《赶海:逆天气运,大黄鱼每天爆舱》 第1章失业回岛,赶海捉鱼! “徐一帆,这份文稿怎么回事?今晚加个班,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方案。” “年轻人要肯吃苦,不要总想着准时下班……” “加你妹的班,一个月三千五,还真把我当牲口使唤了?老子不干了!” 2022年,东南沿海,小渔村。 望着湛蓝的海水,徐一帆长长呼出一道浊气。 一天前,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把辞职报告拍在了主管的桌上。 随即收拾行李,踏上了回村的游船。 每个月三千五,把人当牲口使唤,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反正老子不干! 在城里打了几年工,刚好回村休息一段时间,陪陪父母,踩踩沙滩,贴近一下大自然! 接近三个小时的颠簸,徐一帆终于回到了浪琴岛。 刚下码头,就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 “帆子,帆子,这儿,往这儿看!” 徐一帆循声望去,看到码头上两个翘首以盼的身影。 母亲王秀兰正使劲挥着手,父亲徐建国一脸笑意的站在她身边。 “妈!爸!我回来了!” 徐一帆快步走到父母面前,眼眶有些湿润。 “瘦了这么多,一个人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工作累了吧?早就该回来歇一歇了,走,先回家,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皮皮虾。” 王秀兰喜极而泣,一半是心疼儿子瘦了,一半是欢喜儿子回家。 徐建国虽然不善言辞,却笑着脸帮忙接行李,眼中全是对儿子的宠溺。 一路上,父母都在嘘寒问暖,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家里的宅院。 家里的院子还是老样子,三间平房带个小院,院墙上爬着些海边的藤蔓植物。 屋里徐设简单却整洁,堂屋正中央还挂着小学时得的奖状。 放下行李,徐一帆就迫不及待地钻进自己的小屋。 房间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架上摆着各种书籍,墙上贴着早已褪色的牢大海报。 屋外,各种海鲜也依次端上桌,椒盐皮皮虾,清蒸梭子蟹,炖鲍鱼,各种海鲜,一应具体,全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 徐一帆大快朵颐,吃的满嘴留油,还是老妈做的饭好吃,这是在城里永远吃不到的味道。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王秀兰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满意的笑道: “你二婶儿昨天还问起你呢,说她家强子在县城上班,一个月五六千,稳定得很。” “但你放心,妈不怕别人说闲话,我和你爸每个月打渔都有几千块钱收入,你安心在家待着,工作嘛,慢慢找,不急,爸妈都还年轻,能养得活你。” “我知道了,妈,你就放心吧。” 徐一帆喝完最后一口汤,抹了抹嘴,笑着说道,“吃饱啦,我去赶海消消食。” “好,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晚上做海鲜大餐等你!” 见儿子出门,王秀兰又叮嘱了一番,这才提着水桶鱼竿,朝着沙滩上赶去。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在沙滩上,退潮后的海滩露出大片湿润的沙地,放眼望去,已经有村民三三两两在赶海了。 “哟,这不是建国家的帆子吗?” 刚到沙滩,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徐一帆转过头,只见二婶儿李春香拎着个小桶,正弯腰在沙滩上挖蛤蜊。 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大妈,都是村里的老熟人。 “二婶儿,王婶儿,刘婶儿……” 徐一帆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帆子,怎么回来了啊?这不年不节的回来干啥?” 李春香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我听说你不是在城里大公司上班吗,咋有空回来?” 闻言,周围的几个大妈都停下动作,好奇的看了过来。 “回来看看爸妈。” 徐一帆简短的说道。 “看看?” 李春香意味深长笑了一声,“这一看就是好几天吧?工作不要了?” “辞了。” “辞了?!” 李春香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哎哟,可惜了可惜了,大公司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年轻人就是冲动啊!” “不像我们家强子,踏踏实实的,虽然赚得不多,但稳定啊,年底还要结婚了。” “强子那孩子确实懂事,去年还给家里换了新电视。” 旁边的王婶儿接起了话茬。 “是啊,一个月五六千,在县城够花了。” 徐一帆听着她们的话,懒得和这老娘们儿废话,拎着东西往礁石那边走去。 走到熟悉的地方,徐一帆选了个背风的位置。 这里是他小时候常来的地方,哪块礁石下容易藏螃蟹,哪个水坑可能有鱼,他都一清二楚。 熟练的装饵,抛竿。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鱼漂带着鱼钩沉入水中。 徐一帆架好鱼竿,坐在石头上,望着眼前的大海。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他都好久没有这样的放松过了。 不用烦心工作,可以静静的发呆,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这才是向往的生活啊! 徐一帆正想着,突然,鱼竿猛地一沉! “这就上钩了?” 徐一帆连忙握紧了鱼竿,只见鱼线瞬间绷直,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水下传来。 好大的劲! 心中一喜,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拉力不像是活鱼在挣扎,更像是鱼钩挂到了什么东西。 “难道是挂底了?” 他试探性的松了松线,又收紧,那股拉力依然存在。 看来是真挂底了,这倒霉催的。 徐一帆左右甩竿,尝试让鱼钩脱困,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鱼钩像是被海底的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似的。 “完蛋玩意儿,刚来就挂底。” 徐一帆嘀咕着,手上开始加大力气。 突然,拉力瞬间消失,鱼线猛的一松,徐一帆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两步。 紧接着,水面上“哗啦”一声,一个鸡蛋大小的东西被拽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芒。 徐一帆还没看清那是什么,鱼线“啪”的一声就断了。 那东西“扑通”一声又落回海里。 “靠!” 徐一帆忍不住吐槽一句。 不仅鱼没钓到,还损失了一副钩线。 他一脸无语的收起鱼竿,准备换地方。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刚才那东西落水的地方,水面下正隐隐透出光芒。 光芒很微弱,但在清澈的海水中格外显眼。 徐一帆犹豫了一下,脱掉鞋袜,卷起裤腿走进海水。 走近一看,徐一帆才发现那东西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珠子,通体呈淡金色,表面光滑。 珠子正好卡在礁石缝里,徐一帆伸手把它捞了起来。 这珠子入手温润,不像石头那样冰凉,反而带着人体的温度。 他好奇的打量着,下一刻,珠子竟然.............. 第2章契约龙珠,赶海开挂! 突然,这珠子化成一道暖流,从手心涌入,消失不见。 徐一帆只觉得眼前一花,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清晰的意识。 【叮!龙珠绑定成功!】 【绑定者:徐一帆。】 【当前等级:初级(0/1000)】 【探测范围:方圆50米。】 【基础功能:海鲜分布探测,小幅幸运加成,鱼类吸引力场。】 【升级方式:通过钓鱼,赶海,捕鱼等活动获取经验值】 【温馨提示:龙珠等级越高,功能越强,请宿主努力升级!】 一时间,徐一帆愣住了。 用力摇了摇头,那些意识依然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不信邪的他,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我去,好疼,不是梦!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突然出现的一颗五角星印记,顿时心里一动。 下一刻,龙珠便随着他的心意,出现在了手心之中。 “我靠,这……这不科学吧?” 徐一帆再三确定自己没有做梦,便下意识的集中注意力。 下一刻,脑海中清晰的感应到附近五十米范围内的海货。 “嘶!” 徐一帆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是赶海抓鱼的神器啊! 他按照龙珠的指引,看向左前方的礁石,犹豫了一下,收起龙珠,抄起铲子走过去。 扒开礁石下的海草,两只青蟹正缩在缝隙里。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手一只抓了出来。 “居然真的探测到了,只不过确定不了具体的品种。” 徐一帆喃喃自语,心脏砰砰直跳。 就在他抓起螃蟹的一瞬间,一股信息再次涌入脑海。 龙珠的经验值从0变成了2,抓两只青蟹给了2点经验。 徐一帆紧紧握住龙珠,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心头。 有了这个宝贝,他还怕什么失业啊? 他看向自己的鱼竿,脑海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按照龙珠的探测结果,徐一帆换到了一个新的钓点。 这里水较深,海底地形复杂,是鱼群喜欢聚集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龙珠显示这里有一个高质量的鱼群。 刚走到新钓点,徐一帆就看见了李春香和那几个大妈。 她们不知什么时候转移了阵地,正在附近的沙滩上挖蛤蜊。 “哟,帆子,咋来这儿了?” 李春香直起身,捶了捶腰,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要我说啊,钓鱼这事最不靠谱了,全看运气!你看我们赶海挖蛤蜊,多实在,挖多少是多少。” “你懂什么,帆子是文化人,文化人就爱钓鱼这种雅事。” 旁边的刘婶儿又笑着挖苦道。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实际满是嘲讽。 徐一帆也不恼,自顾自的换上了一副新的鱼钩鱼线,然后挂上饵料,甩钩钓鱼。 “还整得挺像模像样。” 李春香看着徐一帆的动作,撇了撇嘴,“强子他爸也爱钓鱼,钓了十几年,也就钓些小鱼小虾,要我说啊,有那功夫不如多挖几个蛤蜊。” 徐一帆充耳不闻,专注的盯着海面。 “切,一点礼貌都不懂。” 李春香见徐一帆不理她,也是提高了音量。 “钓鱼这事,不是谁都有本事的钓上来的,得有经验,有耐心,你们这些年轻人,最缺的就是耐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春香那边已经挖了小半桶蛤蜊,几个人有说有笑,偶尔有人往徐一帆这边看一眼,眼神里带着戏谑。 “我说什么来着?” 李春香对同村的大妈说道,“钓鱼就是浪费时间,咱们都挖这么多了,他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然而,话音刚落,徐一帆的鱼漂却猛的向下一沉! 一切发生的太快,徐一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鱼竿就已经弯成了月牙形。 他本能地双手握竿,向上一扬,鱼竿顿时弯得更厉害了。 “哈哈,这次中鱼了!” 徐一帆能感觉到鱼线那头的剧烈挣扎,这次绝对没挂底。 听到声音,沙滩上几个人顿时都看了过来。 水下传来的挣扎力道不小,但也不算太大。 只见徐一帆熟练溜鱼,操控着鱼竿,时而放线,时而收线,慢慢消耗鱼的体力。 “瞎猫碰上死耗子。” 见他上鱼了,李春香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酸溜溜的说道,“没准是挂到垃圾袋了。” 徐一帆不理她,专注的溜鱼。 三分钟后,一条金黄色的鱼被提出了水面。 “这是……” 一个大妈眯起眼睛,惊讶道,“黄唇鱼?” 黄唇鱼在这片海域可并不常见,而且价格昂贵,是出了名的高档海鲜! “不错,开门红,小赚一笔!” 徐一帆小心翼翼的把鱼用抄网捞了上来,放进水桶。 鱼在水桶里拍打着尾巴,活力十足。 “真是黄唇鱼!” “看这大小,得有两斤多吧?好东西啊!” 李春香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她很快又挤出一丝笑容。 切,不就钓到一条鱼嘛,有什么好吃惊的,绝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李春香彻底坐不住了。 又是一竿下水,不到十分钟,居然再次有鱼儿上钩了! 这次鱼漂是连续的点动,典型的石斑鱼吃口。 徐一帆耐心等待,直到鱼竿被猛地拉弯一些,这才迅速扬竿刺鱼! “徐一帆这小子有点本事啊!” “又中了!” 几个大妈惊得合不拢嘴。 这次的溜鱼可比刚才激烈得多。 石斑鱼力气大,又爱往礁石缝里钻。 徐一帆小心翼翼的溜着鱼,时而放线,时而收线。 五分钟的搏斗之后,一条黑褐色的石斑鱼被抄了上来。 “是青石斑?我的妈呀,个头不小嘞!” 几个大妈是蛤蜊也不挖了,一路小跑凑过来看热闹。 徐一帆连忙把鱼放进桶里,虽然只上了两条鱼,但是这两条都是好鱼,价值不菲。 看到这一幕,李春香的脸色彻底黑了。 她放下铲子,死死盯着徐一帆的水桶。 这什么鬼运气啊?两条鱼就快五百来块钱,比她费劲吧啦的挖蛤蜊还挣钱! 徐一帆继续挂饵抛竿。 没想到这次上鱼更快。 鱼钩刚落入水中不到一分钟,徐一帆就感觉到一条鱼在轻微的试探,随即是猛烈的咬口。 上钩了! 徐一帆哈哈一笑,果断刺鱼。 这条鱼的力气比上一条还要大,而且明显更加灵活! 能明显感觉到鱼在海水下左冲右突,几次差点就脱钩了。 关键时刻,徐一帆感觉到手心的五角星印记微微发热,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传到鱼竿上。 说来也怪,那股暖流过后,鱼的挣扎突然减弱了。 徐一帆趁机发力,一口气将鱼拉出水面。 当那条鱼被提出水面时,整个沙滩都安静了。 这鱼体型不小,整体呈红色,上面又布满了密密麻麻蓝色的小斑点,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漂亮。 “这是.........东……东星斑?” 第3章丰富的收获,钓鱼爆桶爆竿! “这么大!得有四斤了吧!” “何止四斤,我看快五斤了!” “这鱼……这鱼应该能卖好几千吧?” “何止好几千!这种品相的野生东星斑,卖一万块钱都有人抢着要!” 这句话,一下子炸开了锅。 附近的人纷纷围了上来,争相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东星斑。 这么好的海货,别说钓鱼了,就是出海捕鱼,也很难见到! 而徐一帆却居然拿鱼竿给钓了上来! 李春香站在人群外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了看自己桶里那几十个蛤蜊,又看了看徐一帆桶里那三条价值可能过万的海鱼,嘴唇颤抖着,却一时间说不出话。 “春香婶儿,你不是说钓鱼不靠谱吗?” 刘婶儿打趣道,“看看人家帆子,半小时顶咱们赶一个月海呢!” “运……运气好罢了,钓鱼这种事,谁能保证一直好运?” 李春香嘴角一咧,硬挤出一丝笑容,为自己挽尊道。 哟,二婶儿你嘴还真硬啊,那我就再钓几条给你看看! 徐一帆擦了擦汗,再次抛竿! 也许是真的运气用完了,这次足足等了五分钟,鱼竿都没动静。 “我说什么来着?钓鱼就是这样,时好时坏……有什么好嘚瑟的。” 李春香翻了个白眼,脸色终于是好看了一点。 结果,话音未落,鱼竿再次猛地一点,随即被拉弯下去。 “又上钩了?乖乖!” 这次的鱼不大,徐一帆两分钟就把它拉了上来。 是一条一斤多的马鲛鱼,虽然比不上前三条,但也是不错的收获,能卖个一百块钱呢。 四条鱼了,半小时不到居然就钓这么多,关键是还都挺值钱的! 这下附近的人都说不出话了,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帆子啊……” 看着徐一帆接二连三的上鱼,李春香忽然换了一副面孔,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你钓的鱼挺多的啊,一个人吃得完吗?” “吃不完没关系呀,我可以拿去卖钱。” 徐一帆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 “哎呀,卖鱼多麻烦,还得跟周大龙那个没良心的砍价。。” 李春香摆了摆手,一副热情的模样,“要不这样,你分婶子一条鱼呗,强子今晚上带女朋友回来,我正愁没好菜招待呢,我看这黄唇鱼就不错……” 说着,也不管徐一帆同不同意,李春香的手就很自然地伸向水桶。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水面时,桶里那条最大的东星斑突然猛地从桶里跳了起来,一甩尾巴。 “啪!” 鱼尾正好结结实实的甩在了李春香的脸上! “哎哟!” 李春香捂着脸后退两步,难以置信的瞪着水桶。左脸上清晰的印着一道鱼尾巴形状的红印子。 “噗……” 刘婶儿几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随即就捂住了嘴巴。 “你……帆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春香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气得浑身发抖。 “啊?二婶儿,这鱼自己跳起来的,关我啥事儿啊?” 徐一帆一脸无辜,嘿嘿一笑,“谁让你手脚不干净呢。” “呸!你个小兔崽子,说谁手脚不干净呢?就是你!肯定是你动了手脚!” 李春香闻言,顿时尖叫了起来,一顿连珠带炮似的问候起了徐一帆。 “钓几条破鱼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谁稀罕!我还不要了呢!” “在大城市混不下去,灰溜溜跑回家,连个工作都没有,女朋友也找不到!” “嘚瑟什么啊,我们家强子虽然赚得不多,但工作稳定,年底就要结婚了!你有什么?啊?你有什么?” 几个偷笑的大妈顿时都安静下来,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吧? 听到李春香终于不装了,徐一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米八的大高个很有威慑力。 “二婶儿。” 徐一帆眉头一皱,看着李春香说道,“我有没有出息,有没有女朋友,关你什么事啊?我爸妈都没说我,轮得到你说?你算老几?” “我……我好歹也是你婶儿,是为你好!” 李春香被噎住了,支吾半天才说道。 “为我好?” 徐一帆顿时笑了,“为我好,就是到处编瞎话说我在城里混不下去了?为我好,就是天天拿你家强子跟我比?我喊你一声二婶儿,是敬你是长辈,但你也不要太过分!” 说着,他提起水桶,掂了掂分量。 “你知道这几条鱼值多少钱吗?保守估计,一万五!我一天赚的,可能比强子哥两个月工资还多,你说我没出息?” “……” 李春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 徐一帆憋了一肚子的火,再次说道,“我回不回来,辞不辞职,是我的自由,我在外面干了三年,攒的钱够我在家躺一年都不是问题,用不着您操心!” 说完,他不再看李春香,转身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就在这时,体内的珠子突然发烫。 徐一帆一怔,脑海中浮现出新的信息。 大概在正前方约八十米处,有一条大鱼正在缓缓游动。 徐一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按照龙珠的探测显示,这条鱼的体型都超过一米的长度了! 绝对的超级大鱼! 徐一帆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了看手里的装备,自己这普通的海竿可能扛不住这么大的鱼啊! 但机会就在眼前,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 拼了! 徐一帆连忙换上一根更粗的鱼线和大鱼钩,直接拿刚才那条一斤重的马鲛鱼当鱼饵。 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鱼钩抛了出去! “哗啦啦!” 鱼钩落在海面上,随后快速下沉。 徐一帆又轻轻提了提竿,让马鲛鱼离底一米左右,这个高度很容易引起大鱼的注意。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了。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李春香不信邪,和那几个大妈不知道从哪捣鼓出几副鱼竿来,也学着徐一帆的样子也钓起了鱼。 不过她们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 就在徐一帆以为大鱼已经游走了的时候,鱼竿突然轻轻一动。 有戏! 徐一帆屏住呼吸,没有轻举妄动,这大鱼吃饵料很谨慎啊,居然还会试探。 很快,鱼竿又动了一下,这次稍微吃重了一些。 来了! 徐一帆握紧鱼竿,全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了! 水下的大鱼试探了两下之后,终于是放心大胆的张开了大嘴! 一瞬间,鱼竿被猛地拉弯! 徐一帆用尽全力向上拽着鱼竿,整条鱼竿已经弯成了惊人的弧度,几乎都要被折断了一样! 鱼线轮发出刺耳的出线声,鱼线飞速被拉向水中! “我的妈呀,帆子又钓到鱼了!” 附近几个人瞬间就看呆了。 这力道,这弧度,绝对不是普通的鱼… 徐一帆扎稳马步,两只手死死的握着鱼竿,根部都顶到了肚皮上。 他能感觉到大鱼的恐怖力度,这哪是在钓鱼啊。分明就是在跟大鱼拔河! “帆子,放线,继续放线!” 一个看热闹的大爷急得满头大汗,在一旁指点道,“听我的,不能硬拉,把线都放出去!” 徐一帆咬了咬牙,松开了一点,鱼线“嗖”的一声,又被拽出去十几米。 等它的冲势稍减,徐一帆又立刻收紧,开始收线。 刚收回来五米左右的鱼线,大鱼就又冲出去七八米。 很快,徐一帆的胳膊都有些酸痛了,浑身都在冒汗,但是他就是死不撒手! 这场景难得一见,大妈们是鱼也不钓了,蛤蜊也不挖了,全都围过来,叽叽喳喳的看热闹。 只有李春香还站在原地,天色铁青。 “断,断,快断啊!” 李春香恨不得看徐一帆出丑呢,在心里一个劲儿的诅咒了起来。 “嘣!” 鱼线突然发出声音,众人差点以为是鱼线断了。 徐一帆低头一看,鱼线还没断,只是已经被拉到了极限。 眼看着鱼要要溜了,徐一帆立马........ 第4章丰富的收入,三万五到账! 他也不敢硬拉,只能改为左右摆动鱼竿,试图改变大鱼的前进方向。 这一招十分有用,大鱼被这忽左忽右的力道弄了个晕头转向,冲势减弱了很多! 徐一帆瞅准机会,猛收了几圈鱼线,将鱼拉近了二十多米。 现在那大鱼已经距离岸边不足30米,有眼神好的,已经能看到水下的黑影了。 “妈呀,好大的鱼!” 大鱼在水下缓缓游动,偶尔翻个身,从黑影的轮廓来看,体长绝对超过一米了! 徐一帆激动不已,但是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泄气,不能泄气! 越是最后关头,就越要小心! 依旧是打起了消耗战,一会儿放线,一会儿收线,这样磨了将近二十分钟,鱼的力气明显变小了。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用尽剩余的力气,开始全力收线! 鱼线一轮一轮被收了回来,水下的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当那条鱼浮出水面的时候,整个岸边鸦雀无声! 好大的一条鱼! “这……这什么鱼啊?有认识的吗?”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珍珠龙胆石斑鱼啊!” 这条龙胆石斑鱼体长目测超过了一米二,灰褐色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斑点,就好像点缀着很多珍珠一样。 徐一帆小心翼翼的将鱼拉到浅水区,此时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超过20人了。 人群中,看热闹的几个热心肠的大哥,立刻就拿着抄网,兴奋的冲了上去帮忙。 那架势,就好像这鱼是他们钓上来的一样! 几个人直接冲进水里,全然不顾衣服被打湿,合力把鱼给抬了上来。 大鱼躺在沙滩上,非常壮观,张着嘴艰难的呼吸着,鱼鳃一张一合,硕大的鱼尾无力的拍打着身下的沙滩。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拍照的拍照,惊讶的惊讶。 而徐一帆早就累瘫在了沙滩上,大口喘着粗气,胳膊都在颤抖,全身好像散架了似的。 “老钟叔,这鱼得值多少钱啊?咱们村还是第一次有人钓到这么大的鱼吧?” “这种品相,这种大小……起码两万块钱!” “嘶!” 两万块钱! 一条鱼就值两万! 徐一帆也吃了一惊,他知道这大鱼肯定值钱,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值钱! 加上桶里的那三条鱼,今天可以说是至少赚了三万五! 他的脑子一时之间有些发蒙。 在城里干了三年,省吃俭用,也才攒了五万块钱而已! 这一条鱼,就顶他一年多的积蓄了? “老钟叔,你骗人的吧!” 李春香在一旁忽然尖叫道,“就这一条破鱼,长得丑不拉几的,能卖两万块钱?你们……你们合起伙来忽悠我呢?” “春香,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这种珍珠龙胆石斑鱼,真的值钱!一斤至少200块!” 围观的老头摸了摸胡须,皱眉说道,“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这条鱼100来斤,两万块钱也只是最低价格了。” “就是!” “老娘们儿啥也不懂,就会瞎起哄!” “走走走,咱们帮帆子把鱼弄回去,哈哈!” 李春香的脸色,此时那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她看了看那条大鱼,又看了看自己桶里的蛤蜊。 忽然觉得怎么那么寒酸呢? 两万块钱,她儿子在县里工作,那也得干半年才能攒下来! 而徐一帆,居然只用了半个小时?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李春香摇着头,缓缓后退,“他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凭什么……” “二婶儿,你有意思没?我这一条鱼,比你儿子几个月的工资都多,你说谁才是废物?” 徐一帆瞥了一眼李春香,狠狠的回怼道。 李春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了起来。 “春香?春香你怎么了?” 一旁的大妈看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吓了一跳。 “哈,这是被气晕了?” “活该!让她那碎嘴子不饶人!” “就是,帆子不就是回趟家,你看她那嘴……” “走走走,甭搭理她,自己等会儿就醒了,咱们赶紧去瞅瞅这鱼能卖多少钱!” 好不容易醒过来,李春香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得知徐一帆这个小王八蛋去码头卖鱼了,连忙挣扎着站了起来,拔腿就追了上去。 码头边的海产收购站里,周大龙正翘着二郎腿喝茶,店里两个小伙计在分拣着刚收上来的小杂鱼。 “龙叔!” 徐一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大龙一抬头,眼睛立刻瞪大了。 “哟,这不是帆子吗?你咋回村来了?” 只见徐一帆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三个村民,众人合力抬着一条硕大的珍珠龙胆石斑鱼,鱼尾巴都快拖到地上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哪来的这是?” 周大龙噌的一下站起来,茶也顾不上喝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外。 “哈哈,龙叔,我钓的。” 徐一帆擦了把汗,笑着说道。 “啥?你钓的?!” 周大龙围着鱼转了两圈,眼睛里直冒绿光,“这得有百来斤吧?你小子能弄上来?” “别提了,溜了半个小时,差点把我累散架了。” 徐一帆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咧嘴笑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全都被吸引了过来,这会儿已经聚了三四十号人。 “老周,给估个价呗!” “这鱼得值老多钱了吧?” 周大龙蹲下身,仔细检查龙胆石斑鱼的品相。 鱼身完整无破损,斑点清晰漂亮,是顶级货色! “帆子,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咱爷俩不说虚的。” 周大龙站起身,伸出两个手指,“两万二块钱,这条鱼我收了!” “嘶!”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两万二! 在白沙村这种小渔村,普通人家要攒下这么多钱,少说得半年时间。 徐一帆心里有数,老钟叔他们刚才估的两万是保守价,而周大龙给两万二块钱,倒也算公道,但肯定还能再谈谈。 “龙叔,这品相,这大小,市面上可不多见啊!” 徐一帆搓了搓手,笑着说道,“我听人说,城里高级酒店收这种野生龙胆石斑鱼,一斤能到二百五呢。” 周大龙一愣,没想到这小子门儿还挺清的。 “那是酒店直购价,我自己也得赚点差价不是?我这拉到城里去,油不要钱的啊?” 周大龙撇了撇嘴,随即说道,“这样,两万三,不能再多了,我转手也就赚个辛苦钱。” “成!” 徐一帆也是爽快答应。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周大龙立刻让伙计拿秤,一称,108斤! “108斤,算你两万三,不少了!” 周大龙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要是别人来卖的话,顶多也就是两万一的价格。 “谢谢龙叔,对了,我这儿还有三条鱼,您也顺带着收了吧。” 闻言,周大龙看了一眼水桶,把鱼捞出来过称。 “东星斑七斤八两,算你六千吧,青石斑三斤二,一千六,黄唇鱼……” 周大龙随手掏出一个计算器啪啪一按,“凑个整得了,一共算你三万五,咋样?” 闻言,周围顿时麻雀无声。 三万多块钱,半天的功夫不到!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钱……” “帆子这是要发啊!” “早知道我也去钓鱼了!”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不得竿竿空军?” 徐一帆表面镇定,手心却在冒汗。 他强压着激动,点点头说道。 “行,谢谢龙叔。” “现金还是转账?” “转账吧。” 说着,徐一帆掏出手机。 周围人都眼巴巴看着,几个凑热闹的年轻人眼睛都红了,这在城里得干大半年才能攒下呢。 “嘀!微宝到账,三万五千元!” 徐一帆看着余额里多出的数字,脸上满是笑容。 一声尖锐的叫喊声,突然从人群外传来。 “等等!周大龙!你不能给他钱!” 第5章眼红的亲戚?那你就眼红去吧!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李春香披头散发的冲了过来。 “周大龙!这钱你不能给他!他得赔我医药费!” 李春香冲到收购站门口,一把抓住周大龙的胳膊,“刚才在海边,他那条鱼打了我!你看我这脸!还把我给气晕了,我现在浑身不舒服,必须让他赔钱!” 众人闻言瞬间无语,就连平常跟李春香有来往的几个大妈也一脸无奈。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二婶儿,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徐一帆皱起眉头,“当时大家看的清清楚楚,是鱼自己跳起来甩了你一下,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我碰都没碰你,你晕倒又关我什么事儿?” “就是你!都怪你!” 李春香跳着脚,指着徐一帆鼻子骂道,“我告诉你,今天不赔我五千块钱医药费,我跟你没完!我要去派出所告你!” “告什么?” 徐一帆气笑了,“告你偷着拿我鱼?还是告你自己心眼儿太小,自己给自己气晕了?” “哈哈哈!”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你……你们笑什么笑!” 李春香脸色涨红,厚着脸皮说道,“反正他今天必须赔钱!不然我就不走了!” 说着,她一屁股坐在收购站门口,开始撒泼打滚。 “哎呀我的命苦啊,一把年纪了被小辈欺负啊,没天理啊!” 徐一帆叹了口气,走到李春香面前,蹲下身。 “二婶儿,你真要这么闹?” “我不管,鱼是你钓的,那鱼打了我,你就必须赔钱!五千!” 李春香瞪着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各位叔叔婶婶做个见证,二婶儿说我的鱼打了她,要五千医药费,行,这五千块钱,我给!” 徐一帆点点头,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闻言,众人都愣住了,连李春香也停止了撒泼。 “二婶儿,钱我可以给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了,“如果我就去镇上派出所报案,说你敲诈勒索,这五千块钱,应该够立案了。” 李春香张着嘴,看着徐一帆冰冷的表情,突然打了个寒颤。 “你……你吓唬谁呢……” “是不是吓唬,你试试就知道了,你看看蜀黍会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徐一帆直起身,对周大龙说道,“龙叔,麻烦你帮忙做个证,这五千是我二婶儿撒泼打滚问我要的。” “成,我作证!” “我们也作证!”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儿,也纷纷喊了起来。 李春香这下慌了,她本来只想闹一闹,占点便宜,没想到徐一帆来真的。 “帆子,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她讪讪地站起来,一脸尴尬的说道,“这里外里的,都是亲戚,何必闹到派出所呢,对吧?” “开玩笑?那这钱你是不要了?” 徐一帆心里直冷笑,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算了,不要了,二婶儿我大人有大量,我……我不跟你计较!” 李春香咬了咬牙,这事真要闹到派出所去,她肯定占不到便宜,说不定还得被抓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今天算你厉害,你给姑奶奶我等着! 说罢,李春香灰溜溜的挤开人群溜了出去。 “龙叔,你这儿有没有好点的鱼竿?再给我来十个地笼,一些鱼线和钩子。” 说完,他也懒得再理会李春香,转身对周大龙说道,“这会儿天还早,我再去海边转转。” “有有有!” 周大龙点了点头,连忙招呼伙计,“牛子,去,把咱们店最好的那套鱼竿拿来!地笼拿新的!” 趁着伙计拿货的功夫,徐一帆又买了些饵料和工具之类的东西。 最后算账,一套高级鱼竿两千六,十个地笼一千五,加上鱼线鱼钩鱼饵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周大龙给打了个折,总共花了四千块钱。 “扫过去了,周叔。” 徐一帆眼都不眨就付了钱,今天已经赚了三万多块钱,花四千三买装备,值! “帆子,你这是打算以后都搞这个了?” 周大龙一边打包一边笑着问道。 “先试试看呗。” 徐一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反正最近也没事干,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我看行!” 周大龙拍拍他的肩,哈哈一笑,眼睛里满是赞许之色,“你要真有这本事,绝对比在城里上班强!” 装备装了两个大袋子,徐一帆又在码头租了辆二手电三轮,把东西都放上去,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码头。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骑着小三轮又回到了下午钓鱼的那片区域。 这会儿已经涨潮了,太阳也快要下山,海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赶海的人大多回家了,沙滩上安静了许多。 徐一帆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海湾,开始下地笼。 根据龙珠的探测功能,他专门找的海货密集的区域来下笼,十个地笼分散布置在方圆百米内,每个位置都是隐蔽的打野点。 下完地笼,他又在新位置抛了两竿,想试试新鱼竿的手感。 结果二十分钟不到,又上了两条不错的石九公和一条黑鲷。 “这龙珠,真是神器啊,直接省去打窝的功夫了,只要自己在附近,周围的鱼儿都会被慢慢吸引过来。!” 徐一帆美滋滋的把鱼放进桶里,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龙珠印记再次微微发烫。 “诶,不一样的感觉,不像是有大货。” 这一次龙珠提示徐一帆的感觉,并不是探测到鱼群的那种,而是……一种奇怪的感应。 徐一帆皱起眉头,顺着感应的方向看去,那边遍布礁石,因为石头上太滑,所以平时很少有人去那边。 “不管了,过去看看。” 龙珠既然给出了感应,那就肯定有情况。 他收起鱼竿,小心翼翼的踩着礁石往那边走。 绕过一块巨大的礁石,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愣住了。 只见一个金发女孩仰面漂在海水中,随着波浪轻轻起伏,一动不动。 “卧槽!有人落水了?” 徐一帆来不及多想,扔下鱼竿,脱下外衣跳进了冰凉的海里。 海水不深,只到胸口,他几步冲到女孩身边,一把将她托了起来。 女孩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不过还有微弱的呼吸,胸口在微微起伏。 “醒醒!美女,快醒醒!” 徐一帆一边拍她的脸,一边把她往岸上拖去。 女孩很轻,徐一帆轻松就把她抱上了岸,铺上自己的衣服,这才把她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喂!能听见吗?” 徐一帆检查了一下,女孩没有明显外伤,但肯定呛了水。 他赶紧用学过的急救知识,让女孩侧卧,轻轻拍起了她的后背。 “咳……咳咳……” 金发女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猛地吐出几口海水,随后眼睛才缓缓睁开。 当看到女孩眼睛的时候,徐一帆就愣在了原地。 好漂亮的眼睛,湛蓝色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发蓝瞳吗? 随着她呼吸起伏,胸前的馒头也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第6章金发碧眼的毛熊妹子! 女孩一双湛蓝色的眼睛,蒙着一层雾气,显然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回了下神,她看着徐一帆,嘴唇动了动,用带着口音但很流利的中文断断续续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哟,你中文这么好?我还想着用英语还是法语跟你说话呢。” 徐一帆一愣,随即笑着说道。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天空,眼泪无声的滑落。 “你先别激动,缓缓吧。” 徐一帆挠了挠头,怎么好像自己救错人了似的,尝试性的问道,“你这是……不小心掉水里了还是……” “我……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女孩摇摇头,坐起身,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金色的长发湿漉漉的随意披散着,在夕阳下闪着光。 女孩只是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不过身材极好,即使现在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不,不只是美人胚子。 徐一帆刚才偷偷打量了一下,这姑娘五官精致得跟洋娃娃似的,皮肤白得发光,腿长腰细,绝对是他现实中见过最好看的女孩了,一点也不比抖手上面的网红差。 “咳咳,那个……美女,我叫徐一帆,就这附近白沙村的。” 徐一帆试着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主动开口说道,“你呢?你一外国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我叫安娜……安娜伊万诺娃,毛熊国人。” 女孩沉默了很久,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徐一帆,这才低声说道。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时不时还抽抽鼻子,好像在偷偷抹眼泪。 “毛熊国?哦,我知道,那你这是……来旅游?” 徐一帆在一旁笑着问道。 “我是和男朋友……不对,现在应该是前男友了……一起来这里度假,他说带我来海边散心……结果……” 安娜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话间,眼泪又掉了下来,“结果昨晚,他拿走了我所有的钱和护照……跑了。” “跑了?为什么呀?” 徐一帆瞪大了眼睛,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 好家伙,原来歪果仁也玩这一套啊! 安娜抬起头,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起来。 “他想和我……我不愿意,我说要等到结婚才可以……他就生气了,说我装清纯……” 她哽咽着,慢慢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来中国三年了,一只在当平面模特,我所有的积蓄都在卡里……现在我什么都没了,护照也没了,回不去家,也联系不上家里人……” “这他妈是人渣啊!” 徐一帆越听越气,听得火冒三丈,一下子收起了吃瓜的神情,忍不住骂道。 他奶奶的,有这么漂亮一女朋友,不知道珍惜就算了,还把人的积蓄都卷走了。 人渣,出生啊! 安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又低下头。 “是我太傻……呜呜,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把我的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他了……” “这跟你傻不傻没关系!” 徐一帆在一旁愤愤道,“是那王八蛋太渣!不过也好,起码他暴露了,没有继续祸害你,对了安娜,你报警了吗?” “报警了。” 安娜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警察说会调查,但肯定需要时间……我身上没有钱,被酒店赶了出来,又没地方住……” 她抹了把脸,突然挣扎着站起来,又朝着海边走了过去。 “喂,你干什么去啊?那边危险!” 徐一帆一愣,连忙站起来一把拉住她。 “让我去吧……” 安娜一边挣扎一边带着哭腔说道,“我真的不想活了,现在什么都没了,妹妹读大学还需要钱,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死了可以一了百了,可是你妹妹怎么办?” 徐一帆眉头一皱,开口劝道,“还有你父母怎么办?他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然后你就为个人渣去死?真的值吗?” 闻言,安娜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 “听我一句话,别这么冲动。” 徐一帆放缓语气,继续说道,“钱没了可以再赚嘛,护照没了可以补办,可是人没了就真没了,我看你也就才二十出头,这还有很多美好的日子在后头呢!” 听着徐一帆这温柔的话,安娜的眼泪不禁又涌了出来。 “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知道怎么办就听我的,先跟我回村。” 徐一帆当即开口说道,“我家有空房间,你可以暂时住着,就当是散心了,等你心情好了,护照补办好了,再回去好好工作,你这么漂亮,模特工作又不难找。” “可是这……这太麻烦你了……我们都不认识。” 安娜一脸犹豫的看着他,显然已经没有了寻死的念头。 “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 徐一帆笑道,“我都把你救起来了,总不能看你流落街头吧?我们村虽然小,但人都挺好的,除了我二婶儿贼烦人,你别嫌弃就行。” “噗……那……那好吧,谢谢你。” 安娜被他逗得勉强笑了笑。 这一笑,简直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徐一帆顿时心里一跳,乖乖,这姑娘笑起来也太好看了。 “好了,先回我家,给你换身干衣服。” 徐一帆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看了看天色,笑着说道,“对了,你中文怎么这么好?几乎听不出外国口音啊。” “我们家都学中文的,我从小就会说了。” 安娜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爸爸以前来过你们的国家,而且我妹妹说的比我还好,她也在你们国家留学呢。” “难怪难怪。” 徐一帆点点头,“那你就更得好好活着了,不然你妹妹放假了都找不到你,得多伤心啊?” “嗯,是我之前想的太多了。” 安娜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走吧。” 徐一帆捡起自己的鱼竿,“对了,回家之前,我得先把地笼收一下,看看有没有收获,要是运气好的话,晚上请你吃海鲜。” 两人沿着礁石往回走,徐一帆将一个个地笼收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龙珠的幸运加成,十个地笼个个爆满! 第7章初次修炼,龙珠即将升级! 青蟹,花蟹,梭子蟹,还有几条鱼跟小章鱼,甚至还有好几只大虾。 这下子可以好好来一顿海鲜大餐了! “我的天……” 安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惊讶道,“你们这里海产这么多吗?” “也没这么多啦。” 徐一帆也有些惊讶,一边收东西一边笑着说道,“就是我今天运气特别好,没想到都爆满了。”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些海产卖给周大龙,至少又能赚两三千! 不过现在也不缺那点钱,他也好久没有吃过海鲜了,通通带回家饱餐一顿。 “来,帮我提着这个。” 徐一帆把一个装螃蟹的网兜递给安娜。 安娜笑着接过,很自然的帮忙整理起了收获,动作利落,一点都不娇气。 “你挺熟练的啊。” 徐一帆有些惊讶的说道。 “嗯,我小时候常跟爷爷去钓鱼。”安娜笑着说道,“就在贝加尔湖边,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吧?” “知道知道,那可太有名了。” 徐一帆点了点头,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徐一帆骑着电三轮,安娜坐在副驾驶上,二人一路往村里而去。 路上遇到几个散步的村民,都一脸好奇的看着安娜。 “哟,帆子,这哪来的洋老外啊?” “哈哈,我朋友,来村里玩几天。” 徐一帆随口说道。 “朋友?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刘叔,别瞎说,走了哈!” “真是麻烦你了。” 等走远之后,安娜才小声的说道。 “不麻烦,刚才那大叔开玩笑呢。” 徐一帆笑了笑,说道,“而且你来了也正好,我爸妈总嫌家里冷清,而且我妈做的饭超好吃,你喜欢我们中国菜吗?” 闻言,安娜眼睛顿时一亮,看来也是个吃货。 “我超级喜欢你们的饭菜!在中国三年,我还学会了好多菜,就是手艺还不够好。” “谦虚,肯定是谦虚!” 徐一帆哈哈一笑,“有空的时候你也给我露一手,做点俄罗斯菜给我们尝尝,我还没吃过呢,看看哈拉少不哈拉少。”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门口。 “儿子,你……你从哪……” 王秀兰正在院子里王秀兰正在院子里晾衣服,一抬头看见儿子带回来个金发碧眼还浑身湿透的漂亮姑娘,手里的衣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妈,这是安娜。” 徐一帆赶紧解释道,“她遇到点麻烦,先在咱们家住几天。” 王秀兰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住了安娜的手。 “哎哟,这姑娘怎么湿透了?快进屋快进屋!你这小子,怎么照顾人姑娘的!” 说着就拉着安娜往屋里走,完全忘了问具体情况。 徐建国听见动静也从屋里出来,看到安娜也是一愣。 “爸,具体情况等会儿说,先让她换身干衣服。” 王秀兰已经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年轻时的一套衣服,虽然款式老了点,但好在干净整洁。 “阿姨,谢谢您。” 安娜接过衣服,用标准的中文道谢。 “哎哟,中文这么好!” 王秀兰这下子就更惊讶了。 等安娜去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徐一帆才把情况简单跟父母说了说。 “真是造孽啊!” 王秀兰听得直摇头,“这多漂亮的小姑娘,遇到这种渣男!” “那就让她住下呗。” 徐建国在一旁说道,“住多久都行,反正咱家不缺她的这口饭。” “对对对!” 王秀兰也急忙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谢谢爸,妈,我也是这么想的。” 徐一帆心里暖暖的,老爸老妈还是跟以前一样热心肠。 很快,安娜穿着王秀兰的碎花衬衫和黑色长裤出来了。 衣服有点大,不过依然掩不住她的好身材。 湿漉漉的金发披在肩上,素颜的脸精致的就像个洋娃娃。 “这姑娘……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真俊啊!” 王秀兰看得眼睛都直了,在一旁捂着嘴直笑,这要是自己儿媳妇该多好啊。 闻言,安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阿姨,衣服我会洗干净还您的。” “不用不用!” 王秀兰越看越喜欢,“饿了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晚饭时,王秀兰做了一桌子好吃的,清蒸黄花鱼,蒜蓉粉丝蒸龙虾,辣炒螃蟹,虾扯蛋,还有满满一盆海鲜汤。 “阿姨,您做的饭太好吃了!” 安娜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完全跟大城市里不一样的味道,很有家的感觉。 “好吃就多吃点!” 王秀兰不停的给她夹菜。 饭桌上,安娜也逐渐放松下来,讲了些自己在中国的趣事,把二老逗得直乐。 徐一帆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今天不仅赚了一大笔钱,还救了个姑娘,家里也多了份热闹。 吃完饭,安娜主动帮忙洗碗,动作麻利的让王秀兰啧啧称赞,这丫头真能干。 本以为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是那种娇滴滴的小丫头,没想到干活也挺麻利的。 收拾妥当后,徐一帆把安娜带到客房。 “这间平时没人住,但经常打扫,很干净,缺什么就跟我说,回头我陪你去村里超市买点日常洗漱用品。” 徐一帆推开门,又抱了一床被褥过来,“我就住你隔壁,有事儿你喊我就行!” “谢谢,已经很好了。” 安娜在屋里转了一圈,真诚的说道,“一帆,谢谢你们,真的……要不是你,我肯定已经……” “别说傻话了。” 徐一帆摆摆手,“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帮你问问护照补办的事儿。” “嗯!晚安!” 安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回到自己房间,徐一帆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手心的五角星印记。 今天的钓鱼和下地笼的收获,也是总共获得了358点经验值。 还差642点就能升级了。 “明天继续!” 徐一帆握了握拳,有些期待升级之后的龙珠会有什么新功能了。 另一边,李春秀站在自家院子里,来回踱步,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白天在沙滩上的一幕,就像一根刺似的扎在她的身上。 徐一帆那个小杂种,居然敢当众给她难堪! 就连一条臭鱼都敢欺负自己,害得她在那么多老姐妹面前丢人现眼! “老徐,给我出来!别鼓捣你那破鱼竿了!” 李春秀吼了一嗓子,愣是把徐建军给从屋子里喊了出来。 “不是,你鬼叫什么啊,咋滴了?” 徐建军皱着眉头,从屋子里出来。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李春秀声音尖锐的说道,“你那个侄子今天让我在村里人面前把脸都丢光了!” “算了吧,帆子那小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大家都是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算什么算!” 李春秀的嗓音陡然拔高,“我是他二婶儿!长幼尊卑懂不懂?他今天那么对我,就是不孝顺!” “你好歹也是他二叔,你不该管管吗?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被小辈儿欺负?” “好好好,那你想咋办?” 徐建军被吵的没办法,只能扔下鱼竿,问道。 “走,现在就去那个小兔崽子家里讨个说法!” 李春秀说着就拉住了徐建军的胳膊,怒气冲冲的说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他道歉,还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这大半夜的……” 徐建军有些犹豫,说到底都是一家人,何必把事情闹这么大呢。 “就大半夜去!让他们也睡不安生!” 李春秀脸上满是愤恨,拽着徐建军就往外走,“我今天晕倒在沙滩上,他徐一帆连扶都不扶一下,这种没良心的东西,就得好好教训教训!” 徐建军拗不过老婆,只好也跟了上去,夫妻俩一前一后,气势汹汹地往徐一帆家走去。 徐一帆家刚刚熄灯不久。 安娜躺在客房的床上,虽然很累需要休息,但思绪纷乱,一时间根本睡不着。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被男友背叛,自己绝望投海,又被好心人救起来,来到这个陌生的村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 隔壁房间,徐一帆正盘腿坐在床上,研究着手心的龙珠印记。 他能感觉到好像有一股温热的能量在龙珠中缓缓流动,就像有生命一般。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传来。 “砰砰砰!”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徐一帆!开门!我知道你们没睡!” 李春秀尖利的声音穿透门板传了进来,“再不开门老娘砸了你们这破门!” 第8章契约野狗,咬死你这个泼妇! 徐一帆听到动静,皱眉下床,这不是二婶李春秀的声音吗? 同时听见父母房间也传来动静。 “谁啊,这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徐建国披着外套走出房间,一脸的不悦。 “二婶?这么晚了有事吗?” 徐一帆打开院子里的灯,走到门边,喊了一声。 “少废话!开门!” 徐建军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徐一帆刚打开门,李春秀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徐建军跟在后面,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二婶儿,你们这是……” 王秀兰从房间出来,看到这阵仗一愣。 “大嫂,今天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李春秀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你家一帆今天在码头是怎么对我的,你们知道吗?” “怎么回事?一帆,你惹二婶生气了?” 徐建国皱起眉头,看向自己儿子。 徐一帆还没开口,李春秀就抢着喊了起来。 “何止是惹我生气!这小子他当众给我难堪,害我被鱼打了脸,我晕倒在沙滩上,他居然理都不理掉头就走!这种不孝的玩意儿,你们是怎么教育的?” “二婶,咱把话说清楚行吗?” 徐一帆一脸冷静说道,“今天明明是你想抢我的鱼,鱼突然跳起来甩了你一尾巴,这关我什么事?至于你晕倒,我当时忙着抬鱼,根本没碰你,怎么就成了我的责任?” “你听听!你听听!” 李春秀指着徐一帆,对徐建国和王秀兰吼道,“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对长辈就这个态度?” “他二婶儿,一帆说的是真的吗?你当时是想抢他的鱼?” 王秀兰却没有被李春秀带偏节奏,反而是脸色严肃起来。 “我……我那是帮他看看!” 李春秀眼神闪烁,含糊其辞道,“可他呢?一副防贼的样子!我是他二婶,看看他的收获怎么了?” “看看?” 徐一帆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二婶,你那叫看看?你那是想直接提走!要不是有村里几个大妈在旁边,那鱼估计现在已经在你家锅里了吧?”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 李春秀恼羞成怒,大声说道,“反正你今天就是欺负我,给我难堪了!大哥大嫂,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让徐一帆给我道歉,还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徐建国和王秀兰对视一眼,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两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李春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王秀兰上前一步,护着自己儿子,连称呼也变了,“你想要鱼就直说,用抢的算怎么回事?鱼自己跳起来打到你的,那能怪我儿子吗?” “就是!” 徐建国接着话茬说道,“孩子好不容易钓条鱼,你这做长辈的不说帮忙,还想占便宜,说出去都不嫌丢人的,现在还讹上我儿子了?” “好啊!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李春秀没想到哥嫂这么护犊子,顿时气得脸都白了,“行行行,那我今天晕倒在沙滩上,徐一帆作为侄子,连送我去医务室都不去,这还不是没孝心?这还不是败类?” “二婶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徐一帆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当时要是碰了你,扶了你,再送你去医务室,你现在是不是得说我推倒你的?是不是得让我赔更多钱?我没管你,现在都被讹上了,那我要是管了,现在不得赔个倾家荡产?” “你……” 李春秀被怼得一时语塞。 “一帆,你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二婶!” 徐建军看老婆吃亏,连忙站出来说道。 “二叔,理是理,亲是亲。” 徐一帆不卑不亢,挺起胸膛,继续说道,“二婶要讲理,我自然敬她是长辈,她要是不讲理,那我也不可能尊敬她的。” 李春秀被气得不行,摸着胸口,喘了几口粗气,知道自己不占理,便突然转移话题,阴阳怪气了起来。 “行,徐一帆,你厉害!不过你再厉害也就是个无业游民!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整天游手好闲,有什么出息?” “二婶,我要是没记错,我今天一天就赚了三万多。你儿子在城里上班,一个月也就五六千吧?要不你问问他,什么时候一天能赚三万?” 徐一帆笑了笑,毫不客气的说道。 什么?儿子居然一天就赚了三万多? 徐建国夫妻俩不可置信的盯着儿子。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说的没毛病。 “你……你!” 李春秀气得浑身发抖。 “一帆,赚了点钱就嘚瑟了?那是你运气好!” 徐建军也有些脸上挂不住,在一旁说道。 “二叔,运气也是本事的一部分。” 徐一帆淡淡一笑,接着说道,“至少我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没想着占亲戚便宜,也没大半夜跑来砸亲戚家的门!” “……” 闻言,徐建军也不说话了,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早就说了不该来不该来,非要来这儿丢人现眼! 可是李春秀却眼珠一转,又找到新的攻击点。 “赚点臭钱怎么了?我儿子虽然赚得没你多,但他有正经工作,马上还要结婚了!你呢?这么大年纪了,二十好几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丢不丢人?” 这话一出,院子里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在农村,传宗接代还是家族一等一的大事儿,李春秀这话简直是一下子戳中了徐建国老俩口的软肋。 “李春秀,你给我说话注意点……” 王秀兰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这时,客房的门打开了。 安娜穿着一身王秀兰的碎花睡衣走了出来,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高挑的样子格外动人。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只见她径直走到徐一帆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亲爱的,这是怎么了?这么吵?” 安娜用略带困意的声音问道,整个人几乎靠在徐一帆身上,显得十分亲昵。 徐一帆一愣,随即明白了安娜的用意,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李春秀和徐建军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谁啊?” 徐建军愣了一下神,结结巴巴的问道。 “叔叔阿姨好,我叫安娜,徐一帆的女朋友。” 安娜微笑着说道,手还紧紧挽着徐一帆,“刚才听到外面吵,就出来看看,一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这小子有女朋友啊?还是个歪果仁? 说实话,一看这身材,就知道绝对好生养! “女……女朋友?徐一帆,你从哪里找来的演员?就你还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李春秀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幻,从震惊到不信,再到嫉妒和愤怒。 “二婶,你看你这话说的。” 徐一帆顺势搂住安娜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安娜是我今天在城里认识的,都什么年代了,我和歪果仁谈恋爱难道都不行吗?” 王秀兰和徐建国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哎呀,安娜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睡吧,这里没事,就是一点小误会。” 王秀兰立刻配合着说道。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李春秀咬了咬牙,大声说道,“徐一帆,你肯定是在骗人!这么漂亮的外国姑娘能看上你?指不定是你从哪里骗来的!” “这位阿姨,请你说话尊重一点,我和一帆是真心互相喜欢的,你作为长辈,不应该这样诋毁我们。” 安娜闻言,脸色一沉,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 “你……” 李春秀被噎得说不出话。 “算了算了,走吧,大半夜的别闹了……” 徐建军也觉得脸上无光,拉了拉老婆。 你说你半天就憋出这几个字儿来,怎么好意思跟人吵架的啊! “我不走!” 李春秀甩开丈夫的手,指着徐一帆一家,“好好好,你们合起伙来骗人!这外国妞肯定有问题!我要报警!报警查她!” “二婶,你闹够了没有?” 闻言,徐一帆彻底冷下脸来,“安娜是我女朋友,你再这样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能怎么不客气?” 李春秀撒起泼来,索性往地上一坐,“有本事你打我啊!打啊!让大家都来看看,侄子打婶子,什么德行!” 徐一帆几人一阵无语,跟这样的泼妇真的很难讲道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狗吠声。 徐一帆心中一动,他集中精神,通过龙珠向院子外的野狗发出了一道波动。 “汪汪汪!” 下一秒,一条黄毛土狗冲进了院子,直扑李春秀! 第9章亲手教安娜钓鱼! “啊!狗!有狗!” 李春秀吓得尖叫起来,瘫在地上连连后退。 偏偏那狗不咬别人,就追着李春秀叫,吓得她连忙爬了起来,满院子跑。 “救命!救命啊!” 李春秀鞋子都跑掉了一只,浑身狼狈不堪。 徐建军想去赶狗,那狗转头就对着他龇牙,吓得他也退了回去。 见状,徐一帆这才再次通过龙珠让狗停下。 大黄狗停下来,蹲坐在院子里,警惕的盯着李春秀夫妇。 “你……徐一帆,你竟然放狗咬人,你不要脸,玩阴的!” 李春秀连忙躲在丈夫身后,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二婶儿,你搞错了吧?这狗不是咱们村的野狗吗,见人就咬的,我可指挥不动。” 徐一帆摊了摊手,“可能是你太吵了,所以把它引来了吧。” “放你的屁!你等着!你们一家都给我等着!” 李春秀歇斯底里的放下句狠话,“这事儿没完呢!” 说完,她拉着徐建军,狼狈地跑出了院子,连掉在地上的鞋都忘了捡。 “二婶,你鞋不要了?!” 徐一帆哈哈一笑,顺手一脚把掉在地上的鞋给一脚踢飞了出去。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总算走了……这李春秀,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王秀兰长舒一口气。 “唉,以后怕是难清净了。” 徐建国也是摇了摇头。 你说一帆这小子,惹谁不好啊,偏偏招惹上李春秀这个泼妇。 “安娜,刚才谢谢你。” 徐一帆挠了挠头,一脸真诚的说道。 “没什么,我就是看他们太过分了,想帮帮你。” 安娜松开挽着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哈哈,那可是帮了大忙了!” 徐一帆笑道,“要不是你,二婶还得继续嘲讽我是个单身狗呢。” “好了好了,都回去睡吧,安娜,刚才没吓着你吧?” 王秀兰看着两个年轻人,眼里满是笑意。 “没有,阿姨。” 安娜摇摇头,摆手说道,“那……我先回去睡了,晚安。” 送安娜回房后,徐一帆回到自己房间,却没有立刻睡觉。 他盘腿坐在床上,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心的龙珠印记上。 经过今天的经验积累,他能感觉到龙珠里面似乎蕴藏的能量也是越来越充沛。 徐一帆闭上眼睛,尝试按照之前感受到的能量流动方式去引导。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四周仿佛变得格外安静,他能听到远处海浪的声音,听到院子里昆虫的鸣叫,甚至能听到父母房间里正在议论二婶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有无数微弱的光点在缓缓流动,向他的身体汇聚而来。 这些光点通过皮肤渗入体内,最后汇集到手心的龙珠印记中。 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漩涡,不断吸收着这些天地间的能量。 随着能量的积累,徐一帆感觉到龙珠内部也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被吸收的能量在龙珠中转化,渐渐形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小滴,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让徐一帆心惊。 “好家伙,这龙珠还真是逆天啊!” 更神奇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徐一帆自己的身体也在被改造。 那些能量在流经他身体时,有一部分留在了经脉和肌肉中,温养着他的身体。 “好舒服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游走,疲惫一扫而空,精神变得异常饱满。 “这该不会就是修仙的感觉吧?” 徐一帆心中震撼不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在缓慢提升。 视力,听力,反应速度……各方面都有微小的进步。 虽然变化不大,但确实在缓慢进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徐一帆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竟然修炼了一整夜,却丝毫没有困倦感,反而精神抖擞。 “太神奇了……” 徐一帆看着手心微微发光的印记,喃喃自语。 他感受了一下龙珠内部,那滴灵液静静悬浮其中,散发着温和的能量波动。 虽然不知道这灵液具体有什么用,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好东西。 徐一帆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今天要带安娜去海钓,顺便继续积累经验值。 想到这里,徐一帆走出房间,准备亲手做顿早饭。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安娜也已经起来了,正在帮王秀兰准备早餐。 “早安。” 安娜看到他,微笑着打招呼。 “安娜,起这么早啊?” 徐一帆笑着打了声招呼,“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很舒服。” 安娜抿嘴一笑,很是大方的说道,“我感觉比城里的酒店要舒服多了。” “你看,阿姨教我做中式早餐呢。” 安娜笑了笑,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闪着柔和的光芒,“一帆,你们中国的粥真有意思,我们那边早上都吃面包奶酪。” “各有各的风味。” 王秀兰笑眯眯的说道,“安娜真是个聪明孩子,学得快,一教就会。” “行,那我去收拾收拾工具,等下就出发。” 徐一帆看着安娜站在灶台前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出神。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碎花衬衫下隐约可以看到她姣好的身材曲线。 他赶紧移开视线,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吃过早饭,徐一帆把整理好的渔具拎了过来。 “今天天气预报说天气很不错,我想去码头那边钓鱼。” 徐一帆看了一眼安娜,笑着问道,“安娜,你要一起去吗?海边风景很好,就当去散心了。” “好啊好啊!我也已经好久没钓鱼了。” 安娜眼睛一亮,兴冲冲的说道。 “那你去换身衣服,等下我带你去买盒防晒霜,海边太阳毒,还能防蚊虫。” 安娜点点头,便回房间去了。 等她再出来时,徐一帆看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安娜换上了一件白色的修身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那双修长笔直的大白腿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外面,脚上踩着一双浅色的帆布鞋。 金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精致的脸庞和天鹅般白皙的脖颈。 最要命的是那件白T恤有点小了,很紧,完美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怎么了?阿姨的衣服不合身吗?” 安娜被徐一帆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合,合适……” 徐一帆清了清嗓子,连忙移开视线,“就是……有点太清凉了,妈,你怎么给她拿这衣服啊,海边太阳这么毒,出去也不怕晒黑了。” “你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你懂什么呀!现在的年轻人就该穿得漂亮点!安娜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王秀兰在一旁看着儿子的窘态捂嘴笑了一声。 “就是,咱们村好久没来过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徐建国也点点头,哈哈一笑。 “谢谢叔叔阿姨。” 安娜被夸得脸红,但还是落落大方的说道。 “好啦好啦,那我们走了,爸妈再见,中午就别做我俩的饭了,外面吃。” 摆了摆手,收拾好渔具,徐一帆就骑上租来的电三轮,安娜坐在副驾驶,二人一路往码头而去。 这会儿才早上八点钟,太阳还不算很毒。 早晨的码头早就已经热闹起来,一条条渔船陆续出海。 码头上,做工的,卖早餐的,收海鲜的,还有来海钓的人密密麻麻,非常热闹。 徐一帆找了个好位置,停下车,拎着渔具箱和新买的鱼竿往码头边缘走。 “哟,帆子来了?!” “还带了个洋妞?行啊帆子!” “我就说读书有用吧?帆子这女朋友真漂亮!” 码头上熟识的村民纷纷打招呼,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安娜身上瞟去。 “大家好,我叫安娜。” 安娜倒是自来熟,也不认生,微笑着用中文跟周围的村民回应。 “我的天,中文说的这么好啊!” “这姑娘真俊啊,跟电视里走出来似的!” 徐一帆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羡慕目光,心里不免有些小得意。 “哇,你们这里真热闹啊!” 安娜站在码头边上四处张望着,白色的T恤被风吹的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徐一帆赶紧移开视线,从渔具箱里拿出两把折叠椅打开。 “安娜,咱们就坐这儿吧,这儿位置好,水深,鱼多。” “可是我不会钓鱼啊。” 安娜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椅子上,“我爸爸偶尔会去湖里钓鱼,但我从来没动手试过,只见过别人钓鱼……” “没事,钓鱼简单,我教你吧。” 徐一帆拿出一根为安娜准备的鱼竿,笑着递给她,“你先用这根,我教你绑钩。” 说着,他又从工具箱里拿出鱼线,鱼钩和铅坠,开始熟练的操作。 安娜凑得很近,一脸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 “这是八字环,连接主线和子线的,这是铅坠,让鱼钩能沉到水底,这是鱼钩,必须要绑牢了,不然大鱼一拉就脱钩了……” 徐一帆一边讲解一边演示,手指灵活的打着结,很快就将自己的勾线换好了。 安娜在一旁看的很认真,金色的发丝还时不时拂过徐一帆的手臂。 “还挺简单的嘛,我来试试?” 第10章大鱼上钩,爆桶爆舱! 安娜看完了全过程,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 “行,那你试试吧。” 徐一帆把鱼钩递给她,然后在一旁看了起来。 结果安娜刚一上手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完啦,好像是脑子学会了,手还没学会呢,下一步怎么做来着?” 安娜不好意思的抬头笑了笑,满眼都是求助的小眼神儿。 “哈哈,来,我教你吧,先这样……” 徐一帆就料到会这样,起身蹲在她身边,开始手把手的开始教她绑钩。 安娜身上淡淡的香味飘进徐一帆的鼻子,一不小心,他的手就碰到了安娜白嫩的手背,两人几乎是同时一愣。 “啊,对不起,我……” 徐一帆赶紧缩回手,不由得老脸一红。 安娜也脸红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没事,你继续教我吧,嘿嘿。” 徐一帆回了回神,清了清嗓子,继续指导道,“你看,就是这样,这儿绕三圈,然后从这个圈里穿过去,拉紧……对,就这样。” “哦,我好像会了,你看看我绑的对不对。” 安娜笑了一声,学着徐一帆的样子实操起来,将鱼线绕了三圈…… 很快,鱼钩也绑的像模像样的了。 见状,徐一帆也忍不住夸赞道,“安娜,你可真聪明啊,一学就会,就这么绑。” “嘿嘿,还是你教的好,徐一帆老师!” 徐一帆一抬头,正好就对上了安娜那眼波流转的眸子,心神都被吸引了过去。 “砰!”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时,附近传来了一声响动。 二人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塑料桶被人重重的放在地上。 徐一帆用余光瞥了一眼来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怎么又是她?阴魂不散的。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刚跟他们吵完架的二婶儿李春香! 李春香穿着一身俗气的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扎着,手里提着个小桶,看样子是刚赶海回来。 她放下桶后,故意朝徐一帆这边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扭过头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徐一帆也只当没看见,更懒得跟她打招呼了。 “好了,钩子绑好了,我现在教你挂饵……” 收回眼神,徐一帆又冲着安娜说道,“这挂饵也很重要,有的鱼喜欢吃素,有的喜欢吃肉,所以选好饵料也更容易钓上鱼来……” 兴许是想起昨天的事儿,李春香看到徐一帆他们准备钓鱼,眼珠子一转,站了起来。 片刻之后,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副渔具,也在不远处准备钓几条鱼,好狠狠羞辱一下徐一帆。 李春香那边动静很大,她故意把渔具弄得哗啦响,搬椅子时还故意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反正就是怎么折腾怎么来,就是不让徐一帆舒舒服服的钓鱼。 几个码头上熟识的村民看看徐一帆这边,又看看李春香那边,都识趣的没说话。 村里传播消息的速度有时候比网络还快。 昨晚在徐一帆家里的事儿,今早就在村里传遍了。 村里人都知道徐一帆家和李春香昨儿个晚上彻底闹翻了。 “哇,一帆,这就是饵料吗?看着有点吓人。” 安娜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海蚯蚓当饵料的,电视上不都是拿个盆调的饵料吗? 看着这蠕动的虫子,她本能的皱起了眉头,一脸恐惧。 “哈哈,看着是有些吓人,不过海鱼很爱吃这个。” 徐一帆麻利的挂好饵,把鱼竿递到了安娜的手里,“来,我教你抛竿。” 说着,他连忙站在了安娜的身后,几乎是将她环在了怀里,握着她的手,轻轻一甩。 下一刻,鱼钩就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落进了海水里面。 “哇,好玩!接下来呢?” 安娜的脸蛋有些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羞。 “接下来就等鱼上钩就好了,钓鱼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一点点小技巧了。” 徐一帆笑了笑,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回头去折腾自己的鱼竿了。 很快,他自己的鱼竿也挂好了饵,轻松入水。 另一边,李春香那边也急头白脸的抛竿入水,不过她动作粗鲁,随后更是把鱼竿往支架上一放,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浮漂,不过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往徐一帆这边瞟。 看到徐一帆和安娜有说有笑,好像真是男女朋友那样亲密的时候,李春香更是恨得牙痒痒。 也不知道徐一帆哪来的狗屎运,怎么就让她找了个国外的大洋马当女朋友。 关键是长得又漂亮,身材又好,一下子就把自己还没过门的儿媳妇给比了下去。 两个人刚坐下不到五分钟,结果安娜手里的鱼竿就突然有了动静。 “哇,动了,动了,一帆,接下来怎么办啊?” 安娜兴奋的喊道,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了鱼竿。 “快提竿,然后放线……” 徐一帆没想到安娜上鱼这么快,连忙指导了起来。 安娜手忙脚乱的抓起鱼竿,用力一提刺鱼,然后又按照徐一帆说的开始放线溜鱼。 片刻之后,一条一斤多重的海鲈鱼就被她提出了水面。 阳光下,海鲈鱼身上的鳞片在闪闪发光,十分好看。 “哇,我钓到鱼了,我钓到鱼了!” 安娜看到自己钓上来这么大一条鱼,顿时开心的就像个小孩一样。 徐一帆笑了笑,帮她取下了鱼,扔进一旁的水桶里。 “不错啊安娜,开门红,这是海鲈鱼,味道还行。” “这个小蹄子,怎么上鱼这么快?” 码头另一边,李春香嘟囔着,黑着脸把自己的鱼竿提起来看了看,毛线都没有,只能又重重的放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徐一帆也开始上鱼了,鱼竿一动,他就熟练的提竿溜鱼,一条两斤重的黄翅鱼上钩了! “哇,这条鱼比我的还要大,一帆你好厉害!” 安娜在一旁拍手叫好,当起了啦啦队。 整个人高兴到蹦蹦跳跳的,一双大白兔呼之欲出,差点看傻了徐一帆。 “小意思,我钓到比这还大的鱼呢。” 徐一帆嘿嘿一笑,用抄网把鱼捞了上来。 “啧……” 李春香那边又传来一声,只见她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换了个坐姿,眼角的余光死死的盯着徐一帆水桶里扑腾的鱼。 气死人了,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怎么一个劲的上鱼,她连根毛线都没有? 让李春香更气的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那就跟撞了鬼似的。 徐一帆和安娜这边频频有鱼上钩,什么黄翅鱼石斑鱼黄花鱼黑鲷鱼的,甚至还钓到了一条三斤多鱼的红友鱼。 而反观她自己这边,上钩倒是上钩了,可是只有几条手指头长的小杂鱼,什么值钱的都没有钓到。 “真tm邪了门了……” 李春香终于忍不住发起了脾气,一脚踢翻了水桶。 动静虽然不大,不过码头上好多人都注意到了,纷纷捂着嘴直笑。 没那个金刚钻还敢揽瓷器活儿,你李春香十年钓不了三回鱼的人,还想学人家徐一帆钓鱼,真搞笑。 徐一帆当没看见李春香发脾气,安娜倒是好奇的转头看了一眼。 李春香见安娜看过来,连忙把脸别到了一边,装作没事的样子,实际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一帆,这些鱼好吃吗?值钱吗?” 安娜收回眼神,笑着问起了徐一帆。 “当然好吃了。” 徐一帆一边给鱼钩重新挂饵料,一边跟安娜说道,“你看这条黑鲷鱼,清蒸最好,肉质很细嫩。” “这种黄翅鱼呢,拿来煮汤就特别鲜美!” “要说值钱的话,还是石斑鱼更值钱一些,这条鱼能卖个两三百块钱呢。” “哇,这么多?” 安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一条鱼就赶得上她一天的平均工资了。 “那当然了,海鱼的营养价值高,蛋白质含量丰富,还不容易长脂肪,当然大家都喜欢了。” 徐一帆笑着点了点头,“等下我带你去卖鱼,你就知道了,要是喜欢吃哪条就留下来,让我妈烧给你吃。” “好啊好啊,那我要吃这条黑鲷鱼!” “行!” 两个人正有说有笑,徐一帆旁边的鱼竿突然猛地一弯,差点从支架上飞了出去。 “哎呀,有大鱼上钩了!” 徐一帆连忙转身,冲过去抓住鱼竿,竿子很快就弯成了月牙形。 “哇,鱼竿都弯成这样了,肯定是超级大的鱼吧?” 安娜紧张的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抄网。 附近码头上的人也都被徐一帆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踮起脚尖张望了起来。 “哟,帆子这是钓到大鱼了吧?” “啧啧,看这鱼竿弯的,起码五六斤呢!” “快快快,过去瞅瞅,这五六斤的鱼可不多见,春香嫂子,让一让哈!” 徐一帆两只手紧紧握着鱼竿,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鱼线在海水里“嗖嗖嗖”的响,这鱼力量不小,拽着鱼线就往远处钻。 “不能生拉硬拽,得溜鱼!” 徐一帆咬了咬牙,原本以为自己一下子就能给鱼儿提起来,可是这会儿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只能开始慢慢放线,线轮“滋滋滋”的响了起来,很快鱼线就被拖出去十几米远。 见状,徐一帆又慢慢往回收起了鱼线,一放一收,一收一放,慢慢跟海里的鱼打起了拉锯战。 “一帆,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第11章野生大黄鱼! 安娜在一旁看着这剧烈的溜鱼,也是紧张的手心直冒汗,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海面。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站远点,小心别被鱼线刮到了。” 徐一帆笑了笑,全神贯注的溜着鱼。 另一边,李春香也站了起来,不过她没有过来,就站在原地,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脸色那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手里握着自己的鱼竿,指关节都发白了。 真该死啊,怎么又让这个小兔崽子给上了大鱼? 徐一帆溜鱼足足溜了十多分钟,额头上都开始冒汗,手臂也有些发酸了。 不过他知道,尤其是这个时候,更加不能松懈。 一旦这个时候泄气了,万一让鱼跑到什么礁石缝隙里,到时候恐怕就要白忙活了。 又过去了五分钟,水里的鱼力气终于耗尽。 徐一帆感觉鱼竿另一头的拉扯减弱,也是抓紧机会,开始快速收线。 “来了来了,快来了!” 围观的人纷纷喊了起来,水面下,一个影子若隐若现。 “我的妈呀,这鱼看起来好大,起码五斤!” “这鱼怎么金灿灿的,该不会是大黄鱼吧?” “我的妈呀,要真是大黄鱼的话,帆子可就发财了啊!” 徐一帆自然也看到了海面下的影子,心里激动。 不过他还不敢大意,继续稳稳的收线。 终于,一条金灿灿的海鱼浮出了水面,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哇!!!好漂亮的鱼啊!” 安娜在一旁激动的都跳了起来。 徐一帆用抄网小心翼翼的将鱼捞上来,放在了码头上。 那鱼还在扑腾着,不过已经没力气了,金黄色的鳞片覆盖全身,非常漂亮! 还真是大黄鱼! “我的妈呀,这还真是大黄鱼啊!” “老天爷,野生大黄鱼,还这么大!” “这下帆子发财了,这条鱼能卖个几千块钱?” “何止呢!上万块钱都有人抢着要!” 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个个的眼睛里都满是羡慕之色。 李春香站在人群之外,脸黑的就跟锅底似的。 她今天忙活了一上午,赶海捡了点蛤蜊,钓鱼就钓到几条小杂鱼。 可是这个徐一帆倒好,不但带这个洋妞有说有笑的,还钓到了这么大的一条野生大黄鱼! 看着徐一帆抱着鱼又是拍照又是录视频的,可给李春香气坏了,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啊! “呸!看给你得意的!” 李春香往海里啐了一口,转身就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渔具,动作很大,显然带着一股怨气,还把桶子摔的砰砰响。 徐一帆懒得搭理她,将大黄鱼小心翼翼的放进装有海水的桶里。 “走,安娜,我们去码头上的收购站,把这鱼卖了!” “啊?现在就去吗?我还没有钓够呢。” 安娜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还是收拾起了渔具。 “嗯,现在就去,趁着鱼还活着,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徐一帆点了点头,收拾好渔具,拎着两个桶子,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朝着收购站走了过去。 李春香盯着他们的背影,气得又撒气了起来。 …… 收购站就在码头边上,周大龙此时此刻正在忙着收购村里人赶海拿来的海货呢。 “龙叔,收鱼咯!” 徐一帆刚进院子,就大声的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周大龙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徐一帆拎着的两个水桶。 “哟,帆子,可以啊,钓这么多鱼呢?” 周大龙看到满满的两桶海鱼,眼睛立刻就亮了。 “是啊,刚钓上来的,还活着呢,龙叔你给瞧瞧吧。” 徐一帆笑了笑,把水桶放在了地上,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我看看,哟,不错,啊,海鲈鱼,还有石斑鱼……” 周大龙刚看完安娜那一桶,目光一转,就看到了另一个桶里的大黄鱼,顿时亚麻逮住了。。 “我……我……我靠!这是大黄鱼?” 看到桶里的那一条金灿灿的大黄鱼,周大龙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把鱼拿出来,放在称上。 “哟,五斤三两,好家伙。” 这鱼的品相非常不错,堪称完美,鱼鳞完整,鱼鳃鲜红,的确是刚出水的极品货色。 “唔,野生大黄鱼,五斤三两……” 周大龙摸了摸下巴,对着徐一帆说道,“现在的市场价,三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一斤能卖1000-2000块钱左右,这价格我也不好拿捏啊……” “龙叔,这还有什么不好拿捏的?你看我这鱼这么靓,哪怕是卖再贵,也肯定有人抢着要的,不愁卖不出去。” 徐一帆笑了笑,看他还在犹豫,便冲着周大龙说道,“要不这样,就按1600块钱来算吧,这样大家利润空间都大,你也不吃亏。” “诶,帆子,话不能这么说,你这大黄鱼本身就是极品货色,怎么能卖你1600呢,算了,我咬咬牙,也别说什么斤两了,一口价,一万块钱,怎么样?” 周大龙咬了咬牙,冲着徐一帆说道。 一条鱼一万块钱? “大叔,这条鱼真的值一万块钱吗?” 安娜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听说过什么名贵海鲜很值钱,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呢。 这价格,不知道比什么金枪鱼贵了多少呢。 “哦,这外国姑娘是……” 周大龙看了一眼安娜,疑惑的眼神瞥向了徐一帆。 “周叔,这是我朋友……” 徐一帆连忙解释了一下。 “哦,朋友啊,我懂,不过姑娘,我这价格算起来很正常了。” 周大龙也不避嫌,笑着解释道,“这还不算收购价呢,我还得赚个差价,至于我到时候能赚多少,那就是我的本事了。” “不过一万块钱这个价格绝对不会有人比我更高,你可以去别处问问。” 徐一帆抿嘴一笑,看向安娜,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一帆,你决定就行,我就是随口问问。” 安娜连忙摆手,毕竟是徐一帆钓上来的鱼。 “行,就这个价吧,龙叔,你看剩下的鱼……” 徐一帆也不墨迹,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哪怕这条野生大黄鱼能被周大龙卖出20万30万的天价,那也跟他没有关系了,全靠周大龙自己的本事。 “爽快!剩下的鱼我全收了,等我过下称……” 周大龙笑的牙不见眼,当场就给其他鱼也过了称。 最后敲着计算器,冲徐一帆说道,“剩下的鱼一共一千二百块钱,加上大黄鱼的钱一起,我转给你了。” 很快,徐一帆就收到了周大龙的转账,二人刚出收购站的大门,他就准备转一千块钱给安娜。 “诺,给你的那份儿,我转你一千块钱吧。” “啊?我不要!你给我钱干嘛?” 安娜连忙摇头拒绝,还振振有词的说道,“鱼,是你教我钓的,我就是看写而已……怎么可以要你卖鱼的钱?” “别这么说,你也一起帮忙了嘛。” 徐一帆见她仍然拒绝。便换了个说法,笑着说道。 “那要不算我借你的好了,你看你行李什么都没有,有空可以去买点自己用的东西,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也可以。” “那……那好吧,就当是我借你的钱,我会还你的,没想到你们中国男人不但会赚钱,还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 安娜推辞不过,只好接受了转账,脸上一下子笑开了花。 “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一条鱼就卖了一万块钱,这在我们国家是想象不到的,都能买很多很多东西了。” 出了收购站,安娜还沉浸在新鲜感和兴奋中。 “主要是野生大黄鱼数量稀少,所以价格贵,尤其是这么大的。” 徐一帆笑了笑,给安娜解释道,“最近这些年捕鱼的人很多,所以很难见到这样的鱼了,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物以稀为贵。” “哈哈,学到了。” 安娜眼睛亮晶晶的问道,“现在还早,我们还能再钓几条鱼吗?我好喜欢钓鱼的感觉。” “可以啊,我也正想再去碰碰运气呢!” 徐一帆看了看远处的海面,突然有了个想法,“不过太阳已经起来了,码头上人也多,不清净。” “要不,我们出海去钓鱼?我家有条小渔船好些年不用了,就在码头停着呢。” “坐船出海?可以吗?会不会很危险呀?” 闻言,安娜的眼睛更亮了,她也很希望能跟徐一帆独处,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今天天气不错,风平浪静,我们就在近海区域转转的话,不会有危险的。” 徐一帆笑了笑,开口说道,“出海钓鱼一是比较安静,二来也更容易钓上鱼来,还可以顺便看看风景。” “ok,那我必须要去!” 安娜立刻答应了下来。 “行,我们先去把船收拾一下吧,顺便加个油。” 徐一帆笑了笑,带着安娜去了停船的地方,随后让安娜在阴凉处乘凉,自己则去打扫渔船了。 他家的小渔船有些年头了。蓝色的船身,足足有六七米长呢,虽然旧了点,但是保养的还不错。 徐一帆跳上船,检查了一下发动机,还不错,能正常使用,油也是加满了的。 随后又是将渔具还有渔网等工具都搬上了船。 正准备去叫安娜上船,就听到码头那边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嘚瑟什么啊,不就是钓了条破鱼吗?我看你还能嘚瑟几天!” 第12章海钓,再次上大货! “嘚瑟什么啊,不就是钓了条破鱼吗?我看你还能嘚瑟几天!” 李春香还是没忍住去打听了一下徐一帆卖鱼的结果。 当得知徐一帆随随便便就卖了一万多块钱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破防了。 运气好,绝对是运气的原因,她就不相信徐一帆每次都有这种运气! 李春香没有直接冲着徐一帆喊,属于是指桑骂槐了。 几个村民听到声音都扭头看向了她,又看了看徐一帆那边,没人接话。 徐一帆眉头一皱,碍于安娜在这儿,就没有搭理她,跳下船就去喊安娜上船了。 “一帆,你的婶婶好像对咱们意见很大啊?又在骂我们。” 安娜小声的问道,虽然她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李春香未免也太过分了。 从他们刚刚钓鱼的时候就一直骂骂咧咧的,直到现在还在附近骂人。 这要是放在他们老家,李春香早就挨上几巴掌了。 “不用搭理她,她就是嫉妒我们。” 徐一帆扶着安娜上了船坐稳,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 启动船只,发动机跟着“突突”的响了起来,小船缓缓离开了码头。 李春香站在码头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渔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气得她又是骂了几句,这才气鼓鼓的拎着小桶回家去了。 渔船越来越远,码头上的人影渐渐变小。 安娜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了船头,张开双臂。 “出海啦!好凉爽的海风啊!” 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安娜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不用去考虑工作,也不用去照顾别人的情绪,更不会被人逼着做这个做那个。 “小心点,船可能会晃。” 徐一帆笑了笑,开口提醒道。 他稳稳坐在后面,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落在安娜的背影上。 安娜纤细的腰线一览无余,不愧是模特出身的,短裤下面那双修长的美腿在阳光下白得直晃眼睛。 “哈哈,我会小心的,这里实在是太美啦!” 安娜转身,冲着徐一帆笑了笑,“比我在迈阿密看到的还要漂亮,有种非常纯净的感觉呢!” “那必须的,我们国家这些年水质都保护的不错。” 徐一帆将船速放慢,让渔船在海面上轻轻飘荡着,“咱们就停这附近吧,这片海域下面有礁石,鱼儿最喜欢待在这里了。” 关掉发动机之后,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海浪不断拍打着船身的声音。 徐一帆打开折叠椅,又拿出鱼竿和鱼饵来。 “来,这次咱们试试船上钓鱼,感觉跟陆地上会完全不一样呢。” 安娜闻言,立刻兴奋的坐在他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绑好钩线,将鱼竿拿在了手里。 “哦,对了,需要换饵料吗?” 安娜顿了顿,扭头文法系。 “嗯,换点不一样的吧,之前用完了,我又买的新的。” 徐一帆说着,就从船舱里拿出一个塑料盒子,里面装的全是新鲜的虾米。 “这是基围虾,刚才我跟龙叔买的,海鱼挺喜欢吃这种虾的,很容易就咬钩了。” 他拿起一只还在微微弹动的虾,熟练地穿在鱼钩上。 安娜凑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身体的温度了。 “让我试试?” 说着,安娜就伸出了手,这个饵料可比之前的虫子看起来好多了。 徐一帆将虾递给她,然后很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背,教她穿饵。 “你看,先这样,从虾的尾部穿进去,从头部穿出来,注意别把虾穿烂了……” 徐一帆的手掌温热,手指磨蹭在安娜细腻的手背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接触的一刹那,安娜的手轻轻抖了一下,虾差点掉了下去。 “对不起,没拿稳……” 安娜脸一红,连忙找了个借口,心里砰砰直跳。 “没事,慢慢来。” 徐一帆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了几分,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更紧的握住了她,帮着她完成穿饵的动作。 海风拂过,两人靠的很近一起,安娜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好了,可以了。” 徐一帆终于松开手,微微一笑,“可以抛竿了,记得轻一点,咱们船钓不用抛太远。” 安娜点点头,学着他上午教的动作甩竿。 “哗啦啦!” 鱼钩落入海中,溅起一小朵水花。 徐一帆也很快下了一钩,然后就静静的等着鱼儿上钩。 等鱼儿上钩的时候,徐一帆也是主动聊起了天。 这不聊不知道,一聊才发现,安娜跟自己居然在很多方面都能聊得来,两个人的兴趣出奇的相似。 正聊着,徐一帆的鱼竿有了动静。 “这么快?” 徐一帆一脸惊喜,连忙握住鱼竿,感受着另一端传来的拉力,这力量还不小呢。 “哈哈,上钩了,绝对是个大家伙!” 鱼竿弯成了月牙,线轮被拉的滋滋滋的响了起来,徐一帆稳住重心,开始慢慢溜鱼。 “呀,这么快就有鱼上钩了?好厉害!” 安娜连忙拿起了抄网,向着海面看去。 只不过鱼儿还没有被拉出海面,暂时看不到什么东西。 正失望呢,安娜的鱼竿也猛的一沉。 “哇,我也钓到鱼了!” 安娜惊呼一声,连忙抓住了鱼竿。 一时间,两个人都忙着溜鱼了。 徐一帆那边的鱼明显力气更大,鱼竿的弧度更夸张一些。 他依旧是小心翼翼的放线又收线,安娜这边的鱼力度不大,不过安娜还是很小心,学着徐一帆的样子,有模有样的溜起了鱼。 “哇,我看到鱼了,也是金色的,难道是大黄鱼?” 安娜率先把鱼拉上了水面,一脸惊喜的冲着徐一帆说道。 徐一帆抽空瞥了一眼,眼前一亮。 “哈,这是黄翅鱼,不是大黄鱼,不过也不错了,看这个个头,至少两斤多!” 这就是新手保护期吗? 光安娜今天钓上来的鱼,加起来都比二婶一年钓到的多了吧。 “黄翅鱼?哦,我想起来了,咱们之前刚钓到过呢,看我的!” 安娜一边拎着鱼竿,一边拿起抄网,将鱼给弄上了船。 鱼尾巴拍打着船舱啪啪作响,上了船还不老实,一个劲的想要往大海里蛄蛹。 不过安娜可没有给它这个机会,毫不留情的将它抓起来。 “哇,好漂亮的鱼,难怪叫黄翅鱼呢,这鱼鳍就好像真的翅膀一样……” 安娜一脸高兴的将鱼放在了水桶里,心里十分激动。 这种收获的快感,可是其他事情都给与不了的。 “上来了,安娜,把抄网递给我!” 徐一帆接过抄网,很快就将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给抓了起来。 “哇,这是什么鱼啊?好像没见过呢。” 安娜蹲在徐一帆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还在跳动挣扎的鱼,好奇的问道。 “这是马鲛鱼,肉质很紧实,改天让我妈用这鱼做鱼丸给你吃,我妈的鱼丸那可是我们村的一绝!” 徐一帆一边把鱼扔进桶里,一边笑着说道。 “好呀好呀!” 虽然不知道鱼丸是什么,但是听到好吃的,安娜就特别高兴。 接连上了好几钩鱼儿,两个人都非常高兴。 徐一帆将鱼取下扔进桶里,重新挂饵抛竿。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们频频上鱼,徐一帆一边钓鱼,一边给安娜介绍着各种常见的鱼类。 “这条是鲷鱼,清蒸一流……那条是石九公,煮汤特别鲜……哦,这是黄鱼,不过比上午那条小多了,也就半斤……” 桶里的鱼越来越多,大多数海鱼都颜色鲜艳,看起来很漂亮。 “累了没?” 徐一帆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便拍了拍手,“要不要休息会儿,我带了吃的。” 说着,他就从背包里拿出老妈准备好的午餐,饭盒里是还温着的海鲜炒饭,还有洗干净的水果和两瓶矿泉水。 两人并肩坐在船上,安娜吃了一口炒饭,眼前顿时一亮。 “哇,阿姨的手艺真好,这炒饭真好吃!” “我妈以前在镇上餐馆帮过厨。” 徐一帆笑道,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太阳这么毒,海上容易脱水。” 安娜接过水瓶时,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分开。 徐一帆看着安娜被太阳晒得微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映着海光的蓝色眼睛,突然觉得口中的炒饭都有些索然无味。 “你……” 徐一帆咽了咽口水,刚想开口,海浪就拍了过来,船身突然一晃。 “啊!” 安娜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徐一帆那边倒去。 “小心!” 徐一帆下意识伸手接住她,温软的身体一下子撞了个满怀。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对……对不起……” 安娜先反应过来,脸一红,想要起身,脚下却又没有踩稳。 徐一帆的手臂连忙环住她的腰,稳住两人的身形。 “小心点,海上就是这样,随时会有浪。” 感受着徐一帆手臂上的温度,安娜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谢谢……” 徐一帆的动作有点亲昵,安娜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 就在气氛越来越暧昧时,徐一帆的鱼竿突然晃动了起来,力度之大,几乎要把鱼竿从支架上扯下去。 “哎呀,有大货!” 第13章和安娜的亲密互动! 他连忙松开安娜,一个箭步冲过去握住了鱼竿。 这一次的拉力非常大,线轮疯狂出线,还好他反应及时,不然连鱼竿都要被拽走了。 “我的天,这肯定是大鱼!” 安娜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看着徐一帆溜鱼。 这条鱼可不好溜,徐一帆足足溜了二十多分钟。 期间大鱼几次试图往深海钻,都被徐一帆给慢慢拽了回来。 此时此刻,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T恤紧贴在身上,手臂都开始发麻了。 安娜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手里拿着抄网,时刻准备帮忙。 阳光下,望着徐一帆专注的侧脸,安娜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差不多了,我要收线了。” 徐一帆感觉到鱼儿已经放弃挣扎了,便立刻开始收起了鱼线。 海面下,一个巨大的黑影渐渐浮现,当那鱼终于浮出水面的时候,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偶买噶,好大的一条鱼啊!” 安娜忍不住捂住了小嘴,整个人都惊得楞在了原地。 这鱼体型硕大,目测至少有十几斤重,灰褐色的鱼身上布满了深色的斑点。 “哈哈,发财了,居然是龙趸!” 徐一帆大笑了起来,今天运气还真是爆棚啊! 早上刚钓到一条大黄鱼,转眼就钓到一条龙趸,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龙趸是什么?” 安娜眨了眨眼睛,一脸好奇的问道。 “就是龙趸石斑鱼,石斑鱼里最名贵的品种之一!” 徐一帆一脸兴奋说道,“这么大一条龙趸石斑鱼,市面上很少见了,肯定很值钱!” 二人用抄网小心翼翼的把鱼捞了起来,那鱼在网里奋力挣扎,溅起一片水花。 费了一些功夫,徐一帆才将鱼放进船上的大水箱,终于是长长舒了口气。 “很值钱?有今天那条大黄鱼值钱吗?” 安娜蹲在水箱边,看着里面缓慢游动的大鱼。 “非常值钱。” 徐一帆抹了把汗,“这么大的野生龙趸,比今天大黄鱼还要值钱,起码能卖……” 他想了想,随后伸出两根手指头,“至少两万块钱吧…” “哇!” 安娜睁大眼睛,“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今天遇到的事情简直有些颠覆她的认知了,体型大的鱼肯定值钱,但是能像这么值钱的,她还是第一眼亲眼见到。 “运气好,运气好,靠海吃饭就是这样,有时候一天什么收获都没有,有时候还惊喜连连呢。” 徐一帆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哪来什么好运气,全靠这体内的龙珠呢。 正说着,安娜的鱼竿又钓到了一条三斤重的黄翅鱼。 这三斤重的黄翅鱼同样不多见,惹得徐一帆都一脸惊讶。 “好漂亮的鱼,我就喜欢这种鱼!” 有鱼上钩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安娜抱着那条黄翅鱼左看右看。 “一帆,今天真开心,哈哈,感觉比我第一次走秀拿到报酬还开心!” 安娜把鱼小心的放进桶里,一脸兴奋的说,眼睛都亮晶晶的。 “这才哪到哪,钓鱼的乐趣多着呢。” 徐一帆一边收线一边笑着说道,“对了,你想不想试试撒网?那才叫过瘾,一网下去说不定能捞几十斤鱼!” “撒网?” 安娜转过头,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就是那种唰的一下就能撒开的渔网吗?我在纪录片里见过!我们那边没有这样捕鱼的。” “对,正好,我们家船上有现成的渔网。” 徐一帆指了指船舱,微微一笑,“今天海况好,要不试试?运气好的话,一网能顶咱们钓半天鱼呢。” “好啊好啊!你教我!” 闻言,安娜立刻来了精神,嚷嚷着要撒网。 “行,你等会儿哈!” 徐一帆放下鱼竿,然后从船舱里拖出一张绿色手抛网。 网叠得整整齐齐,边缘缀着一圈铅坠,他抖开检查了一下,动作熟练。 “这个重吗?” 安娜凑过来看,好奇的摸着渔网。 “还行,五六斤吧。” 徐一帆把网理好,“主要是铅坠重,来,我教你,这么拿。” 他站到船中央,示意安娜仔细看着自己的动作。 “先把网绳圈套在左手腕上,这样……对,然后左手抓住网身三分之一处,右手抓住剩下的部分。” 安娜照做,但第一次撒网,动作有些笨拙,渔网直接在她手里缠成了一团。 “不是这样,哈哈。” 徐一帆忍不住笑了起来,“算了,我帮你吧,你往前一点。” 说着,他也是站到了安娜身后,双手覆上她的手。 这个姿势从远处看,就像是安娜被徐一帆圈在怀里,两人身体挨得很近。 “唔……” 感觉到徐一帆贴着自己,安娜身体微微一僵。 安娜的身材很好,尤其是该翘的地方,很容易就肢体接触了。 徐一帆心跳快了几拍,不过还是强作镇定。 “呃,这样……左手这样抓,对,右手把网理开,铅坠要均匀垂下来……” 他的声音就在安娜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安娜耳朵都红了,手开始有点发抖。 “加油,专心点。” 徐一帆清了清嗓子,自己也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好不容易把网理好,徐一帆退后半步。 “好了,现在你试着撒一次,记得转腰发力,手腕要柔。” 安娜深吸一口气,学着他刚才示范的动作,转身,发力,撒网…… “扑通!” 网在空中只展开了半个圆,然后扑通一声掉进海里,溅起一片水花。 “啊……好难啊,我好笨!” 见状,安娜有些失望的撅起嘴。 “第一次能这样不错了,来,收上来,我再示范一次。” 徐一帆笑了笑,然后把网收回来,重新理好。 这次他站到前面,面对开阔海面,腰身一转,手臂舒展。 “唰!” 渔网在空中完美展开,形成一个标准的圆形,铅坠带着网哗啦一声入水。 完美撒网! “哇!” 安娜在一旁直鼓掌,“好厉害!好厉害!” 徐一帆笑了笑,开始慢慢收绳。 很快,他就感觉到网里有分量,不禁眼睛一亮。 “哎哟,这运气,好像有货!” 拉网的时候就感觉沉甸甸的,等到渔网拉上来之后,两个人都有些吃惊。 只见渔网里面银光闪闪一片,全是巴掌大小的银鲳鱼! 鱼儿在网里扑腾,阳光下鳞片反着光,安娜数了一下,渔网里少说有三四十条银鲳鱼! “天啊!这么多!” 安娜惊呼一声,看向徐一帆的眼神更加热烈了。 “这一网赚大了啊!全是银鲳鱼,市场价一斤能卖七八十呢。” 徐一帆也有些惊喜,他刚才只是看到海水里好像有鱼群经过,没想到随手撒了一网,居然就捞上来这么多! 把渔网拽上来,解开渔网,里面的鱼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在船上活蹦乱跳。 “哎呀,好滑!” 安娜小心翼翼的帮忙抓鱼,但鱼身上滑不溜秋的,好几次都从她手里跳出去,还跑了两三条。 “要这样抓。” 徐一帆示范,拇指一伸,便扣进了鱼鳃,“这样一下子,它就老实了。” 安娜学着他的样子,成功抓住一条,得意的举了起来。 “哈哈,这个比撒网简单多了,看!我抓到了!” 安娜笑容十分灿烂,徐一帆征征的看着她,一时忘了说话。 “怎么了?” 安娜歪头,看着徐一帆。 “没……没什么。” 徐一帆回过神,老脸一红,赶紧低头捡鱼,“这一网大概二十来斤,能卖小一千块钱呢。” “多少?一千块?就这一网?” 听到徐一帆的话,安娜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道,“这钱……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也不是每次都这样,要看运气的,哈哈。” 徐一帆一边把鱼捡进筐里,一边解释道,“银鲳鱼多半是群居的,碰上了就是一网,碰不上可能就几条,而且这种鱼娇贵,离水很快死,唉,可惜咱们船上没活水舱,卖不上好价钱了。” “活水舱?” “就是能让海水流动的舱,鱼能在里面多活一段时间。” 徐一帆笑了笑,继续说道,“活鱼和死鱼价格差不少呢,活银鲳鱼能卖七八十,死的就要打对折了。” 安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满筐的银鲳鱼,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今天运气真好!” “那要不你再来一网?” 第14章给安娜涂防晒霜 徐一帆把鱼都装进筐里,笑着问道。 “好呀,好呀!”安娜用力点头。 徐一帆重新理好网,这次他站在安娜身后手把手教。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徐一帆能闻到安娜头发上海风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防晒霜香气。 “手腕要这样转……” 徐一帆握着她的手,声音有点哑。 “嗯……你别顶……嗯……” 安娜轻声应着,耳朵又红了起来。 这一次,安娜的渔网撒得好多了。 虽然没完全展开,但至少是个圆形。 网沉下去,徐一帆让安娜试着收绳。 “有东西吗?” 安娜紧张的问道。 “你感觉感觉呗,看看拉力怎么样。” 安娜慢慢收绳,忽然眼睛一亮。 “重了!好沉,肯定有东西!” 看安娜拉起来挺吃力的,徐一帆急忙上去帮忙。 两人一起把网拉上来,这一网收获同样不小,不过种类更杂。 解开网一看,好家伙,捕鱼也有新手保护期? 除了十几条鱼之外,还有不少虾蟹,甚至有好多巴掌大的章鱼和几只海螺! “是小章鱼!” 安娜又惊又喜,蹲下来看那个小小的八爪生物,戳戳它,“它会喷墨吗?” “会啊,小心点,它还会咬人呢。” 徐一帆用钳子夹起章鱼,扔进另一个筐子里,“哈哈,这些虾蟹挺不错,晚上可以让我妈再来一顿海鲜大餐。” “好呀,一帆,这个螺能吃吗?” 安娜捡起一个海螺,瞬间又化身好奇宝宝了。 “能,辣炒最好吃,就是数量太少了。” 徐一帆接过看了看,笑着说道,“不错,这个是香螺,肉挺肥。” 两人很快就把收获整理好,安娜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力气也不小,干活也麻利。 船上已经摆了四个筐子,都装得满满的。 唯一的问题还是没有活水舱,这些海货的状态会越来越差。 “要不我们现在就返航?” 徐一帆看了看天色,开口问道。 这鱼放的越久就越不新鲜了,看来有钱了得买艘好船,起码要带几个活水舱才行。 安娜还有点舍不得,便拉上了徐一帆的胳膊,“一帆,再钓一会儿嘛,我还没玩够呢。” “行,那就再钓会儿,不急着回去了。” 看她那期待的眼神,徐一帆心一软。 不过徐一帆倒也不怕它们变质。 毕竟自己身怀龙珠,附近一定范围内的海鲜都不会变质特别快。 两人又下了钩,边钓边聊天。 徐一帆说起小时候跟爸爸出海的事,安娜认真的听着,时不时还被逗得花枝乱颤。 不知不觉间,船随着海浪在海面上漂移,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漂出去很远了。 “咦,一帆,你看,那边有个小岛!” 安娜四处张望着,突然指着右前方说道。 徐一帆顺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不大的海岛。 一眼望去,岛上绿树成荫,沙滩洁白。 “哦,那是我们村附近的无人荒岛,我小时候常去玩呢。” 徐一帆一眼就认了出来,“岛上还有椰子树,要不,我带你上去看看?正好刚才没吃好,再烤点鱼吃?” “可以上岛吗?” 安娜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好啊!我还没在无人岛上野餐过呢!” 徐一帆嗯了一声,随即启动发动,小船朝着小岛驶去。 十多分钟后,渔船靠在了岛边的浅滩上,徐一帆率先跳下船,水只到小腿部分。 他把船固定好,然后伸手扶安娜下船。 安娜握着他的手跳下来,落地时一个踉跄,徐一帆连忙扶住她的腰,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入手依旧一片软糯。 “小心点。” “谢谢。” 安娜站稳后,拍了拍胸口,脸蛋一红。 两人上了岸之后,找了块干净的沙滩。 徐一帆熟练的捡来一些枯枝和干椰子叶,堆成柴堆。 “我去弄点椰子树叶子当垫子,你在这儿等我。” 徐一帆说着,就朝岛内走去。 “好!” 安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等徐一帆抱着一大堆宽大的椰树叶回来时,她又捡了些干柴过来,还用木棍搭了个烤鱼的架子。 “安娜,你还挺厉害啊。” 徐一帆笑了笑,没想到安娜还会这个。 “那当然。” 安娜得意地扬扬下巴,“其实我以前也经常出去野餐的,哈哈。” 徐一帆点了点头,把椰子树叶放在一旁,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些干草,慢慢引燃木柴。 很快,篝火就燃起来了,火苗噼啪作响。 “我来处理鱼吧,你坐着歇会儿。” 徐一帆拿出小刀,麻利的刮鳞去内脏。 安娜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 “安娜,你帮我串鱼吧。” 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徐一帆便把处理好的鱼递给她,又递过几根削好的树枝。 安娜小心的把鱼穿在树枝上,虽然动作笨拙,但很认真。 很快,几条鱼和虾蟹都串好了,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徐一帆又从岛上摘来几个青椰子,用刀砍开之后,递给了安娜。 “尝尝,天然椰子水,在别的地方可尝不到这种原汁原味的呢。” 安娜接过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好甜!比超市卖的要好喝多了!” “新鲜的当然好喝。” 徐一帆自己也开了一个,两人并肩坐在椰树叶垫子上,看着火上的烤鱼滋滋冒油。 海风轻柔,阳光温暖,这一刻安静而美好。 “要是能经常这样就好了。” 安娜轻声说道,偷偷看了一眼徐一帆。 “你喜欢这里?” 徐一帆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嗯。” 安娜点头,喃喃自语道。 “这儿很安静,很放松,不用想工作,不用应付那些烦人的客户和经纪人。” “你知道吗,我刚当模特那会儿,每天都要控制饮食,保持身材,脸上长颗痘都要被经纪人说半天。”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 徐一帆看着她,忍不住说道。 “真的?” 安娜眼睛一眨一眨的,有些意外。 “真的。” 徐一帆认真地的说道,“健康,自然,比那些瘦得跟竹竿似的模特好看多了,身材多好啊。” “谢谢~” 安娜脸红了一下,低头猛喝椰子水。 烤鱼很快好了,徐一帆撒上自带的盐和调料,香味扑鼻。 安娜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还是忍不住夸奖了起来。 “好吃!特别鲜!” “慢点,没人跟你抢。”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解决了好几条鱼和一堆虾蟹。 “这个虾好甜!你也尝尝!” 安娜吃了只烤虾,满足的舔了舔手指。 “海虾就是鲜甜。” 徐一帆嘿嘿一笑,“等秋天虾肥点的时候,我带你去捞虾,那才叫过瘾。” “说定了!” 安娜不禁有些期待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安娜满足的躺在椰树叶垫子上,拍了拍肚子。 徐一帆也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太阳真好啊!” 安娜眯着眼睛说,“我突然想晒日光浴了!” 日光浴? 徐一帆正要说什么,扭头就看见安娜坐起身,开始脱衣服。 他一下子愣住了。 等等,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啊喂,这也太突然了吧? 安娜脱下外套和短裤,没想到下面竟然是一套比基尼。 这一下子,安娜的身材曲线一览无余,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发光。 “咕噜……” 徐一帆狂咽口水,眼睛都看的直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怎么了?” 安娜见他发呆,有点不好意思,“我……我不好看吗……” “没……没什么。” 徐一帆赶紧移开视线,感觉脸上发烫,“就是,有点突然。” 安娜脸也红了,但还是强作镇定。 “那个……你能帮我涂防晒霜吗?后背我够不着。” 第15章钓鱼佬的基础素养,绝不空军! “那个……你能帮我涂防晒霜吗?后背我够不着。” 她说着递过一小瓶防晒霜过来。 什么?还要帮你涂防晒霜? 徐一帆一脸懵的接过瓶子,手有点抖。 这场景他在梦里都没敢想过! “快点啦。” 安娜已经翘着屁股,趴在了垫子上,背对着他。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些防晒霜在手心,搓热之后,轻轻按在安娜的背上。 触感细腻温热,徐一帆心跳加速。 他尽量保证自己不乱想,从肩胛骨开始,慢慢向下涂抹。 “一帆,你的手好烫啊……” 安娜突然笑着说道。 “是……是吗?可能是热……热的。” 徐一帆咽了咽口水,连忙说到,“你别乱动哈防晒霜要涂匀,不然会晒伤的。” “嗯……” 徐一帆小心的涂抹着,指尖划过她背部的曲线。 安娜的皮肤光滑细腻,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呼吸也重了几分。 “还有这里哦,这里也要涂到。” 安娜指了指腰侧,声音轻的像蚊子一样。 “行,知道了。” 徐一帆的手移到她腰侧,安娜的腰线条柔美,没有一丝丝赘肉。 拇指一不小心就蹭到了安娜的侧腰,下一刻,她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哎呀,有点痒……” “对不起,我注意!” 气氛微妙而暧昧,海风似乎都变热了。 徐一帆好像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也能感觉到安娜的身体在微微紧绷。 “好了,应该可以了。” 好不容易涂完后背,徐一帆连忙收手。 “谢谢。” 安娜坐起身,脸比刚才还红,“腿上我……我自己来就行。” 腿上也要抹吗?这个我也可以的啊!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尴尬又甜蜜。 “那个,我也眯一会儿。” 徐一帆说着,就躺到另一边,闭上眼睛假装休息,实际上心跳还没平复。 安娜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丝笑,也重新躺下。 阳光温暖,海风轻柔,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动物的呜咽,又像是哨声。 “好像什么声音?” 安娜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徐一帆也听到了,确实有什么声音,好像是动物的叫声。 “走,过去看看。” 两人起身,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在岛的另一侧沙滩上,二人一眼就看到了一只搁浅的海豚! 只见小海豚侧躺在浅水里,身上赫然插着一根生锈的鱼叉! 伤口周围已经发炎化脓,海豚虚弱的哀鸣着,看到人来,一下子发出可怜的呜咽。 “天啊!” 安娜一脸惊讶的,捂住嘴,“它好像受伤了!” 徐一帆快步上前查看。 海豚大概一米多长,是只成年个体,鱼叉插在背部靠近鳍的位置,伤口很深。 “一帆,这海豚好可怜啊,能救救它吗?” 安娜在一旁着急的说道,看着小家伙可怜的眼神,她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安娜,你去船上拿医疗包!就在我放包的地方。” 徐一帆当机立断,点了点头说道,“里面有消毒水和绷带,我先想办法把鱼叉弄出来!” “好!” 安娜转身就朝着渔船的方向跑了过去,一双大白腿直晃眼睛。 等她跑远,徐一帆迅速把手按在海豚伤口上,尝试着将鱼叉慢慢拔了出来。 “别怕别怕,我帮你治治。” 他闭上眼睛,集中意念,胸口那颗龙珠微微发热。 不知道有没有用,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很快,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传递到海豚身上,徐一帆能清晰的感觉到海豚身上的伤口在慢慢愈合。 而海豚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真是便宜你了,没想到龙珠还真有用。” 徐一帆笑了笑,又伸出手掌,从掌心的印记中凝聚出一滴灵液,滴入海豚嘴里。 这是龙珠凝聚出的精华,绝对对伤势很有帮助。 不多时,安娜就拿着医疗包跑了回来。 “来了来了!” 徐一帆已经完成了治疗,但装作刚检查完伤口。 “我刚把鱼叉拔出来,你帮我按着它,我来上药。” “怎么按?” 安娜紧张的问道,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有些手足无措。 “轻轻按住它的尾巴就行,别让它乱动。” 徐一帆一边找药,一边说道。 安娜照做,爽手轻轻按在海豚尾巴上,不过海豚似乎也察觉到了二人在帮它,很温顺,没有挣扎。 徐一帆则是清理完创口之后,用绷带熟练的包扎。 整个过程中,海豚异常温顺,一动不动,只是偶尔发出轻轻的叫声,像是在感谢。 “它好乖啊,肯定是知道我们在就它。” 安娜心疼的摸了摸海豚的头,“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居然用鱼叉扎它,太过分了!” “可能是误伤,也可能是故意的。” 徐一帆脸色沉了沉,“有些缺德的人就这样,喜欢故意伤害动物。” 包扎完毕,徐一帆和安娜一起把海豚推回到海水里。 海豚在海水里游了几圈,突然回头,冲着徐一帆不停点头,然后朝一个方向游去,又回头看他。 “它这是在干嘛啊?” 安娜一脸疑惑的说道。 “我下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 徐一帆想了想,感觉海豚是在示意自己跟上的意思。 说着,他就脱掉外衣,只穿了短裤,跟着海豚潜下水。 海水清澈,能见度很好,很快,海豚带他游到一处海底礁石区,用吻部指了指石缝。 徐一帆伸手一摸,竟然摸出几个贝壳来,里面还有几颗圆润的珍珠! 数了数,足足有三颗,都有拇指大小,光泽温润! 没想到这海豚还挺通人性的,居然懂得知恩图报! 摸了摸小海豚的脑袋,徐一帆便浮出水面,朝安娜挥了挥手,兴高采烈的游了过去。 上了岸,便迫不及待的把珍珠拿给了安娜看。 “哇,这是珍珠吗?你从哪弄来的?” 安娜惊讶不已,看的目瞪口呆。 “哈哈,海豚带我找到的,这家伙还挺通人性。” 徐一帆也有些惊讶,摊开了手掌。 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非常漂亮。 安娜拿起一颗对着太阳光看了起来。 “好美的珍珠……这东西很值钱吧?” “天然海水珍珠,这么大颗,一颗少说几千块。” 徐一帆笑着说道,“今天真是走大运了,随手救了只海豚,居然还带我找到这么好的宝贝!” 看到海豚游到岸边高兴的徘徊起来,徐一帆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谢了,赶紧回去吧,以后小心点,别再被鱼叉扎了。” 海豚蹭了蹭他的手,发出一串欢快的叫声,然后转身游向深海。 “真是没想到,海豚居然会报恩……我以前去海洋馆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海豚这么灵性呢?” 安娜把衣服递给徐一帆,望着海豚离开。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万物有灵,不奇怪。” 徐一帆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哈哈一笑,“走吧,咱们也该回家了,再晚的话,回到家天都黑了。” “嗯嗯!” 两人收拾好东西回到船上,启动发动机返航。 刚开出去不远,徐一帆就发现前方海面有异样,一大片鱼群在水下翻腾,就连海水都变黑了。 “我去,居然又碰到鱼群了?” 徐一帆一脸惊讶的说道,有些手痒难耐,“这不来一网简直亏大了!” 第16章退潮了,带着安娜去赶海! 安娜望着海水下面扑腾着的鱼群,同样来了精神。 二人停下船,拿出渔网来。 徐一帆也是让开位置,冲着安娜使了个眼神。 “来,安娜,你来撒网吧。” “我?我这技术不行吧……” 安娜有些犹豫,连连摆手。 “没事,这鱼这么多,你随便撒都能抓到一大堆的。” 徐一帆笑了笑,把网塞进了她的手里。 “那好吧,我试试,你不许嘲笑我哦!” 安娜点了点头,不过她这次网撒得很漂亮,几乎完全展开。 网沉下去之后没多久,两人一起收网。 “哇,好重!” 安娜拉了拉绳子,惊讶的说道,这可比之前的两网还要重呢。 “哈哈,运气真好,爆网了!” 徐一帆也一脸兴奋,两人一起用力拉起了渔网。 终于,在二人的奋力拉动之后,渔网被成功拽上了船。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鱼,什么品种都有。 有银鲳,黑鲷,黄花鱼,带鱼,石斑,还有不少虾蟹,把整张网撑得鼓鼓囊囊! 二人兴高采烈的分起了鱼,这一网足足装了两大筐还不够,只能扔在船舱里了。 现在船上到处都堆满了鱼,搞得小船的吃水都深了不少。 “完了,装不下了,我还想再来一网呢,得赶紧回去了,不然一个大浪过来,船都要翻了。” 徐一帆苦笑一声,这渔船还是太小了,而且设计老旧,不像现在的新渔船,随便就能装个几千斤的鱼。 两人满载而归,一路朝着码头驶去。 等他们回到码头时,看到装的满满当当的渔船,码头上的村民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帆子,你这是去打劫龙宫了?” “这么多鱼,船舱上都堆满了,好家伙,这得卖多少钱啊!” “还都是好货!看那石斑鱼,那黑鲷!还有那么多银鲳鱼,妈呀!” 码头上的人都聚了过来,议论纷纷。 有的渔民都快要羡慕死了,他们出海一整天,都没有这样的收获啊! 李春香正在码头上琢磨怎么才能像徐一帆那样钓到大黄鱼呢,听到动静,也是凑了上去。 看到满船的鱼之后,顿时眼睛都绿了,心里别提有多嫉妒了。 “哎哟,帆子,今天收获不错啊。” 李春香连忙挤开人群,厚着脸皮说道,“见者有份,我今天都没什么收获,你分婶子一点呗?” 闻言,徐一帆皱了皱眉头。 “二婶,这是我辛苦打的鱼,凭什么分你?你想太多了吧?” “帆子,话不能这么说啊!” 李春香一听,连忙笑着说道,“想当年你爸买这渔船的时候,当时还找我借了五百块钱呢!现在你弄到这么多鱼,分我一点怎么啦?” 听到这么厚颜无耻的话,周围村民都看了过来,小声议论。 “借钱?哦,我想起来了,当年我爸妈找你借钱,就差没给你跪下!” 徐一帆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后来我爸还了你一千,咱们不是早就两清了吗?” “那……好歹也是你婶子,你就不能孝敬孝敬我?” 李春香一看徐一帆这口气,立刻开始撒起了泼,“我当长辈的,问你要点鱼怎么了?你就给个十几二十斤银鲳鱼就行,我又不多要!” “十几二十斤银鲳鱼?还不多要?” 徐一帆都快要被气笑了,这也太不要脸了! “二婶,你知道现在银鲳鱼什么价吗?一斤七八十块钱,你要的这些鱼,活着的得值两千多块钱呢!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把一船的鱼都孝敬你,我自己喝西北风?” 围观村民顿时,哄笑起来。 “就是,李春香,你这也太不要脸了!” “啧啧,当年那事我记得呢,闹挺大的,就那点破事还好意思提!” “见人家收获好就想来分,脸皮真厚!” 李春香被说得脸上挂不住,索性直接坐在地上打滚了起来。 “哎哟喂,都来看看嘿,不孝啊!侄子欺负婶子啊!大家评评理啊!” “我好歹是他二婶,问他要几条鱼怎么了?他这一船鱼卖出去少说上万,分我点鱼都不肯,真是白眼狼啊!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啊!” “行了行了,二婶儿,我真服了你了,你要是要,这两条鱼拿回家吃去,不要就走开,别挡着我卖鱼!” 徐一帆无奈,从船上挑出两条大鱼来,谁知道李春香压根就看不上。 “呸!你打发叫花子呢?才给两条?” 李春香一把推开徐一帆,哭着闹着,“我不管,你今天不给我几十条鱼,我就不起来了啊!” 跟我来这套?真以为我跟我爸那样好欺负啊? 平时让你打打秋风也就罢了,今天还堵着我要鱼?给你脸了… 徐一帆有些不耐烦,眉头一皱,便集中意念,悄悄催动了龙珠。 “汪汪汪!” 不一会儿,一条大黄狗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朝着李春香狂吠! “啊!妈的,又是这条狗!真倒霉!” 李春香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她昨晚才被这狗追过,有心理阴影。 “汪汪汪!” 大黄狗龇牙咧嘴,作势要扑上来。 李春香尖叫一声,也顾不上撒泼了,扭头就跑,边跑边放狠话。 “徐一帆你等着!这事没完!回头我肯定找你爸妈说理去!” 只见大黄狗追着李春香跑出码头,消失不见,见到这一幕,众人都大笑不止。 “帆子,你把咱村儿这流浪狗训练得不错啊!” “哈哈,它自己跑来的,不赖我哈!” 徐一帆笑了笑,随即说道,“来几个人,帮忙搬下鱼,一人一百块钱,搭把手!” 有钱能使鬼推磨,众人听到有钱赚,连忙来了七八个人。七手八脚的就把鱼全抬到周大龙的收购站去了。 周大龙看到满地的鱼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帆子,你这是把鱼窝端了?” 周大龙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还有条龙趸石斑鱼,这得十几斤了吧?” “差不多,今天运气好,碰到好几个鱼群呢。” 徐一帆笑了笑,“周叔,你赶紧过秤吧,看看能给多少。” “行,你先坐着歇会儿,我这就过称!” 周大龙在一旁仔细清点了起来。 各种杂七杂八的鱼加在一起,最后给出了一个整数,八千块的价格,那条龙趸石斑鱼更是给出了两万五千块钱块钱的高价。 这一下子,徐一帆就猛赚了超过三万块钱,如果在加上今天上午的一万一,他这一天时间,收入就超过了四万! 安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都有些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徐一帆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了。 “四万……这也太多了,都够我好几个月赚了。” “钱转给你了,你小子真是让我吃惊啊,哈哈!” 周大龙搓了搓手,这批鱼虽然死了不少,但是他也有的赚。 倒手一卖,轻松就能个两三千块钱,虽然赚钱没有徐一帆多,但这也是他近几个月最大的单笔收入了。 “行,回见啊龙叔!” 卖完鱼,徐一帆又带着安娜去村里小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比如毛巾,牙刷牙膏,还有拖鞋睡衣什么的,还顺便给安娜买了顶遮阳帽和一套换洗的休闲服。 “这个帽子好看吗?” 安娜戴着草帽,在徐一帆面前转了一圈,模样越发动人。 “好看,特别好看!” 徐一帆笑了笑,真心说道,“挺适合你的。” 两人又买了些零食饮料,这才骑着电三轮车回家。 晚饭依旧丰盛,王秀兰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吃饭的时候,安娜绘声绘色的给老两口讲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听到李春香撒泼那段,王秀兰不禁笑得前仰后合。 “该!就得这么治她!” 王秀兰一脸解气的说,“我这么多年算是看明白了,李春香那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让她越来劲!” “不过你二婶儿那人小心眼,你今天让她这么没面子,她肯定记恨,以后防着点,别让她给你使绊子。她那人,背后使坏最在行。” 徐建国叹了口气,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徐一帆的不是。 “爸,你放心,我有分寸。” 徐一帆点了点头说道,“她要是敢使坏,我有的是办法治她。” “安娜啊,今天玩得开心吗?” 王秀兰又看向安娜,笑着问道。 “特别开心!” 安娜用力点头,笑道,“阿姨,一帆今天可厉害了,钓到好多鱼,还救了一只海豚呢!没想到海豚那么有灵性,还送他珍珠!” “海豚?珍珠?” 王秀兰和徐建国一脸惊讶。 徐一帆简单说了说,说着他就拿出珍珠给爸妈看。 王秀兰拿着珍珠对着灯照,一脸震惊。 “真漂亮……这么大的珍珠,能卖不少钱吧?” “先留着,不急卖。” 徐一帆点了点头,“反正现在也不急着用钱,先留着,做个纪念。”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吃完饭,徐一帆帮王秀兰收拾碗筷,安娜也主动帮忙。 收拾妥当后,徐一帆看时间还早,就溜达到安娜房间门口。 “安娜,在干吗?” 门开了,安娜已经换了新买的休闲服,看起来非常清爽,别有一番感觉。 “怎么了?” “那个,你想不想体验一下赶海?” 徐一帆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这会儿正退潮,我想出去赶海,晚上赶海特别有意思,能捡到不少好东西。” “赶海?” 安娜眼睛一亮,“就是去海边捡贝壳抓螃蟹吗?” “对,还能捡到海螺,蛏子,蛤蜊什么的,运气好还能捡到好东西。” 徐一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晚上凉快,沙滩上还有小螃蟹到处跑,特别好玩。” 第17章弄潮儿,海边爆桶爆仓! “好啊!我去!” 安娜立刻答应,“要带什么吗?” “我带就行,顺便给你拿双新胶鞋。” 徐一帆连忙说道,“刚才不是给你买了花露水吗?你可以喷一点在身上,防蚊虫的,我先去拿桶和钳子。” 安娜点了点头,之后两人跟徐建国和王秀兰打了声招呼。 “早点回来,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妈。” 两人带上水桶,钳子和手电筒就出发了。 夜晚的海边凉爽宜人,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退潮后的沙滩露出大片潮湿的沙地,上面满是小洞和爬行痕迹。 “那些洞就是螃蟹或者蛤蜊的家,有的还能挖出蛏子呢。” 徐一帆打开手电筒,一路照给安娜看,“你看,这种小圆洞一般是蛤蜊,这种扁长的可能是蛏子,螃蟹洞比较大,旁边一般有爬痕。” “好神奇……” 安娜蹲下来看,“它们都在下面吗?” “对,退潮时它们躲在沙里,等涨潮再出来活动。” 徐一帆说着,用铲子挖开一个小洞,果然挖出一只蛤蜊,“看!这蛤蜊吃起来也不错。” “哇!” 安娜已经满眼都是小星星了,一副崇拜的神情。 “咱们往红树林那边走吧,那边泥滩里好东西比这儿多。” 徐一帆提着水桶,手电筒的光束向左前方打去,“不过得小心点,红树林里淤泥深,别陷进去了。” “嗯!” 安娜兴奋的点点头,并排跟在他的身边。 两人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的看着他们。 李春香躲在一棵椰子树后,看着两人拎着水桶钳子往红树林方向走,心里直泛嘀咕。 “大晚上的去赶海,准是知道哪儿有好货!徐一帆那小子今天运气邪门,跟着他肯定能捞着好处!” 她搓了搓手,干脆不砸蛤蜊了,拎着篮子,远远的跟了上去。 徐一帆和安娜走到红树林外围时,潮水已经退得很远,露出大片黑黝黝的泥滩。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泥土的气息。 “来,先把胶鞋换上。” 徐一帆从桶里拿出两双高筒胶鞋,“泥滩里可能有碎贝壳,光脚容易划伤。” “嗯,好!” 两人换好鞋,这才一前一后的踩进泥滩。 胶鞋陷入淤泥,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这泥好软啊!” 安娜新奇的看着胶鞋陷进泥里,“感觉走起来好吃力,有些不习惯。” “其实我们赶海都不穿,光着脚的,但是考虑到你第一次来……反正适应了就好,走的时候脚步轻一点,抬脚慢一点。” 徐一帆在前面示范着,“你看,就像我这样就行!” 安娜学着他的样子,果然走得稳当多了。 手电筒的光照亮附近的泥滩,能看到许多小洞和动物的爬痕。 “这些洞都是什么呀?也能挖出蛤蜊和蛏子吗?” 安娜好奇的问。 “不能哦,在泥滩附近活动的,一般都是螃蟹,贝类,还有一些鳗鱼……红树林生态丰富,退潮后这些小动物就留在泥滩里了。” 徐一帆边走边照着附近,寻找海货,“咱们就在附近找找看,说不定能遇到好东西。”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很多小东西在泥水里跳跃。 “诶,什么声音?” 安娜停下脚步,侧耳听了起来。 徐一帆也听到了声音,却眼睛一亮。 “应该是跳跳鱼!走,过去看看!” 他加快脚步,安娜连忙跟上。 很快,绕过几颗外围的红树,眼前是一片相对平坦的泥滩。 手电筒光柱照过去,只见泥水表面正有几十条灰褐色的小鱼在蹦跳,有的甚至能跳出半米高。 “哇!这么多鱼在跳!” 安娜惊呼一声,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景,“鱼不都是在海里吗?它们怎么会跳到岸上来?” “这不是普通的鱼,这叫滩涂鱼,我们这儿都叫跳跳鱼或者泥猴。” 徐一帆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一条正在泥面上爬行的小鱼。 “你看,它们胸鳍特别发达,像小手臂一样,能在泥滩上爬,一般都生活在泥滩里。” 安娜也蹲下来仔细看了起来。 那鱼大约手指长,灰褐色的身体上有深色斑纹,两只鼓鼓的眼睛长在头顶,正灵活地转动着。 最奇特的是它的胸鳍,确实像两把小扇子,支撑着身体在泥面上移动。 “滩涂鱼,跳跳鱼……唔,为什么还叫泥猴呀?” 安娜扭头,一脸不解的问道。 “哈哈,这是因为它们经常在泥里钻来钻去,身上总是沾满泥巴,动作又灵活,就像森林里的猴子一样。” 徐一帆笑着说道,“它们特别机警,一有动静就钻回洞里,或者跳走,可难抓了。” “那它们好吃吗?” “好吃!营养价值很高,蛋白质丰富,味道特别鲜美。” 徐一帆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不管是煮汤,清蒸还是油炸,都好吃,尤其是油炸跳跳鱼,酥脆可口,一口下去,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那我们抓一些回去吧!” 安娜听得眼睛发亮,她还没有尝过跳跳鱼的滋味呢。 “行!” 徐一帆站起身,撸了撸袖子,准备开干,“不过抓跳跳鱼可不容易,它们反应快,钻洞也快,你得有技巧。” “怎么抓呀?” 徐一帆从桶里拿出一个小网兜。 “用这个,看准了快速扣下去,不过最好还是用手抓,就是会弄一身泥。” “我不怕脏!” 安娜接过网兜,跃跃欲试道,“我要试试!” 说着,她看准一条正在泥面上爬行的跳跳鱼,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猛地一扣。 “啪!” 网兜扣进泥里,溅起一片泥点。 连忙蹲下一看,结果里面除了泥巴什么都没有,那条跳跳鱼早已不见踪影。 “哇,它跑得好快!” 安娜一脸沮丧的回头说道,“我已经动作很快了,还是没抓到。” “哈哈哈,都说它们机灵了。” 徐一帆哈哈一笑,继续说道,“我给你示范一下,你看哈……” 说着,他放下手电筒,屏息凝神地观察了一会儿。 一条跳跳鱼正从泥巴洞里探出头来,左右张望。 徐一帆慢慢蹲下,双手悬在泥面上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合拢。 “抓住了!” 他举起手,指缝间露出一条扭动的小鱼。 “哇!好厉害!” 安娜瞪大了眼睛,连连拍手。 “其实熟练了就好了,主要就是预判它的行动轨迹,出手要快。” 徐一帆把鱼放进桶里,努了努嘴,“来,你再试试。” 安娜点了点头,这次她学乖了,先观察了一会儿,看准一条正在泥面上休息的跳跳鱼,慢慢靠近,然后快速扣下网兜。 第18章天黑了,红树林赶海! “抓到了吗?” 安娜一脸忐忑的朝网兜里看去。 徐一帆在一旁用手电筒照了照。 “哟,真抓到了!里面有条泥猴在动!” 安娜小心翼翼的掀起网兜一角,借着手电筒的光,果然看到一条跳跳鱼在泥里挣扎。 “哇,真的抓到了!我好厉害!” 她高兴的伸手去抓,却没想到鱼太滑,一扭身,从她指间滑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回泥里,几下就钻进了旁边的洞里。 “哎呀!跑了!” 安娜懊恼的直拍大腿,明明是一条小鱼,怎么那么滑溜啊! “没事没事,这儿的跳跳鱼多的是。” 徐一帆哈哈一笑,说道,“跳跳鱼身上有黏液,很滑的,你抓的时候要稍微用点力,但不能太用力,不然会捏坏。” 安娜点点头,继续尝试了起来。 第三次,她终于成功抓住了一条跳跳鱼。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她兴奋的举起手中的小鱼,朝着徐一帆炫耀了起来。 “厉害厉害!学的真快啊!” 徐一帆竖起大拇指,真心的说道。 “嘿嘿!” 安娜想把鱼放进桶里。 结果鱼一挣扎,尾巴甩起一片泥,正好溅在她脸上。 “哎呀!” 徐一帆回头一看,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成大花脸了!” 安娜本来白皙的脸上瞬间多了几道泥痕,像个花脸猫一样。 “你还笑我,哼!” 安娜佯怒一声,眼珠一转,突然伸手在泥滩上一抹,然后朝徐一帆脸上抹去。 徐一帆没想到她会来这招,躲闪不及,脸上顿时也多了一道泥印。 “哈哈哈!你现在也成大花脸了!” 安娜得逞之后,也是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好哇,你偷袭我!吃我一击吧!” 徐一帆也抓起一把泥,作势要抹回去。 “不要,不要!” 安娜尖叫一声,笑着跑开,结果在泥滩里没跑两步就差点滑倒。 “小心!” 徐一帆连忙伸手拉住她,两人在惯性作用下撞在一起,差点一起摔进泥里。 他身后扶住安娜的腰,而安娜抓住徐一帆的手臂,两人站稳后,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二人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僵在了原地。 安娜脸上还带着泥点,浅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漂亮,徐一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露水的味道。 “你……你脸上还有泥……” 安娜脸一红,打破沉默,随后下意识的伸手想帮他擦掉。 结果发现自己手上也都是泥,反而又抹了好几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算了,反正已经脏了,咱们专心抓鱼吧!” 徐一帆哈哈一笑,捡起手电筒,“今晚多抓点,明天早上让我妈做跳跳鱼汤,再炸一盘,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嗯!” 安娜用力点头,脸上红扑扑的,好在有泥遮着,轻易看不出来。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两人在泥滩上忙得不亦乐乎。 徐一帆教安娜识别跳跳鱼的洞穴,洞口通常有新鲜泥浆,周围有爬行痕迹。 还教她怎么堵住洞口,逼跳跳鱼从另一个洞口出来,提前守着就能轻松抓到跳跳鱼。 “你看,跳跳鱼一般有两个洞口,一个主入口,一个逃生口。” 徐一帆指着一个Y形的小泥堆,“你把这个洞口轻轻堵上,然后守在那个洞口边,等它一露头就抓。” 安娜按照他说的做,果然成功逮到一条肥大的跳跳鱼。 “成功了!这个方法好用!” “那必须的,我小时候经常抓这东西的!” 泥花四溅,笑声不断,两人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泥巴,但谁也没在意。 “这条好大!” “那边!那边有一群!” “小心别让它钻回洞里!” “我抓到两条!” “好厉害!” ...... 就在两人专注抓鱼的时候,不远处的红树林后面,李春香正趴在泥滩上,满身是泥,气得牙痒痒。 她本来想悄悄跟着,等徐一帆找到好货的地方再出来捡便宜。 没想到这两人一路直奔跳跳鱼聚集区,而且一抓就是半个多小时。 更让她窝火的是,跳跳鱼太难抓了! 她在附近试了好几次,不是扑空就是让鱼跑了,折腾半天只抓到三条小的,还摔了一跤,弄得浑身是泥。 “这小兔崽子,运气真好!” 李春香低声咒骂道,“抓这么多跳跳鱼,得有十几了斤吧?市场上一斤能卖四五十呢!” 她想等两人走了再去那片泥滩捡漏,可徐一帆和安娜抓得仔细,大一点的跳跳鱼几乎都被抓走了。 剩下的都是小鱼,或者躲得太深挖不出来的。 “不行,不能白来一趟!现在回去,那我不是白摔一跤了吗?” 李春香眼珠一转,索性就不走了,就不信蹲不到好东西。 “差不多了,这附近的大鱼都被咱们抓完了。” 徐一帆看了看桶里,跳跳鱼已经装了半桶,正在桶里蛄蛹着,“这些得有二十来斤,够咱们吃好几顿了,等下卖掉一些,再留点咱们自己吃的。” 安娜借着月光看向桶里,灰褐色的跳跳鱼挤在一起,估计有二十多斤。 “有这么多呀,我都没注意!” “跳跳鱼不压秤,二十多斤听起来多,其实也没多少了。” 徐一帆笑了笑说道,“不过这些也能卖个快一千块钱了,走,咱们去那边水坑洗洗手。” 两人提着桶走到红树林边缘的一个小水坑边上。 洗干净后,安娜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裤腿上全是泥点。 “玩的真开心,不过看来回去得好好洗个澡了。” 她吐了吐舌头,还有些意犹未尽。 “赶海就是这样,咱们玩得开心就好。” 徐一帆递给安娜几张湿巾,笑着说道,“来,擦擦脸。” “谢谢!” 安娜接过湿巾,仔细擦着脸。 徐一帆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下她的轮廓柔和,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今天开心吗?” “特别开心!” 安娜转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感觉比在城里逛街看电影有意思多了,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你喜欢的话,以后经常带你来。” 徐一帆笑了笑,看安娜玩的高兴,他心里也非常有成就感。 “真的吗?那可说定了!” 安娜高兴的点了点头。 二人休息了一会儿。 “休息好了吗?” 徐一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 安娜点点头,也跟着站起来。 “接下来我们去哪啊?还是回家?” 徐一帆笑了笑,手指了指前方那片黑黝黝的红树林。 “咱们进林子里面看看,退潮后,红树林里会留下很多水坑,螃蟹还有虾什么的都喜欢躲在树根底下。” “要进树林吗?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啊?” 安娜看着那片密林,有些犹豫。 “没事,我从小在这儿长大,对这儿熟得很。” 徐一帆递给她一个手电筒,笑着说道,“不过你得跟紧我,红树林里枝杈多,容易迷路,我们村里人晚上很少来这儿,但咱们有手电筒,问题不大。” “好,我一定跟紧你!” 安娜握紧手电筒,用力点点头。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红树林。 一进林子,安娜就感觉周围环境完全变了样子,最喜欢的感受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月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脚下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树根,而在海水退潮之后后,树根之间留下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水坑,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微光。 里面的空气潮湿又闷热,带着浓重的海腥味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踩在泥水里的噗嗤声和偶尔传来的水花声。 “这地方……感觉好神秘啊……” 安娜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徐一帆一些。 “这林子就是这样,白天进来都觉得阴森,晚上更别提了,不过没啥野兽。” 徐一帆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筒照着四周,扭头说道,“这儿没人来,所以好东西也多,你看这些树根下的水坑,都是退潮后留下的,里面经常藏着好东西。” 他放慢脚步,仔细照看每一个经过的水坑。 走了大概十几米,徐一帆突然停下脚步,手电筒打在一棵粗壮的红树根部。 “嘘……” 只见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安娜,看那儿,右边树根下面的水坑里。” 安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的一个水洼里,水面微微晃动。 手电筒的光照下去,能清晰地看到旁边趴着一只青灰色的大螃蟹,背壳有巴掌大小,两只螯足粗壮有力。 “哇,螃蟹!” 第19章青蟹爆桶,二婶眼馋! 安娜眼睛一亮,兴奋的差点喊出声,下一刻连忙捂住了嘴。 “对,这种螃蟹是青蟹,蟹肉多,味道也好。” 徐一帆轻轻放下水桶,从里面拿出钳子和网兜。 “你站这儿别动哈,我过去抓。” 说罢,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水坑,动作十分平缓,生怕惊了青蟹。 不过螃蟹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警惕得举起两只大螯,身体微微后缩去。 “还想跑?” 就在螃蟹准备逃跑的瞬间,徐一帆猛地出手! 手中的钳子准确无误的夹住蟹壳边缘,另一只手迅速用网兜一扣! “抓到了!” 徐一帆哈哈一笑,提起网兜,只见那只青蟹在网里挣扎,大螯不断开合,却根本逃不出去。 安娜赶紧凑过来看,目不转睛的盯着网兜里的螃蟹。 “好大一只!它会不会夹人啊?” “当然会,被它夹一下可不得了。” 徐一帆随手把螃蟹从网兜转移到空桶里,“青蟹的钳子力量很大,能夹断小树枝呢,不过也有技巧,只要从后面抓住它的壳,它就夹不到你了。” 他把螃蟹放进桶里,盖上盖子,桶里立刻传来一阵的撞击声。 “走,继续找,红树林里这种水坑多的是。” 徐一帆拎起桶,和安娜继续往前走。 果然,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两人又找到了好几只青蟹。 有的躲在树根缝隙里,只露出半个身子,有的正在水坑底部觅食,还有一只正试图爬上红树树干,被徐一帆眼疾手快的抓了下来。 “这只也不错,看这钳子多肥!” “哎呀,这只跑了!快追!” “那边!那边水坑里有两只!” 两人越抓越熟练,安娜眼神儿特别好,手电筒一晃就能发现目标,徐一帆则负责抓螃蟹。 不一会儿,桶里就多了七八只青蟹,再加上之前的跳跳鱼,收获颇丰。 “今天真是大丰收啊!” 安娜看着满满一桶的收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或许这就是赶海的乐趣吧。 “这才哪到哪,红树林深处还有更好的宝贝呢,比如龙虾什么的。” 徐一帆也笑了起来,他看了看桶,又看了看前方的密林。 “拎着有点沉了,咱们带着这么多东西进林子深处不方便,要不先把这些放在这儿?” “放这儿?不会被别人拿走吗?” 安娜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大晚上的,除了咱们谁会来这儿?” 徐一帆环顾四周,找到一棵特征明显的红树,树干上有个天然的树洞。 “就放这棵树下面,咱们做个标记,回头拿上就行。” 他把水桶小心的放在树根旁,又从包里掏出一根红色布条系在树枝上。 “这样就行了,回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 “真的没问题吗?” 安娜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这地方隐蔽,一般人就算进来了,也找不到。” 徐一帆说着,只拿起另一个空桶,钳子和手电筒。 “走吧,咱们轻装前进,再去前面看看,然后就回家。” 安娜点了点头,跟着徐一帆走了上去。 越往里走,红树长得越密集,树根盘结得越复杂。 有时不得不弯腰从低垂的枝条下钻过,有时还要跨过粗大的树根。 “跟紧我,千万别走散了。” 徐一帆回头提醒道,“这地方我虽然熟,但晚上视线不好,走散了可不好找,得喂蚊子了。” “嗯!” 安娜紧紧跟在他身后,手电筒的光束始终照着他的背影。 走了大概五分钟,徐一帆突然停下脚步,手电筒照向左侧一棵特别粗壮的红树。 那棵树的根部有个大水坑,面积比之前见过的都大,几乎像个小池塘。 水坑边缘,一只巨大的青蟹正缓缓爬出水面。 “我的天……” 与此同时,安娜也看到了那只大螃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只青蟹的背壳足有脸盆大小,两只螯足粗壮得像成年人的手腕,它爬行的动作很缓慢,却透着一股蟹中霸王般的气势。 “我去,居然是青蟹王?!” 徐一帆顿时眼睛都直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青蟹呢,以前只听村里老人说过!” “好大啊,这螃蟹得有多少斤啊?” 安娜震惊的问道,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螃蟹。 “少说也得四五斤!这种体型的青蟹很少见,估计活了有些年头了。” 徐一帆声音里透着兴奋,搓了搓手,“抓到这个,今晚就赚翻了!” 说着,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活动了一下手腕,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只青蟹王。 青蟹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停下爬行动作,举起两只巨大的钳子,摆出防御姿态。 “它好聪明啊,好像知道我们要抓它。” 安娜小声说道,手电筒紧紧盯着青蟹王。 “有可能,这种老蟹都成精了。” 徐一帆慢慢靠近,眼睛死死盯住青蟹王的动向,“安娜,你从右边用手电筒照它眼睛,分散它的注意力。” “好!” 安娜立刻照做,手电筒的光束直射青蟹王的眼睛。 青蟹王被强光一照,果然有些慌乱,大钳子不自觉的往眼前挡去。 就是现在! 徐一帆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要抓蟹壳。 谁知青蟹王反应极快,身体猛地一侧,大螯“咔嚓”一声夹向徐一帆的手! “我去!” 徐一帆反应很快,连忙缩手,钳子擦着他的指尖划过,差一点就被夹中了。 “小心啊!” 安娜吓了一跳,在一旁提醒道。 “我没事!” 徐一帆退后两步,迅速调整策略,“这玩意儿真成精了,好灵活,看来硬抓不行。”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青蟹王身后是个浅水坑,左侧是密集的树根,右侧是相对开阔的泥滩。 “你继续照它,我慢慢从侧面绕过去。” 徐一帆说着,开始慢慢向右移动。 安娜紧张的握着手电筒,光束始终跟着青蟹王。 青蟹王似乎意识到情况不妙,开始向水坑后退,想逃回水里。 “一帆,它好像要跑!” 安娜顿时急道。 徐一帆扭头一看,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扑了上去! “噗通”一声,他整个人扑进泥水里,双手死死按住青蟹王的背壳。 青蟹王激烈挣扎,两只大钳子疯狂开合,好几次差点夹到徐一帆的手臂。 “网兜!安娜,快把网兜给我,别让这大家伙跑了!” 安娜连忙捡起地上的网兜跑过去,可看到那只疯狂挣扎的巨蟹,又不敢太靠近。 “扔过来!直接扔过来!” 安娜一咬牙,把网兜扔了过去。 徐一帆单手接住,试图罩住青蟹王,可蟹太大,网兜太小,根本罩不住。 青蟹王趁机一挣,竟然从徐一帆手下挣脱出来,迅速向水坑爬去。 徐一帆只能扔了网兜,从泥水里爬起来,再次扑上去。 这次他改变了方法,不再试图抓背壳,而是直接瞄准了青蟹王的腿部。 他左手迅速按住一只蟹腿,右手趁机抓住背壳后缘,用力一提! 青蟹王整个被提离地面,八只腿在空中乱蹬,两只大钳子向后夹,却怎么也够不到徐一帆的手。 “哈哈哈,成功了!” 徐一帆喘着粗气,脸上身上全是泥水,却笑的牙不见眼。 “哇,一帆,你真是太厉害了!” 安娜跑过来,看着那只还在挣扎的巨蟹,既兴奋又害怕,“它这么大,咱们得桶里放得下吗?” “放不下也得绑回去。” 徐一帆四处看了看,找到几根结实的水草,“先把它捆起来,等会儿带回去。” 他用水草小心翼翼的把青蟹王的螯足绑在一起,又捆了几圈身体,确保它无法逃跑,这才把它放在一旁。 “有了这个,今晚算是没白来,哈哈!” 徐一帆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两人相视一笑,现在他们俩彻底成了泥人。 休息了一会儿,徐一帆看了看密林深处,又看了看地上的青蟹王,突然想到什么。 “安娜,你先往前走走,去前面那个水坑看看。”他指着前方约二十米处的一个水洼,“我解个手,马上跟上。” “现在?” 安娜看了看黑漆漆的前方,有些犹豫。 “没事,就前面那棵树,你用手电筒照着,我能看到你。” 徐一帆蹲下身,装作肚子疼,“你先去看看,说不定那边有好东西呢。” “好吧,那你快点啊。” 安娜点点头,握紧手电筒忐忑的朝前走去。 等安娜走出去,徐一帆立刻起身,脸上的轻松表情消失了。 他刚才其实早就发现了,从进入红树林开始,就感觉后面一直有人跟踪。 刚才抓青蟹王时,他眼角余光瞥到身后不远处有个灯光和人影一闪而过。 那个身影,绝对是二婶李春香,肯定没错。 徐一帆皱起眉头。 二婶那人他太了解了,见钱眼开,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这老娘儿吃个爆亏! 思前想后,徐一帆决定............ 第20章整治二婶,青蟹王立大功! 二婶那人他太了解了,见钱眼开,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他们把之前的收获放在原地,要是被二婶发现,肯定会被偷走。 而要是一直拎着,那他得累个半死! 他低头看着地上被捆着的青蟹王,突然想起了龙珠。 不知道这东西除了控水,还有没有其他能力? 徐一帆眼珠子一转,催动龙珠,尝试集中意念与青蟹王沟通。 “喂,大家伙,能听懂我说话吗?” 青蟹王的两只小眼睛转了转,大钳子微微动了动。 有反应?! 徐一帆心中一喜,继续用意念传达了起来。 “听着,我现在把你放开,但你要帮我个忙,我们有些东西放在来的路上,有个坏女人可能会来偷,你帮我守着,别让她偷走,等我回来,我就放你走,不然……” 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就是把这儿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你炖了吃!” 青蟹王的两只大钳子举了举,像是在点头同意。 徐一帆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解开青蟹王身上的水草,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 “就那边,有很多跳跳鱼的地方,守着那些东西,别让人碰。” 青蟹王落地后,很神奇的没有立刻逃跑,而是挥了挥钳子,转了转眼睛,慢慢朝徐一帆指的方向爬去。 “哟,还真听懂了?” 徐一帆有些惊讶,不知道是龙珠起了作用,还是这大螃蟹本来就成精了。 “不管了,先这样吧。” 他也没多想,连忙追着安娜跑了出去。 …… 徐一帆和安娜刚离开不到五分钟,李春香就从一棵大树后面钻了出来。 她满身淤泥,脸上头上都是泥点,样子比徐一帆他们还狼狈。 刚才跟踪时,她又是一个不小心,踩在水坑里摔了一跤,整个人扑进泥坑里,现在浑身又湿又冷。 “这小兔崽子,跑得还真快!” 李春香骂骂咧咧的抹了把脸,手电筒在黑暗中乱照。 突然,她的光束照到了徐一帆他们之前放桶的地方,一眼就水桶和收获静静的放在那里。 李春香眼睛一亮,急忙跑过去。 “这么多跳跳鱼!还有青蟹!” 她掀开桶盖一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双眼放光。 “这得值多少钱啊!徐一帆那小子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 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脸上顿时露出贪婪的笑容。 “嘿嘿,这下可便宜我了!反正你们去深处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些东西现在归我了!”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提桶。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春香吓得一哆嗦,手电筒下意识的照过去,还以为是徐一帆回来了。 下一刻,她看到一只巨大的青蟹正从树根后爬出来。 背壳在灯光下泛着深青色的光,两只大钳子高举,一副攻击姿态。 “妈呀!什么东西?!” 李春香吓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进泥里。 不过很快,她就看清了大螃蟹,眼里的恐惧被贪婪取代。 “这……这是青蟹王?” 她瞪大眼睛,声音都颤抖了。 “这么大!这得卖多少钱啊!一千?两千?不不,这种稀罕货,说不定能卖更多呢!” 她完全没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是天降横财,福星高照! “发了,哈哈,这下发财了了!” 李春香从泥里爬起来,小心翼翼的靠近青蟹王,一脸坏笑。 “别动啊宝贝,跟我回家,我给你找个好去处……” 她就像抓普通螃蟹一样,伸手想去抓蟹壳。 “咔嚓!” 青蟹王的大钳子猛的夹出,速度快如闪电! “啊!” 李春香尖叫一声,连忙缩手。 “你这死螃蟹,还敢反抗!” 李春香气急败坏,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试探性的戳了戳青蟹王。 青蟹王毫不退缩,举起两个大钳子,“咔咔”作响,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 “嘿,我还治不了你了!” 李春香绕到侧面,想从后面偷袭。 谁知青蟹王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身体一转,大钳子再次夹来! 这次李春香没躲开,树枝被夹个正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哎呀,我的妈呀!” 李春香被吓得扔掉断枝,连连后退。 想要离开,但是看着那么大一只青蟹,她又舍不得放弃。 “不行,不能硬来……” 她眼珠一转,想起桶里还有跳跳鱼,“对了,用鱼引开它!” 她跑到桶边,抓出一条跳跳鱼,扔到青蟹王左侧两三米远的地方。 跳跳鱼在泥滩上又蹦又跳,青蟹王的小眼睛转了转,似乎被跳跳鱼给吸引了。 “对,对,去吃鱼,别管我……” 李春香趁机从右侧慢慢靠近水桶,想要拎起来就走 可是,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桶把手的时候。 青蟹王突然放弃了面前的跳跳鱼,以惊人的速度横着过来,“咔嚓”一声,大钳子准确夹住了李春香的裤腿! “哎哟喂!放开!放开!” 李春香被吓了一跳,用力踢腿,想要把螃蟹给甩出去。 “刺啦!” 结果是螃蟹不但没有甩出去,反而是自己的裤腿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白嫩嫩的小腿。 青蟹王的大钳子没有松开,而是夹得更紧了,转眼间,另一只螯也夹了过来,这次直接夹在她小腿上! “啊!好痛!救命啊!” 李春香的小腿被夹破了皮,流起了血,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拼命甩着腿。 青蟹王却死死夹住不放,八条腿牢牢抓在地上,任凭李春香怎么甩都不松钳子。 “救命啊!滚开啊!” 李春香又痛又怕,终于有些害怕了,拼了老命才把青蟹王给甩到了一边。 “咔咔!” 回头一看,那只大螃蟹又举着钳子冲了过来,吓得李春香再也顾不上偷东西,转身就跑。 只见她鬼狐狼嚎着,连滚带爬的朝红树林外跑去,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一帆,刚才好像有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红树林深处,安娜突然竖起了耳朵,冲徐一帆说道。 “可能是有狗叫吧,不用管他,来看我这只大螃蟹,哈哈!” 徐一帆嘿嘿一笑,又抓到了一只青蟹。 “哇,又一只!这是今晚第几只了?” 安娜一脸兴奋的看着徐一帆从水坑里捞出的一只青蟹。 “好像快二十只了,我也没仔细数。” 徐一帆把螃蟹扔进网兜,笑道,“今天收获真不错啊,好久没有抓这么多螃蟹了。” 除了青蟹,他们还在一些较深的水坑里发现了小青龙。 虽然个头不大,但数量不少,抓了也有十七八只。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吓人的森林里这么多好东西。” 安娜一边笑,一边感慨道,“我以前只在超市见过这些,没想到亲手抓起来这么有意思。” “这就是赶海的乐趣了,收获感满满。” 徐一帆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唔,时间过这么快,差不多咱们该回去了,不然我爸妈该担心了。” “嗯,好,我帮你拿!” 安娜点点头,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手电筒的光束在密林中晃动。 快走到之前存放收获的地方时,徐一帆也是放慢了脚步,用手电筒照了照附近地面。 泥滩上有一串慌乱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明显是有人在这里挣扎过。 徐一帆心里暗笑,知道二婶肯定中招了。 老娘们儿,和我斗,看我整不死你! 第21章不问自取就是偷! 活该,让你天天不干正事儿,这下栽了吧? 而水桶和桶里的收获则是完好无损的放在原地。 那只青蟹王趴在水桶旁边,两只大钳子随意的搭在桶边上,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呀,这只大螃蟹怎么爬出来了啦?” 安娜看着青蟹王,一脸惊讶的说,“它不是被捆着的吗?” “可能是纯劲大,挣开了吧。” 徐一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让安娜别靠近,自己慢慢走过去。 青蟹王看到徐一帆,举起大钳子挥了挥,像是在邀功请赏似的。 “牛b啊大螃蟹,谢了!” 徐一帆蹲下身,拍了拍它的背壳,“走吧,你自由了,以后小心点别让人给抓了。” 青蟹王在原地转了两圈,两只绿豆似的眼睛转了转,似乎在确认自己真的自由了。 然后才慢悠悠的爬开了,很快消失不见。 “诶,一帆,你怎么把它放跑了?” 安娜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那么大一只,能卖不少钱吗?” “哈哈,我仔细想了想,这种老青蟹,看着大,其实肉不多,壳厚肉少,还有股土腥味,不好吃。” 徐一帆早就想好了说辞,笑着说道,“估计遇到懂行的也卖不上价钱,放了算了,长这么大也不容易。” “这样啊……” 安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好像明白了,你是不是想等他生了小螃蟹,然后再来抓……” “额,对,就是这个意思。” 徐一帆挠了挠头,我勒个去,怎么搞的自己好像反派一样。 他把地上的收获全部整理好,跳跳鱼和青蟹分开装,小青龙虾放在最上面。 “来,咱们回去吧,这两桶可不轻。” 徐一帆提起桶,估摸着一桶就有三十多斤重呢。 安娜想帮忙,但桶太重,她提起来都费劲。 “我来吧,你帮我拿手电筒照路就行。” 徐一帆把较轻的工具递给安娜,自己提着两个桶,也比较容易保持平衡。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红树林,朝着码头走去。 “今晚真开心。” 安娜走在徐一帆身边,轻声说道,“谢谢你带我来赶海。” “客气啥,你开心就好。” 徐一帆笑了笑,“咱们卖点留点,明天让我妈把这些都做了,跳跳鱼汤,清蒸青蟹,还有油焖小青龙,保准你吃得停不下来。” “说得我都饿了!” 安娜摸摸肚子,嘻嘻一笑,“咱们快回去吧,我要好好洗个澡。” 两人说说笑笑,沿着来时的路往码头走去。 而在前面,李春香正一瘸一拐的往码头走,走在回家的路上,小腿上还有几道流血的伤口,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 “该死的螃蟹!该死的小兔崽子!哎哟,疼死我了……” …… 徐一帆两人拎着沉甸甸的收获往码头方向走,还没走到收购站,就看到前面灯火通明,围了一大群人,好像在看什么热闹。 “咦,前面怎么了?好多人呀!” 安娜踮起脚尖看过去,一脸好奇。 “走,咱们去看看,凑凑热闹。” 徐一帆也有些好奇,提着桶加快了脚步。 挤进人群一看,徐一帆差点笑出声来,好在是忍住了。 只见二婶儿李春香正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着,身上脸上全是泥,裤腿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露出的小腿上还有几道流血的伤口,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的鞋也沾满了泥,整个人狼狈不堪,就跟个难民似的。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啊!有人要害死我!我的腿啊,疼死我了!” 李春香拍着大腿,一个劲的哭喊着,眼珠子却时不时偷偷扫过附近的人群。 “我这腿要是废了可怎么办啊!家里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啊!” 周围村民见状也是议论纷纷。 “春香嫂子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才看她一瘸一拐的跑过来,然后就坐在这儿一个劲的嚎。” “你看她那腿,像是被什么东西夹的吧?” “是不是踩到捕兽夹了?” “不可能吧,咱们这儿哪有那玩意儿!” 就在众人议论时,李春香的眼睛正好看到提着桶挤进人群的徐一帆和安娜。 她眼睛顿时一亮,好家伙,可给你们等来了。 随即双眼猛地一瞪,像是找到了罪魁祸首似的,指着徐一帆就喊了起来。 “徐一帆!就是你!就是你害的我!”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徐一帆的身上。 “二婶,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害你了?” 徐一帆一脸莫名其妙,无辜的摊了摊手。 “你还装!你还装!” 李春香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疼又坐了回去,只好坐在地上指着徐一帆控诉了起来。 “就是你!在红树林里设陷阱害我!你看我这腿,你看我这身上埋汰的!这都是你害的!” 徐一帆和安娜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好笑。 “二婶,你这话从何说起?” 徐一帆把桶放在地上,耸了耸肩膀,“我和安娜今天晚上去红树林赶海,都没见过你人,怎么招你惹你了?我们设什么陷阱了?” “再说了,我们在红树林里抓鱼抓螃蟹,又不是上山打猎,设陷阱干嘛?还有你大晚上的跑红树林里……” “我……我……” 李春香一时语塞,眼珠一转,立刻又有了说辞,“我也去红树林那边赶海怎么了?红树林是你家的?就许你去不许我去?” “嘿嘿,我可没这么说。” 徐一帆笑了笑,继续说道,“二婶你想去赶海当然可以,但大家都知道红树林里面危险,你被什么东西夹了伤了,怎么就赖我头上了?” “大家都看看啊,我和安娜两个人四只手,身上可没长钳子夹别人。” 这话一出,周围村民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是啊,春香,你这伤应该是螃蟹夹的嘛!” “对啊,你看这伤口,就是螃蟹钳子夹的印子。” “一帆这孩子平日里多老实,怎么会害你呢?” “春香嫂子,你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没抓到大螃蟹,反而被螃蟹给夹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大多都站在徐一帆这边。 主要还是平时徐一帆在村里口碑不错,而李春香呢,平时人缘实在不怎么样。 这人就爱占小便宜还喜欢搬弄是非,这事儿大家虽然不挂在嘴上,但是心里都清楚。 李春香听到众人的议论,顿时气得脸都白了。 “呸呸呸!” “你们懂什么!就是徐一帆害的我!” “他……他故意在红树林里放了跳跳鱼,那跳跳鱼旁边还有个特别大的螃蟹,我就是想拿那些跳跳鱼,才被螃蟹夹的!这就是他故意设的陷阱!” 这话一说,徐一帆和安娜都愣了一下。 安娜倒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她惊讶的睁大眼睛。 “阿姨,你说什么?你想拿我们的跳跳鱼吗?” “什么叫你们的跳跳鱼!” 李春香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那跳跳鱼上又没写你们的名字!我怎么知道是你们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徐一帆一拍手,顿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二婶,你是看到我们把收获暂时放在红树边上,然后趁我们往深处走的时候,想去偷我们的鱼和螃蟹!” “结果跳跳鱼没偷到,被我们放在那里的大青蟹给夹了,是不是?” “你胡说!谁偷……谁偷了?!” 李春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顿时应激了,嗓门也提高了几度。 “我就是看到那边有个桶,里面装满了跳跳鱼,想捡起来看看!谁知道那是你们的啊!” “看看?” 徐一帆走到自己带来的桶旁边,掀开桶盖给大家看。 “二婶儿,你这说的不对吧,哪怕是我们拎不动了,暂时把放一边,你也不能说看就看啊……” 周围村民这下都听明白了,再次哄笑起来。 “切,原来是想偷人家东西啊!” “春香啊春香,你也太不厚道了,偷自家侄子的收获?” “就是,还恶人先告状,说人家害你?我呸!” “你自己偷东西被螃蟹夹了,还怪人家一帆?” “我没有偷!我就是……就是以为没人要!我怎么知道那是你们的……” 李春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嘴硬。 “嘿,二婶,你看到别人的东西在地上,不问一声就直接去拿,这跟偷有什么区别?” 徐一帆撇了撇嘴,“正常人谁会去看啊?只有心怀不轨的人才会去吧?” 第22章丰富的收获,码头卖爆了! “我……我……” 李春香一下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还有。” 徐一帆笑了笑,指着李春香的腿,“你说你想看看桶里的收获,然后被螃蟹夹了,那我就想问问你了。” “当时我记得所有的螃蟹都绑起来了,这好端端的,螃蟹为什么会夹到你的小腿?难道是你……” “你放屁!!” 李春香尖叫一声,怒道,“我就是想看看而已嘛,谁知道那螃蟹发什么疯!” “春香啊,你这就不对了。” 小卖铺老板在一旁摇头道,“赶海各凭本事,你偷人家孩子的东西算什么啊?” “就是,还倒打一耙,说人家害你。” “明明是你想偷东西,结果被桶里的螃蟹给夹了……” “一帆收获好是人家的本事,你怎么能眼红呢?”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螃蟹夹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李春香无地自容。 但她毕竟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这时候反而豁出去了,拍着地面又开始哭嚎。 “你们就知道向着徐一帆!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今天走了狗屎运抓了点鱼吗!” “你们看看他,整条不务正业,带着个城里来的女人,大晚上还去红树林那种地方,谁知道干什么去了!孤男寡女的,指不定背地里……” “二婶!” 徐一帆猛地打断她,脸色沉了下来,“你说话注意点!安娜是我的朋友,人可是国际友人,我们清清白白的去赶海,你别用你那脏心思揣测别人!” 安娜听着李春香的话,也气的脸上发红。 “阿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我和一帆就是去赶海,你……你太不讲理了!” “我怎么不讲理了!” 李春香见话题被引开,更来劲了,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使劲把话题往二人身上引。 “我说错了吗?大晚上的,一男一女钻红树林,这洋老外还穿的骚不拉几的,谁知道去干什么!要我说,这外国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够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是徐建国和王秀兰来了。 他们本来在外面散步,顺便等俩孩子回来。 听到码头这边吵吵嚷嚷的,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听到李春香在污蔑自己儿子和安娜。 “李春香,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徐建国脸色铁青的走过来,盯着坐在地上的李春香,不禁握紧了拳头。 他老徐家的名声可不能让这个泼妇给毁了! 别看他徐建国平时老实巴交的,很少发火。 但真生起气来,那眼神也够吓人的。 李春香被他盯得有些发怵,声音不由得小了些。 “大哥,你怎么……我……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 王秀兰也走过来,她可没徐建国那么好脾气,直接开骂。 “李春香,我听见你刚才说的了!你那张嘴能不能积点德?我儿子带朋友去赶海,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自己偷东西被螃蟹夹了,还有脸在这儿污蔑人?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 李春香比王秀兰骂的一下子又硬气起来,叉着腰怼道,“王秀兰,你儿子害我受伤,你还有理了?” “我儿子怎么害你了?” 王秀兰一副护犊子的模样,指着王秀兰说道。“你把话说清楚!要是说不清楚,咱们今天没完!” “就是他在红树林里故意害我的,肯定是他故意放跑了大螃蟹,想害我!” 李春香指着自己的腿,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你看我这伤!” “你这伤是不是自己作孽作的吗?你要不惦记我儿子的收获,怎么会被螃蟹夹?” 王秀兰冷笑一声,“哼,关我儿子什么事?难不成我儿子还能指挥螃蟹追着夹你?” 一旁的徐一帆又有些绷不住了,心里暗爽。 你儿子还真有这本事,嘿嘿,不过说到底,李春香不犯贱,螃蟹也不会夹她的。 周围村民是看热闹不嫌事儿,纷纷指责了起来。 “建国家的说得对,春香你这就是无理取闹。” “赶紧回家洗洗睡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就是,还嫌不够丢人啊?” 李春香见所有人都向着徐一帆一家,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只能使出屡试不爽的绝招,耍无赖。 “我不管!反正我是在红树林受伤的!徐一帆也在红树林!就得他负责!赔钱!我的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徐一帆几个人顿时就被这话给气笑了。 “二婶,按你这么说,以后谁在我附近受伤了都得找我?那我以后出门是不是得在身上挂个牌子,别靠我太近,受伤概不负责?” “哈哈哈!” “一帆说得对!春香你这就不讲理了!” “你自己偷东西受伤,还让人家赔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春香气得咬牙切齿,拍着地面就哭嚎了起来。 “哎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被人欺负了还没处说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一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欺负我一个人啊!” 徐一帆冷笑一声,摇了摇头,突然掏出手机来。 “二婶,既然你说我害你,那咱们报警吧。让警察来调查,看看红树林里有没有我设的陷阱,再把那只螃蟹抓起来严刑拷打,看看是不是我指示的!” “如果真是我干的,我徐一帆认罪伏法,该赔你多少,就赔多少,如果没有……” 他盯着李春香,冷笑一声。 “那你就得跟警察蜀黍解释解释,大晚上的为什么要拿我们的鱼,这算不算盗窃未遂?还有,你刚才污蔑我和安娜的那些话,算不算造谣诽谤!” “咱们还是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 一听要报警,李春香顿时慌了。 她虽然泼,但也知道,这事儿真闹到警察那里,自己绝对不占理。 毕竟没有证据表明这事儿跟徐一帆有关,说白了她自己也知道她是自作自受。 刚才那么卖力的表演,无非就是想讹点钱罢了。 这要是叫了警察过来,弄不好还搞个什么寻衅滋事,给自己抓进去。 “你……你报什么警!就这一点小事报什么警!” 她的声音明显虚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还想让别人看咱们的笑话吗?” “诶,二婶,这可不是小事。” 徐一帆却一脸认真的说道,“二婶你又是说我害你,又是污蔑我和安娜的名声,这怎么能是小事呢?必须报警,还我们一个清白!” 说着,他解锁呢手机,真的好像要拨号。 “别!别报警!” 李春香咬了咬牙,一下子服软了,“我……我走,我不要赔偿了还不行吗!”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上血次呼啦的,又哎哟一声坐了回去。 “春香啊,赶紧回家吧,上点药,可千万别感染了。” 王秀兰撇了撇嘴,冷笑一声,“还有,别说什么你不要赔偿,我们本来就没义务赔你钱!都是你活该!” 李春香被几个人扶起来,一瘸一拐的,临走前还瞪了徐一帆一眼,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得给他吃了。 “徐一帆,你……你给我等着!” “二婶慢走,记得去医院看看腿,别落下病根子。” 徐一帆也不恼,笑眯眯的关心道,“下次赶海可要小心点,别动不动就捡别人的东西了哦。” “你!” 李春香气得两眼一黑,差点又摔倒在地,在好诡秘的搀扶下,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李春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就是,想偷人家东西还有理了。” “啧啧,一帆今天收获不错啊,你看那两桶,满满的。” “这孩子有本事,以后肯定有出息。”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徐建国和王秀兰走过来,一脸关心的问道,“一帆,安娜,你们没事吧?” “爸,妈,我们没事。” 徐一帆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就是二婶想偷我们的收获,被螃蟹夹了,反过来赖我们。” “我们刚才都听到了。” 王秀兰拍了拍安娜的手,“安娜,你别往心里去啊,一帆他二婶人就那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阿姨,我没事。” 安娜摇摇头,反而还有些担心的说道,“她的腿好像伤得挺重的,要不要紧啊?” “你这孩子也太善良了,她那都是自己作的,活该。” 王秀兰没好气的说道,“我听你们说那么大一只青蟹,得有好几斤,她也敢伸手去抓,不被夹才怪,放心,死不了,估计上点药就好了。” 徐建国蹲在一旁,看了看儿子提着的两桶收获,眼睛一亮。 “哟,这么多?跳跳鱼,青蟹,还有小青龙?哎呀,这可比当年的我厉害多了啊!” “嗯,今晚收获不错。” 徐一帆提起桶,笑着说道。“爸,妈,咱们一块儿去龙叔那儿吧,先把这些处理了,留一些明天吃,剩下的卖给龙叔。” “行,走走走走,去收购站。” 四人很快来到周大龙的收购站。 周大龙刚装完车发完货,正准备关门呢,看到他们来了,又打开了院子里的灯。 “哟,一帆,又来了?这大晚上的还有收获吗?” “周叔,赶海刚回来,路上耽误了。” 徐一帆把桶提进来,“你看看,这些能给多少。” 第23章安娜有了归属感! “你看看,这些能给多少。” 周大龙一看桶里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好家伙!这么多跳跳鱼!这青蟹也肥!还有小青龙!一帆,你这运气也太好吧?” “嘿嘿,我去红树林捡的,那边没人去,东西就多。” 徐一帆挠了挠头,笑道。 “牛!那地方一般人可不敢去呢,一不小心迷了路,得喂一晚上蚊子。” 周大龙哈哈一笑,随即开始过秤。 跳跳鱼一共二十三斤六两,青蟹十八只…… “跳跳鱼我给你按四十五一斤,青蟹按六十算,小青龙按八十。” 周大龙拿出计算器按了按,“跳跳鱼是1062,青蟹是582,小青龙是344,加起来是……1988,给你凑个整,2000块!” “行,谢谢周叔。” 徐一帆点点头,比自己预估的还要高出不少呢。 “客气啥,你这货好,我转手也能赚点。” 周大龙笑呵呵的转了账,“一帆,你最近这是怎么了?运气爆棚啊?白天就捞了四万多的鱼,晚上赶海又弄了两千块的货,这要是天天这样,你还不上天了?” “哪能天天这样,就是这两天运气好。” 徐一帆含糊其辞的说道,确实,自己这一天的收获,都赶得上别人家好几个月了。 “我看不是运气好,是人有福气,哈哈,带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来,运气能不好吗?” 周大龙看了看站在徐一帆身边的安娜,笑道打趣了起来。 “不是的,大叔,我不是……” 安娜脸一红,连忙摆了摆手,眼角的余光却偷偷观察了一下徐一帆的反应。 “周叔,别乱说,我都说了,安娜是我朋友。” 徐一帆也赶紧说道。 “好好好,朋友,朋友。” 周大龙嘿嘿一笑,笑容意味深长,“那你们慢走啊,明天要是还有好货,记得先送来我这儿!” “一定一定,拜拜龙叔!” 从收购站出来,徐一帆掏出手机一看,又收到了2000块的到账通知。 “一天赚四万多,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路上,王秀兰看着儿子,心里是既震惊又心疼。 这赚的是多了,但是从早上到晚上,这都累了一天了。 “妈,这是特例,不可能天天这样的。” 徐一帆嘿嘿一笑,“不过咱们以后得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嗯,妈相信你。” 王秀兰拍拍儿子的肩膀,又拉着安娜的手说道,“安娜,今天累坏了吧?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看你们身上,全是泥。” “还好,阿姨,我不累。” 安娜嘿嘿一笑,确实有些累了,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四人回到家,徐一帆把留下的一些跳跳鱼青蟹和小青龙放进水盆里养着。 等徐一帆洗完澡出来,安娜已经坐在客厅里,头发湿漉漉的披着,正在和王秀兰聊天。 “阿姨,今天真的特别开心。” 安娜亲昵的说道,“我以前从没想过,生活可以这么有趣呢!” “农村有农村的好,城市有城市的好。” 王秀兰笑了笑,说道,“你晚上喜欢的话,就多住几个月也行呢!” “嗯!” 安娜用力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太麻烦你们了,我妹妹还说放假了要来找我玩,到时候少不了又要麻烦你们。” “客气啥,别说你妹来了,就是你爸你妈来了我们也欢迎,就当是认门了……” 王秀兰一脸姨母笑,要是这样还真就好了。 “妈,别胡说……” 徐一帆走过来坐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八字儿还没一撇呢,怎么都扯到认门上了。 “不早了,都快十二点了,你们俩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王秀兰瞪了一眼儿子,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多争点气,给我弄个洋儿媳回来也行。 “妈,明天我不出海了。” 徐一帆伸了个懒腰,说道,“休息一天,陪安娜在村里转转就行。” “行,你们自己安排。” 王秀兰站起身,“那我先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 王秀兰和徐建国回房后,客厅里只剩下徐一帆和安娜,气氛多少有些暧昧了起来。 “今天谢谢你。” 安娜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向徐一帆,轻声说道。 “又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去赶海,谢谢你让我体验了这么有趣的生活。” 安娜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还有……谢谢你在码头维护我,那个阿姨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很生气,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然后你和你爸妈都站在我这边,让我很感动。” 徐一帆听了,却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好谢的,本来就是你受委屈了,我二婶那人就那样,嘴毒,你别往心里去就好。” “我不会的。” 安娜笑了笑,然后好奇的问,“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妈妈刚才说的认门是什么意思啊?是怕我爸妈迷路吗?” “啊,这个嘛……差不多吧。” 徐一帆咧嘴一笑,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哇,阿姨真贴心啊!那我可以让我妹妹先来认门吗?她马上就要放假了,和我不一样,她几乎没有见过大海呢。” 安娜一脸兴奋的说道,不由得坐得近了些,徐一帆都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了。 “好啊,欢迎欢迎,认门就算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徐建国房间传来咳嗽声,才意识到声音有点大,赶紧压低声音。 “咳咳,不早了,我先睡觉去了。” 徐一帆站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嗯,晚安。” 安娜点了点头,抿嘴一笑。 “晚安。” 二人各自回房。 徐一帆躺在床上,一时间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救了海豚,拿了珍珠,卖了鱼,赚了钱,赶了海,还让二婶吃了瘪。 想起二婶儿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模样,他心里就直乐。 当然,最重要的是,安娜玩的很开心。 想起白天安娜眉开眼笑的样子,徐一帆心里就充满了成就感。 “要是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徐一帆喃喃自语,然后又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人家是外国姑娘,还是模特,早晚要回去的……” 他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干脆直接坐了起来。 既然睡不着,那就再研究研究龙珠。 隔壁房间里,安娜也没有立刻睡着。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梦一样。 安娜想起徐一帆教她钓鱼时的耐心,想起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想起他在码头维护自己时的样子。 “如果自己能嫁给他的话……” 这个念头让她脸一红,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不行,安娜你在想什么!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冷静!冷静!” 第24章红树林再遇青蟹王! 她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秀兰就起床开始忙活了。 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的香味,徐一帆和安娜几乎是同时被这香味勾醒的。 “好香啊!” 安娜穿着睡衣,睡眼惺忪走出房间,揉了揉眼睛。 徐一帆也正好从房间出来,两人洗漱完来到厨房。 看到桌上摆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旁边还有一盘油煎得金黄酥脆的跳跳鱼。 “醒了?快来吃早饭。” 王秀兰从厨房端出一碟小菜,笑眯眯的说道,“昨晚留的跳跳鱼和螃蟹,今天早上给你们做了。” “哇,谢谢阿姨!” 安娜眼睛一亮,赶紧坐在了椅子上,双眼放光。 “安娜,尝尝看,我妈做的海鲜粥可是一绝,我从小喝到大。” 徐一帆也坐下来,先给安娜盛了一碗粥。 安娜接过碗,吹了吹热气,用勺子小心的尝了一口。 粥里加了青蟹肉,跳跳鱼肉,还有虾仁,鲜味十足,米粒煮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 “太好吃了!” 只是吃了一口,安娜眼睛都亮了,自己以前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啊,太好吃了! “比我以前在高档海鲜餐厅里吃的还要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 王秀兰见状,笑得更加开心了,“再尝尝这跳跳鱼,我就随便煎了一下,不过煎得酥脆,配粥吃最好了。” 说着,又夹了一条跳跳鱼给安娜。 “试试这个,骨头都是酥的,可以直接吃。” 安娜半信半疑的夹起跳跳鱼咬了一口,咔嚓一声,果真是外酥里嫩,鲜香四溢。 “真的好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点头,脸上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 奈何自己文化少,一句好吃行天下。 “阿姨,您的手艺真是太好了,我要向您学习!” “哪有那么好,就是本地的家常做法。” 王秀兰嘴上谦虚,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徐建国也坐下来吃早饭,看着两人吃得香,心里也很高兴。 “帆子,今天还出海去吗?” 徐建国一边吃东西,一边问道。 说实话,他这两天有些手痒难耐,看到儿子钓到好多大货,自己也想去钓钓鱼。 “不出海了,休息一天。” 徐一帆摇了摇头说道,“昨天累了一天,今天陪安娜在村里转转,随便赶赶海好了。” “那也好,劳逸结合。” 徐建国点点头,“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吧,我今天去跟老伙计钓钓鱼,哈哈。” 吃完早饭,安娜抢着要洗碗,被王秀兰拦住了。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洗碗。” 王秀兰说道,连连把安娜推出了厨房,疯狂给自己儿子制造独处空间,“你们快出去玩吧,注意安全哈。” “那谢谢阿姨了。” 安娜不好意思的说道。 “妈,我们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徐一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我们在外面随便吃点。” “行,记得带安娜吃点好的。” 王秀兰在门口叮嘱道。 从家里出来,两人沿着村路慢慢溜达,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早晨的空气就是新鲜,阳光洒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 “今天天气真好啊!” 安娜深吸一口气,心情愉悦。 “是啊,很适合赶海。” 徐一帆在一旁笑说道,“不过今天咱们就随便玩玩,不累着自己。” “好啊好啊!” 安娜高兴的点点头。 两人走着走着,在村里兜了一圈,一路上徐一帆还给她介绍起了村里的老建筑,上说几百年历史。 不知不觉,二人又来到了码头附近的收购站。 周大龙正在院子里整理货箱,看到他们来了,笑着打起了招呼。 “帆子,安娜,早啊!这是要出海去吗?” “不出海,休息一天。” 徐一帆走过去,好奇道,“周叔,忙什么呢?” “整理整理,一会儿有车来拉货。” 周大龙擦了擦手,邀请二人坐下,自己去沏了一壶茶,“那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玩?” “随便转转,等下去沙滩上玩玩。” 徐一帆笑着说道。 “那挺好,今天潮水不错。”周大龙点了点头说道。 徐一帆想了想,突然说道,“对了,周叔,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什么事?你说。” 周大龙闻言,连忙停下手中的活。 “我想买艘渔船。” 徐一帆笑了笑,继续说道,“新的二手的无所谓,关键是要大,活仓要多,不容易翻船的,预算大概10个w以内,周叔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留意留意?” “哟,想买船了?这是要正经干这一行了?” 周大龙一听,眼睛一亮。 “是有这个打算。” 徐一帆点点头,“我家的船太小了,装个五百斤的鱼获都够呛,而老是租别人的船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我想扩大规模,有条自己的船方便些。” “有道理,小伙子就是有干劲啊。” 周大龙想了想,开口说道,“10个w以内,要大船,活仓多,还不容易翻……我想想啊。” 他在院子里踱了几步,突然一拍大腿,“你还别说,我真知道一条船!” “哦?什么船?” 徐一帆来了兴趣。 “就隔壁村儿老陈头那条船,你知道吧?” 周大龙回忆着说道,“就是前年新造的那条,12米长,三个活仓,能装两吨货。” “知道知道,听我爸提起过,那船好像不错,还是玻璃钢的。” 徐一帆点头,问道,“那个老陈头要卖吗?” “我听说他儿子在城里买房,所以急着用钱,想把船卖了。” 周大龙摸着下巴说道,“因为是着急出手,所以他开价12个w,很低了,但一直没卖出去,你要是真心想要,回头我忙完了带你去看看,再帮你谈谈,说不定能压到10个w左右。” “那太好了!” 徐一帆高兴的说道,“周叔,麻烦你了,要是价格合适,我就去看看船。” “行,包在我身上。” 周大龙拍拍胸脯,笑着保证道,“老陈头跟我熟,我去说,肯定能给你个好价钱,那你下午一两点过来,咱们一起去。” “谢谢周叔!” 徐一帆感激的说道。 “客气啥,你以后有了船,多往我这儿送好货就行。” 周大龙哈哈笑道,帮点忙不算什么。 “一定一定。” 徐一帆也点了点头。 又聊了一会儿,徐一帆和安娜离开了收购站。 “一帆,你要买渔船啊?” 安娜一脸好奇的问道。 “嗯,有自己的船方便点。” 徐一帆看了眼安娜,笑着说道,“而且我想扩大规模,我家的那艘小船你也看了,实在是有些太小了,想在船上歇会儿都没地方。” “那挺好的。” 安娜点了点头,有些羡慕的说道,“有自己的事业,心里踏实。” “是啊。” 徐一帆笑了笑,拎上工具,“走,咱们去沙滩玩玩,顺便教你挖挖蛏子。” 两人来到沙滩附近,今天的潮水退得比较远,露出了一大片沙滩。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沙滩上赶海了,看到二人过来,皆是笑着打起了招呼。 安娜这样的大美女来村里,这消息早就传遍了。 徐一帆和村民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带了小桶和铲子,准备带安娜挖蛏子。 “看,沙滩上那些小洞,就是蛏子呼吸的孔。” 徐一帆停了下来,手指着沙滩说道,“这里面都是蛏子,一挖一个准。” “哇,这要怎么挖啊?” 安娜跃跃欲试,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别急,我教你。” 徐一帆蹲下身,找到一个小洞,在上面用铲子挖了个小坑,然后掏出盐瓶,往洞里撒了点盐。 很快,一个蛏子就挣扎着从沙子里冒了出来。 “哇!出来了!” 安娜兴奋的叫道,好厉害啊!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蛏子,放进桶里。 “你来试试,就用这个,百试百灵…” 他把盐瓶递给安娜,示意她试试看。 “好!” 安娜学着他的样子,找到一个小洞,挖坑,撒盐,然后静静的等待蛏子出现。 等了一会儿,蛏子却没有出来。 “是不是盐不够?” 她一脸疑惑,又朝着洞口的位置撒了点盐。 下一刻,一条蛏子突然冒了出来。 安娜赶紧去抓,结果手速太慢,蛏子仿佛察觉到了危险,又缩回去了。 “哎呀,跑了!” 安娜一脸懊恼的说道,“我怕把它扯断了,都没敢用力,结果……” “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抓蛏子失手的。” 徐一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别灰心,再来一次,它肯定还会冒头的。” 这次安娜准备好了,等蛏子一冒头,迅速伸手抓住。 “抓到了!” 她高兴的抓着蛏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 第一次见到餐桌下的蛏子,安娜还是很好奇的。 “咱们有口福了,这蛏子不管是爆炒还是红烧都很好吃的。” 徐一帆笑了笑,也加入了进来,两人在沙滩上不知不觉就挖了一个多小时,挖了小半桶蛏子。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蛤蜊跟贝壳,安娜更是收集了一小堆好看的贝壳,挑了几个最漂亮的,准备收藏起来。 “够了够了,这些够吃好几顿的了。” 徐一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说道,“正好过来了,咱们去海边下几个地笼。” 他带了两个地笼,在浅水区找了个地方下好。 “地笼里放了饵料,等下回去的时候来收,应该能抓到不少螃蟹和小鱼。” 徐一帆给安娜解释了一下。 “真好玩。” 安娜点了点头,“感觉像开盲盒一样,不知道能抓到什么。”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哈哈,赶海就是这样。” 徐一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下完地笼,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红树林附近。 “哎呀,咱们今天还是别进去了。” 徐一帆看了眼红树林,开口说道,“昨晚抓了不少里面的海货,现在里面肯定没什么好东西了,而且到处都是泥滩,不好走。” “嗯,听你的。” 安娜点点头。 两人准备绕路去别的地方。 刚走了没几步,旁边的红树林方向,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帆,你听,什么声音?” 第25章龙珠的契约能力! 安娜吓得往徐一帆身边靠了靠。 徐一帆也警惕的看了过去,该不会是有什么野兽吧? 然而,让两个人惊讶的是,一只大螃蟹举着钳子,从树根后爬了出来。 背壳深青色,两只大钳子高举,正是昨晚那只青蟹王! “呀!是昨晚那只大螃蟹!” 安娜一眼就认了出来,惊讶的说道。 “它怎么在这儿?” 徐一帆也愣住了,这还真是缘分啊! 青蟹王看到徐一帆,愣了一下,然后原地转了个圈,掉头就想跑。 “哈哈,还想跑?” 徐一帆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就拦在了青蟹王的前面。 青蟹王两只小眼睛一转,蟹足停了下来,一副防御姿态。 “大螃蟹,你这是自己送上门的啊,昨晚放了你,今天又遇到了,这下不抓你也不行了。” 徐一帆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说着,他慢慢的靠近,想要抓住大螃蟹。 然而,青蟹王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惊讶的举动。 它把两只大钳子高高举起,一副投降认怂的样子。 然后,它抬起一只钳子,指了指红树林深处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摇了摇钳子,好像在说,大哥大哥别抓我,我带你们去找更好的东西! 徐一帆和安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徐一帆心里一动,想起昨晚的事情,难道这螃蟹真有灵性? “你不想被抓是吧?” 徐一帆催动龙珠,试探性的问道,只见青蟹王用力的晃了晃蟹钳。 青蟹王转身就往红树林的方向爬,爬了几步,回头看看他们,示意跟上。 “哈哈,好有意思的螃蟹,安娜,咱们跟上去看看。” 徐一帆也来了兴趣,示意安娜跟紧自己。 青蟹王见他们跟上来了,加快速度在前面带路。 不过它没有进红树林,而是沿着海岸线,往一个偏僻的海湾的方向爬。 两人跟在后面,这路是越走越偏。 “这是要去哪儿啊?” 安娜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徐一帆。 “不知道,跟着看看。” 徐一帆说道,“反正大白天的,不怕。”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二人终于来到了来到了一处无人海湾。 这里礁石嶙峋,海浪拍打着岩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青蟹王爬上一块大礁石,回头看看他们,然后继续往前爬。 徐一帆和安娜跟着爬上礁石。 礁石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小心点,这里很滑。” 徐一帆扭头提醒安娜一声,话音刚落,安娜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向后倒去。 “小心!”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抓住了她的手。 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徐一帆一下子都能闻到安娜头发上的香味。 “谢谢……” 安娜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道。 “不客气。” 徐一帆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松开手,“还是小心点,我拉着你走吧,来。” 他握住安娜的手,两人小心翼翼的跟着青蟹王翻过面前的礁石。 翻过这片礁石,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隐蔽的小沙滩出现在眼前,二人顿时就惊呆了,沙滩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螃蟹! 这些螃蟹和普通青蟹不太一样,背壳呈深黄色,有些甚至是橙红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黄油蟹?” 徐一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只感觉面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黄油蟹?那是什么?” 安娜一脸疑惑的问道,在国外好像没有这个说法。 “黄油蟹是一种特殊的青蟹。” 徐一帆耐着激动,耐心解释道,“普通的青蟹都会脱壳的,它们在蜕壳前会积累脂肪,但如果积累得特别多,脂肪渗透到全身,整只螃蟹就会变成黄色,这就是黄油蟹。” “这种螃蟹非常稀有,因为不是每只青蟹都能变成黄油蟹,需要特定的环境和条件。” “而且黄油蟹的味道比普通青蟹好太多,蟹膏饱满,肉质鲜美,有一股特殊的黄油香味,所以价格非常贵!” “那这些……全是黄油蟹?” 安娜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看了眼不远处的螃蟹大军。 徐一帆仔细看了看,沙滩上爬的螃蟹,大部分都是黄油蟹,少部分是普通青蟹,但也都肥得很。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徐一帆激动的说道。 青蟹王爬过来,用钳子指了指沙滩上的黄油蟹,又指了指自己,兴奋的转了个圈,好像在说。 看,这些比我值钱多了,放了我吧~ 徐一帆看着青蟹王,突然笑了起来,好一个蟹奸啊。 “行,你立功了,不抓你了。” 青蟹王顿时高兴的挥了挥钳子。 “安娜,咱们赶紧抓!” 徐一帆从包里拿出网兜还有绳子,“这黄油蟹很娇贵,不能受伤,也不能缺胳膊少腿,抓的时候要小心哦。” 两人跳下礁石,快步来到沙滩上。 黄油蟹感觉到有人来,纷纷往沙滩深处跑。 “快!” 徐一帆喊道,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一只肥大的黄油蟹。 这只黄油蟹背壳油亮,颜色橙黄,一看就是上等货。 安娜也学着抓,但她不敢直接用手,徐一帆便给了她一副手套。 “戴着手套抓,小心被夹。” 安娜戴好手套,小心翼翼的抓住一只黄油蟹。 黄油蟹在她手里挣扎,两只大钳子挥舞着。 “抓好,别让它跑了。” 两人在沙滩上忙活起来。 黄油蟹虽然多,但跑得也快,而且会往石头缝里钻。 徐一帆有经验,知道怎么堵截,安娜则是新手,经常扑空。 “哎呀,又跑了!” 安娜追着一只黄油蟹,结果它扭头就钻进了石头缝里。 “别急,看我的。” 徐一帆看了看四周,找来一根树枝,小心的掏了掏石头缝。 黄油蟹被一下子赶了出来,被一把抓住。 “抓到了!” 安娜哈哈一笑,别提有多高兴了。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抓了整整两个网兜的黄油蟹。 “哎呀,累死我了,歇会儿,顺便数数有多少只。” 两人坐在沙滩上,开始数螃蟹。 一只,两只,三只…… “五十八只!” 安娜数完后,一脸惊喜的说道,“这么多的螃蟹呀!” 徐一帆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些黄油蟹,大的有七八两,小的也有四五两,平均按六两算,五十八只就是三十多斤。 黄油蟹的价格,根据品质不同,从几百到上千一斤都有。 这些黄油蟹品质这么好,就算按最低的五百一斤算,也能卖一万五千多了! 要是遇到识货的,价格还能更高。 “今天真是走大运了。” 徐一帆哈哈一笑,本来都只是想随便赶赶海的,可是偏偏运气爆棚。 不过这还得多亏了那只大青蟹啊,没有他领路,徐一帆甚至都不知道这儿有一处小沙滩。 这时候,那青蟹王正老老实实的蹲在一旁,它也是想明白了,红树林套路深,太危险,它再也不回去了。 徐一帆从网兜里拿出几只断掉的螃蟹腿,扔给青蟹王。 “赏你的。” 见到有吃的,青蟹王高兴的爬过来,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一点也不见外。 而另一边,徐一帆和安娜开始绑螃蟹。 黄油蟹必须绑好,不然它们互相打架,会受伤掉膏,那就不值钱了。 徐一帆亲手教安娜怎么绑,两人一边绑一边聊天。 “这黄油蟹真漂亮。” 安娜拿着一只黄油蟹,它的背壳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芒,一看就特别好吃。 “是啊,所以卖得贵。” 徐一帆笑了笑,在一旁说道,“等会儿咱们留几只自己吃,让你尝尝味道。” “好啊好啊!” 安娜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些期待起了黄油蟹的味道。 绑螃蟹是个细致活,两人又是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把五十八只黄油蟹全部用带来的绳子绑好。 绑好的螃蟹放在网兜里,整整齐齐的,看着就让人开心。 徐一帆伸了个懒腰,突然感觉掌心的龙珠印记一阵发热。 他愣了一下,赶紧看了一眼手掌心。 下一刻,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段信息。 “叮!龙珠经验值积累达到第三阶段,解锁新功能:宠物契约!” “叮!宿主可契约有灵性的生物作为宠物,契约后宠物将与主人心意相通,共享部分能力!” “契约需消耗龙珠能量,契约后宠物需定期喂养灵液,以维持契约和增强能力!” 第26章契约军舰鸟! 徐一帆心中一震,睁开眼睛,眼睛下意识的看向正在啃着螃蟹腿的青蟹王。 有灵性的生物……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青蟹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两只绿豆似的小眼睛看向徐一帆。 完了,看对眼了! 徐一帆想了想,连忙走到青蟹王面前,蹲下身,缓缓伸出手,放在青蟹王的背壳上。 青蟹王也没有躲避反抗,静静待在原地。 他集中精神,调动龙珠的能量。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龙珠流出,顺着他的手传入青蟹王体内。 青蟹王身体一震,背壳上的青色更加深邃,两只小眼睛也变得更加有神。 “契约成功!” “宠物:青蟹王(未命名)” “能力:力量增强,甲壳硬化,水下呼吸,初级灵智!” “状态:健康!” “喂养需求:每七日需喂养一滴灵液!” 徐一帆脑海中出现这些信息,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和青蟹王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更加奇妙的联系。 他只要催动龙珠,就可以感觉到青蟹王的情绪,兴奋,好奇,还有一丝丝亲近。 青蟹王也用大钳子轻轻碰了碰徐一帆的手,表示友好。 “哎呀,居然这么神奇,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要不就叫大黄吧?” 听到徐一帆的话,又看了看他脸上的坏笑,青蟹王连忙传达出拒绝的意思。 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名字,太随便啦! “那……那要不就叫旺财吧,哈哈,祝我以后能发大财!” 青蟹王挥了挥钳子,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徐一帆趁着安娜在石头缝里找黄油蟹的时候,又从龙珠中凝聚出一滴灵液,滴在旺财的背壳上。 灵液迅速被吸收,大青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了一圈,背壳更加油亮,两只钳子也更加粗壮。 旺财激动的在沙滩上转圈,然后爬到徐一帆脚边,用钳子轻轻碰他的脚。 九九成,稀罕物啊! “再来一滴,再来一滴!” “想得美,不是我小气,这灵液能量太多,你一下子吸收不了太多,怕你吃不消。” 徐一帆笑了笑,这大家伙还挺贪心的。 旺财似懂非懂的挥了挥钳子,但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徐一帆。 “以后每周给你一滴。” 徐一帆拍了拍蟹壳,笑着说道,“好好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主人!” 大青高兴的挥了挥钳子。 又在沙滩上休息了半个小时左右,两人起身准备回去。 徐一帆提着两桶黄油蟹,安娜拿着工具,旺财在徐一帆的授意下,也是一路跟着。 直到路过红树林的时候,才钻了进去。 以后就藏在这儿了,毕竟很少有人来,安全,不至于被人抓走炖了。 徐一帆和安娜提着满满两桶黄油蟹,心情大好的沿着海岸线往回走。 旺财已经回到红树林里躲着了,徐一帆能通过契约感应到它的位置和安全状态,这让他觉得很安心。 “没想到赶海这么开心,真是一天一个样儿,都是新鲜感!!” 安娜提着工具,脚步轻快,“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稀有的螃蟹。” “是啊,多亏了旺财带路。” 徐一帆笑道,“这螃蟹挺有灵性的,以后赶海的时候有它在,咱们找好货就容易多了。”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回到了之前下地笼的地方附近。 就在这时,眼尖的安娜突然指着海边喊了起来。 “一帆,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只大鸟落水了?” 徐一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只黑白相间的大鸟在海面上扑腾挣扎。 翅膀不断的拍打着水面,却怎么飞不起来。 “那好像是军舰鸟啊,我的天!” 徐一帆一眼就认出来了,拉上安娜的手,“走,咱们去看看!” 两人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跑到海边。 那只军舰鸟还在水里挣扎,它的左翅膀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怎么也伸展不开。 “它好像受伤了!” 安娜一脸担心的说道,“一帆,你快帮帮它吧!” “行!我去看看怎么个事儿!” 徐一帆二话不说,脱下鞋袜,卷起裤腿就往海里走。 “一帆,小心点啊!” 安娜在后面喊道。 海水不深,只到徐一帆的大腿。他慢慢靠近军舰鸟,那鸟看到他靠近,更加慌乱的扑腾起来。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徐一帆轻声说道,同时催动龙珠,释放出善意,然后慢慢伸出手, 军舰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善意,挣扎的幅度小了一些。 徐一帆小心的抓住大鸟的身体,把它从水里抱起来,随后一路抱到了沙滩上。 安娜也是立刻紧张兮兮的围了过来。 这下两个人看得清楚了,军舰鸟的左翅膀被一团破渔网紧紧缠住,网线勒进了羽毛里,翅膀根部都渗出血了。 “天啊,怎么缠得这么紧!” 安娜心疼的说道,捂紧了小嘴。 “肯定是哪个没公德心的乱扔旧渔网。” 徐一帆眉头一皱,说道,“这种渔网在海里就是死亡陷阱,不知道害死多少海货呢。”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安娜,你帮我按着它,咱们帮它解开。” 两人小心翼翼的操作,安娜轻轻按住军舰鸟的身体,徐一帆则用小刀小心的划断渔网。 军舰鸟一开始还有些挣扎,但似乎明白他们在帮自己,渐渐安静下来。 “乖,马上就好。” 安娜轻声安慰道。 徐一帆剪得很小心,生怕伤到鸟的羽毛,渔网缠得很紧,有些地方甚至勒进了肉里。 花了十几分钟,终于把渔网给解了下来。 徐一帆轻轻把残留在翅膀上的网线清理干净,检查了一下伤口。 “还好,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他松了口气,这点伤对军舰鸟这种海鸟来说不算什么。 军舰鸟试着伸展了一下左翅,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 它高兴的拍了拍翅膀,发出“嘎嘎”的叫声,围着两人转了两圈。 随后,更让他们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军舰鸟突然振翅飞起,在海面上盘旋了一圈,然后一个俯冲扎进海里。 几秒钟后,它从水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条巴掌大的鱼。 它飞回来,把鱼扔在两人面前的沙滩上。 然后又飞出去,接连抓了三条鱼回来,整整齐齐的摆在徐一帆和安娜面前。 “天啊,它这是在感谢我们!” 安娜激动得眼睛都亮了。 “这鸟还挺有灵性的啊。” 徐一帆也觉得很神奇,难怪这鸟挺受欢迎的。 “你真棒!谢谢你的鱼!” 安娜蹲下身,轻轻抱住军舰鸟的脖子。 军舰鸟似乎很享受这个拥抱,用头蹭了蹭安娜的胸口。 徐一帆在一旁看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军舰鸟这么有灵性,还会抓鱼……要是能契约的话,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好帮手?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便走到军舰鸟面前,伸出手轻轻放在它的头上。 徐一帆集中精神,调动龙珠的力量。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传出,流入军舰鸟体内。 军舰鸟身体一震。 “契约成功” “宠物:军舰鸟(未命名)” “能力:高空视野,精准捕鱼,海上导航,中级灵智!” “状态:轻伤(恢复中)” “喂养需求:每五日需喂养一滴灵液!” 徐一帆脑海中出现这些信息,同时感觉到自己和军舰鸟之间建立了主仆联系。 中级灵智?那岂不是说要比旺财更加人性化了? 果然,感受了一下军舰鸟的情绪,徐一帆发现这家伙不仅对二人充满了感激和亲近,更是多了一丝……瑟瑟的感觉! 坏了,这鸟是只大黄鸟! 此刻它正在享受着安娜的拥抱,那鸟头别提有多舒服了。 “坏鸟!” 徐一帆瞪大了眼睛,很难想象这鸟居然是这样的。 “一帆,我以前就很喜欢鸟,要不我们收养它吧?” 安娜还抱着鸟,摸着它的羽毛,开口问道。 “也不是不行。” 徐一帆摊了摊手,笑着说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没意见。” “谢谢你,一帆,你真好!” 安娜激动的在徐一帆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抱着大鸟就沉思了起来,“唔,就叫你小旋风吧,听起来挺帅的!” “咕咕嘎嘎!” 大鸟叫了两声,徐一帆发现龙珠信息之中,它的名字已经变成了小旋风。 同时,剩余可契约的宠物位置,也只剩下了一个。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徐一帆哭笑不得。 小旋风从安娜怀里挣出来,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娜的胸部看了两秒,然后又亲昵用头蹭了上去。 “切,傻鸟一只,安娜,它好像很喜欢你啊。” 徐一帆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是吗?我也觉得诶,哈哈,小旋风真可爱!” 安娜完全没察觉小旋风的小心思,开心的摸着它的羽毛。 小旋风更加来劲了,它振翅飞上天空,在海面上盘旋了几圈。 “它要去哪儿啊?又要去抓鱼吗?” 第27章购买渔船 安娜抬头看着。 过了几分钟,小旋风很快,飞了回来,嘴里好像叼着什么东西。 它落在安娜面前,把嘴里的东西放在她手心。 安娜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枚银色的戒指! 戒指样式简单,但做工精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这是从哪儿来的?” 安娜惊讶的问道。 小旋风得意地叫了两声,用翅膀指了指远处的海面。 “可能是哪个游客掉海里的,被它捡到了。” 徐一帆在一旁猜测道。 “小旋风,谢谢你!” 安娜感动得抱住小旋风,又在它头上亲了一下。 小旋风高兴得直拍翅膀,眼睛又不自觉的瞟向安娜的胸口。 徐一帆在一旁看着,心里更无语了。 这鸟也太会了吧?要是自己有这待遇多好…… “咳咳,咱们该去收地笼了。” 徐一帆干咳两声,打断了一人一鸟的亲昵。 “对哦,差点忘了!” 安娜这才想起正事。 她把戒指小心地收进口袋,然后对小旋风说道,“小旋风,我们要去忙了,你自己玩吧。” 小旋风叫了一声,振翅飞上天空,但没有离开,而是在他们头顶盘旋,像是在护航一样。 两人回到之前下地笼的地方,徐一帆拉着绳子,把地笼一个个拖上岸。 第一个地笼里就有不少收获,三只青蟹,五只梭子蟹,还有几条小石斑鱼。 “哇,这么多!” 第二个地笼收获更丰富,除了螃蟹和小鱼,还有两只不小的章鱼。 “今晚又可以加餐了。” 徐一帆笑了笑说道,他们把地笼里的收获倒进桶里,重新放了饵料,又把地笼下回海里。 “明天再来收,应该还能有收获。” 徐一帆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现在他们一个网兜装着黄油蟹,一个网兜装着地笼的收获,加起来可不轻。 “我来提一个吧。” 安娜生怕累到徐一帆,开口说道。 “不用,我来。” 徐一帆把较轻的工具给安娜,“你拿这些就行。” 两人提着收获,往收购站走去。 回到收购站,周大龙正在院子里喝茶,看到他们提这么多桶回来,眼睛都直了。 “哟,帆子,收获不少啊!” 周大龙迎上来,对徐一帆的收获,他还是很吃惊。 “龙叔,你看看这个。” 徐一帆把装着黄油蟹的网兜放在地上,打开口袋。 周大龙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黄油蟹?!” 周大龙瞪大了眼睛,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哈哈,龙叔好眼力。” 徐一帆嘿嘿一笑。 周大龙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只黄油蟹,仔细看了看成色,又掂了掂重量。 “我的天,这品质,这个头……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在一个隐蔽的海湾发现的。” 徐一帆也没有藏着掖着,随口说了出来。 “太牛b了!” 周大龙听得连连赞叹,“这种品质的黄油蟹,我一年也收不到几次,你们这一下子就弄了这么多!” 他数了数桶里的黄油蟹,眼睛越来越亮。 “五十八只!我的老天爷!” 周大龙激动得手都在抖,“这下我也能小赚一笔咯!” 他拿出计算器,啪啪啪的按了起来。 “这种品质的黄油蟹,市场价至少八百一斤。” 周大龙一边按一边说道,“你们这些,我看平均得有六两左右,五十八只就是三十四斤八两……” “八百一斤,三十四斤八两,就是……27840!” “这样,我给你们凑个整,两万八!” 周大龙大气的说道,“这些黄油蟹我全要了!” 徐一帆和安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两万八! 这赚钱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谢谢龙叔!” 徐一帆高兴的说道,“这还有五六个品相不好的,我就留着自己尝鲜了,对了,给您留俩!” “哎呀,你拿回去吧,别谢我,是你们本事大。” 周大龙笑道,“这种好货,我转手卖出去也能赚点。” 他又看了看其他收获,“这些普通货我也收了,懒得过称了,给你算五百块,怎么样?” “行!” 徐一帆爽快地答应了。 周大龙拿出手机,给徐一帆转账28500元。 “钱转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徐一帆手机震动,到账提示来了。 他看着账户余额,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对了,帆子。” 周大龙突然说道,“刚才老陈头给我打电话了,说他的船今天可以看,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那咱们现在就去?” 徐一帆搓了搓手,有些激动的说道。 “行,反正我这边也没啥忙的了。” 周大龙说道,“我让你婶儿看会儿店,咱们开车去,一会儿就到了,不远!” 说着,他朝屋里喊了一声:“老婆,我出去一趟,你看会儿店!” “哟,帆子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出来,冲徐一帆打了声招呼,然后板着脸说道,“周大龙,你又去哪儿野?” “瞎说什么,我带一帆去看船,他想要老陈头那条。” 周大龙翻了个白眼,随即说道,“很快回来,走了!” “行吧,早点回来。” 周大龙很快开出一辆小货车,拍了拍座位。 “上车,咱们出发!” 徐一帆和安娜把工具放在院子里,然后坐上了车。 小货车驶出村子,沿着海岸线公路,一路往隔壁村开去。 “帆子啊,不是叔多嘴,你这趟回来可真是大变样,以前就是个毛头小子,现在不光会赚钱能钓鱼,还带了这么俊的姑娘回来。” 路上,周大龙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排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周叔,您专心开车……” 徐一帆脸一热,瞄了一眼身旁的安娜,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放心,我开车稳着呢!” 周大龙话锋一转,笑呵呵的说道,“安娜,你们北方人天天跟着我们帆子在村里跑,还习惯不?” “习惯的,叔叔,村里空气好,人也热情,我很喜欢这里。” 安娜乖巧的回答道,“尤其是周叔您,我听好多人说您是个大好人。” “听听,多会说话!” 周大龙哈哈一笑,心里很是受用,“帆子他妈昨天还跟我媳妇念叨呢,说这外国姑娘又漂亮又懂事,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要我说啊,帆子这小子才是真有福分!” “周叔,咱能不说这个吗?聊聊船的事儿呗。” 徐一帆尴尬的直挠头,嘿嘿一笑。 “行行行,聊正事。” 周大龙收敛笑容,正色道,“老陈头那条船我是知道的,前年新造的,有12米长,玻璃钢船身,三个活水舱,能装两吨货,发动机也是去年新换的,雅马哈的,靠谱的很。” “这么好的船,那为什么一直没卖出去?” 徐一帆眨了眨眼睛问道,莫不是有什么别的毛病? “哈,要价有点高呗。” 周大龙转过一个弯儿,继续说道,“老陈头一开始喊15,后来降到12万,还要一次性付清。” “你想想,咱们这地方,能一下子拿出十几万买船的人有几个啊?再说了,真有那钱的,多半也想添点钱买全新的。” 顿了顿,周大龙接着说道,“不过老陈头现在急着用钱,儿子在城里买房差点钱首付,我跟他老相识了,等会儿帮你说说,看能不能压到10万左右。” “要是真能这个价拿下,你可就捡大漏了!” 徐一帆听得心头发热,要真可以拿10万块买条12米的船,确实划算。 “一帆,买船要这么多钱啊?” 安娜在一旁轻声问道,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这还算便宜的。” 徐一帆点了点头,解释道,“全新的这种规格的船,至少得二十万往上了。” “哦……”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来到隔壁村。 周大龙轻车熟路的把车开到码头附近的一个院子前面。 “到了,这就是老陈头家,来了这里,一定能买到你心仪的渔船。” 第28章真相才是快刀! 三人下车,周大龙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皮肤黝黑的老汉探出头来。 “阿龙?这么快就来了啊?”老汉看到周大龙,有些惊讶。 “老陈,我给你带买家来了!” 周大龙笑道,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这就是我电话里跟你提过的徐一帆,徐建国家的儿子,他想买条船,我就想到你了。” 老陈头打量了徐一帆几眼,又看了看安娜,脸上露出笑容。 “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 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都是老陈头年轻时在船上的合影。 他给三人倒了茶,在对面坐下。 “陈爷爷好。” 徐一帆礼貌的问候。 “好好好。” 老陈头笑眯眯的说道,“你爸是徐建国啊?我认识,以前一起出过海,哎呀,没想到他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要买船了,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安娜,从城里来玩的。” “陈爷爷好。” 安娜乖巧的问好。 “哎哟,这姑娘真俊!” 老陈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城里姑娘能来咱们渔村,不容易啊!” 寒暄几句后,徐一帆切入正题。 “陈爷爷,听周叔说您有条船要卖?” 提到船,老陈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 “是啊,是要卖,儿子要在城里买房,非要接我过去住,我说我还能干两年,他非不让,说我在海上漂了一辈子,该享享福了。” “那您儿子不接班啊?” “接什么班啊!” 老陈头摆摆手,“他在城里搞什么直播带货,一个月赚的比我一年都多,说打渔太辛苦,风险又大,死活不让我再干了。”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其实我也知道他是为我好,就是舍不得那条船。” “跟了我两年,保养得跟新的一样,可儿子那边买房子还差点钱首付,我这才急着出手。” “行,陈爷爷,能先看看船吗?” 徐一帆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行啊,船就在码头,我带你们去!” 老陈头起身,领着三人往外走。 码头离老陈家不远,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 远远的,徐一帆就看到一条蓝色的渔船停靠在岸边,非常显眼。 走近一看,徐一帆眼睛都直了。 这条船长约11米,船身是深蓝色的玻璃钢,看起来保养得很好,几乎没有划痕。 甲板宽敞整洁,驾驶室玻璃明亮,船尾的起网机看起来也是新的。 “你们看,就是这条了。” 老陈头拍了拍船身,语气里满是不舍,“大前年买的,玻璃钢船身,比木船结实耐用,长12米,宽3米8,吃水1米2。” 他领着三人上船,一边走一边介绍了起来,如数家珍。 “这是驾驶室,雷达,探鱼器,GPS都是齐全的,发动机在下面,去年新换的雅马哈115马力,省油又有劲。” 徐一帆跟着下到机舱,果然看到一台崭新的发动机。 “三个活水舱,每个能装六百多斤货。” 老陈头又领着三个人转悠了起来,“你看这循环系统,保证鱼虾一路鲜活,船头还有个冷冻舱,能装五百斤的冻货,接船电或者自带发电机都能用。” 安娜好奇的东看西看,虽然不太懂,但也能看出这条船很规整。 徐一帆越看越满意。这条船保养得确实好,几乎跟新的没区别。 他一路上检查了船体,设备,又试了试舵机,一切正常。 “陈爷爷,这船不错,我要了,您开个价吧。” 徐一帆回到甲板上,直接问道。 老陈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大龙应该跟你说过,我原本要12万,但既然你是建国的儿子,又是诚心要买……11万,不能再低了。” 闻言,徐一帆摸了摸鼻子,看向周大龙。 “老陈,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就直说了。” 周大龙会意,上前一步,“一帆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实诚,有干劲,他现在刚起步,手头也不宽裕,你看这样行不,10万,现金一次付清,今天就能办手续。” “10万?” 老陈头皱眉,叹了口气道,“这价太低了,我这船可是……” “老陈,你儿子不是催得急吗?” 周大龙压低声音,笑着说道,“10万现金,今天就能拿到钱,你要是再等,谁知道下一个买家什么时候来?再说了,这船放这儿一天,就得多交一天停泊费不是?” 老陈头沉默了,看着自己的船,眼神复杂。 良久,他重重叹了口气。 “行吧,10万就10万!不过说好了,今天就得给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 徐一帆喜笑颜开,立刻答应道,“咱们现在签协议,我现在就转给您!” 交易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徐一帆当场给老陈头转了10万块钱,老陈头则把船的相关证件都拿了出来。 两人在周大龙的见证下写了买卖协议,按了手印。 “船现在是你的了。” 老陈头把钥匙递给徐一帆,有些不舍的说道,“好好对它,它……它是条好船啊!”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用。” 徐一帆点了点头,郑重的接过钥匙。 握着手里的钥匙,徐一帆心里激动不已,他有自己的船了! “恭喜啊,帆子!” 周大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下你可是正经的船老板了!” “哈哈,龙叔,你别打趣我了。”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笑着说道,“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帆子,怎么了?” 电话很快接通,王秀兰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妈,我把船买下来了了!” 徐一帆兴奋的说道,“12米的大船,玻璃钢的,快跟我爸说说。” “什么?你真买了?” 王秀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多少钱?哪来的船?” “10万块,隔壁村老陈头的船,周叔帮我牵的线,刚办完手续。” 徐一帆笑着说道,“我等会儿就开船回去,你跟爸说一声,准备点鞭炮什么的,咱们庆祝庆祝!” “好好好!我这就告诉你爸!” 儿子这么有出息,王秀兰激动的声音都在抖,“注意安全啊,慢点开!” 挂了电话,徐一帆对周大龙说道,“龙叔,麻烦您自己开车回去了,我开船带安娜回村,回头请你吃饭!” “行,你们小心点。” 周大龙笑了笑说道,“我回去就跟村里人说说,哈哈,咱们村又多了条大船!” 徐一帆和安娜上了船。 启动发动机,听着那沉稳有力的轰鸣声,徐一帆心里激动万分。 “出发咯!” 他小心的把船驶离码头,调整方向,朝着村子的方向开去。 海风拂面,安娜站在甲板上,脸上也全然都是兴奋之色。 “哇,一帆,这船好稳,而且好大!在新船上感觉真不一样!” “哈哈,等明天我带你出海玩,那才叫真正的不一样!” 徐一帆一边掌舵一边笑着说道,“这下再也不用被鱼挤的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船开得不快,徐一帆还带着安娜在海上兜了一圈,用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才回到本村的码头。 远远的,徐一帆就看到码头上聚了一群人。 “看来消息传得挺快啊。” 渔船缓缓靠岸,码头上,徐建国和王秀兰站在最前面,旁边围了不少村民。 “爸,妈!” 徐一帆把船停稳,跳上岸。 “好小子,真买回来了!” 徐建国看着那条大船,眼睛发亮,“这船不错,看着就好!” “放炮放炮!” 下一刻,“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码头回荡,引得众人都看了过来。 “哟,徐家小子有出息啊,买这么大条船!” “这船花了十来万吧?真划算!” “以后就得叫徐老板了,哈哈哈!”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大多都是羡慕和祝贺。 徐一帆站在船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而在人群外围,二婶李春香正阴沉着脸往这边看。 李春香为人刻薄,爱占小便宜,以前徐家穷的时候,她没少说风凉话。 现在徐一帆赚了钱,她也是整天酸溜溜的。 李春香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切,不就是买条破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本呢!” 这话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当着别人面说这种话,顿时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 王秀兰脸色一沉,转过身看了过去。 “喂,李春香,你说什么呢!我家帆子买船是好事,你在这泼什么冷水?” “怎么?我说错了吗?” 李春香叉着腰,一脸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哼,我都听说了,10万多块钱能买多好的船?谁知道有没有毛病?怕是到时候修船还得花多少钱呢!” “李春香,不会说话就别说!老陈头好歹也是老渔民了,大家都知道,这船保养的好的很!” 徐建国也火了,瞪着眼睛说道。 “哼,那可不一定……” “你!” 徐建国真火大了,这李春香在这儿说这些话,太过分了! 徐一帆见状,忙拉住父母,走到李春香面前。 “二婶,船有没有毛病,我自己清楚,能不能赚回本,也不用您操心!” “倒是您,儿子在城里打工三年了,给您寄过多少钱?我听说连过年都不回来吧?” 第29章要么赔钱,要么坐牢! 这话戳到了李春香的痛处。 她儿子确实不争气,在城里混得不怎么样,很少往家寄钱。 好不容易前些天说带对象回家来,结果等了好几天都没来。 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女朋友嫌他穷,正闹情绪呢。 “你……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 李春香气得脸通红,毕竟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家这点破事儿,村里人都知道。 “我怎么说话,取决于你怎么说话。” 徐一帆冷笑一声,“今天是我们家的高兴日子,我不想跟你吵架,您要是真心祝贺,我欢迎,要是想说风凉话,请你离远点!”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帮腔,不少人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顺眼了。 “就是,人家买船是好事,你酸什么酸啊!” “李春香,你儿子要有本事,也买条船看看啊!” “不会说话就回家待着去,死三八!” 李春香见没人帮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徐一帆一眼,转身挤开人群走了。 “晦气!” 王秀兰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 “妈,别理她,咱们高兴咱们的。” 徐一帆摇摇头,拉着王秀兰笑道。 接下来,徐一帆去码头管理处租了个泊位,把船停好,村民们又围观了一会儿,这才渐渐散去。 回家的路上,王秀兰还在生气。 “那个李春香,就是看不得别人好!以前咱们家穷的时候,她说话多难听!现在咱们日子好了,她又眼红!” “算了,妈。” 徐一帆边走边安慰道,“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就行了。” “是啊阿姨,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开开心心的!” “行,不说她了,走,回家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回到家,王秀兰做了一桌好菜庆祝买船,徐建国还拿出珍藏的白酒,打算跟儿子喝两杯。 “帆子,有了这条船,你以后打算一直干这个了?” 徐建国看着儿子的侧脸,问道。 “嗯,我算过了。” 徐一帆笑着说道,“这条船能装两吨货,平日里我自己出海,抓点好货,轻轻松松就能赚到钱了。” 得,老子捕鱼供你上学,现在学成毕业了,你也捕上鱼了! “算了,你自己有规划就好,年轻人的事儿,我不干涉。” 徐建国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啊,海上不比陆地,风浪说来就来,天说变就变!” “我知道,爸。” 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安娜也慢慢融入了这种家庭氛围,不时被王秀兰夹菜,脸红红的,心里暖暖的。 晚饭后,徐一帆和安娜又去了趟码头,收拾了一下渔船,添置了不少新东西。 忙完之后,二人回房间休息。 今天忙了一天,徐一帆确实有点累了。 临睡前,他通过龙珠感应了一下旺财和小旋风的状态。 旺财的位置依旧在红树林里,小旋风则是不知道去了哪里,显然超出了感应范围。 “这家伙,不知道又去哪儿浪了。” 徐一帆笑了笑,闭上眼睛。 夜深人静,村里大多数人家都熄了灯。 凌晨的时候,码头那边,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憋了一肚子火的李春香! 她下午在码头上丢了面子,再加上这几天处处吃瘪,心里那是越想越气。 现在看到徐一帆那条崭新的大船,心里嫉妒的都要发狂了! “凭什么他们家就能买大船?凭什么!” 李春香气的咬牙切齿,麻溜的就爬上船去了,“老娘让你得意!我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她手里拎着锤子,打算把船上的设备砸坏。 她不敢把船弄沉,那样事情太大,而且自己也没有那本事,但是砸坏些设备,修起来肯定也得花不少钱。 码头上静悄悄的,李春香蹑手蹑脚地走到船上的驾驶室旁边,刚要动手,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嘎”的一声。 “我去,什么玩意儿?” 李春香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一只黑白相间的大鸟正站在船舱顶上,两只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 “去去去,哪来的死鸟!” 李春香挥挥手,没当回事。 得了灵液之后,小旋风灵智大开,现在见这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这人不怀好意,立刻警惕起来。 “唰!” 小旋风一个俯冲下来,在她头上“噗”的拉了一泡鸟屎。 “啊!什么东西,你这死鸟!臭鸟!有本事你给我下来!” 李春香感觉头顶好像有东西,还热乎乎的,伸手一摸,一股味儿直冲天灵盖,顿时恶心的直想吐。 她又找了根棍子,想去打小旋风,但小旋风灵活得很,轻松躲开,反手又在她肩膀上拉了一泡。 “啊啊啊!” 李春香气得哇哇大叫,但这会儿她压根就拿军舰鸟没有办法。 “连你个臭鸟也欺负我,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嫩死你!” 李春香四下一看,又爬了船,去找打鸟的工具去了。 小旋风见状,知道事情不妙,翅膀一扇,连忙朝着主人家的方向疾飞而去。 徐一帆睡得正香,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嘎嘎”声。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小旋风正在用鸟嘴敲打玻璃。 “小旋风?” 徐一帆坐起身,打开窗户。 小旋风飞进来,落在他床上,急促的叫着,用翅膀指向码头的方向。 “主人主人,有人要打我,还想砸我们的船!” “有人砸船?” 徐一帆脸色一变,赶紧胡乱套上衣服,冲出房间,敲了敲老爸老妈的房门。 “爸,妈,快起来!有人要砸咱们的船!你们赶紧去把村长喊过来,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徐一帆一脸焦急的说道,随后跑了出去。 徐建国和王秀兰被惊醒,一听儿子的这话,赶紧起身。 徐建国顺手抄起了门后的铁锹,拉着老婆子就去叫人了。 码头上,好不容易找到工具的李春香,发现军舰鸟飞走了,就干脆开始砸船。 刚砸碎了一块驾驶室的玻璃,正要去砸仪表盘,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有一群人已经爬上了船。 “李春香?是你?” 徐一帆看清砸船的那个人,顿时又惊又怒。 “李春香,这船是我儿子花了十万块钱买的,你大半夜的来砸我家的船?你还是人吗!” 紧随其后的徐建国看到这一幕,那是都快心疼死了,气的浑身发抖。 “你这个黑心肝的!我们家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要干这种缺德事!” 王秀兰更是直接冲上去,一把扯开了李春香。 闻讯赶来的几个邻居,见砸船的人是李春香,也纷纷指责了起来。 “李春香,你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眼红也不能干这种事啊!” “报警!必须报警!” 李春香慌了,扔下锤子就想撒腿跑,但被几个村民给死死的拦住了。 “我……我没想砸船,我就是……就是来看看……” 李春香结结巴巴的辩解道,“我来的时候就……” “就什么?还来看看?看看船手里拿着锤子?看看被砸碎玻璃吗?” 徐一帆指着驾驶室,怒不可遏道,“二婶,你是把我们都当傻子吗?” 这时,村长王有德也登上了船,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脸色铁青。 “李春香,你怎么能干这种事!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还是亲戚,一家人啊,你砸人家的船,像话吗!” “村长,我……我就是是一时糊涂……” 李春香哭丧着脸,现在人赃并获,她就是想抵赖,也没有可能了。 “一时糊涂?” 徐一帆冷笑一声,自己之前对她还是太仁慈了一些。 “要不是我发现得早,这船上的设备全都让你砸了!二婶,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赔钱!必须赔钱!玻璃,还有精神损失费,少说五千!” 王秀兰生怕儿子心软,怒道一声。 “五千?抢劫啊你们,我没那么多钱!” 李春香吃了一惊,一块破玻璃而已,竟然敢要五千? “五千都算少的了,既然你不想给,那就报警!” 徐一帆掏出手机,在李春香面前晃了晃,冷冷说道,“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够你进去踩缝纫机了!” 一听要报警,李春香真的怕了。 她虽然泼辣,但也知道轻重的,要是真进了局子,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别……别报警!” 见状,李春香哀求道,“我赔,我赔钱还不行吗!” “赔多少?” “我……我就两千块钱……” 李春香咬了咬牙,还想装可怜,希望能少一点。 “五千,少一分都不行!” 徐一帆态度强硬,“这块玻璃得整体换,光材料费都一两千不止了,今天你能来砸船,明天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 “要么赔钱,要么报警,你自己选吧!” 第30章想白嫖钓鱼点?滚一边去! “春香,这事是你不对,赔钱是应该的。” 村长在一旁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李春香咎由自取,别人也帮不了她。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让她赶紧掏钱赔偿。 李春香见这么多人,没一个人帮她的,知道今天这钱不赔是不行了。 只能哭哭啼啼的掏出手机,转了5000块钱给徐一帆。 “钱我赔了,行了吧?” 李春香转完账之后,转身气呼呼的就要走。 “等等!” 徐一帆叫住她,对她说道,“二婶儿,今天这事咱们就算两清了,但我把话放在这儿,以后你要是再敢动我家任何东西,我绝不客气!” “下一次,我敢保证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哼,你洋气什么,你给我等着,等我儿子回来了,我非要跟你们算总账不可!” 李春香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完,她转身就走。 结果没走几步,头顶突然又是有阵异样。 只见那只军舰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过来,又给她来了个“落翔攻击”。 “啊!死鸟!别跑,你给我站住!” 李春香摸着一头的鸟屎,气得直跳脚,抓起棍子就追了上去。 “哈哈哈哈!” 周围的村民哄堂大笑。 “春香,你看,连鸟都看不惯你了!” “这下真成落坨翔子了,哈哈哈!” 军舰鸟贱嗖嗖的,朝着李春香扭了扭屁股就飞了出去。 “滚!你们都给我滚!” 李春香追不上军舰鸟,只能狼狈的跑回了家,身后留下一片笑声。 “这个李春香,真是自作自受,帆子啊,你们检查检查船,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坏了。” 村长王有德摇摇头,一脸无语的说道。 徐一帆和父亲上船检查了一番,除了驾驶室的一块玻璃,其他地方都没事。 “还好,损失不大。” 众人不由得都松了口气,事情解决,也没有热闹看了,村民们渐渐散去。 徐一帆一家人也回了家。 “今天真是……” 王秀兰摇摇头,“好事坏事都赶一起了。” “妈,别想了。” 徐一帆安慰道,“船买到了是好事,二婶也赔了钱,明天我就换副新玻璃,咱们该高兴才对。” “也是。” 王秀兰笑了,“我儿子有出息了,买那么大条船,妈高兴!” “行了,都早点睡吧……” 徐建国笑了笑,冲着几人说道。 徐一帆回到房间,不一会儿,小旋风也悄咪咪的飞进了院子里,,停在窗台上。 “你今天可是立大功了!” 徐一帆从龙珠里凝聚出一滴灵液,滴在小旋风嘴里,“诺,奖励你的。” “咕咕嘎嘎!” 小旋风高兴的拍打翅膀,亲昵蹭了蹭徐一帆的手。 “好了,快走吧,别让人看到了。” 徐一帆躺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被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吵醒。 他起身走到窗边一看,外面正下着不小的雨,海面上风浪明显比平时大,灰蒙蒙的天连着翻滚的海水。 “哎呀,这天气出不了海了。” 徐一帆有些遗憾的嘀咕了一句,还想着早上换好了玻璃之后,下午出去玩一圈呢。 吃过早饭,雨还在下,风浪也没见小。 “帆子,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风大浪急的,今天就在家歇着吧,安全第一。” 徐建国看了看天,冲着儿子说道,“我刚给修船的打电话了,今天就修船吧。” “也好,正好休息一天。” 徐一帆倒也看得开,反正也不着急,船已经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上午,一家人在屋里听着雨声,看着电视磕着瓜子闲聊着。 安娜聊着自己家乡的事儿,一旁的王秀兰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笑眯眯的表示以后肯定要出国去玩玩。 中午的时候,雨小了些,徐一帆看着院子里昨天带回来的那几个品相不好的黄油蟹,心里有了主意。 “爸,妈,安娜,咱们中午吃烤海鲜怎么样?用炭火烤,就在屋檐下,雨也淋不着。” “这个主意好!” 安娜第一个赞同。 说干就干,徐一帆把黄油蟹清洗干净,又去院子里的小水池捞了几条鱼和一些贝壳,搬出烧烤炉和木炭,准备好调料。 很快,屋檐下就飘起了烤海鲜的香气。 黄油蟹被烤得通红,蟹壳下的黄油滋滋作响,鱼肉烤得外焦里嫩,撒上椒盐和辣椒面,那叫一个地道! “嗯!好好吃!” 安娜咬了一口烤鱼,满足的眯起了眼睛,“比在烧烤店里的还要香!” “那是,新鲜嘛。” 徐一帆得意的笑了笑,又递给她一串烤蘑菇。 一家人围坐在屋檐下,吃着烤海鲜,喝着饮料,听着雨声,倒也悠闲自在。 下午两点多,雨终于停了,风浪也渐渐平息,虽然天还阴着,但已经不影响出门了。 “走,安娜,去海边转转,看看船修的怎么样了。” 徐一帆伸了个懒腰,在家待了一天,实在是有点太无聊了。 “好啊!” 两人出了门,沿着湿漉漉的小路往码头走去,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 走到码头,徐一帆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船。 驾驶室那块被砸碎的玻璃已经换好了,速度很快。 “等天气好了就出海!” 徐一帆一脸高兴,在船上待了会儿,就继续溜达去了。 他们在村子里溜达着,忽然,徐一帆注意到离海边不远处有个地方不太一样。 那是原本海岸岩石区的一个天然凹陷,平时就是个不大的水坑,里面有些小螃蟹和小鱼。 但今天因为涨潮,海浪把大量海水灌了进去,形成了一个面积不小的临时大水塘,目测得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深度估计能没过成年人。 “哟?那边那个大坑都满了?” 徐一帆跟安娜一脸好奇的走了过去。 只见水坑里海水浑浊,随着外面海浪的涌动,坑里的水也微微波动着。 徐一帆靠近水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只感觉到左手掌心微微一热。 “这水坑里有货!而且个头不小!” 徐一帆眼睛一亮,这种波动,绝对是有货! “真的吗?” 安娜好奇的看了看,但只看到浑浊的水,至于下面有什么,都看不到。 “等我一下!” 徐一帆转身跑回船上,拿来两副钓具。 他把一副递给安娜。 “来,试试手气!” 两人在坑边找了位置,挂上鱼饵,抛竿入水。 没过多久,徐一帆的鱼竿猛地一沉! “中了!” 他迅速提竿,一番拉扯后,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被提出了水面。 “哈哈,一条鲈鱼,看着得有四五斤!” 徐一帆哈哈一笑,高兴的把鱼放进带来的水桶里。 安娜那边也很快有了动静,钓上一条两斤多的黑鲷。 他们的动静吸引了附近几个村民的注意,很快,五六个人围了过来。 “哟,帆子,在这钓鱼呢?这水坑里能有鱼?” “有,还不少呢!” 徐一帆正说着,又一条黄鳍鲷上钩。 村民们一看真有鱼,而且个头都不小,顿时来了兴趣。 “等我,我也拿竿去!” “我也去!” 不一会儿,坑边就围了十来个人,纷纷下竿。 然而奇怪的是,除了徐一帆和安娜,其他人钓上来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最大不过巴掌大。 “奇了怪了,怎么就你俩能钓到大鱼?” 一个村民一脸纳闷,这鱼难道还看人上钩的? 徐一帆嘿嘿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只有他心里清楚,这多半是龙珠的原因。 “让开让开,我也要钓!”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只见李春香拎着根破竹竿挤了进来。 她今天憋着一肚子火,听说有人在这钓鱼钓了不少,也想来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挤开人群,在水坑旁边抢了个位置,然后笨手笨脚的把鱼钩扔进水里。 等了半天,浮漂却一动不动。 李春香不耐烦的准备提竿换饵,结果鱼竿却是突然一沉。 “哎哟,还挺沉!是大鱼!哈哈,我也转运了!” 李春香兴奋的大叫,拽着鱼竿,使劲往上拉。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只见她吃力地拉扯着,水花四溅。 终于,那大鱼被拉出了水面! 只见大鱼没有,有的却是一只破烂的胶底鞋,鞋底还沾满了淤泥和海草。 “哈哈哈!” “真是好大的鱼哦!” “李春香,你这钓技可以啊,专钓鞋底!” “今晚有鞋底汤喝咯!” 李春香气得脸都绿了,把破鞋狠狠摔在地上,不甘心,又甩了一竿。 这次更快,几分钟后她又挂到了东西。 她兴奋的往上一拉,结果拉上来的不是破鞋了,而是一团破布。 众人仔细一看,居然是块婴儿纸尿裤! “呕……” “李春香,你改行收破烂了是吧?” “知足吧,这坑里的好货可都让你钓完了!” “什么破地方!根本没鱼!都是瞎编的!” 第31章上大货,超级大货! 李春香气得浑身发抖,把竹竿一扔,骂了起来。 说着,还指向了徐一帆,骂骂咧咧的嚷嚷了起来。 “你小子肯定在骗人!这下面哪有鱼?你就是故意把事情闹大,好让大家来看我笑话!” “婶儿,我这从头到尾都没喊你过来钓鱼啊,是你非要来凑热闹的。 徐一帆正好又拎上来一条四五斤的石斑,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 “二婶,自己没本事,就别怪地方不好,你看安娜,都钓好几条了。” 一旁的安娜很配合的提起水桶,里面好几条鱼活蹦乱跳,个头还都不小。 “你!你小子存心气我是不是?” “哪敢啊,我还怕把你气出毛病来,讹上我呢。” 徐一帆吐槽了两句,懒得继续搭理她,继续跟安娜钓鱼。 他能感觉到,水坑深处,绝对有大货,而且不止一个。 但奇怪的是,那大货似乎躲在坑底最深处,根本不咬钩。 其他村民钓了一会儿,也都只上了些小鱼,渐渐失去了兴趣。 “算了算了,看来就刚才那几条大的,被帆子钓走了。” “回家睡觉去了,没意思。” 好几个没耐心的人拎着钓竿就跑路了,还有几个耐心好的,依旧在钓鱼,包括徐一帆,安娜,还有不远处骂骂咧咧不肯走的李春香。 “一帆,好多人都走了诶,我们还钓吗?” 安娜问道。 “不钓了。” 徐一帆盯着浑浊的水面,摇了摇头。 “哼,我就说没鱼了吧!” 李春香得意的哼了一声,仿佛找回了一些颜面。 徐一帆没接话,而是站起身,绕着水坑走了一圈,估测着大小和深度。 “钓是钓不到了,我准备……把这水坑里的水抽走!” 徐一帆嘿嘿一笑,冲着安娜说道,“等把水抽的差不多了,兴许就有好收获呢!” “抽水?” 安娜惊讶的睁大眼睛,实在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 “对,抽水!” 徐一帆说着,手里的手机已经拨通了电话。 “喂,是祥子设备租赁公司吗?我要租两台大功率抽水机,对,现在就要,送到白沙村来,就在码头附近一个大水坑旁边。” “行,我马上派人送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确认的声音。 徐一帆又确认了一下地址,这才挂了电话, 没过二十分钟,村口方向传来“突突突”的柴油机的声音。 三辆三轮车拉着机器设备开了过来,很快就停在水坑边上。 几个送货过来的大哥跳下车,开始往下搬抽水机,还有粗大的水管和电线等等。 “哟,这是要干嘛这是?” 附近的几个村民都是一愣,这大场面难得一见啊。 带头的中年人,快步走到了徐一帆面前。 “徐老板是吧?电话里订的两台大功率抽水机,水管两百米,油我们也拉了过来,咱们现在就开始?” “行,开始吧,辛苦几位师傅了。” 徐一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当场就把钱扫了过去。 几个人立刻行动起来,架设机器,铺设水管,把抽水管扔进水坑里面,出水口一直延伸到几十米外的低洼海滩,动作十分麻利。 “轰!轰!轰!” 很快,两台抽水机同时轰鸣起来,粗大的水管猛的一鼓,两道强劲的水柱就从出水口喷涌而出,哗啦啦的流回海里。 这阵仗,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李春香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大腿就笑了起来,笑的那叫一个前仰后合。 “哎哟喂!我当是干啥呢!徐一帆,你疯了吧你!就为了这破水坑里的几条鱼,你搞这么大阵仗?” “租机器不要钱啊?油钱不是钱啊?你这要是抽上一整天,捞上来的鱼够本吗?” “别说赚钱了,连油钱都挣不回来吧!” 李春香抓住这个机会,疯狂嘲讽起了徐一帆,还满世界大声嚷嚷了起来。 “哈哈哈,大家快来看啊,徐一帆这兔崽子赚了点钱,烧的不知道姓啥了,在这当冤大头呢!” 她笑得前仰后合,唾沫星子乱飞,恨不得拿个喇叭让全村都听见。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见状,也低声议论了起来。 “是啊,这抽水机租一天可不便宜。” “还有油钱呢,这两台大家伙,轰隆隆的,比喝油还猛呢!” “帆子是不是有点冲动了?这水坑看着大,下面能有啥好东西值得这么干呀?” “年轻人,好面子呗,刚买了船,又想显摆一下,切!” 徐一帆听着这些议论,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看向李春香。 “二婶,这您就不用操心了,这点小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徐一帆嘿嘿一笑,开口就是一发暴击。 “再说了,我不是刚得了五千块的赔偿吗?正好,不花白不花,花起来也不心疼,还得谢谢二婶您赞助呢。” “我换了块玻璃才花五百不到,还剩个四千五,要不我哪舍得搞这么大动静啊,嘻嘻。” 这些话就像一把刀子,精准无比的捅在了李春香的心窝子上。 李春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手指着徐一帆,气得浑身直哆嗦。 “你……你个小兔崽子!你……你花的是我的钱啊?!” “对啊。” 徐一帆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二婶你昨天不是刚赔了我五千吗?我寻思着放卡里也是闲的,不如拿出来创造点价值。” “你看,租这几台机器,连带油钱人工,差不多刚好,谢谢二婶赞助啊,您可真是及时雨。” “我……我……” 李春香胸口剧烈起伏,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自己赔出去的血汗钱,转眼就被这混小子拿来搞这种败家事,还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来! 这是摆明了要让她丢人现眼啊! “徐一帆!你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李春香气得直接破口大骂,原地跳脚,“你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孩是石女!” “二婶,消消气,你急什么啊?” 徐一帆撇了撇嘴,也不气,笑呵呵的说道,“你态度好点,等会儿要是捞出好东西,说不定我还能分你点,毕竟本钱是你出的嘛。” “我呸!谁稀罕你的臭鱼烂虾!你等着!我就看着你怎么亏得裤衩都不剩!抽!使劲抽!我看你能抽出个金山还是银山!” 李春香气急败坏的吼了几声,然后一屁股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瞪着眼睛,打定主意要看到底,看徐一帆怎么丢人现眼。 抽水机持续轰鸣着,坑里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 水面也开始慢慢翻腾,冒起了泡泡,显然下面的鱼感觉到了环境变化,有些焦躁了起来。 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连周大龙都被惊动,溜达了过来。 “帆子,你这搞什么呢?” 周大龙看着两台轰鸣中的抽水机,也是吃了一惊。 “龙叔,我觉得这坑底下有大家伙,抽水看看。” 徐一帆递过去一根烟,笑着说道。 周大龙接过烟,看了看水坑。 “你小子……行,有魄力!龙叔支持你!需要帮忙吱声。” “暂时不用,龙叔您看着就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中午。 水坑的水位下降了一半多,坑壁露了出来,湿漉漉的,坑底的水变得越发浑浊翻滚。 “安娜,走,先回家吃饭,下午再来看,我估计还得抽很久呢。” 徐一帆招呼一声,笑着对安娜说道。 “啊?这就走了?不看着吗?” 安娜眨了眨眼睛,问道。 “看着干嘛,机器自己抽着,又不用人守着,肚子饿了,回家吃妈做的饭去。” 徐一帆拉着安娜,跟周大龙和几位师傅打了声招呼,又特意冲着李春香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二婶儿,您可帮我们看好机器啊!我们先去吃饭了!” 李春香差点气得背过气去,狠狠呸了一声。 徐一帆和安娜回家美美地吃了顿午饭,王秀兰听说儿子在抽水坑,也是笑着说他能折腾。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晃晃悠悠的又回到了海边。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到那边人声鼎沸,比之前热闹多了,围观的人都快挤满了。 “我的老天爷!那是个什么东西?!” “好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这鱼成精了吧?你看它在扑腾!” “帆子回来了!帆子快来看!” 只见水坑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坑底看,脸上全是震惊和兴奋。 两台抽水机已经停了,坑里的水已经快见底了,大概最深的地方也就两米左右。 而在这片浑浊的浅水里,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焦躁的游动着,时不时用尾巴拍起大片水花,吓得坑边的人连连后退。 大鱼? 徐一帆看到这黑影的时候,心里震惊不已,绝对是一条大货! 第32章上吊车,钓鱼! 这鱼的体长看起来接近两米,身体纺锤形,极为粗壮,背部是深青灰色,腹部银白。 时不时冲出水面的时候,一张大嘴咧着,能看到里面森白的利齿。 它游动时,其他水坑里的那些原本还不算小的鲈鱼啊,黑鲷啊,还有石斑,在它身边就像小鱼苗一样,被它赶的游来游去。 有几条躲闪不及,被它一口吞下! “这……这是海狼鱼?不像啊!海狼鱼没这么粗!” “我看像巨型金枪鱼!可这金枪鱼怎么跑这坑里来了?” “管它是什么,这他娘也太大了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值钱!这肯定值大钱!” 周大龙挤到徐一帆身边,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帆子!帆子!你看到了吗?这……这他娘是鱼王啊!我收鱼二十年,没见过这么大的!这玩意……这玩意要是活的,拉到市里,那些高档酒楼得抢疯了啊!” 徐一帆自己也看呆了,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龙珠感应到有大货,但徐一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 这绝对是深海猛鱼,不知道怎么被大潮困在了这个水坑里。 巨大的惊喜过后,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这鱼怎么弄上来? 抽完水的地面湿滑,而且这鱼力气大得吓人,在浅水里扑腾的劲头,普通人下去估计能被一尾巴扇晕。 “快!谁家有渔网?大号的!” “渔网不行!这鱼力气太大,普通网一下就得撕破!” “下去几个人,用绳子套?” “你不要命了?被它撞一下骨头都得断!划不来!”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给徐一帆出主意,但都没什么可行性。 那大鱼似乎察觉到了危机即将到来,变的更加狂躁,在水坑里横冲直撞。 “哎哟哟,我当抽干水能捞出什么宝贝呢,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啊!”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李春香之前也回家吃饭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挤到了前排。 看着坑底的大鱼,先是震惊的张大了嘴,随即脸上就乐开了花,一脸贱嗖嗖的表情。 “徐一帆,你不是有能耐吗?你不是花老娘的钱租抽水机吗?鱼就在那儿,你下去拿啊?” 李春香叉着腰,嗓门扯得老高,幸灾乐祸道,“啧啧,这么大一条鱼,看着是值钱,可惜啊!” “看得见,摸不着,拿不上来!哈哈哈,笑死个人了!花老娘五千块,就为了看这么个景儿?你可真会过日子!” 她越说越来劲,指着徐一帆对周围人说道。 “大家瞧瞧,这就是老徐家的败家子儿!花了好几千,租机器抽了半天水,在这儿干瞪眼!哈哈,这下傻眼了吧?” “我看你这五千块算是打水漂咯!不对,是打海水漂了,连个响儿都听不着!傻不愣登的,真是笑死人了!” 周围的村民有些皱眉,觉得李春香这话太难听,但看着水里那根本无法下手的大鱼,又觉得徐一帆这下确实有点骑虎难下了。 徐一帆没理她,盯着大鱼,眼中闪过一丝钓鱼佬的兴奋。 这么大的鱼,必须钓上来才过瘾啊! “龙叔!” 他转头看向周大龙,笑着问道,“您店里有没有能钓大货的家伙啊?借我使使!” “帆子,你想钓它?这可不是开玩笑,这鱼的力气可……” 周大龙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徐一帆的想法。 “您就说有没有吧!” “有倒是有……” 周大龙闻言,迟疑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 “我那儿有一副以前海钓俱乐部的人定做的重型船竿,还有几个超大号的锚钩,本来是钓鲨鱼用的,线也是那种能拉几吨的PE线,可这……这能行吗?” “拿来试试!” 徐一帆一脸激动的搓了搓手,“要是能把这鱼钓上来,这辈子也值了啊!” “行!你等着,我回去拿,很快!” 周大龙点了点头,飞奔朝着自家收购站而去。 “哎哟,还不死心呢?还想钓鱼?你当这是你平时钓的小卡拉米呢?小心鱼没钓上来,把你人拖下去喂鱼!到时候可别怪二婶儿没提醒你!” 李春香听着他们的话,忍不住在旁边又阴阳怪气起来。 “二婶儿,话别说太满,别到时候我把鱼钓上来了,你又眼红。” 徐一帆一边做点钓饵,一边怼道。 “呸!我眼红你?我是那种人吗?” 一听这话,李春香不乐意了,扭头对着众人嚷嚷道,“来来来,大家说说,我李春香是那种眼红别人的人吗?”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你们!” 李春香气得翻白眼,冷哼一声,就等着看徐一帆的笑话了。 没多久,周大龙开着小三轮回来了,从车上搬下一套夸张的钓具。 那鱼竿比普通海竿粗了两圈,沉甸甸的,鱼钩有成人巴掌大,线轮也是重型鼓轮。 徐一帆接过装备,手感非常沉重。 他检查了一下设备,点点头,不错,这玩意儿不错,往后必须给自己船上也安一个! 安装好鱼钩鱼线,在挂饵的时候,徐一帆悄悄从龙珠里凝聚出一点点晶莹的灵液,迅速抹在了鱼肉的内侧。 有这玩意儿,不怕大鱼吃饱了不咬钩! 挂好饵,徐一帆走到水坑旁边,找了一个相对稳固的位置。 抽水机早就停了,那条大鱼在仅剩的一点水里艰难的游来游去,翻腾着,但凶性不减。 “嘿!” 徐一帆奋力将挂着巨大鱼饵的锚钩抛向大鱼附近。 鱼饵入水,带着那滴灵液的气息下沉。 几乎是瞬间,那条原本有些萎靡的大鱼猛地一振,巨大的尾巴一拍,浑浊的水花炸开。 就像是突然闻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美味,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符合体型的敏捷,凶猛的扑向了那块鱼肉,血盆大口一张! “唰!” 下一刻,徐一帆只感到手中传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力! 重型船竿瞬间一弯,竿尖几乎要戳到水里去了,线轮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泄力声,鱼线被猛地扯出去一大截! “上钩了!” 徐一帆大吼一声,双臂死死抱住鱼竿,双脚用力蹬住地面,身体后仰,与水下那恐怖的巨物展开了角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那鱼被钩住后,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开始在水坑里疯狂冲刺甩头! 浅浅的水被它搅得泥浆四溅,徐一帆被拉得左右踉跄,脚下的湿滑地面根本站不稳。 “别愣着了,这鱼太大了,快来帮忙!” 周大龙第一个冲上去,从后面抱住徐一帆的腰。 “来了来了!” 又有两个年轻力壮的村民也赶紧上前,帮忙扯鱼。 但即便如此,四个人竟然还是被拖得缓缓向水坑边缘滑去! 那鱼的力气实在太恐怖了,加上水少了,地方也小,根本没地方溜它,完全是蛮横的硬拔河。 要不是鱼钩鱼线给力,早就让它挣脱了! “使劲!往后拉!” “稳住!别松劲!” “线!线绷得太紧了!小心断了!” 帮忙的三人脸都憋红了,徐一帆更是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哈哈哈!哈哈哈!” 李春香刺耳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她看到徐一帆几个人被拖得东倒西歪,几个人都奈何不了一条鱼,简直乐疯了。 “哎哟喂!笑死我了!四个人拔河都拔不过一条鱼!徐一帆,你就这点本事啊?刚才不还挺能耐吗?不是要钓上来吗?你倒是拉上来啊!” “你不是有钱吗?不是有本事吗?怎么连条鱼都搞不定啊?” “大家快看啊,咱们的徐老板要变成鱼饵,被鱼钓下去咯!” 她在一旁高兴的手舞足蹈,恨不得回家拿个锣来敲。 几个帮忙的村民听着这风凉话,心里也憋着火,但此刻根本顾不上理她。 “不行!帆子,这样不行!” 一个村民大声喊道,“娘的,这地上太滑了,根本用不上全力,再这样下去,不是线断就是人被拖下去啊!” “帆子,要不……算了吧?” 周大龙也气喘吁吁的劝道,“这鱼劲儿太大了,硬拼不行,别伤着人啊!” “松了吧,帆子,安全第一!” “就是,鱼跑了就跑了,别把人搭进去!” 附近围观的人也开始劝说,都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徐一帆死死撑着鱼竿,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水下那巨物依旧精力充沛,而他们这边已经快力竭了。 就这么放弃?绝不可能! “算了,先放线吧。” 徐一帆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始放线,直到把线全部放了出去,几个人这才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 “帆子,不行就把鱼线剪了吧?” “完了,这下鱼钩鱼线都拿不回来了。” 周大龙别提有多心疼了,这可好几千块钱的东西呢。 “龙叔,别慌,我还有办法,我就不信了,弄不上来它!” 徐一帆喘了口气,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 “喂!是老王吊车吗?对,我白沙村的,你马上开一台吊车过来!对,现在!立刻!马上!价钱好说!” 第33章引发哄抢的大鱼! 挂了电话,他双手重新握紧鱼竿,鱼线够长,只要这大鱼不瞎折腾,他还是能撑会儿的。 听到他打电话说的话,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目光看着徐一帆。 吊……吊车?! “帆……帆子……你叫吊车来……干嘛?” 周大龙嘴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实在不理解徐一帆的行为。 “干嘛?当然是钓鱼了呀,我就不信吊车都弄不上来!” “轰!” 围观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钓个鱼……叫吊车钓?!” “我是不是听错了?吊车?!” “疯了!徐一帆真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钓鱼佬吗?为了上鱼,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这他妈哪是钓鱼啊!” 李春香也被这操作惊呆了,愣了好几秒,然后爆也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了起来。 “哈哈哈!吊车!哈哈哈!徐一帆,你是不是抽水把脑子也抽坏了?” “钓不上来鱼,你叫吊车?你以为吊车是给你钓鱼用的?” “哎哟我不行了,笑死我了……大家听见没?咱们村的能人,要开吊车来钓鱼了!这是今年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李春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徐一帆不理她,只是死死抓着鱼竿。 “嗡嗡嗡!” 没过太久,远处就传来了重型车辆引擎的轰鸣声。只见一辆高大的黄色重型吊车开了过来,那长长的吊臂格外显眼。 我去,这小子真把吊车弄来了! 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吊车直接开到了水坑边上的硬地上停下。 司机老王从驾驶室跳下来,看着眼前众人围观的诡异场面,也是一脸懵。 “帆子,你这……啥情况?电话里火急火燎的,让我吊啥啊?你车载里面了?” “王师傅!看到我钓的这条鱼没有?帮我用吊臂把它给我从这坑里吊上来!把我这竿帮忙绑你吊臂上试试。” 徐一帆见吊车来了。头也不回的喊道。 钓鱼? 老王这才发现徐一帆手里拿着鱼竿,又看了一眼水坑里扑腾的大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我勒个去!这……这么大的鱼?你让我用吊车……吊鱼?!” “对!吊鱼!” 王师傅看着那恐怖的大鱼,咽了咽口水。 他干了十几年吊车,什么奇葩活儿都接过。 但用吊车吊鱼,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王师傅,把你那吊臂伸过来,场地费出车费油钱我包了!” 徐一帆喘着粗气,咬着牙说道。 王师傅没立刻答应,反而蹲下来,眯着眼看着水里挣扎的大鱼,那眼神就跟刚才的徐一帆一毛一样。 “钱不钱的先不说。”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同道中人的狂热神色,“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个狠人啊,这样,今天这活儿,油钱我老王自己贴了!就一个条件!” “等这鱼弄上来,你得让我好好拍个视频,从头到尾那种!让我发我钓友群里吹吹牛b,让我那帮老伙计开开眼!” “哈哈哈,钓了半辈子鱼,头一回用吊车吊鱼,这辈子头一回干啊!这牛逼我能吹十年!” 徐一帆一听也是乐了,感情这大叔是个同道中人啊! “成!没问题!王师傅,您赶紧的吧,我这线快撑不住了!” “得嘞!瞧好吧你!” 老王像打了鸡血一样,蹿回驾驶室。 吊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粗壮的吊臂缓缓转动,调整角度,试图将吊钩垂到徐一帆鱼竿的上方。 然而,实际操作起来却困难重重。 水坑周围地形不平,坑壁湿滑,吊车不敢太靠近边缘。 吊臂长度虽然够,但角度太刁钻,老王尝试了几次,吊钩不是晃来晃去的,就是差点钩到旁边的石头或自己人。 “不行啊,小兄弟!” 老王从车窗探出头喊道,“这地方太窄了,吊臂不好施展!硬来容易出事,或者把我车给带偏咯!” 底下的大鱼经过这一番折腾,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挣扎得更凶了! 加粗的鱼线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徐一帆和几个帮忙的村民被拖得又是一阵趔趄。 “哈哈哈!哎哟喂,笑死我了!真是笑死个人了!” 李春香充满幸灾乐祸的尖笑声又响了起来。 “吊车都来了,还是弄不上来!徐一帆,我看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折腾来折腾去,鱼没弄上来,还搭进去租机器的钱,请吊车的钱,这下亏大发了吧?” “我就说你是瞎折腾,白忙活!大家看看,是不是白忙活?哈哈哈,这下傻眼了吧?我看你这五千块,不,加上吊车钱,得小一万了吧?全打水漂咯!” 她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徐一帆血本无归的样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二婶,你急什么?这才到哪儿?咱们事后见真章,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我呸!还事后见真章?我看你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李春香叉着腰,啐了一口,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就在吊臂好不容易送到了跟前,可是大鱼折腾的动静,搞得鱼线一直绑不到吊钩上,几个人也不敢松手。 就在这时,谁也没注意到,一直安静站在水坑边看着安娜,眼睛微微眯了眯。 她左右看了看,突然退后几步,很快,她直接抱起比篮球略小一些的青黑色大石头。 “一帆,你们让开!”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安娜抱着石头,快走几步,来到了水坑边缘一个略高的位置。 双臂用力,娇喝一声! “嘿!” 那块大石头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精准无比地砸进了水里,正中大鱼的脑门! 水花都溅起老高。 大鱼猛地一抖,似乎被砸懵了,动作僵了一下。 “我的妈呀!” “这姑娘要干啥?!” “砸……砸鱼?!” 安娜却动作不停,她又迅速跑回去,这次挑了一块稍小但更趁手的扁平石头,再次回到水坑边。 此刻那大鱼似乎反应过来,开始更加疯狂地扭动,安娜看准时机,又是一石头砸下去! “砰!” 这次似乎砸得更实了一些,隐约好像听到了闷响。 那巨鱼庞大的身躯剧烈地痉挛了几下,冲刺的动作戛然而止。 晕……晕过去了?! 被石头砸晕了?! 全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聚焦在安娜身上。 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外国姑娘,此刻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 “这下老实了,哼,让你瞎折腾不老实!一帆,你们快绑鱼线吧?”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徐一帆露出一个小得意的笑容。 “我……我靠!” 有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牛逼!太牛逼了!” “这毛熊国的妹子……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力气这么大?!” “何止力气大,这准头,牛b!” “看着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没想到这么彪悍!真……真带劲啊!” 徐一帆自己也懵了好几秒,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牛啊! “快!帮忙!” 周大龙反应过来,赶紧招呼人。 这下不用再角力了,几个人帮着徐一帆一起绑起了鱼线,老王也赶紧操作吊车,用吊钩小心的往上提。 晕过去的大鱼像一截巨大的木头,被缓缓地从水坑里拖了上来。 当它完全脱离水面,悬在吊车钩子下的时候,那庞大的体型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更是惊人! 接近两米的长度,身体比成年男人的腰还粗,银白的腹部,深青灰色的背部,即使在昏迷中,依然散发着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 “我的老天爷,真弄上来了!” “这么大!这辈子值了!” “快称称!到底有多重!” 人群沸腾了,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响个不停。 老王更是兴奋的满脸通红,跳下车就开始围着大鱼拍视频,嘴里还念念有词。 “……都看看!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鱼!哈哈哈,没想到吧,这是我拿吊车吊上来的鱼……” 周大龙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围着大鱼转了好几圈,眼睛都在放光,搓着手看向了徐一帆。 “帆子!这鱼!这鱼必须卖给我!我给你市场最高价!不,比最高价还高!这品质,这个头,还是活的!” “我出这个数!” 周大龙说着,就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千?” 周大龙摇头。 “三万?!” “就三万!只多不少!这种罕见的深海大鱼,有价无市啊!很多大老板不怕花钱,为的就图个稀罕,图个面子!” 他话音刚落,人群外就传来几声急促的声音。 “等等!周大龙,我出三万一!” “我出三万二!” “我出三万五!” 附近几个村的鱼贩子本来骑着摩托车飞奔而来看热闹,没想到这鱼还真被弄上来了。 几个鱼贩子顿时眼珠子都绿了,争先恐后的开始喊价。 “四万!我出四万!谁跟我抢,我跟谁急眼了哈!” 第34章想占便宜?坑死你个老憨货! “四万!我出四万!谁跟我抢,我跟谁急眼了哈!” 最终,周大龙咬牙喊出了四万的高价,成功将大鱼拿下。 他当场就给徐一帆转了账,脸上笑开了花。 虽然出价高,但他知道转手也能赚不少钱。 看着手机到账的四万元,徐一帆心里乐开了花。 “我的娘嘞,四万!一条鱼四万!” “徐家这小子真是发了!” “早知道这坑里有这种宝贝,我也……” “四……四万?!” 李春香尖叫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她眼睁睁看着徐一帆把鱼卖了,看着周大龙指挥人小心翼翼的把大鱼抬上车。 徐一帆不仅没亏,反而眨眼间就赚了四万! 用的还是她“赞助”的本钱! 这简直比她自己丢了四万块还要难受百倍! 一时间,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胸口堵得喘不过气,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然而,让她更难受的还在后面。 徐一帆收了钱,看着逐渐见底、但还有些积水的水坑,意犹未尽。 他通过龙珠感应,虽然最大的一条鱼被弄了上来,但水坑底下还有不少的鱼呢。 “龙珠,这一万你收着。” 徐一帆见几个鱼贩子离开,便转了一万块钱给他。 “帆子,我说四万就四万,你别退钱给我啊,我还有的赚呢!” 周大龙还以为是徐一帆给自己退钱呢,连连拒绝。 “龙叔,您误会了。” 徐一帆哈哈一笑,解释道,“这鱼能钓上来,全靠大家帮忙,这一万你收着。” “正好我昨天买船,也没有请大家吃席,哈哈,今天所有帮忙的乡亲,还有王师傅的吊车费,都从里头出,你替我大家分了,买点东西,图个乐呵!”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帆子,这怎么行!” “我们就搭把手,哪能分这么多钱?” “这小子真仁义啊!” “各位乡亲,一点小意思而已,没什么,来来来,你们俩帮忙搭把手!” 徐一帆笑了笑,冲着俩村民招呼道,“麻烦你们把我船上的那张大拖网搬过来!我要给这水坑彻底清个底!” “好嘞!” “没问题!” 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家都分到了好处,所以现在的徐一帆说话就是好使。 加上大家都想看看还能有什么收获,顿时几个人嘿咻嘿咻的把徐一帆渔船上一张的大拖网给弄了过来。 这张网很大,网眼也合适,在徐一帆的指挥下,几个人拉着网沿着水坑边缘下网,然后利用吊车的力量,缓缓将网从水坑一端拖到另一端,再合力拉上来。 第一网拉上来,众人就惊呼连连! 网里银光闪闪,噼里啪啦乱跳,全是鱼! 虽然个头一般,但很多都是值钱货! 像什么银鲳鱼啊,还有石九公啊,石斑鱼都有,甚至夹杂着一些龙虾和个头不小的螃蟹! “我的天!这水里还有这么多鱼!” “这坑是个聚宝盆啊!” “快!再来一网!” 不用徐一帆多说,吊车老王也来了劲,操作吊车帮忙起网比谁都积极。 一连下了三网,每次都是收获满满。 到最后,捞上来的各种海货在坑边堆成了小山! 种类繁多,而且都很鲜活,粗略估计,总重量得有两千斤左右了! “帆子!这些我全要了!按今天的市场高价收!龙虾。石斑,黑鲷这些贵的单独算,其他的杂货我也给你高价!” 周大龙早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那几个鱼贩子溜得快,这下好处全是他的,拿着计算器就啪啪按个不停。 一边算钱一边安排人装车,忙的不亦乐乎。 最后算下来,这一堆海货,又卖了将近三万块钱! 徐一帆手机再次响起悦耳的到账提示音。 加上卖大鱼剩下的三万,这一天,他在这水坑里,足足捞了六万块钱! 围观的村民已经麻木了,只剩下羡慕的惊叹和议论。 六万块啊!多少人家一年都存不下这个数! 徐一帆就花了半天时间,抽了点水,钓了条鱼,撒了几网…… 正当他玩的悠闲自得的时候,一道怒斥声传来。 “徐一帆!你!你太自私了!”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李春香脸色铁青,浑身发抖,指着那堆已经在装车的海鲜。 “这水坑是大家的!是公家的!又不是你徐家私人的!凭什么好处全让你一个人占了?大家都能抓!我也要抓!这里的鱼虾,也有我的一份!” 她这话喊出来,现场顿时一静,有些村民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虽然觉得李春香胡搅蛮缠,但心里未尝没有类似的想法,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徐一帆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他不慌不忙的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李春香。 “二婶,我什么时候拦着不让大家抓了?我花钱租机器把水抽了,大鱼我钓上来了,从头到尾我也没有不让大家抓啊!” 徐一帆嗤笑一声,随即摊了摊手,说道,“你有本事,现在就下去抓,撒网,钓鱼,随便你,我保证不拦着。” 他这话说得敞亮,周围村民一听,心里的那点小别扭顿时没了,反而觉得徐一帆大气。 是啊,人家花了大本钱清了场,现在说大家可以抓,已经很够意思了。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 李春香一听徐一帆的这话,立刻嚷嚷起来,“大家都听见了!徐一帆说了,大家都能抓!谁抓到算谁的!” “没错,我说的,各凭本事,反正又不是私人家的地方。” 徐一帆嘿嘿一笑,水坑里值钱的大货,以及大部分的海鲜都被自己一网打尽了。 剩下一些零散的小鱼小虾,不值什么钱,不过他看破不说破。 “哈哈,帆子,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走走走,回家拿家伙事儿去!” 原本还在看热闹,有些不好意思的村民,一听徐一帆的话,顿时欢呼声一片,呼啦啦的就散开,各回各家,各拿各网了。 不一会儿,水坑旁边就聚拢了更多的人,纷纷开始行动,不是钓鱼就是撒网,非常热闹。 李春香见到这一幕,更是心急如焚。 钓鱼她不在行,毕竟这么多年了她的技术在村里一直属于吊车尾的水平。 眼看坑边人越来越多,剩下的鱼虾被惊扰的更难抓了,她终于忍不住,再次气冲冲的冲到徐一帆面前。 不过这次她不敢再大声嚷嚷,而是换了一副嘴脸,可怜巴巴的,说话还带着哭腔。 “一帆,帆子啊,你看二婶这……这技术不行,捞不到鱼啊!” “你好人做到底,用网帮我捞两网吧?或者……或者把你们捞上来的那些,分二婶一点点?就一点点就行!二婶知道错了,之前不该那么说你……” 徐一帆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冷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二婶,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各凭本事啊!别人能钓到能捞到,那是别人的本事!” “我花钱抽的水,现在鱼好捞了,让大家免费在这里抓,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想让我们帮你?反正我不帮,自己去跟其他人商量,看他们愿不愿意,至于你想分我的鱼……” 他顿了顿,似乎是考虑这件事情。 李春香顿时眼前一亮,难道这小子看自己可怜,要给自己分一点了? 徐一帆看着李春香瞬间亮起来的眼神,慢悠悠的说道,“你想捞,想撒网,可以,不过没人帮你,而且别人是免费,你得交钱才行。” “交钱?交什么钱?!” 听着他的话,李春香一愣。 “抽水钱啊。” 徐一帆挺了挺胸膛,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租机器抽水花了钱,油钱也是我出的,别人好歹刚才帮我拽鱼了,要不就是帮我搬石头砸鱼了,或者至少没像您这样从头到尾冷嘲热讽。” “所以你想用我抽干水的坑捞鱼,行,把抽水的成本摊一点,不多,就五百块,交了钱,你随便捞,捞多少都是你的。” 第35章开海鲜养殖场 “五百块?!徐一帆你抢钱啊!” 李春香都快气得七窍冒烟了,“这坑是老天爷灌的水!怎么就成了你的了?还要交钱?你还要不要脸了!有没有良心了!大家评评理啊!徐一帆欺负人了啊!” 她开始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没天理了啊!自家亲戚怎么这么坑啊!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他就要收我五百块啊!这心黑的跟炭一样啊!” 不过周围的村民却没人附和她,反而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她。 “李春香,你可拉倒吧!帆子够意思了!” “就是,人家花了好几千抽水,让你白捞就不错了,还想让人家白送你鱼?做梦呢?” “刚才就属你骂得最欢,现在看到好处了就来哭穷装可怜?” “五百块多吗?人家帆子光租机器加油就不止这个数了!要我说,收你五百都是看在亲戚面子上!” “你想捞就交钱,不捞就一边去,别耽误我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李春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看着坑边越来越少的鱼获,看着别人桶里越来越多的收获,再想想徐一帆那轻易到手的十万块,心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好!好!徐一帆,我给你!五百就五百!” 李春香吼了一声,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来,满脸肉疼的给徐一帆转了五百块钱。 “钱转给你了,现在我能捞了吧?!” “当然,你请便。” 徐一帆收了钱,笑呵呵的让开位置。 只见她左看看右看看,瞅见一个好集美手里拿着副手抛网,立刻就冲了过去。 “她王婶儿,网借我用用,我用完就还给你!” 王婶儿不太情愿,但是又架不住李春香又求又抢,的只好不情不愿的把网递给她。 李春香拿到网,精神一振,瞬间觉得自己又行了。 紧接着,她就挤到水坑边一个自以为不错的位置,学着别人的样子,笨手笨脚的把网理了理,然后用力撒了出去。 “噗通!” 结果那网根本没撒开,团成一坨,噗通一声就掉进了离岸边不远的水里。 “哈哈,春香,你这撒的是网还是石头啊?” “网都没打开,捞个屁啊!” 周围传来几声哄笑声,闻言李春香脸一红,骂骂咧咧的把网拉上来,重新整理,又撒了一次。 这次勉强打开了,但范围很小,落点也一般。 “哼,看我捞上来好东西,狠狠打你们的脸!” 她满怀期待的慢慢收网,拉动的时候,感觉网里沉甸甸的,心中顿时一喜! 难道有货? 结果拉上来一看,除了几根水草和一块烂木头,只有两条指头长的小杂鱼在网底蹦跶。 “晦气!” 李春香气得把鱼扔回坑里,急得原地跳脚。 反观其他人,虽然收获远不如徐一帆的多,但多少都有些进账。 这个钓上一条两斤多重的鲷鱼,那个撒网捞起几只青蟹,还有人直接淌水在水坑里摸了两条黄花鱼出来,晚饭有找落了。 开吊车的老王也兴致勃勃的借了副网,他力气大,技术居然不错。 一网下去,竟然拉上来几十斤杂鱼和海虾,乐得他合不拢嘴。 “哈哈,小兄弟,今天沾你的光了,过瘾!真过瘾啊!” “王师傅客气了,你帮了我大忙,这点鱼获不算啥。” 徐一帆笑了笑,乐呵呵的帮老王把鱼都整理了出来。 一旁的李春香看着别人或多或少都有收获,自己却接连几网空空,只有几条小鱼,她是急得满头大汗,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尤其是看到徐一帆那边热热闹闹的场景,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啊。 “妈的,我就不信了!别人能网到鱼,就我网不到!” 她不信邪,又撒了一网,可是依然没什么像样的收获。 有价值的鱼群早被徐一帆的大网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零散小鱼小虾本就难抓。 再加上她技术实在稀烂,又心急火燎的,这结果可想而知。 她折腾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湿透,最后清点了一下,只有可怜巴巴的十几斤小鱼小虾。 大多还都是那种不值钱的杂鱼毛虾,加起来能卖个百八十块顶天了。 而其他人的收获,虽然比不上徐一帆,但也都不少了,个个的脸上都带着笑。 王师傅更是收获颇丰,捞上来的鱼虾装了满满两大筐,乐得他见牙不见眼。 周大龙已经把所有鱼货装车完毕,钱款两清,跟徐一帆打了声招呼,美滋滋的开车走了。 看着自己那寒酸的十几斤杂鱼,李春香终于崩溃了,气的要哭了起来。 “啊!!!” 她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都是泥水,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徐一帆!你个没良心的!你个骗子!你骗我的钱!你明明知道下面没多少鱼了,你还让我交五百块!你坑我!”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看着我被骗,也不知道帮帮我!呜呜呜……我的五百块钱啊!就这么没了啊!还不如买肉吃啊……” “啊啊啊啊!水坑里的鱼最难抓了!” 她一边哭,一边骂,手脚还胡乱拍打着地面,溅起泥点,模样狼狈不堪。 村民们围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样子,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李春香,你可真是倒打一耙!” “就是!帆子哪里骗你了?他是不是说了各凭本事?” “大家都能捞到,就你捞不到,怪谁?怪你自己手臭技术差!” “帮你?刚才帆子忙活的时候,你骂得那么难听,谁愿意帮你?” “就是,帮你说不定还被你反咬一口,说我们合伙骗你钱呢!” “快拉倒吧,自己不行就别怨别人!赶紧回家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众人的冷言冷语砸在李春香心里,她哭得更大声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一帆就起来了,精神头十足。 昨天那一趟,去掉给周大龙的分成,再去掉机器的费用,净赚了不少钱,再加上之前存的钱,跟爸妈手里的存款,现在家里的存款已经有小十来万了。 即便是买完渔船,还剩这么多的钱,这总不能就这么放着发霉。 徐一帆躺在床上琢磨了一晚上,心里也是有了主意,搞养殖! 现在海货值钱,野生的是贵,但人工养的也不便宜,只要质量跟得上,根本不愁卖。 周大龙那条销售线已经打通了,往后养出来的东西直接走他的渠道,稳得很。 说干就干! 徐一帆翻身起床,洗漱完毕,从仓库里翻出一个大泡沫箱,然后从水池里挑了些个头大,品相好的海鲜装了进去。 都是昨天卖剩下的,两条黄花鱼,四只青蟹,八只对虾,装了满满一箱,然后又拿胶带封好,抱着就美滋滋的往外走。 “一帆,你这么早去哪儿啊?” 身后传来安娜的声音,徐一帆连忙停下了脚步。 安娜也是刚睡醒,金黄色的头发有点乱,睡眼惺忪的站在房间门口,一双碧蓝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他。 她穿着一件徐一帆刚买给她的淡粉色的睡裙,领口有点低,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徐一帆看的心里一热,笑着说道,“我去找村长商量点事儿,安娜,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嗯……睡不着了。” 安娜揉了揉眼睛,笑了笑,连忙跑回了屋,“你等等我,我换身衣服跟你一起去哦!” “行,那你快点。” 安娜转身回了屋,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换了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把头发也扎成了马尾。 她个子高挑,身材火爆,T恤绷得紧紧的,看得徐一帆直咽口水。 “走吧。” 两人一块儿出了门,徐一帆抱着箱子,安娜跟在旁边,顺着村里的水泥路往村长家走。 路上碰见几个早起的村民,看见徐一帆都热情地打招呼。 不一会儿,二人就到了村长家门口。 村长家是个二层小楼,院子挺大,门口还种着两棵桂花树。 徐一帆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应声。 “谁啊?”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是村长王有德。 王有德个头不高,圆脸盘,有点谢顶,穿着一件旧背心,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看样子正喝着茶。 “哟,老徐家的,一帆啊!” 王有德看见徐一帆,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来,“这么早来过来,这是有事儿啊?” “嘿嘿,王叔,确实有点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 徐一帆笑着说,把手里的泡沫箱往前一递,“这是昨天弄的一点海货,新鲜着呢,给您尝尝鲜。” 第36章毛熊小姨子即将到来!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你这不是让叔犯错误嘛!” 王有德嘴上客气着,眼睛已经往箱子上瞄了。 “就当是我一点心意,王叔您别嫌弃就行。”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有德接过箱子,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嗬!这么大个的黄花鱼!还有青蟹!这得值不少钱吧?” “值啥钱啊,您喜欢就好。” 王有德乐得合不拢嘴,正要把箱子放下。 一抬头,看见了站在徐一帆身后的安娜。 这一眼看去,王有德整个人顿时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娜,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安娜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往徐一帆身后躲了躲。 徐一帆心里好笑,轻咳了一声。 “王叔?” “啊?啊!” 王有德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把眼神收回来,但没过两秒,又忍不住瞟了过去。 “这……这位我好像听村里人说过,是你女朋友?” 王有德的声音都有点不太自然了。 “不不不,就是普通朋友啦,她叫安娜,毛熊国人。” 徐一帆笑了笑,介绍道,“安娜,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王叔,咱们村的村长。” “王叔好。” 安娜礼貌的点了点头,用带着点外国口音的中文说,同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好,好!哎呀,一帆啊,你小子行啊!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还是外国姑娘!” 安娜今天穿的T恤有点修身,勾勒出火爆的身材,牛仔裤也显得腿又直又长。 “王叔,哪里,您过奖了。” 徐一帆笑着说。 “不过奖不过奖,我这人从来不说假话!” 王有德哈哈一笑,招呼道,“来来来,进屋说,进屋说!” 三人进了屋,王有德把泡沫箱放下,招呼徐一帆和安娜在沙发上坐下,又朝里屋喊了起来。 “老婆子,来客人了,倒茶!”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端着两杯茶出来了,正是村长的媳妇张桂芬。 张桂芬看见安娜,眼睛也是一亮。 “哎哟,这姑娘长得可真水灵,一帆真是出息了啊!” “张婶好。” 安娜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冲张桂芬也笑了笑。 “好好好,快喝茶,喝茶。” 张桂芬笑呵呵的,转头瞪了王有德一眼。 王有德干咳一声:,连忙问道,“那个……一帆啊,你说有事儿找我,啥事儿啊?” 徐一帆正了正神色,说道,“王叔,我想在咱们村搞个养殖场。” “养殖场?” 闻言,王有德一愣,“养啥?” “当然是海产了。” 徐一帆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咱们村靠着海,条件得天独厚,我想承包一片地方,搞鱼虾蟹的养殖,销路我基本上已经打通了,就缺场地。” 王有德听完,眼睛顿时一亮。 “这可是好事儿啊!” 他来了精神,认真地跟徐一帆聊起来,“一帆啊,你这个想法很好!咱们村早就该搞这个了!” “以前也有人想过,但都怕赔钱,没人敢干,你要是真能搞起来,那可是给咱们村开了个好头!” “王叔,您支持就好。” “支持,当然支持!” 王有德一拍大腿,有些兴奋的说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过几天我就把手续给你批下来!至于场地嘛……” 他想了想,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咱们村集体还有好几块地,都空着呢,有一块在村东头,靠近海边,地势也平整,以前是晒盐的,后来废弃了,你要是看上那儿,就租给你。” “那块地我知道。” 徐一帆点点头,“地方是不错,就是有点大,我可能用不了那么大块地啊。” “大不怕,生意要是不错,以后可以慢慢扩大嘛!” 王有德哈哈一笑,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你要是真搞好了,还能带动咱们村的经济发展,到时候再招几个村民帮你干活,大家都受益!” “王叔说得对。” 徐一帆点了点头,笑道,“那我就定那块地了,租金您看着定,合理就行。” “租金好说,好说!” 王有德摆摆手,“咱们村集体的事儿,我回去跟几个村干部商量一下,肯定给你个优惠价,小伙子年轻有为,愿意回村创业,这是大好事,村里肯定大力支持!” “那就谢谢王叔了。” 徐一帆说,又想起什么,“对了王叔,前几天晚上我二婶那事儿,多亏您帮忙,要不是您出面,她肯定没那么容易赔钱,我这儿真的谢谢您了。” 王有德一听,摆了摆手。 “嗨,那算啥!你二婶那个人,村里人都知道,就爱胡搅蛮缠!” “她也就敢在你和你爸妈面前撒泼,看见我就老实了,哈哈!”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王叔,改天我请您喝酒。” 徐一帆一脸感激的说道。 “行啊,那感情好!” 王有德笑呵呵的,眼睛又看向了安娜,笑着问道,“一帆啊,这么漂亮的女孩,你可得好好把握住才行。” 安娜正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不会啦,放心吧王叔!” 安娜听了,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没说话,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偷偷看了眼徐一帆二人。 王有德点了点头,嘴里念叨着。 “好看,真好看……比咱们村那些大姑娘小媳妇都好看多了……一帆啊,你可得对她好点,这么俊的姑娘,可别搞出什么国际纠纷来!” 听着老村长的话,徐一帆差点笑出声来。 什么国际纠纷,王有德这词儿用的也太逗了。 “王叔放心,我肯定对她好。” 徐一帆忍着笑说道,“我看村里人对安娜都挺好的,很感谢大家的包容。” 张桂芬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伸手拍了王有德一下。 “你个老东西,说话没个把门的!什么国际纠纷,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你操啥心!再说人家姑娘是外国人,你更得注意点!” 王有德被媳妇拍得一缩脖子,讪讪的笑了笑。 又聊了一会儿,徐一帆看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王叔,张婶,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串门。” “行,一帆你慢走啊!” 王有德送到门口,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那个……养殖场的事儿你放心,我尽快给你办妥!” “麻烦王叔了。” 两人出了门,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出一段距离,安娜忍不住小声说了起来。 “一帆,你们村长真好玩,哈哈,有种老顽童的感觉呢。” “哈哈,你也感觉到了?他这人就这样啦,往后我们还得多接触,往后你就知道了,王叔这个人很好的。” 徐一帆笑了笑,开口说道。 安娜嘿嘿一笑,小声问道,“那你呢?你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是不是也那样?” “我比他还夸张。” 徐一帆想了想,嘿嘿一笑。 “真的假的?” 安娜抬起头,眨着蓝眼睛看他。 “真的。” 徐一帆点了点头,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着一件事儿,这姑娘要是能当我媳妇就好了。” 安娜听了,脸上浮起两朵红晕,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哼,用你们的话来说,你这是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实话。” 徐一帆认真的说道,“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这么想的,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娜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说道,不过手臂却不由自主的挽上了徐一帆的胳膊。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往前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一会儿,安娜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笑容。 “对了,我要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我妹妹过几天要来找我玩。” “你妹妹?” 徐一帆一愣。 “嗯,之前跟你说过的,亲妹妹。” 安娜笑了笑,说道,“比我小两岁,还在上大学,放寒假了,在宿舍待着无聊,说要来找我玩!我想着反正……咳咳,就让她过来了。” “行啊,来吧。” 徐一帆点了点头,“正好带你妹妹在海边玩玩,吃吃海鲜,好好体验一下我们当地的风土人情。”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哈哈。” 听着徐一帆的话,安娜高兴的点了点头。 徐一帆笑了笑,脑子里却忍不住开始想象起来。 安娜的妹妹? 比安娜小两岁,还在上大学…… 安娜长得这么漂亮,她妹妹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毛熊国的姑娘,都是金发碧眼的,身材火爆,尤其是年轻的时候,那更是一绝。 到时候姐妹俩一左一右,自己左拥右抱…… 啧啧,那画面,想想就美得很。 再穿上比基尼,往沙滩上一站…… 第37章继续下网,鱼获爆仓! 徐一帆的嘴角不自的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你想什么呢?” 安娜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笑得怎么那么……猥琐呀!” “啊?没有没有!” 徐一帆连忙收起笑容,“我就是想着,你妹妹来了,到时候我得好好招待招待。” 安娜盯着他看了两秒,哼了一声。 “你最好真的是在想这个。” “咳咳,咱们快回家吧!” 徐一帆心虚的干咳两声,跟安娜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时间还早。 两人把昨天剩下的海鲜收拾了一下,准备中午做顿好的。 安娜负责洗菜切菜,徐一帆负责掌勺,老爸老妈看到二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很识趣的没有上去打扰。 徐一帆虽然是个大男人,但手艺还真不错,以前在城里打工的时候,自己做饭吃,练出来的。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香味。 清蒸鱼,白灼虾,姜葱炒蟹,蒜蓉生蚝,再加一个紫菜蛋花汤,满满摆了一桌子。 “哇,闻着好香啊!” 安娜看着桌上的菜,眼睛都亮了。 “那当然,我的手艺可不是盖的。” 徐一帆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来,尝尝。” 几个人坐下来,边吃边聊。 “安娜,你妹妹喜欢吃什么?到时候咱们多准备点。” 徐一帆一边给安娜夹了只大螃蟹,一边问道。 “她啊,什么都吃,不挑。” 安娜抿嘴一笑,说道,“就是有点馋,而且特别喜欢吃海鲜。” “那正好,咱们这儿别的没有,海鲜管够。” “嗯,谢谢你。” 安娜点点头,又想起什么,笑着看向了徐一帆,“对了,她来了之后,可能要住几天,会不会不方便呀?” “方便,有啥不方便的?” 徐一帆嘿嘿一笑,拍着胸口说道,“家里房子够大,让她跟你住一块儿就行。” “那就好。” 安娜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怕你嫌麻烦呢。” “嫌什么麻烦,你妹妹就是我妹妹。” 徐一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只要你妹妹别嫌弃我们这儿条件差就行。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安娜主动去洗碗,徐一帆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这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有钱,有房,还有这么漂亮一个美女陪着……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收拾完,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安娜靠着徐一帆的肩膀,很快就睡着了,她昨晚没睡好,今天又起得早,这会儿困了。 徐一帆看着她的睡颜,金色的头发散落在他肩上,皮肤白得像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他没注意,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养殖场的事儿有村长帮忙,应该很快就能办妥。 到时候买苗,投料,管理,得好好规划规划,不过有周大龙那条销路,只要养出来,不愁卖。 等赚了钱,再把房子翻新一下,或者干脆盖个新的。 以后再买辆车,可以到处去玩。 傍晚的时候,徐一帆又跟安娜海边转了一圈,看了看那块准备承包的地。 地方确实不错,靠着海边,引水方便,地势也平整,稍微整理一下就能用。 他越看越满意,回去的路上已经开始规划起来,这边建几个养殖池,那边搭个简易棚放工具,再修一条小路通到外面…… 这几天的天气一直不好,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徐一帆也没闲着,抽空跟村长王有德把养殖场的承包合同签了。 村东头那块废弃的那块地,一年租金两万块,一次性签了五年? 徐一帆当场就交了钱,把合同揣兜里,心里顿时就踏实多了。 早上起来,推开窗户一看,外面的天气已经彻底好转,海面上风平浪静,天空瓦蓝瓦蓝的,连朵云彩都看不见。 “好天气啊,可以出海了!” 徐一帆兴奋的挥了挥拳头,洗漱完以后,就去敲安娜的房门。 “安娜,起床了!今天咱们出海玩!”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安娜才睡眼惺忪的打开门。 今天的安娜看起来也是慵懒的要命,一下子就让徐一帆有些脸热了。 “这么早啊,唔……” 安娜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快去换衣服,咱们争取赶第一波潮。” 徐一帆嘿嘿一笑,眼睛又没忍住在安娜身上扫了一圈,心里直呼受不了。 依稀可以看到毛妹睡衣下的身材,真是绝了。 “知道啦,我先换身衣服。” 安娜转身回了屋,不一会儿就出去洗漱了。 这次她换了一身紧身的运动装,白色背心加热裤,把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夸张,两条大长腿又直又长,白得晃眼。 徐一帆看得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看,快走啦。” 安娜抿嘴一笑,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阵香风。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带上干粮和水,又检查了一遍渔网,鱼竿那些装备,确认没问题之后,就直奔码头。 到了码头,徐一帆的渔船正静静的停靠在岸边。 这船买了有几天了,徐一帆也是爱惜的很,每天都要来擦一遍。 这会儿船身干干净净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两人上了船,徐一帆启动发动机,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渔船缓缓驶出码头。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咸的味道,舒服极了,安娜兴奋的爬上爬下,一会去轮机仓转转,一会儿又去甲板上看海。 徐一帆一边开船,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画面,心里美得冒泡。 渔船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离岸边已经很远了,周围全是一望无际的海水。 徐一帆看了看定位仪,这个地方是他上次踩好的点,水深合适,底下有暗礁,最容易藏鱼。 “到了,就这儿。” 徐一帆把船停下来,跟安娜一起开始准备渔网。 这次带的是一张流刺网,百十米长,专门用来捕带鱼的。 两人配合着把渔网一点点撒进海里,浮漂在海面上排成一排,看起来还挺壮观。 “好了,等一会儿吧。” 徐一帆擦了把汗,坐在船舷上,拿出两根鱼竿,递了一根给安娜。 “闲着也是闲着,钓会儿鱼。” 安娜接过鱼竿,学着徐一帆的样子把鱼线甩进海里。 两人并排坐着,一边钓鱼一边聊天。 “一帆,你说这一网能抓到多少鱼啊?” 安娜一边钓鱼,一边歪着头问道。 “这个可说不准,运气好就爆网,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就几条。” 徐一帆嘿嘿一笑,“不过今天天气这么好,我觉得咱们的运气应该差不了。” 话音刚落,徐一帆的鱼竿突然往下一沉。 “有鱼!” 徐一帆眼睛一亮,说什么来什么,这运气真是没谁了,连忙收线。 鱼线绷得紧紧的,水下的家伙力气不小,拉着鱼线左冲右突。 徐一帆不慌不忙,慢慢收线,跟水里的鱼斗智斗勇。 折腾了好几分钟,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终于被拽出水面。 “哇!好大的鱼!” 安娜惊呼一声,在一旁连忙甩起了抄网。 徐一帆把鱼摘下来,掂了掂,这条鱼起码有两斤多重。 “不错不错,开竿鱼,今晚有鱼吃了。” 徐一帆把鱼扔进活仓里,重新挂上饵,又把鱼竿甩进海里。 又过了一会儿,安娜的鱼竿也动了。 “啊!有鱼有鱼!” 安娜激动得大叫起来,手忙脚乱的收线。 可她钓鱼经验少,手忙脚乱之下,也忘了怎么发力,鱼线被她扯得乱七八糟,水里的鱼也挣扎的厉害,差点把她拽进海里。 “别急别急,慢慢来。” 徐一帆连忙过去帮忙,从后面抱住安娜,手把手教她收线。 安娜被他这么一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就放松下来,任由徐一帆握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把鱼收上来。 是一条巴掌大的海鲈鱼。 “哈哈,我也钓到鱼了!” 安娜兴奋的手舞足蹈,转过身来就抱住了徐一帆。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徐一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咳咳,安娜,你先放开,我去看看网。” 徐一帆干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安娜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激动了,脸微微一红,松开了手。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憋红了脸,走到船边,开始收网。 渔网入手沉甸甸的,心里顿时一喜。 这是有货的力度啊! 他连忙用力往上拉,安娜也跑过来帮忙,两个人合力把渔网挂在了钩子上。 随着起网机发力,渔网一点点被拉出水面。 当渔网露出水面的那一刻,安娜忍不住惊呼出声。 “天呐!这么多鱼,又长又好看!” 只见渔网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银白色的带鱼,一条条都有两三指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除了带鱼之外,还有一些杂鱼,黄花鱼,鲈鱼,梭子蟹,对虾,夹杂在带鱼中间,满满当当的一大网。 “爆网了!爆网了!” 徐一帆激动的大叫起来,满脸都是激动之色。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这一个多小时没白等。 第一网就是开门红,运气也太好了! 两人手忙脚乱的把渔网拉上船,开始摘鱼。 带鱼一条条被摘下来,扔进活仓里,那些杂鱼也都分类,扔进了冷冻仓。 忙活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把所有鱼都处理完了。 徐一帆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网起码有三百斤,光是带鱼就占了一大半。 “发财了,发财了!” 徐一帆笑得合不拢嘴,要是运气一直这么好,今天回家就能把养殖场五年的租金给赚回来一半。 安娜也高兴的不行,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水,又继续下网。 第38章契约小须鲸 第二网撒下去,等了又是差不多一个小时,收上来一看,这次没那么多了,但也有百十来斤,主要是鲈鱼和梭子蟹比较多。 第三网收获更少,只有几十斤杂鱼。 第四网也是平平无奇,抓了一些八爪鱼和海鲶鱼,值不了多少钱。 看来这附近的鱼都抓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好东西了。 徐一帆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差不多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 徐一帆说着,发动渔船,往不远处的一个小岛开去。 那个小岛他以前去过,不大,也就几个足球场大小,上面有不少椰子树,还有一片沙滩,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渔船慢慢靠近小岛,徐一帆正准备找个地方靠岸,突然看见不远处的浅滩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 “安娜,你看,那个是什么?” 徐一帆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安娜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好像是……一条鱼吧?” “诶,你这么一说,该不会是……” 徐一帆心里一动,连忙把船开过去。 靠近了一看,两人顿时惊呆了。 那是一条小鲸鱼,大概有五六米长,正趴在浅滩上一动不动。 “真是鲸鱼!它搁浅在沙滩上啦!” 安娜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 “走走走,过去看看。” 徐一帆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把船靠岸,跳下去就往那边跑,安娜紧跟其后。 两人跑到鲸鱼跟前,这才看清楚,这条小鲸鱼状态不太好,趴在沙滩上,有气无力的摆动着尾巴。 更让徐一帆二人惊讶的是,这条鲸鱼身上长满了疙疙瘩瘩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看着有点瘆人。 他凑近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卧槽!藤壶!” “藤壶?” 安娜闻言,不禁一脸疑惑。 “没错!你看这些,全都是鹅颈藤壶啊!” 徐一帆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鲸鱼身上的那些疙疙瘩瘩说道,“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特别值钱的那种!” “值钱?有多值钱?” 安娜还是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不禁一脸好奇。 “这么说吧,在咱们这儿,这东西一斤能卖几百块!在那些高级餐厅,一盘就那么几个,就要上千块!” 徐一帆搓了搓手,兴奋的说道,“这东西对水质要求特别高,人工一般养不了,全是野生的,而且产量很少,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安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一斤几百块?那这一鲸鱼身上长的这些…… 她绕着绕了一圈,这鲸鱼身上……起码有几十斤吧? “发财了发财了!” 徐一帆搓了搓手,眼睛都在发光。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得先救这条鲸鱼。 “咱不白拿它身上的藤壶,就当是帮它清理了,然后咱们还要帮它回海里。” 徐一帆说着,从船上拿来两个水桶和一个铲子。 “安娜,你提着桶去海里打水,往鲸鱼身上泼,保持它身体湿润,我先把它身上的藤壶弄下来。” “好!” 安娜接过水桶,两条大长腿飞快的跑向海边。 徐一帆则拿着铲子,开始清理鲸鱼身上的鹅颈藤壶。 这东西长得还挺结实,牢牢的附着在鲸鱼皮肤上,要用铲子使劲撬才能弄下来。 “一个……两个……” 徐一帆小心翼翼的撬着,生怕伤到鲸鱼。 这鲸鱼估计也是难受坏了,身上长了这么多藤壶,肯定又痒又痛。 说不定就是为了蹭掉身上的藤壶才靠近小岛呢。 现在有人帮它清理,这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老老实实的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铲下来的藤壶一个个都有手指头大小,长得像鹅脖子一样,看起来有点丑,但这可都是钱啊! 徐一帆越铲越来劲,不一会儿就铲了一小堆下来。 安娜则是一趟一趟的提着水往鲸鱼身上泼,累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两人就这么忙活了快两个小时,徐一帆终于把鲸鱼身上的藤壶全部清理干净了。 “发财了发财了!” 徐一帆看着那满满一桶的鹅颈藤壶,笑得嘴都合不拢。 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藤壶起码有百十来斤! 安娜也累的够呛,坐在沙滩上直喘气。 “一帆,现在可以救它回海里了吧?” 安娜挺能干的,换成别的姑娘,可能这会儿早就累断气了。 “对对对,马上!” 徐一帆把藤壶装进桶里,又拿着铲子跑回来,这才开始在鲸鱼身下挖沙子。 鲸鱼搁浅的地方水太浅,得在它身下挖出一条水道,等涨潮的时候,海水就能把它浮起来。 安娜休息了一会儿,也过来帮忙。 两人一起挖,效率快多了,不一会儿就在鲸鱼身下挖出了一条浅浅的水道。 挖完之后,两人又轮流提着水桶,一趟一趟的往鲸鱼身上泼水,保持它的皮肤湿润。 就这么一直忙活到下午,潮水终于开始涨了。 海水一点一点漫上来,慢慢淹没了鲸鱼的身体。 徐一帆和安娜站在旁边,一脸紧张的看着。 “啪啪啪!” 鲸鱼似乎也感觉到了海水的到来,尾巴开始拍打了起来。 当海水涨到足够深的时候,鲸鱼终于动了。 它用力一摆尾巴,身体往前一窜,游进了海里。 “成功了!成功了!” 徐一帆和安娜看到这一幕,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滩上,累得满头大汗。 虽然一下午什么事儿都没干,但是这会儿两个人都挺有成就感的。 鲸鱼游出去一段距离,又停了下来。 它转过身,把头露出水面,朝着徐一帆和安娜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 “走吧走吧,以后小心点,别再搁浅了。” 徐一帆哈哈一笑,这小鲸鱼还挺有灵性的。 “呜!” 鲸鱼又叫了一声,然后一头扎进海里,消失不见了。 “呼,总算把它救回去了,累死了。” 徐一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走,找个地儿休息会儿,累死我了。” 两人回到船上,喝了点水,吃了点干粮。 刚才忙活了一下午,这会儿太阳已经偏西了,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好看极了。 “一帆,咱们今天收获不小吧?” 安娜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道。 “那当然,光是那些藤壶就值好些钱了,再加上那些鱼,啧啧,今天这一趟起码赚这个数。” 徐一帆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万?” 安娜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差不多吧。” 徐一帆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今天你可是帮了大忙了,等回去卖了钱,给你买几件新衣服。” “真的吗?” 安娜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那多不好意思呀……” “有啥不好意思的,哈哈,咱们是朋友嘛,而且你出力很大的!” 徐一帆笑着说道,没有察觉到这朋友两个字说出来,安娜的表情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徐一帆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那条刚刚救回去的小鲸鱼又出现了,正飞快的朝这边游过来。 而且它好像还在驱赶着什么东西。 “诶,这不是那一条鲸鱼吗?它又回来了?” 安娜也站了起来,看到了海上的鲸鱼。 鲸鱼游到渔船附近,绕着船转了两圈,发出欢快的鸣叫声。 然后它尾巴一甩,把海水下面的鱼都驱赶了过来。 “哗啦啦!” 一条条鱼像是沸腾了一样,争先恐后的跃出水面。 徐一帆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多银鲳鱼啊! 银光闪闪的一片,密密麻麻的,数量起码有上百条! “妈呀,这鱼都是鲸鱼赶过来的?” 徐一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银鲳鱼可是好东西,肉质细嫩,味道鲜美,价格一直非常稳定,一斤能卖一百多块钱呢! 这群银鲳鱼个头都不小,每一条起码有一斤多重,上百条加起来,那就是一百多斤啊! “下网,下网!” 徐一帆来不及多想,连忙去拿手抛网去了。 随后两人手忙脚乱的把渔网撒进海里,鲸鱼看到他们下网了,更加卖力的驱赶鱼群,把那些银鲳鱼往渔网所在的地方赶。 鱼群被鲸鱼追得四散奔逃,慌不择路,一头就撞进了渔网里。 “差不多了,收网!” 徐一帆大喊一声,开始收网。 渔网入手便是沉甸甸的,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银鲳鱼。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渔网拉上船。 打开渔网一看,里面白花花的一片,全是银光闪闪的鲳鱼,一条挨着一条,挤得密密麻麻的。 “发财了,发财了!” 徐一帆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哇,这么多条鱼!鲸鱼真棒呀!” 安娜也兴奋的满脸通红,抱着徐一帆又叫又跳。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把渔网里的鱼全部倒进活仓里。 粗略数了数,一百条不止了,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徐一帆喘着粗气,看着活仓里游来游去的银鲳鱼,心里那个美啊。 这一趟出来,先是鹅颈藤壶,又是银鲳鱼,简直赚翻了! 徐一帆看向海里的鲸鱼,它正浮在水面上,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在等待夸奖。 “小鲸鱼,谢谢了啊!哈哈!” 徐一帆蹲在船边,摸了摸鲸鱼的脑袋。 鲸鱼又叫了一声,欢快地摆了摆尾巴。 看着这条通人性的鲸鱼,徐一帆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好像还有一次契约名额没用呢! 这鲸鱼这么能干,要是能把这条鲸鱼契约了,那以后岂不是多了一个超级帮手? 以后要是有它在,还愁抓不到鱼? 而且鲸鱼在海里游得快,体型又大,简直就是海洋里的霸主啊! 徐一帆越想越激动,连忙催动起了龙珠。 “是否消耗最后一个契约名额,契约眼前的小须鲸?” “契约后,可与该生物建立心灵感应,感知其位置和情绪,并可对其进行简单指挥。” 第39章海岛上的奇遇! “是是是!” 徐一帆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确认。 下一秒,他只觉得掌心一热。 被摸着脑袋的鲸鱼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 然后,徐一帆就感觉到自己能感知到鲸鱼的想法和位置了。 契约成功之后,鲸鱼也欢快的摆动起尾巴,绕着渔船转了好几圈。 “以后就叫你……小灰灰吧,看你灰不溜秋的。” 徐一帆也给它起了个名字。 “唔!” 鲸鱼又发出一声鸣叫,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 安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有点莫名其妙的。 “一帆,你跟它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跟它交流交流感情呢。” 徐一帆笑了笑,随即拍了拍小灰灰的脑袋,“先去玩吧,以后有事儿我叫你。” 小灰灰听懂了徐一帆的话,又鸣叫了一声,然后一头扎进海里,消失不见了。 折腾了这么久,天都快黑了。 “安娜,咱们今晚不回村了,就在岛上过夜吧,正好也带帐篷了。” 徐一帆看了看天色,开口说道。 “好啊好啊!我还没有试过在海岛上过夜呢。” 安娜闻言,一脸兴奋的点头。 仔细想想,在海岛上过夜,肯定很浪漫! 两人把船靠岸停好,把带来的一些食材还有帐篷工具等都搬了下来, 搭好了帐篷之后,徐一帆就去捡柴火了。 这岛上平时没人来,柴火遍地都是。 不一会儿,徐一帆就抱着一发堆干柴回来了。 随后在沙滩上挖了个坑,把柴火架起来,点燃篝火。 很快,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照亮了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两人用树枝把处理过的鱼还有螃蟹,以及带来的肉跟鸡翅什么的都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好香啊!” 安娜深吸一口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烤得滋滋冒油的鸡翅。 “别急,再烤一会儿。” 徐一帆笑着翻动着烤串,手法熟练。 安娜坐在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那张本来就精致的脸更加动人了。 再加上完美的身体曲线,徐一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安娜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秒,安娜的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咳咳,鸡翅好了,你快吃吧。” 徐一帆干咳两声,连忙把烤好的鸡翅递给她。 “谢谢。” 安娜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吃着。 徐一帆则是继续烤串,又串了些蔬菜和腊肠,还有鱼虾等。 这鱼还是今天刚钓的,新鲜的很,烤出来肉质细嫩,味道鲜美,比什么鸡翅香肠好吃多了。 安娜吃得满嘴流油,连说了好口,都说好吃。 吃饱喝足,两人坐在篝火旁,看着天上的星星。 今晚天气好,星星特别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 “好美啊。” 安娜仰着头,轻声说道。 “是啊,好美。” 安娜看着漫天的星星,徐一帆则是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安娜转过头来。 两人再次对视。 这一次,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火光跳跃着,映在两人的脸上,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安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徐一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安娜,我……” 他慢慢伸出手,握住了安娜的手。 安娜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去。 “嗯……” 安娜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徐一帆慢慢靠近她,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 就在两人的嘴唇快要碰在一起的时候,安娜突然开口了。 “我……好热呀,我去换件衣服。” 她猛的站起来,跑向渔船。 徐一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害羞了这是? 不过今天确实挺热的,在船上还感觉不到,这会儿虽然太阳都落山了,气温却依然很高。 不一会儿,安娜就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 徐一帆一看,眼睛顿时直了。 安娜换了一身衣服,准确的说,是换上了一身比基尼。 黑色的,很简单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简直要人命。 那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皮肤白得发光,两条大长腿又直又长,在篝火的映照下,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徐一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鼻子一热,差点流鼻血。 “好看吗?” 安娜走到他面前,有些羞涩又带着小得意的问道。 “好看……太好看了……” 徐一帆咽了口口水,目不转睛的看着安娜。 安娜抿嘴一笑,在他身边坐下。 这一次,两人靠得更近了。 徐一帆能感觉到她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他的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像要跳出嗓子眼。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徐一帆慢慢伸出手,揽住了安娜的腰。 安娜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了他身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却又心照不宣。 安娜的皮肤光滑细腻,触感好的惊人。 徐一帆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 他低下头,慢慢靠近她。 安娜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就在刚亲上的一刹那,突然,徐一帆感觉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情况? 他缓缓转过头,借着火光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吓得徐一帆差点就跳了起来! 定眼一看,才发现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熊,正蹲在他身边,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第40章海岛捡到一只小熊! “啊!熊!” 安娜也发现了,发出一声尖叫,猛的跳起来。 徐一帆连忙护在安娜身前,警惕的看着这小黑熊。 “呜呜呜……” 小熊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 徐一帆这才看清楚,这熊个头不大,也就跟个中型犬差不多,圆滚滚的,毛茸茸的,应该没什么攻击性。 不过他不敢大意,熊这东西,小的在,大的肯定也在附近! “别怕,咱们先去船上,看看情况。” 徐一帆低声对安娜说道,然后拉着她的手,慢慢往渔船的方向移动。 他要上去拿鱼叉,要是大熊来了,好歹有个武器防身。 小熊看他们要走,竟然跟了上来,小短腿倒腾的还挺快,跑到徐一帆脚边,又用爪子扒拉他的腿。 徐一帆低头一看,这小家伙正仰着头看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这什么情况? 徐一帆来不及多想,先跑到渔船上,把鱼叉拿了下来。 然后他打开手电筒,往四周照了一圈。 沙滩上除了他们,什么都没有。 他又往岛上的树林里照了照,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徐一帆还是不放心,暗暗催动起了龙珠探查,龙珠的力量扩散开来。 片刻之后,什么都感应不到。 除了这只小熊,附近没有其他任何大型动物。 也就是说,这只小熊是独自一个? 难道是溜出来的? 徐一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皱起眉头。 小熊看徐一帆不理它,又跑去蹭安娜的腿。 安娜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低头看着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眼睛里渐渐放出光来。 毕竟是战斗民族,以前肯定见过这玩意儿。 “熊熊,好可爱啊……” 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小熊的脑袋,又挠了挠它的肚皮。 小熊舒服得眯起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个劲儿往安娜怀里钻。 安娜被它逗得咯咯直笑,干脆把它抱了起来。 这小熊其实没多重,安娜抱着都不费劲。 “一帆,它好可爱啊,我们能不能养着它啊?” 安娜抱着小熊,一脸期待的看着徐一帆。 “养它?这可是熊,不是小猫小狗。” 徐一帆哭笑不得,这要是带回家去,老爸老妈肯定要炸毛了。 养狗养猫的见过,甚至他还在网上见过养老虎的,可是养熊的,还真是没见过。 “唔,好吧,它好小一只啊,好可怜,肯定是没有妈妈了,不然不会一只熊乱跑。” 安娜把小熊抱在怀里,用脸蹭了蹭它的脑袋。 小熊也很配合,伸出舌头舔了舔安娜的脸,惹得安娜又是一阵笑。 徐一帆看着这亲密的一幕,心里顿时那个酸啊。 刚才他还跟安娜要亲上了呢,结果被这小家伙打断了。 现在安娜抱着小熊,他只能干瞪眼。 “一帆,求你了,今天就别赶它走了,明天我们再找它的家人,好不好吗?” 安娜抱着小熊,走到徐一帆面前,仰着头看他。 “行行行,就一晚,不过明天必须送它回去哦。” “耶!太好了!” 安娜高兴的跳起来,抱着小熊转了两圈。 “一帆,你真好。” 说着,就凑过来,在徐一帆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抱着小熊跑向帐篷那边,给它找吃的。 小熊饿急了,不一会儿就吃了三条鱼两只大螃蟹,三只虾。 吃饱了以后,才心满意足的四脚朝天,躺了下来。 “一帆,快过来睡觉啦!” 徐一帆看着帐篷的方向,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去了。 帐篷不大,两个人睡刚刚好。 但是偏偏那头小熊随后也屁颠屁颠的挤了进来。 安娜躺在一边,把小熊搂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它的毛。 小熊舒服得眯着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徐一帆躺在另一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郁闷啊。 说好的暧昧呢?说好的二人世界呢? 本来他还特意只带了一顶帐篷的,还想要发声点什么。 结果都被一只熊给搅和了。 徐一帆叹了口气,认命的躺下。 算了,来日方长。 今天挺累的,徐一帆刚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等徐一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旁边已经没人了,安娜和小熊都不在。 徐一帆钻出帐篷,就看见安娜正跟小熊在沙滩上玩。 一身比基尼,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青春。 小熊在她脚边跑来跑去,追着浪花玩,憨态可掬。 看见徐一帆出来,安娜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一帆,你醒啦!快来看,小熊会游泳!” 徐一帆走过去,就看见小熊正在浅水里扑腾,四条小短腿划得飞快,样子滑稽极了。 “这小家伙,还挺活泼。” 徐一帆也笑了起来,你别说这玩意儿胖的跟个球一样,确实挺招人稀罕的。 两人一熊玩了一会儿,徐一帆就开始准备早饭。 早饭很简单,烤了几条昨天剩下的鱼,用锅煮了点粥,凑合着吃了一顿。 吃完饭,徐一帆看了看天,今天天气也不错,适合继续捕鱼。 “安娜,咱们今天钓会鱼,抓点鱼,然后就回去,顺便绕着岛来上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熊妈妈。” 徐一帆说着,就准备先把昨天下的地笼从海里拉上来。 昨晚睡觉前,他把几个地笼扔进了海里,这会儿正好收。 地笼拉上来,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东西。 螃蟹,八爪鱼,海螺,还有几条石九公,每个地笼都满满当当的。 徐一帆把地笼倒出来,分类放好。 小熊蹲在旁边,乌黑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些活蹦乱跳的海鲜,伸出爪子想去扒拉一只螃蟹。 结果下一刻就被螃蟹的钳子夹了一下,疼得它嗷嗷叫,连忙缩回爪子,躲到安娜身后,委屈的呜呜叫。 安娜被它逗得哈哈大笑,摸了摸小熊的脑袋。 徐一帆回头一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家伙,还挺逗。 收完地笼之后,徐一帆又拿出鱼竿,准备钓会儿鱼。 安娜也拿了一根鱼竿,坐在他旁边。 小熊就蹲在两人中间,一会儿看看徐一帆,一会儿看看安娜,黑溜溜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鱼竿甩进海里,没过多久,徐一帆的鱼竿就动了。 他收线拉上来,是一条不小的海鲈鱼,起码有两斤重。 “不错不错。” 徐一帆把鱼摘下来,扔进一旁的桶里。 刚把鱼竿甩回去,安娜那边也上鱼了。 “啊!我也有鱼了!” 安娜兴奋的大叫,收线上来。 这次她比昨天熟练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手忙脚乱,但好歹能把鱼拉上来。 是一条黄花鱼,金灿灿的,好看极了。 “哇!好漂亮!” 安娜捧着黄鱼,眼睛都亮了。 看到一旁的小熊十分眼馋,便把鱼扔给了它。 “给你给你,吃饱了咱们就去找你妈妈哦!” 小熊呜呜叫着,吃的很开心。 两人继续钓鱼,今天早上的鱼情出奇的好,几乎竿竿不落空。 徐一帆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鱼也太多了吧? 他感应了一下,顿时明白了。 远处的海面上,小灰正在海水里赶鱼呢,怪不得鱼这么容易钓上来。 徐一帆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暖的。 有了小灰帮忙,两人钓鱼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一个小时,桶里就装满了鱼。 银鲳鱼,海鲈鱼,黄鱼,什么都有,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斤了。 小熊在一旁吃的都撑肚皮了。 就在徐一帆准备收竿的时候,鱼竿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这一下来的又猛又急,差点把鱼竿从他手里拽出去。 “卧槽,有大家伙!” 徐一帆连忙抓紧鱼竿,使劲稳住。 鱼线绷得紧紧的,水下的家伙力气大得惊人,拖着鱼线往深水区猛冲。 徐一帆使出吃奶的劲,跟它较上劲了。 安娜在旁边看得紧张,想帮忙又不知道怎么帮。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徐一帆累得满头大汗,水下的家伙终于慢慢没劲了。 他一点一点收线,终于把那个大家伙拉出水面。 “我去!金枪鱼?!” 第41章小熊的报恩! 徐一帆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叫出声。 确实是一条金枪鱼,个头不大,看起来也就有半米多长,银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安娜也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鱼。 徐一帆激动的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把它拉上岸。 金枪鱼在海滩上拼命挣扎,尾巴拍得啪啪响。 徐一帆连忙拿来木棍,照着脑袋来了一下,把它打晕过去。 他看了看这条金枪鱼,估摸着起码有四五十斤。 四五十斤的金枪鱼,这得值多少钱啊! 小灰灰啊,不枉我救你一回呀,这条金枪鱼虽然不大,但是肯定值老鼻子钱了! 徐一帆心里那个感动啊! 这小家伙,真是太懂事了! “差不多了,咱们去船上吧,撒几网,装满了就回去。” 安娜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上了船之后,徐一帆又在附近撒了几回手抛网。 一网一网的收上来,每一次都装了不少鱼。 很快,活仓就被装的差不多了。 临走的时候,徐一帆特意开着船绕着小岛转了一圈。 当绕到小岛另一侧的时候,小熊突然竖起耳朵,朝着岛上的方向呜呜叫了几声。 “怎么了?” 徐一帆扭头看向小熊。 “呜呜!” 小熊又叫了几声,显得有点焦躁,在原地转来转去,然后朝着岛上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徐一帆。 徐一帆心里一动,该不会是熊妈妈在岛的另一边把? “一帆,我感觉小熊是不是再说它的家人在这儿呀?” 安娜歪着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徐一帆点点头,他也这么想的。 “走,咱们上去看看。” 两人停好船,跟着小熊往岛上走。 小熊一下船就跑了出去,在前面带路,跑的还挺快,四条小短腿倒腾的飞快。 穿过沙滩,走进那片稀疏的树林,又走了一段路,前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像是野兽的吼叫,又好像是鞭子抽打的声音。 仔细一听,还有人在说话。 徐一帆脸色一变,连忙拉住安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悄悄摸过去,躲在几棵灌木后面,往前面一看。 眼前的场景,顿时让徐一帆二人怒火中烧。 林子里的空地上,赫然有一个大铁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大熊。 那母熊浑身是伤,趴在笼子里,有气无力的喘着气。 笼子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拿着鞭子,一个拿着棍子。 拿鞭子的那个人正把手伸进笼子里,一鞭一鞭的抽着笼子里的大熊,嘴里骂骂咧咧的。 “妈的,叫你不老实!叫你撞笼子!看老子不抽死你!” 鞭子抽在大熊身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大熊痛苦的吼叫着,却无处可躲。 另一个人则拿着棍子,在旁边帮着打。 徐一帆定睛一看,拿鞭子的那个人,竟然还有点眼熟。 他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 妈的,这不是隔壁村的王老五吗? 以前十里八乡是个出了名的二流子,之前因为偷猎还被抓进去过。 没想到这家伙死性不改,又跑出来偷猎了! 安娜也看清了笼子里的大熊,顿时捂住嘴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该不会……是小熊的妈妈吧……” 小熊也看见了笼子里的大熊,发出一声哀鸣,就要冲出去。 徐一帆连忙把它按住,捂住它的嘴。 “别出声,我救它。” 徐一帆低声说道,安抚着小熊,然后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除了那两个偷猎的,附近没看到其他人。 笼子里的熊看起来很虚弱,应该是被抓了有一阵子了。 很快,徐一帆的心里就有了主意。 他让安娜和小熊躲好别动,自己悄悄绕到另一边。 王老五还在抽着大熊,嘴里骂个不停。 “这熊皮不错,能卖个好价钱,熊掌也能卖不少,还有熊胆……” “老大,听说现在熊胆很值钱,咱们这次发了。” 另一个家伙谄媚的说道。 “那当然,老子费了这么大力气,好不容易才抓到这大家伙,肯定要大赚一笔。” 王老五得意洋洋的说道。 “对了老大,昨天那头小的跑了,这岛也不大,咱们要不要再找找?” “找,当然要找!小熊更值钱,卖给那些有钱人当宠物,说不定能卖好几万呢。” 王老五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说道,“等下把这只大先宰了,咱们下午就去找小的,反正它又跑不脱。” 娘的,还好来得及时,不然这母熊都要被杀了。 徐一帆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我c你姥姥!” 他从大树后面猛地冲出去,一脚踹在王老五的屁股上。 王老五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扑去,一头撞在铁笼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谁!” 另一个家伙反应过来,举起棍子就要打。 徐一帆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拳砸在他脸上,打得他鼻血横飞,直接倒在地上。 王老五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是徐一帆,愣了一下。 “我去,徐一帆?是你小子?” 他很快就认出了徐一帆,最近这小子发财了,可给他嫉妒的不行。 “王老五,你他妈还真是死性不改啊,又在偷猎是吧?!” 徐一帆冷冷的看着他。 “关你屁事!识相的快滚,别坏了老子的好事!” 王老五挥舞着鞭子,恶狠狠的说道。 “你这是犯法!” “犯法?哈哈,在这地方,老子就是法!我看你是真活腻了!” 王老五狞笑着,挥舞着鞭子,一鞭子就抽了过来。 徐一帆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然后一把抓住鞭子,用力一拽。 “哎哟!” 王老五被他拽得往前踉跄,徐一帆顺势又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然后他骑在王老五身上,照着脸就是几拳。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几拳下去,王老五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 另一个家伙想爬起来帮忙,被冲出来的安娜一脚踢得跪倒在地,立刻就老实了。 收拾完两个人,徐一帆立刻拿出卫星电话报警。 很快,远处传来一阵马达声,一艘快艇正飞快地朝这边开过来。 快艇上坐着几个人,穿着制服,正是海警! “都不许动!” 快艇靠岸,几个海警迅速包围了现场。 王老五和同伙被当场控制住。 一个海警走到徐一帆面前,打量了一眼他。 “是你报的警吗?” “对,警察同志,是我。” 徐一帆点了点头,还好这儿离岸边不远,海警来的也很快。 “好样的!” 海警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然后看向笼子里的大熊,顿时皱起眉头。 “这两个王八蛋,偷猎就算了,还虐待动物!” 说着,便挥了挥手,“都带走!” 王老五和同伙被押上快艇,临走时,这家伙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徐一帆。 “徐一帆,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先把牢饭吃完再说吧。” 徐一帆冷笑一声,鸟都不鸟他。 “小伙子,你这次立了大功了,刚才对比了一下资料,这两个家伙是惯犯,我们也追了他们很久了,一直没抓到,这次多亏了你。” 带头的海警走过来,对徐一帆说道。 “应该的,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嘛。” 徐一帆谦虚的笑了笑,“那警察同志你们慢走,我把这熊放出来,给它治治伤,回头就离开。”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对了,回头我们把奖金亲自给你送过去,咱们留个电话,到时候我联络你。” “好嘞!感谢感谢!” 徐一帆刚送走海警,松了口气,回头一看,小熊早就跑到笼子边,呜呜地叫着,用爪子扒拉着笼子。 笼子里的大熊看见小熊,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受伤太重,又趴了下去。 徐一帆连忙上前,用搜出来的钥匙,把笼子的门打开。 小熊一下子冲进去,扑到大熊身边,呜呜的叫着。 大熊伸出舌头,舔了舔小熊的脑袋,眼睛里全是慈爱。 安娜看着这一幕,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好可怜……我去船上拿医疗包,希望有用。” 安娜抹了抹眼泪,连忙跑去船上了。 正好安娜不在,徐一帆则是深吸一口气,催动龙珠,治疗起了大熊身上的伤。 似乎是感觉到了二人的善意,大熊没有挣扎,眼睛里满是感激。 等安娜回来,徐一帆又给大熊身上的伤口上了些消炎药, 过了一会儿,大熊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慢慢站了起来。 突然要跟小熊告别了,安娜有些不舍,但是也知道,这儿才是它们的家。 大熊带着小熊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徐一帆。 然后它用爪子拍了一下小熊,呜呜叫了两声。 小熊会意,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片刻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叼出一个东西,走回来放在徐一帆和安娜的面前。 定睛一看,竟然是....... 第42章找村长批复土地问题! 徐一帆二人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居然是一个金镯子,黄澄澄的,看起来还挺有分量。 “这是感谢我们的吗……” 他捡起金镯子,仔细看了看,上面还刻着花纹,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大熊看了一眼二人,叫了一声,然后带着小熊,慢慢走进了树林里。 徐一帆看着手里的金镯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掂了掂,还挺沉,起码有二三十克。 现在金价高,特娘的都涨到一千五一克了,这一个镯子,少说也值个三四万多块呢! “安娜,这镯子挺好看的,诺,给你。” 徐一帆嘿嘿一笑,把镯子塞进了安娜的手里。 “啊?这……这镯子肯定很值钱的,我不能要。” 安娜眼睛亮闪闪的,这么值钱的东西说送就送,她很不好意思呢。 “让你拿你就拿着,本来就是意外之财,留给你做个纪念。”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没事儿啦,你收着吧!乖,你要是不收,那就是讨厌我!” “我……我不讨厌你……” “那你就喜欢我了?” “你讨厌!” 徐一帆劝了半天,安娜才红着脸收下了金镯子。 随后两人回到船上,准备返航。 渔船慢慢驶离小岛,徐一帆回头看了一眼。 以后要是有机会再来看看小熊。 回去的路上,徐一帆的心情特别好。 毕竟这一趟出来收获太大了。 鹅颈藤壶一百多斤,银鲳鱼一百多斤,各种杂鱼加起来也有两百斤,还有一条四五十斤的金枪鱼,再加上海警答应给的一万块奖金。 这一趟,简直是赚翻了! 再加上跟安娜的感情进一步提升,徐一帆越想越美,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安娜在旁边看着他,嘴角也带着笑容。 “一帆,你好像很高兴呀?” “那当然,发财了嘛!” 徐一帆嘿嘿一笑,“等回去卖了钱,到时候你妹妹一来,咱们再好好出去玩玩。” “那说定了哦!” 安娜抿嘴一笑。 两人说说笑笑,渔船很快靠近了码头。 码头上,看到徐一帆满载而归,已经围了一圈人。 徐一帆的船刚靠岸,就有人凑过来看热闹。 “哟,一帆回来啦!这趟收获咋样?” “还行还行。” “嗬!看起来这鱼真不少啊!” 老渔民经验丰富,一看渔船的吃水深度,顿时就惊呼起来。 等徐一帆招呼人卸货的时候,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卧槽,那是金枪鱼吧?好大一条!” “好多银鲳鱼啊,还有鹅颈藤壶?” 这又是鱼又是虾,还有金枪鱼的,周围的人眼睛都直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附近响了起来。 “哟,这又是发财了啊!” 徐一帆转头一看,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又是他二婶,李春香来了。 李春香挤进人群,看着船上的鱼,眼睛里别提有多嫉妒了。 “一帆啊,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一趟得赚不少钱吧?”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心里早就把徐一帆给骂了个遍。 “还行吧,一般般。” 徐一帆淡淡的说道。 “一般般?这一船鱼还一般般?你骗谁呢!” 李春香撇了撇嘴,“对了,上次那事儿,你赶紧赔钱给我,都怪你,害得我又是出丑又是白花钱的,还摔了好几跤!” 李春香眼珠子一转,拉着徐一帆就说道。 “你看看,你这一趟就赚这么多,赔我点医药费,对你来说算啥?好歹咱们也是亲戚,你难道不想认我这个二婶了?” 徐一帆听了,差点笑出声来。 这李春香,还真是厚颜无耻啊! 上次水坑旁边钓鱼,又不是自己强迫她的。 是她自己非要凑上来犯贱,白花了五百块钱不说,摔跤那也不能赖他啊! “二婶,上次的事儿大家可都看见了,不关我的事哈,当时那五百块钱也是你同意给的,我又没逼着你要,现在又来要赔偿,这不合适吧?” 徐一帆翻了个白眼,他巴不得跟李春香一家子断了关系呢。 要不是怕村里人议论,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侄子,说不好听的,我这个婶婶问你要点钱怎么了?” 李春香叉着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再说了,你这么多鱼,分我点怎么了?我又不是白要你的,就是借点,以后还你也行!” 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这李春香脸皮也是真的厚,谁知道她还不还呢。 “这李春香,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现在还来舔着脸要钱,什么人啊。” 李春香听见了议论声,回头瞪了那些人一眼。 “关你们什么事!都给我闭嘴!” 然后她又看向徐一帆,脸上挤出笑容。 “一帆啊,你看二婶家也不容易,你叔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就靠我一个人,你就当可怜可怜二婶,给我点呗?” 徐一帆看着她,心里一阵恶心。 这种人,真是无药可救。 “二婶,我最后再说一遍,钱,没有,鱼,也不给,你要是再闹,我就报警了。” 徐一帆冷冷的说道。 “你!你个白眼狼!我可是你二婶!” 李春香气得脸都歪了。 “二婶又怎么样?二婶就可以白嫖劳动力?二婶就可以不要脸?” 徐一帆毫不退让,来了一次头,以后可全都是麻烦。 李春香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就在二人嚷嚷着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怎么回事?围这么多人?” 是村长王有德。 他挤进人群,看见李春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李春香,你又在这儿闹什么?” “村长,我……我没闹……” 李春香看见村长王有德,顿时蔫了。 “没闹?没闹你在这儿干啥?又想讹一帆了?” 王有德瞪着她,骂道,“我看上次的事儿你还没长记性?要不要我再找派出所的同志来评评理?” “你……哼!咱们走着瞧!” 李春香被说得哑口无言,灰溜溜的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瞪徐一帆一眼。 王有德看着她走远,这才转过身来,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 “一帆,别理她,你二婶儿那就是个泼妇……啧啧,你这次收获不小啊……” “还行还行,托王叔的福。” 徐一帆笑了笑,谦虚的说道。 王有德听完,竖起了大拇指。 “好样的!给咱们村争光了,对了,你那养殖场的手续办好了,回头来我家拿哈。” “行,谢谢王叔,回头我就过去!” 忙活了好一阵子,所有的鱼都搬到了岸上,分类装好,打包卖给了周大龙的收购站。 徐一帆把鱼都卖给了周大龙的收购站,这一趟下来,又是净赚了近六万多块,加上之前存的,家里存款已经堪比小康了。 回到家,徐一帆把今天的收获告诉徐建国二人,把老爸老妈高兴得合不拢嘴。 “儿子,你这出海一趟顶得上别人干一年啊!” 徐大海没想到儿子现在这么能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有出息,这简直太有出息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徐一帆嘿嘿一笑,扭头看向安娜,“安娜,今天累坏了吧?咱们早点休息,明天跟我去村长家拿手续。” 安娜点点头,二人吃完饭,便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就起来了,吃过早饭之后,就准备去村长家一趟。 他先去水池里挑了些个头大的青蟹,又捡了十来只对虾,装进泡沫箱里,用胶带封好。 “这是给村长的吗?” 安娜换好衣服出来,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T恤和白色短裤,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肤白貌美大长腿,看起来青春活力十足。 “对,王叔这次可是帮了咱们大忙,必须得表示表示。” 徐一帆抱着箱子,笑了笑,冲安娜说道,“走吧,咱们一块儿去,混个脸熟。” 第43章开始修建养殖场! 两人出了门,顺着村里的水泥路往村长家走。 路上碰见几个村民,都热情的跟徐一帆打着招呼。 “一帆,听说你昨天又发财了?” “还行还行,托大家的福。” “这姑娘真俊啊,一帆你小子有福气!” 安娜听得脸微微发红,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抿嘴笑了笑。 很快,二人到了村长家门口。 徐一帆敲了敲门,很快就听见里面传来王有德的声音。 “谁啊?” 门开了,王有德还是那身旧背心,看见徐一帆和安娜,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哟,你们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两人进了屋,王有德朝里屋喊,“老婆子,来客人了,快倒茶!” 张桂芬从里屋出来,看见徐一帆跟安娜,眼前一亮。 “哎哟,安娜今天打扮的真漂亮了!快坐快坐!” “张婶好。” 安娜礼貌的点点头。 徐一帆把泡沫箱往桌上一放。 “王叔,这是昨天刚抓的一点海货,我拿来给您尝尝鲜。”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 王有德嘴上客气着,手上已经打开了箱子,顿时惊住了。 “嗬!这么大的青蟹!还有对虾!这得值不少钱吧?我们两口子又吃不了多少,拿点便宜的得了呗!” “哈哈,这点东西值啥钱啊,您喜欢就好。” 王有德乐得合不拢嘴,把箱子盖好,然后就走进里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了徐一帆。 “给,养殖场的承包合同,还有相关手续,我都帮你办妥了,现在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开干!” 徐一帆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合同上盖着村里的公章,还有镇上的审批章,各种手续齐全。 “王叔,真是太感谢您了,这跑前跑后的,多亏您帮忙。!” “嗨,谢啥,这是好事儿!” 王有德摆摆手,拍拍徐一帆的肩膀,笑着说道,“一帆啊,你小子行!有魄力!敢想敢干!咱们村多少年了,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王叔,你太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 王有德一脸认真的看着徐一帆,开口说道,“你是不知道啊,以前咱们也有人想过搞养殖,但都怕赔钱,光说不干!” “你呢?说干就干,这才几天,合同都签了!这才是干事业的样子!” 徐一帆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笑。 王有德又看向安娜,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还有安娜姑娘,这姑娘真好!长得俊,还勤快,一点也不像咱们村现在的小姑娘,个个都被惯坏了!” 闻言,安娜脸微微一红。 “没什么王叔,这是我……应该的。” “你看看,多谦虚!” 王有德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 “一帆啊,你可得好好对人家,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王叔放心,我肯定对她好,咳咳。” 徐一帆笑着看了安娜一眼,安娜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二人还没有确定关系,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 安娜看徐一帆的眼神,早就落在了众人的眼里,徐建国夫妇俩也是将安娜当儿媳妇对待的。 张桂芬在旁边端茶过来,听见这话,笑着拍了王有德一下。 “你个老头子,人家小两口的事儿轮得到你操心,别瞎操心了!” “我这不是替一帆高兴嘛!” 王有德哈哈一笑。 喝了会儿茶,徐一帆想起正事,开口说道。 “对了,王叔,还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忙。” “啥事儿?说!” “养殖场那块地我之前看了,地方不错,但荒废了那么多年,得整修整修。” 徐一帆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请您帮忙找几个人,把场地清理一下,该挖的挖,该填的填,再修几个小屋子和仓库之类的。” 王有德一听,连连点头。 “这是正事儿!找人没问题,村里闲着的劳动力多的是!” “嗯,王叔,你告诉他们,工资不是问题,我按市价开,一天两百块,干得好还有奖金。” 徐一帆说道,反正现在有钱,这点工资他还是开得起的。 “一天两百啊?” 王有德眼睛一亮,惊讶道,“这工资可不低啊!在咱们村,一天能挣一百五都算高的了!” “大家辛苦干活,应该的,等我这养殖场正式开业,到时候还得招人呢。” 徐一帆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王叔您帮我物色几个老实肯干的,最好是以前干过建筑的,有力气,有经验。” “行,这事儿包我身上!” 王有德拍着胸脯保证,“我回去就给你联系人,明天就能开工!” “那就麻烦王叔了。” “麻烦啥,这是好事儿!你搞养殖场,带动村里经济,大家都有活儿干,有钱赚的话,那些人也少给我惹麻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又聊了一会儿,徐一帆和安娜起身告辞。 王有德送到门口,还不忘叮嘱几句。 “一帆,养殖场那边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村里肯定支持你!” “好嘞,谢谢王叔!” 两人往回走,安娜歪着头看向了徐一帆。 “一帆,你刚才说工资两百一天,会不会太高了啊?” “不高不高。” 徐一帆摇摇头,“咱们搞养殖场,前期投入大点,但后期收益也大,工人干得好,多给点钱,他们干得也起劲。再说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是一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是吧?” “嗯呢,你人真好。” 安娜点点头,眼睛里带着欣赏之色。 “那当然。” 徐一帆嘿嘿一笑,凑近她,“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找个这么好的人当男朋友?” “油嘴滑舌!” 安娜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我……我考虑一下吧!” “嘿嘿,那你可得快点决定啊,不然等过年了,我爸妈肯定给我安排相亲。”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家走去,下午的时候,徐一帆一直在联系施工材料的事情,直到晚上才办好。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刚吃完早饭,王有德就带着几个人直接来家里了。 “一帆,人我给你带来了!” 第44章讹诈地皮闹事! “一帆,人我给你带来了!” 王有德笑呵呵的推开门走进院子,身后跟着四个中年男人,都是村里的老熟人了。 徐一帆打眼一看,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平时在村里口碑不错。 “几位叔伯,辛苦你们了。” 徐一帆笑着打招呼,连忙端上热茶来。 “不辛苦不辛苦,帆子你有好事儿能想着我们,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个大叔笑着说道,满脸高兴。 “就是,一天两百块,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活儿去!” 其他三个大叔也附和道。 “那咱们今天就开工,工具还有材料什么的,我已经弄了一批过去了。” 徐一帆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行!”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村东头。 这块地靠着海边,以前是晒盐的,后来废弃了,到处是杂草和乱石头。 不过地势倒是平整,面积也不小,徐一帆带着几个人转了一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这边建四个养殖池,每个池子大概一亩左右,深度一米五到两米,池底要平整,用墙隔开,这样大小的池塘建四个就够了。” 徐一帆指着空地,“还有那边,搭几个彩钢房,平时拿来放工具和饲料,再修一条水泥路通到外面,方便货车进出。” 几个人边听边点头。 “哎呀,那这可能得多找几个人了,就你张叔这几个人不够使啊,起码找几个小工来。” 王有德摸了摸肚皮,笑吟吟的说道,“还得请几个挖机什么的。” “行,王叔你看着帮我找人吧,挖机还有车我都联系过了,很快过来。” 徐一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张叔是老瓦匠,干了几十年建筑,经验丰富,听了徐一帆的话,也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一帆,你这想法挺好,不过有几个地方得注意点,我要提前跟你说好。” “张叔您说。” “这地方靠海,地下水咸,隔离用的墙,得用水泥抹一下,还得是防腐蚀的那种,不然用不了多久就坏了。” 张叔跺了跺脚,继续说道,“还有,进水口和排水口得设计好,最好能形成循环,这样水质好,鱼虾不容易得病。” “张叔,您懂得真多,我这外行就不掺和了,你们看着来就行。” 徐一帆眼睛一亮,这才是真专家呀,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嗨,干了一辈子建筑,啥活儿没干过。” 老张头笑了笑,开口说道,“以前也给人家建过鱼塘,多少懂点。” “那太好了!” 徐一帆点了点头,高兴的说道,“张叔,这事儿您帮着盯着,该怎么弄您说了算!” “行,你放心,肯定给你弄得妥妥的!” 徐一帆又看向其他几个人,“李叔,你们几个就听张叔安排,大家辛苦点,干完了我请大家喝酒吃肉,!” “好嘞!” 几个人干劲十足,马上就开干起来。 张叔带着几个人先清理杂草和乱石,徐一帆也帮着搬了几块石头,安娜在旁边递水递工具,忙得不亦乐乎。 干了一会儿,徐一帆看大家都挺熟练,就放心了。 “张叔,你们先干着,我回去一趟,中午给你们送饭来。” “行,你去吧。” 徐一帆和安娜一路往回走,刚走到家门口,就碰见一个人。 这人五十来岁,瘦高个,三角眼,一脸横肉,看着就不像好人。 徐一帆认识他,有印象,这家伙叫牛老三,是村里的地痞,平时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牛老三看见徐一帆,三角眼一眯,阴阳怪气的开口了。 “哟,这不是徐一帆吗?我听说你要搞养殖场养鱼?” 徐一帆懒得搭理他,拉着安娜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牛老三却拦在他前面,嘿嘿一笑。 “有啥话快说。” 徐一帆皱了皱眉。 “你那养殖场那块地,我记得好像是我家的祖地啊。” 牛老三搓了搓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老祖宗传下来的地,你凭什么占去用?” 徐一帆一听,差点被这个家伙气笑了。 祖地?这牛老三家祖上八辈都不知道是哪儿的,什么时候在村里有祖地了? “牛老三,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那块地是村里的集体土地,合同我都签了,手续齐全,跟你家有半毛钱关系?” “嘿,你说是村里的就是村里的?” 牛老三叉着腰,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我告诉你,那块地,在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就是我家晒盐的,后来被村里收走了,但那就是我家的地!” “你爷爷的爷爷?” 徐一帆冷笑一声,轻哼道,“你爷爷的爷爷叫什么?有地契吗?有证据吗?” 牛老三被问住了,但很快又恢复本色,耍起无赖。 “证据?我嘴里的话就是证据!我说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 “你现在要占用我家的地养鱼,那就必须赔钱!一亩地十万块钱,不然就把地还我!” “这人怎么这样?” 安娜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小声对徐一帆说道。 “别理他,就是个无赖。” 徐一帆拉着安娜就要走,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然而,牛老三却一把抓住徐一帆的胳膊。 “想走?没门!今天不把地还给我,你就别想走!” “牛老三,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 徐一帆甩开他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嘿,你还敢威胁我?” 牛老三扯着嗓子喊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徐一帆仗着有钱欺负人啦!抢我家祖地啦!” 这一喊,周围顿时围过来一群人过来看热闹。 牛老三看见人多了,顿时更来劲了,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了起来。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徐一帆发财了,就欺负我们穷人了!” “那块地明明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他仗着有钱有势,硬要占去搞养殖场!” 围观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狐疑。 “牛老三家祖上不是外地的吗?怎么在这儿有祖地?” “谁知道呢,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不过也有人被牛老三的话带偏了,开始议论起来。 “这事儿要是真的,那徐一帆确实做得不对。” “是啊,人家的祖地,怎么能随便占?” 徐一帆听着这些议论,不禁心里火冒三丈,但脸上还保持着冷静。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有德的电话。 “王叔,您来我这儿一趟,有人闹事,我在……” 王有德接到电话很快就来了。 看见牛老三,王有德脸色顿时一沉。 “牛老三,你在这儿闹什么?” “村长,你来得正好!” 牛老三看见王有德,立马凑了上去,“就这小子用的那块地,那可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徐一帆凭什么不给我好处就占去用?你们村干部现在得给我个说法!” 第45章一起送去蹲号子! 王有德一听,顿时就明白了,这不就是来讹钱的吗?一下子气得脸都黑了。 就是讹钱,那也轮不到你牛老三啊,你算个鸡毛掸子! “放你娘的屁!那块地是村里的集体土地,六几年的时候就是村里晒盐用的,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那就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后来被村里的地主收走了!” 牛老三死咬着不放,反正往前倒腾个一两百米年,这事儿谁也说不清楚。 “收走?你家祖上什么时候在咱们村住过?” 王有德冷笑一声,“我记得你爷你奶不是逃荒来的我们村儿吗?你们家在咱们村连根毛都没有,哪儿来的祖地?” 围观的村民听了,顿时哄笑起来。 “对啊,牛老三家不是逃难来的吗,我都把这茬给忘了。” “这不明摆着胡搅蛮缠吗?” 牛老三被笑得脸上挂不住,但还不死心,梗着脖子说道。 “那我不管,反正那块地我家用过,就有我家的份!” 徐一帆懒得跟他废话,从口袋里掏出合同,打开给他看。 “看清楚,这是村里的承包合同,上面有村里的公章,有镇上的审批章,手续齐全,合法有效。” 徐一帆冷冷说道,“你说那块地是你家的,拿出证据来。” “这......这合同是你们串通好的,不算数!” 牛老三看着合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不算数?” 徐一帆冷笑,“那你去告啊,去法院起诉啊,看法院判给谁。” 牛老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徐一帆的衣领。 “小子,我告诉你,今天反正你不掏钱,我跟你没完!” 呵,图穷匕见了,说到底,不还是为了钱吗? 徐一帆脸色一冷,一把抓住牛老三的手腕,用力一拧。 “哎哟!疼疼疼!” 牛老三疼得龇牙咧嘴,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牛老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滚远点,别找不自在。” 牛老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嘴上还不认输。 “徐一帆,你等着!这事儿没完!老子跟你没完!” 说完,捂着胳膊,灰溜溜的跑了。 围观的村民望着逃跑的牛老三,哈哈笑了起来,议论纷纷。 “这牛老三,真是不要脸。” “就是,穷疯了,一亩地还想讹人十万,呸!” “一帆,别理他,那就是个无赖,翻不起什么浪。” 王有德走到徐一帆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回头要是再来讹你,你告诉我,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我知道,王叔。” “麻烦你了,谢谢。” 徐一帆点点头,笑着说道。 “谢啥,我是村长,村里的事儿我不管谁管?” 王有德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了,我走了,你忙你的,养殖场那边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好嘞,谢谢王叔。” 徐一帆和安娜继续往回走。 “一帆,那个大……大叔,他不会再来找麻烦吧?” 安娜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担心的说道。 “放心,他敢来,我就敢收拾他。” 徐一帆握着拳头笑了笑,“这种无赖,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怕他,他越来劲。” 中午,徐一帆回家做了饭菜,用保温桶装着,送到养殖场那边。 张叔几个人干得热火朝天,一上午的时间,杂草清理了一大半,乱石也堆成一堆。 村长又找来了个几个人帮忙,同时开工。 “吃饭了!” 徐一帆跟安娜在池塘边上喊了一声。 “来咯!” 几个人围过来,打开保温桶,顿时香味扑鼻。 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大盆米饭。 “嗬,帆子,你这饭菜够丰盛的!” “大家辛苦,得吃好点,哈哈。” 徐一帆笑了笑,“快吃吧,不够的话三轮车上还有。” 几个人边吃边聊。 “一帆,你这养殖场要是搞成了,以后咱们村可就发达了。” “是啊,到时候带动大家一块儿干,有钱大家一起赚。” 几个人听得连连点头,干劲更足了。 吃完饭,徐一帆又待了一会儿,看大家干得不错,就放心的回家了。 下午,他跟安娜又去镇上买了些工具,提前定的水泥,沙子,砖头什么的,也已经送到了养殖场。 一直忙到傍晚,两人才回到家。 吃完晚饭,天气太热,徐一帆便坐在院子里乘凉,安娜在旁边,一边玩手机一边陪着他。 “一帆,今天那个坏大叔,会不会还来捣乱啊?” 安娜还是有些担心,这种人的心眼最小了。 徐一帆想了想,这倒不是没可能。 那种无赖,白天吃了亏,晚上说不定真会来搞破坏。 “有可能,我晚上抽空去看看。” 徐一帆点了点头说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一想到抓贼这么刺激的事儿,安娜便立刻兴奋的说道。 “不用,你在家休息,我一个人就行。”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安娜努了努嘴,拉着徐一帆的胳膊说道,“万一他带人来,你一个人怎么对付?我还能帮你报信儿呢!” 徐一帆想了想,点点头,反正有自己在,倒不怕有什么危险。 “行,那咱们一起去。” 晚上十点多,村里人都睡了,徐一帆和安娜这才悄悄出门,往养殖场那边走,就当散步了。 月亮很亮,照得路上清清楚楚。 两人到了养殖场,找了个靠海的地方支起鱼竿,静静观察。 等了快一个小时,没什么动静,鱼倒是钓上来不少。 就在徐一帆二人准备回家睡觉的时候,突然便看见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朝养殖场的入口走来。 “哟,真来了。” 徐一帆低声说,拉着安娜躲好。 两个人影走近了,借着月光一看,此人正是牛老三,身边还跟着一个瘦小的男人,好像也是村里一个小混混。 “快点,趁晚上没人,把那几个池子给他填了,让他白干!” 牛老三冷哼一声,低声说道。 “三哥,这要是被抓了咋办?” 瘦小男人有些害怕,他混但是他不傻啊,这事儿要是被发现,肯定要被拘留的。 “怕啥?这大晚上的,谁会发现?” 牛老三骂骂咧咧,“那小子白天让我丢了人,今晚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两人走到刚挖好的区域旁边,拿起铁锹,就要往池子里填土。 “牛老三,你在干什么?” 牛老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徐一帆,脸色顿时变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钓鱼,不行啊?” 徐一帆拎着鱼竿慢悠悠的走过来,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这货不会善罢甘休。” 牛老三脸色变了又变,突然一咬牙,举起铁锹就朝徐一帆冲过来。 “小子,今天老子跟你拼了!” “哼!” 徐一帆侧身躲开,一脚踹在牛老三肚子上。 牛老三“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那个瘦小男人看见这架势,吓得扔下铁锹就要跑。 安娜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一甩。 瘦小男人直接摔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别打我别打我!我投降!” 徐一帆走到牛老三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牛老三,你还有什么话说?” 牛老三捂着肚子,疼的脸都扭曲了,但嘴里还在骂着,“徐一帆,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看谁耗得过谁!” “没完?” 徐一帆冷笑,“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警察同志说吧。” 第46章小姨子娜塔莎 “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警察同志说吧。” 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很快,镇上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 带队的是个中年警察,姓周。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周警官看着几人问道。 徐一帆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指了指牛老三和那个瘦小男人。 “这两个人晚上来我的鱼塘搞破坏,被我抓了个正着。” 周警官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牛老三,脸色一沉。 “牛老三,又是你?上次因为偷东西进去蹲了半年,出来还不老实?” 牛老三低着头,不敢吭声。 “警官,不关我的事啊!是牛老三叫我来的!他说给五百块钱,让我帮忙填土,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闭嘴!” 牛老三瞪了他一眼。 “带走,回所里慢慢说。” 两个警察一前一后,把牛老三和瘦小男人押上车。 “小伙子,回头我让人做个笔录,你明天抽空来所里一趟。” 周警官走之前,拍拍徐一帆的肩膀。 “好的,周警官,辛苦你们了。” 警车开走了,徐一帆松了口气,扭头看向安娜。 “没事吧?” “没事。” 安娜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一帆,你刚才好厉害。” “那当然。” 徐一帆嘿嘿一笑,“不过你也挺厉害,刚才那一下,把那小子摔得不轻。” “嘻嘻,那个家伙太瘦了,不经打。” 安娜抿嘴一笑,她这体格子,没给那瘦子一巴掌呼死就不错了。 “哈哈哈。” 徐一帆笑了笑,“走吧,回家睡觉,明天还得去派出所。” 两人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躺在床上,徐一帆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应该就这么了了。 谁知道第二天去派出所,周警官告诉他的消息,让他大吃一惊。 “徐一帆,那两个人交代了。” 周警官拿着一份笔录,递给了徐一帆,“牛老三说道,是你们村的李春香让他来的。” “李春香?” 徐一帆一愣,“那不是我二婶吗?” “对,就是她。” 周警官点点头,“牛老三说,李春香找上他,说你搞养殖场要发财了,让他去给你添堵,最好让你干不成,事成之后给他两千块钱。” 徐一帆听了,心里那个气啊! 这个李春香,还真是阴魂不散! “周警官,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已经派人去带李春香了。” 周警官说道,“她这属于教唆他人寻衅滋事,得负法律责任!”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是李春香的声音。 徐一帆出去一看,李春香正被两个警察带进来,一边走一边喊。 看见徐一帆,李春香眼睛都红了,扑过来就要抓他。 “徐一帆!你个白眼狼!你害我!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不得好死!” 警察连忙拦住她,给她上了铐子。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是你二婶!你居然让警察抓我!你还有没有人性!” “二婶?你干那些事儿的时候,想过是我二婶吗?”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她,眼睛里毫无仁慈。 “我干什么了我?我就是让牛老三去吓唬吓唬你,又没真把你怎么样!” 周警官走过来,把一份笔录递给她看。 “李春香,牛老三已经交代了,是你答应给他两千块钱,让他去徐一帆的养殖场搞破坏!你这是教唆他人寻衅滋事,按治安管理处罚法,可以拘留。” 李春香脸色一变,咬了咬牙,“那又怎么样?我又没动手,凭什么抓我?” “凭你是主谋。” 周警官冷笑一声,“带走,先关进去冷静几天。” 李春香被两个警察架起来,拖进了拘留室。 “徐一帆,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跟你没完!” 徐一帆理都不理她,这种人,活该。 做完笔录,徐一帆和安娜从派出所出来。 今天的阳光照在身上,心情格外舒坦。 “哼,没想到居然是她背后挑唆的,你二婶可真过分。” 安娜忍不住吐槽道。 “是啊。” 徐一帆叹了口气,一边走一边说道,“本来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但她非要作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那她出来以后,会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不怕。” 徐一帆笑了笑,“她再敢来,那我就再她送进去。” 回到村口,正巧碰见王有德。 王有德看见他们,连忙迎上来。 “一帆,我刚听说李春香被抓走了?” “嗯,她教唆牛老三来搞破坏,被警察带走了。” “活该!这婆娘,早就该收拾了!” 徐一帆嗯了一声,随即笑了笑,“王叔,养殖场那边,还得麻烦您帮我盯着点,我这几天忙完了还得多出几趟海去。。” “放心,包我身上!” 王有德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好好干,争取把养殖场搞起来,给咱们村争光!” “好嘞,谢谢王叔。” 回到家,徐一帆和安娜在院子里逗着军舰鸟。 “一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先把养殖场建起来呗,然后买苗,投料,找人管理。” 徐一帆抿抿嘴,随即说道,“等养殖场稳定了,再考虑扩大规模。” 安娜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一拍手掌。 “对了,我妹妹好像明天就到了!” “明天?” 闻言,徐一帆一愣,“这么快?” “嗯,她学校放假了,在宿舍无聊,说要早点来。” 安娜笑了笑,看了一眼徐一帆,“你不会嫌麻烦吧?” “嫌什么麻烦,来就来呗。” 徐一帆嘿嘿一笑,“正好带她好好玩玩,吃吃海鲜。” “那你可得好好招待她哦。” “那当然,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咱们俩谁跟谁啊!” 安娜听了,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没说话。 徐一帆看着她,心里美滋滋的,不知道自己这未来的小姨子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和安娜就出发去镇上的车站接人。 安娜的妹妹叫娜塔莎,比安娜小两岁。 一路上,安娜给徐一帆讲她妹妹的事儿。 “娜塔莎比我活泼,话也多,喜欢交朋友,喜欢吃东西,尤其是海鲜。” “那正好,咱们这儿别的没有,海鲜管够。” “还有,她中文没我好,只会一点点,你得多担待。” “没事儿,反正有你翻译。”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车站。 车站不大,人也不多,徐一帆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站在出站口东张西望。 那女孩跟安娜长得有几分像,个头跟安娜差不多,不过脸更加稚嫩一点,看起来更加清秀。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背着一个大背包,手里还拎着一个购物袋子。 看见安娜,女孩眼睛一亮,连忙挥着手跑过来。 “安娜姐姐!安娜姐姐!” 安娜也笑着迎上去,姐妹俩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叽叽喳喳的说着毛子语。 可惜,徐一帆听不太懂,只能依稀听懂什么哈拉少,好帅之类的词。 徐一帆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感叹,这毛熊国的姑娘,颜值真是高啊! 娜塔莎跟安娜的颜值比起来,毫不逊色,两个人就像是一对姐妹花! 这要是能一起收下,那岂不是享齐人之福? 第47章带着姐妹花去赶海! 姐妹俩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安娜拉着娜塔莎走到徐一帆面前。 “娜塔莎,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徐一帆。” 娜塔莎看着徐一帆,眼睛里带着好奇,用生硬的中文问候了起来。 “你好,我是娜塔莎,谢谢您照顾我姐姐。” 说着,还伸出手跟徐一帆握了一下。 “你好,欢迎来玩。” 哎哟我去,这小手可真嫩真滑啊! 安娜在旁边翻译了几句,娜塔莎听了,又笑着说了一句毛子语。 “安娜,娜塔莎说的什么呀?” “哈哈,她说你看起来是个好人。” 闻言,徐一帆哈哈一笑。 “你妹妹有眼光!哈哈,走,我带你们去买点东西,然后咱们回家!” 三个人在镇上的超市逛了一圈,买了一堆东西,上了车往回开。 一路上,娜塔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指着外面的风景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一会儿又问徐一帆家里的情况。 安娜在旁边当翻译,忙得不亦乐乎。 徐一帆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心里还挺高兴。 这姑娘性格开朗,有她在,家里肯定热闹。 回到家,徐一帆爸妈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看见娜塔莎,老两口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小姑娘这么俊!” 徐妈妈拉着娜塔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快进屋坐,坐!” 娜塔莎虽然听不懂,但看阿姨这么热情,也笑着点头。 “阿姨说欢迎你来。” 安娜在旁边翻译道。 娜塔莎听了,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谢谢……阿姨,叔叔。” 老两口更加高兴了,连忙招呼她进屋,端茶倒水,拿水果拿糖。 徐一帆在旁边看着,心里美滋滋的。 中午,徐一帆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海鲜。 清蒸鱼,白灼虾,姜葱炒蟹,蒜蓉生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娜塔莎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 “哇!好多好吃的!” 安娜笑着给她夹了一只大螃蟹。 “尝尝,这是昨天我跟徐一帆刚抓的,新鲜着呢。” 娜塔莎接过来,笨拙的用筷子夹了半天,夹不起来,最后直接上手,掰开就吃。 “好吃!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夸,嘴里塞得满满的。 今天这顿饭,娜塔莎吃得别提多开心了。 她一手抓着螃蟹,一手拿着虾,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停的说着好吃好吃。 徐一帆一家人看着这姑娘的吃相,心里直乐。 这毛熊国的姑娘,吃饭都这么豪爽的吗? 明明外表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洋娃娃,可是这吃相……竟然有种反差萌的感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安娜在旁边笑着给妹妹擦嘴,脸上满是笑意。 “呜,姐你不知道,我在学校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娜塔莎咽下一口蟹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姐姐,“安娜姐姐,你们平时都吃这个吗?” “对啊,想吃就吃,不过不能天天吃。” 安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哇!太幸福了!” 娜塔莎一脸羡慕,吃饱喝足之后,这才拉着安娜的手,“姐姐,你们在这儿都玩什么啊?给我讲讲呗!” “好啊!” 安娜笑了笑,歪头想了想,就跟给妹妹讲起了这些天的趣事。 “前天我跟一帆出海,抓了好多鱼,还有这么大的螃蟹!” “还有还有,我们去赶海,海滩上全是好看的贝壳,随便捡!” “我们还去了红树林,里面真的太吓人了……” “真的吗?” 娜塔莎没有体验过这些生活,听得眼睛都直了。 “当然是真的了。” 安娜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我们还去过一个海岛,在岛上救了一只小熊。” “小熊?!” 娜塔莎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你们还救了小熊?是那种小棕熊吗?” “嗯,那只小熊受伤了,一帆给它包扎,后来带着它找妈妈,结果遇到了偷猎的人,我们还以为要倒霉了,结果一帆两两下就解决了那些家伙,救了熊妈妈!” “哇,好厉害!好有意思啊!” 娜塔莎双手捧着脸,一脸向往的听着,“安娜姐姐,你们这儿太好玩了!我也想去!我也想去出海!我也想去抓鱼!” 她说着,扭头看向徐一帆,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一......帆哥,可以带我去吗?” 徐一帆看着这丫头期待的眼神,笑着点点头。 “行啊,反正在家也没事干,你要是想去,吃完饭咱们就去。” “真的吗?太好了!” 娜塔莎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然后抓起一个大虾就猛啃,“那我快点吃,咱们早点出发!” 徐一帆和安娜对视一眼,这丫头,看来是真的喜欢出去玩啊,哈哈。 说走就走,吃完饭之后,徐一帆收拾了一下,带上新买的渔网,鱼竿,冰柜,还有矿泉水食物什么的,装了一三轮车。 “走,上车,出发啦!” 三个人出了门,徐一帆骑着三轮,安娜和娜塔莎姐妹俩坐在后面,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从村里到码头,要经过村里那条主路。 这时候正是中午,村里人吃了饭,都在门口乘凉聊着天。 看见徐一帆骑着三轮过来,后面还坐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娜倒是已经在村里混了个脸熟,可是娜塔莎初来乍到,还很眼生。 “我滴个乖乖!” “安娜旁边那个姑娘是谁啊?长得真俊!” “看着眼生,难道是安娜的妹妹?” “这徐一帆好福气啊,一左一右两个大洋马,啧啧啧!” “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村里的男人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两只眼睛里全是羡慕。 女人们远远望着,心里酸溜溜的。 “切,有啥好看的,外国姑娘有啥好的。” “就是,蓝眼珠子看着真吓人!” 不管怎么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徐一帆几个人。 徐一帆也是感觉到那些目光,腰杆子挺得更直了,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嘿嘿,羡慕吧? 嫉妒吧? 不过你们羡慕不来! 到了码头,徐一帆把三轮车停好,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上去,带着两个姑娘上了船。 “哇!这就是你家的船吗?比我想的还要大!” 娜塔莎上了船之后,东摸摸西看看,对什么都好奇。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安娜在后面叮嘱。 “站稳了,准备出发!” 第48章小姨子运气爆炸,上大鱼! “站稳了,准备出发!” 徐一帆解开缆绳,启动发动机,渔船突突突的驶出码头,往大海开去。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海风轻轻吹着,带来丝丝凉意。 娜塔莎站在船头,张开双臂,迎着风,长长的金发随风飘动,别提多好看了。 “哇,大海真的好漂亮!天也很蓝!” 她回头冲徐一帆和安娜喊道,“安娜姐姐,你也快来啊!” “来了来了!” 安娜笑着走过去,姐妹俩站在船头,有说有笑。 徐一帆在后面掌着舵,透过窗户看着船头这两个姑娘,心里美滋滋的。 这要是都能娶回家,那该多好啊...... “咳咳,想多了想多了。” 徐一帆摇了摇头,先不说人家能不能答应,就是别人答应,自己也吃不消哇! 渔船开了半个多小时,徐一帆找了个鱼情好的地方,把船停了下来。 “到了,就这儿吧。” “就在这儿抓鱼吗?” 娜塔莎看看四周,全是海水,啥也没有看到。 “对,就在这儿,我先撒几网,然后咱们钓会儿鱼。” 徐一帆说着,开始准备渔网了。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晒得人有点热。 “一帆哥,我去后面换件衣服,你不许偷看哦!” 娜塔莎摸了摸胳膊,感觉有点晒,便冲徐一帆说道。 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徐一帆,一脸认真。 “行行行,不偷看,你去吧。” 娜塔莎这才放心,拿着背包钻进了船尾的小舱里。 “这丫头,还挺害羞,哈哈。” 过了一会儿,娜塔莎就换好了衣服,从舱里出来了。 徐一帆刚撒出去一网,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结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娜塔莎换了一身比基尼,上身波涛汹涌,下身是件小小的三角,大片白花花的皮肤露在外面。 那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简直了! 金色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在海风里轻轻飘动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电视里的顶级女明星。 “我去!” 徐一帆看得一脸懵,感觉鼻子有点痒,赶紧转过头去,不敢多看了。 再看下去,真要流鼻血了! 娜塔莎却是大大方方的走过来,在徐一帆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一帆哥,好看吗?” “好……好看,好看!” 徐一帆捂着鼻子,连连点头。 这哪是好看啊,这简直就是要了老命了! “安娜姐姐,我来的时候也给你买了,你怎么不换呀?” 娜塔莎嘿嘿一笑,然后看向安娜,“今天太阳不错,反正也没有外人……” 闻言,徐一帆嘴角一勾,好家伙,合着真没把我当外人啊! 安娜脸微微一红,看了徐一帆一眼,有点害羞了起来。 “我......我等会儿换吧。” “换嘛换嘛,咱们一起,你这一身多热呀!” 娜塔莎拉着姐姐的手,一个劲的撒起娇来。 “行行行,我去换。” 安娜被妹妹缠得没办法,只好点点头。 说着,她也是看了徐一帆一眼。 “咳咳,一帆,你不许偷看啊。” 徐一帆一脸无语,刚才你妹妹换的时候我也没偷看啊! “放心吧,不看,保证不看!” 不过不看归不看,徐一帆还是一边撒网,一边在脑海里脑补了起来。 安娜的身材比娜塔莎更加成熟,如果换上一身比基尼的话…… 过了一会儿,安娜出来了。 徐一帆一看,我勒个去! 这下真得流鼻血了,他已经感觉到血压飙升的感觉了。 安娜穿的也是一身比基尼,不过颜色是淡粉色的,跟她白嫩的皮肤特别配。 而且安娜的身材确实比娜塔莎还要好,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两条大长腿又直又长! 往那儿一站,简直就像是梦里才能看到的大美女,不愧是模特出身! 徐一帆看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娜,半天不动弹。 “咳咳,我换好了。” 安娜被他看得脸通红,忍不住低下头,抿嘴一笑,“看什么呢你?” “啊?当然是看你啊。” 徐一帆嘿嘿一笑,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的说道,“安娜,你真好看,太……太好看了!” 安娜脸更红了,心里却美滋滋的。 娜塔莎在旁边看着,笑着用毛子语跟安娜说了句什么。 安娜听了,脸更红了,轻轻拍了妹妹一下,脸上更加害羞了起来。 “娜塔莎说什么呀?” 徐一帆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一脸好奇的问道。 “她说......她说你色眯眯的,肯定在想坏事!” 安娜低着头,小声说道。 “哼,胡说!我是那种人吗我?” 徐一帆哈哈一笑,一副口嫌体正直的样子。 “嘿嘿……那一帆,你说说,我跟娜塔莎谁好看?” 安娜抬起头,看着他,抛出一句致命问题。 这个问题...... 徐一帆心里一紧,我去,这可是道送命题啊! 他看看安娜,又看看娜塔莎,两个姑娘都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徐一帆脑子飞快地转着,突然灵机一动。 “真要说的话,你们两个都好看,但是好看的地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安娜眨了眨眼睛,追问道。 “娜塔莎呢,是那种青春活力的好看,像一朵刚开的花!” 说白了就是嫩! 徐一帆看着安娜,一脸认真的说道。 “而你呢,是那种温柔大方的好看,像......像一块玉,越看越好看,怎么看都看不腻!” “油嘴滑舌!” 安娜听了,心里甜滋滋的,但还是嗔了一句,“你们中国男人就会哄人开心,还什么花啊玉的。” “姐姐,他说什么?” 娜塔莎见他们俩说的开心,忍不住在旁边问起了安娜。 “他说你长得好看,就像一朵刚盛开的花一样……” 安娜红着脸给妹妹简单翻译了一遍。 “嘻嘻,一帆哥有眼光哦!” 娜塔莎听了却丝毫没有觉得冒犯,反而一脸高兴的跳了起来。 这不跳不要紧,一跳,那一对呼之欲出的大白兔就差点让徐一帆看呆了! 这幅度……好家伙,看着不大,但是很明显非常之柔软呀! 看安娜的表情,徐一帆不禁嘿嘿一笑,心里松了口气,这关算是过了。 “不要看我们俩啦,咱们抓鱼吧?” “可以可以,开抓!” 徐一帆说着,又抱了一副渔网出来,开始准备撒网。 这渔网是徐一帆跟安娜一起,前几天新买的,一百多米长,两米多高,专门用来捕鱼的刺网。 “来来来,帮下忙!” 徐一帆招呼两个丫头。 安娜有过经验,知道怎么弄,就连忙拉着网的一头。 “这是干什么的?” 娜塔莎却是第一次见这种渔网,有些不知所措,便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抓鱼的啦。” 安娜给妹妹解释,“等会儿把网撒下去,等上一会儿,就能网住鱼。” “哇!这么厉害吗?” 闻言,娜塔莎眼睛顿时亮了,“那我也来帮忙!” 三个人合力将渔网一点点放进海水里面。 “好了,等一会儿咱们就能收网了。” 徐一帆拍拍手,笑了笑,随后去船舱里拿出三根鱼竿。 “来,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一边钓鱼一边等收网。” 他把鱼竿递给安娜和娜塔莎,安娜已经不是新手了,所以他主要教娜塔莎怎么挂饵,怎么甩竿。 娜塔莎学得很快,挂好了鱼饵,第一次甩竿成功了。 片刻之后,反倒是娜塔莎先钓上了鱼儿。 “哇,鱼竿好沉,一帆哥,我好像钓到鱼了!你快来看看!” 第49章军舰鸟帮助钓鱼! 徐一帆扭头一看,好家伙,还真好像是上鱼了! 这姑娘运气真好,鱼竿都弯了! 该死的新手保护期,还在发力啊! “别急,慢慢收线!来,我教你!” 徐一帆赶紧过去帮忙,手把手教她怎么收线。 娜塔莎的小手又滑又嫩,握着她手的时候,徐一帆激动的浑身颤抖。 娜塔莎倒是毫不介意,很专注的学习照做,一点一点把线收回来。 很快,一条巴掌大的鱼露出水面。 “哇!真的有鱼!” 娜塔莎高兴的又蹦又跳,那叫一个兴奋。 徐一帆帮她把鱼摘下来,放进桶里。 “不错不错,开门红啊!” 正说着,安娜那边也来鱼了,也是一条巴掌大的鱼,姐妹俩差不多同时钓上来。 “哇,安娜姐姐,你好厉害啊!我记得你以前也不会钓鱼吧?现在钓的这条鱼比我的还长!” “那是,一帆已经教了我很多次了,嘿嘿!” “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们俩都上鱼了,就我还空军呢!” “哈哈哈!”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边钓鱼一边聊着天。 太阳晒着,海风吹着,两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在旁边,再来一瓶冰镇的饮料,徐一帆的小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钓了半个多小时,桶里已经有十几条鱼了,大小都有。 徐一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来。 “行了,差不多是时候了,咱们准备收网吧!” 说着,他就走到船边,开始拉网。 这网一百多米长,里面兜了不少鱼,拉起来有点费劲。 “安娜,来帮下忙,我去,好沉啊!” 安娜和娜塔莎过来,三个人一起用力,一点一点把网拉上来。 几乎每拽上来一点渔网,就能收获好几条鱼! 虽然没有手抛网一次性收获数百条鱼那么让人震撼,但是这也让三人非常惊讶了! 很快,渔网就被全部收了起来,里面的鱼也密密麻麻的扔到了甲板上面。 娜塔莎看见面前白花花的一片,忍不住惊呼起来。 “哇!好多鱼!” 这一网鱼确实不少,不比手抛网抓的少,大大小小的鱼在甲板上蹦跶,少说也有上百斤了。 三个人围在一起,开始分类整理,大的通通扔进活仓里,小一点的装进筐里,等下送进冷藏仓。 至于特别小的,徐一帆也没有浪费,像之前那样扔进海里,而是全部留了下来。 等到回去的时候,可以先养起来,等鱼塘投入使用了之后,还省了一笔鱼苗钱了。 “这条大!这条也大!” “哇,这鱼身上有刺儿,还扎人呢!” 娜塔莎一边分类一边喊着,第一次干这活儿,有些手忙脚乱的。 “娜塔莎,你看我,像这样捏住鱼头,就不会被刺扎着了。” 徐一帆笑着说道,现场教学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正忙活着,天上突然传来一声鸟叫。 徐一帆抬头一看,顿时乐了,这不小旋风吗? 这骚包的小色鸟,也不知道跑哪浪去了,出海这么长时间才来。 军舰鸟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然后落在船舷上,歪着头看着两个姑娘,眼睛里直冒绿光。 娜塔莎第一次看见军舰鸟,顿时吓了一跳,躲在徐一帆的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一帆哥,这是什么鸟啊?怎么这么大!” “军舰鸟,我养的,别怕娜塔莎,它不会伤害你的” 徐一帆笑着说道,拍了拍娜塔莎的手背,安抚了一下。 “你养的鸟?” 娜塔莎这才放下戒备,好奇的看着军舰鸟,忍不住夸赞道,“仔细一看,它身上的羽毛好漂亮啊!” 军舰鸟听见大美女夸它,顿时更来劲了,抖了抖翅膀,挺起胸脯,一副“我很帅”的样子。 “这只鸟可聪明了,还送我好东西呢。” 安娜笑着对妹妹说道,“而且有一次的时候,村里一个坏蛋要搞破坏,听一帆说也是它来报的信儿,非常通人性!” “送东西?” 娜塔莎听了之后,一脸的好奇,“不就是只鸟吗?能送什么东西呀?” 话音刚落,军舰鸟就飞起来,在船上转了一圈,然后又飞走了。 “啊?它怎么跑啦?” 娜塔莎望着越飞越远的军舰鸟,一脸懵。 “哈哈,估计是去找好东西了,等着看吧。” 徐一帆笑着说道,这傻鸟什么德行,他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这么急急忙忙的飞出去,绝对是去找宝贝来献殷勤了。 没过了一会儿,三个人刚收拾完船上的鱼获,军舰鸟就飞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它落在甲板上,把嘴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昂首挺胸,一副得意的样子。 徐一帆一看,好家伙,又是一个金戒指! 这鸟,上哪儿弄的这么多金首饰? “哇!是金子!” 娜塔莎凑过来看,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咕咕咕!” 军舰鸟叼起戒指,蹬着小短腿在安娜和娜塔莎面前转了一圈,然后站在娜塔莎面前,用脑袋蹭蹭她的大长腿。 “好痒好痒!” 娜塔莎被鸟头蹭得痒痒的,咯咯笑了起来。 该死啊,这腿我都还没摸过呢! 徐一帆看着这骚包鸟,心里直吐槽加嫉妒,这鸟真是个小色鸟,看见美女就往上凑! 军舰鸟蹭了蹭娜塔莎之后,就把嘴里叼着的戒指又放在了地上。 “诺,娜塔莎,别愣着了,这金戒指送你了。” 徐一帆笑了笑,看娜塔莎不明白傻鸟的意思,便开口说道。 “送给我?” 娜塔莎闻言一愣,这戒指少说上万块钱呢,居然就这么送给我了吗? “对啊,傻鸟给你的见面礼,哈哈!” “我……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娜塔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安娜。 “对啊,之前它也送我了呢,你就收下吧。” 安娜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妹妹收下金戒指。 娜塔莎这才捡过来,顺手戴在手指上,没想到大小正合适。 “谢谢一帆哥,谢谢……额,大鸟?” 娜塔莎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扭头看着徐一帆,“一帆哥,这鸟有名字吗?” “有啊,叫小旋风!” “哦哦!谢谢你,小旋风!我很喜欢哦!” 军舰鸟看娜塔莎收了戒指,更高兴了,在她面前又蹦又跳,一会儿拿鸟头乱蹭,一会儿还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哇,它还会翻跟头!” 娜塔莎惊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通人性,还会翻跟头的军舰鸟呢。 “哈哈哈,这鸟骚包得很,不过厉害也是真厉害!” 徐一帆在一旁笑着说道,不禁想起了网上的段子。 我家鸟会后空翻,你要来我家看看吗? 三个人都被军舰鸟逗的哈哈大笑,这小色鸟就在旁边飞来飞去,时不时落在安娜身边,又时不时蹭蹭娜塔莎的小腿,忙得不亦乐乎。 “行了,网撒好了,再钓一会儿鱼。” 又下了一网之后,三个人拿起鱼竿,继续钓鱼。 “哎呀!好重!” 这次娜塔莎运气依然不错,鱼钩刚甩下去没多久,鱼竿就被猛地一拽,差点脱手而出。 “别急,稳住,这条鱼看样子可不小啊!” 徐一帆一看,鱼竿都已经弯成了大弓,连忙过去帮忙。 他伸出手帮娜塔莎扶着鱼竿,两个人一起跟鱼较劲。 那鱼在水里使劲挣扎,一会儿往左冲,一会儿往右冲,力气大得很。 如果不是有徐一帆在的话,恐怕娜塔莎一个人一时半会儿还弄不上来。 “慢慢收线,诶,对,就这样!” 徐一帆一边教一边帮,折腾了十来分钟,终于把大鱼拽出水面。 第50章欺负我的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好家伙,钓上来的是一条大鲈鱼,少说有五六斤重! “哇!!!” 娜塔莎看见这么大的鱼,激动都蹦跶了起来。 “哇!我钓到大鱼了!我钓到大鱼了!” 她高兴得又蹦又跳,一双大白兔直晃眼,看得徐一帆目瞪狗呆。 “小心小心,别掉下去!” 徐一帆连忙扶住她,把鱼用抄网弄了上来上来。 “一帆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这真是我钓的吗?” 娜塔莎看着抄网里这条大鱼,眼睛都亮了。 “对,你钓的。” “太厉害了!我太厉害了!” 她抱着徐一帆的胳膊,一双柔软的大白兔死死压着在上面,激动又蹦又跳。 “一帆哥,谢谢你教我,嘻嘻!” “行了行了,别蹦了,船都要翻了,看给你激动的哈哈哈!。” 徐一帆被她晃得头晕,笑着说道,安娜也在旁边看着,抿嘴直笑。 军舰鸟飞过来,落在船舷上,歪着头看着那条大鱼,然后回头叫了两声,好像在夸娜塔莎厉害。 “小旋风,你快看,我钓的大鱼!” 娜塔莎看见军舰鸟飞过来,冲它挥挥手。 “咕咕咕!” 小旋风又叫了两声,然后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落回船舷上,两只翅膀直扇风。 “这鸟好像真能听懂我们的话诶,嘿嘿。” 娜塔莎一脸惊讶的看着军舰鸟做着鼓掌的动作,分外惊讶。 三个人又钓了一会儿,桶里的鱼越来越多,差不多快满了。 “行了,差不多了,咱们收了网,回去吧。” “好!” 安娜和娜塔莎收起鱼竿,帮着收拾东西。 这一网的鱼数量不少,不过种类比较多,三个人忙碌了好一会儿才将鱼儿尽数投入到活水舱中。 随后徐一帆发动渔船,突突突的往回开着渔船。 回去的路上,娜塔莎还一脸的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安娜在旁边笑着听,时不时翻译几句给徐一帆听。 徐一帆一边掌舵一边听,看着两个赏心悦目的美女,心里美滋滋的。 这日子要是天天这样,那可是真舒坦啊! 渔船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靠岸之前,安娜跟娜塔莎也是穿上了外衣和短裤。 码头上不少渔民正在收拾渔获,准备回家。 看见徐一帆的船靠岸,大家都看了过来。 然后,他们就看见徐一帆带着两个穿着清凉的金发美女下了船。 一时间,附近的男人们的眼睛都看直了,盯着安娜和娜塔莎看个不停。 徐一帆感觉到那些羡慕的目光扫过来,腰杆子顿时挺得直直的,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安娜和娜塔莎倒是大大方方的,跟着徐一帆往码头边的收购站走。 看见徐一帆过来,周大龙连忙笑着迎上来。 “哎呀一帆,你这都好久没出海了,可给我心急死了,今天收获咋样啊?” “还行,龙叔,您上船看看吧。” 徐一帆拉着周大龙直接去了船上,然后打开活水舱的盖子。 “嗬!不少啊!还有这么大的鲈鱼!” 周大龙往里一看,眼睛亮了。 他用抄网拎起里面那条五六斤的大鲈鱼,掂了掂。 “这条鱼不错,至少值三百块钱!” “哈,今天没弄到什么大鱼,不过收获也不小,我这就找人卸货,咱们过称吧?” “行!” 周大龙笑了笑,连忙把所有的鱼都过秤。 最后等船上的鱼获都卸下来,算了一下,这一趟的渔获,总共卖了两万六千多块。 去除一些花销之后,徐一帆今天也是足足赚了两万多块钱! “给,两万六千三,你数数。” 周大龙出门急,没带手机,干脆就点了厚厚一沓现金出来。 “没错,我就不数了,谢谢龙叔。” 徐一帆接过来,随便点了点, “谢啥,你抓的鱼多,质量也好,我卖得也好,大家互惠互利嘛,哈哈。” 周大龙笑着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你小子可真是龙叔我的福星啊,往后可要多出海,让我也跟着你赚点养老钱。” “行,没问题。” 徐一帆把钱装进口袋,哈哈一笑,带着两个姑娘往家走。 路上碰见同村的村民,都热情的打招呼,只不过眼睛却往安娜和娜塔莎身上瞟。 徐一帆大大方方的回应,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哎呀,你们回来啦,这俩丫头真是越看越漂亮!” 回到家,王秀兰看见两个姑娘回来了,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 “阿姨,你别老是夸我们啦,好害羞的。” 安娜脸微微一红,很熟络的拉起了她的胳膊,“今天我们出海抓了好多鱼!嘻嘻!” “抓鱼好,抓鱼好啊!” 徐妈妈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招呼二人,“来,快进屋歇歇,喝口水。” 三个人进了屋,坐下喝水聊天。 刚坐没多久,院子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徐一帆!你给我出来!” 徐一帆眉头一皱,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啊! “爸妈,我出去看看。” 他站起来,走出屋门,朝着门口一看。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还带着怒气。 看到他的脸,徐一帆顿时想了起来。 这人徐一帆认识,李春香的儿子,自己的堂弟,徐鹏年。 一直在城里打工,平时很少回来。 “徐鹏年?你回来干啥?嚷嚷什么?” “我回来干啥?” 徐鹏年闻言,不禁冷笑一声,“你把我妈送进局子了,你说我回来干嘛?我回来找你算账!” 徐一帆撇了撇嘴,不出所料啊,这是来找茬的! “你可以去村里打听打听,是你妈自己作死,教唆别人来搞破坏,被抓了活该。” 徐一帆淡淡的说道,这事儿早就盖棺定论了,人证物证确凿,李春香自己也交代了。 “放你娘的屁!” 徐鹏年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我妈就是让人去吓唬吓唬你,又没真把你们咋样,她好歹也是你二婶儿,你凭啥报警抓她?” “吓唬吓唬?你妈找人来填我的鱼塘,这叫吓唬吓唬?” 徐一帆冷笑一声,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徐鹏年还真是完美继承了二婶儿的无理取闹啊! “那又咋了?填了又能咋?你鱼塘又没损失!” 徐鹏年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就是欺负人!” 闻言,徐一帆都快被气笑了。 “徐鹏年,你脑子进水了吧?你妈找人搞破坏,我报警抓她,天经地义!倒是你,出了这种事儿,你还有脸来找我?” “我不管!” 徐鹏年一挥手,骂骂咧咧的说道,“踏马的,你今天必须去派出所撤案,把我妈放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撤案?” 徐一帆呵呵一笑,问道,“凭什么?” “凭……凭她是你二婶儿!我是她儿子!” 徐鹏年瞪着眼,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不撤案,我今天就让你好看!” 说着,他撸起袖子,捡起地上的棍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安娜和娜塔莎从屋里出来,看见这架势,也是吓了一跳。 “一帆,你别跟他打架呀……” 安娜赶紧拉住徐一帆的胳膊。 徐鹏年看见两个金发美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 “哟,徐一帆,你行啊,家里还养着两个大洋马呢?” “徐鹏年,你嘴巴放干净点。” 这话说得有点难听,徐一帆不禁脸色一沉。 “干净?老子说话就这样,咋了?” 徐鹏年上下打量着安娜和娜塔莎,眼睛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这两个妞不错啊,哪儿弄的?要不你分我一个,我就放过你,咋样?” 这话一出,徐一帆彻底火了。 特娘的,打主意打到安娜跟娜塔莎身上来了?找打! 他松开安娜的手,一步跨到徐鹏年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第51章香香软软的毛熊老婆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徐鹏年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你......你tm敢打我?!” 徐鹏年捂着脸,一脸的不敢相信。 “打你怎么了?” 徐一帆冷冷的看着他,“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子还打你!” 徐鹏年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红着眼冲上来。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他挥着棍子朝徐一帆的身上打过来。 “就你这三脚猫功夫,打小你就不是我对手!” 徐一帆侧身躲开,反身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砰!” 徐鹏年“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叫唤。 “就这点本事,还来找茬?” 徐一帆走过去,冷冷一笑。 “徐一帆,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老子这就去派出所告你打人!” 徐鹏年捂着肚子站起来,虽然嘴上还不干不净的,但是眼睛里已经有了三分怯意。 “行,去呗。” 徐一帆冷笑一声,淡淡说道,“正好你也跟警察说说,你是怎么威胁我的,是怎么侮辱我朋友的,看看警察同志站谁的边。” 闻言,徐鹏年脸色一变,不吭声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王有德带着几个人赶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王有德进了院子,看见徐鹏年躺在地上,顿时明白了。 “徐鹏年?你回来闹啥?” 徐鹏年看见村长,连忙跑过去抱住了王有德的大腿,哭嚎了起来。 “村长,他打我!你看我这脸都肿了!你得给我做主啊!” “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有德看了徐一帆一眼,他也是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王有德听了,脸都黑了,指着徐鹏年的鼻子就骂。 “你还有脸来找茬?你妈干那些破事儿,全村谁不知道?” “三天两头找帆子的麻烦就算了,她还教唆别人去搞破坏,被抓了那是活该!” “你还来闹?还调戏人家外国姑娘?你咋不上天呢!亏你还在城里混,这tm闹不好就是国际丑闻晓不晓得?” “可是……那......那他也不能打人啊!” 徐鹏年被骂得抬不起头,嘴硬道。 “打你怎么了?” 王有德瞪着眼,骂道,“换了我,我tm也打你!赶紧滚蛋!再闹,我让人把你送派出所去!” 徐鹏年看看王有德,又看看徐一帆,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只能捂着肚子,灰溜溜地跑了。 “徐一帆,你等着!” 跑出院门,还不忘回头喊一句。 徐一帆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 “一帆,没事吧?” 王有德走到徐一帆身边,叹了口气,“刚才有人看见这小子冲你家来了,我就知道他要闹事儿,还好没出大事儿啊!” “我没事,王叔。” 徐一帆笑着摇了摇头,就徐鹏年那两把刷子,还想闹事儿? “那就好。” 王有德拍拍他的肩膀,“这徐鹏年,跟他妈一个德行,以后你小心点。” “我知道,谢谢王叔。” 王有德又说了几句,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安娜和娜塔莎连忙走过来。 “一帆,你没事吧?” 安娜一脸关心的问道,拉着徐一帆左看看右看看。 “没事儿。” 徐一帆笑了笑,“那种货色,再来十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一帆哥,你刚才好厉害!这是不是就是中国武术呀?” 娜塔莎在旁边看着徐一帆,眼睛里带着崇拜。 “哈哈,你觉得是那就是了!” 徐一帆嘿嘿一笑,“行了,没事了,咱们进屋吧。” 三个人进了屋,继续喝水聊天。 “这李春香,真是的,自己作死就算了,还让儿子来闹,真是......” 王秀兰在一旁念叨着,刚才不是老伴儿拉着他,她非要出去骂两句不可。 “妈,没事儿,别担心。” “唉,反正还是那句老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秀兰叹了口气,起身说道,“行了,我去做饭,你们聊。” 晚上吃完饭,徐一帆看看外面的天色,月亮出来了,很亮。 “哎呀,今晚天气不错,算算时间,该退潮了诶。” “退潮?” 娜塔莎盯着徐一帆的侧脸,好奇的问,“什么是退潮啊?” “就是海水落上来,可以去赶海了。” 安娜在一旁给妹妹解释道。 “赶海?!” 闻言,娜塔莎的眼睛瞬间亮了,“就是捡贝壳抓螃蟹那种赶海吗?” “对呀!” “我要去!我要去!” 娜塔莎拉着安娜的手,“安娜姐姐,咱们去赶海吧!” 看着妹妹迫不及待的样子,安娜无奈的看向徐一帆。 “行,娜塔莎想去的话,那咱们就去。” 徐一帆笑着点点头,反正在家也是闲着。 “太好了!” 娜塔莎高兴的跳起来,“我听说海边蚊子很多呢,一帆哥你等会儿哦,我去跟姐姐换身衣服!” 没过了一会儿,两个姑娘相继出来了。 徐一帆一看,眼珠子差点飞出来,两个美女都是换了身衣服,别提有多诱人了。 娜塔莎穿的是豹纹的连体服,紧身的那种,把整个身材裹得玲珑剔透。 那曲线,啧啧啧,让人看了直喷鼻血! 安娜穿的是一身深蓝色的紧身衣,衬得身材一览无余的感觉。 “好看吗?” 娜塔莎在徐一帆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好看!” 徐一帆连连点头。 大美女穿啥都好看! 随后,三个人带上手电筒,桶,夹子,一起出了门。 月亮很亮,照得路上清清楚楚。 一路走过沙滩,到了红树林附近,海水刚退下去一点,已经露出小片么得滩涂。 “哇!这就是你们之前去过的红树林吗?” 娜塔莎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的树根,惊呼道。 “对,这里面海鲜多。” 徐一帆打开手电筒,往滩涂上照了照,“走,咱们过去,小心脚下滑。” 三个人踩着软软的泥巴,一步一步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娜塔莎就尖叫起来,一把拉住了徐一帆的胳膊。 “哎呀!泥里有东西在动!” 徐一帆用手电筒一照,顿时笑了起来。 “别怕别怕,是螃蟹,小螃蟹,看给你吓的。” 娜塔莎低头一看,果然,几只小螃蟹正在泥巴里爬来爬去,看见光之后,嗖的一下钻进洞里。 “小螃蟹好可爱!” 娜塔莎蹲下来,想用手去抓。 “别用手,用夹子。” 徐一帆把夹子递给她,叮嘱道,“小心夹到手。” 娜塔莎接过夹子,笨拙的往洞里伸,结果半天也没夹到。 “这样,看我的。” 徐一帆示范给她看,夹子往洞里一探,一夹,一只螃蟹就被夹出来了。 “哇!一帆哥你好厉害!” 娜塔莎在一旁忍不住拍手叫好。 徐一帆嘿嘿一笑,把螃蟹扔进桶里。 “慢慢来,你多试几次就会了。” 娜塔莎点点头,继续跟另一个洞较劲。 安娜在旁边也找到了一个洞,熟练的夹出一只螃蟹。 “安娜姐姐也好厉害!” 娜塔莎羡慕的看着,可惜她一直掌握不到诀窍。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抓。 红树林里海鲜是真多,螃蟹,跳跳鱼,海螺,到处都是! 徐一帆眼尖,看见一个泥洞里露出两个须,是皮皮虾。 他蹲下来,用手往洞里一掏,一下子掏出一只大皮皮虾。 “一帆哥,这是什么啊?” 娜塔莎凑过来看,一脸的好奇。 “皮皮虾,这个很好吃的。” “真的吗?” “真的!清蒸、椒盐都好吃。” 娜塔莎咽了咽口水,跃跃欲试,“那我也要抓!” 她学徐一帆的样子,看见洞就伸手去掏。 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掏到,还弄得满手泥。 “怎么掏不到啊?” 她嘟着嘴跺了跺脚,又是一阵波涛汹涌。 “你看,外面有这种须的才有,没有须的可能是空的。” 徐一帆笑着说道,教她怎么看洞。 “好吧,原来是这样啊!” 娜塔莎点点头,继续找了起来。 正找着,她突然感觉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啊!” 徐一帆眼疾手快,连忙抱住了娜塔莎,好险,差点摔倒了。 不过这一抱,手正好按在她屁股上,入手软软的,弹弹的,特殊的触感,让他整个人精神一振........ 第52章黄油蟹抓到手软! 不过这一抱,手正好按在她屁股上,入手软软的,弹弹的。 娜塔莎也是小脸一红,赶紧站稳。 “谢......谢谢。” “咳咳,小心点,这泥巴滑。” 徐一帆也有点尴尬,连忙松开手。 “嗯。” 娜塔莎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应了一声。 安娜在旁边看着,抿嘴笑了笑,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注意,光顾着玩了。 接下来,娜塔莎这次更小心了,一步一步慢慢走,生怕再滑倒。 徐一帆则是一边走一边教她认各种海鲜。 “这个是海螺,这个是蛏子,这个是蛤蜊......” 娜塔莎认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找,还真让她找到了几个。 “一帆哥,你看,我找到了!” 她刚抓到一个海螺,便举了起来,高兴的喊道。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三个人在红树林里抓了两个多小时,桶里已经装得满满的了。 又螃蟹,皮皮虾,海螺,蛏子,蛤蜊,什么都有,三个桶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斤了。 “行了,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徐一帆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啊……” 正准备沿着来路返回的时候,娜塔莎却又是脚下一滑,整个人倒向了徐一帆那边。 见她摔倒,徐一帆连忙伸手一捞,再次抱住了娜塔莎。 这次情况有点紧急,他一只手揽住了娜塔莎的腰,另一只手好巧不巧,又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入手一片柔软丰弹。 “我去,这触感……” 徐一帆当即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捏了一把。 还好天色黑,安娜没有看到。 娜塔莎整个人却僵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徐一帆不但按在了那里,竟然还捏了一下,小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那个……我……我……” 徐一帆也是尴尬得不行,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没站稳吧?这泥巴太滑了,小心点。” “嗯……嗯……” 娜塔莎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紧紧咬着嘴唇,心跳砰砰砰的,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安娜在一旁正想说什么,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喊了起来。 “一帆,你们快看前面!” 徐一帆连忙顺着她指的方向打开手电筒看过去,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不远处的滩涂上,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的全是螃蟹! 那些螃蟹像是排着队似的,正往一个方向爬,场面壮观得很! “卧槽!好多螃蟹啊!” 徐一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是螃蟹迁徙呢吧?!” “迁徙?” 娜塔莎也顾不得害羞了,抬头看去,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哇!真的诶!好多螃蟹!” “快快快!过去抓!” 徐一帆二话不说,提起桶就冲了过去。 安娜和娜塔莎也连忙跟上,三个人冲到螃蟹群旁边,这一幕直接给三人看呆了。 这简直就是螃蟹开会! 大大小小的梭子蟹,挤在一起,在滩涂上爬来爬去,有的还互相掐架,场面热闹极了! “发财了。发财了!” 徐一帆兴奋得不行,虽然梭子蟹不算特别值钱,但这么多的数量,如果能抓回去的话,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他连忙清空自己的桶,双手齐下,一手一个,直接往桶里扔。 “一帆,这些是什么螃蟹呀?” 安娜也蹲下来,一边抓一边问。 “梭子蟹!” 徐一帆头也不抬的回答,“肉多,好吃,虽然不如青蟹值钱,但也挺好的!” “哇!” 娜塔莎一脸激动,直接用手去抓,结果刚碰到螃蟹,就被夹住了手指。 “啊啊啊!疼疼疼!” 她连忙甩着手,可是螃蟹死死夹着不放,疼得她直跳脚。 “别动,我帮你。” 徐一帆连忙过去,捏住螃蟹的背,轻轻一掰,螃蟹松开了。 “没事吧?” 他拉着娜塔莎的小手,看了看她的手指,有点红,但还没破皮。 “疼……” 娜塔莎委屈巴巴的,眼眶都红了起来。 “说了让你用夹子,非用手抓。” 徐一帆也是哭笑不得,放在嘴边吹了吹,便笑道,“行了,你用夹子吧,别再用手了。” 娜塔莎点点头,接过夹子,这次学乖了,不敢用手抓螃蟹了。 三个人疯狂抓着地上的螃蟹,一只接一只往桶里扔。 这些梭子蟹个头都不小有,三四两的,有半斤的,还有个别是七八两的,抓起来特别过瘾解压。 “一帆!你看我又抓到一个大的!估计有半斤呢!” 娜塔莎举着夹子,上面夹着一只梭子蟹,整个人高兴得不行。 “厉害,厉害!加油!” 徐一帆夸了一句,手上不停。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他们带来的三个桶都装满了,可螃蟹还在源源不断的爬过来。 “这……这也太多了吧?” 安娜看着满地的螃蟹,有点懵,“这怎么感觉抓都抓不完呢。” “这样,我跟娜塔莎先把这些拎回去倒进三轮车上的筐子里,然后再拿几个筐子过来,安娜在这儿守着。” 徐一帆想了想,说道。 “好!” 徐一帆便和娜塔莎拎着桶,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很快,二人带着空筐子返回。 徐一帆迫不及待的蹲下来,继续抓,一边抓一边挑。 突然,他眼前一亮! 在这一堆的梭子蟹里面,竟然混着几只膏蟹! 这可是好东西啊!比普通的梭子蟹值钱多了! 他连忙扒开梭子蟹,把那几只膏蟹捡起来。 好家伙,这几个膏蟹一个个肚子鼓鼓的,一看就是满膏的! “哈哈,运气真好!” 徐一帆美滋滋的把膏蟹放进自己的桶里,继续翻找。 没多久,又找到几只,加起来有十来只膏蟹了。 安娜和娜塔莎很快回来了,又带了三个空桶。 三个人继续抓,又抓了半个小时,终于,螃蟹群过去了,只剩下零星几只。 “行了,差不多了。” 徐一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又装满了满满的三大筐子,笑得合不拢嘴。 “一帆,咱们数数有多少只螃蟹吧?” 回到三轮车旁边的时候,安娜忍不住好奇道。 “行,数数,顺便教教你们怎么捆螃蟹。” 三个人蹲下来,一边捆螃蟹一边计数。 “一,二,三……” 数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全部给它们捆完了。 梭子蟹,一共一百一十七只! 膏蟹,十二只! “哈哈哈!今天真是撞大运了!” 徐一帆高兴的抱起安娜转了一圈,“你们俩真是我的福星呀!” “哎呀,好晕,快放我下来啦!” 安娜被转得晕乎乎的,笑着拍他的肩膀。 娜塔莎在旁边看着,眼睛里带着一丝羡慕。 “一帆哥,我也要转圈圈!” 第53章你是喜欢大的,还是喜欢小的? “一帆哥,我也要转圈圈!” 徐一帆听见了,无奈的笑着放下安娜,又抱起娜塔莎转了一圈。 娜塔莎高兴的咯咯直笑,抱得紧紧的,脸贴在徐一帆的肩膀上。 “行了行了,走吧,咱们回去!” 徐一帆放下她,把绑好的螃蟹都装上了三轮车。 安娜和娜塔莎爬到车上,三个人准备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徐一帆把赶海抓来的海鲜留了一部分扔进鱼池里,准备明天吃。 然后又挑了一些梭子蟹和那十二只膏蟹,准备拿去收购站卖掉。 “你们先回去洗洗,我去趟收购站,一会儿就回来。” 徐一帆擦了擦手,笑着说道。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安娜有些不放心,笑着说道。 “行,那走吧。” 徐一帆也没拒绝,三个人又开着三轮在往码头而去。 码头上现在静悄悄的,只有收购站那边的灯还亮着。 徐一帆敲了敲大门,周大龙打开门一看,看见是他,顿时愣了一下。 “一帆?这么晚了咋还过来?” “刚赶海回来,抓了点螃蟹还有海货,龙叔您给看看。” 徐一帆说着,连忙把三轮车开了进去。 周大龙站在旁边,往车里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我去!这么多梭子蟹!还有膏蟹!” 他拿起一只膏蟹,捏了捏肚子,不禁连连点头。 “好货啊!都是满膏的!这十二只膏蟹,我给你算一百一只,梭子蟹,大的三十,小的二十,怎么样?” “行,龙叔!” 这价格还蛮公道的,徐一帆也没有过多计较,点头同意了下来。 周大龙过秤算账,最后看着徐一帆报出了价格。 “梭子蟹一百一十七只,大的六十八只,小的四十九只,一共两千五百三,膏蟹十二只,一千二,总共三千七百三。” “再加上其他零碎的海鲜……一共是9850!” 他拿出手机,直接转账。 徐一帆手机响了,一看,九千八百五十块钱到账。 “收到了,谢谢龙叔!” “谢啥,你这膏蟹卖相好,我转手就能卖高价,哈哈,我还得谢谢你呢!” “行,那周叔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徐一帆笑了笑,告别周大龙,带着两个姑娘往回走。 路过村口的小卖部,徐一帆停下脚步。 “等等,我买点酒。” 小卖部还没关门,徐一帆连忙停下了电三轮儿。 “一帆啊,这么晚还买东西?” “嗯,买点酒。” 徐一帆进去,拿了一箱啤酒,想到安娜和娜塔莎是歪果仁,便又拿了一瓶红酒。 “这红酒怎么样?” 徐一帆也不了解红酒,便扭头问了一下安娜。 “这个牌子还行,又便宜又好喝。” 安娜接过酒瓶看了看,点点头说道。 徐一帆又拿了几包零食,付了钱之后,三个人往回走。 回到家,爸妈早就已经睡了。 三个人轻手轻脚的进了屋,来到徐一帆的房间。 “你们先坐,我去拿点冰块。” 徐一帆把酒放下,出去拿了点冰块,又拿了一些杯子进来。 安娜和娜塔莎坐在床边,脱了鞋。 徐一帆进来,把东西放下,打开啤酒,递给她们一人一罐。 “来,今天高兴,庆祝一下娜塔莎过来,咱们喝点!” “干杯!” 三个人碰了碰,随即喝了起来。 娜塔莎刚喝了一口,立刻皱了皱眉。 “哇,这什么酒呀,有点苦……” “喝不惯我们的啤酒?” 徐一帆嘿嘿一笑,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不习惯。 “嗯,平时我喝红酒比较多啦。” “那你喝红酒。” 徐一帆连忙打开红酒,给她倒了一杯。 娜塔莎接过来,抿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呜呜呜,这个好喝。” 三个人边喝边聊,气氛越来越轻松。 娜塔莎喝了点酒,话更多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她还穿着那件豹纹紧身衣,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每次身体一动,胸前就跟着猛颤,看得徐一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一帆哥,你说我今天赶海厉害不厉害?” 娜塔莎凑过来,眨着眼睛看着徐一帆。 “厉害!当然厉害了!” 徐一帆连连点头,其实以娜塔莎的水平来说,如果是第一次赶海的话,的确不错了。 “那我和安娜姐姐谁厉害?” “都厉害!” “哇,你说的好敷衍!” 娜塔莎嘟着嘴,不依不饶道,“不行,你必须说谁更厉害一点才可以!” 徐一帆哭笑不得,只能看向安娜,眼神求救。 安娜抿嘴笑了笑,拉着妹妹把她拖了过来,说道,“娜塔莎,你别为难一帆哥了!” “我就要为难他!” 娜塔莎吐了吐舌头,抱着徐一帆的胳膊,晃了晃,“快说嘛,快说嘛!” 这一晃,胳膊又蹭着那团柔软,徐一帆心里一荡,连忙抽出手。 “那个……你抓螃蟹进步很快,真的!” 娜塔莎不满意这个答案,还想追问,安娜笑着拉了她一把。 “行了行了,别闹了。” “好吧!” 娜塔莎这才作罢,端起酒杯又喝了不少。 三个人继续喝酒聊天,娜塔莎酒量不太好,几杯红酒下肚,眼神已经迷离了起来。 整个人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看人的时候屁股还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挑逗。 “一帆哥,你真好……” 她靠在徐一帆肩膀上,嘟囔道,“我姐姐有你这样的……嗝,男朋友……真是太让我羡慕啦!” 安娜看着妹妹这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娜塔莎,别喝了,你都醉了。” “我没醉!” 娜塔莎挥挥手,“我还清醒呢……” 说完,她又看向徐一帆,笑嘻嘻的问道,“一帆哥,你说我身材好,还是安娜姐姐的身材好呀?” “啊?这……” 徐一帆心头一紧,怎么又是送命题啊。 “娜塔莎!你又胡说什么呢!” 安娜脸微微一红,嗔道,“不要为难他啦!” “我没胡说!” 娜塔莎坐直身子,挺了挺胸,微微有些小得意,“你看,我比安娜姐姐大吧?” 哪里大了?翘但是挺翘的! 安娜:“……” 徐一帆:“……” 问题是这话没法接啊! “你又喝多了,别胡说八道啦!” 安娜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掐了掐娜塔莎的脸,全当这小丫头喝醉了。 “我没胡说!” 娜塔莎不服气,拉着安娜的手,在徐一帆震惊的目光中,按在了自己胸口,“不信你摸摸看!” 好家伙,她爱信不信,我反正不信,我也要! 不过徐一帆还是连忙端起啤酒罐,假装喝酒,眼睛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安娜脸更红了,赶紧按住娜塔莎的手。 “行了行了,你厉害行了吧?” 娜塔莎这才满意,嘿嘿一笑,又靠回徐一帆肩膀上。 “一帆哥,那你是喜欢大的还是小的呀?” 第54章黑丝姐妹花! “一帆哥,那你是喜欢大的还是小的呀?” “噗!” 徐一帆差点被酒呛到,咳了好几声。 这是真喝多了,再说下去,这要被封了! “那个……无论大小,其实都挺好的……” “敷衍!” 娜塔莎嘟着嘴,一脸嫌弃,“你这人怎么老这么敷衍啊!” “行了行了,你别逗一帆了,你看他脸都红了。” 安娜实在忍不住了,笑着把娜塔莎拉过来。 徐一帆摸了摸脸,有点烫,我去,我这老脸怎么肥事,这都能红的吗? “一帆哥你害羞了吗?!哈哈哈!” 娜塔莎看了,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 “哪有,别胡说!” 徐一帆无奈,这丫头,喝了酒之后怎么这么能闹腾? 三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酒喝得差不多了,娜塔莎已经迷迷糊糊的,都有些站不稳了。 “我……嗝,我去洗个澡……” 她扶着徐一帆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唉……我陪你,小心点!” 安娜连忙扶住她,生怕她出事儿。 两个人去洗澡了,徐一帆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瓶瓶罐罐。 过了一会儿,安娜回来了,头发湿漉漉的,已经换上了一身的睡衣。 “安娜,娜塔莎呢?” 徐一帆挑了挑眉,问道。 “洗完了,不过她非要洗衣服,拦都拦不住。” “洗衣服?” “嗯,说今天赶海衣服弄脏了,要洗干净。” 话音刚落,娜塔莎就抱着一堆衣服进来了。 她刚洗完澡,穿着一身吊带睡裙,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整个人都散发着沐浴露的香味。 “一帆哥,帮帮忙呗。” 她抱着衣服,眨着眼睛看向徐一帆。 “帮什么忙?” “帮我把衣服洗一下呀,你家的洗衣机在别的房间里里,我不敢一个人去。” “这有什么不敢的?” 徐一帆哭笑不得,这丫头不知道是真的胆小还是…… “外面黑嘛……”娜塔莎撒娇道,“你就帮帮忙嘛……” “一帆,你就帮帮她吧,她胆小,我帮你扔垃圾去。” 安娜在一旁看着,笑了笑,接过了徐一帆手里的垃圾袋。 “行吧,给我吧,我帮你拿着。” 徐一帆无奈,点点头,一只手接过衣服,一只手扶着娜塔莎往外走。 娜塔莎刚把衣服递过来,徐一帆接过来一看,但是愣住了。 这几件衣服里面,还夹着几件小东西。 一条黑色的丝袜。 还有一条蕾丝边的贴身衣物…… 他脸一红,连忙把东西塞回去。 “这个……你自己手洗吧……” 娜塔莎眨眨大眼睛眼,一脸无辜道,“为什么呀?不都是一起洗的嘛,你帮帮忙呗。” “那个……这不合适……” 徐一帆尴尬的不行,连忙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那要不你帮我手洗好了,我头好晕。” 娜塔莎歪着头,嘻嘻一笑,“一帆哥,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徐一帆:“……” 这丫头,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行了行了,我帮你洗,行了吧?” 徐一帆妥协了,不跟喝醉的小丫头计较。 “嘻嘻,谢谢一帆哥!安娜姐姐说你是天下最好的男人,果然没有骗我呢!” 娜塔莎嘻嘻一笑,一脸高兴。 徐一帆叹了口气,抱着衣服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打开洗衣机,把脏衣服都扔进去,启动洗衣机。 然后拿了一个盆,把娜塔莎的贴身衣物都放了进去,正准备倒洗衣液。 突然,他看见盆里的那条黑色的丝袜。 刚才拿在手里的时候,薄薄的,滑滑的,质感很好。 徐一帆看着面前的丝袜,抬起头四下看看,鬼使神差的,拿起丝袜,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淡淡的香味,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体香…… “一帆哥,你在干嘛?”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卧槽!” 徐一帆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娜塔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过来了,就站在他身后,眨着眼睛,一脸好奇的看他。 月光下,她穿着吊带睡裙,皮肤白得发光,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 “我……我……” 徐一帆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的想把丝袜藏起来。 娜塔莎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然后捂嘴笑了起来。 “嘻嘻,一帆哥,你刚才是不是在闻我的丝袜呀?” “……没有!我只是……只是看看……” 这事儿坚决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看看?” 娜塔莎眨眨眼,嘻嘻一笑,“看看而已,你需要凑那么近吗?难道你是近视眼?” “我……” 徐一帆彻底社死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 娜塔莎笑得花枝乱颤,吊带都滑下来一点,露出半个白皙的肩膀。 “一帆哥,你好可爱呀!” 徐一帆尴尬得不行,连忙把丝袜扔进盆里,倒洗衣液,埋头洗了起来。 “那个……洗完了,我回去了……” 随便揉搓了几分钟,徐一帆连忙起身说道,“你自己挂一下衣服吧。” 他转身要走,娜塔莎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角。 “别走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徐一帆只好停下脚步,眼睛不敢看她。 娜塔莎绕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 “一帆哥,你看着我。” 无奈,徐一帆只能抬头,眼睛看着她。 月光下,她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香不香?” “……什么?” “我的丝袜呀,香不香?” 第55章姐妹花捕鱼大丰收 “我的丝袜呀,香不香?” “……” 我去,咱们这是正经啊,你这丫头,怎么问得出口的! 娜塔莎看他窘迫的样子,又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凑近一点,小声说道,“不过,一帆哥,你也不想让安娜姐姐知道,你刚才偷偷闻我的丝袜吧?” 徐一帆一愣,这话怎么那么的亲切那么的熟悉呢? “你威胁我?” 徐一帆退后两步,一脸震惊的看着安娜。 “嘻嘻,不是威胁,是商量。” 娜塔莎眨眨眼,笑着说道,“你帮我保守一个秘密,我也帮你保守这个秘密,这样公平吧?” “你有什么秘密要我保守的啊?” 娜塔莎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其实,我喜欢你……” 徐一帆顿时愣住了。 娜塔莎退后一步,看着他呆住的表情,又笑了起来。 “骗你的啦!看把你吓的!” 徐一帆松了口气,不过心里却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行了行了,快去晾完衣服睡吧,别闹了。” 徐一帆被娜塔莎看的有点心虚,连忙说道。 听着他的话,娜塔莎却没动,两只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继续看着他。 “一帆哥,你喜欢什么颜色的丝袜啊?” “……这什么问题?” 徐一帆有点懵,心里一紧。 “就是问问嘛,黑色?白色?还是肉色?” “咳咳,其实我喜欢白……你问这个干嘛?” 徐一帆无奈,有点心虚的四下看了看。 “我好奇嘛。” 娜塔莎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还有,你喜欢什么款式的高跟鞋?细跟的?粗跟的?还是那种绑带的?” 徐一帆被她问得头大,连连摆手,老脸通红。 “我不知道,你别问了,快去睡觉。” 娜塔莎看他这样,顿时笑得不行。 “好吧好吧,不问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一帆哥,你要是喜欢,我的丝袜可以送你一条哦,反正我带了好几双。”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的跑了。 徐一帆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陷入了凌乱之中。 这丫头,表面看着挺清纯的,怎么内里这么…… 他摇摇头,等洗衣机洗完,把衣服拿出来晾上,然后回屋。 第二天一大早,徐一帆就被窗外的阳光晃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早上七点多了。 连忙下床,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刚出门,就看见娜塔莎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娜塔莎?起这么早啊?” 徐一帆有些意外,这丫头昨晚喝了那么多,还以为得睡到中午呢。 “一帆哥!” 娜塔莎看见他,顿时眼睛一亮,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你终于起床了,咱们今天还去赶海吗?” “今天不赶海,不过可以出海捕鱼。” 徐一帆笑了笑,这丫头起这么早原来就想着出去玩啊。 昨天抓的海货也卖了不少钱,今天出海也没什么。 况且养殖场那边施工进度很快,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投放鱼苗了。 与其花钱去买,不如直接去海里捞,省下一笔是一笔。 “捕鱼?真的吗?!” 娜塔莎兴奋嗯直跳,“太好了!我要去我要去!” “行行行,去去去,你先把你姐叫起来,咱们准备一下就出发。” 徐一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准备出门用的东西了。 主要就是一些船上吃的用的,顺便带上了一副家里闲置很久的烧烤架。 “一帆,这么早就要出海吗?” 安娜这时候也起来了,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有点乱,看起来慵懒又可爱。 “嗯,趁早潮去,你们快去洗漱,吃点东西咱们就出发。” 徐一帆点了点头,厨房里,老妈已经做好了早餐。 吃完饭,三个人坐着三轮车来到码头。 徐一帆的小渔船就停在岸边,昨天回来之后,已经托人洗好并且加满油了。 “上船吧,小心点。” 徐一帆先把东西搬上船,然后伸手扶着安娜和娜塔莎上来。 两个姑娘今天都穿得挺利落,安娜是一身运动装,戴着遮阳帽,而娜塔莎则换了一件紧身T恤配热裤,露出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 “一帆哥,咱们今天去哪儿捕鱼呀?” 娜塔莎站在船边上,两条腿在徐一帆眼前直晃悠,一脸期待。 “我们今天去东边那片海域,走远点,那边鱼多。” 徐一帆发动马达,小渔船突突突的驶出码头,朝着大海深处而去。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咸味,舒服的很。 安娜坐在徐一帆旁边,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海面,脸上带着笑意。 “一帆,咱们今天能抓到多少鱼呀?” “这不好说,得看运气。” 徐一帆笑了笑,“不过要是运气好,一网下去几百斤都有可能。” “哇!几百斤?!” 一旁的娜塔莎瞪大了眼睛,“那得多少鱼啊!” “哈哈,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这个得看重量,要是一般大小的鱼,可能有个一百多条。” 徐一帆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加大油门,渔船加速朝着远方驶去。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徐一帆这才放慢速度,开始观察海面。 这里离岸边已经有十几海里了,海水湛蓝湛蓝的,时不时有海鸟掠过。 “差不多了,就这儿吧,我看海面下鱼挺多的。” 徐一帆停好船,站起来走到船尾,拿起了手抛网。 “一帆哥,这就是手抛网吗?” 娜塔莎凑过来,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网。 “嗯,看好了,我给你们演示一下怎么撒网。” 徐一帆把网整理好,一端捏在手上,然后另一只手托起渔网,深吸一口气。 只见他腰身一扭,双臂发力,渔网刷的一下甩了出去,在空中展开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哗啦一声落在海面上。 “哇!!!” 娜塔莎激动得拍手,满脸的兴奋之色,“好厉害!跟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 徐一帆笑了笑,没有急着收网,而是等了片刻,让渔网沉下去一些。 然后开始慢慢收网,一圈一圈的把网拉上来。 “分量不小!有货!” 徐一帆眼睛一亮,手上加快速度。 很快,渔网被拉出水面,里面白花花的一片,全是清一色的银鲳鱼! “哇!!!好多鱼!这鱼好漂亮啊!” 娜塔莎瞪大了眼睛,看着满满一网的鱼,别提有多兴奋了。 这网鱼大概一百来斤左右,徐一帆双手发力,稳住身形,一下子就把渔网拖上船,哗啦一声倒在了甲板上。 里面大部分都是银鲳鱼,剩下有两成都是杂鱼。 海鱼在甲板上蹦跶着,甚至还有几只大虾混在里面。 “快快快,帮忙捡起来,银鲳鱼全扔活水舱里就行,其他的杂鱼放进筐里!” “好!” 徐一帆一声令下,三个人连忙蹲下来,手忙脚乱的捡鱼。 “一帆哥,这个是什么鱼呀?我好像第一次见。” 娜塔莎抓起一条黄花鱼,好奇的问道。 “黄花鱼,便宜货,不过拿来吃的话也不错,好东西,肉质细嫩。” 徐一帆一边捡一边说道,“这个是鲈鱼,这个是带鱼,这个是鲳鱼……嚯!还有这么大个的虾!” 他捡起那几只大虾,个个都有手指粗细,活蹦乱跳的。 “发财了发财了!这一网少说也能卖个上千块钱了!” 徐一帆美滋滋的,虽然数量不算特别多,但胜在质量好,这些鱼拿到收购站,起码可以把油钱挣回来了。 三个人捡了好一会儿,才把鱼全部分类收拾好。 “一帆,咱们继续撒网吧,我和娜塔莎也想试试!” 安娜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道。 “不急,换个地方再撒,不能可着一个地方薅。” 徐一帆发动渔船,又开了几分钟,换了个地方停下。 “来来来,这回你们谁来试试?” 第56章旺财带路,寻找宝藏! “来来来,这回你们谁来试试?” 他看向两个姑娘,笑着问道。 “我我我!我先来!” 娜塔莎立刻举手,一脸跃跃欲试。 “行,你来。” 徐一帆把渔网递给她,然后站到她身后,手把手的教她。 “先把网整理好,对,这样托着……然后腰用力,转身,甩出去!” 娜塔莎学着他的样子,使劲一甩。 结果力气不够,渔网没展开,啪叽一下掉进海里,缩成了一团。 “哎呀!好像不行!” 娜塔莎懊恼的跺了跺脚。 “没事没事,你姐姐第一次都这样,我来帮你。” 徐一帆忍不住笑了,说着,他便站到娜塔莎身后,双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发力。 “来,一起,一,二,三,甩!” 这次渔网顺利的甩了出去,哗啦一声落在海面上! 虽然不够圆,但也算成功。 “哇!成功了!” 娜塔莎高兴之余,转身就想抱一下徐一帆。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小心!” 徐一帆连忙伸手一捞,把她抱住了。 好家伙,你这两天的事故率有点高呀! 两个人面对着面,贴得很近,就连娜塔莎的睫毛都能数得清。 “嘻嘻,谢谢一帆哥!好险啊!” 娜塔莎眨眨眼,笑嘻嘻的说道。 徐一帆连忙松开手,轻咳一声。 “那个……可以收网了,看看有没有鱼。” 娜塔莎点点头,开始收网,徐一帆在旁边帮忙。 这次渔网拉上来,鱼没有刚才多,但也有十几条,还有几只梭子蟹。 “不错不错,第一次撒网就有收获,很厉害了!” 徐一帆夸了一句,娜塔莎美滋滋的,脸上笑开了花。 “安娜,你也来试试?” 徐一帆随即看向安娜。 “好呀好呀!” 安娜点点头,接过了渔网。 之前出海的时候,安娜就有了经验,现在撒网就撒得很不错。 收网之后,也收获了十几条鱼。 “哈哈哈,你们俩可以啊,这手艺比我二婶儿强多了!” 徐一帆看两个大美女玩的开心,自己也跟着乐了起来。 转移阵地,三个人又撒了几网,收获越来越多。 最多的一次直接捞上来了两百多斤的鱼获! “行了,差不多了,一直撒网,都有点累了。” 徐一帆看看活仓里的鱼儿,估摸着得有快八百来斤了,这趟出来肯定值了。 “我也累了,呜……那接下来咱们钓鱼玩会儿吧?” 娜塔莎胳膊酸酸的,但是意犹未尽,还想继续。 “行,钓鱼歇会儿,轻松点。” 徐一帆拿出三根海竿,装好鱼饵,一人一根。 “钓鱼得有耐心,不能着急,感觉到鱼咬钩了,再提竿。”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把鱼线甩了出去。 娜塔莎学着他的样子,也把鱼线甩出去,然后坐在船舷上,眼巴巴的看着水面。 “怎么还没鱼上钩呀?”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着急的问道。 “别急,钓鱼得有耐心。” 徐一帆笑了笑,话音刚落,就感觉手里的鱼竿一沉。 “来了!” 他连忙收线,鱼竿弯成一道弧线,明显是大鱼! “哇!一帆哥钓到大鱼了!” 娜塔莎兴奋的喊了起来。 徐一帆不紧不慢的收线,遛鱼,几个回合下来,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被拉出水面。 “这个我认识,是鲈鱼!好大一条啊!” 安娜眼睛一亮,这鱼起码得有四五斤重。 徐一帆把鱼拉上来,摘了钩,扔进桶里。 “不错不错,今晚可以吃清蒸鲈鱼了。” 他笑呵呵的重新挂饵,继续甩竿。 娜塔莎看得眼热,更专注的盯着自己的鱼竿。 突然,她感觉鱼竿一沉,差点脱手。 “啊啊啊!我也钓到了!安娜姐姐!一帆哥,快来帮我!” 娜塔莎激动的大叫起来,使劲收线。 可是鱼太大,她力气不够,鱼竿都快弯成U形了。 “别急别急,我帮你!” 徐一帆连忙过来,握住她的鱼竿,帮她收线。 两个人合力,费了好大劲,终于把鱼拉了上来。 是一条大黄花鱼,个头比徐一帆刚才钓的鲈鱼还大,得有六七斤! “哇!!!我钓到大鱼了!!!” 娜塔莎高兴得又蹦又跳,抱着徐一帆的胳膊直晃。 “厉害厉害,这鱼不小,能卖个好价钱!” 徐一帆也替她高兴,这丫头运气不错啊! 看来新手保护期还没过! 安娜在旁边看着,也替妹妹开心,不过心里也有点着急,她还没钓到呢。 正想着,就感觉手里的鱼竿一沉。 “我也钓到了!” 安娜连忙收线,动作比娜塔莎熟练多了,稳稳的把鱼拉上来。 是一条金灿灿的黄花鱼,也有三四斤重。 “哈哈,你们俩今天运气都爆棚啊!” 徐一帆笑着夸道。 三个人继续钓鱼,你一条我一条,钓得不亦乐乎。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桶里又多了十几条鱼,大的小的都有。 “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回去吧。” 徐一帆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玩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好!” 安娜和娜塔莎点点头,正准备收竿。 突然,船边的海面上冒出一个灰色的身影。 “咦?那是什么?” 娜塔莎眼尖,指着海面喊道。 徐一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愣住了。 这不旺财吗? 旺财一身灰蓝色的皮肤,圆滚滚的脑袋正浮在水面上,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们。 “哇!这是海豚吗?!” 娜塔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好可爱啊!!!” “吱吱吱!” 旺财慢悠悠的游到船边,发出吱吱的叫声。 安娜也看得呆了,仔细一想,再看看海豚的样子,也是一下子认出了旺财。 “一帆,这不是咱们之前遇到的海豚吗?它居然跟过来了,是不是饿了啊?” “哈哈,可能是,来,旺财!” 徐一帆笑了笑,从桶里拿出一条小鱼,小心的递过去。 旺财看了看,张嘴接过去,一口吞下,然后更欢快的叫了起来,尾巴拍打着水面。 “哈哈哈,它吃了它吃了!” 娜塔莎开心的不行,也学着徐一帆的样子,拿起一条小鱼喂给海豚。 海豚来者不拒,吃了一条又一条,最后干脆绕着渔船转起圈来。 “它好像不想让我们走呢?” 安娜看着海豚,脸上浮现出一个疑惑的神色。 只见旺财转了几圈,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游了一段,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们,似乎在等他们跟上。 “唔,该不会又是想带我们去找珍珠吧?” 徐一帆一副疑惑的样子,实际上旺财刚才的叫声就是在示意他跟上去。 “走,我们跟上去瞧瞧。” 他发动渔船,慢慢跟着旺财往前开。 海豚在前面带路,游得不算快,时不时回头看看,确定他们跟上了,才继续往前。 就这样开了十几分钟,旺财终于停了下来,在一个海面上来回转圈。 嘴里还一直吱吱叫唤,好像还挺着急的。 “就这儿?” 徐一帆停好船,往海面看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 没有什么鱼群,附近也没有渔船,海面上非常平静。 “吱吱吱!” 旺财还在转圈,叫声变得急促了一些,催促他赶紧下网。 “这哪来的鱼,下网干什么?” 徐一帆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拿起手抛网,想了想又放下,这水看着挺深的,手抛网够不着底。 他翻出一把长柄抄网,往水里探了探,还是够不着。 “算了,我下去看看吧。” 徐一帆说着,就要脱衣服。 “一帆,你要下水啊?小心点!” 安娜在一旁看着徐一帆脱起了衣服,连忙捂住了妹妹的眼睛,有些担心的说道。 “没事,我水性好。” 徐一帆脱掉上衣和裤子,只穿着一条短裤,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海水清澈,能见度不错,旺财就在旁边转着圈圈,示意他往下潜。 他睁开眼睛往下看,隐约看到海底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 继续往下潜,越靠越近,也是终于看清楚了。 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生锈的铁管子,有破旧轮胎,还有一些看不出形状的金属零件。 “什么破铜烂铁?就带我来看这个?” 徐一帆一脸的无语,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他浮上水面,换了口气,对船上的安娜和娜塔莎喊道。 “哎呀,失误了,海底下是堆垃圾,没什么好东西。” “吱吱吱!” 旺财还在旁边转悠,叫声听起来有些着急。 徐一帆看看旺财,觉得它不会无缘无故带自己来这儿,难道这堆垃圾有问题?是自己看走眼了? 想了想,他又潜了下去,仔细看了看那些金属零件。 突然,他注意到其中的一个东西,形状很奇怪,圆筒状的,上面还连着几根线。 “这什么玩意儿?” 第57章发现水下探测器 “这什么玩意儿?” 徐一帆游过去,伸手把那东西拿起来。 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好像还包着一层防水材料。 他浮出水面,把那东西扔上船,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这是什么呀?” 娜塔莎好奇的凑过来看。 徐一帆喘了口气,拿起那东西仔细打量。 圆筒状的金属外壳,一端有个透明的罩子,里面似乎有电路板之类的东西。 他翻过来一看,外壳上刻着一行字。 MadeinUSA。 “米国制造?” 徐一帆眉头一皱,这玩意儿怎么看着这么像…… 好家伙,又是电路板,又是防水材料的,还偏偏沉在这么个地方。 他又仔细看了看那个透明罩子,里面确实有镜头一样的结构。 “这该不会是……探测器吧?” 安娜也凑过来看,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很有可能啊!” 徐一帆心里咯噔一下,安娜这话倒是提醒他了。 如果真是探测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连忙下水,检查其他零件,又捞上来几个,有的上面也有米国制造的标志。 “我靠,这不会是米国佬投放的间谍设备吧?” 徐一帆脸色凝重,想了想,这事儿不能马虎,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必须报警,联系海警!” 他拿出手机,还好他用的是超级无敌牛b的鼎桥手机,信号嘎嘎好,一下子拨打了海警的电话。 “喂,是海警通知吗?我在海上发现了一些可疑物品,疑似外国探测器……” 徐一帆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和位置,海警那边很重视,让他原地等待,马上派船过来。 挂了电话,徐一帆把那几个可疑物品收好,坐在船上等着。 “一帆哥,咱们会不会有危险呀?” 娜塔莎有些害怕,往徐一帆身边靠了靠。 “没事,海警马上就到。” 徐一帆安慰道,心里却也在琢磨,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旺财倒是安分了下来,不过还在船边游着,时不时的叫两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远处传来马达声,一艘白色的大船快速驶来,船身上印着“中国海警”四个大字。 “来了!” 徐一帆站起来,朝海警船挥手,同时心里震惊了一下。 我勒个去,咱这船不说很大吧,至少在村里那也是很大的船了。 可是在人海警船面前一比,怎么就跟个小卡拉米似的? 随着海警船靠近,停在他们旁边,几个穿着制服的海警相继登上他的渔船。 “你好,刚才是你报的警吗?”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相十分严肃。 “对对对,是我。” 徐一帆连忙把那些可疑物品递过去,“同志,你看看这些,我在海里捞上来的,上面还有米国制造的字样。” 海警接过来,仔细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拿起那个圆筒状的东西,对着阳光看了看,又按了按上面的某个位置。 “嗯,这是米国军方常用的水下探测器,用于收集海洋数据和监听水下信号。” “你在哪儿发现的?” “就在这片海域,我带你们去看。” 徐一帆发动渔船,带着海警船来到刚才的位置,“就这儿,下面还有一堆垃圾,这些东西混在里面。” 海警点点头,立刻让人下去打捞。 很快,更多的零件被捞了上来,经过专业人员的辨认,确认这些都是探测器的一部分,还有一些甚至是伪装成废弃物品的探测器。 “好家伙,伪装成海底垃圾投放,这手段够隐蔽的。” 中年海警冷笑一声,“这儿是我们的领海,看来是有人在我们海域偷偷投放的。” 他看向徐一帆,表情缓和下来,带着赞赏之色。 “小伙子,你立了大功了,这种探测器如果长期运作,会收集大量我国海域的水文数据和军事情报,危害很大!” “哈,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不对劲,才报的警。” “你做得很对,警惕性很高。” 中年海警,拍拍他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回头我们给你申请奖励!” “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徐一帆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出名。 “有功就要奖,这是规矩。” 中年海警,笑了笑,“行了,这些证物我们带回去,你留个联系方式!” “行!” 徐一帆只好留下电话,海警们则是带着打捞上来的东西返回船上。 “最近海上不太平,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及时报警!” “好的,海警同志慢走哈。” 徐一帆目送海警船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一帆,你真厉害!” 安娜走过来,抱住他的胳膊,眼睛里满是崇拜之色。 “是啊是啊,一帆哥太厉害了!” 娜塔莎也凑过来,一脸兴奋道,“咱们是不是要上电视了呀?” “上什么电视,别瞎说。” 徐一帆笑着弹了她脑门一下,然后看向船边的旺财 旺财还没有离开,正浮在水面上,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好家伙,你这小东西,几天不见,都混的这么牛了?” 徐一帆伸手摸了摸旺财的脑袋,要不是它袋子里来这儿的话,恐怕都发现不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呢。 旺财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一个翻身,潜入海里,消失不见了。 今天这一趟出海,收获可太大了。 不光是那些鱼,更重要的是,他可能阻止了一件危害国家安全的事! “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徐一帆发动马达,小渔船突突突的朝着岸边驶去。 安娜和娜塔莎坐在他身边,海风吹着,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船一靠岸,周大龙就迫不及待的凑了上来。 一看到这么多鱼,眼睛顿时直了起来。 “我滴个乖乖!一帆,你这是打了多少鱼啊?” 周大龙瞪大了眼睛,看着活水舱里白花花的一片,整个人都惊呆了。 “哈哈,龙叔,今天运气不错,捞了得有八百来斤吧。” 徐一帆笑着说道,也是招呼码头上的工人开始卸货。 “八百斤?!你这不是吹牛吧?” 周大龙连忙跳上船,往活水舱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好多银鲳鱼!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安娜和娜塔莎也帮忙把钓到的鱼搬下船,几个人一起抬到岸上。 周大龙蹲下来,抓起一条卸下来的银鲳鱼看了看,又看看其他的杂鱼,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一帆,这些银鲳鱼我给你算一百一斤,黄花鱼看大小,小的二十,大的三十五,杂鱼嘛,统货给你算十块,你看咋样?” 徐一帆心里算了算,银鲳鱼差不多有三百斤,那就是3万块,黄花鱼有个一百多斤,算三千,杂鱼两百斤,两千,加起来差不多三万五千块! 第58章密集的鱼群,爆网了! “行,龙叔你看着给就行。” 徐一帆爽快的点点头,倒是懒得计较了。 周大龙一挥手,让几个工人过来帮忙过秤,自己则掏出手机算账。 “一帆,你这运气是真好,弄到这么多银鲳鱼,我这几天都没收到多少。” 周大龙一边算账一边说道,“明天还出海不?” “明天看情况吧,要是天气好就出去。” 徐一帆笑了笑,开口说道。 “那成,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周大龙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安娜和娜塔莎,“哎呀,安娜旁边这位姑娘有点眼生啊,是?” “哦,安娜妹妹,叫娜塔莎,来我家玩的。” 徐一帆点了点头,随口介绍道。 “你好你好,欢迎来我们村玩。” 周大龙憨厚的笑了笑,也没多问,继续招呼工人干活。 很快,鱼获全部过完秤,银鲳鱼三百三十斤,黄花鱼一百二十斤,杂鱼两百斤,周大龙直接转了三万八过来。 “多了多了,龙叔,你是不是算错账了?” 徐一帆看了一眼转账金额,挠着头说道。 “多的算是给两位姑娘的辛苦费,哈哈,就这样哈,我去装车了。” 周大龙摆摆手,带着几个工人离开了。 徐一帆把钱收了,转头看向两个姑娘。 “走吧,回家,今天收获不错,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耶!” 娜塔莎欢呼一声,拉着安娜的手跟在徐一帆身后。 回到家,王秀兰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 “一帆,今天收获咋样?” “妈,今天捞了八百多斤鱼,卖了三万多。”徐一帆笑着说道。 “三万多?!” 王秀兰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么多?!” “嗯,运气好,碰到鱼群了。” 徐一帆点点头,笑着说道,“妈,晚上咱们吃清蒸鲈鱼,再做个红烧带鱼。” “行行行,我这就去准备。” 王秀兰一脸高兴的进了厨房。 娜塔莎凑到徐一帆身边,眨着眼睛。 “一帆哥,明天咱们还出海吗?” “明天啊……” 徐一帆拿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明天天气不错,可以出海。” “太好了!” 娜塔莎兴奋的跳起来,“明天我还要钓大鱼!” 晚上,王秀兰做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清蒸鲈鱼,红烧带鱼,油焖大虾,蒜蓉生蚝,红烧排骨,还有一大盆海鲜汤。 娜塔莎吃得满嘴流油,一个劲的夸王秀兰手艺好。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聊着今天出海的事。 娜塔莎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会儿说旺财多可爱,一会儿说海警船多大,兴奋的不行。 徐一帆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丫头的精力是真旺盛。 一边聊天一边喝茶,一直聊到快十点,徐一帆才催着她们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徐一帆就起来了。 他看了看天气,天边飘着几朵白云,海面风平浪静,是个出海的好日子。 刚洗漱完,娜塔莎就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了。 “一帆哥,早啊!” “早,你姐呢?” “还在睡觉,我去叫她!” 娜塔莎说着就跑回屋了。 徐一帆笑了笑,去厨房把早饭端出来。 不一会儿,安娜也起来了,三个人吃完早饭,带上王秀兰准备的干粮,骑着三轮车来到码头上。 今天徐一帆准备多带点装备,除了手抛网和海竿之外,还带了几把抄网和手抛网,万一遇到鱼群,能多捞点。 “上船吧。” 徐一帆把东西搬上船,扶着两个姑娘上来,发动马达,小渔船突突突的驶出码头。 今天的海面很平静,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好看得很。 “一帆哥,咱们今天去哪儿啊?” 娜塔莎站在船头,海风吹着她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活力满满。 “昨天去的东边,今天就去西边吧,我记得那边有好几个岛,岛上还有礁石区,肯定鱼多。” 徐一帆一边开船一边说道。 渔船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片海域,这里能看见海平面上有好几座小岛,天上也有很多海鸟在上面盘旋。 “就这儿吧。” 徐一帆感应到附近好像有个不小的鱼群,便在这儿停好船,拿起手抛网。 先是观察了一下海面,然后用力一甩。 渔网在空中展开,“”哗啦”一声落在海里。 这一网下去,分量不轻! 徐一帆眼睛一亮,加快收网的速度。 很快,渔网被拉出水面,里面白花花的一片,竟然全是带鱼! “哇!是带鱼!” 娜塔莎激动的喊起来,“好多带鱼啊!” 徐一帆也愣住了,这一网下去,少说有一百多斤带鱼! 原来感应到的鱼群是带鱼鱼群吗? 这可比银鲳鱼的鱼群值钱多了! 带鱼可是值钱货,市场上好的带鱼能卖到五十块钱一斤! 他连忙把渔网拖上船,哗啦一声倒在甲板上。 银光闪闪的带鱼在甲板上扭动着身体,长长的,扁扁的,看着就喜人。 “快快快,捡起来,全扔活水舱里去,小心点,别被咬了,带鱼牙齿很锋利!” 三个人蹲下来,手忙脚乱的捡带鱼。 带鱼滑溜溜的,不好抓,娜塔莎抓了好几次才抓起一条。 “一帆哥,这带鱼好滑啊!”她一边抓一边说道。 “嗯,带鱼就这样,小心点就行。” 徐一帆说着,把捡起来的带鱼扔进活水舱。 正捡着,徐一帆无意间往海面看了一眼,这一看,他整个人也是愣住了。 只见船边的海面上,一片银光闪闪,密密麻麻的全是带鱼! 那些带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浮出了水面,还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大片鱼群。 银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靠,这么反常?!” 徐一帆腾的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们快看,这些带鱼是不是疯了?怎么都跑水面上来了?!” 他感应了一下,小灰灰倒是在附近,但是应该也不是它赶的鱼。 毕竟如果是鲸鱼赶的鱼的话,通常都是往远处跑的,而不是浮出水面。 安娜和娜塔莎闻言,抬头一看,也惊呆了。 海面上,无数的带鱼在游动,密密麻麻的,一眼都望不到边。 “这……这得多少鱼啊?” 安娜结结巴巴的问道,声音都颤抖了。 这么大的鱼群,她这辈子都是第一次见到! “起码几千斤!不对,可能上万斤!” 徐一帆同样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脑海里不由得想到了一些自然灾害即将发生的时候,许多动物会产生异样的行为。 所以突然这么多的带鱼上浮到海面,会不会是因为…… 来不及多想,徐一帆的思绪就被娜塔莎的话打断了。 “哇!一帆哥!上万斤?!” 娜塔莎惊呼一声,拽着徐一帆的胳膊问道,“那能卖多少钱啊?” “别管多少钱了,快捞,捞到就是赚到!” 徐一帆大喊一声,也不管甲板上剩下的一些带鱼了,抄起手抛网就甩了出去。 “哗啦!” 渔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随即落在鱼群最密集的地方。 他等了几秒钟,就立刻开始收网。 第59章下暴雨,流落荒岛! 这一网沉得吓人,徐一帆双手青筋暴起,咬着牙往上拉。 “我去,好重,娜塔莎,安娜,快来帮忙!” 这一网绝对超过300斤了,就连徐一帆一个人拽起来也分外吃力! 安娜和娜塔莎连忙跑过来,一人抓住一边,三个人一起用力,总算把渔网给拖了上来。 这一网下去,起码三百斤打底! “哗啦”一声,带鱼倒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 “继续!” 徐一帆顾不上喘气,又拿起手抛网,再次甩了出去。 这次有了经验,渔网刚罩住带鱼群,他就立刻拉网,免得自己拽不上来。 一旁的安娜来了兴致,也拿起一张小型的手抛网,学着徐一帆的样子撒网,虽然撒得不好看,但一次能也捞上来几十斤。 娜塔莎则拿着抄网,趴在船边,一网一网的抄着带鱼,忙的不亦乐乎。 带鱼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一抄网下去就是三四条。 简直就是白捡的一样!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徐一帆一边撒网一边大笑,丝毫没有注意到天上飘来了不少的云彩。 三个人忙得热火朝天,一网接一网,一抄网接一抄网。 活水舱很快就装满了,就连船上的冷冻仓也快装满了,甲板上堆得到处都是带鱼,就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不行了,装不下了,咱们的船已经满载了!” 安娜大声冲徐一帆喊道,额头上全是汗水。 徐一帆回头,小跑着看了眼几个鱼仓,确实已经要装不下了,但他看了看海面上还在聚集的鱼群,一咬牙一跺脚。 “没事,继续捞!再捞会儿,先在甲板上堆着,等下再想办法!” 说着,他又是一网甩了出去。 娜塔莎累得胳膊都酸了,但看到这么多带鱼,浑身都是劲,继续拿着抄网往海里捞。 她趴在船边,一抄网下去,捞上来四条带鱼,高兴的直叫唤。 “安娜姐姐,你看我又捞了四条!” “小心点,别掉下去!” 安娜提醒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直接用工具把鱼推进了鱼仓里。 就这样,三个人又捞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海面上再也看不到带鱼的影子,船上也堆满了带鱼之后,着才停下来。 徐一帆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看着满船的带鱼,笑得合不拢嘴。 娜塔莎直接躺在带鱼堆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一帆哥,这……这得多少斤啊?” 徐一帆大概估算了一下,活水舱里满了,冷冻仓也装满了,甲板上的带鱼也堆的一座座小山一样。 “咱们这船的几个鱼仓,满载是5000斤!再加上甲板上的这一千来斤,肯定超过6000斤了!” “6000斤?!” 娜塔莎后知后觉,一下子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天呢,那能卖多少钱啊?” “带鱼现在市场价好的能卖五十多一斤,就算按五十来算,6000斤就是30万?!” 说出这个数字,徐一帆自己也有些懵b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 “30万?!”娜塔莎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这么多?!” “嗯,这还只是保守估计,要是品相好,能卖更多。”徐一帆笑道,“不过甲板上这些鱼等回去肯定死光了,卖不了多少钱。” “一帆,咱们今天真的赚大了。” 安娜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也带着笑。 “是啊,多亏你们帮忙,不然我一个人可捞不了这么多。” 三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徐一帆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差不多了,咱们准备回去吧。” “好!” 安娜和娜塔莎点点头。 徐一帆站起来,准备去发动马达,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这才四点,怎么天色就暗下来了? 他抬头一看,头顶的天空,一大片乌黑的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黑压压的,像一堵墙似的。 “不好!” 徐一帆脸色大变,“光顾着捞鱼了,没看天气,要变天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就刮了起来,伴随着雨点子。 那风来得又急又猛,吹得渔船剧烈摇晃,甲板上的带鱼都被吹得滑来滑去。 “啊!” 娜塔莎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带鱼堆上。 安娜也赶紧抓住船舷,脸色发白。 徐一帆连忙跑过去,扶住两个姑娘。 “快,你们去穿救生衣!” 徐一帆喊道,一边从船舱里拿出救生衣递给她们。 两个姑娘手忙脚乱的穿上救生衣,脸色都吓白了。 这时候,大雨也哗啦啦的下了起来,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海面瞬间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渔船在风浪中剧烈摇摆,随时都有可能翻船。 几个人钻进驾驶室,娜塔莎吓得紧紧抱住徐一帆的胳膊,浑身发抖。 “一帆哥,我怕!” 安娜也抓住徐一帆的衣服,脸色煞白。 徐一帆心里也紧张,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 他一手搂着一个姑娘,另一只手按在船舷上,悄悄催动海龙珠的力量。 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船舷散发出来,笼罩住整条渔船。 一瞬间,渔船便稳住了,任凭外面的风浪再大,渔船却像钉在了海面上一样,不再剧烈摇晃了。 但是这样的消耗很大,徐一帆也撑不了多久,更撑不到返航。 “咦?” 娜塔莎惊讶的抬起头,“船怎么不晃了?” “可能是咱们运气好,大浪已经跑远了。” 徐一帆随口说道,然后四处张望,“咱们现在得找个地方避避,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冒雨回去太危险。” 他往远处看去,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岛的轮廓。 “那边有个岛,咱们过去!” 徐一帆发动马达,开着船往小岛的方向驶去。 有了海龙珠的力量加持,渔船稳稳当当的穿过风浪,丝毫不见摇晃。 开了十几分钟,终于靠近了小岛,海龙珠的力量也刚好用完。 岛上有一个天然的港湾,三面环山,这儿的风浪小了很多。 徐一帆把船开进港湾,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停好。 “好了,终于安全了。” 徐一帆松了口气,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要不是有这么个地方,他们三个今天就得喂鱼了。 两个姑娘也松了口气,娜塔莎拍着胸口,一脸的劫后余生。 “吓死我了,刚才还以为要翻船了。” “没事了,咱们先上岸看看有没有地方避雨。” 徐一帆摸了摸娜塔莎的脑袋,笑着说道。 说着,他就带上一些必备的东西,帐篷,睡袋,食物,水,还有那个烧烤架,三个人下了船,往岛上走。 这个岛不大,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中间还有座小山。 雨还在下,虽然比海上小了点,但也不小。 三个人冒着雨往前走,衣服很快就湿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快看,那边有个山洞!” 娜塔莎走在前面,突然指着山脚的方向喊了起来。 徐一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山洞,洞口不大,被一些灌木遮挡着。 “走,过去看看。” 三个人跑过去,拨开灌木,钻进山洞里。 山洞还挺大的,大概二十几个平方,足够他们三个人避雨了。 洞里面很干燥,地上还有些干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好了,总算有个地方躲雨了。” 徐一帆把东西放下,松了口气,娜塔莎抱着胳膊,打了个喷嚏。 “好冷啊!” 安娜也抱着胳膊,浑身发抖。 徐一帆看了看她们,两个姑娘浑身湿透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娜塔莎穿着白色的T恤,被雨一淋,直接变成了透明装,里面的粉色内衣清晰可见。 如果仔细看,甚至还能发现...... 第60章小灰灰搁浅! 安娜也好不到哪去,她的运动服湿透了,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连内衣的花边都能看见。 徐一帆看了一眼,连忙移开目光,心跳却忍不住加快了。 “快,先把湿衣服脱了,不然会感冒的。” 徐一帆说道,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连忙补充道,“我去生火,你们把衣服烤干。” 他从背包里翻出打火机,又在洞口找了些干柴和干草,在山洞中间点起一堆火。 火光照亮了山洞,也带来了温暖。 “你们把湿衣服脱下来烤烤吧,我去洞口那边帮你们守着。” 徐一帆说着就要往外走。 “哎呀,一帆哥,不用啦。” 娜塔莎连忙拉住他,“你也都淋湿了,快来烤火吧,不然你也会感冒的。” “是啊,一帆,一起烤吧。” 安娜也说道,“岛上除了我们,肯定又没别人,怕什么。” 徐一帆犹豫了一下,想想也是,岛上就他们三个人,还讲究什么。 他转过身,然后就愣住了。 两个姑娘已经把湿衣服脱了下来,只穿着内衣,坐在火堆旁边,拿着衣服在烤。 火光映在她们身上,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 娜塔莎的身材真好,皮肤白得发光,腰细腿长,两条大长腿又直又长,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安娜的身材更丰满一些,曲线玲珑,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看得人血脉偾张。 “咕噜!” 徐一帆咽了咽口水,感觉鼻子有点热,连忙移开目光,走到火堆另一边坐下,也开始脱衣服。 他脱掉上衣和裤子,只穿着一条短裤,坐在火堆前烤火。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徐一帆低着头,不敢往安娜她们那边看,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瞟过去。 娜塔莎正拿着T恤在旁边烤,一边烤一边哼着歌,好像一点都不害羞。 安娜则安静一些,把衣服铺在石头上烤,偶尔抬头看一眼徐一帆,小脸微微泛红。 “一帆哥,你在看什么呀?” 娜塔莎突然出声问道,眼睛里满是挑逗之色。 “啊?没……没看什么。” 徐一帆连忙收回目光,老脸一下子红了。 “嘻嘻,想看就看嘛,我们又不会说什么。” 娜塔莎笑嘻嘻的说道,还故意挺了挺胸。 “娜塔莎!” 安娜嗔怪的瞪了妹妹一眼,脸也更红了。 “那个……你们饿不饿?我烤点东西吃。” 徐一帆望了一眼,差点流鼻血,连忙转移话题道。 “好啊好啊,我早就饿了呢。” 娜塔莎嘿嘿一笑,连连点头。 徐一帆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食物,还有之前钓的鱼,一些馒头,火腿肠,矿泉水什么的。 他把鱼虾收拾干净,串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剩下的则是放在烧烤架上。 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三个人一边烤火一边吃烧烤,别有一番滋味。 外面风雨交加,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巨大的声响。 山洞里却十分温暖,火光跳动,映照着三个人的脸。 吃完东西,徐一帆也是把帐篷支起来,铺好了睡袋。 “晚上咱们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吧,等明天雨停了再回去。” “好,我没问题。” 安娜点点头,开口说道。 娜塔莎看着帐篷,突然问道。 “一帆哥,这帐篷这么小,咱们三个人怎么睡啊?” 徐一帆一愣,挠了挠头,对啊,这帐篷还是跟安娜露营时候买的,确实不大。 两个人睡刚好,三个人就有点挤了。 “没事,我睡外面,你们睡帐篷里。” 见状,徐一帆只能开口说道。 “那怎么行,外面多冷啊。” 安娜连忙摇了摇头,一脸心疼。 “是啊,一帆哥,要不一起挤挤吧,反正就一晚上。” 娜塔莎嘿嘿一笑,也说道,“你在外面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这……不太好吧。” 徐一帆挠挠头,心里却有点期待。 “有什么不好的,快进来吧。” 娜塔莎说着,拉着他的手就往帐篷里钻。 徐一帆半推半就的进了帐篷,安娜也跟了进来。 三个人挤在小小的帐篷里,身体挨着身体,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帐篷本来就小,三个人躺下后,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徐一帆躺在中间,左边是安娜,右边是娜塔莎,两个姑娘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闻得他心猿意马。 他能感觉到她们光滑的皮肤贴在自己身上,那种触感让他浑身发热。 “一帆哥,你身上好热啊。” 娜塔莎往他身边靠了靠,一条腿搭在他腿上。 “呃……可能火烤多了。” 徐一帆干巴巴的说道,身体僵硬得像个木头人。 接下啦怎么办?要是发生点什么的话,审核肯定不通过啦! 还是老老实实躺着吧! 安娜在旁边没说话,但徐一帆能感觉到她也往自己这边靠了靠,柔软的触感从手臂传来。 三个人挤在一起,虽然有点挤,但确实足够暖和。 徐一帆本来以为自己会激动的睡不着,但听着外面的雨声,感受着身边的温暖,跟姐妹俩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两个姑娘还在睡着,像两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身边。 娜塔莎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一条腿还搭在他肚子上。 安娜则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嘴角微微上翘,好像在做什么好梦。 徐一帆不敢动,就这么躺着,看着她们睡觉的样子。 娜塔莎睡着的时候,嘴巴微微张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有点可爱。 安娜睡着的时候,眉头舒展开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温柔又好看。 过了一会儿,安娜倒是先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徐一帆怀里,脸一下子红了。 “早……早啊,一帆哥。” 安娜小声说道,脸蛋一下子有些通红。 昨晚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看,三个人挤在一起,身上还没穿几件衣服,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早。” 徐一帆也小声说道。 娜塔莎被他们的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早啊,一帆哥,安娜姐姐。” 她迷迷糊糊的说道,然后往徐一帆怀里拱了拱,“唔,再睡一会儿嘛……” “还睡,外面太阳都出来了。” 安娜笑着推了推妹妹。 娜塔莎这才不情不愿的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三个人从帐篷里爬出来,山洞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海面风平浪静,碧蓝碧蓝的,好看的很。 徐一帆伸了个懒腰,感觉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浑身都是劲。 “走吧,收拾收拾,咱们回家。” 三个人把东西收拾好,离开山洞,先是去了趟船上。 船上的带鱼还在,经过一晚上,虽然有些鱼不太新鲜了,但大部分都还好。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山洞里了。 他爬起来,走到洞口一看,外面的天气好得很,蓝天白云,海面风平浪静,完全看不出昨天那场暴风雨的痕迹。 “起床了,雨停了,咱们该回家了。” 徐一帆回头冲山洞里喊道。 安娜和娜塔莎也醒了,两个姑娘从睡袋里钻出来,伸着懒腰。 娜塔莎揉揉眼睛,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好天气,高兴的说道:“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把帐篷睡袋什么的都装进背包,然后离开山洞,往船的方向走。 经过林子的时候,徐一帆看见几棵椰子树,上面挂着不少椰子。 “等一下,摘几个椰子带回去,路上喝,解渴。” 徐一帆说完,就跑到椰子树下,三下两下爬了上去。 安娜和娜塔莎在下面接着,徐一帆在上面摘,一会儿就摘了十多个椰子,用网兜装好。 就在徐一帆准备从树上下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呜!!!” 那声音很大,像是从海边传来的。 徐一帆一愣,连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一下子愣住了。 就在小岛的另一侧海滩上,一个黑影趴在沙滩上,一动不动。 第61章甲板上堆满了鱼获! “鲸鱼?!” 徐一帆惊呼一声,而且这鲸鱼看着特别眼熟。 我去,这不是小灰灰吗? “不好,小灰灰这家伙,估计昨晚跟着咱们来避风,又搁浅了!” 徐一帆连忙从树上滑下来,也顾不上椰子,撒腿就往那边跑。 “一帆哥,你去哪儿啊?还有小灰灰是谁?” 娜塔莎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道。 “小灰灰?难道是……” 安娜跟娜塔莎解释了一下,也连忙跟了上去。 三个人跑到小岛另一侧的海滩上,眼前的场景让三个人都有些吃惊。 徐一帆和安娜倒还好,不是第一次见小灰灰了。 娜塔莎第一次见活着的鲸鱼,别提有多震惊和兴奋了! 许久不见,小灰灰长的非常快,比上次大了足足一圈,身体有一半露在水外面,有一半在沙滩上。 “呜呜!” 它看见徐一帆,发出低沉的叫声,声音里透着委屈。 “小灰灰!” 徐一帆连忙跑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又搁浅了?别急哈,这就救你!” 小灰灰的皮肤有些干燥,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徐一帆也是心疼坏了,这好歹也是他的契约宠物,跟他有不少感情。 “一帆哥,这……这就是安娜姐姐说的,你们俩救过的鲸鱼吗?好大!” 娜塔莎还有些害怕,结结巴巴的问道。 “对,就是小灰灰,之前救过的那头。” 徐一帆点点头,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小灰灰搁浅的地方是一片沙滩,退潮的时候被搁在这里了,现在正是低潮期,海水离得挺远。 “得想办法救它,不然等太阳再晒一会儿,它就要嗝屁了。” 徐一帆说着,就去船上拿了工具过来,动手挖沙子。 “咱们挖个通道,把海水引过来!” 安娜和娜塔莎点点头,也蹲下来帮忙挖。 小灰灰躺在那里,好像知道他们在救自己,乖乖的一动不动。 挖了半个多小时,三个人累得满头大汗,终于挖出一条浅浅的沟渠,通往海水那边。 但是距离太远,海水一时半会儿流不过来。 “不行,这样太慢了,等海水涨潮还得等好几个小时。” 徐一帆擦了擦汗,看了看太阳,“得想办法让小灰灰保持湿润。” 没办法,只能像上次一样,用水桶一趟一趟的往小灰灰身上泼。 安娜和娜塔莎也学着他,一趟一趟的接水。 小灰灰的皮肤慢慢湿润了,眼神也没那么可怜了。 “呜!” 它叫了一声,好像在感谢他们。 “没事,小灰灰,坚持住,等中午涨潮就好了。” 徐一帆拍拍它的身体,继续浇水。 就这样,三个人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累得胳膊都酸了。 “不行了,一……一帆哥,我实在跑不动了。” 娜塔莎累得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喘着粗气说道。 “休息一下,喝口水。” 徐一帆递给她一瓶水,自己也坐下来休息。 “咦,你们看那边礁石上是什么?” 安娜也坐下来,看着小灰灰,突然说道。 徐一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在不远处的一片礁石上,密密麻麻的长着很多奇怪的东西。 仔细一看,那些东西看起来像是一种贝壳,长长的,细细的,顶部是灰黑色的壳,下面是一条肉色的柄,像鹅的脖子一样。 徐一帆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 “我靠!鹅颈藤壶?!” 他腾的一下站起来,连忙跑过去看。 走近了一看,果然没错,礁石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鹅颈藤壶! 那些藤壶紧紧的附着在礁石上,一条条垂下来,像一个个小爪子似的。 “发财了,发财了!野生的狗爪螺啊!” 徐一帆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鹅颈藤壶,这可是海鲜里的奢侈品啊! 这东西号称来自地狱的海鲜,长得吓人,价格更是贵得吓人,市场上好的鹅颈藤壶能卖到几百甚至上千块钱一斤! 而且这东西很罕见,也很难采,一般生长在潮间带的礁石上风浪大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被海浪卷走,所以特别珍贵。 “一帆哥,这是什么东西啊?” 娜塔莎跑过来,好奇的看着这些奇怪的东西。 “鹅颈藤壶,好东西,值钱货!” 徐一帆笑着说道,“歇的也差不多了,快摘,能摘多少摘多少!” 三个人立刻动手,开始摘起了礁石上的鹅颈藤壶。 这东西长得挺结实,得很用力才能铲下来。 徐一帆一边铲一边往桶里扔,娜塔莎和安娜也学着他的样子铲。 摘了一会儿,徐一帆发现这些藤壶长得特别密集,这一片礁石上全是。 “多亏了昨天那场暴风雨啊,把咱们弄到这儿来了,不然都发现不了!” 徐一帆一边摘一边说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平时想找都找不到。” 三个人摘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带来的筐子都装满了,至少得有七八十斤! “够了够了,装不下了。” 徐一帆看着满满当当的筐子,笑得合不拢嘴。 就这些鹅颈藤壶,拿到市场上卖,少说也能卖个几万块! 左右一看,海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漫过来了。 “涨潮了!” 徐一帆惊喜的喊道,连忙跑到小灰灰那边。 果然,海水正在慢慢上涨,已经快漫到小灰灰身边了。 小灰灰也感觉到了海水,兴奋的扭动着身体。 “呜!” 又过了半个小时,海水涨得更高了,已经淹没了小灰灰大半个身体。 小灰灰在海水里扭动着,慢慢的,慢慢的,终于浮了起来。 “成功了!小灰灰得救咯!” 娜塔莎高兴的跳起来。 小灰灰浮在海水里,回头看了徐一帆一眼,发出欢快的叫声。 “嗷呜!” 然后它摆摆尾巴,慢慢的往深水区游去。 游了一段,它又回头看了一眼。 “去吧,小灰灰,以后小心点,别再搁浅了!” 徐一帆冲它挥挥手。 小灰灰叫了一声,然后潜入水中,消失在海面上。 “今天运气真不错,咱们捡了这么多宝贝。” 徐一帆指了指那些装满鹅颈藤壶的筐子,笑着说道,“走吧,咱们回家!” 三个人合力把鹅颈藤壶搬上船,发动马达,渔船突突突的往村子方向开去。 一路上风平浪静,阳光明媚,两个姑娘累坏了,躺在甲板上休息。 徐一帆开着船,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次出海,虽然遇到暴风雨,差点翻船,但是收获太大了。 六千多斤带鱼,七八十斤鹅颈藤壶,这得卖多少钱啊! 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到熟悉的码头了。 码头上,周大龙正在收货,看见徐一帆的船回来,连忙招手。 “一帆,昨天刮那么大的风,我还担心你们呢,没事吧?” “没事,龙叔,我们去岛上躲雨了。” 徐一帆把船靠岸,笑着说道。 周大龙跳上船,准备招呼人卸货,刚一上船,他就愣住了。 一眼就看见甲板上堆满了带鱼,还有那些装满鹅颈藤壶的筐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滴个乖乖!一帆,你这是……这是捞了多少带鱼啊?!都堆到甲板上来了?” 第62章借钱,张口就是20万! 周大龙瞪大眼睛,说话都结巴了。 “哈哈,龙叔,昨天运气好,碰到带鱼群了,捞了得有六千多斤吧。” 徐一帆笑着说道,一脸风轻云淡。 “夺……夺少?” “六……六千多斤?!” 周大龙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龙叔,您等下过过秤就知道了,哈哈!” 徐一帆说着,招呼码头上的工人帮忙卸货。 几个工人过来一看,顿时也惊呆了。 “我的天,这么多带鱼!” “这得捞多久啊?” “一帆,你这是发了啊!” 工人们一边惊叹一边干活,纷纷议论着。 周大龙蹲下来,拿起一条带鱼看了看,又看看其他带鱼,脸上笑开了花。 “好家伙,品相不错,都是好带鱼啊!” 他站起来,看着徐一帆说道,“一帆,这些带鱼我给你算五十块钱一斤,甲板上这些,有的不太新鲜了,不过罐头厂那边也收,我给你算40,你看咋样?” “行,龙叔你看着给就行。” 徐一帆点点头,笑着说道,“不过不太新鲜的就不卖了,咱不坑人!” “放心吧,那些坏了的我肯定也不能要,哈哈,只要没坏的都行,卖给罐头厂做成罐头,再卖给大学牲!” “……” 周大龙又看向那些筐子,走过去一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鹅颈藤壶?!这么多?!” 他抓起一把看了看,声音都颤抖了“一帆,你这是从哪儿弄的?!” “岛上礁石上摘的,那个岛估计平时都没人去,哈哈,便宜我了。。” 徐一帆笑着说道。 “好家伙,这可是好东西啊!” 周大龙激动的说道,“这些鹅颈藤壶品相极好,我给你算八百块钱一斤,你看行不?” “八百?!” 徐一帆一愣,他知道鹅颈藤壶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比上次的贵多了! “对,八百一斤,这玩意儿现在都快涨疯了,这还是我给的收购价,你要是拿到大酒店去卖,能卖到一千多呢!” 周大龙嘿嘿一笑,说道,“怎么样,卖不卖?” “卖卖卖,当然卖!” 徐一帆连忙点头。 工人们继续过秤,周大龙拿着手机算账。 过了半个多小时,所有的鱼获都过完秤了。 新鲜带鱼一共六千三百斤,按五十块钱一斤,就是三十一万五千块。 鹅颈藤壶一共八十二斤,按八百块钱一斤,就是六万五千六百块。 加起来,整整三十八万零六百块! 周大龙直接转账,徐一帆手机很快就收到银行的到账通知,看着密密麻麻那串数字,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三十八万啊! 这一趟出海,顶得上别人干好几年了! 码头上,其他的渔民也围了过来,看着码头上堆了这么多的带鱼和鹅颈藤壶,一个个羡慕得不行。 “一帆,你这是走了什么运啊?这么多带鱼!” “鹅颈藤壶都让你碰到了,这可是宝贝啊!” “一帆,下次出海带上我吧,我给你帮忙!” 徐一帆笑着应付着,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带着安娜和娜塔莎回家。 回到家,王秀兰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 “一帆,你们没事吧?昨天刮那么大的风,我担心得一晚上没睡着。” 王秀兰拉着徐一帆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妈,我没事,我们去岛上躲雨了。” 徐一帆笑着说道,“妈,告诉你个好消息,这次出海,我们赚了三十八万!” “三十八万?!” 王秀兰张大嘴巴,整个人都愣住了,“多……多少?你逗你妈玩呢吧?” “没逗你,就是三十八万,妈,您看。” 徐一帆把手机递过去,让王秀兰看转账记录。 王秀兰看着那一串数字,手都抖了。 “这……这真的假的?” “真的,妈,咱们发财了!哈哈!” 徐一帆笑着说道,“这下咱们也有钱了,该把家里的房子也重新修修了。” 王秀兰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眼泪就流下来了。 “好,好啊,我儿子有出息了。” 她擦着眼泪,笑着说道,“你们快去洗洗脸,换衣服,妈去给你们做好吃的,今天好好庆祝一下!” 傍晚,王秀兰又做了一大桌子好菜,红烧肉,清蒸蟹,糖醋排骨,还有娜塔莎最爱的油焖大虾以及碳烤五花肉。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聊着天。 徐一帆把这次出海的经过讲给王秀兰听,讲到遇到暴风雨的时候,王秀兰吓得脸都白了。 正聊着开心呢,家里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胖胖的,穿着花裙子,烫着卷发,一脸的精明相。 徐一帆一看,脸色就沉了下来。 来人是他小舅妈,李翠花! 好家伙,真是好几年没见小舅妈了,看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王秀兰看见李翠花,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哟,兰姐,姐夫,还有帆子,你们都在家呢。” 李翠花走进来,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 “翠花啊,你怎么来了?” 王秀兰站起来,有些局促的说道。 “怎么,不欢迎我来啊?” 李翠花阴阳怪气的说道,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子上的剩菜上。 “哟,吃得挺好啊,红烧肉,糖醋排骨,这日子过得不错嘛!” 她说着,也不等让座,自己就拉了个凳子坐下来。 徐一帆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他对这个小舅妈,那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这个小舅妈,平时从来不登门,一登门准没好事。 要么是借钱,要么是借东西,借了从来不还。 而且她以前特别喜欢欺负王秀兰。 每次来都要阴阳怪气的说几句,什么你儿子没出息啊,你老公没本事之类的话,反正什么难听说什么。 偏偏王秀兰性格软,加上以前家里确实过得不好,爸妈每次都忍气吞声。 徐一帆的小舅,也就是王秀兰的弟弟,也是个不省油的灯,经常跟着他媳妇一起欺负王秀兰,逢年过节都不来往的! 就算是来,也是来打秋风占便宜的! 所以徐一帆对他们一家,那是厌恶至极。 “姐,我听说你家一帆今天出海发财了?赚了好几十万呢!” 李翠花开门见山,突然说道,眼睛死死的盯着王秀兰。 王秀兰一愣,连忙摆手。 “哪有的事,就是随便捞点鱼,够吃饭而已。” “呵呵,姐,你就别瞒我了。” 李翠花撇撇嘴,“码头上都传遍了,你家一帆今天卖了三十多万,三十多万啊!够我们家挣好几年的了!” 徐一帆心里一沉,这事儿传得这么快啊,不过这事儿也瞒不住。 王秀兰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勉强笑了几声。 “那……那是运气好,碰上了鱼群,平时哪有这好事啊。” “运气好也是本事啊!” 李翠花往前探了探身子,笑眯眯的说道,“姐,我是你弟媳妇,咱们俩是一家人,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借点钱。” 果然! 徐一帆冷笑一声,就知道她来准没好事。 “借……借钱干什么?” 王秀兰脸色变了变,问道,“你们家光景不错,应该不缺钱花吧?” “唉,还不是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李翠花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可怜相,“小军谈了个对象,人家姑娘要买房,首付还差二十万呢!”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弟刚买了辆新车,家里哪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钱?” “姐,你们家现在发财了,先借我们二十万应应急,等小军结婚后,慢慢还你们。” 二十万?! 徐一帆差点笑出声来,我勒个去,你也好意思张口啊! 这哪是借钱,这是明抢啊! 还“慢慢还”,以前借给他们家的钱,什么时候还过? 前年借了两千块,说是给儿子买衣服,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第63章开始动工,修建养殖场! “这个……我也坐不了主,毕竟是一帆他……” 王秀兰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徐一帆。 李翠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一帆,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我还听说你搞了个什么养殖场,啧啧,借你表弟二十万结婚,不为难吧?” 她看着徐一帆,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不为难,当然不为难,小舅妈,忘了跟你说,我不但今天赚了30多万,昨天还赚了三万多呢,还有前天,现在家里有个50多万的存款吧。” 徐一帆呵呵一笑,毫不掩饰的说了起来,“拿20万出来,不是什么难事儿,不过……” “小舅妈,前年你问我爸妈借的两千块,什么时候还啊?有钱买车,没钱还区区2000块钱?” “哎呀,你这孩子,2000块钱计较什么呀!” 李翠花脸色一变,讪讪的说道,“那……那不是家里困难嘛,等我们以后有钱了肯定还!”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 徐一帆冷笑一声,呵呵道,“小舅妈,你每次来都说借,借了从来不还,今天一开口就是二十万,你觉得我们家是开银行的是吧?” 闻言,李翠花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一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亲小舅妈,咱们是一家人,说这种话伤感情!” “伤感情?” 徐一帆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掷地有声,“小舅妈,你以前欺负我妈的时候,怎么不说伤感情?” “你背地里骂我没出息的时候,怎么不说伤感情?” “你借了钱不还,还到处说我妈小气的时候,怎么不说伤感情?” “现在倒觉得我的话伤感情了?难道我说的都是胡话?” 李翠花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王秀兰拉了拉徐一帆的衣服,小声说道,“一帆,别说了……” “妈,你别拦我。” 徐一帆甩开她的手,继续怼到,“小舅妈,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钱,我有的是,但是我一分都不会借!你们家的事儿,跟我也没关系!以后你也别来了,来了我也不欢迎。” 李翠花腾的一下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徐一帆,你现在发财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你忘了你小时候,你妈生病,是我给你送饭吃的?!” “送饭?” 徐一帆冷笑一声,怒道,“你那是给我送饭?你分明是来看我家笑话的!” “每次来都要说几句风凉话,我记得可清楚了,当年你还骂我妈,说什么这顿饭就当喂狗了,这些话我记到现在!” 李翠花被揭了老底,脸上挂不住了。 “你……你胡说八道!” 她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早知道你这样,当初就该让你饿死!” “够了!” 徐一帆大喝一声,“你现在就给我滚!从我家滚出去!” “我不走!” 李翠花耍起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今天你不借我钱,我就不走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众人也是气得不行,这女人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娜塔莎在旁边看着,也插不上嘴,却突然捂着鼻子说道。 “咦,什么味道,好臭啊?” 众人一愣,果然闻到一股臭味,越来越浓。 安娜也捂着鼻子,往院门口看去。 只见院门口,一个老头挑着担子走过来,担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臭气熏天。 是给村口厕所掏粪的张大爷! 徐一帆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 他快步走到院门口,跟张大爷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掏出两百块钱递给张大爷。 张大爷笑着点点头,把担子挑进院子里。 李翠花还坐在地上撒泼,看见张大爷进来,愣了一下。 “你……你要干什么?” 张大爷没理她,直接走到她面前,拿起粪勺,舀了一勺黑乎乎的东西。 李翠花脸色大变,刚要站起来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哗啦!” 一勺粪水直接泼在她身上! “啊!” 李翠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粪水浇了个透心凉。 那股臭味,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 娜塔莎和安娜连忙躲进了屋子里,捂着鼻子直作呕。 李翠花浑身湿透,头上脸上身上全是粪水,那股臭味熏得她直翻白眼。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 她指着张大爷骂道,“你疯了?往我身上泼什么?” 张大爷也不生气,毕竟他这个年纪大了,早就没什么怕的了,笑呵呵的看着李翠花。 “哈哈,你不是来要钱的吗?这粪水肥得很,浇地能长好庄稼,值钱着呢,送你一勺,不收钱!” 听着他的话,房间里娜塔莎顿时笑得直不起腰,安娜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一帆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李翠花。 “小舅妈,你不是不走吗?现在走不走?” 李翠花气得浑身发抖,粪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那股臭味熏得她都快吐了。 她站起来,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了起来。 “徐一帆,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儿没完!我会让你百倍赔偿!” “百倍赔偿??” 徐一帆冷笑一声,“行啊,我等着!不过你现在最好赶紧走,不然张大爷再送你一勺。” 李翠花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狠狠的瞪了徐一帆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她跑出院门,一路臭气熏天,引得村里的狗都叫了起来。 “汪汪汪!” 几条狗追着她跑,吓得她跑得更快了。 院子里,娜塔莎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她那样子,哈哈哈!” 安娜也笑得不行,但还捂着鼻子,实在是味道太大了。 张大爷则是挑着担子,揣着两百块钱笑呵呵的走了。 王秀兰看着院门口,叹了口气,有些担忧。 “一帆,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是你小舅妈……” “妈,过分的是她!” 徐一帆摇摇头,认真的说道,“这么多年,她怎么对你的,你忘了吗?每次都来欺负你,借了钱不还,还到处说你坏话,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你说得对,也许是妈对她一家……太软了。” 王秀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妈,以后她再来,你就赶她走,别怕!” 徐一帆说道,“有我在,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 王秀兰眼眶红了,点点头,转身去收拾院子里的粪水。 娜塔莎跑出房间,凑到徐一帆身边,眨着眼睛说道,“一帆哥,你刚才好帅啊!” “是吗?那你可别爱上我了。” 徐一帆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记住了哈,对付坏人,就不能客气!” 说着,徐一帆也是拉了拉娜塔莎的小手,“去吧,进屋,这味道太大了,散散味儿再出来。” 几个人进了屋,徐一帆一个人在外面收拾。 一刻钟后,徐一帆收拾干净,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对付李翠花这种人,就不能客气,你越软,她越蹬鼻子上脸。 徐一帆走进屋,看见王秀兰还坐在那发呆,开口安慰道。 “妈,别想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王秀兰先是摇摇头,然后露出笑容:“妈没生气,就是觉得…唉,算了,不想了。” “我儿子有出息了,妈高兴还来不及呢。” 徐一帆笑道:“这就对了!” “妈,我琢磨着,明天就去镇上银行取点钱出来。养殖场那边地基差不多了,该正式动工了,建材、工钱,都得准备上。” 第64章小舅想来承包工程 第二天一大早,徐一帆就骑着三轮车去了镇上的农信社。 这年头,手机支付是方便,但乡下搞工程,很多老师傅还是认现金。 徐一帆取了十万块钱出来,厚厚的几沓,用黑塑料袋装着,塞进怀里。 接着他又去了一趟建材市场。 把早就看好的水泥,沙子,砖头,还有一批养殖池要用的防水材料和管道都订好了,约好明天就往村里送。 最后,他找到村里口碑最好的王师傅施工队。 王师傅五十来岁,干了一辈子泥瓦匠,手艺扎实,人也实在。 徐一帆之前就跟他谈好了价钱和工期。 “王师傅,这是三万块钱定金,材料我那边订好了,明天就到位。您这边人手齐了,咱们就开工!” 徐一帆把钱递过去,还递了一根烟。 “哎呀,一帆,你这太客气了。” 王师傅接过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放心,我老王办事,保准给你弄得妥妥帖帖,工期只提前,不拖后!” “成,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徐一帆脸上带着笑,这才继续开口:“对了,王师傅,按咱这的规矩,开工得摆个宴,图个吉利。” “明天中午,就在我家院子,麻烦您跟各位师傅说一声,都来喝杯酒,吃顿便饭。” “哈哈哈,讲究!一定到,一定到!” 事情办得格外顺利。 徐一帆骑着三轮车突突突地回村,路上遇到几个村里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一帆,听说你那大工程要开工啦?” “是啊叔,明天就动土。” “厉害啊小子,以后发了财可别忘了咱乡亲!” “看您说的,忘不了!” 徐一帆一路应着,心里也热乎。 这年头,在村里干事,人缘和口碑很重要。 回到家,徐一帆把取回的钱和订好的事跟王秀兰一说。 王秀兰立刻忙活开了,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 “开工宴可不能马虎,妈明天一早就去集市,鸡鸭鱼肉都得备上,图个年年有余,大吉大利!” “妈,简单点就行,都是自己人。” “那不行,规矩不能省,妈心里有数。” 看着老妈精神头十足的样子,徐一帆心里也高兴。 以前家里穷,办点事都缩手缩脚,现在终于能挺直腰板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秀兰就出门了。 等到日上三竿,徐家小院里已经飘起了浓郁的肉香。 临时借来的大圆桌摆在院子中央,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整只炖得烂熟的公鸡,大盘的红烧鱼,油光发亮的红烧肉,自家种的各色蔬菜炒得喷香。 还有一大盆海鲜汤,用的是徐一帆昨天特意留的几条好鱼。 王秀兰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徐一帆和安娜、娜塔莎则帮着摆碗筷,搬凳子。 十一点刚过,王师傅就带着他施工队的七八个老师傅来了。 个个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提着点水果、饮料,算是贺礼。 “王师傅,各位叔叔伯伯,快请坐,快请坐!”徐一帆连忙招呼。 “一帆,你这场面可以啊!”王师傅看着满桌的菜,笑着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 “应该的,以后还得麻烦各位叔叔伯伯多费心。” “好说好说!” 陆陆续续的,听到动静的左邻右舍也来了不少。 这年头,村里谁家有个大事,大家都爱来凑个热闹,沾沾喜气,也能帮把手。 有的拿来一把新鲜青菜,有的提着一篮子鸡蛋,都是心意。 “秀兰嫂子,一帆这孩子真是出息了!” “以后就是大老板了,哈哈!” “一帆,好好干,给咱村也争争光!”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围坐在一起,说着吉利话,气氛热烈。 徐一帆忙着散烟,倒茶,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他从小长大的村子,人情味浓。 “各位叔叔伯伯,乡亲们,今天我这养殖场动工,多谢大家来捧场!” “别的咱也不多说,吃好喝好,往后工程上,还少不了麻烦各位!” 徐一帆端起一杯饮料,简单说了两句。 “一帆客气啥!” “来,大家一起举杯,祝一帆养殖场顺风顺水,大发利市!” “干杯!” 众人笑着举杯,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王秀兰看着这场面,眼眶有点热,背过身擦了擦眼角。 多少年了,家里没这么热闹体面过了。 就在大家动筷子,吃得正欢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一辆半旧的摩托车停在门口,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腋下夹着个黑皮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四十多岁年纪,个子不高,有点发福,脸上挂着笑。 但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就透着股精明算计。 正是徐一帆的小舅,李翠花的丈夫,王富贵。 院子里热闹的气氛为之一静。 不少人都认识王富贵,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也听说了昨天李翠花来闹的事,这会儿都看了过来,眼神有些微妙。 王富贵却像是没察觉到,满脸堆笑地走进来,声音很大:“哟,这么热闹?” “姐,外甥,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我这当舅的,好歹也来给你帮个人场,撑撑面子不是?” 王秀兰脸色变了变,有些无措地看向徐一帆。 徐一帆放下筷子,心里冷笑。 通知你?通知你来刮地皮吗? 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站起来,语气平淡:“小舅来了。吃了没?没吃就坐下随便吃点。” “吃了吃了,在镇上吃过了。” 王富贵摆摆手,眼睛却飞快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尤其在那些来帮忙的村民和王师傅施工队的人身上顿了顿,最后目光落回徐一帆身上,笑得越发和蔼。 “外甥啊,我是今天早上在镇上才听人说,你要搞个大养殖场,都动工了?” “你看看你,这么大的事,也不跟舅商量商量。舅在镇上工地上干了这么多年,多少懂点行,也能帮你把把关不是?” 来了。 徐一帆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自家人要开始表演了。 “小舅有心了,不过我都安排好了,就不麻烦你了。”徐一帆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诶,这话说的,咱是亲舅甥,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王富贵凑近几步,掏出烟递给徐一帆,又给王师傅等人散了一圈,自己点上一根,吐了口烟圈。 “外甥,我听说,你找的是咱村里的王师傅?” 他斜眼瞥了下坐在主位的王师傅。 王师傅没说话,自顾自吃着菜。 “对,王师傅手艺好,人也实在。”徐一帆点头。 “嗨,村里人能搞过镇上的正规工程队?” 王富贵把声音提高了一点,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外甥,不是舅说你,你年轻,不懂这里面的门道。这海边搞建设,跟村里盖房子不一样,讲究多,水深着呢!” 他夹着烟的手指点着桌面,说的头头是道:“潮气防腐,管道预埋,水电走线,那都是有技术标准的!” “咱村里这些师傅,盖个平房还行,这种专业养殖场,他们哪见过?到时候给你整出点纰漏,返工都是小事,耽误你投产赚钱,那损失可就大了!” 这话说得,院子里王师傅和他带来的几个工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王富贵却不管,继续滔滔不绝,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这样,外甥。” “正好我手底下有一支施工队,常年给镇上的厂子做工程,设备专业,经验丰富。”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工程,你转包给我,舅肯定给你用最好的材料,最专业的工人,价格嘛…” “也就比你现在谈的高个两成,但质量绝对有保障,让你一百个放心!自家人,好照应!” 他说完,期待地看着徐一帆,仿佛给了多大恩惠似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 大家都听明白了,这王富贵,是看外甥发财了,想来抢工程,还要价更高。 王秀兰紧张地看着儿子,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徐一帆笑了,是被气笑的。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王富贵,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小舅,你的好意我可心领了。” “不过,我跟王师傅合同都签了,定金也付了,王师傅的手艺,我信得过。” “您那镇上的工程队,还是去接镇上的大工程吧,我这儿庙小,就不耽误您发财了。” 第65章亲戚的工程,不能包!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徐一帆拒绝得这么干脆,一点面子都不给:“外甥,你这话就不对了。” “签了合同也能改嘛,违约金多少,舅补给你!”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怕你被些半吊子给坑了!” 王富贵语气加重,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你别以为海边施工简单,用生手,真容易出大事!” “会不会出事,我心里有数。” 徐一帆脸上的笑容也淡了,目光直视着王富贵。 “工程,我已经交给王师傅了,不会改。” “小舅你要是真心来贺喜,我欢迎,坐下喝杯酒。要是为别的事,那就请回吧。我妈昨天受了惊,需要静养。” 这话,已经是明着赶人了,还把昨天李翠花来闹的事点了出来。 院子里不少人低下头,忍着笑。 王富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夹着烟的手都有些抖。 他盯着徐一帆看了好几秒,眼神阴沉下来,刚才那点伪装的和气彻底没了。 “好,好,徐一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六亲不认了是吧?” 他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行,你厉害!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但院子里安静,大家都听得见。 “外甥,别怪舅没提醒你。这海边施工,水深得很。你以为签个合同就稳了?” “用生手,容易出纰漏…到时候,可别求到舅门上来!” 说完,他阴恻恻地扫了一眼王师傅等人,又狠狠瞪了徐一帆一眼,转身就走。 摩托车发动,轰鸣着窜出了院子,留下难闻的尾气。 院子里寂静了片刻。 “呸,什么玩意儿!”一个老师傅忍不住啐了一口。 “一帆,别理他,他就是眼红!”有邻居安慰道。 王秀兰担忧地看向儿子。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端起酒杯。 “没事,大家继续吃,别让无关的人扫了兴。” “王师傅,各位叔叔,工程上的事,我徐一帆全权信任你们,咱们按合同,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王师傅大声说道,举起酒杯。 “对,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一帆你放心,我们肯定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来来来,喝酒喝酒!”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但不少人心里都清楚,王富贵最后那话,怕是记恨上了。 这工程,往后可能还得有点波折。 ...... 开工宴后,养殖场就正式破土动工了。 王师傅带着他那帮人,天天早上六点就到场,一直干到太阳落山。 铲车轰轰响,搅拌机嗡嗡转,整个工地热火朝天。 徐一帆也没闲着,每天天一亮就跑过去盯着。 材料进场他亲自点数,工人喝水他给递烟,中午饭更是顿顿不重样。 这年头,乡下干活讲究的就是个实在,徐一帆心里明白,你对工人好,人家才给你卖力干。 “王师傅,来,抽根烟歇会儿。” 徐一帆递过去一根烟,又给几个工人散了烟。 王师傅接过来夹耳朵上,抹了把汗:“一帆,你放心吧,地基这块我盯得紧,保准给你弄得结结实实的。” “我信您。”徐一帆笑笑,开口道:“您们辛苦,晚上收工别急着走,我妈炖了排骨,吃了再回。”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天天这么破费。” “应该的,应该的。” 几个工人听了,干得更起劲了。 娜塔莎这两天也跟着凑热闹,没事就跑工地来看。 “一帆哥,这些大坑是干嘛的呀?” “养鱼的池子,等弄好了,里面全是水,鱼就在里边游。” “哇,那得多大啊!” 安娜也来看过几次,还给工人送过绿豆汤。 王秀兰更不用说了,每天变着法做好吃的,红烧肉、炖鸡、炸鱼,顿顿不落。 工地上的师傅们都夸,说徐一帆这小子行,会做人,将来肯定有出息。 就这么顺顺当当干了三天。 地基挖好了,第一排养殖池的模板也支起来了,开始浇筑混凝土。 徐一帆站在边上看着,心里头热乎。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投放鱼苗了。 可就在第四天早上,他照常去工地转悠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对劲。 现在工人们还没上工,只有几个提前来和灰的师傅在忙活。 徐一帆习惯性地在工地里转转,看看昨天的进展。 可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是海龙珠带来的,对水汽和环境极其敏锐的感知在发出细微的警示。 那股感应很微妙,但海龙珠给他的感知不会错。 他走到刚浇筑完的一排混凝土基桩前,蹲下来,手按在上面。 闭眼感受了几秒,脸色就沉了下来。 空心的! 这些基桩,表面看着好好的,里面却有空的地方。 还不止一处? 而且他能感觉到,混凝土里混进了不该有的东西,软的,轻的。 泡沫。 还有木屑。 如果就这样凝固成型,这根基桩的承重能力会大打折扣。 平时看不出来,一旦养殖池建好,装上几十吨的海水,压力之下,这里很可能就是最先崩塌的那个点。 好阴毒的手段! 徐一帆眼神冷了下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又走到另外几个桩子旁,如法炮制。 果然,另外两个新浇筑的桩子,内部也有类似的问题,只是空洞的位置和大小略有不同。 这不是施工失误。 失误不可能这么巧,集中在同一天浇筑的几个关键承重桩上,还都塞了东西。 这是存心的破坏! 徐一帆心里冷笑。 光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王富贵。 那天撂下狠话,还真就记恨上了,这手伸得够快的,趁夜里没人,往混凝土里塞东西。 这要是没发现,等以后养殖池灌满水,几百斤几千斤的压力下来,基桩一塌,整个工程全完! 几十万打水漂不说,还得重新返工,耽误多少时间? 行,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徐一帆没声张,甚至没去质问提前来和灰的那几个师傅。 他知道,干这事的不一定是这些本分干活的工人,很可能是有人趁夜里摸进来动的。 他像没事人一样,跟早来的师傅打了招呼,还递了烟。 然后走到一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今天准备浇筑的另一片区域,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当天施工照常进行。 徐一帆甚至都没让王师傅停下浇筑,现在拆了重做,只会打草惊蛇。 他倒要看看,对方还敢不敢来,什么时候来。 傍晚收工后,徐一帆等所有人都走了,独自留在工地。 他走到海边一处礁石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通过契约默默沟通。 没过多久,高空中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 军舰鸟姿态优雅地滑翔而下,轻盈地落在徐一帆伸出的手臂上。 “小旋风,今晚得请你加个班。”徐一帆摸了摸军舰鸟光滑的羽毛,低声说道。 他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用防水布裹了好几层的旧手机。 这是他以前淘汰下来的智能机,屏幕碎了,但摄像头和基本功能还能用,电量也充满。 他用结实的细绳和胶带,小心地把手机固定在军舰鸟的背部,调整好前置摄像头的角度,确保能拍到前方和下方。 “看到下面那片亮灯的地方没?就我的工地。”徐一帆指着养殖场方向。 “今晚,你就在这附近的高空盘旋,帮我盯着。” “如果有鬼鬼祟祟的人靠近,特别是往那些还没浇水泥的木头框子里倒东西,你就用爪子挠三下手机屏幕,把它点亮开始录像,明白吗?” 军舰鸟歪着头,乌黑的眼睛看着徐一帆,似乎听懂了,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 “乖,明天给你加餐,最新鲜的小鱼。” 徐一帆松开手,军舰鸟振翅而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渐暗的夜色中,在高空盘旋,成为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布置好眼睛,徐一帆又转身回了村。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码头上周大龙住的小屋。 “龙叔,睡没?有个事,得请你帮个忙。” 第66章报警,抓紧去蹲号子! 周大龙正在算账,见是徐一帆,连忙让进来:“一帆?啥事这么急,进来说。” 徐一帆关上门,压低声音,把白天发现基桩被人做了手脚,以及自己的怀疑和今晚的布置,简单说了一遍。 周大龙听完,脸色就沉了下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娘的,王富贵这王八蛋,心也太黑了!这是要毁你根基啊,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现在没证据,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他。但八九不离十。”徐一帆冷静道。 “龙叔,我今晚想抓他个现行。需要几个信得过的本村兄弟帮忙,要嘴严,手脚利索的。” “没问题!”周大龙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我这就叫大牛、铁柱他们几个过来,都是自家侄子,绝对可靠!” 不到半小时,三个面色黝黑的年轻后生就悄没声地来到了小屋。 都是本村人,跟徐一帆也熟。 徐一帆把事情一说,几个年轻人都气了。 “鹏军叔咋能这样!” “太不是东西了,一帆哥,你说咋办,我们都听你的!” “对,抓他个现形!” 徐一帆点点头,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 夜深了,海风带着凉意。 养殖场工地静悄悄的,只有几盏临时拉的电灯发着昏黄的光,映照着堆放的建材和一个个支好的混凝土模板。 夜里十一点多,通往工地的小路上,果然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他们贴着路边的灌木丛走,脚步很轻,手里还提着个袋子。 躲在不远处礁石后面阴影里的徐一帆,眼神一凝,来了。 周大龙和另外三个后生,也屏住了呼吸。 高空盘旋的军舰鸟,用爪子灵巧地在背后的手机屏幕上挠了三下。 屏幕亮起,录像功能自动开启。 那两个黑影摸到工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两人径直走到白天定好位的一排关键位置模板前。 其中一人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大塑料瓶,拧开盖子。 借着昏暗的灯光,能看到里面是白色的晶体颗粒。 盐。 徐一帆心里怒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往混凝土里掺盐,这比塞泡沫还毒! 盐分会严重腐蚀钢筋,加速混凝土粉化,简直是釜底抽薪! “快点,倒进去搅和搅和,别留下明显痕迹。”一个压低的声音催促道,正是王富贵! “放心吧军哥,明天他们一和灰,谁也发现不了。”另一个声音应道,是生面孔,估计是他镇上施工队的手下。 拿瓶子那人蹲下身,就要把盐往模板里倒。 “动手!” 徐一帆低喝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周大龙和三个后生也如同猛虎出闸,从藏身处跳出来,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唰地一下,齐齐照在那两人身上。 “谁?” 王富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袋子都掉了,盐洒了一地。 他下意识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线。 “小舅,这么晚了,带着盐巴来我工地,是想帮我给混凝土调味呢?” 徐一帆走到光柱前,冷冷地看着惊慌失措的王富贵。 王富贵看到是徐一帆,又看到他身后几个虎视眈眈的本村青壮,脸色瞬间白了,但随即强作镇定。 “是…是外甥啊,你看你这…吓我一跳。”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这不是听说你工地晚上没人看,不放心嘛。” “就过来转转,看看工程质量…这…这是我一个朋友,带点特产过来…” “转转?看看工程质量?”徐一帆笑了,踢了踢地上的盐袋。 “带着盐来看工程质量?小舅,你这看工程的方式挺别致啊。” “这…这是我那朋友…他…”王富贵语无伦次,额头冒汗。 他旁边那个手下更是吓得腿肚子发软,一句话不敢说。 “别扯了,王富贵。”周大龙啐了一口,指着那瓶盐。 “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往水泥里倒盐,你他妈这是想害死人啊!” 王富贵开始耍无赖,梗着脖子死活不承认。 “什么盐,我不知道!你们别血口喷人!我就是路过,这盐…这盐是我捡的,对,捡的!” “捡的?那你和你这朋友,前天晚上在镇上好运来酒馆,嘀嘀咕咕商量往我工地基桩里塞泡沫块,也是捡来的主意?” 徐一帆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视频,屏幕对着王富贵。 视频里,是镇上一个小酒馆的包间。画面有点晃,是从窗外往里拍的,角度刁钻。 但能清楚地看见,王富贵和他那个手下,还有另一个不认识的人,正围坐在桌边,比比划划,交头接耳。 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那鬼鬼祟祟的样儿,一看就是在商量见不得人的事。 视频播放完,徐一帆收起手机。 王富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他妈跟踪我?” 他终于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开始挣扎。 “徐一帆,你个狗日的,你居然找人偷拍你亲舅舅?” 周大龙按着他,啐了一口:“呸,你也配当人舅舅?往外甥工地里倒盐巴,这是人干的事?” 几个村里小伙子也骂开了。 “真他妈缺德!” “就该把这俩货送派出所!” “一帆,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王富贵听见报警俩字,脸都白了。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嘴硬得很。 “报什么警?我干什么了我?我什么也没干!” “你们看见了?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倒东西了?我就是来看看,看看犯法啊?” “徐一帆,你想清楚了,我可是你亲舅舅,你妈是我亲姐!” 他死死盯着徐一帆,声音又高又尖。 “你让开,我现在就去找我姐,我倒要问问她,她儿子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亲舅舅的?” 徐一帆笑了,是被气笑的。 他看着王富贵那张无耻的嘴脸,听着他拿自己老妈来要挟,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我妈?” 徐一帆往前一步,盯着他。 “你现在想起她是你姐了?你往我工地下黑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是你姐?” “你老婆来我家撒泼耍赖,指着鼻子骂我没良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是你姐?” “王富贵,你他妈还有脸提我妈?” 话音刚落,徐一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结结实实扇在王富贵脸上。 王富贵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徐一帆,完全不敢相信。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黑了心肝的玩意儿!” 徐一帆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那些被你塞了泡沫的基桩打的。” 王富贵被打得踉跄了两步,半边脸都红了,嘴角渗出血丝。 “徐一帆,你他妈疯了!我是你舅舅!” “舅舅?” 徐一帆冷笑,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到跟前。 “你也配叫舅舅?你他妈往我混凝土里塞泡沫的时候,想过你是我舅舅?” “你半夜带着盐巴来祸害我工地的时候,想过你是我舅舅?” “你干这些缺德事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外甥?” 徐一帆气急,直接一口唾沫吐在王富贵的脸上。 “王富贵,我告诉你,少拿我妈来压我,我妈就是心太软,才被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东西欺负了这么多年!” “你还想让她在村里抬不起头?我呸!” “真让她抬不起头的,是你和李翠花这种吸血鬼,是你们这种见不得人好、专干缺德事的下三滥!” 王富贵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还嘴。 可看着徐一帆那要杀人的眼神,还有周围几个摩拳擦掌的后生,愣是没敢吭声。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嚎吗?” 徐一帆往前又逼了一步,吓得王富贵往后缩。 “你不是问我敢不敢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周叔,报警,现在就打110!说有人蓄意破坏他人重大财物,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够他进去蹲几年了!” 第67章带着姐妹花去红树林赶海! “好嘞!” 周大龙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王富贵脸色刷地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 “别,别报警!” 他扑过来想抢周大龙的手机,被两个后生架住了。 “一帆,外甥,别报警,求你了,别报警!” “有话好说,咱是一家人啊…” 王富贵彻底怂了,刚才那点硬气全没了,脸上又是汗又是血,狼狈得要死。 “谁跟你是一家人?” 徐一帆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王富贵一个趔趄。 “你这可是破坏生产经营罪,少说进去得蹲几年号子。” “听说数额大的,三五年起步。你这又是泡沫又是盐的,算下来损失怎么也得几万块吧?” 王富贵脸都白了,他知道,真进了局子,这事儿可大可小。 往严重了说,这是危害公共安全,真要判的! 他那个手下更是吓得噗通一声跪下了:“大哥,老板,不关我事啊,都是军哥让我干的,我就是个跑腿的…饶了我吧…” “你他妈闭嘴!”王富贵恨不得踹死这个废物。 徐一帆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行了,别演了。” 他摆摆手,让周大龙他们把两人按好。 “王富贵,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我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你这些东西,加上白天的泡沫,够你进去蹲一阵子了。” 王富贵脸都白了,哆嗦着问:“第…第二条呢?” “第二条,赔钱啊。” 徐一帆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开口。 “第一,赔偿我所有的材料损失和误工费。那些被塞了泡沫的基桩,明天全部敲掉重做,材料人工你出。” “第二,从今往后,你跟你老婆,跟我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以后在路上碰见,就当不认识。” “第三,今晚的事,还有那些视频证据,我全留着。你们以后再敢动一点歪心思,哪怕只是在我家地头吐口痰,我立马把这些东西交到派出所,告到你倾家荡产,牢底坐穿!” 王富贵听着,脸色变了又变。 赔钱道歉,还要断绝关系…这简直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可一想到不答应的后果… 他咬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我答应…赔多少钱?” 徐一帆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千?”王富贵心里一松。 “五千?”徐一帆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想得美,五万,少一分,咱们现在就派出所见!” “五万?”王富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都劈叉了。 “徐一帆,你疯了吧?几个破水泥桩子,你要五万?你怎么不去抢!” “破水泥桩子?”徐一帆眼神更冷了,带着戏谑。 “王富贵,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我这是特种养殖场,用的都是高标号水泥,进口防水材料!” “你那点小动作,毁的不是几根桩子,是可能让我整个工程报废的风险。这五万,是材料费,误工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 “再说了,你和你老婆,前前后后从我家借走、骗走、顺走的东西,加起来也不止这个数了吧?这五万,就当是连本带利还债了!” “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王富贵气得浑身发抖,五万块啊,这年头挣五万可不容易! 他刚想再争辩,可一抬头,就看见周大龙已经按下了110,屏幕亮着,就差拨出去了。 旁边几个后生也捏着拳头,虎视眈眈。 他带来的手下更是瘫在地上,一个劲说“给钱吧军哥,我不想坐牢…” 王富贵眼前发黑,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他猛地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给!” “现金,现在就要。”徐一帆毫不退让。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 “那就写欠条,按手印。明天中午之前,把钱送到我家。晚一分钟,后果自负。” 徐一帆让周大龙拿出纸笔,当场让王富贵写下了欠条。 写明赔偿五万元,并承诺公开道歉,双方断绝关系。 王富贵哆嗦着手,按下红手印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滚吧。”徐一帆收起欠条,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 “记住你说的话。还有,带上你这朋友,赶紧滚出我的工地。” 王富贵狠狠剜了徐一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毒。 但终究没敢再放狠话,拉起地上瘫软的手下,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里。 “呸,什么玩意儿!”周大龙对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 “一帆哥,真解气!”大牛憨厚地笑道。 “行了,今晚辛苦哥几个了。”徐一帆拍拍他们的肩膀,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红包,一人塞了一个。 “一点心意,买包烟抽,今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烂肚子里。”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应该的。” 打发走周大龙和几个后生,工地重新安静下来。 徐一帆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总算挪开了。 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结果是好的。 五万块到手,公开道歉,最重要的是,彻底和那家子吸血鬼划清了界限,以后老妈耳根子也能清净了。 回到家,徐一帆轻手轻脚进屋。 他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王富贵那张又红又白又绿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年头,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比他更狠。 什么舅舅不舅舅的,你都不把我当外甥,我凭什么把你当舅舅? 徐一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美滋滋地睡了。 而几里地外,镇上一处自建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王富贵像一头困兽,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脚下全是摔碎的茶杯瓷片。 李翠花坐在沙发上,哭天抢地。 “五万啊,你个杀千刀的,那是我攒着给儿子买房的钱!你就这么给出去了?你个没用的东西!” “你闭嘴!”王富贵猛地转身,眼睛通红,指着李翠花的鼻子。 “还不都是你!非要我去找他要工程,非要我去给他添堵,现在好了,钱没了,脸也丢尽了!” “怪我?你自己没本事,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还反过来怪我?” “你再说一句试试?”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屋里鸡飞狗跳。 最后,王富贵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徐家村的方向,咬牙切齿。 “徐一帆,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五万块,还有今天的羞辱,老子迟早让你百倍还回来!” 夜还长,有人酣睡入梦,有人却在怨恨中,彻夜难眠。 ...... 接下来几天,养殖场那边顺顺当当。 王富贵第二天中午就把剩下的两万七送来了,脸黑得像锅底,一句话没说,扔下钱就走。 徐一帆也没客气,把钱收好,继续盯着工地。 王师傅知道有人搞破坏后,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每天收工前都要亲自检查一遍模板和钢筋。 再加上小旋风每天在高空巡逻,夜里再也没人敢来捣乱。 工程进度飞快,第一排养殖池的混凝土全部浇筑完毕,开始进入养护期。第二排的地基也挖好了,模板正在支设。 徐一帆算了算,照这个速度,再有个把月就能投放鱼苗了。 这天傍晚,收工后,徐一帆坐在院子里乘凉。 娜塔莎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一帆哥,这几天天天在工地,好无聊啊。咱们什么时候再出海玩啊?” 安娜也看向他,眼里带着期待。 徐一帆想了想,笑了:“出海不急,今晚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娜塔莎眼睛亮了。 “红树林,夜钓青蟹。” “青蟹?就是那种大螃蟹?”娜塔莎兴奋地跳起来,“要去要去!” 安娜也来了兴趣:“晚上去?能抓到吗?” “放心,跟着我,保证让你们满载而归。”徐一帆拍拍胸脯。 这年头,红树林那边去的人少,加上他有海龙珠,找青蟹就跟玩似的。 吃完饭,徐一帆开始准备工具。 几根粗铁丝,一头弯成钩子形状。一块新鲜猪肝,切成小条。 几个手电筒,还有装螃蟹的网兜和水桶。 娜塔莎看着那些铁丝,一脸好奇:“一帆哥,这玩意儿能抓螃蟹?”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晚上八点多,天色完全黑下来,三个人出发了。 夜晚的红树林,和白天完全不同。 月光洒在密密麻麻的红树气根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影子。 潮水已经退下去很远,露出一大片湿漉漉的滩涂,空气里弥漫着咸腥和腐殖质混合的特殊气味。 “哇,这里晚上看起来…有点吓人。”娜塔莎缩了缩脖子,挽住安娜的胳膊。 “别怕,跟紧我就行。”徐一帆给她们戴上头灯,打开开关。 三道光柱刺破黑暗,在滩涂上扫来扫去。 娜塔莎眼尖,指着不远处。 “看,那边有东西在爬!” 第68章海底的青色大龙虾 “看,那边有东西在爬!”娜塔莎眼尖,指着不远处。 光柱照过去,几只小螃蟹正横着爬过泥滩,速度飞快。 “那是蟛蜞,太小了,没啥肉。”徐一帆笑着指了指前面,开口道。 “咱们往里走,找大货。” 他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软泥里。安娜和娜塔莎学着他的样子,小心跟着。 徐一帆悄悄催动海龙珠的力量,感知着周围的水域。 很快,他就看到了。 在前方一片水洼和红树根交错的区域,聚集着不少生命的气息。 是青蟹,个头还不小。 “这边。”徐一帆带着她们走过去。 水洼不深,刚没过脚踝。 清澈的水下,能看见红树盘根错节的根部,以及躲在根缝里的一些小生物。 走了十几分钟,徐一帆停下来。 他闭上眼睛,催动海龙珠感知了一下。 周围水域的情况立刻浮现在脑海里。哪片水洼里有鱼,哪片淤泥里藏着蟹,一清二楚。 “就这儿了。” 他指了指前面一片浅水滩,水不深,刚刚没过小腿。 “娜塔莎,手电筒照一下。” 娜塔莎打开手电,雪亮的光柱照过去。 水底淤泥上,能看见一个个小洞,洞口周围有新鲜的爪印。 “看到那些洞没?都是青蟹挖的。”徐一帆蹲下来,拿起一根弯好的铁丝。 他把铁丝伸进一个洞里,轻轻搅动了几下,然后慢慢往上提。 铁丝刚露出水面,就看见一只大青蟹死死夹着铁丝头,两只大钳子紧紧不放。 “哇,抓到了抓到了!”娜塔莎激动得直跳。 徐一帆把青蟹拎起来,足有半斤多重,背壳青黑发亮,两只大钳子还在空中挥舞。 “厉害吧?”他笑着把青蟹扔进桶里。 “我也要试试!”娜塔莎抢过一根铁丝,学着徐一帆的样子往洞里伸。 捣鼓了半天,什么都没捞着。 “怎么不出来啊?”她急了。 “你太温柔了。”徐一帆站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 “要这样,先搅动几下,让青蟹受惊,它一生气就会夹住任何靠近的东西。” 两个人贴得很近,娜塔莎的头发蹭着徐一帆的下巴,带着淡淡的香味。 “然后呢?”娜塔莎问。 “然后慢慢往上提,别太快,太快它会松开。” 他带着娜塔莎的手,慢慢把铁丝提起来。 果然,一只青蟹死死夹着铁丝头,被拉出水面。 “啊啊啊,我抓到了!”娜塔莎高兴得转身就要抱徐一帆。 可没想到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 “小心点。” 娜塔莎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一帆哥。” 月光下,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咳咳。”安娜在旁边轻咳一声,脸颊有点发红:“那个…你们还要抱多久?” 娜塔莎这才松开,脸有点红,但很快又笑起来:“安娜姐姐,你快来试试,可好玩了!” 安娜走过来,接过铁丝。 她比娜塔莎稳当,很快也抓到一只。 三个人在浅水滩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抓了七八只青蟹,大的有一斤多,小的也有半斤。 “差不多了,换个地方。”徐一帆招呼她们。 他们走到一片水稍深的地方,水深到大腿根。 徐一帆从兜里掏出那包猪肝,用小刀切成小块,拿出几根鱼线,一头系着猪肝,一头系在木棍上。 “这是干嘛?”娜塔莎好奇。 “钓青蟹。”徐一帆把系好猪肝的木棍插进淤泥里,让猪肝沉在水底。 “就这样?能行吗?” “等着瞧。” 没等几分钟,最近那根木棍突然晃动起来。 徐一帆快步走过去,轻轻提起鱼线。 水下,一只大青蟹正死死钳着猪肝,贪婪地啃食。被提出水面也不肯松开。 “真钓上来了!”娜塔莎瞪大眼睛。 徐一帆把青蟹解下来扔进桶里,重新系上一块猪肝。 接下来简直停不下来。 一根接一根的木棍晃动,一只接一只的青蟹被钓上来。 有的钳着猪肝不放,有的连钳带咬,恨不得把整块猪肝吞下去。 “这也太夸张了吧!”娜塔莎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青蟹平时饿得很,闻到荤腥就不要命。”徐一帆笑道。 不到一个小时,带来的三个网兜都装满了,少说也有三四十只青蟹。 猪肝的腥味在海水里扩散,又引来了别的客人。 几只兰花蟹也循着味道爬过来,在浅水处徘徊。 “看,兰花蟹!”徐一帆指着水边。 兰花蟹背壳上有紫色的斑纹,像花瓣,很漂亮,但个头比青蟹小,螯也没那么有力。 “这个怎么抓?”安娜问。 “这个简单,直接用抄网扣就行,它们跑不快。” 徐一帆示范了一下,看准一只,抄网迅疾地往下一扣,再一舀,一只兰花蟹就在网里徒劳地挥舞着小螯了。 娜塔莎和安娜也拿起抄网试了试。 娜塔莎动作快,但准头差了点,扣了好几次才扣住一只。 安娜则稳得多,看准了慢慢靠近,一下一个,接连舀上来三四只。 “安娜姐姐你好厉害!”娜塔莎佩服道。 “是你太心急了。”安娜笑着把一只兰花蟹放进袋子。 除了螃蟹,滩涂上还有别的收获。 一些海螺吸附在红树根上,徐一帆顺手摘了下来。 还有躲在泥洞里的小章鱼,被头灯一照,惊慌失措地想跑,被眼疾手快的徐一帆用抄网按住。 “呀,这个好可爱!”娜塔莎看着在网里扭动变色的章鱼,觉得有趣。 “这个也好吃,回去焯水蘸酱,脆嫩。”徐一帆笑道。 不知不觉,几个编织袋都渐渐鼓了起来。 青蟹、兰花蟹、海螺、章鱼,还有几只不小心撞上来的梭子蟹,收获颇丰。 “够了够了,再装桶都要破了。”徐一帆看着满满的收获,笑得合不拢嘴。 这年头,市场上青蟹一斤能卖到一百多块,这一桶少说也值大几千。 三个人坐在滩涂边的礁石上休息。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 娜塔莎靠在徐一帆肩膀上,累得直喘气:“好累啊,但是好好玩。” 安娜也坐在旁边,脱了鞋子,把脚泡在海水里。 “一帆,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跟着你总能找到好东西。”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徐一帆得意地笑。 “吹牛。”娜塔莎戳了戳他的脸。 两个人闹成一团。 休息了一会儿,徐一帆这才问道:“要不要去前面水深点的沟岔看看,说不定有青龙虾?” “青龙虾?”娜塔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刚才还累得不想动,这会儿立刻来了精神。 “就是那种蓝色钳子的大龙虾吗?我在海鲜市场见过!” “对。”徐一帆点头,笑道:“红树林里的咸淡水交汇处偶尔能碰到,个头大,肉紧实,比普通龙虾好吃多了。不过数量少,得碰运气。” “去,当然去!”娜塔莎腾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来都来了,必须找找看!” 安娜也笑着起身:“反正都这么晚了,不差这一会儿。” 三个人转移阵地,来到红树林边缘一处较深的水道旁。 这里水深能到膝盖,水流平缓,底下是沙泥混合的底质,长着一些海草。 徐一帆再次催动海龙珠,感知水下的情况。 果然有货! “这里可能有货。”徐一帆压低声音,指了指那丛海草:“我下去看看,你们在边上照着亮。” “一帆,小心点。”安娜叮嘱。 “放心。” 徐一帆脱掉外套,只穿着背心和短裤,戴上防水头灯,轻轻滑进水里。 海水微凉,很舒服。 他屏住呼吸,借着头灯光,慢慢靠近那丛海草。 灯光下,海草随着水波轻轻摇曳。 徐一帆小心地拨开海草,两只潜伏在草根阴影处的青色大龙虾赫然出现在眼前! 第69章带着安娜抓龙虾! 它们似乎被光线惊扰,摆动着尾巴,微微后退,但还没意识到危险。 就是现在! 徐一帆出手如电,双手同时探出,准确无误地一手一只,瞬间抓住了两只龙虾的背部甲壳! 龙虾受惊,剧烈挣扎,强有力的尾巴拍打着水流。 徐一帆稳稳地抓着它们,从水里站起来,哗啦一声带起一片水花。 “看!” 他高高举起双手,头灯光柱下,两只硕大肥美的青龙虾张牙舞爪。 青黑色的甲壳上水珠滚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哇!” 岸上的安娜和娜塔莎同时发出惊喜的欢呼。 “好大的龙虾!” “一帆哥太帅了!” 徐一帆笑着走上岸,把两只还在徒劳挣扎的青龙虾扔进专门准备的大厚袋子里,扎紧。 “今晚运气真不错。”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这俩家伙,加起来得有三四斤,能卖不少钱。” “一帆,你抓龙虾的样子好厉害。”安娜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递过来毛巾。 “是啊是啊,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娜塔莎也凑过来,一脸崇拜。 徐一帆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接过毛巾擦头发。 “熟能生巧而已。好了,今晚大丰收,咱们…” 他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海龙珠传来的感应还没消散,反而越来越强烈。 就在刚才那片水下,还有东西。 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群。 成片成片的生命气息,密密麻麻,就在两三米深的水下。 徐一帆愣了几秒,眼睛亮了。 还有小青龙? 而且还是一群! 这下可赚大发了! 这年头,小青龙不便宜,要是能抓个几十只,那不就发财了? “怎么了,一帆哥?”娜塔莎察觉到他神色变化。 徐一帆回过神,压下对远处那异物的好奇,先指了指那片水域。 “水下…好像还有货。很多。” “什么货?”安娜也凑过来。 “都是青龙虾,很多很多。”徐一帆脸上带着笑。 “个头跟刚才的差不多,但数量…估计得有好几十只,甚至更多。” “几十只?”娜塔莎忍不住惊呼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快抓呀!” “水有点深。”徐一帆看了看水面,估算了一下。 “那片水域,估计得有两三米。得潜下去才能抓。” “潜水?”娜塔莎看了看黑漆漆的海面,缩了缩脖子:“这么黑…我怕…” 安娜也有些犹豫,但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两三米…应该…可以试试?我游泳还行。” 徐一帆看了看她们,心里有了计较。 “这样,我带着潜水手电和网兜下去。安娜,你要是想试试,就跟着我,咱们一起。” 娜塔莎凑过来,拽着徐一帆的胳膊:“一帆哥,我也想下去看看。” “你会潜水吗?” “不会…” “那不行,安全第一。”徐一帆拍拍她脑袋:“你在岸边玩会儿,这浅水区有花蛤,你摸点蛤蜊回去煮汤。” 娜塔莎撇撇嘴,但也没坚持。 “好吧,那你们快点上来,我一个人害怕。” “放心,很快。” 徐一帆从带来的背包里翻出简易的潜水装备。 两个潜水手电,防水性能不错;两个网兜,口上有收绳。 还有两副简单的潜水镜和呼吸管,这是他之前买来偶尔浮潜玩的,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把这个穿上。”徐一帆递给安娜一套备用的潜水服,是他之前多买的,男女通用款,弹性很大。 “我去那边换。”安娜脸微微一红,拿着潜水服走到一块大礁石后面。 徐一帆自己也快速换上潜水背心和短裤,然后把外套、鞋子等物品集中放在一个干燥的礁石上。 “娜塔莎,你就在这片浅水区,别走远。”徐一帆抬头看了看夜空,心念一动。 没过多久,高空传来扑棱声,军舰鸟小旋风滑翔而下,落在不远处的红树根上。 徐一帆冲它使了个眼色。小旋风叫了一声,振翅飞起,在低空盘旋。 “知道啦,你们小心点。”娜塔莎挥舞着小铲子和桶,已经开始在浅水区的泥沙里翻找蛤蜊了。 很快,安娜换好潜水服走了出来。 紧身的潜水服完美勾勒出她高挑而丰腴的身材曲线,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在月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徐一帆看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娘的,这身材也好的太离谱了。 “咳…准备好了吗?”他递过去潜水镜和呼吸管。 “嗯。”安娜点点头,声音有点紧,显然也有点紧张。 两人戴好装备,检查了一下手电和网兜。 “跟紧我,别离太远。下水后用手电照着前面,看到龙虾就用网兜扣,或者直接抓它背。锦绣龙虾没钳子,不夹人,放心。”徐一帆简单交代。 “好。” “下。” 徐一帆率先滑进水里,安娜紧随其后。 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微凉,但潜水服有一定的保温作用。徐一帆打开潜水手电,一道光柱刺破黑暗的海水。 他回头,朝安娜比了个OK的手势。 安娜也打开手电,点点头,游到他身边。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着徐一帆感应的那片水域游去。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 光线昏暗,只有手电光柱照亮的一小片区域。 各种海草随着水流摇曳,小鱼在光束中惊慌逃窜,礁石上附着着藤壶、牡蛎,色彩斑斓的海葵缓缓收缩着触手。 安娜显然是第一次在夜晚潜水,紧紧跟在徐一帆身后,偶尔有受惊的小鱼擦身而过,她会轻轻一颤。 徐一帆放慢速度,等她跟上。 在水下,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靠近,有时手臂会蹭到,有时安娜为了躲避海草,会下意识地抓住徐一帆的胳膊。 隔着薄薄的潜水服,徐一帆能清晰地感觉到安娜手臂的柔软和体温。 水流将她身上的曲线展露无遗,每一次划水,腰臀的摆动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韵律。 徐一帆心里暗爽,但努力控制着自己别乱看,专心寻找目标。 很快,他们游到了那片水域。 徐一帆用手电照向一片礁石和海草的交界处。 光柱下,一幕令人惊喜的场景出现了。 七八只颜色鲜艳的锦绣龙虾,正趴在礁石上或海草根部! 它们的身体细长,没有大钳子,但触须很长,身上有着斑斓的红色、蓝色、绿色斑纹,在灯光下非常漂亮。 小的有十几厘米,大的超过二十厘米。 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惊扰,几只龙虾开始缓慢后退,想躲进礁石缝里。 “就是它们!”徐一帆心里一喜,朝安娜指了指。 安娜也看到了,眼睛瞬间睁大,隔着潜水镜都能看到她眼里的兴奋。 徐一帆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分开,从两边包抄。 他率先游向一只趴在开阔沙地上的大龙虾。 那龙虾见有人靠近,摆动着尾巴想跑,但速度并不快。 徐一帆看准时机,右手迅疾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它背部甲壳的后端。 龙虾受惊,尾巴猛烈拍打,溅起一串水泡,但被抓住了要害,无计可施。 徐一帆麻利地把它塞进腰间的网兜,收紧袋口。 另一边,安娜也瞄准了一只躲在海草里的。 她有点紧张,动作有点犹豫,网兜扣下去的时候慢了半拍,龙虾嗖地一下钻进了旁边的礁石缝,只留下几根晃动的触须。 安娜懊恼地挥了挥拳头。 徐一帆游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别急。 他用手电照了照那个石缝,发现缝隙后面似乎有个小洞,龙虾可能躲进去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进石缝,轻轻拨弄龙虾那长长的触须。 龙虾受到骚扰,本能地往后退,徐一帆的手指如影随形,继续撩拨。 终于,龙虾忍不住了,猛地从石缝里窜了出来,想往更深的水草里逃。 就在它窜出的瞬间,旁边蓄势待发的安娜看准机会,网兜闪电般罩下,准确地将它扣在了里面! 第70章抢夺海鲜?给我狠狠的打! “耶!” 安娜在水下无声地欢呼,隔着潜水镜都能看到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得意地朝徐一帆晃了晃网兜。 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有了这次成功,安娜信心大增,动作也熟练起来。 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驱赶,一个捕捉,效率很高。 这片礁石区简直是个龙虾窝,除了锦绣龙虾,还夹杂着几只颜色较暗的杂色龙虾。 两人专挑大的、颜色鲜艳的抓,小的就放过。 水下很静,只有呼吸管换气的嘶嘶声,和彼此划水的声音。 身体不可避免地频繁接触。 有时是徐一帆从后面靠近,指导安娜怎么抓,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有时是安娜抓到龙虾兴奋地转身,差点撞进徐一帆怀里。 每一次接触,都让徐一帆心里荡漾一下。 这女人的身材实在太好了。 在水流的包裹下,那种柔软的触感和惊心动魄的曲线,简直要命。 安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暧昧的接触,脸颊在潜水镜下透着绯红。 但水下活动又避不开,只能尽量控制,可越控制,动作越容易僵硬,身体接触反而更频繁。 徐一帆心里暗爽,但不敢表现出来,一本正经地继续抓龙虾。 很快,徐一帆的网兜就装了大半,少说也有十几只。 安娜的网兜也装了七八只,收获颇丰。 就在徐一帆瞄准又一只躲在礁石下的大龙虾时。 旁边的安娜突然身体一僵,然后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捂住了左小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紧接着,一串气泡就冒了出来,安娜差点被海水呛到。 徐一帆心里一惊,赶紧游过去。 安娜指着自己的小腿,眉头紧皱,显然是抽筋了。 在水下抽筋可大可小。 徐一帆立刻打手势示意她别动,然后迅速游到她身后,一手绕过她的腋下扶住她,另一只手找到她抽筋的小腿,用力地帮她拉伸、按摩。 安娜疼得身体微微发抖,全靠徐一帆支撑着。 两人身体紧贴,徐一帆能清晰地感觉到安娜整个背部的曲线紧紧压在自己胸前。 甚至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她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脸颊,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 这姿势太过亲密,安娜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想挣扎,但小腿抽筋的疼痛让她使不上力,只能僵硬地靠在徐一帆怀里。 徐一帆心里也是一荡。 抱得美人归? 难怪历史上的昏君妖妃这么多,就这架势,别说是烽火戏诸侯了。 就是让他把诸侯都给斩了也愿意啊! 他甩了甩头,强行按捺住心里的激动,集中精神,手上用力,帮她按摩痉挛的肌肉。 隔着潜水服,都能感觉到她嫩滑的皮肤。 这他娘的,也不知道脱了之后手感会不会更好... 好在抽筋不算太严重,按摩了半分多钟,安娜腿上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疼痛感减轻。 她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软在徐一帆怀里,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水下,灯光朦胧,身体紧密相贴,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安娜甚至能感觉到徐一帆胸腔的震动和他手臂传来的有力触感。 她的脸更红了,心跳得飞快,不知道是刚才抽筋吓的,还是因为别的。 徐一帆也有些不自在,但扶着她的手没松。 他打手势询问:好点没?能上浮吗? 安娜点点头,指了指上方。 徐一帆一手继续扶着她,一手划水,两人开始慢慢上浮。 感受着身边男人炙热的体温,安娜的脸颊烫的惊人,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与此同时,岸上。 娜塔莎一个人在浅水区,弯腰摸索着泥沙里的蛤蜊。 月光很好,洒在她身上,将她弯腰时那惊人的腰臀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紧身的T恤因为沾了水,紧紧贴在身上,布料下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 热裤下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在月光和海水映照下,晃得人眼晕。 她全神贯注地翻找着蛤蜊,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红树林阴影里,一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王军趴在潮湿的树根后面,呼吸粗重,眼睛都看直了。 他白天在镇上赌场又输了钱,回家被爹妈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正憋着火。 晚上听狐朋狗友说,看见徐一帆带着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妞往红树林这边来了,他立刻骑上摩托跟了过来。 远远看见徐一帆下水,只剩下这个最活泼、身材也最辣的妞一个人在岸边。 机会! 王军心里那股邪火蹭地就上来了。 这丫头比镇上那些女人漂亮多了,皮肤白得发光,身材又好… 徐一帆害他家丢了那么大的脸,赔了那么多钱,现在玩着他的女人,收点利息怎么了? 这妞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说不定玩完吓唬几句,她都不敢声张。 月光下,娜塔莎弯腰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王军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小腹。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徐一帆和另一个女的还在远处水下,一时半会儿上不来。 岸边静悄悄的,只有海浪声。 干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借着红树林的阴影,蹑手蹑脚地朝着娜塔莎背后摸去。 娜塔莎正摸到一个大花蛤,高兴地拿起来,在海水里涮了涮。 “哈,这个好大!” 她完全没察觉,一个黑影已经悄悄来到了她身后,近在咫尺。 王军看着近在眼前的美人,立刻色心大发,猛的从后面一把抱住娜塔莎,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开始捻油。 “唔!” 娜塔莎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蛤蜊掉进水里。 她拼命挣扎,可王军力气很大,把她死死箍在怀里,臭烘烘的嘴就往她脖子上凑。 “小美人,别叫…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娜塔莎又惊又怒,屈起手肘狠狠往后顶,撞在王军肋下。 王军吃痛,手上力道松了点。娜塔莎趁机扭头,狠狠一口咬在他捂嘴的手上。 “啊!”王军痛呼一声,下意识松手。 “救命,一帆哥,安娜姐姐!”娜塔莎趁机放声尖叫,声音在海边传出去老远。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军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娜塔莎的头发,另一只手就去撕扯她的T恤领口。 刺啦! 单薄的布料被撕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粉色内衣的肩带。 “妈的,真白…”他喘着粗气,手上动作更粗暴。 “滚开,畜生,放开我!”娜塔莎哭喊着,手脚并用拼命踢打,香肩半露,在月光下更添几分凄美和诱惑。 王军眼睛都红了,喘着粗气就要把她往更深的红树林阴影里拖。 就在这时! “嘎,嘎嘎嘎!” 空中盘旋的军舰鸟小旋风发出一连串急促刺耳的尖叫,猛地俯冲下来,尖锐的喙狠狠啄向王军的后脑勺! “什么东西?”王军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松了手。 娜塔莎趁机挣脱,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喊:“救命,一帆哥,救命啊!” 王阳平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开小旋风,又朝娜塔莎扑过去。 “臭娘们,还敢叫!” 几乎同时! 水下,正扶着安娜缓缓上浮的徐一帆,心脏猛地一缩! 海龙珠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 是娜塔莎,岸上有危险! “不好!” 徐一帆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其他。 他赶紧抱住安娜,双腿在水中用力一蹬,如同一条剑鱼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水面窜去! 哗啦! 他破水而出,带起大片水花。 先是把安娜搂到礁石上靠着,紧接着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岸边纠缠的两人。 王阳平正抓着娜塔莎的胳膊,要把她往林子里拖。 娜塔莎的衣服被扯坏了,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惊恐的泪水。 徐一帆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 “我搞你妈!” 他怒吼一声,手脚并用,几个大步就冲上了岸。 王军刚躲开海鸟的袭击,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他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一个黑影带着无边的怒火,瞬间冲到眼前。 一只带着千钧之力的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第71章欺负我的女人,坐牢去吧!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清脆的肋骨断裂声。 王军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摔在滩涂的烂泥里。 他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咳出一口血沫。 徐一帆看都没看他,第一时间冲到娜塔莎身边,脱下自己的湿背心,迅速裹在她身上,遮住泄露的春光。 “娜塔莎,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他紧紧抱住浑身发抖的女孩,拍着她的背安抚,声音还带着未消的怒意和心疼。 娜塔莎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湿漉漉的胸膛,放声大哭。 刚才的恐惧和委屈此刻全都发泄了出来。 徐一帆一边安抚她,一边抬头,眼神冰冷地看向在泥地里挣扎呻吟的王军。 当看清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时,徐一帆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更加森寒。 “王军?你他妈找死?” 徐一帆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把娜塔莎挡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定在滩涂上挣扎爬起的王军身上。 娜塔莎浑身发抖,紧紧抓着徐一帆的胳膊,眼泪还在往下掉。 安娜这时也终于挣扎着从礁石边爬过来,腿还使不上力。 她脸色苍白,但看到眼前场景,眼里也满是怒火。 “一帆,这畜生…” “安娜姐,你先照顾娜塔莎。”徐一帆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吓人。 王军倒在泥地里,捂着胸口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 他抬头一看,就徐一帆一个人。 旁边两个女的,一个抱着另一个在哭,腿还瘸着。 就他一个? 王军眼里凶光一闪。 他想起家里那五万块,想起爹妈这些天骂他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在村里丢的脸。 都是徐一帆害的! 现在又坏他好事,还踹他这一脚。 他伸手在腰间摸索,猛地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 唰地一声,刀刃弹出。 “徐一帆,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他猛地从泥地里爬起来,握着刀就朝徐一帆冲过去。 月光下,刀刃反射着冷光,带着一股子狠劲。 娜塔莎吓得尖叫:“一帆哥小心!” 安娜也脸色大变。 徐一帆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眼神平静得可怕。 经过海龙珠强化后,王军这速度在他眼里,慢得像乌龟爬。 直到王军冲到眼前,刀尖距离他胸口不到半米时,徐一帆动了。 他侧身,脚步一错,轻松避开直刺而来的刀锋。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王军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就消失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王军惨叫,手里的弹簧刀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在泥里。 徐一帆已经出现在他身侧,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了他刚刚挥刀的手腕,轻轻一拧,关节就脱了臼。 “喜欢动刀?” 徐一帆声音平静,左手握拳,毫不花哨,一拳狠狠砸在王军的小腹上。 “砰!” 闷响如同擂鼓。 王军眼珠子暴突,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老子玩刀子?” 徐一帆冷笑一声,一把揪住王军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水边。 水深及膝,正好。 “喜欢玩水是吧?” “老子今天让你玩个够!” 噗通一声,王军的脸被徐一帆死死按进了及膝深的海水里。 咸涩的海水瞬间涌入他的口鼻。 “唔,咕噜噜…”王军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可徐一帆的手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十秒,二十秒… 气泡越来越密,王军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就在他快窒息的时候,徐一帆提着他头发把他拎出水面。 “咳咳,呕…咳咳咳!”王军大口大口呼吸,咳出呛进去的海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刚喘上一口气,还没等开口求饶。 徐一帆面无表情,又把他按了下去。 “不…咕噜噜…” 又是一轮窒息。 这次时间更长。 王军感觉肺都快炸了,海水往鼻子里灌,呛得他生不如死。 再次被拎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软了,哭着求饶:“求求你…别…别杀了…我…” 徐一帆压根不听,揪着他的头发继续按到水里。 如此反复三次,直到这小子裤裆里湿了一片,徐一帆这才把他提起来。 王军吓得魂飞魄散,眼神都快涣散了。 “饶…饶命…一帆哥…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嘶哑,浑身抖得像筛糠。 徐一帆揪着他的头发,让他仰面看着自己。 “说,谁让你来的?你爸,还是你妈指使的?” “没…没有,是我自己…我自己鬼迷心窍…”王军哭嚎道:“我看见她一个人…我就…我就…” 徐一帆眼神更冷了。 看来不是王富贵两口子直接指使的,是自己起意。 但王富贵和李翠花那德行,养出这种畜生也不奇怪。 “行,有胆子干,就得有胆子扛。” 徐一帆松手,王军像摊烂泥一样摔在泥水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软的混混,心里怒火未消。 杀了他?犯法,不值当。 但就这么放过?不可能。 徐一帆蹲下身,在王军惊恐的眼神中,抓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 “你…你要干嘛…啊!”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徐一帆用巧劲,干净利落地卸掉了王军两条手臂的肩关节。 王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两条胳膊软软地垂在身侧,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我的手,我的手!” 徐一帆站起身,抬脚,踩在了王军的小腿迎面骨上。 “不,不要,一帆哥!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王军吓得魂飞天外,拼命求饶。 徐一帆脚下微微用力。 “咔…” 骨裂声在寂静的海边格外清晰。 “啊!”王军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张脸扭曲变形,疼得几乎晕过去。 徐一帆控制着力道,只是让他小腿骨轻微骨裂,休养几个月还能好,但足够他刻骨铭心了。 “这是教训。” “再敢动歪念头,或者让你家那些不长眼的再来惹我。” 徐一帆收回脚,声音冰冷。 他弯腰,捡起泥水里那把弹簧刀,在王军惊恐的目光中,单手握住刀身。 微微用力。 “嘎嘣…” 精钢打造的刀刃,竟然被他硬生生掰弯了! “下次,我就用这个,把你那玩意儿切了喂鱼,明白吗?” 徐一帆把弯成九十度的刀子扔在王军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王军吓得浑身剧颤,连疼痛都忘了,只会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混着泥水流了满脸。 “滚一边去。” 徐一帆像踢死狗一样,把他踹到旁边的烂泥坑里,不再看他。 他转身走回娜塔莎和安娜身边。 娜塔莎还在抽泣,但情绪稳定了一些。 安娜紧紧搂着她,看向徐一帆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没事了。”徐一帆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娜塔莎的头,又对安娜点点头,这才走回王军旁边。 王军还瘫在泥坑里哼哼,看到徐一帆过来,吓得直往后缩。 徐一帆用脚尖踢了踢他:“手机。” 王军哆嗦着,用还能动的下巴示意自己裤兜。 徐一帆摸出他那个沾满泥水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直接拨打了110。 电话很快接通。 “喂,110吗?我要报警。” 徐一帆声音清晰冷静,带着海边人特有的口音。 “位置在徐家村东面红树林滩涂。我叫徐一帆,今晚带朋友在这里赶海,遭遇抢劫和猥亵未遂。” “对方持刀行凶,被我正当防卫制服,现在受伤倒地。受害者是我的两位女性朋友,其中一位衣服被撕破,受到严重惊吓。” “现场有作案刀具,我也拍下了部分过程。请尽快出警。” 第72章这么嚣张?请你吃鸟粪!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楚。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显然很重视,快速记录,并告知警方会立刻出发。 挂了电话,徐一帆把王军的手机扔回他身上,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 高空中,军舰鸟小旋风盘旋了几圈,缓缓降低高度。 徐一帆从它背部的简易支架上,取回那个绑着的旧手机。 虽然夜视模式拍摄的画面比较模糊,但远景中,王军鬼鬼祟祟尾随潜伏,最后扑向娜塔莎的过程,还是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这是最有力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徐一帆才回到两姐妹身边。 “警察马上就来。你们别怕,照实说就行。” “我们占理,有证据。” 他安慰道,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安娜,让她给娜塔莎披上。 娜塔莎裹紧带着徐一帆体温的外套,小声问:“一帆哥…他会不会…” “放心,他这次最少进去蹲几年。” “抢劫、猥亵未遂、持刀行凶,数罪并罚,够他喝一壶的。” 徐一帆语气笃定:“而且有视频证据,他抵赖不了。” 不到二十分钟,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 几道雪亮的车灯刺破夜色,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沿着土路开了过来,停在红树林边缘。 几个民警快速下车,打着手电走了过来。 “谁报的警?”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民警,面容严肃。 “我,徐一帆。”徐一帆上前一步,简单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并把娜塔莎和安娜的情况指给民警看。 安娜和娜塔莎在旁边作证。 警察检查现场,很快找到了掉在泥里的弹簧刀,还有娜塔莎被撕破的衣服。 “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中年警察问。 “正当防卫。他拿刀捅我,我夺刀,然后控制住他,过程中他反抗,受了点伤。”徐一帆面不改色。 警察看了看王军双臂脱臼、小腿骨折的惨状,又看了看徐一帆,眼神有点复杂。 这防卫得有点狠啊。 但看了看弹簧刀和撕破的衣服,再看了看两个吓得发抖的姑娘,也没说什么。 “有别的证据吗?” “有。”徐一帆掏出手机,点开视频:“这是我朋友在高空拍的,你们看。” 视频里,王军从红树林里鬼鬼祟祟摸出来,一路跟着他们,最后扑向弯腰摸蛤的娜塔莎。 虽然模糊,但整个过程清清楚楚。 中年警察看完,脸色就变了。 “行,证据链完整。小王,拍照取证。” “小李,把那小子铐起来送医院,先治伤,完了直接送看守所。” “是!” 两个年轻警察过去,把还在惨叫的王军从泥地里拖起来,铐上。 王军疼得直哆嗦,嘴里还在喊:“救命…我手断了…腿也断了…我要告他…” “闭嘴!”警察喝了一声,把他塞进面包车。 中年警察走过来,对徐一帆点点头:“情况我们了解了,你们留个联系方式,回头可能需要做笔录。这个视频,麻烦发我一份。” “没问题。”徐一帆把视频传过去,又留了电话。 “行,你们也早点回去。晚上这边不安全,以后注意点。”中年警察说完,带着人走了。 警察的车刚走,娜塔莎就扑进徐一帆怀里。 她浑身发抖,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胸口。 “呜呜呜…一帆哥…吓死我了…” 徐一帆低头一看,好家伙。 这丫头刚才衣服被撕破了,虽然裹着他的外套,但领口那儿还是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肌肤。 她一抽一抽地哭,那两团软肉就跟着一抖一抖的,蹭在他身上。 徐一帆心里一荡。 娘的,这谁顶得住? 他身子僵了一下,心里暗骂自己这时候还想这些,但那种触感实在太过清晰。 这丫头,身材是真有料… 他赶紧移开目光,拍拍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人已经被抓走了。” 娜塔莎还在哭,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肯松手。 徐一帆没办法,只能搂着她,感受着怀里那柔软的触感和微微的颤抖。 心里暗爽,但脸上还得装得一本正经。 安娜在旁边看着,脸也有点红,轻声说:“娜塔莎,咱们先回家吧。” “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娜塔莎这才点点头,松开手,但还拽着徐一帆的衣角不肯放。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拎着满满几袋青蟹和龙虾,往回走。 一路上娜塔莎都紧紧挨着徐一帆,时不时还抽泣两下。 徐一帆心里那个美啊,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憋得难受。 回到村里时,已经快半夜了。 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 徐一帆家院子里的灯也亮着,王秀兰估计一直没睡,在等他们。 三个人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闹声。 是李翠花那尖利刺耳的哭嚎声。 “我苦命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徐一帆你个杀千刀的,你把我儿子打残了,还报警抓他,你不得好死啊!” “姐啊,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他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徐一帆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安娜和娜塔莎也听见了,娜塔莎吓得又往徐一帆身后缩了缩。 “别怕,有我。”徐一帆握了握她的手,推开院门。 院子里,王秀兰站在屋檐下,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王富贵和李翠花两口子正站在院子中央。 李翠花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王富贵则脸色铁青,眼神阴沉。 看见徐一帆三人进来,李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就骂。 “徐一帆,你个畜生,你还敢回来!” “你把我儿子打残了,骨头都打断了,还把他送进局子,你心怎么这么黑啊!” “他可是你表弟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王富贵也上前一步,眼神凶狠:“徐一帆,今天这事儿没完!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徐一帆把娜塔莎和安娜护在身后,把手里的海货放在一边,冷冷看着他们。 “表弟?我呸!” 他一口唾沫差点吐到李翠花脸上。 “你儿子拿着刀要捅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我表弟?” “他撕我朋友衣服,要把人往林子里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我表弟?” “王富贵,李翠花,你们俩养出这么个强奸犯儿子,还有脸来我家闹?” 李翠花被噎得脸一白,但马上又撒起泼来。 “你胡说,我儿子就是跟你闹着玩的,谁看见他动刀了?谁看见他撕衣服了?都是你诬陷!” “对,就是你打的,我要告你故意伤害!我要让你坐牢!”王富贵也跟着吼。 “闹着玩?”徐一帆气笑了,指了指身后的娜塔莎。 “看看,看看她身上的衣服,你儿子撕的!” “警察刚刚才走,现场有刀,有视频,人证物证俱全!” “你儿子这种强奸犯,最少判三五年!还告我?你去告啊!” “放你娘的屁!”李翠花炸了,骂骂咧咧道:“我儿子不是强奸犯,他就是…他就是…” 娜塔莎从徐一帆身后探出头,红着眼圈喊:“他就是!” “他撕我衣服,还捂我的嘴,想把我往林子里拖!要不是一帆哥来得快,我…我…” 她说着又哭起来。 安娜扶着她的肩膀,冷冷看着李翠花和王富贵。 “你儿子干的那些事,我们亲眼看见的。你们当父母的,不教育自己儿子,还有脸来找受害者闹?” 李翠花被怼得一愣,但马上又撒起泼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我的儿啊,你命苦啊,被人打成这样还要被抓!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王富贵也红着眼吼:“徐一帆,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去把我儿子捞出来!” 徐一帆往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给说法?好,我给你们一个说法。” “你儿子二十多岁的人了,不务正业,天天赌钱,你们管过吗?” “他半夜尾随人家姑娘,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你们教过他吗?” “现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你们不反省自己怎么养的畜生,还有脸来找我闹?” 李翠花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但嘴上还在嚎:“我不管,你打人就是不对,你要赔钱!要赔我们精神损失费!” 王富贵也喊:“对,赔钱,不赔钱我们就去告你!” 徐一帆嗤笑一声:“赔钱?行啊,你们儿子先赔我们。” “娜塔莎的精神损失费,衣服钱,还有我们被吓到的惊吓费,加起来算算,怎么也得十万八万吧。” “你们先把这个钱赔了,咱们再谈别的。” 李翠花一看说不过,又开始耍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不活了,我儿子被你们害惨了,我也不活了!” “徐一帆,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姐啊,你看看你儿子,把你亲外甥往死里打啊,这是要绝我们王家的后啊!” 她一边哭,一边去拉王秀兰的裤腿。 王秀兰被她扯得踉跄了一下,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徐一帆看得火大,正要上前。 就在这时! “嘎!” 空中传来一声鸟鸣。 一直盘旋在高空的小旋风,看准时机,一个俯冲。 一坨黏糊糊的鸟屎,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李翠花张大的嘴巴上! 第73章海鲜爆舱,日入上万! “噗叽!” “唔,呸,呸呸呸!” 李翠花愣住了,随即感觉到嘴里那怪异的味道和触感,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她拼命往外吐,用手去抹,可那鸟屎糊了一嘴一手,腥臊难闻。 “啊,什么东西,呸,呕!” 她恶心得干呕起来,刚才那撒泼的架势全没了,只剩下狼狈。 院子里静了一瞬。 徐一帆差点笑出声,强忍着,冷声道:“报应。连鸟都看不下去了。” 王富贵也懵了,看着自己老婆那副样子,又气又恶心。 “徐一帆,你…你纵鸟行凶!” “纵你妈!”徐一帆骂了回去:“它拉屎关我屁事?你自己老婆嘴太臭,招鸟屎!” “你!”王富贵气得浑身发抖。 李翠花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鸟屎清理干净,又羞又怒,尖叫道:“徐一帆,我跟你拼了!” 她爬起来就要往徐一帆身上扑。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汽车声。 两辆警车去而复返,停在门口。 刚才那个中年警察带着两个年轻警察走了进来。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扰民啊?”中年警察皱眉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场景。 李翠花看见警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哭喊:“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徐一帆他故意伤害,把我儿子打残了,你们快抓他!” 中年警察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直接走到徐一帆面前。 “徐一帆,我们来是正式通知你,王军涉嫌抢劫、强制猥亵未遂、持刀行凶,证据确凿,已经被刑事拘留了,后续会移送检察院起诉。” “至于你,经过我们调查和现场取证,你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这是不予立案通知书,你收好。” 说着,递过来一份文件。 李翠花和王富贵一听,傻眼了。 “什么?刑事拘留?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儿子是被打的啊!”李翠花尖叫。 中年警察皱眉,转头看她。 “你是王军母亲?” “是,我是他妈!”李翠花扑过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警察同志,我儿子是被冤枉的,你们不能抓他啊!” “冤枉?”中年警察转过头,冷冷看着她。 “案子证据确凿,被害人指认,有作案工具,有现场视频,嫌疑人自己都招了。你说是冤枉?” 李翠花一听王军都认了,哭喊起来:“那是他打的,我儿子是被打怕了才乱说的!” 中年警察不耐烦了,语气也严肃起来。 “李翠花同志,我警告你,你儿子犯罪事实清楚,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涉嫌干扰执法,我可以请你回去喝茶。” 李翠花一愣,不嚎了。 王富贵在旁边拽她,小声说:“别闹了,别闹了…” 这时,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也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咋回事?听说王富贵家儿子被抓了?” “可不是嘛,持刀抢劫,还猥亵人家姑娘,证据确凿,蹲号子去了。” “活该,这小子从小就不学好,赌钱偷东西,早晚的事,不抓起来,留着祸害谁?” 李翠花听着这些议论,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再也不敢嚎了。 王富贵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年警察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对徐一帆说:“行了,你们早点休息。案子后续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 “好的,辛苦警察同志了。”徐一帆点点头。 警车开走了。 李翠花和王富贵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徐一帆看着他们,淡淡道:“听见了?你儿子自己招的,证据全的。抢劫加强制猥亵,三年起步,五年不亏。” “你们要是有空,去号子里看看他,顺便反省反省自己怎么教的儿子。” 李翠花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王富贵拽着她,小声说:“走吧,别丢人了…” 两个人灰溜溜地往外走。 刚走几步,一个邻居大妈忍不住啐了一口:“呸,养出个强奸犯儿子,还有脸上门闹!” 另一个大爷接话:“就是,这种人就该抓,抓得好!” 李翠花浑身一抖,低着头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徐一帆看着他们走远,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看热闹的村民也渐渐散去,但议论声还在继续,估计明天这事儿就得传遍全村。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徐一帆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王秀兰。 “妈,没事了,您快去休息吧。” 王秀兰眼圈红了,拉着徐一帆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一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没事,妈,您放心。”徐一帆拍拍她的手。 他又看向还靠在自己身边的娜塔莎,和站在一旁的安娜。 “你们也吓坏了吧,赶紧进屋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今晚抓的那些海鲜,明天咱去码头卖了货,就去买衣服,给你俩压压惊。” 娜塔莎点点头,小声说:“谢谢一帆哥…” 安娜也轻声道:“谢谢你,一帆。” “行了,别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徐一帆笑了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闲聊几句,几个人都累坏了。 娜塔莎洗完澡就钻进被窝,安娜陪着她,两姐妹挤在一张床上说话。 徐一帆冲了个凉,躺在床上,想着今晚的事儿,翻来覆去半天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出来,他就醒了。 洗漱完来到堂屋,王秀兰已经做好了早饭。 白粥,咸菜,还有昨晚剩下的几个馒头。 “妈,安娜和娜塔莎呢?”徐一帆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安娜起了,在院子里。娜塔莎那丫头昨晚吓坏了,还睡着呢。”王秀兰叹了口气:“这孩子,遭罪了。” “让她多睡会儿吧。”徐一帆几口喝完粥,放下碗。 “妈,我一会儿去码头把昨晚的海货卖了,顺便看看工地。您在家照顾着点娜塔莎。”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 吃完早饭,徐一帆来到院子。 安娜正坐在屋檐下,望着远处的海发呆,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醒了?昨晚没睡好吧?”徐一帆走过去。 安娜摇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还好,就是有点后怕。不过想想,有你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说到后面,声音小了点,脸也有点红。 徐一帆心里一动,笑了笑:“那必须的。走吧,帮我把昨晚那些青蟹龙虾搬上车,去码头卖了,换钱给你俩买新衣服。” 安娜点点头,起身帮忙。 两个人把昨晚的几个网兜和桶搬上三轮车,满满登登的。 徐一帆骑着三轮,突突突地开向码头。 早晨的码头已经热闹起来,渔船进进出出,工人们忙着卸货。 周大龙正站在收购站门口,跟人说着什么,看见徐一帆过来,眼睛一亮。 “哟,一帆,这么早?嚯,这又是什么好东西?”他走过来,掀开网兜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滴乖乖,这么多青蟹?还有青龙虾?你小子昨晚是去抄了龙王爷的家了?” 徐一帆嘿嘿一笑:“运气好,碰上了。龙叔,给估个价?” 周大龙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青蟹和龙虾。 青蟹个个生猛,张牙舞爪。青龙虾更是活蹦乱跳,颜色鲜艳。 “这青蟹,品相好,个头大,给你算一百二一斤。青龙虾更贵,这玩意儿少见,我给你算三百一斤。怎么样?” 第74章网网爆仓! “行,龙叔办事,我放心。” 徐一帆爽快点头。 周大龙叫来工人过秤。 青蟹一共四十三斤,算一百二,是五千一百六。 青龙虾一共八只,加起来有九斤三两,算三百,是两千七百九。 还有昨晚摸的那些花蛤、文蛤,虽然不值钱,也卖了百十来块。 零零总总加起来,这一趟夜赶海,净赚八千多! 周大龙直接转账,徐一帆手机叮咚一声,到账了。 看着账户里又多出来的数字,徐一帆心情大好。 “谢了龙叔。” “客气啥,以后有好货,记得还找我。”周大龙拍拍他肩膀。 “对了,一帆,听说昨晚…王富贵家那小子,找你麻烦?”周大龙压低声音。 消息传得真快。徐一帆点点头:“嗯,持刀抢劫,猥亵未遂,被警察抓了。” “抓得好!”周大龙啐了一口,带着不忿。 “那小子就不是个东西,早该进去了。王富贵那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教出这么个儿子,活该!” 聊了几句,徐一帆告别周大龙,骑着三轮又去了趟工地。 王师傅带着人已经开工了,第一排养殖池的养护期快过了,第二排也在加紧浇筑。 “一帆,来了?”王师傅看见他,笑着打招呼。 “来看看进度。王师傅,辛苦您了。” “辛苦啥,拿钱干活,应该的。照这个速度,再有个把月,你就能放鱼苗了。” 徐一帆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心里踏实。 照这个进度,养殖场很快就能投入使用,到时候又是一条稳定的财路。 从工地出来,才上午八点多。 时间还早,徐一帆想了想,掉转车头回家。 家里,娜塔莎也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抱着膝盖发呆,眼睛还有点红红的。 “醒了?感觉好点没?”徐一帆走过去。 娜塔莎点点头,小声说:“好多了…就是一闭眼,就想起昨晚…有点怕。” “别怕,那畜生已经进去了,最少三五年出不来。”徐一帆安慰道:“在家闷着也不好,要不…跟我出海散散心?” 娜塔莎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下去,摇摇头:“我…我还是有点怕水…” 安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水:“一帆,你要出海?” “嗯,时间还早,想去近海转转。娜塔莎不敢去,你要不要一起?就当散散心。” 安娜看了看娜塔莎,又看了看徐一帆,点点头:“好,我跟你去。娜塔莎,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 “嗯,安娜姐姐,一帆哥,你们小心点。”娜塔莎小声说。 说走就走。 徐一帆去检查了一下渔船,加满油,带上渔网、水桶、一些简单的工具和吃的。 安娜换了身利落的运动装,跟着上了船。 “坐稳了,出发!” 渔船突突突地离开码头,驶向蔚蓝的大海。 阳光很好,海风带着咸味,吹在脸上很舒服。 安娜站在船头,张开手臂,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还是海上的空气好。” “那当然,比城里那些尾气强多了。”徐一帆笑道。 他一边开船,一边悄悄催动海龙珠,感应着周围海域的情况。 同时,心里默默沟通。 很快,船头前方的海面上,跃起一个灵动的身影。 是海豚旺财! 它欢快地叫着,绕着渔船游了几圈,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在前面带路。 “看,旺财!”徐一帆指着海豚。 安娜也看见了,惊喜道:“它还记得我们!” “那可不,咱们可是老朋友了。” 有旺财带路,徐一帆心里更有底了。 徐一帆跟着它,又开了十几分钟。 突然,前面的海面变了。 波浪滚滚,水花四溅,一片银光闪闪,全是鱼! 那些鱼不知道有多少,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在海面上翻腾跳跃,场面壮观得很。 “哇!”安娜站起来,扶着船舷,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多鱼!” 徐一帆也看呆了。 这一大片,少说也有上万斤! 旺财在旁边转圈,吱吱叫着,好像在邀功。 “好家伙,你这是给我送大礼来了。”徐一帆笑道,回头对安娜说:“准备下网!” 他走到船尾,开始准备渔网。 这次带的是中等大小的流刺网,网眼不大,适合抓一些经济价值较高的鱼类。 安娜走过来帮忙:“要我做什么?” “你帮我把这头抓住,等下我撒网的时候,你跟着放就行。” 徐一帆把网的一头递给安娜,自己拿起另一端,掂了掂分量。 他看准一片鱼群相对密集的水域,深吸一口气,腰腹用力,手臂一挥。 “走你!” 渔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唰地一声散开,如同一张大伞,罩向海面。 安娜也跟着松手,网顺利入水。 徐一帆拉着网绳,感受着水下的动静。 网沉得很快,能感觉到有鱼撞在网上,拼命挣扎。 “有货!”他眼睛一亮。 安娜也紧张地看着海面。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徐一帆开始收网。 “来,搭把手,有点沉。” 安娜连忙过来,帮着他一起拉。 网绳绷得紧紧的,水下传来的拉力很大。 两个人一起用力,慢慢地把网往上拉。 哗啦! 第一截网被拉出水面,网眼里,银光闪烁! 是鱼! 好多鱼! 巴掌大的鲳鱼,手指长的带鱼,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杂鱼,在网眼里拼命扑腾,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哇,这么多!”安娜惊喜地叫道。 “这才刚开始。”徐一帆笑着,继续收网。 越往后拉,网越沉,鱼也越多。 等到整张网都被拉上船,倒在甲板上时,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白花花的鱼在甲板上跳跃,扑腾,银光闪闪,几乎铺满了半个甲板。 “我的天…”安娜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她不是没见徐一帆捕过鱼,但一次性拉上来这么多,还是第一次。 徐一帆看着满甲板的鱼,心里也高兴,但仔细一看,又有点可惜。 这网包虽然多,但杂鱼也不少。 有鲅鱼、鲳鱼、黄花鱼,但更多的是些杂七杂八的小鱼,什么针鱼、梭鱼、青鳞鱼,啥都有。 这种杂鱼在码头不好卖,收购站给的价格也低。 安娜看出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这么多鱼还不高兴?” “你看。”徐一帆指了指,有点无奈:“这些是杂鱼,不值钱。挑鱼还得费半天功夫。” 安娜却不在意,蹲下来,拿起一条还在扑腾的鲳鱼,笑道:“这还不好?” “别人想抓这么多还抓不到呢。杂鱼怎么了?晒成鱼干,或者喂猫,都不浪费。” “你倒是会想。”徐一帆笑了,心里的那点可惜也没了。 “来,帮忙,把值钱的鱼挑出来,扔活水舱。杂鱼先放一边。” 两个人蹲在甲板上,开始挑鱼。 鲳鱼,带鱼,还有一些个头不错的黄鱼,被一一捡出来,扔进活水舱。 小杂鱼则被归拢到一边。 安娜的手很巧,动作也快,不一会儿就挑了一大堆。 徐一帆一边挑,一边偷偷看她。 阳光照在她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专注的样子特别好看。 她的运动服领口不高,弯腰的时候,隐约能看到里面一抹雪白的沟壑。 徐一帆心里一荡,赶紧移开目光,暗骂自己没出息。 “一帆,你看这条鱼,好漂亮。”安娜拿起一条颜色鲜艳的小鱼,递到他面前。 那鱼身上有五彩的斑纹,在阳光下特别好看。 “这叫彩眉,不值钱,但好看,养着玩行。”徐一帆看了一眼。 “那我能带回去养吗?”安娜眼睛亮亮的。 “行啊,等会儿找个瓶子装点海水,放进去就能活。” “谢谢。”安娜开心地把小鱼放到一边的小桶里,继续挑鱼。 两个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值钱的鱼都挑完了。 活水舱里,鲳鱼带鱼挤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百八十斤。 徐一帆大概算了算,按市场价,这些鱼能卖好几千。 “不错,开门红。”他拍拍手,站起来。 “还要下网吗?”安娜问,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 “下,来都来了,多下几网。” 徐一帆把杂鱼推到一边,重新整理好渔网。 这次,他换了个方向,在旺财的指引下,又找到一片鱼群。 如法炮制,第二网下去,收获同样丰厚。 虽然没有第一网那么夸张,但也有五六十斤好鱼。 接着是第三网。 三网下来,活水舱已经快要装不下了,甲板上也堆了不少杂鱼。 徐一帆看了看天色,还早,但鱼获已经够多了。 “行了,见好就收。再下网,一会儿遇到大货该装不下了。”他笑道。 安娜也累得够呛,但脸上都是兴奋的红晕。 “今天真是大丰收,一帆,你太厉害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徐一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两个人开始收拾甲板,把杂鱼装进筐里,值钱的鱼整理好。 徐一帆关上活水舱的盖子,正准备去开船。 就听见旁边的安娜,突然咦了一声。 “一帆,你看那是什么?” 第75章海钓旗鱼! “一帆,你看那是什么?” 她指着船左侧的海面,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有点抖。 徐一帆顺着安娜手指的方向看去。 海面上,一个三角形的东西正破水而行,速度快得惊人。 那东西的背鳍特别高,像面小旗子一样露出水面。 随着游动,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V形波纹。 “咦?怪事。” 徐一帆仔细看了几眼,心里猛地一跳。 这外形… 难道是… “那是什么鱼?怎么还背着旗子?”安娜紧张起来,往徐一帆身边靠了靠。 “一帆,咱们快走吧,这海里不会有怪物吧?” 她抓着徐一帆的胳膊,声音发紧,显然是真有点害怕。 徐一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走什么走啊?咱们今天是走了大运了!” “那是旗鱼,这玩意儿可稀罕了,平时难得一见!” 他兴奋地拍了一下船舷,指着那面小旗子。 安娜眨眨眼,一脸疑惑:“旗鱼?就是那个…像旗子一样的鱼?” “对,你看它背鳍,竖起来像不像面旗子?”徐一帆指着那边,语气兴奋。 “这玩意儿在咱们这边海域很少见,一般都生活在深海。” “它能长到三四米,几百斤重,游得飞快,号称海里的法拉利!” “而且肉质特别紧实,尤其是鱼腩那部分,切成薄片生吃,那口感,绝了!在高级日料店,这么一条能卖好几万!” 安娜听得眼睛也亮了,手都有点抖:“这么值钱?” “那可不!”徐一帆搓着手,看着远处那面小旗子,眼神火热。 “这玩意儿不好抓,一来少见,二来它游得快,力气大,一般的渔网根本网不住。” “得用海钓,还得是大钩粗线,跟它硬耗!” 他说着,快步走到船舱里,翻出他之前置办的那套海钓装备。 这套装备是他之前一时兴起买的,一直没怎么用上,今天可算派上用场了。 粗壮的碳素海钓竿,大号纺车轮,上面缠着几百米的高强度PE线。 还有一盒大大小小的鱼钩,最大那个,钩尖有小拇指那么长。 安娜也跟过来,看着那套大家伙,有点担心:“这么粗的线…能钓上来吗?” “试试才知道!”徐一帆手脚麻利地组装好钓竿,绑上一个特大号的鱼钩。 然后他从活水舱里捞出一条巴掌大的鲳鱼,挂在钩上。 “来,安娜,帮我个忙。”他招呼安娜,脸上带着笑。 “把这些小杂鱼剁碎了,扔海里打窝,吸引鱼群过来。” “旗鱼吃鱼,有鱼群的地方它就会来。” “好!” 安娜拿起刀,把甲板上那些不值钱的小杂鱼剁成小块,一把把撒进海里。 血腥味和鱼腥味在海水中快速扩散。 很快,海面就热闹起来。 一群群小鱼被吸引过来,围着渔船打转,争抢着水里的鱼块。 那面小旗子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在不远处兜着圈子,但没有立刻靠近。 徐一帆看准时机,抡起胳膊,用力一甩。 “走你!” 挂着鲳鱼的鱼钩划出一道弧线,远远地落在那片小鱼群附近。 鱼线入水,徐一帆握紧鱼竿,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海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水面下,能看见小鱼群在疯狂抢食。 但旗鱼似乎很警惕,只是在更远的地方徘徊,时不时露出那面标志性的背鳍。 “它不过来…”安娜有点着急。 “不急,这家伙精着呢。”徐一帆沉住气,继续等待。 突然,鱼线猛地一沉! 徐一帆心里一喜,刚要提竿。 可手感不对。 太轻了。 他快速收线,拉上来一看,鱼钩上挂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鲅鱼,正拼命扭动。 “不是它…”徐一帆有点失望,把小鲅鱼解下来扔回海里,重新挂上一条更大的鲳鱼。 再次抛竿。 这次,鱼线刚沉下去没多久,又是一沉。 拉上来,是条带鱼。 再来。 第三次,是条不知名的小杂鱼。 徐一帆有点窝火了。 这旗鱼,也太狡猾了,光看不动嘴,让这些小鱼来试探。 他看了看旁边还在撒鱼块的安娜,又看了看远处那面若隐若现的小旗子,心里有了主意。 “安娜,别撒了。”他喊道。 安娜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徐一帆从活水舱里捞出最大的一条黄花鱼,得有四五斤重。 他麻利地把黄花鱼挂在钩上,然后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悄悄催动海龙珠的力量。 一股无形的气息波动,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到周围的海水中。 这波动对海洋生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尤其是对大型的、有灵性的鱼类。 果然,不远处的海面,那面小旗子猛地顿了一下。 然后,开始缓缓地、试探性地朝着渔船这边靠近。 徐一帆看准时机,再次抛竿。 挂着大黄花鱼的鱼钩,不偏不倚,落在了旗鱼前方十几米的位置。 这一次,旗鱼没有犹豫。 它那高大的背鳍猛地一摆,整个身体像一道银灰色的箭,瞬间冲向鱼饵! 徐一帆甚至能透过海水,看到它那尖锐的长吻,和那双冰冷而充满野性的眼睛。 来了! 他屏住呼吸,握紧鱼竿。 下一秒。 “咻!” 鱼线猛地绷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纺车轮疯狂出线,发出吱吱的刺耳声音。 巨大的拉力传来,徐一帆只觉得手里一沉,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出船舷。 “我靠!” 他低吼一声,腰腹发力,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握住鱼竿。 鱼竿弯成了夸张的弧度,几乎要折断。 “安娜,帮忙!”徐一帆大吼。 安娜也吓到了,赶紧冲过来,从后面抱住徐一帆的腰,帮他稳住身子。 徐一帆只觉得后背贴上来两团柔软的触感,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来。 安娜从后面抱着他,两只手抓着他的腰,紧张得浑身发抖。 她胸前那两团软肉,随着船身的晃动,一下一下撞在他背上。 徐一帆心里一荡。 这…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但这时候没心思想别的,手里的鱼竿才是大事。 旗鱼上钩了! 而且这力气,比他想得还要大! “安娜,你抱紧了,别松手!”他大喊。 安娜嗯了一声,抱得更紧,整个人都贴在他背上。 徐一帆借着她的支撑,重新站稳,稳住鱼竿。 旗鱼还在疯狂挣扎,拖着船在海面上狂奔。 徐一帆一边跟它较劲,一边观察着它的动向。 这鱼聪明得很,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一会儿往下猛扎,一会儿又跃出水面。 每次跃出水面,徐一帆就赶紧收线。 每次它往深海冲,他就放线,让鱼线绷着,消耗它的力气。 “吱吱吱!” 可鱼线还在疯狂往外跑,纺车轮的刹车几乎要冒烟了。 这么下去不行,线会被拉完,或者鱼竿会断。 “安娜,去开船!”徐一帆咬牙喊道:“跟着它走,别让线绷太紧!” “啊?哦,好!”安娜反应过来,松开他,冲向驾驶室。 渔船发动,开始缓缓向前,跟着水下拉力的方向移动。 这样一来,鱼线的压力小了一些,但徐一帆还是不敢放松。 水下的旗鱼发现自己被钩住,开始发狂了。 它猛地向深水区下潜,想把鱼线扯断。 徐一帆感觉到手里一沉,赶紧调整纺车轮的刹车,适当放线,同时用力往上抬竿,不让它轻易下潜。 一场人与鱼的拔河,正式开始。 旗鱼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冲刺,都让徐一帆手臂发麻。 但他有海龙珠强化过的身体,力量、耐力、反应都远超常人。 再加上丰富的海钓经验,硬是扛住了旗鱼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 “一帆,它往那边跑了!”安娜在驾驶室喊。 “跟着它,别跟太近,保持距离!”徐一帆回应,眼睛死死盯着海面。 旗鱼发现自己甩不掉,开始改变策略。 它不再直线冲刺,而是开始左右摇摆,试图用急速变向来扯断鱼线或者甩脱鱼钩。 徐一帆跟着它的节奏,不断调整方向和力度。 手腕灵活地抖动着鱼竿,化解着一次次狂暴的拉扯。 这需要极高的技巧和专注力。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但他眼神明亮,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笑意。 这才叫钓鱼! 跟这种大家伙搏斗,才过瘾! 安娜开着船,紧张地看着徐一帆的背影。 她能看见他手臂上鼓起的肌肉,看见他被汗水浸湿的背心,看见他专注而充满力量感的侧脸。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水下的旗鱼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猛地调转方向,竟然朝着渔船的螺旋桨冲了过来! 第76章出海一次五万块! “不好!”徐一帆脸色一变。 这畜生想利用螺旋桨切断鱼线! “安娜,快关发动机!”他大吼。 安娜也看到了,手忙脚乱地去关开关。 可还是晚了一步。 旗鱼已经冲到了船尾,长长的吻部几乎要撞上螺旋桨。 徐一帆心里一紧。 就在这时! “吱!” 一道黑影从旁边猛地窜出,是旺财! 小海豚用脑袋狠狠顶在旗鱼的侧身上,把它撞得偏离了方向。 旗鱼吃痛,尾巴猛地一摆,重新向深水区冲去。 “好样的旺财!”徐一帆松了口气,同时手上加力,开始慢慢收线。 高空中的小旋风也发出一声鸣叫,似乎在加油助威。 有了两个契约宠物的帮忙,徐一帆压力小了不少。 他不再一味防守,开始有节奏地收线、放线,消耗旗鱼的体力。 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 旗鱼每一次冲刺,徐一帆就适当放线,等它力竭,就稳稳收线。 如此反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渐渐升高,海面上的温度也上来了。 徐一帆浑身湿透,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溅起的海水。 安娜从驾驶室出来,拿着毛巾想给他擦汗,又怕打扰他,只能紧张地站在旁边看着。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水下的拉力明显减弱了。 旗鱼的冲刺不再那么狂暴,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 它累了。 徐一帆眼睛一亮,知道机会来了。 “安娜,准备帮忙,我要收线了!” “好!” 徐一帆开始稳稳地、持续地收线。 纺车轮发出规律的“嘎吱”声,鱼线一圈圈收回。 水下的旗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力道已经大不如前。 又过了十几分钟。 海面上,终于出现了那面熟悉的小旗子。 只是此刻,它已经无力地耷拉着,随着海浪起伏。 旗鱼被拉到了船边。 银灰色的身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流线型的身体充满力量感,长长的吻部像一把利剑。 个头比徐一帆预想的还要大,从头到尾,少说也有三米多,体重估计得有三四百斤。 “我的天,好大…”安娜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徐一帆心里也激动,但他知道还没完。 这种大家伙,就算没力气了,临死前的挣扎也可能造成意外。 “安娜,去拿麻绳,要最粗的那根!”他喊道。 安娜赶紧跑进船舱,翻出一捆小臂粗的麻绳。 徐一帆一手握着鱼竿,一手接过麻绳,打了个活结,做成一个套索。 他看准时机,趁着旗鱼又一次被海浪推近船舷的瞬间,猛地将套索甩了出去,准确地套住了旗鱼的尾巴。 “拉!” 两个人一起用力,开始把旗鱼往船上拖。 三四百斤的重量,加上海水的浮力,拖起来非常吃力。 但胜利在望,两个人都是铆足了劲。 旗鱼被拖到船舷边,大半个身子露出水面。 就在徐一帆准备一鼓作气把它拉上来时。 异变突生! 原本看似力竭的旗鱼,眼中突然凶光一闪,尾巴猛地一挣! 巨大的力量传来,麻绳瞬间绷紧,徐一帆和安娜被带得一个踉跄。 套在尾巴上的活结,竟然有松脱的迹象! 这畜生,还在装死! “小心!”徐一帆心里一紧。 要是这时候脱钩,前功尽弃不说,这发狂的旗鱼说不定还会撞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通!” 旺财从水里一跃而起,用脑袋狠狠顶在旗鱼的腹部,把它往上托了一下。 就这一下的助力,让徐一帆抓住了机会。 他低吼一声,全身力量爆发,双臂肌肉贲起,猛地向上一提! “给我上来!”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 旗鱼那庞大的身躯,终于被彻底拉离了水面,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砰!” 一声闷响,整个渔船都晃了晃。 旗鱼在甲板上徒劳地拍打着尾巴,但已经无力回天。 徐一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旁边这条战利品,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 “哈哈哈…成了!” 安娜也累得够呛,扶着船舷,看着这条大家伙,眼里全是惊叹。 “一帆,这鱼…真被你钓上来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徐一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但话音刚落,就哎哟一声,揉了揉酸胀的手臂。 安娜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伸手帮他揉肩膀。 “累坏了吧?” “还行。”徐一帆享受着肩膀上传来的轻柔力道,心里美滋滋的。 安娜的手指按在肌肉上,软软的,温温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 徐一帆侧头看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额头还有汗珠,脸颊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红扑扑的,几缕湿发贴在耳边。 她低着头,专注地给他揉着肩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看。 真好看。 徐一帆心里一荡,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她。 安娜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秒,安娜的脸腾地红了,赶紧移开目光,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你…你看什么…” “看你啊。”徐一帆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 安娜脸更红了,耳尖都染上一层粉色。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小声嘟囔:“有什么好看的…” 徐一帆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那个美啊,刚才的疲惫都忘了。 但他也没继续闹,嘿嘿笑了两声,撑着地站起来。 “行了,这大家伙得赶紧处理,不然肉就不好吃了。” 安娜也站起来,脸上还带着红晕,但很快就被好奇心取代。 “怎么处理?” “先放血。”徐一帆从船舱里翻出一把尖刀,指着旗鱼尾巴根部。 “这种大鱼,得第一时间放血,不然血淤在肉里,影响口感。” 他手起刀落,在旗鱼尾巴根部划了一刀。 暗红色的血涌出来,顺着甲板流进海里。 旗鱼尾巴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等血流得差不多了,徐一帆又拿起刀,在旗鱼鳃部补了一刀。 “好了,这样放血放得干净。” 安娜在旁边看着,有点不忍心,但又觉得新奇。 “然后呢?” “然后送进急冻室,保鲜。”徐一帆指了指船尾那个小舱室。 “这急冻室就是特意为大家伙准备的,装这条旗鱼绰绰有余。” 两个人合力,用麻绳拖着旗鱼,一点点往急冻室挪。 三四百斤的重量,加上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两个人累得够呛。 好不容易把旗鱼塞进急冻室,关上舱门,徐一帆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今天累惨了。” 安娜也靠着舱壁喘气,但脸上带着笑。 “但收获也大啊。” “那倒是。”徐一帆嘿嘿一笑:“这条旗鱼,少说也能卖个几万块。” “今天这一趟,值了!” 他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驾驶室。 “走吧,该回家了。再不回去,娜塔莎该担心了。” 安娜点点头,跟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渔船发动,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驶去。 安娜坐在他旁边,看着远处海天一色,脸上带着笑。 “一帆,今天真是大丰收。” “那可不。”徐一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条旗鱼,加上那三网鱼,今天少说能卖好几万。” 安娜眼睛亮亮的,惊喜道:“好几万?” “嗯,旗鱼值钱,这种大家伙,在日料店能卖高价。”徐一帆估算了一下,嘴角一咧。 “三百斤往上,怎么也得三四万。加上那些鲳鱼带鱼,小五万吧。” “五万…”安娜吸了口气,眼神都亮了:“一天就五万?” “运气好嘛。”徐一帆嘿嘿一笑,冲着她挑了挑眉。 “不过今天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忙,我一个人可搞不定。” 安娜脸微微红,小声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帮大忙了。”徐一帆认真地看着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尤其是最后那下,要不是你抱着我稳住,我可能就被拖下去了。” 第77章无事不登三宝殿,三婶的坏心思! 安娜想起刚才从后面抱着他的场景,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徐一帆看她害羞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也没再逗她。 渔船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见了码头。 码头上人来人往,渔船进进出出,热闹得很。 周大龙正在收购站门口跟人说话,远远看见徐一帆的船,眼睛一亮。 “哟,一帆回来啦?” 他招呼工人准备卸货,自己走到码头边等着。 渔船靠岸,徐一帆跳下来,把缆绳系好。 “龙叔,今天有大货。” 周大龙笑呵呵的,也来了兴趣:“大货?多大?” “你看了就知道。”徐一帆冲船上喊:“安娜,帮我打开急冻室。” 安娜应了一声,打开急冻室的门。 周大龙凑过去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我滴个乖乖!”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这…这是旗鱼?” “对,旗鱼。”徐一帆笑着挑了挑眉,乐道:“三百斤往上。” 周大龙吸了口气,围着急冻室转了两圈,眼睛都看直了。 “好家伙,我干了二十多年收购,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旗鱼!” “一帆,你这是从哪弄的?” “海上碰到的,跟它耗了一个多小时才拉上来。”徐一帆轻描淡写地说。 周大龙竖起大拇指:“厉害,真厉害!” 这时候,码头上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啥情况?这么大鱼?我看看我看看…嚯,旗鱼!” “真是旗鱼,这得三四百斤吧?” “一帆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睛里都是羡慕。 周大龙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 “一帆,这鱼我收了,给你最高价!” “旗鱼肉质好,我给你算一百五一斤,怎么样?” 徐一帆心里算了一下,三百斤的话,一百五一斤,那就是四万五。 加上那三网鱼,今天确实能破五万。 “行,龙叔你说了算。” 周大龙一挥手,招呼工人:“来,把鱼抬出来,过秤!” 几个工人过来,用粗麻绳把旗鱼捆好,喊着号子往外抬。 “一二三,起!” 巨大的旗鱼被抬出急冻室,放在大秤上。 周围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 “三百二十六斤!”负责看秤的工人喊了一声。 周大龙掏出手机算了算:“三百二十六斤,一百五一斤,一共四万八千九。” “再加上你那三网鱼,活水舱里的鲳鱼带鱼,我看看…” 他走到活水舱边,往里看了一眼,又是眼睛一亮。 “嚯,这么多好鱼!” 他招呼工人把活水舱里的鱼也捞出来过秤。 鲳鱼、带鱼、黄花鱼,一共一百三十多斤,按市场价算,又加了四千多。 周大龙拿着手机一通按,最后抬头看徐一帆。 “一共五万三千七。一帆,转账还是现金?” “转账吧。”徐一帆掏出手机。 叮的一声,五万三千七到账。 徐一帆看着手机上的数字,心里那叫一个美。 安娜在旁边也看见了,眼睛瞪得老大,小声说:“真五万啊…” “那可不。”徐一帆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回去请你吃好的。” 周大龙拍拍他肩膀:“一帆,以后有好货还来找我,价格好商量。” “行,龙叔,麻烦你了。” “麻烦啥,你让我赚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还没散,议论声不断。 “五万多啊,这一天就挣五万多…比咱们干一年都强。” “人家有本事,不服不行。” “一帆这小子,以后发达了。” 徐一帆听着这些话,心里也高兴,但没多待,把东西收拾好,带着安娜往回走。 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在路上,安娜坐在车斗里,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还在发愣。 “一帆,咱们今天真的挣了五万多?” “对啊,数字不都写着吗?”徐一帆回头看她。 安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厉害了…” 徐一帆嘿嘿一笑:“以后跟着我,天天让你见识厉害。” 安娜脸一红,没接话,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回家,停在院门口。 徐一帆和安娜拎着大包小包下车,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妈,我们回来了!”徐一帆喊了一声。 王秀兰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回来啦?饭快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娜塔莎也从屋里跑出来,眼睛还微微有些红,但精神好多了。 “一帆哥,安娜姐,你们回来啦!” “回来了。”安娜走过去,摸摸她的头:“今天在家乖不乖?” “嗯,我帮阿姨择菜了。”娜塔莎小声说,眼睛往徐一帆身后瞄。 “一帆哥,今天捕到大鱼了吗?” “捕到了,可大的鱼。”徐一帆笑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娜塔莎面前晃了晃。 “看,卖了五万多!” 娜塔莎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五…五万?” “对,五万。”徐一帆把取出来的三千块零钱递给王秀兰。 “妈,这是家用,您收着。” 王秀兰擦了擦手,接过钱,手有点抖:“这么多…” “不多,以后会更多。”徐一帆笑道,把剩下的钱收好。 “明天咱们去镇上,给安娜和娜塔莎买新衣服,再给家里添点东西。” “好,好…”王秀兰眼圈有点红,转身进了厨房:“我去把菜端出来,你们先坐。” 晚饭很丰盛。 红烧鱼,炒青菜,还有一大盆徐一帆带回来的新鲜海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一帆,你那个养殖场,快好了吧?”徐建国问。 “快了,再有个把月就能投放鱼苗了。”徐一帆扒了口饭,想了想。 “我打算第一批先养些石斑鱼、黄鱼,这些好卖,价格也稳定。等养殖场走上正轨,再试试养些名贵品种。” “你心里有数就行。”王秀兰点点头,给安娜和娜塔莎各夹了块鱼。 “安娜,多吃点,今天辛苦了。” “娜塔莎,你也吃,之前担惊受怕的,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谢谢阿姨。”安娜笑着道谢。 娜塔莎也小声说:“谢谢阿姨。”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不断。 吃完饭,娜塔莎抢着帮忙收拾碗筷,安娜也帮着擦桌子。 徐一帆坐在院子里乘凉,心里美滋滋的。 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 “秀兰嫂子在家吗?” 声音很陌生,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热情。 王秀兰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徐一帆也皱了皱眉,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站在门口。 个子不高,身材微胖,穿着一身花哨的连衣裙,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拎着两包用廉价塑料袋装着的糕点。 是徐一帆的三婶,刘露琴。 徐一帆家亲戚不多,这三婶平时跟家里来往不多,逢年过节都不怎么走动。 今天怎么突然上门了? “哟,露琴啊,快进来坐。”王秀兰虽然也纳闷,但还是客气地招呼。 刘露琴进了院子,眼睛在院子里一扫,看到桌上的饭菜,又看到旁边的娜塔莎,眼睛顿时亮了。 “哎呀,吃饭呢?我是不是来得不巧了?” “没有没有,吃了没?没吃一起吃点?”王秀兰客气道。 “吃了吃了,在家吃过了。”刘露琴摆摆手,把手里那两包糕点放在桌上。 “这不,今天去镇上,顺手买了点桃酥,给嫂子你们尝尝。” “你看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王秀兰笑了笑,给她搬了把椅子。 刘露琴坐下,眼睛又往徐一帆那边瞟,脸上笑容更盛了。 “一帆也在家啊?哟,这才多久没见,又精神了!” “三婶。”徐一帆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心里已经警惕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刘露琴突然上门,肯定有事。 刘露琴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堂屋,啧啧两声。 “姐,你家现在可是大变样了啊。这院子收拾得真利索,听说一帆搞了个养殖场,可出息了。” 王秀兰笑笑:“还行吧,孩子自己折腾。” “什么叫还行,太行了!”刘露琴一拍大腿,说的头头是道。 “咱村里谁不说一帆有本事?” “这才多久,又是盖养殖场又是买船的,以后肯定是咱们村首富!” 徐一帆听着这话,心里冷笑。 这开场白,怎么跟李翠花那么像? 刘露琴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从徐一帆小时候夸到现在,又从家里夸到村里。 王秀兰和徐建国只能陪着笑,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多半没憋什么好屁! 【赶海钓鱼:开局海钓SSS大黄鱼】,绝对好看! 第78章娜塔莎的野性美! “这位是…”刘露琴的目光落在安娜身上,又转到娜塔莎身上,眼睛滴溜溜地转。 “哦,这是安娜,这是娜塔莎,是一帆的朋友,在咱家住几天。”王秀兰介绍道。 “朋友啊…”刘露琴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一帆有出息了啊,一下子带两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回家。” “嫂子,你家现在可是大变样了啊。这院子收拾得真利索,听说一帆搞了个养殖场,可出息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唉声叹气。 “唉,还是大哥大嫂你们有福气,一帆这么能干,又孝顺。” “不像我家那个不争气的,二十五六了,还在镇上打零工,连个对象都没有,真是愁死我了。” “你说这孩子,长得也不丑,就是没个正经工作,人家姑娘看不上。” 王秀兰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 徐一帆心里冷笑,果然,开始卖惨了。 刘露琴的儿子徐福来,比徐一帆小一岁,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 整天游手好闲,在镇上东混西混,正经工作没干几天,偷鸡摸狗的事倒没少干。 这年头,这种人能娶到媳妇才怪。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太着急。”王秀兰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 徐建国也点点头,闷声道:“让孩子好好找个活干,攒点钱,自然就有姑娘了。” “这事儿急不得。” “我能不急吗?大哥,大嫂。”刘露琴一拍大腿,声音提高了八度。 “咱徐老三家就福来这么一根独苗,这要是娶不上媳妇,断了香火。” “那我怎么对得起他爸,对得起老徐家的列祖列宗啊!” 她说得声情并茂,眼眶都红了。 徐一帆冷眼看着,心里那点不耐烦越来越重。 这戏演的,可真够假的。 “要我说啊,还是大哥大嫂你们有福气。” 刘露琴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眼睛又往娜塔莎身上瞟,脸上重新堆起笑。 “你看一帆,这不就把安娜带回家了?这外国姑娘就是好,实在,能干。” “就是…这一下带俩回来,是不是有点…” “呵呵,年轻人嘛,能理解,能理解。” 徐一帆眉头一皱,这话什么意思? 刘露琴却像是没看见,继续笑着说。 “要我说啊,一帆有安娜就行了,这姑娘一看就是个能过日子的。”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正在低头小口吃饭的娜塔莎身上。 “剩下这个娜塔莎姑娘,多水灵啊,金发碧眼的,跟洋娃娃似的。” “跟我们福来正合适,年龄也差不多,又是外国人,不懂咱这的规矩,不挑家世,正好!” 刘露琴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王秀兰脸上的笑容僵住,徐建国手里的烟也忘了抽。 安娜收拾碗筷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微蹙。 娜塔莎还拿着筷子,愣愣地看着刘露琴,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徐一帆坐在那儿,盯着刘露琴看了两秒,突然笑了,是气笑的。 “三婶。”他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您这算盘打得,我在海上都听见了。” 刘露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马上又堆起来。 “一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三婶这不是为你好嘛。” “为我好?”徐一帆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刘露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娜塔莎是安娜的妹妹,是我请来的客人,是我朋友!” “你倒是会打算盘,三言两语就想把人划拉给你儿子?” 刘露琴脸色变了变,但还强撑着笑。 “那有啥,亲戚之间,亲上加亲嘛。” “娜塔莎姑娘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跟了福来,那就是咱老徐家的人了,还能亏待她不成?” “亲上加亲?”徐一帆放下筷子,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您儿子徐福来什么德行,您自己心里没点数?”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小学都没念完,正经工作没有,整天在镇上瞎混,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去年还在牌桌上跟人打架,被派出所关了一礼拜。” “就这,也配打娜塔莎的主意?你做梦也要有个限度!” 这话说得又直又狠,像巴掌一样抽在刘露琴脸上。 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指着徐一帆的鼻子。 “徐一帆,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你三婶!” “福来再不好也是你弟弟,你们老徐家的香火,你不管,我还管呢!” “你一个人霸着两个外国姑娘,像什么话,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徐一帆脸上了。 “传香火?”徐一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肩膀都抖了。 “刘露琴,你是来搞笑的吧?” “我徐一帆娶不娶媳妇,生不生孩子,关你屁事?轮得着你来操心老徐家的香火?” “还我一个人占着两个?安娜和娜塔莎是我朋友,是来我家做客的,到你嘴里怎么就成我霸占了?” “你脑子里除了这些龌龊算计,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刘露琴被怼得脸红脖子粗,喘着粗气,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徐一帆,又转向旁边的娜塔莎。 “娜塔莎姑娘,你别听他的。”她突然换上一副和蔼的表情,对着娜塔莎说,语气带着诱哄。 “婶子是真心为你好。你看你,一个外国姑娘,在这边无亲无故的,多不容易。” “跟我们福来,虽然他现在没什么大出息,但人老实,肯干。以 “结了婚,你就是我们徐家的人,有我们照应着,不比你现在强?” “我们老徐家条件虽然一般,但也不会亏待你。到时候给你找个轻省活,生个大胖小子,这日子不就过起来了?” 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娜塔莎嫁进她家,给她生孙子的场景。 娜塔莎一开始还有点懵,但随着刘露琴越说越露骨,她的脸色也慢慢变了。 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愤怒。 尤其是听到生个大胖小子的时候,娜塔莎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个老太婆,是在给她…说亲?对象是她那个听都没听过的儿子? 还一副跟你相亲是你赚大了的得意模样? 娜塔莎胸口起伏,一股火蹭地就冲上来了。 她娜塔莎在毛熊国家那边也是被追求者捧着的,什么时候轮到这种货色来挑挑拣拣了? 还一副施舍的嘴脸? “你闭嘴!” 娜塔莎猛地站起来,小脸气得通红,用带着口音但异常清晰的中文,冲着刘露琴吼道。 声音又脆又亮,把院子里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刘露琴也愣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外国丫头,嗓门这么大。 “你儿子?”娜塔莎指着刘露琴,手指都在抖,显然是气极了。 “我听都没听过,他是谁啊?干什么的?长得帅吗?有钱吗?有工作吗?” 她语速飞快,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出来。 “一帆哥今天一天挣五万,你儿子能挣多少?五十?五百?” “一帆哥能出海捕大鱼,能盖养殖场,你儿子能干什么?偷鸡还是摸狗?” “还让我跟他相亲?处对象?” 娜塔莎越说越气,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告诉你,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跟你儿子相亲!处对象?处个毛线!” “你,你…”刘露琴被这一连串炮轰打得晕头转向。 她指着娜塔莎,手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活了大半辈子,在村里撒泼吵架从来没输过,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外国丫头,中文都不利索,骂起人来居然这么彪悍? “没教养的外国野丫头!”刘露琴终于回过神来,尖声骂道,脸上的假笑彻底没了,只剩下刻薄的狰狞。 “我好心好意给你说亲,你不知好歹,还敢骂我?” “果然是个没爹妈教的野种,活该在国外混不下去,跑到我们这儿来勾引男人!” 这话说得恶毒至极。 安娜脸色瞬间白了,上前一步想把娜塔莎拉到身后。 徐一帆眼神一寒,刚要开口。 可娜塔莎的动作更快,她被那句野种彻底激怒了。 “你敢骂我爸妈?” 娜塔莎尖叫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朝刘露琴扑了过去! 第79章养殖场被人破坏! 不是打,是挠。 她不会打架,但女人生气时的本能还在。 双手张开,照着刘露琴那张老脸就抓了过去! “啊!”刘露琴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挡。 刺啦! 娜塔莎的指甲在她手背上挠出几道血印子。 “反了天了,小贱人敢打我?”刘露琴又惊又怒,也顾不上什么长辈脸面了。 她扬起另一只手,朝着娜塔莎的脸就扇了过去! “娜塔莎小心!”安娜惊叫。 徐一帆眼神一冷,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两人中间。 他一把抓住刘露琴挥下来的手腕,用力一握! “啊!”刘露琴痛呼一声,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骨头都要碎了。 “刘露琴!”徐一帆声音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他盯着刘露琴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我家,她们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再敢嘴里不干不净,动手动脚…” 徐一帆手上加力,刘露琴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海里去,让你好好醒醒脑子?” “你…你敢,徐一帆,我是你三婶,你敢打长辈?”刘露琴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在逞强。 “三婶?”徐一帆嗤笑,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也配当长辈?为老不尊,满嘴喷粪,算计到我客人头上,还动手打人?” “我告诉你刘露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动我的人,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 刘露琴被他甩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哎哟!”她惨叫一声,尾椎骨磕在硬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打人啦,徐一帆打人啦,打死人啦!” 刘露琴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哭,标准的撒泼架势。 “徐建国,王秀兰,你们看看你们养的好儿子,连长辈都敢打啊!” “这两个小妖精,一个勾着他不放,一个还装清高!” “我儿子看上她是抬举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安娜脸色沉下来,想说什么,被徐一帆拦住了。 他走到刘露琴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刘露琴,我给你三秒钟,爬起来,滚出我家。” 刘露琴被他看得发毛,但嘴还硬:“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三。” “你少吓唬我,我是你三婶!” “二。” “你…你敢!” “一。” 徐一帆站起来,眼神彻底冷下来。 “行,你不走,我帮你走。” 他一把抓住刘露琴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大步往院门口走。 刘露琴吓得尖叫,腿像蛤蟆一样乱蹬:“徐一帆,你放开我,救命啊!杀人啦!” 徐一帆理都不理,直接把她拎到院门口,用力一推。 “滚。” “再敢来我家胡搅蛮缠,信不信老子把你按在海水里醒醒脑子?” 刘露琴的哭声戛然而止,抬头看着徐一帆。 月光下,徐一帆的脸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让她心里猛地一颤。 她突然想起村里最近传的,徐一帆把王军打残送进局子的事… 这小子,好像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刘露琴心里发虚,但嘴上还不肯认输,色厉内荏地喊道:“徐一帆,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我看你这养殖场能不能开得成,咱们走着瞧!” 她一边骂,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摔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徐一帆和娜塔莎一眼。 “小贱人,野种,你们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她才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里。 徐一帆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条巷子,确定那女人不会杀个回马枪,这才转身把院门关上。 门栓插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他回过头,就看见娜塔莎还站在原地,小脸气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 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挠人的姿势。 那模样,又凶又萌。 徐一帆忍不住笑出声,冲她竖起大拇指。 “娜塔莎,牛逼!” “战斗民族名不虚传啊,挠得好!” 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娜塔莎本来还气鼓鼓的,被他一夸,愣了一下,随即脸腾地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在院子里的灯光下特别明显。 她赶紧把手放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背到身后,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气不过…她骂我爸妈…” 安娜走过来,一把搂住妹妹,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好了好了,不气了,那种人不值得。”她拍拍娜塔莎的背,抬头看向徐一帆,眼里带着后怕,但也有一丝解气。 “刚才真吓我一跳,还好你反应快。” 徐一帆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 “在我家,没人能欺负你们。” “谁再敢嘴贱动手,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得实实在在。 安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坚定明亮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 像有一汪温水,慢慢漾开。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徐一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美得不行。 娘的,这眼神,这表情… 他赶紧移开目光,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傻笑。 娜塔莎从安娜怀里探出脑袋,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但已经没那么气了。 她看着徐一帆,又看看安娜,突然小声嘟囔了一句。 “谁要跟那个老太婆的儿子处对象…”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要处…也要处一帆哥这样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 徐一帆一愣,整个人像被点了穴。 安娜的脸也红了,嗔怪地看了妹妹一眼,伸手轻轻掐了她一下。 “娜塔莎,瞎说什么呢…” 娜塔莎缩了缩脖子,但脸上没什么悔意,反而理直气壮地小声说:“本来就是嘛…” 徐一帆站在那儿,心里那叫一个暗爽。 这丫头,说话也太直了。 但他脸上还得装得一本正经,轻咳一声,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气氛突然就暧昧起来。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谁都没说话,月光洒在身上,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咸味。 最后还是王秀兰打破了沉默,她叹了口气,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一帆,你三婶那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今天这么闹,她肯定记恨上了。” 徐建国也闷声说:“她临走放的那些话,不是好话。你得留点神。” 徐一帆收起脸上的笑,点点头。 “爸,妈,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刘露琴那种人,就嘴上厉害,翻不起什么大浪。” “真要敢来搞事,我有的是办法治她。”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底气。 王秀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 “你自己小心点就行。” “嗯,您别担心了,早点休息吧。” “对,睡觉睡觉。”徐一帆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今天累了一天,又吵了一架,骨头都快散架了。” 几人各自洗漱之后,这才沉沉睡去。 ...... 接下来两天,日子过得平静。 徐一帆每天往养殖场跑,盯着最后的收尾工程。 王师傅带着人加班加点,终于把所有的养殖池都搞定了。 第三天上午,海水泵开始工作。 粗大的水管从海边一直铺到养殖场,马达轰鸣,清澈的海水源源不断地灌进一个个池子里。 “好了!”王师傅抹了把汗,脸上带着笑:“一帆,灌满水静置两天,没问题就能放苗了。” 徐一帆看着慢慢升高的水位,心里那叫一个美。 “王师傅,辛苦您了。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妈炖排骨。” “哈哈,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当天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 徐一帆给王师傅敬了几杯酒,又给工人们发了红包,算是庆祝养殖场主体完工。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镇上联系鱼苗。 石斑鱼、黄鱼、鲈鱼,各订了一批。 老板是老熟人,拍着胸脯保证鱼苗健康,明天一早就送到。 徐一帆美滋滋地往回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第一批鱼出栏能赚多少钱。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天夜里,养殖场那边出事了。 凌晨两点多,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养殖场边上。 那人裹着深色衣服,脸上蒙着围巾,手里攥着一个小瓶子。 她绕着养殖场转了一圈,确定没人,这才猫着腰溜进去。 一排排养殖池里,海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波光。 那人蹲在一个池子边,拧开瓶盖,把里面的液体哗啦啦倒进水里。 一股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 倒完一瓶,她又摸到另一个池子边,如法炮制。 一连倒了三个池子,小瓶子空了。 那人站起来,四下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猫着腰溜走了。 只留下三个被污染的养殖池,和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刺鼻气味。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出来,徐一帆就开着三轮车出门了。 他先去码头,鱼苗运输车已经等在那边了。 几个大水箱里,密密麻麻全是小鱼苗,活力十足。 “一帆,数数,石斑鱼苗五千尾,黄鱼苗八千尾,鲈鱼苗一万尾。”鱼苗老板递过来单子。 徐一帆看了看,点点头,爽快地付了钱。 “行了,直接送到养殖场去。” 三轮车带着鱼苗运输车,突突突地开向养殖场。 安娜也跟着来了,想看看第一批鱼苗入池的场面。 到了养殖场,徐一帆跳下车,打开养殖池的水闸。 水哗哗地流着,一切正常,他蹲下来,想看看水质,可就在手碰到水面的瞬间,他心里猛地一跳。 海龙珠传来一阵强烈的警示。 不对劲。 这水有问题! 第80章直播抓捕投毒贼! 他脸色变了,站起来,又走到旁边两个池子边,同样伸手感受了一下。 一样。 三个池子的水,都有问题。 “一帆,怎么了?”安娜看出他脸色不对,走过来问。 徐一帆没说话,从车上翻出一个小桶,从池子里打了一桶水。 水看起来很清澈,但凑近了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 “这水…”安娜也闻到了,脸色变了:“有味道?” “嗯。”徐一帆点点头,眼神冷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 “喂,老姜叔,我是徐一帆。您在所里吗?” “帮我个忙,带套水质检测设备来养殖场,对,现在,急事。” 老姜是镇上的渔技员,干了三十多年,水质好坏,一测就知道。 十分钟后,老姜叔骑着摩托来了。 他拿着专业的检测工具,从三个池子里分别取了水样。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 老姜叔脸色凝重,看向徐一帆:“一帆,你这水有问题,不能用了。” “这三个池子,都被人下了东西,好像是农药残留。鱼苗放进去,活不过半天。” 安娜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谁干的?” 徐一帆没说话,站在池边,看着那一池子水。 脸色平静得吓人。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这样,事儿越大。 安娜看他这样,也冷静下来,走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一帆,咱们报警吧。” 徐一帆摇摇头:“报警?没证据,警察来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徐一帆冷笑一声:“在我这儿,没有算了这一说。” “想搞我,就得付出代价,先不动声色,把这个人揪出来再说。”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高空中,一个小黑点正在盘旋。 徐一帆心念一动,小旋风俯冲而下,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小旋风,今晚得请你再帮个忙。” 他从三轮车里翻出之前用过的那台旧手机,用胶带绑在小旋风的脚上,调整好摄像头角度。 “看到那边那几个池子没?”徐一帆指了指养殖场。 “今晚你就在附近的高空盯着,如果有人鬼鬼祟祟靠近,就录像。” 小旋风叫了一声,振翅飞起,很快就变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 安娜在旁边看着,明白了他的计划。 “你是想引蛇出洞?” “对。”徐一帆点点头,冷笑一声:“让她以为我们没发现,她肯定还会再来。” 下午,徐一帆在村里转了一圈,逢人就叹气。 “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池子里的水坏了,今天鱼苗下不了了。” “听说还得换水,这一换,又得耽误一天。” “耽误事儿啊,本来今天就能下苗的。” 村民们听了,有的安慰,有的好奇,有的幸灾乐祸。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傍晚时分,刘露琴正坐在院子里择菜,隔壁的李婶子路过,随口说了一句。 “露琴,你知道吗?徐一帆家那个养殖场,今天没下成鱼苗。” 刘露琴手里一顿:“咋了?” “说是池子里的水坏了,得换。” “这小子今天白忙活一场,还买了那么多鱼苗,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李婶子说完,就自顾自走了。 刘露琴愣了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水坏了? 当然坏了,她昨晚趁着天黑,往那几个池子里撒了整整两瓶漂白粉,还加了一瓶敌敌畏。 那水要是能养鱼,才怪了。 “活该。”她小声嘟囔,手上的动作都轻快起来。 让你狂,让你横,让你把我扔出去,这回看你怎么办!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又有人路过,说了句话。 “哎,露琴,我刚听说,徐一帆那池子里的水,今天正好换了,还没来得及下苗呢。” “说是今天下午从海里抽的新水,明天就能下苗了。” 刘露琴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见了鬼。 “什么?换了?” “对啊,听说那小子发现水不对,直接给放了,又重新灌的海水。这小伙子,脑子活泛着呢。” 那人说完也走了。 刘露琴愣在那儿,手里的锅铲差点砸地上。 “老娘白干了一晚上!” 她在厨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那漂白粉和敌敌畏可是她托人从镇上买来的,大半夜摸黑去倒,担惊受怕的,结果人家换水了? 那三个池子的毒水,就这么白倒了? 刘露琴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把锅铲摔在灶台上。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咬着牙,眼里闪着狠毒的光。 “他今天换水,那就今晚再去,明早放鱼苗是吧?我让他连鱼苗都放不下去!” ......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徐一帆没睡,他坐在养殖场边上的小屋里,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小旋风传回来的高空画面。 月光下,养殖场一片寂静,只有海浪声远远传来。 安娜坐在他旁边,有点紧张。 “一帆,他们真会来吗?” “会。”徐一帆语气笃定:“刘露琴那种人,吃了亏,一定会报复。” “而且她以为我们没发现,肯定还会再来。”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 快了。 徐一帆打开手机,点开直播软件。 这年头,直播正火,他之前出海捕鱼也开过几次,攒了点人气。 他把直播标题改成:“直击!黑心亲戚深夜投毒,人赃并获!” 然后打开摄像头,对准养殖场方向。 “各位老铁,今晚给大家看场好戏。” 直播间很快涌进来几十个人。 “哟,主播这么晚还在?” “养殖场?这是要干嘛?” “标题什么意思?投毒?” 徐一帆没多解释,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镜头对准养殖场入口。 然后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又拿出一个强光手电。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两点十分。 手机屏幕上,小旋风传回的画面里,出现了两个黑影。 一高一矮,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养殖场边上。 “来了。”徐一帆眼神一冷。 安娜也看到了,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养殖场外,刘露琴和徐福来蹲在围墙边,探头探脑。 “妈,真要去啊?”徐福来有点怂。 “废话!”刘露琴瞪了他一眼:“不把他搞垮,咱们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刘露琴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那小畜生把我扔出来,还打你妈,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徐福来不说话了,心里也窝火得很。 刘露琴从包里掏出两个塑料桶,塞给徐福来一个。 “拿着,等会儿我进去倒,你在外面望风。” “要是有人来,你就学猫叫。” 徐福来接过桶,手有点抖。 刘露琴自己提着一个桶,里面装满了刺鼻的液体,那是她今天特意去镇上买的,最毒的农药。 “小畜生,让你狂,明天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她低声骂着,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两人翻过简易围栏,溜进养殖场。 刘露琴走到第一个池子边,拧开桶盖,刺鼻的气味立刻散开。 她举起桶,就要往池子里倒。 就在这时! “嘎!” 一声尖锐的鸟鸣划破夜空。 小旋风从高空俯冲而下,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刘露琴吓得手一抖,桶差点掉地上。 “什么东西?”她抬头看天,只看到一个黑影掠过。 “妈,好像是鸟…”徐福来也吓了一跳。 “管它什么鸟!”刘露琴定了定神,重新举起桶。 就在她准备再次倒药的时候。 “啪!” 一道强光猛地亮起,像探照灯一样,直直照在她脸上。 刘露琴被照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去挡。 “谁?” 徐一帆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刘露琴。 “刘露琴,徐福来,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冰冷,在寂静的夜里像刀子一样。 刘露琴脸色瞬间惨白,她手里的毒药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刺鼻的液体流了一地。 徐福来也吓傻了,手里的桶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想跑?” 徐一帆一个箭步冲过去,伸脚一绊,徐福来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徐一帆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死死按住。 “放开我儿子!”刘露琴尖叫着扑过来。 徐一帆侧身避开,顺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刘露琴痛呼一声,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而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真下毒!” “那桶里是什么?看起来都不是好东西啊!” “百草枯,我认得那味道,剧毒,这是要杀人啊!” 徐一帆把刘露琴按在地上,用膝盖顶住她的背,然后他捡起地上的毒药桶,在镜头前晃了晃。 “各位老铁看清楚,百草枯,剧毒农药。” “这玩意儿倒进养鱼池,我价值几十万的鱼苗和前期投入,全得打水漂。” “不光是我的鱼苗,这毒药流进海里,还会污染附近海域,害死多少海洋生物?” 第81章越是亲戚,越是希望你过不好! 他说着,把桶凑近镜头,让观众看清标签。 直播间人气暴涨,转眼就破万了。 “太狠了,这是要断人财路啊!” “报警,必须报警!” “主播干得漂亮,人赃并获!” 徐福来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还在嘴硬:“我们没倒进去,你凭什么抓我们!” 徐一帆瞥了他一眼,冷笑:“没倒进去?那是你们还没来得及,人赃并获,还想抵赖?” 他转身,冲着远处喊:“村长!各位乡亲,都过来看看吧!” 话音刚落,几束手电筒的光照过来。 村长王德福带着几个被吵醒的村民,急急忙忙赶过来。 “一帆,怎么回事?” 王德福跑过来,看到地上的农药桶和瘫坐的刘露琴,脸色瞬间变了。 徐一帆把手机上的直播回放给他看。 王德福看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露琴大骂:“刘露琴,你疯了,这是犯法!” 刘露琴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村民也看清了情况,七嘴八舌骂起来。 “这什么人啊,亲戚都下这种毒手!” “太缺德了,养鱼多不容易,这是要人命啊!” “送派出所,必须送派出所!” 徐福来趴在地上,还想挣扎,被两个村民按住。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徐一帆刚才就已经报了警,派出所离得不远,几分钟就能到。 一辆警车开过来,两个民警跳下车。 “谁报的警?” “我。”徐一帆迎上去,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把直播录像和地上的农药桶指给他们看。 民警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直播回放,脸色严肃起来。 “刘露琴,徐福来,你们涉嫌破坏生产经营,跟我们走一趟。” 刘露琴彻底瘫了,像一摊烂泥,被两个民警架起来塞进警车。 徐福来还想喊冤,被民警直接按进车里。 警车开走,围观的人还没散。 王德福叹了口气,拍拍徐一帆的肩膀:“一帆,这次多亏你机灵,不然真让他们得手了,损失就大了。” 徐一帆点点头:“村长,谢谢您过来作证。” “应该的应该的。”王德福摇头:“这刘露琴,真是糊涂啊。” 村民们也围过来,七嘴八舌。 “一帆,你这直播厉害啊,让他们跑不掉。” “以后有事儿就喊我们,咱村不能容这种人。” “对,太缺德了!” 徐一帆笑着道谢,关了直播,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 “一帆牛逼,这波操作满分,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支持一帆!搞养殖不容易,必须严惩!” “关注了,以后常来!” 安娜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兴奋:“一帆,成了!” 徐一帆点点头,看了看养殖场的池子,好在发现及时,毒药没倒进去,池水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第二天,村里炸了锅,刘露琴和徐福来被抓的消息传遍全村。 有人说,这母子俩在派出所全招了。 第一次投毒也是刘露琴干的,这次还拉着儿子一起,想多倒几个池子。 还有人从派出所那边打听到,破坏生产经营罪,情节严重的话,能判好几年。 刘露琴的男人,那个平时蔫了吧唧的徐老三,一大早拎着两瓶酒上门求情,被徐一帆直接轰了出去。 “滚,再上门连你一起告。” 徐老三灰溜溜走了,再没敢来。 村里人议论纷纷。 “活该,这种人就得治。” “一帆那孩子,现在可惹不得,脑子太活了。” “就是,那直播一发,全村全国都看见了,刘露琴这脸丢到外头去了。” 这事儿在村里传了几天,慢慢也就淡了。 大伙该干嘛干嘛,只是偶尔闲聊时会提一嘴,骂几句缺德。 徐一帆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养殖场那三个被污染的池子,水全放了,里里外外刷洗干净,又重新灌满了清澈的海水。 这回的水,他特意让老姜叔又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这才放心。 鱼苗还不够,得找更大的水产基地去买才行。 他直接开车去了趟市里,找到了之前合作过的一家大型水产养殖基地。 这家基地规模大,品种全,信誉也好,就是价格比镇上贵点。 但徐一帆现在不差这点钱,他只要最好的苗。 “徐老板,又来进货啦?”基地老板姓陈,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见徐一帆就笑呵呵地迎上来。 “陈老板,这次要石斑鱼苗,还有大黄鱼苗,都要最好的。”徐一帆开门见山。 “行,我这儿刚到了一批海南过来的东星斑苗,品质没得说,就是贵点,两块五一尾。” “大黄鱼苗也有,个头匀称,一块五一尾。你要多少?” “东星斑苗两千,大黄鱼苗三千。”徐一帆算了算,这个数量刚好能把四个池子养满。 “成,我这就让人给你备货,保证活蹦乱跳。”陈老板痛快地开单。 付了款,徐一帆又提了个要求。 “陈老板,这批苗我着急要,您得安排人给我送到村里,车费我出。” “没问题,下午就发车,晚上就能到。” 事情办妥,徐一帆开车往回走,路上又琢磨起养殖场管理的事。 养殖场走上正轨,以后事儿肯定不少,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得找个靠谱的人帮着管。 这人得知根知底,还得懂点养殖技术。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人。 徐海。 徐海是他远房堂弟,比他小两岁,初中毕业去读了水产中专。 毕业后在县里的水产站干过两年,后来水产站效益不好,他就回村了。 这小伙子人实在,肯干,也懂点技术,就是没什么机会。 找他来管养殖场,再合适不过。 下午回到家,徐一帆直接去了徐海家。 徐海家在村子另一头,三间旧瓦房,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徐海正在院子里修渔网,看见徐一帆进来,有点意外。 “一帆哥?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点事。”徐一帆开门见山:“我那养殖场弄好了,缺个管事的,你来不来?” 徐海一愣:“我?” “对,就是你。”徐一帆点点头:“你在水产站干过,懂技术,人也实在,我信得过你。” “工资一个月八千,管吃,养殖场那边有宿舍,你就住那儿,平时帮我看着鱼苗,喂食、换水、防病,这些你比我在行。” 八千一个月,在村里绝对是高工资了。 徐海眼睛亮了亮,但还有点犹豫。 “一帆哥,我怕我干不好…” “有什么干不好的,不懂就问,我教你。”徐一帆拍拍他肩膀:“怎么样,来不来?” 徐海想了想,重重点头:“来!” “行,那你收拾收拾,明天就去养殖场,先熟悉熟悉。” “好!” 解决完养殖场管事的问题,徐一帆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二天,鱼苗准时送到。 徐海也早早到了养殖场,跟着徐一帆一起,把一袋袋小鱼苗小心翼翼地放进池子里。 清澈的海水里,密密麻麻的小鱼苗游来游去,银光闪闪,看着就喜人。 “一帆哥,这东星斑苗品相真好,个头匀称,活性也强。”徐海蹲在池边,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笑。 “好好养,这批鱼出栏,咱们就能回本了。”徐一帆笑道。 “嗯,我一定尽心。” 养殖场的事交给徐海,徐一帆总算能腾出手,干点别的了。 鱼苗是放进去了,但天然饵料也得跟上。 光靠饲料,鱼长得慢,肉质也差。 他打算出海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洄游的鯷鱼、沙丁鱼群,捞点回来当活饵,顺便也试试能不能碰见点野生好苗。 回家跟安娜一说,安娜立刻点头。 “我跟你去。” 娜塔莎也在旁边,小声说:“一帆哥,我也想去…” 徐一帆看她一眼:“你不怕水了?” 娜塔莎脸一红,但眼神很坚定:“不怕了,我想跟你们一起。” “行,那就一起去。” 打定主意,徐一帆麻利地收拾好渔具,检查了活水舱和急冻室,又往船上搬了几箱水和干粮,安娜和娜塔莎换上了轻便的衣服。 安娜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下面配了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娜塔莎则是一身鹅黄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海风中轻轻飘动,看着格外清爽。 “都准备好了?”徐一帆看看两人,咧嘴一笑。 “准备好了!”娜塔莎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嗯。”安娜也笑着应了一声,顺手把一顶遮阳帽扣在头上。 “出发,今天我有感觉,会上大货!” 【赶海:开局钓大黄鱼群,鱼获爆仓】,每天大黄鱼爆舱,丰富的鱼获,精彩好看! 第82章海豚的报恩 “出发!” 徐一帆发动三轮车,载着两人和装备,突突突地开向码头。 清晨的码头已经热闹起来,渔船进进出出,发动机的轰鸣声、渔民的吆喝声混成一片。 “一帆,又出海啊?”有相熟的渔民打招呼。 “对啊,李叔,今天天气好,出去转转。”徐一帆笑着回应。 “哟,还带着俩漂亮姑娘,你小子,有福气啊!”旁边有人打趣。 徐一帆嘿嘿一笑,没接话,把车停在自家渔船边上。 三人上了船,徐一帆熟练地解缆绳,发动引擎。 渔船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离开码头,驶向蔚蓝的大海。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但很清爽。 安娜扶着船舷,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 娜塔莎则兴奋地跑来跑去,一会儿看看左边翻滚的浪花,一会儿指指远处翱翔的海鸟。 “哇,那边有海鸥!” “一帆哥,海好蓝啊!” 她像只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之前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徐一帆笑着看她,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渔船开了半个多小时,已经看不到海岸线了,四周全是茫茫大海。 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安娜和娜塔莎并肩站在船头,海风吹起她们的长发和衣角。 安娜的马尾随风摆动,发梢轻轻拂过白皙的后颈。 娜塔莎的金色长发更是被吹得飞扬起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裙摆也鼓荡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小腿。 那画面,确实养眼。 徐一帆多看了两眼,才收回目光,集中精神,感应着海龙珠传来的波动。 今天的目标是找鱼群,尤其是适合做活饵的小型鱼群,比如鯷鱼、沙丁鱼。 他操控渔船,朝着感应中鱼群密集的方向驶去。 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徐一帆眼睛一亮。 就是这里了。 他停下船,走到船舷边往下看。 海水清澈,能隐约看到水下密密麻麻的小黑影在快速游动,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是鯷鱼群,而且数量庞大。 “找到了!”徐一帆兴奋地搓搓手,转身去拿渔网。 “安娜,娜塔莎,过来帮忙!” 两个姑娘立刻跑过来。 “要怎么做?”安娜问。 “很简单,帮我把这网撒出去就行。”徐一帆把沉重的拖网一头递给安娜,自己拿着另一头。 “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用力往外抛。” “好!” 徐一帆和安娜各执一头,站在船舷两侧。 娜塔莎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一、二、三,走你!” 两人同时用力,沉重的渔网像一朵盛开的大花,哗啦一声铺散在海面上,然后迅速下沉。 网口张开,正好笼罩住那片鱼群。 徐一帆快速收紧网绳,然后启动船上的小型绞盘。 绞盘吱吱呀呀地转动,开始收网。 网绳一点点被拉上来,越来越沉。 “有货!”徐一帆感觉着手里的分量,脸上露出笑容。 安娜和娜塔莎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海面。 很快,渔网被拉出水面。 网里银光闪闪,密密麻麻全是手指长短的小鱼,拼命蹦跳挣扎,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么多!”娜塔莎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是鯷鱼,好东西。”徐一帆咧嘴笑:“这玩意儿做鱼饵最好,新鲜,鱼爱吃。” 他控制绞盘,把沉甸甸的渔网拉到甲板上方,然后解开底绳。 哗啦! 成千上万条鯷鱼像瀑布一样倾泻在甲板上,瞬间堆成一座银色的小山,还在噼里啪啦地蹦跳。 “快,捡到活水舱里!”徐一帆招呼。 三人立刻动手,把活蹦乱跳的鯷鱼往活水舱里扒拉。 娜塔莎一开始还有点怕,但看安娜和徐一帆徒手抓鱼抓得飞快,她也鼓起勇气,伸出小手去抓。 滑溜溜的鱼身在她手里扭动,她惊叫一声,差点松手,但最后还是紧紧抓住,扔进了活水舱。 “我抓到了!”她兴奋地喊道,小脸上洋溢着成就感。 “干得漂亮!”徐一帆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娜塔莎脸一红,低头继续抓鱼,动作却熟练了不少。 一网鯷鱼,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活水舱里顿时热闹起来,密密麻麻的小鱼挤在一起游动。 “开门红啊!”徐一帆看着满满的活水舱,心里美滋滋。 这才第一网,就有这收获,今天运气不错。 “继续,这地方鱼多,再捞几网。” 他调整渔船位置,凭着海龙珠的感应,又找到一处鱼群密集区。 第二网撒下去。 这次拉上来,除了鯷鱼,还混着不少沙丁鱼,个头稍大一些,也是银光闪闪。 “沙丁鱼,也不错!”徐一帆更高兴了。 这两种鱼都是上好的活饵,而且本身也能卖钱,虽然单价不高,但架不住量多。 又是一通忙活,把鱼分拣进活水舱。 甲板上湿漉漉的,溅满了海水和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安娜的白色T恤沾了不少水渍,贴在身上,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娜塔莎的裙摆也湿了,但她毫不在意,弯着腰捡鱼。 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随手拨到耳后,露出白皙的侧脸和脖颈。 徐一帆看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第三网,走你!” 又一网撒下去。 这次收网时,感觉更沉了。 徐一帆心里一动,难道有大货? 渔网缓缓拉出水面,网里果然不止小鱼。 除了密密麻麻的鯷鱼沙丁鱼,还混着几十条巴掌大的鲳鱼,和十几条手臂长的带鱼。 鲳鱼银白肥厚,带鱼狭长如剑,在网里拼命扭动。 “哇,还有鲳鱼和带鱼!”娜塔莎惊喜地叫道。 “这网值了。”徐一帆笑着,和安娜一起用力把网拖上甲板。 鱼获哗啦啦倒出来,堆了更高的一堆。 鲳鱼和带鱼在鱼堆里格外显眼。 “来,先把值钱的挑出来。”徐一帆蹲下身,开始分拣。 安娜和娜塔莎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鲳鱼和带鱼挑出来,单独放到旁边的水桶里。 徐一帆正埋头捡鱼,忽然感觉后背被撞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娜塔莎蹲在他身后,正伸手去够一条溜到角落的鲳鱼。 她弯腰的幅度有点大,领口微微敞开,一片雪白晃得徐一帆眼晕。 徐一帆赶紧转过头,轻咳一声:“娜塔莎,你去那边捡,这边我来。” “哦,好。”娜塔莎不明所以,听话地挪到另一边。 安娜看了徐一帆一眼,又看看娜塔莎,嘴角微微翘了翘,没说话。 第三网的鱼获分拣完,活水舱里更满了,水桶里也装了二三十斤鲳鱼和带鱼。 徐一帆看了看天色,还早。 “走,去远点看看,说不定能碰上更好的。” 他发动渔船,朝着更深的海域驶去。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人衣袂飘飘。 安娜扶着船舷,眯着眼看远方,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娜塔莎站在她旁边,金发被吹得漫天飞舞,她不得不时不时用手去拢。 徐一帆操控着渔船,心里却在盘算。 这几网鱼获,光是鲳鱼带鱼就能卖个两三千,鯷鱼沙丁鱼更多。 虽然便宜,但量大利薄,加起来也能有四五千。 这才半天功夫,已经小一万入账了。 不过这些都是用来做鱼饵饲料的,剩下的要挣钱的,还得捞点别的才行。 要是再能捞点值钱的… 他正想着,海龙珠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 这次的感觉,和之前的小鱼群完全不同。 更庞大,更活跃,而且似乎有种欢快的情绪? 徐一帆一愣,停下船,仔细感应。 没错,是欢快的情绪,像小孩在撒欢。 这感觉…有点熟悉。 他走到船边,低头看向海面。 清澈的海水下,一个熟悉的流线型身影正快速靠近。 哗啦! 一个圆滚滚的脑袋破水而出,黑亮的眼睛望着徐一帆,嘴里发出欢快的啾啾声。 是小海豚旺财! 小海豚在船边跃出水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落回海里,溅起大片水花。 “旺财!”徐一帆乐了,蹲下身伸手去摸它的脑袋。 旺财亲昵地用吻部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绕着小渔船快速游动,时不时跃出水面,显得兴奋极了。 “是那只小海豚!”娜塔莎也认出来了,惊喜地叫道。 安娜也走过来,看着水里的旺财,脸上露出笑容。 “它怎么找到我们的?” “谁知道呢,也许闻着味就来了。”徐一帆笑着,心里却清楚,肯定是海龙珠的感应把这家伙引来的。 旺财在船边游了几圈,忽然一个猛子扎下去,不见了。 几秒钟后,它又浮上来,嘴里叼着一条肥硕鳕鱼,尾巴还在拼命甩动。 旺财仰起头,把鳕鱼往船上一抛。 啪嗒! 鳕鱼落在甲板上,噼里啪啦地蹦跳。 徐一帆愣住了,安娜和娜塔莎也愣住了。 娜塔莎惊讶地张大嘴,道:“它…它在给我们送鱼?” 第83章潜水给鲸鱼采摘鹅颈藤壶! 旺财没停,又一个猛子扎下去。 很快,又一条大鲈鱼被抛上甲板。 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 短短几分钟,甲板上就多了七八条大鱼,每条都有两三斤重,活蹦乱跳。 徐一帆看着甲板上的鱼,又看看海里那个邀功似的转圈的小家伙,忍不住笑出声。 “好家伙,你这哪是海豚,你这是送货上门啊!” 旺财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然后又是一个猛子扎下去。 这回,它叼上来的东西,让徐一帆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条通体金黄的鱼,体型流畅,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金光。 徐一帆心跳都漏了一拍。 野生大黄鱼,还是四斤多的! 这年头,野生的黄花鱼稀罕得跟宝贝似的,这么大个头,难得一见啊。 而且有价无市,得碰运气。 “我的天,大黄鱼!”安娜也认出来了,捂住了嘴。 旺财把大黄鱼抛在甲板上,自己也跃出水面,在空中划了个圈,啾啾叫着,像是在邀功。 “好旺财,真有你的!”徐一帆激动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条金灿灿的大黄鱼。 没错,是野生的。 鱼身修长,鳞片金黄,鱼鳍带着淡淡的红色,这是野生大黄鱼的典型特征。 而且个头是真的大,少说四斤往上。 这年头,野生大黄鱼已经很难碰到了。 前几年有人捕到一条三斤的,卖了八千多块。 这条四斤多的,怎么也得一万五往上。 鱼身冰凉滑腻,但生命力还很顽强,在他手里扭动着。 阳光下,那身金鳞闪闪发光,漂亮极了。 “快,放活水舱,单独养着,别跟那些小鱼混一起!”徐一帆把大黄鱼递给安娜。 安娜赶紧接过去,小跑着送到活水舱,找了个单独的网箱放进去。 大黄鱼一入水,立刻活泼地游动起来,金光闪闪,在一群银色小鱼里格外显眼。 娜塔莎也跑过来,趴在舱边看:“一帆哥,这条鱼真好看。” “好看是一回事,值钱是另一回事。”徐一帆笑着拍拍手,站起来。 “发财了发财了…”徐一帆看着活水舱,笑得合不拢嘴。 光这一条鱼,今天这趟就值回票价了。 旺财还在船边游来游去,黑亮的眼睛看着徐一帆,尾巴轻轻拍打水面。 徐一帆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谢了小家伙,回头请你吃好吃的。” 旺财叫得更欢了,又一个猛子扎下去,继续当它的搬运工。 接下来半小时,甲板上又多了十几条鱼。 鳕鱼、鲈鱼、黑鲷,还有两条不小的石斑鱼,每条都活蹦乱跳。 徐一帆和安娜、娜塔莎三个人忙得团团转,把鱼分门别类放进活水舱和急冻室。 “不行了不行了。”徐一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旺财这是把海底的鱼都赶过来了吧?” 安娜也累得够呛,靠着船舷坐下,脸上却带着笑:“这小海豚真聪明。” 娜塔莎蹲在一边,看着海里还在游来游去的旺财,小声说:“它好像在说什么。” 徐一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旺财确实有点不对劲。 它不再像刚才那样欢快地跳跃,而是在船边来回游动,速度很快。 时不时跃出水面,发出急促的叫声。 然后它往前游了几米,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渔船。 见徐一帆没反应,小家伙顿时急了。 它游到船头,用脑袋轻轻推着船体,一下又一下,推完又游回来,看着徐一帆叫。 “怎么回事?”安娜也察觉到了。 徐一帆站起来,走到船边,蹲下身看着旺财。 旺财见他过来,叫得更急了,脑袋往一个方向点了点,然后游出去一段,又游回来,继续推船。 这模样,分明是在示意什么。 “你想让我跟你走?”徐一帆问。 旺财啾啾叫了两声,又往那个方向游了几米,回头看他。 徐一帆心里一动,这小家伙,是要带路。 “跟上去看看。”徐一帆当机立断,发动渔船,跟着旺财的方向驶去。 旺财见船动了,立刻加快速度,在前面带路。 它游得很快,但时不时会停下来等一等,确保渔船跟得上。 渔船在海上开了半个多小时,已经进入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海域。 四周没有别的渔船,海面平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 “它要带我们去哪儿啊?”安娜扶着船舷,看着前方带路的旺财,心里有点疑惑。 “不知道,跟着就行。”徐一帆看着旺财:“它肯定有事。” 徐一帆站在船头,看着前面那个时隐时现的灰色身影,心里琢磨。 这到底是要去哪儿? 渔船跟着旺财开了半个多小时,周围的海面越来越开阔,已经看不见任何岛屿和船只了。 就在这时,旺财的速度慢了下来,叫声也变了,变得低沉,像是在呼唤什么。 徐一帆停下船,走到船边往下看。 清澈的海水下,两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游动。 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体长超过十米,身形庞大,但游动的动作很迟缓,甚至有点艰难。 小的那个也有四米多长,紧紧跟在大鲸鱼旁边,时不时用脑袋去蹭大鲸鱼的身体。 是鲸鱼。 徐一帆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布氏鲸,而且是一大一小,看样子是母子。 但大的那条布氏鲸状态很不好。 它身上,特别是头部、背鳍和呼吸孔周围,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灰白色东西,像一层厚厚的铠甲。 是藤壶。 大量的藤壶层层叠叠地附着在鲸鱼身上,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红肿溃烂,看着就疼。 “天啊…”安娜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鲸鱼身上怎么长了那么多东西?”娜塔莎趴在船舷边,小脸都皱了起来。 “是藤壶。”徐一帆沉声说,眉头皱紧了。 “这东西是海洋里的吸血鬼,专门附着在鲸鱼、海龟这些大型生物身上,靠吸取宿主的营养为生。” “它们外壳坚硬,会死死扒在皮肤上,越积越多,让鲸鱼又痒又痛,游动困难,严重的还会感染溃烂。” “这头大鲸鱼,身上怕是有好几百斤藤壶,被折磨得不轻。” 他说着,心里也一阵难受。 这年头,海洋污染越来越严重,这种被藤壶折磨的鲸鱼海龟也越来越多。 可普通人看见了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那条小鲸鱼发现了渔船,它游了过来,仰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徐一帆。 那眼神里,有悲伤,有焦急,还有一丝哀求。 它轻轻用脑袋碰了碰船舷,发出低低的、像哭泣一样的鸣叫。 旺财也在旁边焦急地转圈,啾啾叫着,看看徐一帆,又看看那头大鲸鱼。 “它在求我们帮忙…”娜塔莎小声说,眼圈都有点红了。 徐一帆看着小鲸鱼的眼睛,又看看那头痛苦缓慢游动的大鲸鱼,心里下了决定。 “帮。” “怎么帮?”安娜问。 “下水,把它身上的藤壶刮掉。”徐一帆说着,转身去翻装备。 “你疯了?那是鲸鱼,万一它受惊了…”安娜吓了一跳。 “没事,有旺财和小灰灰在,它们能稳住。”徐一帆很笃定。 他有海龙珠,对海洋生物有天然的亲和力,再加上旺财和小灰灰的沟通,问题不大。 他从船舱里翻出那套之前买的潜水服,又找出一把专门刮船底贝类的水刮刀,还有几个结实的网兜。 “安娜,你来控船,跟紧它们,保持距离。” “娜塔莎,你在船上看着,有什么情况立刻喊我。” “好。”安娜点头,坐到了驾驶位。 “一帆哥,你小心点。”娜塔莎紧张地说。 “放心。” 徐一帆快速穿上潜水服,戴上面镜和呼吸管,把刮刀和网兜绑在腰上。 他走到船舷边,深吸一口气,翻身入水。 噗通。 海水清凉,能见度很高。 一下水,小鲸鱼就游了过来。 它很通人性地没有靠太近,只是用那双大眼睛看着徐一帆,眼神里满是期待。 旺财也游过来,在徐一帆身边转了一圈,用吻部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像是在给他打气。 徐一帆朝它们点点头,转身朝那头大鲸鱼游去。 第84章保护海洋动物! 靠近了看,那景象更触目惊心。 大鲸鱼身上覆盖的藤壶厚得吓人,尤其是背鳍、呼吸孔和头部,几乎被灰白色的壳完全包裹了。 有些地方的皮肤因为长期被藤壶附着,已经发炎溃烂,露出红色的嫩肉,看着就疼。 鲸鱼游得很慢,每摆动一下尾巴似乎都很费力。 它发现徐一帆靠近,巨大的身体顿了一下。 但并没有躲开,只是用那双疲惫的眼睛看了看他,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痛苦的鸣叫。 徐一帆游到它头部旁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它满是藤壶的皮肤。 鲸鱼没有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徐一帆能感觉到,它在忍耐,在信任。 “好,我帮你。”徐一帆心里默念,解下腰间的刮刀。 他先选了呼吸孔旁边的一片藤壶下手。 这里最关键,藤壶堵塞呼吸孔,会影响鲸鱼换气。 他小心地用刮刀边缘切入藤壶和皮肤的缝隙,用力一撬。 咔嚓。 一片巴掌大的藤壶被撬了下来,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肤。 鲸鱼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 徐一帆继续,动作又快又稳。 一片片藤壶被撬下来,落入海中。 清理过的皮肤暴露在海水里,虽然红肿,但显然舒服多了。 鲸鱼发出一声愉悦的低鸣,尾巴轻轻摆动。 旺财和小鲸鱼也在旁边帮忙,它们用身体驱赶附近好奇的小鱼,不让它们打扰徐一帆。 徐一帆越干越顺手。 藤壶虽然顽固,但用对工具和巧劲,清理起来并不难。 他专挑附着最厚、皮肤溃烂最严重的地方下手。 一片,两片,三片… 刮下来的藤壶在水里缓缓下沉,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徐一帆腰上挂着网兜,看到形状特殊的、个头大的藤壶,他就顺手捞进网兜里。 这玩意儿虽然可恶,但有些品种,比如狗爪螺,在市场上可是能卖钱的。 果然,清理到背鳍根部时,他发现了一大丛狗爪螺。 这些狗爪螺个头不小,外壳呈灰褐色,形状像小狗的爪子,一丛丛簇生在一起。 徐一帆眼睛一亮,小心地把整丛狗爪螺撬下来,放进网兜。 这东西,在海鲜市场能卖到几百块一斤,而且供不应求! 这他娘是天降横财啊! 没想到帮个忙,还有意外收获! 他干劲更足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一帆在水下忙活了快两个小时。 大鲸鱼身上的顽固藤壶被清理了大半,尤其是头部、呼吸孔和背鳍这些关键部位,已经清爽多了。 虽然还有不少零星的附着,但已经不影响它的活动和呼吸了。 徐一帆带来的三个网兜,也装得满满当当,全是清理下来的藤壶,其中狗爪螺占了差不多一半。 他累得够呛,手臂都酸了,但看着鲸鱼身上大片的皮肤重新暴露在海水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大鲸鱼显然也舒服多了。 它轻轻摆动身体,在海水里转了个圈,然后仰起头,喷出一道高高的、带着水汽的呼吸柱。 哗! 水柱在阳光下映出一道小彩虹。 它发出欢快而悠长的鸣叫,声音在海里传出去老远。 然后它游到徐一帆身边,用那颗已经清理干净大半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徐一帆。 那动作,温柔又带着满满的感激。 小鲸鱼也游过来,兴奋地绕着徐一帆和妈妈转圈,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旺财在一旁跃出水面,溅起大片水花,也高兴得不行。 徐一帆笑着拍了拍大鲸鱼的脑袋,又摸了摸小鲸鱼的吻部。 “行了,舒服了吧?剩下的那些零星的,你自己在海里蹭蹭礁石就能弄掉。” 鲸鱼像是听懂了,又蹭了蹭他,然后带着小灰灰,缓缓下潜,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中。 旺财留在徐一帆身边,护送他游回渔船。 安娜放下绳梯,徐一帆爬了上来,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我的天,你可算上来了,都快三小时了!”安娜赶紧拿来水和毛巾。 娜塔莎也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帆哥,你好厉害,那么大一条鲸鱼,你都敢靠近!” 徐一帆喝了口水,嘿嘿一笑:“它通人性,知道我在帮它。” 他指了指那三个沉甸甸的网兜:“看看,还有额外收获。” 安娜和娜塔莎把网兜拉上来,打开一看。 里面除了普通藤壶,还有一大堆灰褐色的狗爪螺,个个都有手指那么长。 “这是…狗爪螺?”安娜认出来了,惊喜道。 “对,这玩意儿值钱,好几百一斤呢。”徐一帆美滋滋地说:“这一兜,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清理藤壶还能捡到宝?”娜塔莎觉得新奇极了。 “运气好,正好这鲸鱼身上长了不少。”徐一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 “行了,收拾收拾,准备返航。” “今天这趟,赚麻了。” 徐一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 “行了,收拾收拾,准备返航。” “今天这趟,赚麻了。” 安娜笑着点头,去驾驶室发动引擎。 娜塔莎蹲在甲板上,还在研究那几兜狗爪螺,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些奇形怪状的壳。 “一帆哥,这东西真的能吃?” “能,而且特别好吃。”徐一帆走过来,蹲下看了看。 “这玩意儿在高级餐厅里,一盘就卖好几百。” 娜塔莎眼睛亮了:“那咱们回去是不是又能卖好多钱?” “那可不。”徐一帆笑着拍拍她的头:“加上那条大黄鱼,今天少说也能卖个两三万。” 娜塔莎开心地笑起来,脸上的阴霾早就没了踪影。 渔船发动,调转方向。 就在这时候,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鸣叫。 徐一帆转头看去,只见那头大鲸鱼带着小鲸鱼浮出了水面,就在几十米外。 它们喷出高高的水柱,在阳光下闪着光。 大鲸鱼的身体已经清爽多了,虽然还有些残留的藤壶,但动作明显轻快了不少。 它轻轻摆动巨大的尾鳍,像是在挥手告别。 小鲸鱼更活泼,一连跃出水面好几次,每次落下去都溅起大片水花。 旺财也在旁边游着,跟着跃了几下。 “它们在跟我们告别。”安娜扶着船舷,眼里带着笑。 娜塔莎用力挥手:“再见,要好好的!” 徐一帆也挥了挥手,心里暖暖的。 大鲸鱼又喷了一道水柱,然后缓缓下潜,带着小鲸鱼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里。 旺财在船边转了几圈,也一个猛子扎下去,不见了。 “走吧,回家。”徐一帆拍拍船舷。 渔船缓缓加速,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徐一帆站在驾驶室旁边,吹着海风,盘算着今天的收获。 狗爪螺至少三十斤,按市价三百一斤算,这就是小一万。 野生大黄鱼,四斤多,品相完美,遇到识货的,卖个一万五不成问题。 加上之前那三网杂鱼和活饵,今天总收入奔着三万去了。 这才半天功夫。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目光无意中扫过远处一个小岛的背面。 那是个不大的荒岛,岛上植被茂密,背阴面是一片陡峭的礁石。 徐一帆眼睛眯了眯,他看到礁石缝隙里,似乎停着两艘船。 不是普通的渔船,是那种铁皮快艇,船体刷着深蓝色,没有悬挂任何标识。 这年头,正经渔船出海,哪有不挂船号旗的? 而且那两艘快艇停的位置很隐蔽,正好卡在礁石形成的天然凹陷里,从远处很难发现。 “有点不对劲。”徐一帆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让安娜把船速放慢,自己从储物箱里翻出那副高倍望远镜。 举起来,对准那小岛背面,镜头里,景象清晰起来。 确实是两艘铁皮快艇,船体斑驳,一看就不是新船。 快艇旁边,有五六个人影在晃动。 他们穿着普通的深色衣服,但动作鬼鬼祟祟,正从快艇上往下拖东西。 徐一帆调整焦距,看得更清楚了。 那东西…是一条鱼? 不,是半条。 一条体型不小的鲨鱼,已经被开膛破肚,鱼身只剩下一半,被随意地扔在礁石上。 血水染红了一小片海水。 而旁边一个人手里,正拎着一片灰白色的、三角形的东西。 这竟然是....... 第85章偷猎鲨鱼鱼鳍! 鲨鱼鳍! 已经割下来了! 旁边地上,还放着几个白色泡沫箱。 箱盖没盖严,隐约能看到里面堆叠着更多惨白的鱼鳍,有的还在滴血。 徐一帆心里猛地一沉,偷捕鲨鱼,割鳍弃身! 这他娘是碰到非法捕捞走私团伙了! 鲨鱼在我国是保护动物,明令禁止捕捞。 但这些黑心贩子,为了鱼翅的暴利,专门在远海偷捕鲨鱼。 等到割下鱼鳍后,就把还活着的鲨鱼扔回海里等死。 手段极其残忍,利润也高得吓人。 这年头,一斤上等鱼翅能卖到几千甚至上万,难怪有人铤而走险。 徐一帆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会在回程路上撞见这种事。 “怎么了?”安娜看出他脸色不对,走过来问。 徐一帆把望远镜递给她,压低声音:“你看那边,小岛背面。” 安娜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 “他们在…杀鲨鱼?” “偷捕,割鱼翅。”徐一帆声音发冷,眼神也狠戾起来:“这帮畜生。” “那…那我们怎么办?报警吗?”安娜有点紧张。 “先退开,离远点再报警。”徐一帆很冷静。 这种亡命徒,手上说不定有家伙,硬碰硬不划算。 他示意安娜慢慢调转船头,准备悄悄离开。 可就在渔船刚刚转向,还没加速的时候。 对面小岛上,有人发现了他们。 一个戴着墨镜的光头壮汉,正站在礁石上抽烟,一扭头,正好看到徐一帆的渔船。 他脸色一变,猛地扔掉烟头,指着渔船方向吼了一句什么。 岛上那五六个人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把泡沫箱往快艇上搬。 紧接着,那光头壮汉跳上一艘快艇,发动引擎。 快艇发出刺耳的轰鸣,像一支箭,劈开海浪,直直朝着徐一帆的渔船冲了过来! 船上除了光头,还有四个精壮的男人,个个脸色不善。 徐一帆心里一紧,被发现了。 “安娜,加速,往开阔海域开!”他低吼道。 安娜也慌了,赶紧加大油门。 可渔船速度本来就不快,再加上载着重货,哪里跑得过轻便的快艇? 不过两三分钟,那艘铁皮快艇就追了上来,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渔船前方,逼停了他们。 快艇上,那个光头壮汉摘掉墨镜,露出一张横肉丛生的脸。 他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喂,那边的船!”金链子壮汉扯着嗓子吼,声音粗哑。 “看什么看?谁让你们在这儿瞎转悠的?” “撞破了老子的事情,现在想走就走?当老子是吃素的啊?” 他目光在渔船上扫了一圈,看到甲板上的网兜和活水舱,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但当他的目光落到安娜和娜塔莎身上时,那双三角眼瞬间直了。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淫邪笑容。 “哟呵,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小白脸带着俩洋妞出海兜风啊?” 他身后的四个手下也哄笑起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安娜和娜塔莎身上打转。 “彪哥,这俩妞正点啊,金发碧眼的,比镇上的洗头妹强多了!” “就是,这腿,这胸…啧啧。” “彪哥,这要是带回去玩一玩,那可舒坦啊,还是洋妞呢!”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娜塔莎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躲到安娜身后,紧紧抓住她的衣服。 安娜脸色也很难看,但她强作镇定,把娜塔莎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那帮人。 金链彪,也就是胡大鹏上下打量着徐一帆,又看看船上的收获,眼里的贪婪更浓了。 “小子,运气不错啊,捞了不少好东西。”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样,哥几个今天心情好,给你条活路。” 他指了指安娜和娜塔莎,带着淫笑。 “把这俩洋妞留下,陪我们兄弟玩玩。” “再把你们今天捞的货,全交出来。” “然后,你,滚蛋。” “我们就当没看见你,怎么样?” 他说完,抱着胳膊,一副吃定了徐一帆的模样。 他身后四个手下也围了上来,有的手里还拎着铁棍和鱼叉,眼神凶狠。 徐一帆看着胡大鹏那副嘴脸,又看看他身后那四个拎着家伙的手下,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这帮畜生,偷捕鲨鱼已经够缺德了,现在还敢打安娜和娜塔莎的主意? “我玩你妈!” 徐一帆怒骂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胡大鹏一愣,他没想到这小子敢还嘴。 “你说什么?” “我说…”徐一帆往前跨了一步,站在船舷边,眼睛冷冷地盯着胡大鹏。 “玩你妈。” “把你妈留下陪你玩,怎么样?” 胡大鹏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他身后四个手下也炸了。 “彪哥,这小子找死!” “弄他!” 胡大鹏眼神一狠,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一个精瘦的汉子立刻跳到船舷边,伸手就朝安娜抓去。 “小妞,过来陪哥哥玩…” 他话还没说完,徐一帆动了。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只在原地剩下一道残影。 他一把抓住那汉子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汉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徐一帆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用力一推。 噗通! 人直接飞出去三四米,重重摔进海里,溅起大片水花。 “妈的!”胡大鹏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徐一帆这么猛。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小子,你找死!” 他吼着,跳上渔船舷,一刀朝徐一帆胸口刺来。 徐一帆眼神一冷,侧身躲过,同时右拳如炮弹般砸出。 砰! 结结实实砸在胡大鹏鼻梁上。 “嗷!”胡大鹏惨叫一声,鼻血狂喷,整个人往后倒去。 徐一帆顺势抓住他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胡大鹏还想挣扎,徐一帆抬脚踹在他小腹上。 胡大鹏像只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酸水,瘫在甲板上动弹不得。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快艇上另外三个手下都看傻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跳过来帮忙时,徐一帆已经捡起甲板上的匕首,冷冷地看着他们。 “谁还想来?” 那三人对视一眼,眼神凶狠,同时跳上渔船。 一个拿铁棍,一个拿鱼叉,还有一个空手,但拳头捏得嘎嘣响。 “小子,你完了!”拿铁棍的汉子率先冲上来,一棍朝徐一帆脑袋砸下。 徐一帆不退反进,矮身躲过铁棍,同时匕首划过一道弧线。 刺啦! 铁棍汉子的手腕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铁棍脱手飞出。 徐一帆顺手接住铁棍,反手一抽。 啪! 铁棍重重抽在汉子脸上,牙齿混着血水飞出来,汉子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拿鱼叉的汉子趁机从侧面刺来。 徐一帆看都没看,抬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汉子惨叫着跪倒在地,鱼叉掉在一边。 徐一帆没给他机会,铁棍往他后颈轻轻一敲。 汉子眼一翻,趴地上不动了。 剩下那个空手的汉子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往海里跳。 徐一帆手里的铁棍脱手飞出。 噗! 铁棍像标枪一样扎在汉子两腿之间的甲板上,离他命根子就差几厘米。 汉子浑身一僵,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跪下。”徐一帆声音冰冷。 汉子噗通一声跪在甲板上,脸都白了。 “大哥…大哥饶命…我就是个打工的…” 徐一帆没理他,走到胡大鹏身边,一脚踩在他胸口。 胡大鹏还在哼哼,鼻梁塌了,满脸是血,看着狼狈不堪。 “偷捕鲨鱼,割鳍弃身,还他妈想动我的人。”徐一帆踩着他,声音像冰。 “谁给你的胆子?” 第86章给毛熊老婆买贴身衣物! 胡大鹏又痛又怕,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一马…” “放你一马?”徐一帆冷笑,弯腰从他口袋里摸出一部卫星电话。 这年头,在远海活动,普通手机没信号,都用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海警的报警电话。 “喂,海警吗?我要举报,在东海无名岛发现非法偷捕鲨鱼团伙。” “人赃并获,对方有凶器,已被制服,请求支援。” 报了坐标和情况,徐一帆挂了电话。 他又看向安娜:“安娜,用手机拍下证据。” “快艇上那些鲨鱼鳍,还有泡沫箱里的东西,都拍下来。” “好!”安娜立刻拿出手机,对准那艘快艇拍摄。 娜塔莎也鼓起勇气,帮着安娜一起拍。 胡大鹏看到这一幕,眼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 他知道,这次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徐一帆把胡大鹏和剩下那个还能动的汉子用绳子捆好,扔在甲板上。 然后他跳上那艘快艇,检查了一下。 快艇上果然堆着好几个泡沫箱,里面全是割下来的鲨鱼鳍,有的还带着血。 旁边还有几具没来得及处理的鲨鱼尸体,被随意扔在角落里。 场面触目惊心。 徐一帆忍着恶心,用手机也拍了几张照片。 证据确凿,这帮人跑不掉了。 他回到渔船上,看了看时间,从动手到结束,不超过五分钟。 安娜和娜塔莎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后怕。 “一帆哥,你好厉害…”娜塔莎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安娜也松了口气,但脸色还有点白:“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了。”徐一帆拍拍她的肩膀:“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们。” 他走到船舷边,看着远处海面。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远处传来马达的轰鸣声。 一艘蓝白涂装的海警巡逻艇破浪而来,船头飘扬着国旗。 “来了。”徐一帆说。 巡逻艇很快靠过来,几个全副武装的海警跳上渔船。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警官,姓林,国字脸,眼神锐利。 他看到甲板上被捆成粽子的胡大鹏几人,又看到快艇上的证据,脸色严肃起来。 徐一帆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又把拍下的视频和照片给林警官看。 林警官看完,点点头,看向徐一帆的眼神里带着赞赏。 “小伙子,身手不错啊,一个人制服五个,还都是亡命徒。” “他们先动的手,我只是自卫。”徐一帆说。 “自卫得好。”林警官拍拍他肩膀:“这帮人是惯犯了,我们盯了他们很久,一直没抓到现行。” “今天多亏你,人赃并获,立了大功。” 他看了看安娜和娜塔莎,又看看船上的收获。 “你们这是…出海捕鱼?” “对,捞了点鱼,准备返航,正好撞见他们。”徐一帆说。 林警官点点头:“行,情况我们了解了,你们先回去,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 “这帮人我们会带走,证据也全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偷捕保护动物,持械伤人,数罪并罚,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徐一帆点头:“谢谢林警官。” “该我们谢你。”林警官认真地说:“见义勇为,还帮我们破了案,回头我们给你申请表彰和奖励。” “不用不用,应该的。”徐一帆连忙摆手。 “该有的还是要有的。”林警官笑了笑,招呼手下把胡大鹏几人押上巡逻艇,连同那艘快艇和所有证据一起带走。 巡逻艇发动,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一帆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安娜和娜塔莎。 “没事了,咱们回家。” “嗯。”安娜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娜塔莎也笑了,但眼神还黏在徐一帆身上,亮晶晶的。 渔船重新发动,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码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码头上依旧热闹,渔船进进出出,发动机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徐一帆的船一靠岸,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没办法,甲板上那几个沉甸甸的网兜太显眼了,而且活水舱里那条金光闪闪的大黄鱼,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一帆回来啦?哟,今天又捞到什么好东西了?”有相熟的渔民打招呼。 “一点杂鱼,还有点意外收获。”徐一帆笑着回应,跳下船系缆绳。 周大龙正在收购站门口喝茶,老远看见徐一帆,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就走了过来。 “一帆,今天收获怎么样?” “还行,龙叔,您给看看。”徐一帆指了指船上。 周大龙爬上船,先看了看活水舱里的杂鱼,点点头:“鯷鱼沙丁鱼,不错,做饵料好。” 他又看了看水桶里的鲳鱼带鱼:“这些也行,市场价。” 但当他看到那几个网兜里的东西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蹲下身,扒开网兜,抓起一把狗爪螺,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这…这是狗爪螺?这么多?” “嗯,清理藤壶的时候顺便捡的。”徐一帆说得轻描淡写。 “清理藤壶?”周大龙愣了,但没多问,注意力全在狗爪螺上。 “这品相,这个头…好东西啊!”他眼睛发亮:“一帆,这玩意儿现在市面上缺货,好卖得很!” “您看能给什么价?”徐一帆问。 周大龙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头:“三百五一斤,我全要了。” “行。”徐一帆爽快点头,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还高一点。 “过秤!”周大龙招呼工人。 几个工人过来,把狗爪螺倒出来,仔细过了秤。 “三十八斤六两!”工人喊道。 周大龙掏出手机算了算:“三十八斤六两,三百五一斤,一共一万三千五百一。” “再加上那些鯷鱼沙丁鱼,鲳鱼带鱼…”他又算了算:“这些加起来,算你两千。” “一共一万五千五百一。” 周围看热闹的渔民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五?我的天,一天就挣一万五?” “狗爪螺这么值钱?我昨天在镇上看到,好像也就两百多一斤啊。” “那是小个的,你看一帆这些,个头多大,品相多好,三百五不贵。” 议论声此起彼伏,眼神里全是羡慕。 徐一帆没在意,指了指活水舱里单独养着的那条大黄鱼。 “龙叔,再看看这个。” 周大龙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这是野生大黄鱼?这么大?” 他趴在舱边,仔细看了半天,越看越激动。 “四斤往上,品相完美,鳞片金黄,鱼鳍带红…好货,绝对的好货!” “一帆,这条鱼,我出一万八,怎么样?” 他站起来,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 周围又是一片吸气声。 “一万八?我的老天爷!” “一条鱼顶我干半年啊!” “人比人气死人啊,哪有这么赚钱的?” 徐一帆心里算了算,野生大黄鱼行情他大概知道,四斤多的,品相好的,确实能卖到这个价。 “行,龙叔您说了算。” “痛快!”周大龙一拍大腿,立刻招呼工人:“快,把鱼捞出来,小心点,别伤着!” 工人小心翼翼地把大黄鱼捞出来,放进单独的加氧水箱里。 周大龙又算了算,越算越心惊。 “狗爪螺一万三千五百一,杂鱼两千,大黄鱼一万八。” “总共三万三千五百一。” 他掏出手机,直接给徐一帆转了账,叮的一声,钱到账了。 徐一帆看着手机上的数字,心里那叫一个美。 今天这一趟,总收入三万多,加上之前攒的,都他娘快成百万富翁了。 这速度,比坐火箭还快。 “一帆,以后有好货还来找我,价格绝对公道。”周大龙拍拍他肩膀。 “一定。”徐一帆笑着点头。 收了钱,他把船上的东西收拾好,跟周大龙道了别,开着三轮车,载着安娜和娜塔莎回家了。 路上,徐一帆特意绕到镇上,停在一家服装店门口。 “走,给你俩买几身新衣服。”他招呼两人。 “啊?不用不用…”安娜连忙摆手。 “什么不用,来了这么久,一直穿那两身,该换换了。”徐一帆不由分说,拉着两人进了店。 这年头,镇上的服装店款式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也算齐全。 徐一帆给安娜挑了两条裙子,一件衬衫,一条裤子。 给娜塔莎也买了两身,都是青春活泼的款式,又给王秀兰和徐建国各买了身新衣服。 最后还给自己捎带了两件T恤。 大包小包拎出来,花了小两千,但徐一帆眼睛都不眨。 赚钱不就是花的? 第87章海神珠新的反应! 回到村里,徐一帆直接把三轮车开到了徐海家。 养殖场那边,徐海正在给鱼苗喂食,看见徐一帆来了,赶紧跑过来。 “一帆哥,你回来啦?” “嗯,来看看。”徐一帆跳下车,看了看养殖池。 池子里,小鱼苗游得正欢,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喜人。 “不错,养得挺好。”徐一帆满意地点点头,他从车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徐海。 “这个月工资,提前给你。” 徐海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崭新的一沓钱,整整八千。 他手有点抖:“一帆哥,这…这才几天…” “说好一个月八千,就一个月八千。”徐一帆拍拍他肩膀:“好好干,以后挣得更多。” “嗯,我一定好好干!”徐海用力点头,眼圈都有点红了。 他在水产站干了两年,一个月才两千多,还经常拖欠。 现在跟了徐一帆,这才几天,就拿到八千,这差距,太大了。 离开养殖场,徐一帆开车回家,一进院子,就闻到饭菜香。 王秀兰正在厨房忙活,徐建国在院子里修渔网。 “爸,妈,我们回来了。”徐一帆喊了一声。 “回来啦?饭快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 徐一帆把买的新衣服拿出来,递给王秀兰。 “妈,给您和爸买了新衣服,试试合不合身。” 王秀兰擦了擦手,接过衣服,摸了摸料子,脸上露出笑。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赚钱不就是给您花的。”徐一帆嘿嘿一笑。 他又把给安娜和娜塔莎买的衣服拿出来,两人都挺喜欢,脸上带着笑。 晚饭很丰盛,红烧鱼,炒青菜,还有徐一帆带回来的新鲜海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徐一帆把今天出海的事简单说了说,当然,略过了跟偷猎团伙动手那段,只说帮忙清理鲸鱼藤壶,意外捡了点狗爪螺。 但光是卖鱼卖螺赚了三万多这事,就够让王秀兰和徐建国吃惊的了。 “三万多?一天?”徐建国拿着筷子的手都顿了顿。 “嗯,运气好。”徐一帆扒了口饭。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王秀兰感叹。 “以后会更好。”徐一帆笑道。 正吃着饭,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村长王德福来了,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 “一帆在家呢?正好,有事找你。” “村长,快进来坐,吃饭没?一起吃点?”王秀兰赶紧招呼。 “吃了吃了,你们吃你们的。”王德福摆摆手,在院子里坐下。 徐一帆放下碗,走出去:“村长,什么事?” “好事。”王德福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张红头文件。 “今天镇上开会,专门表扬你了。” “你昨天协助海警抓获偷猎团伙的事,上面知道了,决定给你颁发见义勇为奖,还有五千块奖金。” 他把文件递给徐一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奖金,你收好。” 徐一帆接过,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奖励来得这么快。 “另外,镇上还说了,以后你的养殖场,有什么政策扶持,优先考虑。”王德福笑着说。 “一帆,你现在可是咱们村的模范了,好好干,给村里争光。” “说过段时间,镇上还要来人亲自给你表彰。” “谢谢村长,我一定努力。”徐一帆认真点头。 王德福又聊了几句,这才起身走了。 徐一帆拿着奖金和文件回到饭桌,把事情说了。 王秀兰和徐建国都挺高兴,觉得儿子有出息了。 安娜和娜塔莎也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只有徐一帆自己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他救了鲸鱼,抓了偷猎团伙,风头是出了,但麻烦肯定也少不了。 果然,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 徐一帆一天就挣了十几万,听说还搭上了镇上的人。 只是现在镇上那边还在保密,压根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能和镇上搭上关系,已经不容易了。 总之,徐一帆在村里的声望,又上了一层楼。 但有人风光,就有人眼红。 村西头,徐老三家,刘露琴因为投毒未遂,被拘留了,还没出来。 徐福来取保候审,但限制出行,不能离开村子。 此刻,他正坐在院子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徐福来越想越气,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操!” “凭什么!” 他眼睛血红,胸口起伏。 “凭什么他徐一帆次次都能走狗屎运,抓大鱼,捡值钱螺,还他妈能打!”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像头困兽。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两个狐朋狗友。 周三喜,周大林。 这俩跟他一样,都是游手好闲的主,在镇上混日子。 徐福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周三喜和周大林骑着摩托车来了。 两人都二十出头,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发,流里流气的。 “福来哥,啥事啊?火急火燎的。”周三喜叼着烟问。 徐福来把两人拉进屋里,关上门:“有笔买卖,干不干?” “什么买卖?”周大林问。 “跟着徐一帆出海,抢他渔场。”徐福来咬牙说。 周三喜和周大林对视一眼,都愣了。 “抢徐一帆?福来哥,你没病吧?那小子现在可不好惹,听说一个人能打五个…” “怕什么!”徐福来打断他,眼神阴狠。 “咱们在海上,他船上有俩洋妞,他敢动手?” “咱们就用船撞他,看他能怎么办!” “他徐一帆不是有找鱼的秘诀吗?咱们就跟着他,他找到好渔场,咱们就抢在他前面下网。” “就算抢不到鱼,也能恶心死他!” 周三喜有点犹豫:“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徐福来瞪着眼:“他徐一帆再能打,还能在海上飞起来?” “咱们三个人,还怕他一个?” 周大林想了想,点点头:“行,福来哥,我跟你干!” “不就是个徐一帆吗,怕他个鸟!” 周三喜看两人都决定了,也一咬牙:“行,干就干!” 三人凑在一起,开始密谋。 徐福来对徐一帆的渔船和出海时间很了解,很快就定好了计划。 明天一早,徐一帆肯定会出海。 他们提前出发,在远处盯着,等徐一帆找到鱼群,他们就冲过去抢。 就算抢不到,也要把他船撞坏,让他出不了海!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徐一帆就起来了。 他今天打算一个人出海,娜塔莎主动说想在家帮徐海照看养殖场,学点东西。 安娜则坚持要跟着。 “你一个人出海,我不放心。”她一边收拾渔具,一边说。 徐一帆看她一眼,笑了:“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 “昨天那事…”安娜欲言又止。 “昨天是意外,而且那帮人不是被抓了吗?”徐一帆拍拍她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人收拾好,开着三轮车来到码头。 清晨的码头已经热闹起来,渔船发动机的轰鸣声混着渔民吆喝声,空气里满是鱼腥味。 “一帆,又出海啊?”有相熟的渔民打招呼。 “对,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转转。”徐一帆笑着回应,把车停在渔船边。 他麻利地搬东西上船,检查了活水舱和急冻室,又加满了油。 安娜在船上整理渔网,动作熟练,一切准备就绪,徐一帆发动引擎。 渔船缓缓离开码头,驶向蔚蓝的大海,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徐一帆站在驾驶室,操控着渔船,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后视镜。 码头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 开出大概二十分钟,四周已经全是茫茫大海了。 就在这时,徐一帆心里一动。 海龙珠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不是鱼群,而是人为的动静? 第88章我这人,装坑二比! 他不动声色,抬头看了看天空。 高空中,一个小黑点正在盘旋,是小旋风。 徐一帆心念一动,和小旋风建立了联系,通过小旋风的眼睛,他看到了后方海面上的情况。 一艘破旧的小渔船,正远远地跟在后面,距离大概一海里左右。 船上有三个人,鬼鬼祟祟的,不时探头朝这边张望。 徐一帆眯了眯眼,看清了那三个人的脸。 徐福来,周三喜,周大林? 徐一帆乐了。 这三个蠢货,还真敢来。 昨天听说徐福来取保候审了,还以为是老实了,没想到是在憋坏。 跟踪他?想抢渔场? 行,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转身对安娜说:“安娜,咱们今天不去老地方了。” “啊?那去哪?”安娜问。 “去个好地方。”徐一帆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操控渔船,调转方向,朝着另一片海域驶去。 那片海域他知道,海底地形复杂,洋流紊乱,而且经常有废弃的渔网和海洋垃圾堆积。 平时正经渔民都不爱去,管那儿叫垃圾场,去了都绕道走,因为容易挂网,还捞不到什么好货。 但今天,那里正合适! 徐福来这几个不学无术的,压根就不知道那地方! 够他们喝一壶了! 渔船开出去没多久,徐一帆就感觉到海龙珠传来一阵欢快的波动。 是旺财! 小家伙就在附近。 徐一帆集中精神,通过海龙珠和旺财建立了联系。 “旺财,帮我个忙。” 他心里默念,把计划传递过去。 旺财在水下欢快地叫了一声,表示明白,然后一个猛子扎下去,不见了。 徐一帆继续操控渔船,朝着那片垃圾海域驶去。 他开得不快不慢,时不时还停下来,趴在船舷边往下看,做出一副认真找鱼的样子。 甚至还把拖网拿出来,挂在船尾,假装准备下网,但其实收网的机器根本没开。 这一切,都做给后面那艘小破船看。 后方一海里外,徐福来三人正挤在船舱里,用望远镜盯着徐一帆的船。 “他往那边开了。”徐福来声音带着兴奋,开口说。 周三喜凑过来:“那边有啥?好渔场吗?” “不知道,跟着就行。”徐福来咬牙:“他肯定有门道,不然不会往那边去。” 周大林开着船,突突突地跟在后面。 “福来哥,咱们离这么近,他会不会发现?”周三喜有点担心。 “发现又怎样?”徐福来冷哼:“他还能在海上动手?咱们三个人,怕他一个?” 周三喜想想也是,放心了。 渔船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徐一帆终于慢下来。 他看了看海面,又看了看水下,然后开始减速,在那一带兜圈子。 时而加速,时而慢行,时而停下来观察海面,装模作样地拿出一个手持声呐往水里放。 实际上,他连声呐都没开。 但后面那三人不知道。 徐福来拿着望远镜,越看越激动。 “他在找鱼群,肯定在找鱼群!” 周三喜也兴奋起来:“那咱们怎么办?” “等他找到位置,咱们就加速冲过去,抢在他前面下网!”徐福来说。 “可是…咱们的网比他的大,下了咱们的,他就没法下了。”周大林说。 “就是要这样!”徐福来嘿嘿笑:“让他白跑一趟,气死他!” 三人美滋滋地等着。 徐一帆在那边兜了快二十分钟,终于停下来。 他站在船头,往下看了看,然后转身去拿渔网。 安娜也过去帮忙,两人把渔网抬到船舷边,准备下网。 “他要下网了!”周三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快,加速,冲过去!”徐福来大吼。 “好嘞!”周三喜立刻加大油门。 破旧的小渔船发出刺耳的轰鸣,像头老牛一样,歪歪扭扭地加速,朝着徐一帆的船冲了过去! 船头劈开海浪,溅起大片水花。 徐福来站在船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徐一帆,今天老子让你白忙活一场!” 周三喜把油门加到最大,那艘破渔船突突突冒着黑烟,像头喘不上气的老牛。 “快,再快!”徐福来站在船头,眼睛死死盯着徐一帆的船。 两艘船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就在他们的船头刚刚超过徐一帆的渔船时,徐福来激动得一拍船舷。 “过了,过了,快准备下网!” 只要下了网,徐一帆就别想在这个位置下网了。 徐一帆站在船头,看着徐福来那艘破船歪歪扭扭地冲过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安娜,咱们走。” “走?”安娜愣了一下:“不捞鱼了?” “捞什么鱼,这儿没鱼。”徐一帆说着,转身走进驾驶室。 他操控渔船,轻巧地打了个转向,船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侧方驶去。 同时,他飞快地把挂在船尾的拖网收了上来,动作干净利落。 渔船速度一提,像条灵巧的鱼,迅速远离了这片海域。 后方,徐福来三人正兴奋地准备截胡,突然看到徐一帆的船转向离开,都愣住了。 “嗯?他咋走了?”周三喜傻眼。 周大林也懵了:“不…不捞了?” 徐福来看着徐一帆的船越开越远,心里也纳闷。 但他再看看脚下这片被徐一帆精心挑选过的海域,又不甘心。 “管他呢!”他一咬牙:“他肯定是看我们来了,知道争不过,怂了!” “正好,这片地方归我们了,下网!” “对,下网!”周三喜也反应过来,赶紧去搬渔网。 他们那艘破船上,带着一张又大又旧的拖网,网眼粗,绳子也旧,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三人手忙脚乱地把拖网抬到船尾,学着徐一帆刚才的样子,准备下网。 “快,别磨蹭,一会儿鱼群跑了!”徐福来催促。 周三喜和周大林用力一推,沉重的拖网哗啦一声落入海中,溅起大片水花。 渔网入水,快速下沉。 徐福来站在船尾,看着渔网沉下去的方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徐一帆,你跑得快有什么用?这片渔场,现在归老子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渔网里装满了大鱼,回去能卖个好价钱。 然而,渔网刚下去不到一分钟。 船身突然猛地一震! 紧接着,发动机发出刺耳又沉闷的轰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了。 突突突…突…突…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发动机熄火了。 船在海面上晃了晃,彻底不动了! “怎么回事?”徐福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周三喜和周大林也慌了,赶紧跑到船尾查看。 只见螺旋桨的位置,螺旋桨的位置,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缠得严严实实。 废弃的破渔网,烂绳索,塑料袋,还有不知道从哪飘来的破布。 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把螺旋桨裹得像个粽子。 “我操!”徐福来脸色瞬间白了。 周大林和周三喜也跑过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这咋整?” “愣着干什么,赶快清理啊!”徐福来吼道。 三人手忙脚乱,找来一根长竹竿,伸到水里去捅,想把那些垃圾捅开。 可那些垃圾缠得太死了,竹竿根本捅不动。 周三喜急了,脱了上衣就要往水里跳。 “你疯了?这水深!”徐福来拉住他。 “那怎么办?船动不了,咱们回不去了!”周三喜急得满头大汗。 周大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衣服,噗通一声跳进海里。 海水冰凉,他打了个哆嗦,游到船尾,伸手去扯那些垃圾。 可那些破渔网缠得太死了,一圈又一圈,还打了死结。 他扯了半天,只扯下来几根烂绳子,脸都憋红了。 “不行…缠得太紧了…”他浮上水面换气,嘴唇冻得发紫。 “那你上来,换我!”徐福来急了,也开始脱衣服。 他跳进海里,接过周大林的位置,拼命扯那些垃圾。 可那些渔网像长了手一样,死死抓着螺旋桨不放,他扯得手都破了,也没扯下来多少。 周三喜在船上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又不敢下水。 “福来哥,涨潮了!” 徐福来抬头一看,果然,海水正在慢慢上涨。 海浪比刚才大了,船身随着波浪晃动,他浮在水里,被晃得东倒西歪,更没法使劲了。 “操!”他气得一拳砸在水面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那艘熟悉的渔船,正慢悠悠地开回来。 徐一帆站在船头,身边站着安娜,两人都看着这边,脸上带着笑。 “徐福来,这么巧,在这儿练潜水呢?” “这片海域海底垃圾多,可得小心点,别把自家吃饭的家伙什儿缠坏了。” 第89章带着旺财去抓鱼 徐一帆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过来,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安娜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边狼狈的三个人,也忍不住轻笑。 徐福来气得七窍生烟,脸都绿了。 “徐一帆,你他妈…”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浪头打过来,呛了他一口海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三喜在船上急得团团转,突然想到什么,从船舱里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 “用这个割!” 他趴在船尾,伸长了胳膊,用刀去割那些缠死的破渔网。 可船身随着海浪晃动,他差点一头栽进海里,吓得赶紧抓住船舷。 砍刀也脱手掉进海里,咚的一声,没了踪影。 “操,我的刀!”周三喜心疼得直咧嘴。 周大林在水里冻得嘴唇发紫,哭丧着脸:“福来哥,搞不定啊,缠得太死了,根本扯不动。” “而且发动机刚才就响得不对劲,现在怕是也过热了,打都打不着!” 徐福来泡在海水里,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 他看着不远处的徐一帆,再看看自己这艘动弹不得的破船,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徐一帆,是不是你搞的鬼,你他妈的阴我!” 徐一帆站在船头,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海这么大,就许你捞不许我路过?” “自己技术差,瞎开船,怪得了谁?” 他说着,指了指天色:“你们慢慢弄吧,我们先回了。” “对了,看这天色,晚上可能有风浪,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朝安娜点点头,转身走进驾驶室。 渔船发动机发出平稳的轰鸣,调转方向,突突突地潇洒离去,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尾浪。 徐福来泡在冰冷的海水里,看着徐一帆的船越开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气得浑身发抖。 “徐一帆,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他声嘶力竭地吼出来,声音在海面上飘出去老远,却只有海浪声回应。 与此同时,徐一帆驾驶渔船离开那片垃圾海域。 开出去老远,还能听到徐福来气急败坏的骂声,不过很快就被海风吹散了。 安娜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笑,但眼里还有点后怕。 “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真要撞上了。” “就那破船,想撞我?”徐一帆嗤笑:“给它十个胆也不敢真撞,撞坏了他自己也得沉。” “那倒是。”安娜点点头,松了口气,又觉得解气:“让他想抢咱们渔场,活该!” 徐一帆嘿嘿一笑,心情大好。 今天这趟,没捞着什么正经鱼,但耍了徐福来那三个傻逼,也算出了口气,不亏。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回去怎么跟村里人不经意地聊聊徐福来在海里练潜水的英姿。 就在这时,船侧的海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 哗啦! 大片水花炸开,两个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 是那头布氏鲸妈妈,还有小灰灰! 鲸鱼妈妈的状态比上次见到时好了太多,身上虽然还有些零星藤壶。 但游动姿态明显轻快有力,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下若隐若现。 小灰灰更活泼,一冒头就绕着渔船飞快地转圈,发出高频又急促的叫声,像是很兴奋,又有点着急。 它游到船舷边,用圆滚滚的脑袋一下下轻轻顶着船体,推得渔船都微微晃动。 鲸鱼妈妈也游近了些,它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徐一帆,发出一声悠长低沉的鸣叫。 与此同时,徐一帆清晰地感觉到,海龙珠传来一阵清晰的波动。 那波动里没有痛苦或焦急,反而是一种带着期待和分享的情绪。 “它们又来找我们了?”安娜惊讶地看着。 徐一帆盯着鲸鱼妈妈的眼睛,又看看急得直转圈的小灰灰,心里有了猜测。 上次帮了它们大忙,这是来报恩?还是又发现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了? “信它们一次。”徐一帆对安娜说,然后朝着海面喊道:“旺财!” 话音刚落,不远处水花一溅。 旺财那熟悉的灰色身影跃出水面,欢快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我在这儿呢!” “带路!”徐一帆指了指鲸鱼母子。 旺财立刻明白了,它游到鲸鱼妈妈身边,发出一串短促的叫声,像是在交流。 鲸鱼妈妈低鸣一声,巨大的尾鳍轻轻一摆,缓缓调转方向,朝着与返航路线完全不同的一个方向游去。 小灰灰立刻跟上,旺财也游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渔船,确保他们跟着。 “跟上去。”徐一帆坐回驾驶位,操控渔船,跟在一大一小两头鲸鱼和一只海豚后面。 安娜扶着船舷,看着这奇特的领航队伍,眼里满是新奇和一丝忐忑。 “它们要带我们去哪儿?” “不知道,跟着看看。”徐一帆也很期待。 鲸鱼和海豚的智商很高,尤其是经过海龙珠的长期潜移默化,它们能理解不少人类意图。 它们这么急切地引路,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一般的东西。 渔船跟着向导们在海上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 周围的海域渐渐变得陌生,海水颜色从清澈的蔚蓝变成了更深的墨蓝色,能见度似乎也低了一些。 海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小型荒岛和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地形变得复杂。 洋流也明显紊乱起来,渔船能感觉到不同方向的力在拉扯船身,需要徐一帆更专注地操控。 “这地方感觉有点怪。”安娜看着四周嶙峋的礁石和颜色深暗的海水,小声说。 徐一帆点点头,他也感觉到了。这片海域透着一股原始而危险的气息,不像平时渔船活动的区域。 就在这时,前方的鲸鱼妈妈和小灰灰慢了下来,旺财也停止了带路。 三个家伙停在原地,回身看着渔船,发出低低的叫声,似乎在示意就是这里了。 徐一帆停下船,和安娜一起走到船头,朝前方望去。 只见在几块巨大如小山般的黑色礁石环绕的中心,海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直径少说有三四十米,正以一种稳定而缓慢的速度旋转着。 中心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漩涡边缘的水流湍急汹涌,发出低沉持续的轰鸣声,像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 但最令人震惊的,不是这自然奇观般的漩涡本身。 而是漩涡边缘那湍急的水流中,那密密麻麻、闪烁不休的银光! 是鱼! 数不清的鱼! 鲷鱼、石斑鱼、鲳鱼、甚至能看到不少体型不小的海鲈和黑鲷的影子! 各种各样的鱼群,都被这强大而诡异的漩涡水流困住。 在边缘徒劳地、疯狂地打转、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那股吸力。 只能一圈圈地跟着漩涡旋转,银色的鳞片在深色海水中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密集光芒。 这哪里是什么死亡陷阱,这分明是一个只进不出的超级捕鱼库! 一个海洋版的貔貅,只吞不吐,把路过的鱼群全都卷了进来! “我的天!” 安娜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被眼前这超出想象的奇观彻底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一帆也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咚咚咚地敲着胸膛。 他瞬间全明白了! 鲸鱼母子发现的好东西,就是这个! 徐一帆站在船头,看着那漩涡中密密麻麻的银光,心脏咚咚狂跳,血液都热了。 但他没被狂喜冲昏头。 这地方是宝库,可也危险。 漩涡中心那吸力,看着就吓人,船是绝对不能靠近的,靠近了就是找死。 他眯起眼,仔细观察。 漩涡像个巨大的水底漏斗,把外围的鱼群不断卷进去。 那些鱼在里面徒劳地打转,拼命想往外游,可根本抵不过那强劲的螺旋水流。 但也有少数运气好,或者力气特别大的鱼。 能顺着水流的缝隙,挣扎到漩涡相对平缓的外围区域,试图沿着礁石边缘,寻找逃生的路。 不过,也只是试图。 徐一帆的目光落在漩涡外围,那片被几块巨大礁石半包围着的相对平静水域。 那里水流明显缓了很多,而且正好处在漩涡旋转方向的下游位置。 “有办法了!” “安娜,你来控船,稳住,别让船被暗流带偏!” 他眼睛一亮,转身冲向船舱。 “好!”安娜立刻接替驾驶位,双手紧握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着海面和仪表。 徐一帆从船舱深处拖出一卷沉重的东西。 那是一张特制的超大拦网,网眼细密,韧性强。 是他之前特意找老师傅定做的,本打算用来围捕特定的大鱼群,一直没机会用上。 今天,它派上用场了。 第90章东星斑! “旺财!” 徐一帆朝海里喊。 旺财立刻游过来,仰着小脑袋看他。 徐一帆拿起拦网一头的粗重绳索,在末端快速打了个容易解开的活结,然后小心地递到旺财嘴边。 “叼着这个,跟着我。” 他指着远处那两块如同天然门柱般的巨大礁石。 旺财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理解,然后轻轻叼住了绳索的活结处。 小家伙动作很小心,没让牙齿刮到绳子。 徐一帆则把拦网的另一头,牢牢系在船舷一个坚固的系缆桩上。 接着,他跳上挂在船尾的小型机动皮划艇,发动了马达。 皮划艇突突地开出去,徐一帆控制着方向和速度,旺财叼着绳索,灵巧地跟在他侧后方。 徐一帆没有直接冲向漩涡,而是绕了个大圈。 从漩涡的外围,贴着那几块巨大礁石,慢慢向预定位置靠近。 这里的洋流依然紊乱,皮划艇开得有些颠簸,但比漩涡边缘好太多。 徐一帆集中精神,操控着皮划艇,终于来到了那两块如同天然门户的巨大礁石之间。 这里的水流相对平缓,而且正好卡在漩涡旋转的出口方向。 是那些侥幸挣扎到外围的鱼,最可能尝试逃生的路径。 “就是这儿!” 徐一帆稳住皮划艇,朝旺财示意。 旺财会意,叼着绳索,朝着其中一块礁石底部一个天然的石头缝隙游去。 它很聪明,没有硬闯,而是调整角度,将绳索末端的活结轻轻卡进了石缝里。 然后松开嘴,往后游了一点,用脑袋顶了顶,确认卡紧了。 接着,它又游回来,看着徐一帆,等下一步指令。 “好样的!” 徐一帆夸了一句,然后控制皮划艇,开始慢慢放网。 巨大的拦网在皮划艇后方缓缓展开,像一道银灰色的水底幕墙,随着水流微微飘荡。 徐一帆小心地操控皮划艇,横向移动。 让展开的拦网正好横亘在两块礁石之间,彻底封死了这条逃生通道。 然后,他驾驶皮划艇来到另一块礁石旁,从艇上拿出另一根一端带有铁钩的辅助绳。 他将铁钩用力抛向礁石上一个突出的部位,试了几次,终于勾牢。 接着,他将辅助绳的另一端,与拦网的边缘绳索紧紧系在一起,用力拉紧,打了个死结。 最后,他再次检查了旺财卡在石缝里的主绳索,确认牢固。 至此,一张坚韧的拦网,就像一道闸门,牢牢地固定在了漩涡的后门位置。 那些被困在漩涡里的鱼,将一头撞上这道它们看不见的屏障。 真正的插翅难逃! “搞定!” 徐一帆抹了把汗,脸上露出笑容。 这活计不轻松,既要精准判断位置,又要对抗紊乱的水流,还得靠旺财的灵巧配合。 但值了! 他驾驶皮划艇,小心翼翼地返回渔船。 安娜一直紧张地看着,见他安全回来,才松了口气。 “网下好了?” “下好了。”徐一帆爬上渔船,看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拦网,心里踏实了。 “不过,咱们不用干等着。” 他指了指漩涡外围,另一片被几块较小礁石环绕的区域。 “看到那边没?漩涡把四面八方的鱼都往这儿吸。” “但很多鱼不敢太靠近漩涡中心,就在外围打转。” “那几块礁石附近,水流复杂,正好成了它们的临时避难所,也是绝佳的钓点!” “走,钓鱼去!” “钓鱼?”安娜眼睛亮了。 “对,坐着等收网多没意思,咱们先钓点零嘴!”徐一帆笑道。 他重新跳上机动皮划艇,安娜也跟着下来,两人驾着小艇,突突地朝着那片礁石区驶去。 很快,他们就到了地方。 这里果然和徐一帆判断的一样,水下鱼影憧憧,种类繁多。 都在礁石缝隙和缓流区不安地游动着,既被漩涡吸引,又本能地恐惧。 简直是钓鱼佬的天堂! 徐一帆停下小艇,从带来的渔具包里拿出两根海钓竿,熟练地挂上新鲜的海虾做饵。 “来,接着,今天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下竿就咬。” 他把一根钓竿递给安娜。 安娜接过来,学着他的样子,将挂着虾肉的鱼钩轻轻抛入水中。 鱼饵入水,缓缓下沉。 还没等安娜反应过来调整浮漂。 手上的鱼竿猛地一沉! 一股大力传来,鱼线瞬间绷紧! “啊,咬钩了!” 安娜惊呼一声,差点没拿住鱼竿。 “别慌,稳住,是条大的!”徐一帆立刻在旁边指导,他自己的鱼竿也猛地一弯,显然也中鱼了。 “往上抬竿,别让它钻礁石!” 安娜深吸一口气,按照徐一帆教的,双手用力向上扬竿。 鱼竿弯成了一个大弓形,线轮发出吱吱的响声,鱼线瞬间绷得笔直。 水下传来一股强大的拉扯力,拽得皮划艇都晃了一下。 “力气好大!”安娜又惊又喜,全神贯注地开始遛鱼。 水下的鱼左冲右突,力道十足。 但安娜这段时间跟着徐一帆出海,也练出来了。 她手上稳稳控着鱼竿,时而放线,时而收线,慢慢消耗着鱼的体力。 徐一帆那边动作更快,他经验丰富,只遛了不到一分钟,就大喝一声,双臂用力一抬。 哗啦! 一条背脊泛着青色的大鱼破水而出,被直接提出了水面! 是条青斑石斑鱼,看个头少说有四斤多,在阳光下拼命扭动,鳞片闪着光。 “开门红!”徐一帆咧嘴一笑,伸手抓住鱼鳃。 他麻利地摘了钩,把还在扑腾的大鱼扔进脚下的水桶里。 几乎同时,安娜这边也分出了胜负。 水下的鱼经过几分钟的搏斗,力气渐弱,被安娜一点点拉近水面。 “看到了,是条红鲷!”徐一帆眼尖。 果然,清澈的海水下,一抹鲜艳的红色若隐若现。 安娜最后用力一抬竿,一条体态优美、通体鳞片闪烁着宝石般红光的鱼被提出了水面。 红鲷! 而且个头不小,看着得有五斤往上! “哇,好漂亮!”安娜看着阳光下那身绚丽的红鳞,眼睛都亮了。 “漂亮,更值钱。”徐一帆帮她抓住鱼,摘了钩,红鲷在桶里噼啪乱跳,红光耀眼。 “继续,这地方鱼疯了!”徐一帆重新挂上虾饵,随手一抛。 饵刚入水,浮漂猛地一顿,直接被拉入水中! “又来了!” 徐一帆手腕一抖,刺鱼,抬竿,动作一气呵成。 鱼竿再次弯成弓形,这次水下的拉力更大。 “这个沉!”徐一帆稍稍放了点线,感受着手里的力道,脸上笑意更浓。 几番拉扯,又一条石斑鱼被提出水面。 这次是条芝麻斑,身上布满芝麻状的斑点,也有三斤多。 接下来的一小时,徐一帆和安娜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狂拉爆护。 鱼竿几乎就没停过。 饵料入水,快则几秒,慢则十几秒,浮漂准有动作。 要么是干脆利落的一顿,黑漂;要么是浮漂上下点动,然后猛地斜插入水。 每一次扬竿,几乎都能感受到水下传来的挣扎力道。 徐一帆主攻手感沉的咬口,钓上来的清一色是值钱的石斑鱼。 青斑、芝麻斑、老虎斑…一条接一条,个头都在三四斤以上,偶尔还能碰到五六斤的大家伙。 每条鱼被拉上来时都活力十足,在皮划艇里蹦跳挣扎,溅得两人一身水。 安娜那边也是惊喜不断。 她钓到的鱼种类更杂,除了又上了两条漂亮的红鲷,还钓到了几条肥硕的黑鲷,几条银光闪闪的鲳鱼,甚至还有一条两斤多的海鲈鱼。 最让她惊喜的,是其中一次咬口异常凶猛。 鱼线吱吱作响,遛了快十分钟,才拉上来一条体色鲜艳、布满蓝色斑点的石斑鱼。 “东星斑!”徐一帆一看,乐了:“虽然不大,就两斤多,但这玩意儿可比一般的石斑值钱!” 第91章爆网,爆舱! 安娜看着手里这条色彩斑斓的鱼,也开心得合不拢嘴。 两人就像在自家后院鱼塘里捞鱼一样轻松,不,比捞鱼还轻松。 至少捞鱼还得下网,还得等,这里简直就是把鱼竿伸进鱼堆里,随便勾。 小皮划艇的舱底和挂着的几个大网兜、水桶,很快就装满了。 各种鱼在里面挤挤挨挨,银光、红光、青黑色的鱼鳞混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行了不行了,装不下了。”安娜看着几乎快要沉下去的小艇,喘着气笑道,手臂因为频繁扬竿都有些酸了。 徐一帆也抹了把汗,看着满船的收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才钓了多久?一个多小时? 这收获,顶得上平时正经出海一天,甚至两天的了! 而且全是值钱货,没什么小杂鱼。 “歇会儿,去看看咱们的主网怎么样了。”徐一帆收起鱼竿,启动了小艇的马达。 皮划艇突突地离开这片礁石区,朝着下拦网的位置驶去。 经过下网的那两块巨大礁石时,徐一帆特意放慢速度,仔细观察。 水流依然湍急,那张巨大的拦网在水下若隐若现,被水流冲得微微鼓荡。 但似乎…没什么异常?没有看到鱼群疯狂撞网的景象。 “可能没那么快,”徐一帆对安娜说:“被漩涡卷晕的鱼,要挣扎到外围也需要时间,咱们的网是最后一道保险。” 安娜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沉闷的拍水声。 噗通…噗噜… 声音来自旁边一处被海浪常年冲刷形成的狭窄石缝。 那石缝夹在两块巨大的礁石之间,入口很窄,里面黑漆漆的,不知深浅。 此刻,那拍水声正从石缝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有气无力的挣扎感。 “什么声音?”安娜看向石缝。 徐一帆也听到了,他皱皱眉,操控皮划艇小心地靠过去。 从艇上拿起防水手电,打开,朝石缝里照去。 强光刺破黑暗,照亮了石缝深处的景象。 只看了一眼,徐一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我操!”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手电光柱下,石缝最深处,一个庞然大物正蜷缩在那里,缓慢地摆动着身躯。 那是一条鱼。 一条大得离谱的石斑鱼! 体长目测超过一米,身体肥硕得像个小汽油桶。 灰褐色的表皮上布满深色的斑块和纹路,嘴巴大得能塞进一个足球。 是龙趸! 而且是超大个体的巨型龙趸! 看那体型,少说一百六七十斤,甚至可能更重! 这玩意儿,是石斑鱼里的巨无霸,海洋里的顶级掠食者之一,平时生活在深水礁区,极难捕捉。 此刻,这头深水巨兽显然是被那诡异的漩涡暗流给卷了过来。 晕头转向之下,慌不择路钻进了这条狭窄的石缝,结果…卡住了。 它那过于庞大的身躯,进去容易出来难。 此刻被卡在石缝最窄处,前进不能,后退不得,只有尾巴还能无力地拍打几下积水,发出噗噜噗噜的闷响。 看那样子,已经精疲力尽,离彻底歇菜不远了。 “我的天…这,这是…”安娜也看到了,吓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比刚才看到漩涡鱼库时还圆。 “龙趸,巨型龙趸!”徐一帆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震惊:“这他娘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 这年头,野生的大龙趸有多稀罕,多值钱,他太清楚了。 这么大个头的,可遇不可求,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安娜,快,帮忙!” 徐一帆瞬间回过神,热血上涌。 必须把它弄出来! 他飞快地扫视周围,石缝入口很窄,皮划艇进不去,人倒是勉强能挤进去。 但里面空间更窄,还有这奄奄一息的大家伙堵着。 硬拖肯定不行,万一它临死挣扎,在狭窄空间里力量是很恐怖的。 “用绳子,套住它的尾巴,我们把它拖出来!” 徐一帆从艇上翻出一卷结实的尼龙绳,快速在绳头打了个能收紧的活套。 他小心地趴在皮划艇边,将身体探向石缝入口。 手臂尽量伸长,试着将绳套往龙趸那缓慢摆动的粗大尾巴上套。 第一次,没套准,绳套擦着尾巴滑开了。 龙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尾巴无力地摆动了一下。 徐一帆屏住呼吸,再次尝试。 小心,再小心… 终于,绳套成功地套在了龙趸尾巴根部。 徐一帆轻轻拉动绳索的另一端,活套迅速收紧,牢牢地箍住了那粗壮的尾柄。 “好了,安娜,来帮我,抓紧绳子,咱们一起用力,慢慢拉!” 安娜赶紧过来,和徐一帆一起,紧紧抓住绳索。 “一、二、三,拉!” 两人同时用力,绳索瞬间绷直。 水下的龙趸似乎被惊动,开始挣扎。 但它被卡得太死,又早已力竭,挣扎的力道并不算特别恐怖。 “加油,它动了!” 徐一帆能感觉到,绳索那头传来沉重的拖拽感,但确实在一点一点往外移动。 “再加把劲!” 两人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将这深水巨兽从狭窄的石缝里往外拖。 粗糙的礁石摩擦着龙趸庞大的身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终于,在一声水花闷响中。 那巨大的身影,被两人硬生生从石缝里拽了出来,半浮在石缝外的海水中。 脱离了狭窄的束缚,龙趸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 开始本能地扭动身体,尾巴拍打水面,溅起大片浪花。 但它实在太大,也太虚弱了,这挣扎显得有些徒劳。 徐一帆和安娜不敢松手,死死拽着绳子,控制着它不让它乱窜,同时小心地将皮划艇靠过去。 “快,拿抄网!” “不,这个头抄网不行…直接搭把手,把它弄上来!” 徐一帆当机立断,这玩意儿必须尽快弄上船,离开水它就没多大威胁了。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个在前面拽绳子,一个在后面推。 连拉带拽,终于将这头沉重的巨物拖上了皮划艇的舱底。 砰! 龙趸庞大的身躯砸在舱底,小皮划艇猛地向下一沉,吃水线瞬间下降了一大截,吓得安娜惊呼一声。 好在皮划艇质量过硬,没有翻,只是晃得厉害。 徐一帆一屁股坐在艇边,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舱底几乎占满了大半个艇舱的巨物,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他娘的是泼天的富贵啊! 在旁边钓个鱼,都能遇到这种被卡死了的石斑? 要是换做海钓竿,起码得拉个一两个小时才能搞到,但这种货,和白送没什么区别。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它…它还活着吗?”安娜小声问,看着那偶尔还微微翕动的鱼鳃。 “快了,不过没事,上了岸活不了多久。”徐一帆检查了一下,龙趸只是力竭,还没死透,但离死不远了。 这样也好,这种巨物,活着反而危险,也难处理。 “走,先把这大家伙运回大船,再去收网。” 皮划艇载着这沉重的额外收获,突突地驶回渔船。 把龙趸弄上渔船是个大工程,徐一帆用船上的吊臂,加上两人又推又拽,才把这死沉死沉的家伙弄上甲板。 砰的一声闷响,甲板都震了震。 巨大的龙趸几乎占据了甲板一小半空间,灰褐色的身躯盘踞在那里,视觉冲击力十足。 “好了,重头戏来了,去看看咱们的网!” 休息片刻,徐一帆和安娜再次驾着皮划艇,回到下网的那两块礁石之间。 这次靠近,感觉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平静的水域,此刻能看到水面上不时有银光翻涌,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密集的噗通声。 那是鱼尾拍打水面,或者鱼身撞击礁石、水草的声音。 徐一帆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他小心地将皮划艇靠到其中一块礁石旁,抓住之前系在礁石上的辅助绳,开始往上拉。 绳索绷紧,传来沉甸甸的、不规则的坠感。 “有货!”徐一帆眼睛一亮,手上加力。 安娜也赶紧帮忙,两人一起拽着绳子,将水下的拦网缓缓向上提。 哗啦! 水花翻涌,一片银光率先映入眼帘。 紧接着,是更多闪烁的鳞片,交织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银色瀑布。 拦网的底部被提出了水面! 网里,密密麻麻,全是鱼! 第92章12万的高价 大的小的,长的短的,鲷鱼、石斑、鲳鱼、黑鲷、海鲈… 各种各样,挤挤挨挨,在网眼里徒劳地扭动挣扎,溅起无数水花。 阳光照在这一网银光之上,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天啊…”安娜再次失语,只是呆呆地看着。 这一网鱼,比他们刚才钓了一两个小时的总和,还要多出几倍! 而且品种似乎更全,个头也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漩涡从各处卷来的大杂烩。 “快,拖上来!”徐一帆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 两人合力,将这沉甸甸的一网鱼拖上了皮划艇。 小艇再次猛地一沉,舱底瞬间被各种活蹦乱跳的鱼填满,几乎没了落脚的地方。 但这还没完。 徐一帆继续收网,拦网像一条银色的长龙,被一节一节从水里拉出来。 每一节网眼里,都或多或少地挂着鱼。 有的地方挂得多,鱼挤成了疙瘩;有的地方挂得少,只有零星几条。 但整张网收完,皮划艇彻底成了鱼船。 鱼堆满了船舱,漫过了船舷,有些活泼的甚至直接从鱼堆里蹦出来,噗通噗通掉回海里。 “装不下了,真装不下了!”安娜看着这恐怖的渔获,又是欢喜又是发愁。 “没事,先运一批回大船!” 徐一帆也累得够呛,但精神极度亢奋。 这哪里是捕鱼,这简直就是捡钱! 一趟,两趟,三趟… 两人驾驶着皮划艇,像个辛勤的搬运工,在礁石和渔船之间来回穿梭。 每一次返回渔船,都卸下满满一舱的鱼。 渔船的活水舱很快就被填满了,各种鱼在里面挤得密密麻麻,几乎要溢出来。 接着,甲板上的几个备用的大水箱和大水桶也被征用,很快也满了。 最后,实在没地方放了,徐一帆干脆在甲板空处铺上厚厚的防水布。 把那些相对不那么娇贵、生命力顽强的鱼直接倒在上面,堆成一座座银色的小山。 鲷鱼、鲳鱼、黑鲷、还有一些个头不小的杂鱼,在防水布上噼里啪啦地蹦跳,银鳞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整个渔船甲板,几乎变成了一个银光闪耀的鱼市。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海腥味和鱼类的鲜活气息。 旺财、鲸鱼妈妈和小灰灰一直在附近游弋,时不时地帮着叼着鱼过来。 小灰灰尤其兴奋,时不时跃出水面。 “差不多了,网里应该不剩多少了,剩下的就当给它们的回礼了。”徐一帆看着依旧在附近徘徊的鲸鱼母子,对安娜说。 他解开系在礁石上的主绳索,将那张立下大功的拦网彻底收了起来。 网上还挂着一些零星的鱼,徐一帆顺手将它们抖落回海里。 做完这些,他和安娜驾驶着满载最后一船鱼的皮划艇,返回渔船。 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徐一帆站在一片狼藉却充满丰收喜悦的甲板上,看着四周的景象。 活水舱里鱼头攒动,水花翻滚。 几个大水桶里塞满了价值较高的石斑鱼、红鲷、东星斑。 甲板防水布上,堆积如山的鲷鱼鲳鱼在余晖中反射着最后的银光。 而在甲板最显眼的位置,那条巨大的龙趸如同王者般盘踞,灰褐色的身躯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厚重沉稳。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不,做梦都不敢想这么美。 “发财了…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安娜靠在一旁,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徐一帆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和鱼鲜味的空气,也笑了。 “走,收拾收拾,回家!” 渔船发动,调转方向,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开回码头,已经是傍晚了。 太阳西斜,码头上人还不少,卸货的、补网的、聊天的,都准备收工回家。 徐一帆的船一靠岸,就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没办法,甲板上太壮观了。 活水舱里鱼挤得密密麻麻,水桶里装满了值钱货,防水布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杂鱼。 最显眼的,是甲板中间那条庞然大物。 龙趸巨大的身躯盘踞着,灰褐色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码头上瞬间安静了。 然后轰的一声炸开。 “我滴个乖乖,那是啥鱼?这么大!” “龙趸,是巨型龙趸!我干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 “你们看那些桶里,全是石斑鱼、红鲷!还有东星斑!一帆这小子是捅了鱼窝吗?” 周大龙正在收购站门口跟人聊天,听见动静,扭头一看,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他撒腿就跑过来,挤开人群,趴到船舷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一帆,这…这都是你弄的?” 徐一帆跳下船,系好缆绳,嘿嘿一笑:“运气好,碰上了。” “运气好?”周大龙声音都变了:“这叫运气好?你这是把海龙王的家底都搬来了!” 他爬上船,蹲在那堆鱼旁边,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激动。 “这些石斑鱼,青斑、芝麻斑、老虎斑,个个品相完美!” “红鲷,东星斑,还有这些鲳鱼鲈鱼,全是上等货!” 最后他走到龙趸旁边,伸手摸了摸,深吸一口气。 “这条龙趸,少说一百七八十斤,品相完整,没伤没病。这玩意儿,有钱都买不到!” 他站起来,看着徐一帆,眼神里带着佩服。 “一帆,这批货我全要了,给你最高价。” “你船上这些,我估摸着,少说七八百斤货。” “杂鱼按市场价,石斑鱼、红鲷这些值钱的,我给你溢价。” “这条龙趸,我给你六万!” 周围又是一片吸气声。 “六万?就一条鱼?” “加上其他的,这不得十来万?” “我的老天爷,一天挣十几万?” 周大龙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按了一通,抬头说。 “我刚才大概算了算,石斑鱼那些值钱的,加上红鲷东星斑,四五万跑不了。” “杂鱼虽然便宜,但量多,也能有个一两万。” “加上龙趸的六万,这一趟,我给你凑个整,十二万!” “怎么样?” 徐一帆咧嘴笑了:“行,龙叔您说了算。” “痛快!”周大龙一拍大腿,立刻招呼工人卸货。 码头上更热闹了,工人们来来往往,把一桶桶一兜兜的鱼往岸上搬。 过秤的喊声此起彼伏。 “红鲷一桶,八十二斤!” “石斑鱼一兜,六十五斤!” “东星斑三条,七斤六两!” “杂鱼一筐,一百三十斤!” 周大龙拿着计算器,按得飞快,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最后,龙趸被抬上大秤,指针猛地一摆。 “一百八十六斤!” 周大龙当场转账,叮的一声,十二万到账。 徐一帆看着手机上的数字,心里那叫一个美。 周围看热闹的渔民眼睛都红了。 “十二万…老子干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人比人气死人啊,一帆这是要发啊。” “这小子,以后不得了。” 徐一帆跟周大龙道了别,把船上的东西收拾好,开着三轮车,载着安娜往家走。 路上,他心情好得不行,嘴里哼着小调。 安娜坐在车斗里,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还有点不敢相信。 “一帆,咱们今天真挣了十二万?” “对,数字不都写着吗?”徐一帆回头看她。 安娜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厉害了…” 徐一帆嘿嘿一笑:“以后跟着我,天天让你见识厉害的。” 两人说笑着,朝着家里走去。 与此同时,村口这边,几辆挂着公务牌照的白色小汽车缓缓开了进来。 打头的是一辆警车,车顶上警灯没闪,但那车身涂装,村里人都认得。 “派出所的车?来咱村干啥?” “谁知道呢,该不会出啥事了吧?” “走走走,看看去。” 村民们纷纷探头张望,车子直接停在了村委会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制服的干警。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肩章闪亮,一看就是领导。 村长王德福正在村委会里跟人说话,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 一看那领头的,眼睛瞪大了。 “张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第93章张局长到来! 张局长笑着跟他握了手,语气很是客气:“王村长,我来找个人。” “找人?找谁?” “姓徐的一位小同志。”张局长脸上笑意渐浓。 “前些日子,他在海上协助海警破获了一起重大走私案,抓了一伙偷捕鲨鱼的。今天我是专门来送表彰的。”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顿时议论起来。 “徐家小子,谁啊?立功了?” “应该是徐一帆吧?除了他还有谁?” “那可不一定,咱村子里姓徐的多着呢!” 人群里,刘露琴正站在自家院门口嗑瓜子。 她今天心情不错。 早上徐福来出门的时候,神神秘秘地跟她说,今天要干一件大事,让她在村里扬眉吐气,把徐一帆比下去。 她当时还纳闷,儿子能有什么本事? 现在看见派出所的局长亲自来了,还说要找姓徐的同志表彰… 刘露琴脑子里轰的一声。 是她儿子! 肯定是她儿子! 徐福来就姓徐啊,他今天出海,肯定是干大事去了! 刘露琴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脸上瞬间放出光来。 她猛地冲出院门,挤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局长面前。 “哎哟,张局长,王村长!” “你们是来找我家福来的吧?” 她脸上堆满了笑,那笑都快溢出蜜来了。 张局长一愣,没反应过来:“福来?” “对,徐同志,不就是我儿子嘛!”刘露琴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是不是我家福来在海上表现好,立功了?”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冲人群喊:“看见没?局长亲自来表彰我家福来了!” 然后又转回来,一把抓住张局长的胳膊。 “局长,您不知道,我家福来打小就机灵勇敢!” “这孩子,随我!我就知道他早晚有出息!” “今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还跟我说,妈,今天我让你在村里扬眉吐气!原来他说的就是这个啊!”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是激动红的。 “这孩子,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说一声,让我这当妈的都没准备!” 张局长被她这一通话说得有点懵,但人家是家属,他也不好说什么。 “这位大姐,您是徐同志的母亲?” “对!”刘露琴拍着胸脯:“我是他妈,亲妈!” 张局长点点头,还以为福来是什么小名,脸上露出笑容:“大姐,您养了个好儿子啊!” “你们家小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刘露琴听到立了大功四个字,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她笑得嘴都合不拢,声音又提高了几度。 “哎呀,局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 “这孩子从小就爱帮助人,我就说他早晚有出息!” 周围村民面面相觑,表情古怪。 有人小声嘀咕:“徐福来?就那货?” “不可能吧,他能立什么功?” “别瞎说,局长都认了,那还能有假?” 刘露琴耳朵尖,听见有人嘀咕,立刻回头瞪了一眼。 “说什么呢?我儿子立功你们眼红是吧?” 她又转回来,脸上重新堆满笑:“局长,村长,走走走,去我家坐!我给你们泡茶!我家就在前面,几步路!” 她不由分说,拉着张局长就往自家方向走。 张局长想着反正是去家属家里坐坐,认认门也好,就跟着去了。 王德福皱皱眉,想说什么,但看张局长已经跟着走了,也只好跟上去。 一行人来到徐老三家。 院子不大,有点破旧,角落里堆着杂物。 刘露琴也不觉得寒碜,她现在满心都是得意。 “来来来,局长坐,村长坐!”她搬出几把椅子,用袖子擦了擦“家里简陋,别嫌弃啊!” 张局长坐下,打量了一下院子。 刘露琴又跑进屋里,翻出家里最好的茶叶,给每人泡了杯茶。 一边泡茶一边絮叨。 “局长,我家福来从小就聪明,村里人都知道。” “就是以前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肯定能给你们长脸!” “对了局长,我家福来到底是立了什么功啊?是不是抓了什么坏人?” 她把茶端上来,自己也不坐,就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张局长正要开口,旁边一个小干警突然凑过来,小声说:“局长,我查了一下,咱们登记的地址好像不是这儿啊。” 张局长一愣:“什么意思?” 小干警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份登记信息。 “您看,徐一帆同志的地址,登记的是村东头,不是这边。” 张局长眉头一皱,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刘露琴在旁边听着,心里咯噔一下,但马上又笑了。 “哎呀,肯定是搞错了,我儿子也是姓徐,也是咱们村的,怎么可能不是?” “局长,您相信我,肯定是我家福来!” “这孩子从小就能耐,我还能不知道?” 他放下茶杯,看向刘露琴,语气严肃起来:“这位女同志,你儿子到底叫什么名字?” 刘露琴心里咯噔一下,但还强撑着笑脸。 “局长,瞧您说的,我儿子当然叫徐福来啊,如假包换!” “徐福来?这是大名?”张局长眉头紧皱,拿起干警递过来的文件,指着上面的名字,声音清晰有力: “我们这次要表彰的,是勇斗非法捕捞团伙、保护海洋资源的徐一帆同志!” “文件、地址、家属信息,写得清清楚楚,是村东头的徐一帆,不是徐福来!” “你搞错了!” 轰! 刘露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像是被冻住了。 “这怎么可能?徐同志不就是我家福来吗?我儿子说了,今天要出去干大事!” “肯定是立功表现了啊,你再看看,是不是你们弄错了?” 张局长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来,看着刘露琴,语气严肃了几分。 “胡闹!我们弄错了?我们派出所还不至于连立功的同志叫什么都不知道!” “徐一帆同志,住在村东头,家里有父母,叫徐建国和王秀兰。” “您说的徐福来,我们这边没有他的任何记录。” 话音落地,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刘露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那笑从谄媚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僵硬,最后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她声音都变了:“我儿子…我儿子早上明明说…” “说什么?”张局长问。 刘露琴答不上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徐一帆? 怎么又是徐一帆! 这兔崽子纯粹是克他们家啊! 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哈哈哈笑死我了,刘露琴这是想抢功劳想疯了?她儿子徐福来?那货也能立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就是,人家一帆是抓了走私犯,她儿子能干啥?偷鸡摸狗?” “刚才那股得意劲儿,我还以为她儿子真出息了呢,结果呢?丢人现眼,这回可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进刘露琴耳朵里。 她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局长也无奈地摇摇头,对王德福说:“王村长,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女同志怎么乱认功劳?” 王德福尴尬得不行,赶紧赔不是。 “张局长,对不住对不住,她这人就这样,脑子不清楚。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丢人了,赶紧进去!” 刘露琴浑身发抖,嘴唇哆嗦,想反驳,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局长放下茶杯,站起身。 “行了,既然不是,那我们就得去徐一帆同志家了。” “王村长,还得麻烦你带个路。” 王德福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带您去。” “来来来,牌匾拿好,咱们走。” 小干警赶紧抱起那块盖着红布的牌匾。 一行人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刘露琴站在院子里,看着院门口那些指指点点的村民,脸上的颜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想砸,又不敢砸。 最后只能狠狠跺了跺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徐一帆,老娘跟你没完!” ...... 第94章卖惨闹事! 张局长带着人,在村长王德福的引领下,径直往村东头徐一帆家走去。 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好奇。 刚才在徐老三家门口闹的那一出,早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刘露琴想冒功,被局长当场戳穿了!” “笑死人了,她儿子徐福来,能立功?” “快走快走,看局长给一帆发奖去!” 人群越聚越多,浩浩荡荡地涌向徐一帆家的小院。 徐一帆和安娜刚到家没多久,正跟王秀兰说今天卖鱼赚了十二万的事,把老两口惊得合不拢嘴。 院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一帆,一帆在家吗?”王德福的声音传来。 徐一帆起身开门,就见院门外黑压压一片人。 打头的是几个穿制服的,其中那个国字脸的中年人,肩章闪亮,气度不凡。 “一帆,这位是镇上派出所的张局长!”王德福赶紧介绍,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 张局长上前一步,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你就是徐一帆同志?好,好!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啊!” 徐一帆和他握了握手,心里大概明白了。 “张局长,您好。快请进。” 院子不大,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顿时显得拥挤。 但没人介意,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着。 张局长站定,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乡亲们!今天,我代表镇上派出所,也代表上级单位,专程来到徐家村,来到徐一帆同志家里!” “是为了表彰徐一帆同志在前几日,在我镇海域,面对凶恶的非法捕捞走私团伙,临危不惧,勇敢机智,独自一人协助海警,成功将犯罪分子全部抓获的英雄事迹!” “徐一帆同志的行为,保护了国家珍稀海洋资源,维护了法律尊严,弘扬了社会正气!是真正的见义勇为,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他声音铿锵有力,在安静的小院里回荡。 围观的村民听得心潮澎湃,看向徐一帆的眼神满是敬佩。 “经上级研究决定,特授予徐一帆同志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同时,授予徐一帆同志家庭英雄之家光荣称号,并颁发奖金两万元,以资鼓励!” 话音落下,旁边一名干警上前,郑重地掀开手中牌匾上的红布。 英雄之家四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耀眼夺目。 另一名干警双手捧上一个印着红字的信封,里面是崭新的两万块钱。 张局长亲手将牌匾和奖金,交到徐一帆手中。 “徐一帆同志,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希望你继续发扬这种精神,为家乡,为社会,做出更大贡献!” 徐一帆接过牌匾和奖金,心里也微微有些激动。 他挺直腰板,认真说道。 “谢谢张局长,谢谢组织的肯定。” “保护海洋,维护正义,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不卑不亢,谦虚得体。 张局长眼里赞赏更浓,连连点头。 “好,说得好!” 王秀兰和徐建国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眼眶都有些发红,脸上是压抑不住的自豪和喜悦。 他们的儿子,是英雄!是榜样! 安娜和娜塔莎站在屋檐下,看着光芒万丈的徐一帆,眼里都闪烁着明亮的光彩,脸颊微微泛红。 仪式结束,徐一帆赶紧招呼张局长一行人进屋坐。 “局长,各位同志,进屋喝杯茶,歇歇脚。” “不了不了,公务在身,就不多打扰了。”张局长笑着摆手。 徐一帆也不强求,转身从屋里拿出两个大塑料袋,里面是今天特意留的最好的渔获。 一条品相完美的东星斑,几只肥美的大响螺,还有一些顶级的石斑鱼片。 “局长,一点今天刚捞上来的海鲜,不值什么钱,就是个鲜。” “您和同志们带回去尝尝,也算我们渔民的一点心意。” 东西不贵重,但这份心意难得,尤其是这东星斑和大响螺,市面上都不多见。 张局长推辞不过,笑着收了。 “一帆同志太客气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也尝尝咱们英雄亲手捞的海鲜!” 宾主尽欢。 张局长一行人又勉励了徐一帆几句,这才上车离开。 警车和公务车缓缓驶离,围观的人群却没有立刻散去,反而涌进小院。 众人围着徐一帆一家道喜,看着那块英雄之家的牌匾,啧啧称奇。 “老徐,秀兰,你们可养了个好儿子啊!” “一帆,以后可得多带带咱们!” “这牌匾,真气派!挂堂屋里,光宗耀祖!” 徐建国和王秀兰脸上笑开了花,忙着给乡亲们散烟,倒水。 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 徐一帆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走到屋檐下。 安娜递过来一杯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累了吧?” “还好。”徐一帆接过水喝了一口,看向她和旁边的娜塔莎。 娜塔莎也看着他,小脸红扑扑的,小声道:“一帆哥,你真厉害。” 徐一帆看着她俩,一个明艳大方,一个娇俏可人,都眼含倾慕地望着自己。 心里那点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他笑了笑,压低声音。 “今天赚了钱,又拿了奖,晚上咱们吃点好的,庆祝庆祝。” 安娜抿嘴一笑,点了点头。 娜塔莎眼睛更亮了。 而此时的村西头,徐老三家。 刘露琴扒在自家院门后,透过门缝,死死盯着村东头那隐约传来的喧闹和笑声。 指甲深深掐进门板里。 “英雄之家…我呸!” “徐一帆,你个短命鬼,给老娘等着!” “等我儿子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咬牙切齿,脸都扭曲了。 可院外经过的村民的议论声,还是清清楚楚飘进来。 “啧啧,英雄之家,两万奖金,还有局长亲自来…老徐家这下风光了。” “一帆这孩子,是真出息!” “刘露琴还想冒领?笑死个人!” 刘露琴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全是怨毒。 风光? 我看你能风光到几时! 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大半夜,徐福来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刘璐琴心里莫名慌张起来。 虽说徐福来是个混不吝的,但出海从来是不在海上过夜的。 就算是不回家,那也得给她这个当妈的说一声。 可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又是跟着徐一帆那小子出去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越想越心慌,越想越背心发麻。 不行,要是明天早上徐福来还没回来,她非得去问问徐一帆不可! 肯定是这小子使坏,害了她儿子,抢了她儿子的功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徐一帆家院子里的鸡才叫了头遍,院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哐哐哐!哐哐哐! “徐一帆,徐一帆你给我出来!”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个杀千刀的,给我开门!” 声音又尖又利,还带着哭腔,是刘露琴。 徐一帆刚起,正在院子里打水洗脸。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担忧。 徐建国也从屋里走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去看看。”徐一帆把毛巾挂好,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刘露琴就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她头发散乱,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挂着泪痕,衣服也皱巴巴的,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 “徐一帆,你个丧良心的!我儿子呢?我儿子福来呢?!” “昨天他跟你一起出的海,现在人呢?啊?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你是不是把他害了?你是不是嫉妒我儿子,把他推海里去了?” “你说,你说啊!” 她一边骂,一边就想往徐一帆身上扑,被徐建国眼疾手快拦住了。 “刘露琴,你发什么疯!”徐建国喝道。 王秀兰也赶紧过来:“他三婶,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 刘露琴哭天抢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干什么?我儿子跟他出海就没回来!我不找他找谁?” “徐一帆,你今天不把我儿子找回来,我就死在你家门口,我不活了!” 第95章想救你儿子?给钱! 动静闹得太大,左邻右舍都被吵醒了,纷纷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 院门口很快又围了一圈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徐一帆看着坐在地上耍赖的刘露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身走回屋门口的小桌边,那里放着王秀兰刚端出来的早饭,白粥,咸菜,还有两个馒头。 他坐下来,拿起馒头,掰了一块,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咽下。 又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整个过程,看都没看地上的刘露琴一眼。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他吃饭的细微声响,和刘露琴压抑的抽泣。 所有人都看着他。 徐一帆不慌不忙地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把碗里的粥喝干净,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才抬起眼,看向坐在地上的刘露琴。 “我说三婶,你脑子被门挤了?谁看见你儿子昨天是跟我一起出海了?” 刘露琴一噎,但马上又嚎起来:“不是你还有谁?他昨天早上就出去了,说是跟你…” 她突然卡住,没往下说。 徐一帆笑了,笑得讽刺。 “说是跟我什么?跟我去抢渔场?还是跟我去撞船?” 徐一帆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的眼睛。 “我船上有记录仪,码头有监控,都能证明昨天我是和我女朋友安娜一起出的海,回来时也只有我们两个。” “你儿子鬼鬼祟祟开着他那艘破船,跟在我后面,想干什么?” “抢我的渔场?还是想撞我的船?” “你这当妈的,教儿子干这种下三滥的跟踪抢劫的勾当,还有脸上门来要人?” 几句话,像几个耳光,狠狠扇在刘露琴脸上。 她张着嘴,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议论开了。 “就是,昨天我亲眼看见的,徐福来和周家兄弟俩开那条破船跟在一帆后面!” “自己跟踪别人,想使坏,现在人不见了,怪谁?” “这就叫活该,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刘露琴被这些议论刺得浑身发抖,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徐一帆,尖声叫道: “我不管,反正我儿子是跟你出去的,现在人没了,你就得负责!” “你今天不把我儿子找回来,我…我就真死在你家门口!” 她这是要彻底胡搅蛮缠了。 一直站在徐一帆身后,静静看着的安娜,这时候往前走了两步。 她看着刘露琴,用流利但带着明显冷意的中文,清晰地说道: “阿姨,你儿子是成年人了。他要做什么,是他的自由,也是他的责任。” “他跟踪徐一帆,意图不轨,这是犯罪未遂。我们没报警抓他,已经是看在同村的份上。” “现在他可能因为技术差,或者运气不好,自己出了事。你应该做的是报警,让警察去海上搜救。” “而不是来这里污蔑和威胁一个救了鲸鱼、抓了坏蛋的英雄。” “你的行为,才叫丢人现眼!”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在理。 刘露琴愣住了,坐在地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这个外国丫头,中文说得这么好,怼人还这么狠。 娜塔莎从安娜身后探出脑袋,用力点了点头,小声说:“就是!” 院门口,村民们又议论起来。 “这姑娘说得对啊,自己儿子不干好事,怪谁?” “刘露琴就会撒泼,人家安娜讲道理,这才是好姑娘。” “对,丢人现眼!” 就在这时,村头的大喇叭,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先是几声刺耳的电流杂音,接着,村长王德福通过扩音喇叭在清晨安静的村庄上空反复回荡: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各位村民注意,各位渔民兄弟注意!” “刚刚接到镇上海事和气象部门联合发布的重要预警!” “今年第5号台风海马,预计将在未来24小时内,开始影响我镇及附近海域!风力预计达到8级以上,并伴有强降雨和巨浪!” “现发布台风蓝色预警!” “重复一遍,台风蓝色预警!” “请所有还在海上作业的船只,立即停止作业,马上回港避风!所有海上作业人员,尽快撤离上岸!” “请码头、养殖场、沿海低洼地区的村民,做好防风防雨准备,检查加固房屋和设施!” “再重复一遍…” 广播声一遍又一遍,在村子上空盘旋。 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头到脚,浇在了刘露琴身上。 她脸上的羞愤、怨毒,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死一样的惨白。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风…台风要来了? 24小时? 那…那她儿子…昨天早上出的海到现在还没回来… 徐一帆啧了一声,慢悠悠开口。 “唉,这台风天,说来就来。” “海上的风浪,可不认人。管你是好人坏人,船好船坏。” “有些人心术不正,偏偏还开条破船,技术又烂,还就喜欢往那种海底全是垃圾、暗流汹涌的鬼地方钻…” 他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安娜,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 “对了安娜,咱们昨天回来的路上,经过西南边那片…” “哦,就老渔民们常说的乱流沟那片海域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那边天色是不是特别阴沉?乌云压得特别低?” 安娜立刻会意,点了点头,配合地说道:“对,我也看到了。那片海面看起来就很不平静,浪比别处大很多,天空也是黑沉沉的,感觉气压很低。” 乱流沟三个字,像三把重锤,狠狠砸在刘露琴心口上。 那地方,村里上了年纪的渔民都知道,是出了名的险地。 海底地形复杂,暗礁遍布,洋流紊乱得邪门,还常年堆积着从各处漂来的废弃渔网和垃圾。 平时天气好的时候,有经验的老手都轻易不敢靠近,生怕挂网或者被暗流卷走。 这要是在台风天,被困在那地方… 十死无生! 刘露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不…不可能…” “福来…福来不会去那里的…他不会的…” 她瘫在地上,浑身的血都凉了。 “一帆!”刘露琴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连滚带爬地扑到徐一帆脚边,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裤脚。 “一帆侄子,婶子求你了,婶子给你磕头了,婶子不是人,婶子给你赔罪!”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婶子一般见识,福来他…他再混蛋,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你看在咱们都姓徐,都是老徐家骨血的份上!” “你告诉我,你昨天最后看见他的时候,他到底在哪儿?” “求你了,告诉婶子吧!” 她一边哭喊,一边真的就要俯身往地上磕。 徐一帆往旁边撤了一步,躲开了:“可千万别啊。” 他声音冷淡,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头我可受不起。咱们那点骨血情分,上次你趁着天黑,往我养殖池里倒毒药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至于你儿子在哪儿嘛…啧啧,我这记性不大好。” 他拖长了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回忆。 可手却伸出来,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意有所指。 刘露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摸出手机,直接转了五千块钱给徐一帆。 “一帆,你想想,好好想想!” “这…这是婶子的一点心意,你收着,买烟抽!” “就告诉我地方就行,告诉我地方!” 徐一帆收了钱,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吧,就在乱流沟东边,大概两海里远的海面上。” “我看见有艘船,跟个王八似的趴那儿不动了,远远看着有点像你家的那条破船。” “好像螺旋桨被什么东西缠死了,冒黑烟。船上的人影,看着像是在瞎折腾。” “当时我看他们自己好像还在那儿扑腾,就没凑近。” “现在嘛…” 他抬眼看了看已经开始变得阴沉的天色,没往下说。 刘露琴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三点多就趴窝了,在乱流沟东边两海里。 那地方,从村子开船过去,顺风都要三四个小时,现在台风逼近,风浪只会越来越大。 她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看向院门口那些看热闹的村民,声音嘶哑地哭求: “各位老少爷们,叔伯兄弟,行行好!” “谁有船?谁家的船能出趟海?” “帮我去救救我儿子,我出钱,我出高价!” “求求你们了!” 第96章给钱办事,你想毁约? 她声泪俱下,是真的慌了,怕了。 可被她目光扫到的村民,一个个都移开了视线,有的低头,有的干脆往后退了半步。 “刘露琴,不是我们不帮,这台风眼瞅着就要来了,现在出海,那是玩命啊!” “就是,乱流沟那鬼地方,平时去都悬,现在去不是送死吗?” “你家那船我知道,老掉牙了,早该报废了。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没人应声。 这年头,谁家船不是吃饭的家伙?谁家男人不是顶梁柱? 为了刘露琴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赌上自己的命和船?不值当。 刘露琴绝望了,她瘫坐在地上,最后一点希望也灭了。 最后,她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徐一帆。 这里唯一有可能也有能力在恶劣天气出海,并熟悉那片海域的,只有这个她恨之入骨的侄子。 “一帆,只有你能救福来了!” “你开个价,你要多少钱?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你先去,先把人弄回来!” 徐一帆看着她,这才慢条斯理地竖起两根手指。 “二…两千?”刘露琴颤声问,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 “二十万。”徐一帆啧啧了两声:“两千块钱,打发鬼呢?” “二十万少一分,都免谈。” “这可是赌上我这条命,和我这艘新船的价。” “而且,丑话说前头,我只负责去找到他,把他带回来。是死是活,看他的命,也看老天爷给不给你这个面子。”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等着台风过了,让海警的巡逻艇去收尸吧。估计能打个对折,十万块丧葬费?” 字字如刀,冰冷残酷。 刘露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二十万! 她倒是有这么多,可那是给徐福来娶媳妇的钱啊! “你…你这是抢钱!”她尖声叫道,脸都扭曲了。 “对,我就是抢。”徐一帆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耸了耸肩。 “救命的钱,不就这个价吗?嫌贵?那算了。” 他作势就要转身。 “别,别走!” 刘露琴吓得魂飞魄散,她一咬牙,脸上闪过极致的狰狞和肉痛。 “我给,我给二十万!” “但我…我现在没那么多现钱,我要去银行取了钱才能给你。” “你先去,你先去救人!” “我保证,只要你把福来活着带回来,二十万,砸锅卖铁,我也给你凑齐!” 徐一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啊,但空口无凭。” 他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刘露琴。 “来,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二十万,砸锅卖铁也要给,保证不抵赖。” 刘露琴看着那个镜头,脸涨成猪肝色。 但救子心切,她只能咬牙,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我刘露琴,求徐一帆出海救我儿子徐福来。不管他是死是活,只要带回来,我给他二十万。砸锅卖铁,卖房子,也凑齐给他。绝不抵赖。” 徐一帆保存了录像,这才露出来人畜无害的笑容。 “得嘞婶子,你就回去等着消息吧。” 徐一帆录完视频,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就收了:“等着。”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屋里走,开始收拾出海的东西。 院子里,村民们看完了这场天价买命的大戏,议论声更大了。 “二十万!我的天,刘露琴真舍得?” “不舍得能咋办?儿子都快没命了。要我说,这钱就该要,谁让她儿子不学好,跟踪人想使坏?” “就是,一帆这趟出海也是玩命,二十万不多!” 刘露琴瘫在地上,听着这些议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但她顾不上这些了,只要能救儿子,什么都行。 王秀兰从厨房出来,拉着徐一帆的袖子,眼眶都红了。 “一帆,你真要去?这台风天,海上的浪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建国也走过来,闷声道:“要不再想想?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徐一帆看着爸妈担心的样子,心里一暖。 他笑了笑,拍拍王秀兰的手。 “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船是新船,设备都是最好的,台风还没到,我快去快回,没事的。” “再说了,二十万呢,不赚白不赚。” 安娜从屋檐下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我跟你一起去。” 徐一帆一愣:“你去干什么?在家待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安娜看着他,眼神坚定:“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我得看着你。” “万一有什么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徐一帆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暖:“行,那一起去。” 王秀兰更急了:“安娜也去?那更不行了,她一个姑娘家…” “阿姨,我能行的。”安娜认真地说:“这些天跟着一帆出海,我学会了很多。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 娜塔莎也跑过来,眼圈红红的,一把抱住安娜。 “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平安回来。” 安娜摸摸她的头:“放心,很快就回来。” 徐一帆不再耽搁,转身进屋开始准备。 他换上防水的衣服,检查了手机、充电宝、手电筒。 又去院子里,把渔船上该带的物资清点了一遍。 燃油,够。 淡水,够。 应急食品,救生衣,急救包,信号弹,都齐全。 他加固了船上的缆绳,检查了发动机和导航设备。 一切就绪。 安娜也换好了衣服,穿上救生衣,头发扎得紧紧的。 王秀兰站在院门口,抹着眼泪。 徐建国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娜塔莎拉着安娜的手,小声说:“姐姐,一帆哥,你们一定要回来。” 徐一帆点点头,跳上驾驶位,发动引擎。 渔船突突突地离开码头,朝着乌云密布的大海驶去。 岸上,那些看热闹的村民还没散。 “真去了?这胆子也太大了。” “不是胆子大,是有本事。换你你敢去?” “我是不敢,这台风眼看着就要来了,人家敢要二十万,就有这本事。” 议论声渐渐被海风吹散。 安娜穿着橙色的救生衣,站在他身旁,手紧紧抓着驾驶台边缘。 渔船迎着越来越大的风浪,驶向远处那片乌云密布、海浪翻腾的墨蓝色大海。 船身开始剧烈颠簸。 徐一帆全神贯注,双手稳稳把着舵,眼睛紧盯着前方和雷达屏幕。 海龙珠传来阵阵波动,帮助他更清晰地感知着水下紊乱的暗流和周围风浪的节奏。 他操控着渔船,像一尾灵活的鱼,在变得汹涌的海面上,划出一道艰难却稳定的航迹。 安娜脸色有些发白,但咬着嘴唇,努力站稳,不时帮徐一帆观察四周海面。 经过近三个小时比平时艰难数倍的颠簸航行,渔船终于靠近了乱流沟附近海域。 这里的风浪明显更大了。 乌云低垂,几乎压到海面,海浪像小山一样涌起又砸下,发出轰隆巨响。 能见度很低,雨水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驾驶舱玻璃上。 徐一帆眯着眼,仔细搜寻。 很快,他就在一片白茫茫的浪涛中,发现了一个渺小、正无助摇晃的黑点。 是徐福来那艘破船! 在狂风巨浪中,它像片枯叶,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拍碎或掀翻。 徐一帆小心地将渔船靠过去,保持在上风处,放下扩音器。 “徐福来,还活着吗?” 声音穿透风雨和海浪的轰鸣。 破旧的船舱里,三个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人影猛地一震。 徐福来和周家兄弟两人,此刻早就没了昨天的嚣张。 三个人嘴唇干裂爆皮,脸色惨白中透着青灰,眼神涣散,身上的衣服湿透又被体温焐得半干,散发着馊味。 一天一夜的恐惧、饥饿、脱水和寒冷,已经让他们接近崩溃边缘。 当看到徐一帆那艘熟悉的渔船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时,三人先是愣住,似乎不敢相信。 随即,周三喜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扑到船舷边,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喊。 “船,有船,救命,救命啊!” “我们在这儿,快过来!” 周大林也跟跄着爬起来,挥舞着手臂,眼泪鼻涕一起流:“救命!救救我们!” 徐福来慢了一拍,他挣扎着爬到船边。 看到站在渔船驾驶舱前的徐一帆,还有他旁边那个漂亮的外国妞。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扭曲情绪取代。 是徐一帆! 他怎么来了? 肯定是他害自己的事暴露了,怕坐牢,所以才假惺惺来救他们,想将功补过! 对!一定是这样! 自以为想通了关键,徐福来脸上顿时露出怨毒和虚张声势的凶狠,扯着干哑的嗓子骂道: “徐一帆,你个王八蛋,你终于来了!” “是不是你害我们的事暴露了,怕吃枪子儿,所以才来假惺惺救我们?” “我告诉你,没门,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赶紧的,把船靠过来放梯子,拉我们上去,慢了我弄死你!” 第97章报复?你看看你配吗? 周三喜和周大林一听,也立刻觉得是这么回事,跟着七嘴八舌地骂起来。 “对,快点,磨蹭什么呢!赶紧拉我们上去,冷死了!” “你害我们在这儿困了一天一夜,这笔账回去再算,现在赶紧把我们弄上去!” “就是,快点靠过来!” 他们似乎忘了自己奄奄一息的处境,又摆出了那副混混的嘴脸。 安娜在渔船上听得,气得脸都红了,紧紧攥着拳头。 “他们…他们怎么这样?我们是来救他们的!” 徐一帆却笑了,声音清晰地穿透风浪,传到对面破船上: “徐福来,你妈没告诉你吗?” “是她跪在我家院子里,鼻涕眼泪流了一地,签了字据,求我来捞你的。” “报酬二十万。合同写得很清楚,我只负责找到你,把你带回去。死活不论。”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徐一帆伸出两根手指,隔着风雨,对着徐福来晃了晃。 “第一,自己游过来,现在这距离大概八百米,浪大了点,但也能游。” “要是想我靠近一点,那就一百米加收一万辛苦费,算你友情价。” “第二,我掉头,去旁边那个小岛避风。等台风过了,天晴了,我再来给你收尸。” “二十万收尸费,你妈已经预付了五千定金,挺讲信用。” “你,选哪个?” 徐一帆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得破船上的三个人都懵了。 “二十万?” “游过去?” “徐一帆你他妈抢钱啊!” 徐福来第一个炸了,他扒着船舷,眼睛瞪得血红,嘶声吼叫。 “这浪多大你看不见?这么大浪你让我们游?你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赶紧把船开过来,放梯子!少废话!” 周三喜也跟着骂:“就是,你收了钱就得办事!赶紧靠过来!” 周大林冻得嘴唇发紫,也哆哆嗦嗦地喊:“快…快点…冷死了…” 徐一帆看着他们,表情都没变一下,干脆地摇头。 “不开。” “我的船贵,新买的。你那破船现在跟个醉汉似的乱晃,靠太近,万一撞上了,或者被暗流卷一块儿,你赔得起?” “再说了,油费也贵。台风天顶风开船,耗油。” “要么,游,加钱。要么…” 他顿了顿,手搭在方向盘上,作势要转。 “再见。我去小岛避风,等天晴了再来收尸。二十万收尸费,你妈定金都付了,挺划算。” 说着,渔船真的开始缓缓转向。 “别,别走!” 徐福来一看他真敢走,魂都要吓飞了。 他看着越来越黑沉的天,看着周围像小山一样砸过来的巨浪,听着狂风鬼哭狼嚎似的呼啸。 再待下去,不用等台风来,下一个大浪就能把这破船拍碎!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我…我们游,我们游还不行吗!” 他几乎是哭喊出来的。 “多少钱?你说,靠近点,多少钱!” 徐一帆停下转向,重新拿起扩音器。 “靠近一百米,一万,看你们人多,这样吧,我靠近七百米,三万。” “先付钱,后挪船。支持转账。” 他晃了晃手里一个特制的防水袋,里面装着手机,屏幕上隐约能看到转账界面。 这年头,在近海一些区域,手机还有微弱的信号。 徐福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三万! 又是三万! 他浑身上下摸遍了,别说三万,三百块都摸不出来。 昨天出海就带了点干粮和水,钱都在家里。 周三喜和周大林也哭丧着脸,他们更是穷得叮当响,不然也不会跟着徐福来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我…我没钱…”周三喜带着哭腔。 “我也没有…”周大林也哆嗦。 徐福来眼睛都急红了,心急如焚! 可徐一帆摆明了就是不 他想起来了,他那艘破船上,还有个老掉牙的卫星电话,是他爹当年咬牙买的二手货,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 他连滚爬爬冲回船舱,在一堆破烂里翻找。 居然真让他找到了。 那破电话居然还有一点点电! 他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传来刘露琴带着哭腔和焦急的声音:。 “喂?福来?是你吗福来?你在哪儿?一帆找到你了吗?” “妈,妈,救我!”徐福来对着电话嘶吼,声音都劈了。 “徐一帆那个王八蛋,他要加钱,要三万,不然不靠过来,让我们自己游!” “游不过去就是死啊妈,你快给我打钱,打三万!现在就打!” 电话那头,刘露琴听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凄厉的哭嚎和骂声。 “三万?他怎么不去抢!” “天杀的徐一帆,丧良心的短命鬼,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可骂归骂,哭归哭。 听着电话里儿子绝望的嘶吼,听着背景里恐怖的风浪声。 刘露琴知道,这钱,不给不行。 “给…妈给…妈这就去借…去凑…” “你等着,你等着啊福来,妈一定把钱凑齐…” 电话挂断了。 徐福来瘫坐在湿冷的船舱里,看着卫星电话,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来。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这么绝望过。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徐一帆的手机叮了一声。 转账到账,三万。 徐一帆看了一眼,满意地收起手机。 “收到。” 他这才重新操控渔船,小心翼翼,顶着风浪,一点点地向那艘破船的方向靠近。 不敢靠太近,大概一百米左右,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在平时风平浪静的时候,游过去不算难。 但在现在这种狂风巨浪、能见度极低的海面上,每一米都是生死考验。 徐一帆放下扩音器,声音清晰地传过去: “钱已收到,服务到位。” “现在这一百米游过来吧。” “友情提示,抓紧时间,台风可不等人。” 徐福来三人看着百米外翻滚的海浪,腿都软了。 那浪头一个接一个,像小山似的砸过来,海面像一锅烧开的黑水,翻腾咆哮。 “这…这怎么游?”周三喜声音都在抖。 徐福来也怕,但他回头看了看自己那艘破船,船身已经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随时可能散架。 留在这儿,必死无疑。 游过去,还有一线生机。 “游,都他妈游!” 他嘶吼着,从船舱里翻出三件破旧的救生衣,扔给两人。 周三喜接过来一看,救生衣上还有破洞,里面的填充物都露出来了。 “这…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你想死在这儿?” 三人手忙脚乱地套上救生衣,站在船舷边,看着那片翻腾的海水,浑身发抖。 周三喜第一个扒着船舷,眼睛一闭,噗通一声跳进海里。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巨大的浪头拍过来,他像片叶子一样被卷出去老远。 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拼命挣扎才浮上来。 “救命,救我!”他凄厉地喊。 周大林见状,也顾不上了,跟着跳下去。 徐福来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船舷边,看着下面翻滚咆哮的墨黑色海水,听着狂风和海浪的怒吼,腿肚子直打转。 “徐福来,快点,台风要来了!”远处传来周三喜带着哭腔的喊声。 徐福来一闭眼,心一横,也跳了下去。 噗通! 海水像冰针一样扎进骨头里。 他本就体力透支,一入水就被一个浪头砸得晕头转向,灌了好几口水。 救生衣勉强托着他,让他不至于立刻沉下去。 “游,朝那边游!”他嘶哑地喊,也不知道是喊给谁听。 一百米。 在陆地上,几步路的事。 在狂风巨浪的海上,每一步都像在鬼门关前打转。 海浪像无形的巨手,一会儿把他们高高抛起,一会儿又狠狠砸下。 咸涩的海水不断灌进鼻子、嘴巴,呛得人肺都要炸了。 周三喜游得最慢,一个没注意,又被一个回头浪卷向侧面,离渔船更远了。 “救命,拉我一把!”他绝望地挥舞着手臂。 周大林离他近一点,咬着牙,拼了老命扑腾过去。 抓住他救生衣的带子,两人一起奋力朝着渔船方向挣扎。 徐福来游得最艰难,他本来水性就一般,又饿又冷又怕,体力早已见底。 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要沉下去了,冰冷和窒息感包裹着他。 可求生的本能,还有对徐一帆那刻骨的恨意,支撑着他一点点往前挪。 当他终于游到渔船边,手指触碰到冰冷粗糙的船体时,几乎要哭出来。 徐一帆和安娜早就等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一根带钩的长竹竿。 他伸出竹竿,钩住周大林救生衣上的带子,用力往上拉。 安娜也过来帮忙,两人一起使劲,把死狗一样的周大林拽上甲板。 周大林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气,浑身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接着是周三喜,他游过来时已经脱力,差点松开绳梯,被徐一帆一竿子钩住,和安娜一起拉上来。 最后是徐福来。 他游得最慢,体力透支最严重,好几次差点被浪头卷走。 当他终于抓住绳梯时,整个人已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徐一帆伸出竹竿,钩住他,和安娜一起把他拽上甲板。 砰! 徐福来砸在甲板上,像一滩烂泥,大口喘气,浑身发抖,嘴唇发紫,脸色惨白。 第98章虚情假意 三个人并排瘫着,像三条死狗,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安娜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又气又觉得可悲,转身去拿干毛巾。 歇了大概两三分钟,徐福来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可眼中的凶光却再次冒出来。 他指着徐一帆,破口大骂: “徐一帆,你给老子等着!” “这趟回去,看我不弄死你!” 他越骂越来劲,又指向安娜。 “还有你,臭婊子,跟着他一块儿…” 话没说完。 徐一帆眼神一寒。 他猛地抬脚,一脚踹在徐福来肚子上。 砰! “嗷!” 徐福来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直接飞出去半米,重重砸在甲板上,捂着肚子蜷成一团。 徐一帆走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甲板上拎起来。 然后左右开弓。 啪! 啪! 两个大嘴巴子,又脆又响。 徐福来被打得脑袋左右乱晃,脸上瞬间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徐一帆揪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老子冒着台风,顶着这么大的浪,来救你这条烂命。” “是看在那二十万,和你妈跪在地上磕头求我的份上!” “不是让你这条落水狗,爬上来就敢对着我呲牙的!” 他揪着徐福来衣领的手用力,将他拉近,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骇人。 “再敢嘴里不干不净,骂我,或者骂安娜一个字。” “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回海里去!” “反正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了,找到你,带回去。死活不论。” “你死了,二十万我照收。你妈付了定金的。” 徐福来被打懵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肚子也疼,浑身都疼。 他看着徐一帆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想起村里那些传闻。 徐一帆一个人打趴胡大鹏五个。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比刚才泡在海水里还冷。 他脸上的怨毒和凶狠瞬间褪去,只剩下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敢再吭一声。 周三喜和周大林更是吓得缩成一团,头都不敢抬。 徐一帆这才冷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松开手。 徐福来噗通一声又瘫回甲板上,捂着火辣辣的脸,再也不敢看徐一帆。 “安娜,拿绳子来。”徐一帆说。 “嗯!”安娜立刻转身,从船舱里拿出几卷结实的尼龙绳。 “把这仨废物,捆在那边栏杆上。捆结实点,别让他们乱动,掉下去还得捞,麻烦。” “好!” 安娜动作麻利,和徐一帆一起,将三人像绑牲口一样用绳子捆在了船舷内侧坚固的栏杆上。 确保他们即使船身再颠簸,也掉不下去。 做完这些,徐一帆这才转身,走进驾驶室。 “坐稳了,回家。这鬼天气,真他妈晦气。” 他握紧方向盘,操控着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调转船头。 渔船轰鸣着,顶着越来越猛烈的狂风,朝着来路驶去。 在风浪中颠簸了快四个小时,终于在天色彻底黑透前,有惊无险地驶入了村子的避风港。 码头上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几乎全村能来的人都来了,挤在码头边,伸长了脖子望着漆黑的海面。 王秀兰和徐建国互相搀扶着,站在最前面,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航道。 娜塔莎紧紧抓着王秀兰的衣角,小脸发白。 当看到那艘熟悉的渔船刺破风雨,缓缓靠向码头时,码头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回来了,回来了!” “是一帆的船!平安回来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船刚停稳,缆绳还没系好,刘露琴就第一个哭嚎着冲上了跳板,差点滑倒。 “福来,我的儿啊!你在哪儿?” 她扑上甲板,一眼就看到了被捆在栏杆边,像三条死狗一样瘫着的儿子和周家兄弟。 徐福来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湿透,靠在栏杆上瑟瑟发抖,眼神还有点涣散。 “福来!”刘露琴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心肝肉地哭喊起来。 “你吓死妈了,你没事吧?啊?哪儿不舒服?快让妈看看!” 她手忙脚乱地去解儿子身上的绳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周三喜和周大林的家人也冲了上来,围着自家孩子又哭又骂,现场一片混乱。 王秀兰和徐建国也上了船,先是上下下仔细打量徐一帆和安娜。 见两人虽然浑身湿透,有些疲惫,但都完好无损,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秀兰拉着儿子的手,眼泪就下来了。 徐建国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说话,但眼里的后怕和欣慰藏不住。 娜塔莎也扑过来,紧紧抱住安娜的腰,小脑袋埋在她怀里。 徐一帆看着爸妈和妹妹担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笑了笑。 “没事,妈,爸,娜塔莎,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嘛。” 他走过去,帮刘露琴把那几个复杂的绳结解开。 刘露琴此刻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儿子,对着徐一帆千恩万谢。 “一帆,婶子谢谢你了,真的谢谢你了,你是我们福来的救命恩人啊!” “回头婶子一定好好谢你!” 徐一帆解开最后一个绳结,淡淡说了句。 “账,回头再算。先带他回去换身干衣服,喝点姜汤,别冻病了。” “哎,好,好!”刘露琴连连点头,搀扶着三个惊魂未定的家伙下船回家了。 围观的人群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议论纷纷,慢慢散去。 徐一帆这才招呼爸妈和娜塔莎下船,锁好船舱,一家人也顶着渐渐大起来的雨,回了家。 是夜,台风海马正式登陆。 狂风像发了疯的巨兽,在村庄和海湾上空咆哮怒吼。 暴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得屋顶噼啪作响,整个世界都在风雨中颤抖。 徐一帆家早早关了门窗,听着外面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就着昏黄的灯光,吃着热腾腾的晚饭。 王秀兰炖了姜汤,逼着徐一帆和安娜喝了一大碗驱寒。 屋外狂风暴雨,屋内却温暖安心。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第二天,风势虽然稍减,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没有停的意思。 徐福来裹着厚厚的被子,在他家那间漏雨的破屋里,捂了整整一天。 刘露琴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翻出来给他吃,姜汤一碗接一碗地灌。 到了傍晚,徐福来脸上总算有了点人色,眼神也活泛了。 人一旦脱离了生命危险,暖和了,吃饱了,那些被恐惧暂时压下去的情绪,就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尤其是对徐一帆的恨,还有那二十三万天价账单带来的、剜心剔骨的肉痛。 “妈…”徐福来哑着嗓子开口,眼里又浮起怨毒。 “徐一帆那个王八蛋…他差点害死我!” 他把海上被逼着在狂风巨浪里游一百米,最后还像拴狗一样捆在栏杆上的屈辱经历声泪俱下地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自己先骂人的部分。 在他嘴里,徐一帆就是个趁火打劫,故意折磨他的恶魔。 刘露琴本就心疼那还没给出去的钱,一听儿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更是火冒三丈,一拍桌子。 “二十三万?他徐一帆怎么不去抢!” “这是趁火打劫,勒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钱不能给,一分都不能给!” 母子俩一合计,很快定下了赖账的策略。 理由都是现成的。 就说徐一帆坐地起价,勒索亲戚,见死不救还要天价。 那合同?哦,是口头说的,是在她刘露琴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的,不算数。 那录像?可以说是徐一帆拿刀逼她拍的,反正她当时慌了神了。 那三万转账记录?可以说是看儿子可怜,借给他治伤的,或者别的用途。 总之,咬死了不认那买命钱! 母子俩越说越觉得有理,越想越觉得这账赖定了。 徐一帆再厉害,还能把他们吃了不成? …… 风雨在第三天上午终于停了。 天空虽然还阴沉着,但总算不再是那种要塌下来的样子。 中午,估摸着徐福来也该缓过劲,那对母子也该商量出结果了。 徐一帆揣上手机,叫上了村长王德福,还有那天早上在场的几位老渔民,一起溜溜达达地往村西头徐老三家走去。 路上,听到风声的村民又聚拢过来,浩浩荡荡跟在后面,等着看戏。 徐老三家的院门虚掩着。 徐一帆也没客气,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刘露琴正坐在院子里洗衣服,徐福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常那种混不吝的光。 看到徐一帆带着村长和一大群人进来,刘露琴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立刻堆起假笑,放下手里的衣服站起来。 “哎哟,一帆来了?村长也来了?还有各位叔伯,快进来坐!” “福来,快,给你一帆哥和村长搬凳子!” 第99章让父母和毛熊老婆有新家! 徐福来慢吞吞地站起来,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搬了两个小凳子过来。 徐一帆没坐,开门见山。 “三婶,账该结一下了。二十万,现金还是转账?” 刘露琴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然后唰地一下垮下来,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她一屁股坐回洗衣盆边的小凳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哎哟喂,没天理啦,欺负人啦,徐一帆,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们孤儿寡母的,你就这么欺负?二十万?你咋不说要二百万呢?” “我那三万,是看我儿子可怜,在海里冻坏了,借给他看伤治病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那二十万?什么二十万?我什么时候答应过给你二十万?” 她指着徐一帆,唾沫横飞。 “我当时都急疯了,说的话能算数吗?你就是趁火打劫,勒索亲戚!” “大家评评理啊!哪有这么黑心的?帮个忙就要二十万?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徐福来也躲在他妈身后,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堂哥,你这可不地道啊。都是亲戚,帮个忙还要钱?还要这么多?” “我们在海上差点死了,你不想着赶紧救人,还想着要钱…啧啧。”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表情各异。 徐一帆等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表演完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才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点开相册,找到一个视频文件,点开播放,然后把音量调到最大。 刘露琴那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在安静下来的小院里回荡: “我刘露琴,求徐一帆出海救我儿子徐福来。不管他是死是活,只要带回来,我给他二十万。砸锅卖铁,卖房子,也凑齐给他。绝不抵赖。”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视频里,还能看到刘露琴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播放完二十万的,徐一帆又切到手机银行APP,亮出转账记录截图。 “三万元,出海前到账。备注:救徐福来辛苦费。时间,昨天上午九点四十七分。” 他抬眼看了一下张着嘴说不出话的刘露琴,又看了看周围鸦雀无声的村民和王德福。 “人证。”他指了指旁边的王德福和几位老渔民。 “物证。”他晃了晃手机。 “都在。” “三婶,徐福来,这账,你们认,还是不认?” 刘露琴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视频里自己的声音还在院子里回荡,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想赖都赖不掉。 “这…这…” 她眼珠子转了转,又拍着大腿嚎起来。 “这是你逼我拍的,你拿刀逼我的!我当时都吓傻了,能不听你的吗?” “乡亲们,你们评评理啊,他徐一帆拿着刀,我能不拍吗?” 徐一帆冷笑一声,也不着急,等她又嚎了两嗓子,才慢悠悠开口。 “逼你?” 他看向王德福,又看向那几个老渔民。 “王村长,各位叔伯,你们那天早上都在场。” “我问你们,我逼她了吗?我手里拿刀了吗?” 王德福摇摇头,声音洪亮:“没有。” “一帆从头到尾都站在那儿,手里就拿着个手机,连句重话都没说。” “是刘露琴自己跪下来求他,自己说的那些话。” 几个老渔民也纷纷点头。 “对,我亲眼看见的,刘露琴自己跪在那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什么都要给二十万,让一帆去救人。” “一帆还说不想去呢,是她非要给的。当时我们可都听着呢。” “什么拿刀逼的?纯粹是胡说八道,我们几十双眼睛看着,一帆动都没动她一下。”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七嘴八舌说起来。 “就是,那天我也在,刘露琴自己急得跟什么似的,抱着人家大腿求人家。” “现在人救回来了,就想赖账?这脸皮也太厚了。” “录像都拍下来了,还想抵赖?真当大家是傻子啊?” 刘露琴被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徐福来躲在她身后,缩着脖子,也不敢吭声。 徐一帆等他们表演完了,这才收起手机,声音转冷。 “刘露琴,徐福来,这钱,你们是给,还是不给?” “不给也行。我这就拿着这些证据,去镇上派出所。” “告你们什么?告你们诈骗未遂,先是许诺重金求我救命,事后翻脸不认,想赖账。” “这年头,诈骗罪怎么判,你们知道吗?” 刘露琴脸色变了。 徐一帆挑了挑眉,继续说。 “顺便再跟派出所的同志聊聊,徐福来他们前天出海,鬼鬼祟祟跟在我后面,想干什么?是抢劫?还是故意撞船?” “哦对了,他那艘破船,非法改装,年检过期,还在禁渔区附近乱窜。这些事,够不够喝一壶的?” “徐福来,你现在还是取保候审吧?之前投毒的案子还没结呢。这要是再进去,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他看向徐福来,目光冷淡。 徐福来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想起自己还在取保候审,还处于限制出行的状态。 这次偷偷出海,已经是违规了。 要是再被弄进去,那可真是完蛋了。 “妈…妈…”他扯着刘露琴的袖子,声音都抖了。 刘露琴也傻了,她没想到徐一帆这么狠,这么懂法。 这些罪名一个一个砸过来,她脑子嗡嗡的,根本接不住。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刘露琴粗重的喘息声。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都被徐一帆这番话震住了。 “我的天,还有这么多说法?” “那是,人家一帆现在是见过世面的,跟派出所局长都喝过茶,能不懂吗?” “这回刘露琴是踢到铁板了,二十万,不给也得给。” 王德福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和事佬一样。 “刘露琴啊,这事儿是你不对。” “当初是你求着一帆去的,录像也在,转账也在,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现在人救回来了,你想赖账,说不过去。” “再说,一帆说的那些话,你自己掂量掂量。真要闹到派出所,你家福来能有好果子吃?” 刘露琴瘫坐在凳子上,脸色灰白。 她看看徐一帆那张平静的脸,又看看儿子那副怂样,再看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村民。 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我…我给…” “我给钱…” 她声音嘶哑,有气无力。 她从屋里翻出存折,那是攒了半辈子给儿子娶媳妇的,十五万。 又打电话给亲戚,低声下气地借钱,东拼西凑。 凑了两个小时,又凑了两万。 一共十七万,当场转给徐一帆。 叮的一声,钱到账了。 徐一帆看了眼手机,点点头。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欠条,放在桌上。 “三婶,这剩下的三万可得签字按手印。” “万一你到时候又不认账了,我这找谁说理去?。” 刘露琴看着那张纸,手都在抖。 但她已经没力气挣扎了,哆哆嗦嗦签了字,按了红手印。 徐一帆收起欠条,对王德福和几个老渔民点点头。 “麻烦各位叔伯过来做个见证。钱货两清,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至于你,徐福来,管好你自己,别再往我这儿凑。” “下次,就不是二十万能解决的事了。” 说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安娜站在院门口等他,见他出来,眼里亮晶晶的。 两人一起往家走。 身后,院子里炸开了锅。 “刘露琴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儿子差点没了,钱也没了。” “活该,谁让他们家心术不正,天天想着害人。” “一帆这小子,真是厉害了,以后谁还敢惹他?” 刘露琴坐在院子里,面如死灰,耳边全是这些议论。 徐福来躲进屋里,再也不敢出来。 经此一事,刘露琴和徐福来,在村里算是彻底成了笑柄和反面教材。 ....... 事情结束,大家也都各自散去。 徐一帆骑着三轮车,载着三万五千元巨款和安娜,突突地往家开。 风吹在脸上,心里那叫一个美。 加上昨天刘露琴给的十七万,刚才卖杂货的九千五,还有之前卖鱼攒下的那些。 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仔细算了算。 个,十,百,千,万,十万… 一百三十一万出头! 这数字,让徐一帆自己都觉得有点飘。 这才多长时间?从得到海龙珠开始,满打满算也就个把月。 从一穷二白,到身家百万。 这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 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安娜。 海风吹乱了她的金发,她正眯着眼看路边的风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明媚。 徐一帆心里一动,再看看自家那虽然整洁,但已经有些年头的老房子。 是该换个新家了。 一个真正配得上未来的家! 一个能让爸妈享福,能让安娜和娜塔莎住得舒舒服服的家! 第100章树大招风 他心里有了决定。 回到家,王秀兰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徐建国在修补渔网。 娜塔莎追着一只芦花鸡,笑得咯咯响。 “回来啦?卖了多少钱?”王秀兰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来。 “卖了四万四。”徐一帆把三轮车停好。 “多少?”王秀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万四。青蟹王卖了三万五,其他的一起九千五。” 王秀兰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徐建国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这么多?那只蟹…真值三万五?” “嗯,人家酒楼老板要的,说是当招牌。”徐一帆笑道。 “老天爷…”王秀兰捂着胸口,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才平复下来。 “这下好了,这下真好了…咱家一帆,是真出息了!” 徐建国也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圈有点红,但脸上是压不住的笑。 “爸,妈,我有个想法。”徐一帆看着父母,又看看闻声跑过来的安娜和娜塔莎。 “咱们把这老房子推了,盖个新的。” “盖个三层小楼,带大露台,全景落地窗,现代化厨房卫浴,再弄个坚固的防风结构。” “给娜塔莎弄个漂亮房间,给安娜也弄一间。” “再弄个小书房,要能看到海。”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眼里闪着光。 王秀兰和徐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盖新房子? 还是三层小楼? 这得花多少钱? “一帆,这…这得不少钱吧?”王秀兰有些迟疑。 “妈,钱的事您别操心。”徐一帆掏出手机,把余额亮给她看。 “我现在手头有一百三十多万,盖个房子,够了。” 一百三十多万? 王秀兰看着那一长串数字,眼睛都直了。 徐建国也凑过来看,手都有点抖。 “这么多…” “嗯,所以您二老就放心吧。”徐一帆收起手机。 “这老房子也住了几十年了,该换个新的了。咱们一家人,也该住得舒服点。” 王秀兰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徐建国也点点头,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 说干就干。 徐一帆当天下午就通过周大龙,联系了县里一个口碑不错的设计师。 电话里简单沟通了想法。 三层,带大露台,全景落地窗,现代化厨房卫浴,坚固防风,还要个能看海的小书房。 设计师听了,说没问题,过两天就来现场看看,出个初步方案。 挂了电话,徐一帆心里更有底了。 他又跑去镇上的建材市场转了一圈,问了问行情。 钢筋、水泥、砖头、门窗… 心里大致有了数。 一百三十多万,精打细算,盖下来可能有点紧,但问题不大。 而且他对自己赚钱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站在自家老屋前,徐一帆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栋小别墅的轮廓。 白色的外墙,蓝色的屋顶,大大的落地窗,露台上摆着桌椅,一家人坐在那里,看海,喝茶,聊天。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工夫就传遍了村子。 “听说了吗?徐一帆要盖新房子了!三层小洋楼,带大露台!” “我的天,那得花多少钱?起码得好几十万吧?” “好几十万?我听说要上百万!” 这数字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上百万?他家哪来那么多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一帆现在可是能人,出海一次就能赚十几万!” “真是不得了,这才多久,就要盖小洋楼了…” 这两年经济不景气,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 村里好几年没人盖新房子了,更别说这种三层小洋楼。 徐一帆要盖楼的消息,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大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说风凉话的,但更多的是感叹。 老徐家,这回是真要翻身了。 就在徐一帆忙着和设计师沟通,规划着新家蓝图的时候。 不速之客,上门了。 这天下午,徐一帆正和安娜在院子里,对照着设计师发来的初步草图商量细节。 院门被推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发福,挺着个啤酒肚。 他眼泡浮肿,看人时眼珠子总习惯性地往下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明和市侩。 是徐一帆出了五服的远房堂伯,徐满囤。 后面跟着他老婆,一个同样身材发福的中年妇女,眼神滴溜溜乱转。 再后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油头粉面,穿着花衬衫。 眼神飘忽,站没站相,是徐满囤的儿子,徐有金。 这一家三口,徐一帆印象不深,平时几乎没什么来往。 只知道徐满囤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日子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不太看得起村里这些穷亲戚。 今天怎么上门了? “哟,一帆在家呢?”徐满囤一进门,就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脸上堆起笑,但那笑怎么看都有点假。 “满囤伯,您怎么来了?”徐一帆放下手里的草图,站起身。 王秀兰和徐建国也从屋里出来,看到徐满囤一家,也有些意外。 “这不是听说大侄子出息了,过来看看嘛。”徐满囤呵呵笑着,眼睛却往院子里瞟,尤其在安娜身上多停了几秒。 “这位是…” “我女朋友,安娜。”徐一帆介绍。 “外国姑娘?好好好,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徐满囤嘴里夸着,眼神却有点不正经。 安娜皱了皱眉,往徐一帆身后靠了靠。 徐满囤的老婆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安娜,啧啧两声。 “这外国姑娘就是白,就是俊。一帆真是好福气。” 她儿子徐有金则盯着安娜,眼睛都直了,被徐满囤瞪了一眼,才讪讪地移开视线。 “来来,屋里坐,屋里坐。”王秀兰虽然不待见这家人,但来者是客,还是招呼着。 进了堂屋,徐满囤一家也不客气,大剌剌地坐下。 徐满囤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又递给徐建国一根。 “建国啊,你们家一帆,现在是真出息了。”他吐了口烟圈,慢悠悠地说。 “听说在海上抓大鱼,赚了大钱,还要盖三层小洋楼?” 徐建国接过烟,没点,拿在手里:“孩子自己争气,我们当父母的,也跟着沾光。” “何止是沾光,那是光宗耀祖啊!”徐满囤一拍大腿,声音提高了八度。 “一帆啊,你现在是咱们老徐家最有出息的崽了!” “年纪轻轻,就能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还要盖小洋楼,了不得,了不得!” 徐一帆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徐满囤话锋一转,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不过一帆啊,伯得说你两句。” “你现在是发达了,钱来得快。但这钱啊,来得快,更要花在刀刃上!” “不能光想着自己享受,要想着光宗耀祖,提携族人!” “咱们老徐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好了,不能忘了本,得想着拉拔拉拔咱们这些穷亲戚!” 他老婆王翠花立刻接上,声音尖利,语速很快。 “就是,一帆啊,你可是咱们老徐家最有出息的,这钱可不能乱花!” “你看你爸你妈,辛苦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不过享福归享福,也得想着点亲戚。” “你看你有金哥,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营生,你这当弟弟的,手指缝里漏点,就够他成家立业了!” “你那养殖场,我看就挺好,让你有金哥去当个经理,管管账,发发工资啥的。” “自家兄弟,放心,那个什么徐海,哪能比得上你有金哥贴心?” 徐有金也往前凑了凑,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安娜身上瞟,在她姣好的面容和修长的双腿上流连。 “一帆兄弟,你放心,哥去了肯定帮你管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外人占便宜!” 徐满囤又抽了口烟,慢条斯理地补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长辈威严。 “你这一下子赚这么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年轻人,要懂得分享,要有家族观念。” “依我看,这钱该拿出来,咱们族里成立个基金,以后谁家有困难都能帮衬,这也是给你积德,给你爸妈长脸。” “还有你这别墅啊,也别盖太大,太招摇。这年头,要低调,树大招风,惹人眼红。盖个普通的,二层就行了,省下钱办正事!” “你放心,这基金啊,你出大头,伯帮你管着,绝对公道!” 第101章宅基地开始动工! “你放心,这基金啊,你出大头,伯帮你管着,绝对公道!” 俨然一副要替徐一帆当家、把他的钱当成族产来分配的嘴脸。 王秀兰和徐建国坐在一旁,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 王秀兰的手紧紧攥着围裙,徐建国手里的烟都快捏断了。 但碍于亲戚情面,又觉得徐满囤是长辈,一时不好直接翻脸,只能强忍着。 安娜皱起了秀眉,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悦和鄙夷。 她往徐一帆身边又靠了靠。 娜塔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躲到了姐姐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安娜的衣角。 徐一帆一直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等徐满囤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语,把这出双簧唱得差不多了。 他才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徐满囤。 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满囤伯。”徐一帆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徐满囤一愣,似乎没料到徐一帆是这个反应,皱眉道:“有啥不明白的?伯这都是为你好,为咱们老徐家好!” “为我好?”徐一帆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我的钱,是我一次次顶风出海,在浪头里打滚,冒着被浪卷走、被坏人捅刀子的风险,一条鱼一条鱼捞上来的。” “是我钻到鲸鱼底下清理藤壶,差点累瘫在海里换来的。是我跟拿着刀的走私犯拼命,差点把命搭上才拿回来的。” “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跟老徐家祖上积德有啥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有金。 “祖上要是真显灵,怎么不让有金哥也下海捞条大黄鱼回来,也光宗耀祖一下?” “正好也让我这当弟弟的,沾沾光?” 徐有金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神躲闪。 徐满囤脸上挂不住了,沉声道:“一帆,你这话什么意思?有金是你哥!” “哦,现在是我哥了?”徐一帆点点头。 “至于有金哥的工作…” 他瞥了一眼还在偷瞄安娜的徐有金,眼神转冷。 “我那养殖场,请的是正儿八经水产中专毕业、踏实肯干、把鱼苗当孩子一样照顾的徐海。” “人家是技术员,是凭本事吃饭。” “有金哥要是有兴趣,可以从最基础的喂鱼、清污做起。工资按市场价,一天一百二,管饭,干不干?” “不过我看有金哥这细皮嫩肉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怕是吃不了那个苦,受不了那个累吧?” “经理?管账?有金哥是懂水产养殖啊,还是懂财务做账啊?” 徐有金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找不出话,只能梗着脖子:“你…你看不起人!” 王翠花也憋不住了,尖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那徐海是你堂弟,有金还是你哥呢!去你那儿帮你是看得起你!” “还从喂鱼做起?那是一家人该干的活儿吗?” “一家人?”徐一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家族基金?提携族人?”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收起,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直盯着徐满囤。 “满囤伯,我爸妈当年生病住院,急等着钱救命,我爹拄着拐杖一家家敲门借钱的时候,您这位族中长辈在哪儿呢?” “我考上大学,家里凑不齐学费,我妈偷偷抹眼泪的时候,您这位族中长辈,又提携了多少?” “那时候,您怎么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么不拿出来点钱,帮衬帮衬我们这一损的亲戚?” “现在我靠自个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了点辛苦钱,您就跳出来要合计、要管账、要为家族做贡献了?” 徐一帆摇摇头,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这脸皮,怕是比那乱流沟底下最硬的礁石还厚吧?” “你!”徐满囤被戳到痛处,霍地站起来,手指着徐一帆,气得浑身发抖。 “徐一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没大没小!” 王秀兰和徐建国也站了起来,脸色难看。 “满囤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徐建国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沉。 “当年我们难的时候,你没帮过一分。现在一帆挣了钱,是他的本事。” “这钱怎么花,盖什么样的房子,是我们家自己的事。” 王秀兰也气不过,接着道:“就是!我们一帆的钱,是他拿命换来的!” “凭什么要拿出来给你们管?还要让你们有金去当经理?你们也说得出口!” 徐满囤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徐建国夫妇也敢顶嘴,更是气急败坏。 “好啊,好啊!你们一家子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不认穷亲戚了是吧?” “徐建国,王秀兰,你们摸着良心说,当年你们家揭不开锅的时候,我没接济过你们?” “虽然就一袋米,那也是情分!” 王翠花也叉着腰帮腔:“就是,白眼狼!” “有钱了就忘了本,让有金去你那儿干点轻省活怎么了?能吃穷他?” “还一天一百二,打发叫花子呢,我们还不稀罕!” 徐一帆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他站起身,比徐满囤还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我这别墅,我就爱盖大的,盖好的。花我自己的钱,我乐意。” “树大招风?我不怕。” “眼红?谁眼红谁自己下海捞去,捞不到就别在那儿叭叭,丢人现眼。” 他语气平静,但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徐满囤被他气势所慑,一时语塞。 徐一帆目光一转,落在徐有金身上。 徐有金正偷瞄安娜,被徐一帆冷冽的目光一扫,吓得一哆嗦,赶紧移开视线。 “还有。”徐一帆语气转冷,盯着徐有金。 “管好你的眼睛,别到处乱瞟。” “再乱看,我不介意帮你治治,让你知道什么东西能看,什么东西不能看。” 徐有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到他妈身后。 “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人不成?”王翠花把儿子护在身后,尖声叫道。 徐一帆懒得理她,直接对着徐满囤一家,伸手往院门一指。 “门在那边。” “不送。” 直接下了逐客令。 徐满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徐一帆的手都在抖。 “好!好!徐一帆,你六亲不认!你有种!” “我们走,我看你这钱能捂多久,我看你这楼能盖多高!咱们走着瞧!” 说完,气冲冲地一甩手,扭头就往外走。 王翠花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白眼狼、暴发户,拉着儿子赶紧跟上。 他们来的时候大摇大摆,走的时候灰头土脸。 院子外围观了好几个听到动静跑来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啧啧,徐满囤这家子,真够不要脸的。” “就是,看人家有钱了就贴上来,还想把儿子塞进去当经理,想得美!” “活该,一帆怼得好!以前也没见他帮过建国家,现在倒摆起长辈谱了,呸!” 徐满囤一家在众人的哄笑声和议论声中,头都不敢抬,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徐家院子。 只是走出老远,徐满囤还回头狠狠瞪了徐家方向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徐有金也回头,目光在安娜身上又停留了一瞬,带着不甘和嫉恨。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秀兰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还有些后怕。 “这…这也太欺负人了!” 徐建国也闷头抽了口烟,没说话,但眉头紧锁。 安娜走到徐一帆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湛蓝的眼睛里带着担忧和支持。 娜塔莎也从姐姐身后探出头,小声说:“一帆哥,你好厉害,把他们都说跑了!” 徐一帆反握住安娜的手,对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他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这种亲戚,他见得多了。 你穷的时候,他躲得远远的,生怕你沾上他。 你富了,他就像闻到腥味的苍蝇,立刻扑上来,恨不得把你吸干。 还想安排他那个废物儿子来摘桃子? 还想管他的钱?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徐一帆没把这事儿放心上,这种想占便宜没够的亲戚,他见得多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新家盖起来。 过了两天,设计师带着助手从县里过来了。 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李,戴着眼镜,看着挺专业。 李设计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又去屋子前后看了看,还拿着仪器测了测方位、光照。 “徐先生,您这位置真不错,前面没遮挡,视野开阔,能看到海。” “地基也扎实,盖三层没问题。” 第102章将功补过! “您之前电话里说的要求,我都记下了。三层,大露台,全景窗,现代风格,还要个看海的书房。” “我回去出一版初稿,您看看,咱们再调整。” “行,麻烦李工了。”徐一帆点头。 又过了几天,李设计师发来了初步的设计图纸。 徐一帆在手机上看,也打印了一份出来,和安娜、王秀兰、徐建国一起看。 图纸画得挺详细,三层小楼,线条流畅,窗户很大,露台宽敞。 整体是现代简约风格,看着就舒服。 “真好看。”安娜指着图纸上二楼的一个房间:“这个是书房吧?窗户正对着海。” “嗯,就是这儿。”徐一帆也挺满意。 但看着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图纸上某些细节时,他丹田内的海龙珠,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感。 很轻微,就像顺畅的水流里,卡了颗小石子。 不影响灵力运转,但就是让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比如,主屋的屋檐排水管,出口位置正好对着大门的中线。 又比如,二楼走廊尽头,一扇房门和对面阳台的门,完全在一条直线上,中间毫无遮挡。 这些设计,单看似乎没什么问题,很常见。 但组合在一起,又放在这个位置,就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安娜察觉到他表情变化。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儿,还有这儿…”徐一帆指着图纸上那几处地方。 “好像有点别扭。你们觉得呢?” 王秀兰和徐建国凑过来看,看了半天,摇摇头。 “没觉得啊,这不都挺好的吗?” “看着是有点…说不上来。”安娜也仔细看了看:“这个排水管对着大门,下雨天雨水会不会直接溅到门口?” “走廊这个门对门,是不是风会很大?” 徐一帆点点头,心里那点异样感更重了。 他晚上躺在床上,又想起这事。 打开手机,搜索农村自建房、风水、设计注意。 这年头,虽然说不信这些,但农村盖房子,多多少少都会讲究点。 他一条条看下去,越看心里越凉。 主屋檐排水管正对大门——这叫滴泪屋。 意思是下雨的时候,雨水像眼泪一样滴在门前,寓意家宅不宁,主哭丧、败财。 二楼走廊直通阳台门——这叫穿堂煞。 门窗直通,气流太急,不聚气,漏财,住着也不安稳。 还有几个其他的小忌讳,什么门冲、角煞… 竟然和他图纸上觉得别扭的那几处,对上了七八成! 徐一帆坐起身,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信风水,但信常识。 这种设计,住进去肯定不舒服,下雨天水往门口溅,夏天穿堂风呼呼的,冬天更冷。 设计成这样,要么是蠢,要么是坏。 蠢?李设计师干这行十几年,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就是坏! 有人故意搞他! 想让他这屋子住进去就不顺心!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就给李设计师打了电话。 “李工,图纸我看了,整体不错,但有几处细节我觉得有点问题,想跟你当面聊聊。” 电话那头,李设计师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答应:“行,徐先生,我下午过来一趟。” 下午,李设计师带着笔记本电脑来了。 徐一帆把打印出来的图纸摊开,指着那几处地方。 “李工,你看这儿,排水管正对大门。还有这儿,走廊门对阳台门,毫无遮挡。” “这些设计,是不是不太合理?” 李设计师凑近一看,脸色就变了。 “这…这不对啊!” 他赶紧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原始设计文件。 “徐先生,您看,这是我最初的设计稿。” “排水管是侧向的,避开大门。走廊这里,我也做了个小玄关隔断,避免直通。” “您手上这份,是修改后的…但不是我改的!” 他快速翻看修改记录,又查了聊天记录。 最后,脸色铁青地指着一个修改记录。 “是赵明,是我带的那个小助理,最后提交前,是他经手做最后检查和小幅调整的!” “但这几处改动,我完全不知情,这根本就是乱改!” 李设计师又急又气,当场就给赵明打了电话,语气严厉地让他立刻过来。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徐家院子。 正是赵明。 他一进门,看到李设计师难看的脸色,还有徐一帆平静但极具压迫力的目光,腿就有点软了。 “李工,徐…徐先生…” “赵明!”李设计师把图纸拍在桌上,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怒气。 “这是怎么回事?排水管位置,走廊设计,谁让你改的?” “我…我没改啊…”赵明眼神躲闪,声音发虚。 “没改?”李设计师把电脑屏幕转过去,指着修改记录。 “这是你的账号,你的操作时间!还想抵赖?” 赵明看着那确凿的记录,额头冒汗,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徐一帆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却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赵明喘不过气。 “赵明是吧?”徐一帆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赵明浑身一抖,差点没站稳。 “我…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徐一帆指了指图纸上的修改记录:“那这是谁改的?鬼改的?” 赵明低下头,不敢看他。 李设计师气得脸都青了:“赵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商业欺诈!” “毁了人家的房子,你赔得起吗?” 赵明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了。 “李工,徐老板,我…我错了…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 “是…是徐满囤,他找到我,说让我在图纸上改几处…” “就改这几处,说是什么风水忌讳…他给了我五千块钱…” “五千块。”徐一帆笑了,笑声里没有温度。 “五千块,你就把我的房子卖了?” 赵明吓得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徐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您饶了我这一回…” 徐一帆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赵明,没说话。 他走到旁边,拿起桌上的水壶,慢悠悠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然后才走回来,站在赵明面前。 “赵明。”他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刚才说,徐满囤给你五千,让你改我图纸,坏我房子风水,对吧?” 赵明抖得更厉害了,头都不敢抬,小声说:“是…是…” “你说。”徐一帆把玩着那枚已经变得普通的蓝色灵珠,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我要是拿着这录音,还有转账记录,去派出所告你。” “告你商业欺诈,收受贿赂,破坏他人重大财产。” “我这别墅,一百多万。你说,你得赔多少?” “你这工作,还能不能保?以后在这一行,还混不混得下去?” 赵明脸唰地白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徐老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饶了我这一回,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徐一帆没理他,继续说。 “还有,徐满囤让你这么干,应该不只是为了恶心我吧?” “他还跟你打听过什么?比如,我接下来打算投资什么?或者,我平时喝酒后,爱说什么?” 赵明一愣,下意识抬头,对上徐一帆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他心里一寒,立刻明白了。 徐一帆这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但…似乎有转机? “有!有!”赵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他…他问过我,说您这么能赚钱,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好项目,能不能带带他…” “我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徐老板,我就是个画图的,哪知道您投资什么…” “不过…有一次,我在码头那边吃饭,听您好像跟人提过一嘴,说什么…现在养殖那种便宜的白眼鲢,可能有机会…” “好像说是听什么内部消息,政策要扶持,能拿补贴…” 白眼鲢? 徐一帆心里一动。 这鱼他知道,肉粗刺多,价格便宜,也就几块钱一斤,养殖成本低,但基本没什么利润空间。 而且肉质差,市场上根本卖不动。 前些日子的确是有风声传出来,他也跟着查了一下。 但后来发现是无稽之谈。 徐满囤这是想打听他下一步投资方向,然后跟风,或者截胡? 徐一帆眼睛一眯,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蹲下身,看着赵明。 “赵明,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将功补过,怎么样?” 第103章等你赚钱?黄花菜都凉透了! 赵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徐老板您说,我一定照办!” “你回去,主动联系徐满囤。” “就跟他说,图纸的事被我发现了,我很生气,李工请我喝酒赔罪,然后我喝醉了。” “在酒桌上抱怨,说最近看走眼了,听信了一个不靠谱的内部消息,高价屯了一批白眼鲢的鱼苗,现在全砸手里了,后悔得不行,但嘴上不肯认。” “还要暗示他,其实我觉得这东西很快会涨价,只是死要面子,不肯承认自己判断失误。” “你能办到吗?” 赵明立刻点头:“能,能!我一定说得跟真的一样!” “嗯。”徐一帆站起来。 “这事办好了,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不过。”他话锋一转。 “你收钱坏我图纸,耽误我时间,也让我心里不痛快。” “你得赔偿。精神损失,误工费,加起来…八千块吧。” “不多,就当你买个教训。” 八千? 赵明心里一抽。 他收了徐满囤五千,现在要倒赔八千? 可一想到不赔的后果,他咬咬牙,点头。 “我赔,我赔!徐老板,谢谢您高抬贵手!” 八千块转账,叮的一声,到账了。 赵明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点软,但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去吧,按我说的做。记住了,要是走漏半点风声,或者让徐满囤看出破绽…” 徐一帆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意,让赵明又打了个哆嗦。 “您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赵明保证完,不敢多留,跟李设计师也道了歉,灰溜溜地走了。 李设计师看着赵明离开,叹了口气,对徐一帆说。 “徐先生,对不住,是我没管好手下的人。” “这图纸我马上改回来,保证没问题。这次的费用,我给您打个八折,算是我的一点歉意。” “李工客气了,不关你的事。”徐一帆摆摆手。 “图纸尽快改好就行,房子我还等着盖呢。” “一定,一定!” 送走李设计师,院子里只剩下徐一帆和安娜。 安娜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打算怎么做?” “钓鱼。”徐一帆笑了笑,眼神有点冷。 “有人想往我鱼塘里扔石头,那我就给他一根鱼竿,让他自己跳进海里。” “看看最后,是谁钓谁。” ...... 过了两天,徐一帆开着三轮车,突突突地往码头去。 路上碰到几个相熟的渔民,互相打招呼。 “一帆,去码头啊?” “嗯,去转转。”徐一帆脸上带着点笑,但仔细看,那笑有点勉强,眉头也微微皱着。 “咋了?看着心事重重的?”有眼尖的问。 徐一帆叹了口气,摇摇头。 “没啥,就是前几天喝多了,瞎吹牛,听了个不靠谱的消息,就瞎投资了一笔。” “现在想想,亏是肯定要亏了,哎。” 他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投资?亏了?”那几个渔民来了兴趣。 “一帆你还能亏?投的啥?” 徐一帆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说。 “别提了,丢人。就是那种便宜货,白眼鲢。” “听人说有政策,能拿补贴,我就脑子一热,屯了一批苗。” “现在想想,那玩意儿肉粗刺多,谁要啊?补贴?影子都没见着。” 那人听了,也跟着叹气:“那鱼不行,肉粗刺多,没人爱吃。你咋想起养那个?” “所以说脑子热了嘛。”徐一帆站起来,拍拍屁股。 “行了,别提了,提起来就心烦。我回去了。”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摇摇头,开着三轮车走了。 留下那几个渔民面面相觑。 “白眼鲢?那玩意儿能赚钱?” “谁知道呢,一帆都说亏了,那肯定是亏了。” “也是,他那么精明的人都看走眼了…” 消息像长了腿,半天工夫,就在码头和村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徐一帆投资亏了!” “投的啥?白眼鲢!那玩意儿能赚钱?” “说是听信了内部消息,屯了一批苗,现在砸手里了,正后悔呢!” “啧啧,再厉害的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徐满囤耳朵里。 他正在自家小卖部里嗑瓜子,听到隔壁来买东西的村民议论,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真的假的?徐一帆真亏了?” “那还能有假?他自己在码头亲口说的,唉声叹气的,看着可难受了。” “投的白眼鲢?那玩意儿…确实不值钱啊。” 徐满囤心里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嗑瓜子,等那村民走了,立刻关上小卖部的门,掏出手机,给赵明打了个电话。 “喂,小赵啊,是我,徐满囤。” 电话那头,赵明的声音有点紧张:“徐…徐伯,您有事?” “没事,就是问问,那图纸的事…后来怎么样了?”徐满囤试探道。 赵明的声音更低了,还带着点后怕。 “徐伯,别提了,被发现了,李工和徐老板都知道了,把我好一顿骂!” “徐老板气得不行,李工为了赔罪,还请他喝酒来着…听说喝了不少。” “然后呢?”徐满囤追问。 “然后…徐老板喝多了,就抱怨,说最近倒霉,看走眼了,听信什么内部消息,屯了一大批白眼鲢苗,现在全砸手里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他嘴上还硬,非说那东西肯定要涨价,只是暂时困难…” 赵明说着,声音又压低了些。 “徐伯,这事我可就告诉您了,您可千万别说出去!” “徐老板现在正烦着呢,要是知道是我说漏的…” “放心放心,伯嘴严着呢!”徐满囤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还安慰着。 挂了电话,徐满囤坐在柜台后面,眼睛眯了起来。 图纸的事被发现了? 徐一帆很生气,还喝醉了? 在酒桌上抱怨投资失败,屯了白眼鲢苗砸手里了? 但嘴上还硬,觉得会涨价? 结合刚才听来的消息… 徐满囤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 徐一帆什么人? 那是出海一次就能赚十几万的能人! 他能随便听信谣言就投资? 肯定是有什么内部消息,有把握! 只是现在暂时遇到困难,或者消息还没传开,价格还没起来。 但他有把握,这东西肯定要涨! 所以他才死要面子,不肯承认失误! 那小子运气多好,这段时间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看上的东西,能差得了? 徐满囤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 报复的机会来了! 发财的机会,也来了! 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嘚瑟吗? 你不是瞧不起我们,不让我儿子去当经理吗? 好,我就跟你对着干! 你屯白眼鲢苗,觉得要涨价是吧? 行,我也屯!我屯得比你更多! 等价格涨起来,我赚得盆满钵满,你徐一帆只能干看着! 到时候,看谁笑话谁! 徐满囤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数着大把钞票,而徐一帆捶胸顿足、后悔莫及的场景。 他立刻开始盘算家里的钱。 这些年开小卖部,省吃俭用,攒了大概三万块。 儿子徐有金那里,还有点他爷爷奶奶给的压岁钱,几千块。 不够。 他想了想,又打电话给几个平时关系还凑合的亲戚,以店里要进货周转的名义,借了两万。 凑了五万五千块,这几乎是他的全部家底了。 但徐满囤觉得,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打听了一下白眼鲢苗的价格。 便宜,真便宜。 几毛钱一尾! 五万五千块,能买十几万尾! 他通过关系,联系上邻镇一个鱼苗贩子。 对方听说他要这么多白眼鲢苗,还有点奇怪。 “老哥,这玩意儿可不好卖,肉糙,没市场。你确定要这么多?” “确定,确定!”徐满囤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有个内部消息,这玩意儿,很快要涨价!有政策扶持!” 鱼苗贩子将信将疑,但有钱赚,他乐得清仓。 最后,徐满囤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一口气买了十二万尾白眼鲢苗。 又花了几百块,在镇子外面,找了个偏僻的、几乎废弃的小池塘,租了下来。 把鱼苗全都倒了进去。 看着池塘里密密麻麻、游来游去的鱼苗,徐满囤心里那叫一个美。 仿佛看到的不是鱼,而是一张张会飞的钞票。 “徐一帆啊徐一帆,你等着。” “等这鱼价涨起来,我看你还怎么嘚瑟!” “到时候,老子赚了钱,也盖个小洋楼,就盖在你家旁边,气死你!” 第104章不打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风光无限、徐一帆灰头土脸的未来。 心里得意极了。 第二天上午,码头边聚了一群人。 渔船靠岸的靠岸,卸货的卸货,热闹得很。 徐一帆开着三轮车过来,跳下车,慢悠悠往人群里走。 “哟,一帆来了?”有人打招呼。 徐一帆点点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哥几个,正好你们都在,我有个事得澄清一下。” 几个人围过来,好奇地看着他。 “啥事?” 徐一帆挠挠头,叹口气。 “就前天,我不是说我投资亏了,屯了白眼鲢苗嘛。” “那是我喝多了,瞎说的。什么白眼鲢,那玩意儿能有啥前途?” “价格透明,利润薄得像纸,养那玩意儿纯属浪费时间精力!” “我压根就没进过什么苗,当时就是喝大了,嘴上没把门,瞎吹牛。” “大家可千万别学我乱说啊,那都是醉话,当不得真!” 他说完,又拱拱手,一脸懊恼。 几个渔民听了,哈哈大笑。 “我就说嘛,一帆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干那种蠢事!” “原来是喝多了,哈哈哈!” “没事没事,谁还没个说醉话的时候。” 徐一帆也跟着笑了几声,又聊了几句,就开着三轮车走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中午的时候,已经传遍了全村。 “听说了吗?徐一帆那投资是假的,喝多了瞎说的!” “白眼鲢那事儿?假的啊?” “对,他自己亲口说的,根本没进苗,就是醉话!” “哈哈哈,那徐满囤不是…” 有人突然想起什么,捂着嘴笑起来。 “徐满囤怎么了?” “听说他前两天也买了白眼鲢苗,花了好几万呢!” “真的假的?” “有人看见他在镇外租了个池塘,往里倒了好多鱼苗!” “卧槽,那他…”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而此时,镇外那个偏僻的废弃池塘边。 徐满囤正拎着一袋饲料,往水里撒,水面翻腾,密密麻麻的鱼苗抢食,看着喜人。 他脸上带着笑,心里正盘算着这批鱼长大了能卖多少钱。 突然,一阵摩托车声由远及近,是他儿子徐有金。 “爸,爸!”徐有金跳下车,脸色发白,跑过来。 “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满囤皱眉,还端着架子:“慌什么?咋了?” “徐…徐一帆…他在码头说…”徐有金喘着气,眼眶都红了。 “说他没进过白眼鲢苗,之前说亏了,是喝醉了瞎说的!全是假的!” 徐满囤手里的饲料勺,哐当一声,掉进池塘里。 他整个人愣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假…假的?” “对!他在码头亲口说的!好多人都听见了!” 徐满囤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他扶着旁边的树,才没栽进池塘里。 五万五! 那是他全部的家底,还借了两万! 买的这些鱼苗,每天都要吃饲料,随时可能生病,死了就全完了! 可这鱼,根本没人要! “徐一帆…徐一帆…”他喃喃念叨,眼睛慢慢变红。 “爸,咱们怎么办?”徐有金也慌了,带着哭腔问道。 徐满囤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怨毒。 “走,找他算账去!”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饲料袋,转身就走。 池塘边,只留下一袋敞开的饲料,和十几万尾茫然游动的鱼苗。 徐有金追上去,两人骑上摩托车,突突突往村里开。 回到家,徐满囤冲进院子,王翠花正在晒衣服。 “他爸,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别问了,跟我走!”徐满囤一把拉住她。 王翠花被他拽得踉跄,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去哪儿?” “徐一帆家!” 王翠花愣了愣,然后也反应过来,脸瞬间扭曲。 “那个小畜生,害咱们的钱!” 一家三口,怒气冲冲,直奔村东头。 一路上,引来不少村民侧目。 有人看出苗头,赶紧跟上去看热闹。 徐一帆家院子里,一片祥和。 他和安娜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桌上摊着几张图纸。 是李设计师刚送来的新设计图,所有有问题的细节都改好了。 安娜今天穿了条修身的牛仔裤,更显得腿长腰细,上身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 她俯身看图时,徐一帆能闻到淡淡的馨香,心里那叫一个美。 两人正对着图纸讨论,哪里的颜色用什么,哪里的家具怎么摆。 突然,院门被哐当一声撞开。 徐满囤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哭天抢地的王翠花和一脸戾气的徐有金。 “徐一帆!” “你个小畜生,你害我,你故意放出假消息害我!” 他指着徐一帆的鼻子,眼睛通红,声音嘶哑。 “我花了五万五千块,全买了白眼鲢苗,就因为你!就因为你放出的假消息!” “现在那些鱼苗全砸我手里了,每天吃饲料,随时可能死!” “你赔我钱!你今天不赔钱,我跟你没完!”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王翠花也扑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欺负老实人啊!我们家攒了半辈子的钱,全让你给骗光了啊!” 徐有金也梗着脖子,一脸怨毒地盯着徐一帆。 徐一帆坐在石凳上,没动,只是慢慢放下手里的图纸。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三张扭曲的脸,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 “满囤伯,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让你买白眼鲢了?” “我自己都没进的东西,我让你进?” “你这话说得,我可就听不懂了。” 他语气不紧不慢,带着点困惑,好像真不明白怎么回事。 徐满囤气得浑身发抖,脸红脖子粗。 “你还装!你在码头说,你投资亏了,屯了白眼鲢苗!” “那是醉话,我第二天就澄清了。”徐一帆打断他。 “我自己喝多了瞎吹牛,第二天酒醒了,赶紧告诉大家别信。” “码头上那么多人都听见了,我没瞒着谁吧?” “你自己贪心,想跟着我屁股后面捡钱,听到点风就是雨,自己偷偷摸摸去搞。” “结果判断失误,亏了钱,这能怪到我头上?” 他摇摇头,像是觉得很好笑。 “这就像有人看见别人挖金子,自己跟着去挖,结果挖到一坨泥巴,还能怪前面那个人不成?” “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道理,满囤伯你不会不懂吧?” 徐满囤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王翠花哭得更凶了:“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好!” 徐有金也骂道:“徐一帆,你他妈黑心肝,不得好死!” 安娜一直静静站在徐一帆身边,听到这里,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不悦。 她往前一步,用流利清晰的中文,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这位叔叔,阿姨,还有这位先生。” “一帆从来没有建议过任何人投资白眼鲢。是你们自己听说后做的决定。” “亏了钱,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来这里胡搅蛮缠。” “而且。”她顿了顿,看向徐满囤。 “你们之前想破坏我们家房子设计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追究呢。” 这话一出,徐满囤脸色一变,徐有金更是恼羞成怒。 他早就对安娜垂涎三尺,又见这外国妞居然帮徐一帆说话,还敢揭他们老底,心里那股邪火蹭地冒了上来。 “你他妈一个外国娘们,在这儿叭叭什么?” 他眼神不干净地在安娜身上扫了一圈,嘴里不干不净。 “穿这么紧的裤子,给谁看呢?徐一帆给你多少钱,你这么向着他?” “滚开,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说着,他竟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往安娜胳膊上抓。 他的手还没碰到安娜。 徐一帆动了。 快! 快得像一道影子! 徐有金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股剧痛,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 第105章专业钓鱼佬! “啊!” 他痛叫一声。 徐一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一只手像铁箍一样,死死扣住了徐有金的手腕。 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手腕一拧,反向一折! 咔嚓! 轻微的骨节错位声。 “嗷!”徐有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脸都扭曲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下去。 徐一帆顺势抬脚,踹在他腿弯。 噗通! 徐有金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徐一帆和安娜面前。 “给我女朋友道歉。” 徐一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徐有金心上。 他手上还在加力,徐有金疼得冷汗直冒,感觉手腕快断了。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嘴贱!安娜…安娜姐,对不起!” 他哭喊着,鼻涕眼泪一起流。 徐满囤见状,眼睛都红了,想冲上来。 “徐一帆,你放开我儿子!” 徐一帆抬眼,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带着实质的寒意和压迫。 徐满囤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徐一帆这才松开手。 徐有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捂着剧痛的手腕,嚎啕大哭。 徐一帆没再看他,目光转向徐满囤。 “怎么,还想动手?” “上次图纸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他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徐满囤一家瞬间如坠冰窟。 “收买人改我房子图纸,想用风水害我,这笔账,要不要现在算算?” “人证,赵明。物证,转账记录,还有他赔给我的八千块精神损失费收据,我手机里的录音。” “我这儿,可都留着呢。” 徐一帆掏出手机,晃了晃。 “你说,我是该拿着这些,去告你们诈骗未遂?” “还是该告你们破坏他人财产,寻衅滋事?” 徐满囤的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王翠花的哭嚎也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徐一帆手里的手机。 徐有金也忘了哭,瞪大了眼睛。 他们这才明白。 徐一帆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还早就留好了证据,甚至反过来,将他们引入绝境! 那五万五千块,那十几万尾鱼苗… 就是这小子设计的,等着他们自己跳进去的坑! “你…你…”徐满囤指着徐一帆,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灭了。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剜心剔骨的悔恨。 院子门口,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 刚才的冲突,大家都看在眼里。 众人脸上表情各异,有鄙夷,有嘲笑,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对徐一帆的敬畏。 “活该,自己贪心,还想害人。” “就是,图纸上动手脚,太缺德了!一帆早就看穿了,还留了证据,厉害!” “这下徐满囤一家是彻底完了,钱没了,人丢尽了。” 议论声,毫不掩饰地飘进院子。 徐满囤听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走…走…”他嘶哑着嗓子,拉起还在发懵的王翠花,又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徐有金。 一家三口,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失魂落魄。 三人头都不敢抬,在众人的指点和哄笑声中,灰溜溜地逃出了徐家院子。 他们那五万五千块本金,血本无归。 十几万尾鱼苗,半卖半送都难脱手,每天还要倒贴饲料钱! 外面还欠了两万块的债。 徐满囤一家,一夜之间,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小康户,变成了负债累累、沦为全村乃至附近镇子笑柄的倒霉蛋。 而他们对徐一帆的恨,也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这家子灰溜溜地走后,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王秀兰从屋里出来,脸上还带着后怕:“这一家子,真是不知好歹。” “自己贪心,还怪到咱们头上。” 徐建国抽了口烟,闷声道:“活该,让他们长个记性。” 安娜轻轻握住徐一帆的手,眼里带着笑意:“你刚才那一下,真快。” 徐一帆笑了笑:“敢对你动手,那是找死。” 娜塔莎从姐姐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说:“一帆哥,那个坏蛋的手是不是断了?” “没断,就是脱臼。”徐一帆坐下,重新拿起图纸:“疼几天而已,让他记住教训。” 接下来的日子,徐一帆过得舒坦极了。 徐满囤一家彻底消停了。 听说他们回去后,求爷爷告奶奶,想把那批白眼鲢苗出手。 可那玩意儿根本没人要,最后只能半卖半送,亏了一大半。 五万五千块的本钱,最后连两万都没收回来。 还欠着亲戚两万块,天天被人催债。 徐满囤气得好几天没出门,王翠花见人就躲,徐有金更是天天窝在家里不敢露头。 村里人见了他们,都要指指点点笑几声。 “听说了吗?徐满囤那五万五,全打水漂了。” “活该,谁让他想害人家一帆。” “就是,图纸上动手脚,太缺德了。这下好了,钱没了,人也丢光了。” 这些话传到徐满囤耳朵里,他气得牙痒痒,但也只能忍着。 他心里恨透了徐一帆,可又能怎样? 打?打不过。 告?证据在人家手里,告了就是自投罗网。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把这份恨意埋在心里。 而徐一帆这边,日子过得美滋滋。 李设计师很快送来了新的图纸,所有有问题的细节都改好了。 排水管改到侧面,走廊加了玄关,其他几个小毛病也都调整到位。 徐一帆看了很满意,当场就签了字。 接下来就是找施工队。 周大龙又给介绍了几个靠谱的包工头,徐一帆挨个见了,最后选了个报价实在、口碑最好的。 开工那天,徐一帆放了挂鞭炮,在院子里摆了桌酒,请施工队和几个相熟的村民吃了顿饭。 老房子开始拆了,轰隆隆的机器声中,那住了几十年的老屋一点点倒下。 这段时间徐一帆在村子里租了一间小院子,暂时住着。 王秀兰站在旁边,眼眶有点红。 徐一帆走过去,搂着妈的肩膀:“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新楼盖起来,您就知道好了。” 王秀兰擦擦眼角,笑了:“我知道,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啥?新楼比这好一百倍。”徐一帆笑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楼的框架慢慢立起来。 徐一帆每天都要去工地转转,看着自己的房子一点点成型,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天傍晚,他收工回家,坐在院子里喝茶。 安娜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件冲锋衣。 “一帆,娜塔莎说想去夜钓,你有空吗?” 徐一帆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月明星稀,海面平静,正是夜钓的好时候。 他这段时间忙着盖房子,也好久没出海了。 “行,去。”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好放松放松。” 娜塔莎从屋里蹦出来,裹着一件大外套,小脸上满是兴奋。 “一帆哥,我们晚上能钓到大鱼吗?” “那可说不准。”徐一帆笑道:“夜钓容易出大物,运气好说不定能碰上。” 他收拾好装备,带上几根鱼竿,又准备了头灯、饵料、水和零食。 三人上了小船,突突突地往海里开。 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风轻柔,带着淡淡的腥味。 渔船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处远离海岸的礁石区。 这里水深,礁石多,是出了名的矶钓点,经常有人钓到大鱼。 徐一帆找好位置,把船停稳,放下锚。 “就这儿了。” 他拿出鱼竿,熟练地挂上饵料,抛进海里。 安娜和娜塔莎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鱼竿抛下去。 月光下,三根鱼线在海面上微微颤动。 “夜钓要安静,别说话,等鱼上钩。”徐一帆小声说。 娜塔莎点点头,紧张地盯着海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面平静得像镜子。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达声。 一艘造型流畅、灯光雪白的专业海钓艇,不疾不徐地朝这边开过来。 第106章夜钓! 船身雪白,灯光刺眼,一看就价值不菲。 徐一帆眯着眼看了一眼,没在意,海钓艇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停下,熄了火。 船头站着一位老者,约莫六十多岁,面色红润,眼神锐利。 他穿着一身国际名牌钓鱼服,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根顶级进口矶钓竿,碳纤维的光泽在月光下闪烁,轮子滋滋作响,一看就不下几万块。 旁边还跟着个年轻助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老者瞥了徐一帆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鱼竿。 几百块钱的国产货,在老头眼里大概跟玩具差不多。 他又看了看徐一帆身边两个女伴,安娜穿着修身的冲锋衣,月光下更显得身材高挑,面容冷艳。 娜塔莎裹着大外套,金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个洋娃娃。 老者嘴角勾起一丝轻蔑,对身边的助手说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这边听清。 “现在有些后生仔,心思不用在正道上。” “带着靓女来海上谈情说爱,能钓到什么鱼?” “糟蹋了这片好钓点,也糟蹋了钓鱼这项运动。” 安娜听了,眉头微微蹙起。 娜塔莎也嘟起嘴,小声说:“这人怎么这样…” 徐一帆却笑了,他抬起头,看向那老者,朗声道: “老爷子,话别说太满。” “钓鱼这事儿,有时候看的不是装备,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海面。 “还有,和它的缘分。” “这里?缘分?”老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毛头小子,也配谈感觉和缘分?” 他往前站了一步,挺起胸,手里的鱼竿在月光下闪着高级的光泽。 “我海王爷在这片海钓了四十年,什么鱼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靠装备?我的装备就是实力的延伸!” 说完,朱正勇显摆了一下手中那根价值不菲的竿子,仿佛那是他荣誉的象征。 “靠女人带来的运气?笑话!” 旁边的助手也附和着笑了两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安娜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说话。 娜塔莎躲在姐姐身后,小声嘟囔:“这人真讨厌…” 徐一帆也不生气,慢悠悠地继续组装自己的钓组。 绑钩,挂饵,调漂,动作不紧不慢,行云流水。 等那老者笑够了,他才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既然老爷子这么自信,那咱们打个赌如何?” 朱正勇一愣,随即露出玩味的表情:“打赌?赌什么?” “就赌接下来三个小时。”徐一帆看了看手表:“到午夜十二点为止,看谁钓的鱼总价值高。” “不比数量,只比质量。敢不敢?” 老者像是听到了更有趣的笑话,抱着胳膊看着他。 徐一帆指了指老者手中的竿,又指了指自己那根。 “赌注嘛,就赌咱们手里现在用的这根竿。” “您赢了,我这竿归您,虽然不值钱,算个彩头。” “我赢了,您那根竿归我。怎么样?” 这话一出,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远处礁石上的几只海鸟。 “小子,你知道我这根竿多少钱吗?” “八万八,进口限量版!你那一根破竿,几百块的东西,跟我赌?” 徐一帆耸耸肩:“怎么,不敢?” “怕输了丢面子?” 朱正勇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沉下来,他盯着徐一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不敢?我朱正勇在这片海钓了四十年,还从来没怕过谁!” “好,就依你!” “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海钓!” “也让你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女人和运气就能赢的!” 赌约立下,两艘船各自安静下来,只有海风和细浪声。 朱正勇,也就是自称海王爷的老者,收敛了之前的轻视,脸上换上专注的神情。 他确实是老手,经验丰富。 目光扫过海面,观察水流,又看了看礁石分布,很快选定了自己船头侧前方一处水流交汇的湾口。 “就这儿,底下是深沟,藏鱼。” 他低声开口,动作麻利地换上新鲜的南极虾饵,那饵料一看就高级,贵。 抛竿,入水,动作流畅,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的功夫。 浮漂稳稳立在海面。 他双手搭在船舷,目光如鹰,盯着漂。 没过几分钟,浮漂轻轻一点,紧接着一个干脆利落的下沉! “来了!” 朱正勇低喝一声,手腕一抖,刺鱼! 竿梢顿时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渔轮发出滋滋的出线声。 他稳住身形,不慌不忙,收线,放线,溜鱼。 几个回合下来,一条巴掌大、体色银黑、挣扎有力的鱼被提出水面。 是条黑鲷,个头不小,足有一斤多。 “开门红,不错。”朱正勇脸上露出笑容,将鱼摘下,扔进旁边的活水舱。 助手赶紧夸赞:“朱老好眼力,这位置选得准。” “这才刚开始。”朱正勇淡淡道,重新挂饵,抛竿,动作一气呵成。 很快,又上一条,是条黄鳍鲷,比刚才那条稍小,但也有七八两。 第三条,第四条… 虽然都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鱼种,但个头匀称,活力足。 显示出这片钓点的资源,也显示出朱正勇扎实的基本功和选点经验。 “稳了。”助手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 朱正勇嗯了一声,眼角余光瞥向对面那条小船。 只见徐一帆那边,三个人似乎还没进入状态。 徐一帆不紧不慢,甚至没急着下竿,反而闭着眼,像是在感受什么。 安娜和娜塔莎也安静地等着,没说话。 “装神弄鬼。”朱正勇心里嗤笑,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自己的漂。 他却不知,此时徐一帆的感知,正如同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到周围百米范围内的水下。 海龙珠在丹田内缓缓运转,带来清凉的气息,也带来对水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 水流的走向,礁石的轮廓,泥沙的分布… 更重要的是,那些大大小小、强弱不一的生命波动。 像黑夜里的点点萤火,清晰可见。 朱正勇钓点下方,确实聚集着一些鱼,大多是黑鲷和黄鳍鲷,活性不错,但个头普遍不大,价值有限。 而在更深、水流更复杂的一片暗礁区深处,有更强的生命波动。 几条体长近半米、气息沉稳的真鲷,正缓缓巡游。 更深处,甚至还有一两条野生大黄鱼,在远处若隐若现地逡巡,警惕性极高。 “好东西啊…”徐一帆心里暗赞。 “安娜,帮我挂个虾饵,普通的那种就行。” 他睁开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嗯。”安娜拿起旁边装普通海虾的饵料盒,熟练地挂好。 徐一帆接过鱼竿,掂了掂,看似随意地朝着那片暗礁区的边缘,轻轻一抛。 鱼线划破月光,落入预定的位置。 他没有像朱正勇那样全神贯注盯着漂,反而和安娜、娜塔莎低声聊了几句闲话。 但暗地里,他已经悄然催动了海龙珠那刚刚领悟、还十分微弱的引鱼能力。 这不是什么魔法,更像是一种对水流和鱼类感知的精细操控。 模拟出安全、富饶、适合觅食的环境信号。 并借助水流,将一丝丝饵料的气息,精准地导向目标区域。 远处暗礁区,那几条真鲷似乎被什么吸引了,缓缓调整了游动方向。 更远处那两条警惕的大黄鱼,也似乎犹豫了一下,朝这边靠近了些。 朱正勇那边,又上了一条鱼,是条鲈鱼,有两斤多,活力十足,在甲板上扑腾。 “这鲈鱼可以,今晚个头最大的一条了。”朱正勇脸上得意之色更浓,瞥了徐一帆那边一眼。 “那小子还没开张吧?估计是饵不对,或者位置没选好。年轻,到底还是嫩。” 助手也跟着笑:“那是,跟朱老您比,他还差得远呢。” 就在这时,徐一帆的浮漂,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 但徐一帆的手,已经搭在了竿上。 浮漂又点了一下,然后缓缓下沉,不是猛烈的黑漂,而是沉稳有力的下拉。 “来了。” 徐一帆低声道,手腕瞬间发力,向上一扬! 竿梢瞬间弯了下去,比朱正勇刚才中鱼时弯得更厉害! 渔轮发出急促的出线声,吱吱作响。 “哟,劲不小!”安娜眼睛一亮。 娜塔莎也凑过来,小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 徐一帆不慌不忙,腰腹发力,稳稳控住鱼竿,放线,收线,节奏分明。 水下那东西力气很大,左冲右突,但徐一帆总能提前预判,巧妙地卸力引导。 几个回合下来,鱼的力气渐渐小了。 徐一帆开始稳扎稳打地收线。 月光下,一道金黄色的影子被缓缓提出水面。 第107章收获红瓜子! 月光下,一道金黄色的影子被缓缓提出水面。 是一条鱼,体侧扁,呈漂亮的椭圆形,背鳍和臀鳍的软条延长。 尾鳍叉形,全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月光和船灯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泽。 尤其是胸鳍和腹鳍,带着醒目的亮黄色。 “黄翅鲷!”安娜认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惊喜。 这鱼学名黄鳍鲷,但渔民习惯叫黄翅鲷,因为胸鳍和腹鳍那抹亮黄很显眼! 肉质细嫩鲜美,价格比普通的黑鲷、黄鳍鲷要高不少。 徐一帆这条不算特别大,一斤左右,但品相极好,颜色鲜艳,活力十足。 “开竿鱼,还行。”徐一帆笑了笑,轻松地将鱼摘下,放进活水舱。 对面船上,朱正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黄翅鲷?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居然上来就搞了条值钱的。 不过也就一斤,跟自己那条两斤多的鲈鱼比,价值上可能还差点。 “运气而已,接着看。”他对助手说,重新挂饵抛竿。 但心里,那点轻松已经不见了。 他选的这个位置,按理说更容易出大个体的鲷科鱼和鲈鱼,怎么让那小子在旁边钓了条品相这么好的黄翅鲷? 有点邪门。 徐一帆这边,依旧是不紧不慢。 他重新挂好饵,这次换了个方向,看似随意地抛向另一处。 暗地里,海龙珠的感知和引动能力,再次悄然发动。 刚才溜那条黄翅鲷时,他故意打草惊蛇,用巧劲搅动了那片水域,将更深处那几条真鲷的注意力,也隐隐吸引了过来。 朱正勇那边,浮漂又动了。 这次动静不小,浮漂猛地被拉入水中! “大的!”朱正勇精神一振,用力扬竿! 手感沉重! 渔轮疯狂出线,竿子弯成了夸张的弧度。 “绝对是条大的!”助手也兴奋起来。 朱正勇全神贯注,开始和水中巨物搏斗。 收线,放线,再收,再放。 足足溜了七八分钟,那鱼的力气才渐渐耗尽。 朱正勇额头都冒汗了,但脸上满是兴奋和得意。 终于,一条体长近半米、体色银灰带黑斑的大鱼,被提出了水面。 是条海鲈,个头真不小,看样子得有四五斤! “哈哈,好!”朱正勇大笑,亲自用抄网将鱼抄起。 这鱼在甲板上还在拼命扑腾,力气十足。 “朱老厉害,这条海鲈,今晚的冠军怕是稳了!”助手由衷赞叹。 朱正勇喘了口气,擦了把汗,心里那点因为徐一帆钓到黄翅鲷而产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四五斤的野生海鲈,在这片海域可不多见,价值远超刚才那条黄翅鲷。 他看向徐一帆那边,带着胜利者的优越感。 小子,看到没?这才是实力!你那点运气,不够看! 就在这时,徐一帆的浮漂,又动了。 这次动静不大,浮漂只是轻微地上下点动,像是小鱼在啄饵。 徐一帆却没掉以轻心,手指轻轻搭在线上,感受着水下传来的细微动静。 不是小鱼。 是条狡猾的家伙,在试探。 他耐着性子,没急着扬竿。 浮漂点了七八下,终于,一个清晰而有力的顿口! 徐一帆瞬间发力,手腕一抖,竿子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比刚才那条黄翅鲷大得多,甚至感觉比朱正勇那条大海鲈还要沉! “又来?”安娜和娜塔莎都睁大了眼睛。 徐一帆身体微微后仰,稳稳扎住马步,开始和水中巨物周旋。 这次的对决,比刚才更激烈。 水下的鱼左冲右突,力量惊人,好几次差点把徐一帆拉得失去平衡。 但徐一帆下盘极稳,手上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总能以柔克刚,化解掉鱼的爆发力。 渔轮吱吱作响,出线,收线,再出线… 月光下,一人一鱼,隔着海水展开无声的较量。 朱正勇脸上的得意,渐渐凝固了。 他盯着徐一帆那弯成满月的鱼竿,还有渔轮疯狂出线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动静…这力道… 绝对是个大家伙,比自己那条海鲈只大不小! 怎么可能?这小子明明用的是普通虾饵,位置看起来也平平无奇… 难道真是走了狗屎运? 助手也看呆了,喃喃道:“朱老,他那条…好像更大?” 朱正勇没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又过了几分钟,徐一帆终于慢慢掌控了局面。 水下的鱼力气耗尽,被缓缓拉出水面。 月光和船灯下,一条体侧扁、腹部银白的大鱼,露出了真容。 体长绝对超过半米,体型肥硕,一看就分量十足。 是一条野生大鲈鱼! 而且看体型和色泽,品质极佳! 徐一帆用抄网将鱼抄起,那鱼在网里还在奋力挣扎,鳞片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银光。 “这条…怕是有六七斤了。”安娜看着那硕大的体型,估算道。 娜塔莎拍手欢呼:“一帆哥好厉害,比那个老爷爷钓的大!” 对面的海钓艇上,朱正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徐一帆船上那条还在扑腾的银色巨物,又看了看自己脚边那条刚刚还引以为豪、此刻却显得小了一号的海鲈。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恼怒,涌上心头。 “妈的,今天真是撞了邪了!”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朱正勇脸色铁青,盯着徐一帆船上那条六七斤的大海鲈,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不行,得赶紧扳回一城! “再来。”他咬牙重新挂饵,这次用了自己最贵的那种进口虾仁,一钩子甩进水里。 他不信邪。 四十年海钓经验,顶级装备,选的点也是最好的,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刚才那两条,肯定都是运气。 助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朱老,要不换个位置?” “换什么换!”朱正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就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走几次狗屎运!” 他盯着浮漂,全神贯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浮漂稳稳地立在海面,偶尔随着波浪轻晃,却再没有之前那种干脆的咬口。 别说大鱼,连小鱼闹钩的动静都没了。 这片刚才还出鱼不错的水域,此刻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怪了…”助手小声嘀咕。 朱正勇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怎么回事…”又过了一会儿,朱正勇额头冒汗了。 这地方他来过多少次了,从来没这样过。 助手也不敢说话,只能干看着。 朱正勇忍不住又瞥向徐一帆那边。 只见徐一帆那条小船,不摇不晃,安安静静。 徐一帆本人更是悠闲,甚至靠在船舷上,跟身边那个外国姑娘低声说着什么,偶尔轻笑。 那根几百块的国产竿,就那么随意地架在船边。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认真钓鱼。 可偏偏,就是他,接二连三地上大货! 朱正勇看得心里更堵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这边还是纹丝不动。 别说是鱼,连个虾米都没来啃一口。 “邪门,真他妈邪门…”他低声骂着,又换了一次饵,这次干脆换了种钓法,改沉底。 抛下去,等,还是没动静。 他开始有点坐不住了,额角渗出细汗。 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毛头小子手里?输掉这根八万八的海神戟? 这脸可就丢大了! 他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手里的竿子越攥越紧。 就在这时,对面徐一帆突然坐直了身子。 “嗯?”他盯着水面,侧了侧头,像是在感受什么。 安娜注意到他的表情:“怎么了?” “好像来个有点分量的。”徐一帆笑了笑,手搭上鱼竿。 这次他稍微认真了些,不像之前那么随意。 浮漂轻轻点了两下,然后猛地一沉! 徐一帆扬竿,竿子瞬间弯成满月。 渔轮发出急促的出线声,吱吱吱响个不停。 水下那东西力气极大,左冲右突,拉力比刚才那条大海鲈还猛。 “有点意思。”徐一帆站起身,腰背微弓,双手稳稳控住鱼竿,开始与水下之物周旋。 放线,收线,再放,再收。 这次他没急着拉上来,而是慢慢溜,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朱正勇和助手目不转睛地盯着,眼睛都直了。 那鱼竿弯的弧度,那渔轮出线的声音…这得是多大的家伙? 折腾了五六分钟,水下的鱼终于力气耗尽。 徐一帆稳稳收线,月光下,一道鲜艳的红色影子被缓缓提出水面。 等看清那东西的全貌,朱正勇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是条石斑鱼! 而且不是普通的青斑、芝麻斑,是红瓜子斑,高级货! 第108章获得钓鱼比赛胜利! 体侧布满橙红色斑点,头部有个独特的凸起,体型肥硕,足足有四五斤! 这种高级石斑鱼,肉质鲜美,价格昂贵,在这片海域可不常见,更别说这么大的! “这…这怎么可能…”朱正勇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 红瓜子斑啊! 他钓了四十年,在这片海域也就见过几次,从来没钓上来过! 这小子什么运气? 居然在这种地方,用普通虾饵,钓上一条四五斤的红瓜子斑?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这他妈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吧? 朱正勇只觉得胸口发闷,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都有些发黑。 助手也看傻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徐一帆用抄网把鱼捞起来,那鱼在网里还在扑腾,红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还行,今晚运气不错。”他笑了笑,把鱼放进活水舱。 娜塔莎拍手叫好,安娜也笑着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佩服。 对面船上,朱正勇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他盯着自己那根一动不动浮漂,又看看对面活水舱里那条红瓜子斑,心里那口气怎么都顺不过来。 “我就不信了!” 他狠狠换饵,再次抛竿。 这次他干脆把剩下的半盒进口虾仁全倒进水里打窝,不信引不来鱼。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浮漂还是纹丝不动。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偶尔有鱼碰一下,浮漂轻轻点两下,等他激动地扬竿,钩上却是空的。 又或者钓上来些巴掌大的小鱼,跟他之前钓的那些根本没法比。 朱正勇越来越焦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换了位置,换了钓法,换了饵料,甚至让助手也下竿试试。 没用。 就像这片海域的鱼突然消失了一样,怎么都钓不上来。 眼看快到午夜十二点,朱正勇这边只又上了几条不值钱的小鱼,最大的也就半斤。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汗在月光下反着光。 对面徐一帆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朱正勇的方向,突然笑了。 他站起来,朝朱正勇那边喊:“老爷子,时间快到了。” 朱正勇沉着脸没接话。 徐一帆也不在意,继续说。 “我好像感觉还有个大家伙在附近转悠,要不咱们一起试试?看谁有缘分把它请上来?” 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听在朱正勇耳朵里,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 朱正勇眼角抽了抽,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活水舱,又看了看对面那几条大鱼,咬咬牙:“行!” 他就不信,四十年经验,还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万一最后时刻,自己运气来了,钓上条更大的,还能翻盘! 他重新检查了一下钓组,换上最新鲜的虾饵,朝着自己判断最好的位置,狠狠抛出一竿。 徐一帆也笑笑,重新坐回位置,慢悠悠地挂上饵。 暗地里,他已经催动海龙珠,将一丝引鱼波动混合着饵料气息,精准地送向远处那片更深的水域。 那里,有几条野生大黄鱼正在逡巡。 其中最大的一条,估摸着有两斤左右,正懒洋洋地游弋。 感受到那股气息,它犹豫了一下,缓缓调整方向,朝两艘船中间的区域游来。 后面还跟着一条稍小的,一斤出头。 徐一帆感知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翘起。 “来了。”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他和朱正勇的浮漂,几乎同时有了动静! 朱正勇的漂猛地一沉! 徐一帆的漂也轻轻点了两下! 两人几乎同时扬竿! 朱正勇感觉手中一沉,那股拉力传来,他瞬间激动得脸都红了:“中了,大的!” 他死死攥住鱼竿,渔轮疯狂出线。 徐一帆这边也故作紧张:“我这也好像挂了底……不对,是鱼!” 他也开始收线,但动作明显比朱正勇慢半拍,像是在跟鱼周旋。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海面,同时和水下的东西较劲。 朱正勇全神贯注,脸上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他能感觉到,这条鱼不小! 而且挣扎得很厉害,左冲右突,好几次差点脱钩! “稳住,稳住…”他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助手在旁边紧张得不敢出声。 徐一帆那边也在溜鱼,嘴里还喊着:“哎呀,这条力气不小,狡猾得很…” 两边的渔轮都在吱吱作响,月光下,两根鱼竿弯成夸张的弧度。 朱正勇感觉那条鱼的力气渐渐小了,开始稳扎稳打地收线。 徐一帆那边却突然哎呀一声,竿子一松。 “脱钩了!”他懊恼地拍拍大腿,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 朱正勇心里一喜,顾不上幸灾乐祸,全神贯注对付自己这条。 又过了两分钟,他终于把鱼溜翻,开始收线。 月光下,一条金黄色的鱼被缓缓提出水面。 等看清那东西的全貌,朱正勇的手都在抖。 大黄鱼! 野生大黄鱼! 虽然只有一斤出头,但那金黄的体色,那流畅的线条… 在这片海域,野生大黄鱼已经快绝迹了! 能钓到一条,哪怕是斤把重的,也够吹好几年了! “哈哈哈哈!”朱正勇狂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看到了没有,大黄鱼!野生大黄鱼!” 他得意地看向徐一帆,准备看看对方那懊恼的表情。 可这一看,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徐一帆正慢悠悠地从自己钩上取下来一条鱼。 也是一条大黄鱼。 金黄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体型肥硕,比朱正勇那条大了一圈不止! 足足有五斤多! 朱正勇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呆滞,又从呆滞变成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盯着徐一帆手里那条大黄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五斤多的野生大黄鱼? 这年头,别说五斤,就是两斤的都少见! 这一条,少说值个十几二十万! 徐帆把鱼放进活水舱,抬头冲朱正勇笑了笑,那笑容人畜无害。 “老爷子,看来我这脱钩的,是它兄弟,把正主给引来了。” “您那条也不错,个头刚好,红烧正合适。” 他指了指朱正勇那条一斤多的大黄鱼,又指了指自己那条。 朱正勇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他手里那条一斤多的大黄鱼,刚才还觉得是天大的运气,现在跟徐一帆那条一比,简直就像个笑话。 八万八的鱼竿,四十年经验,顶级装备… 输给一个毛头小子,还输得这么惨。 “不…不可能!”朱正勇的声音都变了调,脸涨得通红。 “你作弊,你肯定用了什么手段!” “不然怎么可能,我这边一条大的都上不来,你那边接二连三!” “还有这条大黄鱼,这片海域多少年没出这么大的了!肯定是你动了手脚!” 他指着徐一帆,手指抖得厉害,声音嘶哑得不像样。 徐一帆把鱼放进活水舱,慢悠悠地擦手,抬起头看着他。 “海王爷,输不起?” 第109章救援落水的小姨子! 他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像巴掌,抽在朱正勇脸上。 “竿是你的竿,饵是我的饵,海是公家的海。我离你十几米远,中间隔着一片水。” “你说我作弊,我怎么作弊?用念力隔空把鱼召唤到我钩上?” “还是说,我能在水下遥控,让鱼专门咬我的钩,不咬你的?” 安娜也冷冷开口,中文流利清晰。 “这位老先生,愿赌服输,是最基本的品德。” “自己钓不上来,就说别人作弊,这不像一个钓了四十年鱼的老前辈该说的话。” 娜塔莎躲在姐姐身后,小声嘟囔。 “就是,输不起还叫海王爷呢,丢人。” 朱正勇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找不出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跟了自己十年的海神戟。 碳纤维的竿身在月光下泛着高级的光泽,渔轮锃亮,握把处已经被汗水浸得发亮。 这根竿跟了他十年,从南到北,钓过多少大鱼,见过多少风浪。 这是他的招牌,他的脸面,他海王爷的身份象征。 让他交出去,简直比割肉还疼。 “这根竿…这根竿跟了我十年!”朱正勇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我老朋友,不能给你!” “我给你钱,双倍,不,三倍,二十万,够你买多少根新竿了!” 徐一帆笑了,摇摇头。 “老爷子,咱们赌的是竿,不是钱。” “您要是舍不得,刚才就别答应啊。现在输了想用钱摆平?” 他看了看自己活水舱里那条五斤多的大黄鱼,又看了看朱正勇手里那条。 “我差您那二十来万?” 这话说得不紧不慢,但杀伤力极大。 朱正勇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是啊,对面这小子,今晚钓的这些鱼,加起来就值不少钱了。 更别说那条五斤多的大黄鱼,光是这一条,就够买好几根普通钓竿了。 人家真不差这点钱。 可让他把海神戟交出去,他真做不到,这根竿就是他的命! 徐一帆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掏出手机晃了晃。 “不过话说回来,老爷子,有件事忘了告诉您。” “刚才咱俩立赌约的时候,我怕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回头说不清楚。” “所以,顺手录了个音。” “要不,我放出来给这位小哥也听听?” 他朝朱正勇旁边的助手努努嘴。 那助手早就看傻了,这会儿更是不敢吭声,缩在一边装透明人。 “或者…”徐一帆拉长了声音,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我回去剪辑一下,发到海钓论坛、短视频平台?” “标题就叫海王爷夜钓被虐,欲天价赎回赌注,您看点击量能有多少?” “这年头,大数据推送可厉害了,到时候您那张大脸,全国人民都看得见。” 朱正勇脸色瞬间惨白。 他这种老一辈,最重面子,最怕丢人。 在海钓圈子里混了四十年,好不容易混出个海王爷的名号,要是真让这小子把视频发出去… 他不敢想。 那些老钓友会怎么看他?那些后辈会怎么议论他? 海王爷?输不起的王爷吧! “你…你…”朱正勇指着徐一帆,手指抖得像筛糠。 徐一帆就那么笑着看他,也不催,也不急,就等着。 月光下,他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竿子拿来,不然就等着出名。 安娜站在旁边,嘴角微微翘起,也不说话。 娜塔莎躲在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热闹。 朱正勇浑身发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那根海神戟,在他手里像是重了千斤。 助手在旁边小声劝:“朱老,要不…给他吧,回头再买根新的…” “你懂个屁!”朱正勇吼了一声,声音都劈了。 这哪是竿的事,这是脸的事! 可要是不给,脸丢得更大!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徐一帆也不急,就那么靠着船舷,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屏幕,发出哒哒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敲在朱正勇心口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朱正勇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垮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海神戟,眼眶都红了。 “十年…跟了我十年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 然后,他几乎是咬着牙,把鱼竿递了出去,手在抖,指节捏得发白,像是要把竿子捏碎。 徐一帆把渔船靠近,伸手接过来。 入手沉甸甸的,质感极好,碳纤维的竿身冰凉顺滑,渔轮转动丝滑无声。 确实是好东西! 他掂了掂,笑了笑。 “谢了,老爷子。” 朱正勇死死盯着那根竿,眼神里全是不舍和心疼,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抱走。 徐一帆把竿子靠在船边,看着朱正勇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又说。 “其实吧,钓鱼这事儿,看海吃饭。” “三分技术,两分装备,剩下五分,还真是运气和缘分。” “您这根竿是不错,但下次赌,记得把运气也算进去。”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朱正勇耳朵里,简直比骂人还难听。 运气? 他四十年经验,顶级装备,输给一个毛头小子的运气?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发闷,喉咙发甜。 “你…你…” 他指着徐一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身子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 “朱老,朱老!”助手吓得赶紧扶住他,手忙脚乱地掐人中。 朱正勇双眼翻白,脸色从青变紫,嘴唇直哆嗦,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是真气晕了。 助手慌了神,一边扶着朱正勇,一边手忙脚乱地发动海钓艇。 马达轰鸣声中,那艘白色的海钓艇调转方向,歪歪扭扭地往岸边开。 朱正勇瘫在船头,一动不动,像条死鱼。 安娜看着那艘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也太坏了,还录音。” 徐一帆把手机揣进口袋,耸耸肩:“哪能真录啊,吓唬他的。” “那要是他真不给呢?”娜塔莎好奇地问。 “那就拿二十万走人呗,反正咱们不亏。”徐一帆理直气壮地说:“这年头,走哪都得留一手。” 安娜笑着摇摇头,看着靠在船边那根海神戟。 “这根竿,真值八万八?” “进口限量版,差不多。”徐一帆拿起竿子,又掂了掂,手感确实好。 “这下捡大便宜了。”娜塔莎拍手。 徐一帆心里美滋滋的。 八万八的竿,白捡。 加上活水舱里那条五斤多的大黄鱼,今晚这一趟,少说赚了二十万。 盖房子的钱,又宽裕不少。 他看了看月亮,已经升到头顶了。 “行了,不早了,回吧。” 安娜点点头,收拾好东西。 娜塔莎裹紧外套,打了个哈欠。 徐一帆发动小船,突突突地调头,慢悠悠往岸边开。 小船突突地往回开 夜风有点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安娜站在船边,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情很好。 刚才徐一帆赢得太漂亮了,那老头的脸色,想想就好笑。 她转过身,想跟徐一帆说句话。 可脚下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是那卷没用完的缆绳,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盘在甲板上。 “啊!” 安娜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直直摔向船外。 “安娜!” 徐一帆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抓。 可还是慢了一点,只抓住了她的衣袖。 刺啦! 衣袖撕裂,安娜整个人掉进了漆黑的海水里。 扑通! 水花溅起老高。 “姐姐!”娜塔莎吓得尖叫,扑到船边。 徐一帆想都没想,扯掉外套,纵身跳了下去。 扑通! 海水冰凉,瞬间包裹全身。 他睁开眼,海龙珠带来的夜视能力让他看清了水下的情况。 安娜正在水里胡乱扑腾,金发散开,像海藻一样飘荡。 她显然不会水,双手乱抓,脚乱蹬,嘴里不断冒出气泡,呛了好几口海水。 徐一帆快速游过去,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的腰。 入手温软,隔着湿透的衣服,能感觉到细腻的肌肤和纤细的腰肢,手感好的不像话。 但他这会儿没心思细想,救人要紧。 “别慌,放松,我带你上去!” 第110章偷看小姨子洗澡?弄死你! 他在安娜耳边大声喊。 安娜听到他的声音,挣扎稍微轻了点,但还在咳嗽,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微微发抖。 徐一帆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用力划水,带着她往小船游。 娜塔莎在船上急得直哭,抓起救生圈扔下来。 “一帆哥,姐姐!” 徐一帆抓住救生圈,借着浮力,费力地将安娜托出水面。 娜塔莎趴在船边,伸手去拉。 徐一帆在下面托着,费了老大力气,才把安娜弄上船。 然后他自己也翻身上去,浑身湿透,头发往下滴水。 安娜躺在甲板上,浑身湿透,薄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还在轻轻咳嗽,意识似乎不太清醒。 “姐姐,姐姐你醒醒!” 娜塔莎跪在旁边,哭得满脸是泪,抓着安娜的手摇晃。 徐一帆伸手探了探安娜的鼻息,很微弱,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跳得很快。 呛水了,加上惊吓和海水冰凉,有点危险。 “必须人工呼吸!” 他二话不说,跪在安娜身边,让她平躺,头后仰。 捏住她秀气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身下去,对准那略显苍白的唇,贴了上去。 柔软,冰凉,带着海水的咸涩。 徐一帆心里一荡,但立刻稳住心神,将气缓缓渡了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 中间配合着胸外按压,手掌按下去,能感觉到湿透的衣服下面,轮廓分明。 娜塔莎在一旁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不敢出声打扰。 又按压了几下,安娜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吐出几口海水,胸口剧烈起伏,缓缓睁开了眼睛。 湛蓝的眼眸还有些涣散,迷迷糊糊的,对上了徐一帆近在咫尺的脸。 他正低头看着她,眼里全是紧张和担忧。 安娜感觉到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还有他手掌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她脸上腾地红了。 “一帆…” 她虚弱地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是缺氧,还是别的。 “没事了,吐出来就好了。” 徐一帆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小心地将安娜上半身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刚才脱下的外套裹住她湿透冰冷的身子。 安娜浑身无力,软软地靠在他胸膛上。 她能听到徐一帆有力而稍快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力度和温暖。 劫后余生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还有…一丝羞涩。 刚才,是他给自己做了人工呼吸? 她的脸更红了,心跳也有些乱。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听起来格外柔软。 徐一帆低头看着她。 金色的湿发贴在脸颊和颈边,湛蓝的眼睛像蒙了层水雾。 嘴唇因为刚才的渡气显得有些红肿,脸色苍白中透着红晕。 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他心里也是一荡,刚才搂着她腰的感觉又浮上来。 又软又细。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谢什么,你是我女朋友,救你不是应该的?” “不过这次可真吓到我了,以后在船上一定要小心,站稳了再动。” 安娜点点头,没说话。 月光下,两个人就这么靠着,谁都没动。 娜塔莎在旁边看着,也不哭了,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姐姐,刚才一帆哥给你做人工呼吸了,嘴对嘴的那种。” 安娜脸更红了。 徐一帆瞪了娜塔莎一眼:“小孩子别瞎说。” “我才没瞎说,我亲眼看见的!”娜塔莎不服气。 徐一帆懒得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娜。 她正低着头,睫毛颤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开口说:“你看,咱俩这又是同舟共济,又是生死与共的。” “刚才人工呼吸那事,虽然是救你,但这便宜我确实也占了。” 安娜抬起头,看着他。 徐一帆也看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不,我真对你负责到底算了?” 月光下,他的眼神很认真。 安娜睫毛颤了颤,没躲开他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沉默了几秒。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好。” 徐一帆心里乐开了花。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说定了。” 安娜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翘起,脸上红扑扑的。 旁边的娜塔莎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脸颊也微微发红,可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失落起来。 她抬头看向徐一帆,月光下的侧脸轮廓分明。 比她以前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帅,也更厉害。 可眼下,姐姐幸福就好。 徐一帆倒是没注意到娜塔莎的心思,他搂着安娜,心里美得冒泡。 腰肢软软的,靠在自己怀里,手感好得不行。 这大洋马,真带劲。 以后就是自己女朋友了,名正言顺。 他低头看了看安娜,她正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红晕。 娜塔莎在旁边小声说:“一帆哥,姐姐是不是睡着了?” “嗯,累了。”徐一帆把她抱紧了些。 小船突突突地往前开,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岸边越来越近,村子的灯光隐约可见。 徐一帆一只手扶着船舵,另一只手搂着安娜,心里那叫一个美。 今晚赚了二十万,白捡一根八万八的鱼竿,还捡了个女朋友。 舒坦! 小船靠岸,已是后半夜。 码头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堤坝的声音。 徐一帆把船拴好,回头看了一眼。 安娜裹着他的外套,靠在船舷上,像是睡着了,娜塔莎也困得直打哈欠。 “到了,醒醒。” 安娜睁开眼,脸颊还红着,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 她站起来,外套滑落,露出湿透的衣服,曲线若隐若现。 徐一帆赶紧移开视线,把外套又给她裹上。 “穿着,别感冒了。” 安娜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还有点沙哑。 徐一帆拎上渔获和那根海神戟,带着两人往村里走。 走了几步,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周大龙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周大龙的声音迷迷糊糊。 “一帆?这都几点了…” “龙叔,打扰了。刚夜钓回来,搞了点好东西,您明天有空不?” 一听有好东西,周大龙精神了点。 “啥货?” “一条五斤多的野生大黄鱼,一条四五斤的红瓜子斑,还有几条鲈鱼和黄翅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周大龙的声音拔高了。 “多少?五斤多的野生大黄鱼?你确定?” “确定,刚出水,活蹦乱跳的。” “好好好,明天一早我就过来,你千万别卖给别人!这年头,五斤多的野生大黄鱼,稀罕物啊!” 挂了电话,徐一帆笑了笑。 听周大龙那语气,这鱼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回到家,已是后半夜。 王秀兰和徐建国早就睡了,院子里黑灯瞎火的。 三人轻手轻脚进了院子。 徐一帆把渔获放进水桶里,又把手里的海神戟靠在墙边。 这竿子确实好,手感、质感都没得说。 “安娜,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安娜点点头,脸上还有点红,拿了换洗衣服走进简陋的浴室。 那是农村老式的淋浴间,用木板隔出来的,有个小窗户对着后巷。 徐一帆自己也换了干衣服,坐在堂屋里,拿起那根赢来的“海神戟”,仔细端详。 碳纤维的竿身泛着高级的光泽,渔轮转动丝滑。 他试着将一丝海龙珠的灵力注入鱼竿。 竿身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反馈回一种奇特的共鸣感,好像对灵力有些亲和。 “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徐一帆越看越喜欢。 不仅材料顶级,好像还对灵力有点亲和,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正研究着,突然,浴室方向传来安娜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徐一帆心里一紧,瞬间冲了过去,几步就到了浴室门口。 “安娜,怎么了?” 浴室里水声停了,安娜带着惊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点发抖。 “一帆,外面…外面好像有人!” “我刚才看到窗户外面有影子晃过,就在窗户那边!” 第111章养殖场被人搞破坏 偷窥? 徐一帆眼神一冷,火气蹭地上来了。 他们家这院子位置偏,浴室窗户对着后巷,平时没什么人走。 这大半夜的,谁会跑到后巷去? “你待在里边别出来,锁好门,我看看。” 他压低声音说完,转身绕到屋子后面。 后巷很窄,黑漆漆的,两边是别人家的围墙。 徐一帆打开手机手电筒,往浴室窗户下面照。 泥地上,果然有几个杂乱的脚印! 脚印很新,泥土还是潮的,大小不一,看起来不止一个人。 他蹲下身仔细看。 有两三个人的样子,鞋印花纹不同,有运动鞋,有布鞋。 而且脚印的方向,正对着浴室窗户,停留了好一会儿的样子。 不是偶然路过。 是故意靠近,偷看! 徐一帆站起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会是谁?村里的二流子?还是外面来的混子? 他想起徐满囤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徐有金,那家伙看安娜的眼神就不对,色眯眯的。 但徐有金最近应该不敢露面,上次被打怕了。 可除了他,还有谁? 徐一帆记下脚印的特征,心里留了个心眼,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查清楚。 他回到浴室门口,压低声音。 “安娜,没事了,人跑了。你先洗好出来,别着凉。” “今晚我守在外面,不会再有事了。”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传来安娜轻轻的声音。 “好。” 过了一会儿,水声又响了,很快停下。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安娜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她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还裹着一条大浴巾,从胸口一直包到腿根。 白皙优美的脖颈和锁骨露在外面,肌肤因为热气泛着淡淡的粉色。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顺着滑下去。 这架势,看起来就像是出水芙蓉似的,让人心头痒痒。 徐一帆看了一眼,喉咙有点发干。 “没…没事了吧?”安娜小声问。 “没事了,别怕。” 她脸上惊魂未定,但看到徐一帆,心里也踏实了。 她从门后出来,正要往前走。 结果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 “呀!” 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抓门框,但没抓住。 谁知就是这么个动作,浴巾散了,直接从身上滑落,掉在地上。 瞬间,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猝不及防地撞入徐一帆眼中。 惊心动魄的曲线,白皙得晃眼,腰肢纤细,锁骨精致,还有那… 徐一帆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鼻腔发热,脑子嗡的一声。 他赶紧转过身,非礼勿视。 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怎么都挥不掉。 这身材…也太他妈犯规了吧! “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徐一帆背对着她,声音有点发干,喉咙紧得厉害。 安娜又羞又急,脸瞬间红透了,她手忙脚乱地把浴巾捡起来裹好。 然后低着头从他身边飞快跑过,钻进了自己和娜塔莎的房间。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徐一帆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流鼻血。 但心里那点火热和躁动,却久久难平。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白得晃眼,曲线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去。 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偷窥的人必须揪出来! 这院子里住着他两个女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明天去村里打听打听,看看今晚有谁不老实。 那些脚印,他记得清清楚楚,一个都跑不掉! 徐一帆又看了一眼安娜房间的方向,灯还亮着。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安娜,睡了吗?” 里面安静了一下,传来安娜的声音,还有点发颤。 “还…还没。” “别怕,今晚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明天我去查查脚印的事,不会再有下次了。” “好,你也早点睡。” “嗯。” 徐一帆转身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会儿是那些脚印,一会儿是刚才的画面。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动静。 徐一帆睡得晚,但生物钟还是让他醒了。 他起床走出房间,看到厨房里有灯光。 走过去一看,是安娜在煮粥。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好了,只是脸上还有点苍白,眼睛下面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看来昨晚也没睡好。 “怎么起这么早?”徐一帆问。 安娜转过身,看到是他,脸上微微一红,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睡不着,就起来煮点粥。昨晚…谢谢你了。” 她说得很小声,耳朵尖还有点红。 徐一帆笑了笑,下意识瞥了一眼她波澜起伏的位置。 “客气啥,应该的。你感觉怎么样,没着凉吧?” “没有,就是有点累。” “嗯,那你多休息。我等会儿去找龙叔,把这些货给出了。” 话音刚落,周大龙就骑着摩托车来了。 “鱼呢鱼呢?”周大龙满脸兴奋,眼珠子直往水桶里瞄。 徐一帆把桶盖打开。 周大龙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掉进去。 “好家伙!” 那条五斤多的大黄鱼在桶里慢慢游动,金黄色的鳞片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旁边那条红瓜子斑也不小,橙红色的斑点在水中格外显眼。 周大龙蹲在桶边,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的时候眼睛都放光。 “五斤往上,品相完美,鳞片一点没掉。这条大黄鱼,我给你十八万。” “这条四斤多的瓜子斑,市场价一斤能卖到一千多,我给你六千。” “加上那几条鲈鱼和黄翅鲷,凑个整,十九万。” “行。”徐一帆痛快点头。 周大龙给的价格一向公道,这年头野生大黄鱼越来越少,五斤多的更是稀罕物。 十八万不算高,但也实在。 “爽快!”周大龙掏出手机,当场转账。 叮的一声,钱到账了。 徐一帆看了眼余额,心里又美了一把。 加上昨晚那根竿,这一趟小二十万到手,盖房子的钱又宽裕不少。 周大龙小心翼翼地把鱼装进带来的活水箱,又聊了几句,骑着摩托车突突走了。 徐一帆送走周大龙,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想起昨晚那些脚印。 还有徐海昨天在电话里提过一句,说养殖场最近晚上有点动静。 得去看看。 他跟安娜说了一声,骑上三轮车往村外开。 养殖场在村子东头,靠海不远,这段时间徐一帆没来得及管理,都交给徐海管的。 这小子也是个省心的,井井有条,让他省了不少事儿。 一路开着摩托,哼着小曲儿,徐一帆脑子里还是昨天晚上那让人喷鼻血的画面。 可惜啊可惜! 早知道眼睛瞪圆了看了,这不亏大了吗? 十来分钟后,养殖场到了。 远远就看到几个池塘整齐排列,增氧机嗡嗡地转着,水面上偶尔有鱼跳起来,激起一片水花。 看起来一切都井井有条。 徐一帆把摩托停在门口的小屋前,堂弟徐海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 “一帆哥,你来啦。” 徐海二十出头,是徐一帆的远房堂弟,中专学的水产养殖,人踏实肯干。 徐一帆搞这个养殖场,就把他请来帮忙,平时负责看管、投喂。 “嗯,来看看。最近怎么样?” 徐一帆走到池塘边,观察着水色和鱼的活跃度。 “鱼苗长势不错,没病没灾,吃食也正常。”徐海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的饲料桶,往池塘里撒。 饲料一落水,水面上立刻泛起一片抢食的水花,鲈鱼、黄鳍鲷挤在一起,吃得欢实。 徐一帆点点头,鱼的状态确实不错。 “就是…”徐海犹豫了一下,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一帆哥,最近有点怪事。” “怪事?” “嗯,晚上我守夜的时候,老听到池塘边上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踩草,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扒拉围栏。” “连着好几天了,有时候是后半夜,有时候是天快亮的时候。” “我拿着手电出去看,又啥也没有。怪瘆人的。” 徐一帆眉头一皱,问道:“确定不是野猫野狗?” “不像。”徐海摇头:“野狗动静大,而且咱们这围栏挺结实,一般畜生弄不出那声音。” “倒像是…有人故意轻轻的,怕被发现。” “声音大多从那边传过来的,靠后巷那边。” 他说着,指了指养殖场西边那排围墙。 后巷?徐一帆心里一动。 昨晚安娜在浴室看到的偷窥脚印,也在后巷。 难道是同一个人? 或者说,是同一伙人? “你出去看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脚印?”徐一帆问。 “看了,有是有,但很乱,看不清楚。像是故意踩花的。”徐海说。 徐一帆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不是偶然,是有人盯上他的养殖场了。 会是谁? 第112章审问! 徐满囤那边,最近应该没胆子再搞事,上次的教训够他喝一壶的。 而且如果是徐满囤,以他那德性,恐怕不会这么小心试探,早就明着来了。 那会是谁?村里别的眼红的人?还是外面来的,想偷鱼苗或者技术? 这年头,搞养殖的都知道,好的鱼苗和技术就是钱。 徐一帆这养殖场,鱼苗长势一直比别人好,也没出过什么大毛病,早就有人眼红了。 只是之前碍于徐一帆的凶名,没人敢动。 现在看他搞起了养殖,心思活络了? 徐一帆心里盘算着,脸上不动声色。 “行,我知道了。今晚我留下来看看。” “对了,咱们场里不是有备用的那种防野猪的低压电网发生器吗?拿出来。” 徐海眼睛一亮,有徐一帆在,他心里踏实多了。 徐一帆在养殖场转了一圈,脑子里盘算着。 围墙是砖砌的,两米来高,上面插了碎玻璃,一般人爬不进来。 但如果有人存心搞事,总能找到办法。 他想起仓库里还有一套东西,看向徐海问道。 “对了,咱们场里不是有那种防野猪的低压电网发生器吗?” “有啊,在仓库搁着呢,好久没用过了。”徐海想了想,点点头。 “拿出来,今晚用上。” 徐海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眼睛更亮了。 “好,电那帮龟孙子!” 两人进了仓库,把那台落灰的电网发生器抬出来。 这玩意儿是徐一帆当初买来防野猪或者海鸟的,后来围栏加固了,就一直扔在角落。 徐一帆检查了一遍,机器没问题。 电压调得不高,但足以让人瞬间麻痹,疼得嗷嗷叫,又不会出人命。 “装在哪?”徐海问。 徐一帆带着他绕养殖场走了一圈,在几个容易靠近的围墙拐角,还有北边那片草比较深的区域,选了隐蔽的位置。 “装在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他指了指几个地方。 “电线沿着墙根走,用草盖住,别让人一眼看出来。” “电压调低点,能电麻人就够了,别出人命。” “明白!”徐海干劲十足。 两人忙活了一下午,把电网发生器接好,电线沿着围墙内侧和外侧的关键位置布了一圈。 几个容易翻进来的点位,都做了重点布置。 徐一帆又检查了一遍线路,确认安全没问题,才让徐海通电试了试。 滋滋的电流声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成了。”徐一帆拍拍手:“今晚就看看,是人是鬼。” 徐海搓着手,脸上带着期待的笑。 徐一帆站在养殖场门口,看了看西斜的太阳。 围墙外面是荒草地,再远就是海。晚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有人盯上他的地盘了。 那就看看,谁有本事进来。 是人是鬼,今晚就见分晓。 ...... 夜幕降临,养殖场安静下来。 增氧机的嗡嗡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池塘水面反射着月光,偶尔有鱼跃出,溅起一朵水花。 徐一帆和徐海待在值班室里,关了灯,一人坐一把椅子。 窗外的风吹得围栏边的草沙沙响,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徐海有点紧张,时不时往窗外看一眼。 “别老盯着,放松点。”徐一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该来的总会来。” “嗯。”徐海应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竖着耳朵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十点,十一点… 外面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连虫鸣都少了。 徐海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徐一帆倒是精神,丹田里的海龙珠缓缓运转,周围的动静都在他感知范围内。 风吹草动,虫爬鸟叫,清清楚楚。 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 突然! “滋啦!” 一声轻微的电流爆响,从养殖场东南角传来。 紧接着是嗷的一声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值班室的警报器滴滴响了起来。 “中了!”徐海腾地跳起来,瞌睡全没了。 徐一帆抄起早就准备好的强光手电和橡胶棍,率先冲了出去。 徐海拿着手电和绳子紧跟其后,两人跑得飞快。 东南角的围墙根下,一个黑影蜷缩在那里,浑身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手电光照过去,只见那人头发有点竖起来了,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徐一帆走近一看,认出了这张脸。 是村里的王癞子,大名王德发,三十多岁,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名声臭得很。 “王癞子?是你!”徐海看清楚脸,顿时怒了。 王癞子被电得不轻,浑身还在抖,话都说不利索。 他抬头看到徐一帆那张冷脸,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徐一帆用手电照着他的脸,冷冷开口。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养殖场墙根底下练霹雳舞呢?” “徐…徐一帆…”王癞子嘴唇哆嗦,声音发颤。 “你他妈阴我!你居然在这里放电网,你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 “告我?” 徐一帆笑了,蹲下身,用手电筒敲了敲他的脑袋,当当响。 “私闯他人养殖场,意图不轨,人赃并获。我这是正当防卫,防贼的。” “要不咱们现在报警,看看警察来了抓谁?顺便查查你以前那些偷鸡摸狗的烂事?” 王癞子脸色一变,顿时怂了。 他底子不干净,以前偷过村里的鸡,摸过邻镇的狗吃狗肉,还因为赌博被拘留过。 最怕的就是警察。 “别…别报警!”他声音都变了:“我…我就是路过,没别的想法。” “路过?”徐一帆眼神一冷,嗤笑一声。 “路过能路过到电网上去?这围墙两米高,你爬上来路过?” “我…” “说,谁让你来的?来干什么?” 王癞子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没…没人让我来,我就是好奇,看看…” “看来电得还不够。”徐一帆站起来,作势要去碰旁边的电网开关。 “别别别!”王癞子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一下已经够他受的了,再来一次非交代了不可。 “我说,我全说!” “是…是赵老板,赵广发,他让我来的!” 赵广发? 徐一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想起这人。 是他妈那边一个拐了弯的表姨夫,在邻镇开了个小水产店,据说生意做得不大,但心眼多。 以前几乎不走动,逢年过节都没来往过。 他怎么盯上自己的养殖场了? “他让你来干什么?偷鱼?” “不…不是偷鱼。”王癞子哭丧着脸,浑身还在发抖。 “他就是让我来看看,你这养殖场到底是怎么弄的,鱼怎么长得这么快这么好…” “顺便…顺便看看你有没有用什么特别的药或者饲料,要是有的话,就记下来告诉他。” “他说好了,让我来看看,就给我一千块钱…” 原来是来偷师的。 徐一帆心里明了。 这年头,搞养殖的都知道,好的鱼苗和技术就是钱。 他这养殖场鱼苗成活率高、生长快,早就有人眼红了。 这个赵广发,倒是会找机会,还知道找王癞子这种地头蛇来办脏事。 不过他真正的秘诀,可不是什么狗屁私聊,是他的海龙珠。 有海龙珠在,用一点灵泉水来浇灌,什么鱼苗长不起来? “他除了让你来看,还让你干别的没有?”徐一帆盯着他,质问道。 “比如,去我家附近转悠?” 王癞子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没…没有啊,就去过养殖场…” 徐一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不自然,他猛地用手电照向王癞子的鞋底。 刚才王癞子被电倒的地方,泥土比较湿润,鞋底沾了不少泥。 徐一帆凑近一看,鞋底的纹路里,沾着一些暗红色的黏土,还有一些细碎的小贝壳片。 这种土质和贝壳片,正是他家租住那个小院后巷特有的! 昨天他查看浴室窗外脚印时,特意留意过那里的土质,旁边有个废弃的贝壳加工点,地上全是碎贝壳。 徐一帆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他一把揪住王癞子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声音寒得像冰。 “昨晚,我家浴室窗外,是不是也有你一份?” 第113章所长撑腰! 王癞子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 他没想到徐一帆连这个都发现了。 “不…不是我一个人!”他声音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 “还有…还有赵老板的外甥,他也来了!” “我们就是…就是听说你家有个特别漂亮的洋妞,想…想开开眼…” “真没干什么事啊,你放了我吧,徐哥!” “开开眼?”徐一帆怒极反笑,手上的力道加重,差点把王癞子勒得背过气去。 “看我女朋友洗澡?啊?” 想到昨晚安娜受惊的样子,还有那滑落的浴巾… 他奶奶的! 他还没来得及抱上温柔乡呢,这些龟孙子倒好,跑去看他女朋友洗澡? 不要脸!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徐…徐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王癞子吓得浑身哆嗦。 “是赵广发的外甥怂恿的,他说那洋妞身材绝了…” “我就是跟着去看看…啥也没看到啊!” 话没说完。 徐一帆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他妈还敢说!” 砰! 王癞子惨叫一声,鼻血长流,脑袋往后一仰,门牙都松动了。 “这一拳,打你嘴贱,偷窥还他妈有理了?” 徐一帆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王癞子像虾米一样弓起身,痛苦地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一脚,打你手脚不干净,敢碰老子的人!” 徐海在旁边看得解气,但也怕出事,赶紧拉住他。 “一帆哥,别打太重,打出事不好收拾。” 徐一帆收了手,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他拎起像死狗一样的王癞子,扔在地上,对徐海说。 “报警。” “入室盗窃未遂,商业间谍,再加个猥亵、偷窥他人隐私。”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还有,他刚才承认了同伙,赵广发的外甥,一个都跑不了。” 王癞子一听真要报警,还要扯出猥亵,吓得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 “徐哥,徐哥我求你了,别报警,我赔钱,我赔你钱!我再也不敢了!” “赔钱?”徐一帆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你赔得起吗?” “我…” “你偷看的是我女朋友,偷的是我的养殖技术。这两样东西,你拿什么赔?” “再说了,老子缺你那仨瓜俩枣的?” 王癞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徐一帆不再理他,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号码。 是镇派出所张所长的电话。 之前处理徐满囤那档子事的时候,他留过这个号码,一直没用上。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喂,哪位?”张所长的声音带着点困意,但还是清醒的。 “张所长,我是徐一帆,徐家村的。打扰您休息了。” “徐一帆?哦,知道,那个搞养殖的小伙子。怎么了?” “张所长,我这边抓到一个人,私闯我的养殖场,意图盗窃商业机密。” “另外,还牵扯到昨晚一桩偷窥他人隐私的事。人赃并获,他自己也交代了同伙。” 电话那头顿了顿,张所长的声音认真起来。 “人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在养殖场这边。” “行,我马上派人过去。你把人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放心,跑不了。” 挂了电话,徐一帆把手机揣进口袋,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癞子。 王癞子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完了…全完了…” 徐一帆看都没看他,对徐海说。 “看好他,等警察来。”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蹦跶。” “不给他们长长记性,还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等警察的时候,夜风有点凉了。 王癞子瘫在地上,浑身还在抖,一半是电的,一半是吓的。 徐一帆蹲在他面前,手电光照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赵广发那水产店,生意不好?” 王癞子愣了一下,点点头。 “嗯…这两年不行,赚不到什么钱。他看你搞养殖搞得好,就动了心思。” “他怎么知道我搞得好?” “村里人都知道啊,你赚了钱,盖房子,谁不知道。”王癞子声音发虚。 “他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用的什么法子,鱼长得那么快…” 徐一帆吐了口烟。 这年头,做点生意真不容易。 你穷的时候没人理你,你赚钱了,四面八方的人都盯着你。 明的不敢来,就来暗的。 “赵广发那外甥叫什么,住哪儿?” 王癞子这会儿哪敢隐瞒,哆哆嗦嗦全交代了。 “赵…赵斌,二十三四岁,没正经营生,整天混。” “赵广发让他来帮忙看店,他也不好好干,就到处晃悠。” “昨晚那事,就是他怂恿的?” 王癞子不敢看他,小声说:“是…他听说你找了个外国女朋友,就…就说想看看长什么样。” “我本来不想去的,他说就看看,又不少块肉…” “看看?”徐一帆声音冷下来:“爬人家浴室窗户看?” “我…我们还没爬到窗户呢,就听到里面有水声,刚凑近,你就出来了…”王癞子声音越来越小:“我们赶紧跑了…”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 还好昨晚自己警觉,安娜又及时发现。 不然真让这两个混蛋趴在窗户上看,他非得把他们的眼珠子抠出来。 徐一帆听完,心里大概有数了。 “赵斌现在在哪?” “不…不知道,可能在他舅店里吧。”王癞子缩着脖子。 “徐哥,我真的就是跟着去看看,啥也没看到啊…” “我也是赵广发喊来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徐一帆听着,心里也盘算起来。 这赵广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看自己赚钱眼红,想偷技术。 他那个外甥赵斌,更是个下三滥,竟然敢打安娜的主意。 “行了。” 徐一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等会儿警察来了,你最好老实交代,别耍花样。” “要是让我知道你少说一句…”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以后在村里,你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王癞子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 “我说,我全说,一句不敢瞒!” 没多久,村口传来警笛声。 两道车灯划破夜色,一辆警车开进了养殖场,车门打开,下来两个警察。 走在前头的是个中年警察,徐一帆认识,是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姓刘。 上次徐满囤那事,就是刘所带人来处理的。 “刘所,麻烦您跑一趟。”徐一帆迎上去,递了根烟。 刘所摆摆手,没接,先看了看地上瘫着的王癞子,又看了看围墙边的电网。 “徐老弟,怎么回事?” 徐一帆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昨晚家里浴室被偷窥,到今晚在养殖场抓到王癞子,再到王癞子供出赵广发和赵斌。 条理清楚,证据也齐全。 “这是昨晚我家后巷的脚印,我拍了照。”徐一帆拿出手机,翻出照片。 “这是养殖场的电网安装备案,防野猪的,合法合规。” “人赃并获,他自己也交代了。” 刘所接过手机看了看,又走到围墙边,看了看电网,点点头。 “行,情况我了解了。” 他转头看向王癞子,脸色严肃。 “王德发,徐一帆说的,是不是事实?” 王癞子这会儿哪敢说个不字,哭丧着脸点头。 “是…是我糊涂,张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同伙是谁?” “是…是赵广发,还有他外甥赵斌…” “他们现在在哪儿?” “赵斌今晚在镇上他舅店里,赵广发应该也在…” 刘所对旁边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小陈,给所里打电话,让人去镇西头广发水产,把赵广发和赵斌带回去问话。” “是!” 年轻警察转身去打电话了。 刘所又看向徐一帆,语气缓和了些。 “徐老弟,你这事儿,属于正当防卫,没问题。不过…” 他指了指王癞子:“你这下手也不轻,鼻血都打出来了。” 徐一帆一脸坦然,摊了摊手。 “张所,您也知道,这年头,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偷看人家女朋友洗澡,还想偷我养殖场的机密,换谁谁不急眼?” “我这就是一时气愤,没控制住。该赔医药费我赔,该道歉我道歉。” “但一码归一码,他干的这些事儿,得按法律来。” 刘所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年头,农村这种事不少,民不举官不究。 但既然徐一帆报了警,人证物证俱在,那该办的还得办。 “行,人我们先带走。后续需要你配合做笔录,我们会通知你。” “好,没问题。”徐一帆痛快答应。 刘所看了看王癞子,又说。 “不过徐老弟,你这电网虽然备案了,但电压得控制好,别真弄出人命。” “知道,低压的,电不坏人,就是给个教训。”徐一帆笑道。 刘所摆摆手,不再多说。 两个警察把王癞子从地上拎起来,铐上手铐。 王癞子这会儿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被押上警车。 临走前,徐一帆又叫住了张所。 “刘所,还有个事儿。” “嗯?” “王癞子昨晚偷窥我女朋友,给我女朋友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 “还有,他试图窃取我养殖场的商业机密,这也给我造成了潜在的经济损失。” “这两项,我要求民事赔偿,一共五千块。” 第114章长辈下跪道德绑架! 刘所愣了一下,看了看王癞子。 王癞子一听五千块,脸都白了。 “徐哥,我…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没钱?”徐一帆看着他,笑了。 “没钱可以写欠条,从你将来的劳动收入里扣。” “要不然,我就去法院起诉,到时候可就不止五千了。” 王癞子傻眼了。 刘所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行,你们自己协商。” 徐一帆从值班室找来纸笔,当场写了一张欠条。 “来,签个字,按个手印。” 徐一帆把欠条和印泥递过去。 王癞子手还在抖,看了看刘所,又看了看徐一帆,最后哭丧着脸,哆哆嗦嗦签了名,按了手印。 徐一帆收起欠条,小心折好,揣进口袋。 “行了,刘所,麻烦您了。” 刘所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上了警车。 警灯闪烁,警车掉头,驶出了养殖场。 徐海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一帆哥,这下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吧?” 徐一帆摇摇头,眼神有点冷。 “一个王癞子不足为虑。重点是那个赵广发。” “偷师不成,还纵容外甥干这种下三滥的事…这事没完。” 赵广发和他以前没来往,现在看他赚钱了,就想来分一杯羹。 分不到就偷,偷不到就使下作手段。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这几天你辛苦点,晚上警觉点。电网别撤,保持开启。”徐一帆拍了拍徐海的肩膀。 “工资从这个月开始,给你加五百,算辛苦费和奖金。” 徐海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一帆哥,这是我该做的,你给我的工资已经够高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徐一帆不由分说:“好好干,以后养殖场扩大,你就是元老。” 徐海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谢谢一帆哥。” “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喂鱼。” 徐一帆骑上三轮车,突突突地往村里开。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赵广发偷技术不成,还让人来偷看他女朋友洗澡。 这已经不是什么商业竞争了,这是恶心人。 徐一帆眼神冷下来。 他得想个法子,好好治治这个赵广发。 不能让人以为他徐一帆好欺负,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一脚。 回到自家院子,灯还亮着。 安娜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裹着一件外套,脸上还带着担心。 “怎么这么晚?养殖场出事了?” “没事,抓到个偷鱼的,处理了一下。”徐一帆停好三轮车,没细说,不想让她担心。 “偷鱼的?”安娜皱眉:“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交给警察了。”徐一帆走进院子,看着她:“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安娜小声说,脸微微红了一下。 徐一帆心里一暖,笑了笑。 “以后别等了,早点睡。我这忙起来没个准点。” 安娜点点头,转身回屋。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钻进了房间。 徐一帆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房门关上,心里那点火热又冒上来了。 昨晚那画面,又浮现在脑子里。 白得晃眼,曲线惊人… 他娘的,得早点挣钱,把事儿办了,光明正大的搂着大洋马睡觉才行! ...... 三天后,晌午,太阳暖烘烘地晒着。 徐一帆院里那棵老槐树投下一片阴凉,树底下摆着个小方桌。 徐一帆和安娜姐妹俩,三个人脑袋凑在一块,正看一张图纸。 是徐一帆新家别墅的效果图,请镇上一个搞装修的朋友画的,刚送来。 “一帆哥,这个露台好大!”娜塔莎指着图纸二楼的位置,眼睛发亮。 “以后可以在这里晒太阳,看海!” “喜欢就给你留个躺椅。”徐一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安娜指着图纸上的厨房区域,用还不太熟练的中文说:“这里,橱柜,要多。我做饭,东西多。” “行,都按你说的来。”徐一帆点头,心里琢磨着预算。 这年头盖房子是大事,材料人工都不便宜。 不过最近进账不错,加上之前的积蓄,撑起这栋二层小楼问题不大。 正琢磨着,院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声音不轻不重,带着点试探。 “谁啊?”徐一帆头也没抬,问了一句。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夸张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一帆侄子在家啊?哎呀,可算找到你了!” 徐一帆眉头一皱,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他放下图纸,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是五十上下。 男的身材发福,穿着身不太合体的藏蓝色西装,勒得肚子有点凸。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估计抹了半瓶头油。 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又假又僵硬,眼睛里透着心虚和讨好。 是赵广发。 徐一帆眼神冷了下来。 赵广发旁边是个中年女人,穿着件半旧的花衬衫,黑裤子,眼眶红肿,像是刚哭过。 这是徐一帆妈那边的远房表姨,刘彩凤。 两人手里也没空着,提着两样东西。 一盒看起来包装廉价、印着褪色中老年高钙奶字样的营养品。 还有一瓶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白酒,看那简陋的包装,估计是镇上小卖部最便宜的那种散装酒。 “一帆侄子!”赵广发一见徐一帆,立刻伸出双手,想要握手,姿态放得很低。 徐一帆没动,手插在裤兜里,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淡看着他。 “赵老板?” “稀客啊,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喜怒。 赵广发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更尴尬了,讪讪地收回去,在裤腿上蹭了蹭。 “瞧你说的,什么赵老板,叫姨夫就行!”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热情亲近些。 “这不,听说你爸妈搬到这边暂住,我们早就该来看看的,一直忙,今天正好有空…” 刘彩凤也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嚎过。 “一帆啊,你爸妈呢?我们这做长辈的,早就该来走动走动的…” 这时,听到动静的王秀兰和徐建国从屋里出来了。 一看门口站着的是赵广发夫妇,老两口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徐一帆早把养殖场和偷窥的事跟他们说了,他们对这家人恶心得透透的。 “广发,彩凤,你们来干什么?” 徐建国没让人进门,就站在屋门口,语气生硬,连句客套的进来坐都没有。 赵广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神躲闪。 突然! 他噗通一声,竟然直接对着徐建国和王秀兰的方向跪下了! 这一出,把院里所有人都看愣了。 徐一帆眼神更冷,心里冷笑,哟,上来就玩苦肉计? 安娜和娜塔莎也愣住了,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和厌恶。 “建国哥,秀兰嫂子,一帆侄子!” “我…我不是人,我教子无方,没管好家里那个混账小畜生啊!” 赵广发跪在地上,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开始他的表演。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 那动作,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摸,响声还没拍蚊子大。 “是我没管教好,让我那外甥赵斌,干出那种丢人现眼、猪狗不如的腌臜事!” “我该死,我给你们赔罪了!” 他说得痛心疾首,眼圈居然还真给他憋红了一点。 刘彩凤也跟着跪下,发挥了她农村妇女的哭嚎本领,声音猛地拔高,眼泪说来就来。 “一帆啊,我的好侄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别跟那个杀千刀的小畜生一般见识啊!” “都是我家那个挨千刀的外甥,他不是东西,他不是人啊!” “他已经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在派出所被警察同志教育了,关了两天,人都瘦脱相了!” “他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行行好,饶了他这一回吧!”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他还年轻,才二十出头,这要是真留下案底,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我们老赵家,也没脸在镇上待下去了!” “咱们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两人一唱一和,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一个拼命贬低自己,扇着不疼不痒的耳光。 一个拼命哭诉外甥年轻不懂事,哭诉留下案底的可怕,哭诉亲戚情分。 字字句句,听着是在认错道歉,实际上全是在拿长辈下跪、外甥年轻、家丑不可外扬、亲戚情分这些来绑架徐一帆一家。 这年头,农村最吃这一套。 长辈都给你跪下了,你一个当晚辈的,还好意思揪着不放? 第115章招摇撞骗! 长辈都给你跪下了,你一个当晚辈的,还好意思揪着不放? 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王秀兰和徐建国面皮薄,一辈子老实本分,哪见过这场面。 两人一时僵在那里,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脸色很是难看。 安娜眉头紧紧皱起,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反感。 她对这种又哭又跪、道德绑架的表演极为不适应,也觉得毫无道理。 做错了事,不该是承担责任吗?跪下哭一场就算完了? 娜塔莎躲到姐姐身后,小声嘀咕:“他们怎么这样…好难看。” 徐一帆冷眼看着地上这对夫妇的表演,心里只觉得滑稽又恶心。 他也没去拉,反而转身,从屋里拎了把矮凳出来,放在院子阴凉处,慢悠悠坐下。 还翘起了二郎腿。 “赵老板,表姨。”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两人的哭嚎。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上凉。” “不知道的邻居路过,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们了呢,这要是传出去,我徐一帆成什么人了?” 赵广发和刘彩凤的哭声顿了顿,对视一眼。 徐一帆这反应,不太对劲啊。 不应该是赶紧慌慌张张来扶他们,然后说算了算了吗? 怎么还坐下看起戏了? 赵广发心里打鼓,但戏还得演下去。 他没起来,反而跪着往前蹭了半步,脸上表情更悲痛了。 “一帆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姨夫没当好这个长辈!” “我没管好那小畜生,让他冲撞了你,还…还惊扰了安娜姑娘!” “安娜姑娘,您大人大量,别跟那混账一般见识,他猪油蒙了心,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他像是才看到旁边的安娜,又对着安娜的方向,做出要磕头的架势。 安娜吓了一跳,赶紧往徐一帆身边靠了靠,脸色很不好看。 徐一帆伸手,轻轻按了按安娜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他看着赵广发,脸上甚至带了点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赵老板,你这赔罪,我收到了。” “不过你外甥赵斌,二十好几的人了,是成年人吧?” 他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他犯法,偷窥他人隐私,还试图盗窃商业机密,人证物证俱在,他自己也承认了。” “这该怎么处理,是派出所的事,是法律的事。” “你跪我有什么用?你应该去派出所门口跪着,跟警察同志说,你教子无方,请求他们宽大处理。” “你跪我,我也不能去派出所把他捞出来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徐一帆语气平淡,条理清晰。 几句话就把赵广发那套长辈下跪求情的道德绑架给拆了,还轻飘飘地把球踢回给法律。 赵广发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憋得有点红。 他没想到徐一帆这么难缠,一点不给长辈面子,还直接把法律搬出来了。 “是是是,一帆你说得对,法律…法律当然要遵守。” 赵广发赶紧顺着话头说,但话里又转了个弯。 “不过…一帆啊,你看,咱们毕竟是亲戚,打断骨头它还连着筋呢是不是?” “那混账东西虽然该死,但…但他还年轻,不懂事,就是一时糊涂。” “这要是真留了案底,他这辈子就完了,找不着工作,娶不着媳妇,我们老赵家脸上也无光啊…” “你看你能不能就当可怜可怜你表姨,她就这么一个外甥…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去派出所那边说说情?” “就说…这就是个误会,是年轻人闹着玩,没注意分寸。咱们私了,行不行?” 刘彩凤也赶紧帮腔,哭嚎得更起劲了。 “对啊一帆,你就当可怜可怜你表姨我吧!” “我就这么一个外甥,他爸妈死得早,是我一手带大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你要多少钱,我们赔,我们砸锅卖铁也赔!” “只要不立案,不留下案底,怎么都行,求求你了!”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打亲情牌,一个哭惨赔钱牌。 要是一般脸皮薄、耳根软的,没准真被说动了。 徐一帆听着,脸上那点敷衍的笑也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着赵广发,又看看刘彩凤,忽然笑了。 只是这笑容,有点冷。 “私了?赔钱?”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语气玩味。 “赵老板,表姨,你们觉得…” “我徐一帆,缺你们那点砸锅卖铁的钱?”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村东头自家那正在施工、已经起了半层楼的新别墅方向。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安娜,声音冷了下来。 “还是觉得,我女朋友洗澡,被人扒窗户偷看了,是能用钱摆平的事儿?”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有点重。 院里的温度,好像瞬间低了几度。 赵广发心里猛地一沉,知道赔钱私了这招,在徐一帆这儿彻底行不通了。 人家根本不差钱! 而且看这态度,对安娜那姑娘在意得很,这事触到底线了。 他眼珠子急转,知道必须换策略了。 “不是不是,一帆你误会了,姨夫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我今天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赔罪!” “除了道歉赔罪,我还有别的事…” 赵广发赶紧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真诚,更有远见。 “你看,一帆,咱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是亲戚,打开门…那还是同行嘛!” “咱们都是做水产生意的,我以前是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这么有能耐!”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也服了,我是打心眼里佩服你!” 他往前蹭了蹭,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你看,咱们能不能搞个合作?” “合作?”徐一帆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 “对,合作!”赵广发一看有门,精神一振,语速都快了。 “我的店虽然不大,但在邻镇经营十几年了,熟门熟路,多少有点自己的渠道和人脉!” “你的鱼好,品质顶尖,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我帮你卖,价格绝对比你现在给的那个周大龙高!咱们亲戚联手,一起发财!” 徐一帆听着对方推心置腹的话,心里冷笑连连。 偷师养殖技术不成,就想换个路子,以合作为名,想来分一杯羹。 还想绕开周大龙,自己吃中间差价。 算盘打得挺响。 徐一帆心里跟明镜似的,看着赵广发那满是算计和期待的眼神,只觉得可笑。 他故作思考状,摸了摸下巴。 “合作啊…听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赵广发眼睛一亮,以为说动了。 “不过…”徐一帆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赵老板,我好像听说你那水产店,最近生意不太行?好像…还在亏钱?”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广发。 “我要是跟你合作,把货供给你,这风险,是不是有点大啊?” “万一你卖不动,或者货砸手里了,这损失…算谁的?” 赵广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没想到徐一帆连这个都知道。 “那…那都是暂时的!”他赶紧辩解,拍着胸脯保证,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一帆,你放心,只要你的货一到我店里,我保证,立刻就能起死回生!” “你是不知道,现在有钱人就认好东西,你那鱼,往我店里一摆,那就是招牌!” “渠道你更放心!我赵广发在邻镇干了十几年水产,别的没有,就是熟人多,门路广!” 徐一帆点点头,似乎被说动了。 “行啊,合作嘛,也不是不能谈。” 赵广发心里一喜,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不过…”徐一帆又开口了。 “亲兄弟,明算账。合作是合作,规矩得先立下。” 赵广发的心跟着一提。 徐一帆不紧不慢,掰着手指头开始说。 “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个合作法?是代销,还是你从我这里进货?” “进货价你打算出多少?结款周期多长?一周一结,还是月结?” “如果货在你店里,出了什么问题,比如死了,病了,或者你卖不掉,压货了,这责任怎么算?损失谁承担?” “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赵广发瞬间又白了几分的脸,慢悠悠地补充。 “你那个外甥赵斌的事,虽然是他个人行为,但也让我对你这个…嗯,管理能力,还有看人的眼光,有点担心啊。” “我跟你合作,把货交给你,哪天你再管教不严,手底下的人把我这鱼的来路或者养殖秘诀给泄露出去了…” “这损失,可就不好说了。” 第116章空手套白狼! 一连串问题,又快又准,个个打在要害上。 进货价、结款、责任、风险、信任… 全是实实在在的合作关键点,也是赵广发这种想空手套白狼的人最怕被问到的。 赵广发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他哪想过这么多细节? 他就想着先把合作的名头骗到手,把徐一帆的货弄过来,卖出去赚了钱再说。 至于结款?风险?那都是后话,能拖就拖,能赖就赖。 可徐一帆根本不给他含糊的机会,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这个…进货价,好商量,好商量…”赵广发擦着汗。 “结款…肯定及时,咱们亲戚,还能欠你钱不成?” “风险…哎呀,一帆,你的鱼那么好,怎么可能有风险?肯定卖得掉!” “至于赵斌那个小畜生,你放心,我回去就打断他的腿,保证他再也不敢了!” “以后店里的事,我亲自盯着,绝对不出岔子!” 他说得信誓旦旦,但眼神飘忽,语气虚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画大饼。 徐一帆心里冷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等赵广发说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看来,赵老板对这个合作,还没想清楚啊。” “做生意,不是靠嘴说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赵广发,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力。 “这样吧,赵老板。” “你呢,先回去。找个明白人,或者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把我刚才问的那些问题,进货价,结款方式,责任划分,风险承担,还有怎么能保证我这边技术和商业信息的安全…” “把这些,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下来,做成一个…嗯,合作计划书。” “写好了,拿给我看。” “我觉得行,咱们再坐下来,往下谈。” “你觉得呢?” 赵广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合作…计划书? 他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粗人,哪会写那玩意儿? 这不明摆着为难人吗? 徐一帆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 “至于你外甥赵斌的事…”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赵广发瞬间又亮起一丝期待的眼神,然后,缓缓说道。 “法律上的事,我说了不算。派出所怎么处理,法院怎么判,那得按规矩来。” “不过嘛…” “看在你今天,诚意满满跑来下跪道歉的份上…” 徐一帆特意在诚意满满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可以不另外追究你的连带责任,毕竟你指使管教不严嘛!” 他往后靠了靠,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树上知了在聒噪地叫着。 赵广发跪坐在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徐一帆最后那句话,像一把软刀子,轻飘飘地捅进他心窝里。 不追究他的连带责任? 只是管教不严? 这他妈比直接骂他还难受! 这是明晃晃的讽刺,是把他那点小心思、那场拙劣的表演,全都摊在太阳底下,还踩了两脚。 合作?计划书? 狗屁! 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跟他合作,从头到尾都是在耍他玩! 赵广发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邪火夹着憋屈,直冲脑门。 可他不敢发火,把柄在人家手里攥着,外甥还在派出所关着。 他今天来,是来求人的,不是来吵架的。 刘彩凤也听明白了,知道这事彻底黄了,合作没戏,求情也没用。 她猛地又嚎哭起来,这次是真带了绝望。 “一帆啊,你不能这样啊,那是你表弟啊…” 徐一帆已经懒得再听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赵老板,表姨,地上凉,别跪着了。” “回吧。” “我这儿庙小,容不下您二位大佛。” “至于你那个外甥,就让他好好在里面反省吧。年纪轻,多学学规矩,没坏处!” 这话一出,赵广发和刘彩凤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僵了。 他细细琢磨起徐一帆的话来。 不追究连带责任?只是管教不严? 这话听着像是放他们一马,可那语气,那眼神,分明是在说。 我懒得跟你计较,但你心里得有数,你是什么货色,我清楚得很。 合作计划书? 狗屁! 赵广发就是再傻,这会儿也回过味了。 徐一帆压根就没打算跟他合作,从他说出合作两个字开始,对方就在耍他玩。 问那些狗屁倒灶的问题,什么计划书,全是借口,就是为了臊他,看他出丑! 一股火气,夹着被戏耍的羞恼,还有外甥被抓的憋屈,像火山一样在赵广发胸口里炸开。 他跪在地上,只觉得膝盖下的土地烫得他难受。 脸上更是火辣辣的,比刚才自己抽那两下假耳光疼多了。 “徐一帆!” 赵广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太急,差点摔倒,被刘彩凤扶了一把。 他站直了,也顾不得拍打膝盖上的土,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徐一帆,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小子耍我?” 他声音都变了调,不再是刚才那副讨好卑微的嘴脸,而是充满了愤怒和怨毒。 “我好声好气来给你赔不是,我这张老脸都丢在地上了,你…你就这么对我?” “还合作计划书?我呸!你徐一帆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捞了几条破鱼吗?真当自己是什么大老板了?” “我告诉你,没有我们这些亲戚帮衬,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彩凤也跟着站起来,拍着大腿哭嚎,这次不是装的了,是真委屈,真恨。 “没天理啊,小辈欺负长辈啊,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们?” “徐一帆,你妈呢?王秀兰,你给我出来!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对长辈就这态度?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有钱了就六亲不认,连长辈都敢耍着玩,你还是不是人?” 她嗓门大,又尖又利,这么一嚎,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 有几户人家开了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交头接耳。 “那不是徐家小子吗?对面那好像是…镇上那个开鱼店的赵广发?吵起来了?这是咋了?” “听说他家外甥偷看徐家小子女朋友洗澡,被抓了…” “嚯!还有这事?真不是东西!” 议论声隐隐传来,王秀兰和徐建国脸色更难看。 他们一辈子老实,最怕被人戳脊梁骨,说没家教,刘彩凤这一嗓子,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徐建国气得想上前理论,被王秀兰死死拉住。 徐一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耍他,骂他,他都可以当狗放屁。 但扯上他爸妈,不行。 他往前踏了一步,挡在爸妈身前,看着唾沫横飞的赵广发夫妇,脸上没了半点表情。 “赵老板,表姨。” 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股冷意,把赵广发和刘彩凤的骂声都压了下去。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你外甥干那些下三滥的事的时候,你怎么不管教?” “他爬我家窗户偷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小辈胡闹?” “现在人被警察抓了,知道是犯法了,知道要留案底了,知道跑来跪地求饶,打亲情牌了?” 徐一帆一字一句,说得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赵广发脸上。 “早干嘛去了?” “我告诉你,赵广发。” 徐一帆直呼其名,不再给他留半点面子。 “今天你能跪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是我什么狗屁长辈,也不是因为咱们有什么狗屁亲戚情分。” “是因为你外甥犯法,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有鬼,是你怕担责任,怕你那个宝贝外甥真进去!” “跟我这儿演什么苦情戏?装什么大义灭亲?” “你不就是看我家现在起来了,想从我这儿捞好处吗?” “偷师不成,就想来分一杯羹,分不到就撒泼打滚,骂街威胁?” “你这点小心思,当我瞎,看不出来?” 赵广发被这一连串话怼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指着徐一帆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放屁,谁想捞好处了?我是来谈合作的,是你小子不识抬举!” “合作?”徐一帆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跟我合作,你配吗?” “你那水产店,一年到头赚几个子儿,心里没数?都快倒闭了,还跟我谈合作?谈渠道?谈人脉?” “你那点人脉,是能帮我卖鱼,还是能帮我盖房?” “你那渠道,是能通到市里大酒店,还是能搭上进出口公司?” “啥都没有,空手套白狼,跑到我这儿来画大饼,赵广发,你当我徐一帆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第117章送你儿子蹲大狱!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直接把赵广发那点遮羞布撕得粉碎。 赵广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彻底涨成了紫红色。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瞧不起他,说他生意做得不行。 徐一帆这话,句句戳他肺管子。 “小畜生,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今天就替你爹妈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什么叫规矩!” 赵广发彻底撕破脸,也顾不得什么求人办事了,脑子里那股邪火冲垮了理智。 他说着,竟然撸起袖子,挥着拳头就朝徐一帆冲过来。 看那架势,是真气疯了,想动手。 “一帆小心!”王秀兰惊叫一声。 徐建国也急了,想上前拦。 安娜和娜塔莎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徐一帆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看着冲过来的赵广发,他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赵广发的拳头快要碰到他鼻尖的时候,徐一帆动了。 他没躲,也没退。 而是更快地出手,一把抓住了赵广发挥过来的手腕。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赵广发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骨头都要碎了。 “啊!”他惨叫一声,挥拳的动作戛然而止。 徐一帆抓着他的手腕,往前一拉,脚下一绊。 赵广发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被徐一帆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 尘土飞扬。 赵广发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躺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广发!”刘彩凤尖叫一声,扑过去。 徐一帆松开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像是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哼唧的赵广发,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跟我动手?” “赵广发,你是不是忘了,我徐一帆是靠什么吃饭的?” “风里来浪里去,跟大海抢食的人,会怕你这两下子?” “还想教训我?你配吗?” 赵广发躺在地上,胸口疼得厉害,又气又急,加上刚才摔得狠了,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发紫。 刘彩凤一边扶他,一边指着徐一帆哭骂。 “打人了,徐一帆打人了,没王法了!小辈打长辈,要遭雷劈啊!” 徐一帆懒得看她,目光转向刚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的赵广发。 “赵广发,我给你脸了是吧?” “你外甥偷看我女朋友洗澡,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蹦起来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家指手画脚?” 赵广发躺在地上,脸涨得通红,指着徐一帆的鼻子。 “你少给老子扯别的!那是赵斌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子今天来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 “还他妈打人,老子跟你没完!” “有关系?”徐一帆冷笑一声,一巴掌把赵广发指着自己的手打开。 “赵斌是你外甥,是你店里的人,是你让他来偷技术的。你指使王癞子来我养殖场,这事你以为能赖掉?” “派出所那边,我随时可以去补充材料,告你个指使商业间谍,你信不信?” 赵广发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撑着。 “你少吓唬老子,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徐一帆笑了,掏出手机晃了晃。 “王癞子在里面关着呢,你觉得他扛得住?” “他早把你交代的事全说了,包括你怎么让他来偷技术,怎么让他来看我鱼苗的长势。” “你要不要也进去跟他做个伴?” 赵广发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徐一帆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还有,你刚才说谁没家教?说谁没规矩?” “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平时不往来,出了事跑来跪一下就想把事情抹平?” “抹不平就翻脸,就骂人父母?这他妈就是你的家教?” “你外甥干那种下三滥的事,就是你教的吧?上梁不正下梁歪!” 刘彩凤在旁边吓得直哆嗦,想上前又不敢。 “一帆,再这么说,打人也不对啊,你怎么能打你姨夫呢?” “你是小辈...” “狗屁的小辈!”徐一帆呛回去,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广发。 “赵广发,我最后跟你说一次。” “你外甥的事,交给法律处理。你要是再敢来我家闹事,或者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我保证,让你那个破水产店,在邻镇开不下去。” “我徐一帆说到做到。” 赵广发身上疼,脸上更疼,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徐一帆退后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 “现在,带着你的东西,滚。” 赵广发手一顿,脸皮抽了抽,最后还是悻悻地拎起那盒奶和那瓶酒。 刘彩凤扶着他,两人灰头土脸,一瘸一拐地往院门外走。 走到门口,赵广发还不甘心,回头又骂了一句。 “徐一帆,你给老子等着!这事不算完!” 徐一帆没理他,转身对爸妈和安娜姐妹说。 “进屋,外面脏。” 赵广发夫妇狼狈地离开了院子,身影消失在村道拐角。 隐约还能听到刘彩凤压抑的哭声和赵广发骂骂咧咧的声音。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王秀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脸色还有些发白。 “这…这叫什么事啊。” 徐建国也摇头叹气:“广发这人,以前看着还行,怎么变成这样了。” 徐一帆揽住王秀兰的肩膀,语气轻松。 “爸,妈,别往心里去。这种人,你越给他脸,他越来劲。” “今天不把话说绝,他以后还得来缠着。烦。” 安娜走到徐一帆身边,湛蓝的眼睛里还有些担忧。 “他…他们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放心吧。”徐一帆笑了笑,眼神却有点冷。 “他不敢。”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他要是识相,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要是不识相…” 徐一帆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谁要是觉得他好欺负,想来踩一脚,那就得做好被崩掉牙的准备。 “行了,没事了。” “图纸还没看完呢,继续看房子。等盖好了,咱就搬进去,清静。” “这露台,到时候给你们弄个秋千,没事可以坐着看海。” “厨房按安娜说的,做大点。娜塔莎喜欢晒太阳,这边可以摆几盆花…” 他重新拿起那张效果图,指给安娜和娜塔莎看。 阳光照进小院,落在几人身上。 刚才的闹剧,像一阵微不足道的风,吹过就散了。 徐一帆心里清楚,赵广发这种小人,挨了打,丢了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在乎。 这年头,想挣钱,想过好日子,就不能怕事。 你越硬气,那些牛鬼蛇神才越不敢惹你。 与此同时,赵广发走到村口,肋骨都还生疼。 徐一帆这小子下手也太黑了,刚才那两下子,差点没把他这幅老骨头给打死! 刘彩凤在旁边哭哭啼啼的,跟着嚎:“这可咋办啊,现在小斌的事儿是没完了。” “要是不把小斌捞出来,你妹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讹。” 赵广发被哭的心烦,没好气的喊道:“喊什么喊?谁让这畜生跑去看人洗澡还被人抓了!” “徐一帆这小子摆明了是不给我们脸面,你这个表姨真是白当了!” 刘彩凤一听,顿时就恼了:“你现在怪我?要不是你要去招惹徐一帆,咱们至于吗?” “你现在还怪我,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赵广发被骂得火冒三丈,一甩手把刘彩凤推开。 “怪怪怪,就知道怪老子!” “要不是你整天说徐一帆那小子发了,让老子去学学,老子能惹这一身骚?” 刘彩凤被推得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又嚎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我那是为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小斌进去了你不管,生意黄了你不管,就知道冲我撒气!” “你算什么男人!” 赵广发脸涨得通红,胸口那口气堵得他喘不上来。 周围已经有村民探头看了,指指点点的。 “啧,这两口子咋吵起来了?” “刚才不是去徐一帆家了吗?看样子是没讨着好。” “该!谁让他家那外甥不干人事…”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别嚎了,还嫌丢人不够?” 刘彩凤抹了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声音还是尖利得很。 “丢人?现在知道丢人了?刚才被人摔在地上跟死狗似的,你怎么不嫌丢人?” “你!”赵广发抬手就要打。 刘彩凤把脸一扬:“打,你打,你今天打死我算了,省得跟着你受这份窝囊气!” 赵广发的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行了行了,别吵了。”他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和不甘。 “吵有什么用?能把他徐一帆怎么着?” 刘彩凤也蹲下来,眼泪又下来了:“那小斌咋办?真让他蹲监狱?” 第118章强收保护费! 赵广发不说话,闷头抽烟。 烟抽完了,他把烟屁股扔地上,用脚碾碎,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蹲监狱?没那么便宜。” “老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徐一帆想全须全尾脱身?没门儿!” 刘彩凤看他那样子,心里也有点发憷,小声问:“你…你想干啥?可别乱来啊!” “徐一帆那小子邪性,不好惹…” “不好惹?”赵广发冷笑一声,脸上横肉抽动。 “老子在镇上混了十几年,还能让一个毛头小子给拿捏了?” “他徐一帆不就是仗着有俩臭钱,认识几个人吗?狂什么狂!” “他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让他尝尝厉害!” 刘彩凤看他那阴狠的眼神,心里直打鼓:“你想咋弄?可别犯法啊…” “犯法?老子又不傻。”赵广发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盘算。 “明着来不行,咱就来暗的。他不是宝贝他那破养殖场吗?不是靠那几条鱼发家吗?” “老子就从他这命根子下手!” 他想到一个人。 镇上有个叫孙大海的,五十来岁,以前在县畜牧站干过临时工。 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专门给十里八乡的养殖户看鱼病、卖兽药。 这人有点小门道,但也爱钱,手脚不干净。 卖的药有时以次充好,出过几回事,名声不咋地,但便宜,还是有人找他。 赵广发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孙大海这人,给钱就办事,而且懂行,知道怎么下药能让鱼短时间内看不出毛病。 但后面越长越慢,毛病不断。 “你去,把孙大海给我找来。”赵广发对刘彩凤说道。 刘彩凤吓了一跳:“找孙大海?那可不是什么好人…” “废话,好人能干这事儿?”赵广发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就说,我赵广发有笔大生意找他,让他来我店里一趟,隐蔽点。” 刘彩凤心里害怕,但看赵广发那狠劲,也不敢多说,只好点点头,匆匆往镇上方向去了。 赵广发自己则找了个僻静地方,掏出他那部老式翻盖手机,翻找通讯录。 他记得,邻镇有几个游手好闲的青皮,平时在街上收点保护费,欺负欺负老实人,给钱就办事。 他找到其中一个叫刘彪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那头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 “谁啊?” “我,赵广发,镇上开鱼店的赵老板。” “哟,赵老板啊,啥事儿?” “有活儿,接不接?”赵广发压低声音。 “啥活儿?先说好了,杀人放火咱不干。” “没那么严重。”赵广发阴恻恻地笑了一下。 “徐家村知道吧?村东头有个养殖场,老板叫徐一帆。你们去给他找点乐子。” “怎么个找法?” “很简单,你们就装作是想买鱼苗的大客户,去他养殖场考察。” “去了之后,找茬,挑毛病,就说他这鱼苗不行,水质有问题。” “总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他那个看场子的小子下不来台。” “也不用真动手,就闹,让他做不成生意,烦死他。” 赵广发说着,报了个数。 “事成之后,这个数。先付一半定金,完事给另一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掂量。 “徐一帆?听说那小子有点楞,不好惹啊。” “怕了?”赵广发激他。 “怕个球!”那头声音高了起来。 “行,这活儿我们接了。不过赵老板,丑话说前头,要是惹出麻烦,你得兜着。” “放心,出了事我担着。”赵广发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赵广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徐一帆啊徐一帆,你不是狂吗? 不是有钱吗? 老子明面上弄不过你,暗地里给你下绊子,看你那养殖场还能不能开下去! 等你的鱼苗死的死,病的病,客户都被搅和黄了,我看你还拿什么狂! 还有那个孙大海… 赵广发盘算着,等他来了,就让他带着那种好东西,去徐一帆的养殖场帮帮忙。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看你怎么死! 他仿佛已经看到徐一帆的养殖场一片狼藉,徐一帆焦头烂额的模样,心里那股恶气总算顺了一些。 “跟老子斗?你还嫩点!” 他啐了一口,背着手,一瘸一拐地往镇上自己那间半死不活的水产店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 接下来的日子,徐一帆过得挺顺。 赵广发那两口子再没露过面,村里也清净了。 新房子一天一个样,二楼的框架已经立起来了,远远看着就有气势。 徐一帆每天天不亮出海,傍晚时分回港,收获一如既往的丰厚。 系统加持下,他对鱼群的感知越发敏锐,对天气海况的判断也越发精准。 加上安娜这个得力助手,两人配合默契,下网、起网、分拣、装舱,效率极高。 这几天,船舱几乎没空过。 大个头的鲈鱼、肥美的黄花、鲜活的石斑,还有值钱的龙虾、螃蟹。 每次回港,码头上等着收鱼的周大龙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帆兄弟,你这效率,真是没得说!” “这鱼,这品相,绝了!” “明天还这个点,我准时在这儿等你!” 徐一帆的账户数字,也在稳步增长。 盖房子的钱,添置新船的钱,养殖场后续投入的钱,都越来越有底气。 养殖场那边,徐海也没闲着。 按照徐一帆的吩咐,又清理出两口池塘,消毒、蓄水、调水质。 新一批的鱼苗也顺利投放了下去,是徐一帆特意从系统兑换的优质速生苗,长得快,抗病强。 徐海现在对徐一帆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干活格外卖力,把几个池塘打理得井井有条。 眼看着一切顺风顺水,新家的地基也打好了,开始砌墙。 徐一帆心情不错,这天上午,他骑着摩托来到别墅工地,想看看进度。 砖墙已经砌了一人多高,工人们正在忙碌。 “一帆来了?”工头老张笑着打招呼。 “张叔,辛苦,进度挺快。”徐一帆递过去一包烟。 “嗨,不辛苦,拿钱办事。”老张接过烟,别在耳朵上。 “你这房子设计得好,敞亮,材料也扎实,盖起来带劲!” 两人正聊着,徐一帆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徐海。 “喂,小海?” 电话那头,徐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不安。 “一帆哥,你快来养殖场一趟!” “来了几个人,说是…说是镇上的水产公司,要来考察合作,看咱们的鱼苗。” “但态度很横,还在池塘边指手画脚,我怕他们乱来…” 徐一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水产公司?考察合作?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赵广发。 这老王八蛋,果然不死心,明的不行,开始玩阴的了? “知道了,我马上到。” 徐一帆挂了电话,跟老张打了个招呼,跨上摩托,拧动油门。 摩托轰鸣着,掀起一路尘土,直奔村东头的养殖场。 几分钟后,养殖场到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说笑声,语气流里流气,很不正经。 徐一帆停好车,大步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池塘边,或站或蹲着四五个年轻人。 打扮得花里胡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穿着件紧身的花衬衫,扣子也没扣全,露出脖子上一条劣质的金链子。 他正用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池塘边的投料机,动作轻佻。 徐海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色涨红,想上前阻止,又似乎有些顾忌,没敢动。 在黄毛旁边,池塘边上,还蹲着个中年男人。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件半旧的白大褂,脚边放着个小医药箱,看起来有几分专业的样子。 他正用手掬起一点池塘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皱着,像是在仔细研究。 但徐一帆眼尖,看到这人另一只手,正悄悄从医药箱里摸出个不起眼的小玻璃瓶。 瓶口对着水面,似乎想趁人不注意倒进去。 “干什么的?” 徐一帆走过去,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股子冷意。 池塘边的人都回过头来。 黄毛刘彪上下打量了徐一帆几眼,见他年轻,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骑个破摩托,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表情。 “你谁啊?这儿管事儿的?”刘彪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尖碾了碾,斜着眼问。 徐海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赶紧跑过来:“一帆哥,你可算来了!” “就是他们!说是来考察,可一来就到处乱看,还乱动咱们的东西!” 他指着刘彪那伙人,气愤地说。 “哟,老板?这么年轻?”刘彪嗤笑一声,他身边几个混混也跟着哄笑起来。 眼神在徐一帆身上扫来扫去,满是轻蔑。 刘彪走上前几步,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胸口,语气傲慢。 “听好了,我们是润发水产贸易公司的,在镇上那是数得上号的企业!” “今天来你们这儿考察,看看你们的鱼苗质量怎么样,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你小子,态度放端正点,别不识抬举。” 第119章在我的地盘,敢动我的人? 他语气吊儿郎当,完全不像来正经谈生意的,倒像是来收保护费的。 徐一帆看着他,又瞥了一眼那个把手里小瓶子往身后藏的眼镜男,心里冷笑。 润发水产贸易公司? 听都没听过。 看这伙人的做派,还有那个眼镜男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徐一帆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什么狗屁公司考察,肯定是赵广发找来捣乱的。 那个戴眼镜的,估计就是赵广发找来的专业人士,想给他的池塘加点料。 “考察?可以啊。”徐一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有介绍信吗?有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吗?提前预约了吗?” 他一连三问,条理清晰。 刘彪一愣,他哪有什么介绍信执照,赵广发就给了钱,让他们来闹事,搅黄这儿的生意。 “你他妈哪来这么多废话?”刘彪把眼一瞪,试图用气势压倒徐一帆。 “我们来看是给你面子,知不知道我们公司多大?在镇上那是这个!” “多少人求着我们合作,我们还不一定看得上呢,你个小破养殖场,摆什么谱?” 他竖起大拇指,牛皮吹得震天响。 旁边几个染着红毛的混混也帮腔,流里流气地说。 “就是,我们彪哥亲自来,是你们运气!” “赶紧的,把最好的鱼苗捞上来给我们看看,再请我们哥几个去镇上喝顿酒,好好聊聊!” “把彪哥伺候好了,合作的事儿,还不是一句话?” 几人言语轻佻,眼神不时往养殖场里瞟,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苗,眼里闪着贪婪和不怀好意的光。 一看就不是正经来谈事的。 徐海气得拳头都捏紧了,想反驳,被徐一帆用眼神制止。 这时,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孙大海,咳嗽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了过来。 他脸上摆出一副严肃专业的样子,但眼神闪烁,不敢和徐一帆对视。 “刘经理,我看这养殖场,管理很一般嘛。” 孙大海开口,声音刻意拿捏着腔调。 “我刚才初步看了一下,这水色有点不对,略显浑浊。” “怕是底层有机物积累过多,溶氧不足,容易滋生有害菌,对鱼苗生长不利。” 他又指着池塘里游动的鱼。 “这鱼嘛…活力看着还行,但鳞片光泽度不足,体型也偏瘦。” “可能是微量元素缺乏,或者…饲料营养不均衡,消化吸收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脚边的医药箱,拿出几个贴着外文标签的小瓶子,瓶子里是些不明液体和粉末。 “不过没关系,我们公司啊,最近刚从省城引进了一批最新的水产专用产品。” “这是强效水产营养液,补充微量元素,促进生长。” “这个是益生菌调水剂,改善水质,抑制有害菌,效果立竿见影。” 孙大海把小瓶子往前递了递,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徐一帆。 “我看你们这养殖场规模不大,刚起步,管理上可能还欠缺经验。” “这样,我这儿正好带了点样品,可以先免费给你们试用一下,看看效果。” “要是效果好,觉得合适,咱们再谈长期供货合作的事儿,价格好商量,都是朋友嘛。” 徐一帆听着孙大海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连连。 这赵广发,找的人也不怎么样。 一个唱红脸,咋咋呼呼装大客户。 一个唱白脸,装模作样充专家,还想偷偷摸摸下黑手。 真把他徐一帆当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了? 旁边,刘彪见徐一帆不说话,以为他被唬住了,或者被专家的话给镇住了,气焰更嚣张了。 他叼着烟,歪着脑袋,用下巴点了点孙大海手里那些瓶子。 “听见没?孙医生可是专业的,一眼就看出你这鱼池子有问题。” “还不赶紧谢谢孙医生好心,用了咱这药,保你鱼长得又肥又快!” “价格嘛,好商量,都是朋友,肯定给你优惠价!” 他那几个跟班也嘻嘻哈哈地附和。 “就是,彪哥和孙医生好心好意帮你,别不识抬举!” “赶紧接着啊,磨蹭啥呢?” 徐海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嘎嘣响。 这群人,哪是来谈生意的,分明是来找茬的! 还往池塘里倒东西?谁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孙大海见徐一帆只是看着,不说话,也不接瓶子,心里也有点急。 他收了赵广发的钱,任务就是把这好料下到徐一帆的池塘里。 只要一点点,几天之内看不出啥,但鱼苗会慢慢蔫吧,长不大,还容易得病。 到时候,徐一帆这养殖场就别想好了。 他看徐一帆年轻,以为好糊弄,便又挤出笑容,往前凑了凑,手里那个滴管,几乎要碰到水面了。 “徐老板是吧?你放心,我这都是正规…呃,最新科技产品,效果绝对好!” “你看,这水质是有点浑浊,我这调水剂一用,立马见效!” 说着,他另一只手就作势要拧开那个强效营养液的瓶盖。 同时捏着滴管的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就想把滴管里那点无色液体,往池塘里弹几滴。 “你干什么?” 徐海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挡在孙大海和池塘中间,眼睛瞪得溜圆。 “谁让你往我们池塘里倒东西了?” “你知不知道这水里养的是什么鱼?都是精心挑选的优质苗,金贵得很!” “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徐海年轻,血气方刚,平时话不多,但遇到事绝不含糊。 尤其是涉及到一帆哥的养殖场,他看得比自家东西还重。 孙大海被猛地拦住,吓了一跳,手里的动作也停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摆出那副专业的严肃表情。 “小伙子,你怎么说话呢?我是为你们好!” “你看这水,这鱼,明显有问题!不加点好东西调理,以后病了死了,损失的是你们!” “我这是看在你们养殖场刚起步,想帮一把,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似乎想用气势压住徐海。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县畜牧站干过十几年,经手的水产病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说你这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一边说,一边又想绕过徐海,往池塘边凑。 徐海寸步不让,梗着脖子。 “我管你干过几年!这是我们的养殖场,我们的鱼!” “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你拿什么证明?” “谁知道你那瓶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万一是毒药呢?你赔得起吗?” 徐海年轻,声音也大,带着一股子倔劲儿。 “你!”孙大海被怼得脸色难看,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憨厚的小伙子这么愣,这么不给专家面子。 这时,刘彪不耐烦了。 他叼着烟走过来,一把推开徐海,力气不小。 “滚开,孙医生是专家,你懂个屁?” “孙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们指点,还带了这么好的产品来试用,你懂个屁,就在这儿瞎嚷嚷!” “再敢挡道,信不信老子抽你?” 徐海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你他妈推谁呢?” 他站稳身子,毫不示弱地瞪着刘彪,脸气得通红。 “这是我们的养殖场,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还专家?狗屁专家!我看你们就是一群骗子!” “拿着些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就想往我们池塘里倒,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 “万一是毒药呢?把我们的鱼毒死了,你们赔吗?” 刘彪被徐海一连串的质问呛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今天来就是找茬闹事的。 没想到先被徐一帆不软不硬地顶回来,现在又被这个愣头青小子指着鼻子骂是骗子。 “嘿,小兔崽子,给你脸了是吧?” 刘彪眼睛一瞪,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抬起巴掌就朝徐海脸上扇去。 “老子今天就替你哥教教你怎么说话!” 他个子比徐海高,手臂也粗,这一巴掌带着风声,要是扇实了,徐海脸上非得肿起老高。 徐海下意识想躲,但刘彪动手突然,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刘彪的手腕。 动作不快,但时机拿捏得极准。 刘彪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箍箍住了,剧痛传来,巴掌硬生生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他愕然转头,对上了徐一帆平静但冰冷的眼睛。 徐一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徐海身前。 他抓着刘彪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 刘彪顿时觉得手腕骨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得他龇牙咧嘴。 “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 第120章暴揍混混头子! “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 徐一帆看着刘彪,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子。 他手上加力,往旁边一拧。 刘彪惨叫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带得转了半圈,胳膊被扭到背后,疼得他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彪哥!” “放开彪哥!” 旁边几个混混见状,呼啦一下都围了上来,一个个面露凶相。 有的抄起了池塘边放着的铁锹,有的捡起了地上的木棍。 还有的从后腰摸出了弹簧刀,啪嗒一声弹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徐海见状,也急了,顺手抄起旁边一把更长的铁锹,横在身前。 他挡在徐一帆侧前方,眼睛死死盯着那帮混混。 “一帆哥,跟他们拼了!” 他虽然有点怕,但更怕徐一帆吃亏。 徐一帆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手上又一用力,把疼得直抽冷气的刘彪往前推了一步。 自己则松开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刘彪踉跄两步,被手下扶住,揉着几乎要断掉的手腕,又惊又怒地看着徐一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挺清秀的年轻老板,手劲这么大,动作这么利索。 徐一帆没看他,目光扫过那几个拿着武器、跃跃欲试的混混,最后又落回刘彪脸上。 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刘经理是吧?” “润发水产贸易公司?” 徐一帆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刘彪刚才自报的家门,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怎么没听说过,咱们镇上,还有这么一号大公司?” 他特意在大字上加重了语气。 “该不会是…赵广发那个快要倒闭的广发水产?” “怎么,他实在开不下去了,改了个名,跑到我这儿来招摇撞骗,顺便…下点黑手吧?” 徐一帆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住刘彪有些闪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话一出,刘彪脸色猛地一变! 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慌乱,但嘴上还在硬撑。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赵广发,我不认识!” “我们就是正儿八经来谈生意的公司!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转移话题!” 他声音很大,但底气明显不足,甚至不敢和徐一帆对视。 旁边几个红毛混混也跟着嚷嚷。 “就是,我们彪哥是做大生意的,谁认识什么赵广发李广发!” “小子,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们彪哥赔礼道歉,再把孙医生的药买了,这事没完!” “咱们可不是吃素的!” 徐一帆根本没理那几个叫嚣的混混。 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孙大海。 “孙…医生?” 徐一帆往前走了一步,孙大海吓得后退一步。 “你说你这些,是强效营养液和调水剂?” 徐一帆指了指他手里的瓶瓶罐罐。 “有产品批号吗?有生产许可证吗?有详细的成分说明书吗?” “拿出来我看看。” 孙大海额头冒汗,支支吾吾。 “这…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产品,还没…还没正式上市。” “这是样品…内部试用…效果,效果绝对好!” “样品?没批号就敢往别人养殖池里倒?”徐一帆声音陡然转厉。 “你这是非法投药!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往小了说,你这是无证经营,销售三无产品,坑害养殖户!” “往大了说,你这是蓄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造成重大损失,是要坐牢的!” 孙大海被徐一帆一连串的质问和罪名砸得头晕眼花,脸色更白了,拿着瓶子的手都有点抖。 “我…我真是为你好…你这水确实有问题…” 他还想狡辩。 徐一帆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步步紧逼。 “再说了,我养殖场的水质和鱼况,我自己清楚,好得很。” “不需要你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调理。” “鱼苗活跃,摄食正常,水体各项指标我都定期检测,比标准值还好。” “倒是你…” 徐一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孙大海那微微发抖的另一只手上。 “我刚才看得很清楚。” “你蹲在池塘边,可不只是闻闻水那么简单吧?” “你另一只手里,一直藏着什么东西?” “是不是已经,偷偷往我池子里,加了点不该加的料了?” 最后这句话,徐一帆问得很慢,声音也不大,但听在孙大海耳朵里,却像炸雷一样。 他心里有鬼,被徐一帆那锐利如刀的目光盯着,又被直接点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手里的东西扔掉。 徐一帆眼疾手快! 就在孙大海手刚往后缩的瞬间,他一步跨出,一把就抓住了孙大海那只藏着东西的手腕! 用力一捏! “啊!” 孙大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只觉得手腕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剧痛让他瞬间松开了手指。 一个只有小指粗细的透明塑料滴管,从他手里掉出来,啪嗒一声,落在池塘边的泥地上。 滴管的一端,还有个小小的橡胶头。 重要的是,滴管里面,明显有一些粘稠的液体残留,大概用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这是什么?” 徐一帆弯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小滴管,拿了起来。 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 一股有些刺鼻的化学制剂气味,钻入鼻腔。 他眼神瞬间冰冷如刀,看向孙大海。 孙大海已经面无人色,捂着被捏疼的手腕,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这不是…” 他想解释,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编不出合理的说辞。 刘彪见事情要败露,也急了。 赵广发可是给了他钱的,事没办成不说,要是被当场抓了现行,那麻烦就大了。 他眼神一狠,也顾不得手腕还疼了,猛地一挥手,对身边那几个已经抄起家伙的混混吼道。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动手!” “把东西给老子抢回来!” “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老板一点颜色看看!” “上!” 刘彪一声令下,那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混混立刻怪叫着冲了上来。 最前面的是个红毛,染着一头扎眼的红发,手里拎着根从地上捡的粗木棍。 抡圆了就朝徐一帆头上砸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小子,敢动我们彪哥,找死!” 旁边另一个混混,也抄着把铁锹,朝着徐一帆腰侧横扫。 还有一个,则握着弹簧刀,眼神凶狠,瞄着徐一帆的肚子就捅。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主,下手没轻没重。 而且配合得还挺默契,封住了徐一帆左右和前方的空间。 “一帆哥!” 徐海见状,眼睛都红了,大吼一声,抡起手里那把长柄铁锹,就要冲上去拼命。 “别慌,看着点。” 徐一帆的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冷冽的味道。 面对红毛混混迎面砸来的木棍,他没有躲闪,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侧身让过木棍最猛的势头。 木棍带着风声,擦着他肩膀过去,砸了个空。 红毛混混一愣,没想到徐一帆动作这么快。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徐一帆的拳头已经到了。 不是打脸,不是打肚子,而是结结实实,一拳轰在了他左肋下方的软肋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轻微的骨裂声。 “呃啊!” 红毛混混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扭曲的痛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手里的木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捂着左肋,疼得浑身抽搐,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下又快又狠,直接废掉了一个战斗力。 几乎在放倒红毛的同时,那横扫而来的铁锹也到了。 徐一帆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腰身一矮,铁锹贴着他的头皮扫过,带起一阵凉风。 紧接着,在那人重心不稳的瞬间,徐一帆腿如钢鞭。 一个凌厉的扫堂腿,精准地踢在那混混的脚踝上。 “哎哟!” 那混混只觉得脚踝一阵剧痛,站立不稳,惊呼着向前扑倒。 徐一帆顺势夺过他脱手的铁锹,动作流畅,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第三个混混的弹簧刀,这时也到了,闪着寒光,直刺徐一帆的后腰。 “一帆哥小心背后!”徐海看得心惊肉跳,失声喊道。 徐一帆头也没回,夺过铁锹的瞬间,借着旋转的力道。 右腿如同装了弹簧,猛地向后蹬出,一记标准的后旋踢! 这一脚,不偏不倚,狠狠踢在第三个混混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是腕骨错位或者脱臼的声音。 “嗷!我的手!” 那混混发出一声比红毛更凄厉的惨叫,弹簧刀脱手飞出,咣当一声掉在远处。 他整个人捂着扭曲变形的手腕,原地跳了起来,疼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 从混混们冲上来,到三人倒地哀嚎,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徐一帆甚至没离开原地几步,只是几个简单的侧身、矮身、出拳,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三只苍蝇。 旁边,徐海都看傻了,手里的铁锹还保持着要冲上去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知道一帆哥在海上有力气,可没想到打起架来也这么猛! 简直跟电影里演的一样! 刘彪也傻了。 他脸上的凶狠和嚣张瞬间僵住,然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找的这几个兄弟,虽然不是职业打手,但在镇上街面上也是能唬住人的主,打架斗殴是常事。 怎么在徐一帆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一个照面就全躺下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太能打了! 但他毕竟是混混头子,平时在街上混靠的就是一股狠劲。 眼看徐一帆背对着他,正弯腰去捡那把掉在地上的弹簧刀,刘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现在不拼,等徐一帆拿到刀,就全完了! “老子跟你拼了!” 第121章海天一线,带着娜塔莎捕大鱼! 刘彪低吼一声,从后腰又摸出一把更长的卡簧刀,猛地弹开刀刃,朝着徐一帆的后腰捅了过去! 他知道,打架斗殴和动刀见血,性质完全不一样。 但现在也顾不得了,不把徐一帆放倒,今天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小心!” 徐海看得真切,吓得魂飞魄散。 徐一帆仿佛脑后长眼。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他衣服的刹那,他猛地一个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 同时,握着铁锹的木柄,以更快的速度,自下而上,狠狠一抡! 铁锹的木柄,结结实实地砸在刘彪持刀的手腕上。 还是同一个手腕,刚才被徐一帆捏过的地方。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比刚才那声更清晰。 “啊啊啊!” 刘彪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卡簧刀第二次脱手。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头像是彻底断了,钻心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抱着手腕跪倒在地,疼得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徐一帆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刘彪胸口,将他死死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然后弯腰,捡起那把卡簧刀,在手里掂了掂,刀锋闪着寒光,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用刀尖,轻轻抵在刘彪的鼻子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刘彪浑身一僵,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持械行凶,入室抢劫未遂,加上投毒未遂…” “刘经理,你说,这几样加起来,够判几年?” 徐一帆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彪吓得魂都飞了。 刀尖就在他鼻子前面,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森寒的锐气。 徐一帆的眼神很平静,可就是这种平静,让刘彪心底发毛,比刚才打架时更让他恐惧。 “别…别,大哥,徐老板,饶命!饶命啊!” 刘彪彻底怂了,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哭嚎着求饶。 “是赵广发,是镇上的赵广发,他…他花钱让我们来的!” “他给了我们五千块,让我们假装成水产公司,来你这儿闹事,把你这儿的生意搅黄!” “他还找了那个孙大海,让孙大海找机会,往你池塘里下药!” “说是一种慢性的药,能让鱼长不好,容易得病,还查不出来!” “事成之后,再给我们五千,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拿钱办事!都是赵广发指使的,大哥,饶了我吧!” 刘彪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旁边,被徐一帆刚才那几下彻底吓破胆的孙大海,也瘫软在地,面如土色。 听到刘彪把他卖了,他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也跟着喊。 “我…我也是赵广发找来的,他给了我两千块,让我跟着来,假装专家,然后…然后找个机会把这药水滴进去!” “他说就是一点调理剂,没事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毒药啊!” “徐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时糊涂,贪那点钱啊!” 孙大海边说边磕头,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专家指点的派头。 徐一帆眼神冰冷,心里最后一点疑惑也解开了。 果然是赵广发。 这老东西,还真是贼心不死,手段下作。 “小海。”徐一帆没看地上求饶的两人,转头对还在发愣的徐海说。 “报警。” “人赃并获,口供也有了。持械伤人,投毒未遂,商业陷害,数罪并罚。” 徐海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哎,好,我这就去!” 他放下铁锹,转身就往养殖场边上的小屋里跑,那里有电话。 刘彪和孙大海一听要报警,更是面无人色。 “别,徐老板,别报警!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赔钱,赔多少都行,别送我们去派出所啊!” 刘彪哭喊着,被徐一帆踩着,动惮不得。 徐一帆脚下用力,碾了碾,刘彪顿时疼得说不出话,只剩下哀嚎。 “进去好好反省吧。” 徐一帆看着脚下的刘彪,又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筛糠的孙大海,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顺便,告诉赵广发。” “这笔账,我记下了。” 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骑着偏三轮摩托,突突突地来了。 来了三个民警,带队的姓王,是个老警察,跟徐建国也认识。 一看现场这场面,老王的脸色立刻严肃了。 “持械伤人,还投毒?胆子不小!” “都带走!” 民警上前,把刘彪几个人全铐上了。 刘彪被民警拽起来时腿都软了,一个劲喊。 “警察同志,我交代,我全交代,是赵广发指使的!” 孙大海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徐一帆作为当事人,也要去派出所做笔录。 他让徐海看好养殖场,自己跟着民警上了三轮摩托。 到了派出所,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民警把那个小滴管拿去化验了,结果出来,里面是一种对鱼苗有慢性毒害作用的药物成分。 虽然不致命,但会影响生长,降低免疫力,长期用,一池子鱼都得废。 人证物证俱在,案情清楚。 刘彪这几个,持械伤人未遂,加上投毒未遂,还有商业讹诈,数罪并罚,没个一年半载出不来。 赵广发作为主谋,也被传唤到派出所。 这老小子一进来就装傻充愣,说不知道,不认识,全是刘彪他们诬陷。 可刘彪和孙大海的指证,加上徐一帆这边的证词,还有那五千块钱的转账记录,证据链完整。 赵广发再狡辩也没用。 不过,他咬死了不承认指使投毒,只说让刘彪他们去谈生意,闹点不愉快,给徐一帆添添堵。 至于孙大海下药的事,他一推二六五,说完全不知情,是孙大海自己见财起意。 这年头,派出所办案也讲证据。 投毒这事儿,赵广发咬死不认,光靠刘彪和孙大海的一面之词,定他罪有点难。 最后,赵广发因为教唆他人寻衅滋事,扰乱正常生产经营,被拘留了十五天,罚了款。 刘彪、孙大海那几个,性质更恶劣,被批捕,等着判刑。 赵广发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脸色蜡黄。 他那个水产店本来就半死不活,这下名声彻底臭了,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听说他老婆刘彩凤天天在家哭,骂他没用,还把外甥搭进去了。 赵广发自己也蔫了,再不敢提找徐一帆麻烦的事儿,见了徐家村的人都绕着走。 至于赔偿,派出所调解,刘彪他们几个家里凑了钱,赔了徐一帆一笔医药费和养殖场的惊吓损失费。 虽然不多,但也是个态度。 徐一帆没客气,收了。 这事儿在镇上和村里传开了,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吗?赵广发找人去徐一帆养殖场捣乱,还下药,被抓了!” “徐家那小子是真厉害,一个打五个,全放倒了!” “啧啧,以后可别惹他,下手狠着哩。” 经此一事,再没人敢来徐一帆这儿找不自在。 连带着村里一些以前有点小心思的,也都收了心思。 徐一帆乐得清静,每天该出海出海,该盖房盖房,日子过得平稳顺当。 养殖场那边,徐海看管得更仔细了,还弄了条大狼狗拴在门口,生人勿近。 新房子一天天高起来,砖墙砌好了,开始上梁,封顶。 徐一帆偶尔会骑摩托过去看看,跟工头老张聊几句,递几包烟。 工人们干活卖力,都知道这东家年纪不大,但有本事,也大方,工钱结得痛快,伙食也好。 安娜和娜塔莎没事就泡在养殖场,跟徐海学着喂鱼、看水。 ...... 处理完赵广发那档子破事,徐一帆觉得,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整天不是出海就是盯着工地,神经绷得有点紧。 正好这几天天气不错,天蓝海蓝的,风也温柔。 徐一帆一拍大腿,决定带安娜和娜塔莎去赶海。 村外往东走两三里,有片挺大的沙滩,沙子细软,海水也干净。 平时村里小孩常去那儿玩,捡点贝壳,挖点小螃蟹。 “赶海?好啊好啊!”娜塔莎一听,眼睛就亮了,像两颗蓝宝石在发光。 安娜也笑着点头,她喜欢和徐一帆待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说走就走。 徐一帆把那辆旧三轮车推出来,擦洗干净。 车斗里铺了张旧毯子,又放上几个小桶,几把小铲子,还有一顶遮阳的草帽。 安娜和娜塔莎换上轻便的衣服,娜塔莎穿了条到膝盖的牛仔短裤,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 安娜则是简单的T恤加工装裤,利落清爽。 三人坐上车,徐一帆蹬着三轮,吱呀吱呀出了村。 早晨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很舒服。 路两边的稻田绿油油的,风吹过,泛起一层层浪。 娜塔莎坐在车斗边,晃着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外国小调,快活得像只出笼的小鸟。 安娜挨着徐一帆坐在前面,海风吹起她金色的长发,有几缕拂过徐一帆的脸颊,痒痒的。 “今天能捡到大海螺吗?”娜塔莎扒着车斗边缘,兴奋地问。 “看运气。”徐一帆笑笑,开口道:“不过蛏子应该不少,那玩意儿喜欢在沙子里打洞。” “蛏子?好吃吗?” “鲜得很,晚上让我妈给你炒一盘,你就知道了。” 说说笑笑,没多久就到了。 这片沙滩确实不错,呈半月形,绵延一两里。 沙子很细,赤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阳光的温度。 海水一波波涌上来,又退下去,在沙滩上留下湿润的痕迹和一些小贝壳、小海螺。 远处,海天一线,蓝得晃眼。 “哇,好漂亮!”娜塔莎跳下车,张开手臂跑向大海,像个孩子。 安娜也笑了,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神情舒展。 徐一帆把三轮车停在沙滩边的树荫下,拎着小桶和工具走过来。 “给,拿着。”他递给安娜和娜塔莎一人一个小桶,一把小铲子。 “看到沙滩上有小洞,旁边有沙球喷出来的,大概率就是蛏子窝,一铲子下去,准有。” 第122章特大鱼获,鱼竿都要断掉了! “真的?”娜塔莎跃跃欲试,立刻低头在沙滩上寻找起来。 安娜也学着她的样子,弯下腰,仔细看着沙面。 徐一帆也踩着石头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扒拉一个水坑。 坑里水很清,底下有几只小螃蟹,看见他的手就慌慌张张往石头缝里钻。 他没管那些小的,往深处看。 一个拳头大的海螺趴在石头根上,壳上长了一层绿苔,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石头。 徐一帆伸手把它抠出来,掂了掂,挺沉。这玩意儿回去煮汤,鲜得很。 “一帆哥,我们挖到东西了!”娜塔莎的声音从沙滩那边传来,又尖又脆。 徐一帆回头,看见娜塔莎蹲在沙滩上,手举着一个东西朝他晃。 他拎着编织袋走回去,娜塔莎手心里躺着一个巴掌大的蛤蜊,壳上花纹一圈一圈的,看着就漂亮。 “这个不小。”徐一帆接过来,用手指敲了敲壳,声音闷响,里头肉厚。 “那边还有好多!”娜塔莎指着旁边一片沙地,上面鼓起一个个小包,还有不少气孔。 徐一帆蹲下来看了看,乐了:“这就是蛏子窝,一窝一窝的。” 他教姐妹俩怎么找蛏子洞。 那些小气孔下面就是蛏子,洞口越大,蛏子越肥。 娜塔莎听得认真,铲子一铲下去,挖出一坨沙,翻了翻,什么都没有。 “太深了,你得顺着洞往下挖。”徐一帆从她手里拿过铲子,对准一个小气孔往下铲。 几下就挖出一个深坑,沙里露出一截白色的蛏子壳。 他用手捏住,轻轻往外拔,一根小拇指粗的蛏子被拽了出来,喷了他一手水。 娜塔莎看得眼睛发亮,抢过铲子自己试。 这回她学聪明了,对准洞口往下挖,果然挖出一根。 虽然比徐一帆那根小一圈,但也把她高兴得直叫。 安娜在旁边安静地挖蛤蜊,动作不快但很稳,一会儿工夫就挖了小半桶。 她用手扒开沙子,把蛤蜊一个个捡起来,放进桶里,再用水涮掉泥。 三个人在沙滩上蹲了快一个小时,桶里的货越来越多。 蛤蜊、蛏子、小海螺,还有几只被浪冲上来的海星,娜塔莎舍不得扔,说要带回去养。 忽然,眉心处的海龙珠,传来一阵不同于往常的轻微悸动。 那感觉,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波动指向沙滩的尽头,那片生长着茂密红树林的湿地。 “嗯?” 徐一帆心里一动。 海龙珠平时只会对值钱的海货,或者生命力特别旺盛的海洋生物有反应。 比如之前的野生大黄鱼,比如那些顶级龙虾。 这片红树林里,有什么东西? 他凝神,仔细感应。 波动虽然微弱,但很清晰,而且不止一道。 是有好几个生命力旺盛、个头不小的目标,聚集在那片红树林深处的泥滩下面。 是青蟹?还是大个的蛤蜊?或者…别的什么? 徐一帆来了兴趣。 “安娜,娜塔莎,过来。”他朝不远处正撅着屁股挖沙的两姐妹招手。 “怎么了?我好像又找到一个洞!”娜塔莎提着桶跑过来,小脸兴奋得发红。 “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徐一帆指了指红树林方向。 “那边,可能有大家伙。” “大家伙?”娜塔莎眼睛更亮了:“比螃蟹还大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徐一帆卖了个关子。 他把两个小桶里的收获倒进一个大点的桶里,放在三轮车旁边。 然后拿起一把长柄的铁锹,这是特意带来的,红树林里泥泞,小铲子不够用。 “跟我来,小心点,里面路不好走。” 两姐妹点点头,一左一右跟着他。 离开细软的沙滩,脚下变成了潮湿的泥地。 再往里走,就是成片的红树林了。 这些树长得奇形怪状,很多气根从枝干上垂下来,扎进泥里,又长出新的树干,盘根错节。 地上是厚厚的、深褐色的落叶和腐烂的树干,踩上去软软的,有些地方还汪着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铁锈和海腥混合的独特气味。 “这里好像热带雨林。”娜塔莎小心地跨过一根横在地上的枯木,好奇地东张西望。 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斑驳的光点,洒在泥地上。 树丛里传来不知名小虫的鸣叫,偶尔有受惊的水鸟扑棱棱飞起。 安娜也谨慎地看着脚下,这里的路确实难走,淤泥能没过脚踝。 徐一帆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铁锹,不时拨开垂下的气根和挡路的树枝。 他循着海龙珠感应的方向,一步步深入。 脚下的淤泥越来越厚,有些地方甚至能陷到小腿肚。 但他走得很稳,海龙珠似乎赋予了他某种对湿地地形的本能感知,能避开那些特别松软的险地。 “这里会有东西吗?”安娜看着周围幽暗的环境,小声问。 “有,而且不少。”徐一帆肯定地说,他能感觉到,那些活跃的生命波动越来越近了。 “就在前面那片泥滩下面。” 他指向红树林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 那里没有高大的树木,是一片被红树根系半包围的泥滩,表面看着还算干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 泥滩中间,还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孔,正在往外细微地冒着气泡。 “是那里吗?”娜塔莎性子急,看到目标,就想往前走。 “等等。”徐一帆叫住她,目光扫过那片泥滩,眉头微微皱起。 海龙珠的感应没错,那下面确实有东西,而且个头不小,生命能量很活跃。 但…他总觉得那片泥滩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太平整了?和周围坑洼的淤泥地相比,那片沙地显得有点过于完美。 “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我。”徐一帆说着,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 脚踩在泥滩边缘,用力踩了踩,还算结实。 他稍稍放心,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个冒气泡的小孔旁边。 蹲下身,用手指挖开一点沙土。 下面露出一个圆圆的、硬硬的壳。 是蛤蜊,个头很大,几乎有他拳头大小。 而且不止一个,他稍微扒拉一下,就发现下面密密麻麻,全是这种大蛤蜊! 这要是挖出来,得有一大桶! 徐一帆心里一喜,回头对安娜和娜塔莎招手。 “快过来,是蛤蜊,好大个!” 娜塔莎早就等不及了,闻言欢呼一声,抬脚就往前跑。 “娜塔莎,小心点,慢…”安娜的提醒还没说完。 异变突生! 娜塔莎一脚踩在那片看似干爽的沙地上,脚下一软! 那片沙地竟然像活过来一样,瞬间向下塌陷,形成一个流沙坑! “啊!” 娜塔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陷了进去! 流沙的吸力大得惊人,她只挣扎了一下,身体就迅速下沉,瞬间没到了大腿! “娜塔莎!”安娜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别过去,那附近可能都是软的!” 娜塔莎吓得不敢动,但身体还在往下陷。 沙子已经没过了她的膝盖,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往下拽她。 “别乱动,越动陷得越快!”徐一帆冲她喊,声音又急又厉。 娜塔莎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拼命控制自己不动,但沙子还在往上涌,很快到了她的大腿根。 恐惧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一帆哥…”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救我!” 徐一帆心猛地揪紧了,赶紧开口。 “娜塔莎,你先趴下,尽量把身体展开!” 徐一帆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飞快地转。 这年头,海边长大的人都知道流沙的厉害,真能要命。 他迅速扫视周围,旁边有几根碗口粗的红树气根,盘结在一起,深深扎进泥里,看起来很结实。 他腰间一直缠着一盘尼龙绳,出海赶海都用得着,没想到今天派上大用场。 “安娜,接着!” 他一把扯下绳子,把一头用力扔给岸边的安娜。 安娜脸色发白,但手很稳,一把接住。 “缠在那几根粗树根上,打死结,拉紧!” 徐一帆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 安娜用力点头,转身就把绳子往树根上绕,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几下就打了个扎实的结。 “好了!” 她把绳子另一头扔回给徐一帆。 徐一帆抓住绳子,在手腕上绕了两圈,试了试拉力。 很稳。 他没犹豫,深吸一口气,朝着流沙坑边缘就跳了下去。 落脚点选在娜塔莎侧前方两三米的位置,这里沙地还算有点支撑。 但身体一接触流沙,立刻就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吸力,像无数只手在往下拽。 徐一帆尽量把身体放平,趴伏在沙面上,增加受力面积。 然后手脚并用,小心地朝娜塔莎那边一点一点挪。 每动一下,都异常费力。 流沙没过他的小腿,还在往下陷。 “一帆哥…”娜塔莎看着他,声音发抖。 “没事,马上就好。”徐一帆声音还算稳,但额头上已经见汗了。 距离一点点拉近。 两米。 一米。 徐一帆终于挪到了娜塔莎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伸出手,手指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黑泥。 “把手给我!” 娜塔莎奋力抬起胳膊,手指张开,拼命去够他的手。 两只手终于碰到了一起。 徐一帆猛地握紧,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手腕。 “安娜,拉!” 他大吼一声,同时腰腹发力,身体往后仰,借着绳子的拉力往外拽。 安娜在树根那头,听到喊声,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绳子。 绳子瞬间绷直。 徐一帆借着这股拉力,腰腹猛地发力,手臂上青筋暴起。 “起!” 第123章动我的女人?弄死你! “起!” 他低吼一声,像拔萝卜一样,开始把娜塔莎往上拔。 娜塔莎的身体从流沙里被一点点拖出来。 大腿… 膝盖… 但流沙的吸力太强了,像是舍不得放开到嘴的猎物。 娜塔莎的裤腿在粗糙的沙粒和强大的吸力摩擦下,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嘶啦! 质地结实的牛仔短裤,从大腿根部开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接着整条裤子像蜕皮一样被剥了下来,卷进沙坑里。 上衣也好不到哪去,下摆被撕烂,往上翻卷,露出大片腰腹和后背。 “啊!”娜塔莎惊叫一声,本能地想蜷缩身体,但胳膊还被徐一帆拽着,动弹不得。 徐一帆只觉眼前白光一晃。 修长的腿,白得晃眼,沾着泥沙,反而衬得皮肤更白。 腰肢纤细,被扯烂的衣服挂在身上,若隐若现。 他鼻腔一热,脑子里嗡的一声,赶紧别过脸去,但那一幕已经刻进脑子里了,怎么都挥不掉。 “别乱动!”他哑着嗓子喊,手上又加了把劲。 安娜也看到了妹妹的窘态,但她顾不上别的,只知道拼命拉绳子。 最后一下,徐一帆猛地一拽,娜塔莎整个人从流沙坑里飞了出来,扑进他怀里。 冲力太大,两人在泥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住。 徐一帆的后背撞上一根红树根,疼得他龇牙,但怀里的人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娜塔莎浑身发抖,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泥水,嘴唇发白,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徐一帆顾不上后背疼,赶紧坐起来。 低头一看,怀里的人身上只剩一件被撕烂的T恤,堪堪遮住胸口。 下面是一条沾满泥沙的浅色小内裤,大腿上全是泥。 娜塔莎惊叫一声,瞬间反应过来,脸腾地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手臂紧紧抱住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 眼泪这下真的掉下来了,是羞的,也是吓的。 徐一帆也没料到会这样。 他刚才全神贯注在救人上,倒是还能压制住心里的悸动。 现在人救出来了,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 那一片雪白的肌肤,沾着泥泞却更显诱人的长腿,还有那蜷缩时惊心动魄的曲线… 他只觉鼻腔一热,脑子里嗡的一声。 赶紧别过脸,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深深烙在脑子里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声音有点发干,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外套。 他今天穿了件半旧的夹克衫,还算厚实。 三两下把外套扒下来,看也不看,直接朝着娜塔莎兜头罩了过去。 宽大的夹克把娜塔莎整个上半身和屁股都裹住了,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部。 虽然还露着一小截大腿,但总算遮住了关键部位。 “没事了没事了,衣服裹好。” 徐一帆别着脸,把夹克下摆往下拉了拉,尽量多遮住一点。 然后他转过身,蹲下来,背对着娜塔莎。 “上来,我背你出去,这里不能久留。” 娜塔莎裹着还带着徐一帆体温的外套,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她咬着嘴唇,看着徐一帆宽阔的后背,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趴了上去。 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徐一帆托住她的腿弯,稳稳站起来。 入手处是光滑细腻的皮肤,触感像上好的绸缎,还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他手一僵,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手臂往上挪了挪。 尽量只托在膝盖弯上方有布料遮盖的地方。 安娜这时也跑了过来,看着妹妹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她赶紧帮着把夹克下摆往下扯,把娜塔莎露在外面的小腿也尽量盖住。 “有没有受伤?腿疼不疼?”安娜问,声音里带着颤。 “没…没事,就是…就是吓着了。”娜塔莎把脸埋在徐一帆后颈,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徐一帆感觉到颈后温热的呼吸,还有几缕湿漉漉的金发扫过皮肤,痒痒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先离开这儿,回去再说。” 安娜点头,紧紧跟在旁边,一手还虚扶着妹妹的背。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红树林里光线昏暗,只有斑驳的光点洒下来。 徐一帆走得稳,但心里却不平静,后背上的重量很轻,但存在感极强。 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娜塔莎身体的温度和曲线。 还有那两条光溜溜的腿,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不时蹭到他的腰侧。 要了命了。 徐一帆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加快脚步。 娜塔莎趴在他背上,一动不敢动。 她的脸贴着他温热的后颈,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沉稳有力。 刚才的惊慌和羞耻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燥热感。 终于走出了红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又回到了那片细软的沙滩上。 徐一帆的外套很大,几乎把她整个裹住了,下摆垂到大腿中部。 但娜塔莎个子高,腿又长,一双沾着些许黑泥却更显白皙滑嫩的大腿,从外套下摆露出一大截。 在午后明亮的阳光下,那皮肤白得晃眼。 脚上只剩一只帆布鞋,另一只不知道陷在流沙里了,还是刚才挣扎时甩掉了。 小巧的脚丫和圆润的脚踝也露在外面,沾着泥沙,反倒衬得皮肤更嫩。 这画面,香艳又惹人怜惜。 沙滩上有几个挖贝壳的村里小孩,看到他们这模样,都好奇地看过来。 “看,是徐叔叔…” “那个外国姐姐怎么了?” “她的腿好白啊,怎么这么白啊!” 小孩们叽叽喳喳,被自家大人赶紧拉走了。 这年头,虽然比前些年开放点了,但乡下地方,一个大姑娘家被男人抱着,还露着大腿光着脚,总是惹眼的。 徐一帆也顾不得解释,加快脚步走到三轮车旁。 “安娜,把桶放车斗里。” “娜塔莎,你先坐上去,裹好衣服,我们马上回家。” 徐一帆小心地把娜塔莎从背上放下来,扶着她坐进三轮车的车斗里。 车斗里铺着旧毯子,还算软和。 娜塔莎裹紧身上的外套,把腿蜷缩起来,整个人缩在车斗角落,头埋得很低,耳朵尖都红了。 安娜赶紧也爬上车斗,坐在妹妹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 徐一帆跨上三轮车,用力一蹬。 三轮车吱呀吱呀,沿着来时的土路,往村里骑。 土路不平,三轮车颠簸得厉害。 娜塔莎裹着外套的身体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偶尔从外套缝隙里,又能瞥见一抹晃眼的白。 徐一帆目不斜视,专心蹬车,但心里那点躁动,像小火苗似的,压下去又冒起来。 这条路是回村的近道,两边是稻田和菜地,平时人不多。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快到村口时,迎面晃过来一个人。 三十多岁,个头不高,瘦得像麻杆。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汗衫,一条肥大的绿军裤,裤腿卷到小腿肚,脚上一双破拖鞋。 头发油腻,像几天没洗,一绺一绺贴在头皮上。 脸上挂着那种长期熬的灰败气,眼睛不大,眼神浑浊,看人时喜欢斜着眼,上下打量。 是村里的老光棍,吴宇凡。 这人在村里名声很臭。 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调戏大姑娘小媳妇,是出了名的癞子。 三十好几了,还打着光棍,爹妈早就不管他了,一个人住在村尾那间快塌了的土坯房里。 平时在镇上瞎混,偶尔回村,也是东家蹭顿饭,西家顺点菜。 村里人见他都躲着走。 吴宇凡本来叼着根草棍,晃晃悠悠地走着,一副没睡醒的样。 一抬头,看见迎面蹬过来的三轮车,还有车上的人,眼睛瞬间就直了。 徐一帆他是认识的,村里最近风头最劲的年轻人,有钱,盖大房子,还泡了个洋妞。 但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车斗里坐着两个金发碧眼、漂亮得不像话的外国妞! 尤其是那个缩在角落的,身上裹着件明显是男人的外套,但下面…下面那两条腿! 我的亲娘! 吴宇凡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冲上头顶,眼睛都看直了。 那腿,又长又直,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沾着点黑泥,不但不显脏,反而添了种说不出的诱惑。 脚上只穿着一只鞋,另一只光着,脚丫子小巧玲珑,脚踝圆润。 随着三轮车的颠簸,那腿轻轻晃着,偶尔从外套下摆露出更多… 吴宇凡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觉得口干舌燥。 他再往旁边看,另一个洋妞也漂亮,身材高挑,虽然穿着保守的工装裤,但那腰身,那脸蛋… 吴宇凡心里那股邪火腾地就烧起来了,烧得他心口发疼,烧得他眼睛发红。 他妈的! 徐一帆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有钱盖大房子不说,还一下子搞了两个这么极品的洋妞? 这一个抱在怀里,一个跟在旁边,瞧那腿白的,那身材… 吴宇凡只觉得浑身燥热,心里像有无数只猫爪在挠,又痒又麻。 他眼珠子转了转,脸上挤出笑,摇摇晃晃凑上来。 “哟,这不是一帆吗?” “这…这是咋啦?出啥事了?” 他拖着长调,眼神却死死黏在娜塔莎露在外面的腿上,恨不得用眼睛把那层外套扒下来。 这小子拦在路中间,三轮车不得不停下来。 徐一帆眉头一皱,眼神冷了下来。 “让开。” 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 吴宇凡被徐一帆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 徐一帆最近在村里的名声,他是听说过的。 能干,能打,连赵广发那种地头蛇都栽在他手里。 但此刻,色胆包天。 他舔着脸,嬉皮笑脸地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趴到车斗边上了。 “嘿嘿,别急着走啊一帆。” “这洋妞…咋了?受伤了?掉水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眼睛不住地往娜塔莎身上瞟。 尤其盯着那截晃眼的大腿,还有从外套领口隐约露出的锁骨。 “要不要哥哥帮你看看?哥哥我啊,可是会点…嘿嘿,推拿按摩,保管手到病除!” 第124章一肚子坏水! “要不要哥哥帮你看看?哥哥我啊,可是会点…嘿嘿,推拿按摩,保管手到病除!” 他说着,竟然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作势要往娜塔莎腿上摸! “滚!” 徐一帆猛地从车座上站起来,一把拍开吴宇凡的脏手。 吴宇凡哎哟一声,缩回手,手背都红了。 他脸上那点假笑瞬间挂不住了,露出几分恼羞成怒。 “徐一帆,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子好心好意想帮忙,你动手?” “不就是抱了个洋妞吗?嘚瑟什么?谁知道这洋妞是哪儿来的破烂货,说不定…” 他话没说完,徐一帆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汗衫领子。 动作快得吴宇凡根本没反应过来。 徐一帆个子比他高,力气更是大得多,单手就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拎得脚都快离地了。 “吴宇凡。” “我再说最后一遍。” 徐一帆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吴宇凡耳朵里。 “滚!” “再敢多看一眼,多说一句废话。” “老子让你今天,爬着回村。” 徐一帆说着,手上用力,把吴宇凡往后一搡。 吴宇凡踉跄着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拖鞋都飞出去一只。 他坐在地上,又惊又怒,还想骂。 但一抬头,对上徐一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发毛。 这姓徐的可是一个打五个的主,惹毛了没好果子吃。 他不自觉地往旁边退了一步,嘴里小声嘟囔着,却不敢再拦路。 徐一帆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蹬上三轮车。 “坐稳。” 他对车斗里的安娜说了一句,脚下用力,三轮车重新动起来,从吴宇凡身边骑了过去。 安娜自始至终,只是冷冷地瞥了吴宇凡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和鄙夷,像看一坨垃圾。 吴宇凡被这眼神刺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转过身,看着三轮车的背影。 娜塔莎那双大白腿随着三辆车的颠簸轻轻晃动,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晃得他眼珠子都红了。 还有安娜,那高挑的背影,走路时腰肢轻轻摆动的样子… 吴宇凡狠狠咽了口唾沫,心里那股邪火和嫉妒搅在一起,烧得他胸口发闷。 “呸!” 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眼神阴毒。 “什么东西,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 “洋妞了不起啊?指不定是哪儿来的破烂货,跑这儿来装清高…” “妈的,这么好的白菜,怎么就让这姓徐的猪拱了!” 吴宇凡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越骂越难听。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那肮脏的心里,慢慢滋生,像毒蘑菇一样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三轮车吱呀吱呀骑进自家院子。 王秀兰正在院里晾衣服,一抬头看见这阵仗,手里衣服差点掉地上。 “哎呀,这…这是咋了?” 她三步并两步跑过来。 “妈,没事,就是掉水里了。”徐一帆把娜塔莎从车上抱下来,嘴上轻描淡写。 “红树林那边有个流沙坑,娜塔莎踩进去了,人救上来了,没受伤。” 王秀兰一听流沙,脸色都变了,拉着娜塔莎的手上上下下看。 “老天爷,流沙坑?那可要命啊,有没有哪里疼?腿能动不?” 娜塔莎摇摇头,小声说:“阿姨,我没事,就是一身的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秀兰赶紧去灶房烧水。 “我去烧热水,你赶紧洗个澡,别着凉了。安娜,去拿两件干衣服。” 徐建国也从屋里出来,看了看这情形,没多问,转身去帮王秀兰烧水了。 徐一帆抱着娜塔莎往里走。 院子不大,几步就到了她和安娜的房间门口。 他蹲下身,小心地把人放下来。 娜塔莎光着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上还挂着那只沾满泥的帆布鞋。 她裹着那件大外套,领口都快拉到下巴了,只露出一张白生生的小脸和湿漉漉的金发。 她抬起头看着徐一帆,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沾着水珠,声音又轻又软。 “一帆哥…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徐一帆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手感滑溜溜的。 “没事,下次去危险的地方一定要跟紧我。快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娜塔莎点点头,把外套又裹紧了些,低着头小跑着钻进浴室去了。 门关上之前,又探出头看了他一眼,脸有点红。 徐一帆站在院子里,看着浴室门关上,才转身。 一回头,安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正看着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吓坏了吧?”徐一帆问。 安娜没答话,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往前走了半步,几乎贴到徐一帆耳边。 她声音压得很低,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点戏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 “看来我的英雄今天大饱眼福了?” “嗯?” “那双腿,很漂亮吧?” 徐一帆老脸一热,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意外,纯属意外…我当时光顾着拉人了,什么都没看清。” “什么都没看清?”安娜斜睨着他,嘴角微微勾起来,湛蓝的眼睛里映着傍晚的天光。 “我看你抱得挺稳的嘛,手都没抖一下,放的位置也挺合适的。” 徐一帆噎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 安娜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重,但意思很明确。 “算了,谁让她是我妹妹呢。便宜你了。” 她说完就要转身,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拉回来。 安娜没防备,被他带得往前一步,差点贴在他胸口上。 徐一帆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笑。 “我的大洋马吃醋了?放心,我心里有谁,你清楚。” 安娜耳根子腾地红了,她推开他,动作不大,但很坚决。 “谁吃醋了?她可是我妹妹,那是便宜你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有点快,耳朵尖红得藏不住。 徐一帆站在原地,看着她进房间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美。 他摸了摸腰上被掐的地方,不疼,还有点痒。这齐人之福的感觉…好像有点苗头了? 此时浴室里,热水哗哗地冲下来。 娜塔莎站在莲蓬头下面,让温热的水从头淋到脚。 身上的泥沙被冲掉,露出白生生的皮肤,被热水一烫,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抱着膝盖,在角落里蹲下来。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的手托着她腿弯,掌心很烫,烫得她腿上的皮肤都跟着发麻。 娜塔莎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烫得厉害。 她这是怎么了? 热水还在哗哗地冲,水雾弥漫了整个浴室。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扑扑的脸,心跳得比刚才掉进流沙里还快。 那种安全感,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悸动,在心里悄悄地蔓延开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 接下来两三天,风平浪静。 徐一帆照常出海,回港,卖鱼,去看新房子进度。 娜塔莎受了惊吓,在家歇了一天,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只是看徐一帆的眼神,偶尔会躲闪一下,耳朵尖发红。 村里表面平静,但有些脏东西,在暗处蠕动。 吴宇凡像条闻到腥味的毒蛇,这几天一直在徐家附近转悠。 他不敢靠太近,就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或者躲在别人家屋后,眼睛时不时往徐家老院瞟。 这几天,倒是让他发现了一些规律。 徐一帆这小伙子是真拼,有时候天黑了还会骑摩托去村东头养殖场,看看鱼苗,跟那个叫徐海的小子说会儿话。 有时候凌晨两三点,屋里灯就亮了,那是要出海。 徐家新房子还没盖好,现在租住的这老院子,围墙是真不高,也就一人多点。 像他这样的,扒着墙头一使劲就能翻过去。 他还从村里碎嘴婆子那儿打听出点有用的。 那对老夫妇睡得早,一般天黑透就歇了。 两个洋妞晚上睡一间屋,是王秀兰安排的,说是姐妹俩住一起安全,也有个照应。 吴宇凡听到这儿,心里那团邪火烧得更旺了。 睡一间屋? 好啊! 省得他一个个找!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起那些下流画面,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机会来了。 徐一帆再能打,总不能天天晚上守在家里吧? 他出海,去养殖场,总有不在的时候。 那两个洋妞,再厉害也是女人,还是外国女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什么警惕性? 那老两口,睡得死猪一样。 至于那个看家的小子徐海,住在养殖场那边,根本不回来。 天赐良机! 吴宇凡决定动手。 他跑去镇上,找了个摆地摊卖古方秘药的江湖郎中,花五块钱买了包号称闻之即倒,任君施为的劣质迷香。 其实就是些安神草药加劣质香料压的粉,效果存疑,但味道挺冲。 吴宇凡又买了绳子和胶带,揣在怀里,像揣着一件天大的宝贝。 他盘算着,就算不能真把人怎么样,偷看几眼,摸两把,也够本了。 要是能拍几张照片,拿去卖给镇上那些光棍…嘿嘿。 第125章证据确凿! 吴宇凡越想越美,完全忘了徐一帆一个打五个的事。 他只想着那两条白花花的腿,还有安娜那高挑的背影。 反正那姓徐的不在家,就两个洋妞加两个老东西,能翻出什么浪? 这天晚上,机会来了。 徐一帆吃完晚饭,跟家里说了声,骑上摩托去了养殖场。 新一批鱼苗投放下去,他得去看看长势,跟徐海交代点注意事项。 吴宇凡在暗处看得真真儿的。 他心里乐开了花。 徐一帆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溜回家,灌了二两散装白酒壮胆。 劣质白酒烧得他喉咙发疼,但也让他胆子更肥了,脑子里那点犹豫和害怕被烧得一干二净。 夜里十一点多,村里彻底静下来了。 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吴宇凡揣着那包迷香、麻绳和胶带,鬼鬼祟祟地出了门,溜着墙根,朝着徐家老院摸去。 他熟门熟路地绕到老院后墙。 蹲在墙角阴影里等了一会儿,风刮过院子,吹得晾衣绳上的衣服轻轻晃。 吴宇凡舔舔嘴唇,猫着腰摸到西厢房窗下。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里面挂着窗帘,但边上留了一道缝,刚好能看见屋里那点昏黄的光。 他从怀里摸出那包迷香,又掏出打火机。 手抖得厉害,打了两下才打着火。 火苗刚凑到香头上,脚下突然绊到了什么东西。 一根极细的线,绷在窗台下面,位置刚好齐脚踝。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的铃铛响,在屋檐下响起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楚得像一根针掉在地上。 吴宇凡吓得魂都飞了,手一哆嗦,打火机和迷香全掉在地上。 屋里那点微弱的光,啪地一下灭了。 紧接着,传来安娜紧张的声音:“谁?” 吴宇凡被这声音吓得魂都飞了,他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迷香和打火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可屋里的灯已经亮了,紧接着是门闩被拉动的声音。 吴宇凡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墙根冲,想翻墙出去。 刚跑到墙根下,手都扒上墙头了。 院门方向,突然亮起一道雪亮的光柱,直直打在他脸上! 那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赶紧用手去挡。 “吴宇凡?” “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院里练跨栏呢?” 徐一帆冷冷的声音从光后面传过来。 吴宇凡心里咯噔一下,腿都软了。 徐一帆?他不是去养殖场了吗? 徐一帆从院门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三节电池的老式手电,光柱稳稳罩着吴宇凡。 他根本没走远。 或者说,晚饭后骑摩托出去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海龙珠强化后,他灵觉比普通人敏锐太多。 吴宇凡这几天在附近鬼鬼祟祟转悠,那股子恶意和邪念,隔老远他都能隐约感觉到。 今晚这王八蛋翻墙时那点动静,他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干脆将计就计,弄出离开的假象,实则跟安娜对了眼色,让她警觉,自己则守在院外,来个瓮中捉鳖。 吴宇凡被手电光照得心慌,强撑着狡辩。 “我…我路过!听见你家有动静,好像进贼了,我…我翻进来看看!” “路过?”徐一帆往前走两步,手电光往下移,照见他手里攥着的麻绳,还有脚边那包散开的劣质迷香粉。 “带着绳子和迷香来串门?” “吴宇凡,你挺会玩啊。” 徐一帆语气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刮在吴宇凡脸上。 安娜也穿好衣服出来了,手里提着根抵门用的枣木棍,眼神冷得能结冰。 她身后,娜塔莎也裹着外套探出头,小脸吓得发白,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袖。 吴宇凡看见安娜手里的棍子,又看见徐一帆步步逼近,知道今晚这事不能善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妈的,横竖是完,拼了! 他猛地从后腰摸出那把水果刀,神色也狠戾起来。 “徐一帆!” 吴宇凡把刀指向徐一帆,声音发狠,但手在抖。 “你…你少管闲事!” “把路让开,老子就当没来过,不然老子捅死你!” 他挥了挥刀,给自己壮胆。 徐一帆看着他那抖成筛子的手,笑了。 “捅死我?” “就凭你?”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吴宇凡只觉眼前一花,握刀的手腕像是被铁钳狠狠夹住,剧痛传来! 徐五指如铁箍,扣住他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 “啊!” 吴宇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水果刀当啷掉在地上。 徐一帆顺势一脚,正踹在他肚子上。 吴宇凡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弓起来,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院墙上,又滑下来。 他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徐一帆走过去,一脚踩住他刚才拿刀的手,用力碾了碾。 吴宇凡又是一阵惨嚎。 徐一帆弯腰捡起那包迷香和绳子,在手里掂了掂。 “入室,持械,还带着这玩意儿。” “吴宇凡,你说,你这算抢劫未遂,强奸未遂,还是杀人未遂?” “挑一个?” 吴宇凡这会儿疼得灵魂出窍,那点酒劲和色胆早跑没影了,只剩下恐惧。 他瘫在地上,看着徐一帆没什么表情的脸,知道自己这下彻底完了。 “一帆哥…一帆哥我错了!” 吴宇凡哭喊起来,也顾不上手疼肚子疼了,挣扎着想爬起来磕头。 “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我就是想…想偷点东西!我没想干别的啊!”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徐一帆没理他,转头对安娜说:“去叫醒爸妈,顺便喊一下左邻右舍,还有村长。” “让大家伙都来看看,咱们村的吴宇凡,大半夜带着刀和迷香,翻墙进来想干啥。” 安娜点头,赶紧回去喊徐建国他们。 很快,正屋灯亮了。 徐建国和王秀兰披着衣服出来,一看院子里这场面,王秀兰脸都白了。 “这…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左邻右舍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这年头农村晚上静,有点响动传得老远。 先是几户邻居亮灯,探头出来看。 见是徐家院子出事,徐一帆踩着人,立刻意识到出大事了。 “快去看看!” “好像是徐家院子!” “抓贼了?” 人们披上衣服,趿拉着鞋,纷纷聚拢过来。 村长王德福家住得不远,也被吵醒了,一听是徐家出事,赶紧小跑着过来。 等到了徐家院子,里三层外三层已经围了不少人。 王德福拨开人群进去,一看地上瘫着的吴宇凡,老爷子瞬间就明白了。 “吴宇凡!” 王德福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这个畜生,王八犊子!” “你竟敢…竟敢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老爷子上去就想踹,被旁边人拉住了。 围观村民也看明白了,顿时炸了锅。 “真是吴宇凡这癞子!我的天,带刀和迷香翻墙…他想干啥?” “这还用问?看人家外国姑娘长得俊,起了脏心烂肺了呗!” “幸亏一帆在家,不然真要出大事!” 唾骂声,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向吴宇凡。 “早就说这祸害留不得,偷鸡摸狗不算,现在敢干这个了!” “送派出所,必须送!” “对!送他去吃牢饭!” 吴宇凡面如死灰,蜷缩在地上,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徐一帆看人来得差不多了,松开脚,但依旧挡在吴宇凡逃跑的路线上。 他提高声音,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白天吴宇凡在村口堵路,污言秽语调戏,到他晚上翻墙入室,携带刀具迷香,人赃并获。 有村民立刻作证。 “对,白天我是看见了,吴宇凡在村口拦着一帆的三轮车,眼睛就往人姑娘腿上瞟,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我也听见了,说什么推拿按摩,恶心死了!” “这狗东西,早就该收拾了!” 人证物证俱在,众怒难犯。 王德福指着吴宇凡,手指头都在颤。 “吴宇凡,你还有什么话说!” 吴宇凡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村长…我错了…我真是一时糊涂…” “我就是想偷点钱…没想干别的啊…” 徐一帆冷冷开口,眼神冰冷。 “偷钱需要带迷香?需要带绳子?” “偷钱需要特意挑我不在家的时候,翻墙进女人住的院子?” 他每问一句,吴宇凡脸色就白一分。 “王叔,各位乡亲都看见了。” 徐一帆看向王德福和众人。 “入室,持械,意图迷奸,人赃并获。” “报警吧。数罪并罚,够他进去待几年了。” “顺便,把他以前在村里偷鸡摸狗、调戏妇女那些烂账,一并跟警察同志说道说道,看看能凑多少年。” 一听真要坐牢,吴宇凡吓得魂飞魄散。 他手脚并用爬过来,想抱徐一帆的腿,被徐一帆一脚踢开。 他又转向王德福,砰砰磕头。 “村长,村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别报警,我不能坐牢啊,我赔钱!我赔钱行不行!” “我把家底都赔给徐家,我给两位姑娘磕头赔罪!” 他说着,又转向安娜和屋里的娜塔莎,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洋…不,娜塔莎姑娘,安娜姑娘,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 “你们饶我一次,饶我一次吧,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娜塔莎躲在姐姐身后,又怕又恨,别过头不去看他。 安娜眼神更冷,往前一步,把妹妹完全挡在身后。 徐一帆看向王德福,开口说道。 “王叔,您是村长。您看,这事是送派出所公了,还是按咱们村的规矩私了?” 第126章比牛力气还大的金枪鱼! 王德福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吴宇凡,又看看群情激愤的乡亲,深吸一口气。 “送派出所!这种祸害,留着就是村里的不安定因素!” “这次敢对一帆家的客人下手,下次就敢祸害别家姑娘!” “送他去该去的地方,咱们村容不下这种脏东西!” 老爷子声音斩钉截铁。 “对!送派出所!” “王叔说得对!” “以后谁家姑娘还敢晚上出门?” 村民们纷纷附和。 徐一帆点头:“行,那就听王叔的。” “小海,去大队部,打电话报警。” 徐海早就气得拳头紧握,闻言立刻应声:“好,我这就去!” 吴宇凡一听真要报警,彻底瘫了,他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什么,也听不清了。 等待警察的时候,村里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唾骂不断。 他父母早亡,也没个亲戚替他说话。 从此,吴宇凡在村里算是彻底臭了,名声烂透,就算以后出来,也别想再抬头做人。 没多久,镇上派出所的民警来了。 还是老王带班,一看这场面,再看看物证和哭爹喊娘的吴宇凡,案情清楚明了。 “拷上,带走!” 吴宇凡被拖起来时,腿软得站不住,是被两个民警架着走的。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徐一帆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徐一帆根本没看他。 这种货色,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到了派出所,做笔录,取证。 人证物证齐全,吴宇凡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持刀入室,意图迷奸,未遂也是重罪。 加上以前在村里的一些偷摸劣迹被翻出来,数罪并罚,没个三五年出不来。 徐一帆又提出民事赔偿。 精神损失费,惊吓费,误工费,林林总总。 吴宇凡那点家底,就村尾那间快塌的土坯房,还有屋里几件破家具,全折价卖了也不够零头。 最后在派出所调解下,打了欠条,摁了手印。 吴宇凡进去吃牢饭,欠的债等他出来再还。 村里以前被吴宇凡偷过鸡摸过狗的人家,也趁机站出来要求赔偿。 墙倒众人推。 吴宇凡这下算是彻底栽了,人财两空,还得把牢底坐穿。 ...... 处理完吴宇凡的事,村里清净了几天。 再没人敢在背后嚼徐家舌根,更没人敢打那两个外国姑娘的主意。 徐一帆乐得清闲,每天该干嘛干嘛,新房子一天天盖起来,已经封顶,开始内部粉刷了。 徐海把养殖场看得严严实实,大狼狗很凶,生人靠近就吠。 安娜和娜塔莎也渐渐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尤其是娜塔莎,又恢复了那副活泼样子。 这天早上,天气特别好。 天蓝得像水洗过,海面平静,阳光暖洋洋的。 徐一帆站在院子里,看着天,心里一动,是时候出海了。 他转身对正在晾衣服的安娜和喂鸡的娜塔莎说。 “收拾一下,今天带你们出海。” “出海?”娜塔莎眼睛一亮,手里的鸡食盆差点扔了。 安娜也看过来,脸上带着笑。 “嗯,去远一点,碰碰运气。”徐一帆说。 “说不定能搞点好东西回来。” 两姐妹立刻来了精神,娜塔莎扔下鸡食盆就往屋里跑,说要换衣服。 安娜也加快手里的动作,把最后两件衣服晾上。 徐一帆去检查渔船,这段时间船只保养得不错,发动机刚检修过,油也加满了。 他又检查了渔网、钓具,还有那副赢来的天价海神戟鱼竿。 这玩意儿自从赢回来,还没正经用过。 今天正好试试。 他又往船上搬了两箱碎冰,几个保温箱,还有淡水、干粮。 出海打渔,尤其是去远海,准备工作得做足。 半小时后,三人都准备好了。 安娜穿了件长袖防晒衫,戴着遮阳帽,利落干练。 娜塔莎也学乖了,没再穿短裤,换了条耐磨的工装裤,上衣扎在腰里,显得腿特别长。 徐一帆看看她,又看看安娜,心里那点旖旎念头压下去。 今天正经事要紧。 “上船,坐稳。” 渔船突突突离开码头,朝着外海驶去。 早晨的海风很清爽,带着咸味,船头破开波浪,溅起白色水花。 娜塔莎坐在船头,张开手臂,让风吹起她的金发,快活得直叫。 安娜则坐在徐一帆旁边,看着海面,神情专注。 “今天去哪?”她问。 徐一帆指了指南边,笑道。 “去那片深水区,水温低,洋流交汇,容易有大货。” “你负责看着探鱼器,有情况告诉我。” 安娜点头,起身去摆弄那台老式探鱼器。 这玩意儿是徐一帆之前买的二手货,屏幕不大,但够用,能显示水下地形和鱼群信号。 虽说他有海龙珠在,倒是不用这玩意儿。 但毕竟海龙珠不能暴露,只能用这玩意儿来当挡箭牌了。 娜塔莎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屏幕。 “这怎么看?” 安娜指着屏幕上的波纹和光点。 “这些是海底地形,这些闪烁的光点是鱼群,越亮越大,说明鱼越多越肥。” “原来如此。”娜塔莎似懂非懂地点头。 徐一帆一边开船,一边教她俩。 “看海也能看出门道。” “海鸟聚集的地方,下面通常有小鱼群,大鱼在追。” “海水颜色突然变深,说明水深,可能有大家伙。” “洋流交汇处,营养丰富,鱼也多。” 娜塔莎听得认真,眼睛一直盯着海面。 船开了两个多小时,周围已经看不到岸了。 四面都是海,蓝得无边无际,偶尔有海鸟掠过,或者远处有渔船的黑点。 徐一帆降低船速,让安娜注意探鱼器。 他自己也凝神感应,眉心处的海龙珠,传来微弱的波动。 这附近有鱼,但不多,都是些小鱼小虾。 “继续往前。”他说。 又开了半小时,来到一片海域,这里的海水颜色明显变深,是一种深邃的蓝。 水温也低了些,船边的浪花都带着凉意。 海龙珠的波动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徐一帆心里一动,眼睛都亮了亮。 “就是这儿。” 他停下船,让安娜看探鱼器。 屏幕上,一片密集的光点正在闪烁,其中几个光点格外大,格外亮。 “有鱼群!”安娜低声说。 “而且不小。”徐一帆凑过来看,指着那几个大光点。 “看这移动速度,这亮度,可能是金枪鱼。” “金枪鱼?”娜塔莎眨眨眼:“很贵吗?” “很贵。”徐一帆点点头,嘴角也压不住了。 “尤其是野生的,这么大个的,一条能顶平时一船鱼。” 两姐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兴奋。 徐一帆没耽搁,立刻开始准备。 他让安娜去操控拖钓装置,把拟饵挂上。 那是一种模仿小鱼的大号假饵,闪着银光,在水里拖行时会翻滚,吸引大鱼攻击。 他自己则拿出那副海神戟鱼竿。 沉甸甸的,手感极佳,鱼线是特制的,能承受巨力。 渔轮也是高档货,出线顺滑,刹车有力。 徐一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 然后挂上一个更大的拟饵,甩竿,下钩。 鱼线咻地划破空气,落入远处海中。 他调整好渔轮,把鱼竿固定在船尾的支架上。 海龙珠的感应还在,那些大鱼就在附近,但似乎对拟饵没什么兴趣。 等了十来分钟,鱼竿突然一震。 有鱼咬钩了! 徐一帆手腕一抖,猛地扬竿刺鱼。鱼线瞬间绷直,渔轮开始出线,吱吱作响。 “有了!”娜塔莎兴奋地喊。 徐一帆稳稳控住鱼竿,感觉水下的力道不轻,但少了点那种狂暴的冲刺感。 拉了几分钟,鱼被拽到水面。 是一条十来斤的马鲛鱼,银光闪闪,在阳光下扑腾。 “还行。”徐一帆把它拖上船,扔进活水舱:“不过这不算大家伙。” 他又挂上饵,继续下杆。 接下来一个小时,陆续又上了几条鱼。 有马鲛鱼,有海鲈鱼,个头都不小,但都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徐一帆眉头微微皱起来。 海龙珠的感应明明很强,那几个大家伙就在附近,怎么就是不上钩? 他站在船尾,闭眼凝神,仔细感应。 波动来自船左舷方向,大概五十米深的地方,而且正在快速移动,像是在追什么东西。 徐一帆睁开眼,朝安娜低喝一声:“左舷,三点钟方向,深度五十米,有大家伙在追小鱼群!” 安娜立刻调整航向,发动机轻响,船头转向左边。 她盯着探鱼器屏幕,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片密集的鱼群信号。 其中几个光点格外大,格外亮,而且正在快速上浮。 “看到了,好大的光点,在快速移动!” “调整航向,跟着它们!” 徐一帆操控船只,朝着鱼群方向驶去。 速度不快,保持距离。 拖钓的拟饵在船后翻腾,像一条受伤的小鱼。 突然,探鱼器上那个最大的光点,猛地转向,朝着拟饵方向冲来! 速度极快! “来了!”安娜低呼。 几乎同时,拖钓的鱼线猛地绷直! 远处的海面炸开一团水花,一条巨大的银蓝色身影跃出水面,又狠狠砸下! 徐一帆快速收起鱼线,重新换了拟饵,对准那个方向抛出去。 拟饵落水,他开始匀速收线,模拟小鱼逃窜的姿态。 收了三四十米,鱼竿猛地一沉! 力道大得吓人,徐一帆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赶紧弓步站稳,双手死死攥住鱼竿。 渔轮疯了似的往外出线,吱吱吱的声音刺耳又刺激。 水下那东西在狂奔,速度极快,力量大得像头牛。 第127章金枪鱼爆仓! “肯定是金枪鱼,好大!”娜塔莎激动得跳起来。 徐一帆心里一喜,但手上动作没停。 “安娜,你来控船,配合它,别让线崩了!” 安娜立刻接手操控,减缓船速,顺着鱼挣扎的方向慢慢调整。 徐一帆则是继续和水下的金枪鱼僵持着,钓大鱼不能跟鱼硬拽。 得顺着它的力,该给线给线,该收线收线,消耗它的体力。 可水下的巨兽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冲刺,都像有头牛在拉。 鱼竿弯成了夸张的弧度,随时可能断掉。 但海神戟不愧是顶级货,韧性极强,稳稳吃住了力。 渔轮还在出线,一百米,两百米… 徐一帆不着急,稳稳控着竿。 他知道,和金枪鱼搏斗,急不得。 这玩意儿耐力好,爆发力强,必须耗它。 “它往深水潜了!”安娜看着探鱼器说。 “没事,让它潜,总有累的时候。” 徐一帆调整刹车,适当放线,减轻压力。 水下那家伙疯狂挣扎,时而猛冲,时而下潜。 鱼线切割海水,发出呜呜的声音。 甲板上,娜塔莎紧张地看着,手里攥着一瓶水,想递又不敢打扰。 安娜全神贯注操控船只,额头见汗。 这活儿不轻松,既要跟着鱼走,又不能太快,否则鱼线容易崩。 徐一帆双臂肌肉绷紧,稳如磐石,他能感觉到水下那家伙的每一次发力。 很猛,但节奏在变。 最开始是狂暴的冲刺,现在开始变成短促的挣扎。 它在累了。 “差不多了。”徐一帆低声说,开始慢慢收线。 渔轮发出沉闷的转动声,鱼线一点一点收回。 水下的抵抗还在,但弱了很多。 又过了十几分钟,一条巨大的银蓝色身影,被慢慢拉近船边。 背脊是深邃的蓝,侧身银白,尾鳍金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流线型的身体充满力量感,虽然已经力竭,但依旧能看出它曾经的迅捷。 “天哪!”娜塔莎捂住嘴。 那条鱼似乎感觉到危险,又开始最后挣扎。 尾巴猛拍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鱼线再次疯狂出线。 徐一帆被拽得往前冲了两步,脚跟死死抵住船舷,腰腹发力,硬生生顶住。 以他的经验,这家伙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只要顶住不脱钩,这金枪鱼就是囊中之物! 果然,这次冲刺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力道就彻底弱了。 金枪鱼翻着肚皮浮上水面,大口喘气,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摆着。 徐一帆拿起鱼枪,对准鱼头后面要害位置,一枪命中。 金枪鱼最后挣扎了一下,不动了。 三个人合力把它拖上船。 鱼身重重砸在甲板上,水花四溅。 这条黄鳍金枪鱼超过一米五,少说也有两百斤! 银蓝色的背脊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金黄色的鱼鳍像镀了一层金,流线型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感。 “太大了!”娜塔莎蹲下来,手指戳了戳鱼身,滑溜溜的:“这得卖多少钱?” 徐一帆也乐了,蹲在鱼旁边,用手比了比长度。 “这年头,野生黄鳍金枪鱼在城里的大酒店,一斤能卖到五六百。” “这条折算下来一百八十斤,你算算。” 娜塔莎眼睛瞪得溜圆,掰着手指头算:“不是吧?一条鱼就好几万?” “不止。”安娜也蹲下来,笑着开口:“顶级部位更贵呢!” 娜塔莎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甲板上这条鱼的眼神都变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再钓啊!” 徐一帆笑着摇头,起身去拿放血工具。 金枪鱼钓上来必须马上放血,不然肉会发酸,卖不上价。 他用专业的放血刀在鱼尾和鳃部切开口子,暗红色的血涌出来,顺着甲板流进海里。 安娜去船舱搬出碎冰,铺了一层在冷藏舱里。 三个人合力把鱼抬进去,又盖上一层冰,把鱼严严实实埋住。 “保鲜很重要。”徐一帆边盖冰边说:“这鱼讲究的就是新鲜度,处理不好,价格差好几倍。” 弄完第一条,他擦擦手,看了眼海面。 海龙珠的感应还在,而且比之前更清晰了。 那些大家伙没跑,还在附近。 “再下一杆。”徐一帆走到船尾,重新挂上拟饵。 鱼竿再次扬起,拟饵划出一道弧线,落进海里。 徐一帆把鱼竿架在腿上,开始慢慢收线,一圈,两圈,让拟饵在水下有节奏地游动。 海龙珠的感应还在,那些大家伙没散,就在船下方转悠。 收了三四十米,鱼竿又是一沉! 这次力道没有第一条那么恐怖,但也不小,少说五六十斤的货。 徐一帆扬竿刺鱼,渔轮出线,吱吱声短促有力。 “又来了!”娜塔莎扒着船舷往下看,水花翻涌,一条银蓝色的身影在水下翻滚。 这条鱼耐力不如第一条,冲刺了两轮就开始乏力。 徐一帆稳稳收线,几分钟就把它拉到船边。 是一条三四十斤的黄鳍金枪鱼,个头小一号,但也是好货。 他拿鱼枪扎上来,扔进甲板。 “不错,三四十斤,也能卖个万把块。” 娜塔莎蹲下来戳鱼尾巴:“这就一万块了?” “这年头,金枪鱼按部位卖,大腹最贵。”徐一帆边放血边说。 “这一条虽然小,但肉质嫩,也好出手。” 安娜递过冰铲,帮忙铺冰。 三个人又把第二条鱼处理好,盖上碎冰。 徐一帆擦擦手,重新挂饵。 “还有,再下一杆。” 这次他换了个方向,把拟饵往更远处抛。 鱼线划破空气,落入海面,激起一圈涟漪。 他调整渔轮刹车,让拟饵下沉到更深的水层。 等了一两分钟,鱼竿轻轻点了两下,是小鱼在啄。 徐一帆没理,继续等。 突然,竿尖猛地往下一沉! 这次来得又急又猛,渔轮疯狂出线,鱼线切水的嗡嗡声尖锐刺耳。 “又来大的了!”娜塔莎紧张地攥紧拳头。 徐一帆双手握竿,身体后仰,稳稳控住。 水下这家伙力气不小,但不是金枪鱼那种爆发型,而是沉闷地往下坠,像是挂了一块大石头。 “石斑?”安娜在旁边猜测。 “有可能。”徐一帆感觉这力道,不像是游动型的鱼,更像是底栖的大家伙。 他慢慢收线,跟它耗。 收了十来米,水下那东西突然发力,猛地往船底钻。 鱼竿弯成满弓,徐一帆脚步往前挪了一步,脚跟抵住船舷,硬扛住。 “好大的力气。”他咬着牙说。 安娜想去帮忙,被他摇头制止。 “我自己来。” 又僵持了几分钟,水下那家伙力气弱了,被一点点拉上来。 近了,更近了。 水下一个灰褐色的身影浮现出来,宽宽的,扁扁的,尾巴还在摆。 “是魔鬼鱼?”娜塔莎好奇地问。 “鳐鱼。”徐一帆看了一眼,点点头开口:“这玩意儿劲儿大,肉一般,不值钱。” 他有点失望,但也没辙,海钓就是这样,有时候上来的是惊喜,有时候是惊吓。 把鳐鱼拉上来,拍了张照,又放回海里。 娜塔莎心疼地喊:“好不容易钓上来的,放了干嘛?” “这鱼肉糙,卖不上价,带着占地方。”徐一帆解释:“留着它继续长,以后说不定能值点钱。” 安娜点头:“这叫可持续捕捞,国外也这样。” 娜塔莎似懂非懂,但没再问。 徐一帆重新挂饵,继续下杆。 这次他学聪明了,把拟饵换成小一号的,专门钓中层水域的鱼。 第三杆下去没多久,鱼竿就弯了。 力道不大,但很灵活,在水里左冲右突,像是在跳舞。 “这条小。”徐一帆笑着说,轻松收线。 上来是一条十几斤的鲣鱼,银白色的身体,细长流线型。 “鲣鱼,做鱼罐头的那种,也凑合。” 他把鱼扔进活水舱,继续。 第四杆,刚下去就咬钩,力道比之前那条大,渔轮出线吱吱响。 徐一帆控竿收线,没几分钟就拉上来了。 是一条二十来斤的马鲛鱼,银光闪闪,嘴巴一张一合。 “马鲛鱼,肉紧实,红烧好吃。”他把鱼扔给安娜:“这个留着,晚上加餐。” 安娜接住鱼,放进保温箱。 第五杆,等的时间长了些。 徐一帆换了方向,往船尾左边抛出去,让拟饵在水下慢慢飘。 等了五六分钟,鱼竿轻轻点了两下。 他没动,等第二次。 又过了半分钟,竿尖猛地往下一沉! 这次力道很足,渔轮出线的声音又急又密。 “来了来了!”娜塔莎喊。 徐一帆扬竿刺鱼,水下那家伙立刻开始狂奔,鱼线切水嗡嗡响。 这条鱼的冲刺很有节奏,左冲右突,像是在故意绕圈。 “金枪鱼,又是金枪鱼。”徐一帆判断:“四五十斤左右。” 第128章运输红木! 他控住鱼竿,跟着它的节奏走,该给线给线,该收线收线。 安娜操控船只配合,船慢慢转向,跟着鱼的路线漂。 十来分钟后,鱼被拉上来,是条四十来斤的黄鳍金枪鱼,活力十足,在甲板上蹦跶。 “完美。”徐一帆一脚踩住鱼身,拔掉鱼钩:“这条品相好,能卖个好价。” 娜塔莎蹲在旁边看,眼睛发亮:“这一上午,得赚多少钱?” 徐一帆心里算了一下,第一条一百八十斤的大家伙,按市价能卖小十万。 第二条三四十斤的,两三万。 这条四十来斤的,也是两三万。 加上那些杂鱼,这一趟,少说十五万进账。 “还行吧。”他嘴上轻描淡写,嘴角却压不住。 安娜看他那样子,也笑了:“赚了不少吧?” “够花一阵子了。”徐一帆把鱼放血,铺冰:“主要是那第一条值钱,大货难碰。” 他擦擦手,看了眼海面,海龙珠的感应已经弱了很多,那些大家伙散了。 “差不多了,收工。” “不再钓了?”娜塔莎意犹未尽。 “贪多嚼不烂。”徐一帆开始收拾渔具:“留点给下次。” 他把鱼竿擦干净,收进竿桶,又把渔轮卸下来保养。 安娜和娜塔莎帮忙整理甲板,把鱼获分类,该冰藏的冰藏,该活水舱的活水舱。 忙活完,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徐一帆看了眼天色,快中午了。 “肚子饿不饿?” “饿。”娜塔莎老实点头。 安娜也揉了揉肚子:“有点。” “找个地方吃饭。”徐一帆发动船,突突突地往南边开。 “这附近有个小岛,没住人,但沙滩干净,能休息。” “小岛?”娜塔莎来了精神:“有椰子树吗?” “有几棵,不高。”徐一帆笑道:“想喝椰汁?上岛给你摘。” 船往南开了二十来分钟,海面上出现一个小黑点。 近了,是个不大的岛,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几棵歪歪扭扭的椰子树。 一圈白色沙滩围着,海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礁石。 “好漂亮。”娜塔莎趴在船头,眼睛发亮。 安娜也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草木的清香。 徐一帆把船靠过去,找了个平缓的沙滩,抛锚停船。 “到了,上岛。” 他跳下船,海水没过膝盖,清凉得很。 把船锚扎进沙里固定好,转身伸出手。 安娜扶着他的手跳下来,溅起水花。 娜塔莎也跟着跳,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徐一帆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 “小心点。” 娜塔莎站稳,脸有点红,赶紧松开手。 三人踩着沙滩往岛上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沙滩白得晃眼,海水蓝得透亮。 徐一帆找了一块平整的礁石,把带来的防水布铺上去。 “先休息,弄点吃的。” 他从船上搬下保温箱,里面有早上带的馒头、咸菜,还有几瓶水。 “就吃这个?”娜塔莎有点失望。 “出门在外,将就一下。”徐一帆递给她一个馒头:“晚上回去让妈做好吃的。” 娜塔莎接过馒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安娜也坐下来,接过徐一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看着远处的海面。 “这地方真好,安静。” 徐一帆点点头,眼睛却往椰子树那边瞟。 “等会儿给你们摘椰子。” 他啃完馒头,站起来拍拍手,走到那几棵歪脖子椰子树下。 树不高,但挺直,椰子都挂在树顶。他搓搓手,抱着树干往上爬,几下就蹿上去。 “接着。” 他掏出随身带的折叠刀,砍下两个青皮椰子,扔下来。 娜塔莎赶紧跑过去接,差点没接住,抱在怀里乐得直笑。 安娜也过来帮忙,把椰子搬到礁石旁边。 徐一帆跳下树,拿刀把椰子顶部削开,露出里面的白肉和椰汁。 “尝尝。” 娜塔莎接过去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甜!” 安娜也喝了一口,点点头,又递给徐一帆。 他从船上把那条二十来斤的马鲛鱼拿出来,在沙滩上清理干净,找了几根干树枝,架起来烤。 这年头,出海的人都会这手,就地取材,简单方便。 火升起来,鱼在火上慢慢烤,表皮滋滋冒油,香味飘出来。 娜塔莎盯着鱼,咽了咽口水。 “快了快了。”徐一帆翻了个面,撒了点盐巴。 鱼烤好,三个人就着椰汁和馒头,吃得满嘴流油。 娜塔莎吃得肚子溜圆,靠在礁石上不想动。 “太舒服了,不想回去了。” 安娜也难得放松,靠在妹妹旁边,眯着眼睛看海。 徐一帆收拾完东西,靠在一块石头上,吹着海风,难得的清闲。 休息了半个小时,娜塔莎坐不住了。 “我去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贝壳。” 她指指岛屿另一侧,那边有片礁石群,海浪拍打着,看着挺有意思。 “别走太远。”徐一帆叮嘱一句。 娜塔莎答应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 安娜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这丫头,永远闲不住。” 徐一帆笑笑,没说话,闭着眼养神。 此时的娜塔莎看着岛屿的景色心情也很好,她绕过礁石,是一片小树林,树木不高,但很密。 隐约听到有声音传来。 像是砍伐声,还有男人的吆喝。 声音很闷,像是从岛屿另一面传过来的。 娜塔莎好奇,又往前走了几步,爬上一块更高的石头,探头望去。 岛屿这一面是个隐蔽的小海湾,水很深,岸边停着一艘铁壳渔船。 船很旧,船身锈迹斑斑,没有船号,看着脏兮兮的。 岸边,七八个男人正在忙碌,有的拿着斧头,有的拿着锯子,正在疯狂地砍树。 砍的是红树林,那些长在水边的,根系发达的树,地上已经堆了一小堆被砍断的树干和粗大的根系。 旁边还放着几个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娜塔莎小声嘀咕。 她不懂什么生态保护,但看那些人砍树的架势,总觉得不对劲。 好好的树,砍了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拍下来,回去问徐一帆。 举起手机,对准,按下快门。 咔嚓! 轻微的闪光灯在昏暗的林间一闪。 娜塔莎心里一紧,糟了,忘关闪光灯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海岛上,格外清晰。 “谁?” “那边有人!” 盗伐团伙立刻发现了她,一个光头汉子猛地转身,眼神凶狠地扫过来。 这汉子满脸横肉,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看着就吓人。 他是这伙人的头,叫王建平,专干盗伐走私的勾当。 “妈的,被人看见了!”王建平脸色一变,眼神瞬间阴冷。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几个手下立刻扔下手里的工具,朝着娜塔莎冲过来。 娜塔莎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跑。 “一帆哥,安娜姐,有人砍树,救命啊!” 她边跑边喊,但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男人常干体力活,跑得飞快。 娜塔莎哪里跑得过,没跑出多远,就被两个汉子追上。 一个抓住她的胳膊,一个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唔,放开我!” 娜塔莎拼命挣扎,但力气太小,被死死按住。 “老大,抓住了,是个洋妞!” “洋妞?”王建平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娜塔莎,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像牛奶,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长得真不赖。”王建平舔了舔嘴唇,眼神淫邪。 “就她一个?” “不知道,刚才听见她喊人,好像还有同伙。” 王建平眼神一冷,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搜搜附近,看看还有没有别人。” 与此同时,徐一帆远远地听到了娜塔莎的喊叫,他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安娜紧跟其后,两人冲出灌木丛,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沉下脸。 娜塔莎被两个男人扭着胳膊,站在一片被砍得乱七八糟的红树林边上。 地上堆了一小堆被砍断的树干和树枝,根系还带着泥。 旁边停着一艘脏兮兮的铁壳渔船,船号被油漆糊住了,看不出是哪里的。 还有五六个男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斧头、锯子,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不善。 “放开她。”徐一帆声音冷得像冰。 王建平吐掉烟头,打量他几眼,又看看安娜,眼神一亮。 “哟,又来两个。这俩洋妞长得真水灵啊。” 他身后那几个汉子也跟着嘿嘿笑起来。 “小子,哪条道上的?”王建平歪着头,眯着眼开口。 “没看见爷们在办事?识相的,带着你的妞滚蛋,今天这事就当没看见。” 徐一帆没理他,盯着娜塔莎。 她胳膊被扭着,疼得脸发白,但咬着嘴唇没哭。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几个汉子立刻警惕起来,手里的斧头铁棍都抬了抬。 光头抬手制止他们,脸上堆着假笑。 “小子,别不识抬举。爷们在这是搞点木材,跟你没关系。”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徐一帆看了眼地上被砍断的红树林,又看看那艘没有船号的船。 这年头,红树林是受保护的,砍一棵都违法,更别说这么大片。 而且这些人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止这点事。 “盗伐保护植物,这是犯法的。”他冷声道:“放了我妹妹,自己去自首。” 王建平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身后那几个也跟着笑,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 “自首?”王建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子,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吓唬谁呢?这片海老子说了算!” “砍几棵破树怎么了?你知道这些木头运到外面能卖多少钱吗?” 他指了指地上的树干,又指了指远处的海面。 “一截红木,运到城里,够你打一年鱼了。懂吗?” 第129章这片海,以后归我管理了! 徐一帆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王建平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仗着人多,又硬气起来。 他眼神往安娜身上瞟,又看看娜塔莎,嘴角那点恶心人的笑又出来了。 “不过,看你这两个妞不错的份上…” 他拖长了调子,舔舔嘴唇。 “这样,你们仨,还有那条船,留下。爷们心情好,饶你们一命。” “让你们在后面快活快活,再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几个汉子又嘿嘿笑起来,眼神在安娜和娜塔莎身上乱扫。 安娜气得脸色发白,攥紧拳头。 娜塔莎更是又怕又怒,使劲挣扎,被那两个汉子死死按住。 徐一帆眼神彻底冷了,他心里清楚,这事没法善了。 这些人被撞破盗伐,本来就心虚,现在看见安娜和娜塔莎,又起了歪心思。 放他们走?不可能的。 这些人手上肯定不止这点事,被撞破绝对要灭口。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将一丝灵力注入眉心的海龙珠。 珠子微微发热,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出去,穿透海水,向四面八方蔓延。 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 “我要是不留呢?” 王建平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神变得阴狠。 “不留?” “那就把命留下!” 他从后腰抽出一把砍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一挥手,恶狠狠地喊道。 “兄弟们,动手,男的弄死,女的带走!” 七八个汉子嚎叫着举起斧头铁棍,朝着徐一帆冲过来。 徐一帆眼神一凛,身体瞬间绷紧。 他把安娜往身后一推,低声喝道。 “退后!” 安娜没逞能,拉着娜塔莎往后退了几步,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徐一帆站在前面,面对着冲上来的七八个人,心里快速盘算。 对方人多,有家伙,硬拼不是办法。 但他没退路,身后就是安娜和娜塔莎。 王建平冲在最前面,砍刀高高举起,脸上全是狰狞。 “去死吧!” 他吼着,刀狠狠劈下来。 徐一帆侧身一闪,砍刀擦着他肩膀劈下来,砸在地上,溅起泥沙。 他没给对方第二次机会,左手一把攥住王建平的手腕,右拳直接砸在对方脸上。 王建平鼻血瞬间喷出来,惨叫一声,砍刀脱手。 徐一帆夺过刀,反手一甩,刀飞出去插进沙滩里。 身后传来风声,他头也不回,侧身躲过一根砸下来的铁棍。 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那人弓着腰倒飞出去,撞翻后面两个人。 四个人倒在一起,惨叫连连。 但人太多了。 这边刚倒下,左边一个拿斧头的扑上来,右边两个拎着铁棍包抄。 徐一帆捡起地上那根木棍,横在身前,左挡右劈。 他一棍子敲在左边那人的肩膀上,那人胳膊立刻耷拉下来,斧头掉地。 右边铁棍砸下来,他来不及躲,用木棍硬扛了一下,震得虎口发麻。 对方力气不小。 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喘了口气。 七八个人,放倒了三个,还有五个。 王建平从地上爬起来,鼻血糊了一脸,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妈的,有两下子,给老子围住他!” 剩下五个人散开,呈扇形围过来。 徐一帆往后退,眼角余光瞄到安娜和娜塔莎躲在礁石后面,安娜手里攥着根木棍,护着妹妹。 他稍稍安心,但知道不能退太远,得挡住这些人。 一个汉子从侧面冲过来,铁棍横扫。 徐一帆矮身躲过,木棍戳在他膝盖上,那人腿一软跪下去。 但另一边的人趁机扑上来,一把抓住木棍,使劲往后拽。 徐一帆没松手,被带得往前踉跄一步,身后又有人冲上来,一脚踹在他后腰上。 他往前扑了两步,单膝跪地,木棍脱手。 “弄死他!”王建平吼着。 徐一帆翻身滚开,躲过踩下来的脚,手撑地站起来。 但对方人太多了,两个在前面堵,两个从侧面包抄,他一时被逼得不断后退。 突然,空中传来几声尖锐的鸣叫! 那声音又急又厉,像是刀子划破空气。 王建平抬头一看,脸色变了。 一只大鸟从天上俯冲下来,翼展近两米,羽毛黑亮,尾部分叉,像一把黑色的剪刀。 是军舰鸟! 小旋风直直扑下来,坚硬的喙狠狠啄在一个汉子的脑门上。 “啊!”那人惨叫,捂着脑袋蹲下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小旋风翅膀一扇,又扑向另一个,爪子抓在那人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什么鬼鸟” 那人挥舞着手臂乱打,但军舰鸟灵活得很,上下翻飞,专往脸上招呼。 又一个汉子被啄了眼睛,捂着脸嚎叫。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场面瞬间乱了。 徐一帆也刚有喘息的机会,他趁着混乱,两步冲上去,一拳撂倒一个捂着脑袋的汉子,又一脚踹翻另一个。 王建平看见手下倒了一片,急眼了。 “上船,用船撞他们,把他们的船弄沉!” 剩下的几个人连滚带爬往铁壳船上跑。 徐一帆没追,转身冲向抓着娜塔莎的那两个汉子。 那俩人早就慌了,一个被小旋风啄得满脸血,另一个腿都在抖。 看见徐一帆冲过来,他们撒手就想跑。 徐一帆一把抓住一个的衣领,拽回来,膝盖顶在他肚子上,那人弯成虾米,软倒在地。 另一个跑出两步,被安娜一棍子砸在后脑勺上,眼一翻,栽进灌木丛里。 “没事吧?”徐一帆扶住娜塔莎。 娜塔莎脸发白,胳膊上被掐出红印,但咬着嘴唇摇头。 “没事。” 那边,铁壳船的发动机已经响了。 王建平站在船头,满脸是血,表情狰狞。 “开过去,撞沉他们的船!” 铁壳船轰隆隆冲过来,朝着沙滩边那艘小渔船撞去。 同时,船上有人打开高压水炮,水柱像一条白色的鞭子,朝岛上抽过来。 水柱打在人身上跟石头砸似的,打在礁石上水花四溅。 “躲石头后面!”徐一帆护着两姐妹往礁石后面跑。 水柱追着他们扫过来,打在礁石上,溅起的水雾迷得人睁不开眼。 三个人衣服瞬间湿透,贴在身上。 娜塔莎冻得直哆嗦,安娜也咬着牙硬扛。 徐一帆抹了把脸上的水,盯着那艘铁壳船。 船已经快撞上小渔船了。 要是船毁了,就真是不死不休了。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全力催动眉心的海龙珠。 珠子猛地发烫,一股强大的灵力灌进去,化作无形的波动,穿透海水,向四面八方扩散。 呜! 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从深海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任何生物发出的,更像是大海本身在低吼。 王建平的船已经冲到小渔船跟前了,眼看就要撞上。 突然,船底下浪花翻涌! 七八头海豚从水中齐齐跃出,银灰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箭一样射向铁壳船。 它们用身体狠狠撞在船侧,又钻回水里。 船身猛地一晃,王建平没站稳,一个趔趄扶住栏杆。 “什么东西!” 紧接着,又是几头海豚跃出,这次直接撞在螺旋桨的位置。 铁壳船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发动机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螺旋桨被打坏了!”有人惊恐地喊。 王建平脸色惨白,扶着栏杆往下看。 海面下,一个巨大的灰黑色阴影正在上浮。 那阴影比整艘船还大,从深处慢慢升上来,轮廓越来越清晰。 “鲸鱼!”有人尖叫。 船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是被一根巨大的柱子从下面顶起来。 整艘铁壳船猛地往一侧倾斜,船上的人惊叫着,像下饺子一样滚进水里。 水柱停了。 王建平落水时还扒着船帮,被甩出去,砸进海里,呛了一大口水。 他扑腾着浮上来,满脸惊恐,往船底看。 一头须鲸浮在水面上,灰黑色的背脊像一座小岛,尾巴轻轻一摆,掀起的浪就把铁壳船推出去好几米。 那鲸鱼还没成年,但体型已经比铁壳船还大。 它在船周围慢慢游着,偶尔喷一次水柱,不紧不慢,像是在巡视领地。 七八头海豚在它旁边穿梭跳跃,把落水的人往岸边赶。 王建平在水里扑腾,看见那些海豚围过来,吓得魂都没了。 “别过来,别过来!” 海豚压根没理他,只是在他周围转圈,不让他往深处游。 其他几个盗伐者也在水里扑腾,有的抱着碎木板,有的拼命往岸上游,狼狈得像落汤鸡。 徐一帆从礁石后面站起来,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关键时刻,还得是契约了的小家伙们管用啊! 那艘铁壳船歪歪斜斜地漂着,螺旋桨被海豚撞坏了,发动机彻底哑火。 王建平被海豚赶着往岸边漂,一边扑腾一边骂。 “妈的,什么鬼地方,海豚都成精了!” 他好不容易踩到沙滩,连滚带爬上了岸,瘫在沙地上大口喘气。 几个手下也陆陆续续爬上来,一个个鼻青脸肿,浑身湿透,武器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王建平抬头,看见徐一帆站在礁石上,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想爬起来,但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试了两下都没站起来。 徐一帆跳下礁石,一拳砸到他鼻子上。 “你说,这片海归谁管?” 第130章林子大了,什么畜生亲戚都有! 王建平捂着鼻子,压根就说不出话。 徐一帆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卫星电话。 这玩意儿是出海时备着的,就怕远海出事,没想到真用上了。 他拨了号,接通后简单说了情况,报了坐标。 “有人在岛上盗伐红树林,持械伤人,已经被控制住了,麻烦你们尽快过来。” 挂掉电话,他看了眼王建平。 王建平脸白得像纸,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劲。 几个手下也瘫在沙滩上,浑身湿透,有的捂着脸,有的抱着胳膊,一个个跟丧家犬似的。 娜塔莎从礁石后面探出头,看见那些人狼狈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安娜拍拍她的肩膀,两人从礁石后面走出来。 “没事了。”徐一帆说。 娜塔莎看着海面上那些海豚,眼睛发亮。 海豚们还在船周围转悠,时不时跃出水面,像是在炫耀。 那头小须鲸慢慢游远了,尾巴拍了一下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像是在告别。 小旋风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叫了几声,也飞走了。 半小时后,海面上出现两个黑点。 近了,是两艘海警巡逻艇,涂着蓝白条纹的船身,船头旗帜猎猎作响。 巡逻艇靠过来,几个海警跳上岛,带队的还是个熟人,之前处理过赵广发案子的王警官。 王警官一看这场面,就乐了。 “又是你?” 徐一帆摊摊手,有点无奈:“我也没办法,出个海都能碰上。” 王警官看了看地上瘫着的王建平等人,脸色严肃起来。 “盗伐红树林,持械伤人,还动用高压水炮,胆子不小啊。” “都带走!” 海警上前,把王建平几个人从地上拽起来,铐上手铐。 王建平腿还是软的,被两个海警架着走,嘴里还嘟囔。 “我就是砍几棵树…” “砍几棵树?”王警官冷笑,语气也严肃起来。 “红树林是国家保护植物,你知道一棵值多少钱吗?坐牢都算轻的。” 王建平脸白了,不敢吭声了。 几个手下更是蔫头耷脑,有的脸上被小旋风抓的血痕还在渗血,有的被徐一帆打的地方肿得老高,一个个灰头土脸。 海警把那艘铁壳船也拖走了,船上的麻袋打开,里面装的全是砍下来的红树根。 这玩意儿运到城里,一斤能卖不少钱。 海警也没多问,记录完情况,让他们跟着回港做笔录。 回到镇上码头,徐一帆三人把鱼获卖掉,直接去了海警支队。 王老五那伙人也被押回来,一个个垂头丧气,浑身湿透,像落汤鸡。 经过审讯,这伙人是个流窜作案的犯罪团伙,专门盗伐沿海保护植物。 还非法捕捞珊瑚、砗磲等珍稀海洋生物,案值巨大,身上还背着别的案子。 这次算是栽了。 徐一帆三人做完笔录出来,天都快黑了。 一名海警领导亲自送他们出来,拍拍徐一帆的肩膀。 “小徐同志,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这伙人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地方。” “见义勇为,保护国家资源,好样的!” “我们已经向上级汇报,给你申请表彰和奖励。” 徐一帆客气几句,带着安娜和娜塔莎离开。 回到家,王秀兰和徐建国已经等急了,看他们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 听说了岛上发生的事,王秀兰后怕得直拍胸口。 “太险了,太险了,以后可别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徐一帆笑着安抚:“妈,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再说,有海警同志处理,那帮人跑不了。” 王秀兰叹口气,没再多说,转身去张罗晚饭了。 ...... 接下来的两三天,风平浪静。 徐一帆照常出海,但没再去远海,就在近海转转,每天也能弄个千把块。 新房子那边,工人们在做最后的收尾,内外墙都粉刷好了,雪白的墙面,看着就亮堂。 地面铺了水泥,还抹了光,平平整整的。 门窗也安上了,是镇上定做的木框玻璃窗,漆成深红色,看着喜庆。 院子用砖头砌了围墙,一人多高,结实又私密。 院子里铺了水泥,还留了几块地,准备种点花花草草。 工头老张找到徐一帆,递了根烟。 “一帆,房子都弄好了,你验收一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结账了。” 徐一帆接过烟,没点,跟着老张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房子盖得确实不错,用料扎实,做工细致,没偷工减料。 “挺好,张叔,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老张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单活,徐一帆给钱爽快,伙食也好,工人们都干得卖力,他脸上也有光。 徐一帆把尾款结了,又给工人们包了红包,每人五十块。 这年头,五十块可不少,顶普通工人小半个月工资了。 工人们拿着红包,都乐呵呵的,说以后有活还找他们。 房子盖好了,接下来就是搬家。 徐一帆选了个好日子,准备办乔迁宴。 他印了请帖,给村里相熟的人家都发了。 王秀兰和徐建国也忙着通知亲戚朋友,虽然徐家亲戚不多,但该请的都得请。 乔迁宴定在三天后,正好是周末,大家都有空。 这三天,徐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王秀兰带着安娜和娜塔莎,还有几个请来帮忙的妇女,在厨房里准备食材。 鸡鸭鱼肉,海鲜山珍,能买的都买了。 院子里垒了临时灶台,大铁锅支起来,炖肉的香味飘出老远。 徐建国和徐一帆负责布置院子,崭新的两层小楼张灯结彩,屋檐下挂了大红灯笼,窗户上贴了窗花。 院子里摆了十几张大圆桌,是从村里借的,每张桌子配了十条长凳。 桌上铺了崭新的塑料布,红艳艳的,看着就喜庆。 客厅里也摆了几桌,给长辈和贵客坐。 乔迁宴当天,天还没亮,徐家就开始忙活了,厨房里热气腾腾,锅碗瓢盆叮当响。 早上八点多,客人开始陆续上门。 村长王德福第一个到,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啧啧称赞。 “好,真好,这房子盖得气派,在咱们村独一份。” 徐建国赶紧递烟,王秀兰端茶。 接着是工头老张,带着几个匠人师傅一起来的,看着自己亲手盖的房子,脸上也带着笑。 周大龙也来了,开着他那辆小货车,拉了一车啤酒饮料。 徐海来得早,一早就过来帮忙,跑前跑后。 九点多,客人越来越多。 相熟的村民,亲戚朋友,匠人师傅,院子里渐渐坐满了人。 男人们抽烟喝茶聊天,女人们帮着端菜摆碗,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热闹得很。 十点整,开席。 一道道菜端上来,鸡鸭鱼肉,海鲜山珍,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油亮亮,清蒸鱼鲜嫩嫩,白切鸡皮脆肉滑,还有大虾、螃蟹、海参,都是硬菜。 酒是本地的高度白酒,啤酒管够,饮料随便喝。 徐建国穿着新衣服,挨桌敬酒,笑得合不拢嘴。 徐一帆也忙着招呼客人,递烟倒酒,说话客气周到。 大家都夸这房子盖得好,徐一帆有本事,徐家祖坟冒青烟了。 气氛热烈,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半旧中山装的五十多岁男人,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进了院子。 他个子不高,瘦削,脸上皮肉松垮,眼睛不大,看人时喜欢斜着眼。 这人叫徐有福,是隔壁村里出了名的懒汉加滚刀肉,外号徐二癞子。 这人在村里名声很臭,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还喜欢占小便宜。 跟徐建国家早就出了五服,平时很少来往。 徐有福进了院子,先扫了一眼崭新的两层小楼,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拔高声音,故意让全场都听见。 “建国侄子,秀兰侄媳妇,一帆大侄子!” “新屋落成,大摆筵席,怎么也不通知我这个堂叔一声啊?” “是不是发了财,眼睛长到头顶上,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徐有福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十几桌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眉头纷纷周期。 徐建国愣了一下,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隐约记起这是自己一个出了五服的远房堂叔,叫徐有福,住在邻村。 多少年没走动了,今天倒自己来了。 王秀兰也皱了皱眉,显然对这号人物没什么好印象。 徐一帆更是毫无印象,压根没见过这人。 徐有福不等主人家招呼,自顾自地走到主桌旁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肥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然后他斜眼看向徐一帆,嘴里还含着肉,含糊不清地开口。 “一帆啊,听说你最近可是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名人了,又是抓贼又是受表彰,还赚了大钱。” “这房子,盖得可真气派,比镇上的楼都好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责备。 “可是侄孙啊,咱们老徐家祖训,富贵不能忘本。你” “这有了钱,盖了这么好的房子,请了这么多外人吃饭,怎么就把自家人,把你这些堂叔伯、兄弟子侄给忘了呢?” 第131章娶妻大洋马 他手里的筷子转了一圈,指过满院子的客人。 “这些匠人,这些邻居,你请他们吃饭,他们能帮你什么?” “咱们老徐家才是你的根,你现在出息了,是不是该想着拉扯一把族里的穷亲戚?” “比如你堂叔我,日子就过得紧巴,家里房子都快塌了,你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我翻新了。” 徐有福舔舔油乎乎的嘴唇,眼睛在徐一帆身上打转,像是在估算他有多少家底。 “还有,咱们村那路,一下雨全是泥,你是不是该出钱修一修?” “咱们老徐家的祠堂,也破旧了,你是不是该出钱翻新一下?” “这才叫光宗耀祖,这才叫不忘本!”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徐一帆的钱是他的一样,道德绑架得理直气壮。 桌上其他客人听了,都面露不悦。 但这是徐家家事,外人不好插嘴,只能互相看看,眼神里都是嫌弃。 徐海坐在旁边那桌,早就看这老东西不顺眼了。 他跟了徐一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号人物。 一帆哥吃苦的时候没见人来帮忙,现在房子盖好了,倒跑出来认亲戚要钱了? 他年轻气盛,又是徐一帆的铁杆,第一个忍不住了。 啪! 他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噌地站起来,指着徐有福。 “你谁啊你?哪门子的堂叔公?” “我跟着一帆哥这么久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也没见你以前来帮过忙!” “现在看见一帆哥房子盖好了,宴席摆上了,你就跑来认亲戚、打秋风了?” 徐海嗓门大,气得脸发红。 “还要钱修路修祠堂?你那么慷慨,怎么不把你家底掏出来接济接济我们?” 徐有福被个小辈当众顶撞,脸上挂不住,把眼一瞪。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我是徐家长辈,在教训自家子侄!” “徐一帆,你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转向徐一帆,摆出长辈架子。 徐一帆按住还想说话的徐海,慢慢站起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位…堂叔公是吧?” “第一,我从小到大,没见过你,也没受过你任何恩惠。咱们这亲戚,有跟没有,区别不大。” 徐有福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徐一帆又接着说了。 “第二,我的钱,是我和我家人,还有帮我干活的兄弟们,风里来浪里去,一滴汗一滴汗赚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老子想怎么花,给谁花,那是我自己的事。” “第三,村里修路,那是集体和上面的事,该出钱出力我自然不落人后,但轮不到你一个外村人来指手画脚。” 他顿了顿,看向徐建国。 “爸,咱们家,跟这位堂叔公那一支,还在一个祠堂拜祖宗吗?” 徐建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突然冒出来的堂叔,多少年没联系了,现在跑来摆谱要钱?什么东西! 他直接摇头,没好气地开口。 “早八辈子就出五服了,各拜各的祖坟!” “有福叔,你今天要是来喝杯喜酒,我欢迎。” “要是来指手画脚、打秋风的,门在那边,不送!” 徐有福脸上的肉抖了抖,没想到这一家子这么不给面子。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王秀兰也火了,她可不管什么长辈不长辈,叉着腰就开喷。 “就是,我们一家吃苦那时候你在哪儿?怎么不见你来帮衬?” “现在看我儿子出息了,盖了新房子,你就跑来摆谱要钱?” “脸呢?” “你这么大方,怎么不把你家那三间破瓦房卖了来接济接济我们?” 徐有福被王秀兰这一顿抢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开了染坊。 他活了五十多年,还没被个妇道人家这么当众数落过。 周围客人的目光像针扎一样,有嘲笑的,有看戏的,有嫌弃的,没一个同情他。 他脸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你胡说八道!”徐有福指着王秀兰,手指头都在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王秀兰寸步不让,腰板挺得笔直。 “今天是我儿子的大好日子,我没直接拿扫帚轰你出去,是给你留着脸呢!” “别给脸不要脸!” “你,你们…”徐有福气得不行,脸上火辣辣地烧。 他本来想仗着长辈身份,来占点便宜,要点钱,顺便在这么多人面前显摆显摆。 没想到这家人一个比一个硬,软硬不吃,还当众揭他老底。 这让他一张老脸往哪儿搁? 徐有福越想越气,一股邪火冲上脑门,眼睛都红了。 “反了,反了天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震得桌上的碗碟哐当响。 “小辈敢这么跟长辈说话,徐建国,王秀兰,你们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是吧?我看你们这席也别吃了!” 他吼着,竟然伸手就去抓桌子边缘,想把桌子掀了! 桌上杯盘碗碟满满当当,红烧肉的汤汁还在晃,清蒸鱼的盘子边沿就在桌沿上。 这一掀,少说一桌菜全得糟蹋。 关键是,这乔迁是喜事,这么一闹腾,不是找晦气吗? 满院子的人脸色都变了。 “住手!” “你想干什么!” 几个离得近的客人站了起来。 但徐有福的手已经碰到桌沿了,眼看就要发力。 就在这一瞬间,坐在他对面的徐一帆动了。 他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在徐有福碰到桌沿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 徐有福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钢筋箍住了,剧痛传来,他哎哟一声,掀桌的劲顿时就泄了。 徐一帆抓着他的手腕,反向一拧,把他整个胳膊都拧到背后。 同时另一只手抄起桌上那盘还剩大半的红烧肘子。 那肘子烧得油亮酥烂,汤汁浓稠,还冒着热气。 徐一帆看也没看,手腕一翻,盘子一扣。 啪叽! 连盘子带肉,直接扣在了徐有福脸上。 肥肉、皮冻、酱汁,直接糊了他满头满脸。 几块肥肉顺着脖子往下滑,钻进衣领里,油乎乎的。 “啊!” 徐有福被烫得直叫唤,温热的油汤糊在脸上又黏又腻,恶心得很。 他想用手去抹,但手还被徐一帆拧在背后,只能仰着脸,让那油乎乎的东西往下淌。 徐一帆松开手,顺势把他往后一推。 徐有福踉踉跄跄后退好几步,脚下一绊,一屁股坐在地上。 摔了个四脚朝天。 满院子先是死寂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和叫好声。 “哈哈哈活该,以为自己是老几,还想掀桌子?” “倚老卖老的东西,这下舒服了吧?” “红烧肘子洗脸,这待遇可不常有啊哈哈!” 几个年轻后生笑得直拍大腿,女人们捂着嘴偷笑,连小孩子都跟着起哄。 徐有福坐在地上,脸上糊着油汤肉渣,顺着下巴往下滴。 头发上挂着菜叶子,耳朵眼里塞着碎肉,狼狈得没法看。 他使劲眨眨眼,把眼皮上的油汤甩掉,抬头看见满院子人都在笑。 那些笑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脸上。 他又羞又怒,浑身发抖,指着徐一帆,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敢打长辈,徐一帆,你不得好死!”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地上油滑,手撑了两下都没起来,又滑倒了。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他脸上更挂不住了,索性不起来了,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喊。 “你有钱是吧?我看你这房子能住几天安稳!咱们走着瞧!” 撂下狠话,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得擦脸,拨开人群就往外跑。 跑得太急,在院门口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又摔倒。 他头也不敢回,逃一样地跑了。 身后,笑声和叫好声追着他,一路追出老远。 徐一帆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转过身对众人拱了拱手。 “不好意思,让各位看笑话了,一点小插曲,大家别在意。宴席继续,都吃好喝好!” “来来来,倒酒倒酒!” “一帆说得对,继续继续!”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客人们纷纷响应,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徐建国和王秀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解气和欣慰。 儿子处理得干脆利落,没吃亏,也没让这无赖真把场子搅了。 解气! 徐海更是兴奋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一帆哥,刚才那下太帅了,红烧肘子扣脸,我估计他能记一辈子!” 徐一帆拍拍他肩膀,没多说,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乔迁宴结束,新房子算是正式入住了。 徐家一家子搬进新家,楼上楼下,宽敞亮堂。 王秀兰和徐建国住一楼东边的主卧,采光好,还带个小阳台。 徐一帆住二楼,安娜和娜塔莎也各有一间,就在他隔壁。 这年头,村里盖两层小楼的都少,更别说还这么敞亮,家具都是新的。 王秀兰每天打扫屋子,擦得窗明几净,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徐建国也乐呵,没事就在院子里转转,看看花草,浇浇水。 安娜和娜塔莎对她们的新房间很满意,尤其是娜塔莎,抱着徐一帆给她买的布偶娃娃,在床上打滚。 “这床好软,房间好大!” 安娜也喜欢,她把带来的几本书放在书架上,又去镇上买了点花,插在窗台的花瓶里。 日子过得舒心,徐一帆看着安娜每天在眼前晃,心里那点念头越来越强烈。 这大洋马,身材好,脸蛋漂亮,性格也好,对他还有意思。 早点娶进门,早点入洞房,那不美滋滋? 第132章新婚大吉! 他跟王秀兰和徐建国透了点口风。 “爸,妈,我想跟安娜把事办了。” 王秀兰眼睛一亮:“办,早就该办了!” 徐建国也点头:“是该定下来了,姑娘是个好姑娘,踏实。” “不过她是外国籍,手续可能麻烦点。” “麻烦也得办。”徐一帆说。 他找了个机会,跟安娜说了。 “安娜,我想娶你,咱们把证领了,办个婚礼,你看行不?” 安娜脸红了,但没扭捏,点点头。 “嗯。” 徐一帆心里踏实了,开始张罗。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镇上问手续。 这年头,涉外婚姻办起来不简单。 安娜是毛子籍,要的材料一堆:单身证明、护照翻译公证、无犯罪记录证明、在华居留证明… 徐一帆跑了镇政府、跑了县民政局,又去市里涉外婚姻登记处问,一趟一趟跑。 材料不全,补;公证不对,重新做。 光单身证明就折腾了两趟,先要在俄罗斯驻华使领馆认证,再拿去翻译,翻译完了还要公证。 前前后后跑了小半个月。 虽然麻烦,但两人一起跑,倒也不觉得累。 每次办完事,徐一帆就带安娜在城里吃顿饭,逛逛街。 安娜喜欢逛书店,买中文教材,说要好好学习。 徐一帆就陪她挑,一本一本翻,虽然一个字看不懂,但看她认真选书的样子,就觉得好看。 有天办完手续,徐一帆拉着安娜去了市里最大的商场。 “走,买衣服去。” “买什么衣服?” “结婚不穿?” 安娜脸又红了。 两人逛了一圈,最后在一家婚纱店门口停住了。 橱窗里摆着一件白色婚纱,长拖尾,蕾丝花边,简单大方。 安娜眼睛亮了,脸颊微微发红,像是在想象自己穿上的模样。 徐一帆二话不说,拉着她进去。 店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看安娜这长相,眼睛都直了。 “这位女士穿什么都好看,试试吧。” 安娜换上婚纱,从试衣间出来。 徐一帆看愣了。 白色婚纱衬着她白得发光的皮肤,金发披在肩上,蓝眼睛像深海里的宝石。 腰身收得刚好,曲线玲珑,裙摆拖在地上,像童话里走出来的人。 “好看吗?”安娜问,有点不好意思。 徐一帆回过神,猛点头:“好看,太好看了。” 旁边几个店员也看呆了,小声嘀咕。 “这也太漂亮了吧?跟画上的人似的。” “洋人果然有洋人的韵味儿啊,这小伙子福气真好。” “我看倒是郎才女貌的,般配!” 这些话说的中听,徐一帆二话不说,直接掏钱买下。 又去隔壁男装店,给自己挑了套深蓝色西装,配上白衬衫,穿上也挺精神。 安娜看他换好衣服出来,眼睛也亮了亮。 “很帅。” 徐一帆对着镜子照了照,咧嘴笑。 “还行,配得上你。” 两人抱着衣服回家,王秀兰看了高兴得直拍手。 “好,好,赶紧定日子!” 婚礼定在三天后,没大操大办,就在自家新院子。 院子里摆了几桌,请了村里几个关系好的邻居。 王秀兰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杀鸡宰鱼,蒸糕炖肉,厨房里香味飘出老远。 安娜和娜塔莎也帮忙,娜塔莎负责吹气球,红的气球粉的气球,挂在院子里的树上、门框上,看着喜庆。 安娜学着剪喜字,虽然剪得歪歪扭扭,但贴窗户上也像那么回事。 徐一帆去镇上买了鞭炮、喜糖、瓜子花生,又搬了几箱好酒。 婚礼当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月季花开得正艳,气球在风里轻轻晃。 大红喜字贴在大门上、窗户上,屋檐下挂了红灯笼。 安娜穿上婚纱,化了淡妆,头发盘起来,别了一朵小花。 王秀兰看了直抹眼泪,心里也欣慰的不得了。 “太漂亮了,跟仙女似的。” 娜塔莎穿上伴娘裙,也是一身白,金发披着,跟在姐姐后面,像两朵并蒂花。 徐一帆穿上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招呼客人。 很快,客人们陆续到齐,院子里热闹起来。 没有司仪,没有乐队,就简简单单。 王德福自告奋勇当证婚人,站在院子中间,清清嗓子。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徐一帆同志和安娜姑娘大喜的日子…” 老头儿嗓门大,说话一套一套的。 “一帆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能干,有出息,是个好后生。” “安娜姑娘,虽然是外国来的,但咱们村的人都看在眼里,勤快,懂礼,好姑娘。” “两人般配,天生一对!” “来,大家鼓掌!” 院子里掌声雷动,叫好声一片。 徐一帆和安娜面对面站着,安娜披着白纱,蓝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微微颤动。 徐一帆看着她,心里像灌了蜜。 王德福喊:“交换戒指!” 徐一帆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银戒指,是去县城买的,不贵,但亮闪闪的。 他拿起女戒,手有点抖,往安娜无名指上套。 安娜也拿起男戒,给他戴上。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都笑了。 王德福又喊:“新郎可以亲新娘子了!” 周大龙带头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徐海也跟着喊:“亲,亲!” 徐一帆揭开安娜的头纱,看着她,安娜脸红了,微微闭眼。 他低头,轻轻吻上去。 院子里炸了锅,叫好声、口哨声、鼓掌声,响成一片。 王秀兰站在旁边,抹着眼泪笑。 徐建国也红了眼眶,一个劲点头。 娜塔莎站在姐姐旁边,拍着手笑,眼眶也红了。 开席。 菜一道道端上来,红烧鱼、白切鸡、酱肘子、葱爆海参、蒜蓉虾… 酒是本地好酒,徐一帆挨桌敬,得亏他有龙珠在,酒量不错,人还算清醒。 酒席吃到下午,客人们陆续散了。 周大龙走之前把烟花搬下来,在院门口放了。 烟花冲上天,炸开一朵朵彩色的花,映着院子里的红灯笼,好看得很。 娜塔莎仰着头看,拍手叫好。 安娜靠在徐一帆身边,也仰着头看。 烟花的光映在她脸上,白纱被风吹起。 徐一帆低头看她,正好她也抬头。 两人对视,都笑了。 闹洞房的时候,徐海几个年轻后生赖着不走,非要闹。 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是个闷瓜蛋子,但憋着坏劲儿呢。 一路瞎嚷嚷着,带着几个后生出了不少馊主意,整个洞房的气氛也跟着热闹起来。 最后是徐一帆忍不住了,踹了这小子好几脚。 就这都还灌了两人一杯交杯酒,才算放过他们,带着人嘻嘻哈哈走了。 门关上,院子里安静下来。 新房在二楼,布置得喜庆。 床上铺了红被褥,枕头底下压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是早生贵子。 窗台上摆了两支红蜡烛,烛光摇曳,映得满室温馨。 安娜坐在床边,白纱还没摘,低着头。 徐一帆关上门,走过来,看着坐在床边的人儿,心里也直发痒。 这他娘的! 盼了这么久的大洋马,总算是要尝尝是什么滋味儿了! 他轻轻揭开她的头纱,烛光下,安娜的脸像瓷娃娃一样白净,金发披散在肩上,蓝眼睛含着水光。 她化了淡妆,嘴唇红润,睫毛又长又翘,微微颤着。 徐一帆看呆了,小腹也跟着灼热起来。 他娘的,这大洋马真好看!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他心里发痒,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皮肤滑得像绸缎。 安娜抬起头,看着他,蓝眼睛里映着烛光,温柔得像海。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轻轻往下拽。 第133章洞房花烛夜! 徐一帆低头,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他声音有点哑。 安娜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你也是我老公了。” 月色透进窗户,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一直到大半夜才停息。 …… 接下来几天,徐一帆跟泡在蜜罐里似的。 早上醒来,身边有人了,金发散在枕头上,睡得安稳。 他凑过去亲一口,安娜迷迷糊糊推他,他就嘿嘿笑,起床做饭。 盼了这么久的大洋马,滋味儿总算是尝到了,真他娘不赖!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又白又直,缠在腰上的时候,他能玩八十年不带腻味的。 安娜也变了,脸上总带着红润,眼睛水汪汪的,皮肤白里透光,像是被雨浇过的花,开得正艳。 王秀兰看在眼里,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 “我家儿媳妇,越长越好看。” 村里人也跟着打趣,说着荤段子。 “一帆这小子,娶了这么漂亮的洋媳妇,晚上还睡得着觉?” “新娘子是越来越水灵了,你小子行啊!” “看把你小子美的,走路都飘了。” 安娜听得脸红,但嘴角压不住,徐一帆更得意,走路都带风。 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天,就出事了。 结婚第七天晚上,两人正睡得沉,院墙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爆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似的。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安娜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问:“什么声音?”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什么东西砸在院墙上,一声闷响。 一股隐约的恶臭从窗户缝里飘进来。 安娜也皱起鼻子,眉头深拧:“什么味道?” 徐一帆披上衣服下楼,安娜也跟下来。 打开院子里的灯,走到墙根一看。 地上有几挂燃放过的鞭炮屑,纸屑炸得到处都是。 旁边还有一包用塑料袋装着的东西,袋子已经摔破了。 里面的烂鱼烂虾淌出来,汁水溅在雪白的墙面上,又腥又臭。 安娜捂着鼻子,脸都白了。 “这…谁干的?好臭啊!” 徐一帆脸色沉了下来,他蹲下来看了看。 鞭炮是刚放的,塑料袋里的东西也是新鲜的,人应该刚走不久。 他拉开院门往外看,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骂了一句,去拿了扫帚把垃圾扫干净,又接了一桶水,把墙上的汁水冲掉。 但臭味还在,熏得人直犯恶心。 徐一帆又去买了点艾草回来,把屋子里里外外都给熏了一遍,这才稍微舒坦一些。 安娜站在旁边,眼圈有点红。 “是不是有人故意捣乱?” “八成是。”徐一帆没明说,但心里有数。 第二天,他把院墙边又冲洗了一遍,臭味总算散了点。 结果第三天晚上,又来了一次。 这次不是烂鱼烂虾了,是泼粪。 塑料袋砸在墙根,粪水溅了一墙一地,恶臭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安娜恶心坏了,捂着嘴跑回屋里,娜塔莎也被熏出来,气得直跺脚。 “是谁,是谁这么坏!” 徐一帆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这他娘的,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他把墙冲洗干净,又用消毒水擦了,忙活到半夜。安娜给他递毛巾,眼眶红红的。 “要不报警吧。” “报警没用。”徐一帆摇摇头,脸色严肃。 “这年头,这种事够不上治安处罚,抓到了也就是批评教育,他下次还敢来。” 这年头,这种事儿,没伤人没放火,就扔点臭鱼烂虾,警察来了也就是批评教育,关不了几天。 但恶心人是真恶心。 而且,他知道,徐有福不会就这么算了。 安娜没说话,但看得出又气又委屈。 结婚才几天,就被人这么恶心,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王秀兰也气的不行,叉着腰在村口骂。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干这种事儿!好好的新房子,招谁惹谁了!” “有胆子冲着老娘来,背地里使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 可骂归骂,第二天一早起来,那烂鱼烂虾还是照丢不误,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 连着几天下来,村里人也开始有风言风语了。 “听说徐家新房子被人泼粪了?啧啧,这新房住得,天天闻臭味!” “得罪人了呗,那徐有福是出了名的滚刀肉,不整你整谁。” “报警也没用,这老东西滑着呢,抓不到现行。” 话传到王秀兰耳朵里,气得她直骂。 徐建国也沉着脸,但没办法,抓不到人。 徐一帆心里清楚,这事八成是徐有福干的。 那天乔迁宴上,红烧肘子扣脸,这老东西丢尽了脸,肯定怀恨在心。 他不敢明着来,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膈应人。 打也打不了,抓又抓不到,纯恶心你。 让你住不安生,让你新婚晦气。 徐一帆越想越窝火。这口气要是不出,这老东西肯定没完没了。 今天泼粪,明天放火,后天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得想个办法收拾他。 报警没用,那就自己来。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骑摩托去了镇上。 他先去了五金店,买了几个大号老鼠夹子,铁齿的,夹一下够他疼半个月的。 又去杂货铺买了两瓶强力胶,粘鞋的那种,粘上了拔都拔不下来。 回到家,他叫上徐海,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院墙不算高,但能翻进来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西北角有个矮墙,外面是条小巷,最方便下手。 东边靠厕所的位置也有个缺口,踩着石头能翻进来。 徐一帆蹲在墙根,看了看上次泼粪的位置,心里有了数。 “小海,把这几块砖搬开,对,就那儿。” 徐海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啥,但二话不说就干。 两人把老鼠夹子用枯叶和浮土盖好,放在墙角最容易踩到的地方。 又在必经之路上,把强力胶涂在一块木板上,踏板埋进土里,只露一点点边,晚上根本看不见。 徐海看了一眼,忍不住问:“一帆哥,这能抓到人吗?” “抓不抓得到另说,至少让他长点记性。” 徐一帆又回屋,把那套监控摄像头搬出来。 这玩意儿是之前为养殖场买的,一直没装,今天派上用场了。 他把摄像头调整角度,对准院墙西北角和东边缺口,又拉了一根线,把屏幕接到自己卧室里。 试了一下,画面虽然不太清楚,但够用了。 徐海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一帆哥,你这套活儿,够专业啊。” 徐一帆拍拍手上的土,看着几个陷阱的位置,眼神冷下来。 “行了,等着吧。” “我倒要看看,这老东西还敢不敢来。” 第134章讹诈三万块! 果然,当天晚上,徐有福就来了。 他拎着一袋准备好的脏东西,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嘴角挂着一丝阴笑。 白天他在家喝了半斤散装白酒,壮了壮胆,心里那口气憋了好几天,今晚非得出了不可。 徐一帆这小子,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还拿红烧肘子糊他一脸。 这仇不报,他徐有福在附近几个村还怎么混? 他特意等到后半夜,村里狗都睡了,才摸黑出门。 沿着村后的小路绕到徐家院墙外面,他蹲在墙角听了听,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灯全灭了。 他冷笑一声,熟门熟路地找到西北角那个矮墙,上次他就是从这儿翻进来的。 这地方偏僻,墙角还有棵歪脖子树,踩着树根一使劲就能上去。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系紧,里面装着从镇上菜市场捡来的烂鱼烂虾,又在粪坑里泡了一天,臭得熏人。 他正准备翻墙,突然想起上次扔的两次都没被逮着,徐一帆那小子估计也只能干瞪眼。 他越想越得意,脸上笑得更欢了。 踩着他上次踩过的地方,一步一步摸到墙根下,举起手里的袋子,瞄准院墙, 正打算丢的时候,脚底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脚踝处一阵钻心的剧痛! “嗷!” 徐有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臭汁溅了自己一身。 他低头一看,脚踝上咬着一个大号老鼠夹子,铁齿深深嵌进肉里,血都渗出来了。 “啊,疼死我了!” 他疼得直哆嗦,单脚跳着想挣脱。 另一只脚往后一退,又踩中了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板。 脚底板上瞬间传来一股黏糊糊的触感,像是踩进了胶水里。 他使劲想拔脚,拔不出来。 再使劲,鞋底像是被焊死在地上,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一条腿被老鼠夹咬着,一条腿被强力胶粘着。 整个人以一种扭曲又滑稽的姿势半蹲半站,疼得脸都变形了。 “救命啊,疼死我了!” 他刚喊出声,院子里的灯瞬间全亮了。 哗啦啦,院门打开,徐一帆第一个冲出来,手里拿着手电。 安娜跟在后面,披着外套,脸色发白。 徐海提着根木棍,跑得飞快,徐建国和王秀兰也披着衣服出来了。 手电光柱打在徐有福脸上,照亮了他那张因痛苦和惊恐而扭曲的脏脸。 脸上还沾着刚才溅出来的臭汁,头发上挂着烂鱼鳞,狼狈得没法看。 徐一帆看清来人,冷笑一声。 “徐有福,果然是你。”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监控画面。 徐有福鬼鬼祟祟靠近墙根、举起脏袋子的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人赃并获,还有录像。” “这回,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毁坏财物,寻衅滋事,够拘你一阵子了。” 徐有福疼得冷汗直流,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但嘴上还在硬撑。 “徐…徐一帆,你阴我,快放开我!” “我是你堂叔公,你设陷阱害长辈,天打雷劈!” 徐海一听就火了,举起棍子就要往上冲。 “堂叔公?有半夜往侄孙新房扔大粪、放鞭炮的堂叔公?” “我看你就是个老流氓,欠收拾!” 说着,这小子直接一脚踹在徐有福的腰眼上。 徐海年轻力壮,一肚子火,这一脚踹在徐有福腰眼上,差点没把他背过气去。 徐有福嗷了一声,趴在地上,捂着腰眼直哼哼,脸都疼白了。 徐海还不解气,抡起棍子又要砸。 “小海!”徐建国喝住他,生怕出事:“别打死了!” 徐海这才愤愤停手,棍子举在半空,眼睛还死死瞪着地上的徐有福。 徐有福疼得龇牙咧嘴,但看见徐海那凶狠样,又看见徐一帆冰冷的眼神,知道今天讨不了好。 他眼珠一转,又开始耍赖,趴在地上拍大腿。 “哎哟…打死人了!” “徐一帆,你纵容手下打长辈,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告你!” 徐一帆走过去,蹲下身,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前。 屏幕上正是他刚才鬼鬼祟祟靠近墙根、举起脏袋子的清晰画面。 “告我?行啊。” “先去派出所告你非法侵入、毁坏财物、寻衅滋事。人赃并获,视频为证。” “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徐有福脸色一白,但嘴上还硬撑。 “这…这是家务事,我是你堂叔公,我来看看侄孙新房怎么了?” “你设陷阱害我,还有理了?” “家务事?”徐一帆被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都给气笑了。 他伸手从旁边捡起那个被徐有福掉在地上的塑料袋。 里面还剩点烂鱼烂虾,已经泡得发黑发臭,黏糊糊的。 他捏着鼻子,用两根手指捻起一小块发黑的烂鱼肉。 在徐有福惊恐的目光中,直接塞进了他还在叫嚣的嘴里! “家你妈的务事!” “尝尝你自己带来的好东西,看看是不是这个味儿?” 徐有福被那恶臭腥臊的烂鱼肉堵了满嘴,恶心得他当场干呕。 他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想吐但那玩意儿卡在喉咙里,吐又吐不干净,咽又咽不下去。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比粪坑还冲。 “呕…呸,徐一帆,我操你…” 他话没说完,徐一帆又是一脚轻轻踢在他被老鼠夹咬住的脚踝上。 不重,但正好踢在伤口上。 “啊!” 徐有福再次发出惨叫,疼得浑身哆嗦,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哀嚎和干呕。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着嘴角的臭汁,狼狈得没法看。 徐海在旁边看得解气,忍不住笑了。 “该,叫你嘴贱!” 王秀兰也啐了一口:“活该,臭嘴就该吃臭东西!” 徐一帆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徐有福,声音冷得像冰。 “徐有福,听好了。现在摆在你面前三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现在报警,人赃并获,视频为证。” “你进去蹲几天,顺便让十里八乡都知道你徐有福是个什么货色。” 徐有福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脑袋摇的根拨浪鼓似的。 徐一帆冷笑一声,又竖起第二根。 “第二,让我们哥俩再好好招待你一顿,算作私了。” “但你这身骨头能扛几下,自己掂量。” 徐有福吓得往后缩,但脚被粘着,动不了。 徐一帆嗤笑一声,再竖起第三根。 “第三,赔钱。精神损失费、惊吓费、清洁费、墙面修补费,还有我这陷阱的损耗费。” “一口价,三万块。” “拿钱,写保证书,按手印,保证以后再也不靠近我家百米之内。” “选吧。” 第135章娶了老婆,那小姨子呢? 徐有福脸都绿了。 三万块? 他全部家当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他平时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有点钱就喝酒赌光了,家里穷得叮当响。 三万块,把他卖了也凑不出来。 他趴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想讨价还价。 “一帆…一帆侄孙,我…我一时糊涂,我没那么多钱啊…” “打欠条,按手印,分期还。利息按银行算。” 徐一帆早有准备,转头对安娜说:“去拿纸笔印泥来。” 安娜点头,转身进屋,很快就拿来纸笔和印泥。 徐一帆把纸笔扔到徐有福面前。 “写吧。三万块,一年内还清。” “保证书也写清楚,以后离我家一百米远。再敢靠近,这欠条和录像一起送派出所。” 徐有福趴在地上,浑身哆嗦,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进派出所,蹲班房,被儿女知道,被村里人笑话… 他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哆嗦着捡起笔。 一个字一个字写,手抖得像筛糠,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掉。 写到一半,又抬头想说什么,徐海把棍子往地上一杵,他立马低下头继续写。 写完了,按手印的时候,手指头颤得按了好几下才摁实。 红手印摁在纸上,鲜红鲜红的。 徐一帆接过欠条和保证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叠好收进口袋。 “小海,帮他弄开。” 徐海蹲下去,拿钳子小心翼翼地把老鼠夹撬开。 徐有福疼得嗷嗷叫,夹子一松,脚踝上已经肿得老高,一圈紫红色的齿印,血珠子直冒。 徐海又去拿松节油,倒在鞋底上,慢慢化开强力胶。 折腾了十来分钟,徐有福的脚才从木板上拔下来,鞋底粘掉了一层橡胶,看着就惨。 徐有福一瘸一拐地站直身子,浑身恶臭。 他裤腿上全是臭汁,脸上还挂着烂鱼鳞,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 看起来狼狈的不行。 徐一帆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咋的,还杵在这,等着我请你啊?” 徐有福吓得一哆嗦,一瘸一拐的跑了。 徐海在后面喊:“记住了,再敢来,打断你另一条腿!” 徐有福缩着脖子,走得更快了,连头都不敢回。 徐海站在院门口,抻着脖子看他走远,才把棍子往肩膀上一扛,咧嘴笑了。 “一帆哥,这回他该老实了吧?” 徐一帆把欠条揣进口袋,拍拍手上的灰。 “老实不老实不知道,至少不敢来了。” 王秀兰还在气头上,叉着腰骂骂咧咧。 “三万块便宜他了,这种缺德东西,就该让他进去蹲几天!” 徐建国拉着她往回走:“行了行了,人都跑了,回去睡觉。” 一家人关了院门,各自回屋。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去镇上请了师傅,把被弄脏的墙面重新粉刷了一遍。 又买了消毒水、艾草,院子里里外外彻底清扫,点了艾草熏香,连院墙根都没放过。 忙活了一上午,那股臭味总算散了。 安娜把窗户全打开,让海风吹进来,院子里又恢复了干净敞亮。 王秀兰在厨房炖了一锅鸡汤,说是去去晦气。 安娜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脸上重新有了笑。 小两口又恢复了蜜里调油的日子。 徐一帆每天打理养殖场,喂喂鱼,清清网。 偶尔近海钓钓鱼,但七月底八月初,天气越来越热,太阳毒得能把人烤化。 近海的鱼似乎都躲到深水区避暑去了,收获一天比一天少。 有时候赶海一天,就钓几条小杂鱼,卖个百八十块,还不够油钱。 沙滩上的贝壳、小螃蟹也少了很多,都被晒得躲进沙子里,不肯出来。 连着几天没什么像样的收获,徐一帆坐在船头,看着海面,心里盘算着。 得去远海搞一趟了。 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娜塔莎啃着西瓜,突然开口。 “姐夫,你是不是想出远海?” 徐一帆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这两天老是看海图,还在检查船上的装备。”娜塔莎把西瓜皮一扔,笑嘻嘻地说。 “这次你和姐姐去吧,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安娜脸一红,嗔怪的看了妹妹一眼:“胡说什么。” “我说真的。”娜塔莎一本正经,脸颊有点发红。 “你们刚结婚,该单独出去玩玩。我在家陪阿姨,还能帮小海哥喂鱼。” 王秀兰也笑了:“这丫头懂事。” 徐一帆心里一动,跟大洋马单独出海?在海上,就两个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看了安娜一眼,安娜正好也看过来,两人对视,她脸更红了。 “行。”徐一帆老脸一红,轻咳一声:“那这次就我们俩去。” “下次再带你这丫头一起出海。” 娜塔莎笑着答应下来,心里却莫名有点失落。 安娜低着头,耳朵尖都红了,但没反对。 …… 第二天天还没亮,徐一帆就起来了。 检查船,加油,搬冰块,装渔具,该带的都带上。 安娜也起了,帮忙准备干粮和水。 两人忙活了一个小时,天边刚泛鱼肚白。 娜塔莎披着衣服出来送他们,站在码头上挥手。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徐一帆发动船,突突突的声音打破清晨的宁静。 安娜坐在副驾位置,海风吹起她的金发,太阳刚升起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光。 徐一帆看了她一眼,心里美得不行。 船头破开海面,朝外海驶去。 朝深海开了快两小时,周围已经看不到海岸线了,只有茫茫海水。 太阳升高了,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徐一帆看了下探鱼器,屏幕上一片深蓝,水深显示一百二十多米。 水温也降了不少,凉飕飕的海风吹过来,很舒服。 “就这儿吧。” 他停船,抛锚,固定好船身。 安娜坐在副驾驶位置,好奇地看着探鱼器的屏幕。 上面有些密密麻麻的小点在闪,但看不太懂。 “这些是鱼吗?” “对,鱼群。”徐一帆指着屏幕上聚集的光点,解释道。 “底下货不少。” 他打开装备箱,拿出海神戟。 这杆子他专门保养过,今天准备钓大的。 挂上一个巴掌大的铁板拟饵,银光闪闪,在水下能反射光线,吸引大鱼。 他走到船尾,扬竿,甩臂。 鱼线划破空气,咻的一声,铁板饵飞出去七八十米,落入海中,溅起一小团水花。徐一帆没 急着收线,让拟饵自由下沉。 探鱼器显示,这片海底结构复杂,有礁石,有沟壑,是藏鱼的好地方。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感应眉心海龙珠。 珠子微微发热,一股清晰的波动从深海传来,带着某种活跃的、聚集的生命气息。 鱼群,而且不小。 他睁开眼,开始收线。 一圈,两圈,三圈。 拟饵在水下四十米左右深度,开始有节奏地跳动,模仿受伤的小鱼。 收了一会儿,突然,竿尖猛地往下一沉! 力道很足,但不算狂暴,是那种沉稳的下坠感。 “来了!”徐一帆手腕一抖,猛地扬竿刺鱼。 鱼线瞬间绷直,渔轮吱吱出线,水下那家伙开始发力,往深处钻。 徐一帆双手握竿,身体后仰,稳住。 “不小,至少十斤往上。” 第136章出乎意料的鱼获! 他感受着水下的力道,判断鱼的种类。 冲刺不快,但耐力好,像是海鲈鱼之类的。 “安娜,过来看。”他招呼。 安娜跑过来,蹲在他旁边,眼睛盯着绷紧的鱼线。 徐一帆控着鱼,不紧不慢地收线。 收了十来米,水下那家伙又开始冲,这次是往侧面。 鱼竿弯成满弓,徐一帆跟着它的方向挪步,始终把鱼竿保持上扬角度。 搏斗了七八分钟,水下那家伙力气弱了,被一点点拉上来。 近了,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在水下翻滚。 徐一帆加快收线速度,哗啦一声,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被提出水面。 是条海鲈鱼,银灰色的身体,背鳍高耸,嘴巴大张,活力十足。 “好大!”安娜惊喜地喊。 徐一帆用抄网把鱼抄上来,扔在甲板上。 鱼在甲板上啪啪拍打,估计有十二三斤。 “还不赖!”徐一帆笑着,把鱼钩取下来,把鱼扔进活水舱。 安娜蹲在旁边看,眼里放光。 “我能试试吗?” “行,你用那根轻点的。”徐一帆指了指另一根竿子。 那根竿子软一些,适合钓中小体型的鱼。 他帮安娜挂上一个小的铁板饵,教她怎么抛竿。 安娜学得很快,有模有样地甩出去,虽然抛得不远,但也像那么回事。 徐一帆没闲着,重新挂饵,又抛了一竿。 这次他换了种抽动手法,让拟饵在水下跳得更活跃。 刚收了几米,竿尖又是一沉! 这次力道比刚才那条猛,渔轮出线声又急又响。 “又来!”徐一帆兴奋起来,双手控竿。 水下这家伙冲劲十足,左突右窜,像颗水底炮弹。 是马鲛鱼,徐一帆判断,而且个头不小。 他稳住身形,跟它耗。 马鲛鱼爆发力强,但耐力一般,冲刺几轮就累了。 果然,冲了三轮,力道明显弱了。 徐一帆抓住机会,加快收线,把它拉到船边。 一条二十多斤的马鲛鱼浮出水面,银蓝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嘴巴一张一合,凶得很。 “漂亮!”徐一帆一抄网把它捞上来。 这边刚弄好,那边安娜也喊起来了。 “徐,有鱼,有鱼咬钩!” 她手里的鱼竿弯成了弧形,渔轮吱吱响,显然中鱼了。 不过力道不大,鱼竿虽然弯,但出线不快。 “稳住,慢慢收。”徐一帆走到她身边,没接手,只是指导。 安娜有点紧张,但很兴奋,按照徐一帆教的,扬竿,收线。 几分钟后,一条三四斤的黄鳍鲷被拉上来,金黄色的鱼鳍,看着就喜庆。 “我钓到了!”安娜高兴地跳起来,蓝眼睛里全是笑。 “不错,继续。”徐一帆拍拍她肩膀。 两人重新挂饵,继续。 接下来一个小时,简直就跟开了挂似的。 徐一帆这边,几乎是竿竿不空。 有时候刚抛下去,没等收几米,就有鱼咬钩。 海鲈鱼、马鲛鱼、青甘鱼,一条接一条。 大的二十多斤,小的也有七八斤,活水舱很快堆了一半。 安娜那边也不错,她技术越来越熟练,虽然钓的鱼小点,但频率很高。 黄鳍鲷、黑鲷、石九公,也钓了十几条。 甲板上摆满了鱼,银光闪闪,噼里啪啦跳。 徐一帆忙得满头汗,但心里爽翻了。 这海龙珠,真他娘的好用! 根本不用找鱼,鱼自己往钩上撞。 安娜也兴奋得脸颊发红,金发被海风吹乱,额头上都是细汗,但笑得特别开心。 “今天鱼口真好!”她一边收线一边喊。 “是啊,运气好。”徐一帆嘿嘿笑,心里门清,哪是运气,是外挂。 又一条马鲛鱼上钩,徐一帆稳稳收线,把它拉上来。 扔进活水舱,他擦了把汗,看了眼舱里。 活水舱虽说还空着一截,但各种鱼挤在一起,扑腾得水花四溅。 冰舱里也放了不少,都是个头大的,用碎冰埋着保鲜。 “差不多了,换个地方。”徐一帆说。 这片海域鱼是多,但也不能一次捞光,得留点种。 而且,他感应到海龙珠的波动,另一个方向,似乎有更大家伙的气息。 “换地方?这里不是还有很多鱼吗?”安娜意犹未尽。 “留点下次钓。”徐一帆收起鱼竿,开始清理甲板。 “而且,我感觉那边可能有更大的。” 他指了指东南方向。 安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海面一片平静,看不出什么。 但她相信徐一帆的判断。 “好,听你的。” 徐一帆发动船,收起船锚,调整方向,朝着东南方缓缓驶去。 往东南方向开了十几分钟,很快就到了海流交汇的地方。 这片海域水深更深,探鱼器显示超过一百五十米,海底地形复杂,有暗礁,有沟壑,是藏大鱼的好地方。 他关上发动机,从船舱里搬出一个大号塑料箱。 里面盘着一卷延绳钓主线,尼龙的,手指粗,好几百米长。 主线上每隔两三米就系一根子线,子线末端挂着大号钩子,一共挂了上百个钩。 钩子上穿着切成条的新鲜鱿鱼和秋刀鱼块。 这是昨晚在家就准备好的,用盐腌过,腥味重,大鱼最爱。 “这是延绳钓?”安娜蹲在旁边好奇地看,忍不住问道。 “对,专门钓底下的大货。”徐一帆把主线一头系上一个大铅坠,又系了一个红色浮标。 “底下藏着的石斑、红斑,海钓竿够不着,就得用这个。” 他站起来,先把浮标和铅坠扔下水。 浮标漂在水面上,红红的很显眼。 然后他双手捧着主线,一段一段往海里放,钩子带着饵料沉下去,主线慢慢被拉直。 安娜在旁边帮忙理线,把缠在一起的地方分开。 两人配合着,几百米长的线全部放完,最后一个浮标也扔下去,漂在几十米外的海面上,红红的一点。 徐一帆拍拍手,也舒坦起来。 “行了,等一小时,让鱼慢慢咬。” 安娜把刚才钓的鱼获整理好,大个的用碎冰埋上,小个的养在活水舱里。 忙完这些,两人坐在船头的阴凉处,打开保温箱,拿出早上带的馒头、咸鸭蛋和一壶水。 徐一帆啃着馒头,看着海面,问道:“饿不饿?” “有点。”安娜接过馒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远处几只海鸟在海面上盘旋,偶尔扎下去叼一条小鱼。 安娜靠着船舷,把鞋脱了,脚伸进水里,凉凉的。 “一帆,你从小就出海吗?” 徐一帆乐了,调笑道:“哪有人从小就出海的?” “不过海边长大的娃子,基本上都会,我爸以前出海就带过我,一来二去,不就学会了?” “你呢,那边有没有?” 安娜摇摇头,回忆起来:“我家那边只有湖,很大很大的湖,冬天结冰,能在上面滑冰。” “比这大?” “那倒没有。”安娜笑了,点点头。 “不过冬天的贝加尔湖也很漂亮,冰是透明的,能看到底下。” 徐一帆想象了一下,觉得挺有意思,“以后有机会去看看。” 安娜看他一眼,眼睛弯起来,“好。” 过了大半个钟头,徐一帆站起来活动手脚,走到船尾再看浮标。 这次不一样了,离得近的那个浮标往下沉了沉,又浮起来,又沉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拽。 他眼睛一亮,冲着安娜开口“有货了。” 安娜赶紧跟过来,两人合力把主线往上拉。 主线绷得紧紧的,水下传来一阵阵的拉力,不像是单条鱼,更像是好几条在挣扎! 徐一帆戴上手套,双手交替着把线往上拽,一把一把,用了吃奶的劲。 安娜在旁边帮忙,把拉上来的主线理顺盘好。 第一条鱼露出水面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第137章海底暗流! 鱼身红彤彤的,像火烧云一样,从头到尾都是鲜艳的红色,鳞片上还闪着金光。 这家伙嘴巴不大,眼睛鼓鼓的,身上有浅色的条纹。 鱼还在拼命挣扎,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红斑!”徐一帆声音都变了调,忍不住兴奋起来:“好大的红斑!” 这种鱼学名叫东星斑,是石斑鱼里最值钱的品种之一。 肉质细嫩,颜色喜庆,城里大酒店的宴席上,一条能卖好几千。 他平时出海偶尔能钓到,但都是斤把重的小鱼,这么大的,头一回见。 徐一帆稳住鱼身,小心翼翼地把钩子取出来,生怕伤着鱼鳞。 鱼在甲板上蹦了两下,被他按住。 他掂了掂,少说三十斤往上,这要是拿到城里,光这一条就上万! 安娜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这个鱼好漂亮,红色的!” “东星斑,高级货。”徐一帆咧着嘴把鱼放进冰舱,盖上一层碎冰,心里美得不行。 这延绳钓头一钩就是个大货,底下肯定还有。 他重新戴上手套,继续拽线。 主线绷得紧紧的,水下的拉力比刚才还大。 两人一起用力,一把一把往上拽。 第二条鱼出水,又是红的,比刚才那条还大一圈,四十斤打不住,尾巴拍得船舷砰砰响。 “又一条!”安娜兴奋得跳起来。 徐一帆把鱼拖上船,钩子取下来,扔进冰舱,碎冰埋上。 手还在抖,是兴奋的。 两条红斑,加起来七八十斤,光这两条就值两三万! 今天这趟,赚大发了。 第三条钩子拉上来,是条青甘鱼,银蓝色的身体,流线型,力气大得很。 出水的瞬间猛甩尾巴,差点脱手。 徐一帆一把抱住,扔进活水舱,二十来斤,也是好货。 第四条,章红,粉红色的身体,肚子白白的,也是十几斤。 第五条拉上来的时候,水下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翻腾。 徐一帆感觉手上的线要被拽断了,两人合力往上拽,费了好大劲才拉出水面。 鱼头大得像脸盆,嘴巴张开能塞进一个拳头,身上灰褐色带斑纹,尾巴宽大有力。 “龙趸!”徐一帆喊出声:“石斑里的霸王!” 这条龙趸石斑足有四十多斤,力气大得吓人,在甲板上猛甩身体,鱼尾拍得砰砰响。 徐一帆扑上去压住,安娜递过鱼刀,他手起刀落,在鱼鳃后面补了一刀,鱼这才不动了。 “这条得多少钱?”安娜喘着气问。 “少说四五千。”徐一帆把鱼拖进冰舱,碎冰埋好:“龙趸皮厚肉紧,酒楼最认这个。” 两人继续往上拽线,但接下来运气也不大好,连着空了十几钩。 但徐一帆不急,有了前面的打底,今天已经不亏了。 又收了十几个钩子,主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抖动。 这次不一样,不是沉稳的下坠,而是疯狂的左右摆动。 “这个猛!”徐一帆双手控住绞盘。 水下那家伙冲劲十足,拉着主线往斜下方猛钻。 绞盘吱呀呀地出线,徐一帆稍微调松了点泄力,让它冲。 冲了二十多米,力道缓了些。 徐一帆开始收线。 收收放放,搏斗了七八分钟,一条带着蓝色星点的大鱼被拉出水面。 “是东星斑?”安娜认得这鱼,镇上卖得很贵。 这家伙通体鲜红,带着蓝色斑点,漂亮极了。 个头也不小,看体型,七八斤往上。 徐一帆用抄网把它抄上来,红斑在网里扑腾,红得像一团火。 “这下赚了!”安娜高兴地拍手。 小旋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过来了,它落在船舷上,歪着头看东星斑,好像也挺感兴趣。 延绳还有一大半在水里,徐一帆歇了歇,这才继续开始收线。 接下来的钩子,接二连三中鱼。 又一条三十多斤的红斑。 一条二十多斤的章红。 一条十几斤的青甘。 还有几条大黑鲷和黄鳍鲷。 几乎每隔几个钩子,就有收获。 甲板上很快就摆满了鱼,银光闪闪,红彤彤一片。 徐一帆忙得满头大汗,但心里乐开了花。 这延绳钓,效率太高了。 关键是中的都是值钱货! 光是那条龙趸和两条东星斑,就值老鼻子钱了! 安娜也帮忙摘钩、整理鱼获,忙得不亦乐乎。 小旋风也没闲着,有一次一个小点的鱼脱钩掉回海里,它一个猛子扎下去,居然把鱼叼了上来,扔在甲板上。 “这家伙,真能干。”徐一帆笑着扔给它一条小鱼。 小旋风叼着鱼,飞到船头享用去了。 延绳收了三分之二,活水舱已经满了,冰舱也塞了大半。 但主线还在不停传来鱼讯,又一条三十多斤的龙趸上钩。 接着是一条二十多斤的老鼠斑,这鱼更贵。 徐一帆手都酸了,但舍不得停。 这种爆连的感觉,太爽了。 最后一百米主线,又中了七八条大鱼。 等整个延绳收完,甲板上已经没地方下脚了。 各种大鱼堆在一起,扑腾着,翻滚着。 活水舱挤得满满当当,冰舱也塞得严严实实。 徐一帆看着满舱的鱼获,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擦了把汗,一把搂住安娜的腰,低头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真他娘是我的福星。” 安娜被他亲得脸腾地红了,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一身汗,脏死了。” “脏什么脏,香得很。”徐一帆嘿嘿笑,搂着不撒手。 安娜耳朵尖都红了,但嘴角压不住,蓝眼睛里全是笑。 她衣服也被海水打湿了,贴在身上,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徐一帆看了一眼,心里又痒了。 安娜察觉到他的眼神,瞪他一眼,推开他。 “收拾东西,该回去了。” 徐一帆这才松开手,嘿嘿笑着去整理甲板。 两人把鱼获分类摆好,大的用碎冰埋上,小的扔活水舱。 忙活了半小时,甲板总算收拾干净了。 徐一帆看了眼太阳,已经过了正午,海面上金光闪闪。 “饿了没?” “有点。”安娜揉了揉肚子。 “找个地方吃饭,顺便补点淡水。”徐一帆发动船,突突突地往北边开。 “前面有个小岛,上次我去过,有椰子树,还能找找野鸭蛋。” 船开了二十来分钟,海面上出现一个小黑点。 近了,是个不大的岛,一圈白色沙滩围着,后面是茂密的灌木丛和几棵歪脖子椰子树。 徐一帆把船靠过去,找了个平缓的沙滩抛锚。 两人跳下船,海水没过膝盖,凉丝丝的。 安娜踩着沙滩往岛上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这里有野鸭蛋?”安娜好奇地四处看。 “有,在灌木丛里头。”徐一帆拎着个编织袋,走在前面开路。 灌木丛不高,但很密,树叶刮得衣服沙沙响。 两人往里走了几十米,到了一片低洼地,地上铺着枯草和落叶。 徐一帆蹲下来,拨开一丛草,眼睛一亮。 “有了。” 草窝里躺着七八个青绿色的鸭蛋,比鸡蛋大一圈,壳上还有淡淡的斑点。 他小心翼翼捡起来,放进编织袋里,安娜也蹲下来帮忙。 “这边还有。”安娜拨开另一丛草,又找到一窝,五六个蛋,个头更大。 两人在灌木丛里转了一圈,捡了二十多个野鸭蛋。 徐一帆拎着袋子,沉甸甸的,心里美得很。 这玩意儿回去炒韭菜,香得很。 出了灌木丛,两人又去椰子树下砍了两个青皮椰子。 徐一帆三两下爬上树,砍下几个扔下来,安娜在下面接着,抱在怀里乐得直笑。 两人坐在沙滩上,用刀把椰子削开,喝着椰汁。 海风吹过来,椰子树沙沙响,舒服得很。 正吃着,眉心处的海龙珠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不强烈,但很清晰,指向岛屿边缘一片礁石密布的海域。 徐一帆心里一动,放下椰子壳。 “有好货。” 安娜抬头看他:“什么好货?” “去看看就知道了。”徐一帆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沙,往那片礁石走。 安娜跟在他后面,两人绕过一片礁石群,到了一处小海湾。 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礁石和海草,海水泛着碧绿的光,看着不深,但往里走颜色就变深了。 徐一帆蹲在岸边看了看,这片水下礁盘地形复杂,石头缝多,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他脱了鞋,踩进水里试了试,凉丝丝的,水深到腰。 “底下有螃蟹,个头不小。”他感应到海龙珠的波动,就在这片水下。 安娜也来了兴趣,问道:“咱们去抓螃蟹?” “得潜水下去。”徐一帆看了眼水深,最深处估计有三四米,岸边能踩到底,往里就得潜了。 两人回到船上,换上潜水服。 安娜那件是之前买的,黑色的,贴在身上,把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 徐一帆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赶紧移开目光。 他戴上护目镜,拎上网兜和手套,两人重新下水。 水很清,阳光透下来,在水底映出一片片光斑。 礁石上长满了海藻和海草,小鱼在石头缝里钻来钻去。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下去,往礁盘深处潜。 水底下地形复杂,大块大块的礁石堆在一起,缝隙里黑漆漆的。 他稳住身体,往一条石缝里看。 一只巴掌大的梭子蟹正缩在里面,青壳白肚,螯足粗壮,两只眼睛滴溜溜转。 徐一帆伸手进去,从后面按住蟹壳,两根手指捏住蟹背,稳稳掏出来。 螃蟹张牙舞爪地挥着钳子,但够不着他手。 他浮上水面,把螃蟹扔进安娜拿着的网兜里。 “好大!”安娜惊喜地喊。 徐一帆又扎下去,这次往更深的地方潜。 水底下光线暗了些,但能见度还好。 他绕过一块大礁石,底下一片沙地,三只梭子蟹正趴在那儿,像是在开会。 他一只一只抓,全塞进网兜。 安娜也不甘示弱,深吸一口气潜下去,在礁石缝里摸。 她手小,能伸进更窄的缝里,没一会儿就摸出一只大螃蟹,足有七八两。 两人在水里泡了半小时,网兜里装了十几只梭子蟹,个个巴掌大,青壳白肚,看着就肥。 徐一帆浮上水面喘了口气,正想再潜下去,突然听见安娜叫了一声。 他转头看,安娜正在不远处,身体被一股水流往一侧带。 那片水域颜色突然变深,像是海底裂开一道口子,墨蓝色的水在翻涌。 是海底断崖! 还有暗流! 第138章又是几十万的收获! “安娜!”徐一帆心里一紧,拼命蹬水往那边游。 安娜也慌了,她拼命蹬水想往回游,但暗流的力量不小,身上的潜水服和脚蹼反而成了累赘。 她越挣扎,被带得越远,眼看离断崖边缘越来越近,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幽蓝。 徐一帆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他疯狂催动眉心的海龙珠。 一股热流涌遍全身,速度暴增。 他一把抓住安娜的手腕,死死攥住。 “别松手!” 安娜脸色发白,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但暗流的力量太大了,两人一起被往断崖方向拖。 脚下的海水从浅蓝变成深蓝,再变成墨黑,像一张大嘴在底下张着。 就在两人要被拖下断崖的瞬间,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深水里箭一般射来。 是小海豚,旺财! 它用宽厚的头部顶住安娜的腰,往前推。 徐一帆借着这股力,拼命蹬水,两人一豚,硬生生从断崖边缘拽了回来,推向浅水区。 脚终于踩到礁石了。 两人趴在礁石上,大口喘气,心跳得像擂鼓。 安娜脸色惨白,嘴唇都没血色了,浑身发抖,紧紧抱着徐一帆不撒手。 徐一帆也后怕得不行,搂着她,手都在抖。 他低头看,旺财在水里转了一圈,探出头来叫了两声,像是在确认他们没事,然后摆摆尾巴,钻进深水里不见了。 “没事了,没事了。”徐一帆拍着安娜的背,声音都有点哑:“还好旺财来得及时。” 安娜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脸埋在他胸口,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不放。 “没事了,没事了。”徐一帆轻拍她的背,手指不经意碰到她大腿外侧。 那里被礁石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安娜疼得吸了口气。 “别动,有伤口。”徐一帆按住她,让她坐在礁石上。 他从船上拿来药箱,拿出碘酒和纱布,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 酒精棉擦过伤口边缘,安娜疼得缩了缩腿,皮肤泛起一片粉色。 徐一帆动作更轻了,手指碰到她光滑紧实的大腿,触感温润细腻。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凉。 刚才那一幕确实吓人,海底断崖加暗流,要不是旺财来得快,真就交代了。 他低头想看看她的脸,结果这一低头,视线正好落在她领口。 潜水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那片白晃晃的晃得他眼晕。 好家伙。 他刚才光顾着救人,都没注意这个! 荒岛,孤男寡女,刚经历了生死一瞬。 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 安娜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水珠。 “怎么了?” “没怎么。”徐一帆咽了口口水,嗓子有点干:“就是突然觉得…火气有点大。” 安娜愣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 “你…” “劫后余生,懂不懂?”徐一帆一本正经:“这叫珍惜当下。” 他说着,手已经从她腰上往下滑了。 安娜被他摸得身子一软,嗔了他一眼:“刚才吓死我了,你就想这个?” “就是想这个。”徐一帆理直气壮,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来。 “好不容易结婚了,还单独出了海,不得舒坦舒坦?” 安娜啊了一声,搂住他脖子,脸烧得厉害。 “你放我下来…” “不放。”徐一帆抱着她往岛上的小树林走,脚步又快又稳。 “刚才差点被冲走,我得好好确认一下我老婆还在。” “确认什么…” “确认你全须全尾,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小树林里树荫浓密,海风吹进来,凉丝丝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软乎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 徐一帆把人放在树荫底下,俯身看着她。 安娜头发散开了,金色的发丝铺在地上,蓝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绯红,胸口还在起伏。 “你…你故意的。”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说什么出海钓鱼,就是想这个。” “没错。”徐一帆承认得坦坦荡荡,低头凑近她耳边。 “就是想把你骗到海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安娜耳朵尖红透了,伸手推他,但手上一点劲都没有。 “你坏。” “嗯,坏。” 他吻上去,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海风穿过树林,叶子沙沙响。 阳光在树叶缝隙里跳动,光影摇晃。 小旋风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落在树枝上,歪着头看了一眼,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树林里安静下来。 安娜靠在徐一帆怀里,头发散乱,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润润的,整个人像被雨浇过的花,开得正艳。 徐一帆搂着她,手指绕着她的金发玩,心里美得不行。 这大洋马,滋味真他娘不赖。 “满意了?”安娜抬头看他,声音还有点哑。 “满意。”徐一帆嘿嘿笑,低头亲了亲她额头:“非常满意。” 安娜哼了一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就是故意的,说什么出海钓鱼,就是打这个主意。” 徐一帆理直气壮:“好不容易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不得好好享受享受?” “不要脸。” “要你就行,要什么脸。” 安娜被他逗笑了,嘴角压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下次还来不来?” “来。”徐一帆搂紧她:“以后天天来。” “才不信你。” “不信拉倒。” 两人又闹了一阵,才爬起来收拾。 安娜的头发乱了,用皮筋重新扎起来,扎成马尾,露出白生生的脖子。 徐一帆在旁边看着,又心痒了。 安娜瞪他一眼:“还来?” “不来了不来了。”徐一帆举手投降,走过去帮她把潜水服的拉链拉好。 “回去再说。” 安娜脸红红的,没接话。 两人把丢在沙滩上的网兜捡起来,螃蟹还在里面张牙舞爪,一只没少。 徐一帆拎着网兜,安娜跟在他后面,两人踩着沙滩往回走。 旺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在浅水里翻着肚皮,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像在晒太阳。 “今天谢谢你了。”徐一帆蹲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 旺财叫了两声,一个翻身扎进水里,溅了他一脸水花。 安娜捂着嘴笑。 两人上了船,把螃蟹倒进活水舱,又把渔获检查了一遍,冰块还够,鱼都新鲜。 徐一帆发动船,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来。 安娜坐在副驾位置,海风吹着她的金发,脸蛋还红扑扑的,嘴角带着笑。 徐一帆看了眼方向,把船头对准来时的路。 船破开海面,往家的方向开去。 开了快两个小时,码头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远远就看见岸边停着几艘渔船,有人在卸货,有人在补网。 徐一帆把船速降下来,慢慢靠过去。 码头边上,他扫了一圈,没看见周大龙。 往常这时候,周大龙早就在岸上等着了,叼着烟,拿着秤,笑呵呵地喊“一帆回来啦”。 今天倒是换了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高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正蹲在台阶上玩手机。 听见船声,他抬起头,赶紧站起来,小跑着过来。 “一帆哥是吧?” 年轻人笑起来,眉眼间跟周大龙有几分像,但年轻得多,脸上还有股学生气。 “我是周小凡,我爸中暑了,在家歇着呢,让我这几天来顶班。” “中暑了?严重不?”徐一帆把缆绳扔过去。 “不严重不严重,就是头晕,躺两天就好。”周小凡接过绳子,利索地系在桩上。 “我爸说让我好好跟一帆哥学学,别给他丢人。” 徐一帆笑了笑,跳下船。 “你爸身体要紧,让他好好歇着。” 周小凡应了一声,跟着爬上船,往舱里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活水舱里鱼挤鱼,红斑、青甘、章红,个头都不小。 冰舱里更是壮观,那条四十多斤的龙趸压在顶上,旁边两条东星斑红得像火烧云,底下还有一堆马鲛鱼和海鲈鱼。 “好家伙!”周小凡倒吸一口凉气,蹲下来看那条龙趸。 “一帆哥,你这是去抄了龙宫吧?” “运气好。”徐一帆把冰舱盖掀开,让他看仔细。 “红斑两条,龙趸两条,章红、青甘各几条,马鲛鱼十来条,海鲈鱼也有几条,还有些杂鱼。” 周小凡眼睛都亮了,蹲在那儿一条一条看,翻翻鱼鳃,捏捏鱼身,动作熟练得很。 “这红斑,少说三十斤往上,品相太好了,鳞片一点没掉。” 他又看那条最大的东星斑,啧了一声。 “这条更绝,四十斤打不住,这颜色,这花纹,酒店里摆宴席的首选。” 徐一帆靠在船舷上,点了根烟。 “你爸教你的?” “从小跟着我爸收鱼,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周小凡站起来,搓搓手,憨厚地笑。 “一帆哥,你这鱼品质没话说,我按最高价收,你放心。” 他掏出个小本子,一条一条记,嘴里念叨着。 “红斑,三十二斤,市面价一斤一百八,算你两百。” “这条大的,三十八斤,两百二一斤。” “龙趸,四十五斤,一斤一百五,算你一百六。” “东星斑,四十一斤,这个贵,一斤三百五。” 他噼里啪啦算了一阵,抬头看徐一帆。 “马鲛鱼和海鲈鱼,市场价一斤十五到二十,我给你算二十五一斤,怎么样?” 第139章帮助老婆安娜开店! 徐一帆点点头。 这价格,比周大龙平时给的还高一点,实在。 “行,你说了算。” 周小凡咧嘴笑了,继续算账。 “红斑两条,六十八斤,一斤两百,一万三千六。” “龙趸两条,七十二斤,一斤一百六,一万一千五。” “东星斑,一斤三百五,四十一斤,一万四千三。” “马鲛鱼和海鲈鱼加起来一百多斤,算三千。” 他抬头,眼睛放光。 “一帆哥,光这些就四万多了,加上青甘、章红和杂鱼,总共五万二。” “行。”徐一帆心里美得不行。 今天这一趟,光卖鱼就五万多,加上之前攒的,手里数字简直客观得很。 周小凡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一个年轻人骑着摩托送来一沓钱。 他接过钱,数了两遍,递给徐一帆。 “一帆哥,你点一下。” 徐一帆接过来,手指沾了点唾沫,唰唰点了一遍,五万二,一分不少。 “行了,账清了。” “好嘞!”周小凡招呼那个年轻人帮忙搬鱼,两人手脚麻利地把鱼从船上搬下来,分类装进泡沫箱,撒上碎冰,搬上三轮车。 徐一帆在旁边看着,这小子干活利索,不磨叽,跟他爸一个样,甚至更实在。 “小凡,高中毕业就跟你爸干了?” “嗯,去年毕业的,没考上大学,就回来帮忙了。”周小凡擦了把汗,憨憨地笑。 “我爸说我脑子笨,读书不行,但卖鱼还行。” “还行?”徐一帆笑了:“那你这账算得比我快多了。” “熟能生巧嘛。”周小凡把最后一箱鱼搬上车,拍了拍手。 “一帆哥,以后你出海回来,直接找我就行,我爸说让我多跟你学学。” “行,没问题。”徐一帆拍拍他肩膀,觉得这小子不错。 忙活完,太阳已经偏西了,码头上的渔船陆续回来,有人在卸货,有人在修网,一片嘈杂。 徐一帆把船拴好,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就牵着安娜往家走。 安娜今天心情好,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讲她怎么钓到那条黄鳍鲷,讲旺财怎么救的他们,讲小岛上的野鸭蛋。 徐一帆听着,时不时接两句,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家门。 王秀兰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饿不饿?饭马上好。” “饿死了妈。”徐一帆把网兜递过去,笑道:“今天捡了二十多个野鸭蛋,还有螃蟹。” 王秀兰接过来一看,乐了。 “哟,这么多?明天给你们炒韭菜吃。” 娜塔莎从屋里跑出来,一眼看见安娜脸红扑扑的,头发还有点乱,衣服也不是早上穿的那件。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笑嘻嘻地凑过去。 “姐姐,你们今天出海,就光钓鱼了?” 安娜脸一红,瞪她一眼。 “不然呢?” “没什么没什么。”娜塔莎嘿嘿笑,转头看徐一帆。 “姐夫,你今天气色不错啊,红光满面的。” 徐一帆老脸一红,咳了一声。 “海上太阳晒的。” “是吗?”娜塔莎一脸不信,但也没再追问,拉着安娜进屋换衣服去了。 徐一帆在院子里洗了把脸,坐在凳子上,掏出那沓钱又数了一遍。 五万二,红彤彤的,闻着有股油墨味。 加上之前攒的,还花了一部分,手里都还有上百万了。 这年头,上百万在小渔村,能盖两栋两层的楼房,还能装修得漂漂亮亮。 他心里美得不行,把钱用塑料袋包好,塞进床底下的铁盒子里,锁上。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王秀英炖了一锅鱼汤,炒了两个青菜,蒸了一盘螃蟹。 娜塔莎啃着螃蟹腿,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姐夫,今天卖了多少?” “五万多。”徐一帆喝了口汤。 “这么多!”娜塔莎眼睛瞪得溜圆。 “还行吧,今天运气好,碰上鱼群了。”徐一帆夹了块鱼肉放到安娜碗里。 安娜低头吃饭,耳朵尖还红着。 吃完饭,娜塔莎帮着王秀英收拾碗筷,徐一帆和安娜坐在院子里乘凉。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院子里的丝瓜藤沙沙响。 安娜靠着徐一帆的肩膀,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开口。 “一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安娜坐直身子,看着他,眼神有点认真。 “我今天看小凡收鱼,心里突然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咱们现在鱼获稳定,品质也好,每次都是批发给别人,总觉得利润让人赚走一截。”安娜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我想试试看,咱们自己开个小海鲜店怎么样?” 徐一帆愣了一下,看着她。 安娜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小了。 “就在镇上,不用太大,主要卖咱们自己捕的顶级鲜货,也能收点附近渔民的好货。” “我…我也想做点事情。” 她说完,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不确定。 徐一帆看着她,心里一动。 这大洋马,来到家里之后一直在家帮忙,做饭洗衣,从来没抱怨过什么。 但她到底是个有想法的女人,不是那种甘心在家相夫教子的。 想做点事情,很正常。 他想了想,点点头。 “好主意。” 安娜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徐一帆搂住她,语气认真。 “我早就想过,不能一直只做源头。” “开个店,打响咱们自己的牌子,利润更高,也能多一条腿走路。” 第140章租赁店面! 他低头看她,笑了。 “你想做,我就支持你。需要钱,需要人,随时说。” 安娜眼眶有点红,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一帆。” “谢什么,你是我老婆。”徐一帆拍拍她的背,心里也热乎。 “不过开店不是小事,得好好盘算盘算。” “嗯。”安娜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开始掰手指头。 “店面不用太大,三四十平米就行,在镇上的菜市场附近,人流量大。” “装修简单点,刷白墙,做几个玻璃冰柜,摆个秤,门口挂个招牌。” “货源咱们自己有,不够的话可以从附近渔民手里收,小凡人实在,可以让他帮忙介绍。” 徐一帆听着,心里也在盘算。 镇上菜市场旁边确实有家店面空着,上次路过看见门口贴着招租,位置不错,人流量大。 装修花不了多少钱,冰柜、招牌、货架,加起来两三万够了。 关键是货源,自己出海一趟能弄回来几百斤好货,平时再从渔民手里收点,够卖了。 “店面的事,你们先去看看,我明天弄完养殖场的事情就回来。”徐一帆说。 “好。”安娜眼睛亮亮的。 两人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把开店的细节一样一样捋了一遍。 店面、装修、设备、货源、定价、人工,每样都掰开揉碎了想。 娜塔莎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两人靠在一起嘀嘀咕咕,笑嘻嘻地问。 “姐夫,你们在密谋什么呢?” “密谋给你找个事做。”徐一帆冲她招手。 “过来,商量商量开店的事。” 娜塔莎跑过来,蹲在旁边听。 听完之后,她眼睛也亮了。 “我能帮忙看店,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干。” “行,到时候你当店员。”徐一帆笑了。 “真的?”娜塔莎兴奋得跳起来。 “我也有工作了!” 王秀英在屋里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啥工作?” “妈,我们要在镇上开个海鲜店。”安娜跑过去,搂着她的胳膊。 “卖咱们自己捕的鱼。” 王秀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我支持。” “不过得好好干,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不会的妈。”安娜保证。 一家人又坐下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王秀英说装修要简单实用,别花冤枉钱。 娜塔莎说招牌要醒目,最好带个鱼的图案。 安娜说冰柜要买好的,保鲜最关键。 徐一帆听着她们说,心里盘算着等明天忙完,就去镇上看看那个店面,问问租金,再找人做招牌,买设备。 要是顺利的话,个把月就能开起来。 到时候,自己捕的鱼自己卖,利润翻倍,牌子也打出去了。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心里美得很。 ...... 第二天一早,安娜就拉着娜塔莎出了门。 徐一帆本来想陪着去,但养殖场那边工人打电话来说增氧机出了点毛病,得赶紧去修。 他只好让姐妹俩先去镇上转转,等自己忙完了再赶过去。 “你们先看看,有合适的铺面就记下来,等我回来一起商量。”徐一帆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安娜笑着把他往外推,脸上带着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看个铺面还能被人骗了?” 徐一帆想想也是,安娜虽然中文说得还带点洋腔,但在这镇上住了小半年。 就连买菜买鱼都是自己张罗,应该没问题。 他骑上摩托突突突地走了。 安娜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扎起马尾,跟娜塔莎一起往镇上走。 镇子不大,从家里走过去也就二十分钟。 菜市场在镇中心,周围一圈都是做生意的铺面,卖菜的、卖肉的、卖干货的,热热闹闹。 两人在市场附近转了两圈,看了好几家贴着招租的铺面。 不是太小,就是太破,要么就是位置太偏,拐弯抹角的,连招牌都看不见。 “姐姐,这家怎么样?”娜塔莎指着路边一个铺面。 安娜看了看,门面倒是宽敞,但门口就是马路牙子,停不了车。 而且附近全是卖化肥农药的,味道冲得很。 “不行,人家来买海鲜,闻到一股农药味,谁还买?” 两人继续往前走,快走到镇子边上了,安娜突然停下脚步。 路边有个铺面,门口贴着一张A4纸,写着旺铺招租。 这里铺面不小,门脸敞亮,门口能停两辆车,旁边还有条小巷子通往后院。 “这家看着不错。”安娜凑过去,透过玻璃门往里看。 里面空荡荡的,墙皮有点脱落,地上堆着些杂物,但格局方正,采光也好。 后门开着,能看见一个小院子,铺了水泥地,还搭了个棚子。 安娜眼睛一亮。 这院子好啊,存渔获、放冰柜,都方便! 她掏出手机,拨了门上贴的那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是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四十来岁,挺热情。 “喂,你好,看铺面的是吧?我在附近,五分钟就到。” 安娜挂了电话,跟娜塔莎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小轿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油头粉面,穿着件花衬衫,皮鞋锃亮,手里夹着个皮包。 他一下车就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睛上下打量安娜和娜塔莎。 “哎哟,两位美女看铺面啊?是你们要租?” “对,我姓安,想租个铺面开海鲜店。”安娜点点头,如实说道。 这人自我介绍叫钱贵,是做房产中介的,手里好几套铺面在租。 他热情得有点过分,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滔滔不绝。 “安小姐是吧?这铺面可是个好位置,以前做餐饮的,生意火爆得很!” “要不是老板老家有事急着回去,根本舍不得转租。” 他推开门,领着两人进去转。 “你看这格局,方方正正,前面做生意,后面能住人。” “这院子,能停三轮车能存货,多方便!” “还有这装修,基本都现成的,你稍微收拾收拾就能开业,省一大笔装修钱!” 安娜四处看了看,心里挺满意。 这铺面确实不错,比刚才看的那些强多了。 院子也实用,门口能停车,位置虽然在镇子边上,但也不算太偏。 “租金怎么算?”她问。 钱贵眼珠一转,笑得更热情了。 “安小姐一看就是实在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这铺面以前租给做餐饮的,一个月四千五。” “你要是诚心租,我给你算便宜点,四千。” 安娜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 她嫁过来之后虽然经常上街买菜,但对铺面租金真不了解,也没问过徐一帆。 娜塔莎更不懂了,站在旁边光顾着看院子。 “四千…能便宜点吗?”安娜试着还价。 钱贵露出为难的表情,搓了搓手。 “安小姐,这已经是优惠价了。你看这位置,这院子,这装修,四千真不贵。” “你要是嫌高,我可以帮你跟房东说说,押金少要点。” “正常是押三付一,三个月押金,一个月房租。” “我跟房东关系好,帮你争取争取,押二付一,怎么样?” 安娜在心里算了算。 押二付一,第一次要交八千块,加上后面装修买设备,好像也还能接受。 她犹豫了一下,没当场答应。 “我先考虑考虑,回头跟我老公商量一下。” 钱贵一听老公两个字,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马上又堆起笑。 “应该的应该的,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跟家里人商量。” “不过安小姐,我可提醒你,这铺面好多人盯着呢,昨天还有个做干货生意的老板来看过,说是这两天就要定下来。” “你要是真心想要,最好抓紧,别让人抢了。” 他边说边往外走,顺手把门带上。 安娜和娜塔莎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商量了几句。 “姐姐,我觉得这铺面挺好的,比刚才看的那些都强。”娜塔莎说。 “嗯,我也觉得不错。就是租金…不知道贵不贵。” “要不问问姐夫?” 安娜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徐一帆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边声音嘈杂,还有机器响。 “喂?一帆,你那边忙完了吗?” “还没呢,增氧机坏了,正在修。你们看铺面看得怎么样?” “看了一个,挺好的,在镇子边上,有院子能停车,租金四千一个月,押二付一。” 第141章租赁店面被人坑! 徐一帆那边顿了一下,似乎在算账。 “四千?位置在哪儿?” “就在镇子东边那条大路上,以前是个餐馆。” “东边…那条路人流量不算大啊。你先别急着定,等我忙完过来看看。” “好,那你忙,我等你。” 安娜挂了电话,心里有点着急。 钱贵说有好几个人盯着,要是等太久了,铺面被人租走了怎么办? 她站在门口又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这铺面好。 门口能停车,院子能存货,位置虽然偏了点,但自家鱼好,还怕没人来买? 钱贵还没走,站在路边抽烟,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又凑过来了。 “安小姐,考虑得怎么样?我可跟你说,刚才又有人打电话来问了,约了下午来看。”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上面确实有个未接来电,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你要是真心想要,我可以再帮你争取争取。” “这样吧,我跟房东说说,押金还是押二付一,第一个月房租我给你打个九折,算是交个朋友。” “你看,三千六一个月,押金七千二,第一次交一万出头就能拿下来,多划算。” 安娜心动了。 三千六,比刚才还便宜四百。 她想着徐一帆在养殖场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万一这铺面真被别人租走了,再找这么合适的就难了。 “行,那先定下来吧。”她咬了咬牙。 钱贵眼睛一亮,笑得更欢了,从皮包里掏出一沓合同,翻到其中一份,递过来。 “安小姐爽快,来,看看合同,没问题就签了,交个定金,这铺面就是你的了。” 安娜接过合同,密密麻麻好几页,字又小,看着就头疼。 她中文虽然能说能听,但看这么长的文件还是费劲。 她翻了翻,大部分条款看着都挺正常,什么租赁期内不得擅自转租、按时缴纳租金之类的。 “安小姐放心,我这合同都是标准模板,正规得很。”钱贵在旁边催促。 “好几家都在等呢,你要是今天不定下来,明天可能就没了。” 安娜犹豫了一下,想着徐一帆教过她,签合同要看清楚。 但她翻来翻去,那些法律条文看得她眼睛发花,实在没耐心一条条琢磨。 “定金要交多少?” “不多,五千块。签了合同交了定金,这铺面我就给你留着,等你准备好租金来交钥匙。” 五千块… 安娜想了想,身上正好带了卡,能取。 她觉得自己看清楚了主要条款,应该没问题。 “行,签吧。” 钱贵递过笔,她一笔一画写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个手印。 钱贵接过合同,又递上一份收据,让她交定金。 安娜去旁边的ATM取了五千块,数了两遍,递给他。 钱贵接过钱,数也不数,直接塞进皮包,笑得满脸褶子。 “安小姐爽快,合作愉快!” “等你们准备好租金,随时来找我拿钥匙。” 他收起合同,钻进车里,摇下车窗又叮嘱了一句。 “对了,合同上写了,定金不退的哈。你们尽快准备好租金,我好跟房东交代。” 说完,一踩油门,车屁股冒出一股烟,走了。 安娜拿着合同和收据,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美滋滋的。 “姐姐,咱们要不要再等等姐夫?”娜塔莎有点不安。 “铺面这么好,等就没了。没事,等你姐夫回来给他看就行。”安娜把合同小心折好,放进包里。 两人又在附近转了一圈,买了点菜,这才往家走。 安娜一路上心情都不错,步子轻快。 她想着等店开起来,自己也能赚钱了,不用什么都靠徐一帆。 回到家,王秀兰在院子里择菜,看见她们回来,笑着问:“看铺面看得咋样?” “看好了妈,定金都交了。”安娜把合同拿出来,喜滋滋地给王秀兰看。 王秀兰翻了两页,看不太懂,但听她说租金三千六,押金七千二,觉得还行。 “等一帆回来让他看看,他懂这些。” “嗯。”安娜应了一声,进屋换衣服去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院门外传来摩托声。 徐一帆推门进来,一身汗,手上还沾着机油。 “修好了?”王秀兰问。 “修好了,小毛病。”徐一帆洗了把手,转头看安娜。 “铺面看得怎么样?” 安娜跑过来,把合同递给他,脸上带着笑,又有点忐忑。 “我看了一个,挺好的,定金已经交了。” 徐一帆愣了一下,皱了皱眉。 “交了?” “嗯,我怕被人抢走,就先定下来了。三千六一个月,押二付一,第一个月打了九折。” 她说着,眼睛亮亮的,等着徐一帆夸她。 徐一帆接过合同,翻开看。 第一页,租赁期限,三年。 租金每月三千六,押金七千二,每年递增百分之五。 他眉头皱了一下,继续往下翻。 翻到后面,违约金条款赫然在目。 “租赁期内,乙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已付租金及押金不予退还。” “并需向甲方支付剩余租期总租金百分之五十作为违约金。” 徐一帆心里算了一下,三年租期,要是不租了,违约金得好几万。 他脸色沉了沉,没说话,继续往后翻。 翻到最后一页,附件里有铺面照片,还附了一张装修清单。 什么高档地砖、品牌吊顶、整体厨房…列了一长串。 徐一帆把合同放下,看了安娜一眼。 “走,去看看铺面。” 安娜看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小声问:“怎么了?有问题吗?” “先看看再说。” 徐一帆骑上摩托,安娜坐在后面,娜塔莎也跟上了。 三人到了镇上,安娜指着那个铺面。 徐一帆把车停在门口,进去转了一圈。 位置在镇子东边大路上,看着宽敞,但前后走了走,发现人流量跟菜市场那边没法比。 他又去隔壁的铺面看了看,跟卖五金的大姐聊了几句。 “大姐,这附近铺面租金大概多少?” 大姐上下打量他一眼,热心地说。 “这边啊,位置偏,生意不好做。” “隔壁以前开餐馆的,一个月也就两千出头,后来开不下去了才搬走的。” 徐一帆脸色更难看了。 他又问了旁边一家,做小百货的,租金两千二。 两千米外的菜市场旁边,同面积的铺面,租金三千五到四千,人流量是这儿的五六倍。 他回到铺面前,推开后门,进院子看。 院子倒是宽敞,但所谓的装修,墙皮一碰就掉粉,地砖翘起来好几块,天花板的扣板发黄发霉。 那什么品牌吊顶、高档地砖,全是糊弄人的破烂货。 徐一帆掏出手机,照着合同上的装修清单拍了几张照片。 安娜跟在后面,看他脸色越来越沉,心也一点一点往下坠。 “一帆…是不是有问题?” 第142章装修小点,卖货! 徐一帆把手机递给她看,如实开口。 “隔壁同样面积的铺面,租金两千二。” “菜市场那边三千五。咱们这个三千六,位置还偏。” 安娜脸色刷地白了,咬了咬嘴唇。 “还有这个装修,你自己看看,这叫高档?” 安娜看着那发霉的天花板,翘起来的地砖,嘴皮子都在哆嗦。 “我…我没仔细看…” 徐一帆又翻出合同里那条违约金条款,指给她看。 “提前解约,押金不退,还要赔剩余租期总租金的百分之五十。” “咱们签了三年,要是现在反悔,定金五千没了,还得赔好几万。” 安娜眼睛一下就红了,声音都变了。 “对…对不起,一帆,我太着急了,没看清楚,也没问你…”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就是…就是想赶紧把事情定下来,让你高兴高兴…” “那个中介说好多人都在看,我怕晚了就没了…” 徐一帆看她这样子,心疼得不行。 这大洋马,嫁过来之后一直想证明自己,想帮忙分担。 今天跑了一天,本来满心欢喜等他夸,结果却是这样。 这不是她的错,是那奸商的问题! 只怕这钱贵就是看上了洋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他把合同收进口袋,揽住她肩膀,声音放软。 “没事,吃一堑长一智。” 安娜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可是…五千块定金…还有合同都签了。” “五千块就当交学费了。”徐一帆帮她擦了擦眼泪,轻笑一声。 “钱贵这种人,就是欺负生面孔。” “尤其看你是个外国人,中文不利索,合同看不太懂,专门设套坑你。” “我…”安娜咬着嘴唇,自责得不行。 “不怪你。”徐一帆搂着她往外走,语气平静。 “这铺子虽然坑,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用。” “位置偏,我们就用品质把客人拉过来。租金高,我们就得更努力赚钱,把成本摊平。” 安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合同签了,反悔要赔一大笔,不划算。先把店开起来,慢慢来。”徐一帆看着她,笑了笑。 “你信不信我?” “信。”安娜点头,声音还有点哑。 “那就行了。”徐一帆拍拍她肩膀。 “走,回家。” 三人上了摩托,安娜坐在后面,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没说话。 徐一帆发动车子,往家开。 风吹过来,他脸色平静,但眼睛里闪着冷光。 那个钱贵,连他老婆都敢坑。 这笔账,先记下。 回到家,安娜一路没说话,进了院子就钻进屋里。 王秀兰看出不对劲,小声问徐一帆:“咋了?” “没事,铺面的事,我处理。”徐一帆拍拍她胳膊,没多说。 他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想了一会儿。 这铺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五千块定金没了不说,合同签了,违约金摆在那儿,反悔更亏。 既然退不了,那就干。 他把烟头掐灭,掏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徐海:“小海,镇上铺子要装修,过来帮几天忙,工钱照算。” “一帆哥你说啥呢,帮忙应该的,要啥工钱!我这就来!” 第二个打给周小凡。 “小凡,我盘了个铺子想开海鲜店,被中介坑了,地方有点偏,装修也烂。” “想请你帮忙参谋参谋,一起收拾出来。” 周小凡一听,义气得很:“一帆哥你信得过我,我肯定帮忙!” “镇上的事儿我熟,那中介钱贵我知道,不是好东西,专坑外地人。” “咱们一起,肯定能把店弄起来!” 挂了电话,徐一帆进屋去看安娜。 她还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那份合同。 “还难受呢?”徐一帆坐过去,搂住她肩膀。 “我是不是很没用?”安娜声音闷闷的:“看个铺面都能被人骗。” “谁说的?”徐一帆捏捏她脸,安慰道。 “你那是太想把这个家搞好,太想帮我分担。这份心,比什么都值钱。” 安娜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徐一帆打断她,笑道。 “五千块买个教训,不贵。” “以后你就知道,这世上有好人,也有专门坑人的。咱吃一堑长一智。” 安娜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但肩膀没那么抖了。 “明天开始装修,我把小海和小凡叫来帮忙。” “你把心思花在店里,想想怎么布置,怎么卖鱼。这才是你擅长的。” 安娜点点头,攥紧他的手。 “好,我帮你把店开起来,开好了,气死那个钱贵。” 徐一帆笑了:“这才是我老婆。” 第二天一早,徐海就骑着摩托过来了,穿件旧T恤,裤腿卷到膝盖,精神得很。 “一帆哥,走吧!” 周小凡也准时到了,背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卷尺、本子、笔,还有几根记号笔。 “一帆哥,我先去铺子量尺寸,该买啥心里有数。” 三人到了铺子门口,徐一帆拿钥匙开门。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徐海进去转了一圈,皱起眉头。 “这地方,够破的。” 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地上油腻腻的,踩上去粘脚。 天花板的扣板掉了一半,露出黑乎乎的横梁。 后院里堆满了垃圾,破瓶子烂桶,还有几袋发霉的饲料,臭味熏天。 “钱贵那狗东西,收这么高的租金,给这种破烂?”徐海骂骂咧咧。 周小凡蹲下来看了看地面,又敲了敲墙壁。 “位置偏,装修烂,租金还高。这摆明了就是坑人的,专等外地人上钩。” “一帆哥,这地方要搞起来,得花不少功夫。” “但你放心,咱们不缺力气。” 徐一帆拍拍他肩膀,心里也踏实了。 “干吧。” 三人分工。 徐海力气大,负责清理垃圾、搬东西。 他撸起袖子,把店里那些破烂桌椅、旧货架全搬出去,堆在门口,一趟一趟跑,汗珠子直往下掉。 周小凡熟悉镇上,负责买东西。 他拿着卷尺量尺寸,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算好涂料、地板革、灯具的数量,骑上摩托就去采购。 徐一帆负责统筹,顺便处理后院。 后院堆的垃圾最多,他戴上手套,一袋一袋往外搬。 烂木头、破塑料桶、发霉的饲料袋,臭烘烘的,熏得人睁不开眼。 徐海搬完前头,过来帮忙,两人干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后院清干净。 周小凡骑着摩托回来了,后座绑着几桶涂料,车筐里塞满刷子、滚子、地板革,还带回来几根LED灯管。 “一帆哥,我找了熟人,这些东西拿的都是批发价。”他把东西卸下来,一样一样摆好。 徐一帆看了看,涂料是最便宜的白色,地板革是深灰色的,灯管也是最普通的那种。 但胜在实用,加起来才花了一千出头。 “行,够用了。” 三人开始干活。 徐海和周小凡刷墙,徐一帆铺地。 徐海干活糙,一刷子下去涂料甩得到处都是,脸上、胳膊上、头发上全是白点子。 周小凡仔细些,边边角角都刷到位,两人配合着,一面墙很快就白了。 徐一帆把地板革裁好,一块一块铺在地上。 深灰色的底子,耐脏,也好打理。 铺到边角的地方,用美工刀修整齐,压上收边条,平平整整。 干到中午,四面墙刷完了,地也铺了大半。 王秀兰让安娜送饭过来,蒸了一锅馒头,炒了两个菜,还有一壶凉茶。 三人蹲在门口,就着茶水吃馒头。 徐海啃着馒头,抬头看了看刷了一半的墙,咧嘴笑了。 “还别说,这墙一刷白,立马不一样了。” “白墙灰地,干净利索。再装上灯,肯定亮堂。” 徐一帆喝了口茶,看了眼铺子。 确实,跟早上比起来,已经像回事了。 下午继续干。 墙刷完了,开始装灯。 周小凡爬上去接线,徐一帆在底下递灯管,徐海扶着梯子。 三根LED灯管装好,开关一按,满屋雪亮。 徐海站在门口,啧了一声。 “嚯,亮得晃眼。” 周小凡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掏出本子看。 “一帆哥,货架和柜台咋弄?买的现成的可不便宜。” 徐一帆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小凡,你认不认识搞木工的?弄点旧船板,咱自己钉。” 第143章赚钱没有底线! “小凡,你认不认识搞木工的?弄点旧船板,咱自己钉。” 周小凡眼睛一亮:“这主意好,镇上老陈头那儿有拆下来的旧船板,我去问问,便宜得很。” 他骑上摩托就跑,没一会儿拉回来一车旧木板。 板子厚实,虽然旧了点,但没朽,打磨干净能用。 徐海会点木工,量好尺寸,锯、刨、钉,叮叮当当干起来。 徐一帆在旁边帮忙,递钉子、扶板子。 两人忙了一下午,做出两个货架、一个柜台。 板子没上漆,保留木头原本的纹理,打磨光滑后,看着反而有种粗粝的味道。 徐一帆把货架摆好,退后两步看了看。 “行,就这么着。” 接下来几天,安娜和娜塔莎也来帮忙了。 安娜负责打扫,把铺子从里到外擦了一遍又一遍,连墙角都没放过。 娜塔莎手巧,去布店买了淡蓝色的布,裁好缝好,做了几幅门帘。 上面用颜料画了条鱼,歪歪扭扭的,但看着挺有意思。 安娜又去海边捡了些贝壳、海星,洗干净,摆在货架上当装饰。 徐海和周小凡继续干后院。 他们把蓄水池的缺口补好,接上水管,放了水。 徐一帆趁人不注意,悄悄催动眉心的海龙珠,往水里渡了一丝灵力。 水变得格外清澈,能看见池底的石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凉气。 “这水咋这么清?”徐海蹲在池边看了看,有点奇怪。 “新换的水,当然清。”徐一帆随口敷衍过去,心里有数。 这水养鱼,能多活好几天。 一个星期,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等最后一块地板革铺好,最后一个灯泡装上,徐一帆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铺子,心里舒坦了不少。 墙白了,地净了,灯亮了。 旧船板做的货架和柜台,摆上贝壳海星,挂上淡蓝色的门帘,清爽得像海边的民宿。 后院也收拾出来了,几个蓄水池装了清水,接了增氧泵,随时能用。 门口招牌还没挂,但徐一帆已经想好了名字。 叫一帆海鲜,就用船板刻,挂在门头上。 徐海叉着腰,前后看了一圈,乐得合不拢嘴。 “一帆哥,这店比我想象的强多了,那钱贵要是看见,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这装修虽然没花啥钱,但收拾得干净利索,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 安娜站在院子里,看着蓄水池里清澈的水,脸上终于有了笑。 “一帆,这水真清,鱼放进去肯定活得好。” “那当然。”徐一帆搂着她肩膀,也笑了。 “咱这店,虽然地方偏了点,但干净、亮堂,鱼又新鲜。只要东西好,不怕没人来。” 安娜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心里踏实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钱贵晃着钥匙串,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他穿了件花衬衫,皮鞋锃亮,一看就是来看笑话的。 进门先扫了一圈,看见刷得雪白的墙还有那几排旧船板做的货架,嘴角往下撇了撇。 “哟,还真干上了?” 他叼着烟,斜着眼打量满身灰土的几个人,嗤笑一声。 “我说几位,这地方风水不行,以前开啥倒啥。” “我劝你们啊,趁早认赔违约金走人,别浪费时间浪费钱。” 徐海一听这话,火蹭地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你他妈说谁浪费时间?” 徐一帆一把拉住他胳膊,眼神示意别动。 徐海憋得脸通红,但没再往前,瞪着眼睛站在那儿,拳头攥得咯吱响。 徐一帆看着钱贵,语气淡淡的。 “不劳费心。”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得很。 “我们既然租了,就会好好做。” “至于这风水好不好,做了才知道。” 钱贵被他这么不咸不淡地顶回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变成讥讽。 “行,你们有骨气。” “我看你们这能搞多久,白折腾!” 他叼着烟,晃了晃脑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还故意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徐海气得胸口起伏,直到钱贵的车开远了,才骂出声。 “狗日的,什么东西!” “别理他。”徐一帆拍了拍他肩膀,语气依旧平静。 “咱们干咱们的,日子还长。” 接下来几天,铺子基本成型了。 招牌用旧船板刻好,挂上门头,一帆海鲜四个红字,在白色墙面上格外显眼。 货架摆好了,柜台也放稳了,淡蓝色的门帘挂上,贝壳海星装饰摆好。 后院的蓄水池放了清水,接上了增氧泵,水花翻涌,清澈见底。 整个铺子虽然简单,但干净清爽,透着股海边特有的味道。 开业前一天,徐一帆、安娜、徐海、周小凡都在铺子里,做最后的检查。 冰柜通了电,制冷正常。 秤调好了,分毫不差。 进货的本子、记账的单子、塑料袋、包装盒,都准备好了。 安娜还特意去买了挂鞭,准备明天开业放。 几个人正忙活着,门口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还是钱贵,穿着那件花衬衫,叼着新点的烟,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他今天脸色有点阴沉,不像前两次那样带着讥笑,而是皱着眉,眼神在铺子里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 “哟,收拾得还挺像样。”他开口,声音有点冷。 “不过嘛…” 钱贵背着手,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边看边摇头。 走到墙边,他伸手摸了摸墙面,啧了一声。 “这墙刷的什么玩意儿?坑坑洼洼的,这也叫装修?” “这缝这么大,以后藏污纳垢,卫生能过关吗?” 又低头看地面,用皮鞋尖踢了踢地板革的接缝处。 徐海在旁边脸都黑了,拳头攥得咯吱响。 徐一帆给他使了个眼色,没吭声。 钱贵走到货架前,用手推了推,货架晃了两下。 “这什么破架子?自己钉的吧?摇摇晃晃的,万一倒了砸到人,算谁的?” “这灯线就这么走着?也不套管?消防能过吗?” 他又抬头看天花板,指着那几排灯管。 周小凡忍不住了,走上前。 “钱老板,这些我们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没问题?”钱贵扭头看他,声音拔高了。 “你懂什么?这叫没问题?这要是出了事,算谁的?” 他翻开手里的小本子,装模作样地记了几笔。 徐一帆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钱老板,你说完了没有?” 钱贵抬头看他,皮笑肉不笑的。 “说完?我还没说完呢。走,去后院看看。” 他径直穿过铺子,推开后门,进了院子。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几个蓄水池排成一排,水清见底,增氧泵咕噜咕噜响着。 钱贵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水池边那堵矮墙。 “这墙怎么回事?原来没有吧?” “我们砌的,用来隔水池。”徐一帆说。 “砌墙?经过我同意了吗?”钱贵声音一下尖了起来。 “这院子虽然是租给你的,但墙不能随便砌。你这是改动房屋结构,违规!” 徐海从后面冲上来,脸都气红了。 “你他妈放屁!就一堵矮墙,半米高,也叫改动结构?” “怎么不叫?”钱贵瞪他一眼:“我说是就是!” “还有这水池,原来也没有吧?” “你们私自接水管、挖水池,占用公共区域,这要是被上面查到了,算谁的?” 周小凡也忍不住了,忍不住喊道。 “钱老板,这院子在租赁范围内,有独立门出入,怎么就成公共区域了?” “我说是就是!”钱贵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这些乡下人,懂不懂规矩?私搭乱建,还有理了?” “我告诉你们,这些问题,你们得整改。整改不好,押金就别想要了。” 徐一帆点点头,从柜台抽屉里拿出那份合同的复印件,翻开。 “第一,墙面不平,是因为原有墙面基础不平。合同附件里有照片,你可以自己看。” “我们刷墙是为了修复,不是破坏。” “如果你对修复效果不满意,可以请第三方鉴定,看是不是达到了租赁房屋的正常使用标准。” 钱贵愣了一下,没想到徐一帆会搬出合同。 徐一帆冷笑一声,继续念。 “第二,地板革接缝是材料特性,不影响使用。而且这地板革是我们自费铺设的,属于可移除的添附物。租期结束,我们可以带走,不构成对房屋的损坏。” “第三,货架是可移动家具,不是固定装修。我们使用的是旧船木板,经过打磨处理,没有消防隐患。如果你认为有,请出具消防部门的书面认定。” “第四,后院在租赁范围内,有独立门出入,不属于公共区域。水池是我们自建的临时设施,用于暂养海鲜,租期结束会拆除恢复原状。” 他合上合同,看着钱贵,声音平稳。 “这些,合同里都写清楚了。我们按合同办事,该修的修,该弄的弄,没违规。” 钱贵被他一条一条驳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又找不出话。 徐一帆没给他机会,接着开口。 “另外,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甲方,也就是你,需要保证房屋主体结构安全,屋顶、墙面、地面不漏水。” “我们入住时,屋顶有明显的漏雨痕迹,墙角也有水渍。” “这个,需要在租期内由你负责维修。否则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你承担。” 他指了指后院屋檐下的一处痕迹。 钱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确实有一片发黄的水渍,不算明显,但仔细看能看见。 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他妈还让我给你们维修?想屁吃呢?” “老子租出去就完事了,后面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再说了,老子租房子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租客还能把房东告了的!” 他指着徐海,手指都在抖。 “你们自己看看,把这好端端的铺子搞成什么样了?墙也刷了,地也铺了,乱七八糟!” “以后我还怎么租?” “必须给我恢复原状,不然押金一分别想拿!” 第144章开业赚钱! 徐海一听这话,火彻底压不住了。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到钱贵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嗓门震得铺子嗡嗡响。 “放你娘的狗臭屁,钱贵,你他妈还是个东西吗?这铺子原来啥鬼样子你心里没数?” “墙皮掉渣,地上流油,后院跟垃圾场似的,我们花力气花钱收拾干净了,你倒有脸说我们搞坏了?” “还恢复原状?恢复成原来那猪窝样你好继续坑人是吧?” “我告诉你,这铺子我们现在弄得比你家堂屋都干净,你偷着乐吧!” “还敢讹押金?信不信我们现在就去镇上管委会说道说道,把你坑蒙拐骗、虚高租金、合同欺诈的事儿全抖落出来?” “看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钱贵被徐海连珠炮似的怒骂怼得脸色铁青,尤其听到管委会和合同欺诈,眼皮跳了跳。 他在这镇上混了十几年,靠的就是信息差和唬人,真闹到上面,他那些小把戏未必经得起查。 但他横行惯了,岂能被几个乡下人吓住?尤其带头骂他的还是个毛头小子。 “小兔崽子,你他妈跟谁俩呢?”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开不成业!” 钱贵彻底撕破脸,一把推开拦在中间的周小凡,伸手就去抓柜台边缘,想把这旧船板钉的桌子掀了。 他脸上横肉抽搐,眼睛通红,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就在他的手即将发力掀桌的刹那,徐一帆动了。 他站在柜台另一侧,距离钱贵至少两步远。 但就在钱贵的手碰到桌沿的瞬间,徐一帆像是脚底装了弹簧。 他一步跨过来,右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扣住钱贵的手腕。 五指如铁钳,死死收紧。 “啊!” 钱贵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骨头要被捏碎,掀桌的力气瞬间消散。 他还没反应过来,徐一帆已经顺势一拉一拧,将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同时膝盖往他腿弯一顶。 “扑通!” 钱贵整个人被压得跪倒在地,脸差点磕在柜台角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钱贵动手到被制服,不过两三个呼吸。 徐海和周小凡都愣住了,连安娜也惊得捂住嘴。 钱贵被反剪着胳膊跪在地上,脸憋得通红,又惊又怒。 “徐一帆,你他妈敢动手?放开老子!” 他拼命挣扎,但徐一帆的手像焊在他胳膊上,纹丝不动。 徐一帆面无表情,脚下微微用力。 钱贵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冷汗。 “动手?”徐一帆声音冰冷,像腊月里的海风。 “是你先动手想毁我财物,这柜台是我们自己做的,砸坏了,你赔得起吗?” “钱贵,你坑我老婆不懂行市,用垃圾铺子骗高价租金,这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蹬鼻子上脸了?” 钱贵被压得喘不过气,但嘴上却不服软。 “徐一帆,我告诉你,老子在这一片混了十几年,不是吓大的!” “你识相的就放开我,押金我不要了,咱们两清!” “要不然,我让你这铺子开不下去,我表哥是…” “你表哥是天王老子也没用!”徐海在一旁补刀,气还没消。 “坑人还有理了?还威胁人?你以为这是旧社会?” 徐一帆懒得听他废话,手上加力。 钱贵顿时惨叫起来,胳膊像是要断了。 “两清?”徐一帆声音更冷了。 “想得美。” “给我老婆道歉。为你坑人的事儿,为你刚才的混账话。” “我道你妈…”钱贵还想骂。 徐一帆没给他机会,揪着他头发,将他的脸硬生生转向一旁脸色发白但强作镇定的安娜。 “道歉。” “不然我今天卸你一条胳膊,你看你表哥能不能给你接上。” 钱贵还是不说话,眼睛瞪得血红,盯着地面。 徐一帆叹了口气,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钱贵,我数三个数。三…” “啊,疼疼疼!” 钱贵感觉胳膊要断了,关节处传来咔咔的声响,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二。” “我道,我道!” 徐一帆松了一点力道,但没放开。 他揪着钱贵的头发,把他的脸转向一旁。 “对…对不起!”钱贵哭丧着脸,对着安娜方向连连告饶。 “安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坑你,我不该胡说八道!” 徐一帆松开了些力道,但没完全放开。 “磕头。” 钱贵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徐一帆,你别太过分…” “磕头。”徐一帆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坑她的时候,想过过分不过分?” “你刚才说要掀桌子的时候,想过过分不过分?” 钱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能感觉到徐海和周小凡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能感觉到安娜那双蓝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他咬碎了牙,额头抵在地板革上。 一下。 “不够。”徐一帆说。 钱贵又磕了一下。 两下。 徐一帆这才松开手,一把将他推开。 钱贵踉跄着爬起来,捂着疼痛的胳膊,手腕上五个红印子,肿得老高。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地扫过徐一帆几人,最后落在安娜身上。 “行,徐一帆,你有种!” “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这店能开几天!”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门,皮鞋踩得地面啪啪响。 院子里传来车门砰的一声闷响,发动机轰鸣,黑色小轿车一溜烟跑了,扬起一阵尘土。 徐海心里还带着火气,冲着门口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 周小凡靠在柜台上,手心全是汗,脸色还有点发白。 “一帆哥,这钱贵在这一片确实认识几个混混,他表哥好像跟镇上的…有点关系。” “他会不会真来找麻烦?” 这铺子刚开业,最怕的就是这些流氓,闹事的多了,客源自然就少了。 位置本来就很偏僻,真要是遇到这档子事儿,只怕生意惨淡得很。 花费了这么多心血改造,都白瞎了。 安娜走过来,拉住徐一帆的胳膊,眼里有些不安。 “一帆…” 徐一帆拍了拍她的手,对周小凡和徐海说。 “怕什么?咱们合理合法租铺子做生意,他敢来明的,有合同有法律。” “敢来暗的…我徐一帆既然敢盘下这店,就不怕他耍阴招。” “他要是识相,这事就算了。要是不识相,我会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他语气里的自信和冷意让周小凡安心了不少。 徐海更是摩拳擦掌,拳头攥得咯吱响。 “对,一帆哥,他敢来咱们就揍他丫的!刚才磕那俩头,我看他骨头都软了,还敢来?” 安娜看着丈夫沉稳的样子,心里的忐忑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她攥着徐一帆的手,轻轻笑了。 “好了,别管他了。明天开业,咱们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对!”娜塔莎从后院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姐姐说得对,那种人不值得咱们浪费时间。明天开业才是正事!” 几个人又忙活起来,把铺子最后一点细节收拾好。 冰柜摆好了,货架擦干净了,门帘挂得整整齐齐。 徐一帆把门口那挂鞭又检查了一遍,红纸包着,沉甸甸的。 “明天八点零八分,准时放。” 徐海嘿嘿笑:“吉利!”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徐一帆就到了铺子。 安娜和娜塔莎比他到得还早,已经在后院整理水池了。 徐海和周小凡也准时到了,一个搬货,一个摆架子。 八点零八分,徐一帆拿着打火机,蹲在门口。 “准备好了没?” 安娜站在柜台后面,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笑着点头。 徐海捂着耳朵,退后两步。 “放!” 徐一帆把打火机凑上去,引线嗤地一声点燃。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千响鞭炮在镇子边缘炸开,红纸屑满天飞,硝烟味呛鼻子,但喜庆得很。 路过的行人停下来看,买菜的大妈拎着篮子探头探脑。 “哟,新开的店?” “卖海鲜的?这地方以前不是餐馆吗?” “装修得还挺干净。” 安娜站在门口,用带着洋腔但清脆的中文招呼人。 “今天开业,进店消费就送新鲜小黄鱼或者鲳鱼一条,自己挑!” 第145章开业找茬! 她笑起来的时候,金发在阳光下发光,蓝眼睛弯成月牙。 娜塔莎在旁边帮忙装袋,动作麻利,嘴也没闲着。 “大姐,来看看我们的梭子蟹,早上刚到的,个个活!” 很快就有人走进来了。 是个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四十来岁,围着碎花头巾,一看就是常去菜市场的老手。 她先看了看柜台上的玻璃冰柜,眼睛就亮了。 “哎哟,这鱼新鲜啊!” 冰柜里摆着几排海鲈鱼,鳞片完整,眼睛清亮,鱼鳃还是红的。 旁边的梭子蟹在水池里张牙舞爪,壳青肚白,个头匀称。 斑节虾在水里弹来弹去,须子老长,活力十足。 还有几条东星斑和红斑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红彤彤的,鳞片上泛着金光,一看就是顶级货。 “老板娘,这红斑多少钱一斤?”碎花头巾大姐指着那条最大的。 安娜看了一眼价目表,笑道:“大姐好眼光,这是今天早上刚到的新鲜货,一斤三百六。” “三百六?”大姐愣了一下:“菜市场那边要四百多呢。” “我们自家渔船捕的,没有中间商,所以便宜。”安娜解释,声音温温柔柔的。 “而且今天开业,全场打九折,再送一条小黄鱼。” 大姐二话不说,指了指那条红斑。 “给我称这条!” 安娜把鱼捞出来,放在秤上,动作轻,生怕伤了鱼鳞。 “两斤一两,算两斤,三百六打九折,三百二十四。送您一条小黄鱼,您自己挑。” 大姐接过鱼,眼睛笑成一条缝。 “好好好,明天我还来!” 有人开了头,进来的人就多了。 有买海鲈鱼的,有买梭子蟹的,还有专门来看洋人卖海鲜的。 安娜和娜塔莎成了活招牌,两个金发碧眼的姑娘穿着淡蓝色围裙,站在白墙灰地的铺子里,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老板娘是外国人?” “毛子那边的。”安娜笑着点头,手上没停,称重、算账、装袋,一气呵成。 “中文说得真好!” “谢谢,我老公教的。” 娜塔莎在旁边帮腔,笑得没心没肺。 “我姐姐中文比我好,她嫁过来好几年了。” “我才来没多久,说得不太好,你们多包涵!” 顾客被逗笑了,买得更多。 周小凡在旁边帮忙介绍,他懂行,什么鱼什么价,什么时候最好吃,张嘴就来。 “这梭子蟹,清蒸最好,肉甜。” “这海鲈鱼,红烧也行,炖汤更鲜。” “这斑节虾,白灼蘸酱油,小孩最爱吃。” 徐海负责维持秩序,顺便搬货。他嗓门大,但不凶,看见老人小孩还帮忙拎东西。 “来来来,排好队,别挤,都有份!” 徐一帆坐镇后方,看着铺子里人来人往,心里美得不行。 到了中午,准备的赠品鱼差点送完,又赶紧从养殖场那边补了一批。 安娜忙得额头冒汗,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娜塔莎把最后一只梭子蟹装进袋子,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姐姐,咱们中午吃什么?” “吃鱼。”安娜笑了:“卖剩下的,自己吃。” 徐海在旁边接话:“嫂子,那可得给我留条大的!” “有有有,管够。” 周小凡在柜台旁边记账,笔尖唰唰响。 “一帆哥,上午卖了差不多八千块,刨去成本,净赚…” 他噼里啪啦算了一阵,抬头眼睛放光。 “净赚四千多!” 徐海倒吸一口凉气:“一上午就四千?” “这还是刚开业,没什么人知道。”周小凡合上本子,嘿嘿笑。 “等名声传开了,生意肯定更好!” 徐一帆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看着铺子里忙活的几个人,心里踏实得很。 安娜走过来,靠在他肩膀上,脸蛋红扑扑的。 “一帆,我没想到会这么好。” “那当然。”徐一帆搂着她,笑了。 “你站在那儿,就是最好的招牌。” 安娜捶了他一下,脸红得更厉害了:“贫嘴。” 娜塔莎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笑嘻嘻的。 “姐夫说得对,姐姐你就是招牌。要不你天天站门口,我负责收钱?” “想得美,你这丫头还想偷懒?”安娜瞪她一眼,自己也笑了。 下午人少了些,但陆陆续续还有人进来。 有上午买过回头来买的,有听邻居介绍专门找来的,还有纯粹好奇进来看看的。 不管买不买,安娜都笑脸相迎,送上一杯凉茶。 “不买没关系,进来看看,吹吹风扇。” 徐一帆从后院搬了个落地扇,对着门口吹,凉风习习。 有人站在门口看了看,被那几条红斑和东星斑吸引了,忍不住掏钱买了一条。 “这鱼真新鲜,比我早上在菜市场买的好多了。” “那以后常来。”安娜笑着递上袋子,又塞了两条小黄鱼。 “送您的,尝尝鲜。”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铺子里的货卖了大半。 冰柜空了一半,水池里的梭子蟹只剩下几只小的,斑节虾早卖完了。 周小凡把今天的账拢了一遍,在纸上写写算算,最后抬起头,眼睛放光。 “一帆哥,今天一天,毛收入一万六,净利润…”他顿了一下,声音都高了。 “净利润小一万!” “小一万?”徐海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抹布都掉地上了。 “我的娘咧,一上午四千,一天小一万…” “这一个月下来不得二三十万?” 周小凡嘿嘿笑,把账本递过来。 “差不多,不过今天开业,打折还送鱼,利润没那么高。” “以后正常卖,赚得更多。” 徐一帆接过账本翻了翻,心里也踏实了。 这铺子虽然被坑了租金,位置也偏,但只要货好价格实在,生意就能做起来。 今天开门红,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行,今天辛苦大家了。”他合上账本,笑了笑。 “晚上都别走,咱们搓一顿,庆祝庆祝!” “好嘞!”徐海第一个响应,搓着手嘿嘿笑。 “我去买酒,今天非得喝两杯!” 娜塔莎也高兴,抱着安娜的胳膊晃。 “姐姐,咱们成功了,我就说你能行!” 几个人七嘴八舌,铺子里热热闹闹。 周小凡把账本收好,憨厚地笑:“一帆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徐一帆掏出钥匙锁冰柜,笑着开口:“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应该的。” 太阳落山的时候,铺子关了门。 几个人回了家,王秀英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桌子,听说今天赚了小一万,嘴都合不拢。 “好好好,这店开得好!” 她拉着安娜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 “我就说嘛,这媳妇能干!” 安娜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钻进厨房。 晚饭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实打实的硬菜。 徐海端着碗,吃得满嘴流油。 “嫂子,你这手艺绝了,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安娜笑着给他夹菜:“好吃就多吃点。” 娜塔莎啃着螃蟹腿,腮帮子鼓鼓的:“姐夫,今天那钱贵,还会不会来找麻烦?” 徐一帆喝了口汤,语气随意:“来了再说,怕什么。” “钱贵那人就是欺软怕硬,今天被一帆哥收拾了一顿,应该能消停几天。” “对!”徐海咽下一口饭,声音洪亮。 “他再敢来,我第一个揍他!” 第146章收保护费 王秀英瞪他一眼:“就知道打架,好好吃饭。”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到月亮爬上来。 徐一帆靠在椅子上,看着安娜在院子里收拾碗筷,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店开起来了,她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落地了。 钱被骗了,铺子租贵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还笑着,还愿意往前奔。 这就够了。 接下来几天,一帆海鲜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早上七点开门,到下午五六点关门,人就没断过。 附近的老街坊来买了两次,回头客就多了。 原因也简单,货好,价还不贵。 徐一帆这边出海的鱼,全是顶级货,红斑、东星斑、龙趸这些。 别家店里卖四五百一斤,他这儿三百出头。 海鲈鱼、马鲛鱼这些普通货,也比菜市场便宜两三块。 有人问他怎么卖这么便宜,他笑笑:“自家渔船捕的,没中间商。” 这话不假。 别家海鲜店要从码头收货,转一手加三成,再转一手又加三成。 到他这儿,船就是自己的,成本低一大截。 加上后院的蓄水池有海龙珠的灵气养着,鱼虾蟹多活好几天,损耗几乎为零。 别人卖鱼要算上死鱼的折价,他不用。 这一来一去,价格自然下来了。 顾客又不是傻子,哪儿便宜去哪儿买。 头两天还是附近的人来,第三天开始,菜市场那边的摊贩都有人专门跑过来看。 有个卖水产的大叔,骑着三轮车跑了二里地,进门就盯着冰柜里的红斑看。 “好家伙,这品相,比我批发的都好!” 他问了价,二话不说拿了三条,回去转手就能赚一笔。 徐一帆也没拦着,批发可以,但量不能大,毕竟主要还是做零售。 到了第四天,安娜提了个想法。 “一帆,咱们能不能送鱼上门?” “有些老顾客腿脚不方便,或者家里走不开,要是能送过去,人家肯定更愿意买。” 徐一帆听到这话,眼神也亮了。 是啊,这不就跟后世送外卖似的?很多人图方便,都会在就近的地方购买。 但现在还没有这玩意儿,要是他能搞一个配送到家服务,那不是客源哗哗来? 到时候,这地方偏算什么? 全城他都能送,那才叫一个舒坦! 这年头,服务跟上去了,生意才能长久。 “行,找人专门跑腿。” 他想到了张友鹏。 这小子是隔壁村的,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人机灵,骑摩托技术好。 之前在码头扛包,后来活儿少了,在家闲着。 徐一帆托人带了个话,下午张友鹏就骑着摩托来了。 “一帆哥!”他下了车,有点拘谨,搓着手:“听说你找我?” “嗯,想请你帮忙跑腿。”徐一帆开门见山。 “我店里要送鱼上门,一天跑几趟,给你开工资,一个月三千五,包饭,油钱另算。” 张友鹏眼睛一下就亮了。 三千,在这年头的小渔村,不算低了。 他在码头扛包,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两千块。 “行行行,一帆哥你说啥时候干就啥时候干!” “明天开始。”徐一帆拍拍他肩膀,笑着开口。 “先去认认路,我把几个老顾客的地址给你。” 张友鹏干活利索,第二天就上岗了。 安娜把几个经常来买鱼的老顾客登记在本子上,有需求的就打电话来,张友鹏骑上摩托就给送去。 头一天送了六单,最远的一个在镇子西头,来回四十分钟。 顾客收到鱼,打开一看,冰都没化,新鲜得很,当场就夸。 “这服务好,以后我就认你家了!” 一来二去,一帆海鲜的名声就传开了。 有人专门从隔壁镇打电话来订货,张友鹏一天要跑十来趟,忙得脚不沾地。 徐一帆又给他加了三百块油补,这小子干得更起劲了。 三天时间,店里的日均营业额稳定在一万五以上,净利润七八千。 周小凡帮着记账,算得清清楚楚。 “一帆哥,照这个势头,一个月能赚二十万。” 徐一帆心里有数,但没声张。 闷声发大财,这道理他懂。 安娜也不自责了,每天忙前忙后,脸上笑盈盈的。 娜塔莎更是找到了事干,看店、招呼客人、装袋,干得有模有样。 一切都在往好了走。 直到第四天下午,午后阳光毒,街上人少,铺子里难得清闲。 安娜在整理货架,把冰柜里的鱼重新摆一遍。 娜塔莎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徐海在后院搬货,周小凡出去办事了,就徐一帆坐在门口抽烟,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脚步声从街那头传过来,不是一个人的,是三个。 徐一帆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 打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左脸有道刀疤,从眉梢一直拉到嘴角,像条蜈蚣趴在上面。 他穿着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胸前一片青黑色的纹身。 看不清是什么图案,但张牙舞爪的,看着就不好惹。 而且走起路来大摇大摆,肩膀一高一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横劲。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黄毛,一个红毛。 几人都是二十出头,吊儿郎当的,嘴里叼着烟,眼神飘来飘去,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三个人径直朝铺子走过来,刀疤脸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像在自己家后院溜达。 徐一帆没动,坐在凳子上,烟夹在指间,眯着眼看他们。 刀疤脸在门口站定,歪着头往里看了一眼。 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安娜和娜塔莎身上。 他盯着看了好几秒,眼神黏糊糊的,从上到下,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口黄牙。 “哟。”他开了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新开的店?” 说完,他抬脚就跨进了门槛,两个小弟跟在后面,一左一右,像两条跟屁虫。 安娜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见这三个人,脸上的笑收了收。 她放下手里的鱼,擦了擦手,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 “你好,要买什么?” 刀疤脸刘德助没答话,眼神还在她身上转。 他走到柜台前,胳膊撑在玻璃上,歪着头看她,笑了。 “买?”他嗤了一声,把烟头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灰。 “哥哥我不买东西。” 他说着,眼神又飘到娜塔莎那边去了。 娜塔莎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刚醒就看见眼前这张刀疤脸,吓得一激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赶紧躲到安娜身后。 刘德助看见她这反应,笑得更欢了,伸手就往娜塔莎脸上摸。 “哟,还俩洋妞?水灵啊。” 安娜一把将妹妹拉到身后,往后退了一步,脸沉下来。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刘德助收回手,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直起身,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摸摸,像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这铺子不错嘛,收拾得挺干净。” “货也不错。” 他走到冰柜前,低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说完,他转过身来,靠着柜台,翘起二郎腿,歪着头看安娜。 “说正事。这条街,归我罩着。新店开业,得交保护费,懂规矩不?”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眼神里那股子横劲,藏都藏不住。 黄毛小弟在旁边帮腔,声音尖得像鸭子:“刘哥收钱是看得起你们!” “这条街哪个店不交?一个月五百,赶紧的,别让刘哥不高兴!” 第147章反收保护费! 红毛也凑上来,眼神往安娜姐妹身上瞟,笑得猥琐。 “就是,俩洋妞挺水灵啊,要不陪刘哥喝一杯,费用好商量?” “对对对,喝一杯,交个朋友嘛。” “刘哥在镇上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了他,没人敢欺负你们。” 两个小弟你一句我一句,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蹦。 徐海在后院听到动静,扔下手里的箱子就往前头跑。 一掀帘子进来,看见这阵势,脸当场就黑了。 他几步冲过来,挡在安娜和娜塔莎前面,瞪着刘德助。 “你们干什么?什么保护费?我们正经做生意,不交!” 黄毛上前推了他一把,手指差点戳到他脸上。 “嘿,哪来的小崽子?刘哥收钱是看得起你!” “再叽叽歪歪,信不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徐海气得脸色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攥紧拳头,想还手,但被安娜拉住了胳膊。 “别冲动。”安娜小声说,声音有点抖,但还算稳。 徐海咬着牙,胸口起伏得厉害,但没再往前冲。 刘德助看都没看徐海一眼,叼着烟,斜着眼打量安娜。 “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有?五百块,不多,买个平安。” “你也不想这铺子出点什么事吧?” 他说着,伸手在柜台上敲了敲,指关节磕在木板上,咚咚响。 店里仅有的两个顾客,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姐,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妈妈,早吓得溜了。 大姐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但看见刘德助那张脸,又缩回去了。 铺子里一下子空了,只剩下刘德助三个人,加上安娜姐妹和徐海。 空气像是凝固了,闷得人喘不过气。 安娜抿着嘴,没说话,手攥着娜塔莎的胳膊,指节都发白了。 徐海挡在前面,拳头攥得咯吱响,眼睛瞪得像铜铃。 刘德助还在笑,那笑容在疤痕的牵扯下,扭曲得不像样。 “怎么?不乐意?” 他慢慢站直身子,把烟头扔在地上,用拖鞋碾了碾。 “我刘疤子在这条街混了八年,还没见过哪个店不交钱的。” “你们一个卖鱼的,别给脸不要脸。” 他说完,往前逼了一步,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就在这时,后院的门帘被人掀开了。 徐一帆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刘德助一眼,又看了看两个小弟,最后把目光收回来,站在柜台后面。 徐海看见他,像是见了救星,急忙喊了一声。 “一帆哥,他们...” 徐一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刘德助,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几号。 “保护费?谁定的规矩?有文件吗?” 刘德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老板会这么淡定,还问他要文件。 他上下打量了徐一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文件?”他嗤笑一声,把烟头踢到一边。 “老子就是规矩!” 他往前跨了一步,手指点着柜台,咚咚响。 “在这条街,我刘疤子说了算!” “少废话,拿钱!” “再把这俩洋妞叫出来,陪哥几个喝一杯,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我罩着你。” 他说着,眼神又飘到安娜姐妹身上,嘴角咧开,露出满嘴黄牙。 两个小弟在后面嘿嘿笑,眼神黏在安娜和娜塔莎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刘德助说完,手就伸过来了,五指张开,直奔安娜的手腕。 动作不算快,但那股子理所当然的架势,像是干了八百回。 安娜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半步,但柜台挡着,退不了多远。 就在刘德助的手指快要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徐一帆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跨过那两步距离的。 前一秒他还站在柜台后面,手插在兜里,眯着眼抽烟。 下一秒他已经到了刘德助面前,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 就这么精准地扣住了刘德助伸出去的那只手的手腕。 刘德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徐一帆已经发力了。 他反向一拧,一折! 咔嚓!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像掰断了一根干树枝。 紧接着就是刘德助的惨叫。 “啊!” 那声音尖得不像个成年男人能发出来的,撕心裂肺,震得柜台上的塑料袋都簌簌响。 他整条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着,手腕处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五个红指印像是烙上去的。 徐一帆没停,顺势一脚蹬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不重,但稳准狠,正中小腹。 刘德助将近两百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门框上,又弹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砸翻了门口一个空水桶,水桶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成虾米,脸上的刀疤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嘴里直抽冷气,话都说不出来。 从伸手到倒地,前后也就三秒钟。 黄毛和红毛站在旁边,嘴里的烟都忘了吐,愣在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们在这条街混了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刘哥打人的份,什么时候见过刘哥被人打成这样? 还是被一个卖鱼的。 “我操!” 黄毛先反应过来,怪叫一声,扭头就去摸门边的拖把。 那是根铁管焊的拖把,实心的,抡起来能砸死人。 他抄起来就往徐一帆脑袋上招呼,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他妈找死!” 拖把带着风声砸下来,徐一帆侧身一闪,铁管擦着他肩膀砸在柜台上,咚的一声闷响。 旧船板钉的柜台都被打的震了三震! 黄毛一击不中,收不住力,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徐一帆抓住这个空档,右手一记直拳,正正砸在黄毛鼻梁上。 拳头跟骨头碰撞的声音,听着就疼。 黄毛惨叫一声,鼻血瞬间飙出来,喷得满脸都是。 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货架上,软塌塌地瘫了下去,拖把咣当掉在地上。 红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 刀刃弹出来,寒光一闪,他攥着刀就往徐一帆肋下捅。 “去死!” 徐一帆不退反进,左手一挡一抓,精准地扣住红毛握刀的手腕,五指一收,像是捏住了一条蛇的七寸。 红毛只觉得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了,骨头咯吱咯吱响,整条胳膊都麻了,刀攥不住,啪嗒掉在地上。 徐一帆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右肘往后一拉,猛地撞在红毛肋下。 这一肘子结结实实,红毛闷哼一声,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捂着肋骨蜷在地上,嘴张着,却出不了声。 从黄毛动手到红毛倒地,最多也就五六秒。 铺子里安静下来了。 刘德助还躺在门口,左手捂着肚子,右手腕肿得跟馒头似的,嘴里哼哼唧唧。 黄毛仰面朝天,鼻血糊了一脸,人倒是清醒着,但不敢动。 红毛蜷在地上,抱着肋骨,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徐海站在柜台旁边,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早知道一帆哥能打,但没想到能打成这样。 三个人,十秒钟,全趴下了。 周小凡刚从外面回来,走到门口就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地上。 安娜拉着娜塔莎,姐妹俩靠在一起,脸色发白,但眼睛都亮着。 娜塔莎小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清。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到刘德助跟前。 他蹲下来,低头看着这张扭曲的刀疤脸,语气平淡。 “罩着我?嗯?” 刘德助躺在地上,看着徐一帆的眼睛,打了个哆嗦。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激动,甚至没有鄙夷。 就是纯粹的冷漠。 这种人他见过,在局子里见过,在真正狠的人脸上见过。 那是一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眼神。 “大…大哥…”刘德助的声音在抖,嘴唇都在哆嗦:“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咽了口唾沫,手腕传来的剧痛让他说话都不利索。 “钱…钱不要了,我再也不敢来了…” “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大哥你饶了我这次…” 徐一帆没动,还是蹲在那里,看着他。 “来了就别想这么容易走。” “身上有多少钱,全掏出来。就当是给我老婆和我妹妹的精神损失费。” 声音不大,但刘德助听得浑身发冷。 刘德助愣了一下,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 他都是来收保护费的,现在反而被这个臭卖鱼的给抢了? 什么道理! 第148章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你踏马别太过分啊!”他死死的瞪着徐一帆,咬牙切齿开口。 徐一帆冷笑一声,直接一巴掌甩他脸上:“过分?” “老子就是过分了,咋了?不服你就天天来闹。”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这一巴掌把刘德助给打懵逼了,脸上浮起清晰的红印。 邪门! 真他娘邪门! 这小子力气大的,跟田里的耕地牛似的,要了老命。 再这么下去,他只怕是要颜面扫地了。 刘德助咬了咬牙,赶紧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哆哆嗦嗦地掏口袋。 裤兜里翻出一把钱,有百元大钞,有零票,皱巴巴的,全掏出来放在地上。 他又扭头看两个小弟,声音发虚。 “还他妈躺着干什么?把钱掏出来!” 黄毛和红毛哪敢不听,一个捂着鼻子,一个抱着肋骨,手忙脚乱地掏口袋。 黄毛掏了三百多,红毛更惨,全身上下就一百来块。 三个人凑一起,加上刘德助自己的一千出头,总共一千六百多块。 徐一帆看了一眼,冲徐海抬了抬下巴。 “收下。” 徐海赶紧跑过来,把钱捡起来,数都没数,揣进兜里。 徐一帆这才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德助。 “以后这条街,我一帆海鲜方圆百米之内,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听懂了?” 刘德助点头如捣蒜,脑袋磕在地上咚咚响。 “懂了懂了,大哥你放心,我们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敢了…” “滚。” 这个字一出口,刘德助像是被解开了封印,连滚带爬地往门口挪。 他一只手使不上劲,爬起来又摔了一跤。 最后还是黄毛扶着他,几人踉踉跄跄地冲出铺子。 跑出去十几米,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徐海站在门口,看着三个人消失在街角,这才回头,眼睛放光。 “一帆哥,你也太猛了!” “十秒钟,三个人,全干趴下了!” 周小凡也走进来,脸色还有点白,但语气里带着佩服。 “一帆哥,你这身手,练过的吧?” 徐一帆没接这个话茬,弯腰把地上那把弹簧刀捡起来,看了看,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把翻倒的水桶扶正,又把货架上碰歪的东西摆好。 “收拾收拾,别耽误做生意。” 几个人动手把店里收拾好,掉地上的贝壳重新摆回去,货架扶正。 徐海一边干活一边骂。 “这刘疤子我听说过,就是个地痞,专欺负小买卖人。” “没想到敢找到咱们头上。” “没准就是钱贵找来的人,这混蛋真是可恶!” 周小凡倒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一帆哥,他刚才说表哥…” “我好像听人提过,他有个表哥在镇上的运输队当头头,认识几个人。会不会来找麻烦?” “来就来。”徐一帆把最后一个海星摆正,语气没什么起伏。 “咱们正经做生意,不怕他闹。他要是敢再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他长记性。” 这话说得平淡,但徐海和周小凡听着,莫名就觉得踏实。 安娜看着丈夫侧脸,心里那点后怕也散了。 她嫁的这个男人,平时看着和气,可真遇到事,比谁都靠得住。 收拾完铺子,下午的生意淡了些。 徐一帆让徐海和周小凡先回去休息,自己留在店里陪安娜姐妹。 傍晚关门前,他特意去隔壁几家铺子转了转,跟五金店大姐、小百货老板聊了聊。 果然,刘德助这伙人在这片横行不是一天两天了。 每个月固定来收管理费,少则两三百,多则五百,不给就闹事。 要么泼油漆,要么砸玻璃,恶心人的招数不少。 报警也没用,关几天出来变本加厉。 做小生意的都怕惹事,大多忍气吞声。 不过这事儿既然有可能跟钱贵有关系,那到时候他就去找找钱贵的麻烦。 毕竟,这小子的账他还没算呢。 回到店里,安娜正在锁柜台,见他回来,轻声问:“打听清楚了?” “嗯,就是个地头蛇。”徐一帆帮她拎起包:“走吧,回家。” 回去的路上,安娜靠在他背上,轻声说:“一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我怕他们真来找麻烦。” “不换。”徐一帆声音稳稳的:“这铺子咱们花了心血弄起来的,凭什么让给那种人?” “可是…” “没有可是。”徐一帆打断她,语气坚定。 “安娜,咱们是正经做生意的人,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让人欺负。” “这次退了,以后在镇上就站不住脚了。”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 “你信我吗?”徐一帆问。 “信。”安娜搂紧他的腰。 “那就行了。”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刘德助那伙人没再出现,店里生意照常。 甚至因为前几天那场冲突,附近几家店主暗地里佩服徐一帆的硬气,都愿意来他这儿买鱼。 第三天中午,徐一帆正在后院收拾水池,徐海急匆匆跑进来。 “一帆哥,来了!” “谁来了?” “刘疤子,带了五六个人,开着一辆破面包车,在门口呢!” 徐一帆放下水管,擦了擦手:“安娜呢?” “在柜台里头,小凡哥陪着呢。” “行,我去看看。” 徐一帆走到前面,透过玻璃门往外看。 门口停了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刘德助站在车旁,左手还缠着绷带。 他身边站着五六个人,有染发的有纹身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回学乖了,没直接闯进来,但堵在门口,明显是来者不善。 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过路的人都绕着走。 徐一帆推门出去。 刘德助一见他,眼神立刻阴狠起来,但没敢上前,只是歪着嘴说:“徐老板,咱们又见面了。” “有事?”徐一帆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有事。”刘德助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手:“上次的账,咱们得算算。” “怎么算?” “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刘德助咧嘴,露出黄牙。 “我也不多要,就一万块。” “另外,你这店每个月交一千管理费,我保你平安。” 徐一帆笑了:“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刘德助往后一退,旁边那五六个人立刻围上来,手里都拎着钢管、木棍。 “不给也行,那我们兄弟几个就天天来你这儿坐坐,帮你招呼客人。”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威胁意味十足。 徐一帆扫了一眼那几个人,冷笑一声。 这些人看着唬人,不过都是些街溜子,看着凶,其实没几个真敢动手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几个混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刘德助。”徐一帆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刘德助脸色一变。 “我让你滚,是给你机会。”徐一帆继续说:“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了。” “少他妈吓唬人!”刘德助壮着胆子吼道:“兄弟们,给我…” 话没说完,徐一帆动了。 他速度极快,几乎是一闪身就到了刘德助面前。 他右手探出,一把掐住他脖子,直接把人按在了面包车上。 第149章好鱼都是等出来的! 砰! 一声闷响传来。 刘德助差点没被直接撞死。 旁边几个混混反应过来,抡起钢管就砸。 徐一帆拽着刘德助往身前一挡,混混们赶紧收手。 就这一瞬间的空档,徐一帆松开刘德助,侧身躲过一根钢管。 他左手抓住那人手腕一拧,右手肘击他腋下。 “啊!” 那人惨叫松手,钢管落地。 徐一帆脚尖一挑,钢管飞起,他顺手接住,反手一抡。 “铛!” 金属碰撞声刺耳,另一根钢管被砸飞出去。 剩下几个混混愣住了,举着家伙不敢上前。 徐一帆拎着钢管,一步步往前走。 那几个混混一步步往后退。 “还打吗?”徐一帆问。 没人吭声。 “不打就滚。” 混混们互相看看,又看看还靠在面包车上咳嗽的刘德助,犹豫了。 徐一帆懒得废话,抡起钢管砸在面包车引擎盖上。 “哐!” 铁皮凹陷下去一大块。 “滚。” 混混们吓了一哆嗦,转身就跑,连家伙都不要了。 刘德助也想跑,被徐一帆用钢管拦住。 “刘德助。”徐一帆看着他:“这是第二次了。” 刘德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徐…徐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来收钱,不该来找麻烦…”刘德助语无伦次:“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徐一帆把钢管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 “听着,从今天起,这条街,我罩了。” “不是要收管理费吗?行,以后这条街所有店铺的管理费,归我收。”徐一帆看着他。 “至于你,要么滚出这片,要么我让你以后只能用左手吃饭!” 刘德助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滚,我滚,我保证再也不来了!” “记住你说的话。”徐一帆摆摆手:“滚吧。” “还有,回去告诉钱贵,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背后玩的把戏,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老子等着!” 刘德助身子一僵,点头如蒜捣。 赶紧带着来的人朝着面包车跑去,几人发动车子时手都在抖,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很快,面包车歪歪扭扭开走了。 徐一帆站在门口,看着车尾消失的方向,掏出烟点了一根。 徐海从店里跑出来,一脸兴奋:“一帆哥,你也太牛了,这下刘疤子肯定不敢再来了!” 周小凡也跟出来,有些担心:“一帆哥,你说要收管理费…是认真的?” “吓唬他的。”徐一帆吐出口烟,轻笑一声:“咱们正经生意人,收什么管理费。” “那他说不定还会回来…” “他不敢。”徐一帆摇头:“这种人我见多了,欺软怕硬。你把他打怕了,他比谁都怂。” 正说着,隔壁五金店大姐探出头,小心翼翼问:“小徐,没事吧?” “没事了大姐。”徐一帆笑笑:“以后刘疤子不会来了。” 大姐愣了愣,眼眶突然有点红:“真的?那可太好了…” “这王八蛋,每个月都来要钱,不给就捣乱!” 小百货老板也凑过来,激动地搓手:“徐老板,你可帮大伙儿出了口恶气啊!” 徐一帆摆摆手:“都是邻居,应该的。” 这事儿很快就在这条街传开了。 傍晚关店时,好几家店主特意过来道谢,有的还拎了点水果、鸡蛋。 徐一帆一一谢绝,只说了句:“以后大家互相照应就行。” 回去的路上,安娜坐在摩托车后座,脸贴在他背上,轻声说:“一帆,你今天真威风。” “威风什么,对付几个混混而已。”徐一帆笑笑。 “可你帮了整条街的人。” “顺手的事。”徐一帆顿了顿:“再说了,咱们在这儿开店,邻里关系处好了,生意才能长久。” 安娜嗯了一声,搂紧他的腰。 回到家,王秀兰已经听说了白天的事,拉着徐一帆上下打量。 “没受伤吧?” “没事妈,就几个混混,伤不着我。”徐一帆笑着拍拍她手背。 “那就好,那就好。”王秀兰松了口气,又念叨起来。 “以后可小心点,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知道了妈。” 吃过晚饭,徐一帆和安娜回了屋。 安娜洗漱完靠在床头,手里拿着账本,但眼神有些飘,显然还在想白天的事。 徐一帆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还怕呢?” 安娜摇摇头,又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有点。那个刘疤子…看着挺凶的。” “凶什么凶,就是个纸老虎。”徐一帆捏捏她脸:“你男人在这儿,怕什么。” 安娜抬起头,蓝眼睛在昏暗光线里闪着光。 “一帆,你今天很厉害。” “那当然。”徐一帆手滑进她衣服:“我还有更厉害的呢!” 安娜脸一红,把脸埋在他胸口。 屋子里折腾了好一会儿,两个人这才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安娜慢慢睡着了。 徐一帆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 刘德助这事算是暂时解决了,但保不齐还有别的麻烦。 这年头,做点小生意不容易,没点本事镇不住场子。 好在今天这一仗打出了名声,短时间内应该没人敢来捣乱了。 他想着明天带徐海出一趟海,一来补充店里货源,二来也试试海龙珠最近有没有新变化。 上次出海就发现,这珠子对鱼群的吸引力好像又强了些,说不定能搞点更好的货。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徐一帆就醒了。 安娜还在睡,金发散在枕头上,看得徐一帆心里直痒痒。 但今天有正事,他只亲了亲她,这才轻手轻脚下了床。 出门到了码头,徐海已经到了,蹲在船边等着,看见他就站起来,搓着手嘿嘿笑。 “一帆哥,我可算能跟你出海了!” 他眼睛放光,东看看西摸摸,像小孩进了游乐园。 “以前就听人说你出海一趟能弄回来一船好货,我早就想跟着学了。” “就是之前一直在养殖场走不开,现在可算是有机会了。” 徐一帆把东西搬上船,笑着看他:“坐过渔船没有?” “没有。”徐海摇头,老老实实说。 “小时候跟大人坐过小舢板,就在近海转悠,这种正儿八经的渔船,头一回。” “行,今天让你开开眼。”徐一帆发动船,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来。 “工资还按之前说的,一个月八千,好好干,以后不会亏了你。” 徐海一听,眼睛更亮了,拍着胸脯保证。 “一帆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下网我绝不钓鱼!” “行了行了,别表忠心了。”徐一帆笑着摇头:“把缆绳解开,走了。” 徐海利索地解开绳子跳上船,船头调转,破开海面往外走。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海面上雾蒙蒙的,几艘早出的渔船已经在前头了。 海风带着咸味扑面而来,徐海站在船舷边,看着岸越来越远,兴奋得不行。 “一帆哥,咱们去哪儿?” “远一点,去外海。”徐一帆掌着舵,目光看向远处。 他眉心处隐隐有股温热的感觉,那是海龙珠在微微跳动。 这东西自从上次救安娜之后,感觉比以前更活跃了,能感应到的范围也大了不少。 船开了快两个小时,岸早就看不见了,四周都是茫茫海水。 徐一帆放慢船速,闭眼感受了一下,那股温热感在眉心跳动,指向东南方向。 “就是这儿附近。” 他停船,把声呐打开。 屏幕上的图像一跳一跳,显示海底地形起伏不小,有暗礁,有沟壑,最深的地方落差几十米。 徐海凑过来看,看不懂但觉得挺厉害:“一帆哥,这底下有啥?” “好地方。”徐一帆指着屏幕上几个起伏的点。 “这种地形,暗礁沟壑交错,水流复杂,浮游生物多。” “小鱼小虾都藏在这儿,大鱼跟着来觅食。藏鱼。” 他说着把锚放下去,开始准备钓具。 徐海在旁边帮忙,眼睛一直往水里瞟:“一帆哥,这水看着好深啊。” “三四十米吧。”徐一帆把自己的钓竿拿出来,海神戟竿身笔直,导环锃亮,拿在手里分量刚好。 徐海用的是他准备的备用竿,虽然比不上海神戟,但也是好竿子。 轮子顺滑,竿梢灵敏,对付几十斤的鱼绰绰有余。 “一帆哥,这竿子不便宜吧?”徐海摸了摸竿身,有点心疼。 “拿着用就是了,坏了算我的。”徐一帆笑了笑,开始绑钩。 他用的是重型钓组,主线八号,子线十四号碳线,钩子是十六号的铁板钩。 这配置,七八十斤的鱼都扛得住。 徐海在旁边学着绑,手有点笨,绑了好几次才绑好。 饵料用的是昨天留的新鲜鱿鱼,切成条,挂在钩上,油亮亮的,腥味浓得很。 “下杆。” 两人一起把钓组抛进海里,铅坠带着线组直直往下沉,手里的竿子微微一沉,触底了。 徐一帆把线收回来两米,让饵刚好在礁石上方漂着。 他握着竿柄,手指搭在线杯上,感受着水下的每一点动静。 海龙珠在眉心微微发热,他能隐约感觉到水下有鱼群在游动。 有的远有的近,有的在礁石缝里藏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水下装了雷达,虽然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鱼,但能知道哪里鱼多。 “一帆哥,这得等多久啊?”徐海有点坐不住。 “钓鱼要有耐心。”徐一帆点了根烟:“好鱼都是等出来的。” 第150章出海一趟就是几万收获! 话音刚落,徐海手里的竿子猛地一沉。 “哎,来了来了!”徐海双手抱竿,整个人往后仰,竿梢弯成弓一样。 轮子吱吱吱往外走线,鱼在水下拼命往下钻,力道不小。 “稳住,别急着收线。”徐一帆在旁边指挥:“让它跑,跑累了再收。” 徐海咬着牙,两只手死死攥着竿子,脸都憋红了。 鱼线嗡嗡响,在水里划出一道道水痕。 过了两三分钟,鱼的冲劲小了,徐一帆这才开口:“收,慢点收,竿子往上抬。” 徐海一边收线一边抬竿,手忙脚乱的,但好歹把鱼往上拉了几米。 鱼感觉到危险,又开始发力,轮子又吱吱往外走。 这样来回折腾了四五次,鱼终于没劲了,被慢慢拉上来。 “看到了看到了!”徐海探着头往水里看。 一条银白色的鱼在水里翻腾,身体修长,脊背发青,肚皮雪白。 “是章红,还不小呢。”徐一帆一眼就看出来了,拿起抄网等着。 鱼被拉到船边,徐海使劲一提,徐一帆一抄网兜住,往船上一甩。 啪的一声,鱼在甲板上蹦跶,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的天,这么大!”徐海看着那条鱼,嘴巴合不拢。 徐一帆拎起来掂了掂:“三十斤出头,不错,开门红。” 他把鱼放进活水舱,徐海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傻乐。 “一帆哥,我这头一回出海就钓到这么大的,运气也太好了!” “运气是一方面,这地方选得好是主要的。”徐一帆重新挂饵抛竿。 “底下鱼多,只要钓法对,跑不了。” 两人继续钓。 徐一帆握着海神戟,能感觉到水下有鱼在饵附近转悠,但没咬钩。 他轻轻提了提竿,让饵在水里动了一下,又停住。 这一动,底下那条鱼果然忍不住了。 竿梢猛地一沉,力道比刚才徐海那条大多了! 轮子狂转,线杯嗡嗡响,鱼线往外飚的速度快得吓人。 “好家伙。”徐一帆双手握竿,竿子弯成满弓,导环都在抖。 徐海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溜圆:“一帆哥,这条更大!” “大不少。”徐一帆不急着收线,让鱼先跑。 他手指搭在线杯上,感受着鱼的每一次冲刺。 水下那条鱼力气大得很,一个劲往礁石缝里钻。 徐一帆稍微松了点线,让它钻,等它钻进去了再猛地一提竿,把鱼从缝里拽出来。 鱼被拽出来之后更疯了,左冲右突,线杯的刹车被拉得吱吱响。 折腾了五六分钟,鱼终于慢下来。 徐一帆开始收线,一圈一圈,稳稳当当。 鱼浮上水面的时候,徐海叫出声:“青甘,好大的青甘!” 确实是青甘,体型比刚才那条章红宽不少,脊背黑青,肚皮银白。 在水里翻滚的时候能看见肌肉的线条,壮实得很。 徐一帆一抄网兜上来,往甲板上一放,鱼尾巴拍得啪啪响。 “四十斤出头。”徐一帆掂了掂,心里有数。 这品相,拿到店里至少能卖一千多。 “一帆哥,你这竿子也太好使了!”徐海羡慕地看着那根海神戟。 “竿子是一方面,手法也重要。”徐一帆重新挂饵:“你多练练也能行。” 两人继续钓,鱼口一直没断。 徐海又中了一条,这回是条海狼,嘴巴尖尖的,牙齿锋利得很,拉上来的时候还在甲板上蹦,差点咬到徐海的脚。 “这鱼凶得很。”徐海用脚踩住鱼身,小心地摘钩。 “海狼就这样,牙齿利,摘钩的时候小心点。”徐一帆在旁边提醒。 他这边又中鱼了,这回力道不大,但手感很特别。 不是那种横冲直撞的,而是左突右闪,很灵活。 拉上来一看,是条蓝点笛鲷! 红褐色的身上布满了蓝色的斑点,在阳光下特别漂亮,鳞片油亮,鱼鳍完整,品相极好。 “这是红友!”徐海认出来了:“我在码头见过,一斤能卖好几百呢!” “蓝点笛鲷,好东西。”徐一帆掂了掂:“七八斤的样子,肉质细嫩,酒店里抢着要。” 他把鱼放进活水舱,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换个玩法。” 他从舱里拿出几个蟹笼和虾笼,都是之前准备好的,圆筒形,铁丝骨架。 外面包着网衣,两头有漏斗状的入口,鱼虾钻进去就出不来。 “咱们在礁石区边缘下几个笼子,等回去的时候再来收。” 徐海帮忙往笼子里放诱饵,用的是剁碎的鱼杂和鱿鱼须,腥味重,水下能飘老远。 徐一帆把笼子一个一个放下去,一共六个,沿着礁石区边缘排开。 每个笼子都系了浮球,到时候好找。 “行了,等个把小时再来收。”徐一帆擦了擦手,从船舱里拿出一根轻型钓竿。 这根竿子比刚才那根细多了,竿梢软得像面条。 配的是小型纺车轮,主线六号,前导线十号。 “这是干啥的?”徐海好奇。 “玩路亚。”徐一帆从盒子里翻出几个假饵,选了只粉红色的软胶虾,挂在钩上。 “你看好了。” 他把假饵抛出去,落在一处礁石边缘,等了几秒,开始收线。 竿梢轻轻抖动,假饵在水里一蹦一蹦的,像只受伤的小虾。 收了没几圈,竿梢猛地一弯。 “来了!” 徐一帆手腕一抖,刺鱼,然后快速收线。 鱼不大,但力气不小,在水里左冲右突,软竿被拉得弯弯的,手感特别爽。 拉上来一看,是条青衣,通体翠绿,鳞片上泛着蓝光,嘴巴厚厚的,跟鹦鹉似的。 “好漂亮!”徐海眼睛都直了。 “珊瑚鱼,肉质细嫩,清蒸一流。”徐一帆把鱼放进活水舱,又抛了一竿。 这回落点偏了几米,刚收了两圈,竿梢又是一沉。 拉上来是条苏眉,粉绿色的身子,嘴唇厚实,憨态可掬。 “又一条!一帆哥你这假饵也太好使了!” “不是假饵好使,是这地方鱼多。”徐一帆把竿子递给他:“你来试试。” 徐海接过来,学着刚才的样子抛竿。 第一竿没抛好,落偏了,收了几圈没动静。 第二竿好多了,落在礁石边上,刚收了两圈,竿梢就弯了。 “哎哎哎,中了中了!” 徐海手忙脚乱地收线,鱼在水里蹦跶,软竿弯得厉害,他生怕断了。 “慢点,别硬拽,让它跑跑。”徐一帆在旁边指点。 徐海这回听话,让鱼跑了几圈,等它没劲了再收上来。 是条石斑,不大,三四斤的样子,但花纹漂亮,黑褐色的身上布满了橙色斑点。 “不错,第一次玩路亚就能中鱼。”徐一帆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徐海乐得嘴都合不拢,把鱼小心地放进活水舱,又抛了一竿。 两人轮着玩,一个多小时下来,活水舱里多了十几条珊瑚鱼。 青衣、苏眉、石斑、鹦鹉鱼,各种颜色都有,在水里游来游去,漂亮得很。 “差不多了,该去收笼子了。”徐一帆收起路亚竿,把船开到第一个浮球旁边。 徐海帮忙拉绳子,笼子一出水,两人都愣住了。 笼子里满满当当,全是螃蟹和虾。 花蟹、梭子蟹,大的能有七八两一只,壳青肚白,张牙舞爪! 斑节虾和对虾混在一起,个头惊人,有的比手掌还长,须子老长,在水里弹来弹去。 “我的天!”徐海把笼子提上船,手都在抖。 “一帆哥你看,这虾也太大了吧!” 徐一帆拎起一只斑节虾,虾身透明,泛着蓝绿色的光泽,活力十足,在手里蹦跶。 “好货,一斤能卖两百多。” 他把虾倒进活水舱,继续拉下一个笼子。 第二个笼子更夸张,除了螃蟹和虾,底下还趴着两条石斑鱼,一条红石斑,一条芝麻斑。 都是三四斤的样子,在笼子里乱窜。 “鱼也钻笼子?”徐海傻眼了。 “礁石区的石斑喜欢钻缝,笼子口大,进去就出不来。”徐一帆把石斑倒出来,放进活水舱。 第三个笼子,花蟹和梭子蟹挤得满满的,还有几只大对虾,个头比刚才的还大。 第四个笼子,虾比蟹多,斑节虾和对虾密密麻麻。 倒出来的时候在甲板上蹦,徐海手忙脚乱地往活水舱里捡。 第五个笼子一拉上来,徐海直接叫出声了。 “龙虾,一帆哥是龙虾!” 笼子底下趴着两只大龙虾,通体红褐色,触须老长。 身子比成年男人的手臂还粗,甲壳锃亮,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好家伙。”徐一帆把龙虾拎出来,掂了掂:“一只得有四五斤吧?” 两只龙虾在甲板上爬来爬去,触须甩来甩去,威风得很。 徐海蹲在旁边看,眼睛都直了,伸手想摸,差点被龙虾的大钳子夹到。 “小心点,这玩意儿夹一下手指头都能断。” 第六个笼子,好东西更多了。 除了螃蟹和虾,底下趴着三条石斑鱼,其中一条是东星斑。 粉红色的身子,鳞片上泛着蓝光,漂亮得不像话。 “东星斑!”徐海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一帆哥,这得多少钱一斤?” “这种品相的,一斤至少五百。”徐一帆把鱼小心地放进活水舱,生怕碰伤了鳞片。 六个笼子收完,甲板上堆了一堆螃蟹和虾,活水舱里也快满了。 花蟹、梭子蟹、斑节虾、对虾、龙虾,还有各种石斑鱼,满满当当。 “一帆哥,咱们这是发了啊!”徐海蹲在活水舱旁边,看着里面的鱼虾蟹,眼睛发光。 徐一帆点了根烟,看着满舱的货,心里也美。 这一趟出来,光这些好货,拿回去卖个几万块不成问题! 第151章钓到月亮鱼! “这趟真是赚麻了。”徐海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围着活水舱打转,看哪条鱼都觉得是钱。 徐一帆也笑了,靠着船舷抽烟,看着一船的收获,心里也美。 这海龙珠真是好东西,不光是能找鱼,连笼子里的收获都比别人多几倍。 这年头,有这么个宝贝,想不发财都难! 他看了看日头,已经过了正午,海面波光粼粼,晃得人眼花。 “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徐一帆发动船,打算在附近找个能歇脚的小岛。 船刚开出去没两分钟,他眉心猛地一跳! 那股温热感突然变得特别强烈,像有根线在往下拽,直直地指向船底深处。 徐一帆放慢船速,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海龙珠在眉心突突地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水下有东西,而且就在正下方,深得很! 他睁开眼,看了看声呐。屏幕上的图像显示船底是个大沟壑,深度超过百米。 地形陡峭,像刀劈出来的一样。 这种地方,藏着什么大家伙都不稀奇。 “不去了。”徐一帆突然开口。 徐海正啃着烙饼,嘴里含糊不清:“咋了?” “底下有大货。” 徐一帆把烟头掐灭,从船舱里翻出一套延绳钓组。 这玩意儿他平时不怎么用,太麻烦,但今天这情况,普通钓法够不着。 线是三百米的编织线,拉力值标的是两百斤。 钩子是特制的二十号大钩,比巴掌还大,专门对付大物用的! 坠子也换了,两百克的铅坠,能直直沉到底。 他在钩上挂了一条整只的小章鱼,这是早上出门时特意带的,想着万一用得上。 章鱼还新鲜,触须微微卷曲,挂在钩上油亮亮的。 “一帆哥,你这是要钓什么?”徐海看着那套装备,有点懵。 “不知道,但个头肯定不小。”徐一帆把钓组整理好,走到船尾。 “帮我看着点,别让线缠住了。” 他把钓组抛出去,铅坠带着线组直直往下沉,轮子吱吱转,线杯里的线一圈一圈往外跑。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八十米。 到了一百米左右,铅坠触底了。徐一帆把线收回来两米,让饵刚好悬在沟壑边缘。 然后就是等。 徐海蹲在旁边,烙饼也不吃了,眼睛盯着水面。 “一帆哥,这得等多久?” “不知道,看运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面上风平浪静,偶尔有几只海鸟飞过,叫声尖利。 徐一帆握着竿柄,手指搭在线杯上,感受着水下的每一点动静。 海龙珠在眉心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水下有个大家伙在附近转悠,但没咬钩。 那东西体型不小,在水里缓慢地游动,像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二十分钟过去了,没动静。 四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动静。 徐海有点坐不住了:“一帆哥,会不会跑了?” “没跑,还在底下。”徐一帆很确定,海龙珠的感应一直在,而且那东西越来越近了。 又过了十分钟,竿梢突然轻轻点了一下。 徐一帆眼睛一眯,手指收紧。 然后就是猛地一沉。 那股力道来得太突然,像是水下有人拽着线往下拉。 轮子狂转,线杯嗡嗡嗡地响,线往外飚的速度快得吓人! “来了!”徐一帆双手握竿,腰马合一,整个人往后仰。 竿子弯成满弓,导环都在抖,编织线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声响。 徐海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一帆哥,多大?” “不小!”徐一帆咬着牙,能感觉到水下那东西在拼命往下钻。 不是那种横冲直撞的冲刺,而是一种固执的向下拉扯。 像是钩住了海底的山岩,又像是底下有只巨手在往下拽。 轮子的刹车被拉得吱吱响,线杯里的线飞速减少。 徐一帆不敢硬扛,稍微松了点刹车,让线再出去一些。 这东西力气太大了,硬来只有断线一条路! 虽说延绳比较粗,但这玩意儿上面有好几个钩子,要是抓了好几条货也说不准。 这要是断了,可就亏大发了。 “小海,开船!”他喊道。 徐海愣了一下,赶紧跑到驾驶台:“往哪儿开?” “顺着鱼的方向走,别让它钻到底下的礁石缝里!” 徐海发动船,慢慢跟着鱼游的方向开。 船速不快,但足够减轻钓线上的压力。 徐一帆这才喘了口气,开始调整策略。 那东西还在往下钻,力道丝毫不见减弱。 他试着收了几圈线,轮子转得吃力,像是拽着一头牛。 不行,这东西体力太好了,得慢慢来! 他松线,让它跑。 等它跑累了,再收。 再跑,再松。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 徐海把船开得稳稳的,配合着鱼的走向,渔船在海面上慢慢移动。 半个小时过去了,那东西的力道开始减弱。 不是没力了,而是没那么暴躁了,它开始在水里慢慢游,不再拼命往下钻! 徐一帆抓住机会,开始收线。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圈都收得吃力,像是从井里往上拽水桶,手臂上的肌肉鼓得老高。 “一帆哥,要不要我帮忙?”徐海在旁边急得不行。 “不用,帮我把抄网准备好。”徐一帆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 这他娘的,真费手! 不过在海底这种拉力算是正常,除了和鱼拼,还要和海水的暗流拼力气。 又收了十几圈,那东西突然又开始发力。 轮子狂转,线往外飚。徐一帆赶紧稳住,刹车捏得死死的,手指都被线勒得生疼。 “我操!”他骂了一声,整个人被往前带了一步,差点撞在船舷上。 徐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胳膊:“一帆哥!” “没事!”徐一帆站稳,重新握紧竿子。 这回他学聪明了,不跟它硬碰硬。鱼发力,他就松线。鱼歇了,他就收线。 一来一去,又是二十多分钟。 那东西的力道越来越弱,从开始的蛮横变成了疲惫的挣扎。 徐一帆能感觉到它在水下慢慢往上浮,离水面越来越近。 “快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加速收线。 轮子一圈一圈转,线杯里的线越来越少。 终于,水面上泛起一阵水花。 “看到了看到了!”徐海趴在船舷上往下看,声音都变了调。 一条扁平的鱼在水里翻腾,身体宽大,鳍翼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蝴蝶。 但那颜色不对。 不是常见的灰黑色,而是银蓝相间,鳞片上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在阳光下,那颜色像是在发光,蓝的、粉的、金的,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美得不像是真的。 “一帆哥,这是什么鱼?”徐海傻眼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鱼。 徐一帆也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瞪大。 “月亮鱼。” “啥?” “月亮鱼,这玩意儿叫月亮鱼!”徐一帆声音都高了,手里的竿子差点没握住。 月亮鱼,这年头在渔民嘴里叫幸运星。 不是因为长得好看,是因为太罕见了! 学名也叫翻车鱼,因为扁扁的,看起来就像是扁扁的车似的。 这种鱼生活在深海,很少到浅水区来,一百条渔船出海一年也未必能碰上一条。 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是根本就见不到。 有人打了一辈子鱼,连月亮鱼的影子都没见过。 “我的天…”徐一帆把鱼慢慢拉到船边,那鱼在水里翻腾,银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得人眼花。 “一帆哥,这东西值多少钱?”徐海咽了口唾沫。 “不好说。”徐一帆盯着那条鱼,眼睛发亮。 “这玩意儿有价无市,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真要卖,碰上识货的,几万块打底。” 徐海倒吸一口凉气。 鱼被拉到船边了,徐一帆一手握竿,一手拿抄网。 但这鱼太大了,抄网根本装不下。 况且就这扁平的身形,压根就套不进去。 “拿钩子来!”他喊道。 徐海赶紧去拿了大号鱼钩,递给徐一帆。 徐一帆一钩子钩住鱼鳃,两个人一起使劲,把鱼拖上了甲板。 鱼在甲板上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这东西出水就死,深海鱼都这样,气压变化太大,活不了。 徐一帆蹲下来,看着这条鱼,心里美得不行。 鱼身扁宽,从头到尾大概有一米二左右,重量少说七八十斤。 鳞片是银蓝色的,上面散布着金色的斑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鳍翼展开,边缘是粉红色的,薄如蝉翼,透着光能看见里面的纹路。 “一帆哥,这也太好看了。”徐海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鱼鳞,滑溜溜的,凉丝丝的。 “深海里的宝贝,能不好看吗。”徐一帆站起来,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这一个多小时的搏斗,他两只胳膊都快废了。 但值了,太值了! “赶紧处理,别耽误了。” 他拿来一把刀,在鱼尾处割了一刀放血。 血不多,但颜色鲜红,说明鱼很新鲜。 放完血,徐一帆和徐海一起把鱼抬进冻舱。这玩意儿必须冷冻保存,肉质才不会变。 冻舱里本来就有碎冰,他们把鱼摆好,又盖了一层冰上去。 他本来还想,要是能活着带回去,往店里水池一放,那就是最好的广告。 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一帆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徐海擦着汗,笑得合不拢嘴。 “连月亮鱼都能钓上来,说出去谁信啊。” 第152章送上门的金元宝! 徐一帆点了根烟,靠在船舷上,心里舒坦得很。 “不是运气好,是这地方选得好。”他吐了口烟。 “底下那条沟壑,少说百米深,这种地方藏着什么好东西都不稀奇。” “那也是你选的地方。”徐海嘿嘿笑,眼里满是崇拜。 “我反正是服了,跟着你出海,比我在养殖场干一年都强。” “行了,别拍马屁了。”徐一帆笑着踢了他一脚:“收拾收拾,准备返航。” “得嘞!”徐海应了一声,跑去整理甲板上的东西。 徐一帆站在船尾,看着远处海面上翻涌的浪花,心里爽得不行。 这条月亮鱼拿回去虽说养不了,但拍几张照片就放在店里当招牌! 让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们店铺也是钓上来过月亮鱼的人! 这年头,做生意得有噱头,有这么个稀罕物镇着,一帆海鲜的名声想不传开都难。 他把烟头弹进海里,转身朝驾驶台走去。 “小海,收拾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一帆哥,东西都归置好了。” “行,走了,回家。” 船突突突地破开海面,徐一帆掌着舵,心情不错。 徐海蹲在船舷边,还在回味刚才钓鱼的场面,嘴里念叨个不停。 “一帆哥,你说那条月亮鱼拿回去,镇上的人见了不得疯啊?” “我长这么大,就在老渔民嘴里听说过这玩意儿,见都没见过。” “疯不疯不知道,反正肯定有人来看热闹。”徐一帆笑了笑:“看热闹的人多了,生意自然就来了。” “还是你脑子好使。”徐海竖起大拇指。 船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傍晚那种暗,是那种乌云压顶的暗。 徐一帆抬头看了看,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黑压压的云层堆得跟山似的,里面电闪雷鸣,隐隐能听见轰隆隆的响声。 海面上的风也大了起来,浪头一个接一个,船开始晃。 “要变天了。”徐一帆皱了皱眉。 这天气变得太快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说变就变。 徐海也紧张起来,站起来往远处看:“一帆哥,这风不小啊,咱们得快点走。” 徐一帆没急着加速,而是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海龙珠在眉心微微发热,他能感觉到水下有几股不同温度的水流在交汇。 暖流和寒流撞在一起,最容易形成风暴,但暖流边缘的风浪会小很多。 他睁开眼,看了看云层的走向,又感受了一下海流的方向,果断打舵。 “走这边,贴着这条暖流边缘走。” 徐海不太懂,但他信徐一帆。船头调转,沿着徐一帆选定的方向驶去。 果然,航线刚调整完,侧面远处的海面就开始翻涌了。 巨浪一个接一个,拍得礁石上溅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乌云压得更低了,闪电劈下来,把半边天都照亮。 而他们所在的这片海域,虽然风浪也不小,但比那边强多了。 船虽然晃,但稳得住,不至于翻。 徐海看着远处的惊涛骇浪,后怕得不行。 “一帆哥,要不是你选这条路,咱俩这会儿得在浪里打滚了。” “运气好。”徐一帆没多说,专心掌舵。 风越来越大,浪也越来越高。 徐一帆把船速降下来,不敢开太快,怕撞上暗礁。 这种天气,能见度低,海面上的情况复杂,小心驶得万年船。 徐海坐在船舱里,两只手抓着扶手,脸色有点白。 他不是晕船,是吓的。 这阵仗他头一回见,以前在养殖场最多就是刮台风。 哪像现在这样,四周全是水,浪头比船还高? “别怕。”徐一帆看了他一眼,“这风浪不算大,扛得住。”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喇叭声。 不是海鸟叫,也不是风声,是那种气喇叭的声音,一长一短,一长一短。 徐一帆眉头一皱,这是求救信号。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右前方大概一海里左右的地方,有个小黑点在浪涛里起伏。 那东西不规则地打转,一会儿被浪推上来,一会儿又掉下去,像片叶子在水里漂。 隐约能看见上面有灯光在闪,一闪一闪的,频率很快。 “有船出事了。”徐一帆眯起眼睛看。 徐海也看见了,啐了一口:“这鬼天气还往外跑,找死啊。” “一帆哥,咱别管闲事了吧?咱们这么多货,自身难保。” 他说得有道理。 这种天气,救人风险太大。 自己的船水舱里装满了货,冻舱里还有月亮鱼,多带几个人未必扛得住。 万一出点什么事,得不偿失。 徐一帆皱了皱眉,他抬头又看了一眼那艘船。 距离虽然远,但能看出来是艘铁壳船,比他的渔船大一点,但更破旧。 船身上漆的字已经模糊了,看不清船号。 船尾的螺旋桨不转,整艘船随着海浪和风乱漂,完全失控。 甲板上有几个人影在跑,有的在挥手,有的在搬东西,乱成一团。 “过去看看。”徐一帆突然开口。 徐海一愣:“一帆哥?” “如果是普通渔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徐一帆语气平静:“如果情况不对,咱们立刻走。” 徐海点了点头,没说别的。 他知道一帆哥的脾气,平时好说话,但真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行吧,听你的。”徐海抓紧扶手,眼睛盯着那艘船:“不过要是情况不对,咱真得跑。” “放心。”徐一帆调转航向,慢慢靠过去。 风浪越来越大,两艘船的距离越拉越近。 那艘船的状况比想象的还糟,整艘船歪歪斜斜的,甲板上全是水。 船舷边上趴着几个人,身上湿透了,拼命朝这边挥手。 距离拉到大概五十米的时候,徐一帆看清了船上的人。 趴在船舷边最前面的那个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穿着一件花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手里挥舞着一件橘红色的救生衣,声嘶力竭地在喊什么。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徐一帆眯起眼睛仔细一看,愣了一下。 那不是钱贵吗? 还真他娘是冤家路窄,这小子怎么在这儿? 徐海也认出来了,眼睛瞪得溜圆:“我操,一帆哥,那不是钱贵那狗东西吗?” 还真是! 钱贵旁边还站着两三个人,都是男的,脸色跟他一样白。 有的一看就是普通渔民,有的穿着打扮跟钱贵差不多,估计是他的酒肉朋友。 船越来越近,钱贵也认出了徐一帆。 他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挥舞救生衣的幅度更大了,声音都变了调。 “徐老板,一帆兄弟,救救我,救救我们啊!” “我们发动机坏了,船要沉了!” 他的声音在风浪里断断续续,但那股子急切,隔着几十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徐海一看清是钱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火气蹭地冒上来。 “我操,是这老王八蛋,活该!” “一帆哥,掉头,走!让这狗日的喂鱼去!” 钱贵在对面船上,虽然隔着风浪听不清徐海具体在吼什么,但看那架势就知道没好事。 他吓得魂都飞了,整个人趴在船舷上,半个身子都探出来了,扯着已经破音的嗓子哭喊。 “徐海兄弟,徐老板,以前是我不对,我猪油蒙了心,我错了!” “我给安娜小姐磕头赔罪,回去就磕,磕一百个都行!” “求你们发发善心,拉我们一把,这船真要沉了!人命关天啊!” 他旁边那几个同伴也跟着一起哀求,声音在风浪里断断续续,听着挺凄惨。 “救命啊,我们不想死啊!” “好大的风浪,救救我们!” “救命!” 风浪越来越大,那艘破船歪得更厉害了,甲板上的水已经没过脚踝。 徐一帆没动,盯着钱贵那张惨白的脸,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 救? 这老小子坑安娜五千块定金的账还没算呢! 一万块的租金押金,说骗就骗了,害得安娜自责了好几天。 还有,刘疤子那事八成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不救? 看着他喂鱼? 就这么让这老小子淹死,那太便宜他了! 但救,也不能白救。 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转头对徐海说:“稳住船,别靠太近。” 徐海一愣:“啊?不走了?” “走什么走,送上门的机会不要?” 第153章小兔崽子使坏! 徐一帆从船舱里翻出扩音喇叭,这东西出海时备着的,一直没用过。 他试了试音,然后举起来,对着钱贵那边。 “钱贵!” 声音通过喇叭放大,在风浪里也清晰得很。 钱贵一激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徐老板,我在,我在!” 徐一帆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口。 “救你可以。” 钱贵脸上刚露出喜色。 “但我这船。”徐一帆指了指脚下:“新买的,花了十几万。” “船舱里,是今天刚捕的顶级海货。红斑、东星斑、龙趸、月亮鱼,样样都是值钱货,总价值少说十几万。” “救你们上船,人多手杂,风浪又大,磕了碰了,货损了,算谁的?” “这天气救援有多危险,你比我清楚。万一我船也出事,损失谁赔?” 钱贵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谈钱? 命都要没了!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哭丧着脸喊:“我赔,我赔,徐老板,你先救我们上去,多少钱我都赔!” “空口无凭。”徐一帆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起来晃了晃。 “我手机有录像功能。这样,你现在对着我镜头说。” “自愿赔偿因救援你和你同伴,造成的货损及风险费用,具体金额…” 他顿了顿,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报出一个数。 “就十五万吧。” “只要你平安回去,三天内付清。” “说了,我考虑救你。不说,或者想赖账也行,那你就自个儿在海里泡着吧!” 徐一帆故意啧啧两声,看了一眼侧面远处那越发汹涌的海面。 十五万! 钱贵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他妈是趁火打劫! 徐一帆这小子简直是丧心病狂了! “徐一帆,你他妈抢钱啊!”他尖着嗓子吼起来。 “十五万,你那一船破鱼值十五万?” 徐海在旁边早就忍不住了,一听这话,火冒三丈。 “破鱼?钱贵你他妈眼睛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活水舱边,哗啦一下掀开盖子一角。 里面密密麻麻的鱼挤在一起,银光闪闪,鳞片完整,在昏暗的天色下都看得人眼晕。 红斑、东星斑、章红、青甘…全是顶级货。 徐海又指了指冻舱方向,声音比风浪还大。 “知道里面有什么吗?月亮鱼,听说过吗?深海里的宝贝,价值连城!” “十五万都是便宜你了,你爱给不给!” “一帆哥,咱还是走吧,我看这老小子是有毛病!” 钱贵虽然不懂什么月亮鱼,但活水舱里那些鱼的品相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绝对不是普通渔获,随便拿一条出去都能卖个好价钱。 更别说那什么听都没听过的月亮鱼了。 但他心疼钱啊,十五万,那是他大半年的收入。 他张了张嘴,想再讨价还价,船又猛地晃了一下。 一个大浪拍过来,甲板上的水直接淹到他小腿了。 船底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声,像是铁皮在撕裂。 钱贵吓得腿都软了,扒着船舷的手直哆嗦。 “我…我说!”钱贵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徐老板,你录!” 徐一帆满意地点点头,打开手机录像功能,镜头对准钱贵。 “来,对着镜头说清楚点。姓名,事由,赔偿金额,期限。” 钱贵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嘴唇哆嗦得厉害,但求生欲逼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叫钱贵,今天在海上遇险,发动机坏了,船要沉了。” “徐一帆老板愿意救我,我自愿赔偿因救援造成的货损和风险费十五万。” “只要我平安回去,这钱三…三天内付清。”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徐一帆。 徐一帆检查了一遍录像,点点头,保存好。 “行,录像为证。” “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吧!” 钱贵一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啊?徐老板,你快放绳梯啊!” “放绳梯?”徐一帆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亲自救了?” 钱贵一愣,没反应过来:“啊?徐老板,你…你什么意思?” 徐一帆指了指自己船上的无线电,轻笑一声:“我刚才已经帮你打过电话了。” “海警救援,最多半小时就到。他们是专业的,船大设备好,比我们这小破船安全多了。” “你就在这儿安心待着,坚持住啊!” “可得等到海警来,不然的话,我的十五万可就打水漂了。” 钱贵脸都绿了,叫海警? 他们这破船能等到海警来的话,还要徐一帆救什么救? 再说了,这海上救援也是要给钱的! 徐一帆刚才还录了像,要自己回去给他十五万,现在他娘的救人的成海警了? 想到这,钱贵气的直哆嗦,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趴在船舷上叫骂起来。 “好你个徐一帆,黑心肝的东西,你敢坑老子!” “你他妈叫了海警,还让老子给钱!” 徐一帆挑了挑眉,拿着喇叭慢悠悠开口。 “咋的?不服气啊?你刚才录视频可是说了,平安回去就给。” “要么你心疼那十五万,干脆就死在这海里,抱着十五万下地狱。” “要么就你节省点力气,在这儿等着海警来救。” 徐海这小子在旁边也笑的前仰后合,故意大声喊。 “哎哟一帆哥,像这种铁公鸡,肯定是觉得命没钱重要了。” “咱赶紧走吧,这风浪也太大了,别死翘翘了!” 钱贵在对面船上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 他趴在船舷上,扯着嗓子骂。 “徐一帆,你个黑心烂肺的东西,趁火打劫,丧尽天良!” “你他妈等着,老子回去跟你没完!” “还有你徐海,小兔崽子,你跟着他混,早晚倒霉!” 钱贵骂得唾沫横飞,声音在风浪里断断续续,但那股子恨意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 徐一帆举着喇叭,不紧不慢地开口。 “骂够了没有?省点力气吧,海警还有二十多分钟到。” “你再这么吊着嗓子骂,等会儿海警来了只能捞你尸体了。” “到时候别说十五万,你兜里那点钱都得喂鱼。” 说完,他冲徐海一摆手。 “走。” 徐海早就等着这句话了,油门一推,船头调转,破开浪花往外走。 钱贵在身后还在骂,但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被风浪盖住了。 徐海一边掌舵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帆哥,你也太牛逼了,能从钱贵那铁公鸡身上拔毛,我这辈子头一回见!” “你看他刚才那脸,都气歪了,跟个歪瓜似的!” 徐一帆靠在船舷上,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 “回去等着收钱就是了,谁让他欺负我老婆?” “五千块定金的事还没跟他算账呢,这回连本带利一起要。” 徐海竖起大拇指,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哥,你是真疼嫂子。这回钱贵那老王八蛋可栽了,十五万,够他肉疼好几年!” “疼就对了。”徐一帆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 “让他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别随便欺负人。” 第154章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着! 两个人美滋滋地往回开,风浪虽然大,但船稳当,一点不慌。 海面上的乌云慢慢散开,天色亮了些,浪也没刚才那么凶了。 到码头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徐海把船靠好,两人开始卸货。 活水舱里的鱼一条条捞出来,红斑、东星斑、章红、青甘,个个鲜活。 冻舱里的月亮鱼更是极品,通体银白,鳞片泛着微光,一看就值大价钱。 徐一帆给周小凡打了个电话,让他骑三轮车过来拉货。 没多久周小凡就到了,看见这一舱好货,眼睛都直了。 “一帆哥,这趟收获也太大了吧!” “运气好。”徐一帆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鱼装上车,一趟趟往海鲜店运。 活鱼放到后院蓄水池里养着,有海龙珠的灵气,活个十天半月没问题。 冻鱼塞进冰柜,码得整整齐齐。 蓄水池放不下的,徐一帆又跑了一趟养殖场那边,把剩下的鱼运过去。 养殖场的池子够大,几百斤鱼放进去跟撒了把盐似的,一点都不挤。 至于月亮鱼,就让徐海打电话去问买家了, 等忙活完,天都快黑了。 安娜在店里等着,见他们回来,赶紧端出热好的饭菜。 “饿了吧?快吃。” 徐一帆端起碗扒了两口,抬头看她。 “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行,卖了八千多。”安娜把账本递过来,脸上带着笑。 “有个老顾客介绍了他朋友来,一下买了三千多的货。” 徐一帆翻了翻账本,点点头。 “不错,慢慢来。” 正吃着饭,徐海突然想起什么,嘿嘿笑起来。 “嫂子,你是没看见今天钱贵那副嘴脸,跟个落汤鸡似的,趴在船上哭爹喊娘。” “一帆哥拿着喇叭跟他谈条件,十五万,录了像,他乖乖说了。” 安娜愣了一下,放下筷子。 “十五万?什么十五万?” 徐一帆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安娜听完,脸有点红。 “你…你为了我那五千块定金,要他十五万?” “不止定金。”徐一帆夹了块鱼肚肉放进她碗里。 “还有他骗咱们租铺子的事,还有刘疤子那事,都算他头上。” “这年头,欺负人总要付出代价的。” “帮你出了气,你晚上可得奖励奖励我。” 安娜脸颊一红,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低着头没说话,但嘴角翘起来,眼睛里亮亮的。 娜塔莎也红着脸推了推安娜,拍着手笑。 “姐夫你太厉害了,那个坏蛋活该!”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吃完收拾完,徐一帆靠在椅子上喝茶,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几天的事。 钱贵那边肯定要闹,但不怕他闹,就怕他不来。 那录像就是铁证,他赖不掉。 再说,这年头欠钱的都是大爷,但欠他徐一帆的,还没人敢赖。 另一边,钱贵在海上漂了快四十分钟,海警才到。 救援船靠过来的时候,他那艘破船已经半沉了,甲板上的水淹到腰。 几个海警把他们拉上去,钱贵瘫在甲板上,跟条死狗似的,半天没缓过来。 等到了岸上,已经是傍晚了。 钱贵浑身湿透,哆哆嗦嗦地站在码头上,脸上分不清是海水还是眼泪。 旁边几个同伴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色惨白,腿都站不直。 有人递了条毛巾过来,钱贵接过来擦了擦脸,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这一清醒,火气就上来了。 “徐一帆!”他咬着牙,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他妈给我等着,十五万?我呸,一分钱都别想!” 他越想越气,在码头上转了好几圈,嘴里骂骂咧咧。 “黑心肝的东西,见死不救,还趁火打劫!” “老子差点就死在海里了,他还跟我谈条件!” “还有那个录像,算什么证据?我那是被逼的!” 旁边一个同伴小声说:“贵哥,要不…这钱就给了吧?毕竟人家确实帮了忙…” “放屁!”钱贵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栏杆上。 “他帮我什么了?他救我了吗?叫海警来就叫救我了?” “老子要是死在海上,他连个屁都不是!” 几个人看他这副样子,都不敢吭声了。 钱贵掏出手机,翻出徐一帆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现在打过去?那小子肯定不接。 明天,明天直接上门。 他不给钱,还得让徐一帆赔钱! 耽误他出海,害他差点没命,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钱贵把手机揣回兜里,狠狠吐了口唾沫。 “徐一帆,你等着,老子明天让你好看!” 第二天一早,钱贵就出门了。 他特意叫了两个兄弟,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一个叫大刘,一个叫阿坤。 两个人都是码头上的装卸工,力气大,脾气也暴。 钱贵路上跟他们说了情况,大刘听完,眉头皱起来。 “贵哥,那徐一帆我知道,听说挺能打的。” “能打?”钱贵冷笑一声。 “能打有什么用?他敢动手?动手我就报警!” “再说了,咱们三个人,还怕他一个?” 阿坤在旁边点头:“贵哥说得对,讹人还有理了?今天非得让他出点血!” 几人又叫了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往海鲜店走。 到的时候刚过九点,铺子刚开门不久,安娜正在擦柜台。 钱贵一脚跨进去,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徐一帆,你给我出来!” 安娜抬起头,看见钱贵那张脸,脸色沉下来。 “钱老板,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钱贵拍着柜台,唾沫横飞。 “你男人呢?让他滚出来,今天这事不说清楚,我砸了你这破店!” 徐海从后院跑出来,看见钱贵这阵势,脸一黑。 “钱贵,你他妈想干什么?” “干什么?找你哥算账!”钱贵瞪着眼,手指戳着柜台。 “你个黑了心肝烂了肺的杂种,见死不救的王八蛋!” “老子差点就死在海里了,就因为你个狗日的叫了海警,耽误了时间。那浪头再大一点,老子就喂鱼了你知道不!” “今天这事不给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大刘和阿坤站在门口,一左一右,抱着胳膊,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徐海气得脸红脖子粗,刚要开口,后院的门帘被人掀开了。 徐一帆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哟,钱老板,命挺大啊,海警还真把你捞上来了?” 钱贵一看见他,火气蹭地冒上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徐一帆,你他妈还有脸说!” “昨天在海上,我的船都快沉了,你倒好,开着船在旁边看热闹!” “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 徐一帆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抬眼看他。 “见死不救?我不是叫海警了吗?” “叫海警?”钱贵声音尖得刺耳。 “你叫海警就叫救我了?我要是在那等着,船早沉了,人早淹死了!” “你就是故意的,想看我死!” 第155章弄死你?没问题! 徐一帆把茶杯放在柜台上,语气淡淡的。 “钱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船小,风浪大,救不了你们,这是实话。” “叫海警来救,是最稳妥的办法。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见死不救了?” 钱贵被噎了一下,但马上又炸了。 “行,救不救的事先不说,那十五万怎么回事?” “你趁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拿喇叭逼我说那些话,还录像!” “那叫敲诈,勒索!我可以告你!” 徐一帆笑了,笑得很平静。 “敲诈?勒索?钱老板,你说话可得讲证据。” “是你自己对着镜头说的,自愿赔偿因救援造成的货损和风险费。” “我逼你了吗?我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钱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一帆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放屁,你那就是趁火打劫,我当时要是不说,你就不救我了!” “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平安回来了,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而且你还得赔我,耽误我救援时间,害我差点没命,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少说也得十万!” 徐海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你他妈放屁,钱贵,你个老不要脸的!” 徐一帆拦住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 “钱贵,你是不是忘了点事?” “我忘了什么?我就记得你个王八蛋见死不救,还讹我钱!”钱贵跳着脚骂。 徐一帆不慌不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钱贵。 屏幕上,正是那天在狂风大浪里,钱贵扒着船舷,脸色惨白,对着镜头声嘶力竭保证的画面。 “只要我平安回去,这钱三天内付清…” 声音虽然夹杂着风雨,但字字清晰。 钱贵的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身后那几个混混也愣住了,伸着脖子看,有点搞不清状况。 徐一帆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看清楚了?听明白了?” “你,钱贵,自愿赔偿我十五万。” “条件是你平安回去。现在你这不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骂街呢么?” “这白纸黑字…哦不,这有声有影,你自己亲口说的,还想赖?” 钱贵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当时只想着活命,哪还顾得上琢磨徐一帆话里的陷阱? “你…你他妈阴我!”钱贵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那海警救人是老子自己给的钱,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根本就没救我!” “话不能这么说。”徐一帆把手机揣回兜里,抱着胳膊。 “我当时是不是正准备救你?绳梯是不是都放下来了?” “是你自己嫌贵,犹犹豫豫,耽误了时间。” “我看风浪太大,我这小船不安全,出于对你生命的负责,才帮你呼叫了更专业的海警救援。” “这救援的因,是不是我?没有我呼叫,海警能来?你不就喂鱼了?” “所以,你平安回来这果,是不是得算在我头上?我这十五万的风险抵押和货损预赔,收得有问题?” 徐一帆一番话说得不紧不慢,逻辑清晰,把救援的概念偷换得滴水不漏。 这年头,海上出事谁不盼着有人搭把手? 徐一帆这话听起来,倒像是他钱贵不知好歹了。 钱贵脑子嗡嗡的,明知道对方在胡搅蛮缠,可一时竟找不到话驳他。 那话可是他亲口说的! “你…你放屁!”钱贵恼羞成怒,彻底撕破脸。 “老子不管,那视频不作数,是你骗我录的!” “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今天你要是不赔我十万块,我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他吼完,猛地一挥手。 “兄弟们,给我砸,先砸了这破店!” 身后那四个混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听这话,嗷嗷叫着就要往里冲。 大壮和阿坤去抓门口摆着的塑料箱,又抄起倚在墙边的扫把。 还有一个矮壮汉子,直奔徐一帆而来,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 “一帆哥!”徐海吼了一嗓子,就要上前。 “站那儿,看着店。”徐一帆头也没回,吩咐了一句。 同时,他脚下一滑,侧身让过那阿坤的拳头,动作快得像道影子。 阿坤一拳打空,人往前踉跄。 徐一帆没给他调整的机会,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扣住他挥拳的手腕。 他直接把人向自己身前一拉,右膝毫无花哨地向上狠狠一顶! “呃啊!” 膝盖和小腹碰撞的闷响,听着都让人牙酸。 阿坤眼珠子猛地凸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只觉得肠胃里翻江倒海的,像是有东西在搅,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时,大壮已经抡着扫把砸向徐一帆后脑。 徐一帆背后像长了眼睛,低头躲过的同时,右手肘猛地向后击出! “砰!” 肘尖狠狠撞在大壮的肋下。 大壮惨叫一声,感觉浑身的肉都跟着颤了颤,人也捂着腰肋歪倒下去。 眨眼间,两个冲在前面的就躺下了。 另外两个刚掀翻一个塑料箱,抓起几条冻鱼想往店里扔,见状吓了一跳,动作都慢了半拍。 徐一帆没停,解决完近身的,脚下发力,几步就蹿到那两人面前。 左边那个黄毛反应快些,把手里的冻鲳鱼当砖头砸向徐一帆面门。 徐一帆一偏头,冻鱼擦着耳朵飞过去,砸在门框上。 就这一偏头的功夫,他右拳已经砸在黄毛鼻梁上。 “咔嚓!” 黄毛嗷一嗓子,鼻血狂喷,眼前发黑,捂着脸噔噔噔后退,一屁股坐进翻倒的塑料箱里。 最后那个光头,手里还抓着一条冻带鱼,见状吓得手一抖,带鱼掉在地上。 徐一帆看都没看那条带鱼,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光头闷哼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对面店铺的墙上,软软滑坐下来,直翻白眼。 一时间,钱贵带来的几个全都躺地上了,哎哟哎哟叫个没完。 震惊! 无与伦比的震惊! 钱贵像是见了鬼似的。 他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脸上的凶狠还没来得及转化成惊愕,就彻底僵住了。 这他吗还是人吗?打人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他下意识看向徐一帆,只见徐一帆眼神冰冷,像是战场里的煞神似的站在原地。 这一幕看得钱贵腿肚子钻筋,差点跪下去。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钱贵,一步步走过去。 钱贵吓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绊在马路牙子上,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打人可是犯法的!”他色厉内荏地喊,手撑着地往后挪。 徐一帆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他吓得僵硬的脸颊。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钱老鳖。”徐一帆看着他惨白的脸,慢条斯理地问。 “我再最后问你一次,这钱,你是给还是不给?” 钱贵瘫在地上,脸涨得跟猪肝似的,眼睛瞪得溜圆,牙齿咬得咯吱响。 “不给!”他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徐一帆,你有种就打死我,打死我你也别想好过!” “你打啊,打啊!老子这条命就在这儿,你有胆子就弄死我!弄不死我,我跟你没完!” 第156章要么赔钱,要么坐牢! 他越说越来劲,拍着地板嗷嗷叫。 旁边那几个混混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捂着脸,都不敢吭声。 大刘趴在地上,嘴角还在流血,看了一眼钱贵,又赶紧把头低下。 徐一帆蹲在钱贵面前,看着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不怒反笑。 “行啊钱老板,有骨气。” “小海,出来一下。”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身朝店里喊了一声。 徐海早就憋不住了,从柜台后面蹿出来,眼睛放光。 “一帆哥,你说!” 徐一帆掏出烟点了一根,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然后弹了弹烟灰。 “你去打听打听,镇上有没有记者,或者报社的也行。” “花两万块钱,请人家来一趟,咱们请钱老板上上节目。” “这年头,报纸电视上露个脸多不容易,咱们帮钱老板一把。”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诚信商人钱贵,海上遇险承诺十五万赔偿,平安归来翻脸不认账。” 他故意把声音提高,让整条街都能听见。 “再把他对着镜头说的那段话放出去,让全镇的人都看看,咱们钱老板是怎么个说话算话的。” 钱贵本来还在地上梗着脖子,一听这话,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没了。 记者?上报纸?放录像? 这要是真上了报纸,他钱贵在镇上还怎么混? 这年头,做他这行生意的,靠的就是一张嘴,骗完东家骗西家。 要是名声臭了,谁还找他?谁还信他?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那些靠坑蒙拐骗签的合同,那些吃回扣拿好处的事,哪件经得起查? 安娜那合同的事还没完呢,这要是被记者翻出来… 钱贵后背一阵发凉,冷汗唰唰往下淌。 徐海在旁边乐得不行,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行,我这就找人问问,镇上的报社在哪儿。两万块请个记者,值了!” “等等!”钱贵急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徐一帆,你…你别太过分!” “过分?”徐一帆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笑。 “我怎么过分了?我帮你出名,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不是不给钱吗?行啊,那就让全镇的人都看看,你钱贵是个什么东西。” “到时候别说做生意了,你走在大街上都有人戳你脊梁骨。” 钱贵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得厉害,想说狠话又说不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换了一副嘴脸。 “行,徐一帆,算你狠!”他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抖。 “十五万是吧?我给!” “但是!” 他伸出食指,指着店里面,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当时说了,这十五万是赔偿你鱼获的损失!” “你那什么月亮鱼,还有什么红斑、东星斑,都是因为救我才耽误的,对吧?” “那行,我把这十五万给你,你那些海货归我!” “月亮鱼,红斑,东星斑,章红,青甘,全给我!” 他说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这账他算得清清楚楚。 那条月亮鱼,光那一条就值好几万。 加上红斑、东星斑那些顶级货,一船海货少说也得二三十万。 十五万换二三十万,他怎么都不亏。 旁边趴在地上的几个混混也来劲了,捂着肚子抬起头。 “对,贵哥说得对,你那鱼是因为救我们才耽误的,赔钱可以,货得给我们!” “就是,十五万买你一船鱼,你还赚了呢!” “一码归一码,货给我们,钱给你。” 徐海一听这话,脸都绿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放你妈的屁,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要老子的鱼?” 徐一帆伸手拦住他,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甚至还带着点欣赏。 “行啊钱老板,脑子转得挺快。” 钱贵一看徐一帆这反应,以为他动摇了,赶紧加码。 “怎么样?这买卖你不亏!十五万换你一船鱼,你还能赚一笔!” “我告诉你,我钱贵说话算话,你货给我,钱我一分不少给你!” 他越说越来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居然还挤出点笑。 “徐老板,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看怎么样?” 徐一帆看着他,慢慢收起笑容。 然后,他抬手就是一个大逼兜。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钱贵脸上,声音脆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钱贵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嘴角都裂开了,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捂着脸,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徐一帆甩了甩手,语气淡淡的。 “谁他妈给你脸了?要老子的海货?你算什么东西?” “月亮鱼?红斑?你配吗?” 钱贵捂着脸,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 “你…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徐一帆往前逼了一步,钱贵吓得往后缩。 “老子打你是轻的,再跟我讨价还价,今天让你爬着回去。” “十五万,一分不能少,货是我自己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给不给?” 钱贵捂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唇哆嗦得厉害。 他看看徐一帆,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给吧,十五万没了,啥也没捞着。 不给吧,记者一来,名声臭了,以后还怎么混? 这年头,他全靠一张嘴吃饭,名声要是坏了,谁还跟他做生意? 那些刚签的合同,那些还没到手的回扣,全得泡汤。 他越想越气,但一点办法都没有。 徐一帆看他还在犹豫,叹了口气。 “行,看来钱老板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小海,别打电话了,直接去报社,把人和机器都请来。” “我今天就在这儿等着,看钱老板怎么上电视。” “对了,别忘了把那段录像带上,让记者好好放一放。” 徐海乐得直搓手,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钱贵彻底慌了,扑上去抓住徐海的衣服,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拨了好几次才拨对。 电话接通了,是他老婆。 “喂,家里有多少钱?十五万…” “对,十五万,赶紧取出来送到海鲜店这边来…别问那么多,赶紧的!” 挂了电话,钱贵瘫坐在地上,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嘴角的血还在流。 他恶狠狠地瞪着徐一帆,但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都是附近店铺的老板和路过的街坊。 五金店大姐站在门口,看得眼睛发亮,小声跟旁边的人说。 “这徐老板,可真厉害,连钱贵都收拾了。” 小百货老板也凑过来,压低声音。 “活该,钱贵这王八蛋,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就是就是,整天坑蒙拐骗,这下栽了吧。” 也就二十来分钟,钱贵老婆骑着电动车风风火火赶来了。 她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脸色铁青,一进门就骂。 “你个死鬼,又惹什么事了?十五万啊,那可是咱家的家底!” 钱贵臊得不敢抬头,指了指徐一帆。 “给他…” 他老婆瞪了徐一帆一眼,但看着地上躺着的几个人,也不敢多说,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 “点点,十五万,一分不少。” 徐一帆示意徐海去点钱。 徐海把袋子打开,一沓一沓地数,都是百元大钞,捆得整整齐齐。 “一帆哥,十五万,正好。” 徐一帆点点头,把钱袋子收好,然后看向钱贵。 “钱老板,这事就结了。以后好好做人,别整天想着坑人。” “下次再让我碰上,可就不是十五万这么简单了。” 第157章举办钓鱼比赛! 钱贵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抖,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老婆扶着他往外走,几个混混也互相搀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钱贵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瞪了徐一帆一眼。 “徐一帆,你给我等着!” 他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恨意,隔着好几米都能感觉到。 说完,他赶紧转身,生怕徐一帆再追出来。 一行人灰溜溜地走了,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看热闹的人群。 徐海站在门口,看着钱贵远去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一帆哥,你看他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还放狠话呢!” 徐一帆没搭理他,转身进店,把钱袋子往柜台里一放。 安娜站在柜台后面,从头到尾看了全程,脸上又是心疼又是解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徐一帆摆摆手。 “晚上再说,先把店收拾收拾。” 那帮混混掀翻了一个塑料箱,几条冻鱼掉在地上,还有几只在甲板上蹦跶的虾。 徐海和周小凡动手收拾,把东西都归置好。 看热闹的人慢慢散了,铺子里恢复了平静。 徐一帆靠在柜台上,点了根烟,美滋滋地抽了一口。 十五万到手,钱贵那老小子这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安娜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 “一帆,那十五万…” “收着。”徐一帆吐出一口烟,笑了笑。 “这是你男人凭本事挣的,放心花。” 安娜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 到了晚上,铺子关了门,一家人往回走。 徐一帆骑着摩托车,安娜坐在后座,搂着他的腰。 月亮挂在头顶,海风咸咸的,吹得人舒服。 到家的时候王秀兰已经把饭做好了,听说今天的事,老太太高兴得不行,一个劲夸儿子有出息。 徐一帆吃完饭洗了澡,躺在床上,安娜还在梳头。他看着她背影,心里痒痒的。 “安娜,过来。” 安娜回头看他一眼,把梳子放下,走过去坐在床边。 徐一帆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翻身压住。安娜脸红到脖子根,推了推他。 “干嘛,妈还没睡呢。” “怕什么。”徐一帆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帮你出了气,你说要奖励我的,忘了?” 安娜耳朵根都红了,别过脸去不看他。 “谁说要奖励你了,那是你自己说的。” 徐一帆笑着亲了亲她耳朵。 “那我现在说了,给不给吧。” 安娜咬着嘴唇,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但没用力。 徐一帆知道她这是默许了,手开始不老实。 安娜浑身一颤,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跟蚊子似的。 “轻点…” 徐一帆哪还忍得住,翻身把灯关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折腾了好一阵,安娜靠在他怀里,头发散了一枕头,脸上红扑扑的。 徐一帆搂着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海龙珠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温润的白光,比以前明亮了一些,也更凝实了。 看来今天收拾钱贵,算是做了件“好事”,这珠子也跟着受益了。 他集中精神,脑海里却突然多了点信息。 积分区域显示着八千多积分,而下面,则是一些可以兑换的物件。 【船体强化模块:兑换需100积分。可小幅提升渔船结构强度,抵抗风浪能力增强。】 【推进器优化组件:兑换需80积分。可小幅提升渔船航速与燃油效率。】 【声呐探测增强:兑换需150积分。可小幅提升声呐探测范围与精度。】 【海流感应强化:兑换需200积分。可小幅提升对海底暗流、鱼群分布的感知能力。】 徐一帆心里美得不行,想了想,先换了引擎增压装置和渔获保鲜仓。 这两样最实在,跑得快,货好存,出海效率能翻倍。 兑换完,脑子里闪过一道光,改造物件已经附在船上了。 徐一帆心里踏实了,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他就爬起来了。 安娜还在睡,他没吵醒她,轻手轻脚出了门。 到了码头,徐海已经等着了,看见他就喊。 “一帆哥,今天这么早?” “嗯,上船看看。” 两人上了船,徐一帆检查了一遍。 引擎舱里多了个拳头大小的装置,银光闪闪的,嵌在发动机旁边。 保鲜仓也变了,内壁泛着淡蓝色的光,摸上去冰凉冰凉的,但又不像是普通制冷。 他试着把昨天剩的几条鱼放进去,过了半小时拿出来,鱼眼睛清亮,鳞片闪光,跟刚出水一样。 “这保鲜效果也太好了。”徐海在旁边看得直咋舌。 “新装的设备。”徐一帆没多解释:“以后出海,货能存更久。” 徐海不懂这些,但觉得挺厉害,搓着手嘿嘿笑。 “那敢情好,以后能多跑几天了。” 徐一帆又试了试引擎,点火,油门一推,船唰地蹿出去,比平时快了一大截。 而且引擎声音轻了不少,震动也小了,开起来稳当得很。 他在码头外面转了一圈,心里美得不行。 这海龙珠真是宝贝,连船都能改,以后出海还不跟开了挂似的? 接下来的两三天,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一帆海鲜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钱贵那事在镇上传开了,都知道徐一帆是个硬茬子,没人敢来捣乱。 附近的街坊都愿意来他这儿买鱼,便宜不说,货还新鲜。 安娜脸上的笑也多了,每天在店里忙前忙后,跟街坊邻居打得火热。 娜塔莎也适应了,中文说得越来越溜,还会跟顾客讨价还价了。 后院的蓄水池里,鱼虾蟹满满当当,红斑、东星斑、章红、青甘,全是好货。 那条月亮鱼放在冻舱里,徐海拍了照片贴在店里,来的人都围着看,啧啧称奇。 这天下午,徐一帆正在后院收拾水池,徐海从前面跑进来,一脸兴奋。 “一帆哥,特大新闻!” “咋了?”徐一帆头也没抬:“钱贵那老鳖被抓了?” “那倒不是。”徐海搓着手,眼睛放光:“跟那瘪犊子没关系。” “是咱们镇上,要举办一年一度钓鱼大赛了!” 第158章辱骂我?反弹! 徐一帆放下水管,擦了擦手。 “钓鱼大赛?啥比赛?” 徐海搬了个凳子坐下来,说得眉飞色舞。 “咱们这靠海嘛,镇上每年都有这个习俗,图个热闹。今年是第十届了,规模比以前都大。” “就在外海那片礁石区附近,谁钓的鱼多、品种好,就拿第一。” “奖励也挺实在的,现金五万,还奖一副鱼竿,据说是进口货,值不少钱。” 徐海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 “一帆哥,这要是咱们拿了第一,嫂子的店不是更出名了?” “五万块奖金倒是小事,关键是名声啊。” “到时候全镇都知道咱一帆海鲜的老板是钓鱼冠军,那生意还不得翻番?” 徐一帆听着,心里动了动。 这倒是个好机会。这年头做生意,光货好不行,还得有名气。 镇上一年一度的比赛,肯定有不少人关注,要是能拿个名次回来,对店铺的招牌是个大好事。 再说,五万块奖金也不少了,那副鱼竿也值点钱。 “什么时候报名?” 徐海一看他有兴趣,更来劲了。 “就这两天,在镇政府那边。比赛是大后天,正好是周末,人多。” “一帆哥,咱去报一个呗,我跟你搭档。你钓鱼那手艺,还怕拿不了第一?” 徐一帆笑了笑,没接话。 他钓鱼的手艺确实不差,加上海龙珠的加持,拿个名次应该不成问题。 但也不能太张扬,这年头,树大招风,低调点好。 “行,去看看。” 徐海乐得一蹦三尺高,转身就往外跑。 “走走走,现在就去,晚了名额没了!” 两人骑着小电驴,一路朝着报名点过去。 此时镇政府前面的小广场上,人挤人,跟过年赶集似的。 大太阳明晃晃地挂着,空气里一股汗味混着海腥味。 广场中间摆了几张长条桌,后面坐着几个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收表、登记、发号码牌。 桌子前面排了三四条长队,弯弯曲曲的,全是人。 “这么多人?”徐一帆看了一眼,有点意外。 “那可不,五万块奖金呢,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徐海把车停好,拉着他就往人群里钻。 “一帆哥,你等着,我去拿报名表,你在这儿等着。” 徐海跟条泥鳅似的钻进人堆里,没一会儿就挤到前面去了。 徐一帆靠在墙边点了根烟,看着这帮人,心里挺乐呵。 有老头有小伙子,还有几个穿着钓鱼服戴着遮阳帽的,装备一个比一个齐活。 过了十来分钟,徐海满头大汗挤出来,手里攥着两张报名表,笑得合不拢嘴。 “搞定了搞定了,一帆哥,填个表就行。” 徐一帆接过来,靠着墙根,蹲在地上就开始填。 姓名,住址,船号,联系电话。 简单得很。 徐海蹲在旁边,看着他填,嘴里叭叭个不停。 “哥,到时候你肯定拿第一。就你那手艺,连月亮鱼都能钓上来,这帮人算个啥?” “到时候往台上一站,领奖拍照,嫂子在店里贴张照片,生意还不得爆?” “你少给我戴高帽。”徐一帆笑了笑,也没当真。 “我说真的!”徐海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你是不知道,镇上那帮钓鱼的,天天在码头吹自己钓了多少多少,其实都是吹牛!” “跟你一比,差远了。”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报名表上了。 徐一帆没搭理他,专心填表。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谁这么大口气,还第一?” 徐一帆转头一看,人堆里走出来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花衬衫,下面是条紧身裤。 脚上蹬着双豆豆鞋,头发抹得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他身后跟着两个差不多打扮的小年轻,一个黄毛一个绿毛,跟交通信号灯似的。 这人徐一帆不认识,但看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货色。 “李茂山?”徐海认出来了,脸色有点不好看,小声跟徐一帆说。 “这货是镇上李老板的儿子,家里有点钱,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装逼。” 李茂山晃悠过来,上下打量了徐一帆一眼,嘴角一撇。 “就凭你,还想拿冠军?你知道比赛用什么竿吗?知道钓点在哪吗?” 他身后那俩小弟也跟着起哄。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山哥在这,你们也敢报名?” “还好意思说自己第一,把其他人都比下去?笑死个人!” 徐一帆没搭理他,把烟头弹进垃圾桶,语气淡淡的。 “怎么,这比赛是你家开的?别人不能报?” 李茂山一听这话,来劲了,抱着胳膊往那一站,下巴抬得老高。 “你还真说对了。这次比赛的主办方负责人,是我亲舅舅。” “那鱼竿,是我自己挑的,进口货,懂吗?” “这比赛,说白了就是给我准备的。你们这些人,就是来凑个数,陪跑的,懂不懂?” 他越说越得意,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旁边那两个跟班也跟着嘿嘿笑。 “就是,山哥可是咱镇上钓鱼的一把好手,再加上有他舅在,这冠军不是稳拿?”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做梦拿第一呢。” “居然还敢在报名现场说大话,简直是不把咱们山哥放在眼里。” 周围排队的人听见动静,都转过头来看。 有人认出那黄毛,小声嘀咕。 “还真是李茂山,他舅舅是镇上的渔业办公室主任,这次比赛确实是他舅牵头办的。” “怪不得这么狂,原来有后台。” “啧,萝卜坑啊,那还比个屁。” 李茂山听到周围人的话,更是得意,他看着徐一帆,等着看他吃瘪的样子。 徐一帆乐了。 本来他还真没想争这个第一,就是图个热闹,顺便给店里打打广告。 结果这傻逼自己跳出来了。 萝卜坑?内定?还他妈自己选奖品? 行啊,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萝卜坑?”徐一帆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把咋啦?看你这架势,就算是给你放水,那水也得从你指头缝里漏出去。” “就你这豆豆鞋,站船上不摔跟头就不错了,还想钓鱼?” “别到时候鱼没钓着,把自己钓海里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听,哄的一声笑了。 “就是,穿豆豆鞋出海,滑不死他!” “这小子说话真损,不过说的在理。” “看他那身板,风一吹就倒,还钓鱼呢。” 几个人七嘴八舌,笑得前仰后合。 李茂山脸一下就绿了,他没想到徐一帆敢这么跟他说话,更没想到周围这帮人还敢笑。 “你他妈说谁呢?” “说你啊。”徐一帆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开口。 “谁应说谁。”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李茂山气得声音都尖了。 “反弹。”徐一帆慢悠悠开口,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我操你大爷!”李茂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反弹!”徐一帆煞有介事的继续开口。 第159章一人五百,买你赢! 周围人顿时哄笑起来,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他妈小学生啊?只会学人说话?”李茂山脸色都变了,彻底炸了。 徐一帆点点头,语气平静。 “这句也反弹。” 周围又是一阵爆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我操,这兄弟太逗了。” “反弹,哈哈哈,我小学毕业就不玩这个了。” “山哥被人当小学生遛了,哈哈哈哈。” 李茂山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猪肝色,指着徐一帆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 “你什么你?”徐一帆往前走了半步,笑眯眯地看着他。 “话都说不利索,还钓鱼呢?” “我看你还是回家多吃点脑白金,补补脑子吧。” “不然到时候比赛,你连鱼饵和鱼钩都分不清,那多丢人。” “你他妈找死!”李茂山终于忍不住了,骂了一声,抡起拳头就朝徐一帆脸上砸过来。 他这一拳没什么章法,就是瞎抡,但力气不小,带起一阵风。 徐一帆不躲不闪,等他拳头快到面前了,才轻轻往旁边一侧身。 李茂山一拳打空,人往前冲得太猛,收不住脚,一个踉跄扑了出去。 徐一帆脚下一勾。 扑通! 李茂山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脸朝下趴在地上,那身花衬衫沾了一身灰。 就连豆豆鞋都甩飞了,袜子上还破了个洞。 “山哥!” “山哥你没事吧?” 那两个跟班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扶他。 李茂山被扶起来,脸上沾了灰,鼻子磕红了,狼狈不堪。 他指着徐一帆,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敢绊我?” 徐一帆一脸惊讶,赶紧后退两步。 “哎呀,这还没过年呢,行这么大礼干什么?” “咋的,现在就想把你亲自挑的那鱼竿送我了?” “也行啊,我勉为其难收下。” 周围的笑声简直要掀翻天了,连镇政府门口的工作人员都探头出来看热闹。 李茂山被小弟扶着,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狠狠瞪着徐一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行,徐一帆,我记住你了!” “你他妈给我等着!” “比赛那天,我让你一条鱼都钓不起来!” 他撂下这句狠话,捡起豆豆鞋,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出去十几米还回头骂了一句,但声音太小,没人听清。 徐海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拍着大腿。 “一帆哥,你也太损了,反弹,哈哈哈,我他妈笑死。” 徐一帆没说话,把填好的报名表递给他。 “去交表。” “得嘞!”徐海接过表,屁颠屁颠地往登记处跑。 周围看热闹的人慢慢散了,但看徐一帆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有佩服的,有好奇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等徐海交完报名表,两个人这才骑上电驴,突突突地往回走。 徐海在前面骑车,嘴里还在念叨。 “哥,你说那傻逼真能让咱钓不上鱼?” “他算个屁。”徐一帆坐在后座,风吹得衣服猎猎响。 “比赛那天,让他看看什么叫钓鱼!” 与此同时,李茂山被两个小弟架着,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他那双豆豆鞋提在手里,袜子上破了个洞,大脚趾头露在外面,灰头土脸的,跟斗败的公鸡似的。 “操他妈的徐一帆!” “一个破卖鱼的,敢跟老子这么说话,还敢让我当众出丑!”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股狠劲。 旁边那黄毛跟班赶紧凑上来,压低声音。 “山哥,要不…找几个人,晚上去把他那破店砸了?” “砸店?”李茂山瞪他一眼,抬手就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你他妈脑子被门挤了?现在去砸店,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是我干的?” “那…那怎么办?”黄毛捂着脑袋,委屈巴巴。 李茂山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眼神阴狠。 “去,打听打听这小子什么来头。一个卖鱼的,怎么这么狂?” “行,我这就去。”黄毛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绿毛跟班在旁边扶着李茂山,小声说:“山哥,那小子看着挺能打的,咱们…” “能打有个屁用!”李茂山打断他,冷笑一声。 “这年头,靠的是脑子,是关系!” “我舅是主办方负责人,比赛规则他说了算。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那小子滚蛋。” “还想拿第一?我让他连条小鱼都钓不上来!” 他越说越来劲,仿佛已经看到徐一帆在比赛那天灰头土脸的样子了。 没过多久,黄毛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山哥,打听到了!” “说!”李茂山瞪着他。 “那小子叫徐一帆,是前几个月才搬来镇上的,娶了个洋媳妇,开了家海鲜店。” “听说…听说挺有本事的,出海一趟能弄回来不少好货,连月亮鱼都钓上来过。” “最近还把镇上那个中介钱贵给收拾了,讹了十五万,钱贵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茂山一听,脸更黑了。 “月亮鱼?钱贵?” 他听说过钱贵,那是个老油条,居然栽在这小子手里? “妈的,还真有点本事。”李茂山啐了一口,但眼里那股子不服气更重了。 “有本事又怎么样?这次比赛是我舅说了算!” “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在我舅眼皮子底下赢!” “走,回家,找我舅去!” ...... 徐一帆和徐海回到店里,安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娜塔莎在旁边帮忙整理货架。 “回来了?”安娜抬起头,笑了笑:“报上名了?” “报上了。”徐一帆把参赛号往柜台上一扔,坐下来倒了杯茶。 徐海在旁边嘴快,把报名点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嫂子你是没看见,那李茂山摔了个狗吃屎,豆豆鞋都飞了,哈哈哈哈!” 安娜听完,忍不住笑出声,又有点担心。 “那人不会在比赛的时候使坏吧?” “使坏?”徐一帆喝了口茶,笑了笑。 “他敢使坏,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娜塔莎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拍着手说:“姐夫肯定能拿第一!” “那当然。”徐海拍着胸脯,好像报名的是他似的。 安娜白了徐一帆一眼,但嘴角还是翘着,转身去给他热饭。 “行了,别吹了,先吃饭。”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徐一帆没再出海。 店里生意越来越好,后院的蓄水池里鱼虾蟹满满当当,够卖一阵子的。 他每天就在店里帮忙,要么在后院收拾水池,要么去养殖场转一圈,养精蓄锐,等着比赛那天。 安娜也没闲着,特意去镇上买了根新鱼线,还把海神戟拿出来擦了又擦,比徐一帆自己还上心。 “你紧张不紧张?”晚上躺在床上,安娜靠在他怀里问。 “紧张什么?”徐一帆搂着她,手又开始不老实。 “钓鱼而已,又不是上战场,我看你现在比较紧张。” 安娜红着脸推开他,小声嘀咕:“就知道贫。” 日子过得舒坦,时间也过得快。 转眼到了比赛前第三天。 这天下午,徐一帆正在后院给蓄水池换水,徐海从前头跑进来,一脸愤愤不平。 “一帆哥,出事了!” “咋了?”徐一帆头也没抬。 “外面有人在设赌局!”徐海嗓门老大。 “就在镇政府门口,赌这次钓鱼比赛谁赢,明目张胆的,也没人管!” 徐一帆放下水管,擦了擦手,有点意外。 “赌局?谁设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主办方那帮人呗!”徐海气得直跺脚。 “借着比赛的名头搞这种玩意儿,我看就是圈钱!” “那李茂山的名字都被押烂了,听说押他的钱都上二十万了!” 徐一帆挑了挑眉。 二十万?这年头,敢这么玩的,背后没点关系还真撑不住。 他点了根烟,慢悠悠地问:“那有人押我的名字没?” 徐海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嘿嘿笑起来。 “有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 “是我和小凡哥一人押了五百,买你赢。” 第160章必胜的把握 徐一帆哭笑不得,差点被烟呛着。 “五百?你俩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那哪儿能啊!”徐海赶紧摆手,一脸正经。 “一帆哥你是不知道,赔率太高了!” “押李茂山赢,一百块只能赚五块钱。押你赢,一百块能赚两千多!” 他越说越来劲,眼睛放光。 “我这不是怕那瘪犊子使绊子吗?万一他让他舅动点手脚,咱不是白瞎了?” “再说了,那举办方的人都是他那边的,比赛的时候给你穿个小鞋,找谁说理去?” “五百块钱,以小博大,要是赢了,我和小凡哥一人能拿一万多,那才叫爽!” 徐一帆听着,烟夹在指间,眼神慢慢亮了。 赔率这么高? 他本来没想跟李茂山较真,就是想拿个冠军给店里长长脸。 但现在看来,有人上赶着送钱,不要白不要。 “李茂山那小子搞的?”他弹了弹烟灰。 “那可不!”徐海愤愤不平。 “我听说就是他让他舅开的盘口,就是想羞辱你。” “说什么要让人看看,跟他叫板的人有多惨,连押注都没人敢押你赢。” “现在镇上的人都在押李茂山,押你的就我们俩,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外地人,加起来不到两千块。” 徐一帆乐了。 这傻逼,自己挖坑自己跳,到时候别哭就行。 “走,看看去。”他把烟头掐灭,拍了拍手。 徐海一愣:“啊?去哪儿?” “押注啊。”徐一帆笑了笑:“人家送钱上门,不拿白不拿。” “你去把周小凡叫上,把店里的现金带上,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徐海眼睛一亮,转身就跑。 “好嘞,我这就去!” 没一会儿,周小凡被拽来了,手里还拿着账本,一脸懵。 “一帆哥,真要押啊?” “押。”徐一帆从柜台里拿了两万块钱,揣进兜里。 “走,去看看那赌局长什么样。” 三个人出了店门,骑上电驴,突突突地往镇政府方向开去。 镇政府门口的广场边上,比前些天报名时还热闹。 临时支了张桌子,上头挂了块大白布,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钓鱼大赛友谊赌局几个大字。 桌子后头坐着两个人,一个收钱记账,一个喊赔率。 李茂山就站在桌子旁边,花衬衫换成了件印着鲨鱼图案的T恤。 底下还是那条紧身裤,豆豆鞋倒是不穿了,换了双凉拖。 他叼着烟,抱着胳膊,看着面前挤成一团下注的人,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来啊来啊,押李茂山,稳赚不赔!” “一赔一,买一百赚一百!” “押徐一帆,一赔五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他那俩跟班在旁边吆喝,唾沫星子横飞。 周围围了不少人,有的掏钱押注,有的看热闹。 纸板上贴着的赔率表写得清清楚楚。, 李茂山一赔零点零五,其他人一赔二十往上。 徐海把电驴停好,一眼就看见了那张桌子,脸拉得老长。 “一帆哥你看,那傻逼还在那儿吆喝呢。” 徐一帆没说话,揣着钱就往那边走。 李茂山一看见他,眼睛立马亮了,那表情跟看见傻子送钱上门似的。 “哟,这不是徐老板吗?”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怎么,也想来凑个热闹?” “听说你开赌局,过来看看。”徐一帆语气平淡,扫了一眼那白布。 “哟呵,挺懂事啊。”李茂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嘲讽。 “看见没,我的名字后面,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徐一帆面前晃了晃。 “二十万,都是押我赢的,再看看你的,啧,一千,还是你自家人凑的。” “徐一帆,你说你,老老实实卖你的鱼不好吗?非要跑来跟我争?” “现在好了,全镇的人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等你比赛那天,一条鱼都钓不上来,看你还怎么狂!” 他说得唾沫横飞,周围几个下注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眼神各异。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一脸看好戏。 这年头,镇上难得有这么热闹的事。 徐一帆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开口。 “你这赌局,怎么个赔法?” 李茂山一愣,没想到他问这个,随即嗤笑一声。 “怎么,你还想下注?” “问清楚点,省得到时候说我骗你。” “押我赢,一赔一。押你赢…”他故意拉长声音,提高了嗓门。 “一赔五十,怎么样,够意思吧?” “你要是有胆子,就押自己,赢了直接翻五十倍!” 周围一阵哄笑。 五十倍赔率,这在赌局里简直是羞辱人。 没人觉得徐一帆能赢,这赔率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赢不了。 徐一帆点点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我要是押五十万,我得了第一,能拿多少?” 周围瞬间安静了。 连李茂山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多…多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十万。”徐一帆重复了一遍,语气跟说五块钱似的。 “我押自己赢。要是我拿了第一,你这赌局,得赔我多少?” 死寂。 广场上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徐一帆,然后又看看李茂山。 李茂山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先是惊愕,然后是怀疑,最后变成一种扭曲的狂喜。 “五十万?哈哈哈哈!”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徐一帆,你他妈疯了吧?” “五十万?你他妈有五十万吗?” “你知道五十万是多少钱吗?你卖一年鱼都挣不来!” 旁边他那俩跟班也跟着笑。 “就是,吹牛逼也不打草稿!” “五十万?把你那破店卖了都不值五十万!” “搞笑呢!” 徐一帆没理他们,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存折,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 “工商银行,活期,五十万整。” “你要不要验验?” 李茂山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那本蓝色封皮的存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清那存折上的数字。 “我操,真是五十万?这徐一帆什么来头,这么有钱?” “看不出来啊,卖鱼的这么阔?” “该不会是假的吧?” 李茂山一把抓过存折,翻开。 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余额,日期是昨天。 他的手抖了一下。 五十万。 这王八蛋,居然真有五十万?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押徐一帆赢,一赔五十。 要是输了…不对,他怎么可能输?有他舅舅在,徐一帆连条小鱼都别想钓上来! 这五十万,等于是白送他的! 想到这里,李茂山脸上的狂喜又回来了,还带着点贪婪。 “五十万?哈哈哈哈,你他妈真有病吧?” “行行行,你有钱你牛逼!我就喜欢你这种送钱的!” 他一把抢过中年人的笔,在纸上唰唰写了几笔,把赔率改成了徐一帆一赔二。 “看好了,你赢了,一百万拿走。你要是输了,这五十万可就归我了!” 他笑得嘴都合不拢,眼睛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徐一帆点点头,把存折往前一推。 “押了。” 戴眼镜的中年人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李茂山,李茂山一挥手。 “收,怎么不收?人家送钱上门,不收是傻子!” 中年人这才哆哆嗦嗦地把存折收进铁皮箱子,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李茂山抱着胳膊,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揍。 “徐一帆,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蠢?五十万啊,你老婆知道不得跟你离婚?” “就你那破船破竿,还想拿第一?做梦呢吧?” “等着输光光吧你,到时候别说海鲜店了,裤衩都赔干净!”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满天飞。 徐一帆把押注的条子揣进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那就拭目以待。” 说完转身就走,徐海和周小凡赶紧跟上。 身后李茂山还在那儿嚷嚷,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哈哈哈哈,五十万!” “老子今天赚大发了!这傻逼,真他妈是来送钱的!” “来来来,接着押接着押,今天老子高兴,谁押我赢,多加一个点!” 周围人议论纷纷,看着徐一帆的背影,有摇头的,有咂舌的,也有几个眼睛放光的。 “这徐一帆,胆子也太大了吧?五十万啊。” “他既然敢押,肯定有把握吧?” “有什么把握?李茂山他舅是主办方,比赛规则人家说了算,你怎么赢?” “也是,这五十万怕是肉包子打狗了。” 徐一帆没回头,脚步都没停。 走出广场,徐海才喘着粗气追上他,声音都在抖。 “一帆哥,五十万,你不跟嫂子商量商量?” 周小凡坐在后面,脸也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一帆坐在后座,风吹得衣服猎猎响。 “商量什么?稳赢的东西,商量个屁。” “可是…”徐海咽了口唾沫:“那可是五十万啊,嫂子知道了不得…” “你嫂子那儿我去说。”徐一帆打断他:“你俩就等着分钱就行了。” 回到店里,安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们回来,笑着问:“去哪儿了?” 徐一帆把押注的条子往柜台上一拍。 “押了个注。” 安娜拿起来一看,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眼睛瞪得溜圆。 “五十万?你…你押了五十万?”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地上。 娜塔莎从后面探出头来,也是一脸震惊。 “姐夫,你疯啦?” 徐一帆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安娜听完,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 “你…你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杀猪盘的意思?” “对。”徐一帆点点头,笑了笑。 “不过杀的是他。谁让他撞到我面前来了?活该。” 安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你真有把握?” 第161章获胜的机会 “有。”徐一帆看着她:“你信不信我?” 安娜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最后点了点头。 “信。” 徐一帆乐了,伸手捏了捏她脸。 “那就行了。等着收钱吧。” 安娜看着他,又看看旁边同样一脸担忧的徐海和周小凡,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但接下来的两天,她明显有点心神不宁,账都算错了好几次。 徐一帆倒是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没受影响,每天还抽空去码头试了试船,确保比赛那天万无一失。 另一边,李茂山简直要乐疯了。 回到家,把铁皮箱子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 “五十万,哈哈哈哈,那傻逼居然真押了五十万!”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账本上那行字,眼睛里的光跟饿狼似的。 黄毛跟班在旁边赔笑:“山哥,那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脑子有问题?他脑子好得很!”李茂山啐了一口。 “他就是不服气,想跟我叫板!结果把自己家底都搭进去了!” 他猛地坐起来,眼神阴狠。 “去,给我舅打电话,就说比赛那天,钓点选最难的那个,风浪最大的那片礁石区。” “还有,让裁判盯紧了,那小子要是钓上什么好鱼,找个理由给他扣了!” “我让他一条鱼都带不回来!” 他转身就把自己这些年攒的私房钱,还有从家里要的钱,凑了十万块,全押在了自己名字后面。 “妈的,这次赚翻了!”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钓鱼大赛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海平面刚泛起鱼肚白,码头附近那片沙滩上已经人声鼎沸。 几十艘大大小小的渔船停在海边,桅杆上绑着参赛的号码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沙滩上搭了个简易的主席台,挂着红布横幅,写着第十届渔乐无穷杯海钓大赛。 台子前面摆了几排塑料椅子,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还有参赛选手的家属。 徐一帆和徐海到的时候,沙滩上已经聚了百十号人。 徐海背着一个大包,里面是钓具、饵料、干粮和水。 徐一帆就轻松多了,手里只拎着个钓箱,海神戟用布袋装着,背在身后。 两人刚走到签到处,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哄笑。 转头一看,李茂山正被一群人围着,唾沫横飞地吹牛。 他今天穿了身全新的钓鱼服,头上还戴了顶遮阳帽,装备倒是挺全,就是那身板撑不起来,看着有点滑稽。 “看见没,我这竿,进口的,光这一根就八千!” “还有这轮,碳纤维的,轻!” “饵料?全是日本货,贵着呢!” “今天这冠军,我拿定了!” 他一边说,一边斜着眼往徐一帆这边瞟,眼神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周围几个捧臭脚的也跟着起哄。 “山哥牛逼!” “这装备,冠军稳了!” “有些人啊,就别来丢人现眼了,早点回家卖鱼吧!” 徐海气得脸都青了,想骂回去,被徐一帆拉住了。 “狗叫而已,理他干什么。” 两人一路往主席台那边走。 主席台前,三十来号参赛选手已经站成了几排。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打扮各异,但都拎着大包小裹,表情兴奋。 徐一帆和徐海在人群后排站定。 徐海还在为刚才李茂山那副嘴脸生气,咬着牙小声嘀咕。 “妈的,小人得志,看他能笑到什么时候。” 徐一帆没说话,目光落在主席台上。 台上站着几个人,中间那个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肚子微微鼓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角已经有点秃了。 他手里拿着个喇叭,正是李茂山他舅,赵德贵。 赵德贵清了清嗓子,举起喇叭,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点杂音。 “各位选手,各位乡亲,欢迎大家参加咱们镇第十届渔乐无穷杯海钓大赛!” “我是这次比赛的主办方负责人,赵德贵。” “首先,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咱们这个比赛,办了十年了,宗旨就是以渔会友,交流技艺,弘扬咱们镇的渔业文化。” 他说着场面话,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赵德贵顿了顿,继续道。 “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咱们这次采用抽签的方式,决定每位选手的钓点。” “钓点已经提前勘测过,都在比赛海域范围内,但水深、地形、鱼种各有不同,也算是对各位钓技的考验。” “好了,闲话不多说,现在开始抽签。” 他说完,朝旁边一招手。 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个大纸箱子走上台,箱子上面开了个圆洞,能看到里面塞满了折叠的纸条。 “请选手们按报名顺序,依次上台抽签。” 赵德贵说完,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李茂山身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李茂山立马昂首挺胸,第一个从队伍里走出来,大摇大摆地上了台。 “山哥,抽个好签!” “手气旺旺!” 他那俩跟班在底下起哄。 李茂山把手伸进纸箱,在里面装模作样地搅和了几下,然后摸出一个纸团,展开。 “1号!” 他高高举起纸条,脸上笑开了花。 “1号钓点,好位置啊!” “山哥牛逼,手气就是好!” “开门红,这冠军稳了!” 底下又是一阵起哄。 徐海看得直翻白眼,啐了一口。 “妈的,黑箱操作,真当别人是瞎子。” 徐一帆没吭声,看着台上。 选手们一个个上去抽签,有人抽到好签眉开眼笑,有人抽到差签唉声叹气。 轮到徐一帆了。 他走上台,经过赵德贵身边时,赵德贵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看着手里的名单。 徐一帆把手伸进纸箱。 箱子里确实塞满了纸团,但他手指往下探的时候,感觉箱子底部侧面似乎有个不起眼的夹层。 很薄,里面好像也塞了东西。 他不动声色,手指在那一堆纸团里随便拨拉了两下,捏住一个,拿了出来。 展开,上面用红笔写着一个数字:18。 “18号。”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在登记本上记下。 赵德贵这才抬眼瞥了徐一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徐一帆下台,紧接着徐海上去,摸了个17号回来。 “一帆哥,17号,咱俩挨着。”徐海把纸条递过来,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刚才问旁边那大爷了,他说17号和18号钓点,就在鬼见愁那片礁石区旁边。” “那儿浪大,底下全是暗流和乱石,往年去那儿的人,十个有九个空军,还有一个能钓条巴掌大的小杂鱼就不错了。” “妈的,这绝对是故意的!” 徐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里面的火气。 周围几个抽完签的选手,也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情,也有幸灾乐祸的。 “18号?啧啧,那地方可邪性,去年老刘头去了,蹲了一天,竿稍都没动一下。” “17号也好不到哪儿去,听说底下全是沟壑,挂底挂到怀疑人生。” “这哥俩运气也太背了,抽到这种地方,还比个啥?” 几个人小声议论着。 就在这时,李茂山晃悠过来了。 他手里捏着那张1号纸条,在徐一帆面前晃了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哟,徐老板,抽到几号啊?” 徐一帆没理他,把纸条揣进兜里。 李茂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18号?啧啧,这手气,真够臭的。” “那地方我知道,浪大流急,底下跟迷宫似的,别说钓鱼了,能站稳就不错了。” “怎么样,徐老板,要不要我去跟我舅说说,给你换个好点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恶意的笑。 “不过嘛…这年头,求人办事,总得表示表示,对吧?” “我看你那五十万还没输光,要不…再拿点出来?” “你踏马!”徐海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拳头攥得咯吱响,差点就要扑上去。 徐一帆伸手拦住他,看着李茂山,笑了笑。 “不用了,我觉得这地方挺好。” “浪大鱼才冲,流急货才多。清净,没杂鱼闹窝,适合钓大的。” 李茂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钓大的?徐一帆,你他妈没睡醒吧?” “在那鬼地方钓大的?钓水鬼还差不多!” “行,你牛逼,你就守着那破地儿钓吧,我倒要看看,你能钓上来个啥玩意儿!” 他说完,狠狠瞪了徐一帆一眼,转身趾高气扬地走了,那背影嘚瑟得不行。 徐海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李茂山的背影,半天憋出一句。 “小人,贱人!” 徐一帆拍了拍他肩膀,无奈道。 “行了,跟条疯狗较什么劲。” 第162章钓鱼比赛开始 这时,台上的赵德贵又举起了喇叭。 “好了,所有选手钓点已分配完毕!” “请各位选手,根据号码,找到自己的渔船,上面有对应的号码旗。裁判船会引导大家前往各自钓点海域。” “比赛时间,从上午八点开始,到下午六点结束,一共十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会有裁判船巡回到各钓点,对已获渔获进行第一次登记和称重,以防鱼获过多导致保存问题。” “最终成绩,以下午六点前交到裁判船的总渔获重量及品种综合评定。” “现在!” 他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台下。 “我宣布,第十届渔乐无穷杯海钓大赛,正式开始!” “祝各位选手,满载而归!” 话音落下,码头边顿时热闹起来。 发动机的突突声接连响起,一艘艘渔船解开缆绳,在裁判船的引导下,陆续驶出码头。 徐一帆和徐海对视一眼,拎起装备,朝着挂着18号和17号旗子的渔船走去。 徐海掌舵,徐一帆坐在船尾抽烟。出了港湾,海面开阔起来,浪也大了,船身开始晃。 徐海一边开一边骂:“妈的,别人的船都往东边去,就咱俩往西,这不明摆着给烂点吗?” 这片海域离主航道很远,海水颜色明显比旁边深,是一种墨沉沉的蓝。 浪头一个接一个涌过来,撞在船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整条船晃得厉害,人站在甲板上都得扶着东西。 徐海扒着船舷往下看了一眼,脸都白了。 “我的妈呀,这浪也太大了,底下黑乎乎的,看着就瘆人。” 徐一帆没说话,打开声呐看了看屏幕。 图像上,海底地形跟被狗啃过似的,沟沟坎坎,暗礁林立,水深落差能有十几米。 这种地方,别说钓鱼了,锚都不好下,一不小心就得挂底。 “一帆哥,这…这咋钓啊?”徐海哭丧着脸。 “把竿甩出去就得挂,挂一次损失一套线组,比赛还比个屁?” “急啥。”徐一帆不慌不忙,从布袋里抽出海神戟,开始组装。 竿身笔直,导环锃亮,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他又检查了一下徐海的钓具,是根普通的玻璃钢竿子,轮子也一般,但对付普通海鱼够了。 “这地方,不能钓底。”徐一帆把线穿好,绑上钩子,挂上一条新鲜沙蚕。 “下钩别太深,离底半米到一米,让饵顺着水流飘。” “这种鬼地方,小鱼小虾活不了,能待在这儿的,要么是饿狠了的。” “要么是被水流冲过来走不了的,碰上了,咬口肯定凶。” 他说着,看似随意地选了船头侧面的位置,扬手一抛。 铅坠带着鱼线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二十几米外的海面,很快沉了下去。 徐一帆收紧虚线,把竿子卡在船舷的竿架上,手指轻轻搭在线杯上,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他眉心微微一热。 海龙珠的气息悄然没入鱼线,又顺着鱼线沉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那气息入水即散,化作一张无形无质的大网,轻柔地朝着四周扩散开去。 徐海看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 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学着他的样子,把钩抛了出去。 另一边,李茂山的船早就到了1号钓点。 这地方是片缓坡,水深适中,海底是沙泥底,偶尔有几块礁石——标准的鱼窝子。 李茂山站在船头,刚把竿抛下去,竿梢就猛地一弯。 “来了来了!”他双手抱竿,使劲一抬,轮子吱吱往外走线。 旁边的黄毛跟班赶紧拿抄网准备,嘴里还不闲着:“山哥牛逼,刚下竿就有鱼!” 李茂山收了几圈线,鱼浮上水面,是条黑鲷,银光闪闪的,在阳光下直晃眼。 “三斤,至少三斤!”黄毛一抄网兜上来,拎着鱼尾巴给李茂山看。 李茂山把鱼扔进活水舱,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这地方就是好,底下全是鱼。” 他重新挂饵抛竿,这次更快,竿子刚放下去十几秒,又弯了。 “又来,这条更大!” 这回是条黄花鱼,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少说五斤。 李茂山把鱼举起来,故意对着裁判船的方向喊:“五斤的黄花,看见没有!” 他那嗓门大得,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 黄毛赶紧拿起对讲机,调到公频。 “各位钓友各位钓友,报告战况!” “一号钓点李茂山,开赛十分钟,已经收获三斤黑鲷一条,五斤黄花一条!” “重复,五斤黄花一条!” 对讲机里立马传来几声回应。 “二号钓点,两条一斤多的鲈鱼。” “五号钓点,一条两斤红友。” “七号钓点,三条黄鳍鲷,都不大。” 公频里热闹得很,你一条我一条地报,李茂山那边更是捷报频传。 “又来,这条更大,石斑,两斤的红石斑!” “山哥又中鱼了,这条比刚才的还大!” “哎哟,双飞!两条一起上的!” 黄毛的嗓子都快喊哑了,但越喊越来劲。 李茂山站在船头,活水舱里已经扔了七八条鱼了,大的小的都有。 他叼着烟,斜着眼往西边看了看,然后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十八号,十八号,徐老板,听见没有?” 他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但那股子得意劲儿,隔着几十海里都听得清楚。 “我这边都爆箱了,你那边咋样啊?空军的感觉好不好受啊?” “你那五十万,我连车都看好了,就等下午去提了,哈哈哈哈!”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笑声,不光是李茂山的,还有其他几个频道里跟着起哄的声音。 徐海气得脸通红,抓起对讲机就吼:“李茂山你得意个屁,比赛才刚开始,你急什么!” 他把对讲机往船舱里一摔,喘着粗气,眼睛盯着自己的鱼竿,都快把竿子盯穿了。 可鱼竿一动不动,跟插在水泥地里似的。 徐海又等了几分钟,实在忍不住了,把线收上来一看。 钩上挂着的饵早就被水流冲没了,光秃秃的。 “我操。”他骂了一声,重新挂饵,又抛下去。 这回他盯着竿梢,眼睛都不眨一下。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竿梢还是没动。 徐海急得抓耳挠腮,又收线上来,饵还在,但连个咬的痕迹都没有。 太阳慢慢升高,海面上的风浪似乎更大了些。 船摇晃得厉害,徐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一帆哥,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他声音发干。 “我这两条小杂鱼,加起来没二两重,拿出去都丢人。” “你那竿子…动都没动一下。” “急什么。”徐一帆弹了弹烟灰,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鱼群还没来呢。” “鱼群?”徐海差点跳起来,指着周围白浪翻滚的海面。 “哥,你看看这地方,哪来的鱼群啊?就算有鱼,也早被这暗流给冲跑了!” “我运气好。”徐一帆眨眨眼,笑了笑。 “我说有,就肯定有。” 徐海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低下头,小声嘀咕。 “完了,一帆哥受刺激了,开始说胡话了…” 徐一帆没理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同时,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眉心处的温热感骤然变得清晰。 意识深处,海龙珠微微震颤,散发出一圈更强烈的无形波动。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徐一帆闭着眼,能感觉到灵力在海水里铺开,穿过暗流,绕过礁石,往更深更远的地方蔓延。 那片混沌的海底世界,在感知里渐渐清晰起来。 沟壑、碎石、海草、珊瑚,还有零零散散的小鱼小虾,躲在石缝里。 他加大了一丝灵力输出,珠子在意识深处微微震颤。 这震颤顺着海水传出去,像是一种无声的召唤。 远处,几条原本贴着海底慢慢游动的鱼突然停了下来,脑袋朝这边转了转,尾巴开始加速摆动。 徐一帆睁开眼,手指搭在线杯上。 竿梢轻轻点了一下。 很轻,像是被水流冲的,但他知道不是。 又点了一下。 “来了。”他把烟头弹进海里,右手握住竿柄。 话音未落,竿梢猛地往下一沉,整根海神戟弯成一张弓! 轮子吱吱吱往外走线,那声音又急又脆,线杯里的线肉眼可见地减少。 徐一帆不慌不忙,左手托住竿柄底部,右手大拇指按住线杯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出线的速度慢下来,但鱼还在往下钻。 那股力道不小,竿梢一抖一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礁石缝里拖。 “抄网准备好。”徐一帆说了一句,开始收线。 一圈,两圈,三圈。 线绷得紧紧的,轮子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鱼在水下左冲右突,他顺着鱼的力道调整角度,竿子始终保持着那个完美的弧度。 徐海早就把抄网攥在手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两三分钟,鱼的冲劲小了,徐一帆加快收线速度。 水面上翻起一朵水花,然后是一条银白色的鱼被拽出水面,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砸回水里。 “海鲈!”徐海叫了一声。 徐一帆一抬竿,把鱼拉到船边。 徐海一抄网兜下去,端上来一条七八斤重的海鲈,鱼鳞银白发亮,在网兜里蹦得啪啪响。 “七八斤,至少七八斤!”徐海把鱼倒进活水舱,声音都在抖:“一帆哥,总算是上鱼了!” 徐一帆没说话,重新挂饵,抛竿。 饵刚沉下去,竿梢又点了两下。 他手腕一抖,刺鱼,轮子又开始吱吱叫。 这条比刚才那条小点,但也得有四五斤,拉上来一看,还是海鲈,银光闪闪的。 那边徐海的竿子也弯了。 “我操,我这也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抱住竿子,整个人往后仰,轮子吱吱往外跑线。 “一帆哥,这鱼不小!” “别慌,让它跑,跑累了再收。”徐一帆在旁边指点。 徐海咬着牙,两只手死死攥着竿子,脸都憋红了。 鱼在水下冲了三四趟,终于没劲了,被慢慢拉上来。 “黑鲷!”徐海把鱼拎出水面,乐得嘴都合不拢:“三四斤的黑鲷!” “一帆哥,这地方真有鱼!” 第163章钓上海鲈鱼! “一帆哥,这地方真有鱼!” 他把鱼扔进活水舱,手都在抖。 徐一帆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抛竿。 这边刚下去,那边又中了。 短短二十来分钟,活水舱里已经扔进去六七条鱼。 海鲈、黑鲷、红友,个头都不小,最轻的也有两三斤。 对讲机里,李茂山的声音还在飘。 “十八号,徐老板,咋不吭声啊?是不是连条小鱼都没钓着啊?” “我跟你说,早点认输算了,省得在海上遭罪。” “你那五十万,我已经看好车了,丰田,白色的,开出去倍儿有面子,哈哈哈哈!” 他笑得正欢,公频里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等会儿,十八号那边好像上鱼了,我刚才听见他们那边喊什么…海鲈?” 李茂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海鲈?那种破鱼也能上秤?巴掌大的吧?”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从对讲机里冒出来。 “十八号又中一条,个头不小,看着得有四五斤!” “又一条?这连着中啊?” 李茂山的笑僵在脸上,旁边黄毛跟班小声说:“山哥,那小子该不会真踩上狗屎了吧?” “踩狗屎?”李茂山啐了一口,一脸不屑。 “那种烂地方,能钓上来巴掌大的杂鱼就不错了,肯定是吹牛逼。” 他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十八号,徐老板,钓着啥好货了?拿出来晒晒呗,别藏着掖着!” 徐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抓起对讲机就吼。 “晒就晒,海鲈七八斤一条,黑鲷三四斤,你算算多少斤了?” 公频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七八斤的海鲈?那地方能出这么大的鱼?” “十八号那边不是烂点吗?去年老王去了一天,连个鱼毛都没见着。” “人家这才多久?连着中好几条了?” 李茂山脸都绿了,一把抢过对讲机。 “放屁,那种鬼地方能钓上来七八斤的鱼?你他妈吹牛逼也得打个草稿!” 徐海抓着对讲机,这回底气足了,嗓门也大了。 “李茂山,你嘚瑟个屁!这才哪儿到哪儿?” “我们这儿刚开张,好戏还在后头呢!” “倒是你,鱼口怎么慢了?该不会是窝子里没鱼了吧?” “放你妈的屁!”李茂山恼羞成怒。 但他那边的鱼口,好像真的…莫名其妙地慢了下来。 刚才还一条接一条,这会儿确实没什么动静了,竿梢跟钉在那儿似的,一动不动。 连杆双飞的盛况不再,隔好几分钟才来一口,还净是些不上斤的小鱼。 反观徐一帆这边。 徐海刚把对讲机放下,徐一帆的海神戟,竿梢再次猛地一沉! 又是一条! 这次是条黄鳍鲷,两斤左右,金黄色的鱼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紧接着,徐海的竿子也动了,一条一斤多的石狗公。 然后,几乎是此起彼伏。 徐一帆这边刚把鱼摘下来扔进舱,那边竿梢就又弯了。 徐海那边也是,刚喘口气,鱼就来了。 虽然再没有像第一条大海鲈那样的巨物,但架不住频率高啊! 黑鲷、黄鳍鲷、石斑、海鲈…甚至还有两条不大不小的章红。 鱼获就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地往船上蹦。 活水舱里,银光闪闪的鱼越来越多,扑腾扑腾,水花四溅。 徐海忙得脚不沾地,摘鱼、挂饵、抛竿,再摘鱼… 脸上早就笑开了花,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 “一帆哥,你真神了!这鬼地方居然有这么多鱼!” 徐一帆没理他,专心控竿。 又一条鱼被拉出水面,是条红友,通体红褐色,鳞片油亮,少说也有五六斤。 徐海一抄网兜上来,乐得嘴都合不拢。 “红友,这玩意儿在市场上卖好几十块一斤!” 公频里,其他钓点的选手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十八号那边怎么回事?这都第几条了?我刚才数着,少说十来条了!” “那地方不是鬼见愁吗?怎么鱼全跑那边去了?” “谁知道呢,邪门!” 李茂山站在船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手里的鱼竿一动不动,活水舱里还是那七八条鱼,从刚才到现在一条没多。 黄毛跟班小心翼翼地说:“山哥,咱这边的鱼…好像没了。” “闭嘴!”李茂山瞪他一眼,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十八号,你们别得意!” “这才刚开始,比赛到下午六点呢!” “老子今天就不信了,你那破地方能比我这儿好?” 徐海正要回骂,徐一帆又中鱼了。 这回力道比之前都大,竿子弯成满弓,轮子吱吱往外跑线,声音又急又脆。 “这条大!”徐海顾不上骂了,赶紧拿起抄网。 徐一帆双手握竿,稳稳地控着。 鱼在水下拼命往下钻,线杯里的线刷刷往外跑,他拇指压在线杯上,稍微加了点力。 出线的速度慢下来,但鱼还在发力,竿梢一沉一沉的。 “不小,至少十斤往上。”徐一帆说了一句,开始收线。 一圈,两圈,三圈。 收收放放,折腾了五六分钟,鱼终于被拉到水面。 水花翻涌之间,一条金黄色的鱼翻了个身,鳞片在阳光下跟镀了层金似的。 “黄花鱼,好大的黄花鱼!”徐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抄网兜上去,差点没端住。 那鱼少说十五斤,金灿灿的身子在水里翻腾,抄网都兜不住。 徐一帆帮着抬上来,往甲板上一放,鱼尾巴拍得啪啪响。 “十五斤,至少十五斤!”徐海蹲在边上,手都在抖。 “一帆哥,这么大的黄花鱼,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 公频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彻底炸了。 “什么?十五斤的黄花鱼?十八号那边钓上来十五斤的黄花鱼?” “这不可能吧?那种地方能出这么大的货?” “我耳朵没出毛病吧?十五斤的黄花鱼,那得值多少钱?” 李茂山脸色铁青,手里的鱼竿攥得咯吱响。 黄毛跟班在旁边小声说:“山哥,那小子…真钓上来大鱼了。” “闭嘴!”李茂山吼了一声,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 “徐一帆,你他妈别得意!” “老子今天就不信了,你能一直这么走运?” 徐一帆没搭理他,把鱼放进活水舱,重新挂饵,抛竿。 徐海那边又中了一条,是条五六斤的石斑,在网兜里蹦得欢实。 “一帆哥,又一条,石斑!”徐海乐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公频里,其他选手已经顾不上自己钓鱼了,全在讨论十八号。 “十八号那边开挂了吧?这都多少条了?” “海鲈、黑鲷、红友、黄花鱼、石斑,什么都有,还都这么大!”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那种烂地方能出这么多好货?邪了门了!” 李茂山站在船头,脸黑得能滴墨。 他这边的鱼口已经完全停了,要么是跑鱼了,要么是钓上来的鱼小得可怜。 活水舱里还是那七八条鱼,跟十八号那边一比,根本不够看。 “见鬼了,刚才还好好的,鱼呢?” “妈的,是不是饵不对?” “山哥,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试试?” “换什么换,1号点是最好的位置,就在这儿钓!”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焦躁。 李茂山在船头急得团团转,对讲机里每传来一次十八号上鱼的消息,他脸色就难看一分。 “一号钓点,又上一条,一斤多的黑鲷。” “十八号那边又中了,这条看着也不小!” “十八号,又一条海鲈鱼!” 第164章疯狂钓鱼上货! 李茂山听着公频里此起彼伏的播报,脸黑得能滴墨。 他这边竿梢一动不动,活水舱里还是那几条鱼,跟死了一样。 “妈的,邪门了!”他把竿子往船舷上一摔,扭头看向旁边不远处的裁判船。 赵德贵站在船头,正拿着望远镜往十八号那边看,脸色也不太好看。 李茂山抓起对讲机,调到私人频道,压低声音。 “舅,我这边没口了,那小子跟开了挂似的,怎么回事?” 赵德贵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我看他那位置,确实邪门,鱼都往那边去了。” “那怎么办?”李茂山急了:“我押了小二十万,他还押了五十万,这要是输了…” “急什么。”赵德贵打断他:“我想办法。” 他放下望远镜,扭头跟身边一个工作人员耳语了几句。 那人点点头,钻进船舱,没一会儿拎出来一套潜水服。 李茂山看见那套潜水服,眼睛一亮,脸上阴转多云。 没过多久,一艘小艇从裁判船后面悄悄驶出来,绕了个大圈,停在1号钓点附近。 艇上一个人穿着潜水服,背着氧气瓶,无声无息地滑入水中。 李茂山站在船头,假装整理钓具,眼角余光一直往水下瞟。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感觉手里的线杯轻轻动了一下。 他赶紧收线,竿梢猛地一沉! “来了!”他双手抱竿,使劲一抬,轮子吱吱叫起来。 这条鱼力气不小,在水下左冲右突,他收了好一会儿才拉上来。 一条大黄鱼,金灿灿的,少说七八斤。 “山哥牛逼!”黄毛跟班赶紧拿抄网兜上来,拎着鱼尾巴给他看。 李茂山把鱼扔进活水舱,脸上又有了笑模样。 但他没急着抛竿,而是把竿子递给旁边的跟班。 “你来,帮我拿着。” 他从船舱里又拿出一根备用竿,挂上饵,抛下去。 然后他又把竿子递给另一个跟班。 “拿着。” 接着是第三根。 三根竿子都下了水,李茂山自己倒没事干了,往船头一站,叼着烟,指挥跟班们收线摘鱼。 “这根动了,收!” “那条不小,慢点慢点!” “摘鱼摘鱼,别磨蹭!” 跟班们手忙脚乱,一个负责收竿,一个负责摘鱼,一个负责挂饵,配合得还挺默契。 水下那个人也勤快,隔几分钟就往钩上挂一条,有时候是黄花鱼,有时候是黑鲷,个头都不小。 李茂山这边的鱼获开始蹭蹭往上涨。 他抓起对讲机,调到公频,清了清嗓子。 “各位钓友各位钓友,一号钓点报告战况!” “刚才那一阵没口,原来是鱼群休息。现在好了,又开口了!” “刚上来一条八斤的黄花,又一条五斤的黑鲷,第三根竿也中了,看着不小!” “这才叫钓鱼嘛,不像某些人,靠运气蒙几条小鱼就嘚瑟。” 他说完,故意等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十八号,徐老板,听见没有?” “你那五十万,我还是看好那辆白色丰田,今天下午就去提!” 徐海听得牙痒痒,抓着对讲机刚要骂回去,眼睛往李茂山船那边一扫,愣住了。 “一帆哥,你看!” 徐一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李茂山的船边,海水里似乎有个人影,穿着黑色的潜水服,带着水镜,正悄无声息地沉下去。 没过两分钟,李茂山手里那根进口鱼竿的竿梢就猛地一沉。 他装模作样地搏斗了几下,然后快速收线。 一条金黄色的大黄鱼被提出水面。 但那鱼在钩子上几乎不怎么挣扎,尾巴有气无力地甩了两下,就被李茂山摘下来扔进了活水舱。 “看见没?又一条大黄鱼,三斤!”黄毛立刻在对讲机里报喜。 “这鱼看着怎么没什么劲啊?”公频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懂什么,这叫手法好,鱼没反应过来就被钓上来了!”李茂山立刻反驳。 徐海眼珠子都红了,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我操,潜水挂鱼,这王八蛋作弊!” “李茂山,你个龟孙子,你那是钓上来的吗?你他妈水下有人给你挂鱼!” 公频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窃窃私语。 “挂鱼?不会吧?” “刚才一号那边确实停了好一阵,突然又爆了,是有点邪门。” “也不能乱说啊,没证据的事。” 李茂山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着笑。 “徐海,你输不起是吧?自己钓不着鱼就说别人作弊?要不要脸?” “我告诉你,我李茂山钓鱼全凭本事,你要是眼红就直说!” 徐海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对讲机就吼。 “本事?你有个屁的本事!” “我刚才亲眼看见你们那边有人下水了,裁判船后面出来的,别以为我没看见!” 他调了频道,直接喊裁判船。 “裁判!裁判船听见没有?” “一号船,李茂山,他让人潜水到他钓点下面,把鱼直接挂他钩子上!” “这是作弊,明目张胆的作弊,你们管不管?” 对讲机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赵德贵的声音,带着官腔,不紧不慢。 “十七号选手,你冷静一点。你说有人作弊,有什么证据?” “我看见了!”徐海嗓门老大,气的直哆嗦。 “有人穿着潜水服从你们裁判船后面下水,游到一号钓点底下去了!” “就是你们船上的人安排的,别装不知道!” 赵德贵咳了一声,语气变得更严肃了。 “十八号选手,注意你的言辞。” “比赛海域,任何选手都有权使用合理的辅助手段。潜水观察鱼情,是允许的。” “至于你说的挂鱼,有什么证据吗?海水下面情况复杂,水流、暗礁,都有可能造成鱼钩挂到障碍物,看起来像是被挂上去的。” “不要因为自己钓不到鱼,就胡乱猜测,诽谤其他选手,影响比赛秩序。” “比赛,各凭本事,懂吗?” 徐海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对讲机吼。 “各凭本事?他那是凭本事吗?他那是不要脸!” “我都看见了,船边有人下水,下去没多久他就上鱼,鱼还都半死不活的,这不是挂鱼是什么?” 赵德贵的声音冷了下来,打七折严肃。 “十八号选手,我再说一次,注意言辞,否则按扰乱比赛秩序处理,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至于你看到的情况,我们会核实。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请保持对其他选手的尊重。” “比赛继续。” 说完,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电流声,赵德贵关掉了公频。 “我操他妈的!”徐海一把将对讲机砸在船舱地板上,气得在原地转圈。 “核实?核实个屁!他舅就是他的人,还核实?” “明目张胆地作弊,还他妈有理了?” “这比赛还比个屁,直接发奖给那傻逼得了!” 他一屁股坐在船舱里,喘着粗气。 “一帆哥,你看这帮人,明目张胆作弊,还死不承认,裁判就是他舅,咱们举报都没用!” “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咱钓得再好也没用!” 徐一帆一直没说话,等徐海骂完了,才弯腰捡起对讲机,检查了一下,没坏,放回船舱。 “行了,骂有什么用。” “可是…”徐海眼睛都气红了。 “他这是骑在咱们头上拉屎,还他妈不准咱们吭声!” “让他拉。”徐一帆重新挂上饵,手腕一抖,铅坠划出一道弧线,落进几十米外的海水里。 “喜欢挂鱼?”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冷笑。 “他就算让人潜到海底,一条一条把鱼捡起来挂他钩子上…” “也没咱们钓得快。”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海神戟,竿梢猛地向下一沉!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更狠! 整根竿子瞬间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渔轮发出尖锐的吱吱声,线杯疯狂出线! 他双手握紧竿柄,腰腹发力往后一顶,鱼线绷得嗡嗡响。 轮子还在往外跑线,那股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条都大! 第165章初试获胜! 像是钩住了海底的石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拽着线往下沉。 “卧槽,这条大!”徐海顾不上骂了,抄起抄网站到船边,眼睛盯着水面。 徐一帆没说话,拇指压在线杯上,稍微加了点力。 出线的速度慢下来,但鱼还在发力,竿梢一沉一沉的,海神戟弯成一张满弓,导环都在抖。 鱼在水下往左边冲,他顺着力道侧过身。 竿子斜指向海面,轮子吱吱叫了几声,线又出去好几米。 “妈的,力气不小。”他咬着牙,手心都出汗了。 鱼冲到二十几米外停了一下,他趁机快速收了几圈线。 刚收回来没两米,那东西又掉头往右边猛冲。 轮子疯狂出线,他拇指压在线杯上,摩擦得发热,一股焦糊味飘起来。 “一帆哥,要不要松点刹车?”徐海急得不行。 “不用。”徐一帆盯着竿梢,等那股冲劲稍微弱了一点。 立刻双手发力往上抬竿,同时快速收线。 一圈,两圈,三圈。 收了十来圈,鱼又发力了。 这回不是横冲直撞,而是往下钻,像是要钻进海底的礁石缝里。 竿梢被拉得几乎贴到水面,线杯里的线刷刷往外跑,肉眼可见地减少。 “想钻洞?”徐一帆冷笑一声,拇指死死按住线杯,不让它再出线。 鱼线绷到极限,发出那种快要断掉的嗡嗡声。 海神戟的竿身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导环都快碰到水面了。 徐海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攥着抄网的手都在抖。 僵持了十几秒,鱼顶不住了,开始往上浮。 徐一帆抓住机会,双臂发力往上抬竿,轮子哗哗收线。 收一段,鱼挣扎一下,再收一段,再挣扎一下,但力道明显一次比一次小! 又过了四五分钟,水面上翻起一片大水花,一个灰黑色的脊背露出来,又沉下去。 “看见影子了!”徐海叫起来:“好大,好大一条!” 鱼见势不对,又开始发力往下冲。 但这回明显是强弩之末,冲了不到十米就停了。 徐一帆趁这个机会快速收线,把鱼拉到船边。 哗啦! 一片巨大的水花炸开,一个布满不规则斑纹的硕大鱼头露出了水面。 那鱼头就有脸盆大,嘴巴一张一合,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眼睛瞪得溜圆,带着一股凶悍劲儿。 “龙趸,是龙趸!”徐海惊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这么大个头的龙趸,我他妈还是头一回见!” 龙趸,石斑鱼里的大块头,力气大,肉质紧实,是海钓人梦寐以求的巨物。 眼前这条,看那体长,少说得有三十斤往上! “别愣着,抄网!”徐一帆也喘着粗气,这条鱼比他预想的还大。 刚才一番搏斗,体力消耗不小。 徐海如梦初醒,赶紧拿起那个最大的抄网,看准位置,一网兜过去。 可那抄网跟这条龙趸一比,显得太小了,鱼头进去了,大半个身子还在外面。 龙趸受了惊,尾巴猛地一甩,差点把抄网打翻。 “再来,从尾巴那边抄!”徐一帆指挥道,同时把鱼又往船边带了带。 徐海咬着牙,双手握紧抄网杆,看准鱼身中部,再次一网兜过去。 这次运气好,网口刚好兜住鱼身最粗的地方。 “起!”他暴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抬。 那龙趸在网里拼命扑腾,力道大得徐海整个人都跟着晃,脸憋得通红。 徐一帆赶紧扔下鱼竿,冲过去帮忙,两人合力,才把这条巨物抬上船。 砰! 龙趸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尾巴啪啪地拍打着船板,力道大得整条船都在晃。 “我的妈呀…”徐海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这条占了小半个甲板的巨物,大口喘着气,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这…这条得有三十多斤吧?不,四十斤都有可能!” 徐一帆也累得够呛,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那条还在蹦跶的龙趸,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么大的龙趸,就算在深海区也不多见,没想到在这鬼见愁的烂点,居然被他钓上来了。 海龙珠的吸引力,果然霸道。 “赶紧,放活水舱。”他踢了踢徐海。 徐海这才爬起来,两人合力,费了好大劲才把这条巨物塞进那个最大的活水舱。 龙趸一入水,立刻恢复了活力,在舱里烦躁地游来游去,撞得舱壁砰砰响。 “发财了发财了!”徐海趴在舱边,看着里面那条巨物,乐得嘴都合不拢。 “这么大的龙趸,市面上至少卖三四千,要是活的,更贵!” “别高兴太早,比赛还没完。”徐一帆点了根烟,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拿起海神戟。 挂饵,抛竿。 这一次,他稍微收敛了一丝海龙珠的吸引力,只维持在方圆二三十米的范围内。 刚才那条龙趸动静太大,再这么搞,怕是要把这片海域的大家伙都引过来,到时候忙不过来。 饶是如此,鱼口依然好得吓人。 竿子刚沉下去没多久,竿梢就点了两下,然后猛地一弯。 又是一条! 这次是条章红,七八斤的样子,银白色的身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拉力也不小,在水下冲了好几趟才被拉上来。 徐海那边也没闲着,他刚把抄网放下,自己那根玻璃钢竿子的竿梢也猛地一沉。 “又来!”他赶紧抱住竿子,这回有了经验,不那么慌了。 他学着徐一帆的样子,收收放放,跟鱼较劲。 几分钟后,一条五六斤的黑鲷被拉出水面,鳞片完整,活力十足。 “爽!”徐海把鱼扔进舱,脸上笑开了花。 两人这边忙得热火朝天,你一条我一条,几乎没怎么停过。 活水舱里的鱼越来越多,银的、金的、红的、黑的,挤得满满当当,扑腾扑腾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对讲机里,李茂山那边还在不紧不慢地上鱼。 “一号钓点,又一条黄花,五斤!” “一号钓点,黑鲷,三斤!” “一号钓点…” 但频率明显慢了下来,而且报的鱼获个头,跟徐一帆这边完全没法比。 公频里,其他选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十八号那边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们抬了条大家伙上船?” “什么大家伙?” “没看清,黑乎乎的,个头不小,像是…龙趸?” “龙趸?那种地方能出龙趸?你眼花了吧?” “我也看见了,好像是条大石斑,少说二三十斤!” “我操,真的假的?” “十八号那边鱼口就没停过,刚才那阵子,我数了数,少说上了十几条了,还都是好货!” “邪门,太邪门了!” 李茂山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这边虽然还在上鱼,但全靠水底下那个人挂,效率哪里比得上徐一帆那边真正的狂口? 而且挂上来的鱼,活力明显不行,有些甚至半死不活,跟徐一帆那边活蹦乱跳的完全两回事。 “山哥,咱们这边…是不是慢了点?”黄毛跟班小声提醒。 “慢什么慢!”李茂山瞪了他一眼,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里带着强装出来的镇定。 “各位钓友,别听某些人吹牛逼。钓鱼靠的是技术和耐心,不是靠嗓门大。” “我这边虽然上鱼慢点,但条条都是精品,不像某些人,钓点小杂鱼就到处嚷嚷。” 第166章收获逆天! 他话音刚落,徐海那边的对讲机就响了。 是公频。 徐海抓起来,没等李茂山再说,扯着嗓子就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和嘲讽。 “李茂山,你他妈别吹了!还条条精品?你那些半死不活的鱼也叫精品?”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这边刚上来一条四十斤的龙趸!活的!会蹦的那种!” “你那水底下挂鱼的,挂一整天,能挂上来一条不?” 公频里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彻底炸了。 “四十斤的龙趸?真的假的?十八号钓上来四十斤的龙趸?” “那种鬼地方能出四十斤的龙趸?开玩笑呢吧?” “刚才谁说的来着?我好像也看见他们抬了条大家伙…” 李茂山脸色唰一下白了,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没拿住。 “不…不可能!”他对着对讲机吼,声音都变了调。 “徐海,你他妈吹牛逼不打草稿,四十斤的龙趸?你当那是池塘里的鲤鱼啊?” “有本事你拍个照,发出来让大家看看!” 徐海乐了,拿起对讲机,不急不慢地说。 “拍照?行啊,等会儿裁判船过来登记的时候,你睁大狗眼好好看看。” “对了,忘了告诉你,除了那条龙趸,我们这儿还有七八斤的章红,五六斤的黑鲷,三四斤的黄鳍鲷,十来斤的黄花鱼…” 他掰着手指头数,每数一样,李茂山的脸就白一分。 “哦,对了,刚才还上了条五六斤的石斑,红的,漂亮着呢。” “李茂山,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有技术有耐心吗?” “你他妈挂鱼还挂得这么慢,丢不丢人啊?” “我要是你,现在就把钩子扔了,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徐海说完,啪嗒一声关了对讲机,觉得浑身舒坦,刚才憋的那口恶气总算吐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徐一帆,徐一帆正把一条刚上来的海鲈摘下来扔进舱,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骂得好。” 一号钓点上,李茂山脸色铁青,一把将对讲机摔在甲板上,机身都摔裂了。 “我操他妈的!” 他眼睛死死盯着几百米外那艘十八号船。 看着那边两个人影忙忙碌碌,你一条我一条地往上提,活水舱里银光闪闪的鱼都快冒出来了。 再看看自己这边,虽然还在“上鱼”,但速度慢得像便秘。 而且都是些三四斤的货色,跟那边动不动十几斤、几十斤的大家伙根本没法比。 “山哥,咱这边…好像又慢了。”黄毛跟班小心翼翼地说,手里那根竿子半天没动一下。 水下那个潜水员似乎也累了,挂鱼的间隔越来越长。 “闭嘴!”李茂山低吼一声,眼神阴狠。 他抓起对讲机,调到私人频道,压低声音。 “舅,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鱼全跑他那边去了,咱们这边挂都挂不赢!” “得搞条大的,镇场子的!”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赵德贵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犹豫。 “大的?水下那小子说,这片海域他熟,能挂的鱼就那些,再大…” “我不管!”李茂山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挂不到就去别的地方找!” “东边那片深水区,不是有大家伙吗?去找啊!” “只要能挂上来,钱我给双倍!” 赵德贵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我跟他说。” 通话切断。 李茂山站在船头,眼睛死死盯着十八号船,脸上肌肉抽搐。 “妈的,徐一帆,老子就不信了,你能一直这么走运!” 没过多久,一艘小艇再次从裁判船后面悄悄驶出。 这次开得更远,绕了一大圈,朝着东边水深的地方去了。 艇上那个潜水员重新背好氧气瓶,检查了一下装备,然后无声地滑入深蓝色的海水。 这片海域水深至少有四五十米,光线昏暗,水温也比浅水区低。 潜水员打开头灯,光束在幽暗的海水中切开一道光柱。 他目标明确,朝着记忆里一处海沟游去。 那里水深,地形复杂,常有大家伙出没。 游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黑黢黢的裂缝,深不见底。 潜水员停在裂缝边缘,小心地往下看。 头灯的光束照进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阴影在缓缓移动。 他心中一喜,从腰间的网兜里掏出一条已经死掉的秋刀鱼,这是最好的诱饵。 然后,他解下身上带着的一根细钢丝,一头绑在秋刀鱼上,另一头是个锋利的三角钩。 他屏住呼吸,慢慢朝裂缝深处潜下去。 十米,二十米。 水温越来越低,压力越来越大。 他感觉自己快到头了,再往下氧气不够。 就在这时,头灯的光束扫过一片礁石,照见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至少有近两米长,通体青黑色,背鳍高耸,静静地趴在礁石底部,一动不动。 是条大青枪! 这玩意儿凶猛,力气大,市场上能卖好几千,是绝对的大家伙! 潜水员心中一喜,慢慢靠过去。 他不敢靠太近,这鱼要是受惊,一尾巴能把他拍晕。 他小心地把绑着秋刀鱼的三角钩慢慢放下去,试图让钩子挂住大青枪的背鳍或者嘴巴。 就在钩子快要碰到鱼身的时候。 异变突生! 那条一直安静趴着的大青枪,毫无征兆地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紧接着,它那双冰冷的鱼眼猛地睁开,尾巴一甩。 巨大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声从礁石上弹起! 不是往上,也不是往深沟里钻。 而是…朝着斜上方,朝着十八号船的方向,疯狂冲去! 潜水员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躲。 但水流被带得一阵乱涌,他手里的秋刀鱼和钩子脱手而出,被卷进激流。 大青枪的尾巴扫过他的面罩,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后翻滚了好几圈,氧气嘴都差点掉了。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再看时,那条大青枪已经消失在幽暗的海水中,只留下一串翻滚的水泡。 “我操!”潜水员心里骂了一句,赶紧上浮。 ...... 十八号船上。 徐一帆刚把一条七八斤的章红扔进活水舱,正准备挂饵,突然眉心一跳。 海龙珠传来一阵清晰的波动。 这次不是那种温和的吸引力,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主动靠近的感应。 而且那东西速度极快,力道极大,正从斜下方朝着他这边猛冲过来! “来了个大家伙。”他眼神一凝,立刻把手里的普通鱼钩扔掉。 他从钓箱里翻出一个最大的、带着倒刺的粗钩,挂上一大块新鲜的鱿鱼肉。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 铅坠带着那块鱿鱼肉,划出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落在他感应到的那东西的必经之路上。 饵刚沉下去不到十米。 竿梢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下一沉! 不是点动,不是试探,是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毫无花哨的猛力一顿! 整根海神戟瞬间弯成一个极限的弧度,竿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渔轮的泄力瞬间被拉到底,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吱吱声。 线杯里的线疯狂往外跑,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我操!”徐海吓得往后跳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徐一帆双手死死握住竿柄,脚下生根,腰背发力,整个人向后倾斜,几乎跟海面成了四十五度角。 但没用! 线还在疯狂往外跑,那东西的冲劲大得吓人,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短短几秒钟,线杯里的线就跑出去将近一百米! 强推:【赶海:透视海底每天海货100万】,精彩赶海好书,绝对好看! 第167章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短短几秒钟,线杯里的线就跑出去将近一百米! 徐一帆脸色也变了。 这力道,比他之前钓的任何一条鱼都大,包括那条四十斤的龙趸! “泄力调到底了没?”他咬着牙问。 “到底了,一帆哥,再紧竿子要断了!”徐海吼道。 徐一帆当机立断,松开拇指,任由渔轮疯狂出线。 线杯吱吱尖叫,那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鱼线绷得笔直,切开水流,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那东西一口气冲出去两百多米,速度才稍微慢了一点。 徐一帆抓住机会,拇指猛地压在线杯上,同时双臂发力,狠狠向后一抬竿! “嗡!” 鱼线剧烈震颤,水下的东西似乎被这突然的发力激怒了,猛地调转方向,开始左右冲撞。 每一次冲撞,都带着千钧之力,顺着鱼线传来,震得徐一帆虎口发麻,手臂酸胀。 “妈的,力气真大。” 他喘着粗气,开始有节奏地收线,收两圈,放半圈,跟这头水下巨兽较劲。 收收放放,人鱼僵持了快十分钟,水下的冲劲才渐渐弱了下来。 “准备抄网,最大的那个!”徐一帆额头见汗,但眼神明亮。 徐海早就把那个特制的大抄网拿在手里,双手握紧,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又过了几分钟,水面上翻起一片巨大的浪花。 一个青黑色的硕大脊背露出水面,又沉下去。 “看见了,是条大青枪!”徐海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好家伙,这得有一米多长,至少五六十斤!” 大青枪,海中猛兽,力气大,性子烈,是无数海钓人梦寐以求的挑战。 眼前这条,绝对是这片海域的霸主级存在! “别慌,它没劲了。”徐一帆沉声道,开始加快收线速度。 大青枪似乎也知道自己穷途末路,开始做最后的挣扎,在水下疯狂翻滚,试图用身体缠住鱼线。 但徐一帆控竿手法老道,始终保持着鱼线的角度,不给它任何机会。 又过了两三分钟,大青枪彻底没了力气,被慢慢拉到船边。 徐海看准时机,一网兜过去,巨大的抄网口刚好兜住鱼身。 “起!”他暴喝一声,用尽吃奶的力气往上抬。 那大青枪在网里还在扑腾,力道大得徐海整个人都跟着晃,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徐一帆扔下鱼竿冲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才把这头巨物抬上船。 砰! 大青枪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条船都晃了三晃。 那鱼将近一米五长,通体青黑,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背鳍高耸,尾巴宽大有力,在甲板上啪啪地拍打着,活力十足。 “我的老天爷…” 徐海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这条占了小半个甲板的巨物,大口喘着气,眼睛里全是震撼。 “这…这条得有六七十斤吧?一帆哥,你太牛逼了!” 徐一帆也累得够呛,抹了把汗,看着这条还在蹦跶的大青枪,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这条鱼,绝对不是被海龙珠温和吸引过来的。 而是被某种更强烈的东西,给惊过来的。 他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一号钓点的方向。 几乎同时,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混乱的电流声,夹杂着气急败坏的骂声和咳嗽声。 “咳咳…山哥,鱼…鱼跑了!” “那王八蛋受惊了,没挂上!” “还他妈扫了我一尾巴,咳咳…” 是那个潜水员的声音,听起来呛了水,狼狈不堪。 紧接着是李茂山暴怒的吼声。 “废物,一群废物!” “那么大一条鱼都挂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对讲机里一片嘈杂。 徐海乐了,抓起对讲机,清了清嗓子,按下通话键。 “哟,一号钓点,李老板,这是咋了?” “听这动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鱼没挂上,人还呛水了?啧啧,真惨。”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这边刚上来一条大青枪,六七十斤,活的,蹦得可欢实了。” “李茂山,你的鱼怎么老往我哥这儿送啊?” “是不是我哥长得比你帅,鱼都看脸?” 公频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钟后,传来李茂山气急败坏的骂声,但似乎被谁捂住了嘴,声音模糊不清。 对讲机被掐断了。 徐海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 “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 “一帆哥,你看他那脸,估计都气绿了!” 徐一帆也笑了,摇摇头,没说话。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那条大青枪。 鱼还很精神,鳞片完整,是条好货。 “这条鱼值不少钱,单独放一个舱,别跟其他鱼挤死了。”他说。 “好嘞!”徐海赶紧爬起来,两人合力,把这条巨物小心地挪到一个空的活水舱里。 大青枪一入水,立刻恢复了活力,在舱里烦躁地游来游去,撞得舱壁砰砰响。 此时的李茂山气的浑身发抖,到手的鱼还能跑了? 这次他更是变本加厉,直接让他舅去海鲜养殖地买。 没一会儿,潜水员又沉下去了。 这回他在水下待的时间长了些,再浮上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条大鱼。 黑灰色的身子,少说二三十斤。 李茂山眼珠子都亮了,赶紧让跟班把钩抛过去。 潜水员在水下把鱼往钩上挂,那鱼在水里扑腾了几下,钩子挂住了。 “来了来了!”李茂山接过竿子,使劲一抬。 可这回不对劲。 那鱼挂在钩上,根本不往他的方向来,而是猛地一甩尾巴,往西边冲了过去。 轮子疯狂出线,李茂山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栽进海里。 “怎么回事?这鱼怎么往外跑?” 他死死抱住竿子,想把鱼拉回来。 可那鱼像是铁了心要往西边去,线杯里的线刷刷往外跑,根本停不下来。 “山哥,刹车,刹车!”黄毛在旁边喊。 李茂山赶紧拇指压在线杯上,可那鱼的力气太大了,线还是往外跑,拇指被磨得生疼。 西边,正是十八号钓点的方向。 徐一帆正靠在船舷上抽烟,海神戟插在竿架上,竿梢轻轻点了几下。 他眉心微微一动,感觉到了什么。 海龙珠在意识深处轻轻震颤了一下,一股细微的灵力顺着海水扩散出去。 远处的海水里,一条大鱼正拼命往这边游,身后还拖着根鱼线。 徐一帆顿时乐了,一条不够,还送一条? 这人脑子是有泡吧? 他不慌不忙地掐灭烟头,把鱼线朝着来鱼的方向一抛。 铅坠落进海里,沉了下去。 他收紧虚线,手指搭在线杯上,等了不到半分钟,竿梢猛地一沉! “来了。”他手腕一抖,刺鱼。 这条鱼应该是刚买来,脱水很久了,力气没刚才的青枪大。 但重量在这儿,大家伙还是在水下横冲直撞,竿梢一沉一沉的。 “一帆哥,又中了?”徐海赶紧拿起抄网。 “不小。”徐一帆双手握竿,稳住。 鱼在水下冲了好几趟,力道一点不减,一个劲往远处窜。 他拇指压在线杯上,稍微加了点力,出线的速度慢下来,但鱼还在挣扎。 收收放放,折腾了十来分钟,鱼终于被拉到水面。 水花翻涌之间,一条黑灰色的大鱼露出来,身子粗壮,少说二三十斤。 “哈哈哈,大海鲈,超级大海鲈鱼!”徐海叫起来。 与此同时,李茂山更是气急败坏的骂声。 “线断了?怎么就断了?你们他妈怎么绑的线?” 潜水员从水里冒出来,摘掉呼吸器,喘着粗气喊:“山哥,那鱼跑了,往西边跑了,我追都追不上!” “跑了?”李茂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那么大一条鱼,你说跑就跑了?” “那鱼突然发疯,尾巴甩了我一下,把我眼镜都打掉了…”潜水员揉着脸上的红印子,委屈巴巴。 “没用的东西!”李茂山把断了的线头扔进海里,气得在船头转圈。 公频里,徐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笑。 “一号钓点,李茂山,谢谢你啊!” “送我们一条二三十斤的大海鲈,还带挂钩的,省得我们自己绑了!” “你…你说什么?”李茂山愣住了。 “我说谢谢你送的大海鲈鱼啊!”徐海笑得更大声了。 “刚才是你那边跑鱼了吧?跑我们这儿来了,我哥一竿就给钓上来了!” “二三十斤,就是看起来精神不大行,你要买也买稍微活力足点的啊!” “咋的,怕自己没本事钓不上来啊?” 公频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哈哈哈,还有这种事?鱼跑了被人钓了?” “一号送鱼给十八号,这是什么操作?” “笑死我了,这也太倒霉了吧?” 李茂山脸都绿了,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徐海,你放屁,那是我跑的鱼,你钓个屁!” “你说是你跑的?”徐海不紧不慢。 “自己没本事钓鱼,就让人去买,买了也钓不上来,丢脸丢姥姥家了!” “买来的鱼都朝着我哥这儿跑,你运气不行啊,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好了!” 公频里又是一阵哄笑。 “还真是人家的鱼,连钩带线一起钓上来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脸丢大了。” 第168章背地里下黑手! 李茂山气得说不出话,把对讲机往船舱里一摔,冲潜水员吼:“再去,弄条更大的!” “别他娘要养殖的,要鲜活的,鲜活的!” 潜水员苦着脸,只好再次下潜。 这回他在水下待了更久,再浮上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山哥,这边的鱼…好像都没了,我一条都抓不着了。” “没了?刚才不是还有吗?”李茂山急了。 “全跑了,都往西边去了。”潜水员指了指十八号的方向。 李茂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正是徐一帆的船。 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茂山这边的鱼口彻底停了。 三根竿子泡在水里,竿梢跟钉在那儿似的,一动不动。 水下那个人偶尔能抓到一两条小鱼,挂上去,拉上来也是半死不活的,个头小得可怜。 反观徐一帆那边,鱼口就没停过。 一条接一条,海鲈、黑鲷、红友、石斑,虽然没再出龙趸和大青枪那样的大货,但架不住频率高,活水舱都快装不下了。 徐海忙得脚不沾地,摘鱼、挂饵、抛竿,脸上笑开了花。 “一帆哥,这帮人挂鱼都赶不上咱,你说他们丢不丢人?” 徐一帆笑了笑,没说话。 公频里,其他选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十八号那边还在上鱼,这都多少条了?” “我算着,少说三四十条了,还不算大的。” “一号那边怎么没动静了?刚才不是挺能喊的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挂鱼的那个人累了吧,哈哈哈。” 李茂山站在船头,脸色黑得能滴墨。 他这边的活水舱里,满打满算不到二十条鱼,还都是半死不活的,跟十八号那边一比,根本不够看。 “山哥,要不……咱们认输算了?”黄毛跟班小声说。 “认输?”李茂山一巴掌拍过去:“认什么输?比赛还没结束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太阳慢慢爬升到头顶,海面上的风浪似乎小了些,但阳光毒辣,晒得人皮肤发烫。 徐一帆和徐海趁着鱼口间隙,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补充体力。 “一帆哥,咱们这鱼获,稳拿第一了吧?”徐海看着那几个挤得满满当当的活水舱,眼睛放光。 “差不多。”徐一帆喝了口水,目光扫过海面。 “不过还得小心,李茂山那小子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他还能有啥招?”徐海不屑。 “裁判是他舅,说不定在称重的时候动手脚。” 徐海一听,脸又拉下来了。 “妈的,这帮王八蛋,要是敢在称重上搞鬼,我…” 他话没说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赵德贵的声音,通过公频,传遍所有参赛船只。 “各位选手,时间已到中午十二点。” “请所有选手停止作钓,收好钓具。裁判船将依次前往各钓点,对已获渔获进行第一次登记、称重和拍照。” “重复,请停止作钓,等待裁判船检查。” “检查期间,不得再下竿,违者取消比赛资格。” 声音落下,海面上顿时响起一片收线的声音。 徐海把最后一条鱼扔进活水舱,甩了甩发酸的手,拿起对讲机调到公频,清了清嗓子。 “一号钓点,李茂山,听见没有?” “报个数呗,钓了多少了?让我们也开开眼。” 公频里安静了几秒,没人吭声。 徐海不依不饶,继续说:“怎么不说话啊?” “该不会是挂鱼都挂不过我吧?” “你那三根竿子,加上水下那个人,忙活一上午,不会连我们零头都没到吧?” “哈哈哈哈!”公频里传来几声没憋住的笑。 李茂山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徐海,你他妈少得意,上午算什么?比赛到下午六点呢!” “还有半天时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哟,还有半天呢?”徐海拖着长音。 “那你可得加油了,别到时候连前十都进不了,丢人丢到姥姥家。” 李茂山没再回话。 徐一帆靠在船舷上,点了根烟,看着裁判船缓缓驶来。 裁判船是一艘中型的机动船,比参赛的渔船大不少,船身漆成蓝白色,上面印着渔乐无穷杯裁判船几个红字。 船头站着赵德贵,背着手,脸色严肃。 旁边跟着两个工作人员,一个拿着登记本和相机,一个扛着电子秤。 裁判船首先驶向最近的二号钓点,然后是五号、七号…一艘一艘地检查过去。 每到一艘船,工作人员就上船,把鱼从活水舱里一条条捞出来,放在甲板上,拍照,称重,记录品种和重量。 被检查过的鱼会被放进裁判船带来的大活水箱里,上面贴上编号标签,防止混肴。 徐一帆和徐海远远看着,能清楚地看到裁判船的动作。 “一帆哥,他们先去李茂山那儿了。”徐海眯着眼睛说。 “嗯。”徐一帆点了根烟,靠在船舷上,看着裁判船在一号钓点停下。 赵德贵没上船,就站在裁判船船头,拿着个喇叭。 两个工作人员上了李茂山的船。 李茂山站在船头,脸上又有了笑容,指着活水舱里的鱼,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工作人员开始捞鱼。 那些鱼大多半死不活,被捞上来时尾巴都不怎么动,只有眼睛还偶尔转一下。 “这条黄花,至少八斤!”李茂山拿起一条金黄色的鱼,在手里掂了掂。 工作人员把鱼放在电子秤上,数字跳了跳,停在七斤二两。 “七斤二两,记录。”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说。 “等等。”李茂山皱眉:“这秤不准吧?我掂着至少八斤。” 工作人员看向赵德贵。 赵德贵在裁判船船头,拿着望远镜看了看,然后对着喇叭说。 “看这鱼的体长和肥度,八斤左右,就记八斤吧。” “是。”工作人员在登记本上写下:黄花鱼,8斤。 徐海在旁边看得直瞪眼。 “我操,这也行?秤上明明七斤二两,他张嘴就八斤?” “接着看。”徐一帆弹了弹烟灰。 接下来几条鱼,都差不多。 一条黑鲷,秤上显示四斤一两,赵德贵说看着像五斤,就记了五斤。 一条石斑,三斤八两,记了四斤半。 甚至有条明显只有两斤多的小黄鳍鲷,李茂山硬说是三斤往上,赵德贵也点头认可,记了三斤。 “这他妈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徐海气得脸都红了。 “人家是裁判,他说多少就是多少。”徐一帆语气平静。 很快,李茂山船上的鱼都检查完了。 工作人员拍了照,把鱼搬上裁判船的大活水箱,贴上一号标签。 “一号钓点,总重一百二十八斤六两!”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对着喇叭报数。 公频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 “一百二十八斤?这么多?” “李茂山那边鱼不大啊,怎么这么重?” “裁判说多少就是多少呗,这还不明白?” 李茂山站在船头,脸上笑开了花,冲着裁判船挥手。 赵德贵点点头,示意裁判船开往下一个钓点。 二号钓点,总重四十五斤。 五号钓点,总重三十八斤。 七号钓点,总重五十二斤… 一个个数字报出来,都没有超过一百斤的。 裁判船在海面上绕了一大圈,终于朝着十八号钓点驶来。 徐海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笑。 “一帆哥,轮到咱们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鱼获!” 徐一帆没说话,把烟头弹进海里。 裁判船靠近,停在七八米外。 赵德贵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往十八号船上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那几个挤得满满当当、银光闪闪的活水舱时,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两个工作人员跳上十八号船。 “把鱼都捞上来,放在甲板上。”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说,语气公事公办。 “好嘞!”徐海应了一声,和徐一帆一起,开始从活水舱里捞鱼。 一条,两条,三条… 银光闪闪的海鲈,金灿灿的黄花鱼,黑背银肚的黑鲷,红褐色的红友,青黑色的石斑,还有那条独占一舱、活力十足的大青枪… 鱼在甲板上扑腾蹦跳,水花四溅,阳光下鳞片闪闪发光,一看就是刚出水不久的好货。 两个工作人员看着这满甲板的鱼,也愣了一下。 他们检查了前面十几艘船,加起来恐怕都没这一艘船上的鱼多,而且质量明显高出一大截。 “开始吧。”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 两人开始分工,一个拍照,一个称重记录。 “海鲈,七斤三两。”电子秤上显示数字。 “记。”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写下。 “黄花鱼,十五斤二两。” “记。” “黑鲷,四斤八两。” “记。” 一条接一条,有条不紊。 徐海在旁边看着,脸上笑开了花。 照这个速度称下去,总重起码得二百斤往上,稳稳的第一。 就在这时,赵德贵在裁判船船头,突然拿起喇叭。 “等等。” 两个工作人员停下动作,看向他。 赵德贵用望远镜仔细看了看甲板上的鱼,然后说:“那条海鲈,尺寸好像不够比赛标准。” 第169章抢钓点! 他指的是刚才称过的那条七斤三两的海鲈。 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拿起一把尺子,量了量鱼的长度。 “体长四十二厘米,比赛标准是四十厘米,够了。”他说。 “我说不够就不够。”赵德贵声音冷了下来。 “这鱼虽然长,但太瘦,不符合优质海鲈的标准。按无效鱼处理,不计入成绩。”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了看赵德贵,又看了看徐一帆,最后在登记本上把那一条海鲈划掉了。 “我操?”徐海眼睛一瞪,就要开口。 徐一帆拉了他一把,摇了摇头。 检查继续。 “黄花鱼,十五斤二两。”工作人员报数。 “等等。”赵德贵又开口了。 “这黄花鱼颜色不正,鳞片有损伤,可能是之前受过伤,活性不足。按十二斤记。”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赵德贵的脸色,还是把十五斤二两划掉,改成了十二斤。 “黑鲷,四斤八两。” “黑鲷要五斤以上才算大个体,这条四斤八两,按四斤记。” “红友,六斤一两。” “红友体长不够,按五斤记。” “石斑,五斤三两。” “石斑有破鳞,按四斤半记。” 一条一条,赵德贵总能挑出毛病。 不是尺寸不够,就是颜色不正,要么就是鳞片有伤,活性不足。 反正就是变着法地往下压重量。 徐海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吱响,几次想冲上去理论,都被徐一帆拦住了。 “一帆哥,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徐海压低声音,眼睛都红了。 “让他说。”徐一帆语气平静,但眼神很冷。 终于,轮到了那条大青枪。 两个工作人员费了好大劲,才把这条巨物从活水舱里捞出来,放在甲板上。 大青枪在甲板上啪啪地拍打着尾巴,活力十足,溅起的水花喷了工作人员一身。 “大青枪,六十八斤四两!”电子秤上显示出数字。 两个工作人员都吸了口凉气。 六十八斤的大青枪,这绝对是今天比赛最大的收获,没有之一。 就连裁判船上的赵德贵,也放下望远镜,盯着那条大青枪,脸色变幻。 “记,大青枪,六十八斤四两。”拿登记本的工作人员声音都有些激动。 “等等。”赵德贵又开口了。 这次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找理由。 “这鱼…”他顿了顿。 “这鱼活性太强,可能是受到过度刺激,体内可能有损伤。” “而且大青枪属于凶猛鱼类,比赛原则上不鼓励钓这种鱼,容易引发危险。” 他清了清嗓子,最后说。 “按四十斤记。” “四十斤?”徐海终于忍不住了,吼了出来。 “赵主任,你眼睛瞎了吗?这鱼六十八斤,秤上清清楚楚,你一张嘴就砍掉二十八斤?” 赵德贵脸色一沉,看向徐海。 “十七号选手,注意你的言辞,我是裁判,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你这是明摆着偏袒!”徐海指着李茂山的方向。 “他那边半死不活的鱼,你都能多算几斤,我们这边活蹦乱跳的好货,你就拼命往下压!” “你这是黑幕,我要投诉你!” “投诉?”赵德贵冷笑一声。 “你可以投诉,但比赛规则里写得清清楚楚,一切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 “我说这鱼五十斤,它就是五十斤。你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退赛!” 徐海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说,被徐一帆按住了肩膀。 “行了。”徐一帆看着他,摇了摇头。 然后,他抬头看向赵德贵,语气平静。 “赵主任,你确定要这么记?” 赵德贵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脸上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我是按比赛标准来,公正公平。” “行。”徐一帆点点头,嘴角扯了扯。 “那就按你的来。” “继续,还有鱼没称完。” 他看向那两个工作人员。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继续称重。 但有了赵德贵的指导,后面的鱼也都被压了重量。 一条七八斤的章红,记了六斤。 一条五六斤的黑鲷,记了四斤。 一条三四斤的黄鳍鲷,记了两斤半。 最后,所有鱼称完,登记本上算出来的总重量是:一百七十六斤八两。 比李茂山的一百二十八斤六两,多了足足五十八斤二两。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数字水分有多大。 徐一帆船上那些鱼,真实重量少说二百五十斤往上,光那条大青枪就六十八斤,被硬生生压成了四十斤。 “十八号钓点,总重一百七十六斤八两!”工作人员对着喇叭报数。 公频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低低的议论。 “一百七十六斤?十八号那边鱼那么多,才一百五十六斤?” “我刚才看见他们抬了条大青枪,那玩意儿少说六七十斤,再加上其他鱼,怎么也得二百多斤吧?” “裁判说多少就是多少呗,这还不明白?” “啧,黑啊,真黑。” 赵德贵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对着喇叭说。 “中午检查结束,目前暂列第一的是十八号钓点。” “一百七十六斤八两。第二名一号钓点,一百二十八斤六两。” “请各位选手休息,补充体力。下午一点,比赛继续。” 说完,裁判船调转方向,朝着其他还没检查的钓点驶去。 两个工作人员把称过的鱼搬上裁判船的大活水箱,贴上十八号标签。 徐海看着他们搬鱼,眼睛都红了。 “一帆哥,就这么算了?” “算了?”徐一帆看着裁判船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那笑容有点冷。 “他喜欢玩,那就陪他玩。” “下午还有半天,他不是喜欢压重量吗?” “那就钓到他压不住,狠狠打他的脸了。” ...... 下午一点刚过,海面上的风浪比上午小了些,阳光更毒了,晒得甲板发烫。 徐一帆和徐海刚吃完东西,正收拾钓具,裁判船就突突突地开了过来,停在十几米外。 赵德贵站在船头,手里拿着喇叭,表情严肃。 “各位选手请注意,为了公平竞赛、合理调配资源,主办方决定调整部分钓点。” “一号钓点和十八号钓点,下午互换位置。” 公频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李茂山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来,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收到收到,服从主办方安排!” “十八号,徐老板,听见没有?” “咱们换换,你那破地方我替你守,我的好位置让给你,够意思吧?” 徐海眼珠子一下就红了,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大得整个海面都能听见。 “公平你妈!” “上午抽签的时候你们把最烂的十八号塞给我们,现在看我们钓得好,就想抢?” “你们他妈还要不要脸了?” 公频里传来几声附和。 “就是,这也太明显了。” “上午人家在十八号钓得好好的,凭什么换?” “黑箱操作也不是这么玩的。” 赵德贵的声音冷下来,带着官腔。 “十七号选手,注意你的言辞。” “钓点调配是主办方的决定,目的是为了公平竞赛,让每位选手都有机会在不同海域展示技术。” “不服从安排,可以退赛。” “退赛?”徐海气得声音都劈了:“你他妈就是明摆着偏袒你外甥,当我们是傻子?” 李茂山的声音又插进来,笑嘻嘻的。 “徐海,你别不识好歹啊。主办方是为了公平,懂不懂?” “你上午在十八号钓了那么多,该知足了。换换地方,也让别人沾沾光嘛。” “沾光?沾你妈的光!”徐海还要骂,徐一帆伸手拿过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公频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等着听这个上午钓了满舱鱼的人会说什么。 徐一帆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行,那就换。” 徐海愣住了。“一帆哥?” 徐一帆冷笑一声,继续按下了对讲机。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在哪儿钓,结果都一样。”他顿了顿,嘴角扯了扯。 “某些人别到时候输了又找借口。” 公频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李茂山的声音炸开来,带着恼羞成怒的狠劲。 “徐一帆,你他妈别嘴硬!” “等老子占了你的窝子,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徐一帆没再说话,把对讲机扔回船舱。 裁判船上,赵德贵收起喇叭,冲李茂山那边点了点头。 李茂山站在船头,脸上笑开了花,冲这边竖了个中指,然后扯着嗓子喊。 “徐老板,谢谢啊!你那窝子,我就笑纳了!” 他旁边那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 “山哥,咱们下午爆箱给他们看看!” “我看就是沾了钓点的光!” 徐海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吱响。 “一帆哥,凭什么换?” “那是咱们的钓点,咱们自己找的鱼群,凭什么让给他们?” 徐一帆开始收拾钓具,把海神戟装进布袋,钓箱盖上,语气平淡。 “让他们换。钓点再好,没本事也是白搭。” “再说了,谁说鱼群认的是地方?” “就早上那钓点,鱼才不去呢,正好留给那小子自己干!” 第170章接连下岗上货 他看了一眼一号钓点的方向,嘴角翘了翘。 徐海愣了一下,没太听明白,但看徐一帆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咬咬牙,也拿起自己的竿子开始收拾。 “行,那就去一号。我倒要看看,换了地方,他们能钓出个什么玩意儿。” 裁判船开走了,去安排换点的事。” 李茂山的船已经发动了,突突突地往十八号钓点开。 船头上的李茂山笑得嘴都合不拢,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他那副得意样。 徐一帆发动船,调转方向,朝着一号钓点开过去。 两艘船在海面上交错而过的时候,距离不到二十米。 李茂山站在船边,双手叉腰,脸上的笑要多贱有多贱。 “徐老板,谢谢啊!” “你这窝子,下午我帮你守着,你就安心去我那儿凉快吧!” 徐海忍不住吼回去:“李茂山,你别得意,换了地方你也钓不过我们!” 李茂山哈哈大笑:“那就走着瞧!” 两艘船擦肩而过,各自朝着对方的钓点开去。 船开到十八号钓点,李茂山站在船头,叉着腰,看着这片海域,脸上笑开了花。 “看看,看看,这地方多好,水流不急不缓,底下肯定全是鱼!” 他手一挥,冲着跟班们喊:“下竿下竿,赶紧的!” 黄毛和绿毛赶紧拿出竿子,挂上最好的日本饵料,学着上午徐一帆的样子,把钩抛了出去。 李茂山自己也拿了那根进口竿,手腕一抖,铅坠落进海里。 “等着吧,马上就来口!” 他信心满满,眼睛盯着竿梢,等着看它弯下去。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竿梢跟钉在那儿似的,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李茂山皱了皱眉。 “可能是鱼还没过来,打点窝子。”黄毛说着,抓起一把南极虾,撒进海里。 虾肉在海面上散开,慢慢下沉。 但还没沉下去几米,就被一股暗流卷着,朝西边漂走了。 “水流有点急啊。”绿毛小声说。 “急个屁,正好冲窝子!”李茂山不以为然,重新挂饵,又抛了一竿。 这回他盯着浮漂,等了足足十分钟。 浮漂随着波浪轻轻晃动,但就是没有鱼来咬。 “妈的,邪门了。”李茂山有点烦躁,收线一看,钩上的饵早就被水流冲没了,光秃秃的。 “换地方,往左边挪十米。”他指挥船挪了位置。 重新下竿。 还是没口。 “再打窝,多打点!” 黄毛又撒了两把南极虾,这次撒得更多。 虾肉入水,瞬间就被暗流冲散,像是扔进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眨眼就没了踪影。 “这水流也太急了,窝子根本留不住。”绿毛嘀咕。 “闭嘴!”李茂山瞪了他一眼,又换了个钓点。 这次他选了块看起来平静些的水面,下竿。 竿子刚放下去没两分钟,竿梢突然猛地一沉! “来了!”李茂山眼睛一亮,双手抱竿,使劲一抬。 可手感不对。 不是鱼那种挣扎的力道,而是死沉死沉的,像是钩住了石头。 他咬着牙收线,收了几圈,线绷得紧紧的,拉不动了。 “挂底了。”黄毛小声说。 “我知道!”李茂山没好气地说,使劲扯了扯,线绷得嗡嗡响,就是不动。 他没办法,只好松开泄力,让线松一些,然后猛地一拽。 啪嗒。 线断了。 “操!”李茂山看着手里断了的线头,脸色难看。 “山哥,没事,换副线组。”黄毛赶紧拿来新线。 重新绑好钩,挂上饵,又抛下去。 这次他小心了些,选了个看起来没那么复杂的地方。 竿子刚下去没多久,又挂了。 “我操!”李茂山气得骂娘,使劲拽,还是拽不动。 他让黄毛开船,想借着船的力道把钩子拉出来。 船往前开了几米,线绷得笔直,突然一松。 钩子拉上来了,但上面挂着一大片破渔网,黑乎乎的,沾满了海藻和贝壳。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李茂山把破渔网扯下来,扔进海里。 “这底下垃圾不少啊。”绿毛说。 “废话,我能不知道?”李茂山重新挂饵,又抛。 这回他学聪明了,不敢往深水区抛,就选了个浅点的地方。 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口。 “妈的,这地方鱼呢?上午徐一帆不是钓得好好的吗?”他有点急了。 “是不是时间不对?”黄毛小心翼翼地说。 “不对个屁,这才下午一点多,鱼正开口的时候!”李茂山不信邪,又换了个地方。 这次他选了个礁石区边缘,据说这种地方容易藏鱼。 下竿。 等了五分钟,竿梢轻轻点了一下。 “来了!”李茂山精神一振,手腕一抖,刺鱼。 手感很轻,不像大鱼。 他收线,拉上来一看,是只拳头大的螃蟹,钳子还夹在钩子上,张牙舞爪的。 “去你妈的!”李茂山把螃蟹摘下来,扔回海里。 “山哥,要不…咱们换个饵试试?”黄毛提议。 “换,把我那盒软饵拿来。”李茂山说。 黄毛拿来一盒五颜六色的软饵,都是进口货,贵着呢。 李茂山挑了个红色的,挂上,抛出去。 软饵在水里慢慢下沉,他轻轻抽动竿梢,让饵做出游动的姿态。 这是路亚钓法,专门钓掠食性鱼类的。 他以前用这方法钓到过不少海鲈和石斑。 可今天邪了门了。 饵在水里晃了十几分钟,别说鱼了,连个试探的口都没有。 “见鬼了。”李茂山收起线,看着那枚完好无损的软饵,脸色铁青。 “山哥,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绿毛小声说。 “错什么错,这就是十八号钓点,徐一帆上午就是在这儿钓的!”李茂山吼道。 “可人家上午钓了那么多,咱们一下午了,连个鱼毛都没见着…”绿毛越说声音越小。 李茂山脸黑得能滴墨。 他不信邪,又换了种饵,一种会发光的夜光饵,据说晚上效果特别好。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万一有鱼感兴趣呢? 挂上,抛出去。 收线,逗饵。 还是没口。 李茂山急了,让黄毛把船开到上午徐一帆停的那个位置。 他记得很清楚,徐一帆就是在那个位置钓上龙趸和大青枪的。 船开到位置,停稳。 李茂山深吸一口气,挂上最大块的鱿鱼肉,这是他压箱底的好饵,平时都舍不得用。 “这次肯定行。”他自言自语,手腕一抖,铅坠带着鱿鱼肉,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几十米外的海面。 他收紧线,把竿子架好,眼睛死死盯着竿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突然,竿梢轻轻点了一下。 很轻,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李茂山心脏一跳,手已经握住了竿柄。 又点了一下。 这次力度大了些。 “来了!”他屏住呼吸,等着下一次咬口。 竿梢猛地向下一沉! “中!”李茂山暴喝一声,双手发力,狠狠向上一抬竿! 手感很沉,但不像鱼那种挣扎的力道,而是… 而是那种拖拽着什么东西的沉重感。 他收线,轮子吱吱叫,线绷得紧紧的。 “不小,肯定不小!”黄毛在旁边兴奋地说。 李茂山脸上有了笑容,开始有节奏地收线。 收了几圈,线突然一松,然后又猛地一紧。 像是钩子挂住了什么东西,又被扯开了。 他继续收,越收越觉得不对劲。 这手感…太奇怪了。 终于,钩子被拉出水面。 上面挂着的不是什么大鱼,而是一只破胶鞋。 黑色的,鞋底都快掉了,鞋面上还沾满了海藻和污泥,在水里泡得发胀,看起来恶心巴拉的。 胶鞋在钩子上晃悠着,鞋带还耷拉着,随着海浪一摆一摆的。 李茂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只破胶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黄毛和绿毛也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味。 破胶鞋在钩子上晃啊晃,像是在嘲笑他们。 李茂山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把扯下胶鞋,狠狠砸在甲板上。 “我操他妈的!” “这他妈什么鬼地方!” “鱼呢?老子要的鱼呢?” 他站在船头,对着空旷的海面,气急败坏地吼。 与此同时,徐一帆的船已经开到了一号钓点,徐海把船停稳,往四周看了看。 这地方确实好,水面开阔,海水颜色也比别处浅,是那种透亮的蓝绿色。 海底缓坡地形,水流也不急,标准的鱼窝子。 “这地方要是搁平时,随便甩两竿都能上鱼。”徐海一边说一边下竿。 徐一帆没急着动,靠在船舷上点了根烟,眉心微微一热。 海龙珠的气息顺着海水扩散出去,在方圆几十米的海底扫了一圈。 鱼确实不少,底下一群群的黑鲷、黄鳍鲷在礁石缝里游来游去,还有几条七八斤的海鲈在缓坡上觅食。 但他没有像上午那样把鱼群往这边引,只是让海龙珠保持一个微弱的吸引状态。 “够了,慢慢钓就行。”他心里有数。 徐海点点头,赶紧下杆。 饵刚沉下去没多久,竿梢就点了两下,然后猛地一弯。 “来了来了!”他赶紧抬竿,轮子吱吱响了几声,一条两斤多的黑鲷被拉出水面。 “漂亮!”徐海把鱼摘下来扔进活水舱,脸上笑开了花。 “这地方确实好,下竿就有鱼。” 徐一帆也下了竿,海神戟刚放下去,竿梢就动了。 一条三斤多的黄鳍鲷,金黄色的鱼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摘鱼挂饵,又抛了一竿。 第171章钓鱼,上大货! 这次更快,饵刚沉到底,竿梢就猛地往下一沉,整根海神戟弯成一张弓。 轮子吱吱往外跑线,那股力道不小。 “这条可以。”徐一帆稳住竿子,等鱼冲了两趟,开始收线。 拉上来一看,是条四五斤的马鲛鱼,银白色的身子修长,在甲板上蹦得啪啪响。 徐海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马鲛鱼,这玩意儿劲大,肉也好吃。” 两人这边你一条我一条,根本停不下来。 徐一帆刚把马鲛鱼扔进舱,海神戟的竿梢又点了两下。 他手腕一抖,刺鱼,轮子又开始吱吱叫。 这回的鱼力气更大,在水下横冲直撞,竿梢一沉一沉的。 “又中了?”徐海问。 “不小。”徐一帆双手握竿,腰腹发力往后顶。 鱼在水下冲了好几趟,力道一点不减,一个劲往远处窜。 他拇指压在线杯上,稍微加了点力,出线的速度慢下来。 折腾了五六分钟,鱼终于被拉到水面。 水花翻涌之间,一条金灿灿的大鱼露出来,通体金黄,鳞片亮得晃眼。 “金鲳,好大的金鲳!” 徐海叫起来,抄网一兜,端上来一条十来斤的金鲳鱼,在网兜里扑腾得厉害。 徐一帆把鱼倒进活水舱,擦了把汗,继续挂饵抛竿。 这边刚下去,那边徐海的竿子也弯了。 “我操,我这也有,还不小!”徐海抱着竿子,脸都憋红了。 收上来一看,是条五六斤的红油,通体红褐色,力气大得很。 两人忙得脚不沾地,活水舱里的鱼越来越多。 银光闪闪的马鲛,金灿灿的金鲳,红褐色的红油,黑背银肚的黑鲷。 还有几条七八斤的海鲈,偶尔还上来条两斤多的火点,身上斑点漂亮得很。 “一帆哥,这比上午还夸张啊!”徐海一边摘鱼一边乐,嘴都合不拢。 “这都多少条了?二十条有了吧?” 徐一帆没说话,专心控竿。 海神戟又弯了,这回力道更大,轮子吱吱往外跑线,线杯里的线肉眼可见地减少。 “这条真不小。”他站起身,双手握竿,整个人往后仰。 鱼在水下往左边冲,他顺着力道侧过身,竿子斜指向海面,线又出去好几米。 收收放放,折腾了十来分钟,鱼终于被拉到船边。 徐海一抄网兜下去,端上来一条十来斤的真鲷,通体粉红色,鳞片油亮,嘴巴一张一合的。 “真鲷,这玩意儿贵啊,市场上卖好几十块一斤!”徐海把鱼扔进活水舱,乐得直拍大腿。 徐一帆重新挂饵,这次换了条沙蚕,抛下去没到一分钟,竿梢又弯了。 是一条青衣,通体青绿色,嘴唇厚厚的,少说也有四五斤。 接着又是条石九公,虽然个头不大,但肉质紧实,也是好货。 徐海那边也停不下来,竿子刚下去就中,刚下去就中,忙得满头大汗。 “一帆哥,这活水舱快装不下了!”他看着那几个挤得满满当当的舱,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这得有三四百斤了吧?” 徐一帆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还不到。 按照这个速度钓下去,到下午六点,估计还得再添两个活水舱才够装。 比赛的船不比自家渔船,活水舱可小得很。 毕竟谁能想到,这钓鱼都能钓个几百斤上来? 徐海心里舒坦得很,接过对讲机,调到公频,清了清嗓子。 “一号钓点,李茂山,李老板,在吗?” 公频里安静了两秒,传来李茂山不耐烦的声音:“有屁快放。” “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这钓点真不错啊!”徐海拖着长音,语气里全是笑意。 “我跟我哥在这儿钓了一个小时不到,已经上了几十条了!” “金鲳、马鲛、真鲷、红油,什么都有,个顶个的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刚才还上了条十来斤的真鲷,粉红色的,漂亮得很。” “你上午在这儿钓了半天,怎么没钓上来啊?” 公频里传来几声闷笑。 李茂山的声音炸开来,带着火气:“徐海,你他妈少在那儿吹牛逼!” “一号钓点老子钓了一上午,有什么鱼我不知道?” “那可能是你眼神不好吧。”徐海不紧不慢地说。 “要不你过来看看?我们这活水舱都快装不下了,金灿灿的一舱,看着就喜人。” “对了,还得谢谢你啊,李老板。要不是你跟你舅说要换钓点,我们还捞不着这么好的地方呢。” “你心真好,把这么好的位置让给我们,自己去十八号那个烂地方受罪。” “这年头,像你这么仗义的人不多了。” 公频里彻底炸了,笑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哈哈哈,笑死我了,换钓点换出事儿了吧。” “一号钓点上午不是李茂山自己占着吗,钓了半天才一百来斤,人家去了一个小时就爆仓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鱼认人,不认地方。” “山哥这波操作,属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让跟班潜水挂鱼呢,挂都挂不过人家正常钓的,丢不丢人。” 李茂山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气急败坏,嗓子都劈了:“徐海,你给老子等着!” 对讲机里传来啪的一声,像是被摔在了甲板上,然后就没了声音。 徐海把对讲机往船舱里一扔,笑得前仰后合。 “听见没,一帆哥,那孙子把对讲机都摔了,估计这会儿正跳脚呢。” 徐一帆也笑了,把手里的烟抽完,又拿起海神戟挂饵抛竿。 那边鱼口还是一样的好。 竿子刚下去没半分钟,竿梢就点了两下,然后猛地一沉。 这回是条七八斤的海鲈,银光闪闪的,在水下冲了好几个来回才被拉上来。 徐海也没闲着,刚把一条三斤多的黑鲷摘下来,竿子又弯了。 他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一帆哥,这鱼也太给面子了,比上午还猛。” 徐一帆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 十八号钓点上,李茂山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站在船头,看着甲板上那只破胶鞋,又看看空荡荡的活水舱,胸口堵得慌。 “妈的,邪门,真他妈邪门!”他一脚把胶鞋踢进海里,转身拿起对讲机,调到私人频道。 “舅,这地方不行,一条鱼都没有,我得换回去。” 赵德贵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压得很低。 “换回去?你当这是过家家呢?刚换完又要换,别人怎么看?” “我不管!”李茂山压着嗓子吼,声音都变了调。 “这破地方连个鱼毛都没有,我在这儿蹲到天黑也是白搭。” “徐一帆那小子在一号钓点钓疯了,徐海那王八蛋刚才还在公频里笑话我,你听见没有?” 赵德贵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李茂山急了,声音更低了,带着恳求的味道。 “舅,我可是押了小二十万进去,这要是输了,我妈那边你也不好交代。” “你就说规则允许调整,再换一次,就一次。” 赵德贵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行,我试试。” 没过多久,赵德贵的声音在公频里响起来,还是那副官腔。 “各位选手,主办方接到反馈,部分钓点受潮汐影响,下午鱼情变化较大。” “为了公平起见,允许一号钓点和十八号钓点再次互换位置,请相关选手做好准备。” 这话一出,公频里直接炸了。 徐海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抓起对讲机,嗓门大得整个海面都能听见。 “赵主任,你他妈当我们是傻子呢?” “上午抽签把烂点塞给我们,看我们钓得好就要换。” “换了之后你们在烂点钓不着鱼,现在又要换回来?这比赛是你家开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公频里瞬间跟上了一片骂声。 “就是,这也太欺负人了,合着好位置都得留给你们自己人?” “我们虽然不是夺冠热门,但也不是瞎子,这么搞有意思吗?” “赵主任,你们这操作也太明显了,干脆别举办比赛了,直接给你外甥发钱算了。” “就是,走后门也没这么走的,当我们都是傻子啊?” 公频里乱成一锅粥,赵德贵的声音被淹得听不见。 李茂山抓着对讲机想回骂,但手都在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德贵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才重新响起来,这回语气软了不少,但还是端着架子。 “各位选手请安静,钓点调配是为了公平竞赛。” “既然大家有不同意见,那就不做调整了。” “比赛继续,一切按原定计划进行。” 说完,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电流声,赵德贵切断了通话。 李茂山愣在原地,手里攥着对讲机,脸色由青转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狠狠把对讲机摔在甲板上。 “操!” 黄毛和绿毛缩在船舱里,大气都不敢出。 李茂山在船头站了好一会儿,眼睛死死盯着徐一帆那边。 隔着几百米海面,他能看见那艘船上两个人影忙忙碌碌,竿子弯了又直,直了又弯。 活水舱里的鱼都快溢出来了。 再看看自己这边,空荡荡的活水舱,连条小鱼都没有。 他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烧得整个人都发燥。 这么下去肯定输,五十万没了不说,他那小二十万也得打水漂,回去没法交代。 李茂山咬着牙,在船头转了几圈,突然停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他蹲下身,捡起对讲机,调到私人频道,压低声音。 “舅,那小子那边鱼太多了,我这边实在搞不过。” 赵德贵的声音也有点烦躁:“那你想怎么办?换点又换不成,我还能把鱼给你变出来?” 李茂山往徐一帆那边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用不着变。他那边鱼多,咱弄点过来不就行了?” 赵德贵那边安静了几秒,没说话。 李茂山赶紧接着说:“我派个人下水,游到他船那边,从活水舱里捞几条大的上来。” “反正他们忙着看不清,谁知道怎么回事。” 赵德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低:“你确定?” “确定。舅你放心,出了事我兜着。” 第172章大鱼全部弄上来! 赵德贵那边又沉默了几秒,最后嗯了一声,切断了通话。 李茂山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他冲黄毛招招手,黄毛赶紧凑过来。 “去,把潜水那小子叫过来,我有事跟他说。” 黄毛很快把那个叫阿水的潜水员叫了过来。 阿水是个精瘦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水性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好。 平时在码头帮人捞点沉货,也接点不怎么见光的活儿。 李茂山把阿水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又往徐一帆船那边努努嘴。 阿水听完,脸色有点犹豫。 “山哥,这…不合适吧,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个屁。”李茂山瞪眼:“他们忙着钓鱼,哪儿看得见水下?” “你从船底下过去,挑几条大的,用网兜装好拖回来。手脚麻利点,几分钟的事儿。” “再说了,我舅在裁判船上看着,出了事有他兜着,你怕什么?” 阿水还是有点犹豫,但李茂山已经掏出一叠钱塞进他手里。 “事成之后,再加这个数。” 阿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李茂山阴狠的脸色,咬了咬牙,把钱揣进兜里。 “行,山哥,我试试。” ...... 这边,徐一帆正把一条刚上来的黑鲷扔进舱,眉心突然微微一跳。 海龙珠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有个不怀好意的气息,正从水底快速接近。 方向是…十八号钓点那边。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李茂山的船,那艘船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但他能感觉到,有个活物正从那边的水下,朝着自己这边潜过来。 速度不慢,还刻意放轻了动作。 “有意思。”徐一帆嘴角扯了扯,对徐海招招手。 “海子,过来。” 徐海刚把一条金鲳扔进舱,抹了把汗凑过来。 “怎么了,一帆哥?” “有个小老鼠摸过来了,在水下。”徐一帆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船底。 徐海一愣,眼睛瞪大:“操,李茂山那孙子?” “估计是。”徐一帆冷笑一声:“你听我说…” 他快速交代了几句,徐海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乐了。 “行,就这么办!” 两人若无其事地继续钓鱼,但徐海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船舱里那根带倒钩的竹竿。 那是平时用来捞海上漂着的垃圾的。 徐一帆则把海神戟的鱼线调整了一下,故意让线垂在水里,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像是没人管。 水下,阿水正小心翼翼地潜行。 他戴着潜水镜,咬着呼吸管,身上只穿了条短裤,为的是动作轻便。 腰上别着个网兜,还有把小巧的水下匕首。 按照李茂山的吩咐,他打算潜到徐一帆船底下,割断几根鱼线。 再把活水舱里几条大的鱼捞走,制造个跑鱼或者鱼自己跳海的假象。 这种事儿他以前也干过,轻车熟路。 眼看离徐一帆的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底的龙骨了。 阿水放缓速度,贴着海底的沙泥,一点点往前蹭。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够那根垂在水里的鱼线时。 异变突生! 那条原本松松垮垮的鱼线,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抖,像条活过来的水蛇,唰地一下缠住了他的脚踝! 阿水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脱。 可那鱼线缠得死紧,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力道,拖着他往船底深处拽。 “怎么回事?”阿水心里一慌,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 就在这时,头顶的水面哗啦一声。 一根带倒钩的竹竿猛地戳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钩住了他背上的氧气管! “我操!”阿水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解钩子。 可那竹竿上的倒钩是特制的,一钩上就卡得死死的,根本解不开。 紧接着,又是一道人影跃入水中,速度极快,像条鱼一样滑到他身后。 没等阿水反应过来,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从后面锁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利落地卸掉了他手里的匕首。 是徐一帆。 阿水拼命挣扎,可脖子被锁得死死的,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反抗了。 徐一帆拖着他,三两下浮出水面。 “哗啦!” 两人冒出水面,徐一帆单手锁着阿水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那把缴获的匕首。 徐海站在船边,手里的竹竿还钩着阿水的氧气管,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哟,这是谁啊?大下午的,跑我们船底下摸鱼呢?” 阿水被呛得直咳嗽,脸憋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一帆松开手,把他往船边一推。 徐海顺势一拉竹竿,把阿水连人带氧气管拽到船边,然后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按在船舷上。 “来,让哥看看,这是哪路好汉?” 阿水被迫仰起头,露出那张惨白的脸。 “这不是码头那个水鬼阿水吗?”徐海故作惊讶,手上力道一点没松。 “怎么,李茂山请你来帮忙捞鱼啊?捞到我们船底下来了?” 阿水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可脖子上刚才被锁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喘气都费劲。 徐一帆上了船,把那把匕首和从阿水腰上摘下来的网兜扔在甲板上。 匕首是潜水专用的,刀锋闪着寒光。 网兜是新的,一看就是准备装东西的。 “装备还挺齐全。”徐一帆踢了踢网兜,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裁判船。 徐海会意,抓起对讲机,调到公频,清了清嗓子。 “裁判船,赵主任,听见没有?” “一号船的人潜水过来偷鱼割线,人赃并获,你们管不管?” 他把人赃并获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公频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钟后,其他选手的声音炸开了。 “偷鱼?还割线?我操,这也太下作了吧?” “人赃并获?真的假的?” “李茂山这孙子,玩不起就别玩啊!” 裁判船上,赵德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拿着望远镜,能清楚地看到十八号船边的情形。 阿水被按在船舷上,匕首和网兜就扔在甲板上,铁证如山。 众目睽睽之下,他想包庇都没法包庇。 “收到…我们马上过来处理。”赵德贵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干巴巴的,没了平时的官腔。 裁判船突突突地开了过来。 赵德贵没上船,就站在船头,脸色难看地看着这边。 两个工作人员跳上徐一帆的船,看了看被按着的阿水,又看了看甲板上的匕首和网兜。 “怎么回事?”一个工作人员硬着头皮问。 “怎么回事?”徐海乐了,指着阿水。 “这孙子从李茂山那边潜水过来,摸到我们船底下,想割我们鱼线,偷我们鱼。” “被我们当场抓住,家伙都在这儿。” “你们说怎么办吧?”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看向赵德贵。 赵德贵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把人带过来。取消其…协助比赛资格。”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把阿水从徐海手里接过来,拖上了裁判船。 阿水被拖走的时候,腿都软了,头都不敢抬。 徐海拍了拍手,冲着李茂山船的方向,竖起一根中指,狠狠啐了一口。 “呸!玩阴的?你他妈还嫩点!” 李茂山站在自己船头,远远看着这一幕,脸白得跟纸一样,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身边那两个跟班,黄毛和绿毛,早就缩到船舱里,头都不敢冒。 公频里,其他选手的嘲讽和议论就没停过。 “哈哈哈,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找人来偷鱼割线,李茂山你可真行。” “这比赛也别比了,直接宣布徐一帆第一得了,反正别人也赢不了。” “就是,实力赢不了就玩阴的,什么东西。” 李茂山听着那些刺耳的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钱输了,脸也丢尽了,以后在这片海上,算是抬不起头了。 他猛地转身,冲进船舱,把里面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操!操!操!” 外面,徐一帆和徐海相视一笑,重新拿起鱼竿。 “继续?”徐海问。 “继续。”徐一帆挂上饵,手腕一抖,铅坠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海中。 这一下午,徐一帆的鱼竿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海神戟的竿梢点动、弯曲,轮子吱吱作响,一条又一条的鱼被提出水面。 金鲳、马鲛、真鲷、红油、海鲈、黑鲷、石斑…还有几条难得一见的东星斑,通体红艳艳的,点缀着蓝色的斑点,漂亮极了。 徐海忙得像个陀螺,摘鱼、挂饵、抄网,动作越来越熟练,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大。 “一帆哥,这条东星斑,少说三四斤,值大几百了!” “这条老鼠斑,啧啧,这纹路,绝了!” “还有这条,苏眉!苏眉啊一帆哥!” 他每捞上来一条好货,声音就高一度,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些鱼不光是重量的问题,很多都是名贵品种,市场上论两卖的,随便一条都顶普通鱼十几条。 活水舱早就装不下了,徐海不得不把一些个头稍小的鱼挑出来。 这些鱼被临时放在几个大水桶里,勉强维持着那些名贵大货的活动空间。 即便如此,船舱里也堆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另一边,十八号钓点上,李茂山彻底急眼了。 阿水被抓,换点被拒,作弊的路子一条条被堵死。 他看着徐一帆那边不断上鱼,自己这边除了破渔网就是烂胶鞋,心态彻底崩了。 “买,去给我买,有多少买多少!”他冲着黄毛吼,眼睛都红了。 “去码头,去海鲜市场,找养殖户,不管什么鱼,只要是活的,个头大的,全给我弄来!” “价钱不是问题,快点!” 第173章一万五的鱼竿 黄毛不敢耽搁,开着船突突突地往码头方向跑。 没过多久,又突突突地开回来,船上多了十几个大塑料箱,里面全是鱼。 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品种,个头倒是不小,但明显活力不足,有些在箱子里都翻肚了。 “倒进去,全倒进活水舱!”李茂山指挥着。 黄毛和绿毛手忙脚乱地把鱼往活水舱里倒,扑通扑通,水花四溅。 可那活水舱本来就不大,一下子倒进去几百斤鱼,立刻挤得满满当当。 很多鱼被挤得没法游动,很快就开始翻白。 “山哥,舱里装不下了,而且这鱼…”绿毛看着那些半死不活的鱼,欲言又止。 “装不下也得装!”李茂山吼道:“用网兜挂船边,泡海水里养着!” “再去买,我不信他能钓得过我买!” 黄毛又跑了一趟,这次买回来更多,连一些平时没人要的杂鱼都买来了,只要能上秤,什么都行。 十八号船的船舷两边挂满了网兜,里面塞满了鱼,远远看去像长满了瘤子,滑稽得很。 那些鱼在网兜里扑腾,水花哗啦啦地响。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很多鱼已经不行了,尾巴都不怎么动。 公频里,其他选手的议论就没停过。 “李茂山这是疯了吧?买这么多鱼?” “这得花多少钱?有这钱直接认输不好吗?” “买来的鱼能跟钓的比?裁判又不是瞎子。” 听到这话,大家伙一下子来了兴趣,也不钓鱼了,就在公频里面闲聊。 “裁判?裁判是他舅,你说呢?” “那也不能这么明显吧,当大家都是傻子?” “你看他那船,跟个移动鱼市似的,笑死我了。” 徐海一边摘鱼,一边听着公频里的议论,乐得直拍大腿。 “一帆哥,听见没,那孙子开始批发鱼了。” “让他买。”徐一帆不紧不慢地又拉上来一条七八斤的海鲈,银光闪闪。 “买再多,也不是他的本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开始西斜,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下午五点半,裁判船上的喇叭再次响起。 赵德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干涩。 “各位选手,距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半小时。” “请各位选手抓紧时间,做最后冲刺。” “六点整,裁判船将开始最终称重,请提前做好准备。” 公频里没什么人回应。 大部分选手早就放弃了,一下午就看着徐一帆和李茂山较劲。 自己那边鱼口平平,知道夺冠无望,干脆收了竿,等着看最终结果。 徐一帆这边还在上鱼,但频率慢了些。 不是没鱼了,是活水舱和临时容器真的装不下了,再钓上来也没地方放。 徐海看着满舱的鱼,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帆哥,咱这得有多少斤了?五百?六百?” “只多不少。”徐一帆也收了竿,点了根烟,靠在船舷上休息。 ...... 六点整,裁判船的喇叭准时响起。 “时间到,比赛结束!” “请所有选手停止作钓,收好钓具,等待裁判船进行最终称重。” 海面上响起一片收线的声音。 徐一帆和徐海早就收好了竿,坐在船舱里喝水休息。 李茂山那边,黄毛和绿毛手忙脚乱地把挂在船舷上的网兜解下来,把鱼往活水舱里塞,塞不下的就堆在甲板上。 裁判船首先去了几个小钓点,称重,记录,很快完事。 然后驶向十八号钓点。 赵德贵站在船头,看着李茂山船上那堆成小山的鱼,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工作人员上了船,开始称重。 “黑鲷,四斤二两。” “记录。” “黄鳍鲷,三斤八两。” “记录。” “海鲈,六斤一两。” “记录。” 一条一条,速度很快。 但那些鱼大多半死不活,有些甚至在秤上都不怎么动了,工作人员只是机械地记录着数字。 偶尔有几条活力还行的,也被赵德贵用各种理由抬了重量。 “这条颜色正点,往上算。” “这条鳞片长得好,活性足,往上算。” “这条体型虽然差点,但稀有,算标准个体。” 这一来二去的,称出来的数字也大得惊人。 “十八号钓点,下午鱼获,总重…三百八十五斤四两。”工作人员报出数字时,声音都有些发飘。 加上上午的一百二十八斤六两,李茂山的总重达到了五百一十三斤。 公频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百多斤?我的天,这得买多少鱼?” “一下午三百多斤,他是把海鲜市场搬来了吧?” “裁判这都敢认?真当我们瞎啊?” 赵德贵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示意裁判船开往一号钓点。 船停在徐一帆船边,赵德贵看着那满舱满甲板的鱼,脸色更难看了。 但他还是挥了挥手。 两个工作人员上了船,看着那堆得跟小山似的鱼,也愣了一下。 “开始吧。”赵德贵的声音从裁判船上传过来,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工作人员开始称重。 “金鲳,十二斤三两。” “真鲷,十一斤八两。” “东星斑,四斤二两。” 一条一条,全是好货,而且条条活力十足,在秤上蹦得啪啪响。 赵德贵这次没敢再压重量,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再敢玩花样,这比赛就不用办了。 而且徐一帆这些鱼,条条都是精品,想挑毛病都难。 称了快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的鱼称完。 “一号钓点,下午鱼获,总重…六百七十二斤八两。”工作人员报出数字时,声音都在抖。 加上上午被压过重量后的一百七十六斤八两,徐一帆的总重达到了八百四十九斤六两。 比李茂山的五百一十三斤,多了整整三百三十六斤六两。 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 公频里死寂了一瞬,然后彻底炸了。 “八百多斤,我的妈呀,这是钓鱼还是捞鱼啊?一下午六百多斤,还全是好货,这纪录以后没人能破了吧?” “李茂山买了三百多斤,还不到人家一半,笑死我了。” “这才是真本事,靠买鱼?买都买不赢!” 徐海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抓起对讲机,调到公频,清了清嗓子。 “一号钓点,李茂山,李老板,听见没?” “八百四十九斤六两,比你多三百多斤。” “你不是喜欢作弊吗?不是喜欢买鱼吗?不是有裁判舅舅吗?” “这他娘的才叫真本事,搞黑幕都搞不赢,丢不丢人啊?” 公频里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徐海你这嘴太损了!杀人诛心啊这是。” “李茂山这会儿估计想跳海了。” “活该,让他嚣张,让他作弊!” 十八号船上,李茂山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徐一帆的船,像是要喷出火来。 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裁判船上,赵德贵脸色铁青,拿着喇叭,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硬着头皮,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宣布。 “第十届渔乐无穷杯海钓大赛,最终成绩已经统计完毕。” “获得第一名的是…一号钓点,徐一帆,总重八百四十九斤六两。” “获得第二名的是…十八号钓点,李茂山,总重五百一十三斤。” “第三名…七号钓点,王建军,总重一百零二斤。” 他念完名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比赛嘛,图的就是个开心,以渔会友。前十名选手都有奖励,稍后请到码头领奖台领取。” “现在,请各位选手返航。” 说完,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疲惫了,转身进了船舱。 裁判船调转方向,突突突地往码头开去。 其他选手的船也纷纷发动,跟着返航。 徐一帆和徐海相视一笑,也发动了船。 “走,领奖去。” 码头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选手的家人朋友,有看热闹的渔民,还有闻讯赶来的鱼贩子。 看到徐一帆的船靠岸,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我操,这么多鱼?” “这得卖多少钱啊?” “冠军,肯定是冠军!” 徐海把船停稳,跳上岸,挤进人群,满脸红光。 徐一帆则不紧不慢地收拾着钓具,把海神戟擦干净,装进布袋。 领奖台是临时搭的,就是个木头台子,铺了块红布。 赵德贵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个名单,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他旁边站着个工作人员,手里捧着几个奖杯和红包。 “下面,请获奖选手上台领奖。”赵德贵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字。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选手们上台,接过红包,表情各异,有的高兴,有的平淡。 “第三名,王建军,奖金两千元,奖杯一座。”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渔民上台,接过红包和奖杯,笑呵呵的。 “第二名,李茂山,奖金五千元,奖杯一座。” 李茂山低着头走上台,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他接过红包和奖杯,看都没看,转身就要下台。 “等等。”赵德贵叫住他,从旁边又拿起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递过去。 “这是赞助商提供的奖品,日本进口鱼竿一根,价值…八千元。” 李茂山接过盒子,还是没说话,快步下了台,钻进人群不见了。 “第一名,徐一帆。”赵德贵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有点干。 “奖金一万元,奖杯一座,以及赞助商提供的特等奖品。” “小日子禧玛诺顶级海钓竿一根,市场价…一万五千元。” 第174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 一万五的鱼竿,在这年头可是天价了,普通渔民两个月都挣不到这么多。 徐一帆走上台,神色平静。 他先接过那个厚厚的红包,随手揣进兜里。 然后接过奖杯,是个金色的海豚造型,做工粗糙,但他也没在意。 最后,他接过那个精致的黑色长条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根泛着金属光泽的鱼竿,竿身笔直,导环锃亮,握把是高级EVA材质,手感极佳。 确实是把好竿。 徐一帆看了一眼,随手把盒子递给跟在旁边的徐海。 “给你了。” 徐海一愣:“一帆哥,这…” “以后这就是你赶海的工具了。”徐一帆笑了笑:“用这竿子,多钓点。” 徐海反应过来,乐得嘴都咧到耳根了,紧紧抱住盒子,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谢谢一帆哥,我一定好好用,钓它个几百斤!” 台下人群又是一阵哄笑,夹杂着羡慕的议论。 “一万五的竿子,说送就送了,大气啊!” “徐海这小子,跟对人了。” “这竿子给我,我能供起来。” 徐海抱着盒子,美滋滋的。 这小子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看到李茂山正阴沉着脸站在人群外围,想悄悄溜走。 他眼珠子一转,抱着盒子就挤了过去。 “李老板,李老板留步!” 李茂山脚步一顿,脸色更难看了:“你他妈还有什么事?” 徐海跑到他面前,笑嘻嘻的,把怀里的盒子举高了点。 “李老板,看见没?禧玛诺,一万五!” “我哥送我的!” “谢谢你啊李老板,要不是你和你舅搞这么多事儿,我哥也不会赢这么多,我也捞不着这么好的竿子。” “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可那语气里的嘲讽,隔八条街都能听出来。 人群里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哈哈哈,徐海这小子,太坏了!” “虾仁猪心啊这是。” “李茂山脸都绿了。” 李茂山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着徐海,又瞪向台上的徐一帆,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猛地一甩手,转身就要走。 “你等会。”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台上传来。 徐一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台,正朝他这边走来。 李茂山脚步猛地一顿,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血丝。 “徐一帆,你他妈还要干什么?” “少他妈在老子面前炫耀,不就是会钓鱼吗?算个屁的本事!” “老子今天运气不好,让你捡了个便宜,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 他越说声音越大,像是要把一下午憋的火全喷出来。 “要不是这破地方邪门,老子能输给你?操!” 人群安静下来,都看着这边,等着看热闹。 徐一帆走到他面前,停下,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 “谁跟你比这个了?” “咱们之间,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没完吗?” 李茂山一愣,脸色变了变,眼神有点闪烁。 “什么狗屁事情没完?比赛都结束了,奖金你也拿了,鱼竿你也送了,我的事情已经完了!” 他想绕过徐一帆,赶紧离开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 “别急着走啊。”徐一帆往旁边挪了一步,刚好挡住他的去路。 “比赛是完了,可赌局还没结呢。” “赌局?什么赌局?”李茂山装糊涂,心里却咯噔一下。 徐一帆笑了笑,从兜里掏出那张押注的条子,在李茂山面前晃了晃。 “之前你开的赌局,你自己可是庄家!” “我押了五十万,现在比赛我赢了,按照赔率,你该给我一百万。” 他顿了顿,看着李茂山瞬间变得惨白的脸,笑了笑。 “正好,你之前不是说都看好买什么车了吗?我也看好了。” “就拿你这五十万去买车,真是多谢李老板了。”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接着是嗡嗡的议论。 “我操,还有这事?五十万押自己?徐一帆这也太狠了吧?” “一赔二,那不得赔一百万?李茂山这下裤衩都得赔没了。” “上午李茂山还在对讲机里嘚瑟,说要提丰田呢,这下好了,自己得掏一百万!” 李茂山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胸口剧烈起伏,嘴唇都在哆嗦。 他当然记得这个赌局,开盘的时候他信心满满,觉得徐一帆就是个送钱的傻子。 可现在… “什么狗屁一百万!”他猛地吼出来,声音都劈了,带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疯狂。 “那开盘就是开着玩的,闹着玩的,懂不懂?” “谁他妈跟你当真了?” 他指着徐一帆,手指都在抖。 “徐一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赢了我老子亲点的鱼竿,还要我五十万?” “你做梦!” 徐一帆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被逗乐了的笑。 “闹着玩?” 他把手里的押注条子往前一递,几乎要戳到李茂山鼻子上。 “你他妈拿着老子五十万玩呢?” “这年头,开赌盘收钱的时候,你他妈怎么不说闹着玩?” “现在老子赢了,你跟我说闹着玩?行啊,那你收钱不办事,这叫非法集资,懂不懂?”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就是,开盘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输了就想赖账,什么人啊。” “比赛作弊就算了,赌钱也要赖,真够丢人的。” 李茂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当众揭穿,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他猛地往后一退,梗着脖子吼道:“少他妈废话,老子就不给,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有本事你来抢啊?操!” 他仗着自己这边人多,真要动手,三个人对两个,他觉得不吃亏。 徐一帆脸上的笑容淡了。 他没再看李茂山,反而转过头,冲徐海招了招手。 “海子,过来。” 徐海抱着盒子屁颠屁颠跑过来,一脸兴奋:“一帆哥,咋整?” “把你怀里那宝贝玩意儿放下。”徐一帆说。 徐海一愣,但也没多问,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装着禧玛诺鱼竿的盒子放在旁边一个木箱上。 “去,把李老板刚得的那根竿子拿来。”徐一帆朝李茂山手里努了努嘴。 李茂山还攥着那根价值八千块的日本进口鱼竿盒子。 徐海眼睛一亮,瞬间懂了,嘿嘿笑着就朝李茂山走过去。 “你他妈想干什么?”李茂山往后一缩,把盒子护在怀里。 “借你竿子用用。”徐海笑嘻嘻地说,动作却一点不含糊,伸手就去夺。 “滚开!”李茂山旁边的黄毛想上来拦。 徐一帆脚步一动,就挡在了黄毛面前,眼神冷冷一扫。 黄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想起下午在水里被收拾的阿水,脚下一软,愣是没敢动。 就这么一耽搁,徐海已经一把从李茂山怀里把盒子抢了过来,转身跑回徐一帆身边。 “一帆哥,给!” 徐一帆接过盒子,打开,拿出那根通体银灰、做工精致的日本鱼竿。 他掂了掂分量,又用手弯了弯竿梢,点了点头。 “八千块的竿子,是比普通货硬实点。” 李茂山气得浑身发抖:“徐一帆,你他妈敢抢我东西?还给我!” “抢?”徐一帆抬眼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这是帮你试试竿子结不结实,别回头钓大鱼的时候断了,砸了人家小日子的招牌。” 说着,他手腕一抖,鱼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破风声,朝着李茂山就抽了过去! 啪! 鱼竿结结实实抽在李茂山胳膊上,声音清脆。 “啊!”李茂山痛叫一声,胳膊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印子。 “我操你妈!” 他又惊又怒,想躲,可徐一帆动作太快。 啪! 又是一下,抽在他大腿上。 “哎哟!” 啪! 抽在后背上。 “我日!” 徐一帆手里的鱼竿跟长了眼睛似的,专门挑肉厚又疼的地方抽,下手一点不留情。 那鱼竿质量是好,抽在人身上砰砰作响,听得周围的人都觉得肉疼。 李茂山抱着头在人群里乱窜,可徐一帆步子比他快,总能堵住他。 手里的鱼竿一下接一下,抽得他哭爹喊娘。 “给钱,给钱,我给钱还不行吗!”李茂山终于扛不住了,带着哭腔喊道。 徐一帆停下动作,鱼竿点在地上,微微喘了口气。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李茂山抱着胳膊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周围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议论。 “哈哈哈,活该!比赛耍赖,赌钱也耍赖,不揍你揍谁?” “这徐一帆下手真狠,你看那竿子抽的,我都觉得疼。” “就该这么治他,让他嚣张!玩不起就别玩,输了还不认账,什么东西!” 人群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基本都是声援徐一帆的。 赵德贵站在领奖台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出面制止。 可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又想到自己外甥干的那些破事,终究是没脸开口。 只能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李茂山蹲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嘲笑,又恨又怕。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他声音发颤,是真怕了。 徐一帆把鱼竿往地上一杵:“行,现在给,一百万,现金转账都行。” 李茂山脸色一苦,支吾道:“我…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没那么多钱?”徐一帆挑眉。 “你开盘收的赌资呢?我押了五十万,别人也押了不少吧?钱呢?” “花…花了…”李茂山声音小得像蚊子。 “花了?”徐一帆气笑了。 “合着你拿老子的钱去潇洒,输了就不想给了?” “我不管!”李茂山忽然又梗起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钱老子就是花了,现在没有,你爱咋咋地!” 第175章下黑手?抓起来带走! 他算是看出来了,徐一帆再横,总不能当众打死他。 只要咬死了没钱,徐一帆还能把他吃了? “行。”徐一帆点点头,也没生气,只是从兜里掏出手机。 “没钱是吧?耍赖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按着号码。 “开盘坐庄,收钱不赔,这叫什么?非法经营,聚众赌博,数额特别巨大。” “哦对了,还有诈骗嫌疑。” 他按下拨号键,把手机放到耳边,眼睛看着李茂山,语气平静。 “喂,110吗?” “我报警,码头这边有人非法集资,开赌盘诈骗,涉案金额可能上百万。” “对,人现在就在这儿,叫李茂山。” “地址是渔港码头,领奖台这边。” “行,我等着。”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李茂山。 警察来得很快,也就十来分钟,一辆蓝白相间的面包车就开到了码头。 车上下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国字脸,看着挺严肃。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民警,一个拿着记录本,一个拎着相机。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谁报的警?”中年警察扫了一眼现场,声音洪亮。 徐一帆举起手:“我。” “什么事?” 徐一帆指了指还蹲在地上的李茂山,又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开盘收赌资、赢了不给钱、涉案金额上百万。 他说得有条有理,还把那张押注条子递了过去。 中年警察接过条子看了看,又看了看李茂山,正要开口,徐海已经窜过来了。 这小子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在抖,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这渔乐无穷杯钓鱼大赛,可是咱们渔村的大比赛,镇上都挂名支持的!” “您看看,这都办成什么样了?” “上午抽签,他们就把最烂的钓点塞给我们。我们没说什么,凭本事钓鱼,钓上来了,他们看我们钓得好,中午就逼着我们换钓点!” “换就换吧,我们认了。结果他们换了钓点,自己钓不上鱼,又想换回来,当这是过家家呢?” “这也就算了,下午他们还派人潜水过来,想偷我们鱼,割我们鱼线,人赃并获啊警察同志!” “现在比赛结束了,我们赢了,这姓李的开盘坐庄,收了我们五十万赌资,现在想赖账不给钱!” “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徐海说得又快又急,唾沫星子直飞,把一下午的憋屈全倒了出来。 他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渔民和选手也都忍不住了,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对,我可以作证,他们换钓点的时候我们都听见了!裁判帮外甥涨重量,一条七斤的鱼硬说成八斤,我们参赛的都知道!” “还有找人潜水偷鱼,人赃并获,裁判船都过去处理了!”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丢我们渔村的脸!”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全是骂李茂山和赵德贵的。 赵德贵站在领奖台边上,脸已经绿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更没想到这些渔民敢当着警察的面这么喊。 国字脸警察看向台上的赵德贵:“你是主办方负责人?” 赵德贵脸都白了,赶紧从台上下来,勉强挤出个笑。 “警察同志,我是镇渔业办的赵德贵,这次比赛的裁判长。” “这比赛…就是娱乐性质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有些小摩擦,小误会,很正常,我们内部会处理…” “小摩擦?”徐一帆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裁判长,你外甥开赌盘收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小摩擦?” “他派人潜水过来偷鱼割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小误会?” “你利用职务之便,在称重上动手脚,偏袒你外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比赛是镇里挂名支持的?” 他每说一句,赵德贵的脸就白一分。 “你这是诬陷!”赵德贵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有什么证据?我那是按比赛标准来,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徐一帆笑了,指了指周围的人群。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跟我说公平公正?” “行,那咱们不说这个。” 他话锋一转,看向国字脸警察。 “警察同志,赌博的事儿是赌博的事儿,那是李茂山个人行为。” “但赵主任身为公职人员,利用镇里挂名支持的比赛,为自己外甥谋私利。” “在众目睽睽之下徇私舞弊,损害比赛公信力,这算不算拿公家的资源壮自己腰包?” “这脸,还要不要了?” 这话一说,赵德贵彻底慌了。 “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徐一帆淡淡道。 “这么多选手,这么多渔民都看着,你觉得大家是瞎子,还是傻子?” 周围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说得好!就是徇私枉法!” “这种裁判以后谁还敢信?” “主办方也是,怎么找这种人当裁判!” 赵德贵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那个拿记录本的年轻民警已经把他说的话全记下来了。 中年警察看了赵德贵一眼,没跟他多说,转身问徐一帆:“你说的赌资,具体怎么回事?” 徐一帆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茂山在比赛开始前开的盘,他怎么押的五十万,赔率一赔二,现在赢了李茂山不给钱。 中年警察听完,走到李茂山面前。 李茂山还蹲在地上,胳膊上、腿上一道道红印子,衣服也破了,狼狈得不行。 他抬头看见警察,先是一愣,然后像是找到了靠山,猛地站起来。 “警察同志,他们打人,你看我身上,全是他们打的,我要验伤,我要告他们!” “打人的事先放着。”中年警察没接他的话,声音很平静。 “我问你,你是不是开了赌局?收了徐一帆五十万?” 李茂山张了张嘴,想否认,可看到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知道赖不掉,只好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就是聚众赌博了。”中年警察点点头,语气公事公办。 “数额还这么大,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可以拘留。” 李茂山脸一白,急了:“不是,警察同志,这不是赌博,我们就是朋友之间玩玩,闹着玩的!” “闹着玩?”中年警察看了一眼徐一帆手里的押注条。 “闹着玩收人家五十万?你管这叫闹着玩?” 李茂山哑口无言。 徐一帆这时候站出来了,表情认真得很。 “警察同志,我觉得这不叫赌博。这是主办方自己说的,友谊开盘,增进选手之间的交流。” “当时开的时候,也没见有人拦着不让啊。再说了,这不就跟买彩票一个性质吗?” “我花了钱买了注,中奖了,对方不给我兑,这属于合同纠纷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们渔村搞这种比赛不容易,大家图个乐呵。” “总不能因为李茂山一个人赖账,就把整个活动定性成赌博吧?” 周围几个参赛选手也跟着点头。 “就是,我们就是玩玩的,哪算什么赌博。” “李茂山自己开盘的时候说的好好的,现在输了就赖,什么人啊。” “警察同志,这事儿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中年警察看了看徐一帆,又看了看李茂山,沉吟了一下。 “行,这事儿我明白了。” “赌不赌的先放一边,你这五十万的押注款和赢的钱,得给人。” 李茂山一听,眼睛都红了,声音尖得跟杀猪似的:“给他?凭什么给他!” “他打我的事还没算呢!” “打你的事另说。”中年警察不为所动。 “你收了人家五十万,立了字据,现在赢了你不给钱,这叫违约。” “你要是不给,人家可以去法院告你。” “告我?”李茂山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我没钱,钱都花了,你们把我卖了也拿不出来!” “没钱?”中年警察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急不慢。 “那就跟我回所里慢慢说。非法聚赌,涉案金额巨大,够你喝一壶的了。” 他朝旁边两个年轻民警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站到了李茂山身边。 李茂山这下彻底慌了,脸白得跟纸似的,腿都在抖。 “我…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他掏出手机,哆嗦着打开银行APP,看了眼余额,脸色更难看了。 “我…我卡里只有七十万…” “那就先给七十万,剩下的打欠条。”徐一帆很大度地说。 “一个月内还清,利息就算了,当交个朋友。” 李茂山气得想吐血,可看着旁边站着的两个民警,咬着牙,把钱转了过去。 七十万到账的声音响起,徐一帆看了一眼手机,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剩下的三十万,写欠条吧。” 李茂山哆哆嗦嗦地写了张欠条,签了名,按了手印,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徐一帆接过欠条,仔细看了看,折好放进口袋。 “谢谢李老板,够爽快。” 李茂山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吱响,想说什么,可看到旁边还没走的警察,又把话咽了回去。 中年警察处理完这事儿,转头看向赵德贵。 “你,跟我们走一趟。” 赵德贵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警察同志,我…我没犯法啊,我就是当了个裁判…” “当裁判?”中年警察声音不大,但很硬。 “当裁判就可以随便改重量?当裁判就可以给自己外甥换钓点?当裁判就可以包庇作弊?” “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徇私舞弊。这事儿影响很大,主办方那边已经打电话来问了。” 他顿了顿,看着赵德贵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第176章巨大的金鲳鱼! “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赵德贵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知道,自己这次完了。 工作保不住不说,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 两个年轻民警上前,一左一右,带着赵德贵往警车走。 赵德贵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背都驼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抓得好,这种人就不配当裁判!” “贪赃枉法,活该!” “以后比赛可不能再找这种人了!” 警车发动,慢慢驶出码头。 李茂山站在人群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连那根断成两截的鱼竿都没捡。 徐海看着他灰溜溜的背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帆哥,你看他那德行,跟条丧家犬似的。” 徐一帆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一大堆鱼获:“走,先去店里,这些货可都是店里的活招牌。” 两人开始收拾甲板上的鱼获。 活水舱里那些金鲳、真鲷、东星斑,一条条捞出来,分门别类放进带氧气的活水箱里。 徐海忙得满头大汗,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一帆哥,这条东星斑得有四斤多,店里能卖上千块了。” “这条老鼠斑更稀罕,论两卖的。” 徐一帆把最后一条鱼捞出来,盖上盖子,擦了擦手。 “行了,先回店里,这些货够卖一阵子了。” 船突突突地往回开,码头离铺子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车刚停稳,安娜和娜塔莎就从店里迎了出来。 娜塔莎跑在最前面,满脸兴奋,蓝眼睛亮晶晶的。 “一帆哥,你们可回来了!” “你们的事儿都传遍了!整个渔村都在说,说你把李茂山赢了,把他舅舅都送派出所了!” 徐一帆笑了笑,把船上的东西往下搬。 “传得这么快?” “可不是嘛!”娜塔莎蹦蹦跳跳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刚才还有好几个人来店里问,说是不是你们赢了比赛,还说以后买鱼就认咱们家了!” 安娜走过来,帮着搬东西,脸上的笑很温柔。 “没事吧?” “没事。”徐一帆冲她眨眨眼:“好着呢。”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鱼获搬进店里,活水舱倒进后院的蓄水池,冰鲜的摆进展示柜。 那条大金鲳一放进去,整个冰柜都亮堂了,金灿灿的,看着就喜人。 娜塔莎趴在冰柜边上,眼睛都看直了。 “这也太漂亮了,谁看了不想买啊。” 徐海抱着那根新得的禧玛诺鱼竿,在旁边美滋滋地擦。 “那可不,这可是冠军鱼,一万五的竿子钓上来的!” “去你的,这竿子还没下水呢。”徐一帆笑着踢了他一脚。 东西都归置好,天也快黑了。 徐一帆锁了店门,带着安娜姐妹往回走。 徐海骑着摩托车先走了,说回去跟他妈报喜。 接下来的几天,一帆海鲜店彻底火了。 比赛的事在渔村传得沸沸扬扬,连镇上的人都知道了。 来店里买鱼的人排起了队,有的是老街坊,有的是慕名而来的。 那些比赛钓上来的好货,金鲳、真鲷、东星斑,没两天就卖得差不多了。 李茂山也让人送来了钱,剩下的三十万欠款一分不少,还附带了一张纸条,上面就四个字:两不相欠。 徐一帆看了笑笑,把纸条扔进垃圾桶。 这年头,渔村就这么大,好事坏事都传得快。 一帆海鲜的名声打出去了,整条街就数他家生意最好。 隔壁五金店大姐见了他就竖大拇指,说小徐你真有本事,把那条街的歪风邪气都给治了。 小百货老板也凑过来,说自从刘疤子被抓进去之后,这条街清净多了,再没人来收保护费。 徐一帆笑笑,没多说。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还没完,李茂山那口气肯定咽不下。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这几天连着刮台风,海面上风高浪急,出不了海。 店里的货卖得差不多了,徐一帆就在家歇了两天,陪安娜做饭,陪娜塔莎看电视。 到了第三天,风停了,海面平静得像块蓝玻璃。 徐一帆一大早起来,看了看天色,又去码头转了转,回来就跟徐海说。 “明天出海,风浪过后正是好时候,大鱼都出来了。” 徐海一听,眼睛都亮了,抱着那根禧玛诺鱼竿嘿嘿笑。 “一帆哥,我这竿子可算能下水了,憋了好几天了。” “明天让你过足瘾。”徐一帆拍拍他肩膀。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到了码头。 船发动的时候,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海面上雾气蒙蒙的,远处的灯塔还亮着灯,一闪一闪的,像在给他们指路。 徐海站在船头,手里紧紧抱着那根新鱼竿,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一帆哥,咱们今天去哪儿?” “得找个好钓点,干票大的,不然都对不起这根鱼竿!” 徐一帆开着船,眼睛看着前方,嘴角挂着笑。 “你小子就这么点眼力见儿?合着好竿子就非得配好钓点?烂钓点你就钓不上来了?” 徐海挠挠头,嘿嘿一笑:“那不能,跟着你,哪儿都是好钓点。” “不过这可是一万五的竿子啊,我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贵的!” “以前用的都是几十块的竹竿,后来换了根玻璃钢的,就觉得自己牛逼了。” “现在想想,那玩意儿跟这禧玛诺一比,简直就是烧火棍。” 徐一帆被逗乐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瞧你那点出息。竿子再好,也得会用。给你根金箍棒,你不会耍,不还是个烧火棍?” “那是那是。”徐海连连点头。 “不过一帆哥,有你在,我肯定能学会。” “你看你比赛那天,那竿子使得,跟长了眼睛似的,鱼都往你钩上撞。” “少拍马屁。”徐一帆笑骂一句,目光扫过海面。 船开出去大概半个多小时,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来,把整个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徐一帆放慢船速,眉心微微一热。 海龙珠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扩散出去,在方圆几百米的海底扫过。 这一扫,他乐了。 这地方水深大概三十来米,底下是一片平缓的沙泥地,礁石不多,但长满了海藻和海草。 就在这片海草丛里,密密麻麻地挤着一大群鱼。 金鲳。 全是金鲳。 个头还不小,估摸着每条都得有两三斤往上,大的能有四五斤。 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几千条,把这片海草丛都快挤爆了。 “就这儿了。”徐一帆停下船,关了发动机。 “这儿?”徐海往四周看了看,海面平静,没什么特别。 “这地方能有好货?” “下网试试不就知道了。”徐一帆没多说,开始准备渔网。 “下网?”徐海一愣:“咱们不是来钓鱼的吗?” “钓鱼是娱乐,下网是生计。”徐一帆笑着拍拍他肩膀。 “再说了,台风刚过,鱼群都饿了好几天,这时候不下网什么时候下?” 这次他们带的是拖网,网眼不大,专门捕这种中小体型的鱼。 徐海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也没多问,跟着一起忙活。 他对徐一帆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比赛那天八百多斤的鱼获,已经彻底把他折服了。 两人合力把网撒下去,网口张开,像一张巨大的嘴巴,缓缓沉入海中。 船拖着网,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一帆哥,这得拖多久?”徐海问。 “半个小时吧。”徐一帆点了根烟,靠在船舷上。 “这地方水流不急,鱼跑不了。” 等待的时候,徐海有点闲不住。 他看了看手里的新鱼竿,又看了看平静的海面,心痒痒的。 “一帆哥,我能不能…先甩两竿试试?” “随你。”徐一帆吐了口烟。 “别抱太大希望,这会儿鱼都在底下,不太容易咬钩。” “没事没事,我就是试试手感。”徐海嘿嘿一笑,手脚麻利地挂上饵。 他选了个红色的软饵,挂在钩上,手腕一抖。 铅坠带着饵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几十米外的海面。 禧玛诺的竿子手感确实好,轻、硬、弹,抛出去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线出得又顺又快。 徐海美滋滋地收着线,轻轻抽动竿梢,让软饵在水里做出游动的姿态。 他刚收回不到十米,竿梢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下沉! 那力道大得吓人,整根竿子瞬间弯成了一张弓,轮子吱吱地往外跑线! “我操!”徐海吓了一跳,差点没拿住竿子。 “中鱼了,还是大货!” 他反应过来,赶紧双手抱竿,腰腹发力往后顶。 可那鱼的力气太大了,一个劲地往深海冲,轮子里的线肉眼可见地减少。 徐一帆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第一竿就中货,看这架势,还不小。 “稳住,别硬拉。”他提醒道。 “知道!”徐海咬着牙,拇指轻轻压在线杯上,控制着出线的速度。 鱼在水下左冲右突,力道大得惊人。 徐海被拖得在船上转了小半圈,脚下都打滑了,好不容易才稳住。 “一帆哥,这什么鱼啊,劲儿这么大!” “看冲劲,像是金枪或者马鲛。”徐一帆看着海面。 “不过这儿水深,也可能是大石斑。” “管他呢,先弄上来再说!”徐海兴奋得脸都红了,手上一点不敢松。 收收放放,折腾了十几分钟,鱼终于被拉到了船边。 水面哗啦一声破开,一条金灿灿的大鱼露了出来。 阳光照在鱼身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金鲳!”徐海叫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这么大的金鲳?” 第177章一早上赚好几万! 确实是金鲳,但这条金鲳的个头,大得有点离谱了。 少说也有三十斤往上,通体金黄,鳞片有巴掌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块移动的金子。 徐一帆也有点意外。 金鲳能长到这么大,确实少见。 一般市场上卖的金鲳,有个三五斤就算大货了,这条三十多斤的,绝对是稀罕玩意儿! 没想到这小子运气还不错,这新鱼竿头一杆子,就钓出来这么个好货。 “抄网,抄网!”徐海急吼吼地喊。 徐一帆拿起大号抄网,看准时机,一网兜下去,把鱼兜了上来。 金鲳在抄网里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把抄网杆子都压弯了。 徐海赶紧帮忙,两人合力才把鱼拖上船。 鱼在甲板上啪啪地拍打着尾巴,溅起的水花喷了两人一身。 徐海看着这条巨物,眼睛都直了,伸手摸了摸鱼身,冰凉光滑,手感好得不行。 “我操…我操…一帆哥,这鱼得值多少钱啊?” “不好说。”徐一帆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这么大的金鲳,市面上少见,要是遇到识货的,卖个万把块应该没问题。” “万把块?”徐海倒吸一口凉气。 “就这么一条鱼?” “物以稀为贵。”徐一帆站起身,擦了擦手。 “行了,别傻看着了,先把鱼放进活水舱,别死了。” “对对对。”徐海赶紧把鱼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活水舱。 那活水舱本来就不大,这条三十多斤的金鲳一进去,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尾巴都伸不直。 徐海看着活水舱里的鱼,又看看手里的禧玛诺,乐得嘴都咧到耳根了。 “哥,你这眼光真牛逼,帮我赢来的鱼竿都这么好!” “这才第一竿,就上这么大货,以后我肯定跟着你好好干!” 徐一帆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条金鲳能长到这么大,说明这片海域的食物很充足,生态环境好。 而且刚才海龙珠感应到的鱼群,密度那么大,个头也不小… 看来今天这一网,收获不会小。 “时间差不多了,收网。”他看了看表,对徐海说。 “好嘞!”徐海应了一声,赶紧去操作起网机。 起网机嗡嗡地响起来,绞盘转动,拖着沉重的渔网缓缓上升。 徐海站在船边,眼睛死死盯着海面,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渔网慢慢露出水面,先是一小截,然后是整个网身。 当看到网里那密密麻麻、银光闪闪的鱼时,徐海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我操…” 网里全是鱼,金鲳,一条挨着一条,挤得密密麻麻,把渔网撑得鼓鼓囊囊的。 阳光照在鱼身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金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爆网了…”徐海喃喃地说,声音都有点抖。 徐一帆也走了过来,看着满满一网的鱼,脸上露出了笑容。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拉上来!” “哦哦!”徐海反应过来,赶紧加大起网机的功率。 绞盘吱吱地响,渔网一点点被拖上船。 网里的鱼扑腾着,水花四溅,整个甲板很快就被打湿了。 等整张网都拉上来,堆在甲板上,像座小山。 全是金鲳,个头都在两三斤往上,最大的能有四五斤。 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千条。 徐海站在鱼堆边,看着这满甲板的鱼,手都在抖。 “一帆哥…这得有多少斤啊?” “少说七八百斤。”徐一帆蹲下身,抓起一条鱼看了看。 鱼很新鲜,活力十足,眼睛亮晶晶的,鳞片完整。 “品相不错,能卖上好价钱。” “七八百斤…”徐海咽了口唾沫。 “那得卖多少钱?” “按市场价,金鲳一斤二十块左右,这七八百斤,就是一两万。”徐一帆算了算。 “而且咱们这是刚上岸的鲜货,价格还能往上抬抬。” “一两万…”徐海腿都有点软了。 他以前跟别人出海,一趟能挣个几百块就算不错了,哪见过这种阵仗。 “别傻站着了,赶紧收拾。”徐一帆已经开始动手了。 “把鱼分拣一下,大的放一边,小的放一边,死的挑出来,趁新鲜赶紧处理。” “哦哦,好!”徐海回过神来,赶紧跟着忙活。 两人蹲在甲板上,开始分拣。 活水舱里已经放不下多少了,徐一帆把那些活力最好的、个头最大的挑出来,放进活水舱,准备带回去卖高价。 剩下的,就按大小分类,用冰块保鲜,堆在船舱里。 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才把所有的鱼分拣完。 活水舱里放了大概百来条最大的,剩下的鱼都用冰块镇着,堆了满满一船舱。 甲板上到处都是鱼鳞和海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一帆哥,还下网吗?”徐海擦着汗,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下,为什么不下了?”徐一帆把渔网重新整理好,又放了下去。 “这才第一网,底下还有鱼群呢。” 第二网下去,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起网机又开始嗡嗡响。 这回更多。 网里塞得满满当当,金鲳比第一网还密,个头也更大。 网拉上来的时候,起网机都费劲,马达的声音明显沉了不少。 “我操,这网得有四五百斤吧?”徐海看着那堆成山的鱼,眼睛都直了。 徐一帆把网里的鱼倒出来,甲板上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金鲳、马鲛、红油,还有几条七八斤的海鲈,个个活蹦乱跳。 两人又是一通忙活,挑鱼、分类、装舱。 活水舱彻底满了,冰舱也塞得严严实实,连船舱里的过道都堆了几筐鱼。 徐海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脸上的笑比阳光还灿烂。 “一帆哥,咱这得多少斤了?一千斤有了吧?” “只多不少。”徐一帆点了根烟,靠在船舷上,看着满舱的鱼。 “这才两网,再来一网就收手,装不下了。” 第三网下去,等了半个小时才起网。 这回鱼少一些,但个头更大,清一色的大金鲳,每条都在十斤往上。 网拉上来的时候,徐海直接傻眼了。 “这他妈全是大家伙啊!” 两人把鱼倒出来,甲板上又是一片金黄。 挑完鱼,活水舱彻底装不下了,冰舱也塞得满满当当,连徐海坐的位置都堆了两筐。 “行了,收工。”徐一帆把渔网收好,擦了擦手。 徐海瘫在甲板上,浑身湿透了,但眼睛亮得很。 “一帆哥,咱这一早上,赚了得有好几万吧?” 第178章震惊众人的军舰鸟! “差不多。”徐一帆看了看手机,才早上十一点。 “这才十一点,要不…去周围兜兜风?”徐海坐起来,指了指远处。 “反正还早,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地方,下次再来。” 徐一帆想了想,点点头。 “行,去看看。” 他发动船,突突突地破开海面,朝远处驶去。 船往外海开,速度不快,沿着海岸线慢慢走。 徐一帆掌着舵,眼睛扫过海面。 眉心处海龙珠的气息像蛛网般悄无声息地铺开,感知着水下的一切。 徐海坐在船舷边,手里还摸着那根禧玛诺鱼竿,脸上美滋滋的,时不时傻笑两声。 “哥,你说咱今天这运气,是不是忒好了点?”他扭头看徐一帆。 “第一网就爆,第二网还爆,第三网全是大的…” “这要是天天这样,用不了半年,咱就能换大船了!” “想得美。”徐一帆笑骂一句,目光却盯着前方一片海域。 “这种好事儿,可遇不可求。” “今天也就是赶上台风刚过,鱼饿了,又碰巧找到鱼窝子了。平常哪有这好事。” “那也够本了!”徐海嘿嘿笑:“这一早上,比人家一个月挣得都多。” 船又开了十几分钟,离岸边越来越远,海水颜色也渐渐变深,从近岸的淡绿转为深邃的墨蓝。 周围已经看不见别的渔船了,只有他们这一艘小艇,突突地破开平静的海面。 徐一帆放缓了船速,眉心微微发烫。 海龙珠传来的波动有点奇怪,不是那种鱼群聚集的规律性跳动。 而是一种翻涌的感知,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就在前方不到一海里处,水下很深的地方。 “一帆哥,你看那边!”徐海突然喊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徐一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远处大概两三百米的地方,海面像是开了锅。 白花花的水花翻涌,鱼群从水里往外蹦,银光闪闪的一片,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万条。 那些鱼像疯了似的,拼命往水面窜。 有的直接蹦出水面半米高,在空中翻个跟头又掉下去,有的撞在一起,水花四溅。 海面上全是鱼,大的小的,黑的白的,什么品种都有,搅成一团,像一锅沸腾的鱼汤。 “我操!”徐海趴在船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鱼群暴动了?” 徐一帆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海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运转海龙珠的感知,往水下探去。 这一探,他心里咯噔一下。 水下大概四五十米深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慢地旋转。 那漩涡不大,但吸力很强,周围的洋流都被它带着走,形成了一个向下的漏斗。 鱼群就是被这个漩涡卷过来的,小点的鱼直接被吸进去了。 大点的鱼拼命往外逃,就造成了海面上这幅群鱼翻涌的景象。 “海底漩涡。”徐一帆沉声说。 “啥?”徐海没听清。 “海底漩涡,水下有个大漩涡,这些鱼是被卷过来的。”徐一帆指了指那片翻涌的海面。 “你看那个水流的走向,是不是在转圈?” 徐海仔细一看,还真是。 那片翻涌的海面虽然乱,但整体的水流确实在缓慢地旋转。 像个巨大的圆形磨盘,把周围的鱼群都往中间赶。 “这漩涡大不大?”徐海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 “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徐一帆估计了一下。 “直径大概二三十米,吸力应该不小,船要是开进去,够呛能出来。” 徐海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船被吸进去似的。 “那咱们离远点,别被卷进去了。” “嗯。”徐一帆把船往后退了几十米,停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两人站在船边,看着那片翻涌的海面,心里都是又痒又怕。 痒的是那满海的鱼,随便捞一网都是几千斤,简直就是天上掉钱。 怕的是那漩涡,真要卷进去,别说船了,人都得完蛋。 “一帆哥,咱就这么看着?”徐海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么多鱼,不捞点上来,我心里难受。” “我也难受。”徐一帆点了根烟,眯着眼盯着那片海面。 “但不能冒险,船要是被卷进去,咱俩都得喂鱼。” 徐海也知道这个理,但看着那满海的鱼在蹦跶,心就跟猫抓似的,痒得不行。 “要不…咱们在边上捞?离远点,不下网,就用抄网捞?” “抄网能捞多少?”徐一帆摇头。 “而且边上也都是漩涡的势力范围,一不小心就会被带进去。” 徐海叹了口气,蹲在船边,眼巴巴地看着远处那些蹦跶的鱼,嘴里嘀嘀咕咕的。 “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多鱼,够咱们卖好几天的…” 徐一帆没说话,抽着烟,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他当然不甘心。 这年头,海里讨生活不容易,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机会,要是不捞点上来,回去能后悔半年。 就算是有海龙珠在,也不见得能天天见到这种场面的。 但不能冒险,这是底线。 船没了可以再买,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正想着,远处的海面又翻涌了一下,一大群鱼从水里蹦出来,在阳光下闪成一片银光,壮观得很。 徐海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帆哥,你说咱们能不能…用什么东西把网送过去?人不过去,就把网放那儿?” “怎么送?”徐一帆看了他一眼。 “用竹竿?那漩涡离这儿少说两百米,竹竿够不着。用船?船过去了人也就过去了。” 徐海挠挠头,也想不出好办法。 徐一帆把烟头弹进海里,眼睛突然一亮。 他想到了小旋风。 上次在海上遇到风暴,就是小旋风帮他找到的避风港! 那鸟通人性,聪明得很,而且飞得快,力气也不小。 要是让小旋风衔着渔网的一头,飞到漩涡那边去… “有办法了。”徐一帆站起来,嘴角翘了起来。 “啥办法?”徐海赶紧问。 “你等着。”徐一帆没急着说,走到船头,仰起头,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尖利悠长,在海面上传出去很远。 徐海一脸懵逼:“哥,你这是干啥?叫谁呢?”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徐一帆又吹了一声。 等了大概两三分钟,天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那黑点越来越大,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云层里俯冲下来。 “那是什么?”徐海眯着眼看。 “军舰鸟。”徐一帆笑了。 黑点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船的上方。 小旋风羽毛漆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胸前的红色气囊鼓鼓的,威风凛凛。 它在船的上方盘旋了两圈,然后一个俯冲,稳稳地落在了船头的栏杆上,歪着脑袋看着徐一帆。 “我操!”徐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一帆哥,这…这是你养的?” 第179章一网下去,纯捡钱! “对。”徐一帆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军舰鸟的脑袋。 “它叫小旋风,帮过我几次忙,挺通人性的。” 徐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巨大的黑鸟,又看看徐一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哥,你也太牛逼了吧?连鸟都听你的?” 这军舰鸟性子野得很,平时根本不怕人,但也绝不亲人。 这会儿居然这么听话地落下来? “少废话。”徐一帆笑了笑,从船舱里翻出一捆粗渔网。 这网是他们平时用来拖网捕鱼的,网眼不小,线也粗,结实得很。 他估摸着长度,大概有两百多米,够用了。 “海子,过来帮忙,把网理一理。” 徐海赶紧过去,两人一起把渔网摊开,理顺,叠好。 徐一帆又从船舱里找出几根粗绳子,把渔网的一头牢牢地绑在起网机的绞盘上,打了个死结,又缠了好几圈。 毕竟这海底漩涡吸力比较强,总得稳妥点彩行。 “小旋风。”他转身看着那只军舰鸟,指了指渔网的另一头。 “把这个叼起来,飞到那边去,丢到那片海面上。” 他说着,把渔网的那一头举起来,凑到军舰鸟面前。 小旋风歪着脑袋看了看,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翻涌的海面,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它张开嘴,衔住了渔网的边缘,翅膀一振,从栏杆上飞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徐海看着那只大鸟叼着渔网飞出去,激动得声音都劈了。 “哥,它真的听懂了?这也太神了吧?” “别吵,看着。”徐一帆眼睛盯着小旋风,手放在起网机的开关上。 小旋风叼着渔网,在海面上空飞了一圈,然后朝着那片翻涌的海面飞去。 它飞得不快,但很稳,渔网在它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像一条黑色的蛇在海面上游动。 飞了大概两分钟,小旋风飞到了漩涡的正上方。 它在漩涡中心的正上方盘旋了两圈,似乎在判断位置。 然后,它松开了爪子。 那卷流刺网在空中散开一小部分,然后带着浮子和铅坠,朝着下方翻涌的鱼群直直坠落下去。 扑通! 渔网入水,浮子带着网的上缘浮在海面,铅坠则迅速下沉。 将网衣垂直张开,像一道巨大的帘幕,朝着漩涡中心罩了下去。 漩涡的水流立刻发挥了作用。 渔网被水流带动,旋转着,朝着中心卷去。 而网中那些晕头转向、根本躲闪不及的鱼,轻易就被网眼挂住,缠住。 几乎是眨眼间,那张网就被鱼塞满了,在漩涡中心沉沉浮浮。 “成了!”徐海激动得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 “哥,牛逼,太牛逼了!” “这法子你都能想出来,用鸟撒网!我他妈服了!” 他兴奋得语无伦次,看着徐一帆的眼神简直像看神仙。 徐一帆心里也暗爽,这法子大胆,但确实有效。 他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别高兴太早,还得拉上来。” 他回到驾驶位,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小渔船,以最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朝着漩涡边缘靠近。 不能太近,否则容易被边缘水流带偏。 在距离漩涡还有二十多米的地方,他停下了船。 这个位置,漩涡的吸力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船身有些不易察觉的晃动。 “放绳!”徐一帆喊道。 徐海早就准备好了,把船上那盘最粗最长的尼龙绳搬过来。 绳子一头早就系在了起网机的绞盘上。 徐一帆抓起绳子的另一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抡圆了胳膊,猛地朝漩涡中心那片鼓胀的渔网甩去! 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小旋风直接上前叼住,稳稳地把绳子缠绕在渔网上。 这是给渔网加了一层保险。 要是这渔网绳子断了,还有一层可以拉。 不然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小旋风完成使命后,又飞了回来,落在栏杆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像是在邀功。 “干得好。”徐一帆从船舱里拿出一条小鱼,扔给它。 小旋风一口接住,仰头吞了下去,满意地叫了一声。 此时的渔网在海面上慢慢展开,像一张巨大的嘴巴,张在漩涡的边上。 那些被漩涡卷晕了的鱼,顺着水流,一头就撞进了网里。 网绳瞬间绷紧! “差不多了,准备收紧!”徐一帆立刻启动绞盘。 起网机嗡嗡地响,绞盘吃力地转动。 声音比刚才拖金鲳的时候沉多了,像老牛拉破车,嘎吱嘎吱的。 “我操,好重!”徐一帆皱了皱眉,加大起网机的功率。 马达的声音更大了,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绞盘转得比蜗牛还慢,但还是在一点一点地收。 徐海站在船边,看着海面上绷得紧紧的网绳,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一帆哥,这得有多少鱼啊?起网机都快干废了!” “不少。”徐一帆咬着牙,盯着起网机。 他能感觉到,网里的鱼太多了,多到起网机都快扛不住了。 绞盘每转一圈,马达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像是在抗议。 渔网一离开漩涡核心区域,那股旋转的力道就小了很多,但网里塞满了鱼,重量惊人。 绞盘一寸一寸地转动,渔网一点一点地靠近。 能看到网里那些鱼还在拼命挣扎,但被网线缠住,又被同伴挤着,根本动弹不得。 阳光照在密密麻麻的鱼身上,反射出令人头晕目眩的银光。 “加油,加油啊!”徐海握着拳头,盯着海面,嘴里无意识地念叨。 足足拉了快十分钟,那包满了鱼的沉重渔网,才终于被拖到了船边。 徐海探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网里全是鱼,密密麻麻,挤得连水都看不见了。 金鲳、马鲛、黑鲷、红油、海鲈、石斑、乌头… 什么品种都有,大的小的,银的金的黑的红的全都混在一起,在网里拼命挣扎,水花四溅。 那场面,就像是一锅大杂烩,把这片海域里能见到的鱼全给一网打尽了。 “我操…”徐海喃喃地说,腿都有点软了。 “这得有多少斤?” “先拉上来再说!”徐一帆喊道。 他关了起网机,马达声停止,但机器外壳摸上去烫手。 两人也顾不上了,扑到船边,抓住渔网的边缘,合力往上拖。 “一、二、三,起!” 渔网离开海水,重量全部压在船身和小艇的侧舷上。 船体猛地向下一沉,海水哗啦啦地漫上来一小片。 “我日…”徐海咬着牙,脸憋得通红,手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徐一帆也用了全力,低喝一声,腰腹发力,猛地向上一提! 哗啦! 沉甸甸的渔网终于被拖上了甲板,像一座银光闪闪的小山,轰然砸在船板上。 船身剧烈地晃了晃,好半天才平稳下来。 甲板上,渔网散开,里面的鱼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泻出来,瞬间铺满了大半边甲板。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比之前那三网加起来还要多,还要杂! 除了之前见到的金鲳、马鲛、鲭鱼、带鱼,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货色。 两条一米多长的海鳗,滑不溜秋,在鱼堆里扭动。 好几条肥硕的石斑,棕褐色的身体上布满斑点,嘴巴一张一合。 巴掌大的墨鱼,喷着墨汁,把周围几条鱼都染黑了。 脸盆大的螃蟹,举着巨大的螯足,咔咔作响。 甚至还有几条色彩斑斓的珊瑚鱼,不知道从哪里被卷过来的,在银白色的鱼堆里格外扎眼。 腥咸的海水混合着淡淡的墨汁味,扑面而来。满眼都是跳动的银白,满耳都是鱼尾拍打甲板的噼啪声。 徐海看着这满甲板的海鲜大杂烩,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种近乎呻吟的感叹。 “我…操…” “这他妈…是在捡钱啊…” 他蹲下身,抓起一条肥美的石斑,又捡起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眼睛都在放光。 “发了…这下真发了…一帆哥,咱们发了!” 第180章渔获快把船压塌了! “一帆哥,这…这是你养的?” “对。”徐一帆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军舰鸟的脑袋。 “它叫小旋风,帮过我几次忙,挺通人性的。” 徐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巨大的黑鸟,又看看徐一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哥,你也太牛逼了吧?连鸟都听你的?” 这军舰鸟性子野得很,平时根本不怕人,但也绝不亲人。 这会儿居然这么听话地落下来? “少废话。”徐一帆笑了笑,从船舱里翻出一捆粗渔网。 这网是他们平时用来拖网捕鱼的,网眼不小,线也粗,结实得很。 他估摸着长度,大概有两百多米,够用了。 “海子,过来帮忙,把网理一理。” 徐海赶紧过去,两人一起把渔网摊开,理顺,叠好。 徐一帆又从船舱里找出几根粗绳子,把渔网的一头牢牢地绑在起网机的绞盘上,打了个死结,又缠了好几圈。 毕竟这海底漩涡吸力比较强,总得稳妥点彩行。 “小旋风。”他转身看着那只军舰鸟,指了指渔网的另一头。 “把这个叼起来,飞到那边去,丢到那片海面上。” 他说着,把渔网的那一头举起来,凑到军舰鸟面前。 小旋风歪着脑袋看了看,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翻涌的海面,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它张开嘴,衔住了渔网的边缘,翅膀一振,从栏杆上飞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徐海看着那只大鸟叼着渔网飞出去,激动得声音都劈了。 “哥,它真的听懂了?这也太神了吧?” “别吵,看着。”徐一帆眼睛盯着小旋风,手放在起网机的开关上。 小旋风叼着渔网,在海面上空飞了一圈,然后朝着那片翻涌的海面飞去。 它飞得不快,但很稳,渔网在它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像一条黑色的蛇在海面上游动。 飞了大概两分钟,小旋风飞到了漩涡的正上方。 它在漩涡中心的正上方盘旋了两圈,似乎在判断位置。 然后,它松开了爪子。 那卷流刺网在空中散开一小部分,然后带着浮子和铅坠,朝着下方翻涌的鱼群直直坠落下去。 扑通! 渔网入水,浮子带着网的上缘浮在海面,铅坠则迅速下沉。 将网衣垂直张开,像一道巨大的帘幕,朝着漩涡中心罩了下去。 漩涡的水流立刻发挥了作用。 渔网被水流带动,旋转着,朝着中心卷去。 而网中那些晕头转向、根本躲闪不及的鱼,轻易就被网眼挂住,缠住。 几乎是眨眼间,那张网就被鱼塞满了,在漩涡中心沉沉浮浮。 “成了!”徐海激动得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 “哥,牛逼,太牛逼了!” “这法子你都能想出来,用鸟撒网!我他妈服了!” 他兴奋得语无伦次,看着徐一帆的眼神简直像看神仙。 徐一帆心里也暗爽,这法子大胆,但确实有效。 他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 “别高兴太早,还得拉上来。” 他回到驾驶位,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小渔船,以最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朝着漩涡边缘靠近。 不能太近,否则容易被边缘水流带偏。 在距离漩涡还有二十多米的地方,他停下了船。 这个位置,漩涡的吸力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船身有些不易察觉的晃动。 “放绳!”徐一帆喊道。 徐海早就准备好了,把船上那盘最粗最长的尼龙绳搬过来。 绳子一头早就系在了起网机的绞盘上。 徐一帆抓起绳子的另一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抡圆了胳膊,猛地朝漩涡中心那片鼓胀的渔网甩去! 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小旋风直接上前叼住,稳稳地把绳子缠绕在渔网上。 这是给渔网加了一层保险。 要是这渔网绳子断了,还有一层可以拉。 不然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小旋风完成使命后,又飞了回来,落在栏杆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像是在邀功。 “干得好。”徐一帆从船舱里拿出一条小鱼,扔给它。 小旋风一口接住,仰头吞了下去,满意地叫了一声。 此时的渔网在海面上慢慢展开,像一张巨大的嘴巴,张在漩涡的边上。 那些被漩涡卷晕了的鱼,顺着水流,一头就撞进了网里。 网绳瞬间绷紧! “差不多了,准备收紧!”徐一帆立刻启动绞盘。 起网机嗡嗡地响,绞盘吃力地转动。 声音比刚才拖金鲳的时候沉多了,像老牛拉破车,嘎吱嘎吱的。 “我操,好重!”徐一帆皱了皱眉,加大起网机的功率。 马达的声音更大了,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绞盘转得比蜗牛还慢,但还是在一点一点地收。 徐海站在船边,看着海面上绷得紧紧的网绳,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一帆哥,这得有多少鱼啊?起网机都快干废了!” “不少。”徐一帆咬着牙,盯着起网机。 他能感觉到,网里的鱼太多了,多到起网机都快扛不住了。 绞盘每转一圈,马达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像是在抗议。 渔网一离开漩涡核心区域,那股旋转的力道就小了很多,但网里塞满了鱼,重量惊人。 绞盘一寸一寸地转动,渔网一点一点地靠近。 能看到网里那些鱼还在拼命挣扎,但被网线缠住,又被同伴挤着,根本动弹不得。 阳光照在密密麻麻的鱼身上,反射出令人头晕目眩的银光。 “加油,加油啊!”徐海握着拳头,盯着海面,嘴里无意识地念叨。 足足拉了快十分钟,那包满了鱼的沉重渔网,才终于被拖到了船边。 徐海探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网里全是鱼,密密麻麻,挤得连水都看不见了。 金鲳、马鲛、黑鲷、红油、海鲈、石斑、乌头… 什么品种都有,大的小的,银的金的黑的红的全都混在一起,在网里拼命挣扎,水花四溅。 那场面,就像是一锅大杂烩,把这片海域里能见到的鱼全给一网打尽了。 “我操…”徐海喃喃地说,腿都有点软了。 “这得有多少斤?” “先拉上来再说!”徐一帆喊道。 他关了起网机,马达声停止,但机器外壳摸上去烫手。 两人也顾不上了,扑到船边,抓住渔网的边缘,合力往上拖。 “一、二、三,起!” 渔网离开海水,重量全部压在船身和小艇的侧舷上。 船体猛地向下一沉,海水哗啦啦地漫上来一小片。 “我日…”徐海咬着牙,脸憋得通红,手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徐一帆也用了全力,低喝一声,腰腹发力,猛地向上一提! 哗啦! 沉甸甸的渔网终于被拖上了甲板,像一座银光闪闪的小山,轰然砸在船板上。 第181章海上拦截! 船身剧烈地晃了晃,好半天才平稳下来。 甲板上,渔网散开,里面的鱼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泻出来,瞬间铺满了大半边甲板。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比之前那三网加起来还要多,还要杂! 除了之前见到的金鲳、马鲛、鲭鱼、带鱼,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货色。 两条一米多长的海鳗,滑不溜秋,在鱼堆里扭动。 好几条肥硕的石斑,棕褐色的身体上布满斑点,嘴巴一张一合。 巴掌大的墨鱼,喷着墨汁,把周围几条鱼都染黑了。 脸盆大的螃蟹,举着巨大的螯足,咔咔作响。 甚至还有几条色彩斑斓的珊瑚鱼,不知道从哪里被卷过来的,在银白色的鱼堆里格外扎眼。 腥咸的海水混合着淡淡的墨汁味,扑面而来。满眼都是跳动的银白,满耳都是鱼尾拍打甲板的噼啪声。 徐海看着这满甲板的海鲜大杂烩,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发出一种近乎呻吟的感叹。 “我…操…” “这他妈…是在捡钱啊…” 他蹲下身,抓起一条肥美的石斑,又捡起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眼睛都在放光。 “发了…这下真发了…一帆哥,咱们发了!” 徐一帆也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网不会少,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这漩涡真是个好玩意儿,把周围的鱼全给卷过来了,他这一网下去,等于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风险大,但回报也惊人。 光是那几条大石斑和龙虾,就值不少钱。更别说这堆成山的普通海货。 “别愣着了,赶紧收拾。”他回过神来,拍了徐海一巴掌。 “先把大的挑出来,放活水舱里养着,小的堆冰舱。” “哦哦,好!”徐海手忙脚乱地开始干活。 两人蹲在鱼堆边上,开始分拣。 这一网里的鱼太多太杂了,光是分拣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活水舱早就装不下了,连船舱里的过道都堆满了鱼筐。 冰舱也塞得严严实实,连盖子都盖不上了,只能用帆布盖着。 徐海累得跟狗似的,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一帆哥,咱这一趟,发了啊!” “这一网少说一千五百斤,加上之前的三网,两千多斤了!” “两千多斤,一斤平均卖二十块,那就是四万多!” “再加上那条三十多斤的大金鲳,还有那些石斑、真鲷,五万块打不住!” 徐一帆也笑了,靠在船舷上,点了根烟。 “行了,别算了,赶紧收拾,收拾完回去。” “好嘞!”徐海干劲十足,把最后几筐鱼码好,用帆布盖上。 想了想,这小子还不放心,又在上面压了几块石头,免得路上颠簸把鱼颠出来。 甲板上的鱼鳞和海水冲干净,渔网收好,一切收拾妥当。 “走了,回家。”徐一帆走进驾驶台,发动引擎。 船突突突地破开海面,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 徐海瘫在船舱里,抱着那根禧玛诺鱼竿,美滋滋地闭着眼,嘴里还在念叨。 “一帆哥,你说咱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出来一趟,两千多斤鱼,这他妈就是在捡钱啊。” “不是运气好。”徐一帆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是脑子好。” “对对对,脑子好。”徐海嘿嘿笑。 “尤其是你让那军舰鸟叼网那招,太牛逼了,我做梦都想不到。”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那么灵光呢?” 徐一帆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也美着呢,这一趟出来,少说七八万进账。 加上之前比赛赢的钱,银行卡里的数字又往上窜了一截。 这年头,挣钱不容易,但对他来说,好像也没那么难。 船开出去大概半个小时,海面上的风浪大了一些,但天气还是很好,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小渔船吃水明显深了很多,开起来速度都慢了不少,但依然稳稳地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 徐海瘫在甲板上,看着蓝天白云,又扭头看看满舱的鱼获,只觉得浑身舒畅,每个毛孔都透着爽快。 这一早上,简直像做梦一样。 不,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他正美滋滋地回味,视线随意扫过海平面。 远处,大概一两海里外,几个黑点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是渔船,不止一艘。 徐海眯起眼,手搭凉棚仔细看了看。 三四艘船,大小和他们的差不多,速度不慢,船头劈开白色的浪花。 看航向,似乎就是冲着他们这边来的。 “哥。”徐海坐起身,指了指那边:“有船过来了,好几艘呢。” 徐一帆也看到了那几艘渔船。 他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奇怪。 这年头,渔民出海都是各忙各的,除非是相熟的船,不然很少会刻意往别人的航线上靠。 而且看那几艘船的航向,明显是朝着他们这边来的。 到时候一过去,正好就横在他们返航的路上。 “哥,有点不对劲啊。”徐海也察觉到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他们好像在跟着咱们走。” 他不想多事,手把舵轮往左打了一把,打算换个航线,绕过去。 渔船缓缓转向,船头偏左,画出一道弧线。 船才转了一半,徐海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带了点紧张。 “哥,不对啊,他们也转了!” 徐一帆抬眼一看,那几艘船果然也跟着调整了方向,还是直直地冲着他们来。 海面这么宽,偏偏就往他这个方向挤,要说碰巧,也太巧了。 “一帆哥,咋感觉像是冲着咱俩来的呢?”徐海从船舷边站起来,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那根禧玛诺鱼竿。 “海这么宽,他们不去打渔,跟着咱们干什么?” 徐一帆眼神沉了下来。 他放慢了船速,眉心处海龙珠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铺开,朝着那几艘船的方向延伸过去。 距离有点远,但隐约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意念和对话。 “程哥,那小子好像发现咱们了,在调头。” “看见了,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李老板说了,今天必须把货留下来,不然咱们回去没法交代。” “放心,就一艘小破船,咱们三艘船还围不住他?” “那小子船吃水那么深,肯定捞了不少好货,这下发了。” “动作快点,别磨蹭,离岸边不远了,万一有别的船过来就麻烦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贪婪和凶狠的意味。 徐一帆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冷笑。 李老板? 李茂山那孙子,还真是贼心不死。 他舅舅都被送进去了,自己还欠着一屁股债,现在还敢派人来海上抢货? 行啊,既然送上门来了,那这三艘船,他可就不客气了。 正好最近觉得船不够用,这送上门来的礼物,不收下都对不起人家这么惦记。 “海子,减速,停船。”徐一帆沉声道。 “啊?停船?”徐海一愣,有点着急:“哥,他们明显是冲着咱们来的,停船不是等着被他们围住吗?” “不停怎么办?跑又跑不过,打也打不过,不如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徐一帆语气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是…”徐海还想说什么,但看徐一帆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船速慢了下来,最后彻底停在了海面上。 远处那三艘渔船速度很快,几分钟的工夫就开到了近前,呈品字形把他们的小船围在了中间。 三艘船都比他们的大一些,船体也旧,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渔船。 每艘船上都站着三四个人,加起来有十几个,个个膀大腰圆,皮肤晒得黝黑,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第182章渔船加速,撞死你个鳖孙! 为首的那艘船上,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眼角斜到嘴角,看着挺吓人。 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在船帮上敲了敲,发出铛铛的声音。 “哟,这不是徐老板吗?这么巧,在这儿碰上了。” 声音阴阳怪气的,带着股痞气。 徐一帆站在船头,表情平静:“有事?” “当然有事。”光头汉子程宝精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我们哥几个出来打渔,转了一上午,一条鱼都没捞着,心里正憋屈呢。” “看徐老板这船,吃水这么深,肯定是捞了不少好货吧?” 那两艘船又靠近了一些,距离不到二十米了,船上的人影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几个人手里拎着铁钩,还有人拿着粗绳子,装备齐全得很。 徐一帆靠在船舷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看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出戏。 程宝精见船停稳了,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船头最前面,居高临下地打量徐一帆的船。 他的目光扫过甲板上还没来得及冲洗干净的血水和鱼鳞,又看了看船舱里堆得冒尖的鱼筐,眼睛更亮了。 “还真是多啊!” “要不,徐老板行行好,分我们点?让哥几个也尝尝鲜?” 徐海一听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 “分你们点?你们他妈谁啊?脸怎么这么大呢?” “我们辛辛苦苦捞的鱼,凭什么分给你们?” 程宝精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小兄弟,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 “这海是公家的,鱼也是公家的,你们能捞,我们也能捞,对吧?” “再说了,大家都是干这行的,互相帮衬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放你妈的屁!”徐海骂道。 “你们这是帮衬吗?你们这是明抢!” “哟,这话说的。”程宝精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了,语气吊儿郎当的。 “我们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怎么还骂人呢?” “就是,一点礼貌都不懂。” 徐一帆看着他们演戏,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船舷边,看着光头汉子。 “行了,别绕弯子了,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程宝精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眼神阴冷下来。 “徐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是碰巧遇上,想跟你讨点鱼吃,怎么还扯上谁让来的了?” “碰巧?”徐一帆笑了笑。 “这片海域这么大,你们三艘船不分散去打渔,偏偏凑在一起。” “还偏偏就冲着我们这条船来,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 “你们船上的渔网干干净净,一点水渍都没有,像是出来打了一上午渔的样子?” 几人脸色都变了变,互相看了一眼。 程宝精咬了咬牙,手里的钢管又敲了敲船帮。 “徐老板,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老子今天就是看上你这船货了,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识相的,自己把货搬过来,老子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要是不识相…” 他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钢管。 “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他身后那十几个人也纷纷拿起手里的家伙,有拿鱼叉的,有拿船桨的,还有拿菜刀的。 一个个眼神凶狠,盯着徐一帆和徐海。 徐海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吱响。 “你们他娘的,在海上抢东西,跟海盗有什么区别?” “海盗?”程宝精哈哈大笑。 “小兄弟,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们可不是海盗,我们是…怎么说来着?” “海洋资源管理委员会,对,就是这个名儿。” “你们今天在这片海域捕的鱼,得交出来,算资源管理费。” 徐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程宝精骂。 “放你娘的屁,什么狗屁委员会,老子听都没听过!” “大家都是干抓鱼这一行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别太过分!” 程宝精笑容收了,眼神阴下来。 “抓鱼?老子今天不是来抓鱼的。” “老子是专门来抓你们的。” “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心里没点数?” 徐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哥,肯定是李茂山那龟孙子,是他叫人来的!” 徐一帆冷笑一声,把烟头弹进海里。 “早就猜到了,除了那孙子,谁还会这么惦记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宝精。 “就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抢我的货?” “回去告诉李茂山,让他洗洗干净等着,过两天我去找他喝茶。” 程宝精脸色一沉,手里的钢管攥得咯吱响。 “小崽子,你他妈还挺狂?哥几个,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话音一落,旁边一个壮汉抄起船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抡圆了胳膊就朝徐一帆的船砸过来。 石头带着风声,直奔驾驶舱的玻璃。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推过舵轮,船身猛地一偏。 石头擦着船舷飞过去,扑通一声掉进海里,溅起一片水花。 “我操,真砸啊!”徐海吓得缩了缩脖子,随即火气更旺了。 “你们他妈属疯狗的?说砸就砸?” 在海上渔船就是命根子,不是真要人性命的活儿,压根就不会动渔船的。 这群龟孙子是摆明了要人命来的! 程宝精一挥手,船上几个人都弯腰捡石头,有的拿碎砖头,有的拿铁疙瘩,全往这边招呼。 “砸,把船给他砸烂了,看他还能不能狂!” 徐一帆早料到这一手,他猛地一推油门,船头一翘,嗖地窜了出去。 石头砸在海面上,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似的,一个都没沾着边。 船开出去几十米,徐一帆才慢下来,回头冲程宝精喊了一嗓子。 “想要老子的东西?那得有本事追上老子再说!” 话音刚落,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小渔船的马达发出一声怒吼,船头猛地抬起来,像支离弦的箭,朝着三艘船包围圈的空隙就冲了过去! “我草,他想跑!”程宝精脸都气歪了,指挥着手下开足马力。 “给我追,别让这小子跑了!” 三艘船也立刻发动,调转船头,朝着徐一帆逃跑的方向追去。 海面上,四艘船一前三后,拉开一场追逐战。 徐一帆的船虽然小,但吃水深,载货多,跑起来速度不算快。 后面三艘船没装货,船身轻,追得越来越近。 “哥,咱得快点啊,他们追上来了!”徐海趴在船尾,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船影,急得满头大汗。 “奶奶的,咋遇到这种人!” “急什么,让他们追。”徐一帆叼着烟,不紧不慢地把着舵。 “哥,咱这一船货,好几万块呢,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便宜了他们?”徐一帆笑了,笑得有点坏。 “他们今天能囫囵个回去,那都是运气好。” 徐海一愣,没听明白,但看徐一帆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莫名就踏实了。 船越开越远,岸边的影子越来越淡。 徐一帆眼睛盯着前方的海面,眉心处海龙珠的气息清晰地感知着那片漩涡的位置。 不远了。 就在前面。 后面三艘船追得紧,最近的那艘已经不到五十米了,程宝精站在船头,举着钢管冲这边吼。 “徐一帆,你跑不掉了,乖乖停下来,老子还能饶你一回!” 徐一帆理都不理,油门推到底,船速猛地一提,冲了出去。 第183章快如闪电的鱼! “徐一帆,你跑不掉了,乖乖停下来,老子还能饶你一回!” 徐一帆理都不理,油门推到底,船速猛地一提,冲了出去。 前面那片海面看起来跟别处没什么区别,蓝汪汪的,平静得很。 但徐一帆能感觉到,水下那个漩涡还在转,吸力比刚才小了些,但依然能把船卷进去。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又看了看后面几艘船的位置。 差不多了! 就在快要冲到漩涡边缘的瞬间,徐一帆猛地打了一把舵。 船头猛地一偏,整条船划出一道急弯,船身倾斜得厉害,海水都涌上了甲板。 徐海差点被甩出去,死死抓住船舷,脸色煞白。 “哥,你干嘛!” 徐一帆没理他,油门不减。 船贴着漩涡的边缘划了过去,像一条灵活的鱼,擦着危险的边沿冲出了包围圈。 后面那三艘船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追得太紧,速度太快,等发现海水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打头那艘船最先冲进了漩涡区域。 船头猛地往下一沉,整条船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 “怎么回事!”程宝精抓着栏杆,脸色瞬间白了。 海水在船周围打着旋,船身开始剧烈晃动。 甲板上的鱼筐、绳子、铁钩全滑到了一边,乒乒乓乓地撞在一起。 后面两艘船也接二连三地冲了进来,三艘船像三片落叶,在漩涡里打转。 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稳住,稳住!”有人在船上喊,声音都变了调。 “草,发动机熄火了!” “舵轮不管用了!” “我操,这他妈是漩涡!” 三艘船在漩涡里东倒西歪,船上的十几个人全慌了,都抓着栏杆不敢松手。 可船身在原地打璇儿,左右晃动,连站都站不稳。 在激烈的晃动下,胃部的刺激更是阵阵袭来。 “哇!”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趴在甲板上吐得昏天黑地。 程宝精抱着桅杆,脸白得跟纸一样,胃里的酸水翻涌,哇地吐了出来。 船转了一圈又一圈,好在漩涡不算太大,吸力有限,三艘船虽然狼狈,但没翻。 徐一帆把船停在安全的地方,靠在船舷上,看着那三艘船在漩涡里打转,脸上笑开了花。 徐海先是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哥,你太损了,故意引他们进漩涡!” “你看那光头,脸都绿了,哈哈哈!” 程宝精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呕吐物,冲这边歇斯底里地吼。 “徐一帆,你个小畜生,你他妈敢坑我们!” 徐一帆从驾驶舱里摸出个平时喊话用的铁皮喇叭,不紧不慢地举到嘴边:“坑你们?” 他声音经过喇叭放大,在海面上传得老远,带着点嗡嗡的回响。 “程老板,你这话就不讲理了。” “是你们拿着家伙追着我跑,是你们先动手砸我船,现在自己眼神不好,开进漩涡里了,怪我?” “这年头,碰瓷儿也不是这么碰的吧?” 他语气慢悠悠的,还带着点笑,听得程宝精火冒三丈。 “你他娘放屁!”程宝精扒着栏杆,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由白转青。 “你早就知道这儿有漩涡,故意把我们往这儿引,你个小兔崽子,心够黑的啊!” “黑?”徐一帆把喇叭凑近点。 “你们三艘船,十几号人,拿着钢管铁钩,追我一艘装满了货的小船,想要我的货,还想要我的命。” “我不把你们往这儿引,难道等着你们把我船砸沉了,扔海里喂鱼?”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程宝精,李茂山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命?” “为了点钱,连海上抢人货、要人命的事儿都敢干,你他妈就不怕遭报应?” “现在报应来了,舒服吗?” 程宝精被他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脸憋得通红。 旁边那瘦高个吐得差不多了,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徐一帆骂。 “徐一帆,你…你他妈不得好死!” “这漩涡要人命的,你居然敢这么干,你等着,等我们出去,弄死你!” “出去?”徐一帆乐了,挑了挑眉。 “你们先想着怎么出去吧。这漩涡虽然不大,但吸力可不小。” “你们船大,沉是沉不了,可要是不小心翻了,或者撞在一起,那,啧啧啧!” 他没往下说,但语气里的调侃和狠意却让几人透心凉。 在这漩涡里,船毁人亡也不是不可能! 三艘船上的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处境有多危险。 船在漩涡里不停地打转,晃得人站都站不稳。 发动机熄了火,舵轮失灵,想靠自己的力量开出去,难如登天。 而且这漩涡不知道有多大,吸力能持续多久,万一… “徐一帆!”程宝精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今天这事儿算我们栽了,你开个条件,怎么才肯拉我们出去?” “服软了?”徐一帆把喇叭拿开一点,掏了掏耳朵。 “刚才不还挺横吗?不是要我的货,还要我的命吗?” “你!”程宝精气得浑身发抖,可看着周围还在旋转的海水,又把火气压了下去。 “行,我认栽。你说,要多少钱,才肯帮忙?” “钱?”徐一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 “我这一船货,最少值五万。你们十几条人命,一条算一万,不过分吧?” “加起来也就二十来万。可我要是把你们扔这儿,等过往的船发现,报警,把你们捞上去…”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海上抢劫未遂,持械伤人,这罪名够你们蹲几年了?” “到时候,李茂山能保你们?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几句话,把程宝精那点侥幸彻底浇灭了。 他脸色灰败,知道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徐一帆看着年轻,心思却深得很,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那…那你想怎么样?”瘦高个有气无力地问。 徐一帆没急着回答,点了根烟,慢悠悠抽了一口。 烟雾在海风里散开。 他看着在漩涡里打转的三艘船,还有船上那群狼狈不堪的人,心里那点憋屈算是出了。 这年头,老实人就得挨欺负? 放屁! 你横,我比你更横! 你要我的货,老子就要你的船。 “这样吧。”徐一帆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开口。 “你们三艘船,我看上了。留下船,人游回去,今天这事儿,算两清。” “什么?”程宝精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像是见了鬼。 “你要我们的船?徐一帆,你他妈别太过分!” “过分?”徐一帆脸色一冷。 “你们三艘船追着我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过分?” “十几个人拿着家伙围我一条小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过分?” “现在跟我谈过分?你也配!” 他声音不大,但透过喇叭传出去,字字砸在程宝精心上。 程宝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知道,徐一帆说的是事实。 今天要是换个人,可能真就被他们抢了,甚至沉海了。 “船不可能给你!”程宝精咬着牙,做最后挣扎。 “这是我们吃饭的家伙,给了你,我们喝西北风去?” “那就耗着。”徐一帆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反正不着急,船上有吃有喝,还有鱼,陪你们玩几天都行。” “就是不知道,你们船上的淡水能撑几天?粮食够吃几天?” “这漩涡什么时候停,我也不知道。万一再来点风浪,哎哟哟,那我肯定先走了。” 这话一出,程宝精脸都白了。 在海上,没了淡水和食物,那就是等死。 三艘船上的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恐惧。 他们出来抢货,根本没带多少补给,谁能想到会被困在漩涡里? “程哥…要不…答应他吧?”瘦高个小声说,声音发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船没了还能再挣,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放你娘的屁!”程宝精骂了一句,可底气明显不足了。 他盯着徐一帆,眼神凶狠,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 徐一帆也不催他,靠着船舷抽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徐海在旁边乐得不行,扯着嗓子喊。 “光头,别硬撑了,命要紧还是船要紧?” “我哥这是给你们机会,游回去也就几海里,死不了人。” “真要等船翻了,或者渴死饿死,那才叫冤呢!” 程宝精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可眼下这情况,不低头不行了。 “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船给你,但你得保证,把我们弄出去!”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徐一帆笑了,把烟头弹进海里。 “等着,我想想办法。” 他转身走进驾驶舱,假装去找工具,其实心里在盘算。 怎么把这仨船弄出来,还能不伤着自己。 直接开过去拉?不行,太危险,容易被卷进去。 用绳子?绳子不够长,而且拉力不够,万一断了更麻烦。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徐海的惊呼。 “哥,他们拿水炮了!” 徐一帆心里一凛,赶紧冲出去。 只见程宝精那艘船上,两个人正手忙脚乱地摆弄着一台老式的手摇水炮。 那水炮是渔船用来冲洗甲板或者驱赶鱼群的,压力不小,真被喷中了,人得被冲个跟头。 “徐一帆,我操你祖宗!”程宝精眼睛赤红,显然是被逼急了。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给我喷,喷死他!” 那两人摇动水炮,粗大的水柱从炮口喷涌而出,朝着徐一帆的船就扫了过来! 水柱又急又猛,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线。 徐一帆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徐海,自己往旁边一扑。 水柱擦着船舷飞过去,哗啦一声打在驾驶舱的玻璃上,水花四溅。 “我操,来真的!”徐海爬起来,脸都白了。 徐一帆眼神冷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 他抬头,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尖利,穿透海风。 程宝精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要干嘛。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云层里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像闪电! 第184章收获金项链! 是小旋风! 它双翅一收,像颗炮弹一样砸向程宝精那艘船。 船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一黑,接着剧痛传来。 “啊!”程宝精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小旋风那双利爪,在他光头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什么东西!” “鸟,好大的鸟!” 船上乱成一团。 小旋风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翅膀一振,又扑向那个摇水炮的汉子。 那汉子吓得魂飞魄散,丢了水炮就想跑,可船上地方小,能往哪儿跑? 小旋风一爪子抓在他肩膀上,衣服撕拉一声裂开,血立刻就涌了出来。 “我的手!”汉子惨叫着倒地。 小旋风在船上盘旋了一圈,锐利的眼睛扫过剩下的人。 那眼神,冰冷,凶狠,带着猛禽特有的杀意! 船上的人全都吓傻了,一动不敢动。 这鸟也太邪门了,居然听人指挥? “滚开,滚开啊!”程宝精捂着流血的脑袋,胡乱挥舞着手里的钢管。 小旋风一个俯冲,钢管被一爪子拍飞,掉进海里。 程宝精看着空空的手,又看看落在桅杆上,冷冷盯着他的军舰鸟,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这什么鬼东西…” 徐一帆的声音透过喇叭,慢悠悠地传过来。 “程老板,还玩吗?” “我这鸟脾气不太好,你再动一下,它可能就不只是抓你脑袋了。” 程宝精看着桅杆上那只巨大的黑鸟,又看看自己血流不止的脑袋,最后一点硬气也泄了。 “不…不玩了…”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徐老板,徐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船给你,都给你,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求求你,把这鸟叫走吧!” 他是真怕了! 这鸟太邪性,爪子跟铁钩似的,抓一下就是几道血口子。 真要惹毛了,把他眼睛啄瞎了都有可能。 徐一帆笑了笑,又吹了声口哨。 小旋风听话地飞了回来,落在他旁边的栏杆上,歪着脑袋,用喙梳理着羽毛。 “早这样不就好了?”徐一帆拿起喇叭。 “现在,把你们船上所有能扔的东西,重的,全扔海里,减轻重量。” “绳子,缆绳,全都拿出来,接到一起,越长越好。” 程宝精哪还敢废话,赶紧让手下照做。 铁锚、备用柴油桶、成筐的碎冰、甚至几袋压舱的沙子,全被扔进了海里。 三艘船的重量轻了不少,在漩涡里晃得也没那么厉害了。 绳子也接好了,三艘船上的绳子连在一起,足有上百米长。 徐一帆把自己船上的绳子也扔过去,让他们接上。 然后,他把绳子的另一头,牢牢系在自己船尾的拖钩上。 “都抓稳了!”他喊了一声,回到驾驶位,发动引擎。 小渔船的马达发出低沉的轰鸣,开始缓缓加力。 绳子瞬间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徐一帆不敢加太大油门,怕绳子断了,也怕自己这小船扛不住。 他慢慢给油,让船一点点往前挪。 绳子越绷越紧,三艘船在漩涡里被拖着,开始一点一点往外移动。 很慢,但确实在动。 程宝精等人死死抓着船上的固定物,眼睛盯着海面,心里提到了嗓子眼。 十分钟后,第一艘船,程宝精那艘,终于被拖出了漩涡区域。 船身猛地一轻,恢复了平衡。 “出来了,出来了!”船上的人欢呼起来,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徐一帆没停,继续拖。 又过了十几分钟,剩下两艘船也先后被拖了出来。 三艘船像三条死鱼,瘫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轻轻晃动。 船上的人东倒西歪,有的还在吐,有的直接瘫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 程宝精捂着脑袋,血从指缝里流出来,脸色苍白,看着徐一帆的船,眼神复杂。 有恨,有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 早知道这姓徐的这么难缠,打死他也不接这活儿。 徐一帆把船开到安全距离,停下,解开了拖钩上的绳子。 “船,我留下了。”他声音平静,透过喇叭传过去。 “人,自己游回去。” “这儿离岸边不远,也就三四海里,游得快点,天黑前能到。” 程宝精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说。 他认命地脱下外套,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跟着跳。 扑通扑通,下饺子似的。 十几个人在海里扑腾,朝着岸边的方向游去。 徐一帆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对徐海说。 “走,接收战利品去。” 两人把小船靠过去,先把三艘船上的缆绳都捡起来,系在自己船尾。 然后跳上最近的一艘船,开始搜刮。 船上东西不多,除了些破渔网、铁钩、水桶,就是些生活用品。 徐一帆翻了翻驾驶舱,在一个铁皮柜子里找到个帆布包,打开一看,乐了。 包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沓钱,全是百元大钞,看着得有两三万。 “哟,还有意外收获。”他掂了掂,随手扔给徐海。 “收着,算是精神损失费。” 徐海接过钱,眼睛都直了。 “哥,这…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徐一帆头也不抬,继续翻。 “他们抢咱们货的时候,可没觉得不合适。” “再说了,这钱指不定是哪来的脏钱,咱们拿了,算是替天行道。” 徐海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美滋滋地把钱塞进自己怀里。 两人又翻了翻,在另一艘船上找到几包烟,几瓶酒,还有半箱压缩饼干。 “这船保养得还行,发动机没毛病,就是旧了点。”徐一帆检查了一下机器,还算满意。 “开回去收拾收拾,能卖个好价钱,不行就自己留着用。” “那感情好!”徐海笑得合不拢嘴。 “三艘船,就算旧的,也能卖个二三十万吧?” “再加上这些钱,咱们这趟赚大发了!” 徐一帆没说话,跳回自己船上,准备开船。 徐海也跟过来,站在船尾,看着那三艘空船,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哥,你说他们游回去得多久?” “三四海里,快的话一个多小时,慢的话两三个小时。”徐一帆发动引擎。 “这海水温度不低,淹不死人,就是得累个半死。” “活该!”徐海啐了一口。 “让他们抢咱们,这下好了,船没了,钱没了,还得游回去,看他们还敢不敢嘚瑟。” 船开出去几十米,徐一帆从后视镜里看到,海里那十几个人还在扑腾,游得挺吃力。 他笑了笑,没在意。 自作孽,不可活。 船拖着三艘空船,速度慢了不少,突突突地往码头方向开。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但徐一帆心情很好。 这一趟出来,不仅捞了满舱的鱼,还白捡三艘船,外带几万块钱。 这买卖,划算。 徐海坐在旁边,抱着那根禧玛诺鱼竿,哼着小曲,美得不行。 “哥,你说那李茂山要是知道咱们不光没事,还把他派来的人给收拾了,船也给扣了,得气成什么样?” “气死最好。”徐一帆淡淡道。 “那王八蛋,一肚子坏水,早晚得遭报应。” “对,遭报应!”徐海用力点头。 “这次算他走运,没亲自来,不然连他一块收拾!”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喊声。 “徐老板,徐老板,等等!” 声音断断续续,被海风吹得有些模糊。 徐一帆回头一看,乐了,不是程宝精那倒霉蛋是谁? 这光头汉子正奋力地往这边游,一边游一边挥手,看样子是撑不住了。 “哥,是那光头。”徐海站起来,往后看,也跟着嘿嘿一笑。 “他好像游不动了,在叫咱们呢。” 徐一帆放慢船速,等程宝精游过来。 程宝精游到船边,扒着船舷,大口喘气,脸都白了。 “徐…徐老板,等等,等等…” “有事?”徐一帆靠在船舷上,低头看着他。 “徐老板,我…我游不动了。”程宝精喘着粗气,说话都费劲。 “三四海里,太远了,我这腿…腿有点抽筋。” “抽筋了?”徐一帆挑了挑眉,啧啧了两句。 “那怎么办?我也不能把你捞上来啊,我这船小,装不下这么多人。” “不是,不是让你捞我。”程宝精赶紧摇头,脸色难看得很。 “我是说,船上…船上有橡皮艇,你…你把橡皮艇给我们,行不行?” “我们划回去,总比游回去强。” 徐一帆乐了,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橡皮艇?有啊,我那艘船上就有,新的,刚买没多久。” 程宝精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 “对,对,橡皮艇就行,橡皮艇就行!” “行啊。”徐一帆爽快答应。 “一条橡皮艇,五万块钱。你们这么多人,少说得要两条吧?十万,拿来。” “什么?”程宝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万一条?你他妈抢钱啊!” “抢钱?”徐一帆笑了,慢悠悠开口。 “程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说。” “我这橡皮艇是新的,买来就花了三千多。但现在这情况,物以稀为贵,对吧?” “你们要是不想要,那就继续游,我不勉强。” 程宝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一帆,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他妈…” “我怎么了?”徐一帆打断他。 “你们十几个人,拿着钢管铁钩,追着我一条小船,要抢我的货,要我的命。” “现在船没了,人还在海里泡着,想起来要橡皮艇了?” “我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这年头,做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我又没逼你。” 程宝精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徐一帆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之前要船,现在要钱,摆明了就是要榨干他们。 可他没办法。 三四海里,游回去确实能游到,但得累个半死。 而且他腿是真有点抽筋,再游下去,保不齐就沉海里了。 “徐老板,行行好。”程宝精咬着牙,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们船都给你了,你就不能发发善心,给我们条活路?” “善心?”徐一帆笑了,笑得很冷。 “你们抢我货的时候,怎么不发发善心?” “你们拿石头砸我船的时候,怎么不发发善心?” “现在跟我谈善心,你不觉得可笑吗?” 第185章村里的大老板! 程宝精彻底没话了。 他知道,今天这钱是不掏不行了。 “行,十万就十万。”他咬着牙,从脖子上拽下来一根金链子,又把手上的金表摘下来。 “这是我全部家当了,链子加表,值个七八万,剩下的…剩下的我回去给你凑。” 徐一帆接过金链子和金表,掂了掂。 链子挺粗,表也是名牌,确实值点钱。 “行,算你五万。”他随手把东西扔给徐海。 “还差五万,写个欠条,按手印。” 程宝精脸都绿了,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让徐海拿来纸笔写了个欠条,用绳子吊下来,落到他面前。 程宝精还在水里沉沉浮浮的,虽说现在是夏天,但水温低,泡在水里没一会儿就得失温。 偏偏徐海这小子也是个欠欠儿的,冲着水下喊:“赶紧的啊程老板,我们可没功夫陪你们瞎耗!” 程宝精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他妈回去,他再找这小子算账。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拿起纸笔签了个字。 徐海见状,这才慢悠悠的把欠条给拉了上来。 徐一帆接过欠条,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等着。” 他转身从船舱里拖出两条橡皮艇,扔进海里。 “船给你们了,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理会程宝精,转身回了驾驶舱。 徐海站在船尾,看着程宝精那副吃了屎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爽。 “光头,慢慢划啊,可别半路漏气了。” “对了,回去告诉李茂山,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哥过两天就去收账。” “你们这几条破船,就当是利息了。” 程宝精气得浑身发抖,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徐一帆的船拖着三艘船,突突突地开远了。 “程哥,咱们…咱们怎么办?”瘦高个游过来,有气无力地问。 “怎么办?划船回去!”程宝精咬着牙,爬上橡皮艇。 十几个人,两条橡皮艇,挤得满满当当,像沙丁鱼罐头。 程宝精坐在船头,看着徐一帆的船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他猛地一拳砸在橡皮艇上,气得眼睛都红了。 “徐一帆,我操你祖宗!” “老子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这种亏!” “船没了,钱没了,还得划这破橡皮艇回去,我他妈…” 他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堵得慌。 旁边一个小弟小声说:“程哥,咱们就这么算了?” “那小子太阴了,故意把咱们引到漩涡里,还抢咱们船,敲咱们钱,这口气我咽不下!” “就是,不能这么算了。” “回去找李老板,让他出面,非得弄死那小子不可!” 程宝精咬着牙,眼神凶狠。 “回去再说。” “这三艘船,他拿得走,也得看看他有没有命用。” “等老子回去了,非得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徐一帆的船已经看不见了。 但那股憋屈和恨意,却像毒蛇一样,在心里越钻越深。 而此时,徐一帆的小船拖着三艘空船,慢悠悠地往码头方向开。 徐一帆心情不错,叼着烟,看着海面。 徐海坐在旁边,把那几沓钱翻来覆去地数,笑得见牙不见眼。 “哥,三万二,足足三万二!” “还有这根金链子,这表,这欠条…”他晃了晃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 “这趟真值了,鱼卖钱,船还能卖钱,还白捡这么多外快。” 徐一帆瞥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这才哪到哪。” “嘿嘿,我这不是高兴嘛。”徐海把钱小心翼翼塞进怀里,拍了拍。 “等回了码头,先把鱼卖了,再去打听打听这几艘破船能值多少。” “对了哥,这船…咱们能直接开走?不用办啥手续?” “想得美。”徐一帆吐了个烟圈。 “船是抢…哦不,是咱们正当防卫缴获的。但船有船号,有登记,不是你说开走就开走的。” “得去过户,或者让原主签放弃协议,不然就是黑船,开不出去。” 徐海一听,有点急:“那咋整?程光头能乖乖签字?” “他不签也行。”徐一帆笑了笑,眼神有点冷。 “船我先扣着,等回头找李茂山好好聊聊。” “这老小子指使人抢我,这几艘船,就当是利息了。” “再说了,他的人吃了这么大亏,他能坐得住?都不用咱去找他麻烦,他自个儿都会找上门来。” 徐海明白了,这是要拿船当筹码,回头找李茂山算总账。 “高,实在是高!”他竖起大拇指。 船开了快两个小时,才远远看见码头的轮廓。 拖着三艘船,速度快不起来。 码头上已经有一些渔船回来了,正在卸货,一片繁忙。 徐一帆的小船拖着一串战利品”】靠岸,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哟,一帆,你这是…打劫去了?”旁边一条船上,相熟的船老大老王笑着打趣。 “嚯,这三艘船看着眼生啊,不是咱们码头的吧?” 徐一帆把缆绳抛上岸,笑了笑:“王叔,瞧您说的,我像是干那事的人吗?” “路上捡的,看着没人要,就给拖回来了。” 老王哈哈一笑,明显不信,但也没多问。 周围有人认出来啊了,也都议论起来。 “这不是程宝精的船吗?怎么让徐一帆拖回来了?” “不知道啊,八成是出啥事了。” “你看那船上,一个人都没有,空的。” 徐一帆没理那些闲言碎语,把船靠稳,跳上岸。 把三艘船的缆绳拴在码头的铁桩上,打了个死结。 然后让徐海看着船,他则是去找了码头管理处的老陈。 老陈五十多岁,是码头这边的老人,管着泊位和些杂事。 “陈伯,帮个忙,那三艘船,我先在边上系几天,占三个泊位,钱照给。”徐一帆递过去一根烟。 老陈接过烟,看了一眼那三艘船,又看看徐一帆,压低声音:“一帆,那船来路正不?” “正,绝对正。”徐一帆给他点上火。 “就是原主暂时有点事,委托我照看两天。” “您行个方便,泊位费我按最高的给。” 老陈抽了口烟,点点头:“成,你小子办事有谱。就系东头那几个空位吧,偏点,不碍事。” “谢了陈伯。”徐一帆道了谢,又塞了包烟过去。 搞定泊位,徐一帆和徐海先把自家小船上的鱼获卸下来。 活水舱里的鱼还都精神着,冰舱里的也冻得硬邦邦。 两人借了码头的三轮车,一趟趟往海鲜店和养殖场拉。 周小凡今天在店里,看到这阵仗也吓了一跳。 “我滴个乖乖,一帆哥,你这是把海龙王的家给抄了?这么多!” “运气好,碰到鱼群了。”徐一帆擦了把汗。 “赶紧的,过秤,分类,活鱼赶紧进池子,死的冻上。” 周小凡手脚麻利,带着店里的伙计开始忙活。 过秤,记账,分拣,一气呵成。 金鲳、马鲛、鲭鱼、带鱼这些常见货,直接走批发,价格不错。 那几条大石斑、真鲷和海鳗,单独放一边,这是能卖上价的好东西。 还有那堆杂七杂八的螃蟹、墨鱼、虾,也能卖不少钱。 三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鱼都搬完。 活鱼送到后院的蓄水池里养着,冰鲜的摆进店里的展示柜。 娜塔莎在店里帮忙,看着源源不断搬进来的鱼,嘴巴就没合拢过。 “一帆哥,你们也太厉害了,这么多鱼,得卖好几天吧?” “卖不了几天。”徐一帆擦了把汗,“明天就有人来收,不愁卖。” 安娜给他倒了杯水,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累了吧?” “不累。”徐一帆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冲她笑了笑。 “挣钱哪能累。” 安娜脸微微红了一下,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徐海在旁边看着,嘿嘿直笑,被徐一帆踢了一脚。 “笑什么笑,搬鱼去。” 东西都归置好,天已经快黑了。 徐一帆锁了店门,带着安娜姐妹往回走。 徐海骑摩托车先走了,说回去洗澡,一身鱼腥味他妈该骂了。 周小凡也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念叨,说一帆哥你们下次出海带上我呗,我也想见识见识。 徐一帆随口笑骂了一句,点头答应下来。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王秀兰正在院子里的小桌上摆碗筷,徐建国坐在小板凳上抽着旱烟。 看见徐一帆带着安娜姐妹回来,脸上露出笑。 “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今天炖了排骨,你妈一大早就去买的。” “哎,好嘞爸。”徐一帆应了一声,去压水井边洗手。 饭菜很简单,一盆排骨炖豆角,一盘炒鸡蛋,一碟咸鱼,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米饭。 但对于这个曾经穷得揭不开锅的家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伙食了。 四人围着小桌坐下,徐建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散装白酒,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一帆啊,爸是真没想到,咱家还能有今天。” “你看,你这又是出海捕鱼,又是搞养殖场,还跟安娜开了店。” “这日子,是眼见着好起来了。” 王秀兰也笑着给徐一帆夹了块排骨:“你爸说得对,前阵子还为没工作发愁,这一转眼,债也快还清了,店里生意也好,养殖场也起来了。” “妈是打心眼里高兴。” 徐一帆把排骨夹到安娜碗里,笑着说:“这才哪到哪,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等过阵子,咱把老房子翻新一下,盖个二层小楼。” “再买条大点的船,到时候我带爸一起出海,咱爷俩捞它个盆满钵满。” 徐建国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好,好!爸等着那天!” 娜塔莎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一帆哥,那你以后是不是就是大老板了?” 第186章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什么大老板,就是多挣点钱,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徐一帆揉揉她脑袋。 安娜在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徐一帆,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和欢喜。 灯光昏黄,小院里饭菜飘香,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得很。 徐建国又喝了口酒,感慨道:“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王秀兰笑他:“你呀,就会说这些老话。” 徐海也洗了澡过来,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就扒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婶,你做的排骨真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秀兰笑着又给他夹了一块。 徐海嘿嘿一笑,含糊道:“我这不是饿了嘛,今天可累坏了,不过累得值!” “叔,您不知道,今天我们…” 话还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板拍碎。 紧接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嗓音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徐一帆,你个龟孙子,给老子滚出来!” 院门被拍得山响,夹杂着叫骂声。 “谁啊这是?”王秀兰有点慌,看向儿子。 “没事妈,你们继续吃,我去看看。”徐一帆站起身,顺手把椅背上的汗衫套上,不紧不慢地往院门口走。 徐海也放下碗,一抹嘴跟了上去:“肯定是那帮孙子找上门了,妈的真快。” 门还在哐哐响,外面的人像是要把门板砸烂。 “徐一帆,死了吗?给老子开门!” 徐一帆走到门前,哗啦一下抽开门栓,把两扇木门拉开。 门外站着七八个人,打头的正是程宝精。 这光头汉子脑袋上缠着纱布,纱布上还渗着血,衣服湿漉漉的,沾着泥沙和海草。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也不知道是之前吐的还是划船的时候磕的,整个人狼狈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身后那几个小弟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跟落汤鸡似的。 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披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帆布,活像一群要饭的。 徐一帆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徐海更损,直接笑出了声,笑得弯了腰。 “哎哟我操,你们这是游回来了?不是说游得动吗?这咋还成落汤鸡了?” “哈哈哈哈,光头你脑袋上那纱布是咋回事?被鸟抓的吧?” “咋的,海水喝爽了,专门上门来感谢我哥啊?” 程宝精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兔崽子,你他妈再说一遍!” 徐海一点不怵,反而笑得更欢了。 “我说错啦?你们不是游回来的,难道是坐王八回来的?” “看看你们这德行,啧啧,跟刚从粪坑里爬出来似的。” 程宝精气急败坏,懒得理徐海,他指着徐一帆就骂:“你他妈还有脸笑,老子今天被你坑惨了!” “船没了,钱没了,老子在海里泡了仨小时,划着破橡皮艇回来的!” “你看看我们这身上,这脸,全是你干的好事!” “徐一帆,我操你祖宗,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老子跟你没完!” 身后那几个小弟也跟着嚷嚷。 “就是,把我们害成这样,赔钱!” “赔船,三艘船,一分不能少!” “还有那十万块钱,连本带利还回来!” 徐一帆靠在门框上,把铁锹往地上一拄,乐了:“关我啥事?” “你们自己没本事,开船开到漩涡里去了,怪我?” “我让你们追我了?我让你们砸我船了?我让你们跳海了?” “自个儿作死,还赖别人,你们这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徐海在旁边帮腔:“就是!” “你们十几个人拿着钢管铁钩追我们一条小船,现在倒打一耙?要不要脸?” 程宝精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一帆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放屁,你是故意把我们往漩涡里引的,你他妈心里没数?” “还有那三艘船,那是老子的船,你凭什么拖走?” “我警告你,赶紧把船还回来,不然老子去派出所告你,告你偷盗,告你抢劫!让你吃牢饭!” 徐一帆笑了,笑得很轻蔑:“告我?你告我什么?” “告我正当防卫?还是告我见义勇为,把你们从漩涡里捞出来?” “程宝精,你脑子进水了吧?你们持械抢劫在先,我还没报警呢,你倒先告上了?” “要不要我现在就打110,让警察来看看你们这群抢劫犯?” 他说着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程宝精脸色一变,明显心虚了。 他当然知道这事闹到派出所,他们不占理。持械抢劫,这罪名可不小。 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三艘船啊,那是他们吃饭的家伙,没了船,以后喝西北风去? “徐一帆,你别给脸不要脸!”程宝精咬着牙,往前逼了一步。 “今天这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船还回来,钱还回来,再赔我们二十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儿算完!” “不然的话…”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弟们,一挥手。 七八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不然今天就把你这破院子给砸了,连你带你家人都别想好过!” 徐一帆脸色一沉。 徐海把板凳举起来,挡在徐一帆前面:“你们敢,这是村里,你们动一下试试!” 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左邻右舍。 隔壁王婶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吓得缩回去了。对门老李家的狗也开始狂叫。 徐建国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锄头,脸色铁青:“谁敢动我儿子?” 王秀兰吓得脸都白了,拉着安娜和娜塔莎往屋里躲,嘴里念叨着:“这、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程宝精一看这阵仗,更嚣张了,指着徐建国骂:“老东西,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今天徐一帆不给我个交代,我连你一块收拾!” 徐一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握紧铁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程宝精,我给过你机会了。” “在海上,我饶了你一命。现在你自个儿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程宝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就凭你?你他妈…” 话没说完,徐一帆动了。 铁锹抡起来,照着程宝精的肩膀就拍了下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带着风声。 程宝精根本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被拍了个结实,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惨叫出声。 “啊!” 铁锹拍在肩膀上,骨头差点断了,手里的钢管咣当掉地上。 徐海一看动手了,板凳直接砸向旁边一个拿木棍的,那人被砸中胸口,闷哼一声倒退好几步。 “打!”程宝精捂着肩膀,红着眼睛吼。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 一个光膀子汉子抡着啤酒瓶朝徐一帆脑袋砸过来。 徐一帆侧身一躲,铁锹往回一拉,锹头直接拍在那人肚子上。 “噗!” 那人当场就弯了腰,啤酒瓶脱手飞出去,摔在地上碎了。 瘦高个拿着铁管从侧面冲过来,徐一帆眼疾手快,铁锹横着一扫,正中他小腿。 瘦高个腿一软,扑通跪地上,铁管砸在地上,火花四溅。 徐海那边也打得热闹,这小子年轻力壮,打架不含糊,一拳砸翻一个,又一脚踹倒一个。 地上躺了四五个,哎哟哎哟直叫唤。 剩下两个一看这架势,怂了,转身就想跑。 徐一帆一个箭步上去,揪住一个后衣领,往下一拽,那人直接脸朝下摔在地上。 另一个被徐海追上去,一脚踹在屁股上,扑了个狗吃屎。 前后不到两分钟,七八个人全趴下了。 程宝精捂着肩膀,靠在墙上,脸色惨白,看着徐一帆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你、你敢打人?你他妈…” 徐一帆把铁锹往地上一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打你怎么了?” “你们七八个人冲到我家里来,拿着家伙,要砸我家,要打我爸妈,我打你还犯法了?” 程宝精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徐海从屋里拿出一卷绳子和纸笔,扔在地上,笑嘻嘻地说:“光头,写吧。” “写啥?”程宝精一愣。 “自愿放弃渔船声明书啊。”徐海蹲下来,拍拍他脸。 “三艘船,自愿转让给徐一帆先生,以补偿海上抢劫未遂造成的精神损失和物资损失。” “签字画押,今天这事算完。不然的话…” 他看了一眼徐一帆。 徐一帆从兜里掏出手机,晃了晃:“不然我就报警,你们持械抢劫,少说判三年。” “你们自己选。” 程宝精脸都绿了。 这他妈是明抢啊! 比他还狠! “你们、你们这是敲诈勒索!”程宝精咬着牙。 “敲诈?”徐一帆笑了。 “你们三艘破船,加起来值几个钱?二三十万顶天了。” “你们今天在海上拿钢管砸我船,差点把我船砸沉了,那船我新买的,花了十几万。” “我精神受到严重创伤,以后出海都有阴影了,这损失你们不该赔?” “还有,你们大晚上冲到我家来,吓着我妈了,吓着我女朋友了,这精神损失费又该多少?” 他掰着手指头算,语气轻松。 “算下来,你们还得倒找我钱呢。我没跟你要就不错了,你还嫌少?” 程宝精气得胸口疼,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他是彻底栽了。 不签字,徐一帆真敢报警。到时候蹲大牢,更惨! 签字,三艘船就没了,但人还能在外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行,我签。”程宝精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拿起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个手印。 徐一帆接过纸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收进口袋。 “行了,滚吧。”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第187章上门找茬! 程宝精挣扎着站起来,捂着肩膀,狠狠地瞪了徐一帆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恨意,但更多的是无奈和认命。 “走。”他招呼那几个还趴在地上的小弟,一瘸一拐地往院门外走。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像丧家之犬。 徐海站在门口,冲着他们的背影喊:“光头,回去告诉李茂山,让他洗干净等着啊!” “我哥说了,过两天去找他喝茶!” 程宝精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院门口安静下来。 徐建国收起锄头,脸色还是不太好:“一帆,这些人…不会再来找麻烦吧?” “没事爸,他们不敢了。”徐一帆把铁锹放回门后。 “这年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他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主,今天打服了,以后就老实了。” 王秀兰从屋里出来,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一帆啊,你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万一伤着咋办?” “妈,没事。”徐一帆安慰她:“我心里有数。” 安娜走过来,拉住徐一帆的手,指尖有点凉:“你没事吧?” “没事。”徐一帆冲她笑笑:“几个小喽啰,还不够我热身呢。” 娜塔莎从门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一帆哥,你刚才好厉害,三两下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徐海嘿嘿笑:“那可不,我哥练过的。” 徐一帆踢他一脚:“行了,别吹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一家人重新围坐在小桌旁。 排骨汤还冒着热气,米饭也还温着。 徐建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长叹一口气:“这日子,真是不消停。” “不过话说回来,一帆啊,你今天这事办得对。这种人,就得用拳头跟他们讲道理。” 王秀兰白他一眼:“你就知道教孩子打架。” “那不然呢?”徐建国一瞪眼:“人家都打上门了,还能伸脖子让人砍?” “行了行了,吃饭。”徐一帆夹了块排骨塞嘴里,含糊道。 “爸说得对,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这年头,老实人吃亏。” 安娜给他盛了碗汤,轻声说:“以后小心点,别让人记恨上了。” “记恨就记恨。”徐一帆喝口汤,不以为意。 “李茂山那孙子,早晚得收拾他。今天这光头就是他派来的,给他当枪使。” “等过两天忙完手头的事,我亲自去找他聊聊。” 徐海眼睛一亮:“哥,带上我!” “行,带上你。”徐一帆笑了。 “到时候让他把欠的账,连本带利,一块还了。” 小院里,灯光昏黄,饭菜飘香。 一家人说说笑笑,好像刚才那场闹剧根本没发生过。 ...... 与此同时,县城一家名为海之味的酒楼包厢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李茂山坐在主位,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正唾沫横飞地跟桌上几个朋友吹牛。 “不是我跟你们吹,就徐一帆那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以为赢了我点钱,搞了个破店,就牛逼了?我呸!” 他端起酒杯,滋溜一口干了,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这年头,想在这片地头上混,光能打鱼可不行,得看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又拍了拍胸口,意思是得看关系和手段。 桌上几个人都跟着笑着奉承。 “那是那是,李老板在这片,谁不给三分薄面?” “徐一帆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听说他还开了个海鲜店,搞什么养殖,跟李老板抢生意,这不是找死吗?” 李茂山很受用,夹了块海参塞嘴里,嚼得吧唧响。 “放心吧,哥几个!我已经安排人去了!” “程宝精带着十几号人,三艘船,这会儿估计已经把他堵海上了。” “他那船今天听说捞了不少好货,嘿嘿,等程宝精把货一扣,船一砸,我看他还拿什么开店,拿什么跟我斗!”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徐一帆跪地求饶的样子。 “等他赔个底朝天,欠一屁股债,我再上门去,把他那破店,还有那个什么养殖场,一股脑全收过来。” “还有他那俩外国妞,嘿嘿…”李茂山猥琐地笑了笑。 “到时候,还不是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桌上几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纷纷举杯。 “来来来,预祝李老板马到成功!” “以后这片的海鲜生意,可就全看李老板的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李茂山志得意满,正要再干一杯。 就在这时,包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一个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他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上还沾着泥沙和海草,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正是程宝精。 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小弟,一个个垂头丧气,身上也湿漉漉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李茂山一愣,没认出这是谁,等看清是程宝精,脸色变了。 “程宝精?你他妈怎么搞成这样?船呢?货呢?” 程宝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惨。 “李老板,李老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我们被徐一帆那孙子给坑惨了!” 李茂山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说清楚!” 程宝精抹了把脸,开始颠倒黑白,添油加醋。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去海上找徐一帆理论。” “谁知道那小子贼得很,仗着熟悉那片海域,故意把我们往暗流里引!” “那地方水下全是乱流,我们的船一进去就失控了,发动机都熄火了!” “然后…然后徐一帆就趁火打劫啊!” 说到这,他哭得更大声了。 程宝精指着自己脑袋上的纱布,又扯开衣领,露出肩膀上的淤青。 “李老板你看看,这都是他打的,我们十几号人,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他还逼我写什么转让协议,说我们的船抵给他当利息了,还让我带话给您…” 程宝精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偷眼看李茂山。 李茂山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咬着牙问:“带什么话?” “他说…”程宝精压低声音,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他说李茂山算个屁,他的船我扣了当利息,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过两天就来找他算总账!” “他还说,这码头以后他说了算,让您趁早滚蛋,别在这碍眼…” 砰! 李茂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哐当乱跳。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通红。 “放他娘的狗屁!” “徐一帆,我操你祖宗!”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酒水洒了一地。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那几个朋友吓得大气不敢出。 程宝精的小弟们也低着头,缩在门口,生怕被殃及池鱼。 程宝精继续哭诉:“李老板,那小子太狂了,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我们报您的名号,他反而打得更狠,说打的就是您李茂山的人!” 旁边几个小弟也壮着胆子添油加醋。 “是啊李老板,那小子还说,你舅舅进去了,下一个就轮到您了,让您早点去陪你舅舅…” “还说您的生意,他早晚全给抢过来,让您喝西北风去…” “太欺负人了!” “够了!”李茂山暴喝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他舅舅被送进去,都是这孙子干的事情! 现在徐一帆不仅抢了他的船,打了他的脸,还敢拿这事来羞辱他? 这他妈简直是在他伤口上撒盐,还要踩上两脚! “徐一帆…徐一帆…”李茂山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好,你很好!” “抢我的船,打我的人,还敢这么嚣张…” 他一把掀翻了桌子,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汤汁菜叶溅得到处都是。 “老子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真以为我李茂山是泥捏的?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他指着程宝精,声音嘶哑:“你给我听好了,这仇,我记下了!” “我不让徐一帆倾家荡产,跪着来求我,我李茂山名字倒过来写!” “我要让他知道,这码头,这海鲜行当,到底谁说了算!” 桌上那个胖子小心翼翼地问:“李老板,您打算怎么办?那小子好像挺能打的…” “能打?”李茂山冷笑:“这年头,能打有个屁用!” “他再能打,能打得过所有人?能防得住明枪暗箭?”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碰硬看来是不行了,程宝精带了十几号人都栽了,再派人去,也是送菜。 得换个法子! “他不是开了个海鲜店,生意挺红火吗?”李茂山眼神阴狠。 “还他妈搞什么最新鲜、最实惠的招牌?” “我就让他这个招牌,臭大街!” “还有他那破养殖场,也别想安生…”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县城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先从他最在乎的买卖下手。” “再从他身边的女人下手。”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李茂山,是什么下场!” ...... 接下来几天,徐一帆也乐得清闲。 三艘渔船顺顺当当的过了户,只是程宝精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服气。 徐一帆也懒得理会,只要这群人不蹦跶到自己面前来,随他们要做什么。 闲置的三艘渔船,他也没浪费,直接在码头五百一天出租,算是额外收入。 店铺这边安娜和娜塔莎管理着,倒是也井井有条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这天上午,海鲜店门口人来人往,正是上客的时候。 安娜在柜台后面算账,娜塔莎在帮客人挑鱼,周小凡在后院杀鱼。 一切井然有序,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店门口呼啦一下围过来三四个人。 打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件皱巴巴的灰衬衫,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善茬。 第188章闹事?待会儿要你好看! 他左手搀着个捂着肚子的老太太,老太太脸色发白,嘴里哎哟哎哟直叫唤。 右手还捏着半只发黑的死螃蟹,蟹腿都软趴趴耷拉着。 男人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个手里卷着条白布,另一个叼着烟,斜眼看人。 “都让开,让开!”尖嘴男人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利,像被人掐了脖子。 店里店外的人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 男人把老太太往店门口一扶,让她靠着门框坐下。 自己举起手里那半只死螃蟹,另一只手抖开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冲着店里就开骂。 “黑店,无良奸商,卖死螃蟹烂鱼,把我老娘吃得住院了!” “大家都来看看啊,看看这什么狗屁海鲜店!” “挂羊头卖狗肉,良心被狗吃了!” 他骂得唾沫横飞,手指头差点戳到收据上。 旁边那两个青年动作飞快,哗啦一下抖开手里卷着的白布,一左一右,直接挂在店门两边的门框上。 白布上歪歪扭扭用红漆写着大字:“黑心一帆海鲜,售卖变质海产,吃坏老人,天理难容!” 字写得难看,但意思清楚得很。 那老太太配合得也到位,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哭喊起来。 “我的肚子啊,疼死我了,这店要人命啊!” “吃了他们家的螃蟹,我上吐下泻,差点就过去了啊!” “哎哟我的娘诶,差点把老娘给整死啊!” 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出啥大事了。 店里正在挑鱼的客人全愣住了,手里的鱼也忘了放,都伸着脖子往外看。 门口很快围了一大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的假的?我昨天还在这买了条鲈鱼,吃着挺鲜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生意好了就黑心呗。” “看着这老板娘挺面善的,不像干这种事的人啊。” “难说,这年头,为了赚钱啥干不出来?” 安娜从柜台后面冲出来,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 “你们胡说,我们店的货都是最新鲜的!” “螃蟹都是每天精挑细选的活蟹,怎么可能卖死蟹!” “你这螃蟹根本不是我们店的,我们店卖出去的螃蟹,腿上都绑着红绳,你这只哪有?” “还有这收据,根本不是我们店的格式,我们店的收据是机打的,有编号,你这手写的算什么?” 安娜声音不小,但被那男人的叫骂和老太太的哭声压得几乎听不见。 这男人侯鑫根本不听她解释,跳着脚骂。 “放你娘的屁,什么红绳不红绳,老子买了就是你们店的!” “收据?收据老子有!白纸黑字写着呢,就是你们一帆海鲜!” “我老娘吃了你的螃蟹,人还医院躺了半天,刚挂完水出来!你们不认账?不认账今天就没完!” 他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喷了安娜一脸。 安娜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开店这么久,讲究的就是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泼过脏水? “你、你血口喷人!”安娜指着侯鑫,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们店开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客人反映过东西不新鲜!” “血口喷人?”侯鑫冷笑一声,压根不买账。 “我老娘现在这模样,像是装的吗?之前没反应,说不准就是你这黑心娘们压下去了!” “大家看看,这老板娘长得人模狗样,心黑着呢!” “卖了烂货还不认账,欺负我们老百姓是不是?”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到底真的假的啊?看这老太太不像装的。” “难说,说不定是碰瓷的。” “不管真的假的,这么一闹,这店生意算是完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徐一帆和徐海拨开人群挤了进来。两人刚从码头那边收完租船费过来,就听说店里出事了。 徐海一看这阵仗,尤其是看到安娜眼圈发红的样子,火气噌就上来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他妈哪来的杂碎?跑这儿来撒野?” “我们的货都是我和我哥亲手从海里捞上来,精挑细选,个个鲜活蹦跶!” “你手里那半只死螃蟹,不知道从哪个臭水沟里捡的,也敢来诬陷我们?” 徐海年轻气盛,嗓门也大,一嗓子吼出来,把侯鑫的叫骂声都压了下去。 侯鑫被徐海的气势震得一愣,但随即更来劲了。 他看见徐一帆,眼珠子一转,知道正主来了。 “你就是老板?”他指着徐一帆,手指头都快戳到徐一帆鼻尖上了,演技更加浮夸。 “你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为了赚钱良心被狗吃了!” “看看我老娘!”他一把扯过坐在地上的老太太。 “吃了你的螃蟹,上吐下泻,现在人还不舒服呢!” “医生说是食物中毒,差点就没命了!” 老太太很配合地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蜷缩起来,表情痛苦。 侯鑫挥舞着手里的死螃蟹和收据,唾沫横飞:“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赔钱,必须赔钱!” “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少说十万!” “不然我天天来你这闹,我让你这黑店开不成!” 说着,他作势就要把手里的死螃蟹往徐一帆身上扔,表情狰狞。 “我让你卖烂货,我让你害人!” 徐一帆侧身一躲,那半只死螃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啪嗒掉在地上。 他没发火,反而笑了。笑得很冷。 “行啊,来我店门口扔垃圾是吧?”徐一帆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侯鑫面前,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 “你说我的螃蟹是坏的,吃坏了人。证据呢?” 侯鑫被这眼神盯得有点发毛,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嚷嚷起来。 “这死螃蟹就是证据,这收据就是证据,我老娘人在医院就是证据!” “人都快不行了,你还想要什么证据?”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赔钱,这事儿没完!” 他越说越来劲,手指头差点戳到徐一帆脸上。 徐一帆没理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收据,看了一眼,又瞥了一眼那半只死螃蟹。 他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对着围观的街坊邻居拱了拱手。 “各位叔伯婶子,街坊邻居,常来我家买菜的各位,大家给做个见证。” 他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这张收据。”徐一帆把那张皱巴巴的纸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我店里的收据是机打的,有编号,有安娜的签章。” “这张是手写的,连个章都没有,格式也不对,根本不是我店里的东西。” 侯鑫脸色变了一下,但嘴还硬:“你说不是就不是?老子就是在你这买的!” 徐一帆没接他的话,继续说。 “第二,这螃蟹。”他指着地上那半只死蟹。 “这品种是梭子蟹,但你们看看这色泽,这蟹腿,肉都空了,至少死了三天以上。” “可我店里最近三天,根本就没进过梭子蟹。卖的都是花蟹和青蟹。” 他回头看了一眼人群里几张熟悉的面孔,拱了拱手。 “王婶,您昨天是不是在我这买的青蟹?” 人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站出来了,点点头。 “对啊,我昨天买的是青蟹,还活蹦乱跳的呢。” “小徐还跟我说,这几天没好的梭子蟹,让我将就着吃花蟹。” “李叔,您前天买的也是花蟹吧?”徐一帆又问。 一个中年男人也点头:“没错,我买的花蟹,个个鲜活。” “我还问怎么没有梭子蟹,老板娘说这两天还没抓到,所以都没拿。” 徐一帆转过头,看着侯鑫,眼神已经冷了。 “听见了?我这几天根本没卖过梭子蟹,你手里这死梭子蟹是从哪来的?” 侯鑫额头上开始冒汗了,支支吾吾地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反正就是在你这买的,你别想抵赖!” 徐一帆笑了,笑得很轻蔑。 他对徐海使了个眼色。徐海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扭头就进了店里。 几秒钟功夫,徐海抱着一个本子和一个平板电脑跑了出来。 “这是我们店三天的销售记录。”徐一帆翻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账。 “哪天,卖了什么,卖了多少钱,卖给谁,全在上面。” “你叫侯鑫是吧?你翻翻,这上面有你名字吗?” 侯鑫脸已经白了,往后退了一步。 徐一帆把本子递给旁边的王婶,又指了指徐海手里的平板。 “店门口装了监控,虽然不太清楚,但谁来过,谁买过东西,轮廓还是看得清的。” “侯鑫,你,或者你这位生病的老娘,这三天任何时间,有没有出现在我店门口哪怕一次?” “你指出来。” 侯鑫彻底慌了,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指不出来是吧?”徐一帆声音突然提高。 “那我现在就报警,告你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损害商业信誉!” “你看警察来了,是信你的空口白牙,还是信我这实打实的证据和这么多人证?”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议论起来,风向明显变了。 “我就说嘛,这店开了这么久,从来没出过问题。” “一看就是来碰瓷的,这年头这种人多了去了。” “那老太太刚才还哭得厉害,这会儿怎么不哼唧了?” 那坐在地上的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止了哭,偷偷睁开一只眼在瞄情况,肚子也不疼了。 侯鑫和那两个青年脸色煞白,互相看了看,开始往人群里缩,想跑。 徐一帆一个箭步上去,一把揪住侯鑫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 侯鑫腿都软了,脸白得像纸。 “说,谁让你来的?”徐一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要是不说,等警察来了,那就是敲诈勒索,少说蹲三年。” “你现在说了,我可以跟警察说你是被人指使的,从轻处理。你自己选。” 第189章摔个狗吃屎! 侯鑫嘴唇哆嗦着,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是、是李老板…李茂山!” “他给了我两千块钱,让我来搞臭你们店…” “螃蟹和收据都是他给的,他说事成之后再给三千。” “大哥,饶了我吧,我就是个跑腿的,不关我的事啊!”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 “李茂山?就是那个开海鲜批发市场的李茂山?” “这人也太缺德了吧,做生意竞争不过就使这种下三滥手段?”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安娜眼圈红了,但这次是气的。 她走过来,声音有些发抖,但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我们本分做生意,从来不坑不骗,怎么就招人这么记恨?” “有本事光明正大来竞争,使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 徐海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揍侯鑫,被徐一帆一把拉住。 “别冲动,交给警察处理。” 徐一帆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十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到了。 问清楚情况,看了监控和销售记录,又听了一圈围观群众的证词,直接把人带上了警车。 侯鑫被押上车的时候,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嘴里还在念叨。 “我就是跑个腿的,不关我的事啊。” 那两个青年也被带走了,老太太更是不用装病了,老老实实跟着上了车。 警车开走,店门口渐渐安静下来。 徐一帆对着还没散去的围观人群抱了抱拳,朗声道。 “多谢各位父老乡亲今天站出来主持公道,帮我徐一帆作证!” “一帆海鲜开店,讲的就是诚信二字,绝对不卖一斤劣质海产,不赚一分黑心钱!” “以后也欢迎大伙儿随时监督,买得放心,吃得安心!” 人群里爆发出叫好声和掌声。 “小徐,好样的!” “以后还来你家买!” “这种黑心烂肺的玩意儿,就该抓起来!” 一场风波,反而让一帆海鲜的名声更响了。 不少原本看热闹的路人,这会儿都挤进店里,说要买点海鲜支持一下。 徐海帮着安娜招呼客人,店里一时间比平时还热闹。 店里的热闹持续到下午才慢慢平息。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安娜关上店门,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一帆哥,李茂山这人也太下作了,居然用这种手段。” 徐海在一旁气得咬牙:“哥,咱就这么算了?那孙子都骑到咱头上拉屎了!” 徐一帆坐在柜台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神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算了?”他笑了笑:“怎么可能算了。” “他既然敢伸手,那就得做好被剁爪子的准备。” “海子,你去打听打听,李茂山这会儿在哪。” “得嘞!”徐海眼睛一亮,转身就跑。 安娜有些担心:“一帆,你要去找他?会不会有危险?他那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放心,光天化日,他不敢怎么样。”徐一帆站起来,拍了拍安娜的肩膀。 “这事必须当面说清楚。不然他还以为咱们好欺负,以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更多。” 徐海很快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 “哥,打听到了,李茂山在他那个海鲜批发市场的办公室,有人看见他下午一直在那儿。” “行,走。” 徐一帆招呼徐海一声,两人骑上摩托车,突突突地朝着县城方向开去。 李茂山的海鲜批发市场在县城边上,占地不小。 几个大棚连在一起,门口挂着茂山海鲜批发的大招牌。 这会儿是下午,市场里没什么人,几个工人在整理空箱子。 徐一帆和徐海把摩托车停在门口,径直往里走。 最里面那排平房,最大的那间就是李茂山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笑声。 徐一帆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办公室装修得挺气派,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还挂着诚信经营的牌匾。 李茂山正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跟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说话,手里夹着烟,一脸得意。 看见徐一帆进来,李茂山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但没消失,反而多了几分戏谑。 “哟,这不是徐老板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他慢悠悠地抽了口烟,没站起来,也没让座。 旁边那个花衬衫男人打量了徐一帆两眼,眼神带着审视。 徐一帆走到办公桌前,目光直视李茂山。 “李茂山,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上午,有人到我店里闹事,说是你指使的。” 李茂山眉毛一挑,露出惊讶的表情。 “闹事?什么闹事?徐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李茂山是正经生意人,怎么会干那种下三滥的事?” 他装得挺像,一脸无辜。 徐海忍不住了,指着李茂山就骂。 “你少他妈装蒜,那个叫侯鑫的都招了,就是你给了他两千块钱。” “你指使他去我们店门口闹,还给了死螃蟹和假收据!” “现在人还在派出所里关着呢!” 李茂山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甚至笑了起来。 “侯鑫?谁啊?我不认识。” “徐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陷害了?这年头,想往我李茂山身上泼脏水的人可不少。” “你说是我指使的,证据呢?拿证据出来啊。” 他摊了摊手,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徐一帆知道他会来这一手。 侯鑫虽然招了,但那是口供,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是李茂山指使的。 李茂山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李茂山,我没工夫跟你玩文字游戏。”徐一帆声音冷了下来。 “今天我来,是给你提个醒。” “咱们之间的恩怨,你怎么冲着我来,我接着。但你搞我店,搞我家里人,这就坏了规矩。” “我警告你,别再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不然…” 徐一帆往前倾了倾身,盯着李茂山的眼睛。 “新账旧账,咱们一起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茂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眼神变得阴冷。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徐一帆,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警告我?” “我李茂山在这片混了十几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抢我船,打我的人,现在还敢找上门来?” 他站起来,走到徐一帆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但就算是我干的,你又能怎样?” “有证据吗?去告我啊。看警察是信你,还是信我。” 他语气嚣张,完全没把徐一帆放在眼里。 “你以为开了个破店,捞了几网鱼,就牛逼了?” “我告诉你,这码头,这海鲜行当,还是我李茂山说了算,你得罪了我,就别想好过!” “你那破店,迟早得关门。还有你那什么养殖场,也别想开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阴狠起来。 “我告诉你,得罪了我,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你那破店,你那破养殖场,最好天天烧高香,别出什么岔子。” “这年头,意外多了去了,谁知道哪天就轮到你了?” “至于你身边那两个外国妞…” 李茂山舔了舔嘴唇,露出猥琐的笑。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玩个够。” 徐海气得拳头攥得咯吱响,想冲上去,被徐一帆抬手拦住。 徐一帆看着李茂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吓人。 “行,话说到这份上,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李茂山,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 徐海狠狠瞪了李茂山一眼,跟着出去了。 办公室里,李茂山重新坐回老板椅,点了根烟,对旁边的花衬衫男人说。 “看见没,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花衬衫男人笑了笑,没说话。 李茂山抽了口烟,眼神阴狠。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此时的徐一帆和徐海已经走了出来,徐海这小子是个直性子,气的直跺脚。 “哥,这王八蛋也太嚣张了吧?明明是他搞的鬼,还死不承认,还威胁咱们?” “就没办法治他?” 徐一帆掏出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在眼前散开。 “现在没证据,光靠侯鑫那张嘴,搞不倒他。” “不过这账我先记着,早晚跟他算清楚。” 徐海不甘心:“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徐一帆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得很冷。 “怎么可能算了。” “你哥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他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水沟里,火星子溅了一下,灭了。 “走吧,回店里。” “这年头,有些账不用急着算,欠得越久,利息越高。” ...... 接下来的两三天,日子过得挺平静。 徐一帆每天照常出海,天不亮就开船,上午八九点回来,鱼获不多不少,够店里卖一天。 那三艘缴获的渔船也租出去了,五百一天,来租的基本都是外地来赶海的散客,图个新鲜。 码头上的同行见了徐一帆,都客客气气的,递烟倒水,打听那天海上的事。 徐一帆也不细说,笑笑就过去了。 这年头,有些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用到处嚷嚷。 养殖场那边也顺当,鱼苗长势不错,老赵头隔两天就打电话汇报,说水温和盐度都正常,没出啥岔子。 安娜把店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经过上次那场闹剧,一帆海鲜的名气反而更大了。 每天来买鱼的熟客多了不少,连带着隔壁卖干货的生意都好了些。 日子看起来挺平静,该出海出海,该卖鱼卖鱼。 但徐一帆心里有数,李茂山那孙子吃了那么大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老小子心眼比针尖还小,睚眦必报,肯定在憋着更阴的招。 只是没想到,这孙子动作这么快。 这天下午,他刚从码头卸完鱼,骑着三轮车往店里赶。 半路上就看见周小凡蹬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冲过来。 他脸色煞白,车还没停稳就往下跳,差点摔个狗吃屎。 第190章赔得底裤都不剩 “一帆哥,大事不好了!”周小凡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扶住车把,弯着腰大口喘气。 徐一帆把三轮车靠边停了,熄了火,皱着眉头看他。 “慌啥,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周小凡直起腰,脸上的汗珠子往下淌,眼睛瞪得溜圆。 “李茂山那龟孙子,在咱们店对面租了间铺子,也开了个海鲜店!” “那狗东西故意跟咱们打价格战,所有东西都比咱们便宜两块钱。” “门口还竖了个大牌子,写着全城最低价,隔壁卖多少我便宜多少!” 周小凡越说越气,声音都变了调。 “好多老顾客都被他拉过去了,安娜姐气得脸都白了,让我赶紧来找你!” “那龟孙子真不要脸,就是故意的!” 徐一帆没说话,眼睛眯了眯。 开对面?打价格战? 这招够损的。 这年头做生意,价格战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李茂山摆明了是赔本赚吆喝,目的就一个,挤垮他。 “走,去看看。”徐一帆重新发动三轮车,语气平静。 周小凡赶紧骑上自行车,跟在后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王八蛋真不要脸,就知道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三轮车突突突地开到一帆海鲜门口停下。 徐一帆还没下车,就先看到了对面。 街对面原本那间空着的五金店,门脸已经彻底换了。 招牌是新做的,红底金字,茂山鲜生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透着一股子俗气的张扬。 店门口支着几个大红充气拱门,贴着开业大酬宾,进店有礼,全场钜惠的标语。 两个穿着统一围裙的伙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扩音喇叭,正卖力地吆喝。 “开业大酬宾,进店就送,买一斤送半斤,多买多送!” “新鲜海产,全城最低价,隔壁卖多少,我们便宜多少!”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开业三天,只此三天!” 声音透过劣质喇叭传出来,带着刺耳的电流声,整条街都能听见。 店门口围满了人,大多是些老头老太太。 还有不少提着菜篮子的家庭主妇,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挤,生怕抢不到便宜。 “给我来两斤金鲳!” “这马鲛看着还行,便宜点行不?” “螃蟹,螃蟹还有没有?” 反倒是自家的一帆海鲜店里,冷冷清清。 安娜站在柜台后面,脸色有些苍白。 她手上无意识地擦着已经锃亮的玻璃柜,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对面热闹的景象。 店里只有一个老熟客王婶在挑鱼,动作慢吞吞的,时不时还往对面瞅两眼。 徐海把三轮车上的鱼筐搬下来,重重放在店门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妈的,这王八蛋!”他盯着对面,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徐一帆下了车,没急着说话,目光在对面店铺扫了一圈。 店面装修得挺快,估计是连夜赶工的,墙漆的味道还能隐约闻到。 货架上摆满了泡沫箱,里面堆着各种海产。 金鲳、马鲛、带鱼、鲭鱼…种类倒是挺全,跟自家店里卖的重合度很高。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些鱼的品相不怎么样。 金鲳的鱼眼有些发浑,马鲛的鱼鳃颜色发暗,带鱼的表皮光泽度差,一看就不是最新鲜的货。 至于那些螃蟹,更是半死不活,在泡沫箱里趴着一动不动,只有偶尔颤动的细腿证明还活着。 但架不住价格便宜。 徐一帆一眼扫过去,看到了对方挂出来的手写价格牌。 金鲳,十二一斤。自家店卖十五。 马鲛,十块一斤。自家店卖十二。 带鱼,八块一斤。自家店卖十块。 螃蟹,二十一斤。自家店活蟹卖二十五。 每样都比自家店便宜两三块,有的甚至便宜三分之一。 这价格,别说赚钱,本钱都未必够。 明摆着是赔本赚吆喝,目的就一个,抢客源,挤垮自家海鲜店。 “一帆…”安娜看见徐一帆回来,像找到了主心骨。 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虑和委屈。 “你看他们,这价格肯定是亏本的。这样子搞,生意还做不做了?” “咱们铺子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轨,有了点熟客,现在被他们这么一搞…” 她说着,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但强忍着没掉眼泪。 “一下午,咱们店里就来了三个客人,还都是问价的,最后都跑对面去了。” “王婶都是看咱们不容易,才硬撑着没走。” 在店里挑鱼的王婶听见这话,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鱼放回水池。 “小徐啊,不是婶子不帮你,对面那价格…实在是便宜太多了。” “我家那口子下岗了,家里就靠我那点退休金,能省一点是一点…” “婶子知道你们不容易,可这…唉。” 她话说得实在,表情也有些尴尬。 安娜连忙摆手,开口道:“王婶,您别这么说,该咋买咋买,我们不怪您。” 话是这么说,但她脸上的失落藏不住。 徐海气得牙痒痒,一拳砸在门框上。 “李茂山这龟孙子,玩阴的玩不过,现在来这手?真他妈不要脸!” 徐一帆拍了拍安娜的肩膀,声音平静。 “别急,做生意有赚有赔,有起有落,正常。” “他喜欢赔本赚吆喝,就让他赔。看他能赔多久。” 话音刚落,对面店铺门口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 李茂山从店里走了出来。 这老小子今天穿了件崭新的花衬衫,头发抹得油亮,脖子上那根金链子晃人眼。 他手里拿着个跟伙计一样的扩音喇叭,脸上堆满了假笑,对着围在门口的顾客们拱手。 “多谢各位街坊邻居捧场,我李茂山做生意,就讲究个实惠!” “今天开业,所有海产,进价销售,不赚大家一分钱!” “以后啊,我家店里的东西,保证比对面那家黑店便宜,他们卖多少,我便宜多少!” “大家放心买,大胆吃,我李茂山信誉保证!” 这话明显是说给对面听的,声音透过喇叭,清清楚楚传了过来。 店里几个伙计也跟着起哄。 “李老板大气!” “咱们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不像某些店,挂羊头卖狗肉,心黑着呢!” 指桑骂槐,阴阳怪气。 安娜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围裙边。 徐海眼睛都红了,攥着拳头就要往对面冲,被徐一帆一把拽住胳膊。 “别冲动。” “哥,他都骑到咱脸上拉屎了!”徐海低吼。 “看着。”徐一帆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李茂山显然看到了这边的动静,脸上的假笑更深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他晃晃悠悠地穿过马路,直接走到了一帆海鲜店门口。 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跟班,一脸横肉,眼神不善。 “哟,徐老板,忙着呢?”李茂山站在店门外,也不进来,就倚在门框上,斜着眼打量店里冷清的景象。 “生意不错啊,这客似云来的。” 他故意把客似云来四个字咬得很重,满是嘲讽。 安娜咬着嘴唇,没说话。 徐海梗着脖子,瞪着他。 徐一帆往前走了两步,挡在安娜和徐海前面,看着李茂山。 “李老板,开业大吉啊。这又是拱门又是喇叭的,阵势不小。” “小本买卖,小本买卖。”李茂山假惺惺地摆摆手,脸上那得意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比不上徐老板你啊,又是开店又是搞养殖的,这摊子铺得大,开销也大吧?” “我这人实在,就想着给街坊邻居谋点福利,卖点便宜海鲜,让大家吃得实惠。”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阴冷。 “徐老板,你这店…成本不低吧?” “听说还雇了人?这一天天的,没生意,光开销就够受的吧?” 这话已经是在明着威胁了。 徐海忍不住了,指着李茂山就骂。 “李茂山,你他妈少在这儿假惺惺!你那点龌龊心思谁不知道?” “搞不过我们就玩价格战?赔本赚吆喝,你他妈有钱烧的?” 李茂山脸色一沉,但很快又笑起来,只是笑容更冷。 “小兄弟,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我怎么就玩价格战了?我那是正常经营,让利给顾客。” “这年头,做生意各凭本事,我价格低,服务好,顾客愿意来,这有错吗?” “法律规定了不准卖得比你便宜?还是这街只准你徐一帆一家卖海鲜?” 他摊开手,一脸无赖相。 “我有钱,我乐意赔本赚吆喝,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你!”徐海气得说不出话。 这王八蛋太无耻了,明明就是恶意竞争,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李茂山身后的几个跟班嗤笑一声,瓮声瓮气地说。 “李老板乐意花钱听个响,怎么了?有钱,任性。” “就是,某些人自己没本事,留不住客,还怪别人价格低?真是笑话。” “没本事就关门啊,嫉妒咱家价格低啊!” 安娜再也忍不住了,声音带着颤抖。 “李茂山,你这是恶意竞争!” “你那些货根本不新鲜,卖那么便宜,早晚得出事!” “哟,安娜姑娘这话说的。”李茂山故作惊讶,眼神在安娜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 “我的货新不新鲜,顾客说了算。你看,大家不都抢着买吗?” “至于出事…呵呵,我能出什么事?我李茂山在这片混了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倒是你们…”他拖长了声音,目光转向徐一帆,语气充满恶意。 “徐一帆,我告诉你,老子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你不是能打吗?不是牛逼吗?我看你这破店,能撑多久。” “一个月?还是半个月?”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但确保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 “等你赔得底裤都不剩,跪着来求我的时候,我会好好关照你的。” “还有你这店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第191章胡作非为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又慢又狠,像毒蛇吐信。 徐海彻底炸了,一把推开徐一帆拦着他的手,就要扑上去。 “我操你妈李茂山,老子今天弄死你!” 李茂山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前面,眼神凶狠。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徐一帆一把将徐海拽了回来,力气大得让徐海踉跄了一下。 “海子,冷静点。” 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徐海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死死瞪着李茂山,但没再往前冲。 徐一帆这才抬眼,看向李茂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的水,但李茂山被这目光一扫,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突。 “说完了?”徐一帆开口,声音平淡。 李茂山定了定神,强撑着那副嚣张样子。 “说完了,怎么,徐老板有何指教?” 徐一帆点了点头,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 像是在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人心里发寒。 “行,李老板有钱,有闲,乐意赔本赚吆喝,那是你的事。” “我徐一帆开店,讲究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你卖你的便宜货,我卖我的新鲜鱼,咱们各凭本事。”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钉在李茂山脸上。 “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玩阴的有玩阴的代价。” “你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我也把话放这儿。” “你这店,能开几天,开成什么样,咱们走着瞧。” “至于最后是谁求谁…”徐一帆笑了笑,那笑容里的冷意让李茂山后背有点发凉。 “李老板,日子还长,咱们慢慢看。” 说完,他不再看李茂山一眼,转身对安娜和徐海说。 “回店里,关门,今天提前打烊。” 安娜愣了一下,但没多问,默默走过去拉下卷帘门。 徐海狠狠瞪了李茂山一眼,呸了一声,跟着进了店。 李茂山站在原地,看着缓缓落下的卷帘门,脸上的嚣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他刚才,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被这小子的眼神给镇住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又嗤笑起来。 “装什么大尾巴狼,还走着瞧?”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破店还能撑几天!” 他转身,对着还在看热闹的人群,重新换上那副假笑,举起喇叭。 “各位街坊,继续啊,本店优惠持续到晚上,买得多送得多!” 对面,一帆海鲜的卷帘门彻底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门内,光线有些暗。 安娜靠在柜台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情绪。 徐海一拳砸在墙上,发出闷响。 “哥,咱就这么算了?那孙子太他妈欺负人了!” 徐一帆没说话,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然后用毛巾慢慢擦干。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看向两人。 “急什么?价格战这种招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李茂山有钱,能赔一天,能赔一个月,还能赔一年?” “他那店里的货你们也看见了,根本不新鲜。便宜是便宜,可吃进嘴里的东西,老百姓不傻。” “一次两次图便宜,次数多了,吃出问题,谁还敢买?” “咱们的货,是实打实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货,靠的是口碑,是质量。” “他喜欢烧钱,就让他烧。看他能烧多久。” 他语气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安娜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情绪平稳了一些。 “可是…他这样搞,咱们这段时间生意肯定受影响。店里的开销,还有货款…” “钱的事不用担心。”徐一帆打断她。 “咱们手里不缺钱,加上那三艘船每天有租金,撑多久都没问题。” “而且…”他走到窗边,掀起卷帘门一角,看着对面依旧热闹的店铺,眼神深邃。 “他李茂山以为价格战就能挤垮我?” “太天真了。” “这年头,做生意,光靠便宜可不行。” 他放下卷帘门,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冷意的笑容。 “他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看最后,是谁玩死谁。” ...... 接下来的几天,李茂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铁了要把价格战打到底。 第一天,他卖十五的螃蟹,徐一帆这边卖十八,他就降到十四。 第二天,徐一帆没动,他又降到十三。 第三天,直接干到了十块钱一斤。 这价格,别说赚钱了,连运费都不够。 他店里那几个伙计扩音喇叭一天到晚不歇气,喊得整条街都不得安宁。 门口还竖了块电子屏,红字滚动播放今日特价,全城最低,隔壁卖多少我便宜多少。 最恶心的是,那电子屏上还专门用大字号标了一行。 一帆海鲜价格同步更新,本店始终低两元。 摆明了是冲着徐一帆来的。 顾客都是图便宜的,谁家便宜往谁家跑。 对面天天搞特价,这边生意自然一天不如一天。 第一天,店里还能卖个千把块钱。 第二天,掉到了七八百。 到了第三天,连五百块都卖不到。 安娜坐在柜台后面,对着账本发呆。 上个月的房租水电、这个月的货款、周小凡和娜塔莎的工资,哪样都要钱。 照这个卖法,别说赚钱了,连保本都难。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热闹非凡的店铺,又看了看自家空荡荡的店面,叹了口气。 “一帆,再这样下去,咱们连租金都收不回来了。” 徐一帆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夹着根烟,没说话。 徐海蹲在旁边,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妈的,这孙子是真有钱。十块钱一斤的螃蟹,他进货都不止这个数,一天得亏多少?” 周小凡在后院杀完鱼,探出头来插嘴。 “我听对面送货的司机说,李茂山那店一天亏两三千。” “但他不在乎,说是就当打广告了。” “打广告?”徐海啐了一口:“打他妈的广告,他就是想搞死咱们。” 徐一帆把烟头掐灭,弹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急什么。他一天亏两三千,一个月就是六七万。” “他李茂山再有钱,能撑几个月?” “可咱们…”安娜急了。 “听我说完。”徐一帆打断她,走进店里,在柜台边坐下。 “咱们跟他的情况不一样。他是纯砸钱,所有货都得从外面进,卖一斤亏一斤。咱们呢?” 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轻笑一声。 “咱们有自己的养殖场,鱼虾蟹自己能出一部分,成本比他从外面进货低得多。” “而且咱们的货新鲜,回头客认的是品质,不是便宜。” ‘他那些便宜货,吃两次就知道什么玩意儿了。” 安娜咬了咬嘴唇:“话是这么说,可这几天生意确实差了很多…” “那就少拿点货。”徐一帆拍板。 “从明天开始,店里的海鲜量减一半,够卖就行,多余的鱼获,让周小凡拉到县城菜市场去卖。” “县城那边不受李茂山影响,价格正常,能走多少是多少。” 安娜愣了一下,想了想,点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县城那边人流量大,一天走个几百斤应该没问题。” 周小凡在后院听见了,探出头来咧嘴笑:“行,一帆哥,交给我。县城我熟,保证卖得出去。” 徐海也来了精神:“那我呢?我干点啥?” “你?”徐一帆看了他一眼:“你跟我去镇上转转。” “去镇上干啥?” “去看看其他做海鲜生意的朋友。” 徐海没明白,但看徐一帆那表情,知道肯定有安排,就没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和徐海骑着摩托车,开始在镇上转悠。 镇上有七八家做海鲜生意的,有开店的,有摆摊的,还有专门给饭店酒楼供货的。 以前大家各做各的,虽然也有竞争,但井水不犯河水,日子都过得去。 现在李茂山这么一搞,不光是徐一帆的店受影响,这些人的生意也或多或少被波及了。 毕竟镇上就这么大,消费者就那么多。 李茂山那边天天特价,把人都吸引过去了,其他家的生意自然就少了。 他们从最东头那家夫妻店开始逛。 店老板姓张,是个黑瘦的中年汉子,正蹲在门口唉声叹气,面前泡沫箱里的鱼没精打采。 “老板,这金鲳怎么卖?”徐一帆蹲下来,翻了翻鱼。 “十五一斤。”张老板有气无力地说。 “十五?”徐海在旁边故意大声说:“那前面的茂山鲜生才卖十块,你这太贵了!” 张老板脸一黑,没好气地说:“十块?他那是什么烂货!” “我这鱼是今早刚到的,你看看这眼睛,这腮!能一样吗?” “可人家便宜啊。”徐海耸耸肩,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老百姓可不管你好不好,便宜就行。” “我听说好多人都跑他那儿买了,你这生意不好做吧?” 张老板被戳中痛处,气得把手里的烟头一扔。 “他妈的李茂山,就是个搅屎棍!” “他那点破货,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弄来的,也敢卖十块?这不是砸我们饭碗吗?” “就是!”旁边卖菜的摊主也凑过来搭话。 “我那买菜的老主顾,以前顺道在我这买条鱼,现在全跑他那儿去了!说他那儿便宜,还送葱姜!” “再这么搞下去,咱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他李茂山有钱,赔得起,咱们小本买卖,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几个人七嘴八舌,怨气冲天。 徐一帆和徐海又逛了几家,情况都差不多。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鲜零售市场,被李茂山这通低价乱拳打得人仰马翻。 各家生意都受到了影响,对李茂山那是恨得牙痒痒,背后没少骂娘。 “他李茂山跟徐一帆有仇,关我们屁事!” “拿我们当垫背的?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胡搞下去!” 第192章大马鲛鱼 “干得漂亮,小凡。”徐一帆拍了拍周小凡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县城的市场大,不缺有钱人,只要货好,价格高点也有人抢。” 徐一帆拿过那袋零钱,直接扔进抽屉里,转头看向安娜和徐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李茂山不是想跟咱们打价格战吗?好啊,那咱们就好好陪他玩一把大的。” 徐海一愣:“哥,你打算咋玩?咱们也降价?” “对,降价。”徐一帆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仅要降,还要降得比他更狠。” 安娜急了:“一帆哥,这怎么行!他本来就是赔本卖,咱们再降,那不是也跟着亏钱吗?” “亏钱?那得看是对谁来说。” 徐一帆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李茂山的货是从外地批发商那里拿的,有进货成本、运输成本、人工成本。他现在卖十块,成本最起码也要十二三块,卖一斤亏三块。” “但咱们不一样。咱们有渔船自己捕捞,还有自己的养殖场。我们的成本只有油钱和一点人工,海里的鱼虾几乎等于零成本。” 徐一帆眼神一凛。 “他卖十块,咱们就卖八块。他卖八块,咱们就卖五块!” “我要把价格直接打到他的进货成本线以下!” “他只要敢跟,一天就不是亏两三千的事了。我要让他每天亏一万!甚至两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安娜迅速拿过计算器,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按动,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如果他按照我们打折后的价格跟进,以他店里每天一千多斤的出货量来算,加上房租水电和人工……” 安娜抬起头,眼睛亮了:“他一天至少要亏一万二!一个月就是三十六万!” “他李茂山就算再有钱,这只是个海鲜店,不是金矿,他绝对撑不过一个月!” 徐海听完,一拍大腿,激动得跳了起来。 “卧槽,哥,这招太绝了!直接釜底抽薪啊!他想放咱们的血,咱们就直接要他的命!” 周小凡也跟着傻乐:“一帆哥,那县城那边咱们还去吗?” “去,怎么不去?”徐一帆冷笑,“县城那边保持高价,正常赚钱。店里这边就搞低价倾销。咱们用县城赚的钱,在镇上陪他李茂山烧!看谁烧得过谁!” “好嘞!交给我!”周小凡干劲十足。 计划一拍即合。 “安娜,你现在就去写新牌子,把价格全给我改了。螃蟹八块,金鲳十块,带鱼六块!字写大点,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徐一帆站起身,转头看向一直在后院帮忙的娜塔莎。 “娜塔莎,走,跟我回码头。” 娜塔莎擦了擦手,立刻跟上:“一帆哥,我们要出海?” “对,去进货。咱们既然要打,弹药就得备足。” 两人骑上三轮车,直奔码头。 到了码头,徐一帆没有立刻开船,而是和娜塔莎一起对渔船进行了简单的休整。 检查发动机机油、加满柴油、清理甲板、将冷库里的碎冰重新铺好。 “一帆哥,网具用哪一套?”娜塔莎指着舱室里的几张渔网。 徐一帆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指着最里面那张黑色的巨型渔网。 “带那张最大的重型拖网。” 娜塔莎有些惊讶:“那张网太大了,平时吃水深,拉起来很费油,而且容易挂底。” “今天不管油钱,只要货多。搬!” 两人合力将沉重的拖网搬上绞车固定好。 就在准备就绪,徐一帆站在驾驶室里按下启动键的瞬间。 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传来,眼前浮现出淡蓝色的全息屏幕。 【情报系统已刷新】 【当前可用情报:3条】 徐一帆精神一振,立刻凝神查看。 【情报1:三日后,凌晨四点。坐标:东南方向45海里处,深水海沟边缘。将有一波中大型蓝鳍金枪鱼群跟随暖流过境。预计停留时间:两小时。】 看到第一条情报,徐一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蓝鳍金枪鱼! 这可是海里的软黄金!一条品质好的蓝鳍金枪鱼,随随便便就能卖出大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天价。 三天后,这绝对是个翻身暴富的绝佳机会。 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李茂山。徐一帆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往下看。 【情报2:今日,此刻。坐标:正东方向12海里,海底沉船暗礁区。聚集了大量野生大黄鱼及极品石斑鱼,正在觅食。】 野生大黄鱼!极品石斑! 这都是硬通货,市场上供不应求的高档海鲜。尤其是野生大黄鱼,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情报3:今日,此刻。坐标:东北方向8海里,泥沙混合底质浅海区。受底层洋流影响,正有极高密度的极品兰花蟹、九节虾和巨型皮皮虾在此区域聚集产卵。】 看到第三条情报,徐一帆彻底笑了。 李茂山不是在店门口卖十块钱一斤的死螃蟹吗? 那自己就去捞一船最顶级的兰花蟹和九节虾回来,八块钱一斤活蹦乱跳地卖给他看! “娜塔莎,起锚!东北方向,全速前进!” “明白!” 发动机轰鸣,渔船劈开波浪,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出码头。 不到四十分钟,渔船抵达了情报3指示的泥沙底质海域。 徐一帆看了一眼探鱼器,屏幕上果然显示海底有密密麻麻的红点。 “下网!” 伴随着绞车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重型拖网被投入海中。 徐一帆熟练地操控着渔船,保持着合适的航速,在目标海域进行拖拽。 泥沙海域不需要担心挂底,徐一帆直接将拖网放到了最底层。 四十分钟后。 “起网!” 娜塔莎立刻推动操纵杆。 绞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钢缆绷得笔直,显然网里的分量极重。 随着拖网逐渐浮出水面,海水剧烈翻滚。 “哗啦!” 巨大的网兜被吊机提出海面,悬在甲板上方。 里面密密麻麻、活蹦乱跳的全是海货! 解开网口底绳。 “哗!” 如同下了一场海鲜雨,成百上千斤的兰花蟹、九节虾和胳膊粗的皮皮虾倾泻而出,瞬间铺满了半个甲板。 全都是个头饱满、活力十足的极品货色。兰花蟹挥舞着大钳子,九节虾在甲板上噼里啪啦地乱蹦。 “天哪!这么多!”娜塔莎惊呼一声。 “别愣着,马上分拣入冷水舱,保活!” 两人立刻换上水鞋,拿着分拣筐开始快速作业。 螃蟹一筐,虾一筐,动作麻利。 整整忙了一个小时,才把甲板清理干净。这一网,粗略估计兰花蟹得有六百斤,虾也有三百多斤。 两人刚把最后一筐活蹦乱跳的九节虾搬进活水舱,徐一帆直起腰,长舒了一口气。 娜塔莎递过来一条毛巾,顺势靠在他怀里,仰起头冲他笑,深邃的蓝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一帆哥,咱们今天运气太好了。这些货拉回去,李茂山肯定要气吐血。” 徐一帆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顺手搂住她的腰。 “这才刚开始。那老小子想拿钱砸死我,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两人正抱在一起温存,徐一帆脑海里再次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系统提示:探测到高价值鱼群!】 【坐标:正前方两海里处。】 【目标:大型野生银鲳鱼群。数量极多,密集度高。】 【警告:鱼群后方尾随三条成年公牛鲨,正在进行捕食驱赶。请宿主注意安全!】 徐一帆眼神一凝,立刻松开娜塔莎,转身大步走进驾驶室,盯着探鱼器的屏幕。 屏幕上,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飞速移动。而在那片光点后面,跟着三个体型明显大得多的红点,正呈品字形紧追不舍。 野生银鲳鱼! 这可是好东西,肉质细嫩,刺少,市场上价格一直很高。尤其是个头大的银鲳,一斤能卖到上百块钱。这么大一个鱼群,如果能一网打尽,绝对是一笔横财。 但是,后面跟着鲨鱼。 “怎么了?”娜塔莎跟了进来,看着徐一帆严肃的脸色,轻声问道。 “前面有一大群银鲳鱼。”徐一帆指着屏幕,眉头微皱,“但是麻烦的是,后面有三条鲨鱼在追它们。” 娜塔莎脸色微微一变:“鲨鱼?那我们现在下网吗?” “不能下网。”徐一帆果断摇头。 “鲨鱼的牙齿太锋利,力量极大。如果现在下网,它们冲进网里撕咬鱼群,不但会把银鲳鱼全吓跑,咱们的重型拖网也会被它们撕得稀巴烂。这网值好几万,坏了没法修。” “那怎么办?眼看着这群银鲳鱼跑掉?”娜塔莎有些不甘心。 徐一帆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跑?到了嘴边的肉还能让它飞了?既然鲨鱼碍事,那咱们就先解决鲨鱼。” “搞定它们,再抓银鲳。” 徐一帆立刻转身走出驾驶室,从船舱角落里翻出一个黑色的长条形装备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套重型海钓竿。全金属鼓轮,粗壮的碳素竿身,配的是能拉动上千斤重物的尼龙钢丝前导线,鱼钩足有小孩巴掌那么大。 “亲爱的,去把刚才死掉的那几条大马鲛鱼拿过来。” 第193章一网打尽! 徐一帆一边快速组装鱼竿,一边头也不抬地对娜塔莎喊道。 娜塔莎没有废话,立刻转身去冰舱拎了两条还在淌血的死马鲛鱼出来。 徐一帆抽出割鱼刀,在马鲛鱼肚子上划了几刀,让内脏和鲜血流出来,然后把巨大的鱼钩直接穿透了马鲛鱼的脊骨,挂得结结实实。 “放慢船速,跟在它们后面。保持五十米的距离。”徐一帆提着鱼竿走到船尾,对娜塔莎打了个手势。 娜塔莎立刻回到驾驶室,拉下节流阀,渔船的引擎声变小,平稳地跟在鱼群后方。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猛地将挂着马鲛鱼的重型鱼钩甩了出去。 “扑通!” 血淋淋的鱼饵砸进几十米外的海水中,迅速下沉。鲜血在海水中弥散开来,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对于正在追逐猎物的鲨鱼来说,这种送上门来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现成食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到半分钟。 探鱼器上,其中一个巨大的红点突然脱离了追击银鲳鱼的队伍,掉头朝着渔船的方向猛冲过来。 “来了!”娜塔莎在驾驶室里喊道。 徐一帆双腿微曲,死死踩住甲板,双手紧紧握住鱼竿。 “嘎!” 鼓轮的卸力报警器突然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啸声! 尼龙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拉出,鱼竿瞬间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 “卧槽,劲真大!” 徐一帆低吼一声,双臂肌肉瞬间贲起,死死顶住鱼竿的握把,整个人的身体被巨大的拉力带得往前一倾,大腿狠狠撞在船舷上。 水下的东西咬钩了,而且是个庞然大物! “一帆哥!” 娜塔莎见状,立刻锁死船舵,从驾驶室冲出来,从背后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腰,双腿像生根一样钉在甲板上,用自己的体重帮他稳住重心。 “我没事!稳得住!”徐一帆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鲨鱼的力量太恐怖了。它在水下疯狂地翻滚、冲刺,试图挣脱鱼钩。巨大的拉力顺着鱼线传导过来,徐一帆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辆全速行驶的小汽车拔河。 “吱!吱!” 线杯里的鱼线还在疯狂往外泻。如果让它一直跑,很快就会清杯断线。 徐一帆猛地收紧卸力阀,双手死死握住摇臂。 “给我停下!” 他大吼一声,腰部猛然发力,硬生生地将鱼竿往上一扬! “哗啦!” 远处的海面上爆开一团巨大的水花。一条体表呈灰褐色、满嘴獠牙的公牛鲨跃出水面,疯狂地甩动着脑袋。 “目测最少两百多斤!”徐一帆眼睛发亮,不但没怕,反而兴奋起来。 “亲爱的,它在挣扎,别硬拉,会断线的!”娜塔莎在背后大喊。 “我知道!溜它!” 徐一帆开始展现出老练的技术。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鲨鱼发力狂奔的时候,他就稍微松一点卸力,让它消耗体力;鲨鱼一旦停下,他就立刻锁死卸力,疯狂摇动鼓轮收线。 这是一场纯粹的体力与耐力的较量。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徐一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肌肉上。 双臂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但他握着鱼竿的手依然稳如泰山。 娜塔莎一直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两人身体的温度交融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徐一帆肌肉的每一次紧绷和发力。 “它没劲了!” 徐一帆感觉到水下的拉力开始明显减弱,立刻大喝一声,开始疯狂收线。 二十米……十米……五米…… 终于,那条两百多斤的公牛鲨被硬生生拖到了船舷边。 它已经筋疲力尽,翻着白肚皮浮在水面上,但那双冰冷的眼睛依然透着凶光,巨大的尾鳍还在不甘心地拍打着船体,发出砰砰的闷响。 “亲爱的,拿家伙!敲它的头!”徐一帆死死拉住鱼竿,防止它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交给我!” 娜塔莎松开徐一帆,快步走到甲板角落,抄起一根平时用来敲碎大冰块的实心不锈钢长棍。这根棍子足有二三十斤重。 她走到船舷边,探出身子,海风吹乱了她的金发。 她盯着水面上那条凶恶的公牛鲨,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害怕,反而透着一股俄罗斯女孩特有的彪悍。 “去死吧!” 娜塔莎双手握紧钢棍,高高举起,对准公牛鲨两眼之间的正中心,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棍子砸了下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砸碎了公牛鲨的头骨。 原本还在挣扎的鲨鱼瞬间僵硬,浑身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漂亮!”徐一帆大笑一声。 他立刻放下鱼竿,拿起旁边的长柄搭钩,准确地勾住鲨鱼的鱼鳃。 两人喊着号子,一二三,同时发力,硬生生将这条两百多斤的庞然大物拖上了甲板。 “砰”的一声巨响,整艘船都跟着晃了晃。 公牛鲨沉重的身躯砸在甲板上,满嘴锋利的牙齿看着让人心惊肉跳。 “呼……累死我了。” 徐一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娜塔莎扔下钢棍,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帮他擦汗,顺手捏了捏他酸胀的手臂。 “亲爱的,你太厉害了,这么大的鲨鱼硬是让你给拉上来了。”她眼里满是崇拜。 徐一帆顺势揽住她的肩膀,笑道:“是你最后那一棍子砸得准。这要是砸偏了,它临死前在甲板上扑腾起来,咱们俩都得受伤。” 他站起身,抽出锋利的杀鱼刀。 “得赶紧放血,不然肉酸了就不值钱了。” 徐一帆动作麻利,一刀精准地切断了鲨鱼的尾部动脉,接着又在鱼鳃处深深割了一刀。 暗红色的鲨鱼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甲板的排水孔流进海里。 趁着放血的功夫,两人站在旁边聊天。 “一帆哥,这鲨鱼能卖多少钱?”娜塔莎用脚踢了踢厚实的鲨鱼皮。 “这也是个意外收获。这玩意儿最值钱的是鱼翅,这两套背鳍和胸鳍,割下来晒干,随便卖个大几千块钱没问题。” 徐一帆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继续说。 “剩下的鲨鱼肉虽然口感一般,但在镇上也有人专门收去加工鱼丸或者做成咸鱼。这两百多斤肉,怎么着也能卖个一千多块。” 娜塔莎眼睛亮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李茂山要是知道咱们连意外碰上的鲨鱼都能卖几千块,估计脸都要绿了。” “他绿不绿我不知道,反正他快破产了。”徐一帆冷笑一声。 十分钟后,鲨鱼的血放得差不多了。 两人合力将这条两百多斤的死鲨鱼拖进了冷藏库里冰镇起来。 洗干净甲板上的血迹,徐一帆再次走进驾驶室。 因为刚才钓鲨鱼制造了巨大的动静,加上浓烈的血腥味散开,另外两条追击的鲨鱼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已经放弃了猎物,消失在探鱼器的屏幕边缘。 而那群银鲳鱼,因为失去了鲨鱼的驱赶,速度也慢了下来,正在前方一海里左右的位置徘徊觅食。 “危险解除了。”徐一帆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娜塔莎,准备布网!该收咱们的战利品了!” “明白!” 娜塔莎立刻跑到船尾,熟练地解开拖网的固定绳索,站在控制台前准备操作绞车。 徐一帆没有直接下网,而是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桶特制的饵料。这是他利用系统奖励的配方,混合了碾碎的南极磷虾、鱼骨粉和一种特殊的诱食剂熬制成的。 这东西对海洋鱼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提着桶走到船头,用长柄水瓢将黏糊糊的饵料均匀地泼洒在海面上。 随着海浪的涌动,特制饵料的味道迅速在海水中扩散开来。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在远处游荡的银鲳鱼群,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着渔船的位置疯狂游了过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成千上万条银鲳鱼聚集在海面下半米左右的深度。 它们扁平的身体反射着银白色的光芒,水下一片波光粼粼,简直就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 “我的天,太多了!” 娜塔莎站在船尾,看着船边密密麻麻的银色鱼群,惊得捂住了嘴巴。 这些银鲳鱼个头都不小,目测平均都在半斤以上,大的一斤多,全都是品质极佳的野生货色。 鱼群为了争抢饵料,完全无视了渔船的存在,甚至有不少直接跃出水面,拍打出成片的水花。 “下网!” 徐一帆一声令下,没有任何废话。 娜塔莎果断推下操纵杆。绞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重型拖网如同张开的巨兽大口,“轰”的一声砸入海中,迅速下沉。 徐一帆握着舵轮,眼睛死死盯着探鱼器。 特制饵料的效果简直霸道。成千上万的银鲳鱼完全失去了理智,为了抢食,密密麻麻地挤在渔船周围。 “航速两节,兜圈子,把它们全包进去!” 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水下的拖网像一个无底洞,精准地切入鱼群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不到十分钟,探鱼器屏幕上的红点大片大片地消失! 全进了网里! 第194章银鲳鱼爆网! “收网!”徐一帆大喊。 娜塔莎立刻反向推动操纵杆。 “嗡!嘎吱!” 绞车猛地一顿,粗壮的钢缆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因为网里的东西太重,整艘渔船的船尾甚至猛地往下一沉,海水差点倒灌上甲板。 “好重!一帆,这网比刚才的螃蟹还要重得多!”娜塔莎咬着牙,死死盯着绞车的转盘。 “稳住转速,慢慢提,别把网撑破了!” 随着钢缆一点点回收,海面开始剧烈翻滚。 “哗啦啦!” 一张巨大的网兜破水而出。阳光下,网里全是刺眼的银光。成千上万条银鲳鱼挤在一起,疯狂地翻滚、跳跃,水花四溅。 这不仅仅是鱼,这是一座银色的肉山。 吊机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将沉重的网兜缓缓吊至甲板正上方。 “开网!” 徐一帆大步冲过去,一把扯开网口底部的活扣。 “轰!” 仿佛天塌了一角。银白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无数条肥美的银鲳鱼重重砸在甲板上。 “啪!啪!啪!” 鱼尾拍打甲板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一米多高的鱼堆瞬间铺满了大半个后甲板,连徐一帆的膝盖都被淹没了。 这些野生银鲳鱼个头极大,全都是半斤以上,有的甚至超过一斤半,像是一个个银色的盘子。 刚出水的海鱼活力极强,尤其是那些体型最大的“鲳鱼王”,在甲板上疯狂弹跳,力量极大。几条大鱼甚至跃起半米高,直扑两人的面门。 “卧槽,劲儿还不小!” 徐一帆躲开一条飞溅过来的大鱼,眉头一皱。银鲳鱼最值钱的就是卖相,如果让它们在甲板上这么疯狂挣扎,很容易蹭掉鱼鳞,甚至摔破鱼肚子,导致价格大打折扣。 他转身从工具箱里抄起一根短木棍,一步跨进鱼堆里。 “娜塔莎,别愣着,拿筐装鱼!个头太大、蹦得太厉害的,直接敲晕!” “好!”娜塔莎立刻抄起塑料分拣筐,同时拿了一个顺手的扳手。 两人动作飞快。 遇到那些体型巨大、挣扎剧烈的银鲳鱼,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棍子精准地敲在鱼头上。 “砰!” “砰!” 没有多余的动作,简单粗暴。被敲中的大鱼瞬间僵直,翻倒在甲板上,完美保全了鱼鳞和肉质。 娜塔莎也学得很快,看准那些乱蹦的大鱼,一扳手下去,直接砸晕,然后迅速扔进筐里。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 装筐,撒碎冰,抬进冷库。 整整忙碌了四十分钟,才把甲板上的这座“银山”清理干净。 徐一帆靠在舱门上,浑身沾满了鱼鳞,大口喘气。 娜塔莎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满脸通红,但眼睛里全是狂喜。 “一帆,这网有多少?” “起码一千两百斤!”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嘴笑了,“而且全是半斤以上的大货。这品质,绝了。” “接着干!饵料还有,趁着鱼群没散,继续下网!” 两人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再次回到岗位。 徐一帆又往海里泼了两瓢特制饵料,将四周稍微散开的鱼群重新聚拢过来。 “下网!” 第二网,同样满载而归。 “开网!” “轰!” 又是一座银山砸在甲板上。徐一帆拿着木棍,在鱼堆里快速穿梭,将那些试图造反的大鱼一一敲晕。 装筐,加冰,入库。 八百斤! 第三网! 下网,兜底,起网! “轰!” 一千斤! 第四网! “轰!”一千一百斤! …… 整整三个小时。 渔船在海面上不断兜圈子,特制饵料一点点消耗殆尽。 直到第五网捞上来,网里只剩下不到两百斤的散鱼,探鱼器上的红点也彻底消散,徐一帆才停了下来。 鱼群已经吃饱,或者被捕捞殆尽,散去了。 两人瘫坐在甲板上,浑身湿透,散发着浓烈的海腥味,但谁也没有嫌弃谁。 徐一帆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看着满载的冷藏库,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 娜塔莎靠在他肩膀上,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帆,咱们这次发财了。一共捞了多少?” 徐一帆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眼神亮得吓人。 “第一网一千二,第二网八百,第三网一千,第四网一千一,加上最后这点……整整四千两百多斤!” “加上之前捞的那几百斤兰花蟹和九节虾,还有那条两百多斤的鲨鱼。” “咱们这条船的冰舱,已经全塞满了!” 娜塔莎眼睛瞪得大大的,迅速算了一笔账。 “野生大银鲳,市场上最少卖五十块一斤,好的能卖八十。就算按平均六十块算……四千斤,就是二十四万!” “加上螃蟹和虾……” 娜塔莎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这短短半个下午的时间,他们捞上来的货,价值逼近三十万! 徐一帆冷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甲板上。 “二十四万?那是正常市场价。” “我说了,这次回去,咱们不是去赚钱的,是去要李茂山的命的。” 徐一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语气森冷。 “这四千多斤野生大银鲳,咱们的成本只有一点油钱和饵料。” “李茂山在对面不是卖便宜货吗?他卖的那些养殖的烂鱼,都要十几块钱一斤。” “咱们这批顶级的野生银鲳,拉回去,我不卖五十,也不卖四十。” 徐一帆盯着镇子的方向,一字一顿。 “我卖十五。” “兰花蟹,我卖八块!” “九节虾,我卖十块!” 听到这个数字,娜塔莎浑身一震,随即明白了徐一帆的意图。 这已经不是打价格战了,这是纯粹的屠杀。 用几十万的顶级海鲜,按白菜价往外砸! 李茂山进货的那些劣质海鲜,成本价都不止这个数。 一旦徐一帆把这个价格挂出去,别说李茂山的店,整个镇子的海鲜客流都会瞬间疯狂。 谁会去买李茂山十几块钱的死鱼烂虾? 李茂山就算想跟进降价,他也没有货源支撑。他敢把价格降到十块,他一天就能亏进去好几万!他敢降到五块,他几天就能破产! “他李茂山不是有钱烧吗?我这次就让他一次烧个干干净净,让他赔得连裤衩都不剩!” 徐一帆转头,看向娜塔莎。 “干活!洗甲板!” “明白!”娜塔莎干劲十足。 两人接好高压水枪。强劲的水流喷射而出,将甲板上的血迹、鱼鳞、粘液统统冲进大海。 渔船被冲洗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冷风中淡淡的咸腥味。 所有的渔获已经全部妥善安置在冷水舱和冰库里。这些硬通货,就是明天刺穿李茂山心脏的利刃。 干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开始西沉,海面上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徐一帆看了一眼疲惫但兴奋的娜塔莎。 高强度的捕捞作业极大地消耗了他们的体力,现在天色已晚,连夜赶回去卸货不仅累,而且在这个时间点也卖不上价,达不到震撼市场的效果。 “今天不回去了。”徐一帆一把拉过娜塔莎,搂住她的腰。 “往东南方向开五海里,有个叫黑岩岛的无人小岛。岛那边是个避风湾,水深也够。” “咱们去那里抛锚,好好吃一顿,睡个好觉。养足了精神,明天一早开船回码头,去杀猪!” “好!” 娜塔莎走进驾驶室,启动发动机。 渔船破开被晚霞染红的海面,朝着黑岩岛的方向全速前进。 半小时后。 一座光秃秃的黑色岩石岛屿出现在视野中。岛的背风面有一片平静的深水区,是个天然的避风港。 “抛锚!” 沉重的铁锚砸入水中,死死咬住海底的泥沙。 发动机熄火。 耳边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以及远处海鸥偶尔的鸣叫声。 徐一帆走到船尾,从活水舱里捞出两只个头最大的兰花蟹,又抓了几只活蹦乱跳的九节虾,顺手从冰库里挑了一条品相最完美的半斤重银鲳鱼。 第195章1000积分的奖励 “走,上岛!今天中午咱们就在岛上吃海鲜烧烤,就当是战前休整了。” 徐一帆冲着驾驶室里的娜塔莎喊道。 “太棒了!” 娜塔莎立刻跳了出来,从活水舱里捞出昨天特意留下的两只巨大兰花蟹、十几只活蹦乱跳的九节虾,又从冰库里拿了两条半斤重、品相完美的野生银鲳鱼,装进塑料桶里。 除此之外,两人还拿了几捆折叠地笼和一些昨晚剩下的饵料。 两人放下橡皮艇,划着水,几分钟就登上了黑岩岛的沙滩。 “先把地笼下了,这岛周围是天然的礁石区,好东西肯定不少。” 徐一帆雷厉风行,直接带着娜塔莎蹚进齐腰深的海水里。 两人拉开十米长的地笼,往里面塞满腥味极重的碎鱼肉饵料。 徐一帆找准了两块巨大礁石中间的深沟,将地笼沉了下去,另一头用绳子死死绑在岸边的礁石上。 “搞定,等会儿咱们吃完饭再来收,绝对爆笼。” 回到沙滩,两人开始干活。 徐一帆去岸边搬来了十几块平整的黑色礁石,在几棵高大的椰子树下围成了一个字形的简易避风灶台。娜塔莎则去树林边缘捡来了一大堆干燥的枯树枝和漂流木。 “没带水,喝椰子吧。” 徐一帆抬头看了一眼七八米高的椰子树,从靴腰里拔出锋利的开山刀,像猴子一样利索地爬了上去。 “砰!砰!砰!” 几颗硕大的青椰子被砍断,重重砸在沙滩上。 娜塔莎跑过去捡起来。徐一帆滑下树,几刀削开椰子顶部,递给娜塔莎一个。 清甜甘冽的椰汁顺着喉咙灌下去,瞬间驱散了中午的炎热。 “真爽!我去把地笼拉上来加个菜!”徐一帆抹了抹嘴,朝着礁石区走去。 娜塔莎也跟了过来帮忙。 两人握住绳子,用力往回拉。水下的地笼沉甸甸的,随着网口露出水面,里面传出剧烈的扑腾声。 “哗啦!” 地笼被拽上沙滩。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好货:几条手腕粗的野生黄鳝在网底扭动,两只张牙舞爪的石头蟹,四五个浑身长满黑刺的鲜活海胆,最夸张的是,居然还有一条一斤多重的野生红星斑! “好家伙,这片海域生态真不错。”徐一帆动作麻利,直接在海边将黄鳝、红星斑开膛破肚,用海水清洗干净内脏和血水,连同带来的鲳鱼、螃蟹一起端回了灶台。 火已经生起来了,干柴烧成了通红的木炭,温度极高。 徐一帆将处理好的海鲜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架在石头灶台上。 简单的海盐,一点点胡椒粉,这就是全部的调料。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没过多久,浓郁的海鲜香味就开始在海岛上空疯狂弥漫。 “滋滋滋……” 那两条半斤重的野生银鲳鱼率先发生变化。 鲳鱼本身富含丰富的鱼油,在炭火的高温炙烤下,鱼皮表面的水分迅速蒸发,原本银白色的鱼皮逐渐变得金黄酥脆。 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鱼油从皮下渗出,顺着鱼腹滑落滴在通红的木炭上,瞬间升腾起一股带着极致焦香的白烟。 这股混合着海盐咸鲜与鱼脂肥美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疯狂吞咽口水。 “可以吃了。”徐一帆将一条烤得滋滋冒油的银鲳鱼递给娜塔莎。 娜塔莎迫不及待地吹了吹,张嘴咬下一大块鱼肉。 “咔嚓!” 最外层的鱼皮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在嚼一层极薄的薯片。 紧接着,焦脆的鱼皮破开,里面雪白细嫩的鱼肉瞬间在口腔中散开。 野生大鲳鱼的肉质没有一丝纤维的干柴感,细腻得如同豆腐,却又带着海鱼特有的紧实。那股被炭火逼出来的鱼油完全锁在了鱼肉的纹理中,轻轻一嚼,满嘴都是丰腴甘甜的脂香,咸鲜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好吃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唔!一帆哥哥,太好吃了!这比我们在高级餐厅吃的还要好!”娜塔莎眼睛放光,完全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撕咬着鱼肉。 “尝尝这个。”徐一帆将烤好的九节虾递过去。 野生九节虾个头极大,每一只都有成年人的中指那么长。此时虾壳已经被烤得通红微焦,散发着甲壳类特有的霸道香气。 徐一帆直接上手,捏住虾头轻轻一拧,“啵”的一声,虾头和虾身分离。 里面金黄色的虾脑瞬间涌了出来,浓郁得像流动的咸蛋黄。他直接一口将虾脑吸进嘴里,鲜甜浓郁的味道直冲脑门。 接着剥开虾壳,露出里面白里透红的粗壮虾肉。因为极其新鲜,虾肉弹性十足。 一口咬下去,“咯吱”作响,肉质紧实弹牙,咀嚼间,虾肉本身的清甜在嘴里不断释放,没有一丝腥味,只有纯粹的鲜美。 再看那两只大兰花蟹,直接被徐一帆一劈两半扣在炭火上烤。 蟹壳从蓝色变成了鲜艳的橘红色,里面的蟹汁像小喷泉一样在蟹肉里咕噜噜冒泡。 徐一帆掰下一只巨大的蟹钳,用刀柄砸碎。剥开外壳,里面是完整的一整块如同白玉般的蟹肉。 由于是直接炭烤,蟹肉的水分被稍微收紧,但鲜味却被浓缩到了极致。 放进嘴里,蟹肉呈现出一种丝缕分明的质感,鲜甜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炭火烟熏味,每一口都仿佛在品尝大海的精华。 还有那条红星斑,肉质呈现出一种令人惊艳的蒜瓣状。用签子挑起一块洁白的鱼肉,送入口中,紧致、爽滑,带着深海鱼特有的胶质感。鱼皮上的胶原蛋白被烤得黏软弹糯,和扎实的鱼肉形成了完美的口感反差。 最后是烤海胆。 徐一帆把海胆顶部敲开,清理掉内脏,只留下五条肥美的黄色海胆黄,然后倒了一点椰汁进去,直接放在火上慢煨。 椰汁沸腾,海胆黄微微凝固。 娜塔莎用小勺挖起一口送进嘴里。 海胆的鲜甜与椰汁的清香完美融合,口感如同最顶级的奶油冰淇淋,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留下无尽的回味。 两人风卷残云,半个小时不到,将所有的海鲜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的虾壳和蟹脚。 “呼……太撑了。”娜塔莎毫无形象地躺在沙滩上,满足地拍了拍平坦的小腹。 中午的阳光越发炽热,海风吹拂着椰树叶,沙滩上的温度逐渐升高。 “太热了。” 娜塔莎坐起身,直接将身上那件沾着一点海鲜味的防晒外套脱了下来,随后又拉开了里面紧身背心的拉链。 徐一帆正在收拾骨头,一抬头,动作瞬间僵住了。 娜塔莎里面穿的是一套黑色的比基尼。作为毛熊族女孩,她的身材本就高挑挺拔,常年在海上的劳作并没有让她变得粗糙,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健康美。 平坦紧实的小腹上隐隐能看到马甲线的轮廓,盈盈一握的纤腰往下,是夸张的胯部曲线。 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随意地交叠在沙滩上,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黑色的布料紧紧包裹着傲人的弧度,深邃的沟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看什么呢?”娜塔莎注意到徐一帆直勾勾的眼神,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从包里摸出一瓶防晒霜,丢到徐一帆怀里。 “帮我涂一下,后背我够不到。紫外线太强了,会晒伤的。” 说完,她直接翻了个身,趴在平铺的浴巾上。 整个光洁无瑕的后背完全展现在徐一帆面前,腰部的曲线猛地收窄,又在下方形成一个惊人的圆润弧度。 徐一帆只觉得鼻子一热,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咳……行。” 他拧开盖子,挤出一团白色的防晒霜在掌心,双手搓热,然后按在了娜塔莎的后背上。 正当他要有有进一步动作的瞬间。 “滴!” 脑海中,一声极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炸响! 【系统预警:临时紧急情报!】 【情报内容:距离宿主东南方向五海里的珊瑚岛区域,发现非法潜入的小本子偷猎破坏者。对方正在大规模捕捞我国珍稀野生渔获,并秘密在海底安置高功率破坏性声纳设备,企图彻底摧毁该海域海洋生物繁衍生态链!】 【任务发布:解决反派,摧毁声纳设备,夺回被盗渔获。】 【任务奖励:1000系统积分!】 徐一帆脑子里的旖旎瞬间被冰水浇灭。 小本子?跑到华夏的海域来偷猎,还敢安置声纳搞生态破坏?! 那声纳一旦启动,低频干扰会直接震碎鱼卵,破坏鱼类的导航神经,这片海域以后就成了一片死海,什么鱼都活不下去! 断人财路,毁人祖产! 徐一帆眼神瞬间冷厉下来,杀气不受控制地溢出。 1000积分的奖励极为丰厚,但他现在更想做的是把这帮杂碎沉进海底喂鲨鱼。 “怎么停了?” 娜塔莎察觉到徐一帆动作僵住,疑惑地转过头。 “情况不对。” 徐一帆迅速站起身,表情严肃得可怕。他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只能指了指远处的东南方向。 “娜塔莎,把衣服穿好。我的直觉告诉我,那边有麻烦。我闻到了机油和血的味道。” 第196章破坏水域 看到徐一帆这副表情,娜塔莎瞬间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身为战斗民族的她骨子里也有着极高的警觉性。 “有危险?海盗吗?需要我拿枪吗?” “你留在岛上,看着我们的船,哪里都别去。如果情况不对,你直接开船走。” 徐一帆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我去探探路。” 安抚好娜塔莎,徐一帆走到海边一块巨大的礁石背后。他闭上眼睛,立刻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旺财!小旋风!出来干活了!” “哗啦!” 前方的海面上,一头两米多长的野生宽吻海豚破水而出,正是契约宠物“旺财”。 与此同时,高空中传来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啸,一只翼展超过两米的军舰鸟!“小旋风”,如同一架黑色战斗机般盘旋在徐一帆头顶。 “去东南方向五海里的珊瑚岛。旺财走水下,小旋风走高空,给我盯死那帮人!” 得到命令,一鸟一豚瞬间化作残影,朝着目标海域狂飙而去。 徐一帆背靠在礁石上,闭上双眼,在系统中激活了【宠物视野共享】。 十分钟后。 徐一帆的脑海中瞬间分成了两个视角的画面。 高空视角中,小旋风正盘旋在珊瑚岛的正上方。这座岛屿比他们所在的黑岩岛大得多,植被茂密。 在岛屿背面的红树林深处,隐藏着一艘涂着迷彩伪装色的高速快艇。快艇的甲板上,堆满了特制的恒温水箱。 沙滩上,几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男人正在忙碌。他们将一箱箱的渔获从水里搬运上来,动作极快且隐秘。 视线切换到水下视角。 旺财正潜伏在二十米深的海底礁石群中。 海底的画面让徐一帆心头火起。 原本五彩斑斓的珊瑚礁被暴力破坏,两根粗壮的黑色电缆从岛上一直延伸到深海。电缆的末端,连接着四个半米高的银色金属圆柱体。 那就是高功率破坏性声纳! 此时,在沙滩边缘的岩石上,站着两个明显是领头的男人。 徐一帆将小旋风的视角拉近,甚至通过军舰鸟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他们的对话声。 左边那个身材矮胖、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男人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用日语抱怨道: “该死的天气,这片海域简直像个火炉。渡边先生,我们已经装满三个水箱了,华夏的野生红斑和黄瓜海参品质确实极品,我们什么时候撤退?万一被华夏的海警发现,我们就完了。” 被称为渡边的男人身材瘦高,眼神阴鸷。他冷笑一声,点燃一根烟。 “加藤,你的胆子太小了。海警的巡逻路线我早就摸清了,他们今天不会来这里。” 渡边看着那些装满极品渔获的水箱,眼中满是贪婪。 “我们的高端海鲜市场,现在极度缺货。华夏的这片海域,简直就是一座没有锁的金库。我们把这些最顶级的种鱼和海参带回去,不仅能卖出天价,还能用来自己繁育。” “那海底的声纳呢?”加藤问道。 渡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恶毒,他吐出一口烟圈,阴森地笑了。 “等我们装完最后一批货离开的时候,立刻启动水下声纳。最大功率。” “只要声纳开启半个小时,这片珊瑚礁里的所有鱼卵和幼苗都会被震得粉碎。成年鱼类也会因为神经系统受损而变成白痴,无法繁衍。” 渡边张开双手,语气疯狂:“我们要毁了这里的生态!让这片海域彻底变成死水!只有这样,几年之后,华夏人就会绝产,他们以后再想吃这些珍稀的海鲜,就只能花高价去买我们岛上养殖的鱼!” “我们要断了华夏渔民的根!” 加藤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竖起大拇指,发出猥琐的笑声:“渡边先生,高明!实在是高明!” 礁石背后。 徐一帆猛地睁开双眼。 “断华夏渔民的根?” 徐一帆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脆响。他眼中的杀意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老子今天先断了你们的命!” “小旋风,继续在高空死盯他们,任何异动随时汇报。” 徐一帆在脑海中下达死命令。随后,他通过系统界面,直接锁定了水下的旺财。 “旺财,先撤回来接我。” 安排好一鸟一豚,徐一帆立刻调出宠物面板,选中了正在深海区域游弋的座头鲸“小灰灰”。 “小灰灰,带上你的兄弟们,立刻向我共享的坐标点集结。潜伏在两海里外的深水区,没有我的指令,绝对不许冒头。” “呜!” 系统深处传来一声浑厚悠长的鲸鸣,代表着小灰灰已经接收指令,正带着它的深海巨兽帮派全速赶来。 切断系统联络,徐一帆转身大步走回快艇旁。 娜塔莎正警惕地环顾四周,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 看到徐一帆回来,她立刻迎上前。 “情况确认了,有一伙本子国的偷猎者在东南方向五海里的珊瑚岛。他们不仅偷捕极品野生渔获,还在海底装了破坏生态的声纳。”徐一帆语速极快,没有废话。 娜塔莎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作为在海边长大的人,她太清楚声纳对海洋生态的毁灭性打击。 “需要我做什么?我带了枪。”娜塔莎果断问道。 “不用枪,这帮杂碎我一个人去解决。” 徐一帆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视着她: “你现在立刻上船,驾驶这艘船离开黑岩岛,退到安全海域。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过来。等我解决完一切,会给你发信号。” 娜塔莎没有矫情地争辩,她知道在这种时刻,服从安排、不当拖油瓶就是最大的帮助。 “OK,你注意安全。” 娜塔莎收起匕首,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徐一帆的唇上用力亲吻了一下。 “活着回来,我们还要一起捕鱼。” 说完,她毫不拖泥带水地跳上渔船,启动引擎。伴随着马达的轰鸣声,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迅速驶离了黑岩岛。 看着渔船远去,徐一帆转过身,走向波涛翻滚的海岸。 “哗啦!” 水面破开,海豚旺财精准地停在徐一帆面前。 徐一帆纵身跃入水中,一把抓住旺财背部的背鳍。 自从修炼了系统奖励的修仙功法《碧海潮生诀》后,他的体质早已脱胎换骨。 此时身处海水中,功法自动运转,一层淡淡的真气贴着皮肤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薄膜。 海水中溶解的氧气被真气自动提取,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体内。 在水下呼吸,如履平地! “走,去珊瑚岛,潜行过去!” 徐一帆在心中低喝。 旺财尾鳍猛地一拍,带着徐一帆如同离弦的鱼雷一般,在水下二十米的深度朝着目标海域狂飙。 水流在徐一帆耳边呼啸,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视线穿透幽暗的海水,杀气锁定前方。 此时,五海里外的珊瑚岛。 渡边和加藤正指挥着手下,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快点!把最后一批红斑装进恒温箱!注意充氧,这些活鱼每一条都值几万,死一条我拿你们试问!” 渡边站在快艇甲板上,用日语大声呵斥。 沙滩上,四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本子国人正抬着沉重的水箱,踩着海水往快艇上搬运。 甲板上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渔获,全都是华夏海域最顶级的珍稀品种。 “渡边先生,鱼已经全部装船完毕。”加藤从驾驶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防水遥控终端。 “很好。海底的声纳设备布置得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就位。” 加藤指了指连接着沙滩控制箱的两根粗壮电缆: “四个高功率声纳柱已经用膨胀螺栓打死在二十米深的珊瑚礁核心区。电缆连接正常,电源供给正常。只要按下这个终端的红色按钮,声纳就会以最大功率释放低频次声波。” “干得漂亮。” 渡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声纳开启后,我们立刻全速撤离。就算华夏海警之后赶到,他们看到的也只会是一片死海。” 就在岛上海滩紧锣密鼓准备撤退的时候。 水下二十米处。 徐一帆骑着旺财,已经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珊瑚礁区域。 前方,四个半米高的银色金属圆柱体呈正方形排列,被死死钉在美丽的珊瑚礁上。 粗壮的黑色电缆如同毒蛇般蜿蜒向上,一直延伸到海平面的岛屿上。 “就是这东西。” 徐一帆拍了拍旺财,松开手,双脚在海底岩石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游鱼般窜到了第一个声纳柱前。 设备外壳是高强度合金,但在徐一帆如今的修仙力量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他没有选择直接砸烂外壳,那样会触发水面控制端的断线警报。 徐一帆并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将霸道的《碧海潮生诀》真气凝聚于指尖。 “噗!” 两根手指如同切豆腐一般,精准地刺穿了声纳柱底部的防水密封圈,直达内部。指尖真气猛地一绞! “咔嚓!” 微弱的金属碎裂声在水下传出。声纳内部的核心震荡晶体和主板线路被真气瞬间绞成了粉末。 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连电缆连接都是通的,但里面已经成了一堆废铁。 徐一帆身形闪动,如法炮制。不到一分钟,四个声纳柱的核心元件全部被摧毁殆尽。 做完这一切,徐一帆没有急着上浮,而是退回到了十米外的一处巨大礁石阴影中,冷冷地注视着上方。 海面上,快艇甲板。 “起锚!准备启动引擎!”渡边大手一挥,对加藤下达命令,“加藤,启动声纳!给华夏人留一份大礼!” “嗨伊!” 加藤满脸狞笑,举起手里的遥控终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滴!” 终端发出一声提示音,屏幕上显示“发射中”。 渡边站在船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等待海底传来的水波震荡感。 十秒钟过去了。 海面风平浪静,连一条翻白肚皮的死鱼都没有飘上来。 三十秒过去了。 周围安静得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渡边睁开眼睛,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加藤:“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动静?高功率声纳启动,海水会产生明显的沸腾感!” 第197章旺财超强的爆发力! 加藤也愣住了,他疯狂地按着终端上的按钮,额头冒出冷汗。 “渡边先生,终端显示信号发送成功,电源也在输出,但……但海底没有反馈!声纳好像罢工了!” “八嘎!” 渡边大怒,几步冲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加藤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加藤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这个蠢货!是不是水下线路没接好短路了?!我们花了这么大代价运来的设备,你告诉我坏了?!” “对不起!对不起!” 加藤捂着脸疯狂鞠躬,“肯定、肯定是刚才放下去的时候碰到了礁石,接口松动了!终端显示没问题,一定是物理连接出了故障!” “那还愣着干什么?!” 渡边拔出腰间的一把战术手枪,指着加藤的脑袋,“带上两个人,立刻潜下去给我检查!要是修不好,你就和这堆废铁一起留在华夏的海底吧!” “嗨伊!马上!马上!” 加藤吓得屁滚尿流,赶紧招呼两个手下,手忙脚乱地套上氧气瓶,咬住呼吸嘴,戴上面罩。 “扑通!扑通!扑通!” 三个人成一字排开,一头扎进了海里,顺着黑色的电缆快速向下潜去。 水下阴影处。 徐一帆看着顺着电缆潜下来的三个黑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送上门来了。” 加藤带着两个手下潜到二十米深处,打开水下探照灯,开始检查声纳柱的连接口。 “奇怪,插头都是紧的,密封圈也没漏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加藤通过水下通讯器对两个手下抱怨道。 其中一个手下游向最边缘的声纳柱,正准备低头查看。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的礁石窜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猛地从后面捂住了他的面罩。 紧接着,一记势大力沉的手刀狠狠切在他的后颈上。 “咔!” 颈椎骨断裂的闷响在水下显得极其微弱。这个手下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双眼一翻,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徐一帆单手夺过他腰间的潜水匕首,顺手一划,直接切断了这人的氧气管,任由他的尸体向海底深渊沉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如同幽灵索命。 另一个手下察觉到了水流的异常涌动,猛地转过头。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一个没有佩戴任何潜水装备、连氧气瓶都没有的华夏男人,正静静地悬浮在海水中,冷冷地盯着他。 “呜呜!”那手下吓得魂飞魄散,刚想通过通讯器示警,徐一帆已经动了。 双腿猛蹬海水,徐一帆如同炮弹般冲到对方面前。在那手下惊骇的目光中,徐一帆一拳轰出。 夹杂着真气的拳头直接穿透了水流的阻力。 “砰!” 一拳正中面罩。高强度防爆玻璃面罩被一拳轰得粉碎。玻璃碴混合着巨大的水压瞬间倒灌进那人的口鼻之中。 徐一帆顺势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对方的胸口。 骨骼碎裂声中,第二个人大口吐着血泡,瞬间失去了意识。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正在检查电缆的加藤。 加藤一回头,正好看到两个手下一个沉底、一个面罩碎裂的惨状,以及那个如同水下杀神般朝他游来的华夏男人。 “鬼!水鬼啊!” 加藤在心里疯狂尖叫,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他连声纳都不管了,拼命划动双腿,想要向上方逃窜。 “想跑?” 徐一帆在心中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 一直在外围盘旋的旺财立刻会意。两米多长的海豚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从侧面切入。 坚硬的吻部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撞在加藤的腰侧。 “咚!”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断了加藤的三根肋骨。加藤痛苦地张大嘴巴,氧气嘴脱落,一口海水直接呛入肺管。 他翻了白眼,手脚抽搐了几下,彻底昏死过去。 水下三名敌人,团灭。用时不到三十秒。 徐一帆没有理会下沉的加藤,他抓住旺财的背鳍,目光直指海面的快艇。 “轮到上面那帮杂碎了。” 海面上。 渡边在甲板上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加藤!加藤!情况怎么样?回话!” 他对着通讯器疯狂咆哮,但耳机里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电流沙沙声。 “该死!这帮没用的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渡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战术手枪,拉套筒上膛,对着还在甲板上整理缆绳的四个手下大吼:“拿家伙!水下情况不对,准备战斗!” 四个手下立刻扔下手里的活,纷纷从船舱里抽出锋利的开山刀和鱼叉枪。 渡边走到船舷边,探出头死死盯着深蓝色的海水,试图看清下面的情况。 就在他探头的瞬间。 “轰!” 距离快艇不到三米的海面猛地炸开一道冲天水柱! 一头巨大的宽吻海豚破水而出,腾空跃起近三米高。而在海豚的背上,一个浑身湿透的华夏青年犹如战神降临,借着海豚跃起的力量,凌空跃向快艇甲板! “敌袭!开枪!” 渡边瞳孔地震,惊恐地尖叫出声,同时抬起手枪就要射击。 但徐一帆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身在半空,徐一帆反手掷出刚才从水下缴获的潜水匕首。 “噗!” 匕首化作一道寒芒,精准地扎穿了渡边握枪的手腕。 “啊!!”渡边惨叫一声,手枪掉落在甲板上。 “砰!” 徐一帆重重地砸在甲板上,实木甲板甚至因为这股巨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没有任何废话,徐一帆犹如猛虎下山,直接杀入四个手下之中。 最前面的一个本子国大汉举起开山刀,朝着徐一帆的脑袋怒劈而下。 徐一帆不躲不闪,身体诡异地一侧,左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整条手臂瞬间脱臼骨折,大汉惨叫的瞬间,徐一帆一记凶狠的正蹬踹在他的胸口。 大汉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驾驶舱的玻璃,当场昏死。 第二个手下举起鱼叉枪刚要扣动扳机。 徐一帆一个箭步贴身,右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在对方的咽喉处。那人眼珠子暴突,捂着脖子倒在地上,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紧接着,徐一帆回身一记扫膛腿,将第三人踢得腾空而起,随后一记勾拳重重砸在其下巴上。 伴随着牙齿横飞的画面,第三人直接晕死摔进海里。 最后一个手下吓得肝胆俱裂,手里的刀直接掉在地上,转身就要跳海逃跑。 徐一帆冷哼一声,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像扔破麻袋一样将他狠狠砸在船舷的钢管上。 不到十秒钟。四个全副武装的手下,全部被废。 徐一帆踩着一地的鲜血和碎玻璃,转头看向捂着手腕、面色惨白的渡边。 渡边看着眼前这个杀神,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但他骨子里的狡诈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一脚将脚边那个被徐一帆打断手臂的手下踢向徐一帆,当做肉盾。 趁着徐一帆伸手格挡的瞬间,渡边用完好的左手猛推快艇的油门拉杆,将引擎推到了极限! “嗡!!” 大马力双发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快艇猛地向前窜出。 巨大的惯性让徐一帆在甲板上后退了半步。 趁此机会,渡边连滚带爬地冲进驾驶舱,猛打方向盘,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急弯,发疯似地朝着深海方向逃窜。 “华夏猪!你给我等着!岛国不会放过你的!” 渡边一边狂踩油门,一边冲着甲板上的徐一帆疯狂叫嚣,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只要我活着回去,下一次,我会带更多的人来!我要把这片海域彻底变成死地!” 徐一帆站在剧烈颠簸的快艇甲板上,听着渡边的叫嚣,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看死人般的嘲弄。 “你没有下一次了。” 徐一帆在脑海中,冷冷地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小灰灰,干活。” 快艇前方五百米处。 平静的海面突然开始剧烈隆起。 海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下方顶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正在疯狂驾驶快艇的渡边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前方水面的颜色变得深得可怕。 下一秒,一幅让他此生难忘、肝胆俱裂的画面出现了。 “轰!!!!” 海面瞬间炸裂! 一头体长超过十五米、重达数十吨的巨型成年座头鲸,如同从深渊中冲出的海神巨兽,猛然破水而出! 小灰灰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带着亿万吨的海水,精准地挡在了快艇的正前方。 在它身边,还有两头同样巨大的座头鲸同时跃出海面,封死了快艇的所有退路! “不……不可能!!!” 渡边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他疯狂地想要拉回油门、打转方向,但在这种极致的速度和距离下,一切操作都已经来不及了。 小灰灰在半空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鲸鸣,随后巨大的尾鳍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拍向下方冲过来的快艇。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几十吨重的鲸尾如同泰山压顶,直接拍在快艇的船头。 坚固的玻璃钢船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 整艘快艇被巨大的冲击力掀得在空中翻滚了三百六十度。 而在快艇被掀翻的瞬间,徐一帆双腿发力,犹如大鹏展翅般高高跃起,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海面上。 水下的旺财适时地浮出水面,稳稳接住了徐一帆。 “轰隆!” 快艇底朝天砸在海面上,彻底报废。 船上的恒温水箱散落一地,那些被偷捕的珍稀红斑和海参纷纷落回海里,重获新生。 渡边在撞击的瞬间被从驾驶舱甩飞了出去,在海面上砸起一团巨大的水花。 他还没来得及扑腾两下,水下的旺财已经闪电般游了过去。 旺财张开嘴,一口咬住渡边背后的衣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在海面上疾驰,最后砰的一声,将他重重地甩在了珊瑚岛的沙滩上。 第198章小灰灰帮忙捕鱼! 徐一帆骑着旺财回到岸边,涉水走上沙滩。 渡边浑身是血,手腕骨折,剧烈的撞击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恐惧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徐一帆,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还在喷水的鲸鱼群,三观彻底崩塌。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那些鲸鱼……怎么会……” 徐一帆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渡边的胸口,皮靴的后跟抵在他的心脏位置,微微用力。 “咳咳!” 渡边猛地吐出一口海水混杂的鲜血,感觉胸骨都要被踩碎了。 “我的耐心有限。” 徐一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背后是谁指使的?完整的计划是什么?敢说一句假话,我就把你绑在海底的石头上喂螃蟹。” 感受着徐一帆身上犹如实质的杀气,渡边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别杀我!” 渡边颤抖着声音,把底细交代得干干净净。 “我们隶属于大和海洋资源会社,表面上是海产贸易公司,背地里是有官方背景的资源掠夺组织。我们的任务就是秘密潜入华夏的海域,捕捉最顶级的野生种鱼,带回去进行基因破译和人工繁育。” “不仅如此,上面还下了死命令,每到一个极品渔场,只要偷捕完成,就必须安放高功率次声波声纳。通过破坏鱼卵和幼苗的神经系统,彻底摧毁这片海域的生态链。这叫‘断根计划’,上面要让华夏的野生海鲜绝产,以后只能高价从我们手里买……” 听完这番话,徐一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好一个歹毒的“断根计划”! 不仅偷东西,还要砸锅挖根! 徐一帆一脚将渡边踢晕过去,随后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部卫星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当地海警局的紧急热线。 “这里是黑岩岛东南方向五海里的无名珊瑚岛。” “我在这里抓获了一批全副武装的本子国偷猎分子。他们携带了声纳破坏设备,并涉及一个名为‘断根计划’的国家级资源破坏阴谋。” “人我已经全部制服了,海底的声纳设备也被我瘫痪了。带大船来,赃物和证据全都在这里。我叫徐一帆。” 挂断电话,徐一帆长舒了一口气。 【叮!恭喜宿主完成紧急任务:解决反派,摧毁声纳设备,夺回被盗渔获!】 【任务奖励:1000系统积分已发放至账户!】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徐一帆的心情总算舒畅了一些。1000积分,这可是能兑换不少极品道具的好东西。 不到半个小时。 天际线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两艘华夏海警局的大型高速巡逻舰破浪而来,快如闪电般包围了珊瑚岛。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海警特战队员迅速完成抢滩登陆,封锁了现场。 一名肩扛两杠三星的国字脸海警大队长快步走到徐一帆面前。 当他看到沙滩上躺着的一地本子国人、水面上的快艇残骸,以及从海底打捞上来的声纳设备时,眼中充满了震惊。 大队长快步走到徐一帆面前,“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 “徐一帆同志,我是本市海警大队队长,林震!” 徐一帆点点头,简单地指了指地上的渡边:“带头的就是他。水下还有两个晕过去的,我捞上来了。设备在海滩上,快艇翻了,但部分水箱和渔获还在。” 林震立刻挥手,手下的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给所有反派戴上重型手铐,押运上船。取证人员也迅速开始收集声纳设备和遗落的渔获。 林震握住徐一帆的手,语气激动且郑重:“徐同志,你这次立了惊天的大功!你不知道,这个‘大和会社’最近一直在我国海域流窜,极其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上面早就下了死命令要抓获他们,一直找不到狐狸尾巴。” “你不仅抓了活口,还粉碎了他们破坏生态的毒计,你保住了我们几万渔民的饭碗啊!” 徐一帆淡淡一笑:“我也是个渔民,保卫自家海域,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林震赞赏地重重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鉴于案情重大,涉及到境外组织的‘断根计划’,我们需要立刻把这些人押送回基地进行连夜突审。” 林震招了招手,一名文职警员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徐同志,按照国家规定,协助破获重大危害国家安全及资源案,这是十万元现金奖励,已经特批实时打入你的账户。” 徐一帆的手机立刻震动了一下,低头一看,十万元整已经到账。 林震接着说道:“这只是现场的现金奖励。这种级别的功劳,绝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束。晚上,我会陪同市局的最高领导,亲自去你的住处,为你颁发国家级海洋卫士奖章和正式的嘉奖令!到时候见!” “客气了,晚上见。” 由于急着回去突审嫌犯,海警部队没有过多停留。清理完现场,押运着人和物证,两艘巡逻舰拉响汽笛,迅速驶离了珊瑚岛。 海滩重新恢复了平静。 徐一帆看着远去的海警船,伸了个懒腰。 他在脑海中接通系统:“小旋风,解除警戒,去觅食吧。小灰灰,干得漂亮,带着兄弟们回深海休息去吧。旺财,你自己去附近玩一会。” “呜!”海面上,小灰灰喷出一道高高的水柱,带着鲸鱼群缓缓下潜,消失在深蓝之中。 打发走动物小弟们,徐一帆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娜塔莎的号码。 “事情解决了,坏人被海警抓走了,开船回来接我吧。” 二十分钟后。 娜塔莎驾驶着渔船回到了珊瑚岛。 当她看到沙滩上残留的血迹、破碎的快艇零件时,立刻扔下缆绳,飞奔跳下船。 “一帆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根本不顾及地上的血迹,双手直接按在徐一帆的胸膛上,一直查看伤势。发现没事的时候,这才放心下来。 可殊不知,徐一帆却在直勾勾地盯着她,只因为娜塔莎穿着清凉的衣服,让他整个人都为了颠倒。 滴答! 突然,徐一帆感觉鼻腔一热。 “哎呀!你怎么流血了!”娜塔莎惊呼一声,赶紧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从船上跳下来,跑到他面前帮他擦拭。 她这一弯腰,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直接暴露在徐一帆眼底,伴随着她身上特有的高级香水与海风混合的味道,直冲脑门。 徐一帆感觉血压飙升,鼻血非但没止住,反而流得更多了。 娜塔莎愣了一下,随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不仅没退后,反而故意挺了挺胸,贴得更近了,一边帮他擦鼻血一边娇笑道: “一帆哥,你刚才打坏人的时候那么勇猛,怎么抵抗力这么差呀?这就受不了了?” 徐一帆夺过纸巾堵住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热:“小妖精。赶紧上船,咱们去捕鱼降降火!” 两人迅速登上渔船。徐一帆启动引擎,渔船发出一声轰鸣,驶离珊瑚岛,朝着外海开去。 既然系统发了警报解除的指令,小灰灰和小旋风肯定还在附近海域。 “旺财!”徐一帆冲着天空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嘎!” 高空云层中,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俯冲而下。宠物海雕旺财盘旋在渔船上方,锐利的鹰眼瞬间锁定了前方三海里外的一片水域。 它在空中不断盘旋,发出急促的叫声,这是发现大型鱼群的信号。 “左满舵,全速前进!”徐一帆大喊。 娜塔莎熟练地操控着船舵,渔船破浪前行。 水下,两道熟悉的身影迅速靠拢。宽吻海豚小旋风和座头鲸小灰灰接到了徐一帆的指令,它们就像是最顶级的牧羊犬。 前方是一群规模庞大的马鲛鱼群。 “呜!” 小灰灰在深水中发出一声低沉的鲸鸣,庞大的身躯猛然向上游动,吐出一连串密集的巨大气泡。 气泡网瞬间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将想要下潜逃跑的马鲛鱼群硬生生逼向水面。 小旋风则如同离弦之箭,在鱼群外围疯狂穿梭,将那些试图散开的落单鱼只重新驱赶回大部队。 “下网!” 第199章定制50米的拖网! 徐一帆果断按下绞车按钮,巨大的黑色围网伴随着机械轰鸣声落入海中。 娜塔莎驾驶渔船绕着鱼群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圈,将数以万计的马鲛鱼彻底包围。 “收底线!” 钢缆瞬间绷紧,网底收口。水面上顿时像开了锅一样,无数银白色的马鲛鱼在网中疯狂翻滚跳跃,水花四溅。 绞车马力全开,将沉甸甸的渔网拖出水面。 “哗啦!” 解开网口,几千斤活蹦乱跳的马鲛鱼如同银色的瀑布般倾泻在甲板上。 “太棒了!有帮手就是不一样!” 娜塔莎兴奋地在甲板上跳了起来,胸前的风景一阵乱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依靠旺财的空中侦察,以及小灰灰和小旋风的水下驱赶,徐一帆连下三网。 甲板上的活水舱和底部的冰舱几乎快要被各种高价值的经济鱼类装满了。 徐一帆挑了几十条最肥大的马鲛鱼和鱿鱼,用力抛向海面。 “吃吧!今天辛苦你们了!” 小灰灰张开深渊巨口,一口吞下大半。 小旋风高兴地跃出水面,精准地接住几条鱼。旺财也俯冲下来,双爪抓起两条大鱼飞向远处的礁石。 “行了,回去休息吧。” 徐一帆在脑海中下达指令。一鲸一豚摇了摇尾巴,下潜消失在深蓝之中。 “今天收获不错,舱都满了,咱们也该返航回去准备晚上的嘉奖令了。”徐一帆擦了擦汗,对娜塔莎说道。 娜塔莎点点头,正准备去掌舵。 突然,平静的海面上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砰!” 一条体型如同重型鱼雷般的庞然大物跃出水面,银蓝色的流线型身体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属光泽,它一口吞掉了一条散落在海面上的马鲛鱼,然后重重砸入水中。 徐一帆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蓝鳍金枪鱼!操!这么大的蓝鳍!” 娜塔莎也看呆了,那条鱼刚才跃出水面时,体长绝对超过了两米半,目测重量至少在五百斤以上!这是海中的钻石,行走的印钞机! “别开船!稳住!” 徐一帆像一头猎豹般冲向船尾的钓鱼台。对付这种级别的深海巨物,渔网根本没用,它能轻易撞破网衣,只能靠海钓! 他一把抽出固定在架子上的重型拖钓竿。 这根竿子是碳纤维复合材料特制的,配着金色的130W重型鼓轮,里面缠满了150磅拉力的大力马线。 徐一帆以极快的手速从甲板上抄起一条半死不活的马鲛鱼,将一根婴儿小臂粗的鱼钩粗暴地穿过它的背鳍,随后用力一抛。 带着血腥味的活饵精准地落入了刚才蓝鳍金枪鱼消失的水域。 五秒钟。 十秒钟。 水面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娜塔莎以为那条鱼已经跑掉的时候! “吱!!!!” 重型鼓轮的泄力报警器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啸声! 鱼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外疯狂倾泻,巨大的拉力甚至让一百多吨的渔船都猛地晃动了一下。 “中鱼了!上钩了!” 徐一帆怒吼一声,双腿死死扎马步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握住鱼竿。 强大的瞬间爆发力差点把他直接拖下水。 “娜塔莎,帮我穿战斗背心!” 娜塔莎反应极快,立刻拿起旁边的一件特制海钓战斗背心,从背后套在徐一帆身上,将两根粗壮的锁扣扣在重型鱼竿的底座上。 这能把手臂的压力转移到腰背上。 “一帆哥,小心点!这东西力量太大了!” 娜塔莎贴在徐一帆背后,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试图给他增加配重。 “它在疯狂要线!速度太快了!”徐一帆紧咬牙关。 金枪鱼是海里的跑车,一旦中钩,第一波冲刺的时速能达到惊人的八十公里。 轮子里的线正在以每秒十几米的速度消失,线杯已经开始发烫,甚至冒出了一丝白烟。 不能硬拉,硬拉必断线! “娜塔莎,去开船!挂低速挡,顺着鱼线跑的方向开!不能让它清杯!” “好!”娜塔莎立刻松开徐一帆,冲进驾驶室,一脚油门,渔船开始跟着金枪鱼的方向缓缓移动,缓解了断线的危机。 十分钟的狂飙后,金枪鱼的第一波冲刺终于结束了。它潜入了几百米深的海底,开始和徐一帆打消耗战。 溜鱼,正式开始。 “停船!就挂空挡!”徐一帆大喊。 娜塔莎设置好自动悬停,跑出驾驶室,再次来到徐一帆身后。 此时的徐一帆已经满头大汗。 他双脚踩在船尾的抵足板上,身体呈四十五度角向后倾斜,腰背肌肉块块隆起。 “起!” 徐一帆怒吼一声,利用腰部力量猛地向后一挺,将鱼竿拉起一个惊险的弧度,趁着鱼被拉动的一瞬间,迅速摇动鼓轮,收回了一米鱼线。 刚收回一米,水下的巨物就再次发力,轮子又吱吱作响地放出半米线。 这是一场纯粹的肉搏战,比拼的是人类的耐力和金枪鱼的体力。 “来,喝口水。” 娜塔莎拿着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凑到徐一帆嘴边。 徐一帆大口喝了几下,水顺着嘴角流下,划过他结实的胸肌。 娜塔莎看着他充满力量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迷离。她用柔软的毛巾仔细擦去徐一帆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然后整个人再次贴了上去。 她只穿着那套极其省布料的比基尼。当她从背后紧紧抱住徐一帆的腰时,胸前那惊人的柔软毫无阻碍地压在了徐一帆宽阔的后背上。 徐一帆浑身一震,手里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搞我?”徐一帆喘着粗气调侃道,背部的触感实在太过销魂,随着他的动作,那种摩擦力让他体内的血液比刚才流鼻血时还要沸腾。 娜塔莎将下巴搁在徐一帆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带着一丝魅惑的鼻音: “人家在给你加油打气呢。感受到了吗?我的力量都传给你了。用力,一帆哥,把它拉上来!” 这虎狼之词配上她那诱人的姿势,徐一帆感觉自己简直要爆炸了。 “行,你等着,等我把这条鱼办了,再好好办你!” 徐一帆大喝一声,肾上腺素飙升,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他开始疯狂地弓身、扬竿、摇轮。 “一、二、三,收!” “一、二、三,收!” 随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律动,鱼线一点点被收回。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就在距离水面还剩最后五十米的时候,蓝鳍金枪鱼开始了垂死挣扎!著名的“死亡螺旋”。 它在水下开始以极小的半径疯狂转圈,利用侧面的水阻力死死对抗拉力。 “不行,它在打转,力量太重了!”徐一帆感觉到手臂的肌肉已经开始发出酸痛的抗议,每一次拉扯都像是在举起一辆小汽车。 “我帮你!” 娜塔莎干脆将双手覆在徐一帆握着鱼竿的手上,两人的手掌交叠。 她修长的双腿更是为了发力,直接盘在了徐一帆的大腿两侧,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利用自己的体重拼命向后坠。 “啊!!” 两人同时发出用力的嘶吼。 娜塔莎身上的汗水和徐一帆的汗水混在了一起,肌肤相亲的滑腻感,以及她不断起伏的胸膛,成了这场漫长拉锯战中最刺激的兴奋剂。 足足耗了两个半小时。 终于,水下泛起了一大团耀眼的银光。 “出水了!”娜塔莎惊喜地尖叫。 一条宛如史前巨兽般的蓝鳍金枪鱼浮出了海面。 它太大了,长达两米六的身体侧躺在水面上,嘴里吐着气泡,巨大的尾鳍无力地拍打着水面。 它已经被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娜塔莎,搭钩!” 徐一帆死死控住鱼竿,娜塔莎立刻松开他,拿起一根两米长的精钢搭钩,快步走到船舷边。 她看准时机,猛地一钩,精准地穿透了金枪鱼的下巴。 “拉住!” 徐一帆迅速解开战斗背心,抄起旁边一根专门用来敲鱼的实心不锈钢棒。 捕获顶级金枪鱼,最关键的就是敲鱼和放血。 绝不能让它在甲板上乱蹦,否则肌肉会分泌大量乳酸,让肉质发酸发柴,价值大跌。 徐一帆探出半个身子,眼神冷酷,找准了金枪鱼两眼之间的位置。 “砰!” 势大力沉的一棍精准砸下。 一声闷响,刚才还在挣扎的金枪鱼瞬间浑身一僵,瞳孔放大,被一击破坏了脑神经,当场脑死亡。 “开绞车,吊上来!” 绞车轰鸣,这条重达五百五十斤的顶级蓝鳍被重重地吊在甲板上。 徐一帆没有半秒钟的停歇,抽出锋利的放血刀。 一刀割断胸鳍下方的动脉,一刀切开尾柄,最后用一根细长的钢丝从头部直插脊髓神经,瞬间破坏所有的神经反射。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顺着甲板的排水口流进海里。 做完这一切,徐一帆才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双手都在不自觉地颤抖,那是肌肉极度透支的表现。 娜塔莎拿着水管冲洗干净甲板上的血迹,然后走到徐一帆身边,蹲下身子,心疼地帮他揉捏着酸胀的小臂。 “一帆哥,你太厉害了……这条鱼起码能卖几百万。” 娜塔莎抬头看着他,眼中秋波流转。 “那是当然。”徐一帆笑了笑,站起身,“走,把它送进零下六十度的急冻舱。不过在此之前……” 徐一帆拿起一把专业的刺身刀,走到金枪鱼腹部最肥美的地方。手起刀落,切下了一块砖头大小的顶级大腹。 这块肉呈现出绝美的粉红色,脂肪如同雪花般均匀地分布在肌肉纹理中,仿佛最顶级的雪花和牛。 娜塔莎早就准备好了现磨的芥末和特级酿造酱油。徐一帆捏起一块粉白相间的鱼肉,轻轻蘸了一点酱油,送入口中。 油脂在口腔中瞬间爆开,没有丝毫腥味,只有顶级海鲜特有的鲜甜和奶香,入口即化。 “好吃!”徐一帆忍不住赞叹。 娜塔莎也吃了一块,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直接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晒起了太阳。 徐一帆靠在她旁边,一边吃着生鱼片,一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娜塔莎,等咱们把这批货,还有这条金枪鱼卖了,资金就彻底宽裕了。”徐一帆语气平静,但透着绝对的自信,“到时候,我直接定做一艘五十米级的远洋拖网渔船。” 第200章闹事! “好呀!” 娜塔莎转过头,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有了大船,我们就能去更深的海域。一帆哥,那我们以后干脆把市里的海鲜市场都盘下来,开很多家分店。” “没问题。先干死对面那个姓李的,然后垄断这片的海鲜供应。等赚够了钱,去市中心买套大别墅,带私人游泳池的那种,给你专门弄个房间放你那些渔具。” 娜塔莎脸一红,眼神拉丝地看着他:“一帆哥,你真好。” “行了,休息够了,干活!” 徐一帆几口吃完剩下的金枪鱼,站起身,走到驾驶舱推起油门。 “下拖网!来一把大的,直接爆舱回家!” 娜塔莎立刻起身,熟练地操作起绞车。巨大的拖网顺着船尾滑入深海。 渔船开足马力,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白浪。徐一帆盯着探鱼仪,专找鱼群密集的地方开。 两个小时后。 “起网!” 绞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钢缆绷得笔直,甚至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帆哥,太重了!网底全满了!”娜塔莎激动地大喊。 巨大的渔网被缓缓拖出水面,里面的海水哗啦啦地往下漏。整个渔网已经鼓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疯狂蹦跶的海鱼。 “放!” 徐一帆拉开网兜底部的活扣。 “哗啦!” 如同银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无数的海鲜砸在甲板上。 肥美的马鲛鱼、闪闪发光的大带鱼、脸盆大小的金鲳、还有张牙舞爪的梭子蟹和海虾。 太多了! 活水舱和急冻舱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剩下的鱼根本放不下,直接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银光闪闪的小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发财了!返航!” 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大笑着转动方向盘,渔船全速朝着码头开去。 快到码头时,徐一帆拨通了周小凡的电话。 “小凡,开店里最大的那辆冷链货车来五号码头,多带几个塑料筐。” 半小时后,渔船靠岸。 周小凡开着大货车,带着几个雇来的搬运工早早等在岸边。 等他跳上船,看到甲板上那座“鱼山”和冷藏舱里那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一帆哥,你这是把东海给抽干了吗?” “少废话,赶紧装车!回去打仗!” 众人七手八脚,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海鲜装上冷链车。徐一帆让娜塔莎先回去休息,自己跟着周小凡直接杀回了海鲜街。 一帆海鲜店门口,依然冷冷清清,对面的“茂山鲜生”还在用大喇叭疯狂喊麦。 安娜坐在店里,急得直叹气。看到徐一帆的货车停下,赶紧迎了出来。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对面……” “不用管他。”徐一帆跳下车,一把掀开货车车厢,“小凡,把牌子给我支起来!” 周小凡立刻搬出一块大黑板,用粉笔刷刷刷写上几行大字: 【深海纯野生!刚刚到港!活蹦乱跳!全场骨折价,对面卖多少,我再便宜一半!】 徐一帆的逻辑很简单。李茂山的鱼是从批发市场进的养殖货,有成本底线。而他的鱼,是自己开船从海里捞的,成本只有一点柴油钱。 打价格战?我让你底裤都赔掉! 一筐筐还在吐泡泡、甚至在筐里往外蹦的野生海鱼被摆在了店门口。 野生海鱼的品相,和那些半死不活的养殖货截然不同。鱼眼清澈透亮,鳞片闪闪发光,生命力极其旺盛。 旁边路过的几个大妈本来想去对面买,余光一扫,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哎哟!这带鱼还会反光呢!真新鲜啊!” “老板,你这马鲛鱼怎么卖?” “对面卖二十,我这十块!全野生,刚下船!”徐一帆大声说道。 大妈一听,眼睛都绿了:“给我来五斤!不,十斤!”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迅速在街道上炸开。 原本挤在茂山鲜生门口的居民们,转头一看这边,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别挤别挤!给我留两条鲳鱼!” “这螃蟹太肥了,十块钱一斤?我全包了!” “给我装两个袋子,快点!” 居民们根本不管什么形象,疯狂抢购。徐一帆、安娜和周小凡三个人收钱、装袋、称重,忙得脚不沾地,货车上的鱼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矮。 此时,对面的茂山鲜生店里。 李茂山正翘着二郎腿,喝着极品铁观音,听着外面没动静了,以为一帆海鲜已经倒闭了。 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跤,连滚带爬地扑到李茂山脚边。 “老板!老板不好了!” “慌什么?徐一帆关门了?”李茂山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 “不是啊老板!徐一帆弄回来一卡车活鱼,说是纯野生,卖得比我们还便宜一半!现在街上的人全跑他那边去了,咱们店里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什么?!” 李茂山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紫砂壶直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冲到门口一看,差点气出脑溢血。 自己店门口冷冷清清,红地毯上全是垃圾。而对面的徐一帆店门口,人挤人,里三层外三层,抢鱼抢得简直要打起来。 “妈的!他哪来那么多野生鱼?便宜一半?他不要命了?!” 李茂山气得脸色铁青,眼珠子一转,咬牙切齿地对伙计招了招手。 “去,后院垃圾桶里,把昨天死掉发臭的那几条臭鱼找出来,装进黑塑料袋里。你去给他加点料!” 五分钟后。 一帆海鲜店门口正卖得热火朝天。 一个染着李雷的伙计拎着一个滴水的黑塑料袋,蛮横地推开排队买鱼的居民,大步冲到了徐一帆的柜台前。 “砰!” 李雷把黑袋子重重地砸在柜台上,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家都别买了!黑心商家!卖烂鱼骗人!”李雷扯着嗓子大吼。 周围抢购的居民被这股恶臭熏得纷纷后退,捂住鼻子,惊疑不定地看着柜台。 安娜脸色一变,赶紧上前:“你干什么?在这大呼小叫的!” 李雷一把扯开黑塑料袋,露出里面几条鱼眼泛白、鱼身发烂、散发着刺鼻臭味的死鱼。 “干什么?我十分钟前在你们这里买的鱼,回家一打开,全是臭的!你们外边摆着好鱼,装袋的时候给我换成这种死烂鱼!你们这就是欺诈!” 李雷指着安娜的鼻子骂道。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这么臭?” “不会真搞掉包计吧?” “这水太深了,我都不敢买了,看看我袋子里的……” 居民们议论纷纷,有些已经准备付钱的也停下了手。 “你胡说八道!我们根本没卖过这种鱼!”安娜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没卖?我就在这买的!今天你们不赔钱,不把店关了,这事没完!”李雷嚣张地喊道。 “让一让。” 徐一帆洗了把手,从店里面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雷,又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臭鱼。 “怎么回事?”徐一帆问。 “老板,这人拿了一袋臭鱼,非说是我们卖给他的。”周小凡气愤地说。 徐一帆盯着李雷:“你说,这是我们这里的鱼?” “废话!不是你这里买的,难道是我自己变出来的?” “做生意讲究个诚信。你虽然想用低价竞争,但也不能卖这种发臭的死鱼给街坊邻居啊!这吃坏了人,你负得起责任吗?” “对!必须赔偿!十倍赔偿!” 徐一帆看着一唱一和的主仆俩,突然冷笑了一声。 “李雷,你这点下三滥的手段,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徐一帆!你嘴巴放干净点!大家亲眼所见,你还想耍赖?”李雷指着徐一帆,大声煽动群众,“大家看看,这种无良商家,就该把他赶出这条街!” “好,既然你说这鱼是我卖的,咱们打个赌。”徐一帆毫不退让,眼神凌厉地盯着李雷。 “赌什么?”李雷一愣。 “就赌五万块钱。” 徐一帆声音洪亮,全场都能听见,“如果我能证明这鱼不是我的,你李雷立刻掏五万块钱给我!如果我证明不了,我这店当场关门,白送给你!敢不敢?” 李雷心里冷笑。鱼都臭成这样了,你拿什么证明不是你店里出去的?这又没有监控! “好!我跟你赌!大家都做个见证!”李雷大声答应,心里乐开了花。 徐一帆点了点头,直接伸手从那个恶臭的袋子里,拎出了一条烂了一半的鱼,高高举起。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看清楚了!”徐一帆大声说道,指着手里的烂鱼。 “第一,看品种。我今天卖的鱼,全都是我去深海拖网捞上来的纯野生海鱼。而他拿来的这条,是一条养殖的鲈鱼!我今天出海,根本没打到鲈鱼,我店里一条鲈鱼都没有!” 李雷脸色微变,强词夺理道:“你藏起来了呗!” “好,那我教大家第二点,怎么分辨野生和养殖!” 徐一帆走到自己店门口的泡沫箱前,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野生海鱼,两相对比。 “大家看尾巴!纯野生海鱼在海里每天要游动几十海里,尾巴尖锐、修长、锋利。再看他这条臭鱼的尾巴!尾鳍又圆又秃,这是因为养殖场的网箱太小,鱼每天在网箱里蹭来蹭去,把尾巴都磨平了!” 居民们纷纷探头一看,果然! 徐一帆手里的野生鱼尾巴像剪刀一样锋利,而李雷带来的死鱼尾巴秃秃的,十分难看。 “还有第三点,看鱼肚子!” 徐一帆直接拿过一把剪刀,当场把那条臭鱼的肚子剖开。 “野生鱼吃的是海里的小鱼小虾,肚子里是干净的。而养殖鱼吃的是人工饲料,肚皮里面会有一层厚厚的黑膜!” 大家定睛一看,烂鱼肚子里果然有一层恶心的黑色薄膜。 徐一帆又随便抓起一条自己摊位上的死鱼剖开,里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黑膜。 “最后一点!” 徐一帆把臭鱼甩在李雷身上,嫌恶地擦了擦手: “我今天刚从海里回来不到两个小时!我店里的鱼,要么是活的,要么刚死还在僵硬期!他这条鱼,起码死了三天以上,内脏都化成水了!你告诉我,我怎么把一条死了三天的养殖鱼,从海里网出来卖给你?!” 第201章动我渔船,给你脸了? 字字铿锵,逻辑严密,证据确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震天的骂声。 “呸!真不要脸!拿死鱼来坑人!” “我就说嘛,一帆老板这鱼这么好,怎么可能卖烂货!” “这不是对面那家店的老板吗?原来是同行眼红,故意栽赃陷害啊!” “太缺德了!这种人的店,我们以后坚决不去!” 李雷见势不妙,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周围群众鄙夷的目光和震天的骂声,让他彻底慌了神。他二话不说,扔下那个装满烂鱼的黑塑料袋,推开前面的人群就要往外跑。 “想跑?”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大掌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揪住了李雷的后衣领。 用力一拽,李雷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周小凡见状,立刻抄起一根扫把冲了过来,挡在李雷身前: “跑啊!你接着跑啊!来我们店里闹事还想跑?” 李雷挣扎着想爬起来,徐一帆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他。 “刚才打赌的五万块钱还没给,你想去哪?” 李雷被踩得喘不过气,脸色惨白,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他连声求饶: “一帆哥!帆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 徐一帆冷笑一声,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行,你想走可以。告诉我,这臭鱼是谁给你的?谁指使你来砸我的场子?” 李雷眼神闪躲,支支吾吾:“没……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鬼迷心窍,在别的地方买了臭鱼,想来你这碰碰运气,讹点钱……” “死鸭子嘴硬是吧?” 徐一帆不为所动,转头对周小凡说道: “小凡,拿手机报警。就说有人在店里敲诈勒索。按照涉案金额,刚才他非要我们十倍赔偿,加上打赌的五万,这金额足够判刑了。” 徐一帆低头看着李雷,一字一句地恐吓道:“敲诈勒索五万以上,属于数额巨大。你进去起码蹲三年。你想清楚了,是为了保你背后那个人坐牢,还是现在说实话?” 一听要坐牢三年,李雷彻底崩溃了。 他只是个在海鲜店打杂的小混混,拿钱办事,哪里肯为了老板去蹲大牢! “别!别报警!”李雷吓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大喊,“我说!我全说!是……” “住口!” 就在李雷即将供出幕后黑手的那一刻,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李茂山推开人群,满脸怒容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店里的伙计,气势汹汹。 李茂山看都不看地上的李雷一眼,直接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大骂: “徐一帆!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殴打顾客?你家卖臭鱼还不让人说了?大家伙看看,这就是一帆海鲜的嘴脸!卖烂货被拆穿了,就动手打人,屈打成招!” 围观的群众愣了一下,有人认出了李茂山。 “这不是对面茂山鲜生的老板吗?” “同行怎么跑来了?” 徐一帆看着跳出来的李茂山,嘴角的冷意更浓了。 “李老板,我这才刚问这混混是谁指使的,连名字都没提,你跑出来急什么?做贼心虚吗?” 李茂山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反驳: “放屁!我心虚什么?我就是路过,看不惯你这种无良商家的做派!你自己卖臭鱼,还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怎么,看我店里生意好,你眼红,故意找个人演苦肉计,诬陷我?” 李茂山倒打一耙的本事可谓炉火纯青,直接开始混淆视听。 “你少血口喷人!”安娜气愤地走上前,“明明就是你派人来捣乱的!” “小丫头片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派来的?”李茂山有恃无恐地冷笑,“你们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就是诽谤!我还要告你们呢!” 地上的李雷一看自己老板来了,顿时有了底气,马上改口:“对!没人指使我!就是徐一帆打我,逼我乱咬人!” 主仆俩一唱一和,死不认账。 徐一帆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掏出手机。 “要证据是吧?行。” 徐一帆扬了扬手机:“对面茂山鲜生的后巷,正好有个修车铺。修车铺的监控探头,正好对着你家后门。小凡,刚才我让你去修车铺调的东西,拿到了没?” 周小凡立刻举起自己的手机,大声喊道:“拿到了帆哥!监控录像清清楚楚!” 周小凡点开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人群。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显示,就在十分钟前,李雷从李茂山海鲜店的后门走出来,手里正拎着那个滴水的黑塑料袋! “大家看仔细了!这小子就是从李茂山的店里出来的!”周小凡大声说道。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李茂山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没想到,徐一帆竟然做事这么绝,连后巷的监控都提前想到了。 围观的群众这下彻底明白了。 “好啊!原来真是李茂山指使的!” “贼喊捉贼!太不要脸了!” “自己店里卖贵鱼,看人家便宜就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群情激愤,几个脾气火爆的大妈甚至把手里买菜的烂叶子砸向李茂山。 “滴嘟!滴嘟!” 就在这时,警车的声音传来。 原来徐一帆早就让安娜在后面偷偷报了警。 两名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徐一帆走上前,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明了地说了一遍,随后把监控视频、地上那袋臭鱼,以及自己店里野生鱼的对比,全部作为证据交给了警察。 警察查验完证据,立刻走向李茂山和李雷。 “你们涉嫌商业欺诈、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掏出手铐,直接铐住了地上的李雷。 李茂山一看这阵势,知道今天栽了。但他平时在街上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在被警察带上警车前,李茂山猛地转头,眼神阴毒地死盯着徐一帆。 “徐一帆,你小子有种!今天算你狠!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过几天,我倒要看看你这破店还能不能开得下去!我弄死你!” “带走!还敢威胁受害人!”警察按住李茂山的脑袋,直接把他塞进了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 对面的茂山鲜生瞬间群龙无首,伙计们吓得关了门,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一帆海鲜店门口,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帆哥!太牛了!”周小凡激动得直搓手。 徐一帆转过身,对排队的居民拱了拱手,大声说道: “各位街坊邻居,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徐一帆做生意,只讲究四个字:童叟无欺!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所有海鲜,再降一成!大家敞开买!” “好!!!” 居民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有了李茂山这个反面教材的衬托,徐一帆的诚信和野生鱼的高品质彻底深入人心。大家再也没有任何疑虑,纷纷掏钱疯抢。 队伍排得比刚才还要长。 安娜和娜塔莎在柜台后忙得满头大汗,连收钱的手都在发抖,但两人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不到两个小时。 一卡车的野生海鱼,被抢购一空。连泡沫箱底下的碎冰都被几个大妈要走拿回家冰镇饮料了。 “一帆哥,没啦!最后一条石斑鱼也卖出去了!” 安娜兴奋地喊道。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货箱,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今天就到这。” 徐一帆把收钱的腰包摘下来,递给安娜:“去算算今天赚了多少。” 安娜和娜塔莎躲在店里面,把一沓沓钞票倒在桌子上,飞快地清点着。过了一会儿,安娜激动得尖叫起来。 “姐夫!整整十三万!除掉油钱和乱七八糟的成本,咱们今天净赚了十万多!” 娜塔莎也一脸崇拜地看着徐一帆:“一帆哥,你太厉害了。以前咱们村打鱼,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徐一帆笑了笑,没表现出太多惊讶。深海野生鱼在城里本来就供不应求,加上自己卖得便宜走量,这个利润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转头看向正在收拾工具的周小凡。 “小凡。” “哎,帆哥!” “今天辛苦你了。这店以后交给你打理,你给我看好门。有人来找事就报警,别硬拼。这是两千块钱,算你今天的奖金。” 徐一帆直接抽出两千块钱拍在周小凡手里。 周小凡眼眶一红,激动得连连鞠躬:“谢谢帆哥!你放心,店交给我,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别人家!” “行,收拾完你就把卷帘门拉上。” 徐一帆招呼安娜和娜塔莎:“走,收拾东西,咱们回村。”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将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 徐一帆开着租来的皮卡,载着安娜和娜塔莎,一路颠簸着回到了渔村。 刚把车停在码头上面的土坡上,徐一帆一抬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码头边上,停着他的那艘旧渔船。 此时,在渔船的尾部,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还在往船上拖一个散发着柴油味的破塑料桶。 正是徐一帆那个尖酸刻薄、见不得他好过的婶子,李春香。 “她在干什么?”娜塔莎眼尖,也看到了。 “还能干什么,没憋好屁。”徐一帆冷着脸,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码头走去。 安娜和娜塔莎赶紧跟在后面。 李春香正专心致志地准备对徐一帆的渔网下黑手,心里暗骂: “小兔崽子,让你昨天在村里出风头,今天我把你网全剪烂,看你明天还拿什么出海打鱼!” 她刚举起剪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李春香,你干什么呢?” 李春香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剪刀“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她一回头,看到徐一帆正阴沉着脸站在岸边,安娜和娜塔莎也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她。 李春香眼珠子乱转,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赶紧把那个装着柴油的桶往身后藏了藏。 “一……一帆啊,你回来啦。”李春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强装镇定。 “我问你在我船上干什么?手里拿的什么?”徐一帆直接跳上甲板,步步紧逼。 第202章国家级海洋卫士 李春香见躲不过去了,立刻双手叉腰,拿出了她在村里惯用的撒泼耍赖的做派。 “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是你婶子!我路过码头,看看你船停好没有不行吗?怎么,这码头是你家的,别人不许走?” 徐一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剪刀,又看了一眼被扯出来的一截渔网,冷笑一声。 “路过?带把这么大的剪刀路过?你是想来剪我的网,还是想往我油箱里加点料?” “你胡说八道!” 李春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 “好你个徐一帆!你赚了两个臭钱就不认人了是吧?连长辈都敢冤枉!我不活了!大家快来看啊,侄子欺负婶娘啦!” 李春香这大嗓门一喊,周围正在修网补船的村民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春香嫂,你又在闹什么?” 李春香一看人多了,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 “哎哟喂!没天理啦!我好心好意来帮他看船,他竟然说我要搞破坏!老徐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白眼狼啊!自己发财了,连亲戚都不认了,还往我身上泼脏水啊!” 村民们不明真相,看看徐一帆,又看看地上撒泼的李春香,开始窃窃私语。 安娜气坏了,指着李春香骂道: “你胡说!你手里明明拿着剪刀,还要往船上倒东西,被我们抓个正着你还不承认!” “你个外人少插嘴!” 李春香恶狠狠地瞪了安娜一眼,继续对着村民哭喊,“乡亲们评评理啊!我手里拿剪刀是因为我刚才在补衣服!我根本就没碰他的网!” 面对李春香的无赖行径,徐一帆根本不为所动。 他连跟她争辩的兴趣都没有,直接走过去,一把拎起那个藏在角落里的塑料桶。 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柴油混合着细沙的味道散发出来。 “补衣服带着加了沙子的柴油?这要是灌进我的发动机里,我这船在海里开到一半就得报废。你这是想杀人啊。”徐一帆语气冰冷。 周围的村民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往油箱里灌沙子,这在海边可是大忌讳!海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发动机一旦坏在海里,那可是要人命的! “春香,这事儿你干得也太缺德了吧!”村长正好走过来,皱着眉头呵斥道。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那桶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我是想把它拿走!” 李春香还在死鸭子嘴硬,抵死不认,甚至站起来要去抓徐一帆的脸: “你个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徐一帆冷着脸,微微一侧身,轻巧地躲过了李春香的飞扑。 李春香用力过猛,一下子扑空,“吧唧”一声摔在甲板上,磕得哎哟直叫。 这一下,她算是彻底找到了撒泼的理由。 她干脆不起来了,坐在甲板上双手拍打着木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叫起来: “打人啦!亲侄子打亲婶娘啦!大家伙都来看看啊,徐一帆发了点小财,连王法都不顾了!他这是要逼死我这个长辈啊!” 周围的村民本来就爱看热闹,被李春香这么一通哭嚎,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李春香见有人围观,越发来劲,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就开始道德绑架: “一帆啊!你摸着良心想一想,你小的时候,你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是不是还给过你半块红薯?现在你出息了,开上大皮卡了,带回来两个洋媳妇,你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 “我就是路过你的破船,看一眼都不行吗?你就非要说我往你油箱里倒沙子!你有证据吗?你亲眼看见我倒进去了吗?”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随便栽赃陷害长辈吗?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我也要讨个公道!” 李春香这番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话,立刻让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信以为真。 在渔村,长幼尊卑的观念还是很重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本家三爷爷杵着拐杖,皱着眉头走出来,对徐一帆指指点点: “一帆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婶子,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跟长辈动手呢?” “就是啊,一帆,你这两天确实赚了钱,但也不能飘啊。亲戚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干嘛把话说这么绝?”另一个中年妇女也跟着附和。 “现在的年轻人啊,眼里只有钱,连亲情都不顾了。春香嫂子平时是碎嘴了点,但也不至于去毁你的船吧?你这肯定是误会人家了。” 听到周围人都在帮自己说话,开始对徐一帆口诛笔伐,李春香顿时得意忘形。 她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冷笑,眼神里满是挑衅。 “小兔崽子,跟我斗?你还嫩点!乡亲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安娜气得浑身发抖,用生硬的中文喊道:“你们不讲理!明明是她拿着剪刀要破坏渔网!” 娜塔莎也上前一步,冷冷地盯着李春香:“我们在车上看得清清楚楚,是她把那桶油拖上去的!” “哎哟喂!大家听听,这两个外国女人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李春香立刻又嚎了起来,“徐一帆,你就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你婶子?你还是个中国人吗!” 徐一帆依然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急着跟这些被忽悠的村民争辩,只是拿出手机,准备直接报警。对待这种无赖,法律是最好的武器。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警笛声。 紧接着,“咚!咚!锵!”的敲锣打鼓声震天响地传了过来。 村民们全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村口。 只见两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海警执法车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几辆市局的黑色公务车,最后面竟然是一辆扎着大红花的皮卡车,车斗里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在敲锣打鼓。 这阵仗,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倍! 李春香一看这架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睛猛地一亮,激动得直接从甲板上蹦了起来,连膝盖上的灰都顾不上拍。 “哎呀!这……这肯定是冲着我家大明来的啊!” 李春香的大儿子徐大明,在镇上的派出所当个临时辅警,李春香平时没少拿这事在村里吹嘘,说自己儿子是国家的人,早晚要立大功。 看到这么多警车和领导来村里,李春香瞬间被冲昏了头脑,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自己儿子立功了,市里领导亲自来村里报喜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 李春香嚣张地推开前面的村民,腰杆挺得笔直,满脸通红,兴奋得浑身发抖。 她转头轻蔑地瞥了徐一帆一眼,啐了一口: “呸!你有几个臭钱算什么?我儿子可是给国家立了大功的!看到没有?市里领导亲自来给我家送喜报了!你拿什么跟我比?” 说完,李春香像一只骄傲的母鸡,拨开人群,满脸堆笑地迎着车队走了过去。 车队在码头前方的空地上停稳。 车门打开,一名肩扛两杠三星的警官大步走下车。正是本市海警大队队长,林震! 紧接着,几名穿着白衬衫的市局高级领导也跟着下了车。 李春香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她快步冲上前,一把拦在林震面前,笑得脸上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哎呀!领导好!领导辛苦了!我是徐大明的妈妈呀!我儿子大明是不是立大功了?哎哟,这孩子,我就说他有出息,立功了也不提前跟我这个当妈的说一声!这大张旗鼓的,多不好意思啊!” 林震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鱼腥味、挡住去路的疯癫女人,冷冷地问道: “什么徐大明?我不认识。同志,请你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李春香一愣,以为领导在跟她开玩笑:“领导,您别逗我了。这敲锣打鼓的,除了我家大明,咱们村还能有谁配得上这么大的阵仗啊?” 林震根本懒得理她,直接伸出手,像拨开一个障碍物一样,一把将李春香推到了旁边。 随后,林震整理了一下警服,大步流星地从李春香身边掠过,径直走向站在渔船上的徐一帆。 在所有村民错愕的目光中,在李春香僵硬如石雕般的注视下。 林震走到徐一帆面前,双脚一并,“啪”地敬了一个极为庄重的军礼! 身后的几名市局领导也同时面容一肃,微微点头致意。 “徐一帆同志!”林震洪亮的声音在码头上空回荡。 “鉴于你在今日粉碎境外敌对势力‘断根计划’,成功捕获多名境外间谍,并缴获重要声纳设备及保护国家海洋生态资源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重大贡献!” “经市局及海警总局联合批准,特授予你‘国家级海洋卫士’荣誉称号!并颁发个人一等嘉奖令!” 林震一挥手。 身后的几名海警队员立刻快步上前,两人拉开了一面巨大而鲜艳的红底金字横幅: 【热烈祝贺徐一帆同志荣获“国家级海洋卫士”称号及一等嘉奖!】 第203章带着安娜去海钓! 紧接着,一名文职女警端着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走到徐一帆面前。 林震双手拿起一枚金光闪闪的奖章,郑重地佩戴在徐一帆的胸前,然后又递上一本烫金的荣誉证书。 死寂。 整个码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刚刚还在指责徐一帆的那个三爷爷,拐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哆嗦。 那些被李春香忽悠的村民,此刻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 国家级海洋卫士?粉碎境外敌对势力?捕获间谍? 这些词汇,对他们这些普通渔民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听评书一样不可思议! 但眼前这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这闪烁的警灯、这市局的领导、这金光闪闪的奖章,无一不在告诉他们!这是真的! 徐一帆,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儿子!一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焦急而激动的呼喊。 徐建国和王秀兰老两口,刚才在家里听到邻居说徐一帆在码头跟人起冲突了,急得连围裙都没摘就跑了过来。 结果一挤进人群,就看到了这辈子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幕。 自己的儿子,胸前戴着金灿灿的奖章,被市里的首长和高级警官围在中间,横幅上写着他的名字。 王秀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捂着嘴哭出了声:“老头子,你快看……那是一帆,是咱家一帆啊!” 徐建国眼眶通红,这个在海风里吹打了一辈子、腰杆都有些弯曲的汉子,此刻却挺直了胸膛。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用力地点着头:“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咱儿子出息了!咱老徐家,出龙了!” 娜塔莎和安娜也跑了过去,一左一右拉住王秀兰的手。 “阿姨,徐一帆是英雄!”娜塔莎用有些生硬但很坚定的中文说道。 “对!他是大英雄!”安娜也兴奋地附和。 王秀兰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着点头:“好,好,都是好孩子!” 而在人群边缘。 李春香此刻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她浑身冷汗直冒,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刚刚还在炫耀自己儿子的嚣张气焰,此刻早已经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尴尬。 她看了看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徐一帆,又看了看那些对她怒目而视的村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徐一帆身上,李春香缩着脖子,猫着腰,一点一点地往人群外面蹭。 “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码头上却异常清晰。 李春香身体一僵,一只脚悬在半空中,怎么也踩不下去。 徐一帆越过人群,目光冷冷地锁定了她:“李春香,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想去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徐一帆身上转移到了李春香身上。 林震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问徐一帆:“徐同志,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 徐一帆指了指脚下的渔船和那个散发着刺鼻味道的塑料桶,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林队长,你来得正好。这女人是我婶子。你们来之前,她正拿着剪刀要剪我的渔网。不仅如此,她还带来了一桶掺了细沙的柴油,准备灌进我渔船的发动机里。” 此话一出,林震的脸色瞬间铁青。 周围的市局领导也是勃然大怒。 “什么?!” 林震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李春香。 掺了沙子的柴油灌进发动机?这不是搞破坏,这是蓄意谋杀! 更何况,徐一帆现在是什么身份? 是刚刚荣获国家级嘉奖的海洋卫士!是破获了重大间谍案的功臣!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敢破坏功臣的船只? “不!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李春香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警察同志,你们别听他瞎说!我那是路过!那个桶不是我的!” 林震冷笑一声,大步走到那桶柴油面前,看了一眼里面的杂质,眼神更加凌厉。 他转过身,指着李春香厉声喝道: “你当警察都是瞎子吗!你手上的油污还在,桶上绝对有你的指纹!这艘船是徐一帆同志出海作业的生命保障,你在海上工具里掺沙子,这是严重的危害公共安全罪和故意杀人未遂!” “来人!把她给我铐起来,带回局里严加审问!” “是!” 两名如狼似虎的海警队员立刻冲上前,一把将李春香按倒在地,“咔嚓”一声,一副冰冷的手铐直接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救命啊!大明!快来救妈啊!徐一帆,你个没良心的,你这是要逼死亲婶子啊!” 李春香拼命挣扎,像杀猪一样嚎叫着。但海警队员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了人群,塞进了一辆警车里。 看着警车门“砰”地关上,周围的村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刚刚那几个帮李春香说话的村民,此刻更是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徐一帆跟他们秋后算账。 林震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语气严肃:“徐同志,你放心,针对你的破坏行为,我们警方绝不姑息!这件案子我会亲自督办,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多谢林队长。”徐一帆点了点头,不卑不亢。 嘉奖仪式结束,林震和市局领导拒绝了徐建国留下来吃饭的邀请,表示局里还有一大堆案子要连夜审讯,便带着车队呼啸离去。 警车走后,村民们纷纷围上来向徐一帆道歉,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徐一帆没有为难他们,随意敷衍了几句,便拉着父母和两个女孩上了皮卡车,返回了家中。 …… 回到家,院子里的气氛简直像过年一样喜庆。 王秀兰把围裙系得紧紧的,脸上挂着怎么也抹不去的笑容: “今天必须吃顿好的!老头子,去把我过年都没舍得杀的那只大红公鸡宰了!再把一帆带回来的好海鲜全做了!” “好嘞!”徐建国干劲十足,走路都带风。 不到一个小时,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晚餐就端了上来。 小鸡炖蘑菇、清蒸大石斑鱼、油爆海虾、蒜蓉生蚝,还有一大盆鲜美的蛤蜊汤。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温馨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徐建国特意开了一瓶珍藏了多年的老白干,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徐一帆倒了一杯。 “儿子,来!爸敬你一杯!” 徐建国举起酒杯,眼眶依然有些湿润,“爸这辈子没多大本事,只能守着那几亩海田。今天,你让爸在全村人面前长了脸!你是好样的!” 徐一帆端起酒杯,和父亲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爸,这才哪到哪,以后儿子让你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娜塔莎和安娜虽然不太会用筷子,但吃得满嘴流油。 “阿姨,这个鱼,太好吃了!”安娜竖起大拇指,中文发音十分可爱。 王秀兰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两个女孩夹菜:“多吃点,多吃点,把这里当自己家!” 一顿晚饭,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 没有了李春香那种烂人的打扰,也没有了外人的闲言碎语,徐一帆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吃过晚饭,帮忙收拾完碗筷,徐一帆洗了个热水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隐约约的海浪声,疲惫感逐渐袭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打捞沉船、抓捕间谍、应付无赖亲戚……虽然收获颇丰,但也确实耗费了不少精力。 徐一帆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海风带着清新的咸味吹进窗户。 徐一帆准时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就在他坐起身的瞬间,脑海中准时传来了那道清脆的机械提示音: 【叮!新的一天已到来,系统情报正在刷新……】 【情报刷新成功!】 【今日绝密情报:距离宿主当前位置东南方向35海里处,深度60米的海沟边缘,发现超大规模野生黄唇鱼群聚集!其中包含两条重达百斤的极品“金钱鳘”!该鱼群停留时间仅剩5小时,请宿主尽快前往捕捞!】 徐一帆听到这条情报,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野生黄唇鱼?! 这可是海洋里的“软黄金”啊!尤其是黄唇鱼的鱼膘,也就是俗称的“金钱鳘鱼胶”。 在市面上极其罕见,一斤的价格甚至能炒到上百万,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贵得多! 而且情报里明确说,有两条重达百斤的极品! 这要是捞上来,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妈的,发财的机会来了!” 徐一帆一把掀开被子,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推开房门,娜塔莎和安娜也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做着简单的拉伸运动,青春的活力一览无余。 “一帆哥,早啊!”娜塔莎笑着打招呼。 徐一帆眼神锐利,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早什么早!赶紧收拾东西,拿上最结实的深海排网和鱼枪!” “今天,带你们去干一票大的!” 两人见徐一帆这副神情,立刻知道绝对有大货,当即收起笑容,立正敬礼:“好,一帆哥!” 徐一帆一声令下,娜塔莎和安娜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去准备渔具。 不到十分钟,三个人已经登上了停泊在码头的渔船。引擎轰鸣,渔船破开清晨的海浪,朝着东南方向全速驶去。 第204章极品红珊瑚 海上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出海没多久,娜塔莎和安娜嫌身上的运动服太热,钻进了船舱。再出来时,两人已经换上了轻便的夏日装扮。 娜塔莎换上了一条火红色的吊带连衣裙,深v的设计将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白皙的双腿在海风中若隐若现,配上她那头金色的波浪长发,整个人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热情而性感。 安娜则穿了一条纯白色的碎花连衣短裙,款式清纯可爱。裙摆随着海风轻轻飘动,露出盈盈一握的纤腰和笔直的小腿,像是一朵在海风中绽放的白百合,娇俏迷人。 两人走到驾驶室,一左一右靠在徐一帆身边。 “一帆哥,你看我们好看吗?”娜塔莎故意挺了挺胸膛,抛了个媚眼。 徐一帆转过头,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这两个俄罗斯女孩本就身材高挑,五官立体,现在换上连衣裙,更是各有风采,争奇斗艳。 “好看,当然好看。”徐一帆笑了笑,目光落在安娜身上,随口夸了一句,“安娜穿这身白裙子,简直像个小仙女一样,特别好看。” 听到这话,安娜白嫩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低着头羞涩地笑了。 一旁的娜塔莎不乐意了,作为姐姐兼小姨子的她骨子里带着点胜负欲,立刻往前贴了贴,几乎贴在了徐一帆的手臂上。 “一帆哥你偏心!难道我不比她好看吗?你仔细看看,到底谁更好看?”娜塔莎凑近了问道,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海风的气息直往徐一帆鼻子里钻。 安娜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凑到了另一边,拉着徐一帆的衣角:“一帆哥,你说实话,是不是我更好看?” 左边一团火,右边一块冰,两具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娇躯紧紧挨着。徐一帆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哪里受得了这种近距离的“左右夹击”。 他只觉得气血上涌,脑袋有些发晕,视线在两人领口处扫过,突然感觉鼻腔一热。 两道鲜红的鼻血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呀!一帆哥流血了!”安娜惊呼一声。 “天呐!一帆哥你没事吧!”娜塔莎也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手忙脚乱地从旁边扯过纸巾,给徐一帆擦拭。 徐一帆老脸一红,赶紧接过纸巾仰起头,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咳咳……没事,可能是最近海风吹多了,有点上火。”徐一帆强装镇定地解释道。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随后都忍不住捂嘴偷笑。知道徐一帆脸皮薄,她们也不敢再继续逗他了,乖乖退到甲板上,坐在折叠椅上吹海风。 没了两个妖精的干扰,徐一帆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平复了心情。 接下来的航程非常舒服。大海一望无际,湛蓝的海水与天空连成一线,海风轻抚着脸颊,带着淡淡的咸味。渔船在海面上平稳地行驶,仿佛航行在一幅巨大的油画中。 一个小时后。 “到了,就是这片海域。” 徐一帆看了一眼导航,这里距离村子正好三十五海里,下方正是深度六十米的海沟边缘。 他停下船,走到船舷边,探出身子,用手掌有节奏地拍打着水面。 “啪!啪!啪啪啪!” 这是他和鲸鱼“小灰灰”约定的暗号。 仅仅过了两分钟,不远处的海面突然涌起巨大的水花。伴随着一声空灵悠长的鲸鸣,一道庞大的灰色身影破水而出! “噗!” 一道几米高的水柱从它背上喷射而出,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是小灰灰!”安娜兴奋地跳了起来,扒在船舷上大喊。 “一帆哥,你真把它叫来了!”娜塔莎也激动得直拍手。 小灰灰游到渔船旁边,亲昵地用巨大的脑袋蹭了蹭船体,惹得渔船一阵摇晃。 徐一帆伸手摸了摸小灰灰湿滑的表皮,指着前方的海域说道:“小灰灰,干活了!下面有一群黄唇鱼,去帮我把它们赶到海面来!” 小灰灰似乎听懂了,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巨大的尾鳍猛地一拍海面,庞大的身躯潜入深海。 “准备下网!”徐一帆大喊一声。 娜塔莎和安娜立刻收起玩闹的心思,戴上手套,来到绞盘旁待命。 几分钟后,海面上开始出现异象。原本平静的海水像被煮沸了一样,疯狂地翻滚起来。紧接着,一片片金黄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烁。 成群结队的野生黄唇鱼被小灰灰从海沟深处驱赶了上来,密密麻麻,数量惊人! “放网!” 徐一帆按动按钮,巨大的深海排网犹如一张天罗地网,轰然砸入海中。 在小灰灰的配合下,鱼群被死死限制在渔网的范围内,根本无处可逃。 “起网!” 绞盘发出沉重的轰鸣声,钢缆绷得笔直。当渔网被拉出水面的那一刻,三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网兜里全是活蹦乱跳的黄唇鱼!小的也有十几斤,大的甚至有四五十斤。阳光一照,满网金光灿灿,全都是移动的钞票! “天呐,这么多!”娜塔莎一边拉着绳索一边惊呼。 “快,把它们倒进活水舱!” 三个人配合默契,第一网下去,直接捞上来上千斤的黄唇鱼。活水舱瞬间被填满了一半。 就在他们准备下第二网的时候,海面上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两条体型如牛犊般巨大的鱼猛地跃出水面,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它们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嘴唇呈现出显眼的黄色。 “一帆哥,那是什么?!好大的鱼!”安娜指着海面尖叫。 徐一帆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红了:“极品金钱鳘!就是那两条百斤以上的大家伙!” 这两个大家伙力量极其恐怖,它们不仅没有被网住,反而用蛮力撞破了外围的一张小网,准备朝着深海逃窜。 “不能让它们跑了!拿鱼竿来!” 徐一帆一把抓起船上最粗的深海拖钓竿,迅速挂上活饵,狠狠地抛向两条巨鱼的方向。 “娜塔莎,安娜,你们拿另一根!” 两个女孩立刻照做,三人同时抛竿。 几乎是鱼饵落水的瞬间。 “吱!!!!” 卷线器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鱼线瞬间被拉得笔直! “中鱼了!” 徐一帆双手死死抱住鱼竿,巨大的拉力差点将他直接扯下海。他双腿马步扎稳,死死抵住船舷。 “一帆哥,我们也中鱼了!”旁边传来娜塔莎焦急的声音。 那条巨鱼的力气太大,娜塔莎一个人根本抱不住鱼竿。安娜见状,立刻从后面抱住娜塔莎的腰,两人合力往后拉。 “别硬拼!放线!消耗它的体力!”徐一帆大声指挥。 一场人与海怪的拉锯战正式展开。 百斤重的野生黄唇鱼在海里爆发出的力量是极其恐怖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徐一帆的手臂肌肉已经酸痛到了极点,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滴落。 娜塔莎和安娜更是浑身湿透,手指被勒得发白。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脆响。 “啊!”娜塔莎和安娜同时倒退几步摔在甲板上。 她们那根鱼竿的鱼线,因为承受不住巨鱼长达半小时的疯狂挣扎,直接断了! “一帆哥,鱼跑了!”安娜急得快哭了。 徐一帆还在和另一条巨鱼搏斗,根本腾不出手。他看了一眼正在急速下潜逃窜的那条金钱鳘,立刻转头冲着海面大吼: “小灰灰!拦住它!别让它回海底!” “呜!” 海面下一道庞大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小灰灰在水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挡在了那条逃跑的黄唇鱼前方,巨大的身躯形成了一堵肉墙,逼得那条鱼只能在浅水区打转。 “娜塔莎,帮我拿住这根鱼竿!” 徐一帆当机立断,将手里的鱼竿塞给娜塔莎。随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抓起一把锋利的鱼枪,套上脚蹼,连潜水服都没来得及穿,深吸一口气,直接跃入海中。 “扑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包围。 水下视线极其清晰。徐一帆一眼就看到了被小灰灰逼在角落里的那条百斤金钱鳘。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疯狂地摆动尾巴,试图突围。 徐一帆像一条敏捷的剑鱼,借着脚蹼的推力迅速靠近。 就在巨鱼准备从侧面逃窜的瞬间,徐一帆看准时机,猛地扣动了鱼枪的扳机。 “嗖!” 精钢打造的鱼镖瞬间射出,精准地刺入了巨鱼背部的肌肉中,倒刺死死卡住。 巨鱼吃痛,剧烈地翻滚起来。巨大的尾巴扫中徐一帆的肩膀,震得他内脏一阵翻腾。 但他死死抓着鱼枪尾部的绳索,绝不松手。 一人一鱼在水下展开了疯狂的肉搏。 徐一帆仗着身体经过系统强化,力大无穷,双腿死死夹住巨鱼的身躯,任凭它如何翻滚挣扎,就是不撒手。 渐渐地,巨鱼的力气耗尽,翻着白肚皮不动了。 “呜~”小灰灰游过来,用脑袋顶住巨鱼,帮着徐一帆一起往海面上浮。 就在徐一帆准备上浮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海沟边缘的一处岩壁。 那里,隐隐透着一抹诡异的红光。 好奇心驱使下,徐一帆憋着气,朝着那边游了十几米。 拨开一片茂密的海草,一株足有一人高、通体血红、晶莹剔透的珊瑚树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卧槽!极品红珊瑚?!” 第205章海上的暴风雨 徐一帆心里狂跳。这玩意儿可是有“海底黄金”之称,这么大的一株血红珊瑚,价值绝对不亚于那两条金钱鳘! 他立刻拔出绑在腿上的潜水刀,准备将这株红珊瑚连根挖出。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珊瑚的瞬间,头顶的海水突然变暗了。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徐一帆猛地抬头,只见黑暗的海沟深处,一对如同灯笼般巨大的暗黄色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紧接着,几条比成年人大腿还要粗壮的触手,带着密密麻麻带有倒刺的吸盘,如同毒蛇般从阴影中弹射而出,直扑徐一帆! 是大王乌贼! 这头庞然大物显然是将这株红珊瑚当成了自己的领地。 徐一帆大惊,双腿猛蹬海水,试图后退躲避。但人在水下的速度怎么比得过海洋霸主。 “啪!” 一条粗壮的触手狠狠抽在他的背上,潜水服瞬间被撕裂,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条触手已经死死缠住了他的腰,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他,要把他往深渊里拖! “妈的!”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反手握住潜水刀,对着缠在腰上的触手狠狠扎了下去。 “呲啦!” 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大王乌贼吃痛,但并未松开,反而用更多的触手将徐一帆死死缠住,巨大的吸盘紧紧吸附在他的皮肤上,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勒断。 肺里的氧气正在快速消耗,徐一帆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庞大的灰影携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撞在了大王乌贼的身上! 是小灰灰! 小灰灰的撞击力何等恐怖,大王乌贼被撞得在水下翻滚了几圈,缠绕在徐一帆身上的触手瞬间松动。 徐一帆抓住机会,猛地挣脱出来,双腿发力,像炮弹一样冲向大王乌贼。 趁着它被小灰灰撞得晕头转向,徐一帆一跃骑到了大王乌贼的脑袋上,双手紧握潜水刀,对着它两只大眼睛中间的神经中枢,狠狠刺了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直到大王乌贼彻底停止了挣扎,触手无力地垂落在海水中。 徐一帆这才松了一口气,肺部已经憋到了极限。他迅速用绳索将乌贼的尸体和那株红珊瑚绑在一起,随后朝着海面上疯狂游去。 “哗啦!” 徐一帆破水而出,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帆哥!” 甲板上,娜塔莎和安娜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另一条金钱鳘已经被她们用绞盘拖上了船,但徐一帆在水下呆的时间太长了。 当她们看到绞盘拉上来的东西时,两个女孩吓得尖叫连连。 一只体型超过六米的巨大乌贼尸体被拖上了甲板,触手上还有蓝色的血液在流淌。紧接着,那条被捕获的百斤金钱鳘和一株巨大的血红珊瑚也被拉了上来。 徐一帆顺着绳梯爬上甲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一帆哥!你怎么样!” 娜塔莎和安娜直接扑了过来。看到徐一帆背上和手臂上被乌贼吸盘勒出的一道道恐怖的红紫色淤血印记,两个女孩心疼得眼泪直掉。 安娜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一帆哥……你受伤了……疼不疼啊……” 娜塔莎更是直接扒开徐一帆破烂的潜水服,仔仔细细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更严重的伤口。 “哎哎哎,别脱别脱,我没事!” 徐一帆被她们在身上摸来摸去,赶紧制止,“就是看着吓人,没伤到骨头,皮外伤而已。” 确认徐一帆真的没事后,两个女孩才破涕为笑。 随后,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甲板上的战利品上。 一整个活水舱的普通黄唇鱼,起码有两三千斤! 两条长度超过一米五、重达百斤的极品金钱鳘! 一株高一米、品相完好的极品血红珊瑚树! 还有一条巨大的大王乌贼! 徐一帆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放声大笑。 “发财了!这次是真的发财了!” 别的不说,单单那两条百斤金钱鳘肚子里的鱼胶,就足以在沿海城市的市中心换几套大别墅! 再加上那株无价之宝的红珊瑚,今天的收获,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一帆哥,你太厉害了!”安娜满眼崇拜地看着徐一帆,犹如看着神明。 “对啊,简直是海神下凡!”娜塔莎也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清理一下甲板。”徐一帆心情大好,“今天大丰收,一帆哥请你们吃海鲜大餐!咱们就在海上搞BBQ!” “好耶!” 两个女孩立刻行动起来。清理甲板,搬出便携式烧烤架。 徐一帆亲自动手,从那条大王乌贼身上割下最鲜嫩的触须,切成片串好。又从活水舱里捞了几条普通的黄唇鱼,清理干净,刷上酱料,放在炭火上烤。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和海鲜特有的鲜甜味道在甲板上弥漫开来。 “来,干杯!庆祝我们今天的大丰收!” 徐一帆举起冰镇啤酒,和两个女孩碰了一杯。 三个人坐在甲板上,吃着烤得滋滋冒油的乌贼须和外酥里嫩的烤鱼,吹着海风,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惬意到了极点。 “一帆哥,这烤鱼太好吃了!”安娜满嘴流油,竖起大拇指。 “乌贼也很有嚼劲!”娜塔莎吃得不亦乐乎。 就在三个人正高兴的时候,徐一帆突然感觉脸上一凉。 他抬起头,发现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阴沉下来。海风也停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气闷的压抑感。 徐一帆眉头一皱,立刻看了一眼驾驶室里的气压计。 气压正在以断崖式的速度疯狂下降! “不好!”徐一帆脸色骤变,“是海上强对流天气!台风要来了!” 沿海的渔民最怕的就是这种毫无预兆的突发性台风,俗称“过山风”。来得快,威力极大,往往伴随着狂风暴雨和滔天巨浪,小排量的渔船遇到这种天气,生还率极低。 “娜塔莎,安娜!别吃了!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全部固定死!快!” 徐一帆大吼一声,一把扔掉手里的啤酒罐,冲进驾驶室,直接启动引擎。 两个女孩见徐一帆脸色如此凝重,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手忙脚乱地收起烧烤架,将甲板上的重物全部用绳索绑死。 仅仅过了不到五分钟,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原本湛蓝的天空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狂风呼啸而至。 “轰!” 一个两米多高的海浪毫无征兆地拍在船舷上,整艘渔船剧烈倾斜,海水瞬间灌满了甲板。 “啊!”安娜没站稳,摔倒在甲板上,顺着水流滑向船舷。 “抓住绳子!”娜塔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安娜,两人死死抱住栏杆。 “进船舱!系好安全带!千万别出来!” 徐一帆在驾驶室里声嘶力竭地吼道。 两个女孩连滚带爬地钻进船舱,关死舱门。 此时的海面已经彻底暴走,狂风卷起漫天水沫,暴雨如同子弹般疯狂砸在挡风玻璃上。能见度不足十米。 渔船在五六米高的巨浪中就像一片树叶,随时都有被掀翻的危险。 “草!这里离村子太远了,根本开不回去!” 徐一帆死死握住舵盘,双手骨节泛白,大脑飞速运转。 他调出电子海图,迅速扫过周围的海域。 “有了!” 距离目前位置三十多海里外,有一座叫做“黑礁岛”的小岛,岛上有一个避风港和一个小渔村! “只能去那里了!” 徐一帆将油门推到最大。渔船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迎着狂风骤雨,在如同山丘般的海浪中艰难地穿梭。 每一次从浪尖跌落谷底,都伴随着剧烈的失重感。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如果不是徐一帆过人的体魄和超越常人的驾驶技术,这艘船早就沉了。 时间在狂风暴雨中变得无比漫长。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就在徐一帆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前方漆黑的雨幕中,隐隐约约亮起了一排昏暗的灯光。 是黑礁岛的防波堤! “坚持住!” 徐一帆怒吼一声,猛打方向盘,渔船险之又险地擦着一块巨大的暗礁,冲进了防波堤的内部。 进入避风港的瞬间,狂暴的巨浪被防波堤挡在外面,水面瞬间平稳了许多。 徐一帆迅速将船靠上码头,抛下重锚,将缆绳死死拴在岸边的铁桩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瘫软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粗气。 船舱门打开,娜塔莎和安娜脸色惨白地走出来,看到已经安全停靠在码头,两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左一右扑进徐一帆怀里。 “呜呜呜……一帆哥,我以为我们死定了……” 徐一帆拍了拍两人的后背,看着窗外肆虐的台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没事了,安全了。今晚,咱们就在这岛上躲一躲。” 第206章海岛上的意外事件 安抚好两女的情绪后,徐一帆立刻冒雨冲出船舱,从底舱翻出了一顶抗风级的加厚野营帐篷和几个防潮垫。 “这艘船虽然锚固了,但在这种风浪下睡觉依然会被晃得晕船,我们在岸边找个背风的地方扎营。” 徐一帆带着娜塔沙和安娜,冒着残留的风雨,在防波堤内侧的一处高地崖壁下方找到了一个天然的凹陷处。这里地势极高,海水涨潮淹不到,而且完美避开了海风的风口。 三人齐心协力,迅速将帐篷支好,用岩石压死地钉。 钻进干燥的帐篷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暴声,两女紧紧贴在徐一帆身边,伴随着极度的疲惫,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刺醒了徐一帆。 台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三人钻出帐篷时,外面的天空已经碧蓝如洗,海面虽然还有涌浪,但已经恢复了平静。清新的海风吹过,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哇!天气太棒了!”安娜伸了个懒腰,好身材展露无遗。 娜塔沙也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昨晚的恐惧一扫而空。 徐一帆看了一眼海面,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立刻招呼两女: “别愣着了,干活!台风过后,海底的营养物质被彻底翻搅上来,现在的近海简直就是个天然的超级食堂,鱼虾饿了一晚上,现在绝对是爆护的绝佳时机!” 两女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徐一帆回到船上,搬下来四个长条形的地笼,切了几块昨晚剩下的鱿鱼和秋刀鱼作为诱饵,塞进地笼里。 “走,去防波堤外面的礁石区。” 三人沿着防波堤边缘,将四个地笼分别沉入水流交汇的暗礁缝隙中。把绳索系在岸边的粗糙岩石上固定好。 “地笼放好了,最快几个小时就能收。现在,我们去钓鱼!” 徐一帆搬来三根重型海钓竿。这种竿子硬度极高,专门用来对付海里的大物。他在鱼钩上挂上鲜活的活虾和切块的鱼肉,用力一甩。 “嗖!” 铅坠带着鱼饵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精准地落入几十米外的一处深水回水湾。 娜塔沙和安娜也学着徐一帆的样子,将鱼饵抛了出去。 果然如徐一帆所说,台风过后的海里简直跟疯了一样。 刚抛下去不到十分钟,娜塔沙手里的鱼竿猛地一沉,竿稍直接被拉成了大弯弓! “一帆哥!有鱼!好大的劲!”娜塔沙惊呼出声,整个人被鱼竿拽得往前一个踉跄。 “稳住底盘!往后仰!”徐一帆大喊。 话音未落,安娜那边的渔轮也发出了“滋滋滋”的尖锐刺耳声,出线速度快得惊人! “我也中鱼了!一帆哥,我拉不住啦!”安娜死死抱着鱼竿,俏脸憋得通红,双脚在礁石上直打滑。 水下的两个庞然大物显然是饿疯了,吃钩极深,爆发出的拉力根本不是两个女孩子能承受的。 “啪!” 娜塔沙手臂一酸,鱼竿脱手而出,顺着防波堤的斜坡就往下掉。 “糟了!”娜塔沙花容失色。 就在鱼竿即将落入海水的瞬间,徐一帆犹如猎豹般窜了出去,一把探出半个身子,死死抓住了鱼竿的尾部! “好险!”徐一帆腰部猛然发力,将鱼竿重新挑起,右手迅速锁紧卸力。 水下的巨物感受到阻力,再次发狂,但在徐一帆极其恐怖的臂力和丰富的溜鱼技巧下,它根本讨不到好处。徐一帆硬生生扛着狂暴的拉力,不断地扬竿、卷线。 “帮我拿网抄!” 不到五分钟,一条体长接近一米、通态背部呈青黑色的巨大牛港鲹(GT)被拉出了水面。 娜塔沙赶紧拿抄网将鱼兜住。 还没等徐一帆喘口气,安娜那边发出了尖叫:“一帆哥!断线了断线了!它往礁石里钻了!” 安娜的鱼竿已经被拉成了一个危险的U型,随时可能爆竿。 徐一帆扔下牛港鲹,一步跨到安娜身后,从后面将她半抱在怀里,双手握住她的小手和鱼竿。 “别慌,放点线,它在洗鳃!” 徐一帆冷静地指导,双手猛地向上一抬,强行改变了水下大鱼的游动轨迹,将其从暗礁边缘扯了回来。接着一套行云流水的收放线操作,彻底消耗光了水下鱼的体力。 水花翻涌间,一条金黄色带绿斑的巨型鬼头刀翻着白肚皮浮出水面。 将两条几十斤重的大鱼拖上岸,娜塔沙和安娜兴奋地围着鱼又蹦又跳。 “一帆哥,你太厉害了!刚才要不是你,我的竿子就没了!”娜塔沙满眼崇拜地看着徐一帆。 “是啊一帆哥,你在拉鱼的时候简直帅爆了!”安娜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倾慕。 徐一帆擦了擦汗,笑道:“台风天的饥饿鱼群拉力比平时大一倍,你们能咬牙坚持住第一波已经很不错了。走,把这两条鱼放回船上冰镇起来,我们去岛上看看。” 安置好大鱼后,三人离开防波堤,走进了黑礁岛边缘的一片椰树林。 台风刮落了一地的椰子,有些椰子已经破裂,散发出清甜的香味。 “咔哒,咔哒。” 一阵细微的甲壳碰撞声引起了徐一帆的注意。 他扒开一丛巨大的芭蕉叶,只见三只体型庞大、外壳呈现出紫蓝色的巨型螃蟹,正挥舞着强壮的双螯,在啃食地上的碎椰子。 “椰子蟹!”安娜惊喜地叫道。 “这可是好东西,顶级的海鲜食材!”徐一帆没有犹豫,从后方绕过去,看准时机,双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捏住其中最大一只椰子蟹的背部甲壳两侧。 椰子蟹的钳子力大无穷,能轻易夹碎椰子壳,但被徐一帆捏住死穴,只能在空中徒劳地挥舞。 娜塔沙和安娜也学着徐一帆的样子,一人戴着厚厚的帆布手套,小心翼翼但又极其兴奋地抓住了另外两只。 三只足有脸盆大小的椰子蟹被顺利捕获。 返回码头的时候,徐一帆顺手把早上的地笼拉了起来。 不出所料,四个地笼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兰花蟹、大海鳗、还有十几只极其肥美的野生大明虾。 “大丰收!今晚我们开海鲜派对!”徐一帆大手一挥。 傍晚时分。 黑礁岛的沙滩上燃起了一堆篝火,旁边架起了从船上搬下来的便携式BBQ烧烤架。 徐一帆手持剔骨刀,刀光闪烁间,早上钓到的那条鬼头刀被完美地去骨去皮,切成了一块块厚实晶莹的鱼排。 烧烤架上的木炭烧得通红。 徐一帆将滋滋冒油的带皮大明虾先铺在铁丝网上,虾壳一接触高温,瞬间由青变红,一股浓郁的焦香海鲜味扑面而来。接着,他将厚实的鱼排刷上一层薄薄的橄榄油,放上烤架。 “刺啦!” 鱼肉中的油脂滴落在火炭上,激起一阵白烟。徐一帆熟练地翻面,撒上现磨的海盐、黑胡椒,最后挤上几滴新鲜的柠檬汁。鱼排的表面被烤得金黄酥脆,而内里的肉质依然保持着雪白鲜嫩。 旁边的一个大煮锅里,正用海水和姜片清蒸着那三只巨大的椰子蟹。水滚之后,蟹壳变成了诱人的橘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椰香和蟹肉清甜的独特味道。 “开饭!” 徐一帆用夹子将烤好的大虾和鱼排分给两女。 娜塔沙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鱼排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发出“咔嚓”的声音,滚烫的鱼汁瞬间在口腔中爆开,肉质紧实得像是在吃鸡肉,但又带着海鱼独有的极致鲜美。 “天呐!太好吃了!”娜塔沙连连惊叹。 安娜则剥开了一只烤大明虾,Q弹紧致的虾肉配上海盐的咸鲜,一口下去,满足感爆棚。 重头戏是椰子蟹。 徐一帆用刀背砸开坚硬的蟹钳,露出里面饱满的、呈现出一丝丝肌肉纹理的雪白蟹肉。 不需要任何蘸料,直接一口咬下去。 椰子蟹因为常年吃椰子,肉质里自带一股浓郁的椰奶香味,鲜甜度是普通螃蟹的几倍以上,肉质厚实弹牙,吃得三人满嘴流油。 配着冰镇的啤酒,三人在篝火旁大快朵颐。一顿狂风卷落叶,烤鱼、海虾和巨大的椰子蟹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海风徐徐吹过。 三人并排靠在沙滩上的防潮垫上,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 娜塔沙喝了一口啤酒,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红,她转头看着徐一帆完美的侧脸,轻声说道:“一帆哥,经历过昨晚的生死,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怎么了?”徐一帆转头看她。 “我不想只做一个在你身后需要保护的花瓶。”娜塔沙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有一米八的身高,有最好的身材条件。回国后,我要去巴黎,我要去米兰。我要成为真正的国际超模。我要赚很多钱,拥有自己的事业和地位。” 第207章小熊猫发生危机! 安娜也放下了啤酒罐,认同地点了点头: “娜塔沙说得对。一帆哥,你太优秀了,不管是捕鱼、驾驶还是在风暴中救我们,你就像个无所不能的神。如果我们只知道依附你,迟早有一天会被拉开距离。” 安娜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闪烁着光芒:“我要去考国际航空公司的乘务长。我要去全世界飞,去见识更大的世界,去学习更多的语言和交际能力。” 两女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起看向徐一帆,异口同声道:“我们要变成更好的人,只有成为顶尖的自己,才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看着两个女孩眼中的认真和倔强,徐一帆心中一暖。 他没有说那些“我养你们”的废话,而是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揽住两人的肩膀,用力紧了紧。 “好!我支持你们!” 徐一帆直截了当地说道,“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放手去搏。不管你们飞得多高,走得多远,记住,我的船,永远是你们的避风港。谁敢欺负你们,我徐一帆第一个不答应!” 听到徐一帆霸气又温柔的承诺,娜塔沙和安娜感动得眼眶微红,一左一右靠在徐一帆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红色的炭块。 “起风了,去帐篷里睡觉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回村。”徐一帆拍了拍两女。 三人收拾好垃圾,将剩余的食物放回船舱,然后拉上了帐篷的拉链。 经过昨晚的惊魂一夜和今天高强度的捕猎,两女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一钻进睡袋,一边搂着徐一帆的一条胳膊,不到两分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徐一帆也感到一阵疲倦袭来,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半个小时后,万籁俱寂,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就在徐一帆刚刚进入浅睡眠状态时! “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却极有节奏的脚步声,突然在帐篷外面的沙滩上响起! 紧接着。 “咣当!” 不远处的码头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听声音,像是有人跳上了他们的渔船甲板!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 睡意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肌肉本能地紧绷起来。 这座荒岛距离大陆极远,按理说除了他们不可能有别人。即便有野生动物,也绝不可能弄出金属碰撞的动静。那是他们的渔船甲板! “怎么了一帆哥……”娜塔沙迷迷糊糊地被惊醒,刚要说话,就被徐一帆一把捂住了嘴巴。 “嘘,别出声。外面有动静。”徐一帆压低声音,眼神凌厉。 另一边的安娜也醒了,听到这话,吓得立刻抓紧了睡袋,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两个呆在帐篷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我去看看。” 徐一帆悄无声息地拉开帐篷拉链,顺手抄起一根防身用的精钢鱼叉,猫着腰钻了出去。 海风依旧在吹,夜色下的沙滩显得有些惨白。 徐一帆没有开手电,凭借着修仙功法改造后极佳的夜视能力,他像一头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靠近码头。 渔船在海浪的拍打下微微摇晃。 “沙……沙……” 甲板上,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找他们吃剩的鱼骨头。 徐一帆握紧鱼叉,猛地跃上甲板,同时按亮了强光手电,大喝一声:“谁!”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船尾的甲板。 预想中的海盗或者大型猛兽并没有出现。 强光之下,一个浑身沾满泥土、大概只有成年人两个篮球大小的毛茸茸肉球,正抱着一块椰子蟹的蟹壳啃得起劲。 被强光一照,那肉球吓了一跳,手里的蟹壳“吧嗒”掉在甲板上,它用两只短粗的前爪捂住眼睛,发出了一声极其软萌的“嘤嘤”声。 徐一帆愣住了。 他举着手电凑近一看,看清了这东西的轮廓和泥土下隐约可见的黑白毛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大熊猫?!” 徐一帆彻底惊呆了。这可是热带海岛!哪来的大熊猫幼崽?这玩意儿不是应该在四川的竹林里吃竹子吗?这是国宝啊! 小熊猫在强光下瑟瑟发抖,似乎饿极了,又舍不得地上的蟹壳,怯生生地用黑眼圈周围的眼睛偷瞄徐一帆。 徐一帆放下鱼叉,走上前,一把捏住小熊猫命运的后颈皮,将它提了起来。 “嘤嘤嘤!”小熊猫四肢在半空中扑腾,但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反而像个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布。 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徐一帆提着这个满身泥巴的国宝,转身走回营地。 “一帆哥,是什么?”帐篷里传来娜塔沙紧张的声音。 “出来看看吧,抓了个‘小偷’。”徐一帆语气有些古怪。 两女小心翼翼地拉开帐篷钻出来。 徐一帆把小熊猫放在地上。 “天呐!这是什么?小狗吗?”安娜看着地上的泥球,有些疑惑。 “去拿点淡水来,给它洗洗就知道了。”徐一帆说道。 两女赶紧拿来水盆和毛巾。徐一帆按着小家伙,娜塔沙和安娜用温水小心翼翼地帮它擦拭掉身上的海泥和污垢。 随着泥土被洗净,那标志性的黑眼圈、黑耳朵,以及黑白相间的柔软毛发彻底显露出来。 “大熊猫?!” 娜塔沙和安娜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的星星。 女人对这种毛茸茸、胖乎乎的顶级可爱生物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这里怎么会有熊猫幼崽?”安娜震惊地问。 “不知道,可能是洋流漂过来的,或者是走私船掉下来的。”徐一帆摇摇头,“先不管了,它应该是饿坏了。” 洗干净的小熊猫极其乖巧,甚至有些粘人。它似乎知道眼前这三个人对它没有恶意,主动凑到安娜的腿边蹭了蹭。 “它太可爱了!”娜塔沙心都要化了,赶紧去船舱里找来一盒纯牛奶,倒在碗里,又撕了一点烤熟的鱼肉白弄碎。 小熊猫一看到吃的,立刻扑了上去,“吧唧吧唧”吃得极其香甜,不一会儿就把一碗奶和鱼肉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四脚朝天躺在沙滩上,打了个饱嗝。 “一帆哥,今晚让它和我们睡吧!”安娜一把将小熊猫抱进怀里,那手感就像抱着一个最顶级的毛绒玩具。 徐一帆无奈地点点头:“行吧。” 再次回到帐篷。 原本徐一帆是睡在中间,左拥右抱。但现在,情况变了。 娜塔沙和安娜一人一边,把小熊猫搂在最中间,像哄婴儿一样抚摸着它的毛发。小家伙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很快就睡着了。 徐一帆孤零零地被挤到了帐篷的最边缘,贴着防潮垫。 看着两个满眼都是小熊猫的女人,徐一帆苦笑一声:“这国宝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洒在海滩上,徐一帆早早起床洗漱。两女也抱着小熊猫钻出了帐篷。小家伙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精神极好,跟在徐一帆屁股后面摇摇晃晃地走着,像个小跟屁虫。 三人快速收拾好帐篷和垃圾。 就在这时,徐一帆的脑海中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今日情报已更新。】 【情报:东南方向两海里处,发现大型野生大黄鱼群。】 徐一帆眼睛一亮。野生大黄鱼!这可是海里的软黄金,价格极高。 “上船!今天去干一票大的!”徐一帆一挥手。 娜塔沙抱着小熊猫跳上渔船。徐一帆启动引擎,渔船破浪而出,直奔系统指定的东南海域。 到达目标海域后,水质清澈见底,下方是一片色彩斑斓的浅水珊瑚礁。 “准备下网!”徐一帆说道。 似乎是察觉到了要捕猎,原本在甲板上打滚的小熊猫突然爬了起来,走到船舷边,竟然“噗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海里。 “天呐!它掉下去了!”安娜惊呼。 “别慌,熊是会游泳的。”徐一帆走到船舷边往下看。 果然,小熊猫在水里不仅不慌,反而异常灵活。它像个肉球一样在浅水区游动,甚至还会潜水。 更神奇的是,它似乎知道徐一帆要捕鱼,竟然在水下开始挥动短小的四肢,拍打水面和珊瑚礁。 水下的大黄鱼群受惊,开始疯狂地朝着渔船的方向游来。 “它在帮我们赶鱼!”娜塔沙惊喜地喊道。 “好家伙,这熊猫没白养,还会打工!”徐一帆大笑,立刻抛下渔网。 同时,徐一帆拿起鱼竿,挂上饵料抛向水里。有小熊猫在下面驱赶,鱼群极其密集。 不到两分钟。 “嗖!”鱼竿猛地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线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上大鱼了!”徐一帆用力提竿,水下传来巨大的挣扎力。 小熊猫在水面上露出个脑袋,看到徐一帆钓到了大鱼,高兴地“嘤嘤”叫着,摇晃着身体准备顺着船尾的登船梯爬上来。 就在小熊猫距离登船梯还有不到三米的时候。 异变突生!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切开了一道灰色的背鳍。那背鳍犹如一把利刃,带着极快的水波,直奔小熊猫而去! “鲨鱼!”娜塔沙指着那道背鳍,吓得脸色苍白,尖叫出声。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四米的大白鲨!它显然是被刚才水下的动静和鱼群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此刻,它把在水里扑腾的小熊猫当成了绝佳的猎物。 大白鲨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锯齿般的獠牙,速度极快,瞬间拉近了和小熊猫的距离! “嘤?!”小熊猫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拼命地朝着渔船游,但它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鲨鱼。 “一帆哥!救它!”安娜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根本不需要提醒,在看到背鳍的瞬间,徐一帆毫不犹豫地扔掉鱼竿,随手从甲板上抽出一根长达两米、用来敲冰块的实心大铁棒,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海里。 “扑通!” 徐一帆入水的瞬间,体内的修仙功法自动运转。 丹田内的真气瞬间走遍全身经脉。他的视力在水下变得无比清晰,肌肉力量、神经反应速度在真气的加持下,瞬间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他,在水下就是一头真正的人形凶兽! 第208章保护小熊猫的父母 “快拉它上去!”徐一帆在水面大吼一声。 大白鲨距离小熊猫只剩下一米! 水下,徐一帆双腿猛地一蹬,真气在脚底爆发。他在水下的速度竟然快得像一颗鱼雷,瞬间横切到了大白鲨和小熊猫之间。 眼看大白鲨就要一口咬下,徐一帆双手握紧铁棒,在水下腰部发力,真气灌注双臂。 “砰!” 铁棒狠狠地砸在了大白鲨布满神经丛的鼻吻上! 这可是修仙者的一击!即使在水下有阻力,这一棍的力量也足有千斤。 大白鲨吃痛,巨大的身躯在水下猛地一翻,水流剧烈涌动。它放弃了小熊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这个敢于攻击它的人类。 趁着这个空档,娜塔沙和安娜趴在登船梯上,一把拽住小熊猫的前爪,将它硬生生拖上了甲板。 “嘤嘤……”小熊猫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安娜怀里。 “一帆哥!”两女趴在船舷上,看着水面下巨大的阴影,急得大喊。 “别管我!退后!”徐一帆在水下吐出一串气泡。 大白鲨被彻底激怒了。它摆动巨大的尾鳍,张开大嘴,朝着徐一帆发起了冲锋。 为了不让鲨鱼撞击渔船,徐一帆身形一沉,直接朝着下方的珊瑚礁深处潜去。 大白鲨紧追不舍。 水下十五米。 一人一鲨在复杂的珊瑚礁之间展开了生死追逐。 徐一帆的动作极其灵活,他像一条游鱼,贴着锋利的珊瑚穿梭。大白鲨体型庞大,横冲直撞。 “轰!” 大白鲨一口咬向徐一帆,徐一帆双脚在一块巨石上一蹬,借力向上蹿出。 大白鲨躲避不及,一头撞在坚硬的珊瑚礁上,顿时将一大块珊瑚撞得粉碎,碎屑在海水里弥漫。 鲨鱼甩了甩头,再次锁定徐一帆。 徐一帆皱起眉头。 在水下,他的氧气有限,虽然有真气护体可以憋气很久,但一直被这畜生缠着也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徐一帆准备动用全部真气和鲨鱼硬拼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在下方一条深邃的海沟裂缝里,潜伏着一个极其庞大的阴影。 那是一只有着两只巨眼、触手粗如成木棒的深海大王乌贼! 这家伙显然是上来觅食的,正躲在裂缝里观察着上方的战斗。 徐一帆脑中灵光一闪。修仙功法中有一门《御兽诀》,虽然他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永久奴役这种深海巨兽,但进行短暂的“临时契约”还是能做到的! 说干就干! 徐一帆悬浮在水中,看着再次冲过来的大白鲨,不退反进。 同时,他闭上眼睛,眉心处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裹挟着真气,如同一根无形的尖刺,直接刺入下方大王乌贼的大脑。 “臣服!或者死!” 徐一帆的精神力在水下发出无声的咆哮。 大王乌贼浑身一颤,面对这种高维度的灵魂压制,这头深海霸主本能地选择了屈服。 临时契约,成立! “给我干它!”徐一帆通过精神力下达了命令。 就在大白鲨距离徐一帆只有不到两米、即将咬中他大腿的瞬间。 下方的海沟里突然水流狂涌! “嗖!嗖!嗖!” 两条长达七八米的巨大触须如同海神之鞭,猛地从黑暗中射出,极其精准地缠住了大白鲨的尾巴和腹部! 大白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被硬生生地扯在了半水中。 紧接着,大王乌贼庞大如小卡车般的身躯从海沟里浮现出来。 它的八条短触手也瞬间攀附上了大白鲨的身体。触手上密密麻麻的倒刺吸盘直接嵌入了鲨鱼粗糙的皮肤里! 水下霸主之间的厮杀瞬间爆发! 大白鲨疯狂地扭动身躯,张开大嘴试图去咬缠住自己的触手。 乌贼则死死地用吸盘锁住它,同时将其往深海里拖。 水下的战斗极其惨烈,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大白鲨力量极大,一口咬断了乌贼的一根短触须。 大王乌贼吃痛,体内的墨囊瞬间收缩。 “噗!” 一大团浓郁到极致的黑色墨汁在水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十几米的海域。 大白鲨被墨汁糊住了眼睛,顿时失去了方向,在黑水中疯狂地翻滚乱咬。 “好机会!” 在一旁等待多时的徐一帆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他将体内剩余的真气全部灌注于双腿和右臂,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黑色的墨汁区域。 凭借着精神感应,徐一帆精准地锁定了大白鲨头部的位置。 他双手举起那根粗壮的铁棒,在水下借着冲刺的惯性,对准大白鲨的左眼,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鲜血狂飙!铁棒深深刺入了大白鲨的眼窝! “呜——” 大白鲨在水下发出了无声的剧烈惨叫,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濒死般的恐怖力量,直接挣脱了大王乌贼的束缚。 如同疯了一般甩着尾巴,拖着瞎掉的左眼和一条血线,拼命地朝着深海逃窜而去,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危机解除。 徐一帆松了一口气,感觉肺部的氧气也快耗尽了。 他看向旁边多处受伤的大王乌贼,解除了临时契约。为了感谢这个临时小弟,徐一帆从腰间摸出刚才钓鱼用的一块特制高能量饵料,扔到了乌贼的嘴边。 大王乌贼用触须卷起饵料塞进嘴里,巨大的眼珠子看了徐一帆一眼,随后缓缓沉入海沟深处,消失不见。 徐一帆双腿一蹬,快速向上浮去。 “哗啦!” 徐一帆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帆哥!!” 渔船上,一直死死盯着水面、几乎要绝望的娜塔沙和安娜看到徐一帆浮出水面,激动得放声大哭。 徐一帆游到船边,抓住登船梯三两下爬上了甲板。 还没站稳,两个眼眶通红的女孩就一左一右扑进了他怀里,死死地抱住他。 “吓死我们了……呜呜呜……我们以为你上不来了……”娜塔沙哭得梨花带雨。 安娜也紧紧抱着他的腰,身体还在发抖。 地上的小熊猫也跑了过来,用两只前爪抱住徐一帆的小腿,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腿上的海水,发出“嘤嘤”的叫声,似乎在感谢救命之恩。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区区一条鲨鱼,还奈何不了我。”徐一帆拍了拍两女的后背,笑着安慰道。 平复了情绪后,三人重新振作起来。 “鲨鱼跑了,但这片海域的鱼群还在。刚才下了一网,不能白跑一趟。拉网!”徐一帆下达指令。 两女立刻跑到起网机旁帮忙。 随着绞盘转动,沉甸甸的渔网被拉出水面。 “哗啦啦!” 阳光下,渔网里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全都是体态修长、鳞片金黄的野生大黄鱼!每一条都有两三斤重,在网里活蹦乱跳。 “我的天!好多大黄鱼!”安娜惊呼。 徐一帆将渔网吊到甲板上解开,金黄色的鱼获堆成了一座小山。 三人花了半个小时才将鱼分拣装箱。 徐一帆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一网大概有四百多斤。按照现在市场上高品质野生大黄鱼的价格,这一网至少价值十多万人民币! 大丰收! 刚才遇到鲨鱼的阴霾被丰收的喜悦一扫而空。 两女高兴得在甲板上击掌庆祝,小熊猫也在鱼堆旁边开心地打滚。 “一帆哥,这么多鱼,我们要赶紧返航拿去卖了。还有这个小家伙……” 娜塔沙看着地上的小熊猫,虽然眼神里满是不舍,但还是很理智地说,“大熊猫是保护动物,我们必须把它送去岸上的动物保护站。” 安娜也点点头:“对,它还这么小,需要专业的照顾。” “好,洗个手,我们现在就返航。”徐一帆走向驾驶室。 就在徐一帆的手刚刚握住渔船舵轮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拉响了尖锐的红色警报! 【叮!紧急红色情报刷新!】 【情报:距离宿主当前位置正东方三海里处,发现一艘无牌照武装偷猎船!】 【详细信息:该船为国际偷猎偷猎团伙,船上载有大量非法捕猎的濒危保护动物。其中包含两只成年野生大熊猫(经基因比对,为宿主船上幼崽之亲生父母)。】 【敌方火力:配备自动步枪、猎枪,极度危险!】 徐一帆握着舵轮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甲板上无忧无虑打着滚、还不知道自己父母已经落入魔爪的小熊猫。 徐一帆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一帆哥,怎么不启动?引擎出问题了吗?”娜塔沙察觉到徐一帆的异样,走到驾驶室门口问道。 徐一帆没有回答。他松开舵轮,转身走到船舷边,目光死死地盯着正东方的海平线。 在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移动。 “不回去了。”徐一帆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怎么了?” 安娜也走了过来。 徐一帆指了指东边那个黑点,随后低头看着脚边的小熊猫,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前面有偷猎者。小家伙的爹妈,在他们船上。” 听到这话,娜塔沙和安娜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股怒火噌地涌上心头。 徐一帆一把扯下防晒服,露出结实的肌肉,转身走向船舱去拿他的武器。 “动我的鱼就算了,动这小家伙的爹妈?今天,他们一个也别想走!” 第209章统统放倒 徐一帆从船舱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开山猛将刀,以及一把大威力的复合弩,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系统雷达显示,那艘无牌照的武装偷猎船并没有继续逃窜,而是在距离他们大约十海里外的一座荒岛边缘停靠了下来。显然,这群偷猎犯是打算在岛上过夜休整。 “一帆哥,我们要直接撞过去吗?”安娜紧张地问,手里紧紧抓着一根鱼叉。 “不行,对方有重火力,船上还有大熊猫和其他保护动物。晚上视线不好,贸然开火容易伤到动物,也容易让他们狗急跳墙。”徐一帆冷静地分析道。 他将渔船熄火,抛锚在距离荒岛两海里外的一处隐蔽礁石群后方。 “今晚先休息,盯死他们的位置。明天一早,我亲自登岛解决他们。”徐一帆拍了拍两女的肩膀,“去睡觉吧,锁好舱门,我来守夜。” 两女虽然担忧,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战斗的忙,只能乖乖回舱休息。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线。 徐一帆坐在驾驶室里,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微弱的网络信号。刚一连上通讯,浏览器就弹出了一条几天前的热搜新闻: 《震惊!南方某大型野生动物园突发盗窃案,两只成年大熊猫及刚满月的幼崽深夜失踪,监控被蓄意破坏!》 徐一帆看着新闻里的照片,脑海中立刻闪过一道闪电。 “难怪……”他低头看了一眼正抱着他小腿呼呼大睡的小熊猫,“这小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落水,而是一路被偷运出来的。新闻里说跑路的熊猫,就是你们一家三口。” 偷窃华厦的国宝,还敢偷猎出海,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徐一帆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他站起身,将开山猛将刀插在腰间,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 娜塔沙和安娜也被动静惊醒,揉着眼睛走出来。 “一帆哥,你要行动了吗?”娜塔沙问。 “对。”徐一帆把渔船的备用充气皮划艇扔进海里,然后一把拎起还在打哈欠的小熊猫,塞进了一个特制的透气战术背包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你们留在船上,随时注意雷达动静。如果那艘偷猎船有开动的迹象,立刻用无线电联系我。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允许靠近荒岛。” 徐一帆语气严肃地命令道。 “可是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对方有枪!”安娜急得眼眶发红。 “放心,对付这几个杂碎,我一个人足够了。” 徐一帆不再多言,顺着绳梯下到皮划艇上。他抓起船桨,双臂肌肉猛然发力,皮划艇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朝着荒岛的方向划去。 二十分钟后,皮划艇在荒岛背面的灌木丛中靠岸。 徐一帆将皮划艇藏好,背着小熊猫,如同幽灵般潜入茂密的丛林。 系统的定位非常精准,那艘破旧的偷猎船就停在荒岛正面的沙滩上。而在沙滩边缘的树林里,升起了一缕淡淡的炊烟。 徐一帆借着树干的掩护,悄然摸进。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他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营地里横七竖八地坐着七八个男人。他们身材矮小,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烤鱼,正用刺耳的语言大声交谈着。 “原来是岛国人。”徐一帆冷笑一声。 这群人中,领头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留着仁丹胡的中年男人,名叫黑田。他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旁边的一块岩石上还架着两把AK自动步枪。 在他们营地后方的树荫下,摆放着几个巨大的铁笼子。 里面关着两只神情萎靡的成年大熊猫,以及几只穿山甲和巨蜥。 “黑田老大,这次我们可是发大财了!” 一个瘦猴一样的岛国人谄媚地递上一根烟,“这两只华厦的熊猫,黑市上的买家已经开出了天价。等我们到了公海交货,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黑田深吸了一口烟,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华厦人真是愚蠢,安保系统简直形同虚设。不过可惜了,那只小的在海上风浪太大的时候掉下去了。要是三只都在,价格还能翻一倍!” “无所谓了老大,就这两只也够我们挥霍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扑棱棱”的挣扎声。 “哦?陷阱有动静了!”黑田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走,去看看抓到了什么野味。这荒岛上可是有不少本地珍稀海鸟的,抓到了晚上加餐!” 黑田带着三个手下,兴冲冲地朝着陷阱的方向走去。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在海边洗漱或者睡觉,营地后方的铁笼子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 “好机会。” 徐一帆如同猎豹般从灌木丛中窜出,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快速来到铁笼前。 笼子里的两只成年大熊猫看到有人靠近,原本萎靡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徐一帆连忙反手将背上的背包解下,把小熊猫抱了出来。 “嘤嘤!” 小熊猫一看到笼子里的父母,立刻发出焦急的叫声。 两只成年大熊猫瞬间愣住了,随后激动得扑到铁栏杆上,伸出爪子想要去摸自己的孩子。 “嘘,安静点,我来救你们。”徐一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动物往往比人更有灵性。两只大熊猫似乎听懂了徐一帆的话,立刻停止了叫唤,只是用充满恳求的目光看着他。 徐一帆拔出腰间的开山猛将刀。这把刀极其坚硬锋利,他将刀尖插进铁笼的挂锁锁眼里,手臂猛地发力。 “咔嚓!” 劣质的挂锁直接被刀尖别断。 徐一帆拉开笼门,两只大熊猫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一把将小熊猫搂进怀里,不停地亲昵它。 徐一帆没有停下,动作麻利地将旁边关着穿山甲、巨蜥等动物的笼子全部砍断锁头。 “都走吧,躲进林子里去。”徐一帆挥了挥手。 动物们重获自由,立刻四散奔逃,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中。两只大熊猫感激地看了徐一帆一眼,也带着幼崽躲进了旁边的巨石后面。 就在这时,树林另一头传来了黑田兴奋的叫声。 “哈哈哈!竟然是一只蓝脚鲣鸟!这可是好东西,肉质绝对鲜美!快,拿笼子把它关起来!” 黑田手里拎着一只正在拼命扑腾的珍稀海鸟,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 然而,当他踏进营地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后方空空如也的铁笼子,断裂的锁头,以及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动物。 “混蛋!” 黑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吓得魂飞魄散。熊猫没了?几千万的钞票就这么飞了?! “怎么回事?谁干的!人都死哪去了!”黑田疯狂地咆哮起来。 睡觉的几个偷猎犯被惊醒,看到空荡荡的笼子,也都吓尿了,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 “老大,熊猫……熊猫越狱了!” “放屁!这锁是被暴力破坏的!岛上有人!” 黑田一把扔掉手里的海鸟,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同时对着手下大吼:“拿枪!快拿枪!” 一名手下慌忙跑向岩石,准备去拿那两把AK步枪。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徐一帆从十米外的大树后走出身影,手中掂量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坚硬鹅卵石,手臂肌肉高高隆起,如同投掷棒球一般,猛地将石头掷了出去! 石块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哐当!” 一声巨响! 那块石头带着恐怖的动能,精准无比地砸中了那名手下刚刚抓起的AK步枪的枪机部位! 火花四溅。 那把自动步枪的枪管直接被砸得弯曲,枪机碎裂,零件散落一地,彻底报废!而那个手下的双手也被震得虎口撕裂,惨叫着捂着手倒在地上。 “什么人?!” 黑田大惊失色,立刻将手枪调转枪口,对准了徐一帆走出来的方向。 徐一帆毫不畏惧,手里提着开山猛将刀,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阳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宛如杀神降临。 “是你放走了我们的货?”黑田盯着徐一帆,咽了一口唾沫,但看到对方只有一个人,且手里只有冷兵器,胆子又壮了起来。 “你们的货?”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偷窃我们华厦的国宝,跑到我们的海域来撒野,你们这帮岛国贼,胆子挺肥啊。” 听到徐一帆流利的中文,黑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原来是个多管闲事的华厦人。哼,我们岛国人做事,轮不到你来教训!你们华厦人都是一群弱鸡,连自己的动物都看不住,被我们拿走也是活该!” 徐一帆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到了极点:“我们华厦人是不是弱鸡,你很快就会知道。新仇旧恨,今天就在这岛上一起跟你们算了。” “狂妄!给我弄死他!” 黑田怒吼一声。他自恃有七八个手下,根本没把徐一帆放在眼里。 剩下六个完好无损的岛国偷猎犯纷纷拔出砍刀、铁棍,如同疯狗一般朝着徐一帆扑了过来。 “找死。” 徐一帆不退反进。 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的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偷猎犯举起砍刀当头劈下,徐一帆只是微微一侧身,刀锋贴着他的肩膀落空。下一秒,徐一帆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地顶在那个人的腹部。 “哇!” 那人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直接倒飞出去三米远,砸在沙滩上昏死过去。 紧接着,第二个人挥舞着铁棍砸来。徐一帆左手闪电般探出,稳稳抓住砸下的铁棍,右手开山刀用刀背猛地拍在对方的脸颊上。 伴随着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第二个人也倒在地上哀嚎。 徐一帆犹如冲入羊群的猛虎,一拳一脚都带着极其恐怖的力量。这些所谓的悍匪,在他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侧踢、肘击、过肩摔!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砰!砰!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在沙滩上此起彼伏。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七八个岛国人,此刻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没有一个人还能站得起来。 第210章送走小熊猫 徐一帆面不改色,连气息都没有乱。他甩了甩刀背上的血迹,目光锁定了站在原地、已经吓得双腿发抖的黑田。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黑田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华厦年轻人,战斗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看着徐一帆步步紧逼,黑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趁着徐一帆视线被地上躺着的人稍微阻挡的瞬间,猛地抬起一直藏在身侧的手枪,对准了徐一帆的胸膛! “给我去死吧!华厦猪!” 就在黑田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个巨大的黑白身影猛地从黑田侧后方的灌木丛里扑了出来。 是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成年大熊猫! 大熊猫虽然平时看起来憨态可掬,但别忘了,它的另一个名字叫食铁兽!那是连老虎猎豹都要忌惮三分的猛兽。 大熊猫厚重的前爪狠狠地拍在黑田的手臂上。 “咔嚓!” 黑田的手臂骨头直接折断,手枪脱手飞出。 “啊!!”黑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大熊猫巨大的冲击力扑倒在地。 紧接着,另一只成年大熊猫也冲了出来,一屁股坐在黑田的腿上,压得他骨头咯吱作响。 不仅如此,刚刚被徐一帆放出来的几只穿山甲和巨蜥也像是懂了局势一样,跑过来围着黑田,巨蜥张开大嘴直接咬在了黑田的另一只脚踝上,死不松口。 “嘤嘤嘤!” 最滑稽的是,那只小熊猫也迈着短腿跑了过来,张开没长齐牙的小嘴,一口咬在了黑田的鼻子上。 “救命!救命啊!滚开,你们这些畜生!” 黑田在地上疯狂扭动挣扎,但被两百多斤的大熊猫压着,根本动弹不得,被一群动物咬得鲜血直流,惨不忍睹。 徐一帆走到他面前,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拦动物们的复仇。 直到黑田快要昏死过去,徐一帆才挥了挥手。 两只大熊猫很听话地松开了爪子,退到一旁,但依然对黑田怒目而视。 黑田满脸是血,狼狈不堪地喘着粗气。他死死盯着徐一帆,虽然已经沦为阶下囚,但眼神依旧桀骜不驯,咬牙切齿地叫嚣: “小子……你别得意!我是岛国公民!就算我被抓了,你们华厦的法律也无权审判我!最多把我遣送回国,不用几天老子就能出来,到时候我一定杀你全家!” “哦?是吗?” 徐一帆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猛地抬起脚穿着坚硬战术靴的脚底,“砰”的一声,狠狠地踩在了黑田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黑田的半边脸踩得凹陷进了沙滩里,嘴里的牙齿瞬间崩碎了好几颗。 “唔唔……”黑田疼得浑身抽搐,想要挣扎,但徐一帆的脚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压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谈法律?” 徐一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在华厦的土地上,就得守华厦的规矩。偷我们的国宝,还敢嚣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剁碎了喂海里的鲨鱼,连你的岛国主子都找不到你的一根骨头?” 黑田感受到徐一帆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真实杀气,这一刻,他终于怕了。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就在黑田恐惧得发抖时,更让他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圆滚滚的小熊猫摇摇晃晃地走到黑田的脸边上。它背过身,小短腿一蹲。 “噗!” 一坨绿油油、还冒着热气的熊猫粑粑,精准无误地拉在了黑田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上。 “呜哇!!” 黑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要干呕,但脸被徐一帆踩着,嘴巴根本张不开,那股不可描述的味道直冲天灵盖,直接让他两眼一翻,气得昏死过去。 徐一帆嫌弃地挪开脚,在沙滩上蹭了蹭鞋底。 “干得漂亮,小家伙。”徐一帆摸了摸小熊猫的脑袋,小熊猫高兴地抱着他的裤腿蹭来蹭去。 就在这时,海面上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声。 徐一帆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渔船正全速朝着荒岛开过来。显然是娜塔沙和安娜在雷达上看到偷猎船半天没动静,实在放心不下徐一帆,便自己开船过来了。 渔船靠岸,两女急匆匆地跳下船。 当她们看到沙滩上横七竖八躺着哀嚎的偷猎犯,以及被废了双手双脚昏死过去的黑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帆哥!你太厉害了!” 娜塔沙激动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徐一帆,丰满的身材紧紧贴着他。 安娜也兴奋地凑过来,眼冒星星:“一帆哥,你一个人就打败了这么多人!简直是现实版的超级英雄!咦,这两只大熊猫就是小家伙的爸爸妈妈吗?” 安娜看到旁边两只温顺的成年大熊猫,忍不住走过去。 大熊猫知道她们是徐一帆的朋友,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主动蹭了蹭安娜的手心。 “行了,别夸了。这里血腥味重,先办正事。” 徐一帆拍了拍娜塔沙的后背,从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男声。 “林震队长,我是徐一帆。前几天我们在海上见过一面,还报过警。”徐一帆淡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海警队长林震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热情起来: “徐兄弟啊!当然记得!上次你帮我们端了那个海盗窝,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呢。怎么,今天打电话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麻烦倒是没有,不过……” 徐一帆看了一眼地上那群半死不活的岛国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又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什么大礼?”林震疑惑地问。 “前几天南方动物园丢失的大熊猫,就在我这里。顺便,我还抓了八个武装偷猎的岛国偷猎犯。人已经被我废了,船也在这里,你们带人过来接收吧。” 电话那头的林震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大熊猫丢失案是你破的?!那可是惊动了上边的大案子!你……你一个人把八个带枪的武装偷猎犯全放倒了?!” 林震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起来。 “对,赶紧来吧,发个定位给你。”徐一帆平静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满脸崇拜的两女,又看了一眼在脚边玩耍的熊猫一家三口,伸了个懒腰。 “好了,等海警来了交接完,我们继续回去捕鱼。今天天气不错,说不定还能爆网。” 不到四十分钟,海平线上就出现了两艘涂装醒目的海警巡逻艇。 伴随着凄厉的警笛声,巡逻艇迅速靠近荒岛,稳稳停靠在沙滩边缘。 全副武装的海警队员端着枪,动作利落地跳下船,迅速拉开警戒线,将现场包围。 海警队长林震大步流星地走上沙滩。当他看清地上的惨状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八 个身强力壮的岛国大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断了手脚,有的满头是血。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黑田,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嘴上甚至还有一坨不可描述的绿色排泄物,整个人散发着恶臭,正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而在不远处,两支自动步枪和几把手枪被随意丢弃在沙地上。 林震快步走到徐一帆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毫发无损后,猛地一巴掌拍在徐一帆的肩膀上。 “好小子!你简直是个怪物!”林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赞赏,“前几天你才帮我们端了一伙偷猎犯,今天又干翻了一群持枪偷猎的岛国暴徒!你一个人干了我们整个中队一个月的活!” 徐一帆笑了笑,指着那群偷猎犯:“他们手上有枪,我只能下狠手。人都废了,但没死,全交给你了。” “干得漂亮!对付这种越境偷猎的武装分子,就该这么干!”林震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他转头对身后的队员挥手,“全部铐起来,押上船!医疗兵,给他们简单止血,别让人死在路上!” 队员们立刻行动,像拖死猪一样把黑田等人往船上拖。 林震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直接塞进徐一帆手里。 “这是队里给你申请的特别线人奖金,十万块现金,你先拿着。” 林震认真地说道: “这次你不仅抓了武装暴徒,还找回了国宝,这是天大的功劳。你现在可是咱们海警大队挂了号的榜样人物。牛逼!上头的表彰文件已经在走流程了,奖章和后续的悬赏奖金,下次我亲自给你送到家里去。” 徐一帆也没有客气,将信封揣进口袋:“谢谢林队。” 这时候,林震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熊猫一家三口身上。几名随行的动物保护专家已经提着医疗箱跑了过去,检查大熊猫的身体状况。 “确认过了,就是南方动物园丢失的那三只!”专家激动地向林震汇报道,“成年熊猫受了点皮外伤和惊吓,幼崽非常健康。” 林震点点头:“准备笼子,带它们上船。” 看到海警要带走自己,那只圆滚滚的小熊猫突然挣脱了专家的手,迈着小短腿急匆匆地跑到徐一帆脚边。 两只前爪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叫声,大眼睛里满是委屈,怎么也不肯撒手。 娜塔沙和安娜看到这一幕,眼眶顿时红了,满脸的不舍。 “小家伙,我们要走了。”徐一帆蹲下身,揉了揉小熊猫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安抚道,“你跟着他们回去,那里有吃不完的竹子和苹果。这里是荒岛,不适合你们生活。” 小熊猫似乎听懂了,但还是固执地用脑袋蹭着徐一帆的手心。 娜塔沙走过来,摸了摸它的后背:“去吧,小可爱。回到动物园好好生活,我们保证,一有时间就会去动物园看你的。” 安娜也连连点头:“没错,一帆哥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做到的,我们会带很多好吃的去看你。” 在三人轮番的安抚下,小熊猫终于松开了爪子。 它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保护专家,两只成年大熊猫也深深地看了徐一帆一眼,仿佛在表达感谢,随后乖乖地跟着上了巡逻艇。 第211章十二万四千的收入 “行了,我们撤了。”林震向徐一帆敬了个标准的礼,“有空来队里喝酒!” “慢走。” 两艘海警船带着偷猎犯和国宝迅速驶离荒岛,海滩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徐一帆转头看向两女,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了,热身结束。”徐一帆指着停在不远处的渔船,大手一挥,“现在开始办正事,上船,我们继续捕鱼赶海。今天这海况,不爆网都对不起天气。” 娜塔沙和安娜立刻收起离别的伤感,兴奋地欢呼一声,跟着徐一帆跳上了渔船。 渔船再次启动,乘风破浪向着深水区驶去。 徐一帆站在驾驶室里,目光紧盯着探鱼雷达的屏幕。刚才对付黑田等人虽然消耗了一点体力,但他现在精神十分亢奋。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雷达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红点,光带极其浓郁。 “好家伙,碰上大鱼群了!”徐一帆眼睛一亮,立刻拉响了作业警报,“娜塔沙,安娜,准备下网!目标正前方,水深五十米!” “收到!”两女立刻穿上防水围裙和雨靴,跑到后甲板上就位。 徐一帆操控着绞盘,“哗啦啦”的巨响中,巨大的拖网如同张开的巨兽大嘴,被精准地投入了海中。 渔船保持着五节的航速,拖着渔网在海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将雷达上显示的鱼群死死包抄在内。 拖行了大约四十分钟,徐一帆感觉到船体传来一阵沉闷的拉扯感。 “起网!” 徐一帆按下绞盘机的按钮,柴油机发出轰鸣声,粗壮的钢缆绷得笔直,海水被切割出白色的浪花。 随着绞盘的转动,一个巨大的网包被缓缓拉出海面。网包里密密麻麻全是活蹦乱跳的海鱼,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银光,目测这一网至少有两三千斤。 “哗啦!” 网包被吊到甲板上空,徐一帆拉开绳结,无数的海鱼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瞬间铺满了半个甲板。 “天哪!全是大金线鱼和野生石斑!”娜塔沙激动得大叫起来。 安娜已经拿着分拣筐冲了上去:“快快快,趁着鲜活赶紧入仓!” 徐一帆也加入分拣的行列。这一网的质量出奇的高。 满地都是体态肥硕的金线鱼,这种鱼肉质极其鲜美,目前市场价能卖到七八十块钱一斤。 更让他惊喜的是,网里还夹杂着几十条体型硕大的野生青斑和老虎斑。 徐一帆眼疾手快地抓住一条剧烈挣扎的老虎斑,这条鱼足有七八斤重,浑身布满黑黄相间的斑纹。野生老虎斑市场价一斤在两百以上,光这一条就价值上千块。 “把石斑鱼单独放进活水舱打氧,金线鱼加冰块进冷冻舱!”徐一帆指挥着。 三人手脚麻利,花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将甲板上的鱼全部分类装好。光是这一网,保守估计就能卖个七八万。 但这还不够。 徐一帆看了一眼潮汐表,现在正是退大潮的时间。 “起锚,我们去前面那片礁石区赶海!”徐一帆转动船舵,将渔船开向几海里外的一片未命名的暗礁群。 随着海水褪去,大片嶙峋的黑色礁石裸露在空气中,礁石之间形成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水洼和缝隙,这里往往藏着最顶级的海货。 渔船在浅水区抛锚。三人提着水桶、拿着铁钩和抄网,涉水登上了礁石区。 刚走没几步,眼尖的安娜就指着一个水洼喊道:“一帆哥,你看那是什么!” 徐一帆走过去一看,只见一个清澈的潮汐池底部,趴着一个脸盆大小的黑褐色物体,周围还散落着几只海胆。 “是野生大鲍鱼!好家伙,这么大!” 徐一帆二话不说,挽起袖子跳进水洼,拿着专用的铁撬棍,对准鲍鱼的边缘猛地一用力。“吧嗒”一声,那只紧紧吸附在岩石上的鲍鱼被完整地撬了下来。 这只鲍鱼足有成年人的巴掌大,肉质肥厚,鲜活地蠕动着。 “单头鲍!极品啊!”徐一帆掂了掂重量,至少有一斤半。所谓“千金难买双头鲍”,这种一斤多的单头野鲍更是罕见,拿到市场上随便能卖出几千块的高价。 “这里还有很多!”娜塔沙在旁边的岩石缝里也发现了目标。 三人立刻分散开来。这片礁石区显然很久没人来过,资源丰富得令人发指。 徐一帆拿着铁钩,在岩石缝隙里来回探寻。突然,他看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里探出两根粗壮的蟹钳。 “大青蟹。”徐一帆毫不犹豫地把铁钩伸进去,精准地勾住螃蟹的后壳,用力往外一拽。 一只足有两斤多重的大青蟹被生生拖了出来。它愤怒地挥舞着两只足以夹断手指的大钳子,但在徐一帆熟练的手法下,两下就被绑上了皮筋,丢进了桶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进货”模式。 安娜拿着长柄夹子,在水洼里不停地夹起海胆和海参,不一会儿就装满了整整两大桶。娜塔沙则专门盯着石头缝,抓出了十几只大龙虾,甚至还抓到了一条手腕粗、一米多长的野生海鳗。 “一帆哥,快来帮我!”不远处传来娜塔沙的呼喊。 徐一帆跑过去,只见娜塔沙正死死拽着一根探出泥沙的触角。 徐一帆顺着触角往下挖,拨开礁石和泥沙,一只体型庞大、色彩斑斓的巨型锦绣龙虾露出了真容。 “卧槽,神龙!” 徐一帆直接上手,一把抓住龙虾的背甲,将其提了起来。这只锦绣龙虾足有七八斤重,触角比人的手臂还长,在阳光下反射着绚丽的光泽。 “太漂亮了!”两女惊呼。 “这只至少值三万块!”徐一帆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将锦绣龙虾放进装满海水的特制水箱里打上氧气。这可是今天赶海的压轴大货。 随着潮水开始慢慢上涨,礁石区逐渐被海水重新淹没。 “时间差不多了,撤!” 徐一帆看了一眼战利品,四五个大水桶全部装得满满当当,里面全是大鲍鱼、青蟹、海参、大龙虾等名贵海鲜。 三人将海鲜全部搬上船。此时渔船的活水舱和冷冻舱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连甲板上都放满了装满海鲜的周转箱。 “大丰收!返航!” 徐一帆拉响汽笛,渔船调转船头,乘着海风,向着码头的方向全速驶去。 下午三点,徐一帆的渔船缓缓驶入海港码头。 此时正是码头最热闹的时候,各大海鲜老板、鱼贩子和餐厅采购员都在这里等着收货。 当徐一帆的船靠岸时,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徐一帆最近在码头名气极大,每次出海必出极品。 船刚停稳,经常合作的陈老板就迫不及待地跳上了甲板。 “一帆兄弟,今天又弄到什么好货了?”陈老板搓着手问道。 徐一帆一把掀开冷冻舱和活水舱的防水布。 “哗!” 周围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声。 “全是大金线鱼!这么肥!” “我的天,那一整舱全都是野生石斑吗?连老虎斑都有几十条!” 陈老板眼睛都看直了,当他看到甲板水箱里那只七八斤重的锦绣龙虾和那几个单头大鲍鱼时,呼吸都急促了。 “一帆兄弟,那只锦绣龙虾我要了!三万五!那些单头鲍我也包了,两千块一斤!”陈老板大声喊道。 “老陈你别想吃独食!”旁边另一位经营高档海鲜酒楼的老板挤了过来,“那只龙虾我出四万!老虎斑我全要了,两百五一斤!” 码头上瞬间引发了轰动,七八个大老板围着徐一帆的船开始疯狂竞价。极品野生海鲜在市场上一直是有价无市,尤其是像这种鲜活度极高的大货,只要拿到店里,立刻就能翻倍赚回来。 徐一帆站在甲板上,压了压手,大声说道: “各位老板别急,货很多。不过那只锦绣龙虾、两只单头鲍,还有这几十条老虎斑我不卖。剩下的金线鱼、青蟹、海参、普通石斑和其他龙虾,价高者得!” 陈老板虽然有些遗憾没拿下锦绣龙虾,但还是立刻开始清点其他货物。 不到半个小时,除了徐一帆特意留下的极品大货,其余的海鲜全部被各大老板瓜分一空。过秤、算账,动作极其麻利。 “微信收款:八万五千元。” “支付宝到账:十二万四千元。” 第212章码头上再次震惊市场 伴随着两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二十多万直接入账。加上之前林震给的十万块奖金,今天一趟出海,净收入突破了三十万。 看着账户余额的增长,徐一帆满意地笑了笑。 “娜塔沙,安娜,把留下的这些大货装车。” 徐一帆叫来一辆小货车,将那只锦绣龙虾、单头鲍和老虎斑小心翼翼地装上车。 他自己开了一家海鲜餐厅,这种顶级的镇店之宝自然要留给自己的店,带来的利润绝对比直接卖给鱼贩子高得多。 二十分钟后,货车停在了徐一帆的海鲜餐厅门口。 店里,小弟周小凡正忙着擦桌子,看到徐一帆等人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帆哥!今天这么早回来?” “爆网了,提前收工。” 徐一帆指了指门外的货车,“去,把车里的货卸下来放进玻璃展缸里。那是今天的镇店之宝,那只神龙没有八万块不卖,老虎斑单点。店里的生意你给我盯好了。” 周小凡跑出去一看,看到那只巨大的锦绣龙虾和极品单头鲍,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卧槽!帆哥你是不是把龙王爷的龙宫给端了?这也太夸张了!” “别废话,好好干活,月底给你发大红包。”徐一帆拍了拍周小凡的后脑勺。 把货安顿好,交代完店里的事务后,徐一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傍晚五点了。 他转头看向娜塔沙和安娜:“走吧,今天干得不错,带你们回家吃饭。我妈早上就打电话说包了饺子等我们回去。” “太好了!阿姨做的饭最好吃了!”两个异国女孩欢呼雀跃,立刻去洗手换衣服。 半小时后,徐一帆带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回到了自家的小院。 还没进门,院子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饭菜香味。 “爸,妈,我回来了。”徐一帆推开门。 母亲王秀兰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从厨房出来,看到徐一帆,脸上的皱纹瞬间笑开了花。再看到跟在后面的娜塔沙和安娜,王秀兰更是热情得不得了。 “哎呦,娜塔沙,安娜,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 王秀兰赶紧把菜放下,拉着两个女孩的手,那眼神简直就像在看未来的儿媳妇,越看越喜欢。 父亲徐建国正坐在客厅的饭桌前,手里端着个小酒盅,听到声音,也抬起头,虽然脸上表情还是平时那副严肃的模样,但眼中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回来了就洗手吃饭。”徐建国沉声说道。 一家人加上两个女孩围坐在饭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家常菜:红烧肉、清蒸海鲈鱼、油焖大虾,还有一大盘手工包的三鲜水饺。 娜塔沙和安娜也不见外,熟练地用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一口一个“阿姨做的菜天下第一”,把王秀兰哄得乐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她们夹菜。 酒过三巡,徐建国抿了一口白酒,看着徐一帆问道:“今天出海还顺利吗?听说码头那边挺轰动的,你又弄到好东西了?” 徐一帆吃了个饺子,简单直白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顺便赚了二三十万。不过今天主要是不光打渔了。” 徐一帆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顺手在荒岛上收拾了八个带枪的岛国偷猎犯,还把南方动物园丢的那三只大熊猫给救回来了。海警林队下午刚把人和熊猫带走,还给了十万奖金。” “吧嗒。” 王秀兰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啥?!带枪的偷猎犯?!”王秀兰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徐一帆的胳膊,上下摸索着检查,“你有没有受伤啊?你怎么敢去惹那些拿枪的人啊!万一子弹没长眼怎么办?钱赚多赚少无所谓,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徐一帆连忙按住母亲的手,安慰道:“妈,你别紧张,我一点皮都没破。那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我废了手脚。你儿子现在身手好着呢。” “阿姨你放心,一帆哥超级厉害的!就像电影里的超人一样!”安娜在旁边绘声绘色地附和道。 听到徐一帆确实没事,王秀兰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数落道:“你这孩子,胆子太大了!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千万别自己逞能,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徐一帆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徐建国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徐建国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徐一帆,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涨红的激动。 “秀兰,你别妇道人家见识短!”徐建国大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自豪,“那些岛国鬼子敢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持枪偷猎国宝,这事被撞见了,是个带把的老爷们就不能缩头!一帆干得对!没给咱老徐家丢脸!” 徐建国站起身,亲自拿过酒瓶,给徐一帆面前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儿子,干得漂亮。抓偷猎犯,救国宝,你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良心。”徐建国举起自己的酒杯,眼神深邃地看着徐一帆,“但你妈说得也对,以后做事要小心,别莽撞,保护好自己。” 徐一帆心中一暖,站起身,端起酒杯。 “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 第213章安娜发生危险! “叮。” 徐一帆和父亲徐建国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父子俩仰起头,将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好酒量!” 徐建国难得地露出了畅快的笑容,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遇到这种事,没退缩,这才是我们徐家的种。那些岛国人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杯酒,爸敬你。” 王秀兰看着父子俩这副豪气干云的样子,虽然心里也为儿子感到骄傲,但作为母亲,担忧始终占据了上风。 她给徐一帆碗里夹了几个三鲜水饺,语重心长地说:“一帆,你爸说得对,保家卫国是大事,遇见坏人咱们不能当缩头乌龟。但是,妈得嘱咐你一句,凡事有个轻重缓急。” 王秀兰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徐一帆:“你现在不仅要管着店,还得带着娜塔沙和安娜出海,你可是咱们家,也是你们那个小团队的顶梁柱。保家卫国重要,保护好自己同样重要。真要是遇到了拿枪的亡命徒,你能制服他们那是运气好、身手好,可万一有个闪失呢?你要是出了事,你让妈怎么活?” 听到母亲这番朴实却充满深情的话,徐一帆心里一阵感动。 他放下筷子,握住母亲粗糙的手。 “妈,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绝对不硬拼。我肯定好好的,还得给你们养老,给你们抱孙子呢。” 听到这话,王秀兰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娜塔沙和安娜身上转了一圈,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作了笑容: “行,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就行。快吃,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娜塔沙和安娜虽然中文不是很精通,但也听懂了大概的意思。 “阿姨,您别担心。” 娜塔沙举起筷子,认真地说道:“一帆哥真的很强,而且我们也会帮他的,绝对不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 “对!我们会保护一帆哥的!”安娜也跟着点头。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这顿丰盛的晚餐。 吃过饭,徐一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潮汐表。 “今晚是大退潮,刚好适合去红树林那边赶海。今天在岛上弄了一天,还没好好抓点海货呢。” 徐一帆站起身,对两个女孩说道: “娜塔沙,安娜,换衣服,拿上装备,带你们去抓大青蟹。” “太棒了!抓螃蟹!”安娜兴奋地跳了起来。 三人迅速换上了防水的连体下水裤,戴上厚实的橡胶手套,拿上长柄水桶、专业的赶海铁钳和强光头灯。 告别了父母,徐一帆开着那辆小货车,带着两人直奔距离村子几公里外的一片天然红树林。 这片红树林面积广阔,是咸淡水交汇的地方,底部的淤泥里藏着极为丰富的海洋生物,尤其是肥美的红树林野生青蟹,在市场上一直供不应求,价格昂贵。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红树林外围。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海风带着泥土和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海水已经退去,露出了一大片错综复杂的红树林根系和泥泞的海滩。 “下车,把头灯打开,注意脚下,别陷进淤泥里。” 徐一帆率先跳下车,提着水桶和铁钳,走进了红树林。 娜塔沙和安娜紧随其后,两道强光头灯在泥滩上扫射。 “抓青蟹要找准洞。青蟹的洞口通常是扁圆形的,洞口附近会有新鲜的泥土被推出来,有时候还能看到螃蟹爬过的爪印。”徐一帆一边走,一边给两人传授经验。 没走多远,徐一帆就停下了脚步。 头灯的光束定格在一棵粗壮的红树根部,那里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扁圆洞口,洞口边缘的泥土还是湿润的。 “看这个,这下面肯定有货。” 徐一帆走上前,没有直接用手,而是将长柄铁钳顺着洞口探了进去。铁钳在淤泥里试探了几下,突然感觉到碰到了一个硬物。 “有了。” 徐一帆手腕一抖,铁钳精准地夹住了里面的东西,然后用力往外一拽。 “哗啦!” 带出一大片淤泥的同时,一只体型硕大、张牙舞爪的青蟹被拽了出来。这只青蟹两只大螯高高举起,呈现出一种凶悍的攻击姿态。 “哇!好大!”安娜惊呼。 “这只起码有一斤半,算是不错的开门红。” 徐一帆熟练地用铁钳夹住青蟹的背壳,避开它的大螯,另一只手抽出准备好的尼龙绳,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只青蟹的蟹钳和蟹腿绑得结结实实,随手扔进了水桶里。 “看明白了吗?就这么干,遇到洞就探一探,注意安全,青蟹的钳子力气很大,夹断手指不是开玩笑的。”徐一帆叮嘱道。 “明白老板!” 娜塔沙和安娜兴致勃勃地散开,开始寻找猎物。 这片红树林由于地形复杂,平时很少有人深入,因此青蟹的资源异常丰富。 没过多久,三人的水桶里就接二连三地多出了被绑好的青蟹。 “一帆哥!我这里有个大洞!” 安娜在不远处喊道。 徐一帆走过去,看到安娜正用铁钳在一个极深的泥洞里掏着。 “这家伙力气好大,夹住我的钳子不放!” 安娜用力往外拔,但底下的青蟹死死撑住洞壁。 “别用蛮力,顺着它松劲的时候往外拉。”徐一帆指导道。 安娜点点头,稍微松了一下力道。果然,底下的青蟹以为脱困了,往后退了一点。 安娜趁机猛地一发力,直接将一团黑乎乎的淤泥拽出了洞口。 然而,这只青蟹异常凶猛且灵活。出洞的瞬间,它松开了铁钳,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稳稳地落在了泥滩上。 这是一只足有两斤重的大公蟹,蟹壳呈现出深青色,两只大钳子粗壮得像小锤子。 一落地,这只青蟹没有像普通螃蟹那样横着逃跑,而是直接朝着距离最近的水洼快速爬去,速度极快,几条腿在泥滩上扒拉出残影。 “哎呀!跑了跑了!” 安娜急得大叫,提着钳子就追。 但在淤泥里,人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这些原住民。眼看青蟹就要钻进前面的一大片积水中,一旦进去,再想抓就难了。 就在这时,徐一帆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腿在淤泥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泥浆飞溅间,他瞬间越过了安娜,来到了那只青蟹的侧面。 就在青蟹即将入水的前一秒,徐一帆没有用铁钳,而是直接戴着厚胶手套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啪!” 精准无比。 徐一帆的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了青蟹背壳的最后端,任凭前面那两只巨大的蟹钳如何疯狂挥舞、咔咔作响,都伤不到他分毫。 “跑得还挺快。” 徐一帆将青蟹提在半空中,转身对安娜笑了笑。 安娜喘着气跑过来,看到被制服的青蟹,长舒了一口气,满眼崇拜地看着徐一帆: “一帆哥,你的动作太快了!就像会轻功一样,我还以为它肯定跑掉了呢。” “小意思,把它绑了。”徐一帆把青蟹递给安娜。 三人继续向前推进。 由于潮水退得远,他们逐渐深入了红树林的腹地。这里的泥土更深,根系更密,但相应的,藏着的海货也越大。 “老板,你快过来看看,这个洞好奇怪。”娜塔沙在一棵巨大的百年红树下招手。 徐一帆走近一看。 那是一个隐藏在树根之间的洞口。洞口非常隐蔽,但周围的泥土有被大量翻动过的新鲜痕迹。 娜塔沙正跪在泥地里,用铁钳往里探。 “钳子不够长,里面很深,而且它好像缩在最里面的拐角处。”娜塔沙皱着眉头说道。 “我来。”徐一帆刚准备接手。 娜塔沙却有些好胜,说道:“没关系老板,我能弄出来,我用手去掏一下,它好像卡住了。” 说着,娜塔沙将铁钳放在一边,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顺着泥洞摸了进去。 徐一帆眉头一皱,立刻察觉到了危险。 青蟹在洞里是有绝对主场优势的,尤其是体型大的青蟹,一旦手伸进去被夹住,在狭窄的空间里根本拔不出来,厚橡胶手套也顶不住那种级别的咬合力。 “别用手!危险!” 徐一帆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 洞里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泥水搅动声。 娜塔沙脸色瞬间一变,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洞里快速朝她的手逼近,一种本能的危险预警让她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洞口被树根卡得有些紧,她的手在泥里稍微迟钝了半秒。 就这半秒的功夫,一只犹如铁饼般大小的巨型青蟹突然从洞底窜了出来,一只比成人拳头还要大的蟹钳直接破开淤泥,狠狠地钳向娜塔沙的手腕! 第214章红树林发生意外!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娜塔沙甚至能看到那只大螯边缘锋利的锯齿。 “啊!”娜塔沙吓得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 徐一帆眼神一凛,右手猛地探出,速度比那只巨钳更快! “咔嚓!” 巨型青蟹的蟹钳狠狠地夹在了一根手臂粗的枯木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徐一帆用脚尖踢起地上一根枯木,精准地挡在了娜塔沙的手腕前,同时他的左手已经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那只巨型青蟹的背壳。 “砰!” 枯木被那只巨大的蟹钳硬生生夹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可见这一夹的力量有多恐怖。如果夹在人手上,骨头绝对会当场断裂。 徐一帆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硬生生将这只庞然大物从洞里整个拔了出来,甩在了空旷的泥滩上。 惊魂未定的娜塔沙跌坐在泥地里,看着那根被夹裂的枯木,吓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前的徐一帆。 男人身姿挺拔,眼神冷静锐利,手里提着那只还在疯狂挣扎的巨蟹,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没事吧?”徐一帆转头,语气平静地问道。 娜塔沙大口喘息着,反应过来后,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胳膊。 “老板……谢谢你,刚才吓死我了!如果不是你,我的手肯定废了。” 娜塔沙心有余悸地说着,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毫不掩饰的爱慕。 “一帆哥,你刚才真的太帅了!你就是我们的超级英雄!” 安娜也跑了过来,心疼地帮娜塔沙拍着身上的泥土,同时毫不吝啬地对徐一帆表达着赞美。 “行了,赶海本来就有风险,以后记住,无论什么情况,绝对不能把手伸进未知的洞里,懂了吗?” 徐一帆严厉地教训了一句。 “懂了懂了,以后绝对听老板的话。”娜塔沙连连点头,看着徐一帆的眼神变得更加乖巧。 徐一帆这才把注意力放回手中提着的这只青蟹上。 头灯的光芒照在这只螃蟹身上,连见多识广的徐一帆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今天真是撞大运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青蟹,而是一只极为罕见的“青蟹王”! 它的蟹壳直径足足有三十多厘米,通体呈现出一种接近墨绿色的深邃色泽,甲壳边缘长满了尖锐的刺。 尤其是那两只大螯,不仅体积庞大,而且上面布满了厚厚的刚毛和坚硬的甲片,看起来就像两把重型兵器。 这只青蟹王离开淤泥后依然凶悍无比,四处乱夹,力量之大,连徐一帆单手抓着都觉得有些压手。 “这只至少有五斤重。野生的红树林青蟹长到三斤就算是极品了,五斤的青蟹王,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种级别的青蟹王,肉质紧实,蟹黄爆满,如果在海鲜餐厅里单卖,绝对能卖出天价,而且是有价无市。 “别愣着了,把它绑起来,用最粗的尼龙绳,多缠几道。” 徐一帆让两人帮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只青蟹王彻底绑成了粽子。 即便如此,它依然在桶里发出沉闷的挣扎声。 有了这只青蟹王打底,三人的干劲更足了。 他们围绕着这片百年红树林周围的深水区和泥洼地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这里的青蟹确实没让人失望,随便掏一个洞,出来的都是一斤往上的大货。 两个小时过去。 他们带来的五个大号水桶已经全部塞满了绑好的青蟹。 徐一帆估算了一下,这一趟赶海,加上那只青蟹王,总共抓了足足有三四百斤的野生大青蟹! 几百斤野生青蟹,按照目前的市场价,也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这些顶级的海货能够极大地丰富自家餐厅的招牌菜品。 “呼……不行了,腰都快断了。” 安娜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娜塔沙也累得满头大汗,但看着满满当当的收获,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老板,我们今晚是大丰收啊!”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潮水也快开始涨了,我们撤。” 徐一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深夜。 他找来一根结实的木棍,将几个重达几十斤的水桶挑起来。 娜塔沙和安娜也一人提着一个水桶,三人沿着来时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夜风微凉,吹散了赶海带来的闷热。 红树林里一片寂静,只有他们踩在泥泞中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很快,他们走出了红树林,来到了停车的土路上。 “终于出来了,我要马上洗个热水澡。” 安娜放下水桶,伸了个懒腰。 徐一帆走到货车后备箱,打开车门,准备将几桶青蟹搬上车。 就在他双手刚刚握住水桶提手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突然从他们后方、距离红树林不远处的海面上轰然炸响! 这声音极度沉闷且巨大,不像是普通的火炮或者烟花,更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海里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脚下的地面都隐隐传来了一阵颤动。 “啊!” 娜塔沙和安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蹲下身子,捂住了耳朵。 徐一帆也是浑身一震,立刻松开水桶,猛地转过身。 他微眯着双眼,目光穿透夜色,死死地盯向红树林外围的那片漆黑海域。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距离海岸线大约两三公里的地方,突然腾起了一道冲天的火光。 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浓烈的黑烟翻滚着直冲云霄。 紧接着,借着火光的映照,徐一帆清晰地看到,在那片燃烧的海面上,有一个巨大的金属轮廓正在缓缓倾斜、下沉。 第215章水下漩涡!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那艘船的船身从中间断裂开来,钢铁撕裂的声音混着爆炸声,在夜空中回荡。 徐一帆眯着眼看了两秒,突然脸色一变。 那艘船下沉的位置,正好是一片暗礁区。 退潮的时候那片海域水深只有三四米,底下全是锋利的礁石。 船撞上去,再加上爆炸,十有八九是触礁引爆了什么东西。 “一帆哥,那是什么?”安娜抓着徐一帆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船炸了。” 徐一帆脸色难看,沉声道,“有人在海上出事了。” 话音刚落,海面上隐约传来一群人此起彼伏的呼救。 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有人落水了!”娜塔沙也听到了,脸色唰地白了。 徐一帆没有犹豫,转身打开货车后厢,从里面拽出一捆救援绳,又拿出几个浮力背心和救生圈。 这些装备是他平时出海为了保证安全备着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你们俩在岸上等着,别下去。”徐一帆一边穿浮力背心,一边说道。 “不行!” 娜塔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要一个人去那片海面离岸边至少两三公里,而且那边有暗礁,浪又急,你一个人怎么行?” “对啊一帆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安娜也急了,“我们水性也不差的,小时候经常跟爸爸一起出海的!” 徐一帆看了她们一眼,两个姑娘眼睛里全是坚定。 时间不等人,那边还有人在喊救命。 “行,穿上救生衣,跟紧我。” 徐一帆没有多废话,迅速帮两人把浮力背心系紧,“记住,到了那边听我指挥,我说撤就撤,不许逞强。” “好!” 三人连水裤都没来得及脱,直接冲向海边。 徐一帆一边跑,一边集中注意力,在心里喊了一声。 “旺财,小灰灰!这边有人落水,过来帮忙!” 精神联系那头立刻传来两道回应。 三人冲到海边,徐一帆一脚踩进水里,冰凉的海水灌进下水裤,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先把一艘小型充气救生艇从岸边拖出来,虽然不大,但一次能拉四五个人。 三人合力把救生艇推下水,徐一帆发动挂机,小艇破浪而出,朝着火光冲天的海面疾驰而去。 海面上风浪不小,小艇颠簸得厉害。 娜塔沙和安娜一人抓着一侧船舷,脸色发白,但谁都没吭声。 “抓紧了,前面有浪头。” 徐一帆大喊着,猛地一打方向,小艇侧身避开一个大浪,激起的水花浇了三人一身。 越是靠近事故海域,海面上的情况就越触目惊心。 海面上漂浮着大片油污和碎屑,碎裂的木板、救生圈、还有不知道什么设备的残骸到处漂着。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柴油味和焦糊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而那艘船,已经从中间彻底断成了两截,船头高高翘起,船尾已经沉没大半。 只剩下最后一点结构还露在水面上,正在缓慢地下沉。 “有人,那边有人!” 安娜眼尖,第一个发现了海面上漂浮的人影。 徐一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救生艇左前方大概四五十米的地方,有四五个黑影抓着几块碎木板,正在浪里浮沉。 他立刻加大油门,小艇冲了过去。 靠近之后,头灯的光束打在海面上,能看到那几个人已经冻得嘴唇发紫,脸色惨白。 总共五个人,三男两女,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救生衣,但显然在水里泡了不短时间,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救命啊救命!” 看到船来了,几个人拼命挥手,声音嘶哑。 徐一帆迅速熄火,防止螺旋桨伤到人,然后抓起救生圈扔了过去。 “一个个来,别抢,先把绳子抓住!”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拉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浑身发抖,手指僵硬得几乎抓不住绳子。 徐一帆探出半个身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发力,直接把人从水里拎了上来。 “咳咳咳!” 男人瘫在船底,剧烈咳嗽,嘴里吐出一口海水。 娜塔沙和安娜也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帮忙拉人。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四个人都被拉了上来,只剩下最后一个女人还在水里。 那女人大概三十出头,长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看起来已经没多少力气了,抓着木板的手一直在抖。 “来,把手给我!” 徐一帆趴在船舷上,把手伸了过去。 女人艰难地抬起手,刚要抓住,一个浪头打过来,把她整个人拍出去一米多远,木板也脱手了。 “糟了!”娜塔沙惊呼。 徐一帆二话不说,翻身就跳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像刀子一样扎进皮肤。 但他顾不上这些,双腿猛蹬,几下就游到了女人身边。 女人正在往下沉,徐一帆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托出水面。 “咳咳咳!” 女人呛了好几口水,本能地搂住了徐一帆的脖子。 “别怕,我带你上去。” 徐一帆单手划水,拖着女人往回游。娜塔沙和安娜在船上伸手接着,两人合力把女人拽了上去。 “呼!” 徐一帆也翻身上船,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珠子直往下掉。 “老板你没事吧!”娜塔沙赶紧凑过来,满脸担心。 “没事。”徐一帆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扫了一眼刚救上来的五个人。 加上之前那几个,总共六个人,四男两女。 看穿着打扮,不像普通游客。 几个男的都穿着户外冲锋衣,女的也穿得很专业,像是来海钓或者搞什么水上项目的。 “你们的船上一共多少人?还有没有人在海里?”徐一帆沉声问道。 那个最先被救上来的中年男人喘着粗气,声音发颤:“还有六个人!” “我们一共十二个人!船爆炸的时候好几个人被气浪冲远了,还有一个女的在船尾那边!” “她被碎片砸伤了,腿游不动!” 话音未落,另一个男人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你快去救他们!” “那片海域有漩涡,刚才我们亲眼看到一个兄弟被卷进去了!” 徐一帆心头一沉。 他抬头看向海面,在那艘正在下沉的船附近,确实有几处水流异常,打着旋儿,像是隐藏在水下的绞肉机。 “你们在这里等着,别乱动。” 徐一帆对刚救上来的几人说道,然后又看向娜塔沙和安娜,“你们也在这儿,我去找剩下的人。” “不行,老板。” “这是命令!” 徐一帆声音一沉,眼神凌厉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你们把这几个人看好,我会回来的。” 娜塔沙咬紧了嘴唇,眼睛里全是挣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一帆哥,你千万小心。”安娜红着眼眶说道。 徐一帆点了点头,转身跳进海里,朝着沉船的方向游去。 风浪比刚才更大了。 他游出去不到两百米,就感觉到了水流的异常。 一股向外的拉力在拽着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 就是漩涡没错! 徐一帆调整了一下方向,从漩涡外围绕了过去。 他水性本来就好,加上常年在海上讨生活,对这些水流的特性门儿清。 绕过漩涡区,他终于看到了沉船残骸附近的情况。 断成两截的船还在缓慢下沉,船尾部分已经完全没入水中,只剩下船头还翘在海面上。 周围的海面上漂浮着各种碎片,还有几个救生圈和浮力背心,但没看到人。 “有人吗!” 徐一帆喊了一嗓子。 没人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沉船残骸游了过去。 靠近船头的时候,他听到了船体内部传来的金属扭曲声。 那种声音让人头皮发麻,随时都可能彻底沉没!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船体另一侧传来的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是海底传来的两道精神波动。 旺财和小灰灰到了! 徐一帆猛地抬头,看到前方水域突然涌起一股白浪。 一头灰白色的海豚破水而出,在他面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潜入水中,绕着他转了两圈。 正是旺财! 紧接着,水面下一片巨大的黑影缓缓上浮,那庞然大物光是露出的背部就有小半辆货车那么宽! 小灰灰也到了! “来得正好!” 徐一帆精神一振,在心里对两个家伙下达了指令,“找人这附近有落水的人,帮我找到他们” 旺财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甩了甩脑袋,一头扎进水里,速度快得像一颗鱼雷。 小灰灰则是缓缓下沉,用它那巨大的身躯在水下缓缓游动,像是在用声呐扫描这片海域。 不到半分钟,旺财就从水里冒了出来,朝着徐一帆叫了几声,然后朝东南方向游去。 “找到了!” 徐一帆二话不说,跟着旺财游了过去。 大概游出去七八十米,他终于看到了人。 一个女人侧身趴在一块碎木板上,左腿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水顺着小腿往下流,染红了一小片海水。 她已经没力气呼救了,只是死死地抱着木板,嘴唇哆嗦着,眼神都有些涣散。 徐一帆加快速度游了过去。 “别怕,我来救你了。”他靠近女人,一只手托住她的腋下,把她从木板上接过来。 女人愣了一下,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嘴唇抖了几下,眼泪夺眶而出。 “还有几个人?你的同伴在哪里?”徐一帆一边托着她,一边问道。 女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朝远处指了指。 那边,大概再往外一百多米的地方,还有几个人影在浪里浮沉。 徐一帆刚想带着女人游过去,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水下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下拽。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水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直径至少三米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周围的海水正在急速向中心旋转下陷。 漩涡的边缘距离他跟那个女人不到五米,而且还在扩大 第216章救援落水村民 “糟糕!” 徐一帆用尽全力想往反方向游,但水流的吸力太大了,他一只手还托着个人,根本游不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白色的身影箭一般冲了过来。 是旺财! 海豚的速度快得惊人,它直接冲进漩涡边缘,用它那流线型的身体硬生生地挡在徐一帆和漩涡之间。 同时发出尖锐的叫声,猛地甩动尾鳍,制造出一股反方向的水流! 漩涡的吸力被稍稍抵消了一瞬! 就这一瞬间,小灰灰也从水下升了上来。 小家伙张开巨大的嘴巴,猛地一吸水! 居然从漩涡边缘吸走了一大股水流,像是用蛮力硬生生地把漩涡的旋转速度降了下来。 两个海洋生物默契配合,漩涡的吸力明显减弱。 徐一帆抓住机会,用尽吃奶的力气,托着那个女人往外狂游。 “呼呼呼!” 等他彻底脱离漩涡的范围,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了,双臂酸得像灌了铅。 但他不敢停! 那边还有人在等着! “旺财,带路。”徐一帆喘着粗气说道。 旺财叫了一声,游在前面。 小灰灰则在徐一帆身下游动,用它那宽大的背部托住了徐一帆的脚,给了他一个借力的地方。 有鲸鱼帮忙托着,徐一帆轻松了不少。 他一边托着女人,一边让小灰灰带着他往前游。 很快,他们就到了另外几个落水者的位置。 这一片海域分散着五个人,都是刚才那一拨的。 其中两个已经昏迷了,只剩下脑袋还勉强露出水面,另外三个也快撑不住了,不停地呛水。 “小灰灰,把他们托起!” 须鲸缓缓下潜,然后从下方升起,像一艘潜水艇一样,将三个落水者稳稳地托出了水面。 旺财也没闲着,它用身体顶住另一个昏迷的人,把人推到小灰灰背上。 最后一个,徐一帆自己游过去,把人拽了过来。 五个人,全部昏迷了两个,意识清醒的三个。 “都上来,别乱动。”徐一帆把所有人安排到小灰灰背上。 须鲸的背部托住五六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几个清醒的人趴在鲸鱼背上,冻得瑟瑟发抖,但好歹暂时脱离了危险。 “还有人吗?”徐帆扫了一眼,发现刚才那个女人还在他身边,被旺财顶着没松手。 女人虚弱地摇头:“没了,全在这里了。我们的船上一共十二个人。” 十二个。 徐一帆心里默数了一下。 娜塔沙她们那边救了六个,自己这里救了六个,正好十二个,全都救上来了,一个不少。 “得嘞,齐活了。” 徐一帆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他朝旺财和小灰灰道了声谢,两个家伙发出欢快的叫声,像是在说不客气。 “走,回去。” 在小灰灰和旺财的护送下,徐一帆带着六个人,朝着娜塔沙她们所在的那艘救生艇方向游去。 海面上的风浪渐渐小了,那片火光也慢慢暗下去,那艘船彻底沉入了海底。 等靠近救生艇的时候,娜塔沙和安娜一眼就看到了徐一帆,两人激动得差点从船上跳下来。 “一帆哥你回来啦!” “你把人都救回来了?” 徐一帆把几个落水者一个个送上救生艇,自己也爬了上去。 娜塔沙赶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心疼得眼泪直掉。 “别哭了,人都没事。” 徐一帆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看向刚救上来的六个人,“大家都还好吧?有没有伤得很重的?” 那几个清醒的人连连摆手,表示还能撑住。 反倒是之前救上来的几个人里,有个中年男人一直捂着胸口,脸色不太好看,可能是被爆炸震到了。 “行了,你们都别说话,保持体力。我们现在就回去,上岸之后马上叫救护车。” 徐一帆说着,就要去发动挂机。 救生艇里挤了将近十个人,加上之前那六个,小艇已经超载了。 但没办法,救人要紧,慢悠悠地晃回去肯定不行。 就在徐一帆准备启动挂机的时候,船尾方向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等等,你们不能走!” 救生艇上所有人都转过头去,只见海面上又冒出一个人来。 这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高档的防寒救生衣。 虽然浑身湿透了,但能看出来那一身装备价格不菲。 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即使掉进海里泡了半天,发型居然还保持着大概的形状。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他那张脸。 国字脸,浓眉大眼,乍一看还挺周正,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东西,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那是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样。 他身后还跟着一头海豚是旺财。 显然,旺财发现了这个人,把他带过来的。 “旺财,这谁啊?”徐一帆皱了皱眉。 旺财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声,像是在说我也不想救他,但这不是你让我找人的嘛。 那人游到救生艇旁边,也不等人拉他,自己就抓着船舷翻身上来了。 这人动作倒是不慢,但上了船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跟人道谢,而是环顾四周,扫了一眼船上所有人。 然后,他的脸就黑了。 “就你们几个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其他人呢?我老婆呢?” 徐一帆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老婆是谁?船上的人我全救了,一共十二个,都在这里了。”他指了指船上的人。 男人飞快地扫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不对!” “少了一个!我老婆不在这些人里。” “你们是不是漏了那片海域,那边还有一个漩涡,你们肯定没搜全!” “我说了,我救上来的一共十二个人,全部都在这里了。”徐一帆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放屁!” 男人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徐一帆的衣领,“我老婆叫宋婉清,她穿的是一件红色救生衣!” “你在船上看到红色救生衣了吗?你个乡巴佬肯定没仔细找就跑了!” 这一下可惹毛了船上的人。 娜塔沙和安娜同时站起来,两个姑娘虽然浑身湿透,但气势一点不弱。 “你干什么?放开老板!”娜塔沙一把推开那个男人的手。 “你谁啊?你凭什么打人?”安娜也不甘示弱。 之前被救上来的那几个人也看不下去了。 “刘总,你别这样,人家是来救我们的。” “是啊,这位小兄弟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救我们,你不感谢就算了,怎么还动手” 被叫作刘总的男人根本不理他们,死死盯着徐一帆。 他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 “你知道我老婆是谁吗?宋氏集团的千金!你要是把她丢在海里,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你给我回去找,现在就去,找到她为止!”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吼。 徐一帆静静地看着他,伸手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 “你说你老婆穿红色救生衣?” “对!” “你确定她在船上?” “废话!我亲眼看着她上船的,爆炸的时候她就站在船尾,离我不到三米!” 徐一帆转头看向海面。 那艘船已经完全沉没了,海面上只剩下一片还在燃烧的油污和漂浮的碎片。 漩涡区那边,水流依然湍急,暗涌不断。 如果他老婆真的还在海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生还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态度。 “行。”徐一帆点了点头。 刘正勇眼睛一亮,以为他要答应了。 “你自己去找。”徐一帆淡淡地说道。 “什么?”刘正勇愣了一下。 “我说,你自己去找。” 徐一帆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不是挺能的吗?嗓门大,力气也大,还能揪人衣领,说明体力不错。” “那片漩涡区离这儿也就四五百米,你游泳技术应该也还行,自己游过去找呗。” 船上的人全愣住了,然后几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正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什么意思?你一个打鱼的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们来救人的份上,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这片混不下去!” “哟,挺厉害啊。” 徐一帆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您倒是打电话啊,海上信号不太好,您试试。” 刘正勇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去掏口袋,结果摸了个空。 手机早就在海里泡废了。 “行,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他指着徐一帆的鼻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人脸上了,“我记住你了,等我上了岸,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你。” 徐一帆转身走到挂机旁边,拉动启动绳,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但你现在,要么闭嘴,要么下船,自己选。” 第217章恩将仇报! “你干什么?你把船停下!” 刘正勇见徐一帆真的发动了救生艇准备离开,顿时急眼了,猛地往前一扑,就要去抢徐一帆手里的操纵杆。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老婆还在海里生死未卜,你居然见死不救?” “你不是渔民吗?你不是有船吗?这片海你熟,你凭什么不去找?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救到底?我看你就是冷血!就是想要钱对不对?老子给你钱!一百万!给我掉头!” 刘正勇状若疯狂,唾沫星子乱飞,手脚并用地扒拉着船尾。 救生艇本来就超载,被他这么一折腾,顿时剧烈摇晃起来,海水顺着船舷直往里灌。 船上的几个落水者吓得尖叫连连。 “刘总,你疯了!船要翻了!” “快按住他!” 娜塔沙和安娜试图去拽他,却被刘正勇一把推开:“滚开!今天他不调头,谁也别想走!大不了一起死在这儿!” 典型的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活的无赖逻辑。 纯粹的道德绑架加撒泼打滚。 徐一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跟刘正勇废话半句,左手稳稳握住操纵杆,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揪住刘正勇那件昂贵的防寒救生衣的领子。 徐一帆常年出海,力气极大,再加上刚才在海里被这家伙惹出了一肚子火。 他单臂发力,直接把一百五六十斤的刘正勇给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宋氏……”刘正勇双脚悬空,还在色厉内荏地叫嚣。 徐一帆根本不理他,目光扫向前方。 不远处,有一片露出水面一半的暗礁区,叫“龟背滩”。 这地方徐一帆熟得很,现在正在退潮,那片区域的水深最多也就到成年人的胸口,淹不死人,但底下全都是泥沙和碎石,走起来非常费劲。 徐一帆猛地一推操纵杆,救生艇一个甩尾,直奔龟背滩而去。 短短一分多钟,救生艇就冲进了浅水区。 “到了。” 徐一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还没等刘正勇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徐一帆揪住他衣领的手猛地往外一抡。 “走你!” “啊!”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刘正勇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扑通”一声巨响,重重地砸进了海里。 水花四溅。 “救命!救命啊!杀人啦!” 刘正勇在水里疯狂扑腾,双手乱抓,吓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自己被扔进了深海,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恐怖的漩涡。 他疯狂地呛水,闭着眼睛瞎喊。 船上的人都看傻了。 谁也没想到徐一帆居然这么干脆利落,一言不发直接把人扔海里了。 “扑腾什么?站起来。”徐一帆站在船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刘正勇在水里瞎扑腾了一阵,突然发现脚下踩到了实地。 他愣了一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 水位,堪堪只到他的胸口。 根本淹不死。 刘正勇这才反应过来,看着不远处的救生艇,怒火瞬间冲顶。 “王八蛋!你敢把我扔下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指着徐一帆破口大骂,“你这是谋杀!拉我上去!赶紧把我拉上去!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徐一帆双手抱胸,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逼逼赖赖,嫌我没去救你老婆吗?” “不是说见死不救没良心吗?” “现在水这么浅,淹不死你。漩涡就在那头,你那么爱你老婆,自己游过去找啊。你的良心呢?” 刘正勇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没船怎么找!你收了我的钱,就得听我的!拉我上去!” 说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涉水朝救生艇扑过来,想要重新爬上船。 “关我屁事。” 徐一帆冷笑一声,直接一拧油门。 “突突突!” 挂机发出一阵轰鸣,救生艇尾部卷起一团白色的水花,直接喷了刘正勇一脸。 第218章找茬?你们也配? 冰冷的海水夹杂着机油味,劈头盖脸地浇了刘正勇一身。 “咳咳咳!呸!” 刘正勇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气急败坏地大吼,“姓徐的!你不得好死!” 徐一帆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开口: “你刚刚不是挺能BB吗?不是说我不救你老婆没良心吗?行啊,现在水淹不死你,你自己游过去救啊!展现你深情的时候到了,别光动嘴皮子!” 说罢,他再没看刘正勇一眼,猛推操纵杆。 救生艇发出低沉的咆哮,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刘正勇一个人站在齐胸深的海水里,看着远去的救生艇,气得浑身发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深海那令人胆寒的海浪和若隐若现的漩涡,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游过去。 他只能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海底的烂泥和碎礁石,憋屈地朝着海岸的方向一点点往回蹚水。 …… 救生艇上,脱离了险境的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娜塔沙和安娜冻得瑟瑟发抖,但看着徐一帆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感激。 如果刚才不是徐一帆果断把那个疯子扔下船,他们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徐一帆将救生艇开回了附近的海湾,靠上了自己的那艘旧渔船。 他把落水者安顿在船舱里避风,随后熟练地起锚,启动渔船,朝着镇上的中心码头开去。 船舱的活水舱里,还装着他今天冒着生命危险抓上来的海货,一堆极品野生青蟹和杂鱼。 半小时后,渔船稳稳靠岸。 码头上正值渔市交易的高峰期,人声鼎沸,鱼腥味和柴油味混杂在空气中。 徐一帆刚把缆绳拴好,岸上一个眼尖的中年胖子就凑了过来。 “一帆!你小子可算回来了,刚才看海上风浪那么大,我还替你捏了把汗呢!” 这人正是镇上最大的海鲜收购商,周大龙。 徐一帆跳上码头,笑了笑:“龙叔,风浪越大鱼越贵。今天弄了点好货,您给掌掌眼?” 一听有好货,周大龙眼睛一亮,立刻跟着徐一帆上了船。 当徐一帆把活水舱里的网兜提出来的时候,周大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网兜里,全是巴掌大小、生猛异常的野生大青蟹,蟹钳粗壮,蟹壳透着青黑色的光泽,一看就是极品。 “卧槽,极品膏蟹!” 周大龙夹着烟的手都抖了一下,“这品相,这活力,一帆,你在哪片海域搞到的?这起码得有七八十斤吧?” “龟背滩外海的暗礁区。”徐一帆简单回了一句。 “你小子不要命了!”周大龙瞪大眼睛,但也知道规矩,没多问,直接拍板,“这批青蟹,不管公母,我全包了!统货价,一斤两百!” “老周,你这就不厚道了,这么好的货你想独吞?” 旁边几个眼尖的鱼贩子也闻风凑了过来,看着网兜里的青蟹眼冒绿光。 “就是!一帆,我出两百一!” “我出两百二!给我来二十斤!” 码头上顿时因为这批极品青蟹热闹了起来。 徐一帆也不急,平静地看着众人竞价。他知道这些海货的价值,但在码头上混,人情世故也得顾及。 最终,经过一番快速的讨价还价,周大龙以两百一十五一斤的价格拿下了绝大部分青蟹,另外几个鱼贩子也分走了一小部分,顺带把徐一帆网里的其他杂鱼和海虾也给包圆了。 “滴!支付宝到账,一万三千五百元!”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清脆提示音,徐一帆紧绷了一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出海一趟,万把块钱到手,这趟险冒得值。 “一帆,下次有这种好货,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啊!” 周大龙指挥着伙计把青蟹装车,笑得合不拢嘴。 “放心吧龙叔。” 徐一帆收起手机,拿毛巾擦了擦手,准备上岸回家洗个热水澡。 就在这时,码头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骂声。 “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徐一帆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刘正勇正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朝这边走来。 他浑身湿透,衣服上全是泥沙,脚上连鞋都没了,只穿着袜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而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披着毛巾、头发凌乱的女人。 这女人运气不错,落水后抱住了一个泡沫浮标,被经过的另一艘大渔船顺手捞了上来,刚在码头跟蹚水回来的刘正勇汇合。 两人一看到徐一帆,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王八蛋!你给我站住!” 刘正勇冲上前,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就骂: “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收了钱不办事,还把我扔进海里!你知不知道老子差点被水淹死!差点被暗礁划破大动脉!” “你就是个杀人未遂的抢劫犯!不仅见死不救,还谋财害命!看看你把我老公折腾成什么样了?今天这事儿没完!你不赔个百八十万,别想走出这个码头!” 周围的渔民和鱼贩子听到动静,立刻围了过来看热闹。 面对这对夫妻的撒泼,徐一帆脸色冷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没收你的钱,也不欠你们什么。” 徐一帆冷冷地说,开口道: “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你在船上发疯要抢夺操纵杆,差点害死全船人,我把你扔下船是为了自卫和保护其他乘客。” “你放屁!”刘正勇跳着脚骂道,“明明是你贪生怕死!你要是回去找,我老婆会受这么大罪吗?我告诉你,我一条命抵你十条命!你这种底层臭打鱼的,骨子里就是冷血、自私、仇富!” 这是典型的倒打一耙,纯粹的道德绑架。 这时候,刚从徐一帆船上下来的娜塔沙听不下去了。 她快步走上前,挡在徐一帆面前,道: “你不要脸!当时船已经超载了,浪那么大,你非要逼着他调头去漩涡里!你不听劝,还去抢方向盘,船都进水了!如果不是徐把你扔下去,我们都已经死了!你才是那个自私的杀人犯!” 周围的群众一听,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对着刘正勇夫妻指指点点。 “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在船上闹事还敢恶人先告状?” “就是,遇到海难能拉你一把就不错了,还逼着人家送死,真不是东西。”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刘正勇的老婆张一珊急眼了,撒泼打滚地喊叫起来: “你们懂什么!你们一帮穷鬼当然帮着穷鬼说话!我不管!他把我老公扔进海里是事实!我要报警!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刘正勇也掏出进了水的手机,恶狠狠地威胁: “对!报警!告你故意杀人!告你敲诈勒索!不想坐牢就马上给我跪下道歉,然后赔偿精神损失费、医疗费,最少一百万,少一分老子弄死你!” 徐一帆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突然笑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极其平淡:“好啊,你报吧。手机坏了用不用我借你?” 刘正勇一愣,没想到徐一帆这么软硬不吃。 徐一帆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船上有行车记录仪,娜塔沙和其他乘客也都是证人。你去报警,正好让警察查查,在海上极端天气下,抢夺救援船只操纵杆、到底能判几年。” “你……” 刘正勇被噎得脸色铁青,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他自己是生意人,当然知道真闹到警察那里,自己绝对不占理,搞不好真要进去蹲几天。 “报不报?不报我走了,别挡道。” 徐一帆懒得再理会这对奇葩,拨开刘正勇就要离开。 “你他妈给我站住!” 刘正勇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恶从胆边生。 他大吼一声,猛地从后面扑向徐一帆,挥起拳头就朝徐一帆的后脑勺砸去。 “小心!”娜塔沙惊呼一声。 然而,徐一帆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在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徐一帆猛然转身,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精准地扣住了刘正勇的手腕。 常年拉网、打鱼练就的臂力在这一刻爆发。 徐一帆五指猛地一收紧。 “咔!” “啊!” 刘正勇发出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没等他挣扎,徐一帆右手顺势扣住他的肩膀,脚下一绊,腰部猛地发力。 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百五六十斤的刘正勇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的码头水泥地上,顿时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痛得像个大虾米一样蜷缩在地,半天喘不上气。 第219章敲诈不成反被抓 看着丈夫一百五六十斤的身体被结结实实地砸在水泥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张一珊愣了足足两秒钟。 紧接着,她爆发出了一声堪比杀猪般的尖叫。 “杀人啦!打死人啦!” 张一珊双眼通红,披头散发地朝着徐一帆冲了过去,双手十指大张,就像个发疯的泼妇一样,奔着徐一帆的脸就抓了过去。 “你个底层穷鬼!你敢打我老公!我跟你拼了!挠死你个王八蛋!” 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泼妇,徐一帆根本懒得动手,只是在她的爪子即将挠到自己脸上的瞬间,稍微侧了一步。 张一珊用力过猛,扑了个空,脚下被刘正勇的腿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粗糙的码头地面上,顿时蹭破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 “啊——我的脸!” 张一珊捂着下巴在地上打滚,彻底撒起泼来。她一边干嚎,一边摸出自己包里没进水的高档手机,恶毒地指着徐一帆大骂: “你不仅想在海上谋杀我们,现在还当众殴打我们!你完了!我现在就报警!我告诉你,我认识市里的好几个大律师,我今天非让你倾家荡产、牢底坐穿不可!” 徐一帆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打,我就在这里等着。” “你还敢嚣张!” 张一珊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哭天抢地: “喂!警察吗?救命啊!在南湾码头这里,有个渔夫要杀我们!他敲诈勒索不成,把我老公往死里打!你们快来啊,再不来我们要出人命了!” 挂了电话,张一珊恶狠狠地瞪着徐一帆:“有种你别跑!等警察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娜塔沙有些担忧地拉了拉徐一帆的衣袖,低声道:“一帆哥,要不我们先走吧?这种人太无赖了,跟他们纠缠会惹上麻烦的。” “没事。” 徐一帆淡淡地回了一句,道: “跑了反而说不清。今天正好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掉。” 码头附近原本就有派出所的巡逻车。 不到十分钟,伴随着“呜哇呜哇”的警笛声,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了人群外围。 两名警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拨开围观群众走进了场中。 带头的是个经验丰富的刘警官,看到地上躺着一男一女,眉头一皱,沉声问道:“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一看到警察,张一珊就像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刘警官的大腿,眼泪鼻涕横流,开始疯狂泼脏水。 “警察同志,您可算来了!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张一珊指着徐一帆,声泪俱下地控诉: “就是这个暴人!他开黑船,在海上故意把我老公推下海,想谋财害命!我们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回到码头,找他理论,他不仅不认错,还想杀人灭口!您看把我老公打的,骨头都断了!快把他抓起来枪毙!” 躺在地上缓过劲来的刘正勇也十分配合,捂着胸口惨叫起来: “警察同志,他就是个抢劫犯……他还要敲诈我们一百万,不给就打死我们……哎哟,我的五脏六腑都碎了……” 周围不知情的几个外地游客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徐一帆的眼神也变了。 刘警官看了一眼地上撒泼的夫妻,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徐一帆,公事公办地问道: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人是你打的?” “人是我摔的,但属于正当防卫。”徐一帆语气平静,简单直白地陈述事实: “刚才在码头,是他先从背后偷袭,企图攻击我的后脑。这里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至于在海上……” 徐一帆冷冷地瞥了刘正勇一眼,向警察说明缘由: “当时海面突发极端恶劣天气,我的船已经满载。这两人不仅要求我违规掉头去危险区域,这个男人甚至在风浪最大的时候,为了自己逃命,强行冲进驾驶室抢夺我的操纵杆。” “当时船只已经严重倾斜进水,随时可能翻船。为了全船人的生命安全,我只能采取紧急避险措施,将他踹下船。”徐一帆条理清晰,没有半句废话。 娜塔沙也立刻站出来作证,道: “警察先生,我可以作证!一帆哥说得全是实话!是这个男人自私自利,差点害死了我们所有人!刚才也是他先动手打人的!” “你放屁!你们是一伙的!” 张一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死缠烂打地吼道“ “警察同志,你别听这个外国女人的!她一看就跟这个穷鬼有一腿,他们是串通好的!我老公可是正经大老板,身价几千万,怎么可能去抢什么破操纵杆?明明就是他贪图我们的钱财,想要谋杀!” 刘正勇也咬死不承认,冷笑道: “警察同志,你们办案要讲证据吧?有谁看到我抢操纵杆了?但是他把我扔下海,还有刚才当众打我,这可是实打实的!没有证据,他就是蓄意谋杀!” “就是!没有证据,你们必须把他抓起来!” 张一珊在一旁尖叫附和。 刘警官转头看向徐一帆:“小伙子,除了人证,你还有什么物证吗?” 刘正勇夫妻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当时海上风大浪大,一片混乱,谁会去拍视频? 只要没有铁证,他们就能靠着律师和财力,把黑的说成白的,彻底整死这个底层的臭打鱼的! 然而,徐一帆只是嘲弄地看着他们,像看两个小丑。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几个小时前自动同步到云端的监控备份。 “好巧不巧,我这艘虽然是破渔船,但为了防止有些不要脸的人碰瓷,驾驶室里装了360度无死角、带录音的高清监控。” 徐一帆将手机屏幕转向警察,点开了播放键。 视频非常清晰,声音也极大。画面中,外面是狂风巨浪,渔船剧烈颠簸。 接着,就看到刘正勇面目狰狞地冲进驾驶室。 视频里清晰地传出刘正勇疯狂的吼声:“给我调头!老子有的是钱!给我开回去!” 紧接着,就是刘正勇扑上去死死抢夺操纵杆的画面,渔船瞬间发生可怕的倾斜,海水灌入,甚至能听到外面乘客惊恐的尖叫声。 最后,是徐一帆为了稳住船只,果断将他踹出驾驶室并扔下海的画面。 视频播放完毕,周围鸦雀无声。 随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愤怒的骂声。 “卧槽!真不要脸啊!自己作死差点害死一船人,还敢说是别人谋杀?” “真他妈是个畜生!这种人就该淹死在海里!” 刘警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盯着刘正勇夫妻。 刚才还嚣张跋扈、死缠烂打的张一珊,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刘正勇更是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艘破渔船上竟然装了带录音的高清监控! 抢夺行驶中船只的操纵杆,这在法律上叫什么? 这叫危害公共安全罪!那是三年起步,甚至可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重罪! “误会……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刘正勇慌了,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当时……当时海上风浪太大,我太害怕了,失去了理智……不是故意的。” 他赶紧拉了拉旁边的老婆,张一珊也反应过来,吓得双腿打软,赶紧顺坡下驴: “对对对,警察同志,我们不告了!是我们没弄清楚情况。我们现在就走,还要去医院看病呢……” 说着,两人相互搀扶着,灰溜溜地转过身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站住!” 刘警官厉声喝道,直接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想报假警就报,想走就走?” 刘警官面沉如水,道: “视频证据确凿。你在海上恶劣天气下抢夺船只操纵杆,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刚才在码头寻衅滋事,还有报假警诬陷他人。现在,你们哪也去不了了!” 刘警官一挥手,身后的年轻警察立刻上前。 “咔嚓!咔嚓!” 两副银晃晃的手铐,直接铐在了刘正勇和张一珊的手腕上。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钱,我赔钱行不行!”刘正勇这下彻底崩溃了,大声求饶。 张一珊更是吓得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去坐牢!我不要坐牢啊!” 警察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一左一右押着两人,强行塞进了警车里。 第220章狼心狗肺的东西 刘正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一帆的鼻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人脸上了。 “你他妈敢!” “老子就不下,你能拿我怎么着?有本事你把我扔下去啊!来啊!” 他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船上几个被救上来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也太不讲理了,但没人敢大声说话。 毕竟这位刘总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徐一帆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一勾。 “行,你让我扔的。” 话音未落,他直接上前一步,一手抓住刘正勇的救生衣后领,一手扣住他的腰带,猛地一提一送。 “扑通!” 刘正勇整个人被扔进了海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啊啊啊!” 他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连灌了好几口又咸又腥的海水,呛得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 “救命,救命啊!” 刘正勇拼命挥舞着双手,在水里上下沉浮,刚才那副嚣张劲儿全没了。 “求求你们拉我上去,我不会游泳,我真的不会游泳!” 娜塔沙和安娜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船上其他人也憋不住了,有人小声说活该,有人说早干嘛去了。 安娜趴在船舷上,笑嘻嘻地喊了一嗓子。 “哎,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还要打电话让一帆哥混不下去呢,这会儿咋怂了?” “就是!” 娜塔沙也凑过来,“嘴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现在知道求饶了?” 刘正勇在水里扑腾着,又灌了好几口海水,脸色吓得惨白。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们拉我上去,我不找人了,什么都不找了,只要拉我上去就行!” “你们要多少钱都行,一万,五万!我给!我都给!” 徐一帆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说什么,身后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鸣叫。 旺财从水里冒了出来。 嘴里还拖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拖着一个穿着红色救生衣的女人。 那女人半边身子趴在旺财背上,脸色惨白,但意识还算清醒,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哎哎哎,你们看!” 安娜第一个发现了,指着海面大喊,“那是不是他说的老婆?” “红色救生衣,没错,就是她!” “这海豚成精了吧?还真把人找着了!” 船上的人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刘正勇回头一看,愣了一秒,但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对对对,就是她,乔恩,老婆!你没事吧!” 徐一帆乐了,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蹲在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泡在水里的刘正勇。 “哟,刘总,您刚才不是让我找您媳妇儿吗?得嘞,现在人我给你找着了。” “怎么样,满意不?” 刘正勇眼神复杂,但嘴上还是贫:“满意满意,小兄弟,谢谢你!快,快把我老婆拉上去!” 徐一帆没搭理他,转身招呼娜塔沙和安娜帮忙。 三人合力把那个叫宋乔恩的女人从旺财背上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拉上救生艇。 女人一上船就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但眼神还算清亮。 她缓了几口气,抬起头看向徐一帆,嘴唇哆嗦着开口:“谢谢……谢谢你……救命之恩……” 声音虚弱,但语气真诚,没有半点架子。 徐一帆摆摆手:“没事,应该的。” 心里头倒是舒坦了不少。 好歹这女人比她男人强多了,知道好歹。 这边刚把人安顿好,水里的刘正勇又喊上了。 “哎哎哎,小兄弟,你看我老婆都救上来了,是不是该拉我上去了?” “我泡了好几分钟了,快不行了!” 徐一帆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刘总,您这话说的不对啊。” “您刚才让我找您媳妇儿,我找着了,人也给您拉上船了,您交代的事儿我可办完了。” “至于您嘛……” 徐一帆故意拖长了声音,摊开双手。 “您只让我找您媳妇儿,又没让我救您。” “您这么能耐,能打电话让我在这片混不下去的大人物,还用得着我这个小打鱼的救?” 刘正勇脸色一变,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 徐一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水渍,转身对娜塔沙说:“走,开船,上岸。” “等等等等!” 刘正勇彻底慌了,在水里拼命扑腾,“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我是刘正勇!刘氏集团的!” “你要是把我丢海里,我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你信不信我让你坐牢!” 徐一帆头都没回。 “得嘞,您慢慢泡着吧,别来沾边儿。” “等会儿潮水涨上来,您正好跟着浪飘回去,省油。” 娜塔沙忍着笑,发动了挂机。 刘正勇眼看着他们要走,脸上彻底没了血色,声音都带着哭腔和狠劲儿。 “你敢把我丢这里?我要是死了,你难辞其咎!” 徐一帆乐了,转过头看着泡在水里扑腾的刘正勇。 “哟,刘总,您这话说的,我好怕怕啊。” 他故意拍了拍胸口,一脸欠揍的表情,“您要死了我难辞其咎?那您说说,我有什么咎啊?” “刘总,您这话说的,我就一打鱼的,晚上出来抓螃蟹,碰见你们船炸了,好心过来救人。” “你们船自己炸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救了十个,漏了一个,有什么问题?” “我又不是消防员,也不是海警,我没义务为您的人身安全负责吧?” “再说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海风更凉了。 “这天马上就黑透了,水温越来越低,您要是再这么泡着,不是失温,就是淹死。” “自己选吧,我不急。” 刘正勇听完这话,脸都绿了。 他在水里扑腾的力气越来越小,嘴唇开始发紫。 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实实在在的恐惧。 “别别别,小兄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拉我上去,你要多少钱都行,十万,二十万!我给你!” 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转头看向船上的宋乔恩,拼命喊着:“乔恩,乔恩你说句话啊!” “让他赶紧拉我上去,我快不行了!” 宋乔恩坐在船板上,裹着安娜递给她的一件外套,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水里的刘正勇。 她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着急,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 “刘正勇,你少在这儿装。”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存心要找我吗?你巴不得我死在海里吧?” “船炸的时候你离我不到三米,你扭头就自己跑了,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夫妻情深?” 刘正勇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我当时被气浪冲晕了!” “放屁!” 宋乔恩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眶通红。 “我亲眼看见你推了我一把,爆炸的时候你推了我一把,把我往船舷那边推!” “你是想让我掉海里对吧?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船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一帆也愣住了,哟呵,这事儿还有反转?这什么剧情走向? 刘正勇脸色刷地一下惨白,拼命摇头:“你胡说什么,乔恩,你吓糊涂了!” “我吓糊涂了?” 宋乔恩惨笑一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但眼神越来越狠。 “刘正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给我买的那份保险,保额两千万,受益人是你,我早就知道了。” “上个月你还偷偷改了我公司的股权授权,对吧?” “而且你最近公司出了那么大窟窿,你以为我不清楚?你就是想把我弄死,骗保,然后吃绝户!” 此话一出,整个救生艇上都炸开了锅。 “卧槽!” 徐海第一个蹦起来,“还有这种事?” 安娜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天呐,这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吗?” 娜塔沙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情?” 徐一帆倒是没跟着起哄,但心里头也是一阵翻腾。 好家伙,新闻上那些杀妻骗保的案子他看过不少,没想到今天让自己碰上个活的。 刘正勇在水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你、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宋乔恩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傻?你买保险的单子我拍了照,你公司那几个烂账的报表我也拍了照。回去我就找律师,咱们法庭上见。” “至于现在……” 她转头看向徐一帆,语气变得平静下来。 “小兄弟,开船吧,别理这个人。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让他在这儿泡着,死活跟咱们没关系。” 安娜忍不住插嘴:“可是他刚才还让我们去找你呢……” “找我?” 宋乔恩惨笑一声,“他是想找到我的尸体。不然定个失踪,他领不到保险金。” “找到了尸体,确认死亡,他才能拿着死亡证明去领那两千万。” 第221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话说完,船上又安静了几秒。 徐海挠挠头,嘀咕了一句:“这他妈比电视剧还精彩……” 徐一帆看向水里的刘正勇,那家伙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像吃了屎一样。 船上其他人也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也太毒了吧!” “两口子啊,这是人干的事?” “难怪刚才他让去找人,原来是这个心思!” 刘正勇被当众戳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在水里破口大骂。 “宋乔恩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是又怎么样?老子找你要钱你不给,你就该死!” “今天要不是船炸了,计划都好好的!你早就该沉海底喂鱼了!” “就算这样,你们也不能把我丢下,见死不救,你们也是杀人犯!” 宋乔恩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 娜塔沙赶紧搂住她肩膀,小声安慰。 安娜气得指着刘正勇骂:“你还是人吗你?畜生都不如!” 徐一帆看着这场面,心里那股火也上来了。 他本来只是想给这孙子一点教训,没想到还挖出这么一档子脏事。 “行了。” 他摆摆手,看向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刘正勇。 “让你死海里?那太便宜你了。” “你这种货色,就该带回去,让警察好好查查,保险诈骗,杀人未遂,够你蹲几年了。” 刘正勇一听要报警,彻底慌了。 “不,不行,你们不能报警!” “徐一帆,你放我一马,我把我名下资产分你一半!不,全给你!你让我走,我马上出国,再也不回来!” 徐一帆理都没理,转身对娜塔沙说:“拿绳子,给他捆结实了,别让他半道儿跳海。” “得嘞!” 娜塔沙麻利地找出救援绳,把泡在水里已经没力气挣扎的刘正勇拽了上来,三下五除二捆成了粽子。 刘正勇还想骂,被安娜顺手拿了块擦船的破抹布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徐一帆走到宋乔恩面前,看她还在哭,递了包纸巾过去。 “姐,别哭了,为这种人不值当。” “回去该离婚离婚,该报警报警,证据确凿,他跑不了。” “我们都给你当证人,他跑不了!” 宋乔恩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用力点点头。 “谢谢你,小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真就……” “不说这个。”徐一帆摆摆手,心里也觉得这女人怪可怜的。 “先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缓缓。”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这话说的还真是没错,多少女人被披着羊皮的丈夫哄骗,断送了一生。 以前总觉得这事儿只能在新闻里看到,没想到恶魔居然就在身边。 啧!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不过好在这事儿结果是好的,没让这个畜生得逞。 他转身走到船尾,发动挂机。 小艇调转方向,朝着岸边码头的灯光缓缓驶去。 小艇突突突地开到码头,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码头上昏黄的灯光照下来,一群人冻得瑟瑟发抖,互相搀扶着往岸上走。 徐一帆掏出手机,直接拨了110。 “喂,我这儿是小渔村码头,海上出了船难,有人蓄意谋杀,对,杀妻骗保,嫌疑人已经被控制了,你们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他又打了120。 “码头这边十几个伤号,有人被爆炸碎片划伤了,还有个可能心脏震着了,多派几辆车。” 打完电话,徐一帆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让众人坐下等着。 徐海和安娜跑去车上翻出几条备用毯子,给那几个伤得比较重的裹上。 宋乔恩坐在一边,娜塔沙搂着她肩膀,时不时递张纸巾。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和两辆救护车几乎同时到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跳下车,带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看着挺稳重。 “谁报的警?” “我。”徐一帆迎上去,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一遍。 船炸了,海里救上来的,这位刘正勇涉嫌杀妻骗保,证据在他老婆手里。 旁边几个被救上来的人也七嘴八舌作证。 “警察同志,是这小兄弟救了我们所有人!” “刘正勇不是东西,想害他老婆骗保!” “我们都听见了,他自己都承认了!” 带队的警察皱了皱眉,一挥手,两个年轻警察上去把刘正勇从船上押了下来。 刘正勇被捆了一路,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嘴上没了塞的东西,张嘴就骂。 “徐一帆,你他妈等着,老子记住你了!”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等我出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一个臭打鱼的,也敢跟老子作对?血债血偿,你给我记好了!” 他一边被推着往警车里塞,一边回头瞪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徐一帆生吞活剥。 徐一帆懒得搭理,抱膀子站着,嘴角挂着笑。 “行,我等您出来。您可得快点,别让我在里头蹲太久。” 宋乔恩从救护车那边走过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刘正勇,你省省吧。你公司那些烂账,你买保险的单据,还有你改我股权授权的记录,我全都交给警察了。” “你这辈子,就在牢里待着吧。” 刘正勇脸色瞬间惨白,还想说什么,被警察直接塞进了警车。 警车鸣着笛开走了。 码头上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 中年警察走过来,跟徐一帆握了握手。 “小徐同志,今天多亏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救的可不止一条命。” “应该的。”徐一帆笑笑。 “那个刘正勇的案子,我们会仔细查。他那些威胁的话你别放心上,我们会处理的。” “行,麻烦您了。” 警察又交代了几句做笔录的时间,也开车走了。 宋乔恩站在旁边,看着警车远去,脸色苍白,眼眶还红着。 “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结婚三年,我对他不薄,他公司遇到困难,我拿自己的钱给他填窟窿。到头来,他想让我死。” 安娜叹了口气:“姐,这种人早点认清是好事。要真等他得手了,后悔都来不及。” 娜塔沙也点头:“就是,回去找个好律师,让他把牢底坐穿。” 宋乔恩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糟心事都吐出去。 她转头看向徐一帆,眼神认真起来。 “小兄弟,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徐一帆摆摆手:“别客气,赶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宋乔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湿透的名片,还好是塑封的,字迹还算清楚。 她递过去,“我家在隔壁市做海产养殖的,公司规模还可以,全省都有业务。” “我看你这又是渔船又是海鲜店的,应该也是做这行的。销路方面要是有困难,随时联系我。” “别的不敢说,在水产这块,我还能帮上点忙。” 徐一帆接过名片,低头一看。 宋乔恩。 下面一行小字:东海渔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 哟呵! 这牌子他听过,在全省那都是排得上号的大型水产企业,养殖、加工、销售一条龙,旗下好几个知名品牌。 没想到机缘巧合,救了个来头不小的。 “得嘞,宋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一帆把名片收好,“以后有需要肯定麻烦您。” “不麻烦。” 宋乔恩摇头,语气诚恳,“你救了我的命,这点事算什么。你打电话给我,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两人又聊了几句,救护车那边在喊人了,几个伤得重的需要马上送医院。 宋乔恩跟着医护人员上了车,临上车前回头看了徐一帆一眼。 “小兄弟,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专门来找你。” “行,宋姐保重。” 车门关上,救护车闪着灯开走了。 码头上重新安静下来。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徐一帆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半湿的名片,嘿了一声。 今天这一晚上,先是抓了只五斤的青蟹王,又是救人,又是杀妻骗保,末了还认识了这么一号人物。 人生的际遇,真是说不准。 “哥,走吧,累死了。”徐海打了个哈欠。 “老板,咱们的青蟹还在车上呢,得赶紧弄回去,不然该死了。”娜塔沙提醒道。 “得嘞,走走走。” 徐一帆把名片揣进兜里,招呼几人上车。 小货车发动起来,突突突地往村里开。 徐一帆握着方向盘,心里盘算着改天得给宋乔恩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在她那儿走走货。 养殖场的鱼再过几个月就能出了,销路确实是个问题。 今天这事儿,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货车开回村口,徐一帆三人把几大桶青蟹搬到后院水池,忙活完已经半夜了。 王秀兰一直没睡,在堂屋等着,听见动静赶紧端了热汤出来。 “快喝点姜汤驱寒,这大晚上的下水,别感冒了。” 徐建国也披着外套走出来,看见三人浑身是泥,皱了皱眉。 “咋弄成这样?不是去抓螃蟹么?” 第222章马粪海螺 徐海嘴快,一边喝汤一边叭叭叭就把晚上事说了一遍。 说到船爆炸救人那段,徐建国眉头皱得更紧。 说到刘正勇杀妻骗保,王秀兰脸都白了。 “啥?这人怎么这么黑心肝!” 老太太气得手直抖,“两口子过日子,怎么能下这种毒手?两千万,两千万就能买条人命了?” 徐建国沉默了半天,闷闷喝了口茶。 “人心隔肚皮。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样,心里头脏得很。” 他抬头看向徐一帆,语气认真。 “一帆,这事儿你做得对。救人一命是大功德,揭穿那种畜生也是积德。” “但爸得说一句,咱们徐家人,这辈子都得走得正,行得端。穷不丢人,亏心才丢人。” “你记住了,不管以后赚多少钱,有多大本事,都不能干这种丧良心的事。” 徐一帆赶紧点头:“爸,我知道。咱们家没那号人。” 王秀兰擦擦眼角,拉着儿子的手。 “你爸说得对。妈不图你大富大贵,就图你平平安安,活得问心无愧。” “那姓刘的,看着也是体面人,开公司当老板,结果呢?心都黑透了。” “咱们家穷是穷,可咱们心里干净,睡觉都踏实。” 安娜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 “阿姨,您放心,一帆哥肯定不可能学坏的。” “他要是敢学坏,我跟娜塔沙第一个收拾他!” 娜塔沙也笑着点头:“对,姐姐肯定不会绕过他的,有姐姐管着,一帆哥才不会学坏呢!” 王秀兰被逗乐了,拍拍俩姑娘的手。 “好好好,有你们看着,我放心。” 一家子又说笑了一会儿,等姜汤喝完,身上也暖和了,这才各自回屋睡觉。 徐一帆冲了个热水澡,把一身泥腥味洗掉,躺床上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今天这一晚上,真是够折腾的。 不过收获也大,那只五斤的青蟹王,加上几百斤普通青蟹,明天拉到店里,又是一笔进账。 还有宋乔恩那条线,要是真能搭上,以后养殖场的销路就不用愁了。 想着想着,他忽然想起晚上在海里,旺财和小灰灰帮忙的事儿。 这两个家伙真是越来越灵了,尤其是小灰灰,个头长得飞快,现在背宽都快赶上小货车了。 “该修炼了。” 徐一帆盘腿坐起来,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 自从得了海龙珠,他每天雷打不动要修炼两个小时。这玩意儿就跟健身似的,一天不练就生疏。 丹田里,那颗海蓝色的珠子静静悬浮着,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光泽。 徐一帆运转心法,一丝丝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透过皮肤渗入经脉,最后被海龙珠吸收。 珠子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像深海里的夜明珠。 修炼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徐一帆忽然觉得丹田一热。 海龙珠突然颤动了一下,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光纹。 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流从珠子内部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徐一帆浑身一震,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 等他再内视丹田,发现海龙珠的颜色深了不少。 从原来的淡蓝色变成了深邃的海蓝色,珠子内部隐隐有水流在旋转。 “这是……升级了?” 徐一帆心里一动,试着调动海龙珠的力量。 他伸出右手,心念一动。 桌子上杯子里半杯凉白开,水面突然泛起涟漪,然后哗啦一声。 一道手指粗的水流从杯子里窜出来,在空中扭了扭,又落回杯子里。 虽然只维持了两三秒,水花溅了一桌子。 但徐一帆眼睛亮了。 “我靠,真能控水了?” 他乐了,又试了几次。 这次有经验了,控制着水流在杯口转圈,像个小漩涡。 虽然范围不大,最多也就操控个洗脸盆的水量,而且坚持不了几秒钟。 但这可是实打实的超能力啊! “好家伙,这他娘真要成海龙王了?” 徐一帆美滋滋地想着,以后出海打鱼,鱼要跑,直接一个水流打回来。 赶海抓螃蟹,都不用钳子了,直接用水流把洞里的螃蟹冲出来。 这得多省事! 他玩心大起,又操控着水流在屋里转了几圈,直到感觉脑子有点发晕,这才停下来。 看来这能力消耗不小,不能随便用。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徐一帆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畅想以后怎么用这能力抓鱼捞蟹了。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 他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嘴角还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徐一帆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晒着太阳,看着对面李茂山的店。 那孙子今天没开门,门口贴了张纸,写着“内部整顿,暂停营业”。 估计是赔不起,关门跑路了。 “一帆哥,今天还去赶海不?”安娜从店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抹布,围裙上还沾着水渍。 “去啊,昨晚没赶尽兴,今天补上。” 徐一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昨晚那个青蟹王,你们不是说要拍照发朋友圈吗?今天再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大家伙。” 娜塔沙端着盆水从后院出来,听见这话眼睛一亮:“老板,还去红树林?” “对,今天早点去,天黑之前回来。” 徐海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哥,我也去呗?” “你看店。” “凭啥每次都是我看店……” “因为你话多。” 徐海:“……” 下午三点,三人开车到了红树林。 这回是白天,光线好,不用开头灯,视野敞亮多了。 潮水刚退下去没多久,泥滩还是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红树林特有的泥土气息。 徐一帆今天换了条短裤,穿了双沙滩鞋,轻装上阵。 娜塔沙和安娜也都换了轻便的衣服,防水裤提到大腿根,一人提个小桶,一人拿个铁钳。 “老板,今天咱们的目标是啥?”娜塔沙跃跃欲试。 “随便抓,有啥抓啥。螃蟹、海胆、螺,看到什么都别放过。” 徐一帆带头走进红树林,脚下是松软的淤泥,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走了没多远,他就蹲下来,从泥里抠出一个巴掌大的花螺,丢进桶里。 “开门红。” 安娜也有收获,在红树根部的石缝里发现了一窝小螃蟹,可惜都是没肉的那种,她抓了两只又放了。 “太小了,让它们再长长。” 娜塔沙眼尖,在一棵老红树的板根下面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用铁钳拨开泥巴一看,是个大海螺,比她拳头还大。 “哇,老板你看!”她举起来晃了晃。 “马粪海螺,好东西,回去葱油炒,香得很。” 第223章水下的气泡! 三人边走边抓,走了不到两百米,桶里就装了大半桶各种螺和螃蟹。 但都是常规货色,没有昨晚那种惊喜。 安娜有些失望:“昨晚那种大青蟹今天没有了吗?” “大货都藏在深处,咱们还在外围转悠呢。” 徐一帆指了指红树林更深处,“往里走,那边有一片礁石区,潮水退下去会露出几个水坑,里面有货。” 三人继续往里走,红树林越来越密,脚下的泥也越来越软。 走了大概十分钟,穿过一片密集的红树根系,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礁石区出现在面前,大小不一的礁石散落在泥滩上,上面长满了藤壶和牡蛎。 潮水退下去之后,礁石之间留下了几个深浅不一的水坑。 最大的那个水坑,直径差不多有十米,被一圈礁石环抱着,像个小湖。 水质清得很,阳光直射下去,能清清楚楚看到水底的珊瑚和海草,还有一群群小鱼在游来游去。 安娜趴在礁石边往下看,眼睛都直了。 “天呐,这里好漂亮,珊瑚!活的珊瑚!还有鱼!好多鱼!” 娜塔沙也凑过去看,倒吸一口气:“这水好清,能见度至少五六米。” 徐一帆走过去,蹲在礁石边往下看了看。 这个水坑他以前来过,知道底下连着暗洞,通着外海,潮水涨落的时候会有海水灌进来。 坑底的珊瑚长了好多年了,五颜六色的,比他上次来的时候还茂盛。 “这个坑是个小潟湖,底下有暗洞连着外海,所以水质好,鱼也多。” 安娜抬头看他:“咱们能下去看看吗?我会游泳,水性还不错。” “我也去!”娜塔沙举手。 徐一帆想了想,点头。 “行,先回去拿装备。” 三人折返回车上,把潜水面镜、呼吸管和防水手电拿上。 徐一帆还带了个网兜和一把小铁钩,专门用来捞海货。 重新回到水坑边,徐一帆第一个下水。 水坑边缘深到腰,再往里就慢慢变深了,中心位置至少三四米。 水温比海水稍微暖一点,很舒服。 他戴上潜水面镜,含住呼吸管,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水下的世界比上面看到的美十倍。 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在水底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珊瑚丛一簇一簇的,红的、黄的、紫的,颜色鲜亮得像假的。 小丑鱼在海葵里钻来钻去,蓝绿色的鹦嘴鱼在珊瑚间啃食,还有几条半米长的石斑鱼躲在礁石缝里,瞪着大眼睛看他。 徐一帆扫了一圈,很快发现了目标。 在一块大礁石的底部,趴着几只大海胆。 黑乎乎的,刺又长又尖,直径比他手掌还大。 不是那种普通的海胆,是紫海胆,市面上能卖到五六十块钱一只。 他游过去,屏住呼吸,从网兜里掏出小铁钩,轻轻伸到海胆下面,一挑,一撬。 海胆从礁石上脱落下来,他用网兜接住,稳稳当当。 一连撬了五只,网兜装不下了,他才浮出水面换气。 “呼!” 徐一帆摘下呼吸管,把网兜举起来晃了晃,“看,大不大?” 安娜和娜塔沙刚下水没多久,看见网兜里的海胆,眼睛都亮了。 “好大,比我之前在海鲜市场看到的至少大一倍!”安娜惊呼。 “老板你太厉害了,这才下去几分钟啊。”娜塔沙也佩服得不行。 徐一帆把网兜递给她们:“先拿上去放桶里,我再下去转转。” “我也下去看看。”安娜戴上潜水面镜,深吸一口气,跟着潜了下去。 水下的世界让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不是没见过海,但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活珊瑚和这么多鱼。 一群银色的小鱼从她身边游过,她伸手想去摸,鱼群灵活地散开,然后又聚拢回来。 她忍不住笑了,嘴里吐出一串气泡。 徐一帆在不远处看到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嘴角也勾了勾。 他朝她招招手,指了指另一边的礁石。 安娜游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只大龙虾躲在一块礁石的缝隙里,两根长长的触须伸在外面,慢慢晃动着。 龙虾的个头不小,估计有两三斤。 安娜激动地抓住徐一帆的胳膊,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徐一帆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从腰间抽出铁钩,慢慢靠近。 这种龙虾很警觉,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缩回洞里。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把铁钩伸进礁石缝隙,轻轻探到龙虾后面,然后猛地一拨。 龙虾被拨了出来,本能地往后弹,正好弹出礁石缝隙。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背甲,把它从水里提了出来。 龙虾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尾巴一弹一弹的,溅起一片水花。 安娜在旁边看得拍手,嘴里吐出一串气泡,整个人兴奋得手舞足蹈。 徐一帆把龙虾塞进网兜,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继续在珊瑚丛里转悠。 安娜的呼吸管不小心被一丛海草缠住了,她扯了两下没扯开,下意识地慌了一下,开始手忙脚乱。 徐一帆立刻游过去,伸手帮她解开海草。 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的水珠。 安娜看着他的眼睛,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在水底下,没有声音,只有彼此的气息和缓缓上升的气泡。 徐一帆解开了海草,指了指上方,示意上去换气。 第224章内部关系 他朝水面指了指,安娜点点头,两人一起朝上浮去。 “哗啦!” 两颗脑袋几乎同时冒出水面,水花四溅。 “呼哈!” 安娜吐掉呼吸管,大口呼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水珠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下意识地看向徐一帆,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一碰,安娜心跳又快了半拍,赶紧别过脸去抹水。 刚才在水下那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流拂过她的脸。 “咳,刚才……” “刚才谢谢你啊一帆哥,我差点呛到。”安娜抢着说道,脸有点热。 “没事。” 徐一帆也摸了摸鼻子,刚才水里那气氛确实有点太暧昧了,他差点就亲上去了。 他转身想去拿放在礁石上的网兜,想把新抓的龙虾放进去。 就在这时,水下突然嗖地窜过一道橙白相间的影子。 是刚才那只小丑鱼! 这条鱼大概被他们惊动了,慌慌张张地从安娜眼前游过,又钻进了另一丛海葵里。 安娜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就追着看过去,身体也跟着往前探。 “哎!” 她忘了背后就是一块长满藤壶的尖锐礁石,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倒。 “小心!” 徐一帆眼疾手快,也顾不上别的,一把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用力往回一带。 水下浮力大,这一带力道没收住。 安娜整个人被他结结实实地圈进了怀里,后背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唔!” 安娜闷哼一声,但没撞疼,只觉得后背一片温热。 水波荡漾,她的长发飘起来,有几缕拂过徐一帆的下巴和脸颊,痒痒的。 她整个人都被徐一帆从背后环着,手臂横在她腰前。 隔着湿透的衣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和温度。 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呼吸管里冒出的气泡声,咕噜咕噜的,在耳边格外清晰。 一群银光闪闪的小鱼在他们周围慢悠悠地游过,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突然抱在一起的不速之客。 安娜僵住了,一动不敢动,只觉得心跳得飞快,震得耳膜都在嗡嗡响。 她能感觉到徐一帆胸膛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徐一帆也愣住了。 怀里的人又软又轻,湿透的衣服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背部曲线。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带着海水的微凉和一丝说不清的香气。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安娜感觉到他的动作,身体更僵了,但没推开。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变得很慢。 徐一帆低头,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和湿漉漉的、微微颤抖的睫毛。 安娜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两人的脸不知不觉越靠越近…… “哇哦!” 一声故意拖长了调的惊呼,突然从旁边礁石后面炸响! 紧接着,娜塔沙那颗湿漉漉的脑袋,顶着个潜水镜,猛地从礁石后头冒了出来。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一只手还举着个防水GoPro,镜头正对着水里抱在一起的两人。 “我拍到了,我拍到了!” 她憋着气,在水下发出闷闷的声音,但每个字都透着兴奋和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完美角度,水下高清4K,标题就叫水下之吻,渔夫与美人鱼!绝对能火!” “姐,你脸好红,比那边的珊瑚还红!” 轰地一下,安娜的脸瞬间爆红,连脖子都红了。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徐一帆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扑腾了几下,溅起好大水花。 “娜塔沙!” 她又羞又急,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娜塔沙手里的GoPro,语无伦次,“你、你什么时候拿的,你拍了什么,快删掉!” 徐一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抓包弄得有点尴尬。 他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看着娜塔沙那副我可逮着你们了的贼笑,有点哭笑不得。 这丫头,什么时候摸过来的?还带着相机? “略略略~不删不删!” 娜塔沙浮出水面,摘了呼吸管,冲姐姐做了个鬼脸,“这么珍贵的素材,删了多可惜!我要回去剪辑,配上浪漫音乐,发朋友圈!” “你敢!”安娜气得朝她泼水。 娜塔沙灵活地躲开,笑嘻嘻地爬上旁边一块干爽的大礁石,开始拧自己头发上的水。 “行行行,老板,姐,我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深度探索了。” 她故意把二人世界四个字咬得很重,冲徐一帆挤挤眼,“我去那边泥滩挖点月亮贝和蛤蜊,给你们腾地方,让你们好好探索这海底世界。” “不过老板。” 她站起来,朝徐一帆促狭地眨眨眼,“我姐这人脸皮薄,你再不主动点,到时候水下的美人鱼就要被吓跑啦,加油哦!” 说完,她哼着小调,朝几十米外一片有碎贝壳的泥滩走去,步伐轻快得很。 安娜站在原地,羞得恨不得找个水坑钻进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徐一帆,发现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 “你看什么看!”安娜凶巴巴地瞪他,但声音软得跟没力气似的。 徐一帆低咳一声,别开目光。 “别理她,咱们……继续?” 他指了指水下,“那边好像有个龙虾洞,刚才看到触须了。” 安娜咬着嘴唇,点点头。 两人重新戴上潜水面镜,深吸一口气,一起潜了下去。 这片珊瑚礁不大,但海货不少。 徐一帆带着安娜在礁石间游来游去,每发现一个海胆就指给她看,然后自己撬下来装进网兜。 撬了几个之后,他把铁钩递给安娜,示意她试试。 安娜接过铁钩,学着他的样子,把钩子伸到海胆底部。 撬了两下,没撬动。 徐一帆游到她身后,伸手握住她拿铁钩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他带着她的手,慢慢把铁钩伸进海胆和礁石之间的缝隙,轻轻一撬。 海胆应声脱落。 安娜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脸热得像要烧起来。 好在在水底下,看不出来。 徐一帆松开手,指了指网兜,又竖了个大拇指。 意思是你行。 安娜把海胆装进网兜,心里美滋滋的。 两人又在水下转了十几分钟,撬了七八个海胆,还捡了几个猫眼螺。 那只躲在礁石缝里的大龙虾,徐一帆用铁钩拨了半天,终于把它弄了出来,抓在手里掂了掂,至少两斤半。 安娜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激动得直拍手。 两人浮出水面换气的时候,网兜已经装了大半兜子。 “差不多了,上去吧。”徐一帆摘掉呼吸管。 “嗯。”安娜点头,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 两人游回岸边,把网兜里的海货倒进桶里。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娜塔沙的声音。 “啊!” “滚开,别碰我!” 徐一帆和安娜同时转过头去。 娜塔沙那边的泥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个人。 三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和紧身裤,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为首那个脑袋上的毛染成了屎黄色,耳朵上还挂着个亮闪闪的耳环,正伸手去拽娜塔沙的胳膊。 他身后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堵着路,满脸淫笑。 娜塔沙被围在中间,手里还攥着铁钳,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怕,往后缩了好几步。 “洋妞皮肤真白啊!” 黄毛一边伸手一边贱笑,“跟强哥去镇上耍耍呗,请你喝冰啤酒,保准让你开心!” “就是就是,强哥请客,给个面子嘛!”旁边一个绿毛帮腔。 “外国妞就是水灵,这小脸蛋……” 另一个紫毛还没说完,娜塔沙已经举起铁钳朝黄毛的手砸了过去。 “滚开,别碰我!” 黄毛黄大强手缩得快,铁钳砸了个空,但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哟,还挺辣,我喜欢!” 他朝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三人又往前逼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一声厉喝炸开。 “你们干什么的!” 徐一帆大步流星地冲过去,安娜紧跟在后面,两人踩着泥滩跑得飞快,泥水溅了一裤腿。 徐一帆冲到娜塔沙面前,一把把她护在身后,铁塔似的挡住了三个混混的视线。 娜塔沙看见他来了,眼眶一下就红了,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老板……他们……” “没事,我在。”徐一帆拍了拍她的手,转过头,目光冷得像刀子。 黄大强看见只有徐一帆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个外国妞,忍不住笑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徐一帆吗?” 他抱着膀子,上下打量着徐一帆,眼神轻蔑得很,“就你一个人?还想学人英雄救美?” “这俩大洋马,你一个人吃得消吗?识相点滚开,这妞我看上了,别他妈给自己找不痛快。” 身后两个跟班也笑得前仰后合。 “就是,强哥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一个打鱼的,还想充大尾巴狼?” “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干好事。” 徐一帆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脚边有半截烂木头,大概手臂粗细,上面长满了藤壶和苔藓。 他脚尖一挑,那半截木头猛地弹起来,结结实实地砸在左边那个绿毛的面门上。 “啊!” 绿毛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鼻血从指缝里飙出来。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跌坐在泥滩里,疼得满地打滚。 第225章大黄鱼再爆舱! 黄大强和紫毛愣住了。 徐一帆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黄大强第一个反应过来,怒骂一声我去你妈,挥着拳头就朝徐一帆脸上砸过来。 徐一帆侧身一闪,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他顺势抓住黄大强的手腕,用力一拧一拉。 咔吧! 一声脆响,黄大强的手腕脱臼了,整个人踉跄着朝前扑过来。 徐一帆膝盖抬起,重重地顶在他的胃部。 “呃!” 黄大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巴大张,眼睛暴突,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徐一帆不等他缓过气,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拖着他朝旁边那个齐腰深的浑浊水坑走过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黄大强拼命挣扎,但徐一帆的手像铁钳一样,揪得他头皮发麻,根本挣不开。 徐一帆把他的脑袋猛地按进水里。 “咕噜噜!” 黄大强在水里拼命扑腾,双手乱抓,溅起大片水花。 几秒钟后,徐一帆把他提起来。 黄大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口大口地咳嗽,嘴里往外吐黑乎乎的泥水。 “道歉。”徐一帆声音不大,但冷得吓人。 “我……我道你妈……” “没听见。” 徐一帆又把他按进了水里。 这次按得更深,时间更长。 黄大强在水里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气泡从水底咕嘟咕嘟往上冒。 旁边的紫毛吓傻了,两条腿直打哆嗦,裤裆都湿了一片,转身想跑,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娜塔沙躲在徐一帆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安娜跑过来搂住妹妹,心疼得要命,但对徐一帆毫不留情的手段一点不觉得过分。 “该,这种人就是欠揍!” 徐一帆第二次把黄大强从水里提起来。 黄大强瘫软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他看着徐一帆的眼神,像看恶魔一样,满满的都是恐惧。 “大爷……大爷我错了……我道歉……我道歉……” 黄大强的声音又哑又颤,哪还有刚才半点嚣张。 徐一帆没说话,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娜塔沙面前,一脚踩住他摊在泥地里的右手。 “磕头。道歉。” “不然老子废了你的手!” 黄大强疼得龇牙咧嘴,但他知道徐一帆不是开玩笑。 这个男人,真的敢废了他!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过身,对着娜塔沙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碎贝壳上,磕破了皮,血混着泥水流下来。 “姑奶奶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我嘴贱!我不是人!”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声音里全是哭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徐一帆抬起头,看向旁边已经吓傻了的紫毛和躺在地上捂着脸哼哼唧唧的绿毛。 “你们两个,也过来。” 紫毛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 绿毛也顾不上鼻血了,踉跄着跑过来,扑通跪在旁边。 两人学着黄大强的样子,对着娜塔沙砰砰磕头。 “姑奶奶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磕完头,三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冷开口。 “滚。” “再让我看见你们,或者知道你们来找麻烦,下次就不是磕头这么简单了。” “我让你们直接在海里喂鱼。” “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三人鸡啄米似的点头。 “滚。”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泥滩里爬起来,狼狈地朝远处跑去。 紫毛跑得急,一只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干脆光着一只脚跑,鞋都不要了。 三个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消失在红树林外面。 泥滩上安静下来。 娜塔沙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哗地流下来,扑进安娜怀里哭。 “姐……吓死我了……” “没事了没事了,坏人跑了。”安娜抱着妹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红的。 徐一帆转过身,看着娜塔沙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 刘大彪的人,又他妈是刘大彪的人。 自从那次在码头上撕破脸,这伙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他了。 看来改天真得好好会会这个刘大彪,把账一次算清楚。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娜塔沙。 “别哭了,人走了。” 娜塔沙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吸着鼻子看他。 “老板……谢谢你。” “客气啥。”徐一帆摆摆手,看了一眼天色。 “收拾东西,回去了。” 安娜扶着娜塔沙,三人把桶和网兜收拾好,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候,徐一帆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皱了皱眉,把手放在胸口。 丹田里,那颗海龙珠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不是危险预警。 那股波动暖暖的,柔柔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他抬头朝红树林更外侧看去,那边有一片浅滩,潮水刚退,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沙地。 那片沙地平时他很少去,因为看起来光秃秃的,不像有货的样子。 但海龙珠不会无缘无故给他信号,难道那边有什么好东西? 徐一帆眯着眼看了几秒那片浅滩,海龙珠的波动越来越清晰。 “走,去那边看看。” 安娜扶着娜塔沙,两人都还没从刚才的事里完全缓过来,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那边?那片沙滩光秃秃的,能有啥?”安娜不解。 “去看看就知道了。”徐一帆已经迈开步子朝那边走了。 娜塔沙擦了擦眼泪,拉着安娜跟上去。 三人在泥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五六分钟,穿过一片低矮的芦苇丛,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因为潮水退得极远才露出来的宽阔浅滩,泥沙混合的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 到处是浅浅的水洼,最深的地方也就到脚踝。 阳光照在湿漉漉的沙面上,反射出一片亮闪闪的光。 徐一帆站定,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海龙珠的波动从东南方向传来,就在前面不远处。 他睁开眼,朝那边看过去。 大概二十米外,一个小水洼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金色的? “卧槽!” 徐一帆眼睛猛地瞪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安娜和娜塔沙也跟了上来,等看清水洼里的东西,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水洼里躺着一条鱼。 一条巨大的鱼! 通体金灿灿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鳞片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鱼身扁平,头部圆润,嘴巴一张一合,尾巴在浅浅的水里无力地拍打着,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条鱼至少有一米长! “这……这是什么鱼?”安娜捂住了嘴,声音都在发抖。 “大黄鱼。” 徐一帆蹲下来,眼睛死死盯着那条鱼,声音都有点发颤,“野生的,巨型野生大黄鱼。” 他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大黄鱼见过不少,但最大的也就五六斤。 眼前这条,目测至少三十斤往上! 三十斤的野生大黄鱼,这是什么概念? 市面上野生大黄鱼本来就少,两斤以上的就能卖到上千块一斤。 五斤以上的,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十斤以上的,基本上只能在海鲜拍卖会上看到,一斤能卖到好几千甚至上万。 三十斤的…… 徐一帆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条鱼,值一辆车! “还愣着干嘛,快抓啊!”娜塔沙急了,撸起袖子就要往水洼里跳。 “别急别急!” 徐一帆赶紧拦住她,但也乐得合不拢嘴,“这鱼金贵着呢,弄伤了就不值钱了。”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慢慢靠近水洼。 大黄鱼很敏感,稍微有点动静就会受惊。 这条鱼虽然搁浅了,但还没死,还有力气挣扎。 要是把它吓着,在沙地上乱扑腾,把鳞片蹭掉了,或者把鱼鳍弄断了,价格就要大打折扣! 那可就亏大了! 徐一帆把网兜慢慢伸进水里,从鱼头方向缓缓靠近。 大黄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尾巴猛地一拍,整个身体往前一窜。 哗啦! 水花四溅,大黄鱼在水洼里窜出去一米多远,差点就冲出浅水区,滑到更远处的沙地上。 “哎呀跑了跑了!”安娜急得直跺脚。 徐一帆赶紧绕过去,从另一边堵住它。 大黄鱼的体力明显不行了,搁浅了不知道多久,在水洼里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但它的求生欲很强,感觉到危险,又拼命往前蛄蛹。 金色的身体在浅水里一扭一扭的,尾巴拍得泥水乱飞。 徐一帆怕伤着它,不敢硬来,只能跟着它慢慢挪。 “这鱼还挺倔!”娜塔沙在旁边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安娜实在忍不住了,脱掉鞋子,卷起裤腿,一脚踩进浅水里。 “我从前面堵它,你在后面兜!” 她猫着腰,双手张开,慢慢朝大黄鱼逼近。 大黄鱼被两面夹击,慌了神,尾巴一甩,朝着安娜的方向冲过去。 安娜一咬牙,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把大黄鱼按在了身下。 “啊,抓住了抓住了!” 她趴在浅水里,浑身湿透,但两只手死死按住鱼身,不敢松劲。 大黄鱼在她身下拼命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溅了安娜一脸泥水。 徐一帆赶紧冲过去,网兜从鱼头一套,兜住整条鱼,双手一托,把鱼从水里抱了起来。 沉甸甸的,至少三十斤往上! 大黄鱼在他怀里扭了几下,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嘴巴一张一合,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漂亮……” 娜塔沙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这颜色,像金子一样。” 第226章谈合作! 徐一帆咧嘴笑了,笑得合不拢嘴。 “走,先拿上去,放桶里养着,别让它死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把大黄鱼放进最大的那个水桶里,又舀了好几瓢海水进去。 大黄鱼在桶里慢慢游动,金色的鳞片在水里折射出漂亮的光泽。 安娜趴在桶边看了半天,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条鱼蛄蛹的样子好好笑,跟毛毛虫似的。” 娜塔沙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有你,姐,你整个人扑上去的样子,像在抓猪。” “你还说!”安娜瞪她,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徐一帆看着两个姑娘笑成一团,心里那点阴霾也散了。 刚才被那几个混混搅坏的兴致,这会儿全回来了。 “你们知道这条鱼值多少钱吗?”他蹲下来,拍了拍桶壁。 “多少?”安娜好奇地凑过来。 “野生大黄鱼,这么大的,我估摸着至少三十斤往上。” 徐一帆摸着下巴,啧啧了两声,“按市场价,这么大的极品货,一斤少说也要大几千,搞不好能上万。” “也就是说,这条鱼值好几十万?”娜塔沙瞪大了眼睛。 “只多不少。” 徐一帆笑了,冲着她们眨了眨眼,“要是碰到识货的老板,卖个六七十万都有可能。” 两个姑娘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安娜捂住了嘴。 “老板,这也太夸张了吧!” 娜塔沙一脸不敢相信,眼睛都瞪圆了,“就这一条鱼,顶咱们店半年营业额?” 徐一帆点点头,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这就是大海的魅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给你什么惊喜。 “这就叫因祸得福。” 娜塔沙笑着说,“刚才那几个混混把咱们气够呛,结果老天爷送咱们一条金鱼。” “是野生大黄鱼,不是金鱼。”安娜纠正她,但嘴角的笑藏不住。 “反正就是很值钱嘛!” 娜塔沙抱住安娜的胳膊,“姐,今天咱们发财啦!” 徐一帆站起来,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落了,光线变得柔和,海面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 “还早,既然咱们今天运气这么好,那就钓会儿海鳗再回去。” “钓海鳗?”安娜眼睛一亮。 “这片浅滩连着那边的礁石区,海鳗多得很。” 徐一帆指了指东北方向,“退潮的时候,海鳗会躲在石缝里,用鱼钩就能钓上来。” 他从背包里翻出三根手线,就是那种最简易的钓鱼工具,一根尼龙线,一头拴着鱼钩,一头缠在塑料瓶上。 又从小桶里捞出几只刚才抓的小螃蟹,砸碎了当鱼饵。 “给,一人一根。”他把手线分给两个姑娘。 “这能行吗?连鱼竿都没有。”娜塔沙接过手线,一脸怀疑。 “你试试就知道了。”徐一帆把鱼饵挂上钩,走到一块大礁石旁边,把手线甩了出去。 线轮在手里转了几圈,鱼钩落进礁石缝隙里的深水区。 “看着啊,海鳗咬钩凶得很,感觉手里一沉就往上拽,别犹豫,不然它钻进石缝里就拉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徐一帆手里的线猛地一沉。 “来了!” 他手腕一抖,用力往上一拽。 一条黑乎乎的东西被拉出水面,在半空中扭成S形,露出满嘴尖牙。 “哇!”娜塔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徐一帆把海鳗甩到沙滩上,一脚踩住它的头,用手线在它嘴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海鳗还在扭,但已经被控制住了。 “看看,这就是海鳗,嘴巴里全是倒刺,被咬一口够你受的。” 这条海鳗大概两斤多重,不算大,但也不小了。 徐一帆把它丢进另一个桶里,重新挂上鱼饵,又把手线甩了出去。 安娜学着他的样子,找了块礁石,把手线甩出去。 等了不到两分钟,手里一沉。 “啊,有鱼咬钩了!”她激动得大叫,使劲往上一拽。 一条银白色的东西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不是海鳗,居然是一条海鲈鱼,大概一斤多点。 “我钓到了,我钓到了!”安娜举着手线,鱼在半空中甩来甩去,高兴得像个小孩。 娜塔沙不服气了,也找了个位置甩出手线。 这姑娘运气好,第一次就中了条大的。 线在手里猛地一沉,差点没抓住。 “老板,老板,好重!”她双手攥住线,脸涨得通红,使劲往上拽。 徐一帆赶紧跑过去,接过手线,感觉手里的分量不轻。 “别急,慢慢来,别让它钻进去。” 他收了几下线,又放了一点,跟水里的东西较劲。 折腾了三四分钟,一条黑乎乎的家伙终于被拉出水面。 好家伙,一条大海鳗,比徐一帆刚才那条还粗,至少四五斤。 海鳗被甩到沙滩上,张嘴就咬,满嘴的倒刺看着就瘆人。 徐一帆一脚踩住,三下五除二收了线,把鱼丢进桶里。 “娜塔沙可以啊,第一次钓就上这么大的。” 娜塔沙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安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钓个鱼还得意上了,要不是一帆哥帮你,你早被鱼拽海里了。” “姐你就是嫉妒我钓得比你大。” “我才没有!” “你有!” “行了行了。” 徐一帆笑着打断她们,“都厉害,都厉害。赶紧的,趁着潮水没涨,多钓几条。” 三人又钓了大半个小时。 这片浅滩的海鳗是真不少,几乎每次甩线都有收获。 有的小,只有一两斤。 有的大,拉起来费半天劲。 安娜后来又中了一条大的,拉得手都酸了,最后还是徐一帆帮忙才弄上来。 娜塔沙在旁边给她加油,喊得嗓子都哑了。 徐一帆一边钓一边笑,这俩姑娘,刚才还被混混吓得哭鼻子,这会儿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等潮水开始涨了,三人才收手。 桶里已经装了七八条海鳗,还有几条海鲈鱼和黑鲷,满满当当的。 “差不多了,回吧。”徐一帆提起桶,沉甸甸的。 安娜和娜塔沙一人提一个小桶,跟在后面。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淡淡的暖意。 三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沙滩上一晃一晃的。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徐一帆就爬起来了。 昨晚那条大黄鱼被他养在后院最大的那个水池里,还特意加了灵泉水养着。 一晚上过去,鱼还活蹦乱跳的,精神头不错。 “妈,我去趟市里,中午不回来吃了。” “这么早?干啥去?”王秀兰在厨房忙着做早饭。 “去谈笔生意。”徐一帆拎起准备好的两个泡沫箱,里面是昨晚挑出来的几只最肥的青蟹和一些大海螺,用湿海草盖着,保持鲜活。 他还把手机里拍的几张大黄鱼的高清照片传到平板上,准备当敲门砖。 “老板,我跟你一起去吧?”安娜从屋里探出头来。 “我也去!”娜塔沙也跟着跑出来,头发还乱糟糟的。 “你俩看店,顺便把那几桶海鳗和海鲈处理了,该卖的卖,该留的留,晚上咱们自己炖一条大的。” “好吧……”安娜有点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徐一帆开着小货车出了门,一路往邻市开。 宋乔恩给的地址是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东海渔业集团占了整整三层。 徐一帆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拎着泡沫箱坐电梯上到18楼。 前台是个挺精神的小姑娘,看见徐一帆提着泡沫箱,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愣了一下。 “先生,您找谁?” “我找宋总,宋乔恩,跟她约好了。” “您稍等,我问问。” 小姑娘打了内线电话,说了几句,挂断后态度立马恭敬了不少。 “宋总在办公室等您,这边请。” 徐一帆跟着她穿过办公区,来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 门开着,宋乔恩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头发盘在脑后,化了淡妆。 气色比那天晚上好太多了,整个人透着股干练优雅的气质。 “宋姐。”徐一帆敲了敲门。 宋乔恩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放下文件站了起来。 “小徐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走过来,看了眼徐一帆手里的泡沫箱,笑了,“这是带的什么好东西?” “一点自家抓的海货,给您尝尝鲜。”徐一帆把泡沫箱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宋乔恩招呼他坐下,亲自给他泡了杯茶。 “上次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宋姐您可别这么说,举手之劳。”徐一帆摆摆手,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点开相册。 “对了宋姐,您看看这个。” 他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正是那条金光闪闪的大黄鱼。 宋乔恩接过平板,只看了一眼,眼睛就挪不开了。 “这是……” “野生大黄鱼,昨天退潮的时候搁浅了,被我捡着了。” 徐一帆笑着说,“我估摸着有三十斤往上,您看这品相,这颜色,绝对极品。” 宋乔恩一张一张地翻着照片,越看越激动。 “我的天,这鱼……这鱼太漂亮了!” 她抬起头,看向徐一帆,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欣赏。 “小徐,你真是运气太好了,这种级别的大黄鱼,现在市面上几乎绝迹了,有价无市!” “这不就赶上了嘛。”徐一帆嘿嘿一笑。 “鱼呢?带来了吗?”宋乔恩放下平板,急切地问。 “没,鱼太大了,路上怕弄伤了,养在家里水池里,加了氧泵,活着呢。” “活着好,活着好!”宋乔恩连说了两遍,脸上露出笑容。 “小徐,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谈合作?” 第227章管理海鲜店! “对。” 徐一帆点头,也不绕弯子,“宋姐,我是做这行的,有渔船,有养殖场,平时也赶海。自家店用不完的海货,想找个靠谱的渠道出货。您这边规模大,渠道广,我想着能不能合作。” 宋乔恩认真听完,想了几秒钟。 “行,没问题。” 她爽快地说,“你救过我的命,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再说,你能抓到这种极品大黄鱼,说明你手里确实有好货。” “这样,以后你手里有高品质的野生海产,在满足自家店需求之后,剩下的优先供应给我。价格按收货当天的市场价,我给你上浮五个点,算是品质溢价。” “结算一周一结,绝不拖欠。你看怎么样?” 徐一帆心里一盘算,这条件相当厚道了。 市场价上浮五个点,一周一结,而且不用他自己到处找买家,省心省力。 “行,宋姐,那就这么定了。” “好,我让人拟个简单的合作协议,咱们签一下,以后合作也规范。” 宋乔恩拿起内线电话,交代了几句。 趁这功夫,徐一帆跟她聊了聊养殖场的情况,说了说自家养的鱼大概什么时候能出。 宋乔恩听得很认真,还提了几点建议,比如什么品种现在市场接受度高,什么规格的鱼好卖。 正聊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宋总,这是海悦酒店那边发来的询价单,还有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 宋乔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拿起笔签了字。 “行了,你去忙吧。” “好的宋总。” 女孩拿着文件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徐一帆注意到宋乔恩刚才那一瞬间的皱眉,随口问了一句。 “宋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您刚才……” 宋乔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叹了口气。 “没什么大事,就是生意上有点小麻烦。” “能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宋乔恩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本地有家水产公司,叫海丰集团,老板叫赵海丰,这两年扩张得挺快,手伸得也长。” “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盯上我手里几个高端酒店和礼品客户了。” “他们到处压价抢单子,手段也不太干净,刚刚就是告诉我,有笔单子又被抢了。” 徐一帆听了,心里大概有数了。 同行是冤家,抢客户这种事在哪都不新鲜。 “那您这边……” “我这边暂时还能撑住。”宋乔恩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但带着点无奈。 “东海渔业做了这么多年,底子还是有的。” “普通货的渠道和客户,他抢不走。但高端市场这块,确实有点吃力。” “最近咱们的收购渠道受限,渔民出海抓的稀罕海货也少,一来二去的,客户自然就少了。” 她顿了顿,看向徐一帆,眼神认真起来。 “小徐,不瞒你说,姐现在不缺普通货,缺的是能撑场面、让人眼前一亮的高端稀有货。” “就像你抓到的这种极品青蟹王,还有这条大黄鱼。这种级别的货,市面上太少了,有价无市。” “我需要用它来稳住最重要的那几个客户,打开高端礼品市场。只要手里有别人没有的硬通货,客户就跑不了。” 徐一帆听明白了。 宋乔恩要的不是量大,是要稀罕,要极品。 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得看运气。 “宋姐,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想了想,说,“海里的事儿,谁也说不准。但我可以帮您留意,赶海、出海的时候,要是碰到那种特别稀罕的、品相极好的货,我给您留着。” “数量可能不多,但肯定都是好东西。” 宋乔恩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小徐,那可太谢谢你了!” “姐不指望你天天给我送大黄鱼,那种运气可遇不可求。” “只要你帮我留意着,有类似的极品货,第一时间通知我,价格方面你绝对放心,姐不会亏待你。” “行,宋姐,我记下了。”徐一帆点头应下。 这时候,刚才那个女孩又敲门进来,把拟好的合作协议拿了过来。 徐一帆仔细看了一遍,条款清晰,没什么坑,爽快地签了字。 “合作愉快,小徐。” “合作愉快,宋姐。” 两人握了握手,徐一帆起身告辞。 宋乔恩亲自把他送到电梯口,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 电梯门关上,徐一帆看着手里那份合作协议,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趟没白来! 不但谈成了长期合作,还接了宋乔恩这么个寻宝任务。 虽然找极品海货不容易,但他有海龙珠啊,什么稀罕玩意儿找不到? 再说,就算找不到大黄鱼那种级别的,找点其他稀罕货,应该也不难。 他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海龙珠的感应能力,看看能不能开发出点新用法。 电梯到了一楼,徐一帆哼着小调走出写字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天气不错,生意谈得也顺利。 就是不知道那个什么海丰集团的赵海丰,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听宋姐那意思,好像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管他呢,只要这人别断了自己的财路,那就行。 徐一帆哼着小曲开着小货车回了村,太阳还没爬到头顶。 他把车停在家门口,刚下车,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切菜声,还有王秀兰的大嗓门。 “回来啦?谈得咋样?”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徐建国也放下手里的活儿,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把修剪果树的剪刀。 “谈成了。” 徐一帆咧嘴笑,从副驾拎出两个空泡沫箱,“宋姐人挺实在,给的条件不错,以后咱们的海货不愁卖了。” “那敢情好!” 王秀兰眼睛一亮,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进来,锅里炖着鱼汤呢,正好中午喝。”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徐一帆把去东海渔业谈合作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 说到宋乔恩想找极品海货镇场子,徐建国放下筷子,点了根烟,沉吟了一会儿。 “这宋老板,是个人物。人家能在这么大的公司当老总,眼界、魄力都不一般。” “你上次救了她,是缘分。” “现在她愿意跟你合作,还开出这么好的条件,这是你的贵人。” 王秀兰也点头,笑容藏不住:“你爸说得对。人家那么大个老板,能跟你一个小打鱼的谈合作,那是看得起你。一帆,你得好好干,别辜负了人家的信任。” “妈,我知道。” 徐一帆扒拉两口饭,含糊地说,“宋姐那边要的是稀罕货,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不过……” “我这段时间运气是真好,又是青蟹王又是大黄鱼,没准真能给她淘换点好东西。” 安娜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插嘴道:“一帆哥,我觉得宋姐特别厉害,一看就是女强人那种。咱们跟她合作,以后养殖场的鱼、店里的海鲜,说不定都能沾光,卖到市里去!” “对!” 娜塔沙也兴奋地接话,“宋姐公司规模那么大,渠道肯定多。咱们以后抓的好东西,不愁卖不出好价钱了。” 徐海在旁边闷头吃饭,听到这儿抬起头,一脸羡慕。 “哥,下次你跟宋老板见面,带上我呗?我也想去见见世面。” “带你干啥?” 徐一帆瞥他一眼,哭笑不得,“你去能干啥?跟人家老板聊养殖技术还是谈市场行情?” “我、我可以帮忙拎箱子啊!”徐海不服气。 “用不着,有安娜和娜塔沙呢。” 徐海:“……” 王秀兰笑着给徐海夹了块排骨:“行了行了,小海你先顾好店里。你爸妈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要过来看看你管的店呢。” 徐建国抽了口烟,看向徐一帆:“那你接下来啥打算?宋老板那边要的稀罕货,你有眉目了?” “还没。” 徐一帆摇摇头,但眼神里透着光,“不过我想好了,明天一早出海,去远点的地方转转。近海这片咱们都摸熟了,就算有好东西,也难碰上极品的。往外海走走,说不定能有收获。” “出海?” 安娜眼睛一亮,“我也去!” “我也去我也去!”娜塔沙也跟着举手。 “行,你俩都去,帮我打下手。” 徐一帆点头,“徐海看店,爸妈你们在家盯着养殖场。” “放心去吧。” 王秀兰笑着说,“家里有我们呢。海上注意安全,别往太深的地方去。” “知道。” 吃完饭,徐一帆没闲着,开始收拾明天出海的装备。 渔网、钓具、潜水服、氧气瓶,还有各种工具,一样样检查,该补的补,该修的修。 安娜和娜塔沙也来帮忙,两个姑娘手脚麻利,把需要带的淡水和干粮都准备好。 还装了几盒王秀兰刚腌的咸菜,说是出海就着馒头吃,香。 忙活到下午,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徐一帆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把远处的海面染成一片金黄,心里琢磨着明天的路线。 近海这片,他熟得很,哪片礁石区有石斑,哪片沙地有螃蟹,门儿清。 但宋乔恩要的是稀罕货,是能镇场子的极品,那就得往更深、更远的地方去。 他记得往东大概三十海里,有一片暗礁区,水深二三十米,底下地形复杂,平时很少有渔船去那边。 但早年听老辈人说,那片海域偶尔能出大货,什么龙虾王、巨型石斑,甚至还有人见过野生大黄鱼群。 不过那地方水流急,暗礁多,不好下网,也容易挂底,所以去的人少。 “就去那儿看看。”徐一帆心里定了主意。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徐建国抽着烟,跟徐一帆说了些早年出海的经验,比如怎么看水流,怎么避暗礁。 王秀兰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两句,让儿子一定小心。 安娜和娜塔沙坐在一边,小声说着话,脸上都带着对明天出海的期待。 天色完全黑透,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第228章海豚救主! “行了,都早点睡,明天还得起早。”王秀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一家人各自回屋。 徐一帆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 海龙珠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温润的蓝光,比之前又凝实了一些。 这段时间坚持修炼,效果很明显。 控水的能力虽然还没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但控制个小水花、引导个水流方向,已经不成问题。 明天出海,这能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他试着调动一丝海龙珠的力量,手指轻轻一勾。 桌上杯子里半杯凉白开,水面泛起涟漪,一道细细的水流像小蛇一样探出头,在空中扭了扭,又落回杯子里。 “不错。”徐一帆嘴角上扬。 明天还要出海,徐一帆也没多想,早早地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天还没亮,徐一帆就起来了。 简单洗漱完,他叫醒安娜和娜塔沙,三人把昨晚收拾好的装备往车上搬。 太阳刚露头,小货车就开到了码头,码头上已经有不少渔民在忙活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渔网的拖拽声、还有早起海鸟的叫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徐一帆把车停好,正要招呼两姐妹搬东西,目光一扫,眉头就皱起来了。 自家渔船停靠的泊位前面,站了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光头,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看着就凶。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敞着怀,露出脖子上的金链子,嘴里叼着根烟,正抱着膀子斜眼看着这边。 不是刘大彪是谁? 他身后站着几个马仔,个个歪眉斜眼。 其中一个手臂上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正是昨天在红树林被徐一帆收拾过的黄大强。 黄大强看见徐一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全是恨意,但更多是怕。 刘大彪看见徐一帆下车,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哟,徐老弟,这么早就出海啊?” 徐一帆直起身,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彪哥,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码头转转?”刘大彪抱着膀子,上下打量着徐一帆。 “听说你最近攀上高枝了?都跟市里的大公司做生意了,眼睛怕是看不见咱们这穷码头的老少爷们了吧?” 码头上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几个正在整理渔网的渔民停下手中的活,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几个摆摊卖海鲜的商贩也凑过来,小声嘀咕。 “这是要干嘛?” “刘大彪又来找茬了?”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徐一帆脚步没停,走到船舷边,把箱子递给船上的安娜,这才转过头,看向刘大彪。 “彪哥说笑了。”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我就是个打鱼的,谁给钱公道就卖给谁,哪儿来的什么高枝?” “码头是大家的,我停船出海,不碍谁的事吧?” “不碍事?” 刘大彪把烟头扔地上,用脚尖碾灭,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泊位正中间,挡住了徐一帆上船的路。 “你是不碍别人事,可你碍着我了。” 他指了指身后吊着胳膊的黄大强,“我这兄弟,昨天在红树林那边挖蛤蜊,被你无缘无故打伤了,手腕脱臼,肋骨还断了一根。这笔账,怎么算?” 黄大强适时地往前站了一步,举起缠着绷带的手,一脸委屈。 “彪哥,就是这小子,你看我这手,都脱臼了,还有我这脸……” 码头上来往的渔民听到动静,都慢慢围了过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徐一帆扫了一眼围过来的人,又看向黄大强。 “无缘无故?彪哥,你兄弟没告诉你,他昨天干了什么好事?” “他干了啥?”刘大彪装糊涂。 “他在红树林泥滩,带着两个人,想对我店里的姑娘动手动脚,嘴里还不干不净。” 徐一帆声音冷了下来,“我那是见义勇为,自卫伤人。” “彪哥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让警察来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再把当事人都叫来,当面说道说道,怎么样?” 黄大强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刘大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周围人群里响起几声低语。 “原来是这样,活该!” “我就说,徐一帆不是那种随便打人的人。” “刘大彪的人,能干出啥好事?” 刘大彪脸色一僵。 他当然知道黄大强干了什么好事,这种事真要闹到派出所,理亏的是他们。 但他今天是来敲打徐一帆的,不是为了翻旧账。 “行,就算这事是误会。那另一件事呢?” 他眯起眼睛,盯着徐一帆,“我听说,你昨天在红树林外面那片滩涂,挖到宝了?有人看见你捡了条值钱的大黄鱼?” “啧啧,那可是野生的,几十斤重,值好几十万吧?” “但那地方,肯定不止大黄鱼吧?你鬼鬼祟祟的早早回家,没准就是挖到了好东西!” 他提高声音,冲着围观众人说:“大伙儿都听好了!” “那片滩涂,老子觉得下面可能有古董沉船,是文物保护地!” “徐一帆挖出来的东西,那得算是文物,得上交!私自倒卖文物,可是犯法的!” 这话一出,码头上一片哗然。 “真有这事?徐一帆还挖到其他宝贝了?” “刘大彪这是眼红了吧?” “还文物,扯啥呢!” 徐一帆看着刘大彪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差点气笑了。 这孙子,是听说他卖了大黄鱼,眼红了吧? 古董沉船?文物保护地? 真能编。 “彪哥,你这话说得,我可就听不懂了。” 他抱着膀子,不紧不慢地说,“第一,哪条法律规定,潮水退下去,搁浅在滩涂上的鱼,算文物?鱼是活的,还能游,算哪门子文物?” “第二,你说滩涂下面有古董沉船,是文物保护地。行啊,你把文物局的勘探文件拿出来,或者你现在打电话给文物局举报,我就在这儿等着,配合调查。” “拿不出来文件,又不敢打电话,那你这就是造谣污蔑,耽误我出海生产。彪哥,这损失,你得赔。” 周围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是,刘大彪你倒是打电话啊!” “还文物,我看你是眼红人家捡到宝贝了!” “没凭没据的,在这儿胡说八道!” 刘大彪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哪有什么文物局的文件,纯粹就是眼红徐一帆捡到大黄鱼,想来讹一笔。 但他不想就这么认怂,梗着脖子,一脸凶相。 “徐一帆,你少给我扣帽子!我这是为了国家文物保护!” “那你去报警啊。” 徐一帆摊开手,一脸无所谓,“现在就打110,我等着。” 两人对视了几秒,刘大彪先移开了目光。 他当然不敢报警,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一查全得完蛋。 “行,徐一帆,你牙尖嘴利。”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过,这出海打鱼,可不是光靠嘴皮子利索就行。” “海上风浪大,暗礁多,一个人开船……可得小心点,别触礁沉了,或者网被暗流冲走了。” 这话里的威胁,赤裸裸的。 徐一帆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劳彪哥费心。”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徐一帆在海上吃饭,靠的是本事和运气。谁敢在海上给我下绊子,那就看看,到底谁的船先沉。” 说完,他不再看刘大彪,转身跳上船。 “开船。” 安娜和娜塔沙早就等急了,闻言立刻松开缆绳。 徐一帆拉响发动机,渔船缓缓离开泊位,船头划开平静的海面,朝着朝阳升起的方向驶去。 码头上,刘大彪盯着远去的渔船,眼神阴狠得像条毒蛇。 他身后,黄大强凑过来,小声说:“彪哥,就这么让他走了?” “走?” 刘大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他先得意一会儿。等到了海上,有他好看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马仔,“去,准备一下,咱们也出海。跟紧他,看他今天去哪儿下网。” “明白!” 几个马仔应声,跑向另一艘渔船。 海面上,徐一帆的渔船越开越远,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船舱里,安娜一脸担心地看着徐一帆。 “一帆哥,刘大彪刚才那话,是威胁咱们吧?他会不会在海上使坏?” 娜塔沙也皱着眉:“老板,要不咱们今天别去太远的地方了,就在近海转转?” 徐一帆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蔚蓝的海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怕啥?” “他刘大彪在岸上耍横,我或许还让他三分。到了海上……”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那是老子的地盘,他敢造次,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朝东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确认后面没有尾巴了,徐一帆才减速。 “好了,到地方了。” 他停掉发动机,渔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安娜和娜塔沙走到船舷边,朝海里看去。 水很清,能见度至少有五六米,能清清楚楚看到水底的礁石和海草。 一群群五颜六色的小鱼在礁石间游来游去。 偶尔还能看到几条个头不小的石斑鱼从石缝里窜出来,又迅速钻回去。 “这里好漂亮!”安娜忍不住感叹。 “这叫望水湾,水清鱼多,就是暗礁太密,大船进不来,所以来的人少。” 徐一帆一边说一边从船舱里拿出延绳钓的装备,“我先下几排钩子,碰碰运气。” 他把绑好的钩子一个个挂上鱼饵,顺着船舷放下去,一排排钩子沉入水中,随着海流慢慢展开。 正忙活着,安娜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一帆哥,你看那边,好像有人跟上来了。” 第229章海神传承! 徐一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皱了起来。 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船,不紧不慢地朝这边开过来。 这艘船很大,船身涂着蓝色油漆,船头站着几个人,拿着望远镜朝这边看。 “刘大彪还有帮手?”娜塔沙紧张起来。 徐一帆眯着眼看了几秒,放下手里的鱼钩,走到驾驶台前。 “不是刘大彪的船,船号没见过。” 他顿了顿,“不过肯定是来者不善。” 在海上作业,一般看到别人的渔船在这,其他渔船自然会避开。 但现在冲着这边直直的过来,明摆着就是来找茬的。 那艘蓝船越来越近,速度不快,但方向直直地朝着他们过来了。 徐一帆没慌,慢慢发动引擎,让渔船保持怠速,随时可以加速。 蓝船在距离他们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船头那几个人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然后船身一转,朝他们侧翼绕过来。 “一帆哥,他们是不是想堵咱们?”安娜声音有点发抖。 “别怕。” 徐一帆握住方向盘,眼睛盯着那艘蓝船,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片水域他熟,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哪里有暗礁哪里能走大船,门儿清。 那艘蓝船明显不熟,开得小心翼翼的,不敢靠暗礁太近。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玩。” 徐一帆打了一把方向,渔船朝一片礁石区驶去。 蓝船果然跟上来了,但速度不敢太快,在礁石间左拐右拐,像条笨拙的鲸鱼。 徐一帆驾驶着小船在礁石间灵活穿梭,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把蓝船溜得团团转。 每次蓝船快要接近的时候,他总能找到一个窄缝钻过去,让对方不得不减速绕路。 安娜和娜塔沙刚开始还紧张,后来看蓝船怎么也追不上,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给徐一帆喊加油。 “左边左边,那边有个口子可以钻过去!” “它要绕过来了,快加速!” “哈哈哈,它又被礁石挡住了!” 徐一帆一边开一边笑,这两个姑娘,刚才还吓得脸白,这会儿倒是玩嗨了。 溜了大概十几分钟,那艘蓝船似乎失去了耐心。 渔船突然加速,从侧翼猛冲过来,看样子是想强行靠过来,或者干脆撞上来。 安娜惊叫一声,抓紧了栏杆。 徐一帆眼神一凛,猛打方向盘,同时暗中运转海龙珠,在船尾后方制造了一股微弱的反向水流。 渔船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猛地往前窜了一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蓝船的撞击。 两艘船交错而过的时候,最近的距离不到十米。 徐一帆清楚地看到对面船头站着几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根铁钩。 “徐一帆,你他妈给我停下!”对面有人冲着他们喊。 徐一帆理都没理,油门推到底,渔船箭一样冲了出去,朝着一片更密的礁石区驶去。 蓝船在后面紧追不舍,发动机轰鸣声震得海面都在抖。 徐一帆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前面那片海域看着风平浪静,水下却是一片大型暗礁群,只有几条窄窄的水道可以通行。 他知道那些水道的位置,但对面那艘蓝船显然不知道。 “坐稳了。” 徐一帆放慢了一点速度,故意让渔船看起来像是被蓝船追上了。 蓝船果然上当,全速冲了过来,船头像要咬住猎物的鲨鱼,凶猛地逼近。 就在蓝船距离不到三十米的时候,徐一帆猛地加速,渔船精准地钻进了一条狭窄的水道。 水道两边全是暗礁,最近的地方船帮几乎擦着礁石过去,激起的水花哗哗地溅上甲板。 蓝船冲过来,驾驶员明显没看清水下的情况,油门没来得及收。 “嘎吱,砰!” 一声巨响,比刚才那艘船撞得更狠。 蓝船整个船身猛地一震,船头往上一翘,然后又重重地砸回水面,激起巨大的浪花。 船底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操,船底破了!” “进水了,快关舱门!” “徐一帆你他妈不得好死!” 对面船上传来一片慌乱的叫骂声和惊呼声。 徐一帆回头看了一眼,蓝船已经歪歪斜斜地停在了原地,船头明显下沉了一大截。 几个人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有人往水里扔救生圈,有人拿着桶往外舀水,乱成一锅粥。 “活该!”娜塔沙朝那边做了个鬼脸。 安娜也笑了,但笑完之后又有点担心,“一帆哥,他们不会出事吧?” “放心,那片暗礁虽然刮船底,但水不深,沉不了。” 徐一帆说,“顶多就是船坏了,漂几个小时等人来拖。” 他把渔船开到一片安全的区域,停掉发动机。 “让他们自己玩去吧,咱们干咱们的活。” 徐一帆拿出海图看了看,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海龙珠的波动。 珠子在丹田里微微颤动,方向指向东北方,大概两三海里外的地方。 “走,去那边看看。” 渔船重新发动,朝东北方向驶去。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了一片被礁石环绕的小海湾。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水质清得能看到十米以下的海底。 海龙珠的波动在这里最强,几乎到了发烫的程度。 徐一帆停掉发动机,趴在船舷边往下看。 水底下是一片巨大的珊瑚礁,五颜六色的珊瑚在海水中摇曳,像一座水下花园。 成群的小鱼在珊瑚间穿梭,偶尔能看到几条半米长的石斑鱼从石缝里探出头来,又迅速缩回去。 “老板,这里好漂亮!”娜塔沙趴在船舷边,眼睛都看直了。 安娜也凑过来看,惊呼一声,“下面好多鱼,还有大石斑!” 徐一帆没说话,闭着眼睛感受海龙珠传来的信息。 目标在水下,大概十几米深的地方,在珊瑚礁底部的一个洞穴里。 “我要下水去看看。” 他转身去船舱里翻出潜水装备,穿好潜水服,戴上潜水面镜和呼吸管,腰上别着网兜和鱼叉。 “安娜,你在船上看着,别让船漂走了。娜塔沙,你帮我盯着水面,有事就拉绳子。” 第230章极品老鼠斑! “你小心点!”安娜一脸担心。 “放心。” 徐一帆翻身入水,溅起一片水花。 水温比预想的要凉,但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他调整好呼吸,双腿一蹬,朝水底潜了下去。 水下比上面看着更漂亮。 阳光透过水面照下来,在水底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珊瑚丛一簇一簇的,红的、黄的、紫的,像被打翻的颜料盘。 小丑鱼在海葵里钻来钻去,蓝绿色的鹦嘴鱼在珊瑚间啃食,还有几条银色的梭鱼从他身边游过,一点都不怕人。 徐一帆没心思欣赏这些,直奔海龙珠感应的方向。 珊瑚礁底部,有一块巨大的礁石,礁石下面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大概只有水桶那么粗。 海龙珠的波动就是从那个洞里传出来的。 他游到洞口,往里看了看。 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他把防水手电打开,光束照进去,瞳孔猛地一缩。 洞里蹲着三只大龙虾! 不是普通的那种龙虾,是锦绣龙虾,也叫七彩龙虾! 它们的身体是深蓝色的,甲壳上布满了鲜艳的橙色、黄色和紫色的斑纹,触须又粗又长,在洞中慢慢晃动着。 每一只都有四五十厘米长,估计至少四五斤重! 这种七彩龙虾极其稀有,市面上几乎见不到。 偶尔有货也是天价,一斤能卖到上千块,要是碰到识货的买家,价格还能翻倍! 三只加起来,光这一趟就能赚好几万! 徐一帆心跳加速,但没急着动手。 这种龙虾很警觉,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缩进洞最深处,到时候就难抓了。 洞里空间狭窄,网兜伸不进去,用手掏又太危险,被它的大钳子夹一下,手指都能给你夹断。 他想了想,决定用海龙珠。 闭上眼睛,运转丹田里的珠子,一丝清凉的能量顺着经脉流到手上。 他慢慢把手伸到洞口,引导那股能量,在洞穴里制造出细微的水流。 水流很轻很缓,像一只手在轻轻推动。 第一只龙虾被水流推着,慢慢从洞穴深处退了出来。 腿在空中挥舞,触须不停地摆动,但它搞不清状况,只是本能地往后退。 等它完全退出洞口,徐一帆眼疾手快,网兜一套,兜住了整个龙虾。 龙虾在网兜里拼命挣扎,尾巴一弹一弹的,溅起一串气泡。 徐一帆把它塞进腰间的网袋,继续对付第二只。 第二只更大,也更警觉。 水流推了好几下,它都不肯出来,反而往后退了退。 徐一帆不着急,慢慢加大了一点水流的力度,从侧面轻轻推它。 龙虾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始往外退。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窜出一条大石斑鱼,一口咬向龙虾的触须。 徐一帆吓了一跳,赶紧挥手把石斑鱼赶走。 石斑鱼不甘心地游了一圈,又缩回了另一个石缝里。 但龙虾被这一吓,又缩回了洞里,而且比刚才缩得更深。 “操。”徐一帆在心里骂了一句。 只能从头再来。 他重新控制水流,这次更慢更轻,像哄小孩一样,一点一点地推着龙虾。 花了比刚才多一倍的时间,终于把第二只龙虾弄了出来。 这只比第一只还大,估计有五六斤重。 徐一帆把它装进网袋,脸上带着笑。 第三只是最小的,但也比普通的龙虾大得多。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只很快就搞定了。 三只龙虾装进网袋,鼓鼓囊囊的一大包。 徐一帆正准备上浮,忽然感觉到海龙珠又传来一丝波动。 方向在另一边。 他游过去,在一块礁石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小群老鼠斑! “好家伙!” 老鼠斑是石斑鱼里最名贵的品种之一,肉质细嫩,价格昂贵,市面上一斤能卖到三四百块,碰上大的,上千都有可能。 这群老鼠斑个头不小,每条都有一斤多重,躲在石缝里,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徐一帆慢慢抽出鱼叉,瞄准了最大的一条。 老鼠斑很敏感,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跑。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等了好几秒,等那条鱼放松警惕,从石缝里游出来。 就是现在! 手腕一抖,鱼叉精准地刺中了鱼身。 老鼠斑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徐一帆把它从鱼叉上取下来,放进网袋。 另一条老鼠斑受惊,从石缝里窜出来,朝另一边游去。 徐一帆没时间追,但它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旁边的珊瑚丛里,卡住了。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游过去,伸手就把那条鱼从珊瑚丛里拽了出来,放进网袋。 两条老鼠斑,加起来两斤多,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网袋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徐一帆拍了拍袋子,心里美滋滋的。 差不多了,再潜下去就要减压了。 他双腿一蹬,往上游去。 浮出水面的时候,安娜和娜塔沙正趴在船舷边往下看,看见他冒头,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帆哥,你下去快二十分钟了,吓死我了!”安娜伸出手拉他上船。 “老板,你抓到什么了?”娜塔沙好奇地凑过来。 徐一帆爬上船,摘下潜水面镜,把网袋解下来往甲板上一倒。 三只五彩斑斓的大龙虾滚了出来,触须在空中乱舞,大钳子咔咔作响。 两只老鼠斑躺在旁边,银白色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安娜和娜塔沙同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龙虾?怎么是这个颜色的?”安娜蹲下来,不敢伸手去碰。 “锦绣龙虾,也叫七彩龙虾。” 徐一帆得意地笑了笑,“这可是稀罕货,市面上买都买不到。” “哇……好漂亮……” 娜塔沙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龙虾的壳,“这颜色跟彩虹似的。” “别碰,小心它尾巴弹你。”徐一帆赶紧提醒。 娜塔沙把手缩了回去,但眼睛还是盯着那几只龙虾,舍不得移开。 “那这两条是什么鱼?”安娜指着老鼠斑问。 “老鼠斑,石斑鱼里的极品,这俩个头不小,能卖个好价钱。” “老板你也太厉害了吧!” 第231章发现金枪鱼 “一帆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安娜两眼放光,盯着甲板上的战利品,满脸崇拜。 “运气好而已。” 徐一帆笑了笑,动作麻利地把锦绣龙虾和老鼠斑分别扔进活水舱,打上氧气。这些都是娇贵货,死了一条价格就得大打折扣。 弄好这些,徐一帆抬头看了看海面。阳光很烈,海风带着咸腥味。 “走,咱们往深水区开一点。”徐一帆走到驾驶台前,“今天这趟出海,感觉能搞个大的。” 安娜立刻跑过去起锚,娜塔沙则在旁边帮忙整理缆绳。两个女孩虽然年轻,但在船上干活已经很熟练了。 渔船马达轰鸣,破开海浪,朝外海驶去。 开了大约半小时,海水颜色从浅蓝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这里的水深已经超过了八十米。 徐一帆站在船头,闭上眼睛,悄悄催动丹田里的海龙珠。 一股清凉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的海底扩散。周围几百米内的水下动静,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起来。 成群的沙丁鱼、贴着海底游动的比目鱼、甚至藏在礁石里的海鳝…… 突然,海龙珠传来一阵强烈的震颤! 那是一种极其凶猛、速度极快的生命体波动。 在右前方大约一百米的位置,水深四十米左右,一个庞然大物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水中穿梭,追逐着鱼群。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安娜,右满舵!航速降到最低,保持怠速前行!” “收到,一帆哥!”安娜立刻照做,渔船缓缓转向。 徐一帆转身冲向钓具箱,抽出船上最粗的那根重型拖钓竿。这根竿子配着130W的重型鼓轮,里面缠着上千米的100磅大力马线,专门用来对付海里的巨物。 他拿出一个成人的巴掌那么大的锻造鱼钩,从活饵箱里捞出一条一斤多重的活鲣鱼。 鱼钩从鲣鱼背鳍下方穿过,保证它在水里还能游动。 “娜塔沙,帮我把钓竿插进船尾的炮台(固定支架)里!” 娜塔沙赶紧跑过来,两人合力将重型钓竿固定在船尾。 徐一帆把挂着活饵的鱼钩抛入海中,松开鼓轮的泄力,让线快速下沉。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 就在放线到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徐一帆猛地捏住线杯,锁死泄力。 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平静的海面下,那头巨物一口吞下了鲣鱼! “吱!!!!” 鼓轮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粗壮的钓竿瞬间弯成了夸张的U型,竿尖几乎要扎进海里。 线杯里的鱼线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被疯狂拉出,摩擦产生的高温甚至让鼓轮冒出了一丝白烟。 “卧槽,中了!”徐一帆大吼一声。 “天呐!”娜塔沙吓得退后两步,捂住了嘴。 安娜从驾驶室探出头:“一帆哥,怎么了?!” “大鱼!超级大鱼!”徐一帆一把将钓竿从炮台里拔出来,底端死死顶在自己腰间的战斗肚顶上。 刚一接手,一股恐怖的拉力顺着竿身传来。徐一帆感觉自己就像是拉住了一辆正在狂奔的泥头车,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滑了半米,大腿重重撞在船舷上。 “好大的劲!”徐一帆双腿分开,扎稳马步,死死抱住钓竿。 他运转海龙珠的能量,灌注到双臂和腰腿上,这才硬生生抗住了第一波冲击。 “安娜!把船头调过来,顺着鱼线的方向开!快!它要把线清空了!”徐一帆冲着驾驶室大喊。 这鱼的速度太快,短短十几秒,三百多米线就被清了出去。 如果不让船跟着跑,线杯很快就会见底,到时候必断无疑。 安娜手忙脚乱地推动油门,渔船立刻改变方向,顺着鱼线紧追不舍。 借着船的动力,徐一帆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娜塔沙,拿瓶矿泉水,浇在鼓轮上!快点,刹车片要烧了!” 娜塔沙反应极快,拧开一瓶水,全浇在了发烫的鼓轮上。只听“呲啦”一声,白雾升腾。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一场纯粹的体力拉锯战。 鱼往深海潜,徐一帆就死死咬住不放;鱼稍微停顿,他就立刻弓身、抬竿、摇轮收线。 “一二,收!一二,收!” 徐一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手臂上的青筋像树根一样暴起,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甲板上。 “一帆哥,这到底是什么鱼啊?”安娜一边控船,一边紧张地问。 “这速度,这耐力……绝对是金枪鱼!而且个头小不了!”徐一帆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拉锯战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海龙珠的能量让徐一帆保持了远超常人的体力,但即便如此,他也感到双臂一阵酸痛。 终于,水下的巨物似乎也耗尽了最初的锐气,开始被一点点拉向水面。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哗啦!” 距离船艉二十多米的海面上,水花猛地炸开。 一条纺锤形的巨大银色身躯翻滚出水面,背部的深蓝色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腹部是耀眼的银白,尾柄处还有一排鲜艳的黄色小鳍。 “黄鳍金枪鱼!操,这么大!”徐一帆看清了那条鱼,呼吸猛地一滞。 “我的上帝……”娜塔沙看呆了。 那条金枪鱼体长绝对超过了两米,粗壮的身躯像一枚重型鱼雷。目测重量绝对在两百斤往上,甚至可能逼近两百五十斤! 在海鲜市场,这么大级别的极品野生黄鳍金枪鱼,一整条能卖出十几万甚至更高的天价! 看到船体的瞬间,金枪鱼陷入了绝望的狂暴。 它猛地一甩巨大的尾鳍,水面被砸出一个深坑,整个身体直接调转方向,竟然直奔渔船的底部钻去! “不好!它要钻船底!”徐一帆脸色大变。 这种级别的巨物一旦钻进船底,鱼线会在螺旋桨或者船舵上瞬间被切断。 “安娜,停船!熄火!” 然而,金枪鱼的速度太快了,距离太近,船的惯性还在往前滑。鱼线已经贴近了船体侧面。 “它力气还在!线要在船底磨断了!”徐一帆感觉到竿尖传来的诡异摩擦感,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强行拉,线会断;放线,线也会缠进螺旋桨里断掉。 只有一个办法。 下去硬干。 “娜塔沙!过来接竿!”徐一帆当机立断。 “我?我不行,一帆哥,我会被拉下水的!”娜塔沙连连摆手,满脸惊恐。 “别废话!快点!” 徐一帆一把将娜塔沙拽过来,将腰上的战斗肚顶解下来,快速绑在娜塔沙的腰上,然后将沉重的钓竿卡了进去。 “握紧竿把!千万不要锁死泄力,让它出线,只要保持紧绷就行!死死抱住栏杆,绝不能松手!” 徐一帆语速飞快,眼神凌厉。 “明白!”娜塔沙咬着牙,一双长腿死死蹬住船舷边缘,双手死死抱住钓竿,整个人被拉得向外倾斜。 徐一帆没有半秒钟犹豫,转身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根半米长、成人手臂粗的实心铝合金敲鱼棒。这种棒子分量极重,专门用来在水面上敲晕大型鱼类。 他一把抓过潜水面镜扣在脸上,连脚蹼都没来得及穿,“扑通”一声,纵身跃入海中。 “一帆哥!”安娜从驾驶室冲出来,吓得尖叫。 “看好娜塔沙!拉住她!”徐一帆在水面上喊了一句,猛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下。 海水冰凉。 刚一入水,徐一帆立刻催动海龙珠。 能量包裹全身,水压的阻力瞬间减弱,他的视线在蔚蓝的海水中变得无比清晰。 他看到了那条巨大的金枪鱼! 它正在船底疯狂翻滚,鱼线已经勒在了船舵边缘。只要它再用力一扯,一百磅的大力马线也会像切豆腐一样被割断。 金枪鱼发现了游过来的徐一帆,大大的鱼眼里透出野性的凶光。 它猛地摇摆头部,试图挣脱鱼钩,巨大的尾巴在水下搅起一团团白色的涡流。 徐一帆双腿在水下用力一蹬,借助海龙珠的水流推进能力,像一条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金枪鱼。 在水下挥舞铝合金棒子,阻力极大,普通人根本使不上劲,甚至连挥动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但徐一帆有海龙珠加持。 他游到金枪鱼侧上方,右手握紧敲鱼棒,正准备砸向它的脑袋。 就在这时,金枪鱼感受到了威胁,两百多斤的肌肉瞬间爆发! 它那犹如钢板一样的尾部猛地一扫,带起一股强横的水流暗劲,直接抽向徐一帆的胸口。 徐一帆在水下无法完全躲避,只能左手屈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 徐一帆只觉得左臂像是被铁锤砸了一下,剧痛瞬间钻心,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撞得在水里翻滚了两圈。 “这畜生劲真大!”徐一帆在心里暗骂,吐出一串气泡。 但他没有退缩。如果今天让它跑了,不仅损失十几万,搞不好娜塔沙也会被拉下水。 徐一帆稳住身形,再次催动海龙珠。这一次,他将能量集中在双腿和握着敲鱼棒的右手上。 他像一条游鱼般绕开了金枪鱼的尾部攻击范围,直接切入它的头部上方。 金枪鱼因为被鱼线牵制,活动范围受限。它张开大嘴,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竟然想要咬向徐一帆的大腿。 “就是现在!” 徐一帆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金枪鱼嘴边的钢丝前导线! 钢丝勒进手里,生疼,但他死死不松手。 借着这一抓之力,他将自己强行拉向金枪鱼的头部,将双方的距离拉近到半米之内。 右臂的肌肉暴涨,海龙珠的能量将水下的阻力排开。 实心铝合金敲鱼棒在水中划出一道残影,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咚!”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在金枪鱼两眼之间的头骨上。 水下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震荡声。 金枪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两眼翻白,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它的尾巴下意识地疯狂拍打,搅得周围的海水一片浑浊,无数细小的气泡遮蔽了视线。 “还不死?!” 徐一帆屏住最后一口气,腰部发力,在水中拧转身体,敲鱼棒再次扬起。 第232章荒岛抛锚! “咚!” 第二下,砸在同一个位置。 这一次,敲鱼棒几乎陷进去了半分。 巨大的金枪鱼终于停止了挣扎。它的鳃盖无力地张开,原本紧绷如钢铁般的肌肉彻底松懈下来,鲜血从嘴角溢出,在海水中拉出一条红色的丝带。 它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动力,顺着水流缓缓下沉,全靠那根鱼线吊着。 成功了! 徐一帆松开前导线,双腿一蹬,迅速向上浮去。 “哗啦!” 他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帆哥!你没事吧?!”安娜趴在船舷上,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娜塔沙还死死抱着钓竿,脸色苍白,但感觉到手里的拉力已经消失,只剩下死沉死沉的重量,她颤抖着问:“一帆哥……它不动了……” “搞定了!它晕了!”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把敲鱼棒扔上甲板,“安娜,去把尾绳(套索)拿过来,扔给我!” “马上!”安娜连滚带爬地跑去杂物舱,找出一根带有活扣的尼龙绳,用力扔到徐一帆旁边。 徐一帆在水里踩着水,游到金枪鱼的尾巴处。 这条鱼太大了,近距离看更觉得震撼。那尾柄比徐一帆的大腿还要粗。 他将尼龙绳的活扣套进金枪鱼的尾部,拉紧,死死卡在尾鳍前方最细的地方。 金枪鱼的尾巴呈新月形,只要绳子卡在尾柄,就绝不可能滑脱。 “拉紧绳子,绑在船上的防波柱上!”徐一帆在水里喊道。 安娜赶紧将绳子的另一头在不锈钢柱子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徐一帆游到船艉的登船梯,双手一撑,爬上了甲板。 “呼!”他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左臂上有一大块明显的红肿,那是被鱼尾抽的。 “一帆哥,你受伤了!”安娜蹲下来,心疼地看着他的手臂。 “没事,硬伤,休息两天就好。”徐一帆站起身,甩了甩胳膊,“干活还没结束呢,得把这大家伙弄上来。” 娜塔沙此时也解开了战斗肚顶,甩着酸痛的胳膊走过来:“一帆哥,这鱼有多重?我们三个人能拉上来吗?” “至少两百斤出头,死重。”徐一帆走到船舷边,探头看了一眼漂在水面上的巨物,“硬拉肯定不行,得用点工具。” 他去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长柄搭钩,这是一种带有锋利巨大金属钩子的长棍。 “听我指挥。”徐一帆把尾绳分给安娜和娜塔沙,“你们两个拉住尾绳,等我喊一二三,你们就一起往上拉。” “好!”两个女孩站成一排,像拔河一样握住尼龙绳,脚下踩稳。 徐一帆握着长柄搭钩,伸出船舷,精准地将铁钩刺入金枪鱼厚实的鱼鳃里,用力勾住鳃骨。这是拉大鱼最稳妥的地方。 “准备!”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海龙珠的能量再次灌注双臂,他不仅要拉,还要利用杠杆原理将鱼撬出水面。 “一!二!三!拉!” “起!”安娜和娜塔沙同时发力,整个人往后仰。 徐一帆双手握紧搭钩,手臂肌肉块块贲起,爆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向上一提。 “哗啦啦!” 巨大的金枪鱼被生生拖出了水面。两百多斤的死重在离开水的一瞬间,重量翻倍。 船体因为一侧受力过大,都明显地倾斜了一下。 “坚持住!再来!一、二、三,进!” 徐一帆将搭钩的柄抵在船舷上作为支点,猛地向后一压。 巨大的鱼头先是磕在船帮上,接着,那滑溜溜、闪烁着银蓝色光芒的巨大身躯顺着船舷滑了上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百多斤的黄鳍金枪鱼重重地砸在甲板上,整条船都跟着震了一下。 “成功了!” “我的天哪!太大了!” 安娜和娜塔沙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但眼睛却死死盯着这条比她们人还要大的巨鱼,满脸震撼。 徐一帆扔下搭钩,靠在舱壁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这条几乎占了三分之一后甲板的金枪鱼,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一帆哥,这鱼能卖多少钱?”娜塔沙咽了口唾沫。 徐一帆走过去,拍了拍金枪鱼犹如实木般坚硬的腹部,感受着那顶级的肉质。 “两百斤的极品野生黄鳍,放血排酸做好的话……”徐一帆挑了挑眉毛,“至少这个数起步。”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安娜问。 “十万。”徐一帆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透着兴奋。 “十万?!”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要是碰上懂行的日料店一帆哥或者高端海鲜酒楼,十五万也有可能。”徐一帆站起身,“别愣着了,赶紧放血!这鱼刚死,现在放血最合适。血放不干净,肉质酸了,就不值钱了。” 徐一帆从腰间拔出锋利的杀鱼刀。对于这种顶级食材,处理手法极其讲究。 他走到鱼尾处,手起刀落,精准地在鱼尾两侧各划开一道深口。黑红色的鱼血立刻涌了出来。 接着,他走到鱼头后方的胸鳍处,一刀刺入,切断了主动脉。 “安娜,抽水泵打开,拿水管冲洗伤口,加速放血!” “来了!”安娜立刻接好水管,高压海水冲刷在金枪鱼的伤口上,将不断涌出的血液冲进甲板底部的排水槽,把半个后甲板的海水都染红了。 “娜塔沙,去碎冰舱,拿两袋碎冰出来。等血放干净,我们要把它的肚子掏空,塞满碎冰保鲜。” 三人像上了发条一样,配合默契。 二十分钟后,金枪鱼被彻底放血、去鳃、去内脏。 腹腔内被塞满了晶莹剔透的碎冰,表面也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沙,最后用一块巨大的隔温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三人都累瘫了。 徐一帆靠在驾驶室的玻璃上,点了一根烟。 海风吹过,带走了一身的燥热。 “一帆哥……”安娜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额头上全是汗水,“你刚才跳下水的样子,真帅。” 娜塔沙在旁边附和:“是啊一帆哥,那可是两百斤的怪物,你居然在水里把它敲晕了,简直像个超级英雄。” “行了,别拍马屁了。” 徐一帆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笑,“今天大丰收,三只锦绣龙虾,两条老鼠斑,再加上这条巨无霸黄鳍金枪鱼。回去我请你们吃大餐。” “行了,别拍马屁了。” 徐一帆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笑,“今天大丰收,三只锦绣龙虾,两条老鼠斑,再加上这条巨无霸黄鳍金枪鱼。回去我请你们吃大餐。” “一帆哥,不用等回去了,我现在就馋得不行了。”安娜咽着口水,目光不断往那块盖着帆布的碎冰舱里瞟。 娜塔沙也跟着狂点头:“一帆哥,这可是极品野生黄鳍,刚放完血的肉质最鲜嫩。我们就尝一点点,行不行?” 看着两个女孩眼巴巴的样子,徐一帆笑了。 “行,今天出海你们俩也出了不少力,带你们开开荤。” 徐一帆走到碎冰舱前,掀开帆布,扒开上面的碎冰。巨大的黄鳍金枪鱼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面已经降温,肉质紧实。 他拿出专用的刺身刀,用海水冲洗干净。走到金枪鱼腹部,找准位置,刀锋贴着鱼皮,轻轻一划,再熟练地一挑、一剔。 一块长条形的鱼肉被完整地取了下来。 “这是黄鳍金枪鱼的大腹部位,也就是脂肪最丰厚的地方。整条鱼身上,就数这里的肉最贵。”徐一帆一边说,一边将这块鱼肉放在干净的砧板上。 切开横截面,鱼肉呈现出诱人的淡粉色,上面布满了如同大理石花纹般细腻的白色脂肪线。 “哇……”安娜和娜塔沙同时发出一声惊叹。 徐一帆刀工极快,手腕翻转间,鱼肉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的十几个小片,整齐地码放在干净的盘子里。 没有酱油,也没有芥末。 “最顶级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原始的吃法。尝尝吧。”徐一帆把盘子递过去。 安娜迫不及待地用手捏起一片,放进嘴里。 刚一入口,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鱼肉冰凉,但一接触到口腔的温度,那分布均匀的脂肪立刻开始融化。没有丝毫的鱼腥味,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浓郁脂香和特有的清甜在舌尖炸开。 不需要怎么咀嚼,鱼肉几乎是“化”在嘴里的,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只留下满口的余香。 “我的天……一帆哥,这也太好吃了!”安娜捂着嘴,激动得直跺脚,“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生鱼片!简直像在吃冰淇淋一样的口感,但全是肉香!” 娜塔沙也吃了一片,整个人直接愣住了,随后闭上眼睛,满脸陶醉。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一帆哥,这味道简直爆炸了!日料店里那些几百块钱一片的金枪鱼,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垃圾!” 徐一帆自己也捏起一片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海龙珠改造过他的体质,让他对味觉的感知更加敏锐。这野生黄鳍的大腹,确实是极品中的极品。 三人风卷残云般将一盘大腹刺身吃得干干净净,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能再切了,大腹切多了影响整条鱼的卖相,剩下的得拿去换钱。”徐一帆收起刀,去洗了把手。 “一帆哥,我们接下来干嘛?直接回航吗?”安娜擦了擦嘴问。 徐一帆看了看海图,又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多。 “不急。前面不到两海里有一座无人荒岛,周围有一大片红树林和滩涂。现在正好是退潮的时间。金枪鱼的内脏和边角料别扔,我们去岛边下地笼,顺便上岛赶个海。” “太棒了!跟着一帆哥出海简直像寻宝一样!”两个女孩兴奋地欢呼。 徐一帆回到驾驶室,启动渔船,朝着雷达上显示的小岛开去。 十几分钟后,一座郁郁葱葱的荒岛出现在视野中。 岛屿边缘是大片的礁石群和茂密的红树林,海水在这里变得平缓,呈现出深邃的翠绿色。 徐一帆将船停在距离海岸线两百米左右的安全水域,抛下船锚。 “把地笼拿出来。” 第233章海蛇危机 甲板上放着十几个折叠式的长条地笼。徐一帆将金枪鱼的碎肉和内脏切成块,分别塞进地笼的诱饵袋里。 “鱼血的腥味在水里传播得非常快,对于海底的那些食肉动物来说,这就是致命的诱惑。” 徐一帆开着橡皮艇,带着两个女孩和地笼,开始绕着岛屿边缘的礁石区下网。 “扑通、扑通……” 十几个地笼每隔十几米扔下一个,尾端用浮漂做好标记。 下完地笼,徐一帆把橡皮艇开到了红树林边缘的滩涂上。 潮水退去,露出大片黑褐色的泥滩。红树林交错的根系裸露在外,像是一张巨大的网。 “穿好水鞋,带上手套和长条铁钩。”徐一帆跳下船,踩在泥滩上,“这里面藏着好东西,我们去挖青蟹。” 安娜和娜塔沙拿着工具,跟在徐一帆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红树林深处走。 泥滩上到处都是小螃蟹和跳跳鱼,一听到动静瞬间钻进泥里。 “一帆哥,青蟹怎么找啊?全是泥。”安娜看着满地的烂泥,有些无从下手。 “找洞。” 徐一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红树林根部的泥滩,“青蟹喜欢把洞挖在红树林根部或者水洼旁边。要注意看洞口的泥土,如果是新鲜翻出来的,而且洞口呈扁圆形,里面大概率就有大货。” 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指着一处被树根半掩着的泥洞。 “看这个。” 洞口有拳头大小,洞外的泥滩上有两排清晰的新鲜爪印。 “这就是典型的青蟹洞。你们退后点,我来弄。” 徐一帆半蹲下来,将手里的长条铁钩顺着洞口慢慢探了进去。 铁钩在洞里摸索着,徐一帆凭借手感判断着洞的深度和走向。 “碰到了,是个硬茬子。”徐一帆眼神一凝。 他将铁钩轻轻勾住里面的东西,然后开始往外拉。 洞里的青蟹察觉到了危险,死死用钳子和步足撑住洞壁,死活不肯出来。 徐一帆没有用蛮力,而是用铁钩在里面轻轻搅动,破坏它的着力点,然后一点点往外拖。 “马上出来了。” 就在一只巨大的青蟹背甲刚刚露出洞口的瞬间! “嗖!” 那只青蟹突然爆发,不仅没有往后退,反而猛地窜出洞口,一只巨大、粗壮犹如成人手腕般的暗青色大螯,带着破风声,狠狠地夹向徐一帆的手指。 速度极快,凶悍无比! “一帆哥小心!”安娜尖叫。 徐一帆反应更快,海龙珠强化后的神经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手腕一翻,手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夹。 “咔嚓!” 巨大的蟹钳夹了个空,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这要是夹在手指上,骨头绝对瞬间粉碎。 “脾气还挺大。” 徐一帆冷笑一声,眼疾手快,戴着厚重劳保手套的大手猛地从后面探出,精准地一把按住了青蟹的背甲,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扣住它两边底部的关节。 任凭青蟹的两只巨螯在空中疯狂挥舞,也根本碰不到徐一帆的手。 “好家伙,这最少得有两斤半了,纯正的野生红树林大青蟹。”徐一帆将这只凶悍的大家伙提了起来。 两个女孩凑过来看,吓得直缩脖子。 那两只大钳子比她们的拳头还要大,钳子尖端呈现出一种锋利的暗红色。 “太吓人了,这夹一下手就废了。”娜塔沙心有余悸。 “小心点就行。把网兜拿来,装进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三人穿梭在红树林里。有徐一帆带头,他们连抓了十几只大青蟹,小的也有一斤多,大的足足有三斤。网兜沉甸甸的。 “行了,挖得差不多了,这片滩涂的资源被我们扫了一遍,留点种子,去看看水洼里有没有别的。” 三人离开红树林,走到旁边一片岩石滩。 退潮后,这里的礁石间留下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水坑。 娜塔沙走在前面,正准备跨过一个水坑。 突然,水坑里的一团“海草”动了一下。 那是一条长约一米,通体布满黑白相间环状条纹的生物。它从石缝里游出来,头部扁平,正吐着信子。 “蛇!啊!!” 娜塔沙尖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礁石上,脸色惨白。 安娜也吓得浑身一僵,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徐一帆听到动静,立刻几步跨了过去,一把将安娜拉到身后,目光锁定水坑里的生物。 “别慌,别乱动。”徐一帆声音沉稳,瞬间稳住了两个女孩的情绪。 “一帆哥……那是什么蛇?”安娜声音发抖。 “扁尾海蛇。” 徐一帆盯着那条蛇,缓缓举起手里的铁钩,“剧毒。它的毒性比陆地上的眼镜王蛇还要强好几倍,一滴毒液就能要几十个人的命。” 听到这话,娜塔沙坐在地上更不敢动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那条扁尾海蛇似乎被娜塔沙的尖叫声惊扰到了,昂起头,朝着娜塔沙的方向游了过去。 “待着别动!” 徐一帆低喝一声,没有选择用棍子去打。海蛇在水里的速度极快,一旦激怒它,极其危险。 他看准时机,将铁钩的平滑处轻轻探入水中,贴着海蛇的腹部往上一挑。 这一下动作极其轻柔却精准。海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铁钩挑出了水面,挂在了半空中。 趁着海蛇还没顺着铁钩爬上来,徐一帆手臂猛地发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将海蛇远远地甩进了十几米外的大海里。 “扑通。” 海蛇落入深水区,甩了甩尾巴,迅速消失在湛蓝的海水下。 “呼……”徐一帆吐出一口浊气,放下铁钩。 “没事了。”他走过去把娜塔沙拉了起来。 娜塔沙腿都软了,顺势靠在徐一帆身上,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一帆哥,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海蛇虽然毒,但性格一般比较温和,你不踩到它,它很少主动攻击人。海边礁石区本来就是它们喜欢晒太阳的地方,以后走路多看脚下。”徐一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安娜也凑过来,心有余悸地说:“一帆哥,你刚才挑蛇的动作太帅了,换做我,手抖得根本拿不住棍子。” “行了,惊险刺激的环节结束了。算算时间,地笼也泡了快两个小时了。走,我们去收网。” 第234章海岛露营 一听到收网,两个女孩瞬间把刚才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 三人回到橡皮艇上,启动马达,来到第一个下地笼的标记点。 徐一帆抓住浮漂上的绳子,开始往上拉。 入手很沉。 “有货,而且不少。” 徐一帆双臂发力,将十米长的地笼一点点拖出水面。 哗啦! 当地笼露出水面的一瞬间,里面立刻传来激烈的挣扎声和水花飞溅的声音。 “一帆哥!快看!好多虾!”安娜趴在船舷上,兴奋地大喊。 徐一帆把地笼提上橡皮艇。透明的网兜里,密密麻麻全是好东西。 最显眼的是十几只巨大的斑马虾。 每一只都有成年人小臂那么长,背部带着明显的黑白条纹,尾巴呈现出鲜艳的蓝黄色。它们在地笼里疯狂弹动,力气极大。 除了斑马虾,里面还有好几只兰花蟹,以及两条活蹦乱跳的石斑鱼。 “我的天,这斑马虾也太大了吧!这要是拿到市场上,一只就得一两百块钱!”娜塔沙眼睛都直了。 “这里的环境好,没人来捕捞,加上金枪鱼内脏的腥味太诱人,它们全跑进来了。” 徐一帆解开地笼的一头,把海鲜全部倒进活水箱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地笼提上来都没有空军。 有的地笼里装满了肥美的八爪鱼和石头蟹;有的地笼里钻进了一窝海鳝,吓得安娜直躲。 甚至在倒数第二个地笼里,徐一帆还倒出来一只两斤多重的野生大红斑。 当十几个地笼全部收完,橡皮艇上的活水箱已经彻底满了。 虾蟹翻滚,鱼儿乱跳。 “一帆哥,这里简直就是海鲜的宝库啊!”安娜看着满满一箱的渔获,满脸兴奋。 “是啊,光是这箱地笼抓上来的海鲜,起码也能卖个大几千块了。今天真是发财了!”娜塔沙也跟着附和。 徐一帆看着周围平静的海面和远处的荒岛,感慨道:“大海就是这样,只要你懂它,它绝不会亏待你。这里的物资确实丰富得惊人。” 他将地笼折叠好,发动橡皮艇的马达。 “好了,今天可以说是大获全胜。金枪鱼得赶紧送回去处理,时间长了碎冰融化,会影响肉质。我们回大船,返航!” “返航!吃大餐!”两个女孩开心地举起手。 橡皮艇回到大船旁边。三人合力将满满一箱的海鲜和几十只大青蟹搬上甲板。徐一帆又去碎冰舱检查了一下金枪鱼,确认温度够低后,才回到驾驶室。 安娜和娜塔沙在甲板上冲洗身上的泥巴,有说有笑。 徐一帆坐在驾驶位上,看了一眼仪表盘,拧动钥匙,准备点火。 “嗡!呲呲呲!咔!” 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随后突然传来一声金属卡死的脆响,接着便彻底没了动静。 徐一帆眉头一皱。 他再次拧动钥匙。 没有任何反应,连启动机的声音都没了,只有控制面板上的红色故障灯疯狂闪烁。 “一帆哥,怎么了?”安娜听到动静,走到驾驶室门口问。 “发动机好像出问题了。” 徐一帆推开门,快步走到船尾的发动机舱。打开舱盖,一股浓烈的柴油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他拿出手电筒往里面一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传动轴脱落,把变速箱外壳打裂了,机油全漏光了,发动机抱死。”徐一帆语气平静地宣判了渔船的死刑。 这艘船毕竟是二手买来的老船,虽然之前大修过,但今天为了拉那条两百斤的金枪鱼,发动机长时间超负荷运转,终于还是扛不住,彻底趴窝了。 “啊?那……那我们怎么回去啊?”娜塔沙有些慌了,看着茫茫大海。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海风也变得凉飕飕的。 “别慌。”徐一帆回到驾驶室,拿起船上的大功率无线电对讲机。 调到公共救援频道。 “呼叫海事救援,呼叫海事救援,这里是琼海渔1104号,我船在坐标北纬XX,东经XX附近海域失去动力。没有人员伤亡,请求拖船救援。收到请回答。” 等了大约一分钟,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沙沙声,随后一个男声响起。 “海事救援收到,琼海渔1104号,请确认你的位置。” 徐一帆再次报了一遍坐标。 “你的位置比较偏远。目前附近海域的救援拖船都在执行任务。最快的一艘拖船需要明早八点左右才能抵达你的位置。今晚海上风浪不大,请抛锚固定,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 “1104收到,明白。明早见。” 徐一帆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个女孩,无奈地摊了摊手。 “好消息是,我们得救了。坏消息是,救援明早才来。” “那我们今晚……”安娜咬了咬嘴唇。 “渔船失去动力,晚上留在船上如果遇到涌浪会非常颠簸,而且船舱里没电没空调,闷热得很。” 徐一帆看向几百米外的那座荒岛,“反正我们有橡皮艇,去岛上露营吧。” “在荒岛上露营?!”娜塔沙瞪大了眼睛,但眼神里没有害怕,反而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对。”徐一帆雷厉风行,“趁着天还没黑,行动起来。把船上的淡水、帐篷、睡袋,还有烧烤架和木炭全搬到橡皮艇上。” “那晚饭吃什么?”安娜问。 徐一帆笑了,指着甲板上那一箱刚打捞上来的海鲜和网兜里的大青蟹。 “守着这一堆极品海鲜,你问我晚饭吃什么?今晚,我们就在海岛上,开一场最顶级的海鲜烧烤派对!” 第235章荒岛派对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徐一帆负责搬运重物,帐篷、睡袋、折叠桌椅、烧烤架、两大箱木炭、一桶五升的矿泉水,以及最重要的食材!那一箱刚捕捞上来的极品海鲜。 安娜和娜塔沙负责拿锅碗瓢盆和调料盒。 橡皮艇装得满满当当,徐一帆启动马达,朝着几百米外的荒岛沙滩驶去。 十分钟后,橡皮艇冲上平缓的沙滩。 “搭帐篷,生火。”徐一帆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 两个毛熊女孩动手能力极强,没几分钟就把两顶防风帐篷在背风处的平地上扎好了。 徐一帆则在沙滩上挖了个坑,架好烧烤架,倒入木炭,倒上一点引燃剂,点火。 “轰”的一声,红通通的炭火燃了起来,驱散了海风的凉意。 “一帆哥,海鲜怎么弄?”安娜提着装满斑马虾的网兜走过来。 “斑马虾直接烤,大青蟹清蒸,石斑鱼拿来炖汤。” 徐一帆拔出腰间的锋利小刀,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 成年人小臂长的斑马虾,直接从背部剖开,挑去虾线,平铺在烤网上。 随着炭火的烘烤,透明的虾肉迅速变成诱人的雪白色,虾壳泛起鲜亮的红光。 徐一帆在虾肉上刷了一层薄薄的食用油,撒上海盐、黑胡椒和蒜蓉。 “滋滋滋!” 油脂滴在炭火上,浓郁的蒜香混合着海鲜独有的鲜甜味瞬间爆炸开来,弥漫在整个沙滩上。 娜塔沙端着一个便携式卡式炉,把洗干净的几只大青蟹扔进蒸锅里。安娜则在旁边帮忙切葱姜。 “可以吃了。” 徐一帆用夹子把烤好的斑马虾夹进盘子里,递给两人。 安娜顾不得烫,伸手抓起一只巨大的斑马虾,连皮带肉咬了一大口。 “唔!太好吃了!” 安娜眼睛亮得发光,含糊不清地喊道,“肉质紧实得像龙虾,而且超级甜,蒜蓉的味道完全渗透进去了!” 娜塔沙也咬了一口,满脸享受:“这比我们在莫斯科高档餐厅里吃到的海鲜棒一百倍!这才是真正的原汁原味!”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大快朵颐。 烤斑马虾、清蒸大青蟹、鲜掉眉毛的石斑鱼汤。没有任何多余的烹饪技巧,全靠食材本身的顶级新鲜度。 不到半小时,桌面上就堆满了蟹壳和虾皮。 “吃饱了,但感觉还缺点什么。”娜塔沙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看着海面。 “现在是晚上八点,刚好赶上退潮,近海礁石区的鱼虾正活跃。” 徐一帆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带你们去赶海,顺便再下几个地笼。” “好耶!”两个女孩瞬间来了精神。 徐一帆从橡皮艇里拿出五个备用地笼和两根海竿,带上头灯和水桶。 三人沿着沙滩,走向岛屿侧面的一大片黑色礁石区。 退潮后的礁石区露出了大片的水洼和石缝。 徐一帆把刚才吃剩下的螃蟹壳和鱼内脏砸碎,分别塞进五个地笼的诱饵袋里。 “安娜,把地笼扔进那些水比较深的石缝里,记得把绳子绑在石头上,别被海浪卷走了。” “明白!” 安娜拿着地笼,在礁石间熟练地寻找合适的位置。 徐一帆则在礁石边缘找了个平坦的地方,给两根海竿挂上新鲜的虾肉,用力一甩。 “嗖!” 铅坠带着鱼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三十多米外的海水中。 “娜塔沙,你盯着这根竿,看到竿尖抖动就收线。” 话音刚落,徐一帆手里的鱼竿猛地弯成了一个大弯弓。 “这么快!” 徐一帆毫不犹豫,双手握紧鱼竿,猛地向上扬竿刺鱼。 “中鱼!” 线杯里的鱼线发出“吱吱”的摩擦声。水下的鱼力气不小,拼命往礁石缝里钻。 徐一帆丝毫不给它机会,绷紧鱼线,快速摇动渔轮。 凭借着强悍的力量,硬生生把鱼从深水区拔了上来。 一条浑身漆黑、鳞片在头灯下闪闪发光的鱼被拖出水面。 “是黑鲷!得有两三斤重!” 徐一帆直接飞鱼上岸,把活蹦乱跳的黑鲷扔进水桶。 旁边的娜塔沙突然尖叫起来:“一帆哥!我的鱼竿也动了!动得很厉害!” 徐一帆转头一看,娜塔沙手里的海竿已经被拉得快要脱手了。 “握紧!别松手!往上抬!” 徐一帆一步跨过去,从后面托住鱼竿。两人合力,与水下的巨物展开拉锯战。 五分钟后,一条体型肥硕、满身红斑的大鱼翻着白肚皮浮出水面。 “野生红巢!好家伙,这条起码五斤!” 三人兴奋不已,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鱼口好得惊人。连连上鱼,水桶里很快就装满了黑鲷、黄翅鱼和几条海鲈。 “差不多了,去看看地笼。” 徐一帆带着两人回到下地笼的地方。 拉起第一个地笼,里面沉甸甸的。倒出来一看,十几只拳头大小的石头蟹,外加两条手腕粗的凶猛海鳝。 剩下的四个地笼也收获颇丰,抓了半桶的八爪鱼、海螺和几只青蟹。 “简直是进货。” 徐一帆看着满满两大桶的海鲜,十分满意。 就在三人准备提着水桶回营地的时候。 “咩!” 一声微弱的叫声突然从礁石区后方的灌木丛里传出。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什么声音?”安娜有些紧张地抓住徐一帆的胳膊。 “像是羊叫。” 徐一帆立刻关掉头灯,示意两人噤声。 借着清冷的月光,他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上看。 在距离他们二十多米的山坡上,有几个黑影正在啃食低矮的灌木叶子。 徐一帆视力极好,一眼就看清了。 “是野生黑山羊。估计是以前在这附近打渔的渔民或者守岛人留在岛上的,繁衍成了野群。” 徐一帆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野性。 “刚才的海鲜是前菜,真正的硬菜来了。想不想吃烤全羊?” “想!”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眼睛里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充满了战斗民族特有的兴奋。 “安娜,你从左边包抄,娜塔沙,你从右边。不用抓它们,只要弄出动静,把它们往我这边赶就行。” 徐一帆拔出腰间的猎刀,压低身子,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向山坡的正面。 两个女孩心领神会,一左一右钻进灌木丛。 一分钟后。 “嘿!哈!”安娜和娜塔沙突然从两侧跳出来,挥舞着手臂大喊。 羊群受到惊吓,立刻乱作一团。头羊带着几只小羊本能地朝着没有动静的正面突围。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只体型中等、大约五十斤重的半大黑山羊。 就在它经过徐一帆藏身的大石头瞬间。 徐一帆双腿猛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出去。 “砰!” 徐一帆精准地扑在黑山羊身上,双手死死按住它的两只前角,顺势一个侧翻,将黑山羊死死压在身下。 山羊剧烈挣扎,四蹄乱蹬。 但徐一帆的力量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他腾出一只手,刀光一闪,精准地划过山羊的颈动脉。 挣扎声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干净利落。 “太帅了!”安娜和娜塔沙跑过来,满脸崇拜地看着徐一帆。 “抬回去,今晚加餐!” 徐一帆扛起五十斤重的山羊,大步流星地走回沙滩营地。 在海边,徐一帆用海水迅速给山羊放血、剥皮、去除内脏。剥好的羊肉被海水一洗,自带一股淡淡的咸味。 “把那两根最粗的木棍拿过来。” 徐一帆用木棍将整只羊穿起来,架在重新旺盛起来的炭火堆上。 火舌舔舐着羊肉。徐一帆从调料盒里拿出孜然粉、辣椒面和粗盐,均匀地涂抹在羊肉表面。 随着温度升高,羊肉表面的脂肪开始融化,“滋滋”作响。 金黄色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升起阵阵青烟。 纯正的烤肉香气,混合着孜然的辛香,随风飘散出很远很远。 “熟了。” 徐一帆用刀在羊腿上割下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递给安娜。 又割下一块递给娜塔沙。 “尝尝。” 安娜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溜,但完全舍不得吐出来: “天哪!没有一点膻味!外皮好脆,里面的肉全是汁水!” 徐一帆自己也割下一块肋排,大口咀嚼。野生的黑山羊运动量大,肉质极具弹性,配上简单的调料,简直是人间美味。 三人围着篝火,吃得满嘴流油。 就在三人享受着荒岛烤肉派对时,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马达轰鸣声。 第236章大王乌贼 “嗡!” 一艘挂着大马力舷外机的玻璃钢快艇,破开海浪,径直朝着他们所在的沙滩驶来。 快艇在距离沙滩十几米的地方抛锚,四个光着膀子、流里流气的男人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涉水走上沙滩。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留着寸头、脖子上戴着粗金项链的壮汉。 徐一帆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里的羊骨头。 他认出这个人了。 隔壁下林村的王彪。 这人是附近几个渔村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平时纠集了几个闲汉,专门在海上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谁家的地笼被剪了,谁家的延绳钓被割了,多半是他们干的。 碍于这帮人下手黑,普通渔民大多敢怒不敢言。 “哟呵,我当是谁在这荒岛上搞出这么香的动静,原来是小徐啊!” 王彪走到篝火前,眼神贪婪地盯着架子上的烤全羊,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失去动力的大渔船。 “怎么着?船趴窝了?”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事?” 王彪嗤笑一声,自顾自地往前走了一步: “哥几个在海上转悠了一天,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肉香就过来了。相请不如偶遇,切半只羊给哥几个解解馋,顺便把你那箱海鲜分我们一半。” 他身后的三个小弟也跟着起哄。 “就是,赶紧的,别让彪哥等急了。” 这哪里是讨要,分明就是明抢。 “滚。” 徐一帆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连身都没起。 王彪脸色一沉:“你说什么?给脸不要脸是吧?” 就在这时,王彪的目光越过徐一帆,看到了坐在后面的安娜和娜塔沙。 两个毛熊女孩虽然穿着简单的速干衣,但高挑的身材、深邃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王彪的眼睛瞬间直了,露出下流的笑容。 “卧槽,极品洋马啊!” 他搓了搓手,完全无视了徐一帆,径直朝着两个女孩走去。 “两位美女,跟着这穷小子在这荒岛上啃骨头多没意思。走,上彪哥的快艇,哥带你们回村里吃香的喝辣的,晚上好好快活快活!” 说着,王彪伸出满是污垢的大手,直接朝着安娜的脸蛋摸去。 安娜厌恶地后退一步,娜塔沙则顺手抄起了一把烤肉用的铁叉子,眼神冰冷。 但没等她们反击,徐一帆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徐一帆犹如一头暴起的猛虎,瞬间出现在王彪面前。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钳住王彪伸出的右手手腕。 王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上传来一股钳子般的恐怖力量。 “咔嚓!” “啊!!!!” 王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被徐一帆硬生生折成了九十度。 紧接着,徐一帆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狠狠踹在王彪的腹部。 “砰!” 将近一百八十斤的王彪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砸在沙滩上,捂着肚子像大虾一样蜷缩起来,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彪哥!” 身后的三个小弟见状,大吃一惊。 “妈的,敢打彪哥,弄死他!” 三人随手从沙滩上抄起漂流木和石头,红着眼睛朝徐一帆扑了过来。 徐一帆眼神冷冽,不退反进。 面对冲在最前面的黄毛,徐一帆一个侧身躲过劈下来的木棍,右手顺势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黄毛的下巴上。 “咔!” 黄毛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直挺挺地瘫软在地。 第二个小弟举着石头想从后面偷袭。 徐一帆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猛地向下一拉,同时右膝狠狠向上顶出。 膝盖精准地撞击在对方的面门上。 鼻血狂飙,那人捂着脸惨叫着倒了下去。 最后剩下的一个小弟吓傻了,手里的木棍举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徐一帆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啪!” 那人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沙子里,头晕目眩。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十秒钟。 四个平时在海上横行霸道的无赖,全都被放倒在地。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走到还在地上打滚的王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彪满脸痛苦,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他挣扎着往后退。 “徐……徐一帆,你敢打我,我回村摇人,以后你在海上别想混了!” 徐一帆面无表情,直接一脚踩在王彪的脚踝上,微微用力。 “啊啊啊!断了断了!大哥,帆哥!我错了我错了!”王彪痛得疯狂拍打沙滩求饶。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徐一帆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以后在海上,看到我的船,绕道走。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把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我就把你手剁了喂鲨鱼。” “听见没有?”徐一帆脚下加重了力道。 “听见了!听见了!帆哥,以后您是我祖宗,我绝对绕道走!”王彪疼得眼泪鼻涕直流。 徐一帆收回脚。 “带着你的人,滚!” 王彪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左手托着断掉的右手,踢着那三个还在哀嚎的小弟:“快走!妈的快走!” 四个人像丧家之犬一样,互相搀扶着跑进海里,连滚带爬地爬上快艇。 马达轰鸣,快艇像逃命一样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海面上。 看着落荒而逃的王彪四人,两个俄罗斯女孩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跑了过来。 “一帆哥,你刚才太帅了!简直像电影里的特工!”安娜满眼崇拜。 娜塔沙也比了个大拇指:“中国功夫,厉害!这种人就该狠狠教训!” “几个小流氓而已,别扫了我们的兴。” 徐一帆淡淡一笑,拿起手电筒和水桶,“走,赶海去。” 夜间退潮后的礁石区是天然的宝库。 三人在浅滩和礁石缝隙里穿梭,安娜和娜塔沙惊呼连连,很快就捡了半桶海螺、几只八爪鱼,还有十几只巴掌大的花蟹。 就在这时,徐一帆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 【情报刷新!】 【目标:大王乌贼(活体)】 【位置:正前方海域,距离八百米,水深三十五米。】 【价值:极高。罕见活体巨型头足类,海洋馆及科研机构极品目标,建议活捉。】 第237章捕捉大王乌贼 徐一帆眼睛一亮。 大王乌贼平时生活在深海,很少出现在这种近岸浅水区,估计是追逐鱼群或者迷路游过来的。 活体的大王乌贼,如果卖给大型海洋馆,价格绝对是天文数字! “安娜,娜塔沙,带上东西,我们上船!”徐一帆当机立断。 “不赶海了吗?”安娜疑惑道。 “前面有大家伙,带你们玩点刺激的。” 三人迅速回到橡皮艇上。徐一帆没有立刻开往目标海域,而是拿出了一根重型海钓竿。 钓大王乌贼,得先弄点诱饵。 他在鱼钩上挂了一只刚才捡来的八爪鱼,用力一抛。铅坠带着鱼钩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五十米外的水流交汇处。 不到五分钟,竿梢猛地弯了下去。 徐一帆抬手刺鱼,快速摇动渔轮。凭借远超常人的力量,他硬生生把水下的猎物拖出了水面。 “哗啦!” 一条接近二十斤的野生大马鲛鱼被甩上橡皮艇,还在剧烈蹦跶。 “就用你了。” 徐一帆拔出小刀,在马鲛鱼身上划出几道口子,让鲜血溢出,然后拿出船上备用的最粗的尼龙绳。 普通的鱼竿根本承受不住大王乌贼的力量,必须用手线。 他将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特制精钢大弯钩绑在绳子一端,挂上流血的马鲛鱼,另一端死死拴在橡皮艇的防撞钢环上。 马达轰鸣,橡皮艇朝着情报指示的位置全速开去。 到达预定海域,徐一帆关掉马达,将挂着马鲛鱼的绳子投入海中,任由其下沉。 “一帆哥,我们在钓什么?” 娜塔沙看着粗壮的绳索,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海怪。”徐一帆盯着水面。 三分钟后。 原本松弛的尼龙绳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来了!” 徐一帆一把抓住绳子。巨大的拉力从水下传来,橡皮艇猛地一晃,船头竟然被拽得向下倾斜。 “帮忙拉住绳子,别让它跑了!”徐一帆大喝。 安娜和娜塔沙立刻扑上来,两人一左一右抱住绳索,拼命往后拽。 但水下那个东西的力量太恐怖了! “啊!好重!”安娜俏脸憋得通红。 “拉不住了!”娜塔沙也咬紧牙关。 即便有徐一帆在前面顶着,橡皮艇依然被水下的巨物拖拽着,在海面上以极快的速度滑行。 “哗啦啦!”浪花在船头翻滚。 大王乌贼吃痛,开始疯狂反抗,它没有选择上浮,而是拼命向外海深水区潜游。 如果让它钻进深海的岩石缝里,这根绳子迟早会被磨断。 “不能让它跑了,你们待在船上稳住!” 徐一帆见状,脱下外套,顺手从工具箱里抓起一截绝缘胶皮手套戴在左手,右手反握锋利的潜水刀,深吸一口气,“扑通”一声跃入漆黑的海水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借着头顶微弱的月光和系统的视野辅助,徐一帆顺着绷直的绳索迅速下潜。 二十米,三十米。 在水下三十多米的位置,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体长超过八米的巨型大王乌贼!暗红色的身体在水下犹如一艘小型潜艇,两只磨盘大小的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 它的两条触腕正死死缠着钢钩上的马鲛鱼,另外几条粗壮的触手正在疯狂搅动海水,试图挣脱。 看到人类靠近,大王乌贼感受到了威胁。 “嗖!” 一条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触手,带着密密麻麻带倒刺的吸盘,如同长鞭一样朝徐一帆狠狠抽来。 徐一帆在水下灵活地一个翻滚,避开抽击。 触手擦着他的身侧划过,带起一阵强烈的暗流。 大王乌贼见一击不中,彻底暴怒。它的喷水管猛地收缩,庞大的身躯借着反冲力瞬间逼近,八条触手如同牢笼般向徐一帆当头罩下。 徐一帆眼神一凛,右手潜水刀挥出,“哧”的一声,在一条触手上划出一道半米长的口子。 乌贼吃痛,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着,它腹部猛然鼓起。 “噗!” 一股浓稠如墨汁般的黑色液体从它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十米内的海水染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水下视野瞬间丧失! 徐一帆立刻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就在这时,系统雷达再次发出高频警报。 【警告:左侧三米处,发现变异海洋电鳗一条,带有高压电流!】 电鳗?! 徐一帆心中狂喜。大王乌贼体型太大,用刀砍容易把它弄死,不砍死又制服不了,这玩意儿来得简直是雪中送炭! 凭借系统的精准定位,徐一帆在墨汁中犹如离弦之箭般向左侧游去。 一条长达两米、游动极快的巨型电鳗正在墨汁外围游弋,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徐一帆速度快到极致,左手戴着绝缘手套,一把死死捏住了电鳗的七寸位置! 电鳗受到致命惊吓,本能地释放出最强烈的电流。 “滋滋滋!” 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在海水中炸开。 好在徐一帆左手有绝缘手套,加上他体质惊人,硬生生扛住了泄漏的微弱余电。 他把电鳗当成了一根高压电棍,双腿猛蹬海水,借着水流的反推力,一头扎回墨汁中心,凭感觉直接撞上了大王乌贼软乎乎的巨大身躯。 “走你!” 徐一帆将疯狂放电的电鳗,狠狠按在大王乌贼的脑袋上! “轰!” 高达六百伏特的超强电流直接在大王乌贼的神经中枢爆发。 大王乌贼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八条触手瞬间僵直,巨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后,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软绵绵地瘫了下来。 徐一帆立刻松开已经虚脱的电鳗,拔出腰间的备用绳索,动作麻利地将大王乌贼的两条主触手和脑袋死死捆在一起。 搞定! 他扯了扯连着橡皮艇的主绳,打了个暗号。 海面上,安娜和娜塔沙感觉到绳子不再乱拉,反而传来有节奏的拽动,立刻明白徐一帆得手了。 “快!拉上来!” 两个女孩加上刚浮出水面的徐一帆,三人合力,像拔河一样,终于把这只重达几百斤的深水巨兽拖到了水面。 看着比橡皮艇还要长的大王乌贼,安娜和娜塔沙震撼得捂住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帆哥……你竟然徒手抓住了这种怪物……”娜塔沙咽了口唾沫。 “它被电晕了,暂时没有攻击力。” 徐一帆翻身上船,擦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这东西太大,船装不下。用绳子把它绑在船舷两边,我们在水里拖着它回去!” 三人迅速行动。把乌贼固定好后,徐一帆启动马达。 橡皮艇拖着这个庞然大物,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朝着码头全速返航。 …… 深夜十一点。 海鲜码头灯火通明,正是渔船归港、鱼贩子最活跃的时候。 当徐一帆的橡皮艇拖着那个暗红色的巨物缓缓靠岸时,整个码头瞬间安静了三秒钟。 紧接着,全场轰动! “卧槽!那是什么东西?!” “大王乌贼?活的?!这么大!” “我的老天爷,这小伙子怎么用皮划艇拖了一只海怪回来!” 无数渔民、鱼贩子、游客蜂拥而至,把码头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拿手机狂拍。 海鲜收购商刘老板挤在最前面,看着还在微微蠕动的大王乌贼,眼睛都红了。 “一帆兄弟!你这是要逆天啊!” 刘老板一把抓住徐一帆的胳膊,激动得直哆嗦,“这乌贼我要了!十万!不,二十万!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另一个大老板立刻插嘴:“二十万你想买活体大王乌贼?做梦呢!小徐,我出五十万!这种体型的活体,弄到高档餐厅做噱头,绝对回本!” “我出六十万!” 人群彻底沸腾了,竞价声此起彼伏。 徐一帆却摆了摆手,大声说道:“各位老板,不好意思!这只大王乌贼我不打算卖给餐厅。” 全场一愣。 徐一帆解释道:“这么大的活体大王乌贼极其罕见,它的真正归宿应该是大型海洋馆或者科研机构,吃掉太暴殄天物了。这东西我先带回去自己养着,等有资格的海洋馆来找我再说。” 众人一听,虽然惋惜,但也觉得徐一帆说得有理。 “不过,”徐一帆踢了一脚船舱里之前钓上来的马鲛鱼和其他海鲜,“这些杂鱼可以卖。” 刘老板反应最快,大手一挥:“这马鲛鱼品质顶级!还有这些花蟹、八爪鱼,我全包了!给你一万块,图个吉利!” “成交。”徐一帆爽快答应。 收了钱,徐一帆在码头租了一辆带大型增氧水箱的平板货车,在几个热心渔民的帮助下,用吊机将大王乌贼小心翼翼地转移到水箱里。 安娜和娜塔沙坐在副驾驶上,兴奋劲还没过去,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晚的奇幻经历。 货车一路开到了徐一帆承包的近海养殖场。 这里有一片被高强度防鲨网圈起来的深水海域,平时用来养殖一些普通海产,现在正好用来安置这个大家伙。 货车倒车到池边,打开水箱阀门。 “哗啦!” 巨大的大王乌贼顺着水流滑入养殖场中。刚一入水,它就恢复了些许活力,挥舞了两下触手,缓缓潜入网箱深处,适应了新环境。 “一帆哥,它不会跑出来吧?”安娜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放心吧,这防鲨网连大白鲨都咬不破,它出不来。” 第238章青蟹王 “行了,折腾一晚上了,都回家休息。”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水,看着网箱深处安静下来的大王乌贼,心里也踏实了。 这东西可是个宝贝,回头得好好琢磨怎么联系上靠谱的买家。 卖给海洋馆,那才是正途,也能卖出真正的天价。 三人收拾好东西,开着货车回到村里。 到家的时候,都快凌晨一点了。 爸妈早就睡下了,徐海也关了店门回来休息,屋里静悄悄的。 徐一帆让安娜和娜塔沙赶紧去洗漱睡觉,自己则坐在堂屋里,拿出手机,对着网银余额看了好几遍,忍不住咧嘴笑了。 今天这趟出海,光是那几十万的金枪鱼和还没脱手的大王乌贼,就已经是笔横财了。 更别提之前宋乔恩那边还定下了长期合作。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徐一帆就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了。 他起床推开门,王秀兰已经在厨房忙活着做早饭了。 “妈,您起这么早。” “年纪大了,觉少。”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语气带着好奇,“听说你昨晚弄回来个大家伙?” “您知道了?” “村里都传遍了,说你用橡皮艇拖了只海怪回来,好几个在码头看见的渔民,一大早就来家里说道了。” 王秀兰脸上又是骄傲又是担心,“你说你,抓条鱼也就罢了,怎么连那种东西都敢往家弄?多危险。” “没事,妈,那东西看着吓人,其实没多大攻击性,而且被我电晕了,现在在养殖场里老实待着呢。” 徐一帆洗了把脸,“对了妈,今天我去趟市里,把船修了,顺便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接手那条金枪鱼。” “行,你路上小心。早饭马上好,吃了再走。” 正说着,安娜和娜塔沙也揉着眼睛出来了。 两个姑娘昨天累坏了,这会儿还有点睡眼惺忪。 “老板早。” “一帆哥早。” “早,赶紧洗漱吃饭,今天你们俩看店,我去市里一趟。” 吃完饭,徐一帆开着小货车直奔市里的修船厂。 船厂的老板姓陈,跟徐一帆打过几次交道,人挺实在。 “哟,小徐来了,听说你昨天发财了?”陈老板叼着烟,笑着迎出来。 “陈叔您也听说了?” “能不知道吗?大王乌贼啊,多少年没见人弄到活的了。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 徐一帆笑了笑,把车停好,领着陈老板去看自己那艘趴窝的渔船。 陈老板钻进发动机舱看了半天,爬出来的时候,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传动轴脱落,变速箱外壳裂了,发动机抱死。这修起来可不便宜,得换件,加上工时费,少说也得两万。” 徐一帆早有心理准备,点点头:“行,陈叔,您给弄吧,多少钱我都认。这船还得靠它吃饭呢。” “得嘞,我给你用原厂件,保准修得跟新的一样。不过得等三天,配件得从省城调。” “行,那就麻烦陈叔了。” 从修船厂出来,徐一帆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到宋乔恩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 “喂,宋姐,是我,徐一帆。” “小徐啊,怎么想起给姐打电话了?”宋乔恩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宋姐,我这儿弄到点好东西,想问问您感不感兴趣。” “哦?什么好东西?大黄鱼那种级别的?” “那倒不是,是条黄鳍金枪鱼,刚上岸的,放血排酸都做好了,两百斤出头,极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两百斤的野生黄鳍?小徐,你没跟姐开玩笑吧?” “哪能啊宋姐,货真价实,现在就在我养殖场的冰舱里放着呢,您要是有兴趣,可以过来看看。” “我马上过去,你给我发个定位,我这就带人过去!” 宋乔恩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 徐一帆挂了电话,把养殖场的定位发了过去,然后开车往回赶。 等他回到养殖场的时候,宋乔恩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从车上下来三个人,除了宋乔恩,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拎着银色箱子的年轻助手。 “小徐!” 宋乔恩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急切,“鱼在哪儿?” “在那边冰舱里,宋姐您跟我来。” 徐一帆领着三人走到养殖场旁边的临时冰舱。 这是他用保温板自己搭的,里面堆满了碎冰。 掀开厚重的隔温帆布,那条巨大的黄鳍金枪鱼静静地躺在碎冰里,表面的冰沙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我的天……”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凑了过去,蹲在鱼旁边,仔细看着鱼的色泽和眼睛的清澈度,又用手按压了一下鱼身。 “宋总,极品,绝对的极品!” 厨师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兴奋,“你看这眼睛,多清澈,说明新鲜度极高。鱼身弹性十足,脂肪线分布均匀,这是顶级的野生黄鳍才有的品相!” 宋乔恩也蹲下来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徐,你这运气,姐真是服了。这种货,一年也碰不上几条。” “宋姐,您看这鱼……” “我要了。” 宋乔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开个价吧。” 徐一帆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徐一帆点点头:“宋姐,这鱼什么成色您也看到了,两百多斤的野生黄鳍,放市面上,整条卖肯定不止这个数。但您是我合作方,我给您个实在价。” 宋乔恩笑了:“行,二十万,姐不还价。这鱼我拿走,正好下周市里有个高端海鲜品鉴会,我正愁没镇场子的东西呢。” 她转头对助手说:“小张,去车上拿合同和POS机。” 助手应了一声,跑回车里。 趁着这工夫,宋乔恩又看了看养殖场周围的环境。 “小徐,你这养殖场弄得不错啊。那边网箱里养的什么?” 徐一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动。 “宋姐,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带您看个更稀罕的。” “哦?比这金枪鱼还稀罕?” “那得看对谁来说了。” 徐一帆领着宋乔恩走到养殖场深处的深水网箱区。 隔着防鲨网,能看到水下有一个巨大的暗红色身影,正缓缓地舒展着触手。 宋乔恩凑到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这是……” “大王乌贼,活的,昨晚刚弄回来。”徐一帆语气平静。 宋乔恩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徐一帆,眼神里满是震惊。 “小徐,你……你连这东西都能弄到活的?” “运气好,碰上了。” 那个厨师也凑了过来,趴在栏杆上看了半天,激动得手都在抖。 “宋总,这……这可是活体大王乌贼啊!” “要是能把它弄到咱们旗下的海洋主题餐厅,当镇店之宝,那得吸引多少客人?” 宋乔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徐,这乌贼,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找个靠谱的海洋馆或者科研机构卖了。” 徐一帆实话实说,“这东西养着太费劲,我也没那个条件长期养。但卖给餐厅当食材,我觉得可惜了。” 宋乔恩点点头:“你考虑得对。这种东西,活着比死了价值大得多。这样,小徐,这乌贼你先好好养着,我帮你联系买家。我认识省城海洋馆的人,他们肯定感兴趣。” “那太谢谢宋姐了!” “谢什么,你能弄到这种稀罕货,也是帮了我大忙。” 宋乔恩笑了笑,“等联系好了,我带你一起去谈,价格方面,姐帮你把关。” “行,听您的。” 这时候,助手拿着合同和POS机回来了。 宋乔恩爽快地刷了二十万,徐一帆手机上立刻收到了到账短信。 看着那一串零,徐一帆心里美滋滋的。 “小徐,鱼我让人拉走,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宋姐您安排人来拉就行。” “好,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电话联系。” 宋乔恩带着厨师和助手走了,临走前还特意叮嘱徐一帆,一定要把大王乌贼照顾好。 送走宋乔恩,徐一帆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想了想,给安娜转了五千块钱过去。 “一帆哥,你这是干嘛?”安娜很快回了消息。 “昨天你俩辛苦,奖金。店里今天要是没事,你带娜塔沙去市里逛逛,买点喜欢的。” “谢谢老板!” 处理完这些事,徐一帆心里踏实了不少。 船在修,金枪鱼卖了,大王乌贼也有了着落。 眼下暂时没什么事,他决定去红树林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淘换点好东西。 骑上家里的摩托车,徐一帆一路开到了红树林外围的滩涂。 今天天气不错,潮水退得也远,露出一大片黑褐色的泥滩。 徐一帆换上水鞋,拎着桶和铁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红树林深处走。 泥滩上到处都是小螃蟹和跳跳鱼,一有动静就嗖地钻回泥里。 徐一帆没理会这些小东西,他今天想找的是青蟹,特别是那种个头大的。 在红树林里转了半个多小时,挖了四五只一斤左右的青蟹,虽然也不错,但没碰到昨天那种两三斤的大家伙。 “看来好货不是天天有啊。” 徐一帆擦了把汗,正准备换个地方看看,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泥滩传来哗啦一声水响。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片水洼里,有什么东西在扑腾。 走近一看,徐一帆乐了。 水洼里,两只大青蟹正在打架。 这两只青蟹个头都不小,看样子都得有两斤多,此刻正挥舞着大钳子,互相钳制,打得泥水四溅。 “好家伙,自相残杀啊这是。” 徐一帆没急着动手,蹲在边上看了会儿热闹。 两只青蟹打得难解难分,其中一只钳子更大,明显占了上风,死死夹住另一只的步足。 被夹住的那只拼命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开。 徐一帆看准时机,等那只占上风的青蟹把对手彻底制住、放松警惕的瞬间,手里的铁钩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勾住了它的背甲边缘。 “走你!” 用力一拉,那只大青蟹直接被拖出了水洼,在泥滩上翻滚了两圈。 另一只青蟹见状,赶紧挥舞着残破的步足,慌慌张张地钻进了旁边的泥洞里。 徐一帆用铁钩压住这只大青蟹,戴上手套,伸手从后面按住它的背甲,轻松抓了起来。 “行啊,两斤半,够肥。” 第239章大王乌贼的秘密 把青蟹扔进桶里,徐一帆心情大好。 正准备继续往前找,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徐海打来的。 “哥,你快回来,店里出事了!” 徐海的声音很急,还带着点慌乱。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刘大彪带人来了,在店里闹事,说要收什么保护费,不给就砸店!安娜姐和娜塔沙跟他们吵起来了,我拦不住!” 徐一帆脸色一沉,语气也严肃起来。 “我马上回来,你看好安娜和娜塔沙,别让她们吃亏,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徐一帆拎起桶,快步跑回摩托车停的地方,油门一拧,摩托车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徐一帆的摩托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自家海鲜店门口。 店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店里,刘大彪带着四五个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一副天王老子的架势。 安娜和娜塔沙挡在柜台前,气得脸色发白。 徐海站在她们旁边,手里攥着根擀面杖,但明显底气不足。 “刘大彪,你什么意思?” 徐一帆推开围观的人群,大步走进店里。 刘大彪看见徐一帆,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哟,徐老板回来了。没什么意思,就是过来看看,顺便收点管理费。” “管理费?谁给你的权力收管理费?” “这条街,我刘大彪说了算。” 刘大彪站起身,走到徐一帆面前,吐出一口烟圈,“你这店开在这儿,生意这么红火,不得表示表示?一个月五千,不多吧?” “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 刘大彪眼神一冷,指了指身后的几个马仔,“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你这店,以后也别想安生做生意。” 徐一帆看着刘大彪那张嚣张的脸,忽然笑了。 “刘大彪,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海上收拾了你一回,在岸上就不敢动你了?” 刘大彪脸色一变。 昨天在码头,他被徐一帆怼得下不来台,心里憋着火。 今天特意带人来,就是想找回场子。 在他看来,徐一帆就算有点本事,也就在海上横,上了岸,还得看他刘大彪的脸色。 “徐一帆,你别给脸不要脸。在海上我让你三分,在岸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是不是人物,试试不就知道了。” 徐一帆把手里装着青蟹的桶往旁边一放,活动了一下手腕。 刘大彪身后的几个马仔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不善。 安娜和娜塔沙想上前,被徐一帆用眼神制止了。 “彪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砸了得了!”一个黄毛小子叫嚣道。 刘大彪盯着徐一帆看了几秒,忽然一挥手。 “给我砸!” 几个马仔立刻动手,抄起椅子就要往货架上砸。 徐一帆眼神一冷,脚下发力,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 第一个马仔手里的椅子还没举起来,徐一帆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一拳砸在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椅子哐当掉在地上。 第二个马仔举着棍子砸过来,徐一帆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一记肘击,狠狠撞在对方肋下。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肋骨瘫倒在地。 第三个马仔从后面扑上来,想抱住徐一帆的腰。 徐一帆头也不回,右腿向后一蹬,精准地踹在对方膝盖上。 “啊!” 那人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刘大彪带来的四个马仔,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店里一片死寂。 围观的村民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徐一帆这么能打。 刘大彪脸上的横肉抽了抽,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 “徐一帆,你他妈敢打我的人?” “打的就是你这种不长眼的。” 徐一帆一步步走向刘大彪,“昨天在码头,我就跟你说过,别来惹我。你当我说着玩的?” 刘大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又挺起胸膛,从后腰抽出一把弹簧刀。 “咔哒”一声,刀弹了出来,闪着寒光。 “徐一帆,你真以为我怕你?今天不给你放点血,老子以后还怎么在这条街上混?!” 说着,刘大彪握着刀,猛地朝徐一帆捅了过来。 “一帆哥小心!”安娜惊叫。 徐一帆眼神一凝,在刀尖即将刺中自己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 左手瞬间探出,一把扣住刘大彪握刀的手腕。 用力一扭! “咔嚓!” 手腕脱臼的声音传来! 刘大彪惨叫一声,弹簧刀脱手落地。 徐一帆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货架上,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刘大彪捂着肚子,跪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徐一帆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 “刘大彪,我今天把话放这儿。” 他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刘大彪的脸,“从今天起,这条街,我说了算。你再敢来我店里闹事,或者敢动我家里人一根头发,我保证,让你后悔生出来。” 刘大彪抬起头,看着徐一帆冰冷的眼神,浑身一哆嗦。 他从那眼神里,看到了真正的杀意。 “听……听明白了……”刘大彪颤声说。 “带着你的人,滚。” 刘大彪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 他招呼那几个还躺在地上的马仔,互相搀扶着逃出了店。 围观的村民见状,也纷纷散了,但看徐一帆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一帆哥,你没事吧?”安娜赶紧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徐一帆。 “没事,几个小混混而已。” 徐一帆把弹簧刀扔进垃圾桶,关切道,“你们呢?没受伤吧?” “我们没事,就是吓死了。” 娜塔沙拍着胸口,还愤愤不平,“那个刘大彪,太可恶了!” 徐海也凑过来,一脸崇拜:“哥,你刚才太帅了,简直像电影里的功夫明星!” “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把店里收拾一下。” 三人一起动手,很快把店里收拾干净。 忙活完,徐一帆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心里琢磨着。 刘大彪这种地头蛇,今天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不怕他,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是宋乔恩打来的。 “小徐,在哪儿呢?” “在店里,宋姐,有事?” “有个好消息。” 宋乔恩语气轻快,“省城海洋馆的人联系上了,他们对大王乌贼非常感兴趣,明天就想过来看看。你那边方便吗?” 徐一帆眼睛一亮。 “方便,随时都方便。” “那行,明天上午十点,我带他们过去。你准备一下,好好表现,价格肯定让你满意。” “好嘞,谢谢宋姐!” 挂了电话,徐一帆心情大好。 大王乌贼要是能卖出去,又是一大笔收入。 到时候手里有了足够的本钱,就能把养殖场扩大,把店也升级一下,甚至可以考虑买条新船。 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安娜,娜塔沙,晚上想吃什么?哥请客,庆祝今天大丰收!” “吃烧烤!” “吃火锅!”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说完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那就烧烤火锅一起整!” 徐一帆站起身,拍了拍徐海的肩膀,“去,把爸妈也叫上,咱们今晚好好吃一顿。” “好嘞!” 夜幕降临,徐家院子里灯火通明。 烧烤架支起来了,炭火烧得正旺。 火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麻辣鲜香的味道飘得满院子都是。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涮着火锅,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徐建国喝了点酒,脸上泛着红光,拍着徐一帆的肩膀。 “儿子,爸知道你出息了,但也别太拼。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爸,我知道。” 王秀兰给徐一帆夹了块肉,眼神里满是慈爱:“一帆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你看安娜和娜塔沙,多好的姑娘……” “妈!” 徐一帆赶紧打断,“吃肉吃肉,这肉老了就不好吃了。” 安娜和娜塔沙在一旁偷笑,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吃过饭,徐一帆早早地就钻进了屋子里。 躺在床上,徐一帆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意识沉入丹田,研究起海龙珠。 珠子悬在气海里,蓝汪汪的,比之前又大了一圈,散发的能量也更精纯了。 这段时间天天修炼,效果确实明显。 控水能力从最初只能弄个小水花,到现在已经能操控一股不小的水流了。 “舒服!” 他收起意识,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天还没亮,徐一帆就被手机闹钟吵醒了。 今天省城海洋馆的人要来,得早点起来准备。 他快速洗漱完,去养殖场转了一圈。 大王乌贼还沉在水底,触手偶尔动一下,状态不错。 他又检查了一下防鲨网和增氧设备,确认一切正常,这才放心。 安娜和娜塔沙也起来了,两个姑娘穿着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看着特有精神。 “一帆哥,今天海洋馆的人来了,咱们怎么招待?”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太刻意。” 徐一帆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你们先去店里忙,我在这儿等着就行。” 第240章带路的小灰灰 “好。” 两个女孩刚走没多久,宋乔恩的车就到了。 这次来的不止宋乔恩一个人,她身后还跟着两辆车。 一辆银色商务车,一辆黑色越野。 从商务车上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深蓝色工作服,胸口绣着省城海洋馆的标志。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 “小徐,我给你介绍一下。” 宋乔恩笑着走过来,“这位是省城海洋馆的馆长,李永昌李馆长。这两位是他的技术员。” “李馆长,您好。” 徐一帆主动伸出手。 李永昌握了握,打量了徐一帆一眼。 “徐先生,久仰。宋总在电话里把您夸得天花乱坠,我今天特意带人过来,就是想亲眼看看那只大王乌贼。” “没问题,您跟我来。” 徐一帆带着一行人走到深水网箱区。 李永昌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脸都快贴到防鲨网上了。 技术员们赶紧架起设备,水下摄影探头、水质检测仪、氧气分析仪,一整套家伙事搬了出来。 探头伸进水里,画面实时传输到平板电脑上。 当那只暗红色的巨物出现在屏幕里时,李永昌的眼睛瞬间亮了。 “体长多少?” “昨晚粗略量了一下,八米三左右。” “触手完整吗?” “完整,没有任何外伤。” “活动能力呢?” “被我电晕过,但恢复得很快,今早看它还在水里游了两圈。” 李永昌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看两个技术员。 两人都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兴奋。 “徐先生,不瞒您说。” 李永昌站起来,语气郑重,“这只大王乌贼,是我们海洋馆建馆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活体头足类。它的科研价值和观赏价值,都极高。” “李馆长,您给个价吧。” “两百万。” 李永昌竖起两根手指,“这是我们的诚意。如果您同意,今天就可以签合同,首付一百万,尾款等乌贼安全运到海洋馆再结。” 徐一帆心里一动,这个价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李馆长,两百万,说实话,不算低。但这只乌贼的品相,您也看到了,全国找不出第二只。” “您买回去,光是门票收入,几个月就能回本。” 李永昌笑了笑:“那您的意思是?” “两百六十万。” 徐一帆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个数,我今天就签。” 李永昌沉默了几秒,转头看了看宋乔恩。 宋乔恩笑着点点头。 “行,两百六十万,成交。” 李永昌伸出手,“徐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手,技术员当场拿出合同,双方签字盖章。 李永昌刷了首付一百三十万,剩下的尾款等乌贼运到再结。 送走海洋馆的人,宋乔恩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 “小徐,姐没看错你。有胆识,有魄力,以后前途无量。” “宋姐过奖了,还得多谢您牵线搭桥。” “行了,别客气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嘞,宋姐慢走。” 送走所有人,徐一帆靠在栏杆上,看着手机里的到账短信,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加上之前卖金枪鱼和锦绣龙虾的钱,现在手里快四百万了。 四百万啊! 在村里,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他没打算存着,钱生钱才是正道。 养殖场得扩建,船得买新的,店也得升级! 这些都需要钱。 办完事,徐一帆就回了家,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情报刷新!】 【附近海域探测到稀有目标:东星斑鱼群(野生,品质优良)】 【位置:东南方向,约十五海里,水深四十至六十米礁石区】 【建议捕获】 “东星斑?” 徐一帆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啊!市面上一斤能卖到三四百,要是品相好、个头大,价格还能往上翻。 而且宋姐那边正缺这种能撑场面的高端货,东星斑绝对拿得出手! 他赶紧去叫上安娜和娜塔沙,三人开着那辆小货车直奔码头。 船还在修,但昨天徐一帆已经跟陈老板说好了,先租他一条备用的小渔船用一天。 到了码头,陈老板已经把船准备好了,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发动机也保养得不错。 “小徐,船给你备好了,油加满了,一天租金三百,回来结账就行。” “谢了陈叔。” 徐一帆跳上船,检查了一下发动机和船舱,确认没问题,招呼安娜和娜塔沙上船。 “今天咱们去哪儿?”安娜一边解缆绳一边问。 “东南方向,十五海里左右,那边有片礁石区,听说出好货。” 徐一帆发动引擎,渔船缓缓驶离码头。 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洒下来,波光粼粼的。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到了海龙珠提示的那片海域。 徐一帆停掉发动机,拿出延绳钓的装备。 “先下几排钩子,看看鱼情。” 他把绑好的鱼钩一个个挂上新鲜的小鱿鱼,顺着船舷放下去。 延绳钓放了大概五百米,几十个钩子沉入水中,随着海流慢慢展开。 “好了,让它泡一会儿,咱们钓会儿手竿。” 徐一帆拿出两根海钓竿,挂上活虾,甩了出去。 安娜和娜塔沙也各自拿了根竿,学着徐一帆的样子,有模有样地钓起来。 等了十来分钟,徐一帆手里的竿梢突然轻轻点了一下。 “有口!” 他握紧竿把,等了一下,竿梢又猛地往下一沉! “中!” 徐一帆手腕一抖,扬竿刺鱼。 线杯立刻发出吱吱的出线声,水下的鱼力气不小,拼命往深处钻。 “哟,劲儿还不小。” 徐一帆不慌不忙,控制着泄力,跟水下的鱼玩起了拉锯战。 两分钟后,一条银光闪闪的鱼被拉出水面。 “是鲈鱼,个头不小,得有三四斤!”安娜惊喜地喊道。 徐一帆把鱼抄上来,扔进活水舱。 “第一条上鱼还挺快的,不错。” 正说着,娜塔沙的竿也动了。 “一帆哥,我这儿也有!” “稳住,别急着收线,让它跑一会儿。” 娜塔沙紧张地握着竿,小脸绷得紧紧的。 水下的鱼左冲右突,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没了力气,被慢慢拉了上来。 是条两斤多的黑鲷,鳞片在阳光下闪着蓝黑色的光。 “哇,我钓到了!”娜塔沙兴奋得直跳。 “不错不错,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鱼口好得出奇。 三人连连上鱼,鲈鱼、黑鲷、黄翅鱼,甚至还有几条石九公。 活水舱很快就装了小半舱。 “差不多了,收延绳钓看看。” 徐一帆启动发动机,慢慢朝着延绳钓的浮漂标记开去。 到了第一个浮漂点,徐一帆抓住绳子,开始往上拉。 入手沉甸甸的。 “有货!” 他用力往上拉,绳子绷得笔直。 哗啦一声,第一条鱼被拉出水面。 是条五六斤的青斑,在阳光下挣扎扭动,活力十足。 “可以啊,来就是青斑,这可是好兆头!” 徐一帆把鱼解下来,扔进活水舱,继续收线。 第二条是条老鼠斑,虽然不大,但品相极好,浑身斑点清晰,一看就是野生的。 第三条是条东星斑! 红色的身体上布满了蓝色的斑点,像夜空里的星星,漂亮极了。 “东星斑,真的钓到了!”安娜激动地喊道。 徐一帆心里也高兴,看来海龙珠的感应没错,这片海域确实有东星斑群。 他加快速度收线,后面的钩子接连上鱼。 青斑、老鼠斑、东星斑,甚至还有两条稀有的蓝瓜子斑。 不到半个小时,延绳钓全部收完,一共上了二十多条鱼,其中东星斑就有八条,个个都在两斤以上。 “发财了发财了!”娜塔沙看着活水舱里密密麻麻的鱼,眼睛都直了。 “这些鱼拿去卖,少说也能卖个两三万。”徐一帆擦了把汗,心里盘算着。 东星斑可以留给宋姐,其他的鱼也能卖个好价钱。 今天这趟出海,值了。 “一帆哥,咱们还钓吗?”安娜意犹未尽地问。 徐一帆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中午。 “再钓一会儿,下午两点左右返航。” “好!” 三人继续钓鱼,但接下来的鱼口明显少了,偶尔上几条小鱼,没什么惊喜。 徐一帆也不着急,一边钓鱼一边闭着眼睛,继续用海龙珠感应周围的海域。 能量缓缓扩散,扫过海底的礁石、珊瑚、沙地…… 突然,在东北方向大概两三海里的地方,海龙珠传来一阵奇特的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但很有规律,像是在呼唤什么。 “嗯?” 徐一帆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方向。 “怎么了,一帆哥?”安娜注意到他的表情。 “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徐一帆皱了皱眉,“走,过去看看。” 他启动发动机,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开去。 开了不到十分钟,前面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靠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条鲸鱼。 不是成年的大鲸鱼,是条幼鲸,体长大概七八米,通体灰黑色,正浮在海面上,缓慢地游动着。 “是条小须鲸!”安娜认了出来。 娜塔沙也凑过来看:“它怎么独自在这儿?母鲸呢?” 徐一帆盯着小灰灰,哭笑不得:“你小子怎么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了。” 小灰灰着急的在水里转了个圈,看起来都着急得很。 “它在求救……”徐一帆脱口而出。 “求救?”两个女孩一愣。 “对,它有麻烦了。” 徐一帆控制着渔船慢慢靠近,在距离小灰灰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灰灰朝着渔船游了过来,嘴里发出低低的鸣叫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它怎么了?”娜塔沙轻声问。 徐一帆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用海龙珠的能量去感知。 一幕模糊的画面传了过来。 一条巨大的成年须鲸,搁浅在远处的沙滩上,正在拼命挣扎,但越挣扎陷得越深。 小须鲸围着母鲸转圈,想帮忙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游出来求救。 “是它朋友搁浅了。”徐一帆睁开眼睛,语气凝重。 “啊?那怎么办?”安娜急了。 “得去救。” 徐一帆当机立断,“小灰灰,带路,我们去帮忙!” 小须鲸似乎听懂了,调转方向,朝着东北方游去。 徐一帆开着渔船跟在后面。 第241章龙涎香! 小灰灰在前面带路,游得飞快,像一颗灰色的鱼雷在海面上劈开一道道白浪。 徐一帆把油门推到最大,渔船紧跟在后面,船头高高翘起,浪花哗哗地往两边飞溅。 安娜和娜塔沙扶着栏杆,海风把她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但两个姑娘谁也没心思整理,都紧张地盯着前方那条小须鲸。 “一帆哥,那头鲸鱼不会有事吧?”安娜大声问。 “不好说,搁浅时间长了,被晒干了就麻烦了。” 徐一帆皱着眉头,“得抓紧时间。” 小灰灰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速度又快了几分。 渔船在海面上飞驰了大概二十分钟,远处的海岸线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片没开发的野海滩,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只有大片金黄色的沙滩和茂密的灌木丛。 搁浅的鲸鱼就在沙滩上。 远远看去,那是一条成年雌性须鲸,体长至少有十二三米。 身体呈深灰色,腹部带着一道道白色的纹路。 它侧躺在沙滩上,身体一半泡在海水里,一半露在外面。 每一次海浪涌上来,勉强能没过它半个身体。 但浪退下去,它就又暴露在空气中。 鲸鱼的身体太重了,搁浅的时候内脏受到挤压,时间长了会导致器官衰竭。 这条鲸鱼已经挣扎了很久,周围的沙滩被它的尾巴拍出一个巨大的坑,到处都是飞溅的沙子和海水。 但它越挣扎,身体就越往沙滩深处陷。 此刻它已经精疲力竭了,巨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孔一张一合,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小灰灰冲到母鲸身边,用身体轻轻蹭着母鲸的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那声音又细又急,像是在说:“别怕,我带人来救你了。” 母鲸听到小灰灰的声音,微微抬了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紧接着,它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发出低沉的哀鸣。 “一帆哥,我们怎么救?”娜塔沙看着这庞然大物,有些手足无措。 “得先把它的身体翻正。” 徐一帆快速观察了一下鲸鱼的位置和姿态,“它现在是侧躺着,内脏受压最严重。如果能翻过来,腹部朝下,压力会小很多。” “但这也太大了吧?”安娜咽了口唾沫。 “靠人力肯定不行,得用船。” 徐一帆转身回到驾驶室,重新启动发动机,“你们俩去船头,帮我盯着水面,别撞到鲸鱼的头。” “好!” 安娜和娜塔沙跑到船头,一人蹲在一边,紧张地盯着前方。 徐一帆控制着渔船,慢慢靠近搁浅的鲸鱼。 渔船的动力不大,但用来推一个搁浅的鲸鱼,勉强够用。 他找好角度,船头对准鲸鱼的身体侧面,然后慢慢加大油门。 渔船缓缓靠近,船头轻轻抵住鲸鱼的身体。 “抓紧了!” 徐一帆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螺旋桨搅起大片白色的浪花。 渔船开始发力,推着鲸鱼的身体往海里方向移动。 但鲸鱼太重了,加上沙滩的吸力,渔船推起来非常吃力。 船身因为反作用力往后翘,船头往下沉,海水都快漫到甲板上了。 “不行啊一帆哥,推不动!”安娜急得直喊。 徐一帆也感觉到了,单靠这艘小渔船的动力,根本不够把这么大一头鲸鱼推回海里。 他松开油门,渔船往后一退,又恢复了平衡。 “特娘的,得想别的办法。” 徐一帆擦了把汗,正琢磨着,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底牌没使出来。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海龙珠。 珠子在丹田里疯狂转动,发出一圈圈蓝色的能量波动,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等了大概半分钟,远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 “唧唧!”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远处海面上,十几只灰白色的背鳍破开水面,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冲过来。 是旺财! 这家伙带着海豚群来了! “旺财,过来帮忙!”徐一帆冲那群海豚喊了一嗓子。 领头的海豚带着族群游到渔船旁边,在海面上跳跃翻滚,发出欢快的叫声。 旺财更是直接游到船头,抬起头看着徐一帆,眼神里透着灵性。 “旺财,看到那头鲸鱼了吗?它搁浅了,得帮忙把它推回海里。” 徐一帆指着沙滩上的鲸鱼,连说带比划,“你带着海豚群从后面推,我用船在前面拉,懂了吗?” 旺财歪着脑袋看了他几秒,然后唧的叫了一声,转身带着海豚群朝鲸鱼游去。 海豚们围在鲸鱼身体周围,用它们流线型的头部轻轻顶住鲸鱼的身体。 “准备好了吗?”徐一帆重新启动发动机,把一根粗绳子绑在渔船的拖钩上。 安娜和娜塔沙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拿着绳子的另一头,艰难地走到鲸鱼身边,想从鲸鱼的身体下面穿过去。 但鲸鱼太重了,绳子根本塞不进去。 “不行,卡住了!” 安娜使劲推绳子,但鲸鱼的身体死死压在沙滩上,一点缝隙都没有。 母鲸似乎感觉到了她们的意图,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了抬身体。 就那么几厘米的缝隙。 “快,趁现在!”徐一帆大喊。 安娜和娜塔沙赶紧把绳子从缝隙里塞了过去,绕到鲸鱼的身体另一侧,打了个死结。 绳子从鲸鱼的腹部下方穿过,像一条巨大的腰带,兜住了鲸鱼的身体。 绳子另一头系在渔船的拖钩上,拉得紧紧的。 “旺财,准备!” 徐一帆回到驾驶室,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鲸鱼。 海豚们也都就位了,十几只海豚排成一排,头部顶住鲸鱼的后半身。 “一、二、三,拉!” 徐一帆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螺旋桨疯狂旋转,搅起大片白色的泡沫。 绳子瞬间绷得像钢筋一样直,渔船的船尾猛地往下一沉,整个船身都在颤抖。 同时,海豚们也一起发力,用头使劲顶住鲸鱼的身体,胸鳍拼命划水。 母鲸自己也感觉到了希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尾巴开始拍打水面。 沙滩上沙石飞溅,海水翻涌,场面壮观极了。 “加油,加油!”安娜和娜塔沙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挥舞着拳头,嗓子都快喊哑了。 渔船的动力加上海豚群的推力,再加上母鲸自己的挣扎,三个力量加在一起,鲸鱼的身体终于开始缓缓移动。 一寸,两寸,三寸…… 沙滩上被拖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海水顺着沟壑涌进来,让鲸鱼的身体更加润滑,移动起来也更省力了。 “动了动了!”安娜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徐一帆咬着牙,把油门推到极限,发动机已经快冒烟了,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海豚们也在拼命,几只小海豚跟在妈妈身边,学着旺财的样子,用小小的头去顶鲸鱼。 虽然力气小得可怜,但那认真的样子让人心里一暖。 母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它的身体有一大半已经离开沙滩,进入海水里了。 浮力开始起作用,鲸鱼的身体变得轻了很多。 “再加把劲,马上就要成功了!” 徐一帆大吼一声,丹田里的海龙珠疯狂转动,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他把能量灌注到双手和双脚上,整个人像是跟渔船融为一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渔船猛地往前一窜,鲸鱼的身体被拖出了最后一段沙滩。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鲸鱼的身体终于完全滑入了海水中! 海水托起了它沉重的躯体,浮力让所有的压力瞬间消失。 母鲸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那声音里不再是痛苦和恐惧,而是重获新生的喜悦和感激。 海豚们也兴奋地在周围跳跃翻滚,唧唧喳喳叫个不停,像在开庆功会。 安娜和娜塔沙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徐一帆松开油门,瘫坐在驾驶座上,浑身都是汗,但嘴角咧得能看见后槽牙。 “特娘的,总算搞定了。” 他爬出驾驶室,走到船舷边,看着海里的鲸鱼和海豚,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母鲸漂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状态明显好多了。 小灰灰游到母鲸身边,用头蹭着妈妈的身体,发出轻柔的叫声,像是在安慰。 母鲸也回应着,用巨大的胸鳍轻轻拍了拍小灰灰的背。 旺财带着海豚群游到渔船旁边,扬起头看着徐一帆,唧唧叫了几声,像是在邀功。 “行啊旺财,今天多亏你们了。” 徐一帆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旺财滑溜溜的脑袋,“回去请你们吃鱼。” 旺财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溅起一片水花,溅了徐一帆一脸。 “哎哎哎,别闹。” 徐一帆抹了把脸上的海水,笑骂道。 母鲸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恢复了体力。 它缓缓游到渔船旁边,巨大的身体从水下浮起来,带起一阵浪花。 安娜和娜塔沙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但徐一帆没动。 他看着母鲸的眼睛,那双巨大的黑色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光芒。 母鲸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鸣叫。 那声音在海水里传播,震得渔船都在微微颤抖。 叫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母鲸慢慢沉入水中。 等它再次浮起来的时候,嘴里衔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表面粗糙的块状物,大概有排球那么大,形状不规则,看着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母鲸游到船边,轻轻张嘴,把东西吐到了甲板上。 咚! 东西落在甲板上,滚了两圈。 安娜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石头?” 娜塔沙也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又闻了闻,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不是石头……这,这是龙涎香!” 第242章海洋霸主! “啥?”安娜愣住了。 娜塔沙激动得手都在抖:“我以前在莫斯科的拍卖会上见过!一小块就值几十万美金!” “这是抹香鲸消化系统里产生的分泌物,经过海水多年浸泡形成的,是顶级香水的定香剂,比黄金还贵!” “而且这块这么大,至少得有几斤重,一帆哥,这玩意儿值大钱了!” 徐一帆也蹲下来,拿起那块“石头”掂了掂,沉甸甸的,大概有四五斤。 表面是灰白色的,带着一层蜡质感,闻起来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不浓烈,但很持久,闻着让人特别舒服! “好家伙。” 徐一帆看着手里的龙涎香,又看了看海里的母鲸,“你这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母鲸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又发出一声低鸣,然后带着小灰灰缓缓游开了。 旺财带着海豚群跟在后面,在海面上跳跃了几次,也渐渐消失在了蔚蓝的海水中。 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一帆哥,这龙涎香能卖多少钱?”安娜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具体价格我也不清楚,得找懂行的人鉴定。” 徐一帆把龙涎香小心地用毛巾包好,放进船舱的储物箱里,“不过娜塔沙说的没错,这玩意儿确实比黄金贵,这么大一块,几百万肯定跑不了。” “几百万!”安娜倒吸一口凉气。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 徐一帆笑了笑,“今天这事儿,算是积德了。老天爷不会亏待好心人的。” 他正准备启动发动机返航,突然听到海面上又传来一阵鸣叫声。 回头一看,那条母鲸又游回来了,而且不是独自回来的。 它身后跟着一大群鱼! 不是几条,不是几十条,而是成百上千条! 密密麻麻的鱼群在海面下涌动,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流动的银色河流。 “我的天……”娜塔沙趴在船舷上,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什么鱼?”安娜也凑过去看。 徐一帆眯着眼看了几秒,心跳猛地加速。 “银鲳鱼!” “这么大一群银鲳鱼,我从来没见过!” 银鲳鱼可是高档海鱼,肉质细嫩鲜美,价格一直不便宜。 市面上一斤能卖到七八十块,要是品相好的,一百多也有人抢着要。 这么大一群,少说也有上万斤! 看起来像是母鲸驱赶过来的! 母鲸带着鱼群在渔船周围转了两圈,然后朝着远处的海面游去。 游了几十米,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渔船,像是在说:“跟我来。” “它在给我们带路!” 安娜反应过来,“它要带我们去鱼群最多的地方!” 徐一帆二话不说,启动发动机,跟着母鲸往前开。 母鲸在前面领路,鱼群跟在它后面,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游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一片开阔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颜色更深,呈深蓝色,下面应该是一片平坦的沙质海底,最适合围网捕鱼。 母鲸在这里停了下来,鱼群也跟着停下来了,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海面下,几乎铺满了整个海面。 “就这儿了。” 徐一帆关掉发动机,走到甲板上,看着满海的银鲳鱼,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安娜,娜塔沙,准备下网!” “好嘞!” 两个姑娘立刻行动起来,从船舱里搬出围网。 徐一帆把网的一头系在渔船的拖钩上,然后启动发动机,开始绕着鱼群画圈。 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围网随着船的行进,一点点落入海中。 像一道透明的墙,把鱼群围在中间。 安娜和娜塔沙在船尾帮忙放网,两人配合默契,网放得又快又整齐。 徐一帆开着船绕了一个大圈,回到起点的时候,围网已经把鱼群围成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大圆圈。 “收网!” 徐一帆停掉发动机,三人合力,开始收网。 收围网是个体力活,要把沉在水底的网一点点往上拉,越往上拉,网里的鱼越多,重量也越大。 刚开始还好,拉了十几米之后,网里开始进鱼了。 银鲳鱼在网里疯狂跳动,银色的鳞片四处飞溅,海面上像是炸开了锅。 “好沉!”安娜咬着牙,脸都憋红了。 “这得有多少鱼啊!”娜塔沙也拼命拉着网。 三个人利用起重机在船上拉,海豚群也在下面帮着托举。 网被一点点拉上来,里面的鱼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几乎看不到缝隙。 银鲳鱼在网里挤成一团,拼命挣扎,溅起的水花把三人的衣服都打湿了。 但谁也没心思管这些,看着网里满满的鱼,眼睛都红了。 “发财了发财了!”安娜激动得直喊。 “一帆哥,这辈子跟着你混,绝对没错!”娜塔沙也兴奋得不行。 徐一帆咧嘴笑,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围网越收越小,鱼群被挤压得越来越密集。 终于,网被收到了船边,里面的鱼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这一网,少说也有一两千斤!” 徐一帆看着满满的渔获,心里美得不行,“而且全是银鲳鱼,品相还这么好,这一网至少值十万!” “十万!”安娜和娜塔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别愣着了,赶紧捞鱼!” 徐一帆拿出抄网,开始把网里的鱼往船舱里捞。 安娜和娜塔沙也拿来桶和盆,三人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 银鲳鱼一网一网地被捞进活水舱,船舱里的水位越来越高,鱼在舱里翻腾跳跃,溅起一片片水花。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把网里所有的鱼都捞进了船舱。 活水舱装得满满当当,差点就要溢出来了。 “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吧!” 安娜瘫坐在甲板上,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全是笑容,“一千斤银鲳鱼,就算按批发价六十块一斤算,那也是六万块!” 娜塔沙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帆哥,就这一网就是六万块钱?” “不止。” 徐一帆擦了把汗,“之前钓的那些石斑和东星斑,也值好几万。还有那块龙涎香……” “那玩意儿,得另算。” 安娜和娜塔沙彻底服了。 “一帆哥,你这运气,简直逆天了。”安娜感叹道。 “运气是一部分,更多的是平时积累。” 徐一帆走到船边,看着海面上还在缓缓游动的母鲸和小灰灰,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善有善报,这话一点不假。” 母鲸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然后用巨大的胸鳍拍了拍水面,带着小灰灰缓缓沉入海底。 海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和夕阳金色的余晖。 徐一帆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收拾收拾,准备返航。” 他走进驾驶室,启动发动机。 渔船缓缓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驶去。 徐一帆把渔船开回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两个丫头闹腾着要去养殖场那边看,徐一帆也就任她们去。 此时,码头上的人不多,几个收鱼的老板看见他船舱里那堆银鲳鱼,眼睛都绿了。 “卧槽,小徐,你这是把银鲳鱼的老窝端了吧?” “这品相,绝了啊,全是野生的!” 几个鱼贩子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报价。 “我出七十,七十收!” “七十二,给我!” “七十五!现金结账!” 徐一帆摆摆手,没搭理他们。 他掏出手机,给周大龙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喂,一帆啊,咋了?” “周叔,我刚回来,弄了点银鲳鱼,还有几条东星斑,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银鲳鱼?多少斤?” “一千多斤吧,品相很好。” “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皮卡就停在了码头边。 周大龙从车上跳下来,他快步走到船边,探头往船舱里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好家伙,这一船银鲳,我在这一片收了二十年鱼,就没见过这么齐整的!” 周大龙跳上船,蹲在船舱边,抓起一条银鲳鱼仔细看了看。 鱼鳞完整,眼睛清亮,鱼鳃鲜红,还在活蹦乱跳。 “顶级货啊,这一千斤要是拉到我那个市里去,得引起多大的轰动。” 周大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一帆,你开个价吧,只要不离谱,我都收了。” 徐一帆想了一下,报了个价:“银鲳鱼七十五一斤,东星斑三百八一斤,其他的杂鱼您看着给,凑个整。” “行,七十五就七十五!” 周大龙哈哈大笑,“东星斑也按你说的价,三百八一斤。其他的杂鱼我统货收,一万块,你看行不?” 徐一帆心里算了算,一千斤银鲳鱼就是七万五,东星斑八条大概两万多,加上杂鱼一万,总共得有十一万左右。 这可比他预想的多多了。 “行,周叔,您痛快,我也不啰嗦。不过我得留两百斤银鲳鱼,还有一条东星斑,我自己有用。” “没问题,你留。” 周大龙赶紧招呼工人上船卸货,“老张,小李,赶紧的,小心点,别把鱼鳞蹭掉了!” 几个工人拿着大塑料筐开始往车上搬鱼。 周大龙也没闲着,拿着网兜帮忙捞,一边捞一边跟徐一帆聊天。 “一帆啊,听说你前几天弄了个大王乌贼,还卖给省城海洋馆了?” “您消息挺灵通啊,是有这回事。” “卖了多少钱啊?” 周大龙试探着问。 徐一帆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 徐一帆摇摇头。 “两千……两千万?”周大龙吓了一跳。 “二百六十万。”徐一帆纠正道。 周大龙手里的网兜差点掉海里,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乖乖,二百六十万,你小子这是要发大财啊!” 旁边的工人们也听到了,一个个停下手中的活,看徐一帆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 第243章宋姐的要求 “就是运气好,碰上了。”徐一帆谦虚了一句。 “这哪是运气好,这是本事!” 周大龙由衷地佩服,“现在整个镇上,谁不知道你徐一帆的名字?连海丰集团的赵海丰都派人打听你呢。” 徐一帆眉头一皱:“赵海丰找我干嘛?” “谁知道呢,估计是看你赚钱眼红了呗。” 周大龙撇撇嘴,“这人不是什么好鸟,你可得防着点。他手底下那帮人,做事不择手段。” 徐一帆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赵海丰,看来这人是非得找不自在啊。 鱼很快就卸完了,周大龙现场转账。 手机叮咚一声,十一万到账。 “一帆,以后有好货还想着周叔啊。”周大龙握着徐一帆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放心吧周叔,有货肯定先给您送来。” 送走周大龙,徐一帆开着小货车,拉着剩下的两百斤银鲳鱼和东星斑,回到了养殖场。 安娜和娜塔沙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一帆哥,鱼卖了多少钱?”安娜迫不及待地问。 “十一万。” “这么多!”两个姑娘惊呼。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娜塔沙,你去把那块龙涎香拿出来,我得找个地方把它处理了。” 娜塔沙跑进屋里,把包着毛巾的龙涎香拿了出来。 徐一帆接过龙涎香,掂了掂,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 娜塔沙说她在莫斯科见过,一小块几十万美金。 这块少说也有四五斤,换算成人民币,那得是多少? 几百万?上千万? 徐一帆心里也没底。 这东西太稀有了,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也没个准价。 “得找个懂行的人看看。” 徐一帆把龙涎香包好,放进背包里,“我得去趟市里,找个靠谱的珠宝商或者拍卖行问问。” “一帆哥,我和你一起去。”安娜说。 “我也去。”娜塔沙也跟着说。 “行,一起去。正好把那几条东星斑给宋姐送过去。” 徐一帆把东星斑装进保温箱,锁好养殖场的门,三人开着小货车直奔市里。 到了东海渔业楼下,徐一帆给宋乔恩打了个电话。 “宋姐,我到你楼下了,带了点好东西给你。” “这么快?我马上下来。” 没一会儿,宋乔恩就从大楼里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上次那个戴眼镜的厨师。 “小徐,这么着急叫我下来,啥好东西啊?” 宋乔恩笑着走过来。 徐一帆打开后备箱,把保温箱拿出来,打开盖子。 四条东星斑静静地躺在碎冰上,红色的身体上布满了蓝色的星点,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泽。 “我的天……” 那个厨师眼睛都直了,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宋总,这东星斑品质太好了,我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宋乔恩也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鱼身。 “小徐,你这哪里是抓鱼,简直就是在海里淘宝啊。这几条鱼,得值不少钱吧?” “也没多少,一条三千多,四条一万二。” 徐一帆随口报了个价。 “这么便宜?” 宋乔恩有点不信,“这种级别的东星斑,去广州那边拿货,一条怎么也得五六千。” “宋姐,咱们是自己人,我还能坑您吗?” 徐一帆笑了笑,“这鱼是我自己抓的,没成本,就当是给姐的一点心意了。”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 宋乔恩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行了,鱼我收了,钱照给。对了,大王乌贼的钱,海洋馆那边已经付了一半了,剩下的等他们运回去确认无误就付清。” “好,谢谢宋姐。” “谢什么。对了,你今天来,就只送鱼?” 宋乔恩看着徐一帆,眼神里带着笑意,“我看你这表情,肯定还有别的事。” 徐一帆挠挠头,“还真瞒不过宋姐。我想请您帮个忙,帮我看看这东西值多少钱。” 说着,徐一帆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包着毛巾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毛巾,那块灰白色的龙涎香露了出来。 宋乔恩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龙涎香?” 她伸手想摸,又缩了回来,像是怕碰坏了,“这东西……这东西是真的假的?” “真的,我从鲸鱼嘴里拿的。” 徐一帆把救鲸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宋乔恩听完,深吸了一口气,“小徐,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吗?” “娜塔沙说在国外能卖几十万美金一公斤。” “她说的没错,但那是国外的价。在国内,这东西更稀缺,价格更高。” 宋乔恩围着龙涎香转了两圈,也忍不住啧啧称奇,“而且这块这么大,成色这么好,绝对是顶级货,我在拍卖会看过不少,不是成色不行,就是没这么大。” “你这次真是走大运了!” “宋姐,您能帮我联系个买家吗?” “我得想想。” 宋乔恩皱着眉头思考,“这东西太贵重了,一般的珠宝商我不敢信,怕他们看走眼或者是搞鬼。得找那种有国际背景的大拍卖行。” “那您帮我留意着,不着急。” 徐一帆把龙涎香重新包好,“对了宋姐,海丰集团的赵海丰,这人怎么样?” 提到这个名字,宋乔恩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今天周大龙跟我说,赵海丰在打听我。” “这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宋乔恩冷笑一声,“他现在看着我东海渔业不顺眼,想吞并我的客户资源。你跟他没交集最好,这人做事不择手段。”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徐一帆点点头,心里对赵海丰的印象更差了。 跟宋乔恩道别后,三人开车回了村。 刚到家,就看见徐海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 “哥,你可回来了,出事了!” “又咋了?”徐一帆皱眉。 “赵海丰的人来了,就在店里闹事呢,说咱们的海鲜不新鲜,吃了拉肚子,要赔医药费!” 徐海急得快哭了,“安娜姐和娜塔沙姐在店里顶着呢,我怕她们吃亏,就赶紧跑回来叫你了!” 徐一帆眼神一冷,把背包往车里一扔。 “特娘的,这孙子是找死啊!” 他二话不说,骑上摩托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安娜和娜塔沙正在店里跟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对峙。 那几个男人流里流气的,其中一个指着安娜的鼻子在骂骂咧咧。 “老子在你们这儿买的鱼,回去吃了就拉肚子!你说怎么办吧!” “我们的鱼都是当天上岸的,新鲜得很,怎么可能吃了拉肚子?”安娜据理力争。 “放屁,老子说是就是!今天不赔钱,你们这店就别想开了!” 那个男人一挥手,身后几个人就要动手砸东西。 就在这时,徐一帆骑着摩托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店门口。 “谁说我店里的鱼不新鲜?”徐一帆推开摩托车支架,大步走进店里。 那个领头的男人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徐一帆。 “你就是老板?” “我是徐一帆。”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你说我店里的鱼不新鲜,证据呢?” “证据?老子拉的肚子就是证据!” 男人蛮横无理,“少废话,赔钱!五千块,这事儿就算完了!” “五千?” 徐一帆笑了,“我这店一天的营业额也就两三千,你一张嘴就要五千?” “怎么,嫌多?嫌多也得给!” 男人往前凑了一步,恶狠狠地说,“识相的就赶紧拿钱,不然……” “不然怎么样?” 徐一帆眼神一凛,“不然你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男人被徐一帆的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 “不然老子砸了你的店!” 说着,他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就要往货架上砸。 徐一帆动了。 他快如闪电,一步跨到男人身前,左手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椅子掉在地上。 徐一帆没停,右手一巴掌扇在男人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男人直接被扇飞出去,撞在柜台上,鼻子嘴巴全是血。 “给我上!”剩下的几个小弟见状,红着眼睛冲了上来。 徐一帆冷哼一声,丹田里的海龙珠疯狂转动。 一股清凉的能量涌遍全身,他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几个小弟还没碰到徐一帆的衣角,就一个个倒飞出去,摔在店门外,爬都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店里一片寂静。 围观的村民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徐一帆这么能打。 那个领头的男人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徐一帆,像看着一个魔鬼。 “滚。” 徐一帆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你……你等着,赵总不会放过你的!”男人色厉内荏地放了一句狠话,带着几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徐一帆走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阴冷。 “赵海丰,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身回到店里,安娜和娜塔沙赶紧围过来。 “一帆哥,你没事吧?” “没事。” 徐一帆摆摆手,“你们看店,我去趟养殖场,看看那边有没有事。” “你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徐一帆骑上摩托车,直奔养殖场。 到了养殖场,一切正常,大门紧锁,里面的网箱也完好无损。 徐一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他坐在养殖场的台阶上,掏出手机,给宋乔恩打了个电话。 “宋姐,赵海丰的人来我店里闹事了。” “什么?” 宋乔恩愣了一下,显然有点惊讶,“他还真敢动手啊!” “没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就是想跟您打听一下,赵海丰这人,还有什么把柄或者弱点吗?” 宋乔恩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贪。他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而且他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到处借钱扩张,而且听说手里还不怎么干净,你要是想对付他,得从这方面下手。” “资金链紧张……” 徐一帆若有所思,“行,谢谢宋姐,我知道怎么办了。” 挂了电话,徐一帆看着夕阳下的海面,心里有了主意。 赵海丰,既然你非要跟我过不去,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是时候让这孙子知道,谁才是这片海的主人了! 第244章养殖场风波 接下来的两三天,情报系统跟死机了似的,愣是没刷新出什么好东西。 徐一帆也就没出海,天天在养殖场和店里两头跑,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安娜和娜塔沙这两个丫头,现在跟他熟得不行,说话做事也没了之前那种拘谨。 尤其是安娜,动不动就“一帆哥你过来看看这个”,然后故意凑得很近,头发丝扫过他胳膊,痒痒的。 娜塔沙就含蓄点,但那双眼睛时不时瞟过来,带着点少女特有的羞涩,看得徐一帆心里直冒泡。 “行了行了,你俩别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把今天的账对一对。” 徐一帆坐在店门口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冰可乐,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安娜白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假正经,但还是乖乖去柜台对账了。 娜塔沙在旁边抿着嘴偷笑,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过来,往徐一帆嘴里塞了一颗。 “一帆哥,甜不甜?” “甜,你挑的能不甜吗。” 徐一帆嚼着草莓,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小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这天下午,徐一帆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手机刷着短视频,乐得嘎嘎的。 王秀兰从外面回来了,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先到了。 “一帆,一帆你在家不?” “妈,我在呢,您这嗓子,十里地外都能听见。” 徐一帆坐起来,看着他妈兴高采烈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大袋子,脸都笑开了花,“妈,啥事这么高兴?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高兴!” 王秀兰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坐下喝了口水,眼睛亮晶晶的,“儿子,咱家要发财了!” “啊?” 徐一帆愣了一下,随后小得意起来,“妈,您才知道您儿子有本事啊?我现在手里……” “哎呀不是说你!” 王秀兰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那是你的,妈说的是咱家,全家!” 全家? 徐一帆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一头雾水的看着王秀兰:“咋了,妈?” 王秀兰兴奋得不行,压低了声音,像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 “我今天去镇上赶集,顺便去那个什么展销会看了看。你猜怎么着?我碰见一个大老板!” “大老板?”徐建国也从屋里走出来了,皱着眉头。 “对对对,姓赵的一个老板,可气派了!” 王秀兰越说越激动,“人家在台上讲话,那叫一个有水平。说是要搞什么深海养殖项目,现在招募原始投资人,投两万块钱,以后每年分红至少翻十倍!” “十倍?”安娜眼睛都瞪大了。 “可不是嘛,我算了一下,两万块投进去,一年就是二十万,十年就是两百万!这以后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啊!” 王秀兰拍着大腿,很是得意,“我当场就投了两万,免得被其他人抢先了!”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徐建国脸色一黑,有点无语:“你又乱花钱,什么人你都信?那种展销会上的骗子还少吗?” “什么骗子,人家有营业执照,有合同,还有公章!好多人都投了!” 王秀兰被打搅了兴致,很不服气,“隔壁老李家媳妇投了三万,村东头张寡妇投了两万五,连刘婶都投了一万八,人家大老板说了,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徐一帆眉头皱了起来。 赵老板?深海养殖?原始股?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问道。 “妈,你说的那个赵老板,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赵什么丰来着,对了,赵海丰!” 王秀兰一拍手,笑着开口,“就是这个名字,人家名片上印着呢,头衔可多了,什么海丰集团董事长,省优秀企业家,可厉害了!” 徐一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特娘的,果然是这孙子。 “妈,您给他多少钱了?” “两万啊,我不是说了嘛。” 王秀兰还在兴头上,“儿子你放心,妈这事办得靠谱,合同都签了,你看。”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份合同,递到徐一帆面前。 徐一帆接过来翻了翻,越看脸色越难看。 合同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条款写得天花乱坠。 什么“深海网箱养殖项目”“年化收益率300%”“保本保息”之类的。 但仔细一看,全是漏洞,连个具体的项目地址都没有,甲方签章也是个空壳公司的名字。 不用想,肯定是被骗了! 这龟孙子,他还没去找麻烦,没想到现在都舞到他妈面前来了? “妈,这事我知道了,您先回屋歇着吧。” “咋了?你是不是不信妈?” 王秀兰有点不高兴,“我跟你说,这绝对是正经项目,人家赵老板说了……” “妈,我没说不信。” 徐一帆笑了笑,把合同收起来,“您先回去,我找机会看看这个项目,如果真行,咱再多投点。” “这才对嘛!” 王秀兰这下高兴了,嘿嘿一笑,“儿子你脑子活,你帮妈多看看,要是行的话,咱把家里的积蓄都投进去!” 说完,王秀兰拎着袋子,哼着小曲进屋了。 等她进了屋,徐一帆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 “一帆,这……这是不是有问题?”安娜小心翼翼地问。 “何止有问题。” 徐一帆把合同往桌上一拍,“这是典型的杀猪盘,非法集资。” “啊?那阿姨的两万块……” “两万块倒是小事,关键这狗东西,跑咱们小渔村来骗人来了。” 徐一帆站起来,眼神冰冷,“村里不少老人,攒点钱不容易,全被这孙子忽悠去了。” 娜塔沙从柜台后面走过来,也是一脸担心。 “一帆哥,那咱们怎么办?报警?” “报警得有证据,现在光凭一张合同,说不了什么。” 徐一帆想了想,“我得先去会会这个赵老板,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安娜,你去不?” “去!” 安娜二话不说,转身去拿包。 娜塔沙也跟过来:“我也去,多个人多双眼睛。” “行,走吧。” 三个人骑上摩托车,直奔镇上那个展销会。 展销会在镇上的文化宫大厅里,门口挂着大红横幅,写着热烈欢迎海丰集团赵海丰董事长莅临指导几个大字。 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看着挺有派头。 大厅里面坐满了人,全是附近的村民,大部分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一个个听得入迷。 台上,一个穿着白衬衫还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投影幕前,口若悬河地讲着。 “各位父老乡亲,我们这个项目,是国家重点扶持的深海养殖项目!” “你们看看这些图片,这些网箱,每一个都价值上百万!” 投影幕上放着一些网箱养殖的照片,看着确实挺唬人。 “现在投资两万块,三年后至少变成三十万!” “名额有限,今天在场的各位才有这个机会,出了这个门,就没有了!” 台下掌声雷动。 “赵老板好样的!” “我投,我要投!” “我也投,我回家取钱去!” 几个托在人群里带头起哄,气氛搞得热火朝天。 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走进大厅,正好听见赵海丰在上面吹牛逼。 他站在最后面,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赵海丰正在兴头上,没注意到他。 “各位,我们这个项目……” “赵老板。” 徐一帆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赵海丰也停了下来,皱了皱眉,看着徐一帆。 “这位朋友,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请教几个问题。” 徐一帆往前走了一步,“您这个深海养殖项目,具体在哪个位置?有没有政府批文?投资人的钱用来做什么?怎么保证收益?”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赵海丰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这位朋友问得好,看来也是懂行的。” 赵海丰笑了笑,“我们的项目在东海海域,具体坐标涉及商业机密,不便透露。批文正在办理中,很快就会下来。至于资金用途和收益保障,合同里都有详细说明。” “正在办理?那就是还没有?” 徐一帆声音一冷,“没有批文就公开募资,赵老板,这事儿靠谱吗?”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赵海丰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朋友,如果你是来听讲座的,我欢迎。如果你是来捣乱的,那我只能请你出去了。” “捣乱?我只是问了几个正常的问题,这就叫捣乱了?” 徐一帆笑了,“赵老板,你这么大一个老板,连几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还怎么让人放心投钱?” “你……” 赵海丰脸色铁青,转头对旁边的保安说,“把这个人请出去!” 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立刻朝徐一帆走过来。 “先生,请你出去。” “我要是不出去呢?” 徐一帆动都没动。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伸手就要去抓徐一帆的肩膀。 徐一帆眼疾手快,左手一探,抓住第一个保安的手腕,顺势一拧。 “啊!” 保安惨叫一声,胳膊被扭到背后,整个人被按得弯下了腰。 第二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徐一帆右腿扫出,踢在他小腿上。 “砰!” 那人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两个保安,一个被按着动弹不得,一个跪在地上起不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大厅里一片哗然。 赵海丰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闹事是吧?我报警了!” “报警?好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这个非法集资的骗子是怎么忽悠老百姓的。” 徐一帆放开那个保安,拍了拍手,一步一步走上台,“赵海丰,你以为换个马甲就没人认识你了?在镇上开个皮包公司,跑到村里来骗老人的养老钱,你还要不要脸?” “你胡说,我没有骗人,我有合同,有公章!” 赵海丰脸色一白,声音都变了。 “合同?你那破合同,连个法律效力都没有。” 徐一帆拿起台上的一份宣传单,甩了甩,“深海养殖?你海丰集团做的是海鲜批发,什么时候搞过养殖?你有技术吗?你有场地吗?你有团队吗?” “我……” “你什么你?你连个像样的网箱都没有,拿什么养?拿你的嘴养吗?” 台下的人开始骚动了。 “这小伙子说的有道理啊,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赵老板搞养殖。” “对啊,他以前不是收鱼的吗?” “该不会真是骗子吧?” 第245章刷新情报 几个托想说话,但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也不敢吱声了。 赵海丰额头冒汗,强撑着说:“大家别听他胡说,他是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我们的项目绝对正规,绝对……” “正规?那你说说,你公司现在的资金链是什么情况?” 徐一帆打断他,“你到处借钱扩张,欠了银行多少贷款?欠了供应商多少货款?你以为我不知道?” 赵海丰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场的各位乡亲,他们的钱投给你,你拿什么还?” 徐一帆转身面对台下的村民,“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妈,这人就是个骗子!他拿你们的钱去填他自己的窟窿,等钱到手了,他就跑路了!” “这笔钱,压根就不是什么原始股,就是非法集资,用大家的钱,去平自己的账!” 这话一出,台下彻底炸了锅。 “什么?骗子?” “退钱!把我们的钱退回来!” “我投了五万块,快还给我!” 村民们激动起来,纷纷往前涌。 赵海丰慌了,连连后退:“大家冷静,冷静!别听他胡说,我不是骗子,我是正规的……” “正规个屁!” 徐一帆一把抓住赵海丰的衣领,把他拽到台前,“你说你不是骗子,那你现在就把钱退给大家!” “我……我现在退不了,钱已经投进项目了……” “投进项目了?投进你口袋了吧?” 徐一帆冷笑一声,“赵海丰,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立刻把钱退给所有人,然后滚出这个镇子。二,我报警,你进去蹲几年,你自己选。” 赵海丰脸色铁青,咬着牙,眼神里全是恨意。 “徐一帆,你别太过分,你以为你是谁?你有证据吗?” “证据?你非法集资,合同就是证据。” 徐一帆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早就录音了,你要不要听听?” 赵海丰彻底慌了。 他虽然不确定徐一帆是不是真的录音了,但他不敢赌。 “你……你……” “别你了,赶紧退钱!” 徐一帆松开他的衣领,推了他一把。 赵海丰踉跄了两步,站稳后,脸色变幻了好几下。 周围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好,好,我退,我退!” 赵海丰咬着牙,从兜里掏出手机,“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村民们这才稍微安静了点,自觉排起了队。 赵海丰开始挨个退钱,每退一个,脸上的肉就抽搐一下。 退了二十多个人,他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王秀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挤在人群里,看着赵海丰退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儿子,这……这真是骗子啊?” “妈,现在您信了吧?” 徐一帆叹了口气,“以后别信这些乱七八糟的项目了,天上不会掉馅饼。” 王秀兰臊得满脸通红,嘟囔着:“我……我这不是想给家里多挣点钱嘛……” “妈,您儿子现在一个月挣的钱,够您花一辈子了,别折腾了行不?” “知道了知道了。” 王秀兰摆摆手,赶紧去排队领钱了。 赵海丰退完最后一笔钱,收起手机,恶狠狠地看着徐一帆。 “徐一帆,你今天坏我好事,这事儿没完。” “没完?你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 徐一帆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不过在玩之前,你最好先把欠别人的钱还了。你资金链的事,我可都知道。” 赵海丰脸色一变,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他的几个手下灰溜溜地跟在后面,一溜烟跑出了大厅。 “这就跑了?真是没出息。” 安娜走过来,撇了撇嘴。 “行了,事情解决了,走吧。” 徐一帆掐灭烟头,正准备走,一个老大爷拉住了他的手。 “小伙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棺材本可就没了。” “大爷,不客气,以后多留个心眼,别轻易信这些。” “知道知道,以后只信你!” 老大爷拍着胸脯。 徐一帆笑了笑,带着安娜和娜塔沙出了大厅。 刚走到摩托车旁边,手机响了,是宋乔恩打来的。 “小徐,海洋馆那边来电话了,说大王乌贼已经安全运到了,尾款今天就能打过来。” “好嘞,谢谢宋姐。” “还有一件事,那个龙涎香,我帮你联系了省城一家国际拍卖行,他们很感兴趣,想约个时间见见。” “太好了,宋姐您帮我约,什么时候都行。” “行,那就定在后天上午,我陪你一起去。” “好嘞,宋姐,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徐一帆心情大好。 “一帆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安娜问。 “大王乌贼尾款到了,龙涎香也有买家了。” 徐一帆跨上摩托车,“走,回家,今晚请你们吃大餐!” “好耶!” 两个姑娘欢呼一声,跳上摩托车后座,一左一右搂着徐一帆的腰。 那柔软的感觉,让徐一帆心里又是一阵荡漾。 摩托车发动,扬起一片尘土,朝着村子开去。 赵海丰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徐一帆,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徐一帆,你给我等着。” ...... 摩托车停在院子里,发动机还没熄火,王秀兰就迎了出来。 “儿子,回来了?” 王秀兰搓着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跟在徐一帆屁股后面转,“那个……今天的事,妈得给你道个歉。差点把你辛苦挣的钱给糟践了。” “妈,说啥呢。” 徐一帆把摩托车支好,转身看着他妈那副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您那两万块钱,又不是我的,您自己的养老钱。再说了,不是没被骗走嘛。” “那不一样。” 王秀兰叹了口气,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我寻思着,你天天在海上拼死拼活的,挣点钱不容易。妈要是能帮家里多挣一份,你也能轻松点。谁知道……” “行了行了,妈,您这想法是好的,就是遇人不淑。” 徐一帆走过去,搂着王秀兰的肩膀,“再说了,您儿子现在什么本事您又不是不知道。缺那两万块钱吗?” “那倒是。” 王秀兰脸色好看了点,但还带着点自责,“可妈还是觉得对不住你。你爸说得对,我就是耳根子软,听人家一忽悠就上头。” 徐建国从屋里端了杯茶出来,坐在门口,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老婆。 “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这下好了吧,差点把儿子的钱搭进去。” “去去去,你少说两句。” 王秀兰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徐一帆,“儿子,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谁跟妈说投资的事儿,妈都不听。” “妈,您也别这么说。” 徐一帆拍了拍王秀兰的手,“两万块钱的事,就当买个教训。再说了,这钱不是追回来了嘛。” 王秀兰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闷闷不乐。 徐一帆眼珠一转,换了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妈,我知道了,您肯定是这两天没见我抓大货回来,心里不踏实了。” “啥?” “您不就是想看我出海,弄点好东西回来,您看着高兴嘛。” 徐一帆站起来,拍了拍胸脯,“得嘞,明儿个我就出海,给您整点大货回来。保准让您看了开心!” 王秀兰被他逗乐了,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妈是那种人吗?” “妈,您是不是那种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当儿子的得孝顺啊。” 徐一帆嘿嘿一笑,“明儿一早我就出海,您就等着瞧好吧。” “行了行了,别贫了。” 王秀兰站起身,脸上的阴霾总算散了大半,“那妈明天给你多做点吃的,带着路上吃。” “好嘞,妈最好了。” 徐一帆目送王秀兰进了厨房,转头看见安娜和娜塔沙正站在门口偷笑。 “笑啥?” “笑你哄人有一套呗。”安娜眨眨眼。 “那是,我这嘴,死的都能说活了。” 徐一帆往躺椅上一倒,“你俩也别闲着,明天跟我出海。早点睡,别到时候又赖床。” “谁赖床了?” 娜塔沙嘟着嘴,“每次都是安娜起不来,我可没赖过。” “哎哎哎,娜塔沙你别乱说啊,我什么时候赖床了?” “昨天早上,我叫了你三遍。” “那……那是前天晚上太累了。” 两个姑娘拌起嘴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不大,但听着就热闹。 徐一帆闭着眼睛,嘴角翘得老高。 这日子,真他娘的舒坦。 ...... 第二天天还没亮,徐一帆就被闹钟吵醒了。 他爬起来洗漱完,王秀兰已经把早饭做好了,还打包了一袋子吃的,塞进他背包里。 “海上小心点,别逞能。” “知道了妈。” 徐一帆拎着包,出了门。 安娜和娜塔沙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两个姑娘穿着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精神得很。 “哟,今天都不赖床了?” “谁赖了,我早就起来了。”安娜白了他一眼。 “行行行,你没赖,是我说错了。” 徐一帆跨上摩托车,“走吧,上车。” 三个人到了码头,陈老板已经把租的渔船准备好了。 这船比上次那艘大一号,设备也新一些,发动机马力足,用来跑远海正合适。 “小徐,油加满了,船舱也给你收拾干净了。” 陈老板叼着烟,把钥匙扔过来,“今天打算跑多远?” “看情况,估计得往外面走走。” 徐一帆接过钥匙,跳上船,检查了一遍设备,转头冲岸上喊,“陈叔,晚上回来给您结账。” “不着急,你慢慢玩,玩开心了再给。” 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海面上雾蒙蒙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泛着鱼肚白。 安娜站在船头,海风吹着她的头发,脸上带着笑。 “一帆哥,今天咱们去哪儿?” “先往外海开,看看情况。” 徐一帆把船速提起来,渔船劈开浪花,朝着东南方向驶去。 刚开出没多远,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情报刷新!】 第246章帝王蟹 【三文鱼洄游路线即将经过当前海域,预计两小时后到达】 【洄游规模:中等,预计鱼群数量约五千尾】 【附带检测到特殊目标:深海盲盒(未识别),位置在洄游路线末端,水深约八十米】 【建议提前布网,等待鱼群】 徐一帆眼睛一亮。 三文鱼?这可是好东西啊! 海里野生的三文鱼,肉质比养殖的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价格也贵得多。 一斤少说也得一百多,品相好的两三百都有人抢。 五千尾,就算一尾十斤,那也是五万斤,哪怕只捞上来十分之一,那也…… 徐一帆算了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安娜,娜塔沙,准备干活!” “咋了?” “三文鱼,一大群三文鱼要过来了。” 徐一帆把船速降下来,“咱们得提前下网,等着鱼往网里钻。” “三文鱼?野生的?” 安娜眼睛瞪大了,“那玩意儿不是得去国外才有吗?” “谁说的?咱们这片海也有,就是少,碰上了就是运气。” 徐一帆把船停下来,招呼两个姑娘搬网,“别愣着了,赶紧的,时间不等人。”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布网。 这次的网比上次的大,是徐一帆专门从陈老板那儿租的围网,能兜住不少鱼。 网的一头系在船尾,徐一帆开着船慢慢往前,安娜和娜塔沙在船尾放网。 网一点点沉入水中,在海面下张开了一个巨大的口袋。 “网放好了,接下来就是等。” 徐一帆把船停在一个合适的位置,关掉发动机,“鱼群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到,咱们先钓会儿鱼打发时间。” “好嘞。” 安娜拿出钓竿,挂上饵料,甩了出去。 娜塔沙也拿了根竿,坐在船舷边,有模有样地钓着。 海面上风平浪静,偶尔有几只海鸥飞过,叫声悠长。 钓了没一会儿,安娜的竿梢猛地一沉。 “哎哎哎,有鱼!” 她赶紧握紧竿把,使劲往上拉,线杯吱吱作响。 “稳住,别急,让它跑一会儿。” 徐一帆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稳住竿子。 安娜力气小,被鱼拽得身子往前倾,差点没站稳。 “一帆哥,这鱼力气好大!” “应该是条大的,你慢慢收线,别跟它硬拼。” 徐一帆一只手扶着她腰,另一只手帮她控着竿。 安娜脸一红,但顾不上多想,全神贯注地跟水下的鱼较劲。 折腾了好几分钟,一条银白色的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光。 “是鲅鱼,不小,得有三斤多。” 徐一帆拿抄网把鱼捞上来,扔进活水舱。 安娜喘着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 徐一帆随口夸了一句,转身回到驾驶室,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鱼群应该快到了。 他闭上眼睛,用海龙珠感应了一下。 能量扩散开去,扫过周围的海域。 在东北方向,大概两三海里的地方,一大群生物正在快速移动。 密密麻麻的能量点,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来了!” 徐一帆睁开眼睛,启动发动机,“鱼群过来了,咱们准备收网!” 渔船缓缓朝着鱼群的方向开去。 安娜和娜塔沙站在船尾,紧张地盯着海面。 没一会儿,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片银白色的光芒。 那是鱼群在水下游动时,鳞片反射阳光形成的。 密密麻麻的三文鱼,像一条流动的河流,正朝着这边涌过来。 “我的天……这也太多了吧!”娜塔沙捂着嘴,眼睛都看直了。 “别愣着了,准备收网!” 徐一帆把船开到鱼群前方,然后慢慢减速,让鱼群游进事先布好的围网里。 网口张得大大的,三文鱼一群接一群地往里面钻,根本停不下来。 “差不多了,收!” 徐一帆一声令下,三个人合力开始收网。 网一点点收拢,里面的鱼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但就在这时候,鱼群突然开始骚动。 领头的几条大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调转方向,朝网口还没收拢的缝隙冲了过去。 “不好,鱼要跑!” 安娜急了,“一帆哥,怎么办?” 徐一帆也急了,这么多鱼要是跑了,那可就亏大了。 他脑子飞速转着,突然灵机一动。 “有了!” 他跑到船舱里,翻出几个二踢脚。 “你这是干嘛?”安娜一脸懵。 “炸鱼!” 徐一帆点着一个二踢脚,朝着鱼群逃跑的方向扔了过去。 “砰!啪!” 二踢脚在水面上炸开,水花四溅,声音震耳欲聋。 鱼群被吓到了,慌乱地调转方向,又往回游。 “漂亮!” 徐一帆又点着一个,扔到另一边。 “砰!啪!” 水花炸开,鱼群彻底乱了阵脚,不敢再往网口冲,全挤在网里打转。 “快收网,趁现在!” 三个人拼了命地拉网,网口一点点收拢,终于彻底封死了。 鱼群被困在网里,再也跑不掉了。 徐一帆松了口气,擦了把汗。 “特娘的,差点让它们跑了。” “一帆哥,你这招也太损了吧,用二踢脚炸鱼。” 安娜笑得不行,“不过还真管用。” “管用就行,管它损不损。” 徐一帆正说着,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 “唧唧!” 是旺财! 这家伙带着海豚群来了,在海面上跳跃翻滚,溅起一片片水花。 “旺财,来得正好!” 徐一帆冲旺财招招手,“过来帮忙,把鱼往网里赶!” 旺财唧唧叫了两声,带着海豚群钻到鱼群后面,用身体往前顶。 三文鱼被海豚追着,全往网里钻,跑都跑不掉。 “好样的!” 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正忙活着,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 一只巨大的军舰鸟从天而降,翅膀张开足有两米多宽,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小旋风也来了! 它直接落在了船头的桅杆上,歪着脑袋,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网里的鱼。 “哟,你也来了?” 徐一帆抬头看了它一眼,“来了就帮忙,别光看着。” 小旋风叫了一声,从桅杆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然后猛地俯冲下去。 但它不是帮忙赶鱼,而是直接从网眼里叼了一条三文鱼出来。 那条三文鱼至少五六斤重,小旋风叼着它飞到半空中,仰头一吞,整条鱼就下去了。 “卧槽!” 徐一帆看傻了,“你他娘的这是帮忙还是偷吃?” 小旋风又飞回来,落在桅杆上,舔了舔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 徐一帆气得不行,抄起一根竹竿朝它挥了挥,“滚滚滚,别在这儿偷吃,再偷吃我把你毛拔了!” 小旋风扑腾着翅膀飞到半空,在空中转了两圈,不情不愿地飞走了。 安娜和娜塔沙笑得前仰后合。 “一帆哥,你这鸟也太逗了,还偷吃。” “那是偷吃吗?那是明抢!” 徐一帆哭笑不得,“行了别笑了,赶紧捞鱼,别让它又回来偷。” 三个人赶紧动手,把网里的鱼往船舱里捞。 三文鱼一条接一条地被扔进活水舱,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忙活了半天,终于把网里的鱼全捞完了。 活水舱装了三分之二,少说也有两三千斤。 “发财了发财了!” 安娜瘫坐在甲板上,累得直喘气,但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这么多三文鱼,得卖多少钱啊!” “按批发价一百五一斤算,三千斤就是四十五万。” 娜塔沙在旁边算账,算完自己都吓了一跳,“一帆哥,这一网就四十五万?” “不止。” 徐一帆擦了把汗,“这还只是一网,待会儿再下一网,还能再捞点。” “还能再捞?” “鱼群还没走远,再下一网试试。” 徐一帆正准备再下网,头顶上又传来扑腾声。 小旋风又飞回来了,这次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 它飞到船上方,张嘴一扔,一个东西啪嗒掉在甲板上。 是个螃蟹,个头不小,张牙舞爪的。 “哟,这是赔礼道歉来了?” 徐一帆捡起螃蟹看了看,是只普通的花蟹,虽然不小,但也算不上稀罕。 “一只花蟹就想打发我?你当我好糊弄?” 小旋风歪着脑袋看着他,又飞走了。 没一会儿又飞回来,又扔了个东西下来。 这次是条石斑鱼,三四斤重。 “还行,有点诚意了,但还是不够。” 徐一帆抱着胳膊,“你偷吃了我一条三文鱼,那可是几百块钱,你拿这点东西就想抵账?门儿都没有。” 小旋风急得在桅杆上跳来跳去,叫个不停。 “行了行了,别在那儿卖惨了。” 徐一帆摆摆手,“你要是真有心,就去给我找点好东西来。要那种值钱的,稀罕的,懂不懂?” 小旋风歪着脑袋看了他几秒,然后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它真能听懂?”安娜有点不信。 “谁知道呢,那家伙精得很。” 徐一帆正准备下网,脑子里又叮的一声。 【探测到附近海域有高价值目标!】 【目标识别:帝王蟹(活体,品质优)】 【位置:正下方,水深约七十米】 【数量:约两百只】 【来源推测:某远洋渔船遭遇风浪,货箱坠海,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帝王蟹仍处于鲜活状态】 徐一帆愣住了。 帝王蟹? 在这片海域? 深海里的东西,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但系统提示说得明白,是渔船遇到风浪,货箱掉海里了。 时间不久,还都是活的。 两百只帝王蟹,一只按三斤算,那就是六百斤。 市面上帝王蟹一斤至少两百块,品相好的三四百。 六百斤就是十几二十万! 第247章帝王蟹爆仓 徐一帆盯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眼睛直放光。 两百只活体帝王蟹!这哪是掉进海里的货箱,这分明是老天爷往他怀里塞金砖! 这玩意儿平时都在深海高纬度冷水区,现在因为货箱坠海,巧合之下落在了这片七十米深的海床上。 时间紧迫,十二小时内如果不捞上来,水温和环境的变化绝对会让这批极品帝王蟹全军覆没。 “干活了!来大买卖了!” 徐一帆立刻从甲板上弹了起来,大步冲向船舱储物间。 安娜和娜塔沙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 “一帆哥,怎么了?鱼群又回来了?”安娜探着脑袋问。 “比鱼群值钱多了!底下有硬货,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海底捞金!” 徐一帆没废话,从底舱拖出四个巨大的折叠式方形捕蟹笼。 这些钢筋骨架、尼龙粗网的重型蟹笼平时很少用,今天算是派上大用场了。 “把这几个笼子撑开,卡扣锁死!”徐一帆指挥道。 两个毛妹虽然不知道要抓什么,但手脚麻利,立刻蹲在甲板上“咔咔”几下把四个边长一米五的大蟹笼撑了起来。 “诱饵!需要最猛的诱饵!” 七十米深的水下,光线昏暗,帝王蟹全靠嗅觉觅食。光用死鱼烂虾吸引力不够快,必须下“猛药”。 徐一帆快步走到活水舱的另一侧,这里养着他平时当诱饵用的活苗!鲜活的泥鳅、小海鳗,还有一批生命力极强的基围虾。 “娜塔沙,去拿几个网兜来!” 徐一帆抄起抄网,捞出几十条还在疯狂扭动的活海鳗和泥鳅,直接塞进网兜里。 接着,他又拿刀把几条刚捞上来的三文鱼切开,连皮带血混进网兜。 活苗的剧烈挣扎会散发出低频震动,混合着新鲜浓烈的血腥味,在水下就是绝佳的信号发生器。 “把这些诱饵包挂在蟹笼正中间,一定要绑紧!” 徐一帆手速飞快,用扎带把四个诱饵包死死固定在四个蟹笼里。 “一帆哥,这到底要抓啥啊?搞这么大阵仗?”安娜看着那几个巨大的钢筋笼子,咽了口唾沫。 “帝王蟹!一只至少三四斤的帝王蟹!” 徐一帆一边说,一边将配重铅块挂在笼子底部,“别愣着,推到船舷边上,准备下水!” 三个人的力量合在一处,将沉重的捕蟹笼推到船边。徐一帆将主缆绳挂在绞盘上,扣好蟹笼的连接环。 “放!” 绞盘松开,四个巨大的蟹笼连成一串,带着活蹦乱跳的诱饵,迅速沉入幽蓝的海水中。 缆绳飞速下放,直到表盘显示七十米,徐一帆才锁死绞盘。 “行了,让子弹飞一会儿。”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水,死死盯着海面。 系统雷达上,下方代表帝王蟹的光点已经开始移动,诱饵的血腥味和活苗的挣扎成功吸引了它们的注意。 光点正密密麻麻地向蟹笼的位置汇聚。 “趁这功夫,咱们也别闲着,下几条排钩,这附近肯定还有别的鱼。” 徐一帆从旁边扯出几根挂着大号鱼钩的排钩线,让安娜挂上活虾扔下海。 等待的时间里,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不到十分钟,安娜手里的排钩突然绷紧,差点把她带个踉跄。 “哎哎哎!有鱼!好大的劲!”安娜惊呼。 徐一帆一把抓住线,“别硬拉,顺着它!” 两人合力往上扯,水花一翻,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青斑被拽上了甲板,还在地上“砰砰”直跳。 “好兆头!”娜塔沙高兴地跑过去把鱼按住,拔出鱼钩扔进活水舱。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突然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检测到大型攻击性生物靠近!】 【目标识别:公牛鲨】 【体长:约3.5米】 【目标意图:被高浓度血腥味吸引,正试图破坏捕蟹笼缆绳!】 徐一帆脸色一变。 草!截胡的来了! 公牛鲨可是个暴脾气,这畜生不仅体型大,咬合力惊人,而且极其好斗。 刚才三文鱼的血水加上活鳗鱼的挣扎,不光引来了帝王蟹,把这水下煞星也给招来了。 “绞盘!收线!快!” 徐一帆猛地冲向绞盘控制台,一把推上操纵杆。电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紧绷的主缆绳开始缓慢回收。 “怎么了一帆哥?”安娜看他脸色不对,紧张地问。 “水底下有鲨鱼!在咬咱们的绳子!” 话音刚落,船体猛地一震! 原本匀速转动的绞盘突然卡顿了一下,主缆绳被瞬间崩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水下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竟然把排水量不小的渔船拽得向一侧倾斜了十几度! “啊!”娜塔沙没站稳,一屁股摔在甲板上。 “别乱动!抓紧扶手!” 徐一帆死死盯着水面。 七十米、五十米、三十米……笼子在上升,但那股暴戾的拉扯力越来越大。 透过清澈的海水,一个巨大的灰色黑影出现在水下十几米的地方。 真的是公牛鲨! 那家伙身躯粗壮如水缸,正疯狂地甩动着脑袋,满嘴利齿死死咬着连接蟹笼的副缆绳。 它显然是想把笼子里的诱饵和已经进去的帝王蟹连锅端了! 照它这么个撕咬法,普通尼龙绳根本撑不了几秒,一旦绳子断了,底下那几十万的帝王蟹全得泡汤! “想抢老子的钱?你他妈活腻了!” 徐一帆眼睛红了,人为财死,这时候别说是条鲨鱼,就是海王龙来了他也得掰掉它两颗牙! “安娜,看着绞盘,别停!我来对付它!” 徐一帆转身冲向工具箱,从里面抽出一把一米多长的全钢长柄鱼叉。 前端是三棱形的放血槽,尖锐无比。他又顺手扯下一段备用的钢丝绳,一头拴在自己腰上,另一头死死缠在船舷的铁柱上。 “一帆哥!你疯了!那是鲨鱼!”安娜吓得小脸惨白。 “没事,老子今天必须给它开个眼!” 蟹笼已经被拉到了水下五米左右,公牛鲨巨大的身躯彻底暴露在视线中。 它放弃了撕咬缆绳,因为蟹笼已经浮上来了,它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盯上了铁笼缝隙里的鱼肉。 “哗啦!” 公牛鲨一个摆尾,水面瞬间炸开,它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撞向最上面的一个蟹笼,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钢筋都被撞得有些变形。 “就是现在!” 徐一帆纵身跃上船舷,半个身子探出船外,双手紧握全钢鱼叉,居高临下,对准公牛鲨宽阔的背脊,双臂青筋暴起,狠狠一叉子扎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钢叉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公牛鲨粗糙的皮肤,深深扎进它背鳍下方的肌肉里。 “砰!” 公牛鲨瞬间发狂!剧烈的疼痛让它在水里疯狂翻滚,三米多长的庞大身躯掀起滔天巨浪,海水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 它的尾巴狠狠拍在船舷上,震得整条船猛烈摇晃。 徐一帆要是没拴钢丝绳,刚才这一下绝对被震进海里了。 公牛鲨猛地转过头,不再攻击蟹笼,而是张开长满倒刺般牙齿的大嘴,借着浪头竟然直接向探出身子的徐一帆咬了过来! 那股浓烈的鱼腥和海腥味扑面而来。 “一帆哥!”两个女孩吓得尖叫起来,娜塔沙甚至随手抄起一把拖把就要冲过来砸。 “别过来!” 徐一帆临危不乱,面对咬过来的血盆大口,他不退反进。 手腕一转,借着公牛鲨往上冲的力道,将手里还插在它背上的鱼叉用力往下猛压! 杠杆原理的作用下,公牛鲨的身体被迫向下倾斜,它的下巴重重撞在船帮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徐一帆看准时机,猛地抽出鱼叉,照着它的鳃裂处,也是它最脆弱的呼吸器官,再次发力,狠狠捅了进去! “给我滚下去!” 这一下扎得极深,鲜血如同喷泉一样从鳃裂涌出,染红了半边海水。 公牛鲨彻底破防了,这股剧痛让它失去了理智和攻击的欲望。 它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猛地甩脱鱼叉,尾巴一摆,潜入深海,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线,落荒而逃。 “呼!呼!” 徐一帆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胳膊上的肌肉还在因为刚才的极限发力而微微颤抖。手里的鱼叉还滴着血。 “一帆哥!你没事吧!” 安娜和娜塔沙直接扑了过来,一左一右拉着他上下检查。娜塔沙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一点没伤着。”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咧嘴一笑,“这畜生还想跟我抢饭碗,嫩了点。” 他站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了,别哭哭啼啼的,钱上来了!” 绞盘依然在转动,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四个巨大的捕蟹笼终于被拉出了水面。 “卧槽!” 看到蟹笼的那一刻,连徐一帆自己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四个长一米五的大铁笼子,此时里面密密麻麻全塞满了东西。 紫红色的外壳,粗壮修长且长满尖锐倒刺的蟹腿,一个个巨大的身躯互相挤压着。 全是大号的极品帝王蟹! 活苗的吸引力太强了,底下的帝王蟹简直是排着队往笼子里钻,笼子里的空间被挤得一丝缝隙都没有。 “拉过来!放甲板上!” 徐一帆操纵吊臂,将沉甸甸的蟹笼平移到甲板上方,然后解开底部的活扣。 “哗啦!” 底盖一开,犹如一座紫红色的小山倾泻而下。 几十只体型庞大的帝王蟹砸在甲板上,张牙舞爪地开始四处乱爬。那场面,视觉冲击力极强。 “我的天哪……”安娜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这……这全是螃蟹?这么大?” 每一只帝王蟹展开腿都有洗脸盆那么大,粗壮的蟹钳挥舞着,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别发呆了!干活!戴上手套,千万别被夹到,夹到手指骨头都得碎!” 徐一帆立刻从工具箱里翻出三双厚实的防穿刺加厚橡胶手套扔给她们。 第248章渔船渔获堆积成山 “看我怎么抓,从它们背后下手,避开前面的大钳子,抓住后面的两根大腿根部,直接提起来!” 徐一帆示范了一下,看准一只正在往船舷爬的大号帝王蟹,双手一探,精准地扣住它的后腿根,直接把它拎到了半空。 帝王蟹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钳子,但根本碰不到徐一帆的手。 “去把二号活水舱打开,把水温调到最低,打氧机开到最大!这玩意儿娇贵,离开冷水很快就会死,必须马上放进去!” 两个女孩如梦初醒,赶紧行动起来。娜塔沙去开活水舱,安娜戴上手套,学着徐一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只帝王蟹身后。 她屏住呼吸,猛地伸手一抓,把它提了起来。 “抓到了!一帆哥我抓到了!”安娜兴奋地大叫。 “好样的,扔进舱里!” 接下来就是一场热火朝天的体力战。 徐一帆连续打开四个蟹笼,把里面的帝王蟹全倒了出来。甲板上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全都是挥舞着长腿的“装甲怪兽”。 “一、二、三……十……” 三人一边抓一边数。虽然有手套保护,但帝王蟹腿上的尖刺还是刮得衣服哧哧作响。 徐一帆手脚最快,一手拎一只,像扔麻袋一样往活水舱里扔。 安娜和娜塔沙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容却比阳光还灿烂。 “一百八十七、一百八十八……” 当最后一只帝王蟹被扔进冰冷的活水舱时,三个人全都瘫倒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整整两百零三只! 活水舱里密密麻麻铺了厚厚几层,全都是活力十足的极品货色。 “发财了……真发财了……”安娜呈大字型躺在甲板上,看着蓝天,“一帆哥,这些螃蟹能卖多少钱?” “刚才我掂量了一下,平均一只都在三斤半到四斤左右。” 徐一帆靠着船舷,摸出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按市价,这种活体极品,一斤最少三百块。一只就是一千多,两百只……” “二十多万!”娜塔沙掰着手指头算完,惊呼出声。 加上刚才那舱三文鱼的四十五万,今天这一趟出海,总产值直逼七十万!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抢钱! “行了,先别急着高兴。” 徐一帆站起身,看着海面。刚才公牛鲨流了不少血,加上蟹笼里散落的诱饵碎肉,这片海域现在充斥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 脑海中的系统雷达上,并没有恢复平静,反而出现了大量密集的蓝色光点。 那代表着普通的经济鱼类。 “血腥味把周围的鱼群全招来了。底下现在是个大型聚餐现场。” 徐一帆转身走向渔网绞车,“趁热打铁,把拖网放下去,再捞一票大的!” “拖网准备!” 徐一帆大喝一声,大步走向船尾的绞车。 安娜和娜塔沙二话不说,强撑着酸痛的手臂爬起来,跑到各自的岗位上。经过几次配合,两人已经摸清了底拖网的作业流程。 “一帆哥,雷达显示鱼群在水下四十米,密度非常高!”安娜盯着驾驶室的探鱼器喊道。 “那是蓝点马鲛鱼群!” 徐一帆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马鲛鱼性情凶猛,游速快,是掠食性鱼类。刚才的血腥味把它们引来抢食了。这种极品野生马鲛,肉质紧实,市价能卖到七八十块一斤,底下这一群,少说也有几万斤!” “放网!” 随着徐一帆按下电钮,沉重的底拖网带着巨大的铅坠“轰”的一声砸入海中。 “安娜,航速推到八节!保持直线匀速!娜塔沙,盯紧绞车缆绳的刻度!” 渔船引擎轰鸣,拉着巨大的拖网在海面上犁出一道白浪。 水下,系统雷达上的蓝色光点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砂,大批大批地被兜进网腹。 网囊迅速膨胀,缆绳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上鱼了!好重!”娜塔沙看着紧绷的钢缆,惊呼出声。 “继续拖!马鲛鱼群很长,再拖十分钟!”徐一帆紧紧盯着水面。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砰!” 整艘渔船猛地一震,仿佛被水下的什么巨物死死拽住,航速骤降。 “警报!液压绞车超载!”安娜在驾驶室里大喊,“一帆哥,拉不动了!底下的重量突然增加了一倍,船要被拉停了!” 徐一帆眉头一皱,立刻调出系统雷达。 只见雷达屏幕上,在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中,突然出现了一团极其巨大的猩红色光斑!这红斑正死死贴在代表拖网的轮廓上。 “不是挂底,有东西在抢我们的网!” 徐一帆快步冲到船舷边,探头看去。海水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团庞大得如同小巴车一般的黑影,正缠绕在拖网的尾端。 “是帝王章鱼!” 徐一帆倒吸一口冷气。这种深海霸主极少浮到浅水区,显然是被网兜里数万斤马鲛鱼的疯狂挣扎吸引来的。 它把拖网当成了现成的自助餐,正用它那粗壮的触手死死卷住网囊,锋利的喙嘴正在撕咬渔网。 “妈的,敢抢老子的钱!” 要是让它把网撕破,这几万斤马鲛鱼全得跑光,渔网也得报废。 徐一帆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冲着海面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咻!” 不到五秒钟,海面破开,一道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身影跃出水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 是虎鲸“小灰灰”! “小灰灰,过来!” 徐一帆一边脱掉外套,一边从储物箱里抽出一把一米多长、通体精钢打造的防身鱼骨长矛。 他连潜水服都来不及穿,只戴上了一个简易的潜水呼吸咬嘴,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入冰冷的海水中。 “一帆哥!”两个女孩吓得尖叫。 入水的瞬间,小灰灰已经精准地游到了徐一帆身下。 徐一帆一把抓住小灰灰宽大的背鳍,双腿夹紧它的脊背。 “走!下去干它!” 徐一帆拍了拍小灰灰的脑袋。小灰灰心领神会,巨大的尾鳍猛地一拍,带着徐一帆如同一发黑色鱼雷般直扎水下。 水下三十米。 光线变得昏暗,但徐一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眼前的骇人景象。 一只体型超过八米的巨型帝王章鱼,正像一个巨大的肉瘤般附着在拖网上。 它的触手比成年人的大腿还粗,上面长满了洗脸盆大小的吸盘。 此时,它正用触手撕扯着尼龙网线,大量的银白色马鲛鱼正从破口处漏出来,被它大口吞噬。 小灰灰发出一声愤怒的超声波尖啸,速度陡增,直接朝着帝王章鱼的头部撞去。 帝王章鱼察觉到了威胁,猛地转过头,两根巨大的触手如同长鞭般朝着小灰灰抽来。 “散开!” 徐一帆在水中无法说话,但通过肢体动作,小灰灰瞬间领悟。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灵活地一个翻滚,避开了触手的抽击,同时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嘴,狠狠一口咬住了一条触手的末端。 “嘶!” 章鱼在水中剧烈翻滚,吃痛之下,更多的触手朝着小灰灰卷来。 就是现在! 趁着章鱼的注意力被小灰灰吸引,徐一帆双腿一蹬小灰灰的背部,借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章鱼。 他在水中极速滑行,逼近章鱼巨大的头部。这畜生的眼睛有盘子那么大,透着冷酷的凶光。 章鱼发现了他,一根触手猛地反抽过来,试图将这个渺小的人类绞碎。 徐一帆不躲不闪,双手紧握精钢长矛,腰部猛然发力,借助下潜的冲势,狠狠一矛扎向章鱼的左眼! “噗嗤!” 锋利的钢矛毫无阻碍地刺破了章鱼的眼球,直没入柄。 一股浓烈的黑色墨汁瞬间从章鱼体内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漆黑一片。 剧烈的疼痛让章鱼彻底发狂,缠绕在拖网上的触手全部松开,在水中疯狂地乱舞。 小灰灰趁机猛地一甩头,硬生生撕下了章鱼的一大截触手。 失明加上重创,帝王章鱼丧失了战斗意志。 它喷出最后一口墨汁作为掩护,收缩触手,如同泄气的皮球般,向着深海的黑暗中狼狈逃窜。 “干得漂亮,伙计!” 徐一帆拍了拍游回身边的小灰灰,拔出长矛,双脚一蹬,迅速向上浮去。 “哗啦!” 徐一帆冲出海面,吐掉呼吸器,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帆哥!你没事吧!”甲板上的安娜和娜塔沙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没事!畜生被赶跑了!赶紧拉网!网破了个洞,再不拉全跑光了!” 徐一帆抓住缆绳,三两步翻上甲板,连身上的水都来不及擦,直接冲到绞车控制台,将拉力推到最大。 绞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钢缆一寸一寸地被卷回。 十分钟后,一个巨大的水泡在船尾翻涌而出。紧接着,一个宛如小山包一样的巨大网囊破水而出。 “卧槽!大丰收!” 即便网破了一个洞漏掉了一些,但剩下的马鲛鱼依然多得令人咋舌。沉甸甸的网囊被吊臂缓缓移动到甲板上方。 “开网!” 徐一帆拉动活扣。 “轰!” 仿佛下了一场银色的暴雨,成千上万条银光闪闪的蓝点马鲛鱼倾泻在甲板上。 每一条都有成人的手臂那么长,鱼身修长,背部布满蓝黑色的斑点,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甲板瞬间被铺满,鱼群跳跃翻滚,拍打得甲板“啪啪”作响,海水和鱼鳞四处飞溅。 “发财了!”安娜兴奋地尖叫,“全是大马鲛!最少有五六千斤!” “别愣着,马鲛鱼离水就死,必须马上冰鲜!快去拿碎冰,分拣入舱!” 三人立刻投入到疯狂的高强度作业中。 徐一帆力气最大,拿着雪铲一铲一铲地将鱼往冷冻舱里推;两个女孩则负责铺冰。 一层鱼一层冰,动作机械而迅速。 足足干了一个多小时,甲板才被清理干净。 底舱被塞得满满当当,保守估计,这一网的马鲛鱼重量超过了八千斤! 按七十块一斤算,这就是五十多万的纯收入! “累死我了……”娜塔沙瘫坐在甲板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徐一帆擦了把汗,点燃一根烟,刚抽了一口,脑海中的系统雷达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滴滴”声。 第249章肥美的金枪鱼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系统面板。 在雷达边缘,深水区大概八十米的位置,一个耀眼的金色光斑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渔船的方向游来。 不是红色的危险信号,而是金色的极品鱼获信号! 光斑的体积,比刚才那群马鲛鱼加起来还要大! “鱼王……” 徐一帆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在这个深度的外海,游速如此之快,体积如此之大的单一目标,只有一种可能! 深海炸弹,巨物海魂!蓝鳍金枪鱼!而且是绝对的鱼王级别! “别歇着了!来大货了!” 徐一帆掐灭烟头,犹如弹簧般跳了起来,直奔船舱的装备库。 “还有大货?”安娜苦着脸站起来,“拖网不是破了吗?” “不用网,这玩意儿网不住的,用竿!” 徐一帆扛着一根粗壮的黑色海钓竿冲了出来。 这是一根顶级的碳素纤维重型船钓竿,配备着如同绞肉机一般巨大的金属渔轮,上面缠绕着足足一千米长的200磅大力马防咬线。 对付这种级别的深海巨怪,普通的装备瞬间就会被秒成渣。 徐一帆熟练地将鱼竿插在船尾的专业战斗座椅上。 “安娜,去活水舱捞一条最大的马鲛鱼出来,要活的!” “好!” 一条五斤重、活蹦乱跳的蓝点马鲛鱼被递到徐一帆手里。 徐一帆拿出一根食指粗细的合金鱼钩,残忍而精准地穿过马鲛鱼的背鳍。 这是最极致的诱饵!放血活饵! 徐一帆用刀在马鲛鱼的尾部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出。 “去吧,给我把底下那头怪物勾上来!” 徐一帆用力一抛,将带着血腥味的马鲛鱼扔进海中,随即按下渔轮的放线开关。带着铅坠的鱼饵迅速下沉。 三十米……五十米……七十米! 雷达上,那团金色的光斑显然嗅到了鲜血和活鱼挣扎的动静,瞬间改变航向,如同一枚跟踪导弹般直冲鱼饵而去。 “准备……” 徐一帆死死盯着水面,双手紧紧握住鱼竿的把手,全身肌肉绷紧。 “来了!” “砰!” 鱼竿的竿稍猛地一个低头,直接被拉成了一张满弓,甚至连坚硬的碳素竿体都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紧接着,渔轮的卸力报警器发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尖锐嘶鸣声。 “吱!” 线轴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速度疯狂旋转,鱼线切割空气,竟然冒出了一丝白烟。 短短几秒钟,两百多米的鱼线就被硬生生拔了出去! “卧槽!好大的力气!” 徐一帆立刻坐进战斗座椅,将鱼竿的底座卡在腰带上,双脚死死蹬住船舷。 “一帆哥,怎么回事?船……船在动!” 娜塔沙惊骇地指着海面。 渔船的引擎是熄火状态,但此时,整艘重达几十吨的渔船,竟然被水下那条鱼拉着,在海面上缓缓移动! “是蓝鳍金枪鱼!绝对是一条巨无霸!” 徐一帆双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突。他不敢直接锁死卸力,水下那条怪物的爆发力太大,如果硬拉,这根200磅的鱼线会瞬间崩断。 只能溜!用体力耗死它! “安娜,去驾驶室,把船头对准鱼线的方向,挂一档,跟着它走!别让线绷太紧!” “明白!” 一场人与海中巨怪的拉锯战正式打响。 第一个小时,金枪鱼疯狂下潜,试图用深海的水压切断鱼线。徐一帆死死顶住,每一次摇轮都感觉像是在拉动一辆抛锚的卡车。 第二个小时,金枪鱼改变策略,开始在海面上进行长距离冲刺。鱼线在海面上切出一条长长的水花,渔轮烫得几乎无法触碰。 娜塔沙不停地用矿泉水浇在渔轮上降温,“哧哧”的白雾不断升腾。 徐一帆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海水完全浸透,双臂因为长时间的极度用力而开始微微痉挛。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想跑?没门!” 徐一帆感受着水下传来的拉力开始减弱,他知道,这头怪物的体力正在透支。 “起!” 徐一帆腰部猛然发力,狠狠向上一扬鱼竿。 “吱!嘎!” 趁着金枪鱼被拉回头的瞬间,徐一帆飞速摇动渔轮,收回了十几米的鱼线。 “压下,摇轮!抬起,摇轮!” 这就是对付巨物最经典的泵式钓法,徐一帆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每一次提拉都在消耗金枪鱼最后的生命力。 第三个小时。 水下的挣扎终于变得微弱起来。鱼线笔直地指向船尾正下方的水面。 “它要浮水了!准备搭钩!” 徐一帆大吼一声。 娜塔沙立刻拿起一根带有倒刺的精钢搭钩,紧张地站在船舷边。 随着徐一帆最后几圈摇轮,水下泛起一大片银蓝色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宛如潜水艇般的巨大身躯破开水面,侧翻在海面上。 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三米,浑身呈现出深邃幽蓝色,腹部闪耀着银白色光芒的超级巨兽! 它的流线型身躯充满了暴力的美感,巨大的尾鳍即使在脱力状态下,偶尔拍打水面,依然能掀起巨大的浪花。 “上帝啊……”娜塔沙手里的搭钩都差点掉进海里,“这……这是一条鱼?” “愣着干什么!钩它的鳃盖!” 徐一帆一按卸力开关,锁死鱼线,整个人扑到船舷边,一把抢过娜塔沙手里的搭钩,看准金枪鱼巨大的鳃部,狠狠一钩扎了进去。 “起吊机!快!” 安娜手忙脚乱地操作船尾的吊臂,将钢缆降下。徐一帆迅速用钢缆在金枪鱼的尾部打了一个死结。 “拉!” 绞车启动,这头重达千斤的海洋巨兽终于被缓缓吊离了水面。 当它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的那一刻,整艘船都为之一颤。 “太美了……” 徐一帆看着眼前这条庞然大物,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是一条绝对的极品蓝鳍金枪鱼。 目测重量在1100磅左右!这种体型的蓝鳍,在顶级拍卖市场上,根本不按斤卖,而是按部位算钱! “必须马上放血排酸,不然肉质就毁了!” 徐一帆大步走到控制台,一把推下绞车操纵杆。 “哗啦啦!” 巨大的拖网顺着船尾滑入海中,迅速沉入几十米深的水下。 公牛鲨的血腥味和散落的诱饵碎肉,成了最好的打窝材料。 雷达屏幕上,那些原本散落的蓝色光点,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丧尸,疯狂地朝着渔船底下的海域聚集。 仅仅过了十五分钟。 “差不多了,起网!” 徐一帆按下收网键。绞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钢缆被崩得笔直,显然分量不轻。 随着渔网逐渐浮出水面,海水仿佛沸腾了一般。 无数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烁,整个拖网被撑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 “全是鳕鱼和马鲛鱼,还混着几条黄鳍金枪鱼!” 徐一帆看了一眼,大声喊道,“开干!把理鱼台支起来!” 渔网被吊臂悬停在甲板上方,活扣一解,上千斤的海鱼“哗啦”一声倾泻在甲板上,活蹦乱跳,鱼尾拍打甲板的声音连成一片。 “别愣着,海鱼出水死得快,必须马上放血去内脏,不然鱼肉发酸就卖不上价了!” 徐一帆从工具箱里抽出三把锋利的杀鱼刀,丢给安娜和娜塔沙两把。 “看仔细了!” 徐一帆随手抓起一条十几斤重的马鲛鱼,按在理鱼台上。 他动作极其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第一刀,精准刺入鱼鳃下方,切断大动脉; 第二刀,顺着鱼腹一划拉,直接剖开; 第三刀,手腕一翻,刀尖挑出鱼鳃,连带着内脏一把扯出。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他随手将内脏扔进海里,把处理好的鱼扔进旁边的碎冰舱。 “就这么干!鳃切断,肚子剖开,内脏掏干净。别心疼内脏,全扔海里喂鱼。速度要快!” 两个毛子姑娘也不含糊。她们本就在海边长大,没那么矫情。 安娜抓起一条鳕鱼,照着徐一帆的样子,一刀捅进鱼鳃,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溅了她一脸,她连擦都不擦,利索地剖开鱼肚。 娜塔沙力气更大,专门对付那些体型稍大的黄鳍金枪鱼。 三个人站在理鱼台前,流水线作业。 手起刀落,鲜血横飞。 甲板上的鱼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内脏被一桶一桶地倒进海里,引得船尾跟了一大群海鸟叽叽喳喳地抢食。 一个多小时后,最后一条鱼被扔进冰舱。 徐一帆拉过高压水枪,“冲甲板!” 强劲的水流冲刷着甲板上的血迹和黏液,顺着排水孔流回大海。 不到十分钟,整艘渔船焕然一新,只剩下冰舱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顶级海货。 “搞定!” 徐一帆关掉水枪,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返航!顺便搞点犒劳自己的东西!” 他走进厨房,搬出一个不锈钢烧烤架架在船头,又拎出一袋机制木炭点燃。 “安娜,去冰舱切一块金枪鱼的大腹肉过来!娜塔沙,去活水舱挑两只刚才被压断腿的帝王蟹,把蟹腿掰下来!” “好嘞!”两个女孩欢呼雀跃。 干完了重活,此刻正是享受的时候。 脱下厚重的防水作业服,安娜和娜塔沙里面只穿着清凉的运动背心和短裤。金发碧眼,大长腿,好身材一览无余。 两人拿着处理好的食材跑了过来。 木炭已经烧得通红。徐一帆把两根成人手臂粗的帝王蟹腿直接扔在烤网上。 没有加任何调料,海鲜本身的盐分和鲜甜就是最好的味道。 接着,他把那块带着雪花纹理的金枪鱼大腹切成厚片,放在铁板上。 “滋啦!” 丰富的油脂瞬间被高温逼了出来,香气四溢。徐一帆撒上一把海盐和黑胡椒,翻了个面,表面微焦,内里却保持着鲜嫩。 “吃!” 徐一帆递给两人一人一双筷子,自己用刀叉起一块金枪鱼肉塞进嘴里。 入口即化,满嘴生香。 第250章海上抢劫! 安娜抓起一根烤熟的蟹腿,用力一掰,饱满紧实的蟹肉直接弹了出来。 她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吸溜,但满脸都是幸福的表情。 “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新鲜的帝王蟹!” 娜塔沙从船舱里抱出三打冰镇啤酒,“砰砰”几声起开瓶盖,递给徐一帆。 “一帆哥,干杯!为了七十万!” “干杯!” 玻璃瓶碰在一起,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灌下去,洗去了所有的疲惫。 头顶是蔚蓝的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像棉花糖一样挂在天边。 海风轻拂,渔船开启了自动巡航,不紧不慢地朝着港口的方向驶去。 安娜和娜塔沙吃饱喝足,直接躺在船头的甲板上晒起了日光浴。 阳光洒在她们白皙的皮肤上,画面极其养眼。 徐一帆靠在驾驶室门边,抽着烟,喝着酒,看着海景和美女,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然而,这份惬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嗡!” 一阵粗暴且刺耳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从右后方传来,打破了海面上的宁静。 徐一帆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一艘长约二十多米的破旧铁皮渔船正全速朝他们开过来。 船身上锈迹斑斑,连名字都看不清了,但速度极快,明显是经过非法改装的。 那艘船的航向极其霸道,直接切入徐一帆的航线,逼得渔船的防撞系统自动报警,速度骤降。 “什么人啊!怎么开船的!” 安娜被惊醒,坐起身抱怨道。 那艘铁皮船靠了过来,和徐一帆的船并排航行,距离不到五米。 甲板上站着五个男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下山虎,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项链。 他嘴里叼着烟,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安娜和娜塔沙的身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一抹淫笑。 另外四个小弟也是流里流气,手里拎着扳手、铁棍,甚至还有一把生锈的鱼叉。 “小子,船开得挺溜啊。”光头吐出一口烟圈,大声喊道。 徐一帆掐灭了烟头,站直身体,眼神冷了下来:“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 光头走到船舷边,拍了拍铁栏杆,“这片海域叫‘黑礁湾’,是我们的地盘。你小子眼生得很,新来的吧?” “公海区域,谁的船都能开,什么时候成你的地盘了?”徐一帆面无表情。 “公海?少特么拿法律来压老子!” “在这一带捕鱼的,都得懂规矩。你在这儿下网,吃的是我们兄弟的饭。看你船吃水这么深,刚才那一网捞了不少好货吧?” “关你屁事。”徐一帆简单直白地吐出四个字。 此话一出,对面几个小弟顿时怒了。 “草!小瘪三你怎么跟虎哥说话呢!”一个小弟挥舞着手里的铁棍,“信不信老子过去砸了你的船!” 光头哥抬手制止了小弟,装出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兄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不多要,你在这片海域捕鱼,交个‘海洋保护费’。这片海是我们兄弟在巡逻,防海盗防偷猎,收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徐一帆笑了。 “海洋保护费?我长这么大,只听过城管收卫生费,没听过流氓收保护费还能说得这么清丽脱俗的。” 徐一帆走到船舷边,双手撑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光头:“说吧,你想要多少?” 光头伸出五根手指:“看你今天收获不错,现金五万。没现金的话,拿两舱鱼来抵也行。” “五万?” 徐一帆故作惊讶,道:“你那根假金项链泡水都掉色了,五万块够你买根纯金的了吧?” “你特么找死!”光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给脸不要脸是吧?不交钱,你今天这艘船就别想开出这片海!” “想抢劫就直说,别扯什么保护费。”徐一帆语气骤冷,“老子自己凭本事捞的鱼,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 光头指了指自己船头上那根粗壮的撞角,“就凭老子的船比你大,船壳比你硬!你信不信我一脚油门,直接把你这破船撞翻?到时候你这船上的鱼,还有这两个水灵灵的洋妞,全是老子的!” 听到这话,安娜和娜塔沙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到了徐一帆身后。 徐一帆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理鱼台上拔起那把还在滴血的杀鱼刀。 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撞我的船?” 徐一帆用大拇指刮了刮刀刃,道: “你大可以试试。你只要敢碰我的船一下,我保证,你的船会变成一堆废铁,而你……” 徐一帆刀尖直指光头的鼻子:“会被我切成一百八十块,拿去打窝喂鲨鱼。刚才我刚宰了一条公牛鲨,那畜生骨头比你硬多了,我切它的时候,刀都没卷刃。” 光头被徐一帆身上的杀气震得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年轻渔民,随便吓唬几句就能掏钱,没想到是个硬茬子。 光头愣了一秒,随即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头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草!老子在这片海上混了十年,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光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收起笑容,面目狰狞地指着徐一帆: “切成一百八十块?就凭你手里那把破杀鱼刀?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老子打窝!” 光头猛地一挥手,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上!男的砍了手脚扔海里喂鱼,那两个洋妞抓活的,带回舱里让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 “干他!” 对面船上十几个小弟顿时暴起。 “哐当!哐当!” 两把带着倒刺的飞爪铁锚精准地抛过来,死死勾住了徐一帆渔船的船舷。 对面几个小弟死命一拉绳索,两艘船伴随着牙酸的摩擦声,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安娜,娜塔沙,进驾驶舱,锁死门。我不叫你们,别出来。” 徐一帆连头都没回,声音冷得像冰。 两个女孩虽然害怕,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添乱,立刻转身钻进驾驶舱,直接反锁了舱门。 徐一帆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爆响。他反握着那把三十公分长的杀鱼刀,眼神瞬间变得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 冲在最前面的是刚才那个挥舞铁棍的小弟。 他借着两船相撞的惯性,猛地一跃,跳上了徐一帆的甲板。 “去死吧小瘪三!”小弟双手举起铁棍,对准徐一帆的脑袋狠狠砸下。 徐一帆没有退。 他甚至连躲的动作都极其微小。 在铁棍即将砸中脑门的瞬间,他左脚微微一侧,身体向右一偏,铁棍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肩膀砸空。 下一秒,徐一帆动了。 他左手猛地探出,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那小弟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拽,同时右膝猛地向上爆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膝盖精准无误地撞在小弟的胸口。 “噗!” 小弟一口鲜血喷出,胸骨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船舷上,翻滚着掉进了海里,溅起一团水花。 一击秒杀。 对面船上正准备跳过来的几个混混动作猛地一僵,脸上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 “发什么愣!他妈的给老子一起上!他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光头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咆哮。 被老大一吼,剩下的十来个混混壮起胆子,纷纷抄起砍刀、钢管、甚至捕鲸叉,如下饺子一般越过船舷,跳上徐一帆的甲板。 甲板空间本就不大,十多个人一上来,瞬间显得拥挤。 但这正是徐一帆想要的。 在狭窄空间里,人多反而施展不开,容易误伤自己人。 “砍死他!” 第251章海上的强盗! 两个拿着开山刀的混混一左一右同时扑上来,刀锋直奔徐一帆的脖子和腰部。 徐一帆眼神一凛,身体猛地向下一矮,躲过上面那把刀的同时,右手杀鱼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一撩。 “嗤!” 刀锋精准地划过右边混混的手腕。手筋瞬间被挑断,鲜血飙射。 “啊我的手!”那混混惨叫一声,开山刀当啷落地。 徐一帆没有停顿,顺势一记扫堂腿,狠狠踢在左边混混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左边的混混惨叫着跪倒在地。徐一帆看都没看,反手一刀柄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混混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不到十秒,废了三个。 剩下的混混有些退缩了,他们平时也就仗着人多欺负欺负老实巴交的渔民,哪里见过下手这么狠、这么干脆利落的硬茬。 “退什么!一群废物!用鱼叉!捅死他!” 光头站在自己船头,气得跳脚。 两个身材魁梧的混混立刻端起两米多长的钢制鱼叉,一前一后朝着徐一帆捅了过来。 鱼叉这东西在船上是一寸长一寸强,被捅上一个窟窿必死无疑。 前面那柄鱼叉直刺徐一帆胸口。 徐一帆不退反进。 在叉尖即将触碰到衣服的瞬间,他侧身闪过,左手一把抓住冰冷的钢制叉杆。 那混混用力往回抽,却发现叉杆像铸在了徐一帆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了。”徐一帆冷笑。 他左手猛地一发力,借助对方拉扯的力道,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贴着叉杆欺身而上,瞬间拉近了距离。 右手的杀鱼刀化作一道银光。 “噗!” 刀锋直接捅进了那混混的大腿。 “啊!” 混混惨叫着松开手。徐一帆顺势夺过鱼叉,看都不看,反手将两米长的鱼叉向后猛地一捅。 “砰!” 正准备从背后偷袭的另一个鱼叉手被沉重的金属柄尾端狠狠捣在心窝上,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往外呕吐着酸水。 此时,甲板上还剩下五六个混混。 他们彻底吓破了胆。 这特么是渔民?这简直是杀神! 徐一帆扔掉鱼叉,掂了掂手里的杀鱼刀,刀刃上的鲜血正一滴滴往下落。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几个混混就吓得连退三步,一直退到了船舷边,退无可退。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 徐一帆语气平静,但听在这些混混耳朵里如同催命符。 “别、别过来!”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举着西瓜刀,双手抖得像筛糠。 徐一帆没有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 黄毛吓得闭上眼睛乱挥刀。 徐一帆轻松避开那毫无章法的劈砍,一把揪住黄毛的头发,膝盖猛地提起,狠狠撞在黄毛的脸上。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黄毛满脸是血,仰面倒下。 剩下的几个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甚至连武器都扔了,争先恐后地往自己船上爬。 徐一帆怎么可能放他们走。 他一把抓住一个正要跨过船舷的混混的后衣领,往回一拽,右脚重重地踹在他的后腰上。 那混混惨叫着扑倒在甲板上,滑出去两三米。 紧接着,徐一帆如同虎入羊群。 一拳砸碎下巴,一脚踢断肋骨。 他下手极有分寸,避开了致命部位,但招招致残,保证这群人每个月不躺上半个月下不了床。 惨叫声、哀嚎声在海面上回荡。 不到三分钟,跳过船的十几个混混,除了掉进海里的,剩下的全在徐一帆的甲板上躺尸。鲜血混着甲板上的鱼腥水,显得触目惊心。 徐一帆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甩了甩杀鱼刀上的血迹,缓缓转过头,看向对面船上已经彻底看傻眼的光头。 光头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他带来的可是黑礁湾最狠的一批打手,平时几个人就能镇住一艘大型渔船,今天十几个人,不到五分钟,被一个年轻人单枪匹马全部放倒了? 而且对方连皮都没破一点! “你……你特么到底是谁?!” 光头声音发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一个普通的渔民。” 徐一帆走到船舷边,一脚踩着铁栏杆,刀尖指着光头,“现在,该我们算算账了。” “算、算什么账?”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你的人弄脏了我的甲板,吓到了我的船员,耽误了我捕鱼的时间。你觉得,这笔账该怎么算?” 光头毕竟是混了多年的地头蛇,骨子里的戾气被徐一帆这一逼,又窜了上来。 “算你妈!” 光头猛地从身后的控制台下面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大砍刀,刀背上还带着锯齿,足有半米多长。 “老子今天弄死你!” 光头大吼一声,竟然直接踩着船舷,纵身一跃,跳向徐一帆的船。 他块头很大,少说也有两百斤,这一跳气势十足,手里的锯齿大砍刀带着破空声,当头劈向徐一帆。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太慢了。 在光头落地的瞬间,徐一帆没有硬接这一刀,而是极其灵活地向左滑步。 大砍刀哐当一声重重地劈在不锈钢的船舷栏杆上,直接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火星四溅。 刀卡住了。 光头用力一拔,没拔出来。 就这半秒钟的停顿,徐一帆反手一刀背,狠狠砸在光头握刀的右手手腕上。 “啪!” 一声脆响,光头手腕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徐一帆顺势一脚踹在光头的膝盖侧面。这一下力道极大,光头两百斤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甲板上,震得整艘船都晃了一下。 还没等光头挣扎着站起来,徐一帆一步跨上前,左手死死揪住光头的后颈,右手里的杀鱼刀直接贴在了光头的脖子大动脉上。 刀锋冰凉刺骨。 光头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动都不敢动。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以及地上那些混混们压抑的痛苦呻吟。 “虎哥是吧?” 徐一帆的声音在光头耳边响起,没有愤怒,只有冷漠,“你的船壳确实比我硬,但你的脖子,好像没有我的刀硬。” 光头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刮在锋利的刀刃上,瞬间渗出一丝血迹。 恐惧,彻彻底底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要命的,但没见过徐一帆这种杀人不眨眼、动手像喝水一样平淡的狠角色。 那冰冷的刀锋和徐一帆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告诉他!这个年轻人真的敢杀了他。 “兄、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光头的声音彻底软了,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样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流。 “刚才不是要收我五万块保护费吗?”徐一帆刀刃微微往下压了压。 “不收了!不收了!我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狗眼冲撞了大哥!这片海域您随便捞,谁敢收您的钱,我老虎第一个废了他!” 光头急促地求饶,生怕说慢半个字脑袋就搬家了。 “你不收了?”徐一帆笑了,“但我现在想收了。” 光头一愣:“啊?” “你带人强行登船,企图持械抢劫,还砸坏了我的船舷栏杆。我的两个女船员精神受到了严重创伤。”徐一帆慢条斯理地算着账,“你说,这笔损失怎么赔?” 光头差点吐血。 你他妈一个人把我们十几个打残了,你一点油皮都没破,现在你管我要精神损失费?! 但在刀锋的威胁下,光头只能认栽。 “我赔……我赔!大哥您说个数!” “看你这船挺大,装备也不错,平时没少干这种敲诈勒索的勾当吧。一口价,五十万。” “五十万?!”光头失声叫了出来。 五十万,他得在这片海上敲诈多少渔船才能攒够啊! “怎么?嫌少?”徐一帆眼神一冷,手里的刀刃猛地一转,刀尖直接抵住了光头的右眼。 第252章水下的怪物 刀尖距离眼球只有不到一毫米,冰冷的金属触感和刺痛感同时传来。 光头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尖传来的寒意,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别!别!我给!我给!”光头彻底崩溃了,声音嘶哑地嘶吼起来,“五十万!一分不少!现在就转!”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手机拿出来。” 光头颤抖着左手,极其缓慢地从口袋里摸出防水手机。 海上信号弱,但他船上有卫星网络设备。他解锁屏幕,打开手机银行,整个过程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账号。”光头咽着血水问。 徐一帆报了一串卡号。 两分钟后。 “叮!” 徐一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没有移开拿刀的手,单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您的尾号9527储蓄卡收到转账500,000.00元,当前余额……】 徐一帆确认钱已到账,这才缓缓将杀鱼刀从光头的脖子上移开,退后了半步。 脖子上的致命威胁一消失,光头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骨头,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海里捞出来一样。 “滚吧。”徐一帆淡淡地说了一句。 光头如蒙大赦,强忍着手腕和膝盖的剧痛,挣扎着站了起来。他怨毒地看了徐一帆一眼,但一接触到徐一帆冰冷的目光,立刻低下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都他妈别装死了!起来!回船!”光头冲着甲板上躺着的十几个混混吼道。 混混们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他们自己的那艘大渔船上撤。有几个连掉在地上的钢管和砍刀都顾不上捡了。 光头走在最后,当他的一只脚已经跨上自己的船舷时,他终于觉得安全了。 心里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愤怒,他咬着牙,恶狠狠地在心里发誓,回去一定要叫上几十号人,把这个场子找回来,把这小子沉海! 就在光头准备下令开船的瞬间。 “喂,海警中心吗?我实名报警。” 徐一帆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响起。 光头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徐一帆。 徐一帆正举着手机,语气平稳清晰: “坐标东经30度,北纬26.5度。有一伙黑恶势力驾驶改装渔船,持械强行登船抢劫。他们带了砍刀和钢管,砍坏了我的船体,并试图对我及船员进行人身伤害。对,我已经把他们制服了。但他们现在企图逃跑,嫌疑人有十三个,头目是个光头。请尽快出警。” 挂断电话,徐一帆平静地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僵在对方面船上的光头。 光头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错愕和狂怒:“你他妈……你收了老子的钱,你还报警?你讲不讲道义?!” “道义?” 徐一帆笑了,笑得有些嘲讽,“你是海盗,我是合法公民。我收你的五十万,是你打坏我船舷栏杆、惊吓我船员的民事赔偿。我可从来没答应过,收了赔偿就不抓你。” “你耍我!” 光头暴怒,但看着徐一帆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杀鱼刀,他根本不敢冲过去,只能冲着驾驶舱大吼: “开船!快他妈开船!全速跑!” “嗡!” 大渔船的柴油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喷出一股黑烟,准备转向逃离。 徐一帆没有追,只是冷冷地看着。 不到十分钟,凄厉的警笛声在海面上骤然响起。 三艘涂装着白蓝条纹、速度极快的海警执法艇从三个方向破浪而来,呈品字形直接将光头的大渔船死死围住。 “前面的船只立刻停船熄火!所有人双手抱头蹲在甲板上!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执法艇上的大喇叭发出威严的警告,同时,几挺明晃晃的高压水炮和重机枪已经瞄准了光头的船。 光头彻底绝望了,双腿一软,跪在了甲板上。 执法人员迅速登船。光头和他的手下刚才已经被徐一帆打得半残,此刻面对全副武装的海警,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直接被戴上手铐,挨个押解上执法艇。 一名带队的海警警官带人登上了徐一帆的船进行现场取证。 警官看着满地散落的管制刀具,以及不锈钢栏杆上那道极其恐怖的砍痕,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看毫发无伤、神色平静的徐一帆,警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徐先生,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干的?”警官做完笔录,忍不住问道。 “正当防卫。” 徐一帆指了指船上的监控摄像头: “全过程都有录像,他们先动的手。那五十万也是他们在暴力威胁失败后,主动提出的民事赔偿,转账记录清晰。我是在确保自身安全后立刻报的警。” 警官深深看了徐一帆一眼,这种心理素质和反击能力,绝对不是普通的渔民。但既然证据确凿,徐一帆完全合法合规。 “感谢你的配合。这伙人叫海老虎,是这片海域的毒瘤,我们盯他们很久了,今天多亏了你。”警官敬了个礼,“不过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首要保护自身安全。” “明白。辛苦了。”徐一帆点点头。 海警艇押着光头的船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微微的海风吹过。 舱门打开,安娜和娜塔沙走了出来。她们刚才躲在舱内,虽然看到了全过程,但此刻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一帆哥……就这么结束了?” 安娜咽了口唾沫,看着干干净净的甲板,如果不是栏杆上的豁口,刚才的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不然呢?留他们吃午饭?” 徐一帆拿起水管,将甲板上残留的一点血迹冲洗干净,随手把杀鱼刀插回刀架。 “干活了。” 徐一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防水表,“潮水快平了,正是钓底栖鱼的好时候。别让几个垃圾耽误了我们赚钱。” 两个女孩看着徐一帆平静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安全感。一帆哥不仅钓鱼厉害,打架更是怪物级别,跟着这样的一帆哥出海,简直太踏实了。 “好嘞!”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整理刚才因为打斗而有些凌乱的钓具。 徐一帆走进驾驶舱,看了一眼探鱼器。 刚才海警船的动静太大,惊散了表层的小鱼群。 但他知道,这片海域的底下是一大片沉船礁石区。这种复杂的水下结构,是大型掠食性鱼类最喜欢藏身的地方。 他将船重新抛锚,精准地固定在礁石区的迎流面。 “换重型装备,挂活虾,探底。”徐一帆走出驾驶舱,下达指令。 安娜和娜塔沙立刻拿起长杆,换上了80克的铅坠和锋利的千又鱼钩,从活水仓里捞出鲜活的九节虾挂在钩上。 徐一帆自己也拿起了一根定制的深海铁板竿。这根竿子腰力极强,配的是大号的纺车轮,线杯里缠满了PE线,前导线更是用上了极粗的碳线,以防被礁石磨断。 他没有用活虾,而是选了一个金色的金属铁板假饵。 “嗖!” 三人同时抛竿。 铅坠带着鱼饵迅速下沉。这里的深度大约在六十米左右。徐一帆盯着水面,心里默数着时间。 “咚。” 手感传来,到底了。 徐一帆立刻摇动渔轮,收回两米线,防止铁板挂底。然后,他开始进行规律的抽停动作。 提竿,收线,停顿。 假饵在水下模拟着一条受伤的小鱼,金色的反光在昏暗的海底极其耀眼。 十分钟过去,没有动静。安娜和娜塔沙那边也只钓上来两条不值钱的黑鲷。 “一帆哥,鱼好像被刚才的动静吓跑了。” 娜塔沙有些泄气。 徐一帆没有说话,眼神极其专注地盯着竿稍。探鱼器上显示底下有大物,他的直觉告诉他,下面有东西在盯着他的饵。 他又一次将铁板放到底,这次他改变了节奏。不再是快抽,而是非常缓慢地提拉,然后让铁板自由飘落。 就在铁板飘落到离底大约三米的位置时。 “噔!” 一种极其轻微,但极其坚决的触感从竿尖传导到徐一帆的手心。 这不是小鱼啄食的杂乱感,而是一口吞下的沉闷感。 徐一帆的瞳孔瞬间收缩,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绷,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住鱼竿,腰部猛然发力,狠狠向上一扬! “中!” “嗡!!” 在刺鱼成功的瞬间,鱼竿直接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大弯弓”,紧接着,纺车轮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尖啸声! 卸力被疯狂拉扯,鱼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空出线杯。 “好大的力气!”徐一帆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身体后倾,利用体重对抗水下的巨物。 “一帆哥中大鱼了!”安娜和娜塔沙立刻放下手里的鱼竿,跑过来帮忙。 “拿抄网!清空甲板上的杂物!”徐一帆头也不回地喊道。他的双手死死控住鱼竿,感受着水下传来的疯狂力量。 这条鱼的冲刺速度不快,但力量极其沉重,像是一头水下的蛮牛,不断地往海底的礁石缝隙里钻。 “绝不能让你钻洞!” 徐一帆左手大拇指死死按住线杯,强行增加阻力。 鱼线被崩得笔直,在海风中发出“呜呜”的割风声。 僵持。 人与鱼的纯粹力量较量。 水下的鱼似乎感受到了疼痛,开始疯狂地甩头。 沉重顿挫感顺着鱼竿传来,震得徐一帆的手臂发麻。 “安娜,给我倒杯水。”徐一帆甚至还有空隙指挥。 安娜赶紧倒了杯水端过来,徐一帆单手控竿,喝了一口水,眼神依旧锐利。 五分钟后,水下的巨物终于停止了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刺。 “该我了。” 徐一帆开始发力。他利用鱼竿的弹力,身体猛地向后仰,将鱼拉高一两米,然后在鱼竿回弹的瞬间,迅速摇动渔轮收线。 “压竿、收线!压竿、收线!” 第253章谈合作 每一次循环,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但在徐一帆极其专业的控鱼技术下,水下的巨物被一点一点地拖离了危险的礁石区。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当鱼线上的颜色标记显示还剩最后十米时,水下的鱼发动了最后一次垂死挣扎。它突然改变方向,朝着船底冲去,企图割断鱼线。 徐一帆早有防备,他迅速将鱼竿伸出船舷外,整个人探出半个身子,强行改变了鱼的游动轨迹。 “上来了!” 娜塔沙举着大号抄网,紧张地盯着水面。 深蓝色的海水中,渐渐浮现出一团巨大的阴影。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阴影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黑色,不是银色。 而是一抹极其耀眼的……金黄色! 在阳光的折射下,那抹金黄色在水下熠熠生辉,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黄金。 “天哪……”安娜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徐一帆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那是一条体型极其修长的鱼,浑身的鳞片呈现出一种高贵的金黄色,鱼鳍更是犹如黄金打造。它的嘴巴很大,体态完美。 “野生大黄鱼!”徐一帆低吼一声。 在海钓圈,野生大黄鱼被称为“海中软黄金”。 这种体型的野生大黄鱼,极其罕见,价格更是按克来计算的! “晓晓,稳住!不要迎头抄,从尾部逼过去,等它头朝向抄网的时候再兜底!” 徐一帆冷静地指挥。 大黄鱼出水后,因为水压变化,挣扎已经没有那么剧烈了。 它侧翻在水面上,嘴里发出极其响亮的“咕咕”声,这是黄鱼特有的叫声。 徐一帆控制着鱼竿,极其小心地将大黄鱼牵引到抄网前方。 娜塔沙看准时机,双手猛地往下一探,精准地将大黄鱼连头带尾整个兜入网中,然后双手握住抄网柄,用力向上一提。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条巨大的金色大黄鱼被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它在甲板上剧烈地弹跳着,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让人目眩的光芒。整条鱼超过了半米长,腹部鼓胀,极其肥美。 “快!活水仓!打氧!” 徐一帆立刻放下鱼竿,戴上手套,极其小心地抱起大黄鱼。这玩意儿太娇贵了,掉一片鳞都会影响最终的售价。 大黄鱼入水,接触到高纯度的活氧,原本有些萎靡的状态立刻得到缓解。 它在水仓里缓缓摆动着金黄色的尾鳍,重新恢复了平衡。 “呼!”徐一帆长出一口气,脱下手套,“命保住了。只要活着到码头,这就是一沓厚厚的钞票。” “一帆哥,剩下的鱼怎么处理?” 安娜指着甲板上其他散落的渔获,刚才为了溜这条大黄鱼,大家都顾不上别的。 “马上处理,不能影响肉质。” 徐一帆立刻恢复了工作状态,动作麻利地拔出腰间的放血刀: “娜塔沙,你去拿冰块和保温箱,按照一层冰一层鱼的比例铺好。安娜,你帮我按住鱼。” 两人立刻照做。 徐一帆走到一条十几斤重的海鲈鱼前,单膝跪地。安娜戴着手套,死死按住鱼身。徐一帆手起刀落,精准地刺入鱼鳃后方的血管,接着在鱼尾处划开一刀。 “放进海水桶里,让它自己把血排干净。”徐一帆动作不停,转身走向下一条石斑鱼。 放血是海钓最关键的步骤,只有把鱼体内的血液排净,鱼肉才不会有腥酸味,到了码头才能卖出顶级刺身的价格。 十分钟内,甲板上的十几条鱼全部被精准放血。 “捞出来,进冰箱。” 娜塔沙推着两个大号保温箱过来。徐一帆将排干血的鱼一条条放进去,娜塔沙熟练地用碎冰将鱼身完全覆盖,最后盖上盖子,锁死搭扣。 “安娜,接水管,冲洗甲板。” 水泵启动,强劲的海水喷涌而出。安娜拿着水管,将甲板上的鱼血、黏液和散落的鱼鳞全部冲入海中。 徐一帆则快速拆卸鱼竿,用淡水简单冲洗导环,擦干后装入竿包。渔轮单独拆下,放进防震盒。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原本凌乱不堪的甲板焕然一新,所有渔获分类归置完毕。 “返航。”徐一帆走进驾驶舱,推下油门。 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直奔码头。 …… 下午三点,码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出海的渔船陆陆续续归港,岸上挤满了来收鱼的海鲜贩子和酒楼采购。 徐一帆的船刚一靠泊,缆绳还没拴紧,经常合作的鱼贩老林就凑了过来。 “一帆,今天搞到什么好货没?看你这船吃水,收获不错啊!”老林递了根烟过来。 徐一帆没接烟,跳上码头,一边系缆绳一边平静地说:“有点好货。活水仓里有东西,你自己看。” 老林一听,眼睛一亮,立刻跳上船,掀开活水仓的盖子。 只看了一眼,老林整个人僵在原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野生大黄鱼?!活的?!”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十几个鱼贩子和酒楼老板全招来了。 大家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往水仓里看。 “这金条一样的颜色……极品啊!” “体型这么修长,绝对是纯野生!这得有四斤往上了吧?” “这品相,一点鳞都没掉,怎么钓上来的?!” 人群瞬间炸了锅。 徐一帆面色平静,指挥娜塔沙把冰箱搬下来:“冰箱里还有十几条海鲈和石斑,全部放过血了,刺身级。大黄鱼单独卖,价高者得。” “大黄鱼我要了!”一个大肚子酒楼老板立刻喊道,“一万一斤!我全包!” “一万你买个屁的野生黄鱼!”老林急了,直接骂道,“这种体型,至少一万五起步!我出一万六!” “一万八!”另一个高端日料店的老板直接往上加价。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停在了两万二一斤。 “两万二,不能再高了,再高我们就没利润了。”日料店老板咬牙说道。 徐一帆点点头:“成交。上称吧。” 他亲自戴上柔软的硅胶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大黄鱼捞出,放在电子秤的托盘上。 电子秤屏幕数字跳动,最终定格:2.15千克。也就是4.3斤。 “4.3斤,两万二一斤,一共是九万四千六百块。凑个整,九万五。”徐一帆报出数字。 “没问题!转过去了!”日料店老板毫不含糊,直接扫码付款。 “支付宝到账,九万五千元。”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周围的人满眼羡慕。 剩下的冰鲜鱼获,老林以打包价四千块钱全部收走。 总计接近十万块进账。 “清舱完毕,回家。” 徐一帆拍了拍手,带着安娜和娜塔沙离开码头。 第254章二癞子偷鱼 回到家,推开院门,三人洗了个战斗澡,换上干净衣服。安娜泡了一壶热茶,端到客厅。 “今天这运气绝了。”娜塔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截图,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推开。 “帆哥!在家不?” 一个留着寸头、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两箱水果。这是徐一帆的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兼小弟,外号耗子。 “耗子?你怎么来了?”徐一帆放下茶杯。 耗子侧过身,让出身后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帆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里‘海龙湾’大酒楼的采购部经理,王总,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咱们这片海钓技术最好的帆哥,徐一帆。” “徐先生,久仰。”王大山主动伸出手,满脸堆笑。 “王总客气了,坐吧。”徐一帆跟他握了握手,示意两人坐下,“安娜,倒茶。王总今天来,不光是来喝茶的吧?” 王大山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直奔主题:“徐先生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我今天来,是想邀请您代表我们海龙湾酒楼,去参加下个月举办的‘浙省海钓大师杯’比赛。” 徐一帆眉头微挑:“钓鱼比赛?我平时只喜欢自己出海,对打比赛兴趣不大。” 王大山笑了笑,推了推眼镜:“徐先生先别急着拒绝。这次比赛的规格非常高,省内几家省级电视台和主流直播平台会全程跟拍直播。热度极大。”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徐一帆问。 耗子在一旁插话道:“帆哥,你忘了你那个海鲜养殖场了?最近不是因为销路不畅,里面的鲍鱼和石斑鱼都快压手里了吗?” 听到这里,徐一帆眼神变了。 他除了出海钓鱼,半年前还承包了一片海区,搞了一个精品海鲜养殖场。但由于缺乏渠道,加上最近市场竞争激烈,很多海鲜卖不出去,每天的饲料费和维护费都在烧钱。 王大山适时开口:“只要您答应参赛,不管成绩如何,我们海龙湾酒楼先签下您养殖场三分之一的产量,按市场最高价收购。” “如果你能在比赛中进入前三名,借着这次全省直播的热度和名气,您养殖场的海鲜绝对会被各大酒楼抢空!到时候,我愿意出资,彻底买断您养殖场剩下所有的高端海鲜,包装成大师严选系列在我的酒楼售卖。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徐一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快速运转。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去钓几天鱼,既能拿到保底的三分之一订单,一旦打出名气,养殖场的存货危机将迎刃而解,甚至能直接打响品牌。 “行。” 徐一帆停止敲击桌面,目光直视王大山,“这活我接了。比赛时间、规则、报名手续,你们来搞定。我只负责钓鱼。” “痛快!”王大山大喜,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意向合同,“徐先生看看,没问题我们就先签意向书。明天我就派冷藏车去您养殖场拉第一批货。” 徐一帆快速扫了一遍合同,确认没有文字陷阱后,拔出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送走王大山和耗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客厅里,安娜和娜塔沙欢呼雀跃。 “一帆哥,今天简直赚麻了!”安娜激动地挥了挥拳头,“卖鱼赚了十万,现在养殖场的销路也解决了!” “发财了发财了!今晚必须吃顿好的!”娜塔沙跟着起哄。 徐一帆也难得露出了笑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确实值得高兴。不过比赛的事不能掉以轻心,明天开始要准备一些针对性的钓组了。” “走吧,吃完饭去养殖场散散步,消食。顺便看看情况,明天好给王总交货。” …… 晚上八点半。 夜风微凉,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规律的哗哗声。 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沿着海边的小路向养殖场走去。 养殖场建在一个天然的半封闭海湾里,外围用防鲨网和铁丝网隔开,里面用浮筒划分出不同的养殖区域。 因为是为了消食,三人走得很慢,也没有打开手电筒,就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前走。 距离养殖场大门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徐一帆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拉住身后的两人。 “嘘!” 徐一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身体立刻蹲了下来,借助路边的灌木丛隐藏身形。 娜塔沙和安娜反应极快,立刻跟着蹲下,屏住呼吸。 “怎么了?”安娜压低声音,贴着徐一帆的耳朵问。 徐一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向养殖场侧面的一片水域。 因为视线昏暗,安娜一开始什么都没看见。但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她猛然发现,在养殖场靠岸边的水域里,有一个黑影在缓慢移动! 借着微弱的星光,可以看清那是一个穿着防水连体裤的人。 那人行动极其谨慎,每走一步都在水里拖行,尽量不弄出水花声。 他的腰上拴着一根绳子,绳子后面拖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大圆盆。 更关键的是,那人手里正拿着一张小型的抛网。 “有人偷鱼。”徐一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养殖场里养的都是高经济价值的石斑鱼和鲍鱼。这贼显然是惯犯,知道大门有监控,专门从侧面防鲨网的死角处剪了个洞溜进来的。 那人走到一个浮筒网箱旁,动作熟练地解开网箱上的绳扣,将手里的抛网轻轻撒了进去。 只过了不到半分钟,那人慢慢收拢网绳,将一兜子活蹦乱跳的石斑鱼拽了出来,直接倒进了身后的塑料圆盆里。 “找死。”娜塔沙暴脾气上来了,挽起袖子就要冲出去。 “等等。”徐一帆按住她的肩膀,冷静地低声布置战术,“水里不好抓,他穿着下水裤,急了往深水区走,容易出事。等他上岸。” 徐一帆观察了一下地形。侧面只有一条上岸的土路,两边都是淤泥和锋利的礁石。 “安娜,你留在这里,守住大路口。如果他往这边跑,你不用跟他打,大声喊就行,拿手电筒晃他的眼睛。” “娜塔沙,你绕到左边的礁石堆后面,包抄他的退路。” “我从正面靠过去。听我口令,一起动手!” 徐一帆借着夜色,从旁边废弃的杂物堆里摸出了一根手指粗的尼龙绳。 这本来是用来绑网箱的,非常结实。 他快速打了一个活套绳结,做成一个简易的绊马索。随后,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到那条唯一的土路尽头。 土路两侧都是烂泥和锋利的牡蛎壳,贼上来只能走中间这块稍微平整的硬地。 徐一帆将活套平铺在烂泥里,用少许泥沙掩盖,绳子的另一头死死绑在旁边一根深埋在地下的防波木桩上。 做完这一切,徐一帆悄然退回灌木丛。 “搞定了,等他上来。”徐一帆低声对安娜和娜塔沙说道。 三人屏住呼吸,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 水里的偷鱼贼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尝到了甜头,动作越发贪婪。一网接着一网,不断地将网箱里的高价石斑鱼捞出来,倒进身后的塑料大圆盆里。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 塑料圆盆里的鱼已经装得满满当当,随着鱼的挣扎,水花不断溅出。圆盆吃水变深,贼拖拽起来明显变得吃力了。 “呼……妈的,真沉,今天够本了。” 黑暗中传来那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压低的嘟囔声。 他收起抛网,拽着沉重的塑料盆,开始向岸边挪动。下水裤里进了些水,加上盆的重量,他的脚步非常沉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唯一的土路出口走来。 十米。 五米。 三米。 偷鱼贼终于踏上了硬地,他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双手用力去拽身后的塑料盆。 就在他双脚发力,后退着迈出一步的瞬间。 他的右脚精准地踩进了徐一帆布置的绳套里。 “收!” 徐一帆低喝一声,猛地从灌木丛中窜出,一把抓住绳子的主干,用力向后一扯。 “嗖!” 绳套瞬间收紧,死死锁住了偷鱼贼的脚踝。徐一帆借着前冲的惯性,用力一拽。 “哎哟卧槽!” 偷鱼贼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吧唧”一声,脸朝下重重地砸进了烂泥滩里。 他手里拽着的绳子一松,身后那个装满石斑鱼的塑料盆因为惯性撞在礁石上,侧翻过去。几十条肥美的石斑鱼瞬间撒了一地,在烂泥里拼命蹦跶。 “动手!” 徐一帆一声令下,三道强光手电筒同时亮起,刺眼的光柱瞬间聚焦在烂泥滩上的偷鱼贼身上。 “别动!抓贼!”安娜大喊一声。 娜塔沙从侧面冲出来,一脚踩在贼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压在烂泥里。 “哎哟!断了断了!别打别打!” 偷鱼贼在强光下根本睁不开眼,满脸都是臭泥,一边挣扎一边哀嚎。 徐一帆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像拔萝卜一样从泥里拎了起来,强光手电直接怼在他脸上。 看清这张脸,徐一帆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刘赖子。” 这人叫刘强,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三十多岁了没个正经工作,整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沾。平时就靠在海边偷鸡摸狗、捡点漏网之鱼换酒钱。 前阵子听说他在镇上的地下赌场输了不少,被债主追得不敢露面,没想到主意打到徐一帆的养殖场来了。 刘赖子被手电筒晃得眯着眼,看清是徐一帆后,他眼珠子一转,不仅没有被抓包的恐惧,反而立刻换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 他用力挣脱徐一帆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自己被绳套勒出红印的脚踝,突然开始大声干嚎。 “哎哟喂!杀人啦!徐一帆设陷阱害人啦!” 第255章正式比赛 刘赖子索性往烂泥里一躺,开始撒泼打滚:“我的腿断了!骨折了!你完了徐一帆!你敢在路上放陷阱,我告诉你,没有二十万这事儿没完!” 安娜气笑了:“你偷我们的鱼,还敢要钱?” 刘赖子冷哼一声,斜着眼看着徐一帆,一副吃定你的表情: “偷鱼?谁看见我偷鱼了?这些鱼是自己蹦出来的,我就是路过!倒是你,徐一帆,你把我腿弄断了,这是故意伤害!” “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赔钱,不把我好声好气地送回去,明天我就买两瓶农药倒进你这养殖场里!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你找死!”娜塔沙听懂了,气得捏紧拳头就要上前。 “我来。” 徐一帆伸手拦住娜塔沙,将手电筒递给安娜,“录像开着吗?” “开着呢,从他上岸踩陷阱到刚才说的话,全录下来了。”安娜晃了晃手机。 “好。” 徐一帆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向刘赖子。 刘赖子看着徐一帆逼近,心里莫名一突,但还是梗着脖子叫嚣:“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告诉你,我表哥可是……” “砰!” 徐一帆没有废话,毫无预兆地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刘赖子的胸口上。 “嗷!” 刘赖子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撞在防波堤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一帆已经大步跨到他面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啪!啪!” 正反两个大嘴巴子,清脆响亮。 刘赖子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溢出鲜血,两颗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 “你……你敢打我……”刘赖子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嘟囔。 “打的就是你这无赖。” 徐一帆眼神冰冷,膝盖猛地向上顶起。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顶在刘赖子的肚子上。 “呕!”刘赖子眼珠子猛地凸起,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晚饭直接吐了出来,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付这种滚刀肉,任何讲道理和口舌之争都是浪费时间。只有把他打痛了,打怕了,他才知道什么叫规矩。 “娜塔沙,你刚才不是想动手吗?”徐一帆退后一步,淡淡地说。 “来了!” 娜塔沙兴奋地走上前,穿着作战靴的脚毫不客气地踩在刘赖子的小腿迎面骨上,用力一碾。 “啊!!!” 杀猪般的惨叫再次划破夜空。 “行了,别真弄断了,留给警察处理。”徐一帆拦住意犹未尽的娜塔沙,转身对安娜说,“报警。” 安娜立刻拨通了110。 听到“报警”两个字,原本还在装死的刘赖子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哀求:“帆哥!帆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报警,报警我就进去了!这些鱼我都还给你,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马!” 他很清楚,偷窃价值这么高的海鲜,一旦报警,绝对够判刑的。 徐一帆一脚将他踢开,冷冷地说:“刚才不是要二十万吗?不是要下农药吗?留着这些话跟警察去说吧。” 二十分钟后。 刺眼的红蓝警灯在养殖场外闪烁。 两辆警车停在路边,四名警察快步走下来。带队的正好是镇派出所的陈所长。 “怎么回事?”陈所长拿着手电筒照了一圈。 徐一帆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安娜适时递上手机里的高清录像。 录像里,刘赖子从剪破防鲨网、捞鱼、踩陷阱、到耍无赖索要赔偿和威胁投毒的过程拍得一清二楚。 陈所长看完录像,脸都黑了。他走到死狗一样的刘赖子面前,冷笑一声:“刘强,又是你。长本事了啊,不仅偷东西,还敢敲诈勒索加恐吓?” 刘赖子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警察迅速清点了现场的赃物。那个被撞翻的塑料盆里,加上散落在泥里的,一共找回了四十五条石斑鱼,全都是市场价极高的高端货。 “徐先生,这些鱼的价值初步估算已经超过了五万元,这属于数额巨大的盗窃案了。” 陈所长对徐一帆说道,“而且他剪破防鲨网,构成了破坏生产经营。加上录像里的敲诈勒索,这小子这次没个几年出不来了。” “辛苦陈所长了。”徐一帆点点头。 “带走!”陈所长一挥手,两名警察上前,将手铐“咔嚓”一声戴在刘赖子手腕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上了警车。 临走前,陈所长特意交代:“徐先生,明天如果有空,来所里补个笔录。至于他身上的伤……属于你们在制止犯罪过程中的正当防卫和抓捕造成的合理损伤,不用担心。” “明白。” 警车呼啸着离开,养殖场重新恢复了平静。 徐一帆和两个妹子将散落的石斑鱼重新捡回网箱里,仔细检查了被剪破的防鲨网,用备用铁丝网做了临时修补。 “行了,收工。”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泥,“回去洗个澡睡觉,明天还要干正事。” “太爽了,刚才那一顿揍,真解气!”安娜兴奋地说。 “明天还要去省城呢,赶紧休息。” 三人回到家,洗漱完毕后,各自回房休息。这一夜,再无波澜。 …… 第二天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徐一帆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王大山派来的大型冷藏车已经停在了养殖场外。 徐一帆立刻起床,叫上安娜和娜塔沙,赶到养殖场。 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 按照昨天的约定,第一批高端石斑鱼和极品鲍鱼被小心翼翼地捕捞上来,经过称重、打氧,迅速装入冷藏车的恒温水箱里。 结算非常痛快,财务直接将尾款打入了徐一帆的账户。 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长串数字,徐一帆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养殖场的资金危机解除了,接下来,就看比赛的了。 早上八点,三人吃过早饭。 徐一帆将提前准备好的三套定制海钓竿、特制假饵、以及各种钓具装进了越野车的后备箱。 “走,目标省城。” 徐一帆一脚油门,越野车驶上国道,朝着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安娜坐在副驾驶,拿着手机查看着比赛信息;娜塔沙则在后排兴奋地摆弄着那些精密的渔轮。 三个小时后,越野车顺利抵达省城。 比赛的举办地在省城最大的“蓝海国际游艇码头”。 刚一靠近码头,就能感受到那种热烈的气氛。 巨大的红色横幅横跨在道路上方,“本省第三届‘海王杯’职业海钓锦标赛”。 码头外围停满了各种豪车和赞助商的展台。 天空中盘旋着十几架航拍无人机,各路网红和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正在进行赛前直播。 徐一帆刚把车停在参赛选手专属停车场,就看到王大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徐老弟,你可算来了!” 王大山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把拉住徐一帆的胳膊,将一块写着“088”的金属号牌塞进他手里。 “这是你的参赛号牌,游艇码头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088号快艇。油加满了,活水舱也检修过。” 王大山语速极快,“这次比赛高手如云,省内外几个职业海钓俱乐部都派了人来,你千万别掉以轻心。” “王哥,规则呢?”徐一帆接过号牌,顺手别在胸前。 “很简单。” 王大山指着远处的高台台: “单人赛制,但允许每位主钓手带一到三名助手上船。助手不能碰鱼竿,只能负责开船、挂饵、抄鱼、打氧这些辅助工作。比赛区域划定在码头外海二十公里半径内,超区直接取消成绩。按最终钓获的总重量和鱼种珍稀度算总积分。” “懂了。”徐一帆点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安娜和娜塔沙,“她们俩就是我的助手。” 王大山看了看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大美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行,只要配合默契就行。赶紧去抽签区集合,马上要宣读规则了。” 徐一帆带着两人走向码头核心区。 巨大的露天广场上,上百名参赛选手已经集结完毕。每个人身边都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助手,提着大大小小的钓具箱。 八点半,高台台上的高音喇叭响了。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声音高亢:“各位参赛选手,欢迎来到本省第三届‘海王杯’职业海钓锦标赛!废话不多说,我重申一下核心规则!” “第一,比赛时间为早上九点至下午五点,共计八个小时!五点整必须返回码头,超时一分钟扣十分!” “第二,比赛海域为码头正东方,半径二十公里内的指定海域!组委会的直升机和巡逻艇会全程监控,所有参赛船只的GPS定位系统已经开启,越界者,立刻淘汰!” “第三,主钓手全程必须独立完成抛投、刺鱼、溜鱼!助手仅限打下手,一旦发现助手触碰作钓中的鱼竿,全队取消资格!” “第四,按照重量计分,普通杂鱼一公斤一分;经济鱼类一公斤五分;名贵鱼种一公斤二十分!如果有破纪录的特殊鱼种,裁判组会现场给出附加分!” “现在,请所有选手登船!九点整,发令枪响,准时出海!” 人群瞬间散开,朝着各自的船只跑去。 “走!”徐一帆一挥手。 三人迅速来到088号泊位。这是一艘长约八米的专业海钓快艇,配备了双挂机,马力强劲。 徐一帆跳上船,将三套定制海钓竿插在船舷的炮台上。 “安娜,你负责驾驶,娜塔沙,你负责整理假饵、挂饵和抄网。”徐一帆快速分配任务。 “明白一帆哥!” 两人麻利地上船,安娜直接坐进了驾驶舱,熟练地启动了引擎。娜塔沙则打开了后备箱搬来的钓具箱,将各种颜色的波扒、铁板、米诺按照重量和水层在甲板上排列整齐。 “砰!” 九点整,天空中炸开一发红色的信号弹。 “嗡!” 整个游艇码头瞬间沸腾,上百艘快艇的引擎同时轰鸣,螺旋桨搅动海水,翻起漫天白浪。 “安娜,满舵,直接冲出去!”徐一帆盯着中控台上的海图仪。 “坐稳了!”安娜猛踩油门,088号快艇船头高高翘起,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率先冲出了防波堤,驶向茫茫大海。 第256章钓到牛港 海风呼啸,阳光刺眼。 上百艘快艇在海面上拉出上百道白色的尾迹,场面极其壮观。 刚出港口五公里,就开始有船只减速停下,占据附近的暗礁区准备作钓。 “老板,我们停吗?”安娜大声问。 “不停,继续往深海走。近海的鱼早就被网工捕得差不多了,加上几百人一起炸水,根本钓不到大货。直接去二十公里边界线!”徐一帆盯着声呐探测仪。 快艇一路疾驰。 半小时后,GPS显示他们已经到达了距离码头18公里的海域。 “减速,停船!”徐一帆突然喊道。 安娜立刻收油,快艇在水面上滑行了一段,稳稳停住。 “看声呐。”徐一帆指着屏幕上的地形图,“海底六十米处有一道断层海沟,洋流在这里交汇,这是天然的藏鱼点。其他船大部分都在十到十五公里的岛礁区,这里暂时只有我们。” “娜塔沙,挂200克夜光铁板!”徐一帆抽出一根重型抽铁板的竿子。 “挂好了!”娜塔沙动作极快,将一枚沉甸甸的假饵递给徐一帆。 徐一帆站上船头,打开线杯,拇指按住PE线,用力一抛。 “嗖!” 铁板带着风声飞出五十多米远,砸进湛蓝的海水中,迅速下沉。 徐一帆盯着鱼线,心里默数。 铁板到底。 他猛地合上线杯,开始发力。 提竿、摇轮、下压、再提竿。 动作狂暴而充满节奏感,标准的深海抽铁板动作。 “砰!” 仅仅抽了第三下,水下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大弓,线轮发出刺耳的“卸力”报警声。 “吱吱吱!” “中了!第一竿就中!”安娜兴奋地喊道。 徐一帆双腿微曲,死死顶住船舷,腰部发力,猛地向上扬竿刺鱼。 “个头不小,至少二十斤!”徐一帆感受着水下传来的挣扎力度,双手肌肉隆起,开始快速摇动渔轮。 水下的鱼疯狂要线,徐一帆不急不躁,敌退我进,利用竿子的弹性和卸力消耗鱼的体力。 五分钟后,一抹银白色的身影被拉出了水面。 “是红甘!” 娜塔沙早已拿着长柄抄网等在船舷边,看准时机,一网兜下去,直接将鱼提上了甲板。 “好家伙,起码二十五斤。”徐一帆看了一眼,“解钩,扔进活水舱,打氧!动作快,鱼群还在下面!” 娜塔沙拔出钳子,两秒钟卸下鱼钩,转身将鱼塞进水舱。 徐一帆毫不耽搁,再次抛竿。 这里的确是一个未被开发的处女地,加上徐一帆丰富的经验和精准的抛投,完全是连竿状态。 “中!” “又中!” 短短一个小时,徐一帆连续拉上来七条大红甘,每一条都在二十斤以上。活水舱里顿时拥挤起来。 “老板,太猛了!”安娜递过来一瓶水。 徐一帆灌了半瓶水,擦了擦汗:“红甘属于经济鱼类,重量虽大,但积分倍率不够。我们得换目标。”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侧方传来。 一艘挂着“012”号牌的大型专业海钓艇正全速朝他们开来,最终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船上有四个男人,统一穿着蓝色的专业防晒服。 “是对面俱乐部的职业队。”安娜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他们看到我们在狂拉,过来抢点位了。” “海钓规矩,先到先得,他们靠得太近了!”娜塔沙皱起眉头。 012号船头的短发男人朝这边吹了个口哨,大声喊道:“哥们,收获不错啊!借个位置一起玩玩!” 嘴上说着借位置,但他手里的抛竿已经挥出,假饵直接砸在了距离徐一帆船头不到十米的水域。这属于严重的压鱼道行为。 “不要脸。”安娜骂了一句。 徐一帆面无表情,放下手里的铁板竿。 “随他们去,刚才那阵狂拉,水下的红甘群已经被惊散了,他们抽不到什么好东西的。娜塔沙,换重型波扒竿,给我挂那个150克的飞鱼假饵。” “老板,你要打水面系?” “对。声呐显示底下有大货上浮,我要打巨物。” 徐一帆接过重型波扒竿。这根竿子比刚才的铁板竿粗壮了一圈,配着一万型的大型纺车轮,线杯里缠满了8编的大马力PE线,前导线更是粗如铁丝。 他走到船尾,背对012号快艇,朝着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水流湍急的暗流区猛力抛出。 150克的飞鱼假饵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精准地落入八十米外的水域。 徐一帆压低竿尖,开始大幅度抽动。 假饵在水面上撞击出巨大的水花,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模拟着一条在水面受伤逃窜的飞鱼。 抽了五下,水面毫无动静。 012号快艇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发出哄笑。 “那小子在打波扒?大白天的,这水域打波扒能中个鬼啊!” “估计是新手,瞎猫碰死耗子钓了几条红甘,真以为自己是大师了。” 徐一帆充耳不闻,眼神死死盯着远处的那团水花,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假饵距离快艇还有四十米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的海面下方,突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紧接着,水面猛地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水坑! “轰!” 宛如一枚深水炸弹爆炸,白色的浪花冲天而起,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瞬间将水面上的飞鱼假饵吞没! “吱!!!!” 渔轮的卸力声在这一刻瞬间飙到了极限,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徐一帆手中的重型海钓竿直接被拉成了一个倒U型,巨大的拉力扯得他整个人猛地向前一个趔趄,胸口重重地撞在船舷上。 “卧槽!”隔壁012快艇上的笑声戛然而止,四个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 “安娜!发动引擎!顺着线走!”徐一帆大吼一声,双脚死死蹬住甲板,双手爆发出全部的力量,硬生生地扛住了这第一波恐怖的死亡冲刺。 “明白!”安娜一把推下油门,快艇按照徐一帆指引的方向缓缓启动。 水下的巨物力大无穷,出线的速度极快,短短十秒钟,线杯里的PE线就被清出去了将近两百米。如果不是安娜及时开船跟进,这会儿绝对已经清杯断线了。 “是牛港吗?”娜塔沙紧张地站在一旁。 “不是牛港!牛港的冲刺没这么长,这玩意到底是不回头,是金枪鱼!而且是巨型金枪鱼!”徐一帆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金枪鱼被誉为海中的法拉利,一旦咬钩,第一波冲刺的爆发力极其恐怖。 “给我停下!” 徐一帆看准时机,右手猛地捏紧线杯,强行增加阻力,同时腰部发力,猛烈扬竿。 第257章千斤钓鱼饵 徐一帆这一下扬竿,力道全灌进去了。 水下那头巨物吃痛,猛地调转方向,不再往外冲,而是绕着船开始转圈。 这是金枪鱼的经典套路。 先冲刺,再绕圈,利用鱼线的角度磨断线! “想磨线?做梦。” 徐一帆立刻将鱼竿放平,竿尖插入水中,强行改变鱼线的受力角度。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飞速摇轮,把刚才被拉出去的线一点一点收回来。 “一帆哥,线杯这里好烫!”娜塔沙用手背贴了一下渔轮,烫得缩了回去。 这摩擦力,简直绝了! “浇水!” 娜塔沙抄起矿泉水瓶子,对着渔轮猛浇。 水浇上去哧哧冒白烟,跟浇在烧红的铁块上一样。 “妈的,这畜生力气也太大了吧。”徐一帆咬着牙,双臂肌肉绷得像石头。 隔壁012船上那几个人彻底看傻了。 “卧槽,那不会是蓝鳍吧?” “看着像,这爆发力,少说两三百斤!” “不可能吧,这片海域哪有蓝鳍?” 几个人七嘴八舌,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一帆这边。 徐一帆没空搭理他们。 他现在全神贯注都在水下那头怪物身上。 遛了将近二十分钟,金枪鱼的体力开始明显下降,绕圈的速度慢了,要线的力度也弱了。 “差不多了,准备抄网!”徐一帆喊道。 娜塔沙举起大号抄网,站在船舷边。安娜也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帮忙。 徐一帆开始发力。 他猛地扬竿,将鱼往水面上拉,然后迅速摇轮收线。再扬竿,再收线。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哗啦!” 水花炸开,一条巨大的银蓝色身影被拽出了水面。 那是一条蓝鳍金枪鱼,体长将近两米,浑身流线型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卧槽,真特么是蓝鳍!”012船上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体型,得有四百斤了吧?” “放屁,至少五百斤!” 金枪鱼看到船,吓疯了,猛地甩尾,又要往水里扎。 “想跑?”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将竿子顶在船舷上,身体后仰,利用体重压住鱼。 鱼被拉得头朝上,尾朝下,在水面上疯狂甩头,溅起大片水花。 “娜塔沙,准备抄网!” 娜塔沙看准时机,抄网兜头罩了下去。 但金枪鱼太大了,抄网只能罩住鱼头,鱼身子还有大半截在外面。 “安娜,搭钩!” 安娜抓起搭钩,一钩子扎进金枪鱼的鳃盖,猛地往回拉。 两个人合力,连拖带拽,终于把这条巨物弄上了甲板。 “砰!” 金枪鱼砸在甲板上,整艘船都晃了一下。 它在甲板上疯狂拍打,尾巴砸得钢板砰砰响。 徐一帆扑上去,一膝盖顶住鱼身,双手抱住鱼头,从腰带上抽出放血刀,精准地捅进鱼鳃后方的血管。 “嗤!” 一股鲜血喷出来,溅了徐一帆一脸。 金枪鱼挣扎了几下,慢慢不动了。 “成了!”徐一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娜塔沙递过毛巾,他胡乱擦了一把脸,看着眼前这条庞然大物,咧嘴笑了。 “一帆哥,这么大的蓝鳍金枪鱼,能卖多少?”安娜蹲下来,用手比了比鱼的长度,眼睛瞪得溜圆。 “蓝鳍金枪鱼,按部位卖。这种体型的,光那块大腹肉就值小十万。” 徐一帆站起来,踢了踢鱼尾巴,“整条下来,加上比赛积分,够咱们吃一年了。” 想到这,他嘴角也忍不住咧了。 本来是来比个赛,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话音刚落,脑海里叮的一声。 【收获:蓝鳍金枪鱼(极品)】 【重量:218公斤】 【积分价值:名贵鱼种,基础分436分,附加破纪录加分200分,总计636分】 【当前排名:第1位】 徐一帆笑了。 六百多分到手,这比赛基本上稳了。 隔壁012船上那几个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羡慕嫉妒恨,全写在脸上。 为首那个短发男人姓周,叫周海东,是省城一家海钓俱乐部的职业选手。 他在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被一个无名小卒在眼皮子底下钓上来一条蓝鳍,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周哥,那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旁边一个小弟酸溜溜地说。 “运气?” 周海东冷笑一声,眼神阴恻恻的,“那片海域我钓了三年,从没见过蓝鳍。他一来就中,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你是说……” “他刚才那条马鲛鱼我看见了,是活的。” 周海东眼神阴了下来,冷哼一声,“活饵诱鱼,这属于作弊。” “啊?活饵也算作弊?” “我说算就算。” 周海东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喂,裁判组吗?我要举报。088号选手使用活饵作钓,违反比赛公平原则。” 挂了电话,他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不到十分钟,一艘巡逻艇开过来了。 艇上站着三个穿制服的裁判,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随行记者。 “088号,停船接受检查。” 徐一帆皱了下眉头,但还是让安娜把船停了。 巡逻艇靠过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裁判跳上船,看了看甲板上的金枪鱼,眼神闪了一下。 “你就是徐一帆?” “是我。” “有人举报你使用活饵作钓,请配合检查。” 徐一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活饵?比赛规则没说不能用活饵吧?这钓鱼还管我用活饵还是死饵的?旁边还有用蚯蚓的呢,那蚯蚓还在动,算死的还是活的?” “规则确实没禁止,但……”裁判看了看那条金枪鱼,欲言又止。 “但什么?规则没写的就是允许。” 徐一帆擦了擦手上的血,语气平静,“再说了,我用的不是活饵。那条马鲛鱼是死透了才挂上去的。” “死了?” “对,我自己养的,杀了放血当饵料。你们可以检查,鱼钩穿刺的位置在背鳍,如果是活的,伤口会有新鲜血迹。但我那条饵鱼,血早就放干了。” 裁判蹲下来,仔细检查了金枪鱼嘴里的鱼钩和残留的饵料。 确实,饵料已经碎了,看不出死活。 但鱼钩周围确实没有新鲜血迹,说明挂饵的时候鱼已经是死的。 “这……”裁判有点尴尬。 徐一帆从冰舱里翻出那条被吃掉一半的马鲛鱼残骸,递过去:“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检查。不过我提醒你,比赛时间有限,你们在这耗着,耽误了我的成绩,谁负责?” 几个裁判对视一眼,小声商量了几句。 戴眼镜的裁判清了清嗓子:“经过初步检查,没有发现违规行为。举报不成立,比赛继续。” “等等。” 徐一帆现在可不肯让他们这么轻易走了,“我被耽误了将近二十分钟,这个损失怎么算?” “这……” “我要求补偿。要么延长我的比赛时间,要么给我加补偿积分。不然你们随便来个举报我就得停船,这比赛还怎么比?” 裁判组又商量了一阵,最后达成一致。 补偿徐一帆二十分钟的比赛时间,下午五点二十返航即可。 “行,我接受。” 徐一帆点点头,等巡逻艇开走了,才转头看向012号船。 周海东正站在船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徐一帆没说话,只是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缓缓翻转朝下。 周海东脸色一变。 “草,这小子狂得很!”旁边的小弟也看到了,忍不住骂道。 “让他狂,比赛才刚开始。” 周海东咬着牙,握了握拳头,“走,去外海,我知道一个点位,能钓大货。” 012号船发动引擎,全速朝外海开去。 徐一帆看着它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安娜,跟上那艘船。” “啊?跟上他们干嘛?” “他们去找点位,咱们跟着捡漏。” 徐一帆点了根烟,嘿嘿一笑,“那个周海东是职业选手,找点位的本事还是有的。咱们人生地不熟,跟着他走准没错。” “这不是偷师吗?”娜塔沙笑了。 “这叫借力。” 徐一帆吐了口烟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刚才给我添堵,我用一用他的钓位,这叫礼尚往来!走吧,跟紧了,别被甩掉。” 虽说找鱼有系统,但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别人都快骑头上拉屎了,他不得还回去啊? 088号快艇不紧不慢地跟在012号后面,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周海东发现了,但也没办法。海面是公用的,总不能不让别人开船。 他咬了咬牙,加速往前冲。 徐一帆让安娜也加速,始终吊在后面。 开了将近半个小时,012号在一处暗礁区停了下来。 这片海域水色很深,海面上能看到几处暗礁的尖顶,海鸟在上面盘旋。 “就是这儿了。” 周海东眼神一亮,指着水面,“底下有条海沟,深水区和浅水区交界,是石斑鱼的老窝。挂活虾,放到底。” 他手下的小弟立刻忙活起来。 徐一帆的船在五十米外停下。 他意念一动,海龙珠顿时散发出阵阵能量,海底的地形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扫了一眼海底地形。 这里确实有条海沟,宽度大概二十米,深度落差超过三十米。这种地形最容易藏大鱼。 “娜塔沙,挂一条最大的活虾,用千又钩,加八十克铅坠。放到底,轻轻提,别惊鱼。” 徐一帆自己则拿出另一根竿子,挂上了一只活螃蟹。 石斑鱼最爱吃螃蟹,尤其是那种躲在礁石缝里的小螃蟹。 他把螃蟹的钳子剪掉一半,让它没法逃跑,只能在海底慢慢爬。 “放。” 第258章维修费 铅坠带着螃蟹沉入海底。 徐一帆把竿子架在船舷上,轻轻抖着竿尖,让螃蟹在海底缓慢移动。 这是钓石斑鱼的绝招,模拟螃蟹在礁石上爬行的姿态。 不到五分钟,竿稍猛地一沉。 不是那种小鱼试探的轻点,而是干脆利落的闷头一拉。 徐一帆没有急着扬竿,而是等了大概两秒钟,让鱼把饵吞进嘴里,然后猛地发力。 “中!” 鱼竿瞬间弯成弓,纺车轮发出嘎嘎的响声。 但这次的拉力跟金枪鱼不一样。金枪鱼是快节奏的冲刺,这条鱼则是沉闷的、蛮不讲理的往礁石缝里钻。 “石斑鱼,个头不小!”徐一帆死死顶住,不让它钻洞。 石斑鱼的绝招就是钻洞! 一旦让它钻进礁石缝,鱼线被石头磨两下就断了,神仙都救不回来。 不少新手钓鱼佬就吃亏在这里。 “安娜,把船往左边开一点,别让鱼线蹭到礁石!” 安娜立刻调整船位。 徐一帆趁鱼稍微松劲的瞬间,猛地发力,把鱼从礁石缝里拉出来一截。 然后飞速摇轮收线。 再拉,再收。 连续几个回合,鱼被拉离了海底。 又过了几分钟,一抹土黄色的身影被拉上了水面。 “居然是大龙趸!”娜塔沙惊呼一声,也跟着一笑。 那是一条巨大的龙趸石斑鱼,体长超过一米,圆滚滚的身子像个煤气罐。 它张着嘴,露出满口细密的牙齿,在挣扎。 娜塔沙抄网下去,根本兜不住。最后还是用搭钩钩住鱼嘴,两个人合力拖上来的。 “好家伙,至少八十斤。”徐一帆拍了拍鱼肚子,砰砰响。 【收获:龙趸石斑鱼(名贵)】 【重量:41公斤】 【积分:820分】 【当前排名:第1位,领先第2名610分】 徐一帆看了一眼排名,嘴角翘了起来。 隔壁012号船上,周海东也中鱼了。 但他那条明显小得多,是条青斑,也就十来斤。 一百多分入账,跟徐一帆的八百分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妈的。”周海东把鱼扔进活水舱,脸色难看极了。 “周哥,那小子又上了一条大龙趸,八百分。” “我看见了。” 周海东咬着牙,阴恻恻的,“不能再让他这么钓下去了,不然冠军铁定是他的。” “那怎么办?” 周海东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他不是很能钓吗?那就让他钓个够。” 他走到船舱里,翻出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周哥,这是……” “诱鱼粉。撒到水里,能把方圆几公里的鱼全招来。” 周海东压低声音,冷笑一声,“但招来的不光是鱼,还有鲨鱼。” “你想引鲨鱼过去?” “他的船小,扛不住鲨鱼撞。只要来两条公牛鲨,他那船非翻不可。” “这……会不会出事?” “出什么事?海里的鲨鱼又不是我养的。他自己运气不好,关我什么事。” 周海东冷笑一声,趁着没人注意,把塑料袋里的粉末撒进了海里。 白色的粉末在海水中扩散开来,很快就看不见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徐一帆船上的安娜用长焦镜头拍了下来。 “一帆哥,那家伙往海里撒东西。” 安娜觉得不对劲,赶紧把相机递给徐一帆。 徐一帆看了看照片,眉头皱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用海龙珠感应了一下周围的海域。 雷达上,远处出现了大量密密麻麻的光点。 不只是鱼,还有一些体型庞大的红色光点。 鲨鱼! 而且不止一条。 “特娘的,这孙子引鲨鱼。” 徐一帆睁开眼睛,眼神冷了下来。 “一帆哥,要不咱们报警吧?”娜塔沙紧张地说。 “报警没用,他又没往咱们船上扔炸弹。” 徐一帆想了想,打算先走,“咱们先撤,离这片海域远点。” 安娜立刻发动引擎,往外开。 但已经晚了。 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道三角形的背鳍,正快速朝这边游来。 三条,五条,八条。 越来越多! 最大的那条,目测超过四米,是一头成年大白鲨。 “卧槽!” 徐一帆骂了一声,催促道,“安娜,全速往外开!” 快艇加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浪。 但鲨鱼的速度更快。 那头大白鲨猛地加速,从侧面撞了过来。 “砰!” 船身猛地一震,安娜差点摔倒。 “抓紧了!”徐一帆冲到船尾,拿起那根钢制鱼叉,站在船舷边。 大白鲨掉头,再次冲过来。 这次它张开了嘴,满口利齿直奔船尾的发动机。 “想撞我发动机?做梦!” 徐一帆看准时机,一叉子扎了下去。 钢叉扎进大白鲨的鼻尖,鲜血瞬间涌出。 大白鲨吃痛,猛地甩头,差点把鱼叉从徐一帆手里扯掉。 “滚!” 徐一帆一脚踹在鲨鱼头上,把它蹬开。 大白鲨翻了个身,潜入水下,消失不见了。 但其他鲨鱼还在。 它们围着船打转,时不时用身子撞一下船底,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帆哥,怎么办?”安娜脸都白了。 徐一帆咬了咬牙,脑子里飞速转着。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龙涎香! 那东西是抹香鲸的分泌物,但抹香鲸的天敌是大王乌贼。 而鲨鱼最怕的,就是大王乌贼的气味! 他跑进船舱,从背包里翻出那小块龙涎香。 虽然没带多少,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够了。 他拿起刀,削下来几片碎屑,扔进海里。 龙涎香入水,慢慢溶解,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 鲨鱼群突然骚动起来。 几条小鲨鱼掉头就跑,像是闻到了天敌的味道。 剩下那几条大鲨鱼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散了。 不到一分钟,海面上恢复了平静。 “呼……” 徐一帆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特娘的,吓死我了。” “一帆哥,你刚才扔的是什么?”安娜好奇地问。 “龙涎香。鲨鱼怕大王乌贼,龙涎香里有大王乌贼的气味。” “这么神奇?” “神奇个屁,一小块好几万呢。” 徐一帆心疼得直咧嘴,皱了皱眉,“这笔账,得算在周海东头上。” 他站起身,看向012号船的方向。 周海东正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看到鲨鱼群散了,他的脸色很难看。 这什么鬼?这小子居然把鲨鱼都给赶跑了? “走,找他去。” 徐一帆让安娜把船开到012号旁边,隔着十几米停了下来。 “周海东。” 徐一帆站在船头,拿着个大喇叭朝着那边喊,“你刚才往海里撒的东西,我拍下来了。” 周海东脸色一变,嘴硬道:“你胡说什么?” “是诱鱼粉吧?引鲨鱼的那种。” 徐一帆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冷笑一声,“要不要看看高清无码的照片?” 周海东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话。 “我不跟你废话。两件事。” 徐一帆伸出两根手指,懒得和对方多说,“第一,你引来的鲨鱼撞坏了我的船舷,维修费两万。第二,我那块龙涎香,因为你的鲨鱼群浪费了,成本价三万。” “一共五万,转过来,这事儿翻篇。” “你做梦!”周海东人都傻了,冲着徐一帆吼道。 开什么玩笑? 这小子居然让他给钱? 第259章拉鱼器 “行,那我直接把照片和视频交给裁判组,顺便报警。非法使用化学药剂污染海域,诱导鲨鱼攻击他人船只,你看看够不够你喝一壶的。” 周海东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 他旁边的小弟凑过来小声说:“周哥,这小子手里有证据,真闹大了不好收场。” 周海东沉默了半天,最终咬着牙掏出手机。 “叮。” 徐一帆看了一眼手机,五万到账。 “这就对了嘛。” 徐一帆笑了,这才美滋滋的收起手机,“周老板爽快人,以后别干这种缺德事了,容易遭报应。” “你……” “走了,还得比赛呢。安娜,开船。” 088号快艇扬长而去,留下周海东站在船头,脸黑得像锅底。 “一帆哥,你也太黑了吧,五万块?”安娜笑得不行。 “黑什么黑,我那是成本价。” 徐一帆点了根烟,啧啧两声,“船舷确实被撞了个坑,回去得钣金。龙涎香更不用说,那玩意儿金贵得很。” “不过话说回来,周海东那个点位确实不错。” 徐一帆看了看声呐,嘿嘿一笑,“刚才他在那边钓的那条青斑虽然不大,但说明底下有鱼群。咱们绕一圈,从另一边过去,别靠太近。” 快艇绕了一个大圈,从暗礁区的另一侧靠近。 徐一帆没去抢周海东的点位,而是选了一处水深五十米左右的沙底区。 “挂活虾,放到底,慢拖。” 三个人同时下竿。 刚放了不到两分钟,娜塔沙的竿梢猛地一沉。 “中了!” 她力气大,直接扬竿刺鱼,水下的鱼被拉得直冲水面。 “砰!” 一条银白色的鱼破水而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嗒掉在甲板上。 “马鲛鱼,不大,七八斤。” 娜塔沙解了钩,扔进冰舱。 紧接着,安娜也中鱼了。 她那条比娜塔沙的大,拉上来一看,是条海鲈鱼,十几斤。 “不错,鲈鱼清蒸最香。”安娜把鱼扔进冰舱,乐得合不拢嘴。 徐一帆这边倒是一直没动静。 他不急,慢慢收线,放线,让活虾在水里游。 钓了二十来分钟,竿梢终于有了反应。 不是猛烈的咬口,而是很轻微的试探。 徐一帆知道,这是大鱼在观察。 他没有急着扬竿,而是轻轻抖了抖竿尖,让活虾做出逃跑的姿态。 果然,水下那条鱼忍不住了。 一口闷了下去。 徐一帆等的就是这一刻。 猛扬竿,刺鱼! “中!” 手感很沉,但没刚才那条龙趸重。 水下的鱼没有猛冲,而是很狡猾地往船底钻。 徐一帆把竿子伸到船舷外面,强行把鱼带离船底。 几个回合下来,鱼被拉上了水面。 是一条红鲷鱼,通体红色,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好漂亮的鱼。” 娜塔沙拿抄网捞上来,掂了掂,“少说有十斤出头吧?” 【收获:红鲷鱼(名贵)】 【重量:5.2公斤】 【积分:104分】 虽然单条分不高,但这种鱼通常是成群活动的。 “快下竿,底下肯定还有。” 徐一帆挂了新的活虾,再次放下去。 果然,不到五分钟又中一条。 这次更大,十五六斤。 接下来半个小时,三人连竿上了七八条红鲷鱼,每一条都在十斤以上。 积分蹭蹭往上涨。 【当前排名:第1位,领先第2名980分】 “一帆哥,咱们这分数,躺着都能赢了吧?”安娜笑着说。 “别大意,比赛还有好几个小时。” 徐一帆看了看时间,也没放松警惕,“而且周海东那孙子肯定憋着坏,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一艘船,而是好几艘。 五艘大型海钓艇排成一列,从外海方向开了过来。 每艘船上都插着旗子,上面写着“辉煌海钓俱乐部”。 “那是什么?”娜塔沙问。 “职业俱乐部的人。” 徐一帆眯着眼看了看,冷笑一声,“看来是周海东搬的救兵。” 五艘船在暗礁区外围停下,一字排开,把整个区域围了起来。 周海东站在领头那艘船上,拿着扩音器喊道:“对面的渔船,这片海域是我们俱乐部的训练区,闲杂人等请离开!” 徐一帆都听笑了,忍不住喊道:“训练区?你家的?有批文吗?” “少废话,这是我们俱乐部的传统钓场,每年都在这儿训练。你一个新来的,别坏了规矩。” “规矩?比赛规则里可没写哪个区域是谁家的。” 徐一帆不紧不慢地说,“再说了,你们五艘船围着我一个,这是训练还是抢地盘?” 周海东被噎得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穿白衣服的中年男人接过扩音器:“小伙子,我是辉煌俱乐部的总经理马建军。这片海域确实是我们俱乐部的传统钓区,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换个地方。” 语气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这是我们的地盘,你给我滚。 徐一帆看了看这个马建军,四十来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文,但眼神里透着精明和傲慢。 “马总,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徐一帆擦了擦手上的鱼血,毫不退让,“比赛组委会划定的海域,所有选手都能钓。您要是有意见,去找组委会说,别在这儿跟我掰扯。” 马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小伙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跟您又不认识,以后也不用见。” 徐一帆翻了个白眼,径直开口,“再说了,您要是觉得这地方好,您也钓呗。海那么大,鱼又不是我家的,各凭本事。” “你……” 马建军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海东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马建军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下竿,就在这儿钓。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大的本事。” 五艘船同时下竿,几十根鱼竿伸进海里,场面颇为壮观。 徐一帆扫了一眼,笑了。 这帮人用的全是重型装备,挂的饵也是大块的鱼肉,明显是冲着大鱼去的。 但这种钓法有个致命的问题。 动静太大,容易惊鱼。 “安娜,把船往左边开五十米,找个安静的地方。” 088号快艇缓缓移动,在距离俱乐部船队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稳。 徐一帆换了根轻竿,挂上小活虾,放到底。 钓大鱼要有耐心,但钓小鱼,速度要快。 他要在俱乐部那些人还没上鱼之前,先把积分刷上去。 放下去不到一分钟,竿梢就动了。 轻轻一提,一条一斤多的黄鳍鲷上钩。 解钩,扔冰舱,再下竿。 又是不到一分钟,又来一条。 连竿,疯狂连竿。 黄鳍鲷、黑鲷、真鲷,一条接一条往上拉。 虽然每条只有十几二十分,但架不住数量多。 短短半个小时,徐一帆钓上来二十多条,积分涨了将近三百分。 俱乐部那边,五艘船一艘都没上鱼。 马建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回事?这片海域不是石斑鱼的老窝吗?怎么一条都没有?” “马总,可能是刚才那小子把鱼吓跑了。”周海东小声说。 “放屁。他一个小破船,能吓跑什么鱼?” 马建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肯定是你选的点位不对。” “这……” “别废话了,换个位置。往东边开,那边水深,应该有大家伙。” 五艘船集体起锚,往东边开去。 徐一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走吧,跟上去。” “还跟?”安娜笑了。 “跟。他们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反正船比他们快,抢点位也抢得过。” 088号快艇开足马力,不紧不慢地跟在船队后面。 开了大概二十来分钟,俱乐部船队在一片深水区停下。 马建军亲自拿着声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就这儿了,水深八十米,底下是礁石区,绝对有大货。下竿!” 第260章遥遥领先的第一名 五艘船再次抛锚,几十根鱼竿伸进海里。 徐一帆在距离他们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闭上眼睛,用海龙珠感应了一下。 底下确实有鱼,而且不小。 但那些鱼全躲在礁石缝里,普通的饵根本引不出来。 “娜塔沙,给我拿那只最大的活螃蟹。再拿一卷细钢丝线。” 徐一帆把螃蟹的钳子剪掉,用钢丝线绑在螃蟹身上,然后挂上鱼钩。 这种钓法叫“探洞”。 把螃蟹放进礁石缝里,躲在里面的石斑鱼看到螃蟹,肯定忍不住。 他找准一个礁石缝的位置,慢慢把螃蟹放下去。 螃蟹入水,挣扎着往下沉。 徐一帆控制着线,让螃蟹刚好落在礁石缝的入口处。 然后轻轻抖动,让螃蟹往里爬。 刚爬进去不到十秒,竿梢猛地一沉。 不是咬钩,而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 徐一帆没有急着扬竿,而是松了点线,让鱼把饵吞深一点。 等了大概三秒,猛地扬竿! “中!” 这一下,手感跟之前完全不同。 沉重,沉闷,像是钩住了海底的石头。 但石头不会挣扎。 水下的东西猛地发力,往礁石缝里钻。 徐一帆死死顶住,竿子弯成了一个大大的C形。 “又来大货了!”安娜兴奋地喊。 “别吵,专心开船,别让线蹭礁石!” 安娜立刻调整船位,让船顺着鱼挣扎的方向慢慢移动。 徐一帆和鱼僵持了将近十分钟,胳膊都酸了,但咬牙不松手。 终于,鱼扛不住了,被拉出了礁石缝。 又过了几分钟,一团巨大的黑影浮上了水面。 “这……这是什么?”娜塔沙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条巨大的石斑鱼,但不是普通的龙趸。 它的身体呈深褐色,布满了不规则的斑纹,嘴巴大得能塞进一个篮球。 “老鼠斑!”徐一帆兴奋地喊了出来。 老鼠斑,石斑鱼中的极品,肉质鲜嫩无比,是高端酒楼里的镇店之宝。 这种鱼极其稀有,野生的更是难得一见。 市面上一条十斤的老鼠斑就能卖到好几万,而眼前这条,目测超过三十斤! “抄网,搭钩,快!” 娜塔沙和安娜同时动手,一个用抄网兜头,一个用搭钩钩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条大家伙弄上船。 老鼠斑在甲板上蹦跶,身上的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收获:老鼠斑(极品名贵)】 【重量:16.8公斤】 【积分:672分(基础336分,珍稀品种双倍积分)】 【当前排名:第1位,领先第2名1650分】 徐一帆看着积分面板,笑了。 这分数,后面的人就算再上两条蓝鳍都追不上。 俱乐部那边,马建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刚才亲眼看着徐一帆把那条老鼠斑拖上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鼠斑! 他在这片海域钓了这么多年,连老鼠斑的影子都没见过,那小子居然随随便便就钓上来一条? “马总,那小子又上货了。”周海东酸溜溜地说。 “我看见了。” 马建军咬着牙,心里也窝火,“这小子邪门,肯定有问题。” “要不咱们……” “闭嘴。” 马建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刚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引鲨鱼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也用,传出去我们俱乐部的脸往哪儿搁?” 周海东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马建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不过,那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海钓这个圈子,技术好的人我见得多了,但像他这种,头一回见。” “马总,您的意思是……” “查查他的底。” 马建军点燃一支雪茄,若有所思,“这样的人,要么做朋友,要么别得罪。至于比赛……输就输吧,一个冠军而已,我们俱乐部不缺这点名声。” 他吐了口烟,看着远处088号快艇上忙碌的徐一帆,眼神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四点,离比赛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徐一帆的积分已经遥遥领先,第二名连他的一半都没到。 他没再刻意追求大鱼,而是在返航的路上边走边钓,又上了几条鲈鱼和鲷鱼,把积分又往上推了推。 五点整,088号快艇准时回到码头。 岸上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有记者,有观众,还有其他参赛选手的团队。 088号靠泊,缆绳刚拴好,王大山就冲了过来。 “徐老弟,怎么样?钓了多少?” 徐一帆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活水舱和冰舱。 王大山探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活水舱里,那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还在缓缓游动。 冰舱里,码放整齐的鱼获一层叠一层,最上面那条老鼠斑格外显眼。 “这……这都是你今天钓的?” “嗯。” 徐一帆点了根烟,靠在船舷上,“还行吧,发挥一般。” 王大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裁判组开始称重计分。 088号的鱼获被一条条搬上电子秤,每报一条数字,围观的人群就发出一阵惊呼。 “蓝鳍金枪鱼,218公斤,计436分,附加破纪录200分,总计636分!” “龙趸石斑鱼,41公斤,计820分!” “老鼠斑,16.8公斤,珍稀品种双倍积分,计672分!” “红鲷鱼,5.2公斤,计104分!” “红鲷鱼,6.1公斤,计122分!” “红鲷鱼……” 最后的总分出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 3218分。 第二名只有不到1500分! 徐一帆以超过一倍的优势,拿下了冠军。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让我们恭喜088号选手徐一帆,以3218分的绝对优势,夺得本届海王杯职业海钓锦标赛的冠军!” 第261章冠军的奖励 “让我们恭喜088号选手徐一帆,夺得本届海王杯冠军!” 随着主持人破音的呐喊,全场沸腾。 “赢了!一帆哥,我们赢了!” 安娜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娜塔沙也冲了过来,给了徐一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兴奋地大喊:“一帆哥,你太厉害了!你是真正的海王!” 徐一帆笑着拍了拍两人的后背:“行了行了,低调点,去领奖金。” 官方的颁奖仪式很简单直白。 海钓赛的举办方高层亲自上台,将一个纯金打造的鱼跃奖杯递给徐一帆,紧接着是一张写着“500000元”的巨额支票。 除了五十万的冠军奖金,打破赛事单尾最重记录,官方又额外奖励了十万。 六十万现金,当场转账入卡。 加上那条破纪录的蓝鳍金枪鱼和珍稀老鼠斑,王大山当场拍板,以两百万的打包天价全部收购。 短短一天时间,两百六十万入账。 远处,马建军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了码头。 徐一帆没有理会那些蜂拥而来的媒体记者,拒绝了所有的采访和所谓俱乐部的招揽。 他办完交接手续,带着安娜和娜塔沙,驾驶着088号渔船,直接返航。 傍晚时分,渔船平稳地停靠在徐一帆所在的偏僻海岛码头。 三人拎着行李和奖杯,回到了徐一帆那栋两层高的老旧海景平房。 “呼!还是家里舒服!” 安娜一进门,就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 娜塔沙则跑去冰箱拿了三罐冰镇啤酒,“砰砰”打开,递给徐一帆一罐。 徐一帆接过啤酒,将那个沉甸甸的纯金奖杯随手放在了客厅那台有些老旧的电视机柜上。 金灿灿的奖杯与简陋的家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干杯!为了冠军!” 三人碰了碰易拉罐,仰头灌下冰凉的啤酒,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一帆!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徐一帆眉头一皱。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他走过去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满脸横肉的干瘦中年男人,旁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体型肥胖、正低头玩着手机的年轻人。 这是徐一帆的远房表叔,徐富贵。旁边那个胖子,是他儿子徐天宝。 这对父子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平时仗着辈分高,没少在村里占便宜。 当初徐一帆父亲生病需要钱的时候,徐富贵不仅一分钱没借,还趁机霸占了徐家在村东头的一分菜地。 “表叔,有事?”徐一帆语气冷淡,并没有请他们进去的意思。 徐富贵却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一把推开徐一帆,带着儿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徐富贵的一双贼眼就到处乱转,一眼就看到了电视柜上的纯金奖杯。 “哎哟喂!真金的啊!” 徐富贵冲过去,伸手就要摸,被徐一帆一把挡住。 “别乱碰,这是我今天刚赢的奖杯。”徐一帆冷冷地说。 徐富贵也不尴尬,搓了搓手,满脸堆笑: “一帆啊,我都听村里人说了!你小子今天在市里钓鱼比赛拿了冠军,还钓了条什么金枪鱼,赚了好几百万对不对?” 旁边玩手机的徐天宝听到“好几百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赚多少是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吧。有话直说,我很累了,要休息。” 徐一帆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徐富贵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发达了,也不能忘了本啊!” 徐富贵指了指旁边的徐天宝,一本正经地说: “是这样。你看你现在出息了,钓鱼这么厉害。你表弟天宝,从小聪明,脑子活络,就是没遇到好师傅。我今天把天宝送过来,以后就跟着你干了!” 徐一帆直接气笑了:“跟着我干?干什么?” “学钓鱼啊!”徐富贵理直气壮地说,“你把你怎么找鱼、怎么钓大鱼的技术,全都教给天宝。天宝天赋高,肯定一学就会。以后你们哥俩合伙,你出船出技术,天宝帮你管钱,咱们徐家人一起发大财!” 徐天宝也凑了过来,大言不惭地说:“表哥,你那船挺大的,明天我就搬到船上去住。你这屋里的两个外国妞也是给你打工的吧?以后让她俩伺候我饮食起居就行了。” 安娜和娜塔沙在旁边听懂了这几句中文,顿时脸色一沉。 徐一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没空,不教。我也不缺合伙人。门在那边,出去。” 徐富贵的脸色瞬间变了,“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徐一帆!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是你亲表叔!你爹在世的时候,还得叫我一声哥呢!” 徐富贵开始了熟练的道德绑架: “你现在赚了几百万,拉扯一下自家亲戚怎么了?你这么自私,就不怕村里人戳你的脊梁骨吗?你爹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六亲不认,非得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徐一帆冷笑一声,直视着徐富贵的眼睛: “你还有脸提我爹?我爹当初住院,差五千块钱手术费,我在大雨天跪在你们家门口,你怎么说的?你说没钱,转头就给你儿子买了一台新电脑!你们家占了我家那分菜地,到现在都没还。现在看我赚钱了,跑来跟我攀亲戚?滚!” “你……你个小兔崽子!” 徐富贵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我告诉你,今天你教也得教,不教也得教!天宝可是咱们徐家唯一的男丁指望,你不教他,就是不孝!” 徐天宝也耍起了无赖,往沙发上一躺:“反正我不走了。你不教我,我就天天住你家,吃你的喝你的。” 这时候,安娜忍不住了。 她走上前,指着徐天宝的鼻子骂道: “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二百多斤的胖子,路都走不稳,还天赋好?你的天赋就是吃猪食吗?还想让我伺候你,你算什么东西!” 娜塔沙脾气更爆,直接抄起一根扫把指着徐富贵: “老流氓!带着你的废物儿子滚出去!一帆哥的钱是他自己拿命拼来的,凭什么给你们?你们就是吸血虫!寄生虫!” 被两个外国女人劈头盖脸一顿骂,徐富贵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徐一帆大骂: “好啊你个徐一帆!你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今天就不走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有种你打死我!” 徐富贵索性也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行,不走是吧。” 徐一帆懒得再废话。对付这种无赖,讲理是没有用的。 他闭上眼睛,立刻沟通了脑海中的系统。 随着系统升级,他的“海洋之魂”不仅能吸引鱼类,还能对周边一定范围内的低智商野生动物进行短时间的意识压制和指令契约。 海岛上别的不多,野狗和海滩边的毒螃蟹多得是。 徐一帆释放出精神指令。 目标:锁定屋内的徐富贵和徐天宝。指令:驱逐! 一秒钟后。 “汪!汪汪!”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吠。 四五条体型硕大、满身癞皮的海岛野狗,双眼通红,呲着獠牙,如同疯了一般从大门冲了进来。 “哎哟卧槽!哪来的野狗!” 徐富贵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领头的一条大黑狗直接扑上去,一口咬住了徐富贵的小腿肚子。 “啊!!!” 徐富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门外传来。 几十只足足有盘子大小的海岩蟹和椰子蟹,挥舞着犹如铁钳般的巨螯,密密麻麻地爬进了屋子。 它们目标明确,越过徐一帆三人,直奔沙发上的徐天宝而去。 “这什么鬼东西!别过来!” 徐天宝吓得手机都扔了,刚想站起来逃跑,两只巨大的椰子蟹已经爬上了他的脚背。 “咔嚓!” 锋利的蟹钳狠狠夹住了徐天宝的大脚趾,直接穿透了人字拖。 “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徐天宝疼得原地蹦起一米高,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 野狗在撕咬,螃蟹在狂夹。 徐富贵拼命甩着腿上的野狗,徐天宝在屋里上蹿下跳,试图甩掉脚上的螃蟹。 “徐一帆!快……快把它们弄走!救命啊!” 徐富贵一边哀嚎一边大喊。 徐一帆冷冷地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这岛上的野狗和螃蟹都是野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是要住在这里吗?正好,跟它们作伴吧。” “我不住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徐天宝实在受不了了,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 一只螃蟹还死死夹着他的裤腿,被他一路拖到了院子里。 “天宝!等等我!” 徐富贵也顾不上什么长辈的面子了,拼着裤子被扯烂的风险,一瘸一拐地逃出了大门。 几条野狗和螃蟹大军顺势追了出去,一路将这对父子赶出了几百米远,直到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徐一帆在脑海中解除契约,野狗和螃蟹立刻四散退去,钻进了草丛和海滩。 “哈哈哈哈哈!” 安娜捧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帆哥,太解气了!那胖子刚才跳得比袋鼠还高!” 娜塔沙也把扫把一扔,大笑着说:“对付这种无赖,就得用这招!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占便宜!” 徐一帆拿起扫把,把地上的几个泥脚印扫干净,摇了摇头。 “这种人,不给他们点刻骨铭心的教训,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处理完这段小插曲,三人的心情反而变得无比畅快。 本来比赛完还有些疲惫,现在被这么一闹,睡意全无。 徐一帆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海风吹进来,带着特有的咸腥味和自由的气息。今晚的月色很好,海面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 “睡不着了。”徐一帆转头看向两个妹子,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既然心情这么好,不如去海上放松放松?” “去钓鱼?”安娜眼睛一亮。 “对,白天那是比赛,没钓过瘾。”徐一帆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带你们去深海区,今晚我们只钓巨物,不钓满不回家!” “好耶!一帆哥万岁!” 第262章上抄网,抓大鱼! 娜塔沙兴奋地举起双臂。 十分钟后。 088号渔船的引擎再次轰鸣。 徐一帆站在驾驶室里,一把推上油门。 巨大的渔船劈开黑夜中的海浪,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朝着深邃而神秘的外海疾驰而去。 渔船在漆黑的海面上破浪前行,犁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 远离了海岸线的喧嚣,大洋深处显得格外静谧,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白噪音和柴油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徐一帆看了一眼驾驶台上的探鱼器,屏幕上的地形图显示,他们正处于一片海底断层上方。这里水深从五十米骤降到一百二十米,海底布满了错综复杂的礁石群。 “就这儿了。” 徐一帆一把拉下油门,渔船稳稳地停在海面上。他按下抛锚键,沉重的铁锚伴随着绞盘的转动声沉入海底,牢牢抓住了礁石。 “姑娘们,开工了!”徐一帆走出驾驶室,拍了拍手。 安娜和娜塔沙早就按捺不住了,两人换上了防水的背带裤和防滑靴,兴冲冲地跑到甲板上。 “一帆哥,我们用哪根竿?”安娜看着船舷两边插着的一排重型海钓竿,跃跃欲试。 “今晚目标是巨物,用重型船竿,配电动轮。” 徐一帆走过去,挑出两根粗壮的碳素船竿。这竿子硬度极高,专门用来对付深海里那些蛮力惊人的大家伙。 渔轮则是大功率的电绞轮,里面缠满了拉力惊人的100磅PE线。 他熟练地绑上粗壮的碳线前导,挂上三个巴掌大的活体大鱿鱼作为鱼饵。 “海底礁石多,容易挂底。放线的时候注意看电绞轮上的米数,到底了立刻往上收两米,让鱼饵悬在礁石上方。”徐一帆简单明了地交代着要领。 “明白一帆哥!”娜塔沙接过鱼竿,将沉重的铅坠和活鱿鱼抛入海中。 电绞轮发出“嗡嗡”的放线声,数字飞速跳动:20米,50米,80米,110米…… “到底了!”娜塔沙立刻按下锁定键,随后摇动摇把,收回两米线。 安娜也如法炮制,将鱼饵下到了另一个方向的礁石边缘。 深海钓鱼,等待往往是漫长的。但今晚的鱼情似乎出奇的好。 仅仅过了五分钟,娜塔沙的竿稍就传来了动静。 “点水了!”徐一帆提醒道。 只见粗壮的竿稍先是轻轻点了两下,紧接着猛地向下狠狠一弯,直接插向水面! “中鱼!”娜塔沙兴奋地大喊一声,双手死死抱住鱼竿,猛地向上扬竿刺鱼。 “嗡!” 电绞轮立刻发出刺耳的卸力报警声,水下的鱼在疯狂挣扎。 “开电绞,最大马力!” 徐一帆在旁边指挥。 娜塔沙猛推电绞轮的拉杆,电机发出吃力的嘶吼声,开始强行往上提拉。 线杯里的PE线绷得像钢丝一样紧,海水在鱼线上切出一道水花。 “这力道,不算小,但也不算巨物。估计二十斤左右。” 徐一帆看了一眼竿子的弯曲弧度,立刻做出了判断。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一团红色的身影被拉出了水面。 “是红宝石!”安娜探头看去。 一条体型肥硕的长尾鸟在水面上翻滚。徐一帆拿起搭钩,精准地勾住鱼鳃,一把将它提上了甲板。 “不错,开门红,二十斤的极品刺身材料。” 徐一帆熟练地给鱼放血,扔进冰鲜仓。 “哈哈,今晚我的运气比较好!”娜塔沙得意地向安娜扬了扬下巴。 安娜嘟了嘟嘴:“急什么,我的大鱼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安娜手中的鱼竿突然发出一声异响。 没有任何试探的动作,没有任何点水的预兆。 “砰!” 一声闷响,安娜手中的重型船竿瞬间被拉成了一个恐怖的“U”型!竿稍直接扎进了海里! “啊!” 巨大的拉力骤然袭来,安娜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直接拖得向前扑去,胸口狠狠撞在船舷上,手里的鱼竿险些脱手。 “安娜!”娜塔沙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安娜的腰,将她死死往后拽。 “吱!!!” 电绞轮的卸力被彻底锁死,却依然被水下的怪物拉得疯狂出线,碳素摩擦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电绞轮锁死了还在出线!一帆哥,快来帮忙!”安娜涨红了脸,双臂的肌肉紧绷,整个人仰面躺在娜塔沙怀里,用全身的重量在对抗水下的拉力。 徐一帆目光一凝,立刻冲上前去。 “别硬拔!它在往下冲,硬拔会断线!” 徐一帆伸手按住电绞轮,试图帮她稳住节奏。 水下的怪物力气大得惊人,它似乎根本不在乎嘴里的鱼钩,只是蛮横地朝着海底的礁洞里猛钻。 “它要进洞了!”徐一帆感受到鱼线上那股不可抗拒的下沉力道。 一旦这种巨物钻进海底礁石的洞穴里,鳃盖一撑,就算是用起重机也拉不出来,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割线。 “安娜,松开电绞,手动摇!” “我……我摇不动!”安娜咬着牙,手放在摇把上,却根本连一圈都摇不回来。 “借过!” 徐一帆一把接管了鱼竿,双腿岔开,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甲板上。 他双臂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弯成U型的鱼竿向上拔高了三十度。 “给我出来!”徐一帆低吼一声。 就在鱼竿被扬起的瞬间,水下的怪物似乎被激怒了,它猛地甩了一下头。 “嘣!” 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在海风中响起。 紧绷的鱼线瞬间回弹,鱼竿失去了所有的阻力,猛地弹直。 安娜和娜塔沙由于惯性,一屁股摔在甲板上。 断线了。 徐一帆皱着眉头收回主线,看了一眼线头。 150磅的碳线前导,竟然被礁石直接磨断了,切口处毛糙不堪。 “跑了……” 安娜从甲板上爬起来,眼圈瞬间就红了,满脸的不甘心,“好大一条鱼,我感觉像是在拉一头牛!” 娜塔沙也心疼地拍了拍大腿:“太可惜了,差一点点!” 看着两个妹子失落的样子,徐一帆却嘴角一挑,将断裂的线头随手一扔。 “哭什么?在我的船上,咬了钩的鱼,就没有能跑掉的。” 徐一帆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深海。 水下感知开启。 他的意识穿过一百多米深的海水,迅速锁定了刚才那片礁石群。 在感知网中,一团巨大而暴躁的生命体征正蜷缩在一个礁洞里,它的嘴边还挂着安娜的那枚大号鱼钩和半截前导线。 找到你了。 徐一帆睁开眼睛,转身走向装备库,直接扛出了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重型拖钓竿,上面配着一个如同水桶般大小的手摇鼓轮。 这是用来钓几百斤蓝鳍金枪鱼的顶级装备。 “一帆哥,你要干嘛?”安娜愣住了。 “你们不是嫌它跑了吗?我把它抓回来给你们出气。” 徐一帆没有用电绞轮,对付这种钻了洞的巨物,电机的力气不够,必须靠纯粹的爆发力和物理杠杆硬拼。 他将主线穿好,绑上一根夸张的钢丝前导,直接在钩子上挂了一整条三斤重的鲜活鲣鱼。 “让开点。” 徐一帆走到刚才安娜站立的船舷边,毫不犹豫地将重达五斤的铅坠连同鲣鱼一起抛了下去。 鼓轮疯狂转动。 徐一帆通过水下感知,精准地操控着鱼饵下落的轨迹。 100米。 110米。 115米。 停! 鱼饵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个礁洞的洞口上方不到半米的位置,鲜活的鲣鱼在水下疯狂挣扎,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洞里的巨物显然是个贪得无厌的暴脾气。它刚刚挣断了线,此刻正是凶性大发的时候,看到送到嘴边的食物,哪里忍得住。 仅仅过了十秒钟。 “来了。”徐一帆轻声说了一句,双手瞬间握紧了鱼竿。 “轰!” 水下的巨物一口将三斤重的鲣鱼吞入腹中,巨大的吸力通过鱼线瞬间传导到水面。 粗壮的重型拖钓竿猛地一顿,徐一帆的身体瞬间前倾。 “上钩了!” 徐一帆猛地向后倒退一步,全身的肌肉块块隆起,双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狠狠地向后扬竿! “咔嚓!”鱼钩深深刺穿了巨物坚硬的颚骨。 “吼!”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安娜和娜塔沙仿佛能感觉到水下那个怪物发出了一声怒吼。 巨大的鼓轮疯狂反转,这头怪物试图故技重施,再次钻回它的洞穴。 “同样的招数,在老子面前用第二次可没用!” 徐一帆直接将鼓轮的星形卸力锁到最死状态! 这是极其危险的操作,要么鱼线被拉断,要么鱼竿爆裂,要么连人带竿被拉下海。这完全是人和鱼之间最纯粹的肉体力量对抗! “给我起!” 徐一帆双腿弯曲,腰部猛然发力,将硬如钢筋的鱼竿生生拔起了一截。紧接着,他趁着怪物被拉离洞口的一瞬间,右手疯狂摇动鼓轮。 一圈,两圈,三圈! 拉开安全距离了!只要不让它进洞,这头巨兽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然而,这头怪物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它在水中疯狂翻滚、冲撞,巨大的拉力让徐一帆的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我的天……”安娜在旁边看呆了。 徐一帆此刻的姿势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充满力量感,紧身T恤下,背部和双臂的肌肉线条如同岩石般棱角分明,青筋暴起。 “一帆哥太猛了……”娜塔沙咽了口唾沫。 这是一场拉锯战。 鱼在拼命往下扎,徐一帆在拼命往上提。 每一次提拉,徐一帆都能夺回一两米的线;而怪物每一次发力,都会让船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水下的怪物终于耗尽了体力,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弱。 深海鱼被强行拉向水面,水压的迅速减小会导致它们的鱼鳔膨胀,一旦过了安全深度,它们就彻底成了浮在水面的气球,再也无力反抗。 “拿搭钩!准备抄鱼!”徐一帆大喝一声。 第263章拯救海龟 安娜和娜塔沙立刻一人抄起一把长柄搭钩,严阵以待地盯着漆黑的水面。 “哗啦!” 随着徐一帆最后几圈收线,水面上突然涌起一团巨大的水花。紧接着,一个如同小皮划艇般大小的黑影浮出了水面! “上帝啊……” 探照灯打在水面上,两个俄罗斯妹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体型庞大到令人发指的鱼。通体呈现黑褐色,身上布满了不规则的斑块,一张巨大的嘴巴张开,仿佛能吞下一个成年人的脑袋。 它的嘴边,赫然还挂着安娜之前断掉的那枚鱼钩和半截前导线! “是龙胆石斑!真正的海中巨无霸!”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龙胆石斑,石斑鱼类中体型最大的品种,有“石斑之王”的美誉。 这东西不仅肉质极其鲜美,而且力量奇大,深海中遇到这么大体型的,简直是中了头彩。 “搭钩!勾住鱼鳃!” 安娜和娜塔沙回过神来,立刻将两把搭钩精准地刺入龙胆石斑巨大的鱼鳃中。 但这家伙实在太大了,保守估计绝对超过了两百斤,三个人的力气想把它直接提上来依然非常吃力。 “用绞车!” 徐一帆启动了船舷边的电动绞车,将钢缆挂在搭钩上。 伴随着机械的轰鸣声,这条两百多斤的龙胆石斑被缓缓吊离水面,“砰”的一声重重砸在甲板上。 甲板似乎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它在甲板上扑腾了两下,巨大的尾鳍拍打着木板,发出“啪啪”的巨响。 “安娜,你看它的嘴!”娜塔沙指着鱼嘴。 安娜蹲下身,看着那枚熟悉的鱼钩,激动得跳了起来:“真的是跑掉的那条!一帆哥,你太神了!这你都能抓得回来!” 徐一帆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去一把将自己和安娜的鱼钩都摘了下来,踢了踢巨兽厚实的身体。 “我说过,咬了我的钩,它就跑不了。” 徐一帆转头看向两个妹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怎么样,出气了吗?” “太出气了!这简直是怪物!”安娜围着巨型石斑鱼转圈圈,拿手比划着大小,“这鱼比我还长!” “好了,战斗结束,接下来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间。” 徐一帆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放血刀。 顶级海鲜,讲究的就是一个“鲜”字。这么大的龙胆石斑,如果不立刻放血排酸,肉质会大打折扣。 他手法极其娴熟,一刀刺入鱼鳃后方的动脉,另一刀切断尾柄的血管,然后用水管冲洗。几分钟后,鱼血放净,肉质达到了最完美的冰鲜状态。 “娜塔沙,去把船舱里的卡式炉和鸳鸯锅拿出来。” “安娜,洗菜,切点姜葱片。” 徐一帆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我们要在船上吃?”安娜眼睛亮晶晶的。 “打边炉,吃过没?”徐一帆笑了笑,“最顶级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今晚我们吃顿好的。” “好耶!” 两个妹子立刻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忙活起来。 甲板上很快支起了一张折叠桌,防风卡式炉上架着一个铮亮的鸳鸯锅。 锅里倒满了高品质的矿泉水,只丢了几片生姜、几段葱白和一小把枸杞进去。 吃龙胆石斑打边炉,底汤越清淡越好,调料味太重是对这种顶级海鲜的亵渎。 徐一帆则在旁边的处理台上展示着他刀工。 他没有解剖整条鱼,那根本吃不完。他只取了这条龙胆石斑最精华的部位:一块充满油脂的丰腴肚腩肉,以及一大块厚实背肉。 长刀如雪。 鱼皮被利落剥下。龙胆石斑的鱼皮极厚,充满了胶原蛋白,徐一帆将鱼皮切成麻将块大小,装在盘子里。 接着是切片。 刀锋在雪白的鱼肉上游走,片出的鱼片薄厚均匀,晶莹剔透,边缘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粉红,仿佛是艺术品一般,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铺满碎冰的盘子上。 “上菜!” 徐一帆将两盘鱼肉、一盘鱼皮,以及调配好的海鲜酱油和现磨芥末端上了桌。 此时,锅里的矿泉水已经烧开,翻滚的白气在海风中散发着淡淡的葱姜香。 “怎么吃怎么吃?”娜塔沙拿着筷子,咽着口水,迫不及待地问。 “鱼皮比较厚,先下锅多煮一会儿,软糯了才好吃。”徐一帆将切块的鱼皮全下进锅里,“至于鱼片,看好了。”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肚腩肉,放入滚开的水中。 心里默数。 一、二、三……十。 十秒钟,鱼片在沸水中微微卷曲,原本透明的肉质变成了诱人的雪白色。 徐一帆将鱼片捞出,轻轻蘸了一点海鲜酱油,放进嘴里。 极致的鲜甜瞬间在口腔中爆开。龙胆石斑的肚腩肉富含脂肪,入口即化,肉质紧实弹牙,带着一股深海鱼特有的甘甜,没有一丝一毫的腥味。 “完美。”徐一帆满意地点点头。 “我来我来!” 安娜学着徐一帆的样子,夹起一片肉在锅里涮了十秒,蘸了点料塞进嘴里。 “唔!” 安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双手捂住脸颊,发出一声惊叹: “太好吃了!天哪!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肉!比最顶级的和牛还要嫩!” 娜塔沙也赶紧涮了一片,吃完后直接竖起了大拇指,满脸陶醉:“鲜,太鲜了!而且这种肉咬下去好有弹性,感觉在嘴里跳舞一样!” “别光吃肉,尝尝鱼皮。” 徐一帆从锅里捞出煮透的鱼皮。煮熟后的龙胆石斑鱼皮变得半透明,像是一块块厚实的水晶软糖。 安娜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哇!好糯,黏黏的,满满的胶原蛋白!”安娜嚼得津津有味,“吃完这个,明天皮肤肯定特别好!” 夜风微凉,星空璀璨。 渔船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火锅冒着腾腾的热气。 徐一帆从冰桶里拿拿出三罐冰镇的俄罗斯啤酒“波罗的海9号”,拉开拉环。 “来,庆祝今天比赛夺冠,顺便庆祝抓到这个大家伙。” “干杯!” “干杯!” 三只冰镇的“波罗的海9号”啤酒罐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冰凉甘冽的啤酒顺着喉咙灌下,瞬间压住了高脂鱼肉带来的轻微油腻感,只留下满口的鲜香与满足。徐一帆仰头干掉半罐,舒坦地呼出一口长气。 安娜和娜塔沙两个俄罗斯大洋马更是不在话下,这点酒对她们来说和喝水没什么区别。两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毫无顾忌地享受着这顿顶级的海鲜大餐。 十几分钟后,一锅龙胆石斑被消灭得干干净净。连锅底那点清汤,都被安娜盛到碗里喝了个底朝天。 “太饱了。”娜塔沙毫无形象地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瘫在椅子上。 “干活,收拾桌子,消消食。”徐一帆站起身,“晚上鱼口好,我们继续钓一会儿。” “没问题,船长!” 吃饱喝足的两个妹子干劲十足,麻利地把折叠桌和卡式炉收回船舱,用水管将甲板冲洗干净。 渔船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白噪音。 徐一帆重新挂好鱼饵,将鱼线抛入海中。 夜间海钓不需要抛太远,很多大型掠食性鱼类会在夜晚靠近水面或者浅水区觅食。 安娜和娜塔沙也各自拿着鱼竿,守在船舷边。 周围的海面一片漆黑,只有渔船的探照灯在水面上打出一片扇形的光晕。 十几分钟过去,鱼漂在水面上静静起伏,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没鱼咬钩了?”安娜打了个哈欠。 “钓鱼要有耐心……” 徐一帆话音未落,距离渔船右舷大约三十米外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水花翻腾声。 “哗啦!啪!” 声音很大,像是有什么重物在疯狂拍打水面。 “那边有动静!”娜塔沙立刻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徐一帆迅速放下鱼竿,走到驾驶台,将船顶的探照灯调转方向,光束直接扫向那片翻腾的海域。 强光刺破黑暗,海面上的景象瞬间清晰。 “天哪,那是什么?”安娜惊呼出声。 在灯光的照射下,一只体型庞大的海龟正在海面上疯狂挣扎。 这只海龟足有圆桌大小,背甲呈现出深褐色,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但它此刻的状态非常糟糕。 在海龟的周围,一道银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水下快速穿梭,时不时猛地跃出水面,朝着海龟发起攻击。 那是一条体长接近两米的箭鱼! 箭鱼的吻部像一把锋利的长剑,极其凶猛。 此时,这把“长剑”正不断地刺向海龟的边缘和鳍状肢。海龟虽然有坚硬的龟壳保护,但它的头部和四肢却暴露在外。 探照灯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海龟的左前肢已经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地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那是箭鱼在攻击海龟!”徐一帆目光一凝,“箭鱼很少主动攻击体型这么大的海龟,这只海龟估计是之前就受了伤,血腥味把箭鱼引来了。” “它流了好多血!徐,我们得救救它!”安娜焦急地抓着徐一帆的胳膊。 “交给我。” 徐一帆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启动渔船的柴油发动机。 轰鸣声在夜空中炸响。他猛推节流阀,渔船像一头苏醒的野兽,径直朝着海龟和箭鱼的方向冲了过去。 “娜塔沙,去拿鱼叉!安娜,找东西敲击甲板,制造噪音!” 徐一帆一边控船,一边大声下达指令。 海洋生物大多对巨大的噪音和强光非常敏感。 渔船迅速逼近。安娜拿起一个空铁桶,用扳手用力敲击,发出刺耳的“铛铛”声。娜塔沙则双手握着一把长柄鱼叉,站在船头,严阵以待。 引擎的轰鸣、铁桶的敲击声,加上直射的强光探照灯,瞬间打破了海面的杀戮节奏。 那条正准备再次发起冲锋的箭鱼受惊,猛地在水面上打了个转。 它忌惮地看了一眼庞大的渔船,最终放弃了即将到手的猎物,尾鳍一摆,潜入深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面上只剩下那只大海龟,正无力地漂浮着,左前肢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它不动了,是不是死了?”安娜停下手里的动作,紧张地问。 “没死,但是体力透支了。” 第264章敬畏大自然! 徐一帆将渔船靠过去,熄灭引擎。他拿过一个带长柄的抄网,探出船舷,轻轻拨弄了一下海龟的背甲。 海龟微微抬起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喘息,眼神中透着疲惫。 “它太大了,弄不上船。” 徐一帆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黑影,“那里有一座无人荒岛,距离不到两百米。我们把它拖到沙滩上去处理伤口。” 徐一帆找来一根粗缆绳,打了个活结,小心翼翼地套在海龟未受伤的右前肢上。 “开慢点,别拽疼它。” 徐一帆回到驾驶室,挂上最低挡位,渔船以极慢的速度向荒岛驶去。海龟顺从地跟在船身侧面,没有挣扎。 五分钟后,渔船在荒岛边缘的浅水区抛锚。 徐一帆卷起裤腿,带着医疗箱跳进齐膝深的海水中。 安娜和娜塔沙也紧随其后。 三人合力,连推带拽,终于将这只重达两三百斤的大家伙弄到了柔软的沙滩上。 “手电筒给我打光。” 徐一帆打开医疗箱。他经常在海上作业,医疗箱里备足了消炎药、止血粉和绷带。 他蹲在海龟面前。海龟似乎察觉到了他们没有恶意,竟然主动将受伤的左前肢伸长了一些。 “伤口很深,几乎切到了骨头。” 徐一帆拿出双氧水,直接倒在伤口上冲洗。白色的泡沫混着血水流下,海龟疼得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但并没有剧烈挣扎。 清洗完毕后,徐一帆撒上厚厚一层云南白药止血粉,然后用医用纱布一层层缠绕,最后用防水胶布固定得严严实实。 “搞定。虽然不能立刻下水,但止住血就死不了。”徐一帆拍了拍手站起来。 安娜蹲在一旁,心疼地摸着海龟粗糙的背甲:“大个子,你安全了。”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海龟竟然缓慢地转过头,用长着角质喙的嘴巴轻轻蹭了蹭安娜的手背,然后又往徐一帆的腿边靠了靠。 “哇!它在感谢我们!”娜塔沙惊喜地叫道,“它好聪明!” “海龟的寿命很长,这只估计有七八十岁了,早就通人性了。”徐一帆笑了笑。 “徐,我们把它收作宠物吧!”安娜眼睛发亮,“就让它待在这个岛上养伤,我们每天可以开船过来看它,给它带吃的!” “随便你们。”徐一帆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要它自己不跑就行。” “它才不会跑呢,对吧,大个子?”安娜高兴地拍了拍海龟的壳。海龟趴在沙滩上,闭着眼睛休息,似乎非常享受这种待遇。 此时,夜色已深。荒岛的沙滩上非常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儿再回船上吧,沙滩上还挺舒服的。”娜塔沙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徐一帆点点头,也挨着坐下,点了一根烟。 没过多久,安娜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小片沙地。 “你们看,那里的沙子在动!” 顺着安娜手指的方向,徐一帆用手电筒照过去。 只见距离他们大约十几米外的干沙带上,一块沙地正在微微塌陷、隆起。紧接着,一个小小的黑影从沙子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幼年海龟。 它顶着满身的沙粒,甩了甩脑袋,然后凭借着本能,开始迈动四只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着大海的方向爬去。 “天哪!是刚孵化的小海龟!” 安娜和娜塔沙立刻来了精神,跑了过去。 小海龟爬得很慢,沙滩上留下一道细细的履带般的痕迹。由于刚出生,它的体力很弱,爬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会,被海风一吹,甚至还在沙面上翻了个跟头。 “它太小了,爬到海里要多久啊。”安娜看着心急。 她直接伸出手,将小海龟捧在了手心。 “小可怜,姐姐来帮你!” 安娜捧着小海龟,快步跑到海水边缘,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起伏的浪花中。 一接触到海水,小海龟立刻挥动前肢,顺着退去的海浪游向了深海。 与此同时,沙坑里又爬出了第二只、第三只小海龟。 娜塔沙也学着安娜的样子,一手抓起一只,快步跑到海边放生。 “哈哈,我救了两只!”娜塔沙转过头,向徐一帆炫耀自己的战绩,“徐,你看,我们是海龟保护神!” 安娜也不甘示弱,跑回沙坑边守着:“这只是我的,我也要送它去海里!” 两个妹子像是在玩某种收集游戏,乐此不疲。 徐一帆坐在远处,抽着烟,看着她们的举动,微微皱了皱眉,但并没有立刻阻止。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沙坑突然大面积塌陷。 “哗啦啦!” 就像是地下泉水涌出一般,无数个黑色的小脑袋从沙子里钻了出来。 十只、二十只、五十只……密密麻麻的小海龟如同潮水般涌出沙坑,铺满了周围的沙滩。 它们受到本能的驱使,全部朝着反光的海面拼命爬行。 “哇!!!好多好多!” 安娜和娜塔沙彻底兴奋了。她们直接坐在沙滩上,任由小海龟从她们的腿上、脚边爬过。她们一边用手机拍照录像,一边用手轻轻拨弄着这些小生命,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太可爱了!这绝对是我见过最壮观的景象!” 然而,这种温馨的场面仅仅维持了不到两分钟。 “嘎!” 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鸟鸣。 徐一帆抬头望去。借着月光和手电筒的余光,他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群黑影。 那是海鸥和军舰鸟! 它们原本栖息在荒岛的悬崖上,此刻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成群结队地盘旋在沙滩上空。 “嗖!” 一只体型巨大的军舰鸟如同轰炸机般俯冲而下,锋利的鸟喙极其精准地啄住了一只正在爬行的小海龟。 它连停顿都没有,双翅一振,重新飞向高空,那只小海龟在半空中挣扎了两下,便被军舰鸟仰头吞入腹中。 这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五只、十只、二十只海鸟如同雨点般俯冲下来。 沙滩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缺乏任何防御能力的小海龟,在这些凶猛的海鸟面前,完全是移动的肉丸子。 海鸟们肆意地降落在沙滩上,有的直接用喙将小海龟的壳啄碎,有的叼起小海龟飞向空中再摔死。 原本朝着大海奋力爬行的龟群被彻底打乱了阵型,到处都是海鸟扑腾翅膀的声音和小海龟被捕食的惨状。 “天哪!不!” 安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滚开!你们这些坏鸟!滚开!” 娜塔沙抓起一把沙子,用力向鸟群掷去。安娜则直接脱下外套,疯狂地挥舞着,试图驱赶降落在她身边吃海龟的海鸟。 但是海鸟太多了,而且根本不怕人。 它们甚至避开两个女孩,跑到另一边继续疯狂进食。 眼看小海龟的数量在急剧减少,沙滩上留下一滩滩微小的血迹。 “徐!快来帮忙啊!快赶走它们!小海龟都要被吃光了!”安娜急得快哭了,回头向徐一帆大喊。 她以为徐一帆会像刚才驱赶箭鱼一样,拿着鱼叉冲过来大杀四方。 但徐一帆没有。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两个女孩身边,没有去打鸟,而是直接一左一右,抓住了安娜和娜塔沙的手腕,将她们强行拉离了海龟群。 “放开我!徐!你在干什么?我们要救它们!”安娜拼命挣扎。 “够了,停下。”徐一帆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 他把两个女孩拉到十米外的地方,松开手。 “为什么不救它们?你明明可以把鸟赶走的!” 娜塔沙眼眶红了,看着不远处惨烈的屠杀现场,满是不解。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淡淡地开口: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安娜愣住了:“什么意思?” “这是大自然的法则,我们不能插手。” 徐一帆指着那群海鸟和小海龟: “海龟一次产卵上百枚,为什么?因为它们在漫长的进化中知道,能够成功活到成年的海龟,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这些小海龟,生来就是海洋食物链底端的一部分。它们是海鸟的食物,是螃蟹的食物,也是海里那些鱼类的食物。如果没有这顿大餐,这群海鸟可能会饿死,海鸟的幼鸟也会饿死。” “我们救下一只海龟,可能就等于杀死了另一只海鸟。自然界有它自己的平衡。” 徐一帆转过头,看着安娜和娜塔沙: “而且,这场屠杀之所以这么惨烈,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你们。” “因为我们?”两个女孩呆住了。 “海龟孵化出沙坑时,是非常谨慎的。” 徐一帆指着最开始海龟爬出的位置: “第一批钻出沙子的几只小海龟,叫做‘斥候’。它们是在探路。如果在爬向大海的过程中没有遇到危险,坑里的主力大部队才会放心地涌出来。” “可是你们干了什么?” 徐一帆语气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你们看到‘斥候’爬得慢,觉得它们可怜,就直接动手把它们送到了海里。” “大部队在沙坑底没收到警告信号,以为外面很安全,于是毫无顾忌地全部涌了出来。” “不仅如此,你们刚才在沙滩上又笑又叫,用手电筒乱照,甚至在这里跑来跑去抓海龟。这些动静和光线,提前惊动了悬崖上的海鸟,把它们引了过来。” “如果你们老老实实地坐着看,不加干预。那几只斥候可能要爬很久,等它们安全入海,大部队再静悄悄地出来,借着夜色的掩护,绝对不会死这么多。” 这番话一出,安娜和娜塔沙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们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沙子的双手,再转头看向那片已经被海鸟占据的沙滩,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是……是我们害了它们?”安娜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娜塔沙也低下了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我们只是想帮忙……我们以为那是做善事……” “人类最大的傲慢,就是总以为自己能凌驾于自然规律之上,用所谓的善良去强行干预生态。” 第265章拯救海豚 夜风吹过沙滩,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安娜和娜塔沙安静地听完徐一帆的话,没有反驳。 她们看着那些借着夜色悄然爬向大海的后续海龟部队,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愚蠢。 “对不起,徐,你说得对。”安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是我们太自以为是了。如果不是你拉住我们,可能死的海龟会更多。” 娜塔沙也点了点头,看向徐一帆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刚才的愤怒,多了一层深深的敬佩:“你懂得真多,徐。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在岛上,可能早就因为这种自以为是的善良害死自己了。” 徐一帆神色缓和了一些,没有再继续训斥。他知道这两个女孩从小生活在城市里,习惯了用人类的道德观去衡量自然界,能这么快醒悟已经算不错了。 “走吧,别看了。”徐一帆转过身,拿起放在地上的水桶和工具,“潮水退下去了,前面的礁石区露出来了。我们去赶海,顺便钓点鱼补充食物。” 听到要去寻找食物,两个女孩的情绪迅速从内疚中抽离出来。生存的压力让她们没有太多时间去伤感。 安娜快步走上前,一把搂住徐一帆的左胳膊,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走!我们要多抓点东西,今晚的消耗太大了。” 娜塔沙也不甘示弱,走过去搂住了徐一帆的右胳膊,丰满的胸膛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仰起脸笑着说:“徐,你教我们怎么抓。只要你说的,我们绝对照做,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被两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女孩一左一右紧紧搂着,徐一帆依然面无表情。他抽了抽手臂,没抽动,索性由着她们。 “拿好手电筒,注意脚下,礁石很滑,上面有锋利的藤壶,摔一跤会割掉一层皮。” 三人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刚刚退潮的礁石区。 这里的地形非常复杂,大大小小的礁石形成了一个个天然的水洼。海水退去后,大量来不及游走的海洋生物被困在了这些水洼和石缝里。 “看那边。”徐一帆用手电筒照向一个大概两平米大的水坑。 水坑底部有些细沙,几块石头错落有致。徐一帆拿起一根前端带弯钩的铁棍,没有直接下水,而是用铁棍轻轻敲击水坑边缘的石头。 “徐,你在干什么?”安娜好奇地问。 “找螃蟹。”徐一帆盯着水面,“青蟹和石头蟹喜欢躲在石缝下面。敲击石头会让它们感到受惊,从而移动位置。只要水变浑浊,或者看到气泡,就能确定位置。” 话音刚落,水坑角落的一块石头下面突然冒出一串细小的气泡,紧接着,一团泥沙被搅动起来。 徐一帆眼疾手快,手中的铁钩直接探入水中,精准地卡在石头底下的缝隙里,用力往外一拽。 一只巴掌大小、挥舞着两只巨大钳子的大青蟹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青蟹非常凶猛,被拖出水面后,两只钳子在空中疯狂夹击,发出“咔咔”的声音。 “好大!”娜塔沙惊呼,伸手就要去抓。 “别碰!”徐一帆用铁钩将青蟹死死压在礁石上,“它的钳子能轻松夹断你的手指。” 徐一帆看准时机,伸出两根手指,从青蟹的后背处精准捏住了它的甲壳两侧。任凭青蟹的钳子怎么挥舞,都碰不到徐一帆的手指。 “拿着,扔进桶里。”徐一帆把青蟹递给安娜。安娜小心翼翼地捏住青蟹的后背,迅速将它丢进塑料桶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学会了吗?你们俩一人拿一根铁棍,去找找看。”徐一帆把工具分给她们。 两个女孩兴奋地拿着铁棍开始在水洼里寻找。 没过几分钟,安娜就大叫起来:“徐!我这里有动静!” 徐一帆走过去,看到安娜正用铁钩在一条石缝里乱捅。 “不要乱捅,会把它捅碎的。顺着石缝的走向,把钩子伸进去,勾住它的背壳边缘往外拉。”徐一帆指导道。 安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角度,铁钩探入石缝,猛地一用力。一只体型稍小的石头蟹被勾了出来,掉在浅水里。安娜熟练地绕到后面,捏住蟹壳,兴奋地把它扔进桶里。 “干得好。”徐一帆点点头。 另一边,娜塔沙也有了发现。她没有找螃蟹,而是蹲在一片布满孔洞的沙滩前。 “徐,这里有很多像钥匙孔一样的洞口,里面有东西吗?” 徐一帆走过去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满盐的塑料瓶。 “这是竹蛏的洞。它们对盐分非常敏感。遇到高浓度的盐水,它们会以为是涨潮了,或者是为了排出体内的盐分而钻出来。” 徐一帆拧开瓶盖,对着一个钥匙孔状的洞口倒了一点盐。 仅仅过了三秒钟,洞口的沙子开始松动,紧接着,一个长条形、像竹子一样的贝壳猛地从沙子里弹出了半截。 “抓!”徐一帆低喝。 娜塔沙反应极快,一把捏住竹蛏的壳,用力一拔,一只长达十几厘米的肥美竹蛏被拽了出来。还在往外喷着水。 “太神奇了!”两个女孩像发现了新大陆,拿着盐瓶开始在沙滩上疯狂寻找竹蛏的洞口。 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们抓了十几只大青蟹,半桶竹蛏,还在礁石上用平口螺丝刀撬下来二三十个生蚝。 “赶海差不多了,这些足够我们吃两顿。”徐一帆看着满满的收获,“接下来去钓鱼。鱼肉的蛋白质更丰富,而且可以晒成鱼干保存。” 徐一帆带着她们来到礁石区的最外围。 这里是一个断崖式的结构,前方没有浅滩,海水直接呈现出深蓝色,意味着水深至少在十米以上,是天然的绝佳钓点。 徐一帆拿出准备好的简易手线钓具。没有鱼竿,只有粗壮的尼龙线缠在一个塑料瓶上,底部绑着一块沉重的铅坠,上方绑着两个大号鱼钩。 “把刚才抓的小螃蟹砸碎,或者把竹蛏的肉切块挂在钩子上。” 徐一帆一边示范,一边将一只砸晕的小螃蟹穿在鱼钩上,确保钩尖露在外面。 他站起身,右手捏住鱼线,在空中像套马索一样甩动了几圈,借着离心力猛地松手。 “嗖!” 铅坠带着鱼饵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了三十米外的深水区。 “手线钓鱼,全靠手指的触感。”徐一帆把鱼线绷紧,食指搭在鱼线上,“沉底后,如果感觉线在连续轻微地抖动,那是小鱼在啄食,不要管。如果感觉突然有一股巨大的拉力往下拽,立刻用力往回扯线,把鱼钩刺穿它的嘴。” 话音未落,徐一帆的食指猛地绷紧,塑料瓶上的线被瞬间拉直。 “来了。” 徐一帆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抓住鱼线,猛地向后一扯,完成刺鱼动作。紧接着,他双手交替,飞速地将鱼线拉回岸边。 水下传来剧烈的挣扎,鱼线在水中切出“嘶嘶”的声音。 “好大的力气!”安娜在一旁看得紧张。 徐一帆面不改色,双手稳如泰山,不到半分钟,一条通体赤红、长着大嘴的鱼被硬生生拖出了水面,砸在礁石上疯狂拍打。 “红石斑,至少五斤。”徐一帆一脚踩住鱼头,熟练地拔出鱼钩,将鱼扔进另一个空桶里。 “我也要试!”娜塔沙迫不及待地拿起另一套手线,学着徐一帆的样子挂好竹蛏肉,用力甩了出去。 前几次不是挂底就是提早拉线,鱼饵被吃光了也没钓上来。但在徐一帆的纠正下,娜塔沙很快掌握了诀窍。 十分钟后,娜塔沙突然尖叫起来:“徐!拉不动!好重!” 她手中的鱼线勒进了肉里,整个人差点被拽得往前一个踉跄。 徐一帆立刻从后面抱住她,双手接管了鱼线。 “别松手,我来。”徐一帆感受到鱼线传来的巨大阻力,这不是普通的鱼。对方没有到处乱窜,而是死死地往下钻。 “是海鳝,它钻进石缝里了。”徐一帆眼神一冷,“不能硬拉,会断线。” 徐一帆将鱼线绷紧,然后突然松开一点,手在鱼线上弹击了两下。 水下的海鳝感受到拉力消失,以为危险解除,刚从石缝里探出头准备游走,徐一帆瞬间发力,双臂肌肉暴起,以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将它从海底拔了出来。 水花四溅。一条长达一米半、浑身长满豹纹斑点、粗如手臂的巨大海鳝被拖上了礁石。 海鳝极其凶猛,离开水后立刻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扭动着身体向徐一帆的小腿咬去。 徐一帆没有后退,抄起旁边的铁棍,对着海鳝的头部精准且极其暴烈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海鳝的头骨碎裂,身体剧烈扭曲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这东西牙齿有毒,且咬合力惊人,钓上来必须立刻弄死。”徐一帆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将海鳝踢进了桶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人配合默契。徐一帆负责主力作钓和处理危险鱼类,两个女孩负责挂饵和钓一些小型的鲷鱼。 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海面上的雾气开始消散,太阳即将升起。 两个水桶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丰收!够我们吃一个星期了!”安娜兴奋地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收拾东西,准备回营地。”徐一帆开始收线。 就在这时,前方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原本平静的海面仿佛沸腾了一般,大量的飞鱼惊慌失措地跃出水面,海鸟在空中盘旋鸣叫,却不敢下水。 徐一帆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锐利地盯着几百米外的海域。 “哗啦!” 一道巨大的黑色背鳍如同利剑般劈开水面,紧接着,一个黑白相间的庞然大物跃出水面,重重地砸在水里,掀起巨大的浪花。 第266章鲨鱼的追杀 “天呐!那是什么?鲨鱼吗?”娜塔沙吓得倒退了两步。 “不是鲨鱼。”徐一帆眯起眼睛,“是虎鲸。三头虎鲸,一个小型家庭编队。” 紧接着,海面上又出现了几道灰色的背鳍。它们体型较小,速度极快,在水面上疯狂地跳跃、变向,发出尖锐凄厉的“吱吱”声。 “是海豚!宽吻海豚!”安娜捂住嘴,“虎鲸在捕杀海豚!” 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虎鲸作为海洋中绝对的顶级掠食者,不仅体型庞大、咬合力惊人,最可怕的是它们极高的智商和团队协作能力。 三头虎鲸呈品字形包抄。两头在两侧驱赶,逼迫海豚群无法游向深海,另一头在后方不断加速,将海豚群往徐一帆他们所在的这片浅水礁石区逼近。 海豚群有五只,其中有一只是体型很小的幼年海豚,它的游动速度明显拖慢了整个队伍。 “砰!” 一头虎鲸突然从水下窜出,用巨大的头部狠狠撞击在其中一只成年海豚的侧腹上。 哪怕隔着几百米,徐一帆他们也能清晰地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那只海豚瞬间失去平衡,在水面上翻滚了几圈,鲜血染红了海水。 两头虎鲸立刻围了上去,将那只受伤的海豚拖入水底。 剩下的三只海豚彻底惊慌了。为了躲避追杀,它们慌不择路,直接冲向了徐一帆面前的浅水区。 由于现在刚刚开始涨潮,礁石区的水位极浅,只有不到半米深。 海豚冲进来的瞬间,就因为吃水太浅,腹部直接搁浅在了礁石和沙滩的交界处。它们绝望地拍打着尾鳍,发出刺耳的悲鸣。 而那头负责追赶的巨大雄性虎鲸,在距离浅水区边缘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它的体型太大,进不来。 但这头虎鲸并没有离开,它巨大的黑色背鳍在海面上来回游弋,偶尔将巨大的头颅探出水面,冷冷地盯着搁浅的海豚。 它在等涨潮。一旦水位上升,它就会冲进来将这三只海豚撕碎。 “徐……它们好可怜。”安娜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五米、正在礁石上痛苦挣扎、身上被藤壶划出无数血痕的海豚,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娜塔沙也死死咬着嘴唇,她看向徐一帆:“徐,你刚才说物竞天择,我们不能插手自然规律。这也是自然规律对吗?我们只能看着它们死?” 徐一帆看着海豚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外面游弋的虎鲸,放下手中的东西,目光平静而深邃。 “海龟孵化是生态链底层的宏观规律,死掉成千上万只,是为了维持海洋底层食物链的平衡。干预那个,等于破坏生态。” 徐一帆一边说,一边从工具堆里挑出两根最粗最长的空心铁管。 “但海豚是高智商的哺乳动物,这只是几只个体的生死,不影响整个海洋的生态平衡。更重要的是,我不喜欢那头虎鲸盯着我们的眼神。” 徐一帆转过头,看着两个女孩:“大自然是冷酷的,但人类不是机器。在不破坏宏观生态的前提下,救自己想救的生命,这也是人类的特权。过来帮忙!” 听到徐一帆允许救援,两个女孩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扔下水桶冲了过去。 “虎鲸的智商很高,不能下水跟它们硬碰硬,在水里它们能轻易把我们撕成碎片。” 徐一帆拿着两根铁管走到深水区的边缘。他将一根铁管的一端插入海水中,双手握住另一根铁管,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对着水中的铁管狠狠砸了下去。 “铛!!” 极其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气中爆发,而在水下,声音的传播速度和穿透力更是空气的四倍以上。 虎鲸和海豚一样,高度依赖声纳系统来感知环境和交流。这种高频、尖锐的金属噪音在水下会形成恐怖的声波冲击,对它们的听觉神经造成极大的刺激甚至痛苦。 就在徐一帆砸下第一击的瞬间,原本在十米外游弋的虎鲸猛地在水中剧烈翻滚了一下,巨大的尾鳍狠狠拍打在水面上,掀起巨大的浪花。 “有用!继续!” 徐一帆没有停下,双手如同打桩机一般,疯狂地用铁管互相敲击。 “铛!铛!铛!铛!” 连续不断的、刺耳的金属噪音在海湾内回荡。 那头庞大的雄性虎鲸显得极其烦躁,它多次试图冲向浅水区,但每次都被尖锐的声波逼退。它在水面上疯狂地喷着水柱,发出愤怒的鸣叫。 远处的两头虎鲸也游了过来,它们汇合在一起。徐一帆加大了敲击的力度,震得自己的虎口都渗出了鲜血。 最终,虎鲸这种高智商生物评估了风险。它们觉得这片区域出现了未知的危险声波,为了三只吃不到的海豚冒着听觉受损的风险不值得。 为首的雄性虎鲸再次发出一声长啸,带着另外两头虎鲸,转身朝着深海游去,很快消失在海平线上。 “它们走了!”娜塔沙激动地大喊。 “别高兴得太早,海豚快不行了。”徐一帆扔下铁管,冲向搁浅的海豚。 三只海豚因为脱水和自身的重力压迫,呼吸已经变得非常微弱。 “别去碰它们的喷气孔!那是它们呼吸的地方!去给它们身上泼水!”徐一帆大声指挥。 安娜和娜塔沙立刻拿起水桶,疯狂地舀起海水,浇在海豚干瘪的皮肤上。 徐一帆走到那只最大的成年海豚身边。这只海豚至少有三百斤重,单靠人力很难把它推回深水区。 “用杠杆!” 徐一帆捡起刚才赶海用的一根粗木棍,垫在海豚腹部下方的一块礁石上,利用杠杆原理,用力往下压。 “一、二、三!推!” 安娜和娜塔沙在两侧,双手抵住海豚的身体,配合着徐一帆的撬动,拼命往前推。 海豚的身体在礁石上向前滑动了半米。 “再来!一、二、三!” 一次、两次、三次。三个人浑身湿透,沾满了泥沙和海豚身上的黏液,累得气喘吁吁。 “再来!一、二、三!” 伴随着徐一帆沙哑的低吼,木棍在礁石上压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安娜和娜塔沙双腿深陷在海沙里,不顾一切地用肩膀顶住海豚的侧腹。 “哗啦!” 随着最后一次发力,这头三百多斤重的成年海豚终于滑过了最后一道浅滩,重重地砸进齐腰深的海水中。海水瞬间没过了它的背鳍。 脱离了重力压迫,海豚在水中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微弱的呼吸孔立刻发出“哧”的一声喷气声。它在水中摇晃了两下,重新找回了平衡。 “成功了!还有两只!”徐一帆没有停歇,转身拔出木棍,冲向另外两只体型较小的海豚。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加上这两只海豚体重较轻,三人配合更加默契。五分钟后,剩下的两只海豚也被先后推入了深水区。 三只海豚在距离海岸十几米的地方汇合。它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纷纷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徐一帆三人的方向发出了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咔嗒”声,像是在表达感谢。 “走吧,别再搁浅了。”徐一帆摆了摆手。 海豚们甩动尾鳍,在海面上划出三道白色的水痕,朝着与虎鲸相反的海域快速游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呼!”徐一帆长出了一口气,脱力般地坐在海水里。他的双手虎口因为疯狂敲击铁管已经崩裂,被海水一泡,钻心地疼。 安娜和娜塔沙也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喘着粗气。她们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满是泥沙、汗水和海豚分泌的黏液,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海腥味。 “干得不错。”徐一帆站起身,用海水简单冲洗了一下手上的血迹,“但活儿还没干完。潮水开始退了,正是赶海的好时候。去拿工具。” 两人立刻精神一振。刚才的惊险刺激不仅没有让她们害怕,反而激发了她们的野性。她们跑回岸边,拎起水桶、长夹子和抄网,重新回到徐一帆身边。 “看仔细了,退潮后的礁石区全是宝。”徐一帆带着两人走向刚才海豚搁浅旁边的复杂礁石群。 这里的礁石常年被海水冲刷,上面布满了藤壶和海藻。徐一帆从腰间拔出一把坚硬的平口生蚝刀,走到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前。 “这是野生生蚝,看好我怎么撬。” 徐一帆看准一个巴掌大小、外壳粗糙的生蚝,将刀尖精准地顺着上下壳的缝隙插进去,手腕用力一拧。 “咔哒。”紧闭的蚝壳被强行撬开。徐一帆手起刀落,切断连接在壳上的闭壳肌,一块肥美饱满、带着海水的生蚝肉露了出来。 “直接吃,最补。”徐一帆把生蚝递给安娜。 安娜也不嫌弃,仰起头,连同壳里的海水将生蚝肉一口吞下。“很鲜!有海水的咸味,嚼起来像果冻!” “开始干活。”徐一帆一声令下,三人散开。 徐一帆的目光在礁石底部的积水坑里扫视。他手持长夹子,翻开一块长满海带的石头。石头下面,一只足有盘子大小的青蟹正挥舞着两只巨大的螯,试图逃跑。 “好家伙,至少两斤。”徐一帆动作极快,长夹子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夹住了青蟹的背甲后方,任凭它如何挥舞双螯都无济于事。他熟练地将青蟹甩进桶里。 “一帆!快来看这个!”娜塔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大喊。 徐一帆走过去,看到沙滩上有几个八字形的小孔,孔里还在向外冒着细小的水泡。 “这是蛏子王。”徐一帆从兜里掏出一个装满盐的塑料瓶,“看好了。” 他捏起一小撮盐,精准地撒在八字孔里。不到三秒钟,沙孔里涌出一股水,紧接着,一根蛏子受不了盐分的刺激,猛地从沙子里探出半截身子。 第267章海豚报恩 徐一帆眼疾手快,两根手指一把捏住蛏子的外壳,顺着它垂直的方向往上一拔。一条长达十几厘米、肥硕无比的竹蛏被拔了出来。 “太神奇了!”娜塔沙兴奋地抢过盐瓶,“我来试试!”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赶海变成了进货。安娜在浅水坑里抓到了十几只海胆,用夹子一个个扔进桶里。 娜塔沙则迷上了“盐刹蛏子”,将沙滩上的蛏子孔挨个点名;徐一帆则专注于高价值猎物,接连从石缝里勾出两条海鳗和三只张牙舞爪的八爪鱼。 水桶很快就装满了一半。 “基础食材够了。”徐一帆直起腰,看向远处的深水区。那里的海水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海面上隐隐有小鱼在跳跃。“去拿鱼竿,今天天气好,去钓条大的。” 三人回到营地,徐一帆扛起一根重型海钓竿,背上一个装满冰块的冷藏箱,带着安娜和娜塔沙走向延伸进海里的一处断崖礁石。 这里的水深直接断崖式下降,是大型回游鱼类的必经之路。 徐一帆从桶里抓起刚才抓到的一只八爪鱼,用刀利索地切下一条触手,挂在巨大的鱼钩上。 “海钓不需要浮漂,全凭手感和竿尖的信号。”徐一帆双脚分开,站稳在礁石上。他打开线杯,右手食指扣住鱼线,将鱼竿举过后方。 “嗖!” 伴随着沉闷的破空声,重达一百克的铅坠带着鱼饵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七八十米外的深水区。 徐一帆收紧余线,将鱼竿插在岩石缝隙里,调整好卸力。 等待的过程没有持续太久。大海的反馈总是直白而狂野。 十分钟后,鱼竿的竿尖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点了一下。紧接着,整根重型海钓竿瞬间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 “刺啦!” 渔轮的卸力报警器发出了极其尖锐的惨叫声,线杯疯狂旋转,鱼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出,眨眼间就清空了四五十米。 “中鱼了!大货!” 徐一帆猛地扑过去,一把抽出鱼竿,双手死死握住握把,用力向上扬竿刺鱼。 “砰!”鱼线崩得笔直,发出犹如琴弦绷断前的嗡鸣声。水下的庞然大物感受到了痛楚,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拼命向深海狂奔。 “安娜!把肚顶拿过来!”徐一帆大吼。这种级别的拉力,单靠双臂根本无法支撑。 安娜迅速从包里翻出一个海钓用的肚顶腰带,从后面给徐一帆扣在腰上。 徐一帆将鱼竿的底部插进肚顶的凹槽里,利用腰部和全身的重量开始与水下的巨物对抗。 “线不够了!”娜塔沙看着渔轮上越来越薄的线层,焦急地喊道。 “不能让它钻底!” 徐一帆咬紧牙关,右手握紧摇柄,开始强行收线。他采用“抽水机”式的钓法:腰部发力,猛地向后仰倒,将鱼竿扬起,拉回两三米的鱼线,然后在鱼竿下放的瞬间,疯狂摇动卷线器收拢松弛的线。 扬竿、摇轮、下压、再扬竿。 这是一场纯粹的肉搏战。水下的鱼力量极大,每一次冲刺都拉扯得徐一帆双臂肌肉高高隆起,虎口刚凝固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顺着鱼竿流下。 搏斗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水下的怪物终于耗尽了体力,冲刺的频率越来越低,被徐一帆一米一米地拉向水面。 “看到了!天哪,那是什么!”安娜指着水面下方惊呼。 一抹亮丽的黄蓝色身影在海水中翻滚。那是一条体型极其流线型的巨鱼,背鳍和臀鳍呈现出鲜艳的黄色,背部是深邃的金属蓝。 “是黄鳍金枪鱼!”徐一帆眼中闪过狂热。在近海钓到这种体型的黄鳍金枪鱼,概率极低。 “准备搭钩!” 徐一帆将鱼拉到礁石边缘。金枪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巨大的尾鳍拍打着水面,溅起漫天水花。娜塔沙双手举着一根带有精钢倒刺的长柄搭钩,紧张地站在边缘。 “看准它的鳃盖后面,用力钩下去!” 当金枪鱼再次被拉出水面时,娜塔沙看准时机,猛地挥出搭钩。 “噗嗤!”精钢钩尖精准地刺穿了金枪鱼的皮肉,牢牢挂住。 “一、二、三!起!” 三人合力,硬生生将这条长达一米多、重达五六十斤的黄鳍金枪鱼拖上了礁石。 金枪鱼在坚硬的礁石上剧烈弹跳,发出“砰砰”的闷响。 “按住它!” 徐一帆扔下鱼竿,抽出腰间的利刃。金枪鱼这种鱼类如果死前剧烈挣扎,体温升高,会导致肉质发酸。必须立刻进行神经缔结和放血。 他一脚踩在金枪鱼的背上,刀尖精准地刺入金枪鱼两眼之间的脑门,瞬间破坏了它的脑神经。原本剧烈跳动的金枪鱼瞬间僵直。接着,他在金枪鱼的胸鳍后方和尾柄处各划一刀,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完美。”徐一帆将金枪鱼拖到水洼里,利用海水将血液排干,然后将其搬上平坦的礁石。 “今天有口福了。金枪鱼离开水面后,第一时间生食,味道是最好的。” 徐一帆用海水清洗了刀刃和手,开始解剖。他沿着金枪鱼的背脊划开一刀,刀刃贴着脊骨平滑地推过去。 伴随着令人极度舒适的切割声,一大块完整的、呈现出红宝石般色泽的鱼肉被取了下来。 他切下位于鱼腹部的一块肉,这是金枪鱼最肥美的部位!大腹。 徐一帆将这块肉切成厚达一厘米的鱼片。鱼肉上布满了如同大理石般的白色脂肪纹理,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他用刀尖挑起一片,递给安娜;又挑起一片,递给娜塔沙;最后自己拿起一片。 “没有酱油,没有芥末。尝尝大海最原始的味道。” 徐一帆将鱼片放入口中。 入口的瞬间,没有一丝腥味,只有极其浓郁的海洋鲜甜。鱼肉的温度和海水一样微凉,由于脂肪含量极高,几乎不需要怎么咀嚼。舌头的温度让脂肪瞬间融化,一股浓郁的奶香和肉香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唔!”安娜捂住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太好吃了!像在吃一块加了黄油的冰淇淋,直接化在嘴里了!” 娜塔沙也大口咀嚼着,满脸享受:“不可思议的口感,比我在高级餐厅吃过的任何刺身都要新鲜!” 三人就地大快朵颐,将最肥美的一块腹肉吃得干干净净,极大地补充了刚才消耗的体力。徐一帆将剩下的金枪鱼大卸八块,整齐地码放在装满冰块的冷藏箱里。 “好了,主菜有了。接下来,我们去搞点数量。” 徐一帆扛起冷藏箱,带着两人回到沙滩。他从装备堆里翻出一张沉重的撒网。这是一种带有铅坠的手抛网,展开后直径可达四米。 此时的海湾内,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现象。 距离沙滩不到三十米的水面上,海水仿佛沸腾了一般,密密麻麻的小鱼在水面疯狂跳跃,形成了一片占地数十平方米的“鱼星”。水下不时有银光闪烁。 “是沙丁鱼群,或者青鳞鱼群。有大鱼在下面追赶它们,把它们逼到了浅水区。”徐一帆迅速做出判断,“把桶拿过来,准备捡鱼!” 徐一帆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他将撒网的牵引绳套在左手手腕上,用左手收拢网体,右手捏住网坠最下方的一排铅块,然后将一部分网体搭在左肩上。 他涉水走进海中。当海水没过大腿时,他距离沸腾的鱼群只剩不到五米。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腰部猛然扭转,右臂带动整个身体的力量,将手中的撒网用力抛向空中。 “哗!” 沉重的撒网在半空中完全展开,犹如一朵巨大的钢铁蒲公英,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形,然后带着呼啸声,狠狠砸向沸腾的水面。 “噗通!” 一圈白色的水花溅起,铅坠带着渔网迅速下沉,将一大片鱼群罩在其中。 徐一帆立刻拉住牵引绳,用力向回扯动。底部的铅坠在牵引下迅速收拢,形成一个封闭的口袋。 “好重!”徐一帆双手交替,拼命将渔网向岸边拖拽。渔网里传来剧烈的震动,那是无数条鱼在网兜里疯狂挣扎。 安娜和娜塔沙立刻冲进水里帮忙。三人合力将渔网拖上沙滩。 打开网口的瞬间,无数条银光闪闪的鱼在沙滩上活蹦乱跳。大部分是十厘米左右的沙丁鱼,中间还夹杂着几条半斤重的小海鲈鱼和几十只活蹦乱跳的大对虾。 “发财了!”两个女孩兴奋地蹲在地上,双手并用,将地上的鱼虾疯狂往桶里划拉。仅仅这一网,就抓了不下二十斤鱼。 “还没完,鱼群还在!” 徐一帆抖干净网里的水草,正准备再次抛网。突然,他发现原本聚集在近海的鱼群开始向深水区溃散。那股在水下追逐它们的捕食者似乎放弃了。 “可惜了,它们要跑散了。”徐一帆叹了口气,这种鱼群一旦散开,撒网就很难再抓到。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咔嗒”声。 “噗!噗!噗!” 三道水柱在距离鱼群不远的地方喷射而出。三个熟悉的背鳍破水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正在溃散的鱼群。 是刚才被救下的那三只海豚! 它们没有离开这片海湾,而是顺着鱼群的踪迹一路追了过来。 “它们在干什么?”安娜指着海面。 海豚们展现出了极高的智商和团队协作能力。它们并没有直接冲进鱼群进食,而是分散开来,呈现半包围的阵型,在外围高速游动。 它们不断拍打着尾鳍,在水下发出高频的声波。原本准备游向深海的沙丁鱼群受到惊吓,立刻调转方向,被硬生生地逼回了浅水区。 海豚们就像牧羊犬一样,精准地驱赶着这群海中的“羊群”。 它们游动的轨迹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将散开的鱼群重新挤压成一个密集的球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为首的那只体型最大的海豚,竟然探出水面,冲着徐一帆的方向发出急促的鸣叫声,然后猛地甩动尾巴,将鱼群直接朝着徐一帆所在的沙滩方向驱赶过来! 第268章养殖场的贼 “它们在帮我们打猎!”娜塔沙震惊地捂住嘴巴。 “别愣着!准备接客!” 徐一帆大笑一声,再次整理好撒网,大步跨入海中。 鱼群在海豚的驱赶下,几乎是主动送到了徐一帆的面前。海水被密集的鱼群挤得乌黑一片。 “走你!” 徐一帆再次扭腰抛网。巨大的圆网精准地盖在了最密集的鱼群上方。 这一网下去,重量直接翻倍。徐一帆拉拽牵引绳时,甚至感觉自己是在拉一头牛。 “来帮忙!” 安娜和娜塔沙冲上去,三人死死抓住绳子,踩着沙子一步步往后退。 “哗啦啦!” 当渔网被拖上岸时,里面的鱼已经多到溢了出来。网兜被撑得溜圆,里面全都是肥美的海鱼。 “哗啦啦!” 当渔网被拖上岸时,里面的鱼已经多到溢了出来。网兜被撑得溜圆,里面全都是肥美的海鱼。 徐一帆解开网底的绳扣,海量的鱼虾如同瀑布般倾泻在沙滩上。这一次不仅有沙丁鱼,还有大量的马鲛鱼、黑鲷,甚至还有几只巨大的梭子蟹在沙滩上横行霸道。 “海豚还在赶鱼!”安娜指着海面。 那三只海豚并没有离开,它们在浅水区外围游弋,再次用声波将另一股较小的鱼群逼了过来。这股鱼群的颜色和之前的沙丁鱼不同,在水下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和金光。 徐一帆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再次将撒网抛了出去。 渔网入水,精准覆盖。 这一次拉网,感觉没有刚才那么沉,但水下的鱼挣扎得异常凶猛。 三人迅速将网拖上岸,打开一看,徐一帆倒吸一口凉气。 这网里大部分是体型在十几厘米左右的幼鱼,但种类却极其珍贵。 “全是野生东星斑幼鱼!还有十几条野生大黄鱼的鱼苗!”徐一帆激动地喊道。 野生东星斑和大黄鱼在市面上堪称天价,尤其是这种活力十足的野生幼鱼,如果是成年体,一斤能卖到上千甚至几千块。这些幼鱼虽然现在个头不大,直接卖不上太高的价格,但对于拥有养殖场的徐一帆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快!把这些红色的和金黄色的鱼单独挑出来,放进活水箱,千万别让它们死了!” 徐一帆立刻指挥两女行动。三人手脚麻利地将几百条东星斑和黄鱼幼苗挑出,小心翼翼地放入带有增氧泵的活水箱里。 海面上的三只海豚发出欢快的“咔嗒”声,似乎在向他们邀功。 徐一帆大步走到水边,从桶里抓起十几条最肥美的马鲛鱼,用力抛向海豚。 海豚们跃出水面,精准地接住半空中的飞鱼,吞下肚后,围着徐一帆的渔船游了两圈,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打着尾巴,转身向深海游去。 “多谢了,伙计们!”徐一帆冲着海面挥手。 随后,三人开始疯狂地清理沙滩上的渔获。大大小小的鱼虾被分门别类地装进塑料筐里。整整装了十几个大筐,渔船的甲板几乎被堆满。 “返航!” 徐一帆启动引擎。由于载重太大,渔船吃水很深,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驶向码头。 此时的码头正值下午,出海的渔船陆陆续续归来,码头上聚集了大量的海鲜收购商、饭店老板以及零卖的鱼贩子。 徐一帆的船刚一靠近,吃水线立刻引起了老渔民们的注意。 “卧槽,老徐家那小子这船怎么压得这么低?这是打了多少货?” “看甲板上,全都是筐!” 船刚停稳,缆绳还没拴好,一群人就蜂拥而上,围在了码头边。 “一帆!你这打到什么好货了?”镇上最大的海鲜酒楼老板王胖子第一个挤到前面,探头往船舱里看。 这一看,王胖子的眼睛都直了。 筐里满满当当,全都是鲜活乱跳的野生海货。银光闪闪的沙丁鱼、肥厚的马鲛鱼、活力十足的黑鲷,还有几筐个头惊人的野生大对虾和梭子蟹。 “全是野生的!这品质绝了!”另一个收购商李老板也挤了过来,伸手就去抓筐里的对虾,“这虾我要了!一帆,120一斤,我全包!” “去你大爷的120!”王胖子直接一把推开李老板,“这么大的野生海捕虾,你120就想拿?一帆,这虾我出150!还有这些黑鲷和马鲛鱼,我按市场最高价全包了!” “我出160!” “黑鲷我出80一斤!” 码头上瞬间沸腾了。优质的野生海鲜在市场上供不应求,尤其是徐一帆带回来的这批,刚出水没多久,鲜活度极高,买回去放到饭店鱼缸里,绝对能当招牌菜卖。 十几个老板为了争抢这批货,直接在码头上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徐一帆站在船头,压了压手:“各位老板,别吵了!规矩我都懂,价高者得。咱们现场过秤!”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码头变成了激烈的拍卖会。 安娜和娜塔沙负责搬运和监督,徐一帆负责过秤记账。 最终,这批渔获被王胖子和另外两个大老板瓜分。普通的沙丁鱼和马鲛鱼走量,卖了三万多;那些黑鲷、海鲈鱼以及极品的对虾和梭子蟹,直接拍出了天价。 “一帆,账算清了。”王胖子擦着头上的汗,拿着计算器念道,“总共是二十一万四千五百块。零头我给你抹了,算二十一万五千!我这就给你转账!” “叮!支付宝到账,二十一万五千元!”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提示音,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两十多万?”安娜和娜塔沙站在一旁,看着徐一帆手机上的数字,激动得紧紧抱在一起。她们来中国前就知道这里有机会,但没想到仅仅出海一次,就能赚到相当于好几万美金的巨款。 “发财了!老板万岁!”娜塔沙兴奋地在徐一帆脸上亲了一口。 周围的渔民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嫉妒得发红。出一次海赚二十多万,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大美女倒贴,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人群中,同村的刘三全站在最外围。他盯着徐一帆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空瘪的口袋,眼里满是阴狠和嫉妒。他前几天刚在牌桌上输了几万块钱,正被催债的逼得走投无路,现在看到徐一帆这么风光,心里像被毒蛇咬了一样难受。 “妈的,得瑟什么是吧?老子让你怎么赚的就怎么赔进去!”刘三全吐了口唾沫,转身悄悄离开了码头。 徐一帆并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刘三全。钱货两清后,他拒绝了王胖子请客吃饭的邀请,开着船迅速驶向自家位于村子东面海湾的养殖场。 养殖场是一片被防鲨网和铁丝网圈起来的天然海湾,水质极好。这里原本是徐家用来养海带和生蚝的地方,现在正好用来安置那些珍贵的幼鱼。 船停在养殖场中央。 徐一帆打开活水箱。里面的东星斑和野生大黄鱼幼苗依然活力四射。 “这些可是我们的摇钱树。”徐一帆笑了笑,和两女一起,用水桶将这几百条珍贵的幼苗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养殖场的深水网箱中。 只要养上大半年,等这些东星斑和黄鱼长大,这一池子鱼的价值少说也在几百万以上。 放完鱼苗,确认网箱锁好后,三人这才开着船回到村里的停泊点,锁好船,高高兴兴地往家走。 徐一帆的家是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平房。 一进门,三人就立刻瘫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虽然累,但精神极其亢奋。 “今天必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徐一帆站起身,“你们去洗澡换衣服,我来做饭!” 他特意留下了几条最好的海鲈鱼、十几只大对虾和几只满膏的梭子蟹。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菜刀剁案板的声音和油锅爆发的刺啦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做法,海鲜吃的就是一口鲜。 清蒸梭子蟹,保留了蟹肉最原始的甘甜;白灼大对虾,配上徐一帆特调的姜汁酱油;葱油海鲈鱼,热油浇在葱丝上,香气瞬间飘满整个院子。 最后加上一锅鲜美的海鲜疙瘩汤。 半小时后,菜端上桌。 洗过澡的安娜和娜塔沙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走了出来,头发还滴着水。闻到香味,两个女孩眼睛都亮了。 “太香了!” 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桌旁,开了一打冰镇啤酒。 “干杯!为了今天的丰收!”徐一帆举起酒杯。 “为了发财!”两女用生硬的中文跟着喊道。 冰冷的啤酒下肚,洗去了满身的疲惫。她们不顾形象地抓起梭子蟹大快朵颐,鲜甜的蟹膏让她们赞不绝口。 酒足饭饱后,夜已经深了。 “你们俩睡屋里,床我已经铺好了。”徐一帆指了指主卧。 “那你呢?”安娜擦了擦嘴问。 “我去船上睡,顺便看船。”徐一帆笑了笑。事实上,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修炼那套神秘的功法。 两女实在太累了,没有多问,洗漱完毕后便进屋倒头就睡。 徐一帆收拾完桌子,锁好院门,独自一人走向码头。 深夜的海边非常安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徐一帆跳上渔船,来到甲板中央,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按照脑海中的法门调整呼吸。 很快,他感觉到周围的海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丝丝清凉的气流。这些气流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体内,游走在经络之中。这便是灵气。 随着修炼的深入,徐一帆的心跳变得极其缓慢,但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却在疯狂放大。 听觉、视觉、甚至第六感,都远超常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两点。 万籁俱寂之时,正在打坐的徐一帆眉头突然一皱。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对劲。 在他超常的听力捕捉下,远处自家的养殖场方向,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划水声,还有铁丝网被钳子剪断的“咔哒”声。 徐一帆站起身,极目远眺。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距离这里几百米外的养殖场边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手电筒光斑闪了一下,随即迅速熄灭。 “有人在动我的网箱!”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养殖场里可是今天刚放进去的东星斑和大黄鱼,一旦出事,损失惨重。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迅速跳下船,如同一只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跑回自家院子。 他在主卧窗外轻轻敲了敲玻璃。 “安娜!娜塔沙!醒醒!” 里面很快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十秒钟后,门开了。 两个女孩虽然睡眼惺忪,但眼神却很警觉:“怎么了?” “有人在养殖场搞破坏,准备抓贼。”徐一帆语气冰冷。 第269章都是嫉妒在作祟 他从门后的杂物堆里抽出两根半米长的实心甩棍递给她们,自己则顺手抄起了一把平时用来敲鱼的防身铁刺。 “明白。”两个俄罗斯女孩骨子里的战斗民族基因瞬间被激活,没有丝毫害怕,接过甩棍,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 “别出声,跟我走。今天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鱼!” 徐一帆一挥手,带着两女融入了夜色之中,如同幽灵般朝着养殖场的方向摸去。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微咸的气息。 养殖场边缘,一艘连马达都没开的玻璃钢小艇正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刘三全蹲在小艇上,手里拿着一把大号液压铁皮剪。他咬着牙,双臂猛地用力,“咔哒”一声,徐一帆家养殖场外围的加固铁丝网被硬生生剪开一个口子。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怨毒。 今天白天,徐一帆弄回来一船极品东星斑和大黄鱼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渔村。刘三全在一旁看得眼睛滴血。 他搞了半辈子海产,都没见过那么多野生极品货。 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能有这种狗屎运?那些鱼少说也能卖上百万!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徐一帆,你小子吃独食,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刘三全恶狠狠地嘀咕着,从船舱底部摸出两个大号的塑料扁桶。 桶盖一拧开,一股极其刺鼻的农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高浓度的“甲拌磷”剧毒农药。只要这两桶倒进网箱,别说东星斑,就算是网箱底下的螃蟹泥鳅也得死得干干净净。这片水域一星期内都会变成死水。 刘三全把小艇划到网箱正上方,借着微弱的星光看着水下隐约游动的鱼群,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狂妄且残忍的笑容。 “几百万的鱼?老子让你今晚全变翻肚皮的臭咸鱼!我看你明天拿什么去卖!” 他双手抱起其中一个塑料桶,对准了网箱的缺口,眼看就要倾倒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黑暗中,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礁石带着极其凌厉的破空声呼啸而来,精准无比地砸在刘三全的手腕上。 “啊!” 刘三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剧痛之下瞬间脱力。沉重的农药桶脱手而出,“砰”的一声砸在小艇的甲板上,好在桶口朝上,只有几滴毒液溅入了海水中,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谁?!”刘三全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头看向岸边。 “啪”的一声,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撕破黑暗,直刺刘三全的双眼。 手电光背后,徐一帆面沉如水,眼神冷得像冰。他身旁,安娜和娜塔沙一左一右,手里各自倒提着一根半米长的实心甩棍,犹如两头蓄势待发的母豹。 “刘三全,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杂碎。”徐一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的刘三全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怎么也没想到,凌晨两点,徐一帆竟然没睡觉! 事情败露,刘三全没有半点犹豫,连掉在甲板上的农药桶都顾不上了,转身一把拽住小艇上的柴油马达拉绳,猛地一拽。 “突突突突!” 马达轰鸣,小艇喷出一股黑烟,就要往深海方向窜去。 “想跑?” 徐一帆冷笑一声,双腿猛然发力。刚刚修炼过灵气的身体爆发出远超常人的爆发力,他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一般,直接从岸边的礁石跃出了三米多远,“砰”的一声稳稳落在了刘三全的小艇船头上。 剧烈的震动让小艇猛地一晃。 刘三全见徐一帆竟然跳上了船,骨子里的凶悍也被逼了出来。 他知道今天要是被抓住绝对吃不了兜着走,顺手从操作台下抽出一把刮鱼鳞用的锋利尖刀,面目狰狞地朝着徐一帆捅了过去。 “老子弄死你!” 刀光闪烁。 然而,徐一帆现在的反应速度根本不是刘三全能比的。在徐一帆眼里,刘三全的动作慢得就像是在做广播体操。 他微微侧身,轻松避开刀锋,同时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刘三全持刀的手腕。 “咔嚓!”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徐一帆五指发力,猛地一拧。伴随着清脆的骨折声,刘三全的手腕直接变形。 “呃啊!”刘三全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海面,尖刀掉落在甲板上。 徐一帆抬起一脚,狠狠踹在刘三全的腹部。 “砰!” 刘三全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船尾的引擎盖上,捂着肚子像大虾一样蜷缩起来,疯狂呕吐酸水,半天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扑通”、“扑通”两声。 安娜和娜塔沙也直接跳进了齐腰深的海水里,蹚着水冲到了小艇边。两女动作极其利落,翻身上船。 安娜一言不发,上去对着刘三全的后背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娜塔沙则一脚踩住了刘三全的脖子,将他死死压在甲板上,手里的甩棍直接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刘三全被彻底制服。 徐一帆走过去,拿起地上的强光手电,照在那个塑料桶上。看清了上面的“甲拌磷”标签后,他的眼神瞬间布满杀机。 “下绝户药,刘三全,你够毒的啊。” 刘三全被娜塔沙踩着脖子,感受着太阳穴上冰凉的金属甩棍,吓得浑身直哆嗦,鼻涕眼泪全都出来了。 “一帆……帆哥!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眼红!你饶了我这一回,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跟我攀交情了?”徐一帆蹲下身,拍了拍刘三全的脸,“刚才倒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乡里乡亲?” “我没倒进去!你看,桶还在船上!药没撒进去!你的鱼没事!”刘三全疯狂狡辩,试图减轻罪责。 徐一帆指了指被剪断的铁丝网,又指了指甲板上溅出的几滴药水:“网破了,水也脏了。我的鱼受了惊吓,这笔账怎么算?” “我赔!我赔钱!”刘三全顾不上手腕的剧痛,大声喊道。 “行啊。”徐一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修网箱一万,鱼群精神损失费两万,再加上刚才差点伤到我的精神补偿两万。一口价,五万。少一分,我现在就把这两桶药全灌进你肚子里。” “五万?!”刘三全瞪大了眼睛,“你抢劫啊!” 安娜听不懂复杂的中文,但看懂了刘三全的抗拒,她面无表情地举起甩棍,对着刘三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砰”的就是一下。 “嗷!给!我给!”刘三全痛得五官扭曲,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这三个年轻人今晚是真的敢下死手。比起命,钱算什么。 徐一帆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递到他面前。 刘三全哆哆嗦嗦地用那只没断的手掏出手机,扫码,输入密码。 “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听着清脆的提示音,徐一帆满意地收起手机。 刘三全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看着徐一帆问道:“钱……钱给了。我可以走了吧?” “走?”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走了?” 刘三全一愣,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你……你收了钱,不能不讲江湖道义啊!” “谁他妈跟你讲江湖道义。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徐一帆当着刘三全的面,慢条斯理地按下三个数字:110。 “喂,派出所吗?我这里是徐家湾海产养殖场。我刚刚抓到一个投毒破坏生产的现行犯。对,人已经被控制了。作案工具、剧毒农药全在现场,人赃并获。你们快点来吧。” 挂断电话,徐一帆看着目瞪口呆、面如死灰的刘三全,冷冷地说道:“那五万是民事赔偿。你投毒破坏我的网箱,这是刑事犯罪。进去好好蹲几年吧。” “徐一帆!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刘三全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挣扎着想要拼命。 “闭嘴。”娜塔沙冷喝一声,手里的甩棍直接敲在刘三全的后脑勺上。 刘三全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呼啸着停在岸边。 警察现场勘查了被剪断的铁丝网,提取了农药桶,并对徐一帆三人做了简单的笔录。面对铁证如山,加上刘三全包里还有没用完的作案工具,这件案子办得毫无悬念。 至于刘三全手腕断裂和身上的伤,徐一帆的解释很简单:“他拿刀打我,我们正当防卫。” 警察看着甲板上的尖刀,再看看徐一帆这边两个娇滴滴的外国女孩,点点头表示理解。将戴上手铐还在昏迷的刘三全扔进警车,警察很快收队离开。 等警车尾灯消失在夜幕中,徐一帆重新回到网箱边。 虽然刚才制止得很及时,但还是有几滴农药溅落到了水里。 这片水域已经泛起了一层微弱的白沫,几条小海鱼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如果不处理,毒素扩散,网箱里的极品鱼肯定会受影响。 “你们在岸上等我一下。” 徐一帆对两女交代了一句,独自走到网箱的栈道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他在修炼时,用体内的精纯灵气凝聚提炼出来的一瓶“灵水”,具有极强的净化和解毒功效。原本是打算留着自己备用的,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他拔开瓶塞,将大半瓶灵水直接倒入泛着白沫的海水中。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灵水入海的瞬间,立刻化作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迅速向四周扩散。那些刺鼻的农药味在触碰到这层光晕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有些躁动不安、开始在网箱里乱窜的东星斑和大黄鱼,在接触到被灵水净化过的海水后,立刻安静了下来。不仅如此,它们游动的姿态变得更加轻盈有力,甚至连鱼鳞在星光下都显得更加鲜亮。 水质不仅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澈纯净。 徐一帆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剩下的半瓶灵水收好。 “搞定了。” 他转身走回岸边,看着浑身湿透的安娜和娜塔沙。海风一吹,两个女孩单薄的睡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两人正冷得微微发抖。 “干得漂亮,今天辛苦你们了。”徐一帆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安娜披上,又揉了揉娜塔沙的头发。 “这算什么,在西伯利亚,我们遇到熊都是直接上的。”安娜裹着外套,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走吧,贼抓了,钱赔了,鱼也保住了。”徐一帆大手一挥,带着两女往院子走去。 “回去洗个热水澡,继续睡觉!” 第270章象拔蚌 回到院子,安娜和娜塔沙立刻钻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的海水和寒意,两个毛熊姑娘很快换上干爽的短袖短裤走了出来。 院子里已经升起了一缕青烟。 徐一帆手脚麻利地生好了炭火。 今晚白赚了五万块,又把刘三全这个毒瘤送进了局子,加上网箱里的鱼安然无恙,值得庆祝一下。 他从暂养池里捞出十几个肥大的生蚝,又抓了两条鲜活的鱿鱼。 熟练地用生蚝刀撬开外壳,露出里面奶白色饱满的蚝肉;鱿鱼去内脏、撕去紫膜,切成花刀,用铁签串好。 蒜蓉、小米辣、生抽、耗油调成的秘制酱汁浇在生蚝上,放在炭火网上烤。 “滋滋滋!” 随着炭火的炙烤,生蚝里的汁水开始沸腾,浓郁的蒜香和海鲜特有的鲜甜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安娜和娜塔沙闻着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两人一人搬了个小马扎,乖乖坐在烤炉边。 “吃吧。”徐一帆将烤好的生蚝和鱿鱼串递给她们,又随手开了三罐冰镇啤酒。 “干杯!”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灌下,驱散了最后的一丝疲惫。蒜蓉生蚝入口即化,鲜甜无比。 鱿鱼串焦香弹牙,辣味刺激着味蕾。 三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享受着这简单粗暴的宵夜。 半小时后,一片狼藉的烤炉被简单收拾。三人各自回房,倒头就睡。 …… 第二天清晨,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进窗户。 徐一帆早早起床。安娜和娜塔沙也已经穿戴整齐,两人穿着贴身的防晒服,勾勒出傲人的身材,手里提着冰桶和渔具。 “出发,今天去远海看看。” 马达轰鸣,渔船破开金色的晨浪,驶向深海。 航行了大约两个小时,海面依然平静。就在这时,站在船头的娜塔沙突然指着右前方的海面大喊: “一帆!你看那边!那是什么?” 徐一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一处浅滩礁石区,横亘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那不是礁石。 渔船靠近,徐一帆看清了。那是一头座头鲸。 体长将近十米,看体型应该是一头尚未完全成年的亚成年座头鲸。 此刻正值退潮,这头年轻的座头鲸误入了这片布满暗礁的浅滩,海水已经退到了它的腹部以下,巨大的身躯完全搁浅在了粗糙的礁石和泥沙上。 “呜!” 座头鲸发出一声低沉而痛苦的哀鸣,尾鳍无力地拍打着泥沙。 早晨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毒辣,失去海水的浮力支撑,它自身的内脏会被庞大的体重压垮,而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干燥、皲裂。 “它快不行了!”安娜焦急地喊道。 “抛锚!准备水桶!” 徐一帆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将渔船停在深水区边缘。他脱下外套,抓起一个水桶,直接跳进了齐腰深的水里,趟着水冲上浅滩。 安娜和娜塔沙紧随其后,两人一人拎着一个大水桶。 “泼水!保持它的皮肤湿润,千万别让太阳把它晒干了!”徐一帆大声指挥。 一桶接一桶的海水泼在座头鲸干瘪的脊背上。 座头鲸似乎感受到了善意,巨大的眼睛看着徐一帆,发出微弱的呼吸声,喷气孔里喷出的水雾已经非常稀薄。 徐一帆走到座头鲸的头部,将手贴在它粗糙的皮肤上。 心念一动,体内精纯的灵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座头鲸的体内,护住它被重力压迫的内脏,恢复它的体力。 随着灵气的注入,座头鲸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彩,尾鳍再次挣扎着拍打了一下。 “得把它弄回深水区。等涨潮太慢了,它撑不到那个时候。” 徐一帆看了看地形。距离深水区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安娜,娜塔沙!你们继续泼水!我来推!” 徐一帆走到座头鲸的侧后方,双脚深深扎进泥沙里,双掌抵住座头鲸庞大的身躯。 “起!” 徐一帆低吼一声,体内的灵气疯狂运转,双臂肌肉高高隆起。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轰隆!” 重达十几吨的座头鲸硬生生被他推动了半米,粗糙的肚皮在礁石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 徐一帆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硬生生推着这座肉山往深水区挪动。 十米……五米……两米…… “哗啦!” 随着最后一次发力,座头鲸庞大的身躯终于滑入了深水区。 海水瞬间没过了它的背鳍。 受到海水的浮力,座头鲸发出了一声嘹亮而欢快的长鸣。 “成功了!”安娜和娜塔沙欢呼起来。 就在座头鲸准备翻身游向深海的时候,徐一帆的目光突然死死盯住了它露在水面上的下颌和侧鳍边缘。 那里密密麻麻地寄生着一大片灰褐色的东西。刚才因为沾满了泥沙没看清,现在被海水一冲洗,露出了真容。 顶端是如同贝壳般的三角形硬壳,下面连着一截粗壮的、布满鳞片般纹路的肉柄。一簇一簇,像恶魔的爪子一样死死嵌在座头鲸的皮肤里。 鹅颈藤壶! 而且是体型极大、品质最顶级的深海鹅颈藤壶! 这种被称为来自地狱的海鲜的顶级食材,生长环境极其苛刻,采摘极其危险,市场价高达上千元一斤。 而寄生在鲸鱼身上的鹅颈藤壶,吸收了鲸鱼的养分,个头更大,肉质更加鲜美,绝对是有价无市的极品! 这些寄生虫不仅吸收座头鲸的营养,还会让它奇痒无比、痛苦不堪。 “等一下!” 徐一帆大喊一声,游回渔船,一把抓起一把扁平的精钢撬棍和一个大网兜,再次游到座头鲸身边。 座头鲸没有走,它静静地浮在水面上,巨大的眼睛看着徐一帆,似乎明白他要做什么,竟然温顺地侧过了身体,将长满鹅颈藤壶的那一面露了出来。 “帮帮忙,娜塔沙,稳住网兜!” 娜塔沙立刻游过来,撑开网兜的口子。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游到座头鲸的侧鳍下方。 近距离看,这些鹅颈藤壶长得极其狰狞,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团团扭曲的手指。 他左手戴着防割手套,一把抓住一簇鹅颈藤壶的顶端硬壳。手感极其粗糙且坚硬。 右手握紧精钢撬棍,将扁平的刃口精准地插入藤壶底部与座头鲸皮肤的缝隙之间。 这东西附着力极强,不用巧劲根本弄不下来,硬扯反而会撕裂鲸鱼的皮肤。 徐一帆手腕猛地一发力,借助撬棍的杠杆原理向上一撬。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一簇足有拳头大小、包含着五六个硕大鹅颈藤壶的集群被完整地剥离下来。底部还带着一丝白色的胶状分泌物。 “接住!”徐一帆将这簇藤壶扔进娜塔沙的网兜里。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徐一帆的动作快、准、狠。撬棍如同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在座头鲸的皮肤表面快速游走。 “咔嚓、咔嚓、咔嚓……” 大片大片的鹅颈藤壶被剥离。座头鲸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发出一阵阵舒畅的低吟,巨大的尾鳍轻轻拍打着水面,显然失去了这些吸血寄生虫,让它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边的缝隙里还有!”安娜也游了过来,指着座头鲸下颌褶皱里的一大片。 “我来。” 徐一帆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憋着气,在水下挥舞撬棍。 这些寄生在褶皱深处的藤壶更难处理,附着得极紧。徐一帆运转灵气灌注双臂,撬棍猛地一扎一别,直接连根铲起。 整整用了半个小时。 徐一帆手里的撬棍都有些卷刃了。他终于将座头鲸体表肉眼可见的、大块的鹅颈藤壶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 娜塔沙手里的网兜已经装得满满当当,足足有二十多斤重! 每一个藤壶都有成年人的拇指粗细,肉柄肥厚,硬壳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好了大个子,你自由了。”徐一帆拍了拍座头鲸光滑了许多的下颌。 “呜!” 座头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叫,喷气孔猛地喷出一道高高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 它巨大的尾鳍在水面上重重一拍,掀起漫天水花,随后庞大的身躯潜入深蓝色的海水中,很快消失不见。 “上帝啊,这太不可思议了。”安娜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鲸鱼消失的方向感叹。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网兜里。”徐一帆拎起沉甸甸的网兜,游回渔船。 三人上了船。徐一帆将网兜里的鹅颈藤壶全部倒在甲板上。 “哗啦啦!” 一大堆如同恶魔利爪般的海鲜堆成了一座小山,散发着浓郁的海水腥甜味。这些藤壶刚刚脱离母体,肉柄还在微微蠕动,看起来有些惊悚。 娜塔沙蹲下身,好奇地戳了一下一个藤壶的硬壳:“这东西……真的能吃吗?看起来像怪物的爪子。” “这叫鹅颈藤壶,也叫海鸡脚。今天咱们就尝尝,这来自地狱的海鲜到底是什么滋味。” 徐一帆直接在甲板上架起了卡式炉和一口小铝锅。 吃这种顶级的野生海鲜,任何复杂的烹饪方式都是暴殄天物。 最原汁原味的做法,就是用海水直接煮。 他打了一桶干净的深层海水倒进锅里,点火。 没有加任何葱姜蒜,也没有加盐,因为海水本身的咸度已经足够。 水烧开后,徐一帆抓起几把个头最大的鹅颈藤壶直接扔进沸水里。 “这东西熟得快,煮老了肉就缩了,口感会大打折扣。五分钟刚刚好。” 徐一帆盯着手表。 时间一到,他立刻关火,用漏勺将鹅颈藤壶捞了出来,沥干水分。 刚出锅的鹅颈藤壶冒着热气,原本灰褐色的肉柄微微泛起了一丝诱人的暗红色。 “怎么吃?”安娜咽了口唾沫,虽然这东西长得丑,但煮熟后散发出来的那股极度纯粹的海鲜甜味,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第271章鹅颈藤壶 “看我的。” 徐一帆拿起一个最大的鹅颈藤壶。左手捏住顶部三角形的坚硬贝壳,右手捏住带有鳞片纹路的粗壮肉柄。 双手反方向用力一拧、一拔。 “啵”的一声轻响。 如同拔掉红酒塞子一样的声音。粗糙的管状外皮被轻易撕裂,露出了里面一截犹如管状玉石般晶莹剔透、粉白相间的嫩肉。 一滴清澈鲜甜的汁水顺着肉质的纹理滴落下来。 徐一帆毫不客气,直接将这截嫩肉送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 没有任何腥味,只有大海最极致的鲜甜在口腔里瞬间爆炸。 口感极其奇妙,比生蚝更紧实弹牙,比龙虾肉更细腻鲜美,咀嚼间还带着一点类似蟹肉的甘甜,汁水充沛到了极点。 “极品!”徐一帆忍不住赞叹。吸收了鲸鱼营养长大的藤壶,味道比长在礁石上的还要浓郁十倍。 看着徐一帆享受的表情,安娜和娜塔沙再也忍不住了。 两人学着徐一帆的样子,一人抓起一个藤壶。拧开硬壳,拔出粉白色的肉,直接塞进嘴里。 “唔!!” 肉质入口的瞬间,安娜湛蓝色的眼睛猛地瞪大,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太……太好吃了!我的上帝,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美的东西!” 娜塔沙更是连话都顾不上说,嘴里咀嚼着,手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第二个,熟练地拧开外皮,将鲜嫩的肉质一口吞下。 三人围着卡式炉,坐在甲板上,什么佐料都不蘸,就这么大快朵颐。 甲板上很快堆满了剥下来的三角形硬壳和管状外皮。 “呼!太满足了。” 安娜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鲜甜汁水。 锅里煮好的十几斤藤壶,竟然被三人一口气吃了个精光。 剩下的十来斤活藤壶,徐一帆仔细地装进冰桶里打氧保鲜。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徐一帆站起身,看着碧蓝的大海,心情大好。 救了鲸鱼,吃了一顿顶级盛宴,桶里这些剩下的藤壶带回去,转手还能卖个几万块钱。 “发动引擎,下网!” “发动引擎,下网!” 徐一帆一声令下,娜塔沙立刻走进驾驶舱,推下引擎推杆。 渔船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螺旋桨搅动海水,推着渔船向着预定海域全速前进。 安娜熟练地走到船尾的绞盘机旁,解开固定锁扣。 徐一帆则戴上厚重的橡胶手套,将整理好的拖网理顺。 “放!” 徐一帆猛地一推,巨大的尼龙拖网顺着滑道滑入海中。安娜按下绞盘机的释放按钮,钢丝绳飞速摩擦转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带着铅坠的渔网迅速沉入深蓝色的海水中,犹如一张张开的大嘴,吞噬着途经的一切。 渔船保持着八节的航速,在海面上犁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拖网作业需要时间。三人没有闲着,开始清理甲板,准备好分拣鱼获的冰桶、活水仓和抄网。 半小时后。 “收网!”徐一帆看了一眼探鱼器上的密集红点,果断下令。 安娜立刻推上绞盘机的操纵杆。绞盘电机发出沉闷的咆哮,粗壮的钢丝绳绷得笔直,从海水中缓缓升起。 “好重!”安娜看着绞盘机上亮起的黄灯,惊呼道,“满载了!” 徐一帆走到船尾,盯着水面。很快,一个巨大的绿色网包破水而出。 网兜里密密麻麻全是跳跃的海鲜,海水顺着网眼如瀑布般哗啦啦往下砸。 绞盘将网兜吊至甲板正上方。徐一帆走上前,拉住网底的活结绳,用力一拽。 “哗啦!” 几百斤生猛的海鲜如同下起了一场暴雨,直接砸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跳动的小山。 “天哪!大丰收!”娜塔沙从驾驶舱跑出来,满眼兴奋。 甲板上全是好东西。十几条体型肥硕的真鲷在甲板上拼命扑腾,尾巴拍打得啪啪作响。 几只脸盆大小的帝王蟹挥舞着长满倒刺的钳子,试图横行逃走。 大团大团的鱿鱼喷吐着墨汁,将甲板染得一片漆黑。 底层还压着几条一米多长、凶猛异常的海狼鱼,正张开长满獠牙的嘴乱咬。 “别愣着,分拣!活的进水仓,死的进冰桶!” 徐一帆大喊一声,三人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 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一条十来斤重的红星斑。鱼身拼命挣扎,徐一帆双手扣住鱼鳃,直接扔进左侧的活水仓。 “噗通”一声,红星斑在水仓里游动起来。 这东西活的价格比死的高出一倍。 安娜拿着长柄铁夹,对付那些危险的甲壳类。 一只帝王蟹张牙舞爪,安娜精准地夹住它的背甲,用力一甩,扔进专用的网箱里。接着是花蟹、梭子蟹,动作麻利。 娜塔沙则负责处理鱿鱼和底层杂鱼。她将那些已经死亡或者品相不好的带鱼、马鲛鱼快速扔进铺满碎冰的保温箱,一层鱼一层冰,保证鲜度。 不到二十分钟,甲板清理干净。第一网的鱼获价值至少在两万块以上。 “继续下网!”徐一帆没有停歇,再次将拖网抛入海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渔船又下了两次网。每一次都是满载而归。活水仓里已经挤满了名贵的高级海鱼,冰库里的海鲜也堆成了小山。今天绝对是踩了狗屎运,鱼群密度大得惊人。 “老板,再下一网我们就得返航了,活水仓快装不下了。”安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大声说道。 “好,最后一网,捞完收工!” 拖网第四次入海。 渔船继续向前拖行。十五分钟后,徐一帆盯着绞盘机的仪表盘,突然皱起眉头。 “不对劲。” 绞盘的拉力读数忽高忽低。 刚才还紧绷的钢丝绳,突然松弛了一下,接着又猛地绷紧,然后彻底松垮下来。 “安娜,收网!” 绞盘机迅速转动。这次升上来的速度极快,电机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水面破开,渔网被吊上甲板。 徐一帆脸色铁青。 没有满载的海鲜,只有几条被压死的小鱼挂在网上。 最要命的是,坚韧的尼龙拖网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破洞! 破洞边缘的网线呈现出不规则的撕裂状,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硬生生撕开、咬断的。 “网破了?”娜塔沙走过来,看着巨大的破洞,满脸心疼。“这得漏掉多少鱼啊!” “不是普通的挂底割破的。” 徐一帆蹲下身,摸了摸断裂的网线,“上面有黏液,还有齿痕。有东西咬破了我们的网,把里面的鱼全吃光了!” 徐一帆火冒三丈。 这片海域的鱼群都是他看准的,一网下去至少上万块。吃我的鱼,就是抢我的钱!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嚣张。” 徐一帆站起身,直接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他大步走到储物柜前,翻出潜水面罩和脚蹼。 “你要下去?”安娜一愣,“这下面可能有大型掠食者!” “我的网不能白破,就在这附近,它跑不远。” 徐一帆戴好面罩,咬住呼吸管,连氧气瓶都没背,直接站在船舷边,一个标准的后翻滚,“噗通”一声潜入海中。 海水清澈,能见度极高。 徐一帆顺着拖网留下的痕迹一路下潜。下潜到十五米左右的深度时,他看到了海底的一片珊瑚礁。 就在珊瑚礁的缝隙处,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疯狂地扭动。 徐一帆双脚打水,悄悄靠近。 看清那团黑影的瞬间,徐一帆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条体型夸张到极点的海鳗! 普通的海鳗能长到一两米就算大了,但这东西目测体长超过了四米,躯干比成人的大腿还要粗壮整整一圈,表皮布满了令人作呕的黄黑相间的豹纹斑点。 这是一条活成精的海鳗王! 此时,这条海鳗王正死死咬住一条几十斤重的大金枪鱼。 那金枪鱼分明就是刚才拖网里的猎物。 海鳗王满嘴都是匕首般交错的锋利獠牙,它咬住金枪鱼的腹部,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猛地打了一个滚!死亡翻滚! “撕啦!” 一大块混着内脏的鱼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周围的海水瞬间被血水染红。海鳗王大口吞咽着,眼神凶残而贪婪。 “敢吃我的东西。” 徐一帆在水下吐出一串气泡,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吃了我的鱼,就拿你的命来抵! 他没有立刻发作,因为现在赤手空拳,在水下对付这种级别的海怪纯属找死。 徐一帆双脚猛蹬,迅速浮出水面。 “哗啦!” 他一把扒住船舷,翻身上船。 “老板,下面有什么?”娜塔沙赶紧递过来一条毛巾。 “一条大得离谱的海鳗王,正在下面吃我们的鱼。”徐一帆没有接毛巾,大步冲进船舱,“安娜,把底舱那把精钢鱼叉给我拿出来!” 安娜吓了一跳,赶紧跑到舱底,费力地拖出一把长达两米、重达三十斤的重型鱼叉。 叉头是实心不锈钢打造,带有锋利的倒刺,尾部连着高强度的凯夫拉纤维绳。 徐一帆接过鱼叉,掂了掂重量,又迅速穿上全套的潜水服,背上双瓶大容量氧气罐,腰间挂上一把战术潜水刀。 “老板,你一定要去吗?海鳗的咬合力非常恐怖,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娜塔沙抓住徐一帆的手臂,眼神担忧。 “它弄坏了我的网,吃了我的鱼,不把它弄死,我咽不下这口气。”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一下鱼叉的绳索,“在船上等我,如果绳子剧烈抖动,就用绞盘拉。” 说完,徐一帆抓起鱼叉,再次跃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有了氧气瓶,徐一帆不需要节省体力,他双脚快速打水,如同一条剑鱼般直扑刚才的珊瑚礁。 血腥味还在海水中弥漫。 第272章海鳗王 那条海鳗王还没有离开。它已经吃掉了一半的金枪鱼,此刻正盘踞在礁石上休息。它鼓胀的腹部显示它吃得非常饱。 徐一帆从海鳗王的侧后方悄悄逼近。 水下阻力大,动作必须快准狠。 距离十米、五米、三米。 海鳗王极其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水流的异动。它那颗硕大的、如同恶犬般的头颅猛地转过来,死鱼般的浑浊眼睛锁定了徐一帆。 “嘶!” 海鳗王在水下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细密且倒向咽喉的獠牙,发出无声的咆哮。 它并没有逃跑,作为这片海域的霸主,它将徐一帆当成了挑衅者。 海鳗王粗壮的尾部在礁石上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枚出膛的鱼雷,张开大嘴直奔徐一帆的面门咬来! 速度极快! 徐一帆早有准备,眼神冷冽,不退反进。 就在海鳗王的獠牙即将咬中他面罩的瞬间,徐一帆身体在水中猛地一个侧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撕咬。 与此同时,他双手紧握精钢鱼叉,借着转身的力量,腰部发力,狠狠一记突刺!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在水下传开。 锋利的精钢叉头直接刺穿了海鳗王侧面坚韧的表皮,深深扎进了它的肌肉里。倒刺死死卡住骨肉,鲜血瞬间狂飙而出。 海鳗王吃痛,发出剧烈的痉挛。 它彻底疯狂了! 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剧烈翻滚,试图将鱼叉甩脱。 巨大的力量顺着长柄传来,徐一帆在水下根本没有着力点,直接被这股蛮力掀飞了出去。 他果断松开鱼叉柄。 海鳗王带着插在身上的鱼叉,在水中像一条狂舞的粗鞭,周围的珊瑚礁被它砸得粉碎,海水瞬间被搅得浑浊不堪。 徐一帆冷静地后退,拉开距离。鱼叉尾部的凯夫拉绳索连接在腰间的快挂上,他并不担心海鳗跑掉。 海鳗王翻滚了几圈,发现无法挣脱倒刺,立刻改变了策略。它顺着绳索的方向,掉转头颅,一双眼睛因为剧痛和愤怒变得通红,死死盯住徐一帆。 它要杀了这个人类! 海鳗王扭动身躯,带着一连串的血泡,如同一条狂龙般再次冲向徐一帆。这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带着决绝的杀意。 徐一帆屏住呼吸,右手迅速拔出腰间的战术潜水刀。 面对冲过来的海鳗王,他没有躲避,而是双脚猛蹬水底的礁石,迎头冲上。 就在海鳗王大嘴闭合的刹那,徐一帆左臂猛地向上格挡。 厚重的橡胶潜水服和里面的防割内衬发挥了作用,海鳗王的獠牙死死咬住了徐一帆的左手小臂,巨大的咬合力仿佛要将骨头直接咬碎。 “哼!” 徐一帆闷哼一声,强忍着剧痛,右手反握战术匕首,对准海鳗王鼓起的左眼,狠狠捅了下去! “噗!” 潜水刀齐根没入海鳗王的眼眶。眼球瞬间爆裂,黑红色的液体混合着血液喷涌而出。 致命一击! 海鳗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惨烈挣扎。它疯狂地甩动头部,试图将徐一帆撕碎。 徐一帆死死握住刀柄,任凭海鳗王如何甩动,就是不松手,同时刀刃在它的脑子里用力搅动。 几秒钟后,海鳗王的力量终于开始衰退。 它松开了咬住徐一帆左臂的嘴,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它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体型不如它的人类,是一个比它更凶残的怪物。 海鳗王猛地一甩尾巴,挣脱了徐一帆的纠缠。 它不再恋战,顾不上插在身上的鱼叉和瞎掉的眼睛,拖着长长的血迹,不顾一切地向着深海的黑暗处疯狂逃窜。 “想跑?” 徐一帆甩了甩发麻的左臂,看了一眼潜水服上被咬出的深坑,眼神一寒。 他立刻解开腰间的快挂,将绳索的另一端拿在手里,双脚打水,紧紧跟在海鳗王的后面追了上去。 海鳗王受了重伤,速度大减。但它依然凭着本能,拼命往海底深处的礁石缝隙里钻。 水深急剧下降。 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海水变得冰冷刺骨。 突然,前方的地形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海底裂谷出现在徐一帆的视线中。 而在裂谷的底部,安静地趴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不是海洋生物,而是一艘巨大的沉船! 这艘船体积庞大,目测长度超过五十米。木质的船体外层包覆着斑驳的铁皮,甲板上散落着断裂桅杆。 船身上长满了厚厚的珊瑚、海带和藤壶,几乎与海底环境融为一体。 看外形,这至少是一艘几百年前的西洋武装商船。 受伤的海鳗王一头扎进了沉船侧面一个巨大的破洞里,消失在黑暗的船舱内部。 徐一帆在距离沉船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没有贸然追进去。 海底沉船环境极其复杂,内部充满了尖锐的金属、腐烂的木头和狭窄的死角。更要命的是,海鳗王受了致命伤,流了大量的血。 在深海中,血腥味就是召集掠食者的信号。 直接进去,风险太大。 徐一帆悬浮在海水中,调整着呼吸。他盯着沉船幽暗的入口,双眼微闭。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 “透视眼,开!” 徐一帆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他的视线瞬间穿透了昏暗的海水,穿透了沉船外层厚厚的珊瑚礁,穿透了腐朽的木板。 整艘沉船的内部结构,如同立体的三维全息投影一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开始逐层扫描。 第一层,上甲板。空空荡荡,只有几门长满铁锈的红衣大炮倒在角落里,几只大海龟在火炮周围游动。 第二层,中层船舱。 徐一帆的视线刚刚扫过这里,心脏猛地一跳。 在这层宽阔的船舱里,他看到了三条巨大的灰色身影。 鲨鱼! 那是三头体长超过三米的牛鲨!这种鲨鱼是海洋中最具攻击性的种类之一,性情极其凶猛。 此时,这三头牛鲨正围在中层船舱的一个角落里,疯狂地撕咬着什么。 徐一帆定睛一看,被撕咬的正是那条逃进来的海鳗王。 海鳗王已经死透了,庞大的身躯被三头牛鲨硬生生扯断,内脏散落一地。 “难怪跑进去就没动静了,原来是被截胡了。” 徐一帆冷笑一声。血腥味引来了牛鲨,这三头畜生直接把海鳗王当成了大餐。 如果刚才他贸然冲进去,现在面对的就是这三头陷入疯狂进食状态的牛鲨,在狭窄的船舱里,即使是他也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徐一帆准备收回视线,放弃这具残骸。既然海鳗王死了,气也出了,没必要为了几头鲨鱼拼命。 但就在他准备关闭透视眼,向上方游去的时候,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了沉船的最底层!底舱。 “等等……那是什么?” 徐一帆在水中停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在底舱的一个封闭房间里。 那个房间看起来像是船长室或者机密储藏室,木门被铁条死死封住,但现在木头已经腐烂了大半。 透过腐烂的缝隙,徐一帆看到了几个散落在地上的巨大铁皮木箱。 木箱的盖子已经朽烂脱落。 在漆黑的海底,没有一丝光线,但徐一帆的透视眼却清楚地看到,那些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块块长条形的物体。 即使表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淤泥和海藻,也无法掩盖那令人窒息的物理密度和特有的轮廓。 黄金! 全是金砖! 徐一帆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加大透视力度,仔细清点。 一个箱子,两个箱子,三个箱子……足足五个大箱子! 除了金砖,还有大量的金币散落在淤泥里。 粗略估计,这些黄金的总重量绝对在上百斤以上! 不仅如此,在装载黄金的箱子旁边,还散落着几十个被泥沙半掩埋的瓷器。 透视眼穿过泥沙,看清了瓷器表面的釉色!青花瓷!在海底沉睡了几百年,这些瓷器依然保存完好,釉面温润如玉。 “发财了……” 徐一帆的大脑飞速运转。 上百斤的黄金,按照现在的金价,价值几千万!再加上那些保存完好的古董瓷器,这艘沉船的价值绝对破亿! 徐一帆看了一眼氧气表的余量,还剩一半,足够他在水下再待三十分钟。 他抬起头,视线再次穿透船板,看向中层船舱里的那三头牛鲨。 牛鲨还在疯狂地吞食海鳗王的尸体,鲜血将中层船舱搅得一片浑浊。 如果就这么离开,等这片海域的风浪改变,或者其他大型清道夫过来,这艘沉船很可能会被彻底掩埋,或者被其他海底寻宝团队发现。 不能走! 这些黄金和古董,他必须拿到手! “不就是三条牛鲨吗?算个屁!”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面对上亿的财富,任何危险都不足为惧。 徐一帆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厉。 他将手中的战术潜水刀重新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活动了一下左臂,确认没有伤到骨头。 随后,他拔出腰间的一根备用精钢短矛。 这是一场硬仗。 在狭窄的沉船内部,长兵器施展不开,短矛和匕首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徐一帆吐出一串平稳的气泡,双腿有力地摆动,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沉船外侧那个巨大的破洞。 他要进去,杀鲨,夺金! 徐一帆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沉船外侧的巨大破洞,潜入中层船舱。 船舱内血肉模糊,海水被染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换作普通潜水员,在这种能见度几乎为零的环境下绝对是死路一条,但徐一帆的双眼开启了透视,浑浊的血水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刚一进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之前被撕碎的那条海鳗,体型虽然庞大,但头部特征和之前跟他交过手的那条海鳗王有细微区别。 那根本不是海鳗王,而是它的一条巨型手下! 第273章布置陷阱 真正的海鳗王,此刻正盘踞在船舱顶部一根腐朽的横梁后方,水桶粗的身体紧紧收缩,犹如一张拉满的弓。 而在船舱的三个暗角里,那三头牛鲨也停止了进食。 最深处的那头牛鲨体长接近四米,背鳍上带着几道狰狞的旧伤疤,显然是一头变异的鲨鱼王。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水中,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徐一帆这个闯入者。 徐一帆瞬间明白了这个局。 海鳗王拥有极高的智商,它故意留下手下的尸体吸引牛鲨,自己藏在暗处。 现在他进来了,海鳗王和鲨鱼王达成了某种短暂的默契,把他当成了共同的猎物。 “想玩阴的?”徐一帆心底冷笑。 他将计就计,假装视线受阻,完全没有发现头顶的海鳗王和角落里的鲨鱼。 他故意把后背暴露给鲨鱼王的方向,握紧短矛,装作警惕四周的模样,缓缓向船舱中间游去。 “嘶!” 一道微弱的水波震动传来。海鳗王发出了攻击信号。 刹那间,沉船舱壁的缝隙、破裂的木桶里,猛地窜出几十条手腕粗细的普通海鳗!它们如同密集的利箭,张开长满獠牙的嘴,疯狂地扑向徐一帆。 “找死!” 徐一帆毫不退缩,双腿猛蹬水面,不退反进,迎着鳗群冲了上去。 他右手的精钢短矛如同闪电般刺出。 “噗!噗!噗!” 在透视眼的精准定位下,每一次出矛都分毫不差地贯穿一条海鳗的头部。 拔矛、转身、再刺,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 左手的战术潜水刀也没闲着,只要有海鳗靠近半米之内,直接一刀切断躯干。 十几秒钟,周围漂满了被斩成两截的海鳗尸体,绿色的血液和红色的血水混杂在一起。 就在徐一帆“专注”清理杂兵,看似力气消耗过大、身形停顿的一瞬间,隐藏在暗处的两个霸主同时动了! 头顶的横梁上,海鳗王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张开血盆大口,直奔徐一帆的天灵盖咬来。 身后,那头四米长的鲨鱼王猛甩尾鳍,庞大的身躯撕裂水流,犹如一辆重型坦克,张开满是锯齿的巨口,狠狠咬向徐一帆的后腰。 一上,一后,绝杀之局! “等的就是你们!” 徐一帆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他根本不需要回头,透视眼早已将两只海怪的攻击轨迹算得清清楚楚。 在海鳗王的獠牙即将触碰到他头皮的千钧一发之际,徐一帆猛地吐出一大口压缩空气,利用反作用力,身体在水中不可思议地横向横移了半米,同时仰面朝上。 海鳗王一口咬空,巨大的惯性带着它的身体继续向下冲。 徐一帆双手握紧精钢短矛,借着海鳗王下冲的力道,狠狠将短矛捅进了它大张的上颚! “噗嗤!” 精钢短矛从海鳗王的上颚刺入,直接贯穿了它的大脑,矛尖从它的头顶穿透而出。海鳗王浑身剧烈抽搐,瞬间毙命。 但危机并未解除,身后的鲨鱼王已经冲到了跟前。 徐一帆根本不拔短矛,直接松手,左手一把抓住海鳗王抽搐的尸体,猛地向后一扯,将水桶粗的海鳗王尸体像盾牌一样挡在身前。 “咔嚓!” 鲨鱼王一口咬在了海鳗王的尸体上,恐怖的咬合力直接将海鳗王拦腰咬断。 就在鲨鱼王咬住尸体、速度锐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徐一帆犹如一条灵活的泥鳅,贴着鲨鱼王的腹部滑了过去。 他右手反拔出大腿外侧的第二把军用匕首,肌肉瞬间隆起,对准鲨鱼王脆弱的鳃裂位置,狠狠捅了进去,然后用力向下一拉! “嗤!” 鲨鱼王的半个腹部被锋利的匕首直接切开,内脏和肠子在海水的压力下瞬间喷涌而出。 鲨鱼王发出痛苦的翻滚,将周围的木板撞得粉碎。 徐一帆没有给它任何挣扎的机会,游到它的视觉死角,对准它的眼睛,将匕首齐根没入,刺入脑髓。 鲨鱼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软绵绵地向海底沉去。 剩下的两头普通牛鲨见状,吓得直接掉头,顺着破洞疯狂逃出了沉船。 战斗结束。 徐一帆拔出匕首和短矛,看了一眼氧气表。刚才剧烈的运动消耗了大量氧气,还剩下二十分钟。 足够了。 他不再管满地的尸体,径直游向沉船底舱。 来到那扇被铁条封死的木门前,徐一帆挥动短矛,几下撬开腐朽的木板和生锈的铁条,钻进了底舱。 底舱内,五个朽烂的铁皮木箱静静地躺在淤泥中。 徐一帆游过去,直接用手扒开上面的淤泥。金灿灿的光芒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刺得人挪不开眼。 全是标准的金条和金砖,每一块都沉甸甸的。 他从潜水服的后腰扯出一个高强度凯夫拉材质的深海打捞袋。 这种袋子承重极高,且配有独立的小型浮力气囊。 他双手翻飞,快速将金砖一块块塞进打捞袋。 一箱,两箱,三箱…… 粗略一掂,总重量绝对超过了一百五十斤! 按照市价,光是这些黄金就价值大几千万。 装完黄金,他又游向旁边的淤泥。小心翼翼地刨开泥沙,露出了那些青花瓷。 一共三十六件。 有盘子、有碗、还有几个极其精致的花瓶。 透视眼扫过,没有一丝裂纹,完美无瑕。 这些明清时期的海底官窑瓷器,随便一件拿到拍卖行都是几百万起步。 徐一帆将瓷器用底舱里残存的破布和海藻包裹好,小心翼翼地装进另一个打捞袋。 将两个沉重的打捞袋挂在沉船外侧,扣上浮力气球的锁扣。 只要一拉充气阀,它们就会自动浮上海面。他打算等自己上去的时候一起带走。 “大丰收。”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底舱时,透视眼的余光突然扫到了底舱下方。 沉船并不是直接贴在平坦的海床上,它的龙骨卡在了一条海底裂缝上。 而在那条裂缝深处,大约往下延伸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团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精纯的蓝色光晕在闪烁。 那光晕并非探照灯的反光,而是某种物体本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在透视眼的视野里,那团光晕的密度极高,甚至干扰了周围海水的流动。 “那是什么东西?” 徐一帆眉头一皱。能散发出这种能量波动的,绝对不是普通的黄金白银。 人为财死,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就压不下去。 氧气还剩十五分钟。 徐一帆抽出短矛,顺着沉船底部断裂的龙骨,一头扎进了那条漆黑的海底裂缝。 裂缝极其狭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两侧的岩石像刀锋一样锐利。 往下潜了十几米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天然的海底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块突起的黑色礁石。礁石顶端,静静地放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通体圆润,散发着柔和的蓝金色光芒。 周围的海水在靠近珠子半米范围内,竟然形成了一个绝对静止的真空水泡,连一丝水流的波动都进不去。 “定海珠!” 徐一帆脑海中猛地闪过古代古籍中的传说。传闻中能平息风浪、蕴含天地水系精华的至宝!这种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这颗定海珠的价值,绝对比上面那一船黄金和古董加起来还要高出百倍! 他心脏狂跳,双腿摆动,径直朝着礁石游去。 “哗!” 就在他距离定海珠还剩五米的时候,周围的海水温度骤降。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压迫感,从洞穴的深处轰然爆发。 透视眼扫去,徐一帆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洞穴后方那片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深渊里,缓缓升起了一座“肉山”。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帝王乌贼! 普通的帝王乌贼最大不过十几米,但这头怪物的体长,绝对超过了三十米! 它的体型是普通同类的三五倍! 它的表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上面布满了坚硬的角质鳞片。 两只比汽车轮胎还要巨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属于野兽的冰冷智慧与暴戾。 更恐怖的是它的触手。 十几条粗壮如水管的触手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倒钩和脸盆大小的吸盘,每一根倒钩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寒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海洋生物了,常年吸收定海珠的精华,这头帝王乌贼几乎已经化妖! “轰!” 怪物根本没有给徐一帆反应的时间。 两根粗壮的触手如同两条狂暴的巨蟒,卷起一阵恐怖的暗流,带着刺耳的水爆声,从左右两侧同时向徐一帆狠狠抽来。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如果被抽中,即使是穿着潜水服,徐一帆也会瞬间被抽成一滩肉泥。 生死悬于一线! 徐一帆没有任何犹豫,双腿猛蹬礁石,放弃向上逃生,反而一头扎进身后那条狭窄的海底裂缝。 “砰!砰!” 两条粗壮的触手狠狠抽在他刚才悬浮的位置。暗流狂卷,坚硬的礁石瞬间被抽得粉碎,石块如同子弹般在水中乱射。 徐一帆借着水流的推力,身体像游鱼般滑入裂缝深处。 裂缝呈“V”字型,外面宽里面窄。 帝王乌贼暴怒,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击在裂缝口。 “轰隆!” 整个海底洞穴都在震颤。它三十米长的身躯被卡在外面,但十几根触手却如同狂蛇乱舞,疯狂地挤进裂缝,朝着徐一帆绞杀过来。 氧气警报灯开始狂闪,只剩最后十分钟。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退无可退,只能杀了这头畜生! 他迅速打量裂缝两侧。透视眼开启到极致,周围的水流轨迹、岩石的厚度,甚至乌贼触手内部的肌肉纤维走向,都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布置陷阱! 他从腰间拔出钛合金潜水刀,一把扯下腰间备用的三十米高强度凯夫拉潜水绳。 这种绳子原本是用来捆重型打捞物的,能承受数吨的拉力。 他快速游动,将绳子一端死死扣在裂缝左侧一根粗壮的钟乳岩柱上,然后拉扯绳索,在几块锋利如刀的凸起岩石间来回穿插,最后将另一端固定在右侧的死角。 一张简易但极其坚韧的“切割网”瞬间成型。 刚布置完,三根布满倒钩的触手已经带着尖锐的水啸声刺了进来。 第274章极品珍珠 “来!” 徐一帆故意暴露身形,挥动短矛在水下划出一道水波,挑衅乌贼。 触手瞬间锁定了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来。 “嗤啦!” 冲在最前面的触手一头撞进了徐一帆布置的凯夫拉绳网中。 乌贼力量极大,本能地想要往回抽。但凯夫拉绳死死勒进它的皮肉,绳网卡在锋利的岩石凸起上。 随着乌贼的剧烈挣扎,锋利的岩石如同锯条般,瞬间切开了它坚韧的表皮,蓝色的血液狂喷而出。 “嘶!” 洞穴外传来一阵沉闷而刺耳的嘶鸣,水波剧烈震荡。 剧痛让帝王乌贼陷入了彻底的癫狂。它放弃了用触手试探,竟然强行将如同小客车般大小的头颅硬生生挤进了裂缝! 两只汽车轮胎大小的猩红眼睛死死盯着徐一帆,布满利齿的恐怖巨刃喙骨张开,喷出一大股浓郁的黑色墨汁。 墨汁瞬间染黑了周围的海水,伸手不见五指。 换做普通人,此刻已经是个死人。 但徐一帆有透视眼! 在透视眼的视野中,黑色的墨汁形同虚设。他清晰地看到,乌贼的巨喙正隐藏在墨汁后,张开到极限,准备将他一口吞下。 同时,透视眼直接穿透了乌贼的头颅。 在它双眼后方、巨喙上方大约半米的位置,有一团闪烁着蓝色微光的神经节。 那是它的脑垂体中枢,唯一的致命弱点! “就是现在!” 徐一帆不退反进! 他双腿弯曲,死死抵住身后的岩壁,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在巨喙即将咬合的刹那,他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弹射而出。 避开正面咬合的锋芒,徐一帆身体在水中一个极度扭曲的侧翻,擦着乌贼巨喙的边缘掠过。 手中的高碳钢短矛,被他举过头顶。 借助双腿的爆发力、水流的反冲力,以及自身全部的肌肉力量,徐一帆瞄准透视眼锁定的那团蓝色神经节,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短矛势如破竹,直接刺穿了乌贼眼球上方相对柔软的组织,整根没入其中,精准地刺穿了它的神经中枢! “轰!!” 帝王乌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后爆发出临死前最恐怖的挣扎。 它的触手疯狂抽打着周围的岩壁,裂缝开始大面积坍塌。 徐一帆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拔出短矛,借着乌贼挣扎的推力,迅速向裂缝深处退去。 十几秒后,乌贼的挣扎逐渐微弱,最终庞大的身躯软绵绵地滑落,重重砸在海底,彻底死透。 徐一帆大口喘着粗气。 “滴!滴!滴!” 潜水服的氧气警报发出尖锐的蜂鸣,氧气只剩最后两分钟! 此时返回海面绝对来不及了。 他转过头,看向裂缝最深处那颗静静散发着蓝金色光芒的定海珠。 拼了! 徐一帆手脚并用,飞速游向那块黑色礁石。 冲破绝对静止的真空水泡,他的手一把抓住了定海珠。 入手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坚硬。定海珠竟然如同水银一般,顺着他的掌心皮肤,直接渗入了他的体内! “轰!” 徐一帆的大脑发出一声巨响。 一股极其狂暴、冰冷却又纯粹到极致的能量,瞬间顺着他的手臂游走全身经络。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咬碎了牙齿。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潜水服内,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压缩,变得如同钢筋般坚韧;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密度成倍增加。 最神奇的是他的肺部。 肺泡开始疯狂分裂、变异,形成了一层特殊的薄膜。 “滴!气瓶已空。” 氧气彻底耗尽,徐一帆本能地吸了一口周围的海水。 没有窒息!没有呛水! 变异后的肺部,竟然像鱼鳃一样,瞬间从海水中过滤出高浓度的氧气,直接供入血液。 那股深海恐怖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能将人压碎的水压,此刻打在他身上,就像春风拂面般轻柔。 他的透视眼也得到了恐怖的强化。 原本只能看清方圆几十米的范围,现在一眼望去,方圆五百米内的海底地形、生物分布、矿物结构,全部纤毫毕现! 五分钟后,光芒内敛。 徐一帆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抹淡淡的蓝金色流光。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一拳打爆礁石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定海珠的力量?” 他一把扯掉了潜水头盔。 冰冷的海水直接接触皮肤,不仅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回到母胎般的亲切和自由。 他连那套累赘的潜水服也一并撕裂脱下,只穿了一条贴身的潜水短裤。 深潜300米,对现在的他来说,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既然有了这种神力,岂能空手而归? 徐一帆握紧短矛,转身游出洞穴。 那头三十米长的帝王乌贼尸体还横在外面。 徐一帆游过去,用短矛极其利落地割开了乌贼最坚韧的外套膜。 这东西比凯夫拉还要结实百倍。他割下极大的一块皮,又抽出几根坚韧的乌贼筋,手指翻飞,快速编织出了三个容量惊人的超级大网袋。 每一个网袋张开,都能装下好几百斤的东西。 “开始进货。” 徐一帆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更深的海底。 三百米深度,是真正的人类禁区。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潜藏的财富。 透视眼全开。 前方两百米,一片巨大的海底断崖。 断崖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吸附着大量贝类。 徐一帆游近一看,呼吸顿时一滞。 鲍鱼! 全是极品野生深海鲍鱼! 个头最小的也有成人巴掌大,其中不乏像脸盆那么大的巨无霸。 “单头鲍!甚至还有半头鲍!” 在海鲜市场,一斤以上的野生单头鲍简直是有市无价,随便一只都能拍出几十万的天价。 徐一帆毫不客气,拔出潜水刀。 这些鲍鱼吸附力极强,普通人就算用撬棍也未必弄得下来。但徐一帆现在的力量何等恐怖? 他手腕一抖,刀锋沿着岩石缝隙切入,轻轻一撬。 “啪嗒!” 一只重达三斤的超级单头鲍落入手中。肉质肥厚,裙边呈现出极品深海鲍特有的暗金色。 撬!疯狂地撬! 不到十分钟,岩壁上最顶级的五十多只巨型鲍鱼被他一扫而空,沉甸甸地装满了半个网袋。 继续下潜,贴着海底沙床搜寻。 透视眼扫过一片布满海藻的乱石堆。 石头缝隙里,一条条粗壮如成人小臂、浑身长满尖锐肉刺的黑影正在缓慢蠕动。 深海野生刺参! 只有这种三百米深度的冰冷海域,才能孕育出年份极高、营养价值逆天的极品刺参。 透视眼看去,这些刺参体内的胶原蛋白和微量元素已经浓郁得发光,起码都是二三十年以上的参王。 徐一帆双手齐出。 泥沙飞舞间,一条条半米长、重达四五斤的活体参王被他接连扔进网袋。 足足抓了一百多条,直到这片乱石堆被彻底清空。 “发财了。” 但这还不够。 徐一帆提着两个半满的网袋,继续沿着海底断层游弋。 突然,透视眼捕捉到断层深处,有一抹极其耀眼的红光。 那红光纯粹、浓郁,没有一丝杂质。 徐一帆加速游去。 在两块巨大岩石的夹缝中,一株高达一米二的珊瑚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顶级AKA牛血红珊瑚!” 徐一帆倒吸一口凉气。 红珊瑚本就是海底黄金,而这种颜色红得发黑、如同凝固牛血般的AKA级红珊瑚,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市面上一克牛血红珊瑚的价格,远超黄金十倍! 而眼前这一整株,枝干粗壮,形态完美,没有一丝虫眼和白芯,重量起码超过二十斤! 这东西若是拿出去,绝对是传世国宝级别的艺术品,价值数亿! 徐一帆没有硬拔。红珊瑚极脆,一旦弄断枝丫,价值大打折扣。 他用双手直接插入坚硬的海底岩石中。 经过定海珠强化的双手,此刻比挖掘机的铲斗还要恐怖。 “咔咔咔!” 坚硬的玄武岩被他硬生生捏碎、扒开。 连根拔起!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株一米二高的牛血红珊瑚装进单独的一个网袋,并塞入大量海藻作为缓冲。 搜刮完珊瑚,徐一帆转身准备返回。 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透视眼的余光扫过海底沙床的深处。 在距离他五十米远的一片淤泥下三米处,埋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轮廓。 徐一帆好奇地游过去,双手如螺旋桨般快速刨开淤泥。 越刨越大。 当那个庞然大物彻底展现在眼前时,徐一帆也被震惊了。 那是一个巨型砗磲贝。 宽度超过两米!外壳已经完全玉化,呈现出晶莹剔透的象牙白。 砗磲本就是佛教七宝之一,而这种两米级别、完全玉化的活体砗磲王,起码活了上百年。 徐一帆双手扣住砗磲的上下壳。 “给我开!” 手臂肌肉猛地坟起,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巨力。 “嘎吱!” 重达数吨的砗磲闭壳肌被他硬生生扯断。 巨大的蚌壳缓缓张开。 金光刺眼! 在砗磲内部,竟然静静地躺着十几颗拳头大小的珍珠。 这不是普通的白珍珠。 其中五颗是极其罕见的深海金珠,圆润无暇,散发着夺目的金光。 另外七颗,则是纯粹的黑珍珠,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 “极品金珠和孔雀绿黑珍珠。” 这种体积和成色的珍珠,随便一颗拿出去,都能成为国际顶尖珠宝展上的压轴拍品。 徐一帆将十几颗绝世珍珠悉数挖出,贴身收好。至于那个玉化的巨大砗磲壳,因为体积太大实在带不走,只能作罢。 看了一眼装得满满当当的三个超级网袋。 里面全是极品鲍鱼、参王、牛血红珊瑚。 这一趟海底300米的扫荡,收获的财富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第275章打磨珍珠首饰 “该上去了。” 徐一帆一手提着三个重达千斤的网袋,双腿猛地一蹬海底。 “轰!” 周围的海水瞬间被他强大的爆发力排开。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水下火箭,笔直地朝着上方射去。 速度快得惊人。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路过那艘沉船时,他顺手捞起之前挂在船底外侧的两个打捞袋,里面装着一百五十斤黄金和三十六件明清官窑青花瓷。 他将打捞袋的挂扣锁在自己腰间,根本不需要开启浮力气球,完全凭借自身的肉体力量,带着总重超过两千斤的战利品,继续上浮。 “哗啦!” 十几秒后。 海面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 徐一帆破水而出,呼吸着海面上咸湿的空气。 阳光洒在他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辉。 他随手将几个沉重的网袋扔上自己的快艇,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定海珠在身,从今往后,这片广袤无垠、埋藏着无尽财富的深海,就是他徐一帆的私人金库。 “咚!咚!咚!” 三个沉重无比的超级网袋被徐一帆单手甩上甲板,砸出沉闷的巨响。整艘快艇剧烈摇晃了一下,吃水线瞬间往下沉了一大截。 正在船上焦急等待的安娜和娜塔沙被吓了一跳。 看到徐一帆如同海神般破水而出,轻松跃上甲板,两女立刻丢下挂底的鱼竿跑了过来。 “一帆!你终于上来了,超过半个小时了,我们差点要报警!”安娜拍着高耸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娜塔沙则拿来干毛巾,心疼地披在徐一帆结实的肩膀上,目光随即落在了甲板上那几个不断往外渗水的巨大网袋上。 “这些是什么?怎么这么重?”娜塔沙好奇地想去提其中一个袋子,结果双手用力一拔,网袋纹丝不动。她可是从小在西伯利亚农场长大的,力气比一般男人都大,竟然提不动一个袋子。 徐一帆擦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嘴角勾起:“打开看看。” 安娜顺手拉开第一个网袋的抽绳。 “嘶!” 两女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袋子里,全都是比成人巴掌还要大上两圈的极品野生鲍鱼,肉质肥厚得几乎要溢出壳外。而在鲍鱼堆里,还缠绕着几十条小臂粗细、通体乌黑长满肉刺的极品海参王。 “单头鲍!还有这么大的野生参王?我的天,这在莫斯科的高级餐厅里,切一片都要上百美金!”安娜惊呼出声。 徐一帆没说话,一把扯开第二个网袋。 红! 刺眼的红! 几株高达半米、通体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牛血红珊瑚静静地躺在里面,宛如海底燃烧的火焰。 娜塔沙捂住了嘴巴,蔚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这是……顶级牛血红珊瑚?这么完整的树形,只有在国际拍卖会的图册上才能看到!” 紧接着,徐一帆拉开最后两个绑在一起的打捞袋。 “哗啦!” 沉甸甸的黄金条块在阳光下折射出让人疯狂的黄白光芒。足足一百五十斤的黄金,加上旁边用海草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三十六件明清官窑青花瓷,直接对两女的视觉神经造成了毁灭性的冲击。 “金……金子?还有古董?”安娜的声音都在颤抖,她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就吃惊了?看看这个。” 徐一帆轻笑一声,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 十几颗拳头大小的珍珠出现在他的掌心。五颗深海金珠,七颗孔雀绿黑珍珠。圆润、无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泽。 每一颗,都堪称国宝!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安娜和娜塔沙死死盯着徐一帆手里的珍珠,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对于任何女人来说,这种级别的珠宝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 “一帆,你……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你是洗劫了海龙王的宝库吗?”安娜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底下刚好有艘沉船,顺手捞的。”徐一帆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菜市场买了颗大白菜。 两女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惊彻底化作了无尽的狂喜和崇拜。毛熊国的女人骨子里就崇拜强者,而眼前的徐一帆,在她们眼里已经不是普通的男人,而是无所不能的神! “一帆,你太棒了!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男人!” 安娜尖叫一声,直接扑进徐一帆怀里,踮起脚尖,红唇重重地印在徐一帆的左脸颊上。 娜塔沙也不甘示弱,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脖子,饱满的红唇狠狠亲在徐一帆的右脸颊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吧唧”声:“一帆,我爱死你了!” 两女激动得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紧紧抱着徐一帆不肯松手。 感受着两具火辣娇躯的贴近,徐一帆拍了拍她们挺翘的后腰:“好了,别闹了。财不露白,先回港。” “遵命!船长!”两女立刻松开,干劲十足地跑去驾驶台。 马达轰鸣,快艇调转船头,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院子私家码头的方向驶去。 回到院子,三人立刻开始了紧张的搬运工作。 一百五十斤黄金和三十六件青花瓷被徐一帆直接搬进了地下室的超大保险柜里。这些东西太扎眼,不能轻易出手,必须找黑市或者顶级的私人买家。 鲍鱼和参王被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恒温暂养池。 牛血红珊瑚则被妥善安置在铺着天鹅绒的密码箱里。 收拾完这一切,已经到了下午。 安娜和娜塔沙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兴奋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徐一帆洗了个手,看着两女眼巴巴盯着密码箱里珍珠的眼神,随手从里面挑出两颗金珠、两颗黑珍珠,又掰下两截品相极好的牛血红珊瑚枝丫。 “你们去洗个澡,做点好吃的,我给你们弄点小礼物。”徐一帆拿着东西,转身走进了院子角落的工具房。 “礼物?难道是……”安娜眼睛一亮,和娜塔沙欢呼着冲向了浴室。 工具房里。 徐一帆坐在工作台前,打开了高倍放大镜和精密打磨机。 他虽然没学过珠宝加工,但他现在拥有定海珠改造过的身体,手眼协调能力和肌肉控制力达到了非人类的微观级别。 他拿出一根白金线。这是他之前为了绑鱼钩买的工业级高纯度白金丝,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启动打磨机。 “嗡!” 超高转速的钻头接触到深海金珠的表面。徐一帆的手稳如泰山,没有一丝一毫的抖动。0.1毫米的钻孔,精准无比地穿透了珍珠。 接着是黑珍珠。 最后是牛血红珊瑚。他用微型切割机将珊瑚枝丫切成完美的菱形吊坠和水滴形戒面,用极细的砂纸进行水磨抛光。 原本就晶莹剔透的红珊瑚,在抛光后更是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翻飞。 白金丝被他用镊子弯曲、缠绕、打结,编织成极其精美的复古藤蔓底座。 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全靠顶级材料本身的奢华和极致的手工精度。 两个小时后。 两套首饰在工作台上散发着熠熠光辉。 一套是给安娜的:深海金珠配红珊瑚菱形吊坠的项链,外加一枚金珠戒指。 一套是给娜塔沙的:孔雀绿黑珍珠配红珊瑚水滴吊坠的项链,外加一枚黑珍珠戒指。 徐一帆关掉打磨机,吹掉台面上的粉末,找了两个精致的黑色丝绒首饰盒装好,推门走出了工具房。 院子里已经飘满了烤肉和罗宋汤的香味。 洗过澡的两女换上了真丝吊带睡裙,安娜穿的是酒红色,娜塔沙穿的是墨绿色,将她们雪白细腻的肌肤和傲人的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 看到徐一帆出来,两人立刻端着菜放到院子的木桌上。 “一帆,快来吃饭,饿坏了吧?”安娜递上一杯冰伏特加。 徐一帆走过去,没有接酒杯,而是将手里的两个黑色丝绒盒子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安娜和娜塔沙愣了一下,随即呼吸急促起来。她们颤抖着手,轻轻拨开盒子的卡扣。 “啪嗒。” 盖子弹开。 院子里的灯光打在盒子里。 深邃神秘的黑珍珠、璀璨夺目的金珠、如鲜血般纯粹的红珊瑚,在白金藤蔓的包裹下,散发出无法形容的奢华美感。 “上帝啊……” 安娜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难过,而是极致的感动和震撼。 娜塔沙则直接呆滞了,伸出手指想摸又不敢摸,生怕碰坏了这如艺术品般的首饰。 “这……这是给我们的?”娜塔沙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随便一颗这种级别的珍珠,放到外面的珠宝店,标价绝对是七位数起步!加上红珊瑚,这一套首饰的价值,足以在京城买下一套顶级大平层。 而徐一帆,就这样轻描淡写地送给了她们。 “不给你们给谁?戴上试试。”徐一帆拉开椅子坐下,喝了一口伏特加,烈酒入喉,十分痛快。 安娜擦掉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拿起金珠项链。 “一帆,你帮我戴。” 她转过身,撩起一头金色的长发,露出雪白修长的天鹅颈。 徐一帆伸手接过,白金链条绕过她的脖颈,扣上搭扣。 金色的珍珠和鲜红的珊瑚垂在安娜深深的沟壑之间,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美得惊心动魄。 娜塔沙也急忙转过身:“还有我,还有我!” 徐一帆同样帮她戴上黑珍珠项链。深邃的孔雀绿搭配墨绿色的真丝睡裙,让娜塔沙整个人多了一丝高贵冷艳的神秘气质。 第276章螃蟹爆仓 娜塔沙低头看着胸前的黑珍珠,孔雀绿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又看了看手指上那颗完美无瑕的黑珍珠戒指,呼吸依旧有些不平稳。 安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红珊瑚的菱形切面,冰凉的触感和黄金的温润交织在一起。 她抬起头,湛蓝的眼睛里倒映着徐一帆的影子,水波流转。 “一帆哥,谢谢你。”安娜咬了咬嘴唇,突然上前一步,双手勾住徐一帆的脖子,踮起脚尖,红唇毫不犹豫地印在了他的嘴上。 带着淡淡的伏特加酒香,以及属于她的独特馨香,柔软而热烈。 娜塔沙也不甘示弱,走到另一边,捧起徐一帆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红唇印: “一帆哥,这是我收过最不可思议的礼物。我发誓,除非我死了,否则绝对不会摘下它。” 徐一帆笑了笑,伸手擦掉脸颊上的口红印,拍了拍两人的后背: “行了,首饰也戴了,亲也亲了,该干正事了。把饭吃了,今晚海况不错,潮水正好,我们要去下地笼、拉网。这几天光顾着弄这些玩意,舱里的活水鱼舱都快空了。” “好!”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全是干劲。 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抛到脑后,这就是渔民的生活,浪漫不能当饭吃,大海可不看你戴着多贵的珠宝。 三人快速解决掉木桌上的烤肉和罗宋汤。徐一帆一口气灌下半杯伏特加暖胃,转身走向储物间。 十几分钟后,院子里的画风突变。 刚才还穿着真丝吊带、戴着顶级珠宝、性感妖娆的两个毛熊大妞,此时已经脱下了睡裙,换上了灰色的旧卫衣。 外面套着黄色的防水背带裤,脚上蹬着厚实的高筒雨靴,头发也用皮筋紧紧地盘在脑后,戴上了粗糙的橡胶手套。 脖子上的百万级项链被严严实实地捂在了防水服里面。 徐一帆同样一身标准的渔夫打扮,他提着两大桶已经发臭的鱼头和内脏碎块走了出来,这是今晚地笼的诱饵。 “走,上船。” 夜风微凉,海浪拍打着码头的防波堤,发出哗哗的声响。 徐一帆跳上渔船,熟练地合上电闸,启动柴油发动机。 “轰!突突突突!” 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随后变得平稳。船身开始随着发动机的频率微微震颤。 “安娜,去解缆绳!娜塔沙,把甲板上的地笼理顺,别一会下水的时候缠在一起!”徐一帆站在驾驶舱里,推开窗户大声指挥。 “明白,一帆哥!” 安娜动作麻利地跃上码头,解开固定在铁桩上的缆绳,用力抛回甲板,然后自己也跟着跳了上来。 娜塔沙则弯着腰,开始整理堆在船尾的三十条长条形折叠地笼。 这种地笼每一条展开都有十米长,里面是错综复杂的漏斗形入口,螃蟹和鱼虾一旦钻进去就别想出来。 徐一帆推下油门杆,打了一把船舵。 渔船缓缓驶离码头,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向着漆黑的深海驶去。 今晚的目标海域是距离海岸十二海里外的一处暗礁群边缘。那里海底地形复杂,一半是泥沙,一半是礁石,正是各种大型螃蟹、海鳗栖息的绝佳场所。 航行了大约四十分钟,海风变得越发凛冽。 徐一帆看了一眼探鱼器和海图,推回油门,渔船的速度降了下来,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到地方了,先下地笼!”徐一帆走出驾驶舱,来到甲板后方。 他打开那两大桶腥臭的鱼内脏。 “安娜,装饵料!娜塔沙,挂浮标!” 三人配合得极度默契。安娜抓起一把把血肉模糊的鱼内脏,塞进地笼自带的饵料袋里,拉上拉链。 徐一帆站在船舷边,抓起第一条地笼的一端,用力向外一抛。 扑通一声,带着铅坠的地笼迅速沉入漆黑的海水。 “放!” 徐一帆一边控制着渔船以极低的速度向前滑行,一边顺着水流的拉力,将手里的地笼一节一节地抖落进海里。 十米长的地笼很快放完,尾端连着一根粗尼龙绳,绳子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橘红色塑料浮标。娜塔沙看准时机,将浮标扔下水。 “下一个!” “来了,一帆哥!”安娜递上第二条已经装好饵料的地笼。 徐一帆接过来,再次抛出。 下地笼是个体力活,也是个技术活。 船速不能太快,否则地笼在海底会卷成一团,起不到诱捕的作用;船速也不能太慢,容易和螺旋桨绞在一起。徐一帆必须一边兼顾手里的网具,一边随时回到驾驶台微调航向。 三十条地笼,足足花了四十多分钟才全部下完。 海面上漂浮着一排橘红色的浮标,随着波浪起伏。 “呼!”徐一帆摘下手套,甩了甩手腕,“地笼就放在这泡着,起码得两个小时。我们去前面那片平坦的沙底拉一网。” “好嘞!”两个妹子用海水冲洗了一下满是鱼血的手套,跟着徐一帆来到前甲板。 拉网(拖网)的动静可比下地笼大多了。 徐一帆将渔船开到一片水深约四十米的泥沙底海域。这里没有暗礁,不用担心挂网。 “放网!” 徐一帆拉动液压绞车的操纵杆。 “嘎吱嘎吱!” 钢丝绳在绞车上快速释放,两块巨大的长方形木制网板(扩张板)在自身重量的作用下,“砰”的一声砸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紧接着,庞大的拖网像一张深渊巨口,被网板拉扯着沉入海底。 “安娜,盯紧左边的钢缆!娜塔沙,看右边!如果两边受力不均匀立刻告诉我!”徐一帆大喊。 “收到,一帆哥!”两人分别站在船尾两侧,死死盯着绷得笔直的钢缆。 拖网捕鱼,最核心的技巧在于“赶”。 徐一帆回到驾驶室,猛地推下油门。 “轰!” 柴油发动机发出狂野的咆哮,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搅动。 整艘渔船因为拖着沉重的渔网,速度并不快,但马力输出到了极致。 徐一帆没有直线开,而是双手死死握住船舵,开始在海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S”型轨迹。 这种蛇形走位,会让海底的网板在泥沙中剧烈翻滚,掀起大量的浑水。 海底的螃蟹、比目鱼、大虾原本躲在沙子里睡觉,被这巨大的动静和浑水一吓,本能地跳起来往后逃窜,刚好全部落入张开的网口中。 “一帆哥!左边钢缆绷得太紧了,船在往左偏!”安娜在风中大喊。 徐一帆立刻回正船舵,稍微收了一点油门,让水下的渔网姿态重新恢复平衡。 拖网的过程极其枯燥且漫长。发动机轰鸣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徐一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而且船速明显下降,说明网里的东西已经装得够多了。 “收网!” 他拉下油门,切断动力,随后猛地推上液压绞车的收线杆。 “嗡!嘎拉拉拉!” 强大的液压绞车开始发力,钢丝绳绷得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船尾明显往下沉了沉。 安娜和娜塔沙紧张地凑到船舷边往下看。 几分钟后,两块巨大的网板率先破水而出,挂在绞车两侧。 紧接着,一个极其庞大的网兜从海底浮现。 “我的天……”娜塔沙倒吸了一口凉气。 海水在网兜里沸腾,白色的泡沫中,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青色、红色影子在剧烈挣扎。 徐一帆按下电动吊臂的按钮。 吊臂发出低沉的轰鸣,将重达上千斤的网兜直接吊离水面,悬停在甲板正上方。 水哗啦啦地从网眼里漏下,整个网兜因为装得太满,呈现出紧绷的水滴状。 徐一帆走上前,戴上厚重的手套,拉住网底的活结绳索。 “都退后!” 两女立刻退到舱壁边缘。 徐一帆猛地一拽绳索。 “哗啦!轰!” 活结解开,如同下了一场海鲜瀑布。上千斤的海货重重地砸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半米高的小山。 浓烈的海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丰收啊,一帆哥!”安娜兴奋地大叫起来。 手电筒的光芒打在海鲜堆上。这是一窝极其正宗的深海大梭子蟹和面包蟹! 那些梭子蟹个头大得离谱,每一只都有成年男人的巴掌大,青绿色的壳上带着白色的斑点,两只极其锋利的大螯在空气中愤怒地挥舞着,发出“咔咔”的脆响。 旁边还有大量笨重肥大的面包蟹,红褐色的壳,圆滚滚的,虽然动作迟缓,但那一对大钳子看着就骇人。 除了螃蟹,网里还夹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底栖鱼类:张着大嘴的安康鱼、浑身是刺的石头鱼、还有几条海鳗在螃蟹堆里疯狂扭动。 “别看了,赶紧干活!分拣!先把大螃蟹挑出来扔进活水舱,死了就不值钱了!” 徐一帆大喝一声,率先拿着一把长柄铁钩走入海鲜堆。 他用铁钩拨开杂鱼,看准一只脸盆大的梭子蟹,戴着厚橡胶手套的手快如闪电,从螃蟹正后方的背甲处一把捏住。 哪怕梭子蟹的钳子再长,也够不到正后方。 “嗖”的一声,这只重达一斤半的极品梭子蟹被扔进了旁边的塑料大筐里。 安娜和娜塔沙也立刻蹲下身,加入分拣的行列。 “哎哟!”娜塔沙突然叫了一声。 一只凶悍的梭子蟹夹住了她雨靴的边缘,死死不松口。 “一帆哥,它夹我!” “别硬拽,越拽夹得越紧!”徐一帆走过去,用铁钩的尖端对准螃蟹两眼之间的神经节,猛地一戳。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梭子蟹瞬间瘫软,钳子松开。 “抓后面,别去碰它的钳子。看我的手法。”徐一帆再次示范。 两个妹子学习能力很强,掌握了技巧后,动作越来越快。 甲板上只听到“咔咔”的螃蟹挥舞声和“扑通扑通”扔进筐里的声音。 三人犹如流水线上的工人,不知疲倦地工作着。 半个小时后,整整八个大塑料筐装满了鲜活的大螃蟹,被依次倒入船舱底部的活水舱中。开启制氧机,气泡翻滚,螃蟹们在舱底安分了下来。 第277章黑田一郎! 剩下的杂鱼、小虾和不够尺寸的小螃蟹,徐一帆直接用铁锹一铲子一铲子地推进船舷两侧的排水口,重新还给大海。 做完这一切,安娜和娜塔沙累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防水服上沾满了泥沙和鱼类黏液。 徐一帆递给她们两瓶矿泉水。 “先别急着休息,今晚的活儿才干了一半。”徐一帆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指了指远处的黑暗,“地笼还在等我们呢。” “上帝啊,我感觉我的腰已经不是我的了。” 安娜苦笑着捶了捶后腰,但在看了一眼脖子里隐约透出红光的珊瑚项链后,瞬间又来了精神,“走!一帆哥,今天就算把海龙王捞上来我都陪你!” 渔船再次启动,掉头返回下地笼的区域。 海面上的橘红色浮标依旧在原位。 徐一帆将船开到第一个浮标旁,拿起带长杆的钩钩,精准地勾住浮标的绳子,用力一拽,将尼龙绳挂在船舷的滚轮起网机上。 “开机!” 娜塔沙按下按钮,起网机转动,缓缓将沉重的地笼从海底拉上来。 第一节地笼露出水面。 “哗啦啦!”海水顺着网眼流出。 “哇!” 只见地笼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螃蟹,比刚才拖网捞上来的还要密集。饵料的腥味把方圆几百米的食腐动物全吸引过来了。 徐一帆拽住地笼,往甲板上一抖。 解开尾部的绳结。 “哗啦啦啦!” 几十只张牙舞爪的石蟹、红蟹还有几条海鳗顺着漏斗网掉了出来,在甲板上乱爬。 “快,装筐!别让海鳗咬到脚!” 刚清理完第一节,紧接着起网机又拉上来了第二节、第三节…… 地笼的收获极为稳定,几乎每一节里面都有货。 当起完第十五条地笼的时候,活水鱼舱已经彻底装不下了。 “一帆哥,鱼舱满了!”安娜看着快要溢出水面的螃蟹堆,大声喊道。 “剩下的装泡沫箱,加冰块碎!” 徐一帆当机立断。他从储物舱拖出十几个白色的巨大保温泡沫箱,倒入手腕粗细的碎冰。 娜塔沙和安娜徒手抓起冰冷的螃蟹,整齐地码放在冰块上,然后再铺上一层冰。 极低的温度会让螃蟹进入冬眠状态,最大限度地保持鲜活。 凌晨三点。 所有的地笼全部起完,收拢成一堆绑在船尾。 甲板上摆满了封好胶带的泡沫箱。 这绝对是爆网的一夜。仅仅是这些高品质的野生梭子蟹和面包蟹,拉回码头卖给海鲜收购商,就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收入。 “干完了!冲洗甲板!” 徐一帆长舒了一口气,拉过海水高压水枪。 强劲的水流喷射而出,将甲板上的泥沙、蟹壳碎片、鱼血和黏液全部冲入海中。原本腥臭不堪的甲板再次变得干干净净。 安娜和娜塔沙互相脱掉沾满污渍的橡胶手套和防水背带裤,里面那件旧卫衣已经被汗水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累死我了……”娜塔沙靠在驾驶室的舱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徐一帆走进驾驶室,推上油门。 “返航。” 渔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海岸线的方向全速前进。 海风吹进驾驶室,带来一丝凉意。 安娜走到徐一帆身边,从领口拉出那条金珠红珊瑚项链,低头看了一眼,即使经历了刚才那种脏乱高强度的捕捞作业,这串首饰依然在昏暗的仪表盘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 她转头看向正在专注掌舵的徐一帆,侧脸硬朗,眼神深邃。 安娜突然笑了,伸手理了理徐一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帆哥,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想回去吃清蒸螃蟹?”徐一帆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海域。 “我在想,能戴着这么昂贵的珠宝,却干着最脏最累的拉网活儿,全毛熊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女人了吧。” 安娜靠在徐一帆的肩膀上,“但我喜欢这种感觉。特别踏实。” 娜塔沙也凑了过来,从另一边抱住徐一帆的胳膊,看着窗外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海平线。 “一帆哥,等卖了这批货,我们去镇上买最好的伏特加,给你做正宗的毛熊烤肉。” 徐一帆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温软,听着柴油发动机平稳的轰鸣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回去吃大餐。抓紧了,海浪要变大了!” “好,回去吃大餐。抓紧了,海浪要变大了!” 徐一帆话音刚落,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系统情报刷新!】 【突发事件:在宿主所在海域东南方向三海里处,发现一艘无国籍伪装渔船正在进行非法偷猎。】 【偷猎目标:受保护的珍稀濒危鲨鱼】 【系统任务:阻止偷猎行为,保护海洋生态,并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任务奖励:500系统积分。】 徐一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原本放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500积分的奖励,这是他得到系统以来极高的单次奖励。 更重要的是,岛国人偷猎鲨鱼,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一帆哥,怎么了?”安娜敏锐地察觉到了徐一帆气场的变化。 徐一帆没有废话,一把将油门推到极限,猛打满舵。 “嗡!” 柴油发动机爆发出沉闷的嘶吼,整艘渔船在海面上划出一个极大的倾角,船头硬生生撕开海浪,调转方向,朝着东南方向狂飙突进。 “出事了。”徐一帆盯着雷达屏幕,“有岛国人在我们的海域偷猎。把刚才脱下来的防水服重新穿上,拿好工具,待在驾驶室里别出来。” 娜塔沙和安娜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抓起防水服套在身上,顺手从工具箱里抽出了两把沉甸甸的金属大号扳手。 她们知道徐一帆的性格,这个时候绝不废话,只管服从。 ……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十二海里处。 一艘灰白色的中型渔船正停泊在海面上。船身上没有任何显眼的舷号,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甲板上,血流成河。 刺鼻的腥臭味冲天而起,甚至盖过了海风的咸味。 起网机的绞盘正在疯狂转动,一根粗壮的钢缆被绷得笔直。水面剧烈翻滚,一条体长超过三米的灰鲭鲨被生生拖出了水面。 大白鲨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试图咬断钩住它下颚的特制精钢鱼钩。 “快!把它拖上来!别让它跑了!” 甲板上,几个身材矮小、头戴胶皮帽的岛国男人正用生硬的语言大声呼喝着。 他们手里拿着带倒刺的长柄搭钩,狠狠地刺入鲨鱼的身体,硬生生将其拖拽到甲板中间。 鲨鱼在甲板上剧烈扑腾,尾鳍每一次拍打都发出沉闷的巨响。 “砰!” 一个满脸横肉、留着仁丹胡的岛国黑田一郎走上前,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大号电击锤,对准鲨鱼的头部狠狠砸了下去。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鲨鱼的全身。巨大的身躯猛地绷直,随后无力地瘫软下来,只剩下腮部还在微弱地开合。 “动手!”黑田一郎冷酷地挥了挥手。 两个岛国小弟立刻扑上前。一人踩住鲨鱼的躯干,另一人从腰间拔出一把极其锋利的割肉尖刀。 刀锋精准地刺入鲨鱼背鳍的根部。 “嗤啦!”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一整块巨大的背鳍被硬生生割了下来,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两人一身。 接着是胸鳍、腹鳍、尾鳍。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这帮人手法极其熟练,显然是惯犯。 鲨鱼由于剧痛从昏迷中苏醒,疯狂地扭曲着身体,但失去了鱼翅,它就像失去了四肢的人,只能在自己流出的血泊中痛苦地翻滚。 “扔下去!换下一个!”黑田一郎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无翅鲨鱼。 几个小弟用搭钩勾住鲨鱼的皮肉,像扔垃圾一样,将还在流血、依然存活的鲨鱼一脚踢下了海。 落入海水中的鲨鱼无法游动,只能一边流血,一边无助地向漆黑的海底沉去,等待它的将是失血过多而死,或者被其他捕食者活活撕碎。 而在甲板一侧的几个大号塑料筐里,已经堆满了血淋淋的鱼翅。 “老大,这次收获真不错。” 一个小弟擦了擦脸上的血水,满脸谄媚地凑过来,“这片海域的鲨鱼资源比咱们那边丰富多了。” 黑田一郎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往满是鲜血的甲板上吐了口唾沫。 “废话,炎夏人就是愚蠢,守着这么好的海域,却搞什么休渔期,弄什么海洋保护。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群懦弱的炎夏人根本不懂得利用资源。他们的海警船笨重得像乌龟,巡逻路线我都摸透了。等他们发现,我们早就带着几百万的货回到咱们岛国了。在咱们大岛国人面前,炎夏人只配吃我们剩下的骨头!” “哈哈哈!老大说得对!炎夏的巡逻队就是摆设!” 几个小弟跟着放肆地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岛国船员突然指着远处喊道:“老大!有船靠过来了!” 黑田一郎皱起眉头,抓起脖子上的望远镜看去。 晨雾中,一艘中型渔船正以一种极其狂暴的速度全速冲来,船头劈开的白色浪花足有两米多高。 “慌什么!就是一艘普通的炎夏打渔船而已!” 黑田一郎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敢多管闲事,连他们一起沉了!去拿枪!” 然而,黑田一郎估了对方的速度和决心。 徐一帆的渔船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像一头狂奔的钢铁野兽,直挺挺地朝着岛国偷猎船的侧舷撞了过来。 “八个雅鹿!疯了吗?!他要撞船!” 第278章国际法的审判 岛国小弟们惊慌失措,纷纷抓起身边的固定物。 徐一帆站在驾驶室里,眼神冷酷如冰。 就在两船相撞的前一秒,他猛地一把将舵轮打死,同时拉倒车挡位。 “滋!” 渔船在海面上完成了一个极高难度的甩尾侧停。坚硬的防撞轮胎狠狠擦过岛国偷猎船的右舷,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两艘船瞬间紧紧贴在了一起。 “安娜!开高压水泵!最大功率!” 徐一帆一声暴喝,一脚踹开驾驶室的舱门,冲上甲板。 他一把抓起甲板上用来冲洗泥沙的大口径高压海水水枪,直接扛在肩上。 对面的岛国小弟们刚从剧烈的摇晃中回过神来,手里拿着鱼叉和砍刀准备叫骂。 “开阀!” 安娜在驾驶室里狠狠推上了水泵的最高挡位。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水柱从枪口喷射而出。这可不是普通的洗车水枪,而是能够冲刷掉甲板上凝固机油和藤壶的工业级高压水炮,水压高达两百帕! 水柱粗如手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在了最前面的两个岛国小弟胸口。 “砰!砰!” 没有丝毫悬念。两个小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就像是被大铁锤狠狠抡了一记,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强大的水压直接撕裂了他们的防水服,重重地砸在后方的绞盘上,当场昏死过去。 “什么东西?!” 剩下的几个岛国人彻底懵了。 徐一帆面无表情,双手死死稳住后坐力极大的水枪,枪口横向一扫。 高压水柱像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横扫整个偷猎船的甲板。 甲板上原本就全是鲨鱼的鲜血和黏液,被高压水柱一冲,剩下的四个小弟根本站不稳,惨叫着摔倒在地。 水柱如同附骨之疽,狠狠压在他们身上,将他们像滚地葫芦一样顺着倾斜的甲板冲到了船舷边缘。 有两个倒霉蛋直接被强大的水流从护栏的缝隙里冲进了海里,在冰冷的海水中疯狂扑腾。 仅仅不到十秒钟。 高压水枪的火力压制,直接摧毁了对方大半的战斗力。 “关水泵!” 徐一帆扔下水枪,顺手从甲板上抄起一根一米长的实心撬棍。 没有任何迟疑,他单手按住船舷,双腿猛地发力,像一头矫健的猎豹,直接跨过两米的间隙,稳稳地落在了偷猎船满是鲜血的甲板上。 刚一落地,一股腥风从侧面袭来。 一个躲在鱼舱后面的岛国小弟双手举着一把剔骨尖刀,红着眼睛朝徐一帆的脖子扎了过来:“去死吧!炎夏猪!” 徐一帆眼神一寒,不退反进。 他身体猛地向左一侧,刀锋贴着他的鼻尖擦过。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实心撬棍由下至上,狠狠一撩。 “咔嚓!” 撬棍精准地砸在那个小弟的手腕上,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小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尖刀脱手掉落。 徐一帆根本没看他,顺势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顶在对方的腹部。 小弟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惨叫声戛然而止,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甲板上,狂吐酸水。 “八嘎呀路!” 背后又传来两声怒吼。两个刚从水柱冲击中缓过劲来的岛国人,一左一右,举着沉重的搭钩朝徐一帆砸来。 搭钩前端是精钢打造的倒刺,一旦被勾住皮肉,瞬间就能撕下一大块肉来。 徐一帆冷哼一声,右脚猛地踩在甲板上一条死鱼上,身体瞬间矮下去半截。 两把搭钩在徐一帆头顶相撞,爆出一团火星。 徐一帆双手撑地,右腿像一条钢鞭一样横扫而出,使出一记极其标准的扫堂腿。 “砰砰!” 两人的脚踝被狠狠扫中,重心瞬间失衡,重重地摔在满是黏液的甲板上。 没等他们爬起来,徐一帆已经站直了身体,手中的撬棍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第一棍,砸烂了左边那人的肩膀关节! 第二棍,敲碎了右边那人的膝盖骨! 干净,利落,狠辣。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一击毙命的街头格斗杀人技。 转眼之间,甲板上的小弟全部倒地,哀嚎声连成一片。 徐一帆拎着滴血的撬棍,跨过地上翻滚的岛国人,目光冷冷地锁定了驾驶室的舱门。 “砰!” 舱门被一脚踹开。 那个满脸横肉的岛国黑田一郎冲了出来。他没有拿冷兵器,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黑漆漆的自制改装双管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徐一帆的胸膛。 “炎夏狗!你他妈找死!”黑田一郎面目狰狞,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千钧一发之际。 徐一帆的眼神依然平静得可怕。就在黑田一郎扣动扳机的前零点一秒,徐一帆手中的撬棍被他当做标枪,用尽全身的力气猛掷了出去。 “嗖!” 沉重的撬棍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砰!” 猎枪开火了,但因为黑田一郎本能地躲避飞来的撬棍,枪口偏出了半寸。大团的钢珠擦着徐一帆的肩膀飞过,打碎了后面的玻璃。 而那根撬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田一郎握枪的手背上。 “啊!”黑田一郎惨叫一声,猎枪掉落。 没等他反应过来,徐一帆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 太快了! 黑田一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硬生生顶在了粗糙的舱壁上。 “咳咳……”黑田一郎双脚离地,拼命用手去掰徐一帆的手指,但那只手却像液压钳一样纹丝不动。 “偷猎我国保护动物,谁给你的胆子?”徐一帆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是……大岛国人……”黑田一郎脸色憋得紫红,依然嚣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动我……我们国家……不会放过你!你们炎夏的海警……连屁都不敢放!” “是吗?”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猛地松开卡住对方脖子的手,没等黑田一郎落地,徐一帆右手握拳,腰部扭转,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右拳上,一记凶狠的爆肝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黑田一郎的右侧肋骨下方。 “咔嚓!” 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哇!” 黑田一郎眼珠翻白,一大口鲜血夹杂着胃液直接喷了出来,身体瞬间痛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弓了起来。 但徐一帆没有停手。 他一把揪住黑田一郎的头发,将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狠狠砸向旁边的铁质仪表盘边缘。 “砰!” “砰!” “砰!” 连续三次剧烈的撞击。黑田一郎的鼻梁骨彻底粉碎,牙齿崩飞,满脸是血,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甲板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战斗结束。 全程用时不到三分钟。 徐一帆站在满地狼藉的甲板上,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这时候,安娜和娜塔沙才从自己的船上跳了过来。两人手里还拿着大扳手,看着满甲板躺着哀嚎的岛国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帆哥……你一个人把他们全解决了?”安娜睁大了眼睛。 “找绳子,把这些垃圾全捆起来。捆结实点,死结。”徐一帆语气平淡地吩咐道,“还有海里那两个,捞上来一起捆。” “明白!”两女立刻开始动手。她们干粗活出身,捆猪结打得比谁都熟练。 徐一帆走进偷猎船的驾驶室,拿起无线电通讯器,调到了海警的专用公共频道。 “呼叫海警局巡逻船,这里是‘破浪号’渔船,坐标120.5E,25.8N。我在该海域拦截了一艘外籍非法偷猎船。船只已控制,偷猎分子已全部制服,请派人来接收。” 十五分钟后。 远处的海平线上亮起了红蓝相间的警灯。 一艘排水量上千吨的炎夏海警巡逻舰劈风斩浪,全速驶来。舰首的高压水炮和甲板上的重机枪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海警舰迅速靠近,放下软梯。 带队的王大年带着五六个全副武装、手持微冲的海警队员,动作敏捷地登上了偷猎船的甲板。 刚一上船,饶是见多识广的王大年,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七八个岛国人被五花大绑,像粽子一样丢在角落里,鼻青脸肿,有的还断了手脚。 而在甲板的另一边,几个大塑料筐里,装满了血淋淋的鲨鱼鳍。 王大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燃起怒火。他走到那些鱼翅前,看了一眼刀口,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这帮畜生,活体割鳍!” 此时,那个被徐一帆打掉半条命的岛国黑田一郎终于悠悠转醒。 他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全副武装的炎夏海警,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挣扎着大喊起来。 “我抗议!我是岛国人!你们炎夏的渔民袭击了我们!” 黑田一郎吐出一口血水,嚣张地瞪着王大年:“你们没有权力抓我!我要联系我们的大使馆!这艘船是外籍船只,你们无法制裁我!立刻把我放了,并赔偿我们的医疗费,否则这将会成为国际事件!” 王大年听完这番话,冷笑一声。 他大步走到黑田一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岛国人是吧?” “外籍船只是吧?” 王大年一把揪住黑田一郎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指着脚下的甲板,声音洪亮如钟,掷地有声: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炎夏的领海!这片海,叫炎夏海!” “在我们的海域,不管你是哪国人,不管你挂什么旗!只要你违法犯罪,就要受炎夏法律的制裁!” 王大年猛地将黑田一郎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偷猎受保护动物,非法越境,还敢随身携带管制武器!你跟我谈国际法?好,我就用国内法和国际海洋法一起判你!你这辈子,准备在炎夏的监狱里把牢底坐穿吧!谁也救不了你!” 第279章再入账20万 “带走!” 海警队员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这些岛国偷猎者全部拖上了海警舰。 那把自制猎枪和满筐的鱼翅也被作为铁证封存带走。 处理完一切,王大年转身走向徐一帆。 他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徐一帆的手。 “徐老弟,干得漂亮!” 王大年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道: “这艘偷猎船是条滑溜的泥鳅,我们盯了他们好几天了,因为海域宽广一直没逮到现行。今天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真让他们带着这批鱼翅跑了,那可是咱们海警的耻辱。” 徐一帆笑了笑,不卑不亢:“王警官客气了,我也是炎夏渔民,这片海域是咱们的饭碗,保护饭碗是应该的。” “说得好!” 王大年眼中满是赞赏,“你放心,这次你立了大功。局里有明确的规定,协助抓捕外籍重大偷猎船只,奖励十万元人民币。我回去就打报告,这笔钱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账上!” “还有,”王大年看了一眼满地血迹,压低声音说道,“防卫过当这事儿……我什么都没看见。这帮畜生拒捕,摔断了腿,很合理。” 徐一帆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谢谢王警官。” 交接完毕,海警舰拖着那艘被缴获的偷猎船,拉响汽笛,缓缓驶离。 徐一帆回到自己的渔船上。 脑海中同时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任务完成!成功制止岛国偷猎者,保护海洋生态。】 【奖励:500积分已发放!】 徐一帆看着账户上充盈的积分,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既拿了积分,又赚了十万块的奖金,最爽的是痛揍了这帮肆意破坏炎夏海域的岛国杂碎。 这一波,血赚。 海风猎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过甲板。 徐一帆目送着海警舰的轮廓消失在夜色中,转身走向驾驶舱。 舱门刚一拉开,两道俏丽的身影就直接扑了过来。 “一帆!你没事吧!” “徐大哥,你刚才吓死我了!” 安娜和娜塔沙一左一右,紧紧抱住了徐一帆的手臂。两女刚才躲在舱里,透过玻璃把甲板上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从徐一帆单枪匹马干翻那群手持凶器的岛国偷猎者,到他面对黑田一郎时的杀伐果断,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印在了她们的心里。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徐一帆有些好笑地拍了拍两人的后背。 “能有什么事?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偷猎贼罢了,在咱们的地盘还想翻起浪来?” 安娜抬起头,平日里清冷的女总裁此刻眼眸中水波荡漾,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你刚才太厉害了,简直像个战神!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那些凶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娜塔沙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她踮起脚尖,猛地在徐一帆的左脸上亲了一口。 “徐大哥!你是真正的勇士!大英雄!” “吧唧”一声脆响,徐一帆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的安娜也不甘示弱,红着脸,凑到他的右脸上,轻轻印下了一个温润的吻。 “这也是我的奖励。”安娜声若蚊蝇,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被两个顶级大美女夹在中间连番献吻,徐一帆就算定力再好,心里也忍不住荡起一阵涟漪。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行了行了,马屁就别拍了。这大半夜的,咱们还得赶回去,不然明天早上的早市可就赶不上了。” 徐一帆推开两女,走到舵盘前,启动了渔船的引擎。 柴油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螺旋桨卷起白色的浪花,渔船调转船头,朝着青龙村的方向全速驶去。 回程的路上,海面出奇的平静。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安娜和娜塔沙经历了大起大落,此刻精神放松下来,都有些扛不住了,互相依偎在驾驶舱的沙发上沉沉睡去。 徐一帆独自掌舵,偶尔看一眼熟睡的两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抵达青龙村码头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万籁俱寂,整个村子都沉浸在黑暗中,只有码头上的几盏探照灯还在苟延残喘地散发着昏黄的光。 徐一帆把船停稳,抛下缆绳拴在岸边的铁桩上。 “醒醒,到家了。”他轻轻推了推两女。 安娜和娜塔沙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着徐一帆下了船。三人沿着村里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徐一帆的旧院子走。 推开斑驳的木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时间太晚了,今晚就在这凑合一宿吧。” 徐一帆打开堂屋的灯,指了指里屋的大床: “你们睡里屋,我在外面沙发上对付一下。” 两女出了一身汗,又惊吓了一晚上,身上早就黏糊糊的。 “不行,我必须得洗个澡,不然睡不着。”娜塔沙嘟囔着。 “浴室在那边,热水器是通电的,自己去放水。不过只有我没穿过的旧T恤,你们将就当睡衣吧。”徐一帆从柜子里翻出两件宽大的白T恤递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徐一帆躺在外面的旧沙发上,听着水声,脑子里盘算着明天卖货的事情。不多时,水声停了,安娜和娜塔沙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宽大的T恤穿在她们身上,就像是连衣裙一样,堪堪遮住大腿根。修长白皙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配合着刚出浴的沐浴露清香,极其惹眼。 徐一帆看了一眼,果断移开目光。 “赶紧去睡。” “你也早点休息。”安娜深深看了他一眼,拉着娜塔沙进了里屋。 这一夜,徐一帆睡得格外踏实。 …… 第二天清晨。 东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徐一帆就翻身起床。 他洗了一把冷水脸,没吵醒还在熟睡的两女,径直出门走向码头。 早晨六点,青龙村的码头已经热闹非凡。 出海归来的渔船陆陆续续靠岸,鱼贩子、酒楼采购员、开着冷链车的大老板们,早就把码头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鱼腥味和鼎沸的人声。 徐一帆跳上自己的渔船,打开活水舱。 昨天抓完偷猎者之前,他其实已经下过几网,而且因为有系统水族雷达的加持,他专门挑着鱼群最密集、价值最高的海域下的网。 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 他拿过抄网,探进活水舱用力一捞。 “哗啦!” 水花四溅中,七八条体型肥硕、鳞片在晨光下闪烁着金黄光泽的鱼被捞了出来,重重地砸在甲板的塑料分拣筐里。 “啪嗒!啪嗒!” 这些鱼活力极强,在筐里疯狂地蹦跶,尾巴拍打着塑料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好路过的一个胖子鱼贩子余光瞥见这一幕,猛地停住了脚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野生大黄鱼?!” 胖子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周围原本在讨价还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齐刷刷地转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呼啦啦全涌向了徐一帆的渔船。 “哪呢哪呢?大黄鱼在哪?” “我的天,还真是!这么大的个头,起码得有三斤往上吧?” “看这金黄的鳞片,看这修长的体型,绝对是纯野生的一手货!这种成色,在市面上已经半年没见过了!” 人群中挤出一个穿着旗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她是镇上最大的海鲜酒楼“海之味”的老板娘,人称花姐。 花姐一眼就盯上了徐一帆筐里的大黄鱼,眼睛直放光。 “小兄弟,这黄鱼怎么卖?我全包了!”花姐声音清脆,直接开价。 “花姐,你这就没意思了,好东西大家分啊!” “小兄弟,这黄鱼三斤以上的,我出三千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三千?你打发叫花子呢!” 花姐冷笑一声,转头看着徐一帆,豪气干云: “小兄弟,这几条大黄鱼,只要过秤过了三斤,我出四千五一斤!两斤到三斤的,三千五!你这活水舱里还有没有?” 徐一帆面色平静,没有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他淡淡一笑:“花姐爽快。活水舱里还有,不止大黄鱼,还有别的。” 说着,他又是一抄网下去。 这次捞上来的,是十几只张牙舞爪的野生大青蟹,每一只都有海碗大小,外壳坚硬,蟹钳孔武有力。 接着,他又捞出了十几条手臂粗的野生九节虾,以及三条重达三十多斤的深海大石斑。 围观的老板们倒吸一口凉气。 “极品大青蟹!这膏绝对爆满!” “这九节虾的活力太猛了,刚出水还能跳这么高!” “那条龙胆石斑!绝了,起码四十斤!用来做镇店之宝再合适不过了!” 码头彻底沸腾了。 这些海鲜采购商们平时为了几毛钱的差价都能争得面红耳赤,此刻见到这么多极品野生海货,一个个眼睛都红了,纷纷开始抢价。 “青蟹我出两百八一斤!” “我出三百!” “龙胆石斑我要了!一千块一斤!” “放屁,我出一千二!” 看着快要打起来的老板们,徐一帆摆了摆手,大声道:“各位老板,别争了。我这人卖货,价高者得,不玩虚的。花姐,大黄鱼你拿走。剩下的,咱们现场过秤,谁出的价高,货就归谁。”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徐一帆的船头成了整个码头最核心的拍卖场。 称重,算账,收钱。 动作行云流水。 三条超过三斤的野生大黄鱼,总共十斤半,花姐当场转账四万七千两百五。 剩下的小一点的黄鱼、青蟹、九节虾和那三条巨型石斑,被周围十几个老板瓜分得干干净净。 “滴!支付宝到账,十五万两千七百元!” 加上花姐转的钱,这一船的渔获,整整卖了二十万! 第280章施工游泳池 徐一帆看着手机上的余额,心里十分舒坦。 加上昨晚海警王大年承诺的十万块奖金,这一波直接进账三十万。在这偏远的小渔村,三十万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收摊,洗刷甲板,徐一帆拎着特意留下的两只大青蟹和一条海鲈鱼,溜达着朝家里走去。 回到院子,安娜和娜塔沙已经起床了,两人正穿着昨晚的宽大T恤,站在院子里对着那一堆杂草和破旧的石头比划着什么。 “你们干嘛呢?”徐一帆举了举手里的螃蟹,“中午给你们做清蒸大青蟹。” 娜塔沙眼睛一亮,跑过来接过螃蟹:“哇,这么大!一帆哥你卖完货啦?” 安娜则指着满是杂草的院子说道:“一帆,你这院子面积其实挺大的,就是太荒废了。我和小小刚才商量了一下,既然咱们以后要常来,不如把这院子翻修一下?” “翻修?”徐一帆看了一眼自己这破败的农家院。 其实他早就想弄了。老房子是爷爷留下的,红砖墙都风化了,院子里更是坑坑洼洼,一到下雨天全是泥巴。 “对啊!” 安娜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网上的庭院设计图: “你看,咱们可以把这些杂草除掉,铺上青石板。靠墙这边搭一个防腐木的葡萄架,下面放个摇椅。正中间砌一个小水池,养点锦鲤。角落里再种满绣球花和月季,多有情调啊!” 娜塔沙也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还要弄个烧烤架,晚上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烤海鲜喝啤酒!” 徐一帆听着两女的描绘,脑海中也浮现出了那副画面。 手里刚好有三十万的闲钱,搞个院子绰绰有余。 “行,听你们的。我这就给村里搞建筑的陈工打电话,让他带人来看看,顺便把图纸规划一下。”徐一帆是个行动派,掏出手机就准备摇人。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闷响。 院子本就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体型微胖、烫着一头卷发、颧骨高耸的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双手叉腰,三角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死死盯在徐一帆身上。 来人正是徐一帆的三婶,刘桂芬。 “哎哟喂!我当是谁大清早在院子里指点江山呢,原来是我们家赚了大钱的‘大能人’一帆啊!”刘桂芬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刻薄。 她今天早上在码头听人说,徐一帆一船海鲜卖了二十万,当时眼睛就红了,嫉妒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徐一帆收起手机,眉头微皱,语气冷淡:“三婶,大清早的你不在家吃早饭,跑我这踹门干什么?” “踹门?我踹我老徐家的门怎么了!” 刘桂芬吐了口唾沫,大步走到院子中间,指着徐一帆脚下的一片空地说道:“我听村里人说,你要翻修院子?我告诉你徐一帆,你要修房子我管不着,但这院子,你不能动!” “凭什么?”徐一帆气笑了。 “凭什么?” 刘桂芬冷笑一声,指着院子中间一道早就模糊不清的石头印记: “你爷爷当年分家的时候,这块地皮可是留给你三叔的!只是你们家一直占着不肯走。现在你既然发财了,有钱了,赶紧把这块地给我腾出来!这可是我们老徐家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凭什么让你一个人独吞?” 安娜和娜塔沙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娜塔沙忍不住反驳道:“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这院子明明就是一帆哥的,房产证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怎么红口白牙地抢地皮?” 刘桂芬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她打量了一下两人穿得清凉的T恤,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鄙夷。 “呸!哪来的野狐狸精?穿成这副骚样子在男人家里过夜,不要脸!我们老徐家的事情,轮得到你们外人插嘴?滚一边去!” “你!”娜塔沙气得脸色发白,安娜更是眼神一冷,就要发作。 徐一帆伸手拦住了两女,将她们挡在身后。 他看着刘桂芬,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徐一帆发飙的前兆。 “三婶。” 徐一帆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一口一个祖宗,一口一个老徐家。我爷爷生病住院的时候,你在哪?我上大学交不起学费,找你们借两千块钱,你把我关在门外骂我扫把星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大家都是老徐家的人?” 刘桂芬被揭了老底,脸色一僵,但马上又撒起泼来。 “你少扯那些没用的!借钱是情分,不借是本分!但地皮是祖宗留下的,是规矩!你今天既然卖了二十万,你要是把这块地占了也行,拿十万块钱出来算是买地的钱,不然,老娘今天就坐在这不走了!” 说罢,刘桂芬一屁股坐在了院子正中间的泥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大家快来看看啊,欺负长辈啦!赚了点臭钱就六亲不认,抢长辈的地皮啊!” 这纯粹就是看徐一帆赚了钱,眼红,上门来敲诈勒索来了。所谓的地皮,不过是她胡编乱造的借口,当年的宅基地证书上,这整个院子都划在了徐一帆父亲的名下。 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泼妇,徐一帆根本不想浪费口舌。 跟这种人讲道理,就是侮辱自己的智商。 他没有过去拉拽,也没有破口大骂,而是回头冲着后院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咻!” “汪!!” 后院里,传来一声低沉且极具穿透力的狗吠。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后院窜了出来。 这是一条体型硕大的中华田园犬,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肌肉线条极其流畅,眼神锐利得像一匹狼。 大黑冲到徐一帆身边,停下脚步,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坐在地上的刘桂芬。 刘桂芬干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着这头牛犊子一样大的黑狗,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悍气息,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徐……徐一帆!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放狗咬长辈不成!我可是你亲三婶!” 刘桂芬声音发抖,一边往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叫喊。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她,吐出两个字。 “大黑,赶出去。” “吼!” 大黑得到指令,瞬间暴起。 它没有真去咬刘桂芬的喉咙,而是极其聪明地压低身子,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刘桂芬的裤腿。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大黑死死咬住刘桂芬的宽腿裤脚,猛地往后一甩头。 刘桂芬顿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栽进大门外的泥水坑里,摔了个狗吃屎。 “汪!”大黑松开嘴里的碎布头,前爪伏地,冲着门外呲出雪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震慑人心的低吼。 刘桂芬浑身糊满臭泥,哪还有半点刚才撒泼的威风。 她看着大黑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吓得胆都破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掉在地上的一只塑料拖鞋都顾不上捡。 “徐一帆你个小畜生!你放狗咬人!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骂街,直到退出十几米远,才敢转过身,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砰”地一声关上院门,落了锁。 “一帆哥,你没事吧?” 娜塔沙走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那种女人真是不讲理,要不要报警?” “不用理她,一条只会狂吠的疯狗而已。” 徐一帆转过身,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伸手揉了揉大黑的脑袋: “干得好,晚上给你加个鸡腿。” 大黑邀功似的摇了摇尾巴,收起凶相,乖巧地蹭了蹭徐一帆的裤腿。 安娜走上前,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气愤:“如果她再敢来,我就打断她的腿。在毛熊,敢私闯民宅抢东西,是可以直接开枪的。” 看着安娜认真的表情,徐一帆忍不住笑了:“这里是国内,治安没那么野。不过你们放心,这里是我家,没人能在这里撒野。” 风波过去,生活还得继续。 徐一帆拿出一张草图,招呼两女过来。院子占地面积很大,差不多有半亩地,既然现在手里有了钱,他打算好好规划一下。 “这里。” “我打算挖个游泳池。这边的天气热得时间长,有个泳池你们在家也舒服。右边这块空地,全部翻新做成花园和草坪,种点花花草草。” “还有院墙,” “全部加高,上面拉上防攀爬的铁网,装上监控。隐私和安全必须做到位。” 听到要建游泳池,安娜和娜塔沙的眼睛顿时亮了。 “太棒了!我早就想游泳了!”娜塔沙欢呼雀跃,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胳膊晃了晃,“一帆哥你真好!” 安娜也抿嘴直笑,眼神里满是期待。 说干就干。 下午,徐一帆就联系了镇上的工程队。 包工头老王是个爽快人,带着几个师傅上门量了尺寸,报了个十万块钱的打包价,包工包料。徐一帆也不含糊,当场付了三万定金,要求就一个:速度快,质量好。 第二天一早,挖掘机就开进了院子。 “轰隆隆……”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几台小型机械开始在院子里挖土、平整地面。 搅拌机转动,工人们开始和水泥、砌砖墙。 整个院子瞬间变成了工地,灰尘飞扬,噪音震耳。 “走吧,这几天家里是待不住了。” 徐一帆捂着鼻子,看着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两女,“带你们去赶海,挖青蟹去。” “挖螃蟹?” 两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换上旧T恤和短裤,跟着徐一帆出了门。 红树林位于村子后方两公里外的海湾交汇处。 第281章破坏游泳池 这里是大片泥泞的滩涂,盘根错节的红树林根系扎在黑色的淤泥里,随着海水退潮,露出了大片富含微生物的湿地。 这也是野生青蟹最喜欢栖息的地方。 阳光有些毒辣,海风吹来咸腥的气息。 徐一帆给两人一人发了一双高筒水鞋、一副厚厚的帆布手套,还有一个小铁桶和一把长柄铁钩。 “跟紧我,别乱跑。这泥潭有些地方很深,陷进去就麻烦了。”徐一帆走在最前面,用一根木棍试探着深浅。 安娜和娜塔沙学着徐一帆的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淤泥里。 “哎呀!” 刚走没两步,娜塔沙就惊呼一声。她一脚踩进了一个软泥坑,泥水直接没过了小腿肚。 她用力往上拔,结果脚出来了,水鞋却被死死吸在泥里。她单脚站立不稳,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进泥潭。 徐一帆眼疾手快,转身一把揽住了娜塔沙纤细的腰肢。 巨大的惯性让娜塔沙直接撞进了徐一帆的怀里。 女孩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杂着海风的味道扑面而来。只穿了单薄T恤的身体紧紧贴着徐一帆的胸膛,惊人的柔软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跳。 “小心点。”徐一帆稳住她的身体,声音低沉。 娜塔沙抬起头,脸颊微红。她看着徐一帆近在咫尺的硬朗面庞,感受着腰间那只强有力的大手,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谢谢一帆哥……”她小声说着,双手还紧紧抓着徐一帆的手臂没有松开。 旁边的安娜看着两人亲昵的姿态,挑了挑眉,走过来调侃道:“娜塔沙,你是在抓螃蟹,还是在抓男人?” “安娜!你瞎说什么呢!”娜塔沙羞恼地推开徐一帆,红着脸去拔泥里的水鞋。 徐一帆笑了笑,弯腰帮她把鞋子拔出来重新穿好:“好了,认真点,看我是怎么找蟹洞的。” 他走到一颗巨大的红树根部,指着泥巴上一个扁平的、呈现“U”字型的洞口。 “看这里,洞口有新鲜的泥巴被推出来的痕迹,而且洞口是扁的,这就说明里面大概率藏着大家伙。” 徐一帆戴上手套,右手拿着铁钩,顺着洞口的方向缓缓探了进去。 “挖青蟹不能急,要顺着它的洞道走。碰到底了……有东西!” 徐一帆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翻,铁钩在泥洞深处勾住了什么硬物。 “哗啦!” 黑泥飞溅中,一只体型足有盘子大小、通体青绿色的巨型青蟹被铁钩生生拖了出来。那两只巨大的蟹钳犹如两把铁钳,在半空中疯狂地挥舞着,发出“咔咔”的声响,看起来极其凶悍。 “哇!好大!”娜塔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野生锯缘青蟹,看这膏蟹的个头,起码有一斤半。” 徐一帆熟练地一脚踩住蟹背,避开那对能剪断手指的蟹钳,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螃蟹最后两根游泳足的根部,将其拎了起来。 螃蟹在半空中无力地挣扎着,但根本碰不到徐一帆的手。 “我来试试!”安娜看得眼热,兴致勃勃地提着铁钩开始寻找蟹洞。 毛熊大妞骨子里带着股彪悍的劲儿。 安娜很快找到了一个洞,学着徐一帆的样子把钩子伸进去,一通乱搅,还真让她勾出了一只稍小点的青蟹。 但这只青蟹极其灵活,刚出洞口就松开了钩子,挥舞着钳子朝安娜的脚背夹去。 “啊!”安娜吓了一跳,手里的钩子都掉了。 徐一帆一步跨过去,从侧面一把抓住安娜的手腕,将她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拉。同时右脚闪电般踢出,将那只青蟹踢翻了个底朝天。 安娜撞进徐一帆怀里,抬起头,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 “这东西夹人很疼的,别大意。”徐一帆看着她精致立体的五官,轻声提醒。 “有你在,我不怕。”安娜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性感的弧度,不仅没退,反而故意往前挺了挺胸膛,蹭了徐一帆一下。 徐一帆喉结微动,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拿桶装螃蟹。”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滩涂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徐一帆带着两个女孩在泥地里翻找,不仅挖到了十几只大青蟹,还捡了不少海螺和蛤蜊。 在这个过程中,少不了各种肢体接触。 不是娜塔沙滑倒被徐一帆抱住,就是安娜脸上沾了泥,徐一帆用粗糙的拇指帮她擦拭。 气温升高,女孩们身上的T恤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火爆曲线。徐一帆大饱眼福的同时,也享受着这种轻松暧昧的氛围。 下午三点多,潮水开始上涨。 “差不多了,收工。” 徐一帆拎着沉甸甸的两个水桶。里面装满了活力十足的野生青蟹,个个都是极品。 三人离开红树林,在旁边的水渠里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泥巴,直接去了镇上的海鲜收购站。 “哟,小徐,今天搞到好货了?” 收购站的老李看到桶里的青蟹,眼睛一亮,“正宗的野生红树林膏蟹,这品相绝了!全要了,给你按一百八一斤算!” 过秤一称,足足二十二斤。 老李爽快地数了四千块钱现金递给徐一帆。 “看到没?这泥巴里挖出来的都是钱。”徐一帆甩了甩手里的钞票,冲着两个女孩笑道,“走,去镇上买冰镇西瓜和烤鸭,今晚加餐!” 两人欢呼雀跃,一人挽住徐一帆的一边胳膊,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向了菜市场。 然而,当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美食回到家门口时,徐一帆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大门是敞开的。 门锁被人用暴力砸坏了,歪歪扭扭地挂在上面。 院子里,大黑被一根铁链死死拴在后院的树上,正在疯狂地吠叫挣扎,嘴角甚至勒出了血丝。 而原本正在施工的院子,此时已经一片狼藉。 刚拉好的半截砖墙被人推倒了一大片;新送来的水泥被水管冲得到处都是,彻底报废。 最惨的是刚挖好轮廓、贴了防水层和部分瓷砖的游泳池底部,被人用大锤砸得坑坑洼洼,瓷砖碎了一地。 四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站在院子里抽烟。 为首的一个留着黄毛,手里还拎着一把沾着灰的八角大锤。这人正是刘桂芬的儿子,徐一帆的堂弟,徐强。 刘桂芬站在徐强身后,双手抱胸,一脸小人得志的狞笑。 “强哥,这小子家里还真要修游泳池啊,赚了不少钱嘛。” 一个跟班吐了口唾沫,嗤笑道。 “呸!赚再多也是我们老徐家的。他不给我妈面子,我就让他这破房子修不成!”徐强冷笑一声,抡起大锤,作势又要去砸旁边堆放的瓷砖。 “你再动一下试试。”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徐强动作一顿,转过头。 徐一帆站在门口,把手里的西瓜和烤鸭递给身后的安娜,然后迈步走进了院子。他的步伐很稳,脸上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激动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徐一帆越是平静,就意味着他心里的杀机越重。 “哟?正主回来了?” 徐强把大锤往地上一杵,嚣张地晃着膀子走上前: “徐一帆,听说你昨天放狗咬我妈?你挺牛逼啊!赚了点逼钱连长辈都不认了?我告诉你,今天你这院子,我砸定了!除非你拿二十万出来孝敬我妈当精神损失费,不然这事儿没完!” 刘桂芬也在后面叫嚣:“儿子,别跟他废话!不给钱就把他房子全砸了!” 安娜和娜塔沙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她们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无耻的亲戚。 徐一帆走到徐强面前两米处停下,看了一眼被破坏的泳池和倒塌的砖墙。 “砸得很爽是吧?”徐一帆轻声问。 “爽啊!怎么着?你还敢打我不成?我身边这几个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徐强话音未落。 徐一帆动了。 他没有半句废话,身体猛地往前一窜,速度快得犹如捕食的猎豹。 左手一把握住徐强手里大锤的木柄往下猛地一压,右手紧握成拳,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了徐强的鼻梁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徐强的鼻子瞬间塌陷,鼻血犹如开了闸的水龙头般狂喷而出。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捂住脸踉跄后退。 但这还没完。 徐一帆欺身而上,一把揪住徐强的头发往下猛力一拉,同时右膝如同一柄战锤,狠狠顶在了徐强的胃部。 第282章泳池竣工,和安娜的快乐生活 “呕!” 徐强眼珠子暴凸,胃里的酸水混合着中午吃的饭菜直接喷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除了抽搐,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徐一帆出手到徐强倒地,不到三秒钟。 “卧槽!敢打强哥!废了他!” 另外三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怒骂着抄起地上的砖头和铁棍,朝着徐一帆扑了过来。 徐一帆眼神冷冽,不退反进。 他一脚踢飞最前面那人手里的钢管,顺势一记势大力沉的高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那人的脖颈上。 那人白眼一翻,直接像根木头一样砸在地上,晕了过去。 另外两人见状,吓得脚步一顿。徐一帆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犹如虎入羊群,左勾拳砸中一人的下巴,右脚一记正蹬将最后一人踹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撞在还没干透的水泥堆上。 不到半分钟。 四个气焰嚣张的混混,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在海外当雇佣兵那几年,他经历过的生死搏杀数不胜数。对付这几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村镇溜子,简直跟打小孩一样轻松。 “啊!!杀人啦!!” 刘桂芬这才如梦初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徐一帆浑身发抖: “你……你敢打你弟!徐一帆,我要让你坐牢!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徐一帆根本懒得看她一眼,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喂,派出所吗?我这里是徐家村村尾。有人持械私闯民宅,打砸我的财物,已经被我制服了。麻烦你们出个警。” 挂断电话,徐一帆走到大黑身边,解开了勒住它脖子的铁链。 大黑重获自由,立刻狂吠着冲向躺在地上的徐强,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 “大黑,坐下。”徐一帆淡淡地说了一句。 大黑立刻刹住车,乖乖在徐强脑袋旁边坐下,但那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盯着徐强的喉咙,只要他敢动一下,绝对一口咬断他的气管。 徐强吓得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十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 几名警察冲进院子,看到满地打滚的混混和一片狼藉的工地,眉头紧皱。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快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啊!他打断了我儿子的腿啊!”刘桂芬扑上去抱住警察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 带队的张警官甩开她,看向徐一帆:“怎么回事?你把他们打成这样的?” 徐一帆神色平静,指了指大门上方的一个角落。那里,一个黑色的摄像头正闪烁着红光。 “张警官,我昨天刚装的监控,而且是云端备份。这几个人强行破门,私闯民宅,手里还拿着凶器。他们不仅把我家的狗打伤,还砸毁了我正在施工的院墙和游泳池。我这属于正当防卫。” 徐一帆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包工头就在镇上。被他们砸毁的进口防水材料、瓷砖以及人工费,初步估算损失在三万块钱以上。” 张警官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达到一万元以上,这就是刑事犯罪了。更别说还持械私闯民宅。 张警官看了一眼监控,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大锤,直接一挥手:“把这几个闹事的全部铐起来!带回所里!”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掏出手铐将徐强等人全部反铐。 “凭什么抓我儿子!是他打人啊!”刘桂芬急眼了,上去就去撕扯警察的衣服。 “妨碍公务,一起带走!”张警官严厉地喝道。 两副手铐直接落在了刘桂芬和徐强的手腕上。 母子俩此刻终于意识到惹了大祸,脸色惨白,连连求饶,但警察根本不理会,直接将他们押上了警车。 随着警车呼啸而去,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一帆哥,你太帅了!”娜塔沙跑过来,满眼星星地看着徐一帆,刚才徐一帆那干脆利落的身手,彻底征服了这个毛熊女孩。 安娜也走过来,递给徐一帆一张湿纸巾擦手,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干得漂亮。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留情面。” “一点小插曲,扫了你们的兴了。”徐一帆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接下来应该没人敢来烦我们了。” 这确实是实话。徐强母子因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村里人见识了徐一帆的雷霆手段和毫不留情的作风,再也没人敢来打秋风。 工程队的老王第二天就带人回来复工了。因为徐一帆给钱痛快,工人们加班加点,进度飞快。 一个星期后。 院子的改造全部完工。 高耸的院墙将整个别墅包围得严严实实,上面拉着铁丝网和一排高清监控。 右边是平整的绿色草坪,种着名贵的罗汉松和一簇簇鲜艳的三角梅。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左侧那口长十米、宽五米的私人游泳池。 池底铺着天蓝色的马赛克瓷砖,阳光一照,波光粼粼。 池边铺着防滑的防腐木地板,摆放着两张白色的沙滩躺椅和遮阳伞。清澈的自来水已经蓄满,水面微微荡漾着,散发着诱人的清凉。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徐一帆穿着一条宽松的沙滩裤,手里端着三杯冰镇的莫吉托,走到泳池边的躺椅上坐下。 “水放好了,出来游泳吧。”他冲着二楼的窗户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 伴随着欢快的笑声,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当安娜和娜塔沙走出来的那一刻,徐一帆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为了庆祝泳池建好,两个女孩特意去镇上买了最新的泳衣。 娜塔沙穿的是一套纯黑色的泳衣。 安娜则更加大胆,选择了一套酒红色的连体泳衣,看到这一幕,徐一帆的眼睛都直了。 下一刻,他竟然....... 第283章偷看我的女人?打死你! 下一刻,他竟然猛地端起旁边那杯冰镇莫吉托,连薄荷叶带冰块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这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蹭蹭往上窜的邪火。 没办法,太顶了。 两个金发碧眼的毛熊国极品美女,本就身材高挑、曲线夸张,现在换上这布料少得可怜的泳衣,视觉冲击力简直堪比他在中东战场上正面挨了一发闪光弹。 “扑通!” “扑通!” 两女根本没在意徐一帆的异样,说说笑笑地跳进了泳池里。 水花四溅,清澈的池水瞬间打湿了她们的头发和身体。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在她们白皙得发光的皮肤上,晃得人眼晕。 “一帆哥!快下来啊!水里好凉快!” 娜塔沙像一条欢快的美人鱼,在水里扑腾了两圈,游到池边,趴在防腐木地板上冲着徐一帆招手。 她那件黑色的泳衣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胸前挤压出一道深邃的沟壑。因为姿势的原因,大半个雪白的后背都露在空气中,水珠顺着脊柱的弧线滑落,看得徐一帆眼皮直跳。 安娜也游了过来,她比娜塔沙成熟得多,也更懂得怎么撩拨男人。 她没有像娜塔沙那样大呼小叫,而是双手撑着池壁,猛地一用力,上半身直接浮出水面,酒红色的泳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勾住徐一帆的脚踝,湿漉漉的眼眸里仿佛带着钩子: “一帆哥,你一个人坐在上面喝闷酒有什么意思?下来陪我们玩会嘛。” 徐一帆干咳了一声,放下酒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行,我也来降降温。” 他没有走台阶,而是直接走到池边,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犹如一条入海的蛟龙,一头扎进了水里。 “哗啦!” 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徐一帆在水下游了两米,猛地钻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还没等他睁开眼,一捧水就迎面泼了过来。 “哈哈!抓到你了!”娜塔沙欢呼一声,直接扑了上来,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徐一帆的脖子上。 徐一帆下盘稳如磐石,在水里一动不动,但胸膛却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两团惊人的柔软。 “别闹,小心呛水。” 徐一帆双手托住她的腰,免得她滑下去。入手处,肌肤滑得像是一块上好的绸缎。 安娜这时也从侧面游了过来,直接贴在了徐一帆的左臂上。 池子本来就不大,三个人凑在一起,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热。 “一帆,”安娜故意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打在徐一帆的耳廓上,痒酥酥的,“你老实说,我和娜塔沙这身泳衣,谁穿得更好看?” 这是一道送命题。 徐一帆在海外当雇佣兵的时候,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眉头都不皱一下,但现在,面对这两个尤物,他脑门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汗。 “都挺好看的。”徐一帆试图打马虎眼,“黑色显瘦,红色显白,各有千秋。” “不行!”娜塔沙不依不饶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大腿在水下轻轻蹭着他的腰,“必须选一个!一帆哥,你更喜欢谁?” 安娜也顺势往前贴了贴,胸口那片惊心动魄的弧度若隐若现:“就是,我们毛熊国的女人不喜欢听敷衍的话。你摸着良心说,你更喜欢哪一款?” 摸着良心? 徐一帆看了一眼安娜那仿佛要撑破泳衣的规模,又感受了一下怀里娜塔沙青春无敌的紧致曲线,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喜欢……”徐一帆故意拉长了声音。 两女立刻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竟然真的带着一丝争风吃醋的胜负欲。 “我喜欢喝冰镇西瓜汁。”徐一帆突然咧嘴一笑,双手猛地一松,身体往下一潜,像条泥鳅一样从两女的包围圈里滑了出去。 “啊!你耍赖!” “别跑!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两女见被耍了,立刻娇呼着在水里追打起来。 徐一帆游到岸边,单手一撑,轻松跃出水面。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犹如刀刻斧凿般的肌肉滚落。 八块腹肌和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伤疤,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散发着一种狂野致命的男性荷尔蒙。 安娜和娜塔沙在水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同时拉了丝,俏脸微红。 “你们游着,我去厨房切个西瓜拿出来。” 徐一帆甩了甩头发,随手拿起一条毛巾搭在肩膀上,大步走进了别墅。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女孩在水里互相嬉闹,清脆的笑声在午后的阳光里荡漾。 然而,这美好的画面,却被一双充满贪婪和淫邪的眼睛看了个一清二楚。 …… 徐家村村尾,徐一帆别墅外面的土路上。 一个穿着破洞背心、趿拉着人字拖的干瘦男人正蹲在墙根下,嘴里叼着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眼睛死死盯着院墙上方的一棵老榆树。 这人叫王癞子,是徐家村出了名的二流子、光棍汉。 快四十岁了连个媳妇都没娶上,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村里大姑娘小媳妇路过他家门口都得绕着走,生怕被他那双贼眼盯上。 前几天徐强带人来闹事被抓进局子,村里人都吓坏了,知道徐一帆是个不好惹的狠茬子。 但王癞子不一样,他色胆包天。 他早就听说徐一帆带回来两个外国洋妞,长得跟天仙似的。 今天路过这里,听见院子里传来的女人娇笑声,王癞子感觉自己骨头都酥了。 “妈的,这小子艳福不浅啊,两个洋马……” 王癞子咽了口唾沫,狠狠嘬了一口烟。 他看了看三米高的院墙和上面的铁丝网,知道自己爬不进去。 但他经常在这边溜达,知道院子左边那棵老榆树的一根粗树杈,刚好伸到了院墙上方。 王癞子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吐掉烟头,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老榆树。 顺着树杈往前爬了一截,居高临下,院子里的景象顿时一览无余。 当他看到泳池里那两个穿着比基尼、身材火爆到极点的外国女孩时,王癞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瞬间变得粗重,鼻血差点没喷出来。 “卧槽……真白啊……” 王癞子盯着安娜那傲人的上围和娜塔沙修长的大腿,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下面涌去。 他在这破村子里活了四十年,哪见过这么极品的女人?电视里的明星都没这身段! 就在这时,他看到徐一帆走进了屋里,院子里只剩下两个女孩。 而且更要命的是,今天包工头老王送料子过来,走的时候大铁门没有完全锁死,只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王癞子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白花花的皮肉,哪还管什么徐一帆狠不狠。 “老子就进去摸一把,摸完就跑,谁能知道?” 王癞子像猴子一样溜下树,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铁门前,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水泵的过滤声掩盖了他轻微的脚步声。 安娜和娜塔沙正趴在泳池边缘晒太阳,背对着大门的方向,根本没注意到有个人溜了进来。 王癞子弓着腰,像一只发情的野狗,顺着院墙的阴影,一步步摸向泳池。 越靠近,那股混合着池水和女人香味的味道就越浓。 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那片雪白后背,王癞子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口水都流到了下巴上。 他盯上了趴在最边缘的安娜。 “嘿嘿……大洋马,老子来疼疼你……” 王癞子在心里冷笑一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黑黢黢的咸猪手,直接朝着安娜的臀摸了过去。 五厘米。 三厘米。 眼看着就要碰到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就在这时,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伸出,死死扣住了王癞子的手腕! 第284章我好看,还是我姐姐好看? “谁他妈……” 王癞子心里一惊,刚要开骂,转头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徐一帆。 他手里端着一个切好西瓜的果盘,另一只手死死捏着王癞子的手腕。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散发出来的杀气,却让王癞子如坠冰窟,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帆!” 安娜和娜塔沙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身后那个一脸猥琐、流着口水的陌生男人,顿时吓了一跳,本能地往水里缩了缩。 当看清那男人的手正停留在半空中,似乎要摸安娜时,两女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厌恶和恶心。 “哪来的狗东西?”安娜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骂了一句。 徐一帆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果盘平稳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王癞子。 “哎哟!松手!你他妈松手!疼死老子了!” 王癞子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疼得他冷汗直冒,开始杀猪般地叫唤起来。 “怎么进来的?”徐一帆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战场上,如果有人敢这么无声无息地摸到他身边,现在的尸体都已经凉了。这是在自己家,他才放松了警惕,没想到村里还真有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 想碰他的女人? 找死。 “我……我路过!门没关我就进来了!你赶紧给我撒开,我是本村的!你敢动我试试……” 王癞子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嘴里还在叫嚣。 “咔嚓!” 徐一帆根本没听他废话,手腕猛地一翻,往下一压。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王癞子的手腕直接被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尺骨和桡骨当场错位。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但这还不算完。 徐一帆眼神冷酷,右腿如同闪电般踢出。 一记精准的正蹬,狠狠踹在王癞子的胸口上。 “砰!” 王癞子干瘦的身体就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滚了四五圈,撞在远处的院墙上才停下来。 他捂着胸口,一口酸水混着血丝吐了出来,连气都喘不匀了,像只死狗一样在地上抽搐。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三秒。 简单,粗暴,毫无花哨,完全是一招制敌的杀人技。 “打得好!” 娜塔沙在水里挥了挥拳头,不仅没害怕,反而一脸兴奋。 在她们毛熊国,遇到这种流氓,女人都能上去揍两拳,更别提自家男人出手了。 安娜则从水里走出来,随手拿起一条浴巾裹在身上,走到徐一帆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没弄脏你的手吧?” “没事,对付这种垃圾,用不着费劲。” 徐一帆拍了拍手,走到那堆烂泥一样的王癞子面前。 王癞子此时已经被打清醒了,手腕的剧痛和胸口的憋闷让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这哪里是人啊,这简直就是个杀神! “大哥……大爷!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王癞子一边咳血,一边用剩下的那只手死死抱住徐一帆的腿,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饶了你?”徐一帆冷笑一声,一脚将他踢开。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镇派出所的电话。 “喂,张警官吗?是我,徐家村徐一帆。对,又是我。” 徐一帆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王癞子,语气平淡:“有人私闯民宅,企图猥亵妇女。监控全拍下来了。嗯,对,人我已经按住了。行,你们带人过来吧。” 挂断电话,徐一帆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里。 安娜切好西瓜,递了一块给徐一帆,自己也拿着一块,跟娜塔沙一起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一边吃西瓜,一边看猴戏一样看着地上的王癞子。 不到二十分钟。 刺耳的警笛声再次打破了徐家村的宁静。 张警官带着三个民警大步走进院子。 一进门,看到躺在地上翻白眼、手腕断折的王癞子,张警官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看王癞子,又看看坐在旁边优哉游哉吃西瓜的徐一帆,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徐老弟,你这刚安生了没几天,怎么又练上了?” 徐一帆站起身,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 “张警官,这可不怪我。大白天的,这小子溜进我家,想对我家女眷动手动脚。我这完全是正当防卫,出手重了点也是因为情急之下没控制住力度。” 张警官看了一眼王癞子。 这王癞子是镇派出所的常客了,偷看女厕所、偷人家内衣,拘留所都进过好几回,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滚刀肉。 “行了,别装死了!起来!” 张警官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两名民警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王癞子架了起来。 “哎哟……警察同志救命啊!他要杀了我啊!我的手断了!”王癞子一看到警察,仿佛看到了亲人,嚎得更大声了。 “闭嘴!” 张警官冷喝一声,“私闯民宅,猥亵妇女,你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带回去,先送卫生院接骨头,然后直接走刑事程序!” “咔嚓!” 一副银灿灿的手铐直接拷在了王癞子那只好手上。 王癞子这下彻底绝望了,双腿在地上拖拉着,被警察强行塞进了警车。 “徐老弟,监控视频麻烦发我一份。后续可能还需要你们配合做个笔录。”张警官对徐一帆说道。 “没问题,视频我已经发到你微信上了。笔录随时可以。”徐一帆递了根烟过去。 张警官摆摆手没接,叹了口气:“你这身手……当过兵?” 从王癞子那干净利落的断骨伤口来看,这绝对是受过极其专业的格斗训练的人才能打出来的效果。 “在国外当过几年安保。”徐一帆随口带过。 张警官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既然对方有分寸,没把人打死打残,而且占着理,他也不好深究。 警车呼啸着离开了。 大门外,聚集了不少听到动静赶来看热闹的村民。 当看到村里有名的刺头王癞子被打断了手抓上警车,村民们看向徐一帆院子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徐强被抓,大家还觉得可能是刘桂芬母子太嚣张。 现在王癞子也栽了。 村里人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徐家这小子,是个真正的活阎王,千万别惹! “砰。” 徐一帆走过去,将厚重的大铁门关上,并且直接从里面反锁,落下了门栓。 这回彻底清净了。 他转过身,看着泳池边那两个披着浴巾、依然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孩,脸上的冷酷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无奈的笑容。 “这下没人打扰了。西瓜还有,要不要再吃点?” 安娜走上前,根本不在乎身上的水渍会弄湿徐一帆的衣服,直接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不吃西瓜了。” 安娜抬起头,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里闪烁着危险而诱惑的光芒,声音沙哑得要命:“我们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娜塔沙也从另一边凑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徐一帆,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就是,一帆哥,今天你哪也别想跑。说吧,到底是谁更漂亮?” 感受到前后的柔软夹击,徐一帆只觉得刚刚压下去的邪火,以一种更加猛烈的姿态重新燃烧了起来。 落日余晖洒在院子里,将泳池的水面染成了一片金黄。 徐一帆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雇佣兵的字典里,可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他一左一右搂住两女纤细的腰肢,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光看泳衣怎么评判?走,进屋。我给你们做一个深入的、全方位的检查,然后再告诉你们答案。” “讨厌!” “流氓!” 第285章一万块的收入!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徐一帆就被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娜塔沙正蹲在沙发旁边,一头金色长发垂在他脸上,毛茸茸的,痒得要命。 “一帆哥,快起来,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赶海吗?”娜塔沙笑嘻嘻地戳了戳他的脸。 徐一帆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 昨晚他确实把两女带进了卧室,但什么都没干。 不是他不行,是特么的工程队老王半夜打电话说水泥出了质量问题! 他连夜跑去码头跟供应商扯了两个小时的皮,回来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还摆了个极其撩人的姿势。 徐一帆看了五分钟,鼻血都流干了,最后默默关了灯,回到沙发上睡觉。 现在想想,还是有点后悔。 早知道不如直接扑上去,好好爽一下! “几点了?”徐一帆揉了揉眼睛。 “五点半!” 安娜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我煮了早餐,吃完就出发。” 徐一帆一愣,没想到这个毛熊大妞还会做中式早餐。 他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卧槽,卖相还真不错,葱花鸡蛋面,上面还卧了个荷包蛋。 “尝尝,我跟着网上学的。”安娜递过来一双筷子,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期待。 徐一帆挑了一筷子,味道居然出乎意料地好。 “可以啊安娜,你这手艺开面馆都够了。”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安娜嘴角翘起,被夸得有点得意。 娜塔沙也呼噜呼噜吃了大半碗,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葱花:“好吃!安娜姐你太厉害了!” 三个人吃完早饭,天已经彻底亮了。 徐一帆换上旧T恤和沙滩裤,脚上踩着一双防滑的赶海鞋,拎着两个塑料桶和几把工具。 “今天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南礁湾。那边潮水退下去之后,会露出一大片礁石滩,螃蟹、海螺、海胆都有,运气好还能捡到海参。” “真的假的?”娜塔沙眼睛放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徐一帆笑了笑,提醒道,“不过那地方路不好走,得翻个小山坡,你们能行吗?” 安娜拍了拍自己纤细但结实的小腿:“我大学的时候可是校队的长跑运动员。” “行,出发。” 三个人出了门,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南走。 清晨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路两边是大片的野生龙舌兰和仙人掌,偶尔有海鸟从头顶飞过,叫声清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翻过一个长满茅草的小山坡,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足有上万平方米的礁石滩。 潮水刚刚退去,露出了大片黑色的礁石和浅水区。 阳光洒在湿漉漉的礁石上,泛着亮闪闪的光。 远处的海面碧蓝一片,跟天际线连在一起,美得不像话。 “哇!” 娜塔沙张大了嘴巴,忍不住踮起脚尖往海边看,“这也太漂亮了吧。” 安娜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徐一帆却没工夫欣赏风景,他的眼睛在礁石滩上扫了一圈,心里立刻有了数。 赶海这事儿,讲究的是眼力。 什么礁石底下藏着螃蟹,什么水坑里有海螺,都得一眼看出来。 “走,跟紧我。”徐一帆拎着桶,踩着湿滑的礁石往前走。 刚走了没几步,他就在一块大礁石旁边停了下来。 这块礁石的下面,有一小片浅浅的海水,水里堆着几块拳头大的石头。 徐一帆蹲下身,轻轻掀开最上面那块石头。 “哗啦!” 水花四溅中,一只巴掌大的赤甲红海蟹从石头底下窜了出来,挥舞着两只大钳子,横着身子就想跑。 “我操,这么大!”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蟹壳,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螃蟹的后盖,拎了起来。 这只赤甲红通体暗红,壳子硬得像石头,两只大钳子在半空中咔咔作响,看着就凶猛。 安娜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只比昨天红树林挖的还大。” “那当然,这是赤甲红,肉质比青蟹还紧实,市场上卖到两百多一斤。” 徐一帆把螃蟹扔进桶里,“今天运气不错,一来就找到这玩意儿了!” 娜塔沙看得手痒,也学着徐一帆的样子,蹲下来掀石头。 她掀开一块脸盆大的石头,底下果然也有动静。 “啊,我找到了!”娜塔沙兴奋地伸手去抓。 结果刚碰到螃蟹的壳,那家伙猛地一钳子夹了过来,直接夹住了娜塔沙食指上的手套。 “哎呀!”娜塔沙吓得一哆嗦,甩了两下没甩掉,那螃蟹死死夹着不松口。 徐一帆走过来,捏住螃蟹的钳子根部轻轻一捏,那家伙立刻松开了钳子。 “傻丫头,抓螃蟹不能从正面抓,得从后面按住它。” 徐一帆把这只巴掌大的螃蟹拎起来扔进桶里,“这玩意儿夹一下可疼了,要不是有手套,你手指头都得破皮。” 娜塔沙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我以为很好抓呢。” “多练练就行了。”徐一帆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三个人沿着礁石滩一路翻翻找找,收获越来越多。 海螺、辣螺、猫眼螺,装了半个桶。 巴掌大的生蚝,直接用铁钩撬开,当场就吃,鲜得眉毛都快掉了。 安娜最猛,居然从一个半米深的水坑里徒手抓出了一条八爪鱼。 那八爪鱼足有两斤重,八条触手死死缠在安娜的手臂上,吸盘吸得紧紧的。 “安娜你厉害啊!”徐一帆赶紧过去帮忙,捏住八爪鱼的头部,从安娜手臂上一圈圈解开。 安娜看着手臂上一圈圈红印,不仅没喊疼,反而笑着说:“在毛熊,我小时候经常跟爸爸去海里捞章鱼。” 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三个人正玩得开心,徐一帆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系统提醒:东南方向三百米处,水深两米的礁石缝隙中,检测到高价值海洋生物。巨型澳洲龙虾,预估重量八斤六两,市场估值八千元以上!】 徐一帆眼睛猛地一亮。 澳洲龙虾? 还是八斤多重的那种? 不是,这玩意儿咋能在这里出现? 要知道市面上常见的澳洲龙虾,大多也就两三斤,四五斤的都算极品了。 八斤多的,那是龙虾王级别的,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而且炎夏这边压根就不产这玩意儿,都是养殖! 这么大的,没准就是哪个养殖场没看好,跑出来了,成了野生的! 这不是赚大了吗? “走,去那边看看。”徐一帆压住心头的兴奋,不动声色地指了指东南方向。 安娜看了他一眼:“怎么,那边有东西?” “我预感那边有大货。”徐一帆笑了笑,没多解释。 三个人踩着礁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东南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比较深的水域。 这里的地形很特殊,几块巨大的礁石围成一个半圆形。 中间是一汪碧绿的海水,水深大概两米左右,清澈见底。 徐一帆站在水边,仔细观察了一下。 【系统雷达确认:目标位于水下左前方两米处礁石缝隙中。】 他蹲下身,把手伸入水里试了试温度。 “水有点深,得下去摸。” 徐一帆脱掉鞋,把手机递给安娜,“帮我拿着,我下去看看。” “你小心点。”安娜接过手机,眼神里带着点担心。 徐一帆笑了笑,双腿一蹬,整个人滑入了水里。 水不算凉,很清澈,能见度不错。 他睁开眼睛,按照系统的指引,往左前方游了两米,果然看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底部,有一条很窄的缝隙。 缝隙里,隐约能看到几根长长的触须在水里晃动。 是龙虾的须子! 徐一帆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那条缝隙。 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抓,而是先用手探了探缝隙的大小。 这条缝比看起来窄,胳膊伸去都有点费劲。 徐一帆侧着身子,右手慢慢地、慢慢地探进了缝隙里。 指尖碰到了粗糙的甲壳。 他轻轻摸了摸,心里立刻有了数。 这玩意儿比他预想的还大,光是身子就有成人小臂那么长! 龙虾这东西,看着凶,其实只要你手法对,它不会反抗。 徐一帆的指尖顺着龙虾的背部往后摸,摸到后盖边缘的时候,猛地用力,两根手指死死扣住了龙虾的后盖。 这是抓龙虾最稳的手法,一旦扣住,它怎么都跑不掉。 “哗啦!” 徐一帆猛地往外一拽,连带着大股泥沙翻涌,水面瞬间变得浑浊。 但他手里的东西,已经牢牢握住了。 徐一帆双脚蹬着礁石,脑袋钻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帆哥,抓到了吗?”娜塔沙在岸上急切地喊。 徐一帆没说话,举起右手。 水珠滴落,阳光照耀下,一只通体暗红、体型巨大的澳洲龙虾被他高高举过头顶。 那龙虾的体长足足有半米多,腿张开比徐一帆的脸还大。 通体的甲壳红得发亮,像是镀了一层釉。 两条长长的触须不停地甩动,看起来极其凶猛。 “天哪!”娜塔沙捂住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安娜也愣了,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龙虾。 “这……这也太大了吧!”安娜的声音都有点发抖,是那种激动到发抖。 徐一帆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透,但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他掂了掂手里的龙虾,沉甸甸的,至少八九斤。 “怎么样,我说有大货吧。”徐一帆把龙虾举到两女面前,那龙虾的大钳子咔咔挥舞,吓得娜塔沙往后退了两步。 “一帆哥,这能卖多少钱啊?”娜塔沙瞪大眼睛问。 “这种品相的野生澳洲龙虾,市场上按斤卖的话,至少一千块一斤。八斤多重,那就是八九千。但这么大的货,正常不会按斤卖,直接卖给高档酒店,一万起步。”徐一帆估算了一下。 “一万!”娜塔沙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虾就值一万块? 第286章发布新的任务 她以前在毛熊当模特,累死累活拍一天照片也就几百块钱。 “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安娜看着徐一帆,眼神里满是惊奇,“你怎么知道那边有大货?” 徐一帆随口胡诌:“赶海多了,自然就有感觉。这地方的礁石地形,最适合龙虾藏身,我一看就知道底下肯定有东西。”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都是系统雷达的功劳。 不过这玩意儿没法解释,只能归功于经验。 徐一帆把龙虾小心翼翼地放进桶里,又拎着桶往更深的水里看了看。 果然,系统没骗他。 这个礁石围起来的水域,底下地形复杂,是个天然的海洋生物聚集地。 他再次下水,又在另一条更深的缝隙里摸到了两只大青蟹,每只都有一斤多重。 还在礁石壁上撬下了十几个野生鲍鱼,最大的一个有成年人巴掌大,壳上长满了海草,一看就是长了七八年的老货。 安娜和娜塔沙也不甘示弱,在浅水区翻石头挖螃蟹,收获满满。 尤其是安娜,居然在水坑里徒手抓到了一条两斤多重的石斑鱼,把徐一帆都看愣了。 “厉害啊安娜,你这水平放在村里都能当赶海高手了。”徐一帆由衷赞叹。 安娜擦了擦脸上的海水,笑得像个孩子:“我以前只在网上看过赶海视频,没想到真的这么好玩。” “赶海这事会上瘾的。” 徐一帆笑着说,“等你回去的时候,估计都不想走了。” “那就一直不走呗。”安娜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徐一帆没听清,但旁边的娜塔沙听得清清楚楚,捂嘴偷笑起来。 三个人在礁石滩上忙活到上午九点多,潮水开始慢慢涨起来了。 “差不多了,收工。”徐一帆拎着沉甸甸的两个桶,招呼两女往回走。 这一趟的收获,确实丰厚。 光是那只巨型澳洲龙虾,就值一万块。 加上三只大青蟹、十几个野生鲍鱼、一堆海螺和那条石斑鱼,保守估计能卖一万五。 回程的路上,三个人沿着海岸线走,海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娜塔沙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安娜走在中间,偶尔回头看一眼落在后面的徐一帆。 徐一帆拎着两个桶,虽然很重,但心情格外舒坦。 刚走到村口,一辆黑色的奥迪A6L从后面开了过来,停在他旁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圆脸。 来人叫马德胜,是镇上最大的海鲜收购商,手底下有好几个冷库和车队,常年跟省城的大酒店做海鲜供应生意。 马德胜刚在村里收了一批货,正要走,余光瞥见了徐一帆桶里的东西。 “小徐,等等!”马德胜推开车门,快步走过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白色的塑料桶。 等走近了,看清桶里那只巨型澳洲龙虾的时候,马德胜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卧槽,这澳洲龙虾哪来的?”马德胜蹲下身,伸手去摸,被龙虾一爪子差点扎破手指。 “南礁湾那边摸的。”徐一帆随口说道。 “南礁湾?那边水那么浅,能出这种货?”马德胜一脸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他站起来,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小徐,这龙虾卖给我,我一万二收了。” 徐一帆挑了挑眉:“马老板,这龙虾八斤六两,市场价至少一千五一斤,你按一千四给我,我可不卖。” “一千五就一千五!” 马德胜也是个爽快人,“你这次让我见识了,以后有好货第一个联系我,价格绝对不让你吃亏。” 徐一帆笑了笑:“行,马老板爽快,成交。” 过秤一称,八斤七两。 马德胜当场转账一万三千零五十。 “小徐,这青蟹和鲍鱼我也要了,青蟹三百一斤,鲍鱼八百一斤,你看行不行?”马德胜指了指桶里剩下的货。 “得嘞。”徐一帆也没讨价还价,马德胜给的价格确实公道。 最后算下来,这一趟的总收入是一万八千多。 马德胜付完钱,拎着龙虾上了车,临走前还特意摇下车窗:“小徐,下次有好货一定联系我啊,咱加个微信。” “好嘞。”徐一帆掏出手机扫了码。 等奥迪车开走了,娜塔沙才小声问:“一帆哥,这人靠谱吗?” “马德胜在镇上干了十几年海鲜生意,口碑不错,不会坑人。”徐一帆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心里美滋滋的。 一个早上赚了一万八,这日子,舒坦。 三个人回到院子,徐一帆打开水龙头冲洗桶里的泥沙。 安娜和娜塔沙也帮忙收拾工具,忙活了一会儿,总算弄完了。 “累了吧?中午给你们做海鲜大餐。” 徐一帆翻了翻冰箱,昨天剩下的青蟹和海鲈鱼还有,加上今天留的几个大鲍鱼,够吃一顿好的了。 “我去洗个澡。”安娜身上都是海水,黏糊糊的,不舒服。 “我也是。”娜塔沙跟着安娜一起上楼。 徐一帆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鲍鱼切片,用葱姜蒜爆香,大火快炒,出锅前淋一点生抽,鲜嫩爽滑。 青蟹对半切开,蟹黄满满,上锅清蒸十五分钟,蟹肉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海鲈鱼去鳞去内脏,在鱼身上划几刀,塞上姜片和葱段,淋上蒸鱼豉油。 入锅蒸十分钟,最后泼上一勺热油,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正做着饭,徐一帆的手机响了。 是王大年打来的。 “徐老弟,那十万块奖金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你查收一下。”王大年的声音听起来很爽快。 “谢谢王警官。”徐一帆笑着道谢。 “还有一件事。” 王大年压低了声音,“昨天那几个岛国偷猎者,我们已经移交给了上级部门。他们对你的指控,已经被认定为拒捕逃跑过程中意外受伤。你放心,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 徐一帆心里松了口气:“麻烦王警官了。” “应该的。你帮了我们大忙,我不能让你吃亏。” 王大年顿了顿,“对了,最近这片海域可能不太平,你出海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怎么了?”徐一帆眉头一皱。 “我们接到线报,最近有几个岛国的渔业考察团在附近海域活动,名义上是考察,实际上可能是在摸底。你之前抓的那批偷猎者,跟他们可能有关系。” 王大年语气严肃,“你自己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明白了,谢谢王警官提醒。” 挂断电话,徐一帆沉思了一会儿。 岛国渔业考察团? 看来那些偷猎者背后的势力不小,居然能组织起考察团来炎夏海域活动。 不过徐一帆不怕。 他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个岛国来的偷猎贼,他还不放在眼里。 “一帆哥,饭好了吗?” 娜塔沙穿着宽松的睡衣从楼上跑下来,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马上就好。”徐一帆收起手机,把蒸好的青蟹端上桌。 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桌上,晒着太阳,吃着海鲜,喝着冰镇啤酒,别提多惬意了。 “一帆哥,下午还去赶海吗?”娜塔沙啃着蟹腿问。 “不去了,下午潮水不对,去了也白去。明天凌晨三四点有个大退潮,那时候去赶海最合适。” 徐一帆喝了口啤酒,“明天带你们去北边的月亮湾,那边比南礁湾还大,出大货的几率更高。” “太好了!”娜塔沙欢呼。 安娜也抿嘴笑,眼睛里满是期待。 吃完饭,两女回屋睡午觉去了。 徐一帆一个人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拿出手机看新闻。 刷了一会儿,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叮!日常任务发布:明日凌晨四点前,在月亮湾赶海收获价值五千元以上海产。额外奖励:300积分。】 第287章屁滚尿流! 得嘞,系统都催着去赶海了。 徐一帆把手机揣兜里,闭眼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睡到下午四点多,被娜塔沙摇醒了。 “一帆哥,晚上吃什么?” 徐一帆打了个哈欠:“冰箱里还有菜,我随便炒两个。”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安娜突然说想去镇上买点东西,说是防晒霜用完了,还想买几件换洗的衣服。 徐一帆开车送她们去了镇上的超市,自己在车里等着。 两女逛了一个多小时,大包小包拎回来。 娜塔沙买了几件碎花裙子,安娜买了两套运动内衣,还特意在徐一帆面前晃了晃:“好看吗?” 徐一帆看了一眼那两根细细的肩带,干咳一声:“好看。”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 明天凌晨三点就得起来赶海,徐一帆催着两女早点睡。 “定好闹钟了,三点整。”安娜晃了晃手机。 “行,早点休息。” 徐一帆关了灯,躺在沙发上。 今天忙了一天,累是有点累,但心里踏实。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迷迷糊糊正要睡着。 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皱了皱眉。 这声音不对劲啊,不是风吹树叶,也不是野猫踩瓦片。 是人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徐一帆没有急着起身,而是侧耳听了两秒。 脚步声很轻,明显是刻意压低了动静。 从方向判断,是在院墙外面,靠近那棵老榆树的位置。 操,又来? 他心里骂了一句,悄悄从沙发上坐起来。 没有开灯,摸黑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院墙外面,确实有人。 月光下,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爬那棵老榆树。 其中一个动作很熟练,已经爬到了伸进院墙的树杈上。 另一个在下面望风。 徐一帆眼神一冷,白天刚把王癞子送进去,晚上就有人来踩点? 不用想,肯定跟那货有关系! 他没有惊动对方,而是轻手轻脚走到后院。 大黑正趴在狗窝里睡觉,听到动静抬起头。 徐一帆蹲下身,摸了摸大黑的脑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大黑通人性,立刻闭上嘴,没发出一点声音。 “看好门,有人进来就叫。”徐一帆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然后他回到屋里,从柜子里翻出一根绳子,又拿起沙发旁边的棒球棍。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自从上次徐强带人来砸院子,他就在家里备了家伙。 倒不是怕事,主要是想打人的时候有个趁手的工具。 那两个人已经翻过了院墙,一个跳到院子里,落地的声音很轻,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另一个跟着跳下来,不小心踩碎了一块花盆。 “操,你小声点。”先跳下来的那个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怕什么,那狗不是被拴在后院了吗?我白天踩过点了。”另一个声音满不在乎。 徐一帆心里冷笑。 踩过点了?连大黑被拴在后院都知道? 看来不是临时起意,是有备而来。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站在暗处,看着那两个人影摸黑往别墅方向走。 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看形状,像是棍棒之类的。 走在前面那个,体型偏瘦,走路一瘸一拐的。 徐一帆认出来了。 这是王癞子的亲弟弟,王老四! 之前在村里见过几次,是个比他哥还混账的东西。 王癞子虽然猥琐,但也就是偷鸡摸狗。 王老四不一样,这小子蹲过三年监狱,因为故意伤害。 听说在里面也没学好,出来之后更狂了。 后边那个,体型壮实,走路外八字,一看就不是本村的,估摸着是王老四从外面找来的帮手。 两个人摸到别墅门口,试了试门锁。 王老四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捅了几下,锁就开了,手法还挺熟练。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堂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点微光。 王老四打头阵,先往客厅看了一眼,沙发上没人。 他愣了一下,回头跟后边的壮汉对视一眼。 “人呢?不是说在沙发上睡吗?”壮汉压低声音问。 “我白天看得清清楚楚,他就在沙发上睡的。”王老四也有点懵。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啪嗒。” 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王老四和壮汉同时一惊,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 等他们放下手,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徐一帆靠在墙上,手里拎着棒球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家串门?” 王老四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把手里的钢管往肩膀上一扛,歪着头看着徐一帆: “徐一帆,你挺狂啊。把我哥手打断了,还送进局子,这笔账怎么算?” 徐一帆笑了笑:“你哥私闯民宅,猥亵妇女,我打断他的手是正当防卫。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派出所告我。” “告你?老子没那个闲工夫。” 王老四往前走了两步,“我今天是来跟你谈条件的。你赔我哥二十万,这事儿就算了了。你要是不赔,以后你这日子别想安生。” “二十万?” 徐一帆挑了挑眉,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哥那条烂命值二十万?” “你他妈!” 王老四脸色铁青,手里的钢管攥得咯吱响。 旁边的壮汉也跟着往前逼了一步:“老四,跟这小子废什么话,先打一顿再说。” 徐一帆看着这两个人,心里已经有了数。 王老四带人来,不是真的要打打杀杀。 这小子刚出狱不久,不敢轻易再犯事。 他就是想吓唬人,讹一笔钱。 可惜,找错对象了! “我给你们三秒钟,滚出我家。” 徐一帆语气平淡,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一。” “二。” “三你妈!” 王老四没等他说完,抡起钢管就砸了过来。 徐一帆早有准备,身体往旁边一闪,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同一时间,壮汉也从另一边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直捅徐一帆的腹部。 这一刀要是捅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徐一帆眼神一凛,这帮人,是真要下死手! 他不再留力,身体猛地往下一沉,躲开匕首的同时,棒球棍狠狠砸在壮汉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壮汉发出一声惨叫,右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匕首脱手飞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老四见势不妙,钢管再次横扫过来。 徐一帆不退反进,左手一把抓住钢管,猛地往怀里一拉。 王老四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徐一帆右手的棒球棍由下往上,狠狠抽在他的下巴上。 “砰!” 王老四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后脑勺着地砸在地板上。 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还带出两颗牙。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两个手持凶器的歹徒,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楼上的动静惊动了安娜和娜塔沙。 “一帆!怎么了?” 第288章破坏海舱! 安娜穿着睡衣从楼上冲下来,手里居然拿着一把菜刀。 娜塔沙跟在后面,吓得不轻,脸色发白。 等看到客厅里躺着两个陌生人,地上还有钢管和匕首,两女都愣了。 “没事,两个不长眼的想进来偷东西。” 徐一帆甩了甩棒球棍上的血,走过去把安娜手里的菜刀拿下来,“你怎么还拿刀下来了?” “我听到楼下有动静,以为你出事了。”安娜看着地上的血迹,心跳得厉害。 娜塔沙更是直接扑进徐一帆怀里,声音发抖:“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坏人……”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徐一帆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受到女孩身体在微微颤抖。 安娜也走过来,紧紧抓住徐一帆的手臂。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睡裙,布料很薄,能看出里面没穿内衣。 因为紧张,胸口起伏得厉害,睡裙的领口又低,几乎遮不住什么。 娜塔沙穿着一条粉色的丝绸睡衣,更薄,几乎是透明的。 两个女孩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徐一帆感觉自己有点扛不住。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轻轻推开两女:“你们先去楼上待着,我把这里处理一下。” “不,我要陪着你。”安娜倔强地摇摇头,手里还攥着那把菜刀。 娜塔沙也死死抱着徐一帆的胳膊不撒手。 徐一帆没办法,只能由着她们。 他走到王老四面前,蹲下身。 王老四被打掉两颗牙,满嘴是血,但还没晕过去。 他躺在地上,瞪着徐一帆,眼神又恨又怕。 “你……你完了……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王老四嘴里漏风,说话含混不清。 “你大哥?王癞子?现在应该在拘留所里啃窝头呢。”徐一帆笑了笑。 “我大哥是城东的豹哥!你动了我,豹哥不会放过你的!” 王老四的声音里带着威胁,但明显底气不足。 “豹哥?”徐一帆想了想,没听说过。 不过无所谓,谁来都一样。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张警官的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张警官,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又有人私闯民宅,带着凶器,被我制服了。嗯,对,还是我家。行,你们过来吧。” 挂断电话,徐一帆看着王老四和那个壮汉。 壮汉的膝盖被砸碎了,疼得满头大汗,但硬是没敢再叫唤。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下手比他们还狠。 “大哥……我错了……我是被王老四拉来的……我不知道您这么能打……”壮汉开始求饶。 “晚了。”徐一帆面无表情。 不到二十分钟,张警官带着三个民警到了。 这次来的还有两个刑警,因为涉及持械入室,性质比上次严重得多。 张警官进门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还有那把匕首,脸色变得很难看。 “徐老弟,你这院子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隔三差五就有人闯进来?” 徐一帆苦笑一声:“张警官,这可不能怪我。你们得加强巡逻了,这治安也太差了。” 张警官没接话,蹲下身看了看壮汉的膝盖,这人骨头都碎了,肿得跟馒头似的。 又看了看王老四的下巴,下巴脱臼,牙齿掉了两颗。 “下手够狠的。”张警官站起来,嘴角抽了抽。 “正当防卫。” 徐一帆指了指客厅角落的监控,一脸无辜,“都拍下来了,你们自己看。钢管砸墙那一下,你们也看到了,那是奔着要我命去的。我要是出手轻了,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张警官点点头,让技术员去调监控。 过了一会儿,技术员过来耳语了几句,张警官脸色彻底变了。 监控拍得很清楚,王老四先动手,钢管砸墙。 壮汉拿匕首捅人,动作狠辣,明显是想杀人。 这种案子,已经不是简单的私闯民宅了,是持械入室行凶! “把这两个人铐起来,直接送市局。”张警官一挥手。 王老四被拖起来的时候,还在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伤成这样你们不管?是他打的我!” “你持械入室行凶,人家是正当防卫,打你活该。” 张警官冷着脸,怒道,“有什么话,去局子里说。” 壮汉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疼得直抽抽。 他死死抓住担架边沿,冲着徐一帆喊:“大哥,我是被王老四叫来的,真不是我本意……您帮我说句话……” 徐一帆看了他一眼:“你拿匕首刺我的时候,可没见你犹豫。” 壮汉没话说了,被抬上了警车,王老四也被押了出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徐一帆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徐一帆没当回事。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等警车走了,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徐一帆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又把被砸坏的墙修了修。 忙完这一切,已经快一点了。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海呢。”徐一帆对两女说。 安娜和娜塔沙经历了这一出,哪还睡得着。 “我不敢一个人睡,万一还有坏人怎么办。”娜塔沙咬着嘴唇,可怜巴巴地看着徐一帆。 安娜没说话,但也没动,就那么站在客厅里。 徐一帆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在客厅沙发上睡,我在旁边守着。” “你跟我们挤一挤不就行了?” 安娜指了指那张三人座的沙发,“够睡。” 徐一帆看了看那张沙发,又看了看两个穿着薄睡衣的姑娘,咽了口唾沫。 “还是算了,我坐椅子上眯一会儿就行。” “怕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安娜白了他一眼,拉着娜塔沙先坐到了沙发上。 徐一帆犹豫了两秒,还是没过去。 不是他怂,是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两个都是极品美女,穿成这样躺在旁边,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可能没反应。 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不好收场。 “你不过来我可过去了。” 安娜见他不为所动,干脆站起来,走到徐一帆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往沙发那边拽。 徐一帆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娜塔沙立刻从另一边贴过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安娜也不客气,直接躺下,把头枕在他腿上。 两个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子里,徐一帆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一帆哥,你的心跳好快。”娜塔沙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他。 “废话,你们两个美女贴着我,我能不心跳快吗?”徐一帆没好气地说。 安娜枕着他的腿,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就慢慢跳吧,反正我是不起来了。” 徐一帆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鼻头都有些发热。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第289章有口,上货! 行吧,挤一挤就挤一挤。 徐一帆认命了,身体僵硬地靠在沙发上,左边是娜塔沙温软的娇躯,右边大腿上是安娜沉甸甸的脑袋。 鼻尖萦绕着两股不同的清香,混合着一点海风的味道。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进来,在水泥地上洒下一片银霜。 “一帆哥……”娜塔沙小声叫他。 “嗯?” “你真的好厉害……刚才我快吓死了,但是你一出手,我就觉得特别安全。” 娜塔沙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崇拜。 徐一帆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金发:“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睡不着。”娜塔沙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窝的小猫。 枕在腿上的安娜也动了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靠着他。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徐一帆起初还绷着神经,后来实在扛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 才睡着没一会儿,刺耳的闹钟声猛地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脖子酸得要命,腰也僵了。 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姿势扭曲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更要命的是,安娜的脑袋还枕在他腿上。 金色的长发散得到处都是,有几缕钻进他的裤腰里,痒得要命。 娜塔沙更过分,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一条腿搭在他肚子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徐一帆动了动,想抽身起来。 娜塔沙立刻抱得更紧了,嘴里嘟囔了一句俄语,大概是别走之类的话。 徐一帆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娜塔沙,起来了,赶海去了。” “嗯……”娜塔沙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徐一帆的颈窝里,继续睡。 安娜倒是醒了,抬起头,蓝色的眼睛还带着起床气。 她看了徐一帆两秒,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枕了一晚上的位置,脸颊微红。 “你腿没事吧?” “麻了。”徐一帆实话实说,面上还有点委屈。 安娜伸手在他大腿上揉了两下,手法还挺专业:“血液循环不畅,多揉揉就好了。” 徐一帆被她揉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劲儿,够大的! “行了行了,别揉了,再揉我真受不了了。”徐一帆赶紧按住她的手,鼻血都差点喷出来。 安娜白了他一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白色的吊带睡裙随着动作往上提了提,露出大腿根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徐一帆赶紧移开目光,转身去推娜塔沙:“娜塔沙,快点,再不起来我们不等你了。” “来了来了……” 娜塔沙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睡衣肩带滑到胳膊上,露出一侧圆润的肩膀。 她看着徐一帆,迷糊了两秒,突然笑了:“一帆哥,你脸上有口红印。” 徐一帆一愣,跑到卫生间照镜子。 左边脸颊上,果然有个浅浅的唇印,粉色的。 他转头看向两女。 安娜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娜塔沙捂嘴偷笑,眼神躲闪。 “谁干的?”徐一帆问。 没人回答。 “行,不承认是吧,等会儿赶海的时候让你们好看。”徐一帆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 三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两块面包喝了杯牛奶,拎上工具就出发了。 凌晨三点半的村子,静得跟鬼城似的。 路灯昏黄,偶尔有野猫从墙头窜过,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大黑见他们要出门,兴奋得直摇尾巴,在院子里转圈圈。 “看家,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徐一帆摸了摸大黑的脑袋,锁好大门。 渔船停在码头,柴油发动机冰冷启动,轰隆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徐一帆掌舵,渔船缓缓驶出港湾,朝着月亮湾的方向开去。 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船头的探照灯照亮前方一小片水域。 咸腥的海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安娜和娜塔沙裹着外套,缩在驾驶舱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海面,有点害怕。 “一帆哥,这么早就出海,会不会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娜塔沙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小声问。 徐一帆哭笑不得,伸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海上的鬼故事都是编出来吓唬人的。” “可是我听说,海里有什么海妖,半夜会唱歌,把人引到水里淹死……”娜塔沙越说越小声。 安娜在旁边哼了一声,乐道。 “你这丫头,光想些有的没的。” “在我们毛熊,海里的妖怪都是被冻死的,不会唱歌,只会发抖。” 说完,这丫头还挥了挥胳膊,一副要和海妖干架的样子。 徐一帆被逗乐了,忍不住发笑。 “行了行了,别自己吓自己。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来。” 船行了大概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朦胧的轮廓。 那是一片巨大的弧形海湾,像一弯月牙,所以叫月亮湾。 这里的礁石比南礁湾更大,更密集,退潮之后能露出上千米的滩涂,是赶海人眼里的宝地。 “到了,准备干活。” 他拎着桶和工具跳下船,水只到小腿肚。 安娜和娜塔沙也跟着下来,冰凉的海水一激,两人顿时清醒了。 “哇,好大的地方!”娜塔沙打开头灯,照向四周。 月光下,巨大的礁石像一头头沉睡的怪兽,匍匐在滩涂上。 潮水已经退得很远,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沙地和乱石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 “跟紧我,别乱跑,这地方有些礁石缝很深,掉进去麻烦。”徐一帆叮嘱了一句,提着桶往左边走去。 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搞点值钱的货。 普通的小螃蟹小海螺,他没兴趣,要抓就抓大的,值钱的。 走了没几步,徐一帆在一块半人高的礁石旁边停了下来。 礁石底部有一道很宽的缝隙,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但徐一帆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最容易藏货。 他蹲下身,把手伸进缝隙里摸了摸。 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壳很粗糙,边缘锋利。 是鲍鱼! 而且个头不小。 徐一帆心里一喜,用铁钩沿着边缘撬了几下,一块巴掌大的鲍鱼就被他抠了出来。 “看看。”他把鲍鱼举到灯光下。 这鲍鱼通体暗绿,壳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草,一看就是野生的老货。掂了掂分量,少说也有半斤。 “这么大!”安娜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才哪到哪。”徐一帆把鲍鱼扔进桶里,继续摸。 同一道缝隙里,他又摸出了三只差不多大的鲍鱼,还有两只拳头大的辣螺。 “发财了发财了!”娜塔沙在旁边直蹦跶。 “别光看着,自己找。”徐一帆笑着拍了她一下。 三个人分散开来,在礁石滩上翻找。 徐一帆有系统雷达辅助,专挑高价值目标下手。 【左前方十米,水坑底部,野生东星斑一条,预估三斤。】 他走过去,果然在一个脸盆大的水坑里看到一抹鲜艳的红色。 那是一条通体鲜红、带着蓝色斑点的东星斑,正懒洋洋地趴在坑底。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抄网下去,直接把鱼捞了上来。 东星斑在网里疯狂挣扎,力道不小。 “漂亮!”徐一帆掂了掂,三斤出头,市场价至少五百一斤,又是一千五进账。 【右后方礁石群,缝隙深处,青蟹母蟹一只,带膏,预估一斤八两。】 徐一帆转身就去掏,果然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青蟹,蟹盖边缘能看到金黄色的膏,极品。 安娜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徐一帆,你快来看!” 徐一帆走过去,只见安娜蹲在一个半米深的水坑旁边。 坑里赫然趴着两只体型很大的梭子蟹,每只都有海碗大小,张牙舞爪的。 “可以啊安娜,你这眼睛够毒的。”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安娜得意地勾起嘴角,伸手去抓。 “等等,我来。”徐一帆拦住她,这梭子蟹的钳子厉害,夹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熟练地捏住蟹壳后缘,把两只蟹拎了出来,扔进桶里。 娜塔沙那边收获少点,但也捡了不少大海螺和猫眼螺,还抓到一只八爪鱼,正兴高采烈地显摆。 三个人在礁石滩上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潮水已经退到了最低点,大片大片的滩涂裸露出来。 徐一帆看了看桶里的收获,已经快满了。 鲍鱼七八只,东星斑一条,青蟹三只,梭子蟹两只,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海螺和螃蟹。 “差不多了,回船上,换个地方。”徐一帆拎起沉甸甸的桶。 “啊?不在这里抓了吗?”娜塔沙意犹未尽。 “潮水马上要涨了,而且好东西抓得差不多了。” 徐一帆看了看天色,“上船,趁着天还没亮,带你们去个更好的地方。” 三个人回到船上,徐一帆发动引擎,渔船缓缓驶离月亮湾。 “去哪啊?”安娜问。 “前面有个小岛,叫乌龟岛,那边水比较深,适合钓鱼和下网。” 徐一帆一边掌舵一边说,“咱们今天换个玩法,不光赶海,也试试海钓。” “钓鱼?我喜欢!”娜塔沙立刻来了精神。 船开了二十多分钟,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一座不大的岛屿,形状像只趴着的乌龟,所以叫乌龟岛。 岛屿周围海水湛蓝,能见度很高,能看到水下成片的珊瑚礁。 徐一帆把船停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水域,这里背风,水流也缓,适合钓鱼。 他从船舱里拿出两根海钓竿,都是专业的装备,轮子、鱼线、鱼钩一应俱全。 “开始干活。” “咱们先钓鱼,等天亮了再下网。” 安娜接过钓竿,熟练地挂上饵料,甩了出去。 徐一帆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乐了:“看来这段时间我训练有素啊,你这手法快比我专业了!” “那是!” 安娜坐在船舷上,双腿悬空,晃悠着,“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三个人一人一根竿,分三个方向抛出去,等着鱼上钩。 海面平静得像个镜面,偶尔有鱼跳出水面,激起一圈涟漪。 徐一帆刚把鱼竿架好,竿梢就猛地往下一沉。 好家伙,这么快就有口了? 第290章沉船里的宝藏 他迅速抓起鱼竿,往上一提,手感沉甸甸的。 “有鱼!”娜塔沙兴奋地凑过来,眼神都亮了。 徐一帆不急不慢地收线,鱼在水下挣扎,线轮发出吱吱的响声。 “这条不小。”他判断了一下力度,至少四五斤。 遛了两分钟,鱼被拉到船边。 探照灯一照,水下闪过一道银光。 徐一帆拿抄网一捞,一条体型修长,鳞片银白的海鱼被兜了上来。 “这是什么鱼?”安娜凑过来看,有点好奇。 “七星鲈鱼。” 徐一帆把鱼从网里拿出来,掂了掂,四斤出头,“这玩意儿肉质细嫩,清蒸最好吃,野生的能卖到一百多一斤。” 娜塔沙拿手机拍了个照,嘴角也带着笑:“好漂亮,银光闪闪的。” 徐一帆把鱼扔进活水舱,重新挂饵,继续钓。 竿子刚甩出去没两分钟,安娜那边也有了动静。 她猛地一提竿,鱼线绷得笔直,竿梢弯成了满月。 “这鱼力气好大!”安娜咬着牙,双手死死攥住鱼竿,身体往后仰。 徐一帆赶紧过去帮忙,从后面扶住她的腰,手把手帮她控鱼。 “别硬拉,它冲你就放线,它停你就收,遛它。” 安娜按照徐一帆的指导,跟水下的鱼斗了两个来回,终于把鱼遛翻了。 抄网下去,一条通体暗红、体型圆润的海鱼被捞了上来。 “这是真鲷,大红鱼!” 徐一帆眼睛一亮,“这条得有三斤多了,野生的真鲷市场上很难碰到,一斤能卖到两百多。” 安娜看着那条红彤彤的鱼,嘴角翘起:“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娜塔沙眼瞅着自己的鱼竿不动,也急了。 她往上一抬,把鱼竿拉了上来。 结果鱼饵都被吃光了,下面空空如也。 “哎呀,怎么回事,鱼都去哪里了!” 娜塔沙噘着嘴,重新挂好鱼饵,用力甩了出去,“这次肯定能钓到大鱼!” 结果这丫头用力过猛,鱼钩挂在了船篷上。 徐一帆憋着笑,爬上去帮她解下来。 “行了,你坐这儿,我帮你看着竿。”徐一帆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站在旁边当起了教练。 娜塔沙这次学乖了,轻轻把鱼钩甩出去,安安静静等着。 等了五六分钟,竿梢轻轻点了两下。 “有鱼在试探。” 徐一帆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说,“别急,等它咬稳了再提。” 娜塔沙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着竿梢。 突然,竿梢猛地一沉,鱼线被拽得嗖嗖响。 “提!”徐一帆一声令下。 娜塔沙猛地一提竿,整个人差点被拽下船。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稳住。 “松点线,让它跑!” 娜塔沙手忙脚乱地松了松线轮,鱼线嗖地一下往外窜了十几米。 “收线,快收!” 她又开始拼命摇轮子,鱼在水里左冲右突,折腾了三四分钟才被拉上来。 抄网一捞,一条两斤多的黑鲷,通体乌黑,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我钓到了,我钓到了!”娜塔沙激动得直蹦,抱着鱼又亲又笑。 徐一帆看着那条鱼,心里美滋滋的。 开局就这么顺,今天肯定能爆仓! 接下来一个小时,三个人轮番上鱼。 徐一帆又钓了两条大黄鱼,每条都有两斤出头,金黄的鳞片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安娜钓了一条三斤多的石斑鱼,一条两斤的鲈鱼。 娜塔沙虽然技术不行,但运气爆棚,居然让她钓到了一条一斤多的野生黄花鱼。 这种黄花鱼跟大黄鱼是近亲,价格也不便宜,一斤能卖到三四百。 凌晨五点多,天色开始微微发亮。 东方的海平线上露出一抹鱼肚白,海面从漆黑变成了深蓝色。 徐一帆看了看活水舱,已经装了十几条鱼了,粗略估计有四五十斤。 “差不多了,收竿,下网。” 他从船舱里搬出两张流刺网,一长一短,长的两百米,短的五十米。 “这种流刺网,专门抓在水里游的鱼。鱼看不见网线,一头撞进去,鳃盖就会被卡住,越挣扎缠得越紧,跑不掉。”徐一帆一边解释,一边放网。 安娜和娜塔沙帮忙递网,三个人配合默契。 长网顺着海流方向放出去,在海上拉成一条长长的屏障。 短网则放在礁石区附近,专门抓那些在礁石间穿梭的鱼。 放完网,徐一帆又搬出一排蟹笼。 这是他自己改装的蟹笼,比市面上买的那种大一号,入口设计得更巧妙,螃蟹进去就出不来了。 “顺带抓抓螃蟹。” 徐一帆在蟹笼里绑上饵料,饵料用的是昨天剩下的一些鱼头和鱼内脏,臭烘烘的,但螃蟹最喜欢这味儿。 十二个蟹笼,一个个扔进海里,拴上浮标。 “网已经下了,蟹笼也扔了,现在干嘛?”安娜问。 “等。” 徐一帆点了根烟,靠在船舷上,“流刺网至少要等一个小时才能收,蟹笼等半小时就行。先休息会儿,天马上就亮了。” 三个人坐在甲板上,看着海面慢慢变亮。 东方的天际从鱼肚白变成淡粉色,再变成金黄色,太阳从海平线下缓缓升起,把整片大海染成了一片碎金。 海鸟在头顶盘旋,叫声清脆。 远处的海面上,能看到其他渔船的影子,星星点点。 “真漂亮。”娜塔沙靠在徐一帆肩膀上,轻声说。 安娜也难得安静下来,看着日出,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金色的阳光。 徐一帆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等了半个小时,徐一帆掐灭烟头:“走,先收蟹笼。” 他启动绞盘,拽着绳子把第一个蟹笼拉上来。 蟹笼刚露出水面,里面就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有货!”徐一帆加快了速度。 蟹笼被拉到甲板上,打开盖子,里面挤了七八只张牙舞爪的青蟹,个个都有巴掌大。 “我去,这笼爆了!”徐一帆把螃蟹倒进筐里,一数,八只,最大的那只至少一斤半。 安娜帮着开第二个蟹笼,打开一看。 里面不光有青蟹,还有两只石头蟹,壳硬得像石头,蟹钳粗壮有力。 “石头蟹肉不多,但蟹黄特别香,适合煮粥。”徐一帆一边解释一边倒货。 第三个蟹笼,两只大红蟹,每一只都有海碗大,通体深红,看着就喜庆。 “这是锈斑蟳,俗称红花蟹,肉质鲜甜,清蒸最好吃。”徐一帆掂了掂,每只至少一斤。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十二个蟹笼收上来,几乎没有空的。 青蟹、红花蟹、石头蟹、梭子蟹,各种品种混在一起,装了满满两大筐。 徐一帆估算了一下,至少六七十斤。 “该收网了。”他把蟹笼摞好,走到船尾,开始收流刺网。 绞盘缓缓转动,渔网从水里被拉上来。 刚拉了两米,网上就挂满了鱼。 银光闪闪的鲅鱼、体型修长的马鲛鱼、扁平宽大的鲳鱼,一条接一条地从水里被拉出来。 “卧槽!”徐一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网,爆得不能再爆了。 两百米的流刺网,几乎每米都挂着鱼。 有的地方一条网线挂了三四条,密密麻麻,像一串葡萄。 安娜和娜塔沙也看呆了。 她们从没见过这种场面,渔网上挂满了鱼,多得像是鱼上赶着来似的! 徐一帆加快收网速度,绞盘嗡嗡地转,鱼不停地往甲板上掉。 鲈鱼、鲷鱼、带鱼、鲳鱼、马鲛鱼、甚至还有两条金枪鱼,品种多得数不过来! 收完长网,徐一帆又去收短网。 短网放在礁石区,网上的鱼跟长网不太一样。 多是些生活在礁石附近的鱼,石斑鱼、黑鲷、黄鳍鲷、还有几条色彩斑斓的珊瑚鱼。 两条网收上来,甲板上堆了满满一堆鱼,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安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够了吧?太多了,船都快装不下了。” 徐帆笑了笑,看了一眼活水舱和甲板上的渔获。 “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个地方没去。” “哪里?”娜塔沙好奇地问。 “北边有个叫龙骨礁的地方。” 徐一帆指了指北边的方向,“那边水深,底下有沉船,据说以前是走私船的沉船点。那种地方最容易藏大货,但水流急,一般渔船不敢靠近。” 安娜挑了挑眉:“你敢去?” “废话,不敢去我提它干嘛。”徐一帆走到驾驶舱,启动了发动机。 渔船调转方向,朝着北边驶去。 海面上的风浪渐渐大了起来,船身开始摇晃。 安娜和娜塔沙扶着船舷,脸色有点发白。 “坐稳了,前面水流急,船可能会颠。”徐一帆握紧舵盘,全神贯注地盯着海面。 开了二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色的礁石群。 那些礁石形态各异,有的像尖塔,有的像城墙。 最高的那块露出水面三四米,形状像一根巨大的龙骨,所以叫龙骨礁。 徐一帆把船开到礁石群的背风面,放下船锚。 “到了。” 他走出驾驶舱,往水下看了看。 这里的水深比月亮湾深得多,目测至少有十几米。 水色深蓝,看不清海底,但系统雷达显示,底下全是高价值的海洋生物。 徐一帆没急着下水,而是从船舱里搬出一套潜水装备。 这是他前几天在网上买的,花了八千多块,全套的浮潜装备,带氧气瓶的那种。 “你要下水?”安娜皱了皱眉。 “底下有货,不下去摸怎么弄上来?”徐一帆穿上潜水服,戴上护目镜和脚蹼,背上氧气瓶。 “小心点,水流急,别被冲走了。”安娜提醒道。 “放心吧,我游泳比鱼还快。”徐一帆比了个OK的手势,翻身跳进海里。 “扑通!” 水花四溅,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徐一帆调整了一下呼吸,一头扎进了深海。 水下能见度一般,大概五六米的样子。 他打开防水手电筒,顺着系统雷达的指引,往沉船的方向游去。 第291章渔船抛锚 游了大概两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艘沉船,船身倾斜着插在海底的泥沙里,锈迹斑斑,长满了海藻和珊瑚。 船体大概有二十多米长,木质结构,已经腐朽了大半,但还能看出当年的轮廓。 徐一帆游到沉船旁边,用手电筒照了照船舱。 好家伙,这底下简直是个海洋生物的乐园。 船舱里塞满了鱼群,密密麻麻,像一堵活的墙。 各种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沉船缝隙里穿梭,时不时有龙虾的触须从洞里伸出来。 徐一帆沉到船底,开始摸货。 他先把手伸进一个拳头大的洞里,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往外一拽。 一只巨大的锦绣龙虾被拖了出来! 这只龙虾比昨天在南礁湾摸到的那只还大,通体布满蓝绿色的花纹,两条触须比手臂还长,在半空中甩来甩去! 徐一帆掂了掂,至少十斤。 系统显示,这只锦绣龙虾的市场估值在一万五以上。 他小心翼翼地把龙虾装进随身带的网兜,继续往下摸。 第二个洞里,摸到了一只大青蟹,一斤多。 第三个洞里,一只野生的大海参,比成人手臂还粗,黑黢黢的,表面长满了肉刺。 徐一帆眼睛一亮。 这种野生刺参,营养价值极高,干品能卖到好几千一斤。 这只活体的,至少一两斤,卖给高档酒店,少说也值一千多。 他把海参也塞进网兜,继续往前走。 沉船里藏的东西太多了,就像一个海底的宝库。 徐一帆在里面摸了二十多分钟,网兜都快装不下了。 两只锦绣龙虾、四只大青蟹、六只大海参、还有一堆野生鲍鱼,个头一个比一个大。 他游出沉船,准备浮上去换口气,路过一片礁石的时候,余光瞥见石缝里有个东西在发光。 徐一帆停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 那是一个海螺,壳子是金黄色的,表面有波浪形的花纹,在手电筒的光照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海螺。 这是唐冠螺! 不过现在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不能抓。 但徐一帆注意到,唐冠螺旁边还趴着一个小东西。 一只比指甲盖还小的寄居蟹,背着一个透明的小壳,正在沙地上爬。 这小东西有意思。 徐一帆观察了两秒,没去动它,继续往上浮。 “哗啦!” 他钻出水面,摘下护目镜,深深吸了一口气。 安娜和娜塔沙趴在船舷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抓到了吗?”娜塔沙急切地问。 徐一帆举起网兜,晃了晃。 里面那只十斤重的锦绣龙虾还在扭动着身子,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凶猛。 “天哪,这么大!”娜塔沙捂住嘴。 安娜伸手把网兜接过去,掂了掂,眉头一挑:“这只至少十斤。” “十斤二两。”徐一帆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透了,但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他把潜水服脱下来,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流。 安娜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娜塔沙就没那么矜持了,直勾勾地盯着徐一帆的腹肌,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别看了,帮我把货分类。”徐一帆把网兜里的海鲜倒出来,开始分类。 锦绣龙虾单独放一个桶,这玩意儿值钱,不能磕着碰着。 青蟹放另一个桶,海参和鲍鱼放泡沫箱里,加点冰,保鲜。 正忙着呢,旁边的海面上突然翻起一阵浪花。 一条大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回海里。 “什么鱼?”安娜问。 徐一帆看了一眼水面上的涟漪:“马林鱼,这玩意儿力气大得很,钓上来够呛。” 话音未落,船尾的鱼竿突然发出刺耳的响声。 鱼线被拽得疯狂往外窜,线轮转得飞快,发出吱吱的尖啸。 徐一帆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鱼竿,瞬间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水下传来。 这力量,跟之前钓的那些鱼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鱼竿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鱼线紧绷,随时可能断掉。 “靠,是大鱼!”徐一帆咬着牙,双手死死攥住鱼竿。 安娜赶紧跑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帮他稳住重心。 娜塔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 “别慌,让我先遛它。”徐一帆沉住气,开始跟水下的巨物斗智斗勇。 鱼线往外窜了五六十米,终于停下来了。 徐帆赶紧收线,摇了两圈,鱼又开始发力,往外猛冲。 一人一鱼,就这么僵持了十几分钟。 徐一帆的胳膊都酸了,手心被鱼竿磨得通红。 安娜从他身后抱着他,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加油,你行的。”安娜在他耳边轻声说。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握竿的姿势,猛地一发力。 鱼竿往上抬了抬,鱼线又收回来十几米。 这次鱼没有继续往外冲,而是被慢慢拉近了船边。 “抄网,快!”徐一帆喊了一声。 娜塔沙手忙脚乱地拿起抄网,但抄网太小了,根本兜不住这么大的鱼。 “拿鱼叉,在船舱里!”徐一帆又喊。 安娜冲进船舱,拿出鱼叉,站在船舷边,盯着水面。 终于,那条鱼被拉到了船边。 水面翻涌,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露出头来。 这条鱼体长超过一米,流线型的身体,尖尖的嘴巴像一把长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马林鱼!”安娜惊呼一声。 她瞄准时机,一叉子扎进了鱼的头部。 大鱼猛烈挣扎,尾巴拍打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 娜塔沙被浇了一身海水,尖叫着往后退。 安娜又补了两叉,鱼终于不动了。 三个人合力把鱼拖上甲板。 这条马林鱼至少一米二,体重估计在五十斤以上,浑身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长长的尖嘴像一把利剑。 徐一帆累得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娜塔沙问。 “这种马林鱼,肉质紧实,适合做刺身,在小日子那边很受欢迎。” 徐一帆想了想,喘着气开口,“在国内市场,一斤至少能卖到两三百。这条五十多斤,一万多块。” 安娜擦了擦脸上的海水,看着那条大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徐一帆歇了几分钟,爬起来,继续干活。 他把渔获整理好,分类放进不同的容器里。 锦绣龙虾两只,大的十斤二两,小的七斤八两。 青蟹十二只,每只都有一斤以上,最大的那只一斤八两。 海参八只,每只都有成人手臂粗。 鲍鱼二十多个,最大的那个有成年人巴掌大,壳上长满了海藻,一看就是长了十年以上的老货。 加上之前钓的鱼和下网捕的鱼,这一趟的总渔获,保守估计在五百斤以上。 徐一帆粗略算了一下,这批货如果全部卖掉,至少能卖个七八万。 这下赚麻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鸟在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达声。 这次是两艘破旧的木船,船身刷着蓝漆,掉得一块一块的,像长了皮肤病。 船头站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的花衬衫大金链子,有人手里还拎着啤酒瓶。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能人徐一帆吗?”领头那个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阴阳怪气。 徐一帆眯眼一看,认出来了。 领头的叫赵虎,外号虎哥,是隔壁赵家村的地头蛇。 这小子早年在外头混过几年,回来拉了一帮闲汉,专门在附近几个村子收保护费、强买强卖,村里人见了都得绕道走。 之前徐一帆在村里收拾徐强和王癞子的事,赵虎肯定听说过,但一直没碰过面。 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跑到海上来堵他。 两艘木船一左一右靠过来,把徐一帆的渔船夹在中间。 赵虎站在船头,叼着烟,歪着脑袋打量甲板上堆成小山的渔获。 看到那条一米多长的马林鱼,眼睛一下子亮了。 “卧槽,这么多货?” 赵虎吐掉烟头,搓了搓手,“一帆啊,你这趟发了啊。” 徐一帆靠在船舷上,没搭腔。 赵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哥几个今天出来钓鱼,钓了半天啥也没捞着。你这货这么多,分我们点呗,回去也好跟家里交代。” “分?” 徐一帆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凭什么?” 赵虎身后一个剃着板寸的跟班立刻嚷嚷起来:“你他妈别不识抬举!” “虎哥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在这片海上,哪个渔民见了虎哥不得孝敬点?” “就是,你这一船货少说值好几万,分我们几条鱼怎么了?” “别废话,那马林鱼我们要了,还有那两只大龙虾,赶紧拿过来!” 几个跟班七嘴八舌,有人已经开始往徐一帆的船上爬。 安娜脸色一冷,挡在渔获前面:“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赵虎眯着眼看了看安娜,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两圈,嘿嘿一笑:“洋妞脾气还挺大。一帆,你这日子过得滋润啊,又是发大财又是抱洋妞,哥几个看了都眼红。” “眼红就自己挣,别在我这丢人现眼。”徐一帆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已经冷了。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船舷上的栏杆,压低声音说:“一帆,我知道你能打。徐强的事,王癞子的事,我都听说了。” “但你要搞清楚,那几个人算什么?一群废物而已!” “我赵虎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着徐一帆:“今天这鱼,你给也好,不给也好,我都得拿走。你要是识相,咱以后还是朋友。你要是不识相……” 他没把话说完,但身后的几个跟班已经把手伸进了腰包,有人掏出了甩棍,有人摸出了指虎。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娜塔沙吓得往徐一帆身后缩了缩,安娜握着鱼叉的手攥得更紧了。 徐一帆看了看那些人手里的家伙,又看了看赵虎那张欠揍的脸,突然笑了。 “虎哥,你确定要在海上动手?” “怎么了?怕了?” 赵虎也笑了,更加得意,“怕了就乖乖把鱼交出来,再拿两万块钱当哥几个的辛苦费,这事儿就过去了。” 徐一帆没说话,走到船尾,把锚绳又紧了紧。 然后他转过身,朝赵虎招了招手:“你上来。” 第292章涨价?你也配? 赵虎一愣,没想到徐一帆这么痛快。 他嘿嘿一笑,踩着船舷就跳了过来,落地的时候还故意晃了两下,摆出一副老大的派头。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虎拍拍手,朝身后几个跟班一扬下巴,“兄弟们,过来搬货,那马林鱼和龙虾先搬走。” 几个跟班嗷嗷叫着就要往船上爬。 “虎哥,你怕是误会了。” 徐一帆伸手拦住他们,眼睛却盯着赵虎,“我让你上来,是想跟你切磋切磋。这些货,今天谁也别想动。” 赵虎脸色一沉,顿时怒了:“你耍我?” “耍你怎么了?”徐一帆笑了,笑得很欠揍。 赵虎拳头攥得咯吱响,往前逼了一步:“徐一帆,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 “你以为收拾了徐强和王癞子那两个废物,就能在我面前横?” “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村里穿开裆裤呢!” “今天这货,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以后你这船别想在这片海上跑了。出一次海我砸一次,我看你能撑多久!” 赵虎说完,身后的跟班也跟着起哄。 “虎哥发话了,你小子识相点!” “赶紧把货搬过来,别磨蹭!” “那洋妞长得不错啊,要不一起带走?” 安娜脸色一冷,手里的鱼叉往前一指:“你再说一遍?” 那个说话的跟班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茬。 徐一帆看着赵虎,叹了口气:“虎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上次在我家动刀的那两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你吓唬我?”赵虎嗤笑一声。 “不是吓唬你,是提醒你。” 徐一帆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赵虎面前,两个人面对面,鼻尖都快碰上了。 赵虎个头比他矮半头,得仰着脸才能跟他对视。 “虎哥,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蛋,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不走……” 徐一帆顿了顿,嘴角一咧,“那我就送你走。” 赵虎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赵家村横行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怼过? “操你妈的!” 赵虎爆了句粗口,一拳就朝徐一帆脸上砸过来。 拳头带风,虎虎生威,一看就是练过的。 但徐一帆动都没动,左手一抬,稳稳接住赵虎的拳头,五指一收,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 赵虎脸色一变,使劲往外抽,抽不动。 他又加了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拽,还是抽不动。 “你……” 赵虎话还没说完,徐一帆右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声音清脆,跟放鞭炮似的。 赵虎整个人被打得转了半圈,一头撞在船舷上,额头磕出一个大包。 “虎哥!”几个跟班惊了,有人开始往船上爬。 徐一帆一脚踹在第一个人的胸口上,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后面两个人身上。 三个人滚成一团,扑通扑通全掉进了海里。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上。 赵虎捂着额头从船舷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丝。 他瞪着徐一帆,眼神又恨又怕。 “你……你他妈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徐一帆走过去,一把揪住赵虎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按在船舷上。 赵虎上半身探出船外,下面是翻涌的海水。 “你不是要搬货吗?来,我让你搬个够。” 徐一帆说着,把赵虎往水里按了按。 赵虎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死死抓住船舷:“别别别,有话好说!” “现在知道好说了?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徐一帆又把他往水里按了按,海水已经淹到了赵虎的胸口。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赵虎的声音都变了调,带哭腔了。 徐一帆把他拽回来,扔在甲板上。 赵虎瘫在地上,浑身湿透,脸肿得像猪头,哪还有半点老大的样子。 “滚。” 徐一帆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赵虎连滚带爬地从甲板上站起来,哆哆嗦嗦地往自己的船那边走。 那几个掉进海里的跟班也爬上了船,一个个跟落汤鸡似的,狼狈得要命。 赵虎站在船头,回头看了徐一帆一眼,咬着牙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 徐一帆靠在船舷上,点了根烟,“不过你得快点,我这人没耐心。” 赵虎脸一黑,冲开船的吼了一嗓子:“走!快走!” 木船的马达突突突地响起来,船身调转方向,就要往外海开。 徐一帆吐了口烟圈,看着那两艘船渐渐驶远,突然对安娜说:“把锚收了。” “干嘛?”安娜一愣。 “追上去。” 徐一帆掐灭烟头,走到驾驶舱,启动了发动机。 安娜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麻利地收了锚。 渔船的马力比那两艘破木船大多了,轰隆隆地追上去,没几分钟就咬住了赵虎的船尾。 赵虎回头一看,徐一帆的船跟了上来,脸色更难看了。 “你他妈还想干什么!”赵虎站在船尾,冲徐一帆吼。 徐一帆没搭理他,把船头一别,直接横在了赵虎两艘船的前面,挡住了去路。 赵虎的船被迫停了下来,船头差点撞上徐一帆的船尾。 “你到底想怎么样!”赵虎急了。 徐一帆从驾驶舱走出来,手里还拎着那根棒球棍,往船舷上一靠,慢悠悠地说。 “虎哥,你刚才不是说要砸我的船吗?我这人胆小,怕你以后真来砸。” “所以我想了想,不如先把规矩立好。” 他顿了顿,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个花,“从今天起,这片海上,我说了算。你们赵家村的船,想出海的,得交保护费。” “你说什么?”赵虎以为自己听错了。 “保护费,听不懂?” 徐一帆笑了,指了指他们的渔船,“一条船一个月五千,交了的,我保你们平安。不交的……” “以后在这海上,我见一次打一次。” 赵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一帆:“你他妈反了天了,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一个外来户凭什么收保护费!” “就凭我拳头硬。”徐一帆举了举手里的棒球棍,嗤笑一声。 赵虎身后的几个跟班也炸了锅。 “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在海上混了十几年,还没人敢收老子的保护费!” “跟他拼了!” 赵虎一咬牙,冲船舱里吼了一声:“把水炮拿出来!” 两个跟班立刻从船舱里搬出一台高压水炮。 就是那种渔船用来冲洗甲板的大功率水泵,水压大得能把人从船上冲下去。 水炮对准了徐一帆的船,赵虎拧开开关,高压水柱呼啸着喷了过来。 “哗!” 水柱打在船头,溅起大片水花。 赵虎狞笑着,恶狠狠地开口:“老子今天就把你冲到海里去喂鱼!” 水柱往徐一帆身上扫过来。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啾!” 一道白影从高空俯冲下来,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那是徐一帆的契约宠物,军舰鸟。 这鸟是前几天系统给的,徐一帆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旋风。 小旋风体长一米多,翼展超过两米,浑身羽毛乌黑发亮,胸前的白色羽毛像披了一件披风,看起来威风凛凛。 它俯冲到赵虎头顶,两只锋利的爪子猛地张开,直接朝赵虎脸上抓去。 “啊!” 赵虎惨叫一声,本能地抬手挡脸,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旋风的爪子精准地抓在他两只眼睛上,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伤眼球,但够疼。 赵虎捂着眼睛在甲板上打滚,疼得嗷嗷直叫。 水炮没人操控,歪到一边去了。 小旋风在空中盘旋一圈,又俯冲下来,这次目标是那几个跟班。 军舰鸟的爪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一爪子下去,手腕上就是几道血印子。 几个跟班被追得在船上乱跑,有人躲进船舱,有人直接跳进了海里。 水炮倒了也没人管,水管在地上乱甩,把甲板上的人喷得东倒西歪。 场面乱成一锅粥。 徐一帆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乐得不行。 “小旋风,回来。” 军舰鸟收到指令,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在徐一帆的肩膀上。 然后翅膀收拢,歪着脑袋看那帮人,眼神里满是得意。 赵虎从甲板上爬起来,眼睛肿得像桃子,泪流满面,看东西都重影了。 他指着徐一帆,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虎哥,服了吗?”徐一帆靠在船舷上,笑呵呵地问。 赵虎咬着牙,没吭声。 “不服?” 徐一帆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旋风,“那我再让它陪你玩玩。” 小旋风立刻张开翅膀,作势要起飞。 “别别别!”赵虎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又掉进海里。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是踢到铁板了。 这个徐一帆,不但能打,还有这么个邪门的鸟,根本惹不起。 “服了服了,我服了。”赵虎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服了就交保护费。” 徐一帆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不是……刚才说五千吗?怎么又变成一万了?”赵虎急了。 “刚才是五千,现在涨价了。” 徐一帆笑了笑,“你要是不服,还可以再涨。” 赵虎脸都绿了。 第293章倒打一耙 他看了看徐一帆手里的棒球棍,又看了看肩膀上那只虎视眈眈的军舰鸟,最后咬牙掏出手机:“我转账。” “得嘞。” 徐一帆报了一串电话号码,笑眯眯的开口,“这是我的账号,你加我好友转账就行,记得备注自愿赠与。” 赵虎哆哆嗦嗦地操作了半天,终于转了一万块钱过来。 “行了,滚吧。” 徐一帆挥了挥手,“记住,每个月五号之前转账,逾期翻倍。” 赵虎心里在滴血,但嘴上不敢说什么,冲开船的吼了一声:“还愣着干嘛,走啊!” 两艘木船灰溜溜地开走了,马达声越来越远。 海面上恢复了平静。 娜塔沙从徐一帆身后探出头,看着远去的船,松了一口气:“走了?” “走了。”徐一帆收起手机,看了看到账信息,心情不错。 “小旋风也太聪明了。”安娜感慨了一句,忍不住摸了摸小旋风的脑袋。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养的。”徐一帆得意地笑了笑。 海面上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海风暖暖的,吹得很舒服。 徐一帆看了看船舱里的渔获,又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八点多了。 “差不多了,收工回家。” 他发动渔船,调转方向,朝码头驶去。 船开了四十多分钟,远远地看到了码头的轮廓。 码头上已经停了好几艘渔船,渔民们正在卸货,一片繁忙景象。 徐一帆把船靠到自己的泊位上,跳上岸,系好缆绳。 “你们先把东西搬到院子里,我打电话叫人过来拉货。” 安娜和娜塔沙应了一声,开始往岸上搬东西。 徐一帆掏出手机,先给周小凡打了个电话。 “喂,小凡,你在哪?” “哥,我在养殖场呢,正给鱼喂食。”周小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来码头一趟,我这有一批货,你拉回养殖场去。个头大的龙虾和鲍鱼单独放,别跟普通货混一起。” “得嘞,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徐一帆又给徐海打了个电话。 “小海,店里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哥,上午刚卖了一批鲍鱼,现在货不多了。” “我这边新到了一批货,你开车来码头拉回去。有东星斑和马林鱼,都是好东西,你标价的时候标高点。” “好嘞哥,我这就出发。” 打完电话,徐一帆把手机揣兜里,开始收拾船舱。 今天的渔获确实不少,光那两只锦绣龙虾就值两万多,加上马林鱼、东星斑、青蟹、鲍鱼这些,总价值至少七八万。 这还不算那些普通的鱼获,鲈鱼、鲷鱼、鲳鱼这些加在一起,也值个一两万。 徐一帆粗略算了算,这一趟的总收入,能破十万。 得嘞,一天赚十万,这日子,美得很。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开到了码头。 周小凡从驾驶室跳下来,咧嘴一笑。 “哥!” 周小凡跑过来,往船上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卧槽,这么多货?” “废话少说,帮忙搬。”徐一帆递给他一副手套。 周小凡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他拎起那只十斤多的锦绣龙虾,掂了掂分量,啧啧称奇:“哥,这龙虾也太大了吧,我在海鲜市场干了两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 “南边海域摸的,底下有沉船,那地方出大货。” 徐一帆随口解释了一句,“这只龙虾你别放普通池子里,单独弄个缸养着,等好价钱再卖。” “明白。”周小凡小心翼翼地把龙虾放进保温箱里,又去搬别的。 又过了十分钟,一辆黑色的SUV开到了码头。 徐海从车里出来,穿着件灰色的Polo衫,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挺斯文。 “哥,听说你今天大丰收?”徐海走过来,看着甲板上堆成小山的渔获,眼睛直放光。 “可不是嘛,海哥你看这条马林鱼。” 周小凡把马林鱼拖过来,拍了拍鱼肚子,“这玩意儿得五十多斤,在咱们店里能卖什么价?” 徐海蹲下来看了看鱼,又看了看鱼眼睛和鳃,判断了一下新鲜程度。 “这条鱼品相不错,新鲜度也好。马林鱼在咱们这卖得不算快,但价格能上去。我建议切成块卖,一斤标两百八。” “行,你看着办。” 徐一帆对徐海很放心,这小子跟着他干了这么久,定价从来没出过错。 三个人忙活了半个小时,总算把货分好了。 周小凡拉走了龙虾、鲍鱼、海参这些高价值货,准备放到养殖场的专业水池里暂养。 徐海拉走了马林鱼、东星斑、青蟹这些,准备在海鲜店里直接卖。 临走前,周小凡趴在车窗上问了一句:“哥,下午还出海不?” “下午不出,明天早上再看潮水。”徐一帆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得嘞,那我先走了哥。”周小凡发动货车,突突突地开走了。 徐海也打了声招呼,开着SUV跟在货车后面走了。 码头上安静下来。 安娜和娜塔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着太阳,喝着水。 “累不累?”徐一帆走过去,在娜塔沙旁边坐下。 “有点。” 娜塔沙揉了揉肩膀,但还是笑了笑,“但是很开心。” 安娜也点点头,笑着开口。 “赶海比我想象的好玩多了,尤其是看到那些大货的时候,特别有成就感。” “那以后多带你们出去。” 徐一帆笑了笑,打趣道,“不过下次得做好防晒,你看你俩脸都晒红了。” 娜塔沙摸了摸自己的脸,哎呀一声:“完了完了,我要变黑了。” “黑点健康。”安娜倒是无所谓,她在毛熊的时候,夏天也经常晒太阳。 三个人正聊着天,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哈雷停在门口,骑车的是个穿皮衣的年轻女人。 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精致的脸,长发飘飘,五官立体,化了淡妆,看起来很有气场。 “请问,这里是徐一帆的家吗?”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慵懒。 徐一帆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我就是,你哪位?” 女人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到徐一帆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叫秦梦雪,是省城来的海鲜批发商。马德胜马老板介绍我来的。” 马德胜? 就是昨天收龙虾那个大胖子。 “马老板说你这有高货,让我来看看。”秦梦雪往院子里瞟了一眼,目光落在那一排塑料桶上。 徐一帆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秦梦雪也不着急,走到桶边蹲下来,看了看桶里的鱼获。 她伸手翻了翻,看到那几只巴掌大的鲍鱼和手臂粗的海参,眼睛一亮。 “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卖?” “零售价和批发价不一样,你要多少?”徐一帆问。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秦梦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渍,“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货好,我全包了。” 这话说得够狂。 徐一帆多看了她两眼,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 穿着打扮都挺讲究,身上的皮衣一看就是名牌,手腕上那块表少说也得十几万。 能在省城做海鲜批发生意的,都不是一般人。 “今天这批货已经拉走了,你要的话,得等下一批。”徐一帆实话实说。 “不着急。” 秦梦雪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徐一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下次有好货,第一时间联系我。价格方面你放心,绝对比马德胜给的高。” 徐一帆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秦梦雪,省城海之味海鲜批发有限公司,总经理”。 字是烫金的,摸起来有质感。 “行,有货我给你打电话。”徐一帆把名片揣兜里。 秦梦雪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徐一帆一眼:“小徐,听说你昨天在南礁湾摸到了一只八斤多的澳洲龙虾?” “你消息挺灵通。”徐一帆笑了。 “做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不行。” 秦梦雪也笑了,笑得挺好看,“下次再摸到这种货,直接打我电话,我亲自来收。” 说完,她一拧油门,哈雷轰鸣着冲出了巷子,留下一串尾气。 娜塔沙看着远去的摩托车,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女人好酷。” 安娜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她打量了一眼徐一帆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看徐一帆的表情,问他:“你打算跟她合作?” “看她给的价格怎么样。” 徐一帆把名片放在桌上,“做生意嘛,谁给的价格高就跟谁合作。” 安娜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徐一帆的手机响了,这次是周小凡打来的。 “哥,养殖场这边出了点状况。” “怎么了?” “有批青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始大量死亡,我查了半天也没查出原因。”周小凡的声音有点急。 徐一帆闻言,眉头皱了皱。 青蟹死亡? 按理说,那养殖场里面撒了不少灵泉水,里面的海货应该长得很好才是,怎么会死?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徐一帆跟安娜说了一声:“养殖场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你们在家休息,中午我回来做饭。” “我跟你一起去。”安娜站起来,拿起外套。 娜塔沙也跟着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徐一帆想了想,带着也行,反正养殖场那边没什么危险。 三个人出了门,朝着养殖场那边赶。 养殖场在村子北边三公里的地方,靠着一片海湾,占地二十来亩,分成十几个池子。 主要养青蟹和石斑鱼,还有一些高价值的鲍鱼和海参。 车子停在养殖场门口,周小凡已经在那等着了。 看到徐一帆下车,他赶紧跑过来,满脸焦急:“哥,你总算来了,情况不太对。” “带我去看看。” 周小凡领着他们往里面走,穿过一排水泥池子,走到最里面的三号池。 池子边上堆着十几只死掉的青蟹,壳子发暗,一看就是刚死没多久。 池子里还漂着几只,翻着白肚皮,看着就心疼。 第294章私下联系 “什么时候开始的?”徐一帆蹲下来,拿起一只死蟹看了看。 蟹壳没有外伤,蟹腿也没有断,不像是打架打死的。 他又闻了闻,没有异味,也不像是病菌感染。 “今天早上喂食的时候发现的。” 周小凡擦了擦额头的汗,很是着急,“昨天晚上喂食还好好的,今天一来就看到这样了。” “死了多少?” “三号池里差不多死了三分之一,四号池也有几只,其他池子还没发现。” 徐一帆站起来,看了一眼三号池的水。 水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清澈度正常,也没有异味。 但系统雷达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水质检测:该养殖池水中检测到微量有害物质,疑似工业废水污染。污染源位于养殖场东北方向,距离约五百米。】 徐一帆眼神一冷。 工业废水? 这附近哪来的工业废水? 东北方向五百米,那不是海边的那条排水渠吗? 那条排水渠是前几年修的,主要是排雨水的,平时没什么水。 “小凡,最近几天有没有陌生人在这附近转悠?”徐一帆面色沉了沉,转头问。 周小凡想了想,像是想起了什么。 “有有有!昨天下午有个戴帽子的男的,在养殖场外面转了老半天。” “那人说是收海鲜的,想进来看看货。我没让他进。” “什么样的人?” “四十来岁,瘦高个,戴个鸭舌帽,说话有点外地口音。” 徐一帆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没急着下结论,而是带着周小凡和两女往东北方向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那条排水渠。 排水渠的水不多,但颜色有点发黄,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 徐一帆蹲下来,往排水渠上游看了一眼。 渠道上游有个涵洞,涵洞外面就是一片荒地,平时没人去。 但现在,涵洞旁边的杂草被人踩出了一条小路,一看就是有人最近走过。 “走,上去看看。” 徐一帆顺着那条小路往前走,走了不到两百米,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一个塑料桶。 桶是空的,但桶壁上还残留着一些发黄的液体。 他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酸味冲进鼻腔。 居然是工业废酸! “靠!” 徐一帆骂了一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哥,这是有人在咱们养殖场上游倒废水?”周小凡脸色也变了。 “十有八九。” 徐一帆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这地方平时没人来,倒废水的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安娜皱了皱眉:“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暂时没有,但能猜到。” 徐一帆想了想,沉思道,“最近跟咱们有过节的,就那么几个人。” 王癞子进去了,王老四也进去了。 徐强被他收拾过,但那人怂得很,不敢干这种缺德事。 赵虎? 那货刚被收拾,不敢这么快报复。 而且赵虎那人虽然混,但脑子没那么好使,想不出往排水渠倒废水这种阴招。 能想出这种招数的,得是对养殖行业有一定了解的人。 “小凡,昨天那个戴帽子的男的,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记得,瘦高个,脸上有颗痣,说话带点南方口音。”周小凡回忆了一下。 “画个画像,找人问问。”徐一帆拍拍他肩膀。 几个人回到养殖场,周小凡拿了张纸,凭记忆画了个头像。 画得还挺像,这小子以前跟学过美术似的。 徐一帆把画像拍下来,发到了村里的微信群里。 “各位叔伯兄弟,这人昨天在咱们养殖场附近转悠,可能跟排水渠被倒废水的事有关。有认识这人的,麻烦跟我说一声,有重谢。”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卧槽,谁这么缺德,往排水渠倒废水?” “这是要害人养不了鱼啊,太缺德了。” “我好像见过这人,昨天在村口小卖部买过水。” 说话的叫刘大勇,是村里的一个小年轻,平时在村口开了个小卖部。 徐一帆立刻私聊他:“勇哥,你在哪见过这人?” “昨天下午三点多,这人在我店里买了瓶水,还问我去养殖场的路怎么走。” 徐一帆心里一沉,果然是冲着养殖场来的。 “他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买了水就走了。不过我注意到他开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牌没看清。” 白色面包车。 徐一帆把这个信息记下来,又给王大年打了个电话。 “王警官,我这边出了点事,有人往我养殖场上游的排水渠倒工业废水,导致我的青蟹死了不少。” “什么?有这种事?”王大年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报警了吗?” “先跟你说一声,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徐一帆又给周小凡安排任务。 “小凡,你去调一下这附近路口的监控,看看那辆白色面包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好嘞哥。” 周小凡骑上电动车就走了。 安娜走过来,看着池子里漂着的死蟹,叹了口气:“这些青蟹养了多久了?” “这批养了三个月,再有一个月就能上市了。” 徐一帆也心疼,但没表现出来,“没事,损失能补回来。” 娜塔沙蹲在池子边上,伸手捞起一只死蟹,眼眶有点红:“它们好可怜。” “别捞了,脏。”徐一帆把她拉起来。 等了不到二十分钟,王大年开着警车到了。 他带了个技术员,取了水样和死蟹样本,说是要送检。 “徐老弟,你这得罪谁了?这么缺德的事都干得出来。”王大年一边做笔录一边问。 “得罪的人多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徐一帆苦笑。 “你心里有没有怀疑对象?” “暂时没有,但我觉得这事不简单。”徐一帆把塑料桶的照片和白色面包车的线索都给了王大年。 王大年点点头,严肃道:“我回去查一下这附近路口的监控,有消息联系你。” “麻烦王警官了。” 送走王大年,周小凡也回来了。 “哥,我查了附近两个路口的监控,那辆白色面包车往镇上方向去了,车牌被我拍到了。” 他把手机递给徐一帆,照片上车牌拍得挺清楚。 “干得漂亮。”徐一帆拍了拍他肩膀,把车牌号发给了王大年。 接下来就是等了。 徐一帆让周小凡把三号池和四号池的水全部换掉,又撒了一些灵泉水进去消毒。 剩下的青蟹看着精神了不少,至少没继续死了。 忙完这些,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先回去吧,下午再过来看看。”徐一帆招呼安娜和娜塔沙上车。 车子往回开的路上,徐一帆接到了王大年的电话。 “徐老弟,车牌查到了。车主叫陈建国,四十三岁,外地人,在镇上租了个房子,做点小生意。不过我们过去找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徐一帆一点都不意外,干这种事的人,肯定早就跑路了。 “查到是谁指使的吗?” “暂时还没有,陈建国跑了,线索断了。不过我们查到他最近跟一个叫马洪的人有联系。” “马洪是谁?” “镇上水产市场的一个小老板,以前也搞过养殖,后来倒闭了。你认识吗?” 第295章合作项目 徐一帆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认识。 但搞过养殖,现在又干水产,这人动机很足。 “王警官,能查到马洪最近跟谁接触多吗?” “已经在查了,有消息告诉你。” 挂断电话,徐一帆把车停在路边,想了想。 这人他不认识,但既然在镇上水产市场混,肯定有人认识。 他给马德胜打了个电话。 “马老板,跟你打听个人。” “谁啊?” “马洪,水产市场那边的,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马德胜的声音沉了下来:“你问他干什么?” “我养殖场被人倒了废水,青蟹死了不少。王警官说马洪跟那个倒废水的人有联系。” “有这种事?” 马德胜顿了顿,皱了皱眉,“马洪我认识,以前也在镇上搞养殖,后来亏了不少钱。这人脑子活,但路子有点野。你怀疑是他干的?” “还没证据,但想了解一下这人。” “小徐,我跟你说,马洪最近跟一个岛国的考察团走得很近。我前几天看到他跟几个岛国人在一起吃饭,聊得还挺热乎。” 徐一帆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岛国考察团? “行,多谢马老板,改天请你喝酒。” “客气什么,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挂断电话,徐一帆靠在椅背上,捋了捋思路。 岛国考察团,马洪,陈建国,工业废水。 这几个点串在一起,事情就有点意思了。 “一帆哥,有头绪了?”娜塔沙小声问。 “有一点,但还不确定。” 徐一帆发动车子,笑了笑,“先回去吃饭,下午再说。” 回到家,徐一帆简单做了个午饭,这段时间爸妈不在家里,都是自己做饭。 也不知道爸妈走亲戚什么时候能回来。 吃完饭,他躺在摇椅上,拿出手机翻看新闻。 一条本地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近日,某岛国渔业考察团抵达本市,将对本市沿海渔业资源进行为期一周的考察。考察团成员包括多名渔业专家和海洋生物学者……” 新闻配了一张照片,几个岛国人在码头跟当地官员握手。 徐一帆放大照片,看了看那几个人的脸。 其中一个人,四十来岁,瘦高个,脸上有颗痣。 跟周小凡画的那个画像,有七八分像,就是昨天在养殖场外面转悠的那个! 徐一帆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哥,怎么了?”周小凡正好从养殖场那边回来,看到徐一帆脸色不对。 “你昨天看到的那个戴帽子的,我找到人了。”徐一帆把手机递给他看。 周小凡看了一眼照片,眼睛瞪得溜圆:“就是他,没错,就是这孙子。” 徐一帆拿起手机,给王大年打了个电话。 “王警官,我找到陈建国的上线了。” “谁?” “岛国考察团里的人,一个叫山田的。昨天在我养殖场外面转悠的那个,就是照片上这个人。” 王大年沉吟了两秒:“你怎么确定是他?” “我小弟亲眼见过,照片也对比过了。而且马德胜说了,马洪最近跟岛国人走得很近。陈建国又跟马洪有联系,这条线是通的。” “行,我来查这件事。你先别轻举妄动。” “我知道。” 挂断电话,徐一帆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趟。 安娜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别急,慢慢查。” “我不是急,我是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 徐一帆喝了口水,“一个渔业考察团,不去考察渔业资源,跑到我养殖场外面转悠,还找人往排水渠倒废水。你说他们是图什么?” 安娜想了想:“图你的养殖技术?” “有可能,但不完全是。” 徐一帆摇了摇头,眉头深拧,“我的养殖技术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水质好一点。” “会不会是想搞垮你的养殖场,然后低价收购你的地?”周小凡插了一句嘴。 徐一帆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脑子倒是转得挺快。 “有道理。我这块地位置好,靠海,水源充足,搞养殖是一等一的好地方。要是有人想在这边搞大项目,这块地就是块肥肉。” “那更得查清楚了。”安娜放下水杯,眼神里透着认真。 徐一帆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手机响了。 是秦梦雪打来的。 “小徐,下午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今天没空,养殖场出了点事,忙着呢。” “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秦梦雪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行,那你忙完给我打电话。对了,我听说镇上来了个岛国考察团,你小心点,那些人不像好人。” 徐一帆一愣,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 “做我们这行的,消息灵通是基本功。那几个岛国人来之前,就已经派人来摸底了。他们在好几个渔村都转过,打听养殖场的事。” “打听哪家养殖场?” “好几家,规模大的都打听了。你那个养殖场在附近算是最大的,肯定是他们的目标。” 徐一帆沉默了几秒。 看来这伙人是有备而来,不只是针对他一家。 “行,我知道了,多谢秦总提醒。” “叫梦雪就行,别那么生分。” 秦梦雪又笑了,开口道,“挂了,忙完记得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断,徐一帆把手机揣兜里。 “小凡,你去镇上水产市场打听一下马洪,看他最近在干什么。” “好嘞哥。”周小凡骑上电动车就走了。 徐一帆又给徐海打了个电话,让他也帮忙留意一下水产市场的动静。 安排完这些,他才坐下来,点了根烟。 安娜坐到他旁边,肩膀轻轻靠着他:“别太担心,一定能查出来的。” 娜塔沙也从另一边靠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是啊,有我们在呢。” 徐一帆被两个女孩夹在中间,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你们俩这是组团安慰我?” “不行吗?”娜塔沙仰起脸,笑嘻嘻地看着他。 “行行行,怎么都行。” 下午三点多,周小凡打电话回来了。 “哥,我打听到了。马洪这几天在到处借钱,说要跟人合伙搞个大项目。他还在镇上租了个大仓库,不知道要干什么。” “跟谁合伙?” “具体是谁不知道,但有人说看到他跟几个岛国人在一起吃饭。” 徐一帆冷笑一声。 马洪这是要当汉奸啊。 跟岛国人合伙搞项目,项目是什么?不用说,肯定是冲着这片海来的。 第296章家人团聚 他正琢磨着,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王大年打来的。 “徐老弟,查到了。陈建国昨天下午坐火车去了省城,我们从他的通话记录里找到了马洪。马洪这小子不简单,最近账上多了五十万,转账方是一家岛国公司。” “五十万?” 徐一帆挑了挑眉,语气也冷了下来,“这是收了不少好处费啊。” “不止这些。我们还查到马洪最近在大量收购废旧电池和化工废料,租的仓库就在镇北的老化肥厂那边。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我去踩个点?我们这边人手不够,得晚上才能调人过来。” 徐一帆乐了,这不巧了吗。 “行,王警官,我这就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安娜看他这架势,问道:“要出门?” “去会会那个马洪。”徐一帆从柜子里翻出一根甩棍,别在腰后。 “我跟你去。” “我也去!”娜塔沙从沙发上蹦起来。 徐一帆想了想,带她们也行,反正有自己在,出不了事。 三个人开车往镇北走,二十分钟就到了老化肥厂。 这地方荒了好几年,围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杂草。 最里头有间大仓库,卷帘门关着,但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徐一帆把车停在远处,带着两女绕到仓库后面。 墙上有扇破窗户,他探头往里一看。 仓库里堆着小山一样的编织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马洪正跟几个工人交代什么,手舞足蹈的,嗓门还挺大。 “这批货今晚必须处理完,天黑之前全部倒进排水渠,从上游往下游倒,听见没有?” 几个工人点点头,有人问了一句:“洪哥,这玩意儿倒进去,下游那些养殖场不都完蛋了吗?” “完蛋就完蛋,关我屁事。” 马洪叼着烟,一脸无所谓,“人家岛国老板给了钱,咱就得把事办漂亮。再说了,那些养殖场倒闭了正好,地价一跌,咱老板全收过来,到时候开发房地产,那赚的可比养鱼多多了。” 徐一帆在外面听得直咬牙。 这孙子,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安娜也听明白了,小声说:“他要把这些化工废料倒进排水渠,下游好几家养殖场都得遭殃。” “不止养殖场,这条渠通到海里,整片海域都得被污染。”徐一帆压着怒气。 娜塔沙气得脸都红了:“这人太坏了!” 徐一帆掏出手机,拍了视频,又给王大年发了定位。 然后他绕到仓库正门,一脚踹开了卷帘门。 “咣当!” 铁皮门被踹得往里面凹进去一块,滑轨都变形了。 仓库里的人全愣住了。 马洪叼着烟,转头看见徐一帆,脸色刷地变了。 “你……你怎么来了?” “听说洪哥发了财,过来看看。”徐一帆笑着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那些编织袋。 袋子上印着骷髅头标志,是危险化工废料。 这一屋子少说也有上百吨,全部倒进排水渠,下游的生态环境得毁好几年。 “你……你别乱来啊,我这可是合法生意。”马洪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虚了。 “合法?你跟我说这叫合法?” 徐一帆踢了一脚旁边的编织袋,语气冷了下来,“这玩意儿往排水渠里倒,你跟我说合法?” 马洪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冲那几个工人喊:“还愣着干嘛,把他轰出去!”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动。 他们都是附近村子的,认识徐一帆,也知道这人不好惹。 “你们不动手,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马洪急了。 有个年轻工人硬着头皮走过来,伸手想推徐一帆。 徐一帆一把抓住他手腕,轻轻一拧,那工人就疼得蹲下去了。 “跟你们没关系,别掺和。” 徐一帆松开手,拍拍那人的肩膀,“你们也是打工的,出了事背锅的是你们。想想清楚。”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默默退到了一边。 马洪脸都绿了,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徐一帆走过去,一把夺过手机,往地上一摔。 “啪!” 屏幕碎了一地。 “你他妈!”马洪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拳头就朝徐一帆脸上砸过来。 徐一帆侧头躲开,一巴掌扇在马洪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了八成力,马洪整个人被打得转了两圈,一头撞在编织袋上。 他捂着腮帮子,嘴角渗出血来,瞪着徐一帆:“你敢打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岛国人嘛,我知道。” 徐一帆走过去,揪住马洪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洪哥,当汉奸当得挺开心啊。” “你懂个屁,人家岛国老板有实力有资金,跟他们合作能赚大钱!你们这些臭养鱼的懂什么!” 马洪嘴上还不服气,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徐一帆没跟他废话,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呃!” 马洪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起来,胃里的酸水往上翻。 “这一拳,是替我那些死了的青蟹打的。” 徐一帆又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是替下游那些养殖户打的。” 第三拳,砸在肋骨上。 “这一拳,是替这片海打的。” 马洪被打得瘫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脸,牙齿掉了两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完了……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岛国……岛国大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们来。” 徐一帆蹲下身,拍了拍马洪的脸,“正好,老子一起收拾。” 仓库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人涌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岛国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身后跟着五六个壮汉。 马洪看到来人,眼睛一下子亮了,挣扎着爬起来:“山田先生,救我!” 山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徐一帆,面色阴沉。 “你就是徐一帆?” “你认识我?”徐一帆笑了。 “当然认识。你打伤了我的合作伙伴,还破坏了我的计划。” 山田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冷,“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多大?”徐一帆歪着头看他,嗤笑一声。 “我在岛国有自己的渔业公司,每年营业额上百亿。这次来炎夏,是要投资开发这片海域的。”山田的语气里带着威胁,“你跟我作对,就是跟钱作对。” “投资开发?” 徐一帆差点笑出声来,阴恻恻的看着他,“你管这叫投资开发?往海里倒化工废料,把养殖场搞倒闭,然后低价收购土地,这就是你的投资?” 山田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徐一帆知道这么多。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来考察的。” “考察?考察用得着带这么多打手?”徐一帆扫了一眼山田身后那几个壮汉。 那几个壮汉个个膀大腰圆,西装都遮不住鼓鼓囊囊的肌肉,一看就是专业保镖。 山田冷笑一声:“保护我的人身安全,有问题吗?” “没问题。” 徐一帆点点头,冷笑道,“不过我得提醒你,在炎夏的地盘上,你的安全不是我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王大年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环保局和海关的人。 “山田一郎,你涉嫌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商业间谍、行贿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调查。”王大年亮出证件,面色严肃。 山田脸色彻底变了,后退两步,冲那几个壮汉喊:“拦住他们!” 几个壮汉刚要动手,徐一帆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甩棍抽出,第一下砸在最前面那个壮汉的膝盖上。 “咔嚓!”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第二下砸在第二个人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三个人的拳头刚挥出来,徐一帆侧身一让,一棍子抽在他后背上,那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剩下三个人不敢动了。 徐一帆把甩棍收起来,看着他们:“还来吗?” 三个壮汉拼命摇头。 王大年带人冲上来,把山田和马洪一伙人全部控制住。 山田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挣扎:“你们不能抓我,我有外交豁免权!” “豁免你大爷。” 王大年亲手给他铐上手铐,怒道,“在炎夏犯法,天皇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马洪被两个民警架着往外走,浑身是伤,鼻青脸肿,嘴里还在嘟囔:“我是被逼的……是山田让我干的……” “有什么话,去局子里说。”民警把他塞进了警车。 仓库里的化工废料被环保局的人封存,那些工人也被带回去做笔录。 王大年走到徐一帆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又立功了。” “应该的。”徐一帆笑了笑。 “山田这事不简单,上面已经盯了好久了。你这次算是帮了大忙,我会跟上面汇报的。” “那敢情好,有什么奖励没?” 王大年乐了,忍不住锤了徐一帆一下,“你小子,就知道奖励。行了,先回去等消息。” 徐一帆点点头,带着安娜和娜塔沙出了仓库。 回到家,徐一帆手机响了好几声。 先是银行到账短信,五万块见义勇为奖金。 紧接着王大年又发了条消息,说市局还要给他报个先进个人,到时候有证书有奖励,让他在家等消息。 徐一帆乐得不行,这一趟又是抓间谍又是领奖金,美滋滋。 安娜和娜塔沙帮忙收拾院子,三个人忙活了一阵,天彻底黑了。 正准备做饭,院门被推开了。 他爸妈回来了,大包小包拎着,脸上带着笑。 “儿子,这几天在家没惹事吧?”徐建国一进门就喊。 “爸,我能惹什么事。”徐一帆接过东西,心里踏实了不少。 王秀兰看见安娜和娜塔沙,笑着打了招呼,拉着俩姑娘的手聊了几句。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徐建国喝了点酒,话多起来,王秀兰则是一个劲给两个姑娘夹菜。 徐一帆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得嘞。 爸妈总算回来了,这段时间总算是有人做饭了。 第297章靠收益吃饭 接下来的两三天,徐一帆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养殖场的水换了新水,又撒了灵泉水,剩下的青蟹跟打了鸡血似的,活蹦乱跳。 周小凡每天喂食的时候都乐得合不拢嘴,说这批蟹长得比之前还快,壳都发亮了。 徐海那边的海鲜店也火得一塌糊涂。 马林鱼切成块卖,两百八一斤,三天就卖光了。 东星斑更抢手,刚上架就被一个省城来的老板全包了,连价都没还。 最离谱的是那两只锦绣龙虾。 周小凡这小子单独弄了个大缸养着,还没开始卖,就有好几个酒店打电话来问。 有个省城五星级酒店的采购经理直接开价两万八,要把两只一起打包带走。 徐一帆没急着卖,好东西不愁没买家,再养几天,价格还能涨。 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附近几个村子的养殖户都跑来看热闹。 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写“小伙赶海摸到龙虾王”,播放量两天破了百万。 评论区一片嗷嗷叫。 “这龙虾成精了吧。” “我出一万,卖给我。” “楼上醒醒,人家五星酒店出两万八都没卖。” 徐一帆刷着评论,心里美得不行。 有系统在,真是想不挣钱都难啊! 第三天一大早,徐一帆正在养殖场给鲍鱼换水,手机就响了。 是他妈打来的。 “一帆,你赶紧回来一趟,家里来客人了。” “谁啊?” “你九叔公,徐振中,带着他儿子来了。” 徐一帆愣了两秒,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号人。 九叔公,那得是爷爷那辈的亲戚了,隔了好几层。 小时候过年见过一两次,后来就再没联系过。 听说那家人早些年搬到县城去了,做点小生意,跟村里基本断了来往,跟自家也没啥联系。 这又不是过年过节的,怎么这号人上门来了? 徐一帆眉头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 “他们来干嘛?” “说是来看看你,你爸正陪着说话呢,你赶紧回来。”王秀兰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像是在忍着什么。 徐一帆挂了电话,跟周小凡交代了几句,开车往回赶。 到家门口,一辆黑色的老款帕萨特停在院门口,车漆都掉了好几块,保险杠用胶带缠着,一看就是老破车。 徐一帆推开院门,就看见堂屋里坐着一老一少。 老的六十出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脸上堆着笑,正跟他爸说着什么。 这就是九叔公徐振中。 旁边坐着他儿子,三十来岁,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翘着二郎腿,正拿着手机刷视频,一脸不耐烦。 “哟,是一帆回来了吧!” 徐振中看见徐一帆,立刻站起来,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好几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你看这身板,结实!” “要我说还是咱老徐家的风水好呢,你看看,养出来的孩子一个赛一个的有出息!” 徐一帆笑了笑,客客气气的开口:“九叔公,好久不见。” “可不是嘛,上次见你还是你上大学那会儿。” 徐振中拉着徐一帆的手,上下打量,“现在出息了,在村里搞养殖,听说搞得红红火火的,在县城都出名了。” 徐建国在旁边陪着笑,有点不自然的接话。 “九叔过奖了,他就是瞎折腾。” “瞎折腾能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徐振中摆摆手,一脸不认同,“我可听说了,你那养殖场的货,省城的大老板都抢着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要不是我儿子刷到短视频,我都不知道咱家一帆这么有出息呢!” 徐一帆心里门清,这是先捧后杀,肯定有事。 果然,客套了几句,徐振中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建国啊,不瞒你说,我这几年日子不好过。” 徐建国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王秀兰,干巴巴的问道:“怎么了?” “生意做不下去了。” 徐振中摆摆手,一脸愁容,“前几年在县城开了个建材店,开始还行,这两年房地产不行了,生意一落千丈。去年亏了二十多万,把老本都赔进去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儿子,连连叹气。 “小钊更惨,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干了两年,公司倒闭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工作。” “这都三十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我这个当爹的,愁啊。” “你说说,这日子真是不好过啊!” 徐钊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了徐一帆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打量,但没说话。 徐建国和王秀兰对视一眼,脸上有点不自在。 徐一帆心里冷笑,这开场白,老套路了。 “九叔公,那您今天来是?” 徐振中搓了搓手,笑道:“这不是听说你这边搞得不错嘛,我就寻思着,能不能让小钊在你那儿找个活儿干。都是自家人,互相帮衬帮衬。” 徐一帆没急着回答,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王秀兰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九叔,小钊是大学生,我们这养殖场怕是委屈了他。” “不委屈不委屈。” 徐振中连连摆手,笑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现在这形势,有个工作就不错了,哪还挑三拣四的。” “再说了,自家的养殖场,他干着也放心嘛!” 徐钊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点傲气。 “我学的是市场营销,在养殖场也能发挥作用,帮你们做做推广什么的。” 徐一帆看了他一眼,忍住没笑。 市场营销?在村里搞养殖场做推广?这哥们儿怕是对农村有什么误解。 “对对对,小钊有文化,肯定能帮上忙。” 徐振中接过话头,笑得满脸褶子,“再说了,我听说徐海那孩子也在你那儿干,都是亲戚,小钊去了也能跟小海做个伴。” 徐建国咳嗽了一声,很是难为情:“九叔,小海是帮着看店,他是自己人……” “小钊就不是自己人了?” 徐振中脸色一沉,语气变了,“建国,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可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现在发达了,就不能拉兄弟一把?” “再说了,徐海还是远房呢,小钊怎么就不行了?” 徐建国被说得有点下不来台,王秀兰脸色也不太好看。 徐一帆放下茶杯,笑了笑:“九叔,您别急。我不是说不安排,但得看看小钊能干什么,工资待遇也得按规矩来。” “那是那是。”徐振中脸色缓和了些,笑眯眯的。 “钊叔,你以前干过什么?”徐一帆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徐钊。 徐钊想了想,这才开口。 “在广告公司实习过三个月,后来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干了不到一年。” “干过养殖吗?” “没有。” “干过海鲜销售吗?” “也没有。” 徐一帆点点头,没多说:“那这样,你先从基层干起,跟着小凡学学怎么喂食、换水、分拣,等熟悉了再安排别的岗位。工资一个月四千,包吃住,干得好再加。” 话音刚落,徐振中的脸就拉下来了。 “四千?” 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很是不满,“小海那孩子一个月多少?” 徐一帆挑了挑眉,实话实说:“小海跟着我干了挺久了,现在海鲜店他管着,当店长,平均下来一个月一万多。” “那凭什么小钊就只有四千?” 第298章玷污人格 徐振中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小海是远方堂弟,小钊可是你九叔公的亲儿子,按辈分比你大一辈。你这区别对待,说得过去吗?” 徐钊也放下手机,脸色不太好看:“四千块,在县城租个房子就没了,我好歹是个大学生。” “徐海那家伙还什么都没有呢,凭什么我这么少?” 徐一帆没急,慢悠悠地说:“小海是从零开始干的,技术、销售、管理,什么都学。” “他现在一个人能撑起一个店,这个工资是他应得的。” “钊叔你刚来,什么都不会,四千块是行情价,换了别的地方,新手也就三千。”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钊是大学生,能跟那些没文化的比吗?”徐振中火气上来了。 这时候安娜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几份养殖场的报表。 她看见堂屋里的气氛不对,愣了一下,走过来把报表放在桌上。 “一帆,这是这个月的养殖数据,你看一下。” 徐一帆点点头,接过报表翻了翻。 安娜看了一眼徐振中和徐钊,礼貌地点点头,准备上楼。 徐振中却叫住了她,皱了皱眉:“等等,你是?” “我叫安娜。” 安娜看了徐一帆一眼,脸颊一红,“我是一帆哥的女朋友,现在在养殖场帮忙。” “外国人?”徐振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不太友好。 徐钊也盯着安娜看了几秒,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徐一帆不动声色的把安娜挡在身后。 “安娜是我们养殖场的技术顾问,负责水质监测和病害防治。她现在是我们养殖场不可或缺的人。” 安娜没想到徐一帆会这么说,脸微微红了一下。 徐振中哼了一声:“技术顾问?一个外国丫头,懂什么养殖?” “九叔公,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徐一帆的语气淡了下来。 徐振中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不说这个。” “小钊的工作,你再考虑考虑。一万块一个月,包吃包住,年底再拿分红。小钊是大学生,有这个价值。” 安娜皱了皱眉,忍不住说了一句。 “大爷,我们养殖场现在的养殖技术都是最新的,跟传统养殖不一样。” “您儿子没有相关经验,直接给一万块的工资,不合适。而且我们也没有这么高的预算。” 徐振中脸色彻底黑了。 他转过头,盯着安娜:“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嘴?这是我们徐家的家事,轮不到你说话。” 安娜脸色一变,但她忍住了,没说话。 徐一帆放下报表,站了起来。 “九叔公,安娜是我女朋友,她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徐振中愣住了,没想到徐一帆会为了一个外国丫头怼自己。 徐钊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爸,走吧,人家不欢迎咱们。” “走什么走!” 徐振中一把甩开儿子的手,瞪着徐一帆,“一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九叔公,你爷爷的亲堂弟,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现在发达了,就不认穷亲戚了?”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九叔公,我认亲戚,但我不认无理取闹。” “一万块一个月,包吃包住还要年底分红,您去县城打听打听,哪个养殖场能给一个新手开这个价?” “我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 徐振中声音越来越大,猛地一拍桌子,“我是来求你给我儿子一个出路。你就这么对你亲戚的?” 徐建国在旁边坐不住了,拉了拉徐振中的袖子:“九叔,一帆不是那个意思,您别急。” “我不急?我能不急吗?” 徐振中眼圈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真急还是演的,“我六十多岁的人了,生意赔光了,儿子没工作,一家人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替他打算谁替他打算?” 王秀兰叹了口气,看了徐一帆一眼,欲言又止。 徐一帆知道他妈心软,但这事不能松口。 今天松了口,明天不知道还有多少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找上门来。 一万一个月的工资,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徐一帆是冤大头。 “九叔公,这样吧。” 徐一帆想了想,“四千五,干满三个月转正,转正后五千。” “年底看表现发奖金,不会低于两个月工资。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您要是觉得行,明天就让小钊来上班。” 徐振中脸一沉:“五千?你打发要饭的呢?” 徐钊也冷笑一声:“算了爸,人家看不上咱们。我徐钊再没本事,也不至于在一个养鱼的地方打工。” “你说什么?” 安娜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养殖场怎么了?养殖场也是正经产业。你一个没经验的新人,我们愿意给你机会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 “你算老几?” 徐钊瞪着安娜,声音也大了,“我跟我爸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一个外国娘们儿,跑到我们这儿来指手画脚,你是不是看上我哥的钱了?” 这话就难听了。 徐一帆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钊叔,给我女朋友道歉。” “道什么歉?” 徐钊梗着脖子,很是不爽,“我说的不对吗?一个外国人,凭什么在我们家说话?她是你什么人?女朋友?还是……” “啪!” 徐一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堂屋里瞬间安静了。 徐一帆站起来,走到徐钊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我再说一遍,道歉。” 徐钊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嘴硬道:“我又没说错……” 徐振中这时候也知道儿子说过头了,拉了拉徐钊的胳膊:“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一帆,小钊年轻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工资的事,咱们再商量商量,六千怎么样?六千一个月,我让他好好干。” “不怎么样。”徐一帆摇摇头。 “那五千五?” “九叔公,您没听明白。” 徐一帆指了指门口,语气也不耐烦了,“今天这事,到此为止。工作的事,以后再说吧。” 徐振中愣住了,随即脸色涨得通红:“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这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徐一帆冷笑一声,是半点面子都不想给了,“您还是另请高就吧。” “你……” 徐振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一帆的鼻子,“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爷爷当年在世的时候,我还帮过他,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徐建国站起来拦住徐振中:“九叔,您别生气,一帆他就是这个脾气,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不生气?我能不生气吗?” 徐振中甩开徐建国的手,“我拉下老脸来求你们,你们就这么对我?你徐建国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王秀兰也站起来打圆场:“九叔,您消消气,一帆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妈。” 徐一帆打断她,“不用说了。” “九叔公,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不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您也得明白,我这养殖场是我自己一锹一铲干出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您儿子是大学生没错,但他什么都不会,我凭什么给他开一万?” “我徐一帆不是开慈善堂的。谁来了都得从基层干起,这是规矩。您要是觉得委屈了您儿子,那就另谋高就,我不拦着。” 徐振中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徐钊扶着老爷子,瞪着徐一帆:“行,徐一帆,你有种。今天这事我记着了,以后别求到我们家头上。” “放心,求不到。”徐一帆笑了笑,云淡风轻。 “走!”徐振中一甩袖子,拉着儿子就往外走。 徐建国还想追出去送,被徐一帆拉住了。 “爸,别送了,让他们走。” 第299章羞辱 徐建国叹了口气,摇摇头,坐回了椅子上。 王秀兰也叹气,看着徐一帆:“一帆,你九叔公好歹是长辈,你说话也太冲了。” “妈,您还真看不出来?” 徐一帆坐下来,喝了口水,“他们就是冲着钱来的。以前咱们家什么光景,他们来过吗?爷爷在世的时候他们帮过什么?现在看我发财了,就跑来认亲戚了?” 王秀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徐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也叹了口气:“你妈说得对,他毕竟是长辈,你给他留点面子。” “面子我给过了。” 徐一帆放下茶杯,“是他自己不要。” 院子里传来徐振中的骂骂咧咧声,隔着门都能听见。 “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我帮他爷爷,他徐建国能有今天?一家子忘恩负义的东西……” 徐钊的声音也传进来:“爸,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走。我就不信了,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了……” 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是大黑的声音,然后是徐振中杀猪般的嚎叫。 徐一帆一愣,赶紧站起来往院子里跑。 推开院门一看,乐了。 大黑正咬在徐钊的小腿上,死死不松口。 徐钊疼得脸都白了,一边惨叫一边甩腿,但大黑那体型,一百多斤的大狗,哪甩得掉。 徐振中在旁边急得直跳脚,想帮忙又不敢靠近,只能冲徐一帆喊:“快!快把你的狗弄开!” 徐一帆强忍着笑,吹了声口哨:“大黑,回来。” 大黑松了口,摇着尾巴跑回徐一帆身边,嘴里还带着一截裤腿布。 徐钊捂着小腿蹲在地上,裤腿被撕破了一大块,腿上有几个深深的牙印,血珠子往外冒。 “我的腿,我的腿!”徐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徐振中脸都白了,冲徐一帆吼:“你看看,你看看你养的畜生,咬人了!赔钱!必须赔钱!” 徐一帆差点笑出声来,这大黑也太懂事了,咬得真特娘的解气。 他低头摸了摸大黑的脑袋,夸了一句:“好狗。” 徐振中扶着徐钊,急得直跳脚:“你听见没有,赔钱!不赔钱我报警!” 徐钊疼得龇牙咧嘴,裤腿上的血印子越来越大,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 “徐一帆你他妈故意的,养条疯狗咬自家人,你还是人吗?” 这时候邻居们听到动静,三三两两从院子里探出头来看热闹。 “哟,这不是徐振中吗?好几年没见着了,怎么一来就被狗咬了?” “听那意思,好像是来要工作的,人家没给,就闹起来了。” “啧啧,这年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来讹人?” “谁说不是呢,看人家发财了眼红呗。”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墙头那边飘过来,徐振中脸一阵红一阵白,但嘴上还是不松口。 “徐一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要么赔钱,五万块医药费!要么给我儿子安排工作,一个月一万五,少一分都不行!” 徐钊也跟着嚷嚷:“对,你把我腿咬成这样,以后能不能走路都不好说,你赔得起吗?” 王秀兰从院里冲出来,气得脸都白了。 “九叔,您怎么能这样?是大黑咬的没错,可您儿子刚才骂人骂得多难听您也听见了。” “再说了,哪有人一开口就要五万的?” “我不管!” 徐振中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我六十多岁的人了,被你们欺负成这样,我不活了,老徐家的列祖列宗啊,你们睁眼看看啊,这白眼狼欺负自家人啊!” 这撒泼打滚的架势,一看就不是头一回。 徐一帆站在门口,看着地上这出闹剧,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他掏出手机,慢悠悠地拍了张照,又拍了个小视频。 “九叔公,您这姿势不太标准啊,腿再张开点,拍出来更有冲击力。” “回头我给您发网上去,标题就叫《六旬老汉为讹诈亲戚当街表演行为艺术》,您看行不行?” 徐振中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瞪着徐一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您别演了。” 徐一帆收起手机,冷笑一声,“您儿子那腿上就几个牙印,皮都没破,您管这叫五万的伤?要不要我现在打120,让医生来验验?” 徐钊心虚地缩了缩腿,确实,大黑那一口看着凶,但就是叼住了裤腿,牙齿蹭破了点皮,压根没什么大事。 徐振中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那叫一个狼狈。 “就算伤不重,那也是你狗咬的,你就得负责。” “行,我负责。” 徐一帆点点头,掏出手机,“我报警,让警察来处理。看看私闯民宅、辱骂他人、敲诈勒索,这几条加起来够不够你们爷俩在里面蹲几天。” 徐振中脸色变了。 徐钊也慌了,拉了拉他爹的袖子:“爸,要不……算了吧。” “算什么算!”徐振中甩开儿子的手,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了。 徐一帆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爷俩。 “九叔公,我给您个台阶下。现在带着您儿子走,今天这事我不追究。您要是再闹,咱就去派出所说理。” “我那监控可都拍着呢,从你们进门到出门,一句一句都录得清清楚楚。谁骂人,谁撒泼,谁敲诈,一清二楚。” 他指了指院墙上那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徐振中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脸色彻底垮了。 他咬了咬牙,嘴硬了一句:“算你狠。” 然后拉着徐钊就往外走。 “慢着。”徐一帆叫住他们。 徐振中转过身,一脸警惕:“你还想干什么?” 徐一帆笑了笑,指了指地上那滩血渍。 “把院子给我擦干净了再走。咬人的事我认,但你们弄脏了我的地,总得收拾干净吧?” “你!” 徐振中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徐一帆那张笑脸,愣是没敢发作。 他从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蹲下来,恶狠狠地擦了擦地上的血渍,把纸巾往兜里一揣,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钊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走了两步还回头瞪了徐一帆一眼。 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徐一帆没当回事,冲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嗓子:“九叔公,下次来串门记得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把狗拴好。您这自带招狗体质,来了就咬,我可不负责啊。” 徐振中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小王八蛋。 这才钻进那辆破帕萨特,突突突地开走了。 安娜走过来,轻轻拉住徐一帆的手,小声说:“你刚才好帅。” 徐一帆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是。” 娜塔沙也从屋里探出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一帆哥威武。” 徐一帆心情大好,搂着安娜往屋里走:“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做饭,我都饿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大黑趴在门口,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时不时摇两下,那表情,跟打了胜仗似的。 徐一帆看了一眼那条大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得嘞,恶人还得恶狗磨,这大黑,没白养! 第300章系统升级 徐一帆搂着安娜进了屋,王秀兰站在门口,看着那辆破帕萨特消失在巷子口,呸了一口。 “什么东西,当年你爷爷生病的时候,他们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现在倒舔着脸上门了。” 徐建国坐在椅子上,抽了口烟,闷声道:“行了,人都走了,少说两句。” “我偏要说!” 王秀兰转过身,叉着腰,“你是没看见刚才那架势,坐地上撒泼打滚,跟村口要饭的有什么区别?还五万块,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徐一帆把安娜按到椅子上,笑着说:“妈,您消消气,为那种人不值得。” “我不是生气,我是替你委屈。” 王秀兰走过来,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儿子,你做得对。咱家以前穷的时候,这些亲戚一个都看不见。现在日子好过了,一个个都冒出来了,凭什么?” 安娜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阿姨说得对,这种人不能惯着。” “还是安娜懂事。” 王秀兰拉着安娜的手,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刚才那姓徐的说你,你别往心里去。在阿姨眼里,你就是自家人。” 安娜脸一红,点了点头。 娜塔沙从厨房探出头:“阿姨,饭好了,可以吃饭了!” “来来来,吃饭吃饭,别让那些破事儿影响了心情。”王秀兰招呼着大家坐下。 饭菜摆了一桌,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蚝、凉拌海蜇,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徐建国倒了杯白酒,抿了一口,叹了口气。 “说起来,你九叔公年轻时也不是这样的人。” “后来去了县城,沾染了些坏习气,就变成这样了。” “爸,您就别替他说话了。” 徐一帆夹了块排骨,笑着开口,“他什么样我心里有数,就是想道德绑架咱们,不然的话,你们之前没回来的时候怎么不上门?” “还不就是看着你们老一辈人重感情,所以才等着你们回来上门。” “今天这一闹,以后估计不会再来了。” “不来最好。” 王秀兰给两个姑娘各夹了一块鱼,笑呵呵的开口,“咱家安安生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一家人围着桌子,边吃边聊,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徐建国喝了两杯酒,话也多了起来。 说起他年轻时跟徐振中去县城做买卖的事,说到高兴处还笑了几声。 王秀兰则是一个劲给安娜和娜塔沙夹菜,把两个姑娘的碗堆得跟小山似的。 徐一帆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饭,王秀兰抢着去洗碗,把徐一帆赶到客厅休息。 徐一帆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刷了会儿新闻,又看了看养殖场的监控画面,一切正常。 等到爸妈都回房睡了,两女也上了楼,客厅里安静下来。 徐一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关上灯,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运转起体内的灵力。 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刚一运功,丹田里的海龙珠就猛地一震。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暖洋洋的,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紧接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蔚蓝的海面上,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一座小岛孤零零地立在风暴中心,岛上的沙滩上,密密麻麻地躺着各种各样的鱼! 画面一转,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现在脑海中。 【海龙珠升级成功,解锁新能力:环境感知。】 【预警:三天后,东海海域将发生小型海啸,预计波及范围五十海里。三日内将有大量海洋生物收到海底影响,被冲至附近岛屿沙滩。】 【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准备,把握此次机遇。】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海啸? 三天后?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刚才脑海中的画面。 那座小岛他很熟悉,是距离月亮湾大约二十海里的一个无人岛,当地人叫它白沙岛。 岛上全是白色的珊瑚沙,沙滩平缓,平时很少有人去。 按照系统给出的信息,这两天会把大量的鱼冲到白沙岛的沙滩上。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明天就出海,这三天就在岛上过夜了,趁着海啸来之前,捞满! ...... 破帕萨特开出村口,徐振中一脚刹车停在路边,方向盘拍得啪啪响。 “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气得浑身哆嗦,脸上的褶子都在抖,“老子当年帮他爷爷,现在就这待遇?” 徐钊捂着小腿,龇牙咧嘴地从后座爬起来,裤腿上的血印子已经干了,但疼得他直抽冷气。 “爸,您别骂了,赶紧找个诊所看看,我这腿疼得厉害。” “看什么看,皮都没破,死不了。” 徐振中嘴上这么说,还是发动了车子,往镇上开。 到了镇卫生院,大夫拿碘伏擦了擦,贴了块创可贴,收了十五块钱。 “爸,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回到家里,徐钊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他徐一帆算什么东西?不就是运气好,赶海发了点财吗?凭什么在咱们面前摆谱?” 徐振中没说话,闷头抽着烟,一根接一根。 “你看看他那副嘴脸,还四千五一个月,打发叫花子呢?” 徐钊越说越来劲,恨的牙痒痒,“还有那个外国娘们儿,在咱家堂屋里指手画脚的,什么东西!” 徐振中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眼神阴沉沉的。 “小钊,你说得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咱们怎么办?再去闹?”徐钊皱眉。 “闹什么闹,那小子家有监控,闹大了吃亏的是咱们。” 徐振中眯起眼睛,冷笑一声,“他不是运气好能抓鱼吗?那咱们就跟着他。” “跟着他?” “对,他不是天天出海吗?咱们也弄条船,跟在他后头。” 徐振中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算计,“他的船往哪开,咱就跟着。他捞什么,咱也捞什么。” “他要是敢拦,咱就报警,说海上的鱼获见者有份。他要是动手,更好,拍下来发网上,让他名声臭了。” 徐钊眼睛一亮:“爸,你这主意行啊!” “废话,你爸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徐振中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明天一早,我去找老刘借他那条破渔船,咱爷俩也出海。我就不信了,他徐一帆能发财,咱们就不能?” 徐钊连连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行,爸,我听你的。明天咱就跟着他,看他能捞到什么好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徐一帆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系统给的那幅画面,白沙岛的沙滩上铺满了鱼,跟过年似的。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开始往院子里搬东西。 帐篷睡袋便携炉头,还有两箱矿泉水和一箱啤酒。 周小凡昨天下午送过来的那批新工具也得带上,抄网、铁钩、潜水镜、防水手电、备用电池,一样不能少。 院子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 “儿子,你这是要搬家啊?” “妈,我打算去白沙岛那边待三天,赶个大潮。”徐一帆头也不抬,继续往车上搬东西。 “三天?在岛上过夜?” 王秀兰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走过来,“那岛上荒得很,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你受得了?” “没事,我带了帐篷。” 徐一帆拍了拍那个户外帐篷的包装袋,“专业的,防风防雨,暖和着呢。” 徐建国也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堆东西。 “一帆,出海三天可不是闹着玩的。海上天气说变就变,万一遇上大风浪怎么办?” “爸,我心里有数。” 徐一帆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天气预报我看了,这几天天气都好,风平浪静的。再说了,我的船你又不是不知道,抗风浪能力强得很。” “那也不行,一个人在海岛上过夜,出了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徐建国还是不放心。 “谁说我一个人?” 徐一帆朝楼上努了努嘴,“安娜和娜塔沙也去。” 话音刚落,安娜和娜塔沙就从楼上下来了。 两人都穿着轻便的户外服,背着双肩包,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娜塔沙还戴了顶遮阳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叔叔阿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一帆哥的。”安娜笑着说。 王秀兰看着两个姑娘,又看了看徐一帆,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都商量好了,我也不拦着。但得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妈,三天之内保证回来。” 徐一帆走过去,抱了抱王秀兰,“回来给您带好东西。” “我不要什么好东西,你平平安安回来就行。”王秀兰拍了拍他的背。 徐建国从兜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递给徐一帆。 “这里面有个卫星电话,万一海上信号不好,就用这个联系家里。” 徐一帆接过来,心里一暖。 “知道了爸,您放心。” 东西装好车,徐一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安娜和娜塔沙也上了车,坐在后排,系好安全带。 徐一帆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摇下车窗,冲爸妈摆了摆手。 “走了啊,三天后见。” “注意安全!”王秀兰站在门口,冲他喊。 第301章妹子到手 徐一帆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巷子,朝码头的方向开去。 晨光熹微,海风清凉。 码头上,渔船静静地停泊在岸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徐一帆把车停在码头边的空地上,跳下车,开始往船上搬东西。 安娜和娜塔沙也帮忙搭手,三个人忙活了快半个小时,总算把所有物资都搬上了船。 “检查一下油箱,再看看发动机。”徐一帆拍了拍船舷,绕着船走了一圈,确认一切正常。 “出发!” 他跳上驾驶台,拧动钥匙,柴油发动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 安娜和娜塔沙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头发被吹得飞扬起来。 渔船缓缓驶出港湾,船头劈开碧蓝的海水,朝着远处那片白色的岛屿驶去。 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徐一帆掌着舵,眯眼看着前方的海平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白沙岛,老子来了! 渔船一路向北,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太阳已经从海平线上升起来,把整片海面染成一片金黄。 徐一帆掌着舵,眯眼看着前方。 一个小时后,远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白点。 随着距离拉近,白点越来越大,逐渐显露出一座岛屿的轮廓。 白沙岛到了。 整座岛覆盖着白色的珊瑚沙,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像一颗落在碧蓝海面上的珍珠。 岛中央长着几棵歪脖子椰子树,树叶子被海风吹得哗啦啦响。 徐一帆把船靠到岛南侧的一片浅滩,熄了火,抛下船锚。 “到了,准备下船。” 他话音还没落,脑海里突然炸开了锅。 【叮!检测到前方沙滩有大量搁浅鱼类资源!】 【发现黄金鲳鱼群,预估总量二百斤以上,市值约八千元。】 【发现红斑鱼,个体重量约两斤,市值约六百元。】 【发现青龙虾,体长约四十厘米,市值约一千二百元。】 【发现野生大黄鱼,个体重量约一斤半,市值约八百元。】 【发现……】 系统提示跟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地往外蹦,一条接一条,震得徐一帆脑仁儿疼。 “卧槽,够了够了,别报了!”徐一帆捂着脑袋,忍不住喊出声来。 安娜正准备跳下船,听到他喊,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没事,被太阳晃了一下眼睛。”徐一帆赶紧摆摆手,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系统,太特娘的给力了! 他跳下船,双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抬眼望去,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安娜和娜塔沙也跟着跳下来,站稳脚跟,抬头一看,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天哪!” “我的上帝!” 只见眼前的沙滩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鱼! 银白色的、金黄色的、深红色的、乌黑色的,各种颜色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整片沙滩像是被人铺了一层彩色地毯。 有些鱼还在扑腾,尾巴拍打着沙子,溅起细碎的沙粒。 有些鱼已经不动了,但鳃盖还在微微翕动,明显还活着。 黄金鲳鱼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扁平的鱼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红斑鱼趴在浅水坑里,通体赤红,像一块块散落的玛瑙。 青龙虾挥舞着长长的触须,在沙地上爬来爬去。 还有几条野生大黄鱼,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是顶级货色。 更远的地方,几只大海龟趴在沙滩上,正努力地往海里爬,但沙滩太陡,它们翻了几次都没翻过去。 “一帆哥,这……这都是鱼?”娜塔沙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废话,不是鱼还能是啥。” 徐一帆强忍着心里的激动,故作淡定地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条黄金鲳鱼,掂了掂,至少两斤,“这玩意儿,市场价一斤八十,这一条就一百六。” 他又走到水坑边,伸手一捞,一条红斑鱼被他抓在手里。 鱼在他手中拼命挣扎,尾巴甩了他一脸海水。 “红斑鱼,野生的一斤能卖到三百,这条两斤多,又是七八百到手。” 安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沙滩上那些鱼,冰凉的鳞片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怎么会有这么多鱼搁浅?” “可能是海底有什么动静,把鱼群赶到浅滩上来了。”徐一帆随口胡诌了一句,总不能说是海啸要来吧。 “管它为什么呢,发财了发财了!”娜塔沙已经兴奋得不行了,弯腰就开始捡鱼。 她一手抓一条黄金鲳鱼,往桶里扔,脸上笑开了花。 “别急别急,先分类。” 徐一帆拦住她,从船上搬下来几个大号的塑料收纳箱,“贵的跟贵的分开放,便宜的归便宜的。青龙虾和大黄鱼单独放,别磕着碰着,那玩意儿值钱。” 三个人分工合作,开始在沙滩上捡鱼。 徐一帆走在最前面,表面上是在随便逛,实际上系统雷达一直在扫描。 【左前方两米,沙层下十厘米,隐藏一只锦绣龙虾,体长约五十厘米,市值约两千元。】 徐一帆脚步一顿,蹲下来,伸手往沙子里一掏。 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往外一拽,一只通体蓝绿色花纹的锦绣龙虾被他从沙子里拖了出来! 这龙虾比之前在龙骨礁摸到的那只小一点,但也有七八斤重,两条触须比筷子还长,在半空中疯狂甩动。 “我去,这沙子底下还藏着龙虾?”安娜看呆了。 “那可不,哥的眼神,那叫一个毒辣。”徐一帆得意地笑了笑,把龙虾扔进单独的箱子里。 【右前方三米,礁石缝隙中,藏匿野生大鲍鱼三只,每只均在半斤以上。】 徐一帆走过去,蹲在礁石边,伸手往缝隙里一摸。 一只、两只、三只,巴掌大的鲍鱼被他挨个抠出来,壳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草,一看就是长了七八年的老货。 “这三个鲍鱼,拿到省城去,一个能卖三百。”徐一帆随手扔进桶里,继续往前走。 【前方五米,水坑底部,石斑鱼一条,预估四斤。】 【左前方七米,沙层下二十厘米,埋藏大青蟹一只,带膏,预估一斤半。】 【右前方四米,浅水区,海参两条,每条约半斤。】 系统雷达跟开了挂似的,哪里有货,货值多少钱,清清楚楚。 徐一帆就像一台人形挖掘机,走两步蹲一下,伸手一掏就是一个宝贝。 安娜和娜塔沙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一帆哥,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东西的?”娜塔沙忍不住问。 “直觉。” 徐一帆头也不回,又从沙子里拽出一只大青蟹,蟹盖边缘金黄色的膏都快溢出来了,“哥的直觉,那叫一个准。” 安娜看着他手里那只张牙舞爪的大青蟹,又看了看他已经快装满的箱子,忍不住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真厉害。” 徐一帆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一愣,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咳咳,低调低调。”他挠了挠头,耳根有点发烫。 娜塔沙在旁边看到了,噘着嘴跑过来:“安娜姐姐偷亲,不公平,我也要!” 说着她也踮起脚,在徐一帆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 “这下公平了!” 徐一帆被两个姑娘一左一右亲了两下,整个人都懵了。 左脸是安娜留下的温热触感,右脸是娜塔沙软软的唇印,两种不同的香气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 “你们两个……”徐一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不让亲啊?”安娜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让让让,随便亲,亲多少次都行。”徐一帆嘿嘿一笑,心里美得冒泡。 第302章感情升温 得嘞,这趟白沙岛来得值,不光能捡鱼,还能捡便宜。 三个人继续在沙滩上忙活。 徐一帆有系统辅助,捡得又快又准。 安娜和娜塔沙虽然没有透视眼,但跟着徐一帆走,他指哪她们就捡哪,效率也不低。 不到一个小时,带来的八个大号收纳箱已经装满了五个。 黄金鲳鱼装了两箱,红斑鱼装了一箱,青龙虾和大黄鱼单独装了一箱,各种杂鱼混了一箱。 徐一帆又用系统雷达扫了一遍沙滩,确认没有遗漏的高价值货,才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差不多了,先把这些搬回船上,然后再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货。” 安娜拎起一箱黄金鲳鱼,掂了掂分量:“这一箱至少五六十斤。” “那可不,今天这一趟,少说也能卖个两三万。”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沙,笑得合不拢嘴。 娜塔沙抱着那只锦绣龙虾,小心翼翼地放进船上的活水舱里,回头冲徐一帆喊:“一帆哥,这只龙虾能卖多少钱?” “这种品相的,少说两千起步。”徐一帆走过去,帮她把龙虾放好。 三个人把八个箱子全部搬上船,又检查了一遍船锚和缆绳,确认没问题。 徐一帆站在船头,放眼望去,整片白沙岛在阳光下白得耀眼。 沙滩上还有一些零星的鱼在扑腾,但数量已经不多了。 “走,再去岛上看看,礁石那边还没找过,没准有好东西。” 他跳下船,正准备往岛北边走,突然听到海面上传来一阵马达声。 徐一帆回头一看,远处海面上,一艘破旧的木船正突突突地朝这边开过来。 船头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 老的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少的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裤腿还卷着一截。 徐一帆眯眼一看,乐了。 得,这不是九叔公和他那个宝贝儿子吗?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昨天在家里闹了一通没占到便宜,今天居然跟到海上来了。 这爷俩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脸皮厚得能当船板用! 木船靠到浅滩边,徐振中从船头跳下来,踩进海水里,裤腿湿了半截。 他抬头看见徐一帆,脸上挤出一抹笑,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 “哟,一帆,你也在这儿啊?好巧好巧。” 徐钊跟在后面跳下船,脚一沾地就开始东张西望。 他一眼就看见了徐一帆船上堆得满满当当的收纳箱,还有活水舱里那条马林鱼的尾巴露在外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巧?九叔公,您这话说出来自己不害臊吗?” 徐一帆靠在船舷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这爷俩,“从码头一路跟到白沙岛,二十多海里的路,您跟我说巧?” 徐振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厚脸皮的模样。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海又不是你家的,许你来就不许我们来?” “就是,白沙岛谁都能来。”徐钊在旁边帮腔,眼睛还黏在那些鱼获上挪不开。 徐一帆嗤笑一声,懒得跟他们掰扯。 “行,您说得对,这海不是我家的,白沙岛也不是我家的。您爱来就来,爱干嘛干嘛,跟我没关系。” 他转头冲安娜和娜塔沙招了招手,“走,咱们去礁石区那边钓鱼,那边水深,鱼多。” 安娜瞥了徐振中父子一眼,拎起钓竿跟上徐一帆。 娜塔沙朝徐钊扮了个鬼脸,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三个人沿着沙滩往岛北边走,把徐振中和徐钊晾在原地。 徐振中看着徐一帆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不就是运气好捡了点鱼吗,瞧把他能的。” 徐钊蹲在沙滩上,伸手扒拉了几下沙子,只捡到几条拇指大的小鱼苗,气得他把鱼苗往地上一摔。 “爸,这沙滩上就剩这点破烂了,好东西全让那小子捡走了。” “急什么,他还能把整个岛的海货都搬空不成?” 徐振中眯着眼,往岛北边看了看,“他不是要去礁石区钓鱼吗?咱也去,就在他旁边钓。他能钓到,咱也能钓到。” 徐钊眼睛一亮:“对,咱就跟着他,他往哪下竿咱就往哪下竿。” 爷俩合计好,拎着两根破旧的海竿,也往岛北边走去。 徐一帆走到岛北侧的礁石区,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礁石坐下来。 这里的海水比南边深得多,水质清澈,能看到水下成片的礁石和珊瑚丛。 系统雷达一扫,提示音立刻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前方水域鱼群密集,适合海钓。】 【发现黑鲷鱼群,预估总量五十斤以上。】 【发现石斑鱼,个体重量约三斤,市值约四百元。】 【发现真鲷,个体重量约两斤,市值约三百元。】 【发现……】 徐一帆心里有数了,这底下鱼多得是,根本不愁钓。 他熟练地挂上饵料,把鱼钩甩了出去,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水中。 安娜和娜塔沙也各自找了个位置,甩竿下钩。 三个人刚坐定,徐振中和徐钊就气喘吁吁地跟过来了。 徐振中在离徐一帆不到五米的地方找了块礁石,一屁股坐下去,也开始挂饵甩竿。 徐钊站在他旁边,眼睛时不时往徐一帆那边瞟。 徐一帆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专心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不到两分钟,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徐一帆手腕一抖,提竿,鱼线瞬间绷紧。 竿梢弯成一道弧线,水下的鱼拼命挣扎,线轮发出吱吱的响声。 “上鱼了!”娜塔沙兴奋地喊了一声。 徐一帆不紧不慢地收线,遛了两圈,一条银白色的鱼被拉到岸边。 他伸手一抄,一条两斤多的黑鲷被拎了上来,鱼尾在阳光下甩出一串水珠。 “开门红。”徐一帆把鱼摘下来,扔进水桶里,重新挂饵甩竿。 徐振中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咬了咬牙,盯着自己的浮漂,盼着它也沉下去。 等了五分钟,浮漂纹丝不动。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动静。 徐振中急了,把竿收回来一看,饵料还在,完好无损。 “怎么回事,鱼都跑那小子那边去了?”徐振中嘀咕了一句,把竿重新甩出去,往徐一帆的方向偏了两米。 他刚甩出去,徐一帆那边又上鱼了。 这次是一条石斑鱼,通体赤红,足足有三斤多重。 鱼在水面上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漂亮!”安娜忍不住夸了一句。 徐一帆把鱼摘下来,扔进水桶,冲安娜眨了眨眼:“怎么样,哥这技术还行吧?” “岂止还行,简直是大师级别的。”安娜笑着说。 娜塔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我的竿怎么还没动静啊!” “别急,钓鱼得有耐心。”徐一帆笑着安抚她。 话音刚落,娜塔沙的浮漂猛地一沉。 “来了来了!”娜塔沙猛地一提竿,鱼线绷得笔直,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倾。 徐一帆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腰:“稳住,别让它跑了!” 娜塔沙咬着牙,使劲收线。 遛了两分钟,一条一斤多的黄鳍鲷被拉了上来,金黄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钓到了!我钓到了!”娜塔沙抱着鱼又蹦又跳,差点踩进水里。 徐一帆赶紧把她拉回来:“行了行了,别激动,鱼都快被你晃晕了。” 三个人这边欢声笑语,鱼一条接一条地上。 徐振中和徐钊那边却冷冷清清,浮漂跟焊在水面上似的,一动不动。 徐振中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徐一帆那边走了几步,探头往他的水桶里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徐一帆的水桶里已经装了五六条鱼了,黑鲷、石斑鱼、黄鳍鲷,个头都不小。 第303章新的鱼群到来! 再看看自己的水桶,空空如也,连条小杂鱼都没有。 徐振中脸色越来越难看,嘴里嘟嘟囔囔地骂了几句,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徐钊也急了,把竿收回来检查了好几遍,饵料没问题,鱼钩没问题,线也没问题。可就是没鱼咬钩。 “爸,是不是咱这位置不行啊?”徐钊小声说。 “那咱往他那边挪挪。”徐振中站起来,拎着竿往徐一帆的方向挪了三米,几乎就挨着徐一帆的位置了。 徐一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徐振中在新的位置甩下竿,信心满满地等着。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浮漂还是一动不动。 而徐一帆那边,几乎是竿竿不空。 刚甩下去不到一分钟,浮漂就沉了,提上来就是一条鱼。有时候甚至一竿上来两条鱼。 安娜那边也钓了两条,娜塔沙虽然技术差一点,但也钓了一条。 三个人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已经钓了十几条鱼了。 徐振中终于忍不住了,把竿往地上一摔,站起来冲徐一帆喊:“你小子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为什么鱼光咬你的钩不咬我的?” “九叔公,您这话说的,我能使什么手段?” 徐一帆慢悠悠地收线,把一条真鲷拎上来,才转头看向徐振中,“不就是正常的钓鱼吗?鱼不咬您的钩,那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能怪别人啊。” “你放屁!” 徐振中气得脸红脖子粗,“我钓鱼钓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肯定是你搞的鬼!” 徐一帆笑了,笑得很无辜:“九叔公,您这话就不讲道理了。这海里的鱼又不是我养的,它们爱咬谁的钩是它们的自由,我还能管得住鱼不成?” 安娜在旁边补了一刀:“大爷,您是不是饵料没挂好啊?要不您换换饵料试试?” “我饵料没问题!”徐振中更气了。 娜塔沙也笑嘻嘻地开口:“那可能就是人品问题了。一帆哥人好,鱼都喜欢他。” “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徐振中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徐钊拉了拉他爹的袖子:“爸,别跟他们吵,咱们换个地方试试。” 徐振中冷哼一声,拎起竿,往更远的礁石区走去。徐钊赶紧跟上。 徐一帆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钓鱼。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徐振中和徐钊换了四个位置,从岛北边换到岛东边,又从岛东边换到岛西边,几乎把整个白沙岛周围的礁石区都试遍了。 结果呢? 一条鱼都没钓到。 唯一一次浮漂动了,徐振中激动得猛地提竿,结果拉上来一看,鱼钩上挂着一只破拖鞋。 徐振中气得把拖鞋扔进海里,骂了一连串的脏话。 而徐一帆那边,已经钓了满满一桶了。 黑鲷、真鲷、石斑鱼、黄鳍鲷,各种品种都有,粗略估计有三四十斤。 太阳渐渐爬到头顶,已经是中午了。 徐一帆看了看桶里的鱼,又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差不多了,先吃点东西,下午再战。” 安娜和娜塔沙收好竿,三个人回到船上,拿出便携炉头和食材,开始做午饭。 徐一帆煮了一锅海鲜面,用的是早上捡的黄金鲳鱼和一些海虾,汤鲜味美。 三个人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吃着面条,别提多惬意了。 徐振中和徐钊坐在远处的礁石上,啃着干面包,喝着矿泉水,看着这边热气腾腾的海鲜面,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徐钊咬了一口干面包,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忍不住抱怨:“爸,凭什么他们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咱俩在这儿啃干面包?” “闭嘴,吃你的。”徐振中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眼睛却一直往徐一帆那边瞟。 吃完午饭,徐一帆躺在甲板上晒了会儿太阳。 安娜靠在他肩膀上,娜塔沙趴在他腿上,三个人有说有笑。 徐振中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但又没办法。 下午两点多,潮水开始上涨,徐一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趁涨潮再钓一波,涨潮的时候鱼最活跃。” 三个人又回到礁石区,选了个新的位置,甩竿下钩。 这一次,鱼情比上午还要火爆。 徐一帆刚甩下去,浮漂就沉了,提上来一条两斤多的黑鲷。 再甩,又沉,又是一条石斑鱼。连续五竿,竿竿不空。 安娜那边也爆发了,十分钟内连上三条鱼,最大的一条真鲷有四斤多重,拉上来的时候鱼线都吱吱响。 娜塔沙虽然技术不行,但运气爆棚,居然让她钓到了一条两斤多的野生黄花鱼,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黄花鱼,一帆哥你看,黄花鱼!”娜塔沙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徐一帆接过来一看,确实是野生黄花鱼,品相极好,市场价一斤至少三四百。 “可以啊娜塔沙,你这运气没谁了。”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娜塔沙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幸运女神。” 三个人这边热火朝天,徐振中和徐钊那边却是冰火两重天。 他们又换了个位置,这次选在了徐一帆的上游,想着鱼从上游下来,肯定先经过他们的钩。 结果呢? 还是一无所获。 徐振中急得满头大汗,把鱼竿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饵料换了一种又一种。 甚至还偷偷用了徐一帆早上扔掉的饵料袋子里的残渣,但鱼就是不咬他的钩。 “爸,要不咱算了吧,回吧。”徐钊泄气了。 “回什么回!这才几点!”徐振中不甘心,咬着牙继续钓。 又过了一个小时,徐振中的浮漂终于动了。 他激动得猛地一提竿,手感沉甸甸的,鱼线绷得紧紧的。 “有了有了!大货!”徐振中兴奋得脸都红了,使劲收线。 徐钊也激动地凑过来帮忙,爷俩手忙脚乱地遛了好一会儿,终于把鱼拉到了岸边。 结果一看,两个人都傻眼了。 那是一条石斑鱼,个头不小,至少有三斤多。 但鱼身上伤痕累累,半边身子都被啃没了,只剩下一颗鱼头和半截骨架挂在钩上。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徐钊愣住了。 徐振中脸都绿了,把那条残缺不全的鱼拎起来,鱼骨头哗啦啦往下掉。 徐一帆在旁边看到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九叔公,您这鱼钓得有水平啊,半条鱼都能钓上来,这技术我可学不来。” 安娜也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娜塔沙更直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鱼是被鲨鱼啃过吧,只剩一半了!” 徐振中气得把鱼往地上一摔,鱼骨头碎了一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瞪着徐一帆,眼睛都快冒火了,“徐一帆,你小子老实说,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为什么我们一条鱼都钓不到?” 徐一帆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九叔公,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钓鱼嘛,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可能今天鱼不喜欢你们的饵料吧。” “不行你们走人啊?” “放屁!我钓鱼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徐振中气得口不择言。 徐一帆也不恼,笑眯眯地说:“那您继续钓,我这边还得再钓几条,晚上加餐。”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这爷俩,专心钓鱼。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徐一帆那边鱼获不断,水桶换了三个,全都装满了。 徐振中和徐钊彻底放弃了,坐在礁石上,看着徐一帆一条接一条地上鱼,心里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太阳渐渐西沉,海面被染成一片橘红色。 徐一帆看了看天色,收好鱼竿:“差不多了,天快黑了,准备扎营。” 他和安娜、娜塔沙一起,在沙滩上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支起帐篷,点起篝火。 晚餐很丰盛,烤鱼、海鲜汤、烤虾,香味飘出去老远。 徐振中和徐钊坐在远处的礁石上,啃着最后两块干面包,闻着飘过来的烤鱼香味,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 “爸,我饿。”徐钊可怜巴巴地说。 “忍着!”徐振中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夜幕降临,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篝火的光芒在跳跃。 徐一帆靠在帐篷边,安娜和娜塔沙一左一右靠在他身上,三个人看着满天繁星,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一帆哥,明天还能捡到那么多鱼吗?”娜塔沙小声问。 “肯定能,明天早上还会有鱼潮。”徐一帆随口说道。 话音刚落,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新一轮鱼潮即将到来,预计明天清晨六点左右,将有大量海洋生物被冲至白沙岛南侧沙滩。】 第304章战利品堆积成山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徐一帆准时睁开眼睛。系统提示的六点鱼潮,绝对不能错过。 他干脆利落地起身,拍了拍旁边还在熟睡的安娜和娜塔沙。 “醒醒,干活了。” 娜塔沙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一帆哥,天还没亮呢……” “想不想抓鱼?想不想赚钱?想就赶紧起来穿衣服,大货要来了。” 徐一帆一边说,一边动作麻利地整理装备。 一听“大货”,娜塔沙瞬间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拉着安娜快速穿好防水服和水鞋。 徐一帆从船舱里拖出一张二十米长的手抛拉网,又拿了三个大号的塑料整理箱、两个抄网和几个水桶。 三人悄悄绕过不远处徐振中父子俩的帐篷。帐篷里还传出震天响的呼噜声,昨天饿了一天的两人显然还在死睡。 十分钟后,三人抵达白沙岛南侧沙滩。 此时,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借着微弱的光线,娜塔沙指着前面的海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一帆哥,你看水里!” 不需要她指,徐一帆已经看到了,也听到了。 前方的浅滩水域,简直像是一锅烧开的水。 水面不断翻滚,密密麻麻的银色反光在水下闪烁。 无数的鱼鳍割破水面,甚至有几十条鱼因为太过拥挤,直接被同伴挤得跃出水面,在半空中拍打着尾巴,发出“啪啪”的声响。 潮水正源源不断地把这群疯狂的鱼群往沙滩上推。 “真的是鱼潮!这密度也太夸张了!”安娜也惊呆了。 “别愣着了,动手!” 徐一帆把塑料箱往沙滩上一扔,抓起抄网就冲了下去。 水刚没过小腿,徐一帆就感觉到无数条鱼在撞击自己的雨靴。 他看准脚下水花最大的一处,一抄网兜底捞了下去。 手感极沉! 猛地提起来,抄网里疯狂跳动着五六条巴掌大的金鲳鱼,还有一条两斤多的海鲈鱼在里面拼命挣扎,把网兜撞得变了形。 “安娜,负责接鱼倒筐!娜塔沙,跟我拉网!” 徐一帆把抄网里的鱼倒进塑料箱,转身回去拖出那张二十米长的拉网。 这种鱼潮,用抄网简直是浪费时间,必须上大网。 “娜塔沙,你拿着网的这一头,底下的铅坠要贴着沙地,上面的浮漂不能沉!你就站在岸边齐膝深的地方,往那边走,拉紧!”徐一帆快速交代要领。 “明白!”娜塔沙兴奋得满脸通红,紧紧攥住网绳的一端。 徐一帆抓起网的另一端,大步流星地朝深水区走去。 他要走出一个半圆形,把这片浅滩上的鱼群全部包抄在里面。 海水渐渐没过大腿,没过腰际。 冰冷的海水刺激着神经,但徐一帆完全感觉不到冷,因为水里的鱼实在太多了。 不断有滑溜溜的身体撞在他的肚子上、胸口上,甚至有一条受惊的乌头鱼直接从水里跃起,啪的一声打在徐一帆的肩膀上。 “拉包围圈!往回收!” 徐一帆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开始往岸边折返。 二十米的渔网在水中张开一张巨大的半月形大口。 随着两人的收缩,网里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鱼群开始彻底暴动了。 “哗啦啦!” 水面仿佛炸开了锅。成百上千条鱼在网内疯狂乱窜。白色的水花溅起半米高,打在娜塔沙的脸上,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帆哥!太重了!我拉不动了!” 娜塔沙双脚死死踩在沙子里,身体拼命往后仰,但手里的网绳却像是有几头牛在往海里拉,勒得她手生疼。 渔网上的浮漂已经开始往下沉,这意味着网里的鱼太多,重量超过了浮力。 “安娜!去帮娜塔沙拉住!千万别松手!”徐一帆大吼一声。 安娜见状,立刻冲进水里,站在娜塔沙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死死拽住网绳。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网包的最中心位置,突然爆起一团巨大的水花。一条体长超过半米、浑身漆黑的巨大石斑鱼被逼急了,猛地一头撞在渔网上。 “砰”的一声闷响,徐一帆手里的绳子被拽得猛然一脱手。 网底的铅坠被这股巨力扯离了海底,露出了一个半米宽的缝隙。 “糟糕!漏底了!” 聪明的海鱼立刻发现了逃生通道,一条接一条地顺着底下的缝隙往外窜。 徐一帆眼疾手快,猛吸一口气,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水下浑浊不堪,全是鱼群搅动起来的泥沙。 徐一帆睁开眼,强忍着海水的刺痛,准确地抓住了被扯起来的底部铅坠绳,用力往下一扯,死死踩在海底的沙子上。 缝隙被堵住了,但这还没完。 那条巨大的石斑鱼见底下出不去,调转方向,直奔水面冲来,企图从浮漂上方跃过去。 “想跑?没门!” 徐一帆从水里猛地探出头,刚好迎上跃起半空的巨型石斑。 他连网都顾不上了,双手如同铁钳一般,在半空中一把死死抱住了这条巨物。 “啪!啪!啪!” 石斑鱼力量极大,粗壮的尾巴像钢鞭一样疯狂抽打在徐一帆的胸口和脸上,打得徐一帆生疼,海水混着泥沙甩了他一脸。 “给我老实点!” 徐一帆发了狠,双臂死死勒住鱼鳃两侧,任凭它怎么挣扎就是不撒手,硬生生把它按回了水里,夹在腋下。 “拉!快往岸上拖!” 徐一帆一边抱着大鱼,一边用另一只手抓住网绳往后退。 娜塔沙和安娜也拼了命,喊着号子:“一、二、三!拉!一、二、三!拉!” 网越来越近,沙滩上的水越来越浅。 随着最后一次发力,二十米长的网兜终于被整个拖上了干沙滩。 “哗啦!” 网一出水,三个人全都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喘气。 看着眼前的景象,所有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巨大的渔网里,简直是一座银白色的鱼山。成百上千条鱼在网眼里绝望地扑腾,满地都是拍打沙滩的“劈啪”声。 “发财了!发财了!”娜塔沙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徐一帆把腋下那条巨型石斑扔在沙滩上,这条鱼离开水还在剧烈翻滚,足足有十五六斤重,通体黑褐色,带着斑点,这是一条极品的野生龙胆石斑! 光这一条鱼,市场价就得大几千块。 “别看了,赶紧捡鱼入筐,离开水太久死了就不值钱了!” 三人立刻化身无情的捡鱼机器。 “这条是黑鲷,扔一号箱!” “这条是大黄鱼?卧槽,这么大的黄鱼!快单独放桶里打氧!” “啊!好痛!” 娜塔沙突然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沙滩上。 徐一帆转头一看,一只碗口大的野生青蟹正用那只巨大的右螯死死夹住了娜塔沙防水靴的边缘,差点就夹到肉了。 “别乱动。” 徐一帆走过去,一脚精准地踩在青蟹的背壳上,手里拿着一根备用的硬木棍,对着青蟹的蟹钳关节处猛地一敲。 青蟹吃痛,终于松开了钳子。 徐一帆捏住青蟹的后盖,把它拎了起来。这只青蟹张牙舞爪,分量极重,起码有一斤半。 “这家伙够凶的,中午清蒸了给你报仇。”徐一帆笑着把它丢进专门装螃蟹的桶里。 不到二十分钟,三个大号塑料箱全部装满,水桶也装满了。 粗略估计,这一网至少捞上来三百斤鱼! 但这还没完。 徐一帆看了一眼海面,系统的预测非常准,潮水还在上涨,第二波鱼潮又涌过来了。 “筐不够了,安娜,你在沙滩上挖个大坑,引海水进来做个临时水池。娜塔沙,歇够了没有?再来一网!” “没问题!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娜塔沙兴奋得眼睛发光,抓起网绳重新冲向海边。 第二次下网。 这次遇到的是一群极其灵活的乌头鱼。 这种鱼生性胆小且弹跳力极强。网才刚刚收拢一半,鱼群就察觉到了危险。 “嗖!嗖!嗖!” 海面上突然像发射导弹一样,几十条三十多公分长的乌头鱼接连从水里腾空而起,最高跃出水面将近一米,直接朝着渔网的上方飞了过去。 “它们要跑!快把网抬高!”徐一帆大喊。 娜塔沙急了,干脆把网绳扛在肩膀上,踮起脚尖拼命往上举。 一条胖乎乎的乌头鱼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娜塔沙的脸砸过来。 “哎呀!” 娜塔沙下意识地松开一只手去挡,结果那条鱼直接撞在她胸口,滑溜溜地掉进了她的防水服里,在衣服里拼命挣扎。 “啊啊啊!一帆哥!鱼进我衣服里了!救命!”娜塔沙急得在水里直跳,双手乱抓。 网绳一松,底下的网线瞬间垮塌。 大批的乌头鱼趁机从垮塌的地方疯狂往外冲。 “别管衣服里的鱼了!抓紧网绳往岸上跑!” 徐一帆见状,不退反进,直接扑倒在浅水区,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垮塌的渔网边缘,双手死死按在泥沙里。 无数条鱼顺着海水从他背上、头上滑过去。 娜塔沙也顾不上衣服里那条乱蹦的鱼了,重新抓起网绳,咬紧牙关,和安娜一起拼命往沙滩上拖。 徐一帆像个在泥地里打滚的特种兵,一边压着网底,一边手脚并用地跟着网往岸上爬。 终于,第二网又被强行拖了上来。 虽然跑掉了一大半,但网里依然留下了上百条肥美的乌头鱼,还有不少误入其中的皮皮虾和八爪鱼。 娜塔沙一屁股坐在沙滩上,赶紧解开防水服的扣子,把那条差点闷死在里面的乌头鱼掏出来狠狠摔在沙滩上。 “气死我了,连你也欺负我!”娜塔沙气鼓鼓地骂道。 徐一帆从水里站起来,浑身上下湿透了,头发上还挂着一截海带,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脸上的笑容却比阳光还要灿烂。 “行了行了,别跟鱼置气了。赶紧捡。” 太阳终于完全跃出海平面,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白沙岛。 安娜在沙滩上挖的大坑已经成了一个小型的“水族馆”,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在游动的各种海鱼,粗略估计已经超过了五百斤。 就在三人清理第二网的战利品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第305章一帆哥,你是我的英雄! 徐振中和徐钊顶着两个黑眼圈,饿得头晕眼花地走过来,原本是打算趁着早上去礁石区再碰碰运气。 结果刚走到南边沙滩,两人的脚步瞬间凝固了。 眼前的画面对他们造成了毁灭性的视觉冲击。 三个装得溢出来的塑料大箱,五个塞满的活鱼桶。 沙滩上还有一个两米宽的大水坑,里面挤满了极品黑鲷、真鲷、黄花鱼,甚至还有一条十几斤重的野生龙胆石斑在坑底缓缓游动。 徐振中手里的鱼竿“啪嗒”一声掉在沙滩上。 徐钊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指着那堆鱼,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这踏马是抢劫了龙王爷的东海龙宫吗?!” 徐一帆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随手拎起一条三斤重的金鲳鱼,扔进面前的筐里,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轻描淡写地说: “哟,九叔公,起这么早啊?要不要一起捡点?不过我看这岸边的鱼好像不太喜欢咬你们的钩,只能用网捞了。” 徐振中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看了看徐一帆脚下那堆积如山的渔获,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干瘪的鱼竿和空空如也的水桶。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饥饿感同时涌上心头。 “你……你……”徐振中指着徐一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气急败坏地一跺脚,转身就走,“钊子,我们走!这破岛没法待了!” “爸,我不走,我饿……”徐钊盯着筐里的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饿死你也得跟我走!丢人现眼的东西!”徐振中一把扯住儿子的领子,生拉硬拽地拖向了他们停在岛另一边的小船。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娜塔沙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一帆哥,你看他们那样子,脸都绿了!” 徐一帆摇了摇头,没有理会那两个跳梁小丑。 “行了,别管他们。潮水快平了,抓紧时间下最后一网,收工吃早饭!” 第三网,徐一帆改变了策略。他发现鱼群的密度虽然下降了,但大多集中在沙滩左侧的一处暗礁附近。 “安娜,娜塔沙,你们俩拉住这边,我去暗礁那边绕一圈!” 徐一帆拖着渔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暗礁。这里的地形复杂,水下布满了尖锐的石头和蚝壳。 刚走到暗礁边缘,徐一帆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水下的水流变得异常湍急,渔网上的浮漂剧烈跳动着,似乎有什么大家伙被困在了礁石缝隙里。 “拉网!快!”徐一帆察觉到手里网绳的拉力陡然增加,立刻大喊。 岸上的两个女孩闻声,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拖。 “一帆哥,网卡住了!拉不动!”安娜焦急地喊道。 徐一帆顺着网绳摸过去,发现渔网的底端勾在了一块凸起的礁石上。 而在渔网的兜底处,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疯狂翻滚。 是鱼群!极度密集的鱼群! 因为网卡住了,这些鱼挤在一起无法逃脱,形成了一个高密度的鱼球。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水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跳加速。 上百条两三斤重的马鲛鱼被网困住。马鲛鱼牙齿锋利,脾气暴躁,它们正在疯狂撕咬渔网,试图咬出一条生路。 一旦网破了,这群高价值的马鲛鱼全得跑光。 徐一帆徒手抓住卡在礁石上的网底,硬生生往上一抬。 “嘶!” 锋利的蚝壳瞬间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在海水中弥漫开来。但这血腥味反而刺激了马鲛鱼群,它们挣扎得更猛烈了。 “给我起!” 徐一帆不顾手上的疼痛,双脚蹬在礁石上,借力猛地一扯。 “呲啦!”渔网终于脱离了礁石,但同时也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徐一帆眼疾手快,直接用双手死死捏住那个破口,然后双腿发力,像一枚鱼雷一样冲出水面。 “拖!往死里拖!”徐一帆浮出水面,大声咆哮。 岸上的安娜和娜塔沙听到这声怒吼,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两人几乎是把网绳缠在腰上,背对着大海一步一步往前爬。 徐一帆在后面一边捏着破口,一边用身体推着沉重的网兜往前走。 十米。 五米。 三米。 当沉重的网兜终于被拖上干沙滩的那一刻,三人同时仰面瘫倒在沙滩上。 徐一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背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娜塔沙顾不上休息,爬起来一看,顿时爆发出尖叫:“马鲛!全是马鲛鱼!” 网里,上百条背部呈现蓝黑色的马鲛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种鱼肉质极其鲜美,在这个季节,价格更是居高不下。 “一帆哥,你的手流血了!”安娜看到徐一帆手上的伤口,急忙跑回船上拿医药箱。 “没事,一点皮外伤。”徐一帆坐起来,看着满沙滩的战利品,嘴角疯狂上扬。 安娜提着白色的医药箱,急匆匆地从快艇上跳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沙滩跑过来。 “快坐下,我给你用酒精冲一下!” 安娜白皙的额头上满是汗水,眼里全是心疼。 徐一帆顺从地在一块干爽的礁石上坐下。 手背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被锋利的蚝壳拉出了一条四五厘米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娜塔沙也凑了过来。 这毛熊族姑娘性格大胆奔放,她干脆一屁股挤在徐一帆旁边,紧紧贴着他的胳膊,两只手捧起徐一帆受伤的右手。 “一帆哥,你刚才猛得像头北极熊。”娜塔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徐一帆的手腕上。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娇媚的鼻音:“为了几条鱼受这么大的伤,要是留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说着,娜塔沙竟低下头,用红润的嘴唇在伤口边缘轻轻吹了吹气。 微凉的风带着女孩身上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 因为靠得太近,娜塔沙胸前那一抹惊人的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若有若无地蹭着徐一帆的胳膊。 徐一帆挑了挑眉,干咳了一声:“这点小伤算什么,出海打渔哪有不见血的。” “别动。” 安娜拿着沾满碘伏的棉签,半蹲在徐一帆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的牛仔短裤,这一蹲下,修长笔直的双腿展露无遗,领口处也透出一片雪白。 安娜的动作很轻,但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徐一帆还是本能地肌肉一紧。 “疼吗?” 安娜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仿佛能滴出水来。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要是疼的话,你可以掐我的手。” 娜塔沙在一旁不甘示弱,立刻把自己的肩膀凑了过去,挺起胸膛说: “掐手算什么?一帆哥,要是太疼,你直接咬我的肩膀!我绝对不喊疼!” 说完,她还故意扭动了一下身子,让那惊人的弧度更加贴近徐一帆的手臂,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挑逗: “只要一帆哥喜欢,咬哪里都可以哦。” 安娜脸一红,瞪了娜塔沙一眼:“你别捣乱,我在包扎呢!” “我哪有捣乱,我是在给一帆哥做精神镇痛。” 娜塔沙咯咯直笑,手指在徐一帆的掌心轻轻勾画着圈圈,酥麻的感觉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 徐一帆被这两个极品大洋马夹在中间,一个温婉体贴,一个火辣撩人。 温软的触感和空气中交织的香水味,让他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气血上涌。 “行了行了,赶紧包扎,鱼还等着收呢。”徐一帆强压下心头的火热,故作镇定地催促道。 安娜熟练地用纱布将伤口缠绕起来,最后还细心地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她站起身,顺势用手指在徐一帆的胸肌上轻轻戳了一下,娇嗔道: “好了!大英雄,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第306章巨大旗鱼 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了远处的一百米外的礁石背后。 徐振中和徐钊父子俩根本没走。 他们原本是想躲在暗处,看看徐一帆到底还能走什么狗屎运,结果却看到了让他们嫉妒得发狂的一幕。 徐钊拿着一个破旧的双筒望远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望远镜里,两个身材火爆、容貌绝美的外国女孩正围着徐一帆转。 又是吹气又是摸胸,那亲昵的举动,那倒贴的架势,看得徐钊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妈的!凭什么!凭什么这小子能有这种艳福!” 徐钊狠狠地一拳砸在礁石上,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他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徐一帆却能左拥右抱,还是这种极品洋妞! 徐振中没有看女人,他的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沙滩上那堆积如山的马鲛鱼和金鲳鱼。 “整整一网的马鲛鱼……这得有两三百斤吧?现在市场上一斤马鲛鱼能卖到五十块,这一网就是一万多块钱啊!” 徐振中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屈辱、嫉妒、贪婪,像毒蛇一样啃咬着父子俩的心。 “爸,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徐钊红着眼,恶狠狠地说: “这海是大家的,凭什么好东西全让他徐一帆一个人占了?他能捞,我们也能捞!” “对!不能便宜了这小畜生!” 徐振中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走!上船!咱们把大网拉过去,直接下在他的窝子里!我倒要看看,他还有没有鱼可捞!” 父子俩飞快地跑回停在岛背面的破旧机帆船上。 “轰隆隆!” 刺耳的柴油发动机声打破了海湾的宁静。 徐振中猛门,机帆船冒着滚滚黑烟,嚣张地绕过岬角,直冲徐一帆所在的那片暗礁海域开去。 徐一帆刚处理完伤口,正准备把沙滩上的马鲛鱼装筐,就听到了这破发农机的动静。 他抬头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徐振中的机帆船蛮横地冲进了他刚才下网的区域,而且故意贴着暗礁边缘行驶。 船桨搅动海水,把水下的泥沙全都翻腾了起来,原本清澈的海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徐一帆!这海不是你家的,你能来,我也能来!”徐钊站在船头,嚣张地大喊大叫,眼神还不忘贪婪地在安娜和娜塔沙身上扫来扫去。 徐振中冷笑一声,直接按下了船尾的放网机。 “哗啦啦!” 一张长达两百米的重型尼龙刺网被迅速投入海中。为了彻底截断徐一帆的鱼路,徐振中故意把网下得极深,底部的铅坠直接砸在礁石上,将整个暗礁的出口死死封住。 这还没完,下完网后,徐振中故意没有熄火,而是挂着空挡,把油门踩到底。 “轰!轰!轰!” 柴油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螺旋桨在水下疯狂搅动。 “哈哈哈!我看你今天还怎么捞鱼!” 徐钊得意地大笑,“鱼全被我们吓跑了,剩下的全得进我们的网!你就守着那几个破筐哭去吧!” 娜塔沙气得满脸通红,捡起一块石头就要往船上砸:“这两个混蛋!太不要脸了!一帆哥,他们故意搞破坏!” 安娜也气愤地攥紧了拳头:“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 徐一帆按住娜塔沙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别急,让他们下。”徐一帆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站在礁石上,缓缓闭上眼睛。 海洋之心系统瞬间激活,徐一帆的意识顺着海水迅速蔓延开来。 水下的情况一目了然。徐振中那张巨大的尼龙网确实把航道封死了,发动机的噪音也确实惊扰了附近的鱼群。 但徐一帆的感知范围远不止于此。 意识向外海延伸了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突然,徐一帆捕捉到了一群极速移动的生物信号。 那是在深水区游荡的一群顶级掠食者!旗鱼! 足足有五条体长超过两米、体重上百斤的成年旗鱼,正在海水中追逐一群小鱼。 它们背上的背鳍高高扬起,像是一面面黑色的帆,嘴部那根长达半米的尖锐骨刺,是海洋中最可怕的武器。 “就是你们了。” 徐一帆心念一动,强大的精神力直接锁定了这五条旗鱼。 “契约!” 系统的光芒在意识海中闪烁。下一秒,五条正在捕猎的旗鱼猛地停住了身形。 它们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和指令,眼中的野性化作了绝对的服从。 徐一帆睁开眼,目光锁定在徐振中的那张尼龙网上,下达了命令: “撕碎它!” 海底。 五条庞大的旗鱼接到指令,瞬间调转方向。 它们流线型的身体在水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五枚黑色的鱼雷,直接冲向了暗礁区。 一百公里的时速! 眨眼之间,五条旗鱼已经逼近了徐振中布下的重型尼龙刺网。 为首的一条旗鱼根本没有减速,它低下了头,将那根锋利无比、坚硬如铁的骨刺对准了渔网。 “嘶啦!!” 伴随着海水被切开的闷响,那号称能承载千斤拉力的重型尼龙网,在旗鱼的冲击下脆弱得像一张废纸。骨刺瞬间穿透网目,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渔网撕开了一道长达两米的大口子。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旗鱼接踵而至。 它们就像是五把极其锋利的剪刀,在渔网中疯狂穿梭。骨刺挑、划、刺、割。沉重的铅坠被撞飞,坚韧的尼龙绳根根断裂。 船上。 徐振中正洋洋得意地抽着烟,突然,船尾的绞网机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 紧接着,连在网上的浮漂开始疯狂下沉,整条船都被拉得微微倾斜。 徐振中眼睛一亮,猛地扔掉烟头,激动得大吼起来:“大鱼!卧槽!挂到大鱼群了!钊子,快来帮忙!这力道,起码几千斤!” 徐钊一听,兴奋得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连忙跑过去死死抓住绞盘的把手。 “哈哈哈!徐一帆,看见没!这叫截胡!你的运气被老子吸干了!”徐钊冲着岸边疯狂嘲讽。 徐一帆双手抱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煞笔。” 徐振中深吸一口气,猛地推下绞网机的离合器。 “给老子起!” 绞盘开始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可是,仅仅转了不到两圈,那种沉甸甸的拉力突然消失了。 “崩!”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传来,绞盘猛地打滑,毫无阻力地疯狂空转起来。 “怎么回事?脱钩了?”徐振中脸色一变。 “快拉上来看看!” 父子俩手忙脚乱地把渔网往上拉。网越拉越轻,轻得不正常。 当第一节渔网露出水面时,徐振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破了。 全破了。 原本整整齐齐的网格,现在变成了一团乱麻。到处都是被利器划开的巨大破洞,有的地方连主绳都被切断了,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尼龙丝连着。 “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徐振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破网。 继续往上拉,越拉越惨不忍睹。整整两百米长的重型刺网,竟然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被撕扯得就像是乞丐身上的破布条。别说捞鱼了,连个螃蟹都兜不住。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巨响。 在机帆船不到五米远的海面上,一条体长两米多的巨大旗鱼猛地跃出水面! 第307章红斑鱼 它高高扬起那标志性的巨大背鳍,修长锋利的骨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旗鱼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砰”的一声砸入水中,溅起漫天水花,把站在船舷边的徐钊浇了个透心凉。 “旗……旗鱼?!这么大的旗鱼!”徐钊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吓得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 徐振中看着手里的破网,再看看刚才旗鱼跃起的地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的网……我的大网啊!!” 徐振中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这张重型尼龙刺网是他花了大价钱,足足八千块钱买来的新网!本来指望靠它发一笔横财,结果下水不到十分钟,全成了废品! “造孽啊!哪来的旗鱼啊!我的钱!我的八千块钱啊!”徐振中捶胸顿足,眼泪鼻涕横流,整个人彻底崩溃了,破防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徐钊也是面如死灰,看着那一堆烂网,欲哭无泪。 岸上,娜塔沙和安娜看得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娇笑声。 “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娜塔沙笑得前仰后合,“一帆哥,连海里的鱼都看不惯他们,帮我们教训这两个坏蛋呢!” 徐一帆微微一笑,没有理会船上鬼哭狼嚎的父子俩。 他转过身,看着刚才被旗鱼搅动过的海面。因为旗鱼的驱赶,一大群原本躲在深水区的底层鱼类,慌不择路地逃进了前方的浅滩。 “干活了。”徐一帆拍了拍手,“他们破产,咱们发财。安娜,把那张三十米的拉网准备好,娜塔沙,去拿抄网和水桶。” “好嘞!”两个女孩脆生生地应道,干劲十足。 徐一帆走到沙滩边缘。海水刚刚退到最低点,露出了一大片平坦的沙地和几道浅浅的海沟。 他拿起那张三十米长的手抛拉网。这张网虽然不大,但网眼很密,专门用来捕捞近海的杂鱼和底层鱼。 徐一帆将网绳的一头递给安娜:“安娜,你站在沙滩这头,死死拉住这根绳子,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松手。” “明白!”安娜将绳子在腰上绕了一圈,双脚分开,摆出一个稳固的马步。 徐一帆将剩下的渔网理顺,披在左肩上,右手捏住网底的铅线,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入齐腰深的海水中。 冰凉的海水刺激着他的神经,但徐一帆体内的血液却在沸腾。 通过系统的感知,他清楚地“看”到了前方那个巨大的海沟里,密密麻麻挤满了被旗鱼赶进来的鱼群。 “走你!” 徐一帆腰部猛然发力,右手抡起一个完美的半圆。 三十米长的渔网在半空中彻底展开,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罩向了那条海沟。 “噗通!” 一长串铅坠同时落水,溅起一圈白色的水花。沉重的铅坠带着渔网迅速下沉,将整个海沟的出口死死封住。 网刚一沉底,徐一帆就感觉到了手中网绳传来的剧烈震动。 那种震动,密密麻麻,强劲有力! “爆网了!”徐一帆眼中精光一闪。 “娜塔沙,下来帮忙拉!”徐一帆大吼一声。 娜塔沙二话不说,直接穿着衣服跳进水里,游到徐一帆身边,一把握住网绳。 “一二三,拉!” 两人配合默契,同时向后倒退。 网太重了!比刚才那网马鲛鱼还要重! 海水在渔网的拖拽下翻滚,水下不断传来“啪啪啪”的甩尾声,水面甚至被顶起了一个个小水包。 “好重!一帆哥,这底下是什么东西?”娜塔沙咬紧牙关,脸憋得通红。 “全是好东西!别泄气,一鼓作气拉上去!” 徐一帆双腿像生了根一样踩在泥沙里,受伤的右手虽然隐隐作痛,但他毫不在意,肌肉高高隆起,硬生生拽着渔网往岸上走。 十米。 五米。 当网兜露出水面的那一刻,整个沙滩都沸腾了。 红的、黑的、银白的……各种颜色的鱼在网里疯狂跳跃,水花四溅。 徐一帆和娜塔沙猛地一用力,直接将沉重的网兜拖上了干沙滩。 “我的天哪……”安娜松开绳子,捂着嘴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渔网里,竟然是一大群红斑鱼! 红斑,学名赤点石斑鱼,是石斑鱼中极其名贵的品种,肉质鲜美无比。野生红斑在市场上的价格,一斤至少在三百块以上! 而此刻,网里足足有三四十条红斑在蹦跶,每一条都有两三斤重,身上鲜艳的红色斑点在阳光下极其耀眼。 除了红斑,网底还挤着一堆体型硕大的斑节虾。 这些斑节虾每一只都有成年人的手掌那么长,虾须粗壮,外壳呈现出黑褐色的斑纹,活力十足地在网里弹跳。 “发财了!一帆哥,我们真的发财了!”娜塔沙激动得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吧唧!” 一个响亮的吻印在徐一帆的脸颊上。 徐一帆愣了一下,看着满网的高级海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别愣着了,赶紧分拣!红斑和斑节虾分开装,必须要活的,打上氧气!”徐一帆一边擦着脸上的口水,一边迅速指挥。 三个趴在沙滩上,快速而熟练地把鱼虾从网里摘出来,扔进带有活氧机的保温箱里。 一条两斤重的红斑,六百块。 一条三斤重的红斑,九百块。 一只半斤重的大斑节虾,起码一百块。 这哪是在捡鱼,这简直是在捡钱! 远处的机帆船上。 徐振中还没从破网的打击中缓过神来,他呆滞地转过头,看着徐一帆那边热火朝天的丰收景象。 当他看清徐一帆手里那一条条红通通的石斑鱼时,徐振中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红斑……竟然是红斑……”徐振中眼前一黑,嗓子眼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费尽心机,毁了八千块的网,不仅什么都没捞着,反而把这群极其昂贵的红斑鱼,生生赶进了徐一帆的网里! “爸……他那一网,怕是得卖好几万啊……”徐钊看着那边,嫉妒得脸都扭曲了,眼泪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 “噗通!” 徐振中再也受不了这种刺激,双眼一翻,直接气得晕倒在了甲板上。 第308章徐钊的坏心思! “爸!爸你怎么了!” 徐钊看到徐振中双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甲板上,吓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用力摇晃着亲爹的肩膀。 徐振中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毫无反应。 徐钊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不远处的徐一帆,像一条疯狗一样破口大骂: “徐一帆!你个王八蛋!你把我爸气晕了!你今天必须赔钱!赔我们的网,赔我爸的医药费!没个十万八万你今天休想走!” 徐钊一边吼,一边挽起袖子,大有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但脚下却一步不敢往前迈,只敢站在船上无能狂怒。 徐一帆将手里最后一条红斑扔进活水箱,盖上盖子,冷冷地瞥了徐钊一眼。 “赔钱?你脑子进水了吧。” 徐一帆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晕就晕了,多大点事。让他躺甲板上睡一会就好了,海风吹吹还能清醒点。” “你放屁!” 徐钊气炸了,指着徐一帆的鼻子跳脚大骂: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大家都是同村的,你把事情做这么绝!我告诉你,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赶紧拿钱出来!” 面对徐钊不依不饶的叫嚣,徐一帆连多说一个字的废话都欠奉。 他随手拎起脚边一个用来冲洗甲板的塑料水桶,直接走到齐腰深的海水里,猛地舀了满满一桶冰凉刺骨的海水。 徐一帆单手拎着几十斤重的水桶,大步走到机帆船边,手臂肌肉猛然爆发。 “哗啦!” 满满一桶冰凉的海水,带着咸腥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无比地全部泼在了昏死过去的徐振中脸上和身上。 “啊!” 冰水的强力刺激下,徐振中猛地打了个激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诈尸一样从甲板上弹坐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嘴里还吐出两口咸苦的海水,狼狈得像一只落汤鸡。 “爸!你醒了!”徐钊赶紧凑上去。 徐一帆随手扔掉水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醒了?醒了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就叫本事。” 徐一帆指了指自己船上那几个装满高级海货的保温箱: “多谢你们花八千块钱买的破网,要不是你们把旗鱼招来,这几十万的红斑我还真不一定能兜得住。谢谢啊,两位财神爷。” 这句话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徐振中父子的脸上。 “你……你……” 徐振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一帆,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看着又要背过气去。 “别你你的了,慢慢看,慢慢气,我们还得接着抓鱼呢。” 徐一帆懒得再搭理这两个跳梁小丑,转身走回沙滩,对着娜塔沙和安娜一招手:“别管那两个傻逼,赶紧干活,潮水还没退完,前面的水坑里肯定还有漏网之鱼!” “来了!”娜塔沙和安娜兴奋地回应。刚才徐一帆那桶水泼得太解气了,两个女孩现在干劲爆棚。 三人继续在浅滩和水坑里快速扫荡。 这片海沟被旗鱼惊扰后,大量的底层鱼虾彻底乱了阵脚,全都搁浅在了一个个水洼里。 “一帆哥,这里有一只大青蟹!” “我这儿还有两条八爪鱼!” “快来,这条石头鱼好肥!” 就在三人抓得不亦乐乎,水桶里的海货越来越多时。 突然,徐一帆脑海中响起一声尖锐的警报。 【警告!警告!】 【检测到远海发生海底地震,引发局部海啸浪涌!预计三分钟后抵达宿主所在海域!】 【危险等级:极高!请立即撤离至安全地带或深水区!】 徐一帆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看向远方的海平线。 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此刻竟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白线。更可怕的是,脚下的海水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迅速倒退! 那是海啸来临前,海水被抽干的典型征兆! “停!都别抓了!马上回船上!”徐一帆脸色剧变,大吼一声。 娜塔沙和安娜被吓了一跳,手里还抓着两条刚翻出来的海鲈鱼。 “怎么了一帆哥?” 安娜一脸茫然,指着前面一个巨大的水坑,“那里面还有好多鱼呢,你看,水都退光了,全是鱼在蹦,直接捡就行了呀!” 随着海水快速倒退,大片大片的海床裸露出来,成百上千的海鱼、螃蟹、海虾在泥沙里疯狂拍打着尾巴,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海鲜宝库。 娜塔沙也有些舍不得,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是啊,一帆哥,这么多好东西,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了,我们再捡五分钟吧?” “捡个屁!不要了!全都不要了!” 徐一帆一把打掉安娜手里的鱼,一手拽住一个女孩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快艇方向狂奔。 “有命拿,没命花!海啸要来了!不想死的就给我赶紧上船!”徐一帆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听到“海啸”两个字,两个女孩瞬间脸色苍白,再也不敢看地上的海鲜一眼,跟着徐一帆拼命往船上跑。 冲上快艇,徐一帆一把推开油门杆,直接将马力拉到最大。 “轰.....!” 引擎发出一声狂暴的轰鸣,快艇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向着深海方向狂飙。 应对海啸,要么跑上高山,要么开往深海避开破浪区,现在上岸已经来不及了,往深海开是唯一的活路。 …… 另一边。 徐振中刚缓过一口气,就看到徐一帆的快艇像逃命一样疯跑了。 “爸,你快看!徐一帆那个小逼崽子跑了!”徐钊指着远去的快艇,满脸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肯定是怕了!怕我们回去叫人收拾他!” 徐振中在儿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徐一帆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算这小子跑得快!哼,跟我斗,他还嫩点!” 就在这时,徐钊的眼睛突然直了。 他死死盯着刚才徐一帆他们待过的那片沙滩。因为海水的诡异退潮,大片的海床暴露在空气中,密密麻麻全是搁浅的海鱼。 “爸……爸你快看!海滩上!全是鱼!大鱼!”徐钊激动得声音都喑哑了。 徐振中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满地的青蟹、石斑、海鲈鱼……甚至还有几只极其罕见的锦绣龙虾在泥洼里爬行! “发财了!徐钊,我们发财了!” 徐振中彻底把破网和刚才的屈辱抛到了脑后,激动得浑身发抖,“徐一帆那个脑残!傻缺!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居然跑了!简直是个纯种的大煞笔!” “对!他就是个傻逼!这下全便宜我们了!” 父子俩哪里还管什么海水为什么退潮,满脑子都是钱。两人抄起船上的几个大水桶,连滚带爬地翻下机帆船,冲进了泥滩里。 “我的!都是我的!这条龙虾最少值两千!”徐钊扑进烂泥里,死死抱住一只大龙虾,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快点捡!专挑贵的捡!”徐振中也状若癫狂,双手左右开弓,把地上的海货拼命往桶里塞。 两人捡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这片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就像是万马奔腾,又像是几百辆重型卡车同时碾过路面。 徐振中正弯腰捡一条黑鲷,突然觉得脚下的泥沙在震动,耳边的风声也变得极其诡异。 他下意识地直起腰,抬起头向海面看去。 只看了一眼,徐振中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整张脸瞬间变成了惨绿色。 在他们正前方,距离不到三百米的地方,原本平坦的海平线上,凭空拔起了一道足足有五六米高的白色水墙! 巨大的海浪排山倒海般碾压过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势,遮天蔽日。 “海……海啸……” 徐振中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手里装满海鲜的水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徐钊听到动静,转过头一看,顿时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 “妈呀!跑啊!” 徐钊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嚎,扔下龙虾,转头就往岸上狂奔。 但他们在泥滩里走得太深了,两条腿陷在淤泥里,根本跑不快。 “轰隆!” 五六米高的巨浪眨眼即至,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拍在了海滩上。 刚刚还在嘲笑徐一帆是傻缺的父子俩,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直接被恐怖的水墙瞬间吞没。 “咕噜噜……救……” 第一波巨浪拍下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两人拍翻在泥沙里。 徐振中刚一张嘴,浑浊、夹杂着大量泥沙和碎石的海水就狂灌进他的嘴里和鼻腔里,灌了他满满一肚子海水,憋得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在水下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绝望中,他的手摸到了一块凸起的巨大黑色礁石。 徐振中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双手双脚死死地盘在那块礁石上,指甲都抠断了,任凭海浪怎么冲刷,死都不松手,整个人像个王八一样贴在石头上,喝了一口又一口的泥水。 而徐钊比他更惨。 他体重轻,又正好处于海浪冲击的风口,巨浪拍下来的瞬间,直接把他像个破布麻袋一样卷飞了出去。 “救命.....咕噜噜.....” 徐钊在水里翻滚着,被狂暴的海水直接向后冲出去了十几米远,一路在海底的石头和珊瑚上磕碰,撞得头破血流。 就在他快要被卷入一个回流的深坑时,一棵生长在沙滩边缘的歪脖子椰子树出现在他面前。 第309章徐钊被揍 徐钊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那棵椰子树的树干。 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徐钊像一只滑稽的树袋熊一样挂在椰子树上。 他的裤子都被海浪冲掉了,只剩下一条红裤衩,嘴里不断向外狂吐着夹杂着白沫的海水,整个人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只剩下本能的哭喊。 “爸……呜呜呜……救命啊……” 轰鸣声逐渐远去,狂暴的海水在肆虐了十几分钟后,终于缓缓退潮,海面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但满地狼藉的海岸线,却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咳咳咳……哇!” 徐振中像一滩烂泥一样从黑礁石上滑了下来,瘫在泥浆里,张嘴狂吐出一大口夹杂着泥沙和海草的咸水。 他浑身衣服全被撕烂了,身上到处都是被礁石割出来的血口子,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爸……爸……” 不远处,徐钊顺着歪脖子椰子树溜了下来。 他更惨,浑身上下就剩一条大红裤衩,后背全是血道子,连滚带爬地扑到徐振中身边,抱着他爹放声大哭: “呜呜呜……爸,我以为我死定了……吓死我了……” “哭个屁!闭嘴!”徐振中一巴掌拍在儿子脑袋上,自己却也后怕得牙齿打颤。 缓了好一会儿,父子俩才从死亡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我们的船!鱼!我的大龙虾!”徐钊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海滩。 哪里还有什么鱼! 刚才满地的海鲜全被海啸卷回了深海,连根毛都没剩下。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那艘花了十几万买来的二手大机帆船,此刻正底朝天翻在泥滩上。 父子俩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绝望地发现船体已经被巨浪拍裂了,螺旋桨变形,发动机舱里全是海水和泥沙,机油漏了一地。 “报废了……全完了……”徐振中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这艘船是他们家吃饭的家伙,现在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徐一帆!都怪徐一帆那个小逼崽子!” 徐钊气得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他绝对早就知道要来海啸!所以他才跑得那么快!” “没错!这小畜生就是故意的!”徐振中也反应了过来,眼珠子因为愤怒和心疼布满了红血丝,“他故意不告诉我们,眼睁睁看着我们下船去捡鱼,他这是想害死我们!想借着海啸杀人灭口!” “爸,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的船毁了,这笔账必须算在他头上!”徐钊恶狠狠地说道。 “走!先回村!老子今天不把这小子的皮扒了,我不姓徐!” 父子俩气急败坏,但在荒岛上骂街也没用。两人在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一艘路过的收鱼船。 两人像猴子一样在岸上疯狂挥手又喊又叫,对方这才靠岸把他们捞了上去。 …… 下午,渔村码头。 顺风船刚一靠岸,码头上正在补网、卸货的村民们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徐振中和徐钊父子俩互相搀扶着走下船,那模样简直比天桥底下的要饭的还惨。 徐振中衣服成了一条条的碎布,徐钊更是只穿着一条红裤衩,浑身是泥,头发里还缠着几根海带。 “哟,这不是振中吗?你们爷俩这是去龙王爷宫里做客了?” 一个平时看不惯徐振中做派的老渔民叼着烟斗,大声嘲笑起来。 “哈哈哈!徐钊,你这红裤衩挺喜庆啊,怎么着,今天本命年去海里冲喜了?” “我看是想捞大鱼,结果被鱼给揍了吧!哈哈哈!” 码头上顿时哄堂大笑,所有人都指指点点。 徐振中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被当众当猴耍,气得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滚开!”徐钊羞愤欲死,双手捂着裆部,低着头推开人群就往外跑。 徐振中狠狠瞪了那群渔民一眼,一言不发地跟在儿子后面狂奔。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 而这一切,在他们心里,全都是徐一帆造成的! “回家抄家伙!去徐一帆家!”徐振中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 与此同时。 徐一帆家的小院里,气氛却是其乐融融。 逃过一劫后,徐一帆开着快艇绕了一大圈,平安回到了村子。 安娜和娜塔沙还在屋里休息压惊,徐一帆则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把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推到了父母面前。 “爸,妈,这点钱你们先拿着花。”徐一帆语气轻松。 徐父徐建国和王秀兰对视一眼,疑惑地打开塑料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四沓红百元大钞,足足四万块! “一帆,这……这哪来这么多钱?” 徐建国手都哆嗦了。他们老两口打渔一年,累死累活也攒不下两万块钱。 “我自己赚的。” 徐一帆笑了笑,没有细说系统和沉船的事,“你们放心拿着,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这点钱就是给你们的零花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 王秀兰眼眶红了,又是高兴又是欣慰:“我儿子有出息了……真有出息了……”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 “砰!” 院子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徐建国和王秀兰吓了一跳,连忙把钱护在怀里站起身。 只见徐振中手里拎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棍,徐钊换了条裤子,手里拿着一把杀鱼的剔骨刀,父子俩满脸煞气、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 “徐一帆!你个丧尽天良的小畜生,给我滚出来!”徐振中一进门就破口大骂。 徐一帆眉头一皱,将父母挡在身后,眼神冷了下来:“大伯,堂哥,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私闯民宅,还拿着凶器,想抢劫啊?” “抢你妈的头!”徐钊拿刀指着徐一帆,眼珠子瞪得溜圆,“徐一帆,你少在这装蒜!今天你不赔我们一艘新船,再拿出五十万精神损失费,老子跟你没完!” 徐建国一看这架势,急了:“大哥,徐钊,你们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亲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动刀动枪的!” “谁他妈跟你是亲戚!” 徐振中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建国,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今天在野鸭岛那边,明明要爆发海啸,他早就看出来了,自己开着快艇跑了,一句话都不提醒我们!” “要不是我们命大,今天就死在海里了!我们的船也被海啸打翻报废了!徐一帆,你这是蓄意谋杀!你害命!” 王秀兰听得脸色惨白:“一帆,这……这是真的?” “妈,你别听两条疯狗乱叫。”徐一帆冷笑一声,安抚了一下母亲,转头看向徐振中父子,眼神像看白痴一样。 “蓄意谋杀?你们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徐一帆毫不客气地喷了回去,“我当时油门都快踩冒烟了往海里冲,我喊了‘海啸要来了赶紧跑’,你们聋了没听见?” “你们不仅没跑,还在岸上指着我的背影骂我傻逼。后来看到海滩上全是退潮搁浅的鱼,你们俩连命都不要了,冲进泥滩里去捡鱼。怎么,见钱眼开的时候当自己是海王,被浪拍了就来找我碰瓷?” 徐一帆的话句句扎心,直接把当时的情况抖了个底朝天。 徐建国和王秀兰一听,顿时明白了。合着是这父子俩贪财不要命,现在船毁了来找自家儿子讹钱! 徐振中被戳中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词夺理道: “你放屁!你就算喊了,那也是声音太小!我们是你大伯和你哥!血浓于水!你既然知道危险,就算拼了命也该上岸把我们拉上船!你不仅没拉我们,还自己跑得没影了,你这就是自私自利!你这就是草菅人命!” 徐钊也在旁边叫嚣:“对!你就是故意丢下我们不管!你今天必须赔我们的船!不赔钱,我今天就捅死你!” 这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和无赖逻辑,把徐一帆都气笑了。 “血浓于水?你们之前抢我网箱、嘲笑我破产的时候,怎么不说血浓于水?现在船废了来跟我谈亲情?” 徐一帆眼神一寒,懒得再废话,指着大门,“我数三声,带着你们的破铜烂铁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一!” “卧槽你大爷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今天弄死你!”徐钊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见徐一帆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哪里还忍得住,举起手里的剔骨刀,照着徐一帆的肩膀就扎了过来。 “徐钊你干什么!”徐建国吓得大叫。 徐一帆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在剔骨刀即将刺中他的瞬间,徐一帆身子猛地一侧,动作快如闪电。左手一把扣住徐钊拿刀的手腕,用力一翻一折。 “啊.....!” 徐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瞬间脱臼,剔骨刀“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徐一帆抬起右腿,狠狠一脚踹在徐钊的肚子上。 “砰!” 徐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子的土墙上,捂着肚子像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疼得连苦水都吐出来了。 “你敢打我儿子!”徐振中见状,大吼一声,举起手里的铁棍就朝徐一帆脑袋上砸。 徐一帆头都没回,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扇在徐振中的老脸上。 徐振中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后槽牙混合着血水直接飞了出去,手里的铁棍也脱手掉落,一头栽倒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 第310章自讨苦吃 “你……你……” 徐振中捂着高高肿起的脸,惊恐地看着徐一帆。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徐一帆,打起架来竟然这么狠、这么快! “滚!”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父子俩,声音冷得像冰,“再敢踏进我家院子半步,下次打断的就是你们的腿!滚!” 徐振中看着徐一帆那杀人的眼神,彻底怂了。他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这小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老实人了。 “你……你给我等着!” 徐振中连狠话都不敢大声放,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扶起地上的徐钊,父子俩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逃出了院子。 赶走这两只苍蝇后,徐一帆拍了拍手,转头对惊魂未定的父母笑了笑:“爸,妈,没事了。两只疯狗而已,以后他们不敢再来了。” 徐建国叹了口气:“一帆啊,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万一他们报警……” “放心吧爸,他们手里拿着刀闯进我们家,这叫入室行凶,我这叫正当防卫。报警抓的也是他们。”徐一帆胸有成竹。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昨天海啸的影响已经完全过去,徐一帆早早地起了床,带着两个毛熊大洋马,把昨天在深海区捕捞上来的那些鱼获全部装上三轮车,直奔镇上的海鲜码头。 昨天虽然跑得匆忙,但之前打捞的不少好货都在活水舱里好端端地养着。 一到码头,喧闹的人声和海腥味扑面而来。 徐一帆先来到了大众海鲜批发区,把那些数量多、但价格普通的黑鲷、海鲈鱼、九节虾等常规海货,一股脑打包卖给了几个熟识的鱼贩子。 因为货新鲜,个头也大,很快就销售一空。 “微信收款,三万五千元。” 听着手机里的提示音,徐一帆满意地点了点头。光是这些普通货就卖了三万多,对于普通渔民来说绝对是一笔大丰收。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值钱的硬通货,还在他车后的几个加氧大水箱里。 徐一帆重新启动三轮车,绕开喧闹的批发区,直接开向了码头最里面的一栋两层高档海鲜酒楼.....“聚鲜阁”。 刚停稳车,酒楼的大堂经理就迎了出来,一看是徐一帆,刚想打发走:“去去去,我们这里不收散户的零星小鱼……” “我找苏老板。告诉她,有极品野生大货。”徐一帆懒得废话,直接开口。 经理一愣,看徐一帆这副笃定的样子,也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 没过两分钟,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传来。一个穿着职业包臀裙、身材火辣、气质精干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聚鲜阁的美女老板,苏雨晴。 “徐老板,好久不见。听说你有极品大货?”苏雨晴美眸流转,打量了徐一帆一眼,带着几分职业的微笑。 “苏老板自己看吧。”徐一帆走过去,一把掀开三轮车后座上的防晒篷布,打开了水箱的盖子。 苏雨晴凑近一看,原本随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随后闪过一丝震惊。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伸手隔着水面比划了一下。 水箱里,趴着三只体型巨大的锦绣龙虾,每一只的触须都长得惊人,身上色彩斑斓,张牙舞爪,活力十足。 旁边的一个水箱里,则是一条足足有六七十斤重的野生大东星斑,通体鲜红,身上布满了蓝色的星点! “纯野生的大锦绣?这三只加起来得有十五斤了吧!还有这么大的野生东星斑?!”苏雨晴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淡定。 现在市面上养殖的海鲜多如牛毛,但真正野生的极品大货,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像这种级别的锦绣龙虾和巨型东星斑,只要放到酒楼的展示缸里,那就是镇店之宝,那些不差钱的土豪绝对会为了吃上一口抢破头! “苏老板是行家,开个价吧。”徐一帆微微一笑。 苏雨晴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看向徐一帆的眼神彻底变了,带上了一丝敬重。 “徐老板,你今天可是给我送来了一份大礼。这几只锦绣龙虾,品相完美,我按一斤两千八收你的。这条东星斑太稀有了,我直接给你算十二万整。再加上其他的黄瓜鱼、红斑……” 苏雨晴拿着计算器飞快地按着,最后抬起头,给出了一个数字。 “一共,二十五万。你看行吗?” 二十五万! 站在徐一帆身后的安娜和娜塔沙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瞪圆了。她们虽然对国内的海鲜价格不完全了解,但也知道这是一笔巨款。 “成交。”徐一帆痛快地点头。这个价格很公道,甚至比市场价还稍微高出了一点点,显然是苏雨晴在主动示好。 苏雨晴也很干脆,直接拿出手机当场转账。 “支付宝到账,二十五万元。” 听着这美妙的声音,徐一帆心里一阵舒坦。加上之前卖普通货的钱,今天这一趟出海,直接入账将近三十万! 买快艇的钱不仅回本了,还大赚了一笔。 “徐老板。” 交易完成后,苏雨晴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语气真诚且热络: “以后只要是这种极品的野生好货,你全部留给我。价格上,我绝对给全镇最高的。咱们交个朋友,长期合作,怎么样?” 有了徐一帆这样的供货神仙,她酒楼的生意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徐一帆接过名片,随意地揣进口袋里,笑着点点头:“没问题,苏老板痛快,以后有好东西,我第一个给你打电话。” “那就一言为定!”苏雨晴笑靥如花,亲自送徐一帆上车。 离开码头,徐一帆骑着三轮车载着两个异国大美女,迎着海风,一路朝着村子驶去。 回到村里,已经是中午时分。 刚进院子,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母亲早早地做了一桌子好菜,红烧肉、清蒸海鱼、还有一大锅排骨汤。 “老板,今天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得好好犒劳我们一下?” 安娜洗完手,连衣服都没换,穿着那件有些紧身的修身T恤就贴了过来。 娜塔沙也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徐一帆旁边: “就是,老板,我们今天可是出了大力的,你要怎么奖励我们?要不……以身相许?” 两姐妹性格奔放,跟徐一帆混熟了之后,开起玩笑来百无禁忌。 徐一帆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瞥了两人一眼,似笑非笑:“以身相许?就怕你们俩加起来都扛不住。” “切,老板你可别吹牛。我们毛熊女孩体力可是很好的。”安娜挺了挺傲人的胸脯,眼神里带着几分野性的挑逗,“有机会真想试试,看老板是不是只有嘴上功夫厉害。” “行啊,晚上你们房门别反锁。”徐一帆一点不虚,随口回击。 两女被逗得咯咯直笑,花枝乱颤,一顿饭吃得春光旖旎,暧昧的火花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打算大干一场的徐一帆却被迫闲了下来。 因为之前海啸的余波影响,加上近海暗流汹涌,为了安全起见,镇上和村委联合下发了通知:封海三天,禁止任何渔船出海作业。 码头上停满了闲置的渔船,徐一帆那艘新买的快艇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拴在避风港里。 这可把安娜和娜塔沙憋坏了。 她们本来就是闲不住的性子,成天待在院子里,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无聊得直抓头发。 “老板,再不找点事情做,我要发霉了!”第四天上午,安娜穿着热裤和吊带,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抱怨。 徐一帆看着两人这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也觉得干待着不是个事。既然海里去不了,那就去淡水里过过瘾。 “走,带你们去钓鱼。”徐一帆站起身,去杂物间翻出了几根以前用过的碳素海竿和台钓竿。 “钓鱼?好耶!”两个妹子一听能出门玩,立刻来了精神,火速换上出门的衣服,跟着徐一帆上了三轮车。 徐一帆带她们去的地方,是邻村一个叫“聚宝盆”的商业黑坑鱼塘。 这个鱼塘面积很大,分了好几个区,里面放养了青鱼、草鱼、鲤鱼等各种淡水大货,按天收费,一天两百块,钓上来的鱼可以带走,也可以按市场价的一半回卖给塘主。 因为最近封海,不少闲得手痒的渔民和镇上的钓鱼佬都跑到这里来过瘾,生意相当火爆。 到了鱼塘,徐一帆交了六百块钱,找了个靠近树荫的好位置,开始和饵、调漂、打窝。 安娜和娜塔沙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两人虽然不懂钓鱼,但看着水面,也是一脸兴奋。 她们今天穿得都很清凉,热裤搭配紧身短T,金发碧眼,肤白貌美,两条大长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这异国风情的大美女出现在乡下鱼塘,瞬间就吸引了周围不少钓鱼佬的目光。 尤其是坐在徐一帆隔壁不远处的几个年轻人。 这几个家伙流里流气,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旁边还放着一箱啤酒,边喝边大声喧哗,素质极差。 带头的是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名叫赵猛,是附近几个村出了名的街溜子。 赵猛一看到安娜和娜塔沙,眼睛都直了,手里的啤酒瓶都差点掉地上。 “卧槽,极品啊!这穷乡僻壤的,哪来这么正点的外国大洋马?” 赵猛咽了口唾沫,色眯眯的眼神在两女的大长腿和胸口上来回扫视。 他旁边的小弟谄媚道:“猛哥,看样子是那个小白脸带来的。妈的,这小子艳福不浅啊,一个人带俩?” 赵猛冷笑一声,把啤酒瓶一顿:“草,一个瘦猴也配带两个极品?老子今天非得过去会会他不可。” 第311章赵猛被废! 借着几分酒劲,赵猛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徐一帆这边。 他故意凑到安娜旁边,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水味,然后斜着眼看向徐一帆,语气充满挑衅: “喂,哥们。一个人带两匹大洋马出来玩?也不怕把你那小身板给榨干了?你顶得住吗?” 徐一帆正盯着浮漂,头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蛋。” 赵猛一愣,没想到徐一帆脾气这么硬,顿时觉得在小弟和美女面前落了面子,火气上来了。 “你他妈挺狂啊!” 赵猛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老子跟你说话是给你脸!你会钓鱼吗?拿着根破竿子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老子在这守了一上午了,这里的鱼精得很,就你这熊样,今天要是能钓上一条,老子把这鱼竿吃下去!” 徐一帆终于抬起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赵猛:“你要跟我比钓鱼?” “怎么?不敢?”赵猛见徐一帆搭茬,越发嚣张,“咱们就比一个小时!谁钓得少,谁就跪下来叫对方三声爷爷,然后滚出这个鱼塘!敢不敢接?” 赵猛对自己的钓鱼技术还是很自信的,而且他知道这个鱼塘的鱼口不好,他不信这个小白脸能赢他。 “行啊。”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想叫爷爷,我成全你。” “好!大家作证!”赵猛大声吆喝,周围的钓鱼佬纷纷转头看热闹。 比赛正式开始。 赵猛赶紧跑回自己的钓位,重新挂饵抛竿,眼睛死死盯着水面,满脸得瑟。 徐一帆则不慌不忙,刚才打窝的时候,就已经摸清了这片水底的地形和鱼群的走向。 他捏了一团散炮饵,精准地抛入窝点。 不到三分钟。 “唰!” 徐一帆水面上的浮漂猛地一个黑漂,直接被拉入水中! “中鱼。”徐一帆手腕一抖,迅速扬竿。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大弓,鱼线被拉得切水作响,发出“呜呜”的声音。水下的力道极大,显然是个大家伙。 “卧槽!这么快?”旁边看热闹的人惊呼。 赵猛也是一惊,脸色微变:“妈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估计是条小杂鱼。” 话音刚落,徐一帆双手发力,几个回合的溜鱼之后,水面“哗啦”一声炸开,一条足足有十几斤重的大青鱼被拉出了水面,翻着白肚皮拼命挣扎。 “老板太棒了!”安娜和娜塔沙兴奋地跳了起来,胸前波涛汹涌,看得周围的人狂咽口水。 徐一帆熟练地抄鱼入网,重新挂饵抛竿。 接下来的一小时,简直成了徐一帆的个人表演秀。 “唰!黑漂!” “唰!又中!” “连竿了!” 徐一帆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提竿、溜鱼、抄鱼,一气呵成。 十分钟上草鱼,二十分钟上大鲤鱼,半小时连拉三条大青鱼。 他的钓位仿佛是个聚宝盆,塘里的鱼就像排着队往他钩上咬一样。 反观赵猛那边,浮漂就像定海神针一样,一动不动。偶尔动一下,提上来也是只有巴掌大的小白条。 一个小时过去。 徐一帆的鱼护里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全都是十斤以上的大货,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而赵猛的桶里,只有孤零零的几条小杂鱼。 高下立判。碾压性胜利! “时间到。”徐一帆放下鱼竿,拍了拍手,看着脸色铁青的赵猛,“你输了,叫爷爷吧。” 周围的钓鱼佬爆发出哄堂大笑,对着赵猛指指点点。 赵猛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面子彻底挂不住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两个极品外国妞的面,让他跪下叫爷爷?比杀了他还难受! “叫你妈!” 赵猛恼羞成怒,一把将手里的鱼竿摔在地上,带着几个黄毛小弟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你小子出老千!你这饵料里肯定放了违禁药!不然怎么可能上这么多鱼!” 这就是典型的无赖逻辑,输不起就掀桌子。 这边的动静很大,把鱼塘的老板王胖子也引了过来。 王胖子大腹便便,嘴里叼着根烟。他跟赵猛是狐朋狗友,平时没少在一起喝酒。他走过来一看徐一帆鱼护里那一百多斤大鱼,顿时一阵肉疼。这要是让徐一帆全带走,他今天这黑坑非得赔本不可! “怎么回事?谁在这闹事?”王胖子明知故问。 赵猛赶紧迎上去,指着徐一帆恶人先告状:“王哥,这小子用违禁小药钓鱼!把你这塘里的好鱼全给坑上来了,这是砸你的场子啊!” 王胖子立刻心领神会,脸色一沉,走到徐一帆面前,弹了弹烟灰:“兄弟,懂不懂规矩?用毒药钓鱼,这鱼都不能要了!这样吧,你今天钓的鱼全部没收,我按一块钱一斤回收,你拿一百块钱赶紧滚蛋,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一百多斤的大青鱼和草鱼,市场价少说也要一千多块。王胖子开口就给一百,这跟明抢没有区别。 两人一唱一和,就是想仗着人多欺负徐一帆。 安娜和娜塔沙虽然中文不太好,但也看出了这帮人不怀好意,立刻紧张地站到徐一帆身后。 “怎么?输不起就玩这种下三滥的套路?”徐一帆怒极反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草!怎么跟王哥说话的!”赵猛见有王胖子撑腰,胆子更大了,伸手就去抓徐一帆的衣领,“老子今天非得给你放放血,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然而,赵猛的手还没碰到徐一帆的衣服。 徐一帆闪电般出手,一把精准地扣住了赵猛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啊.....!”赵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迫跪倒在地上。 徐一帆没有丝毫停顿,抬起右脚,狠狠一脚踹在赵猛的胸口上。 “砰!” 赵猛像个破沙袋一样飞了出去,直接越过岸边,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砸进了鱼塘里,溅起两米高的水花。 “咕噜噜……救命!我不会游泳!”赵猛在水里拼命扑腾,灌了好几口泥水。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王胖子见状,吓得烟都掉在了地上,指着徐一帆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敢在我这里打人!来人啊,给我弄他!” 几个黄毛小弟刚想动手。 徐一帆往前跨出一步,反手一巴掌抽在王胖子的胖脸上。 “啪!” 声音清脆响亮。王胖子两百多斤的体重竟然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牙齿混着血水吐了出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几个黄毛小弟见徐一帆这么生猛,瞬间被震慑住了,一个个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鱼我带走,钱一分不给。有意见吗?”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王胖子,声音冷得像冰。 王胖子捂着肿起来的脸,吓得直哆嗦,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能拼命摇头:“没……没意见,您带走,您带走。” 徐一帆冷哼一声,转身让安娜和娜塔沙把鱼护拉上来。两个妹子直接把一百多斤的鱼装进水桶,搬上了三轮车。 直到徐一帆开着三轮车扬长而去,赵猛才被几个小弟七手八脚地从鱼塘里拉了上来。 此时的赵猛浑身是泥,像个落汤鸡,肚子灌得圆滚滚的,狼狈到了极点。 他看着徐一帆离去的方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毒蛇,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妹的!敢让老子丢这么大的人!小白脸,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弄死你,不把你那两个外国表子压在身下玩死,老子就不姓赵!” …… 回去的路上,太阳高悬,天气闷热难当。 徐一帆开着三轮车在乡间的土路上颠簸。 安娜和娜塔沙坐在车斗里,热得香汗淋漓,紧身的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老板,好热啊,感觉身上都要黏住了。”安娜用手扇着风,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风光无限。 “刚才打架的时候没见你喊热。”徐一帆笑了笑,心情倒是不错,今天不仅过了手瘾,还白嫖了一百多斤大鱼。 开出几公里后,三轮车路过了一段偏僻的山路。路旁边是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河沟,叫清水沟。 因为地势隐蔽,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和芦苇荡,平时很少有人来。 这里的河水清澈见底,水流平缓,是个天然的野泳好地方。 “哇!老板你看!那边有河!”娜塔沙眼尖,指着清澈的河水兴奋地喊道,“我们下去洗个澡吧!太热了受不了了!” 安娜也疯狂点头:“对对对,洗完再回去!老板,停一下嘛!” 徐一帆把车停在路边,看了看四周。这里确实很隐蔽,而且天气确实热得出奇,下水凉快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行吧,不过这里水深,你们小心点。” “耶!老板万岁!” 两个外国妞欢呼一声,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毛熊女孩本就奔放,她们根本不在乎什么野外不野外的,跑到河边的芦苇荡后面,三下五除二就把外面的热裤和T恤脱了。 等她们走出来的时候,徐一帆只觉得眼前一亮,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原来她们里面早就穿好了比基尼! 两个极品尤物就这样站在阳光下的河边,宛如两件完美的艺术品。 “老板,看呆啦?”安娜娇笑着,还故意扭了扭胯,甩给徐一帆一个飞吻,然后像一条美人鱼一样,“扑通”一声跃入了清凉的河水中。 娜塔沙也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老板,快下来啊!水里超级舒服!”两人在水里游着,不停地冲徐一帆泼水招手。 徐一帆也被这股清凉的诱惑打动了,脱下上衣和长裤,只穿着一条短裤走进了水里。 刚一入水,一阵舒爽的凉意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暑气。 三人在水里嬉戏打闹,笑声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 第312章安娜的心愿! 安娜和娜塔沙时不时地凑到徐一帆身边,光滑细腻的肌肤在水下有意无意地摩擦过他的手臂和胸膛,这种似有若无的触碰,让空气中的暧昧指数直线上升。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娜塔沙正准备从水底潜游到徐一帆身边吓他一跳,结果刚浮出水面,动作幅度太大,加上水流的冲刷,她脖子后面那根红色的比基尼系带竟然“啪”的一声崩断了! “啊!” 娜塔沙惊呼一声,胸前的那片布料瞬间失去了支撑,顺着水流滑落下去。 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徐一帆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将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那完美的弧度和傲人的挺拔,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直接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 娜塔沙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用双手捂住胸口,整个身子蹲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羞涩地看着徐一帆。 “老……老板,带子断了……” 娜塔沙的声音细若蚊蝇,虽然性格奔放,但这种意外还是让她十分羞窘。 旁边的安娜不仅不帮忙,反而哈哈大笑: “娜塔沙,你是不是最近又发育了,把带子都撑断了!老板,便宜你了,这可是独家福利哦!” “安娜!你还笑!” 娜塔沙羞恼地瞪了姐姐一眼,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徐一帆,“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把带子系一下?我一只手弄不好。” 徐一帆干咳了一声,压下心中的悸动,强装镇定地游了过去。 “转过身去。” 娜塔沙乖乖地转过身,露出光洁白皙的后背。她双手依然紧紧捂着胸口,将两根断裂的带子递到背后。 徐一帆伸出手,接过那两根细细的带子。 因为距离太近,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娜塔沙后背那细腻如丝的肌肤。那温润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颤。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将两根带子重新打了个死结。 “好了。” “谢谢老板。”娜塔沙转过身,脸色绯红,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媚意,突然大胆地凑近,在徐一帆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是给你的奖励。” 这香艳的一幕,让水里的气氛彻底升温。 然而,就在这份暧昧即将发酵的时候。 徐一帆的眉头猛地一皱。常年练武和出海磨炼出的敏锐感知,让他捕捉到了岸边芦苇荡里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有人! 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转头看向岸边一簇半人高的灌木丛。 “怎么了老板?”察觉到徐一帆的异样,两女疑惑地问。 “待在水里别动。”徐一帆压低声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放轻动作,悄无声息地向岸边游去。 此时,在岸边的灌木丛后。 浑身还散发着泥腥味的赵猛,正撅着屁股蹲在那里。他裤子褪到了一半,手里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河里的三人。 他本来是一路骑着摩托车偷偷尾随徐一帆,想找机会报复。 结果看到他们在这里野泳,尤其是看到安娜和娜塔沙穿着比基尼的火辣身材,还有刚才娜塔沙带子断开时的香艳画面,赵猛的鼻血都快喷出来了。 “极品!真他妈是极品!等老子拍完视频,再趁他们不注意把衣服偷了,看他们怎么回去!到时候老子再出来英雄救美,嘿嘿嘿……” 赵猛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在心里打着肮脏的算盘,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根本没注意徐一帆已经不见了。 就在他聚精会神想要放大焦距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犹如鬼魅般响起。 “好看吗?” 赵猛浑身汗毛倒竖,吓得差点把手机扔进河里。 他猛地转头,只见徐一帆浑身湿漉漉地站在他身后,正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上来的!”赵猛大惊失色,想站起来跑,但裤子还褪在膝盖上,直接绊了一下,一屁股摔在地上。 “跟踪我?还敢偷拍?”徐一帆看了一眼他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正是河里的画面,眼底的寒意瞬间爆发。 “老子……老子路过不行啊!路是你们家修的啊!” 赵猛自知理亏,但还是强词夺理,同时右手悄悄摸向腰间,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开。 “小白脸,这是你逼我的!老子今天弄死你!” 赵猛恶向胆边生,举起刀就朝徐一帆的大腿扎去。 面对寒光闪闪的刀刃,徐一帆不躲不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刀尖即将刺中的瞬间,徐一帆右腿猛地如鞭子般踢出。 速度快到甚至带起了轻微的破空声! “砰!” 这一脚,精准无误地踢在了赵猛两腿之间最脆弱的部位。 “嗷!”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响彻河谷。 赵猛手里的刀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捂着裤裆,脸色瞬间变成了紫青色,眼泪鼻涕混合着口水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这一脚,就算没废,下半辈子估计也有心理阴影了。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脚踩在赵猛的脸上,将他的脸死死踩进泥土里,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 “咔嚓!” 徐一帆双手发力,直接将手机掰成了两半,扔进河里。 “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喜欢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徐一帆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对于这种无底线的混混,他绝不会有丝毫手软。 安娜和娜塔沙此时也穿好衣服跑了过来,看到地上打滚的赵猛,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变态!人渣! ”安娜气得上去对着赵猛的屁股就是两脚。 “行了,别脏了你们的脚。” 徐一帆拦住两人,转身走向三轮车,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镇派出所的电话。 “喂,派出所吗?我这里是清水沟,抓到一个跟踪尾随的变态。对,人已经被我制服了,凶器也在。麻烦你们派人过来一趟。” 第313章鲜活东海大带鱼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呼啸着开到了河岸边。 两名警察快速下车,走到近前。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带队的警察看了一眼满脸是泥、捂着裤裆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赵猛,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徐一帆三人。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徐一帆指了指地上的赵猛,语气平静地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重点点出了他尾随、偷拍,以及掏刀子伤人的事实。 安娜和娜塔沙也在旁边作证,表示确实看到了赵猛偷拍,并且还想行凶。 警察在泥地里找到了那把被踢飞的折叠弹簧刀,又看了看被掰成两半的手机。 虽然手机坏了,但内存卡还在,回去一查就能作为铁证。 “行了,情况我们了解了。你这属于正当防卫,不过还得麻烦你们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警察动作麻利地给赵猛戴上手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赵猛此时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浑身直抽搐,看向徐一帆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 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徐一帆骑着三轮车,带着安娜和娜塔沙回家。虽然经历了赵猛的插曲,但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情,两个俄罗斯妹子一路上依然有说有笑。 回到家,院子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味。 徐父和徐母已经做好了晚饭,看到三人回来,赶紧招呼他们洗手吃饭。 “今天出去玩得怎么样?没遇到什么事吧?”饭桌上,徐母关切地问道。 “挺好的,能有什么事。就是随便逛了逛,游了会儿泳。”徐一帆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把赵猛的事情瞒了下来,免得父母平白无故地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安娜,娜塔沙,多吃点,就当自己家一样!”徐父热情地给两个女孩夹菜。 “谢谢叔叔阿姨,你们做的菜太好吃了!”安娜和娜塔沙用生硬的中文道谢,大快朵颐,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的气氛冲淡了白天的些许不快。 接下来的两三天,日子过得很平静。 台风带来的狂风暴雨终于彻底过去,气象台解除了警报。 天空放晴,阳光重新洒满大地,海面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湛蓝。 台风过后,往往是渔获最丰富的时候,海底的暗流会把许多平时难得一见的鱼类卷到浅海区域。 徐一帆闲不住了,决定带着安娜和娜塔沙出海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搞点大货。 吃过早饭,三人收拾好钓具、网兜和活水箱,骑着三轮车直奔海边。 到达海滩时,正值退潮。 徐一帆刚把车停好,正准备招呼两女拿装备,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系统提示:扫描到前方红树林浅水区存在罕见高价值渔获!】 【目标:鲜活东海大带鱼。】 【状态:昨夜受台风暗流影响浮水至此觅食,目前仍存活。】 听到这个提示,徐一帆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活带鱼?! “一帆哥,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娜塔沙伸手在徐一帆眼前晃了晃。 徐一帆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转头看向两女,语气急促地解释道: “你们不知道,带鱼这种东西是深海鱼,一般生活在几十米甚至几百米深的海底。它们习惯了深海的高压环境,一旦被渔网拉出水面,由于外界气压骤降,它们体内的鳔会瞬间膨胀甚至炸裂,内脏也会受损。所以带鱼出水必死,这就叫‘见光死’!” 他顿了顿,眼神灼热地看着前方的红树林方向:“我们在市场上看到的带鱼,全都是冰鲜或者冷冻的。哪怕是老渔民,出海打鱼一辈子,都不见得能亲眼看到一条活蹦乱跳的带鱼!可现在,红树林那边竟然有活带鱼,而且还是大个头的!” 安娜和娜塔沙虽然不太懂深海气压的原理,但听徐一帆这么一说,也知道绝对是碰上极其罕见的宝贝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抓啊!”安娜兴奋地搓了搓手。 “走!拿上抄网和钓竿,动作快!”徐一帆抄起家伙,带着两女快步冲向红树林边缘的礁石区。 来到系统提示的位置,徐一帆没有立刻下大钩,而是先挂上小虾肉,试探性地抛了两竿。 没过几分钟,浮漂猛地一沉,徐一帆手腕一抖,轻松拉上来一条巴掌大的石斑鱼。紧接着,又钓上来两条黑鲷。 虽然都是不错的海鲜,但这些只能算是小卡拉米,根本不是他今天的目标。 就在徐一帆准备更换鱼饵,专门针对带鱼下竿的时候,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村的大能人徐一帆吗?” 徐一帆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只见婶子李翠花拎着个破塑料桶,正满脸怨毒地盯着他。 她也是趁着台风刚过,来海边捡漏找点海货的,没想到冤家路窄,正巧碰上了徐一帆。 “你这小兔崽子,这段时间我家里事多,没功夫料理你,你倒是嘚瑟得很啊!还带着两个外国洋马到处逛,日子过得挺滋润是不是?”李翠花咬牙切齿地骂道,眼睛里的嫉妒和恨意根本掩饰不住。 徐一帆冷笑一声,连正眼都没看她: “我的日子当然过得好,吃得好睡得香,兜里还有钱。总比你儿子王军在局子里吃牢饭强吧?怎么,今天有空出来捡垃圾,不去看你那好大儿了?”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李翠花的肺管子。 “你放屁!你个没教养的畜生!要不是你阴险狡诈,我儿子能进去吗?你把我一家害得这么惨,你迟早要遭报应的!” 李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在海滩上撒起泼来。 徐一帆懒得搭理她,转过身继续弄自己的鱼竿:“趁我心情好,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这是你家的海啊?我凭什么走!” 李翠花见徐一帆无视她,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她眼珠子一转,直接大步走到徐一帆身边,一屁股挤在礁石上: “这地方我看上了,你给我滚开!我要在这赶海!” “你有病吧?”徐一帆眼神一冷,“这么大片海滩你偏要挤在这?” “我就愿意在这!你能拿我怎么着!”李翠花嚣张地扬起下巴。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她,直接一脚踢在李翠花身边的礁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再说一遍,滚。别逼我动手。” 李翠花被徐一帆眼底的寒意吓得缩了缩脖子。她知道徐一帆现在是个狠角色,连王军都折在他手里,自己硬碰硬绝对吃亏。 但她心里气不过,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恶心人的阴招。 “行!我走!我看你能钓出什么金子来!” 李翠花一边往后退,一边从地上抓起两把鹅卵石,恶狠狠地朝着徐一帆打好的窝子水域用力扔了过去。 “扑通!扑通!哗啦!” 十几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一片片水花。 “我让你钓!我砸死你的鱼!我让你一条都钓不到!”李翠花恶毒地咒骂着。 徐一帆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发生了一阵剧烈的翻腾。 一块石头砸进水里的瞬间,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一条通体银光闪闪、宛如一把出鞘利剑般的庞然大物,在水面翻滚了一下,直接露出了白肚皮。 那是一条极其巨大的带鱼! 足足有两米多长,比成年人的大腿还要粗,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它显然是被刚才李翠花扔的石头好巧不巧地砸中了脑袋,处于短暂的眩晕状态。 徐一帆反应极快,根本顾不上找李翠花算账。 “抄网!” 他大喝一声,一把抓起旁边长柄的大号抄网,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到水边。 借着带鱼还没沉下去的瞬间,网兜精准无比地罩了下去,用力往怀里一拉。 “哗啦!” 伴随着巨大的水花声,一条两米多长的巨型带鱼被死死兜在网里,直接被徐一帆拖上了礁石。 离开水面的瞬间,带鱼从眩晕中清醒过来,开始在网兜里疯狂挣扎,巨大的力量拍打着礁石,发出“啪啪”的巨响。 这一幕,不仅把安娜和娜塔沙看呆了,连附近几个正在赶海的村民也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卧槽!那是啥?带鱼?!” “我的妈呀!这么大的带鱼!成精了吧!” “等等!你们看它的尾巴和腮,它在动!它是活的!” 一个年纪大的老渔民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瞪大眼睛看着网兜里疯狂扭动的银色巨物,声音都在颤抖: “活带鱼……真的是活带鱼!老天爷啊,我打了一辈子鱼,第一次亲眼看见活的带鱼出水!这绝对是极品里的极品!”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玩意儿要是死了,这么大一条也得卖个几百块,但这可是活的!物以稀为贵,那些大酒店的一帆哥要是知道了,价格起码翻十倍!绝对是天价啊!” “徐家这小子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听着周围人的惊呼和羡慕的议论声,徐一帆心里暗爽。他动作麻利地把这条巨型带鱼塞进装满海水和打氧机的活水箱里。 但他知道,系统的提示是“有带鱼”,而不是“一条带鱼”。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拿起海竿,挂上特制的诱饵,看准系统提示的方向,再次抛竿。 不到一分钟。 “吱!”渔轮爆发出刺耳的卸力声。 徐一帆猛地扬竿,中鱼!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徐一帆行云流水般地溜鱼、收线。 “哗啦!” 又是一条一米五左右的活带鱼被拉出水面,银光闪闪,疯狂挣扎。 “还有?!”人群爆发出惊呼。 徐一帆没有停歇,摘钩,入箱,挂饵,抛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就像开了挂一样。 第314章你这哪是钓鱼,简直是开挂 第三条! 第四条! 第五条! 整整五条活蹦乱跳的大带鱼,被徐一帆接二连三地拉了上来,一条比一条凶猛,全都是鲜活无比。 全场彻底沸腾了,所有人看徐一帆的眼神就像看财神爷一样,红眼病都要犯了。 而站在一旁原本想看笑话的李翠花,此时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简直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咬。 五条活的巨型带鱼啊!这得卖多少钱?这得好几万吧! 强烈的贪婪和嫉妒瞬间蒙蔽了李翠花的理智。她突然冲上前,指着活水箱里最大、也就是第一条被捞上来的那条带鱼,大声尖叫起来: “那是我的!那条最大的鱼是我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徐一帆放下鱼竿,冷冷地看着她:“你没吃错药吧?脑子进水了?” “你才脑子进水了!” 李翠花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大喊: “大伙刚才都看见了!是我扔的石头!是我用石头把那条鱼砸晕漂上来的!要不是我砸晕了它,你能捞得着吗?所以这鱼就是我打着的,必须归我!” 这番强盗逻辑直接把周围的人听笑了。 “李翠花,你要不要脸啊?你自己砸场子搞破坏,瞎猫碰上死耗子砸出一条鱼,怎么就成你的了?”有村民看不下去,出声嘲讽。 “关你屁事!我就问是不是我砸出来的!”李翠花撒起泼来根本不顾脸面,直接冲向徐一帆的三轮车,“徐一帆,你今天必须把鱼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掀活水箱的盖子。 “滚开!” 徐一帆懒得跟她废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甩。 李翠花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李翠花直接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扯开嗓子干嚎起来: “杀人啦!晚辈打长辈啦!徐一帆仗着有几个臭钱,欺负他亲婶子啦!抢我的鱼,还要打死我啊!我不活啦!” 她一边嚎,一边在地上打滚,试图用道德绑架来逼徐一帆就范。 看徐一帆根本不为所动,李翠花恶向胆边生,猛地从地上窜起来,直接扑向活水箱,双手伸进水里就要去抓那条最大的带鱼。 “你不给我,我今天就是弄死它,你也别想赚钱!” 她双手死死掐住了那条巨型带鱼的尾巴。 带鱼本就是极为凶猛的食肉鱼类,虽然被困在箱子里,但野性未褪。 被李翠花这么一刺激,那条两米多长的巨型带鱼瞬间暴走。 “哗啦!” 带鱼猛地一个翻滚,巨大的身躯在水箱里掀起一阵水柱。 紧接着,它那宽大且充满力量的尾部猛地一甩。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海滩上炸响。 带鱼的尾巴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翠花的脸上!带鱼鳞片上的倒刺直接在她脸上刮出几道血痕,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哎哟我的妈呀!” 李翠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脸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烂泥里,满脸是血混合着泥水,狼狈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哈!” 围观的村民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连鱼都看不下去了,抽你大嘴巴子!” “该!真是活该!” 李翠花被鱼抽了脸,又被众人嘲笑,简直气炸了肺。 她披头散发地从泥里爬起来,抓起旁边的一根破木棍,疯了一样朝徐一帆冲过去。 “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徐一帆眼神一凛,不躲不避,在木棍砸下来的瞬间,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木棍,左手反手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 “啪!” 这一下是实打实的。 李翠花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给你脸了是不是?” 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彻骨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你儿子进去了,你想进去陪他是不是?再敢动一下我的东西,我保证让你下半辈子都在轮椅上过。滚!” 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终于让李翠花清醒了过来。 她感受到了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眼前这个侄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你……你……”李翠花捂着肿胀的脸,哆哆嗦嗦地往后退,直到退出十几米远,才敢停下来。 她怨毒地盯着徐一帆,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 “徐一帆,你给我等着!你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今天又打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这事没完!” 徐一帆冷哼一声,毫不在意地回呛道:“好啊,我随时恭候。不过你最好快点,不然等你儿子出狱,我看你骨灰都凉了。” “你……!”李翠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但看着徐一帆那冰冷的眼神,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灰溜溜地逃离了海滩。 看着李翠花狼狈的背影,安娜和娜塔沙走上前,兴奋地搂住徐一帆的胳膊。 “一帆哥,你刚才太帅了!”娜塔沙眼睛里冒着星星。 “那种坏女人就该这么教训!”安娜也挥了挥小拳头。 徐一帆笑了笑,将活水箱的盖子盖好,扣紧锁扣。 “行了,别管那种扫兴的人了。”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心情大好地跨上三轮车。 今天这一波,绝对是超级大丰收。 五条极其罕见的鲜活巨型带鱼,只要运作得当,绝对能卖出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 “走,妹子们!上车!” 徐一帆发动三轮车,引擎发出欢快的轰鸣声。 “今天一帆哥带你们去卖大货,赚了钱,带你们去城里吃大餐买新衣服!” “耶!一帆哥万岁!” 三轮车一路疾驰,带着咸腥的海风和两个俄罗斯妹子的欢声笑语,直奔镇上最大的高档海鲜酒楼!“海宴阁”。 到了酒楼后门,徐一帆直接拨通了女老板苏若雪的电话。 没过两分钟,一身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的苏若雪便快步走了出来。她气质干练,身材前凸后翘,是个十足的女强人。 “一帆,电话里神神秘秘的,到底弄到什么好货了?”苏若雪笑着走上前。 “苏姐,你自己看。” 徐一帆废话不多说,直接掀开了活水箱的盖子。 苏若雪探头往里一瞅,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美眸瞪得滚圆:“这……活的?两米多长的活带鱼?!还是五条!” 作为海鲜酒楼的老板,她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死的大带鱼不稀奇,但这种体型、且在活水箱里游得生龙活虎的巨型带鱼,简直是稀世珍宝! “一帆,你真是我的福星!” 苏若雪激动得一把抓住徐一帆的手臂: “这五条我全要了!一条我给你算五万,一共二十五万!这还只是保守价格,我拿去操作一下,绝对能惊艳全场!” “成交。”徐一帆痛快点头。 苏若雪立刻叫来员工,小心翼翼地连水箱带鱼一起抬了进去。转完账后,苏若雪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眼神灼灼地盯着徐一帆。 “一帆,姐有个大计划想跟你商量。” “苏姐你说。” 苏若雪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野心: “这几条活体巨型带鱼,给了我一个绝佳的噱头。最近市里几家酒楼竞争激烈,我打算借着这批极品海鲜,举办一场高端的‘海钓狂欢节’兼‘极品海鲜品鉴会’。”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但我缺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一帆,我想让你来当这个活动的代言人,兼首席捕鱼官!前期你需要帮我多抓一些极其罕见的大货、靓货,用来打广告、做噱头。只要名气打出去,吸引那些非富即贵的客人来消费,利润绝对是天文数字!” 徐一帆眉头一挑:“那我能得到什么?” “赚的净利润,我分你三成!”苏若雪斩钉截铁地说道,“除了你卖鱼给我的钱照算之外,活动的收益,你拿三成!这绝对是一笔大数目!” 徐一帆心里狂喜,这等于是白捡的分红,而且还能光明正大地高价出掉自己的海鲜。 “没问题苏姐,这活儿我接了!”徐一帆伸出手。 “合作愉快!”苏若雪娇笑着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欣赏。 拿着刚到手的二十五万,徐一帆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带着安娜和娜塔沙直奔商场。给两个妹子从头到脚买了几套漂亮的新衣服,又去高档餐厅吃了一顿大餐,这才满载而归。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推开院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王秀兰正在厨房里忙活,徐建国在院子里编渔网。 “爸、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徐一帆大步走过去,把今天卖鱼赚了二十五万,以及和苏若雪达成合作,以后能拿三成利润的事情简单直白地说了一遍。 “二十五万?!还要拿酒楼分红?” 徐建国手里的渔网都掉在了地上。 王秀兰更是激动得直抹眼泪:“太好了,咱家一帆出息了!” 晚餐桌上温馨无比。虽然只是普通的农家菜:红烧肉、清蒸海鱼、炒青菜,但大家吃得极其开心。 娜塔沙坐在徐一帆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安娜和娜塔沙也不甘示弱,用有些生硬的筷子抢着给徐一帆夹肉,逗得父母哈哈大笑。 吃饱喝足,夜深人静。 徐一帆回到自己的房间,锁好门,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下一秒,他整个人凭空消失,进入了海龙珠的内部空间。 刚一进来,徐一帆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惊了。 原本只有个小房间大小的储物空间,此刻竟然扩大了数十倍,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这是……升级了?”徐一帆狂喜。 他立刻反应过来,肯定是上次在海底抓到了那株珍贵的红珊瑚,海龙珠吸收了红珊瑚上的纯粹灵气,从而打破了原本的禁锢,完成了进化! 更让他激动的是,在空间的中央,竟然出现了一个面积巨大的水塘! 第315章契约海豹 水塘里的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 徐一帆快步走过去,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意念一闪,从外界的网兜里弄进来一只普通的青蟹,直接丢进了水塘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青蟹,在接触到灵气水后,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在水底疯狂吐泡泡。 肉眼可见的,它的外壳开始脱落,体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 不到半个小时,那只青蟹就完成了一次蜕壳,体型大了一整圈,且活力极其惊人。 “这水塘……能加速水生物的生长?!” 徐一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简直是无价之宝! 有了这个灵气鱼塘,他完全可以一边在海里给苏若雪抓大货打广告,一边把一些极品的海鱼幼苗放进空间里养殖! 不仅如此,海龙珠升级后,散溢出的灵气更加浓郁。他现实中承包的那个海鲜养殖场,受到海龙珠气息的滋养,出货速率和品质绝对会得到质的飞跃! “发财了,这次是真的要起飞了!” 徐一帆在空间里修炼了一整夜,吸收着浓郁的灵气,第二天醒来时不仅没有丝毫困意,反而精神百倍,浑身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清晨。 徐一帆叫上安娜和娜塔沙,带上重型渔网,驾驶着渔船再次出海。 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抓货! 渔船在碧波荡漾的海面上破浪前行。徐一帆站在船头,悄悄开启海龙珠的感知能力。一道无形的灵气波纹以渔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的海底扩散。 十分钟后,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 “东南方向,全速前进!” 渔船开足马力,行驶了大约五海里后停了下来。 “一帆哥,这里有鱼吗?”娜塔沙好奇地看着平静的海面。 “下面可是个宝藏。”徐一帆搓了搓手,“准备下大网!” 三女立刻帮忙整理渔网。随着徐一帆一声令下,巨大的拖网伴随着绞盘的轰鸣声,被抛入了深海之中。 海龙珠的感知绝对不会错,就在他们正下方的海域,正聚集着一个极其庞大的鳕鱼群! 鳕鱼肉质鲜美,营养丰富,是极受欢迎的高档海鲜,而在野生状态下遇到这么庞大的鱼群,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渔船拖着网缓慢行驶了半个小时。 徐一帆感觉时候差不多了,果断拉动绞盘操纵杆:“起网!” “嘎吱!嘎吱!” 液压绞盘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原本能够轻松拉起的钢缆,此刻崩得笔直,显然网里的分量极重。 “哇!好重啊!”安娜和娜塔沙在一旁看着紧绷的绳索,惊呼起来。 随着渔网逐渐浮出水面,海水开始剧烈沸腾。 “哗啦啦!” 一个巨大的、被撑得像个圆球一样的渔网破水而出。里面密密麻麻、疯狂翻滚的,全都是体型肥硕、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野生鳕鱼! 每一条都在十几斤以上,活蹦乱跳,活力十足。 “天呐!”娜塔沙捂住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轰!” 渔网被吊到甲板上方,徐一帆解开底部的绳索。 上千斤的鳕鱼如同银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铺满了小半个甲板,鱼尾拍打甲板的声音响成一片。 “爽!” 徐一帆大笑一声。 “快快快,分拣入舱!” 四个年轻人干劲十足,将一条条肥美的鳕鱼扔进活水舱。 紧接着,徐一帆趁热打铁,又连续下了两网。 网网爆满! 直到渔船的活水舱彻底装不下,甲板上都堆起了一座小山,徐一帆才意犹未尽地收了网。 粗略估计,这三网至少捞上来了五千斤极品野生大鳕鱼! “太过瘾了!一帆哥,我们发财啦!”娜塔沙激动地跳过来,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脖子。 “行了,今天大丰收,不干了!前面有个无人岛,风景不错,我们过去休息一下,弄点烤鳕鱼吃!” 渔船靠岸,抛下船锚。 这是一座风景极其秀丽的无人小岛,沙滩洁白细腻,海水清澈见底。 中午,徐一帆在沙滩上架起炭火,挑了两条最肥的鳕鱼,处理干净后刷上酱料,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四人围坐在沙滩上,大快朵颐,吃得满嘴留香。 吃饱喝足,太阳正暖。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我要晒日光浴!” 安娜欢呼一声,直接脱掉了外面的防晒服,露出了里面火辣的红色比基尼。她本就身材高挑,大长腿配上傲人的上围,在阳光下简直白得晃眼。 娜塔沙也不甘示弱,脱下外套,一身黑色的比基尼将她野性丰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娜塔沙虽然性格内敛,但在这种氛围下也放开了些。 她解开外套,里面是一件相对保守但也极其贴身的连体泳衣,将她盈盈一握的柳腰和修长匀称的腿型完美展现出来,透着一股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柔美。 三个风格迥异的绝色美女并排趴在宽大的沙滩垫上,这画面简直让徐一帆气血翻涌。 “一帆哥~”安娜转过头,碧蓝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递过来一瓶防晒霜,“紫外线太强了,你帮我涂一下防晒霜好不好?我够不到后背。” “行,乐意效劳。” 徐一帆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挤出一团乳白色的防晒霜在掌心搓热,然后直接按在了安娜光洁的后背上。 入手一片温软。 徐一帆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不轻不重地推拿、涂抹。他的力道掌握得极好,顺带着还用上了一点中医推拿的手法,按得安娜发出小猫一样舒服的哼哼声。 “嗯……一帆哥,你的手好热,好舒服……”安娜闭上眼睛,一脸享受。 旁边的娜塔沙一看,顿时醋意大发。她一把抓过徐一帆的另一只手,直接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一帆哥偏心!我也要涂!我腿上也要,肩膀也要!”娜塔沙挺着胸脯,理直气壮地要求。 “好好好,都有份。” 徐一帆心里简直爽翻了。左手按着俄罗斯大洋马的后背,右手帮另一个异国美女涂抹大腿,这种左拥右抱、名正言顺揩油的待遇,给个神仙都不换。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娜塔沙。娜塔沙正红着脸,咬着嘴唇,眼神里透着一丝委屈和期待。 “晚秋,来,我也给你涂点,别晒伤了。” 徐一帆凑过去,将防晒霜轻柔地涂抹在娜塔沙白皙的肩膀上。 娜塔沙身体微微一颤,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小声嘀咕:“一帆哥,你……你别光顾着她们……” “哈哈,放心,雨露均沾!” 就在徐一帆正享受着齐人之福,双手在温香中流连忘返的时候。 突然,他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凉意,紧接着,听到了一声诡异的“哧溜”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滩上拖行,还伴随着咀嚼的声音。 徐一帆眉头一皱,猛地回头看去。 这一看,他顿时哭笑不得。 只见在他们堆放了几条准备带回家吃的鳕鱼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家伙。 那是一只体长一米左右的斑海豹! 这小东西浑身布满黑色的斑点,圆滚滚的就像个煤气罐。 此时,它正用两只短小的前鳍肢死死抱住一条比它脸还大的鳕鱼,张开嘴巴,哼哧哼哧地往嘴里塞。 似乎是察觉到了徐一帆的目光,斑海豹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它转过那没有脖子的圆脑袋,一双黑亮亮、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盯着徐一帆。嘴里还叼着半截鱼尾巴,呆萌到了极点。 “好家伙,偷吃到我头上了!” 徐一帆松开妹子们,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了斑海豹后颈皮上的肥肉,直接将它拎了起来。 “嘤!嘤嘤!” 被拎在半空中的斑海豹顿时慌了,嘴里的鱼掉在了地上。 它像个肉虫子一样疯狂扭动着圆滚滚的身躯,两只前鳍肢不停地扑腾,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简直能把人的心都萌化。 “天呐!是什么声音?” 三个妹子听到动静,立刻爬了起来。当她们看到徐一帆手里拎着的那个毛茸茸、圆滚滚的生物时,眼睛瞬间变成了心形。 “哇!是小海豹!好可爱!” “快放它下来,一帆哥,你别弄疼它了!” 两个女人直接从徐一帆手里把斑海豹抢了过去,像抱婴儿一样抱在怀里。 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斑海豹,感受到柔软的怀抱,立刻老实了。 它极其聪明地意识到这几个两脚兽不会伤害它,甚至还顺势把圆脑袋在娜塔沙的胸口蹭了蹭。 “这家伙是个色胚吧!”徐一帆瞪着眼睛。 “它只是饿了嘛! ”娜塔沙摸着海豹光滑的脑袋,心疼地拿起地上的那条鳕鱼,递到它嘴边。 斑海豹毫不客气,“嗷呜”一口咬住,三两下就吞了下去。 吃完一条,它还不满足,直接翻了个身,肚皮朝上躺在沙滩上。然后用两只短小的前鳍肢,像人类鼓掌一样,“啪啪啪”地拍打着自己圆鼓鼓的白肚皮。 一边拍,一边冲着徐一帆“嘤嘤”叫,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再来点,没吃饱! “哈哈哈哈哈!” 这极度拟人化的讨食动作,把四个人全都逗得捧腹大笑。 “行行行,今天管饱!” 徐一帆也是被这小家伙逗乐了,干脆从船上又拎下来几条鳕鱼扔给它。 斑海豹胃口极大,一口气吃了四五条大鳕鱼,撑得连翻身都费劲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太阳渐渐西斜,到了该回航的时间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 徐一帆收拾好东西,招呼妹子们上船。 谁知道,那只吃饱喝足的斑海豹居然像个跟屁虫一样,一拱一拱地跟在徐一帆后面。 等徐一帆刚踏上踏板,这小家伙猛地往前一扑,两只鳍肢死死抱住了徐一帆的小腿,仰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死活不肯松开。 “你这赖上我了是吧?想当长期饭票?”徐一帆抖了抖腿,没甩掉。 “一帆哥,它好通人性啊,不想和我们分开。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去养吧?” 第316章闹事讹诈 安娜和娜塔沙求情道。 徐一帆看着腿上这个胖乎乎的萌物,心里一动。 海龙珠的空间里正缺个活物呢,这小家伙这么聪明,说不定以后在海里还能帮上大忙。 “行,既然你非要跟着我,以后就跟我混了!” 徐一帆蹲下身,摸了摸海豹的脑袋。同时,他悄然运转海龙珠的力量,逼出一滴精纯的灵气水,点在斑海豹的眉心。 灵气入体,斑海豹浑身一震,眼中的灵智瞬间大涨。它似乎明白了什么,亲昵地舔了舔徐一帆的手背,发出顺从的“呜呜”声。 无形的精神契约,瞬间达成! “走,带你回家!”徐一帆哈哈一笑,单手将胖海豹捞进怀里,大步跨上渔船。 徐一帆单手抱着圆滚滚的斑海豹,大步跨上渔船。 感受着脑海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精神联系,徐一帆心里暗爽不已。 以前用海龙珠的灵气,顶多就是汇聚鱼群、改善水质,后来尝试契约了一些鱼虾蟹,效果也都一般。 没想到今天突发奇想,竟然把这头极其聪明的哺乳动物给契约了! 这可是稀罕玩意儿,有这小东西在海里当“雷达”,以后出海捕鱼简直如虎添翼! “既然跟了我,就得干活。去,下海给我找找,哪有大货!” 徐一帆拍了拍斑海豹的屁股,直接把它扔进了海里。 “扑通!” 斑海豹入水,欢快地翻了个跟头。被海龙珠灵气开智后,它完全听得懂徐一帆的指令,冲着船上叫唤了两声,一头扎进深海,宛如一颗黑白相间的鱼雷,瞬间游得没影了。 “一帆哥,它跑了?”安娜有些舍不得。 “跑不了,它去给咱们探路了。”徐一帆胸有成竹地走到驾驶室,启动渔船。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渔船右前方的海面上突然传来“嘤嘤”的叫声。 徐一帆定睛一看,斑海豹正探出个圆脑袋,一边拍打水面,一边兴奋地冲着渔船转圈。 徐一帆扫了一眼探鱼雷达,倒吸一口凉气。 雷达屏幕上,代表鱼群的红点密密麻麻,红得发紫,直接连成了一大片! “好家伙,这小胖子立大功了!姑娘们,准备下网!” 徐一帆熟练地操控机械臂,将巨大的拖网抛入海中。渔船马力全开,顺着斑海豹指引的方向兜了一大圈。 仅仅半个小时后,绞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钢缆绷得笔直。 “起网!” 哗啦啦! 当巨大的渔网被拖出水面,悬在半空时,三个妹子全都看呆了。 满满一网的极品红东星斑和野生大海鲈!每一条都在五六斤以上,活蹦乱跳,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发财了!” 徐一帆毫不犹豫地拉开网底绳索,上万斤的高档海货如同瀑布般倾泻在甲板上。 “干得漂亮!”徐一帆抓起一条最大的海鲈鱼,直接扔给海里邀功的斑海豹,“赏你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在斑海豹的带领下,徐一帆又连下两网。 网网爆满,抓得全都是高经济价值的鱼类。 直到渔船的吃水线压到了极限,活水舱和冰舱全部爆满,连甲板上都没地儿下脚了,徐一帆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捕捞。 “返航!今天赚翻了!” …… 傍晚时分,渔船缓缓驶入码头。 此时正是码头最热闹的时候,不少渔船都在卸货。当徐一帆的船靠岸,工人们搭上跳板,看到甲板上那堆积如山的极品海货时,整个码头瞬间轰动了。 “卧槽!那是什么?全都是野生大鳕鱼和东星斑?!” “这得有两三万斤吧?这小子是把龙王爷的鱼缸给端了吗?” “我的天,全是极品大货!这船货得值多少钱啊!” 喧闹声引来了一群常年在码头收鱼的鱼贩子。 几个大腹便便的老板眼睛都绿了,争先恐后地挤到徐一帆的船前。 “徐老板!这批货我要了!野生大鳕鱼我出三十一斤,东星斑我出八十一斤!全包了!”一个戴着金项链的鱼贩子大声喊道。 “滚一边去,三十你买个屁!徐老板,我出三十五!现在就转账!”另一个胖子毫不示弱。 几个鱼贩子仗着人多,甚至想直接上船抢货。 “都给我站住!” 徐一帆冷喝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强大的气场瞬间让这群鱼贩子停住了脚步。 “这批货我不卖。我自己有海鲜店,也有养殖场。各位老板请回吧。” 徐一帆简单直白地拒绝了所有人。这些鱼贩子给的价钱看似不低,但其实远低于市场零售价。 这批极品海货要是放在自己的店里卖,利润至少能翻一倍。 “徐老板,别给脸不要脸啊!这么多货你吃得下吗?小心烂在手里!”金项链鱼贩子脸色一沉,语气里带了几分威胁。 “不劳你操心,烂在手里我也乐意。” 徐一帆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打电话叫来了自己车队的几辆大型冷链车。 在众人眼红嫉妒的目光中,将几万斤海货装车,直接运回了自己的高档海鲜养殖场和中转仓库。 …… 第二天一早。 徐一帆正躺在养殖场的办公室里盘算着昨天的收益,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海鲜店的店长徐海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了徐海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帆哥!你快来店里一趟吧!出事了!有人来砸场子!” “慢慢说,怎么回事?”徐一帆眼神一冷,猛地坐直了身体。 “今天早上刚开门,就有一群人抬着几个死鱼烂虾来闹事,非说我们店里以次充好,卖死鱼!现在连市场监管局的人都被他们叫来了,要查封我们的店啊!” “稳住,我十分钟到。” 徐一帆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一路狂飙,徐一帆赶到位于市中心的高档海鲜店。 还没进门,就看到店外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群众。店里一片狼藉,几个玻璃鱼缸被砸出了裂纹,水流了一地。 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正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拎着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死鱼,嚣张地大吼大叫。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这就是这家黑心店卖的高档野生大黄鱼!我昨天花了两万块钱买回去请客,结果吃得我上吐下泻,连夜进了医院!今天我一看,这根本就是养殖的死鱼上的色!无良商家,赔钱!关门!” 第317章珍稀大货! 旁边几个穿着制服的监管人员眉头紧皱,正在向满头大汗的徐海询问情况。 “放屁!我们店里绝对没有这种鱼!你这是栽赃!”徐海气得浑身发抖,但被几个小混混拦着,根本过不去。 “栽赃?我发票都在这!今天你们不赔我一百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儿没完!”刀疤脸极其嚣张地把一张小票拍在桌子上。 “一百万?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徐一帆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帆哥!”徐海仿佛看到了救星。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徐一帆一眼,冷笑道:“你就是老板?来得正好,掏钱吧!” 徐一帆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死鱼面前,伸手翻了翻鱼鳃,又捏了捏鱼鳞。 他突然笑了。 “这位大哥,你既然说这条鱼是我们店里买的极品野生大黄鱼,那麻烦你下次做戏做全套。” 徐一帆一把揪住刀疤脸的衣领,猛地将他扯到面前,眼神如刀: “第一,野生大黄鱼的嘴型尖锐,尾柄细长,你这条分明是吃饲料长大的网箱养殖鱼,尾巴短粗得像个棒槌!” “第二!”徐一帆指着那张发票,“我店里的收银系统,每一张发票上都有独一无二的防伪二维码和购买时间。你这张发票上的二维码,扫出来是一家成人用品店!你拿买套的票来我这儿退鱼?!”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监管人员也立刻上前查验发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真的是假发票!你涉嫌敲诈勒索,跟我们走一趟!” 刀疤脸顿时慌了,眼神闪烁,想要挣脱徐一帆的手:“你……你胡说八道!兄弟们,给我砸!” 几个小混混刚要动手,徐一帆冷哼一声,闪电般出手。 “砰砰砰!” 三拳两脚,干脆利落。不到十秒钟,几个混混全都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哀嚎。 刀疤脸吓得腿都软了,被徐一帆死死掐住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 “说,谁派你来的?”徐一帆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 “咳咳……我说!我说!是……是海鲜批发市场的王老板……他给了我五千块钱,让我来搞臭你们的名声……”刀疤脸翻着白眼,艰难地吐出实情。 原来是昨天在码头没买到货的那个金项链! 徐一帆一把将他甩在地上,对监管人员说:“同志,这人敲诈勒索加上寻衅滋事,证据确凿,麻烦你们处理了。” 处理完闹事的人,人群散去。 徐海心有余悸地走过来:“一帆哥,多亏你来了,不然今天这店真得被他们搅黄了。那个王老板也太阴了!” 徐一帆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我们最近出了太多风头,抢了他们的生意,他们当然眼红。阿海,你这两天多留个心眼,店里和养殖场的监控全部升级,24小时值班。他们玩阴的,我们就见招拆招。” “明白,一帆哥,我一定看好家!” 交代完店里的事情,徐一帆并没有把那个什么王老板放在眼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偷小摸的手段就是个笑话。 …… 过度了两三天。 处理完岸上的琐事,徐一帆再次带安娜和娜塔沙两女出海。 今天天气极好,海风微拂。 渔船刚驶出近海区域。 “哗啦!” 船舷边的海面上突然水花一翻,一个圆滚滚、黑白相间的脑袋探了出来,冲着甲板上的徐一帆“嘤嘤”直叫。 “是小海豹!它来找我们了!”娜塔沙惊喜地跑到船边。 徐一帆也乐了。这小家伙自从那天回港后,就一直在近海区域自己玩耍,没想到今天刚出海,它就闻着味儿找过来了,这嗅觉简直比狗还灵。 “上来吧,小胖子!”徐一帆放下网兜,把斑海豹拉了上来。 斑海豹一上甲板,立刻熟练地在地板上打了个滚,然后用大脑袋蹭着徐一帆的小腿,眼巴巴地看着他。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好吃的。”徐一帆丢给它一条小鱼干,“干活去!带路!” 斑海豹吞下鱼干,兴奋地大叫一声,再次跃入海中。 这一次,斑海豹直接带着渔船向着深海区的一片暗礁群驶去。 “抛锚,就在这儿停!” 到达指定海域,徐一帆看了看探鱼雷达,这里地形复杂,大网施展不开,但绝对是极品海货的藏身之地。 “姑娘们,拿鱼竿,我们今天玩点刺激的!” 四人分别拿起海钓竿,挂上特制的重型假饵,抛入海中。 刚下竿不到五分钟,娜塔沙的鱼竿就猛地弯成了一张大弓! “有大鱼!一帆哥快帮我!”娜塔沙被巨大的拉力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扑倒。 徐一帆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后面环抱住娜塔沙,双手握住鱼竿,猛地向上一扬! “刺鱼!中!” 水下的怪物力气极大,疯狂拉扯着鱼线。徐一帆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力量,稳如泰山地操控着渔轮,经过十几分钟的溜鱼,终于将猎物拖出了水面。 一条通体鲜红、长着巨大獠牙的极品红魔虾!足足有小臂那么长! “哇!好大的虾!”安娜惊呼。 这只是个开始。 在斑海豹的精准定位下,这片暗礁群简直就是个藏宝库。 紧接着,娜塔沙钓上来一条十几斤重的苏眉鱼. 安娜扯上来一只脸盆大小的锦绣龙虾;徐一帆更是接连斩获了野生石斑、老虎斑等各种珍稀大货。 第318章三条巨型蓝鳍金枪鱼 一时间,甲板上欢声笑语,各种名贵海鲜扔得满地都是。 “太爽了!这比抢钱还快!”徐一帆大笑。 就在这时,水面下的斑海豹突然发出了急促而尖锐的警告声。 与此同时,徐一帆手里的重型海竿猛地一沉,鱼线“嗖嗖嗖”地疯狂往外切,拉力大得惊人,连成人大腿粗的碳素鱼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卧槽,这是挂到底了吗?” 徐一帆脸色一变,瞬间发力,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死死锁住线杯。 “哗啦啦!” 水面剧烈翻滚,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条粗壮如成人手臂、长满恐怖吸盘的暗红色触手猛地从海里探出,直接缠住了船舷! “啊!这是什么怪物!”三个妹子吓得尖叫连连,连连后退。 “巨型章鱼!”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 这头巨型章鱼显然是被鱼饵吸引,现在被钩住了触手,正在疯狂挣扎。它庞大的身躯逐渐浮出水面,足足有几十斤重,八条触手如同狂魔乱舞,甚至想把船舷给硬生生拽翻! “想跑?给我上来!” 徐一帆一把抽出身后的精钢搭勾,看准时机,猛地一钩刺入章鱼那巨大的脑袋! “噗嗤!” 墨汁疯狂喷涌,瞬间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漆黑。 徐一帆爆喝一声,双臂猛然发力,硬生生将这头重达六七十斤的巨型章鱼从海里拽飞了起来,“吧嗒”一声砸在甲板上。 章鱼还在疯狂蠕动,触手死死吸住甲板。徐一帆眼疾手快,一脚踩住它的脑袋,直接用刀精准地切断了它的神经中枢。 巨大的章鱼瞬间瘫软,彻底没了动静。 “呼……好家伙,真够劲!”徐一帆擦了把汗。 三个妹子看着甲板上这座肉山,满眼都是崇拜。 就在众人美滋滋地围观这只巨型章鱼时。 “叮!” 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前方三海里处,海底地形出现巨大凹陷,形成极佳的新鱼窝。当前鱼群密度极高,经济价值巨大,建议宿主立刻下网捕捞!】 徐一帆眼神瞬间亮起,宛如两道探照灯。 系统主动提示?这绝对是大爆的节奏! “姑娘们,收杆!前面有大货群,准备下网!” 徐一帆一声令下,渔船马达轰鸣,朝着系统指示的方向全速前进。 三海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到达指定海域后,徐一帆盯着雷达屏幕,呼吸都粗重了。 屏幕底部的凹陷处,红点已经不能用密集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一块实心的红砖! “大号拖网,下!” 巨大的渔网被绞车缓缓放入深海。 等待的过程总是煎熬而期待的。二十分钟后,徐一帆估摸着差不多了,拉动了起网杆。 “轰隆隆!” 绞车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耳摩擦声,钢缆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断裂。渔船的船头甚至因为吃力过重,微微向上翘起。 “太重了!一帆哥,绞车快拉不动了!”娜塔沙在旁边看着仪表盘,焦急地喊道。 “稳住!马上出水了!” 徐一帆亲自操控着摇杆。 随着渔网缓缓浮出海面,整个海面仿佛被点亮了! 无数银白色的光芒在阳光下疯狂闪烁,水花飞溅起十几米高。那是成千上万条体型修长、鳞片反光的鱼在网中拼命挣扎。 “是马鲛鱼!全都是马鲛鱼!”徐一帆看清了网里的东西,忍不住放声大笑。 而且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马鲛! 随着渔网被吊到甲板上方,那些鱼的真容彻底显露出来。每一条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长,背部带着极其明显、漂亮的蓝色斑点。 “蓝点马鲛!极品刺身级大货!” 哗啦啦! 网底解开的瞬间,数以吨计的蓝点马鲛倾泻而下,瞬间在甲板上堆起了一座银色的小山。这些马鲛鱼活力极强,在甲板上疯狂弹跳,“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嘤嘤嘤!” 一直跟在船边的斑海豹馋得口水都流下来了,扒着船舷拼命往上凑。 “哈哈哈,少不了你的!” 徐一帆随手抓起两条最大的蓝点马鲛,直接抛入海中。斑海豹一口一个,吃得那叫一个欢畅。 “趁热打铁,继续下网!” 遇到了这种高密度的鱼窝,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徐一帆毫不客气,操控着渔船在这个海底凹陷处来回穿梭。 第二网! 第三网! 第四网! 每一网都是满载而归!沉甸甸的蓝点马鲛源源不断地被拉上甲板,活水舱和冷冻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 当第五网下水,准备收网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由于连续高强度作业,甲板上已经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鱼鳞和黏滑的粘液。 娜塔沙正抱着一个分拣筐,试图将几条乱蹦的马鲛鱼装进去。此时,渔船正好压过一个涌浪,船身猛地一阵剧烈倾斜。 “啊!” 娜塔沙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光滑的甲板,直直地朝着没有护栏的船尾滑去! “晚秋!” 徐一帆正在操控绞车,距离她足有十几米远,眼看着她就要跌入汹涌的海水中,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娜塔沙半个身子已经滑出甲板的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一道黑白相间的肉弹从海水中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是那只斑海豹! 它反应极快,竟然借助涌浪的力量,猛地跃出水面,用自己圆滚滚、极其厚实且富有弹性的肉肚子,狠狠地顶在了娜塔沙的后背上。 “砰”的一声闷响。 娜塔沙下坠的势头被这股柔韧的力量瞬间化解,不仅没有掉进海里,反而被弹回了甲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那一堆马鲛鱼里。 “嘤!”斑海豹完成救人动作,重新落入水中,邀功似地叫了一声。 徐一帆已经如同猎豹般冲了过来,一把将娜塔沙拉了起来,上下检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娜塔沙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没……没事,多亏了小胖。” “好样的!”徐一帆长出一口气,冲着水里的斑海豹竖起大拇指,“回去给你加餐!” 小插曲过后,徐一帆走到船尾,准备继续拉起刚才那网。 突然,他顺着船尾看下海面,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清澈的海面之下,十几道极其庞大、呈现出流线型暗蓝色的黑影,正如同幽灵般围绕着渔网快速穿梭! 它们速度极快,水下甚至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真空尾迹!这些水下霸主正在疯狂撕咬那些漏出渔网的马鲛鱼。 “卧槽……蓝鳍金枪鱼?!” 徐一帆瞪大了眼睛,血流速度瞬间加快。 这是真正的海中刺客,行走的黄金! “别拉拖网了!拿延绳钓!快!” 徐一帆立刻放弃了拖网,转身从储物箱里扯出最粗的延绳钓具。他抓起甲板上最新鲜、还带着血腥味的蓝点马鲛鱼,整条挂在巨大的精钢鱼钩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黑影出没的海域。 扑通!扑通! 连抛下三个重磅鱼饵。 不到三秒钟。 “吱!” 三根被固定在船舷上的重型渔轮,同时爆发出令人牙酸的疯狂尖叫! 线杯里的尼龙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向外倾泻,摩擦产生的高温甚至让线杯冒出了一丝白烟! “中鱼了!而且是巨物!” 徐一帆怒吼一声,一把抱住最边缘的一个渔轮,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利用海龙珠强化过的非人力量,与水下的怪物展开了正面对抗。 这是一场力量与耐力的极致博弈。 蓝鳍金枪鱼的爆发力极其恐怖,每一次冲击都像是一辆海底行驶的高铁。但徐一帆的力量更是不讲理,硬生生地抗住了对方的冲刺。 足足耗了将近一个小时。 水面终于破开! 一条体长超过两米、通体闪烁着金属般暗蓝色光泽的巨型金枪鱼,被硬生生拖出了水面! “天呐……这得有多大啊!”安娜和娜塔沙彻底看呆了。 “至少三百斤!” 徐一帆喘着粗气,用搭勾将这条海中巨无霸拽上甲板。沉重的鱼身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如法炮制。 徐一帆凭借着变态的体力和技巧,硬是将另外两条咬钩的蓝鳍金枪鱼也拖上了船。 三条巨型蓝鳍金枪鱼,整整齐齐地摆在甲板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财富光芒。 看着已经满得连下脚地方都没有的渔船,再看看那吃水线已经淹没到极限的刻度,徐一帆知道,不能再贪了。 “够了!今天抓得够多了!” 徐一帆擦去脸上的海水和汗水,看着满船的极品海货,脸上露出了狂野而满足的笑容。 “吃水线已经到极限了,起锚,返航!” 徐一帆果断下达指令。贪心不足蛇吞象,海上风云变幻,这满船的极品海货要是出点意外,那才是真的要拍大腿。 渔船马力全开,劈开海浪,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航行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艘略显陈旧的木制拖网渔船。两艘船的航线正好交汇。 那是同村老渔民刘大牙的船。 刘大牙这人平时在村里就喜欢倚老卖老,一直看不起徐一帆这种回村创业的年轻人,总觉得徐一帆之前能抓到好鱼全靠运气和投机取巧。 两船相距不到五十米时,刘大牙站在船头,一眼就看到了徐一帆渔船那压得极低的吃水线。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转身从驾驶舱里拿出了一个大喇叭。 “哟!这不是徐家那小子吗?怎么,今天这吃水线压得这么低,网到一堆破石头还是拉了一船垃圾海草啊?” 第319章海鲜和牛烧烤派对! 刺耳的喇叭声穿透海风传了过来。 徐一帆站在驾驶舱里,冷冷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直接推拉操纵杆,准备加速绕过去。 见徐一帆不吭声,刘大牙以为戳中了徐一帆的痛处,更加来劲了。 他吩咐手下从活水舱里捞出一条金黄金黄的鱼,单手拎着,耀武扬威地对着大喇叭喊: “看见没!极品野生大黄鱼!两斤重!老子今天一网下去就捞着了三条!年轻人,打鱼靠的是经验和本事,不是买艘破船就能发财的!你那一船垃圾,卖的钱够油费吗?哈哈哈!” 娜塔沙正在甲板上收拾缆绳,听到这话,气得柳眉倒竖。 “这老东西,嘴太欠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大步走到甲板中央,一把掀开了盖在那三条巨型蓝鳍金枪鱼身上的厚重防晒防潮防水布。 哗啦! 阳光下,三条体长超过两米、通躯呈现出暗蓝色金属光泽的海中巨无霸,赫然暴露在空气中!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庞大身躯,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霸气。 对面的喇叭声戛然而止。 刘大牙手里的那条两斤重的大黄鱼,突然就不香了。他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蓝……蓝鳍金枪鱼?!还是三条?!”刘大牙浑身一个哆嗦,差点一头栽进海里,满脸的不可置信,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 他那两斤重的大黄鱼虽然值钱,但跟这三百斤重的极品蓝鳍金枪鱼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屁! 娜塔沙冷笑一声,双手叉腰,大声回敬道:“刘大爷,您那小鱼干留着自己下酒挺好!我们这船‘垃圾’就不劳您费心了!” 刘大牙气急败坏,脸涨得通红,拿着喇叭骂骂咧咧:“这绝对是踩了狗屎运!不可能!哪有在近海能捞到这东西的!” 徐一帆这时走出驾驶舱,靠在栏杆上,拿起对讲机的扩音器,声音平淡却杀伤力十足:“刘大爷,本事不大,声音倒是不小。海风大,别闪了舌头。回见。” 说完,徐一帆猛踩油门,渔船在一阵轰鸣声中乘风破浪,留给刘大牙一个潇洒的背影和翻滚的白色尾浪。 看着气得直跺脚的刘大牙,船上的安娜和娜塔沙也是一阵娇笑,直呼痛快。 …… 两个小时后,渔船顺利抵达码头。 靠岸的第一时间,徐一帆就让娜塔沙开启了直播。 “兄弟们,今天大丰收!极品刺身级蓝点马鲛爆仓,外加三条海底巨兽!直接在码头开切卖鱼!” 直播间刚一开启,由于之前的预热和徐一帆本身的粉丝基础,瞬间涌入了上万人。 当镜头对准那三条如同小山般的蓝鳍金枪鱼时,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博主你这去进货了吧?” “行走的印钞机啊!这得三百斤了吧?” “废话少说,上链接!我要中段!” 码头上的鱼贩子和本地各大海鲜酒楼的老板听到风声,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着冷藏车疯狂赶来。 徐一帆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请来码头最老道的解鱼师傅,现场上演金枪鱼解体秀。 锋利的剔骨刀在鱼身上游走,大块大块如同极品雪花牛肉般的大腹、中腹和赤身被完美切割下来。 “大腹!两千一斤!我全包了!”一个大酒店的老板举着现金大喊。 “滚蛋,老子出两千二!给我留一半!” 现场竞价异常激烈,直播间里的水友也是疯狂抢单那些蓝点马鲛鱼。 短短三个小时。 三条巨型蓝鳍金枪鱼、几吨重的蓝点马鲛被抢购一空。徐一帆的账户里直接进账了一大笔极其恐怖的数字。不仅如此,直播间的热度更是登顶同城第一,连带着他们的海鲜店和养殖场的名气也彻底打响了,订单排到了下个月。 赚得盆满钵满,徐一帆大手一挥,给两女发了丰厚的奖金,决定给自己放个小长假,休息两三天。 …… 第三天深夜。 徐一帆正躺在床上睡觉,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机械音。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附近海域存在异常沉船!】 【提示:一艘小日子的走私商船在三天前的海啸中偏离航线,触礁沉没。坐标已发放。内部装载大量顶级进口海产与稀有物资,请宿主尽快前往打捞!】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困意全无。 “小日子的船?海啸翻了?这特么不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大礼包吗?” 徐一帆一秒钟都不耽误,立刻翻身起床,挨个敲开娜塔沙和两个俄罗斯妹子的房门。 “别睡了!有大货!立刻出海!” 两女虽然迷糊,但出于对徐一帆的绝对信任,十分钟后便穿戴整齐,跟着徐一帆登上了渔船。 星夜兼程。 在系统的导航下,渔船在黎明时分抵达了一片布满暗礁的偏僻海域。 “就在这下面。” 徐一帆看了一眼测深仪,水深大约四十米。 他换上潜水服,叮嘱娜塔沙在上面接应,随后毫不犹豫地翻身跃入海中。有海龙珠的加持,他在水下的视力、憋气能力和抗压能力远超常人。 下潜到底部,一艘断成两截的中型商船静静地躺在海底,船体上还印着日文标识。 徐一帆像一条灵活的游鱼钻进货舱。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艘船显然是装备了最高级的维生系统和冷链设备。虽然船沉了,但很多密封的特制恒温箱依然完好无损。 徐一帆暴力扯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盖子。 一只体型巨大、挥舞着两只恐怖大钳子的波士顿龙虾直接窜了出来! “卧槽!全是活的!” 徐一帆放眼望去,这一大片区域,密密麻麻全是极品波士顿龙虾、阿拉斯加帝王蟹!这帮小日子显然是在全球搜刮了顶级的鲜活海产准备运回去,结果全便宜了徐一帆。 除了活物,旁边的冷冻舱里,还有一箱箱真空包装的极品A5和牛、俄罗斯鱼子酱等海外稀罕货! “发财了发财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徐一帆狂喜,立刻将绞车的挂钩固定在这些集装箱的吊环上,浮出水面让娜塔沙往上拉。 整整一个上午! 一箱又一箱的波士顿龙虾、帝王蟹、和牛被拉上渔船。各种海外顶尖尖货堆满了甲板。不费吹灰之力,直接白嫖了一整条走私船的货。 徐一帆爽翻了。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再加上刚才高强度的打捞,大家体力都消耗极大。 “今天不回去了,前面有个无名海岛,我们去岛上过夜!晚上开个海鲜和牛烧烤派对!” 第320章大白鲨 渔船在海岛背风处抛锚。 三人登上海岛,生起篝火。 极品A5和牛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油脂香气;手臂粗的波士顿龙虾直接炭烤,鲜甜的虾肉让人直呼过瘾。 酒足饭饱后,安娜和娜塔沙跑回船上睡觉。 徐一帆和娜塔沙则留在岛上的帐篷里看守装备。 海岛的夜晚,气温骤降,海风顺着帐篷的缝隙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娜塔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冻得缩成一团,在睡袋里瑟瑟发抖。 睡在旁边的徐一帆感觉到她的动静,刚想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结果,睡梦中处于本能寻找热源的娜塔沙,像一只小猫一样,直接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徐一帆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温香的美人抱满怀。 娜塔沙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独有的体香,瞬间钻进徐一帆的鼻腔。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徐一帆瞬间僵住了,浑身血液直冲脑门。 娜塔沙似乎觉得很舒服,还下意识地用脸颊在徐一帆的胸口蹭了蹭,一条白皙的长腿更是直接跨在了他的腿上。 “嘶……” 徐一帆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直窜而起。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想推开,又不忍心吵醒她;不推开,简直是一种折磨。 就在这时,徐一帆突然感觉鼻子里一阵温热。 他伸手一摸,卧槽,流鼻血了! 堂堂海龙珠的拥有者,硬抗三百斤金枪鱼不喘气的硬汉,此刻竟然流了一副猪哥相。徐一帆苦笑着仰起头,只能在心里默念清心咒,痛并快乐地熬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 …… 第二天清晨。 娜塔沙醒来时,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徐一帆身上,顿时羞得满脸通红,逃也似地跑回了船上。 徐一帆干咳两声化解尴尬,洗了把脸,宣布今天的计划:“出发!继续北上!这片礁石群是狗爪螺和野生鲍鱼的天堂!” 渔船向北行驶了十几海里,来到了一片海流湍急的暗礁区。 这里的礁石上密密麻麻长满了被称为“来自地狱的海鲜”的狗爪螺,水下更是藏着无数极品野生鲍鱼和海参。 “我和晚秋下去潜水抓鲍鱼,安娜你们在礁石上敲狗爪螺,注意安全!” 穿戴好潜水装备,徐一帆和娜塔沙一头扎进清澈的海水中。 水下风景极美,五颜六色的珊瑚和鱼群穿梭其间。 娜塔沙显然也是潜水好手,拿着专业的撬刀,很快就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下发现了一只足有巴掌大小的单头鲍。 她兴奋地比了个手势,游过去准备下手。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这片海域的地形极为复杂。就在她靠近礁石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海底暗流突然爆发! 这股洋流如同水下的龙卷风,瞬间卷住了娜塔沙的身体。 “唔!” 娜塔沙惊呼一声,吐出一串气泡,整个人失去控制,被洋流裹挟着,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海方向冲去。 “晚秋!” 正在另一边抓海参的徐一帆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头。 这一看,他魂都快吓飞了。 娜塔沙的身影已经被洋流冲出了几十米远,而且还在快速远去,在视线中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更糟糕的是,在被卷走的过程中,娜塔沙的大腿狠狠地撞在了一块锋利的珊瑚礁上。 潜水服瞬间被撕裂,一道长长的口子出现,殷红的鲜血立刻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徐一帆双眼瞬间充血,双腿猛地一蹬,借助海龙珠的加持,整个人如同水下鱼雷一般,爆发出恐怖的速度,朝着娜塔沙疯狂追去。 洋流渐渐平息。 娜塔沙痛苦地捂着流血的大腿,惊恐地看着四周。这里已经远离了浅礁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海。 就在这时。 娜塔沙的瞳孔骤然收缩,恐惧瞬间蔓延全身。 在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灰白色的身影正缓缓浮现。那标志性的三角形背鳍,以及那满嘴犹如锯齿般的獠牙…… 是一头体长超过四米的大白鲨! 鲜血的味道彻底激发了这头海洋杀手的凶性,它摆动着强壮的尾鳍,锁定了娜塔沙,骤然加速,张开血盆大口直冲而来! “不……”娜塔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孽畜!滚开!” 千钧一发之际,徐一帆终于赶到!他没有带鱼枪,此刻完全是赤手空拳。 面对冲过来的大白鲨,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然不退反进,挥起蕴含着非人力量的拳头,准备硬刚这头海中霸主。 就在徐一帆即将与大白鲨撞上的那一刹那! “吱吱!咔咔咔!” 一阵极其高频、尖锐的叫声突然穿透海水。 紧接着,七八道灰色的流线型身影如同闪电般从侧面杀出! 是海豚群! 这群海豚速度极快,它们不仅智商极高,而且在水下配合极其默契。 领头的一只体型巨大的海豚如同出膛的炮弹,用极其坚硬的吻部,狠狠地撞击在大白鲨最脆弱的侧腹部和鱼鳃上! 砰!砰!砰! 海豚群开始了疯狂的轮番冲撞。 大白鲨虽然凶猛,但面对这群高智商、速度极快且专攻要害的海豚流氓打法,瞬间被打懵了。 徐一帆见状,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双腿猛地一踩水,身体瞬间拔高,绕到大白鲨的上方,双手十指交叉握拳,对准大白鲨的眼睛,重重地砸了下去! “砰!” 这一击力沉如山。大白鲨吃痛,加上被海豚群围剿,终于意识到了危险。 它疯狂地扭动着身躯,甩开两只海豚,尾鳍猛地一拍,灰溜溜地朝着深海逃窜而去。 第321章斩杀大白鲨 大白鲨落荒而逃,海水里只剩下几缕淡淡的血丝。 徐一帆浮出水面,冲着那群聪明的海豚挥了挥手。领头的大海豚跃出水面,发出“吱吱”的欢快叫声,仿佛在邀功,随后带着族群潜入深海。 “没事了。”徐一帆游到娜塔沙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迅速带回了渔船上。 安娜吓得小脸煞白,赶紧拿来急救箱。 好在娜塔沙腿上的伤口并不深,只是被尖锐的珊瑚划破了表皮。 徐一帆悄悄指尖凝聚了一丝海龙珠的灵力,混在消毒水里涂抹在她的伤口上,血瞬间止住了。 “休息一下,我们准备返航。”徐一帆看着受惊的二女,果断下达指令。 渔船重新启动,朝着来时的方向平稳行驶。 没开出多远,徐一帆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电子音。 【叮!系统提示:前方五十米处,发现罕见野生大黄鱼幼苗群!数量:极多!】 徐一帆眼睛一亮。野生大黄鱼可是海里的软黄金,成鱼贵得离谱,要是能把这批纯种野生幼苗捞回去放在自己的渔场里养殖,那简直是一座金山! “安娜,抛锚!准备细目抄网!”徐一帆跑到甲板上,熟练地降下专门捞鱼苗的定制网兜。 就在他准备下网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打破了海面的宁静。 一艘破旧的木制小渔船冒着黑烟,像疯狗一样从斜刺里窜了出来,猛地横在徐一帆的渔船前方,激起一大片水花。 “干什么呢!停下手里的活儿!” 小破船的船头上,站着一个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老头。 他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铁铁钩,凶神恶煞地指着徐一帆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谁让你在这儿下网的?懂不懂规矩!” 徐一帆皱了皱眉,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他:“这片海域是公海,我凭什么不能下网?” “公海个屁!” 老头往海里吐了口唾沫,嚣张地指着脚下的海水: “这方圆十里,是我家祖传的钓点!我在这儿打鱼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你刚才船开得那么快,把我海里的鱼群全给惊跑了!” 安娜在驾驶室里气愤地喊道:“你胡说八道!我们明明是在正常航行!” “少废话!” 老头敲了敲船舷,露出满口黄牙,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惊扰了我的祖传钓点,断了我的财路!赔钱!拿五千块惊吓费出来,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老子一头撞烂你的船!” 徐一帆被气笑了。碰瓷碰到太平洋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五千块是吧?”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走到船舷边。 老头以为徐一帆认怂了,得意洋洋地把手里的铁钩伸了过来,准备勾住徐一帆的船舷拉近距离:“算你识相,赶紧给钱……” 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徐一帆突然闪电般出手。 他一把抓住老头伸过来的实心铁钩。海龙珠赋予的恐怖怪力瞬间爆发! “嘎嘣!” 在老头惊恐的目光中,那根比大拇指还要粗的生锈实心铁钩,竟然被徐一帆单手硬生生地掰成了九十度弯曲!接着,徐一帆反手一扭,“咔嚓”一声,铁钩直接从中间断裂! 徐一帆随手将半截铁棍扔在老头脚下,铁棍砸在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这破船,值五千块吗?”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厉如刀,“给你三秒钟,滚出我的视线,不然下一棍掰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老头吓得浑身一个哆嗦,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徒手掰断实心铁钩,这特么还是人吗?! “对……对不起大哥!我滚!我这就滚!” 老头连滚带爬地冲进驾驶室,油门推到底,破木船冒着浓烈的黑烟,头也不回地逃之夭夭。 “不知死活。”徐一帆拍了拍手,转身继续下网。 一网下去,金灿灿的野生大黄鱼幼苗在网兜里活蹦乱跳。足足装满了活水舱的三个大格子,这绝对是一笔不可估量的隐形财富。 “大丰收!继续返航!” 渔船乘风破浪。两个小时后,路过一片荒芜的礁石岛屿群。 【叮!系统提示:左侧礁石岛浅滩,发现变异生物反应!极品大货!】 “大货?”徐一帆精神一振,“靠岸靠岸!下去看看!” 渔船在礁石岛旁抛锚。此时娜塔沙的腿伤在灵力滋养下已经结痂,不影响走路,便和安娜一起跟着徐一帆登上了沙滩。连船上养着的那只圆滚滚的小海豹“肉包”也跟着跳了下来,在沙滩上一拱一拱地凑热闹。 三人一豹顺着系统的指引,来到了礁石区的一个巨大水坑旁。 刚一靠近,水坑里突然“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一只庞然大物从水底爬了出来,挥舞着两只极其夸张的巨钳。 “我的天呐!那是什么怪物!”安娜捂着嘴惊呼。 徐一帆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只美洲螯龙虾!但体型简直离谱,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青色,长度堪比一个五六岁的小孩!那两只不对称的巨钳,大的那只简直像个液压钳! 仿佛是为了展示武力,这只巨型龙虾挥动大钳子,“咔嚓”一声,将旁边一根手臂粗的漂流木直接夹成了两段! 切面平滑,跟刀砍的一样! “好家伙,虾中霸王啊!这要是清蒸了,肉得多紧实?” 徐一帆不但不慌,反而咽了口唾沫。 大龙虾怒了,八条腿猛地一倒腾,举着巨钳就冲出了水坑,直奔小海豹而去。 “嗷!” “肉包”吓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转身就跑。奈何这变异龙虾在沙滩上爬得奇快无比,一人大小的龙虾举着大钳子,追着一只胖海豹在沙滩上疯狂绕圈。 “肉包,往这边跑!”娜塔沙焦急地喊道。 小海豹仿佛听懂了,直接冲向娜塔沙。结果小海豹灵活地钻了过去,跟在后面的大龙虾却刹不住车。 “咔嚓!” 大龙虾一钳子死死夹住了娜塔沙的牛仔裤脚。 “啊!”娜塔沙尖叫一声,拖着沉重的大龙虾,单腿在沙滩上疯狂乱跳。 场面一度极度混乱,滑稽得像是一场闹剧。 “别动!别强扯,它能把你的腿骨夹断!” 徐一帆赶紧冲上前,绕到龙虾背后,双手死死按住龙虾那坚硬如铁的背甲。 但这玩意儿力气太大了,尾巴猛地一弹,差点把徐一帆给掀翻,大钳子更是灵活地回手掏,差点夹住徐一帆的靴子。 “这么硬来不行,肉会弄坏的。” 徐一帆心念一动,立刻催动体内的海龙珠。一股精纯而柔和的海洋灵力顺着他的双手,源源不断地注入大龙虾的体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暴躁无比的变异龙虾,在接触到这股灵力后,动作瞬间变得迟缓。两根长长的触须无力地耷拉下来,高高举起的巨钳也松开了娜塔沙的裤脚,“啪嗒”一声掉在沙滩上。 不到十秒钟,这只虾中霸王就被彻底催眠,像个乖宝宝一样趴在地上,吐着安逸的小泡泡。 “呼……吓死我了。”娜塔沙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徐一帆像个资深驯兽师一样,拍了拍龙虾的脑袋,从船上拿来粗麻绳,直接给它来了个五花大绑,像提溜着一个巨大的麻袋一样扔进了活水舱。 “走!继续回家!” 渔船再次启航。 当行驶到一片深水区时,系统再次不安分地响了起来。 【叮!系统扫描完毕:正下方120米处,发现海底火山排气口。周围存在极品耐高温红珊瑚群体,以及稀有特产‘喷火鱼’。】 徐一帆看了一眼雷达,停下船。 “底下有海底火山排气口,好东西不少,我下去看看。” 娜塔沙立刻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刚才被龙虾欺负了,我要去抓鱼泄愤!” 两人穿戴好深潜装备,背上氧气瓶,纵身跃入海中。 随着不断下潜,周围的海水并没有变得冰冷刺骨,反而越来越温暖。到了海底一百多米的地方,海水甚至有些烫人。 海底的景象极为壮观。几根天然的石柱如同烟囱一般,正往外吐着一串串的高温气泡。气泡周围,生长着一片片红得像血一样的极品珊瑚,在海底散发着微光。 一群浑身赤红、只有巴掌大小的怪鱼在沸水中穿梭,这就是系统说的“喷火鱼”。 两人小心翼翼地避开滚烫的水流,在一处巨大的海底岩壁上,发现了一个凹进去的天然岩洞。 岩洞内部没有被海水完全淹没,上方竟然积存着一个巨大的天然空气舱。加上下方地热的烘烤,这里的温度大概在四十度左右,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海底桑拿房! 徐一帆带着娜塔沙浮出水面,爬上岩洞里一块平坦的礁石。 两人摘下潜水面罩。洞内水汽弥漫,雾蒙蒙的。 “天呐,海底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太神奇了。”娜塔沙惊叹道。 因为地热的原因,两人穿着厚重的潜水服感觉异常闷热。 娜塔沙索性拉开了潜水服的拉链,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速干衣,完美的身材曲线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她白皙的脸上因为高温泛起迷人的红晕,几缕湿润的金发贴在脸颊上,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两人坐在狭窄的礁石上,由于空间不大,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 感受到娜塔沙身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度,徐一帆呼吸不由得重了几分。 想到之前在海岛帐篷里的那一夜,空气中的暧昧氛围瞬间拉满。 娜塔沙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抬起头,那双如同蓝宝石般深邃的眼眸含情脉脉地看着徐一帆,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温热的气息。 气氛烘托到了极点,徐一帆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双手也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就在两人嘴唇即将碰触的瞬间! “咔!”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从徐一帆脚下传来。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咬住了徐一帆的左脚脚踝! 第322章威廉破坏鱼群 “卧槽!” 徐一帆痛得发出一声惨叫,浪漫的粉色泡泡瞬间被戳破。他低头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他们坐着的这块礁石下方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一只体型超过一米的巨型砗磲贝! 刚才徐一帆脚乱晃,正好踩进了它的嘴里。这家伙受到惊吓,直接闭合了那厚重如岩石般的贝壳! 这要是换个普通人,脚脖子早就被夹断了!好在徐一帆有灵力护体,加上潜水靴比较厚实,才勉强抗住。 “噗嗤……”娜塔沙先是一愣,随后看着徐一帆那扭曲的表情,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还笑!快帮忙啊!”徐一帆哭笑不得,简直郁闷到了极点。这砗磲贝是不是单身久了看不得别人秀恩爱? 徐一帆双手抱住砗磲厚重的边缘,猛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向双臂。 “给我开!”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足以咬碎钢板的巨型砗磲,硬生生被徐一帆徒手掰开了一条缝,把脚抽了出来。 就在他准备一脚把这倒霉玩意儿踹开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砗磲半开的贝壳里折射出来。 “等等!” 徐一帆眼睛一瞪,直接伸手掏进砗磲柔软的肉里。 一把捞出来,摊开手掌。 在潜水灯的照射下,十几颗足有葡萄大小、浑圆无瑕的天然珍珠静静地躺在手里! 有白色的、金色的,甚至还有两颗极其罕见的粉色珍珠! “我的上帝……”娜塔沙止住了笑,满脸震惊。 徐一帆咧嘴一笑,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野生巨型砗磲里孕育的天然珍珠,这一把拿出去,市价绝对是千万级别! “发财了发财了!这特么是被金砖砸了脚啊!” 两人毫不客气地将砗磲里的珍珠洗劫一空,装了满满一兜。顺手在外面切了几丛极品红珊瑚,捞了几网兜喷火鱼。 回到船上。 看着满舱的大黄鱼苗、变异大龙虾、极品鲍鱼、红珊瑚和一堆价值连城的珍珠,徐一帆一拍大腿:“装不下了!一点都装不下了!满载,返航!” 渔船开足马力,朝着港口的方向驶去。 然而,由于海底火山磁场的影响,渔船的导航设备出现了短暂的紊乱。海面上又升起了一层薄雾,渔船不知不觉偏离了原本的航线。 开了大约一个小时,雾气渐渐散去。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艘体长超过六十米的现代化大型船只,船体被涂成醒目的白色,上面挂着不知名国家的国旗,船头印着一串外文:【海洋科研探勘号】。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徐一帆的渔船,立刻拉响了刺耳的汽笛声。 “前面的炎夏渔船!立刻停船!关闭引擎!接受检查!” 对方船上的高音喇叭里,传来蹩脚且傲慢的中文。 徐一帆眉头一皱,将船速降了下来,但并没有熄火。 “你们是什么人?在公海上凭什么拦截我的船?”徐一帆拿起对讲机冷声回应。 那艘大型科考船蛮横地靠了过来,直接横在渔船前方截停了去路。 科考船的甲板上,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外,他们身边,还跟着五六个穿着战术背心、手里端着突击步枪的外籍武装安保人员。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威廉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一帆,眼中满是贪婪和不屑。 “我们是国际海洋生物联合研究会的科考船。我们刚刚丢失了一个价值两百万美金的深海科研声呐浮标。” 威廉推了推眼镜,冷笑道:“根据我们的雷达轨迹显示,你的船刚刚经过了我们浮标所在的区域。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们偷窃了我们的科研设备!” 安娜在驾驶室里气得破口大骂:“放屁!我们根本没见过什么浮标!你们这是血口喷人!” 威廉耸了耸肩,一副吃定了他们的表情:“有没有见过,不是你们说了算的。现在,我们要登船搜查!另外,作为惩罚和补偿,你们船上所有的渔获,都将被我们没收,用于科学研究!” 图穷匕见! 什么丢了声呐浮标,全特么是借口! 这帮打着科考名义的强盗,分明是看中了徐一帆船上那满舱的极品海货!他们有先进的探测雷达,肯定扫描到了活水舱里的高密度生物反应。 “如果我说不呢?”徐一帆站在甲板上,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威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一挥手,身后的六个武装安保立刻举起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徐一帆的渔船。 “黄皮猴子,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我数三声,不放下舷梯,我们就开枪击沉这艘破船!” “一!”教授嚣张地竖起一根手指。 徐一帆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爆鸣声。体内海龙珠的灵力瞬间沸腾,他的肌肉绷紧,宛如一头即将暴起的远古暴龙。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徐一帆不但不退,反而猛地抓起甲板上一根几十斤重的纯钢鱼枪长矛。 “老子数你妈!” 徐一帆一声暴喝,手臂肌肉瞬间膨胀,恐怖的力量轰然爆发! “嗖!!” 那根几十斤重的纯钢长矛,被他当成标枪一样,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朝着科考船狠狠地掷了出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纯钢长矛如同穿甲弹一般,直接洞穿了科考船那厚厚的钢制船舷护栏,余势不减,精准无比地扎在威廉前面的甲板上! 长矛的尾端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距离那个教授的那里,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威廉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脸色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流出了一股黄色的液体。 周围的武装安保全都傻眼了,拿着枪的手都在哆嗦。 徒手把钢矛掷穿钢板?这是什么人形怪物?! 徐一帆站在船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上面的所有人,声音冰冷刺骨,在海面上回荡: “现在,给老子滚!谁再敢用枪指着我的船,下一根长矛,扎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徐一帆看着跪在甲板上尿裤子的威廉,心里简直气乐了。 这帮洋鬼子,打着科考的幌子来公海抢劫,装得人模狗样,结果一根钢矛就吓破了胆。 “安娜,倒船,拉开距离。”徐一帆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渔船引擎轰鸣,缓缓后退了几十米。 科考船上的安保人员根本不敢开枪,全都警惕地盯着徐一帆,生怕他再扔出一根钢矛把船给砸穿。 徐一帆冷笑一声,心念一动,立刻通过体内的海龙珠,给一直跟在渔船附近水下的海豹下达了指令。 这只被海龙珠灵气喂养过的海豹,体型远超同类,力量大得惊人,而且极其通人性。 接到主人的命令,海豹在水下猛地一个翻滚,犹如一枚黑色的鱼雷,笔直地冲向了那艘巨大的科考船底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水下炸开,科考船巨大的船体竟然猛地摇晃了一下! 紧接着,海豹贴着船底,利用腹部的震动和深海生物特有的发声器官,发出了一声极其诡异、低沉且穿透力极强的怪嚎! “呜!昂!!!!” 这声音通过海水共振,放大成了鬼哭狼嚎般的巨响,直接从船底传到了科考船的甲板上,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上帝啊!那是什么声音?!”威廉顾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惊恐地扒着船舷往下看。 “长官!声呐雷达显示,船底有一个巨大的高密度生物体!它在撞击我们的船!” “生物反应极其强烈!是一头深海巨兽!它苏醒了!” “见鬼!快!快离开这里!” 威廉脸色煞白,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他以为是徐一帆刚刚掷出长矛的动静惊动了海底的未知怪物。 “可是我们的深海探测设备还在水下……” “不要了!全都切断!立刻全速前进!快开船!”威廉疯狂地咆哮着。 几名安保人员慌乱地砍断了拖拽设备的缆绳。 科考船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水花,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逃窜,眨眼间就跑出了几海里。 看着落荒而逃的科考船,安娜在驾驶室里笑得直不起腰:“一帆哥,这帮白痴怎么突然跑了?” “做贼心虚,以为碰到海怪了呗。”徐一帆轻松地拍了拍手。 他闭上眼睛,利用海龙珠的感知力在附近海域扫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 “安娜,往左满舵,开过去两百米。” 渔船开到指定位置后,徐一帆拿起网兜,一把探入海里,猛地一捞。 一个圆柱形、闪烁着微弱红光、上面印着外文编号的金属仪器被他拽上了甲板。 “这是什么?”安娜好奇地跑出来。 “那帮洋鬼子嘴里说的价值两百万美金的声呐浮标。他们刚才切断缆绳逃跑,把这玩意儿落下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民用科考设备,这是军用级别的深海探测器,专门用来测绘海底地形和监听潜艇的。” 这帮人来者不善,不仅想抢海货,还在我国海域附近投放这种间谍设备! “那我们发财了?卖废铁也能值不少钱吧?”安娜眼睛放光。 “卖什么废铁,这玩意儿是送上门的功劳!” 徐一帆毫不犹豫,直接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海警大队王队长的号码。 几个小时后,海警的巡逻艇呼啸而至。当王队长看到甲板上那个极其先进的间谍声呐浮标时,激动得紧紧握住了徐一帆的手。 “好小子!你这次立大功了!这东西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捞着,居然被你截获了!” 这件事惊动了上级。不出两天,徐一帆不仅获得了十万元的现金奖励,还被授予了“杰出护海青年”的荣誉称号。 当地电视台专门派了记者来渔村采访。 徐一帆胸前戴着大红花,在电视镜头前侃侃而谈,安娜和全村老少都在电视机前看,狠狠地露了一把脸,整个渔村都沸腾了,爽翻了天。 第323章皇带鱼! 接下来的两三天,日子照常过。 徐一帆用赚来的钱和奖金,把村东头那片废弃的养殖场给承包了下来。 养殖场有三个大池子,直接连通着海水。他花了大价钱,进了几千尾极品大黄鱼和石斑鱼的鱼苗,准备利用海龙珠的灵液好好培育一批顶级海产。 这天深夜,月黑风高。 徐一帆正在养殖场旁边的简易板房里打坐修炼,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压抑的狗叫。 他猛地睁开眼,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 只见四五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鬼鬼祟祟地摸到他的养殖池边。为首的正是隔壁村出了名的村霸混混,刀疤强。 刀疤强前几天眼红徐一帆上了电视又发了财,今天特意趁着夜色来报复。 “强哥,咱真的要投毒啊?这可是好几万的鱼苗。”一个小弟压低声音问。 “废话!这小子最近太狂了,抢了咱们周围几个村的风头。把这瓶‘百草枯’倒进去,明天让他哭都找不着调!顺便捞几网死鱼回去卖钱!” 刀疤强恶狠狠地说着,拧开一个白色的塑料瓶,直接将里面的毒液倒进了最大的一个大黄鱼养殖池里。 毒液入水,迅速扩散。 几乎是瞬间,原本在水下安静游动的鱼群开始剧烈挣扎,水面上泛起一阵阵浑浊的白沫,一条条大黄鱼翻起了白肚皮,眼看就要死绝。 徐一帆在屋里看得真切,眼中寒芒一闪。 他没有急着冲出去打草惊蛇,而是深吸一口气,瞬间催动体内的海龙珠。 “嗡!” 一股极其精纯、浓郁到极致的灵液,顺着徐一帆的指尖,隔空打入了养殖池底的水管之中! 灵液入水,宛如神仙甘霖。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足以致死的毒素,在触碰到海龙珠灵液的瞬间,被彻底净化分解,化为乌有。不仅如此,庞大的灵气瞬间灌入那些濒死的大黄鱼体内。 原本翻白的大黄鱼猛地一挺身子,不仅活了过来,体型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 原本普通的黄色鱼鳞,在吸收了灵液后,竟然褪去了杂色,变成了宛如纯金打造般璀璨的耀眼金鳞! 生机勃发,灵气四溢! 池水外,刀疤强正准备点根烟欣赏自己的杰作,突然,“砰”的一脚,板房的门被踹开,徐一帆冷着脸走了出来。 “操!被发现了!”刀疤强吓了一跳,但仗着人多,立刻抽出腰间的钢管,指着徐一帆嚣张地骂道,“姓徐的,发现又怎么样?你的鱼已经死绝了!识相的滚出这片养殖场,不然老子今天废了你!” “死绝了?”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水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刀疤强等人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 “哗啦啦!!” 养殖池的水面仿佛沸腾了一般,轰然炸开! 几百条浑身闪烁着刺眼金光、体长超过半米的变异大黄鱼,如同金色的利剑一般,从水里腾空跃起! 它们跃出水面足足有三尺多高,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绚丽的金色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回水里,溅起漫天水花。 “啪!啪!啪!” 群鱼乱舞,金光闪烁,简直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鱼跃龙门”!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刀疤强手里的钢管“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旁边的小弟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浑身打摆子:“金色的鳞片……跃出水面三尺高……强哥!这是龙!这是龙王爷显灵了啊!咱们给龙王爷的虾兵蟹将下毒,遭天谴了!” 海边的人本就极其迷信。看到这违背自然规律、神迹一般的画面,几个混混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扑通!” 刀疤强第一个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几个小弟也跟着齐刷刷地跪成了一排。 “啪!啪!啪!” 不用徐一帆动手,刀疤强左右开弓,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顿疯狂的耳光,扇得鼻血狂流。 “龙王爷饶命!徐爷爷饶命!我瞎了狗眼,我该死!我不该往池子里投毒!” 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怂包,冷冷地说:“投了毒,弄脏了我的水,还吓到了我的鱼,这笔账怎么算?” “我赔!我们赔钱!”刀疤强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少废话,把你们所有人身上的钱,还有微信支付宝里的余额,全给我转过来。少一分,今天就把你们沉到池子里喂鱼!” 几个混混哪敢说个“不”字,连哭带嚎地凑钱。叮咚几声,徐一帆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一共三万两千块。 “滚!以后再敢踏进我们村半步,打断你们的狗腿!” “是是是!多谢徐爷不杀之恩!”几个混混连滚带爬,连夜逃出了渔村。 徐一帆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又看了看池子里那些活力四射、价值连城的金鳞大黄鱼,美滋滋地吹了个口哨。这波不仅没亏,还白赚三万多,简直爽翻。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海风和煦。 徐一帆心情大好,决定出海放松一下。安娜死活要跟着去,顺便还拉上了她的闺蜜,村里卫生所的年轻女护士,林晓晓。 两个年轻漂亮的妹子,穿着清凉的夏装,在甲板上叽叽喳喳,青春的气息让整艘渔船都充满了活力。 “一帆哥,咱们今天去哪儿啊?”林晓晓趴在船舷边,吹着海风问。 “今天不打渔,带你们去深海区兜兜风,钓钓鱼。”徐一帆一边掌舵一边笑。 然而,海上天气如同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刚出海不到两个小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黑压压的积雨云像一口大锅般扣了下来。 “轰隆!” 一道闪电劈过,紧接着倾盆大雨倾泻而下,海面瞬间掀起了几米高的巨浪。 “啊!好大的雨!”两个妹子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躲进驾驶舱。 “这雨下得太急,风浪太大,开回村里有危险。”徐一帆眉头紧锁,死死稳住船舵。 他透过暴雨,利用超乎常人的视力扫视四周,突然发现在右前方几海里外,有一座连海图上都没有标注的黑色小荒岛。 “抓紧了!我们去那座岛上避避雨!” 徐一帆猛打方向盘,渔船在惊涛骇浪中犹如一片树叶,有惊无险地冲进了荒岛背风处的一个天然海湾,抛下了船锚。 三人披着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上海滩,钻进了崖壁底部一个巨大的海蚀洞里。 一进洞,狂风暴雨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在外。 这洞穴极深,里面七拐八绕,竟然像个天然的迷宫。徐一帆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两个妹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吓得不敢出声。 穿过几条狭窄的甬道后,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干燥的内洞。手电筒的光芒扫过,三人都愣住了。 洞穴的角落里,散落着几个已经腐朽的烂木箱,地上还能看到生锈的铁链、几把断裂的燧发火枪,以及一些破碎的陶瓷罐。 “这……这是海盗的藏宝室遗迹?!”安娜惊呼起来。 徐一帆上前翻看了一下,摇了摇头:“年代很久远了,估计是几百年前哪伙海盗的临时避难所。金银财宝早被带走了,就剩点破铜烂铁。不过,这地方倒是挺干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气温也骤降。 安娜和林晓晓虽然穿了雨衣,但刚才在甲板上还是被淋湿了。此时单薄的夏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诱人的曲线。两个女孩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 “你们先坐,我生火。” 徐一帆直接劈开那几个干燥的烂海盗木箱,用随身带的防风打火机点燃了一堆篝火。他又跑回船上,拿来了几条刚钓上来的海鱼和调料。 火光亮起,洞内的温度渐渐升高。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徐一帆熟练地将海鱼穿在木棍上烤着,油脂滴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 安娜和林晓晓脱下了外套烘烤,只穿着贴身的衣物。火光映照在她俩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别样的妩媚。 因为靠得极近,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女孩身上的幽香和烤鱼的香气。林晓晓不经意间抬起头,正好对上徐一帆深邃的目光,俏脸瞬间飞上红晕,连忙低下头去,心跳得像敲鼓一样。 外面狂风暴雨,洞内温暖如春。孤男两女,衣服半湿,围炉烤鱼,暧昧的氛围直接拉到了顶点。 这场暴雨足足下了一整个下午。 直到傍晚时分,外面的风声才渐渐平息,一缕金色的夕阳从洞口斜射进来。 “雨停了,出去看看。” 三人穿好烘干的衣服,走出山洞。 眼前的景象,让三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暴雨和狂风引发了强烈的海底暗流,将深海无数的好东西,一股脑地全都推上了这座荒岛的浅滩和礁石上! “天呐!一帆哥!你快看!”安娜激动地尖叫起来,指着前面的一处水坑。 只见那个水坑里,密密麻麻全是比巴掌还大的极品黑金鲍鱼!旁边还趴着几只因为退潮被搁浅的、足有七八斤重的锦绣大龙虾,正在张牙舞爪地挥动着钳子。 这绝对是一场史诗级的赶海! “还愣着干什么?捡啊!” 徐一帆大笑一声,拎着塑料桶就冲了上去。 三人就像是闯进了金库,疯狂地在礁石堆里搜刮。野生海参、巨大的帝王蟹、名贵的东星斑…… 全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极品海货,现在就像大白菜一样铺在沙滩上任人捡拾。 “一帆哥!快来帮忙!这是什么怪物?!”林晓晓在远处的沙滩上发出一声惊呼。 徐一帆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只见沙滩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条巨大的深海带鱼!这些带鱼跟市面上卖的完全不同,每一条都长达三四米,宽得像个门板,浑身的鳞片在夕阳下闪烁着耀眼的银光,宛如一把把锋利的银色巨剑! “这是深海皇冠大带鱼!活体极其罕见!这一条拿到市面上,起码能卖大几千甚至上万!” 徐一帆徒手抓住一条还在疯狂扑腾的巨型带鱼,直接扔进了桶里。 三人彻底陷入了狂热,足足搬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沙滩上那些最值钱的极品海货全部搬回了渔船。 渔船的活水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甲板上都放满了装满海鲜的水桶。 “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第324章满载而归 满载而归的渔船劈开风浪,在夜色降临前稳稳停靠在了村里的码头。 刚一靠岸,徐一帆就拨通了海鲜收购商女老板宋乔恩的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带着两辆冷藏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码头。 车门推开,穿着一身修身职业OL装、踩着高跟鞋的宋乔恩快步走上甲板。 “一帆,这回又弄到什么好东西了?电话里神神秘秘的。”宋乔恩笑着问道,妩媚的丹凤眼里透着精明与期待。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掀开了活水舱的防水布。 强光手电照下去的瞬间,宋乔恩倒吸了一口凉气,高跟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是纯野生的极品黑金鲍?!还有这么大的锦绣龙虾?我的天,这是什么?深海皇冠大带鱼?!” 宋乔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作为顶级的海鲜商人,她太清楚这些货的价值了。尤其是那十几条闪烁着银光的巨型带鱼,在市面上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镇店之宝! “全是大货,刚从荒岛礁石上弄下来的,全须全尾。”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水渍,淡淡地说,“开个价吧,宋老板。” “这些货太极品了,我全包了!” 宋乔恩深吸了一口气,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当场拍板,“黑金鲍和龙虾按市场最高溢价走,那些深海皇冠带鱼,一条我给你算一万五!总共给你结五百万,立刻转账!” 五百万!一趟出海,直接暴富。 “爽快。”徐一帆笑了笑。 宋乔恩指挥工人迅速将海鲜搬上冷藏车,临走前,她突然停住脚步,美眸紧紧盯着徐一帆: “一帆,明晚在市里的威斯汀酒店,有一场省级高端海鲜品鉴会。全省的餐饮界大佬都会去。我打算拿你这批货去做主打展品,你作为供货商,能不能跟我一起出席?” “品鉴会?”徐一帆本想拒绝,但他现在需要扩展人脉,把自己的捕鱼事业做大,这无疑是个好机会,“行,明晚我准时到。” 次日傍晚,威斯汀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当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时,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了过去。 徐一帆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定制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深邃,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而强大的气场。 最让人嫉妒得发狂的,是他身边的女伴。 徐一帆的左臂,挽着一头金发、身材火爆到极点、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安娜;右臂,则挽着同样高挑冷艳、穿着黑色开叉长裙、气质犹如冰山雪莲般的乌克兰美女娜塔沙。 两个极品外国美女,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艳如冰,却都如同小鸟依人般紧紧贴在徐一帆身上,那副左拥右抱的画面,直接把现场所有男性的眼球都给看直了。 “卧槽,这年轻人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两个极品大洋马作陪?这艳福也太夸张了吧!” “看着面生啊,哪家的大少爷?”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议论声中,宋乔恩端着红酒杯,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今晚的她穿着一身紫色旗袍,将成熟女人的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帆,你可算来了,这两位美女真是抢尽了风头啊。”宋乔恩笑着打趣了一句,随后立刻切入正题,“来,我给你引荐几位大老板。” 宋乔恩带着徐一帆穿过人群,来到宴会厅最核心的VIP区域。 “这位是海鲜王集团的李总,这位是鼎盛酒楼的赵董……”宋乔恩一一介绍,“各位老板,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天才捕鱼人,徐一帆。今晚展出的那批极品深海货,全是他一手弄来的。” 几个大老板一听,立刻收起了原本略带轻视的目光,纷纷热情地跟徐一帆握手。 “原来是徐老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总大笑着递上名片,“那批皇冠大带鱼我看了,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以后有这种好货,徐老弟可得想着点老哥我啊!” “没问题,以后合作的机会很多。”徐一帆从容不迫地接过名片,和几个大佬谈笑风生。 就在气氛融洽、徐一帆刚刚和几位大佬互相留完联系方式,准备敲定初步合作意向时,一道极其刺耳、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徐一帆吗?怎么,现在骗子都能混进这么高档的品鉴会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正是之前在海上因为抢地盘跟徐一帆有过节的海鲜贩子,王老五。 王老五目前也在给市里的几家酒楼供货,刚才在旁边看到徐一帆不仅左拥右抱两个极品外国妞,还被一群餐饮界顶级大佬围在中间当成座上宾,他心里的嫉妒之火早就压不住了。 “王老五,你什么意思?”宋乔恩脸色一沉。 王老五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几位大佬,大声说道: “李总,赵董,你们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你们真以为他那批货是野生的?我告诉你们,现在海里哪还有那么多极品货!这小子拿出来的黑金鲍、大带鱼,全是从别人养殖场里低价收来的吃药长大的网箱货!拿养殖的冒充野生,这可是砸你们酒楼的招牌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大老板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在高端餐饮界,野生和养殖的价格相差十倍甚至几十倍。 如果花野生的价格买到养殖货,不仅是钱的问题,一旦被食客吃出来,酒楼的百年声誉就彻底毁了。 “宋老板,徐老弟,这事你们怎么解释?”李总皱起眉头,语气也冷了下来。 宋乔恩气坏了,指着王老五怒斥:“王老五,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一帆的货全是从深海刚打捞上来的,我亲自验的货,绝对是纯野生!” “哈哈!你亲自验的货?” 王老五摸了摸下巴,眼神猥琐地在宋乔恩和徐一帆身上扫来扫去,满脸淫邪地嘲讽道: “宋老板,谁不知道你是个寡妇?你这么护着这小白脸,连这种瞎话都敢说,该不会是这小子在床上把你伺候舒服了,你们俩有一腿吧?拿着养殖货圈我们的钱,去包养你的小情郎?!” “你放屁!” 宋乔恩被戳中了痛处,又被如此当众羞辱,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 她猛地转过身,对旁边的服务员大喊:“保安!叫保安过来!把他给我赶出去!” “叫保安?我看你是心虚了吧!”王老五越发得意。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宋乔恩的肩膀上。 徐一帆将宋乔恩轻轻拉到身后,拦住了她叫保安的动作。 他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眼神却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王老五,你说我的货是养殖的?”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怎么?被我揭穿了,没话说了吧?”王老五梗着脖子挑衅。 “行。” 徐一帆没有跟他废话,直接转身走到展台前,单手抓起一只脸盆大小的极品黑金鲍,又拎起一条四米多长的深海皇冠大带鱼,重重地砸在供人观赏的白钢台上。 “砰!”的一声闷响,全场寂静。 “李总,赵董,你们都是做了几十年海鲜的行家。” 徐一帆指着那只黑金鲍,声音清晰有力: “养殖的鲍鱼,外壳平滑,生长纹路均匀。你们看看这只,外壳上附着着深海特有的藤壶和红珊瑚碎屑,因为长期在海底礁石间摩擦,边缘有极其自然的风化磨损痕迹。哪家养殖场能造出这种深海气压留下的岁月痕迹?” 几个大老板立刻围了上去,戴上老花镜仔细一看,纷纷点头。 “没错,这藤壶是深海死火山附近才有的品种,人工绝对模拟不出来!” 李总眼睛一亮。 徐一帆又一把掰开那条皇冠大带鱼的嘴,用一把小刀在鱼肚子上轻轻一划。 “深海带鱼,因为生活在几百米甚至上千米的水下,一旦出水,气压骤变,内脏必定会发生不同程度的破裂,这条鱼的鱼鳔已经完全炸开了。” 徐一帆用刀尖挑出带鱼胃里的一点残渣: “而且,这带鱼胃里还没消化的食物,是深海萤火乌贼,这种乌贼只生活在无光层的深海,养殖场拿什么喂?拿钱喂吗?” 铁证如山!简单,直白,无可辩驳! 事实摆在眼前,只要不瞎,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绝对是血统最纯正、最顶级的深海野生极品! “啪!” 李总气得一拍桌子,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王老五,破口大骂: “王老五!你他妈的当我是傻子吗?!这种级别的野生好货,你说是养殖的?!你瞎了你的狗眼!” 赵董也满脸铁青,指着王老五怒喝: “王老五,你不仅嫉妒心重,还满嘴喷粪诬蔑宋老板和徐老弟!我早就发现你最近供给我们酒楼的货,缺斤短两,还不新鲜!从今天起,鼎盛酒楼跟你的合作彻底取消!你以后别想从我这赚走一分钱!” “对!海王集团也跟你解除所有供货合同!你这种人品败坏的渣滓,就不配在这个圈子里混!”李总毫不留情地补上了致命一刀。 第325章娜塔沙的感恩! 王老五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苍白。 “李总!赵董!别啊!我刚才喝多了,我说错话了!您几位给我个机会啊!” 王老五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要知道,李总和赵董的酒楼,可是他最大的两个客户。 失去了他们,他王老五的海鲜生意等同于直接破产! “滚出去!别弄脏了我们的地方!”李总厌恶地挥了挥手。 几个身强力壮的酒店保安立刻冲了上来,像拖死狗一样,在一片嘲笑声中将拼命挣扎、骂骂咧咧的王老五直接扔出了宴会厅的大门。 王老五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把自己给玩破产了。 苍蝇被赶走,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经历了这场闹剧,所有人都看出了徐一帆不仅货好,而且临危不乱,懂行且霸气。李总和赵董更是对徐一帆刮目相看。 “徐老弟!刚才真是对不住,是我们偏听偏信了!”李总主动端起酒杯赔罪。 “无妨,真金不怕火炼。”徐一帆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完全成了徐一帆的主场。在宋乔恩的推波助澜下,整个宴会厅的餐饮界大佬们几乎排着队来找徐一帆敬酒。 品鉴会圆满结束时,徐一帆手里已经握着厚厚一沓长期高价供货的意向合同。 只要他能从海里把好货捞上来,这些大佬就敢闭着眼睛全盘接收! 生意谈成,徐一帆谢绝了宋乔恩的深夜宵夜邀请,带着安娜和娜塔沙离开了酒店。 深夜,海边别墅。 徐一帆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浴袍走到客厅。 安娜和娜塔沙也早就换上了丝滑的真丝睡裙。 安娜穿着大红色的深V睡裙,胸前呼之欲出;娜塔沙则是黑色的吊带睡衣,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 看到徐一帆出来,安娜立刻像一只妖娆的水蛇般缠了上来,柔软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主人,你今晚在品鉴会上好帅呀……把那个胖子打脸打得真痛快。” 娜塔沙也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递给徐一帆,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小声嘟囔道: “是挺帅的,不过我看那个宋乔恩老板,看主人的眼神可不一般呢。她被欺负的时候,主人你护着她的动作,真霸道……什么时候主人也能这么护着我们呀?” “怎么,吃醋了?” 徐一帆轻笑一声,顺手揽过娜塔沙纤细的水蛇腰,将她拉进怀里。 “呀!” 两女同时发出一声娇呼,脸颊瞬间飞上红晕,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春情,身体更加柔若无骨地贴在徐一帆身上。 左边是温香美人,右边是暗香浮动。 徐一帆低头,在两女光洁的额头上各自印下一个吻,轻声说道:“你们都是我的人,谁敢欺负你们,下场比那个王老五惨十倍。好了,今晚你们喝了不少酒,早点去休息吧。” 两女虽然眼中有些意犹未尽的不舍,但对徐一帆的话绝对服从,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她们的卧室。 客厅安静下来。 徐一帆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锁好门,直接在冰冷的地板上盘腿坐下,闭上了双眼。 这几天在海上连续遭遇暴雨、搏击风浪,再加上使用了超常的视力去搜寻荒岛,他的精神和体力消耗极大。 但同样,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压迫感,也让他感觉到体内的某种瓶颈正在松动。 徐一帆屏息凝神,按照脑海中那神秘的呼吸法门,开始一呼一吸。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而沉稳,仿佛与整座别墅外的海浪声融为了一体。 四周空气中游离的微弱能量,随着他的呼吸,顺着毛孔一丝丝钻进他的体内,游走在四肢百骸之间,不断淬炼着他的肌肉、骨骼和经脉。 黑夜中,徐一帆原本略显疲惫的身体,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蜕变,肌肉变得更加紧实,皮肤下仿佛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房间里,他的双眸中竟然闪过一丝实质般的精芒,宛如暗夜里的闪电,摄人心魄。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五官的感知比之前更加敏锐,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房间安娜和娜塔沙平稳的呼吸声。 “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彻底亮透,海面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白雾。 徐一帆推开门,经过昨晚的修炼,他此刻神清气爽,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 安娜和娜塔沙也早就起床了,两女换上了紧身的连体潜水服。 看到徐一帆出来,两女齐齐弯腰问好,胸前那一抹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 “走,出海。” 徐一帆大手一挥,带着两女登上了渔船。 由于起得太早,海雾很浓,能见度不高。徐一帆打开了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周围的海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提示。 “既然近海没货,今天我们就去远一点的地方碰碰运气。” 徐一帆启动引擎,驾驶着渔船破开白雾,朝着深海方向驶去。 大约航行了一个多小时,海面上的雾气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了。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渔船发动机的轰鸣声。 就在这时,站在船头的安娜突然指着前方喊道:“主人,你看海面上那是什么?好像飘着好多果冻!” 徐一帆闻言,立刻走到船头往下看。 这一看,饶是见多识广的徐一帆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着一层半透明的软体生物,大的足有脸盆那么大,小的也有拳头大小。 它们在海水中微微动着,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一眼望不到头,将整片海域铺得满满当当。 “全是水母!”徐一帆眉头一皱。 “天呐,这么多!”娜塔沙也凑了过来,看着这密集的一幕,有些头皮发麻。 徐一帆意识到不对劲,立刻转身冲进驾驶室: “得赶紧绕开,这种密度的水母群会把船缠住的!” 然而,他发现得还是太晚了。 因为大雾遮挡了视线,渔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入了水母群的腹地。他猛打方向盘想要掉头,但船底的螺旋桨已经卷入了大量的水母。 “噗叽!噗叽!” 沉闷的绞碎声从船底传来,那是螺旋桨将水母打得粉碎的声音。 紧接着,发动机传来一阵阵吃力的嘶吼声,转速开始不受控制地下降,船体也跟着剧烈抖动起来。 “糟了,水母的触手缠住螺旋桨了!”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随着船速减慢,周围那些未被绞碎的水母似乎受到了惊吓,或者是随着水流的涌动,竟然顺着船体两侧开始往上爬。 一条条黏糊糊、带着毒刺的触手搭上了甲板边缘。 “安娜,娜塔沙,拿船桨!” 徐一帆当机立断,从储物舱里抽出两根长长的木制船桨,扔给两女一根,自己拿着一根冲到船舷边,对准那些试图爬上来的水母触手用力挑去。 “啪!啪!” 黏糊糊的触手被挑飞,掉回海里。 两女虽然平时也是见过世面的,但面对这种恶心的软体动物,天生就有一种抗拒感。 不过她们绝对服从徐一帆的命令,咬着牙拿着船桨在另一边帮忙驱赶。 “呀!” 突然,娜塔沙发出一声惊呼。一只拳头大小的水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海浪拍上了甲板,娜塔沙后退的时候一脚踩了上去。 “吧唧”一声,水母瞬间被踩爆,汁液溅了一地。 娜塔沙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叫着朝后仰倒,眼看着后脑勺就要磕在坚硬的甲板上。 说时迟那时快,徐一帆眼疾手快,扔掉手里的船桨,一个箭步冲上前,猿臂一伸,稳稳地搂住了娜塔沙纤细的腰肢,将她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惯性作用下,娜塔沙整个人重重地撞进了徐一帆结实的胸膛里。 徐一帆为了稳住两人的身形,右手顺势往下托了一把。 这一托,正好托在娜塔沙的臀上。 惊人的弹性透过紧身的潜水服传来,手感极佳。徐一帆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趁机用力捏了一把。 “嘤……” 娜塔沙抬起头,水汪汪的蓝眼睛看着徐一帆,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主……主人,谢谢你……” 第326章今天,我们要把这艘船装满! “小心点,这东西滑得很。”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又在她大腿根处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这才将她扶正。 娜塔沙双腿一软,差点又倒下去,看向徐一帆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拉丝的春意。 旁边的安娜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红唇,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似乎巴不得刚刚滑倒的是自己。 “好了,干活。”徐一帆收起旖旎的心思,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带有长柄的锋利割刀。 他探出大半个身子,将割刀伸到船底,顺着螺旋桨的方向用力割划。凭借着昨晚突破后暴增的力量,那些缠绕得死死的水母触手和黏膜被他犹如切豆腐一般轻易割断。 清理了十几分钟,螺旋桨终于重获自由。 徐一帆立刻回到驾驶室,重新启动引擎。发动机发出一声通透的轰鸣,渔船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硬生生从水母群中撕开一条口子,冲了出去。 脱离水母群后,海面上的雾气也奇迹般地开始消散。 阳光倾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没过多久,渔船驶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与之前的深蓝色不同,呈现出一种极其通透的浅蓝色,清澈见底。站在甲板上,甚至能直接看到十几米深的海底世界。 就在这时,徐一帆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当前水域水质极佳,海底存在丰富的珊瑚礁生态系统。可能有高价值海货出没,请宿主注意探索!】 “来活了!” 徐一帆眼睛一亮。系统都说有高价值海货,那肯定差不了。 他立刻下锚停船,转身走到装备区,熟练地将潜水服、脚蹼和氧气瓶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把带有倒刺的鱼枪和一个大号网兜。 “主人,海底情况不明,你要小心呀。” 安娜走上前,贴心地帮徐一帆检查氧气阀门,丰满的胸脯不经意地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放心,就在这片珊瑚礁转转,你们在船上守着。” 徐一帆拍了拍安娜的脸颊,随后咬住呼吸嘴,一个漂亮的后翻滚,直接扑进了清澈的海水里。 “扑通!”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徐一帆潜入水下,睁开眼睛,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这里的海底简直就是一个色彩斑斓的童话世界。 巨大的珊瑚礁像是一座座海底城堡,红的、黄的、紫的,千姿百态。成群结队的热带鱼在珊瑚丛中穿梭,五颜六色,美不胜收。 不过徐一帆可不是来观光的,他双腿微微摆动,朝着珊瑚礁的深处游去。 五官感知大幅度提升后,他在水下的视力极佳。没游多远,他就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发现了几条粗壮的海参。 这些海参通体漆黑,背上长满了肉刺,足有小臂粗细。 “极品野生黑海参!” 徐一帆心中一喜,游过去将这几条海参毫不客气地塞进网兜。 继续往前游,在一处复杂的珊瑚礁缝隙前,徐一帆停下了动作。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条狭窄的缝隙,在阴暗的角落里,两根长长的、带有彩色斑纹的触角正微微探出头来,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顺着触角往里看,隐约能看到一抹极其绚丽的色彩。 “锦绣龙虾?!” 徐一帆心头狂跳。 这可是真正的海底极品,号称“神虾”,不仅个头大,肉质鲜美,而且外壳色彩斑斓,极具观赏价值。 在市面上的价格被炒得极高,一只品相好的甚至能卖出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天价! 这玩意儿可比普通的澳龙值钱多了! 徐一帆屏住呼吸,没有贸然靠近。这种野生龙虾极其警觉,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缩进几米深的缝隙里,到时候就算用炸药都炸不出来。 他悬浮在水中,大脑飞速运转,很快想到了对付这种穴居龙虾的办法。 徐一帆轻手轻脚地游到缝隙的正面,将手里的大号网兜撑开,严严实实地堵住了缝隙的出口。 随后,他从腰间抽出一根备用的细长金属探棍。 他没有从正面去捅,而是绕到了这块珊瑚礁的侧面,凭借敏锐的感知,找到了这道缝隙在侧面的一个小孔。 徐一帆将细棍顺着侧面的小孔慢慢探进去,直到棍尖触碰到了龙虾的尾部。 果不其然,那只锦绣龙虾察觉到了危险,本能地往缝隙深处缩了缩。 徐一帆不急不躁,握着细棍的手突然发力,对准龙虾的尾部用力一捅! “嗖!” 受到后方强烈的刺激,龙虾的应激反应瞬间爆发,它的尾部猛地一弹,巨大的推力让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直接朝着正前方的出口窜了出去。 “哗啦!” 这只巨大的锦绣龙虾精准无误地一头扎进了徐一帆提前布置好的网兜里。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收紧网口。 网兜里,那只体长超过半米、重达七八斤的锦绣龙虾正在拼命挣扎,绚丽的甲壳在海水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搞定!” 徐一帆暗爽不已,这一波直接赚翻。 有了这次经验,徐一帆如法炮制。他在这片珊瑚礁区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这种锦绣龙虾通常有群居或者在同一片区域活动的习惯。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凭借着超强的视力和耐性,又从不同的缝隙里“逼”出了三只个头同样惊人的锦绣龙虾。 加上第一只,足足四只锦绣龙虾,将他的大号网兜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坠手。 眼看着氧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徐一帆双腿一蹬,朝着海面游去。 “哗啦!” 徐一帆破水而出,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主人上来了!” 一直趴在船舷边望风的安娜和娜塔沙立刻扔下绳梯,将徐一帆拉了上来。 “主人,抓到什么好东西了?网兜这么鼓!”安娜好奇地凑过来。 徐一帆解开潜水服,将网兜往甲板上一倒。 “啪嗒!啪嗒!” 四只巨大的锦绣龙虾在甲板上活蹦乱跳起来,色彩斑斓的硬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长长的触须四处挥舞。 “哇!好漂亮的龙虾!个头好大呀!”娜塔沙惊讶地捂住了小嘴,眼睛里满是星星。 “这颜色简直像艺术品一样,主人,这龙虾肯定很贵吧?”安娜蹲下身,想要伸手去摸,却被龙虾挥舞的钳子吓得缩了回来。 徐一帆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笑道:“算你们识货,这是锦绣龙虾,这四只加起来,少说也能卖个几十万。今天算是发了一笔横财。” 听到这个数字,两女看向徐一帆的眼神更加崇拜了。跟着这样一个有实力、有本事的男人,安全感简直爆棚。 就在两女围着龙虾叽叽喳喳惊叹的时候,徐一帆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而且这一次,提示音极其急促: 【叮!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高价值渔汛正在靠近!】 【渔群种类:深海蓝鳍金枪鱼群/大眼金枪鱼群(混合)】 【距离:不足五百米,正在快速通过当前海域!】 徐一帆的瞳孔猛地一缩。 蓝鳍金枪鱼群?! 这可是海里的软黄金!一条极品蓝鳍金枪鱼的价值,甚至能顶得上这四只锦绣龙虾的总和! “别看龙虾了,把它们扔进活水舱!” 徐一帆猛地转过身,大声下令:“快!拿海竿!挂重铅!最粗的鱼线!” 两女被徐一帆突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主人,发生什么事了?”娜塔沙一边往鱼竿上挂重型鱼饵,一边紧张地问道。 徐一帆抄起一根重型海竿,熟练地挂上假饵,走到船舷边,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开始翻滚的海面。 在那片波光粼粼的蔚蓝之下,正有一股庞大的暗流在涌动。 “大鱼来了。” 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猛地将手中的鱼竿一甩,“今天,我们要把这艘船装满!” “嗖!” 铅坠带着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入了那片翻滚的海域中。 第327章俩一起上,抓大货! 铅坠带着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入了那片翻滚的海域中。 假饵刚一入水,徐一帆连线圈都没来得及关死,手中的重型海竿瞬间猛地往下一沉! “中鱼!” 徐一帆大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鱼竿,猛地向上刺鱼。 “嗞嗞嗞!” 渔轮里的泄力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鱼线疯狂外拔,在海面上切开一道笔直的白浪。 “力气不小,但还不够看!” 徐一帆双腿扎下马步,腰部发力,开始强行弓鱼。 凭借着强悍的身体素质,不到两分钟,一条十几斤重的大眼金枪鱼就被硬生生拖出了水面,翻着白肚皮被拉上了甲板。 “快!解钩!继续!” 徐一帆一脚把鱼踢进活水舱,动作麻利地再次抛竿。 “嗖!” 饵刚沉下去不到五秒,竿稍再次猛烈抖动。 “又中了!” 徐一帆快速摇动渔轮,很快,又一条十来斤的金枪鱼被拽了上来。 一竿、两竿、三竿! 简直就是连杆爆护的节奏!海面下的鱼群密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只要假饵落水,立刻就会遭到疯狂抢食。 “主人,我们也来帮忙!” 安娜和娜塔沙看得热血沸腾,也纷纷抄起旁边的备用鱼竿,挂上假饵抛了出去。 “呀!我中了!”娜塔沙刚抛出去,鱼竿就被拉成了大弯弓,她兴奋地尖叫起来,用力摇着纺车轮。 “我也中了!” 安娜紧随其后,虽然动作不如徐一帆熟练,但凭借着战斗民族天生的力量,硬是把一条七八斤重的黄鳍金枪鱼给生拉硬拽了上来。 甲板上瞬间热闹非凡,“啪嗒啪嗒”的鱼尾拍打声响成一片。 徐一帆连拉了十几条金枪鱼后,手臂微微有些发酸。 他换了个大号的波爬假饵,用力甩向了鱼群边缘的一处暗流区。 假饵在水面上撞出水花,突然,一道红色的影子从水下一闪而过,一口吞掉了假饵。 “嗯?手感不对,不是金枪鱼!” 徐一帆眉头一挑,这股挣扎的力道非常沉,而且一个劲地往海底礁石区钻。 他立刻锁紧泄力,硬顶着鱼竿往上拔,绝不给它钻洞的机会。 一人一鱼拉扯了三四分钟,水面下终于泛起了一抹极其亮眼的鲜红色。 等拉出水面一看,徐一帆眼睛顿时一亮。 “卧槽,东星斑!” 这是一条体型肥硕、通体鲜红、表面布满蓝色小斑点的极品东星斑,目测至少有五六斤重! “好东西啊!”徐一帆爽翻了。野生的东星斑在市面上供不应求,这颜色、这品相,一斤少说也能卖上千块,这一条就是大几千入账。 美滋滋地把东星斑摘下钩,小心翼翼地丢进单独的活水桶里养着,徐一帆搓了搓手,准备继续大干一场。 他随手拿起旁边一根挂着大号铁板饵的重型海竿,再次朝着沸腾的海面抛了出去。 铁板饵迅速下沉。 突然,徐一帆感觉到手里的鱼线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顺着鱼线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砰!” 粗壮的重型海竿瞬间被拉成了一个极限的“U”型,竿稍几乎要插进海里! “卧槽!” 徐一帆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这股巨力扯得往前一个踉跄,胸口重重地撞在船舷上,大半个身子差点被直接拽进海里! “主人!”安娜和娜塔沙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扔下渔竿冲过来,死死抱住徐一帆的腰。 “别慌!退后!我能搞定!” 徐一帆双眼赤红,双脚死死抵住甲板边缘的挡板,浑身肌肉猛地鼓起,将身形硬生生稳住。 “嗞嗞嗞嗞嗞!!” 哪怕泄力已经锁到了很紧的地步,粗壮的PE线依然像疯了一样往外狂飙,渔轮与鱼线摩擦甚至冒出了一丝白烟,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啸声。 海面下那头怪物根本不讲道理,咬钩之后直接朝着外海狂飙。 徐一帆感觉到自己拉着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一辆在海底疾驰的卡车! 更离谱的是,这股拉力实在太大,连带着他们这艘几吨重的钓鱼艇,竟然在没有启动发动机的情况下,被这头水下巨物拖着在海面上缓缓移动起来! “好家伙,拉着船跑?!”徐一帆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鱼竿,额头上青筋暴起。 游艇在海面上被生生拖行了小半海里,水下的怪物似乎终于消耗了一部分体力,外冲的速度开始减缓。 “轮到我了!” 徐一帆抓住机会,猛地向后扬起鱼竿,然后迅速压低竿稍,同时飞速摇动渔轮收线。 拔河比赛正式开始。 拉起、卷线、再拉起、再卷线。 每一次扬竿,徐一帆都感觉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水下的巨物极其狡猾,稍微拉近一点,它就再次发力狂奔,反复折磨着钓鱼人的体力。 “主人加油!用力!”安娜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主人最棒!干翻它!”娜塔沙挥舞着小拳头,在旁边大声助威。 这场惊心动魄的人鱼大战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徐一帆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完全湿透,双臂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充血而酸痛无比。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眼神反而越发兴奋。 终于,在距离船只不到二十米的海面上,水花猛地炸开! 一条拥有流线型庞大身躯、背部长着高高背鳍、嘴部犹如一柄锋利长剑的海洋巨兽,破水而出,在阳光下展现出极其震撼的姿态! “巨型马林鱼!” 徐一帆大喊一声,趁着它出水卸力的瞬间,疯狂收线,直接将它拽到了船舷边。 这条巨物彻底力竭了,翻着白肚皮浮在水面上,只有鱼鳃还在微微开合。 徐一帆一把抓过旁边的搭钩,精准地钩住它的下颚,大喝一声,双臂猛然发力! “哗啦!” 一条体长将近两米、重达两三百斤的巨型蓝马林鱼,被硬生生拖上了甲板,重重地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呼!呼!” 搞定这条巨物后,徐一帆彻底脱力了,手一松,鱼竿掉在旁边,他整个人直接四仰八叉地瘫坐在了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主人!你太厉害了!” 两个妹子满眼崇拜地围了上来。 娜塔沙赶紧拿了一瓶冰水,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喂到徐一帆嘴边: “主人,快喝点水。” 安娜则拿着一条柔软的毛巾,半跪在徐一帆身旁,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一边擦一边心疼地说: “累坏了吧,休息一下。” 感受着两个金发美女的贴心伺候,鼻尖萦绕着她们身上淡淡的香气,徐一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看着甲板上那条巨大的马林鱼,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种体型的野生大马林,肉质极佳,是高级日料店抢破头的顶级刺身材料,这一条拿去卖,少说也有几万块钱进账。 这哪里是钓鱼,这简直就是在海里捞金条! 就在徐一帆美滋滋地享受着妹子们的服务时,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叮!提示:渔汛尚未结束。前方海域检测到大群鲣鱼正在追食小型鱼类,水面即将发生沸腾现象。】 徐一帆猛地坐直了身体,转头看向游艇正前方的海面。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就像是烧开的沸水一样,无数的小鱼惊慌失措地跃出水面。 紧接着,一条条纺锤形的鱼影如鱼雷般在水面下穿梭,激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天空中,成群的海鸟盘旋尖叫着俯冲下来抢食。 “卧槽,鱼炸水了!” 徐一帆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从甲板上弹了起来,“别擦汗了,干活干活!” 他一把抓起一根轻型海竿,挂上一个最简单的亮片假饵,连甩竿的动作都省了,直接往水里一抛。 假饵刚接触到水面,连半秒钟都没停顿。 “砰!” 鱼竿瞬间下弯。 “上来!”徐一帆暴力摇轮,直接将一条七八斤重的鲣鱼硬飞上船。 解钩,再抛。 “砰!”又是一口!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水下的鲣鱼群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状态,见什么咬什么,根本不需要任何钓技可言。 “我一个人搞不过来,你们俩一起上!”徐一帆一边疯狂上鱼,一边大喊。 安娜和娜塔沙也兴奋地抓起鱼竿加入了战局。 这一下,甲板上彻底变成了流水线作业。 三个人机械地重复着抛竿、中鱼、收线、解钩的动作。 整艘船的甲板上铺满了乱蹦乱跳的鲣鱼,浓烈的鱼腥味和三人的笑声混杂在一起。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哎呀”一声惨叫。 第328章这就叫实力! 徐一帆转头一看,差点笑岔气。 原来是娜塔沙中了一条体型偏大的鲣鱼,这丫头性子急,力量又大,收线的时候猛地往后一扬竿,想直接把鱼飞上船。 结果力气用大了,那条十来斤的鲣鱼带着水花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直接越过了船舷,,狠狠砸在了旁边正在低头解钩的安娜的脑门上。 安娜被砸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满脸都是鱼鳞和海水,整个人都懵了。 “娜塔沙!你这头笨熊!你瞎了吗!”安娜反应过来后,气得火冒三丈,抓起地上一条死鱼就朝着娜塔沙扔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娜塔沙自知理亏,吓得扔下鱼竿就在甲板上乱跑。 两个身材火辣的毛熊妹子就在满是鲜鱼的甲板上你追我赶,时不时滑倒在一起,尖叫声和笑骂声响彻海面。 徐一帆靠在驾驶舱门上,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来。 …… 这场疯狂的鲣鱼沸腾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渐渐散去。 此时,游艇的甲板和所有的活水舱、冰库已经全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返航!” 徐一帆大手一挥,发动游艇,满载而归。 回到码头时,天色已经擦黑。徐一帆没有耽搁,立刻开始分配今天的鱼获。 四只锦绣龙虾和那条极品东星斑都是活的,价值极高,徐一帆直接将它们送去了自家的海鲜店,放进最高级的展示水族箱里当镇店之宝,价格直接标到了天价,就等懂行的土豪来秒。 那条两米长的巨型马林鱼和几十条大大小小的金枪鱼、鲣鱼,则被迅速拉到了养殖场的冷库和加工车间进行处理,一部分直接发给长期合作的收购商,另一部分留着自己消化。 粗略一算,今天这一趟出海,净利润直接逼近了五十万! 忙完这一切,徐一帆彻底累瘫了。 接下来的三天,徐一帆给自己放了个假,哪也没去,就待在海边别墅里休息。 这段时间,安娜和娜塔沙算是把“私人女仆”这个角色发挥到了极致。 白天,两女穿着清凉舒适的居家服,变着法子给徐一帆做各种俄式大餐和海鲜料理补身体。 吃饱喝足后,徐一帆往沙发上一躺,安娜就温柔地帮他按揉着酸痛的手臂和肩膀,手法专业且舒适。 而娜塔沙则像只大猫一样,蜷缩在沙发旁边,一边剥葡萄喂他,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偶尔在走廊转角或者厨房里不经意地身体摩擦,更是让空气中充满了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气息。 徐一帆也不客气,时不时搂一下软腰,刮一下琼鼻,惹得两个妹子俏脸绯红,娇嗔连连。 这神仙般的日子,让徐一帆简直乐不思蜀。 直到第四天清晨。 徐一帆还在睡梦中,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熟悉而悦耳的声音。 【叮!检测到新机缘刷新!】 【坐标:东南方向150海里,深水海沟边缘地带。】 【提示:该区域存在罕见的高价值海底资源,请宿主尽快前往探索!】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困意全无。 150海里?深水海沟?罕见高价值资源?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冒险欲望和搞钱的激情。 前几天的近海都已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了,这远海深水区的机缘,绝对是个惊天大漏! 徐一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拉开卧室门冲了出去。 “安娜!娜塔沙!别做早饭了!” 徐一帆对着楼下大喊一声。 两个妹子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一脸茫然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主人,怎么了?” “马上收拾东西,带足三天的食物、淡水和重型装备。” 徐一帆双眼放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准备出海!今天带你们去远洋干一票大的!” 游艇犹如一把离弦的利剑,劈开蔚蓝的海面,径直朝东南方向驶去。 安娜和娜塔沙在甲板上熟练地整理着重型海钓装备,检查绞盘、绑线组、切诱饵。 两人虽然穿着紧身的防晒服,但干起活来毫不含糊,完全适应了游艇上的节奏。 徐一帆则在驾驶舱里紧盯着导航仪,满脑子都是系统提示的“高价值海底资源”。 游艇全速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开出大约八十多海里。 “主人,你看那边!那是什么?” 安娜突然指着右前方的海面大喊了一声。 徐一帆立刻拿起望远镜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在起伏的海浪中,有一个橘黄色的小黑点正在随波逐流。 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了,那是一个橘黄色的充气救生筏。 筏子的边缘似乎还趴着一个人,一动不动,显然是遇险了。 “赶紧靠过去!娜塔沙,拿救生圈和绳子!” 徐一帆猛打方向盘,游艇迅速减速,稳稳地停在了救生筏旁边。 两人合力把筏子上的人拽上了甲板。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防晒服,头发被海水打成了结,嘴唇惨白干裂,整个人因为严重脱水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给他喂点淡水,慢一点。”徐一帆吩咐道。 安娜拧开一瓶矿泉水,小心翼翼地往男人嘴里倒。几口水下肚,男人猛地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活……活过来了……” 男人虚弱地嘟囔了一句,看着眼前的徐一帆和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兄弟,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叫周宇,是个户外海钓主播。” 经过一番询问,徐一帆才弄明白。 这哥们儿昨晚租了一艘小钓鱼船出海夜钓搞直播,结果半夜船只发动机起火,火势控制不住,船直接沉了。 他拼死抢下一个充气救生筏和一个装有防水充电宝、直播手机的防水包,在海上硬生生漂了一整夜,直到遇见徐一帆。 “算你命大。”徐一帆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向驾驶舱,“我现在联系海事局,顺便把你送到最近的岛礁或者码头。” “别别别!兄弟,千万别!” 周宇一听要回去,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甲板上爬了起来,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胳膊: “兄弟,我身体没事了!我昨晚开播前跟粉丝吹了牛,说今天要挑战深海巨物。我这直播间里还有几千个铁粉眼巴巴等着呢。你要是现在把我送回去,我这号就废了!” 徐一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船都沉了,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直播?” “干我们这行的,流量就是命啊!” 周宇从怀里掏出那个用防水袋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机,居然还有电: “兄弟,我看你们也是去远海钓鱼的。你就行行好,带上我吧!我不白坐你的船,油费我出,或者我按天给你包船费都行!” 徐一帆看着这块狗皮膏药,无奈地叹了口气。 150海里的机缘就在眼前,如果现在折返送人,一来一回要耽误大半天的时间,万一机缘被别人截胡了就亏大了。 “行,你可以跟着。” 徐一帆指着周宇的鼻子警告道: “但规矩我先定好。第一,别乱碰我的设备;第二,别在船上乱跑;第三,别妨碍我们干活。” “没问题没问题!我绝对乖乖当个透明人!” 周宇见徐一帆答应,感激涕零,立刻熟练地架起手机,点开了直播软件。 游艇继续向深水海沟进发。 结果,徐一帆很快就后悔带上这个拖油瓶了。 这哥们儿缓过劲来之后,嘴巴就一刻都没停过。 他举着手机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对着镜头唾沫横飞。 “家人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虽然咱们的船沉了,但天无绝人之路,遇到了一位热心的大佬!你们看这游艇,这配置,绝对是专业的!” 播着播着,周宇的目光落在了徐一帆和娜塔沙正在准备的钓组上。 他又凑了过来,摆出一副老前辈的姿态开始指点江山。 “哎呀兄弟,你这线组绑得不对啊。去深水区搞大鱼,你这子线太短了,容易引起鱼的警觉。还有你这饵,挂得太死板了,在水里没有泳姿,深海鱼根本不咬的。你应该这样……” 周宇一边说,一边还伸手想去拿徐一帆手里的鱼钩。 徐一帆手腕一翻,避开了他的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周宇纯粹是个半桶水晃荡的“理论大师”,刚才说的那些技巧全都是近海钓小鱼的套路,用到一百多海里的深水海沟,纯属扯淡。 “你能不能闭嘴?” 徐一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把你踹回你的充气筏子里去。” 周宇被怼得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行行行,大佬你随意,我不说了,我自己钓。” 为了不被赶下船,周宇老老实实地从船舱角落拿了一根备用鱼竿,挂上自己包里剩下的半截鱿鱼饵,走到船尾去抛竿了。 海面上渐渐风平浪静,游艇也终于抵达了系统提示的150海里坐标点。 这里是一片幽深的蓝色海域,海底地形极其复杂,正是一处巨大的深水海沟边缘。 就在徐一帆准备下竿大干一场的时候,船尾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卧槽!中了!中了!大货!绝对是大货!” 徐一帆转头一看,周宇手里的鱼竿已经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鱼线在导环里摩擦出尖锐的“嘶嘶”声。 周宇满脸通红,双腿死死蹬着船舷,拼命地摇动着渔轮。 “家人们看好了!这就叫实力!沉船也挡不住我上大鱼!”周宇一边发力,一边对着支架上的手机狂吼。 大概这哥们儿是真的命不该绝,运气好到了极点。 在这片高价值资源区,他瞎猫碰上死耗子,随便一抛竟然真的锚中了一条大鱼。 第329章价值几千的大鱼! 但周宇的体力刚才已经透支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这鱼的力气极大,拉锯了不到十分钟,周宇的手就开始发抖。 “给我上来!”周宇大吼一声,想要强行收线。 结果水下的鱼突然一个发力猛冲,巨大的拉力瞬间破坏了周宇的重心。 他脚下一滑,踩在了刚才泼洒的海水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大半个身子直接翻出了船舷! “啊!”周宇吓得魂飞魄散。 千钧一发之际,徐一帆一步跨上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死死揪住了周宇后背的救生衣带子,硬生生把他悬空在海面上的身体给拽了回来,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安娜见状,立刻冲上去接过鱼竿,三下五除二将水下的鱼溜翻,一搭钩抄了上来。 “砰!” 一条足足有三十多斤重、浑身布满黑褐色斑点的巨型石斑鱼砸在甲板上,张着大嘴不停地扑腾。 “是龙趸石斑!这么大的野生龙趸!” 周宇死里逃生,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条大鱼,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兄弟,太谢谢你了!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帮我上了这条神鱼!” 此时,周宇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疯狂滚动起来,人气直接突破了十万。 “牛逼!这哥们儿命真大!” “刚才好险,要不是那个帅哥一帆哥出手快,主播已经下去喂鱼了!” “三十斤的野生龙趸,少说也得值个大几千块了!” 徐一帆没空理会他,因为探鱼器上已经显示,船底正聚集着密密麻麻的巨型红点。 “干活了!” 徐一帆大喝一声,和两个妹子同时下竿。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周宇彻底变成了呆头鹅。他举着手机,镜头全程对准了徐一帆三人。 他亲眼看着徐一帆就像是在海里装了提款机一样,每一竿下去不出十秒必定中鱼。 从几十斤的黄鳍金枪鱼,到深海极其罕见的红宝石鱼、长尾鸟,一条接一条地被拉出水面。 徐一帆的动作行云流水,溜鱼的手法精妙绝伦,哪怕是上百斤的巨物,在他手里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周宇的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这特么是哪路神仙?” “这上鱼的速度,开挂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海钓王啊!这手法,这预判,绝对是职业顶尖水准!” 周宇咽了口唾沫,看着满甲板的极品深海鱼,再回想自己刚才还妄图指导人家,顿时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佬……不,海钓王哥!我收回我之前放的屁。” 周宇凑到徐一帆身边,满脸堆笑,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你这技术,在国内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兄弟我也是个海钓狂热粉,下个月初在咱们市有个‘蓝水杯’全国海钓大师邀请赛。我主办方那边有关系,到时候我邀请你参加怎么样?报名费我全包了!以你的技术,绝对能拿冠军拿大奖!” 徐一帆正把一条五十斤的黄鳍金枪鱼塞进冰库,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 海钓比赛?奖金?这倒是个赚快钱和扩大名气的好途径。 “行,到时候联系。”徐一帆爽快地答应下来,这也算是今天出海的意外收获。 …… 傍晚时分,游艇再次满载而归。 系统提示的这片海沟资源肥得流油,短短半天时间,徐一帆又赚了至少七八十万的鱼获。 将周宇在码头放下后,徐一帆直接开着冷藏车把鱼获拉回了自家的海鲜店和养殖场。 刚一进门,海鲜店的店长王猛就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帆哥!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店疯了!彻底疯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徐一帆跳下车。 “今天下午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店的客服电话就被打爆了!全都是来预定高档海鲜的!还有好几个外地的土豪,直接全款打钱,把咱们水族箱里的那几只锦绣龙虾和极品东星斑全给秒了!连咱们养殖场那边昨天存的海鱼,也被几个大采购商一口气包圆了!” 王猛咽了口唾沫,把平板电脑递给徐一帆:“你看!现在网上全是关于你的视频!” 徐一帆低头一看,只见短视频平台上,好几条切片视频正在疯传。 《沉船主播偶遇神秘海钓王!》 《深海狂拉红宝石,这才是真正的顶尖技术!》。 原来,周宇在直播的时候,无意间拍到了游艇的名字和徐一帆的侧脸。 互联网的力量是恐怖的,直播间的铁粉顺藤摸瓜,直接查到了徐一帆名下的这家海鲜店和养殖场。 “海钓王开的店,鱼绝对是最新鲜的极品!”就因为这个噱头,网友和老饕们蜂拥而至,直接把店里的库存给搬空了。 这突如其来的爆红,连带着订单飙升,让徐一帆一阵恍惚。 他原本只想着闷声发大财,没想到因为救了个主播,直接提前开启了暴富模式。 “现在的产能和人手根本跟不上订单了。” 徐一帆敏锐地察觉到了商机,当机立断: “王猛,马上在各大招聘网站发布广告。店里需要增加十个销售和客服,养殖场那边再招二十个熟练工人。另外,再招三个经验丰富的船长和十名水手。我要买新船,扩大养殖规模和门店面积!” 这泼天的富贵既然来了,那就必须接住。这波操作下去,实现彻底的财富自由只是时间问题。 安排完所有工作,夜幕已经深了。 徐一帆没有回海边别墅,而是开车回到了父母住的老小区。 这么大的喜事,他必须第一时间跟家里人分享。 推开家门,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爸,妈,我回来了!”徐一帆一边换鞋一边喊道。 徐母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儿子,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哎呀,一帆回来了!老头子,赶紧拿碗筷,儿子回来了!” 徐父也放下手里的报纸,笑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 “这几天出海累坏了吧?黑了,也结实了。”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满了徐一帆最爱吃的菜: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还有一锅炖得金黄的老母鸡汤。 徐母不停地往徐一帆碗里夹肉,心疼地说:“多吃点,在海上风吹日晒的,看你瘦的。工作别太拼命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徐一帆扒了一大口米饭,心里暖洋洋的。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看着父母认真的说道: “爸,妈,跟你们说个好消息。今天咱们家的海鲜店和养殖场在网上火了,接了无数的大订单,光今天的利润就有上百万。我已经决定扩大规模,马上要在市中心买下更大的店铺,还要买新船。” “一百万?!”徐父夹菜的手一抖,一块红烧肉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老大。 徐母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间红了。 老两口辛苦操劳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是真的。” 徐一帆握住母亲长满老茧的手,笑着说道: “爸,妈,咱们家彻底翻身了。以后你们不用再操劳了,明天我就带你们去市区看新大平层,咱们换个大房子,以后你们就安安心心地享清福!” 听着儿子坚定的话语,看着他成熟自信的脸庞,徐父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眼角泛着泪花:“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来,咱们爷俩走一个!” 一顿饭后,众人各自入睡。 接下来的两三天,徐一帆彻底进入了连轴转的赚钱模式。 网上的热度持续发酵,海鲜店的订单像雪花一样飘进来。新招的员工迅速入职,店长王猛带着销售团队在前边疯狂接单,徐一帆则亲自坐镇养殖场,指挥工人打包、发货。 短短三天时间,光是养殖场里囤积的普通海鱼和之前捞上来的深海高档货,就变现了将近三百万。 看着银行卡里不断跳动的余额,徐一帆直接在市中心的高档楼盘全款买下了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又定下了一艘全新的中型专业远洋渔船,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树大招风。 第四天早上,徐一帆照例起个大早去养殖场巡视。一到高档网箱区,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网箱边缘的水草有被明显践踏的痕迹,用来固定网兜的尼龙绳也被人解开过。他拿起抄网捞了几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少鱼了。 而且少的全是他特意留着准备供应高档餐厅的东星斑和老虎斑,粗略一算,起码丢了二三十斤,价值好几千块。 第330章偷东西还敢出来狂?打爆你! 徐一帆没有声张,转身快步走进监控室,调出了昨晚半夜的录像。 画面有些模糊,但借助养殖场外围的路灯,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凌晨两点左右,一个瘦猴一样的身影翻过外墙,熟练地溜到了网箱边。 那人拿着手电筒和抄网,一捞一个准,专门挑个头大的名贵鱼下手,装满一个编织袋后,又顺着原路翻墙跑了。 当那人翻墙时,脸刚好在路灯下晃了一下。 “张久鹏?”徐一帆眼神一冷。 这人是跟他同村的发小,但两人关系一直不怎么样。 张久鹏从小就游手好闲,长大后更是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整天在村里偷鸡摸狗,名声早就臭了。 以前两人在路上碰到顶多点个头,没想到这孙子现在眼红自己发财,把主意打到养殖场来了。 直接报警当然可以,但这种偷了几千块钱的行为,进去关几天就放出来了,根本不痛不痒,反而容易招来这无赖的暗中报复。 对付这种流氓,得用流氓害怕的手段。 徐一帆冷笑一声,关掉监控,心里有了计较。 白天,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正常指挥工人干活。 到了下午,他特意走到养殖场大门口,当着几个经常在村里闲晃、嘴巴不严实的大妈的面,大声对王猛交代: “王猛,我今晚要去市里跟造船厂的一帆哥谈买新船的事,可能要喝通宵,晚上不回来了,你让值夜班的工人锁好门就行,不用一直盯着。” 这番话不到半个小时,绝对能传进张久鹏的耳朵里。 天黑之后,工人们陆续下班。徐一帆把车开出村子,在路口绕了一圈,又借着夜色悄悄摸回了养殖场。 他在高档网箱周围的必经之路上,利用承重极强的尼龙绳和旁边的两棵粗壮的歪脖子树,迅速布下了三个极其刁钻的倒吊陷阱。 只要有人踩进绳套,树枝的弹力会瞬间把人倒吊在半空中。 做完这一切,徐一帆躲进不远处的集装箱板房里,泡了杯浓茶,静静等待。 夜色渐深,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凌晨一点半,外墙处果然传来了轻微的摩擦声。 一个黑影轻车熟路地翻墙落地,手里提着个更大的黑色蛇皮袋,贼头贼脑地朝高档网箱摸了过来。正是张久鹏。 他今天听到徐一帆不在的消息,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暗骂徐一帆是个暴发户傻子。 昨晚偷的鱼拿到镇上黑市卖了三千块,今晚他打算干票大的,直接清空一个网箱。 张久鹏走到网箱边,刚伸着脖子准备下网,脚下突然踩进了一个枯叶掩盖的圈套。 “啪”的一声轻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锁住他的右脚踝,紧接着整个人失重,猛地被扯到了半空中。 “哎哟卧槽!” 张久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大头朝下被倒吊在离地两米多高的树杈上。 蛇皮袋和抄网掉了一地,他在空中像条离开水的泥鳅一样拼命挣扎,但尼龙绳越勒越紧,痛得他直抽凉气。 “救命!救命啊!来人啊!”张久鹏吓得肝胆俱裂,在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被倒吊着,恐惧感瞬间拉满。 “喊大声点,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来救你。”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强光直接打在了张久鹏的脸上。 徐一帆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举着正在录像的手机,冷冷地看着倒吊在树上的张久鹏。 “一……一帆?”张久鹏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看清来人后,脸瞬间没了血色,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是去市里了吗?” “我要是不去市里,怎么能钓到你这条大鱼?” 徐一帆走到他面前,用手电筒敲了敲他的脑袋: “昨晚偷了二三十斤老虎斑,今晚还想拿麻袋装?张久鹏,你胃口挺大啊。” “误会!一帆,都是误会!” 张久鹏吓尿了,脑子飞速运转,带着哭腔求饶,“我是路过……对!我路过不小心翻进来的!” “路过带着抄网和蛇皮袋?” 徐一帆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晃了晃,“监控我已经拷下来了,加上你现在的供词视频,涉案金额加起来够判你几年了。我这就打110。” 一听要报警,张久鹏彻底崩溃了。他本来就有案底,要是再进去,这辈子就完了。 “别!别报警!帆哥!帆爷!我错了!” 张久鹏双手在空中乱抓,痛哭流涕: “我是真没办法了啊!前阵子去了趟澳岛,欠了八万块的赌债,那些催债的要砍我的手啊!我看你最近发大财了,就想着……想着弄点鱼换点钱救命。咱们可是发小啊,你放我一马吧!” 徐一帆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想私了?”徐一帆等他哭够了才开口。 “想!想!只要不报警,怎么都行!” “行。” 徐一帆从兜里掏出纸笔扔在地上: “第一,写一份认罪保证书,把昨晚和今晚偷鱼的事交代清楚,按上手印,把你身份证押我这。第二,昨晚的鱼按市场价算两千块,现在立刻转账赔给我。” “两千?!我昨天卖给黑市才卖了一千五啊……”张久鹏下意识地喊道。 “那就去局子里说吧。”徐一帆作势要按号码。 “我给!我给!”张久鹏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徐一帆稍微松了一点绳子,把张久鹏放下来一半,让他保持着半跪在地的屈辱姿势。 张久鹏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把微信里仅剩的两千块钱转了过去,又趴在地上借着手电筒的光,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份认罪书,最后不甘心地交出了身份证。 徐一帆核对了一遍,把东西收好,这才一刀割断了绳子。 “滚。”徐一帆只吐出一个字,“以后再敢靠近我的养殖场半步,我把这段视频发到全村人的群里,再送你去吃牢饭。” 张久鹏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他狼狈地爬起来,连身上的泥土都顾不上拍,一瘸一拐地往外跑。 在翻出墙头的那一刻,张久鹏回头死死盯着徐一帆的背影,眼神里没有半点感激,只有浓浓的怨毒。 “徐一帆,你不讲情面,一点活路都不给老子留……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张久鹏咬牙切齿地嘟囔了一句,消失在夜色中。 …… 处理完小偷事件后,紧接着的几天,海面迎来了连续的暴雨和强风天气。 徐一帆出不了海,索性待在家里休息,顺便在网上查阅购买新船和深海探雷达的资料。 到了第四天下午,天气终于放晴。 台风过境后,天空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空气中透着一股清新的咸湿味。 最关键的是,今天刚好逢天文大潮,海水退得极远,露出了一大片平时隐藏在水下的丰饶滩涂。 “这种好天气,不出海赶海可惜了。” 徐一帆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好几天没带安娜和娜塔沙出去透气了。 两个毛子妹子这几天一直帮着在店里理货,虽然拿着高薪,但也闷坏了。 他立刻掏出电话打了过去:“安娜,娜塔沙,别理货了。换上短裤拖鞋,带上桶,我带你们去海边挖宝。” 不到二十分钟,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大美女就兴奋地跑到了村口。 两人今天穿得极度清凉惹眼。 安娜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吊带,下面是一条热裤,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大白腿,脚踩着人字拖。 娜塔沙则穿着红色的防晒衣,下摆打了个结,露出盈盈一握的马甲线,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提着两个红色的塑料水桶。 “一帆哥!我们准备好了!”安娜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用熟练的中文喊道,“今天我们要抓最大的螃蟹!” “走,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赶海。”徐一帆笑着一挥手,带着两人直奔村子后方那片未被开发的野滩涂。 到了海边,退潮后的滩涂一望无际,黑褐色的礁石和泥沙交织在一起,无数的小水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踩进软绵绵的泥沙里,两个妹子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呀!这里有个洞!”娜塔沙眼尖,看到泥地里有个小孔,立刻蹲下身子,拿着小铁铲就挖了下去。没挖两下,一只肥大的蛏子就喷了一股水,被她眼疾手快地揪了出来。 “一帆哥!你看你看!我抓到了!”娜塔沙兴奋地举着蛏子跑到徐一帆面前,像个邀功的小女孩,精致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黑泥。 徐一帆笑着伸手,自然地帮她抹掉鼻尖上的泥点,夸赞道:“不错啊娜塔沙,这眼神够准的,今晚可以加个爆炒蛏子。” 娜塔沙脸颊微红,被徐一帆摸过的地方热乎乎的,心里一阵甜滋滋。 旁边的安娜一看,顿时不干了。女人的好胜心瞬间被激起,她也不怕脏,直接跑到礁石区,戴上厚手套开始搬石头。 “哗啦!”一块大石头被翻开,一只足有成年人巴掌大的青蟹挥舞着大钳子,正准备往沙子里钻。 “哪里跑!”安娜胆子极大,从后方一把按住青蟹的背壳,精准地捏住两侧提了起来。 “一帆哥!我这个更大!”安娜提着张牙舞爪的青蟹跑到徐一帆身边,挺起傲人的胸膛,眼神里满是挑衅地瞥了娜塔沙一眼,“这只至少有一斤重!” “可以啊安娜,女汉子本色,这大青蟹最补了。”徐一帆哈哈大笑,顺手拍了拍安娜的肩膀。 两个妹子一看都能得到夸奖,顿时开启了疯狂的竞赛模式。 一时间,滩涂上全是两人清脆的笑声和惊呼声。 一会儿安娜揪出一条八爪鱼,一会儿娜塔沙挖出一窝花蛤,两人为了比拼谁抓得多,衣服上、大长腿上都沾满了泥点子,却丝毫不在意。 徐一帆悠哉地跟在后面,偶尔出手帮忙抓几条搁浅的海鳗,看着两个绝色美女在阳光下嬉闹打水仗,这小日子过得简直比神仙还舒坦。 就在三人玩得不亦乐乎,水桶都快装满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首富徐一帆吗?怎么,赚了两个臭钱,不在城里享福,跑来跟收破烂的一样挖泥巴?” 徐一帆眉头一皱,转身看去。 只见张久鹏穿着一双破雨靴,手里提着个脏兮兮的水桶,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 这几天没钱还债,被高利贷逼得紧,只能每天来滩涂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点海货去卖。 刚才远远地看到徐一帆带着两个美若天仙的外国女人在这边有说有笑,张久鹏心里的嫉妒之火简直要喷出来了。 凭什么这小子能发大财开豪车,身边还有极品洋妞陪着,自己却要像个丧家犬一样躲债? 张久鹏上下打量着穿着清凉的安娜和娜塔沙,眼神里闪过一丝淫邪,故意大声嘲讽道: “徐一帆,你这眼光也不行啊。发了财就包养外国大洋马?怎么,这是花多少钱从哪个洗浴中心带出来的?也不嫌骚得慌。” 这话一出,徐一帆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刚想上前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娜塔沙却先一步站了出来。 别看娜塔沙长得像个芭比娃娃,脾气可是典型的战斗民族。 她不仅能听懂,中文还溜得很。 “喂,那个长得像变异海马的丑八怪,你嘴巴放干净点!” 娜塔沙手里还提着铁铲,冷笑一声,火力全开,“我们一帆哥凭本事带我们玩,关你什么事?你嫉妒啊?嫉妒也没用,就你这穷酸样,连我们洗脚水的资格都没有!” 安娜也在一旁帮腔,她可是知道前几天养殖场抓小偷的事的,当即毫不留情地补刀: “就是!我们自己抓海鲜自己吃,光明正大。总比某些人半夜三更不要脸,翻墙去偷别人的鱼,结果被倒吊在树上哭着喊妈妈要好得多吧!” “你说是不是呀,小偷先生?” 安娜故意拉长了声音。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在赶海的村民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张久鹏。 “原来前几天徐家养殖场招贼,是这小子干的啊?” “丢人现眼的东西,偷东西还敢出来狂……” 第331章拳打张久鹏 村民们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张久鹏的耳朵里。 张久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红又紫。他没想到这两个外国女人嘴巴这么毒,直接当众揭了他的老底。 “你……你们两个臭婊子放什么屁!”张久鹏恼羞成怒,举起手里的铁钩子就要冲过来。 徐一帆往前跨出一步,将两个妹子护在身后,一米八五的结实身躯犹如一堵墙。 他盯着张久鹏,声音低沉透着杀气: “张久鹏,你要是嫌那张保证书不够分量,我现在就可以把视频公开,然后送你去见警察。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看着徐一帆冰冷的眼神,张久鹏冲到一半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徐一帆,更害怕那个把柄。 被当众羞辱的极致愤怒和无力感让他浑身发抖。 “好……好!徐一帆,你们有种!” 张久鹏死死捏着手里的铁钩,指了指徐一帆,又指了指安娜和娜塔沙,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狠话: “咱们走着瞧!老子要是让你们在这个村里安生过日子,老子就不姓张!” 说完,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块石头,拎着空桶灰溜溜地逃走了。 看着张久鹏狼狈的背影,安娜不屑地哼了一声:“什么垃圾,也敢惹一帆哥。” “别理这种人,扫兴。” 徐一帆收回目光,虽然张久鹏像个跳梁小丑,但他知道这种地痞流氓如果不彻底打服,背后肯定还会使阴招。 不过现在没必要因为他影响心情。 徐一帆转过身,看着两个护短的妹子,笑着揉了揉娜塔沙的头发:“干得漂亮,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海鲜大餐。” “太好了!” 两个妹子顿时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欢呼着继续在滩涂上扫荡起来。 而此时,跑远的张久鹏躲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看着徐一帆和两个女人开心的样子,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龙哥吗?对对,是我,小张啊。您之前不是说看上了徐一帆家养殖场那块地吗?我有办法帮您逼他低价转让……对,只要您帮我平了澳岛的债,我保证让他在这里混不下去!” 徐一帆根本没把张久鹏这种跳梁小丑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现在赚钱和享受生活才是第一位的。 “走,别理那条疯狗,换个玩法。” 徐一帆拎起装满海货的水桶,对安娜和娜塔沙招呼道: “带你们开渔船出海,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大货!” 两个妹子一听要坐大船出海,顿时欢呼雀跃,立刻跟上了徐一帆的脚步。 来到码头,三人登上了徐一帆那艘设备齐全的捕捞渔船。 随着柴油发动机一阵轰鸣,渔船破开海浪,朝着深海区驶去。 海风吹拂,安娜和娜塔沙站在甲板上,金发飞舞,兴奋地拿着手机四处拍照。 到了预定海域,徐一帆停下船,开始分配任务。 “今天咱们玩点专业的,下延绳钓。” 徐一帆拿出一套专业的排钩设备,给两个妹子演示: “这叫延绳钓,一根主线上绑着几百个支线和鱼钩。咱们把切好的新鲜鱿鱼块挂上去,然后顺着海流放下去,能钓到深海底层的名贵海鱼。” “哇,这个高效!” 娜塔沙立刻上手帮忙挂饵。两人虽然是外国人,但干起活来毫不含糊,很快几百个鱼钩就挂满了鱼饵,随着重锤沉入了海中。 “让排钩在下面泡一会儿,咱们先下网搞点配菜。”徐一帆走到船尾,启动了机械绞盘,将一张流刺网撒了下去。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徐一帆启动绞盘收网。随着渔网渐渐浮出水面,水花四溅。 “哇!好多鱼!”安娜趴在船舷边惊呼。 网里白花花的一片,活蹦乱跳的马鲛鱼、银鲳鱼,还有几只张牙舞爪的梭子蟹。 虽然不是什么顶级海鲜,但数量可观,品质极好。徐一帆利索地把鱼分类装进活水舱。 “一帆哥,快看!那根大鱼竿在动!” 娜塔沙突然指着固定在船舷边的一根重型海钓竿大喊。 徐一帆转头一看,只见那根成人手腕粗的碳素海竿已经弯成了夸张的“U”型,线轴里的渔线正以疯狂的速度往外拔,发出“滋滋滋”的刺耳尖啸声。 “大货来了!” 徐一帆眼神一亮,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拔出鱼竿。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极其狂暴的拉力从海底传来,差点把他拉个趔趄。 好在他身体被灵泉水改造过,力量远超常人,双腿立刻扎了个马步,死死稳住底盘。 “好家伙,这力道,绝对是个巨物!”徐一帆咬紧牙关,开始和海里的巨兽博弈。 他没有急着锁死卸力,而是利用海竿的弹性,开始“泵鱼”。 用力往上抬竿,然后迅速下压卷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海里的巨鱼疯狂挣扎,带着线满海乱窜,一人一鱼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安娜和娜塔沙在旁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拿着抄网和搭钩随时准备帮忙。 足足溜了四十多分钟,海里的家伙终于耗尽了体力,被徐一帆一点点扯出了水面。 “我的天哪!好大!”娜塔沙瞪大了蓝眼睛。 水面下,一条体型呈流线型、背部深蓝、腹部银白、鱼鳍带着亮黄色的巨大鱼类翻了肚皮。 “是黄鳍金枪鱼!”徐一帆大喜,“安娜,拿搭钩!” 在两个妹子的配合下,徐一帆瞅准时机,一搭钩勾住鱼鳃,双臂肌肉暴起,“嘿”的一声,硬生生将这条庞然大物拖上了甲板。 “砰!” 巨大的金枪鱼砸在甲板上,整个船身都跟着晃了一下。 这条黄鳍金枪鱼目测超过了两百斤,体型像枚重型鱼雷,简直是海里的无价之宝! “一帆哥!你太厉害了!” 安娜激动地冲上来,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脖子亲了一口。 徐一帆抹了一把汗,手脚麻利地给金枪鱼放血、去内脏、塞进冰舱保鲜。 随后又收了延绳钓,上面赫然挂着十几条名贵的红斑鱼和石斑。 “满载而归!返航!” …… 回到码头,徐一帆直接让货车把鱼运到了自己在镇上开的海鲜店。 那条两百多斤的黄鳍金枪鱼一摆出来,瞬间轰动了整个海鲜市场。 周围的顾客和同行纷纷围过来看稀奇,惊叹声此起彼伏。 “嚯!这么大的野生黄鳍金枪,起码能卖大几万啊!” “徐一帆哥这运气没谁了,牛逼!” 就在徐一帆忙着招呼客人、准备现场解体金枪鱼按斤售卖的时候,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 “大家别买!千万别买!” 只见张久鹏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挤进人群,指着徐一帆摊位上的鱼,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这小子的鱼有问题!这么大的金枪鱼,近海根本钓不到!他肯定是用了什么化学药剂在深水区把鱼给药死捞上来的!吃了绝对会中毒!” 张久鹏在海滩上越想越气,一路尾随徐一帆到了镇上。 看到徐一帆不仅没受影响,还钓到了这么值钱的大鱼,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干脆跑出来泼脏水,想搅黄徐一帆的生意。 “药死的?” “不能吧,看着挺新鲜的啊……” 周围的顾客一听,顿时有些犹豫,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徐一帆停下手里磨刀的动作,冷冷地看着张久鹏:“张久鹏,你是不是活腻了?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 “怎么?被我揭穿了想打人啊?” 张久鹏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叫嚣,“大家看清楚了啊,他这就是毒鱼!谁买谁倒霉!” 徐一帆懒得跟他废话,对付这种烂人,事实胜于雄辩。 他直接拿起一把锋利的剔骨刀,走到案板前,抓起一条排钩钓上来的大红斑,“唰”地一刀利落剖开鱼腹。 “大家自己看。” 徐一帆将切开的鱼肉展示给众人: “鱼鳃鲜红透亮,没有一点发紫发黑的迹象。鱼肉紧实有弹性,纹理清晰晶莹剔透!被药死的鱼,血液会凝固发黑,肉质软烂,有一股刺鼻的药水味。你们闻闻,除了海水的腥甜,有一点异味吗?” 几个胆大的顾客凑上前闻了闻,又看了看鱼肉。 就在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正是镇上捕鱼干了四十多年的老渔民海叔。 海叔上前扒拉了一下鱼鳃,又摸了摸金枪鱼的鳞片,站直身子大声道: “大家放心买!我老头子拿几十年的招牌打包票,这不仅是活生生钓上来的,而且是极品野生货!放血及时,肉质一流!这要是药死的,我把眼珠子抠下来当泡踩!” 有了懂行的海叔作证,人群顿时炸了锅。 “原来是极品野生货啊!一帆哥,给我切两斤金枪鱼中腹!” “给我来一条红斑!” 顾客们重新围了上来,随后纷纷转头对着张久鹏指指点点。 “这人谁啊?这不是隔壁村那个出了名的二流子烂赌鬼张久鹏吗?” “就是他!自己游手好闲欠一屁股债,看人家徐一帆哥赚钱就眼红来捣乱,什么东西!” “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众人七嘴八舌的嘲讽像巴掌一样扇在张久鹏脸上。 他原本想恶心徐一帆,结果反而帮人家证明了品质,成了全场的笑话。 “你们……你们这些烧饼懂个屁!” 张久鹏彻底恼羞成怒,理智丧失,抄起旁边一个装海鲜的空塑料大盆,怒吼着朝徐一帆的摊子砸了过去: “老子砸了你这破摊子!” 徐一帆眼神一寒,没等那盆子落下,他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猎豹般窜了出去。 第332章水下暗礁! “砰!” 徐一帆一脚精准地踹在张久鹏的腹部。这一脚力道极大,张久鹏连人带盆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没等张久鹏爬起来,徐一帆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反手就是两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市场,张久鹏的嘴角瞬间被打出了血,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水吐了出来。 “上午在海滩放你一马,真当老子好欺负是不是?”徐一帆盯着他,目光如刀,“再敢来我面前犯贱,我直接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滚!” 徐一帆像扔垃圾一样把张久鹏扔在地上。 张久鹏痛得满地打滚,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连滚带爬地钻出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经过这场小风波,徐一帆海鲜店的名气反而更大了,那条两百斤的金枪鱼和带来的海货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抢购一空。 接下来的几天,徐一帆迎来了大丰收。 海鲜店的生意蒸蒸日上,每天顾客爆满。 更夸张的是养殖场那边,由于他偷偷用系统奖励的灵泉水勾兑饲料喂养,养出来的鱼虾蟹不仅生长周期短,而且肉质极其鲜美,比野生海鲜还要好吃。 镇上的高档酒楼、市里的星级餐厅听到了风声,纷纷派采购员上门。 每天进货的单子像雪片一样飞来,定金收得徐一帆手都软了。 “一帆哥,这单子太多了!咱们养殖场里的成鱼快不够卖了呀!” 负责记账的安娜看着厚厚的订单,满脸震惊。 徐一帆自己也诧异了。 他本以为养殖场那几千方水体的产量足够撑上一阵子,没想到灵泉水养出来的海鲜魅力这么大,简直是供不应求。 “既然近海和养殖场的货不够,那咱们就往远海走走。” 徐一帆摸了摸下巴,当机立断,“明天准备足够的油料和冰块,咱们去远海碰碰运气,搞点更高级的大货回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再次登上了渔船。这次准备充分,补给拉满。渔船加足马力,直接驶离了近海区域。 开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周围的海水已经从浑浊的黄绿色变成了深邃的蔚蓝色,海面上空无一船,只有几只海鸟在盘旋。 就在这时,徐一帆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清脆的电子音: 【叮!系统提示:探测到前方五百米处存在大片未知暗礁区,检测到高价值物品反应,建议宿主前往探索!】 徐一帆精神一振。系统主动提示,这说明水下绝对有好东西! “一帆哥,我们在这里停吗?”娜塔沙问道。 “对,就在这片海域。” 徐一帆减速停船,看了一眼船上的声纳探测仪,果然显示下面地形复杂,暗礁密布。 “这地方水深,暗礁多,拖网容易挂底。咱们先下地笼,把地笼布置在这片暗礁周围,等咱们去其他地方转一圈钓点鱼,回来再收。” “好嘞!”两个妹子立刻戴上手套,开始搬运折叠好的巨型地笼。 这种远海地笼极长,里面放着散发着浓烈腥味的诱饵,专门用来抓底层的大型螃蟹、龙虾和深海鳗鱼。 徐一帆站在船舷边,抓起一个地笼的铅坠,正准备往海里抛。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渔船吃水线附近,有一大团漂浮的海藻和杂物。 而在那团杂物中间,卡着一块灰白色的、表面有些粗糙的块状物,大概有篮球那么大,随着海浪浮浮沉沉。 起初徐一帆以为是一块普通的浮石或者海洋垃圾,但他吸了吸鼻子,敏锐地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那味道夹杂在海风的咸腥中,有一点甘甜,又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醇厚土香。 徐一帆心里猛地一跳,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立刻放下地笼,拿起船边的长柄抄网,探出身子,稳稳地将那块灰白色的东西兜住,用力提了上来。 “一帆哥,你捞个大石头干嘛?”安娜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东西入手极轻,根本不像石头。 徐一帆咽了口唾沫,用手指在表面抠了一点粉末下来,放在指尖搓了搓,有一种蜡质的光滑感。 放在鼻子底下深吸一口气,那股奇异的香味更加浓郁了,直透心脾。 “这……这是龙涎香?!” 徐一帆人都傻了。 龙涎香,抹香鲸肠道内的分泌物,经过海水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浸泡和阳光暴晒才能形成,是制造顶级香水和名贵中药的极品材料,有“海上浮金”之称。 现在的市场价,品质好的龙涎香一克能卖到几千块,比黄金还要贵得多! 这块篮球大小的龙涎香,少说也有十几斤重! 这哪是捞到了石头,这特么是捞起了一套海景别墅啊! “当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出海下个地笼居然能白捡一块龙涎香,这开局也太炸裂了!” 徐一帆心里暗爽到了极点,强压着嘴角的狂喜。系统诚不欺我,这高价值物品,价值实在太高了。 “一帆哥,发什么呆呢?这是什么宝贝吗?” 娜塔沙看着徐一帆抱着“石头”傻笑,忍不住问道。 “绝世大宝贝。” 徐一帆神秘地笑了笑,立刻找了个干净的恒温箱,小心翼翼地将这块龙涎香用干毛巾包裹好,锁进了船舱最安全的储物柜里。 “行了,意外之财收好,咱们继续干活!” 徐一帆浑身充满了干劲,带着两个妹子将十几个大型地笼全部下入了暗礁区。 “走!趁着地笼在这里抓海鲜,咱们开船去前面的深水区找找大马林或者巨型章鱼!” 渔船再次启动,带着徐一帆满满的期待,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向着更远处的深蓝海域进发。 渔船刚开出没多远,徐一帆正盯着操控台上的雷达,安娜突然指着前方大喊:“一帆哥,你看那边!” 徐一帆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几百米外的海面上,突然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紧接着,一大片银蓝色的光芒破水而出。 那是一大群飞鱼。密密麻麻,少说也有成百上千条。 它们展开犹如翅膀般的宽大胸鳍,贴着海面低空掠行,犹如一阵银色的风暴,场面极其壮观。 “怎么突然飞出这么多?”娜塔沙惊讶地趴在船舷上。 “水下有大鱼在追它们!” 徐一帆眼尖,立刻看到飞鱼群后方的海水中,有一道道如同鱼雷般的高速黑影在疯狂穿梭,时不时跃出水面,一口咬住半空中的飞鱼。 “是金枪鱼群!难怪这些飞鱼不要命地往天上飞!”徐一帆眼睛瞬间亮了。 不管是金枪鱼还是这送上门的大群飞鱼,都是绝对的好货! “坐稳了,咱们去凑个热闹!” 徐一帆猛打方向盘,渔船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直接朝着飞鱼群逃窜的方向全速拦截过去。 距离迅速拉近,海面上的银色身影几乎要撞到渔船的玻璃。 徐一帆冲出驾驶舱,动作麻利地解开船尾的大号拖网,大喝一声:“放网!” 绞盘迅速转动,巨大的渔网犹如张开的大口,精准地迎着鱼群的路线撒了下去。 渔船保持着速度,拖着大网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将这群慌不择路的飞鱼连同几条冲得太猛的金枪鱼一起兜入网中。 “起网!” 徐一帆按下电动绞盘的按钮。 “嘎吱!嘎吱!” 网绳瞬间绷得笔直,绞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甚至连渔船的尾部都因为这股庞大的重量猛地下沉了几分。 “好家伙,这网爆了!”徐一帆双手死死稳住绞索,看着缓缓升出水面的渔网,满脸兴奋。 渔网刚一离开水面,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银白色的飞鱼,在网兜里疯狂地跳跃挣扎,海水混合着鱼鳞哗啦啦地往下掉。 “哗啦!” 渔网解开,数不清的飞鱼如同瀑布一般倾泻在甲板上,活蹦乱跳地铺满了小半个船舱,中间还夹杂着三四条体型肥硕的黄鳍金枪鱼,正有力地拍打着尾巴。 “太棒了!”安娜和娜塔沙欢呼起来,立刻戴上手套开始分拣。 徐一帆根本没停歇,看准鱼群的动向,转头再次抛网。 第二网! 第三网! 第四网! 连着下了四网,每一网都是满载而归。飞鱼群实在太密集了,加上金枪鱼在后面驱赶,简直就是排着队往徐一帆的网里钻。 直到第四网拉上来,渔船的活水舱和甲板上的分拣箱已经彻底塞不下了。 爆网!爆仓! “不捞了不捞了,再捞船都要超载了!”徐一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笑着关掉了绞盘。 安娜和娜塔沙坐在满是飞鱼的甲板上,一人手里抓着一条还在扑腾的飞鱼,笑闹成一团。 “一帆哥,这么多飞鱼,咱们根本卖不完吧?”安娜笑着问。 娜塔沙接茬道:“卖不完就拿回去晒鱼干!这么多,足够我们吃一整年了,到时候挂满整个院子!” 三人正笑着,渔船底部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整艘船猛地一震,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安娜和娜塔沙没站稳,直接摔倒在鱼堆里。 徐一帆脸色一变,第一反应是触礁了,但他立刻看了一眼声纳,这片水域深得很,根本没有暗礁。 第333章水下的宝箱 “你们没事吧?”徐一帆大声问。 “没事,撞到什么了?”两个妹子赶紧爬起来。 徐一帆没回答,快步冲到船舷边探头往下看。 清澈的蔚蓝海水中,一个庞大的黑影正贴在渔船底部疯狂地扭动着。 那是一头座头鲸的幼崽! 虽然是幼崽,但体长也有五六米,不知怎么和母鲸走散了,迷路游到了这里。 更要命的是,这小家伙可能想借着渔船蹭痒,结果胸鳍正好挂在了渔船底部用来固定防撞轮胎的金属挂钩上。 钩子深深刺入了它的鳍部,疼得它不断地往水面上撞击,鲜血已经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随着它的挣扎,渔船被撞得一晃一晃。 如果不赶紧处理,这小家伙能把自己活活撕裂,渔船也得被它折腾出毛病。 “是头小鲸鱼,挂底下了!”徐一帆当机立断,“安娜,去拿我的潜水镜!娜塔沙,去把我包里的那个矿泉水瓶拿来!” 两人赶紧照做。 徐一帆接过矿泉水瓶,里面装的正是他稀释过的灵泉水。他毫不犹豫地将大半瓶灵泉水直接倒入了小鲸鱼受伤部位的海水中。 灵泉水入水即溶。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小鲸鱼,似乎感受到了水中那股让它极度舒适和安心的气息,奇迹般地渐渐停止了剧烈的翻滚,只是嘴里发出低沉痛苦的“呜呜”声。 “你在船上看着,我下去帮它把钩子取了!” 徐一帆戴上潜水镜,深吸一口气,直接翻身跃入海中。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徐一帆睁开眼,游到小鲸鱼身旁。近距离看,这小家伙的体型依然充满了压迫感。 小鲸鱼巨大的眼睛看了徐一帆一眼,因为灵泉水的安抚作用,它并没有对徐一帆表现出攻击性,反而十分配合地悬停在水中。 徐一帆游到挂钩处,发现伤口很深。他用双腿夹住船底的支架固定身体,双手抓住金属钩,找准角度,猛地往外一退。 “噗”的一声,带着血丝的挂钩被成功取下。 小鲸鱼疼得浑身一颤,徐一帆立刻将剩下的半瓶灵泉水直接怼在它的伤口上挤了出去。 高浓度的灵泉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那流血的口子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止血,小鲸鱼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搞定! 徐一帆拍了拍它的脑袋,双腿一蹬,浮出了水面。 “呼!”他扒住船舷,翻身爬上甲板。 “一帆哥,你太厉害了!”安娜赶紧递过干毛巾。 海面下,那头小鲸鱼缓过劲来,并没有立刻离开。 它摇摆着巨大的尾鳍,浮出水面,居然绕着徐一帆的渔船慢悠悠地转起了圈。 一圈,两圈,三圈。 就在它转完第三圈,停在徐一帆面前时,头顶的呼吸孔猛地一缩。 “噗!呲!” 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在海风的吹拂下,精准无误地浇了徐一帆一身,把他刚擦干的头发再次淋成了落汤鸡。 “呜!” 小鲸鱼发出一声欢快的长鸣,似乎在打招呼,随后一个猛子扎进深海,甩着尾巴慢悠悠地游走了。 甲板上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一帆哥,它在感谢你呢!”娜塔沙笑得直不起腰。 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也是哭笑不得: “这小兔崽子,报恩还是报仇呢?行了,别笑了,算算时间,咱们之前下的地笼也差不多该收了,干活!” 换了身干衣服,徐一帆启动渔船,掉头驶回了之前布下地笼的那片暗礁区。 到了位置,徐一帆熟练地用探勾勾住浮标上的绳索,挂在绞盘上。 “收!” 绞盘开始转动,粗壮的绳索从海水中被一点点拉出。 刚拉到一半,徐一帆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重量不对啊。”徐一帆皱着眉头盯着绞盘,“地笼就算全装满了螃蟹,也不至于这么沉,绞盘的电机都快憋停了。” “是不是挂底了?”安娜有些担忧。 “不像挂底,挂底的话绳子是不动的,这还在往上升,就是死沉死沉的。”徐一帆加大了绞盘的功率。 终于,巨大的地笼破水而出。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三人都瞪大了眼睛。 地笼里确实爆满了。十几斤重的大石斑鱼、体型惊人的巨型墨鱼、还有好几只张牙舞爪的深海大龙虾,密密麻麻地挤在网里。 但这并不是它这么重的原因。 在地笼的最底部,赫然卡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 这箱子表面长满了藤壶和厚厚的海藻,斑驳不堪,显然在海底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 刚才收网的时候,地笼在海底拖拽,刚好把这个卡在礁石缝里的箱子给兜了进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娜塔沙咽了口唾沫。 徐一帆心跳猛地加快,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早晨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高价值物品反应】。 难道除了龙涎香,系统提示的高价值物品,还包括这个?! “快,弄上来!” 三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死沉的地笼拖上甲板。 徐一帆顾不上那些活蹦乱跳的顶级海鲜,直接拿出一把大剪刀,把地笼底部剪开一个大口子,将那个金属箱子拽了出来。 箱子不大,大概只有几十厘米长宽,但极其沉重。上面的黄铜锁早就锈成了一块烂铁。 徐一帆抄起工具箱里的撬棍,对准锁头的位置,用力一砸,接着狠狠一撬。 “咔嚓”一声脆响,锈烂的锁头直接崩飞。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了沉重的金属盖子。 箱子打开的瞬间,没有金光闪闪,只有一层厚厚的黑色淤泥。但徐一帆伸手在淤泥里扒拉了一下,触手坚硬冰凉。 他抓起一把东西,走到水管前冲洗了一下。 泥沙褪去,一抹夺目的暗金色在阳光下显露出来。 那是一摞金币! 虽然表面有些氧化发暗,但上面古老的花纹和人物头像依然清晰可见。 徐一帆继续在箱子里翻找,除了大量的金币,他还摸出了几块鹌鹑蛋大小、表面粗糙不规则的石头。 在阳光下一照,这些“石头”内部透出迷人的红绿色光泽。 “未经加工的原石红宝石和祖母绿!” 徐一帆彻底激动了。 这片暗礁区,绝对在几百年前发生过沉船事故! 这个箱子大概率是沉船解体后,顺着洋流被冲刷卡在礁石缝里的遗物,今天恰好被他的地笼给瞎猫碰上死耗子捞了上来! “一帆哥,这些是……金币?”安娜和娜塔沙看着徐一帆手里的东西,震惊得捂住了嘴巴。 “对,古金币,还有宝石。”徐一帆忍不住放声大笑。 今天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出门先是白捡十几斤价值连城的龙涎香,接着遇到飞鱼群大爆仓,最后收个地笼,竟然还能顺出一个海底沉船的宝箱! 第334章比赛开始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徐一帆带着两个妹子吃完简单的早餐,拆除庇护所,启动渔船,满载着货物准备返航。 船刚驶出海岛海域没多久,前方的海面上突然窜出一艘锈迹斑斑、经过非法改装的铁皮渔船,直直地横在徐一帆的船头前,挡住了去路。 甲板上站着五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男人。 带头的刀疤脸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鱼叉,恶狠狠地指着徐一帆: “小子,把船停下!把捞到的海货和钱全交出来!不然老子今天把你们的船凿沉,男的丢下去喂鲨鱼,女的留下!” 陈萌和林雅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着徐一帆的衣服。这是遇到海上的流氓劫匪了! 徐一帆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极度惊恐的样子,举起双手大喊: “大哥!别冲动!我都给你们!钱在船舱里,我去拿,你们千万别伤害我们!” 刀疤脸得意地大笑:“算你小子识相,快点!” 徐一帆转过身,手却在背后打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战术手势。 就在刀疤脸等人放松警惕,准备看徐一帆拿钱的时候,异变突生! “嘎!”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一直盘旋在云层中的军舰鸟大黑,如同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尖锐的喙直奔刀疤脸的眼睛! “卧槽!什么东西!”刀疤脸惨叫一声,捂着鲜血淋漓的脸疯狂后退。 与此同时,水面上“哗啦”一声,小海豹犹如一枚鱼雷般跃出水面,三百多斤的肥硕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重重地砸在另一个劫匪的脑袋上,直接把那人砸得晕死过去。 天上陆地,瞬间爆发袭击! 劫匪的渔船上顿时乱作一团。 “就是现在!” 徐一帆眼中寒光一闪,根本不去拿钱,而是猛地推满渔船的油门操作杆! 引擎发出狂野的轰鸣,徐一帆的渔船如同脱缰的野马,硬生生地撞向了那艘改装渔船!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彻海面,劫匪的渔船被撞得剧烈摇晃,剩下的三个劫匪直接被惯性甩飞,摔在甲板上七荤八素。 徐一帆纵身一跃,犹如猛虎下山般跳上对方的甲板。 他一脚踹飞一个刚要爬起来的壮汉,反手夺过鱼叉,用木柄狠狠砸在另一个人的后颈上。 短短十秒钟,五个穷凶极恶的劫匪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打劫是吧?丢海里喂鱼是吧?”徐一帆踩在刀疤脸的胸口,居高临下地冷笑。 “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刀疤脸吓得尿裤子了,连连求饶。 徐一帆懒得废话,直接一脚踹晕他。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对方的船舱。 好家伙,这些劫匪今天显然已经抢了几艘船,船舱里堆满了成箱的野生黄鱼、大对虾,还有整整一皮箱的现金,少说也有十几万! “多谢各位老板送来的温暖。” 徐一帆毫不客气,指挥着林雅和陈萌,把对方船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搬到了自己的船上。连对方的备用油桶都没放过。 反抢劫成功! 看着徐一帆扬长而去,醒过来的劫匪们气得当场吐血,却无可奈何,只能看着空荡荡的船舱欲哭无泪。 …… 中午时分,渔船缓缓驶入镇上的码头。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徐一帆出海抓到一条三百多斤淡水皇带鱼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码头。 岸上此刻已经围满了人,不仅有渔民,还有镇上和市里的各大海鲜酒楼老板,一个个翘首以盼。 船一靠岸,徐一帆先安排人把洞穴盲鱼和巨型海葵等小海货小心翼翼地运回自己的养殖场和鱼塘。 随后,重头戏来了。 码头的起重机轰鸣着,将那条五米多长、三百多斤重的巨型皇带鱼从冷链舱里吊了起来。 当那银白色的庞大身躯出现在半空中时,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我的老天爷!这么大的皇带鱼?!” “这鳞片,这鱼冠,太漂亮了!” 徐海作为徐一帆的头号小弟,立刻跳到高处,拿着个大喇叭开始烘托气氛: “各位老板看清楚了啊!这可不是一般的皇带鱼!这是我们一帆哥从无人荒岛的地下淡水深潭里抓出来的变异淡水皇带鱼!吸收了天地精华,吃了延年益寿,肉质绝对是天下第一!这噱头,这稀有度,全网独一份!” 徐海这一嗓子,直接把那些酒楼老板的眼睛都喊红了。 对于餐饮界来说,食材的稀有度和背后的故事,那就是顶级的营销噱头! “我出八十万!”一个胖老板直接举手。 “八十万你买个鱼尾巴吧!我出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这鱼我包了,我要放在我的五星酒店大堂当镇店之宝展览三天再杀!” 现场直接变成了激烈的拍卖会。 徐一帆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价格一路狂飙。 最终,市里最大的连锁海鲜酒楼王老板,以两百万的天价拿下了这条皇带鱼! 王老板高兴得红光满面,当场给徐一帆转账,美滋滋地指挥着冷藏车把鱼拉走。 两百万听着多,但他拿回去稍微一炒作,“孤岛淡水皇带鱼”的名头,能让他的酒楼赚回好几个两百万! 一趟出海,狂赚几百万,外加一批珍贵的盲鱼种苗,徐一帆彻底爽翻了。 “走,哥今天带你们去吃顿好的,好好放松放松!” 徐一帆看着身旁同样兴奋不已的林雅和陈萌,大手一挥。 当天晚上,徐一帆包下了市里最高档的西餐厅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桌上点着浪漫的烛光,顶级的战斧牛排、法式鹅肝、罗曼尼康帝红酒摆满了桌面。 经历了这两天的刺激,两个妹子彻底放开了。 几杯名贵红酒下肚,林雅和陈萌的脸颊都泛起了迷人的酡红,眼神也变得拉丝起来。 “一帆哥,你今天打跑海盗的样子,简直帅呆了……”陈萌双手托腮,眼神迷离地看着徐一帆。 “是呀,敬我们伟大的船长。” 林雅举起酒杯,轻碰了一下。 吃饱喝足后,包厢里响起了充满异域风情的毛熊音乐。 “一帆,我给你跳支舞吧。”林雅借着酒意站起身,拉着陈萌一起走向空地。 两人身材本就极好,此刻随着充满节奏感的音乐,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那种带着一点狂野和毛熊风情的舞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看得徐一帆热血沸腾。 这一晚,徐一帆豪掷千金,算是彻底把连日来出海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第二天上午,徐一帆刚睡醒,正吃着老妈做的海鲜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女老板宋乔恩。 徐一帆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宋乔恩干练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 “一帆,最近发大财了啊?听说你昨天弄了一条三百多斤的变异淡水皇带鱼,两百万卖给了老王?你这风头可是把整个海鲜市场都盖过去了。” 徐一帆笑了笑:“运气好而已,乔恩姐今天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夸我吧?” “当然有正事。” 宋乔恩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市里联合几个大赞助商,刚刚敲定了一场大型海钓大赛,时间就定在下周末。这次比赛规模空前,不仅有丰厚的奖金,还有全网直播。我作为联合主办方之一,想邀请你作为特邀嘉宾参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露两手?” “钓鱼大赛?”徐一帆眼睛一亮。 他现在手里不仅有龙王令的传承,身体素质和对水族感知的敏锐度也远超常人,正愁没地方继续大展身手。 这种既能出风头又能赚钱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没问题,乔恩姐发话了,我肯定去捧场。”徐一帆一口答应下来。 “好,那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具体地点和规则我一会儿发你微信。好好准备,这次的高手可不少。”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两三天,徐一帆把心思全都放在了自家渔场上。 那批从地下溶洞带回来的盲鱼生命力极强,在徐一帆单独开辟的恒温淡水池里适应得非常好。 为了加快它们的繁殖和生长,徐一帆每天半夜都会悄悄往池子里滴入几滴龙王令凝聚的灵液。 短短三天时间,这些盲鱼不仅个头大了一圈,鳞片也变得越发莹润晶莹,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块在水里游动的极品白玉。 至于那株巨型海葵,则被徐一帆安置在了近海的私人养殖区。 这家伙是个大胃王,徐一帆每天买几百斤廉价的杂鱼碎虾投喂,它来者不拒,触手张开时甚至能覆盖方圆十几米的水域,成了一道奇观。 趁着这两天清闲,徐一帆也把自己的钓具拿出来保养了一番,更换了拉力更强的PE线和定制的碳素鱼竿,为下周末的比赛做足了准备。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钓鱼大赛报名确认的日子。 比赛场地设在市郊风景秀丽的金沙湾国际海钓基地。 徐一帆开着新买的皮卡,带着两个金发碧眼的毛熊大洋马! 安娜和娜塔沙,一路拉风地来到了现场。 这两个毛熊妹子是之前在港口做海鲜进出口贸易时认识的,听说有热闹看,非要跟着来玩。 此时的报名处人山人海,广场上停满了各种豪车和重型越野车。 放眼望去,参赛的钓手个个穿着专业的防晒服,背着动辄几万甚至十几万的高级装备箱,身上透着一股子老手的干练劲儿。 各大钓鱼俱乐部的旗帜迎风飘扬,气氛相当火热。 “哇哦,一帆,这里好多人呀!看起来好专业!” 安娜穿着热裤,露出两条惊人的大长腿,好奇地东张西望。 “是啊,看来这次奖金不少。” 娜塔沙也跟着附和,两人的异国风情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男钓手的目光。 徐一帆笑了笑:“你们俩就在旁边树荫下待着看热闹,我去排队填表领号牌。” 队伍排得很长,徐一帆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排到了登记窗口。 “你好,徐一帆,来确认报名信息领号牌。”徐一帆递上自己的身份证。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眉头一皱,抬头说道: “不好意思啊先生,个人赛的名额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全满了。现在系统里只剩下双人组队赛的名额了,您看您是要找个人组队,还是放弃这次比赛?” 第335章借钱的亲戚 “满了?”徐一帆一愣,宋乔恩明明说帮他安排好了。 正当他准备拿出手机给宋乔恩打电话问问情况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极其刺耳、充满嘲讽的声音。 “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最近在码头上风头正盛的徐一帆吗?” 徐一帆转头一看,来人是个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手里还盘着两串小叶紫檀,正是以前因为抢夺海区和徐一帆有过节的海产倒爷,王老五。 王老五身边还跟着两个背着大号钓箱的职业钓手,显然是来参赛的。 王老五走上前,看了一眼工作人员的电脑屏幕,顿时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搞了半天,名都报不上啊?怎么,连个个人赛的资格都混不到,也敢跑来金沙湾丢人现眼?” 周围排队的钓手纷纷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徐一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报不报得上名,关你屁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骂谁是狗?!” 王老五脸色一沉,随即又冷笑一声,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一张金卡: “徐一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比赛可是有两百万的现金大奖。你现在要是求求我,叫我一声五爷,我倒是可以考虑让我的副手退下来,带你一个,让你去给我打下手抄鱼,顺便蹭点奖金,怎么样?” “让我给你抄鱼?你配吗?”徐一帆双手抱胸,连正眼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你别给脸不要脸!” 王老五怒了,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连个比赛名额都没有的穷酸小子,我看你今天怎么下台!”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清脆的敲击声。 “我看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说我请来的客人没有名额?”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宋乔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戴着墨镜,在一群保安和赛事主管的簇拥下,气场全开地走了过来。 她摘下墨镜,冷冷地扫了王老五一眼,然后径直走到登记窗口前。 “宋、宋总……”工作人员看到主办方大老板亲自过来,吓得赶紧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徐先生的号牌为什么还没发给他?”宋乔恩声音严厉。 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解释:“宋总,个、个人赛的普通名额满了……” “普通名额?” 宋乔恩冷哼一声,伸手从主管手里拿过一张烫金的黑色通行证,直接拍在桌子上: “徐先生是我亲自邀请的特邀VIP嘉宾!他的名额不仅早就锁定了,而且位置在全场资源最好、鱼情最丰富的一号A区钓位!谁告诉你他需要排队挤普通名额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号A区钓位! 那可是每次比赛只有顶级大师或者顶级赞助商才能拿到的黄金位置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王老五,此刻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抽,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置信: “宋、宋总……您说他是VIP?这小子凭什么……” “他凭什么,轮得到你来质疑吗?” 宋乔恩眼神如刀,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王老五,管好你自己的嘴。要是再让我听到你骚扰我的贵客,我现在就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王老五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他在宋乔恩这种大资本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徐一帆走上前,似笑非笑地拍了拍王老五的肩膀: “五爷,刚才是谁说要带我组队,让我打下手的来着?实在不好意思啊,VIP通道有点挤,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加油,争取在普通区多钓几条小鱼。” “噗嗤!”一旁的安娜和娜塔沙忍不住捂嘴娇笑起来。 周围的钓手们也纷纷发出哄笑声。 “你……徐一帆,你给我等着!比赛场上咱们走着瞧!” 王老五气急败坏地放了句狠话,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里。 看着王老五狼狈的背影,徐一帆耸了耸肩。 宋乔恩转过头,脸上立刻换上了明媚的笑容: “一帆,下面办事的人没交代清楚,让你见笑了。手续都办好了,比赛就在这周六早上八点正式开始。这两天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上次你抓皇带鱼可是轰动全市,这次比赛,我可是非常期待你的表现哦。” “放心吧乔恩姐,绝对不让你这特邀嘉宾的名头掉价。”徐一帆拿着烫金的VIP号牌,自信一笑。 寒暄了几句后,徐一帆便带着两个毛熊妹子开车打道回府。 ……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金沙湾钓鱼大赛的临近,比赛的消息彻底在全市乃至全省的钓鱼圈里引爆了。 原因无他,这次的奖金实在是太高了。 冠军不仅能拿到三百万人民币的现金大奖,还能获得一艘价值百万的豪华路亚艇,外加某知名渔具品牌的终身赞助。 这种破天荒的待遇,直接让所有钓鱼佬都杀红了眼。 消息传回镇上,整个渔港码头也炸开了锅。 徐一帆作为特邀嘉宾参赛的事情,自然也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眼红,有人嫉妒,更有一些平时跟徐一帆不对付、曾经被他抢过风头或者收拾过的地痞和渔霸,开始暗中串联。 镇上的一家台球厅里,几个染着黄毛、满身纹身的混混正聚在一起抽烟。 “听说了吗?徐一帆那小子居然成了金沙湾大赛的特邀嘉宾,还在最好的A区钓位!” 一个光头咬牙切齿地说,他之前因为偷捕被徐一帆教训过,一直怀恨在心。 “操!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另一个黄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这次比赛咱们也去报名!就算咱们技术不行赢不了奖金,也绝不能让徐一帆那小子好过!” “对!咱们几个人分头包夹他!等比赛开始,咱们就在他旁边的钓位疯狂打窝,用大号铅坠砸水面,或者故意把线抛到他的钓点里去跟他缠线!老子非得把他那片水域搅得鸡犬不宁,一条鱼都别想钓上来!” “好主意!咱们赢不了,他也别想赢!给他添堵也算报仇了!” 几个混混一拍即合,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纸包不住火,这些人在外面的嚣张言论,很快就传到了林雅的耳朵里。 这天傍晚,徐一帆刚在院子里给渔网打结,林雅就气呼呼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一帆哥!气死我了!”林雅胸口剧烈起伏,俏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这是?谁惹咱们村花生气了?” 徐一帆放下手里的活,倒了杯水递过去。 林雅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气急败坏地说: “还不是镇上那帮地痞流氓!我刚才去买菜,听他们在路边商量,说这次钓鱼比赛要故意针对你!他们打算在你的钓位旁边捣乱,砸水、缠线,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你好好比赛!” 这时候,在屋里看电视的徐建国和王秀兰也听到了动静,老两口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一帆啊,小雅说的是真的?”徐建国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满脸担忧。 “爸,妈,你们别听外边瞎传,一帮跳梁小丑而已,能翻起什么浪来。”徐一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王秀兰叹了口气,走过来拉住儿子的手: “一帆啊,妈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赚钱也多。可是老话说得好,树大招风啊!你这阵子又是卖大鱼又是当什么特邀嘉宾的,不知道红了多少人的眼。那些混混不讲理的,要是真在水上给你使坏,出点什么危险可怎么好?” 徐建国也点头附和:“是啊一帆,咱家现在也不缺那个钱,卖皇带鱼那两百万都够咱们花半辈子了。要不这次比赛……咱就不去了?犯不着跟那帮烂人置气。” 看着父母担忧的神色和林雅愤愤不平的样子,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去?让他徐一帆退缩,这帮人还不够格! 他掌握着龙王令,在水里那就是绝对的主宰。这帮人要是真敢在比赛的时候凑过来找死,他不介意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爸,妈,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 徐一帆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报名了,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他们要是规规矩矩的就算了,要是真敢来惹我,我保证让他们连竿子都握不住!” “爸,妈,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 徐一帆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报名了,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他们要是规规矩矩的就算了,要是真敢来惹我,我保证让他们连竿子都握不住!” 听到儿子这么说,徐建国和王秀兰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但看到徐一帆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儿子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本事,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莽撞的毛头小子了。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爸妈就支持你。”徐建国磕了磕烟袋锅,叹了口气。 就在一家人准备收拾桌子吃晚饭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建国大哥在家吗?”一个略带讨好却又透着几分油滑的声音响起。 徐建国愣了一下,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两兜廉价的苹果。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二十出头、染着一头红发、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保国?”徐建国看到来人,有些惊讶,“你啥时候从城里回来的?” 来人正是徐一帆的堂叔,徐保国。身后的那个红发青年,则是他的儿子,徐刚。 徐保国家早些年就搬去城里打工了,平时逢年过节都很少回村,更别提主动登门拜访了。 两家虽然是没出五服的亲戚,但关系一直很淡。 当年徐建国出海摔断了腿,家里急需用钱做手术,王秀兰厚着脸皮去城里找徐保国借钱,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徐保国的老婆用几句酸话给打发了。 第336章报复 这笔账,徐一帆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哎哟,建国大哥,这不是听说咱们金沙湾要办什么国际钓鱼大赛嘛,我想着这是咱们镇上的大事,特意带着刚子回来凑凑热闹!” 徐保国满脸堆笑,自顾自地挤进院子,把手里的破苹果往桌子上一放: “嫂子也在呢?一帆现在可是出息了啊,我都听说了,连大明星都专门来找他买鱼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徐建国虽然心里对这个堂弟不感冒,但还是客气地拉了把椅子:“坐吧,喝口水。是啊,比赛是这周末办。” 徐保国一屁股坐下,眼珠子滴溜溜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徐一帆身上,笑着说道: “一帆啊,叔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这个比赛。你看,这比赛奖金太高了!冠军三百万呢!就算拿不到冠军,只要能进前十,少说也有十来万的奖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挣钱机会啊!” 徐一帆冷眼看着他,没接话,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徐建国客套地回了一句:“是啊,奖金是挺诱人的,咱们镇上不少人都去报名了。刚子也打算去碰碰运气?” 徐保国闻言,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 “哎!别提了!我今天下午带着刚子去报名点,结果人家说普通名额早就满了,现在根本报不上名!” 说到这里,徐保国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徐一帆: “一帆啊,叔可是听人说了,你是这比赛的什么‘特邀VIP嘉宾’,不用排队,而且手里捏着最好的A区名额?” “是又怎么样?”徐一帆淡淡地问。 徐保国立刻换上一副长辈的做派,语重心长地说: “一帆,你看你,前阵子刚卖了那条皇带鱼,赚了两百万,你家现在也不缺钱了。可你弟弟刚子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连娶媳妇的彩礼钱都没着落呢!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能不能把那个VIP名额让给刚子?让他去比赛挣点钱?” 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徐建国愣住了,王秀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林雅更是气得瞪大了眼睛,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徐保国见没人说话,还以为他们心动了,接着补充道: “当然了,你要是实在不想让名额也行。那就还是你去参加比赛!不过嘛,叔和刚子这次大老远跑回来给你加油助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等你拿了奖金,咱们两家一人一半,分我们一半就行。怎么样?叔够通情达理了吧?” “噗嗤!” 徐一帆实在没忍住,直接被气笑了。 他放下水杯,上下打量着徐保国,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堂叔,你今晚喝了几个菜啊?醉成这样?”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徐保国脸色一僵,依然保持着那种笑面虎的姿态,端着长辈的架子说: “一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叔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有福同享,懂不懂?你现在是发达了,但不能忘了提携亲戚啊!再说了,分一半奖金怎么了?你一个人能花得完那么多钱吗?” “我花不花得完,关你屁事?” 徐一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徐保国,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得了健忘症?当年我爸摔断腿,躺在床上等救命钱的时候,我妈去求你借两千块钱,你怎么说的?你说你的钱都拿去买理财了,一分没有!现在我凭本事拿到的名额,凭本事去赢的奖金,你上下一嘴皮子一碰,就要拿走一半?” “名额不让,奖金没有,带着你这两兜烂苹果,滚出我家!”徐一帆指着大门,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徐保国没想到徐一帆居然敢这么当面撕破脸,伪善的面具再也挂不住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 “徐一帆!你个没教养的白眼狼!怪不得镇上的人都说你是个惹事生非的村霸,名声臭不可闻!连自家亲戚都这么刻薄,你迟早要遭报应!” 一旁的徐刚也仗着老爹撑腰,梗着脖子喊道: “就是!拽什么拽!不就是会钓几条鱼吗?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徐一帆眼神一寒,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他常年在海上劳作,加上龙王令对身体的改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徐刚吓得双腿一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徐保国身后。 “我数到三,再不滚,我就把你俩扔出去。”徐一帆声音低沉。 “一!” 徐保国看着徐一帆那要杀人般的眼神,心里彻底慌了。 他知道这小子现在不好惹,连镇上的渔霸王老五都在他手里吃过亏。 “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徐保国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苹果,拉着徐刚灰溜溜地跑出了院子。 赶走了这对奇葩父子,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徐建国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凳子上直抽闷烟。 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帆啊……外人看咱们眼红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家的亲戚也变成这副德行了?” 王秀兰心疼老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这种亲戚咱们早就不该来往了!一帆做得对,对付这种吸血鬼,就得骂回去!” 徐一帆走到徐建国身边,轻声安慰道: “爸,血缘关系决定不了谁是家人,只有真正对咱们好的人,才值得咱们掏心掏肺。这几年咱们家最难的时候,是谁在帮咱们?是村长,是小雅家。徐保国他们算什么东西?不用为了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林雅也在一旁乖巧地点头:“是啊徐叔叔,一帆哥马上就要比赛了,咱们应该高兴才对!一帆哥那么厉害,肯定能拿冠军!” 看着儿子懂事的样子,徐建国心里的疙瘩也慢慢解开了,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好!不说那些扫兴的人了。走,进屋吃饭!今晚让你妈加两个好菜,预祝咱们一帆旗开得胜!” 一家人加上林雅,围在桌前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饭。 席间,徐一帆再三保证这次比赛绝对没问题,一定把那艘百万路亚艇赢回来带老爸出海兜风,逗得二老开怀大笑。 吃过饭,洗漱完毕,徐一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哎哟我的天哪!这是哪个杀千刀干的缺德事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村子的宁静。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冲出了房间。 徐建国也披着外套从屋里跑了出来。 只见院子里,王秀兰正跌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气得浑身发抖。 在她的面前,散落着一地的狼藉。 徐一帆为了这次比赛特意准备、保养得极好的两根高碳素海钓竿,此刻被人从中间生生折断,断口处参差不齐。 旁边晾晒在架子上的几张渔网,也被剪刀剪得稀巴烂,成了一堆废线头。 “这……这……这还有王法吗?!” 徐建国看着满地被毁坏的渔具,气得脸色铁青,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王秀兰叉着腰,站在院子里,指着门外破口大骂: “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畜生干的?!眼红我家一帆去比赛,就在背地里下这种黑手!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啊!” 隔壁的林雅听到动静,也赶紧跑了过来。看到院子里的惨状,她气得眼眶都红了: “太过分了!一帆哥,肯定是昨天街上那帮地痞流氓干的!他们说要在比赛里针对你,肯定是因为进不去A区,就半夜跑来偷搞破坏!” 徐一帆走上前,蹲下身子捡起半截断裂的鱼竿,仔细看了一下断口。 “不是那帮混混。”徐一帆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不是他们?那还能是谁?”林雅愣住了。 “那帮混混真要搞破坏,直接放把火或者把东西偷走卖钱更干脆。这种偷偷摸摸折断鱼竿、剪破渔网的下作手段,明显是带有极强的个人泄愤情绪……” 徐一帆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哎哟哟!这一大清早的,怎么吵吵嚷嚷的?嫂子,大清早你在这骂谁呢?” 徐保国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优哉游哉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徐刚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个肉包子,一边吃一边往院子里瞟,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哎呀!这鱼竿怎么断成这样了?渔网也破了?” 徐保国故作惊讶地大呼小叫起来: “建国大哥,你们家这是进贼了啊!哎呀呀,这可真是太不巧了,一帆明天不就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国际大比赛了吗?这连鱼竿都没了,还比个屁啊?” 徐刚咽下嘴里的包子,阴阳怪气地附和道: “就是啊,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没了鱼竿,特邀嘉宾也只能在岸边干瞪眼咯!我看干脆弃权算了,免得到时候去现场丢人现眼。” 看着这对父子拙劣的表演,王秀兰哪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徐保国!是不是你们干的?!你们昨天被赶走,半夜就来报复!” 第337章徐保国的计划! 徐保国脸色一板,立刻倒打一耙: “嫂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干的?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可告你诽谤啊!一帆平时在镇上飞扬跋扈,得罪了那么多人,谁知道是哪个仇家找上门来了?你们自己做人不行,别把屎盆子往我们家头上扣!” “你……你无赖!”林雅气得指着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昨晚大家都睡着了,确实没有抓到现行。 徐保国见状,更加得意了。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徐一帆能听到的音量挑衅道: “小子,叔早教过你,做人留一线。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我倒要看看,你明天拿什么去钓鱼!” 看着徐保国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徐一帆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 相反,徐一帆极其平静地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堂叔说得对,凡事讲究个证据。没亲眼看到,确实不能随便冤枉人。” 徐一帆淡淡地说道。 徐保国一愣,以为徐一帆认怂了,顿时哈哈大笑:“你看,还是一帆懂事!行了行了,我们也就是路过看看热闹,既然没啥事,我们就先……” “不过嘛。” 徐一帆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俗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恶人自有天收,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干多了,是会遭天谴的。” “天谴?哈哈哈,老子活了五十多岁,还没见过什么叫天谴!”徐保国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徐一帆没有再理会他,而是默默在脑海中沟通了“龙王令”的自然感知能力。 随着他实力的提升,龙王令不仅能掌控水族,对周围一些微小的自然生物也产生了一定的威压和驱使作用。 就在刚才,他敏锐地察觉到,院子外面那棵老槐树上,倒挂着一个西瓜大小的马蜂窝。 “去。” 徐一帆在心底默念了一个字,精神力瞬间锁定树上的蜂巢,下达了攻击指令。目标:徐保国,徐刚! “嗡嗡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振翅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徐保国正准备转身离开,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头一看。 只见一团黑压压的“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从老槐树上俯冲而下,直接越过院墙,朝着他们父子俩铺天盖地地扑了过来! “妈呀!马蜂!好大的马蜂!”徐刚最先反应过来,吓得手里的半个肉包子都掉在了地上,抱着脑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这……这哪来的这么多马蜂?!”徐保国也傻眼了。 还没等他们跑出两步,成百上千只愤怒的马蜂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些马蜂就像是受了某种精准的指引一样,对院子里的徐一帆、徐建国等人视而不见,全都死死地盯着徐保国父子俩疯狂输出。 “哎哟!我的脸!” “啊!别蛰我的头!” 徐保国父子俩在院子里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乱窜,双手拼命地在空中挥舞,试图驱赶马蜂。但马蜂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毒针毫不留情地扎进他们的脖子、脸颊、手臂。 徐保国想往门外跑,徐一帆却像一座铁塔一样,有意无意地挡在了院门的正中间。 “哎呀,堂叔,小心点,别跑那么快,会摔跤的。”徐一帆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让开!快让开啊!哎哟疼死我了!”徐保国急得眼泪鼻涕直流,满脸已经被蛰出了几个大红包。 眼看着大门出不去,马蜂又穷追不舍,徐刚一眼瞥见院子角落里有一口用来存雨水浇菜的大水缸。 “爸!水缸!跳进去!” 徐刚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扑通”一声,像个倒栽葱一样扎进了半满的水缸里。 徐保国见状,也顾不上什么长辈的颜面了,手脚并用地爬上水缸边缘,“咕咚”一声也跟着跳了进去。 父子俩在水缸里憋着气,水面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马蜂在盘旋。 这一幕动静太大,把周围的邻居都吸引过来了。 大家趴在院墙上,看着水缸里狼狈不堪的父子俩,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不是徐保国吗?怎么跑建国兄弟家洗冷水澡来了?” “活该!这大清早的,肯定没干好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派马蜂来收拾他们!” “我看这就是报应!这马蜂也邪门,谁都不蛰,就盯着他俩蛰!” 听着周围乡亲们的嘲笑声,徐保国实在憋不住气了,从水里探出一个脑袋想换口气。 刚一露头,“嗖”的一下,一只硕大的马蜂精准地落在了他的鼻尖上,狠狠地给了一针。 “嗷!!” 徐保国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再次“咕咚”一声沉进了水里。 过了好一会儿,确认马蜂群已经散去,父子俩才像落汤鸡一样,瑟瑟发抖地从水缸里爬了出来。 此时的两人,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嚣张的样子。徐保国的一张脸肿成了猪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 徐刚更是凄惨,一头红发紧紧贴在头皮上,满头都是大包,像个释迦牟尼。 “一……徐一帆!算你狠!这事没完!”徐保国捂着肿胀的脸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但还是不忘放一句狠话,“你没……没有鱼竿,我看你明天怎么死!咱、咱们比赛场上见!”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拉着徐刚,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地逃出了院子。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院子里爆发出一阵痛快的笑声。 “该!真是老天有眼!”王秀兰解气地拍了拍手。 但笑过之后,徐建国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上那些断裂的鱼竿上,眉头又深深地皱了起来。 “一帆啊,气是出了。可是……这鱼竿坏了是事实啊。”徐建国满脸愁容,“这可是你花了好几千块钱配的好竿子。明天就要比赛了,现在去市里的渔具店买,也来不及挑到合适的趁手兵器了啊。” 林雅也担忧地拉了拉徐一帆的衣角:“是啊一帆哥,那种国际大赛,用的都是顶级的装备。你如果没有好鱼竿,就算技术再好,遇到大鱼也拉不上来,会吃大亏的。” 看着父母和林雅担忧的神色,徐一帆走过去,将地上的断竿踢到一边,给了他们一个轻松的笑容。 “爸,妈,小雅,你们别担心。”徐一帆语气轻松,“这些破烂玩意儿,坏了就坏了,我本来也没打算用它们去打这种级别的比赛。” “啊?那你用什么?”三人都是一愣。 “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备用的顶级装备,一直放在我房间的柜子里没拿出来呢。原本是想留着当杀手锏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徐一帆随便编了个理由安抚他们: “你们就放心吧,明天,我一定让全镇、全省的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钓鱼王!” 安抚好家人后,徐一帆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反手锁上了房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打开积分商城,筛选顶级海钓装备。” 【叮!商城已开启,正在为您筛选……】 随着提示音,一个虚拟的光幕在徐一帆眼前展开。上面琳琅满目地陈列着各种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渔具。 徐一帆目前的积分还有不少盈余,他直接略过了那些普通的货色,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件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鱼竿上。 【深海霸主·碳纳米复合海钓竿】 【售价】:5000积分。 【属性】:采用未来科技碳纳米材料打造,竿身重量仅为普通鱼竿的三分之一,但韧性和抗拉强度提升十倍!最大可承受拉力:2000公斤。 【特效】:附带微弱的水元素亲和力,抛竿更准,水下灵敏度提升300%,能清晰感知水下百米内鱼群的咬钩试探。 “就它了!” 徐一帆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兑换键。 【叮!扣除5000积分,兑换成功。】 下一秒,光芒一闪,一根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纹路、手感极其冰凉舒适的鱼竿,凭空出现在了徐一帆的手中。 这根鱼竿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极致的内敛和霸气。握在手里,仿佛不是握着一根鱼竿,而是握住了一把能够征服星辰大海的神兵利器。 徐一帆随意挥动了一下,空气中顿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竿尖微微颤动,反馈回来的手感完美到了极致。 “好东西!” 徐一帆满意地抚摸着冰凉的竿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徐保国? 王老五?还有那些在背地里想要看他笑话、搞破坏的跳梁小丑们。 破坏老子的破鱼竿就以为能赢? 第338章养殖场 “发财了!这次真发财了!” 甲板上,看着那一摞摞虽然带着氧化痕迹却难掩分量的古金币,还有那些未经打磨却透着迷人光泽的红宝石、祖母绿原石,徐一帆忍不住仰天大笑。 安娜和娜塔沙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两女围在金属箱子旁,眼睛里全都是小星星。 对于她们来说,这种仿佛电影里海盗寻宝般的情节,居然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了眼前。 “一帆哥,这些东西拿出去,能换好多好多钱吧?”娜塔沙兴奋地问。 “那是当然,光是这箱古金币的文物价值,就远超它本身的黄金价格了,更别说这些宝石原石。” 徐一帆迅速冷静下来,利索地将箱子重新盖好,用一块防水帆布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搬进了驾驶室最隐蔽的储物格里。 财不露白,这个道理他懂。今天这趟出海,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行了,宝藏收好,咱们先把地笼里这些海货处理一下,然后打道回府!” 徐一帆一声令下,三人动作麻利地将地笼里爆满的巨型墨鱼、大石斑和深海大龙虾全部分拣进活水舱。 看着满满当当的鱼舱,徐一帆心情大好,直接把油门推到底,渔船劈开海浪,朝着村子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一个多小时后,渔船稳稳地靠泊在村里的码头上。 此时正是下午,码头上人不少,很多出海归来的渔民正在卸货。 徐一帆的船刚一靠岸,活水舱盖子一打开,周围几个相熟的渔民立刻凑了过来。 “卧槽!一帆,你这是把龙王爷的水族箱给端了吗?” 一个眼尖的年轻后生指着舱里那几只张牙舞爪、个头堪比小臂粗的深海大龙虾,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哎哟喂,这么大的野生石斑,还有这墨鱼,怕是得有十几斤吧?这品相,绝了啊!” “一帆现在是真出息了,每次出海都不空军,这次更是搞了波大的!” 整个码头瞬间轰动了,不少人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过来看热闹,惊叹声和羡慕的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徐一帆笑着跟众人寒暄散烟,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徐海的电话。 没过十分钟,徐海开着那辆用来拉货的小货车风风火火地冲到了码头。 一跳下车,看到活水舱里的货,徐海直接爆了句粗口: “干!帆子,你他娘的真是个神仙!我刚才在店里还愁明天没镇场子的高端货,你这就给我拉回来一船爹!” “少废话,赶紧干活。” 徐一帆笑骂了一句,指挥着徐海把这一批极品海鲜过秤、装车。 “海子,这批货你挑出一部分最顶级的直接送去海鲜店,剩下的拉回我的养殖场放养起来,保证活性。我带安娜和娜塔沙先回家一趟,晚点去店里找你。” “得嘞!交给我你放心!” 徐海干劲十足,带着几个伙计迅速把货装好,一溜烟地开走了。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带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妹子,有说有笑地朝着村里自己家走去。 今天大丰收,不仅搞到了极品海鲜,还捡了龙涎香和沉船宝箱,徐一帆琢磨着晚上必须让老妈做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 可是,当他推开自家院门时,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了。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父亲徐建国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吧嗒吧嗒地抽着闷烟,脚边已经落了一地的烟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王秀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眼眶红红的,正不停地抹着眼泪,时不时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爸,妈,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徐一帆心里猛地一沉,快步走上前问道。 听到儿子的声音,王秀兰抬起头,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一帆啊,你可算回来了……咱们家,咱们家遇上麻烦了啊!” 安娜和娜塔沙见状,乖巧地没有出声,默默地去屋里倒了两杯热水端出来,递给二老。 “妈,您别急,慢慢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徐一帆蹲下身,握住母亲的手。 徐建国用力在鞋底碾灭了烟头,咬着牙说道: “还不是那个新调来的村支书,叫刘大彪的!今天上午,他带着几个人跑到咱们家,耀武扬威的。” “村支书?他来干什么?”徐一帆皱起眉头。 “他……他说咱们家在海湾那边的养殖场,占的是村里的公共用地!” 王秀兰带着哭腔说道: “他说什么都不符合规定,勒令咱们三天内必须把地退出来,交还给村集体,还要咱们交五万块钱的罚款!不交就把咱们的网箱全给强拆了!” “什么?!”徐一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寒芒。 王秀兰急得直拍大腿: “一帆啊,咱们那养殖场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前期的网箱、设备、人工,投进去那么多钱。现在里面还压着那么多海货,这要是被他强行收回去了,咱们的钱不就全打水漂了吗?那些海货得全糟践了啊!这可要了咱们老命了!” 徐建国也是一脸憋屈:“我跟他理论,说那是咱们花钱包下来的,他不听,还骂我刁民,说他是一把手,他说收回就收回。” 听完父母的话,徐一帆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什么狗屁新支书! 那片养殖场的水域,是他正儿八经走正规程序承包下来的! 白纸黑字,合同上不仅有他徐一帆的手印,还有村长王德福的亲笔签字和村委会的公章,承包期限整整十年! 现在看他的养殖场搞得红红火火,赚到钱了,随便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想凭空捏造个“公共用地”的名头来摘桃子?还要罚款五万? 这火要是敢烧到他徐一帆的头上,他绝对让对方知道死字怎么写! “爸,妈,你们别哭了,也别担心。” 徐一帆站起身,声音冰冷,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坚定: “我的地是合法承包的,有村长的签字,有公章,不是他一个新来的支书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拿走的。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官威!” “一帆,你可别冲动啊,人家毕竟是当官的……”王秀兰有些害怕地拉住他。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土皇帝那一套?他不讲理,我就拿合同去跟他讲法!” 徐一帆转头看向两个妹子: “安娜,娜塔沙,你们在家里陪着我爸妈,泡壶茶,不用等我吃晚饭了。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好的一帆哥,你小心点。”安娜用力点了点头,和娜塔沙一起坐到二老身边轻声安抚。 徐一帆大步走进里屋,从带锁的抽屉里翻出那份十年的承包合同,揣进怀里,转身走出了院子,直奔村委会而去。 …… 村委会大院。 徐一帆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径直走向挂着“支书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多岁、梳着大背头、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老板椅上,美滋滋地喝着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这人正是新来的村支书,刘大彪。 “砰!” 徐一帆连门都没敲,直接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刘大彪吓了一跳,手一抖,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在裤裆上。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徐一帆怒喝道: “干什么干什么?!懂不懂规矩?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你哪个村的,叫什么名字!” 徐一帆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办公桌前,眼神死死盯着他: “你上午去我家耍威风的时候,不知道我是谁?我叫徐一帆,养殖场的老板。” “哦!” 刘大彪上下打量了徐一帆几眼,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官僚嘴脸,他往椅背上一靠,拿捏起腔调: “原来是你啊。怎么,回去想通了?想通了就把罚款交了,明天自己找人把养殖场的网箱拆了,别等我叫人去动手,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徐一帆根本不接他的话茬,从怀里掏出那份承包合同,猛地拍在刘大彪面前的桌子上。 “啪!” 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刘支书是吧?来,你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 徐一帆指着合同,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我花钱跟村里签的承包合同,十年期限!上面有村长王德福的签字,有村委会的公章!你今天上午跑去我家,说是公共用地就要收回?你拿出哪条法律、哪项规定告诉我,这合法的承包地,什么时候变成你嘴里的公共用地了?!” 刘大彪低头瞥了一眼那份合同,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露出了一丝无赖的冷笑。 他随手拨开那份合同,阴阳怪气地说: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你这份合同啊,我早就看过了。那是以前签的,现在政策变了!我既然来咱们渔村当支书,就要抓规范,抓整改!你那个养殖场,严重影响了村里的海洋环境规划,就是不符合规定!我说合同过期作废,它就作废!” “政策变了?不符合规定?” 徐一帆看着对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直接嗤笑出声。 “刘大彪,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你少拿政策和规划来压我!” 徐一帆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对方: “你不就是看我养殖场最近生意好,眼红了吗?想借着新官上任的由头,把我赶走,然后把这块下金蛋的地盘据为己有,或者转手包给你的亲戚朋友赚钱?你这点龌龊心思,骗鬼呢?” 被徐一帆当面戳穿了心思,刘大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放屁!你血口喷人!” 刘大彪恼羞成怒,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大骂,“你这是污蔑国家干部!我告诉你徐一帆,这地我收定了!你今天必须搬!” “我看你敢动我的地一下试试!” 第339章礁石区的大鱼! 徐一帆眼神如刀,气势寸步不让: “这十年的期限,差一天、差一个时辰、差一秒,都没满!只要我没违约,这块地就是我的!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我这十年期限满了再来跟我谈收回!” “反了!真是反了!” 刘大彪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 “你这是寻衅滋事!你这是暴力抗法!我今天就找人把你给拷起来,把你那破养殖场全给你砸了!” 说着,他冲着门外大喊:“保卫科呢!来人!把这个闹事的刁民给我赶出去!”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平时在村委会干杂活的混子保安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们,双手缓缓握拳,骨节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 如果这群人敢动手,他不介意今天把这个村委会给掀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谁敢动徐一帆!”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老村长王德福背着手,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办公室。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闻讯赶来的村民,直接把村委会办公室的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村长!”徐一帆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王德福走到徐一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转头看向刘大彪,眼神严厉: “刘支书,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在村里干了几十年,还没见过谁敢把合法签了字的合同当废纸的!” 刘大彪看到王德福带着这么多村民过来,嚣张的气焰顿时萎了三分,但还是硬撑着说道: “老王,你来得正好。这个徐一帆目无领导,抗拒村里的整改工作,他那个养殖场……” “他那个养殖场怎么了?” 王德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那合同是我亲自核实、亲笔签的字!村委的章也是大家开会同意后盖的!一帆这孩子起早贪黑,把一片荒滩搞成了现在的养殖场,带着咱们村里的海鲜名气都跟着往上涨,他不欠村里一分钱承包费,凭什么让他退地?” “就是!凭什么啊!”门外的村民们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帮腔了。 “人家一帆赚钱是凭本事,新官上任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动不动就罚款五万,你抢劫啊?” “合同没到期就赶人,以后谁还敢在咱们村投资包地啊?还要不要信誉了!” 群众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刘大彪给淹没了。 刘大彪看着群情激愤的村民,还有站在那如同一尊门神般护着徐一帆的老村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来这个村,根基不稳,如果今天强行惹众怒,不仅占不到便宜,搞不好还会被上面处分。 “行……行!” 刘大彪咬着牙,把桌子上的文件狠狠一摔,借坡下驴地给自己找台阶下: “既然王村长觉得合同没问题,那可能是我了解情况不够全面,存在误会!这地,暂时就不收了!”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那五万块罚款呢?” “没有罚款!一场误会!” 刘大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众人。 徐一帆没有再废话,伸手拿起桌上的合同,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怀里。 “谢了,村长,还有各位叔伯乡亲。” 徐一帆冲着王德福和门外的村民们抱了抱拳。 “没事,一帆,咱村里人护犊子,只要你占理,谁也别想欺负你。回去好好干你的养殖场!”王德福笑着挥了挥手。 徐一帆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村委会。 办公室里,刘大彪盯着徐一帆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阴冷怨毒。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丢的面子,迟早有一天,他要连本带利地从这个姓徐的小子身上找回来! 走出村委会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格外明媚。 门外的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 “一帆,好样的!就不能惯着这种新来的刺头!” “对,咱们村里人都支持你,他要是敢收你的地,咱们就去镇上告他!” 徐一帆看着一张张淳朴的脸庞,心里一阵热乎。 他掏出口袋里的烟,给几个相熟的长辈散了一圈,笑着说道: “谢谢各位叔伯婶子,今天多亏了大家伙儿来撑场面。没事了,大家都回吧,等我养殖场这批货出了,请大家喝酒!” 寒暄了几句后,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徐一帆也骑上自己的三轮摩托,吹着海风,一路朝着家里开去。 刚进院子,父母听到引擎声,立刻从屋里迎了出来。 跟着出来的,还有两个身段窈窕、容貌绝佳的女孩,一个是金发碧眼、充满异域风情的娜塔沙,另一个则是娇俏可人的安娜。 “一帆,怎么样了?村委会那边没拿你怎么样吧?” 徐建国搓着手,一脸紧张地问道。 王秀兰也满眼担忧:“我听说新来的那个刘支书是个狠角色,动不动就要掀摊子。 咱们要是得罪了他,以后在村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徐一帆停好车,笑着宽慰道: “爸,妈,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合同是白纸黑字签的,王村长和全村人都向着咱们,他刘大彪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是……” 徐建国还是有些顾虑,“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怕他以后给你穿小鞋。” “他要是敢穿小鞋,我就把他的脚给剁了。” 徐一帆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不敢乱来。 咱们该吃吃,该喝喝,把养殖场搞好比什么都强。” “一帆说得对,叔叔阿姨,你们就别担心了,一帆那么有本事,肯定吃不了亏!”安娜在一旁笑盈盈地附和。 娜塔沙也用不太流利但十分可爱的中文说道:“老板,最厉害!” 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妹子,再看看儿子气定神闲的样子,老两口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王秀兰一拍大腿: “行,没吃亏就行!妈这就去做饭,今天给你们做红烧海鱼!” 晚饭吃得十分温馨。 饭后,徐一帆搬了把藤椅坐在院子里。 今晚的月色极好,皎洁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一片波光粼粼的碎银。 海风吹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十分惬意。 徐一帆看着夜色,突然来了兴致,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逗猫的两个女孩: “月亮这么好,在家里待着也是无聊,走,带你们去夜钓!” “夜钓?”娜塔沙猛地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新奇,“晚上也可以钓鱼吗?能看得见吗?” “当然可以,晚上的大鱼才多呢。”徐一帆笑道。 “我要去!我从来没有在晚上钓过鱼!” 娜塔沙兴冲冲地跑进屋里拿外套。安娜也兴奋地跟了上去:“我也去!上次钓鱼还是在白天,晚上肯定很刺激!” 说走就走。 徐一帆拿上三根海竿,带上头灯、夜光漂、抄网,又提了一桶白天挖好的沙蚕和活虾作为饵料。 三人开着车,直接来到了村东头的一片礁石区。 这里地势险峻,暗礁密布,平时很少有人来,但却是海鱼觅食的绝佳场所。 “小心点,跟着我的手电筒走。” 徐一帆在前面带路,牵着两个妹子的手,一步步跨过湿滑的礁石,来到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 徐一帆熟练地架好鱼竿,给鱼线上挂上夜光漂,然后将鲜活的沙蚕穿在鱼钩上。 “看好了,用力往海里甩。” 徐一帆手腕一发力,鱼饵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入三十米开外的暗流区。 夜光漂在漆黑的海面上发出幽绿色的光芒,随着海浪上下起伏,十分显眼。 徐一帆帮娜塔沙和安娜也挂好饵料,抛入海中。 “接下来就是等。” 徐一帆点燃一根烟,悠闲地坐了下来。 娜塔沙紧紧盯着海面上的那点绿光,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把鱼吓跑了。 没过五分钟,娜塔沙面前的夜光漂突然猛地往下一沉,直接消失在水面上。 紧接着,鱼竿的竿稍被一股巨力拉得弯成了大弓,轮线发出“吱吱”的急促出线声。 “啊!上钩了!好重!” 娜塔沙惊呼一声,死死抱住鱼竿,但她的力气根本拉不住,整个人都被鱼竿拽得往前倾,眼看就要被拖进水里。 “别慌!”徐一帆一个箭步冲过去,站在娜塔沙身后,一把握住了她握着鱼竿的手。 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在了一起,徐一帆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娜塔沙柔软的后背。 他能清晰地闻到娜塔沙发丝间传来的淡淡幽香,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别硬拽,它发力你就松线,它停下你就摇轮。” 徐一帆双手覆在她的手上,低声在她耳边指导。 温热的呼吸打在娜塔沙的脖颈上,让她的脸颊瞬间爬满红晕。 “好……好。” 娜塔沙心跳得飞快,不知道是因为大鱼还是因为身后的男人。 两人合力与水下的大物搏斗。这条鱼力气极大,在水下疯狂乱跑。 就在徐一帆准备用力将鱼头挑出水面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啪!” 一声脆响,主线因为承受不住礁石的摩擦,突然崩断了! 失去了水下的拉力,娜塔沙因为惯性,整个人猛地向后倒去。 “小心!”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丢开鱼竿,双手稳稳地揽住了娜塔沙不盈一握的纤腰。 娜塔沙惊呼一声,直接倒进了徐一帆的怀里。两人双双跌坐在礁石上。 月光下,娜塔沙仰着头,湛蓝的眼眸水汪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徐一帆。 两人贴得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种暧昧的情愫在海风中悄然蔓延。 “咳咳……” 旁边的安娜忍不住干咳了两声,俏脸微红地打趣道,“鱼跑了,人倒是钓到了一条大的呀。” 第340章要么给钱,要么等死 娜塔沙这才反应过来,羞呼一声,赶紧从徐一帆怀里挣脱出来,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徐一帆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掩饰道: “底下估计是个大石斑,把线磨断了。没事,咱们换大号的线组,今晚必须把它干上来!” 重新绑好线组后,接下来,仿佛是捅了海鲜的窝,迎来了疯狂的连杆时刻。 “我的也黑漂了!” 安娜尖叫一声,用力扬竿。 徐一帆过去帮忙抄网,一条三斤重的野生大黑鲷被拉了上来,银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一帆,我又中鱼了!” 娜塔沙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这次她学聪明了,按照徐一帆刚才教的方法溜鱼,很快,一条半米长、浑身布满红色斑点的大红斑被提出了水面。 “我去,野生红星斑!这玩意儿市面上至少得五百一斤,赚大了!”徐一帆眼睛一亮。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人完全进入了狂热状态。 夜光漂只要一落水,不到两分钟必定黑漂。 大石斑、黑鲷、大皮皮虾,甚至还钓上来两条极其罕见的野生大黄鱼! 桶里很快就装不下了,各种珍稀海货在里面活蹦乱跳。 两个女孩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写满了兴奋和崇拜。 看着徐一帆那熟练的操作和宽厚的背影,两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拉丝的柔情,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又升温了许多。 “行了,差不多了,再钓拿不回去了。收竿回家!”徐一帆看着两个满满当当的大水桶,心满意足地说道。 三人收拾好装备,徐一帆一手提着一个大桶,两个妹子拿着鱼竿跟在后面,顺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 刚走到村口,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个破背心,手里提着个手电筒,正是徐一帆的舅舅,王富贵。 王富贵平时好吃懒做,是个出了名的无赖。 今天白天在村委会,他也在场,看到徐一帆让新来的支书吃了瘪,他心里就一阵嫉妒和不爽,觉得徐一帆这小子太狂了。 大半夜的,王富贵刚从别人家打完麻将输了钱,正憋着一肚子火,看到徐一帆,立刻阴阳怪气地凑了上来。 “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红人一帆吗?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海边摸瞎了?” 徐一帆懒得搭理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去钓了会儿鱼。” 王富贵手电筒一扫,强光立刻照在了徐一帆手里的两个大水桶上。 “嚯!”王富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桶里密密麻麻全是值钱的高级货!那条大红斑,还有那几条金黄色的野生大黄鱼,简直闪瞎了他的狗眼。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哎呀,一帆啊,你这运气不错啊,弄了这么多鱼。正好你舅妈这几天身体虚,我拿两条回去给她炖汤补补!”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直接伸手,就要去桶里抓那条最大的野生大黄鱼。 “啪!” 徐一帆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眼神冷了下来。 “舅舅,你想喝汤,去菜市场买草鱼。这桶里的,是野生红星斑和野生大黄鱼,市价几千块钱一斤,你确定要吃?” 王富贵被打疼了手,又听徐一帆这么说,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徐一帆,你什么意思?我是你亲舅舅!你钓了几条破鱼,我还吃不得了?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徐一帆冷笑一声,直截了当地喷了回去: “长辈?我爸妈生病需要钱的时候,借遍了亲戚,你一分钱不借就算了,还到处跟人说我们家要破产。现在看我搞到好东西了,跑来充长辈打秋风?你配吗?” “你!” 王富贵被揭了老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赚了几个臭钱就六亲不认了是吧!” “我认不认亲,要看对方是不是人。娜塔沙,晓雅,咱们走。” 徐一帆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提着桶,带着两个妹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神气什么!不就是钓了几条鱼吗!我也去!”王富贵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他嫉妒得发狂,心想徐一帆能钓到,他肯定也能钓到。 于是他一路小跑回家,拿了一根生了锈的破海竿,连夜跑到了徐一帆刚才钓鱼的礁石区。 结果,海风吹着,蚊子咬着,王富贵在礁石上坐了三个小时,冻得直打哆嗦,鱼饵换了一拨又一拨,最后只钓上来一只破套鞋和一堆海带。 “真他妈见鬼了!” 王富贵气得把鱼竿狠狠摔在礁石上,结果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了浅滩里,喝了一大口又苦又咸的海水,狼狈到了极点。 ……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将昨晚钓到的海货,以及养殖场里捞上来的一批顶级生蚝,全部装上了货车,开往镇上。 他在镇上最大的合作伙伴,是徐海开的“聚鲜阁”海鲜店。 车子刚开到海鲜店门口,徐一帆就皱起了眉头。 店门口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让让,麻烦让让。” 徐一帆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见店里一片狼藉,几把椅子被踹翻在地。 徐海正满头大汗地站在中间,对面是三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 为首的一个脸上有道刀疤,正嚣张地拍着桌子大吼: “少废话!我兄弟昨天晚上在你们店里吃了生蚝,回去就上吐下泻,医生说是严重的食物中毒!今天你要是不拿出十万块钱赔偿,我砸了你这破店,让你在镇上混不下去!” 徐海急得快哭了: “刀疤哥,我们店的生蚝都是当天打捞的,绝对新鲜,怎么可能食物中毒?你能不能把医院的化验单给我看看?” “看你妈的化验单!老子说中毒就是中毒!” 刀疤男一脚踹翻了一个塑料盆,“痛快点,十万块,少一分都不行!” 这摆明了就是碰瓷勒索! 徐海看到徐一帆走进来,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跑过来: “一帆,你可算来了,这几个人……” 徐一帆拍了拍徐海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目光冷冷地打量着那三个混混。 他认出来了,这个刀疤男是隔壁镇上有名的地痞流氓,外号“疯狗”,专门干这种收保护费、碰瓷敲诈的勾当。 “十万块是吧?” 徐一帆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徐海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刀疤男: “昨天他在店里吃了多少钱的生蚝?就算吃死人,也得有个死亡证明吧?就凭你一张嘴,张口就要十万,穷疯了?” 刀疤男一看有人敢出头,立刻把三角眼一瞪: “你他妈算哪根葱?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家店的海鲜,都是我供的货。” 徐一帆声音平静,但眼神极其锐利,“你说我的货有问题,就是在砸我的饭碗。” 刀疤男上下打量了徐一帆一眼,发现对方就孤身一人,顿时气焰更加嚣张。 “行啊,原来正主在这!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不拿十万块出来,我马上给卫生局打电话曝光你们,再把你们这店砸个稀巴烂!” “要么给钱,要么等死,自己选!” 旁边两个小弟也上前一步,凶神恶煞地威胁。 徐一帆笑了,笑得很冷。 “我选第三个。” 话音未落,徐一帆突然动了。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一脚飞出,正中刀疤男的肚子。 第341章出海捕鱼 “砰!” 刀疤男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张桌子上,把桌子砸得粉碎。 “哎哟卧槽……” 刀疤男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冒,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另外两个小弟愣了一秒,随即怒吼一声:“敢打我大哥,弄死他!” 两人一左一右朝着徐一帆扑了过来。 徐一帆不退反进,一个侧身躲过其中一人的王八拳,反手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抽在对方脸上。 “啪!” 那人原地转了两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几颗牙齿直接飞了出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剩下一个小弟见状,吓得腿都软了,但一咬牙,抄起旁边的一个铁锤,发狠地朝旁边的高级海鲜展示缸砸去。 “我砸烂你们的货!” “哗啦!” 一声巨响,价值数万的定制玻璃缸瞬间碎裂。 里面的水夹杂着十几条高档海鱼,直接倾泻在地板上。那些鱼在地上拼命扑腾,眼看是活不成了。 徐一帆眼神一寒,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捏住那人的后脖颈,猛地往下一按,膝盖重重地顶在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那人惨叫一声,肋骨断了两根,直接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三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此刻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围观的群众都看傻了,随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叫好声。 徐一帆拍了拍手,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派出所吗?镇上聚鲜阁,有人敲诈勒索,还打砸店铺,麻烦过来一趟。” 刀疤男此时稍微缓过点劲来,看到徐一帆报警,反而猖狂地大笑起来:“好啊!你报警!警察来了也是你打人!我们是消费者,你打顾客,你死定了!” 十分钟后,两辆警车呼啸而至。 带队的警察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躺在地上哀嚎的三个混混,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刀疤男立刻恶人先告状,哭丧着脸喊道: “警察同志,吃了他们的海鲜中毒了,来要个说法,结果这老板伙同别人把我们打成这样,哎哟,我的肋骨断了!” 警察转头看向徐一帆和徐海。 徐一帆神色淡定,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探头:“警察同志,监控拍得很清楚。他们进门就索要十万块钱,没有提供任何医疗证明,并且主动动手打砸店铺,这叫敲诈勒索加故意毁坏财物。” 警察立刻调取了监控。 画面清清楚楚,刀疤男三人嚣张跋扈,索要十万未果后,其中一人确实先动手砸了鱼缸,随后徐一帆才出手制止。 警察的脸色冷了下来,看着刀疤男:“你们三个,跟我回所里一趟!涉嫌敲诈勒索,金额巨大!” 刀疤男彻底慌了,这要是定性了,可是要进去蹲好几年的! “等一下。” 徐一帆上前一步,指着满地的玻璃碴和那些已经死透的海鱼,对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他们进去之前,是不是得先把砸坏的财物赔了?” “对,按照法律,照价赔偿。” 警察点头。 刀疤男咬了咬牙,看着地上的死鱼,不屑地说道: “不就是个破鱼缸和几条死鱼吗?老子赔!能值几个钱?两千够不够?五千?” 徐一帆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进货单,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您看一下。这是今天早上刚入库的货。那个缸里装的,是我昨晚刚抓的野生红星斑,五斤重,市价一千一斤,这就是五千。” “还有那两条大的,是野生大黄鱼,一条两斤,市价五千一斤,这就是两万。” “加上极品大青蟹、澳洲大龙虾……最后加上这个进口恒温海鲜展示缸。总计直接经济损失,八万五千块。” 徐一帆一笔一笔地算着,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店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刀疤男一听这个数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像铜铃: “八万五?你他妈抢劫啊!这几条破鱼能值八万五?!” 警察看了一眼进货单,又叫来了市场监管局的鉴定人员。 经过现场核对和评估,这些鱼确实都是最顶级的野生海货,八万五的估价只少不多。 “鉴定结果没问题。这属于数额巨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 警察冷冷地宣布。 这下,三个混混彻底崩溃了。 他们平时也就是敲诈个千八百块,哪里拿得出八万五! 就算拿得出,加上敲诈未遂的罪名,这妥妥的是要把牢底坐穿啊! 刀疤男顾不上肚子疼了,连滚带爬地凑到徐一帆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大哥!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没钱赔啊!” 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刚刚要十万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转头看向警察:“警察同志,我不接受调解,依法处理吧,该赔的钱一分不能少,该蹲的号子一天不能少。” “带走!”警察一声令下,将三个哭天抢地的混混全部押上了警车。 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大家都觉得无比解气。 警车走后,店里安静了下来。 徐海看着满地的高级海鲜,心疼得直拍大腿: “哎呀,太可惜了!这可都是顶级的野生货啊!一帆,你为了抓这些,得费了多大功夫啊,就这么白白死了,真是作孽啊!”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叹息,都觉得这一地的海鲜死了实在太暴殄天物了。 谁知,徐一帆却只是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他拿过扫把,一边清理地上的玻璃渣,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事,海哥。这算什么可惜的。这种货色,海里多的是,很好抓。今天没了,我今晚再去随便抓几百斤就是了。” 听到这话,徐海拿抹布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 周围的群众也瞬间鸦雀无声。 几百斤?随便抓? 那可是野生红星斑和野生大黄鱼啊! 别人出海个把月都碰不到一条,你当是河里的泥鳅吗,一抓一大把?! “一帆,你……你不是开玩笑吧?”徐海咽了口唾沫。 “骗你干嘛?只要你这儿吃得下,明天我还送同样的货过来。” 徐一帆自信地笑了笑。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年轻人也太牛了!” “随便抓几百斤野生顶级海货,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 “活该人家发财,这手艺,绝了!” 接下来的三五天,徐一帆的生活回归了平静。聚鲜阁因为那场风波,名气反而更大了,徐海每天乐得合不拢嘴。 这天清晨,徐一帆推开窗,海风拂面,阳光明媚。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叮!今日气象绝佳,建议宿主出海,有极大概率遇到盲盒大货!】 “盲盒大货?” 徐一帆眼睛一亮,系统的提示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他立刻拿起手机,给安娜和娜塔沙打了电话。 这两个妹子之前就嚷嚷着要体验出海捕鱼,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半小时后,两女穿着清凉的防晒服、短裤,提着零食,兴奋地登上了徐一帆的渔船。 “一帆哥,今天我们要抓什么大鱼啊?” 娜塔沙激动地左顾右盼。 “看运气,大海里什么都有。” 第342章面包蟹 徐一帆笑了笑,熟练地启动发动机,渔船劈开波浪,驶向深海。 起初,航行十分顺利。 两女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拍照打卡,欢声笑语不断。 然而,出海不到两个小时,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就像是有人突然在天上盖了一口大黑锅,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天边压过来。 海风瞬间变得狂暴,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了一道道白头浪。 “一帆哥,天怎么黑了?”安娜察觉到不对劲,脸色有些发白。 徐一帆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气压表,暗骂一声:“该死,是突发性局部风暴!气象台根本没预警!” “赶紧进船舱!抓紧固定物!” 徐一帆大吼一声,立刻猛打方向盘,准备调转船头往回开。 但大自然的力量太恐怖了。 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倾泻而下,海浪越卷越高,小小的渔船就像一片树叶,在浪尖上疯狂颠簸。 一个三米高的大浪狠狠拍在船侧。 “啊!” 安娜和娜塔沙刚跑到船舱门口,脚下一滑,双双向着甲板边缘摔去。这要是掉进海里,这种天气下十死无生! “小心!” 徐一帆目眦欲裂,瞬间爆发出远超常人的速度,猛地扑了过去。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左手揽住安娜的腰,右手死死抱住娜塔沙的肩膀,双腿猛地一蹬甲板,借力向后倒去,三人重重地摔进了驾驶舱。 舱门在狂风中砰的一声关上。 狭窄的驾驶舱内,三人滚作一团。 徐一帆仰面躺在地上,安娜和娜塔沙则严丝合缝地趴在他的身上。 两女因为极度的惊吓,死死抱住徐一帆的脖子,浑身发抖。 隔着单薄被雨水打湿的夏装,徐一帆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柔软的曲线和剧烈跳动的心脏。 安娜抬起头,苍白的脸庞近在咫尺,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错。 “一……一帆,我们会死吗?” 安娜声音颤抖,眼神中带着无助和一丝异样的情愫。 “有我在,死不了。” 徐一帆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跳也不由得漏了一拍。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搞暧昧的时候。 他迅速推开两女,站起身扑到舵盘前。 风浪越来越大,船体倾斜角度已经超过了三十度,随时可能翻覆。 往回开已经不现实了,必须就近找避风港! 徐一帆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下达指令:“旺财!出来!” 【契约宠物1:海豚“旺财”已响应召唤。】 “吱吱!” 不远处狂暴的海浪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一个灰色的背鳍劈开风浪,精准地出现在渔船前方。 是旺财! 徐一帆精神大振:“旺财,带路!找最近的避风岛!” 海豚在水中极其灵活,它在前面带路,徐一帆死死咬着牙,凭着高超的驾驶技术,硬是跟着旺财在狂风巨浪中杀出一条血路。 半小时后,渔船穿过一片礁石群,眼前豁然开朗。 狂风和巨浪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了外面,这里是一个中型海岛的背风面,水面出奇的平静。 “得救了。”徐一帆长出了一口气,将船抛锚,停靠在岛边的沙滩上。 此时,两女已经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徐一帆带上必备的生存工具,领着两人上了岛。 他在一片茂密的椰树林后找到了一处天然的岩石凹陷处,用船上带来的防雨布快速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庇护所。 接着,他从防水袋里拿出打火机和一些干草,迅速生起了一堆篝火。 温暖的火光瞬间驱散了寒意。 “先把湿衣服脱了烤干,不然会感冒的。”徐一帆背过身去。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 过了一会儿,安娜红着脸说: “好、好了,你转过来吧。” 徐一帆转过头,只见两女用防雨布裹着身体,露出白皙的肩膀和小腿,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火光映照下,显得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诱惑。 “咕噜!” 突然,娜塔沙的肚子里传来一声响亮的抗议。她顿时羞红了脸,捂着肚子低下了头。 徐一帆哑然失笑:“饿了吧?你们在这里烤火,别乱跑,我去岛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 “你小心点啊!”安娜担忧地嘱咐。 “放心。” 徐一帆提着一根削尖的木棍,走进了海岛的灌木丛。 雨虽然还在下,但背风面的雨势不大。 这座岛显然很少有人涉足,生态极好。 没走多远,徐一帆就在一片水洼地旁发现了一群正在避雨的海鸭子。 这些海鸭子又肥又大。 徐一帆没有犹豫,凭借着被系统强化过的体质,他猛地掷出手中的木棍。 “嗖!噗!” 木棍犹如标枪一般,精准地穿透了两只排成一线的海鸭子。 “运气不错。”徐一帆走过去捡起鸭子。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上方岩石传来“咩”的一声。 抬头一看,一只体型健硕的野山羊正站在悬崖边上,警惕地看着他。 “好家伙,这岛上居然还有野山羊!” 徐一帆舔了舔嘴唇,这可是极品美味。 野山羊发现徐一帆,转身就跑。 但徐一帆的速度比它更快。他像一头猎豹般窜上岩石,几个起落就拉近了距离。 在野山羊即将跳向另一块岩石的瞬间,徐一帆凌空扑出,一把抓住了野山羊的后腿,猛地一拽,将其死死按在地上。 手起刀落,用随身带的军刀利索地解决了猎物。 半小时后,徐一帆扛着一只百十来斤的野山羊,手里提着两只肥硕的海鸭子,回到了庇护所。 “天呐!一帆哥你居然打到了一只羊?!”娜塔沙和安娜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今天咱们吃烤全羊。” 徐一帆熟练地在海边将羊和鸭子处理干净。 他在火堆旁架起烤架,将肥美的羊腿和羊排架在火上翻烤。 海鸭子则被他涂上海盐,用大片的植物叶子包裹,埋在火堆下面的热沙里做成叫花鸭。 没过多久,羊油滴在炭火上发出“嗞嗞”的响声,浓郁的肉香在庇护所里弥漫开来。 “咕咚。”两女狂咽口水,眼睛死死盯着烤肉。 “吃吧。”徐一帆切下两块最嫩的羊排递过去。 两女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接过羊排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 外酥里嫩的羊肉,配上原生态的鲜甜,简直是人间美味。 “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安娜吃得满嘴是油,看着徐一帆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外面狂风暴雨,庇护所里篝火摇曳,肉香四溢。 三人围坐在一起干饭,氛围温馨而又安宁,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风暴也渐渐平息,雨停了。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岛上。 徐一帆站起身,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海岸线,说道: “这岛挺大的,走,咱们去沙滩上转转,权当消食了。” 两女欣然同意,穿好已经烤干的衣服,跟着徐一帆沿着海岸线漫步。 刚走出去没多远,徐一帆的眼睛就直了。 因为刚才那场剧烈的风暴,深海的海水被剧烈翻搅,无数海底的好东西被狂浪直接拍在了这片无人踏足的沙滩上! “我靠!那是面包蟹?” 第343章海里的鱼都被钓光了! 徐一帆快步跑过去,在一个水坑里,赫然趴着一只脸盆大小的巨型面包蟹,正在吐着泡泡。 这玩意在市场上,这么大个头的,少说也得大几百块一只! “一帆哥!快看这边,好大的龙虾!”娜塔沙在不远处的礁石缝里尖叫起来。 徐一帆跑过去一看,一只浑身长满刺的锦绣龙虾卡在石缝里,足足有四五斤重!发财了! “今天这顿风暴没白挨,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徐一帆狂喜,“快,回船上拿网兜,咱们捡海货!” 两女也被这种“白捡钱”的乐趣感染了,兴奋地跑回船上拿来了网兜和水桶。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化身无情的捡漏机器。 大腿粗的海参、比手掌还大的鲍鱼、活蹦乱跳的野生大石斑……平时难得一见的顶级海货,现在就像大白菜一样铺在沙滩和礁石坑里。 就在这时,娜塔沙在一块礁石旁停下脚步,看到水洼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螺。 外壳呈圆锥形,上面布满了黄褐色的网状花纹,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哇,好漂亮的贝壳,带回去做纪念品。”娜塔沙毫无防备地伸出手,就要去捡那个螺。 不远处的徐一帆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顿时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汗毛倒竖。 “别碰它!!!” 徐一帆暴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一把打掉了娜塔沙伸出的手。 “啪!” 娜塔沙的手背被打红了,她吓了一跳,有些委屈地看着徐一帆:“一帆哥,你干嘛呀?不就是一个海螺吗……” 安娜也赶紧跑过来,不解地看着他。 徐一帆脸色铁青,指着水坑里那个漂亮的螺,冷汗都下来了:“那不是普通的海螺!那是鸡心螺!” “鸡心螺?”两女一脸茫然。 “这东西又叫杀手贝,含有剧毒!” 徐一帆严厉地科普道: “它会喷射出像鱼叉一样的毒针,只要被刺中一下,它的毒素就能在几分钟内麻痹成年人的呼吸系统,导致窒息死亡!而且,目前医学上根本没有抗毒血清!” 听到这话,娜塔沙的脸瞬间煞白,连连后退了几步,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看着那个还在水洼里缓缓移动的美丽海螺,只觉得一阵后怕,如果刚才徐一帆晚叫一秒,她可能已经是个死人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娜塔沙声音带着哭腔。 “不知者无罪,以后在海边,越鲜艳、越好看的东西越不要随便碰。” 徐一帆语气缓和下来,从包里拿出两副厚重的橡胶劳保手套递给她们。 “戴上这个,用钳子夹。安全第一。”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两女虽然有些后怕,但看着满地的海鲜,还是抵挡不住诱惑。戴上厚手套后,她们再次投入了赶海的乐趣中。 三个多小时过去,三人足足装满了六个大网兜!里面全是最顶级的野生海货,粗略估计,这些东西带回镇上,至少能卖个十几二十万。爽翻了! 两女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就在徐一帆准备叫她们收工回船的时候,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前方八百米处岩洞内,有极其罕见的盲盒大货存在!价值不可估量!】 徐一帆心头一震。价值不可估量?! 能让系统用这种词形容的,绝对不是普通的鱼虾蟹了!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海岸线的尽头。那里有一片黑乎乎的礁石群,隐约能看到一个半掩在海水中的岩洞。 徐一帆转头看向正在清理网兜的两女,果断说道:“安娜,娜塔沙,你们先把这些货搬回船上。不要再往前走了,就在船附近等我。” “一帆,你要去哪?”安娜擦了擦汗,疑惑地问。 “前面有点不对劲,我好像看到好东西了。” 徐一帆拔出腰间的军刀,眼神锐利,“那边地形复杂,水深危险,你们在这里最安全。我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徐一帆手持军刀,顺着海岸线尽头的礁石群攀爬,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半掩在海水中的岩洞入口。 刚一踏入,一股阴凉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洞顶,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洞顶倒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晶莹剔透,水滴顺着石尖“滴答、滴答”地坠落。 越往深处走,系统那急促的提示音就在脑海中越发响亮。 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后,徐一帆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而在溶洞的正中央,赫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淡水深潭! 这座海岛的地下,居然孕育着一个独立的淡水生态系统。 水潭表面平静无波,但徐一帆凭借满级的渔夫视力,一眼就看到了水下十几米深处,有一道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黑影正在缓缓游动。 “这体型……少说也有三百多斤!”徐一帆倒吸一口凉气。 他立刻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套最高规格的重型海钓竿,挂上特制的诱饵,猛地抛入水潭。 铅坠带着诱饵迅速下沉。 仅仅过了五秒钟,“轰”的一下,原本平静的水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水花,徐一帆手中的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一股极其恐怖的拉力从水下传来,差点把他整个人直接扯进深潭里! “好家伙,劲真大!” 徐一帆双腿猛地扎入地面的碎石中,腰马合一,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死死锁住线轴。 这不是在钓鱼,这是在拔河! 水下那头巨物疯狂挣扎,疯狂往深水区扎去。 徐一帆没有硬拉,而是利用溶洞里的礁石作为支点,开始跟它打消耗战。敌进我退,敌疲我打。 整整拉扯了四十分钟,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水下的巨物终于体力耗尽,被徐一帆硬生生拖出了水面。 看到这东西的全貌,徐一帆瞳孔震动,满脸不可思议:“皇带鱼?!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条巨型鱼类,体长超过五米,通体银白色,背鳍呈现鲜艳的红色,像一顶皇冠。 这明明是深海鱼,居然在这座海岛的淡水溶洞里变异生存了下来! 三百多斤的淡水皇带鱼,这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给我上来!”徐一帆大喝一声,利用滑轮和绳索,将这条脱力的巨型皇带鱼死死捆住,拖上了岸。 看着这条价值连城的巨兽,徐一帆暗爽不已。 就在他准备打包猎物时,手电筒的光扫过潭边的浅水区,他突然发现水里有一些奇怪的小东西在游动。 凑近一看,竟然是一群浑身透明、连骨骼和内脏都清晰可见的小鱼。它们没有眼睛,在水里悠然自得。 “洞穴盲鱼?!” 徐一帆眼睛又亮了。 这种因为长期身处无光环境而退化双眼的透明盲鱼,在观赏鱼市场上极其珍贵,随便一条都能卖出天价。 他二话不说,拿出细网兜,一顿狂捞,将这几百条洞穴盲鱼全部装进带氧气泵的活水桶里。 “发财了,带回去放鱼塘里搞养殖,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将皇带鱼和盲鱼妥善处理后,徐一帆满载而归,走出了岩洞。 回到船边,安娜和娜塔沙已经把之前的海货都搬上船了。 “一帆哥!你快来!” 娜塔沙看到他,兴奋地招手,指着船边一处退潮后的浅水礁石坑,“我们发现了一个好奇怪的东西,像是一大团肉乎乎的菊花,还会动!” 徐一帆走过去一看,顿时乐了。 礁石上吸附着一个脸盆大小、触手呈现出绚丽紫红色的软体动物。 “这是巨型海葵,也是好东西,营养价值极高,市场上卖得很贵。”徐一帆笑道。 “海葵?那我们要怎么抓?它看起来软趴趴的,无从下手啊。”安娜好奇地问。 “看我的。” 徐一帆拿起一根木棍,带着两个妹子凑过去,“这东西受惊会缩起来。娜塔沙,你用棍子戳一下它的中心。” 娜塔沙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那巨大的海葵瞬间把触手全收了进去,缩成了一个紧实的肉球,喷出一股水柱,刚好溅了娜塔沙一脸。 “哎呀!”娜塔沙娇呼一声,抹了一把脸。 徐一帆和安娜哈哈大笑。徐一帆顺势用铲子贴着礁石底部一铲,直接将这个巨型海葵完整地剥离下来,丢进桶里。 “走吧,今天大丰收,干活到此为止。” 徐一帆将皇带鱼、洞穴盲鱼以及巨型海葵全部妥善安置在活水舱里,一踩油门,渔船乘风破浪,直奔码头。 回到家后,几人将海货分类处理完毕,已经是深夜。徐一帆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今天跟皇带鱼那场“拔河”消耗了他极大的体力,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 休息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海钓大赛正式举办的日子。 清晨,阳光刚刚洒在海面上,码头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次的比赛场面,比上次简直庞大了一倍不止! 不仅码头周围拉满了巨大的红色横幅,海面上还停泊着几十艘清一色的专业海钓艇,半空中十几架无人机嗡嗡作响,进行着全方位的赛事直播。 无数钓鱼爱好者、游客以及媒体记者把现场挤得热闹非凡。 “哇塞,一帆哥,今天这阵仗也太牛逼了吧!” 娜塔沙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宏大的场面,忍不住惊呼出声。 安娜也在一旁连连感慨:“是啊,光是看着这气氛就让人热血沸腾。要是天天都有这种规模的比赛就好了,到时候咱们连出海打鱼都不用了,天天参加比赛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安娜穿着一身紧身的防晒钓鱼服,勾勒出傲人的身材,她笑着拍了拍安娜的肩膀:“你想得倒美,真要天天比赛,这海里的鱼早就被钓光了。” 第344章无人机钓鱼 几女有说有笑,气氛轻松愉悦。 “行了,你们先在这看着,我过去抽签。” 徐一帆笑了笑,转身挤进人群,走向了赛事组委会的抽签台。 在一众钓鱼佬紧张的注视下,徐一帆随手从抽签箱里摸出一个号码牌,翻开一看,7号。 “7号渔船,还算个吉利数字。” 徐一帆掂了掂手里的牌子,刚准备转身回去找几女,迎面就走来了一道靓丽的身影。 来人正是赛事赞助商之一的女老板,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冷藏箱,笑意盈盈地走到徐一帆面前。 “徐老板,好久不见啊,今天这比赛,我看好你哦。” 女老板语气娇媚,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顺手将冷藏箱递了过来: “这是我托人特意从国外弄来的高级诱饵,里面加了独家秘方,对大型掠食性海鱼有奇效,算是我私人赞助你的。” 徐一帆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笑道:“那就多谢老板娘了。等我拿了冠军,请你吃饭。” 女老板捂嘴轻笑,还故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吃饭可不够,到时候我要去你船上单独参观参观。” 这一幕,刚好被不远处的安娜和娜塔沙看得一清二楚。 娜塔沙顿时嘟起了嘴,小声嘀咕道:“那个女人是谁啊?笑得那么狐媚,还靠一帆哥那么近!” 安娜虽然没说话,但眉头也微微挑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吃醋的意味。 等女老板走后,徐一帆提着冷藏箱走回来,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哎哟,高级饵料呢~”娜塔沙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我看某人魂都被那香水味勾走啦。” 徐一帆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娜塔沙的脸蛋:“瞎吃什么醋,人家是赞助商,送上门的好东西白不要?再说了,我心里最疼谁你们还不知道吗?” 几句简单的宽慰和玩笑,顿时让两女红了脸,心里的那点小醋意也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传来了组委会的通知: “请各位参赛选手注意,为保证比赛公平性及船只安全,本次比赛规定,每艘参赛渔船除主钓手外,最多只能携带一名助手登船!重复一遍,只能带一人!” 听到这个规则,徐一帆愣了一下。 安娜和娜塔沙互相对视了一眼,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两女争一夫”的微妙火药味。 “一帆哥,我力气大,我跟你去吧,我能帮你抄鱼!”娜塔沙连忙抱住徐一帆的左胳膊。 安娜不甘示弱,抱住了徐一帆的右胳膊:“娜塔沙,你实战经验少,遇到大鱼容易慌。一帆,我陪你去,我不仅能抄鱼,还能帮你看导航和洋流。” 两个妹子虽然都在争,但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是那种带着点娇嗔的撒娇,让旁边的不少钓鱼佬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狂骂徐一帆艳福不浅。 徐一帆看着两人,干咳了一声,果断做出了决定:“娜塔沙,这次比赛强度很大,而且海况复杂,你就在岸上当啦啦队。安娜实战经验丰富一点,这次她陪我去。” 娜塔沙一听,顿时小脸一垮,满脸的不情愿。 徐一帆立刻凑到她耳边,低声坏笑道:“乖,听话。等我拿了奖金,回去单独给你‘补习’一下身体,你想怎么补偿都行。” 听到这种露骨的暗示,娜塔沙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娇嗔地踩了徐一帆一脚:“呸!谁要你补习……那你注意安全,必须拿第一回来!” 哄好了娜塔沙,徐一帆带着安娜,提着装备登上了7号渔船。 随着裁判一声发令枪响,比赛正式开始! “轰轰轰!!” 几十艘渔船同时发动,马达的轰鸣声响彻海面。 所有的船只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疯狂地朝着外海冲去,生怕去晚了抢不到好的钓位。 海面上浪花翻滚,旁边几艘船上还有网红开着直播,大声冲着镜头喊麦:“家人们!比赛开始了!看我今天怎么狂拔大货!” 整个比赛的气氛瞬间被拉满。 然而,在所有船只都在疯狂抢位置、抛锚下竿的时候,徐一帆的7号船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慢悠悠地开着船,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别人都下竿快半个小时了,他还在船舵前喝着矿泉水。 这反常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其他参赛者和直播镜头的注意。 “快看那7号船!那是来搞笑的吧?” “这都开赛多久了还溜达呢?以为是来海上观光的?” “我看是知道自己没本事,连竿都不敢下了,怕丢人吧!哈哈哈!” 周围几艘船上的钓鱼佬七嘴八舌地嘲讽起来,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听着这些嘲讽,安娜有些着急了,她走到徐一帆身边,低声问:“一帆,我们还不下竿吗?他们都已经上鱼了,时间不等人啊。” 徐一帆淡定地笑了笑,伸手搂了一下安娜的纤腰:“急什么?这附近的海底地形平坦,根本藏不住大鱼,全都是些小卡拉米,现在下竿就是浪费体力。相信我,等会让他们开开眼。” 就在这时,徐一帆脑海中的系统终于发出了急促的提示音: 【叮!前方东南方向800米,发现密集鱼群!】 【叮!检测到大型高价值鱼类活动轨迹!】 徐一帆眼睛一亮。那个位置,刚好卡在本次比赛界定海域的最边缘! “坐稳了!”徐一帆猛地一踩油门,7号船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奔东南方向而去。 到达目标海域后,徐一帆迅速停船抛锚,从装备箱里抽出了一根中型海钓竿,挂上女老板送的高级诱饵,猛地一挥。 “嗖!”铅坠带着鱼饵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系统指示的鱼群中心。 才刚刚沉底不到十秒钟。 “铛!”竿稍猛地一个下顿,紧接着开始剧烈抖动。 “来了!”徐一帆眼神一凝,猛地扬竿刺鱼。 中鱼! 徐一帆手法极其娴熟,左手握着竿柄,右手快速摇动纺车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两分钟,一条通体泛着红色光泽的海鱼被拖出了水面。 “真鲷!个头不小!”安娜惊喜地喊了一声,立刻拿起抄网,熟练地将鱼抄进了网里。 这条真鲷大约有七八斤重,算是开门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徐一帆简直像是开了挂一样,鱼竿几乎没有闲过。抛竿、中鱼、溜鱼、抄鱼,动作没有丝毫多余。 “唰!!” “又中了!” 第七条、第八条真鲷接连出水。虽然个头都不算顶尖的巨物,但在数量上绝对已经碾压了周围的其他参赛者。 安娜在旁边忙得香汗淋漓,紧身的防晒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弯着腰,正在吃力地把刚钓上来的一条鲷鱼放进活水舱。 徐一帆看着眼前这诱人的背影,心里一阵痒痒。 他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搂住了安娜的纤细的腰肢,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安娜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浮现红晕,回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呀!这是在比赛,旁边都有人看着呢!” “看就看呗。” 徐一帆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紧了紧,顺势在她的腰间揩了把油,坏笑道: “好不容易娜塔沙那个电灯泡今天不在,可算让我逮到机会了。刚才抄鱼辛苦了,必须奖励一下。” 说着,徐一帆低下头,看着安娜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心神一荡,直接凑了过去准备亲上一口。 安娜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显然是默许了。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贴在一起的瞬间! “吱!!!!” 船尾插在探鱼器支架上的那根重型海钓竿的卸力报警器,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刺耳、如同杀猪般的尖啸声! 轮子里的PE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往外切,摩擦产生了焦糊味! “卧槽!”徐一帆吓了一跳,人直接傻了,到嘴的肉飞了! 更恐怖的是,那根拇指粗的重型海钓竿,瞬间被拉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倒U型,竿稍几乎已经插进了海水里!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拉力从水下传来,整艘7号渔船竟然在这股拉力下,猛地朝一侧倾斜,船头生生被扯得转了半个圈! “啊!”安娜惊呼一声,差点没站稳摔倒。 “好家伙!出大事了!”徐一帆根本顾不上调情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抱住鱼竿,双腿像生根一样扎在甲板上。 这边的巨大动静,瞬间引起了周围所有渔船的注意。 “快看!7号船被拉着走!卧槽,挂底了吗?” “挂个屁的底!没听到卸力报警器的声音吗?那是中巨物了!” “这动静……妈的,底下怕不是挂了一台核潜艇吧!” 周围的几艘渔船连自己的鱼都不钓了,纷纷启动马达靠了过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连天上的无人机也迅速拉低了高度,镜头死死对准了徐一帆。 水下的怪物力气大得惊人,徐一帆的双臂肌肉紧绷到了极限,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硬拉,而是冷静地调整着卸力,利用渔船的浮力跟巨物打太极。 就在这时,旁边距离最近的4号船上,一个满脸横肉的钓鱼佬看着徐一帆这边的阵仗,眼里闪过浓浓的嫉妒。 “妈的,凭什么这种好事轮得到这小子!” 横肉男眼珠一转,趁着别人不注意,抓起手边几个废弃的重型铅坠和一把碎石子,偷偷摸摸地朝着徐一帆钓线入水的方向砸了过去。 第345章暴力开船! “扑通!扑通!” 石子和铅坠砸入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是想故意制造噪音,惊吓水下的鱼,让鱼疯狂挣扎从而切线跑鱼。 这是钓鱼比赛里极度恶劣的阴招! 安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横肉男的动作,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指着他大骂:“你干什么?!还要不要脸了,居然往我们这边扔石头砸鱼!” 横肉男撇了撇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我这是在打窝,怎么,海是你家开的?哪条规则规定不能扔铅坠了?没犯规吧!” “你!!”安娜气得浑身发抖,就要找组委会投诉。 “安娜,别理那条疯狗。” 徐一帆冷哼一声,双手依旧死死控住鱼竿,眼神睥睨地扫了横肉男一眼,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和小小的装逼: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下三滥的小动作,连个屁都不算。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鱼也绝对跑不掉!” 话音刚落,徐一帆猛地拧紧卸力,腰马合一。 “给我!起!!!” 徐一帆发出一声爆喝,整个人往后猛地一仰。 “吱吱吱!!” 鱼线绷得如同钢丝,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是最纯粹的肉搏! 水下的巨物感受到威胁,开始疯狂地做死亡翻滚。 徐一帆死死咬着牙,敌进我退,敌疲我打。它发力,徐一帆就放线;它一停,徐一帆就疯狂摇轮收线。 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 一人一鱼,在这片海域上展开了史诗级的拔河。 周围的船只全都看呆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再敢嘲笑。 连那个扔石头的横肉男,此刻也面色惨白地看着那根始终没有断裂的鱼竿,冷汗直流。 整整一个小时后! 随着徐一帆最后一次暴力扬竿。 “哗啦!轰!!!” 距离7号船五米远的海面上,海水突然炸开,一个庞大得如同小汽车般的黑色身影,轰然破水而出! 水花四溅中,那条鱼的真容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条通体呈现黑褐色、身上布满斑点、体型臃肿且巨大的怪兽!它浮在水面上,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移动礁石,张开的巨嘴甚至能直接塞进去一个成年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爆发出掀翻天际的惊呼声! “卧槽!!!那是……那是龙趸!” “我的亲娘老子哎!这么大的石斑王?这体型……少说也有四百多斤吧!” “疯了!这片近海居然能出四百斤的龙趸?这绝对打破国内海钓记录了!” “这尼玛一条鱼就值一套房啊!” 周围的钓鱼佬们眼睛都红了,嫉妒得几乎要吐血。横肉男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甲板上,满脸不可思议。 安娜看着水面上的巨兽,激动得尖叫起来:“一帆!是龙趸!天呐!” “拿搭钩!上绞盘!” 徐一帆虽然心里也暗爽到了极点,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一副风轻云淡的高手风范。 在安娜的配合下,两人动用了船上的起重绞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这条四百多斤的龙趸王给拖上了甲板。 巨鱼砸在甲板上的那一刻,整艘船都狠狠地震了一下。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转头看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眼红嫉妒的参赛者,尤其是那个横肉男。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不大不小地装了个逼:“哎呀,这比赛也没什么挑战性嘛,随随便便就上大货。看来今天这冠军,我徐某人就笑纳了。” 说完,他不顾众人那恨不得杀人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转过身,从冷藏箱里重新挂上一块高级诱饵。 “安娜,准备抄网,好戏才刚刚开始。” 徐一帆把那条四百多斤的龙趸王塞进巨型活水冷藏舱后,随手擦了擦汗,重新给鱼钩挂上一大块新鲜的鱿鱼饵,准备继续下竿。 然而,他低估了刚才那条龙趸王带来的轰动效应。 刚才那阵仗实在太吓人了,周围那些本来看热闹的渔船,此刻眼珠子都绿了。 在钓鱼佬眼里,能出四百斤龙趸的地方,底下绝对是一个极品神仙藏鱼洞! “快!往7号船那边靠!” “把船开过去!就在他旁边下竿!” “妈的,抢位置啊!这种绝佳的窝子不能让他一个人占了!” 只听见海面上马达轰鸣,短短不到两分钟,周围十几艘大小渔船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徐一帆的7号船挤了过来。 最近的一艘船,船舷几乎都要贴到7号船的防撞轮胎上了。 “嗖!嗖!嗖!” 半空中瞬间划过十几道铅坠破空的残影。 这帮人根本不管什么安全距离,也不管水流方向,红着眼就把几十根海钓竿的线全抛向了徐一帆刚才下竿的位置。 “你们干什么呀?!懂不懂规矩,靠这么近,线全绞在一起了!” 安娜原本心情极好,一看这帮人像强盗一样围过来,气得俏脸发白,掐着腰站在甲板上大喊。 根本没人理她,所有人都在死死盯着自己的竿稍。 可就在下一秒,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了。 这片海域本来就有暗流,几十根鱼线同时落入同一个极小范围的水域,加上水流一冲…… “卧槽!谁特么拉我的线!” “你瞎啊!那是我的主线!你挂到我的线了!” “别摇轮!别摇轮!妈的,死扣了!四五根线缠一起了!” “哪个狗日的把铅坠砸我船顶上了?!” 也就不到半分钟的功夫,海面上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十几艘船的鱼线在水下缠成了一团乱麻,有人以为中鱼了猛地一扯,结果直接把旁边船上钓鱼佬的鱼竿都给拽脱手了。 一时间,海面上骂娘声、怒吼声、割线声此起彼伏,好几个脾气暴躁的钓鱼佬甚至隔着船舷开始互相推搡,差点没直接在甲板上干起架来。 安娜本来还在生气,看到这帮抢位置的人此刻全乱套了,为了解开缠死在一起的PE线急得满头大汗,顿时“噗嗤”一声乐了。 “活该!让你们抢!”安娜解气地哼了一声。 徐一帆看着这出闹剧,也是冷笑一声。他压根没打算在这里继续钓,因为他刚才已经利用系统的水下探测功能扫了一眼。 那条四百斤的龙趸王就是这里的绝对霸主,刚才那一阵史诗级的惊天搏斗,早就把底下的鱼群吓炸窝了。 现在水底下除了一群指甲盖大小的杂鱼和几只破螃蟹,连条稍微大点的值钱货都没了。这帮人抢的,不过是个空壳子。 “一帮傻鸟,慢慢解线吧。” 徐一帆果断收起鱼竿,转身走向驾驶室,“安娜,坐稳了,咱们换地方!” “轰!” 7号渔船发出一声咆哮,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破开海浪,灵巧地从混乱的船堆里钻了出去,留下一群还在互相扯鱼线大骂的钓鱼佬面面相觑。 徐一帆开着船,沿着海岸线的暗流区向外海方向疾驰。 开了大概十几分钟,徐一帆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眉头微微一皱。 跟在他们后面大概两百米的位置,有一艘涂装极其嚣张的黑色豪华钓鱼艇,正不紧不慢地咬着他们的尾流。 徐一帆认得那艘船,那是本次比赛里夺冠呼声很高的“海狼号”。 船长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叫邓国强。这老头在海钓圈里资历极深,脾气大,倚老卖老,是出了名的霸道。 徐一帆放慢速度,走到甲板上,拿起扩音喇叭对着后面喊道:“后面那艘船,你跟着我干什么?太平洋这么大,没你走的路?” 黑色钓鱼艇也降了速,邓国强穿着一身专业的冲锋衣,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站在船头,满脸皱纹里透着一股子老狐狸的狡猾和理直气壮。 邓国强拿起对讲机,声音嚣张地传了过来: “小子,海是你家开的?老子爱往哪开往哪开。你自己运气好碰上了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窝子,现在老头子我看着你开船,有问题吗?规则上也没说不许跟船吧!” 这老东西贼得很。他刚才看到了徐一帆钓起龙趸,断定徐一帆肯定掌握了看水流找藏鱼洞的独门绝技。 他懒得自己找,索性就厚颜无耻地死跟着,打算等徐一帆找到好地方,他就直接上去抢占。 安娜气愤地说:“这老头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不是明摆着要抢我们找的钓点吗?” “哼,想白嫖我的窝子?”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行,我让他嫖个够。安娜,抓紧扶手。” 徐一帆转身回到驾驶室,猛地一推节流阀。 “轰!”7号船瞬间提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后面的邓国强一看,得意地冷笑:“想甩掉我?老子的船马力比你大一倍!给我追!跟紧了!” 两艘船在海面上展开了追逐。徐一帆并没有直线逃跑,而是双眼死死盯着海图仪和系统的水流雷达,方向盘快速打转,专门挑着地形复杂的海域钻。 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片颜色明显深于周围的海水区域。 这是由于海底暗礁密布,洋流交汇形成的一片天然漩涡区,当地渔民叫它“绞肉机”,平时连大渔船都要绕着走,一旦陷进去,复杂的螺旋暗流会让船只失去动力方向,原地打转。 徐一帆眼神一凛,驾驶着7号船,凭借高超的驾驶技术和系统对暗流的精准捕捉,像一条泥鳅一样,贴着漩涡边缘的切线,以一个极其惊险的“S”型走位,硬生生穿了过去! 第346章断线跑鱼! 后面的邓国强只顾着死死咬住徐一帆,根本没注意观察海况。 “他减速了!快,贴上去!”邓国强大喊。 然而,等黑色钓鱼艇一头扎进那片深色水域时,异变突生! “嗡嗡嗡!” 邓国强的船底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异响,整个船身不受控制地猛烈摇晃起来。水下强烈的螺旋暗流直接卷住了螺旋桨,船舵瞬间失灵! “怎么回事?!打方向!快打方向!” 邓国强惊恐地大吼,手里的核桃都掉在甲板上滚进了海里。 “邓爷,不行啊!底下是涡流区,船失控了,现在在原地打转,强行给油容易烧坏发动机啊!”驾驶员急得满头大汗。 此时,徐一帆的7号船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漩涡区百米开外的安全海域。 徐一帆趴在船尾栏杆上,看着被困在漩涡里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原地画圈的“海狼号”,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邓大爷,这免费的旋转木马好玩吗?您老别转晕了吐假牙啊!” 徐一帆拿起扩音喇叭,极尽嘲讽之能事。 安娜也笑得花枝乱颤,趴在徐一帆肩膀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一帆,你也太坏了,这下够这老头在里面转个半小时的了。” “谁让他不长眼非要跟着我。”徐一帆耸了耸肩,随手搂了一下安娜的纤腰,“走,趁这老狗没出来,咱们去真正的发财地。” 7号船再次启动,两人在驾驶室里说说笑笑,气氛轻松而暧昧。没有了烦人的尾巴,徐一帆一路把船开到了公海边缘的一处深水海槽区。 这里海水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海面上风平浪静,连一只海鸟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就这了。”徐一帆停下船。 刚一熄火,徐一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就像是中了病毒一样,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叮!警告!检测到水下极高密度鱼群!】 【叮!发现超大型鱼类活动轨迹!】 【叮!发现极品稀有渔获群!】 【叮!叮!叮!】 刺耳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徐一帆打开系统水下探鱼器一看,整个人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场傻眼了。 屏幕上,水下五十米到一百米的深度,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光点,简直像是一堵红色的墙! 而在这些光点周围,还有好几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紫色光标在快速穿梭! “卧槽……这是捅了海王爷的裤裆了?”徐一帆咽了口唾沫,心跳瞬间加速。 这绝对是十年难遇的超级鱼花! “安娜,别愣着,上重型装备!快!” 徐一帆以最快的速度抓起一根碳纤维重型铁板竿,挂上一条半斤重的活体大青花鱼做诱饵,直接打开线杯。 “嗖!” 沉重的铅坠带着活饵迅速下沉。 五十米……八十米…… “停!” 就在线刻度到达九十米左右的瞬间,徐一帆猛地合上线杯。 根本不需要等待!连一秒钟都没停顿! “咚!” 竿稍传来一阵极其猛烈的顿挫感,就像是有人在水下用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鱼线。 “中了!” 徐一帆大喜,猛地扬竿刺鱼! 可就在扬竿的瞬间,水下突然传来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原本传来的拉力并不算离谱,顶多是一条四五十斤的章红或者牛港鲹。 但是!就在两秒钟后!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顺着PE线疯狂传导到徐一帆的手臂上! “吱!!!!” 卸力报警器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线杯里的线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外窜,速度之快,线轮甚至摩擦出了白烟! “怎么回事?!”安娜惊恐地跑过来。 徐一帆双腿死死蹬着船舷,脸色涨红,咬牙切齿道:“妈的!截胡了!水下有大鱼,把我刚才钓中的那条鱼给一口吞了!” 这就是深海最残酷的丛林法则!大鱼吃小鱼! 这股拉力简直不讲道理,连刚才那条四百斤的龙趸都无法与之相比。 鱼线绷得发出了极其危险的“嗡嗡”声,随时都会断裂。 “不能硬拼!” 徐一帆脑海极速运转,果断心念一动,从系统中提取出一滴极品“灵泉水”,顺着手指悄无声息地抹在了鱼线上。 灵泉水顺着海水迅速下沉,不仅瞬间强化了鱼线的韧性,更散发出一股让海洋生物疯狂的气息。 水下的巨物似乎受到了刺激,挣扎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 “就是现在!” 徐一帆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利用极致的控竿技巧,身体随着海浪的起伏,疯狂摇动纺车轮。 “咔!咔!咔!” 凭借着被灵泉水强化过的变态体力,徐一帆硬生生把水下的怪物往上拉了三十米。 随着水深的变浅,水压的变化让底下的怪物开始虚弱。 几分钟后,一团巨大的水花在船舷边炸开! “天呐!!!”安娜看清水里的东西,吓得捂住了嘴。 那是一条体型超过两米,浑身呈现出流线型,背部犹如深海般漆黑,腹部闪烁着刺眼银光的恐怖巨兽!它嘴里还死死咬着一条已经被拦腰咬断的章红鱼! 它的胸鳍修长,尾鳍犹如两把锋利的镰刀,在水中扑腾出巨大的浪花! 看到这标志性的外形,徐一帆的瞳孔瞬间放大,狂喜的情绪犹如火山般爆发! “蓝鳍金枪鱼!!!” “卧槽!!这特么是蓝鳍金枪鱼!!海中的劳斯莱斯,行走的金条!” 徐一帆整个人都激动得头皮发麻。蓝鳍金枪鱼!这可是海钓界真正的封神之作!哪怕是最小的一条,也能卖出天价,更别提眼前这条目测绝对超过两百斤的极品! “安娜!搭钩!快!!!” 徐一帆大吼一声,准备将这条海中巨兽拉上船。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阵极其刺耳的大马力发动机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一艘黑色的钓鱼艇破开海浪,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直接在距离7号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停,掀起巨大的海浪,差点把正在收线的徐一帆晃倒! 是邓国强的“海狼号”! 这老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从漩涡里挣脱出来,又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此刻的邓国强极其狼狈,头发被海水打湿,冲锋衣上全是水渍,满脸怒容,看着就像是要吃人。 “小王八蛋!你敢阴我!!老子今天非……” 邓国强拿着大喇叭正准备破口大骂,可话刚说到一半,他的眼睛突然像雷达一样,死死盯住了徐一帆船舷边那水花四溅的银色巨兽。 邓国强作为几十年的老钓手,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啥! 他的声音瞬间变了调,破音般地尖叫起来:“蓝鳍!!是特么的蓝鳍金枪鱼!!” 这一嗓子,把“海狼号”上的其他几个船员也喊懵了,纷纷扑到船舷边,当看到水面上那抹迷人的蓝黑色时,所有人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邓国强的贪婪瞬间压过了愤怒,他毫不犹豫地扔掉大喇叭,对着手下疯狂大吼: “下竿!全给我下重型竿!换鱿鱼饵!抛到那小子船底下!快快快!!底下的鱼群肯定不止这一条!” 徐一帆死死控着手里的竿子,转头看着邓国强这不要脸的强盗行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老东西,你要点脸吗?这地方是我先来的,你往我船底下抛竿?” 邓国强一边手忙脚乱地挂饵,一边得意洋洋地冷笑: “小兔崽子,少废话!公海区域,各凭本事!你阴我一次,这叫一报还一报!今天有我邓国强在这里,这底下的蓝鳍,你一条也别想舒舒服服地搞上来!我的人线全砸下去,看谁抢得过谁!” “嗖!嗖!嗖!” 海狼号上,几根重型海钓竿的铅坠直接砸向了徐一帆的浮漂周围,明显是想用线干扰徐一帆起鱼,甚至想强行截胡水底下的鱼群。 面对这种无耻至极的挑衅,徐一帆非但没有气急败坏,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邓国强那张贪婪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行,老狗。既然你上赶着找虐,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一竿钓到你破产。” 面对徐一帆的冷嘲热讽,邓国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发猖狂。 “海狼号”仗着船体庞大、马力强劲,直接一个野蛮的甩尾,将大半个船身横停在徐一帆的7号船旁边。 两船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度危险的三四米,只要一个稍微大点的海浪打过来,必然相撞! “你们要不要脸!懂不懂海钓的规矩?!这鱼是我们先刺中的!” 安娜气得浑身发抖,冲到船舷边指着邓国强怒骂。 邓国强叼着一根雪茄,倚在栏杆上,装作没听见似的掏了掏耳朵,转头对船员大喊: “哎呀,今天风浪有点大啊!小刘,把船往那边靠靠,别让别人的鱼跑了,咱们好心‘帮’他们一把!” 几个船员发出哄堂大笑。驾驶员心领神会,故意猛轰油门,原地打着方向盘。 “轰!轰!轰!” 巨大的螺旋桨在海中搅动,掀起一阵阵湍急的白浪,直接拍在7号船的船体上。 7号船顿时像狂风中的树叶一样剧烈摇晃起来,安娜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好抓住了舱门把手。 这帮人不仅想抢鱼,还要故意晃船,想让徐一帆站立不稳导致断线跑鱼! “找死。”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腿如老树盘根般死死钉在甲板上,任凭船只如何摇晃,他握竿的手稳如泰山。 此时,“海狼号”上的四五根重型海钓竿已经全部抛投下水。 这帮人用的全是几百磅拉力的粗壮PE线,挂着巨大的活体鱿鱼饵,带着重铅,直奔徐一帆那条蓝鳍金枪鱼的活动水层而去。 只要他们的线和徐一帆的线缠在一起,凭借他们几个人加起来的拉力和粗线,绝对能硬生生把徐一帆的线切断,然后顺势把鱼挂走! 第347章再钓蓝鳍金枪鱼! 这是海钓圈里最下作、最恶心的“截胡”手段。 “上钩了!我感觉到底下的鱼碰到我的线了!”邓国强手下的一个胖子激动地大喊。 “我的也有感觉了!收线!往死里摇!”另一个干瘦船员也跟着吼道。 邓国强狂喜,大喝道:“给老子把鱼拉上来!奖金翻倍!” 看着对方兴奋的丑态,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根本不和对方啰嗦半句废话,眼看对方几根鱼线已经在水下交织,徐一帆手腕猛地一抖。 他没有选择往回拉,而是利用巧劲,瞬间松开了半米鱼线,同时借助着底下蓝鳍金枪鱼挣扎的力道和两船之间被螺旋桨搅乱的水流,将自己的鱼线在水下绕了一个极其诡异的“S”型。 极品灵泉水强化过的鱼线,不仅坚韧,而且在水下无比顺滑。 徐一帆的线就像是一根灵巧的穿线针,带着底下的蓝鳍金枪鱼,在“海狼号”抛下的五根粗重鱼线中穿插而过。 “就是现在,给我缠!” 徐一帆心底暗喝一声,猛地一抬竿尖,瞬间将松弛的鱼线彻底绷紧! 水下那条被灵泉水吸引又被鱼钩刺痛的蓝鳍金枪鱼,顺着徐一帆的力道猛地一个死亡翻滚。 “唰啦啦!!” 这一个翻滚,直接带着徐一帆的线,将“海狼号”那五根鱼线死死地绞在了一起!打成了一个根本无法解开的死结! 随后,徐一帆利用极致的卸力技巧,轻巧地将自己的线从死结边缘抽离出来,只留下对方的五根线绞成一团乱麻。 “哎哟卧槽!好大的力气!” “中鱼了!绝对中鱼了!拉不动啊!” “海狼号”上的五个船员同时感觉到鱼竿上传来恐怖的拉力,一个个兴奋得面红耳赤,拼命摇动纺车轮。 可是摇了没几圈,他们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胖子!你特么线怎么往我这边跑?” “瘦猴你瞎扯什么!明明是你挂了我的线!松手!” “卧槽!老李,你的铅坠怎么挂到我主线上了?” 五个人,五根竿子,在水底下绞成了一个巨大的线团。他们越是用力拉,这五根线就缠得越紧。 因为每个人的卸力都锁得很死,导致彼此之间的力量互相拉扯,竿子都被拉成了恐怖的U型,但水面下除了线,连根鱼毛都没有! “怎么回事?!”邓国强急了,冲过去一把抢过胖子的鱼竿往上扯。 结果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因为几根线互相摩擦切割,加上暴力拉扯,胖子的线直接断了!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邓国强一屁股摔在湿滑的甲板上,摔得四脚朝天,哎哟惨叫。 “啪!啪!啪!”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另外四根线也因为互相切割受力不均,接二连三地崩断! 十几秒的时间,邓国强引以为傲的“截胡小队”,直接全军覆没!不仅鱼没捞着,昂贵的线组和假饵全搭进去了。 “一帮废物!!!”邓国强从甲板上爬起来,气得肺都要炸了。 而此时的徐一帆,趁着对方手忙脚乱的功夫,已经稳稳地开始溜鱼。 失去了其他鱼线的干扰,加上水压的变化和灵泉水带来的体力加持,徐一帆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起重机。 “咔咔咔咔……” 伴随着纺车轮清脆的收线声,仅仅不到二十分钟。 “哗啦!!!!”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破水声,一条体长超过两米、通体闪耀着迷人金属光泽的深海巨兽,被硬生生拖出了水面! 它那流线型的身躯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窒息的美感,漆黑的脊背和亮银色的腹部,标志性的黄色小鳍,无一不在彰显着它“海中劳斯莱斯”的尊贵身份! 蓝鳍金枪鱼! 目测绝对超过两百斤! “漂亮!!!”安娜激动得尖叫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而旁边距离不到五米的“海狼号”上,邓国强和他的手下们看着这条漂浮在水面上、翻着白肚皮的极品蓝鳍,眼睛瞬间充血,红得像兔子一样。 嫉妒、贪婪、疯狂,瞬间淹没了理智。 两百斤的蓝鳍金枪鱼,如果在拍卖市场上,这玩意儿能卖出上百万的天价! “强哥!鱼就在咱们船边上!”胖子咽了一口唾沫,大喊道。 因为距离太近,这条鱼出水的位置,刚好卡在两艘船中间,甚至离“海狼号”还要更近半米。 邓国强彻底不要脸了,恶向胆边生,直接抄起一根长柄搭钩,对着手下吼道: “抢过来!只要搭上咱们的船,就说是咱们钓的!公海上没有监控,谁特么能证明是他钓的!动手!” 三个船员立刻拿起搭钩,趴在船舷上,伸长了胳膊,试图在徐一帆把鱼拉过去之前,直接用搭钩把鱼强行拖上“海狼号”。 “邓国强,你简直是个畜生!”安娜见状,气得破口大骂,拿起船上的抄网就要去挡。 “安娜,退后,别伤着自己。” 徐一帆单手控竿,脸色冰冷到了极点。这帮人,真的以为在公海上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没有去抢拉鱼线,而是双眼微眯,心念一动,立刻通过系统的“海洋生物亲和”能力,向附近海域发出了一道强烈的指令。 就在邓国强的搭钩即将刺入蓝鳍金枪鱼身体的瞬间! “嘤!!!!” 一声极其高亢尖锐的鸣叫声突然从海底传来! 第348章蓝鳍金枪鱼 紧接着,原本平息的海面突然剧烈沸腾起来! “砰!” 一头体型圆润的灰色小海豚,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从水下冲天而起! 它不仅速度极快,而且极度精准,在半空中一个华丽的甩尾,“啪”的一声巨响,硬如钢铁的尾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胖子伸出船舷的脸颊上! “嗷!” 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紫红色的猪头,鼻血狂喷,整个人直接仰面倒栽在甲板上,手里的搭钩也掉进了海里。 这还没完! 随着小海豚的一声令下,水面下接二连三地冲出十几头成年海豚! 它们就像是训练有素的敢死队,疯狂地朝着“海狼号”发起了冲锋。 “砰!砰!砰!” 海豚们用坚硬的头部撞击“海狼号”的船体,虽然无法将大船撞翻,但剧烈的撞击声在船舱内回荡,犹如战鼓擂动。 更离谱的是,几头体型巨大的海豚直接跃出水面,张开嘴巴,吸满海水,对着趴在船舷边的邓国强等人就是一顿猛烈的“水炮连发”! “噗!哗啦!” 高压水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瞬间把邓国强浇成了落汤鸡。 “哎哟!这特么什么鬼东西!” “海豚疯了!救命啊!” “别咬我裤子!” 一头脾气暴躁的海豚直接一口咬住了瘦猴的裤腿,猛地往下拽,吓得瘦猴死死抱住栏杆,裤子都被撕成了布条,露出大半个屁股。 最惨的是邓国强,他刚想站起来拿东西砸海豚,小海豚从天而降,一记重重的“泰山压顶”,直接拍在他的胸口。 邓国强惨叫一声,假牙都飞了出去,在甲板上连滚了三圈,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邪门!太特么邪门了!这鱼有鬼!快走!快开船!” 邓国强捂着胸口,看着周围密密麻麻、跃跃欲试的海豚群,吓得魂飞魄散。 他在海上混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海豚会主动、有组织地攻击人类渔船,这简直就像是触怒了海神一样! 驾驶员也吓尿了,连滚带爬地冲进驾驶室,猛踩油门。 “轰!” “海狼号”拖着一股黑烟,像见了鬼一样,丢盔弃甲,狼狈逃窜,转眼就跑出了几百米远。 看着对方抱头鼠窜的背影,徐一帆冷笑一声,转头对着水里的小海豚吹了个口哨。 “干得漂亮,小家伙。” 小海豚高兴地在水里翻了个跟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然后带着海豚群在7号船周围游弋了两圈,算是护航,随后才潜入深海。 “天呐……一帆,这……这些海豚是在帮我们吗?” 安娜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概是我长得比较帅,连海豚都看不惯那帮恶霸吧。” 徐一帆笑了笑,随后神色一正,“赶紧搭钩,把鱼弄上来!” 没有了干扰,两人配合默契。 安娜一搭钩精准地扣住了金枪鱼的下巴,徐一帆抓住尾巴,两人同时发力,伴随着“轰”的一声闷响,这条两百多斤的巨型蓝鳍金枪鱼,重重地砸在了甲板上! 近距离看着这条浑身散发着银蓝色光芒的巨物,安娜兴奋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脖子,激动地大喊: “一帆!你太神了!你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钓鱼人!两百斤的蓝鳍啊!我们发财了!” 徐一帆感受着怀里的温软,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 “先别激动,金枪鱼出水必须立刻处理,不然肉质变酸,价格就大打折扣了。” 对于这种顶级食材,徐一帆处理起来极其专业。 他拔出锋利的杀鱼刀,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点。 第一刀,切断尾部的大动脉。 第二刀,挑开鱼鳃处的血管。 第三刀,精准刺入鱼脑,破坏神经中枢,防止鱼死后神经痉挛产生乳酸破坏肉质。 这就是最顶级的神经绞杀放血法。 大量暗红色的鱼血顺着甲板流入海中,短短几分钟,放血完成。 徐一帆从冰舱里铲出大量碎冰,将这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严严实实地掩埋在特制的大型冷藏箱里。 做完这一切,徐一帆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暴涨的积分,心情大好。 “走,趁热打铁,继续爆护!”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7号船所在的海域仿佛变成了徐一帆的私人鱼塘。 在极品灵泉水的诱惑下,徐一帆简直连空钩的机会都没有。 刚把鱼饵抛下去,倒数三个数,竿尖必然“猛地点头”! “中!” 徐一帆手臂发力,一条三十斤重的大眼金枪鱼被暴力提出水面。 换饵,再抛。 “砰!” 水面炸开,一条体色绚丽的鬼头刀疯狂洗鳃,但被徐一帆强大的力量强行拖回,一抄网入魂。 再抛! 五十斤的巨型石斑! 四十斤的章红! 甚至还连竿拉上来三条十几斤重的极品红星斑! 安娜在旁边根本不用钓鱼,她已经化身成了无情的抄鱼机器和解钩机器。 到最后,她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看着甲板上堆积如山、甚至连备用冰皮箱都快塞不下的高档海鱼,安娜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麻木,最后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到了中午十二点,阳光开始变得毒辣,气温升高,鱼口逐渐变少。 “行了,收竿,咱们回岛上吃饭休息。” 徐一帆看了一眼时间,决定暂作休整。 比赛主办方在附近的一座风景秀丽的珊瑚岛上设立了中午的补给和休息区。 所有参赛的船只都可以在这里停靠,吃顿热饭,补充冰块和淡水,等到下午两点再继续后半场的比赛。 徐一帆驾驶着7号船,平稳地驶入海岛码头。 码头上已经停靠了不少参赛船只,许多钓手正三三两两地聚在露天海鲜餐厅里,一边喝着冰啤酒,一边吹嘘着上午的战绩。 徐一帆和安娜停好船,洗了把脸,刚走到餐厅区域,就听到一个极其刺耳且熟悉的大嗓门。 “哎哟,老王啊,不是我吹,今天这鱼情确实一般,但耐不住我技术好啊!你看看我那条GT,足足三十五斤!今天这冠军,我是拿定了!” 徐一帆转头一看,眉头微挑。 只见不远处的一张大圆桌旁,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挺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端着酒杯,唾沫横飞地向周围人炫耀。 这人正是徐一帆的堂叔,徐建邦。 徐建邦平时在家族里就喜欢捧高踩低,仗着自己开个小水产公司,赚了点钱,向来瞧不起徐一帆一家,觉得徐一帆去玩什么海钓就是不务正业的该溜子。 好巧不巧,徐建邦一转头,也看到了刚刚走进餐厅的徐一帆。 徐建邦的脸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浮现出一抹极其虚伪且轻蔑的冷笑。 “哟,这不是咱们老徐家的‘钓鱼大师’一帆吗?” 徐建邦扯着嗓子,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徐一帆穿着的普通防晒服,又看了一眼旁边美艳动人的安娜,眼中闪过一丝嫉妒,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着?一帆,上午钓了几条小鱼干啊?够不够交船费的?我早就跟你爸说过,海钓这是个烧钱的富人运动,不是你这种穷小子能玩的。凭运气偶尔钓条鱼还行,真到了这种正规比赛,原形毕露了吧?” 安娜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上前一步就要理论:“你怎么说话的?你知不知道一帆他……” 徐一帆笑着伸手拦住了安娜,看都没看徐建邦一眼,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空桌前坐下,倒了一杯冰水,淡淡地说:“堂叔,你那条三十五斤的GT,确实挺‘大’的,都快赶上我用来打窝的饵鱼了。” 此话一出,周围正在看热闹的几个钓手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三十五斤的鱼打窝?这也太能吹了。 徐建邦觉得被下了面子,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少在这里给我牙尖嘴利!打窝?你特么见过三十五斤的鱼吗!有本事你把你船上的箱子打开,让大家伙看看你钓了什么破烂!要是连一百斤的总重量都凑不够,你干脆趁早退赛,别在这丢人现眼!”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别的不会,吹牛倒是一套一套的。”旁边徐建邦的几个狐朋狗友也跟着起哄。 徐一帆放下水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行啊,既然堂叔非要上赶着看,那我就满足你。” 他转头对安娜说:“去,把咱们船上的主冰箱打开,让堂叔开开眼。” 安娜早就憋着一口气了,闻言兴奋地大声答应:“好嘞!” 她一溜烟跑到码头边停靠的7号船上,一把掀开了那个最大的冷藏保温箱的盖子,同时为了让大家看清楚,她还用力把里面覆盖的碎冰扒拉开了一大半。 随着碎冰被拨开,阳光直射进冰箱里。 一股强烈的银蓝色金属反光,瞬间晃到了码头上所有人的眼睛! 距离最近的几个钓手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嘶!” 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在码头上炸响! 那几个钓手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指着冰箱里的东西,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蓝……蓝……卧槽,蓝鳍金枪鱼!” “什么?!蓝鳍?!” “我去你妈的!这么大?!这特么得有两百斤了吧!” “不仅是蓝鳍!底下,底下那是啥?五十斤的老虎斑!四十斤的章红!我的天,全是极品!” 一瞬间,整个餐厅轰动了! 所有吃饭的钓手连饭都不吃了,啤酒瓶子一扔,乌压压地全往7号船跑过去围观。 徐建邦本来还在冷笑,听到“蓝鳍金枪鱼”五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他根本不信,扒开人群挤到船边,伸长脖子往冰箱里一看。 那颗硕大无比的金枪鱼头,那标志性的漆黑脊背,还有堆在旁边的一堆二三十斤起步的名贵海鱼…… 第349章蓝鳍金枪鱼 徐建邦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嘴唇直哆嗦。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徐建邦颤抖着手指着徐一帆,尖叫道: “你作弊!你绝对是去哪买的鱼!这片海域怎么可能有两百斤的蓝鳍!就算有,就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拉得上来!” 徐一帆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船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急得跳脚的徐建邦,像看个傻子一样嘲讽道: “堂叔,你出门是不带脑子吗?比赛期间,全程有GPS轨迹记录,海警巡逻。你告诉我,我去哪买一条刚刚放完血、连神经都没死透的活体蓝鳍金枪鱼?你要是有这门路,你买一条给我看看?” 周围的钓手也纷纷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徐建邦。 “就是啊,这老头是不是输不起啊?” “这鱼眼珠子还亮着呢,刚钓上来绝对不超过三个小时,买个屁!” “人家这实力,简直是降维打击。三十五斤的GT,在人家这条蓝鳍面前,还真特么跟饵鱼差不多,哈哈哈哈!” 听着周围人的嘲笑和指指点点,徐建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正反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羞愤欲绝。 强烈的嫉妒心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死死盯着徐一帆,骂骂咧咧道: “走狗屎运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下午还有半场,我就不信你还能有这运气!咱们走着瞧!” 说完,徐建邦连饭都没脸吃了,灰溜溜地推开人群,回到了自己的船上,把舱门摔得震天响。 “切,什么东西。”安娜对着徐建邦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觉得解气极了。 徐一帆根本没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心上。重活一世,加上有系统傍身,他的眼界早就不在这个层面了。 “行了,别理他。” 徐一帆拉着安娜的手腕往餐厅走: “折腾了一上午,饿死我了。走,点两只大龙虾,吃饱喝足去休息室睡一觉。等下午两点开赛,咱们再去深海区,给他们上点真正的强度。” 两人在海鲜餐厅找了个清静的位置,点了一只四斤重的澳洲大龙虾,配上几道精致的海鲜小炒,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 吃饱喝足,徐一帆看了一眼手表,刚过一点。距离下午两点开赛还有一个小时。 “走,回船上休息室眯一会儿。”徐一帆伸了个懒腰。 娜塔沙却摇了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先去睡。你那个堂叔临走时的眼神不对劲,跟西伯利亚抢食的饿狼似的。我不放心,我去码头那边的礁石后面放风。这帮人要是眼红起来,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 徐一帆本来想说有监控没事,但想到徐建邦那副小人嘴脸,确实不得不防,便点了点头: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大声喊我。” 徐一帆回了船舱休息。 娜塔沙则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码头栈道,灵巧地翻身躲进了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阴影里。 这里刚好能死死盯住7号船的甲板和鱼舱,而别人却根本看不见她。 中午的日头最毒,气温逼近三十五度。 码头上静悄悄的,大多数钓手都躲在餐厅吹空调,或者在自己的船舱里睡觉。 一点二十分左右。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栈道另一头传来。 娜塔沙眼神一凛,像一只潜伏的母豹子一样伏低了身子。 只见徐建邦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他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木栈道上,手里还拎着一条结实的大号编织袋和一把带着倒刺的搭钩。 他一边走,一边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加快脚步,直接翻上了徐一帆的7号船。 徐建邦的目标很明确,直奔那个装有蓝鳍金枪鱼的主冷藏箱。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那条两百斤的蓝鳍他一个人弄不走,但底下可是还压着几十斤的老虎斑和章红! 只要偷走两条放进自己的鱼舱里,下午称重的时候,总重量绝对能排进前三! 就算被发现了,大海茫茫,谁能证明这鱼是徐一帆钓的? 徐建邦咽了口唾沫,兴奋得手都有些发抖。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冷藏箱前,双手扣住盖子,用力往上一掀。 就在这一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徐建邦脑后炸开! 徐建邦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冰凉的甲板上,摔了个狗吃屎。 娜塔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手里倒提着一把平时用来铲碎冰的平头铁铲。 “老东西,姑奶奶早就盯着你了!” 娜塔沙毫不客气,抡起铲子照着徐建邦的大腿和后背“啪啪”就是两下狠的,同时气沉丹田,扯开嗓门大喊: “抓贼啊!有人偷鱼啦!快来人啊!” 娜塔沙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在这寂静的中午简直就像拉响了防空警报。 “哎哟!疼死我了!别打了!杀人啦!”徐建邦在甲板上抱着头来回打滚,杀猪般地惨叫。 娜塔沙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手里铲子一下比一下黑,专挑肉厚的地方拍,打得徐建邦嗷嗷直叫。 听到动静,码头上瞬间炸了锅。 “怎么回事?!” “谁偷鱼?!” “卧槽,那边打起来了,快去看看!” 休息区和餐厅里的钓鱼佬们全都被惊动了,一个个鞋都顾不上穿,乌压压地往7号船这边跑。 徐一帆也被吵醒了,一把推开舱门走上甲板。 看到眼前这一幕,赶来的众人全都傻眼了。 只见徐一帆那个平时趾高气扬的堂叔徐建邦,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甲板上,鼻子也磕破了,满脸是血,衣服也扯烂了。 而那个美艳动人的俄罗斯大妞娜塔沙,正单脚踩在徐建邦的胸口上,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铲子,英姿飒爽,杀气腾腾。 “这……这是演的哪一出啊?”一个钓手目瞪口呆。 徐建邦一看人多了,立马觉得机会来了,开始疯狂撒泼打滚,指着娜塔沙哭嚎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没有王法了!这个外国女人要杀人啊!她根本不是参赛选手,凭什么上船?她还动手打人!主办方呢?必须把他们取消比赛资格!送去坐牢!” 他捂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演得极其逼真: “我就是看他们船没系好缆绳,好心过来帮他们拽一把,这疯女人上来就拿铲子往死里拍我啊!哎哟我的腰啊……” 周围几个不明真相的钓手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 “不会吧?好心帮忙被打成这样?” “这下手也太狠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拿铲子拍人啊。” “要是真不是参赛选手,那确实违规了。” 看着周围人风向有些摇摆,徐建邦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毒,继续卖惨: “老王,老李,你们可得给我作证啊!徐一帆这个小畜生,仗着自己雇了个打手,想在比赛里横行霸道啊!” “行了,别搁这演猴戏了。” 徐一帆冷笑一声,越过人群走了过来。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徐建邦一眼,径直走到冷藏箱旁边,弯腰捡起了一样东西,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超大号的黑色编织袋,以及一把带倒钩的专业捞鱼搭钩。 “堂叔,你帮我系缆绳,需要带编织袋和搭钩吗?怎么,你是打算把我的缆绳打包带走,还是打算用搭钩把码头拉过来?”徐一帆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徐一帆手里的编织袋和搭钩上。都是老钓鱼人,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用的,大家心里比谁都清楚。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舆论直接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我呸!我还真以为你是好心,原来是来偷鱼的!” “太不要脸了!堂堂一个钓鱼比赛,竟然出这种下三滥的贼!” “中午趁人睡觉来偷人家的高级渔获,被抓住了还反咬一口,真特么恶心!” “那编织袋都扯开了,明显是奔着人家底下那条老虎斑去的!” “报警!这种人必须报警!” 听着周围铺天盖地的咒骂和指责,徐建邦的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从地上爬起来,见偷鱼的事情败露,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开启了道德绑架模式。 他指着徐一帆的鼻子,理直气壮地吼道: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什么叫偷?我拿自己侄子两条鱼怎么了?!我是你亲堂叔!你爸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喊声哥!” 徐建邦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声音越来越大: “大家评评理啊!这小子运气好,碰上鱼群,钓了两百斤的蓝鳍金枪鱼,底下还压着那么多极品!他明明有这么好的标点,有这么好的资源,却躲着藏着,死活不肯带我这个堂叔一把! “你要是早点把你打窝的秘方告诉我,你要是早点把船开到我旁边,我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我不就是想拿你两条鱼,凑够总重量晋级吗?” “你少这两条鱼会死吗?!你现在已经是第一了,帮帮自家人怎么了?你这么自私自利,六亲不认,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第350章海龙珠 这番惊世骇俗的强盗逻辑,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傻了。 连娜塔沙都气极反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不要脸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偷东西还有理了?” 徐一帆更是被气笑了。 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盯着徐建邦,一步步逼近,语气如刀:“帮自家人?徐建邦,你现在跟我扯自家人了?” “三年前,我爸出车祸住院,急需十万块钱手术费。我大半夜敲你家门借钱,你连门都没开,隔着防盗门说你没钱,转头第二天就给你儿子全款买了一辆几十万的跑车。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自家人?” “我刚开始学海钓,不小心挂了你的线,你当着全码头人的面骂我是没出息的该溜子,骂我们家一辈子都是穷鬼。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自家人?” 徐一帆走到徐建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看我钓到蓝鳍了,看我能拿冠军了,跑来偷我的鱼,被抓了就说是自家人拿两条?我告诉你,别说是一条老虎斑,就算是我船上的一片鱼鳞,我扔海里喂狗,都不会给你这个老畜生!” “好!” “骂得好!” “这种亲戚要来干嘛?就该大耳刮子抽他!” 围观的钓手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大声叫好。大家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平时踩你一脚,看你发达了又想来吸血的极品亲戚。 徐建邦被徐一帆当众揭了老底,又被周围人如此唾骂,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狂躁中。极度的羞愤和嫉妒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小兔崽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敢当众羞辱我!” 徐建邦双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猛地转头四处寻找。突然,他看到了旁边消防箱里的一把红色消防斧。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人,冲过去打碎玻璃,抽出了那把沉甸甸的消防斧,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他妈的不让我活,你也别想好过!老子今天就把你这船砸了!我看你下午拿什么比赛!我看你的蓝鳍怎么保鲜!” 说完,徐建邦举起斧头,状若疯癫地朝着7号船的冷藏箱和供氧设备冲了过去。 “卧槽!他疯了!” “快拦住他!要出人命了!”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几个靠得近的钓手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阻拦一个拿着斧头的疯子。 娜塔沙冷哼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铲子准备迎头痛击。 徐一帆也眯起眼睛,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刀。 就在徐建邦冲到船边,举起斧头准备狠狠砸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极其威严、冷厉的女人暴喝,犹如平地惊雷般在码头上方炸响。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他们动作迅猛,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踹在徐建邦的膝弯处。 “扑通!” 徐建邦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两名保镖顺势扭住他的胳膊,反剪在背后,“当啷”一声,消防斧掉在甲板上。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要砸了他的船!” 徐建邦还在拼命挣扎叫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名穿着干练白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锐利如鹰,气场极强。 这正是本次国际海钓大赛的主办方最高负责人,女老板安娜。 安娜走到徐建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厌恶和冰冷。 “寻衅滋事,持械伤人,破坏比赛设备,企图盗窃他人比赛渔获。” 安娜红唇微启,声音冷得掉冰渣;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直接移交海警。通知组委会,立刻取消此人及其同船人员的所有比赛资格,终身禁赛!” “唔!唔唔!” 徐建邦一听终身禁赛和移交海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拼命挣扎着想要向安娜和徐一帆求饶,但保镖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用破布堵住他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离了码头。 看着徐建邦被带走的狼狈背影,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爽。这种人,不让他彻底长长记性,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安娜处理完徐建邦,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钓手。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各位参赛选手。”安娜的声音通过保镖递过来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码头。 “我们举办这场海钓大赛,初衷是为了给全世界的钓鱼爱好者提供一个公平、公正的竞技平台。比拼的是技术、经验、判断力,当然还有运气。但绝不是比拼谁的心思更歹毒,谁的手脚更不干净!” 她表情极其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在上一届的比赛中,就发生过有人半夜剪断对手缆绳、往对手活鱼舱里投毒的恶劣事件! 那次事件,让整个海钓界蒙羞!” “所以我今天在这里,把话撂在前头。这届比赛,我们引入了最先进的全程监控和海警巡逻。如果再让我抓到任何人,敢在比赛期间搞任何形式的小动作!不论是偷鱼、破坏设备、还是恶意干扰他人作钓。” 安娜顿了顿,眼神如刀刃般锋利:“绝不姑息!一旦查实,不仅终身禁赛,我安娜保证,会让他在里面的日子过得非常充实。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钓手被这强大的气场震慑,纷纷大声回应。 “很好。” 安娜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徐一帆,原本冰冷的脸庞稍微缓和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徐先生,你的船和渔获没有受损吧?” “谢谢林总关心,一切完好。”徐一帆不卑不亢地回答。 “嗯,表现不错,那条两百斤的蓝鳍很惊艳,期待你下午的发挥。” 安娜微微颔首,带着安保团队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周围的钓手们看向徐一帆的眼神也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嫉妒,变成了深深的敬畏。有实力,有手段,还有主办方大佬的赏识,这种人绝对惹不起。 大家七嘴八舌地感叹了几句,纷纷散去,抓紧时间回船舱补觉。 “走吧,这回没人打扰了。”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娜塔沙笑道,“睡个好觉,等下午两点开赛,咱们去深海区,给这帮人上点真正的强度。” 下午一点半,码头上的阳光依旧毒辣。 经过短暂的午休,徐一帆精神抖擞地走出船舱。 娜塔沙紧跟其后,她穿着紧身的防晒服,勾勒出火辣的身材,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细心地替徐一帆擦去额头刚渗出的汗水。 “一帆,下午的深海区才是重头戏,你今天状态这么好,一定能拿冠军的对吧?” 娜塔沙靠得很近,仰着头看着他,吐气如兰,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期待。 徐一帆笑了笑,刚准备说话,旁边一艘刚准备解缆的豪华钓鱼艇上就传来了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哟,小老弟,还没睡醒呢?真以为上午走狗屎运钓了一条蓝鳍,这冠军就是你的了?” 说话的是个戴着墨镜的青年,满脸的不屑。 他是夺冠热门之一,外号‘刘猛’。 旁边另一艘船上的中年钓手也跟着附和: “深海区比的是找鱼位、控流和耐力,可不是瞎猫碰死耗子。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牛皮吹大了容易闪着腰。带个大美女出海,是去钓鱼还是去兜风啊?哈哈哈!” 周围几个钓鱼佬听见,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在他们眼里,徐一帆这艘破旧的7号船,加上他那张年轻的脸,根本不配和他们这些拥有重金打造的探鱼设备的老手相提并论。 上午那条蓝鳍,他们一致归结为瞎猫碰上死耗子。 徐一帆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句话也没说。 跟这帮井底之蛙争辩没有任何意义,海钓,终究是要用鱼获来说话的。 “别理他们,我们走。” 徐一帆拍了拍娜塔沙的肩膀,转身走进驾驶室,一把推上油门。7号船发出一声轰鸣,率先驶离了码头,直奔深海区而去。 下午两点,比赛正式开始。 所有参赛船只都集中在了一片名为‘魔鬼礁’的深海海域。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暗流涌动,地形复杂,是大型掠食性鱼类的天堂,也是最考验钓手技术的地方。 徐一帆刚把船停稳,突然,他感觉到胸口一阵滚烫。 体内那颗神秘的‘海龙珠’突然发出了强烈的异动,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向外传递着清晰的信号。 徐一帆心中一动,立刻集中精神。在海龙珠的加持下,他的双眼瞬间穿透了深邃的海水,开启了透视能力。 视线穿过十米、二十米、三十米的幽暗海水,直接抵达了海底的礁石群。 第351章黄唇鱼 “嘶……” 徐一帆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透视眼中,他看到左前方大约五十米深的一个巨大海沟里,正涌动着一波极其庞大的鱼潮! 成百上千条鱼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那里,而且不仅有体型庞大的深海巨物,更有许多市面上极其罕见、价格昂贵的珍稀鱼种。 它们似乎是在追逐一群小鱼,刚好被海底的复杂地形困在了这片区域。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黄金标点! “娜塔沙,别管现在的线组了,立刻换装备!” 徐一帆猛地转头,语气快速而果断。 “换什么?”娜塔沙一愣。 “把你手里那套轻型波扒杆放下,去舱里把那几根130磅的重型拖钓竿拿出来!全部换上最粗的碳素前导线,挂上大号的夜光铁板和活鱿鱼!快!”徐一帆一边下达指令,一边自己也迅速开始动手改装线组。 娜塔沙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徐一帆有着绝对的信任,立刻照做。 两人手脚麻利地将四根重型鱼竿架在了船舷四周,巨大的铅坠带着诱饵,迅速沉入了徐一帆锁定的那片海沟之中。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等待。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 7号船上的四根鱼竿,犹如定海神针一般,纹丝不动。连一个小鱼啄饵的试探都没有。 此时,停在不远处的那几艘船已经陆续开始上鱼了。 虽然都是些十几斤、二十几斤的普通章红或者海鲈鱼,但好歹打破了零的记录。 刘猛刚刚拉上来一条三十多斤的牛港鲹,兴奋地在甲板上大吼大叫。 他转头一看徐一帆那边毫无动静,忍不住拿起扩音喇叭大声嘲笑起来。 “喂!那边那个要拿冠军的小子!怎么回事啊?鱼竿是不是坏了?用不用哥哥借你一条鱼拍个照啊?哈哈哈!” “就是啊,重型杆是这么用的吗?那个深度现在哪有大鱼,纯粹是外行!”另一个钓手也跟着奚落。 娜塔沙听着这些嘲讽,急得额头直冒汗,她紧紧抓着徐一帆的手臂,饱满的胸膛因为焦急而微微起伏: “一帆,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这里好像真的没鱼。” 徐一帆反手握住她柔滑的小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汗水,转头对她自信一笑,轻声说道: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鱼潮正在适应深度的水压,马上就到觅食的爆发期了。” 话音刚落! “吱!” 船尾最左侧的一根重型鱼竿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卸力报警器的声音如同防空警报一般刺耳! 紧接着,那根粗壮无比的鱼竿在零点一秒内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满弓形状,竿尖几乎要被扯进海里! “来了!” 徐一帆眼神一凝,犹如猎豹般窜了出去,一把从竿架上拔出鱼竿。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极其狂暴的拉力险些将他整个人拽倒。 “好家伙,不小!”徐一帆双腿死死扎在甲板上,腰部猛地发力,狠狠刺鱼! “中鱼了!娜塔沙,拿抄网!” 娜塔沙兴奋地尖叫一声,立刻跑去拿抄网。 徐一帆凭借着海龙珠强化过的体能,强行摇动着鼓轮。 “咔咔咔”的收线声在海面上显得格外清脆。 仅仅用了五分钟,一条浑身通红、布满蓝色斑点的大鱼被硬生生拉出了水面。 “天呐!是东星斑!这么大的东星斑!” 娜塔沙一网抄起,惊呼出声。 这是一条足足有三十多斤的野生红条东星斑,在市面上绝对是按克卖的顶级尖货,这一条就价值不菲!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就在娜塔沙刚把东星斑倒进活鱼舱的瞬间。 “吱!” “吱!” 另外两根鱼竿几乎同时发出了疯狂的尖叫声,线杯里的PE线像是疯了一样向外狂泻。 “又中了!双尾!” 徐一帆大笑一声,把手里的竿子塞给娜塔沙:“你溜这条,我去拿那条!”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7号船陷入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状态。 海底那片巨大的鱼潮彻底陷入了捕食狂热,只要诱饵一下水,不到十秒钟绝对被一口吞下。 “黄唇鱼!卧槽,是一条四十斤的黄唇鱼!快抄!” “这边!这条大,是深海龙趸!快给我浇点水,手要磨冒烟了!” “又中!巨型章红!” 徐一帆在甲板上疯狂穿梭,起竿、刺鱼、溜鱼、飞鱼上甲板,动作行云流水。 海龙珠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体力,让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起重机。 娜塔沙更是忙得香汗淋漓。 她原本就紧身的防晒服此刻被海水和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她一边帮忙抄鱼,一边在徐一帆双手没空的时候,拧开矿泉水瓶,将水倒进他嘴里。 两人在狭窄的甲板上不断发生肢体摩擦,徐一帆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惊人的弹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刺激又极其暧昧的荷尔蒙气息。 “一帆,你好厉害……” 娜塔沙看着徐一帆充满力量的肌肉和专注的眼神,脸色潮红,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而此时,周围那几艘船上的人,已经全部看傻了。 ‘刘猛’手里的鱼竿早就掉在了甲板上,他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7号船。 “这他妈……见鬼了吧?!” “十分钟一条大龙趸?五分钟一条东星斑?他的饵里是下春药了吗?!” 刚才还嘲讽徐一帆的几个钓手,此刻脸被打得啪啪作响,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拼命地把船往徐一帆这边靠,试图蹭一点鱼口,但邪门的是,只要不是徐一帆的船,他们的钩子扔下去就像扔进了死水里,连个毛都钓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一帆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拉那种价值连城的深海巨物。 这种看着别人暴富,自己却连汤都喝不到的滋味,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装逼打脸的最高境界,就是一言不发,用实力把对方的脸按在甲板上狠狠摩擦。 下午五点,夕阳西下,比赛时间即将结束。 “呼……”徐一帆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鱼竿。 “不钓了吗?”娜塔沙意犹未尽地问。 徐一帆苦笑一声,指了指身后:“你看看还有地方放吗?” 娜塔沙回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7号船的三个超大活鱼舱,外加五个巨型冷藏保温箱,已经全部塞得满满当当! 巨大的龙趸、珍贵的黄唇鱼、色彩斑斓的东星斑、体型彪悍的牛港鲹……鱼挤着鱼,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了。 “满载了。回航!” 徐一帆启动引擎,7号船朝着码头驶去。 此时的7号船,因为装了太多的鱼,吃水线被压得极深,几乎与甲板平齐,破浪前行时显得异常沉重。 当7号船缓缓驶入码头时,立刻引起了岸上所有人的注意。 “卧槽,你们看7号船的吃水线!这是进水要沉了吗?” “扯淡,没看那是满载的吃水线吗!他到底钓了多少东西?!” 此时,码头上的称重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目前的暂列第一,正是之前那个狂妄的‘刘猛’。 今天下午运气不错,钓到了一群迁徙的金枪鱼,加上其他的杂鱼,总重量达到了惊人的八百五十斤。 “哈哈哈,承让承让。” 刘猛站在称重台前,得意洋洋地抽着雪茄: “八百五十斤,这个成绩在历届比赛里也能排进前三了。冠军我刘某人就笑纳了。” 就在这时,徐一帆和娜塔沙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开始将船上的鱼获一筐一筐地往岸上搬。 第一筐,两条一百多斤的深海龙趸。 全场安静了一下。 第二筐,十几条二三十斤的顶级东星斑和红斑。 人群开始骚动。 第三筐、第四筐、第五筐…… 当那条价值极高的黄唇鱼和成堆的巨型海鲈、章红被倒在称重台上时,整个码头彻底炸锅了! “我的老天爷!我是在做梦吗?这都是今天下午钓的?!” “这全都是深海底层鱼啊!随便一条都极难钓上来,他弄了整整一船?!” 负责称重的工作人员手都在发抖,看着显示器上跳动的数字,咽了口唾沫,大声宣布: “7号船,徐一帆!总计鱼获重量……两千一百三十斤!位列第一!领先第二名一千二百八十斤!” 第352章国际海钓大赛的总冠军 全场哗然! “两千多斤?!” 娜塔沙激动得直接尖叫起来,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猛地扑进徐一帆的怀里。 她双手死死搂住徐一帆的脖子,饱满的双峰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修长的大腿甚至缠在了他的腰上,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一帆!你太棒了!我们是冠军!” 徐一帆笑着托住她的腰肢,感受着怀中的温软,拍了拍她的后背:“基本操作,淡定。” 然而,有人淡定不了。 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刘猛’,此刻脸黑得像锅底。他看着那两千多斤的鱼山,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疯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猛猛地扔掉雪茄,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大吼大叫: “一个人一个下午钓两千多斤?你特么当这是在菜市场进货呢?!就算是机器也摇不上来这么多!你肯定作弊了!” 周围立刻有几个和刘猛交好的钓手跟着起哄: “没错!这绝对不是钓上来的!我看他八成是私自下了底拖网,或者用了电鱼设备!否则怎么可能钓得这么干净?” 面对这种毫无根据的指责,徐一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冰冷。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猛,嗤笑一声: “你自己是个废物,钓不到鱼,就觉得别人也不行?你的脑子如果不用可以捐掉,仔细看看这些鱼的嘴!” 徐一帆随手抓起一条龙趸,掰开它的嘴巴:“看见里面的钩眼和撕裂伤了吗?用网捞上来的鱼,嘴里会有挣扎拉扯的穿透伤?用电打上来的鱼,鳞片和鱼鳃会这么完整鲜活?” “我……” 刘猛被怼得哑口无言,但他绝不甘心把冠军拱手让人,立刻开始耍无赖: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海里就买通了别的渔船,把他们钓的鱼过继到你船上的!总之,我不服!这种成绩绝对有水分!我要求主办方立刻取消他的成绩!严查7号船!” “对!取消他的成绩!他破坏了比赛的公平!”几个跟班跟着大声叫嚣。 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 “谁在这里大呼小叫,质疑比赛的公正性?”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主办方女老板安娜带着几名安保人员,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了过来。 刘猛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 “林总!您来得正好!这个徐一帆绝对作弊了!他拿两千斤的成绩糊弄鬼呢,我强烈要求取消他的资格,把我恢复到第一名!” 安娜冷冷地瞥了刘猛一眼,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称重台前,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顶级鱼获,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但她掩饰得很好,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转头看向徐一帆:“徐先生,有人质疑你的成绩,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一帆坦然地耸了耸肩:“真金不怕火炼,身正不怕影子斜。林总上午说过,这次比赛有全程监控,看监控不就真相大白了。” “很好。”安娜赞赏地点了点头。她最欣赏这种遇事沉稳、有底气的男人。 “拿平板过来。”安娜对身后的助理伸出手。 助理立刻递上一个大屏幕平板电脑。安娜将其连接到称重台上方的大屏幕上。 “本次比赛,为了绝对的公平,组委会在魔鬼礁海域上方部署了十二架高空高清无人机,对每艘船进行360度无死角拍摄。” 安娜的声音清脆响亮,“既然有人质疑,那就让大家看个明白!” 视频开始播放。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了下午7号船在魔鬼礁海域的画面。 只见画面中的徐一帆,动作快如闪电。抛竿、刺鱼、溜鱼,整套动作如同教科书般精准且充满暴力美学。 每一条鱼都是实打实从海里拉上来的。 最可怕的是他的上鱼频率。几乎是诱饵刚到底,立刻弯弓。 娜塔沙在旁边不停地抄鱼、递水,两人配合默契。 甚至有一段视频,清晰地拍到了徐一帆同时控制两根重型鱼竿,左右开弓,将两条几十斤的大鱼硬生生拔出水面的震撼画面。 整个码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是什么神仙技术?这是什么恐怖的体能?!这根本不是作弊,这是降维打击! 刘猛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不仅如此。” 安娜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如刀般盯住了刘猛: “我们在查看监控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安娜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画面切换到了刘猛的12号船。 视频清晰地拍到,刘猛趁着周围船只不注意,悄悄将几个黑色的密封罐子扔进了海里。 没过多久,那些罐子周围的海水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红褐色。 “那是非法的浓缩化学诱鱼剂!这东西对海域生态破坏极大,是国际比赛严令禁止的!” 刘猛浑身猛地一颤,汗如雨下:“不……不是的,那是……” “闭嘴!”安娜怒喝一声,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贼喊捉贼!你自己使用违禁化学药剂,竟然还有脸诬陷别人作弊!” 安娜毫不留情地宣布: “我现在代表组委会宣布,12号船选手刘凯,使用违禁药物,立刻取消本次比赛的所有成绩,终身禁赛,并移交海事部门处理!” “带走!” 几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刘猛直接架出了码头。 雷厉风行地处理完跳梁小丑,安娜转过身,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她主动向徐一帆伸出了白皙的右手。 “徐一帆先生,你的钓技令人叹为观止。恭喜你,以绝对的优势,毫无争议地成为本次国际海钓大赛的总冠军。你,实至名归。” 徐一帆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安娜柔滑的手掌:“谢谢林总主持公道。” “一帆哥!太帅了!” 第353章极品野生大黄鱼! “一帆哥!太帅了!” 旁边,一直紧张揪着衣角的安娜也忍不住欢呼出声。作为徐一帆的青梅竹马兼小助手,她今天跟着来见世面,此刻激动得小脸通红。 接下来的颁奖典礼,彻底变成了徐一帆的个人秀。 在全场数百名钓手和媒体的闪光灯下,徐一帆站在了最高领奖台上。 安娜亲自将代表冠军的纯金奖杯以及一张写着“200万奖金”的巨型支票交到他的手里。 礼花漫天飞舞,香槟喷洒。 徐一帆举起奖杯,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一刻,他就是这片海域当之无愧的王。爽感从心底直冲天灵盖,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确实让人沉醉。 颁奖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安娜踩着高跟鞋走到徐一帆面前,一阵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 她递过一张烫金请柬,微微一笑:“徐先生,今晚主办方在洲际酒店举办了一场内部庆功宴,来参加的都是海鲜餐饮界和水产行业的大佬。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赏光?” 徐一帆心里门儿清,这可是积累人脉绝佳的机会,当即点头:“林总邀请,自然不能推辞。” “好,晚上见。你可以带女伴。”安娜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两个女孩,转身优雅离去。 夜幕降临,洲际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 徐一帆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一左一右带着娜塔沙和安娜踏入会场。 刚一进门,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尤其是娜塔沙,这位大洋马今晚简直美得不可方物。她穿了一件深V酒红色紧身晚礼服,将她傲人到夸张的上围和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米七八的身高,裙摆下一侧高开叉,露出白晃晃的修长大腿,配上那充满异域风情的立体五官和金发,性感得如同致命毒药。 旁边的安娜则是一身淡蓝色的露肩小礼服,清纯可爱,像个邻家小仙女。 两人一红一蓝,一狂野一温婉,挽着徐一帆的胳膊,瞬间让在场的不少男性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一帆,这边。”安娜端着红酒杯走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后笑着将他引到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面前。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魔都‘海之味’高档连锁餐厅的采购总监,张总。张总,这位就是今天以两千斤渔获拿下冠军的徐一帆。” 张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立刻热情地伸出手:“哎呀,英雄出少年啊!徐老弟今天下午的监控录像我都看了,神乎其技!” 徐一帆和他握了握手,客套了几句。 张总是个直性子,开门见山道:“徐老弟,实不相瞒,我们餐厅主打的就是顶级野生海鲜。但现在好货太难收了。你钓鱼技术这么牛,以后有好货,能不能优先供应给我们?价格绝对比市场价高出两成!” 徐一帆心中一动,笑了笑:“张总客气了。其实,我除了自己出海,家里还在搞海产养殖场,最近正准备扩建,主打的就是高品质海鲜。如果张总有兴趣,以后我们养殖场的货,也可以供给你。” “哦?自己搞养殖?”张总有些惊讶,但看着徐一帆笃定的眼神,当即拍板,“没问题!只要品质过硬,有多少我要多少!咱们今晚就签个意向合同!” 几分钟后,一份长期高价收购意向书就签好了。徐一帆看着合同,心里乐开了花,这趟比赛不但拿了奖金,还把养殖场未来的销路彻底打通了,简直是双丰收。 晚宴结束,徐一帆带着微醺的两个妹子离开酒店。 夜风微凉,街边的霓虹灯闪烁。 娜塔沙借着酒劲,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贴在徐一帆身上,巨大的柔软蹭着他的胳膊,吐气如兰: “一帆,你今晚在那些大佬面前谈笑风生的样子,真迷人。” 安娜也不甘示弱,紧紧抱着徐一帆的另一条胳膊,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一帆哥最厉害了,不管钓鱼还是做生意,都是最棒的!” 徐一帆左拥右抱,感受着两边截然不同的温香的美人,心中暗爽。他笑着在两人鼻子上各自刮了一下: “行了,别拍马屁了,今晚带你们吃夜宵去。” 三人一路嬉笑打闹,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 回到村里,已经是深夜。 徐一帆刚推开家门,就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饭菜香。 “儿子回来了!”老妈王秀兰系着围裙,赶紧迎了出来。 老爸徐建国坐在桌边,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大鱼大肉,还开了一瓶平时舍不得喝的好酒。 得知儿子不仅拿了冠军,赢了200万奖金,还和魔都的大餐厅签了合同,老两口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好!不愧是我徐建国的种!”徐建国脸色红润,一仰脖干了一杯白酒。 王秀兰在一旁眼眶微红,一个劲地往徐一帆碗里夹肉:“多吃点,这段时间天天出海,看把你累的。” 温馨的晚餐中,徐一帆放下了筷子,认真地说道:“爸,妈,我打算用这次的奖金,把咱们家的养殖场扩建一下。现在的规模太小了,既然签了供货合同,咱们就得干票大的。” 徐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干!儿子,你现在有出息了,爸听你的!明天我就去帮你跑手续!” 第二天一大早,徐一帆就带着两条好烟,直接找到了村长王德贵。 王德贵早就听说了徐一帆夺冠的事,现在看徐一帆就像看财神爷。 得知他要承包村头那片荒废的海滩扩建养殖场,二话没说,直接大笔一挥,把字签了,还给了一个极低的价格。 手续一齐,直接开干。 当天下午,几台大型挖掘机轰隆隆地开进了海滩。 挖塘、打桩、拉网,整个施工现场热火朝天。扩建后的养殖场面积足足比原来大了五倍,不仅能养常规鱼类,还能专门隔出区域养殖高档的海参、鲍鱼和龙虾。 村里人听到动静,全都跑来看热闹。 “哎哟,老徐家这是要发大财了啊!这么大的阵仗!” “可不是嘛,听说一帆这小子在城里赢了几百万,还认识了大老板,以后就是咱们村的首富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羡慕。 然而,人群外围,二婶李翠花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工地,脸都气绿了。 第354章每一网都是爆网!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眼里闪过浓浓的嫉妒和恶毒,低声骂骂咧咧: “呸!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走了狗屎运钓了几条破鱼吗?步子迈这么大,早晚扯着蛋!等你鱼苗投进去,老娘非找个机会给你下点猛药,让你血本无归!” 李翠花冷哼一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阴招。 …… 养殖场这边有施工队盯着,老爸把关,徐一帆也乐得清闲,打算给自己放松一下。 正好娜塔沙和安娜吵着还要出海玩,徐一帆便开着那艘老旧的渔船,载着两个妹子驶向了深海。 今天天气极好,海风吹拂。两个妹子都换上了清凉的夏装,娜塔沙一身比基尼,躺在甲板上晒太阳,白花花的肉体晃得人眼晕。 安娜则穿着热裤,坐在船舷边踢着海水。 “一帆,这船跑起来有点晃呀。”娜塔沙翻了个身,波涛汹涌。 徐一帆握着舵轮,叹了口气:“是啊,这破船太小了,马力也不足。等这批养殖场建好赚了钱,我高低得换一艘大型远洋渔船。最起码得几十米长,一次能装个几十吨货那种,带冷库、带雷达,那才叫爽。” “好呀!到时候我们在大船上开派对!”安娜兴奋地附和。 渔船一路乘风破浪,来到了距离海岸三十多海里的一处陌生海域。 突然,徐一帆脑海中的海龙珠猛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感应从海底深处传来,这是海龙珠在提示,下方有极其庞大且珍贵的鱼群! 徐一帆立刻拉下油门,让渔船减速,同时探头朝水面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原本幽蓝的海水下方,此刻竟然泛着一片极其耀眼的金光! 密密麻麻的鱼群聚集在水下十米左右的位置,像是一条条金色的丝带在海水中穿梭,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卧槽!大黄鱼!全都是野生大黄鱼!”徐一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大黄鱼可是海里的软黄金啊!看这体型,一条起码两三斤,底下的鱼群简直像是一座金山! “我的天哪!”安娜和娜塔沙听到惊呼跑过来,看着水下那壮观的金色风暴,全都捂住了嘴巴,震惊得无以复加。 “一帆!我们是不是走狗屎运了!这得值多少钱啊!”娜塔沙激动得直跳。 “别愣着了!快!准备下网!” 徐一帆雷厉风行,立刻指挥两个妹子帮忙。三人迅速将拖网理顺,扑通一声投入海中。 渔网下沉,徐一帆慢慢推动船只,开始拖网。 然而,渔船刚往前开了不到两分钟,绞盘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整艘船猛地一顿,差点把甲板上的两个妹子掀翻。 “怎么回事?”安娜惊呼。 徐一帆眉头紧锁,看着崩得笔直的钢缆:“妈的,网太重了,拖不动,好像是挂底了。” “那怎么办?要把网割了吗?”娜塔沙有些着急。 “不行,下面全是黄金,怎么能放弃。你们在上面看着,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徐一帆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连潜水服都没穿,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 有海龙珠的加持,徐一帆在水下如同陆地一般自如,不仅不需要换气,视力也清晰无比。 他顺着渔网的绳索一路潜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渔网并没有挂在礁石上,而是勾住了一个极其庞大的黑色“怪物”! 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网包! 显然,这是某艘大型捕捞船在这里下了底拖网,结果遇到了急流或者操作失误,导致整张大网连同里面的鱼获全部被扯断,掉落在了这里。 最让徐一帆狂喜的是,那个巨大的网包里,密密麻麻全都是疯狂挣扎的野生大黄鱼,全都是活的! 这一网,起码有上千斤! 难怪渔船拖不动,这重量加上水阻,他的小破船根本拉不上来。 “天助我也!”徐一帆在水里咧嘴一笑。 他游到网包边缘,意念一动。 “小灰灰,过来干活了!” 通过海龙珠的契约感应,指令瞬间传出。 不到两分钟,深海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鲸鸣。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黑影如同潜艇般从深渊中迅速上浮。 正是徐一帆的契约宠物,须鲸小灰灰! 经过这段时间的灵气滋养,小灰灰的体型又大了一圈,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徐一帆摸了摸它巨大的脑袋,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网包。 小灰灰心领神会,立刻游到网包下方,用宽阔的背部稳稳地顶住网底,尾鳍猛地一拍。 “轰!” 水下涌起巨大的暗流。 小灰灰像一台超级大马力的水下升降机,顶着那个重达千斤的网包,飞速向海面升去。 徐一帆也跟着迅速上浮。 “哗啦!” 水面破开,巨大的网包被小灰灰顶出了水面,金灿灿的大黄鱼在阳光下疯狂跳跃,水花四溅。 船上的娜塔沙和安娜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甲板上。 “快!启动起网机!”徐一帆翻身上船,大吼一声。 有了小灰灰在下面托举,起网机终于顺畅地转动起来。巨大的网包被一点点拖上甲板。 “哗啦啦啦!” 解开网口的瞬间,成百上千条金黄色的大黄鱼倾泻而出,瞬间铺满了整个甲板,像下了一场金子雨。 “发财了!发财了!”两个妹子激动得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但这还不算完。 徐一帆趁着鱼群还在,让小灰灰在水下将鱼群往上赶。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撒网。 一网!两网!三网!四网! 整整拉了四网,每一网都是爆网! 直到甲板上的活水舱和备用鱼筐全部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徐一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 粗略一算,这几网加上那个意外收获的网包,足足捞上来两千多斤极品野生大黄鱼!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这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第355章青蟹力大无穷 甲板上,金灿灿的大黄鱼堆成了一座小山,活蹦乱跳,鱼尾拍打着甲板,发出密集的“啪啪”声。 “别愣着了,赶紧分拣!大黄鱼离水容易死,得赶紧放进活水舱,死了价格就大打折扣了!”徐一帆大喊一声,随手拿过几个塑料筐。 娜塔沙和安娜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蹲下身子帮忙。 “哇,这条好大,起码有三斤多吧!”娜塔沙双手抱起一条肥硕的大黄鱼,兴奋地喊道。 “把两斤以上的单独放一个舱,一斤左右的放另一个,动作快点,注意别伤了鱼鳞!”徐一帆一边快速分拣,一边指挥。 三人忙得热火朝天。 大黄鱼身上的黏液和海水混在一起,有些滑手。 “哎呀!” 突然,安娜惊呼一声,猛地缩回了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徐一帆立刻放下手里的鱼,凑了过去。 “被鱼鳍扎了一下,好疼……”安娜举起右手,白皙的食指上赫然冒出一颗殷红的血珠。野生大黄鱼的背鳍非常锐利,稍微不注意就能把手划破。 徐一帆没多想,一把抓过安娜的手。她的手很软,但此刻因为疼痛微微有些颤抖。 徐一帆低头,直接含住了她流血的手指,用力吸了一口,将脏血吐在甲板上,然后仔细看了看伤口。 “还好,刺没断在里面,伤口不深。” 安娜只觉得手指传温热的触感,看着徐一帆近在咫尺的侧脸,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小声呢喃:“谢谢……一帆……” “海上干活难免磕磕碰碰,你细皮嫩肉的,去旁边休息吧,剩下的我和娜塔沙来就行。”徐一帆笑了笑,拿出一张创可贴帮她仔细包好。 旁边正在装筐的娜塔沙看到这一幕,狭长的眸子转了转,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娇滴滴地说:“哎呀,一帆,我好像也被扎到了,你快帮我也看看嘛。” 徐一帆白了她一眼:“你那是刚才自己挠的吧,别闹了,赶紧干活!” “偏心!”娜塔沙撇撇嘴,倒也没生气,咯咯笑着继续抓鱼。 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甲板上的两千多斤大黄鱼才全部被安全转移到活水舱和加了冰块的保鲜筐里。 此时,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空,阳光毒辣。 “咕噜……”安娜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忙了一上午,三人的体力都消耗巨大。 徐一帆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一座无名小海岛,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行了,今天上午满载而归,前面有个小岛,咱们靠岸休息一会儿。船上还有不少我带来的食材,中午咱们在海岛上搞个海鲜烧烤!” “太棒了!我要吃烤大虾!” “我要喝冰啤酒!” 两个妹子瞬间欢呼雀跃。 渔船很快在海岛的避风湾停靠。徐一帆熟练地抛下锚,从船舱里搬出折叠烧烤架、木炭,还有提前准备好的生蚝、大虾、羊肉串和一箱冰镇啤酒。 海岛上风景不错,沙滩洁白,海风吹拂。 三人把烧烤摊架在椰子树下的阴凉处,徐一帆麻利地生起炭火,很快,烧烤架上就传出了滋滋的冒油声,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随风飘散。 正当三人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打破了海岛的宁静。 徐一帆抬头看去,只见一艘十几米长的铁壳拖网渔船正朝着这个海湾开过来,最后在距离徐一帆渔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抛了锚。 船头上,站着几个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渔民,带头的是个留着寸头、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掐着腰破口大骂。 “真特娘的晦气!老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是不是?那么粗的钢缆都能崩断,网也丢了!那一网下去,老子可是探到了大鱼群的!” 带头的中年人叫张茂华,是附近镇上有名的渔霸,仗着船大马力足,经常横行霸道。 旁边一个小弟递上烟,赔着笑脸:“华哥,消消气。那底下的海流太急了,或者是挂到了海底的沉船,没办法的事。咱们先在这岛上吃口饭,下午再去别的地方下网。” 张茂华吸了一口烟,骂骂咧咧地跳下船,带着三个小弟往沙滩上走。 刚走没两步,张茂华的目光突然越过沙滩,落在了徐一帆停靠在岸边的那艘小破渔船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徐一帆渔船甲板上那个极其显眼的黑色大网包上。 虽然网里的大黄鱼已经被徐一帆倒进了舱里,但那张破损的底拖网还堆在甲板上没来得及收拾。 张茂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嘴里的烟掉在沙滩上都没注意。 “卧槽?那不是老子的网吗?!” 张茂华一眼就认出了网上那个红色的浮漂标记,那是他们船上特有的记号。 他猛地转头,目光像恶狼一样盯上了正在树下烤肉的徐一帆三人。 “妈的!原来是被人给截胡了!” 张茂华怒火中烧,一招手:“抄家伙!过去看看!” 四个渔民顺手从船上抄起扳手和抄网杆,气势汹汹地踩着沙滩,直接冲到了徐一帆的烧烤摊前。 “砰!” 张茂华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个空塑料桶,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就骂:“小兔崽子,你胆子不小啊!连老子的网也敢捞?” 娜塔沙和安娜吓了一跳,赶紧躲到徐一帆身后。 徐一帆坐在小马扎上,手里还在翻烤着两串生蚝,连头都没抬,淡淡地说:“嘴巴放干净点,吓到我的客人,你赔不起。” “你特么还挺狂?” 张茂华气笑了,指着徐一帆船上的破网: “少废话!那张网是老子早上刚丢的!网里的鱼呢?是不是被你弄走了?赶紧把鱼全给我交出来,再拿两万块钱补偿老子的误工费,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不然,老子砸了你这破船!” 几个小弟也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家伙。 “小子,识相的赶紧把鱼吐出来!” “别逼我们动手啊!” 徐一帆终于放下手里的烤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冷笑一声:“你说是你的网就是你的网?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你特么找抽!”张茂华大怒。 “别跟我来这套。” 徐一帆眼神一冷,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海上规矩你不懂吗?渔网脱了船,沉了底,那就是海底的无主废料!我从海底捞上来的东西,那就是我的战利品。怎么着?你现在看我捞上来了,眼红了,想明抢?” “放屁!那是老子不小心掉的!” “掉的你去找海龙王要去啊。” 徐一帆嘲讽地看着他,“自己手艺不行,设备拉胯,网丢了现在跑来找我要?我不仅捞了,我还捞出了几千斤大黄鱼,全在舱里活着呢,怎么样,气不气?” 一听“几千斤大黄鱼”,张茂华的眼睛瞬间红了,贪婪和嫉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几千斤野生大黄鱼啊!那是多少钱?几百万啊!要是没丢这网,这笔横财就是他的了! “小王八蛋,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张茂华咬牙切齿,猛地挥起手里的木棍,就要朝着徐一帆的脑袋砸下去,“给我打!把鱼抢回来!” 安娜和娜塔沙发出一声尖叫。 徐一帆站在原地,不仅没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意识瞬间沟通了脑海中的海龙珠。 就在刚才,他通过海龙珠的感知,已经发现了张茂华脚边不远处的沙滩下,藏着一个“小可爱”。 指令瞬间下达! 就在张茂华的棍子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他光着的右脚脚趾旁,沙子突然猛地一翻。 一只足足有脸盆大小、浑身青绿色的巨型青蟹,如同闪电般破沙而出。那两只巨大的蟹钳,比成年人的手腕还要粗! “咔嚓!” 一声清脆的闷响。 巨型青蟹那坚硬锋利的右钳,精准无比、且死死地夹住了张茂华的大脚趾!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 紧接着…… “嗷!” 一声凄厉到极点、宛如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海岛。 张茂华手里的木棍“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大腿,单脚在沙滩上疯狂蹦跶。 “啊啊啊!松开!快松开!我的脚!断了断了断了!” 只见那只巨型青蟹死死挂在他的脚趾上,任凭张茂华怎么甩都不松口。锋利的蟹钳已经刺破了皮肤,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沙子。 旁边那三个刚准备动手的小弟全看傻了,一个个举着扳手,呆若木鸡。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忙把它弄下来!”张茂华疼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疯狂大吼。 三个小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扔了家伙,七手八脚地扑上去拽螃蟹。 可这只被徐一帆契约的青蟹力大无穷,三个壮汉硬是掰不开它的钳子。 其中一个小弟急了,用扳手去砸螃蟹的壳,结果螃蟹左钳一挥,“啪”的一下夹住了那小弟的手指。 “哎哟妈呀!” 沙滩上顿时乱作一团,两个大男人被一只螃蟹夹得鬼哭狼嚎,满地打滚。 徐一帆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笑得肚子都快疼了。 “啧啧啧,张老板,看来不仅我不待见你,连这海里的螃蟹都看你不顺眼啊。这属于是老天爷看你不爽,降下的天罚吧?”徐一帆无情地嘲讽道。 足足折腾了五六分钟,最后还是一个小弟拿来一把螺丝刀,狠心戳进了螃蟹的关节里,这只巨型青蟹才终于松开了钳子,飞快地横向爬进海里,消失不见了。 再看张茂华,大脚趾已经肿成了紫红色,血肉模糊,疼得他不停地倒吸凉气,浑身都在发抖。 “小子……你……你特么给老子等着……”张茂华虚弱地放着狠话,但再也不敢上前一步了。这螃蟹来得太邪门了,简直见鬼了! “还不滚?”徐一帆眼神一冷,往前走了一步。 “走走走!扶我过去!” 第356章海鲈鱼 张茂华吓得浑身一哆嗦,被三个小弟搀扶着,一瘸一拐、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沙滩,灰溜溜地回到了他们的船上,然后把船开到了海岛的另一侧,不敢再跟徐一帆照面。 看着这帮人滚蛋,娜塔沙和安娜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一帆,他们看起来好凶,会不会再来找麻烦啊?”安娜担忧地拉住徐一帆的胳膊。 “是啊,这里是海上,他们要是晚上来偷袭怎么办?”娜塔沙也有些紧张。 徐一帆笑着拍了拍两人的手背,语气轻松却充满自信:“放心吧,就这几个土鳖,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刚才那只螃蟹只是给他们个小教训,他们要是再敢来,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别被几只苍蝇扫了兴,来,咱们继续吃!” 徐一帆回到烧烤架前,把烤好的生蚝和羊肉串端上桌。 香气四溢。 “哇!好香!”两个妹子的注意力瞬间被美食吸引,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 三人围坐在沙滩布上,徐一帆坐在中间。 “来,一帆,为了那几千斤黄金,干杯!”娜塔沙豪爽地开了一罐啤酒,递给徐一帆,然后顺势靠在了他的左肩上。 “干杯!”安娜也不甘示弱,贴在了徐一帆的右边。 左拥右抱,美人温香。 徐一帆喝了一口冰镇啤酒,咬了一口肥美的烤大虾,感受着身边两个异国美女的体温,心里简直美滋滋。这才是出海打鱼该有的生活嘛。 “嗯!这个生蚝好好吃!一帆,我喂你!”娜塔沙用筷子夹起一块裹满蒜蓉的生蚝肉,递到徐一帆嘴边。 “我自己来就行……” “张嘴!” 徐一帆只能张嘴吃下。 “我也要喂!一帆,吃这个羊肉串!”安娜也赶紧行动。 一顿烧烤吃得欢声笑语,春光旖旎。 …… 而此时,在海岛的另一侧。 张茂华坐在甲板上,一边龇牙咧嘴地往脚趾上倒着碘伏,一边用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避风湾那边的情况。 镜头里,徐一帆左拥右抱,喝着啤酒吃着烧烤,好不快活。 而徐一帆的船上,装满了本该属于他的几千斤大黄鱼! “妈的!妈的!妈的!” 张茂华气得一拳砸在甲板上,眼珠子都红了,浓浓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华哥,咱们就这么算了?那可是几百万啊!”旁边的小弟不甘心地问。 “算个屁!” 张茂华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这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吞老子的肉!他以为有点运气捞了鱼就能安稳拿走?做梦!给我盯着他们,只要有机会,老子非得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 半个小时后,徐一帆这边已经吃饱喝足。 正当他准备躺下眯一会儿的时候,脑海中的海龙珠再次传来了微微的震动。 有感应! 徐一帆眼睛一亮,立刻顺着感应的方向看去。只见海岛的北面,有一大片茂密的红树林,半淹没在海水中,根系发达,错综复杂。 海龙珠提示,那片红树林的泥沼和根系下方,藏着不少好东西! “姑娘们,别睡了,来活了!”徐一帆站起身,拍了拍手。 “怎么了?又要抓大黄鱼吗?”娜塔沙兴奋地跳起来。 “不是大黄鱼,红树林那边有好货。走,咱们带上地笼和鱼竿,去那边下地笼,顺便钓个鱼,消食!” “好耶!我要钓大鱼!” 三人很快收拾好烧烤摊,从船上拿了五个长条形的折叠地笼,又带上几根海竿,还有刚才吃剩的鱼内脏做诱饵,沿着沙滩走向那片红树林。 红树林这里的海水比较浅,水质略显浑浊,但这种环境正是许多极品海货最喜欢的栖息地。 “地笼的原理很简单,鱼虾顺着这个喇叭口进去,就出不来了。” 徐一帆一边给妹子们讲解,一边把鱼肠子装进网兜里,然后将五个地笼分别抛入红树林根系深处的几个水坑里,用绳子固定在树干上。 “搞定!等晚点再来收,现在,咱们找个好地方钓鱼。” 徐一帆在红树林边缘找了一块平坦的礁石,帮两个妹子挂好鱼饵。 正当三人准备抛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快快快!把东西搬过来,就放这儿!” 徐一帆转头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真是阴魂不散。 只见张茂华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带着那三个小弟,手里也拿着地笼、鱼竿和水桶,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张茂华目光扫过徐一帆,冷哼一声,直接指挥小弟把东西放在了距离徐一帆不到两米远的地方,一副要在这里扎根的架势。 “把地笼扔下去,就在这儿钓!”张茂华大声说道。 安娜一看,顿时生气了,站起来指责道:“喂!你们讲不讲理?这里是我们先来的,你们怎么能跑到别人旁边抢地方?” “就是!海岛这么大,你们非要挨着我们,是不是故意的?”娜塔沙也气愤地附和。 张茂华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点了一根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吊儿郎当地说: “哎呦,两位外国大妹子,这话怎么说的?这海滩是你家开的?这红树林是你家种的?海是公家的,老子想在哪儿钓就在哪儿钓,你管得着吗?” “你!”安娜气得满脸通红,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华哥说得对,咋滴,这海里的鱼还认得你们是谁啊?谁钓上来算谁的!”旁边的小弟也跟着起哄。 他们就是故意的。 张茂华咽不下刚才那口气,他注意到徐一帆往红树林这边走,凭着他多年的打鱼经验,这片红树林看着确实是个能出货的地方。 他就是要故意过来抢地盘,恶心徐一帆,顺便把这里的鱼获抢走。 徐一帆伸手拦住想要继续争论的安娜,转头看向张茂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刚才海龙珠的感应非常清晰,好货全都集中在徐一帆脚下这片礁石延伸出去的水域,而张茂华选的那个位置,底下全是光秃秃的烂泥,连条泥鳅都没有。 “行啊,张老板说得对,海是公家的,谁都能来。” 徐一帆慢条斯理地抛出鱼竿,淡淡地说: “你爱在哪儿钓就在哪儿钓,随便。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选的那个位置,底下连根毛都没有,你就是坐到明天早上,也只能钓上来王八。” 张茂华一听,火气又上来了,嗤笑一声: “小兔崽子,你少在这儿跟老子装神弄鬼!老子打鱼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老子看中的地方,绝对比你强!你就在那儿吹吧,等会儿看谁钓得多!要是老子赢了,你赶紧带着你的破船给老子滚蛋!” “可以啊。”徐一帆耸耸肩,“你要是能在那儿钓上一条值钱的鱼,我跟你姓。但你要是钓不到呢?” “老子要是钓不到,老子把这鱼竿吃了!”张茂华咬牙切齿。 “好,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作证。”徐一帆笑了。 双方再无废话,各自在礁石上坐下,开始海钓。 徐一帆不慌不忙,打开自己的钓箱,慢悠悠地拿出线轴。 他一点都不着急,仔仔细细地绑着鱼钩,调整着铅坠,还顺手给两个妹子检查了一下线组。 另一边,张茂华急得像投胎一样,抓起一把腥臭的虾仁死死挂在钩子上,抡圆了胳膊,“嗖”的一声将鱼饵抛了出去。 “噗通!”铅坠砸在水面上,溅起一大片水花。 “哼,装什么大尾巴狼!” 张茂华看着徐一帆还在慢条斯理地理线,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钓鱼讲究的是抢占先机,等你磨蹭完,鱼早被老子钓光了!”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拍马屁:“华哥说得对,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外行,连抛竿都不会,还敢跟您叫板?” 徐一帆充耳不闻,绑好最后一个结,挂上一小截切好的鱼肠,手腕轻轻一抖,鱼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海龙珠感应最强烈的暗礁边缘。 入水,下沉。 徐一帆刚把海竿放在支架上,手还没离开竿把子,异变突生! “嗡!” 海竿的竿尖猛地一个大弯弓,直接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卸力报警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鱼线瞬间被扯得笔直,切开水面发出“嘶嘶”的声响。 “卧槽!”张茂华的小弟吓了一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秒切?刚下去就中了?!” “好家伙,是个大家伙!”徐一帆眼睛一亮,双手猛地握住鱼竿,用力往上一扬,稳稳刺鱼。 水下的力量极大,疯狂地往外逃窜。但徐一帆现在的体能早被海龙珠改造过,他双腿微沉,犹如扎根在礁石上,双手稳如泰山,有条不紊地开始摇动渔轮。 “哇!一帆,拉住它!别让它跑了!”娜塔沙在旁边兴奋地大叫。 安娜也激动得握紧了小拳头:“天呐,这鱼的力气好大,竿子都要断了!” 不到两分钟,一条通体赤红、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鱼被拉出了水面。 “红鲷鱼!极品大红鲷!”徐一帆一抄网将鱼捞了上来,提在手里掂了掂,“啧啧,起码七八斤,开门红啊!” 张茂华在那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七八斤的野生大红鲷,这品相,这一条就值大几百块!他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动静的鱼竿,脸色有些难看。 “狗屎运罢了。”张茂华咬牙切齿地嘀咕。 然而,徐一帆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把红鲷鱼扔进活水桶,重新挂饵,再次抛竿。 仅仅过了十秒钟。 “嗡!” 又是一个大弯弓! “起!”徐一帆猛然抬竿,轮子再次疯狂出线。 三分钟后,一条足有十几斤重的大海鲈鱼被拖上了岸,还在甲板上疯狂蹦跶,水花溅了张茂华一脸。 第357章加强版渔船 “这怎么可能?!”张茂华惊呆了。 紧接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徐一帆的鱼竿仿佛施了魔法,抛下去就咬,咬了就是大货。 黑鲷、石斑、真鲷、黄鳍鲷……一条接着一条,连竿不断! 徐一帆甚至连坐下的时间都没有,全程都在疯狂地溜鱼、抄鱼、摘钩。 “老板,你太厉害了!桶都快装不下了!”安娜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帮徐一帆把鱼搬进旁边的大水箱里。 “就是就是,那边几个人怎么一条都钓不到呀?”娜塔沙故意扯着嗓子,对着张茂华那边喊道。 此时的张茂华,脸已经绿得像个苦瓜。 整整半个小时,徐一帆这边已经爆护了,连那两个毛熊国妹子都一人钓上来了两条大黑鲷。而张茂华这边呢?鱼漂连动都没动一下! 别说大鱼了,连个指甲盖大小的杂鱼都没来光顾。 “妈的,邪了门了!” 张茂华急眼了,他一把收回自己的线,把饵料换成最贵的活虾,然后站起身,厚着脸皮,直接用力一甩,把鱼饵精准地砸在了徐一帆正前方的水域。 他这是要明抢徐一帆的窝子!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往别人线上扔?”安娜气愤地指责。 “老子愿意!海是你家的?老子就扔这儿了!”张茂华耍起了无赖,死死盯着水面。 徐一帆冷笑一声,也不阻止。有海龙珠的威压在水下,那些高级海货全聚在自己这根线上,张茂华扔过来也是白搭。 果然,张茂华的鱼饵在徐一帆的窝子里泡了十分钟,依旧纹丝不动。而徐一帆就在距离他鱼线不到半米的地方,再次抽上来一条五六斤重的大石斑! 这一幕,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草!老子不钓了!你们也别想钓!” 张茂华彻底恼羞成怒,他红着眼,猛地转身从旁边的红树林泥地里抠出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照着徐一帆面前的水面就狠狠砸了过去。 “噗通!噗通!” 水花四溅。 “你干什么?!”娜塔沙怒斥道。 “干什么?老子活动活动筋骨不行吗?这海是公家的,我扔石头犯法啊?”张茂华面目狰狞,一边骂一边继续捡石头往水里砸,想把水底的鱼全部吓跑,直接炸窝。 “华哥干得漂亮,砸死这些鱼!”几个小弟也跟着捡石头往里扔。 看着这帮无赖,徐一帆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惯着是吧?行。 徐一帆心念一动,立刻通过海龙珠,给一直潜伏在水下偷偷吃鱼内脏的小海豹下达了指令。 水面下,胖乎乎的小海豹正舒坦着呢,接到主人的命令,它那黑溜溜的大眼睛一亮。 它灵活地一摆尾巴,如同水下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了那些沉下来的石头。 岸上,张茂华正举起一块板砖大小的石头,准备再来个狠的。 就在这时,水面突然“哗啦”一声破开。 一块刚才被他扔下去的石头,竟然像长了眼睛一样,从水下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张茂华带来的那个不锈钢水桶上。 “咣当!” 一声巨响,水桶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弹飞出去两米多远。 张茂华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石头直接掉下来,砸在了自己的脚趾头上。 “嗷!”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脚在礁石上乱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嗖!嗖!嗖!” 水底下接二连三地飞出石头。每一块都是他们刚才扔下去的! “砰!”一块石头砸在小弟的鱼竿上,鱼竿当场断成两截。 “啪!”另一块石头砸在张茂华停靠在旁边的那艘破渔船的船板上,砸出一个大窟窿。 “哎哟卧槽!什么鬼东西!” “见鬼了!石头自己飞出来了!” 几个小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张茂华强忍着脚痛,死死盯着翻滚的水面,脸色惨白,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常年在海上漂的人,最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这石头怎么可能从水底反向飞上来砸人?绝对是惹怒了水鬼或者龙王爷了! “妈的……邪门!太邪门了!” 张茂华哪还有刚才嚣张的气焰,连断掉的鱼竿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船上跑,“快!快上船!这地方有鬼!” 几个小弟屁滚尿流地跟着爬上船,连发动机都打了几次火才打着。 渔船像受惊的野猪一样蹿了出去。 张茂华站在船尾,惊魂未定,但看着徐一帆还在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又觉得丢了面子,只能扯着嗓子放狠话: “徐一帆!你小子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 徐一帆冷哼一声,懒得搭理这种跳梁小丑。 “哈哈哈哈!活该!”娜塔沙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一帆,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呀?石头怎么会自己飞上来?”安娜好奇地盯着水面。 “大概是他们坏事做多了,龙王爷看不下去了吧。”徐一帆随口胡诌,同时在心里给水下探出个圆脑袋邀功的小海豹点了个赞,顺手丢了一条刚钓的杂鱼给它。 “好了,垃圾清除了,咱们也钓得差不多了,该去收地笼了!”徐一帆拍拍手,开始收竿。 三人收拾好钓具,顺着红树林的边缘,来到了下地笼的地方。 此时距离下笼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加上有海龙珠残留的气息吸引,地笼里的货绝对不会少。 “安娜,娜塔沙,过来搭把手!”徐一帆拉住第一根固定在树干上的绳子,用力往上一提。 “好重!” 刚一发力,徐一帆就感觉到了绳子那头传来的沉甸甸的坠力。 随着地笼被一点点拉出水面,“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挣扎声传来。 长条形的地笼刚一露出水面,两个妹子就爆发出了尖叫。 “我的天哪!满了!全满了!” 只见第一个地笼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成群的兰花蟹和石头蟹,青蓝色的蟹钳在网兜里狂舞。不仅如此,里面还卡着两条足有胳膊粗的海鳗,以及几条肥硕的红斑鱼! 一笼爆满! “快快快,解开倒进桶里!”徐一帆也是干劲十足。 接下来的第二笼、第三笼、第四笼,无一例外,全都爆笼。各种名贵的海虾、海蟹、石斑鱼,把他们带来的三个大塑料桶装得满满当当。 “最后一笼了,感觉这个是最沉的!” 徐一帆握住第五个地笼的绳子,手臂肌肉隆起,猛地发力。 随着网兜出水,一抹极其绚丽的色彩突然映入三人的眼帘。 那是一只巨大的龙虾。它的外壳并非普通的暗红色或青色,而是布满了斑斓的色彩,紫色、蓝色、黄色交织在一起,如同披着一件华丽的锦绣外衣。 两根长长的触须在空中狂傲地挥舞,身长足有半米多长,比成人的小臂还要粗壮一圈! “锦绣龙虾!”徐一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脏狂跳。 这可是海里的极品硬通货!神虾!看这体型,至少得有七八斤重。野生锦绣龙虾,在这个重量级别,一斤能卖上千甚至更贵,这一只就抵得上别人出海大半个月的收入了! “天呐!好漂亮的龙虾!像彩虹一样!”安娜看呆了。 “它好大啊!老板,你太神了!”娜塔沙激动得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简直就是海神波塞冬的化身!” 安娜也不甘落后,从另一边抱住徐一帆的手臂,满眼崇拜:“一帆,跟着你出来简直太好玩了,你太有能耐了!” 被两个极品外国大美女一左一右地抱着,鼻尖全是香风,徐一帆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故作深沉地甩了甩头,挑眉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跟着哥混,保证你们以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这种龙虾,咱们以后当零食吃!” “吹牛!”两个妹子咯咯娇笑,放开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把锦绣龙虾往特制的水箱里装。 正当徐一帆准备收起最后一个地笼网的时候,脑海中的海龙珠再次传来了一阵隐晦的波动。 提示音很明确:地笼刚才沉下去的泥沼下方,还有东西! 徐一帆动作一顿。能让海龙珠在这个时候发出提示的,绝对不是普通的鱼虾。 “你们先装鱼,我下去洗洗手。”徐一帆找了个借口,脱下外套,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半米多深的水里。 红树林水下比较浑浊,但有海龙珠的加持,徐一帆在水下的视力极好。他顺着刚才地笼放置的位置摸索过去。 在交错的红树林根系深处,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用力一扯,将那东西从淤泥里拔了出来。 浮出水面,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低头一看。 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个沾满绿色海藻和泥垢的玻璃瓶。 瓶身很厚实,瓶口被某种黑色的火漆和木塞死死封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海水浸泡,竟然没有丝毫破损。 透过半透明的玻璃,徐一帆清晰地看到,瓶子里卷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漂流瓶?藏宝图? 徐一帆心跳陡然加速。在海里,这种密封在古老玻璃瓶里的羊皮纸,往往意味着沉船的线索或是未知的宝藏! 这里人多眼杂,现在不是打开的时候。徐一帆不动声色地将玻璃瓶塞进自己的裤兜里,爬上了岸。 “洗个手怎么这么久?”安娜递过来一条毛巾。 “水底泥太多了,走吧,咱们满载而归,回船!”徐一帆大手一挥。 三人将丰厚的战利品搬回渔船。看着满舱活蹦乱跳的顶级海货,徐一帆心情大好,启动发动机,朝着码头的方向返航。 太阳渐渐西斜,海面上波光粼粼。 就在渔船路过一片布满暗礁的浅水区时,徐一帆脑海中的海龙珠突然发出了急促而强烈的震动。 有情况! 而且不是死物,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伴随着微弱的求救信号! 第358章二十八万收入! 徐一帆立刻减速,将渔船缓缓停靠在暗礁边缘。 “怎么停了?”娜塔沙疑惑地问。 “水下有动静,我看看。”徐一帆走到船舷边,探头往礁石下方的水域望去。 只见清澈的海水下,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正卡在两块礁石的缝隙之间。 水面上,漂浮着一大团散乱的废弃绿色塑料渔网,俗称“幽灵渔网”。 而那团阴影,正在渔网的缠绕下痛苦地挣扎。 徐一帆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头极其庞大的海龟!目测背甲长度超过了一米五,体重绝对在两百斤以上。 此刻,这头巨龟四脚朝天,腹部朝上,被粗壮的废弃渔网死死缠住了脖颈和四肢。 由于体型太大,又处于倒立翻面的状态,它根本无法翻身。 每一次挣扎,渔网就勒得更紧,它的脖子上已经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嘴里吐着微弱的水泡,显然已经奄奄一息。 “天呐!是一头大海龟!它被网缠住了!”安娜也看清了水下的情况,惊呼出声。 “它快死了,得救它!”娜塔沙焦急地说。 “你们在船上待着,拿好割绳刀,我下去!” 徐一帆没有犹豫,抓起一把锋利的割网刀,直接跳入水中,游到了海龟身边。 靠近之后,他才真切感受到这头海龟的庞大。它那双黑亮的小眼睛充满了绝望,看到人类靠近,下意识地想要缩起脑袋,但被网死死卡住。 “别怕,老伙计,我来救你。”徐一帆通过海龙珠散发出一丝温和安抚的气息。 海龟似乎感受到了善意,停止了剧烈的挣扎。 徐一帆潜入水中,开始用刀割网。外层的网很好割,但缠在脖子和前肢上的尼龙绳已经勒进了肉里,死死卡在它的甲壳边缘。 最致命的是,海龟现在是四脚朝天的状态,水流的冲击让它不断往礁石缝隙里滑,徐一帆一个人在水里根本找不到着力点去切割最紧的那几根绳子。 “不行,得把它翻过来,不然割不到下面的死结!” 徐一帆浮出水面,冲着船上喊道,“安娜,娜塔沙,下来帮忙!它太重了!” 两个俄罗斯妹子二话不说,脱掉外套,穿着紧身的小背心,“噗通噗通”跳进了海里。 “老板,怎么弄?” “你们俩去它的右侧,抓住它龟壳的边缘。我去左侧顶住。听我口令,一起用力,把它翻正!” “明白!”战斗民族的妹子就是虎,安娜和娜塔沙游过去,双腿在水中用力踩水,双手死死扣住海龟坚硬的背甲边缘。 “一!二!三!起!” 徐一帆在另一侧用肩膀死死顶住海龟的腹部,双脚踩在水下的礁石上猛然发力。两个妹子也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压。 “哗啦!” 伴随着巨大的水花,两百多斤的巨型海龟终于在三人的合力下,笨重地翻转了过来,背甲朝上,稳稳地漂浮在水面上。 “好样的!”徐一帆深吸一口气,再次潜下水。这下终于找到了着力点,手起刀落,“唰唰唰”几下,精准地挑断了勒在海龟脖子和前肢上的死结。 紧绷的渔网瞬间松散开来。 徐一帆一把扯掉所有的破网,将其扔回船上。 重获自由的海龟长长地吐出一大串气泡,伸出脑袋,在水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耶!成功啦!”安娜和娜塔沙在水里击掌庆祝。 徐一帆游到海龟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粗糙的脑袋。海龟没有躲闪,反而主动用脑袋蹭了蹭徐一帆的手心,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里透着人性化的感激。 “去吧,老伙计,以后小心点,别再被网缠住了。”徐一帆拍了拍它的背甲。 海龟划动四肢,缓缓向前游去。然而,它游出去十几米后,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徐一帆,然后用前肢拍了拍水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 “它怎么不走?”娜塔沙问。 徐一帆心头一动,海龙珠传来了一丝奇异的共鸣。这头海龟,在让他跟上去! “先上船!跟着它!” 三人迅速爬上渔船,徐一帆启动发动机,怠速跟在海龟的后方。 海龟游得不快,它带着渔船绕过这片暗礁,驶向了海岛侧面一个非常隐蔽的U型海湾。 这里三面被陡峭的岩壁环绕,平时涨潮时海水灌满,退潮时就会形成一个巨大的封闭水洼。而此刻,正是大退潮的时刻! 随着渔船驶入海湾,徐一帆和两个妹子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前方那片水深不过一米的封闭水洼里,密密麻麻全是银白色的闪光! 海水因为无数大鱼的翻腾而变得像沸腾的开水。 “带鱼!全是极品大带鱼!”徐一帆一眼就认了出来,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带鱼通常生活在深水区,但如果遇到追击猎物或者迷失方向,就会随着大潮冲入浅滩。 退潮太快,这个巨大的带鱼群直接被困死在了这个天然的陷阱里! 而且这些带鱼体型极其夸张,每一条都有一米多长,背宽三四指,鳞片银光闪闪,新鲜得不能再新鲜了!粗略一看,这里面起码有大几百斤甚至上千斤! 海龟游到浅滩边缘,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徐一帆,似乎在说:“这是给你的谢礼。” 万物皆有灵,海龟报恩! “发财了!姑娘们,抄家伙,捡鱼!” 这哪是钓鱼,这简直是弯腰捡钱! 徐一帆拿着大抄网,两个妹子提着水桶,直接跳进没过膝盖的浅滩里。 一网下去,沉甸甸的全是活蹦乱跳的大带鱼。 “好大!这条带鱼比我的腿还长!”安娜双手抱着一条滑溜溜的大带鱼,笑得像个孩子。 三人犹如风卷残云,足足干了一个小时,将带来的所有备用鱼筐、水箱甚至连空水桶都装得满满当当。 船甲板的吃水线都肉眼可见地下沉了一截。 大丰收!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装完鱼,徐一帆走到浅水边,那头巨型海龟还静静地趴在那里等他。 徐一帆蹲下身,手掌贴在海龟的额头上。 海龙珠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顺着他的手心涌入海龟的体内。 海龟舒服地闭上眼睛,脖颈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与此同时,徐一帆感觉到脑海中多了一条坚韧的精神联系。 契约完成。从今天起,除了小海豹,他在这片大海上又多了一个强大的海族帮手! “老伙计,回去吧,有空我来找你玩。”徐一帆拍了拍它的头。 海龟恋恋不舍地蹭了蹭他,这才转身,巨大的身躯没入深蓝色的海水中,消失不见。 “老板,它好聪明啊!”娜塔沙趴在船舷上,满眼星星。 “是啊,咱们今天可是托了它的福。” 徐一帆站起身,看着满船的渔获,拍了拍手,“姑娘们,系好安全带,咱们这就回港!今晚,带你们吃大餐,喝好酒!” “乌拉!老板万岁!” 渔船满载而归,吃水线压得极低,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在傍晚的码头上显得格外惹眼。 刚一靠岸,几个正在卸货的渔民就凑了过来。 “豁!一帆,你这船怎么压得这么低?捞着铁疙瘩了?” “卧槽!你们快看甲板!” 随着一声惊呼,码头呼啦啦围过来十几号人。当他们看清满船箱子里那些银光闪闪、比大腿还长的极品大带鱼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天爷,这么大的带鱼?这得是深海才有的极品吧!” “全都是鲜活刚死的,鳞片一点都没掉,这品相绝了!一帆,你小子这是把龙王爷的宝库给端了?” 面对众人震惊七嘴八舌的议论,徐一帆只是淡淡一笑,随手扔了根烟给旁边相熟的渔民: “运气好而已,碰上大退潮,这群带鱼追小鱼冲进浅滩搁浅了,正好被我撞见,就顺手捡了回来。” “顺手捡的?!”众人听得直拍大腿,眼红得滴血。这他娘的哪是捡鱼,这是捡金条啊! “让让!都让让!” 人群外传来一道清脆干练的声音,海鲜收购大老板苏若云踩着高跟鞋快步挤了进来。她一眼扫过船上的带鱼,美眸瞬间亮得惊人。 “一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苏若云直接跳上船,随手拎起一条看了看,“品相完美!四指宽的极品,这批货我全包了!市场价一百二,我给你一百五一斤!” “苏老板大气,上秤吧。”徐一帆也不含糊。 过磅,算账。整整一千八百斤! “二十七万,零头算我的,给你转二十八万。”苏若云拿出手机,一顿操作。 “支付宝到账,二十八万元。” 听着清脆的提示音,安娜和娜塔沙眼睛都直了。出海半天,赚了别人几年的钱!老板太猛了! 苏若云凑近徐一帆,压低声音笑道:“对了,市里海钓协会的几个副会长最近总向我打听你,看了你前几次的渔获,想认识认识你这个高手,有兴趣吗?” 徐一帆点点头:“行啊,多条朋友多条路,等我这两天忙完,随时可以见面。” “妥了,我来安排。” 结完账,徐一帆带着两个战斗民族妹子,拎着两条最大的带鱼和一些海鲜,开着皮卡直奔家里。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爸,妈,我回来了。” 徐建国正坐在院子里补网,王秀兰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抬头一看儿子身后跟着两个高挑白皙的外国漂亮大洋马,当场愣在原地,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 “一帆,这……这是?”王秀兰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妈,这是我招的船员,安娜和娜塔沙。”徐一帆笑着把带鱼递过去,“今天大丰收,赚了二十八万,晚上加菜!” 第359章寻找宝藏! “二十八万?!”徐建国手里的网梭子直接掉在了地上,老两口满脸不可思议。 晚饭氛围极其温馨。 王秀兰热情地给两个妹子夹菜,虽然语言不通,但安娜和娜塔沙用生硬的中文连连夸赞,把老两口哄得合不拢嘴。徐建国则拉着徐一帆喝了两杯,满眼都是对儿子的骄傲。 夜深人静,徐一帆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眼。 他意念一动,催动体内的海龙珠。 随着今天救下海龟并签订契约,他感觉海龙珠吸收了一股奇异的信仰之力。此刻,珠子在脑海中散发出璀璨的蓝金色光芒,疯狂旋转。 “轰!” 徐一帆只觉脑海中一声闷响,海龙珠升级了! 他急忙沉入意识空间,顿时狂喜。 原本只有池塘大小的空间,此刻竟然向外疯狂扩张,变成了一个足有十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微型海洋! 不仅水质清澈见底,水底甚至还演化出了礁石、沙滩和几丛海草,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太好了!这么大的空间,以后遇到罕见的极品海货,完全可以活捉扔进来养着。这里的灵气滋养,不仅能保持绝佳的鲜活度,甚至还能提升肉质!” 徐一帆美滋滋地退出空间,倒头就睡,一夜好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在院子里收拾装备。 王秀兰在一旁忍不住念叨:“你这孩子,昨天刚赚了那么多,怎么今天又要往海里跑?真是个闲不住的命,就不能在家多歇一天?” “妈,大海可不等人,趁着最近潮水好,得多出几趟。”徐一帆笑着宽慰了几句,便带着两个妹子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渔船驶出码头,劈开晨雾,直奔海图上那个标记着宝藏的无名小岛而去。 航行了大约两个小时,渔船的探鱼雷达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徐一帆低头一看屏幕,只见雷达下方十几米的水层,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红得发紫的色块。 “超级鱼群!”徐一帆精神一振,“姑娘们,准备下网!大货来了!” 安娜和娜塔沙动作麻利,立刻配合徐一帆将沉重的拖网撒入海中。渔船减速,拖着渔网在海面上犁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十几分钟后,徐一帆果断按下起网机。 绞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钢缆绷得笔直。 “哗啦!” 巨大的渔网破水而出,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在阳光下闪烁着灰褐色光泽的大鱼,每一条都有五六斤重,肥美无比。 “是鳕鱼!全都是太平洋真鳕!”徐一帆大喜。 解开网口,“哗啦啦”一阵巨响,数百条鳕鱼如同瀑布般倾泻在甲板上,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这爆网的视觉冲击力,让两个妹子激动得连连尖叫。 “继续下网!别让鱼群跑了!” 趁热打铁,徐一帆带着两人连续下了三四网。每一网拉上来都是沉甸甸的爆网状态。清一色的极品鳕鱼,连半条杂鱼都没有! 甲板上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了。安娜和娜塔沙跪在冰雪般的鱼堆里,一边挑鱼捡鱼装箱,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三人忙得热火朝天时,渔船旁边突然冒出一连串巨大的水泡。 一个大如磨盘的脑袋钻出水面,冲着徐一帆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唤。 是昨天那只巨型海龟! “老伙计,你怎么找来了?”徐一帆哈哈一笑,随手从甲板上挑了两条最肥的鳕鱼,直接丢进海里。 海龟一口吞下鳕鱼,显得极其激动。它巨大的前肢疯狂拍打水面,然后转头朝着左前方的海域游去,游了几米又停下来回头看徐一帆。 “老板,它好像又要带我们去哪!”娜塔沙指着海龟喊道。 “这家伙,肯定是又发现好东西了。启动,跟上!” 徐一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推拉油门跟在海龟后面。 海龟游了大概两海里,突然停在一片深水区不走了,而是用脑袋不停地顶撞水面。 徐一帆站在船头凝神望去,突然,不远处的海面上,一道如同黑色镰刀般的巨大背鳍猛地划破水面,速度极快地追逐着一群小鱼。 “卧槽!好大的旗鱼!”徐一帆眼睛瞬间亮了。那背鳍的大小,说明水下的巨物绝对超过两百斤! “拿重型海竿来!快!” 徐一帆一把接过安娜递来的重型船竿,熟练地挂上一条鲜活的小鱼作为诱饵,看准那道背鳍的方向,猛地挥竿。 “嗖!” 铅坠带着活饵精准地砸在旗鱼游动路线的前方。 仅仅过了三秒钟。 “砰!”水面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紧接着,徐一帆手里的鱼竿猛然下弯,几乎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U”型! “吱吱吱!”纺车轮里的PE线如同利刃割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往外切,发丝摩擦的尖锐声刺痛耳膜。 “中鱼了!大货!”徐一帆双腿死死扎马步在甲板上,双手紧握鱼竿。 水下的巨兽感觉到了痛楚,突然发力,直接跃出水面! 一条体长超过三米、拥有着长剑般吻部和巨大背帆的蓝黑色旗鱼腾空而起,在空中剧烈地甩动脑袋,试图洗鳃脱钩。 “我的天呐!海中法拉利!”安娜惊呼。 “稳住!不能让它脱钩!”徐一帆在它跃起的瞬间立刻压低竿尖,释放一点卸力,化解了洗鳃的危机。 但这头巨兽的力气大得离谱。它落水后,竟然一个猛子扎进深水,随后突然改变方向,直奔渔船的船尾冲来! “不好!它想钻船底切线!娜塔沙,关停发动机!快!” 一旦鱼线卷入螺旋桨,必然断线跑鱼! 发动机瞬间熄火,但旗鱼速度太快,已经窜到了船底。徐一帆赶紧将大半个身子探出船舷,把鱼竿深深插进水里,试图绕过船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军舰鸟如同一支利箭从高空俯冲而下,直接啄向水面下旗鱼的背鳍。 与此同时,水下“砰”的一声闷响。巨型海龟犹如一辆重型坦克,从侧面狠狠撞了旗鱼一下,直接将它的游动轨迹撞偏了半米,完美避开了螺旋桨! “干得漂亮!” 徐一帆抓住机会,猛然发力收线。 一人一鱼在海面上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徐一帆凭借着被海龙珠改造过后的强悍体能,生生跟这条三百多斤的深海巨物耗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旗鱼力竭,翻着白肚皮被拉到了船边。 “抄网!快捞上来!” 安娜举着特大号的抄网对准旗鱼的头部套了下去。可就在旗鱼入网的瞬间,它回光返照般猛地一通死亡翻滚。 “咔嚓!” 抄网的铝合金长杆竟然硬生生从中间折断了! “啊!老板,网坏了!”安娜急得红了眼眶,网兜带着旗鱼眼看就要朝深水沉去。 就在这紧要关头,海龟再次立功。 它极其机灵地潜入水下,巨大的龟背直接托在了下沉的旗鱼身下,像一个升降平台一样,硬生生把旗鱼顶出了水面。 “好兄弟!” 徐一帆眼疾手快,扔掉鱼竿,抓起甲板上大拇指粗的麻绳,打了个活结套,极其精准地甩出去,一把套住了旗鱼粗壮的尾柄。 “一!二!三!起!” 绞盘启动,麻绳瞬间绷紧。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这条三米多长、重达三百斤的极品旗鱼被成功拖上了甲板,重重地砸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回声。 “乌拉!”两个妹子激动地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徐一帆喘着粗气,摸了摸浮在水面的海龟脑袋,往它嘴里塞了一大块鱿鱼:“谢了,老伙计。” 将旗鱼放血冰鲜,收拾好甲板后,徐一帆启动渔船,继续朝着海图上的坐标驶去。 下午时分,前方海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岛屿的轮廓。 这并非一个孤岛,而是一片由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礁岛组成的群岛。岛上植被茂密,四周礁石暗流密布。 “老板,这里这么多岛,宝藏到底在哪个上面呀?”女主娜塔沙望着这片错综复杂的群岛,满脸疑惑。 “别急,咱们有侦察兵。” 徐一帆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一直盘旋在桅杆上的军舰鸟振翅高飞。 通过海龙珠的意识连接,徐一帆将军舰鸟的视野共享。军舰鸟在群岛上空来回穿梭,犀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寸土地。 十分钟后,徐一帆眼睛一亮。 “找到了!左前方第二座,形像月牙那个小岛!” 渔船小心翼翼地绕过暗礁,在月牙岛背风处抛锚。 徐一帆带着两个妹子,背上防水背包,手里提着开山刀,换乘橡皮艇登上了海岛。 岛上完全是原始风貌,藤蔓缠绕,根本没有路。 “跟紧我,注意脚下。”徐一帆走在最前面,挥动开山刀劈开挡路的荆棘和藤蔓。 军舰鸟在前方低空盘旋引路。 三人沿着陡峭的岩壁艰难跋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海岛的腹地,来到了一处被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和榕树根须彻底遮蔽的悬崖底部。 如果不是军舰鸟停在上面叫唤,肉眼根本看不出端倪。 徐一帆走上前,双手抓住那些粗壮的藤蔓,用力向两边一扯。 “嘎吱!” 随着藤蔓被扯开,一股夹杂着潮湿、阴冷以及古老海水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一个隐蔽至极的天然山洞,赫然出现在三人眼前! “就在这里!”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打开强光手电,带头走了进去。 山洞内部空间很大,钟乳石倒挂,滴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幽静神秘。 顺着倾斜的地面往里走了大约一百多米,前面没路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水潭。潭水清澈得没有任何杂质,由于处于地下,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徐一帆将强光手电的光束直直打向水潭底部。 光柱穿透了十几米深的水层,照亮了水底的景象。 那一瞬间,三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 只见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潭底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个巨大的铁皮箱子。 第360章水下的宝藏 虽然箱体表面已经长满了水藻和藤壶,但那明显的人工铸造的四方轮廓,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显得无比震撼! 宝藏,找到了! “发财了!老板,我们发财了!” 娜塔沙激动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扑到了徐一帆身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大长腿顺势盘在了他的腰上。 女孩傲人的胸膛紧紧贴着徐一帆的胸口,随着她激动地摇晃,那惊人的弹性让徐一帆心头猛地一荡。鼻尖满是娜塔沙身上混合着海水与淡淡香草味的体香。 “咳……稳住,稳住!你要勒死我了!” 徐一帆拍了拍她紧绷的大腿,感受着那惊人的滑的腻与力量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再抱下去,宝藏没捞上来,你老板我先憋死了。” 娜塔沙这才反应过来,俏脸一红,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拉丝,娇嗔道:“人家这不是太激动了嘛!老板你最棒了!” 旁边的安娜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虽然没像娜塔沙那么奔放,但也紧紧抓着徐一帆的胳膊:“老板,快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别急,我下水去开箱。” 徐一帆脱下外套,露出被海龙珠改造后线条分明、宛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两个妹子看直了眼,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就在徐一帆准备跃入深潭的瞬间。 “嘎!” 洞外突然传来军舰鸟极其凄厉、急促的警报声! 通过意识连接,徐一帆瞬间感应到了军舰鸟传递来的画面!有人进洞了! 徐一帆眼神瞬间一冷,一把抓起地上的开山刀,将两个妹子挡在身后:“穿好衣服,往后退,有人进来了。” 话音刚落,洞穴通道里亮起了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五个人影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妈的,这破地方还真难找!要不是老子机灵,还真被这小子甩了!” 强光照向水潭边,来人正是镇上的恶霸,张茂才。 他身后跟着四个流里流气的壮汉,手里清一色拎着一米多长的实心钢棍,眼神贪婪地盯着水潭底部的铁箱轮廓。 “哟,徐老板,好巧啊。” 张茂才皮笑肉不笑地掂量着手里的钢棍,上下打量着徐一帆和身后的两个极品毛妹,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老子昨天看你在码头买补给,那鬼鬼祟祟的样儿,就知道你小子肚子里憋着屁!”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你跟踪我?” “跟踪?别说得那么难听,老子这叫黄雀在后!” 张茂才嚣张地吐了口唾沫,“今天一大早看你出海,老子就开着快艇远远吊着。真没白费功夫,居然让你找到了这么个风水宝地!” 张茂才用手电指了指水潭,狞笑道:“姓徐的,我也不难为你。识相的,现在立刻给我滚蛋!把海图和这水里的东西留下,还有,把你身后那两个外国洋马借哥几个乐呵乐呵,老子今天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的话……” “砰!” 旁边一个壮汉一棍子砸在钟乳石上,火星四溅,恶狠狠地威胁道:“不然今天就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沉了填海!” 徐一帆听完,突然笑了。 “张茂才,你是不是脑子里进海水了,晃荡出幻觉了?” 张茂才脸色一沉:“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蠢货。”徐一帆一步步向前逼近,眼神锐利如刀,“就带了四条杂鱼,几根破铁棍,也敢来抢我的东西?你以为这是在镇上菜市场收保护费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王八蛋,死到临头还嘴硬!”张茂才勃然大怒,大手一挥,“给我废了他!留口气就行!” 四个壮汉怒吼一声,挥舞着钢棍,如饿狼般扑向徐一帆。 “老板小心!”娜塔沙和安娜惊呼出声。 面对呼啸而来的钢棍,徐一帆不仅不退,反而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海龙珠的改造让他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爆发力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在徐一帆眼里,这四个壮汉的动作简直像放慢动作一样破绽百出。 “唰!” 第一根钢棍带着风声砸向他的面门。徐一帆微微偏头,钢棍擦着他的鼻尖落下。 就在对方招式用老、空门大开的瞬间,徐一帆闪电般探出右手,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扭。 “咔嚓!” “啊!我的手!” 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在洞穴里回荡。徐一帆顺势夺过钢棍,反手一棍抽在第二个壮汉的膝盖侧面。 “砰!”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双膝跪地,膝盖骨当场碎裂。 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两个壮汉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 剩下两人吓得一哆嗦,动作猛地一顿。 徐一帆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脚下一步跨出,欺身而上。 左臂一记刚猛的八极铁山靠,狠狠撞在第三人的胸口。 那将近两百斤的壮汉宛如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皮卡撞上,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石壁上,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最后一人吓破了胆,刚想转身跑,徐一帆手中的钢棍如标枪般掷出,精准地砸中他的后脑勺,那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短短不到十秒钟,四个打手全军覆没! 洞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滴水声和倒地几人的哀嚎。 张茂才举着手电筒,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 这他妈是人吗?这战斗力拍武打片都不用吊威亚了吧!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腿?” 徐一帆转过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缓步走向张茂才。 “误……误会!徐兄弟!徐老板!有话好说!” 张茂才手电筒“啪嗒”掉在地上,吓得连连后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开始扇自己巴掌:“我该死!我鬼迷心窍!徐老板,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徐一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反手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张茂才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哇”的一声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放了你?刚才你不是挺横的吗?”徐一帆冷笑一声。 张茂才满嘴是血,顾不上疼,死死抱住徐一帆的大腿:“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赔钱!我兜里有两万块现金,船上还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您!只求您别杀我!” “拿来。” 徐一帆毫不客气。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 张茂才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手表、金项链,全堆在地上。连带另外四个躺在地上的小弟,也被徐一帆搜刮得干干净净。 一共凑了五万多现金和几块水鬼手表。 徐一帆把战利品扔进背包,准备踢张茂才滚蛋。 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娜塔沙走了出来。 她看出徐一帆不想在岛上杀人见血,眼珠一转,故意扭着水蛇腰走上前,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用极其娇媚又带着委屈的夹子音撒娇:“老板他刚才还要把人家抢去玩呢,人家好害怕你就这么放过他,一点都不解气嘛!” 徐一帆被她蹭得心头火起,顺水推舟地捏了捏娜塔沙的脸蛋,转头看向张茂才:“听到没有?我的女人不高兴了。你说怎么办?” 张茂才如丧考妣:“姑奶奶,您想怎么着?” 娜塔沙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指着地上的五个人:“你们不是喜欢当黄雀吗?我看你们更像狗。这样吧,跪成一排,学狗叫。叫得好听,叫得像,就让你们滚!” 张茂才一听,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好歹他也是镇上的一霸,学狗叫?以后还怎么混? “徐老板,士可杀不可辱,你别欺人太……” “砰!” 话音未落,徐一帆一脚踹在张茂才胸口,直接把他踹飞出去两米远,捂着胸口疯狂咳嗽。 “跟我谈骨气是吧?行,那就全沉海里喂鲨鱼。”徐一帆捡起地上的开山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张茂才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面子算个屁,命最重要! 他连滚带爬地爬回来,跪在地上,带头喊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另外四个重伤的小弟见老大都叫了,也只能强忍着剧痛,跪在地上跟着叫。 “汪汪!” “汪汪汪……” 五个鼻青脸肿的大汉跪在水潭边,此起彼伏地学着狗叫,那画面简直滑稽到了极点。 “叫大声点!没吃饭吗!”娜塔沙双手叉腰,霸气十足。 “汪汪汪!” 足足叫了五分钟,娜塔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挥了挥手:“行了,滚吧!以后再敢来惹我们老板,把你们打成真的死狗!” 张茂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几个小弟,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山洞。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两个妹子终于忍不住,在山洞里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老板,你刚才太帅了!那个过肩摔,那个铁山靠,简直像电影里的战神!”安娜满眼小星星。 娜塔沙也笑得花枝乱颤:“看那个张茂才以后还敢不敢横,气死他!” 徐一帆笑着拍了拍手:“行了,苍蝇赶走了,该办正事了。” 第361章闹事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清澈冰冷的潭水中。 水下视野极好,十几米深的潭底,十几个铁皮大箱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徐一帆游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箱子上的铁锁早就被海水和岁月侵蚀得锈迹斑斑。他伸手握住锁头,凭借着海龙珠赋予的恐怖巨力,猛地一拧。 “咔吧”一声闷响,铁锁直接被捏碎。 徐一帆满怀期待地掀开沉重的铁盖。水底淤泥翻滚。 等浑水散去,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徐一帆却愣住了。 没有金条,没有珠宝,没有银元。 箱子里装的全是早已经腐烂成泥的丝绸、茶叶,以及一些在水里泡得酥脆的破旧木雕。一碰就化作一团黑水。 徐一帆不信邪,接连徒手掰开了五六个箱子。 全是一样的结果!这是一艘运送丝绸茶叶等易腐物品的商船留下的,几百年过去,这些东西在水里早就成了废品。 岸上的娜塔沙和安娜趴在水边,用手电筒照着水下,看到这一幕,顿时满脸失望。 “哎呀……怎么都是些破烂啊,白高兴一场。”娜塔沙撅起了嘴。 就在徐一帆也感到有些晦气,准备浮出水面时,他打开了最后一个相对较小的铁箱。 这个箱子密封得极好。打开后,里面没有任何腐烂的杂物,只有三个用厚厚的鲸油纸和牛皮死死包裹、涂满了防水蜡的圆筒! 徐一帆眼睛一亮,一把捞起这三个圆筒,双腿猛地一蹬,犹如一条剑鱼般窜出水面。 “哗啦!” 徐一帆浮出水面,爬上岸。 “老板,捞到什么好东西了?”两个妹子赶紧凑上来。 看着徐一帆手里脏兮兮的牛皮筒,娜塔沙更失望了:“这是什么呀?不是金子啊。” “你懂什么,金子算个屁!” 徐一帆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用刀刮开防水蜡,剥开层层牛皮和油纸。 里面赫然保存着几本羊皮纸装订的厚重册子,字迹清晰可见。 上面写满了复杂的航海坐标、洋流数据,以及密密麻麻的经纬度记录。 “这是什么?”安娜凑过头看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 “这是大航海时代,某个大型商会或者海盗团的绝密航海日志!” 徐一帆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记录,眼神狂热:“看!这里写着,1765年,东印度公司‘皇家财富号’遭遇风暴,满载三吨黄金沉没于某某坐标!这里还有,明代满载青花瓷的商船触礁位置!” 徐一帆激动得狠狠亲了一口这本散发着霉味的羊皮书! 这哪里是破书?这根本就是一张通往无数海底宝库的终极藏宝图!这里面记录的沉船坐标,随便挖出一艘,其价值都远远超过这几十个铁箱子里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卧槽!爽翻了!”徐一帆大笑起来。 两个妹子一听,顿时也明白了这些坐标的价值,再次激动地跳了起来。 “收好收好,这可是咱们以后发家致富的根本!” 徐一帆将航海日志小心翼翼地用塑料袋密封好,装进防水背包里。 “走,撤退!今天晚上加餐,吃大户!” 就在三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山洞时。 “哗啦啦……” 水潭最深处的一处岩壁边缘,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水花翻腾声! “嗯?什么声音?”徐一帆停下脚步,把手电筒的光束打了过去。 只见水潭边缘的一块巨大钟乳石后方,竟然隐藏着一道一米多宽的石缝。由于潮汐变化,水潭的水位下降,石缝露出了一半。 而此刻,那道石缝里,正卡着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疯狂地扭动挣扎,拍打出巨大的水花! “我的天,那是什么怪物!”安娜吓了一跳,紧紧抓住徐一帆的衣角。 徐一帆快步走过去,探头一看,顿时乐了。 “哈哈!原来这水潭底下连着外海!这家伙估计是涨潮的时候追着小鱼游进来的,结果退潮时水位下降,它体型太大,被死死卡在石缝里退不出去了!” 手电光下,一条通体呈现黑褐色斑纹、长得像个小猪崽子一样的巨型石斑鱼,正被卡在两块礁石中间,进退两难! “是龙胆石斑!极品海货!”徐一帆眼睛放光。 看这体型,长度绝对超过了一米五,鱼背比成年男人的大腿还要粗壮,少说也有一百多斤!这种野生巨型龙胆石斑,在市面上可是有市无价的极品食材,肉质比豆腐还嫩,胶质极其丰富,卖个几万块钱轻轻松松! “这可是送上门的外卖,绝对不能放过!” 徐一帆兴奋地撸起袖子,“娜塔沙,把咱们拉旗鱼的麻绳拿过来!” 娜塔沙赶紧从背包侧面解下那捆粗麻绳递过去:“老板,这家伙还在水里扑腾呢,怎么抓啊?” “看我的!” 徐一帆踩着湿滑的礁石,慢慢靠近石缝。那条龙胆石斑感受到有人靠近,挣扎得更加剧烈了,巨大的尾巴猛地一拍水面。 “哗啦!” 一大片水花直接浇了徐一帆和两个妹子一身。 “哎呀!坏鱼!”娜塔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气呼呼地捡起一块小石头砸了过去。 “它越挣扎,证明体力消耗越大。等它没劲了咱们再动手。” 徐一帆一点都不急,这条鱼卡得死死的,根本跑不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龙胆石斑终于扑腾累了,只剩下腮盖在呼哧呼哧地开合。 “就是现在!” 徐一帆动作极其敏捷地跳下浅水区,双手猛地探出,不顾鱼鳞的粗糙,一把扣住了石斑鱼巨大的鳃裂,死死抠住里面的硬骨。 “卧槽,好重!” 徐一帆只觉得入手像是搬起了一块实心大石头。石斑鱼感受到剧痛,再次疯狂扭动起来,巨大的力量震得徐一帆虎口发麻。 “把绳子套它尾巴上!快!”徐一帆死死按住鱼头,大喊道。 娜塔沙和安娜两个姑娘也不含糊,脱了鞋袜直接下水。安娜胆子大,一把抱住石斑鱼粗壮滑的腻的尾柄,差点被鱼尾掀翻。娜塔沙眼疾手快,用麻绳打了个死结,死死套在了鱼尾巴上。 “套住了老板!” “好!你们俩拽绳子,我抬鱼头,听我口令,一起用力往上拔!” 徐一帆双腿站稳,腰腹猛地发力。 “一!二!三!起!” “嘿咻!”两个俄罗斯大妞也爆发出战斗民族的强悍力量,拽着麻绳拼命往后倒。 “啵”的一声闷响,巨大的龙胆石斑就像一个被拔出来的巨型萝卜,硬生生从石缝里被薅了出来! 失去石缝束缚的巨鱼落入浅水潭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疯狂地死亡翻滚,水花四溅。三人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但谁也顾不上了。 徐一帆直接整个人扑了上去,凭借海龙珠改造后的怪力,犹如泰山压顶般死死压在鱼背上,双拳连续几下重锤砸在鱼脑袋上。 一百多斤的巨型石斑鱼终于翻了白眼,彻底老实了。 “呼!呼!” 徐一帆喘着粗气,抹了抹脸上的泥水,看着眼前这座“肉山”,忍不住咧嘴大笑。 娜塔沙和安娜也是浑身湿透,曲线毕露,瘫坐在水里,看着这条比安娜还要粗壮的巨鱼,笑得前仰后合。 “老板,这鱼太大了,怎么弄回去啊?”安娜戳了戳石斑鱼厚实的嘴唇。 “还能怎么弄,抬回去呗!” 徐一帆用麻绳从鱼嘴穿过鱼鳃,绑了一根粗壮的木棍作为抬杠。 他在前面扛大头,娜塔沙和安娜两人在后面扛小头。 一百多斤的死物抬起来极其吃力,再加上山路难走。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走走停停。徐一帆倒是体力充沛,但两个妹子累得直哼哼。 “不行了老板,我的肩膀要断了~”娜塔沙娇喘连连。 “坚持住!今晚这条鱼最嫩的鱼肚肉,全都归你们俩!” 徐一帆在前面加油打气。 靠着美食的诱惑,三人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这条巨大的龙胆石斑抬回了海滩,扔进了橡皮艇。 第362章倒打一耙 三人把一百多斤的巨型龙胆石斑抬上橡皮艇,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掩盖不住。 “搞定!收工回家!” 徐一帆将装有航海日志的防水包贴身放好,一把拉响了橡皮艇的舷外机。 马达轰鸣,橡皮艇破开海浪,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娜塔沙和安娜两个妹子坐在船头,吹着海风,看着脚下那条巨大的石斑鱼,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该怎么吃。 就在橡皮艇驶出这片偏僻海域,进入一片水流相对平缓的公海交界处时,徐一帆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系统提示:正前方五百米处海底,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古代沉船遗迹,请宿主注意探索!】 徐一帆握着方向舵的手猛地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卧槽?又来活了?!” 今天这运气简直是爆棚了,刚拿了一本终极藏宝图,这回程的路上居然系统又主动报警了! “娜塔沙,安娜,抓稳了!” 徐一帆猛打方向,橡皮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奔系统提示的坐标点驶去。 “老板,怎么了?咱们不是要回家吗?”安娜疑惑地回过头。 “下面有东西!我下去看看,你们在船上守着,我不叫你们千万别下水!” 徐一帆将船停稳,直接抛下船锚。 他连潜水服都没换,只带上了一副潜水镜,拿上一个结实的网兜,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蔚蓝的海水里。 有着海龙珠的加持,徐一帆在水下简直比鱼还要灵活。 这片海域的水深大约在三十米左右,阳光透过水面折射下来,能见度极高。 徐一帆顺着系统的指引,像一枚鱼雷般迅速下潜。 很快,海底的地形映入眼帘。 这里是一大片绵延的珊瑚礁,而在两座巨大的礁石夹缝中,赫然躺着一艘只剩下半截龙骨的古代木帆船! 因为年代久远,船体早已经被海水腐蚀得不成样子,上面长满了海草和藤壶,几乎和周围的礁石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系统提示,就算有人从上面游过去,也绝对发现不了这下面竟然是一艘沉船。 “好家伙,这最起码是明清时期的商船了吧?” 徐一帆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游向沉船的残骸深处。 之前的山洞里找到的是铁箱子,那说明是近代留下的东西,但这艘木船绝对是古董级别的。 他双手拨开厚厚的海带和淤泥,在残骸中快速翻找。 “咔嚓。” 一块腐朽的木板被徐一帆徒手掰断,露出了船舱底部的一个隔间。里面全都是厚厚的淤泥。 徐一帆伸手进淤泥里一摸。 硬的! 他用力一抠,从泥巴里拽出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在海水中随便一搓,洗去表面的黑泥,一抹暗黄色的金属光泽瞬间刺痛了徐一帆的眼睛。 “金条!” 不对,准确地说,是一根造型古朴的金锭!底部还刻着模糊的字迹。 徐一帆心跳加速,立刻像个无情的挖掘机一样,在淤泥里疯狂刨了起来。 一根、两根、三根…… 足足摸出了十八根沉甸甸的金锭!每一根少说也有十两重,加在一起就是十几斤的黄金! 光是按现在的金价,这也是大几百万,更别说这还是带有历史价值的古董金锭! “爽!太他妈爽了!” 徐一帆把金锭一股脑塞进网兜里,继续往深处挖。 很快,他的手碰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挖出来一看,是一个用蜜蜡和泥土死死封住口的黑釉瓷罐。 瓷罐本身不值什么钱,是古代商船上最常见的粗瓷,但能用蜜蜡封口,里面装的绝对不是一般的东西。 徐一帆拔出腰间的潜水刀,顺着罐子口用力一撬。 “砰”的一声,封口脱落。 徐一帆探头往罐子里一看,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 罐子里,没有任何海水渗入。里面铺着一层已经腐烂发黑的丝绸,而在丝绸中间,静静地躺着几十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迷人晕彩的圆珠! 有纯白色的,有淡粉色的,甚至还有两颗是极其罕见的黑紫色! “天然野生大珍珠!” 徐一帆差点在水下叫出声来。 这种级别的深海野生珍珠,而且保存得如此完好,每一颗拿出去都足以让那些珠宝商抢破头! 这可比人工养殖的珍珠贵上千倍万倍! “发财了发财了,今天这趟出海,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徐一帆果断将瓷罐盖好,一起塞进网兜,然后又在周围仔细搜寻了一圈。确认除了几块破瓷片再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后,他毫不贪恋,双腿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海面。 “哗啦!” 徐一帆破水而出。 “老板上来了!”船上的安娜赶紧伸手去拉。 徐一帆把沉甸甸的网兜往船舱里一扔,翻身上船。 “老板,你捞到什么好东西了?这么重?”娜塔沙好奇地凑过来。 徐一帆咧嘴一笑,直接拉开网兜。 金灿灿的金锭瞬间暴露在阳光下,闪瞎了两人的眼睛。 紧接着,徐一帆打开那个瓷罐,倒出几颗圆润饱满的大珍珠。 “我的上帝……”安娜捂住嘴巴,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颗黑紫色的珍珠,“这是纯天然的黑珍珠?这么大?!” “别看了,回去给你们一人挑一颗小的当礼物!”徐一帆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老板万岁!”两个毛熊妹子激动得直接扑上来,一人在徐一帆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行了行了,赶紧开船,今天提前收工,咱们回家数钱!” …… 橡皮艇一路乘风破浪,终于回到了熟悉的码头。 靠岸后,徐一帆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女老板林雅轩的电话。 林雅轩是镇上最大的海产和珠宝收购商,背景深厚,为人也算仗义,徐一帆之前的几次好货都是出给了她。 “喂,林姐,忙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林雅轩慵懒又御姐的声音:“哟,一帆啊,怎么?今天又搞到什么好海货了?普通货色我可看不上哦。” 徐一帆看着脚下的网兜,轻笑一声:“极品野生龙胆石斑,一百多斤。不过这只是添头。” “什么?一百多斤的龙胆石斑只是添头?”林雅轩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小子又捞到什么宝贝了?” “明清时期的古董金锭,还有……一罐子绝顶的深海野生大珍珠,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带首席鉴定师过来!千万别给别人看!”林雅轩急促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一帆收起手机,招呼娜塔沙和安娜找来推车,把大石斑鱼和网兜一起推回了自家的小院。 半个小时不到。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风驰电掣般停在徐一帆的院子门口。 穿着一身紧身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的林雅轩推门下车,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提着工具箱的白发老头。 “一帆!东西呢?”林雅轩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屋里请。”徐一帆笑着把两人迎进堂屋,顺手关上了大门。 桌子上,十八根金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那个黑釉瓷罐也摆在一旁。 白发老头不需要林雅轩吩咐,直接戴上白手套,拿出放大镜,扑到了桌子前。 他先是拿起一根金锭,仔细端详底部的印记,又拿出一个小巧的仪器测试了一下纯度,激动的双手直哆嗦。 “林总,这是开门到代的清代中期官铸金锭!不仅黄金纯度极高,而且这品相完美,没有任何磨损,属于硬通货中的极品!历史附加值极高!” 林雅轩眼睛一亮,看向徐一帆的眼神越发火热。 紧接着,老头小心翼翼地从瓷罐里夹出一颗粉色的大珍珠。 高光手电筒的光芒打在珍珠上。 老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这……这是极品南洋野生珠!这光泽,这圆润度,简直毫无瑕疵!最难得的是这皮光,厚实透亮,绝对是深海里历经百年才孕育出的稀世珍宝!人工根本养不出这种级别!” 他快速将罐子里的珍珠全部倒在丝绒布上,当看到那两颗黑紫色的珍珠时,老头更是激动得差点抽过去。 “极品孔雀绿伴色黑珍珠!我的天,这么大尺寸凑成一对,这要是上拍卖会,绝对是压轴级别的拍品!” 老头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林雅轩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总,全是真品,而且是稀世珍品!” 林雅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转头看向徐一帆,脸上绽放出极其迷人的笑容:“一帆,你真是姐的福星。这批货,姐全要了。金锭按市场金价溢价百分之五十收,这批珍珠……姐给你一口价,八百万!加起来一共一千万,怎么样?” 徐一帆心里猛地一跳,一千万!这绝对是一个公道甚至偏高的价格了。 “林姐痛快,成交!”徐一帆笑着伸出手。 就在两人准备握手达成交易时,院子外的大铁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暴力踹开! “徐一帆!你个小兔崽子!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般的泼妇骂街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喜悦气氛。 徐一帆眉头一皱,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他的二婶,李翠花! 这个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平时势利眼不说,只要沾点便宜就往死里占。 当初徐一帆父母出意外的时候,这娘们不仅没帮一把,还趁乱把徐一帆家里值钱的农具全给顺走了。 “怎么回事?”林雅轩微微皱眉。 “没事,林姐,一个跳梁小丑,我出去打发了。” 徐一帆拉开堂屋的门走了出去。 只见李翠花叉着腰,满脸横肉地站在院子里,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二婶,你发什么疯?踹我家门干什么?”徐一帆冷冷地看着她。 李翠花眼尖,透过门缝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散发着光芒的金锭和珍珠,一双三角眼瞬间爆发出极其贪婪的光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直接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丧起来: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大家快来看啊!出了家贼了啊!” “徐一帆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我说我家里祖传的珍珠和金条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你这个小偷给偷走了啊!你赶紧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院子里!” 第363章海鲜店出事! 此话一出,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 屋里的娜塔沙和安娜听不下去了,冲出来指着李翠花用生硬的中文骂道:“你胡说!这是老板从海里捞出来的!你是个骗子!” “哪来的外国狐狸精!这里轮得到你们说话吗?” 李翠花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徐一帆的鼻子破口大骂: “徐一帆,我告诉你,这珍珠就是我前几天丢的!你要是不把卖出来的钱一分不少地给我,或者赔我一千万,我马上报警抓你!让你去蹲大牢!” 林雅轩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双手抱胸,冷笑一声:“这位大妈,你讹人也不看看对象?你说这东西是你的,你有证据吗?” 李翠花胡搅蛮缠到了极点,脖子一梗:“我没证据,难道他徐一帆就有证据证明是他捞的?他一个破打渔的,能捞出这种宝贝?肯定是从我家偷的!我不管,他拿不出证据,这钱就是我的!” “你……”林雅轩被这老泼妇的无耻气笑了。 徐一帆伸手拦住林雅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翠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二婶,你说这价值千万的珍珠和金锭是你家的祖传宝贝?” “对!就是我家的!”李翠花咬死不松口。 “行啊。” 徐一帆忍不住笑出了声,道: “二婶,既然你家里有这么牛逼的祖传宝贝,价值上千万。那我问问你,去年堂弟因为偷了别人两千块钱电瓶,被抓进局子里蹲号子的时候,你到处哭爷爷告奶奶借钱,怎么不舍得拿出一颗珍珠去把他捞出来啊?” 这话一出,门外的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一帆说得对啊!” “李翠花,你家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还祖传金条呢?你祖传个破夜壶还差不多!” “想钱想疯了吧,跑这来讹人!” 李翠花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但她深知今天只要咬死不放,哪怕分个几万块钱也是赚的。 “你管我!我……我那是不舍得卖祖传宝贝!反正你偷了我的东西,你拿不出你从海里捞出来的证据,你就是贼!报警!我要报警!” 看着李翠花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徐一帆不仅没生气,反而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行,你要证据是吧?我给你找个最重量级的证人。” 徐一帆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暴躁、带着浓浓恨意的声音。 “徐一帆!你他娘的个小王八蛋!你还敢给老子打电话?!” 村民们一听这声音,顿时一惊,这不是镇上最横的渔霸张茂才吗?徐一帆前几天刚和这家伙结了仇,怎么这会儿打电话给他了? 徐一帆不紧不慢地对着手机说道:“张老板,火气别这么大嘛。我就想问问,我今天上午在哪呢?” 电话那头的张茂才一听这话,简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彻底炸毛了,在电话里疯狂咆哮: “你他妈还敢跟老子提上午?!你个狗杂种开着个破橡皮艇,跑到四号公海交界区去捞宝贝,抢了老子看上的海域!你别以为你潜水厉害,在水底捞到几个破玩意儿就敢来老子面前炫耀!老子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以后在海上别让老子逮到你,不然老子弄死你!” “嘟嘟嘟……” 张茂才骂完,直接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张茂才那愤怒的咆哮声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随后,村民们彻底炸开锅了,一片哗然。 “听见没!张茂才都亲口说了,一帆上午在公海潜水捞宝贝呢!” “张茂才和一帆可是死对头,他总不可能帮一帆作假证吧!” “李翠花,你这回还有什么话好说!人家这明明是海里捞的,张茂才亲眼看见的!” 林雅轩在旁边直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徐一帆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这小子够毒的啊,借力打力,用死对头的话来当最铁的证据,这下谁也挑不出毛病了。 李翠花此刻的脸色简直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徐一帆居然能让张茂才给他作证! “你……你这肯定是串通好的!是张茂才故意帮你做伪证!”李翠花还在做最后的嘴硬。 林雅轩冷着脸走上前,气场全开,御姐霸气展露无遗: “这位大妈,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张老板和一帆不和,整个镇子都知道,他恨不得一帆死,会帮他做伪证?既然证据确凿,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 徐一帆冷笑一声,顺势举起手机,作势要拨打妖妖灵:“林姐,刚才她问我要多少钱来着?” 林雅轩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千万。根据我国法律,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大妈,一千万的金额,足够你在牢里踩一辈子缝纫机了,你那个宝贝儿子以后逢年过节,只能去牢里看你了。” “十年以上?一辈子?!” 李翠花一听这话,吓得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她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市井村妇,平时撒泼打滚惯了,哪懂什么法律。现在听到要坐一辈子牢,直接吓尿了。 “不不不!我没有敲诈!我……我认错东西了!对!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了!一帆啊,二婶错了,二婶家里还有锅里炖着汤呢,我先回去了!” 李翠花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拨开人群就想跑路。 “站住!” 徐一帆眼神一冷,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李翠花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拽了回来。 “来都来了,闹完事就想走?你当我家是菜市场啊?” “一帆……好侄子,你放过二婶吧……”李翠花吓得浑身发抖。 徐一帆冷声说道:“你刚才闯进我家,破坏了我和林总价值上千万的商业谈判,浪费了我们的时间。而且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污蔑我是小偷,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这笔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你得赔吧?” “赔……赔多少?”李翠花颤抖着问。 徐一帆伸出两根手指:“不多,两千块。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两千块钱赔偿,我马上报警,林姐带了专业律师团队,绝对送你进去吃牢饭!” 林雅轩在后面憋着笑,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 “两千?!”李翠花心疼得直抽抽,她本来是想来敲诈一笔的,结果一分钱没捞到,还要倒贴两千! “给不给?我数十个数,不给我就按号码了,一,二,三……”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李翠花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掏出那个屏幕都碎了的老年智能机,扫了徐一帆贴在墙上的收款码。 “支付宝到账,两千元。” 听着清脆的提示音,徐一帆这才松开手。 “滚吧。以后再敢来我家门口撒野,我见一次收拾你一次!” 李翠花如蒙大赦,捂着脸挤出人群,在村民们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中,像条落水狗一样灰溜溜地逃走了。 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打发了这恶心人的苍蝇,徐一帆转身回到屋内。 林雅轩毫不含糊,直接当场通过手机银行,给徐一帆的账户转入了一千万元整! 看着手机短信上那一连串的零,徐一帆心里简直爽翻了!这是他人生中赚到的第一笔上千万的巨款! “一帆,这批货我很满意。记住姐的话,以后不管在海上捞到什么宝贝,第一时间联系我,价格绝对包你满意。姐的实力,你放心。” 林雅轩笑盈盈地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一阵香风扑面。 “没问题林姐,以后有好东西绝对先紧着你!” 送走了林雅轩和鉴定师,徐一帆关上大门,转头看向院子里的推车,大喊一声: “娜塔沙!安娜!起锅烧水!” “今晚咱们开造这百斤大石斑!庆祝咱们发大财!” “乌拉!” 两个毛熊妹子兴奋地欢呼起来。 百斤大的深海大石斑,肉质紧实得像上等的牛肉,鲜甜的味道在院子里飘荡了整整一晚上。 徐一帆和娜塔沙、安娜两个毛熊大洋马大快朵颐,喝了几打冰镇啤酒,庆祝着这笔千万巨款的入账。 接下来的两三天,日子过得相对平静。 徐一帆把一千万在银行里做了个理财规划,留下一部分现金备用,同时给海鲜店那边拨了一笔款,让徐海放开了手脚去收货。 第三天清晨,海风带着微凉的咸味吹进院子。 徐一帆正把潜水服和氧气瓶往皮卡车上搬。 娜塔沙和安娜穿着紧身的防晒服,勾勒出火爆的身材,两人正兴奋地把渔具往车上扔。 “老板,今天我们去更远的海域吗?再去捞点大宝贝!”娜塔沙眼里闪着光。 “今天先去摸摸底,顺带捕点顶级海货。”徐一帆笑着盖上后备箱。 就在三人准备上车出发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帆哥!帆哥!出事了!” 徐海满头大汗地从大门外冲了进来,跑得鞋都快掉了,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喘口气慢慢说。”徐一帆眉头一皱,沉声说道。 徐海扶着膝盖大口喘了几下,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帆哥,咱们海鲜店出事了!不知道哪个狗娘养的,半夜给咱们店门口泼了满门的红油漆!现在店都没法开,门口全围着看热闹的人!” 徐一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上车,过去看看。” 第364章给你脸了,在我面前叫嚣? 徐一帆二话不说,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娜塔沙和安娜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迅速跳上后座。徐海赶紧爬上副驾驶。 皮卡车一脚油门轰出,直奔镇上的海鲜店。 还没到店门口,远远就看到外面围了一大圈指指点点的镇民。 “滴滴!” 徐一帆按了两下喇叭,人群散开,车子停在路边。 下车一看,徐一帆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原本刚装修翻新没多久的海鲜店,此刻卷帘门上、招牌上、甚至是门口的台阶上,全都被泼满了刺眼的红油漆。 不仅如此,油漆里似乎还掺了死鱼烂虾的内脏,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几个店里的伙计正拿着水管和刷子,满脸无奈地冲洗着,但这种工业红漆根本洗不掉,越抹越花。 围观的群众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肯定是得罪人了啊!” “下手真够黑的,这油漆一泼,生意还怎么做?” “我看八成是同行眼红了,徐老板最近生意太火爆了。” 徐海跟在徐一帆身后,一脸愧疚地低下头,声音都带着哭腔:“帆哥,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店。我昨晚要是睡在店里就好了,我真不知道是谁干的……” “不关你的事,大半夜的防不胜防,就算你在店里,人家从外面泼完就跑,你也拦不住。”徐一帆拍了拍徐海的肩膀,宽慰了一句。 他转头走向门口的监控探头:“监控录像还在吧?去调出来。” “在!电脑我开着呢!”徐海赶紧领着徐一帆从后门进了店里的办公室。 点开电脑,调出凌晨两点多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宽大雨衣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店门口。 这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还戴着个大口罩,手里提着两个塑料大桶。 他走到门前,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猛地将桶里的红油漆连带脏东西全泼在了门上,随后扔下桶,一溜烟跑进了监控死角。 “妈的,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连根头发都看不见!”徐海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帆哥,这怎么找啊?” 徐一帆盯着屏幕冷笑了一声:“脸是遮住了,但这走路的姿势,还有这身形,化成灰我都认识。” 在镇上,和他有这么大仇,又喜欢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同行,除了张久鹏那个王八蛋,找不出第二个!前几天抢生意没抢过自己,现在就开始玩阴的了。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 徐一帆站起身,对徐海吩咐道: “你现在打妖妖灵报警,让警察过来做个笔录,备个案。然后找几个保洁公司的人,花点钱让他们带专业溶剂过来清洗干净,该怎么营业怎么营业。” “报警管用吗?警察看这监控也抓不到人啊。”徐海有些犹豫。 “报警是为了留个底。”徐一帆眼神一寒,语气平淡却透着杀气,“抓人的事,我亲自去。” 交代完徐海,徐一帆转身走出海鲜店。 娜塔沙和安娜想跟上来,徐一帆摆摆手:“你们俩在店里帮徐海盯着,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好的老板,如果有需要打架,随时叫我们!”娜塔沙握了握拳头。 徐一帆笑了笑,一个人溜达着朝镇子南边的“黑帆酒馆”走去。 张久鹏这个烂人,平时除了在码头收海鲜,剩下的时间几乎全泡在这家破酒馆里,和一群社会上的狐朋狗友厮混。 推开酒馆油腻的玻璃门,里面乌烟瘴气,大白天的就有一群人在里面喝酒打牌。 徐一帆扫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上的张久鹏。 这孙子正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手里夹着根烟,口沫横飞地跟几个小混混吹牛逼。 “我跟你们说,那个叫徐一帆的算个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就敢在镇上抢老子的生意!老子吃海鲜这碗饭的时候,他还在玩泥巴呢!” 张久鹏猛吸了一口烟,满脸得意:“看着吧,得罪了我张久鹏,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在这镇上混不下去!他的海鲜店,早晚得关门大吉!” “鹏哥威武!来,走一个!”几个小混混赶紧举起酒杯溜须拍马。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路过吧台时,顺手端起一杯别人刚倒满的冰水。 他大步走到卡座前,二话不说,扬起手里的杯子。 “哗啦!” 满满一杯冰水,连带着冰块,劈头盖脸地全泼在了张久鹏的脸上! “卧槽!谁他妈找死!” 张久鹏被冰水一激,像被踩了电门一样猛地窜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破口大骂。 旁边的几个小混混也立刻拍桌子站了起来,拿起啤酒瓶就准备干架。 当张久鹏看清面前站着的是徐一帆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但很快就被凶狠掩盖了过去。 “徐一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跑到这儿来撒野?”张久鹏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 徐一帆不紧不慢地放下空杯子,冷冷地盯着他:“张久鹏,昨晚半夜泼油漆泼得爽吗?” 张久鹏眼神猛地一躲闪,但嘴上却死鸭子嘴硬:“放你妈的屁!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油漆?你店让人泼粪了关老子屁事!少他妈跑来这血口喷人!” “就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鹏哥干的了?”旁边的小混混也跟着叫嚣起来,“没证据就在这闹事,信不信哥几个今天让你横着出去?” 酒馆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议论起来。 “这小子谁啊?敢惹张久鹏?” “听说最近开了个海鲜店,挺狂的。不过没证据就跑来泼水,确实太冲动了。” 张久鹏见周围人都向着自己,底气更足了,嚣张地往前走了一步,胸口顶向徐一帆: “听见没?没证据少在这放屁!你平时行事不端,做事那么绝,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现在被人报复了,就想赖在老子头上?门都没有!今天你必须给老子跪下道歉,不然你别想走!” “要证据是吧?” 徐一帆掏出手机,直接点开刚才导出来的监控视频,把屏幕怼到张久鹏脸上:“看看,这是不是你这狗东西?” 张久鹏一看屏幕,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视频里的人包得像个粽子,根本看不出长相。 他顿时更加嚣张了,甚至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徐一帆,你脑子进水了吧?随便拿个连脸都看不清的视频,就说是老子?你这视频里的人穿得跟个鬼一样,你凭什么证明是我?就凭你长了一张胡说八道的嘴?” 旁边的小混混也跟着哄堂大笑:“鹏哥,这小子八成是被油漆熏傻了!” 在张久鹏最得意、笑得最大声的时候,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张久鹏,你笑得这么开心,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老子算错什么了?”张久鹏嚣张地反问。 徐一帆指了指张久鹏的脚底下,语气笃定地诈他: “你泼油漆的时候是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漆了吧?你大概不知道,那种工业漆沾在鞋底上,水洗是洗不掉的。你现在鞋底上沾着的红漆,就是你昨晚去我店里作案最好的铁证!” 张久鹏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立刻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底,同时嘴里下意识地大喊出声: “放屁!你诈老子!老子昨天晚上穿的根本就不是这双鞋!那双鞋老子泼完油漆就扔到海里了,怎么可能还有漆!” 话音刚落,整个酒馆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起哄的小混混们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周围看热闹的酒客们也全都愣住了。 张久鹏自己也愣住了,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了什么后,他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又由红转绿,精彩极了。 “哦!”徐一帆拖长了音调,满脸嘲讽地看着他,“原来那双鞋被你扔到海里了啊。那你刚才不是说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不是说不知道什么油漆吗?” 张久鹏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咆哮起来:“徐一帆!你他妈阴老子!你敢诈我!” “诈的就是你这个没脑子的蠢猪!”徐一帆眼神一厉,收起手机,怒骂道,“不要脸的狗东西,敢做不敢当!跟我玩阴的是吧!” 话音未落,徐一帆根本不给张久鹏反应的机会,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张久鹏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张久鹏一百六十多斤的肥胖身躯,竟然被徐一帆这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砸在后面的卡座桌子上。玻璃杯和酒瓶碎了一地,稀里哗啦作响。 “哎哟!卧槽我的肚子!”张久鹏捂着肚子像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 “鹏哥!” 旁边的四个小混混见状,怒吼一声,举着啤酒瓶就朝徐一帆扑了上来。 “找死!” 徐一帆现在的身体素质经过深海潜水的锻炼,反应和力量远超常人。 他侧身躲过迎面砸来的一个酒瓶,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最前面的混混脸上,直接把那人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喷血倒在地上。 紧接着,徐一帆一脚踢中第二个混混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那混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剩下两个混混还没近身,就被徐一帆一人一拳,精准地轰在面门上,鼻血狂飙,翻着白眼软倒了下去。 前后不到十秒钟,四个混混全都躺在地上哀嚎。 酒馆里的其他人吓得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下手居然这么狠,这么利落。 徐一帆迈过地上的混混,走到张久鹏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啪!啪!” 正反两个大嘴巴子,直接抽在张久鹏的胖脸上,打得他满嘴是血,两颗后槽牙都吐了出来。 徐一帆冷喝道。 “还狂不狂了?啊?!” 第365章真鲷 张久鹏这下彻底被打怕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眼神里只剩下恐惧。他哆嗦着求饶: “别打了!帆哥,帆爷!我错了!别打了!” 徐一帆一把将他掼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说!为什么去我店里泼油漆?” “我……我就是看你最近收海货抢了我的生意,心里不爽,就……就想报复一下,恶心恶心你……”张久鹏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哭喊着。 “恶心我?你他妈也配!”徐一帆啐了一口,“说吧,今天这事打算怎么解决?” 张久鹏混迹街头多年,对这种事门清,立刻顺杆往上爬:“我懂!流程我熟!不就是赔钱吗?我赔!洗门的钱,还有惊吓费,我出五千!不,我出一万!” 徐一帆冷笑一声:“一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那门头是新装修的,被你那种毒油漆一泼,全废了,得砸了重新弄。我店里停业一天损失多少你算过吗?我还有伙计的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 徐一帆伸出一根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口价,十万。少一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警察,刚才你承认是你干的话,我已经录音了。寻衅滋事加上破坏他人财物,金额达到十万,够你在里面蹲个两三年了。” “十万?!” 张久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人直接傻了,“你怎么不去抢啊!就一个卷帘门加一点漆,顶天了几千块钱的事!十万绝对不可能!我没那么多钱!” “不给是吧?” 徐一帆眼神一冷,懒得跟他废话,抬起脚对着张久鹏的大腿就是一顿猛踹。 “砰!砰!砰!” “嗷!别踢了!断了!腿要断了!”张久鹏疼得满地打滚,杀猪般地惨叫。 “警察局还是给钱,选一个。”徐一帆脚下不停,加重了力道。 “我给!我给!别打了祖宗!” 张久鹏彻底崩溃了,比起进局子蹲几年,或者被打成残废,钱算个屁。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支付宝。 徐一帆调出收款码,递到他面前。 “滴!”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寂静的酒馆里格外响亮。 看到钱到账,徐一帆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把脚从张久鹏身上挪开。 他蹲下身,拍了拍张久鹏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语气冰冷地丢下一句狠话: “这十万是你买个教训的钱。张久鹏,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以后你要是再敢在背地里跟我玩阴的,下次我来找你,要的就不是钱了,而是你这两条腿!听清楚了吗?!” 张久鹏吓得浑身一哆嗦,如同捣蒜般疯狂点头:“听清楚了!听清楚了!再也不敢了!” 徐一帆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连看都没看地上那群哀嚎的混混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黑帆酒馆。 第二天一早,海风微凉,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徐一帆神清气爽地来到了码头。昨天收拾了张久鹏那个地痞,不仅解决了店里的麻烦,还白赚了十万块钱,他现在心情大好。 今天出海,他带上了林小雅和陈婷婷。两个妹子穿着热裤和防晒服,青春靓丽,叽叽喳喳地在船上有说有笑,给枯燥的赶海生活添了不少乐趣。 “帆哥,今天咱们去哪片海域呀?”林小雅一边整理着缆绳,一边回头俏生生地问道。 “去外海碰碰运气。”徐一帆一把推上推力杆,渔船马达轰鸣,劈开波浪驶出港口。 然而,渔船刚开出港口没多远,徐一帆就放慢了速度。 前方一片露出水面的浅滩上,围着三四艘村里的打渔船。七八个渔民正站在船头,对着浅滩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指指点点。 徐一帆把船靠过去一看,顿时乐了。 那是一条体型庞大的翻车鱼,估摸着得有四五百斤重。 它那扁平圆润的身躯像个巨大的磨盘,此刻正四仰八叉地搁浅在浅滩的沙石上,大半个身子露在空气中,鳃盖无力地翕动着,显然已经快不行了。 旁边几个渔民正抽着烟,七嘴八舌地嘲讽着。 “真他娘的晦气,这么大个玩意儿卡在这儿,我还以为是条大金枪呢!” “拉倒吧,这翻车鱼就是海里的废物,傻大黑粗的。那肉全是水分,煮出来跟鼻涕一样,狗都不吃!” “就是,这么大个坨,拉回去费油钱不说,连个本钱都卖不回来,纯纯的赔钱货!” 一个留着胡子的渔民眼珠子一转,从船舱里抽出一把杀鱼刀:“哎,肉不能吃,这鱼鳍可是好东西啊!我听说大翻车鱼的鱼翅也能卖点钱,干脆我下去把它两个大鳍给割了,剩下的就扔这儿让海鸟啄吧!” 听到这话,林小雅和陈婷婷都不忍心了,趴在船舷上小声说:“帆哥,它好可怜啊,还在喘气呢。” 就在这时,徐一帆脑海中传来清脆的机械音: 【叮!触发临时任务:拯救搁浅的巨型翻车鱼。】 【任务奖励:海洋好感度提升,未知海产线索。】 徐一帆眼睛一亮。系统发任务了,这可不能不管。 “都别动它!” 徐一帆冷喝一声,直接脱掉外套,“扑通”一声跳进了齐腰深的海水里,大步朝着浅滩走去。 周围的渔民都愣住了,纷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哟,这不是一帆吗?怎么着,你打算把这坨烂肉拉回去当菩萨供着啊?”拿刀的胡子渔民阴阳怪气地嘲笑起来。 “一帆,脑子进水了吧?放着好好的鱼不打,来管这废物的闲事?” 徐一帆根本懒得搭理这帮势利眼。他走到翻车鱼身边,双手按住它那滑溜溜、沉甸甸的腹部。 四五百斤的重量,加上搁浅的吸力,普通人根本推不动。 但徐一帆深吸一口气,体内深海潜水锻炼出的力量混杂着一丝系统赋予的灵力,猛地灌注到双臂之上。 “起!” 他低吼一声,手臂肌肉块块暴起,猛地一掀! “哗啦!” 在几个渔民见鬼一样的目光中,那条四五百斤的庞然大物,竟然被徐一帆硬生生地在水里翻了个身,顺着斜坡被推入了一米多深的深水区。 灵力入体,原本奄奄一息的翻车鱼突然精神一振,大尾巴猛地一拍水面,溅了徐一帆一身水,然后围着徐一帆的腿欢快地游了两圈,似乎在表达感谢。 随后,它并没有游向深海,而是朝着右侧的一片暗礁区游去,游出十几米,还停下来回头看了徐一帆一眼。 徐一帆心领神会,这是要报恩带路啊! 他立刻翻身上船,一抹脸上的海水,大喊:“小雅,婷婷,坐稳了!咱们跟上它!” 渔船启动,追着翻车鱼而去。 后面的几个渔民看着徐一帆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卧槽,笑死老子了!这徐一帆真是脑子有泡,跑去救一条狗都不吃的翻车鱼!” “还开船跟着?他以为这是童话故事呢,翻车鱼还能带他去找龙王爷的宝库不成?” “走走走,咱们跟过去看看,看看这傻子能捞出个什么玩意儿来,今天够我笑一年的了!” 几艘打渔船不远不近地吊在徐一帆后面,准备看他的笑话。 徐一帆的船跟着翻车鱼,来到了两公里外的一片海底礁石区。 这里水流湍急,下面地形极其复杂,平时很少有渔民敢在这里下网,因为极容易挂网破财。 翻车鱼到了这里,尾巴一甩,潜入水下不见了。 徐一帆站在船头,开启系统赋予的探查能力,目光透过幽深的海水,直刺海底。 这一看,他心脏猛地一跳! 爽翻了! 只见在那密密麻麻的礁石缝隙和海沟里,一层叠着一层,全是巴掌大、甚至半臂长的鱼群!黑色的脊背、银白色的腹部,还有夹杂在其中那醒目的红色! 全是黑鲷和真鲷! 鲷鱼本就是高档海货,尤其是野生的真鲷,肉质鲜美,寓意吉祥,在市面上价格极高。这底下的鲷鱼群,简直密集得像是在开海底大会! “小雅,婷婷,把沉底网拿出来!换大配重的铅坠!”徐一帆激动得双眼放光。 “好嘞!”两个妹子虽然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但看徐一帆的表情,立刻干脆利落地配合起来。 不远处,那几个跟来看笑话的渔民停了船,纷纷指点。 “快看,那傻子真要下网了!” “这里可是‘鬼见愁’暗礁,下网百分百挂破!我看他今天得赔条网进去!” 徐一帆充耳不闻,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沉重的渔网。灵力感知全开,在脑海中构建出海底三维地形图。 “走你!” 渔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尖锐的礁石凸起,像一张巨型大伞,直直地罩向海底那个最密集的鱼群中心。 “噗通!” 铅坠带着渔网迅速下沉。 不到一分钟,徐一帆就感觉到手中的主绳猛地一沉,紧接着传来剧烈的震动感!那是无数条大鱼在网兜里疯狂挣扎、冲撞的力量! “中了!大货!” 徐一帆大吼一声,双臂肌肉瞬间紧绷:“小雅,开绞盘!婷婷,过来帮我拉副绳!” 随着绞盘机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主绳被绷得笔直,海水面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漩涡。 那种拉网的感觉,简直让人肾上腺素狂飙! 沉重、狂野,每一次鱼群的集体冲撞,都顺着绳索传递到掌心,震得虎口发麻。这是一种最原始的丰收快感! “一、二、起!” “哗啦啦!” 当巨大的渔网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整个海面仿佛都沸腾了。 刺眼的阳光下,网兜里闪烁着耀眼的银光和红光。成百上千条肥硕的黑鲷和真鲷在网里疯狂翻滚,水花四溅。这一网,起码有五六百斤! 远处的渔船上,原本还在准备看笑话的渔民们,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海面安静得只剩下鱼尾拍打水面的声音。 “卧槽……”胡子渔民嘴里的烟吧嗒一声掉在了甲板上,眼珠子差点飞出去,“那……那是真鲷?!那么大个头的真鲷?!” 第366章养殖场闹事 “一网全他娘的是极品鲷鱼!这怎么可能?这里明明是废礁区啊!” “疯了!这一网少说得卖大几千上万块啊!” 没有理会那些震惊到失语的村民,徐一帆动作麻利地把鱼倒进活水舱。 “继续!” 第二网,抛出! 拉起!又是满满一网银红交织的鲷鱼!沉甸甸的压迫感让绞盘都差点冒烟。 第三网,抛出! 拉起!这次不仅有黑鲷真鲷,里面还混着几条十几斤重的大石斑! 第四网…… 连着下网四次,每一次都是大爆网!那种沉甸甸的拉扯感,拉得徐一帆浑身是汗,却爽得头皮发麻。 活水舱很快就装满了三分之一,全是活蹦乱跳的顶级海货! 远处的渔民们此时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嫉妒得眼睛发红,心里酸水疯狂往外冒。 “妈的,早知道那条翻车鱼能找鱼窝,老子刚才就该去救它啊!”胡子渔民肠子都快悔青了,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就是啊!这么大个鱼窝,全让徐一帆这小子给包圆了!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吃独食,赶紧把船开过去,趁着底下还有货,咱们也下网!” 看着那几艘渔船红着眼急吼吼地冲过来,徐一帆心里暗爽。 他冷笑一声,这里的鱼窝早就被他四网捞得七七八八了。而且没有他的灵力感知避开暗礁,这帮人下网绝对是个死。 “小雅,起锚!咱们换地方!” 渔船轰鸣,留给那群眼红渔民的只有一阵尾气。 果不其然,徐一帆刚开走没多远,背后就传来一阵凄厉的骂娘声。 “卧槽!我的网挂住了!” “妈的,底下全是刀片礁!我的网破了,草!” 听着后面的哀嚎,徐一帆驾驶着渔船,继续向外海驶去。 不过,他很快通过后视镜发现,有两艘不死心的村民渔船,正鬼鬼祟祟地跟在他的后面。 显然,他们是觉得徐一帆今天运气逆天,想截胡他下一个捕捞点。 “想占我的便宜?”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猛地一打方向盘,渔船直接拐进了一片布满旋涡和浅滩的复杂水域。 这里的航道极其狭窄,稍有不慎就会触礁搁浅。 “帆哥,这路好难走,船晃得好厉害呀!”林小雅没站稳,惊呼一声,一下子扑进了徐一帆的怀里。 温香入怀,徐一帆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坏笑道:“抓紧哥,哥可是老司机,带你们玩点刺激的。” 旁边的陈婷婷翻了个白眼,但也被剧烈的摇晃弄得死死抱住驾驶室的门框:“帆哥你慢点,我要吐了!” 徐一帆凭借着超强的身体素质和感知力,在暗礁群中左突右进,走位风骚到了极点。 后面跟着的两艘渔船可就没这个本事了。 跟着左拐右绕了不到五分钟,“砰”的一声闷响,其中一艘船直接骑在了一块暗礁上,螺旋桨打出阵阵火花,当场抛锚;另一艘吓得赶紧倒船,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彻底甩掉尾巴后,徐一帆将船开到了一片深蓝色的开阔海域。 “呼,终于清净了。” 话音刚落,林小雅突然指着前方的大海,激动地喊道:“帆哥!你看那是什么?!” 徐一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 只见前方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着一片巨大的黑影。那些全都是翻车鱼!少说有几十上百条! 丢了一条,竟然来了一群! 而且,在这群翻车鱼的下方,海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黄色。凭借经验和感知,徐一帆瞬间明白那是什么了! 那是依附在翻车鱼群下方乘凉的伴生鱼群!鬼头刀! 而且是一群极品金黄鬼头刀,数量极其庞大! “发财了!大网,拿最大号的拖网!” 徐一帆激动得大吼,立刻操控渔船,将巨大的拖网撒入海中。 渔船马力全开,绕着这群翻车鱼的外围进行圆周拖拽。底下的鬼头刀群受到了惊吓,疯狂逃窜,却一头扎进了徐一帆精心布置的巨网之中。 十分钟后,起网! “嗡!” 柴油绞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声,整个船头都因为巨网的重量而向下猛地一沉。 当渔网被拉出水面的那一刻,灿烂的阳光下,无数条闪烁着璀璨金黄色光芒的大鱼在网中疯狂跳跃。 每一条都有成人的大腿粗,金光闪闪,宛如海底捞出了黄金! “天呐!太漂亮了!”两个妹子激动得又叫又跳。 徐一帆也是爽得满脸通红。这一网,绝对超过了两千斤!极品野生金黄鬼头刀,在市场上的价格绝对不低!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徐一帆对着这片海域进行了疯狂的扫荡。 直到活水舱和冷库全都塞得满满当当,连甲板上都堆不下,这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傍晚时分,徐一帆的渔船满载而归,吃水线都被压到了极限,摇摇晃晃地驶入码头。 宋乔恩的海产收购车早就在等候了。 当看到活水舱里那些极品鲷鱼和那一堆金光闪闪的鬼头刀时,负责收购的经理眼睛都直了。 过秤、算账,没有任何废话。 “滴!支付宝到账,二十三万五千元!” 听着清脆的提示音,徐一帆简单直白地吐出两个字:“赚麻了!” …… 接下来的两三天,徐一帆没有急着出海,而是留在村里打理自己新包下来的那片养殖场。修补渔网、加固防浪堤,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第三天中午,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在漫天尘土中,极其嚣张地开进了这个破旧的小渔村,径直停在了徐一帆的养殖场门前。 第367章丢到海里喂王八!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大腹便便、戴着大金项链的中年男人。他梳着大背头,嘴里叼着雪茄,眼神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在他身边跟着点头哈腰的,正是村支书赵德柱。 徐一帆放下手里的工具,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 赵德柱干咳了一声,摆出一副官威,大声介绍道:“徐一帆,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市里最大的‘东海海产批发市场’的老板,赵东海赵总!” 徐一帆挑了挑眉。他当然听说过赵东海的名字。 这人在市里横行霸道,控制了很大一部分海鲜市场份额,更是女老板宋乔恩的死对头,一直在用各种卑鄙手段打压宋乔恩的生意。 “有事?”徐一帆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赵东海吐出一口雪茄烟圈,轻蔑地打量了一下徐一帆的养殖场,冷笑道: “年轻人,脾气挺冲啊。我今天来,是看中了你们村这片海域的长期捕捞权和养殖权。你们村的合同我都要了。” 他顿了顿,用施舍般的语气说道:“看在都是一个姓的份上,德柱跟我说了你的情况。这样吧,你这个破养殖场,我出五万块钱买了。你立刻滚蛋,把海域让出来。以后,整个村子的海鲜只能卖给我赵东海。” 徐一帆听完,差点气笑了。 他这片养殖场光是承包费和前期的设备投入就不下二十万,赵东海张口五万块就想拿走?还要买断全村的捕捞权?这简直就是明抢! “赵总今天早上出门是吃了大蒜,还是吃屎了?怎么满嘴喷粪?” 徐一帆一步上前,根本不惯着他,直接开喷,“五万块钱?你留着给你自己买副好点的棺材吧!”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赵德柱吓得脸色惨白,指着徐一帆大骂:“徐一帆!你放肆!你怎么跟赵总说话呢?!” 赵东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肥肉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他在市里横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哪个小渔民敢当着他的面这么骂他! “小崽子,你找死!” 赵东海扔掉雪茄,狠狠踩灭,眼神变得阴狠无比:“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搭上了宋乔恩那个臭娘们的线,就能跟我叫板了?我告诉你,在老子的地盘上,我说让你死,你就活不到明天!” 赵东海伸出肥胖的手指点着徐一帆的鼻子: “你给我等着!从今天起,你这片养殖场要是能安安稳稳地养出一条鱼,我赵字倒过来写!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赵东海是什么下场!” 放完狠话,赵东海气冲冲地上车,摔门而去。赵德柱临走前也恶狠狠地瞪了徐一帆一眼,跟着跑了。 看着迈巴赫远去的背影,徐一帆吐了口唾沫,眼神变得冰冷。 “想搞垮我的养殖场?就凭你这头死肥猪?” 徐一帆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既然赵东海要玩阴的,那他就必须主动出击,不仅要防,还要反打过去,直接断了赵东海的市场供应,让他也尝尝痛打落水狗的滋味! 就在他盘算着怎么反击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了系统的急促提示音。 【叮!环境监测预警:受厄尔尼诺洋流变化影响,今夜将有罕见的深海灯笼鱼群上浮至外海深水区。】 【任务提示:该鱼群具有极高经济价值,捕捉时效仅有六小时。】 “灯笼鱼?!” 徐一帆心头狂震,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深海灯笼鱼,这玩意儿可太值钱了! 虽然长得极丑,但它的肉质鲜美程度堪比龙虾,而最珍贵的是它的鱼肝! 在高端日料和法餐市场,极品灯笼鱼的肝脏被称为“海中鹅肝”,价格被炒到了天价,属于是有价无市的顶级抢手货! 如果能搞到这批灯笼鱼,宋乔恩的市场就能直接引爆,把赵东海的高端海产份额彻底按在地上摩擦! 暗爽过后,徐一帆立刻冷静下来。灯笼鱼生活在深海,普通的渔网和设备根本抓不到,而且它们具有极强的趋光性。 “系统,打开兑换商城!” 徐一帆直接花掉了这几天积攒的全部声望值和积分,兑换了一套“强光集鱼灯矩阵”和一套“深水抗压高韧性碳纤维拖网”,外加一个大功率电动绞盘。 设备凭空出现在船舱底,徐一帆迅速完成安装。 傍晚,太阳沉入海平线,天空变成了一片暗沉的深蓝色。 徐一帆独自一人来到码头,发动了渔船,准备连夜出海。 就在他解开缆绳准备出发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码头上方传来。 “哟,一帆啊,这么晚了还出海呢?” 徐一帆抬头一看,是二婶李翠花。她正嗑着瓜子,满脸阴阳怪气地站在防波堤上看着他。 “要你管?”徐一帆对这个嫌贫爱富、尖酸刻薄的二婶没有半点好脸色。 李翠花冷笑一声,吐掉瓜子皮:“哼,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连赵老板都敢得罪。二婶可是好心提醒你,今晚这海龙王脾气可不好,你一个人出海,可得小心风浪,别连人带船喂了王八,到时候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徐一帆眼神一冷,直接怼了回去: “二婶,您有这闲工夫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你那游手好闲的儿子。还有,就您这张破嘴,不用船都能把自己吹到太平洋去,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李翠花气得脸红脖子粗,“小兔崽子,你就狂吧!我看你今晚怎么死在海里!” 骂完,李翠花转身就走,但她转身那一瞬间脸上笃定和阴狠的表情,却被徐一帆敏锐地捕捉到了。 徐一帆心中一动,留了个心眼。 李翠花平时虽然嘴碎,但不会平白无故大半夜跑来码头咒他死,而且语气那么信誓旦旦。 “看来,赵东海不仅放了狠话,还已经在暗中设了局。” 徐一帆冷笑一声,摸了摸驾驶舱里放着的一把鱼骨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想在海上弄死我?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谁喂王八!” 第368章大剑鱼 就在徐一帆准备起航时,两道刺眼的车灯打在了码头上。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急刹停下,车门推开,走下来两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市里有名的冷艳女总裁宋乔恩,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她的贴身助理娜塔沙。 “徐一帆,你给我站住!” 宋乔恩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却掩不住她脸上的焦急: “我听说赵东海来找你麻烦了?他放话要封杀你,你怎么不跟我说?” 娜塔沙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就是啊徐老板,赵东海那人阴险得很,你大半夜一个人出海太危险了!” “消息传得挺快。”徐一帆淡淡一笑,没停下手里的活,“既然知道危险,你们还跑来?” “废话!你现在是我的独家供货商,你出了事,我的海鲜酒楼也得跟着关门!” 宋乔恩咬了咬红唇,直接跨步上了渔船: “今晚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赵东海敢不敢连我一起动!” 娜塔沙见老板上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来。 “行,上船就乖乖坐好,今晚带你们见识点好东西。”徐一帆也不废话,直接推下油门杆,渔船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破开黑夜的浪罩,朝着深海疾驰而去。 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船头的探照灯撕开一道光柱。 开出去大约十几海里,突然,船尾底座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发动机转速疯狂飙升,发出刺耳的空转嘶吼声。整艘渔船猛地一震,瞬间失去了动力,方向舵也彻底失灵,船身开始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剧烈摇晃、打转。 “怎么回事?!”宋乔恩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抓住了驾驶室的扶手。 娜塔沙更是吓得尖叫起来:“船怎么不受控制了?底仓漏水了吗?我们是不是要翻船了!”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大海上,失去动力的渔船就像一片树叶,随时可能被海浪吞噬。两个平时在岸上光鲜亮丽的女人,此刻彻底慌了神。 “闭嘴!别慌!”徐一帆厉声喝断了她们的尖叫,眼神冷峻地扫了一眼仪表盘,“发动机没坏,是传动轴空转。螺旋桨脱落了。” “螺旋桨掉海里了?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娜塔沙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这可是新船啊!” “有我在,死不了。你们在驾驶室待着,别乱动。” 徐一帆脱下外套,走到甲板上。茫茫大海,去捞一个掉进海里的铁疙瘩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徐一帆毫不慌乱。 他闭上眼睛,立刻通过系统与附近海域的海洋生物建立精神连接。 不到两分钟,海面上浮现出几道灰色的背鳍。 “吱吱!” 三只体型优美的宽吻海豚跃出水面,游到船边,亲昵地蹭着船舷。 徐一帆在脑海中下达指令。海豚们立刻潜入水中,利用它们极其敏锐的生物声呐,在漆黑的深水区进行地毯式扫描。短短几十秒后,为首的海豚浮出水面,冲徐一帆叫了两声,示意找到了。 “干得漂亮。” 徐一帆抓起工具箱里的备用高强度螺栓和扳手,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顺着海豚的指引,徐一帆下潜了七八米,一眼就看到了沉在礁石缝隙里的铜制螺旋桨。 他抱着几十斤重的螺旋桨游回船尾,借着系统的体能强化,在水下憋气足足五分钟,硬生生将螺旋桨重新对准传动轴,用新螺栓死死固定住。 “哗啦!” 徐一帆破水而出,翻身上船,甩了甩头发上的海水。 宋乔恩和娜塔沙赶紧拿着毛巾跑出来,看着徐一帆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崇拜。 “徐一帆,你太厉害了吧!这么黑的海,你潜下去几分钟就修好了?!”娜塔沙满眼冒星星。 宋乔恩递过毛巾,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不对劲。你这船才买不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掉螺旋桨?这种重要部件都是焊死或者用防退螺母锁死的。” 徐一帆擦干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气,冷笑一声:“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我刚才在水下摸了连接处,固定栓有被钢锯锯过大半的痕迹,只要船一全速前进,水流的阻力就会把它彻底扯断。” 宋乔恩倒吸一口凉气:“是赵东海?!他竟然敢在船上动手脚,这是要谋杀啊!” 徐一帆想起了出发前李翠花在码头上的阴阳怪气,心中已经了然。 “是谁干的蠢事,我心里有数。想让我死在海里?呵,等我回去,连本带利跟他们算清楚。谁伸的爪子,我就剁了谁的手!” 他重新走进驾驶室,推下油门。修好的螺旋桨卷起白色的浪花,渔船再次破浪前行。 一个小时后,渔船终于抵达了系统提示的深水海域。 这里的海水深不见底,四周寂静得让人发慌。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海风冷冽。 “到地方了。”徐一帆走到甲板,按下了刚刚安装的“强光集鱼灯矩阵”的开关。 “砰!砰!砰!” 一圈高功率的深水聚光灯瞬间亮起,刺目的冷白光直刺数百米深的海底。 原本漆黑的海面,在强光的照射下变得幽蓝深邃。 没过多久,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从深不见底的幽暗海水中,浮现出一点点幽绿色的荧光。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如同几只迷路的萤火虫;但紧接着,成千上万的光点从海底升腾而起,密密麻麻地汇聚过来。 它们随着洋流涌动,散发着梦幻般的幽光,将整片海域点缀得如同坠入人间的璀璨星河。 “哇……太美了!”娜塔沙捂着嘴,被眼前这如梦似幻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宋乔恩也看呆了,喃喃道:“这是什么鱼?怎么会发光?简直像星星一样……” “深海灯笼鱼。”徐一帆盯着水面,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这些丑陋的深海生物为了捕食和繁衍进化出了发光器,却因为极强的趋光性,被徐一帆的强光矩阵直接一窝端了上来。 徐一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启动液压吊臂,“哗啦”一声,将那张巨大的深水抗压高韧性碳纤维拖网撒入了这片“星河”之中。 渔网在铅坠的拉扯下迅速下沉,兜头罩住了密密麻麻的灯笼鱼群。 探鱼器上的红点已经红得发紫,显示网里的渔获密度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爽!”徐一帆大喝一声,按下电动绞盘的收网键,“准备收钱了!” 大功率绞盘发出“嗡嗡”的轰鸣,粗壮的钢缆绷得笔直,一点点将沉甸甸的渔网往水面上拉。 就在渔网即将浮出水面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砰!” 水下突然传来一股巨大无比的反拉力!紧绷的钢缆瞬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整艘几十吨重的渔船竟然被这股力量拽得猛地向右舷倾斜! “啊!”宋乔恩和娜塔沙脚下不稳,齐齐摔倒在甲板上。 “怎么回事?网挂底了吗?!”宋乔恩惊呼。 “这里水深三百米,挂个屁的底!” 徐一帆死死稳住身形,拿起强光手电往水下网兜的方向一照。只见在被灯笼鱼挤满的渔网外围,一道长达四五米的巨大黑影正在水下疯狂穿梭! 借着灯光,徐一帆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条体型极其夸张的大剑鱼! 它背部呈现出深邃的铁青色,宛如一艘水下核潜艇,头部那根超过一米长的锋利骨吻,就像一把长剑,正在疯狂地劈砍、冲撞着徐一帆的渔网! 它显然是被灯笼鱼群吸引过来的顶级掠食者,看到这么多猎物被网住,直接把渔网当成了自助餐盘,正用骨剑撕扯着碳纤维网衣,企图钻进去大快朵颐。 “妈的!敢动老子的网?!” 徐一帆又惊又怒。这碳纤维网虽然结实,但也架不住这种深海巨兽的疯狂劈砍,一旦网破了,几百万的灯笼鱼就全泡汤了! 但同时,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这么大的野生大剑鱼,起码有五六百斤重! 这在市面上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一整条拿去拍卖,几十上百万都打不住! “想吃自助餐?老子连你一起端了!” 徐一帆抄起甲板上两块用来压网的几十斤重的铅块,看准剑鱼浮出水面撕咬渔网的瞬间,双臂肌肉暴起,狠狠砸了下去! “扑通!砰!” 一声闷响,铅块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剑鱼的背脊上。 剑鱼吃痛,动作猛地一僵,被砸得有些发晕。 趁着这短暂的几秒钟,徐一帆从舱里拽出一根特制的海钓重型竿,挂上一个拳头大小的精钢鱼钩,随手从网里掏出一条灯笼鱼挂上,直接朝着剑鱼的方向抛了过去。 带着腥味的诱饵刚刚落水,那条被激怒的大剑鱼猛地一甩尾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诱饵连同鱼钩吞了下去! “中鱼!” 徐一帆猛地扬起鱼竿,狠狠刺鱼! 锋利的精钢倒刺瞬间刺穿了剑鱼坚硬的口腔。 “嗤嗤嗤!” 重型渔轮里的鱼线仿佛疯了一样往外狂飙,摩擦产生的高温甚至让导线环冒出了一缕白烟!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拉力从鱼竿上传来,那根粗壮如手臂的定制鱼竿瞬间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 “卧槽,劲儿真大!” 徐一帆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身体后倾,与这条深海巨物展开了疯狂的拉锯战。 海面上掀起一阵阵狂暴的水花。 大剑鱼感受到疼痛,开始在海里疯狂飙车。它猛地加速潜入深水,徐一帆就放线;它一停顿,徐一帆就疯狂摇动摇臂收线。 这完全是力量与耐力的硬核拼杀! 突然,前方的海面“轰”的一声炸开! 第369章赵东海的危机! 那条五六百斤重的大剑鱼竟然直接跃出水面!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它犹如一条银色的巨龙,在半空中剧烈甩动着巨大的头部,锋利的长剑在夜空中划出致命的寒芒,企图将鱼线洗鳃甩断。 “好漂亮……”宋乔恩看着这充满野性与力量感的一幕,呼吸都停滞了。 “别看了!快过来帮忙!”徐一帆大吼一声。这鱼的爆发力太强,他虽然有系统加持,但毕竟站在摇晃的甲板上,脚下直打滑。 宋乔恩和娜塔沙如梦初醒,赶紧跑过去,一左一右抱住徐一帆的腰,帮他稳住下盘。 “它要往渔网底下钻!”徐一帆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那条大剑鱼落水后,竟然一个甩尾,调转方向,将锋利的骨剑对准了装满灯笼鱼的拖网,准备来个鱼死网破! 一旦被它高速撞上,碳纤维网也得被戳出一个大窟窿! “想破我的网?做梦!” 徐一帆在脑海中发出一声尖锐的指令。 一直在渔船附近待命的三只宽吻海豚瞬间化作三道灰色的闪电。 “砰!砰!砰!” 在水下,三头海豚以极高的速度,从侧面狠狠撞击在大剑鱼的腹部! 大剑鱼的冲刺路线瞬间被撞偏,它的长剑擦着渔网的边缘划了过去,只挑破了几个网眼,险之又险地错开了拖网。 “干得好!给我起!” 趁着大剑鱼被海豚撞懵、力气衰竭的瞬间,徐一帆狂摇渔轮,将它死死拉到了船舷边。 他单手握竿,另一只手抄起一把带倒刺的精钢搭钩,“噗嗤”一声,精准无误地刺入大剑鱼厚实的鳃盖下方,猛地一用力。 “起!” 伴随着一声怒吼,这条长达四米、重达六百多斤的海中霸主,被徐一帆硬生生拖上了甲板! “啪嗒!啪嗒!” 大剑鱼在甲板上剧烈翻滚,长剑四处乱劈,甲板被刮出深深的白痕。 徐一帆毫不客气,抄起旁边的实木大榔头,照着它的脑门“咣”就是一下狠的。大剑鱼浑身一抽,彻底安静了。 “呼……搞定!”徐一帆擦了把汗,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天哪,这么大的剑鱼!”娜塔沙吓得躲在宋乔恩身后,探出个脑袋,“这得卖多少钱啊?” “这可是纯野生大剑鱼,品质极高。光这一条,赵东海半个月的利润都没了!”宋乔恩眼中满是精光,激动得脸色涨红。 “好戏还在后头呢。”徐一帆咧嘴一笑,转身按下绞盘开关。 “吱嘎!” 吊臂缓缓升起,那张巨大的碳纤维拖网终于被拉出了海面。 当渔网悬在甲板上方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网兜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纤维撕裂声。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极品灯笼鱼,一条条膘肥体壮,活力十足! 徐一帆拉开网底的活结。 “哗啦啦啦啦!” 如同银河决堤一般,成千上万条灯笼鱼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铺满了整个后甲板,甚至堆起了一座小山! “发财了!大丰收!”宋乔恩激动得顾不上总裁形象,直接扑到鱼堆里查看品质,“肉质紧实,肝脏饱满,全是最顶级的货色!” “等等,那是什么?”娜塔沙突然指着鱼堆里几个蠕动的巨大红褐色物体。 徐一帆走过去一脚踢开几条灯笼鱼,拉出了一条粗壮如成年人大腿的触手。 “卧槽!”徐一帆眼睛一亮,“大王酸浆鱿!还有这么多?!” 在灯笼鱼的底层,赫然裹着十几条体长超过一米、浑身赤红的巨型鱿鱼。显然是这些深海巨鱿在捕食灯笼鱼时,被徐一帆一锅端了! 这种深海巨鱿肉质极其脆嫩,是做顶级刺身和铁板烧的绝佳食材,同样是有价无市的抢手货! 满甲板的极品灯笼鱼、一条六百斤的大剑鱼、再加上十几条巨型鱿鱼。 这一网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赵东海想断我的生路?” 徐一帆看着这满船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妄的冷笑,“回去通知市场,明天一早,我要用这批货,把赵东海的招牌砸得粉碎!” 把成吨的极品灯笼鱼、巨型大王酸浆鱿以及那条六百斤的大剑鱼妥善安置进带有活氧和冰鲜系统的底舱后,三人早就累得大汗淋漓。 “今晚不连轴转了,前面有个叫月牙岛的无人荒岛,避风条件很好,我们过去抛锚休息一晚,明早再回港。” 徐一帆看了一眼疲惫但神色亢奋的两个大美女,转动舵轮,将渔船开进了月牙岛内侧的平静海湾。 下锚,熄火。 四周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寂静无声。满天繁星倒映在海面上,景色美得让人心醉。 徐一帆切了两条大王酸浆鱿的触手,在甲板上支起铁板烧。 深海巨鱿的肉质在高温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刷上秘制酱料,香气瞬间在海风中弥漫开来。 “太好吃了!这口感,绝了!” 宋乔恩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饱满的红唇沾着酱汁,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呼……热死我了。”娜塔沙吃得浑身冒汗,干脆把外面的防风外套一脱,里面只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吊带背心。 宋乔恩也热得够呛,跟着脱了外套,露出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 两人刚才帮着稳住徐一帆,又在甲板上扑腾了半天,此刻身上全是汗水,紧身的布料死死贴在身上,将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阵海风吹过,两女身上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汗水的幽香直往徐一帆鼻子里钻。 孤男两女,荒岛游船,吃饱喝足,这气氛瞬间就变味了。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宋乔恩注意到徐一帆直勾勾的目光,不仅没躲,反而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膛,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勾着他。 “咳,看风景。”徐一帆干咳一声,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切,有贼心没贼胆。”娜塔沙凑过来,身上软肉不经意间蹭了蹭徐一帆的胳膊,娇滴滴地说道,“一帆哥,今天拉那条大鱼,人家腰都酸了,晚上睡觉,你这床铺怎么分呀?” 船舱里的休息室不大,只有一张大床和一张狭窄的沙发。 “你俩睡床,我睡沙发。”徐一帆义正言辞。 半小时后,舱室内熄了灯。 但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黑暗反而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两女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真丝睡裙摩擦床单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一帆……”宋乔恩慵懒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沙发硬不硬?要不要……上来挤挤?反正床够大。” “对呀对呀,一帆哥,我怕黑。”娜塔沙也跟着起哄,甚至伸出一只光洁修长的小腿,在半空中晃了晃,脚趾精准地挑开了徐一帆盖在身上的薄毯。 卧槽,这谁顶得住! 徐一帆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被这两只妖精这么一撩拨,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他翻身跃起,直接钻进了大床的被窝。 “呀!你还真上来啦!” “别乱摸,那是我的腿……” “一帆哥,你压到我头发啦……轻点……” 狭小的船舱内,温度急速上升。黑暗中,分不清是谁的手臂缠着谁的脖子,也分不清是谁的大腿搭在谁的腰上。 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和暧昧的摩擦声,伴随着海浪的起伏,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舷窗洒进船舱。 徐一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坐起来,却发现双腿一阵发软,“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又栽回床上。 “哟,徐大船长醒啦?” 旁边传来一声娇笑。只见宋乔恩和娜塔沙早就穿戴整齐,正坐在沙发上补妆。 两女容光焕发,面若桃花,肌肤水润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活脱脱两朵吸饱了晨露的娇艳玫瑰。 再看徐一帆,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像鸡窝,一脸猪哥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昨天晚上拉鱼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今天早上腿软成这样了?” 宋乔恩走过来,伸出纤细的手指挑起徐一帆的下巴,吐气如兰,“看来徐老板的体力,也就是在海上钓鱼还行,到了‘岸上’,还是欠练啊。” “就是就是,”娜塔沙捂着嘴偷笑,故意挺了挺胸脯,抛了个媚眼,“一帆哥,用不用我扶你起来呀?看你虚的,回去得给你炖点海狗肾补补了。” 徐一帆老脸一红,昨晚在那张不到两米宽的床上,这俩妖精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偏偏又守着最后一条底线不让他越雷池一步,硬是把他折磨得浑身火气无处发泄,紧绷了一整夜,腿不软才怪! “少废话!妖精,等老子把货卖了,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徐一帆恶狠狠地瞪了两人胸前一眼,强撑着酸软的腿爬了起来,“去甲板,准备返航!” 两女对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 起锚,点火。渔船破开海浪,朝着码头的方向全速前进。 就在渔船驶出月牙岛海域不到十海里的时候,前方的海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 随着距离拉近,徐一帆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一艘长达四十多米的大型钢制拖网渔船,犹如一座海上的钢铁堡垒,正气势汹汹地迎面驶来,直接横在了徐一帆的航线上! 船舷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东海号”。 赵东海的船! “嗡!” 东海号发出一声刺耳的汽笛声,不仅没有减速让道,反而加速逼近,仗着自己船大吨位重,硬生生地把徐一帆的渔船逼停在了海面上。 两船相距不到十米,随着海浪剧烈摇晃。 “赵东海,你他妈想干什么?!”徐一帆走出驾驶舱,站在船头上冷声喝道。 东海号宽阔的甲板上,站着十几个皮肤黝黑、满脸横肉的船员。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项链,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一帆,正是赵东海。 第370章顶级海鲜 “干什么?” 赵东海吐出一口烟圈,发出一阵嚣张的狂笑: “小兔崽子,听说你昨晚搞了点好货?叔我最近行情不好,特意过来跟你‘借’点鱼。怎么,不给叔这个面子?” “借?你这叫明抢!”宋乔恩气愤地站出来,“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赵东海眼睛一亮,色眯眯地盯着宋乔恩和娜塔沙,舔了舔嘴唇: “哎哟,还有两个这么水灵的极品小娘们儿!徐一帆,你艳福不浅啊。这样吧,你把一船的货交出来,再让这两个小妞到我船上陪我喝两杯,叔今天就放你一马!” 身后那群小喽啰立刻爆发出下流的哄笑声。 “老大说得对!连人带鱼一起留下!” “就他那条破船,老子一脚就能踹翻!”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在这茫茫大海上,我们东海号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神不知鬼不觉!” 面对这群穷凶极恶的歹徒,徐一帆不仅没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赵东海,你想抢我的货,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拿!”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崽子,我看你是找死!” 赵东海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兄弟们,给我扔勾绳,强行跳帮!男的打断腿扔海里喂鱼,女的拉上来,货全部搬空!” “是!” 七八个船员立刻挥舞着带铁钩的缆绳,“嗖嗖嗖”几声,几个铁钩精准地勾住了徐一帆渔船的船舷。 两艘船瞬间被拉紧,那群喽啰抽出腰间的钢管和砍刀,顺着绳子就要往这边爬。 “一帆,怎么办?!”娜塔沙吓得脸色惨白。 “别怕。”徐一帆把两女护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站在船头,看着嚣张跋扈的赵东海,在脑海中下达了冰冷的死命令: “小灰灰,海豚小队,给我往死里撞!” 指令下达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涌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暗流。 赵东海正叼着雪茄准备看戏,突然,东海号底部的海水变成了深沉的黑色。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海底传来。 长达四十五米、重达数百吨的东海号,竟如同被一枚鱼雷击中了一般,船身猛地向右侧倾斜了足足三十度! “啊啊啊啊!” 刚才还在绳子上耀武扬威的几个喽啰瞬间失去平衡,惨叫着如下饺子般“扑通扑通”全掉进了海里。 “怎么回事?!触礁了吗?!”赵东海被甩得在甲板上滚出好几米,一头撞在绞盘上,雪茄烫在了脸上,疼得嗷嗷直叫。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三道灰色的闪电破水而出! 三只狂暴的宽吻海豚如同三颗重型炮弹,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直接咬断了连接两艘船的缆绳,紧接着一头撞在了东海号螺旋桨的传动轴上! “咔嚓!” 一声金属断裂的闷响,东海号的发动机瞬间熄火冒出黑烟。 “老……老大!水下有东西!有怪物!”一个刚被拉上甲板的喽啰指着海面,吓得裤裆瞬间湿透,屎尿齐流。 “轰!哗啦啦啦!” 下一秒,东海号前方的海面轰然炸开,一道长达十几米、犹如黑色潜艇般的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小灰灰!那头被徐一帆收服的须鲸! 它发出一声低沉而恐怖的鲸鸣,巨大的尾鳍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拍在东海号刚刚放下的拖网上! “砰!” 那张价值十几万的重型拖网,在小灰灰恐怖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得粉碎! 紧接着,小灰灰潜入水底,用它那坚若磐石的头部,对着东海号的船底发起了连续的疯狂撞击! “咣!咣!咣!” 每一次撞击,东海号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船体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解体。甲板上的船员们被颠得七荤八素,哭爹喊娘。 “海怪!是海怪啊!” “龙王爷发怒了!救命啊!” 一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歹徒,此刻全都被吓破了胆,跪在甲板上疯狂磕头,屁滚尿流,现场一片狼藉。 赵东海死死抱着栏杆,脸色煞白,满眼惊恐地看着海面下那个巨大的黑色阴影,牙齿疯狂打颤:“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徐一帆站在对面的船头上,安如泰山。他冷笑一声,拿起扩音喇叭,声音如惊雷般响彻海面: “赵老板,看来老天爷都不收我的货,反而想要你的命啊!好好享受这顿‘海鲜大餐’吧,老子先走一步了!” 说完,徐一帆转身走进驾驶舱,猛踩油门。渔船在小灰灰和海豚的护卫下,划开一条白浪,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赵东海看着变成一堆烂布条的渔网和彻底瘫痪的渔船,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徐一帆,你给我等着,我赵东海发誓,今天这笔账不让你十倍奉还,老子誓不为人!” …… 几个小时后。 徐一帆的渔船终于缓缓驶入了白马村的码头。 刚一靠近,徐一帆就皱起了眉头。 平时安静的码头,此刻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村民,一片喧哗。 而赵东海竟然比他们先一步回来了!他的那艘大船显然彻底瘫痪了,他是坐着一艘救援用的小型快艇提前赶回来的。 此时的赵东海,浑身湿透,头上缠着绷带,正站在码头中央的高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什么。 “乡亲们啊!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赵东海声泪俱下,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我们东海号在海上突遇海怪袭击,船底都漏水了!那个徐一帆正好路过,我求他救命,他不救就算了,他竟然趁火打劫!” “他带着两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趁我们全员都在抵抗海怪的时候,跳上我们的船,把我们辛辛苦苦抓的一船名贵海鲜全给抢走了啊! 那可是足足上百万的货啊!这个畜生,简直是海盗!是咱们白马村的耻辱!” 围观的村民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一帆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孩子,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海上遇到危险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这要是报了警,可是要坐牢的!” “必须严惩!把他赶出白马村!” 就在这时,徐一帆的渔船抛出缆绳,靠岸了。 “回来了!那个小畜生回来了!”赵东海的一个狗腿子指着渔船大喊。 人群瞬间涌了过去,将渔船堵了个水泄不通,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宋乔恩一步跨出船舱,看着颠倒黑白的赵东海,气得柳眉倒竖,大声呵斥: “赵东海,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拦路抢劫,被海怪袭击是遭了报应,你还有脸在这恶人先告状?!” “哟,这就是徐一帆带回来的姘头吧?长得倒像个妖精,说出来的话怎么比放屁还臭?”赵东海冷笑一声,“我堂堂东海捕捞队的老板,会去抢你们那条破木船?大家评评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就是!赵老板家大业大,用得着抢你们的?” “肯定是徐一帆见财起意!”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宋乔恩虽然是商业女强人,但哪里见过这种乡下泼皮耍无赖的阵势,顿时被气得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 “都吵什么吵!肃静!” 一声威严的咳嗽声响起。人群让开一条道,白马村的村支书赵德柱倒背着双手,叼着烟斗,打着官腔走了出来。 赵德柱是赵东海的堂叔,两人平时没少穿一条裤子坑村民。 他走到船边,假惺惺地看了徐一帆一眼,叹了口气: “一帆啊,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年轻人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悔改。这样吧,看在同村的份上,你把抢东海的鱼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再赔个十万八万的精神损失费,这事儿,我做主,就不报警抓你了。” 这一手拉偏架玩得可谓炉火纯青,直接就把徐一帆抢劫的罪名给坐实了。 “还回去?赔钱?” 徐一帆直接气笑了。 他叼起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一口烟雾吐在赵德柱的脸上。 “老东西,你算什么玩意儿,也配在这教训我?” 全场一片死寂。谁也没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徐一帆,竟然敢当众辱骂村支书! “你!你放肆!”赵德柱气得胡子直哆嗦。 徐一帆懒得理他,转头看向站在高台上的赵东海,眼神锋利如刀: “赵东海,你口口声声说我抢了你的鱼。行啊,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你说说看,我抢了你什么鱼?” 赵东海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梗着脖子大喊: “什么鱼?!老子一网打下去,全是极品!有……有两百斤的老虎斑!五百斤的大黄鱼!还有一吨的上好马鲛鱼!全在你底舱里藏着呢!有种你打开船舱让大家看看!” 赵东海心里打的算盘很精。徐一帆昨晚肯定抓到了点好货,不管底舱里是什么,只要打开舱门,自己就一口咬定那些鱼是自己先发现的,是自己网里的,硬生生赖下来! “老虎斑?大黄鱼?马鲛鱼?” 徐一帆冷笑连连,声音陡然拔高,“你确定是这些鱼?记清楚了,待会儿别自己打自己的脸!” “废话!老子自己抓的鱼,老子能记错?!”赵东海咬死不放。 “好!大家看清楚了!” 徐一帆猛地转过身,一脚踢开了甲板上底舱的厚重舱门! “哗!” 随着舱门打开,一股冷气混合着顶级海鲜特有的鲜甜气味扑面而来。 所有村民纷纷伸长脖子,往底舱里看去。 下一秒,全场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371章暗中较劲 没有老虎斑。 没有大黄鱼。 没有马鲛鱼。 底舱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通体散发着幽绿色光泽的肥美鱼类,每一条都有小臂长短! 而在这些鱼的最上面,横陈着一条长达四米、犹如银色利剑般的深海巨兽!而在角落里,还盘踞着十几条水桶粗细的赤红色巨型鱿鱼触手! “天老爷……那是……那是极品深海灯笼鱼?!”一个老渔民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我的妈呀!那条带刺的,是剑鱼吧?!这么大,起码得有六百斤!这可是深海霸主啊!” “还有那个红色的……那是大王酸浆鱿!传说里的深海巨怪,一斤好几千块钱啊!” 村民们震撼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抢来的渔获,这简直是一船行走的黄金! 徐一帆拍了拍手,看着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的赵东海,满脸戏谑: “赵老板,来,你下来指认一下,哪一条是你说的老虎斑?哪一条是你的大黄鱼?你连深海网都没有,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在浅海区抓到大剑鱼和灯笼鱼的?难道大剑鱼昨晚去你家炕上生孩子了?!” 轰!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大笑,看着赵东海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事实胜于雄辩。稍微懂点捕鱼常识的人都知道,赵东海那艘拖网船,根本下潜不到能抓大王酸浆鱿和灯笼鱼的深度! 赵东海额头冷汗直冒,急得满脸通红,还在那胡搅蛮缠:“我……我刚才在海上被怪兽吓坏了,脑子不清醒,记错了!对,是记错了!就是这些鱼,这些鱼就是我网里的!” “你还要不要那张老脸了?”宋乔恩鄙夷地冷笑,“张口就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鱼是你的?” “那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鱼是你们抓的?!”赵东海彻底撕破脸,耍起了无赖,“反正当时在海上就我们两家,没监控没外人,我说鱼是我的就是我的!” “没证据是吧?” 徐一帆直接笑出了声,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高高举起:“巧了,为了防贼,我昨天出海前,刚在船头和桅杆上装了四个高清太阳能摄像头,带360度夜视和远距离收音功能。赵东海,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在海上的那副嘴脸?” 此言一出,赵东海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瘫软,双腿一哆嗦,差点从高台上栽下来。 徐一帆指尖轻点屏幕,将音量调到最大。 平板里立刻传出赵东海那嚣张至极的声音: “小兔崽子……把一船的货交出来,再让这两个小妞到我船上陪我……” “兄弟们,给我扔勾绳,强行跳帮!男的打断腿扔海里喂鱼,女的拉上来,货全部搬空!” 视频清晰无比,不仅录下了赵东海等人的丑恶嘴脸,连他们扔带刺铁钩、准备强行登船抢劫的画面都拍得一清二楚! 铁证如山! 整个码头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惊天的怒骂声。 “畜生!简直是畜生!” “赵东海,你他妈还是人吗?!平时缺斤少两就算了,现在还干起海盗的勾当了!” “打断腿喂鱼?好恶毒的心肠!报警!必须报警抓这个王八蛋!” 群情激愤。村民们虽然爱看热闹,但大多都是淳朴的渔民,哪里容得下这种草菅人命的海霸王,纷纷抓起手里的抄网和鱼竿,指着赵东海怒骂。 赵东海彻底慌了,像只过街老鼠一样缩着脑袋,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推开人群: “误会……都是误会啊……”他在几个狗腿子的掩护下,灰溜溜地逃出了码头。 “哎,哎!大家消消气……” 村支书赵德柱见势不妙,赶紧满脸堆笑地凑过来,想和稀泥,“一帆啊,这件事是东海做得不对,回去我一定狠狠批评他。这视频……你看能不能删了?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报警对村里名声也不好,就算叔欠你个人情……” “滚!” 徐一帆一声厉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目光冷厉地盯着赵德柱: “你的人情算个屁!他要杀我抢我的时候你在哪?现在跑出来装好人?我告诉你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叔侄俩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再敢惹我,我把你们连根拔起!” “你!好!好!你个小狼崽子,翅膀硬了是吧!”赵德柱被当众落了面子,气得脸色铁青,怨毒地深深看了徐一帆一眼,“咱们走着瞧!” 看着赵德柱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徐一帆轻蔑地吐掉嘴里的烟头。 “走着瞧?我怕你活不到那一天。” 他转过身,看着满船闪耀着光芒的极品渔获,以及身边两个满脸崇拜和激动的红颜知己,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狂笑。 “乔恩,小小,准备联系冷链车!今天,咱们要用这批绝世好货,把整个海鲜市场的天,捅个窟窿!” 宋乔恩看着这满甲板的极品海货,激动之余,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一帆,赵东海那个人心胸狭窄,手段又黑。咱们这次算是把他往死里得罪了,我怕他接下来会狗急跳墙,找咱们的麻烦。” “怕个鸟?”徐一帆冷笑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海上他玩不过我,在岸上他要是敢伸爪子,我照样给他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货变现,走,回港!” 渔船马力全开,乘风破浪直奔码头。 靠岸后,徐一帆立刻将鱼获兵分两路。那条六百斤的大剑鱼和十几条大王酸浆鱿直接送到了海鲜店,作为镇店之宝。 成千上万条极品灯笼鱼则分批运往自己的海鲜养殖场,准备先放养在暂养池里,保持最高活力,明天一早直接高价投放市场。 安排好海鲜店的事,徐一帆带着宋乔恩和娜塔沙驱车直奔海鲜养殖场。 结果车刚开进养殖场的大门,徐一帆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扩建工地上,此刻鸦雀无声。几台挖掘机和推土机全都熄了火停在原地,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旁边抽烟。 “怎么回事?”徐一帆推开车门,大步走过去。 包工头李红兵看到徐一帆,赶紧掐了烟,苦着一张脸迎了上来:“老板,你可算来了,这活儿干不了了啊!” “怎么干不了?钱没给够还是料没备齐?”徐一帆皱眉。 “都不是!” “半小时前,村支书赵德柱带着几个人过来了,说咱们这扩建工程手续不齐全,违规占地,直接让咱们停工!说必须等镇里重新审批下来才能接着干,不然就要封设备抓人。我们这小老百姓哪敢跟村支书对着干啊?” “手续不齐?放他娘的屁!”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承包这片海滩和扩建养殖场的手续,是当初一手一脚跑下来的,各种证件齐全得不能再齐全了。 赵德柱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叫停,摆明了是鸡蛋里挑骨头! “看来是我今天在码头上让赵东海丢了脸,这老王八蛋气不过,找他堂哥赵德柱来给我上眼药了。”徐一帆冷笑。 “那现在怎么办?”宋乔恩走过来,满脸担忧。 “你们在这等我,我去一趟村长家。” 徐一帆二话不说,转身走到车后备箱,拎出两条极品灯笼鱼和一大块刚切下来的大王酸浆鱿触手,直接开车去了村长王德福家。 王德福是个老实巴交的村长,平时不管事,村里的大权基本都在村支书赵德柱手里。但王德福在镇上有些老关系,看事情很透。 到了村长家,王德福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 “王叔,刚弄了点好海货,给您送来尝尝鲜。”徐一帆把海鲜放在石桌上,开门见山。 王德福看了一眼那散发着幽光的灯笼鱼和粗壮的鱿鱼须,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叹了口气,磕了磕烟枪:“一帆啊,你这货是好货,但你这麻烦也是麻烦啊。赵德柱今天去你工地叫停的事,我听说了。” “王叔,您是明白人。我那手续齐不齐,您最清楚。赵德柱这是想干什么?” 徐一帆拉过一条板凳坐下。 王德福压低了声音:“还能干什么?眼红呗!赵东海看上了你那海鲜店和养殖场的位置,觉得你挡了他的财路。他想入股你的产业,把你一脚踢开自己当大老板。赵德柱是他堂哥,两人穿一条裤子,这回就是铁了心要卡你的审批,把你逼上绝路,逼你低头认怂啊。” 顿了顿,王德福又补充道:“赵德柱在镇里审批科有点关系,他打过招呼了,你那扩建手续,他能给你拖上大半年。你这生意还做不做?” “想吞我的产业?就怕崩了他们满嘴的牙!”徐一帆心里彻底透亮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王叔,感谢您告诉我这些。鱼您留着吃,这事儿,我自己办。” “哎,你可别乱来啊,民不与官斗……”王德福在后面喊。 徐一帆没回头,大步离开了村长家。 回到养殖场,宋乔恩和娜塔沙正急得团团转。 “怎么样了?”看到徐一帆回来,两女赶紧迎上来。 “打听清楚了,赵德柱和赵东海串通好的,故意卡我脖子,想逼我把产业让出来。”徐一帆把村长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这太过分了!审批卡着,咱们的暂养池就修不起来,那么多极品灯笼鱼没地方养,死一条都是巨大的损失啊!这可耽误大生意了!”宋乔恩急得直跺脚。 娜塔沙也红了眼圈:“他们怎么这么坏啊……” “别急。”徐一帆拍了拍宋乔恩的肩膀,眼神锐利,“这事儿我来解决。他们想卡我脖子,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第372章降维打击!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直接给海事局和镇政务大厅打了个电话,把扩建审批的流程和需要的材料问得清清楚楚。 随后,他将自己这边的土地承包合同、环保评估报告、资质证明等所有材料整理得明明白白,装进一个文件袋。 他没找任何人托关系,直接开着车,带着材料去了镇上的办事大厅,按着最正规的流程,一字一句地填表,提交了重新审批的申请。 消息很快传到了赵东海的耳朵里。 赵东海的海鲜酒楼办公室里,赵德柱正端着茶杯喝茶。 “哥,听说了吗?那姓徐的毛头小子,居然自己跑去镇上交材料了。” 赵东海叼着雪茄,满脸冷笑,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真他妈是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他以为交张表就能批下来?简直是瞎折腾!” 赵德柱得意地吹了吹茶叶:“放心吧东海,我早就跟审批科的刘副科长打过招呼了。只要是徐一帆的材料,一律按‘材料不全’退回。卡他个十天半个月,他那养殖场就得黄!到时候,他还不得乖乖跪着把场子便宜卖给咱们?” “哈哈哈哈,还是哥你有手段!咱们就等着看他吃瘪,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像昨天在码头上那么嚣张!”赵东海狂笑起来。 然而,这两兄弟做梦都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镇审批科的负责人,正科长陈建国,是个出了名的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最关键的是,陈建国是个重度海鲜爱好者。 几个月前,徐一帆刚开始跑海鲜生意时,曾经给镇上的机关食堂供应过一批极品野生大黄鱼。 陈建国吃过一次后,惊为天人,对徐一帆这个踏实能干的年轻人印象极好。 反观赵东海,仗着财大气粗,在镇上搞垄断,经常以次充好,陈建国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徐一帆的材料交上去后,刘副科长本来想直接扔进垃圾桶,结果凑巧被陈建国看到了。 陈建国拿过材料翻了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材料齐全得很,连环保评估都是最高标准的,挑不出一点毛病。刘副科长,这申请为什么压着不批?”陈建国冷着脸问。 刘副科长支支吾吾:“科长,这……赵支书那边说,这地有点争议……” “放屁!白纸黑字的合同在这里,有什么争议?政务大厅是给老百姓办事的地方,不是给他赵家开的后门!”陈建国大怒,直接拿起公章,“哐”的一声盖了下去,“批!马上给他过!” 仅仅过了两天。 “滴滴!” 徐一帆的手机收到了审批通过的短信通知,纸质批文也同步发到了养殖场。 “干活!”徐一帆站在工地上,大手一挥,挖掘机再次轰鸣起来。 另一边,赵东海和赵德柱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傻了。 “批了?怎么可能批了?!”赵东海猛地摔碎了手里的紫砂壶,气得浑身发抖,“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赵德柱也急得满头大汗,脸色铁青,骂骂咧咧:“妈的,是陈建国那个老王八蛋亲自盖的章!他不给我面子啊!” “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供你有什么用!”赵东海指着赵德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德柱被骂得脸上挂不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东海,你别急!明着不行,咱们就来暗的!他不是要扩建吗?我让他建个屁!” 第二天中午,徐一帆的养殖场扩建工地。 几台挖掘机正在清理地基,准备浇筑水泥。 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 五六辆满载着刺鼻建筑垃圾和恶臭淤泥的大翻斗车,毫无征兆地冲进了养殖场外围。 “哐当!哗啦!” 翻斗升起,成吨的混凝土碎块、废旧钢筋、带着恶臭的黑泥,直接倾倒在了徐一帆刚刚平整好的扩建用地上!原本干净的工地瞬间变成了一座臭气熏天的垃圾山。 “你们干什么?!” 正在现场监工的宋乔恩顿时怒了,她踩着高跟鞋冲上前,指着那几个从卡车上跳下来的混混大喊:“这是私人承包地!谁允许你们往这倒垃圾的?!”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刀疤脸的壮汉,手里拎着一根钢管,嚣张地吐了一口唾沫。 “私人承包地?小娘们,你打听打听,这片海滩原先就是我们村里的垃圾填埋场!老子倒垃圾天经地义!”刀疤脸上下打量着宋乔恩,满脸淫邪。 “你胡说八道!这里的手续已经批下来了,属于徐氏海鲜的合法用地!你们马上把垃圾清理干净,滚出去!”宋乔恩毫不退让,大声呵斥。 “哎哟,脾气还挺大?” 刀疤脸冷笑一声,走上前,用钢管指着宋乔恩的鼻子,逼逼赖赖地说: “老子今天就是倒了,你能拿我怎么着?我告诉你,想在这片地界上动土,不拜码头就得吃屎!修不起别修,趁早关门滚蛋!再敢废话,老子连你这漂亮小脸蛋一块儿划花了!” 说着,刀疤脸伸手就要去推宋乔恩的肩膀。 “啪!” 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死死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徐一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宋乔恩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气。 “找死。” 徐一帆嘴里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刀疤脸话还没说完。 “咔嚓!” 徐一帆手腕猛地一发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工地,刀疤脸的手腕瞬间被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肤! 没等刀疤脸反应过来,徐一帆一脚猛踹在他的腹部。 “砰!” 刀疤脸接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地砸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连早上吃的饭都吐了出来。 “老大!” 剩下的几个混混见状,纷纷抽出藏在车里的钢管和砍刀,怒吼着朝徐一帆扑了过来。 “一帆小心!”宋乔恩吓得尖叫。 徐一帆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一阵爆鸣声。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对付这几个街头混混简直就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不退反进,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瞬间冲入人群。 “砰!” 徐一帆侧身躲过一记钢管,一拳狠狠砸在一个混混的下巴上。伴随着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那人直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紧接着,他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正中另一个混混的胸口。清脆的肋骨断裂声响起,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砸在翻斗车的车轮上,半天爬不起来。 太快了! 力量太大! 完全是降维打击! 第373章为他人做嫁衣!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五个混混,此刻全都躺在地上,要么抱着断腿,要么捂着断掉的胳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满地都是打滚的人。 徐一帆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走到垃圾堆旁。 他一脚踩在刀疤脸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踩点踩到我头上了?谁派你们来的?”徐一帆声音冷得像冰。 “咳咳……大、大哥,饶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刀疤脸吓得胆都破了,他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下手这么狠、身手这么恐怖的人。 “赵德柱和赵东海,对吧。”徐一帆冷笑一声,脚下猛地加重力道。 “咔嚓!” 刀疤脸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是是是!是赵老板让我们来恶心你的,说只要让你停工,一天给五千……” “很好。”徐一帆移开脚,“既然倒了垃圾,就得付清理费。清运费,误工费,加上我员工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三十万。少一分,我今天把你们几个的腿全卸了,填进这水泥地基里!” 三十万?! 刀疤脸瞪大了眼睛:“大哥,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不给?”徐一帆眼神一寒,抬起脚,猛地对准刀疤脸完好的另一只手腕跺了下去! “给!我给!别踩了!”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尿骚味混合着垃圾的臭味散发出来。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连滚带爬地凑钱,硬生生把三十万转到了徐一帆的账户里。 “滚!以后再敢出现在我养殖场周围一百米,我见一次打一次!”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 几个混混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上了翻斗车,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一帆,你没事吧?”宋乔恩赶紧跑过来,上上下下检查徐一帆有没有受伤。 “就这几根废柴,还伤不到我。” 徐一帆冷哼一声,看着那一堆恶心人的建筑垃圾,转头对包工头李红兵喊道: “李红兵,安排个挖掘机师傅,把这堆垃圾给我挖走,扔得越远越好!” 李红兵刚才看徐一帆打架看呆了,现在才回过神来:“老板,这底下就是我们要挖的地基,干脆让挖掘机连垃圾带土一起往下挖个两米,直接把基础做深点!” “行,按你说的办。” 徐一帆也是雷厉风行,见挖掘机师傅有点不敢上前,他干脆自己跳上了挖掘机驾驶室。有系统赋予的各种技能,开个挖掘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轰隆隆!” 巨大的挖斗狠狠插入垃圾堆下方泥土里。 一斗、两斗、三斗…… 垃圾被迅速清理,地基越挖越深。 就在挖到地下大概三米深的位置时,挖斗突然传来“咔”的一声闷响,似乎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坚硬的金属物体,整个挖掘机都跟着震了一下。 “嗯?底下有东西?”徐一帆眼神一动。 这里以前是海滩,后来泥沙淤积才变成了荒地,底下全是软泥,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石头。 他操纵挖斗,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淤泥。 随着大量的黑色淤泥被拨开,一个巨大的、长满铜绿和藤壶的金属箱子一角露了出来。木质的箱体早就腐烂得不成样子,但包裹在外的金属条依然坚固。 徐一帆跳下挖掘机,拿起一把铁锹,跳进大坑里,快速清理掉上面的泥土。 当箱子全貌展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箱子因为刚才挖斗的碰撞,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借着阳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竟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大量用油纸包裹的瓷器! 虽然油纸已经腐朽,但露出的瓷器表面,那抹深邃浓艳的蓝色花纹,依然光彩夺目。 而在瓷器旁边,还散落着几尊造型古朴、沉甸甸的青铜佛像! “卧槽,这是……古董?!”李红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宋乔恩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她颤抖着手拿起一块碎裂的瓷片,仔细端详了一下: “釉面肥润,青花发色浓艳,带铁锈斑……天哪,一帆,这极有可能是明代早期的青花瓷!这底下,很可能是一艘古代沉船的遗迹,或者是被海浪冲上岸深埋的货箱!” 徐一帆心跳也加速了。 随便几件明代青花瓷和青铜器,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啊! “老板,咱们发财了!这赶紧偷偷卖了,能值好几千万啊!”李红兵激动得直搓手。 徐一帆却摇了摇头,眼神清明: “卖个屁。这是地下挖出来的文物,按国家规定,属于国家所有。偷偷倒卖那是犯法,要掉脑袋的。我徐一帆赚钱,要赚得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市文物局的电话。 不到两个小时,几辆印着“文物保护”的警车和公务车拉着警笛,风驰电掣地冲进了养殖场。 大批文物专家跳下车,看到坑里的东西,激动得直接跪在泥地里用小刷子清理。 “奇迹!真是奇迹啊!这是典型的明初‘南海一号’同期的沉船散落文物!具有极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带头的老专家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住徐一帆的手, “小伙子,你可是为国家立了大功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市。 当天下午,市文物局、公安局、镇政府联合在徐一帆的养殖场举行了盛大的表彰仪式。 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徐一帆。 “经鉴定,徐一帆同志主动上交的明代青花瓷及青铜器共计四十八件,均为国家珍贵文物。 鉴于徐一帆同志的高尚品格和突出贡献,市文物局特颁发‘文物保护模范市民’荣誉证书,并奖励现金五十万元!” 镜头前,徐一帆戴着大红花,手里拿着荣誉证书和五十万的巨大支票牌,笑容灿烂。 而此时,在镇上的海鲜酒楼里。 赵东海和赵德柱正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新闻直播。 当看到徐一帆不仅毫发无损,还成了全市的英雄,甚至白捡了五十万奖金时,两人的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砰!” 赵东海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双眼血红,胸口剧烈起伏,喉咙一甜,竟然真的气得吐出了一口血沫子! “我草他妈的!”赵东海像疯狗一样咆哮,“我们花钱雇人去捣乱,结果他妈的倒给他砸出了一个古董坑?!白送他五十万?!我他妈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赵德柱也是脸色惨白,瘫倒在沙发上,浑身直哆嗦。 他知道,徐一帆现在有了这个“模范市民”的护身符,市里镇里的领导都看着呢,以后谁还敢卡他的审批?谁还敢动他的养殖场? 他们这两次出手,不仅没伤到徐一帆一根汗毛,反而结结实实地给人家做了嫁衣! “徐一帆……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赵东海咬牙切齿,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第374章暗中使坏! 眨眼间,五天时间过去。 有了那三十万的“赔偿款”和镇里拨下来的奖金,徐一帆养殖场的地基打得飞快。 李红兵干活卖力,挖掘机日夜不停,不仅把之前的建筑垃圾清理得一干二净,连带着地基都浇筑得格外坚固。 市里的表彰发下来后,镇上的各个部门一路绿灯,谁也不敢再在这个“模范市民”头上动土。 工程进入了平稳期,但镇子上却迎来了另一波热潮!一年一度的夏日祭要到了。 靠海吃海的村镇,夏日祭是最隆重的节日。 除了晚上的海鲜大胃王比赛,白天的重头戏就是龙舟竞速。 十几个村子,加上镇上的几个大企业,都会出钱组建龙舟队。 赢了不仅有十万块的奖金,更重要的是一整年的面子。 赵东海前几天在徐一帆这里吃了大瘪,气得吐血。 为了挽回颜面,也为了在镇上重新树立威信,他这次下了血本,直接花重金从省城请来了一支专业的退役龙舟队,挂上“东海海鲜酒楼”的名字,扬言要在这次龙舟赛上,把徐一帆所在的徐家村队碾压成渣。 消息传回村里,村民们一片哗然。 这天上午,徐家村的村长王长贵火急火燎地跑到了徐一帆的养殖场。 “一帆!一帆啊,你可得帮帮忙!”王长贵满头大汗,一进门就抓住了徐一帆的胳膊。 “王叔,慢点说,怎么了?”徐一帆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王长贵猛灌了一口水,急得直拍大腿: “还不是赵东海那个王八蛋!他放出话来,说这次龙舟赛,不仅要拿第一,还要套我们徐家村的圈!说要把咱们村的脸踩在泥里摩擦!咱们村那几个后生,平时打打渔还行,真要和省城来的专业队比,那不是找虐吗?” 徐一帆眉头微皱:“赵东海还在蹦跶?” “可不是嘛!一帆,全村都知道你现在本事大,打架厉害,力气也大。村里开会决定了,想请你出山,给咱们村的龙舟队当舵手!只要你在后面压阵,咱们心里就有底!”王长贵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徐一帆没有立刻回答,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冷笑了一声。 赵东海想在龙舟赛上找回场子?行,那就让他再丢一次人。 “王叔,我可以当这个舵手,给村里争光没问题。” 徐一帆看着王长贵: “但我有一个条件。龙舟上的划手,必须由我亲自挑。我不需要什么专业背景,我只要听话、力气大、能吃苦的人。如果不答应,这事我就不管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你是舵手,你说了算!船上二十二个人,连你在内,全凭你调遣!”王长贵一口答应下来。 当天下午,徐一帆就在村里和养殖场的工人里开始挑人。 他不要那些花架子,直接点了包工头李红兵,还有工地上几个膀大腰圆的干活好手,再加上村里十几个常年出海、皮肤黝黑的年轻渔民。 一共二十一个人,凑齐了龙舟队的班底。 傍晚,徐一帆带着这群人来到村口的海湾进行第一次下水训练。 “听好,划龙舟不需要你们会什么花里胡哨的技术,就两个字:整齐!” 徐一帆站在龙舟尾部,手里握着长长的舵桨,宛如一尊铁塔。 “我喊一,下桨!我喊二,拉桨!谁的节奏乱了,谁就给我滚下去!” “明白!”二十一个汉子齐声怒吼。 “咚!咚!咚!” 船头的鼓手开始敲鼓,徐一帆在船尾稳稳控住方向,目光如炬。 “一!二!一!二!” 伴随着粗犷的口号声,二十一把木桨同时入水,同时拉动。 水花飞溅,原本沉重的木质龙舟像离弦的箭一样在水面上窜了出去。 徐一帆拥有系统强化的体能和反应力,他对水流的感知极度敏锐。 每一次船身有偏离的迹象,他只需手腕一抖,舵桨在水里轻轻一拨,龙舟瞬间回正,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前进动力。 短短三百字的口号功夫,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竟然划出了出人意料的默契。 男人们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一个个眼神兴奋,觉得船头破浪的感觉简直爽翻了。 “干得不错,照这个节奏,干翻赵东海那帮雇佣兵不是问题。” 徐一帆淡淡地说了一句,正准备让大家靠岸休息。 就在这时,岸边传来了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练着呢?看着倒是有那么点意思,就是这动作啊,太外行了。” 徐一帆抬眼望去,只见村支书刘建国挺着个啤酒肚,背着手站在码头上。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干瘦的黄毛青年,嘴里叼着根华子,穿着花衬衫,正一脸不屑地看着水里的龙舟。 徐一帆一挥手,龙舟稳稳靠岸。 “刘支书,有事?”徐一帆走上岸,语气平淡。 刘建国打着官腔,清了清嗓子: “一帆啊,听说你接了咱们村龙舟队的担子,不错,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不过呢,这划龙舟是个技术活,光有蛮力不行。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祝天飞,以前在县里的专业龙舟队待过,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经验丰富得很。” 祝天飞吐了个烟圈,斜眼看着徐一帆,抖了抖腿: “哥们儿,我看你们刚才划那几下,桨叶入水角度全都不对。水阻太大了,也就是自己划着玩,真到了赛场上,吃尾气都赶不上热的。” 李红兵一听这话,顿时火了:“你算哪根葱?我们老板带我们划得好好的,要你在这指手画脚?” 祝天飞脸色一沉:“老东西,你怎么说话呢?老子拿过县里前三的时候,你还在泥地里玩泥巴呢!” “行了!”刘建国打断了争吵,看着徐一帆,语气强硬起来,“一帆,这次比赛关系到咱们村的脸面,不能儿戏。天飞是我特意请来帮忙的,这次比赛,他必须上船,跟着你们一起去。有他在,咱们胜算更大。” 众人都不是傻子,这一听就是明摆着走后门塞关系户。 这祝天飞一看就是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混混,哪像个划船的?指不定就是刘建国哪个亲戚家的小孩,想来蹭个名次,分点奖金。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抗议起来。 “什么专业队,瘦得跟猴一样,能拿动桨吗?” “就是,我们这儿配合得好好的,凭什么让他插进来?” “船上满员了,没他的位置!” 徐一帆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祝天飞那虚浮的脚步,淡淡地说:“听见了?队伍满了。而且,我的队伍,不需要什么老资格,只需要听指挥的人。” 刘建国脸色当即拉了下来,他平时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哪受得了徐一帆当面驳他的面子。 他冷哼一声,拿起了架子: “徐一帆,你别忘了,这龙舟是村里出钱租的,鼓手也是村里的人!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祝天飞必须进队伍!队伍满了?那你就随便去掉一个人,腾个位置出来!你要是不同意,行啊,那你们这支队伍直接解散,我重新换一拨人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要么把人塞进来,要么大家都没得玩,连给村里争光的机会都不给。 李红兵气得把木桨往地上一摔:“草!大不了不划了!受这窝囊气!” 徐一帆伸手按住了李红兵的肩膀,眼神制止了他的冲动。 距离比赛只有三天,这时候换船、换队伍,根本来不及,只会让赵东海看笑话。徐一帆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也绝不会把胜利拱手让给仇人。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得意洋洋的祝天飞和一脸傲慢的刘建国。 “好,既然刘支书这么坚持。”徐一帆语气平静得出奇,“那就让他上船。红兵,你先下来,把位置让给他。” “老板!”李红兵急了。 “听我的。”徐一帆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红兵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祝天飞一眼,气呼呼地跳下了船。 祝天飞嘚瑟地弹飞了烟头,大摇大摆地跨进龙舟,直接坐到了第一排领桨手的位置上,还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木板。 “都看着点啊,待会儿学着点我怎么用力的,别一个个跟没吃饭似的。”祝天飞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 刘建国满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嘛,一帆,好好练,村里看好你们。” 说完,背着手溜达着走了。 刘建国一走,船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队员们纷纷转头看向徐一帆,满腹牢骚。 “一帆,你真让这孙子在咱们船上?” “他这哪是来划船的,分明是来当大爷的!” 徐一帆站在船尾,看着前面正在摆弄木桨的祝天飞,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都别吵了。”徐一帆压低声音,用只有船上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距离比赛还有三天。你们放心,不用你们赶,这三天之内,我保证让他哭着滚下船。” 听到徐一帆这么说,队员们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他们都知道徐一帆的手段,既然老板发话了,那就等着看好戏。 “还愣着干嘛?划啊!当是在这看风景呢?”祝天飞在前面不耐烦地吼道。 “下水!”徐一帆一声令下。 第二天的训练,简直是一场灾难。 祝天飞果然开始摆烂了。 刚划了不到五百米,他就开始喊累。别人都在咬着牙拼命拉桨,他倒好,桨叶在水面上轻轻一划,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出力全靠蹭。 他不出力也就罢了,嘴还特别碎,全靠吼。 “哎哎哎!左边那个,说你呢,下桨太深了!你想把船撅翻啊!” “右边的,没吃早饭啊?用力啊!这船怎么这么慢?” “鼓手!你敲的什么狗屎节奏,这鼓点跟奔丧似的,我怎么跟?” 第375章赵东海的危机 他一个人在那瞎咋呼,一会儿嫌别人节奏错了,一会儿嫌别人力气用偏了。 自己不出力,还故意把桨放水里拖着,增加阻力,瞬间搅乱了全队的步调。 原本整齐划一的龙舟,在他的捣乱下,开始在水面上画起了蛇形。桨叶互相碰撞,“啪啪”作响,水花溅了大家一脸。 训练没到半天,全队的节奏全乱了,速度慢得像乌龟爬。 “草!不练了!” 一个脾气火爆的渔民直接把桨砸在船帮上,“这他妈划的是什么玩意儿?老子是来赢比赛的,不是来伺候少爷的!” “就是!这小子不仅不出力,还一直在乱带节奏。有他在,咱们连前十都进不去!” 几个队友气得眼睛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去削祝天飞。 祝天飞一看架势不对,赶紧往后缩,色厉内荏地喊道:“干什么?想打人啊?我是刘支书请来的!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好了,都坐下!” 徐一帆从船尾大喝一声,制止了众人的愤怒。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祝天飞,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冷地说:“上午的训练到此为止,大家回去休息。” 祝天飞见徐一帆不敢动他,更加得意了,冷哼一声:“切,一群泥腿子,教你们还不听,烂泥扶不上墙。” 说完,他把桨一扔,拍拍屁股上岸走了。 等祝天飞走远,队员们围住了徐一帆,个个义愤填膺。 “一帆,这没法练了!这小子就是个搅屎棍!” “再这样下去,赵东海非得笑死我们不可!”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浮现出一抹残酷的笑意。 “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大家回去吃好喝好,下午不用练了。今晚八点,码头集合。” “晚上集合?晚上看不见怎么练?”众人一头雾水。 徐一帆看着波涛汹涌的远海方向,声音低沉: “比赛那天,听说赛程安排得很满,决胜局很可能会拖到傍晚甚至天黑。我们得提前加练夜航,练练在夜雾里辨别方向和乱流的本事。”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大半夜在海湾里划船有点危险,但出于对徐一帆的绝对信任,还是齐刷刷地点了头。 傍晚时分,徐一帆给刘建国打了个电话,语气非常“诚恳”,表示为了村里的荣誉,决定加练夜航,要求祝天飞务必准时参加,否则就是不配合团队。 刘建国一听徐一帆这么“上道”,大喜过望,立刻拍胸脯保证把祝天飞赶过去。 晚上八点,海风呼啸。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海面上没有一丝月光,只有远处的灯塔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听起来有些渗人。 祝天飞裹着一件外套,缩手缩脚地来到了码头。他本来就懒散,吃完晚饭正准备去打牌,硬是被刘建国给骂了过来。 “大半夜的划什么船啊?有病吧!”祝天飞一边抱怨,一边极不情愿地上了船。 他本来想找借口不去,但白天刚吹了牛逼,说自己是专业出身,现在要是认怂,面子上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上了船。 “人都到齐了,下水。” 徐一帆站在黑暗中,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龙舟缓缓驶离码头,进入了漆黑的海湾。 起初,海面还算平静。但随着徐一帆手中的舵桨猛地一转,龙舟并没有沿着平时的训练路线行驶,而是径直朝着海湾外侧的一片水域驶去。 那是当地渔民口中的“鬼见愁”乱流区。 那里暗流涌动,漩涡密布,加上夜里涨潮,水流急得像脱缰的野马。平时哪怕是白天,经验丰富的老渔民开着机动船也要绕着走,更别说是一艘完全靠人力驱动的窄木龙舟了。 刚一进入这片水域,龙舟就像是一片落叶,瞬间被狂暴的水流卷入其中。 “轰!” 一个大浪打来,龙舟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船头猛地起来,又重重地砸在水面上。冰冷的海水瞬间灌进了船舱。 “啊!!” 坐在船头的祝天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接被抛离了座位,手里的木桨瞬间脱手,掉进黑漆漆的海水里没了踪影。 他死死抱住前排的横木,吓得面无人色。 “稳住!跟着我的鼓点,全速前进!”徐一帆稳稳地站在剧烈颠簸的船尾,犹如定海神针,大吼一声。 “一!二!一!二!” 船上的二十个汉子虽然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但他们都是在海边长大的,水性极好,加上徐一帆的指令清晰有力,他们立刻稳住下盘,拼命挥动木桨,硬生生地在乱流中稳住了船身。 但祝天飞就不行了。 他本身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哪见过这种阵仗。 龙舟在乱流中左摇右晃,上下颠簸,失重感和对黑暗海水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不行了!船要翻了!快回去!快回去啊!”祝天飞趴在船底,像一条蛆一样扭动着,疯狂地嘶吼着。 没有一个人理他。 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手中的舵桨猛地一别。 龙舟顺着一个急流漩涡的边缘,猛地来了一个三十度的大倾角。 船帮几乎贴到了水面,黑色的海水直接拍在了祝天飞的脸上。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祝天飞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发软,彻底崩溃了。他死死闭着眼睛,胃里翻江倒海。 随着龙舟又一次剧烈的起伏,他终于忍不住了。 “呕!” 晚饭吃下去的烧烤和啤酒,混合着胃酸,直接喷出来,吐了自己一身,酸臭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真他妈恶心,专业队的就这素质?”旁边一个渔民冷笑着嘲讽了一句。 徐一帆掌控着龙舟,在这片乱流区足足兜了半个小时的圈子。 每一次都故意把船往最颠簸、水流最急的地方带。 对于徐一帆他们来说,这半个小时是一次极限的体能和抗压训练,让他们在极端环境下磨合了绝对的默契。 而对于祝天飞来说,这半个小时,比下地狱还要漫长。 当龙舟终于驶出乱流区,平稳地靠岸时,祝天飞已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浑身湿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呕吐物气味,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失去焦距,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船底。 “祝教练,怎么趴下了?还要继续练下半夜呢,你那专业技巧还没给大家展示完啊。”徐一帆走到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戏谑。 祝天飞听到“继续练”三个字,浑身猛地一哆嗦,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 “不……不练了……我不练了……我要回家……” 他连滚带爬地翻出龙舟,一头扎在码头的沙滩上,连鞋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连哭带嚎地往村子的方向跑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他。 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龙舟上的二十个汉子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老板,真有你的!这孙子估计这辈子看到船都要尿裤子了!”李红兵从岸边的阴影里走出来,笑得肚子都疼了。 徐一帆拍了拍李红兵的肩膀:“去,拿上你的桨,回你的位置。明天开始,咱们全速冲刺。” “得嘞!”李红兵兴奋地一跃上了船。 第二天一早,训练还没开始,刘建国就黑着一张脸来到了码头。 他身后没有跟着祝天飞。 徐一帆正在带人做热身,看到刘建国,明知故问:“刘支书,祝教练怎么没来?这马上就比赛了,他这领桨手不在,我们怎么练啊?” 刘建国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硬生生地憋出一句话:“天飞他……昨天晚上训练太刻苦,不小心把腰给闪了,下不了床。这几天,他上不了船了。” “闪了腰啊?那真是太遗憾了。”徐一帆冷笑一声,“那这名额……”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好好练,别给村里丢人!” 刘建国知道自己理亏,更知道祝天飞昨天晚上是被硬生生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再来。他咬着牙扔下这句话,吃了这个哑巴亏,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碍眼的人一走,整个队伍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兄弟们!” 徐一帆转过身,看着精神抖擞的二十个汉子,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苍蝇赶走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还有两天时间,我要你们把全身的力气都给我榨出来!比赛那天,我要让赵东海的那个狗屁专业队,连我们的船尾流都吃不到!听明白没有?!” “明白!!”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端午节龙舟赛正日子到了。 今天的白马江边,人山人海,锣鼓喧天。十里八乡的村民和城里赶来看热闹的游客把江岸挤得水泄不通。 岸边拉满了赞助商的红色横幅,彩旗迎风招展。 主办方特意请来了一个穿着紧身红色高开叉旗袍的漂亮女主持。 她拿着麦克风,在起点处的舞台上热情洋溢地调动着气氛,雪白的大长腿晃得前排观众移不开眼。 “各位观众!激动人心的端午龙舟争霸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天不仅有咱们本地的几支传统强队,还有大名鼎鼎的东海集团重金聘请的专业水上竞技队!到底谁能拔得头筹,让我们拭目以待!” 江边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东海集团赢啊。你看看人家那肌肉,那装备,全套碳纤维桨!” “徐家村那队看着也不错啊,精气神挺足的。” “拉倒吧,一群打鱼的泥腿子,连个专业教练都没有,拿什么跟人家职业队比?” 就在这时,赵东海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带着他那支全副武装的专业队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码头。 他大老远就看到了正在做拉伸的徐一帆,立刻喷出一口青烟,满脸嚣张地晃了过来。 “呦,徐老板,还真敢来啊?” 赵东海上下打量了一眼徐一帆身后的村民,嗤笑一声,“就带这么几个乡巴佬上船?我要是你,现在就带人弃权滚蛋,免得一会儿在全县人面前丢人现眼,连裤子都输没!” 第376章被打成 徐一帆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低头整理着手里的绑带,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废话真多。谁输得连裤子都不剩,水上见真章。” “死鸭子嘴硬!给我等着!”赵东海碰了个软钉子,冷哼一声,转身冲自己的队员吼道,“都给我听好了!一会儿把这帮乡巴佬往死里碾!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专业!” “是!!”专业队齐声怒吼,气势汹汹地上了他们的黑色龙舟。 徐一帆转过头,看着李红兵等二十个汉子,只说了一句话:“上船。干翻他们。” “干翻他们!!” 各支队伍在初始线一字排开。 “砰!” 发令枪发出一声脆响,江面上瞬间水花四溅! “咚!咚!咚!” 激烈的鼓点声犹如战鼓擂动,六条龙舟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不到五百米,实力差距就显现出来了。其他几支业余队伍很快被甩在后面,第一梯队只剩下赵东海的黑色龙舟,和徐一帆的红色龙舟。 两船齐头并进,咬得极紧。 “一二!一二!”李红兵在最前面疯狂领桨,二十个汉子经过那晚乱流区的魔鬼训练,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次下桨都势大力沉,竟然丝毫不落后于专业队。 赵东海坐在快艇上跟在赛道外围,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拿起对讲机,冷冷地说了句:“动手。” 就在赛道前方两百米处的一个急弯,一艘看似停在岸边检修的小渔船上,两个汉子悄悄将一张带着铅坠的透明尼龙废渔网推入了水中。 这网正好横在徐一帆龙舟的必经之路上。一旦船桨卷进去,或者龙头被挂住,整条船瞬间就会失去动力,甚至翻船。 江水浑浊,肉眼根本看不见水下的渔网。 站在船尾掌舵的徐一帆,胸口的海龙珠突然微微一热。 他的意识瞬间与江水融为一体,水下的全景立刻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一张大网正在水下两米处缓缓展开,像一张血盆大口等着他们撞进去。 “跟我玩阴的?”徐一帆眼神一寒。 “所有人听令!收桨!左满舵!” 徐一帆突然发出一声爆喝,双手猛地将舵桨死死压向左侧。 “唰!” 高速行驶的龙舟在水面上拉出一道极其狂野的弧线。全船人出于对徐一帆绝对的信任,没有任何迟疑,瞬间提桨。 龙舟擦着渔网的边缘,以一个诡异的“S”型走位,硬生生地从危险边缘滑了过去! 岸上的观众看呆了。 “我靠!那红船干嘛呢?漂移啊?!” “怎么突然拐弯了?差点撞岸上!” 赵东海在快艇上瞪大了眼睛,破口大骂:“妈的!这都能躲开?见鬼了!” 避开暗网后,徐一帆大吼:“全速!压过去!” 伴随着震天的鼓声,红色龙舟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反超了黑色龙舟半个船身! 距离终点只剩下最后三百米,进入了冲刺阶段。 赵东海急眼了,他在快艇上疯狂挥手,冲着自己的领队大喊:“靠过去!撞他们!把他们的节奏别乱!!” 黑色龙舟的舵手心领神会,故意打偏方向,庞大的船身带着巨大的惯性,斜着朝徐一帆的船腰狠狠撞了过来! 这要是撞上,红船必翻无疑! “卧槽!他们撞过来了!”李红兵大骂。 “别管他们!继续划!” 徐一帆屹立在船尾,面不改色,意念沉入海底。 海龙珠光芒大盛! 几秒钟前,从入海口一路尾随而来的十几只江豚,接收到了徐一帆的指令。 它们潜入深水,如同十几枚灰色的鱼雷,瞬间游到了红色龙舟的正下方。 “起!”徐一帆在心中暗喝。 十几只江豚用光滑坚韧的背部,精准地顶住了龙舟的船底,同时疯狂甩动尾鳍! 在岸上观众看来,发生了一幕极其不可思议的画面。 徐一帆的红色龙舟突然像是在水面上“飘”了起来一样,吃水线瞬间变浅。阻力骤减的刹那,再加上二十个汉子的全力划动,龙舟的速度猛然提升了整整一倍! “嗖!” 红色龙舟犹如装了马达,在水面上拉出一道白色的水龙卷,瞬间窜出去了十几米! “砰!” 黑色龙舟撞了个空,因为用力过猛,船身剧烈摇晃,几个专业队员直接站立不稳栽进了水里,整条船瞬间乱成一锅粥,停在了江中心。 而此时,徐一帆的龙舟已经如同一把利剑,毫无悬念地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赢了!!!!” 全场爆发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女主持激动得声音都喑哑了:“奇迹!徐家村代表队以压倒性的优势夺得第一名!!” 赵东海站在快艇上,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对讲机都被他捏碎了。 但他输的还不止这一场。 龙舟赛结束后的嘉年华活动上,是东海集团赞助的“海鲜大胃王”比赛。 赵东海为了找回面子,直接派出了一个体重将近三百斤的职业大胃王。那胖子坐在桌前,犹如一座肉山。 而徐一帆这边,派出的却是娜塔沙。 当身材火辣、金发碧眼的娜塔沙坐在肉山对面时,全场都觉得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比赛开始,三十盆重磅海鲜炒面和烤肉端了上来。 三分钟后。 肉山胖子吃完第五盆,速度开始放缓,额头冒汗。 娜塔沙面无表情,甚至连嘴角都没沾上油,已经吃完了第十盆。 十分钟后。 肉山胖子勉强咽下第八盆,翻着白眼,捂着肚子直打饱嗝。 娜塔沙手起叉落,犹如一台无情的碎钞机,第二十五盆已经见底。 她不仅吃得快,吃相还极其优雅。 “老板,这肉烤得有点老,下次换家店。”娜塔沙一边往嘴里塞着战斧牛排,一边用流利的中文对旁边的徐一帆吐槽。 “呕!” 肉山胖子看着娜塔沙那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的胃,心理和生理双重崩溃,直接转头吐了一地,被工作人员抬下去了。 娜塔沙轻松秒杀,拿走了一万块奖金。 赵东海站在台下,气得浑身发抖。 龙舟赛输了,大胃王被一个外国娘们秒了,今天东海集团的脸算是丢尽了! 徐一帆似笑非笑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老板,感谢你赞助的奖金。你的专业队确实挺专业的!专业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水花。还有你那大胃王,挺专业的造粪机啊。” 周围的村民爆发出一阵哄笑。 “徐一帆!你他妈别太嚣张!”赵东海气急败坏,指着徐一帆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给我等着!咱们这事没完!走!” 赵东海带着一群狼狈的残兵败将,灰溜溜地拨开人群逃走了,心里却已经酝酿起了恶毒的计划。 ……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 海风呼啸,码头上一片漆黑死寂。 一个穿着黑衣、手里拎着铁棍和扳手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摸上了徐一帆停在码头上的新渔船。 这是赵东海手下的混混黑子。赵东海气不过,给了他两万块钱,让他今晚把徐一帆渔船的发动机缸体全砸了,让徐一帆明天出不了海。 黑子轻车熟路地撬开了甲板上的机舱盖,顺着铁梯子爬进了狭窄闷热的底舱。 就在他打开手电筒,刚举起铁棍准备砸向发动机的时候。 “咣当!”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厚重的机舱铁盖被人从外面重重地盖上,紧接着是“咔哒”一声挂上大锁的声音。 黑子吓了一跳,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他扔下铁棍,顺着梯子爬上去,用力推了推铁盖,纹丝不动! “谁?!谁在上面?!”黑子慌了,压低声音吼道。 没人回答。 甲板上,徐一帆双手插在兜里,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码头。 他早就料到赵东海这孙子会玩下三滥,提前在这里守株待兔。 黑子在机舱里砸了一会儿门,见没反应,心里越来越毛。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夜里正是涨潮的时候,海水顺着机舱底部的排水孔咕噜噜地倒灌进来一点。 在徐一帆走前留下的海龙珠气息的吸引下,海底的生物动了。 一开始,黑子只听到角落里传来“簌簌”的奇怪摩擦声。 他拿手电筒一照。 “卧槽!” 排水孔里,密密麻麻的青蟹正挥舞着大钳子,源源不断地往机舱里爬。 不仅是青蟹,还有一条条滑溜溜的海鳗,以及脸盆大小的八爪鱼。 这些平时见了人就跑的海鲜,此刻就像是疯了一样,一见到黑子就扑了上去! “啊!!” 一只大的青蟹直接跳到了黑子的脚背上,大钳子狠狠地夹住了他的大拇指,瞬间见血! “滚开!滚开!”黑子疯狂地用手去拍打,结果一只八爪鱼直接从顶棚掉下来,黏糊糊的触手死死裹住了他的脸,吸盘紧紧吸住他的皮肤。 狭窄的机舱里,根本无处可躲。越来越多的螃蟹爬满了他全身,海鳗顺着裤腿往里钻。 “救命!救命啊!!我错了!放我出去!!” 黑子的惨叫声在封闭的机舱里回荡,却被外面的海浪声完全掩盖。这一夜,对他来说,简直是炼狱。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徐一帆就带着李红兵,还有几十个早起出海的村民,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码头。 “老板,你真听到船上有动静?”李红兵问。 “估计进贼了。大家做个见证。”徐一帆说着,走上前,用钥匙打开了机舱的铁锁,一把掀开了盖子。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尿骚味扑面而来。 村民们凑过去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只见机舱底部,黑子蜷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死死捏着一根扳手。他整个人肿得像个猪头,衣服被撕成了布条。全身到处都是被螃蟹夹出来的肿血印,光秃秃的脑袋上还扒着一只死不松口的八爪鱼。 他整个人已经虚脱了,看到阳光照进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呜呜呜……救我……拉我上去……” 第377章摧枯拉朽 李红兵强忍着笑,揪着黑子的衣领把他像死狗一样拖到了甲板上。 “哟,这不是赵东海身边的狗腿子黑子吗?大半夜跑我船舱里喂海鲜来了?” 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脚踢开地上的扳手和铁棍: “带着家伙事来的,打算砸我发动机?” 黑子浑身发抖,被八爪鱼吸过的脸上一块红一块紫,连连磕头:“徐老板!徐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谁派你来的?赵东海?”徐一帆眼神一冷。 黑子猛地一哆嗦。他知道要是把赵东海供出来,赵东海绝对会打断他的腿,甚至弄他全家。 “没……没人派我来!”黑子咬着牙,疯狂摇头,“是我自己看不惯你!昨天你赢了我们老板,我心里气不过,想来破坏你的船泄愤!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哦?个人恩怨啊?”徐一帆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这小子不敢供出赵东海,但无所谓,今天就是要杀鸡儆猴。 徐一帆转头对李红兵说:“红兵,报警。破坏他人巨额财产,还是半夜作案,进去蹲个三年五载不成问题。顺便通知报社,让全县人都看看这小子的光辉形象。” “好嘞!”李红兵掏出手机就要按110。 “别别别!别报警!”黑子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进去了,他这辈子就完了。他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腿,“徐爷!我赔钱!我赔钱行不行!您开个价!” “赔钱?我这船可是新买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加上清洗机舱的费用……”徐一帆伸出五根手指,“五万。少一分,今天这事就公了。” 五万!这几乎是赵东海给他的所有好处费还倒贴了三万! 但看着周围村民吃人的目光和李红兵手里的手机,黑子一咬牙,心在滴血。 “我赔!我现在就转账!” 黑子哆哆嗦嗦地掏出被海水泡得半死不活的手机,当场给徐一帆扫了五万块钱。 “钱到了。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道歉,然后滚。”徐一帆冷冷地说。 黑子顶着满脑袋的包,肿着一张香肠嘴,对着徐一帆和周围的村民深深鞠了一躬,大声喊道:“对不起!我错了!我是个畜生!” 说完,他捂着脸,连滚带爬地逃下了船,在一群村民“滚蛋吧”“丢人现眼”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跑得没影了。 李红兵看着手机里的入账信息,乐得合不拢嘴:“老板,这孙子也太惨了。不过赵东海那老王八蛋肯定气疯了。” “气疯了就对了。”徐一帆看着远方海面上升起的朝阳,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这不过是个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呢。” 龙舟赛和大胃王比赛的双重胜利,就像是一场免费的超级广告。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的海鲜店和养殖场彻底炸了。 “老板!给我来五十斤青蟹!挑最大的!” “我要三百斤海鳗!我们饭店包圆了!” “排队排队!前面的买完没?我从隔壁市连夜开车过来的,给我留点极品大黄鱼啊!” 海鲜店门口,前来进货的卡车和散客的私家车把马路堵得水泄不通。店里更是人声鼎沸,全都是挥舞着钞票抢海鲜的顾客。 赵东海那边的专业大胃王被一个外国妹子秒杀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疯了。连带着徐一帆店里那些体型夸张、活力爆表的海鲜也成了网红产品。所有人都知道,东海村出了个极品海鲜大户。 徐海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浑身是汗地在人群中穿梭,嗓子都喊哑了:“别挤!都有都有!按单子来!” 一上午的时间,店里的存货被一扫而空,连展示缸里的几只观赏用的八爪鱼都被一个土豪强行买走炖汤了。 中午休息,徐海瘫坐在椅子上,狂灌了一大瓶矿泉水,看着微信里不断弹出的转账记录,嘴巴咧到了后脑勺。 “一帆,咱们这生意太火爆了!照这个速度,咱养殖场那点存货根本不够卖啊!” 徐海激动地拍着大腿,“我看,咱们得赶紧在市里再开一家分店!直接拿下市区的高端市场!” 徐一帆正坐在电脑前核对养殖场的出货数据,闻言点了点头: “开分店是早晚的事,不过步子不能迈太大,得先把养殖场的二期扩建搞定,保证货源……”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蛮横地停在了店门口,直接堵住了其他客人的路。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银灰色高档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带水渍的地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手帕捂住鼻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店里。 “谁是这儿的老板?”男人环顾四周,眼神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徐一帆站起身,打量了对方一眼:“我是。买海鲜的话,今天没货了,明天赶早。” 男人冷笑一声,将手帕塞回口袋,走到徐一帆面前,从鳄鱼皮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镶着金边的名片,直接扔在桌子上。 “我叫王强,市里‘盛辉连锁超市’的采购部总监。整个市,六十家大型连锁超市,生鲜区都是我说了算。” 王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用施舍般的语气说道:“我看过你们家海鲜的视频了,品质勉强凑合,能进我们盛辉的门槛。我今天来,是给你们一场大富贵。” 徐一帆没去拿那张名片,双手抱胸,淡淡地问:“什么富贵?” “和我们盛辉签长期供货合同。” 王强竖起一根手指: “条件很简单。第一,你们养殖场以后出产的所有极品海鲜,必须独家供应给我们盛辉,不准再卖给其他任何人。第二,采购价格,按照目前市场价的百分之六十走。毕竟我们进货量大,给你们走量,你们也不亏。” 此话一出,旁边的徐海直接瞪大了眼睛,差点气笑了。 独家供应?还要压价百分之四十?这不是来谈生意的,这是来抢劫的! 徐一帆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指了指门外:“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王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似乎没料到一个乡下卖鱼的敢这么干脆地拒绝他。 “你什么意思?”王强脸色沉了下来,“徐老板,年轻人不要太狂。我来找你,是看得起你。你知不知道多少供货商排着队、塞着红包求着想进我们盛辉的柜台?” “那你去找他们,我这儿庙小,伺候不起你这尊大佛。”徐一帆冷冷地说。 “不识抬举!” 王强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威胁道: “我告诉你,在咱们这市里,做生鲜生意的,我王强要是发句话,没人敢买你的货!你信不信我让你这破店明天就关门大吉?让你一条鱼都卖不到市里去!” “我去你妈的!”徐海脾气爆,直接抓起桌上的算盘就砸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跑这儿装逼!我们家海鲜供不应求,求着你买了?赶紧滚蛋!别逼我动手!” 算盘擦着王强的头皮飞过去,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王强吓了一跳,随后脸色铁青,气极反笑:“行!你们有种!你们给我等着!” 王强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恶狠狠地说了几句。 不到五分钟,两辆破旧的面包车呼啸着冲到了海鲜店门口。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十几个流里流气、光着膀子雕龙画凤的混混拎着棒球棍跳了下来。 这群人二话不说,直接搬了几条长凳,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海鲜店的正大门,把路堵得死死的。 “都滚远点!今天这家店停业整顿!”领头的黄毛挥舞着棒球棍,把几个刚想进店询问的顾客吓得连连后退。 王强站在混混中间,点燃一根中华烟,趾高气昂地看着徐一帆:“姓徐的,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不签这份合同,你这门生意就别想做下去。我看谁敢进你的门!” 徐一帆看着门外那群嚣张的混混,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大步走出店门,盯着王强:“我给你三秒钟,带着你这群狗滚蛋。不然,后果自负。” “哎哟卧槽?吓唬我?”黄毛拎着棍子走上来,嚣张地用棍子戳向徐一帆的胸口,“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啊!!” 黄毛的话还没说完,徐一帆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戳过来的棒球棍,猛地往怀里一拽。黄毛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徐一帆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黄毛的肚子上。 “砰!” 一百三十多斤的黄毛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砸在面包车上,捂着肚子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全场死寂。 “草!敢动手!兄弟们废了他!”剩下的混混愣了一秒,随后怒吼着举起棍子冲了上来。 “找死。” 徐一帆根本不退半步,犹如虎入羊群。在海龙珠的改造下,他的速度、力量和反应神经早就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一个混混当头一棍砸下,徐一帆侧头躲过,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对方脸上。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去,那人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 紧接着,徐一帆一个侧踢,踹折了另一个混混的膝盖;反手一拳,砸在第三个混混的面门上,鼻血狂飙。 不过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十几个混混全都躺在地上,捂着胳膊抱腿,哀嚎遍野,连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 第378章脸被打废了 简单,暴力,摧枯拉朽! 王强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渔民,打起架来竟然这么恐怖! 徐一帆拍了拍手,一步步走向王强。 “你……你别过来!我是盛辉的高管!你敢动我,我让你牢底坐穿!”王强吓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绊倒在门槛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眼看着徐一帆走到面前,王强突然眼珠子一转,顺势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开始浑身抽搐,翻起白眼。 “哎哟!打死人了!我的心脏病犯了!哎哟,我不行了,你打我,没有个一百万我绝对不起来!我要告死你!” 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讹人的王强,徐一帆直接气笑了。 “心脏病是吧?行,我给你治治。” 徐一帆转身走到店门口,拎起一个刚洗过鱼肚肠、装满腥臭血水和烂鱼鳞的大塑料桶。 “哗啦!” 一整桶浓郁刺鼻、臭气熏天的脏水,兜头盖脸地全部浇在了王强的身上。 “呕!” 王强被一口脏水呛进嘴里,腥臭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他哪里还装得下去心脏病,直接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疯狂地抠着嗓子眼狂吐不止。 他那一身昂贵的西装沾满了烂鱼鳞和不明粘液,恶心到了极点。 “治好了?治好了就赶紧带着你的垃圾滚!”徐一帆把空桶砸在王强脚边,声音如冰。 “你!姓徐的!你给我记住了!这事没完!我一定会让你倾家荡产!” 王强连滚带爬地冲上大G,连那群躺在地上的混混都顾不上管了,一脚油门踩到底,逃命似的窜了出去。 那群混混见金主跑了,也赶紧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钻进面包车跑了。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和顾客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徐海走上前来,虽然觉得解气,但眉宇间还是有些担忧: “一帆,这孙子是盛辉的高管,肯定黑白两道都认识点人,咱们就这么把他得罪死了,他要是背地里使阴招报复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敢玩阴的,我就剁了他的爪子。”徐一帆根本没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转身继续去忙活了。 …… 然而,徐海的担忧并没有错。小鬼难缠。 当天深夜,凌晨三点。 徐一帆正躺在床上熟睡,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叮!警告!养殖场B区水域检测到不明有毒化学物质侵入!水质正在急速恶化!请宿主立即处理!】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找死! 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短裤直接冲出了家门,骑上摩托车狂飙向海边的养殖场。 到达养殖场时,这里的灯已经全亮了。 娜塔沙和负责夜班的女员工小雅正站在B区的网箱边,急得满头大汗,小雅甚至带上了哭腔。 “老板!你终于来了!”小雅看到徐一帆,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分钟前,这几个网箱里的极品东星斑和老虎斑突然开始疯狂挣扎,现在已经有不少开始翻白肚皮了!” 娜塔沙手里拿着一个强光手电,指着水面:“老板,水里有股很奇怪的刺鼻味道,不像是自然产生的。” 徐一帆大步走过去,抢过手电筒往水里一照。 只见平时生龙活虎的鱼群此刻全都漂浮在水面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最中间的几条已经彻底翻了肚皮,眼看是不活了。 徐一帆拿过一个抄网,在水里搅动了几下,突然感觉到碰到了什么硬物。他猛地一捞,将一个东西捞上了岸。 那是一个大号的塑料瓶,瓶盖被扎了几个小孔,里面装满了浑浊发黄的液体。液体正顺着小孔一丝丝地泄露到海水里。 瓶子一出水,一股极其浓烈的农药混合着某种化学毒素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有人投毒!”娜塔沙眼神一冷。 “这……这是大剂量的高毒清塘剂!”小雅认出了味道,脸都白了,“这么大的剂量,不用半小时,这几个网箱里的鱼全得死绝!老板,怎么办啊?这几个网箱里的鱼可是价值好几百万啊!” “别慌。” 徐一帆面沉如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掩人耳目,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提取的纯度极高的灵泉水)。 他拔掉塞子,将灵泉水均匀地洒在几个被污染的网箱里。 奇迹发生了。 灵泉水入水的瞬间,原本浑浊的海水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净化,瞬间变得清澈见底。那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些已经翻了肚皮、奄奄一息的东星斑,在接触到灵泉水后,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奇迹般地翻过身来,尾巴一甩,再次变得生龙活虎,甚至比中毒前还要充满活力。 仅仅一分钟不到,一场危机就被无声无息地化解了。 小雅和娜塔沙都看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板,你刚倒的是什么神仙药?”小雅结结巴巴地问。 “独家秘方,专门中和毒素的。”徐一帆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后将目光转向那个毒药瓶。 他从旁边拿了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将毒药瓶装了进去,避免破坏上面的指纹。 “小雅,你留在这里看着。娜塔沙,跟我来。” 徐一帆拿着手电筒,顺着网箱边缘仔细寻找。很快,他在栏杆外侧的泥地上,发现了两串新鲜的脚印。脚印很深,显然是刚翻墙进来不久,而且离开的方向很匆忙。 徐一帆顺着脚印追出养殖场,在不远处的一条土路上,发现了一辆停在暗处的无牌摩托车。 摩托车旁边,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在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 徐一帆冷笑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想跑?” 男人刚把车打着火,就感觉后领一阵剧痛。徐一帆单手将他整个人从摩托车上提了起来,狠狠地砸在旁边的土沟里。 “哎哟!”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徐一帆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力量之大,让男人感觉胸骨都要断了。 “谁派你来的?说。”徐一帆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没……没人!我是看你家生意好,眼红,自己来投毒的!”男人还想硬气。 徐一帆没有废话,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脆响。 “啊!!断了!肋骨断了!我说!我说!” 男人疼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直接崩溃: “是王总!是盛辉超市的王强让我干的!他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把这瓶药扔进你的网箱里,说要把你的名声搞臭,让你破产!我手机里还有他给我转账和发消息的记录!” 徐一帆一把从男人兜里掏出手机,面部解锁后,果然看到了王强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让他今晚去投毒的指示。 “很好。” 徐一帆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男人的脸和聊天记录录了段视频,然后一记手刀砍在男人的脖子上,将他打晕。 他站起身,望着市区方向,眼神锋利如刀。 “王强,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市区,盛辉连锁超市总部办公大楼,采购部总监办公室。 王强换了一身新西装,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美滋滋地喝着现磨咖啡。 一想到昨晚安排的事情,他就忍不住得意地笑出声来。 “乡巴佬跟我斗?那可是高浓缩的清塘剂。今天早上一起来,看到满池子的死鱼,我看你还狂不狂得起来!到时候你的货断了,还惹上毒海鲜的污名,我倒要看看你还不像条狗一样爬过来求我收购!” 就在王强做着美梦的时候。 “砰!” 办公室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连门框都裂开了。 王强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咖啡直接泼在了裤裆上。 “谁他妈不想活了……徐一帆?!” 王强抬头一看,只见徐一帆带着徐海和李红兵,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保安呢!死哪去了!”王强慌乱地按着桌上的呼叫铃,却没有任何回应。门外,几个试图阻拦的保安早就被李红兵放倒在地了。 徐一帆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拔掉了呼叫铃的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强。 “王总,别来无恙啊。你送我的那瓶‘药’,味道挺冲啊。” 王强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依然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寻衅滋事!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 “不见棺材不掉泪。” 徐一帆冷笑一声,直接越过办公桌,一把揪住王强的领带,将他从老板椅上像拔萝卜一样提了起来。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强的右脸上。 王强惨叫一声,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眼镜也飞了出去。 “你敢打我?!我要告你故意伤害!你死定了!”王强气急败坏地尖叫。 “啪!” 徐一帆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左脸上,两边顿时对称了。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徐一帆一把将王强摔在地上,对门外喊道,“带进来!” 第379章双杆同中! 李红兵拖着一个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男人走了进来,直接扔在王强面前。正是昨晚那个投毒的混混。 王强看到那个混混,脸色瞬间惨白,没有了一丝血色。 “王总,救我啊王总!我都招了!你让我去投毒的事我都说了!”混混哭喊道。 徐一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那个毒药瓶,“啪”的一声扔在王强面前。 “认识这个吧?这上面全是这个废物的指纹。而他手机里,有你给他转账投毒的详细记录。要不要我帮你报个警,让警察查查买这瓶药的资金流向,再验验上面的指纹?” 徐一帆蹲下身,拍了拍王强惨白的脸颊,声音冰冷:“投毒破坏他人巨额财产,涉案金额几百万。王总,你猜这个罪名,够不够你在里面踩十年缝纫机?” 王强彻底崩溃了。 他嚣张,是因为他觉得能拿捏徐一帆这种乡下人。但他没想到徐一帆不仅能打,还能在半夜抓个现行,甚至保留了所有完美的证据! 这要是报了警,他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下半辈子还要在牢里度过! “别!别报警!徐老板!徐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鬼迷心窍!” 王强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徐一帆的腿,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只要你不报警,怎么惩罚我都行!我赔钱!我愿意高价赔偿你的损失!” 看着刚才还趾高气昂,现在却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王强,徐海和李红兵眼里满是鄙夷,只觉得无比痛快。 “赔钱?好啊。” 徐一帆站起身,用纸巾擦了擦手,“我那些鱼受了惊吓,加上连夜清理水质的人工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一口价,二十万。” “二十万?!”王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他大半年的灰色收入了。 “怎么?嫌少?那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定损,几百万的鱼,我看你得倾家荡产。”徐一帆作势就要拿手机。 “不不不!我给!我给!” 王强咬破了嘴唇,心在滴血,但为了不坐牢,只能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当场给徐一帆转了二十万。 “叮!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听着清脆的提示音,徐一帆满意地点了点头。 “钱到了,还没完。” 徐一帆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对准王强,“现在,对着镜头,交代你企图用毒药毒死我海鲜的卑鄙行为,并且郑重道歉。视频我会留底,以后要是我的店或者养殖场出了一点点意外,不管是不是你干的,这视频和证据我都会直接交给警察和你的死对头。” 王强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被徐一帆死死捏在手里了。 他只能顶着一张猪头脸,对着镜头,屈辱地将自己的罪行复述了一遍,并且痛哭流涕地道歉。 录完视频,徐一帆一脚将王强踢开。 “记住你的话。再有下次,我保证你不仅要坐牢,还得坐轮椅进去。红兵,海哥,我们走。” 徐一帆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盛辉超市的总部,留下办公室里瘫软如泥、悔恨交加的王强。 回到村里,徐一帆直接把那二十万转给了徐海。 “一帆,这钱……”徐海看着余额,愣住了。 “这钱拿去给养殖场升级。” 徐一帆财大气粗地挥了挥手: “找最专业的安保公司,沿着养殖场外围装满360度无死角的高清红外线夜视监控!再加装声光报警器和动作捕捉系统!” “不仅如此,再买几条凶一点的退役军犬散养在围栏里面。从今往后,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别有用心的蚊子飞进养殖场,也得给我留下条腿!” 徐海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了点头:“好嘞!我这就去办!有了这套装备,咱这养殖场就是铁桶一个!” 危机解除,不仅没受损失,反而白赚了二十万升级安保,顺带拔除了一颗毒瘤。 安保系统升级完毕,养殖场被打造得如铁桶一般,徐一帆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风波过去的第三天,天气晴朗,海风微拂。 徐一帆开着自己的钓鱼艇,带着娜塔沙和安娜两个妹子出海散心。 娜塔沙性格活泼,穿着热裤和防晒服,在船头叽叽喳喳拍着照;安娜温婉些,戴着大遮阳帽,帮着徐一帆整理着冰桶和抄网。 钓鱼艇乘风破浪,开出了三十多海里,来到了一片名为鬼见愁的暗礁海域。 这里水流湍急,水下地形极度复杂,暗礁像犬牙一样交错,网船根本不敢靠近,一拉网绝对全军覆没。 徐一帆刚把船停稳,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系统提示:正下方六十米深处,探测到高价值目标!野生大黄鱼群!” 徐一帆眼睛猛地一亮。 野生大黄鱼!那可是海里的软黄金!现在市面上,一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就能卖到几千块一斤,如果是三斤以上的,一条就能卖出好几万的天价! “一帆哥,咱们在这里钓吗?这里水看着好深呀。”娜塔沙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黑沉沉的海面。 “就这儿了,今天给你们见识点好东西。” 徐一帆没有废话,果断放弃了原本准备的抽水面鱼的轻型装备,直接从船舱里抽出两根重型深海船钓竿。挂上100克的重铅,子线用的是防咬的碳线。 最关键的,是鱼饵。 徐一帆拿出一个密封的保鲜盒,里面是提前准备好的新鲜南美白对虾。这些虾肉,早在出门前就被他用系统产出的“灵液”稀释水浸泡了整整一晚。虾肉不仅晶莹剔透,更散发着一种连人类闻了都觉得神清气爽的奇特鲜味。对海里的鱼来说,这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这虾看着真好,我都想沾点酱油吃了。”安娜咽了口唾沫。 丛一帆笑了笑,利索地将一只虾穿在巨大的鱼钩上,然后直接打开线杯。 “嗖!” 重铅带着灵液虾饵,如同炮弹般直坠海底。 六十米的水深,铅坠落到底需要几秒钟。徐一帆全神贯注地盯着线杯,当线慢慢松弛的一瞬间,他立刻扣上拉环,将鱼线稍微收紧。 连十秒钟都没到。 “咚!” 竿稍猛地往下狠狠一点,紧接着,整根碳纤维鱼竿瞬间被拉成了一张夸张的大弓! “卧槽!”徐一帆下盘猛地一沉,双脚死死踩在甲板上。 “吱吱吱吱!” 渔轮的卸力被疯狂拉响,发出尖锐的惨叫声。水下的东西力气大得惊人,像是一头狂奔的野牛,拼命往暗礁深处钻。 “啊!中鱼了中鱼了!”娜塔沙激动得原地直蹦。 “好大的力气!” 徐一帆双臂肌肉隆起,没有丝毫慌乱。深海钓鱼最怕挂底,绝不能让鱼钻进礁石缝里。 他猛地往上一扬鱼竿,生生改变了水下大鱼的游动方向,随后右手开始疯狂摇动渔轮。 “呼哧!呼哧!” 一米、两米、十米! 随着水深变化,大鱼的抵抗力开始减弱,徐一帆一鼓作气将它拉到了水面。 “哗啦!” 一团鲜艳的红光破水而出,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色彩。 “是东星斑!极品红东星!”安娜惊喜地尖叫出声,赶紧拿过抄网,一把将鱼抄了上来。 这条东星斑通体通红,布满蓝色的星点,肥美无比,在甲板上活蹦乱跳,目测起码有五六斤重! “开门红!这条得卖两三千!”徐一帆手法利落地将钩子摘下,直接把鱼扔进活水舱。 但这只是开胃菜,系统的提示是大黄鱼! 徐一帆马不停蹄,再次挂上一只灵液虾,直接抛下水。 这次,铅坠刚到底的瞬间。 “砰!” 没有试探,没有轻咬,鱼竿直接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生生扯了下去,竿稍几乎砸到了水面! “来了!” 徐一帆低吼一声,死死抱住鱼竿。这一次的手感,和刚才的东星斑完全不同。水下的鱼不是一味地死拽,而是疯狂地甩头,那种“噔噔噔”的顿挫感顺着鱼线直达手心。 “一帆哥,竿子都要断了!”娜塔沙吓得捂住了嘴。 “断不了!今天让你们看个大宝贝!” 徐一帆咬着牙,利用腰腹力量开始“搏鱼”。抬竿、收线、下压、再抬竿。随着狂暴的拉锯战,水下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水下突然泛起了一抹极其耀眼的金黄色! 那抹金黄在碧蓝的海水中,就像是一块发光的巨大金砖,璀璨夺目! “黄的!金色的!”安娜眼睛都瞪圆了。 哗啦! 大鱼出水。流线型的完美身姿,通体散发着耀眼的金黄色光芒,鱼唇微张,发出特有的“咕咕”声。 “野生大黄鱼!真的是大黄鱼!”娜塔沙激动的声音都喑哑了。 徐一帆一把将大黄鱼提上甲板。这条大黄鱼实在太漂亮了,金鳞闪闪,没有一丝人工养殖的暗沉,体型修长,保守估计在三斤以上! “发财了!这一条,起码两三万!”徐一帆心脏也狂跳起来,灵液的威力简直恐怖。 两个妹子已经彻底看傻了眼,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两三万?!我的天呐!”娜塔沙冲上来,小心翼翼地摸着大黄鱼的金鳞,像是摸着稀世珍宝,“一帆哥你太神了!” “一帆,我也要钓!我也要钓!”安娜也绷不住了,拉着徐一帆的胳膊直晃,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没有哪个钓鱼人能抵挡这种诱惑,更何况是新手! “没问题,今天管够!” 徐一帆立刻给两女一人发了一根稍轻的船竿,手把手帮她们挂上灵液虾饵。 “不用抛,就在船边直接放下去,到底了就关上线杯等着。” 娜塔沙和安娜笨拙地把线放下去。 不到五秒钟。 “呀!我的竿子怎么被拉下去了!”娜塔沙尖叫起来,手里的鱼竿瞬间弯成了满月,差点脱手飞出去。 “我的也是!好重!好重啊啊啊!”安娜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被拉得往前一个踉跄,死死顶住船舷才没摔倒。 双杆同中! 第380章竿毁线断 “摇!赶紧摇轮子!别让它钻底!” 徐一帆在旁边大喊着指导。 两个妹子顿时化身女汉子,咬紧牙关,俏脸憋得通红,拼了命地摇动着渔轮。 “哎呀我不行了,手好酸!” “它劲好大啊!一帆哥救命!” 伴随着两人的尖叫和笑声,水面接连炸开两朵水花。 一条两斤多的红海鲿,一条一斤半的野生大黄鱼! “啊啊啊!我钓到大黄鱼了!我钓到几千块钱了!”安娜看着自己钩子上的金光,激动得一把抱住徐一帆,又蹦又跳。 娜塔沙也不甘示弱,把红海鲿扔进水里,急吼吼地喊:“再来再来!快给我挂饵!”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彻底成了狂欢。 这就是灵液打窝的恐怖之处,方圆几百米的鱼全疯了。三个人的鱼竿根本停不下来,刚才放下去,立刻就被接口! 连杆!疯狂连杆! “哗啦!”一条两斤的大黑鲷! “哗啦!”一条四斤的真鲷! “哗啦!”又是一条野生大黄鱼! 两个妹子钓得满头大汗,防晒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但她们根本顾不上擦汗。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那就用腿顶着!手指勒红了?那就带上手套继续干! 肾上腺素狂飙的爽感,加上一条条价值连城的名贵海鱼破水而出,情绪价值简直拉到了最满! 活水舱里,金光闪闪的大黄鱼已经铺满了一层,起码有十几条,夹杂着各种极品石斑和鲷鱼,简直就是个聚宝盆! 就在三人钓得热火朝天,爽得头皮发麻的时候。 “突突突突!” 一阵破旧柴油发动机的巨大噪音从不远处传来,一股刺鼻的黑烟飘了过来。 徐一帆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一艘漆皮剥落的破旧渔船正大摇大摆地靠了过来,硬生生停在了距离徐一帆钓鱼艇不到十米的地方。 船头上,站着个穿花衬衫、满脸麻子的干瘦中年人,正探头探脑、两眼放光地往徐一帆的船里乱瞟。 邻村出了名的老赖和无赖!王麻子。 这老小子平时就喜欢在海上游荡,自己找不到鱼群,专门盯着别人。看到谁上鱼了,就厚着脸皮把船开过去“蹭窝子”,甚至故意把线抛到别人的线位上搅局,恶心至极。 “哟!一帆啊!带小姑娘出来玩呢?” 王麻子看到徐一帆活水舱里那一闪而过的金光,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贪婪的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大黄鱼!卧槽,这么多大黄鱼?!”王麻子心里疯狂呐喊,动作却极快,直接一脚把铁锚踹下水,“扑通”一声巨响,激起大片水花。 “我看这儿风水好,我也在这儿甩两竿,你没意见吧?”王麻子咧着满嘴黄牙,皮笑肉不笑地说着,手里已经拿起了一根挂满五六个钩子的串钩鱼竿。 随着王麻子那重达几十斤的铁锚砸进水底,海底立刻被搅浑了。发动机的轰鸣和铁链的震动,瞬间惊动了水下的鱼群。 “哎?怎么没口了?”娜塔沙刚放下去的饵,等了半天一动不动,顿时满脸失落。 安娜也提了提鱼竿:“我这边也没动静了。” 原本疯狂连杆的节奏,被王麻子这一波粗暴的抢位直接打断了! 徐一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麻子,这片海域这么大,你非要往我脸上贴?”徐一帆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王麻子一听,不仅不退,反而扯着破锣嗓子叫嚣起来: “怎么着徐一帆?这海是你家包下来的?你能来,我不能来?大家各凭本事钓鱼,你管得着我吗你?老子今天就停这儿了!” 说着,王麻子极其嚣张地把挂满死虾的串钩,直接朝着徐一帆抛饵的方向甩了过去,差点砸到娜塔沙的头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讲不讲理!”娜塔沙气得俏脸通红,大声指责。 “小丫头片子懂个屁!这叫先下手为强!”王麻子得意洋洋地抖着腿,死死盯着自己的鱼竿,做着钓上大黄鱼发大财的美梦。 “一帆哥,怎么办?鱼都被他吓跑了。”安娜气得直跺脚。 “没事。”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看穿了这片海域的地形。 他刚才停的位置刚好在一处安全的悬崖断层上方,而前面五十米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水下全都是锋利如刀的珊瑚礁和乱石堆,像迷宫一样复杂。也就是系统能精准定位鱼群,否则谁来谁死。 “收竿,起锚。咱们往前挪挪。”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发动钓鱼艇,往前开出了五十米,停在了那片最复杂的暗礁区上方,然后拿出一小瓶高浓度的灵液,混合着碎虾肉,直接倒进了海里重新打窝。 “哟呵?想跑?”王麻子一看徐一帆动了,以为徐一帆怕了他,顿时得意忘形,“想吃独食?门儿都没有!老子今天就跟你死磕到底!” 王麻子赶紧起锚,开着破船“突突突”地又追了上来,再次停在了徐一帆旁边不到五米的地方,嚣张地按了两下汽笛。 “徐一帆,别费劲了,你到哪我到哪!” 王麻子动作粗鲁地再次挂上五六只虾,迫不及待地打开线杯,重铅带着长长的串钩“嗖”地一声扎进水里。 徐一帆看着他的动作,双手抱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十秒钟后。 王麻子感觉到底了,刚准备锁上线杯,突然,鱼竿猛地一沉! “卧槽!中鱼了!大货!绝逼是大黄鱼!” 王麻子兴奋得脸上的麻子都红了,双手死死抱住鱼竿,猛地往后一刺鱼! “砰!”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角度,但水下的“大鱼”却纹丝不动,死死地往下坠。 “妈的,劲真大!给我起!”王麻子双脚踩着船帮,整个人往后仰,拼了老命地摇动渔轮。 “吱吱吱!”轮子被卡得死死的,线根本收不上来半寸。 旁边的徐一帆直接笑出了声:“王麻子,你那是在钓地球吧?” “你懂个屁!这是大鱼打桩!”王麻子涨红了脸,不信邪地再次用力猛拉,“给我上来!!!”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几十磅粗的主线因为承受不住这种暴力拉扯,直接在水下断裂! 鱼竿瞬间失去阻力,王麻子由于用力过猛,整个人直接向后仰倒,“砰”的一声后脑勺磕在甲板的铁桶上,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 “哈哈哈哈!”娜塔沙和安娜在旁边看得真切,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 “哎哟,这大鱼劲可真大,连人都掀翻了呢。”娜塔沙大声嘲讽。 王麻子捂着后脑勺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扯着断掉的线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挂底了。 这片水下全是锋利的礁石缝隙,他的串钩一扔下去,立马就被卡得死死的! “妈的!运气不好!” 王麻子损失了一套好几百块的线组和铅坠,心疼得滴血,但他看着徐一帆还在钓,心里那股贪欲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他咬牙切齿地重新绑线,这次换上了更粗的霸王线,挂上重铅,再次狠狠抛了下去。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然而,刚到底。 “卡嗒。” 又是那种熟悉的、死气沉沉的触感。 王麻子脸色一变,轻轻提了提竿。不动。再用力提,还是不动。 又挂底了!而且这次卡得比上次还死! “我草你大爷的!”王麻子急眼了,拿着鱼竿在船上来回走动,试图从不同角度把钩子扯出来,嘴里各种污言秽语狂飙。 就在王麻子急得满头大汗、像个小丑一样在船上跳脚扯线的时候。 徐一帆这边的灵液再次发威了。 “嗖!” 徐一帆手里的重型鱼竿突然发出一声恐怖的呼啸声,紧接着,竿稍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拉到了水面之下。 整根鱼竿弯曲到了极致,甚至发出了“嘎吱嘎吱”的碳布爆裂边缘的声音! “一帆哥!”两女惊呼。 “大家伙!” 徐一帆眼神一凝,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这拉力,比之前的所有的鱼都要恐怖! “吱吱吱吱吱!” 渔轮疯狂出线,徐一帆双腿扎个马步,腰部发力,死死顶住。一人一鱼在海上展开了激烈的拔河。 旁边正在扯线的王麻子也看呆了,眼巴巴地望着徐一帆手里的鱼竿,嫉妒得眼睛都要滴出血来了。 “断!给我断线!跑鱼!跑鱼!”王麻子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 但徐一帆的技术无可挑剔,加上装备精良,经过足足十分钟的惊险搏斗,水下那个庞然大物终于体力耗尽,被硬生生拉出了水面。 “哗啦!” 随着巨大的水花炸开,一条体型如小猪崽般粗壮、浑身披着璀璨金甲的超级大黄鱼浮出了水面!在阳光的折射下,那光芒简直闪瞎人的眼睛! “天呐!!!”娜塔沙和安娜齐声尖叫,声音直冲云霄。 徐一帆一抄网将鱼捞了上来,“砰”的一声砸在甲板上。 整条船都在震动! 这条大黄鱼的体型夸张到了极点,目测绝对超过了五斤,甚至接近六斤!这已经不是鱼了,这是一辆停在甲板上的宝马! “极品野生大黄鱼王!”徐一帆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就这一条,十万打底!” “十万?!” 不远处的王麻子听到这个数字,再看着那条巨大的金黄色身躯,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心脏嫉妒得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在咬。 十万啊!他打几年鱼都赚不到十万! “不行!我也要钓!这底下全是大黄鱼!” 王麻子彻底疯了,他双手死死拽住挂底的鱼线,大吼一声:“给我出来!” “啪!” 因为用力过猛,粗壮的主线虽然没断,但鱼竿的竿稍却“咔嚓”一声,从中间直接断成了两截,断裂的碳纤维狠狠抽在王麻子的脸上,顿时抽出一条血淋淋的印子。 “啊!” 王麻子捂着脸惨叫起来,疼得眼泪狂飙。 竿毁线断,人还毁了容。 看着王麻子狼狈不堪的惨状,徐一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王麻子,海确实是大家的,但可惜啊,这海里的鱼,它挑人。人品不行,连海里的石头都看你不顺眼。” 第381章金钱鳘 徐一帆冷笑一声,根本懒得再去搭理满脸是血、在甲板上哀嚎的王麻子。 这片海域底下暗礁密布,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也就是有系统导航,他才敢在这里精准下竿。 就在这时,徐一帆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正前方一海里处,有一处绝佳避风暗礁群,发现稀有鱼类聚集,且伴有巨型高价值目标出没,请宿主立刻前往!” 听到巨型高价值目标几个字,徐一帆眼睛一亮,心情瞬间大好。 刚才这条大黄鱼已经够让他惊喜了,能让系统特意提醒的巨型目标,绝对是个超级大货。 “娜塔沙,安娜,别管那个蠢货了,收好东西,咱们挪窝!带你们去钓真正的大货!” 徐一帆一挥手,直接走到驾驶台前。 “好嘞!一帆哥!” 两个毛熊大洋马早就看够了王麻子的笑话,立刻手脚麻利地将甲板上的抄网、鱼箱固定好。 徐一帆一把推上油门,钓鱼艇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直接将王麻子的破船远远甩在身后。 一海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徐一帆按照系统的雷达指引,将船停在了一处水流湍急的岛礁背风处。 这里的水色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水极深,底下绝对藏着大东西。 “下锚!” 船只固定好后,徐一帆没有立刻上重型装备,而是拿出一把中轻型的路亚竿,挂上一条活蹦乱跳的九节虾,顺着水流直接抛了下去。 “先搞点开胃小菜。” 铅坠到底,徐一帆轻轻抽动竿尖,灵液的香味在水下迅速扩散。 不到五秒钟! “咚!” 竿尖传来一个清晰而沉闷的顿口,紧接着整根鱼竿猛地弯了下去。 “来了!”徐一帆手腕一抖,暴力刺鱼。 水下的鱼反抗非常激烈,但徐一帆用的线组拉力极大,加上他单身二十多年的臂力,直接采用生拉硬拽的战术。 渔轮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几分钟后,一抹鲜艳的红色破水而出。 “哇!好漂亮的鱼!”安娜趴在船舷上惊呼。 徐一帆一抄网捞上来,竟然是一条通体赤红、布满蓝色斑点的东星斑! 而且体型硕大,足足有四斤多重! “极品野生红东星斑!”徐一帆暗爽不已,“就这一条,市场价随随便便卖个两三千块,开门红啊!” 他随手把东星斑扔进活水舱。紧接着再次挂饵,抛竿。 “咚!” 刚到底,又是一口! 这次提上来的,是一条浑身长满黑白条纹、霸气十足的老虎斑,重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六斤! 短短半个小时内,徐一帆在这个钓点连杆不断,红斑、老虎斑、真鲷,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拉。活水舱里很快就五颜六色,全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名贵海鲜。 这种疯狂上鱼的快感,让徐一帆直呼过瘾。 但就在他准备再次抛竿的时候,系统雷达上突然红光大作!一个比之前所有光点都要大出十倍的巨大红点,正从深水区迅速向船底游来! “正主来了!” 徐一帆眼神一凛,瞬间扔掉手里的小竿,转身从储物箱里抽出了那根最粗壮的重型船竿。 这根竿子硬度极高,配的是一万型的重型纺车轮,里面缠满了拉力高达一百五十磅的八编大马力克线。 前导线更是换上了钢丝线,挂上一枚手掌大小的特制鱼钩。 徐一帆从活水舱里捞出一条一斤多重的鲜活真鲷,直接把鱼钩从真鲷的背鳍穿过去,然后混合着半瓶高浓度灵液,猛地抛入深海。 活鱼入水,带着浓郁的灵液香气,疯狂向下逃窜。 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刚到海底的瞬间! 没有任何预兆! “轰!” 徐一帆只感觉双手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撞了一下,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巨力顺着鱼竿瞬间传导过来! “卧槽!” 徐一帆一声怒吼,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但整个人还是被这股力量猛地往前一拽,上半身直接探出了船舷!如果不是他核心力量惊人,这一下就能把他直接拉下海! 重型船竿瞬间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竿稍几乎要插进海水里! “吱吱吱吱吱吱吱!” 锁死了八十斤卸力的重型纺车轮,此刻竟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线杯疯狂倒转,摩擦生出的高温甚至让轮子冒出了一丝白烟! “一帆哥!” “天呐!这是钓到潜水艇了吗?!” 正在旁边看热闹的娜塔沙和安娜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跑过来想要帮忙拉住徐一帆。 “别碰我!躲远点!小心断线伤人!”徐一帆大吼一声,双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突。 太猛了!这力道简直不是鱼能发出来的! 水下的巨物似乎察觉到了嘴里的东西,开始疯狂地在海底横冲直撞。 “嘎吱……嘎吱……” 五米长的钓鱼艇,竟然在没有任何动力的情况下,被水下的鱼拉得在原地打转! 船头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偏移,海水拍打着船舷,发出巨大的声响。 就在这时,水下的巨物突然改变了方向,直奔船底而来! “不好!它要钻船底!” 徐一帆脸色大变。船底有螺旋桨和舵片,一旦主线在上面摩擦,就算是一百五十磅的线也会瞬间切断! “娜塔沙!快!去驾驶台!启动发动机!”徐一帆急得大喊。 娜塔沙反应极快,一双大长腿猛地跨过甲板,直接扑到驾驶台上,一把拧动钥匙。 “轰隆隆!”发动机咆哮起来。 “左打满舵!往前踩油门!快!” 娜塔沙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死,右手将油门推到一半。钓鱼艇瞬间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急弯。 “安娜!帮我看着线在哪边!随时报告!” “在左边!线快贴到船壳了!”安娜趴在船舷上,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娜塔沙,继续往前开!把线拉直!别让它钻进去!” 在徐一帆的指挥下,两个妹子配合默契,钓鱼艇在海面上惊险地游走,硬生生把水下的巨型鱼从船底拉了出来。 危机解除,但真正的拔河才刚刚开始。 这是一场体力和意志的极致较量。徐一帆死死抱着鱼竿,双腿半蹲,像一尊雕塑一样钉在甲板上。 “给我上来啊!” 他腰部发力,猛地向上扬竿,趁着鱼稍微停顿的间隙,迅速摇动渔轮,收回两三米线。 但紧接着,鱼再次发力,轮子又惨叫着被拉出五六米。 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 徐一帆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手臂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发力,已经开始微微痉挛颤抖。 两个妹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安娜不停地拿着毛巾给徐一帆擦汗,娜塔沙则跑进船舱拿出一瓶冰水,直接喂到徐一帆嘴边。 “咕咚咕咚。”徐一帆一口气干掉半瓶水,眼神越发凶狠。 “老子今天就算把轮子摇冒烟,也得把你弄上来!” 整整溜了两个多小时! 水下的那头怪物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拉力开始直线下降。徐一帆抓住机会,疯狂收线。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看到影子了!一帆哥!好大!天呐,好大一团金光!”安娜指着水面,激动得又蹦又跳。 随着水花翻滚,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身影终于浮出了水面,无力地侧躺在海面上,嘴里吐着巨大的气泡。 看清这条鱼的瞬间,徐一帆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这条鱼体长接近一米八,体型犹如一枚巨大的金黄色鱼雷,通体覆盖着闪耀的金色鳞片,嘴唇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橘黄色。 “这……这是……黄唇鱼?!”徐一帆声音都喑哑了。 黄唇鱼,又叫金钱鳘! 这可是真正的海洋黄金! 它肚子里的那块花胶,被称为金钱鳘鱼胶,在市场上是按克卖的,比黄金还要贵重得多! 眼前这条,目测绝对超过了一百斤!这是什么概念?这是真正的海中至宝! “快!搭钩!抄网搞不定!” 徐一帆一把将鱼竿插进炮台,拿起船边一根带倒刺的长柄搭钩,精准地钩住了黄唇鱼厚实的下巴。 “娜塔沙,安娜,过来帮忙!一、二、三,起!” 三人合力,憋红了脸,随着“哗啦”一声巨响,这条重达百斤的黄唇鱼王被硬生生拖上了甲板! “轰!” 巨大的鱼身砸在甲板上,整条船都猛地摇晃了一下。 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简直像是一座金山。 “乌拉!一帆哥!你太棒了!你简直是海神!” 安娜激动得彻底失去了理智,尖叫着扑进徐一帆怀里,一头金发甩在徐一帆脸上,随后她垫起脚尖,烈焰红唇直接在徐一帆沾满汗水和海水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吧唧!” 这一下亲得极其响亮,安娜火辣的身材紧紧贴着徐一帆,搞得徐一帆这单身汉一阵心猿意马,爽翻了天。 旁边的娜塔沙也不甘示弱,上来给了徐一帆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哈哈哈哈!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徐一帆放声大笑,这两个多小时的疲惫一扫而空。 将这条价值连城的黄唇鱼小心翼翼地抬进特制的大号活水舱,并且加注了灵液确保它活着后,徐一帆兴致大涨。 “继续!底下还有货!” 第382章钓鱼艇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徐一帆犹如战神附体,疯狂连杆。 虽然没有再遇到黄唇鱼这种逆天的巨物,但十几斤的大石斑、七八斤的红星笛鲷接连不断地被拉上甲板。 直到临近中午,火辣辣的太阳晒得甲板发烫,三个活水舱全都爆满,连装冰块的备用泡沫箱都塞满了鱼,徐一帆这才意犹未尽地收起鱼竿。 “不行了,舱满了,人也累坏了。走,前面有个无人海岛,咱们把船开到背风湾里休息吃午饭!” 徐一帆启动引擎,朝着几海里外的一座郁郁葱葱的小海岛开去。 十几分钟后,钓鱼艇缓缓驶入海岛的避风港湾,抛下船锚。这里水波不兴,风景秀丽。 安娜和娜塔沙欢呼着去船舱里准备海鲜大餐,徐一帆则光着膀子,躺在甲板的遮阳伞下吹着海风。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马达轰鸣声打破了海湾的宁静。 徐一帆皱眉睁开眼,只见一艘极其豪华、长达二十多米的双层游艇正劈风斩浪地开进海湾,直接停在了距离他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游艇的二层甲板上,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胖子。他手里夹着雪茄,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一帆的钓鱼艇。 徐一帆认识这家伙,镇上有名的恶霸海鲜商人,赵东海。平时仗着手里有几条大渔船和几个打手,在附近海域横行霸道。 赵东海原本只是来海岛附近兜风,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徐一帆船上那三个正在疯狂冒泡、水快要溢出来的活水舱。 透过透明的舱盖,赵东海清晰地看到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极品红斑、老虎斑、真鲷,眼睛瞬间就红了,贪婪的光芒怎么也掩饰不住。 “哟,这不是徐家那小子吗?”赵东海吐出一口烟圈,阴阳怪气地喊道,“收获不错啊。不过,你小子懂不懂规矩?这片海域是我赵东海承包的养殖区,你船上这些鱼,全是从我网箱里跑出来的!” 徐一帆一听这话,直接被气笑了。这片属于公海边缘的无人岛礁,哪来的养殖区?赵东海这摆明了是看他一个人,想要明抢。 “赵东海,你出门忘吃药了吧?这里离海岸线三十多海里,你家网箱种在太平洋底下了?”徐一帆站起身,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赵东海脸色一沉,一挥手,身边立刻走过来四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徐一帆。 “少他妈废话!老子说这片海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小子今天不把偷的鱼留下,休想活着离开这儿!阿虎,带人下去检查他的鱼舱!” “是!老板!”几个打手作势就要放下接舷板。 “慢着。” 徐一帆冷笑一声,“想看是吧?行,我打开让你看个够,就怕你心脏受不了。” 说着,徐一帆直接走到中间最大的那个特制活水舱前,一把掀开了盖子。 原本赵东海只是想抢那一舱极品石斑鱼,结果当盖子掀开,看清水底那条长达一米八、浑身闪烁着金光的巨型鱼类时,他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直接掉在了甲板上,烫到了脚背都浑然不觉。 “黄……黄唇鱼?!上百斤的黄唇鱼王?!” 赵东海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作为海鲜商人,他太清楚这条鱼的价值了!这哪里是鱼,这是一张可以在市中心换几套大别墅的超级支票! 贪欲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赵东海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居高临下地说道: “徐一帆,算你小子走运。这样吧,我看你一个人捕鱼也不容易,这条黄唇鱼我买了。二十万,全当交个朋友,剩下的那些石斑我就不追究你偷窃的责任了,马上把鱼给我搬过来!” “二十万?” 徐一帆嗤笑一声,看赵东海就像在看一个弱智: “赵东海,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太平洋都听见了。上百斤的黄唇鱼,单单那副金钱鳘鱼胶,拿到粤省拍卖行,至少一百万起步!你拿二十万来打发叫花子呢?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被徐一帆当众拆穿并辱骂,赵东海恼羞成怒,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阿虎!给我上!把人和船全给我扣了!鱼直接抢过来!出了事老子兜着!” “干他!” 四个打手立刻从游艇上抛出飞爪,死死扣住徐一帆的船舷,顺着绳索就要往下跳。 “一帆哥!小心!” 刚端着两盘菜从船舱出来的娜塔沙和安娜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退进舱里锁好门!” 徐一帆不慌不忙,冷眼看着即将跳下来的打手。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嘘!” 一声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口哨声在海面上骤然响起。 这是徐一帆之前用灵液喂养、系统驯化过的几只成年宽吻海豚的召唤信号!它们一直跟着渔船在附近游荡! “什么声音?”赵东海愣了一下。 话音未落。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哗啦啦!” 游艇正下方,五六道庞大的灰黑色身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深海直接往上撞击水面。 巨大的动能掀起了一股高达三米的巨浪,狠狠地拍在豪华游艇的侧舷上! “砰!” 游艇受到剧烈冲击,整个船身向右产生了一个超过三十度的可怕倾斜! “哎哟卧槽!” 正准备跳船的四个打手瞬间失去平衡,脚下一滑,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全都从半空中栽进了海里。 站在二层甲板上的赵东海更是毫无防备,直接被这股巨力甩飞了出去,肥胖的身躯“砰”的一声撞在栏杆上,疼得他杀猪般惨叫起来,鼻血狂流。 “海怪!底下有海怪啊!” 掉进水里的四个打手疯狂挣扎,突然感觉水下有滑溜溜的庞然大物在用尾巴疯狂抽打他们。 “啪!啪!啪!” 海豚的尾部力量何其恐怖?几下抽打,直接把两个打手抽得翻了白眼,在水里狂吐苦水。 赵东海趴在游艇甲板上,看着水底那几道快如闪电的恐怖黑影,吓得脸都白了,裤裆里一阵温热,竟然直接尿了。 “快!船长!开船!快跑啊!”赵东海声嘶力竭地吼道。 游艇的船长也吓破了胆,立刻启动引擎,油门到底,游艇冒出一股黑烟,准备逃离这个见鬼的海湾。 “想跑?你刚才不是要抢我的鱼吗?” 徐一帆眼中寒光一闪,直接一个箭步冲进驾驶室,“轰”的一声将钓鱼艇的油门推到极限。 小巧灵活的钓鱼艇像一头猎豹,在水面上画出一个极其完美的弧线,直接全速插到了游艇的正前方,“砰”的一声,钓鱼艇坚硬的破浪锤狠狠撞在游艇的船头上,硬生生逼停了对方。 两船相撞,接舷! 徐一帆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双腿猛地一蹬甲板,整个人腾空而起,犹如一头下山猛虎,直接跃上了游艇的前甲板。 “拦住他!快拦住他!”赵东海连滚带爬地往船舱里躲。 游艇上还剩下的两个保镖见状,咬牙掏出甩棍,一左一右朝着徐一帆扑了过来。 “找死!” 徐一帆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侧身躲过左边保镖的一棍,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啊!” 保镖惨叫倒地。紧接着,徐一帆一个势大力沉的回旋踢,精准地鞭在右边保镖的脖颈处。 “砰”的一声闷响,那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像根木头一样砸在甲板上昏死过去。 不到十秒钟,战斗结束。 徐一帆冷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到船舱前,一脚踹开舱门,一把揪住躲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的赵东海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出来,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赵老板,这就不抢了?我还没热身呢。” 徐一帆蹲下身,拍了拍赵东海那张惨白的大胖脸。 “徐……徐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我跟你开玩笑的!” 赵东海看着地上昏迷的保镖,再看看海里还在被海怪蹂躏的手下,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开玩笑是吧?” 徐一帆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光! “啪!” “我让你开玩笑!” “啪!” “二十万买我的黄唇鱼?” “啪!” “还要把我喂鲨鱼?” 连续三个响亮的大耳光,直接把赵东海打得脸颊高高肿起,像个猪头,嘴角鲜血直流,连牙齿都飞出去两颗。 “别打了!别打了!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赵东海捂着脸嚎啕大哭。 “错了就得认罚。” 徐一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你吓到了我船上的两位外国友人,还碰坏了我的船。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船舶修理费,加起来算你便宜点,五十万。马上转账。” “五……五十万?!”赵东海瞪大了眼睛,这可是赤裸裸的反抢劫啊! “怎么?嫌少?那一百万。”徐一帆眼神一冷,抬起脚作势要往他腿上踩。 “我转!我马上转!”赵东海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废话,手忙脚乱地掏出防水手机,哆哆嗦嗦地问了徐一帆的账号。 “叮!” 徐一帆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五十万人民币到账。 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串零,徐一帆满意地笑了。 加上黄唇鱼和其他渔获,这趟出海,直接让他跨入了百万富翁的行列。 他收起手机,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东海:“记住了,这片海,不是你赵东海一个人说了算。下次再敢惹我,我就让底下的海豚把你们全拖进深海里喂王八!” 说完,徐一帆潇洒地转身,轻松跳回自己的钓鱼艇。 “安娜,娜塔沙,开饭!今天咱们喝香槟庆祝!” 第383章满满两桶大青蟹 游艇的轰鸣声逐渐远去,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徐一帆驾驶着钓鱼艇,调转船头,朝着十几海里外的一座无名小岛驶去。 这座岛屿远离主航道,沙滩洁白,海水清澈见底,是绝佳的休息地。 “老板,你刚才简直太帅了!就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 安娜靠在驾驶室门边,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星星。 娜塔沙也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两瓶刚开的冰镇香槟,递给徐一帆一瓶:“敬我们的百万富翁,也敬我们不可战胜的船长!” “干杯!”徐一帆接过香槟,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刚才战斗的余热,浑身舒坦。 半小时后,钓鱼艇在无名小岛的浅水区抛锚。 三人带着烧烤架、木炭、遮阳伞和刚刚在海里随手网的一些生蚝、扇贝,趟着齐膝深的海水上了岸。 安娜和娜塔沙早就换上了比基尼。安娜是一身火热的红色,将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娜塔沙则是深邃的黑色,衬托着她雪白的肌肤,修长笔挺的双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两人在沙滩上铺开浴巾,曼妙的身姿简直比这海岛的风景还要迷人。 徐一帆熟练地生火、架网。 新鲜的生蚝被撬开,放上蒜蓉和粉丝,在炭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香味很快在海风中弥散开来。 “老板,帮我涂一下防晒霜可以吗?后背我够不到。” 安娜趴在浴巾上,回头冲徐一帆眨了眨眼,声音娇滴滴的,手里递过来一瓶防晒乳。 徐一帆放下手里的烧烤夹,擦了擦手走过去。 挤出一点冰凉的乳液在掌心,双手搓匀,然后轻轻按在安娜光洁的后背上。 入手之处,触感惊人的柔软和富有弹性。安娜舒服地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这无意识的动作让徐一帆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旁边的娜塔沙见状,也凑了过来,侧躺着展现出完美的S型曲线,似笑非笑地说:“船长,不能偏心哦,我也需要。” 徐一帆干咳两声,强压下心头的火热:“行,都有份。” 就在这海风微拂、暗香浮动的小暧昧时刻,徐一帆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岛屿西北侧红树林区域出现青蟹潮,大量极品野生锯缘青蟹正在退潮时分觅食,请宿主前往捕捉。】 青蟹潮?! 徐一帆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野生大青蟹在市场上供不应求,尤其是那种满膏满肉的极品,一只能卖上好几百。更何况是“潮”,说明数量惊人! “美女们,日光浴先暂停一下。”徐一帆拍了拍手站起来,“来活了,带你们去抓大螃蟹!” “抓螃蟹?”两个毛熊女孩本来在沙滩上躺得有些骨头酥软,一听有动静,立刻来了精神。 徐一帆回到船上,拿了两个塑料大桶,几根长柄火钳,又翻出一块本来准备用来钓石斑鱼的臭猪肝,用棉线绑在几根短竹竿上,分给两人。 “走,去红树林。” 三人绕过沙滩,来到了岛屿的西北面。这里是一大片茂密的红树林,盘根错节的根系深深扎进黑色的淤泥里。 此时正值退潮,大片的滩涂裸露出来,泥潭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孔洞。 “仔细看这些洞,洞口有新鲜泥土翻出来的,里面基本都有货。”徐一帆一边走一边传授经验。 “可是洞那么深,怎么弄出来呀?”安娜用脚丫踩了踩软绵绵的泥巴,好奇地问。 “看我的。” 徐一帆锁定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水坑旁边的大洞,把绑着臭猪肝的竹竿轻轻伸了进去。 猪肝的腥臭味在水里扩散得极快,对于青蟹来说,这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不到半分钟,徐一帆就感觉到手里的竹竿传来一股明显的拉力。 “咬钩了!” 他没有猛拉,而是顺着力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往外拖。 青蟹生性贪婪,一旦双钳死死夹住猎物,就不肯松手。 随着竹竿慢慢抽出,浑浊的水面上,一对巨大、粗壮的青色蟹钳率先露了出来,紧接着是足有海碗大小的厚实蟹壳。 “哇!好大!”娜塔沙惊呼。 就在青蟹即将出水的瞬间,徐一帆眼疾手快,右手猛地探出火钳,“咔哒”一声,精准地夹住了青蟹的后盖,直接将它从泥水里提到了半空中。 那只青蟹在空中张牙舞爪,一对大螯发出“咔咔”的碰撞声,看着极其凶悍。 “极品大公蟹,起码一斤半!”徐一帆笑着把它扔进桶里。 “太好玩了!我也要试!” 安娜和娜塔沙兴奋得俏脸通红,学着徐一帆的样子,一人找了一个洞,把猪肝伸了进去。 不一会儿,安娜那边有了动静。 “老板!我感觉到了!它在拉我!”安娜激动地叫着,双手紧紧握着竹竿。 “慢慢拉,别急,别把它惊跑了。”徐一帆走到她身后,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双手覆在安娜的小手上,带着她一点点往外扯。 安娜感受到徐一帆胸膛的温度,耳根微微一红,但注意力很快被洞里拉出来的东西吸引了。 一只母蟹被带了出来,蟹壳边缘隐隐透着橘红色。 “夹住它!”徐一帆松开手。 安娜笨手笨脚地用火钳一夹,结果没夹稳,青蟹掉在泥地上,挥舞着钳子就要横着跑。 “哎呀别跑!”安娜急了,往前一扑,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泥潭里摔去。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硬生生拉了回来,稳稳抱在怀里。 “小心点,这泥里有碎贝壳。”徐一帆低头看着她。 两人贴得很近,安娜身上混合着防晒霜香气和大海气息的味道扑鼻而来。安娜抬头看着徐一帆,碧蓝的眼睛里水波荡漾,心跳得飞快。 “谢谢老板……”她小声说。 “咳,先把螃蟹抓了。”徐一帆松开她,一钳子把那只要跑的母蟹夹进了桶里,“这是一只红膏蟹,顶级货色。” 另一边,娜塔沙也成功拉出了一只大青蟹,高兴得又蹦又跳,泥点子溅到了白皙的大腿上也不在意。 系统提示的“青蟹潮”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的青蟹密度高得吓人,几乎是十洞九空,而且个头全都是一斤往上的大货。 三个人在红树林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手里的猪肝都被夹烂了,两个大塑料桶也装得满满当当,全都是张牙舞爪、活力十足的巨型青蟹,加起来起码有七八十斤。 “大丰收!够了,再多也装不下,咱们回去吃烧烤。”徐一帆提着两个沉甸甸的桶往回走。 两人妹子意犹未尽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火钳,像两个打了胜仗的女战士。 往回走的路上,要经过一片礁石区。潮水退去后,这里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水洼。 路过一个一米多深、面积不小的水坑时,徐一帆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水坑底部的岩缝里,有一团带着豹纹斑点的黑影在缓缓蠕动。 徐一帆猛地停下脚步,放下水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娜塔沙压低声音问。 “有大货!”徐一帆盯着那条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海鳝!而且是条巨物!” 海鳝,也叫明海鳗,性情凶猛,牙齿锋利,但肉质极其鲜美,是高级海鲜餐厅里的抢手货。体型越大的海鳝越值钱。 “能抓吗?”安娜凑过来看,看到那条比成人胳膊还要粗的豹纹身躯,有些害怕。 “当然要抓。”徐一帆迅速跑回刚才的红树林边缘,从桶里挑了一只最小的死螃蟹,然后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根带着钢丝前导线的鱼钩。 普通的鱼线根本扛不住海鳝那满嘴的獠牙。 他把死螃蟹挂在鱼钩上,小心翼翼地把钩子顺到岩缝附近。 水坑里的那条大家伙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几乎是诱饵刚落到底,岩缝里猛地窜出一个丑陋且凶恶的脑袋,张开布满倒刺的大嘴,一口将死螃蟹连同鱼钩吞了下去。 “上钩了!” 徐一帆猛地一提线,鱼钩瞬间刺穿了海鳝的口腔。 “哗啦!” 水坑里瞬间炸开了锅。 剧痛让这条巨型海鳝疯狂地翻滚起来,搅得水花四溅。 它巨大的身躯拼命往岩缝深处缩,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徐一帆手里的粗鱼线被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声响,差点把他的手勒出血。 “这力气,起码有三四十斤!”徐一帆双腿扎着马步,死死拉住线,“来帮忙!拉住线,往后退!” 安娜和娜塔沙见状,赶紧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徐一帆的手臂,跟着他一起用力往后拔。 “一、二、三,拉!” 三人合力,像拔河一样。海鳝虽然力大,但也架不住三个人的力量。 “呲啦!” 伴随着水声,一条长达两米多、浑身布满黑黄相间斑纹的巨型海鳝被硬生生从岩缝里拔了出来,甩在了一旁的干礁石上。 这大家伙一离开水,更加狂暴,身体像蛇一样扭动,张着大嘴四处乱咬。 “别靠近它,它咬人会撕下一块肉来!”徐一帆护着两个女孩退后,然后用一根粗木棍压住海鳝的七寸,迅速用火钳将其夹住,扔进了一个带盖的备用空桶里,死死扣上盖子。 “呼!搞定!”徐一帆拍了拍手。 “天呐,太刺激了!”安娜拍着胸口,刚才那拉扯的感觉让她肾上腺素飙升。 带着满满两桶大青蟹和一条巨型海鳝,三人回到沙滩,饱餐了一顿海鲜烧烤后,心满意足地驾驶着钓鱼艇返航。 …… 下午四点,阳光依然毒辣。 徐一帆的钓鱼艇缓缓驶入码头。一靠岸,立刻引起了周围渔民的注意。 毕竟,徐一帆这艘小艇出海前还是个空荡荡的小船,现在吃水线却压得很深,显然是满载而归。 “哟,一帆,今天收获不错啊?看这吃水,搞到什么好货了?”隔壁船的王大爷抽着旱烟,笑着打招呼。 “还行吧,运气好。”徐一帆笑了笑,跳上码头系缆绳。 几个好奇的鱼贩子和渔民凑到了钓鱼艇的活水舱旁。往里一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 一声杀猪般的惊叫在码头上炸响,一个中年鱼贩子连手里的本子都掉进了海里,指着活水舱结结巴巴地喊:“黄……黄……黄唇鱼?!” 第384章来我家闹事?你还说这是误会? 这一嗓子,就像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颗炸弹,整个码头瞬间沸腾了。 “什么?黄唇鱼?真的假的?” “让开让开!我看看!我的天,这么大?起码一百多斤啊!” “这金鳞……这大嘴……绝对是黄唇鱼!金钱鳘啊!” “我的妈呀,这得值多少钱啊?一套海景房在水里游啊!”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瞬间把钓鱼艇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活水舱里那条金光闪闪、游动缓慢的巨大黄唇鱼,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呼吸急促。 黄唇鱼,海洋里的软黄金!尤其是那鱼胶,更是无价之宝! “一帆!一帆兄弟!”一个大腹便便的水产老板挤开人群,一把抓住徐一帆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条鱼,一百万!我出一百万,直接转账,我要了!” “滚一边去!一百万你想买一百多斤的黄唇鱼?想屁吃呢!”另一个老板直接把他扒开,“一帆,我出两百万!现金不够我拿房产证抵押!” “我出两百五十万!” 码头上瞬间变成了激烈的拍卖会,七嘴八舌的报价声此起彼伏,吵得徐一帆耳朵嗡嗡作响。 “各位!各位老板静一静!” 徐一帆运转底气,大吼一声,压住了众人的声音。 “这条鱼,我今天不卖。” 徐一帆语气坚决,简单直白地说: “这鱼刚出水,受了惊,我得先把它弄回我家的海水养殖池里缓一缓。想买的,明天中午十二点,来我家养殖场统一竞价,价高者得!” 众人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种极品好货不可能随便一口价就定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徐一帆叫来一辆带充氧设备的小型专业水产运输车。 在一群人望眼欲穿的注视下,黄唇鱼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车上。 至于那两桶青蟹和巨型海鳝,徐一帆直接在码头顺手卖给了几个熟识的贩子,又是几万块轻松入账。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不到两个小时,不仅是本市,周边几个城市的大水产老板、顶级海鲜酒楼的采购经理都打爆了徐一帆的电话。徐一帆一律回复: 明天中午,统一竞拍。 处理完这些,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坐着运输车回到了家。 徐家在村尾有一个废弃的旧海水养殖场,虽然不养鱼了,但里面的蓄水池和氧气泵还能用。把黄唇鱼安顿进大水池里,看着它平稳地游动,徐一帆这才松了口气。 刚进家门,老爸徐建国和老妈张秀兰就迎了出来。 “儿子!我听村里人说你搞了条金钱鳘?真的假的?!”徐建国连手上的旱烟都顾不上抽了,满脸通红地问。 “真的,放后院池子里了。”徐一帆笑着指了指后面。 张秀兰更是笑得合拢嘴,拉着安娜和娜塔沙的手嘘寒问暖,看着儿子一天比一天出息,还带着两个这么漂亮的外国闺女,老两口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准备杀鸡宰鹅庆祝一下的时候。 “砰!” 院子的大铁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一个身材粗胖、颧骨高耸、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时在村里游手好闲的混子亲戚。 正是徐一帆的二婶,李翠花。 “好你个徐一帆!你个丧良心的小王八羔子!连自家亲戚的东西都偷!” 李翠花一进门,直接往院子中间一站,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就开骂,唾沫星子横飞。 徐家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徐建国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弟妹,你这是干什么?吃错药了在这发什么疯?” “我发疯?徐建国你个老东西,你养的好儿子!”李翠花撒泼般地嚎叫着,声音大得恨不得全村都听见,“我问你,你们家那条黄唇鱼哪来的?啊?!” “当然是我儿子出海钓上来的!”张秀兰护犊子地顶了回去。 “放屁!他那破钓鱼艇能钓上黄唇鱼?他骗鬼呢!” 李翠花双手一拍大腿,直接坐在地上开始干嚎: “乡亲们都来看看啊!这徐家不要脸啊!昨天下午我在黑礁岛那边下了一张大围网,今天早上去收,发现网被人用刀割破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鱼全没了!” 她猛地跳起来,指着徐一帆:“整个村子,今天就他徐一帆搞到了一条黄唇鱼!那鱼明明是撞进我的网里的,被这小兔崽子割破网偷走了!徐一帆,你今天不把鱼还给我,我跟你没完!” 这番胡搅蛮缠的话一出,徐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李翠花!你血口喷人!你那破网一年到头连条大黄鱼都网不到,还能网到黄唇鱼?你这是看我儿子发财了,眼红来讹诈!” 此时,院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大家对着院子里指指点点,七嘴八舌。 “翠花说得也有道理啊,黄唇鱼哪那么好钓?” “一帆这孩子平时挺老实的,不能干这事吧?” “谁知道呢,财帛动人心啊,那可是几百万!”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李翠花更加得意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嚣张地走到徐一帆面前。 “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徐一帆,我也不把事情做绝。要么,你把那条鱼交出来,我带走去卖;要么,你现在立刻给我转两百万补偿金! 这事咱们就算私了。不然,我今天就把你家这院子拆了,让你在村里身败名裂!” 李翠花带来的几个混子也跟着上前一步,满脸横肉地威胁着。 张秀兰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知道这二婶平时在村里就横行霸道,但没想到今天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徐一帆拉住愤怒的父母,将他们挡在身后。 他看着一脸贪婪和嚣张的李翠花,不怒反笑。 “二婶,你说那鱼是你网里的,是你网里的就是你网里的?有什么证据吗?”徐一帆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早上去看网破了,你中午就带回来一条黄唇鱼,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李翠花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吼道,“除了你还能有谁?你今天就是说破大天,这钱你也得给我吐出来!” “行。”徐一帆点了点头,懒得再跟这种泼妇废话一句,直接掏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带人非法闯入民宅,进行敲诈勒索,金额高达两百万。对,地址是……” 看到徐一帆报警,徐建国和张秀兰都愣了一下。 李翠花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嘲笑: “哎呦喂!你还敢报警?你报!你随便报!警察来了也是讲理的!我是你二婶,是你长辈!我讨要我的损失天经地义!等警察来了,我看你怎么圆你的谎!抓人的时候你别哭!” 她压根不相信徐一帆能证明鱼是自己钓的,海上的事,谁能说得清?她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讹上一笔,最差也能分几十万封口费。 十几分钟后,“滴呜滴呜”的警笛声在村口响起。 一辆警车停在徐家院门外,两名警察大步走了进来。领头的是镇派出所的王警官,这一带的熟面孔。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说敲诈勒索?”王警官严肃地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李翠花一见警察,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扑通”一声又坐到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诉: “王警官啊!你要为我做主啊!我辛辛苦苦下的网,被这个小没良心的侄子割破了,偷走了我价值几百万的黄唇鱼啊!他还报警反咬我一口,我不活了啊!” 王警官皱了皱眉,看向徐一帆:“徐一帆,是你报的警?她说的是真的吗?” “王警官,她在放屁。”徐一帆简单直白地回敬了一句,然后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这是钓鱼艇上的航海终端显示器,他下船时特意带回来的。 徐一帆将平板屏幕点亮,递到王警官面前。 “王警官,这是我钓鱼艇的GPS航行轨迹记录仪,是由国家海事卫星实时定位并自动云端备份的,无法篡改。” 徐一帆指着屏幕上一条清晰的红线,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李翠花。 “刚才这位李翠花女士口口声声说,她在黑礁岛海域下的网被我割破了。但请您看清楚,我昨天出海后的航线,一直是在南边的鲨鱼湾和珍珠岛附近活动。我所在的这片海域,距离她说的黑礁岛,直线距离足足有三十海里!” “我一整天连黑礁岛的影子都没看见过,请问我是会飞,还是会瞬移去割她的破网?!”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王警官接过平板,仔细核对了时间和坐标,然后又看了一眼徐一帆手机里海事APP的实时同步数据,点了点头。 “证据确凿。徐一帆的船确实没有去过黑礁岛海域。”王警官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刺向地上的李翠花,“李翠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翠花脸上的鼻涕眼泪瞬间僵住了,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哪里知道现在的高科技这么厉害,连船开过哪里都能一清二楚地记录下来!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真是讹人的啊!” “这李翠花也太不要脸了,连亲侄子都坑!” “想钱想疯了吧,开口就是两百万,这下踢到铁板了!”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李翠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讪讪地搓了搓手,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那个……可能是我看错网了,也可能是别人割的。王警官,这都是一家人闹着玩的,家务事,家务事……” 说着,她给那几个混子使了个眼色,转身就想溜。 “站住!” 第385章神秘修炼功法 徐一帆一声冷喝,直接拦在了院门口。 “误会?你带着人踹开我家大门,当着全村人的面骂我是贼,开口勒索我两百万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一家人?”徐一帆眼神如刀,寸步不让。 李翠花急了,拿出长辈的架子撒泼: “徐一帆!你还想干什么?我是你亲二婶!你难道还真想把我抓进局子里去?你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说你不孝顺?!” 典型的道德绑架。 但徐一帆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冷笑一声:“你讹诈我两百万的时候,考虑过你是我二婶吗?我不孝顺?我的钱是孝顺我爸妈的,不是用来填你这个无底洞的!” 说完,徐一帆转身看向王警官:“王警官,入室寻衅滋事,外加敲诈勒索未遂。涉案金额两百万,够立案了吧?我要求秉公处理,绝不私了。” 王警官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李翠花!你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没有任何证据就上门要钱,数额巨大,性质恶劣!现在跟我回所里接受调查!还有你们几个,一起走!” 几个混子一听要进局子,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摆手说不关他们的事,却被警察严厉制止。 李翠花这下彻底慌了,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一帆!一帆我错了!二婶鬼迷心窍了,你放过二婶这一次吧!” 徐一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转身走向父母。 最终,在王警官的严厉警告和强制传唤下,李翠花被带上了警车。临上车前,她知道自己这次丢人丢大了,脸部肌肉扭曲,狠狠地瞪着徐一帆,放了一句狠话:“徐一帆,你个白眼狼!你给我等着!你早晚要遭报应的!” “我等着。”徐一帆淡淡地回了一句,顺手“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把外面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开来。 院子里恢复了清静。 徐建国和张秀兰看着儿子干净利落的处理方式,心里既解气又有些感慨,儿子是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毛头小子了。 “行了爸、妈,别被这种人败了兴致。”徐一帆笑着走过去,揽住二老的肩膀,“走,杀鸡!咱们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安娜和娜塔沙也笑着凑了过来,用生硬的中文喊着:“庆祝!吃鸡!” 把烦人的李翠花赶走,徐家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欢声笑语。 张秀兰手脚麻利地杀了一只走地鸡、一只大肥鹅,在土灶上炖得咕嘟作响,满院子飘着浓郁的肉香。 徐建国高兴,特意从床底下摸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老白干。 晚饭摆在了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一帆出息了,咱们全家干一杯!”徐建国举起酒杯,红光满面。 徐一帆端起饮料,和父母碰杯。旁边的安娜和娜塔沙也学着中国人的样子,双手举起装着果汁的杯子,用生硬但热情的中文喊道:“干杯!” 大块的铁锅炖鹅肉、酥烂脱骨的红烧鸡块,吃得两个毛熊女孩大呼过瘾。安娜夹起一块鸡大腿,吃得满嘴是油,碧蓝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帆,阿姨做的菜,比我们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吃的餐厅还要好吃一百倍!” 娜塔沙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太美味了!徐,你们家真温暖。” 看着两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外国女孩这么捧场,张秀兰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她们夹菜:“多吃点,多吃点!就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顿饭吃得温馨无比。 吃饱喝足后,徐一帆安排两个女孩在客房休息,自己也回屋冲了个澡,倒头就睡。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那条极品黄唇鱼,该变现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 徐一帆家承包的养殖场大门外,平时冷清的空地上,此刻停满了各种高档轿车。奔驰、宝马、奥迪,甚至还有一辆保时捷卡宴。 十几个大腹便便、夹着包的水产大老板齐聚一堂。这些人都是徐一帆昨晚通过各种渠道放出去风声后,连夜从周边市县甚至省城赶来的。 黄唇鱼,又叫金钱鳘,那是海中黄金! 尤其是鱼鳔做成的“金钱鳘鱼胶”,更是极品中的极品,不仅能救命,更是身份和财力的象征。 这东西在市面上是有价无市,只要出现,必然引起疯抢。 徐一帆搬了张桌子在养殖场门口,上面放着一个巨大的恒温保温箱,里面装着冰块和那条体态完美的金钱鳘。 “各位老板,规矩大家都懂,价高者得。”徐一帆也不废话,直奔主题,一把掀开保温箱的盖子。 金灿灿的鱼身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体型巨大,完整无缺。 十几个水产老板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全绿了,跟见了绝世美女似的围了上来。 “极品!真是极品啊!这条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鱼鳞完好,鱼身没有一点损伤,这鱼鳔绝对大得出奇!” “徐老弟,别耽误时间了,直接开始吧!” 徐一帆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底价,八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现在开始!” “九十万!”话音刚落,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老板直接举手,上来就加了十万。 “老李,九十万你想买金钱鳘?做梦呢!我出一百万!”旁边一个胖老板不屑地冷笑。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价格像坐火箭一样直线飙升,根本不需要徐一帆去烘托气氛,这帮不差钱的老板为了这稀世珍宝,早就红了眼。对于他们来说,拿下这条鱼,不仅能大赚一笔,更是能在水产界打响名号的活招牌。 短短两分钟,价格已经杀到了惊人的一百五十万。 全场的气氛稍微凝滞了一下,加价的速度放缓了。一百五十万,对于一条鱼来说,已经是个极其恐怖的天价了,再往上加,利润空间就被极限压缩了。 那个出价一百五十万的胖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得意地环视四周:“各位,给个面子,这条鱼我……” “一百八十万。” 一道平静低沉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直接打断了胖老板的话。 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从保时捷卡宴上走下来。旁边懂行的人立刻认出了他。 “卧槽!是省城海龙阁的顶级海鲜酒楼的周总!” “他怎么亲自来了?!” 周总走到恒温箱前,仔细端详了一下那条黄唇鱼,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徐一帆:“小兄弟,一百八十万,我要了。如果是活的,我能出三百万,可惜死了。不过这个品相,一百八十万值得。现在就能转账。” 全场鸦雀无声。 直接加价三十万,一口气抬到一百八十万!这就是顶级酒楼老总的魄力,直接用钱把所有人砸得闭了嘴。 “成交。”徐一帆毫不犹豫地点头。 掏出手机,提供卡号。 两分钟后。 “叮!”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您的尾号7823储蓄卡账户,收到转账1,800,000.00元,当前余额1,803,450.00元。” 看着那长长的一串零,徐一帆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爽快感。出海一次,狂赚一百八十万!这就是大海馈赠的暴利! 送走了兴高采烈的周总和一群羡慕嫉妒恨的老板们,徐一帆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就看呆了的安娜和娜塔沙。 “走!带你们进城吃大餐!”徐一帆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乌拉!徐,你太棒了!”两个妹子欢呼雀跃,一左一右抱住徐一帆的胳膊。 徐一帆开着借来的皮卡,载着两人直接去了市中心最地道的一家俄式西餐厅。 推开厚重的木门,熟悉的风铃声和手风琴的悠扬旋律迎面扑来。 餐厅里铺着红格子的桌布,墙上挂着套娃和毛熊风景油画。 徐一帆知道这两个女孩背井离乡跟着自己干活不容易,今天索性大出血,点了一桌子最硬的菜。 红菜汤、战斧牛排、正宗的俄式大肉串、酸黄瓜,还有满满一盘子黑鱼子酱。 当然,少不了度数极高的伏特加和甜滋滋的格瓦斯。 看着满满一桌子家乡的食物,安娜和娜塔沙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徐……谢谢你。”安娜端起一杯伏特加,眼底闪烁着泪光,“在老家的时候,冬天很冷,我们只有过新年的那一天,才能吃到这么丰盛的烤肉。” 娜塔沙也切了一块带着血丝的牛排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重重地点头: “是的。那边的经济很不好,我和安娜为了生活才来到中国。遇到你之前,我们连饭都快吃不饱了。你给了我们工作,还对我们这么好……这杯酒,敬我们最好的老板,最好的朋友!” 两人仰起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徐一帆喝着格瓦斯,看着两个真性情的毛妹,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笑了笑:“行了,别煽情了。跟着我好好干,以后顿顿吃香的喝辣的,到了冬天,咱们买几件最好的貂皮大衣穿上!” “一言为定!”两个女孩破涕为笑,大口地吃起了家乡的美味。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温馨而轻松。吃完饭,徐一帆又带她们去商场一人买了两套新衣服,这才趁着夜色开车回村。 晚上十点,万籁俱寂。 徐一帆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闭上双眼,开始运转脑海中的神秘修炼功法。 随着呼吸的吐纳,一丝丝清凉的灵气顺着经络游走全身,洗刷着白天的疲惫。他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感官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敏锐。 就在他沉浸在修炼的舒畅感中时。 “叮!”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提示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 【系统雷达提示:检测到东南方向,距离一百二十海里处,有一座未被标记的深海海底山脉。】 【鱼群扫描结果:该海底山脉洋流交汇,目前正聚集着大量的巨型石斑鱼。】 【鱼群密集度:极高。预计总价值:极高!】 第386章巨型石斑鱼!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爆射出一团精光,狂喜之色瞬间涌上脸庞。 巨型石斑鱼! 龙胆石斑! 这可是海里的巨无霸,肉质鲜美,胶质极厚,市场上野生的龙胆石斑一斤能卖到好几百块,如果体型巨大,一条卖个几万十几万都不成问题! 系统说那里聚集了“大量”的鱼群,这就意味着那里是一座活生生的海底金矿! “东南一百二十海里……有点远,但也值了!” 徐一帆攥紧了拳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出海的路线和装备。 他美滋滋地翻了个身,定好凌晨的闹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又将是一场疯狂的收割!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海风还带着一丝凉意。 徐一帆已经带着安娜和娜塔沙,将大量的冰块、鱼饵、网具和生活物资搬上了自己的豪华钓鱼艇。两个毛熊妹子经过昨天的休整,今天更是干劲十足,穿着紧身的潜水服,勾勒出火辣的曲线,在甲板上忙来忙去。 “点火,准备出发!”徐一帆走到驾驶舱,刚准备推下引擎推力杆。 “等一下!船不许动!” 一道嚣张粗犷的声音突然从码头岸边传来。 徐一帆眉头一皱,探出头去。只见村里的治保主任赵德柱,带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村干部,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钓鱼艇的缆绳前。 赵德柱是个三十多岁的光棍,仗着堂哥是镇上的领导,在村里横行霸道,平时没少卡村民的油水。 此刻,他嘴里叼着根烟,双手插在兜里,斜着眼睛看着船上的徐一帆和那两个身材火辣的毛熊女孩,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和贪婪。 “一帆啊,这么早出海啊?”赵德柱吐出一口烟圈,皮笑肉不笑地说。 “赵主任,有事?”徐一帆语气冷淡。 “有事,当然有事。” 赵德柱从腋下夹着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破纸,抖了抖: “我接到上面通知,你的渔船年检过期了。按照规定,今天这船不能出海,必须停靠在码头接受检查!” 徐一帆一愣,随后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赵德柱:“赵主任,你没睡醒吧?我这艘钓鱼艇是今年刚买的新船,下水才不到半年。所有的海事手续、船舶登记证书全都是最新的,怎么可能年检过期?” “嘿,你这就不懂了吧?” 赵德柱一脸得意地弹了弹烟灰,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上面刚出的新规定,为了保障渔民生命安全,所有出海作业的船只,现在改成每半年检验一次!你的船正好满半年了,过期了!想出海?行啊,先把年检费和罚款交了,不多,也就两万块钱。交了钱,我给你盖个章,你就能走。” 两万块? 徐一帆心里冷笑一声。这哪是什么新规定,这分明是看自己昨天卖鱼赚了一百八十万,眼红了,故意跑来敲竹杠、找借口要保护费的! “半年一次年检?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规定?”徐一帆靠在驾驶舱的门框上,也不着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没听说过的事多了!村里我管治安,规矩就是我说了算!” 赵德柱眼睛一瞪,嚣张地指着徐一帆,“少废话!今天要么交钱,要么扣船!” 他身后的几个村干部也跟着起哄:“就是!徐一帆,别以为赚了点钱就不把村里放在眼里!赶紧配合赵主任的工作!” “行,半年一检是吧。”徐一帆淡淡地点了点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既然是新规定,那我直接打电话问问县渔政局,免得中间有什么误会。” 赵德柱脸色一变,明显慌了一下,但马上又强作镇定,冷笑道:“你打!你随便打!你以为渔政局的人现在上班了?你吓唬谁呢!” 徐一帆没理他,熟练地拨通了县渔政局服务热线的24小时值班电话,并且直接按下了扩音键,顺手将手机蓝牙连上了船上的大功率广播喇叭。 “嘟!嘟!” 几声忙音后,电话接通,一个清晰的女声在整个码头上空回荡开来。 “您好,这里是平海县渔业行政执法大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周围一些起早来码头卖鱼的村民听到喇叭里的声音,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徐一帆语气平静,“请问现在渔船的年检规定是不是改了?新船必须每半年检验一次吗?”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愣了一下,随后极其肯定地回答: “先生,您是在哪里听到的谣言?国家关于渔船检验的规定从未改变,新船依然是按年度进行检验,绝对没有半年一检的说法。如果有人以此为由向您收费或扣船,属于违法行为,您可以直接向我们或者公安机关举报!” 这番话通过高音喇叭,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死寂了两秒钟。 随后,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靠!我就说怎么可能半年一检,赵德柱这也太黑了吧!” “这明摆着是看人家一帆发财了,想讹钱啊!” “开口就是两万,真不要脸!” 赵德柱站在岸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一阵红一阵白,像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十几个大嘴巴,火辣辣地疼。 他万万没想到,徐一帆居然直接打通了渔政局的电话,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开了免提! “你……你他妈敢阴我?!” 赵德柱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指着徐一帆怒吼,“你拿上头来压我是不是?!这里是徐家村!县里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我村里的码头?!” 徐一帆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在下面无能狂怒的赵德柱,嘲讽道: “赵主任,脸都不要了?讹钱讹到我头上来了。拿着鸡毛当令剑,你真以为这地球是你家开的?” “你找死!” 赵德柱彻底被激怒了,面子挂不住,转头对身后的三个狗腿子吼道,“上!给我上船!把他的船钥匙给我拔了!今天这船他别想开走!” 三个村干部虽然觉得理亏,但碍于赵德柱的压力,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跳板往船上冲。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伸手就要去抢驾驶舱的操作台。 “滚下去。” 徐一帆眼神一寒,身体猛地侧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了黄毛的手,紧接着肩膀一沉,顺势一记贴山靠,直接撞在黄毛的胸口。 “哎哟!”黄毛连徐一帆的衣角都没碰到,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跳板上倒飞了出去,“扑通”一声砸在沙滩上,摔得龇牙咧嘴。 剩下两人见状,吓得脚步一顿,不敢再往前凑。 “徐一帆!你敢打村干部?!反了你了!”赵德柱见状,眼睛都红了,亲自踩着跳板冲了上来,挥着拳头就往徐一帆脸上砸。 但他那点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怎么可能是经过系统功法强化过的徐一帆的对手? 徐一帆甚至连手都没出,只是冷眼看着他冲过来,在赵德柱靠近的瞬间,微微一抬腿,精准地绊在赵德柱的脚踝上。同时,伸手在赵德柱的肩膀上轻轻推了一把。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推,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道。 赵德柱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双脚离地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 赵德柱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好巧不巧,一屁股砸在了一个装满硬邦邦大冰块的塑料筐边缘。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天际。赵德柱捂着屁股,疼得在甲板上像蛆一样扭曲打滚,眼泪鼻涕瞬间全冒了出来。 “哈哈哈!”围观的村民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活该!让你平时欺负人!” “赵德柱,你这屁股是不是摔成四瓣了?” 安娜和娜塔沙站在后面,看着这个滑稽的男人,也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直笑。 赵德柱丢人丢到了太平洋,他在两个手下的搀扶下艰难地爬起来,捂着快要裂开的尾椎骨,一瘸一拐地退回岸上,怨毒地盯着徐一帆。 “行!徐一帆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赵德柱哆嗦着掏出手机,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今天不叫人把你的船砸了,把你的养殖场封了,我赵德柱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刚准备哭诉告状。 就在这时。 赵德柱的手机屏幕突然一闪,一个来电强行顶掉了他正在拨打的电话。来电显示:村长。 赵德柱愣了一下,赶紧接通电话:“喂,村长,我正要找你……” “找你妈个头!”电话那头传来村长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声音大得连徐一帆在船上都听见了,“赵德柱!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你一大早跑去码头惹徐一帆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死?!” 村长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原来,就在刚才,已经有村民把赵德柱讹诈不成反被打的视频发到了村里的微信群。 村长看到后吓出了一身冷汗。 徐一帆昨天刚卖了一百八十万的黄唇鱼,不仅跟省城的大老板搭上了线,更是现在村里的财神爷和重点关注对象,这节骨眼上赵德柱去敲诈人家,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不是……村长,他打我……”赵德柱委屈地想辩解。 “打你活该!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回来!再敢在码头丢人现眼,我明天就撤了你治保主任的职!” “啪!”电话被狠狠挂断。 赵德柱举着手机,呆立在风中,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看看满脸嘲讽的徐一帆,又看看周围哄笑的村民,知道今天这脸是彻底捡不回来了。 “算……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第387章直接钓底! 赵德柱咬牙切齿地放了句没营养的狠话,只能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推着旁边的狗腿子,灰溜溜地分开了人群,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码头。 看着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滚蛋,徐一帆冷笑一声,转过身,根本懒得在这些人身上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安娜,解缆绳!” “娜塔沙,起锚!” “收到,船长!”两个女孩干脆利落地回应。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柴油机喷出一股白烟,钓鱼艇乘风破浪,驶离了码头。 在初升的朝阳下,犹如一把利剑,直奔东南方向一百二十海里外的那座神秘海底山脉而去。 今天,他要把那里的巨型石斑鱼,一网打尽! 游艇的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破开湛蓝的海面,在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浪迹。 刚出海的前三个小时,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洒在碧波万顷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安娜和娜塔沙穿着清凉的夏装,戴着墨镜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吹着海风,惬意得像是在度假。 然而,大海的脾气就像翻书一样快。 进入深海区后不久,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气压骤降,让人胸口发闷。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层层浓黑如墨的乌云如同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将太阳完全吞噬。 “呼!” 狂风骤起,海面瞬间变了脸。 原本温柔的海浪被风撕扯着,迅速膨胀成两三米高的巨浪。 七八级的狂风卷起冰冷的海水,如同密集的散弹一样狠狠拍打在钓鱼艇的玻璃和甲板上。 “砰!”一个巨浪砸在船头,整艘游艇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船头猛地翘起,又重重砸下。 “啊!”甲板上毫无防备的安娜和娜塔沙吓得尖叫起来,两人瞬间被海水淋成了落汤鸡,身体在倾斜的甲板上失去平衡,一路往船舷滑去。 “抓紧栏杆!” 徐一帆一声怒喝,声音穿透了狂风的呼啸。他眼神冷峻,双手死死稳住舵盘,立刻降低航速。 “一帆哥!我害怕!” 娜塔沙死死抱住船舷的钢管,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外面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巨浪,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安娜也吓得闭上了眼睛,死死抓着娜塔沙的手臂。 在狂风巨浪面前,这艘游艇就像一片脆弱的树叶,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别慌!有我在!” 徐一帆沉着冷静,大脑快速运转。 他一把锁死自动巡航,大步冲出驾驶舱。 顶着狂风,他一手拎起一件救生衣,强壮的手臂一把将地上的娜塔沙拉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将救生衣套在她身上,然后一脚踩在船舷上稳住下盘,迅速将安全绳的卡扣“咔哒”一声锁在她的腰间和船体上。 接着是安娜。徐一帆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进船舱!待在里面别动!”徐一帆吼道,将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粗暴却安全地塞进了驾驶舱。 回到舵盘前,徐一帆立刻在脑海中沟通海龙珠:“小白!出来引路!” “嘤!” 一声清脆的海豚音在波涛中响起。只见前方翻滚的海浪中,一道银白色的流线型身影跃出水面,正是小海豚小白。它在风浪中如履平地,灵活地穿梭,时不时回头用声波给徐一帆传递海底的地形信息。 “左满舵!”徐一帆猛打方向盘,游艇在浪谷中艰难地转向。 在小白的带领下,游艇在惊涛骇浪中全速穿行了二十分钟。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巨型礁石群。 这些礁石犹如海中的堡垒,生生挡住了外面肆虐的狂风和巨浪。 游艇一驶入礁石群背风的内湾,风声瞬间小了一大半,海面也奇迹般地平缓了下来。 “抛锚!”徐一帆按下电动绞盘,沉重的船锚扎入海底。 游艇终于稳住了。 驾驶舱里,死里逃生的安娜和娜塔沙瘫软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徐一帆停好船,转身看着两个女孩。她们身上的夏装原本就薄,此刻被海水彻底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安娜姣好的身段和娜塔沙傲人的曲线在湿透的衣物下若隐若现,冷得嘴唇直哆嗦。 徐一帆从储物柜里拿出两条宽大的干毛巾和自己的两件干净衬衫,走过去递给她们:“先把湿衣服换了,擦干,别感冒了。” 娜塔沙接过毛巾,突然眼眶一红,猛地扑进了徐一帆的怀里。 “徐,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要死在海里了……”娜塔沙紧紧抱着徐一帆结实的腰,丰满柔软的胸膛隔着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徐一帆的胸口,剧烈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安娜也凑了过来,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水光,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徐一帆脸上混合着海水的雨水,动作轻柔,眼神拉丝,身体也有意无意地贴着徐一帆的手臂。 感受着怀里的温香的美人和惊人的触感,徐一帆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热。他伸手拍了拍两人的后背,感受着那光滑冰凉的肌肤,沉声道:“没事了,去换衣服吧,在这等风暴过去。” 两个女孩红着脸点点头,接过衬衫去了内舱。 这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个多小时后,外面的风声逐渐停歇,乌云散去,一缕金色的阳光重新洒在海面上。 徐一帆刚准备去起锚继续出发,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所在礁石区受风暴影响,大量海底生物被海浪拍打搁浅在浅滩,形成天然赶海点,请宿主注意拾取。】 徐一帆眼睛一亮,立刻探头看向礁石群内部的浅滩。 潮水退去后,露出了大片平坦的礁石和沙滩,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好东西! “安娜,娜塔沙!出来干活了!”徐一帆从船舱里翻出三个大网兜和水桶,“带你们去捡钱!” 换上徐一帆宽大白衬衫的两个女孩跑了出来,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显得诱惑又充满活力。她们跟着徐一帆顺着跳板下到礁石滩上,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上帝啊!这全都是海鲜吗?”安娜捂着嘴惊呼。 只见水洼里、礁石缝里,到处都是被风浪卷上来的海货。 “别愣着了,捡!”徐一帆一马当先,走到一块长满海藻的礁石旁。那礁石壁上,密密麻麻吸附着几十个拳头大小的野生鲍鱼! 徐一帆拿出一把平口螺丝刀,对准鲍鱼壳边缘,手腕一用力,“咔”的一声,一个肉质肥厚、还在疯狂蠕动的大鲍鱼就被撬了下来,扔进网兜。 “咔!咔!咔!”徐一帆手速极快,简直像是在摘蘑菇,不到两分钟,这块石头上的鲍鱼就被洗劫一空。 “徐!快看这个!”娜塔沙蹲在一个水坑边,兴奋地大叫。 徐一帆走过去一看,水坑里全是个头巨大的花蛤和毛蛤,随便一捞就是一把。两人立刻加入战局,根本不需要技巧,双手捧着往桶里装就行了,简直是零元购! 就在这时,徐一帆眼角余光瞥见前方一个长条形的大水洼里,闪过一道刺眼的银光。水花剧烈翻滚,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巨大拍水声。 徐一帆快步冲过去,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一条超过两米长、宽度足有四个巴掌并拢那么宽的超级大带鱼,正搁浅在水洼里拼命挣扎!它那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满嘴尖锐的獠牙看着极其凶悍。 “这么大的带鱼王,风浪得有多大才能把它卷上来!” 徐一帆没有犹豫,这玩意儿不仅美味,而且价值不菲。他看准时机,猛地扑了上去,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大带鱼的鳃盖和尾巴。 大带鱼剧烈扭动,力量极大,但在徐一帆经过系统强化的力量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拿网兜来!”徐一帆大喊。 安娜赶紧撑开最大号的网兜,徐一帆双手发力,直接将这条近三十斤重的巨型带鱼塞了进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三人在沙滩上陷入了疯狂的扫荡。大青蟹、海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鱼,只要是活的,统统装走。 直到三个大网兜和两个水桶全被塞得满满当当,连拖都拖不动了,徐一帆才心满意足地摆摆手。 “收工!回船上!” 三人合力将这堆战利品抬上游艇的活水舱。看着活蹦乱跳的满舱海鲜,两个女孩兴奋得脸上红扑扑的,完全忘了之前的恐惧,这种疯狂捡漏的爽感简直让人上头。 “出发,去真正的目的地!” 徐一帆洗了把手,回到驾驶舱,游艇再次启动,乘风破浪。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游艇终于抵达了系统标记的坐标海域!距离海岸线一百二十海里的神秘海底山脉。 这里海水幽蓝,深不见底。 徐一帆走到船头,深吸一口气,暗暗催动体内的海龙珠。刹那间,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数百米的深水,直接看到了海底的景象。 这是一片极其复杂的海底山脉。巨大的海底断层,无数的珊瑚礁像树林一样密布,到处都是深邃的裂缝、暗洞和水下悬崖。 “果然是石斑鱼的天堂!” 徐一帆心中狂喜。 石斑鱼最喜欢这种有障碍物、有洞穴的地方躲藏和捕食。 通过海龙珠的探查,他清楚地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里,密密麻麻全都是鱼影! “抛锚!准备下竿!” 徐一帆大喝一声,立刻从武器库里抽出三根重型海竿。 “今天我们不玩虚的,直接钓底!”徐一帆拿出准备好的鲜活海虾,熟练地挂在鱼钩上,然后在虾背上抹了一点系统兑换的初级诱鱼液。 “安娜,娜塔沙,一人一根,放线到底,铅坠碰到底后往上收半米,然后就等着吧!” 第382章躲进驾驶舱 徐一帆将鱼竿递给两人,自己也拿起一根,按下放线开关。 “嗖嗖嗖!”带有重铅的鱼线飞速下沉,直奔七八十米深的海底。 铅坠刚到底。 徐一帆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鱼竿插进炮台,手中的鱼竿猛地就是一沉!竿尖瞬间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 “这就截口了?!” 徐一帆眼神一凛,双手握紧鱼竿,猛地向上刺鱼! “中!” 海底立刻传来一股狂暴的拉力,但徐一帆双臂肌肉隆起,转动渔轮如同风火轮一般,强行把鱼往上拔。 “哗啦!”不到一分钟,一条浑身布满红色斑点、体型肥硕的石斑鱼破水而出,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红斑!起码五斤!”徐一帆一把捏住鱼鳃提上甲板,熟练地摘钩扔进活水舱。 就在这时,旁边的安娜尖叫起来:“徐!我这边也咬了!力气好大,我拉不动!” “我也中了!天呐,竿子要断了!”娜塔沙也涨红了脸,死死抱着鱼竿。 徐一帆赶紧过去帮忙,一手握住一根鱼竿的竿把,帮着她们摇轮。 两条大鱼先后出水,一条是七八斤重的珍珠斑,一条是极其罕见、浑身金黄色的老鼠斑! “发财了!继续挂饵!” 接下来整整一个小时,甲板上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连杆”模式。 只要饵扔下去,不出十秒钟,绝对黑漂死口! 红斑、青斑、珍珠斑、老虎斑、老鼠斑……各种名贵的石斑鱼就像是排着队往钩上撞一样。徐一帆负责主力起鱼和摘钩,安娜和娜塔沙负责挂饵和抄鱼。 三人配合默契,汗水湿透了衣服也浑然不觉。 甲板上到处都是活蹦乱跳的石斑鱼,活水舱里的水位都在迅速上升,粗略估计,这短短一小时,已经钓上来几百斤高价值的石斑! 这连杆的爽感,简直让人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 “呼!过瘾!”徐一帆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就在这时,海龙珠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徐一帆立刻闭上眼睛探查海底,只见原本清澈的海底,突然涌来了一团庞大的“黑云”。 不,那不是云,那是由成百上千条大型石斑鱼组成的恐怖鱼群!它们正顺着洋流,贴着海底山脉集体迁徙! 每一条都在十几斤到几十斤不等! “卧槽!大货群来了!” 徐一帆眼睛瞬间红了,直接扔下鱼竿,大吼道:“收竿!把底拖网给我准备好!上重头戏了!” 安娜和娜塔沙虽然累得胳膊发酸,但此刻也兴奋得满脸通红,赶紧跑过去帮徐一帆解开甲板后方巨大的底拖网。 游艇的发动机再次轰鸣。 “放网!” 伴随着绞盘的转动,巨大的尼龙网在铅坠的带动下迅速沉入海底,网口张开,像一张深渊巨口。 徐一帆盯着声纳显示屏,双手稳稳控着舵,算准了鱼群的位置和流向。 “就是现在!拉网!” 徐一帆猛地推下液压绞盘的操纵杆。 “嗡!”大马力液压绞盘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钢丝绳瞬间绷得笔直,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天呐,太重了,绞盘都快拉不动了!”安娜看着绷紧的钢丝绳,紧张地后退了一步。 整艘游艇的船尾都因为这巨大的重量而微微下沉。 “给我起!”徐一帆将绞盘功率推到最大。 足足拉了十分钟,巨大的渔网终于破开了水面。 “哗啦啦!” 海水倾泻而下,当网兜被吊机吊到甲板半空时,安娜和娜塔沙两人捂着嘴,彻底呆住了。 整个网兜里,全是黑压压的庞然大物!全都是体型极其粗壮、布满黑色斑纹的巨型石斑鱼!龙趸! 每一条龙趸都长达一米多,体重起码在三四十斤以上!这一网,足足捞上来了四五十条! “放!” 徐一帆拉开网兜底部的绳索。 “砰!砰!砰!” 几十条巨大的龙趸如同下饺子一样砸在甲板上,整个甲板瞬间变成了巨鱼的修罗场。 这些巨无霸在甲板上疯狂拍打着尾巴,震得游艇都在微微发抖。 “我的上帝……”娜塔沙咽了口唾沫,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大的石斑鱼凑在一起!这画面简直震撼到了极点! “别愣着,赶紧分拣入舱,打氧!这群鱼没走完,咱们继续!”徐一帆狂笑一声,肾上腺素飙升。 紧接着,徐一帆一鼓作气,照猫画虎又连下了三网。 每一网都拉得绞盘冒烟,每一网倒出来的都是几十条几十斤重的巨型龙趸! 连续四网下去,游艇上那几个巨大的冷冻舱和活水舱直接被塞得半满!粗略估计,光是这几网龙趸,重量就逼近了五千斤!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野生大龙趸一斤随便卖到一两百块,这几网的价值,直接奔着大几十万去了!加上之前钓的名贵小石斑,今天妥妥的又是百万级入账! 安娜和娜塔沙累得直接瘫坐在满是鱼鳞和海水的甲板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但两人看着满船的渔获,却笑得像两个傻子。 “老板……你、你难道会魔法吗?就算是大型远洋渔船,也不可能在几小时内抓到这么多大石斑啊!”安娜喘着气,眼中满是崇拜。 徐一帆正笑着准备调侃两句,突然,胸口的海龙珠猛地爆发出一阵滚烫的温度! 这股温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烫得徐一帆直接站直了身体。 “怎么回事?” 他立刻闭上双眼,将海龙珠的探查范围锁定在游艇正下方最深的那道海底裂缝中。 视线穿透黑暗的海底,在裂缝最深处、一个布满海藻的巨大天然石洞里,徐一帆看到了一双如同灯笼般幽绿的眼睛! 那是一条鱼! 一条体型极其恐怖的鱼! 它的身长绝对超过了两米五,水桶般粗细的身体仿佛一头小牛犊。 它的鳞片呈现出暗金与黑色交织的古老光泽,每一片鳞片都有掌心大小,厚重如铠甲。 它静静地趴在洞穴深处,巨大的鱼鳃缓慢地开合着,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海底霸主气息。 “百年巨型龙趸王!卧槽!起码两百斤往上!”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普通龙趸长到五十斤已经算大了,长到上百斤极其罕见。 而这条超过两百斤的巨型龙趸,不知道在这片深海里活了多少个年头,肉质早就发生了蜕变,浑身都是宝,尤其是那块巨大的鱼胶和鱼皮,药用价值极高! 这条鱼如果活着拉回去,其震撼程度和稀有价值,绝对比昨天那条黄唇鱼还要金贵! “大货!超级大货!” 徐一帆猛地转过身,大步冲向杂物舱。 “安娜,娜塔沙,你们退后,躲进驾驶舱,不管发生什么别出来!”徐一帆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383章起锚!满载而归! 两个女孩见徐一帆表情如此严肃,赶紧爬起来跑进船舱。 徐一帆翻出了一根通体漆黑的定制重型巨物竿。这根竿子是专门用来钓金枪鱼和马林鱼的,能承受几百斤的拉力。 线楼上缠着的是最粗的100磅大力马编织线,前导线更是直接换成了防咬断的钢丝线。 至于鱼钩,徐一帆拿出了一个比成年人拳头还要大的特制合金大钩。 这种级别的深海巨物,用普通的虾蟹做饵根本看都不会看一眼。 徐一帆走到活水舱,直接抓出一条刚才钓上来的、足有三斤重的鲜活珍珠斑。他手起刀落,极其残忍地从活鱼背上切下一大块带着鲜血和鱼皮的厚实鱼肉,直接穿透挂在了大钩上。 鲜血淋漓的鱼肉散发着浓郁的腥味,徐一帆又在上面倒了整整半瓶特级诱鱼液。 “老妖怪,今天就拿你祭天!” 徐一帆走到船尾,将那块巨大的诱饵抛入海中。打开放线开关,沉重的铅坠带着挂着鱼肉的巨钩,如同利剑般直入深渊,精准地朝着那个裂缝洞口落去。 八十米……九十米……一百米! 铅坠到底。 徐一帆立刻锁死线杯,双手紧紧握住鱼竿的把手,双脚微分,膝盖微曲,身体呈马步状死死钉在甲板上。 海底深处。 那头原本趴在洞穴里的百年巨型龙趸王,突然抽动了一下巨大的鼻孔。浓烈的血腥味和诱鱼液那种致命的香气顺着水流飘进了它的洞穴。 幽绿的眼睛猛地亮起,它摆动了一下如同蒲扇般的巨大尾鳍,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极不相符的恐怖速度冲出了洞穴。 它一眼就看到了悬浮在洞口上方的那块血肉。没有任何犹豫,巨型龙趸王张开如同黑洞般的巨口,连海水带鱼肉,一口吞了下去! 甲板上。 徐一帆只感觉手中的鱼竿猛地一顿,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上了一样。 “来了!” 徐一帆眼中精光暴闪,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他腰部猛然发力,双臂往后狠狠一甩,暴力刺鱼! “当!”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大钓竿瞬间被拉弯成了一张满弓,竿尖几乎要触碰到海面! “吱吱吱!” 渔轮的卸力被瞬间拉爆,发出极其刺耳的惨叫声,100磅的粗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外泄! 巨大的拉力顺着鱼竿传来,徐一帆脚下的防滑鞋在甲板上竟被硬生生拖出了一道痕迹,整个人的身体都被扯得往前倾倒。 “给我停下!” 徐一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系统改造过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他的双腿像是在甲板上生了根一样,死死抵住船舷。手臂上的力量轰然爆发,硬生生地止住了下潜的趋势。 一场人与深海巨兽的拔河比赛,正式在一百多米的海底和海面上展开。 这头百年龙趸王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它在海底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钻回裂缝。一旦让它钻进石头缝里,这根线必断无疑。 “想跑?没门!” 徐一帆咬紧牙关,一手死死抱着竿把,另一只手极其艰难地转动着渔轮的摇柄。 “嘎吱……嘎吱……”每转动一圈,都感觉像是在绞动千斤巨石。 抽竿,收线,放低,再抽竿,再收线! 这是一种极其考验体能和耐力的机械动作。汗水如同瀑布般从徐一帆的额头滚落,他的衣服瞬间被汗水浸透。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这头巨物在海底横冲直撞,但在徐一帆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它始终无法逃脱,体力被一点点耗尽,被徐一帆一米一米地从深海往上拔。 “看到影子了!”驾驶舱里的安娜指着海面尖叫。 只见游艇后方的海水中,一团巨大的白色气泡翻滚而出,紧接着,一个宛如潜水艇般的黑色庞然大物,随着徐一帆最后一次大力抽竿,轰然破水而出! “哗啦!” 水花四溅。 一条体长将近两米八,浑身布满暗金与黑色斑纹,脑袋大得像个水缸的超级巨型石斑鱼,侧翻在海面上。 巨大的鱼腹因为水压的急剧变化而鼓起,它张着大嘴,鱼鳃无力地开合着,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天呐……”两个女孩冲出船舱,看着海面上这头史前巨兽,双腿发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徐一帆大口喘着粗气,手臂的肌肉在不规则地痉挛。他拿过一把特制的长柄搭钩,看准巨鱼的下颚,狠狠一钩穿透。 “启动吊机!” 在液压吊机的轰鸣声中,这头重达两百多斤的百年巨型龙趸王,终于被拉上了甲板。 “砰!” 巨物落地,整艘游艇都狠狠晃了一下。 看着这头宛如一堵肉墙般的深海霸主,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海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他掏出手机,对着这条巨型龙趸王连拍了几张高清照片。 随后,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女财神”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正是唐雨欣!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唐雨欣清冷中带着几分御姐气质的声音:“徐一帆?怎么,昨天的黄唇鱼刚卖完,今天又有好货了?” “唐总,好货算不上。” 徐一帆看着甲板上的巨物,轻笑一声,“不过是个老妖怪罢了。照片发你微信了,你先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徐一帆!你这在哪钓的?!超过两百斤的百年野生龙趸王?!这玩意儿的鱼胶比黄金还贵!你千万别弄死!保证供氧!” 唐雨欣原本清冷的声音彻底破音了,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放心,活蹦乱跳的。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 “闭嘴!这条鱼除了我谁也吃不下!我马上调两台最高规格的恒温活水运输车去你们村码头!你直接开回来!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成交。” 徐一帆挂断电话,转头看着惊呆的两个女孩,大手一挥。 “起锚!满载而归!” 第384章私人恩怨! 游艇的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破开碧蓝的海浪,朝着海岸线的方向疾驰。 安娜和另一个女孩惊魂未定地坐在船舱里,透过玻璃看着甲板上那头宛如小山般的百年龙趸王,眼神里满是敬畏。 徐一帆则单手握着舵盘,心情大好地吹着海风。 开出大约二十多海里后,徐一帆敏锐的视线捕捉到了右前方海平线上的一丝异常。 一艘没有任何舷号和标识的灰黑色快艇正在海面上疯狂疾驰,快艇的尾部还用粗缆绳拖拽着三艘吃水极深的小艇。 徐一帆眉头微皱,单手拿起中控台上的高倍望远镜,凑到眼前观察。 镜头拉近。 那艘快艇上站着五六个赤膊大汉,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凶悍,正频频回头张望。 最引人注目的是,快艇和小艇的甲板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白色的化工塑料桶,大部分桶身上连个标签都没有,只用红漆喷着几个难以辨认的代号。 “这种航速,这种伪装,还有那些白桶……”徐一帆眼神一冷,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是贩卖犯!而且极有可能贩卖的是违禁化工原料或者毒品半成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游艇上还有两个女孩,徐一帆不想节外生枝。 他立刻一把将舵盘打到底,游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弧线,果断调转方向,准备远离这片海域。 然而,游艇在阳光下的白色反光太过耀眼,对方的瞭望手一眼就盯上了这边。 “老大!那边有艘游艇!刚才有人在拿望远镜看咱们!”快艇上,一个瘦猴模样的男人指着徐一帆的方向大喊。 满脸横肉的贩卖赵丰猛地转头,眼神阴鸷得可怕。他们这趟货价值上亿,海警最近查得又严,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们掉脑袋。 “那游艇跑了,绝对是海警的眼线!或者是报信的!” 赵丰一把推开驾驶员,亲自握住操纵杆,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妈的,今天算他们倒霉!调头!追上去,男的丢海里喂鱼,女的绑走,绝不能留活口!” “轰!” 灰黑色快艇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舍弃了直线航线,拖着几艘小艇,如同一头疯狗般朝着徐一帆的游艇猛扑过来。 “帆哥……后面那艘船好像在追我们!”安娜走出船舱,指着后方紧张地说道。 徐一帆瞥了一眼后视镜,冷笑一声:“找死。” 他没有惊慌,而是从容地开启了游艇的自动驾驶模式,保持着中等航速,甚至没有全速逃跑。 对方既然想玩,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徐一帆走到船尾,闭上眼睛,强大的精神力瞬间穿透深邃的海水,向着四周扩散。经过系统改造和海神珠的加持,他与海洋生物的沟通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小灰灰,出来干活了。” 几海里外的深海中,一头体长超过十五米、重达数十吨的庞然大物猛地睁开了眼睛。 须鲸小灰灰接收到了主人的召唤,巨大的尾鳍在海底猛然一拍,如同深海鱼雷般朝着海面急速飙升。 此时,贩卖快艇已经逼近到了游艇后方不足两百米的位置。 “小子!停船!不然老子弄死你!”贩卖赵丰站在船头,手里举着一把改装过的强力高压水炮,嚣张地狂吼。 徐一帆背靠着船舷,双手环胸,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 就在贩卖快艇准备加速撞击游艇侧舷的瞬间! 快艇下方的海水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深黑色。紧接着,海面毫无征兆地向上拱起一个巨大的水包。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头体型比快艇还要大出两倍的须鲸轰然破水而出!小灰灰那坚硬如铁的巨大头部,携带着几十吨的恐怖动能,从下至上,狠狠地顶撞在贩卖快艇的船底! “啊!!!” 快艇瞬间被顶得腾空而起,船底发出令人牙酸的玻璃钢碎裂声。 整艘船在半空中剧烈倾斜,几乎要翻覆过去。 船上的贩卖犯们像是下饺子一样在甲板上乱滚,有两个甚至直接被甩飞到了海里,吓得哇哇大叫,疯狂扑腾。 “扑通!” 快艇重重地砸回海面,溅起十几米高的水花。小灰灰则是一个优雅的甩尾,再次潜入深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水怪!有水怪!”水里的贩卖犯吓得尿了裤子,拼命往船上爬。 贩卖赵丰被摔得头破血流,他从甲板上爬起来,看着前方完好无损的游艇,眼睛彻底红了。他不知道刚才那头鲸鱼是怎么回事,但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徐一帆身上。 “老子杀了你!” 赵丰一把抓起固定在船头的高压水炮,对准徐一帆的游艇,猛地按下开关。 “嗤!” 一道成年人手臂粗细、压力高达几十兆帕的水柱如同利剑般射出。这种级别的高压水炮,足以在瞬间将人的骨头击碎! 徐一帆眼神一寒,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面一闪,水柱擦着他的残影射在船舱的钢化玻璃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给脸不要脸。” 徐一帆走到甲板角落的配重箱前,一把抓起几块拳头大小、用来沉底钓巨物的高密度铅块石子。 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系统改造后的右臂肌肉瞬间膨胀,衣服被撑得猎猎作响。他腰部发力,力量顺着脊柱节节贯穿,传导至右臂。 “嗖!” 第一块石子被徐一帆如同掷棒球般狠狠砸出! 空气中甚至传来了尖锐的破空声。 “砰!” 石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砸在贩卖快艇的吃水线位置。 巨大的动能瞬间爆发,直接在几厘米厚的玻璃钢船体上砸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透明窟窿! 海水瞬间倒灌而入! “嗖!嗖!嗖!” 徐一帆没有停手,手臂化作残影,一连串的石子如同重机枪的子弹一般,疯狂地倾泻在贩卖快艇的船体下方。 “砰砰砰砰!” 贩卖快艇的底部瞬间千疮百孔,十几个大窟窿同时向内疯狂喷水。 “船漏了!进水了!” “老大,快停下!船要沉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贩卖犯们此刻彻底崩溃了。 高压水炮也顾不上开了,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找东西堵漏,但那窟窿实在太多太大,海水如同喷泉般涌入舱内,快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沉。 徐一帆冷冷地看了一眼乱作一团的贩卖船,转身走进驾驶舱,推满油门,游艇如同离弦之箭般加速驶离。 同时,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海警的报警热线。 “喂,海警同志,我在坐标北纬XX,东经XX海域,发现一艘无标识快艇,拖拽大量白色化工桶,疑似贩卖毒品原料。对方刚才试图攻击我,现在他们的船只出现故障,正在下沉,请尽快前往抓捕。” 放下电话,徐一帆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开回了码头。 一个多小时后。 几艘涂装醒目的海警巡逻艇呼啸着赶到现场。贩卖犯们的快艇已经沉了一半,几个人抱着塑料桶在海面上冻得瑟瑟发抖,看到海警就像看到了亲爹一样,哭喊着求救。 海警迅速将所有人打捞控制,并对漂浮的白色塑料桶进行了取样化验。 确认是极其危险的违禁品后,海警大队长立刻调取了报警记录,并派出一艘快艇,直接追上了徐一帆的游艇。 游艇甲板上。 一身制服的海警大队长握住徐一帆的手,神色郑重: “徐先生,感谢你的见义勇为!你这次提供的情报,帮我们打掉了一个特大贩卖团伙。鉴于你的突出贡献,这是局里特批的表彰证书和感谢信。后续的十万元奖金,会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 “警民合作,应该的。”徐一帆不卑不亢地接过大红色的证书。 海警大队长看着徐一帆,又看了看甲板上那头恐怖的百年龙趸王,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暗自心惊这个年轻人的实力,随后敬了个礼,带队离开。 …… 夕阳西下。 徐一帆的游艇缓缓驶入本村的渔业码头。 码头上此刻已经人声鼎沸。两辆印着顶级海鲜酒楼标志的巨型恒温活水运输车早早地停在岸边。 一身黑色高定职业套装的安娜站在车旁,修长笔挺的双腿包裹在薄薄的黑丝中,脚踩高跟鞋,气质清冷而高贵。 周围的渔民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和这么漂亮的女人,全都围在旁边看热闹。 游艇刚一靠岸,安娜就迫不及待地踩着高跟鞋上了甲板。 当她亲眼看到那头两百多斤、还在活水舱里缓缓吐着泡泡的百年巨型龙趸王时,一向冷静的女总裁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美眸中爆发出极度兴奋的光芒。 “徐一帆,你真是个怪物!这种传说级别的海神,你到底是怎么活着弄上来的?”安娜转头看着徐一帆,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运气好罢了。”徐一帆淡淡一笑。 “少废话,五百万!这条鱼我要了!”安娜毫不犹豫地开出天价,直接挥手让工人们上船运鱼。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五百万”这个数字,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一条鱼卖五百万?!” “一帆出息了啊!这可是咱们村飞出的金凤凰!” “帆哥牛逼!给咱们村长脸了!” 村民们簇拥上来,七嘴八舌地祝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羡慕和与有荣焉的激动。徐一帆笑着和乡亲们打招呼散烟。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阴冷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传了进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 第385章赵东海的想法 村支书的儿子、村里的恶霸赵德柱,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狗腿子,黑着脸推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嫉妒得眼睛都在滴血。五百万啊!他赵德柱在村里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凭什么这个刚回村的穷小子能走这种狗屎运? 赵德柱走到徐一帆面前,双手叉腰,冷笑一声:“徐一帆,你长本事了是吧?谁让你擅自出海的?” 徐一帆眼皮都没抬:“我开自己的船,出海钓鱼,需要向你汇报?” “少他妈在这给我装蒜!”赵德柱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有人看到你开着船去了公海的交界线!你这是越界!惹出国际麻烦谁负责?违反村里规定,必须罚款!现在立刻交三千块钱罚款,不然我马上扣你的船!” 旁边的狗腿子王二也跟着叫嚣:“就是!村里有规矩,私人游艇不报备严禁出远海!三千块钱是轻的,没抓你去蹲局子就算便宜你了!” “规矩?村里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徐一帆冷笑一声,眼神逐渐冰冷。 “老子说有就有!这码头是我们家管的!”赵德柱极其嚣张地仰起头,“痛快点交钱!” 看着赵德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徐一帆没有生气,反而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本大红色的表彰证书,直接翻开,差点怼到赵德柱的脸上。 “看清楚上面的字。海警总队特发!我今天不仅出海了,我还帮海警抓了一窝贩卖犯!” 徐一帆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这封感谢信是海警大队长亲自交给我的!赵德柱,你算什么东西?你要罚我的款?你是在质疑海警总队的判断,还是说,你跟那帮贩卖犯是一伙的,怪我断了你的财路?!”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赵德柱盯着上面鲜红的海警大印,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张着嘴巴,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难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怎么?哑巴了?要不要我把海警大队长的电话拨通,你亲自跟他谈谈村里的‘规矩’?”徐一帆步步紧逼。 周围的村民们立刻跟着起哄。 “赵德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人家一帆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你还要罚人家的款?” “就是!平时欺负我们也就算了,海警表彰的人你也敢动,真当村里是你家的了?” 面对村民的指责和徐一帆的逼问,赵德柱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看着那条正在被吊上岸的巨大龙趸王,心里的贪婪战胜了理智。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着那条鱼怒吼道: “好!罚款的事不说!但你这条鱼是在公海边缘钓的,那是公共海域!用的是村里的码头!这鱼属于集体财产,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私吞了!必须上交村委,这五百万,得由我爸来分配!” 这话一出,连安娜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赵德柱。 徐一帆直接气笑了,他猛地跳上码头的石墩,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德柱,指着他大声对周围的村民喊道: “乡亲们,你们听听这叫什么狗屁道理!我拿命在海里钓的鱼,他赵德柱一句话就要充公集体?今天他能眼红我的龙趸王强行没收,明天你们出海打回来的大黄鱼、大对虾,他是不是也能随便找个借口说成是集体财产给抢走?!” “他赵德柱一家在村里吸了多少血,大家心里没数吗?今天他侵犯的是我的利益,明天他骑在头上的,就是你们每一个人!” 徐一帆的话如同重磅炸弹,精准地击中了所有村民的痛点。 常年被赵家父子压榨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一帆说得对!凭什么抢人家的鱼!” “赵德柱你个不要脸的畜生!真把我们当傻子了!” 一个暴脾气的大妈直接把手里提着的一篮子准备喂猪的臭海带,狠狠地砸在了赵德柱的脸上。 “啪叽!” 发臭的海带挂满了赵德柱的脑袋。 这一下仿佛是一个信号。 “打死这个王八蛋!” 旁边的渔民们怒吼着,有拿锄头的,有拿抄网的,卖鸡蛋的大爷直接抓起几个臭鸡蛋,精准地砸在赵德柱和几个狗腿子的身上。各种烂鱼虾烂蟹铺天盖地地飞了过去。 “哎哟!别打!别打了!” 赵德柱和几个狗腿子被砸得浑身恶臭,哪里还敢还嘴。 面对彻底暴怒的群众,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外挤。 “徐一帆!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赵德柱一边捂着头逃窜,一边放出色厉内荏的狠话,最后灰溜溜地消失在村口。 看着落荒而逃的赵德柱,徐一帆暗爽不已,跳下石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安娜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张湿巾,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容:“你这张嘴,比你的鱼钩还要锋利。钱已经转到你账上了,我先带鱼回去处理,下次有这种级别的好货,第一时间联系我。” “一定。” 送走安娜后,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另一个女孩,提着几只极品大青蟹和几条石斑鱼,大步朝家里走去。 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爸,妈,我回来了!” 院子里,徐父正坐在矮凳上抽着旱烟,看到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脸上立刻绽放出淳朴的笑容。徐母听到声音,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哟,还有客人啊?”徐母看到后面跟着的两个漂亮女孩,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热情地迎了上去,“快进屋快进屋,饭菜都做好了。” 屋内的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红烧肉的色泽红亮,糖醋排骨酸甜扑鼻,清蒸大黄鱼鲜香四溢,还有一大盘刚炒好的油焖大虾。徐母知道儿子今天出海辛苦,特意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阿姨,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安娜看着满桌的菜,礼貌而感动地说道。在海上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此刻感受到这种农家小院的温馨,两个女孩的眼眶都有些微红。 “客气啥,把这儿当自己家!多吃点!”徐父憨厚地笑着,给儿子倒了一杯自家酿的米酒。 一顿晚饭吃得温馨无比。 席间,徐一帆简单挑了些海上钓鱼的趣事说给父母听,隐瞒了贩卖犯那段惊险的插曲,免得二老担心。 安娜和同伴则不停地夸赞徐一帆在海上的神勇,听得徐父徐母合不拢嘴,看儿子的眼神里满是骄傲。 饭后,安排两个女孩在客房休息后,徐一帆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门,拉好窗帘。 徐一帆盘腿坐在床上,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夜深人静,正是修炼的最佳时机。 他双手结印,意念瞬间沉入体内。脑海深处,那颗神秘的海神珠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随着今天抓捕贩卖犯获得的功德以及捕获巨物带来的精神力提升,徐一帆清晰地感觉到,海神珠外围的一层无形禁制,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破!” 徐一帆心中低喝一声,调动全身的力量冲击那道屏障。 “嗡!” 脑海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一股清凉柔和的能量瞬间反哺全身。 徐一帆只觉得四肢百骸如同被灵水洗涤过一般,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肌肉变得更加紧实,五官的感知力再次成倍提升。 但更让他惊喜的,是储物空间的变化。 徐一帆的意识进入海神珠的内部空间。原本只有几十个立方米的储物空间,此刻竟然疯狂向外扩张,边缘的混沌雾气不断退散。 一百平米……五百平米……整整扩张到了上千平米的大小! 在空间的正中央,地面向下凹陷,一股氤氲的白气蒸腾而起。 “这是……” 徐一帆的意识体飘过去,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在那凹陷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片清澈见底的灵泉池!池水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极致生命气息。 【叮!海神珠第一层封印解开,储物空间升级为‘海神道场’(初级)。】 【解锁特殊建筑:生机灵泉。】 【生机灵泉:池中水蕴含纯粹的海洋生机,可极大程度加速任何水生生物的生长速度,提升其肉质与基因等级。将濒死的鱼类放入其中,可瞬间恢复生机。】 看到脑海中浮现出的系统提示,徐一帆激动得差点在床上跳起来。 “加速生长!提升品质!” 徐一帆双眼放光,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完全可以在海里捕捉那些极其稀有、但体型尚小或者价值极高的高端海鲜鱼苗,直接扔进这片灵泉池里进行空间养殖! 外界需要长几年甚至十几年的野生大黄鱼、蓝鳍金枪鱼、极品鲍鱼,在灵泉的催化下,可能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就能长成巨物,而且肉质绝对碾压最顶级的野生货! “发财了,这回是真的要逆天了……” 如此想着,这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海面上。 徐一帆早早起床,意识第一时间沉入海神珠的空间。仅仅过了一夜,昨晚被他顺手扔进生机灵泉里的几只普通青蟹和两条普通的黑鲷鱼,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蟹的体型足足大了一倍,甲壳呈现出一种宛如玉石般的墨绿色光泽,张牙舞爪,凶悍异常。 那两条黑鲷鱼更是离谱,鱼鳞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在灵泉里游动时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生机旺盛得让人咋舌。 “这灵泉的效果,简直逆天了!” 徐一帆心中狂喜,立刻找来几个大活氧水箱,将这些经过灵泉一夜催化的极品海鲜装了进去,搬上三轮车,直奔村里的码头。 然而,刚一到码头,徐一帆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这个时候,渔民们都在各自忙活或者找鱼贩子讨价还价,但今天,码头中央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间,摆着几张大桌子和电子秤。 赵德柱的父亲,也就是村长赵东海,正叼着一根华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第386章比市场价还高一成 他旁边站着几个外地来的水产老板,正指挥着手下的马仔,疯狂收购散户渔民手里的零星好货。 “老李头,你这条野生大黄雕不错,平时市场价一斤一百二,今天我赵东海做主,一百四十五收了!过秤,给钱!”赵东海吐出一口烟圈,豪气干云地喊道。 “哎哟!谢谢村长!谢谢村长!”老李头拿着刚到手的红票子,笑得合不拢嘴。 “大家伙听好了!” 赵东海站起身,拍了拍桌子上的一大摞现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人群外围的徐一帆,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今天只要是好货,不论品种,我赵东海带来的老板全包了!价格比平时高出两成!有钱大家一起赚,绝不让外人占咱们村的便宜!” 渔民们一听,顿时沸腾了。 “高两成?太好了!我这儿有三斤大海虾!” “我这里有两条石斑,村长你看看!” 看着争先恐后交货的渔民,徐一帆冷眼旁观,瞬间看穿了赵东海的把戏。 昨晚赵德柱在自己这里吃了瘪,这老狐狸今天就来这一出。 高价收购散户的好货,摆明了是要垄断村里的高端海鲜货源,直接切断自己和安娜这边的供应链。 一旦自己手里没货,安娜自然会去别处进货,到时候自己就会被彻底孤立。 赵东海看着徐一帆,挑衅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想断我的货源?你也配?” 徐一帆不慌不忙,直接把三轮车开到了距离赵东海不到十米的地方。 “哐当”一声,他卸下几个大号活氧水箱,支起一把大遮阳伞,一张折叠桌,又从车上拿出一个手机支架摆好,直接点开了短视频平台的直播功能。 “兄弟们,今天出海前,先在码头给大伙儿放波福利。纯正野生极品海鲜,刚出水的硬货!” 徐一帆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随后一把掀开了水箱的盖子。 “哗啦!” 水花四溅。 徐一帆徒手从水箱里抓出一只经过灵泉催化的巨大青蟹。 这只青蟹双鳌如同两把重型铁钳,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泽,活力简直爆表,在徐一帆手里疯狂挣扎,那股凶猛的劲头,一看就不是凡品。 “极品墨玉青蟹,单只重量超过两斤半,肉质紧实膏黄满盖。市场价八百一斤,今天现场开售,只要七百!” 接着,他又用抄网捞出那两条黑鲷鱼。鱼身泛着金属光泽,在网里拼命扑腾,力气大得连抄网的杆子都微微弯曲。 “深海极品黑鲷,看这鳞片,看这活力!绝逼是极品中的极品!市场价一斤一百五,今天我这里,一百三拿走!” 徐一帆嗓门极大,直接盖过了赵东海那边的喧哗。 听到这边的动静,原本围在赵东海摊位前的几个懂行的海鲜老板,立刻探头看了过来。 这一看,眼睛顿时就直了! “卧槽!那么大的青蟹?这甲壳的颜色绝了,绝对是野生顶流啊!” “那黑鲷的成色太漂亮了,这活力,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七百一斤的极品青蟹?这价格比进货价还低啊!” 呼啦一下,一大群人瞬间抛弃了赵东海的摊位,全挤到了徐一帆这边。 几个眼尖的水产老板更是直接掏出现金:“小兄弟,这几只青蟹我全包了!黑鲷我也要了!” “我要那只!给我留一只!” 不仅是水产老板,连刚才把货卖给赵东海的渔民们也都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徐一帆水箱里那些龙精虎猛、品质逆天的海鲜时,再看看自己刚才卖给赵东海的高价货,瞬间觉得自己的货简直就是垃圾。 “哎呀,早知道一帆这里有这种极品,我还卖个什么劲啊!” “一帆这货色,就算卖一千一斤都有人抢着要,他居然比市场价还低一成往外卖,这才是真正的让利啊!” 渔民们议论纷纷,看徐一帆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羡慕,同时也对把货卖给赵东海产生了浓浓的后悔。 毕竟,货比货得扔,跟着村长混,买卖的都是些普通货色,但看看人家徐一帆,随便拿出来的都是让人眼红的极品! 赵东海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摊位和被人群众星捧月般的徐一帆,气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夹着华子的手都抖了起来。 脸都绿了。 他本想用高价截断徐一帆的货源,结果人家压根不稀罕收破烂,直接拿出了品质碾压全场的极品海鲜,而且价格还比他收货的成本价还要低! 这不仅是打脸,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徐一帆!” 赵东海猛地一拍桌子,带着四个满脸横肉的马仔,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冲到了徐一帆的摊位前。 “你他妈什么意思?!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恶意竞争是不是?!” 赵东海指着徐一帆的鼻子,怒目圆睁,“你卖这么低的价格,是想搞乱咱们村的市场行情吗?!” 徐一帆正在收钱,闻言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把钱揣进兜里,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赵东海: “赵村长,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怎么,这码头是你家开的?大清早亡了,你收你的破铜烂铁,我卖我的极品海鲜,各凭本事,你管得着吗?” “你!”赵东海被噎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今天是存心找事!阿强,大狗,给我把他的摊子掀了!我看他今天怎么卖!” “是,村长!” 四个马仔早就按捺不住了,撸起袖子,如狼似虎地朝着徐一帆的水箱和折叠桌扑了过去。 周围的渔民吓得纷纷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找死!” 徐一帆眼神一冷,经过海神珠强化后的身体,反应速度和力量早已超越常人数倍。 冲在最前面的马仔阿强,伸手就去掀水箱。 徐一帆一步跨出,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阿强的手腕。 “咔嚓!” “啊!!”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阿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 “掀我的摊子?你算什么东西!” 徐一帆一脚踹在阿强的胸口,直接将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踹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砸在赵东海的脚边。 另外三个马仔见状,怒吼着同时挥拳扑了上来。 徐一帆不退反进,身形如同游龙般穿梭在三人中间。 “砰!” 一拳精准命中左边马仔的鼻梁,鲜血狂飙。 “赵家养的狗,就这点能耐?”徐一帆冷笑。 右边马仔一脚踢来,徐一帆侧身避开,同时抬起右腿,一记狠辣的正蹬踹在对方的膝盖侧面。 “喀啦!” “哎哟我的腿!”那马仔惨叫着捂住膝盖倒在地上翻滚。 最后那个外号大狗的马仔吓傻了,举着拳头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徐一帆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大狗抽得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短短不到十秒钟。 四个凶神恶煞的马仔,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徐一帆。这小子以前虽然干活利索,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赵东海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手里夹着的华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脸色苍白如纸。 “徐……徐一帆!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村长!你敢打我的人,我报警抓你!”赵东海色厉内荏地吼道。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赵东海,眼神凌厉得如同刀子。 “报警?好啊,你报啊。” 徐一帆一把揪住赵东海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正好让警察来查查,你这几年克扣村里的渔业补贴,垄断码头强买强卖的烂账!你真以为你们赵家在这村里能一手遮天了?!” “我告诉你,赵东海!” 徐一帆反手一个大逼兜,狠狠地抽在赵东海那张油腻的老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赵东海眼冒金星: “以后少来惹我!再敢动我的心思,下次断的就不是你手下的骨头,而是你的脖子!滚!” 徐一帆像扔垃圾一样,将赵东海狠狠地甩在地上。 赵东海被摔得七荤八素,半边脸肿得老高,哪里还敢说半句狠话。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地上的马仔吼道:“还装死!快走!” 几个马仔互相搀扶着,跟着赵东海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码头,连摊子上的秤和太师椅都没敢要。 看着赵东海落荒而逃的背影,码头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打得好!一帆,真牛逼!” “这老王八蛋早就该被收拾了!” 徐一帆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平时没少被赵东海欺压,但为人老实本分的渔民。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各位叔伯兄弟!赵东海是什么人,大家心里清楚。他今天高价收,明天垄断了就能低价宰你们!” “我徐一帆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海叔,老李叔,还有张哥!你们几位都是村里出了名打鱼实在的老把式。以后你们手里只要有尖货、好货,直接送来给我!赵东海出多少,我不管!我永远比市场价高出一成收你们的货!有多少要多少,当场结清,绝不拖欠!” 此话一出,被点名的几个老渔民激动得浑身发抖。 “一帆……你说的是真的?比市场价还高一成?”老李头不敢置信地问道。 “骗你们我是孙子!”徐一帆斩钉截铁。他现在有安娜这条高端销路,还有生机灵泉可以提升品质,根本不在乎这点收购成本,他要的是彻底把控村里的优质货源,建立自己铁打的供应链。 “好!一帆,有你这句话,以后叔打到的好货,全给你留着!”海叔用力一拍大腿。 “对!我们以后就跟着一帆干了!去他妈的赵东海!” 第393章鱼竿钓大鱼! 渔民们群情激奋,纷纷当场表态。 一场风波,不仅让赵东海颜面扫地,反而让徐一帆借机收拢了村里最靠谱的一批供货商,彻底稳固了自己的基本盘。 把剩下的几只海鲜卖空,跟老李头他们敲定了供货细节后,徐一帆刚把摊子收好,安娜和另一个金发女孩露西就来到了码头。 “一帆,早啊!刚才这里好热闹,发生什么事了吗?”安娜穿着一身清凉的防晒服,戴着墨镜,身材火辣,满脸期待地看着徐一帆。 “没事,赶跑了几只苍蝇而已。走吧,今天带你们去钓大鱼。” 徐一帆笑了笑,启动了自己的渔船。 “呜!” 发动机轰鸣,渔船破开白色的浪花,驶出码头,向着碧蓝的深海驶去。 早晨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吹拂在脸上格外的清爽。头顶是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几只海鸥在桅杆上方盘旋鸣叫。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铺满了一层碎钻。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呈现出一抹深邃的蓝,广阔无垠,让人心胸瞬间豁然开朗。 安娜和露西兴奋地站在船头,迎着海风拍照,欢声笑语洒满海面。 徐一帆站在驾驶舱里,稳稳地掌控着船舵。 就在渔船驶出近海,进入外海区域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进入新海域,雷达扫描完毕,正在为您播报今日海洋情报。】 【情报一:您的左舷方向三海里处,有一群马鲛鱼正在洄游,数量约五百条,价值一般。】 【情报二:您的正前方五海里处的浅礁区,发现小规模青蟹聚集,正处于蜕壳期,肉质不佳。】 【情报三:在您东南方向十五海里处,有一道深海暗沟。受洋流影响,暗沟底部聚集了大量极品野生红斑鱼群!其中包含多条体长超过一米的超大型红斑王!极具捕捞价值!】 听到情报三,徐一帆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红斑鱼?! 那可是石斑鱼中的劳斯莱斯!在海鲜市场上,真正的野生红斑鱼,哪怕是普通的个头,一斤都要大几百上千块。如果是体长超过一米的红斑王,那绝对是天价,有价无市的顶级抢手货!安娜要是看到这种货色,怕是会直接疯掉! 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姑娘们,抓稳了!我们今天去个好地方,给你们弄点真正的好东西!” 徐一帆大喊一声,猛地一把将油门推到底。 渔船发出一声咆哮,船头高高翘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东南方向的深海暗沟狂飙而去。 十五海里的距离,以这艘渔船的速度,大概需要大半个小时。 然而,就在渔船行驶了大约十海里,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系统的警报声突然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 【滴滴滴!警告!前方两海里处发现异常磁场波动!该区域未在普通海图上标注,请宿主注意安全!】 异常磁场波动? 徐一帆心里一凛,立刻拉回油门,降低了船速。在浩瀚的海洋中,任何未知的异常都可能代表着致命的危险,但同时也可能伴随着巨大的机遇。 他顺着系统指引的方向,拿起望远镜仔细看去。 在前方海平线的尽头,随着波浪的起伏,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随着渔船慢慢靠近,那个白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极其豪华的中型游艇。 但这艘游艇的状态非常诡异。它失去了动力,正在海面上随波逐流。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游艇的尾部已经进水,整个船体呈三十度角向后倾斜,呈现出半沉没的状态。 游艇的白漆船舷上,印着几个醒目的外文标志,看字母组合,像是某种东欧语言或者俄语,绝不是国内的船只。 “那是什么?一艘沉船?”安娜也察觉到了不对,走到驾驶舱外,紧张地看着前方。 “你们待在船上别动,千万别乱跑。我过去看看。” 徐一帆神色凝重。一艘印着外文的豪华游艇,半沉在距离华夏海岸线这么近的公海边缘,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邪性。 他将渔船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用缆绳将两艘船固定住。随后,他从储物箱里抽出一把锋利的长柄搭钩握在手里,纵身一跃,稳稳地跳上了那艘倾斜的游艇甲板。 游艇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哗啦”声。 徐一帆握紧搭钩,放轻脚步,警惕地朝着游艇的驾驶舱摸去。 甲板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救生艇也不见了。看样子,船上的人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紧急弃船逃生了。 他走到驾驶舱前,舱门虚掩着。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舱门,手中的搭钩瞬间做好了攻击准备。 “谁!” 驾驶舱里空无一人。 各种仪器屏幕已经熄灭,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一些外文包装的罐头。 徐一帆走进去,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驾驶舱中央的那张宽大桌子上。 桌子上,一杯咖啡已经彻底冷却,而在咖啡杯旁边,赫然摊开着一张巨大的、材质特殊的羊皮海图! 这张海图并非现代的电子打印图,上面画满了复杂的等高线和洋流标记。 真正让徐一帆瞳孔地震的,是海图上用红色的记号笔,重重地画了三个刺眼的“X”符号! 这是.......沉船的坐标? 徐一帆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沉船坐标! 徐一帆大喜过望,这绝对是意外之财!能让一艘豪华游艇的主人专门在海图上标记的沉船,里面绝对有好东西! 他毫不犹豫地将羊皮海图卷起,贴身收好。 接着,他快速在游艇舱内搜刮了一番。在一个储物柜里,他发现了一大箱未开封的毛熊极地深海鱼罐头,旁边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捆顶级的专业海钓装备! 三根碳纤维重型海竿、几台全金属的电动渔轮,以及满满一盒各种型号的进口拟饵和特制鱼钩。 “这倒霉富豪倒是挺会享受。” 徐一帆没有客气,手脚麻利地将这箱罐头和海钓装备全部搬到了自己的渔船上。 回到驾驶舱,他立刻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海警的报警专线,将这艘半沉游艇的准确坐标和基本情况汇报了上去。 “感谢您的汇报,徐先生,我们会立刻派巡逻艇前往核实。如果在公海边缘发现遗弃船只,您这算是立了一功,后续会有奖金发放到您的账户。” 海警接线员的声音十分严肃且感激。 挂断电话,徐一帆心情大好。不仅白捡了极品装备和海图,还顺手拿了个见义勇为的奖励。 “一帆,那艘船怎么回事?”安娜见他回来,好奇地问道。 “一艘废弃游艇,估计是遇到风浪机械故障了,我已经报警了。”徐一帆简单解释了一句,随后一踩油门,“不管它了,我们去钓大鱼!” 渔船再次劈波斩浪,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系统标记的东南方向十五海里处的深海暗沟。 这里的海水颜色明显比周围要深得多,呈现出一种墨蓝色。 徐一帆停稳船,心念一动,暗中催动了体内的【海龙珠】。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着海底深处迅速蔓延。在他的脑海中,海底的地貌瞬间清晰起来。 水下八十米处,赫然是一条巨大的海底裂谷。受复杂洋流的交汇影响,这里水温极低,但营养物质极其丰富。 在裂谷两壁的珊瑚礁和岩洞之间,密密麻麻地潜伏着大量的鱼群。它们体态丰腴,通态呈现出诱人的鲜红色,带着斑点。 全都是纯正的野生红斑鱼! “就是这里了!” 徐一帆立刻将刚缴获的三根顶级海竿拿了出来。这里的深度普通手线根本搞不定,必须用这种重型装备。 他在鱼钩上挂好鲜活的南美白对虾,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悄悄在虾背上滴了一滴稀释过的生机灵泉。 “来,安娜,露西,一人一根,按下这个按钮放线,到底了就停住。”徐一帆把鱼竿递给两个妹子,自己也拿起一根。 铅坠带着鱼饵迅速下沉。 一百克重的铅坠,足足沉了快一分钟才到底。 就在鱼饵刚刚触底的瞬间。 “啊!”安娜突然尖叫一声,手里的鱼竿猛地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差点脱手飞出去。 “上鱼了!抓紧!” 徐一帆一个箭步冲过去,从身后一把环抱住安娜。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安娜的后背,双手越过她的肩膀,一把抓住了鱼竿的中段,同时右手握住摇柄。 两人肌肤相亲,安娜身上那股混合着防晒霜和淡淡香水的迷人气息直往徐一帆鼻子里钻。 安娜感受到背后坚实的胸膛,脸色顿时一红,心跳陡然加速。 但徐一帆此时全神贯注在鱼身上。 “好大的力气!别硬拔,顺着它的力道溜!” 红斑鱼是典型的底栖霸主,一旦中钩,第一反应就是往礁石洞里钻。如果被它钻进去,百分之百会切线。 徐一帆双臂猛然发力,硬生生将鱼竿往上一扬,阻止了底下那条红斑鱼钻洞的企图。 “摇轮!快!” 安娜回过神来,赶紧配合着徐一帆,奋力摇动渔轮。 两人配合默契,拉扯了五六分钟,一条通体红艳、肥美异常的野生红斑鱼终于破水而出,在水面上疯狂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天呐!好漂亮的鱼!”露西在旁边兴奋地大喊。 徐一帆拿起抄网,精准地将其捞入船舱。 “漂亮!正宗野生红斑,这条起码有五斤重!安娜要是看到,绝对能给出两千一斤的高价!”徐一帆掂量了一下,大声笑道。 话音刚落,露西那边的鱼竿也猛地栽了下去。 第394章海岛黑熊! “一帆!我也中啦!” “来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整艘船彻底陷入了狂欢。 生机灵泉对这些深海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要饵料到底,不出十秒必然遭遇疯狂抢食。连杆不断! 徐一帆穿梭在两个妹子中间,手把手地教她们溜鱼。 一会儿抱着安娜提竿,一会儿又抓着露西的手腕摇轮。 两个金发美女被海鱼巨大的拉力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单薄的防晒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们不时与徐一帆产生肢体接触,欢笑声和娇呼声在海面上回荡,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短短半个小时,活水舱里已经堆了四五十条极品红斑鱼,总重量绝对超过了一百斤! 光是这一舱鱼,价值就大几十万! 就在徐一帆准备乘胜追击时,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急促的提示音。 【叮!系统检测到暗沟最深处出现高能生物反应!一条重达九十五斤的巨型红斑鱼王正在靠近您的水域!极度稀有!请宿主做好准备!】 九十五斤的红斑鱼王?! 徐一帆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通红。 普通的红斑鱼能长到十斤就算罕见,九十五斤,那绝对是活了上百年的海精!这种级别的货色,已经不是按斤卖了,直接就是天价拍卖的镇店之宝! “安娜,露西,先收竿!休息一下,下面有个大家伙要来了,普通的线组扛不住!” 徐一帆立刻下令。 他转身从装备库里翻出那根缴获来的最粗的重型船竿,换上150磅的PE线和一根钢丝前导线。 接着,他拿出一个特制的超大号鱼钩,从活舱里捞出一条一斤多重的新鲜大鱿鱼。 为了引诱鱼王,他一咬牙,直接将三滴高浓度的生机灵泉原液滴在了鱿鱼的体内。 鱿鱼入水,带着巨大的铅坠向着暗沟最深处沉去。 “一帆,你要钓鲨鱼吗?用这么大的饵?”安娜喝着水,好奇地凑过来。 “比鲨鱼值钱多了。等会儿如果上鱼了,你们听我指挥!” 徐一帆双手紧紧握住鱼竿,双腿岔开,像一尊雕塑般死死盯着起伏的竿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深海之下,暗流涌动。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海面上一片死寂,连风似乎都停了。 就在第二十分钟的时候。 原本平静的竿尖,突然毫无征兆地往下狠狠一点。 “来了!”徐一帆瞳孔一缩。 紧接着,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鱼线猛然传来!那根堪比拖把杆粗细的重型船竿,在瞬间被拉成了一个恐怖的“U”型! “吱!!!!” 全金属渔轮的卸力报警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线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向外吐线,甚至摩擦出了淡淡的白烟! 巨大的拉力毫无防备地袭来,徐一帆只觉得双臂像被一辆飞驰的汽车拽住,整个人猛地往前一个踉跄,半个身子直接探出了船舷,差点被一把拽进海里! “天呐!”两个妹子吓得花容失色。 “别过来!”徐一帆大吼一声,双脚死死卡住船舷边缘的排水槽,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青筋暴起。 “给我停下!” 他双手死死锁住线杯,强行增加了阻力。 水下那头怪兽彻底怒了。它没有像普通红斑那样钻洞,而是仗着恐怖的体型,直接在海底横冲直撞。 可怕的力量甚至拉着整艘十二米长的渔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起来! “安娜!去驾驶舱!启动发动机,挂低速挡,往鱼游的反方向开,帮我卸力!” “露西!去拿那把最长的搭钩,准备接应!” 徐一帆疯狂下达指令。 “好!好的!”安娜毫不犹豫地冲进驾驶舱,熟练地推下油门。 渔船发动机轰鸣,开始与水下的巨物展开拉锯战。 这是一场纯粹的体力与耐力的较量。鱼王力大无穷,几次猛烈的冲刺都险些切断150磅的PE线。徐一帆咬紧牙关,利用船只的动力配合着渔轮的卸力,不断地消耗着鱼王的体力。 拉回十米线,被要走十五米。再拉回二十米,又被要走十米。 汗水湿透了徐一帆的后背,他的双手已经被勒出了血丝。 足足折腾了四十多分钟! 水下的拉力终于开始减弱。那条巨型红斑鱼王的体力终于被耗尽,气囊膨胀,失去了下潜的能力。 “起!” 徐一帆怒吼一声,双臂猛然发力,疯狂摇动渔轮。 哗啦! 距离渔船五米外的海面上,突然炸开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 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浮现在海面上。 当看清那条鱼的瞬间,船上的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大了! 这是一条体长超过一米二的超级巨物!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目眩的赤红色,身上的斑点犹如一颗颗黑色的珍珠。 在阳光的照射下,它身上那脸盆大小的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宛如一头海中的红龙! “上帝啊!这是海怪吗?!”露西握着搭钩的手都在颤抖。 “露西,把搭钩给我!安娜,关掉引擎,过来帮忙!” 徐一帆将鱼竿插进竿筒,一把抢过搭钩,精准地钩住了鱼王的下颚。 “一二三!拉!” 徐一帆和安娜、露西三人齐心协力。两个妹子虽然力气不大,但此刻也是涨红了脸,死死拽住绳子。 砰! 随着一声巨响,这条重达九十五斤的红斑鱼王终于被拖上了甲板。 它在甲板上沉重地扑腾了一下,整个船身似乎都跟着晃动。 徐一帆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红色巨物,忍不住放声大笑。 “爽!太他妈爽了!” 这不仅是几十万的收入,更是征服大海巨物的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安娜和露西也是激动万分,直接扑上来抱住徐一帆,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一帆,你太棒了!这是我见过最疯狂的钓鱼!” 感受到脸颊上的温软,徐一帆咧嘴一笑,把鱼王小心翼翼地移入最大的独立活水舱,打足了氧气。 经过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烈日当空,气温升高。 “走,前面有个无人小岛,我们去沙滩上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徐一帆启动渔船,朝着几海里外的一座郁郁葱葱的海岛驶去。 将船停靠在平缓的沙滩边,三人跳下船。 沙滩洁白细腻,海水清澈见底,岛上椰林树影,风景绝佳。 徐一帆从船上搬下烧烤架和木炭,又拿了一条刚才钓上来的一斤多重的小红斑鱼,直接在海边处理干净。 炭火生起,红斑鱼被改刀串在铁签上,架在炭火上炙烤。 徐一帆没有用复杂的调料,只是简单地撒了一点海盐。红斑鱼极高的油脂在炭火的烘烤下滋滋作响,鱼皮变得金黄酥脆,滴下的油脂落在炭火上,升腾起一股让人垂涎三尺的浓郁香气。 他又打开了那几罐从游艇上缴获的毛熊极地鱼子酱和金枪鱼罐头。 “来,尝尝原生态的炭烤红斑。” 三人在沙滩上铺开野餐垫,大快朵颐。鲜嫩弹牙的鱼肉配上顶级的鱼子酱,再喝上一口冰镇啤酒,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吃饱喝足,安娜和露西脱去了防晒服,露出了里面性感的比基尼。 阳光洒在她们白皙挺拔的身躯上,耀眼夺目。 “一帆,能帮我涂一下后背的防晒霜吗?”安娜趴在野餐垫上,慵懒地转过头,眼神拉丝地看着徐一帆。 “乐意效劳。” 徐一帆笑着走过去,挤出防晒霜,在安娜光滑细腻的后背上轻轻涂抹起来。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安娜舒服地眯着眼睛,发出微微的鼻音,露西在一旁咯咯直笑,不时朝徐一帆抛个媚眼。 海风微拂,岁月静好。 然而,就在这份小小的暧昧即将升温之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撕裂了海岛的宁静。 “吼!!!!” 徐一帆猛地回头。 只见距离沙滩不到五十米的灌木丛被粗暴地撞开,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黑毛的成年黑熊红着眼睛冲了出来! 这头黑熊体型极其彪悍,站起来足有两米多高。 它的嘴角还挂着某种海鱼的残渣,眼神凶狠,直勾勾地盯着沙滩上的三人,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四肢着地,猛地朝他们狂奔而来!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护食警告,而是带着极其强烈的攻击意图! “跑!上船!” 徐一帆反应极快,一把将安娜和露西拉了起来。 “啊!”两个妹子吓得魂飞魄散,连防晒服都顾不上拿,光着脚拼命向停在浅水区的渔船跑去。 “快点!别回头!” 徐一帆抽出身上的战术匕首,殿后掩护。 黑熊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沙滩上掀起了一阵沙暴,转眼间距离徐一帆只有不到十米。 “快上船!” 安娜和露西连滚带爬地翻上甲板。徐一帆一个飞扑,抓住船舷边缘,同时双腿猛地一蹬沙滩,将渔船推向深水区。 哗啦! 黑熊冲进浅水区,巨大的熊爪狠狠拍在水面上,溅起两米多高的水柱,距离徐一帆的脚后跟仅差分毫。 “启动引擎!” 安娜哆嗦着按下启动键。螺旋桨翻滚,渔船迅速倒退,退出了二十米外的安全距离。 黑熊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不甘心地朝着渔船疯狂咆哮,甚至挥舞着前爪拍打水面。 僵持了几分钟后,见无法够到猎物,它才气哼哼地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竟然没有钻回树林,而是顺着海岸线,径直朝着岛屿另一侧的红树林走去。 第395章唐雨欣的努力 “天呐,这岛上怎么会有熊!”安娜捂着胸口,惊魂未定。 徐一帆盯着黑熊远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海岛上有黑熊不奇怪,但这头熊的状态很不对劲。它嘴角有鱼的残骸,而且刚才那种疯狂护食、极度亢奋的状态,绝不是偶然。 “这岛上绝对有情况。” 徐一帆心念一动,立刻召唤出了他的眼线!军舰鸟。 “去,跟着那头熊,看看它去哪了。” 军舰鸟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高空,朝着红树林的方向盘旋而去。 徐一帆闭上眼睛,立刻与军舰鸟共享了视觉。 高空俯瞰之下,岛屿另一侧的红树林地貌一览无余。现在正是退潮时分,红树林的根系裸露在大片的浅滩和水坑之中。 然而,当徐一帆的目光扫过那片浅滩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鱼! 密密麻麻的鱼! 这是一场极其罕见的“鱼潮”! 成千上万的海鱼随着涨潮涌入红树林觅食,却因为退潮太快,加上红树林复杂的根系阻挡,被死死困在了这片面积庞大的浅水坑里。 海水只有没过小腿的深度,水面上仿佛煮沸了的开水一般,银白色的鱼翻滚跳跃。 那些被困的带鱼、海鳗、青蟹、大黄鱼,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那头黑熊,此刻正趴在一个水坑边,一巴掌拍晕一条大鱼,大口大口地撕咬着。 难怪这畜生刚才那么凶猛,它把这整片红树林的鱼潮当成了自己的专属自助餐厅,这是在拼死护食呢! “这要是全捞上来……”徐一帆咽了一口唾沫,这绝对是老天爷赏饭吃,大自然白送的提款机! 不过,得先解决那头碍事的保安。 “军舰鸟,给我骚扰它!把它引开,越远越好!”徐一帆在脑海中下达死命令。 高空中的军舰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唳叫,双翅一收,犹如一架俯冲轰炸机,径直朝着黑熊的脑袋扎了下去。 唰! 极其锋利的鸟喙狠狠地在黑熊的脑门上啄了一下,瞬间啄掉了一撮黑毛,带起一道血口。 “吼!!” 黑熊痛得暴跳如雷,猛地站起身,挥舞着熊爪试图拍击。 但军舰鸟极其灵活,一击得手,立刻拔高,然后在黑熊头顶三米处盘旋,发出刺耳的嘲讽叫声。 黑熊彻底被激怒了,丢下嘴里的鱼,咆哮着朝着军舰鸟追去。 军舰鸟放慢速度,始终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安全距离,犹如遛狗一般,带着这头发疯的黑熊一头扎进了海岛深处的茂密丛林中,短时间内绝对回不来。 “搞定!” 徐一帆睁开眼睛,满脸兴奋地转头看向两个妹子。 “安娜,露西,别害怕了!发财的机会来了!穿上防滑鞋,拿上所有的网兜和水桶,跟我去赶海!” “赶海?那头熊……” “熊被引走了!红树林那边爆笼了!” 徐一帆一打方向盘,渔船绕过海角,直接开到了红树林外围的浅滩。 当安娜和露西站在船头,看到前方那片沸腾的浅滩时,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天……” 水深不到半米,但里面的鱼简直像下锅的饺子。 “还愣着干什么?下水!抓鱼!” 徐一帆一马当先,提着两个大塑料桶和抄网,直接跳进了水里。 刚一下水,就感觉无数条鱼在撞击他的小腿。 他一抄网兜下去。 哗啦! 一网沉甸甸的,拉上来一看,十几条巴掌宽的野生大带鱼,还有两条两斤多重的野生大黄鱼在网里疯狂蹦跶,银光闪闪,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根本不需要技术,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闭着眼睛随便捞,每一网都是满满当当的极品海货! “哇!!” 安娜和露西也彻底疯狂了,这哪里是赶海,这简直就是在水里捞钱! 两个妹子穿着比基尼,提着水桶冲进浅滩。 “一帆!好大的螃蟹!” 安娜在一截红树林根部一踩,一只足有海碗大小的极品野生青蟹被逼了出来,挥舞着大钳子。安娜熟练地用长钳子将其夹起,扔进桶里。 “这边!好多皮皮虾!”露西在另一个水坑里,双手齐下,一抓一把手臂粗的极品斑马虾。 徐一帆更是化身无情的收割机。 他专门挑贵重的下手。水坑边缘,十几条巨大的海鳗纠缠在一起,他用抄网一裹,连泥带水全部端走;红树林底部的泥沙里,随便一挖,全是拳头大小的高级海螺。 “爽!哈哈哈哈!” 泥水溅满了他们的身体,甚至溅到了脸上,但没有人在乎。肾上腺素狂飙,这种不用付出任何成本,大自然疯狂白给的爽感,让人欲罢不能。 一桶接一桶的海鲜被搬上渔船。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像鬼子进村一样,把这片最大的红树林水坑洗劫一空。 带鱼、海鳗、青蟹、黄瓜鱼、斑马虾…… 渔船上的所有活水舱、储物箱、冰桶,甚至连备用的塑料大盆里,全都塞满了活蹦乱跳的顶级海产。 整艘十二米长的渔船,硬生生被压得吃水线下降了十公分! “不行了……装不下了……真的装不下了!” 安娜累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身上沾满了泥沙,但湛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我的腰要断了。”露西也瘫倒在一旁,看着满船的战利品,忍不住傻笑起来。 “满载而归!” 徐一帆用水管冲洗掉身上的泥浆,看了一眼远处的树林,隐约听到那头黑熊愤怒的咆哮声正在逼近。 “主人要回来了,我们撤!” 他大笑一声,走进驾驶舱,推下油门。 渔船拉响一声长长的汽笛,满载着这一船价值无法估量的极品海鲜,迎着夕阳的余晖,向着村子的码头全速返航。 看着满舱跳动的鱼获,以及水舱里安安静静趴着的那条九十五斤重的红斑鱼王,徐一帆拿出手机,拨通了唐雨欣的电话。 “喂,唐总。准备好车和足够大的鱼池,今晚这批货,绝对震碎你的三观。” 夕阳如血,将海面染得一片金红。 渔船破开风浪,稳稳地靠泊在村里的码头。 此时的码头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唐雨欣接到电话后,不仅自己开着路虎赶来,还直接调来了一辆带有大型专业活水厢的海鲜冷链车。 除了她,码头上还聚集了不少听到风声跑来看热闹的村民,以及几个在附近海域收货的水产老板。 “一帆,货呢?”唐雨欣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走到岸边,美眸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徐一帆跳上码头,把缆绳系好,嘴角一勾:“唐总,先别急,先看点开胃菜。” 安娜和露西配合默契,按下了渔船上的液压起重机。 哗啦啦! 当第一个大号储水箱被吊起,盖子掀开的瞬间,全场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全是野生大带鱼!这宽度,起码得有四指半了吧!” “那是野生黄瓜鱼?我的老天爷,这得有两三斤一条,金光闪闪的,极品啊!” “还有青蟹!那么大的野生青蟹,快赶上脸盆了!” 围观的村民和水产老板们眼睛都绿了。这哪里是一船鱼获,这分明就是一船明晃晃的金条! “这些只是顺手捞的。”徐一帆拍了拍手,无视了众人震惊的目光,转身走向船舱中央那个独立改造的恒温活水舱。 他抓住把手,猛地一把拉开舱盖。 “轰!” 水花四溅! 一条体型庞大如猪、浑身布满鲜艳红色斑点、透着绝世凶悍气息的超级巨物,在水舱里猛地甩了一下尾巴,砸出一道半米高的水柱! 整个码头,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水舱里的那条巨鱼,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红……红斑王?!” 一个大腹便便的水产老板声音都喑哑了,猛地揉了揉眼睛,指着船舱的手指都在疯狂颤抖,“这体型,这色泽……绝对超过九十斤了!绝世极品啊!” “我的天……” 唐雨欣也捂住了红唇,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做高端水产这么多年,几十斤的石斑鱼见过不少,但这种接近百斤、品相堪称完美的野生红斑鱼王,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物! “九十五斤,纯野生,刚出水没多久,活力旺盛得很。”徐一帆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淡淡地环视了一圈,“各位老板,规矩大家都懂,价高者得。”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码头的气氛! “三十万!我要了!”刚才那个胖老板第一个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三十万你买个鱼鳞!我出四十万!”另一个瘦高个老板直接加了十万。 “四十五万!” “五十万!” 价格一路狂飙,听得旁边的安娜和露西头皮发麻,两个妹子紧紧抓着彼此的手,兴奋得脸颊通红。 五十万啊!在水坑里捡了一下午鱼就算了,这头巨物居然能卖出这种天价! “六十万。” 一道清冷且笃定的女声响起。 唐雨欣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徐一帆: “一帆,六十万,连带你船上其他所有的带鱼、青蟹、黄瓜鱼,我全包了。凑个整,一共给你转一百万!以后这种顶级货,只能优先供给我唐氏海鲜!” 全场鸦雀无声。 一百万!出海一趟,赚了一百万! 那几个水产老板摇了摇头,这价格已经到了天花板,再争下去也没利润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第396章目标海域 徐一帆笑了笑,十分干脆地点头:“成交。唐总大气。” 他熟练地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淡蓝色的烟雾,眼神平静。 没有狂喜,没有失态,仿佛这赚到的不是一百万,而是一百块。这副云淡风轻的装逼模样,落在唐雨欣眼里,更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就在唐雨欣拿出手机准备转账,现场气氛热烈到顶点的时候,一道极其不和谐的破锣嗓子突然从人群外围传了进来。 “都让开!让开!徐一帆,你给我停下!”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村长赵德柱倒背着双手,带着三个流里流气的村委治保干事,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看到船上那一箱箱极品海鲜,赵德柱的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和嫉妒,但很快就被他掩盖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面孔。 “赵村长,有何贵干?”徐一帆夹着烟,居高临下地站在船头看着他。 “徐一帆,有人举报你的养殖场违规扩建!” 赵德柱冷笑一声,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大声说道,“你昨天挖的那个新虾池,占用了村里东头的公共排水渠!马上就是台风季了,你堵了排水渠,村里的地要是被淹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此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 赵德柱见状,更加得意了,大手一挥:“我现在以村委的名义通知你,你的养殖场立刻停工整改!把填上的排水渠给我重新挖开!另外,因为你违规施工,破坏集体设施,罚款两万块!今天不把罚款交了,你这船上的鱼,一条也别想卖!” 几个治保干事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冷链车前面,一副准备强行扣货的架势。 唐雨欣秀眉微蹙,正要发作,徐一帆却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 徐一帆太清楚赵德柱的德性了,这老小子就是看自己这几天发了财,眼红了,故意找个由头来卡脖子、要好处的。 “占用排水渠?”徐一帆轻笑一声,直接转身走进驾驶舱。 不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卷带着文件的图纸走了出来。 “啪!” 徐一帆将图纸在船舷上猛地展开,指着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区域,声音洪亮地说道:“赵德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镇上土地局和环保局当初给我批的养殖场地皮规划图!”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上:“这块地,原本就是一片废弃的盐碱荒地!至于你说的东头排水渠,早在三年前修环岛公路的时候,就已经改道到南边去了!我扩建的区域,完全在我的合法承包红线之内,距离现在的排水渠足足有五十米远!” 徐一帆眼神一凌,死死盯着赵德柱:“赵村长,你这是连图纸都不会看,还是故意在这儿睁着眼睛说瞎话,想要敲诈勒索啊?” “你!”赵德柱被怼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徐一帆居然随手就把盖了公章的图纸带在船上! 但他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这图纸肯定是假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找路边摊私自打印的!我说你占了就是占了,村委的测量记录不会错!必须停工!” “行啊。”徐一帆不怒反笑,直接把图纸拍在船上,“你说我造假?好!咱们现在就报警,然后去县里请第三方的专业测绘局来重新测量!” 徐一帆盯着赵德柱的眼睛,步步紧逼:“要是测出来我违规了,我赔偿村里二十万,连夜把池子填了!但要是测出来我没违规,完全是你在滥用职权、寻衅滋事……” 徐一帆冷笑一声:“赵德柱,你敢不敢当着全村人的面立个字据?要是你错了,你这村长的位置就趁早让出来,顺便滚进去蹲几天局子!” “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立字据!” 赵德柱彻底心虚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那排水渠改道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就是想趁机讹一笔,顺便打压一下徐一帆的嚣张气焰,哪敢真去请县里的测绘局?一旦把事情闹大,他自己以前侵占集体用地的那些烂账非得被查出来不可。 看着徐一帆那毫无惧色、硬刚到底的眼神,赵德柱知道今天这茬是找不成了。 “哼!图纸的事,村委还要再开会研究核实!今天算你走运,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先不扣你的货!咱们走着瞧!” 赵德柱支支吾吾地甩下一句狠话,连看都没敢看周围村民鄙夷的眼神,带着几个干事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切,欺软怕硬的老狗。”徐一帆嗤笑一声。 “一帆,这人要是天天来找麻烦,也不是个事啊,要不要我找人……”唐雨欣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她的人脉极广,解决一个村长轻而易举。 “不用了唐总,一只跳蚤而已,我自己能捏死。”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知道赵德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对付这种老赖皮,光靠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必须一击毙命,把他彻底拉下马! 当晚,一百万巨款到账。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徐一帆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村委会大院平时根本没人值班,只有一条老黄狗趴在门口。徐一帆扔了块带安眠药的肉骨头,老黄狗吃完没两分钟就呼呼大睡。 他轻松翻过院墙,顺着排水管灵巧地爬上了二楼,用一根铁丝三两下捅开了赵德柱办公室那扇老旧的窗户锁,翻身跃入。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茶叶的酸臭味。 徐一帆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线调到最暗,迅速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终,他的目光锁定了办公桌正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厚德载物”的牌匾。 “真特么讽刺。” 徐一帆踩着椅子,将一枚只有纽扣大小的微型高清针孔摄像头,巧妙地黏在了牌匾木框的雕花缝隙里。镜头正好死死对准了赵德柱的办公桌和保险柜。 这玩意儿是他下午刚从网上同城急送买的,自带大容量存储,还能连接无线网络实时传输。 安装完毕后,徐一帆用手机测试了一下画面,非常清晰,连办公桌上的文件标题都能放大看清。 搞定这一切,他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原路返回,消失在夜色中。 只要赵德柱这老小子在办公室里收受贿赂、搞什么见不得人的权钱交易,绝对会被拍得一清二楚。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 接下来的两三天,海面上刮起了大风。 受到外海热带气旋的影响,近海掀起了两三米高的白头浪,这种天气根本无法出海。 徐一帆乐得清闲,索性待在家里,指挥工人加快养殖场的扩建,顺便教安娜和露西做正宗的中式海鲜大餐。 闲暇之余,他就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打开手机监控软件,像看连续剧一样监视着赵德柱的办公室。 老小子这几天倒算老实,只是在办公室里喝茶抽烟,不过看他接电话时那鬼鬼祟祟的模样,露出狐狸尾巴是迟早的事。 第四天清晨,风停了。 天空湛蓝如洗,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微风拂过,泛起波光粼粼的碎金。 “出发!目标,外海沉船点!” 徐一帆站在驾驶舱里,大手一挥。 今天,安娜和露西换上了一身极其惹火的装扮。 渔船乘风破浪,朝着海图上标注的距离海岸线三十多海里的神秘坐标全速前进。 开了一个多小时,周围的海水已经从近海的浑浊变成了深邃的蔚蓝。 “一帆,路程还远,我们要不要拖钓试试?”露西走到驾驶舱门口,晃了晃手里的鱼竿,眨着眼睛提议道。 “行啊,正好给你们找点乐子。” 徐一帆把渔船调到自动驾驶,保持着七节左右的巡航速度,走出驾驶舱。 他帮着两个妹子把两根重型海钓竿固定在船尾的炮台上,挂上色彩鲜艳的仿生假饵,放出大约五十米长的鱼线,让假饵在船尾的浪花中跳跃,模拟受伤的小鱼。 “这种深海拖钓,不需要什么技巧,主打就是一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徐一帆站在安娜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腰,帮她调整了一下卷线器的卸力。 感受着身后男人宽阔的胸膛和炽热的体温,安娜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腰肢:“知道啦,大老板。” 话音刚落。 “嗞嗞嗞!!” 露西面前的那根鱼竿突然疯狂地点头,卷线器里的鱼线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被疯狂拉出,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中鱼了!好大的力气!”露西惊呼一声,赶紧抓住鱼竿,用力向后一扬,完成刺鱼。 但水下那东西的爆发力太强了,巨大的拉力直接将露西整个人往前扯,眼看就要撞在船舷上。 “我来帮你!” 徐一帆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露西,双手紧紧握住鱼竿的握把上面。 “别慌,稳住底盘,跟着我的节奏。它发力我们就放线,它停下我们就摇轮!”徐一帆几乎是贴在露西的耳边大喊。 露西被徐一帆紧紧贴着,感受着那爆棚的男性荷尔蒙,心跳加速,但很快就被水下的巨物拉回了现实。 两人合力,在甲板上和水下的鱼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十分钟后,水下的鱼终于力竭。 “哗啦!” 一条体长超过一米五、身体扁平、背部呈现出极其绚丽的蓝绿色、腹部金黄的怪鱼被拉出了水面。 它的头部方方正正,看起来像一把巨大的砍刀,在阳光下拼命挣扎,身上的颜色甚至在随着光线不断变幻。 “是鬼头刀!也叫鲯鳅!”徐一帆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可是海里的‘法拉利’,游得极快,肉质做生鱼片绝了!” 他拿起长柄搭钩,精准地钩住鱼鳃,一把将这条足有三四十斤重的鬼头刀提上了甲板。 “太漂亮了!”露西激动得跳了起来,直接转身在徐一帆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一帆!” 还没等徐一帆回味,安娜那边的鱼竿也发出了尖叫! “我也中啦!”安娜兴奋地大喊。 这一趟航程简直绝了,拖钓直接连杆。安娜最终拉上来一条体型流线、牙齿极其锋利的犬齿金枪鱼,个头虽然只有二十多斤,但绝对是高档货色。 在一路欢声笑语和不断中鱼的刺激中,两个多小时后,渔船的GPS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 目标海域,到了。 第397章突破底线 徐一帆停下船,看了一眼驾驶台上的声呐显示器。在水下大约三十米的深度,声呐扫描出了一个巨大的、形状规则的凸起物,长约四十米,静静地趴在海底的礁石群中。 沉船! “安娜,露西,帮我看着船!” 徐一帆眼中闪过狂热,迅速脱掉上衣,换上专业的潜水服,背上压缩空气瓶,腰间挂上潜水刀和一个大号的高强度网兜。 他走到船头,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极其响亮且特殊的口哨。 几秒钟后。 “噗哈!” 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从远处的海面跃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渔船旁边。 正是那只被徐一帆喂过灵泉的小海豚! “嘤嘤!”小海豚欢快地拍打着水面,凑到徐一帆手边,亲昵地蹭着。 “老伙计,带我下去看看。”徐一帆摸了摸它光滑的脑袋,翻身跃入海中,一把抓住了小海豚的背鳍。 小海豚极其通人性,尾巴猛地一摆,带着徐一帆犹如一颗鱼雷般,直直地朝着三十米深的海底扎去。 随着深度增加,光线变得幽蓝黯淡。徐一帆做着耳压平衡,视线透过潜水镜扫视着下方。 很快,一艘庞然大物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这是一艘不知年代的木制运输船,船体已经腐朽,表面长满了厚厚的海绵、珊瑚和海葵,五颜六色,宛如一座海底的龙宫。 船帆早就不见了踪影,甲板上破了几个大洞,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徐一帆拍了拍小海豚,松开手,打开头灯,缓缓降落在甲板上。 这里的生态好得惊人,无数的小鱼在珊瑚间穿梭。 徐一帆游到甲板破洞的边缘,用头灯朝里面照了照。 底舱的泥沙里,半掩埋着几个木箱。木箱早就烂透了,露出了一些散落的物件。 他深吸一口气,游了进去。用手轻轻拂开淤泥,一只保存极其完好的青花瓷碗露了出来! 借着灯光,能看到碗底那精美的纹路,甚至没有一丝磕碰。 “发财了!”徐一帆心中狂喜。这最起码是清代甚至明代的民窑精品,如果是一整批,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几个瓷碗和瓷盘,装进腰间的网兜里。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船舱深处探索时,头灯的光束扫过船舱的尽头,徐一帆猛地愣住了。 在沉船最底层那个巨大的、几乎封闭的货舱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大鱼! 这些鱼体型肥硕,通体呈现出深褐色或者暗红色,身上布满了斑点,一条条全都有一二十斤重,甚至还有三四十斤的巨物。 它们把这个封闭的船舱当成了绝对安全的巢穴,层层叠叠地聚集在这里,数量至少有上百条! “卧槽……全是极品老虎斑和东星斑!”徐一帆在潜水嘴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聚宝盆! 因为船舱入口被一根倒塌的巨大桅杆挡住了一半,这些大石斑鱼平时就在附近觅食,遇到危险就缩进来,一般的渔网根本不可能抓到它们。 但今天,它们遇到了徐一帆。 徐一帆立刻游出沉船,对着在外面警戒的小海豚打了个手势。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压缩好的特制深海拖网。这种网是用大力马线编织的,极其坚韧。 徐一帆把网口的一端系在桅杆上,然后拉着另一端,和小海豚配合。他在水下打着手语,指了指网口,又指了指船舱。 小海豚聪明绝顶,瞬间秒懂! “嘤!” 小海豚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桅杆的缝隙里钻进了船舱内部。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船舱瞬间炸开了锅! 作为海洋中高智商的掠食者,小海豚在狭窄的船舱里化身无情的牧羊犬,疯狂地驱赶着那些石斑鱼。 大群大群的老虎斑和东星斑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慌不择路地朝着唯一的出口!也就是徐一帆布下渔网的地方狂冲而去! 徐一帆在外面死死撑开网口。 “砰!砰!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条条十几斤、几十斤重的石斑鱼像炮弹一样撞进渔网里,那巨大的冲击力在水下被无限放大,扯得他手臂肌肉高高隆起,险些脱手。 太过瘾了! 这种在三十米深的海底,亲自拉网拦截上百条极品石斑鱼的视觉冲击力,根本不是在船上钓鱼能比拟的! 短短三分钟,大半个船舱的石斑鱼都被赶进了网里。 特制的渔网已经被撑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在水下沉重无比。 徐一帆眼看差不多了,猛地拉动收口绳,将渔网死死锁住。 这重量,他在水下根本不可能带上去。 徐一帆立刻从大腿外侧拔出一个黄色的充气浮标,挂在渔网上,然后按下了压缩气瓶的充气阀。 “嗤!” 浮标迅速膨胀,带着巨大的浮力,拽着装满石斑鱼的渔网缓缓向海面升去。 徐一帆也顺势抓住网绳,跟着浮标一起上升。 “哗啦!” 巨大的水花在渔船旁边炸开。 黄色的浮标带着一个硕大的网兜浮出水面,网里密密麻麻全是翻滚的极品石斑,红的、褐色的交织在一起,画面极其震撼。 “安娜!露西!开起重机!拉网!”徐一帆摘下潜水嘴,冲着船上大吼一声。 “我的上帝啊!” 两个妹子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水面上的景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安娜赶紧跑去操作液压起重机,露西则扔下钩索,精准地挂住渔网的吊环。 “起!” 绞盘发出沉重的轰鸣声,钢缆绷得笔直。 轰隆! 巨大的渔网被吊到了半空中,海水顺着网眼倾泻而下。几百条鲜活的极品老虎斑和东星斑在网里疯狂挣扎,阳光一照,五彩斑斓,璀璨夺目! 当渔网落在甲板上的那一刻,整艘船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徐一帆在小海豚的背上借力一蹬,翻身上了船,解开网绳。 满甲板瞬间铺满了昂贵的石斑鱼。 “一帆!你太厉害了!”安娜和露西尖叫着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抱住徐一帆,激动得又蹦又跳,全然不顾徐一帆身上还是湿漉漉的。 感受着两具温软火辣的娇躯贴在自己身上,看着满甲板少说价值几十万的鱼获,还有兜里那几个无价的古董瓷碗。 徐一帆放声大笑。 这特么才叫快意人生!回去干翻赵德柱,把这座海岛彻底打造成自己的水上帝国! 甲板上,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把挂在身上的安娜和娜塔沙推开,大笑道: “行了行了,赶紧去换衣服,别着凉了。先把这批石斑鱼送进活水舱,咱们准备返航!” 两女兴奋得满脸通红,干劲十足。几十万的鱼获摆在面前,谁还觉得累?两人麻利地把极品老虎斑和东星斑分拣进活水舱,打上增氧机。 徐一帆去驾驶室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正准备启动游艇,脑海中突然传来海神珠的微弱震动。 系统提示:【正前方两海里处,发现大型马鲛鱼群与金线鱼群,深度十五米,正向西北方向游动。】 徐一帆眼睛一亮。 马鲛鱼肉质紧实,金线鱼鲜嫩昂贵,这两个鱼群混在一起,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外快! “安娜,娜塔沙!先别急着开船,干活了!”徐一帆冲出驾驶室,大声喊道。 两女刚换好衣服出来,一听有活干,眼睛都在放光。跟着徐一帆出海,简直就像是在海里捡钱,这感觉太让人上头了。 “一帆,要下网吗?”娜塔沙指着后甲板的拖网问道。 “对,挂中层拖网,深度定在十五米。这片水域平坦,适合拖网作业。”徐一帆走到绞盘前,熟练地解开保险扣。 液压马达发出轰鸣,巨大的拖网像一头黑色的巨兽,张开大口没入深蓝色的海水中。 徐一帆回到驾驶室,推下节流阀,游艇以恒定的速度向前推进,拖着渔网像一把巨大的梳子,在海水中犁出一条无形的沟壑。 通过海神珠的感应,徐一帆能清晰地“看”到,成百上千条银光闪闪的马鲛鱼和拖着金色尾巴的金线鱼,正毫无察觉地一头扎进网口。 “鱼进网了!准备收网!”徐一帆估摸着差不多了,这网要是装得太满,绞盘容易超载。 “收到!”安娜立刻跑到绞盘操控台,按下收网键。 “嘎吱!” 钢缆瞬间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游艇猛地顿了一下,船身发生剧烈的倾斜! “怎么回事?!”娜塔沙惊呼一声,死死抓住栏杆。 徐一帆脸色一变,立刻切断游艇动力:“停!停下绞盘!挂底了!” 该死,这里的海底居然有一块凸起的暗礁,正好卡住了网口的配重铁!如果强行拉扯,这顶价值几万块的特制拖网当场就得报废,里面的鱼也会跑个精光。 游艇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绷紧的钢缆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琴弦。 徐一帆立刻跑到船舷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嘤!” 水面上水花一闪,小海豚从游艇旁边探出脑袋,晶莹的眼睛看着徐一帆。 “伙计,看你的了。顺着钢缆下去,把卡住网口的礁石推开,或者把配重铁顶出来。”徐一帆打着手势,指了指水下。 小海豚极其通人性,尾巴一拍水面,犹如一颗深水炸弹,笔直地扎进海里。 徐一帆闭上眼睛,通过海神珠微弱的感应,感知着水下的情况。 十五米深的海底,小海豚灵巧地游到渔网旁边。网里已经挤满了疯狂挣扎的马鲛鱼,网口的一角死死卡在两块礁石的缝隙里。 小海豚用长长的吻部顶住配重铁,猛地发力。一次,两次…… “砰”的一声闷响顺着海水传上来。 甲板上的钢缆骤然一松。 “解开了!安娜,起钩!”徐一帆大喊。 “明白!” 液压绞盘再次轰鸣,随着钢缆不断收缩,一包巨大的渔网破水而出! 水花四溅中,阳光照在渔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哗啦!” 渔网被吊在半空,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鱼! 一米多长、背部带有蓝色斑纹的马鲛鱼,以及通体鲜红、带着两条金色侧线的金线鱼,在网兜里疯狂翻滚,水汽和鱼鳞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小彩虹。 “放!” 第398章宋乔恩的威胁 徐一帆拉开网口的活结,瀑布般的鱼群“轰”的一声砸在甲板上。 满地都是银色和金红色的鱼,活蹦乱跳,鱼尾拍打甲板的声音连成一片,视觉冲击力极其震撼。这一网,少说也有两三千斤! “乌拉!”娜塔沙激动得飙出了俄语,直接扑进鱼堆里,抓起一条大马鲛鱼高高举起。 赶海抓鱼的极致爽感,就在于这沉甸甸的收获。 “赶紧装箱打冰,返航!”徐一帆大手一挥,三人立刻在甲板上忙碌起来。 …… 两个小时后,游艇稳稳靠泊在码头。 女老板宋乔恩早就接到电话,带着几个工人等在岸边。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将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大腿裹着黑丝,踩着高跟鞋,在满是鱼腥味的码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极其养眼。 “一帆,听说你今天搞到大货了?”宋乔恩笑吟吟地迎上来。 徐一帆掀开活水舱的盖子:“乔恩姐,自己看。” 宋乔恩探头一看,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这么多极品东星斑和老虎斑?你这是把哪个深海石斑鱼的窝给端了?!” “运气好而已。还有甲板上这几千斤马鲛和金线,一起过秤吧。” 宋乔恩立刻指挥工人干活。极品石斑鱼的价格高得离谱,加上那些马鲛和金线鱼,不到半个小时,清点完毕。 “一帆,这批货品相太好了,我给你最高市价,一共六十八万。钱我直接转你卡里。”宋乔恩爽快地说道。 “乔恩姐办事就是痛快。”徐一帆笑了笑,随后压低了声音,“对了,乔恩姐,咱们去车上聊?我有点私人物品,想请你长长眼。” 宋乔恩美眸一闪,点了点头。 坐进宋乔恩那辆豪华的奔驰迈巴赫里,徐一帆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包裹,一层层打开。 几只保存完好、釉色温润的青花瓷碗呈现在宋乔恩眼前。 宋乔恩瞳孔猛地一缩,她虽然是做海产的,但家境优渥,对古董也颇有研究。她戴上白手套,拿起一只碗,仔细端详着碗底的款识和表面的包浆。 “这是……清代中早期的民窑精品,保存得竟然这么完整,连海水的侵蚀痕迹都这么少!”宋乔恩深吸一口气,“一帆,你这是在水下发现了沉船?” 徐一帆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乔恩姐,这东西你能处理吗?” 宋乔恩深深看了他一眼:“能。我在省城拍卖行有关系,这几只碗如果是成套的,拍个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不成问题。交给我,手续费我给你按最低算。” “好,那就麻烦乔恩姐了。” …… 当晚,徐一帆回到住处,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 胸口的海神珠突然散发出一阵极其灼热的温度。徐一帆闭上眼,意识瞬间沉浸进去。 他发现海神珠升级了! 原本只能模糊感知周围鱼群方位和大小的功能,现在变成了一张极其清晰的3D立体水下雷达图! 不仅能精准定位鱼群的深度、坐标,甚至能大致分辨出鱼群的种类特征和海底的地形地貌! “这简直就是水下开了全图挂啊!” 徐一帆狂喜。 有了这个功能,广阔的海洋对他来说,就是自家后院的鱼塘!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再次出海。 今天天气极好,海面风平浪静。 “一帆,今天我们去哪?”安娜一边给游艇加注燃油,一边兴奋地问。 “往深海走,今天咱们干票大的!”徐一帆握着舵轮,意气风发。 游艇在海面上狂飙了三个多小时,彻底远离了近海。 徐一帆开启海神珠的精准定位功能。脑海中的3D雷达图不断向外辐射。 突然,雷达图上出现了一大片蓝色的冷水团,而在冷水团内部,密密麻麻的光点犹如繁星一般闪烁,几乎把整个区域填满! “找到了!冷水团,深度四十米,是庞大的鳕鱼和狭鳕鱼群!” 徐一帆立刻减速,对着甲板上的两女大喊:“下底拖网!快!” 安娜和娜塔沙动作极其熟练,重型底拖网迅速沉入水中。 游艇开足马力,拖着渔网在冷水团中穿梭。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绞盘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警报声。 “满了!拉网!” 钢缆一圈圈收紧,当渔网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整个海面仿佛都沸腾了。 巨大的网兜里,全是白花花、肥硕无比的鳕鱼和狭鳕鱼!这些鱼生活在深海冷水区,肉质极其肥美。 “哗啦!”第一网倒在甲板上,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 “继续!不要停!鱼群还没散!”徐一帆双眼通红,大声指挥。 第二网! 第三网! 第四网! 连续四网下去,整个游艇的冷冻舱和活水舱全部爆满!甚至连甲板上都堆不下,只能临时用油布盖住。 安娜和娜塔沙累得瘫坐在甲板上,浑身沾满了鱼鳞和黏液,但两人却看着满船的鱼货傻笑。 “一帆……装不下了,真的装不下了。”娜塔沙喘着粗气说道。 徐一帆也觉得差不多了,这几网鳕鱼少说也有上万斤,绝对的大丰收。 就在他准备调转船头返航时,海神珠的雷达图突然再次跳动了一下。 在游艇下方六十米深的一处海沟边缘,一团金色的光点引起了徐一帆的注意。 这群光点数量不多,大约只有一两百个,但散发的生物电信号却极其特殊。 徐一帆集中精神仔细感知,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体型修长,群居,深海底层……这是大黄鱼群! 野生大黄鱼!被称为海中软黄金的顶级珍馐!现在市面上,一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价格直接按万计算,而且有价无市! “卧槽!”徐一帆直接从驾驶室里跳了出来。 “安娜!娜塔沙!起来干活!把甲板上的鳕鱼往边上推,腾出地方来!换中深层定置网!” 两女虽然累,但看到徐一帆这副疯狂的模样,知道肯定是有超级大货了,立刻咬牙爬起来照做。 徐一帆亲自操控绞盘,将定置网精准地下放到六十米深的海沟边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按照海神珠的显示,大黄鱼群正在一点点靠近网口。 “进去了!收网!”徐一帆猛地按下按钮。 就在绞盘刚刚启动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 整艘游艇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船艉的液压起重机被拉得向下猛地一沉,钢缆瞬间绷成了死直,发出一阵阵“崩崩”的断裂声! “啊!”安娜吓得摔倒在甲板上。 “怎么回事?挂底了?”娜塔沙惊恐地喊道。 “不是挂底!有东西冲进网里了!”徐一帆脸色铁青。海神珠的感应中,一个体长超过四米、散发着狂暴气息的巨大红点,正疯狂地在网里撕咬挣扎。 是鲨鱼!而且是从冷水域游过来的格陵兰鲨! 这种深海巨兽虽然平时行动缓慢,但一旦被网住,爆发出的力量足以撕碎一切! “滋滋滋……”绞盘不堪重负,开始冒出青烟。 格陵兰鲨在网里横冲直撞,特制的大力马渔网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如果让它跑了,不仅渔网报废,里面的大黄鱼也得跑个精光! “妈的,敢抢老子的鱼!”徐一帆彻底怒了。 他一把抓起旁边用来防御的精钢鱼鳔枪,对着海面吹响了尖锐的口哨。 一直跟在船附近巡游的小海豚带着另外两只野生海豚瞬间响应。 “去!给我干扰它!别让它把网彻底撕破!”徐一帆打着手语。 三只海豚犹如三道利箭,直刺六十米深的海底。 海豚可是鲨鱼的天然克星。它们利用极高的速度和灵活性,疯狂地用坚硬的吻部撞击格陵兰鲨的鳃裂和腹部。 格陵兰鲨吃痛,在渔网里更加疯狂地翻滚。 “把网拉上来!快!”徐一帆冲到绞盘前,强行推上最高档位。 沉重的渔网被一点点拉出水面。 就在距离海面还有十米的时候,“刺啦”一声巨响! 渔网终于承受不住格陵兰鲨那庞大身躯的撕扯,被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轰!”水花炸裂。 那条体长超过四米、浑身布满寄生虫的丑陋格陵兰鲨从破洞里钻了出来,愤怒地甩动着尾巴,准备逃离。 徐一帆举起鱼鳔枪就要射击。 但在它慌不择路逃窜的瞬间,由于被海豚撞得晕头转向,这头瞎了眼的格陵兰鲨竟然一头撞向了旁边的一块巨大礁石! “砰!” 海底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但撞到的却不是礁石,而是一个一直蛰伏在礁石阴影里、体型同样庞大的黑影! 格陵兰鲨这拼死的一撞,力量何其恐怖。那个倒霉的黑影直接被撞得翻出了白肚皮,而格陵兰鲨也摇摇晃晃地拖着重伤的身体逃进了深海。 徐一帆通过海神珠“看”清了那个翻白肚皮的黑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一条鱼!一条体型犹如一头成年肥猪、通体呈现黑褐色、长着巨大鳞片的超级巨物! “巨型龙趸!” 徐一帆在甲板上倒吸一口凉气。 龙趸是石斑鱼之王,平时藏在深海暗礁里,极难捕获。看这体型,绝对超过了三百斤!这是真正的成了精的海底霸主! 没想到这头格陵兰鲨逃跑时误打误撞,竟然一头把这条正在睡觉的龙趸王给撞晕了! “停下绞盘!别管渔网了,拿大号抄网和搭钩来!”徐一帆狂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条三百多斤的龙趸失去了意识,正因为体内鱼鳔膨胀,缓缓向海面飘来。 “我的天呐……那是怪物吗?”安娜看着水下浮现出的巨大阴影,吓得捂住了嘴。 “别愣着!搭钩给我!” 徐一帆看准时机,一根带有倒刺的精钢搭钩狠狠刺入龙趸的鳃盖骨里。 “拉!” 徐一帆、安娜、娜塔沙三人齐心协力。 “一、二、三!嘿咻!” 沉重无比的龙趸被一点点拖上船艉的甲板。 “轰隆”一声,当这头三百多斤的庞然大物彻底落在甲板上时,游艇都为之一沉。 这条龙趸太大了,一米多长,腰围比汽油桶还要粗,那张大嘴张开,能轻松塞进去一个篮球! 第399章巨无霸龙泵! 不仅如此,刚才那张破损的定置网也被拉了上来,虽然跑了一部分,但网底依然兜着几十条金光闪闪的野生大黄鱼!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徐一帆看着满甲板的鳕鱼、野生大黄鱼,还有这条霸王级别的巨型龙趸,忍不住放声大笑。 “一帆,你就是海神降临!”娜塔沙激动地直接跳到徐一帆背上,狠狠亲了他一口。 “收拾好!咱们满载返航!” …… 下午两点,游艇汽笛长鸣,缓缓驶入码头。 此时码头上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不少渔船正在卸货,鱼贩子们来来往往。 当徐一帆的游艇靠岸,安娜和娜塔沙开始往岸边搬运那一箱箱肥美的鳕鱼和极其罕见的野生大黄鱼时,整个码头瞬间轰动了。 “我去!野生大黄鱼?!这么大条的,怕是要卖两三万一斤吧!” “这年轻人是谁啊?这捕鱼技术绝了!” 而当起重机将那条三百多斤的巨型龙趸吊出甲板时,码头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龙……龙趸王?!老天爷,我出海三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人群沸腾了,所有人七嘴八舌地指指点点,眼中满是震惊和羡慕。安娜和娜塔沙站在船头,听着周围的惊叹声,挺直了腰板,觉得与有荣焉,骄傲极了。 徐一帆的远房表叔徐海正在码头当搬运工,看到这一幕,立刻激动地挤开人群跑过来:“一帆!好小子,你这是把龙王爷的鱼缸给端了啊!叔来帮你卸货!” “谢了海叔!”徐一帆笑着丢过去一包华子。 就在徐海帮着往冰车上搬鱼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极其嚣张地停在码头边,车门推开,走下来一个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手腕上戴着明晃晃金表的中年男人。 “哎哟,让让,都让让!” 男人推开人群,满脸堆着极其虚伪的笑容,径直走到徐一帆面前。 “哎呀呀,一帆啊!我就说今天早上怎么听到喜鹊叫呢,原来是我这大侄子出息了啊!” 徐一帆转头一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来人叫罗富饶,是他的远房表叔,在镇上开了一家不小的冷冻海鲜厂。 徐一帆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父母出海遇难,留下游艇的贷款。 他走投无路去找这个表叔借两万块钱应急,罗富饶不仅一分钱没借,还冷嘲热讽,说他这辈子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穷光蛋,连大门都没让他进。 现在看自己发财了,居然跑来攀亲戚了? “罗老板,稀客啊。你这大老板不在厂里吹空调,跑码头来干什么?”徐一帆语气平淡,连一声表叔都没叫。 罗富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面虎的模样,自来熟地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看你这孩子说的,我是你表叔,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听说你今天搞了条龙趸,我特意过来看看!” 他绕着那条三百多斤的龙趸转了一圈,两眼放光,咽了口唾沫。 “啧啧,不错不错。一帆啊,叔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鱼虽然大,但龙趸肉柴,市面上其实不好卖的。也就那些大酒店拿去搞个噱头。” 罗富饶装出一副为你好的长辈姿态,大手一挥:“这样吧,谁让我是你亲叔呢!这鱼叔收了。市面上顶多也就卖个五六万,叔给你个痛快价,八万块钱!咱们当场转账!” 周围懂行的渔民听到这话,都在心里暗骂。 三百多斤的野生龙趸王,那是镇海之宝! 随便哪个顶级酒楼用来做招牌,切片卖,至少能卖出二三十万的天价! 这罗富饶居然想八万块钱黑下来,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罗富饶见徐一帆不说话,以为他心动了,继续厚颜无耻地说道: “而且啊,一帆,以后你出海抓的鱼,不管是鳕鱼还是大黄鱼,统统送到叔的冷冻厂去!叔全包了,绝对给你按最高价走,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说对不对?” 徐一帆看着眼前这个满嘴喷粪的笑面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八万块?”徐一帆冷笑一声。 “八万块?” 徐一帆冷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着罗富饶,“罗老板,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外海都听见了。八万块钱想买三百多斤的野生巨型龙趸?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海的雏儿呢?” 他懒得再搭理这个厚颜无耻的表叔,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安娜和娜塔沙招了招手: “别理他,让海叔帮忙,直接把鱼抬上咱们雇的冷藏车。市里的君悦大酒店已经定下了,人家出价三十万。” 一听“三十万”这个数字,周围的渔民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徐一帆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敬畏。出一次海赚几十万,这是多少渔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罗富饶一听这鱼已经有了买主,而且价格高得离谱,眼里的贪婪和嫉妒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心里一万个不甘心,自己堂堂一个开冷冻厂的大老板,今天不仅没捡到漏,还当众落了面子。 眼看着徐海和几个码头工人就要过去抬那筐装满野生大黄鱼的活水箱,罗富饶眼珠子一转,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那条龙趸身上,他不动声色地往大黄鱼的水箱边靠了靠。 他袖子一撸,手飞快地伸进水箱里,在那几条最肥最大的野生大黄鱼的鱼腹上,狠狠地掐了几把。 “哎哟!等会儿!等会儿!” 罗富饶突然拔高了嗓门,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大声嚷嚷道:“一帆啊!你这鱼不对劲啊!大家伙儿快来看看!”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 罗富饶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从水箱里捞出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黄鱼,指着鱼肚子说道: “你们看看,这鱼肚子都软了!内脏全烂了!这叫什么?这叫‘炸肚’!这种不新鲜的破烂货,你还想卖给君悦大酒店?你这不是砸人家招牌,也是砸咱们渔村的招牌吗!” 周围几个不懂行的鱼贩子凑上去一看,发现那几条大黄鱼的肚子果然瘪了一块,还有点发黑的迹象,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还真是,肚子都瘪了。” “可惜了,这要是新鲜的,一条得卖好几万呢。” “估计是网在海底压太久了,鱼憋死了。”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罗富饶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大义凛然的长辈模样,拍了拍胸脯说道: “一帆啊,也就是我是你亲叔,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拿这种次品去坑人。这样吧,这箱烂肚皮的大黄鱼,叔吃个亏,五千块钱全收了,拿回厂里做成鱼粉,也算帮你回点本,你看咋样?”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觉得这罗老板虽然平时抠门,但关键时刻还是顾念亲戚情分的。 “五千块?”徐一帆冷冷地看着罗富饶那张虚伪的脸,大步走到他面前。 “怎么?嫌少?一帆,做人得知足……”罗富饶还在喋喋不休。 徐一帆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罗富饶的手腕,力道极大,疼得罗富饶杀猪般叫了一声,手里的黄鱼直接掉在了甲板上。 “你干什么!放手!”罗富饶怒吼。 徐一帆没有松手,而是指着掉在地上的大黄鱼肚子,对着周围的人大声说道: “大家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鱼肚子上的根本不是什么炸肚,是半月形的指甲印!是被人硬生生掐破了鱼鳔和内脏!”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仔细看去。果然,那软瘪的地方,清晰地印着几个深深的指甲掐痕。 徐一帆一把将罗富饶的手举了起来,冷笑道: “罗老板,你这大拇指指甲缝里的金色鱼鳞,还没洗干净呢吧?刚才趁我们不注意,故意毁坏我的高档海货,然后借机压价,你想钱想疯了吧!” 这一下,真相大白。 周围的渔民和鱼贩子顿时一阵哗然,指着罗富饶破口大骂。 “真不要脸啊!罗富饶,你几十岁的人了,跟一个小辈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掐坏人家的极品大黄鱼,心太黑了!” “这种人开的冷冻厂,以后谁还敢把鱼卖给他?” 罗富饶面红耳赤,彻底挂不住了。他用力甩开徐一帆的手,恼羞成怒地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 徐一帆!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我是你表叔!我掐你几条鱼怎么了?又不是不给你钱!我那是为了试探这鱼到底结不结实!” “试探?”徐一帆眼神一凛,上前一步,浑身散发出一股在海上练就的剽悍气息,吓得罗富饶后退了两步。 “既然你承认是你弄坏的,那就赔钱吧。” 徐一帆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三条被你掐坏的野生大黄鱼,都是两斤以上的极品,市价一万块一斤。三条鱼总共八斤,算你八万块。今天这钱你要是不掏,我立刻报警,说你故意毁坏他人贵重财物,数额巨大,够你进去蹲几年了。” “你……你敲诈!”罗富饶气得浑身发抖。 “报警还是赔钱,你自己选。”徐一帆拿出手机,直接按下了110。 “别别别!”罗富饶见徐一帆来真的,顿时怂了。真要闹到警察局,他这厂长的脸就丢尽了。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徐一帆,拿出手机扫码。 “支付宝到账,八万元。” 听到提示音,徐一帆一脚踢开罗富饶刚才碰过的箱子,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行!徐一帆,你有种!咱们走着瞧,以后在这码头上,我看谁敢收你的货!” 罗富饶放了一句狠话,灰溜溜地钻进奥迪车,一脚油门跑了。 “海叔,麻烦装车!” 徐一帆转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第400章来自老婆的关爱! 下午,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跟着冷藏车直接去了市里的君悦大酒店。 酒店的采购经理看到那条三百多斤的龙趸王,眼睛都直了,当场拍板,三十万全款拿下。 剩下的鳕鱼和几十条极品野生大黄鱼,更是卖出了五十万的高价。 这一趟出海,总共入账八十八万! 拿到钱,徐一帆给安娜和娜塔沙一人转了两万块钱的奖金,两个俄罗斯大洋马高兴得在酒店大堂里一人亲了徐一帆一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傍晚时分,徐一帆回到了家里。 当初父母出海遇到风浪,渔船翻了,虽然人被救了回来,但都受了重伤,落下了一身病根,只能在家里休养。 为了治病和修船,家里欠了一大笔贷款,这也是为什么徐一帆当初走投无路去求罗富饶的原因。 推开院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爸,妈,我回来了。”徐一帆走进屋。 徐父正坐在轮椅上编着渔网,徐母在厨房里忙活。看到儿子回来,徐父放下手里的活计,关切地问:“一帆,今天出海还顺利吧?风浪大不大?” “顺利,特别顺利。” 徐一帆笑着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父亲手里: “爸,这里有五十万。明天你就去把镇上的贷款全结了,剩下的钱留着你和我妈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徐父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手都开始哆嗦:“五……五十万?一帆,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你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啊!” 徐母也从厨房端着菜出来,听到这话,吓得脸色发白。 徐一帆赶紧把今天捕到龙趸王和野生大黄鱼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海神珠和格陵兰鲨那段离奇的经历。 听完儿子的讲述,老两口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龙王爷保佑!龙王爷保佑咱们徐家啊!”徐父抹着眼泪,连连感叹。 晚饭很丰盛,徐母特意炖了海带排骨汤。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饭,徐一帆洗了个澡,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张开手掌,那颗海神珠在掌心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捕获的高级海货越来越多,海神珠的光芒也越来越纯粹,甚至隐隐能在脑海中构建出更大范围的海底地形图。 “明天,继续往深海去。”徐一帆握紧海神珠,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准备了充足的冰块、饵料和网具,再次驾驶着游艇出海。 今天天气不错,海面上微波粼粼。 游艇刚驶出码头不到五海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柴油机轰鸣声。 一艘锈迹斑斑、体积比徐一帆的游艇大了一倍的木壳拖网渔船,横冲直撞地从侧面插了过来,直接挡住了游艇的去路。 渔船的船头用红漆刷着三个大字:海浪号。 徐一帆眉头一皱,被迫推下节流阀,减速停船。 海浪号的甲板上,站着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下山虎的壮汉。这人叫刘一龙,是隔壁村有名的刺头儿,平时仗着船大,没少在海上欺负散户渔民。 刘一龙嘴里叼着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一帆的游艇,眼里满是贪婪和嫉妒。他昨天就听说了徐一帆在码头大赚八十多万的事,心里早就痒痒了。 “徐一帆!你小子懂不懂规矩!” 刘一龙吐出一口烟圈,指着徐一帆破口大骂,“昨天你在东边海域瞎下网,水流把你的网冲到了我的拖网上,把我的大网全给绞烂了!今天你要是不赔钱,这片海域你半步也别想过去!” 这完全是无中生有。徐一帆昨天下的是定置网,打着重铅,根本不可能漂流,刘一龙摆明了是来找茬敲诈的。 “刘一龙,你想碰瓷也找个好点的理由。我下的是定置网,怎么挂你的拖网?”徐一帆站在船头,冷声反问。 “少他妈废话!老子说你挂了就是挂了!”刘一龙蛮横地一挥手,“拿五千块钱出来!全当赔老子的网钱!不给钱,老子今天就撞沉你这艘破游艇!” 站在徐一帆身后的安娜气不过,指着刘一龙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骂道:“你撒谎!你是个坏人!我们凭什么给你钱!” 刘一龙一看安娜和娜塔沙那高挑火辣的身材,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干不净地嘲讽起来: “哟,徐一帆,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出海还带着两个外国大洋马?怎么,在床上没伺候好你,带出来透透风?这两个娘们儿长得真水灵,要是不给钱也行,让她们来我船上陪哥几个喝几杯,这事就算了,哈哈哈!” 海浪号上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 娜塔沙气得脸色铁青,抄起甲板上的一把鱼叉就要冲上去。 徐一帆伸手拦住娜塔沙,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刘一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路让开。”徐一帆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哟呵?吓唬老子?”刘一龙嚣张地拍着船舷,“老子今天就是不让,你能拿我怎么着?” 徐一帆不再废话,他闭上眼睛,意识瞬间沉入体内的海神珠中。 方圆几海里内的海洋生物,瞬间与他产生了奇妙的连接。 他感应到,就在昨天那群海豚,此刻正在海浪号正下方几百米深的水域里捕食。 “撞他。”徐一帆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海面下,原本正在悠闲游动的十几只成年宽吻海豚,突然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巨大的尾鳍猛地拍击海水,如同十几枚灰色的鱼雷,以惊人的速度直冲海面!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海浪号的船底传来。 木壳渔船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刘一龙一个站立不稳,手里的烟头直接烫在了胸口的下山虎上,疼得他嗷地一嗓子叫了出来。 “怎么回事?触礁了?!”刘一龙惊慌失措地大喊。 “老大!没触礁!水下有东西在撞咱们!”负责开船的小弟在驾驶室里惊恐地喊道。 话音刚落。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撞击声从船底传来,十几头体型庞大的海豚像是发了疯一样,轮番用坚硬的头部撞击着海浪号的船舵和螺旋桨区域。 海豚的撞击力极大,海浪号这种老式的木壳船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折腾。 船身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摆,倾斜角度越来越大,甲板上的鱼筐、水桶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几个小弟摔得人仰马翻。 “咔嚓”一声脆响,海浪号的木制船舵直接被撞断了。 “见鬼了!这群海豚疯了吗!”刘一龙死死抱着桅杆,吓得脸色惨白,裤裆都湿了一大片。 徐一帆看着狼狈不堪的刘一龙,冷笑一声,发动游艇,直接从海浪号旁边擦肩而过。 “刘老大,看来海龙王不太喜欢你这艘破船啊。五千块钱你自己留着修船舵吧,慢走不送。”徐一帆嘲讽地挥了挥手。 “徐一帆!你他妈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刘一龙抱着桅杆,看着渐渐远去的游艇,气急败坏地咆哮,但紧接着船身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吓得他赶紧闭上了嘴。 没有了刘一龙的阻挡,游艇一路向东行驶。 开出大约二十海里后,徐一帆脑海中的海神珠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他通过系统反馈的感知,发现前方的海面下,有一团巨大的冷水团。 冷水团! 这是深海寒流与表层海水交汇形成的特殊水域,这种地方,往往聚集着大量的极地海洋生物。 徐一帆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在那片深达三百多米的冷水团边缘,密密麻麻地聚集着无数红色的光点。那是庞大的北极甜虾群!而在更深的海底礁石区,还潜伏着一只只体型庞大的帝王蟹! “停船!抛锚!”徐一帆果断拉下节流阀。 “一帆,发现鱼群了吗?”安娜兴奋地凑过来。 “大鱼群!今天咱们换换口味,抓点好东西。”徐一帆大步走向船尾,指着那叠得像小山一样的细网眼拖网,“安娜,娜塔沙,帮我把网理开,准备下网!” 两个女孩一听有大货,立刻干劲十足地跑过来,熟练地帮着徐一帆将沉重的拖网解开。 “放!” 随着徐一帆一声令下,巨大的渔网在铅坠的带动下,迅速沉入幽深的海水之中。 徐一帆再次沟通水下的海豚群。 那十几只刚刚教训完刘一龙的海豚,此刻就像是最忠诚的牧羊犬,潜入深海,围绕着冷水团边缘,将那些四处游散的北极甜虾疯狂地往渔网的方向驱赶。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 “绞盘,起!” 徐一帆按下电动绞盘的按钮。 “嘎吱——嘎吱——” 绞盘发出沉重的摩擦声,钢缆绷得笔直,显然网里的东西分量极重。 当渔网被拖出水面的那一刻,游艇上的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网兜里,全是密密麻麻、通体晶莹剔透、泛着诱人红色的北极甜虾!这些虾个头极大,每一只都有成年人中指那么长,虾肚子里还饱含着满满的虾籽。 “天呐!是甜虾!这么多!”娜塔沙激动得大叫起来。 “哗啦!” 随着网底被解开,几百斤活蹦乱跳的北极甜虾如同红色的瀑布一般,直接倾泻在甲板上,瞬间铺满了半个船尾。 那种爆网、爆仓的视觉冲击力,让人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简直爽到了极点! “快!趁活着,马上送进急冻室!这东西必须零下四十度秒冻,不然肉质就散了!”徐一帆拿起铲子就开始干活。 安娜和娜塔沙也不含糊,拿着筐子疯狂装虾。 干到一半,安娜忍不住抓起一只还在蹦跶的大甜虾,熟练地剥去虾壳,露出里面雪白晶莹、泛着粉色光泽的虾肉,直接塞进嘴里。 “嗯~~”安娜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太甜了!这肉质像冰淇淋一样糯,太好吃了!一帆,你张嘴!” 第401章海鳗的尸体 安娜剥好一只,直接塞进徐一帆嘴里。 冰凉、软糯、极度鲜甜的口感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比任何顶级日料店里的刺身都要美味一百倍。 “确实极品!”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徐一帆如法炮制,连下了四网。每一网都是满载而归。足足打上来一千多斤极品北极甜虾,把游艇的急冻室塞得满满当当。 光是这些甜虾,回去就能卖上大几万。 但这还没完。 徐一帆又从底舱拖出几个巨大的铁丝蟹笼。这是专门用来诱捕深海大型蟹类的重型装备。 他在蟹笼的饵料盒里塞满了之前切好的劣质鱼肉和腥味极重的鱿鱼内脏,然后将其连接在粗壮的钢缆上。 “扑通!扑通!” 五个重型蟹笼依次被投入海中,直奔三百米深的海底礁石区,去诱捕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帝王蟹。 蟹笼下去后,需要等待两三个小时才能收网。 “一帆,现在我们干嘛?干等着吗?”娜塔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平静的海面。 “干等着多没意思。”徐一帆神秘一笑,转身走进储物间,拿出了三根粗壮的海钓竿。这可不是普通的钓竿,而是配着大型电动渔轮、能拉起几百斤大鱼的重型船钓竿。 “来,咱们比一比,看谁钓的鱼大!最后一名,今晚负责做饭刷碗!”徐一帆把钓竿分给两人。 “比就比!我在家乡可是钓鱼冠军!”娜塔沙不甘示弱地接过钓竿,熟练地挂上一大块鱿鱼肉。 安娜也兴致勃勃地抛下了鱼钩。 冷水团边缘不仅有虾蟹,也是各种大型掠食性鱼类的天然猎场。 刚下竿不到五分钟,安娜的鱼竿突然猛地一沉,竿尖瞬间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 “上鱼了!好大的力气!”安娜惊呼一声,死死抱住鱼竿,电动渔轮发出尖锐的卸力声。 “稳住!别硬拉,让它跑一会!”徐一帆在一旁指导。 安娜兴奋地和水下的鱼搏斗了十几分钟,终于将鱼拉出了水面。 那是一条体长接近一米、鳞片闪闪发光的大海鲈,起码有二十多斤。 “哈哈!我赢定了!”安娜炫耀地举起大鲈鱼。 话音刚落,娜塔沙那边的鱼竿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她用力猛抽鱼竿,刺鱼成功。 这条鱼的力气更大,娜塔沙整个人都被拉得往前滑了一步。 “一帆!帮我!”娜塔沙大喊。 徐一帆从背后环抱住娜塔沙,握住她的手,两人合力向上扬竿,然后再快速收线。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疯狂拉锯,一抹鲜艳的红色浮出水面。 “卧槽!”徐一帆看清那条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深海红斑!这么大!” 那是一条极其罕见的深海红石斑,通体火红,重达三十多斤。这玩意儿在市面上根本按斤卖不了,都是按条卖,一条随随便便大几万! “娜塔沙,你这运气逆天了。”徐一帆用抄网将红斑捞上来,赞叹道。 “嘿嘿,看来今晚做饭的是你了,一帆。”娜塔沙得意地扬起下巴。 “话别说得太早。”徐一帆微微一笑。 他拿起自己的鱼竿,挂上一整条鲜活的小鱿鱼。他没有盲目抛竿,而是开启了海神珠的感知能力。 视线穿透深蓝色的海水,在一百多米深的水层中,他寻找着真正的巨物。 突然,一道庞大的银蓝色流线型黑影从冷水团的边缘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一枚鱼雷。 “找到了,就是你。” 徐一帆算准了提前量,将鱼钩精准地抛向那道黑影的前方。 鱼饵刚刚下沉到七十米左右的水深。 “轰!” 徐一帆手里的重型海钓竿,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恐怖的怪力瞬间拉平!竿尖几乎要被拉断,粗壮的PE线在导环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电动渔轮的线杯疯狂倒转,根本刹不住车! “一帆!”安娜和娜塔沙吓了一跳。 “好家伙!来大货了!”徐一帆双腿死死蹬住船舷,浑身的肌肉隆起,双手死死卡住鱼竿。 这股力量太狂暴了,绝不是普通的石斑或者海鲈能有的。这绝对是海洋中最顶级的掠食者! “滋滋滋——” 渔轮的线被疯狂清空了上百米。 徐一帆咬着牙,一点点拧紧卸力,开始和水下的巨物展开一场体力和耐力的生死搏杀。 “给我上来!” 徐一帆大喝一声,利用腰腹力量猛地向后仰倒,鱼竿被拉成了一张满弓,然后迅速摇动摇臂收线。 拉回十米,被拉走二十米。 拉回三十米,又被拉走十米。 整整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对抗,徐一帆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手臂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他眼里的光芒却越来越兴奋。这就是海钓的终极魅力,那种征服巨物的快感,无法用言语形容。 终于,水下的巨型怪物耗尽了体力,开始慢慢向水面浮升。 当那一抹巨大的、呈现出蓝黄相间金属光泽的身体破水而出的那一刻,安娜和娜塔沙彻底呆滞了。 “黄……黄鳍金枪鱼?!”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一米五、体型像一枚重型炸弹一样的巨型黄鳍金枪鱼!保守估计重量超过了一百五十斤! 金枪鱼是海洋中的法拉利,游速极快,力量恐怖,能在近海钓到这么大级别的黄鳍金枪鱼,简直就是奇迹。 “快!搭钩!” 徐一帆强忍着双臂的脱力感,和两个女孩一起,用两根搭钩才将这个庞然大物拖上了甲板。 看着甲板上那条充满力量美感的巨型金枪鱼,徐一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放声大笑。 “看来,今晚只能辛苦两位美女做饭了。”徐一帆拍了拍金枪鱼厚实的背脊。 “愿赌服输!今晚我给你烤鹿肉肠吃!”娜塔沙兴奋地扑过去,和这条巨大的金枪鱼合影。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 “时间差不多了,收笼!” 徐一帆走到甲板边缘,推上液压绞盘的操纵杆。伴随着机器低沉的轰鸣声,粗壮的钢缆被一点点拉出水面,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好重!”徐一帆看了一眼绞盘的吃力程度,眼睛顿时亮了。重型蟹笼本身的重量固然不轻,但这种让绞盘都发出闷响的重量,绝对是爆笼了! “哗啦——” 第一个铁丝蟹笼破水而出。 “我的天呐!”娜塔沙和安娜同时发出一声尖叫,两双眼睛瞪得溜圆。 长宽接近两米的巨大铁丝笼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张牙舞爪的庞然大物。那紫红色的坚硬外壳,粗壮得如同小儿手臂般的长腿,全都是正宗的深海帝王蟹! 而且全都是极品规格,每一只挑出来都至少在七八斤以上! “起!” 徐一帆操纵着机械臂,将沉重的蟹笼吊到甲板上。刚一打开舱门,十几只巨大的帝王蟹就挥舞着钳子爬了出来,在甲板上横冲直撞。 “别怕,抓它们的背甲!”徐一帆眼疾手快,双手一探,一左一右抓起两只最大的帝王蟹,直接扔进了活水舱。 “赚翻了!这一笼起码有个一百多斤!”娜塔沙兴奋地跳了起来,也不嫌脏,戴上厚厚的橡胶手套,跟着徐一帆一起往活水舱里搬螃蟹。 紧接着是第二个笼子、第三个笼子…… 每一个笼子拉上来,都是满满当当的帝王蟹。劣质鱼肉和鱿鱼内脏的浓烈腥味,在海底冷水团中简直就是无敌的诱饵,把周围几百米内的帝王蟹全给一窝端了。 当拉到第四个笼子的时候,徐一帆突然眉头一皱。 “等等,笼子里有别的东西!” 透过铁丝网,只见一堆红彤彤的帝王蟹中间,赫然盘踞着一条黑黄相间、粗如大腿的水下恶霸。 “是海鳗!好大的一条!”安娜惊呼。 这条海鳗体长绝对超过了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嘴里长满了倒刺般的利齿。它显然是被诱饵吸引进来的,结果吃饱了出不去,反而把几只小一点的螃蟹给咬碎了。 此时笼子被拉出水面,海鳗立刻狂躁起来,在笼子里疯狂翻滚,撞得铁丝网哐哐作响。 “这玩意儿可是大补,而且这体型,市场上根本见不到!”徐一帆嘿嘿一笑,从旁边抄起一把长柄鱼枪。 他打开笼门的一瞬间,海鳗如同闪电般窜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徐一帆的脚踝咬去。 “找死!” 徐一帆手腕一抖,鱼枪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海鳗的脑袋,将其死死钉在甲板上。 海鳗粗壮的身体疯狂扭动,尾巴抽打在甲板上发出“啪啪”的脆响,足足挣扎了几分钟才彻底断气。 “牛逼!”娜塔沙竖起大拇指,“一帆,你简直就是海王!” 五个蟹笼全部收完,活水舱里已经爬满了大大小小二十多只巨型帝王蟹,外加一条极品巨型海鳗。光是这一波,价值就直逼六位数! 两位俄罗斯美女的情绪价值拉得满满的,围着徐一帆又蹦又跳,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跟着这样的男人出海,简直就是在捡钱! “趁热打铁,这片海域底下肯定还有货,我再下几网!” 徐一帆心情大好,一边指挥两女清理甲板,一边重新给蟹笼挂上饵料。 就在他准备再次下笼的时候,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柴油机轰鸣声。 一艘破旧但体型庞大的拖网渔船正全速朝这边驶来。船头甲板上,站着一个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正是之前在码头上结过梁子的“独眼龙”刘一龙。 刘一龙本来在几十海里外捕鱼,今天运气极差,下了几网全是些不值钱的小鱼小虾,连油钱都没捞回来。他通过雷达发现徐一帆的游艇一直停在这片海域没动,心里犯了嘀咕,便悄悄摸了过来想看看情况。 距离拉近,刘一龙举起望远镜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徐一帆的游艇甲板上,虽然大部分海货已经装舱,但角落里还散落着几只没来得及收进去的巨大帝王蟹,以及那条比大腿还粗的海鳗尸体。 第402章安娜的特殊请求 “妈的!这小子踩了狗屎运了!这里有极品帝王蟹窝!”刘一龙眼睛瞬间红了,嫉妒得直咬牙。 帝王蟹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钞票! “老板,咱们怎么办?”旁边的小弟凑过来问。 “废话!他能抓,老子也能抓!这片海又不是他家开的!给我靠过去,就在他旁边下重型拖网!把他底下的货全给老子捞光!”刘一龙恶狠狠地骂道。 渔船发出一声破嗓子般的汽笛声,嚣张地切入徐一帆游艇的航线前方,距离近得甚至能闻到对方船上排出的刺鼻柴油味。 “一帆,那艘船想干嘛?太危险了!”安娜有些紧张地抓住栏杆。 “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理他。”徐一帆冷笑一声,他早就通过海神珠感知到了海底的地形。这下面是一大片错综复杂的暗礁,自己用的是垂直起降的蟹笼,自然没事。但如果是拖网…… 刘一龙的渔船刚一就位,立刻迫不及待地将巨大的拖网抛入海中,同时猛轰油门,想要进行底拖作业。 渔网迅速下沉。 “给我拖!狠狠地拖!”刘一龙站在船头大吼。 然而,下一秒。 “哐当!!” 渔船底部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整个船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紧接着,疯狂运转的柴油发动机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公鸡,发出“哧哧哧”的怪响,随后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彻底熄火了。 船只瞬间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顺着水流开始原地打转。 “怎么回事?!发动机怎么停了!”刘一龙气急败坏地冲进驾驶室。 “老……老板!网下得太急,碰上暗礁卡住了,你刚才猛给油,钢缆断了,渔网卷进咱们自己的螺旋桨里了!”轮机长满头大汗地跑上来报告。 “草泥马!”刘一龙气得一巴掌扇在轮机长脸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派人下去割网!” 这片海域水深浪急,潜水割网不仅极其危险,而且那顶价值好几万的重型拖网算是彻底废了。 就在刘一龙在船上无能狂怒、几个伙计骂骂咧咧准备潜水设备的时候,徐一帆慢悠悠地走到游艇边缘。 他顺手从甲板上拎起一只脸盆大小的帝王蟹,高高举起,冲着几十米外破船上的刘一龙晃了晃,大声喊道: “哟!龙哥!这是在表演水上芭蕾呢?怎么船还转起圈来了?要不要借你两只螃蟹压压惊啊?” 刘一龙看着徐一帆手里那只耀武扬威的帝王蟹,再看看自己冒着黑烟的破船,脸绿得像是个苦瓜,喉咙里仿佛咽了一只死苍蝇般难受。 “徐一帆!你他妈别得意!”刘一龙破口大骂。 “我就是得意啊,有本事你也捞上来啊?”徐一帆哈哈大笑,随手将帝王蟹扔进舱里。 半个多小时后,刘一龙的小弟终于在水下艰难地割断了缠死螺旋桨的渔网。 这艘来势汹汹的渔船,连一根蟹腿都没捞着,反而损失了几万块的网具,只能灰溜溜地拖着残破的船体,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驶离了这片海域。 “活该!真是个蠢货!”娜塔沙看着对方狼狈的背影,毫不客气地嘲笑。 “行了,苍蝇飞走了,咱们继续往深海区走。今天收获满满,先找个地方犒劳一下肚子!”徐一帆拍了拍手,启动游艇。 游艇向着前方行驶了大约十海里,在海神珠的指引下,徐一帆找到了一座面积不大的无名荒岛。岛屿背面有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湾,水面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抛锚停船。 “说好的,今晚我做饭!”娜塔沙兴致勃勃地钻进厨房,开始处理她带来的鹿肉肠。 而徐一帆则直接从活水舱里挑出两只个头适中的帝王蟹,在甲板上架起了一口巨大的蒸锅。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清蒸! 二十分钟后,锅盖一掀,一股极其浓郁的海洋鲜香混合着蟹肉独有的清甜,瞬间弥漫了整个游艇。 帝王蟹的甲壳已经变成了诱人的亮红色。徐一帆用剪刀将粗壮的蟹腿剪下,从中间一剖为二。 “尝尝。”他将一条蟹腿递给安娜。 安娜接过蟹腿,轻轻一扯。那雪白中透着一丝红晕的蟹肉,极其完整地脱离了蟹壳,足足有大半个手掌那么粗,肉质紧实得甚至能看到一丝丝的纹理。 她蘸了一点点海鲜酱油,放进嘴里。 “唔——!”安娜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极致的鲜甜!紧致Q弹的口感在牙齿间回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腥味,只有纯粹的鲜美,比任何高级餐厅里吃到的都要好吃无数倍! “太好吃了!一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螃蟹!”安娜大口咀嚼着,满嘴流汁。 娜塔沙端着烤好的鹿肉肠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扔下盘子就加入了抢夺蟹腿的战斗。 三个人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吃着顶级的帝王蟹,配着滋滋冒油的烤鹿肉肠和冰镇啤酒。两个妹子吃得满手流油,小脸红扑扑的,嘴里不停地发出满足的赞叹声,对徐一帆的崇拜更是溢于言表。 就在徐一帆喝下一口冰啤酒,惬意地看着海景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清凉感。 海神珠发出了提示! 徐一帆立刻闭上眼睛,感知力顺着海水向岛屿下方的水域蔓延。 在距离游艇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水下二十米左右的深度,有一道巨大的海底岩缝。岩缝里水流平缓,长满了厚厚的海藻。而在那些海藻和岩石的缝隙中,密密麻麻地吸附着大量的黑影! “是野生大鲍鱼!还有深海海参!”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加速。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而且从海神珠传来的反馈来看,个头大得惊人! “你们先吃,我下水活动一下消消食。”徐一帆放下酒杯,转身走进船舱。 换上黑色的紧身潜水服,背上氧气瓶,徐一帆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潜水刀,腰间挂着两个巨大的高强度网兜,“扑通”一声跃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但在海神珠的加持下,他丝毫感觉不到寒冷,水下的视线也如同白昼般清晰。 双腿快速打水,徐一帆直奔目标岩缝。 潜入二十米深的水底。 刚一靠近岩缝,徐一帆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夸张了! 陡峭的岩壁上,几乎贴满了犹如倒扣的瓷碗般大小的野生黑鲍! 每一个的直径都在十五厘米以上,外壳长满了寄生物,一看就是长了十几年的老家伙。 这种级别的野生大鲍鱼,在市场上绝对是论只卖的,一只少说也得大几千! 而在岩缝底部的海沙和碎石之间,一条条粗如成人小臂、浑身长满肉刺的黑褐色海参正缓慢地蠕动着。这全都是顶级的辽参品种,体型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发财了!”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立刻动手。 他游到岩壁前,找准角度,潜水刀猛地插进鲍鱼吸附的缝隙中,用力一撬。 “咔哒!” 一只巨大的黑鲍脱落,被他一把抓住,塞进网兜。 “一个!” “两个!” “三个!” 动作干净利落,手起刀落。野生鲍鱼的吸附力极大,但在徐一帆被灵泉强化过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撬完鲍鱼,他又一个猛子扎到底部,双手齐上,像捡地瓜一样将那些肥硕的巨型海参一条条往网兜里塞。海参特有的手感在掌心传来,那是金钱的触感。 短短半个小时,两个巨大的网兜已经装得满满当当,沉重得徐一帆必须加大氧气浮力阀才能游上去。 “哗啦!” 徐一帆破水而出,游回船尾的甲板。 “快!帮把手!”徐一帆把网兜递上去。 安娜和娜塔沙赶紧放下手里的蟹腿,合力将两个沉甸甸的网兜拉上甲板。 当网兜打开的那一刻,两个妹子再次被震撼了。 “上帝啊!这么大的鲍鱼?这海参粗得像假的一样!”娜塔沙惊呼出声,蹲在地上拿手比划了一下,那海参居然比她的手腕还要粗。 “一帆,你到底是什么变的?怎么你一潜下去就能抓到这么多宝贝!”安娜看向徐一帆的眼神里,除了崇拜,已经多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基操,勿六。来,搭把手把它们分拣到保温箱里去。”徐一帆脱下潜水服,露出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 三人蹲在甲板上开始整理。 突然,安娜发出“嘶”的一声痛呼,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怎么了?”徐一帆立刻转头。 只见安娜白皙的食指上,被鲍鱼壳边缘锋利的凸起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正快速地涌出来,顺着指尖滴落在甲板上。 “好锋利的壳,我没注意……”安娜疼得眼圈都有些红了。 “别动。”徐一帆眉头一皱,一把抓住安娜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 他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塑料瓶。这瓶子里装的其实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纯净灵泉水,本来是打算自己如果在水下受了伤用来应急的。 “这是特效药水,忍着点。” 徐一帆拧开瓶盖,将清凉的灵泉水直接倒在了安娜的伤口上。 奇迹发生得悄无声息。 随着灵泉水的冲洗,安娜手指上的鲜血瞬间止住。 紧接着,那道原本深可见肉的翻卷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收边,短短几秒钟内,就只剩下了一道极浅的白痕,连一丝疼痛感都没有了! “这……”安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徐一帆依然握着她的手,大拇指轻轻在她的指尖摩挲了一下,确认伤口已经完全闭合,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 恰好,安娜也正抬头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极近,安娜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刻,两人...... 第403章巨型帝王蟹 “咳咳!咳咳咳!” 就在这气氛即将向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刻意、极其响亮的咳嗽声。 娜塔沙抱着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哎呀,海风真大,吹得我嗓子都干了。我是不是应该去船舱里躲躲风,顺便把门锁上,免得打扰二位治伤啊?” 安娜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红柿,触电般地抽回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伤好了!我去拿冰块给海参降温!”说罢,落荒而逃般地跑进了船舱。 徐一帆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什么,赶紧干活,收拾完咱们准备返航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潮水开始大幅度退去。 就在最后一只鲍鱼被装进保温箱时,海神珠再次发出了强烈的震动。 徐一帆转头看向岛屿的另一侧。 原本被海水淹没的区域,因为这次大退潮,暴露出了一大片极其广阔的滩涂。在夕阳最后的余晖照射下,那片湿漉漉的沙滩和泥地反射着点点波光。 而在海神珠的感知中,那片滩涂简直就是一座未被发掘的宝库!密密麻麻的生命体征如同繁星般闪烁。 “等等,先别急着走。”徐一帆眼睛一亮,“带上水桶和铲子,跟我来!” “去哪?”娜塔沙问。 “带你们去体验一下赶海的快乐!” 徐一帆领着两个妹子,提着塑料桶和长柄铁铲,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了那片刚刚暴露出水面的滩涂。 刚一踏上沙滩,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极其震撼! 这片滩涂因为常年处于深水区,极少暴露,上面积攒了海量的海货。大大小小的水坑里,随处可见巴掌大的螃蟹在横行;沙地表面,密密麻麻地铺着一层带着漂亮花纹的马蹄螺;还有一些被潮水搁浅的鱼类在水洼里扑腾。 “天呐!这么多螺!直接捡就行了!”娜塔沙欢呼一声,直接冲了过去,双手并用,像抓石子一样将那些肥美的马蹄螺往桶里扔。 “咔哒咔哒”,马蹄螺碰撞在塑料桶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徐一帆则拿着铲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平整的沙地。 突然,他停下脚步,指着沙地上一个细小的“U”型小孔。 “看好了,这下面有好东西。” 徐一帆一脚踩在孔洞的边缘截断退路,手里的铁铲快准狠地斜切下去,猛地一翻! 一块沙泥被掘起,一条通体粉红、长得像根粗壮蚯蚓一样的东西在泥沙里疯狂扭动,还滋出一股细小的水柱。 “呀!这是什么?好恶心!”安娜吓了一跳。 “这叫沙虫,海里的‘冬虫夏草’!别看长得丑,一斤能卖好几百块,而且炖汤极其鲜美!”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捏住沙虫塞进桶里。 “这么贵?!”听到价格,两女的嫌弃瞬间变成了狂热。 “来,教你们怎么找,看到那种U型的孔冒泡,就赶紧挖,速度要快!”徐一帆现场教学。 于是,滩涂上出现了滑稽又充满活力的一幕。两个身材火辣的外国美女,毫无形象地卷起裤腿,满身泥点子,手里拿着小铲子在沙地上疯狂挖掘。每挖出一条沙虫,都会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 “哈哈!我挖到一条超大的!” “我也挖到了!一帆你看,它在喷水!” 三人一边说笑,一边疯狂扫荡,享受着这种最原始的收获快感。不到一个小时,两个大水桶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全是马蹄螺和高品质沙虫。 “差不多了,提不动了,咱们往回走吧。”徐一帆拎起重达几十斤的水桶,准备收工。 就在路过滩涂边缘一个面积较大的水洼时,徐一帆的目光突然一凝。 水洼很深,海水清澈,但在水洼底部的岩石缝隙里,却盘踞着一条黑乎乎的细长黑影。起初,徐一帆以为又是一条海鳗。 但就在这时,一只不知死活的青蟹爬过了那条黑影的附近。 毫无征兆地! “噼啪!!” 水洼中突然爆出一团耀眼的蓝色电火花!水面像是沸腾了一样炸开,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那只青蟹瞬间四肢僵直,冒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白烟,直挺挺地翻了肚皮。 “啊!!什么东西爆炸了!”跟在后面的安娜和娜塔沙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 徐一帆却没有后退,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涌起一阵狂喜。 “卧槽!野生电鳗?!” 这玩意儿极其罕见,尤其是在这片海域,绝对是随着暖锋洋流迷路,又被大退潮给困在了这个深水洼里!一条鲜活的巨型电鳗,在黑市或者特殊水族馆的收购价,绝对是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这哪里是电鳗,这是一条会放电的金条啊! “你们退后!千万别碰水!”徐一帆大喊一声,把水桶扔到一边。 他四下看了一眼,迅速跑回之前的礁石区,找了一根干枯的粗木棍,然后用潜水刀割下网兜的网面,快速绑在木棍的一端,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绝缘长柄网兜。 “一帆!太危险了!不要抓了!”安娜在远处焦急地喊道。 “放心,我有分寸!” 徐一帆双手握着干木棍,小心翼翼地靠近水洼。 那条电鳗足有两米多长,比成年人的胳膊还要粗一圈,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它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在水洼里焦躁地游动起来。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网兜探入水中,直接朝着电鳗的头部兜去! 电鳗瞬间被激怒了! “滋滋滋——噼啪!!” 比刚才猛烈十倍的电流瞬间爆发!整个水洼里的水仿佛通了高压电,幽蓝色的电弧在水中疯狂乱窜,连周围潮湿的沙地都传来一阵阵酥麻感。 徐一帆死死咬着牙,感受着顺着木棍传来的微弱电流,虽然有干木棍绝缘,但他的双臂依然被电得微微发麻。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估计已经拿不住棍子了,但经过灵泉改造的身体,硬生生扛住了这波余电。 “抓到了!!” 网兜准确无误地套住了电鳗的前半段身体! 电鳗拼命挣扎,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试图将徐一帆拖入水中,同时持续放电。 “给我上来!!” 徐一帆怒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腰腹猛地发力,像是在拔河一样,硬生生将这条两米多长的“带电怪兽”挑出了水面,狠狠地甩在了远处的干沙滩上! 脱离了水,电鳗的威力大减,但依然在沙地上疯狂翻滚,发出“啪啪”的放电声。 “快!给我那把铁铲!”徐一帆大喊。 娜塔沙虽然害怕,但关键时刻毫不掉链子,抓起铁铲,远远地用力扔给了徐一帆。 徐一帆接住铁铲,看准电鳗翻滚的间隙,快步上前,用铲子的背面,狠狠地砸在电鳗的脑袋上。 “砰!” 第一下,电鳗身体猛地一僵,电火花乱闪。 “砰!” 第二下,电鳗彻底软了下去,不再动弹,直接被敲晕了过去。 “呼——” 徐一帆杵着铁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战利品,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太刺激了!这比钓金枪鱼还要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一帆,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电到?”两个妹子这才敢跑过来,一左一右拉住徐一帆的胳膊,上下检查。 “没事,我皮厚。”徐一帆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泥水,“不过咱们今天算是彻底大丰收了,这东西可是个无价之宝。” 在两女的帮助下,徐一帆用绝缘的厚橡胶布将晕死的电鳗包裹起来,连同那两大桶沙虫和马蹄螺,一起艰难地搬回了游艇。 此时的游艇,从活水舱到急冻室,再到保温箱,已经塞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极品甜虾、巨型帝王蟹、深海海鳗、红石斑、黄鳍金枪鱼、野生大黑鲍、辽参、沙虫、马蹄螺,最后还有一条价值连城的巨型电鳗。 这一船的货,简直堪称一座小型的海洋宝库! “起锚,回家!” 徐一帆站在驾驶室里,推上油门。 游艇发出一声欢快的轰鸣,在夜幕的掩护下,劈开波浪,满载着令人疯狂的财富,朝着星海市的码头全速返航。 游艇劈风斩浪,在夜色中稳稳驶入星海市码头。 此时虽然已经入夜,但码头上依然灯火通明,不少出海归来的渔船正在卸货,鱼贩子和船老大们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一帆的游艇一靠岸,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这艘船原本就扎眼,现在吃水这么深,显然是满载而归。 “哟,一帆回来了?今晚收获怎么样?”旁边一条拖网渔船的船老大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徐一帆抛出缆绳套在铁桩上,跳上码头,随口笑道:“还行,随便弄了点。” 安娜和娜塔沙在船上开始往外递泡沫箱和水桶。当第一个装满极品马蹄螺和高品质沙虫的大水桶被提上岸时,旁边几个眼尖的鱼贩子立刻围了过来。 “卧槽!这么大的野生马蹄螺?这得有小半斤一个了吧!” “这沙虫品相绝了!一帆,你这是抄了哪个海鲜老巢啊?”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巨型帝王蟹、黄鳍金枪鱼、野生大黑鲍一筐筐被搬上码头,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尤其是那条被厚橡胶布裹着、偶尔还抽搐一下发出微弱“滋滋”声的巨型电鳗被抬出来时,整个码头都安静了几秒钟。 “这……这是电鳗?海里抓的?!”一个老渔民瞪大了眼睛,烟斗都差点掉地上。 “我的老天爷,这么粗的电鳗,这玩意儿现在黑市上有人出天价收活的啊!” 人群沸腾了,几十号人围着徐一帆的渔获指指点点,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和震惊。 就在徐一帆享受着这小小的装逼时刻时,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柴油机轰鸣,一艘中型渔船缓缓靠在了旁边的泊位上。 第404章黄鳍金枪鱼 船头站着个面色阴沉的青年,正是刘一龙。 他今晚出海可以说是倒霉透顶,下了几网下去,除了些不值钱的杂鱼和几只破鞋,毛都没捞到一根,连油钱都亏进去了。 刚一靠岸,就看到徐一帆这边被围得水泄不通。刘一龙皱着眉头挤进人群,当他看清地上那一排排极品海货时,眼睛瞬间红了,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哟,这不是龙哥吗?今晚大丰收啊?”徐一帆瞥见刘一龙,故意拉长了声音打招呼。 刘一龙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活水舱,再看看徐一帆这边的金山银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运气好碰上个鱼群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再说了,现在近海哪来这么多好东西,徐一帆,你该不会是偷偷跑去禁渔区下的网吧?小心哪天被海警连人带船给扣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相熟的渔民立刻皱起了眉头,这话可太毒了。 徐一帆毫不客气,直接喷了回去:“禁渔区?你自己没本事抓不到鱼,就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废物?我要是去禁渔区,海警第一个抓我。倒是你,这么大条船出去一趟,连几条带鱼都捞不着,我看你那船干脆别叫渔船了,叫烧油机得了。以后想吃海鲜跟我说一声,我送你几条臭鱼烂虾,免得你空军回来没脸见人。” “哈哈哈哈!” 周围的村民和渔民们听完,实在没忍住,哄堂大笑起来。 “你!”刘一龙被当众戳中痛处,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徐一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好狗不挡道,让开,别耽误我搬货。”徐一帆不耐烦地挥挥手。 刘一龙知道今天在这儿讨不到便宜,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徐一帆一眼,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地走了。身后又是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没理会这小插曲,徐一帆拿出手机,拨通了女老板宋乔恩的电话。 “喂,宋姐,我一帆。今晚搞了批尖货,黄鳍金枪、野生大鲍鱼,还有一条两米多的活体巨型电鳗。你要不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宋乔恩有些激动的高八度声音:“电鳗?!你确定是活的?!一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给我留着,千万别死,我明天一早,不,我明天天一亮就带冷链车过去!” “行,老规矩,看货给价。” 挂了电话,徐一帆雇了辆三轮车,和两个妹子一起,把所有渔获全部运到了自家承包的那个废弃海鲜养殖场。 养殖场位置比较偏僻,平时没人来。徐一帆把海货分门别类地放入通了氧气的暂养池和冰柜里。电鳗则单独弄了个绝缘水箱养着。 为了防小偷,他前两天特意在养殖场的外围铁丝网上加装了一套高压脉冲电子围栏。 这种围栏不会电死人,但瞬间的脉冲高压绝对能让人爽上天,失去行动能力。合上电闸,确保万无一失后,徐一帆才带着两女回家。 回到家,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屋里的灯还亮着。徐建国和徐母坐在客厅里,听到开门声,立刻迎了出来。 “怎么才回来?海上风浪大不大?”徐母一脸心疼地接过徐一帆脱下的外套。 徐建国虽然没多说,但也赶紧去厨房端出了热在锅里的海鲜面:“赶紧吃口热乎的,以后别弄到这么晚,钱是赚不完的,安全第一。” 看着父母有些斑白的鬓角和关切的眼神,徐一帆心里一暖。他在外面再怎么强势,回到家也就是个儿子。 “爸,妈,你们不用等我。今天运气好,抓了不少好东西,明天一早卖了,又能进账一大笔。”徐一帆呼噜呼噜吃着面条,笑着说道。 “你这孩子,就知道拼命。”徐母叹了口气,叮嘱了两个俄罗斯妹子也赶紧洗漱去睡。 温馨地聊了几句家常,徐一帆洗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经过灵泉改造的身体虽然强悍,但抓电鳗那一下还是消耗了极大的精力,他需要好好恢复。 …… 夜黑风高,凌晨三点。 废弃海鲜养殖场外,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带头的,正是憋了一肚子火的刘一龙。 他回去越想越气,凭什么徐一帆能赚得盆满钵满,他只能喝西北风? 他知道徐一帆把货都拉到了这个破养殖场,便叫上两个心腹小弟,拿着断线钳和麻袋,打算连夜把那批值钱的尖货给偷了。 这不仅能弥补损失,还能狠狠恶心徐一帆一把。 “龙哥,这破地方连个监控都没有,徐一帆心也太大了。”一个小弟低声谄媚道。 “哼,暴发户一个,懂个屁的防盗。待会儿进去,专挑值钱的拿,那条电鳗一定要弄出来,这玩意儿能卖大几十万!”刘一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指着紧闭的铁大门,“把锁剪了。” 小弟点点头,拿着大号断线钳上前,双手握住钳柄,咔嚓一下夹住门锁,正准备用力。 他的手刚碰触到铁门的金属栏杆。 毫无征兆! “滋滋——啪!!” 一道微弱的蓝色火花闪过,一股极其恐怖的脉冲电流顺着铁门瞬间传导进那小弟的身体。 “啊!!!卧槽!!!” 小弟发出一声凄厉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头发根根倒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泥地里,浑身疯狂抽搐,口吐白沫。 “干什么?!”刘一龙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 另一个小弟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铁门。 “啪!!” “嗷——”第二个小弟同样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触电的蛤蟆一样弹开,摔在地上直翻白眼。 刘一龙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两个小弟,头皮发麻:“妈的,这铁门上有电?!” 惨叫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极其刺耳,周围几户距离较近的人家的土狗立刻狂吠起来。远处的村民也被惊醒,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开始往这边晃。 “快走!”刘一龙见势不妙,顾不上倒在地上的小弟,转身就想跑。 “龙哥,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儿免费体验电疗啊?” 一道冰冷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徐一帆打着强光手电,慢悠悠地从养殖场旁边的树林里走了出来。他其实一直留了个心眼,睡得极浅,电子围栏一报警,手机上就收到了提示,他立刻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正好把刘一龙堵了个正着。 “徐……徐一帆!”刘一龙脸色惨白,看着徐一帆手里那根粗壮的撬棍,咽了口唾沫,“你别乱来啊,我……我只是路过!” “路过?带着断线钳和麻袋路过?”徐一帆冷笑一声,走上前,用撬棍拍了拍刘一龙的脸,“蓄意破坏私人财产,盗窃价值超过百万的贵重物品。龙哥,这可是重罪啊,三年起步,五年也不冤枉吧?” 刘一龙腿一软,差点跪下。他知道那批货的价值,要是徐一帆真报警,他绝对要吃牢饭。 此时,几个被狗叫声吵醒的村民也打着手电过来了,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哟,这不是刘一龙吗?偷东西偷到一帆头上了?” “真是丢死人了,没本事抓鱼就来偷!” 村民们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刘一龙脸如死灰,咬着牙说道:“徐一帆,你到底想怎么样?” 徐一帆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不想把事做绝。这样吧,我的铁门被你们剪坏了,精神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赔点损失费,这事儿就算了。” “多少钱?” “三万。”徐一帆吐出一个数字。 “三万?!你怎么不去抢!”刘一龙失声尖叫,他今晚出海还亏了油钱,哪来这么多现钱。 徐一帆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行,嫌贵是吧,我打110,让警察来定损。” “别!别打!”刘一龙急了,一把按住徐一帆的手,心在滴血,“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他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东拼西凑,连信用卡都套现了,最后扫码给徐一帆转了三万块过去。 “微信收款,三万元整。” 听着清脆的提示音,徐一帆满意地拍了拍刘一龙的肩膀:“龙哥敞亮。带着你的人,滚吧。下次再‘路过’,电压可就不是这么低了。” 刘一龙脸色铁青,怨毒地盯了徐一帆一眼,一言不发地拽起地上两个还在发抖的小弟,狼狈地逃进了夜色中。钱给出去了,但他心里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弄死徐一帆。 第二天清晨。 宋乔恩带着三辆冷链车准时停在了养殖场门口。 经过专业的清点和称重,这一批海货的质量让见多识广的宋乔恩都连连惊叹。尤其是那条巨型野生电鳗,宋乔恩直接联系了一个经营顶级水族馆的富豪朋友,对方开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收购价。 “一帆,金枪鱼、大鲍鱼这些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二十万。那条电鳗,我朋友出了八十万。总共两百万,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查收一下。”宋乔恩递过来一支烟,眼神里满是欣赏。 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的两百万元余额,徐一帆心里也是一阵暗爽。这才几天时间,账户里已经躺着几百万的巨款了。 中午回到家,饭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 徐一帆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看着父母说道:“爸,妈,跟你们商量个事。我打算把游艇处理掉,重新买一艘大一点的专业远洋渔船。” “买大船?”徐建国愣了一下,放下酒杯,“你现在那艘游艇不是挺好吗?” 第405章白嫖 徐一帆解释道:“游艇虽然快,但载货量太小了,而且抗风浪能力不行,只能在近海转悠。近海资源越来越枯竭,我想去更远的深海。现在有钱了,一步到位,买艘能装上百吨货的大铁壳子,到时候赚得更多。” 王秀兰有些担忧:“深海风浪大,太危险了。你现在赚的钱也够花了,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徐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桌子:“妇道人家懂什么。男人就该出去闯。一帆现在出息了,有这个本事。行,爸支持你!不过看船得仔细点,别被人坑了。” “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徐一帆咧嘴一笑。 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徐一帆打算第二天去市里的造船厂看船时,天气预报突然发布了台风红色预警。 一场强台风在远洋形成,直扑星海市所在的海域。 所有船只严禁出海,全部回港避风。徐一帆只好在家里窝着。 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外面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村子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两天,徐一帆除了每天去加固一下养殖场,就是在家里陪着父母,顺便教安娜和娜塔沙打中国麻将,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三天后,台风终于过境,风停雨歇,天空洗过一般湛蓝。 老渔民有句俗话,叫“大风大浪出好货”。 台风在搅动海底的同时,也会把大量深海的贝类、螃蟹和搁浅的鱼虾卷上沙滩。每次台风过后,赶海就成了海边村民最热衷的活动。 “走,带你们去捡钱去!” 徐一帆给安娜和娜塔沙一人发了一个大网兜和一把铁钳,开着三轮车,直奔村子西边的一处偏僻海滩。 村子正面的大沙滩上已经密密麻麻全是人了,大爷大妈们提着桶,弯着腰在沙滩上寻找被冲上来的海带、小螃蟹和杂鱼。 徐一帆没去凑那个热闹,他带着两个妹子,直接穿过一片乱石滩,来到了平时几乎没人来的一处断崖下方的月牙形小沙滩。 这里的地形呈现一个天然的漏斗状,正好迎着海流的方向。 刚翻过乱石堆,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哪!一帆,你快看!”安娜激动地指着前方。 只见这片不大的沙滩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一层黑灰色的东西。走近一看,全是个头极其夸张的野生大生蚝! 这些生蚝显然是被台风引发的底流从深水区的礁石上成片剥离,然后硬生生推上了这片沙滩。 每一个都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外壳布满岁月的痕迹,带着浓烈的新鲜海腥味。 野生大生蚝,在这个体型下,里面的肉绝对肥美到了极点,在市面上至少能卖到五十块钱一斤,而这里,简直像是一座生蚝山! “发财了!快捡!专门挑大的!” 徐一帆兴奋地大喊一声,抡起网兜就冲了上去。 这根本就不叫赶海,这叫进货。根本不用找,弯下腰,一抓就是一个,几秒钟就能装满一袋子。 安娜和娜塔沙也兴奋得大呼小叫,连裙子湿了都顾不上,撅着屁股疯狂往网兜里塞生蚝。 短短半个小时,三人就装满了整整五个大号网兜,每个网兜足有七八十斤重,堆在沙滩上像一座小山。 就在三人捡得盆满钵满,准备把货往三轮车上搬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乱石滩那边传来。 “妈的,前边沙滩毛都没有,全被那帮老头老太太抢光了。走,去断崖那边看看。” 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翻过石头走了过来,带头的留着个寸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正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周传龙。 这家伙平时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跟刘一龙是一丘之貉。 周传龙刚跳下石头,一眼就看到了徐一帆,以及他身旁那五大袋堆得满满当当的极品野生生蚝。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哟,这不是一帆吗?这台风刚过,你倒是动作挺快啊。”周传龙带着三个小弟,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眼神毫不客气地在那堆生蚝和两个毛熊妹子身上打转。 徐一帆头都没抬,继续扎着网兜的口子:“有事?” “看你这话说的,这片海滩是咱们村的公家地盘,这被台风刮上来的东西,见者有份嘛。” 周传龙踢了踢脚边的网兜,装出一副讲理的样子,“哥几个今天出来的晚,没捞着东西。你这五袋子,分我们三袋,不过分吧?” 他身后的小弟也跟着起哄:“就是,吃独食可是要拉肚子的。徐一帆,你现在这么有钱,还跟我们抢这点泥腿子干的活儿?” 徐一帆停下动作,站直身体,冷冷地看着周传龙:“这是我先发现的,我自己亲手捡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跟我分?”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周传龙脸色一沉,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别以为你赚了两个臭钱就牛逼了!告诉你,在这村里,老子想要的东西,还没人敢不给!今天这生蚝,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说罢,周传龙给小弟使了个眼色:“动手,搬走!” 三个小弟立刻卷起袖子,就要上来抢网兜。 安娜和娜塔沙吓了一跳,赶紧躲到徐一帆身后。 徐一帆眼神一冷,正准备动手教训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混混。但他突然心念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用灵泉契约的那条巨型海鳗。那条海鳗一直在附近海域游弋,刚才台风过境,徐一帆通过精神感应,让它躲进了这片断崖下的深水洼里避风。 此刻,他清晰地感应到,那条海鳗就潜伏在距离周传龙脚边不到半米的一个浑浊的潮水坑里。 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通过意念下达了攻击指令。 周传龙正得意洋洋地往前走,准备亲手去提一个网兜。他的右脚刚好踏入那个浑浊的水坑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 水坑里突然水花四溅,一道粗壮的黑褐色水下阴影如同闪电般窜出! 那是一张布满细密倒刺獠牙的血盆大口,带着属于深海猎食者的狂暴气息! “咔嚓!” 让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响起。 巨型海鳗那比成年人手臂还粗的身躯猛地卷出水面,一口死死咬住了周传龙的脚踝! 极其锋利的牙齿瞬间刺穿了他的皮肉,深深扎进了骨头里。 “啊!!” 周传龙只感觉小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低头一看,一条恐怖的巨型海鳗正死死咬着他不放,那冰冷的蛇类竖瞳正死死盯着他。 极度的恐惧和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杀猪般凄惨到了极点的嚎叫声,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在沙滩上疯狂地翻滚挣扎。 “什么东西!蛇!海蛇!” “妈呀!好大的海鳗!” 那三个正准备抢生蚝的小弟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根本不敢上前帮忙。 海鳗在浅水区疯狂扭动身躯,每一次撕扯都带起一片血水。 “救命!救命啊!我的脚断了!踢开它!快踢开它!”周传龙疼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在泥沙里疯狂拍打,但海鳗的咬合力极其惊人,根本甩不掉。 徐一帆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故意大声嘲讽道:“哎呀龙哥,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我不就是不分给你生蚝吗,老天爷直接送你一条大野生海鳗。这玩意儿大补啊,赶紧带回家炖汤吧。” “徐一帆!救我!我错了,快救我!”周传龙已经疼得快要晕厥过去了,那海鳗的力气大得惊人,甚至在拖着他往水坑里拽。 眼看教训得差不多了,再咬下去估计这只脚就废了。徐一帆意念一动。 海鳗松开嘴,尾巴猛地一拍水面,溅了周传龙一脸腥臭的泥水,随后一溜烟钻进了深水区,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传龙抱着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脚踝,在沙滩上哀嚎打滚,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 那三个小弟这才敢战战兢兢地爬起来,七手八脚地去扶周传龙。 “还抢吗?”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不……不抢了,快走,去医院,去医院啊!”周传龙虚弱地哀嚎着。 三个小弟连滚带爬地架起周传龙,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沙滩,地上拖出了一长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活该。”徐一帆冷哼一声,转身对着两个有些发愣的妹子笑道,“好了,碍事的人走了。把货搬上车,咱们回家,今晚吃碳烤大生蚝!” “安娜,娜塔沙,你们俩先把这五袋生蚝搬到三轮车上运回去。”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泥沙,转头对两个毛熊妹子交代道。 “那你呢?”安娜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有些不解。 “我在这附近再转转,看台风有没有刮上来别的好货。你们回去把生蚝交给我妈,让她把这些极品生蚝熬成蚝油,今晚咱们吃顿好的。”徐一帆笑着说道。 两个妹子乖巧地点点头,一人拎起两袋,徐一帆帮着拎了一袋,送到沙滩上面的三轮车上。看着她们骑车离开,徐一帆转身再次走向断崖下的礁石区。 台风刚过,海浪虽然平息了不少,但岸边依然留下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水坑。 徐一帆在乱石滩上走走停停,目光扫视着那些积水洼地。很快,他停在了一个面积颇大的水坑前。 这个水坑和几天前他抽干的那个爆护的水坑地形很像,都是内凹型的死水坑,水质浑浊,表面飘着一层枯枝败叶。 他集中精神,动用感应能力往水底探了一下。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水坑里空荡荡的,除了几只指甲盖大小的死螃蟹和一堆臭淤泥,根本没有所谓的大货。 徐一帆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去别处看看。 “哟!一帆啊,又在这看水坑呢?” 第406章十天赚三百万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徐一帆回头一看,只见二婶李翠花正吃力地拎着一台小型抽水机,肩膀上还扛着一卷水管,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沙子走过来。 李翠花这人平时在村里就爱占小便宜,嫉妒心极强。 这两天徐一帆连续搞到大货,赚了钱的事早就传开了,李翠花心里早就酸得冒泡了。 刚才她远远看到徐一帆盯着这个大水坑看,心里顿时断定,这里头绝对有大货! “二婶啊。”徐一帆语气平淡。 “一帆,你这眼神可真毒啊,这水坑看着就不一般,里面肯定又有大鱼吧?” 李翠花把抽水机重重地放在水坑边上,一边喘气一边用一种防贼似的眼神盯着徐一帆。 徐一帆觉得有些好笑,他刚才明明看过了,里面全是淤泥。 不过看着李翠花这副迫不及待想抢功的样子,他故意劝道: “二婶,这水坑看着大,其实里面没啥东西,底下全是烂泥,你还是别费这功夫抽水了,白搭油钱。” “放屁!” 李翠花一听,不仅没听劝,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冷嘲热讽: “徐一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呢?沙滩上的海货难道全归你一个人?你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吧!我看你就是想自己独吞,故意想支开我吧!” “行行行,这坑归你了,你随便抽。”徐一帆懒得跟她废话,退后了两步,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哼,算你识相!我告诉你,这片海是公家的,谁先占了算谁的!”李翠花嘚瑟地扭了扭胖腰,手脚麻利地接好水管,一把拉响了抽水机。 “突突突突……”抽水机开始工作,浑浊的海水被迅速排出。 李翠花站在水坑边上,满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坑的大鱼大虾在向她招手。期间她还不忘回头嘲讽徐一帆: “一帆啊,人不能太贪,你都赚那么多了,总得留点汤给村里的长辈喝吧?等会二婶要是捞着大石斑,分你条鱼尾巴尝尝鲜!” 徐一帆嘴角一挑,没搭理她,而是径直走到距离抽水机不到十米远的一处礁石缝隙旁。 这里并没有形成水坑,只有一条狭窄的石缝连接着外面的海水,随着海浪的起伏,水流在石缝里来回冲刷。 徐一帆蹲下身,手掌贴在水面上,意念一动,悄悄释放出了一小股灵泉水。 灵泉水的特殊气息瞬间在海水中扩散开来。 就在李翠花那边水坑即将抽干的时候,徐一帆这边的石缝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水花猛地炸开,一条体型极其庞大、浑身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青光的鱼影,顺着海浪的推力,疯狂地往石缝里挤,显然是被灵泉水的味道彻底吸引了过来,甚至因为体型太大,卡在了两块礁石中间进退两难! “好家伙!”徐一帆眼睛一亮,眼疾手快,直接扑上去,双手死死抠住鱼鳃。 这条鱼力气极大,尾巴疯狂拍打着水面,溅了徐一帆一身水。 但他现在体质远超常人,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硬生生把这条巨大的海鱼从石缝里拖了出来,甩在了干爽的沙滩上。 这是一条野生大海鲈鱼!体长将近一米五,粗壮得像个小水桶,在沙滩上疯狂扑腾,保守估计绝对超过八十斤! “卧槽!八十多斤的大海鲈!”徐一帆自己都有些惊讶。 这时候,李翠花那边的水坑也彻底抽干了。 抽水机发出空转的嗡嗡声。李翠花瞪大眼睛,探头往水坑底下一看,整个人顿时傻眼了。 哪里有什么大石斑,哪里有什么大螃蟹! 坑底除了厚厚的一层发臭的黑泥,就是几只破烂的烂拖鞋、几个破塑料袋,还有一堆死掉的臭海草! “这……这怎么可能!”李翠花气急败坏地关掉抽水机,在泥浆里扒拉了半天,弄得满手烂泥,连根鱼毛都没找着。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徐一帆这边闹出的动静。 转头一看,李翠花的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沙滩上那条比小猪崽还要大的海鲈鱼,正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这么大的野生海鲈,现在市场价起码得一百多一斤,这一条鱼岂不是要卖上万块?! 李翠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嫉妒和贪婪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猛地从水坑里爬出来,带着一身臭泥,张牙舞爪地冲向徐一帆。 “徐一帆!你个小兔崽子,那是我的鱼!”李翠花大声尖叫着,上来就想抱住那条大海鲈。 徐一帆眉头一皱,一把抓住海鲈鱼的尾巴往后一拉,冷声骂道:“李翠花,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你脑子进水了吧?这是我在石缝里抓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就在我的水坑旁边!这鱼肯定是刚才从我的水坑里跳过去的!反正这片地方被我占了,抓到的东西就是我的!” 李翠花开始胡搅蛮缠,完全不讲理,伸出满是泥巴的手就要去抓徐一帆的衣服。 “自己没本事抓不到,抽了一坑垃圾,现在跑来抢我的货?滚一边去!”徐一帆彻底被这个老泼妇恶心到了,毫不客气地喷了回去。 “你敢骂我!老娘跟你拼了!”李翠花气炸了,仗着自己是长辈,猛地朝徐一帆扑了过来,想用指甲挠他的脸。 徐一帆冷笑一声,身子往旁边微微一侧,同时脚下不露痕迹地往前伸了一寸。 李翠花扑了个空,脚下刚好被徐一帆的鞋尖绊了一下。 “哎哟!” 李翠花重心不稳,整个人像个笨重的肉球一样飞了出去,好死不死,直接一头栽进了她自己刚刚抽干的那个水坑里。 “吧唧!” 标准的狗吃屎。 李翠花的脸直接砸进了那堆发臭的烂泥和烂海草里,糊了满头满脸的黑泥,呛得她连连咳嗽,狼狈到了极点。 “噗……哈哈哈,二婶,这泥美容,你多敷一会儿啊。我就不陪你了,卖鱼去了!” 徐一帆大笑一声,找了根粗绳子穿过鱼鳃,把这八十多斤的大海鲈鱼往肩上一扛,头也不回地走了。 水坑里,李翠花好不容易拔出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泥,看着徐一帆远去的背影,气得捶胸顿足,哇哇大哭,却只能灰溜溜地收拾抽水机滚回家。 …… 徐一帆扛着鱼直接去了镇上的海鲜收购站。八十六斤的野生大鲈鱼,极其罕见,收购站的老板眼放精光,最后以一百五十块一斤的高价收走,徐一帆一转手就入账了一万两千九百块。 带着钱回到家,刚推开院门,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鲜香味就扑面而来。 院子里支着一口大铁锅,王秀兰正在里面用慢火熬煮着什么。旁边,安娜和娜塔沙正在用刷子清洗剩下的生蚝外壳。 “一帆,你回来了!”安娜看到徐一帆,高兴地擦了擦手。 “妈,好香啊,这是在熬蚝油?”徐一帆走到锅边。 “是啊,你带回来的这批野生大生蚝品质太好了,肉厚汁多。我挑了最肥的一部分,加上料酒和酱油慢慢熬,这纯正的蚝油,市面上花钱都买不到。” 王秀兰笑着擦了擦汗,“剩下一半生蚝我洗干净了,炭火也生好了,今晚咱们吃碳烤大生蚝!” 半小时后,院子里的长桌上摆满了美食。 拳头大小的极品生蚝放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响,徐一帆刷上一层老妈刚熬出来的秘制新鲜蚝油,再撒上一点蒜蓉和葱花。那股鲜香的味道,简直让人灵魂出窍。 “太好吃了!比我们在高档餐厅吃的还要美味一百倍!”安娜一口吞下一个生蚝,烫得直呼气,但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艳,竖起了大拇指。 娜塔沙也是吃得毫无形象,满嘴都是油。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晚饭。夜深人静,徐一帆躺在床上,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近期累积收益达到升级标准,系统升级中……】 【升级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近海渔业感知能力。】 【技能说明:宿主可感知以自身为圆心,方圆十海里内的鱼群分布、水下地形及高价值海货坐标。】 徐一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狂喜。 十海里感知!这意味着他在近海捕鱼,就像是开了全图外挂一样,哪里有大鱼,哪里有鱼群,一目了然!再也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海上瞎转悠了! 【叮!触发隐藏任务:十日狂揽。】 【任务要求:十天内,累计通过捕鱼赚取三百万人民币。】 【任务奖励:解锁专属私人渔场坐标。】 【失败惩罚:无。】 三百万?! 徐一帆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天赚三百万,平均一天得赚三十万。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做梦都不敢想。就算他现在有灵泉水,光靠在海滩上捡漏或者在岸边钓鱼,也绝对不可能完成。 但是现在有了【近海渔业感知能力】,一切皆有可能! 想要赚大钱,必须出海,去深水区搞那些真正的高端海货! 徐一帆暗暗握紧了拳头,当即决定,明天一早就开船出海! 第407章海豚的报恩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一帆开着他那艘有些破旧的近海小渔船驶离了码头。安娜和娜塔沙非要跟着来凑热闹,徐一帆也就带上了她们,正好可以帮忙打下手。 渔船在海面上破浪前行。 徐一帆站在驾驶舱里,直接开启了【近海渔业感知能力】。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副类似于雷达扫描的立体图像。周围十海里内的海水仿佛变成了透明的,大大小小的红点在脑海中闪烁。颜色越深、光点越大的,代表鱼群密度越高或者单体价值越大。 “左舵三十度,全速前进!” 徐一帆锁定了一个距离大概三海里的密集鱼群,直接把船开了过去。 到达位置后,他招呼两个妹子一起下网。 两个小时后,渔网收起,里面白花花的全是海鱼,虽然大部分是常见的黄鱼、马鲛鱼,但数量极其庞大,这一网下去,少说也有几千块的收入。 “一帆,好多鱼啊!我们发财了!”娜塔沙兴奋地在甲板上跳来跳去。 徐一帆却并不满足,这些普通鱼类根本完不成十天三百万的任务。他必须找大货。 渔船继续在海面上游弋。 突然,脑海中的雷达图像在右侧五海里外的一处海底暗礁区,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紫金色光芒! 这光芒亮得惊人,代表着下方有一条价值连城的超级大货! 徐一帆立刻调整航向,将船开到了暗礁区正上方,抛下锚。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应水下的情况。 一百多米深的海底,地形崎岖,怪石嶙峋。而在一个巨大的礁洞里,正趴着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鱼,体型比普通成年人还要大上一圈,浑身布满了金褐色的斑点,在水下散发着一种狂野的气息。 “金钱斑?!而且……这重量起码超过四百斤!”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傻了。 金钱斑,也就是蓝瓜子斑的变种,肉质极其鲜美,是石斑鱼中的极品,市场上的价格通常在几百块甚至上千块一斤。但这种鱼一般也就几十斤,能长到一百斤的都已经是百年难遇的“鱼精”了。 而下面这条,居然有四百多斤! 这绝对是打破世界纪录的存在!如果能把它弄上来,一条鱼卖个几十万绝对不是梦! 但问题来了,四百多斤的深海巨物,力气大得能把一头牛拉进海里。别说普通的鱼线了,就算是用钢丝绳,普通的鱼竿也绝对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拉力,瞬间就会断成两截。渔网更没用,下面全是暗礁,一挂网就得报废。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果断打开了系统商城,快速浏览起来。 “找到了!” 【钛合金深海巨物竿:售价500系统积分。拉力极限:一吨。】 【深海诱惑仿生假饵:售价100系统积分。】 徐一帆把这段时间积攒的积分全部砸了进去,直接兑换。 光芒一闪,一根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粗壮鱼竿出现在他手中。这根鱼竿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他挂上仿生假饵,走到船舷边,用力一抛。 铅坠带着假饵迅速沉入一百多米深的海底,刚好落在了那个巨大的礁洞附近。 不到十秒钟。 “轰!” 徐一帆只感觉手中的鱼竿猛地往下一沉,一股极其恐怖的沛然巨力从水下传来,仿佛钩住了一辆正在狂奔的重型卡车! “咬钩了!” 徐一帆双腿猛地扎开马步,腰部发力,死死抱住鱼竿。钛合金鱼竿瞬间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弓形,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天呐!一帆,你怎么了?”安娜看到徐一帆额头上青筋暴起,吓了一跳。 “退后!别过来!底下是个怪物!”徐一帆大吼一声。 渔船竟然在这股巨大的拉力下,开始缓缓向一侧倾斜,在海面上被拖着往前滑行! 四百多斤的金钱斑在水下发狂,那种爆发力简直让人绝望。徐一帆拼命摇动绞盘,但每一次只能收回几厘米的鱼线,下一秒又被对方强行拉出去十几米。 这样僵持下去,不是鱼线断,就是他体力耗尽。 “妈的,想跟老子比耐力?门都没有!”徐一帆眼神一狠。 他立刻通过精神契约,召唤了之前收服的那只小海豚。 “小白!带着你的族群过来帮忙!” 不到五分钟,海面上水花翻滚,十几条海豚在小白的带领下,如同离弦之箭般游了过来,围在渔船四周。 徐一帆通过意念下达指令:“去水下!围着那条大鱼转圈!快!” 海豚群极其聪明,接到指令后立刻潜入深海。十几条海豚首尾相连,在那条四百斤的金钱斑周围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包围圈。 随着海豚群的高速游动,海底迅速形成了一个强力的水下漩涡。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试图往礁洞里钻的金钱斑,瞬间被卷入了漩涡中心。强劲的水流让它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庞大的身躯在漩涡中晕头转向,体力开始急剧消耗。 “好机会!” 徐一帆感觉到手上的拉力骤减,立刻抓住机会,疯狂摇动绞盘。 “滋滋滋……” 鱼线被快速收回。 这场人鱼大战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即便是徐一帆被灵泉强化过的体质,此刻也累得满身大汗,双臂酸痛。 终于,随着海水的一阵剧烈翻滚。 一个庞然大物“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金褐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一张足以塞进一个大西瓜的血盆大口,以及那如同小船一般的身躯,狠狠地砸在水面上。 “我的上帝啊……”娜塔沙捂住嘴巴,发出一声惊呼。 “快!拿搭钩来!”徐一帆大喊。 两个妹子赶紧拿起带倒刺的铁搭钩跑过来。三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这条四百多斤的巨型金钱斑硬生生拖上了甲板。 “砰!” 巨大的鱼身砸在甲板上,整艘小船都跟着晃了晃。 看着这条仿佛水怪一样的巨型金钱斑,三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 安娜激动得满脸通红。在毛熊,强者总是最受女人崇拜的。徐一帆刚才与深海巨物搏斗时展现出的那种力量和狂野,深深震撼了她。 她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徐一帆的脖子,踮起脚尖,火红的嘴唇直接印在了徐一帆的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一帆!你太厉害了!你简直就是海神!”安娜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星星。 感受着嘴唇上的柔软和香气,徐一帆心里暗爽了一把,擦了擦脸上的汗,笑道:“这才哪到哪,坐稳了,咱们满载而归!” 他走向驾驶舱,启动了渔船引擎,准备返航。 由于刚才跟大鱼搏斗,渔船被拖拽偏离了原有的航线,进入了一片陌生的水域。徐一帆此刻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注意力稍微分散了一瞬。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船底传来! 整艘渔船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徐一帆直接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狠狠撞在驾驶舱的舱壁上。 “啊!”甲板上的安娜和娜塔沙也尖叫着摔倒在地。 “刺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钢铁撕裂声在水下响起。 “不好!触礁了!”徐一帆脸色大变,立刻稳住身形。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底舱报警灯已经开始疯狂闪烁红光。这片海域底下竟然藏着一片未标注在海图上的暗礁群! 渔船的底部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海水正在疯狂涌入。小渔船眼看着就要倾覆下沉。 “安娜,娜塔沙,抓紧栏杆!” 徐一帆临危不乱,猛打方向盘,将油门推到底。他借助着渔船最后一点动力,将船头强行转向不远处一座露出水面的光秃秃的礁石岛。 “砰!” 渔船的船头狠狠地冲上了礁石岛的浅滩,半截船身搁浅在岩石上,总算是避免了直接沉没的命运。 引擎彻底熄火,四周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呼……好险。”徐一帆擦了一把冷汗,带着惊魂未定的两个妹子跳到了礁石岛上。 渔船暂时沉不下去,但肯定是开不了了。徐一帆拿出手机,发现这里信号很弱,只能勉强发出一条求救短信给镇上的海事救援站。 “救援船估计得几个小时才能到。我们就在这歇会儿吧。”徐一帆安抚着两个妹子。 三人坐在礁石上吹着海风。 突然,徐一帆听到远处的崖壁下面传来一阵奇怪的水花声。 他站起身,走到礁石边缘往下看。 只见清澈的海水中,一条通体呈现粉白色的中华白海豚,正被一头体长超过三米的公牛鲨逼到了死角! 白海豚的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深深的血痕,发出虚弱而绝望的叫声。而那头公牛鲨闻到了血腥味,正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妈的,在这片海域,我就是规矩。” 徐一帆眉头一皱。中华白海豚可是国宝级的生物,极具灵性。 他左右看了一眼,直接从地上搬起一块西瓜大小的坚硬礁石。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运用被灵泉改造过的恐怖力量,对准水下那头公牛鲨猛地砸了下去! “嗖!” 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中了水面下公牛鲨的脑袋! “砰!” 这一下势大力沉,水下直接爆开一团血花。公牛鲨被打得晕头转向,吃痛之下,哪里还顾得上吃猎物,一甩尾巴,落荒而逃。 第408章海上的规矩 那条获救的白海豚在原地转了两圈,似乎明白了是上面的人类救了自己。它缓缓游到徐一帆脚下的礁石边,探出半个身子,发出“嘤嘤”的叫声。 看着白海豚身上的伤口,徐一帆蹲下身,手掌贴在水面上,偷偷释放出了一股浓郁的灵泉水。 灵泉水将白海豚包裹。肉眼可见的,它身上的伤口停止了流血,白海豚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贪婪地吸收着灵泉水,甚至主动用大脑袋去蹭徐一帆的手。 就在徐一帆准备收回手的时候。 脑海中突然“嗡”的一声,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检测到异常强烈的精神波动!】 【目标生物对宿主产生极度依赖与臣服情绪!】 【警告:目标生物正在强行与宿主建立灵魂契约!】 【契约建立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第二只绑定海宠!】 “卧槽?!” 徐一帆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他以前收服海鳗、小海豚,都是自己主动消耗精神力去契约对方 。现在倒好,这只白海豚喝了灵泉水,不仅赖着不走,居然还“霸王硬上弓”,反向强行把他给契约了?! “这年头,连海豚都知道抱大腿了?”徐一帆哭笑不得地摸了摸白海豚光滑的脑袋。契约建立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海豚传来的亲昵和依赖情绪。 “安娜,娜塔沙,你们在岛上乖乖待着别乱跑,注意安全。”徐一帆站起身,脱掉外衣。 “一帆,你要干什么去?”安娜有些担忧。 “我去看看船底破损的情况,看能不能抢修一下。” 说完,徐一帆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海中。 白海豚立刻游了过来,十分默契地潜到徐一帆身下,用宽阔的背部稳稳地托住了他。 徐一帆双手抓住白海豚的背鳍,心里豪气顿生:“走,带去船底看看!” 白海豚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载着徐一帆,宛如水下骑士一般,一个猛子扎进了深蓝色的海水中。 白海豚在水下的速度极快,周围的海水化作一道道暗流从徐一帆耳边擦过。 这种如同驾驶水下跑车般的失重感和速度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一人一豚刚潜入不到十五米的深度,徐一帆胸口挂着的海龙珠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 这种感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有大货!” 徐一帆眼神一凝,立刻拍了拍白海豚的背。白海豚心领神会,顺着徐一帆手指的方向,朝着侧面一片巨大的海底断崖游去。 刚靠近断崖底部的幽暗洞穴,一团黑压压的阴影便从岩石缝隙里溢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极其夸张的巨型章鱼! 它的腕足铺展开来足有四五米长,上面布满了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吸盘,暗红色的皮肤在海水中泛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这玩意儿在深海里就是霸主级别的存在,价值绝对不低! 似乎是察觉到了领地被入侵,巨型章鱼猛地喷出一股浓墨,水下顿时黑了一大片。 借着墨汁的掩护,它挥舞着粗壮的触手,如同水下长鞭一般朝着徐一帆狠狠抽了过来。 “想跑?没门!” 徐一帆抽出绑在大腿上的精钢鱼叉,双腿夹紧白海豚的背鳍。 白海豚发出一声高频音波,身体在水下一个灵巧的翻滚,完美避开了抽过来的触手。紧接着,它尾鳍猛地一拍,如同离弦之箭般载着徐一帆冲进了墨汁边缘。 “噗!” 徐一帆借着白海豚的冲刺惯性,手臂肌肉暴突,狠狠一记鱼叉扎向章鱼的脑袋。 然而,章鱼的表皮极其柔韧且布满粘液。鱼叉虽然刺破了皮肉,但却没有扎中要害,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深海怪物。 水流剧烈涌动,巨型章鱼放弃了逃跑,两条粗壮的触手如同蟒蛇一般,瞬间缠住了徐一帆握着鱼叉的右臂。 “嘶!” 巨大的绞杀力量传来,吸盘死死吸附在徐一帆的皮肤上,仿佛要将他的骨头勒断。 换做普通人,这一下估计直接就交代在水里了。 但徐一帆经过灵泉改造,力量早已今非昔比。他左手猛地扣住章鱼的触手,指关节发白,硬生生顶住了章鱼的绞杀。 “嘤!” 感受到主人遇到危险,白海豚怒了。它没有丝毫退缩,直接用坚硬的吻部,朝着章鱼的眼睛部位狠狠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章鱼吃痛,缠绕徐一帆的手臂下意识地松懈了半秒。 “就是现在!” 徐一帆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右手猛地往回一抽,拔出鱼叉。同时,他在掌心凝聚出一丝灵泉水,直接抹在鱼叉的尖端。 他双腿猛蹬白海豚的背部,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在水下迎着章鱼挥舞的触手,精准无比地将鱼叉狠狠捅进了巨型章鱼两眼之间的神经中枢! “嗤!” 一击毙命! 巨型章鱼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八条巨大的触手瞬间瘫软下来,像破布袋一样悬浮在海水中。 徐一帆吐出一串气泡,抓住章鱼的一条触手,冲着白海豚比了个大拇指。白海豚欢快地游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一人一豚拖着这只几百斤重的巨型章鱼,迅速浮出水面。 “哗啦!” 徐一帆冒出头,把巨型章鱼直接甩到了搁浅的渔船甲板上。 正站在礁石上焦急等待的安娜和娜塔沙,看着甲板上那滩巨大无比的红色软体怪物,震惊得捂住了嘴巴。 “天呐!一帆,你竟然在水下杀死了这么大的章鱼!”娜塔沙惊呼出声。 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游到礁石边笑道:“一点小收获。救援队还没来,要不要下来体验一下骑海豚的感觉?” 两个毛熊妹子本来就胆大,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要!” 两人脱掉外套,穿着紧身的背心短裤,直接跳进了清澈的浅海里。 白海豚极其聪明,知道这两个人类是徐一帆的朋友,不仅没有排斥,反而主动游过去,让她们抓住自己的背鳍。 “抓紧了!”徐一帆在旁边护着。 白海豚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带着两个妹子在礁石岛周围的海面上快速穿梭。海浪翻滚,水花四溅。 “乌拉!” 安娜和娜塔沙兴奋地大叫,体验着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画面美好得让人挪不开眼。 兜了一圈风,三人回到礁石岛上。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海风也变得刺骨起来。 徐一帆看了看手机,依然没有信号,海面上也看不到任何救援船的灯光。 “看来今晚救援队是到不了了,可能要明天一早。”徐一帆把外套披在冻得发抖的安娜身上,“我们今晚只能在礁石上将就一夜。” 渔船倾斜得太厉害,随时有滑落深海的危险,待在礁石上反而更安全。 三人在背风的一块平坦岩石上坐下。海风呼啸,气温骤降。 安娜和娜塔沙冻得瑟瑟发抖,不自觉地往徐一帆身边靠。 徐一帆索性张开双臂:“过来吧,靠着我暖和点。” 两个妹子也没有扭捏,一左一右钻进了徐一帆的怀里。 左边是安娜,右边是娜塔沙。 两个战斗民族的妹子身材火辣,哪怕隔着衣服,徐一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海水的咸味钻进鼻腔,在这孤岛黑夜中,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旖旎。 “一帆,你的心跳得好快。”安娜把脸贴在徐一帆的胸口,蓝色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声音带着一丝异样的沙哑。 娜塔沙在另一边用手指轻轻画着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啊,你身上好热,像个火炉一样。” 徐一帆干咳了两声,压下小腹升起的那团火:“别闹,荒郊野外的,留点体力抗冻。赶紧睡,明天还要回去卖鱼呢。” 两个妹子轻笑了几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抱着徐一帆沉沉睡去。徐一帆感受着左右两边的温软,闭上眼睛,却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 后半夜,海风小了许多。 迷迷糊糊中,徐一帆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窸窸窣窣”声。 声音是从搁浅的渔船方向传来的!伴随而来的,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艘破旧的柴油铁皮船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靠在了他的渔船旁边。 船上没有开灯,七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拿着手电筒,在徐一帆的甲板上翻找! “老大,卧槽,发财了!一条四百多斤的金钱斑!还有这么大一只巨型章鱼!”一个瘦猴压低声音激动地喊道。 “妈的,搁浅的破船上居然有这种好东西。赶紧搭把手,用绞盘弄到我们船上去!麻利点,别把岛上的人吵醒了!”一个光头壮汉指挥着。 偷鱼的!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轻轻推开怀里的两个妹子,站起身,像一只猎豹般无声无息地摸到了礁石边缘。 就在那七个人刚用绳子绑住巨型金钱斑,准备往自己船上拖的时候。 “大半夜的,拿别人的东西,也不问问主人答不答应?”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黑夜中突兀地响起。 七个人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只见徐一帆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甲板,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光头壮汉看清只有徐一帆一个人,原本的惊慌瞬间变成了凶狠。 他从后腰抽出一把杀鱼用的剔骨尖刀,恶狠狠地指着徐一帆: “小子,算你倒霉。这海上的规矩,谁捡到就是谁的。识相的滚一边去,别逼老子给你放血!” “海上的规矩?”徐一帆笑了,眼神却冷得吓人,“今天我就教教你们,在我的地盘,什么是规矩。” 话音未落,徐一帆动了。 他根本不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找死!干他!”光头大吼一声,挥刀就刺。 徐一帆侧身避开刀锋,右手精准地扣住光头的手腕,猛地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光头还没来得及惨叫,徐一帆一记势大力沉的顶膝,直接撞在光头的腹部。光头狂喷出一口酸水,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甲板上,瞬间丧失战斗力。 剩下的六个人见状,纷纷抄起鱼叉、铁棍扑了上来。 但在灵泉强化的徐一帆面前,这些人的动作简直慢得像蜗牛。 徐一帆一拳砸翻瘦猴,转身一脚将另一个胖子踹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舱壁上。甲板上空间狭小,徐一帆拳拳到肉,专打关节和软肋。 不到三十秒。 七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全部躺在甲板上哀嚎翻滚,连爬都爬不起来。 徐一帆冷哼一声,找来甲板上的粗尼龙绳,三下五除二把这七个人像绑猪一样捆得结结实实,全部丢在角落里。 第409章一拳一个 处理完这帮渣滓,徐一帆跳上他们那艘偷鱼的铁皮船查看。 刚推开底舱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扑面而来。 徐一帆打开手电筒一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只见底舱里,密密麻麻堆满了割下来的鲨鱼鳍,还有十几只被残忍杀害的珍稀海龟的龟壳,角落里甚至还有几条被电晕的野生中华鲟! “偷渔的?还是专门搞保护动物的黑船!” 徐一帆胸中的怒火瞬间升腾。 他走回甲板,一脚踩在光头的脸上,怒斥道: “偷我的鱼就算了,你们这帮王八蛋居然敢在近海绝户网电鱼,还杀保护动物!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吗?海里的生态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渣搞坏的!” 光头被踩得满脸是血,还在嘴硬:“小子……你敢动我们,我们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去你妈的老板!”徐一帆反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把光头的牙齿都抽飞了两颗,彻底打懵了他。 听到动静的安娜和娜塔沙此时也跑了过来,看到满地的鲜血和被捆住的歹徒,惊得不知所措。 “没事,抓了几个偷鱼的小毛贼。”徐一帆安慰了她们一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徐一帆在那艘偷渔船上摸索了一阵,成功启动了柴油引擎。 他用粗缆绳将自己搁浅的小渔船绑在偷渔船的尾部,硬生生凭借着大马力,将小渔船从礁石上拖拽到了深水区。 随后,他直接用偷渔船上的电台,拨通了海警的报警电话。 两个小时后,码头。 凄厉的警笛声响彻云霄。三艘海警执法船早早等候在港口。 当徐一帆开着偷渔船,拖着自己的破船靠岸时,全副武装的海警立刻冲上船,将七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偷渔贼押解下船。 当海警查获底舱里那些成堆的鱼翅和海龟壳时,带队的王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老弟,你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啊!” 王队长紧紧握住徐一帆的手,激动地说,“这伙人是我们盯了半年的跨省偷渔盗猎团伙,极其狡猾,没想到今天栽在了你手里!” “顺手的事。”徐一帆笑了笑。 当天下午,警方的嘉奖直接下达。 不仅发了一本见义勇为的荣誉证书,还当场奖励了徐一帆五万块钱的现金! 消息传回村里,老村长直接打开了村委的大喇叭,用最高分贝循环播报了三遍徐一帆配合警方捣毁盗猎团伙的英雄事迹。 徐一帆的父母走在村里,腰杆挺得笔直,村民们逢人便夸“老徐家生了个好儿子”,二老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与有荣焉。 事情虽然圆满解决,但徐一帆也有烦心事。 那艘小渔船船底破了个大洞,被拖进船厂大修,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了水。 那条巨型金钱斑和章鱼卖了十几万,加上奖金,虽然小赚一笔,但距离系统要求的三百万任务目标,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没船怎么出海搞钱啊。”徐一帆叹了口气。 买新船手续繁琐且周期长,租船又极不划算。为了不耽误时间,徐一帆索性花了几千块钱,在邻村买了一艘旧的木制舢板船。 所谓舢板船,就是一种底部平坦、两头翘起的全木制小船。 全长不过五六米,没有引擎,全靠人力摇橹或者划桨,吃水很浅,通常只能在近海浅滩或者海湾里转悠,抗风浪能力极差。 看着这艘寒酸的舢板船,徐一帆心里暗暗吐槽,这简直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探测到宿主正前方两海里处,有一股庞大的带鱼鱼群正在靠近浅海,预计停留两小时,请宿主抓紧捕捞!】 徐一帆眼睛一亮,瞌睡来了送枕头! “安娜,娜塔沙,走!带你们体验一下炎夏传统的出海方式!” 徐一帆把渔具搬上舢板船,招呼两个妹子上船。他抓起两把木桨,凭借着强悍的臂力,硬是把这艘小木船划出了快艇的速度,直奔系统标注的海域。 到达目标地点后,徐一帆立刻下锚固定。 “用这种闪光假饵,带鱼是掠食性鱼类,有趋光性,看到亮的东西就会咬。”徐一帆帮两个妹子挂好假饵,直接抛竿入水。 假饵刚沉下不到五米。 “嗡!” 安娜手里的鱼竿猛地弯成了大弓,线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上鱼了!”安娜激动地大喊,用力摇动渔轮。 一分钟后,一条浑身如同镀了白银、闪烁着耀眼金属光泽的带鱼被拉出水面。这条带鱼足有成年人三指宽,长度超过一米,在阳光下犹如一把出鞘的宝剑。 “哇!好漂亮的鱼!”娜塔沙惊呼。 话音未落,她手里的竿子也传来了剧烈的拉扯感。 徐一帆也没闲着,他直接用了两根竿子同时下水。这里的带鱼群密度大得惊人,而且都是高品质的宽带鱼。 刚抛下去,假饵还没沉到底就被半路截杀。 “唰!” “唰!” 一条接一条的银色带鱼被拉上舢板船。这种暴躁的连竿节奏,简直比捡钱还爽。 除了带鱼,偶尔还有几条名贵的真鲷和石斑鱼来凑热闹。 木制的小舢板在海浪中轻轻摇晃。没有了柴油机的轰鸣声,四周只有海浪的拍打和海鸟的鸣叫。 安娜和娜塔沙一边钓鱼一边欢笑,这种贴近自然的宁静和丰收的喜悦,让她们感慨万分。 “一帆,我突然觉得,坐这种小木船钓鱼,比开大渔船还要有意思!”安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容灿烂。 “小船有小船的乐趣。”徐一帆一边利索地摘鱼,一边笑道。 短短两个多小时,五米长的舢板船舱底已经被银光闪闪的带鱼堆得满满当当,足足有几百斤,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差不多了,再装船就要沉了,返航!”徐一帆收起鱼竿,准备起锚。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柴油机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 一艘十二米长的中型铁皮渔船气势汹汹地破浪而来,直接横在了徐一帆的舢板船前面,激起的浪花差点把小舢板掀翻。 徐一帆稳住船身,眉头一皱,抬头看去。 只见铁皮渔船的船头站着一个身材粗胖、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正是邻村有名的泼妇,也是他名义上的二婶!李翠花。 李翠花身后还站着几个吊儿郎当的本村闲汉,一个个手里拿着抄网和鱼叉,眼神贪婪地盯着徐一帆船上那一堆银光闪闪的带鱼。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翠花一开口就是一阵干嚎,她拍着大腿,指着徐一帆破口大骂: “徐一帆你个丧了良心的东西!你眼瞎了吗?这片海域是我承包下来养海带的!你跑到我的养殖区里下钩子,把我刚投下去的海带苗全给搅和坏了!你这是要断我的活路啊!” 船上的几个闲汉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起哄。 “就是啊,徐一帆,你这也太不地道了!” “跑到人家地盘里偷鱼,还把苗子毁了,赶紧赔钱吧!” 看着李翠花那副撒泼打滚的嘴脸,徐一帆都被气笑了。 真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徐一帆冷着脸,直接站上船头,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洪亮,字字掷地有声:“二婶,你说这是你的养殖地,行,我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正规的养殖海域,外围必须设置明显的浮标和警示网,请问你的浮标在哪?” “第二!承包海域需要镇里渔业局批的合同文件,你现在把文件拿出来我看看,你承包的坐标范围是不是这里?” “第三!”徐一帆指着脚下清澈的海水,“这里水深超过三十米,底下全是暗礁!海带养殖必须在水深五到十五米的平缓沙泥底。你告诉我,哪家神仙能在这里种海带?!” 徐一帆这逻辑严密、有理有据的一二三,直接把李翠花怼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了半天,硬是拿不出半点证据。 这片海域根本就不是谁承包的,她纯粹就是开船路过,看到徐一帆一个人划着个破舢板,船上还钓了这么多值钱的带鱼,眼红病犯了,想仗着人多硬抢! 见讲理讲不过,李翠花索性撕破脸皮,耍起了无赖。 “我……我浮标昨天被浪冲走了不行吗!我不管!反正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你在我的地盘钓的鱼,就全都是我的!” 李翠花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今天你要么把这一船带鱼全给我留下当赔偿,要么再赔我两万块钱的海带苗钱!不然你别想走!” 徐一帆直接气笑了。装逼打脸他见得多了,这么不要脸的还是头一次见。 “要钱没有,要鱼更没有。” 徐一帆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铁皮船上的几个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服气是吧?行啊,二婶,你现在就报警。你让海警来看看,是我跑到你莫须有的养殖地偷鱼,还是你们这群人在海上敲诈勒索!” 徐一帆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顺便提醒你一句,我昨天刚帮海警抓了几个偷鱼贼,王队长刚给我发了五万块奖金和见义勇为证书。你猜猜,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们?!” 听到这话,李翠花身后的几个闲汉脸色顿时变了。 徐一帆昨天抓贼立功的事全镇都知道,他们哪敢真的招惹海警。 “翠花婶,算了吧……这小子现在风头正盛……” 一个闲汉心虚地拉了拉李翠花的袖子。 “算个屁!” 李翠花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五万块奖金,还有这一船至少能卖大几千的带鱼,凭什么全让这个穷小子占了!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徐一帆尖叫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吧!我告诉你,今天到了我李翠花的手里,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扒层皮!” 她转头对着开船的闲汉大吼:“给我撞!把他的破木船给我掀了!我看他掉进海里还怎么嚣张!” 第410章和徐海合作 “给我撞!把他的破木船给我掀了!”李翠花尖叫着,肥胖的手指死死指着徐一帆。 开船的闲汉愣了一下,没敢真踩油门。真要在海上把人撞下水,那可是要坐牢的。 “你聋了吗?撞啊!”李翠花急得跳脚。 安娜和娜塔沙听不懂李翠花的本地方言,但看对方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和包围过来的架势,也知道来者不善。安娜气得站起身,用生硬的中文喊道:“你们干什么?讲不讲道理!” 娜塔沙也拿起抄网,像握着长矛一样挡在胸前。 “别理他们,交给我。”徐一帆伸手拦住两个女孩,将她们护在身后。 他冷眼看着李翠花:“二婶,你说这海域是你承包的,证据呢?空口白牙就想抢劫?” 李翠花被徐一帆盯得心里发毛,但看着那一船带鱼,贪婪终究战胜了心虚。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隔着两三米晃了晃: “瞎了你的狗眼!这就是村里开的收据!还有,你往东边看,那几根木桩子就是我家下海带苗的界标!” 徐一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海面上确实飘着几根破木头。他心念一动,悄然催动体内的“海龙珠”。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海底扩散。海底的景象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徐一帆直接冷笑出声。海龙珠的探查下,这片水域底部全是嶙峋的暗礁,别说海带苗,连根海草都没有。 真正的海带养殖区在两海里外的一片平缓泥沙底,而李翠花指的那几根木桩,根本就是前几天台风刮断的烂渔排废料,顺着海流漂到了这里。 “拿三年前村委开的废纸当合同?拿台风刮来的垃圾当界标?”徐一帆懒得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李翠花和她身后的几个闲汉。 “来,二婶,对着镜头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说这里是你承包的,说这船鱼是你的,说你要掀我的船。” 徐一帆声音冰冷,“我这视频直接同步上传云端,海警大队马上就能看到。” 此话一出,铁皮船上那几个跟着起哄的闲汉顿时慌了。 “别别别,一帆,误会,都是误会!”开船的汉子赶紧捂住脸,生怕被拍进去。 其他人也纷纷后退,没人敢再跟着李翠花嚷嚷。现在是法治社会,留了视频证据,那可是铁证如山,谁也不想因为几条鱼进去蹲局子。 “你们这群废物!怕个屁啊!”李翠花见同伙认怂,顿时恼羞成怒。视频一拍,她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横行霸道? “周传龙!你带两个人上船,把他的手机给我抢过来!顺便把鱼给我搬过来!出了事我担着!”李翠花冲着旁边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吼道。 周传龙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平时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 他看了一眼徐一帆船上那几百斤银光闪闪的带鱼,恶向胆边生,直接抓起一根带铁钩的缆绳,用力一甩,“咔哒”一声勾住了徐一帆的舢板船头。 “给我过来!”周传龙用力一拉,两艘船瞬间贴近。他猛地一跃,一只脚直接踩上了木制舢板。 本就满载的舢板船因为重心的剧烈变化,瞬间剧烈摇晃起来。 “啊!”安娜惊呼一声,脚下一滑,半个身子直接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栽进海里。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安娜的胳膊,将她稳稳拉回船舱。 看着惊魂未定的安娜,徐一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给脸不要脸!” 周传龙刚站稳,还没来得及伸手抢手机,徐一帆已经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徐一帆抬腿就是一脚,精准而狠辣地踹在周传龙的胸口上。 “砰!” 这一脚力道极大,周传龙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回了铁皮船上,重重地砸在甲板上,还顺势把站在后面的李翠花撞翻在地。 “哎哟我的老腰!”李翠花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徐一帆动作不停,抄起脚边的一把长柄船桨,狠狠砸在勾住船头的铁钩上,直接将缆绳挑飞。 “小畜生!你敢打人!”李翠花在甲板上滚了一圈,披头散发地爬起来,彻底疯了,冲着开船的汉子嘶吼,“撞!给我撞死他!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开船的汉子也被徐一帆刚才那一脚镇住了,下意识地踩了踩油门,铁皮船发出一声轰鸣,船头猛地朝着小舢板撞了过来。 十二米的铁皮船对上五米的木舢板,一旦撞实,舢板必碎无疑。 安娜和娜塔沙吓得闭上了眼睛。 徐一帆却站在船头,纹丝不动。他通过海龙珠,向水下发出了一道强烈的意念指令。 就在铁皮船即将撞上舢板的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舢板船周围的海水突然剧烈翻滚。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传来,硬生生顶着舢板船向左侧横移了三四米。 铁皮船擦着舢板的边缘冲了过去,撞了个空。 不仅如此,水下的力量并没有消失。 昨天刚被徐一帆契约的那条中华白海豚,此刻正带着它的几只同伴,在水下猛地发力,用坚硬的头部撞击铁皮船的船舵和螺旋桨区域。 海豚的撞击力加上人为制造的涌浪,让正在加速的铁皮船瞬间失去了平衡。 “卧槽!方向盘失灵了!”开船的汉子惊恐地大喊。 铁皮船在海面上不受控制地原地打转,巨大的离心力把船上的人甩得东倒西歪,李翠花更是直接一头撞在护栏上,磕得头破血流。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海事局林辉警官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很快接通。 “喂,一帆兄弟,找我什么事?奖金收到了吗?”林辉爽朗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林警官,奖金收到了,多谢。但我现在遇到点麻烦。” 徐一帆声音平静,却传遍了四周: “我现在在灯塔湾东南方向三海里处。有人开着十二米的铁皮船,号称这片海域是她家承包的,不仅要抢我几百斤的渔获,还故意撞击我的木船,企图谋杀。” 电话那头瞬间严肃起来: “你说的坐标是公共海域,没有任何个人承包记录!这种强扣渔获、故意撞船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和抢劫!一帆,你保护好自己和证据,我马上带海警船过去!” 这段对话清晰地传到了铁皮船上。 原本还在揉胸口的周传龙,以及其他几个闲汉,听到“海警船”、“抢劫”、“谋杀”这些字眼,脸都白了。 “李翠花,你个老疯婆子,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开船的汉子急眼了,死命抢回船舵的方向,一把推满油门,“我们不干了!回家!” 其他村民也纷纷倒戈,对着李翠花破口大骂。 “就是!你想空手套白狼,凭什么让我们给你垫背!” “徐一帆现在是海警大队的红人,你惹他干嘛!” 铁皮船轰鸣着,调转船头,逃命似地向岸边驶去。 李翠花捂着流血的额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舢板,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齿地放了一句狠话:“徐一帆,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海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安娜和娜塔沙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跑到徐一帆身边,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一帆,你刚才太帅了!就像动作电影里的男主角!”娜塔沙兴奋地比划着徐一帆踢人的动作。 徐一帆笑了笑,正准备启动电动马达返航。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周边海域洋流变化。台风过境后的底层海水上翻,带来大量浮游生物。预计今晚八点,灯塔湾近海将形成一股短时枪乌贼潮,大量枪乌贼将追逐小鱼群靠近浅水区。】 徐一帆眼睛一亮。 枪乌贼,也就是俗称的鱿鱼,不仅肉质鲜美,而且在市场上极受欢迎。更重要的是,“潮”意味着数量极其庞大。这简直是送上门的钱!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艘五米长、已经装满带鱼的小舢板,眉头微皱。 吃不下。 这么大一群枪乌贼,光靠他一个人、一艘小木船,连九牛一毛都捞不到。而且捕捞枪乌贼需要专业的诱鱼灯和大型网具。 “有钱大家赚,正好借这个机会,在村里立起自己的威信。”徐一帆瞬间做出了决定。 返回码头后,徐一帆以最快的速度将带鱼卖给了相熟的鱼贩子,净赚八千多块。随后,他没有休息,直接走向了码头另一侧的修船厂。 他要找人合作。 徐一帆第一个找到的是徐海。 徐海四十多岁,为人老实本分,有一艘十二米的拖网渔船。 接着,他又叫上了村里经验最丰富的老渔民陈海生,以及另外两个平时口碑极好、从不偷奸耍滑的渔民,刘大刚和赵铁柱。 四个船长被徐一帆神秘兮兮地聚在一家小饭馆包间里。 “一帆,你把我们几个老骨头叫来,是有什么发财的路子?”陈海生抽着旱烟,笑呵呵地问。 徐一帆开门见山:“几位叔伯,今晚灯塔湾有大货,短时枪乌贼潮。” 此话一出,四人面面相觑。 “一帆,你别开玩笑了。枪乌贼潮一般都在深海,灯塔湾那水深不过四五十米,怎么可能有乌贼潮?”徐海有些不信。 徐一帆自信地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昨天的黄瓜鱼,今天的宽带鱼,你们也看到了。我找鱼有自己的独门绝招。” 几人沉默了。确实,徐一帆这几天的运气好得邪门,几乎是指哪打哪。 “好,就算有乌贼潮,你想怎么合作?”刘大刚是个急性子,直接问道。 徐一帆竖起一根手指: “合作方式很简单。我没有大船,也没有灯和网。今晚,我负责找鱼、定坐标、诱鱼。你们出船、出灯、出网具。打上来的渔获,刨去柴油和冰块的成本,我们平分。同意,今晚八点准时出海;不同意,就当我没说。” 第411章淹死这王八蛋! 四人倒吸一口凉气。 负责找鱼就能分走一大笔钱,这在平时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如果真的有乌贼潮,哪怕是平分,那也是平时出海十天半个月都赚不到的暴利!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徐一帆完全可以只找一家合作,独占五成收益,但他却把机会分给了四家。这份气度,绝不是一个普通年轻人能有的。 “干了!”陈海生第一个拍板,“一帆这小子仗义,有钱大家赚,老头子我信你!” “我也干!” “算我一个!” 四人当场答应,各自回去准备船只和网具。 夜幕降临。 海面上黑得像墨,没有月光,只有远处灯塔的光芒在海面上扫过。 四艘十几米长的渔船排成一列,马达轰鸣,驶向灯塔湾。 徐一帆没有开舢板,而是带着安娜和娜塔沙登上了徐海的船。 两个毛熊女孩第一次参加这种夜捕活动,兴奋得毫无睡意,趴在船舷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漆黑的海面。 “一帆,什么都看不见,怎么捕鱼呀?”安娜问道。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徐一帆看了一眼时间,“徐叔,到位置了,通知大家,开灯!” 徐海拿起对讲机:“各船注意,开诱鱼灯!” “啪!啪!啪!” 四艘船上的大功率金卤灯同时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间撕裂了黑暗,将周围几百平方米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光线的穿透力极强,直达水下十几米。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仅仅过了几分钟,原本空荡荡的海面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银色小鱼。 沙丁鱼、竹荚鱼、小银鱼,它们被强光吸引,疯狂地向着渔船周围聚集。 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翻滚跳跃,噼啪作响。 “哇!好漂亮!”娜塔沙惊呼,她甚至能看到水下几米深处鱼群游动的轨迹。 “别急,这只是前菜。”徐一帆走到船头,闭上眼睛,悄然开启海龙珠。 意识穿透海面,越过表层的小鱼群,直达水下三十米的深度。 在那里,徐一帆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数以十万计的枪乌贼,犹如一支支在水中穿梭的半透明利箭,正追逐着上方的饵料鱼群,疯狂地上浮。 它们的体型都不小,触腕修长,在水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它们来了! “徐叔,通知大家,按计划散开,形成半月形包围圈!”徐一帆猛地睁开眼,大声指挥。 “好!”徐海立刻打方向盘。 四艘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灯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光网,将鱼群和底下的枪乌贼死死锁定在中心区域。 “先别下网!”徐一帆看着水面,“慢慢缩小包围圈,把它们逼到一起!” 渔船一点点向中心挤压。水面上的小鱼群密度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出现缺氧翻白肚皮的现象。 水下的枪乌贼也完全被光线和食物吸引,聚集在距离水面不到十米的地方,密集程度堪比一锅煮沸的饺子。 时机已到。 “下网!”徐一帆一声怒吼。 四艘船上的渔民同时按下了绞盘的按钮。四张巨大的围网带着沉重的铅锤,“哗啦啦”地沉入水中,犹如一张天罗地网,瞬间将那片海域包裹其中。 底纲收紧。 “起网!” 徐海满头大汗地操作着液压绞盘。绞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重量。 “这么沉?!”徐海惊呼,整条十二米的铁船竟然因为网里的重量,猛地向右侧倾斜了近二十度! “稳住!慢慢拉!”徐一帆上前帮忙稳住控制杆。 随着渔网一点点浮出水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网兜里,全是密密麻麻、活蹦乱跳的半透明枪乌贼! 它们在网里互相挤压,触腕疯狂乱甩,发出“噗噗”的水声。 “大丰收!大丰收啊!”徐海激动得声音都喑哑了。 当渔网被吊机吊到甲板上方,解开底绳的那一刻! “哗啦!” 一座小山般的枪乌贼倾泻在甲板上,活蹦乱跳。 枪乌贼一出水受到惊吓,本能地开始喷射墨汁和海水。 “噗!” 一道黑色的墨汁如同水枪一般,精准地射中了正凑在旁边看热闹的娜塔沙的脸上。 娜塔沙白皙的脸蛋瞬间变成了半个黑炭,她愣住了,呆呆地摸了一把脸,满手漆黑。 “哈哈哈哈!娜塔沙,你变成大熊猫了!”安娜指着娜塔沙,笑得直不起腰。 结果她话音刚落,脚下的一条大枪乌贼“噗”地一声,一股墨汁直接喷在安娜的白T恤和下巴上。 “啊!”安娜尖叫一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黑斑,欲哭无泪。 “徐一帆!你故意的!你也不提醒我们!”两个女孩反应过来,张牙舞爪地朝着徐一帆扑了过去。 “这可不关我的事,是它们先动的手!”徐一帆大笑着在甲板上躲闪,气氛瞬间欢乐到了极点。 笑闹过后,徐一帆拿起一条枪乌贼,熟练地捏住它的颈部,用力一挤,把里面的海水和残余墨汁排空。 “看,得这样抓,捏住脑袋,挤掉水,就不喷了。”徐一帆手把手地教两个女孩。 安娜和娜塔沙学得很快,戴上手套,也加入了分拣渔获的队伍。 不仅是徐海的船,对讲机里不断传来陈海生、刘大刚和赵铁柱激动的吼声。 “一帆!我这边起网了!全满!至少两千斤!” “我这网里还有不少大号的竹荚鱼和沙丁鱼,太他妈过瘾了!”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爽的网!” 四条船,火力全开。 第一网,清空。 第二网,下水。 第三网…… 短短三个小时,四条船连续下了三网。甲板上准备的十几个超大号塑料筐已经全部装满,连过道上都堆满了枪乌贼和混杂在其中的小黄鱼、沙丁鱼。 每一条船的吃水线都压到了极限。 几户渔民看着满船的渔获,高兴得连拿烟的手都在发抖。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这一晚上的收获,平分下来,每家至少能分到大几万块! “一帆,叔服了!彻底服了!” 徐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墨汁,眼眶都有些红了。他家里还有个上大学的儿子正等着用钱,这一船鱼,简直是雪中送炭。 “行了徐叔,客套话回去再说。货装不下了,返航吧!”徐一帆迎着海风,看着满天星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晚,不仅是赚了钱,更是在这片海域,彻底打响了他徐一帆的名头! 就在徐一帆准备下达返航命令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 伴随着大马力柴油机粗暴的轰鸣声,一艘二十多米长的铁壳渔船像一头蛮牛般冲破海浪,直奔这片海域而来。 “是一帆,那艘船好快!”安娜指着强光的方向喊道。 徐一帆微微皱眉,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来的是刘一龙的“飞龙号”。 刘一龙显然是收到了风声。此时,他的船直接越过了徐一帆等人的船队,蛮横地抢占了洋流的上游位置。 “啪!啪!啪!” 飞龙号上的诱鱼灯瞬间全部打开,惨白的光柱直直地打在水面上,亮度是徐一帆这边的好几倍。 “徐一帆,听说你今晚发财了?” 刘一龙站在驾驶舱外,拿着大喇叭,声音嚣张地传了过来,“这海里的鱼可没写你徐一帆的名字!兄弟们,给我截住鱼群,下网!” “刘一龙,你讲不讲规矩!抢鱼道?”对讲机里,陈海生破口大骂。 刘一龙嗤笑一声,喇叭里的声音满是不屑:“规矩?老子的船大、灯亮,这就是规矩!徐一帆,听说你还把渔获跟这帮穷鬼平分?自己吃肉不香吗,非要把钱分给别人,真是个脑子进水的傻子!” 徐海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块破布就要往海里砸:“这狗日的,太欺负人了!” 徐一帆却一把按住了徐海的手臂,眼神冷静得可怕。他看了一眼海面的波纹,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灯塔礁。 “别理他,让他下。”徐一帆拿起对讲机,语气平淡,“所有人,收起网具,往后退五十米。” “一帆,这……”刘大刚急了。 “听我的,退。” 四艘船立刻启动,缓缓后退。 刘一龙见状,笑得更加猖狂:“算你识相!下网!给我把这群枪乌贼包圆了!” 飞龙号上的伙计们立刻操作绞盘,巨大的围网带着重铅,轰然砸入水中。 然而,刘一龙根本不懂这片海域的暗流走向。他抢占的上游位置,表面上风平浪静,水下却是两股洋流交汇的旋涡区。更致命的是,今晚恰好是天文大潮的退潮期。 围网刚下沉不到十米。 “老大,不对劲!网偏了!”飞龙号甲板上,伙计阿强惊恐地大喊。 水下的暗流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拽住了巨大的渔网,直接将其卷向了右侧的礁石区。 “底纲卡住了!绞盘拉不动!”阿强急得满头大汗。 刘一龙脸色一变,冲出驾驶舱吼道:“加大马力!给我硬拽上来!” “轰!”飞龙号的发动机爆发出浓烈的黑烟,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 但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这种硬拽简直是找死。被暗流卷动的渔网直接兜向了船尾。 “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不好!绞网了!螺旋桨被网绳缠死了!”阿强尖叫。 飞龙号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随后瞬间熄火。整艘船失去了动力,在暗流的裹挟下,船身猛地倾斜,顺着退潮的吸力,直直地朝着几百米外的灯塔礁撞去。 灯塔礁全是锋利的花岗岩暗礁,以飞龙号现在的速度和吨位,一旦撞上,绝对是船毁人亡。 “救命!救命啊!”飞龙号甲板乱作一团,几名伙计吓得瘫软在地。 刘一龙也慌了,抓起大喇叭冲着徐一帆的方向大喊:“徐一帆!老陈!快来拖我一把!要撞了!” 徐海站在甲板上,冷笑一声:“活该!让他抢鱼道,淹死这王八蛋!” 第412章大型冷库的远洋渔船 娜塔沙和安娜也紧张地抓着栏杆。虽然她们讨厌刘一龙,但眼看一船人要没命,脸色也白了。 徐一帆目光微沉。他确实看不惯刘一龙,但真要见死不救,几条人命没了,这片海域以后也别想清净。 “徐叔,准备下水!”徐一帆当机立断。 “啥?我去救他?!”徐海瞪大眼睛。 “不是救他,是救人。”徐一帆拍了拍徐海的肩膀,随后迅速走到船舷边,把手探入海水中。 海神珠的波动瞬间传出。 一直在水下不远处徘徊的两头海豚“大白”和“小白”立刻接收到了指令。 “大白,小白,去顶住那艘铁船的船头,往外推!”徐一帆在心中下达命令。 “徐叔,你带上防水手电和割网刀,游过去把缠在螺旋桨上的主缆割断。他们的船太大,我们的小船拖不动,必须让螺旋桨恢复动力。”徐一帆转身说道。 徐海咬了咬牙,二话没说,脱了外套,咬着一把战术匕首,扑通一声跳入海中。 此时,飞龙号距离灯塔礁已经不到五十米。 就在刘一龙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水下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大白和小白犹如两枚水下鱼雷,精准地顶在了飞龙号的左舷船头上。 海豚在水下的力量极大,加上它们聪明的发力技巧,硬生生将飞龙号滑向礁石的轨迹推偏了十几度。 “怎么回事?船停了!”阿强趴在船舷边,借着探照灯的光,震惊地看着水下两道灰白色的影子,“是海豚!海豚在顶我们的船!” 刘一龙也傻眼了。 与此同时,徐海已经潜到了飞龙号的船尾。他借着手电的光,摸到了死死缠在螺旋桨上的尼龙粗缆。他憋着一口气,挥动锋利的匕首,拼命切割。 “崩!崩!” 连续几声闷响,主缆终于被割断。 徐海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喘气,冲着上面吼道:“点火!快!” 阿强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进驾驶舱,按下启动键。 “轰!” 发动机重新咆哮起来。飞龙号在距离灯塔礁仅剩十米的地方,险之又险地完成了转向,驶入了安全水域。 徐海游回徐一帆的船上,累得瘫坐在甲板上。 惊魂未定的刘一龙把船停稳后,不但没有感激,反而恼羞成怒。他站在甲板上,指着徐一帆大骂: “徐一帆!你他妈是不是故意在那设套阴我?明知道有暗流你不提醒我?我的网全毁了!” 听到这话,徐海气得抓起一根铁棍就要跳过去:“老子刚救了你的命,你放什么狗屁!” 徐一帆拦住徐海,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刘一龙抢占上游、嚣张喊话,以及自己作死下网的全过程。画质高清,收音完美。 徐一帆拿着扩音喇叭,冷冷地说道:“刘一龙,视频我录了。你抢航道在先,自己操作失误在后。刚才我的人下水救你,两只海豚也帮了忙,这都是事实。” “现在,我要你当众道歉。并且,赔偿我们来回的油费,以及徐叔下水磨损的工具费,一口价,两万块。少一分,这视频明天就会出现在海事局和派出所的桌子上。你违规操作险些导致重大事故,你的船长证就别想要了。” 刘一龙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你敲诈我?两万?你怎么不去抢!”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传来陈海生暴怒的声音:“刘大刚!铁柱!靠过去!把这狗娘养的围起来!” “轰!” 陈海生、刘大刚、赵铁柱的三艘船立刻马力全开,呈品字形,将飞龙号死死地堵在了中间。 十几号渔民站在船头,手里提着扳手、鱼叉,眼神仿佛要吃人。 “刘一龙,你今天不给钱不道歉,老子就把你的船给砸了!”陈海生怒吼。 看着周围一双双愤怒的眼睛,刘一龙彻底怂了。他知道,今天犯了众怒,徐一帆手里的视频更是要命的把柄。 “行!算你狠!”刘一龙憋屈得脸红脖子粗,哆嗦着拿出手机,扫了徐一帆的收款码。 “叮,支付宝到账,两万元。” “现在,道歉。”徐一帆盯着他。 “对……对不住!”刘一龙咬着牙挤出三个字,头也不回地钻进驾驶舱,“开船!滚回去!” 飞龙号灰溜溜地驶离了海域。 “呸!什么东西!”陈海生往海里吐了口唾沫。 徐一帆收起手机,笑着在对讲机里喊道:“行了各位叔伯,晦气的人走了。咱们回港,分钱!” “好嘞!回港!” 凌晨四点,四艘满载而归的渔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灯火通明。 徐一帆直接在现场支起了电子秤。安娜和娜塔沙拿着账本,充当起了记账员。 “陈海生,枪乌贼两千三百斤,杂鱼四百斤。” “刘大刚,枪乌贼两千一百斤,杂鱼五百斤。” “赵铁柱……” 伴随着一筐筐渔获过秤,数字不断累加。 徐一帆按照事先承诺的,绝不扣除一分钱利润,当场算账,当场转账。 “陈叔,您这趟一共是五万六千块,查收一下。”徐一帆将手机屏幕递过去。 陈海生看着银行卡里瞬间多出来的五万多块钱,双手颤抖,眼圈一下就红了。他平时累死累活干半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一帆……这,这太多了,你连油钱都没扣我们的……”陈海生抹着眼泪说道。 “说好的事,绝不反悔。大家信我,跟我出海,这就是应得的。”徐一帆语气坚定。 刘大刚和赵铁柱也分别收到了五万多块,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徐海更不用说,他是直接跟着徐一帆干的,拿的分红更多。 陈海生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转头看向另外三人,大声说道:“兄弟们!以前咱们都是单打独斗,被收购商压价,被刘一龙那种人欺负。今天,一帆给咱们指了条明路!” “从今往后,我陈海生这百十斤交待在这了!一帆,只要你一句话,指哪我打哪!” “对!算我一个!” “以后咱们就跟着一帆干!你找鱼,咱们出力!” 几户渔民群情激愤,彻底被徐一帆的人品和实力折服。就在这个凌晨的码头上,一支以徐一帆为核心的联合船队,悄然成型。 …… 第二天清晨,阳光铺满海面。 宋乔恩带着三辆大型冷链车,准时出现在码头。随她一起来的,还有县里几家高档日料店和海鲜酒楼的采购经理。 看着码头上堆积如山的枪乌贼,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品质……太不可思议了!” 一名日料店经理抓起一条枪乌贼,看着它晶莹剔透、毫无破损的表皮,惊呼道,“刚出水就冰镇,鲜度保存得完美无缺!” 宋乔恩看着徐一帆,眼中异彩连连。她本以为徐一帆只是运气好能抓到稀有货,没想到搞大规模捕捞也这么专业。 竞价异常激烈。 最终,这批枪乌贼以远高于市场均价的价格,被几家老板瓜分一空。 结算时,徐一帆依然坦荡。他把油费、冰料、人工的账单全部摊开,透明公示,然后按比例将钱分给了陈海生等人。 这一幕,让码头上围观的其他村民眼睛都红了。 王生财站在人群里,看着陈海生手里厚厚的一沓现金,酸溜溜地说:“老陈,你这一晚上,把咱们半个月的钱都挣了啊。” 陈海生腰杆挺得笔直:“那是!谁让咱信得过一帆呢!” 徐一帆的父亲徐建国站在人群外,抽着旱烟,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儿子,眼角满是笑意。 “建国,你生了个好儿子啊。”旁边的老渔民羡慕地说道。 徐建国吐出一口烟圈,骄傲地点点头:“这小子,不是一个人吃独食,能把村里的老实人带起来一起发财,这才是真出息!” 处理完枪乌贼,宋乔恩没有急着走,而是跟着徐一帆来到了海边的暂养池。 “听说你这还有好东西?”宋乔恩饶有兴致地问。 徐一帆掀开遮阳网。 清澈的海水里,四百多斤金钱斑游动着,身上的斑纹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这批鱼被徐一帆用稀释的海神珠灵泉水滋养过,状态极佳,活力四射。 在另一个单独的水池里,那只体型庞大的巨型章鱼正安静地趴在水底,八条触手如同巨蟒般盘旋。 “天哪……”宋乔恩捂住嘴。 最终,这批极品金钱斑被一家海洋主题酒店以打包价全部买走,用来做高端宴席的主打菜。 而那只巨型章鱼,则被宋乔恩联系的一家市级水族馆以十万元的高价收走,作为馆里的新明星展出。 当最后一笔尾款打入徐一帆的账户时。 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系统统计:宿主十日内累计渔获收入已突破三百万人民币。】 【达成里程碑成就:“初露锋芒”。】 胸口的海神珠传来一阵温热的震动。 【解锁专属渔场坐标:星落海盆。】 【坐标已发放至宿主脑海。该区域海底地形复杂,资源极度丰富,属于未被完全开发的处女地。】 【发放里程碑奖励:】 【1.船体强化一次,可针对宿主指定船只的龙骨及核心结构进行分子级强化,抗风浪等级提升,使用寿命延长。】 【2.三十海里精准鱼群感知,宿主可通过海神珠,精确感知半径三十海里内鱼群的种类、密度及走向。】 徐一帆心中狂喜。 有了这三十海里精准感知,他就等于有了一台超级生物雷达,再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海上瞎转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星落海盆,这个名字他从未在海图上见过。根据系统给出的坐标,这个地方距离村子有一百多海里,已经属于真正的远海区域。 那里的风浪、洋流,根本不是现在这几艘十几米长的小铁船能应付的。随便一个大浪打过来,就能把船掀翻。 要想去星落海盆,必须换一艘大船。 一艘吃水深、抗风浪、带大型冷库的远洋渔船。 第413章海神号 可他之前订修的那艘渔船还没好,而且吨位也稍微小了点。 “得买新船。”徐一帆暗下决心。 下午,徐一帆刚回到家,就接到徐海的电话。 “一帆,县里渔政局今天下午有个小型拍卖会,听说有一艘旧的冷藏渔船要拍,叫‘海盛号’。你要不要去看看?” 徐一帆眼睛一亮:“去!马上走。” 两小时后,徐一帆和徐海来到了县渔港的拍卖现场。 码头上,停着一艘长约三十五米、宽七米的钢质渔船。船身涂漆斑驳,锈迹随处可见,甲板上堆满了杂物,看起来就像一堆废铁。 这就是“海盛号”。 “这船看着太破了,能开吗?”徐海皱着眉头,拍了拍生锈的船舷。 “哟,这不是我们石岩村的捕鱿鱼大王,徐一帆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徐一帆转头,看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镇上最大的海鲜收购商罗富饶,另一个是一直跟徐家不对付的船老大赵东海。 罗富饶挺着个大肚子,手里盘着两核桃,满脸戏谑地看着徐一帆:“怎么,赚了点小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想玩大船了?” 赵东海在一旁帮腔:“罗老板,人家现在可是大红人。不过啊,年轻人就是眼窝子浅。这艘‘海盛号’在港里趴了快两年了。我找人看过了,发动机报废,龙骨腐蚀得一塌糊涂,谁买谁倒霉。” 罗富饶哈哈大笑:“徐一帆,你要是真想买船,我那有几条淘汰的二手小木船,看在同乡的份上,便宜点处理给你?” 面对两人的嘲讽,徐一帆面不改色。他走到海盛号旁边,手掌不经意间贴在了生锈的船体上。 心念一动,海神珠的感知力瞬间顺着钢板蔓延至整艘船的内部。 在他的脑海中,船体的立体结构清晰呈现。 果然,如赵东海所说,这船表面看起来惨不忍睹。各种老旧电缆老化严重,冷库的压缩机也坏了几个。 但是! 当感知力深入船底和主机舱时,徐一帆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艘船的龙骨,用的是极其罕见的高强度特种钢,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腐蚀。 而主机舱里的那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内部机械结构完好无损,只是外部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油污,以及点火系统损坏罢了。 真正坏的只是表皮,核心部件堪称极品! 收回手,徐一帆转过身,故意露出一副不服气、死要面子的表情:“破怎么了?破船有破船的价。我买回去当废铁拆了卖,不行吗?” 罗富饶冷笑一声:“当废铁?行啊,那咱们拍卖会上见真章。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钱。” 拍卖会很快在港务大厅开始。 海盛号作为流拍过好几次的破船,起拍价极低,只有区区三十万。这对于一艘三十多米长的大船来说,连废铁价都勉强。 “三十万,有人出价吗?”拍卖师有气无力地问道。 “三十一万。”罗富饶懒洋洋地举起牌子,挑衅地看了徐一帆一眼。他其实根本不想要这船,纯粹是为了恶心徐一帆,想抬高价格让他当冤大头。 “三十二万。”徐一帆举牌,脸上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三十五万。”罗富饶继续跟。 徐一帆猛地站起来,脸色涨红,大声喊道:“四十万!罗富饶,这破船我就是买回去填海,你也别想跟我抢!” 罗富饶看着徐一帆“失去理智”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他转头跟赵东海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四十万买一堆发动机报废的烂铁,光是拖船费和拆解费就能让人破产。 “行,徐老板财大气粗,这破铁疙瘩,我让给你了。”罗富饶放下牌子,笑得前仰后合。 赵东海也讥讽道:“徐一帆,恭喜你啊,四十万买个铁棺材。等拖回村里,可别忘了让我们参观参观。” “四十万一次!四十万两次!四十万三次!成交!”拍卖师落槌。 签完字,交完钱,徐一帆拿到了海盛号的产权证明。 走出大厅,徐一帆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帆,你真花四十万买这破船?赵东海说发动机都报废了啊!”徐海急得直跺脚。 “徐叔,别急。去把镇上的高师傅请来。”徐一帆淡淡地说。 高师傅,全名高大志,是镇上退休的老轮机长,在海上修了一辈子船,技术极其过硬,脾气也倔。 半小时后,高师傅提着工具箱,被徐海请到了码头。 罗富饶和赵东海还没走,正站在不远处等着看徐一帆的笑话。 “高师傅,麻烦您给掌掌眼。”徐一帆指着海盛号。 高师傅戴上老花镜,钻进闷热的主机舱。 赵东海在外面喊道:“高老头,别看了!那破机器缸体都锈死了,修不好的!” 十几分钟后,高师傅满头大汗地从舱底爬了出来,手里拿着抹布擦着手上的黑油。 “老高,怎么样?是不是一堆废铁?”罗富饶笑眯眯地问。 高师傅白了罗富饶一眼,转头看向徐一帆,眼神中满是震惊:“徐小子,你花多少钱买的?” “四十万。” 高师傅猛地一拍大腿:“赚大发了!赚大发了啊!” 此言一出,罗富饶和赵东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高老头,你瞎说什么?那机器明明报废了!”赵东海不信。 “你懂个屁!”高师傅破口大骂,“这船的外壳虽然锈得厉害,但主机用的可是进口的曼恩重卡级船用柴油机!外面那一层不是锈,是防锈油膏老化结成的硬壳!里面保养得好好的!” “这船的主人当年绝对是个行家,停船前做了深度封存。只要把老化的线路全换了,再清洗一遍油路,这机器转起来比新船还猛!” 高师傅激动地指着船体:“还有这龙骨,这是加厚高碳钢,硬得跟乌龟壳一样。 只要稍微修整一下,跑远海抗个八九级风浪跟玩似的!这船,别说四十万,你现在一百四十万卖出去,都有人抢!” 全场死寂。 罗富饶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手里的核桃差点捏碎。他原本想设套让徐一帆当冤大头,结果自己竟然把一个价值百万的宝贝拱手让人了! “你……你早就看出来了?”罗富饶指着徐一帆,气得浑身发抖。 徐一帆微微一笑,晃了晃手里的产权证:“罗老板,承让了。感谢你手下留情,把这‘铁棺材’让给我。” 赵东海更是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灰溜溜地跟着罗富饶落荒而逃。 接下来的三天。 徐一帆将海盛号拖回了石岩村的修船厂。 他请高师傅担任总指挥,带着徐海以及村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对海盛号进行了全面大修。 拆除废旧电缆,重新布线;更换冷库的压缩机;清理主机舱,加注新的机油;全船打磨除锈,重新喷涂防锈漆和海洋蓝色的面漆。 在这个过程中,徐一帆趁着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来到船底。 他开启了系统奖励的“船体强化”。 一道无形的幽蓝色光芒从海神珠中涌出,无声无息地包裹了整艘船的龙骨和核心舱室。 在分子层面上,钢材的密度和韧性被大幅度改变。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但这艘船的结构强度,已经超越了同级别的军用舰艇。 内舱里,安娜和娜塔沙也闲不住,自告奋勇地承担了打扫工作。 两个女孩戴着头巾,拿着拖把,把驾驶舱和休息舱擦得一尘不染,还贴心地在铺位上换上了干净的床单,在窗台上摆了几盆绿植。 “一帆,这艘船这么大,这么漂亮,得有个新名字吧?”安娜擦着汗,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徐一帆。 徐一帆看着焕然一新的蓝色巨舰,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就叫,海神号。” 这三个字,不仅是对海神珠的致敬,也是他对征服星落海盆的野心。 出海的前一天傍晚。 徐一帆的母亲李玉兰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码头。包里装满了烙好的葱油饼、风干的腊肉,还有两大箱常备药。 “远海风浪大,你肠胃不好,别光顾着吃海鲜,多吃点干粮。药都在红盒子里,晕船药、消炎药都有……” 李玉兰一边往厨房里塞东西,一边絮絮叨叨,眼眶微红。 父亲徐建国站在甲板上,双手背在身后,四处打量着这艘大船。 “哼,海神号?名字取得这么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年轻人就是张扬。”徐建国板着脸嘟囔了一句。 但当他走到驾驶室,趁着没人注意时,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用红线编织的粗绳,上面还挂着一个开了光的平安符。 他小心翼翼地将红绳死死地绑在船舵的底部,打了一个死结,用粗糙的手指摩挲了两下。 “臭小子,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徐建国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下船。 徐一帆站在二层甲板上,将父亲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没有说破,只是觉得鼻头发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万事俱备。 满油,满水,满冰。 徐一帆站在海神号的驾驶室里,手握冰凉的船舵。脑海中,星落海盆的坐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徐叔,陈叔,大刚,铁柱。”徐一帆拿起对讲机,看着周围四艘已经准备就绪的护航小船。 “各就各位。目标,一百海里外,星落海盆。” “海神号,起航!” 第414章弄虚作假 赵东海的报复来得很快。 海神号刚修整完毕,石岩村里就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徐家那小子买的是艘事故船,前几任船东都出过事!” “赵老板说了,那船龙骨都烂透了,开到远海必沉,谁跟着出海谁就回不来!” “千万别去,赚再多钱也没命花。”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原本几个想跟着徐一帆干的年轻人都打了退堂鼓。 徐海气得要去找赵东海拼命,被徐一帆一把拦住。 “嘴长在别人身上,吵架没用,用事实说话。”徐一帆声音平静。 第二天上午,一辆印着“市海事检验局”的白色公务车停在码头。 徐一帆花重金请来了市里最权威的第三方船舶检测机构,带队的是资深检验员张元。 与此同时,娜塔沙举着手机,在船头开启了高清直播。 标题简单粗暴:《海神号全面船检,全网监督》。 码头上围满了村民,赵东海也带着几个手下混在人群里,准备随时起哄。 “张元,麻烦了,从里到外,一项也别漏。”徐一帆递上检测单。 张元点头,带着三个助手带着专业仪器登船。超声波探伤仪、漆面测厚仪、引擎压力表一应俱全。 超声波扫过船体。张元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面露惊讶: “这龙骨强度不对劲……太高了!高碳钢经过重新硬化?这外壳抗压能力,比市面上五年内的新船还要好两倍!” 镜头推进,直播间观众和岸上的村民听得清清楚楚。 接着是冷库、救生设备、消防系统,张元一项项打勾:“全部合格,制冷压缩机是全新的,保温层完美。” 最后来到主机舱。 赵东海身边的混混王二立刻大喊:“外壳再硬有什么用?心脏是个死疙瘩!那破机器根本打不着火!” 徐一帆没理他,冲着舱里喊:“高师傅,点火!” “好嘞!” 高师傅粗糙的手按下启动键。 “哧!轰!” 沉寂多年的曼恩重型柴油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紧接着,规律而强劲的轰鸣声响彻整个码头。 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后,迅速变得无色透明,这代表柴油燃烧得极其充分。 强劲的动力带起尾流,把码头的水面搅得白浪翻滚。 徐一帆走进驾驶室,推下节流阀。 海神号稳稳地驶出港口,在近海海面上完成了一个极小半径的原地转向,随后加速冲刺,船身平稳,劈波斩浪。 转了一圈回到码头,张元在检测报告上盖下红章,递给徐一帆:“完美。这艘船的状态,跑远海绰绰有余。” 全场鸦雀无声。 刚刚还在起哄的王二等人顿时哑火,灰溜溜地往后缩。 村民们的眼神变了,纷纷看向赵东海,眼神里满是鄙夷。 “赵东海真不是东西,自己没买到,就造谣坏人家名声。” “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赵东海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拨开人群走了。 徐一帆站在甲板上,借着这个热度,拿起扩音器。 “各位乡亲,海神号的情况大家看到了。今天,我宣布成立临时联合船队。目标是远海探鱼。我的海神号负责探鱼、冷藏保鲜和海上救援。陈海生叔,还有另外两位船长,你们的三条船负责分区作业。” “油费、人工、耗材,所有成本按明细公开计算。收益按船只出力量分成。绝不亏待大家!” 徐一帆直接宣布了人事调整:“徐海,担任海神号甲板长。高师傅,管轮机。安娜,负责记录天气、洋流和鱼群动向。娜塔沙,负责全程直播,并在海上直接联系各大海鲜买家。” 他拿出一沓文件,扬了扬:“这是出海保障协议。只要加入船队,一旦发生意外,救援费用和伤亡补偿,我徐一帆用海神号作抵押,先垫付!绝不拖欠一分钱!” 这话一出,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顾虑。 出海最怕的就是人财两空,徐一帆自己担了最大的风险,原本提心吊胆的船员家属们彻底放心了,纷纷催促自家的男人赶紧签字。 当天下午,四艘船组成的联合船队正式集结完毕。 …… 次日清晨,大雾弥漫,船队起航。 海神号一马当先,三艘小船呈品字形跟在后面。 船队刚驶出三十海里,徐一帆站在驾驶室里,正看着海图。 “一帆哥,”安娜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指着雷达屏幕,“后面好像有两艘大船一直跟着我们,距离大概五海里。速度跟我们一模一样。” 徐一帆目光一冷。 早在出海前,他就知道村里有个叫刘一龙的二流子,平时跟赵东海走得近。昨晚装船时,刘一龙一直在码头鬼鬼祟祟地打电话。 徐一帆没有看雷达,而是闭上眼睛,沟通体内的海神珠。 意识瞬间扩散到海水中。 几只正在附近游弋的海豚接收到了友善的信号,迅速向后方游去。 借着海豚的视野,徐一帆清晰地“看”到了后方的船只!台风一号,台风二号。 正是赵东海的两艘重型双拖网渔船。 赵东海打的算盘很精:他不信徐一帆能次次找到鱼群,但他信徐一帆的运气。 只要跟在海神号后面,等徐一帆下网,他就凭着大船的动力直接冲过去抢占位置,截胡鱼群。 “想跟?那就让你跟个够。”徐一帆冷笑一声。 他拿起对讲机:“全队注意,改变航向,朝东南偏东,坐标点114,23前进。全速!” 那个坐标,是一片名为“黑石礁”的死海域。 那里暗流汹涌,海底全是如同刀刃般的火山岩缝,水草疯长,水母成群,但就是没有经济鱼类。 船队突然转向加速。 后方的台风一号驾驶室里,赵东海叼着雪茄,猛拍大腿:“他们加速了!肯定是发现大鱼群了!给我追!跟紧点!” 两个小时后,海神号到达黑石礁海域。 徐一帆故意让船队减速,假装开始探测,并让徐海等人在甲板上整理渔网,做出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赵东海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按捺不住了。 “不等了!冲上去!下双拖网!把这片海域给我包圆了!” 台风一号和台风二号动力全开,喷着黑烟,不顾一切地从海神号两侧超了过去,直接抢占了正前方的航道。 两艘大船同时抛下巨大的拖网,在海面上拉开一张吞天巨口,开始疯狂拖拽。 “哈哈哈哈!徐一帆,跟我斗?你找到的鱼群归我了!”赵东海站在甲板上,得意地冲着海神号大笑。 徐一帆站在驾驶室外,点了一根烟,平静地看着赵东海表演。 拖了整整两个小时,赵东海觉得网包越来越沉,拖船的速度都降了下来。 “大丰收!起网!”赵东海大吼。 绞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吃力地将巨大的渔网往上拉。 “轰隆”一声,网包出水。 没有银光闪闪的鱼群,没有活蹦乱跳的海鲜。 全是白花花的、黏糊糊的巨型水母,以及散发着恶臭的烂海草和黑泥。 更要命的是,右侧的渔网死死卡在了海底的礁石缝里。台风二号还在用力拉,“嘶啦”一声巨响,价值十几万的进口主网被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大口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东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气急败坏地大吼。 徐一帆拿起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声音平静而清晰:“感谢赵老板替我们清理这片海域的垃圾。我们就不打扰你捞水母了。” 说完,徐一帆下达指令:“各船注意,真正目标,星落海盆。全速前进!” 海神号带领着三艘小船,在赵东海极其难看的脸色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扬长而去。 赵东海只能对着一甲板的臭水母和破网无能狂怒。 …… 甩掉尾巴后,船队继续向深海进发。 下午三点,娜塔沙正在甲板上直播海景,安娜突然跑进驾驶室。 “一帆哥,雷达显示前方五海里处有船只停泊,无线电里收到了微弱的求救信号。” 徐一帆立刻拿起望远镜。 远处的起伏的海浪中,一艘破旧的木制机帆船正随波逐流。 船帆破损,甲板上躺着几个无精打采的人影,有人正虚弱地挥舞着红色的衣服。 对讲机里传来陈海生焦急的声音:“一帆,那是外村的船。现在鱼汛不等人,星落海盆去晚了可能连汤都喝不上。咱们别管闲事了吧?” 海上讨生活,时间就是金钱,很多人遇到别船抛锚,只要不是人命关天,通常会选择无视。 徐一帆眉头微皱,直接回绝:“不行。出海拜妈祖,见死不救是大忌。人命比鱼值钱。海神号靠过去,你们三艘船在原地待命,保持警惕。” 海神号庞大的身躯迅速靠近那艘名为“福星号”的渔船。 两船靠近,徐一帆带着徐海跳上面前这艘船。 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嘴唇干裂起皮,看到徐一帆,眼圈都红了。 “兄弟……救命。发动机轴承断了,我们在这漂了整整两天,淡水昨天就喝光了……” 徐一帆立刻挥手:“徐海,扔两桶淡水过来!高师傅,带工具箱过来看看机器!” 冰凉的淡水送入喉咙,福星号的五个船员终于活了过来。 高师傅钻进机舱看了看,出来直摇头:“轴承彻底报废,海面上修不了,只能拖回去。” 徐一帆当机立断:“拿拖车缆,把他们拖到西南方向二十海里的主航道,那里有海事救援船巡逻。再给他们抽两百升柴油备用。” 救援工作迅速展开。 船老大缓过劲来,拉着徐一帆的手千恩万谢:“兄弟,我叫孙大勇,是隔壁大沙村的。今天要是没你,我们几个就交代在这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第415章海上坐标! “星落海盆。”徐一帆直言不讳。 孙大勇一愣,随即脸色严肃起来:“星落海盆?那地方水产是多,但太危险了!水底下全是死火山,洋流乱得像一锅粥。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带路,大船进去容易被暗流卷进暗礁区。” 他咬了咬牙,说道:“恩人,那片海我打了二十年鱼,暗礁和潮汐点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我不回去了,我让伙计们坐救援船走,我留下来,给你们免费当向导!” 徐一帆眼睛一亮,这正是他缺少的经验。 但他拍了拍孙大勇的肩膀,认真地说:“孙哥,海神舰队没有免费干活的规矩。你出技术当向导,按出力量算分成。你愿意加入吗?” 孙大勇重重点头:“干了!” 安顿好福星号的其他船员后,孙大勇登上海神号驾驶室,正式成为了领航员。 …… 夜幕降临,船队终于抵达星落海盆边缘。 海面上风平浪静,倒映着漫天繁星,仿佛真的有星星落入海中。但仔细观察,水面上不时浮现出一个个巨大的漩涡,显示着水下冷暖洋流剧烈交锋的恐怖力量。 “徐船长,左满舵!避开前方那片白浪,下面是剃刀礁!”孙大勇紧张地盯着海面,大声指挥。 海神号在孙大勇的指引下,像泥鳅一样灵巧地穿过危险的暗礁区,三艘小船紧随其后。 顺利进入海盆中心。 徐一帆走到甲板的最前端,闭上双眼,眉心深处的海神珠微微发热,释放出无形的波纹,瞬间穿透了数百米深的海水。 一幅立体的全息海洋生物图在他脑海中展开。 水下20米到50米的表层暖水区,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快速游动,那是成群的鲣鱼,甚至边缘还混杂着几个巨大的红色光点!黄鳍金枪鱼! 水下100米的中层交汇区,一片金色的光芒闪烁,是价格昂贵的金线鱼群。 而在深达300米的海底火山岩缝里,冷水流冲刷的地方,藏着无数细小的红点!深海红虾!这种虾极其鲜甜,在高级餐厅供不应求。 睁开眼,徐一帆眼中精光四射。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开始排兵布阵。 “全队注意,鱼群已锁定!” “陈海生,你带着二号船,在海盆东侧下围网,目标是表层五十米深度的鲣鱼群。动作要快,它们游速极快!” “三号船,带上重型深水虾笼,去海盆西侧坐标点,下潜深度三百米,卡在岩缝周围下笼。目标,深海红虾!” “海神号,抛延绳钓具,挂活饵。我们负责拖钓黄鳍金枪鱼!” 指令清晰,毫无拖泥带水。 甲板上瞬间忙碌起来。 “收到!”陈海生的二号船立刻散开,船尾巨大的围网如同黑色巨蟒般滑入水中。 三号船上的船员将沉重的钢丝虾笼连成长串,挂上腥臭的诱饵,扑通扑通地扔向深海。 海神号上,徐海带领船员将一根根粗壮的尼龙延绳放出,每个鱼钩上都挂着鲜活的鱿鱼饵。 娜塔沙将直播镜头对准了忙碌的甲板。 “家人们,海神号正式开工啦!让我们看看今晚的第一网会是什么!” 不到半小时。 陈海生的对讲机里传来变调的狂吼:“一帆!网满了!太重了,绞车快拉不动了!全是鲣鱼!满舱了!” 紧接着,三号船也传来捷报:“深水笼见红了!每一笼都爆满,全是手掌那么大的深海红虾!” 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海神号尾部的延绳主线猛地绷紧,粗壮的尼龙绳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船尾的绞盘竟然被拉得倒转了半圈! “上大货了!”徐海激动得大吼。 “高师傅,稳住航速!徐海,开电动绞盘,慢慢收线,别硬拉,溜它!”徐一帆冲出驾驶室,亲自接过绞盘控制器。 水下那个庞然大物在拼命挣扎,巨大的力量通过钓线传到船身,连海神号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双方僵持了足足二十分钟。 水下的力量终于开始减弱。 “起!”徐一帆猛推推杆。 随着绞盘快速收缩,水面上“哗啦”一声巨响,一条通体流线型、背部深蓝、腹部银白、鱼鳍带着亮黄色的巨大鱼类被拖出了水面。 它在灯光下奋力甩动着尾巴,溅起漫天水花。 “黄鳍金枪鱼!至少两百斤!”孙大勇趴在栏杆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老天爷,这得卖多少钱!” “别愣着!拿长枪!套绳!拉上来放血排酸,立刻进冷库!”徐一帆大声指挥。 一条、两条、三条…… 海神号的甲板上,不断有巨大的金枪鱼被拖上来。安娜和娜塔沙在旁边帮忙递工具,两人身上溅满了海水,却兴奋得尖叫连连。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完全疯了。 【卧槽!这也太夸张了!这哪是捕鱼,这是在水里捡金条啊!】 【那条红虾看着就馋,主播,上链接,我要买!】 【金枪鱼卖不卖?我出高价!】 娜塔沙拿着手机,对着镜头大喊:“各位老板,海神号第一批渔获正在入库!全部是零下六十度急速冷冻保鲜!想要订货的,现在可以后台留言了!” 整整一夜。 星落海盆上灯火通明。 陈海生的船清空了围网,将满满一船舱的鲣鱼转移到海神号的巨大冷库里,转头又去下第二网。 三号船的红虾一筐接一筐地往海神号上搬。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徐一帆看了一眼雷达,再闭眼感知了一下海底,鱼群已经开始分散,洋流也变得更加湍急。 “见好就收。全队听令,停止作业,收网,起锚!” 所有的船员都已经累得瘫软在甲板上,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狂喜的笑容。 徐海粗略统计了一下,跑进驾驶室,声音都在发抖:“一帆,鲣鱼五万斤!深海红虾八千斤!黄鳍金枪鱼……四十二条,加起来超过七千斤!海神号的底舱都快装满了!” 徐一帆点了点头,望向初升的朝阳。 “返航,回家数钱。” 三个小时后,船队抵达星落海盆。 深蓝色的海水在这里变得异常幽深,海流交汇产生巨大的漩涡,肉眼可见大量的浮游生物在海面下涌动。 “抛饵!下笼!”徐一帆拿起对讲机,果断下令。 海神号的两舷,粗壮的拖钓竿呈扇形展开。三艘护航小船则散开,开始在周边海域投放虾笼和流刺网。 第一轮拖钓刚开始不到十分钟。 “嗡!” 伴随着刺耳的破风声,海神号尾部的三根重型鱼竿几乎在同一时间弯成了夸张的大弓!绞盘里的鱼线像疯了一样向外狂飙,摩擦出焦糊的白烟。 “中鱼了!大货!”徐海兴奋地大吼一声,扑上去死死抱住最中间的一根鱼竿。 巨大的拉力瞬间爆发,徐海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被鱼竿拖着往船尾护栏滑去。 “抓住他!”徐一帆大喊。 身强力壮的娜塔沙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一把揪住徐海的后衣领和腰带,硬生生将他钉在甲板上。 “安娜!左满舵,降速到三节!”徐一帆一边冲向另一根鱼竿,一边指挥。 “明白!”安娜在驾驶室里熟练地操纵着船舵。 “徐叔,别硬拉!顺着鱼的方向卸力!它发力你就放线,它停下你就摇轮!”徐一帆套上肚顶带,死死稳住自己手里的鱼竿。 这是一场体力和耐力的博弈。海面下的巨物拼命挣扎,带着钢丝子线在海里疯狂下潜、突进。 折腾了近半个小时,水下的鱼终于力竭。 “起!” 几个人合力摇动绞盘,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一条体型浑圆、长达一米多的巨鱼被拖到了船边。 安娜跑出驾驶室,拿起搭勾准准地勾住鱼鳃,众人一使劲,直接将鱼掀翻在甲板上。 银蓝色的流线型鱼身,背部带有标志性的黄色鳍条,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还在甲板上剧烈地扑腾,发出沉闷的拍打声。 “黄鳍金枪鱼!这得有一百多斤!”徐海累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眼睛却亮得惊人。 “漂亮。入冰舱,放血排酸!”徐一帆干脆利落。 紧接着,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其他船的喜讯。 “一帆!鲣鱼爆网了!一网拉上来起码两千斤!”赵大刚在对讲机里吼道。 “我这边的虾笼也是满的!全是巴掌大的深海红虾!发财了!”铁柱的声音激动得发抖。 整个联合船队士气大振,机器轰鸣,一派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一艘白色的铁壳渔船突兀地出现在海平线上,开足马力朝着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船头喷着两个大字:飞跃号。 正是赵东海的船。 赵东海一路尾随,原本想看徐一帆的笑话,结果刚靠近,就看到海神号的吊机正把一筐筐红得发亮的深海大虾往冷库里运。粗略一扫,起码装了半舱好货。 赵东海眼红得滴血,恶向胆边生。 “把船靠过去!横在他们的浮标前面!”赵东海对着舵手大吼。 飞跃号猛地加速,一个野蛮的甩尾,硬生生切入了赵大刚和铁柱两艘小船之间,掀起巨大的尾浪,直接横在了徐一帆刚下水的一排虾笼浮标前。 “赵东海!你干什么!懂不懂规矩!” 徐海站在船头怒骂。 第416章巨型鳌虾 赵东海叼着烟,站在船舷边冷笑:“这海是你家开的?我爱怎么开怎么开。阿狗,给我把下面那根碍事的绳子割了!” 他手下的马仔阿狗立刻掏出割绳刀,探出半个身子,一刀割断了连接虾笼主绳的浮标绳。 “噗通”一声,失去了浮标的牵引,沉重的虾笼带着主绳迅速沉入深海。 “哈哈哈!捞啊!我看你们怎么捞!”赵东海得意地大笑,“想在远海发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赵大刚气得要开船去撞。 “都别动!”对讲机里传来徐一帆冷得掉冰碴的声音。 徐一帆站在驾驶室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赵东海,转头对安娜和娜塔沙说道:“高清摄像头开着吗?” “开着,全角度录像,声音也录进去了。”安娜比了个OK的手势。 “好。”徐一帆按住对讲机,“赵大刚,铁柱,把你们的行车记录仪和GPS轨迹都保存好。” 赵东海见徐一帆不动手,以为他怂了,笑得更加猖狂。 但他不知道的是,徐一帆在下网前,为了防止暗流冲走虾笼,不仅在浮标上,还在水下的主网上挂了防水定位标。 更重要的是,海神珠强化过的中华白海豚群,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船底。 徐一帆走到船尾,意念一动。 水下深处,几条白海豚立刻接到指令,精准地锁定了正在下沉的虾笼主绳。它们用嘴拱起的缆绳,迅速向上游动。 不到三分钟。 徐一帆抛出带爪的重型铅坠,准确无误地盲挂住了海豚顶上来的主绳。 “绞盘,起!” 伴随着机械的轰鸣声,原本“沉入海底”的虾笼主绳,居然硬生生地被拉出了水面。 赵东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活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一串连着一串的虾笼被吊出水面。这次上来的不仅有密密麻麻的深海红虾,里面还混杂着十几只体型巨大的巨型鳌虾!产量比第一轮还要恐怖! 徐一帆连看都没看赵东海一眼,拿起大喇叭,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赵东海,蓄意破坏他人生产工具,阻碍作业。刚才的视频我已经通过卫星网络发给海警大队的林警官了。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回去等海警传唤,吊销船长证,扣船罚款。” “第二,立刻转账。主绳一条,定位器一个,外加误工费,一共五万。少一分,咱们法庭见。” 赵东海脸色煞白:“你他妈敲诈啊!一根破绳子要五万?!” “我作证!” 不远处的孙大勇开着船靠了过来,拿起大喇叭喊道: “我是外村的,我不偏袒谁!赵东海故意割绳子,我们全船队都看得一清二楚!海警来了,我第一个做笔录!” 其他几艘护航船也纷纷鸣笛示威。 赵东海看着那几个黑洞洞的摄像头,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船队,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事情一旦闹到海警那里,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算你狠!”赵东海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掏出手机,颤抖着给徐一帆的账户转了五万块钱。 收到到账提示,徐一帆挥了挥手:“滚。” 飞跃号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调头逃离了星落海盆。 就在这时,徐一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突然疯狂闪烁。 【警告!盆地外缘东北方向两海里处,发现快速移动鱼群!】 【种类:蓝鳍金枪鱼】 【个体评估:极大型!】 徐一帆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秒。 蓝鳍金枪鱼!海中软黄金! “所有人注意!立刻停止捕虾!收起流刺网!” 徐一帆拿起对讲机,声音罕见地带着急促,“换重型拖钓竿!全部挂活饵!放线一百五十米!快快快!”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阵,但之前建立的绝对威信让所有人立刻执行命令。 与此同时,徐一帆通过海神珠给海底的白海豚群下达了死命令:从东北方向包抄,把那群蓝鳍往船队的方向驱赶! 十几分钟后。 东北方向的海面突然如同煮沸了一般,大片水花炸开。 几道如同黑色鱼雷般的巨大黑影在水下急速穿梭,正在追捕惊慌失措的沙丁鱼群。 “来了!” 几乎在同一秒,五六艘船上的重型拖钓竿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中鱼!我这中鱼了!”赵大刚吼道。 “我也中了!卧槽,拉不住!”孙大勇的船头猛地一沉。 海面接连炸开巨大的水花,五六条鱼同时中钩! 而海神号上的主竿,直接被拉成了一个恐怖的“U”型,绞盘里的线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被疯狂清空! “最大的在我这!”徐一帆怒吼一声,一把推开准备上前的徐海,“徐叔,这鱼你扛不住,我来!给我套肚顶!” 巨大的拉力顺着鱼竿传导到徐一帆的双臂,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钩住了一辆正在狂奔的高铁。 海神号虽然重达百吨,但在这种巨物的拖拽下,船尾竟然硬生生被拉得偏离了航向。 “绞盘发热了!要烧了!”徐海看着冒烟的线轴大喊。 “安娜!拿冰水浇线轴!降温!”徐一帆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安娜提着一桶带有冰碴的海水,一瓢一瓢地浇在高速摩擦的线轴上,白烟伴随着刺啦声不断升起。 “一帆!鱼群在往两点钟方向狂冲!它们要钻那边的暗礁区!” 娜塔沙举着高倍望远镜大声报告。 一旦让蓝鳍钻进暗礁,鱼线必断无疑。 “绝对不能让它过去!安娜,右满舵,双车倒车,给我硬拉!” 海神号巨大的引擎发出咆哮,螺旋桨反向搅动海水,与水下的巨物展开了粗暴的力量对抗。 就在这时,一根因为拉扯而漂浮在海面上的废弃缆绳,正巧横在徐一帆紧绷的鱼线前方。 一旦摩擦,这根价值连城的碳素线绝对会瞬间崩断! “一帆兄弟,别慌,我来!” 孙大勇开着他的小渔船,冒着被主线抽中的危险,强行靠拢海神号的船尾。 他半个身子探出船舷,手里举着一根五米长的带钩长杆,精准地挑住了那根废弃缆绳,用力将其挑开。 “谢了勇哥!”徐一帆大喊。 “自家人,说屁话!”孙大勇咧嘴一笑。 这场人鱼大战,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徐一帆和徐海轮流顶竿,双手早已磨出了血泡。 终于,水下的拉力开始减弱。 一抹令人窒息的幽蓝色反光,在船尾的海面下缓缓浮现。 “出水了……我的天……”徐海看着水面下的巨物,声音都在发抖。 一条体型堪比小牛犊的蓝鳍金枪鱼,翻着白肚,被拉到了船边。 粗壮的流线型躯体,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搭勾!三个搭勾一起上!起吊机!” 当这条庞然大物被吊机缓缓放在海神号的甲板上时,整艘船都跟着震了一下。 “三百……绝对超过三百斤!”孙大勇跳上海神号,看着这条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全船的人累得瘫坐在沾满海水和鱼血的甲板上,你看我,我看你,随后爆发出一阵掀翻天顶盖的欢呼声。 大家笑得像过年一样,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夕阳西下,联合船队满载而归。 返航的路上,徐一帆把船长室变成了临时财务室。 徐海、孙大勇、赵大刚、铁柱等各船的负责人都挤在里面。 徐一帆拿着一个厚厚的账本,一支笔,条理清晰地说道:“各位,今天大丰收。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亲兄弟明算账,账目清楚,咱们这队伍才能走得远。” 他翻开账本:“普通的鲣鱼和红虾,按各船的实际捕捞量算。但那六条蓝鳍金枪鱼,是大家协同作战的结果,必须统一分账。” “海神号出了主设备和指挥,占四成。” “勇哥,你今天挑开缆绳保住了最大的那条,你的船分一成五。” “赵大刚、铁柱,你们几条船参与溜鱼、堵截,各分一成。剩下的一成五,作为船队的公共基金,用于设备损耗和日常维护。” 徐一帆抬起头,看着众人:“谁有意见,现在提。” 船舱里鸦雀无声。 孙大勇最先憋不住了,猛地站起来:“一帆兄弟,你这也太公道了!我原本以为,我今天就是来帮忙还你上次的救命之恩,你随便给我塞条烟就算了。一成五?那可是蓝鳍!这一成五,抵得上我干两年了!” “我说了,这是你应得的。”徐一帆平静地说。 赵大刚和铁柱也激动地直搓手。 他们以前跟着别的老板出海,老板能分给他们一星半点就算不错了,遇到黑心的甚至还会扣油费。 像徐一帆这样按贡献算得清清楚楚、绝不独吞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一帆哥,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指哪我打哪!”赵大刚拍着胸脯说道。 孙大勇更是直接表态:“一帆兄弟,你要是不嫌弃我这船破,以后我孙大勇这百八十斤肉,就卖给你了!” “欢迎加入。”徐一帆笑了。 晚上八点,石岩村码头灯火通明。 听说徐一帆的船队回来了,码头上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和各路水产收购商。 宋乔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带着几个酒店的采购经理站在最前面。 旁边,省城一家大型日料集团的采购总监魏经理也闻风赶来。 当海神号缓缓靠岸,刺眼的探照灯打在甲板上时,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起重机轰鸣,一条条巨大的黄鳍金枪鱼、一筐筐还冒着寒气的深海红虾和巨型鳌虾被吊装上岸。 而当那条三百多斤的蓝鳍金枪鱼被冰块簇拥着推出来时,整个码头彻底沸腾了。 “蓝鳍!活见鬼了,石岩村竟然有人能打到这么大的蓝鳍!” 第417章粉碎阴谋! 魏经理眼睛放光,直接推开人群冲上前:“徐老板!这条蓝鳍,我们要了!价格你随便开!” 宋乔恩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一帆,我们酒店全包了,按市场最高价上浮百分之十!” 徐一帆擦了擦手,站在货物前,大声说道:“各位老板,感谢捧场。咱们规矩照旧,公开竞价。谁价格高、付款快、愿意长期合作,谁优先拿货!” 就在竞价如火如荼进行时,罗富饶挤进了人群。 他今天听说徐一帆大丰收,特意跑来想占点便宜。 “哎呀,一帆大侄子!” 罗富饶厚着脸皮凑上前,指着那一筐筐深海红虾: “你这红虾不错,叔叔的海鲜城最近正缺这个。咱们可是本家亲戚,你看,一斤五十块钱卖给叔叔怎么样?” 市场价深海红虾起码八十往上,巨型鳌虾更是两三百一斤。罗富饶这摆明了是想趁乱打劫。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连一丝笑容都欠奉: “罗老板,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里的虾,宋总刚才已经出到一百二一斤了。你要是出一百三,这虾就是你的。要是出不起,麻烦让让,别挡着别人做生意。” 罗富饶老脸一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下了面子,咬了咬牙:“行,你小子翅膀硬了,六亲不认了是吧!” “我只认理。”徐一帆回敬道。 罗富饶见无缝可钻,只能灰溜溜地钻出人群,引来周围渔民的一阵哄笑。 最终的拍卖结果极其惊人。 那条三百斤的蓝鳍金枪鱼,被魏经理以极高的天价拿下。其他的渔获也被宋乔恩和其他收购商瓜分一空。 联合船队的每户渔民,当场收到了转账信息。 看着手机里那串长长的数字,赵大刚和铁柱两个七尺男儿直接红了眼眶。 孙大勇更是抱着手机又哭又笑。 消息传得飞快。 那些以前跟着赵东海混,经常被克扣工钱、甚至被当枪使的渔民,看到赵大刚他们一趟赚了别人一年的钱,彻底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十几艘渔船的船长堵在了徐一帆的家门口,纷纷要求入资联合船队。 徐一帆推开门,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他没有全部收下,而是走到石碾子前,大声宣布了三条死规矩: “想跟着我干,可以。但我的船队,有三条底线!” “第一,绝不允许偷捞、破坏别人的网具!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是赵东海,也不许用下三滥的手段!” “第二,绝不允许使用绝户网、电鱼机等禁忌渔具!发现一次,立刻滚蛋!” “第三,分账时严禁弄虚作假,私藏渔获!我会建账本,大家互相监督!” 徐一帆目光扫过众人:“愿意守规矩的,登记名字,先试用一个月。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渔民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应声:“我们干!绝不坏规矩!” 三天后,风波骤起。 短视频平台上,一条名为“揭秘黑心网红海神号”的视频迅速冲上同城热搜。 视频里,几个小餐馆老板正对着镜头破口大骂,地上摆着印有“海神号直供”字样的泡沫箱,里面装满了解冻后发黑、散发着恶臭的深海红虾。 “大家看看,这就是最近被吹上天的徐一帆卖的货!一百多一斤的红虾,全是反复解冻的臭鱼烂虾!吃坏了肚子谁负责?” 视频一出,舆论哗然。原本因为蓝鳍金枪鱼事件对徐一帆极度推崇的网友,瞬间倒戈,评论区全是谩骂。 海神号上,赵大刚气得直摔帽子:“帆哥!这绝逼是有人搞咱们!咱们出海打的虾,上岸就发走了,哪来的存货?” 徐一帆盯着手机屏幕,面色平静得出奇。他把视频放大,按了暂停,指着泡沫箱上的封箱胶带:“看这里。我们的胶带是定制的,里面有防伪金线,他们这个是普通的黄色胶带。还有泡沫箱的厚度,也不对。” “是赵东海和罗富饶。”孙大勇捏着拳头,“这俩王八蛋明着干不过,玩阴的!” “既然玩阴的,那就把他们拉到太阳底下晒晒。” 徐一帆掏出手机,拨通了宋乔恩的电话: “宋总,帮我个忙,带上你们酒店的检测团队,再帮我联系一下市监局的王局长。戏台搭好了,咱们去唱一出。” 当天下午,徐一帆在石岩村码头开启了全网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入十几万人,满屏都是声讨的弹幕。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让赵大刚搬来一箱真正的海神号直供红虾,又让人把发视频的几个小餐馆老板请到了现场。 “各位,说我的虾发臭,我认查。”徐一帆拿出一把美工刀,划开原装箱子,“但查之前,得先验明正身。” 他拿出一个扫码枪,对着箱子侧面的二维码一扫,旁边的大屏幕上立刻弹出了详细信息。 “海神号的每一箱货,都有溯源码。捕捞时间、入库时间、冷链车牌号、甚至经手人的签名,清清楚楚。而且,这二维码是激光打标在特殊防水贴纸上的,撕不下来。” 徐一帆走到那几个餐馆老板带来的“臭虾”箱子前,伸手一撕,标签轻易脱落,背面全是普通的胶水痕迹。 宋乔恩带着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林检测员走入镜头。林检测员拿着仪器,现场出具报告: “这批劣质虾的包装箱,材质不符合海神号的采购标准,标签、胶带均为市面通用的廉价仿制品。更重要的是,这批虾体内检测出了非法保鲜剂成分,属于严重的食品安全违规。” 几个餐馆老板当场傻眼了。他们只是贪图便宜,从一个自称是海神号代理商的人手里进了货,哪知道被人当了枪使。 “谁卖给你们的?”徐一帆问。 “一个开蓝色冷链货车的,叫刘三……”一个老板哆嗦着说道。 “找刘三。”徐一帆对着镜头冷笑,“大家别走开,今天这场直播,带你们抓老鼠。” 赵大刚和铁柱效率极高,不到一小时就在镇上的修车铺堵住了刘三。稍微一诈,刘三就全交代了。 货,是从镇西郊的一家废弃冷库拉出来的。 冷库的老板,正是罗富饶。 半小时后,徐一帆带着市监局的王局长和执法队伍,直接踹开了西郊冷库的大门。直播镜头紧随其后。 冷库门一开,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成百上千个印着“海神号”假商标的泡沫箱,几个工人正在把已经发臭的死虾重新泡药水,装箱贴牌。 罗富饶正坐在办公室里数钱,听到动静跑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执法人员和徐一帆的镜头。 “一帆!你……你怎么带人上这来了!”罗富饶脸色惨白。 几十万网友在直播间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弹幕瞬间爆炸,风向彻底反转。 “罗老板,好手段啊。” 徐一帆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下流水线上的假标签: “买劣质死虾,贴我的牌子去低价倾销,砸我的招牌,这就是你说的亲戚情分?” 罗富饶见事情败露,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抱住徐一帆的腿干嚎起来: “一帆大侄子!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啊!咱们可是本家,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我还借过他钱呢!你不能把叔叔往死里逼啊!” 他想利用舆论,装弱势博同情。 徐一帆毫不退让,一脚踢开他,眼神冷厉如刀:“少拿亲戚当挡箭牌!你把泡了药水的臭鱼烂虾卖给老百姓,吃出人命谁负责?坑害消费者,砸石岩村几百户渔民的饭碗,你才是真正丢祖宗的脸!” 王局长一挥手:“全部查封!把人带走!” 执法人员在罗富饶的办公室里搜出了大量的转账记录和送货单。证据显示,这批假包装的资金提供方,正是赵东海。 当晚,罗富饶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冷藏厂被永久查封并处以巨额罚款。赵东海也因涉嫌联合欺诈,被警方传唤调查,他在镇上的海鲜收购站被勒令停业整顿。 一场阴谋,被徐一帆以雷霆之势彻底粉碎。 第418章海湾联合捕捞合作社 经过这次风波,徐一帆在石岩村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三天后,徐一帆在村委会门前的广场上,正式宣布成立“海湾联合捕捞合作社”。 现场人头攒动。徐一帆拿着大喇叭,声音洪亮: “各位,单打独斗的时代过去了。赵东海之所以能压榨我们,就是因为我们不团结!” “今天起,合作社正式挂牌!陈海生、孙大勇、徐海等十二位老船长,是第一批核心成员。合作社的规矩,我再重申一遍!” “我徐一帆,负责海况探查、寻找鱼群、对接大客户销售以及统一冷链运输。你们,出船、出人、出技术,按比例入股!” “大家打上来的渔获,可以选择自己卖,我不强求。但只要交给合作社统销,我保证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十!绝不拖欠一分钱!” “此外,合作社每年抽出百分之十五的净利润作为公积金。这笔钱,第一用来修咱们自己的深水码头和大型冰库;第二,给所有社员和船员购买高额商业意外险;第三,设立海上救援基金,谁家的船出了事,合作社兜底!” 话音刚落,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原本对徐一帆还有些观望的老渔民,听到这些话,彻底放下了心。 做渔民的,最怕的就是海难和生病,徐一帆这招,是真真正正戳中了他们的心窝子。 连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七叔公都拄着拐杖站了出来:“一帆这后生,有格局!以后谁要是敢给合作社使绊子,就是跟我们整个石岩村过不去!” 不到一周,合作社的船队规模就扩充到了三十多艘。每天傍晚,统一涂装的船队满载而归,成了石岩村最壮观的风景线。 就在冰库建设如火如荼,大家干劲十足的时候,麻烦又找上门了。 这天上午,徐一帆正在监督冰库封顶,一辆印着“渔业管理”的执法车开了过来。 车门推开,镇上负责渔业管理的副站长赵德柱夹着公文包,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这人是赵东海的堂哥,平时没少给赵东海充当保护伞。 “停工!都给我停工!”赵德柱大喊着,手下一拥而上,拔了施工队的电源。 孙大勇急了,冲上去理论:“赵站长,你干什么?我们手续可是全的!” 赵德柱冷笑一声,拿出一张整改通知书拍在墙上: “手续全?我怎么没看到你们的环评报告和海岸线占用审批?现在有人举报你们违规建设,马上封停,接受调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故意找茬。赵东海被抓去调查了,赵德柱这是来替弟弟报仇,顺便敲竹杠了。 徐一帆拦住暴怒的孙大勇,示意工人们先退下。 他走到赵德柱面前,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服软的姿态: “赵站长,大热天的,别动气。咱们都是为了石岩村的发展,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咱们进屋喝口茶,慢慢谈?” 赵德柱见徐一帆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得意,以为这小子终于知道害怕了。 “行啊,那就谈谈。”赵德柱嚣张地走进了旁边的临时办公室。 门一关,赵德柱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徐一帆,我明摆着告诉你。东海进去了,但镇上的渔业,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说了算。” 徐一帆赔着笑:“赵站长说的是,那您看,这冰库的封条怎么才能揭?” 赵德柱吐出一口烟圈,伸出三根手指: “想顺利施工,可以。第一,交三十万的‘管理费’到我指定的账户,就当是罚款了。第二,以后你们合作社每个月净利润,我要抽两成。第三,每次有像蓝鳍金枪鱼那种大货上岸,必须按底价卖给我的收购站,我来转手。” 徐一帆不动声色地问:“赵站长,这三十万是一次性的交齐,还是分期?如果是打款,打到哪个账户?您总得给我个明细吧,不然我怎么跟社员交代?” 赵德柱冷哼一声,拿出一张纸条写下一串卡号:“少废话,打到这个卡上。这卡不是我的名,查不到。至于抽成,每个月一号准时送现金过来。” “那赵东海以前也这么交?”徐一帆继续问。 “废话!没有我罩着,他赵东海能在镇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我告诉你徐一帆,只要你把钱交足了,手续我明天就让人给你送过来,以后海上的事,我闭着眼睛让你干!” 赵德柱得意忘形,把底全交了。 “明白了。” 徐一帆点点头,突然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赵站长,茶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赵德柱一愣:“你什么意思?钱呢?” 徐一帆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不起眼的保温杯: “忘了告诉你,这个保温杯盖子里,有微型摄像头。而且,你的声音,刚刚已经通过蓝牙,同步传到了镇纪委李队长的手机里了。” 赵德柱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扑向那个保温杯:“你他妈敢阴我!” 徐一帆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冷冷地说:“我不是阴你,我是替石岩村除害。” 门被一脚踹开,一直在外面等候的纪委李队长带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直接给赵德柱上了手铐。 原来,徐一帆早就料到赵德柱会来找茬。 在过去几天里,他不仅收集了赵德柱过去乱开罚单、违规卡扣渔民证件的证据,还联络了纪委。 今天这场“服软”,纯粹是为了录下最致命的口供。 赵德柱被拉出办公室时,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冲着围观的村民大喊:“乡亲们!徐一帆这是想一家独大!他把我和赵东海都搞垮了,以后你们都得听他的!他这是忘恩负义!” 村民们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出声。 陈海生从人群中走出来,朝着赵德柱啐了一口: “呸!你卡了我们三年柴油补贴,逼着我们低价把鱼卖给赵东海,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帆带我们赚钱,带我们修码头,我们只认他!” 孙大勇也大声吼道:“李队长,我们要作证!赵德柱收保护费的事,我们全都知道!” 几十个渔民纷纷站出来,将赵德柱平日里的罪恶行径揭发得干干净净。 赵德柱彻底瘫软在地,被押上了警车。 随着赵德柱落网,赵东海在镇上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以往那些垄断收购链被彻底打断。 合作社的各项手续在李队长的特批下,不到两天就全部办理齐全。 冰库继续施工的那天晚上,那些以前跟着赵东海混、经常给徐一帆使绊子的十几个小船长,忐忑不安地堵在徐一帆家门口。 他们以为徐一帆大权在握,肯定要报复他们,甚至断了他们在石岩村的生路。 徐一帆推开门,看着这群低着头、满脸羞愧的汉子。 他没有嘲讽,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以前的事,翻篇了。赵东海已经没了,以后大家都是石岩村的人。只要你们愿意守规矩,不搞绝户网,不偷网具,合作社的大门对你们敞开。想干的,明天去孙大勇那里登记,出海干活!” 听到这话,几个四十多岁的糙汉子眼眶红了,对着徐一帆深深鞠了一躬: “帆哥,以后我们这条命,就是你的!” 这种宽容和大气,让徐一帆彻底收服了人心。 联合船队在短短一个月内,扩充到了八十艘船,成为了整片海域绝对的霸主。 当晚,庆功宴散去。徐一帆独自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经过这段时间的大量高价值渔获和统筹捕捞,他的神秘外挂!海神珠,终于吸收了足够的能量,迎来了史诗级的升级。 一片湛蓝的光芒在意识海中爆开。 【海神珠升级完毕,当前等级:二阶。】 【灵泉池面积扩大。水质纯度提升,当前可用于暂养大型深海鱼类,不仅能保持绝对存活率,还能轻微提升鱼肉品质。】 【海神感知雷达范围提升,由当前三十海里,扩展至五十海里!新增深度探测功能,可探知水下五百米区域。】 徐一帆心中狂喜。灵泉池扩大,意味着以后抓到极品活鱼,不需要立刻返航,完全可以养在空间里,等价值最大化再出售。 而五十海里的精准雷达,更是逆天的存在!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发出急促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异常海域波动!】 脑海中的雷达地图瞬间展开,在距离石岩村约四十海里的深海区!被称为“星落海盆”的危险地带,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闪烁光点。 【坐标:星落海盆深处。】 【异常提示:检测到极高密度的未知金属反应,同时伴随超大规模罕见鱼群聚集。危险等级:高。机遇等级:极高。】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加速。 星落海盆是当地渔民的禁区,那里暗礁密布,洋流诡异,传说有很多沉船,但也因此成了深海巨物的避风港。 有大规模鱼群,还有金属反应? 难道是……沉船宝藏? 徐一帆没有犹豫,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大勇和徐海的电话。 “勇哥,海叔,别睡了。挑六个身手最好、嘴巴最严的兄弟。” 电话那头传来孙大勇兴奋的声音:“帆哥,又要搞大动作?” “对。” 徐一帆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海面: “加满油,备好深海拖网和探照灯。明天一早,三船编队,咱们去探一探星落海盆!” 第419章庆功宴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海神号、大勇号、破浪号三艘渔船加满燃油,成“品”字形编队,悄然驶出石岩村码头。 目标,星落海盆。 三个小时后,海面风浪逐渐变大,海水颜色从近海的浑黄变成了深邃的墨蓝。这里是当地渔民口中的“鬼门关”,暗礁多,洋流乱。 “帆哥,到地方了。”孙大勇在对讲机里喊道,声音透着疑惑,“但是探鱼器上全是一团乱麻,声呐回波乱七八糟的,像底下有一座山,根本看不清有没有鱼群。” “底下不是山,是铁。” 徐一帆盯着脑海中海神珠传来的高精度三维地图。在水下六十米左右的深度,静静地趴着一个庞然大物。 “抛锚,停船。海叔,勇哥,换潜水服,跟我下去摸摸底。” 徐一帆动作利索地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三人咬住呼吸嘴,翻身入水。 随着深度下潜,光线越来越暗。徐一帆打开头灯,两道强光刺破深海的幽暗。 当他们下潜到四十多米时,徐海和孙大勇同时瞪大了眼睛,水下呼吸器里吐出一长串震惊的甚至带着颤音的气泡。 海底淤泥中,躺着一艘长达百米的钢铁巨兽。 这是一艘几十年前沉没的老式运输船,船体已经严重倾斜,表面长满了厚厚的藤壶、海虾和五颜六色的珊瑚。 经过几十年的演化,这艘沉船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人工鱼礁。 探照灯扫过,船舱的破洞里,密密麻麻的黑鲷受惊游动;甲板的缝隙间,藏着体型骇人的巨型石斑;而那些生锈的铁架子上,爬满了挥舞着钳子的大龙虾。成群的大金鲳鱼在桅杆周围盘旋,形成了一道银色的龙卷风。 孙大勇激动得直拍徐一帆的大腿,指着上面,示意赶紧上去下网。 徐一帆却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沉船的外围。 强光打过去,徐海和孙大勇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沉船四周,缠满了破烂的拖网、流刺网的缆绳。这些是历年来过往船只被暗礁挂断后遗弃的“幽灵网”。 网上挂着无数鱼类的白骨,还有大量被困住、正在绝望挣扎的活鱼、海龟。 连船舱的几个大出口,都被这些坚韧的尼龙网死死封住,里面的大鱼群根本出不来。 如果贸然下网,不仅网会被沉船挂死,这片天然鱼仓也会被彻底破坏。 徐一帆打了个手势:先清网。 三人拔出绑在腿上的潜水刀,游向沉船外围。 割网是个极其消耗体力的危险活。这些尼龙网泡在水里坚韧无比,上面还挂满了锋利的蚝壳。 徐一帆刚割断一根主缆,一抬头,两道灰白色的流线型身影迅速游了过来。 是之前救过的那头白海豚,身后还跟着那头小海豚。 它们似乎知道徐一帆在干什么。 白海豚咬住徐一帆刚刚割断的渔网边缘,猛地向后一扯,将那块沉重的破网拖拽出暗礁区,扔到远处的空地上。 小海豚也有样学样,帮着拖拽那些细碎的网绳。 有了帮手,清理速度大大加快。 半个小时后,外围的幽灵网已经被清理了一大半。 徐海游到船艏位置,正在对付一团缠在生锈锚链上的刺网。他用力一拉,牵动了上方一块已经完全锈穿的巨大钢板。 “咔嚓”一声闷响在水中传开。 徐一帆猛地回头。 那块重达数百斤的钢板直直砸落下来! 徐海躲避不及,右脚的脚蹼被死死压在钢板下。 他奋力挣扎,但人在水下无处借力,根本抽不出腿。 呼吸器里冒出的气泡瞬间变得急促,这是极度恐慌和缺氧的征兆。 徐一帆双腿猛蹬,像一条旗鱼般窜了过去。 他没有用手去搬钢板,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他迅速抽出腰间的撬棍,狠狠刺入钢板和甲板之间的缝隙。 “勇哥!压住!”徐一帆打手势。 孙大勇游过来,两人握住撬棍的另一端,利用杠杆原理拼命往下压。 钢板被微微翘起了一条缝。但重量太大,撬棍已经弯曲,随时可能滑脱。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冲了过来。 中华白海豚游到钢板侧面,用宽阔坚硬的背部抵住钢板的边缘,伴随着强劲的尾鳍摆动,向上狠狠一顶! “出!”徐一帆在通讯器里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吼。 徐海抓住机会,猛地把脚抽了出来,连脚蹼都不要了,迅速向后翻滚。 下一秒,撬棍滑脱,钢板“砰”的一声重新砸在甲板上,激起大片浑浊的泥沙。 三人一豚在泥沙外围惊魂未定地对视了一眼。 徐一帆拍了拍白海豚的脑袋,打出手势:上浮! 三人浮出水面,爬上船甲板。 徐海摘下头罩,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妈的,差点交代在下面了。一帆,今天这条命,算你和那只海豚捡回来的。” “别废话,换气瓶,休息十分钟。”徐一帆盯着海面,“底下的网已经通了,鱼群马上就要炸窝。准备干活。” 果然,随着幽灵网被清理,沉船上的封锁被打破。 不到二十分钟,探鱼器的屏幕上突然爆发出一大片密集的红点。被困在船舱里的大鱼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水下涌向中上层。 “下网!” 徐一帆一声令下。 海神号、大勇号的绞车同时轰鸣,两张巨大的深水拖网沉入海中。 为了保护鱼礁底部的结构,徐一帆只让船队在外围下网,避开了沉船本体。 第一网拉起。 绞车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巨大的网兜破水而出。水花四溅中,全都是巴掌大小的银鲳,以及背部闪着金光的金线鱼。 “卧槽!全是好货!”孙大勇兴奋得大叫。 鱼获倾倒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徐一帆拿起分拣耙,冷声定下规矩:“把网眼调大!只要达到规格的,小的全部扔回海里。谁敢把鱼子鱼孙一锅端,我直接踢他出船队。” 船员们立刻照做。没有人敢违抗现在的徐一帆。 第二网再次下水。 这一次,绞车收网时,机器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卡顿声。 “帆哥,网底好像挂了什么重东西!” 巨大的网兜被吊机吊到半空,除了满网的石斑和黑鲷,网底赫然卡着一个长满绿色铜锈的金属箱子。 “放下来!” 箱子重重砸在甲板上。 水手们凑过来,想拿撬棍撬开。 “都退后。” 徐一帆走上前,用铁锤砸断了已经腐朽的铜锁,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金条。 只有几本用油纸严密包裹的旧航海日志,一枚沉甸甸的船长铜印,以及底部散落着的一小堆银币。 周围的水手眼睛都直了。这东西拿去黑市,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孙大勇咽了口唾沫:“帆哥,这算咱们的意外之财吧?” “算个屁。” 徐一帆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对着箱子拍了几张高清照片,连同当前的海域坐标,一起发送给了县海事局和纪委李队长。 “记住了,我们现在是正规合作社,赚的是干干净净的捕鱼钱。这种沾着历史和底细不明的东西,谁私藏,谁就得进去蹲着。” 徐一帆把箱子重新盖好,用帆布绑紧,锁进了驾驶室。 就在这时,海神珠在脑海中发出了尖锐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大型马鲛鱼群靠近。】 【坐标:沉船外侧三海里处。洋流方向:西北。】 徐一帆看了一眼雷达,那是一片极其庞大的蓝色光带。 马鲛鱼是凶猛的掠食性鱼类,游速极快,只凭他们这三艘船,根本兜不住这么大的鱼群。 徐一帆抓起无线电台通话器,直接切换到合作社的公共频道。 “我是徐一帆。呼叫附近三十海里内,所有登记在册的合作社船只。” 频道里立刻响起了七八个船长的回应:“帆哥,我们在!有什么吩咐?” “坐标星落海盆外延,西北方向。有超级马鲛鱼群。距离近的,全速向我靠拢。今天带你们吃顿饱饭。” 不到四十分钟,八艘原本在外围海域作业的渔船破浪而来。 徐一帆站在驾驶舱的最高处,通过电台冷酷而精准地下达指令。 “孙大勇,你带四条船,走左翼,散开阵型,把水搅浑。” “徐海,带四条船走右翼,把鱼群往中间挤!” “海神号居中,网具全开!” 十一艘渔船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U”字形包围圈。 随着两翼渔船马达的轰鸣和造浪,受惊的马鲛鱼群无处可躲,被疯狂地向中间压缩。 水下彻底沸腾了。 成千上万条一米多长的马鲛鱼跃出水面。在阳光的折射下,满天的银光闪烁,就像在这片深海上空下了一场密集的银色暴雨。 “下网!” 随着徐一帆一声怒吼,海神号巨大的拖网像一张深渊巨口,迎着密集的鱼群平推过去。 两翼的渔船也抓住时机,同时收网。 “爆网了!” “帆哥!拉不动了!绞车冒烟了!” 电台里全是各船船长嘶吼的声音。每艘船的甲板上都堆满了活蹦乱跳的巨型马鲛鱼,鱼腥味和钞票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所有人陷入了狂欢。 返航的路上,徐一帆在公共频道里正式宣布: “都听好。星落海盆这片沉船鱼礁,以后就是我们合作社的公共渔场。” “规矩我定:第一,轮流作业,每次只能捕捞固定比例,决不允许把鱼群打空。第二,按照排班,定期下水清理幽灵网。第三,谁敢在这里偷偷使用绝户网、电鱼机,所有人一起连人带船把他清出这片海!” “明白!全听帆哥的!”电台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吼声。 这趟远航,不仅让整个船队赚得盆满钵满,徐一帆上交沉船铜箱的行为,更是引起了县里的高度重视。 经过鉴定,那是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实物。 结合徐一帆带头清理幽灵网、救助海洋生物的事迹,县海事局和渔政部门联合对石岩村合作社进行了公开表扬,甚至特批了一笔高额的环保与文物发现奖金。 徐一帆的声望,在整个沿海镇达到了顶峰。 然而,庆功宴当晚。 村委会的大院里灯火通明,村民们正在喝酒吃肉,推杯换盏。 徐一帆端着酒杯,刚走到院子角落透口风。 突然,夜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 第420章守护养殖生灵 那只体型庞大的军舰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外海的方向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徐一帆身旁的围墙上。 它的爪子上,抓着一截湿漉漉的黑色网绳。 徐一帆放下酒杯,拿过那截网绳。 网绳极粗,入手沉重,上面隐约印着一排白色的外文编号。这不是徐一帆他们白天清理的那种普通渔网。 与此同时,脑海中沉寂的海神珠突然发出急促的血红色警报。 【警告!星落海盆附近出现多艘陌生大型船只。】 【对方已关闭定位信号。正在进行破坏性大规模围捕作业。】 徐一帆看着海图上的坐标,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原本喧闹的酒宴声音,仿佛在他耳边自动屏蔽。 下一场冲突,不再是村里那些小打小闹的反派,而是一伙真正有装备、有组织,甚至敢在远海直接抢夺渔获的盗捕船队。 “怎么了一帆?”徐海拿着酒瓶走过来,察觉到了徐一帆脸色的异样。 徐一帆没有立刻带船追上去。对方既然敢在远海大规模围捕鱼群,而且敢直接关闭信号,背后必然有人负责补给、销赃甚至通风报信。 海神号虽然经过强化,却只有一条船。 如果现在贸然带着一群喝了酒的村民闯过去,面对这种级别的海上悍匪,很可能连人带船被困在深海。 “海叔,让大家停杯。”徐一帆声音极冷,“马上联系合作社所有成员,从今晚起,所有渔船暂时不要单独进入星落海盆深处。外围作业必须结伴,一旦发现没有开AIS定位的大船,立刻撤退汇报,不要硬碰硬。” 徐海酒醒了大半,看着徐一帆手里的绳子:“出什么事了?” 徐一帆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车子。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开车来到了县里的渔具厂,找到了经验最丰富的高师傅。 高师傅戴着老花镜,把那截黑色的网绳放在放大镜下看了足足五分钟,又用打火机烧了一下网绳的纤维断面。 他抬起头,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一帆,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海上捡的。这是什么网?” 高师傅敲了敲桌子: “这种网绳不是普通的拖网绳。里面掺了高强度的凯夫拉纤维,拉力是普通尼龙网的十倍。这种规格的东西,主要用在大型远洋围网和万吨级深水拖网设备上。国内普通的小渔船,甚至镇上的中型船,根本用不起,也拖不动。” 从渔具厂出来,徐一帆直接开车回了石岩村。 这截掺了凯夫拉纤维的网绳就像一根刺。 能在远海动用万吨级深水拖网设备的,绝对不是普通的盗猎散户。 这是一支有着严密组织、资金雄厚的重型盗猎船队。 他们在星落海盆关闭定位信号进行绝户式围捕,显然是看准了那片海域丰富的渔业资源。 当晚,徐一帆回到养殖场,刚准备脱衣休息。 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负责夜班的老周在电话里声音打颤:“帆哥,不好了!三号塘的鱼全浮头了!” 徐一帆眼神一凛,随手抓起外套,冲出房门,快步奔向养殖场。 刚靠近三号塘,就听到水面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哗啦”声。 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只见偌大的水塘里水花翻滚,一条条刚养稳的红斑鱼、老鼠斑和龙胆石斑正疯狂地在水面挣扎,不断张开大嘴拼命吸气。 原本应该二十四小时轰鸣的岸边增氧机,此刻死气沉沉,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徐海和几个工人也闻讯赶来,徐海拿着手电筒冲到配电箱前,一把拉开铁门,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帆!线被人绞断了!备用发电机的油管也被拔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徐一帆顺着味道走到进水渠边,借着灯光,看到水渠表面漂浮着一层带有刺鼻气味的白色泡沫。 很明显,有人趁着夜色,不仅切断了供氧,还向水渠里倒了东西。 徐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拳砸在铁栏杆上:“这是造孽啊!这是想让咱这一塘几十万的鱼全死干净!” “爸,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徐一帆声音冷得像冰,“老周,立刻关闭进水口,把备用水泵的柴油机拉过来,把受污染的表层水往外抽!大勇,去开库房,把所有的便携式增氧棒全扔进三号塘!”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徐一帆趁着夜色掩护,快步走到水塘的隐蔽处,从系统空间中调取了之前任务奖励的灵泉水。 海神珠在脑海中微微闪烁,反馈着水质信息:【检测到高浓度含氯消毒剂污染。非致命性毒素,但会严重破坏鱼类鳃部组织,导致窒息。】 只要不是百草枯之类的绝户毒药,就还有救。 徐一帆将灵泉水分批倒入几个塘口的水流交汇处。灵泉水入水即化,迅速中和着水体中的刺激性物质。配合着重新启动的便携增氧机,水里的氧气浓度开始缓慢回升。 抢救持续了整整三个多小时。 直到天色微亮,鱼群终于不再大面积浮头,开始缓缓沉入水底休息。 但即便如此,三号塘还是飘起了白花花的一片死鱼。 工人们拿着抄网把死鱼捞上来,过秤后,足足死了两百多斤。 全是最名贵的品种,光是这一夜的损失就接近十万元。 徐一帆围着养殖场走了一圈。 大门口的监控硬盘被人暴力砸坏,连带着附近公路上的两盏路灯也在同一时间被掐断了电线。 对方手法干净利落,明显提前踩过点,绝不是临时起意的小毛贼。 这时,娜塔沙拿着手电筒,从进水渠远处的杂草丛里走了过来。 这位来自远东的俄罗斯女孩,不仅是徐一帆在海外结识的硬核船员,也是他目前最信任的副手。她蹲下身,将一样东西递给徐一帆。 “老板,在渠沟上游的草里发现的。” 那是一小段黑色的塑料扎带,极其粗壮。扎带的尾端,印着一排蓝色的外文编号。 徐一帆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蓝色编号的格式,和那只军舰鸟从远海带回来的黑色网绳上的编号,同属一套标识系统。 远海盗猎,深夜投毒。 这两件事竟然是同一伙人干的。这群远洋盗捕者,不仅在海上横行霸道,甚至把手直接伸到了岸上,伸到了他的养殖场。 “他们这是在警告我。” 徐一帆捏碎了手里的扎带。 白天他刚在公共频道宣布星落海盆是合作社的渔场,晚上养殖场就遭到了精确打击。对方的消息很灵通。 天亮后,养殖场遭到破坏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里传开。 风声很快变了味。有人说徐一帆养的鱼得了传染病,也有人说养殖场用了来历不明的违禁药物,鱼吃了会死人。 上午九点,几个原本订好货的镇上海鲜酒楼纷纷打来电话,言辞闪烁地要求延期交货。 十点钟,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养殖场门口。镇上最大的水产经销商王老板挺着啤酒肚,叼着烟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捞出来的死鱼,皮笑肉不笑地说: “一帆啊,听说你这鱼塘出了点状况?现在外面风言风语可不少。这样吧,我看你这鱼压在塘里风险也大,我吃点亏,按市场价的六成,把你这塘石斑鱼全包了。权当帮你渡过难关。” 徐海在旁边听得直咬牙,但看着塘里那些状态依然萎靡的鱼,他犹豫了一下,拉了拉徐一帆的袖子: “一帆,要不先卖一部分?万一再出事,血本无归啊。” “爸,你不用管。” 徐一帆转头看向王老板,语气平静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王老板,我的鱼没病,是有人故意搞破坏。六成收?你这是趁火打劫。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王老板冷笑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行,徐一帆,你有种。我倒要看看,背着传染病的名声,你这塘死鱼能卖给谁!” 王老板前脚刚走,徐一帆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宋乔恩的电话。 宋乔恩是市里顶级私房菜馆的老板,也是徐一帆最大的大主顾。 “乔恩,我这出了点事。有人投毒。你帮我联系市里最权威的第三方水质和水产检测机构,带齐设备,马上来我这里一趟。加急出报告,费用我出双倍。” 挂了电话,徐一帆转头看向娜塔沙:“开直播。把设备架在三号塘边上。标题就写:石岩村养殖场实况,全网监督抽样检测。” 娜塔沙二话不说,立刻架起高清摄像机,连接了网络。 徐一帆从不被动挨打。既然有人想造谣毁他的招牌,那他就把一切摊在阳光下。你不是说我的鱼有病吗?那就让所有人亲眼看着专业机构怎么查。 就在检测人员驱车赶往石岩村的时候,徐一帆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恶意破坏,成功挽救大量濒危鱼群。】 【隐藏条件“守护养殖生灵”已触发。】 【系统新功能解锁:海灵宝药。】 徐一帆心中一动,立刻沉入系统查看。 海灵宝药,并非无限使用的神药,而是灵泉池每隔七十二小时才能凝结出一滴的淡金色药液。 它无法让普通鱼瞬间变成极其罕见的珍稀鱼种,但却拥有极其强悍的修复能力。 它可以修复生物机能损伤、增强抵抗力、快速愈合伤口,甚至能极大改善种鱼的繁殖能力。 当前系统池内,刚好凝结出了第一滴。 徐一帆走到监控死角,取来一个干净的塑料桶,装满清水,将那一滴淡金色的海灵宝药滴入其中。 水桶里的水瞬间变得清澈透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海洋气息。 他拎着水桶,走到直播镜头前,拿起水瓢,将稀释后的药液均匀地泼洒在三号塘中。 奇迹在几分钟后发生了。 原本因为受惊和氯气刺激,全部趴在塘底不肯动弹、拒绝进食的石斑鱼群,突然像被唤醒了生机。 它们开始在水中游弋,翻滚的水花越来越大,动作充满了力量感。 镜头甚至清晰地捕捉到一条昨晚因为乱撞被水泵滤网刮伤腹部的龙胆石斑。 它腹部那道原本有些发白的伤口,竟然在肉眼可见地收缩,鱼鳞的色泽变得比以前更加鲜亮。 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正在飙升,原本满屏质疑和看笑话的弹幕,瞬间被惊叹取代。 “卧槽!这鱼的活力,你说它快病死了?这特么比海里刚捞上来的还猛吧!” “那条龙胆石斑起码有六十斤吧?这品相,绝了!” “主播这是在投喂什么秘制营养液吗?求链接!” 第421章深海深渊 半小时后,宋乔恩带着第三方检测机构的面包车开进了养殖场。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在直播镜头下,现场取水样、捞鱼、抽血、刮片。各种专业仪器直接在塘边架起,开始快速化验。 三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主检医师拿着盖了公章的报告单,直接在镜头前宣读: “经过加急检测,三号塘所有鱼体没有任何传染性病菌,药残、重金属和微生物指标不仅合格,而且远优于野生标准的极品状态。” “水质中的异常成分已查明,是高浓度的工业级含氯消毒剂。这是一种典型的外部投毒行为,我们将配合警方提供这份法医级的水质报告。” 真相大白。 直播间里彻底沸腾,造谣的流言不攻自破。 宋乔恩站在镜头前,微笑着宣布:“徐老板的鱼,品质永远值得信赖。我们餐厅将按原定价格,继续收购这批石斑鱼。” 这一下,之前打电话取消订单的几家酒店老板坐不住了。看了直播里那些鱼极品的活力和品相,他们肠子都悔青了,纷纷打电话过来要求恢复订单,甚至主动提出加价百分之十。 危机解除,但徐一帆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防守从来不是他的性格。 对方既然敢把手伸进他的底盘,那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当天下午,徐一帆把徐海、孙大勇和娜塔沙叫到了办公室,锁上了门。 他把那根黑色的网绳和那条带着蓝色编号的扎带扔在桌子上。 “大勇,你在镇上混得久,路子广。” 徐一帆盯着孙大勇,“去查。方圆五十公里内,谁最近大批量购买了工业级含氯消毒剂。重点查那些和远洋渔船有物资补给业务的档口。这种扎带是外贸货,顺着这条线,给我把他们岸上的耗子揪出来。” 孙大勇拿起扎带,重重地点头:“帆哥放心,今晚我就给你把人挖出来!” 徐一帆转头看向娜塔沙:“联系船厂,海神号要紧急改装。上次沉船奖金和卖鱼的钱,拿出一百万。我要在海神号的船首加装破冰级的撞角,两舷加装高强度防撞轮胎。再给我搞两套大功率的夜间探照灯和军用级水下声纳。” 徐海愣住了:“一帆,你这是要干什么?打仗吗?” “爸,人家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我不把这伙盗捕船打疼,以后咱们石岩村的船,别想在远海安稳打鱼。”徐一帆的声音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接下来的三天,石岩村表面上风平浪静。 孙大勇那边传来了消息。 投毒的人找到了,是镇上一个叫刘三的混混。 大勇带人堵住了他,没怎么费力气,刘三就全招了。 给他钱让他半夜去鱼塘倒消毒液的,是沿海几个市有名的黑市鱼贩子,“毒蛇”炳哥。 而这个炳哥,正是那支远洋盗捕船队在岸上的销赃人和补给联络人。 徐一帆没有立刻动炳哥。打蛇打七寸,岸上的接头人跑不了,他要的是把海上那支武装盗捕船队连锅端。 第四天傍晚,改装完毕的“海神号”静静地停靠在石岩村的码头。 船首那块加焊的纯钢撞角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整艘船看起来就像一头披了重甲的钢铁巨兽。 徐一帆、孙大勇、娜塔沙,以及另外五名合作社最精干的年轻船员登上了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海神号解开缆绳,马达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着外海驶去。 目标,星落海盆。 夜幕降临,深海漆黑如墨。 海神号关闭了所有的甲板灯光,只保留了最基本的导航设备。 雷达屏幕上一片空白,对方非常狡猾,根本没有开启AIS定位系统。 但他们防得住雷达,却防不住海神珠。 徐一帆站在驾驶舱内,闭上眼睛。 脑海中,海神珠散发出微弱的蓝光,方圆几十海里的海洋生物波动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突然,在西北方向约十五海里处,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白区。 那里的鱼群正在疯狂逃窜,水流呈现出被庞然大物强行翻搅的剧烈紊乱状态。 “西北方向,航向315,全速前进!”徐一帆猛地睁开眼,下达了命令。 海神号如同幽灵般在海浪中穿梭。 半小时后,通过高倍夜视仪,徐一帆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艘体型庞大的远洋作业母船,长度接近七十米。 在母船的两侧,还有两艘中型捕捞船正在配合着进行双船拖网作业。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生态保护,使用的是网眼极小的绝户网,所过之处,无论是大鱼还是鱼苗,甚至海底的珊瑚礁,全被一扫而空。 船尾巨大的绞车正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将一网网沉甸甸的渔获拖拽上甲板。 “帆哥,是韩国退役的远洋二手船!难怪网绳上全是外文编号。”孙大勇咬着牙说道,“这种船吨位太大,咱们海神号撞上去就是鸡蛋碰石头。” 徐一帆冷笑一声:“谁说我要硬撞了。娜塔沙,准备好家伙了吗?” 娜塔沙拍了拍脚边的一捆东西。 那是徐一帆特意定制的超高强度合金绞网器,上面绑着他们之前在海里清理出来的那种凯夫拉高强度幽灵网绳,网绳上还挂着几十个废旧的实心铁球。 “大勇,掌舵。听我指挥。” 徐一帆亲自来到船头。海神号在黑夜的掩护下,借助海浪的起伏,悄无声息地向那艘庞大的母船侧后方逼近。 对方仗着在远海作案,加上关了信号,警惕性极低,甲板上的人都在兴奋地分拣渔获,根本没人注意到一艘小船已经摸到了他们的盲区。 距离母船尾部螺旋桨不到五十米! “减速!右满舵!”徐一帆大吼一声。 海神号猛地一个甩尾,船身倾斜。 “扔!” 娜塔沙和两名船员合力,将那捆绑着铁球的凯夫拉幽灵网狠狠地抛向了母船尾部剧烈翻滚的水流中。 实心铁球带着极具韧性的网绳,瞬间沉入水下,被母船巨大的螺旋桨吸力直接卷了进去。 “撤!” 海神号油门推到底,像一条灵活的泥鳅,瞬间脱离了母船的尾流区。 五秒钟后。 前方那艘七十米长的母船猛地一震,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高强度的凯夫拉纤维死死缠住了螺旋桨的主轴,巨大的扭矩直接烧毁了传动系统。 母船的引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彻底熄火,船身在惯性下向前滑行了一段,随后像死猪一样停在了海面上。 甲板上顿时大乱。 “怎么回事?!动力怎么没了!” “螺旋桨被网缠死了!绞车也卡住了!” “有船!那边有船!” 盗捕船上的探照灯瞬间亮起,光柱在海面上疯狂扫射,终于锁定了停在几百米外、关闭了灯光的海神号。 母船的船长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冲到甲板边缘,拿着扩音器怒吼: “哪里的不长眼的野船!敢搞老子的船?信不信老子直接开枪沉了你们!” 对方不仅嚣张,甚至可能真的携带有土制火器。 但徐一帆毫无惧色。 他按下控制台的按钮。 瞬间,海神号上新装的两组军用级大功率探照灯同时开启。 刺眼的强光如同两把利剑,瞬间穿透夜空,直刺盗捕母船的驾驶舱和甲板,照得对方所有人睁不开眼,纷纷用手挡住眼睛。 “开直播。”徐一帆淡淡地说道。 娜塔沙立刻将高清摄像头对准了那艘被强光锁定的母船。 镜头清晰地拍到了对方船体上的掩盖痕迹、甲板上堆积如山的非法绝户网,以及那些盗猎者的脸。 直播间一开,标题只有四个字:远海抓捕。 深夜的网友瞬间涌入,看到这堪比大片的对峙场面,弹幕直接炸了。 “我是石岩村合作社徐一帆。” 徐一帆拿起无线电台通话器,直接切换到国际公共频道和海警紧急频道,声音冰冷而穿透力十足。 “坐标星落海盆,北纬37,东经45。发现无标识大型盗捕船队,使用绝户网进行破坏性作业。” “对方动力已被我方切断。” “我已经报警,海警船还有二十分钟抵达。你们逃不掉了。” 盗捕船长听到无线电里的通报,脸色瞬间煞白。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伙来抢地盘的普通渔民,没想到对方不仅搞残了他的船,还直接开了全网直播,甚至提前联系了海警! “快!砍断拖网!放下小艇,弃船跑!”盗捕船长彻底慌了,大声命令手下。 但已经晚了。 海平面尽头,隐隐传来了高音警笛的声音。 三艘涂装醒目的海警执法船,正以极快的速度破浪而来,红蓝闪烁的警灯在黑夜的大海上如同执法的利刃。 因为上次沉船文物的上交,海警部门对徐一帆的通报极其重视,早已在附近海域待命巡航。接到坐标后,直接全速合围。 半小时后。 盗捕船队的三艘船被海警彻底控制,二十多名盗猎分子被全部戴上手铐押走。 在母船的底舱里,海警不仅查获了数百吨非法捕捞的渔获,还找到了大量违禁的海洋保护动物。 海警队长亲自登上海神号,握住徐一帆的手: “徐船长,这次多亏了你。这伙人是流窜作案的毒瘤,我们盯了他们很久了。你这一招釜底抽薪,干得漂亮!” “警民合作,应该的。”徐一帆不卑不亢地笑了笑,“不过岸上还有个叫‘毒蛇炳’的,是他们的销赃人。我已经把线索提供给镇派出所了。” 海警队长眼睛一亮:“好小子,你这是连根拔起啊!放心,岸上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第二天。 毒蛇炳的黑市档口被警方查封,参与投毒的刘三也被刑事拘留。 石岩村合作社的名声,彻底在整个沿海地区打响。 所有的海鲜酒楼、水产商人都知道,徐一帆不仅有着顶级的渔获,更有雷霆般的手段和坚不可摧的背景。 再也没有人敢动任何歪心思。 清晨的阳光洒在石岩村的码头上。 十一艘合作社的渔船整齐地排列着。 村民们看着海神号破损却依然霸气的撞角,眼中全是敬畏和自豪。 徐一帆站在码头上,脑海中的海神珠散发出温润的光芒,似乎因为清除了这片海域的毒瘤,它的能量变得更加纯粹和庞大。 “帆哥,星落海盆这下彻底干净了。咱们以后是不是就在那里安营扎寨了?”孙大勇兴奋地问道。 徐一帆眺望着更深邃蔚蓝的外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星落海盆只是个开始。” 他转身看向所有整装待发的船员。 “修整三天。下一趟,我们要越过大陆架,去看看真正的深海深渊,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第422章探索深海! 徐一帆没有等警方按部就班地去查。对于这种躲在幕后的黑手,打蛇必须打七寸,而且要一击毙命。 当天深夜。 徐一帆独自驾驶一艘无标识的快艇,悄然停在县城郊外的海鲨水产加工厂后方的海湾里。 这家工厂建在海边,名义上是水产冷冻和粗加工,实际上暗地里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徐一帆戴上潜水镜,咬住呼吸管,翻身入水。 海神珠在胸口微微发热,方圆一公里内的水下情况瞬间映入脑海。 他不需要潜入工厂内部,因为海神珠已经帮他找到了这家工厂的命门!排污管。 为了节省成本,海鲨水产将带有大量甲醛、双氧水和重金属的工业废水,通过一条隐蔽的地下管道直接排入海中。 排污口隐藏在水下七米深的暗礁缝隙里,极其隐蔽。 徐一帆游到排污口。管道里正源源不断地吐出刺鼻的浑浊液体。 他伸出手,催动海神珠。 海神珠的能量在水下形成了一股无形的牵引力。 周围海床上的淤泥、废弃的渔网、死去的杂鱼,以及大量的海带根茎,被水流席卷着,死死堵在了排污口的管径上。 徐一帆并没有停手。他控制水压,将这些杂物像打桩一样,死死夯进管道内部十几米深的地方,彻底封死了这条排污通道。 做完这一切,他浮出水面,冷冷地看了一眼工厂亮着灯的厂房,转身驾船离开。 凌晨三点。 海鲨水产的地下车间里,机器正在轰鸣。工人们正将一批因为病变而死亡的死鱼扔进含有高浓度化学药剂的池子里浸泡,准备加工成廉价鱼排。 “管道怎么不流水了?”一名工人喊道。 话音刚落,浸泡池的排水口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被堵死在海里的污水,因为水泵的持续加压,全部倒灌了回来。 黑黄色的化学污水夹杂着恶臭的淤泥,像喷泉一样从各个地漏和水槽里喷涌而出。短短几分钟,整个地下车间就被淹没了半米深。 刺鼻的甲醛味道弥漫开来,工人们熏得睁不开眼,争相逃窜。 吴海彪接到电话赶到工厂时,环保局的执法车和警车已经堵在了大门口。 娜塔沙半小时前用匿名境外服务器发送的举报视频和工厂排污口的精准定位,直接让市级环保部门连夜采取了行动。 当执法人员强行破门,看到满地浸泡着死鱼的化学污水时,吴海彪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警方不仅查封了工厂,还在吴海彪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搜出了他与赵东海之间长达两年的账本。 账本上清楚地记录了赵东海如何低价收购病死海鲜,再由吴海彪洗白销赃的完整利益链。 第二天中午。 正在长途汽车站准备潜逃的赵东海,被两名便衣死死按在了地上。 至此,针对石岩村合作社的岸上威胁,被连根拔起。 …… 三天后,石岩村养殖场。 新招募的养殖技术员陈建站在三号孵化池前,手里拿着检测报告,手都在发抖。 “老板,这批苗子的数据……太夸张了。” 陈建咽了口唾沫,道: “存活率百分之九十八,生长速度比市面上的顶级苗快了将近一倍。最可怕的是它们的抗病性,我把水质调差,甚至人为混入了一些常见细菌,它们一点事都没有。” 徐一帆看着池子里密密麻麻、游动极其活跃的鱼苗,点了点头。 这些经过海灵宝药洗礼的种鱼,繁育出来的后代基因已经发生了良性突变。 “封锁三号池,这批苗子不对外出售,全部留作我们二期扩建的底料。” 徐一帆下达指令,道: “陈建,从今天起,这种鱼苗命名为龙鳞斑,你带人专门负责繁育。工资翻倍,年底分红。” “明白!帆哥你放心,谁敢动这池子里的鱼,我拿命跟他拼!”陈建激动地表态。 后方稳固,徐一帆终于可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大海。 清晨,码头。 海神号经过三天的休整和补给,焕然一新。 除了常规船员,这次徐一帆还高薪聘请了一名退役的海军声呐员,名叫李锋。船底加装了军用级别的多波束旁扫声呐和深水探鱼器。 “起锚!” 伴随着气动马达的轰鸣,海神号带领着两艘辅助冷藏船,缓缓驶离港口。 这次的目标,是越过大陆架,直奔公海边缘的“幽灵海岭”。 那里水深平均在一千五百米到三千米之间,地形极其复杂,暗流汹涌,是近海渔民的禁区,但同样,也是深海顶级海鲜和未知宝藏的聚集地。 航行了整整三十个小时后,海水的颜色已经从近海的碧蓝色,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深墨色。 海面风浪极大,海神号在两米高的涌浪中起伏。 “帆哥,已经越过大陆架边缘了,目前水深一千八百米。”驾驶舱内,孙大勇看着海图汇报道。 声呐员李锋盯着屏幕,眉头紧锁:“这片海域地形太烂了,海底全像刀劈斧砍的裂谷。在这里下拖网,百分之百挂底,连网带钢缆全得搭进去。” “不用拖网。”徐一帆走到甲板上。 “大勇,下延绳钓和深海蟹笼。” 船员们立刻忙碌起来。延绳钓是针对深海大型鱼类最有效的工具,长达十公里的主线上,挂着数千个挂满秋刀鱼诱饵的鱼钩。 而特制的重型钢丝蟹笼,则装满了碎鱼肉,挂上配重铅块。 徐一帆站在船舷边,闭上眼睛。 海神珠的光晕在脑海中瞬间扩散,穿透了一千八百米的深邃海水,直达冰冷黑暗的海底。 在他的感知中,海底并不是一片死寂。 在一处巨大的海底裂谷边缘,有一排活跃的热泉口。 富含矿物质的地热沸水喷涌而出,在这片冰冷的深海中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绿洲。 “左满舵三十度,全速前进两海里,然后抛线!”徐一帆下令。 海神号精准地停在了热泉口上方。 绞车转动,十公里长的延绳钓和一百个重型蟹笼依次沉入漆黑的海底。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四个小时后,徐一帆一挥手:“起线!” 绞车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当第一个蟹笼破水而出时,甲板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钢丝笼里,塞满了七八只体型庞大的深海蜘蛛蟹。 这种螃蟹外壳坚硬,腿长得惊人,展开足有两米多宽,挥舞着巨大的钳子在笼子里疯狂挣扎。 “好家伙!全是极品!”孙大勇兴奋地大叫,“这一只起码得有二十斤吧!” 紧接着,延绳钓也开始出水。 挂在鱼钩上的,是一条条体态肥硕、鳞片呈现出幽暗金属光泽的大型鱼类。 “深海犬牙鱼!也就是市面上最高端的法国银鳕鱼!”李锋一眼认了出来,“这么大的个头,一条起码值上万块!” 绞车不停地转动,深海的财富被源源不断地拉上甲板。整个冷藏舱很快就被各种深海极品海鲜塞满。 就在船员们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徐一帆胸口的海神珠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 这种悸动,不是因为发现了鱼群,而是类似上次发现沉船文物时的感觉。而且,这次的波动极其强烈! 徐一帆快步走到声呐台前:“李锋,扫描正下方裂谷底部,深度两千二百米的位置。” 李锋立刻操作仪器,片刻后,声呐屏幕上出现了一块极其不规则的巨大回波。 “老板,海底有个人工造物!体积非常大,长度超过了一百二十米,金属材质!”李锋倒吸一口凉气,“看形状,不像是普通的渔船……倒像是一艘潜艇!” 一艘沉没在两千多米深海的百米级潜艇? 徐一帆眼神一凝:“娜塔沙,准备水下机器人,放下去看看。” 娜塔沙动作麻利,立刻操控着海神号上配备的高清深水机器人,顺着光缆潜入深海。 控制室的屏幕上,随着机器人自带的高压探照灯亮起,漆黑的海底逐渐显露出真容。 在裂谷底部的一块巨大岩架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艘表面长满了深海藤壶和管状蠕虫的巨型潜艇。 潜艇的指挥塔已经部分坍塌,艇身上有一个巨大的撕裂口,显然是遭遇了毁灭性的破坏才沉没于此。 “放大指挥塔侧面的标识。”徐一帆命令道。 摄像头拉近,在厚厚的附着物下,隐约露出了几个模糊的俄文字母,以及一个残缺的双头鹰标志。 “这是……前苏联的台风级核潜艇?不对,体积不够大。” 娜塔沙紧盯着屏幕,道: “老板,这是冷战时期的一艘改装型货运潜艇。当时很多寡头为了躲避制裁,用这种退役潜艇在全球范围内走私高价值物资!” 走私潜艇! 徐一帆心头一跳。如果这是一艘走私潜艇,那它肚子里装的,绝对不是普通的货物。 “把机器人开进那个撕裂口,看看里面有什么。” 机器人小心翼翼地穿过潜艇外壳的巨大裂缝,进入了潜艇内部。 内部一片狼藉,但经过一番搜索,探头在底层的货舱里,拍到了一排排整齐码放的密封金属箱。 其中一个金属箱在沉没时被撞开了一条缝。 探照灯的光束打进去,顿时折射出极其耀眼的金色光芒。 “金砖!”孙大勇失声叫了出来。 整个货舱里,至少有几十个这样的密封箱! “帆哥,我们发财了!把它们捞上来,几辈子都花不完!”大勇激动得满脸通红。 徐一帆却保持着冷静:“深度两千二百米,海神号的绞车最大负荷只有三十吨,根本拖不动整艘潜艇。而且没有专业的深潜设备,人也下不去。” 就在这时,驾驶室的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告声。 “警告!前方不明船只,你已进入神辉重工的勘探海域,请立即驶离!否则后果自负!” 第423章野生大鲍鱼 李锋猛地抬起头,指着雷达屏幕:“老板,有大船靠近!速度极快,距离我们不到五海里了!” 徐一帆抓起望远镜冲上甲板。 在海平面的尽头,一艘犹如钢铁巨兽般的银灰色巨轮正在全速逼近。 船长超过一百五十米,甲板上矗立着巨大的起重吊臂和各种复杂的深海作业设备。 船舷上,印着几个醒目的日文和英文字母:“神辉重工!深海打捞船大河丸”。 “是岛国的专业深海打捞船。他们配备了最顶级的深潜器和水下切割设备,专门在公海寻找有价值的沉船。” 很显然,对方也用高精度声呐锁定了海底的这艘走私潜艇。 无线电里再次传来对方狂妄的日式英语:“最后一次警告!中国渔船,立刻滚出这片海域!这里的沉船归神辉重工所有!” 孙大勇怒骂一声:“放他娘的屁!公海的沉船,谁先发现是谁的!他们算老几?” 徐一帆冷笑。 对方仗着船大设备好,明摆着是要强行清场,抢夺海底的黄金。 “李锋,关闭应答机,保持无线电静默。”徐一帆转身下达指令,“娜塔沙,用机器人把我们事先准备好的特制钛合金挂钩,精准地挂在那个装金砖的金属箱外框上。” “大勇,把主绞车的钢缆全部放出去,连接机器人的牵引线!” 大河丸号上。 打捞队长森本武站在宽敞的舰桥里,看着雷达上那个代表“海神号”的小红点,轻蔑地笑了。 “一艘破渔船,也想分一杯羹。发射两艘重型深潜器,直接下潜作业。用热熔切割刀把潜艇货舱切开,把东西带上来。如果那艘渔船敢阻拦,就用高压水炮把他们掀翻。” 两艘体型庞大的日方深潜器扑通一声落入海中,犹如两只巨大的机械乌贼,快速向海底两千米的裂谷潜去。 海底。 日方的深潜器打开了刺目的探照灯,强光瞬间照亮了半个裂谷。 他们很快就锁定了潜艇的裂缝,两台机械臂伸出高频热熔刀,准备强行切割货舱门。 就在这时。 水面上的徐一帆,闭上了眼睛,双手按在船舷上。 海神珠的能量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化作实质般的深海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海底裂谷! 他不需要和日方的深潜器硬碰硬,这里是大海,是他的主场。 在距离潜艇不到五百米的深海淤泥中,一群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庞然大物被海神珠的气息强行唤醒。 那是数百只体长超过两米、极其凶悍的深海大王具足虫,以及几条长达十几米的深海巨型章鱼! 在海神珠的绝对指令下,这些深海怪物发疯般地冲向了日方的两艘深潜器。 “砰!砰!” 深潜器内部的操作员正在准备切割,突然发现摄像头全部被黑色的黏液和巨大的触手遮挡。 “怎么回事?!有巨型生物袭击!” 一条巨型章鱼死死缠住了一艘深潜器的螺旋桨推进器,强有力的触手直接将高频热熔刀的线缆扯断。 无数只大王具足虫爬满了深潜器的玻璃观察窗,锋利的节肢疯狂刮擦着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推力丧失!系统故障!请求紧急上浮!”日方操作员吓得魂飞魄散,在通讯频道里凄厉地尖叫。 大河丸号的舰桥里,森本武看着屏幕上变成雪花点的水下监控,脸色铁青:“八嘎!海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日方深潜器陷入混乱、疯狂上浮的这一刻。 娜塔沙操控的海神号机器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将钛合金挂钩死死锁在了那个破裂的黄金集装箱上。 “挂住了!老板!” “起重!”徐一帆大喝一声。 海神号尾部的重型主绞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钢缆瞬间绷直。 两千米深的海底。 那个重达几吨的金属箱,被硬生生地从潜艇废墟中拖拽出来,带起大片的淤泥,以极快的速度向水面升去。 等日方重新稳住阵脚,通过声呐发现那个装满宝藏的金属箱正在快速上升时,森本武彻底暴怒了。 “混蛋!他们偷了我们的东西!大河丸,全速撞击那艘渔船!把他们撞沉在公海!” 五千吨级的大河丸号爆发出恐怖的动力,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大山,朝着只有几百吨的海神号笔直撞来。距离极近,海神号根本来不及规避。 孙大勇和船员们脸色惨白。这种吨位差距,一旦撞上,海神号绝对会粉身碎骨。 “找死。” 徐一帆眼神冰冷,再次催动海神珠。 这一次,他锁定的不是生物,而是海底裂谷边缘的一片特殊地质带。 深海不仅有生物,还蕴藏着极其不稳定的可燃冰。 海神珠的能量在海底形成了一次定向的强压冲击波,直接击穿了那片脆弱的地壳表层。 “轰!” 海底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闷响。 大量的甲烷气体瞬间脱离固态,化作数以亿计的巨大气泡,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海面喷涌而出! 这种现象在航海界被称为死神之息。 当巨量气体涌出海面时,会瞬间改变该区域海水的密度。 大河丸号正全速冲向海神号,距离只剩不到五百米。 突然,大河丸号正下方的海面剧烈沸腾起来,如同开水一般翻滚,海水变成了充满气泡的乳白色。 失去了海水原本的浮力支撑,五千吨级的大河丸号舰艏猛地向下沉去! “吃水线异常!浮力急剧下降!船首进水!” 大河丸号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原本气势汹汹的巨轮,此刻就像掉进泥沼的野牛,船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螺旋桨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发出空转的刺耳尖啸。 如果继续向前冲,整艘船就会直接一头扎进海底。 “停船!全速倒车!快倒车!” 森本武吓得跌坐在地上,疯狂地咆哮。 大河丸号拼命倒车,以极其狼狈的姿态退出了那片沸腾的低密度海域,险些翻船。 而就在这几分钟的阻挡下,海神号的绞车已经将那个巨大的金属箱成功拖出水面。 机械臂将其稳稳地吊落在后甲板上。 “切断钢缆,全速返航!”徐一帆下达指令。 海神号引擎轰鸣,在夜色的掩护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瘫痪在原地的大河丸号远远甩在身后。 甲板上。 徐一帆用撬棍撬开金属箱的顶盖。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一排排刻着印记的纯金砖块,散发出夺目的光泽。 除了黄金,箱子底层还码放着几十个密封的防潮桶,里面装满了高纯度的深海稀土矿样本。 “帆哥……这得值多少钱?”孙大勇咽着唾沫。 徐一帆擦去手上的海水,目光深邃。 “这只是一张门票,一张让我们石岩村,彻底建立远洋舰队的门票。” 海神号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驶回了石岩村专属的隐蔽码头。 那批价值连城的黄金和深海稀土被连夜转移到了最核心的地下安全库。 徐一帆知道,有了这笔底气,他的远洋舰队计划终于可以真正提上日程了。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眼下还有个隐患没解决。 之前在海上作业时,那张差点绞断海神号螺旋桨的特制黑色网绳,绝对不是普通渔船用的东西。为了调查这网绳的来源,徐一帆决定先从近海入手。 根据海神珠的洋流感知,前阵子台风过后,底层的乱流把大量的海草、断网和废弃浮标,全都推向了石岩村西南方向的一片大型礁石滩。 恰逢农历大潮,海水退得极远,露出了大片平时藏在水下的滩涂和暗礁。 养殖场最近正好需要大量鲜活的小杂鱼和贝类来制作高品质的种鱼饵料,徐一帆索性带上了安娜和娜塔沙,提着水桶和网兜去礁滩赶海,顺便寻找线索。 退潮后的滩涂格外热闹,浓郁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深灰色的石缝里到处是横着爬行的青蟹、吸附在岩壁上的辣螺和猫眼螺。 一些没来得及跟着退潮游走的小鱼,像石九公和章红鱼,在浅水坑里绝望地扑腾着。 娜塔沙穿着高筒雨靴,兴致勃勃地走在最前面。 她刚用力翻开一块长满海蛎子的石头,一只拳头大小、通体铁青的野生大青蟹便举着两只粗壮的钳子,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我的天!”娜塔沙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差点滑倒在泥地里。 安娜在旁边笑得弯下了腰:“娜塔沙,你平时在船上连深海大鱼都不怕,居然怕一只螃蟹?” “它长得像个异形怪兽!”娜塔沙指着青蟹抗议。 “看我的。” 安娜戴着厚厚的防水手套,自信满满地伸手去抓那只青蟹的背壳。 结果她低估了野生青蟹的敏捷度,那青蟹往后一缩,大钳子猛地一扬,咔嚓一声死死夹住了安娜的手套边缘。 “哎哟!疼疼疼!”安娜吓得原地跳脚,甩着胳膊想把螃蟹甩掉,但青蟹越夹越紧。 徐一帆走上前,一把捏住青蟹两只大螯的关节后方,微微用力一卸,青蟹的钳子顿时松开。 “抓螃蟹不能犹豫,也不能从正面下手。” 徐一帆把青蟹扔进桶里,指着泥地里的另一只做示范: “要从螃蟹的正后方,大拇指和食指直接按住蟹壳两侧的凹陷处,这样它的钳子就够不到你。” 两人学着徐一帆的手法,很快就抓到了几只肥美的青蟹。 徐一帆没在浅滩多做停留,带着她们继续向礁石边缘走去。 脑海中,海神珠微微震动,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感应。 徐一帆顺着感应的方向,停在一处长满茂密海藻的暗礁旁。 他用随身带的铁钩拨开厚厚的海藻,露出下面一道深深的岩缝。 “老板,这是什么?”娜塔沙凑过来。 “野生大鲍鱼。”徐一帆指着岩缝里一个个紧紧吸附在石头上的椭圆形凸起。 这里的鲍鱼常年隐藏在海藻下,个头极大,壳上长满了伪装用的藤壶和绿藻。 “这东西吸得很紧,不能硬抠,得用平口铁铲从边缘快速铲进去,破坏它的吸盘。” 第424章趁火打劫 徐一帆递给两人工具。 三个人分工合作,徐一帆定下了规矩: 只挑达到规格的半头或一头大鲍鱼,小鲍鱼全部留在原地繁衍。 没过多久,三个人的网兜里就装了几十只极品大鲍鱼。 安娜还在旁边的水洼里摸到了几条黑漆漆的肥大海参,以及一只重达两斤多的野生花龙虾。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村里几个同样在赶海的闲汉注意。 周传龙提着个空了半截的水桶走过来,眼红地盯着安娜手里的网兜。 当他看到那只巨大的花龙虾和一堆极品鲍鱼时,眼睛都亮了。 “哟,徐老板,收获挺大啊!” 周传龙阴阳怪气地走上前,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规矩。这片礁滩,往上数三代,那都是我周家祖上包下来的。你们在这儿发了财,怎么也得懂点规矩吧?那网鲍鱼和龙虾,分我一半,这事就算了。” 徐一帆看着周传龙那副无赖嘴脸,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 他指了指脚下刚刚被涨潮海水漫过的礁石,语气平淡: “周传龙,你祖上要是真把这片公海都传给你了,你现在就回村,把产权证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拿你那张破嘴当抄网用,什么便宜都想捞。”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忍不住哄笑出声。 周传龙顿时涨红了脸,恼羞成怒。他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见徐一帆身边只有两个外国女人,觉得好欺负,伸手就朝安娜手里的网兜抢去: “少废话!今天你不给也得给!” 安娜吓得往后一躲。 徐一帆眼神一冷,刚准备动手,水下突然有了动静。 一直受徐一帆契约控制、隐蔽在附近浅水里负责警戒的那只深海章鱼,感知到了主人的敌意。 一条粗壮有力的触腕如同鞭子般从浑浊的泥水里弹出,精准地卷住了周传龙的雨靴脚踝,猛地往后一拉。 “什么鬼东西?!” 周传龙觉得脚腕被铁箍勒住了一样,惊恐地大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下仰面摔进了烂泥坑里。 泥水溅了他满头满脸,狼狈得像只落水狗。 等他扑腾着爬起来时,水下那条触腕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水里……水里有水鬼!”周传龙吓得脸色惨白,连水桶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岸上跑去。 徐一帆没有理会这个跳梁小丑,带着安娜和娜塔沙绕过礁石群,来到了更偏僻的海蚀洞区域。 这里平时连渔民都很少来,因为暗礁密布,极易翻船。 刚靠近洞口,徐一帆的目光就凝固了。 在洞口散落的碎石间,卡着几个黑色的塑胶浮球。 徐一帆走过去捡起一个,翻过来看了看,上面印着一串白色的外文编号。 这编号的格式,和之前在海上绞断的黑色网绳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老板,洞里有东西。”娜塔沙压低声音,指着幽暗的海蚀洞深处。 三人打开强光手电,谨慎地走进洞内。 洞里地势较高,海水淹不到。 在最深处的平地上,整齐地堆放着四个大容量的蓝色柴油桶、成摞的工业冰袋、几捆被明令禁止使用的绝户网,以及几箱连中文标签都没有的违禁水产药物。 安娜走到角落,掀开一个沾着血迹的大泡沫箱盖子,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徐一帆走过去一看,眼神瞬间降到了冰点。 箱子里,装着两只已经被开膛破肚、甲壳残缺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玳瑁海龟。 而在海龟的尸体下面,还密密麻麻地堆着十几只幼年鲨鱼。 这些小鲨鱼全部被残忍地割掉了鱼鳍,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在冰块里早已僵硬。 娜塔沙也收起了平时的笑容,咬着牙骂了一句俄语。 这绝对不是普通渔民临时堆放杂物的地方。 这种规模的物资和极度残忍的猎获物,说明这是一个专业盗捕船队在近海设置的隐蔽补给点! 他们利用这里的偏僻地形,夜间靠小艇运送物资和转移赃物,以避开海警的巡查。 “老板,我们把这些东西砸了!”娜塔沙握紧了拳头。 “别动。”徐一帆拦住她,冷静地拿出手机,“现在砸了,只会打草惊蛇。” 他对着洞里的物资、浮球编号以及那箱惨烈的海洋生物拍下了高清照片,并记录下精确的GPS定位。 “撤出去。” 徐一帆带着两人退出海蚀洞。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给一直在高空盘旋的变异军舰鸟下达了指令,让它隐藏在悬崖缝隙里,死死盯住洞口的动静。 随后,徐一帆拨通了海警大队的专线电话,将照片和坐标直接发给了带队的陈队长。 海警的反应极快,不到四十分钟,两艘高速执法艇就呼啸着冲上了礁滩。 然而,对方似乎也有极其灵敏的反侦察嗅觉。海警冲进海蚀洞时,并没有抓到现行,显然对方在最近两小时内提前撤走了一批核心人员。 但百密一疏,他们撤退得太匆忙,物资没有被完全销毁。 陈队长的技术人员在柴油桶上提取到了清晰的指纹,并且在最底下的一箱抗生素外包装上,发现了一张还没来得及撕毁的内部运输标签。 徐一帆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陈队长递过来的证物袋。 标签上,收货单位印着几个清晰的黑字:“海鲨水产”。 而海鲨水产的老板,正是石岩村附近最大的海产恶霸!吴海彪。 …… 补给点暴露的消息显然瞒不住。 第二天上午,吴海彪的那辆黑色路虎直接开进了徐一帆的养殖场大院。 吴海彪下车时,脸上挂着和气生财的笑意,身边只带了一个夹着公文包的助理,全然不提昨天海蚀洞发生的事。 他装作一个单纯来谈生意的普通水产商人,径直走进了养殖场的办公板房。 徐建国看到吴海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段时间养殖场明里暗里受到的刁难,他心里清楚是谁干的。 “徐老板,别来无恙啊。” 吴海彪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点了一根雪茄: “听说你们最近远洋作业弄了不少好货,养殖场这边也搞得有声有色。不过嘛,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这水产行业的水太深,年轻人把握不住的。” 徐一帆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笑着放在吴海彪面前:“吴老板大驾光临,有话直说。” 吴海彪吐出一口烟圈,敲了敲桌子: “我看你们养殖场里压了不少商品鱼。实话实说,徐老弟,你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周边的渠道谁敢收你的鱼?鱼卖不出去,压在池子里,一天得烧多少饲料钱、电费钱?资金链一断,你这船也开不动了。” “我这人心善。这样吧,我愿意接盘,把你养殖场的商品鱼全收了。价格嘛,按市场价的七成算。我这是在帮你渡过难关。” 第425章老爹的暴脾气! 低三成,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明抢。 徐建国听得火冒三丈,刚要发作,徐一帆却按住了父亲的肩膀。 吴海彪看着徐一帆不说话,以为他服软了,继续压低声音道: “不仅如此,只要你以后把你那艘海神号在远海捕获的极品货,全部以内部价交给我海鲨水产,我可以保证,你这养殖场以后绝对没人再来找麻烦。海面上,也不会再遇到什么断网、坏螺旋桨的倒霉事。” 这句话,等于是吴海彪当面承认了,之前所有的黑手,以及昨天那个盗捕补给点,全是他吴海彪的手笔! 徐一帆依然没有翻脸,他甚至笑了一下: “吴老板大老远来给我指点迷津,不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养殖场,说不过去。来,去后院看看。” 吴海彪以为徐一帆要妥协交底了,得意洋洋地站起身,跟着徐一帆走向养殖场最核心的室内种鱼池。 推开大门,一股恒温的清新水汽扑面而来。 吴海彪漫不经心地往池子里瞥了一眼,但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就僵住了,雪茄的烟灰掉在昂贵的皮鞋上都没发觉。 巨大的环形玻璃水池里,水质清澈见底。 十几条体型巨大、活力极其旺盛的野生极品石斑鱼正在游弋。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尾通体布满黑白斑点、体态优雅的老鼠斑! 吴海彪是内行,他一眼就看出,这几条老鼠斑不仅没有野生鱼入池后的应激创伤,反而状态好得离奇。 更让他震惊的是,其中一尾最大的雌性老鼠斑腹部圆滚,已经在特制的产卵巢里开始排卵! 这怎么可能?! 野生极品石斑的驯化和人工繁育,一直是国内水产界的顶级难题。 吴海彪砸了上千万搞实验室都没弄成,徐一帆这个破厂房怎么可能做到?! 他不知道的是,经过徐一帆用海灵宝药的长期调养,以及海神珠对水质的绝对控制,这些伤病鱼不仅痊愈,基因更是得到了极致的强化。 此时,安娜正穿着白大褂,拿着平板电脑,专业而迅速地记录着水温、盐度、溶氧量和产卵时间。 娜塔沙则架着高清摄像机,在水下进行全程录像。 水池的另一侧,一个个孵化缸里,密密麻麻地游动着第一批已经成功孵化出的健康小鱼苗。 “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五,老板。”安娜看着数据,兴奋地向徐一帆汇报,“远高于行业平均的百分之四十!”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县水产站的几位老专家在村长的陪同下快步走进来。领头的张老推了推老花镜,趴在孵化缸前看了足足十分钟,激动得双手发抖。 “奇迹!简直是奇迹!野生老鼠斑自主育苗成功,而且这批苗的活力是我见过最顶级的!” 张老转身握住徐一帆的手,说道: “小徐,你立大功了!水产站马上帮你申请市级的良种培育专项资金,以后全县的石斑鱼良种推广,就定在你们石岩村了!” 吴海彪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原本想用资金链断裂来威胁徐一帆,低价吞掉这里的存货。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徐一帆根本不需要卖那些低端商品鱼,人家已经掌握了最核心、最暴利的自主育苗技术! 有了水产站的背书,徐一帆的养殖场瞬间变成了政府保护的香饽饽,谁还敢来找麻烦? 这还没完。 院子里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几辆奔驰商务车停在空地上。 宋乔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带着五六个省内顶级连锁酒店的采购部经理,雷厉风行地走了进来。 “一帆,我带人来了。” 宋乔恩连看都没看吴海彪一眼,直接把厚厚的几份意向合同拍在桌子上: “这几家酒店决定联合预订你们养殖场的第一批生态石斑鱼,价格在市场价基础上溢价百分之二十。另外,你后续出缸的优质鱼苗,乔恩集团旗下的养殖基地全包了,定金两百万,马上打到你账上。” 几位采购经理连连点头,生怕抢不到份额。 整个过程中,吴海彪就像个透明的笑话,被彻底晾在了一边。 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封杀和渠道打压,在徐一帆绝对的品质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宋乔恩带来的人脉,直接把海鲨水产引以为傲的市场份额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徐一帆这才转过身,看着面色铁青、随时要发作的吴海彪。 “吴老板,你的好意我记住了。” 徐一帆语气平淡,但字字如刀: “你那点收购价,还是留着给自己发工资吧。另外,我奉劝你一句,以后海鲨水产的鱼要是卖不出去,可以来找我,我这人心善,最多按市场价的三成收你的货。”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声的嘲笑。 吴海彪眼角剧烈地抽搐着,他知道今天算是栽到家了,彻底被当众打烂了脸。 他没有发火,而是冷冷地盯着徐一帆看了很久,眼神里透着一股阴毒的杀气。 “年轻人,有种。” 吴海彪带着助理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压低声音道: “但是别忘了,海上的钱,不是谁都能挣的。这片海很大,有些地方你开着船去了,就未必能活着回来。” 第426章海上追逐 海神号继续向星落海盆深处前进。 夜幕降临,海面上风浪逐渐变大。 高师傅关闭了驾驶舱的大部分照明,只保留了仪表盘的微光。 雷达屏幕上,代表未知船只的绿点越来越密集。 “老板,前面水深一百二十米,雷达显示有五艘大船,正在进行编队作业。”安娜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航速很慢,不到三节。这个速度,绝对是在拖网。” 徐一帆拿起夜视望远镜,走到甲板前沿。 视线尽头,几点刺眼的探照灯光在海面上来回扫射。 那是两艘并排航行的钢壳渔船,两船之间拉着一张巨大的底拖网。 更让人愤怒的是,船尾还拖着两根粗壮的电缆,直入海底。 “绝户网加海底电击。” 孙大勇站在徐一帆身后,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这帮畜生,这是要把星落海盆的底子全给犁平了!电网一过,连鱼卵和珊瑚都得死绝!” 这正是海鲨水产的发家手段。明面上搞水产收购,暗地里组织黑船,在公海和禁渔区边缘疯狂盗捕,将一片海域彻底榨干后换下一个地方。 “娜塔沙,设备调试好了吗?”徐一帆回头问道。 “随时可以开播,信号已经通过卫星加密,他们干扰不了。” 娜塔沙将防风麦克风别在领口,比了个OK的手势。 “安娜,放水下无人机。”徐一帆下达指令。 扑通一声,一台带着高清摄像头的微型水下无人机被放入海中。安娜在平板上操控着无人机,迅速下潜,朝着盗捕船队的方向游去。 驾驶舱的监视器上,很快传回了海底的画面。 景象触目惊心。 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珊瑚礁被沉重的铁滚轮碾成碎渣。 巨大的拖网像黑洞一样吞噬着一切,海龟、未成年的幼鱼、甚至是毫无经济价值的海星,全都被无情地兜入网中。 伴随着电缆释放的强电流,成片成片的小鱼翻起白肚皮,像雪花一样沉入海底。 “开播。”徐一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娜塔沙立刻切断了预热画面,将水下无人机的实时信号接入直播间。 标题极其醒目:《直击公海黑洞:揭秘暴力电击海底拖网》。 因为之前徐一帆的野生老鼠斑在网上已经有了热度,直播间刚一开启,瞬间涌入了几千人。 当网友们看到海底这惨绝人寰的破坏画面时,弹幕瞬间爆炸了。 “草!这是哪个公司的船?报警啊!” “这叫捕鱼?这叫灭门!” “看那铁滚轮,几百年的珊瑚礁一秒钟就没了,心痛!” 与此同时,盗捕船队的旗舰“海鲨一号”上。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正叼着烟,盯着声纳屏幕。他是吴海彪的头号马仔刘大强,专门负责海上的黑活。 “刘哥,雷达扫到一个小目标,在咱们后方两海里,好像在放探测器。”操作员汇报道。 刘大强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冷笑一声:“估计又是哪个不怕死的环保组织,或者想来偷拍的自媒体。老规矩,让三号船和四号船过去,把他们撞走。不走就直接弄沉,事后报个触礁。” “明白。” 海面上,两艘没有任何标识的护卫快船突然加速,像两把黑色的匕首,借着夜色直扑海神号。 “老板,有船靠过来了,速度很快,超过了三十节!”高师傅大喊。 徐一帆毫不慌乱:“陈海生,你带着两艘辅助船立刻后撤五海里,不要卷进来。你们的任务是保证通讯不中断,随时向海警通报我们的坐标。” 无线电里传来陈海生焦急的声音:“一帆,他们船大速度快,你扛不住的!” “按我说的做,执行!” “……明白,你们千万小心。”两艘辅助船迅速转向,消失在夜色中。 海神号孤军奋战。 “高师傅,右满舵,引擎推到最大,迎着浪走!”徐一帆下达命令。 海神号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船头猛地翘起,劈开一个两米高的浪头。 两艘快船已经逼近到了不足五百米的位置。对方直接打开了刺眼的氙气探照灯,直射海神号的驾驶舱,试图让高师傅致盲。 “关掉所有外部灯光,别看灯,看雷达!”徐一帆抓起一件救生衣扔给娜塔沙,“抓紧栏杆,继续拍!” 对方的快船凭借速度优势,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左边的快船船头甚至加装了防撞钢板,毫不减速地朝着海神号的船腰撞来。 这要是撞实了,海神号非得被拦腰截断不可。 就在相距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金芒。体内的海神珠瞬间与周围的海水产生共鸣。 他感知到了水下地形。前方有一道隐藏在海面下四米左右的暗礁带。 “高师傅,左舵三十五度,立刻切过去!” 高师傅虽然疑惑为什么要在全速状态下大角度转向,但他对徐一帆有着绝对的信任,立刻猛打方向盘。 海神号船体剧烈倾斜,几乎擦着水面甩出了一个惊险的弧线,堪堪避开了左侧快船的撞击。 左侧快船见一击不中,下意识地想要跟着转向继续追击。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水下的地形。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快船的船底狠狠地撞上了暗礁。 坚硬的礁石瞬间撕裂了钢制船壳,快船在巨大的惯性下整个抛飞起来,重重地拍在水面上。动力系统当场瘫痪,海水疯狂涌入船舱。 右侧的快船见状,吓得赶紧减速倒车,生怕自己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娜塔沙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直播间里已经涌入了五万多人,弹幕密密麻麻: “卧槽,神级走位!” “活该!遭报应了吧!” “主播注意安全啊,这帮人是在杀人!” 刘大强在对讲机里听到了手下的惨叫,气得一把砸了杯子。 “废物!连一艘破渔船都搞不定!停下拖网,主船掉头,老子亲自去会会他!” 海鲨一号是一艘五百吨级的大型远洋作业船,不仅吨位是海神号的数倍,而且配备了高压水炮和重型起重机。 十几分钟后,海鲨一号庞大的身影如同海上巨兽般出现在海神号的视野中。 无线电里传来了刘大强阴冷的声音: “徐一帆是吧?吴老板说了,这片海深得很。你现在把直播关了,把船靠过来,我留你一条命。你要是再不识抬举,今晚这星落海盆,就是你的棺材。” 徐一帆拿过麦克风,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刘大强,你们在禁渔区使用电击底拖网,恶意冲撞民用船只。现在的直播有几十万人在看,海警的船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你现在该考虑的不是怎么杀我,而是怎么给自己减刑。” “去你妈的!” 刘大强彻底暴怒,“给我开水炮!把他们甲板上的人全冲海里去!” 海鲨一号船头的两门高压水炮瞬间开火。粗壮的水柱带着极强的冲击力扫向海神号。 “进舱!全进舱!”孙大勇掩护着娜塔沙和安娜撤入驾驶舱,自己死死顶住舱门。 高压水柱打在舱玻璃上,发出爆豆般的巨响。海神号在水炮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摇晃,航向难以保持。 “靠过去,用抓斗砸烂他们的驾驶室!”刘大强疯狂地下令。 海鲨一号仗着吨位优势,强行向海神号挤压过来。船前方的重型起重机吊着一个两吨重的生铁抓斗,在半空中摇晃,随时准备砸向海神号。 如果被这玩意砸中,海神号瞬间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千钧一发之际,徐一帆推开舱门,顶着水炮的余威冲到了甲板前端。 “老板危险!”孙大勇大吼。 徐一帆没有理会,他双手死死抓住护栏,闭上眼睛,将海神珠的能量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意识瞬间扩散到周围两海里的水域。 星落海盆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海底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深海海沟。这些海沟里,生活着无数庞大的海洋生物。 “给我起!”徐一帆在心中怒吼。 海神珠爆发出耀眼的无形波动,直接穿透了数百米深的海水。 突然,海鲨一号的声纳操作员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刘哥!水下有东西!很大!非常大!而且是一群!” “什么东西?潜艇吗?!” 刘大强一把推开操作员,盯着屏幕。 屏幕上,一片红色的巨型信号源正以惊人的速度从深海向上方涌来。 下一秒,海面沸腾了。 数以千计的巨型越前水母,伴随着成群的深海狂暴大王乌贼,被海神珠的力量强行唤醒并驱赶到了海面上。 这些水母每一个都有雨伞大小,触手长达数米。 大王乌贼更是体长超过五米,它们处于极度暴躁的状态,疯狂地攻击着周围一切移动的物体。 “砰!砰!砰!” 海鲨一号的船底传来密集的撞击声。 “冷却水进水口被堵死了!全是大水母!”轮机长在对讲机里绝望地喊道,“温度过高,主机要停机了!” “螺旋桨也卡住了!有大乌贼的触手卷进了叶片里,转速正在下降!” 原本气势汹汹的海鲨一号,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船体开始冒出黑烟。水炮也因为失去动力而逐渐萎缩,最终变成了一股细流。 “见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大强看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触手和水母,吓得脸色苍白。 徐一帆浑身湿透,冷冷地看着失去动力的海鲨一号,转头对高师傅说:“绕到他们侧面,保持安全距离。” 此时,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不仅是普通网友,许多官方媒体和海警账号也已经进入了直播间。 “刚才发生了什么?海怪攻城了吗?” “那艘大船好像抛锚了!” “天道好轮回!连海里的生物都看不下去了,集体反击啊!” 刘大强知道自己完了。大船失去动力,不仅跑不掉,那些非法的渔具和船舱里的赃物也根本来不及销毁。 “刘哥,怎么办?” 刘大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拔出一把开山刀:“把快艇放下去!所有人带上家伙,既然跑不了,就先弄死那个姓徐的,抢了他的船跑路!” 第427章剑鱼袭击渔船! 五艘橡皮快艇被迅速放到海面上,二十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举着刀棍,甚至还有几把自制的鱼枪,朝着海神号扑来。 “他们要接舷战!”孙大勇从舱里抽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老板,跟他们拼了!” 徐一帆眼神一冷:“高师傅,把船横过来,稳住。大勇,把船上的高压水枪接上。安娜,带娜塔沙去下层货舱躲起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快艇迅速靠近,几个歹徒甩出带飞爪的绳索,死死扣住了海神号的护栏,开始顺着绳子往上爬。 “放水!”徐一帆一声令下。 孙大勇立刻打开洗甲板用的高压水枪,粗壮的水流直接把两个刚爬到一半的歹徒冲回了海里。 但对方人太多,还是有几个人成功翻上了甲板。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光头,手里举着鱼枪,对准了孙大勇:“别动!再动老子崩了你!” 话音未落,徐一帆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经过海神珠长期改造的身体,爆发力远超常人。 他一脚精准地踢在光头的手腕上,伴随着骨折的脆响,鱼枪飞出老远。 紧接着一记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光头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瞬间昏死过去。 另一个歹徒挥着砍刀劈过来,徐一帆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锋,一肘重击在对方的下巴上,歹徒翻着白眼倒地。 短短十几秒钟,冲上甲板的四五个人全被徐一帆秋风扫落叶般放倒。动作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刘大强站在最后一艘快艇上,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斯文的年轻老板,竟然是个近战怪物。 就在刘大强犹豫要不要继续上的档口,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蓝爆闪灯,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 三艘海警执法船以雷霆万钧之势破浪而来,天空中还有一架警用直升机打下巨大的探照灯,将这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前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武装海警!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放弃一切抵抗!”直升机上的扩音器传出威严的声音。 看到海警的瞬间,刘大强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快艇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知道,全完了。吴海彪的商业帝国,今天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海警迅速控制了现场。特警队员通过滑降登上海鲨一号,不仅查获了全套非法的电击拖网设备,还在底层的冷库里发现了大量被切割的珍稀红珊瑚、几十只被残忍杀害的濒危海龟,以及数吨禁止捕捞的幼鱼。 领队的海警中队长赵刚登上海神号,看着被徐一帆捆成粽子的几个歹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徐先生是吧?你们报的警很及时,陈海生船长提供的坐标也很准确。这次你们立了大功。” 赵刚握住徐一帆的手,道: “不过刚才的情况太危险了,以后遇到这种事,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 “配合执法是我们应该做的。证据都在直播录像和水下无人机的硬盘里,安娜会拷贝给你们。”徐一帆平静地回答。 赵刚点点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激动得手舞足蹈跟直播间观众报平安的娜塔沙: “你们这个直播,影响很大。省厅直接下了死命令,这次一定要把这个黑色产业链连根拔起。” 当晚凌晨,大批警察突击了海鲨水产的总部。 吴海彪还在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刘大强的消息,等来的却是一副冰冷的手铐。 面对铁证如山的盗捕、破坏海洋生态、寻衅滋事以及蓄意谋杀未遂,吴海彪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押上了警车。 一周后。 石岩村码头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海神号不仅平安归来,还因为协助破获特大海上黑恶势力案,获得了市里颁发的五十万见义勇为奖金和海洋生态卫士的称号。 更重要的是,海鲨水产倒台后,留下了巨大的市场真空。 宋乔恩开着那辆熟悉的奔驰大G来到码头,身后还跟着三辆大型冷链物流车。 “一帆,干得漂亮。”宋乔恩摘下墨镜,眼中满是欣赏。“ 吴海彪进去了,他那些被压榨的客户全在找新货源。 我今天来,不仅是收那批老鼠斑的,我还代表乔恩集团,打算跟你们石岩村合作社签一份五年的独家供货协议。” 徐建国在旁边听得合不拢嘴,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宋总,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村的产量目前还没那么大……” “产量可以扩,技术一帆有。” “集团首期注资一千万,帮你们把那片旧厂房改成全自动的现代化繁育基地。另外,海上的捕捞配额,县里也批给你们了。以后这片海,你们说了算。” 徐一帆笑了笑,伸出手:“宋总,合作愉快。不过我有个条件,捕鱼可以,但必须严格执行休渔期和网眼标准。我们要的是长久的生计,不是杀鸡取卵。” “当然,可持续发展,这也是我们集团的宗旨。”宋乔恩握住他的手。 晚上,徐一帆独自一人来到码头尽头。 海风拂过,带来了大海咸涩却清新的气息。他摸了摸胸口,感受着海神珠传来的微温。 星落海盆的危机解除了,石岩村的未来也铺上了康庄大道。 但他知道,这片海洋远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和神秘。海神珠的力量才刚刚觉醒了一小部分,深海之中,还有无数的未知和宝藏等待着他去探索。 “老板,看什么呢?”安娜拿着一份最新的水文数据图表走过来,海风吹乱了她的金发。 “看我们的下一站。”徐一帆指着图表上更深远的一片蓝色,“准备一下,过几天,海神号该去远海了。” 海神号破浪前行,离开了石岩村的近海区域,朝着更深邃的蔚蓝驶去。 驾驶舱内,徐一帆盯着雷达屏幕。屏幕边缘,一个微小的光点始终与海神号保持着五海里左右的距离。从出港开始,这个光点就像牛皮糖一样黏在后面。 “老板,后面那条船不对劲。” 高师傅常年在海上飘,警惕性极高: “看吃水和航速,像是一艘改装过的拖网游艇,但一直不超车,也不靠近,就这么吊着我们。” 徐一帆冷笑一声: “那是前哨。吴海彪虽然进去了,但海上这碗饭利润太大,总有人想接盘。他们知道我们找鱼准,对方的小船跟着,真正的大船很可能正在远处等着他们暴露鱼群位置,然后直接过来抢或者包圆。” “那咱们甩了他们?”孙大勇捏着拳头问。 “硬甩费油,也容易暴露我们的最高航速。”徐一帆看着海图,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条线,“高师傅,左转舵三十度,去黑礁沟。” 黑礁沟是一片水流极其复杂的深水带。 海底暗礁密布,冷暖洋流在这里交汇,不仅暗流涌动,而且普通探鱼设备的声波打下去,会产生大量的杂乱回波,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海神号转向,身后的跟踪船也立刻跟着调整了航向。 驶入黑礁沟海域后,海水颜色明显变深,海面上的浪涌也变得不规律起来。 突然,徐一帆胸口的海神珠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 他的意识瞬间穿透数十米深的海水,感知到了水下的异样。 在海神号右舷方向约三百米的水下,一条体型惊人的剑鱼正在疯狂追逐一群鲣鱼。这条剑鱼体长超过四米,那根标志性的吻部像一把锋利的钢剑,粗壮的躯干呈现出金属般的灰蓝色,重量绝对接近千斤。 这是这片海域极其罕见的巨型个体,浑身散发着顶级掠食者的凶悍气息。 系统界面在徐一帆视网膜上闪烁,提示这条剑鱼并非必须捕获的任务目标,强行捕捞可能会损坏现有的常规渔具。 徐一帆原本不准备招惹这个水下霸王。但就在这时,雷达显示后方的那艘跟踪船突然加速,正在从侧后方逼近,显然是怕在复杂水域跟丢了。 “大勇,去船尾。” 徐一帆临时改变了计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把那个红色的仿生饵挂上,不要带鱼钩,放进水里拖拽,速度放快点。” 孙大勇二话不说,立刻跑到艉甲板,将一个色彩鲜艳、专门用来激怒大型掠食鱼类的无钩假饵抛入海中。 海神号保持着十五节的航速,假饵在海面上疯狂跳跃,激起白色的水花,发出“啪啪”的声响。 水下的巨型剑鱼立刻被水面的动静吸引。 对于这种暴躁的掠食者来说,任何在其领地内快速移动的物体都是挑衅。 它放弃了四散逃窜的鲣鱼,猛地一摆尾巴,如同一枚深海鱼雷般,直奔海面而来。 后方的跟踪船上,几名留着寸头、皮肤黝黑的船员正盯着海神号。 “老大,前面那艘船放拖线了!水面有大动静!”一个船员指着前方喊道。 被称为老大的光头男人眼睛一亮: “肯定是遇到大鱼群了!徐一帆这小子找鱼确实有两把刷子。给老子加速!抢到他们前面去,把我们的重型排钩放下去,截胡!” 跟踪船引擎轰鸣,强行加速,从海神号的左侧斜穿过去,企图挡住海神号的航线。 几名船员手忙脚乱地把带有钢钩的拖线扔进水里。 就在这一瞬间,巨型剑鱼冲破了水面。 它原本是冲着海神号的假饵来的,但跟踪船突然插队,几根带着反光的钢钩直接落在了剑鱼的面前。 剑鱼被彻底激怒,转头锁定了距离更近的跟踪船。 “砰!轰!” 一声巨响。 剑鱼一米多长的锐利长吻,如同穿甲弹一般,猛地撞中了跟踪船的侧舷。 虽然是钢壳船,没有被直接撞穿,但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艘船剧烈摇晃,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卧槽!什么东西!” “是剑鱼!好大的剑鱼!” 第428章水下潜艇破裂! 剑鱼一击不中,在水下翻滚一圈,长吻好死不死地卷入了他们刚刚放下的拖线中。 它疯狂挣扎,巨大的拉力直接将甲板上的绞盘拉得冒出火星。 “快收线!要断了!” 船员慌忙去拉线,结果几条拖线在剑鱼的搅动下死死缠在一起。 巨大的拉力猛地一拽,两个船员惨叫一声,直接被拖到了船舷边缘,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护栏,差点被扯进海里。 “砍断!快拿刀砍断!”光头老大冲出来,一刀剁在尼龙绳上,这才救下两人的命。 趁着跟踪船全船大乱、失去控制的档口,徐一帆平静地下令:“安娜,把规划好的安全航线发给高师傅。高师傅,全速前进,从前面两座暗礁中间穿过去。” 海神号引擎咆哮,精准地切入两道水下暗礁之间一条狭窄的安全通道,转眼间就把乱作一团的跟踪船远远甩在了身后。 跟踪船不熟悉这片水域,根本不敢贸然追进暗礁区,只能眼睁睁看着海神号消失在海平线上。 摆脱对方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孙大勇把假饵收回来,笑着说:“这借刀杀人玩得溜啊,那帮孙子估计吓尿了。” 徐一帆还没来得及说话,胸口的海神珠却再次发出极其强烈的震动,甚至让他感到一丝灼热。 徐一帆脸色微变,立刻闭上眼睛,将感知放出去。 前方十海里内,出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画面。 数十万尾快速移动的小型鱼群正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不仅如此,在这些小型鱼群的外围,还有大量的黄鳍金枪鱼、成群的黑鳍鲨,甚至还有几十只海豚在焦躁地游动。 正常情况下,这片广阔的海域里。 不同种类的鱼群都有各自的活动水层和觅食路线,绝不可能如此密集、不符合常理地挤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内。 “出事了。” 徐一帆睁开眼,声音冰冷,“前面有大规模的机械化捕捞。它们正在被大型围网船强行驱赶。高师傅,关闭主动雷达,靠过去,速度放慢。” 海神号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目标海域。当众人站在甲板上,用望远镜看清前方的景象时,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三艘长度超过六十米的大型铁壳渔船呈三角形分布在海面上。 它们的船尾正拖拽着一张令人窒息的巨大细眼围网。 在那三艘大船的外围,十几条加装了双发大马力引擎的快艇正在海面上疯狂穿梭。 快艇上的人不断地向水里投放声呐炸弹和制造强噪音的金属敲击器,将这片海域里的鲣鱼、沙丁鱼、金枪鱼,甚至幼年鲨鱼和海龟,全部暴力驱赶进同一个中心区域。 在更远的地方,还停着一艘排水量超过三千吨的带冷库和吊装设备的母船,正敞开着巨大的货舱,准备接收其他船送来的渔获。 “全是非法作业。”安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这些船全部关闭了AIS公开定位系统,船身上的编号也被厚厚的油漆覆盖了。查不到任何注册信息。” 徐一帆拿起高倍望远镜,目光锁定了那些大船拖拽的网绳。 黑色的尼龙网绳,质地极其特殊,和之前在石岩村海蚀洞里发现的那些非法捕捞网具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犯罪集团。吴海彪不过是个外围的马仔,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力。”徐一帆咬着牙说道。 细眼围网此时已经开始收紧。这种绝户网的网眼极小,一旦收拢,无论大鱼小鱼、有没有经济价值,都绝无逃脱的可能。海面上已经漂浮起一层白花花的死鱼,大量幼鱼在巨大的挤压下窒息而死。 几只体型较大的海豚被困在网中央,它们发出凄厉的叫声,不断地用身体撞击着坚韧的渔网,却无济于事。 安娜看着那些不断挣扎、甚至被网绳勒出鲜血的海豚,急得眼圈发红,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娜塔沙怒火中烧,立刻掏出手机:“我要开直播!把这群混蛋的所作所为全部曝光给全世界!” “不行,把手机收起来!”徐一帆一把按住娜塔沙的手,“不能公开位置。” 娜塔沙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你看清楚对面的火力。” 徐一帆指着那些快艇,道: “每艘快艇上至少有三四个人,手里拿的不仅是鱼枪,我刚才还看到了土制猎枪和改装的连发弩。那艘母船的甲板上甚至有高压水炮。我们只有一艘船,一旦被他们发现有人在拍摄,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抢走设备,甚至把我们连人带船一起沉进海底灭证。这里是公海边缘,死几个人根本查不出来。” 娜塔沙后背一凉,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孙大勇眼睛通红,握着钢管的手青筋暴起。 “当然不。”徐一帆眼神如刀,“大勇,把军舰鸟放出去。安娜,启动小白的项圈追踪器。” 海神号保持在对方雷达的探测边缘。一只装载着微型高清摄像头的机械军舰鸟腾空而起,借助云层的掩护,飞到了捕捞船队的上方进行高空俯拍。 同时,徐一帆来到船舷边,将手探入海水中。 海神珠光芒微闪,经过海灵宝药升级后,徐一帆与契约海兽之间的精神感应距离大幅增加。他迅速锁定了在附近海域待命的白海豚“小白”。 通过白海豚的视角,徐一帆模糊地感知到了水下的真实惨状。 这不仅仅是一张普通的围网。为了防止鱼群从下方逃脱,围网的底部安装了极其沉重的金属配重链,死死地拖在深达八十米的水下。海豚这种需要出水换气的哺乳动物,根本无法潜到那么深的地方从底部冲出去。 其中一只幼年海豚在慌乱中,尾鳍已经被锋利的细网绳深深勒了进去,鲜血在海水中弥漫,引得外围的鲨鱼疯狂撞击着渔网,场面宛如炼狱。 “安娜,把军舰鸟拍到的位置坐标、船只数量以及高清视频,打包加密。”徐一帆快步走回驾驶舱,“用那套卫星通讯设备,直接发给省海警总队的赵刚中队长。” 三分钟后,卫星电话响了。 “徐一帆,资料我收到了。这绝对是一条大鱼,很可能是跨国盗捕集团的主力船队。”赵刚的声音在电波中显得极其严肃,“我已经立刻上报,省厅正在紧急调派最近的武装海警舰艇和直升机赶过去。” “大概需要多久?”徐一帆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们现在的位置太偏了,距离最近的执法船全速赶过去,也至少需要两个半小时。” “听着,徐一帆,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你必须冷静。对方是亡命之徒,火力强,船只多。我要求你们海神号立刻撤离到安全距离,绝对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保证你们自身的人身安全是第一位的。明白吗?” “明白。”徐一帆平静地回答,然后挂断了电话。 两个半小时。 徐一帆看着远处已经开始启动液压绞盘、准备收网的渔船。 以那个绞盘的速度,最多二十分钟,整张围网就会被提出水面。 到那个时候,里面的海豚和幼鱼会被几百吨的渔获活活压成肉泥。 等海警赶到,除了一船冰冷的尸体,什么都剩不下。 “老板,海警怎么说?”孙大勇问。 “他们说要两个小时。”徐一帆脱下防水外套,从储物柜里扯出一套深黑色的潜水服,“高师傅,保持船只处于怠速状态。如果那些快艇往这边来,你们立刻全速撤离,不用管我。” “老板!你要干什么!”安娜惊呼出声。 “海警来不及了,我得去给那张网开个口子。” 徐一帆将一把锋利的战术潜水刀绑在小腿上,又从工具箱里提出一把重型水下液压剪。 “太危险了!对方有声呐探测,也有人在甲板上放哨,你潜过去肯定会被发现的!”高师傅急忙劝阻。 “我有办法避开他们的声呐。” 徐一帆指了指胸口衣服下的位置,海神珠的力量不仅能沟通海兽,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周围水流的形态,形成一层天然的声波吸收屏障。 没有任何废话,徐一帆背上便携式氧气瓶,走到船艉。 “等我信号。”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像一条黑色的剑鱼般,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冰冷深邃的海水中。 海水瞬间没过了头顶。徐一帆闭上眼睛,海神珠散发出柔和的蓝光,流遍他的全身。 他感觉不到海水的冰冷,反而有一种回到母体般的舒适感。 他的肌肉力量、憋气能力以及对水流的感知力,在这一刻被成倍放大。 他像一枚幽灵鱼雷,贴着海平面下方十米的位置,全速朝着围网方向游去。 远处的液压绞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水下的震动更加强烈。大量的鱼群在恐慌中排泄,导致海水变得异常浑浊,能见度极低。这反而给徐一帆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靠近围网边缘时,徐一帆下潜到了三十米的深度。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这是一堵仿佛看不见底的黑色高墙。坚韧的尼龙网眼密密麻麻,里面挤满了疯狂游动的鱼。 那只受伤的幼年海豚紧紧贴着母海豚,发出虚弱的超声波哀鸣。 徐一帆不再犹豫,继续下潜。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水压开始剧烈增加,但经过海神珠改造的身体轻易地抗住了这股压力。 他来到了围网的底部。 这里挂着手腕粗的精钢配重链,也是整张网最薄弱、受力最大的地方。 徐一帆双手握住重型水下液压剪,将剪口对准了连接配重链和黑色尼龙主网绳的钢环。 “咔哒!” 液压剪发力,钢环应声而断。 但他知道,仅仅剪断一处是不够的,这网太大了。 他必须在底部撕开一个足够大的裂口。 他顺着网底快速游动,每隔两米就剪断一个钢环。 十分钟内,他疯狂地操作着液压剪,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高高隆起,酸痛感一阵阵袭来。 就在这时,头顶的水压突然发生变化。 大船上的绞盘开始加速收紧,围网底部开始迅速上升。 第430章盗捕集团 徐一帆如果没有及时避开,很可能会被网卷进去,一旦被裹进几百吨的鱼群中,神仙也救不了他。 “咔嚓!” 剪断最后一道关键的钢环后,徐一帆拔出小腿上的战术潜水刀,顺着失去了配重拉扯而变得松弛的尼龙网,狠狠地向下划去。 锋利的刀刃加上徐一帆全身的爆发力,直接在网底划出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巨大豁口。 水下压抑已久的鱼群,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朝着这个豁口涌出。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豁口撕得更大。 一直在外围待命的白海豚“小白”立刻冲了进去,发出一连串短促的声波,引导着那几只晕头转向的海豚朝着豁口游去。 母海豚顶着受伤的幼崽,紧跟着小白,险之又险地从徐一帆身边穿过,逃向了深海。 任务完成,徐一帆立刻转身向上游去。 此时,水面之上。 母船的驾驶舱里,满脸横肉的船长“彪哥”正端着一杯咖啡,悠哉地看着绞盘工作。 突然,绞盘的负荷指示灯从鲜艳的红色瞬间跳成了绿色,拉力表上的数值断崖式下跌。 “怎么回事?!”彪哥脸色大变,猛地将咖啡杯砸在控制台上。 负责操作绞盘的船员满头大汗:“老大,网……网空了!底部的配重链脱落,网破了个大洞,鱼全跑了!” “放屁!我们这网是防弹尼龙编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破洞!” 彪哥一把推开船员,抓起对讲机,“底下的快艇,去围网区看看!” 两艘快艇迅速驶入浑浊的海区。 一个眼尖的歹徒指着水面上一串正快速移动的细小气泡:“水下有人!有人在往东边游!” “妈的,敢坏老子的好事!”彪哥从船舱里抽出一把AK,拉动枪栓,眼神凶狠,“东边是哪?给我追!看到人直接用排钩扎死,别留活口!” 徐一帆在距离海神号还有一百米的地方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回头一看,五艘快艇正如同脱缰的野狗般,拉着长长的白色尾迹,朝着他的方向狂飙而来。 “老板!”孙大勇站在甲板上,用力挥手。 海神号并没有听从徐一帆的命令撤离,高师傅操控着船只,猛地一个甩尾,横在了徐一帆和快艇之间,用厚重的钢制船体为他挡住了视线。 徐一帆抓住降下的绳梯,三两下翻上甲板。 “不是让你们走吗?”徐一帆浑身湿透,一边脱潜水服一边冷着脸说。 “丢下老板自己跑,以后我还怎么在道上混。” 高师傅吐掉嘴里的烟头,双手死死握住舵盘,“老板,坐稳了!” 五艘快艇已经逼近到了两百米内。 “开火!打烂那艘船!”快艇上的歹徒嚣张地大喊。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枪响,那是土制猎枪发出的声音,还有几支带倒刺的重型鱼枪“嗖嗖”地射过来,钉在海神号的栏杆上,擦出刺眼的火花。 “大勇,水炮!”徐一帆下令。 孙大勇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把推开高压水炮的阀门。粗壮的水柱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扫向最前面的一艘快艇。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快艇前挡风玻璃击碎,负责驾驶的歹徒被水流迎面击中,惨叫着飞出驾驶座,砸进了海里。 失去控制的快艇在海面上疯狂打转,差点和后面的自己人撞在一起。 “往黑礁沟深处开!”徐一帆看着雷达,“只要把他们拖进暗礁区,他们的大船就进不来。” 海神号仗着优越的性能,在波涛中灵活地走位。 但对方毕竟人多,剩下的四艘快艇散开阵型,像狼群一样从两翼包抄过来。母船上的彪哥更是急了眼,直接命令一艘六十米长的大型捕捞船放弃收网,开足马力朝着海神号撞过来。 “马力全开,撞沉他们!”大船在无线电里狂吼。 眼看大船越来越近,那巨大的钢铁艏柱如同死神的镰刀。 徐一帆眼神一冷,手掌再次按在了胸口。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将海神珠的威压彻底释放到了周围的海水中。 不仅是白海豚,刚刚被他从围网中解救出来的无数海洋生物,在感知到这股属于“海神”的召唤后,纷纷停下了逃离的脚步。 最先响应的,是之前那条被激怒的巨型剑鱼。 它原本就在附近游荡,此刻接收到徐一帆的精神指令,立刻化作一道深海闪电。 “轰!” 剑鱼以超过八十公里的时速,精准地撞在了一艘正在从左舷包抄的快艇底部。 那根锋利无比的长吻直接刺穿了快艇的玻璃钢船底。 快艇剧烈颠簸,迅速进水,船上的歹徒惊恐地大叫着弃船跳海。 紧接着,数十条体型庞大的黑鳍鲨被海神珠的波动和水中的血腥味吸引,它们放弃了常规的猎物,开始疯狂地围攻那些落水的歹徒和剩余的快艇。 鲨鱼的背鳍在水面上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不断撞击着快艇的螺旋桨。 “底下有东西!好多鲨鱼!” 快艇上的歹徒彻底崩溃了,枪声变得杂乱无章,毫无准星。 但那艘六十米长的大船依然不管不顾地碾压过来,距离海神号只剩下不到三百米。 它的船体太大了,普通的海洋生物根本无法撼动。 “老板,躲不开!”高师傅咬牙切齿,准备硬扛撞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极其凄厉、穿透力极强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云层。 所有人抬头望去。 一架涂装着中国海警标志的直-9舰载直升机,如同神兵天降,从厚厚的云层中俯冲而下。 机腹下方的巨大探照灯瞬间亮起,将那艘企图撞击的大型捕捞船照得雪亮。 “下方船只听着!这里是中国武装海警!你们已被锁定!立刻停船熄火!放弃抵抗!” 直升机上的扩音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警告。 大船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没有减速。 直升机侧门打开,一名特警举起狙击步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大船雷达天线旁边的一个照明灯被瞬间打爆,碎玻璃落了甲板上的人一头。这只是警告射击,下一枪,瞄准的就是驾驶舱。 与此同时,远处的地平线上,两艘排水量超过千吨的056型海警护卫舰破浪而来,主炮虽然被炮衣罩着,但那修长威武的舰身和飘扬的红旗,足以摧毁任何犯罪分子的心理防线。 “完了。”母船上的彪哥瘫坐在甲板上,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他知道,在国家力量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亡命之徒连蝼蚁都不如。 非法捕捞船队的引擎声陆续停止。 那些在水里挣扎的歹徒也顾不上鲨鱼了,拼命地游向大船举手投降。 危机解除。 海神号减速,停在了一片平静的海面上。 半小时后,海警彻底控制了现场的三艘捕捞船和母船。 大量的非法网具和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查获,规模之大,令人触目惊心。 一艘海警快艇靠上海神号,全副武装的赵刚带着两名队员登船。 “徐一帆,你小子胆子太大了。”赵刚虽然板着脸,但眼中却满是赞赏,“我不是让你不要正面冲突吗?” 徐一帆脱下湿漉漉的潜水服,擦了擦头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赵队,我们可没还手啊。我就是看天气热,下海游了个泳,谁知道他们非要追我。” 赵刚看着海神号甲板上水炮冲刷的痕迹和栏杆上的弹痕,又看了一眼远处被破坏得彻底报废的绝户网,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别装了。这次你们不仅提供了关键坐标,还在水下破坏了他们的收网行动,保住了这片海域的生态底线。” 赵刚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 “这是一个盘踞在公海和领海边缘的特大跨国盗捕集团,总队盯了他们半年了,一直抓不到现行。今天,你立了首功。” 徐一帆转头看向安娜:“视频都保存好了吗?” “360度无死角,全在这里。”安娜递上一个防水硬盘。 “好,剩下的交给我们。等回港后,市里肯定还要给你们开表彰大会。” 赵刚拿过硬盘,敬了个礼,转身带队离开。 夜幕降临,海面恢复了宁静。 远处的执法舰亮着灯,正在押解犯罪船队返航。 “叽!” 一声清脆的海豚叫声从船侧传来。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白海豚“小白”浮出水面,而在它身边,那只尾部受伤的幼年海豚正在母海豚的陪伴下,围着海神号缓慢地游动。 安娜从医疗箱里拿出一瓶特制的消炎药膏,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涂抹在幼年海豚的伤口上。 小海豚非常温顺,不仅没有躲闪,反而用光滑的脑袋蹭了蹭安娜的手心。 涂完药后,母海豚发出长长的鸣叫,似乎在表达感谢。随后,它们一甩尾巴,跟随着小白,消失在深邃的夜海中。 “真好啊。”娜塔沙看着这一幕,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这才是大海该有的样子。” 徐一帆站在船头,感受着胸口海神珠传来的平稳律动。 经过刚才的极限使用,他和海神珠的融合似乎又加深了一步,感知范围更加广阔。 解决了一个吴海彪,端掉了一个盗捕集团,但海洋的广阔远超人类的想象。 在那更深、更远的蓝水深处,还有无数未知的生物、沉睡的宝藏,以及更为凶险的风浪在等待着他。 “高师傅。”徐一帆转过身,目光明亮。 “在呢,老板。” “检查船损,给动力系统预热。” 徐一帆看向海图上更远的一片坐标,“戏看完了,我们也该去干正事了。目标,深海远洋。” “好嘞!海神号,全速前进!” 第431章海中危机! 海神号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咆哮,破开漆黑的海面,朝着深海方向全速驶去。 水温在下降,海水的颜色也从近海的浑浊逐渐变成了深邃的墨蓝。 驾驶舱内,徐一帆站在雷达屏幕前,胸口的海神珠正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悸动。 在刚刚和盗捕集团的交锋中,他将海神珠的威压释放到了极致,不仅没有透支,反而像冲破了某种瓶颈。 现在,他闭上眼睛,就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圆一千米内海水流动的方向、鱼群的分布,甚至海底暗流的走向。 “老板,咱们现在去哪?”高师傅握着舵盘,点了一根烟,“油料和淡水还能撑五天,但如果要进远洋,这点补给不够。” “去七星岛。”徐一帆看着海图说道。 七星岛是位于公海边缘的一座补给中转站,鱼龙混杂。那里没有常驻的执法力量,过往的远洋渔船、打捞船甚至走私船都会在那里停靠补充物资。 “去那地方?”孙大勇凑过来,眉头微皱,“我听以前船上的老水手说,七星岛上黑吃黑的事可不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近海的资源已经被捞得差不多了,我们要干一票大的,就得有更好的装备和情报。” “让大家轮班休息,明天早上应该能到。” 安娜和娜塔沙在船舱里整理着白天拍摄的视频素材,这些证据已经通过卫星网络发给了赵刚。吴海彪的下半辈子,基本要在铁窗里度过了。 第二天清晨,海神号缓缓驶入七星岛的港口。 这里的码头破旧不堪,到处弥漫着柴油和鱼腥混合的味道。 几艘锈迹斑斑的大型拖网渔船停靠在岸边,甲板上的水手光着膀子,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艘崭新且性能优越的海神号。 徐一帆留下高师傅和徐海看船,自己带着孙大勇和安娜上了岸。 他们先去补给站订购了十吨柴油和充足的淡水食物。结账时,徐一帆听到不远处的修船厂门口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林老板,说好的一百万定金,你现在才拿三十万,这船我没法给你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叼着烟,态度嚣张。 站在光头对面的是个穿着冲锋衣、留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人。她皮肤晒得微黑,眼神透着一股倔强。 “陈麻子,我上周就把七十万转给你了!你现在跟我说没收到?我手里的坐标有时间窗口,洋流一变,再等就是半年!”女人咬着牙,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防水文件袋。 “转了?我这账上可没见着钱。” 陈麻子冷笑一声,身后的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我看你是想空手套白狼吧。要不这样,你把那份海图留下,算你入股,等我把东西捞上来,分你一成。” “你做梦!”女人后退一步。 一个壮汉伸手就去抢她手里的文件袋。 “砰!” 孙大勇上前一步,一脚踹在壮汉的小腿骨上。壮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陈麻子脸色一变:“哪条道上的?敢管我陈麻子的闲事?” 徐一帆走上前,没有理会陈麻子,而是看向那个女人:“需要帮忙吗?” 女人警惕地看了徐一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人高马大的孙大勇:“你们是谁?” “过路的船长。”徐一帆笑了笑。 陈麻子见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怒骂一声,挥拳砸向徐一帆。 徐一帆微微侧身,一把抓住陈麻子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紧接着一个膝撞顶在对方肚子上。 陈麻子痛得像虾米一样弯下腰,半天喘不上气。 剩下的几个壮汉见状,面面相觑,没敢再上。 “滚。”徐一帆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冷意。 壮汉们赶紧架起陈麻子,灰溜溜地跑了。 女人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谢谢。我叫林悦,是个海洋地质和沉船研究员。” “徐一帆。”两人握了握手。 一家破旧的码头酒馆里,林悦向徐一帆说明了情况。 她手里掌握着一艘上世纪三十年代沉没的货轮怒火号的精确坐标。 这艘船当年满载着东南亚的白银和一批工业原钻,在遭遇风暴后沉没。 由于深度达到一百五十米,且位于洋流复杂的“鬼哭滩”海域,一直无人成功打捞。 “陈麻子是我找的打捞队长,但他见财起意,吞了我的定金,还想独吞海图。” 林悦喝了一口劣质啤酒,“如果错过这个月的平潮期,底层的暗流会把沉船彻底掩埋。” “一百五十米深,普通的潜水设备根本下不去,需要混合气潜水和减压舱。”安娜在一旁快速计算着数据。 “我的船上都有。海神号在改装时,我特意加装了深海作业系统。”徐一帆看着林悦,“你出坐标,我出船和人。捞上来的东西,四六分。我六,你四。” 林悦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成交。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两小时后,补给完毕的海神号驶离七星岛,向着东南方向的深海全速开进。 航行了整整两天,海况变得越来越恶劣。 “老板,进入鬼哭滩海域了。”高师傅盯着声纳屏幕,“这地方水下地形像个迷宫,暗礁多,水流乱得很。” “减速,开启多波束测深声纳。”徐一帆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开始显示出海底的三维地形图。这里是一片巨大的海底峡谷,峡谷边缘布满了如同利剑般的礁石。 “就在峡谷底部。”林悦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坐标点,“误差不超过五十米。” 徐一帆闭上眼睛,催动海神珠。意识瞬间穿透了一百五十米深的海水,向四周扩散。 冰冷、黑暗、狂暴的水流。 突然,他在峡谷边缘的一个泥沙堆里,感知到了一个巨大的人工造物。长约八十米,钢铁结构,表面长满了厚厚的藤壶和海藻。 “找到了。”徐一帆睁开眼,“左舵十五度,前进两百米,抛锚定位。” 高师傅熟练地操作着船只。海神号在汹涌的海面上稳稳停住。 甲板上,孙大勇和徐海正在检查重型潜水服。一百五十米的深度,水压足以把普通人压碎。 “徐海,你留下来看船。”徐一帆一边穿戴装备一边说。 “老板,你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徐海急了。 “这不是普通的打捞,水下情况不明,人多反而累赘。大勇,你作为二号潜水员,在五十米深度做接应。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下水。”徐一帆语气坚决。 穿上厚重的潜水服,徐一帆背着混合气瓶,手持高亮度水下探照灯,从船尾一跃而下。 入水的瞬间,刺骨的寒意袭来。 但下一秒,海神珠散发出一层微不可察的蓝色光晕,将徐一帆包裹在内。 第432章减压病 原本能将人压迫得呼吸困难的巨大水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狂暴的暗流,在靠近他身体一米范围时,也自动变得温顺起来。 徐一帆下潜的速度非常快,这在正常潜水里是致命的,但他有海神珠护体,完全不需要考虑减压病的问题。 深度一百米,光线完全消失,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深度一百五十米,徐一帆的双脚踩在了松软的海底泥沙上。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一艘断成两截的钢铁巨兽出现在眼前。正是“怒火号”。 船体腐蚀严重,倾斜着倒在泥沙中。 徐一帆像一条灵活的鱼,游向船只的中部货舱。货舱的舱门已经被厚厚的铁锈封死。 他从腰间拔出水下切割焊枪,蓝色的高温火焰在海水中亮起。 就在他准备切割舱门时,海神珠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警告信号。 有东西在靠近。而且体型巨大。 徐一帆立刻关闭焊枪,关掉探照灯,贴在船体上。 黑暗中,水流开始剧烈涌动。借着海神珠的感知,徐一帆“看”清了那个生物的轮廓。 那是一只体长超过十米的大王乌贼。两条长长的触手在海水中肆意挥舞,巨大的吸盘上长着倒刺。它似乎被刚才焊枪的亮光吸引,正绕着沉船游弋,寻找猎物。 如果穿着这种笨重的潜水服被它缠住,绝对十死无生。 徐一帆没有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将海神珠的威压集中成一条线,直接刺入大王乌贼的神经中枢。 这是一种来自海洋霸主的绝对命令:滚开! 大王乌贼的身体猛地一僵,触手疯狂地扭动起来,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恐惧。 它喷出一大团浓黑的墨汁,随后像触电般调转方向,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深海中。 危机解除。 徐一帆重新打开探照灯,继续切割。 十分钟后,沉重的舱门被他用力推开。 货舱内部堆满了木箱,由于长时间浸泡,木头已经腐烂。徐一帆用撬棍挑开一个箱子。 泥沙散去,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的银锭。虽然表面有一层黑色的氧化物,但分量十足。 除了白银,还有几个密封得极好的铁皮箱。徐一帆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满满一箱未经打磨的工业原钻。 “上面听得到吗?找到东西了,准备下放起吊网兜。”徐一帆对着通讯器说道。 “听得很清楚,老板。网兜马上到位。”安娜的声音传来。 徐一帆动作麻利,将一箱箱白银和原钻搬进网兜。 就在第一网兜装满,准备起吊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高师傅焦急的声音。 “老板!雷达显示有一艘大船正在高速靠近我们!不是海警,对方没有AIS信号,是一艘黑船!” 徐一帆眉头一皱:“距离多远?” “不到两海里!对方用无线电喊话了,要求我们立刻离开,说这片海域是他们的作业区。” 徐一帆冷笑一声。公海哪来的作业区,这摆明了是来抢食的。 “高师傅,不要理他们。大勇,起吊绞车开到最大,先把这一网拉上去。” 海面之上,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艘全黑涂装、造型粗犷的打捞船“黑鲨号”正乘风破浪而来。 船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满头金发的外国男人,正是黑鲨号的船长,马库斯。 他身旁站着一个精瘦的男人,梁昆。 “马库斯,他们不回话,而且看绞车的动静,他们已经捞到东西了。”梁昆放下对讲机,眼神阴狠。 “不守规矩的菜鸟。”马库斯吐了一口唾沫,“把深水炸弹准备好。扔两颗下去听听响,把他们的潜水员吓尿。然后派我们的蛙人下去,接管沉船。” “轰!轰!” 两声沉闷的爆炸在海神号不远处的海水中炸响。激起的水柱高达十几米。 海神号剧烈摇晃。 “老板!他们在扔深水炸弹!”孙大勇在通讯器里怒吼。 水下,强烈的冲击波顺着海水传来。如果是普通潜水员,这一下就能震破耳膜甚至内脏。但海神珠的光晕将冲击波死死挡在了徐一帆身体一米之外。 徐一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大勇,把网兜拉上去后,关闭所有外部灯光。高师傅,准备随时机动。”徐一帆冷静地下达指令。 “那你怎么办?” “我在水下陪他们玩玩。” 徐一帆切断了通讯。 黑鲨号上,马库斯见海神号没有反击,以为对方认怂了。他挥了挥手,六个全副武装的蛙人背着水下推进器,手持大威力的气动鱼枪,翻身入水,直奔一百五十米深的海底。 他们配备的是最先进的闭路循环呼吸器,不会产生气泡,隐蔽性极高。 但在徐一帆的海神珠感知下,这六个人就像是黑夜里的六盏探照灯。 徐一帆没有待在沉船里,而是游出了货舱,隐藏在船尾巨大的螺旋桨阴影中。 六个蛙人借助推进器,很快到达了沉船上方。他们打开战术手电,开始搜索徐一帆的踪迹。 其中两个蛙人打着手势,准备进入货舱。 就在他们经过螺旋桨的瞬间,水流突然发生异动。 徐一帆犹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在海神珠的加持下,他的速度比穿梭在珊瑚礁里的鲨鱼还要快。 他一把抓住最后一名蛙人的氧气管,猛地一拽。 “哧!” 氧气管没有完全断裂,但接口处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高压混合气体迅速泄漏。 那名蛙人大惊失色,拼命挥舞手臂。 前面的蛙人察觉到异常,猛然回头,举起鱼枪就射。 一根长达半米的精钢鱼叉撕裂海水,直奔徐一帆的面门。 徐一帆不退反进,身体在水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鱼叉的同时,一脚踹在那个蛙人的面罩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踢碎了面罩的防爆玻璃。冰冷的海水瞬间倒灌进去。 那个蛙人痛苦地捂住脸,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四个蛙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掉转枪口。 徐一帆冷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海神珠光芒大盛。 周围的海水仿佛听到了某种号令,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五米的高速漩涡。 四个蛙人连同他们的推进器,被卷入漩涡之中,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被疯狂撕扯、旋转。他们根本无法瞄准,手中的鱼枪纷纷脱手。 徐一帆没有下死手杀人。他游进漩涡边缘,拔出匕首,精准地切断了他们所有人的推进器电源线,并在他们的呼吸管上各自划出了一道微小的裂口。 漩涡散去。 六个蛙人彻底失去了机动能力,而且氧气正在快速流失。在一百五十米的深海,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进行紧急上浮。 六个人像丧家之犬一样,拼命按动浮力背心的充气按钮,朝着海面逃去。 徐一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游回货舱,将剩下的几个装满原钻和白银的箱子搬出,绑在提前准备好的浮力袋上。 海面上。 马库斯正端着一杯咖啡,等着手下的好消息。 突然,海面上接二连三地冒出水花。他的六个精锐蛙人狼狈不堪地浮出水面,有人甚至因为上浮速度过快,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显然是得了严重的减压病。 第433章维修海神号 海神号修整了三天,换了新缆绳,加固了绞车,还从钱老板那儿淘换了两台二手大马力舷外机,装在船尾做备用动力。 孙大勇拍着新装的机器,乐的合不拢嘴。 “老板,这玩意儿看着就带劲,以后跑远海心里踏实多了。” 徐一帆站在驾驶台前,手指划过海图。 “今天不去深水区,先近海转转,试试设备。” “出发。” 海神号缓缓驶离码头,穿过平海湾的防波堤,朝着外海方向破浪而去。 晨雾还没散尽,海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几只海鸥跟在船尾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叼走厨房倒掉的剩饭。 徐一帆站在驾驶台前,单手握着舵轮,另一只手端着杯豆浆。 “老板,咱们这回奔哪儿去?”孙大勇爬上甲板,擦了把脸上的机油。 “马里亚纳那边不急,先去趟东沙群岛外围,探探路。” 徐一帆喝了口豆浆,眯着眼看了看海水,“那片海域水深合适,正好试试新设备。” 徐海从船舱里搬出一张折叠椅,往甲板上一摊:“得嘞,那我先晒会儿太阳,养精蓄锐。” “你就懒吧。”孙大勇笑骂一句。 海神号划开平静的海面,往东南方向跑了两个钟头。 海水从浑浊的灰绿变成清透的蓝绿色。阳光照在水面上,碎金一样晃眼。 徐一帆正盯着声呐屏幕,胸口的海神珠突然微微发烫。 他调出鱼探仪看了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亮点铺了大半块屏幕! “卧槽!” 徐一帆眼神都跟着亮了亮,冲着几个人喊道,“马鲛鱼群,还是一大群!” 孙大勇凑过来看了眼,眼珠子瞪得溜圆:“这得多少鱼?少说十几吨吧!” 徐一帆搓了搓手,回头喊。 “徐海,把主网准备好!大勇,上绞车!林悦你帮衬着看看缆绳受力!” 林悦赶紧把仪器收进防水箱:“来了来了!” 徐海从后舱拖出那卷两百米长的围网,往甲板上一铺,一股子尼龙线和浮球的味道散开来。 孙大勇已经爬上了绞车操作台,扳手卡到位,咔嗒一声响。 “听我口令,先下底纲!” 徐一帆蹲在船舷边,拎着纲绳的头往水里一丢,“放!” 绞车吱呀吱呀转起来,沉甸甸的网衣沿着船舷滑进水里,底部的铅坠带着网兜往下沉。 哗啦啦! 水面鼓起一串气泡。 徐海在后面踩着网衣,防止打结。 这小子嘴还不忘闲着,嘟囔起来。 “这网新换的,三股加粗线,可别给我刮礁石上喽。” 徐一帆盯着测深仪上的数字:“放心,底下是沙泥底,平得很!” 二十米长的围网下完,海面上浮起一圈醒目的橙色浮球。 孙大勇扳住绞车刹把,吼了一嗓子:“底纲到位了!” 徐一帆站起身,点点头。 “大勇你掌舵,兜着圈走,把网口收起来!” “徐海看住绞车,听着缆绳动静!林悦你站船尾,盯着浮球别漂偏了!” 众人各就各位。 海神号引擎低吼着,画了个大弧线,船尾拖着网衣缓缓绕行。 橙色浮球在水面上排成一道弧线,慢慢往中间聚拢。 等渔船航行起来,徐一帆这才伸了个懒腰,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海面。 按照这鱼群的密度,应该要个半个小时才能把渔网给装满。 “行了,让网沉一会儿,咱们先甩两竿玩玩。” 他从船舱里拿出三根海钓竿,一人分了一根。 徐海接过竿子,熟练地绑上铅坠和鱼钩:“老板,这底下除了马鲛鱼,还有别的货没?” “肯定有。” 徐一帆挂上一块鱿鱼肉,用力甩了出去,“马鲛鱼群来了,那些小鱼小虾就得跑,大鱼就会跟过来吃,正好咱试试能钓到什么鱼。” 话音刚落,他的鱼竿猛地一弯。 “哟呵,来了!” 徐一帆手腕一抖,顺势扬竿。鱼线瞬间绷紧,竿梢弯成一张弓! 水下那股力道不小,左冲右突,线轮吱吱作响。 “老板,是啥鱼啊?”孙大勇赶紧从船舱那边跑过来看热闹。 “还不知道,劲儿挺大。”徐一帆稳住身形,开始收线。 线轮咔咔响了几圈,水下一个银白色的影子翻了上来。 “石斑!” 徐海眼尖,一眼认出来了,“卧槽,这条不小,起码七八斤!” 徐一帆手上加了把劲,把鱼拉到船边。 孙大勇抄起捞网,一下兜住,提了上来。 一条肥硕的青石斑在甲板上蹦跶,嘴巴一张一合,身上花纹清晰漂亮。 “不错不错,来就是石斑鱼,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徐一帆笑着摘下鱼钩,扔进水箱里。 这边刚摘完钩,林悦那边突然“哎呀”一声,竿子弯成了一张弓。 “徐一帆,快来!我拉不动!” 徐一帆两步跨过去,手掌覆在她手背上:“稳住,别硬拽,松点泄力!” 他帮林悦调了调轮子的刹车,带着她一收一放。 水底下的东西左冲右突,线切着水发出嗡嗡的响声。 折腾了五分钟,一尾半米长的红鲷翻着肚皮被拉上了水面,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粉红色的光泽。 林悦喘着气,脸上都是兴奋的笑:“这……这比我爸钓的大多了!” 孙大勇在舵楼里喊:“林姐你头一回船钓就上红鲷,运气逆天了啊!” 徐海撇撇嘴刚要说话,手里的竿子也猛地一沉。 这一下差点把他带到水里去,他赶紧攥紧竿柄喊。 “哎哎哎!我这儿也有了!” 这一下引得几个人都笑了,徐一帆帮林悦把红鲷捞进舱,回头凑过来看。 “你这力气大,自己遛,别喊人。” 徐海哭丧着脸,咬着牙往上拽。 没一会儿就拉上来一条两尺多长的大海鲈,鱼身子拍得甲板啪啪响! 孙大勇乐的直拍大腿,忍不住搓了搓手。 “咱们今天这是撞了鱼窝了啊,下网能捞着大鱼群,甩竿还接连上货!” 话音刚落,驾驶台的声呐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 屏幕上猛地弹出一个比马鲛鱼群大好几倍的暗黑色阴影,正慢慢朝着网的方向飘过来! 第434章海中捞人! “怎么回事?” 马库斯将咖啡杯狠狠摔在甲板上。 “船长,水下有个怪物!他速度太快了,连推进器和呼吸管都被切断了!” 梁昆拉起一个蛙人,满脸惊骇。 就在这时,海神号的甲板上,孙大勇操控绞车,将第一批沉甸甸的网兜稳稳拉出水面。 黑色的银锭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马库斯的眼睛瞬间红了。 “开船!撞上去!把东西给我抢过来!” 马库斯拔出腰间的手枪,歇斯底里地吼道。 黑鲨号巨大的引擎发出轰鸣,庞大的船身直接向海神号撞去。 此时,徐一帆刚刚顺着缆绳浮出水面,翻身爬上海神号的甲板。 “老板,他们疯了!”徐海大喊。 “高师傅,右满舵,引擎过载运行,利用前面的礁石群绕开他们!” 徐一帆一把扯下潜水头盔,大声命令。 海神号像一头灵活的海豚,在黑鲨号即将撞上的一瞬间,一个漂亮的甩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撞击,钻进了一片林立的礁石区。 黑鲨号体型庞大,根本不敢进入这片水域,只能在外围游弋。 就在这时,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远处的水平线上,一道巨大的黑色风暴墙正在快速逼近。气压计上的指针在疯狂跳水。 “是超级飑线!风暴来了!”林悦看着气象雷达,脸色苍白。 大海的脾气说变就变。前一秒还算平静,下一秒已经是狂风大作。 五六米高的巨浪像一堵堵墙一样砸向海面。 黑鲨号在巨浪中剧烈摇晃。他们原本可以提前避险,但为了抢夺海神号,错过了最佳的撤离时机。 马库斯看着越来越高的海浪,终于害怕了: “转舵!顶浪航行!离开这里!” 但已经晚了。 一个将近十米高的疯狗浪在黑鲨号的侧舷炸开。 “砰!” 黑鲨号的驾驶舱玻璃被全部拍碎,大量的海水灌入机舱。 引擎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彻底熄火。 失去动力的打捞船在巨浪中就像一片树叶,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求救!立刻发求救信号!”马库斯在风雨中绝望地大喊。 反观海神号。 虽然船体比黑鲨号小,但在徐一帆的操控下,海神号却稳如泰山。 徐一帆站在船头,任凭狂风暴雨吹打在脸上。他全力催动海神珠,无形的威压向四周扩散。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只要是靠近海神号十米范围内的巨浪,都会莫名其妙地失去能量,变得平缓。 海神号就像是处在一个台风眼之中,任凭外界如何狂暴,它始终安然无恙。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悦看着窗外不可思议的景象,喃喃自语。 “我们老板的技术,天下第一!” 孙大勇自豪地咧嘴一笑,虽然他也搞不懂,但早就见怪不怪了。 徐一帆走进驾驶舱,拿起无线电。 公共频道里正传来黑鲨号声嘶力竭的求救声。 徐一帆切换频道,直接联系了海警赵刚。 “赵队,我徐一帆。在鬼哭滩海域,发现一艘不明国籍的武装打捞船,疑似进行非法作业。他们现在失去动力,快沉了,你们最好派救助船过来,顺便查查他们底子。” “你小子又跑到深海去折腾了?” 赵刚在无线电那头叹了口气,“收到,救援船马上出发。你注意安全。” 挂断通讯,徐一帆看着雷达上正在随波逐流的黑鲨号,冷冷一笑。 “高师傅,撤退。我们回内陆。” 三天后。 平海市的一个高档私人会所里。 徐一帆、林悦坐在红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唐装、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钱老板。 他是林悦介绍的地下古董和贵金属买家,信誉极好,从来不问出处。 茶几上,摆着几根黑色的银锭和一小袋未经打磨的工业原钻。 钱老板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看了足足十分钟。 “好东西。三十年代的官银,虽然氧化了,但纯度极高。这批原钻的品质也不错。” 钱老板放下放大镜,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 “徐老弟,林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批货,市面上正规渠道不好走。我全收了,四千万人民币。钱半小时内进海外匿名账户。怎么样?” 林悦听到这个数字,呼吸都急促了。 徐一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平静:“四千五百万。钱老板,你转手至少能赚两千万。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有好东西,还找你。” 钱老板看了徐一帆一眼,哈哈大笑:“痛快!徐老弟是个做大事的人。四千五百万,成交!” 半小时后,确认资金到账。 离开会所,徐一帆直接按照约定,将一千八百万转到了林悦的账户。 “合作愉快。”徐一帆看着林悦。 林悦看着手机上的余额,眼眶微红。这笔钱足够她建立自己的海洋研究所了。 “徐一帆,谢谢你。” 林悦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管,“原本以为我们只会合作这一次。但你们的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是什么?” “一份绝密情报。” “怒火号只是开胃菜。我真正的目标,是一艘二战时期沉没在马里亚纳海沟边缘的补给潜艇。里面不仅有黄金,还有一份当时没来得及送出的深海矿脉分布图。但那里太深,太危险了。” 徐一帆接过金属管,手指摩挲着冰冷的表面。 胸口的海神珠似乎感应到了更深邃海洋的召唤,发出一阵轻微的共鸣。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岸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深海,那才是我们的主场。” 徐一帆将金属管装进口袋,大步走向停在港口的海神号。 “大勇,徐海,通知兄弟们,休整三天,设备全面升级。” “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 徐一帆迎着海风,微微一笑。 “目标,马里亚纳。海神号,准备向更深处进发。” 吴海彪见势不妙,立刻让母船割断剩余围网逃跑。几十吨渔获和大量网具被直接抛进海里,想销毁证据。 徐一帆没有下令追击。海神号刚刚完成深海作业,没必要和这种走投无路的亡命徒玩碰碰车。 “大勇,放冲锋舟,去把水里的人捞上来。” 第435章大鱼全包! 十几分钟后,钢壳船上的几个普通船员被拖上海神号的甲板。 他们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几人原本就是被吴海彪丢下当弃子的,此刻为了自保,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老板……不,徐船长!我们也就是拿死工资的。吴海彪那孙子心黑得很,长期关着AIS定位,专门用绝户网捞鱼。他在鬼见愁礁石群那边还有个隐蔽补给点!” 一个满脸横肉但此刻缩成一团的船员喊道。 “对对对!他不仅捞普通鱼,还专门收鱼翅、海龟。底舱全是违禁品,一碰见海警,他就把东西全转移到母船的暗舱里!”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们,没说话。 远处,警灯闪烁。海警赵刚的巡逻艇破浪而来。 海警接手现场后,徐一帆配合做完笔录,将人证物证全部移交。 由于母船逃窜方向不明,赵刚立刻呼叫直升机和雷达网进行搜索。 “行了,徐一帆,这次又算你一功。剩下的交给我们,你赶紧带你的人回去休整。”赵刚摆摆手。 “赵队,辛苦。” 徐一帆转身走回驾驶舱,“高师傅,返航。” 海神号破开夜色,平稳地向母港驶去。 午夜时分,船队经过一片岛礁水域。 徐一帆正坐在驾驶舱里看林悦给的马里亚纳海沟地形图,胸口的海神珠突然发出一阵温热的波动。 他的意识瞬间向外延伸,穿透船底的钢板,直达幽暗的海底。 海底有一大片密集的声纳反馈。鱼群游动的声音整齐划一,发出类似蛙鸣的“咕咕”声,和普通的鲣鱼、沙丁鱼截然不同。 徐一帆推开舱门,走到甲板上:“大勇,拿探鱼器看看水下。” 孙大勇闻言,立刻跑去打开设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这鱼群密度不对劲,声纹也特殊。这……这是台风刚过,跟着暖流过来的野生大黄鱼群!” 野生大黄鱼,海洋里的软黄金。尤其是超过三斤的,市面上根本有价无市。 但大黄鱼群非常娇贵,一旦受到过度惊吓或者被拖网暴力挤压,不仅容易大面积死亡,鱼鳞也会脱落,品相全毁,价格一落千丈。 “通知下去,所有船只关闭大灯,只留作业灯。禁用任何拖网和围网。”徐一帆果断下令,“全员换手竿和延绳钓,精细作业。” 几条船迅速安静下来,甲板上只亮起柔和的黄色灯光。 徐海动作最快,挂好特制的拟饵,第一根鱼线刚刚沉到底,手里的碳素鱼竿就猛地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卧槽!好大的劲!”徐海双腿扎马步,死死摇动渔轮。 伴随着水花的翻滚,一条通体金黄、流线型极美的鱼被拉出水面。 鱼鳞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属光泽。 “起码四斤!”孙大勇拿着抄网一把捞起,兴奋地大喊。 紧接着,甲板另一侧也传来了惊呼。 安娜和娜塔沙是徐一帆为了接下来的马里亚纳深海任务,刚刚花重金从海外雇佣来的技术员。 两人曾是毛熊某深海打捞部队的潜水器驾驶员。此刻闲着无聊,也跟着拿起了鱼竿。 娜塔沙的鱼竿瞬间被拉弯,她惊呼一声,凭借极其专业的发力技巧,三两下将一条五斤多重的大黄鱼扯上了甲板。 “乌拉!”娜塔沙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金疙瘩”,兴奋地扔下鱼竿,冲过去一把抱住徐一帆,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她才意识到周围的船员都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白皙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安娜在旁边靠着舱壁,点燃一根烟,用流利的中文打趣道:“娜塔沙,你是因为这鱼太值钱激动,还是因为我们年轻的船长太厉害而激动?” 水手们哄堂大笑。 徐一帆面色平静地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指着鱼竿:“闲聊扣奖金。鱼群不会停留太久,继续钓。” 众人立刻收敛心神,投入到紧张的垂钓中。 两个小时过去,几条船斩获颇丰,捞上来近千斤大黄鱼,基本都在两斤到四斤之间,品相完美。 徐一帆通过海神珠感知到,水下的大鱼基本被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是不满半斤的幼鱼。 “收竿,起锚,准备走人。”徐一帆下令。 就在这时,雷达上突然出现几个光点。几条外村的渔船循着海神号的作业灯光,全速靠了过来。 为首的船老大叫刘老四,是个在附近海域出了名的贪婪家伙。 他站在船头,看着海神号甲板上还没来得及收进冰舱的金光闪闪的渔获,眼珠子都红了。 “徐老板!吃独食可不是咱们平海市的规矩!” 刘老四拿着扩音喇叭喊道,“大家都是靠海吃饭的,把坐标和鱼群深度报出来,让兄弟们也喝口汤!” 徐一帆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鱼我们已经钓完了。下面全是鱼苗和幼鱼。我劝你别下网,散了吧。” 刘老四冷笑一声:“唬谁呢?你钓完了就不让我们下网?兄弟们,放底拖网!今晚发财了!” 几条渔船根本不听劝,直接绕开海神号,巨大的底拖网带着沉重的铅坠轰然砸进水里,开始在海床上野蛮刮地皮。 徐一帆眼神一冷。 半小时后,刘老四的船开始起网。 绞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巨大的渔网被拉出水面。网里确实有不少大黄鱼,但更多的是密密麻麻、只有手指大小的幼鱼。 由于底拖网的泥沙挤压和急速上升的压力差,网里的鱼绝大部分已经破肚、掉鳞,死状极惨。 原本金黄色的鱼鳞大片脱落,变成了灰白色。 刘老四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但还是硬着头皮喊:“死鱼也是肉!全给我装进冰舱!” 就在几名眼红的船员打算顺着缆绳往海神号上爬,想“借”点海神号的高端保鲜冰块时,徐一帆打了个手势。 陈海生驾驶着另外一艘重型拖船猛地切入航道,横在刘老四和海神号中间。孙大勇带着十几个拿着高压水枪和防暴钢叉的船员站在船头,冷冷地盯着他们。 刘老四咽了口唾沫。他知道徐一帆刚刚才把无法无天的吴海彪给办了,这帮人不仅船坚炮利,而且下手极狠。 “算你狠!咱们走着瞧!”刘老四灰溜溜地命令手下退回船里。 徐一帆举起手机,将他们违规使用绝户网捕捞幼鱼的过程拍得清清楚楚,直接发给了赵刚。 “回港。” 第二天清晨,平海市最大的海鲜交易码头。 宋乔恩,平海市最大的连锁五星级酒店的老板,此刻正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站在海神号的冷库前。 当一个个装满冰水混合物的恒温箱被抬出来,打开盖子的那一刻,整个码头都安静了。 接近一千斤野生大黄鱼,条条体态丰满,鳞片金黄无损,眼睛清澈透亮。 “徐老板,你总是能给我惊喜。”宋乔恩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些鱼,我全包了。” 第435章海上的超级巨轮! 旁边,刘老四也刚刚靠港。 他的船员正把一筐筐压得变形、鳞片脱落、甚至肚子开裂的黄鱼往岸上搬。鱼贩子们围上去看了一眼,纷纷摇头。 “老四,你这鱼都烂成这样了,做刺身不可能,红烧都嫌碎。最多八百一斤,爱卖不卖。”一个鱼贩子给出报价。 刘老四气得跳脚,但毫无办法。 而另一边,宋乔恩直接让人搬来点钞机。 “徐老板,采用延绳钓作业,最大限度保留了鱼的鲜活度。这批货,两斤以上的我出两千五一斤,四斤以上的,三千五。总共给你凑个整,三百万。” 宋乔恩递过一张支票。 这价格,几乎是刘老四的三倍。 码头上的渔民们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终于明白,同样一片海,同样一种鱼,粗暴的掠夺式捕捞和徐一帆这种精细化作业,收益有着天壤之别。 徐一帆接过支票,弹了一下:“合作愉快。” 处理完渔获,徐一帆没有休息,直接带着核心团队回到了自己的秘密船坞。 距离马里亚纳海沟的任务,还有不到三十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林悦已经到了。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帆布罩前,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熬了几个通宵。 “徐一帆,你要的东西,我搞到了。” 林悦一把扯下帆布。 一台长约六米,外壳呈现出暗银色光泽的深海潜水器出现在众人面前。 安娜和娜塔沙立刻走上前,戴上手套,开始专业地检查设备舱和抗压壳体。 “钛合金双层耐压壳,内置闭式循环生命维持系统。” 安娜敲了敲外壳,声音清脆,“推进器是无刷直流电机,改装过大功率电池组。好东西,这玩意儿能下潜到六千米。” “六千五百米,这是研究所退役的勘探型号,我利用你给的钱,换了最新的抗压材料和声纳阵列。但我们要去的地方在马里亚纳海沟的边缘,根据那张地图显示,那艘德国U型潜艇沉没的深度,恰好在六千两百米左右。这是极限。” 徐一帆围着潜水器走了一圈。 “武器呢?”他问。 林悦愣了一下:“这是科考潜水器,没有武器。” 徐一帆摇摇头:“水下六千米,不是请客吃饭。大勇,把我们昨天搞到的东西装上去。” 孙大勇咧嘴一笑,带着两个人推着一辆推车走过来。车上放着两台小巧但极具金属质感的设备。 “水下爆破鱼雷发射管,微缩版的,只能装两发。” 孙大勇拍了拍设备,道: “还有两把等离子切割焊枪,经过改装,不仅能切开潜艇的钢板,必要的时候,切断几条大白鲨的腰子也不成问题。” 林悦看得目瞪口呆:“你们……你们这是要去打捞,还是去打仗?” 徐一帆看着她,目光深邃:“那张地图上除了矿脉,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否则那艘黑鲨号背后的势力不会这么疯狂。在公海上,没人跟你讲法律。火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海神号也进行了大规模的补给和加固。 声纳系统升级为军用级别的相控阵雷达,绞车的钢缆全部换成了承重力翻倍的碳纳米复合材料。 就在出发前的最后一晚,赵刚的电话打了过来。 “徐一帆,吴海彪抓到了。”赵刚的声音有些疲惫,但透着兴奋。 “哦?在哪?” “说来也怪。这家伙开着母船跑到公海边缘的鬼见愁礁石群,原本准备把违禁品转移给境外的走私船。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地突然爆发了一阵诡异的暗流旋涡。” 赵刚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那旋涡只针对他们两艘船。走私船的锚链直接绷断,狠狠撞在吴海彪的母船上。两艘船全漏水了。等我们接警赶到的时候,吴海彪正抱着个救生圈在水里哭爹喊娘呢。” 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昨晚他独自开着快艇去了一趟鬼见愁礁石群。在海神珠的操控下,制造一个几米范围的局部海底涡流,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让大海来惩罚这种人渣,是最完美的结局。 “恶有恶报吧。”徐一帆淡淡地说。 “行了,案子结了。你小子这几天老实点,别再给我惹事。”赵刚挂了电话。 徐一帆收起手机,看向码头上整装待发的海神号。 “所有人登船。” 汽笛长鸣,海神号缓缓驶出平海市的港口,迎着初升的朝阳,直奔浩瀚的太平洋深处。 目标:马里亚纳。 航行了整整七天。 大海的颜色从近海的蔚蓝,逐渐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深黑。 这里远离一切航线,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没有一丝波澜。 “老板,到达指定坐标。目前水深,六千一百五十米。” 驾驶舱内,高师傅盯着仪表盘汇报道。 徐一帆点点头,走到甲板上。 压抑。 这是所有人来到这里的第一感觉。四周的海水仿佛有生命一般,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寂静。 林悦将地图的数据输入潜水器的导航系统,眉头紧锁: “根据地图标注,U型潜艇就沉在正下方的深海平原上。但声纳显示,那里的地形非常复杂,不像是平原,倒像是一片……海底森林?” “大勇,放声纳探测器。安娜,娜塔沙,检查潜水器。半小时后下潜。” 徐一帆下达命令。 “老板,你要亲自下去?”孙大勇急了,“六千米啊!一旦外壳破裂,人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让安娜她们下去就行了!” “有些东西,只有我能拿。”徐一帆语气坚决。 就在这时,海神号的相控阵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有船靠近!速度极快!”徐海大喊。 徐一帆抬头看向远方的海平线。 一艘体型比海神号大出足足三倍的黑色巨轮,正劈开海浪向他们高速驶来。 船体上没有任何国籍标志,只有一个巨大的白色骷髅章鱼涂装。 公共频道里传来一个极其傲慢的英语口音: “前方船只,这里是深海打捞集团所属海妖号,你们已闯入我方作业海域。限你们十分钟内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驱离措施。重复……” 第436章水下爆破鱼雷 “奥德赛集团?” 林悦脸色骤变,道: “是全球最大的地下武装打捞辛迪加!黑鲨号就是他们的外围势力!” 徐一帆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强制驱离?在我的地盘上?” 他转头看向孙大勇:“高压水炮预热。徐海,把甲板下那两挺重机枪掀开帆布,子弹上膛。不用瞄准,只要他们敢靠近五百米,直接打烂他们的雷达天线!” “是!” 随后,徐一帆转身走向潜水器舱门,看向安娜:“你跟我下去。娜塔沙,你留着船上配合大勇。如果海妖号敢动手,往死里打。” 安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干净利落地钻进潜水器,徐一帆紧随其后。 “砰!”舱门锁死。 绞车缓缓转动,重达十几吨的银色潜水器被吊起,稳稳地投入漆黑的海水中。 下潜开始。 一百米,光线开始变得昏暗。 五百米,彻底进入无光层。 窗外只有潜水器探照灯打出的一道光柱。 两千米。 三千米。 潜水器的钛合金外壳在巨大的水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安娜熟练地操控着控制杆,紧盯着仪表盘:“压力正常,闭环氧气系统正常。徐,你心跳得很慢,一点都不紧张?” 徐一帆没有回答,他的双眼微闭。 胸口的海神珠正在疯狂跳动。随着深度的增加,海神珠仿佛回到了母体,不断向外释放出微弱的蓝色光晕。 徐一帆的感知力被无限放大。他的意识穿透了潜水器,向更深的海底延伸。 五千米。 突然,徐一帆睁开眼:“左满舵,绕开前面的东西。” 安娜一愣,雷达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她出于职业素养,立刻猛打方向。 就在潜水器侧滑出去的瞬间,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根长达几十米的惨白色骨骼! 骨骼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螺旋状,宛如某种远古巨兽的肋骨,直直地插在海底的淤泥中。刚才如果不是徐一帆提醒,潜水器已经一头撞上去了。 “上帝啊……那是什么生物的骨头?”安娜倒吸一口凉气。 “六千二百米,到底了。打开全方位照明。”徐一帆冷静地说道。 随着探照灯全开,海底的景象终于展现在两人眼前。 林悦说得没错,这里根本不是平原,而是一片由无数巨大骸骨组成的海底森林。 而在这些骸骨的中心,静静地躺着一艘长达七十多米的二战德国U型补给潜艇。 潜艇的外壳已经长满了深海藤壶,后半截舰体深深陷入泥沙中,但指挥塔依然完好无损。 “找到你了。” 徐一帆握紧拳头。 “准备机械臂,启动等离子切割焊枪。目标,潜艇指挥塔舱口。”安娜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潜水器缓缓靠近潜艇。机械臂伸出,湛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在六千米深的海底瞬间点燃,周围的海水被瞬间加热,冒出大量气泡。 就在切割作业进行到一半时,潜水器的警报器突然疯狂闪烁。 “滴滴滴!上方有高速物体坠落!” 安娜抬头看向上方的声纳屏幕,脸色大变:“是深水炸弹!海妖号在上面扔深水炸弹!” “别慌,算算下沉时间。” 徐一帆死死盯着屏幕。 深水炸弹从海面沉到六千米,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而且水流会严重影响其落点。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上方几百米处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水流,将潜水器推得剧烈摇晃。 “切割完毕!”安娜大喊。 指挥塔的舱盖被切开一个大洞。 “你留在里面,维持潜水器平衡,我出去。” 徐一帆说着,迅速套上特制的深海抗压潜水服。这套潜水服造价极高,只能在深海维持十分钟的生命。 “你疯了!外面的水压会瞬间撕碎你的!”安娜一把拉住他。 “我心里有数。” 徐一帆进入减压舱,直接打开了外部舱门。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涌入。 巨大的压力像一堵墙一样压在胸口。但就在这一瞬间,海神珠爆发出璀璨的蓝光。 一层无形的力场在潜水服外形成,将致命的水压完全抵消。 徐一帆像一条灵活的游鱼,顺着切开的舱口钻进了U型潜艇内部。 潜艇内部漆黑一片,到处是漂浮的杂物和森白的骷髅。 徐一帆打开头盔探照灯,直奔舰长室。 按照林悦的情报,那份矿脉地图和核心物品,就放在舰长室的保险箱里。 踹开腐朽的木门,一个黄铜材质的保险箱镶嵌在舱壁上。 徐一帆没有时间解密,直接催动海神珠。 海水在他手中疯狂旋转,形成了一把超高压水刀。 “嗤!” 黄铜锁芯被瞬间切断。 徐一帆拉开保险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块金砖,但在金砖的最下方,放着一个用防水蜡封死的黑色铁盒。 他一把抓起铁盒,顺手抄起两块金砖塞进兜里,转身就往外游。 就在他刚刚游出潜艇舱口,回到潜水器内部,关上舱门的瞬间。 上方的海水中,出现了三个闪烁着红光的红点。 “徐!海妖号放下了三台级水下无人机,它们带有切割锯和鱼雷,目标是我们的牵引钢缆!” 安娜看着屏幕,尖叫道。 一旦钢缆被切断,潜水器失去动力,他们将永远沉在六千米的海底。 “想断我的后路?”徐一帆脱下潜水服,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大勇,启动水下爆破鱼雷。目标锁定那三台机器人。”徐一帆通过内部通讯下达命令。 潜水器两侧的微型发射管打开。 “嗖!嗖!” 两枚微型鱼雷拖着长长的尾迹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两台无人机,巨大的火球在深海绽放。 但第三台无人机极其灵活,避开了爆炸的冲击波,挥舞着高速旋转的机械电锯,直奔海神号的牵引钢缆而来。 第437章暗中接应! 安娜疯狂操作潜水器想要避开,但在深海中,体型庞大的潜水器根本躲不开小巧的无人机。 眼看电锯就要碰触到钢缆。 徐一帆冷哼一声,双手按在潜水器的观察窗上,海神珠的光芒透过玻璃,直射而出。 “给我碎!” 一股无形的庞大水压突然在第三台无人机周围形成。 这不是几千米深度的压力,而是海神珠凝聚的极点碾压。 “咔嚓!” 那台价值数百万美金的军用无人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的易拉罐,瞬间瘪了下去,内部零件炸裂,彻底报废。 “上升!全速上升!”徐一帆下令。 海神号的绞车开始疯狂转动,将潜水器快速拉向海面。 与此同时,海面之上。 海妖号巨大的船体正试图向海神号发起冲撞。 “老板还在下面,钢缆不能断!给我打!”孙大勇双眼血红。 徐海操纵着重机枪,对着海妖号的舰桥疯狂扫射。 子弹在装甲玻璃上打出密集的裂纹,但海妖号仗着皮糙肉厚,依然不管不顾地逼近。 “对方放小艇了!他们想强行登船!”娜塔沙指着海妖号侧舷放下的几艘满载武装人员的快艇喊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海面上炸开巨大的水花,银色的潜水器冲破海面。 徐一帆一脚踹开舱门,单手抓着缆绳,翻身跃上海神号的甲板。 他看着正在逼近的武装快艇和宛如一座移动堡垒般的海妖号,眼中杀机毕露。 “大勇,满舵左转,拉开距离。”徐一帆语气冰冷。 “老板,他们船速比我们快,跑不掉的!” “谁说我们要跑了?” 徐一帆走到船尾,直面狂冲而来的海妖号。他闭上眼睛,胸口的海神珠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甚至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龙吟之声。 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海水开始疯狂翻滚。 “那……那是什么?!” 海妖号舰桥上,奥德赛集团的指挥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海神号和海妖号之间的海域,海水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向下塌陷,紧接着,一道高达二十米的恐怖水墙拔地而起。 这不是普通的疯狗浪,而是违背了物理常识、犹如实质般的固态水墙。 “上帝啊……右满舵!快右满舵!”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吼叫。 但这道巨浪仿佛长了眼睛,死死锁定了海妖号。 “轰!” 两万吨级的海妖号,在这道宛如神罚般的巨浪面前,脆弱得像个玩具。 巨浪狠狠砸在它的右舷。 令人牙酸的钢铁撕裂声响彻海面。海妖号的舰桥被直接削平了一半,三根桅杆瞬间折断,海水疯狂灌入主烟囱,底舱锅炉发生连环爆炸。 刚刚放下水的那几艘武装快艇,更是连人带船被卷入海底,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失去动力的海妖号在海面上剧烈摇晃,冒出滚滚浓烟,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而始作俑者海神号,却在徐一帆的护佑下,连甲板都没溅上几滴水。 全船死寂。 孙大勇、徐海、安娜、娜塔沙,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站在船尾的那个男人。 “撤退。”徐一帆转过身,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回到船舱,徐一帆将防水胶封死的铁盒扔在桌子上。 林悦迫不及待地拿过一把军刀,小心翼翼地挑开胶封。 盒子里没有地图。 只有一块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黑色金属牌,以及一本用羊皮纸包着的日记本。 林悦翻开日记本,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补给潜艇……这是一艘二战末期,负责护送某样核心物品逃亡的特种潜艇。” 林悦的声音在发抖,“他们在马里亚纳海沟边缘,遭到了一种未知生物的袭击。” 徐一帆拿起那块黑色金属牌,手指划过上面那个类似眼睛的图腾。 海神珠再次发出一阵轻微的悸动。 “徐一帆,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一个坐标……”林悦咽了一口唾沫,“不在大洋深处,而在北极冰盖之下。” 徐一帆将金属牌握在掌心,感受着那股穿越了半个多世纪的冰冷气息,嘴角微微上扬。 “北极么。” 他转头看向窗外波澜壮阔的大海。 “通知兄弟们,回港后全体发双倍奖金。”徐一帆将日记本拍在桌子上。 “海神号,下一站,去破冰。”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被抓现行的渔民满头冷汗,把赵东海的底全交了。 徐一帆看着桌上的口供,冷笑一声。 “大勇,徐海,跟我走一趟。” 没有报警,也没有找村委会。徐一帆行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半小时后,镇上“东海海产”的独栋办公楼前。两扇钢化玻璃大门被徐一帆一脚踹得粉碎。玻璃碴子铺了一地。 赵东海正坐在老板椅上抽雪茄,听到动静猛地站起来。门外七八个打手刚抽出甩棍,就被孙大勇和徐海三拳两脚放倒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徐一帆踩着一地狼藉走进办公室,把那份口供和转账记录拍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徐一帆,你想干什么?私闯民宅是犯法的!”赵东海声厉内荏,手悄悄摸向抽屉。 徐一帆一言不发,左手猛地探出,抓住赵东海的头发往桌面上狠狠一磕。 “砰!” 实木桌面凹陷,赵东海鼻梁碎裂,鲜血横流。抽屉里那把自制土铳掉在地上,被徐海一脚踢开。 “谁给你的钱?就凭你这几万块的流水,买不起军用级别的破坏设备,也雇不起那三个退役的雇佣兵。” 徐一帆语气冰冷,右手拿着一把军刀,贴着赵东海的脸颊滑动。 那三个破坏网箱的快艇手,根本不是普通混混,被抓时展现出的反侦察能力和抗压能力,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赵东海疼得浑身抽搐,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我说!是一个叫‘远洋贸易’的海外公司,他们给了我两百万,让我搞垮你的合作社!那三个人也是他们派来的,我只负责接应!” 第438章潜水神器 徐一帆眉头微皱。 远洋贸易?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悦的电话:“查一个叫远洋贸易的空壳公司。” 一分钟后,林悦的声音传来:“查到了,资金链经过五次海外跳板,最终源头是……奥德赛集团。他们在试图切断你的资金链,拖住你的脚步。” 徐一帆挂断电话,眼神如刀。 奥德赛集团,在深海被他毁了一艘两万吨级的海妖号,现在居然把手伸到了他的老巢。 “把资料打包,连人带证据交给市局。涉嫌破坏生产经营和危害公共安全,够他蹲半辈子了。” 徐一帆转身朝外走去,说道:“通知宋乔恩,明天全面接收赵东海的市场份额。近海网箱扩建计划提前,老家这边交给陈海生盯着。白海豚和海豚群会在外围警戒,有海神珠的印记在,任何船只靠近它们都会预警。” 老巢的隐患彻底扫除,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一周后,渤海湾某私营重工船坞。 海神号被高高吊起,正在进行全方位的暴力改装。 孙大勇花重金托关系,请来了一位退役的破冰船总工,名叫陆沉。 这老头性格古怪,但技术顶尖。 “舰艏加装高强度合金撞角,水线以下全部覆盖50毫米厚的抗冰装甲。动力系统换装了两台大马力燃气轮机。” 陆沉咬着烟斗,拍着海神号的船壳: “最核心的,我给你们装了一套高频电磁融冰发生器。这玩意儿本来是给核潜艇破冰上浮用的。北极的冰盖,够你们撞的了。” 徐一帆爽快地支付了尾款。海灵宝药的第二批产出加上高端大黄鱼的拍卖,让他现在手里握着极其充足的现金流。 “补给完毕。防寒服、深潜设备、破冰炸药全部入库。” 安娜拿着清单汇报道。 “出发。” 海神号发出一声低沉的汽笛声,驶离港口,一路向北,穿过白令海峡,直逼北极圈。 随着纬度不断升高,海面上的浮冰越来越多。 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 徐一帆站在舰桥上,胸口的海神珠一直在散发着温热的气息,抵御着严寒。不仅如此,随着不断吸收极寒海域的水汽,海神珠内部的蓝色光晕中,渐渐多了一丝冰白色的纹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极寒水系环境,海神珠解锁进阶能力:【控冰】。可瞬间冻结或融化一定范围内的水体。” 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了这个能力,北极就是他的主场。 “老板,到达日记上的坐标区域。”负责导航的娜塔沙大声说道,“但这里没有海岛,只有一整块厚度超过五米的永久冰盖!” “陆工的设备开机。大勇,全速撞过去。”徐一帆下令。 海神号发出猛兽般的咆哮,舰艏的电磁融冰发生器启动,发出一阵刺耳的高频嗡鸣。 原本坚硬如钢铁的冰盖,在电磁波的震荡和撞角的切割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撕裂开一条水道。碎冰翻滚,海神号硬生生在冰原上开辟出一条路,停在坐标正上方。 “潜水器下水。林悦、娜塔沙,跟我走。大勇、徐海留在上面守船。” 三人换上特制的恒温潜水服,进入升级后的银色潜水器。绞车启动,潜水器缓缓沉入冰冷刺骨的北冰洋深处。 水下三百米,漆黑一片。 潜水器的探照灯打亮,一艘庞大的钢铁残骸出现在海底的冰川裂谷中。 那是一艘二战时期的U型潜艇,但体积比普通的U艇大了一倍,外壳上焊接了许多奇怪的装甲,舰桥上那个类似眼睛的图腾与徐一帆手里的金属牌一模一样。 “黑太阳远洋特种潜艇,他们果然把东西藏在了北极冰层下面。” 林悦看着屏幕上的残骸,声音发紧。 潜水器靠近潜艇的破洞处停下。徐一帆按下减压舱按钮,带着两人游出潜水器,钻入U艇内部。 舱内出奇地保存完好,极寒的水温让这里成了一个天然的冰棺。几十具身穿德军制服的干尸漂浮在舱室顶部。 徐一帆没有理会这些,径直游向位于底部的核心金库。 金库的门被一种未知的暴力从外部撕裂了,厚达二十厘米的钢板像纸一样卷曲着。 金库正中央,悬浮着一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水晶残片。 就在徐一帆看到那块水晶的瞬间,他胸口的海神珠发出了极其剧烈的震颤,仿佛遇到了失散多年的本体。 “这就是核心物品……”徐一帆游过去,伸手抓向水晶。 “滴滴滴滴!” 娜塔沙手腕上的生物声呐探测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有巨大的活物在靠近!速度极快!”娜塔沙惊呼。 周围的海水剧烈搅动起来。U艇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个庞然大物从海底裂谷的黑暗中升起。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四十米的恐怖生物。它有着类似蛇颈龙的庞大身躯,但头部却长满了犹如深海琵琶鱼般尖锐的獠牙,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甲。 “这是什么怪物?!”林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日记里记载的未知生物。它一直守在这块水晶旁边。”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直接连带着海水和钢板,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一口咬下。 “退!” 徐一帆一把推开林悦和娜塔沙,右手一把攥住那块幽蓝色的水晶。 水晶入手,海神珠光芒大盛。两股力量在徐一帆体内瞬间融合。 “找死。” 徐一帆不退反进,迎着怪物冲了上去。他双眼泛起冰蓝色的光芒,发动了刚解锁的【控冰】能力。 “凝!” 怪物大口周围的海水在一瞬间疯狂结冰,形成了一根根长达十米的尖锐冰刺。 怪物一口咬在冰刺上,巨大的咬合力将冰刺崩碎,但冰碴也刺穿了它的口腔,暗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怪物发出无声的痛嘶,巨大的尾巴猛地抽向徐一帆。在深海中,这一击的威力足以拍碎一艘护卫舰。 徐一帆催动海神珠,海水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面高密度的高压水盾。 “轰!” 水盾剧烈震荡,徐一帆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了十几米,但毫发无伤。 他稳住身形,双手虚握。周围数万吨的海水受到牵引,疯狂向怪物挤压过去。这是深度碾压。 与此同时,徐一帆将周围的海水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怪物的鳞甲开始结冰,动作变得极其迟缓。它惊恐地想要挣脱这片水域,但已经来不及了。 “死吧。” 徐一帆右手猛地一捏。 “咔嚓!” 由内而外的极寒冻结,加上恐怖的水压。这头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深海巨兽,直接在海水中被捏成了一尊巨大的冰雕,随后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冰块沉入海底。 解决掉怪物,徐一帆将水晶收好,带着惊魂未定的两人迅速返回潜水器。 “上升。” 第439章父亲的支持 就在潜水器刚刚破冰而出,被拉上海神号甲板的瞬间。 凄厉的防空警报在海神号上空拉响。 “老板!我们被包围了!”孙大勇端着重机枪,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远处的海平面上,三艘涂装成灰白色的武装破冰船呈品字形逼近。 最中间的一艘,是一艘排水量高达三万吨的核动力破冰船!“芬里尔号”。 奥德赛集团的王牌主力舰。 芬里尔号的舰桥上,一个穿着灰色军大衣的金发男人拿着扩音器,声音在冰原上回荡: “徐先生,我是奥德赛集团远东舰队指挥官,克劳斯。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交出水晶,我允许你们活着离开。否则,芬里尔号的舰炮会把你们连同这片冰川一起轰成碎渣。” 三艘破冰船的前甲板上,火炮已经褪去伪装网,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锁定了海神号。 在三万吨的核动力巨舰面前,几千吨的海神号显得极其渺小。 徐一帆脱下潜水服,随手将那块幽蓝色的水晶按在胸口。水晶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海神珠中。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能源融合完毕。海神领域扩大至半径十海里。当前状态:全盛。” 徐一帆走到船头,冷冷地看着远处的芬里尔号。 “克劳斯是吧?”徐一帆拿起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你在我的地盘,跟我谈条件?” “开火!”克劳斯察觉到不对劲,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命令。 三艘战舰的火炮同时喷吐出火舌。 但就在炮弹飞出炮口的瞬间。 徐一帆脚重重一踏甲板。 “起。” 整片海域的浮冰,如同听到了君王的召唤。 芬里尔号下方那厚达十米的永久冰层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冰原犹如被一柄无形的巨剑劈开,两块体积堪比摩天大楼的超级冰山从海水中倒冲而出! “不!规避!满舵!”克劳斯绝望地嘶吼。 太迟了。 两座巨大的冰山以夹击之势,狠狠地撞击在芬里尔号的两侧。 核动力破冰船引以为傲的装甲,在这大自然的绝对伟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三万吨的船体被硬生生挤压得变形、断裂。 炮弹打在冰山上,只炸开一些碎冰。 紧接着,徐一帆单手一挥。 海面上刮起一阵极其违背常理的冰风暴。 另外两艘护卫破冰船的动力系统瞬间被冻结,螺旋桨卡死,船体被厚厚的冰层彻底封死在海面上。 不到三分钟。 奥德赛集团的一支精锐舰队,一艘被冰山夹碎沉没,两艘变成了冰原上的坟墓。 徐一帆看着海面上燃烧的残骸和渐渐平息的风雪,转身走向驾驶舱。 “大勇,返航。” “老家那边,还有个深水生态渔场等着我回去剪彩呢。” 海神号破开冰层,在西伯利亚寒流的呼啸声中全速返航。 北极圈的冲突被奥德赛集团死死捂住,一艘三万吨级核动力破冰船的沉没,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承受之重,但他们不敢声张,只能对外宣称是遇到了极端冰山碰撞事故。 徐一帆回到国内时,已经是半个月后。 深水生态渔场的剪彩仪式顺利完成。市里的领导、海洋局的专家都来了,对海神合作社这种规模化、生态化的养殖模式给予了高度评价。 但在渔场风光开业的同时,另一场清算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镇派出所,审讯室。 赵东海戴着手铐,坐在铁椅子上。 半个月的拘留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村霸的嚣张气焰。 “徐老板,一帆,帆哥!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看到徐一帆走进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赵东海虽然隔着单向玻璃看不见人,但听到办案民警说徐一帆来了,立刻情绪崩溃地喊了起来。 “我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你!割网箱的事是吴海彪干的!他才是主谋,我就是给他带了个路,提供了点工具。我根本不知道他手下的人会动刀子啊!” 赵东海涕泪横流,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安静!”办案民警一拍桌子,“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讨价还价的菜市场!” 观察室里,派出所王所长递给徐一帆一根烟: “徐总,赵东海的家属这几天天天来闹,说是愿意赔偿你们渔场的全部损失,再额外出五十万私了,想争取个谅解书。你怎么看?” 徐一帆没有接烟,眼神冷漠地看着玻璃对面的赵东海。 “不和解。”徐一帆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网箱的钱我不缺。但他带来的那些人,差点把安娜拖进海里绞死在螺旋桨下。这件事,已经越过我的底线了。” 王所长点了点头,收起烟:“明白了。其实就算你愿意私了,这个案子也没那么容易结。赵东海过去仗着他二叔在村里当干部,打架斗殴、强买强卖,每次都靠私了逃避责任。这次不同了。” 王所长拿出一份文件:“破坏大规模农业生产设施罪,加上危害公共安全,数额巨大,性质恶劣。市局已经正式立案。他二叔昨天也因为涉嫌包庇被停职调查了。赵东海这次,至少得进去踩十年缝纫机。” “那就辛苦王所长了,按法律办吧。”徐一帆转身走出观察室。 解决了赵东海这个毒瘤,村里的风气为之一清。 过去那些跟着赵东海混的二流子,现在看到徐一帆都绕着走,生怕触怒了这个现在的“龙王爷”。 …… 养殖网箱的危机彻底解除,深水渔场也步入了正轨。徐一帆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两天假,陪父母在家里休息。 老宅的院子里,飘散着浓郁的饭菜香。 母亲林淑琴系着围裙,在厨房和院子之间来回穿梭,端出一盘盘硬菜。 葱油东星斑、清蒸大膏蟹、蒜蓉粉丝蒸扇贝、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海鲜杂烩汤。 父亲徐建国坐在饭桌主位上,破天荒地开了一瓶珍藏了五年的茅台。 “来,一帆,陪爸喝两杯。”徐建国给徐一帆倒上酒。 徐一帆端起酒杯,和父亲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好酒。” 徐建国放下酒杯,看着眼前沉稳干练的儿子,眼眶微红,叹了口气。 “以前啊,我总怕你年轻气盛。” 徐建国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你赚了点钱,就全砸进海里,搞什么深水网箱,买那么大的船。我这心里天天突突直跳,生怕你一步走错,倾家荡产。” “爸,现在不用担心了吧。” 徐一帆笑了笑。 “现在放心了。” 徐建国重重地点头,说道: “我前天去你的合作社看过了。账目清楚,规矩严明。最重要的是,你给船上的每一个兄弟都买了最高额的意外险。你做事有底线,知道护着手底下的人,这就说明你是个成熟的当家人了。以后你想怎么扩大养殖场,爸都不拦你,爸全力支持你!” 第440章军曹鱼! “谢谢爸。”徐一帆再次举杯。 饭桌的另一边,安娜和娜塔沙也留在这里吃饭。 两人虽然用筷子还不太熟练,但对林淑琴的手艺赞不绝口。 “多吃点,看你们俩瘦的。” 林淑琴笑眯眯地不断给两人夹菜,很快两人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谢谢阿姨。”安娜用标准的中文道谢。 林淑琴越看这两个外国姑娘越喜欢,尤其是经历了上次网箱遇袭的事,她知道这两个姑娘是豁出命在帮自己儿子。 “那个……安娜啊,娜塔沙啊。” 林淑琴放下筷子,旁敲侧击地问道,“你们那边的国家,冬天是不是特别冷啊?咱们这海边虽然风大,但气候还是养人的。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就长期留在咱们村里啊?”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安娜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看徐一帆。 娜塔沙倒是大方得多,她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直接看向徐一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回答: “阿姨,只要老板愿意开工资,包吃包住,我们住一辈子都没问题。” “包!肯定包!他要是敢扣你们工资,我打断他的腿!”林淑琴笑得合不拢嘴。 徐一帆干咳了两声,埋头对付碗里的螃蟹:“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第二天,恰逢农历十五,天文大潮。 海水退得极远,平时隐藏在水下的暗礁群大面积暴露在阳光下,形成了一片广阔的潮间带。 徐一帆看天气好,便带着安娜和娜塔沙提着水桶、拿着抄网去赶海散心。 他们避开了村民常去的那片浅滩,直接开着快艇,来到了十海里外的一片新露出的无人礁滩。 刚踏上礁石,徐一帆胸口的海神珠便微微发热。 如今处于全盛状态的海神珠,感知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半径十海里,这片小小礁石滩里的情况,在他脑海中犹如全息投影般清晰。 “好东西不少。”徐一帆指着前方一片布满藤壶的黑色礁石,“那边去看看。” 三人穿着高筒防水靴,沿着潮沟一路深踩。 “老板,你看这个!”安娜兴奋地指着礁石缝隙里一簇簇长得像魔鬼爪子一样的东西。 “佛手螺。”徐一帆眼前一亮。 这东西对水质要求极高,只生长在海浪冲击剧烈的悬崖礁石上,被誉为来自地狱的海鲜,市面上一斤能卖到好几百块。 “这东西吸得很紧,用手掰不动,得用撬棍。” 徐一帆递给两人一人一把扁平的小撬棍。 娜塔沙动作最麻利,一棍子下去,连着礁石皮一起撬下一大块佛手螺,扔进桶里。 除了佛手螺,礁石上还密密麻麻地贴着将军帽和个头巨大的紫海胆。 三人一边撬一边往前走,很快两个桶就装满了一半。 “哗啦!” 前方一个面积足有几十个平方、水深大概两米多的天然水坑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水花翻腾声。 徐一帆快步走过去,探头一看,笑了。 “涨潮的时候游进来觅食,退潮的时候没来得及跑,被困住了。” 清澈的海水里,十几条体长超过半米的青斑鱼正焦躁地在水坑里游动,试图寻找出路。 “准备抄网,今天有口福了。”徐一帆指挥道。 就在三人准备把这十几条青斑鱼收入囊中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礁滩另一头传来。 “快点快点!就在那边!今天大退潮,好东西全在水坑里!” 一个尖锐的大嗓门打破了海风的宁静。 徐一帆抬头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来人是他的二婶李翠花,身后还跟着她娘家的五六个亲戚,侄子李大强提着水桶,外甥扛着一台小型的汽油抽水泵,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赶来。 李翠花大老远就看到了徐一帆脚下那几个装满高档海货的网兜,眼睛瞬间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哎哟,一帆啊!你这手脚够快的啊!” 李翠花踩着滑溜溜的礁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就要去抓地上的网兜。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脚踩在网兜的绳子上。 “二婶,你这是干什么?”徐一帆冷冷地看着她。 “干什么?这是我的地盘!” 李翠花理直气壮地双手叉腰,道: “这片礁滩,是我去年承包的野生海带区!你在这片区域里捞的东西,那都是我的财产!赶紧的,把东西全留下,二婶也不告你偷东西了。” 徐一帆气笑了:“二婶,你承包海带区?这是无人荒岛的礁石滩,属于国家海域,你跟谁承包的?龙王爷吗?拿合同出来我看看。” 李翠花眼珠子一转,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发黄的收据纸,在徐一帆面前晃了晃: “你看清楚了,这是2018年村里开的收据!我交了两千块钱管理费的!” “2018年的收据,管今天的海?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村里批的,这也早就过期五年了。” 徐一帆毫不客气地拆穿她:“更何况,你那两千块钱当年是包村东头那片烂泥滩的,跟这十海里外的荒岛有什么关系?” 李翠花被噎了一下,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撒泼: “哎呀,一帆,咱们可是亲戚啊!你现在赚大钱了,开那么大的渔场,还在乎这点小海鲜?亲戚之间怎么能这么计较呢?” 站在一旁的娜塔沙听不下去了,她虽然是外国人,但中文学得很精,尤其是这几个月跟着孙大勇他们,学了不少国粹。 娜塔沙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回怼道: “分钱的时候你想起是亲戚了?上次赵东海带人去破坏网箱的时候,你儿子不也跟着在船上摇旗呐喊吗?那个时候怎么不讲亲戚情分了?要不要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来跟你论论亲戚?” 被娜塔沙戳中痛处,李翠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儿子上次虽然没直接动手,但也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了五天,这事是她心里的刺。 “你个洋婆子懂什么!我们老徐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李翠花骂骂咧咧,但也不敢再去抢徐一帆的网兜了。 她的目光转向了徐一帆身后的那个大水坑。 凭着多年赶海的经验,再加上看到徐一帆在这个位置,李翠花断定这个大水坑里绝对藏着大货。 “哼,不给就不给。这坑里的东西我总能抓吧?” 李翠花转头冲娘家亲戚招手,道: “强子!把抽水机抬过来!给我往外抽水!我就不信这水坑底下没东西。这小子站在这儿半天,肯定是盯着里面的好东西呢!” 李大强立刻带着人吭哧吭哧地把汽油抽水泵抬到水坑边,接上管子。 徐一帆看着他们的举动,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 他刚才已经用海神珠探查过了,这个水坑虽然表面上看有十几条青斑鱼,但水下其实是一个漏斗状的地形,底部连接着厚厚的淤泥层。 一旦抽水,水位下降,那些青斑鱼就会受到惊吓,直接钻进淤泥底下的暗河裂缝里游回大海,最后水坑里只会剩下一堆烂泥。 “二婶,我劝你别费劲了。” 徐一帆假意劝道,“这水坑底下连着海眼,很深,而且底下全是淤泥,抽干了也没东西的。” 李翠花一听这话,不仅没停手,反而更加得意了。 “少来这套!你以为我傻啊?” 李翠花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道: “你越是劝我,就说明底下东西越多!你是怕我发大财吧?强子,点火抽水!” “突突突突!” 汽油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水管里喷出粗壮的水流。 徐一帆耸了耸肩,带着安娜和娜塔沙退到十几米外的一条不起眼的狭窄潮沟旁。 “老板,我们就看着他们抽水?”安娜有些不解。 “让他们抽。”徐一帆指了指面前这条只有半米宽、水深不到脚踝的潮沟,“真正的好东西,在这里。” 半个小时过去了。 李翠花那边的大水坑水位下降了一大半,原本清澈的海水变得浑浊不堪。 随着水位降低,十几条青斑鱼感觉到危险,果然如徐一帆所料,顺着底部的暗缝“呲溜”一下全跑没影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水坑终于被抽干。 “快!下去捡大货!”李翠花兴奋地大喊,第一个提着桶冲下斜坡。 “噗叽。” 李翠花一脚踩进了齐膝深的黑色淤泥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海腥臭味。 几个亲戚也跟着跳下去,拿着火钳在淤泥里一通乱翻。 “姑妈,这啥也没有啊!”侄子李大强挖了半天,举起一个长满青苔的破拖鞋。 另一个亲戚挖出了几个生锈的空铁罐头和一堆烂海草。 除了这些海洋垃圾,连个螃蟹壳都没看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翠花不甘心地在淤泥里扒拉着,浑身上下甩满了黑泥,像个泥猴子。 就在这时。 距离他们十几米外的潮沟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水花爆裂声。 “轰!” 一条体型极其庞大、浑身呈黑褐色的巨鱼,被徐一帆用海神珠的水流控制能力,硬生生从潮沟底部的岩洞里给逼了出来。 这鱼一出水,就在狭窄的潮沟里疯狂翻滚,巨大的尾鳍拍打得水花四溅,直接把周围的礁石都震得嗡嗡作响。 “军曹鱼!这么大!”娜塔沙惊呼。 第441章特殊技能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记重抄网直接套住鱼头。 这条军曹鱼力气极大,拼命挣扎,差点把抄网的合金杆压弯。 “帮忙!” 安娜和娜塔沙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死死抓住抄网的边缘。 三人合力,像拔河一样,终于把这条巨鱼拖上了干燥的礁石。 这条军曹鱼体长超过一米五,粗壮得像一发鱼雷,在礁石上剧烈弹跳着。 目测重量绝对超过六十斤,是一条极其罕见的野生极品巨物! 水坑里正在挖泥的李翠花等人听到动静,转头一看,全都傻眼了。 看着那条价值至少好几千块的巨型军曹鱼,李翠花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猛地从淤泥里拔出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上岸,指着徐一帆大喊大叫: “那是我的鱼!那潮沟就在我抽的水坑旁边,这鱼本来应该是游进水坑里的!归我!” 徐一帆把军曹鱼装进特制的大号活鱼袋里,转过身,看着浑身是泥、气急败坏的李翠花,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你站在银行门口,银行里的钱是不是也归你?” 这句话一出,刚好几个开着小船经过附近、准备来赶海的村民都听见了,顿时在船上笑得前仰后合。 “李翠花,你想钱想疯了吧!” “自己抽了一坑烂泥,还眼红人家的鱼,丢不丢人啊!” 围观村民的嘲笑声如同巴掌一样打在李翠花的脸上。 李翠花恼羞成怒,尖叫一声:“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朝着徐一帆扑过去。 然而,她忘了自己的胶鞋上全都是刚才抽出来的滑溜溜的淤泥。 刚跑了两步,李翠花脚下一滑。 “哎哟!” 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了一下,然后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礁石上,当场磕飞了两颗门牙,满嘴是血地趴在地上哀嚎。 “姑妈!”几个亲戚赶紧跑上来把她扶起。 李翠花捂着嘴,看着徐一帆冰冷的眼神,再也不敢撒泼了。 她知道,现在的徐一帆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亲戚拿捏的毛头小子了,连赵东海都被他送进去了,自己再闹下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最终,李翠花只能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被亲戚们搀扶着,连抽水机都顾不上拿,灰溜溜地爬上小船跑了。 …… 傍晚时分,徐一帆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码头。 海天大酒店的刘老板早就在码头等着了。 一看到那条六十多斤的野生军曹鱼,刘老板激动得直拍大腿,当场开出了一万二的高价将整条鱼收购。 就在刘老板的伙计准备把军曹鱼抬进活氧水箱时。 徐一帆胸口的海神珠突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系统的淡蓝色提示面板在他眼前弹了出。 【滴!】 【检测到异常目标物质。】 【异常位置:军曹鱼腹部右侧背鳍下方。】 徐一帆眉头一皱。 “等一下,刘老板。” 徐一帆走上前,按住活鱼袋。他蹲下身,双手顺着军曹鱼滑溜的表皮,摸向系统提示的位置。 果然,在鱼腹靠近背鳍的地方,有一块明显的凹陷。 这是一道已经愈合的贯穿伤口,上面覆盖着一层新长出来的鱼鳞。 但在鱼鳞的缝隙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小的异物。 徐一帆拿出一把小号的手术刀,在刘老板诧异的目光中,精准地挑开了那片鱼鳞。 从愈合的肌肉组织里,他挑出了一小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塑料标签。 这块标签显然是被某种气动枪强行打进鱼肉里的,因为时间久远,已经被包裹在了肉里。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徐一帆把蓝色塑料标签放在清水里洗净。 标签上印着一排微小的白色字母和数字编号:【WHB-LIVE-092】。 看到这个编号的瞬间,徐一帆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刘老板凑过来看了一眼: “哟,这是活鱼运输箱上的身份标签吧?现在远洋捕捞的船,为了证明鱼的产地和品质,都会给高档渔获打这种追踪标。不过这鱼是野生的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徐一帆没有回答刘老板的问题,只是将标签紧紧地攥在手心。 他太熟悉这个前缀了。 前段时间,吴海彪指挥手下破坏徐一帆的网箱,事发后,他的主力盗捕母船趁着夜色斩断缆绳,逃出了公海,躲过了海警的追捕。 所有人都以为吴海彪已经逃亡东南亚避风头去了。 但这块残留在野生军曹鱼体内的标签,说明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事实。 吴海彪的母船,曾经捕获过这条军曹鱼,打上了标签准备出售。但这条鱼力气太大,在转运过程中挣脱逃回了海里。 而这种带有活鱼水舱的转运操作,只有在近海停泊时才会进行。公海上风浪太大,根本无法进行这种精细的活体转移。 这就意味着。 那艘逃走的盗捕母船,不但没有远走高飞,反而最近又悄悄潜回了近海! “刘老板,这鱼没什么问题,伤口已经长好了,不影响肉质。” 徐一帆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款子按老规矩打我卡上就行。” 送走刘老板后,徐一帆立刻转身走向停泊在港口的“海神号”。 “大勇!”徐一帆大喊一声。 正在甲板上清洗渔具的孙大勇探出头:“老板,怎么了?” “立刻启动海神号的所有雷达系统。”徐一帆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甲板,直接冲进驾驶舱,“安娜,娜塔沙,你们两个检查船上的防卫装备。今晚,我们有活干了。” “老板,发现什么了?”孙大勇见徐一帆脸色不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冲进驾驶舱开启仪器。 徐一帆将那块蓝色的标签扔在海图桌上。 “吴海彪回来了。” 徐一帆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海图上,道: “他在外海损失惨重,赵东海又进去了,他在本地的财路全断。这种亡命徒,绝对不会空着手走。他潜回近海,目标只有一个。” 孙大勇顺着徐一帆的手指看去。 海图上,徐一帆手指按着的地方,正是刚刚剪彩开业的! 深水生态渔场。 “这王八蛋想偷我们的新渔场?!”孙大勇怒骂一声,双眼冒火。 “不是偷,是毁。” 徐一帆冷笑一声,道: “他带不走几百吨的鱼,但他如果往深水网箱里投毒,或者用微型炸药炸毁网箱的配重锚,我们所有的投资就会在半小时内化为乌有。” “那我们立刻报警!”安娜说道。 “没用的。海警出警需要确切的坐标。这帮人都是老水手,母船肯定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雷达反射面也做了伪装,藏在某个隐蔽的岛礁后面。” 徐一帆解开缆绳,海神号的柴油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等海警地毯式搜索找到他们,我们的渔场早就完了。” 徐一帆握住船舵,眼神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凶光。 “既然他敢回来,那我就亲自送他去和赵东海团聚。” 夜幕降临。 海神号并没有开启航行灯,犹如一头黑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港口。 海风渐起,海面上涌动着白色的浪花。 徐一帆站在船头,迎着海风,缓缓闭上眼睛。 他单手按在胸口,全盛状态的海神珠爆发出璀璨的幽蓝光芒,虽然这光芒凡人不可见,但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海神号为中心,犹如雷达波一般,瞬间席卷了半径十海里的整片海域。 【海神领域,开启。】 十海里内,每一滴海水的流动、每一条鱼的呼吸、每一块礁石的形状,全都清晰地反馈到徐一帆的大脑中。 这是比任何现代雷达都要精准一万倍的“上帝视角”。 “左满舵,避开主航道。”徐一帆闭着眼睛下令,“往黑礁岛方向开。” 黑礁岛,是一片位于近海和公海交界处的复杂礁石群。 那里暗礁密布,洋流诡异,大型船只根本不敢靠近,是天然的藏身之所。 海神号在徐一帆的精准导航下,犹如游鱼般在暗礁群中穿梭,没有触碰到哪怕一块礁石。 半小时后,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 找到了。 在黑礁岛最深处的一个月牙形避风湾里,静静地停泊着一艘长达五十米的黑色铁壳船。 船上没有任何灯光,犹如一块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废铁。 但在海神领域的感知下,徐一帆清楚地感知到,船舱底部的大型活水舱正在运转,十二个穿着全套潜水服的蛙人正聚集在后甲板上,正在检查手里的气动枪和一个个密封的黑色塑料桶。 那些桶里,装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勇,减速,停船。”徐一帆下令。 海神号距离对方还有一海里,再靠近就会被对方的声纳或者夜视仪发现。 “老板,怎么打?”孙大勇抄起一把多管鱼叉枪。 “不用你们动手。守好船。” 徐一帆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潜水服。 “这片海,是我的地盘。” 话音未落,徐一帆纵身跃入冰冷漆黑的海水中。 入水的瞬间,徐一帆仿佛回到了母胎般自如。他不需要呼吸装备,海水自动为他提供氧气。 他在水下的速度,比任何鱼雷都要快。 仅仅几分钟,徐一帆就潜行到了那艘盗捕母船的下方。 透过冰冷的海水,他能听到船舱里传来的低声交谈。 “动作快点!吴老大说了,今晚把这几桶高浓度除草剂全部倒进徐一帆那小子的深水网箱里!让他明天起来只能收死鱼!” “做完这一票,咱们直接拔锚去公海,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水下,徐一帆的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 “想走?” 徐一帆双手虚抱,海神珠的力量彻底爆发。 “水草,绞!” 随着徐一帆心念一动,海底原本柔软的巨型海带和海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疯狂地生长、蔓延,犹如无数条粗壮的绿色巨蟒,直接缠绕上了母船那巨大的黄铜螺旋桨。 一层、两层、十层。 短短十几秒钟,重达数吨的螺旋桨被海草死死地锁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线团。 紧接着,徐一帆双手向上猛地一推。 【控水·局部旋涡】! 第442章白海豚 母船正下方的海水突然开始剧烈旋转,形成了一个直径达十米的水下暗流旋涡。 强大的吸力直接作用在船底。 “轰!” 五十米长的钢铁母船在海面上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吃水线瞬间下降了半米,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水下死死地拽住了它。 船上顿时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触礁了吗?!” “老大!螺旋桨卡死了!引擎过载,主轴报警!” 就在船员们惊慌失措的时候。 “砰”的一声巨响。 母船侧面的甲板护栏被一跃而出的徐一帆直接踹断。 海水顺着徐一帆的潜水服滴落。在月光下,他犹如一尊从深渊中走出的海神,冷冷地俯视着甲板上那些呆若木鸡的暴徒。 “吴海彪,滚出来。” 徐一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艘船。 驾驶舱的门被一脚踹开。 满脸横肉、眼角带着刀疤的吴海彪端着一把双管猎枪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站在甲板上的只有徐一帆一个人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徐一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老子正愁找不到你,你他妈自己送上门来了!” 吴海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大片的铁砂呈扇形朝着徐一帆的面门喷射而出。 但在枪响的瞬间,徐一帆身前的空气中,凭空升起了一道由极度压缩的高压海水形成的水盾。 “叮叮当当!” 足以把人打成筛子的铁砂,击中水盾后,仿佛打在了钢板上,失去了所有动能,纷纷掉落在甲板上。 吴海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像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怪物?” 徐一帆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甲板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徐一帆如同猎豹般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吴海彪面前。 一只犹如铁钳般的手,死死地扣住了吴海彪的咽喉。 “你毁我网箱,我认了,商场如战场。” 徐一帆将一百八十斤的吴海彪单手提离了地面,眼神冷酷如冰: “但你想动我的家人,想毁了我全村的饭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呃……放……放开我……”吴海彪双脚在空中乱蹬,脸色憋得紫红。 周围的十几个船员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出砍刀和鱼叉冲上来。 徐一帆连头都没回,空出的左手猛地一挥。 甲板上残留的海水瞬间凝结成十几根尖锐的冰棱,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噗噗噗!” 冰棱精准地贯穿了这些人的大腿和肩膀,惨叫声顿时响彻夜空。 十几个暴徒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倒在血泊中哀嚎。 徐一帆重重地将吴海彪摔在甲板上,一脚踩碎了他的右膝盖。 杀猪般的惨叫声中,吴海彪彻底痛晕了过去。 …… 两个小时后。 刺眼的红蓝警灯照亮了黑礁岛的海域。 三艘海警巡逻艇呼啸而至,全副武装的海警登上了这艘已经失去动力的盗捕母船。 当带队的警官看到甲板上被冻在冰块里的武器,以及被塑料扎带捆成一排、惨兮兮的吴海彪等人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那几桶高浓度除草剂,更是成为了吴海彪团伙不可辩驳的铁证。 “徐先生,感谢你为我们提供准确的情报。但你一个人制服了这么多人,这实在是……”警官看着徐一帆,眼神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警民合作,应该的。”徐一帆微笑着递上一根烟,指了指海神号上孙大勇手里的鱼叉枪,“主要是我的船员们比较英勇,加上他们可能内讧了吧。” 警官干咳了两声,没有深究那些不符合常理的冰块,因为上面已经下达了指令: 关于徐一帆的一切异常,只要不违法,一律不予过度干涉。 “收队!” 三天后。 吴海彪靠着手下马仔的拼死顶罪,加上一笔高昂的保释金,暂时从海警局里走了出来。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重获自由的喜悦。 外面的天塌了。他的最大靠山赵东海被全面查办,连带拔出了走私网络的一连串暗桩。吴海彪设在近海的几个秘密补给点全部暴露,账户资金被冻结大半。他现在成了一只过街老鼠,急需一笔大钱来转移剩下的船队,彻底逃亡公海。 穷途末路之际,他把目光盯上了徐一帆的深水网箱。 那里养着徐一帆即将上市的精品石斑鱼。这些石斑鱼经过海灵宝药的长期调养,体型匀称,肉质紧实,色泽漂亮得不像人工养殖的产物。最关键的是,这批鱼早已经被市里的各大高端酒店高价预订。 吴海彪算过一笔账。只要偷走这批鱼,换上普通海产公司的包装,通过黑市渠道脱手,他能在四十八小时内迅速变现几百万。有了这笔钱,他就能重起炉灶。 入夜,暴雨倾盆。 狂风卷起三米高的海浪,狠狠拍打着海岸线。这种恶劣天气,海警巡逻艇出港都困难,正是作案的绝佳时机。 两条老旧的运输船在夜色掩护下,悄然驶向徐一帆所在的深水网箱区。 船体外面刷着和本地养殖合作社一模一样的漆色。吴海彪花重金买通了合作社的一个离职员工,拿到了内部泄露的旧版无线电识别码。 靠着这个识别码,两艘船顺利骗过了外围的自动化电子浮标检查,直接开进了深水区。 “切断他们的监控线路!动作快!”吴海彪站在驾驶舱里,拿着对讲机低吼。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手下爬上浮桥,利索地剪断了网箱主控箱的光缆。监控屏幕瞬间变成一片雪花。 紧接着,运输船上的液压吊臂缓缓降下。 巨大的尼龙吊网沉入网箱,绞盘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一网接一网,活蹦乱跳的精品石斑鱼被强行吊出水面,倒入运输船的活水舱里。 短短二十分钟,数千斤石斑鱼被洗劫一空。 “撤!”吴海彪掐断对讲机。两艘运输船立刻调转船头,关掉所有的航行灯和定位系统,犹如融化在黑夜里的幽灵,朝着外海驶去。 半小时后,负责下半夜巡视的值班人员披着雨衣来到网箱区。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水面,只剩下几个被扯烂的空网箱,里面空空如也。 “遭贼了!鱼没啦!” 尖锐的锣声在暴雨中响起,整个村子瞬间被惊醒。 几十分钟后,徐一帆披着外套走进合作社的监控室。屋子里挤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愤怒。 “完了,全完了。这批鱼明天就要交货,酒店的冷藏车天亮就到,我们拿什么给人家?” “肯定是吴海彪干的!这王八蛋绝户啊!” “报海警也没用了。海上没有车牌,没有探头。他们关了定位系统,把鱼往别的船上一倒,死无对证。这上哪去追?” 众人七嘴八舌,垂头丧气。在浩瀚的大海里找两艘关了灯的偷鱼船,无异于大海捞针。 徐一帆站在屏幕前,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慌乱,而是转头看向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的金发女孩。 “安娜,数据连上了吗?”徐一帆问。 安娜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掠过,屏幕上的乱码瞬间化作一张清晰的电子海图。 “连上了,老板。”安娜指着海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他们以为切断了外部监控就万事大吉,但他们不知道,这批鱼本身就是定位器。”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围拢过来。 徐一帆淡淡开口:“每一批精品鱼在下网箱前,我都让人在它们背鳍下方植入了用于生长追踪的小型标记。尤其是其中十几条体型最大的种鱼,它们身上的标记不仅能记录水温,还带有低频脉冲定位功能。只要它们还在海里,就跑不掉。” 安娜敲下回车键,红点旁边弹出了一串坐标和移动轨迹。 “定位显示,其中一条种鱼正在高速移动。方向是星落海盆的外缘。”安娜抬头看向徐一帆,眼神锐利,“他们还没走远。” “准备出海。”徐一帆转身朝门外走去。 “老板,我也去。”身材高挑的娜塔沙从墙角站了起来,手里提着一个防水的设备箱。 “好。徐海,叫齐兄弟们,上船。” 五分钟后,海神号撕开雨幕,犹如一把黑色的利剑,直接冲向波涛汹涌的外海。 驾驶舱内,气氛冷峻肃杀。 “娜塔沙,联系海警,发送我们的实时坐标。”徐一帆双手握着舵轮,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海面。 “已经接通。” 娜塔沙将一台特制的摄像机架在控制台上,镜头直指窗外: “老板,我已经开启了延时直播。所有的视频画面不再储存在本地,而是通过卫星网络直接上传云端。就算他们把我们的船炸了,偷鱼的证据也会永远留在服务器里。” “干得好。”徐一帆点头。 海神号的甲板下方,海水剧烈翻滚。 一道白色的流线型身影在浪花中穿梭,那是白海豚。 它敏锐的嗅觉和声纳系统,正顺着海水中残存的柴油味和鱼群受惊分泌的特殊气息,在水下为海神号精准导航。 而在海神号上方的漆黑夜空中,一道黑色的影子犹如利箭般划破风雨。 那是军舰鸟,它锐利的双眼穿透云层,死死锁定着海面上任何异常的轮廓。 海陆空三位一体的追踪网络,将吴海彪的逃亡路线彻底锁死。 凌晨三点。 暴雨渐渐停歇,海面上弥漫着一层薄雾。 “老板,前方三海里,有一座荒岛。”安娜盯着雷达屏幕,“红点停在荒岛的背风面。” “减速,静音航行。靠过去。” 海神号犹如一只贴着海面滑翔的夜鹰,悄无声息地绕过荒岛边缘的礁石。 前方的避风湾里,灯火通明。 两艘偷鱼的运输船正一左一右地靠在一艘吨位极大的黑色母船旁边。这艘母船,正是吴海彪的座驾。 几十个赤裸着上身的马仔,正忙着将运输船活水舱里的石斑鱼,一筐接一筐地往母船的底舱里倒。 就在这时,海神号破开薄雾,直接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刺眼的探照灯从海神号的船头亮起,光柱犹如利剑般撕裂黑夜,笔直地打在吴海彪的脸上。 吴海彪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强光。 当他看清船头的海神号三个字时,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徐一帆?!他怎么可能追得上!” 第443章毁尸灭迹 但吴海彪毕竟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短暂的错愕后,眼中立刻凶光毕露。 “别搬了!把带有标记的鱼全给我倒进海里!只要找不到带芯片的鱼,他就没证据证明这些鱼是他的!”吴海彪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开船!母船加速离开这里!” 马仔们立刻反应过来,推翻了几个装满种鱼的活水箱。 “哗啦”一声,十几条体型硕大的石斑鱼夹杂着水花,直接被抛入了漆黑的海水中。 吴海彪冷笑。只要鱼入大海,就如同泥牛入海,徐一帆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夜里的海水中精准捞起那几条带有追踪器的鱼。 但他错了。 海神号的船头,徐一帆单手按在胸口,海神珠在潜水服下微微发热。 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他不需要大动干戈,只要通过水流的反馈,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十几条种鱼入水后的位置和状态。 “小白。”徐一帆在心中下达指令。 水下,白海豚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锁定了一条正在下沉、由于离开水面太久而暂时失去平衡的种鱼。 白海豚用光滑的吻部轻轻一顶,直接将那条接近三十斤重的石斑鱼顶出了海面。 “徐海!” 早就守在船舷边的徐海大吼一声,手中的长柄抄网犹如毒蛇吐信般探出,精准地将那条刚刚露出水面的种鱼死死网住,用力一拉,直接拽上了甲板。 种鱼在甲板上剧烈翻腾,背鳍下方那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小型定位设备完好无损。 “老板!拿到了!”徐海举起定位器。 驾驶舱里,娜塔沙将镜头拉近,给了那个定位器和种鱼一个清晰的特写。 “偷鱼、销赃、非法运输。吴海彪,你的证据闭环了。”徐一帆抓起扩音器,冷厉的声音传遍整个海湾。 吴海彪看着甲板上活生生的种鱼,脸色瞬间铁青。 抵赖已经没有意义了。 一旦这段视频交到海警手里,他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公海边缘,老子今天就让你和你的船一起沉在这里!” 吴海彪彻底陷入癫狂。 他转身冲着手下怒吼:“放快艇!给我靠上去,把那个拿定位器的人砍了!把他们的录像设备砸烂!只要没证据,我们照样能脱身!” 母船的两侧迅速降下两艘挂着大马力舷外机的黑色快艇。 每艘快艇上挤着五六个手持砍刀、鱼叉和带钩钢索的壮汉。马达发出刺耳的轰鸣,快艇犹如两条发狂的野狗,一左一右朝着海神号包夹过来。 “老板,他们过来了!”徐海抓起一把多管鱼叉枪,眼神发狠。 “守住甲板,别让他们登船。”徐一帆双手稳稳地握住舵轮。 “安娜,娜塔沙,进船舱,锁死舱门。”徐海转头冲着两个女孩喊道。 但出乎他的意料,两个女孩谁也没有动。 安娜坐在雷达屏幕前,双手飞速敲击键盘,目光专注:“徐海,管好你的防线。我的职责是导航。海面上现在全是暗礁,老板需要我的雷达数据。” 娜塔沙则直接推开了驾驶舱的侧门,快步走到船尾的一台高压水炮前。她熟练地接通水泵电源,拍了拍冰冷的炮管:“录像已经上传,我现在负责火力支援。我们早就不是只能躲在船舱里的花瓶了,我们是海神号的船员。” 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准备接敌。” 第一艘快艇借助海浪的掩护,猛地从左侧逼近海神号。 两艘船并排航行的瞬间,快艇上的三个壮汉同时甩出手里的带钩钢索。 “铛!铛!” 钢索死死地咬住了海神号的护栏。 “拉近!上船!” 快艇上的马仔用力拉拽绳索,快艇瞬间贴紧了海神号的船身。三个马仔咬着刀,顺着护栏就要往上翻。 “滚下去!” 徐海暴喝一声,带领三个船员冲了上去。 他手中的长柄船钩犹如长枪般横扫而出,重重地砸在第一个马仔的胸口。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那人惨叫一声,直接仰面倒回了快艇里。 另外两名船员则举起消防斧,狠狠砍断了绷紧的尼龙绳。 失去牵引的快艇猛地被海浪推开,重重地撞在母船掀起的尾流上,险些翻覆。 “老板,母船在减速,他们准备从右侧包抄切我们的航线!”安娜盯着屏幕上的雷达回波,大声警告。 吴海彪的母船吨位是海神号的三倍。如果被他从侧面撞上,海神号绝对会当场解体。 “想撞我?没那么容易。” 徐一帆死死盯着前方迎面涌来的一波巨浪。 “左满舵!” 海神号的引擎爆发出极限的嘶吼。船身没有躲避巨浪,而是迎着浪头直冲而上。 海神号犹如一头跃出水面的黑鲸,借着浪头的托举,整个船身瞬间抬高了数米。 就在母船准备从右侧强行切入的瞬间,海神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倾斜角度,直接从母船的舰艏前方十几米处擦了过去。 惊险至极! 母船驾驶员根本没想到海神号敢做出这种玩命的动作,吓得猛打方向盘规避。 这一躲,母船庞大的身躯直接横了过来,刚好挡住了准备从右侧夹击的第二艘快艇。 “轰!” 快艇刹车不及,一头撞在了母船坚硬的钢铁侧舷上。船头瞬间瘪了下去,快艇上的几个马仔像保龄球一样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 “开火!” 娜塔沙在船尾扣下了高压水炮的发动器。 “哧!” 一道粗如大腿的高压水柱瞬间喷射而出。巨大的冲击力犹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直接扫过那艘报废的快艇。 刚想站起来的几个马仔被水柱命中,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重重地砸进海里。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马仔眼疾手快,死死地抓住了海神号船尾的排水孔护栏,半个身子挂在船外,咬牙切齿地想要往上爬。 他刚一抬头,突然感觉脚踝一紧。 一条粗壮的、布满吸盘的暗红色触腕,悄无声息地从排水孔里伸了出来,死死缠住了他的小腿。 契约章鱼“八爪”躲在管线深处,睁着冰冷的眼睛盯着这个入侵者。 感受着腿上的拉扯感,马仔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鬼啊!怪物!”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竟然主动松开了手,宁愿掉进波涛汹涌的黑海,也不愿再碰那条触腕。 连续两波攻击被瓦解,吴海彪站在母船的驾驶室里,气得七窍生烟。 “废物!一群废物!用抛缆枪!给我把他们船顶的雷达和天线打下来!只要没信号,看他们怎么传视频!” 母船甲板上,一个枪手扛起了一把改制的气动抛缆枪,瞄准了海神号的顶部桅杆。抛缆枪里装填的不是救生索,而是带有四角倒钩的重型钢索。 只要打中,一收绞盘,海神号的通讯设备就会被连根拔起。 枪手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夜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啼。 军舰鸟犹如一架俯冲轰炸机,收拢双翼,以接近自由落体的速度从云层中直扑而下。 在枪手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军舰鸟锋利的钢喙犹如锥子一般,狠狠地啄在了枪手的手背上。 “啊!” 枪手痛呼一声,双手猛地一抖。 “砰!” 抛缆枪击发。带钩的钢索严重偏离了方向,没有射向海神号,而是冲着斜上方飞了出去。 “咔嚓!” 精钢打造的倒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死死地缠在了母船自己高耸的卸货吊臂上。 由于事先设定了自动收卷,强劲的液压绞盘瞬间启动。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巨大的拉力直接将母船自己的吊臂拉得严重变形,几根承重钢缆根根崩断,重达数吨的吊臂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母船的甲板上,险些将那个枪手砸成肉泥。 母船上顿时乱作一团。 而水面之下,白海豚也没有闲着。 它发出了一连串高频的声纳信号。几分钟内,海湾外围游弋的一个小型海豚群被召唤而来。 十几条海豚犹如纪律严明的士兵,在白海豚的带领下,不断从母船的船头前方高速穿行、跃出水面。 为了避免螺旋桨打到这些珍稀海洋生物引来更大的麻烦,母船的驾驶员被逼得只能不断收油门、踩刹车。 原本想要依靠速度优势碾压海神号的母船,此刻速度被硬生生拖慢,像一头陷入泥沼的笨熊。 吴海彪见硬抢不行,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老子走不了,那也绝不能留下把柄!” 他转身冲出驾驶舱,一脚踹开甲板下方的一个隐蔽暗舱。 舱门打开,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里面堆满了用防水编织袋打包好的干鲨鱼鳍、海龟甲壳,以及大量用塑料桶装着的红珊瑚碎块。 这些,是他原本准备运到公海交易的保护动物制品,也是他真正的底牌和摇钱树。 但现在,这些东西成了催命符。 “给我扔!全部扔进海里!一点碎屑都别留!”吴海彪疯狂地把编织袋往海里推。 海神号上。 娜塔沙将探照灯的光束死死锁定在母船的暗舱位置,高清摄像机将吴海彪的丑态拍得一清二楚。 看着那些被砍下鱼鳍的鲨鱼残骸,看着那些被活生生剥下来的海龟壳,娜塔沙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栗。 “人渣!他根本不是为了活命,他是在毁尸灭迹!” 第444章水下的奇迹! 徐一帆的脸色冷到了极点。 他最初追出来,只是为了追回合作社的石斑鱼,给村民们一个交代。 但现在,看着海面上漂浮的那些残骸,徐一帆胸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这片海,是他的领地。那些被虐杀的海洋生物,都是这片海域的生灵。 “他不配走。” 徐一帆眼神一凛,猛地一转舵轮。 海神号非但没有借机拉开距离,反而一个甩尾,直接横向挡在了母船的正前方。 徐一帆抓起扩音器,冷酷的声音盖过了海浪的轰鸣。 “吴海彪!” “为了挣几个臭钱,你用除草剂毒杀网箱,你用绝户网捞鱼苗,现在你连海里的濒危动物都赶尽杀绝。”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靠海吃海,但你根本不配叫渔民。你只是个吸食海洋血液的寄生虫。” 吴海彪站在甲板上,手里还抓着一个海龟壳。听到徐一帆的怒斥,他不仅没有羞愧,反而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狞笑。 “徐一帆,你少他妈在这里装圣人!” 吴海彪指着大海破口大骂:“这海里的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老祖宗几千年都是这么干的!什么狗屁保护动物,什么狗屁休渔期,那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当官的制定出来限制我们穷人的规矩!” “老子不捞,别人也会捞!凭什么你能靠养鱼赚几百万,老子就不能靠海龟发财?” 吴海彪双眼通红,转身冲进驾驶舱,一把推开驾驶员,亲自握住了舵轮。 “既然你非要挡我的路,那就一起死吧!给我撞沉他!” 吴海彪一把将节流阀推到最底。 沉重的黑色母船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尾部喷出滚滚黑烟。庞大的船体犹如一头狂奔的钢铁巨兽,顶着海浪,笔直地朝着海神号撞了过来。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两船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老板!他疯了!”徐海死死抓住固定物。 安娜看着雷达,脸色骤变:“规避!快规避!” 徐一帆站在原地,双手握着舵轮,眼神平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水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高频声纳反馈。 白海豚在警告。 通过海神珠的感知,徐一帆清晰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了水下的地形图。就在母船正前方不到一百米的水下,藏着一片犹如剃刀般尖锐的暗礁群。 那是星落海盆边缘最危险的“鬼门关”,平时在涨潮时完全隐藏在水下,只有在退潮的狂风中才会露出狰狞的面目。 徐一帆看着越来越近的母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米。 吴海彪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狂喜。 就在即将相撞的最后一秒,徐一帆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 海神号凭借着极其优秀的流线型船体和强悍的动力,犹如一条滑溜的泥鳅,硬生生地贴着母船的侧舷滑了出去。 两船交错的瞬间,徐一帆甚至能看到驾驶舱里吴海彪那错愕的表情。 “算你跑得快!”吴海彪冷哼一声。 他以为前方的航道已经是一马平川,只要冲过去,就能甩开海神号,逃入公海。 于是,他没有减速,反而继续死死压着节流阀。 母船以接近二十节的最大航速,狂飙突进。 五秒钟后。 “轰!” 一声沉闷至极、犹如大地震裂般的巨响从母船底部传来。 巨大的动能瞬间转化为毁灭性的破坏力。五十米长的钢铁母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混凝土墙,整个船身猛地向上翘起,随后重重地砸落。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彻海湾。 母船的底部,被那片锋利的暗礁直接豁开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巨大口子。 冰冷的海水犹如瀑布般疯狂涌入底舱,直接倒灌进了吴海彪刚刚打开的暗舱和引擎室。 “砰!砰!” 引擎瞬间熄火,内部发生剧烈的短路爆燃,滚滚浓烟从烟囱里喷涌而出。 整艘母船彻底失去了动力,死死地卡在暗礁上,动弹不得。 海水疯狂涌入底舱,沉重的母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右侧倾斜。 甲板上乱作一团。 吴海彪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没有理会在底舱暗舱里呼救的船员。他满脸是血,跌跌撞撞地冲向船尾,那里挂着全船唯一一艘完好的大马力快艇。 解开缆绳,吴海彪跨进快艇,正准备降下吊臂,几个浑身湿透的船员从下方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 “老大!底舱漏了个大窟窿,水泵根本抽不及!阿强他们几个还在下面,腿被倒下来的货架压断了!”一个年轻船员死死抓住快艇的边缘,满脸惊恐。 “滚开!”吴海彪一脚踹在年轻船员的胸口,将他踹翻在甲板上。 他顺手从旁边抄起一根锈迹斑斑的实心钢管,双眼通红地指着围过来的七八个船员。 “船保不住了,海警马上就到!快艇只能坐三个人,谁他妈敢过来,老子就敲碎谁的脑袋!” 过去,吴海彪能把这群人牢牢攥在手里,靠的是每次出海高额的灰色收入,以及他动辄打骂的暴力威慑。船员们怕他,也指望跟着他挣钱。 但现在,母船要沉了。破坏网箱、蓄意撞船,这些罪名压下来,谁都知道吴海彪彻底完了。 人为财死,但现在连命都要没了。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船员死死盯着吴海彪手里的钢管。 “吴海彪,我们替你卖命,你现在要拿我们当垫背的?”老船员咬着牙往前走了一步。 “老李,你想造反?!”吴海彪抡起钢管就砸。 老李没有躲,硬生生用肩膀扛了这一棍,随后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吴海彪的腰,将他狠狠撞在快艇的操纵台上。 “他要把我们扔下等死!海警来了大家都是同谋!摁住他,咱们算立功!”老李厉声大吼。 这句话彻底点醒了其他人。恐惧瞬间转化为愤怒,七八个船员一拥而上。 吴海彪剧烈挣扎,钢管乱挥,但在生死关头,船员们的爆发力极大。几个人死死按住他的手脚,老李夺下钢管,一拳重重砸在吴海彪的鼻梁上。 “砰!” 吴海彪惨叫一声,鼻血狂飙,彻底被死死压在湿滑的甲板上,动弹不得。 百米外,海神号静静地停在海面上。 探照灯的光束将母船甲板上的一幕照得清清楚楚。 “老板,他们内讧了。船开始下沉了。”徐海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徐一帆。 旁边,孙大勇握着一把鱼叉,咬牙切齿地说:“活该!让他们淹死算了!这帮畜生毒我们网箱,偷我们鱼,连海龟都杀,死有余辜!” 徐一帆看着雷达上已经显现的海警船信号,语气平静冷酷:“放救生筏。” 孙大勇愣住了:“救他们?” “他们犯法,自然有法律处理。”徐一帆盯着母船,“但人死在海里,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那帮躲在他们背后吃肉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徐一帆转头下达指令,毫不拖泥带水:“徐海,把备用救生筏打下去。安娜,清点落水人数。娜塔沙,用公共频道无线电喊话,指导他们穿救生衣,放弃母船。” “明白!” 海神号迅速行动起来。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两艘全副武装的海警巡逻艇劈开海浪,迅速包围了现场。 此时,除了被压断腿在底舱没救出来的两个重伤员外,其余船员连同被五花大绑的吴海彪,已经被全部转移到了海神号的后甲板上。 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偷猎者,此刻如同落汤鸡一般,蹲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心理防线一旦崩溃,决堤只在一瞬间。 还没等海警登船,带头反抗的老李已经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多层防水塑料布死死包裹的密封袋,双手递给徐一帆。 “徐老板……这是吴海彪的备用账册和存储卡。他平时就藏在驾驶舱的暗格里,我刚才趁乱摸出来的。我们交代,我们全交代!” 徐一帆接过密封袋,冷冷地看着他。 老李咽了口唾沫,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吴海彪根本不是普通的渔民,他手里有一整条线。他长期和各地的非法收购商合作,利用这艘母船上的大冷库在海上接货。” “那些被定为保护动物的,或者禁渔期偷偷下绝户网捞上来的东西,全都在海上完成交易。然后他们再把这些脏货伪装成进口水产,或者拿养殖鱼的标签贴上。” 另一个年轻船员赶紧抢着补充:“对!赵东海也是一伙的!赵东海负责提供本地渔场的动向和信息;那个水产收购商罗富饶负责加工、洗钱、换包装;以前在镇上的赵德柱,就利用身份帮他们打听上面的检查时间!” “徐老板,养殖场投药、半夜割你们网箱的锚链、还有这次来偷石斑鱼,全都是吴海彪一手策划的!他就是想逼你退出星落海盆,好让他继续把这里当成走私中转站!” 人证,物证,作案动机,瞬间拼凑完整。 海警登上海神号,迅速控制了所有嫌疑人。 随后,海警蛙人下水,对触礁搁浅的母船进行了初步勘察。底舱打开的暗舱里,不仅发现了大量明令禁止的绝户网具,还有来不及冲走的海龟壳、红珊瑚以及整整两个冰柜没有合法手续的冷冻鱼货。 天亮时分,吴海彪及其核心成员被全部押解回港。 那些躲在暗处的毒瘤,终于被这条完整的证据链死死钉在案板上。 案件的调查和取证持续了数月。 吴海彪涉嫌组织盗捕、收购赃物、破坏生产设施、非法猎捕濒危野生动物,以及多次在海上使用暴力抗拒执法,数罪并罚,迎来了漫长的铁窗生涯。 拔出萝卜带出泥。 赵东海原本还在村里装作没事人,结果账册里清清楚楚记录了他提供养殖场信息、收取好处费,以及雇人割断海神号网箱锚链的转账记录。警察直接在村口将他带走,赵东海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第445章军舰鸟发威! 罗富饶过去替海鲨水产更换包装、处理来源不明海货的阴阳账目被经侦部门重新翻出,他的加工厂被查封,个人资产全部冻结。 由于证据确凿,养殖场被投毒造成的经济损失、深水网箱的修复费用、被盗的石斑鱼折价,以及海神号当晚救援的油料消耗,全部进入了强制赔偿程序。 吴海彪和赵东海等人的非法所得被没收后,优先用于赔偿合作社的损失。 星落村里,风向彻底变了。 一部分过去跟着赵东海和李翠花起哄、想要瓜分合作社利益的村民,如今看到赵东海真的戴上了手铐,彻底慌了神。 他们提着鸡蛋和土特产,成群结队地跑到徐一帆家门口,苦苦解释自己只是受了赵东海的蒙骗,绝对没有参与投毒和偷鱼的违法行为,求徐一帆给条生路。 徐一帆没有把所有人都赶尽杀绝,但他也没有做烂好人。 他直接在合作社门外贴出了一张白纸黑字的公告。重新明确了合作社的规矩。 第一,凡是直接或间接参与过盗网、偷鱼、造假和恶意破坏合作社设施的人,无论金额大小,永不录用。 第二,过去只是站错队、听信谣言盲从,但没有实质违法行为的村民,愿意遵守合作社严格的管理制度,可以经过三个月的考核期,重新加入外围养殖团队。 父亲徐建国看着那份公告,有些担忧地对徐一帆说:“一帆,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讲情面了?那些人当初可是盼着咱们倒霉的。” 徐一帆递给父亲一根烟,平静地解释:“爸,合作社要扩大,需要的是规矩,而不是无休止的私人报复。只要责任划清,把毒瘤切掉,普通的村民终究还是要靠海吃饭的。把他们逼急了没好处,用制度管住他们,让他们知道跟着合作社按规矩办事才能赚到钱,这才是长久之计。” 徐建国听完,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着赔偿款的到位和隐患的清除,海神合作社迎来了真正的爆发期。 养殖场重新开放参观的那天,市水产站的专家亲自来到星落村,公布了第一批自主繁育石斑鱼苗的最新数据。 报告显示,这批使用过海灵宝药改良水质和种鱼体质繁育出的鱼苗,成活率、生长速度以及抗病能力,全部达到了省内最顶尖的优秀水平。深水网箱里的精品石斑鱼也恢复了正常供应。 宋乔恩抓住这个机会,组织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线上线下同步拍卖会。 那些被海警追回、经过严格水质检测后重新上市的石斑鱼,不仅没有因为盗捕风波贬值,反而引起了市场的疯狂追捧。 各大高价酒店和连锁餐厅的采购代表不仅没有取消之前的订单,反而因为这次事件曝光后展现出的“全过程可追溯”和极致的品质,大幅提高了采购量。 与此同时,娜塔沙将从养殖场被投毒、网箱被破坏,一直到海上暴雨中追捕吴海彪母船的全部监控录像和自身拍摄的素材,剪辑成了一部四十分钟的纪录短片。 视频一经上线,迅速在全网走红,播放量在三天内突破千万。 很多人是第一次如此直观、震撼地看到,普通的中国渔民在面对海上盗捕、假货洗白和嚣张的海上暴力时,是如何坚守底线、保护海洋生态的。 各路媒体蜂拥而至。 但在面对镜头时,徐一帆却没有把自己包装成什么孤胆英雄。 他在采访中反复强调,没有合作社船员的拼命、没有海警的雷霆出击、没有水产专家的技术支持,以及那些愿意守规矩的普通渔民的配合,单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解决这些根深蒂固的问题。 这种不居功、务实谦逊的态度,让他的个人声望在业内进一步提升。 随着吴海彪犯罪集团被连根拔起,星落海盆外围的盗捕活动出现了断崖式的减少。 过去被各种细网、绝户网围堵的鱼群,终于有了喘息之机,数量开始肉眼可见地恢复。 最让村民们高兴的是,那群白海豚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开始频繁地带着幼崽出现在合作社船队的周围,似乎知道这些挂着“海神”旗号的船只,是安全的象征。 就在这时,徐一帆脑海深处传来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海域非法捕捞活动大幅下降,生态链开始自我修复。】 【判定宿主完成“守护生态渔场”阶段性隐藏任务。】 【海神珠系统升级!】 【海灵宝药升级至第三阶段。】 徐一帆立刻闭上眼睛,查阅新的系统说明。 升级后的海灵宝药依旧不能无限量使用,但其功效发生了质的飞跃。 它不仅可以更加稳定地改善种鱼的体质基因,还增加了“定向治愈”功能!能够快速帮助受伤的海洋动物恢复生机。 灵泉池的内部空间也进一步扩大,现在甚至能够短期暂养大型的金枪鱼、旗鱼,甚至是受伤的成年海豚,为建立海洋动物救助站提供了最核心的硬件支持。 但最让徐一帆兴奋的,是系统开启的一项全新能力!【生态感知】。 过去,徐一帆只能通过海神珠看到水下鱼群的数量和分布。 而现在,“生态感知”开启后,只要他身处海面上,就能以三维透视的方式,不仅判断出鱼群的种类和数量,还能直接看清水体中的幼鱼比例、附近海域的水体污染指数,以及当前海底环境的生态承载能力极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以后在带领船队捕鱼时,可以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主动避开幼鱼密集的繁育群和产卵期的鱼群,只捕捞成熟个体,并且能为合作社制定出最科学、最合理的休渔和捕捞交替计划。 真正的可持续发展,不再是一句空话。 利用案件的赔偿款和合作社近期的丰厚利润,徐一帆大刀阔斧地开始了扩建计划。 他在海岸边新建了恒温育苗车间、现代化的冷链仓库,以及几个巨大的海洋动物临时救助池。 深水网箱的区域也被重新划分,不再只养殖单一的高价石斑鱼。徐一帆利用“生态感知”的指引,开始尝试在网箱的不同水层混养鲍鱼、海参,并在外围种植大型海藻。 海藻吸收鱼类的排泄物净化水质,底栖的海参清理残饵,形成了一个更加稳定、自给自足的小型生态循环系统。 合作社的人事架构也进行了彻底的规范。 陈海生经验老道,被任命为近海捕捞队队长;孙大勇胆大心细,负责远海航线的开拓和押船;高师傅技术过硬,统管合作社所有船只的维修保养和出海前的安全检查。 徐海凭借着几次出海的优异表现,正式成为了海神号的大副。 安娜精通计算机和数据分析,全面接管了养殖场的数据监控和远洋航海的洋流规划;娜塔沙则组建了自己的团队,专职负责合作社的销售直播、品牌宣传和外文纪录片制作。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 最让徐一帆感到欣慰的,是父亲的变化。 徐建国终于不再把儿子当成一个只是靠运气捕鱼的愣头青。他主动退居二线,接下了养殖场的日常巡视和后勤管理。 在村委会组织的渔民培训会上,徐建国穿着干净的工装,站在台上,对着下面坐得满满当当的村民大声说: “真正能长久挣钱的,不是今天抢到一网大货,而是让这片海里,明年、后年,子子孙孙打上来,都还有鱼!” 台下掌声雷动。 相比于父亲在事业上的支持,母亲的关注点则完全放在了另一个方向。 家里新建了两层小洋楼后,母亲开始兴致勃勃地盘算着给安娜和娜塔沙准备专属的房间。 每次徐一帆带着团队核心成员回家吃饭,母亲总会巧妙地转动大圆桌,故意把徐一帆、安娜和娜塔沙三个人安排在一起。 席间,母亲总是笑眯眯地给两个外国姑娘夹菜,嘴里念叨着: “安娜,娜塔沙,多吃点,别客气,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一帆这孩子成天在海上漂,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怎么行……” 这话说得直白,引得两个异国姑娘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红晕,低着头只顾扒饭。徐一帆则只能无奈地低头苦笑,装作没听见。 几个月后的一个夜晚。 海风轻柔,星光璀璨。 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站在新建成的一座大型海上养殖平台的二层观景台上。 不远处,海神号静静地停泊着,甲板上亮着温暖的灯光。 水面上传来清脆的“噗哈”声。 借着月光,能看到几只白海豚正带着新出生的幼崽,在网箱外围调皮地跃出水面,激起一片银色的水花。 娜塔沙靠在栏杆上,海风吹起她金色的长发。她侧过头,看着徐一帆平静的侧脸,轻声问道: “一帆,现在的合作社已经走上正轨了,近海的生态也恢复得很好。以后……我们是不是不需要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出远海了?” 安娜也转过头,碧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期盼。她喜欢现在这种安稳、充满希望的生活。 徐一帆迎着海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近海的网箱,看向了深邃无垠的远方。 在脑海中,海神珠新开启的“生态感知”界面上,正在疯狂闪烁着一个全新的坐标。 那个坐标位于星落海盆的最深处,也是传统海图上标记的空白区域。 在感知的视野里,那里正持续释放着一片耀眼的蓝色微光。生态感知的透视能力竟然无法完全看清那里究竟有什么。 徐一帆只能隐约感受到,那里有一股庞大而诡异的底层暖流,暖流周围聚集着密度惊人的未知鱼群。 而在鱼群的最中间,掩埋在数百米深的海床泥沙下的,是一个体积极其庞大、远超任何普通沉船的金属结构。 就在这时,夜空中传来一声熟悉的清厉鸟鸣。 黑色的军舰鸟从远海的夜色中犹如闪电般飞回。它在平台上空盘旋了一圈,随后精准地落在徐一帆伸出的手臂上。 第446章水下的斗争! 军舰鸟松开爪子。 “叮铃!” 一块布满绿色铜锈和干瘪藤壶的沉重铜牌,掉落在了木制甲板上。 徐一帆蹲下身,用手指抹去铜牌表面的海泥。 铜牌的正面,雕刻着一艘造型古老、长着多面风帆的西方加仑帆船。 而翻到背面,在氧化模糊的纹路中,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串代表着年代的阿拉伯数字编号。 徐一帆盯着脑海中闪烁的系统面板,立刻做出了决断。 “安娜,把水下机器人拉上来,动作要稳,不要惊动底层鱼群。” 徐一帆转头下达指令,道: “高师傅,切断海神号所有外部照明。大勇,通知后面跟着的五艘合作社渔船,全部熄灯,雷达保持静默监听模式,放慢航速,向海神号靠拢。” 驾驶舱内的气氛瞬间绷紧。 随船的省海洋研究所老专家林教授愣了一下,不解地问:“徐船长,怎么了?机器人还没探到底部的具体结构,热泉生态的取样也没做,这就收了?” 年轻的助理研究员小赵也满脸遗憾:“是啊,这可是重大发现。我们带了专业的深海取样管,只要十分钟就能……” “林教授,小赵,下面有东西是不假,但水面上现在也不干净。” 徐一帆打断了他们,眼神锐利地盯着海图屏幕: “这片海域在公海边缘,深度六百米。我们能顺着海鸟带回来的线索找到这儿,别人也能顺着洋流和鱼群的异常找过来。既然系统提示有‘非法打捞者’,说明对方已经离得很近了。” 安娜双手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水下机器人的回收绞车开始嗡嗡作响。 “一帆,东北方向十二海里,有不明船只靠近。没有开启自动识别系统,航速很快,大概十六节,直奔我们这个坐标来的。” “十二海里……在这个能见度下,很快就能碰面。” 徐建国常年出海的警觉性也上来了,他走到窗前,拿起高倍夜视望远镜看向东北方的海面: “一帆,没开识别系统的,不是走私船,就是跨国界过来偷渔或者捞沉船的黑船。咱们怎么应付?” “不管他们是干什么的,这片底层的沉船和热泉生态决不能被他们用底拖网或者抓斗给毁了。”徐一帆的声音很冷。 在生态感知的视野里,徐一帆能清晰地看到,那片沉船区域极其脆弱。 百年前的钢铁结构早已经被海水腐蚀透了,全靠表面那层厚厚的钙化珊瑚和藤壶支撑。 如果在上面动用重型打捞设备,沉船不仅会瞬间坍塌,扬起的巨量海底沉积物和毒素,更会直接堵死旁边的热泉喷口。 那个建立在深海热泉周围、以硫化细菌为基础的脆弱生态链,一旦被毁,这片聚集了无数珍稀鱼类的深海绿洲,就会彻底变成一片死地。 “大勇。” 徐一帆拿起无线电对讲机,调到合作社内部的加密频道,“你带两艘船,往左翼拉开两海里;徐海,你带剩下的三艘,往右翼拉开。形成一个口袋阵。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大灯,更不准下网。”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孙大勇和徐海干脆的回答。 海面上,微弱的星光下,六艘涂装统一的现代化渔船像隐入黑暗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散开,占据了这片蓝光海域的核心位置。 娜塔沙已经关掉了摄像机的外置光源,换上了夜视镜头,静静地站在徐一帆身后,记录着这一切。 她知道,这可能比任何单纯的捕鱼纪录片都要震撼。 二十分钟后。 夜视望远镜的视野里,一个庞大的黑影渐渐显露出了轮廓。 那是一艘极其破旧、改装得甚至有些畸形的远洋拖网渔船。 船身没有刷任何名字和舷号,甲板上胡乱堆放着巨大的钢缆绞车、带有锋利钢齿的重型抓斗,以及改装过的超大型底拖网。 “是专业的‘刮地皮’船。” 高师傅看了一眼,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这种船专门在公海的三不管地带活动。遇到鱼群就下绝户网,连几厘米的鱼苗都不放过;遇到海底有沉船或者暗礁,就直接用重型钢抓斗下去硬捞。被他们犁过的海底,几十年都缓不过劲来。” 林教授气得脸色发白:“简直是强盗!下面可是百年前的遗存和全新的热泉生态!徐船长,我们马上联系海警!” “我已经报警了。” 安娜转过头说道,“在发现雷达异常的第一时间,我就把我们的坐标和现场情况发送给了海警指挥中心。但这地方太偏了,最近的海警巡逻舰赶过来,最快也要两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足够他们把下面那艘破船抓得连渣都不剩了。”徐一帆紧紧盯着那艘越来越近的黑船。 “刺啦!” 海神号的公共频道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电流声,接着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东南亚口音的生硬汉语: “前面的船,马上让开航道。你们挡在我们的作业区了。给你们五分钟滚蛋,否则发生碰撞,概不负责!” 态度极其嚣张。对方显然是用雷达扫到了海神号,仗着自己船体庞大、外加常年干刀口舔血的买卖,根本没把这艘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新式渔船放在眼里。 孙大勇在对讲机里骂出了声:“草!跑到咱们家门口撒野来了!一帆,只要你一句话,我直接撞上去,把他的舵给废了!” “别冲动,大勇。他的吨位比我们大,硬碰硬我们吃亏。而且我们要的是保护海底生态,不是跟他们在海上玩命。” 徐一帆冷静地拿起麦克风,按下通话键,声音平稳而冰冷: “不明船只,这里是中国合法注册渔船海神号。你方所在区域坐标下方,存在我国历史沉船及重要海洋生态区。我方已向海警报备。请立即停止前进,转向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无线电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 “海警?等海警来,老子早就带着东西出公海了!几个捞鱼的也敢管闲事?全速前进,准备下抓斗!我看他们敢不敢拿船身挡咱们的钢缆!” 那艘黑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拉高了引擎转速,黑色的尾气冲天而起,径直朝着海神号所在的中心坐标碾压过来。 同时,黑船尾部巨大的吊臂开始转动,一个重达数吨、带着尖锐合金齿的机械抓斗被悬吊在半空,准备随时砸向六百米深的海底。 “一帆,他们要强来!”徐建国急了。 “高师傅,启动侧推,海神号横向切入对方航线前方!保持五十米安全距离。”徐一帆迅速下令。 “明白!”高师傅双手在操作台上飞快拨动。海神号凭借着极其先进的动力系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白浪,硬生生卡在了黑船的前进路线上。 黑船驾驶舱里,满脸横肉的光头船长看着雷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找死!不减速,逼他们让开!” 两艘船的距离迅速拉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海神号上,林教授和小赵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死死抓着舱壁的扶手。 就在距离不到五十米,黑船庞大的舰艏几乎要压倒海神号的时候,徐一帆的大脑飞速运转,“生态感知”的能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三维透视视野瞬间穿透了漆黑的海面,直达海底。 除了沉船和热泉,他还看到了水下六百米处,深海洋流的具体流向。那里有一条因为热泉喷发而形成的强对流冷水带。冷水带中,正聚集着数以万计的深海巨型鱿鱼。这些鱿鱼被热泉附近的浮游生物吸引,正处于极度饥饿的觅食状态。 “有办法了。”徐一帆眼中精光一闪。 “高师傅,右满舵,避开冲撞!安娜,打开备用投放舱,准备一桶‘海灵宝药’稀释液,再加两百斤新鲜的秋刀鱼碎饵!” 海神号在千钧一发之际,灵活地一个甩尾,擦着黑船的左舷躲了过去。两船交汇时,甚至能听到黑船甲板上那些非法船员嚣张的口哨声和嘲笑声。 “一群怂包!下抓斗!”光头船长见海神号让开,立刻下令。 轰隆! 数吨重的钢铁抓斗带着粗壮的钢缆,犹如一枚深水炸弹般砸入海中,朝着海底的沉船极速坠落。 就在这一刻,徐一帆按下了投放按钮。 海神号的尾部,一桶混合着第三阶段“海灵宝药”的碎鱼饵,精准地倒入了黑船刚驶过的尾流中。并且,徐一帆利用洋流的规律,计算好了下沉的速度和扩散的面积。 蕴含着极强生物吸引力的宝药气息,顺着冰冷的下沉洋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冲六百米深的海底。 奇迹发生了。 在徐一帆的“生态感知”里,那条潜伏在冷水带里的巨型鱿鱼群,瞬间暴动了! 它们感受到了宝药那致命的吸引力,放弃了微小的浮游生物,成群结队地顺着味道疯狂上涌。这些体长超过一米、甚至两米的深海鱿鱼,宛如密集的红色幽灵,在海水中拉出了一道巨大的水下风暴。 而它们上涌的路线,正好死死挡在了黑船下放抓斗的轨迹上! 黑船上。 操作绞车的船员正盯着深度计,突然,下放的钢缆猛地顿了一下,紧接着,整个操作台的报警灯疯狂闪烁。 “船长!水下有情况!重力传感器报警,有巨大的阻力缠住了抓斗!” 第447章深水鱼的样本 光头船长一把推开船员,盯着声呐屏幕,脸色大变。 声呐显示,在三百米深的水下,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红色反射波,仿佛一堵实心的肉墙,死死包裹住了抓斗。 巨型鱿鱼群彻底疯狂了。它们闻到了宝药混合着碎饵的味道,却发现发源地是一块巨大的钢铁疙瘩。 无数带倒刺的触手死死缠绕在抓斗的缝隙里、钢缆上。 一只两只力量不大,但成千上万只鱿鱼同时拉扯、喷吐墨汁,直接造成了巨大的水下阻力。 “绞车卡死了!钢缆快崩断了!”船员尖叫起来。 “拉上来!给我硬拉!”光头船长大吼。 绞车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几吨重的抓斗,加上无数巨型鱿鱼的死拽,完全超出了黑船老旧绞车的负荷极限。 “砰!” 控制箱里冒出一股黑烟,绞车的液压系统直接爆缸,粗壮的钢缆死死卡在了导向轮里。 下放不下去,也收不上来。抓斗悬停在三百米的水深处,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累赘。 “该死!那是什么鬼东西!”光头船长气急败坏。 抓斗收不回来,黑船就等同于被一根几百米长的绳子拖住了速度,航速瞬间掉到了五节以下。 “就是现在!”徐一帆抓起对讲机,“徐海,大勇!开大灯!封锁海面!” “啪!啪!啪!” 隐藏在黑夜中的五艘合作社渔船同时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 五道雪白的光柱如同利剑般撕裂夜空,交叉锁定在黑船的驾驶舱上。 紧接着,五艘渔船排成半月形的阵型,从两翼包抄过来,彻底切断了黑船的所有退路。 “你……你们敢阴我?!” “开船!给我撞出去!” 但被水下抓斗拖住的黑船,此刻就像是一头陷入泥潭的老牛,笨重无比,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转向和加速。 “一帆哥,他们的绞车好像坏了,跑不了了!”无线电里传来徐海兴奋的声音。 “干得漂亮。” 徐一帆看着海面上被死死困住的黑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林教授,我们的海底生态保住了。” 林教授和小赵早已经看呆了。 他们虽然不明白海底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黑船的抓斗卡住,但眼前的结果却是实打实的。 “徐船长……你这船队,真是比正规的海上编队还默契!”林教授由衷地赞叹。 两个小时后。 海平线的尽头,出现了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 两艘高速海警巡逻舰劈波斩浪,呼啸而至。 在收到安娜发送的雷达数据、现场视频以及黑船暴力抗法的录音证据后,海警直接全副武装进行了跳帮登船。 光头船长和他的非法船员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很快被全部控制。 海警在黑船的底舱里,不仅发现了大量非法的底拖网设备,还搜出了之前在其他海域非法打捞的珍贵红珊瑚和一些古代瓷器碎片。 这绝对是一个流窜作案的重大犯罪团伙。 带队的海警警官登上海神号,对徐一帆敬了个礼: “徐船长,感谢你们的协助。你们不仅保护了重要的历史遗迹,还帮我们打掉了一个长期的海上毒瘤。” 徐一帆回握住警官的手:“这都是我们渔民应该做的。海警同志,下面热泉生态的数据,海洋研究所的林教授已经做好了初步建档。这里以后是不是就能受到保护了?” “当然。我们会立刻上报,这片区域将划定为临时海上保护区,禁止任何破坏性打捞和非法底拖网作业。”警官斩钉截铁地说。 【叮!检测到非法打捞者已被清除,深海生态区及历史遗存免遭破坏。】 【判定宿主完成突发任务。】 【奖励下发:远洋海流感知范围提升至五百海里;获得深海热泉生态微型培育技术。】 徐一帆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他闭上眼睛,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生态感知仿佛冲破了某种束缚,视野顺着海底的洋流,一路向太平洋深处蔓延。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数百海里外,几股庞大的暖流正在交汇,那里孕育着更为惊人的远洋鱼群。 但这还不是结束。 黑船被海警押送返航后,海面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徐一帆走到甲板上,看着忙碌了一夜、神色却异常亢奋的合作社船员们。 “大家辛苦了。不过,咱们大老远跑来一趟,油钱可是烧了不少。既然脏东西清除了,现在该干点咱们渔民的本职工作了。” 徐一帆笑着大声说道。 孙大勇眼睛一亮:“一帆,能下网了?” “能。但这地方不能瞎捞。所有人听好,禁止使用底拖网,全部换上中上层围网和延绳钓!” 徐一帆开启系统感知,指着距离沉船区域两海里外的一片深蓝色水域: “大勇,徐海,你们带两艘船去那个坐标。那里的水深在一百五十米左右,刚好有一股暖流经过。水下是跟着发光浮游生物群迁徙的成熟大眼金枪鱼和成年黄鳍金枪鱼。” “记住了,网口下沉深度控制在八十米到一百二十米之间,绝不能碰到海底!遇到不够尺寸的幼鱼,直接在海面上解网放生。” “明白!” 合作社的船队再次运转起来。 这一次,没有了黑船的干扰,船员们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在徐一帆“上帝视角”般的精准指挥下,大网避开了所有的生态敏感区,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入了洋流中金枪鱼群最密集、个体最成熟的区域。 伴随着绞车的轰鸣声,第一网破水而出。 当巨大的围网被拉上海面时,里面全是体长超过一米、银背黄鳍的硕大金枪鱼! 海水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鱼群在网中剧烈翻滚,水花飞溅到了甲板上。 “大丰收!全是大货!”徐海兴奋地大叫。 娜塔沙拿着摄像机,给了网中那些巨大金枪鱼一个震撼的特写,随后将镜头对准了指挥若定的徐一帆,用流利的英文对着镜头说道: “这不仅是一次丰收,更是人类与海洋和谐共处的最佳证明。在这个中国的渔业合作社里,我们看到了可持续发展的未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船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狂欢。 因为系统宝药的残留吸引了大量鱼群聚集,加上徐一帆的精准定位,几乎每一网都不落空。 而且捕捞上来的,全都是符合商业标准的成年大鱼,丝毫没有伤及底层的热泉生态和幼鱼群。 当所有船只的冷冻舱都装满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满海面,成群的海鸟在船队上方盘旋,几条白海豚也游到了海神号旁边,欢快地鸣叫着,似乎在感谢这群保护了它们家园的人类。 林教授站在甲板上,感慨万千: “徐船长,你不仅是个好船长,更是个真正的海洋守卫者。回去之后,我一定会联合省里,大力推广你们合作社的模式。” 完成初步勘测后,海面上彻底大亮。 林教授看着手里的深海地形图,转头对徐一帆说: “徐船长,沉船核心区的生态需要严格保护,但在沉船外围两海里外的区域,允许你们进行小规模的垂钓取样。记住,严禁使用拖网、地笼和任何破坏性钓具。” “明白。” 徐一帆点头,转身走向甲板,“大勇,高师傅,拿电绞轮出来。” 海神号缓缓驶向沉船外围两海里处。 徐一帆看了一眼测深仪,水深四百米。 这里已经脱离了热泉核心区,属于深海边缘地带。 高师傅经验老道,从冷库里拽出几条完整的大鱿鱼,手法利落地挂在特制的深海大耳钩上,为了增加诱惑力,他还在子线上方加装了夜光诱鱼片。 “下竿。” 铅坠带着鱼饵迅速下沉。 第一根线刚到底部,都还没来得及收紧,电绞轮猛然发出一阵尖锐的报警声! “滴滴滴滴!” 原本紧绷的粗壮鱼线以惊人的速度向外狂冲,电绞轮的电机发出沉闷的嘶吼,竟然被拉得隐隐有倒转的趋势。 孙大勇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鱼竿,整个人却被突如其来的巨力猛地往前一拽,胸口重重撞在护栏上,险些被拉翻出去。 “卧槽!这玩意不是鱼吧?是不是钩到沉船了?!” 孙大勇憋红了脸,死死撑住竿把大吼。 徐一帆盯着海面上切开水波、疯狂向外游窜的鱼线方向,平静地说:“沉船不会往外跑。” “徐海,右满舵,压浪!安娜,把控航速,顺着鱼线的方向跟!” 徐一帆拿起对讲机果断下令。 驾驶舱内,徐海立刻转动舵盘,安娜推下节流阀,海神号发出低沉的轰鸣,顺着大鱼逃窜的方向缓慢移动,最大限度地缓解了鱼线的瞬间拉力,避免断线断竿。 双方在海面上足足僵持了二十多分钟。 随着电绞轮一点点收线,水下的黑影终于被拉近了海面。 高师傅打亮探照灯,一束强光直射水面。 只见一条通体暗红、腹部呈现银白色的大鱼在水中不断翻滚。它的鱼尾修长有力,如同剪刀般拍打着水花,体型接近一米五。 “上搭钩!” 两人合力,将这条大鱼拖上甲板。 林教授和小赵快步走过来,低头一看,满脸惊讶: “这是长尾滨鲷!这么大的个体在浅海早就绝迹了,只有在这种未开发的深海区域才能见到!” 孙大勇赶紧拿来电子秤,把鱼挂上去。 “一百零七斤!” 孙大勇抱着硕大的鱼脑袋,笑得牙都露出来了,转头问林教授,“教授,这一条能卖多少钱?” 林教授推了推眼镜,严肃地提醒道: “孙师傅,这种深水鱼的样本数据,比它的市场价格更重要。它的年龄、胃容物,对我们研究这片深海生态链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孙大勇脸色一正,立刻改口:“教授您说得对,我刚才就是想问问这鱼的科研价值有多高。” 旁边,娜塔沙举着摄像机,把孙大勇变脸的全过程拍得清清楚楚,直播间里的外国网友顿时笑倒一片。 就在这时,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快速靠近的信号。 第448章海岛上的危机! 一艘通体雪白、造型流线型的豪华游艇从东面驶来,船身侧面印着蓝海竞技四个大字。这是一艘专业的远洋钓鱼俱乐部游艇。 船主梁子豪是省城做游艇生意的老板,这次带着几个交了高昂费用的海钓客户出来找刺激。 他通过公共无线电频道,听到了海神号这边钓到大鱼的动静,便故意靠了过来,想打探钓点。 两艘船相距不到一百米,梁子豪站在豪华游艇的飞桥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海神号。 他过去也听说过徐一帆的名字,知道这个年轻船长最近风头很盛,但他始终认为,徐一帆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了几个好鱼群。 梁子豪拿起无线电麦克风,在公共频道里轻笑了一声: “徐船长是吧?钓深海鱼靠的是专业设备,不是你们村里那套看水花、问海豚的土办法。你们刚才能上一条大鱼,不过是撞上了一条落单的罢了。” 说着,梁子豪指了指自己驾驶舱里一整排闪烁的屏幕,语气充满炫耀: “看到没?价值几十万的军工级探鱼声呐。我的设备已经扫描出来了,沉船附近存在一个大鱼群。各位老板准备好,我们一小时内完成爆箱!” 徐一帆抓起对讲机,语气冷淡地提醒: “梁老板,沉船核心区域是新划定的生态保护区,禁止任何形式的作业,退出来。” “行行行,我懂规矩。” 梁子豪嘴上答应着,转头却对船员低声骂道: “别听他的,把船往里靠!他就是怕我们抢了他的鱼。放线!” 豪华游艇悄悄越过了两海里的红线。 结果,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梁子豪船上叫骂声连连。 连续下了十几根重型深海钓组,要么是刚沉到底就死死挂住了废弃的钢缆,要么就是被沉船边缘锋利的金属碎块割断了鱼线。 好不容易有个客户的电绞轮响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上来一看,竟然是一条不足两斤的小型油鱼。 “梁总!这特么就是你说的大鱼群?我的进口电绞轮都烧了一个了!”客户气急败坏地摔了竿子。 反观两海里外的海神号这边,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徐一帆开启生态感知,海底的地形和洋流走向在他脑海中一览无余。 他不需要探鱼器,直接依据海流的涌动,不断指挥徐海调整船位。 “左舵十五度,前进二十米,停!高师傅,下竿,深度三百六十米。” 第二竿下去,不到五分钟,一条六十多斤的红甘被硬生生拔出水面。 “换点,正南五十米,深度三百八十米。” 第三竿,两条三十斤左右的紫红笛鲷同时中钩! “退后十米,深度四百一十米,挂双份鱿鱼!” 第四竿,电绞轮爆出今天最大的轰鸣,大勇和高师傅两人咬牙切齿地扛着竿子,足足搏斗了半小时,一条接近九十斤的深海龙趸轰然破水,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远处的梁子豪举着望远镜,看着海神号甲板上不断被拖上来的巨物,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相信徐一帆能连续判断出鱼群的精确位置,一咬牙,下令道:“收竿!跟着海神号!他怎么走我们怎么走!” 海神号向东,游艇也向东;海神号停船,游艇立刻下钩。 徐一帆站在船尾,看着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的游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闭上眼,感知网向外延伸,锁定了东南方向一片暗流涌动的水域。 “徐海,往东南方向开一海里,停在那别动。” 海神号缓缓移动,游艇紧随其后,两船在一片深蓝色的水域停下。 梁子豪见海神号停船,立刻迫不及待地大喊:“快下饵!抢在他们前面!” 游艇上的几个客户赶紧把挂满鱼肉的重型钓组扔进海里。 鱼饵刚下沉不到一百米。 “嗖!嗖!嗖!” 水下突然窜出十几道灰色的影子,速度极快。 “中鱼了!大货!”一个客户兴奋地大叫。 但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几百磅拉力的防咬线被瞬间切断。 紧接着,游艇上接二连三传来鱼线崩断的声音。 “草!什么情况?!” 水面上水花翻滚,几条背鳍露出水面,呈灰蓝色的流线型身躯在游艇周围飞速穿梭。 “是灰鲭鲨!”游艇船员惊恐地大喊。 徐一帆故意把他们带到了这片全是小型灰鲭鲨聚集的水域。 这种鲨鱼速度极快,牙齿极其锋利,最喜欢抢食下沉的鱼饵。 梁子豪船上那些昂贵的进口钓组、诱鱼灯,一套接一套被灰鲭鲨毫不客气地咬断带走。 几个付费客户大半天没钓到一条目标鱼,反而在短短十分钟内损失了几万元的设备,气得差点把梁子豪扔进海里。 海神号甲板上,孙大勇拿起扩音喇叭,对着游艇大喊: “梁老板!你那几十万的军工设备,能不能算出来你今天在这片海里丢了多少钱啊?要不要我下海帮你捞捞?” 梁子豪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砸了一下控制台,直接关掉了公共频道。 然而,徐一帆并没有继续刺激他,而是转身对高师傅说: “收竿,今天不钓了。” “这就收了?底下的鱼不还有挺多吗?”孙大勇有些没过瘾。 徐一帆摇摇头。 他的生态感知清晰地显示,附近深海鱼聚集的数量虽然多,但这片海域处于封闭的冷水带上方,食物匮乏,深海鱼生长周期极为缓慢。 一旦持续捕捞,很容易造成这片刚发现的生态链断裂。 海神号将几条用于科学研究和高价值销售的大型个体放入活水舱,其余钓上来的体型较小的红甘和笛鲷,被徐一帆全部解钩放生。 远处的梁子豪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想开麦讽刺徐一帆假清高。 但他还没出声,公共频道里传来了林教授严厉的声音: “蓝海竞技号,我是省海洋研究所。海神号的作业方式完全符合生态取样标准,而你们擅自闯入禁渔红线、破坏性下竿的行为,我的科研设备已经全部记录。你们不仅破坏了科研现场,还涉嫌非法捕捞珍稀深海物种。上岸后,你们的后续远洋作业资格可能会被吊销。” 梁子豪彻底傻眼了。 不仅全船空军,赔了设备,还得罪了客户,现在连公司的资质都要搭进去。 这第一次远洋钓场的较量,他输得彻彻底底,只能灰溜溜地调转船头离开。 就在海神号准备返航时,负责操控水下机器人的小赵突然喊道:“林教授,徐船长,你们快看屏幕!机器人在沉船外围有新发现!” 徐一帆快步走进船舱,看向监视器。 在距离沉船主体两百多米的一处断裂舱室边缘,水下机器人拍到了一个被生锈金属架死死卡住的防水铁盒。 “这不是百年前沉船里的东西。”徐一帆目光一凝。 那个铁盒表面包裹着厚厚的工业塑料涂层,虽然长满了海藻,但侧面隐约露出的生产编号和漆面工艺,清晰地表明这东西最多只有十几年的历史。 “有人把现代的东西藏在了沉船里?”林教授皱起眉头,“小赵,立刻上报坐标。” 经过研究所和海警的紧急授权后,海神号上的专业潜水员穿戴好深潜设备,顺着引导绳下潜,进入那片浅层破损舱室,费了很大力气才将那个铁盒撬出来,带上海面。 铁盒沉甸甸的。 孙大勇拿来撬棍,暴力破坏了外部变形的防水锁扣。 “哐当”一声,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任何高价值的走私品。 里面只有一本受潮严重、边缘发黄的航海记录本,几张褪色的岛屿风景照片,以及一叠用牛皮纸包着、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欠款单。 徐一帆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航海记录。 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林国福。 “蓝珊岛……” 徐一帆念出记录本上的地址,眉头微微一皱。 蓝珊岛是距离陆地极远的一个偏僻外海孤岛,岛上只有不到百户渔民,平时几乎不与外界交流。 随着一页页翻看,一段尘封的黑暗往事展现在众人面前。 林国福是蓝珊岛上的一名老渔民。 记录本上写着,大约十年前,一家名为远海丰盛的水产公司突然来到蓝珊岛。 他们打着扶贫和开发的旗号,向岛民承诺会修建大型冷库、现代化码头和海产品加工厂,并且愿意以保底价格帮助岛民统一销售渔获。 世代贫苦的岛民们轻信了公司的承诺。 为了入股这家公司,他们听从公司的安排,把赖以生存的渔船、祖辈传下来的海域使用权,甚至多年的积蓄,全部抵押给了公司指定的借贷机构。 然而,噩梦就此开始。 “远海丰盛”仅仅在岛上建了一个简易的破码头后,就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们开始利用合同漏洞和抵押权,强迫岛民极低价出售海鱼。 一斤在市场上能卖到八十元的野生红斑,公司只按十五元收购。 岛民如果不卖,或者私自卖给外面的收鱼船,公司就会立刻以贷款逾期为由,强行扣押他们的渔船。 不仅如此,岛民出海捕鱼所需的柴油、冰块、鱼饵,也被公司强制垄断,必须从公司购买,价格比大陆市场高出整整一倍。 “这简直就是敲骨吸髓!”孙大勇看着那些按着红手印的欠款单,气得捏紧了拳头。 记录本的后半部分,字迹变得越来越潦草,透着绝望。 林国福不甘心岛民世世代代沦为奴隶,他曾多次试图驾船冲出海域去上级部门求助,但每次都被公司的巡逻船拦截毒打。 直到最后,林国福连人带船神秘失踪,外界都以为他遭遇了海难。 徐一帆翻到了记录本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的字迹被水渍洇开,但依然能看清上面惊心动魄的内容: “他们不只是收鱼……我半夜看到了,每隔半个月,夜里就有没有舷号的黑船靠岛。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海货,太重了。岛上的年轻人被他们拿枪逼着,替他们往近海运东西。” “谁要是敢不听话,谁的船就会在海上出事。” “我知道得太多了,他们发现了我。我把证据藏在这里,如果有人能看到,救救蓝珊岛……” 第449章赌约!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驾驶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教授的手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口气:“远海丰盛……这不是一家普通的水产公司,这是一个披着渔业外衣的犯罪集团!” 铜牌、沉船和铁盒,三者之间原本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 直到安娜拿着一张放大的照片走进驾驶舱。那是铁盒里那叠褪色风景照中的一张。 “船长,你看这个。”安娜指着照片右下角。 那是蓝珊岛老码头的背景,杂草丛生中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 石碑虽然风化严重,但上面雕刻的波浪与三叉戟交织的图腾,与他们之前在海下勘探时偶然捞起的那块来历不明的生锈铜牌,纹路完全一致。 “百年前的那支失踪船队,很可能曾经在蓝珊岛停靠过。”徐一帆盯着照片,得出结论。 林教授立刻联系了省海洋研究所的档案室。 几个小时后,研究员传回了确切资料。 蓝珊岛位于远洋航线的边缘地带,是一座孤悬海外的小岛,常住人口不足两千。 因为位置偏远、交通极度不便,当地人世世代代只能依靠近海渔业维持生计。 资料显示,近十年来,关于蓝珊岛的对外公开信息越来越少。 而那家名为远海丰盛的水产公司,在这十年间频繁更换法定代表人,股权结构极其复杂,背后隐藏着一张庞大的利益网。 “我们要改道去查清楚吗?”孙大勇在一旁摩拳擦掌。 徐一帆摇摇头:“不行。” 他没有贸然改变航线。 海神号此行的首要任务是完成远洋渔场勘探和生态取样,这是研究所批下来的正规科考项目。 他们不能以个人的身份,开着科考船去调查一起可能涉及黑恶势力的失踪案。 “宋乔恩,联系海事局和渔政部门。” 徐一帆下达指令,道: “确认蓝珊岛目前是否仍有合法的补给港口,以及是否允许登记在册的远洋渔船进入。” 二十分钟后,宋乔恩汇报:“确认完毕。蓝珊岛码头仍是合法的一级渔港,海神号可以前往补给淡水和物资,也可以进行正常的船只休整。” “好,我们去补给。”徐一帆敲定航程。 他接受规则的限制,绝不越线。 但他心里的直觉极为强烈:林国福的失踪,沉船里的铁盒,还有那块指向百年船队的铜牌,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当晚,海面刮起了偏南风。 徐一帆站在甲板上,生态感知向外延伸。 黑暗的海水中,几头白海豚焦躁地游弋在海神号附近,不断朝西南方向发出短促而尖锐的鸣叫声。 那是警告的声音。 天快亮时,几只军舰鸟从西南方向飞回,落在了海神号的桅杆上。 徐一帆敏锐地发现,它们的爪子和尾羽上,沾着黏稠发臭的黑色油污。 那里,正是蓝珊岛所在的方向。 …… 海神号破浪前行。 抵达蓝珊岛时,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原生态的碧海沙滩,而是一座散发着死气沉沉的废弃感的海岛。 简易码头锈迹斑斑,水泥承重柱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被海水腐蚀的钢筋。 码头外的防波堤旁,停着二十多艘老旧的木制和玻璃钢渔船。 仔细一看,其中一半连发动机盖都没有,船身布满修补的痕迹,甲板上散落着破旧的渔网。 岸边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块巨大的铁皮牌子:“远海丰盛公司统一收购站”。 牌子上用红漆刷着大字:统一收购、统一结算、共同致富。 然而,在这冠冕堂皇的标语下方,一块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的真实收购价,却刺眼至极。 带鱼,三元一斤。 黄鳍鲷,六元一斤。 青斑,十八元一斤。 大龙虾,六十元一斤。 孙大勇看着黑板,眼睛都瞪圆了:“这特么是收鱼?这明明是明火执仗地抢劫!” 海神号刚在指定的深水泊位靠岸,还没等徐一帆等人下船,一艘十二米长的小型渔船便突突突地驶进了港口。 船上是一对父子。父亲叫阿土叔,皮肤晒得黝黑,满脸皱纹;儿子叫周小虎,二十出头,光着膀子,正在费力地将活水舱里的渔获往岸上搬。 父子俩在海上守了两天两夜,运气不错,捕到了三百多斤杂鱼,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有两条体型肥硕、活力十足的野生红斑,加起来足有十几斤重。 按照陆地上的正常市场价格,这两条红斑加上三百多斤杂鱼,至少能卖两三万元。 收购站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嘴里叼着烟,敷衍地看了一眼,指挥人把鱼过秤。 “总共,四千六百块。”工作人员吐出一口烟圈,随手在单子上划了几笔。 周小虎一听,当场急了,指着电子秤大喊: “你们这秤有问题!我们在船上用手提秤称过,明明有三百四十多斤,上了你们的秤,怎么就变成二百四十斤了?一百斤鱼凭空飞了?” 工作人员很不耐烦,走上前用力踢了一脚装鱼的塑料大圆盆。 “吵什么吵?鱼肚子里都是水,渔网里都是冰。扣水、扣冰、扣内脏损耗,这不是很正常?给你算二百四十斤已经是照顾你了。” “放屁!”周小虎怒道,“活鱼扣什么内脏?你当我是第一天打渔?” 工作人员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圆珠笔一摔: “不愿意卖是吧?行,拉走。但你家的柴油费、上个月赊的冰钱,还有借公司的网具费,今天全部到期,一共八千。 拿不出钱,今天这船就停在这里,别想开走了。” 听到这话,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阿土叔浑身一颤,赶紧上前死死拉住冲动的儿子。 “小虎,别冲动……别冲动!”阿土叔声音发抖。 他们家的船,连同房子,早就被逼着抵押给了公司指定的担保人。 一旦发生正面冲突,公司立刻就能拿着合同收船。 没钱可以忍,但没了船,一家人连吃饭的家伙都没了。 徐一帆站在海神号的甲板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立刻出面当救世主,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娜塔沙:“录下来了吗?” 娜塔沙晃了晃手里的微型摄像机:“从他们靠岸开始,每一秒都录得很清楚。” “大勇,去底舱把我们平时校准用的大磅秤搬下去。” 孙大勇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答应一声,扛起那台经过国家计量局检验的精密电子磅秤,大步走下舷梯。 “砰”的一声,重达几十斤的磅秤被孙大勇重重顿在码头上。 徐一帆走上前,指着阿土叔的那盆鱼:“重新称一遍。” 周小虎愣了一下,赶紧和父亲把鱼抬上徐一帆的秤。 红色的数字跳动,最终稳稳停住!三百四十二斤。 现场围观的几个岛民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压抑的愤怒在人群中蔓延。 收购站的负责人马经理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孙大勇魁梧的身材,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停泊在旁边、充满重工业美感的海神号。 他认出这是一艘造价昂贵、设备顶尖的远洋船,绝不是普通的渔民,语气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这位外地老板,你可能不了解我们岛上的规矩。” 马经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公司用的秤,显示的是‘结算重量’。岛上交通不便,运输成本极高,活鱼运到大陆去,半路死掉的风险都是我们公司承担。这价格和重量,自然不能和外面的大城市比。我们在做扶贫,总不能让公司亏本吧?”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活鱼从船上抬到岸上,走了不到二十米,能损耗一百斤的‘结算重量’?你们的物理定律是自己发明的吗?” 马经理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徐一帆已经通过耳麦通知了宋乔恩。 “乔恩,联系附近航线上的大型冷链收购船,把这两条红斑的照片和视频发过去,问他们多少钱收。” 不到一分钟,宋乔恩的声音从外放喇叭里传出: “船长,联系上了。对方看了品相,这两条野生红斑,只要是活的,他们派接驳艇过来当面收,每斤一百八十元。其他鱼货全部打包,平均价格也超过这个收购站的三倍。” 马经理脸色彻底变了。他上前一步,厉声说道: “你们这是扰乱市场!这些岛民和我们远海丰盛签过独家收购协议,他们捕上来的所有东西,必须卖给公司!私自卖给外人,就是违约!” “小虎,合同带了吗?”徐一帆转头问。 周小虎红着眼睛,从贴身的防水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天天带在身上,就怕他们找茬。” 徐一帆展开合同。快速扫过上面的条款,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哪里是商业合同,这分明是现代版的卖身契。 合同不仅规定渔获必须百分之百卖给公司,还强制要求岛民必须购买公司提供的柴油、冰块和一切捕捞设备。 只要有一次违约,公司就有权无条件没收抵押的渔船和海域使用权。 最荒唐、也是最致命的一个漏洞是!合同上根本没有写明具体的收购价格标准。 公司想给十块就给十块,想给一毛就给一毛,岛民完全没有议价权。 岛民们难道不知道自己被坑了吗?他们知道,但船、房子、甚至未来的生存权都被抵押在这张纸上,根本没有人敢反抗。 林国福反抗过,所以他失踪了。 徐一帆合上纸张,递还给周小虎。 他没有冲动地掏出钱,替阿土叔买下这批鱼。 直接高价买下,确实能解阿土叔今天的燃眉之急,但明天他们就会名正言顺地把阿土叔的船拖走。 “我不买鱼。” 徐一帆看着马经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只是一个过路的,看不惯你们的秤。现在,按照真实的重量三百四十二斤,结账。今天少一两,我就把这段视频直接发给省计量局和物价局。你们这种大型企业,应该很怕查吧?” 第450章逼停渔船 马经理咬了咬牙。他看了看那台对着自己的摄像机,知道今天这事闹大了对公司没好处。 “算你狠。结账!”马经理阴沉着脸冲手下挥挥手,转身走回办公室。 最终,阿土叔多拿到了一千多元。 但这笔钱,依然远远低于这批渔获真实的价值。 阿土叔攥着那几张薄薄的钞票,双手微微发抖。他看向徐一帆,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深深的苦笑:“老板,谢谢你啊。但你们今天能帮一次,明天你们开船走了,他们还是想怎么算就怎么算。我们的命,早就卖给他们了。” 徐一帆没有随口做出“我会拯救你们”的保证。 他很清楚,面对这样一个控制了全岛命脉的庞大集团,靠买几船高价鱼、或者打跑几个流氓是没用的。 必须彻底斩断远海丰盛控制运输、冷库和销售的闭环,把他们背后的犯罪证据挖出来。 “大勇,留两个人看船。安娜,带上设备,我们上岛逛逛。”徐一帆转身走向码头深处。 蓝珊岛的破败,超乎想象。 明明靠着丰富的海洋资源,岛上的房屋却大多是年久失修的砖瓦房。 年轻的劳动力很少,留下的多是老人、妇女和几岁大的孩子。每个人看人的眼神都带着警惕和麻木。 安娜拿着照片,在岛的东侧一片荒草丛中,找到了那块石碑。 徐一帆走近石碑。伸手拂去上面的青苔,波浪与三叉戟的图腾清晰可见。他闭上眼睛,生态感知顺着石碑下方的土壤向四周扩散。 这里曾经是一处古老的地下淡水泉眼。百年前的船队,必定是在这里补充过淡水。 但现在,泉眼已经彻底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刺鼻气味。 那是重油和某种化学制剂混合的味道。 “船长,你看那边。”安娜指着石碑后方的一座山包。 山包后面,被高高的铁丝网围了起来。铁丝网上挂着“远海丰盛冷库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但里面的建筑根本不是普通的冷链仓库,而是几个巨大的圆柱形储油罐,以及两个直排入海的暗管。 徐一帆的生态感知顺着暗管延伸入海。 那片海域的水温异常,海底几乎没有任何活物,大片的珊瑚礁呈现出惨白的死亡状态。军舰鸟爪子上的油污,正是来源于此。 “他们不仅在榨干岛民,还在毁掉这片海。”徐一帆冷冷地说。 回到海神号上,林教授已经和省海洋研究所沟通完毕。 “一帆,情况比我们想的复杂。”林教授面色凝重,“远海丰盛在省里有一些关系网,他们把蓝珊岛包装成了‘企业扶贫示范基地’。如果我们没有确凿的违法证据,海警和渔政都无法直接介入抓人。至于那些合同,属于民事经济纠纷,打官司要拖好几年,岛民根本耗不起。” 徐一帆坐在海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林教授,我们的科考项目,是不是有一笔‘雇佣当地辅助船只和向导’的专项经费?” 林教授一愣,随即点头:“有,但不多,大概十几万。你打算怎么做?” “合同上说,岛民捕捞的渔获必须卖给公司。但如果他们不捕鱼呢?”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捕鱼?”林教授没转过弯来。 “对。从明天开始,海神号要在这片海域进行高密度的水文和生态采样。我们需要大量的辅助船只帮忙布置浮标、拖拽声呐。” 徐一帆看向宋乔恩,道: “去拟一份劳务合同,以省海洋研究所的名义,雇佣蓝珊岛的渔民。不用他们捕鱼,只要出船出人。每天的劳务费和设备折旧费,按照正常出海打渔的三倍结算。” 宋乔恩眼睛一亮:“避开渔获交易,直接雇佣劳动力!远海丰盛的独家收购合同管天管地,总不能管着老百姓不给国家科考队打工吧?” 第二天清晨,一份盖着省海洋研究所公章的招募公告,贴在了码头最显眼的地方,直接盖住了收购站的价格黑板。 日结工资,现金发放,不限船只大小,只要能开动就行。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蓝珊岛。 阿土叔和周小虎第一个开着船过来报名。紧接着,十艘、二十艘……整个码头被挤得水泄不通。 马经理带着十几个安保人员气急败坏地冲出来。 “干什么?你们都不打渔了?想违约是不是!”马经理大吼道。 周小虎站在船头,手里举着刚签的劳务合同,大声回怼:“老子今天不打渔!老子现在是科考队的辅助研究员!海里一条鱼我都不要,违你妈的约!” 岛民们爆发出一阵哄笑。长久压抑的愤怒,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马经理脸色铁青,指着徐一帆:“你们这是找死!敢在蓝珊岛抢远海丰盛的人,你们这艘船别想完好无损地开出去!” “你在威胁国家科考船吗?” 林教授穿着制服,从徐一帆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 “你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妨碍国家重大科研项目,罪名你承担得起吗?” 马经理看着那身制服,咬牙切齿,却不敢硬抢,只能阴狠地瞪了徐一帆一眼,带着人撤回了办公区。 接下来的三天,蓝珊岛出现了十年未见的奇景。 所有的渔船都不再下网。他们跟着海神号,在附近海域浩浩荡荡地航行,投放浮标,测量水温。每天傍晚回港,徐一帆直接在甲板上发现金。 岛民们的脸上,终于有了活人的生气。 但徐一帆很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专项经费很快就会花完。要彻底救蓝珊岛,必须挖出远海丰盛的核心机密!林国福日记里提到的“黑船”。 第三天深夜。 海神号关闭了所有甲板灯光,安静地停泊在深水区。 徐一帆盘腿坐在驾驶舱闭目养神。凌晨两点,他的生态感知突然捕捉到了强烈的海水震动。 有大型船只在靠近,但海事雷达上竟然没有任何显示! “船长,雷达没信号,但声呐探测到不明船只,排水量至少两千吨!”小赵盯着屏幕,压低声音喊道。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全船一级戒备,关闭自动识别系统,启动红外夜视仪。” 屏幕上,一艘没有亮任何航行灯、浑身漆黑的货轮,像幽灵一样绕开了主航道,正悄悄驶向岛屿东侧的废弃码头。也就是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冷库重地。 货轮的船头极低,吃水很深,显然满载着重物。 “这不是运海鲜的冷冻船。”徐一帆目光如炬,“准备一架静音无人机,贴着海面飞过去,看清他们在卸什么。” 娜塔沙操控着黑色的夜视无人机,无声地滑入夜空。 画面传回驾驶舱。 货轮靠岸后,跳下几十个蒙面的男人。远海丰盛的马经理正站在岸边指挥。 吊机开始运作,一个个沉重的黑色铁桶被从船舱里吊出来,堆放在地上。有的铁桶在磕碰中发生了泄漏,流出泛着荧光的刺鼻液体。 “那是工业剧毒废料!” 林教授凑近屏幕,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在利用远洋渔业做掩护,替大陆的非法化工厂往深海倾倒有毒废料赚取巨额黑心钱!那些所谓的冷库和油罐,全都是储存废料的中转站!” 不仅如此。无人机转动视角,拍到另一批人正在往货轮上搬运一个个木箱。 一个木箱不慎落地摔裂,里面露出了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暗红色物体。 “是深海红珊瑚,还有极度濒危的砗磲!”安娜惊呼。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远海丰盛根本看不上岛民捕的那些鱼。他们用残酷的合同把岛民锁死,垄断海域,就是为了制造一个与世隔绝的“真空地带”。 没有任何外来船只敢靠近,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这里进行走私濒危物种和倾倒剧毒废料的双向黑产。 林国福当年就是因为半夜出海,撞破了这场交易,才惨遭灭口。 “证据确凿。宋乔恩,立刻把视频原文件通过卫星加密频道,直接发给省海警局和环保署!”徐一帆下达命令。 “发送完毕!海警局回复,两艘重型海巡舰就在六十海里外待命,正在全速赶来,预计两个小时后抵达!” 就在这时,无人机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电量不足发出的微弱红光,在漆黑的夜里引起了岸上人的注意。 “有无人机!谁在偷拍!”马经理大吼一声,“打下来!” “砰砰!”几声沉闷的枪响,无人机画面瞬间黑屏。 “被发现了。”徐一帆眼神一冷。 马经理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港口方向:“是那艘科考船!立刻通知黑鲨号,别卸货了,马上开船离开公海!快!” 黑色的货轮立刻切断了缆绳,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强行倒车准备逃离。 “想走?”徐一帆大步跨到舵机前,一把推满节流阀。 “海神号,主引擎启动!磁流体推进器,全功率运转!” 安静停泊的海神号仿佛一头苏醒的深海巨兽,四个全向推进器在水下掀起狂暴的旋涡。 庞大的船身在几秒钟内完成了原地掉头,像一把利剑般冲出了港口,径直切入黑船逃跑的航线。 “船长,对方吨位比我们大两倍,直接撞击我们会吃亏的!”孙大勇紧张地握住扶手。 “我不撞他,我逼停他!” 第451章甲板上的大鱼! 徐一帆的生态感知死死锁定着黑船的水下动态。 他精确地判断出了对方螺旋桨的转速和舵效。 两艘船在漆黑的海面上狂飙。 黑船仗着吨位大,试图直接从侧面碾压海神号。 “左满舵!侧推反转!” 海神号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灵活性,在毫厘之间避开了黑船的船头,随后船身猛地一个甩尾,死死贴在了黑船的右舷。 “大勇,用高压水炮给我洗他们的甲板!不许他们的人靠近船舷!” 三股粗壮的高压水柱瞬间喷射而出,将黑船甲板上试图拿武器反击的歹徒直接冲得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徐一帆操控着海神号,利用船体特殊设计的坚固防撞破浪鼓,精准地卡住了黑船右侧的舵叶区域。 这是在深海搏击中磨砺出的绝对船感。 黑船的舵机瞬间失灵,整艘船在海面上失去控制,只能被迫降速,在原地打转。 马经理在岸上看得目眦欲裂,他知道,一旦海警赶到,一切都完了。 “开巡逻船去撞死他们!”马经理对着手下疯狂大喊。 两艘远海丰盛的武装巡逻快艇从码头冲出,直扑海神号。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平面上,突然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警笛声,两艘代表着国家力量的重型海巡舰,破开夜色,宛如天兵降临。 “前方船只立刻停船!关闭引擎,接受检查!警告,立刻停船!”海警威严的广播声在海面上回荡。 巡逻快艇上的歹徒吓得瞬间熄火,举手投降。黑船上的船长也彻底放弃了抵抗,绝望地瘫倒在驾驶室里。 天亮时分。 整个蓝珊岛被海警和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全面接管。马经理及远海丰盛的核心骨干被全部戴上手铐押走。 冷库里的剧毒废料和走私红珊瑚成为了钉死他们的铁证。 海警部门当众宣布,远海丰盛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其与蓝珊岛岛民签订的所有霸王条款及抵押合同,全部作为非法所得的作案工具,当场宣告无效并予以销毁。 阿土叔、周小虎,以及全岛上千名渔民,聚集在码头上。 看着那堆燃烧的合同灰烬,许多老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长达十年的枷锁,终于在这场火中化为乌有。 周小虎冲到海神号的舷梯前,对着徐一帆深深鞠了一躬,眼泪夺眶而出:“恩人……谢谢!谢谢你们!” 徐一帆走下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谢我,要谢就谢林国福吧。是他用命留下的铁盒,救了你们。” 远海丰盛的覆灭,让蓝珊岛迎来了久违的新生。 阿土叔和周小虎等岛民拿回了自由身。但海神号并没有立刻离开。船只在之前的激烈碰撞中受损,徐一帆决定在岛上停留几天,进行全面检修和物资补给。 就在海神号靠港补给的第二天下午,一阵刺耳的高音喇叭声打破了码头的宁静。 一艘长达三十米的豪华海钓船大摇大摆地驶入港口。船身上喷涂着几个大字!“海神之妒”。 这是国内知名户外主播、富二代梁子豪的专属座驾。 梁子豪站在飞桥上,戴着墨镜,正对着几台高清摄像机高谈阔论。之前在蓝光海域,他的团队在徐一帆手里吃了大亏,不仅丢了面子,还掉了几十万粉丝。他心里一直憋着火。 这次听说徐一帆的科考船停在蓝珊岛,他立刻带着全套顶级海钓装备和专业团队赶了过来。他要通过一场全网直播的海钓比赛,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蓝珊岛在海钓圈里一直有个传说。 岛屿西侧有一道深达两百米的断崖。当地渔民说,断崖下生活着一条体型骇人的“海狼王”!一条重量超过两百斤的极品犬齿金枪鱼。十年来,无数职业钓手慕名而来,无一例外都被它切断了鱼线。在蓝珊岛,谁能把这条海狼王弄上甲板,谁就是公认的钓王。 梁子豪的船刚停稳,他就带着保镖和助理直接走向海神号。 “徐船长,别来无恙啊。”梁子豪站在舷梯下,仰头看着甲板上的徐一帆,语气挑衅,“敢不敢玩一把?就钓那条海狼王。三天时间,谁钓到的单条犬齿金枪鱼最大,谁赢。” 徐一帆正在擦拭绞盘,连头都没抬:“没空。” “别急着拒绝啊。我们各出一百万做赌注,赢家拿走全部奖金。”梁子豪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围观的岛民都能听见。 这时,几辆黑色越野车开到码头。 车门打开,取保候审的马经理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下来。远海丰盛虽然遭到重创,但母公司的法务团队正在疯狂运作,试图通过公关手段挽回形象。 马经理看着徐一帆,皮笑肉不笑地说:“梁少的提议很好。为了支持蓝珊岛的渔业发展,我们远海丰盛决定,如果梁少获胜,公司将额外拿出十万元,作为帮助困难岛民的慈善基金。” 他转头看向岛民,大声煽动:“外地人就算运气再好,设备再先进,也不可能赢得了梁少的专业海钓团队。徐船长,你不会是怕输了丢人吧?” 娜塔沙靠在栏杆上,冷笑一声:“拿霸王合同压榨岛民,把鱼价压到最低,现在拿十万块钱出来装大善人?你们的脸皮是用防弹钢板做的吗?” 码头上的岛民爆发出一阵哄笑。马经理脸色铁青,咬了咬牙没敢发作。 徐一帆本来对这种无聊的赌局毫无兴趣。 但就在刚才,他体内的海神珠微微震动。生态感知穿透海水,向四周蔓延。他清晰地察觉到,西侧断崖和南侧海域,确实有大型鱼群在异常聚集。 更重要的是,远海丰盛正在利用这场直播比赛洗白。他们试图把岛民被剥削的困境,包装成“企业扶贫”的感人故事。一旦他们在直播里树立了正面形象,后续的法庭审判很可能会受到舆论干扰。 徐一帆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船舷边。 “一百万太少。”徐一帆盯着梁子豪,“我答应你的挑战。但赌约得改。” 梁子豪眼睛一亮:“你想怎么玩?” “双方奖金全打进第三方公证账户。胜者不能直接拿钱。” 徐一帆指了指身后的岛民,“如果我赢了,这两百万全部用来校验岛上所有的收购秤,修复被你们远海丰盛霸占的公共冷库,并为岛民成立销售网络。” 徐一帆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如果我输了,海神号立刻退出蓝珊岛,这三天我们钓到的所有鱼,一根鱼骨头都不留,全归你。” 梁子豪看了一眼自己船上价值上百万的电绞轮和碳纤维鱼竿,再看看海神号那些偏向科考的起重设备,自信心爆棚。 “好!全网粉丝作证,一言为定!”梁子豪当场拍板。 第一天清晨,比赛正式开始。 梁子豪的“海神之妒”号马力全开,直奔岛屿西侧最著名的断崖钓点。那是公认的大鱼栖息地。 到了钓点,梁子豪立刻开启多机位直播。他的团队使用了最顶级的重型铁板假饵,同时在船尾挂上鲜活的飞鱼作为诱饵。 仅仅半天时间,梁子豪就连上三条鱼。 虽然不是传说中的海狼王,但都是五十斤左右的成年犬齿金枪鱼。直播间里火箭刷屏,人气瞬间冲上了户外榜第一。 “看到没有?这就是实力!断崖底下全是货!”梁子豪对着镜头嚣张地比了个手势。 而此时的海神号,却反其道而行之。 徐一帆没有去西侧断崖,而是带着阿土叔、周小虎以及大副徐海,向岛屿南侧航行。 最终,海神号停在了一片看起来波澜不惊的开阔海面上。这里没有暗礁,没有断崖,在普通渔民眼里,就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死水”。 消息很快传到了梁子豪的直播间。 梁子豪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定位,笑得前仰后合:“徐一帆脑子进水了吧?犬齿金枪鱼是典型的底栖肉食鱼类,最喜欢藏在礁区和断层下面伏击猎物。他跑到平海面去钓?连基本的鱼类习性都不懂,还敢跟我赌两百万?” 面对网上的嘲讽,徐一帆没有任何解释。 他闭上眼睛,海神珠的生态感知直达海底。 常人肉眼看不到,普通的声呐也探测不清。但在徐一帆的感知中,这片平坦的海面下,隐藏着一条极度陡峭的隐蔽海沟。海底地形从一百米直接呈九十度垂直下降到了八百米的深渊。 每当潮水交汇,强烈的上升海流会把深海的鱿鱼和小型鲣鱼卷到海沟口。 真正的大型犬齿金枪鱼,并不像梁子豪以为的那样常年守在断崖。它们非常聪明,每天会顺着这条隐秘的海沟巡游,张开大嘴,等待海流把食物直接送进嘴里。 “抛锚。徐海,准备活饵。”徐一帆下达指令。 徐海是海神号的甲板长,手法极其利落。他熟练地将一条鲜活的小鲣鱼挂在粗壮的太刀钩上,挂上重铅,直接沉入一百二十米的水层。 第一条活饵入水,不到五分钟。 “吱!” 徐海面前那根一百三十磅级别的重型海钓竿猛然弯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 高强度的PE鱼线在导环上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声。鼓式卷线器的泄力被拉得疯狂转动,短短几秒钟,鱼线就被硬生生拉出了两百多米。 第452章拉锯战 “中鱼了!是个大家伙!”徐海双腿死死抵住船舷,用力向上扬竿。 阿土叔和周小虎紧张地凑过来。直播间的镜头也立刻切到了海神号这边。 所有人都以为这绝对是一条巨型金枪鱼。 徐海凭借着强悍的体能,和水下的巨物展开了拉锯战。四十分钟的疯狂拉扯,徐海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终于,一团巨大的银白色身影翻出了水面。 “抄网!搭钩!”周小虎激动地大喊。 大鱼被拖上甲板。那是一条体型如同小猪犊般的巨型章红鱼。 徐一帆看了一眼电子秤:“一百三十六斤。” 虽然不是目标鱼种犬齿金枪鱼,但这极其夸张的重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梁子豪目前的最高纪录。 第二竿,徐一帆亲自上手。 他使用的是慢摇铁板。一百五十克的夜光铁板沉入海底,徐一帆有节奏地抽动鱼竿。铁板在水中模仿着受伤小鱼的挣扎轨迹。 十分钟后,竿尖猛地一沉。 徐一帆瞬间发力刺鱼,动作干脆利落。 二十分钟后,一条长着锋利犬齿、背部呈现深蓝色的金枪鱼被拖出水面。上秤,七十二斤。 海神号不仅钓到了目标鱼,而且重量直接碾压了梁子豪。 但这还没完。 “小虎,你来试试。”徐一帆把一根重型铁板竿递给周小虎。 周小虎愣住了:“徐大哥,我……我以前只用手线拉过小鱼,这东西我连怎么放线都不会。” “我教你。徐海,带带他。” 在徐海的指导下,周小虎笨拙地把一块三百克的长条铁板丢进水里。他不懂什么抽铁板的节奏,只是按照徐海的吩咐,等铁板到底后,拼命地摇动卷线器。 就在铁板上升到离底三十米的位置时,周小虎感觉手里一顿,就像挂住了海底的石头。 紧接着,“石头”动了。 一股恐怖的力量差点把周小虎直接拖进海里。徐海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周小虎的后腰带:“稳住底盘!往上抬竿,压下去的时候卷线!” 周小虎咬紧牙关,两条胳膊青筋暴起。 半个小时后,一条庞然大物被拉到了船边。 竟然又是一条犬齿金枪鱼! 搭钩刺入鱼鳃,三人合力将其拽上甲板。鱼尾拍打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九十六斤!”阿土叔看着秤上的数字,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从小被远海丰盛压榨、只能在近海捡漏、从未碰过高端海钓设备的岛民少年,人生的第一次深海作钓,单条渔获直接超过了拥有百万装备的职业钓手梁子豪!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逆转。 “打脸了吧?这就是你们说的专业团队?” “人家随便一个岛民小哥就钓了快一百斤的!” “梁少,你的断崖好像不太行啊!” 看着满屏的嘲讽,梁子豪恼羞成怒。 “把海神号的坐标买过来!立刻过去!”梁子豪对着助理大吼。 半小时后,“海神之妒”号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南侧海域。 然而,当他们抵达坐标位置时,却发现海神号的甲板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徐一帆正坐在躺椅上喝水,几根鱼竿全部收进了舱里。 “怎么?鱼口刚开,你就不钓了?怕被我超越?”梁子豪站在船头,大声嘲讽。 徐一帆连身都没起,淡淡地回了一句:“下面的幼鱼比例太高了。再钓下去,会伤了鱼群的根基。” 在徐一帆的感知里,海沟上层的成年鱼已经散去,现在聚集过来的,绝大多数是二三十斤的幼年犬齿金枪鱼和未成年的章红。在这个时候下重饵,等同于竭泽而渔。 “装什么环保卫士!你是钓不到了吧!”梁子豪冷笑一声,回头命令团队,“全体下竿!今天就在这儿把他们干碎!” 梁子豪根本不信邪。 他不仅让手下全部下竿,而且为了追求极致的大鱼,下达了一个疯狂的指令: “把活饵箱里的鲣鱼全给我划一道口子,扔到海里去打窝!我就不信诱不来海狼王!” 几十条流着血的鲣鱼被抛入海中。 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海流迅速扩散。 梁子豪的团队很快就尝到了甜头。短短半个小时,四根鱼竿轮流中鱼。但就像徐一帆说的那样,拉上来的全都是二三十斤的小型犬齿金枪鱼。 数量虽然多,但单条重量根本无法撼动周小虎那条九十六斤的记录。 就在梁子豪急躁地准备继续加大诱饵投入时,躺在海神号上的徐一帆突然睁开了眼睛。 海神珠发出了强烈的预警。 在海沟八百米的最深处,有一股极其庞大的生命能量,正被水面的血腥味吸引,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拉升! 远处的深海中,那条真正的“海狼王”动了。 它并没有理会海神号那安静的船底,而是径直冲向了血腥味最浓郁的“海神之妒”号。 水下五十米。 梁子豪亲自看守的那根挂着整条大飞鱼的重型鱼竿,竿尖毫无预兆地直接砸向水面! “砰”的一声闷响,架在船舷上的金属炮台被硬生生拉得变了形。 “来了!绝对是海狼王!给我拍特写!”梁子豪兴奋得双眼通红,一把抱住鱼竿,按下电绞轮的启动键。 然而,两百斤级别的深海巨物,根本不是普通民用电绞轮能够抗衡的。 电机发出过载的焦糊味,齿轮在巨大的拉力下发出快要崩裂的咔咔声。巨鱼拖着鱼线,在水下横冲直撞。 “它往船底钻了!梁少,放点泄力!不然线要磨断了!”一名专业钓手大声提醒。 “放屁!好不容易咬钩,放线它就跑了!”梁子豪不甘心让鱼逃离自己的控制范围,竟然强行把卷线器的泄力旋钮锁死。 这是海钓中最致命的错误。 海狼王感觉到水面的巨大阻力,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求生本能。它猛地一个死亡翻滚,朝着船尾方向高速冲刺。 绷紧到极限的鱼线,像一把看不见的锋利钢刀。 “唰!” 鱼线直接切过了挂在船尾的充气艇,橡胶瞬间被切开一道大口子,高压气体喷涌而出。紧接着,鱼线缠住了后甲板的液压吊架。 在海狼王数吨重的瞬间爆发力下,手腕粗的钢管吊架竟然被拉得严重弯曲。 船员们惊慌失措地想要去解线。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能承受一百五十磅拉力的碳线前导,在船底的锋利牡蛎壳上瞬间断裂。 失去拉力的瞬间,重达五百克的铅头带着锋利的鱼钩,像子弹一样从海里弹射回甲板。 “闪开!” 铅头狠狠砸在飞桥上的一台价值三十万的进口索尼广播级摄像机上。镜头玻璃瞬间粉碎,机器直接报废。 海狼王带着半截断线,重新潜入了深海。 梁子豪呆立在甲板上,手里握着还在冒烟的电绞轮,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不仅连鱼鳞都没看到,还损失了几十万的设备。最要命的是,这一切都被直播间几百万观众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天的比赛就此结束。 排行榜上,暂时领先的,竟然是那个穿着破旧背心的岛民少年周小虎。 第二天,梁子豪彻底撕下了伪装。 为了保住面子,他提前几个小时就赶到了南侧海沟。不仅如此,他还花重金雇佣了远海丰盛公司的五六艘武装快艇。 只要有蓝珊岛的渔船想要靠近这片海域,快艇就会立刻冲上去,用水炮和撞击进行驱赶。梁子豪企图用这种流氓手段,独占整个海沟钓场。 面对这种封锁,徐一帆并没有硬闯。 他让海神号停泊在距离海沟两海里外的安全水域,静静地等待。 阿土叔有些着急:“徐船长,他们把最好的位置占了,今天我们连一竿都没下,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这可怎么办?” 徐一帆看着雷达屏幕,不紧不慢地说:“海狼王受了惊吓,白天绝对不会开口。他们砸再多诱饵也是喂小鱼。真正能把它逼出来的,只有凌晨暖流转向的那一个小时。” 夜幕降临。 海神号关闭了除航行灯外的所有甲板灯光,像一个幽灵般融入了黑夜。 两海里外的“海神之妒”号灯火通明,梁子豪的团队还在不知疲倦地抽着铁板,但收获寥寥。 凌晨两点。 安娜坐在驾驶室的电脑前,盯着水文数据:“船长,底层水温开始变化,黑潮的支流转向了。” “行动。” 徐一帆立刻起身,走到后甲板。徐海已经准备好了一条重达二十多斤的鲜活大鲣鱼。这根本不是普通钓组能承受的重量。 “不用沉底。放到一百五十米的水层,悬停。”徐一帆下令。 巨大的鲣鱼带着水下诱鱼灯,缓缓沉入漆黑的深海。 就在这时,海神号侧面的水面上,突然传出几声尖锐的鸣叫。 一只跟着海神号多日的野生白海豚跃出水面,疯狂地拍打着尾鳍,似乎在向徐一帆传递某种危险的信号。 徐一帆的生态感知瞬间全开。 在一百五十米的深处,一个极其庞大、甚至带着几分压迫感的红色热成像轮廓,正从海沟的绝壁下悄无声息地上升。 它极其狡猾,没有直接冲向鱼饵,而是在周围盘旋了两圈,确认没有陷阱后,才突然张开血盆大口。 “砰!” 徐一帆手里的特制重型手持碳竿,瞬间被拉得笔直,竿尖直接插进了水里! 不是电绞轮,而是纯机械的重型双速卷线器。报警器发出的“咔咔咔”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机关枪扫射般刺耳。 “中鱼!全船戒备!”徐一帆双脚犹如生根一般扎在甲板上,肌肉瞬间紧绷。 第453章霸王条款! 这一次的拉力,比白天梁子豪遇到的还要狂暴。 大鱼中钩后,立刻向着八百米深的海底狂冲。一百磅的强力主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卷线器上减少。 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它要进礁石区!不能让它沉到底!”徐海大吼。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腰部猛然发力,将原本设定在十五公斤的泄力,直接推到了二十五公斤的极限。 这是一种几乎要切断鱼线的危险操作。 强烈的反作用力顺着鱼竿传导到徐一帆的双臂,他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竿把流了下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鱼的下潜被硬生生刹住。 紧接着,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残酷拉锯。 “安娜,报告海流流向!” “表层流向西南,流速两节!底层有切变流!” “大副,左满舵,迎着流向顶过去,不要让线被流压进船底!”徐一帆一边摇动线轮,一边指挥船只走位。 海神号在漆黑的海面上灵巧地调整着姿态。徐海拿着锋利的割线刀,在甲板上随时待命,防止紧绷的鱼线缠住任何人的手脚!这种张力下的PE线,一旦缠住手腕,能直接把手切断。 巨鱼连续进行了三次死亡冲刺。 每一次都拖走上百米的鱼线,徐一帆就再一寸一寸地把它摇回来。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长达一百二十分钟的高强度搏斗,徐一帆的手臂已经麻木,但他依然稳稳地控着鱼竿。 就在太阳跃出海平面的那一刻。 距离海神号三十米外的海面上,突然翻起了一阵巨大的白色水花。 一条体长接近两米、浑身闪烁着金属般深灰色光泽的深海巨兽,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浮上了水面。 梁子豪的船就在不远处。当他通过望远镜看清水面上的那个怪物时,手里的对讲机直接掉在了甲板上。 它实在太大了。 初步目测,重量绝对超过两百四十斤。它的身上布满了各种陈年伤疤,有被鲨鱼撕咬留下的,也有和其他大型掠食者搏斗的痕迹。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它巨大的下颌处,还挂着好几个生锈的鱼钩和长进肉里的旧鱼线。 这就是传说中的海狼王,蓝珊岛海域真正的霸主。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史无前例的弹幕狂潮。 “我的天……这他妈是海怪吧!” “服了,真的服了!纯手摇干上来两百多斤的海狼王,这是神仙体能!” “梁少,认输吧,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梁子豪面如死灰。他知道,这鱼一旦上秤,自己那一百万连同这几年的名声,全都要赔个干净。 “搭钩准备!我拉过来了!”徐一帆咬着牙,将鱼拖向船舷。 徐海和周小虎一人拿着一把一米长的锋利搭钩,准备刺入大鱼的下颚。 就在海狼王被拉到船边,身体侧翻在清澈的海水中时,徐一帆的目光突然停滞了。 肉眼看去,这条鱼的腹部异常的滚圆、鼓胀。 徐一帆脑海中的海神珠猛地跳动了一下,生态感知瞬间穿透了巨鱼的身体。 在这条伤痕累累的躯体内,充满了数以百万计的、即将成熟的鱼卵。 不仅如此,顺着海狼王刚才浮上来的轨迹,徐一帆感知到,在下方深邃的海沟中,正有大量体型较小的犬齿金枪鱼在焦躁地游动。 这条伤痕累累的海狼王,不仅是这片海域的霸主,更是这个脆弱的局部生态系统中,极其罕见的、处于繁殖期的大型雌性首领! 它是这个种群繁衍生息的核心。如果把它杀掉,蓝珊岛附近的犬齿金枪鱼种群,至少需要五年甚至十年才能恢复元气。 徐海已经举起了搭钩,瞄准了鱼鳃。 “停下!”徐一帆突然松开了卷线器的大手柄。 徐海愣住了:“船长,怎么了?再不搭上来,它要是缓过劲翻身,线就断了!” 周围的阿土叔和周小虎也满脸错愕。两百万的赌注,还有全网几百万双眼睛,都在盯着这一刻。 徐一帆没有解释。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折刀,大步走到船舷边,探出半个身子。 他没有去碰那根紧绷的鱼线,而是伸手抓住了海狼王嘴角那段几十磅重的碳纤前导线。 一人一鱼,在海面上对视。 海狼王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狂野、疲惫,以及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你赢了无数个钓手,今天算我占了运气的便宜。” 徐一帆低声说了一句,手腕一翻,锋利的折刀直接切断了连接鱼钩的前导线。随后,他顺手挑出了挂在鱼嘴最外侧的两个生锈的旧鱼钩。 束缚感消失。 海狼王在水面上愣了足足三秒钟,随后巨大的尾鳍猛地一拍水面,溅起漫天水花。一个转身,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重新遁入了深蓝色的深渊。 甲板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停滞了几秒,随后彻底炸锅。 “他干了什么?!他把海狼王放了?!” “疯了吧!那是两百万的赌局啊!” “不,你们看回放!刚才镜头拉近的时候,那条鱼的肚子大得不正常!” “卧槽……是繁殖期的带籽母鱼!他为了保护种群,主动切线了!” 马经理的报复来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蓝珊岛的码头供电被强行切断。 岛上唯一的制冰厂和加油站全部挂上了“设备维修”的牌子。 十几艘准备出海的渔船因为没有冰和柴油,只能停在港口。 “徐船长,他们把油路断了。” 阿土叔急匆匆跑上徐一帆的船,“没有冰,昨天打的鱼今天就会臭。没有油,我们连岛都出不去。” 徐一帆看着岸上站在吉普车旁抽烟的马经理。 “他想耗死我们。”徐一帆拿出卫星电话,打给宋乔恩。“乔恩,我需要油和冰。量很大,要能供应十五艘船。” “两个小时。”宋乔恩只回了四个字。 上午十点。 一艘排水量五百吨的民营补给船出现在蓝珊岛海域。船舷上印着“长明海运”的字样。 马经理脸色变了。他立刻拿起对讲机:“出艇!把那艘船给我拦在防波堤外面!” 四艘属于远海丰盛公司的武装快艇像马蜂一样窜出港口,横在补给船的航道上。 补给船船长不敢硬闯,拉响了汽笛,减速停船。 徐一帆走进海神号驾驶室。 “安娜,启动主引擎。徐海,去船头把碰垫收了。” 海神号的两台一千五百马力柴油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水花,直接驶出泊位。 徐一帆没有减速,把节流阀推到三分之二。 海神号以二十五节的速度,笔直冲向挡在航道上的四艘快艇。 “疯了!他要撞船!”快艇上的驾驶员眼看海神号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压过来,吓得猛打方向盘。 四艘快艇瞬间散开。 海神号占据了航道,调转船头,横在快艇和补给船之间。 “长明补给,这里是海神号,跟在我后面,进港。”徐一帆拿起甚高频话筒。 补给船重新启动,在海神号的护航下,稳稳靠上蓝珊岛码头。 输油管接通,成吨的碎冰通过传送带倾泻进岛民的渔船冷藏舱。 马经理站在岸边,把手里的烟头狠狠砸在地上。“徐一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做绝的是你。”徐一帆走下舷梯,“顺便通知你,省里的经侦和渔政联合调查组,下午两点到。” 马经理冷笑一声:“查账?公司账面干干净净,随便你们查。你们晚上最好别睡太死。”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 蓝珊岛下起暴雨。 码头后方的公共冷库外,五道黑影穿着雨衣,拎着一米长的螺纹钢,悄悄摸向冷库的压缩机房。 带头的叫黑头,是马经理养在镇上的打手。 “动作快点,把冷媒管子全砸断,电路板浇上水,让他们半年修不好。”黑头压低声音。 刚走到机房门口,强光骤亮。 三盏一千瓦的船用探照灯从停在旁边的海神号上同时打开,光柱死死钉在五个人身上。刺眼的光线让他们瞬间致盲,纷纷举起手挡住眼睛。 “等你们半宿了。” 孙大勇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的废旧缆绳。徐海站在另一侧,握着一把长柄搭钩。 “找死!”黑头适应了光线,举起螺纹钢冲向孙大勇。 孙大勇不退反进,侧身躲过砸下来的钢筋,手里的粗缆绳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黑头的膝盖外侧。 “咔!” 黑头惨叫一声,直接跪在泥水里,手里的螺纹钢掉在地上。 另外四个打手见状,同时扑向徐海。 徐海眼神冰冷,手里的搭钩精准地探出,钩住冲在最前面那人的雨衣后领,往后猛地一扯。那人失去平衡,仰面摔倒,带翻了后面两个人。 不到两分钟。 五个人全被孙大勇用扎带反绑了双手,用缆绳串在一起,拴在码头的系缆柱上。 天亮时,警车开进码头。 带队的不仅有警察,还有宋乔恩派来的律师吴健。 吴健拎着公文包,直接走进村委会,把一份厚厚的审计报告拍在桌上。 “马经理,远海丰盛公司在蓝珊岛三年来,通过阴阳合同偷逃税款三百二十万,涉嫌职务侵占一百七十万。这是你们在市里开户的隐秘账户流水。” 马经理面如死灰。他想拿手机打电话,被两名警察直接按住。 “带走。” 第454章捕捞剑鱼! 远海丰盛公司在蓝珊岛的控制网,在一天之内彻底崩塌。 那些霸王合同被依法认定无效,岛民们背负的虚假债务一笔勾销。 一个星期后,蓝珊岛渔业合作社正式成立。 阿土叔被推选为社长,周小虎担任年轻一代的船队队长。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近海的鱼资源早已枯竭。合作社成立后,如果打不到鱼,岛民依然无法生存。 远海丰盛公司虽然撤走了,但他们的母公司!远海集团,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必须去深海。” 徐一帆在海图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距离蓝珊岛四十海里外的一处未标记海山,深度从三百米陡升到八十米。 第二天凌晨,徐一帆驾驶海神号,带着十一艘岛民的木质渔船,组成船队前往这片海域。 早上七点,船队抵达目标坐标。 徐一帆开启生态感知。 海面下,巨大的热成像轮廓密密麻麻地贴在海山的岩壁上。这是一处未被商业捕捞破坏过的处女地。 “通知各船,挂两百克夜光铁板,下潜深度八十五米,到底后慢抽。” 徐一帆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 周小虎的船最先下竿。 铅块带着假饵刚沉到底,竿尖猛地一沉。 “中了!”周小虎用力刺鱼,快速摇动卷线器。 一条五斤重的长尾滨鲷被拉出水面。通体鲜红,鱼眼因为水压变化微微凸起。 这是高经济价值的深海底层鱼。 紧接着,十一艘船上的无线电里接连传来中鱼的喊声。 红宝石、东星斑、大眼金枪鱼…… 整个上午,海面上全是卷线器的刺耳响声。 岛民们第一次体验到在资源丰厚钓点作业的疯狂。 中午时分,各船的冰舱已经装满了一半。 就在这时,安娜在驾驶室里喊道:“船长,雷达显示有大型船只靠近。航速十四节,没开自动识别系统。” 徐一帆快步走进驾驶室,拿起望远镜。 海平线上,出现了一艘灰色的钢铁巨兽。 那是一艘六十米长的远洋底拖网渔船。船头印着三个字:贪狼号。 “是远海集团的船。”徐一帆放下望远镜,“他们不仅要抢鱼,还要毁了这个钓点。” 底拖网被称为“海洋推土机”。 两块重达两吨的网板沉入海底,用钢缆拖拽着巨大的渔网贴地滑行。所过之处,无论是鱼群还是几百年的珊瑚礁,都会被碾成平地。 只要贪狼号在这里拖上两网,这座海山就废了。 贪狼号的驾驶室里,船长秦彪叼着雪茄,看着探鱼器上的红云,露出冷笑。 “老板说了,绝不让蓝珊岛的人站稳脚跟。下网板!直接穿过他们的船队,把这片底给我推平!” 钢缆在绞车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网板砸进海里。 贪狼号凭借着吨位优势,毫无顾忌地朝着岛民的木船冲过来。 “阿土叔,让所有人立刻起锚,收线,往两边散开!”徐一帆抓起对讲机大吼。 木船要是被底拖网的钢缆挂住,瞬间就会被拖翻。 岛民们慌忙割断鱼线,启动引擎避让。 贪狼号像一辆水上坦克,耀武扬威地从船队中间穿过,两根紧绷的钢缆直插海底。 “徐船长,怎么办?这地方要被他们毁了!”周小虎在对讲机里声音发抖。 徐一帆没有回答。他看着雷达屏幕上贪狼号的航向。 “安娜,计算他们拖网在海底的触底轨迹和网口宽度。” “航向105,航速四节,网板间距大约六十米,预计还有十分钟扫过主礁区。” 徐一帆走到后甲板。 出海前,他让孙大勇把蓝珊岛废弃码头上的几根两米长的工字钢搬上了船。 这些工字钢满是铁锈,每根重达三百斤,底端被焊成了锋利的十字倒刺。 “大勇,徐海,准备抛投器。把这三根工字钢给我扔进水里!” 徐一帆快步回到驾驶室,推满节流阀。 海神号突然加速,绕了一个大圈,全速切入贪狼号的正前方两百米处。 “这小子想干什么?撞船吗?” 贪狼号上,秦彪皱起眉头。 “不用理他,他敢靠过来就直接碾过去。” 海神号横切过贪狼号的航线,速度极快。 就在交汇的瞬间,后甲板上的孙大勇和徐海同时松开固定卡扣。 三根绑着极短钢丝绳、重达三百斤的十字工字钢,被直接推入海中。 工字钢在重力作用下,笔直地扎向八十米深的海山顶部。锋利的倒刺死死卡进了坚硬的岩石缝隙里。 海神号完成投放,立刻加速脱离。 三分钟后。 贪狼号在海面上平稳前行,底部的巨大渔网正张开大口,贴着海底横扫。 突然。 “轰!” 贪狼号的船体发生了一次剧烈的震颤。 海底,拖网的主缆网片死死套住了扎在岩石缝里的工字钢。 三根工字钢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锚点。 六十米长的渔船,在四节航速下的惯性极其恐怖。 绞车上的钢缆瞬间绷紧到极限,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停船!快停船!挂底了!”大副惊恐地大喊。 秦彪立刻去拉倒车档。 来不及了。 “崩!”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左侧主绞车上,承受了上百吨拉力的六分钢缆直接崩断。 断裂的钢缆像一条钢铁长鞭,带着恐怖的破空声抽在后甲板的起重机上,直接把厚重的钢板抽出一道深沟。 失去了一侧的拉力,右侧的网板瞬间失控,巨大的网衣在海底绞成了一团死结,彻底报废。 贪狼号被迫停在海面上。 秦彪冲出驾驶室,看着海里的一团乱麻,气得把雪茄砸在甲板上。 这一网,不仅没打到鱼,还损失了价值三十万的拖网设备。 他抓起甚高频话筒:“海神号!你他妈敢阴我!” 徐一帆按下通话键,声音平静:“公共频道,注意用词。是你自己操作失误挂了底,怪谁?这片海山地形复杂,我建议你早点滚,别把船沉在这儿。” 秦彪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下周的省海钓邀请赛,我看你怎么死!” 十一艘岛民渔船满载而归。 靠岸后,宋乔恩的冷藏车已经等在码头。当天结账,十五艘船总共卖了将近一百万。 合作社扣除预留的油水费用和公积金,每艘船分到了五万多块钱。 周小虎拿着一沓现金,眼眶通红。他父亲当年就是在远海丰盛公司的压榨下累出病去世的。 “徐哥,秦彪说的邀请赛,是怎么回事?”晚上,周小虎来到海神号上。 徐一帆倒了一杯茶。 “远海集团要在名义上拿走蓝珊岛周围三百海里的独家开发权。他们向省里提交了申请,理由是蓝珊岛渔民没有远洋捕捞能力,资源被浪费。省里为了公平,组织了这次海钓邀请赛。” “谁赢了,这片海域的优先捕捞许可就给谁。” 周小虎握紧了拳头:“他们有六十米的大船,有最先进的声纳,我们怎么赢?” “比赛规则是看单尾目标鱼的重量和价值。”徐一帆看着海图,“普通的金枪鱼赢不了他们。我们要钓剑鱼。” 剑鱼,被称为海中刺客。 白天潜伏在五百米甚至更深的海底,只有在漆黑的夜晚,才会上浮到两百米左右的水层觅食。 它们性情凶猛,吻部那根长达一米多的骨质长剑,能轻易刺穿木制船体。 要在夜晚用手持钓具制服一条大剑鱼,不仅需要技术,更是在玩命。 三天后,比赛开始。 整个海域风起云涌。受外围低压影响,海面刮起了七级阵风,浪高达到两米。 这种天气,普通渔船根本不敢出海。 贪狼号凭借六十米的船长和减摇鳍,稳稳地停留在距离蓝珊岛一百二十海里的深海区。 他们在船尾架起了四根重型液压电绞竿。 用的饵是一斤重的大飞鱼。 深夜十一点。 海神号在漆黑的海浪中剧烈颠簸。 徐一帆没有使用电绞轮。 他坐在战斗椅上,手里握着一把定制的130磅级玻璃纤维重型拖钓竿。线轮里缠着一千米的130磅碳线。 饵是一整条活的鱿鱼,钩子是极粗的10/0号圆形钩。 在距离鱼饵十米的地方,绑着一根绿色的深海化学发光棒。 “深度两百四十米。水温十九度。”安娜盯着仪表盘报告。 徐一帆闭上眼睛,将生态感知向深渊中延伸。 黑暗冰冷的海水中,没有密集的鱼群,只有零星的几个小型热源。 突然,一个狭长、充满爆发力的巨大热源,从四百米的深处高速上升。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两秒钟内跨越了五十米的深度。 “来了。”徐一帆猛地睁开眼,身体重心后压。 水下,那条巨型剑鱼并没有直接吞饵。 它高速游过发光棒,用锋利的长吻狠狠劈向那只无辜的鱿鱼。 这是剑鱼的捕食习惯,先击晕猎物,再回头吞食。 “啪!” 竿尖猛地抖动了一下,随后鱼线失去了张力。 “脱钩了?”站在后面的徐海紧张地问。 “没有。它在吃。” 徐一帆立刻拨开线轮的制动开关,让鱼线在零阻力下自由滑出。 十米……二十米…… 徐一帆在心里默数了八秒。 “推档!” 他猛地推上制动推杆,直接把泄力加到三十公斤。同时,双臂猛然向上扬竿。 “砰!”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竿尖几乎要触碰到海面。 战斗椅的液压底座发出沉闷的受力声。 “中了!” 深海中,剧烈的疼痛让剑鱼彻底陷入疯狂。 它没有向海底潜逃,而是选择直接冲向海面。 “它要跳水!全船熄灯!只留甲板红光!”徐一帆大吼。 第455章打压雇佣兵! 剑鱼在跳跃时,会具有极强的趋光性。如果甲板灯全开,它极有可能会像导弹一样直接飞上船,那根骨剑足以把人扎个对穿。 海神号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昏暗的红灯闪烁。 距离船舷五十米外的海面上,突然炸开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 借着月光,所有人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条体长超过三米、浑身反射着紫黑色金属光泽的巨型剑鱼,完全跃出了水面。它在空中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甩脱嘴里的鱼钩。 那根长达一米多的吻部,像一把真正的骑士重剑。 “轰!” 巨鱼重重砸回水里,激起滔天巨浪。 紧接着,它开始了狂暴的冲刺。线轮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旋转,刹车片因为摩擦散发出焦糊味。 徐一帆死死踩住战斗椅的脚踏,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鱼竿上。 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海水拍打在徐一帆脸上。他的体力在极速消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凌晨三点。 巨鱼的冲刺终于开始减弱。 徐一帆一寸一寸地摇动线轮,将它向船边拉近。 “大勇,徐海,双搭钩准备。千万避开它的剑吻!” 水面下,巨大的银紫色身影渐渐清晰。它还没有彻底放弃,巨大的尾鳍依然在水中沉重地摆动。 “我拉近了!就是现在!” 徐一帆猛地一拉鱼竿,将剑鱼的头部带出水面。 徐海和孙大勇同时探出半个身子。两把锋利的搭钩一前一后,准确地刺入剑鱼厚实的鳃盖下方和背部肌肉。 “起!” 两人同时发力。 这条重达三百一十斤的深海剑客,被硬生生拖上了海神号的甲板。 它在甲板上剧烈翻滚,长吻在地板上划出深深的白痕。 孙大勇眼疾手快,用厚实的帆布直接罩住了它的眼睛,随后用绳索将长吻死死捆在甲板的系环上。 巨鱼终于安静下来。 徐一帆松开握竿的手,跌坐在战斗椅上,大口喘息。 第二天中午,蓝珊岛码头。 省渔政部门的公证员,当着所有媒体和参赛队伍的面,将海神号和贪狼号的渔获分别吊上地磅。 贪狼号昨晚用电绞轮钓上了一条两百七十斤的大眼金枪鱼。在普通的比赛中,这绝对是压倒性的冠军。 秦彪抱着双臂,冷笑着等待海神号开舱。 当起重机将那条三米长的巨型剑鱼从海神号的冰舱里缓缓吊起时,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水汽散去,剑鱼紫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凶悍的光芒。 “三百一十二斤!野生阔吻剑鱼!”公证员大声报出数字。 媒体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 单论重量,剑鱼超过了金枪鱼。 单论价值和作钓难度,手持钓具搏上来的剑鱼更是彻底碾压了电绞作业。 秦彪脸上的冷笑僵住了,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形。 公证员转身面向镜头,宣读文件:“根据本次邀请赛规则,海神号代表的蓝珊岛渔业合作社获胜。该海域未来十年的优先捕捞配额和生态管理权,由合作社独家享有!” 阿土叔和周小虎等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远海集团彻底失去了对这片海域的染指机会。 徐一帆走到秦彪面前。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以后蓝珊岛的海,一滴水都不姓沈。” 秦彪咬了咬牙,一不发地转身走向快艇。 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蓝珊岛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合作社的账上有了充足的资金。 旧码头开始重新浇筑水泥,公用冷库扩建了三个舱室。宋乔恩甚至联系了冷链物流,准备在岛上建一个小型的海鲜加工厂。 深夜,海神号静静地停在港湾里。 徐一帆坐在飞桥上,看着满天繁星。 脑海中,海神珠发出温和的蓝色光芒。 经过这几次高强度的生态感知和保护,珠子内部的光晕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一丝金色的纹路在流转。 安娜端着两杯咖啡走上来,递给徐一帆一杯。 “船长,远海集团那边虽然消停了,但我截获了他们的内部通讯。沈万山似乎在联系境外的远洋船队,他们可能把目标转向了公海的蓝鳍金枪鱼渔场。” 徐一帆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味道让大脑异常清醒。 “公海是无主之地。如果让他们在那边站稳脚跟,积累了资金,迟早会回来反扑。” 半小时后。 巴颂站在码头前沿,身后跟着十几名持械雇佣兵。 “时间到了。徐老板,把东西交出来。” 徐一帆站在海神号后甲板,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防水袋。他没有废话,直接将袋子抡圆,用力抛向码头。 袋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巴颂冷笑一声,示意手下上前接住。 就在所有人的视线被袋子吸引的瞬间,徐一帆猛地趴在甲板上。 “徐海,斩缆!全速倒车!” “砰!” 孙大勇和徐海早就握着消防斧,一斧头剁断了婴儿手臂粗的固定缆绳。 驾驶室内,周小虎一把将双发引擎的节流阀推到极限。 海神号两台两千马力的柴油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螺旋桨在港池内卷起两团浑浊的白浪。 船体借着倒车的惯性,如同离弦之箭般向港外退出。 码头上,防水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裂开一道口子,几块生锈的废铁齿轮滚了出来。 巴颂脸色骤变:“开火!拦住他!”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子弹打在海神号的船体上,溅起一簇簇火星。 但这艘为远洋恶劣海况设计的渔船,外壳钢板厚度惊人,普通轻武器根本无法穿透。 海神号退出港池,在海面上甩出一个急弯,船头直指蓝珊岛西侧。 “想跑?” 巴颂咬牙切齿,跳上最快的一艘武装快艇,“给我追!这片海域我闭着眼都能开,他一艘大船绝对跑不掉!” 三艘快艇马力全开,如同三把尖刀,死死咬住海神号的尾流。 远处那艘黑色货船也开始启动,船长卡查在通讯频道里冷冷下令:“巴颂,把他往深水区赶。到了外海,我用船首炮解决他。” 海神号上。 徐一帆冲进驾驶室,接管了船舵。 “安娜,卫星上传进度多少?” “百分之六十!还需要十分钟!”安娜紧盯屏幕。 “十分钟够了。”徐一帆闭上眼睛。 脑海中,海神珠的光芒大盛。生态感知如同雷达波一般,瞬间覆盖了前方整片西侧礁区。 水下,一群白海豚正在快速游动。 它们发出高频的咔哒声,声音在复杂的珊瑚礁和海底岩壁间回荡,将水下的立体地形图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徐一帆。 西侧礁区,被称为鬼见愁。 这里的水深极不规律,表面看似平静,水下十米处可能藏着石林,而往前一米,就可能突起尖锐的珊瑚暗礁,水深不足一米。 “坐稳了。” 徐一帆猛打方向盘,海神号以二十节的高速,一头扎进了这片死亡雷区。 后方,巴颂的快艇紧追不舍。快艇吃水浅,速度超过四十节,距离海神号越来越近。 “左满舵!避开暗礁!”巴颂站在船头指挥。 他虽然狂妄,但确实熟悉这片海。快艇在海面上灵活地走着s型,避开了几处明显的暗礁。 但他们没有生态感知。 徐一帆的脑海里,清晰地看到前方五十米处,有一根隐藏在水面下半米的锋利玄武岩柱。 白海豚群在岩柱前突然分流。 徐一帆没有任何减速,驾驶海神号笔直冲向岩柱。就在船首即将撞上的瞬间,他猛踩制动,右满舵。 海神号庞大的船身在水面上完成了一个极其惊险的甩尾。沉重的钢制龙骨擦着玄武岩柱的边缘掠过,刮起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后方追击的第一艘快艇根本反应不及。 快艇驾驶员只看到海神号突然让开,眼前猛地出现了一片浑浊的水花。 “轰!” 快艇以四十节的高速,迎头撞上了玄武岩柱。玻璃钢制成的船体瞬间四分五裂,三名海盗被巨大的惯性直接抛飞,重重砸在礁石上,生死不知。 巴颂在第二艘快艇上看得眼皮一跳。 “减速!跟着他的尾波走!他船大,他能过的地方我们绝对能过!” 剩下的两艘快艇放慢速度,死死踩着海神号的航线前进。 徐一帆看了一眼海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退潮了。” 蓝珊岛的潮汐落差极大。现在正是极速退潮的时刻,水面每分钟都在下降。 徐一帆将船开进了一条名为一线天的狭长水道,两侧都是高耸的死珊瑚礁,水道最窄处仅有八米,刚好容纳海神号通过。 海神号凭借着强劲的动力和坚硬的底壳,硬生生碾碎了水道底部的一层脆性珊瑚,强行挤了过去。 海神号的螺旋桨搅动了大量泥沙,水道内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巴颂的两艘快艇紧随其后冲进水道。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海神号通过时排开了大量海水,加上退潮的极速下降,水道内的水位瞬间降低了整整一米。 原本隐藏在脆性珊瑚下方的坚硬花岗岩底床,露出了峥嵘。 “咔嚓!” 第三艘快艇的螺旋桨直接打在了花岗岩上,两台外挂发动机瞬间报废。 快艇失去动力,像碰碰车一样撞在两侧的礁壁上,彻底卡死。 巴颂的座驾反应极快,猛拉倒车档想要退出水道。 但汹涌的退潮水流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直接将快艇卷向了水道边缘的浅滩。 “咯吱!”快艇彻底搁浅在尖锐的礁盘上,动弹不得。 仅仅十分钟,三艘武装快艇全军覆没。 海神号平稳地驶出礁区,停靠在西侧海洞所在的悬崖下方。 这里是雷达的死角,外海的黑色货船无法锁定他们的位置。 “船长,货船卡查发来明码通电。”安娜切入频道。 扩音器里传出卡查阴冷的声音:“徐一帆,你确实有点本事。但我船上装了两门双联重机枪。你出不了这片海。交出林国福留下的东西,否则我炸平那座悬崖,连你们一起埋了。” 第456章航海日志! 徐一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潜水表。 “卫星数据还有三分钟传完。大勇,徐海,守住甲板。任何人靠近,直接用高压水枪和捕鲸叉招呼。” 徐一帆脱下外套,换上黑色潜水服,背上双气瓶。 “船长,你要去哪?”娜塔沙问。 “他们要炸悬崖,不仅是为了逼我出去,更是为了毁掉海洞里的东西。我去拿出来。” 徐一帆咬住呼吸器,一个后滚翻跃入海中。 水下的视线极差,远海丰盛前几天的连续爆破,让这片水域充满了悬浮的泥沙。 徐一帆开启生态感知。 泥沙的阻碍不复存在。他像一条幽灵蝠鲼,贴着海底岩壁快速下潜。 二十米深处,海洞入口赫然出现。 洞口周围散落着新鲜的碎石,两条长长的防水导火索从洞内延伸出来,连接着外面的遥控起爆器。 有人在里面。 徐一帆悄无声息地游进海洞。 洞穴的内部空间豁然开朗,在手电筒微弱的光晕下,徐一帆看到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布满了铜绿,但依然能清晰辨认出那艘中世纪帆船的浮雕图案。 两名穿着专业潜水服的海盗,正将几块C4塑性炸药贴在青铜门的缝隙处。 徐一帆没有犹豫。他从腰间拔出碳纤维鱼枪,瞄准了其中一名海盗背后的气瓶阀门。 “嗖!” 鱼镖在水中划出一道白线,精准击中阀门。 高压空气瞬间泄漏,形成大量气泡。那名海盗失去平衡,在水中疯狂挣扎。 另一名海盗反应极快,立刻拔出防水手枪对准徐一帆的方向开火。 子弹在水下的穿透力大减。徐一帆借着石柱掩护,双腿猛蹬,如同离弦之箭般贴身而上。 他一把抓住海盗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折。 海盗吃痛松手,手枪掉落。徐一帆顺势用膝盖重击对方腹部,随后抽出潜水刀,干脆利落地割断了对方的供气软管。 两名海盗失去氧气,只能绝望地向上方水面游去,彻底失去战斗力。 徐一帆上前,将C4炸药全部拆除,扔进深水区。 他游到青铜门前。 林国福留下的资料里,曾提到这扇门。门没有现代锁具,而是依靠内部的重力杠杆机关。 徐一帆将带来的钢制撬棍插入青铜门下方的缝隙,利用身体的浮力和重量,狠狠向下压。 “嘎吱!” 沉睡了百年的机关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青铜门缓缓向内滑开一道半米宽的缝隙。 徐一帆游了进去。 门后并不是向下的深渊,而是一条向上倾斜的水道。 顺着水道游了十几米,徐一帆浮出水面。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空气干燥,洞顶有隐秘的通风口。 徐一帆打开防水头灯,照亮了整个溶洞。 这里没有传说中的成箱黄金,也没有古董。 洞穴中央,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防潮的铅皮箱。一些箱子上印着百年前远洋船队的徽章,但更多的,是现代的防水密码箱。 徐一帆用撬棍砸开一个密码箱。 里面装满了厚厚的账本、十几块大容量硬盘,以及一叠叠塑封好的卫星坐标图。 徐一帆翻开一本账单。 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远海丰盛公司根本不是一家简单的水产企业。他们利用蓝珊岛作为中转站,常年替黑潮海盗团销赃。 公海上的非法捕捞、珍稀野生动物走私,甚至武器过境,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流水,全部记录在案。 林国福当年一定是发现了这个溶洞,拿走了其中一本账单作为证据,结果惨遭灭口。 那块铜牌,就是开启这扇门的钥匙,而铁盒里的账单,就是足以让整个犯罪集团覆灭的引线。 巴颂和马经理炸礁,表面上是找宝藏,实际上是想彻底炸毁这个溶洞,销毁所有罪证。 徐一帆迅速将所有硬盘和几本核心账册塞进防水袋。 就在这时,整个溶洞剧烈摇晃了一下,顶部落下大量碎石。 外海的货船开火了!卡查失去了耐心,开始用重机枪扫射悬崖。 徐一帆立刻潜入水中,顺着原路极速返回。 刚一游出海洞,他就看到几发大口径子弹穿透水面,在海底拖出长长的气泡轨迹。 他贴着崖壁,快速上浮。 “哗啦!” 徐一帆冲出水面,抓住海神号放下的绳梯,翻身上船。 “船长!卫星数据全部发送成功!” 安娜大喊。 “干得好。启动引擎,离开悬崖盲区!”徐一帆下令。 海神号驶出崖壁的阴影,正面暴露在外海。 两海里外,卡查的黑色货船正调转船头。 船首的防雨布被掀开,露出了一门双联装14.5毫米重机枪。 “徐一帆,去死吧!”通讯器里传来卡查的狂吼。 就在货船准备开火的瞬间。 “呜!” 一声低沉、极其浑厚的汽笛声,仿佛撕裂了海平面的雾气,从货船的后方传来。 这声音,绝不是渔船能发出的。 卡查猛地回头。 海平线上,两艘涂着白色涂装、满载排水量超过三千吨的武装海警舰,正以三十节的高速破浪而来。 舰首的76毫米速射舰炮已经褪去炮衣,死死锁定了黑色货船。 半空中,一架直升机呼啸而至,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劈开海面,直接罩住了货船的驾驶室。 高音喇叭在直升机下方响起,威严的声音响彻整片海域: “前方不明国籍船只,立刻停机!放弃抵抗!你们已被包围!” 卡查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到,海警的反应速度会这么快,而且出动的是主力海巡舰。 安娜的延时上传,不仅包含了林国福留下的部分证据,还实时发送了巴颂武装封岛的录像,以及黑色货船的假坐标,这直接触发了最高级别的边防警报。 “跑!满舵跑!”卡查歇斯底里地大喊。 但一切都晚了。 海警舰上的水炮瞬间开火,巨大的高压水柱直接将货船甲板上的几名海盗冲飞。 直升机上,特战队员顺着索降绳精准落入货船甲板,干净利落地控制了驾驶室。 另一边,搁浅在礁区内的巴颂等人,也成了瓮中之鳖。几艘海警快艇从侧翼包抄,将绝望的海盗全部戴上了手铐。 蓝珊岛码头上。 马经理看着远处的直升机和海警舰,双腿发软。他趁着岛民不注意,连滚带爬地跳上一艘小舢板,想要划向另一侧逃跑。 “站住!” 周小虎和孙大勇带着一群岛民冲了出来,几个鱼叉直接钉在舢板周围的水里。 “马经理,这几年你吸我们的血,现在想往哪走?”周小虎双眼喷火。 愤怒的岛民直接将舢板掀翻,把落水的马经理拖死狗一样拖上了岸,用渔网捆了个结实。 天亮时分。 蓝珊岛的风波彻底平息。 徐一帆将防水袋里的硬盘和账单交给了负责行动的海警指挥官。 “这是黑潮海盗团和远海丰盛公司的全部交易网络。蓝珊岛的秘密,都在这里了。” 指挥官看着厚重的证据,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徐船长,你不仅保住了蓝珊岛,还帮我们挖出了一个盘踞在公海多年的毒瘤。国家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一周后。 省里的联合调查组通报了案件结果。 远海丰盛公司被全面查封,资产冻结。 黑潮海盗团在远洋的几个据点也被跨国联合执法一网打尽。 蓝珊岛岛民被迫签下的那些霸王合同全部作废。 不仅如此,由于查清了西侧海洞的历史遗迹,文物部门宣布那里将被保护起来。 至于林国福,他被认定为保护国家财产和揭发犯罪的烈士,在岛上建立了一座小型的纪念碑。 海神渔业合作社正式接管了蓝珊岛的冷库、码头和所有合法的渔业渠道。 原本死气沉沉的蓝珊岛,重新焕发了生机。 每天清晨,十几艘渔船鸣着汽笛出海,傍晚满载而归。宋乔恩的海鲜加工厂也破土动工,第一批高品质的蓝珊岛生态鱼罐头即将投产。 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这天黄昏。 徐一帆站在海神号的飞桥上,感受着温和的海风。 脑海中的海神珠,光芒已经完全蜕变成了深邃的湛蓝色,那丝金色的纹路彻底融合,仿佛孕育着更加庞大的力量。 在这场危机中,他拯救了白海豚群,保护了西侧礁区的生态,海神珠的反哺让他对海洋的感知范围扩大到了惊人的十海里,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深海洋流的走向。 徐海、孙大勇和周小虎正在后甲板保养那几根重型电绞竿。 安娜拿着一份最新的海图走了上来。 “船长,船只的燃油、淡水和补给已经全部满载。合作社的账目交接也完成了。” 徐一帆点点头。 “安娜,远海丰盛虽然倒了,但海洋太大了。” 徐一帆看着海图上那片广阔无垠的蓝色,“这次缴获的航海日志里提到,在距离蓝珊岛八百海里外的公海交界处,有一片被称为‘深渊走廊’的区域。” “那里是顶级蓝鳍金枪鱼的洄游路线,但常年被几家跨国远洋巨头采用毁灭性的绝户网垄断。他们的破坏,比黑潮海盗团更大。” 安娜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要去会会他们吗?” 徐一帆转过身,看着甲板上正在忙碌的船员们。 他们有了更大的冷库,有了更强的装备,更重要的是,有了一群敢于同风浪搏杀的兄弟。 “拔锚。” 徐一帆的声音平静,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目标,公海深渊走廊。海神号,该去真正的大洋上立规矩了。” 第457章暴揍海盗! 半小时后,徐一帆带着一个金属箱走向码头。 巴颂站在快艇前,死死盯着那个箱子。他以为铜牌和核心账单都在里面,挥手让两名手下上前接收。 两人走到徐一帆面前,接过金属箱。徐一帆松手,后退半步。 金属箱打开,里面根本没有铜牌和账本,只有一台被固定在防震海绵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正在循环播放录像。 画面极其清晰:远海丰盛公司的地磅少算鱼重、底拖网破坏海底珊瑚、走私船使用违规绝户网,以及几分钟前巴颂持枪威胁岛民的画面。 屏幕最上方有一行红色闪烁的字:资料已实时上传。 巴颂脸色骤变,一把推开手下,拔出腰间的武器。 徐一帆在同一瞬间行动。他猛地扑向旁边发愣的一名岛民,带着他滚到码头的蓝色塑料货箱后方。子弹打在塑料箱上,碎片乱飞。 “开水!”徐一帆大喊。 躲在仓库二楼的高师傅猛地拉下港口消防泵的闸刀。 高压水柱从仓库顶部的消防炮中喷涌而出,如同实体的水墙,横扫整个码头。刚要追击的两名海盗被几百公斤的水压直接冲翻,在地上滚出十几米,撞在石柱上晕死过去。 原本躲在暗处十分害怕的岛民们看到这一幕,眼睛亮了。海盗并非不可战胜。 所有人立刻按照徐一帆提前安排的计划行动。 几十名年轻渔民冲出来,合力推倒堆积如山的空鱼箱,彻底封锁了通往村子的主路。 老人和孩子迅速退入坚固的防风洞,关死铁门。 阿土叔带着几名经验丰富的老渔民,摸着黑爬上栈桥,手起刀落,斩断了海盗快艇的系泊绳。 绳索一断,快艇在海浪的拉扯下开始偏离码头,海盗无法迅速登船撤离。 灯塔方向,周小虎咬着手电筒,接通了被破坏的备用信号灯线路。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瞬间扫过码头,将巴颂等人的位置暴露无遗。 马经理见势不妙,趴在地上想偷偷向另一侧的滩涂溜走。 刚爬出没几米,李婶认出了他。就是这个马经理,这几年一直利用黑秤克扣她家的鱼款,逼得她儿子上不起学。 李婶拖着一筐发酵了半个月用来做鱼饵的臭鱼,直接扣在马经理头上。 马经理惨叫一声,摔进烂鱼堆里。他一边干呕,一边大喊:“我是公司负责人!你们敢动我!” 周围的岛民红了眼,冲上去将他死死按住。 “你就是个给海盗看秤的狗腿子!”几根粗麻绳绕上去,将马经理捆成了麻花。 码头上,巴颂见局势失控,带着剩下的手下边打边退,试图强行登上快艇。 但港口外的水面出现了异常。水位正在快速下降。 安娜坐在操作室里,看着潮汐表,按下了旧避风港的水闸开关。 内湾的水流方向瞬间改变。巨大的横向水流产生漩涡,将两艘失去系泊绳的快艇直接推入了满是淤泥的浅滩。 快艇推进器卷进了浅滩下废弃多年的破渔网和钢缆,发动机发出一声闷响,彻底报废。 只有第三艘快艇因为停在最外侧,成功启动并驶出港口。 巴颂站在艇尾,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水面上突然涌起大量白色水花。 白海豚群出现了。 它们没有直接撞击螺旋桨,而是在快艇的船头前方不断跃出水面,形成一道肉墙。 快艇驾驶员为了避免翻船,只能频繁打满舵转向。快艇在海面上走出了杂乱的S型,速度骤降。 “轰!” 徐海驾驶着海神号从侧面全速切入,庞大的船身直接封死了快艇驶向外海的航道。 海神号甲板上的高压消防水炮再次启动,水柱砸向快艇。 几名海盗试图用带倒刺的钩索勾住海神号的船舷强行登船,孙大勇带着几名强壮的岛民举起四米长的带铁尖的长杆,将飞上来的钩索全部挑开,顺势把两名想爬上来的海盗捅进了海里。 巴颂意识到靠这艘小快艇根本无法控制港口,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他拿起通讯器,大声命令停泊在外海的黑色货船立刻靠近。 海平线上,黑色的庞然大物破浪而来。 这艘货船吨位远超海神号,船头没有常规的球鼻艏,而是安装着经过加固的钢制撞角。这根本不是普通运输船,而是专门用于公海撞击的武装走私船。 徐一帆跳上海神号甲板,冲进驾驶舱。 “左满舵!离开港口,进西侧礁区!” 海神号调转船头,故意放慢速度,朝着蓝珊岛西侧移动。 巴颂看着海神号的航向,眼睛眯了起来。他认定铜牌开启的宝藏和核心账单都在徐一帆船上,以为徐一帆是想趁乱逃进海洞取走物资。 “追上去!撞沉他们!”巴颂命令货船。 真正的海上对决开始。 蓝珊岛西侧礁区被当地渔民称为“珊瑚迷宫”。 退潮时,这里大片礁石露出水面,宛如石林。 涨潮时,表面看起来是一片平静的海水,但水下半米处布满了极其尖锐的鹿角珊瑚和狭窄的岩石通道。 普通渔船哪怕是白天都不敢轻易进入,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 黑色货船吃水极深,理论上根本无法穿过这片区域。 但巴颂被贪婪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看着海神号平稳地驶入礁区,认定里面有安全航道,依旧命令货船全速追击。 海神号进入第一段水道。 这里的船底距离水下珊瑚只有不到一米。 安娜盯着声呐屏幕,语速极快地报告:“左侧三十米发现暗礁。前方水道缩窄至十五米。十五秒后必须右转。” 高师傅死死握着驾驶台的扶手,额头上全是冷汗。“船长,冷库里还有几十吨鱼,咱们现在的吃水比海图标记的极限还要深半米!” 徐一帆面无表情,闭上眼睛。 海神珠的力量顺着海水蔓延。他不需要声呐,整个珊瑚迷宫的三维地形实时映入他的脑海。他能在旧海图和真实的生态信息之间,精准地找到那条唯一安全的水道。 “保持航速,听我口令。”徐一帆睁开眼。 黑色货船跟在后方五十米处。他们不敢自己探路,只能死死咬住海神号的尾浪。 货船甲板上的海盗架起了高压水枪,还有人拿着改装的钢珠发射器向海神号射击。 “啪!” 一发钢珠打碎了海神号船尾的作业探照灯,玻璃碎渣掉了一甲板。 娜塔沙没有躲回安全的底舱。她把自己用安全带固定在二层飞桥的栏杆上,手里举着防水摄像机,镜头稳稳对准后方,将货船的攻击过程全部记录下来。 巴颂通过扩音器对着前方大喊:“徐一帆!前面是死路!没有出口,你们迟早要停船!交出东西,我留你们全尸!” 徐一帆根本没有回应。 珊瑚迷宫真正的出口并不在海图的平面上,而是一条隐蔽的深槽。这条深槽只有在涨潮的后半小时,水位达到最高点时才能通过。 现在,潮水正好达到了最高点。 “右满舵!紧接着左满舵!”徐一帆猛推操作杆。 海神号在最后一个看似是死胡同的弯道,突然做了一个极其狂野的S型机动,船身紧贴着两块巨大的礁石之间挤了过去。 船舷侧面的防撞轮胎甚至在礁石上擦出了黑色的橡胶印。 黑色货船的驾驶员视野被礁石阻挡,根本看不到水下的通道走向,只能盲目地跟着海神号的尾浪冲进弯道。 黑色货船的驾驶员老顾根本看不到水下通道的走向,只能盲目地跟着海神号的尾浪冲进弯道。 船头勉强顺着水流挤了进去,但长达六十米的笨重船身在急转弯时,根本无法像海神号那样灵活摆动。 船尾在惯性的作用下,严重偏离了深槽航道,直接甩向了右侧的暗礁区。 “咚!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巨响从海底传导至甲板。货船剧烈摇晃,右侧船底被锋利的鹿角珊瑚礁生生划开一道七八米长的口子。海水瞬间倒灌进底舱。 “撞礁了!右舷进水!” 老顾死死抱着舵盘,冲着对讲机大喊。 巴颂被晃得摔在甲板上,爬起来后眼睛通红,拔出手枪指着驾驶舱的方向吼道:“别停!给我加速冲过去!冲过去就能咬住他们!” 老顾咬着牙,一把将引擎推杆推到底。 货船尾部的重型推进器开始疯狂搅动海水,试图靠蛮力把卡住的船身从礁石上拔出来。 但水下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这里不仅有珊瑚,还有废弃多年的沉船钢缆和破旧刺网。 推进器高速旋转带起的巨大水流,将深槽底部一捆大拇指粗细的生锈脱落钢缆直接卷了上来。 “铿锵!” 钢缆瞬间死死缠住螺旋桨叶片,高速运转的传动轴发出一声让人心悸的爆响。 主引擎室冒出大量黑烟,发动机直接卡死熄火。 黑色货船彻底失去了动力,巨大的船身随着水流漂移了几米后,横着卡在了两片坚硬的礁盘之间,动弹不得。 第458章拳头教你做人! “放下快艇!用小艇去追!”巴颂趴在船舷上,看着前方减速停下、甚至开始掉头的海神号,气急败坏地命令手下。 四名海盗立刻解开船尾吊机上的橡皮艇,刚把小艇降到水面上,两名海盗跳下去准备启动马达。 “砰!砰!” 水面上接连爆开几团白色的水花。 那群一路尾随的白海豚没有离开,它们在礁区边缘徘徊,看到小艇下水,几头体型硕大的成年海豚直接跃出水面,用坚硬的头部重重撞在橡皮艇的侧面。 橡皮艇被撞得剧烈摇晃,一名海盗脚下不稳,直接栽进满是暗礁的海水里。 另一名海盗还没来得及拉引擎拉绳,海豚群又开始围着小艇快速游动,制造出湍急的漩涡,将小艇死死压在货船边上,寸步难行。 海神号上,徐一帆站在飞桥甲板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闭上眼,海神珠的感知向外扩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远处海水的颜色正在变深,海流的方向已经彻底逆转。 “退潮了。” 徐一帆睁开眼,对着驾驶舱里的高师傅说道,“把船停稳,抛锚。接下来不需要我们动了。” 高师傅看了一眼潮汐表,恍然大悟:“最高的潮位已经过去,退潮速度比平时快。半小时后,这片礁区的水位至少要降一米半。” 水位下降一米半,意味着那些原本藏在水下半米的致命暗礁,将全部暴露出海面。 那艘吃水极深的黑色货船会被彻底架在礁石上搁浅,别说开船,连放小艇都会被珊瑚瞬间划破。 货船上,巴颂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船体的倾斜角度正在肉眼可见地变大。 右侧进水,加上水位下降导致的船底失去浮力支撑,整艘船正处于随时可能侧翻或断裂的边缘。 “老大,水退得太快了,底舱的水泵已经抽不赢了!” 心腹巴旦跑过来,满脸惊恐。 巴颂终于慌了。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停在安全水域、仿佛在看戏的海神号,又看了看自己这艘即将变成废铁的船。 “把底舱的东西全给我扔海里!快!” 巴颂嘶吼着下令。 货船底舱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正经海货,全是他这些年利用黑潮海盗团在公海走私的违禁品和掠夺来的赃物。 现在船走不了了,一旦官方的人赶来,只要在船上搜出这些东西,他们所有人都要把牢底坐穿。 海盗们手忙脚乱地打开底舱舱口,把一个个密封的塑料箱和编织袋往海里推。 有些箱子在砸向水面时破裂散开,里面的东西漂浮在海面上。 那是一排排血淋淋的鲨鱼鳍,成捆的边缘带着原切痕迹的珍稀玳瑁甲,还有大量从深海盗采的红珊瑚枝,以及几百箱没有任何标签、散发着刺鼻防腐剂味道的冷冻鱼翅。 海神号二层,娜塔沙调整了一下相机的长焦镜头,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清晰度足够作为呈堂证供了。”娜塔沙冷笑一声,按下保存键,继续录制。 货船甲板上,并非所有人都是巴颂的死忠。 船上有将近一半的普通船员,比如负责干杂活的赵大强。 他原本只是个近海渔民,被马经理用高薪诱骗上船,上船后就被扣押了海员证和身份证,平时只能被迫替海盗们搬运货物、清洗甲板,稍有反抗就会遭到毒打。 看着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违禁品,赵大强的手抖了起来。他知道,销毁证据、抗拒执法,罪名只会越来越重。 “愣着干什么!扔啊!”巴旦一脚踹在赵大强的膝盖窝上。 赵大强摔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抠着地缝,咬着牙喊:“我不扔!老大,这是重罪!船已经废了,我们投降吧!” “啪!”巴颂大步走过来,枪管直接砸在赵大强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谁敢停手,老子现在就崩了他!去把切割铜门的设备也给我扔了!” 巴颂用枪指着周围几个瑟瑟发抖的普通船员。 就在这时,海面上响起了刺耳的扩音器声音。 徐一帆拿起了海神号上的大功率VHF无线电,把频道调到了公共频道,声音冰冷且穿透力极强: “黑潮货船上的人听着。我是徐一帆。你们的船半小时内就会完全搁浅。现在放下武器、穿上救生衣站到船头的人,海神号可以提供救援。我会保证你们活到警察接手。” 无线电里顿了一秒,声音变得更加严厉:“但如果继续跟着巴颂销毁证据,或者手里还拿着武器。我保证,刚才的录像里,你们每一张脸都会被拍得清清楚楚,一个都跑不掉。是当替罪羊还是当证人,你们自己选。” 这段话成了压垮普通船员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大强捂着流血的额头,猛地站起来,脱下满是鱼腥味的外套往地上一砸,转身就往船头跑,顺手扯下了一件橙色的救生衣套在身上。 “妈的,老子不干了!”另一名叫林仔的年轻船员也扔掉了手里的撬棍,跟着赵大强往船头跑。 越来越多被胁迫的普通船员扔掉手里的工具,纷纷向船头聚集,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巴颂看着瞬间分崩离析的队伍,气得浑身发抖。他举起枪,对准跑在前面的赵大强扣动了武器。 “砰!” 子弹打在赵大强脚边的钢板上,溅起一串火星。赵大强吓得一个踉跄,但头也没回,连滚带爬地继续往船头跑。 巴颂还想开第二枪,巴旦一把拉住他:“老大!没时间管他们了!船体倾斜超过十五度了,随时会翻!” 巴颂满脸戾气,看了一眼驾驶舱方向,眼神变得无比疯狂: “既然走不了,谁也别想得到。去机舱,把备用油箱的阀门打开。炸了这艘船,把所有的证据烧得干干净净!” 巴颂带着巴旦等五名身上背着人命的核心亲信,放弃了甲板,直接退守最高处的驾驶舱。 巴旦搬来两桶原本用于快艇的备用汽油,顺着驾驶舱的楼梯和走廊一路泼洒。 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巴颂手里攥着一个防风打火机,冷笑着看着远处的徐一帆。 只要点燃这条火线,火势会迅速蔓延至机舱,引爆底部的重油舱。 到时候,这艘满载罪恶的货船连同那些没来得及跑的船员,都会化作飞灰。 “徐一帆!你什么都得不到!”巴颂大吼一声,大拇指按下了打火机的开关。 蓝色的防风火苗刚一窜出。 “嗖!”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空垂直俯冲而下。 那是一直盘旋在空中的军舰鸟。它收拢双翅,速度极快地穿过驾驶舱破损的侧窗玻璃,精准地掠过巴颂的手部。 锋利的鸟喙如同钢刀,狠狠啄在巴颂的手腕上。 “啊!”巴颂惨叫一声,手腕吃痛松开。防风打火机掉在了一块没有沾到汽油的干铁板上,熄灭了。 军舰鸟一击得手,双翅猛地一扇,在狭窄的驾驶舱内掀起一阵狂风,随后从另一侧的窗户飞了出去,发出一声嘲弄般的鸣叫。 “打死这只死鸟!”巴旦拔出枪对着窗外胡乱射击。 巴颂捂着流血的手腕,面目狰狞,立刻低头去捡那个打火机。 就在此时,船体下方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从货船右侧被撕裂的裂缝处,一条长达两米的粗壮触腕悄无声息地探了进来。 契约章鱼顺着底舱涌入的海水,沿着复杂的管道线路快速攀爬,直接挤进了机舱主排水管的缝隙里。 机舱内,另一名海盗正准备用扳手砸断主供油阀,让柴油漏满一地。 扳手刚举起来,一条满是吸盘的暗红色触腕猛地从头顶的通风口垂落,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 “呃……”海盗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巨大的力量拽倒在地,昏死过去。 契约章鱼没有停顿,剩下的几条触腕迅速攀附上主供油阀和油管,利用巨大的吸盘和肌肉力量,将几处泄露的缝隙死死封堵住。随后,它更是直接扭断了手动阀门的摇把,彻底锁死了燃油泄漏的可能。 海面上,徐一帆看到军舰鸟飞出,知道时机已到。 “靠过去!”徐一帆下令。 高师傅立刻推动操作杆,海神号小心翼翼地贴近货船的左舷。此时潮水已经退去许多,货船左舷距离水面足有三四米高。 没等海神号完全停稳,孙大勇已经甩出手里的带铁钩的长绳,精准地挂在货船左舷的护栏上。 “上!” 徐一帆抓着绳索,动作敏捷如猿猴,双脚在货船外壳上连蹬几下,几秒钟便翻上了货船甲板。 徐海、孙大勇以及几名身强力壮的岛民紧随其后,手持铁棍和消防斧,迅速控制了甲板局势。 “去船头,把那些投降的船员转移到海神号上。”徐一帆头也不回地对徐海交代,“大勇,高师傅,你们带人去底舱机房,确保那里绝对安全,别让他们搞破坏。” “明白!”高师傅拎着一个大号扳手就往机舱走。 徐一帆独自一人,提着一根一米长的实心撬棍,大步走向通往驾驶舱的楼梯。 楼梯上全是刺鼻的汽油味。 “砰砰砰!” 刚走到楼梯拐角,三发子弹从上方射来,打在铁制护栏上火花四溅。 徐一帆侧身闪入视线死角,没有丝毫停顿,顺手抓起旁边舱壁上的一个红色灭火器,拔掉保险销,朝着楼梯上方用力扔了出去。 “开枪打爆它!”上方传来巴旦的喊声。 就在海盗开枪打中灭火器的瞬间,高压干粉瞬间爆开,漫天的粉末将整个狭窄的通道彻底吞没,视线降为零,海盗们被呛得剧烈咳嗽。 徐一帆借着干粉的掩护,猛地冲上楼梯。 他屏住呼吸,冲进白雾之中。海神珠强化后的身体机能让他不仅力量极大,对周围气流的变化也极其敏感。 左侧有风声。 徐一帆手中的撬棍自下而上猛地一抡。 咔嚓! 巴旦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下巴被直接砸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控制台上,手里的枪甩到了角落里。 第459章系统的任务 另外两名海盗刚要举枪乱射,徐一帆已经欺身而进。 一记沉重的高扫腿精准踢中一人的脖颈,对方瞬间双眼翻白瘫软倒地。 紧接着,他反手用撬棍的尾部重击另一人的肋骨,那名海盗闷哼一声,捂着断裂的肋骨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干粉逐渐散去。 驾驶舱里只剩下巴颂一个人。他手里死死握着那把枪,枪口却在发抖。 巴颂看着地上瞬间被解决的三名心腹,再看看一步步走近、毫发无伤的徐一帆,眼中的疯狂终于变成了恐惧。 他退到控制台后方,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 “别过来!” 巴颂双手握枪,瞄准徐一帆的胸口,“你身手再快,快得过子弹吗!” 徐一帆停下脚步,距离巴颂只有不到三米。他将手里的撬棍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可以试试。”徐一帆眼神平静得可怕,“但我保证,开枪之后,你会比地上这几个人惨十倍。” 巴颂咽了一口唾沫,余光看了一眼窗外。整艘货船已经彻底倾斜搁浅,下方的甲板已经被徐海带人控制。他插翅难逃。 “徐一帆,我们做个交易。” 巴颂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声音嘶哑地开口: “你想要账单?想要宝藏?我知道铜门确切的位置。那个金属箱里的平板只是障眼法对不对?真正的核心机密,只有我和我背后的老板知道。”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放我走,给我留一条小船。我把蓝珊岛海域下面所有沉船的坐标、以及铜门的开启方式全部告诉你。那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足够你买下十个蓝珊岛!” 徐一帆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就是你的底牌?”徐一帆问。 “对!只要我活下来,东西就是你的!” 巴颂以为徐一帆心动了,语气变得急促: “没有人会对钱过不去。你今天把我抓了交给警察,那些宝藏充公,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跟着我干,或者拿着坐标自己去拿,你下半辈子就是这里的海龙王!” 徐一帆突然笑了一声。 下一秒,徐一帆脚下猛地发力。三米的距离,他几乎是瞬间跨越。 巴颂大惊失色,手指立刻扣下扳机。 但徐一帆的速度比他预判的还要快。 在巴颂扣动扳机的前零点一秒,徐一帆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闪电般抓住了滚烫的枪管,用力向上一折。 “砰!” 子弹贴着徐一帆的肩膀射穿了天花板。 紧接着,徐一帆的右膝猛地抬起,结结实实地撞在巴颂的腹部。 “哇!”巴颂喷出一口酸水,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了下去。徐一帆顺势夺下他手里的枪,反手用枪柄重重砸在巴颂的后脑勺上。 巴颂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板上,半边脸贴着铁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徐一帆走过去,从巴旦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工业扎带,将巴颂的双手死死反绑在背后。 “你懂个屁的宝藏。” 徐一帆单膝蹲下,扯着巴颂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 “你口中的宝藏,是几百年来沉睡在海里的安息之物。你身后的老板,为了这些东西,破坏珊瑚礁,用绝户网毁了渔民的生计,还打算在蓝珊岛建立武装据点。” 徐一帆拍了拍巴颂的脸:“你先活着接受调查,在牢里把你的老板供出来,再慢慢说。” 巴颂彻底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分钟后,高盛从机舱打来汇报:“船长,底舱安全了。有几个想搞破坏的杂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晕了,燃油管也被堵死了。没漏一滴油。” “干得好。”徐一帆站起身,看着窗外已经完全露出的礁石林。 海神号在退潮前已经退到了深水区抛锚。 现在,这艘黑潮海盗团的核心货船,就像一只被钉死在展板上的巨大标本,孤零零地卡在珊瑚迷宫的中心。 娜塔沙从海神号上打来通讯:“一帆哥,所有的录像都已经通过加密卫星网络,直接发送给了海警总部的缉私处和国际海洋环境保护组织。那边已经回复,军舰正在赶来。大概两个小时后抵达。” 巴颂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徐一帆。 就在这时,巴颂腰间的卫星对讲机突然响了。 徐一帆伸手抽出对讲机,按下接听键。 “巴颂,事情办砸了,是吗?”对讲机里传出一个阴冷低沉的男声。 巴颂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哆嗦,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 “你是谁?”徐一帆冷冷地问。 “你可以叫我罗刹。” 对讲机那头的男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语气中透着一股有恃无恐: “徐一帆是吧?你最近在蓝珊岛风头很盛。巴颂是个蠢货,被你抓住不冤。但他不过是个替我跑腿的,黑潮海盗团,还有远海丰盛公司,真正说了算的人是我。” 徐一帆眼神微沉。 罗刹继续说道:“我已经提前离开了蓝珊岛海域。当然,我没有空手走。我顺手带走了几个以前替远海丰盛干过活的岛民,其中有个叫林国胜的,你应该认识。” 徐一帆握紧了对讲机。 林国胜是林国福的亲弟弟。 林国福失踪的真相刚刚浮出水面,如果林国胜被带走,远海丰盛多年的破坏案件将失去最关键的证人。 “你想怎么样?”徐一帆问。 “来南方的赤鳞岛。”罗刹冷笑,“带上巴颂,还有他手里的沉船资料,来换这几个人质的命。我只给你二十四小时。” 通讯掐断了。 甲板上,徐海和孙大勇等人听到无线电里的声音,脸色都变了。 “赤鳞岛?” 徐海眉头紧锁,道: “那地方名义上是无人岛,其实是我们蓝珊岛岛民世代交替使用的季节性渔场。每年春秋两季,大家都会去那边采海参、挖鲍鱼、掏燕窝。” 孙大勇在一旁狠狠啐了一口:“三年前,远海丰盛公司说要在那边搞什么高端生态旅游度假区,用极低的价格强行租下了赤鳞岛二十年的使用权。大家以为公司真要修码头、建民宿,结果呢?一砖一瓦都没动!” “不仅旅游项目没开工,岛民们失去了传统的渔场,还被迫背上了所谓的‘旅游项目开发贷款’。搞了半天,原来他们是用这个幌子把岛占了,偷偷给海盗当基地!” 徐一帆没有擅自带船追击。 他立刻接通娜塔沙的加密频道,将罗刹的要求和人质信息全部上报,并表示会在外围等待联合执法力量靠近。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驾驶舱的卫星气象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一团巨大的红色气旋正在快速成型。 “船长,天气预报更新了。” 高盛看着屏幕,脸色凝重,“一场强热带风暴正在形成,预计二十四小时内就会穿过赤鳞岛海域。” 徐一帆盯着气象图。罗刹绝对不会在岛上等死,他一定是想利用风暴的掩护逃跑,一旦他带着人质进入深海,或者在风暴中将人质抛下,后果不堪设想。 岛民们十分焦急,林国胜不仅是乡亲,更是揭开黑幕的关键。 “不能干等军舰了。”徐一帆果断做出决定,“必须提前侦查,摸清岛上的情况。” 海神号没有直接向赤鳞岛靠拢。 徐一帆下令将船停在距离赤鳞岛五海里外的隐蔽礁石区。 天空中,军舰鸟展翅高飞,在云层下盘旋,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广阔的海面。 水下,白海豚顺着洋流游向赤鳞岛外围,利用声呐探测水下是否有暗礁。 安娜坐在海神号的电脑前,快速调出赤鳞岛的旧航拍图。 “一帆哥,赤鳞岛的西侧是个天然深水港,海盗的船肯定停在那里。但在岛的北侧,有一条很窄的潮沟。” 安娜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被红树林遮蔽的裂缝,道: “水深极浅,大船进不去,只有无动力的小艇能在涨潮时勉强通过。” “好地方。”徐一帆点头。 娜塔沙此时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军用手提箱: “一帆哥,我和周小虎带几架微型侦查无人机从北侧登岛,可以把他们的布防图摸得一清二楚。” “不行。” 徐一帆直接拒绝,“岛上情况不明,你们缺乏丛林作战经验,登岛太危险。你们留在海神号上,利用高频天线负责远程操控无人机和提供通讯支持。” 周小虎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徐一帆是对的,立刻帮安娜架设通讯中继站。 徐一帆点名:“徐海,你带两个水性最好的岛民,换上潜水服,跟我走北侧潮沟。” 四人放下充气小艇,趁着夜色掩护,顺着涨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滑入潮沟。 岛上的情况比徐一帆预想的更加复杂。 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红外画面显示,罗刹并没有急着把人质往船上赶。 相反,他正逼迫林国胜等几个岛民向岛屿南侧的一座死火山岩洞深处走去。 “他们在找东西。”徐一帆看着战术平板。 徐海低声说:“老一辈人说过,百年前有一艘外国救援船在附近触礁,当时水手把第二批贵重的物资和一些黄金藏在了赤鳞岛的岩洞里。难道传说是真的?” 更棘手的是,无人机画面显示,那座巨大的火山岩洞不仅是藏宝地,洞口沙滩上满是海龟的巢穴,岩壁上更是密密麻麻地栖息着数以万计的珍稀海鸟。 几名海盗正在洞口狭窄处安放炸药,显然是嫌通道太窄,准备直接进行爆破。 一旦炸药引爆,不仅林国胜等人性命难保,整座海岛的生态系统,包括那些海龟和海鸟,都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就在这时,徐一帆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触发紧急环境任务:守护赤鳞岛生态繁殖地。】 【任务要求:阻止非法爆破,保护珍稀海鸟、海龟及岛民安全。】 【任务奖励:开启‘远洋生物迁徙感知’能力。】 第460章绿海龟的产卵地! 联合行动开始前,徐一帆必须亲自确认岛上潮沟的水流走向以及南侧岩洞的内部结构。 他让徐海等人在潮沟隐蔽处接应,自己则换上了一套破旧的渔民防水服,提着赶海的塑料桶和长铁夹,以赶海和生态调查为掩护,独自从赤鳞岛东侧的礁石滩登陆。 东侧礁石滩长年被远海丰盛封锁,不允许普通岛民进入,这也导致这里的潮间带资源丰富得令人发指。 手电筒光芒扫过,礁石下方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顶级的佛手螺,像一簇簇龙爪死死咬在石头上。 旁边的岩缝里,长满了拳头大小的野生藤壶。 浅水潮池里,巴掌大的将军帽 吸附在石壁上。 手电光一晃,几只硕大的青蟹挥舞着钳子快速缩进泥沙里。 而在更深一点的石洞缝隙中,隐约可见成群的野生大鲍鱼。 一直通过通讯器听着动静的孙大勇,从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画面角落的石洞里,趴着一只体型巨大的锦绣龙虾,两条长长的触须探出洞口,目测至少超过五斤。 “船长,这哪是什么无人岛,这简直是天然的高端海鲜市场啊!”孙大勇急切地说,“顺手把那只大龙虾抓了吧,起码值好几千!” 徐一帆走上前,用铁夹轻轻拨开龙虾洞口的碎石。 海神珠的生态感知能力瞬间铺开。 他清晰地感应到,这只体型庞大的锦绣龙虾腹部,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深色虾卵。 不仅是这一只,这片礁石滩下方石洞里隐藏的大部分龙虾,都正处于抱卵期。 这里是它们天然的繁育温床。 “不能抓。”徐一帆收回铁夹,“这些龙虾都在抱卵期。我们是来救人和护岛的,不是来绝户的。” 他只用铁夹采集了几只没有抱卵的成年青蟹和两串佛手螺扔进桶里,作为自己伪装“赶海渔民”的道具。 远在海神号上的娜塔沙,正将无人机的画面进行同步记录。 无人机飞过一片高地时,意外拍到了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正面印着精美的“赤鳞岛高端生态旅游度假区”字样。 但无人机绕到广告牌背面,画面却让人触目惊心。 茂密的灌木丛后方,堆满了生锈的废机油桶,黑色的油污已经渗入地下。 旁边是成堆的废弃塑料绳、破渔网,以及海盗们随手丢弃的几百节废旧电池。 电池渗出的重金属溶液已经将周围的泥土染成了诡异的黄绿色。 岛民们原本以为远海丰盛保护了赤鳞岛的生态,实际上,他们只是把普通人赶走,把这里变成了海盗肆意破坏的隐秘据点。 徐一帆提着桶,正准备向南侧岩洞摸去。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强光。 “站住!干什么的!” 四名全副武装的海盗从礁石后方绕了出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手里端着一把防水步枪,冷冷地盯着徐一帆。 徐一帆没有反抗,立刻停下脚步,举起手里装了半桶螃蟹的塑料桶,装出惊恐的当地渔民口音: “大哥,别开枪!我就是趁着退潮,偷偷上岛赶海捡点东西。” 光头走上前,一脚踢翻了徐一帆的塑料桶。几只青蟹爬了出来。 光头看了一眼徐一帆孤身一人,身上的衣服破旧,手里只有一把生锈的铁夹,认定他只是个不知死活、偷偷上岛捞偏门的穷渔民,根本不敢反抗。 “放着满地的野生鲍鱼不捡,捡这几只破螃蟹?装什么生态渔民。”光头嘲笑了一声。 光头并没有立刻解决徐一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前方一个巨大的天然潮池。 这个潮池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海水清澈见底,隐约可见里面游动的大量石斑鱼和藏在水草下的龙虾。 “正好,把抽水机抬过来!” 光头对身后的手下喊道,“今晚咱们加餐,把里面的水抽干,大货全捞走,天亮前跟着老大撤!” 两名海盗立刻从后面的板车上抬下一台大功率柴油抽水机,将软管扔进潮池,启动了机器。 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徐一帆眼神一凛,他通过海神珠早已感知过这片地形。 “别抽干这里的水。” 徐一帆突然开口,声音平静,“这个潮池底部有一条地下裂缝,直接连着外海。水位平衡一旦被打破,外海的浪涌会瞬间倒灌,非常危险。”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你吓唬谁呢?怕老子抢了你的大货?”光头不仅没停手,反而一脚踹在抽水机的油门上,让抽水速度加倍。 水位肉眼可见地快速下降。 几分钟后,潮池底部果然露出了大片淤泥。 淤泥里满是肥厚的野生海参,一条十几斤重的石斑鱼在浅水洼里扑腾,石缝里还夹着好几只大龙虾。 “发财了!快下去捡!” 海盗们两眼放光,直接把枪甩在背上,兴奋地跳进潮池底部开始抓鱼。 徐一帆没有废话,转身迅速后退,几步攀上旁边最高的一块巨大礁石。 光头刚跳下潮池弯腰去捡那条大石斑,突然感觉脚下的水流出现了诡异的吸力。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潮池底部的地下裂缝中传来。 紧接着,外海的浪涌因为压力失衡,如同高压水枪一般顺着裂缝疯狂倒灌而入。 “卧槽!” 光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潮池的水位在两秒钟内暴涨了三米多。 巨大的旋涡和浑浊的海水瞬间将四名海盗全部淹没,像滚筒洗衣机一样将他们狠狠拍在石壁上。 那台重达百斤的柴油抽水机也被海浪卷起,直接砸碎在礁石上。 更糟糕的是,潮池底部常年积累的大量海葵和带有剧毒的箱水母被水流彻底搅动。 无数根带刺的触手在浑浊的海水中疯狂漂浮。 “啊!救命!” 海盗们在水里拼命挣扎,被毒触手蜇得满脸通红,裸露的皮肤瞬间肿起大片的水泡,剧痛让他们连游泳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在泥水和海草中哭喊求救。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他们呛了几口水,快要失去意识时,才从旁边拿起一捆废弃的渔网绳,甩了下去。 “抓住。” 光头等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缠住绳子。徐一帆双手发力,轻松将四个成年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高处的干燥礁石。 几人瘫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徐一帆走过去,动作麻利地将他们的步枪、手枪和对讲机全部缴获,扔进远处的深水沟里。 光头缓过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悄悄摸出靴子里的一把匕首,准备从背后偷袭正在低头整理绳索的徐一帆。 他刚要起身,突然感觉头顶一沉。 “呱!” 一只体型巨大的军舰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脑袋上,锋如钢锥的鸟喙直接抵住了他的眼球。只要光头敢动一下,这只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啄穿他的脑子。 与此同时,光头脚边的水洼里,一条暗红色的粗壮触腕缓缓探出,长满吸盘的尖端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一股几乎要将他腿骨绞碎的力量传了过来。 光头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彻底吓破了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光头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来问路的人。”徐一帆蹲下身,拿出一支海神号上的急救抗毒喷雾,在光头被水母蜇伤的手臂上喷了几下,剧痛立刻缓解了不少。 “我不杀你。但你得把岛上的人员分布老老实实告诉我。” 徐一帆拍了拍光头的脸,道: “别撒谎,这两位朋友脾气不太好。” 他指了指头顶的军舰鸟和水里的章鱼。 光头彻底崩溃,倒豆子一般全部交代。 罗刹在岛上共有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核心成员,另外还有十几名负责开船的普通船员,以及关押在岩洞里的五名岛民人质。 炸药确实存放在南侧岩洞,由专人看守。 而罗刹本人的那艘重型海盗走私船,就停泊在西侧的天然深水港里。 “老大……罗刹老大说风暴马上要来了,他不打算等换人的条件,他准备在风暴登陆前,把人质和岩洞里的那批箱子全部转移到远海。”光头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徐一帆眼神一冷。罗刹比他想的还要狡猾。 拿到了岛上第一份完整的布防图,徐一帆一记手刀将光头等人打晕,用绳子牢牢绑在礁石上。 夜幕完全降临。赤鳞岛的海风开始变得猛烈,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咸腥味。 就在这时,赤鳞岛外围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极为壮观的一幕。 海神珠的感知范围内,数以万计的飞鱼如同银色的箭矢般跃出水面,而在它们下方,大面积的海水剧烈沸腾。 那是一群正在进行远洋迁徙的黄鳍金枪鱼。 它们顺着岛屿外缘的洋流,正在疯狂追逐飞鱼群。 每一条金枪鱼在水下都像是一枚蓝黄相间的鱼雷,其中不乏体长超过一米半、重量在一百斤以上的巨型个体。 通讯器里传来孙大勇和高盛激动的声音: “船长!金枪鱼群!是大型黄鳍金枪鱼群!就在我们海神号不到三海里的地方!” 按照海神号目前的装备和冷库容量,只要现在开船过去下延绳钓,作业几个小时,极有可能获得价值数百万元的渔获。 合作社的成员们在船上都心动了。 风暴来临前,气压变化会导致鱼群异常集中,这是远洋捕鱼人梦寐以求的爆网时机。错过今晚,可能一年都遇不到这么密集的金枪鱼群。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起锚。”徐一帆的指令却犹如一盆冷水浇下。 因为此时此刻,他正站在南侧岩洞外围的沙滩高处。 在他的视线中,这片长达几百米的沙滩上,正发生着另一场伟大的生命迁徙。 伴随着海浪,数百只体型庞大的成年绿海龟,正步履蹒跚地爬上沙滩。这是它们世代相传的产卵地。 第461章气象雷达 然而,眼前的沙滩却危机四伏。 海盗们为了方便之前运送物资,在沙滩上铺设了大量的生锈钢板,并在周围立起了高功率的探照灯。 强光严重干扰了海龟的视觉和方向感,许多海龟在沙滩上无头苍蝇般乱爬,找不到合适的高地。 不仅如此,沙滩上还堆积着远海丰盛公司废弃的大量破旧渔网和塑料垃圾。 几只体型巨大的母海龟在爬行过程中,四肢被坚韧的尼龙网绳死死缠住,越挣扎缠得越紧,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在原地发出绝望的喘息。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保护海龟产卵区,清理生态障碍,将直接影响任务最终完成度。】 “船长……” 孙大勇看着远处海面上不断跃起、价值连城的金枪鱼群,心疼得直吸气,“几百万在海上游,咱们却要在沙滩上捡塑料垃圾?” 徐一帆按下通讯器,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大勇,今年我们为了钱把这群海龟赶走,明年这片海可能连小鱼都会少一半。钱可以再赚,生态毁了,蓝珊岛的子孙后代喝西北风去吗?” 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随后,高盛粗犷的声音响起: “船长说得对。我们是渔民,不是抢劫犯。靠海吃海,不能砸了自己的饭碗。大家干活!” 徐一帆下令:“徐海,带着潮沟里的人过来。安娜,远程黑掉这片沙滩的探照灯供电。娜塔沙,组织海神号上的岛民带上工具,分批潜水过来。” 几分钟后,沙滩上的强光探照灯接连熄灭,只剩下柔和的月光。 徐海带着两名岛民摸了过来,拿出手摇千斤顶和撬棍,开始合力拆除那些阻挡海龟前进的生锈钢板。 娜塔沙和周小虎等人也趁着夜色赶到,所有人顾不上危险,戴上手套,开始在沙滩上疯狂清理那些致命的塑料网绳。 周小虎发现了一只巨大的绿海龟,它的前肢被一团废旧的流刺网死死缠住,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爸,快来!”周小虎喊道。老周赶紧跑过来,父子俩用潜水刀小心翼翼地割断了一根又一根坚韧的网绳。 当最后一条网绳被切断时,那只重达两百斤的海龟重获自由。 它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沙滩上停留了很久,巨大的头颅面向周小虎父子,似乎在表达感谢,随后才缓缓爬向高处干燥的沙堆,开始挖掘产卵坑。 就在海神号全员在沙滩上挥汗如雨地“捡垃圾”时,一艘灯火通明的豪华钓鱼船从北面破浪而来。 正是梁子豪的“深蓝号”。 梁子豪也是收到了风暴前鱼群活跃的线报,顾不上之前跟徐一帆打赌输掉的颜面,立刻组织了一批有钱的客户连夜出海夜钓,正巧赶到了赤鳞岛附近。 深蓝号的高倍望远镜看到了沙滩上的人影。 梁子豪看清是海神号的人在清理垃圾后,站在甲板上,用高音喇叭再次开启了嘲讽模式。 “徐一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外海几百万的金枪鱼不钓,跑去无人岛上捡垃圾?怎么,你们合作社不靠捕鱼,打算靠海龟给你们发工资吗?” 徐一帆没有理会他,只是专心地帮一只小海龟清理背甲上的油污。 梁子豪见徐一帆不搭理自己,冷哼一声,指挥船长将深蓝号开入金枪鱼群最密集的区域,开始疯狂下竿。 客户们使用的是最顶级的重型电绞轮和碳线。 很快,深蓝号上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中鱼了!” 第一条被拉上来的,是一条八十多斤的黄鳍金枪鱼。 不到二十分钟,第二条一百一十斤的巨物被拖上甲板,鲜血染红了甲板。 紧接着是第三条,一条接近一百四十斤的超级大货。 梁子豪顺势开启了直播,在镜头前耀武扬威。 直播间的观众纷纷留言,认为梁少爷这次终于要在渔获上翻身,把海神号踩在脚下了。 然而,站在沙滩上的徐一帆,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海神珠的感知中,那庞大的黄鳍金枪鱼群并没有在持续觅食。 相反,它们的游动轨迹变得极其焦躁混乱。 它们不是在正常的迁徙。 它们是在躲避。 徐一帆能够感受到,远处的海底正在传来异常的低频震动,而且周围空气中的气压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直线下降。 风暴,比气象仪预报的时间提前了! 徐一帆立刻抓起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 “梁子豪,立刻停止作业!把所有的鱼竿剪断,全速把船开进赤鳞岛北侧的避风水道!强风暴马上就到!” 频道里传来梁子豪不屑的笑声:“徐一帆,你少拿风暴吓唬人。气象局说还要二十个小时才登陆。你就是嫉妒我们爆钓,想把我骗走吧?今天我不把冰舱装满,绝对不收竿!” “蠢货。”徐一帆暗骂一声。 十几分钟后,外海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黑了下来,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布蒙住了星空。 狂风呼啸而至,原本只有一米高的海浪,在几分钟内飙升到了四米多高。 “怎么回事?起风了!”深蓝号上,刚才还在炫耀大鱼的客户们全部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抱住栏杆。 “快收线!开船!”梁子豪慌了,冲着船长大吼。 但一切都晚了。 深蓝号仗着船大,之前靠得太近礁石区。 狂风中,几名客户慌乱之下根本来不及回收重型钓组,几根坚韧的碳线被狂浪卷入船尾。 “嘎啦啦!” 水下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数根鱼线瞬间缠死了深蓝号的螺旋桨。 主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直接熄火冒出了黑烟。 豪华钓鱼船彻底失去了动力,在巨大的侧浪拍击下,像一片树叶般失去控制,不断向着赤鳞岛外围致命的暗礁群漂移。 最多再有十分钟,整艘船就会触礁解体。 “救命啊!海神号,救救我们!” 无线电里传出梁子豪带着哭腔的呼救。 徐一帆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沙滩。海龟产卵区的障碍物已经基本清理干净。 “徐海,大勇,留在这里继续守着洞口,注意隐蔽,千万别惊动里面的海盗。”徐一帆下达指令,“高盛,启动海神号,我们去救人!” 徐一帆动作极快,顺着原路返回,一头扎进海里,游回外围的海神号。 高盛将发动机推到极限,海神号顶着四米高的狂浪,艰难地向失控的深蓝号靠近。 “抛缆绳!”徐一帆站在船头,狂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高盛精准地将一条手臂粗的拖缆抛到了深蓝号的甲板上。 梁子豪和几名船员连滚带爬地将拖缆死死绑在船头的缆柱上。 但这还不够,两艘船在狂浪中互相拉扯,随时可能断缆。 必须解决螺旋桨的问题。 “我下去!”徐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潮沟游了回来,抓起一把潜水刀,猛地跃入波涛汹涌的黑海中。 他在水下冒着被船底拍碎脑袋的风险,摸到了深蓝号的螺旋桨,用尽全力一根根割断了缠绕死紧的碳线。 “线断了!螺旋桨解脱!”徐海浮出水面大喊,随后被拉上海神号。 “满舵,全速拖拽!”徐一帆亲自接过舵盘。 海神号爆发出一声怒吼,利用强化后的强大动力,硬生生顶着狂风和侧浪,将重达几十吨的深蓝号一点点从暗礁边缘拖了出来。 经过半个小时惊心动魄的搏击,两艘船终于艰难地驶入了赤鳞岛北侧狭窄的避风水道。 这里有两侧高耸的岩壁挡风,水面稍微平静了一些。 深蓝号甲板上一片狼藉。 因为刚才的剧烈颠簸和恐慌,梁子豪钓到的那几条大金枪鱼根本没有及时进行放血和降温处理,在甲板上滚来滚去。 其中两条最大的金枪鱼更是撞在护栏上,破皮严重,肉质受损。 在顶级海鲜市场,没有及时排酸降温且外观受损的金枪鱼,价值直接缩水大半,甚至只能当做猫粮处理。 海神号今晚一条鱼没钓,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深蓝号上的客户,看向徐一帆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准确判断风暴、毫不犹豫的舍身救援,这才是真正的大海男儿。 梁子豪全身湿透,瘫坐在甲板上。这一次,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船头,隔着几米的距离,对着海神号的驾驶舱深深鞠了一躬。 “徐哥……对不起。谢谢你救了我们一船人的命。” 梁子豪声音沙哑,第一次用了尊称。 他转头对自己的船员吼道:“把船舱里所有的备用强光手电、战术绳索、急救包和高热量食物,全都搬出来,给海神号送过去!” 深蓝号的物资很快通过缆绳传送到了海神号上。 手电、急救包和高热量食物极大地补充了海神号的消耗。 此时,风暴的外围已经狠狠砸在了赤鳞岛上。 狂风卷着暴雨,能见度降到了极低。 在赤鳞岛的另一端,海盗头目罗刹站在黑色武装船的驾驶舱里,正冷冷地盯着外面的巨浪。 他深知这种海况下,联合执法的海警船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靠近赤鳞岛。这是他绝佳的逃跑机会。 “把林国胜他们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全部绑到快艇上!” 罗刹下达了提前转移人质的命令。 随后,他指挥黑色主船启动,准备从西侧的天然港口突围出海。 海神号的驾驶舱内,安娜正紧盯着雷达和气象仪。 “西侧港口虽然水深,容易出海,但出去后必须经过一条狭窄的水道。” 安娜快速在海图上画出一条线,根据风向和浪高做出了判断: “正常天气下那里很安全。但在现在的风暴级别下,强烈的侧向浪会把船直接推向北侧的致命暗礁。”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把他们堵死在水里。” 第462章沉船残骸! 计划迅速展开。 徐一帆带领几名船员,冒着风雨在水面上布置了一排带有强反光材质的浮标。 在手电光的微弱照射下,这些浮标伪装出了一条向南偏移的安全航线。 与此同时,他们关掉了真正深水通道附近所有的指示灯光,将其彻底隐藏在黑暗中。 十几分钟后,罗刹的船队驶出了西侧港口。 在狂风暴雨中,罗刹船上的高级雷达已经因为天线受损而失灵,只能依靠一台备用的老式雷达和海面上的浮标来判断方向。 罗刹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停在远处的沉重船影!那是海神号。 但他发现海神号并没有直接冲过来拦截。 “一群没种的渔民,看到风暴就吓破胆了。”罗刹冷笑一声,以为徐一帆畏惧风暴不敢行动,立刻下令,“不用管他们,顺着浮标全速冲进航道!” 第一艘满载海盗的快艇马力全开,一头扎进了假航道。 不到一分钟,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快艇的船底狠狠撞上了隐藏在水下的浅滩。 巨大的惯性让船上的海盗像保龄球一样飞了出去,纷纷落水。 “见鬼!转向!立刻转向!”跟在后面的第二艘快艇驾驶员吓得猛打方向盘。 但他忘记了安娜计算过的侧向浪。在失去速度的瞬间,一个三米高的侧浪狠狠拍在快艇侧舷。 快艇瞬间失控,直接被推向了北侧锋利的礁石群。 “砰”的一声,船体碎裂,海水疯狂涌入。 眼看两艘探路的快艇瞬间报废,载着人质的黑色主船被迫紧急减速,在狂浪中艰难地稳住船身。 就在这时,海神号从黑暗的掩护中幽灵般驶出。 “啪!啪!啪!” 海神号上所有的探照灯瞬间亮起,刺目的强光犹如利剑,直射海盗主船的驾驶舱。海盗们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纷纷举起手臂遮挡。 娜塔沙拿起扩音器,声音穿透风暴:“立刻关闭引擎,释放人质!你们已经无路可逃!” 罗刹恼羞成怒,他一把揪住被五花大绑的林国胜,将他拖到甲板边缘的护栏旁,拔出枪顶着他的脑袋。 “再靠近一步,老子就把他推下去喂鲨鱼!”罗刹对着海神号狂吼。 徐一帆举起手,示意高盛稳住舵盘,海神号没有继续逼近。 罗刹见状,以为对方妥协了,正准备讲条件。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主船另一侧波涛汹涌的黑暗水面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正是白海豚。 “往后退!退出去!”罗刹叫嚣着,手上的力道一松。 林国胜看准时机,猛地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撞。罗刹脚底一滑,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林国胜失去平衡,直直地坠入狂暴的大海。 “老林!”海神号上的岛民惊呼。 就在林国胜入水的瞬间,白海豚从下方精准地游了过来,宽阔平稳的脊背稳稳地托住了正在下沉的林国胜,将他顶出了水面。 几乎同一时间,徐海驾驶着一艘小型救生艇,借着海浪的掩护从侧面迅速靠近,一把抓住林国胜的衣领,将他拽上了救生艇。 “人质获救!”徐海在对讲机里大喊。 看到这一幕,被压制在甲板上的其他岛民人质眼睛红了。 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趁着海盗们被强光和落水事件吸引注意力,十几名岛民怒吼着,用肩膀和脑袋集体撞向身边的看守。 船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开火!用信号枪烧了那艘船!”罗刹彻底失去理智,命令手下攻击海神号。 几发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射向海神号的甲板,点燃了堆放的几卷废弃渔网。 娜塔沙反应极快,立刻操纵船头的高压水炮,粗壮的水柱横扫自家甲板,几秒钟就把燃烧物全部冲进了海里。 “老板,海盗船正在尝试掉头!”安娜一直盯着雷达,大声汇报警报。 徐一帆握紧对讲机:“我们要不要撞上去?” “不用追击,保持船位!”安娜快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海浪波形图,开始倒数,“十,九,八……” 当安娜数到“一”的时候。 一道罕见的五米高巨浪从西侧海面滚滚而来,毫无死角地拍在了正在艰难掉头的海盗主船侧面。 海盗船的船头被巨浪强行偏转,巨大的船体瞬间失控,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中,正好撞上了此前被困在浅滩上的第一艘快艇。 两艘船的龙骨死死缠在一起,彻底堵死了这条狭窄的水道。 罗刹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头破血流。 他知道船已经废了,再留在上面只有死路一条。 “带上家伙,跟我跳岛!去东边的小艇!” 罗刹冲着几名亲信大喊,随后带头翻下护栏,跳上赤鳞岛边缘的礁石,向着南侧的海龟产卵滩方向逃窜。 “他们想引爆沙滩下面的燃料和炸药制造混乱!” 徐一帆立刻反应过来,道: “大勇,徐海,跟我追!” 此时,海盗的末路、暴虐的风暴以及海岛的生态危机,同时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罗刹带着几名手下,狼狈地逃到了南侧的产卵滩。 当他抹去脸上的雨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顿时愣住了。 原本铺在沙滩上的照明灯阵和铁丝网钢板,已经被岛民们拆得干干净净。 恼怒之下,罗刹踢翻了旁边用于发电的燃料桶,汽油味瞬间在风雨中弥漫开来。他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燃这片海滩。 其实,岛民们在风暴登陆前,原本有充足的时间退回到高处的避风山洞里。 但是,当他们看到沙滩上还有几十只重达百斤的大海龟,顶着狂风暴雨仍在坚持挖掘产卵坑时,没有一个人选择后退。 阿土叔带着十几个壮汉,正推着装满沉重沙子的推车,在燃油蔓延的路径上垒起一道道沙袋墙,死死堵住污染源。 周小虎和娜塔沙在沙滩的另一端,正吃力地操作着柴油抽水泵,将低洼处混着机油的积水抽走。 钟伯则领着一群腿脚不便的老人,将海龟刚产下的、快被海水淹没的卵小心翼翼地挖出来,装进铺着软沙的筐里,转移到高处的安全区域。 罗刹看着这群浑身泥水的人,疯狂地嘲笑起来:“你们这群穷光蛋渔民是不是疯了?连自己的破船都保不住,还想在这里保护几只王八?” 林国胜刚才在海神号上换了干衣服,此时也跟着徐一帆追了过来。 听到罗刹的话,林国胜上前一步,指着罗刹的鼻子怒骂: “这座岛养了我们祖祖辈辈几代人!你们这帮杂碎,把我们的鱼抢走,把我们的船扣走,把我们的岛炸得稀巴烂,现在还敢说是在保护我们?” 随着林国胜的怒吼,原本弯腰干活的岛民们纷纷站直了身体。 他们抓起手中的修船木杆、沉重的铁制渔网和各种锋利的工具,慢慢向海盗逼近。 过去十几年,他们不敢反抗,是因为远海丰盛和海盗通过高利贷债务和渔船抵押,把他们一家一家地单独控制、分化瓦解。 但现在,风暴摧毁了一切虚假的繁荣,所有人终于肩并肩站在一起。面对上百名愤怒的岛民,原本凶神恶煞的海盗反而成了势单力薄的少数。 罗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猛地后退一步,掏出一个遥控器大吼:“别过来!沙滩下面埋了炸药,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他猛地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一秒,两秒。 只有狂风暴雨的声音,炸药毫无反应。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在此之前,他早就通过那个光头海盗的交代,摸清了岛上炸药的线路。 高盛提前去后山剪断了主引线,而安娜则利用电子设备干扰并切断了遥控接收器的电源。 孙大勇拎着一根钢管,大摇大摆地从雨幕里走出来,嘲讽道: “你手里这玩意儿,是不是也是从远海丰盛那边进的货?他们家不仅收鱼的秤不准,连卖的炸药都不响啊!” 极度紧张的气氛被这句话瞬间打破。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紧接着,岛民们压抑了十几年的怒火化作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罗刹恼羞成怒,他扔掉遥控器,拔出手枪准备射击。 就在这一刹那,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那只巨大的军舰鸟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从侧面俯冲而下,坚硬的长喙精准地啄中了罗刹握枪的手腕。 “啊!”罗刹惨叫一声,手枪脱手掉进沙子里。 徐一帆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犹如猎豹般冲上前,一记沉重的贴山靠狠狠撞在罗刹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罗刹在泥水里拼命挣扎,还想爬向不远处的备用引线。 周小虎眼疾手快,抄起一张沉重的铅坠捕鱼网,从后方猛地罩住了罗刹。 周围的岛民们一拥而上,用木棍和拳头将还在死命反抗的罗刹死死压在沙滩上。 风暴的最强阶段终于到来。 五六米高的巨浪不断冲击着外海的礁石,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但在产卵滩上,那些庞大的海龟在沙袋和岛民的人墙保护下,并没有受到风浪的严重影响,依然在执着地延续着生命。 …… 天亮时分,风暴终于减弱。 联合执法船和救援直升机破开云层,终于抵达了赤鳞岛。 罗刹以及黑潮海盗团的核心成员全部被戴上手铐,押送上船。 警方在岛上的隐蔽仓库里,搜出了大量走私武器、伪造的船舶证件、受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走私电器,以及用于控制岛民的非法抵押资料。 在审讯中,林国福失踪案终于获得了关键线索。 根据罗刹手下的一名心腹交代,林国胜的父亲林国福,当年根本没有死于那场风暴。 当年,林国福无意中发现了远海丰盛公司与黑潮海盗暗中合作、压榨岛民的罪证。 他本想去市里举报,却被海盗半路拦截,强行带往外海。 在被转移的途中,林国福拼死将装有证据的铁盒投入了蓝光海域的一艘沉船残骸中。 第463章蓝珊岛成立海产合作社! 而他本人,则被海盗秘密关押在另一处无人中转岛上,负责为海盗维修船只,至今可能仍然活着。 听到这个消息,林国胜双腿一软,当场跪在满是泥泞的雨水中,捂着脸放声痛哭。 徐一帆走过去,用力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蓝珊岛的危机暂时结束了,但寻找林国福、彻底揭开真相的新线索,已经浮出水面。 随着海盗被全面控制,西侧天然港的那个神秘海洞,终于可以进行正式的调查。 在相关部门和海洋考古人员的监督下,徐一帆带队,再次进入了洞穴深处,来到了那扇青铜门前。 不少岛民跟着进来看热闹,他们私下里依旧猜测,这扇防守严密的门后一定藏着成吨的黄金。 孙大勇甚至在口袋里提前塞了一副厚厚的劳保手套,义正言辞地表示自己只是作为热心市民负责帮忙搬运,绝不多拿一块金条。 然而,当沉重的铜门在机械绞盘的拉动下缓缓开启时,里面并没有金光闪闪的金条,也没有璀璨的珠宝。 灯光扫过,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干燥石室。 里面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大量严重锈蚀的铁质农具、几台旧式的手摇发电机、已经风化的药品箱、成捆的发黄书籍,以及几台拆解后涂满黄油防锈的机械设备。 经过考古人员鉴定,这些物资正是百年前,那艘外国救援船为蓝珊岛先民准备的生存援助。 在这些物资中,保存得最完好、也是最重要的,是装在几个防潮木箱里的一批航海日志和早期的岛屿测绘资料。 日志中详细记录了当年救援船队如何在蓝珊岛寻找淡水修井、为岛民治疗热带疾病,以及指导岛民利用洋流建造初代避风港的完整经过。 而在铜门背后的石壁上,用锋利的工具刻着一行深深的汉字: “海上所得,留三分给后来人。” 海洋研究员看着这行字,神情激动。他告诉众人,这可能是当年那批具有远见的船员留下的资源保护理念。 百年前的人就已经意识到,海岛的资源是有限的,捕鱼和采集绝对不能赶尽杀绝,必须给大自然留下恢复的生机。 钟伯站在石壁前,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眼角闪烁着泪光。 远海丰盛和海盗为了寻找所谓的黄金,不惜炸毁美丽的珊瑚礁、用债务和暴力控制岛民十几年。 可最终,这扇铜门后最有价值的东西,根本不是可以立刻变现的财宝,而是属于蓝珊岛的真实历史、详细的周边海图,以及一份完整的百年生态记录。 测绘资料中清晰地标明,赤鳞岛周围存在着一片极其特殊的海域,那里是海龟、珍稀海鸟和多种大型洄游鱼类共同的繁殖地。 有了这份详实的百年历史资料背书,蓝珊岛成功向相关部门申请建立“社区共管生态保护区”。 保护区成立后,岛民们依然可以在规定的季节里进行传统捕鱼和赶海。但任何外来公司,再也不能以“旅游开发”或“资源整合”为名,独占这座海岛。 百年前的那些生锈设备和文字记录,经过专家的清理和整理后,被留在了岛上。 岛民们将原本存放海盗物资的仓库腾出来,改建成了一座小型海洋历史馆。 这不仅能够永久保存蓝珊岛的历史,也能作为吸引外界关注的亮点,发展真正由岛民自己参与、自己分红的生态旅游。 看完铜门里的东西,阿土叔走出山洞时,原本还有些失望。 “唉,弄了半天没有黄金,咱们以后还是得靠自己下海捕鱼啊。”阿土叔叹了口气。 旁边浑身是泥的周小虎却笑了:“阿土叔,有黄金也会花完的。但只要这片海还在,只要海里还有鱼,咱们祖祖辈辈年年都有饭吃!” 徐一帆走在后面,听完这句话,忍不住多看了周小虎一眼。 他发现,经历过这场风暴,这个年轻的少年,已经和最初那个在收购站里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年轻人完全不同了。 蓝珊岛真正的改变,并不是因为赶走了一个恶霸,换了一个更有钱的外地老板。 而是这些岛民,终于在风暴中挺直了腰杆,重新拿回了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利。 …… 几天后,远海丰盛公司的账户和资产被警方全面冻结。 但那个马经理依旧不死心。他带着律师,拿着厚厚一叠所谓的债权文件,气势汹汹地来到蓝珊岛。 他声称,虽然公司因涉嫌其他案件被冻结,但公司对岛民个人依旧拥有高达上千万元的合法债权。 只要岛民不继续履行独家卖鱼的合同,公司就要立刻向法院申请,拍卖岛民的渔船、房屋甚至码头来抵债。 这个消息让一部分刚看到希望的岛民再次陷入恐慌。 徐一帆得知后,没有让岛民们冲动地去撕毁合同,也没有让他们采取暴力拒绝调查。 他直接从市里自费请来了一个专业的法务和审计团队,对远海丰盛的账本进行逐笔核对。 在专业人士的审查下,那些看似合法的合同很快露出了马脚。 审计人员发现,大量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根本不是岛民本人书写的,笔迹鉴定完全不符。 有些岛民明明只向公司借了两万元用于维修发动机,但在公司的账本和复印件上,借款金额被恶意篡改成了十二万元。 更荒唐的是,审计人员在核对名单时发现,有十几名已经去世多年的老人,在死后两三年,居然还在向公司申请产生新的“设备贷款”。 其中最离谱的一笔巨款,是远海丰盛以国际生态旅游培训费的名义,强制向全岛每户摊派,总计收取了一百八十万元的负债。 可岛民们一辈子在岛上打渔,从未参加过任何所谓的培训。 面对质问,马经理还强装镇定,拿出一本印着照片的册子,说这就是培训记录。 娜塔沙冷笑一声,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直接将图片来源和账目一一投影在码头的白墙上。 “你们所谓的培训照片,全是我三分钟前从国外的图库网站上下载的其他海岛旅游活动图片,连水印都只裁掉了一半。”娜塔沙用流利的中文嘲讽道。 马经理满头大汗,还在拼命狡辩,称这都是公司财务部门弄虚作假,自己只负责业务,并不知情。 然而,警方随后抛出的证据彻底击溃了他。 在搜查黑潮海盗船时,警方在罗刹的保险柜里找到了马经理的私人离岸账户记录。 记录显示,马经理不仅是远海丰盛的高管,更是海盗的帮凶。 他利用收购站的职位,每少算岛民一吨鱼的重量,都能从中扣除一笔固定提成存入私账。 而海盗每在海上扣押没收一艘岛民的渔船,他也能从海盗团那里分到一笔丰厚的“信息费”。 证据链彻底完整。 马经理和远海丰盛相关的涉案人员被警方正式戴上手铐带走调查,那些高达千万的虚假债务,也被法院立刻下达了暂停执行的通知,等待最终的撤销判决。 压在岛民头顶十几年的乌云,终于彻底消散。 一个月后,蓝珊岛迎来了新的生机。 岛民们自发成立了“蓝珊岛渔业合作社”。 德高望重的阿土叔被推选为临时负责人,统筹全岛的捕捞作业。 钟伯则带着几名老人,专门负责巡视和管理海龟产卵的生态区域。 在合作社成立的当天,徐一帆也受邀来到了岛上。 出乎所有岛民意料的是,徐一帆并没有趁机要求成为合作社的股东,也没有要求占有海岛的任何土地。 他仅仅代表海神合作社,与蓝珊岛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 协议内容异常简单透明:所有的费用全部公开。 海神号负责提供大型冷链运输服务,费用按每次出航的实际燃油损耗、人工成本加上百分之五的固定服务费收取,绝不多拿一分钱。 如果蓝珊岛的海产品通过海神合作社的渠道在高端市场竞价成功,海神合作社只收取少量的渠道维护费。 最让岛民们震惊的是合同的最后一条。 任何一方,只要提前三十天通知,都可以无条件终止这项合作。 看着这份合同,习惯了被剥削的岛民们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合同里没有抵押渔船的条款,没有独家销售的霸王规定,更没有任何隐藏的扣费项目。 阿土叔拿着笔,手有些发抖,他忍不住问: “徐老板,你把条件定得这么宽。你就不怕我们以后有钱了,找到更便宜的运输船,就不跟你们海神号合作了?” 徐一帆笑了笑,指着停靠在码头上焕然一新的海神号。 “阿土叔,如果以后真的有人能提供比海神号更便宜、速度更快、更安全的服务,你们当然可以换,这才是正常的做生意。” 徐一帆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周围的岛民: “靠一纸霸王合同去锁住别人,生意早晚会变成远海丰盛那个样子。我徐一帆留住客户,靠的是我海神号跑得最快,靠的是我的船在风暴里最稳,靠的是大家能一起清清白白地把钱赚了。” 第464章非法渔获 半小时后,船队抵达赤鳞岛以东三十海里。 海面的景象印证了徐一帆的感知。 无数飞鱼时不时跃出水面,滑翔出几十米远,试图躲避水下的追击。海水呈现出一种沸腾般的深蓝色。 这次作业规模庞大,徐一帆不再像过去那样单独指挥全局。他拿起对讲机,开始分配任务。 “周小虎,你带上对讲机去蓝珊岛的一号船,负责统筹他们三艘船的通讯和航向。千万不能乱了阵型。” “明白,帆哥!”周小虎的声音干脆利落。 “陈海生,你负责外围搜索,盯紧声纳,注意主鱼群的移动方向和边缘厚度。” “交给我。”陈海生迅速坐进驾驶舱副位。 “安娜,调出这片海域的实时海流图,我要知道暖流接下来的走向,提前预判下钩位置。” 安娜敲击着键盘,屏幕上迅速生成了三维水温图:“海流正向东北方向移动,流速2.5节,非常稳定。” “高盛,带人下底舱,把冷库打到最低温。绞车和起鱼设备再检查一遍润滑,今天有硬仗要打。” 高盛咬着烟斗,摆了摆手:“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的鱼上甲板。” 布置完毕,船队迅速进入阵位。第一阶段,徐一帆决定使用延绳钓。 根据系统感知到的鱼群深度,徐一帆下达指令,将延绳钓的支线长度设定在八十米到一百五十米的水层之间。这个深度,正是大眼金枪鱼和黄鳍金枪鱼最密集的捕食区。 几艘船首尾相接,数百个挂着鱿鱼和秋刀鱼饵的钓钩随着主线沉入海中。 不到半小时,海面上漂浮的橙色浮标开始剧烈下沉。 “中鱼了!起线!”孙大勇大吼一声,按下了液压绞车的开关。 主线被缓缓拉紧,海面下翻起巨大的白色水花。 第一条被拉出水面的是一条体型完美的黄鳍金枪鱼,背鳍长而锋利,通体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上秤一称,一百二十斤。 紧接着是第二条,大眼金枪鱼,胸鳍极长,体型更为粗壮,重量突破一百六十斤。 当第三条鱼被拖上甲板时,连见多识广的高盛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条超过两百斤的巨型大眼金枪鱼,尾鳍拍打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与此同时,无线电里传来了周小虎激动的喊叫声:“帆哥!我们一号船也中了!三条全是大货!二号船也上鱼了!” 岛民们过去受限于设备和远海丰盛的压榨,只能在近海打捞些经济价值不高的小鱼小虾。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第一次亲手钓上百斤级的远洋金枪鱼,兴奋的情绪在无线电里彻底炸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震得喇叭滋滋作响。 “所有人,冷静!”徐一帆拿起麦克风,声音严厉,“控制起鱼节奏!不要硬拽!” 欢呼声稍微收敛。 徐一帆继续说道:“金枪鱼是热血鱼类。一旦在水下剧烈挣扎时间过长,体温会迅速上升,导致肌肉产生大量乳酸。肉温一旦过高,肉质就会发酸变色,价格直接腰斩!” 在徐一帆的提醒下,各船开始严格按照远洋标准流程作业。 鱼一上甲板,立刻用长钉破坏脑神经,让其瞬间死亡,减少挣扎。随后切开鳃部和尾部,用高压水枪冲洗放血,最后送入零下六十度的超低温冷库进行急速降温,并给每一条鱼打上编号标签。 整个过程如同流水线一般,精准而高效。 就在船队忙碌时,外围突然驶来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 那是梁子豪的船。 经过赤鳞岛的事件,梁子豪彻底收起了原本那副公子哥的傲气。 这次他没有擅自跟踪徐一帆抢夺钓点,而是主动在无线电里申请加入外围协助。 “徐老板,我的船机动性好,声纳设备也是顶配,我帮你们盯着鱼群外围,有偏离主群的鱼,我再下钩,绝不抢你们的航线。”梁子豪在通讯里说道。 徐一帆看着雷达上游艇的位置,确实严格保持在作业区一海里之外,便回复道:“按照分配位置寻找鱼群,注意避让作业主线。” 从清晨到黄昏,高强度的作业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太阳落入海平线时,海神号和蓝珊岛的三艘船已经捕获了一百多条大型金枪鱼,总重量超过了十万斤。 徐一帆脑海中的生态感知显示,尽管他们满载而归,但这十万斤的捕捞量,还不到整个迁徙鱼群的百分之一。大海的馈赠庞大得令人敬畏。 “停止下钩,收起所有延绳。”徐一帆下达了命令。 无线电里传来阿土叔意犹未尽的声音:“徐老板,底下鱼还多得很,咱们不再追着主群下两网?” “不追了。”徐一帆果断拒绝。 返航途中,船队的声纳在前方海域又发现了一片大型的剑鱼活动区。 孙大勇站在甲板上,看着雷达屏幕,手痒难耐:“一帆,这可是好东西,距离又不远,咱们再下去几钩?” 徐一帆摇了摇头:“不行。底舱的冷库已经接近满载,制冷机组全功率运转了一整天。如果继续捕捞,新入库的鱼带有余温,不仅会增加冷库负荷,甚至可能导致之前已经冻好的金枪鱼降温不足,破坏整体品质。贪多嚼不烂,安全也是大问题。” 正在擦拭机器的高盛听到这话,停下手里的动作,磕了磕烟斗,感慨地说道:“以前我们跟着别人出海,最怕的是找不到鱼,天天发愁。现在跟着你出来,最大的难题,居然是不知道该啥时候停手。” 徐一帆笑了笑,看着夜幕下的海面:“高盛,会找鱼不算真本事,海里鱼多的是。知道什么时候不钓,能把装进舱里的鱼安安全全、保质保量地带回去,那才算真本事。” 舰队在夜色中破浪前行,满载返航。 第二天清晨,当船队抵达码头时,早已得到消息的收购商们已经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竞价异常激烈。第一条卸下船的两百多斤大眼金枪鱼,因为放血彻底、降温及时,肉质如同红宝石般完美,直接拍出了全场最高价。 当天下午,蓝珊岛渔业合作社的财务室里,岛民们第一次拿到了真正属于他们的远洋金枪鱼分红。 周小虎拿着厚厚一沓现金,手都在抖。这一趟出海的收入,竟然超过了他过去在远海丰盛干大半年的总和。 阿土叔坐在桌前,戴着老花镜,拿着海神合作社出具的运输分账单,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 没有所谓的“水耗扣除”,没有“碎冰费”,没有“靠泊管理费”,没有任何巧立名目的克扣。每一笔燃油消耗、每一分服务费,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看着看着,这个在海上风吹日晒了一辈子、流血流汗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硬汉,眼圈竟然红了。 “活了一辈子,才知道真正的买卖是这么做的……”阿土叔声音哽咽。 就在蓝珊岛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市里的警局传来了新的消息。 黑潮海盗团覆灭后,相关部门并没有停止调查。 警方根据查获的加密账册和卫星通讯资料,顺藤摸瓜,挖出了一条巨大的跨国走私链。 事实证明,马经理和远海丰盛公司,仅仅是这条走私链上的一个小小节点。 海盗头目罗刹利用这条航线,长期将各种非法捕捞的保护动物制品、来历不明的深海鱼货,甚至是从沉船上打捞的古董,运往多个地区。他们利用像远海丰盛这样拥有合法资质的远洋冷链船进行“洗白”和更换包装,手段极其隐蔽。 而在警方的通报中,提到了一个让徐一帆心头一震的线索。 蓝珊岛前任合作社带头人,也就是周小虎的表舅!林国福,当年被远海丰盛带走后,并没有死。 一名在警方清剿行动中被解救出来的普通外籍船员回忆,几个月前,他曾在某座偏远的火山岛中转站工作时,见过一名老人。 那个老人会说一种类似蓝珊岛方言的语言,因为腿部受过重伤行动不便,被走私集团留在那座岛上,专门负责维修老旧的淡水净化设备。 据这名船员回忆,那个老人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他曾不止一次看到,老人用一块生锈的铁片,在蓄水池背面的石壁上,暗中记录着每一艘靠岸走私船的编号和吃水深度。 这种行为,只有极其熟悉渔业运作、且心存死志想要留下证据的人才做得出来。 种种特征表明,那个老人,很可能就是失踪多年的林国福。 但问题在于,那座火山岛距离蓝珊岛足有数百海里之遥,且不属于任何一条常规国际航线。那片海域的情况比赤鳞岛还要危险百倍。 不仅存在极其活跃的海底火山和复杂的洋流暗礁,卫星图像还显示,该海域常年盘踞着一批没有注册代码的幽灵远洋捕捞船。 徐一帆独自回到海神号的驾驶舱,闭上眼睛。 海神珠在脑海中缓缓转动,顺着警方通报的火山岛方向,一波全新的生态信号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这次的信号范围,比当初发现蓝光海域时还要庞大得多。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不仅有成群的巨型深海乌贼,有沿着深海海沟迁徙的蓝鲸群,有不断喷吐着硫化物的大型深海冷泉生态系统。 更重要的是,在那些密集的生物信号中,混杂着一片庞大且不断移动的金属回声。 安娜看着徐一帆画出的坐标图表,眉头紧锁,在键盘上飞速输入数据进行模拟分析。 “这不是普通的沉船或者暗礁。” 安娜盯着屏幕上的声纳反馈模型: “这片金属回声的体积堪比一艘轻型航母,而且它的移动轨迹完全无视了常规洋流的推力。结合警方的线索,这极有可能是一座海上移动加工平台。” “移动加工平台?”陈海生走过来,眼神凝重。 “对。” 安娜点点头,道:“能够在远洋直接接收非法渔获,在海上就地进行切割、加工、冷冻,甚至拆解大型海洋保护动物。一旦有执法船靠近,它立刻就能切断锚链,拖轮拉着快速转移。” 第465章海上的毒瘤! 这是一颗真正的海上毒瘤。 徐一帆看着海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没有立即下令追赶。 经过赤鳞岛的事件,徐一帆已经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远洋行动,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集团和狂暴的自然力量,不能仅仅依靠个人的勇气和几条普通的渔船。 海神号需要脱胎换骨的改变,整个合作社也必须建立起更完善的体系。 “我们需要升级。”徐一帆转头看向船员们。 当天下午,徐一帆召集了海神合作社的核心成员,宣布了这次金枪鱼利润的分配方案。 利润被果断分成了三部分。 第一部分,作为全体船员的高额分红,这是规矩,也是动力。 第二部分,无息借给蓝珊岛渔业合作社,用于在岛上扩建大型公共冷库、修复深水码头,并铺设一条直接连接内陆海鲜市场的高速光缆。蓝珊岛必须拥有自己的硬件底气,才能不再被人拿捏。 第三部分,也是最大的一部分,全部用于升级海神号,并购买两艘专业的远洋补给船。 海神号将进驻干船坞,加装军用级别的雷达通讯系统,升级全船的自动高压水炮灭火装置,并在底舱建立一个能够进行紧急外科手术的专业医疗室。 在几百海里外的大洋深处,没有救援直升机能飞得到,这间医疗室就是所有人的命。 同时,两艘新购买的补给船,一艘专门负责装载燃油和淡水,另一艘则作为快速冷藏运输船。这样海神号就可以长时间在目标海域巡航,不必因为补给耗尽而被迫返航。 听完徐一帆的计划,一直站在门外的梁子豪走了进来。 “徐老板,算我一个。”梁子豪将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孙大勇斜着眼睛看着他,故意调侃道:“怎么着,梁老板,这次不跟着我们抢钓点,改入股了?” 梁子豪脸一红,但没有像以前那样跳脚,而是坦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以前是我眼界小,总觉得在近海多钓几条鱼,多赚点流量,就是海王了。直到跟着你们去了趟赤鳞岛,我才明白,海上这么大,不是钓到最大一条鱼就算厉害。” 梁子豪认真地看着徐一帆: “我不要求成为你们海神合作社的核心成员,我也不干涉你们的指挥。但我愿意提供我那两艘游艇上的所有先进设备,包括最新型的远洋卫星通讯阵列、两台深海探测无人潜水器,还有我手下的专业潜水团队。后续的补给船费用,我也可以承担一半。” 徐一帆看着梁子豪,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竖起三根手指。 “合作可以,但我有三个规矩,所有船只必须统一遵守。” “第一,在海上作业,无论是找人还是捕鱼,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允许擅自脱离编队追逐鱼群。” “第二,在任何情况下,绝不允许为了利益靠近或破坏海洋生态保护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绝不允许为了网络直播的节目效果,让任何一名船员去承担不必要的生命风险。在我的船队里,人命大于一切。” 梁子豪听完,没有任何犹豫,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是他认识徐一帆以来,第一次没有反驳,而是完全服从。 一个月后,海神号完成了全面升级,两艘崭新的补给船也已经停靠在码头。 海神合作社、蓝珊岛合作社以及梁子豪带来的海洋研究和潜水团队,正式在蓝珊岛的码头上签署了协议,组成了一支前所未有的“远洋联合行动队”。 清晨的薄雾中,舰队即将起航。 徐一帆站在海神号高耸的驾驶台前,看着无线电通讯频道里依次亮起的绿灯,按下了全船广播。 “各船注意,这里是海神号。” “我们的目标有三个。” “第一,穿越危险洋流,寻找林国福,把他活着带回蓝珊岛。” “第二,配合警方提供的坐标,查清并摧毁黑潮海盗团剩余的移动加工平台,彻底斩断这条走私链。” “第三,调查火山岛附近的巨型鱼群和深海异常生态。” 徐一帆的目光越过船头,投向一望无际的深蓝大洋。 “起锚,全速前进!” 徐一帆看着满脸得意的郑海龙,平静地回了一句:“规矩你定,但如果最后证明是你在作弊,希望你也能像现在这样硬气。” 快艇马力全开,喷出一股白浪,扬长而去。 孙大勇盯着远去的快艇,啐了一口:“这小子够狂。一帆,咱们明天怎么弄?这地方是他们的地盘,连场地都是他们划定的,肯定有诈。” “按规矩办。”徐一帆转头看向身后的码头,“先去找陈站长摸摸底。” 月牙湾自然保护区管理站设在一栋两层老楼里。墙皮脱落,院子里停着两艘底漆斑驳的巡逻艇。 陈守山在办公室等他们。桌上摆满了一沓沓的水质检测报告和照片。 “郑家在月牙湾势力很大,不仅是海盛蓝湾文旅公司,连镇上的几个大型海鲜加工厂、冷链物流也是他们的。” 陈守山指着地图上的金螺湾,“明天赶海节的场地在这里。这儿原本是一片绝佳的潮间带生态区,但过去半个月,他们的人借着‘清理危险暗礁’的名义,频繁在夜间进出。” “他们提前做了手脚。”安娜看了一眼海流图,迅速分析,“近海生态恢复极慢。如果没有外部干预,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出现大量高价值海货。” 徐一帆点点头,手指划向地图的另一侧:“陈站长,西滩那边死海龟和死鸟的具体位置在哪?” 陈守山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一个红圈:“在这儿,紧挨着郑家新建的游艇码头二期工程。那片水域最近浑浊得厉害,但我们的检测仪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坏了。” “今晚大家在船上休息。大勇、小虎,把船上的水下高清摄像机和夜视仪准备好。”徐一帆安排道。 入夜,月牙湾笼罩在浓密的海雾中。 徐一帆独自一人穿上黑色潜水服,从海神号尾部悄然入水。 海水微凉。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的海神珠缓缓转动,发出温和的蓝光。 升级后的感知能力瞬间铺开。这一次,他没有去寻找鱼群的迁徙路线,而是去捕捉海洋生物的情绪。 金螺湾方向,水下传来的情绪非常微弱,且充满一种麻木的焦躁。 徐一帆贴着海底潜游过去。在金螺湾的几处深水礁石缝隙外,他摸到了细密的透明尼龙网。 网里,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体型肥大的青蟹、人工养殖的东星斑,甚至还有被剪掉尾刺的养殖赤魟。 “洗澡蟹套路。”徐一帆心中冷笑。郑海龙把养殖场里的海鲜提前塞进礁石区,用网拦住,明天只要一退潮,他的人随便一扒拉就能“大丰收”。 徐一帆没有破坏这些网,而是转身朝西滩方向游去。 越靠近西滩和游艇码头,海神珠传来的反馈就越让人心悸。 那是一种强烈的痛苦、窒息和对死亡的恐惧。 徐一帆在水下打开战术探照灯。海底的沙床上,散落着翻白肚的底栖鱼类和已经溶解了一半的死海星。 顺着这股死气,他在一处隐蔽的礁石下方,找到了一根直径半米的黑色排污管。 管口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暗黄色液体。 这是高浓度的剧毒清淤剂和除藻剂! 郑家为了省钱省事,加快游艇码头清淤进度,直接把剧毒化学品排入保护区边缘,毒死了随着潮水游过来的海龟和海鸟。 徐一帆从腰间掏出取样瓶,装了满满一瓶黄色液体,随后又用防水相机将排污管的位置、编号和全貌拍了下来。 回到船上,徐一帆把证据交给了陈海生和安娜。 “海生,你把视频做一下清晰化处理。安娜,连夜化验这个水样。明天早上,我们要给郑总送一份大礼。” 第二天清晨。金螺湾。 退潮后的滩涂露出了大片嶙峋的礁石和水坑。 码头上人声鼎沸,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架在岸边。几十个开着直播的网红举着自拍杆,正在对着镜头大声解说。 郑海龙穿着一身极其专业的连体涉水服,脚踩防滑钉鞋,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特制长柄铁钩、大号抄网和抽水泵的壮汉。 反观徐一帆这边,只有他和孙大勇两个人下滩。两人穿着普通的胶鞋,手里提着最常见的小塑料桶和一根短铁钩。 “陆老板,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郑海龙走过来,满脸嘲弄,“你们这装备,是打算来捡海带吗?” 徐一帆看了看表:“退潮了,开始吧。” 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郑海龙的手下如狼似虎地扑向滩涂。他们根本不去找那些天然的隐藏点,而是直奔几个特定的深水坑和礁石缝。 抽水泵一开,水坑里的水迅速见底。 “哇!快看!好大的青蟹!”一个网红惊呼起来。 郑海龙的手下一钩子下去,接二连三地拖出比巴掌还大的青蟹。紧接着,又是鲜红的东星斑、肥厚的八爪鱼。 不到半个小时,郑海龙面前的几个大水箱就已经装了一半。 直播间里的弹幕疯狂滚动: “海盛蓝湾这片海太肥了吧!” “保护区确实没用啊,这么多好东西留着干嘛,就应该开发旅游!” “那个外地船队怎么回事?到现在桶里还是空的,这不是来丢人吗?” 第466章高压水炮 孙大勇看着郑海龙那边一刻不停地往外掏东西,咬了咬牙:“一帆,这帮孙子作弊做得也太明显了。咱们怎么办?” “急什么。”徐一帆提着桶,不急不缓地朝着礁石区最外围、海水还在不断冲刷的危险地带走去,“假的就是假的。” 海神珠的感知全开。 徐一帆屏蔽了那些被困在网里、毫无活力的养殖海鲜,去寻找真正属于这片海域的“原住民”。 在距离海岸线最远的一处暗礁下,徐一帆停住了脚步。 这里的海浪极大,普通赶海人根本站不稳。 徐一帆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恐慌的情绪。他蹲下身,将短铁钩探入一条只有两指宽的石缝里。 手腕一抖,铁钩精准地卡住了一个硬物。 “大勇,搭把手,搬石头。” 孙大勇立刻上前,两人合力将上面那块两百多斤重的礁石推开一条缝。 徐一帆猛地一抽。 “哗啦!” 一只体长超过四十厘米、浑身色彩斑斓、触须极长的巨型虾被拖出了水面。它的尾部强有力地拍打着空气,发出清脆的响声。 远处的一个老渔民眼尖,顿时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中华锦绣虾!野生的!这么大个头,少说也得有三四斤!” 镜头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这还没完。 徐一帆顺着暗流的方向,走到一处长满海草的泥沙滩。他没有用铲子,而是用手在泥沙里探了探,随后猛地往下一插、一掏。 两个拳头大小、壳体布满天然生长纹路的极品野生大响螺被挖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徐一帆和孙大勇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一只藏在死珊瑚里的剧毒蓝环章鱼被徐一帆用长夹轻轻挑走放入深海区。 一条困在潮池深处、受了轻伤的野生老鼠斑被准确捞出,放入带有灵泉水的水桶中,原本奄奄一息的鱼立刻恢复了活力,在水桶里猛烈挣扎。 两个小时后,涨潮的警报声响起。 双方回到称重台。 郑海龙那边,足足几百斤的海鲜堆成了小山,各种鱼虾蟹应有尽有。 徐一帆这边,只有两个水桶。 郑海龙拿起麦克风,对着媒体大声说道:“各位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月牙湾真正的资源!但因为保护区的存在,老百姓守着金山讨饭吃!我提议,立刻调整保护区范围,交由我们公司进行商业开发!” 现场爆发出郑家安排好的叫好声。 徐一帆拿起另一个麦克风,走到郑海龙的海鲜堆前。 他随手拿起一只巨大的青蟹,翻过来,指着蟹腹上一道明显的白色勒痕:“郑总,月牙湾的野生青蟹,肚皮上天生就长着绑缚绳的勒痕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徐一帆扔下青蟹,又从水箱里捞出一条东星斑: “野生东星斑常年在礁石里穿梭,鱼鳍极其锋利。你这条鱼,尾鳍钝化,体表有明显的网箱摩擦伤,体内甚至还有残留的抗生素味道。郑总,你把养殖场的货提前塞进礁石缝里,真以为全天下都是瞎子?” 几个懂行的海鲜收购商立刻凑了上来。 “还真是!这青蟹肉是松的,刚放进海里没几天!” “这赤魟连尾巴里的毒刺都给剪了,野生哪有这样的?” 郑海龙脸色一变,强装镇定:“你胡说八道!这是污蔑!就算个别是有问题,那你们呢?你们抓了多少?” 徐一帆一脚踢翻了自己的水桶。 一只巨大的中华锦绣虾、两个极品响螺、一条活力四射的野生老鼠斑,以及几只品相完美的野生兰花蟹散落在防水布上。 没有任何一只身上有养殖的痕迹。 懂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那只锦绣虾起码值两三万!” “这老鼠斑的品相,野生里的极品,有钱都买不到!” 徐一帆盯着郑海龙:“这几样东西,加起来的价值,超过你这一堆洗澡蟹。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破坏一块礁石,没有抽干一滴海水。” “你少在这算账!”郑海龙恼羞成怒,“我是来证明保护区没用的!海龟都死绝了!” “海龟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徐一帆话音刚落,人群外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陈守山带着十几名警察和市环保局的执法人员大步走入会场,走在最前面的是市刑警大队的何川队长。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一闪,变成了周小虎在船上操作的投影。 画面中,清晰地播放着西滩海底那根正在排放黄色剧毒液体的排污管,镜头上摇,直接锁定了海盛蓝湾游艇码头的施工现场。 旁边还有安娜出具的实时水质化验单投影! 剧毒清淤剂严重超标。 “郑海龙,你涉嫌非法排污、破坏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生态、危害珍稀野生动物资源。”何川队长直接出示了拘捕令,“带走。” 郑海龙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连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当天下午,海盛蓝湾文旅公司被全面查封,违规排污口被连夜堵死,相关责任人全部落网。 陈守山站在码头上,紧紧握着徐一帆的手:“陆老板,大恩不言谢。月牙湾的生态,保住了。” 徐一帆笑了笑:“陈站长,这片海是大家的,守住它,咱们才有鱼打。我们该走了,外海还有事等着我们。” 海神号拉响汽笛,缓缓驶离月牙湾。两艘补给船紧随其后。 舰队重新编组,朝着深蓝色的外海全速冲锋。 驾驶舱内,卫星电话响起,是留在外围监视的梁子豪打来的。 “一帆,那头大猎物动了。”梁子豪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移动加工平台加完了补给,正在向120海里外的死火山海域移动。那边现在海况非常糟糕,洋流乱得像一锅粥。” 徐一帆看着海神珠反馈的动态图。 那片海域不仅有加工平台,蓝鲸群的信号也集中在那里。它们的情绪不再是单纯的逃离,而是极度恐慌和暴躁,仿佛被什么东西逼入了一个绝对的死角。 “全速推进,关闭所有非必要无线电信号,雷达静默。”徐一帆果断下令。 两天后。火山岛海域边缘。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进海里,狂风卷起三米多高的涌浪,重重地砸在海神号的船首。 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蓝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味。 安娜坐在雷达屏幕前,指着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红点:“目标就在正前方十五海里。它的体积太大了,比常规远洋渔船大出三四倍。” 徐一帆举起望远镜。 在灰暗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头庞大的钢铁怪兽。 那根本不是一艘正规船只,而是由几艘报废的万吨级远洋货轮强行切割、焊接拼凑而成的大型海上移动加工平台。没有船名,没有注册代码,只有生锈的外壳和冒着黑烟的巨大烟囱。 此时,这艘被警方称为“黑骸号”的幽灵平台,正放出十二艘大马力的高速捕鱼艇。 这些小艇在海面上呈半月形排开,艇首全部安装着巨大的圆柱形声呐发射器。 刺耳的低频脉冲在水下疯狂激荡,连海神号的声呐接收器都发出了过载的警报。 “他们不是在捕鱼!” 安娜看着声呐反馈,脸色剧变,“他们在用高频声呐驱赶蓝鲸群!蓝鲸的听觉系统极其敏感,这种强度的定向声呐会让它们痛不欲生,彻底失去方向感。” “他们驱赶蓝鲸干什么?”孙大勇不解。 “做墙。”徐一帆眼神冰冷,双手死死按在操作台上,“利用蓝鲸庞大的身躯作为天然的‘水下肉墙’,把正在洄游的数千吨金枪鱼群硬生生逼进火山岛背面的死角洋流里,然后一次性绞杀。” 海神珠传来的情绪波动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蓝鲸的哀鸣、金枪鱼群的恐慌、海底火山因剧烈声波干扰而产生的地质躁动,交织成一张充满绝望的网。 “一帆,看雷达侧绘图!”周小虎突然指着火山岛的一处悬崖。 徐一帆闭上眼睛,仔细感知。在那些混乱的海洋生物信号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人类情绪。 坚韧、决绝、带着一丝解脱的期盼,但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那是林国福! 他就在那座岛上,还在履行着当初留下证据的死志!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转身看向船员,迅速布置战术。 “高盛,大勇,你们留在海神号上。启动所有的自动高压水炮和升级后的军用雷达。” “你们的任务,是直接切入海盗小艇的阵型,用水炮打掉他们的声呐发射器,给蓝鲸群撕开一条口子!” 第467章竹荚鱼 孙大勇狠狠砸了一下拳头,拉开水炮操作台的安全闸: “放心吧,俺们今天非把这些孙子的船给呲翻不可!” 徐一帆看向周小虎和安娜:“小虎,安娜,你们跟我走。梁老板的深海潜水器已经就位,我们从水下绕过去,直接登陆火山岛背面,救人!” 行动开始。 海神号骤然加速,主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像一把利剑般刺破海浪,直冲“黑骸号”的小艇编队。 “警告!前方不明船只,立刻离开该海域,否则我们将采取武力撞击!”黑骸号的公共频道里传出海盗气急败坏的警告。 高盛冷笑一声,握紧舵盘:“撞俺们?你这破烂玩意儿也配!” “水炮,开火!”孙大勇按下控制键。 海神号两侧的六门高压水炮同时喷射出巨大的白色水柱。升级后的水炮压力极其恐怖,瞬间将距离最近的两艘海盗小艇冲得在海面上打转。 水柱精准地击碎了小艇船头的声呐设备,爆出大团火花。 刺耳的脉冲噪音骤然停歇了一角。 海面下,一直被逼在死角的蓝鲸群感受到了生路。领头的巨大蓝鲸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带着数百吨的海水狠狠砸向另一艘企图靠近的海盗艇,直接将其掀翻在巨浪中。 趁着海面上乱成一团,一艘黑色的深海潜水器已经悄然离开了梁子豪的研究船,从水下五十米深处潜向火山岛。 潜水器内,徐一帆盯着声呐地形图。 十分钟后,潜水器在火山岛背面的一处暗礁浮出水面。 三人穿上防水战术服,携带武器和急救包,趁着夜色攀上了陡峭的黑色礁石。 空气中的硫磺味浓得刺鼻,岛上到处是滚烫的火山灰和废弃的生锈管道。 徐一帆凭借着海神珠的情绪指引,避开了两支海盗残部的巡逻小队,一路摸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废弃蓄水池。 蓄水池背后,一个简陋的铁皮窝棚里亮着微弱的黄光。 徐一帆打了个手势,小虎和安娜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窝棚门被推开。 里面没有海盗,只有一个穿着破烂水手服、满头白发、瘦得脱相的老人。 老人的左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曾经断过且没有得到有效治疗。 他正借着昏暗的灯光,用一块生锈的铁片,在一张破布上吃力地刻画着外海刚刚发生的交火时间。 听到动静,老人猛地抬起头,抓起旁边的一根铁棍,眼神像一头护食的孤狼,死死盯着门口。 “谁!”老人嘶哑地吼道。 周小虎借着灯光看清了老人的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表舅……是我啊!我是小虎!”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小……小虎?”林国福浑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壮实的青年,他干瘪的嘴唇哆嗦着,“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啊!” “表舅,我们来接你回家了!”周小虎上前紧紧抱住老人。 林国福老泪横流,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小虎,从破床的夹层里摸出一块布满密密麻麻刻痕的生锈铁皮,死死塞进徐一帆的手里。 “你们快走!这里太危险了!这铁皮上记录了黑潮海盗团这几年所有的渔船班次、洗白航线和交易账目!拿上它,交给警察!” 徐一帆收好铁皮,扶住老人:“林叔,我是海神合作社现在的带头人,徐一帆。要走一起走,咱们蓝珊岛的人,绝不留在外面受苦。” “想走?晚了!” 窝棚外突然传来一阵狂笑。 七八个端着自动步枪的海盗已经将蓄水池包围,领头的是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光头男人。 “就说这两天老东西不对劲,原来是等到了救兵。”刀疤脸举起枪,眼神狰狞,“男的打死,女的留……嗡!” 他的话还没说完。 徐一帆根本没有废话,手指一弹,从地上踢起一块尖锐的火山石,在巨大的爆发力下,石头犹如子弹般精准地击中了刀疤脸的手腕。 手腕骨折的清脆声响起,步枪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安娜一个标准战术翻滚冲出窝棚,手中的防暴电击枪连续射击。 “滋啦!”两名海盗浑身抽搐着倒地。 周小虎一把背起林国福,跟着徐一帆迅速向后山的悬崖撤退。 海盗们反应过来,子弹打在身后的火山石上,火星四溅。 “往下跳!潜水器在正下方!”徐一帆吼道。 三人带着林国福毫不犹豫地跃入漆黑的海水中。潜水器的舱门早已打开,将他们迅速接纳进去,随后飞速下潜。 海面上的战斗此时也进入了白热化。 “黑骸号”发现大势已去,不仅没能围堵住鱼群,连声呐阵列也被破坏。它干脆放弃了小艇,启动巨大的引擎,试图解缆向公海深处逃窜。 但这头钢铁怪兽刚一移动,海底却传来了沉闷至极的轰鸣声。 连续的高频声呐震荡和刚刚几艘海盗艇慌乱中投下的深水炸弹,终于打破了这片死火山海域的脆弱地质平衡。 海底火山,喷发了! 大量的高温硫化物和滚烫的岩浆从海底裂缝中涌出,海水瞬间沸腾,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上升涌流。 “左满舵!规避热泉区!”高盛在海神号上狂打方向盘。 海神珠提前预判了涌流的爆发方向。徐一帆在水下通过无线电,精准地指挥海神号和两艘补给船沿着安全的冷水层边缘迅速撤离。 但“黑骸号”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笨重的加工平台正好处于涌流的中心。狂暴的海底暗流直接摧毁了它的螺旋桨,剧烈的高温让底舱的氨气制冷设备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 失去了动力的黑骸号,在汹涌的火山海浪中剧烈摇晃,冒出滚滚黑烟,彻底瘫痪。 就在这时,远方的海平面上,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光。 五艘全副武装的中国海警远洋执法舰艇,犹如劈开黑夜的利刃,破浪而来。 徐一帆在两天前确立目标位置时,就已经将坐标发送给了国内警方,并请求了跨国联合执法。 海警舰艇上的高音喇叭响彻海天:“前方无标识船只,你们已被包围!立刻停止抵抗,接受检查!” 天罗地网,彻底收拢。 黑潮海盗团最后的移动加工基地,连同那些非法捕捞的罪证,被连根拔起。 清晨。 风暴停歇,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在平静的海面上。 海神号平稳地航行在返航的航线上。 底舱的专业医疗室里,林国福已经处理好了腿部的陈旧伤,躺在病床上安稳地睡着了。周小虎守在旁边,眼圈红肿,却一直咧着嘴傻笑。 徐一帆站在船头,吹着海风。 远洋盗窃链彻底断裂,这片海域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宁静。 突然,前方的海面上喷出十几道高高的水柱。 那群重获自由的蓝鲸并没有立刻离开。它们跟在海神号周围,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闪耀着蓝灰色的光芒。 领头的巨鲸游到船首,发出一声极其悠长、空灵的鸣叫。 海神珠在徐一帆的脑海中散发出温暖的蓝光。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情绪。 没有恐惧,没有防备。只有纯粹的感谢和对这片大洋的敬畏。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轻轻响起: 【远洋守护任务完成。】 【海神珠第五次凝结开启。解锁区域:深海沉船打捞与远洋全天候气象感知。】 黑潮海盗团覆灭以后,海神号并没有立刻返回蓝珊岛。 一方面是林国福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海神号底舱的专业医疗室设备齐全,抗生素和营养液足够支撑他安然度过返航期。 另一方面,为了追踪黑骸号,海神号和两艘补给船已经连续航行了很久。 补给船上还剩下大量的燃油和空置的冷藏空间,如果就这么空着船回去,等于是白白浪费了这趟远洋航行的巨大成本。 更重要的是,海神珠完成第五次凝结以后,徐一帆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获得的两个全新能力。 一个是远洋全天候气象感知。他现在不需要依赖卫星云图,就能在脑海中精准预判方圆几百海里内的风暴、洋流走向以及温度突变。 另一个则是深海沉船打捞探测。 不过,徐一帆并没有立刻调转船头去公海寻找沉船。沉船打捞涉及复杂的国际海事法和深潜设备,现在的海神号还不具备大规模打捞的硬件条件。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务实。 先捕鱼。 船队出来一趟不容易,船员跟着他拼命需要赚钱,海神合作社需要赚钱,蓝珊岛接下来的大范围建设更需要海量的资金。 返航的第三天。 海神号平稳地行驶在公海上。徐一帆站在舰桥上,闭上眼睛,通过海神珠的洋流感知,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条极其特殊的冷暖水交汇带。 正常情况下,这片海域之前受到了黑骸号高频声呐的无差别驱赶,外加深水炸弹的轰炸,鱼群早就应该四散逃命了。 可是,因为海底死火山的突然喷发,大量海底的矿物质和营养盐被上升涌流带到了海面。这就像是在贫瘠的沙漠里突然撒下了一大把高浓度的肥料,附近海域的浮游生物在短短两三天内呈现出爆炸式的繁殖。 食物链的底层一旦丰盛,立刻引来了掠食者。 附近海域的沙丁鱼、竹荚鱼、鲣鱼群迅速向这里聚集。而在这些庞大鱼群的外围,海神珠的感知网里,出现了一群数量惊人的大眼金枪鱼。 安娜坐在雷达和声呐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又对比了一下水温和海流数据,眉头挑得老高。 “这太不可思议了。” 安娜指着屏幕上的回波面积,“火山喷发后的涌流正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营养聚宝盆。根据声呐反射面积估算,这群大眼金枪鱼的数量,足足超过了两千吨!” 第468章海外荒岛! 两千吨的野生大眼金枪鱼,这在现代远洋捕捞史上,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宝藏级的鱼群。 但徐一帆看着屏幕,并没有下达全面围捕的命令。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 “高盛,减速。大勇,准备延绳钓设备。”徐一帆下达指令,“咱们不搞一网打尽。老规矩,只取一部分,而且只捕达到规格的成年鱼。” 海神号开始减速,两艘补给船游弋在两侧负责警戒和协助。 针对金枪鱼这种高速游动的大型鱼类,拖网并不合适,容易把鱼肉挤压变形导致品质下降。 延绳钓是最精准也最能保护鱼肉品质的方式。 巨大的机械绞盘开始转动,一条长达数公里的主线被缓缓放入海中,上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带有诱饵的支线。 徐一帆站在甲板上,通过海神珠精准地判断着鱼群游动的深度和轨迹,不断通过耳麦微调放线的角度。 “深度四十五米,水温十四度,放!” 随着徐一帆的指令,诱饵精准地切入了金枪鱼群觅食的必经之路上。 不到十分钟,第一根支线的浮标猛地沉入水中。 “中鱼了!起钩!”孙大勇大吼一声,猛地拉下绞盘控制杆。 一条通体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大眼金枪鱼破水而出,在甲板上剧烈地拍打着尾巴。 “六十斤!”旁边负责称重的船员兴奋地报数。 但这只是个开始。 随着海神号沿着冷暖水交汇带边缘缓缓航行,延绳钓仿佛长了眼睛一样,专挑鱼群里体型硕大的成年鱼下口。 一夜之间,海神号的甲板上灯火通明,绞盘的转动声几乎没有停歇过。 八十斤! 一百二十斤! 最大的一条,甚至突破了两百斤,四个壮汉用尽全力才把它抬进快速放血冰冻舱。 孙大勇平时壮得像头牛,但钓到后半夜,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靠在绞盘旁边直喘粗气,咧着嘴傻笑。 梁子豪的科研船跟在后面,他整晚都没睡,全程开着直播。 直播间里的水友和业内同行已经彻底看傻了。 梁子豪拿着手机,对着镜头感叹: “兄弟们,我是彻底服气了。以前我出海追鱼群,靠的是千万级的军用声呐、卫星云图,外加烧香拜佛拼运气。你们看徐老板,他连声呐都不怎么看,就站在甲板上指点江山,那鱼就跟知道船底在哪儿似的,排着队往钩上咬!” 到了天亮时分,整支船队已经捕捞了六十多吨高品质的大眼金枪鱼。两艘补给船的冷冻舱被塞得满满当当。 “收线,停止作业。洗甲板,准备全速返航。”徐一帆看着海面上依旧翻腾的鱼群,果断下令。 高盛有些意犹未尽:“老板,底下还有大把的鱼呢,咱们这就走了?” 徐一帆拍了拍高盛的肩膀,指着海面:“留着它们繁衍。咱们船装得下,海里的规矩不能破。” 有人不理解,弹幕里也有人在带节奏,觉得徐一帆是在装清高,放着眼前的钱不赚。 梁子豪看到弹幕,第一次主动在直播间里替徐一帆解释。 “底下的不是钱吗?当然是钱,一吨就是几十上百万。但今天你把它抓绝了,明年这片海就成了死海。” 梁子豪看着前方破浪前行的海神号,语气严肃: “人家徐老板要的是年年有鱼,不是一锤子买卖。他这是在给这片海留根,也是在给海神合作社留后路。” 这句话通过直播迅速传播了出去,在业内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这也无形中给徐一帆后续回村承包土地、建设生态养殖场,埋下了极好的舆论基础。 …… 舰队返港当天,蓝珊岛的码头上挤满了人。 不仅是本村的村民,连隔壁几个村子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人群中最激动的,莫过于林国福的老伴,秦翠花。 当海神号巨大的船体靠上泊位,跳板刚一放下,周小虎就背着瘦骨嶙峋的林国福一步步走了下来。 林国福这个在外漂泊多年、音讯全无的老渔民,在许多老一辈村民的眼里,早就是个死人了。当年他在外海遇到海盗失踪,连衣冠冢都差点立了。 “老林啊……”秦翠花看到那个满头白发、断了一条腿的老伴,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你个老不死的,你可算活着回来了啊!” 周小虎红着眼眶,把表舅稳稳地放在轮椅上。 村里的几个六七十岁的老渔民,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站在码头边缘偷偷抹眼泪。 他们都是看着林国福长大的,也是被这片海折磨了一辈子的手艺人。 “一帆这孩子,是个有情有义的。”老村长李建国眼眶湿润,拉着徐一帆的手直哆嗦,“出海去那么远,硬是把人给带回来了。蓝珊岛交到你手里,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心了。” 这结结实实的一幕,让徐一帆在蓝珊岛的威望彻底达到了顶峰。 以前村民们跟着他干,是因为他能带大家赚钱;现在跟着他干,是因为知道他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自己人。 而另一个引爆全岛的轰动点,则是那六十多吨金枪鱼。 大型冷藏运输船直接将一扇扇冒着寒气的高品质大眼金枪鱼卸在了码头上。 消息早就通过梁子豪的直播传了出去。今天来码头的,除了看热闹的村民,更多的是西装革履的商人。 省城的顶级海鲜批发商、沿海城市的日料供应商、大型冷链物流公司的采购经理,全都开着车赶到了蓝珊岛。 以前蓝珊岛的渔民卖鱼,那是孙子。 鱼贩子开个破小货车过来,挑挑拣拣,拼命压价,你不卖,鱼臭了连一分钱都没有。 现在,情况直接反过来了。 几十个采购商拿着报价单,规规矩矩地站在码头两边排队。 “徐老板!我们东海日料连锁全要了,一斤给您加三十块!” “你一边去!徐老板,我们省城冷链直接包圆,现金结算,绝不拖欠!” 徐一帆没有端架子,也没有让这群人互相竞价砸盘子,而是按照市场最高批发价,平均分配给了几家信誉好的老客户。 他要的是长期的渠道,而不是一次性的宰客。 最终,整批大眼金枪鱼扣除掉远洋航行的燃油、人工和设备损耗等成本后,给海神合作社带来了数千万级的庞大现金流。 当天下午,村委会大院里直接摆出了长桌,合作社再次进行分红。 红通通的现金堆在桌子上。 普通船员,只要是跟着出海的,这一趟下来直接分到了大几十万。 像孙大勇、高盛这样的技术骨干和部门负责人,分红更是过百万。 几个五十多岁的老船员,拿着银行卡手直哆嗦。他们算了一笔账,跟着徐一帆干这几个月,赚的钱已经超过了他们过去十年的总和。 蓝珊岛沸腾了。 而这一幕,也让周围几个村子的人彻底眼红了。 …… 海神号修整期间,徐一帆并没有闲着,更没有急着拿这笔钱去买新船。 他站在蓝珊岛最高的那座礁石山上,手里拿着一份海岛地形图,目光深邃地看着村子周围的土地。 随着合作社规模的扩大,海神号每次带回来的渔获越来越多,蓝珊岛原有的几口小养殖塘和简陋的仓储区,已经远远不够用了。 扩建养殖场,建立完整的海产品暂养和繁育基地,势在必行。 徐一帆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村子东北方向的一片巨大荒地上。 那是一片将近一千五百亩的盐碱荒地。 十几年前,市里有个大老板看中了那里,砸钱搞过对虾养殖。 结果因为排水系统设计得极不合理,正好赶上一场超强台风引发海水倒灌,十几口大塘全被冲毁,老板赔得血本无归,连夜跑路。 后来陆陆续续又换过几个外地老板接手,有的想养蟹,有的想搞海参,但无一例外,全部因为地质盐碱化严重和水循环问题宣告失败。 久而久之,那片地就彻底荒废了。 留下一大片废弃的深坑鱼塘、长满青苔的烂水渠和一人多高的杂草地。 属于典型的狗不理地块,谁接谁破产。 而在那片荒地旁边,还有几百亩属于村集体的泥泞滩涂。 徐一帆看上的,恰恰就是这里。 他带着孙大勇和安娜,穿着及膝的水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荒地里测量了一整天。 晚上回到村委会,徐一帆直接在黑板上画出了一张庞大的设计图。 老村长李建国和几个村干部看着黑板上的图纸,都有些发懵。 “一帆啊,你这是要造个海鲜城啊?”李建国指着图纸问。 徐一帆喝了口水,拿着粉笔在黑板上重重点了几下,声音清晰有力。 “建国叔,我要把这片盐碱荒地,重新改造成全封闭的循环水生态养殖区。” “靠海的这一片,挖深,建立巨大的海水沉淀池和物理过滤区;中间这块地势高的,建设现代化的室内育苗中心;最里面这些废弃的鱼塘,全部打通,分成不同的区域。石斑鱼、大黄鱼、金鲳鱼、龙虾、海参,根据水温和盐度分开立体养殖。” 徐一帆的笔锋一转,划出一片很大的区域: “这几百亩滩涂,我不搞高密度养殖,而是建立一个生态恢复塘。专门在里面培育海草、投放滤食性的贝类和低价值的小幼鱼。” “我们合作社的规矩,污水绝不直接排海。养殖区出来的废水,先经过沉淀池,再进入生态恢复塘,让海草吸收氨氮,让贝类净化水质,最后再循环抽回养殖区使用。” “最后,在靠近码头的地方,再打造一个占地两百亩的大型活鲜暂养中心。” 第469章海洋资源! 徐一帆放下粉笔,看着众人: “这样一来,以后海神号打回来的高价值海鲜,就不用急着低价卖给贩子。我们可以放在暂养中心里养几天,观察品质,等市场价格最合适的时候再出货。利润至少还能提高百分之三十。” 整个村委会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这哪里是个鱼塘,这分明是要在蓝珊岛建一个现代化的远洋渔业超级基地! 李建国激动得一拍桌子:“好!太好了!那片荒地放在那里十几年,一年连几千块的租金都收不上来。一帆,你打算投多少钱?” “首期工程,一个亿。” 徐一帆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我愿意按照正规流程公开竞租,一次性签三十年的长期合同,租金绝对比你们原来挂牌的价格高。” 对于村委会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不仅能解决荒地问题,巨额的租金还能给村集体带来丰厚的收入。 合同意向当天就拟定好了,就等着市里走完审批流程。 然而,消息刚一在村子里传开,麻烦就来了。 财帛动人心,尤其是一个亿的投资砸下来,总会有些躲在阴沟里的苍蝇闻着味儿就飞过来了。 这里面领头的,是村里的一个老油条,赵福顺。 赵福顺今年五十多岁,长得三角眼,平时游手好闲。 年轻的时候他也跟风在那片荒地上养过虾,因为偷工减料连夜排污水,把自己的塘搞炸了,赔了钱之后就把烂摊子一扔不管了。 这些年,他也不出海打渔,就靠着所谓的“祖上传下来的地”,在村里到处跟人扯皮碰瓷,讹点小钱。 他一听说徐一帆准备投资上亿在那片废弃鱼塘建养殖场,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瞬间就亮了。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生态养殖,这是一座金山,自己不上去咬下一块肉来,简直对不起祖宗。 第二天一大早。 徐一帆雇来的专业地质勘测队刚把仪器架在那片荒地的路口,赵福顺就行动了。 他带着七八个远房亲戚,手里拿着铁锹和锄头,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直接把勘测队的皮卡车给围了。 “停下!都给俺停下!”赵福顺一脚把一个测量标杆踢倒,指着勘测队员的鼻子骂,“谁让你们在俺家地里动土的!” 勘测队长是个外地人,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这位大叔,我们是海神合作社请来测量的,这块地不是村集体的吗?” “放你娘的屁!”赵福顺往地上吐了口浓痰,一屁股坐在泥巴地上,“这块塘以前就是俺家挖的!没有俺点头,你们今天谁也别想动!” 接到消息的徐一帆和孙大勇立刻赶到了现场。 老村长李建国也拿着一叠旧档案跑得气喘吁吁。 “赵福顺,你又在这里耍什么无赖!” 李建国气得直哆嗦,把档案甩得哗哗响,“十几年前的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你当年养虾失败,欠了村里三万块钱租金跑路。这块地的使用权早就收归村集体了,你现在凭什么来拦路?” 赵福顺根本不看那份档案,他眼皮一翻,开始发挥他不讲法律只讲胡搅蛮缠的本事。 “俺不懂啥合同,那都是你们骗俺按的手印!” 赵福顺拍着大腿嚎叫,“俺只知道,这地底下埋着俺家祖宗的骨血,当年俺爹在这里挑过土,流过汗!徐老板现在发大财了,想一脚把俺踢开,没门!” 孙大勇是个暴脾气,上去一把揪住赵福顺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老东西,你爹挑过土这地就是你的了?俺昨天还在镇上马路边撒过尿呢,那条马路是不是也该归俺?” “哎哟!打人啦!海神合作社仗势欺人,要打死老农民啦!” 赵福顺不仅不怕,反而顺势往地上一躺,抱着大勇的腿就开始撒泼打滚。 他带来的那七八个亲戚也跟着起哄,举着铁锹就把徐一帆几人围在中间。 徐一帆拍了拍孙大勇的手臂,示意他松开。 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赵福顺,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才肯走。”徐一帆语气平静地问。 赵福顺一听这话,以为徐一帆怕了,骨碌一下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伸出三根手指。 “徐老板是个痛快人。俺也不多要,你给我拿三百万补偿款,俺立马带人走。” “三百万?”旁边的村干部倒吸一口凉气,“赵福顺,你疯了吧!你那两口破烂水坑,倒贴钱都没人要!” “怎么不值!”赵福顺有恃无恐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开始逐项念他的“理赔账单”。 “当年俺修这虾塘,买砖头水泥人工费,算五十万不过分吧?” “徐老板在这动土,坏了俺家祖坟的风水,精神损失费,算五十万。” “塘边上俺当年种了几根芦苇,现在都长成一片了,那可是绿化树木,一棵树赔一千,算个一百万。” “还有这片地以后的‘未来收益’,俺本来是打算明年继续养虾的,这一耽搁,又损失一百万。加起来刚好三百万!” 孙大勇听完,气得怒极反笑,指着远处那几根在风中摇摆的枯黄野芦苇。 “赵福顺,你那几根野草,一根值一千?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赵福顺往路中间一横,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们海神号出去一趟赚大几千万,投资搞养殖场随手就是一个亿。你们有钱,富得流油,不差这三瓜两枣的。俺这是在帮你们破财免灾。” 徐一帆静静地听着赵福顺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他转过身,对李建国和勘测队长说:“村里的账目必须清清白白。” 接着,他回过头,盯着赵福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是法律规定该给你的,一分钱不少,我徐一帆亲自送到你手里。” “但要是不该给的,你想靠耍无赖从我这里讹走一分钱,绝无可能。” “大勇,让勘测队撤。今天不测了。” 徐一帆没有和赵福顺继续争吵,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赵福顺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徐一帆会跟他讨价还价,哪怕还到五十万他也赚了。但他转念一想,认定徐一帆这只是在硬撑,投资那么大,他绝对耗不起。 “好!咱们走着瞧!” 第二天一早,赵福顺变本加厉。 他不知从哪弄来了两台报废的破拖拉机,直接横在了通往荒地的唯一一条施工入口上。 不仅如此,他带着十几个亲戚,在拖拉机旁边搭了两个大帐篷,摆上煤气灶和锅碗瓢盆,拉起横幅,开始二十四小时死守堵路。 更恶心的是,赵福顺还在镇上花钱雇了个懂网络的小年轻。 小年轻拿着手机,对着帐篷和荒地一通乱拍,配上悲惨的背景音乐,剪辑了几段视频发到了网上。 标题起得极具煽动性: 《亿万富豪强占农民祖传土地!》 《蓝珊岛首富断绝老渔民活路,百亿资产背后的血泪!》 视频里,赵福顺穿着破烂的衣服,坐在拖拉机轮胎上,抹着没有眼泪的眼角,控诉海神合作社是如何用权势逼迫他们这些底层老百姓交出土地的。 在互联网时代,仇富心理和断章取义的传播速度是极其恐怖的。 短短几个小时,这几条视频的播放量就突破了十万,大量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在下面跟风谩骂,甚至有人开始人肉徐一帆和海神合作社的信息。 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孙大勇拿着手机气得在办公室里直骂娘,恨不得现在就带人去把赵福顺那两个破帐篷给掀了。 徐一帆却连看都没看那些视频一眼,他没有急着处理赵福顺,也没有去网上发声自证清白。 因为他查了潮汐表,明天恰好是一年里难得碰上几次的大退潮。 当天下午,徐一帆直接在海神合作社的官方账号上开启了短暂的直播,当着几万水友和本村村民的面宣布了一件事: 明天一早,带全村人免费赶海。 理由很简单:新养殖场正式动工建设之前,合作社需要对周边滩涂的生态资源做一次摸底调查。 这个消息一出,赵福顺和帐篷里的那帮亲戚顿时笑弯了腰。 “装啥大方?还摸底调查?” 赵福顺蹲在拖拉机轮胎上,啃着西瓜皮冷笑,“这片海让俺们摸了几十年了,底下有几根烂木头俺都门儿清,还能摸出金子来不成?他徐一帆就是理亏,想用这点小恩小惠堵村里人的嘴!” 旁边几个亲戚也跟着起哄。 “就是,那片滩涂早废了,连个海瓜子都捡不到。” “明天咱们也去,俺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幺蛾子。要是大家什么都捡不到,看他这大老板的脸往哪放!”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海水褪去,露出大片大片湿润的滩涂和嶙峋的礁石。 上百名村民提着水桶、拿着铁耙和抄网,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海边。 赵福顺也带着他那帮人混在人群里,手里故意提着个破烂的空塑料桶,准备找机会当众拆徐一帆的台,证明这片滩涂根本没什么资源。 徐一帆穿着防水下水裤,带着孙大勇和几个合作社的员工走在最前面。 海水一退,徐一帆便暗中催动了体内的海神珠。 微弱的蓝色光晕顺着他的脚底渗入湿润的沙滩,周围几公里内的海洋生物分布图瞬间在徐一帆的脑海中清晰浮现。 第470章窍门 他发现,因为这几年国家对近海捕捞的保护措施越来越严格。 蓝珊岛外围这片潮间带的生态恢复速度其实非常快,只是村民们平时找不准地方,或者过度集中在浅水区。 徐一帆带着大部队停在了第一处沙滩。 “从这里开始,大家往下挖三十公分。”徐一帆指着前面一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平整沙地说道。 赵福顺立刻阴阳怪气地喊了起来:“徐老板,你逗大伙玩呢?这光秃秃的沙子,连个出气孔都没有,挖个屁啊!” 徐一帆没理他,直接拿过孙大勇手里的平口铲,对着脚下用力一铲,掀起一块厚厚的沙土。 沙土翻开的瞬间,底下密密麻麻的沙眼露了出来。 紧接着,一只只又长又肥的竹蛏因为受惊,开始拼命往上顶,有的直接从沙子里弹了出来。 不是几十根,是成片成片的竹蛏! 村民们全看傻了。 “老天爷,这得是窝了多少年的竹蛏啊!” “别愣着了,快挖!” 人群瞬间沸腾了,老人、小孩全都扑了上去,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一铲子下去就能捡满一把。 赵福顺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提着空桶站在旁边,挖也不是,不挖也不是,脸色憋得铁青。 半个小时后,第一片沙滩的竹蛏被扫荡得差不多了。 徐一帆一挥手,带着人转向第二片礁石区。 在这里,他通过海神珠定位了一片极大的天然生蚝群。 那些生蚝依附在礁坑底部的暗岩上,个个都有成人巴掌大小,外壳长满了坚硬的附着物。 不过徐一帆站在礁石上,定下了规矩。 “生蚝可以撬,但小的不能动。超过规格的,每人最多只能取三十个。咱们是摸底调查,也是赶海,但不能绝户。” 村民们现在对徐一帆的话言听计从,纷纷拿出撬刀开始干活,严格按照规矩,挑大的取。 紧接着是第三片海草区。 徐一帆带着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渔民,趟进齐膝深的水里,用抄网在海草丛里一通乱搅,竟然惊动了一大批藏在里面的野生兰花蟹。 这种螃蟹在市场上价格极高,一只半斤以上的野生兰花蟹能卖到上百块。 最后,在一个极不起眼、常年被海带覆盖的深水礁坑里,徐一帆亲自下水,摸出了几十只拳头大小的野生响螺。 响螺出水的那一刻,连老村长李建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东西现在极为罕见,这几十只响螺的价值,顶得上普通渔民出海忙活半个月了。 一整个上午,滩涂上全是村民们的欢笑声。 到了中午涨潮前,大家提着满满当当的塑料桶回到岸边。 老村长李建国拿着本子,帮大家过秤估价。 当天村民随便赶一次海,平均一家人的收获都在几百到一两千块钱不等。最厉害的一家,光是挖竹蛏就挖了七八十斤,按照市价算,直接卖了四千多块钱。 徐一帆看着喜笑颜开的村民,当着旁边一直开着的直播镜头,大声宣布。 “大家今天也看到了,咱们蓝珊岛的滩涂还是有东西的。以后合作社会统一规划出三片公共赶海区。只要是咱们本村的老人、妇女和普通家庭,都可以免费来这三片区域赶海!” “新养殖场建起来以后,不仅不会把海边封死,不让大家下海。合作社还会出钱,给大家修一条平整的赶海步道,每隔一公里设一个救生点,岸边还会建免费的公共冲洗区!”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村民们的风向一下子就变了。 之前赵福顺在村里到处散播谣言,说“徐一帆承包了荒地以后,要拉电网,大家以后连海都不能下”。 结果今天徐一帆直接用实际行动狠狠打了赵福顺的脸。人家不仅不封海,还倒贴钱给大家修设施。 几个脾气爆的村民直接指着躲在人群后面的赵福顺骂了起来。 “赵福顺,你那张破嘴里吐不出半句人话!你不是说这海滩绝产了吗?” “就是,天天想着讹钱,自己不干活还不让别人干事,什么东西!” 赵福顺被骂得灰头土脸,提着那个空桶,带着几个亲戚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更关键的是,徐一帆通过这次所谓的“滩涂资源调查”,把赵福顺一直堵着施工队的那块所谓“祖传虾塘”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 下午,老村长李建国带着几个村干部,硬是从镇上的档案室里,翻出了三十年前的航拍资料,连赵福顺父亲当年签的那份泛黄的承包合同都翻了出来。 李建国带着徐一帆,直接走到赵福顺的帐篷前,把复印件甩在他脸上。 “赵福顺,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李建国指着航拍图吼道,“你爹当年包的那个虾塘,根本就不在现在的施工入口这儿!真正的虾塘在东边两公里外的一片死水沟里,早被台风填平了!” “再看看这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当年只承包了六年!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到期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赵福顺拿着复印件,彻底傻眼了。 他赖以讹钱的借口,直接被连根拔起。 围观的村民一顿起哄嘲笑,赵福顺带来的那几个远房亲戚见势不妙,也觉得丢人,收了煤气灶,连拖拉机都没管,低着头全溜了。 第一次讹钱,以赵福顺彻头彻尾的失败告终。 但赵福顺这种人,就是属癞蛤蟆的,不咬人他恶心人。他不甘心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徐一帆发大财自己一分捞不到。 施工队正式进场清表的第三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拖拉机,而是拿着个破手机,对着工地边缘一排已经枯死多年的木麻黄树疯狂拍照。 当时挖掘机刚好在清理那片区域,赵福顺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挖掘机的铲斗,开始干嚎。 “停下!杀千刀的,你们毁了俺家的林子啊!” 孙大勇跳下车,气得直磨牙:“赵福顺,你又犯什么病!” “这排木麻黄都是俺当年种的防风林!” 赵福顺指着那些光秃秃的树干,振振有词: “你们施工,把树根全给挖断了!俺也不多要,一棵树赔俺五万,这里一共四十多棵,凑个整,赔俺两百万!” 徐一帆接到消息赶过来,连废话都没跟他说,直接一个电话叫来了镇林业站的技术人员。 林业站的人带着工具过来,围着那排树看了一圈,直接拿铁锤在树干上敲了敲。 “咔嚓”一声,一截枯树干直接断裂,里面掉出一大把灰白色的粉末和密密麻麻的死虫子。 “别逗了。” 林业站的技术员冷笑一声,“这些树至少死了五六年了,里面的芯早就被白蚁掏空了。别说挖断树根,你就是不挖,再来场大风自己也就倒了。” 更搞笑的是,赵福顺为了证明这些树是他当年亲手种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十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年轻时站在海边的一张留影。 徐一帆拿过照片看了一眼,递给旁边的李建国,淡淡地说:“大家看看背景。” 村民们凑过去一看,顿时笑成了一片。 照片背景里,恰好能看到这排木麻黄。而在十年前,这些树就已经枯黄掉叶,半死不活了。 “赵福顺,你拿十年前就快死绝的树来讹两百万?你怎么不拿秦始皇的兵马俑来碰瓷啊!” 赵福顺再次丢了大人,在全村人的哄笑声中,捂着脸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当天晚上,工地出事了。 刚刚铺好的两百多米粗口径进水管,被人用铁锤直接砸断。 停在工地边缘的两台施工机械,轮胎全被锐器扎破,瘪在地上。最严重的是,价值几十万的控制电缆,被人用液压钳剪成了七八截,散落了一地。 工地第一次遭到严重的人为破坏。 第二天一早,工头看着满地狼藉,急得直跳脚。 孙大勇红着眼睛,操起一根钢管就要往村里冲:“不用问,肯定是赵福顺那个老王八蛋干的!俺今天非把他的腿打折不可!” “站住。” 徐一帆站在被剪断的电缆前,脸色平静得可怕,他开口叫住了孙大勇。 “一帆,这事儿不能忍啊!这损失大几十万呢!”孙大勇急道。 徐一帆没有大张旗鼓地报警,也没有去村里找赵福顺对质。他只是吩咐工头照常施工,坏了的管子重新换,断了的电缆重新接。 “知道有人搞事,咱们为什么不直接逮人?”孙大勇不明白。 徐一帆看着远处的海面,冷冷地说: “抓一个半夜砸管子的小喽啰有什么用?抓进去关几天就出来了。赵福顺是个只认钱的废物,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钱搞出这么大的破坏。我要看看,是谁在后面给他出谋划策,是谁在后面给钱。” 当天下午,徐一帆从市区买回了一批最先进的高清夜视隐藏摄像头。 同时,他利用刚刚在养殖场铺设的新型环境监测系统,在每一个重要的水阀、管线接口和水渠处,都隐秘地安装了流量传感器和震动报警器。 只要有人触碰,报警信息会立刻传到徐一帆的手机上。 果然。 平静了不到四天,又有人摸进工地了。 这次,这帮人的目标更大,他们准备破坏刚刚安装好、价值上百万的大型海水泵站。 凌晨两点。 四个穿着黑衣服、戴着头套的人,拿着撬棍和扳手,鬼鬼祟祟地靠近了泵站。 他们刚撬开第一道铁门,高清摄像头就已经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完整拍了下来。 徐一帆和孙大勇就坐在几百米外的临时工棚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不是赵福顺。”孙大勇眯着眼睛盯着屏幕,“你看那个带头的,个子那么高,走路那姿势……像是隔壁王家村的混混,王老二。” 徐一帆依旧没有立刻带人出去抓。 他看着这四个人因为不懂设备,撬了半天没弄坏核心部件,最后随便砸了两个外围仪表盘就匆匆跑了。 “顺着车辆监控,继续追。”徐一帆说。 第480章合作社的股东 第二天,孙大勇开着一辆不起眼的旧面包车,调取了沿途路口的监控,跟着那辆无牌的面包车一路追踪。 最后发现,这几个小青年每次搞完破坏,都会去镇上的一家棋牌室汇合。 棋牌室的老板,叫马三彪。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头蛇登场。 马三彪在镇上混了十几年,手底下养着十几号闲散人员,平时靠着放高利贷、倒腾二手车和垄断镇上的沙石生意赚钱。 赵福顺之前去镇上找懂网络的小青年发视频,也是在马三彪的场子里搭的线。 徐一帆找人查了马三彪的底细。 顺藤摸瓜之下,一条更深沉的线浮出了水面。 马三彪的棋牌室,最近大半个月,经常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停在门口。而这辆车的车主,属于一家准备进入当地水产行业的大型企业——海岳水产集团。 一切都说得通了。 海岳水产集团,国内排名前十的水产巨头。他们早就看中了蓝珊岛周边这片水质绝佳的海域。 他们原本的计划非常贪婪:先通过暗箱操作,压低当地的地价,然后直接拿下包括徐一帆这片荒地在内的几千亩土地,建设一个超大型的工业化水产基地。 结果万万没想到,徐一帆突然回村了。 徐一帆不仅带着巨额资金,还依靠海神合作社和村里的深厚关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一步拿下了最核心、最适合建设生态养殖场的那一千多亩荒地。 而且,因为徐一帆这几次在网上的直播,以及他带领村民赚钱的实际行动,他在周边的声望极高。 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周边村子,现在也开始倾向于把资源交给海神合作社来打理。 海岳水产想按照原计划进入当地,成本直接被抬高了十倍不止。 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名叫周正雄。 几天后。 镇上一家最高档的酒楼,顶层包厢。 周正雄主动请客,邀请徐一帆赴宴。 周正雄四十多岁,穿着一身考究的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面看起来非常斯文,妥妥的儒商派头。 “徐总,久仰大名啊。”周正雄主动起身,微笑着伸出手,“你在网上的视频我看过,年轻人有冲劲,了不起。” 徐一帆伸手跟他碰了一下,随意拉开椅子坐下,没有接那些客套话。孙大勇像一尊铁塔一样站在徐一帆身后。 菜过五味,周正雄端起酒杯,切入了正题。 “徐总,大家都是做水产的,算是同行。”周正雄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蓝珊岛那块地,你吃不下的。搞生态养殖,风险太大,周期太长。不如这样,咱们合作。” “怎么合作?”徐一帆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问。 周正雄笑了笑:“你把蓝珊岛那个项目,包括土地承包权和现在的工程,全部转给我们海岳水产。作为补偿,我们可以给你海岳水产在这个项目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什么都不用干,每年等着分红就行。大家交个朋友,和气生财。” 徐一帆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直视着周正雄的眼睛,问道:“韩总,你在蓝珊岛这个项目里,准备投多少钱?” 周正雄保持着职业的微笑:“钱不是最重要的,徐总。我们海岳有成熟的渠道、顶级的科研团队和完善的工业化管理经验。最重要的是资源整合。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买你的地利人和。” 徐一帆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钱不重要……”徐一帆语气平静,但字字如刀,“那你把你们海岳水产集团总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我。我允许你在我蓝珊岛养殖场的大门口,摆个摊卖盒饭。” “噗——” 站在后面的孙大勇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周正雄脸上的微笑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像毒蛇一样阴鸷。 “徐总,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敬酒不吃吃罚酒,路会走窄的。”周正雄放下酒杯,语气里透着赤裸裸的威胁。 徐一帆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马三彪是你养的狗吧?”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正雄,“回去告诉他,再敢碰我的管子,我把他那几根骨头拆了去填海。至于你,韩总,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说完,徐一帆带着孙大勇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带上。 第一次谈判,彻底不欢而散。 周正雄看着徐一帆的背影,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砸碎在地上,咬牙切齿地摸出了手机。 “让马三彪放开手脚干,出了事我兜着!” 然而,周正雄还没来得及在暗地里大规模操作,徐一帆这边,养殖场工程全面启动后,一个新的麻烦,也是最棘手的麻烦,从内部爆发了。 亲戚。 之前徐一帆只是买了几艘渔船,开着海神号出去捕鱼的时候,除了老村长和几个跟着出海的船员,村里的亲戚还没有太强烈的感觉。毕竟捕鱼是个苦力活,风里来浪里去,大家只觉得徐一帆赚了钱,但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但现在不一样了。 占地一千多亩的生态养殖场开始建设,合作社直接贴出了公告,公开招聘两百多名员工。 保安、司机、饲养员、仓库管理员、采购、销售、财务,还有各种中高层管理人员。 一个个岗位,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旱涝保收的工资。 这一下,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十里八乡的七大姑八大姨,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全部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在农村,人情世故是一张巨大且繁杂的网。 其中最难缠的,是徐一帆的二姨一家。 徐一帆的表哥,冯志强。今年三十二岁,眼高手低,初中毕业后出去打工,工作换了七八个,没有一个干长久的。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在镇上打牌、喝酒、吹牛。 听说养殖场要招人,冯志强直接骑着那辆破摩托车,带着二姨,拎着一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软塌塌的苹果,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徐一帆的临时办公室。 一进门,冯志强连门都没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从桌上拿起徐一帆的烟点了一根。 “一帆啊,听说你这边要招二百多人?”冯志强吐着烟圈,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徐一帆正在看图纸,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冯志强拍了拍桌子:“俺可提前跟你说好啊,俺跟村里那些泥腿子普通工人可不一样。你得给俺弄个经理当当。” 徐一帆放下笔,看着他:“你想当什么经理?你会什么?” “管理啊!”冯志强一拍大腿,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俺以前在城里,可是管过十几个人的。手下那帮人,谁敢不听俺的?” 后来孙大勇私下去查了一下,冯志强所谓的“管过十几个人”,是在城里一家半死不活的KTV酒吧里当了三个月的领班,最后因为跟客人打架被开除了。 冯志强不仅要当经理,他还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俺也不多要你的,毕竟是亲兄弟。月薪你给个两万就行。大小是个经理,你得给俺配辆车吧?还有,俺早上起不来,不用打卡。最后一条,把你嫂子安排进财务室,她管钱细心。” 孙大勇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拳头都捏紧了。 徐一帆还没开口,坐在旁边的二姨开始发力了。她熟练地抹了一把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开始了经典的道德绑架。 “一帆啊,你现在是发大财了。你可不能忘了本啊。”二姨拉着长音说,“俺听说,你给那些外招的管理人员,一个月都开一万多。志强可是你亲表哥!自己家亲戚,给个两万多吗?” “你小时候,你妈下地干活,二姨可是抱过你的啊!还给你吃过糖呢!现在你发达了,拉你亲哥一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办公室的门敞着,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和招工排队的人。 大家都在看徐一帆怎么处理。 要是处理重了,背上个“六亲不认、看不起穷亲戚”的骂名;要是处理轻了,口子一开,以后养殖场就成了亲戚们的养老院,这企业也别想干了。 徐一帆静静地听完二姨的哭诉和冯志强的吹嘘。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翻脸。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叠厚厚的招聘登记表,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可以。”徐一帆语气平淡。 冯志强脸色一喜,以为徐一帆答应了,刚要伸手去拿表。 徐一帆的手按在表格上,目光扫过冯志强,又扫过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亲戚,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亲戚,我徐一帆都欢迎来报名。” “但是,一切按照岗位要求,笔试加面试,统一考试。” “考上什么岗位,就做什么岗位,拿什么工资。” “考不上,从哪来回哪去。” 冯志强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徐一帆,你什么意思?俺是你亲哥!”冯志强猛地站起来,“俺进自己家的公司,还要跟外面那些人一起考试?” “那不然呢?”徐一帆冷冷地反问,“难道亲戚进来,就是为了领高薪不用干活的?” 二姨见状,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尖着嗓子骂了起来。 “好你个徐一帆!你现在是有钱了,眼睛长到头顶上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行!你有种!俺倒要让全村人看看,你是个什么忘恩负义的东西!” 围观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徐一帆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面对着所有人,直接公布了海神合作社养殖场的最高铁律。 “今天话放这儿,大家听清楚。” “不管是谁,合作社的股东、村干部的亲属,还是我徐一帆自己家的亲戚,全部禁止绕过招聘程序!” 他指了指人群后方。 “就算是我亲妹妹徐一诺,如果她毕业了想进公司,也得拿简历去人事部面试,从最底层的普通岗位开始做起。不合格,一样开除!” 第472章直播任务 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冯志强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徐一帆骂了两句脏话,拉着还在撒泼的二姨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而门外原本还在观望、想要走后门的村民们,此刻却鸦雀无声。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突然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老村长李建国站在外围,欣慰地摸了摸胡子。 这件事不仅没有让徐一帆名声受损,反而让那些真正想要踏实干活的村民,彻底服气了。 规矩立下了,毒瘤切断了。 但徐一帆知道,外围的麻烦刚解决,真正的暗箭,周正雄和马三彪的报复,马上就要来了。 冯志强拉着二姨从合作社挤出来,一路骂骂咧咧。他为了证明自己有本事,转头就跑去了镇上的海岳水产。 海岳水产的老板周正雄正愁找不到徐一帆内部的突破口,得知冯志强是徐一帆的表哥,刚在合作社闹翻,立马大摆红地毯。周正雄亲自在办公室接待了他,并且当场拍板,故意高薪录用冯志强。 职位听起来更是唬人——“蓝珊岛项目协调经理”,月薪直接开到了三万。 冯志强拿着盖了公章的聘用书,兴奋得手直哆嗦。他立刻把合同拍了照,发到了家族亲戚群里。 “看见没有?离开他徐一帆,俺照样拿三万!人家大老板求着俺干!” 不仅发群里,冯志强还骑着摩托车在村里到处炫耀,逢人就阴阳怪气:“有些人啊,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真以为地球缺了他就不转了。” 二姨更是扬眉吐气,逢人就说自己儿子有真本事,是金子到哪都发光。 实际上,周正雄根本不是看中冯志强那点所谓的“管理能力”,他就是拿冯志强当个探路石。 入职不到三天,海岳水产的几个副总就天天拉着冯志强喝酒洗浴。几杯黄汤下肚,冯志强飘飘然,别人问什么他答什么。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为了换吃换喝,把徐一帆养殖场的施工进度。 几处进水口的精确位置、抽水泵的型号,甚至夜间保安的巡逻规律,全都抖了个底朝天。 这为后面海岳水产的暗中破坏,直接埋下了伏笔。 …… 半个月后,为了宣传即将开放的蓝珊岛生态旅游区,徐一帆的合作社宣布举办一次大型村民赶海活动。 海岳水产那边盯着徐一帆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个消息,周正雄立刻跟风,甚至砸重金请了十几个百万粉丝的户外网红,宣称海岳水产控制的另一片“金沙滩”海货更多,品质更好。 双方在无形中形成了一场较量。 为了在直播里压过徐一帆,周正雄故意让人提前一天,往那片滩涂里大量投放了养殖的青蟹和鲍鱼。 这招还是以前郑海龙用过的套路,只不过周正雄做得更聪明。 他没有让人集中倒在一个地方,而是分散在各个礁石缝和沙坑里,力求在网红的镜头里拍出“遍地野生海鲜”的震撼效果。 面对海岳水产的挑衅和网上的炒作,徐一帆根本懒得揭穿。 赶海比赛当天。 海岳水产那边锣鼓喧天,网红们举着自拍杆在沙滩上狂奔,动不动就大呼小叫地从浅水里摸出一个大鲍鱼,或者从石头底下掏出一只肥大的青蟹。 直播间的人数迅速上涨,突破了十万加。 弹幕里,不少被买来的水军开始疯狂带节奏。 “徐一帆不是号称海王吗?” “怎么蓝珊岛那边开播半个小时了,连个螃蟹腿都没看见?” “散了吧散了吧,蓝珊岛就是个噱头,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的蓝珊岛。 徐一帆没有去那些看起来平坦好走的海滩,而是带着几十个拿着铁锹和水桶的村民,深一脚浅一脚地去了一个平时很少有人注意的海草滩。 这里泥泞不堪,全是烂泥和海草。 “看准地上那种像锁眼一样的孔,下铲要快。”徐一帆指着一处泥滩。 孙大勇抡起铁锹,第一铲下去,翻开黑泥。 一条条又粗又长、晶莹剔透的沙虫在泥里蠕动。 “我靠,极品沙虫!”几个懂行的村民眼睛亮了,赶紧上去捡。 徐一帆带着人继续往前,在第二处水洼地,一连挖出几十个拳头大的月亮贝。 走到第三处礁沟,潮水刚刚退去,水流湍急。徐一帆用长柄铁钩探进石缝,猛地一拽,一只足有一斤重的纯野生大只梭子蟹被拖了出来,两只大钳子张牙舞爪。 顺着这条潮沟往外走,绕过一片礁石林,眼前豁然开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片未经开发的乱石滩上,竟然自然聚集着密密麻麻的海胆,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紫海胆和马粪海胆。 村民们激动得就要拿麻袋装,徐一帆却拦住了。 “规矩不能破。只允许每人取少量达到成年规格的,小的一律不许动,留着繁衍。” 队伍继续往前推进,深入到了退潮后的边缘地带。 周小虎正趴在一处深石缝前,拿着夹子往里捅,突然大喊一声:“帆哥!有大家伙!” 徐一帆走过去帮忙,两人合力,从石缝深处硬生生夹出了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龙虾。 接近三斤的野生大青龙! 这只青龙一出水,蓝珊岛这边原本惨淡的直播间瞬间沸腾了,弹幕满屏的“卧槽”。 但这还不是结束。 赶海的压轴大戏,出现在一片退潮时被困住的巨大礁池里。 水洼里水花翻滚,动静极大。 几个村民合力拉起一张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从里面拖出来一条体型庞大的巨型龙趸! 这鱼足有七八十斤重,通体黑褐色的斑纹,在沙滩上剧烈地扑腾,尾巴拍在沙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发财了!这么大的龙趸,现在市场上见都见不到,这至少值大几万啊!”孙大勇激动得脸都红了。 所有人都以为徐一帆会把它抬回去卖掉,或者当作蓝珊岛的活招牌养起来。 徐一帆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条龙趸的腹部和泄殖腔。 “是一条成熟的繁殖期母鱼。”徐一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果断下令,“大勇,小虎,找几个人拿帆布兜住它,抬回深水区放生。”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帆哥,这可是大几万块钱啊,放了?”周小虎愣住了。 “野生大型龙趸长到这么大不容易,留着它在海里产卵,比换几万块钱有价值。”徐一帆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几个小伙子立刻动手,用湿帆布兜住这头庞然大物,小心翼翼地抬入齐腰深的深水区。 随着徐一帆松开手,巨型龙趸摆动了一下强壮的尾巴,掀起一阵浪花,缓缓消失在蔚蓝的大海中。 这一幕,被旁边的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没有做作,没有炒作。 短短几个小时后,这段“放生七十斤野生巨型龙趸”的视频,直接冲上了同城热搜,成为了当天热度最高的赶海视频。蓝珊岛原生态、可持续的理念,瞬间圈粉无数。 与此同时,海岳水产那边却出了大洋相。 几个专业的常年收海鲜的批发商,在看海岳水产的直播时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直接开车赶到现场,要求收购那些刚刚“赶海”抓上来的鲍鱼。 商人拿起来一翻底,当场冷笑。 “韩总,你这沙滩里长出来的野生鲍鱼,怎么壳上还有人工养殖网箱勒出来的吊笼磨痕啊?这泥还是新鲜糊上去的吧?” 现场几十号人,十几台正在直播的手机,把这句话录得清清楚楚。 海岳水产再次翻车,成了全网的笑柄。 周正雄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网上的铺天盖地的嘲讽,气得把一整套紫砂茶具砸得粉碎。 他没想到,徐一帆甚至都没有主动出手,自己就硬生生把脸送上去给人打肿了。 第473章特殊的任务! 经过两个多月的日夜赶工,蓝珊岛养殖基地的第一期工程顺利完成。 整个片区规划得极为现代化。 三百亩大黄鱼养殖区,采用了深水抗风浪网箱;两百亩石斑鱼循环水池;一百亩梭子蟹混养塘。 外加几十亩专门用来做实验的青龙、锦绣龙虾养殖区。配套的还有大型贝类净化区,以及海参育苗区。 最核心的,是基地中央那个巨大的种苗中心。 徐一帆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走寻常路,他没有向外面的育苗场购买普通的廉价鱼苗。 他要通过自己出海捕捞时,挑选最优质的野生亲鱼进行繁育。 特别是大黄鱼。 目前市面上的养殖大黄鱼,因为近亲繁殖和高密度投喂,肉质松散,条形短胖,早就失去了原本鲜美的味道。 徐一帆要做的是真正高品质的生态大黄鱼,他要打出自己的品牌,“蓝珊一号”。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一年出个几十万斤、卖几十块钱一斤的普通统货,而是要把高品质的仿野生大黄鱼,卖到几百甚至上千元一斤。 村民们听说这个计划后,都觉得徐一帆疯了。 赵福顺又逮住机会,蹲在村口的电线杆阴阳怪气:“养鱼就是养鱼,他徐一帆还能在水里养出金子来?几百块一斤?我看他是做梦没睡醒。” 徐一帆没空跟这些人解释。 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的捕鱼赚钱,而是要将赶海、捕鱼和养殖三条主线彻底绑定在一起。 三天后。 徐一帆带着老村长、孙大勇等人,驾驶着海神号,驶向距离蓝珊岛八十海里外的一片外海岛礁。 这次出海的目的非常明确:寻找优质的野生大黄鱼种群,作为种苗中心的亲鱼;同时顺带采集优质的海藻和天然饵料样本。 海神号破浪前行,抵达目标海域。 巧的是,在这片外海,他们恰好碰到了另一批人。 两艘喷涂着“海岳水产”字样的大型科考捕捞船正停泊在不远处。周正雄竟然也亲自带着种苗团队来了。 两家的目的完全一样。谁能在这个季节找到更优质的野生亲鱼,谁就能在后面的育种环节占据绝对的优势。 海岳水产财大气粗,船上装备了几百万级别的多波束声呐设备,还花重金请了两位号称国内顶尖的海洋生物专家压阵。 而徐一帆这边的海神号上,只放着几条粗糙的延绳钓和几个大号抄网。 两船交汇时,周正雄站在甲板上,用对讲机接入了公共频道,笑声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轻蔑。 “徐总,又碰面了。友情提醒一句,远洋捕捞跟你在沙滩上赶海可不是一回事。设备上的差距,有时候不是靠你那点泥腿子经验能弥补的。” 徐一帆站在驾驶舱里,连对讲机都没拿,直接无视了他。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海岳水产的两艘大船在这片海域来回穿梭。 他们的声呐屏幕上确实发现了大量的鱼群信号,两台绞车不停地收放网具。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一网拉上来,全是小巴浪鱼;第二网拉上来,全是水母和杂鱼。折腾了半天,连一片大黄鱼的鳞都没看见。两位顶尖专家对着声呐图纸急得满头大汗。 而此时的海神号,却静静地停在两海里外的一处海面上,连发动机都熄火了。 徐一帆闭着眼睛,吹着海风。 脑海中,海神珠微微发热,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海水蔓延至海底。 他清晰地察觉到,真正的大黄鱼群,根本不在那些声呐容易探测到的水层。 它们躲在两条海底峡谷交汇处,那里有一层厚厚的浑水层,完美的掩护了它们的踪迹。 “大勇,下第一条延绳。”徐一帆突然睁开眼,指着左舷偏北的方向。 挂满活虾饵的延绳钓迅速沉入海底。 不到十分钟,主线猛地绷直,海面上的浮漂直接被拉进了水里。 “起线!” 绞盘转动,第一钩浮出水面。 一条金光闪闪、修长流线型的大黄鱼破水而出。阳光下,那纯正的黄金色泽,是任何养殖货都无法比拟的。 “中鱼!” 第二钩出水。 又是一条! 一条接一条,延绳钓仿佛捅了大黄鱼的窝,拉上来的几乎全都是三斤以上的成年野生大黄鱼。 最大的那一条,刚一出水,甚至拉断了子线,幸亏孙大勇眼疾手快,一抄网将它兜住。那是一条体长惊人、超过八斤的超级大黄鱼! 海神号上的欢呼声,顺着海风传到了海岳水产的船上。 周正雄举着望远镜,看着海神号甲板上那一片耀眼的金黄,脸色铁青。他身边的几个专家眼睛都看直了。 “韩总……那种规格的纯野生亲本,价值根本不能按斤算,一条就顶一套房啊!” 然而,更让周正雄吐血的是徐一帆的操作。 徐一帆站在活水舱前,只挑选了十几条体态最完美、活力最强、鳞片毫无损伤的健康个体。剩下的几十条大黄鱼,不管多大,全部被他顺着滑道重新放回了海里。 周正雄急了,用高音喇叭喊话,想出高价购买徐一帆放掉的那些鱼。 徐一帆理都没理,直接发动海神号调头。 在返程的途中,徐一帆又通过海神珠的感知,在一片水下暗礁上,发现了大片极其肥厚的野生贻贝和天然海带生态群。 他让人采集了大量样本。 看着船舱里的亲鱼、贻贝和海带,徐一帆脑海中的拼图终于完整,当场定下了养殖场以后的核心模式。 “鱼—贝—藻”多营养层级综合混养模式。这不仅能净化水质,还能最大程度模拟野生环境。 这次出海,直接让徐一帆的养殖场技术壁垒拔高了一个时代。 …… 眼看在正面竞争中完全压不住徐一帆,周正雄终于坐不住了,他默许了手底下的黑手马三彪开始行动。 但马三彪也是个老江湖,第一次没敢直接用绝户计去投毒,而是选择了破坏试探。 凌晨两点。 蓝珊岛养殖基地的夜风微凉。 几个黑影避开了正门的监控,沿着冯志强提供的图纸路线,摸到了养殖场东北角的一处外排水闸前。 他们用液压剪绞断了铁锁,转动绞盘,偷偷打开了闸门。 一旦闸门大开,这几个连接着大黄鱼苗池的水位,会在几个小时内快速下降,甚至抽干。几十万尾刚孵化不久的鱼苗,如果不及时补水,至少要死一半。 黑影得手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偏偏他们算漏了一点。徐一帆拥有海神珠赋予的海洋感知能力。 正在家里睡觉的徐一帆,突然感到脑海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他感应到了鱼群正因为水流剧变而产生异常的躁动。 徐一帆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同时打通了孙大勇的电话。 两人开车赶到养殖场东北角时,闸门已经被完全打开,水流正轰隆隆地往外排,苗池的水位已经下降了二十多厘米。 孙大勇看了一眼被绞断的锁,气得眼珠子都红了,转身从皮卡车后斗里抄起一根钢管。 “帆哥,肯定是海岳水产那帮孙子干的!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们翻出来,逮住非打断他们的腿不可!” 徐一帆却一把按住了孙大勇的肩膀,眼神在夜色中冷得像冰。 “别冲动,不动他。” 孙大勇愣住了:“为什么?他们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这只是试探。” 徐一帆走到闸门前,用力摇动绞盘,将闸门重新关上,“就这几个小鱼小虾,打了也没用。周正雄想玩阴的,咱们就给他挖个大坑。今天抓了,他以后就会更谨慎。” “他还会来。”徐一帆把断掉的锁扔进海里。 第二天一早。 徐一帆对外严格封锁了消息,反而故意让人放风出去。 “昨天晚上东北角的闸门机械故障,老化滑丝了,差点漏水。” 他甚至堂而皇之地让施工队照常过去,做了一些表面的维修工作。 躲在幕后的马三彪和周正雄收到消息,以为徐一帆毫无察觉,第一次的行动完全成功。两人的胆子,在暗中开始极速膨胀。 与此同时,徐一帆在推进养殖场的过程中,又遇到了一件糟心事。 为了保证未来海产品的运输,养殖场准备修一条直通国道的大型冷链运输道路。 这条路规划要经过村东头十几户村民以前废弃的菜地边缘。 合作社的手续全部合规,该给的补偿款,也全部按照县里修路的统一最高标准发放。 绝大多数村民都非常满意,拿了钱高高兴兴地配合清表。 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三户人家突然反悔,狮子大开口。 按照标准,这三户原本能拿到二十万左右的补偿款。但他们不知从哪听到的风声,集体要求合作社给两百万。 理由更是荒唐透顶。 “你徐一帆建了养殖场,以后这里肯定是风水宝地,这地肯定要升值!现在的价不是这个价,少了两百万,挖掘机休想过去!” 领头的不是别人,又是赵福顺。 为了阻挠施工,赵福顺甚至找来了七八个村里的留守老人,天天搬着马扎堵在挖掘机的履带前。 其中一个有高血压的老太太,更是直接把铺盖卷一铺,躺在了车轮前。 司机吓得连火都不敢打。 合作社的人去劝,被骂得狗血淋头。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仅工程延期,还会被扣上“资本家欺压乡里”的帽子。 大家都以为徐一帆这次肯定要亲自出面,跟赵福顺对线,甚至动用强硬手段。 结果,徐一帆连现场都没去。 他在临时办公室里,直接把规划局和施工队的设计师叫了过来。 第二天上午,合作社在村委会门口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全新的整条冷链道路规划图。 同时,大喇叭里传来了徐一帆平静却极具杀伤力的声音。 “各位村民听好。关于冷链道路占地补偿,合作社绝不强买强卖。哪一户不同意,觉得价钱低,合作社绝不强占,我们直接绕。” 第474章锦绣龙虾 重新规划的路线图显示,冷链路在快到赵福顺那三家地块的时候,直接打了个弯。 工程队增加了几万块钱的土方成本,生生从旁边的荒坡上切出了一条新路,完美地绕开了这三户。 最绝的是,因为路线改道,原本在赵福顺他们后面的另外十几户村民的地被征用了。 这些村民不仅拿到了丰厚的补偿款,而且这条宽阔平整的柏油路,直接通到了他们家门口。 以后不管是盖新房、开商铺还是进出车辆,都方便了百倍,这才是真正的地价升值。 而赵福顺他们三家的地,彻底变成了一块没有路可以进出的死地,被孤零零地甩在了一片荒草后面。 这下,轮到赵福顺傻眼了。 第三天一早,赵福顺连饭都没吃,满头大汗地跑到合作社,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找到了徐一帆。 “一帆啊……叔想了想,那两百万不要了。其实原来的补偿标准,咱们也不是不能谈嘛……” 徐一帆头都没抬,手里的笔在文件上签下一个名字,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用了。” “图纸已经批了,挖掘机已经开进去了。”徐一帆抬起头,看着面如死灰的赵福顺,“你家的地那是风水宝地,留着升值吧。我徐一帆,绝不占你一寸。” “图纸已经批了,挖掘机已经开进去了。” 徐一帆抬起头,看着面如死灰的赵福顺,“你家的地那是风水宝地,留着升值吧。我徐一帆,绝不占你一寸。” 赵福顺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门外轰鸣而过的工程车,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原本白拿的二十万,连同家门口修大马路的机会,就这么被他的贪婪彻底作没了。 修路的风波平息后,养殖场的建设进度猛然加快。 但徐一帆知道,周正雄和马三彪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镇上的一家高档海鲜酒楼包厢里,烟雾缭绕。 冯志强满脸通红,大着舌头,手里举着半杯茅台。坐在他旁边的,是马三彪手下的两个心腹。 “强哥,还是你牛逼啊!那徐一帆现在再风光,不也得叫你一声哥?”一个寸头男人一边倒酒一边吹捧。 冯志强冷哼了一声,摆摆手:“他算个屁!这小子也就是运气好,承包了那片海。要不是我二姨夫当年帮衬他家,他能有今天?” “那是那是。”寸头男凑近了些,“不过强哥,听说你们那养殖场弄得挺高级?进排水都分开了?这要是外面的脏水流进去,不得全完蛋?” 冯志强喝多了,脑子早就不转了,一拍桌子:“脏水?进不去!他那个总进水渠在北边那条老土路下面,暗管直接通到二号闸。只要不是在老土路那边往下倒东西,根本影响不到……” 说到兴奋处,冯志强甚至拿手指沾了点酒水,在桌子上画了个简易的进水图。 寸头男和同伴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冯志强自己还觉得:这能算什么?喝多了吹吹牛而已。 结果,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月。 养殖场出事了。 那天清晨,负责技术的安娜刚巡视完一号苗池,眉头就紧紧锁在了一起。 安娜是徐一帆高薪从省海研所挖来的技术骨干,做事极其严谨。 “徐总,有情况。”安娜拿着捞网,将十几条翻白的大黄鱼苗捞进塑料桶里,快步走到临时办公室。 徐一帆看了一眼桶里的死鱼:“自然淘汰?” “不太像。” 安娜摇摇头,将一份刚刚打出来的水质检测报告递过去: “最开始是昨天下午,死了几十条。今天早上我一查,变成了几百条,刚才三号池那边也报上来了,死了几千条。不是疾病,也不是缺氧。” 她指着报告上的一个数据:“水体里出现了微量异常物质。不是常见的农药残留,而是一种高浓度的化工合成除草剂。目前的浓度暂时不足以造成大规模死亡,更像是不小心渗进来的。” 徐一帆看着报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太了解这片海域了,附近根本没有化工厂,也不可能有人在这个季节大规模喷洒除草剂。 这不是渗漏,这是试探。 “对方在测试水流速度和药剂扩散比例。”徐一帆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真正的攻击马上就要来了。 “安娜,把所有死鱼捞出来冷冻封存。不要声张,让工人们该干嘛干嘛。” 当天下午,徐一帆突然对外宣布了一个消息。 “海神号完成检修,明天一早出海,为期三天。目标是外海一个新发现的无人岛,赶海探资源。” 消息一出,整个蓝珊岛都传遍了。 为了让戏演得更逼真,梁子豪直接在海神号上开启了大型户外直播。 直播间里,无人机航拍镜头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徐一帆站在船头的画面,海神号乘风破浪,渐渐驶离了蓝珊岛,消失在海平线上。 海岳水产总经理办公室。 周正雄看着手机里的直播画面,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韩总,徐一帆走了。”马三彪站在办公桌前,脸上的横肉颤了颤,“这小子心真大,这节骨眼上还跑出去搞什么直播赶海。” “年轻人,没吃过大亏,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周正雄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水路图摸清楚了吗?” “清楚了,冯志强那软骨头几杯马尿下肚,连他家祖坟在哪都交代了。” 马三彪阴恻恻地说道: “今晚咱们就动手,直接从北边老土路的总进水渠下药。高浓度的甲拌磷和百草枯混合液,只要顺着水流进去,三个小时内,他那几十万尾亲鱼和鱼苗,全得翻肚皮!” 周正雄点点头,眼神狠厉:“做得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您放心,没牌照的套牌车,找的都是生面孔,绝对查不到咱们头上。” 而此时的徐一帆,真的在赶海。 这并不是纯粹的演戏。 海神号一路向东,航行了七个多小时后,在一座完全没有人类活动痕迹的荒岛前抛锚。 这座无人岛因为暗礁密布,平时连渔船都不敢靠近,资源极其丰富,处于完全原始的状态。 第一天登岛。 刚一退潮,梁子豪的直播镜头就对准了岛屿迎风面的一片陡峭黑礁石。 “卧槽!帆哥,你快看!”孙大勇指着礁石缝隙里密密麻麻的东西,惊呼出声。 那是一大片极其肥硕的佛手螺(狗爪螺),俗称“来自地狱的海鲜”。因为生长在海浪猛烈拍打的礁石上,采摘极度危险,市面上品质好的能卖到大几百一斤。 这里的佛手螺,一个个长得像婴儿的小臂一样粗。 不仅如此,退潮后的水坑里,到处都是吸附在石头上的野生大鲍鱼,个头全都在半斤以上。石缝里还塞着拳头大小的大海螺,甚至在一处深水坑里,孙大勇还用长钩拽出来一条重达十几斤的巨型章鱼。 沙滩边缘,还捡到了好几个极其罕见的巨型椰子螺。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飙升到了十万加。 【我的天!这是进了海王爷的后花园吗?】 【那鲍鱼比我脸都大!这要是在市场,一个不得上千块?】 【这资源太恐怖了,主播发财了啊!】 梁子豪以前看到这些好东西,恨不得连石头都一起搬上船。但现在的他,已经被徐一帆彻底改变了思维。 他拿着抄网,一边捡一边对着镜头喊:“兄弟们,看清楚了啊!咱们只拿大的!旁边这些硬币大小的鲍鱼苗,谁也不准碰!” 他翻开一个大海螺,看了一眼,直接扔回了海里:“这个不行,抱卵了,肚子里全是小海螺,放生放生!”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瞬间变了。 【良心主播!这才是真正靠海吃海的态度!】 【就冲主播这句抱卵的放回去,我粉了!】 【这种可持续发展的模式必须点赞,给子孙后代留点东西。】 徐一帆在岛上转了一圈,利用海神珠的感知,发现了几个极其隐蔽的幼体繁殖场,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幼苗。 他当即下令:“这三片区域,拉警戒线,全体船员不准下水,绝对封存。” 第二天。 赶海的收获更加夸张。 他们在岛屿背面的深水潮沟里,发现了上百个巨大的青蟹洞。 挖出来的青蟹,最轻的也有一斤半,双螯挥舞,凶悍无比。 而最让全网震动的,是徐一帆亲自下水,在一个极深的海底岩洞里,摸出了三只体型惊人的锦绣龙虾! 这种龙虾色彩斑斓,是龙虾中的极品,古代被称为“神虾”。 三只锦绣龙虾,最小的一只也有五斤。而最大的一只,触角展开将近两米,重量无限接近十斤! 直播间直接炸锅了。 几个常年蹲守在直播间的顶级海鲜商当场疯狂刷礼物,公屏上全是叫价。 【老杨海鲜:这只十斤的,我出十二万!现在转账!】 【大湾区海产:十五万!帆哥,我要了!给个面子!】 镜头前,徐一帆拎着那只巨大的锦绣龙虾,笑了笑。 “这只十斤的,不卖。”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徐一帆轻轻一抛,将那只价值十几万的巨型龙虾重新扔回了深海。 “这片岛礁能长出这么大的锦绣龙虾不容易,它是这里的种虾。把它留下,以后这片海域会有无数只锦绣龙虾。”徐一帆看着镜头,平静地说,“剩下两只五斤的,带回养殖场当亲本。今天的海鲜,全部不卖,留作种源。” 【牛逼……十几万扔水里连眼都不眨一下。】 【这就是格局!活该帆哥赚大钱!】 第475章给龙虾育苗! 无人岛这边的直播越是热闹,蓝珊岛那边的马三彪就越觉得安全。 晚上十一点。 夜黑风高,海风呼啸。 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小货车,关着车灯,幽灵般地停在了蓝珊岛养殖场北边的那条旧土路上。 车门打开,三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口罩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们从车厢里费力地抬下六个黑色的大塑料桶。 其中两人熟练地翻过土路边上低矮的铁丝网,摸到了总进水渠的闸口前。 他们根本不知道,徐一帆在接手养殖场的第一天,就对这个冯志强自以为很了解的总进水渠进行了彻底的改造。 表面上看,总进水渠里的海水还在哗哗地流向养殖场。 但实际上,真正进入养殖池的海水,必须经过隐藏在地下三十米处的第二道高分子物理隔离闸。 就在今晚这辆货车出现的前一个小时,安娜已经通过主控室,将所有养殖池暂时切换成了内部微生态循环系统。 总水渠里流进去的水,会被直接导入备用的废水沉淀池,根本接触不到一条鱼。 也就是说,即便有人投毒,毒水也绝对进不了核心养殖区。 但这三个人更不知道的是,从他们的小货车拐进土路的那一秒起,隐藏在周围树丛、电线杆甚至岩石缝隙里的七八个超高清夜视摄像头,就已经开始全程拍摄了。 一个男人拧开塑料桶的盖子,刺鼻的农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一边往水渠里倒药,一边压低声音抱怨:“卧槽,这味儿也太冲了!这一桶下去,得死多少鱼啊?” 旁边那个负责望风的男人冷笑一声,声音清清楚楚地被定向拾音器录了进去。 “马哥说了,死得越多越好。姓徐的不是牛逼吗?这次让他把裤衩都赔掉!只要鱼死绝了,他赔不起银行的贷款和合作社的钱,就只能把这塘贱卖给咱们海岳水产!” “赶紧倒!倒完赶紧撤!” 六桶高浓度的混合毒药,全部倒进了进水渠。三人迅速上车,一脚油门消失在夜色中。 这段长达十分钟的视频和音频,成为了最致命的铁证。 但徐一帆在手机上看完监控同步传输的画面后,并没有立刻让安娜报警抓人。 原因很简单:还不够。 现在抓,顶多抓这三个小喽啰。马三彪大可以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更别提远在幕后的周正雄和海岳水产了。 徐一帆要的,是把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第二天早上,直播还在继续。 几百万网友看着画面里“徐一帆”穿着标志性的冲锋衣,背对着镜头,正站在礁石上钓鱼。 所有人都以为徐一帆仍在无人岛。 实际上,那根本不是徐一帆,而是体型相近的孙大勇故意穿上了他的衣服,在远景镜头里充当替身。 而真正的徐一帆,早就在凌晨两点,独自驾驶着一艘最高速的隐形快艇,披星戴月地赶回了蓝珊岛。 投毒的人离开两小时后。 徐一帆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养殖场。 他戴着防毒面具和专业手套,亲自带着安娜,在废水沉淀池里提取了三个不同深度的水样。 封装、贴条、签字。 随后,他拨通了县公安局和环保局负责人的电话。 因为涉及到大面积水源投毒这种恶性案件,加上徐一帆提前打了招呼,警方和环境部门在凌晨四点秘密进驻养殖场,进行了全面取证。 取证结束后,徐一帆要求警方暂时封锁消息,不要打草惊蛇。 第二天一早。 蓝珊岛合作社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所有工人立刻到养殖区集合!出事了!鱼苗大面积死亡!” 紧接着,养殖场大门紧闭,禁止任何人靠近。 但很快,几张极其惨烈的照片,通过“内部人员”的微信,迅速在蓝珊岛的村民群里传开了。 照片里,养殖场的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死去的白肚皮大黄鱼,数量极其恐怖。 工人们正拿着大网兜,一车一车地往外运死鱼。 这些照片,其实是徐一帆让安娜用前两个月自然淘汰的死鱼,集中铺在备用废弃池里摆拍出来的。但在外人看来,简直触目惊心。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传到了海岳水产。 总经理办公室里。 周正雄看着手机上的死鱼照片,紧紧皱了半个月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第一次露出了痛快的笑容。 “好!好!好!”周正雄连说了三个好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几十万尾高级亲本和鱼苗,一夜之间死绝!徐一帆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马三彪更是得意忘形,直接给手底下的人发了几万块钱红包,晚上包了场子跑出去喝酒庆祝。 而蓝珊岛上,有人忧愁有人欢喜。 冯志强听说徐一帆损失惨重,几十个池子全废了,不仅不心疼,反而觉得一阵暗爽。 他直接在徐家的亲戚群里阴阳怪气地发起了一大段语音。 “我就说吧!做生意不能太狂!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非要搞什么纯生态养殖。现在好了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早就劝过他,让他悠着点,他不听啊。这下好了,一个亿的投资打水漂了,看他拿什么还!” 二姨在群里急得直发语音:“志强,你少说两句!一帆都这样了,你还搁这说风凉话!” “我怎么说风凉话了?这是事实!”冯志强发了个冷笑的表情包。 两天后。 事情发酵到了最高潮。 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大摇大摆地开进了蓝珊岛,直接停在了养殖场的大门口。 周正雄西装革履,带着四五个高级律师,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满脸傲慢地走下车。 村里不少村民都围在远处看热闹,赵福顺也在人群里,嗑着瓜子幸灾乐祸。 “早说这地方不能养鱼!以前多少外地大老板来承包,最后不都赔得提着裤子跑了?他徐一帆算老几?”赵福顺撇着嘴说道。 周正雄走到大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大声说道:“去,把徐总请出来。就说海岳水产来给他送救命钱了!” 大门缓缓打开。 徐一帆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平静地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没有周正雄预想中的焦急、绝望和颓废。 “徐总,听说你这遭了难啊。”周正雄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哎呀,水产养殖就是这样,风险太大了。我早就说过,你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徐一帆看着他,没说话。 周正雄以为徐一帆在强撑,招了招手,身后的律师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合同。 “原本你这个场子,前期投入加上设备,确实值个大几千万甚至上亿。但现在嘛……”周正雄摇了摇头,“鱼苗大量死亡,水体被严重污染,环保风险巨大。你这个项目,在懂行人眼里,已经失去价值了,甚至是个负资产。” 他把合同递到徐一帆面前,语气施舍般地说道:“不过,大家都是同行。我韩某人不愿意看着你跳楼。四千五百万!我连地皮带设备全盘接手。” “徐总,现金流最重要。你现在卖,拿这四千多万去还银行,至少还能保住你那艘海神号。如果你再拖一个月,等环保局的罚单下来,别说四千万,四百万都没人给你!” 围观的村民听到这个数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亿的资产,直接被砍掉了一大半,这简直是明抢。 周正雄觉得胜券在握,甚至掏出一根雪茄点上。 这时候,徐一帆突然笑了。 他看着周正雄,问出了第一句话。 “韩总,你怎么知道我的鱼,是中毒死的?” 现场,瞬间死一般地安静。 周正雄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僵在半空。 周围的律师和保镖也愣住了。 因为自从出事以来,合作社对外发布的公告、村民群里的传言,统统只有四个字:“原因不明”。 没有任何人对外说过一句关于“中毒”或“水体污染”的话。 周正雄刚才为了压价,脱口而出那句“水体污染导致的损失”……当场,自己给自己撕开了一个致命的口子! 周正雄脸色变了变,强行镇定下来:“那么大面积的死亡,不是污染是什么?徐总,你不用诈我。” “是不是诈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徐一帆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正雄咬了咬牙,带着人走进了养殖场。他倒要看看,徐一帆还能耍什么花招。 然而,当他们穿过办公区,真正来到核心养殖区时。 所有人都傻眼了。 安娜站在控制台前,按下了投喂按钮。 “哗啦——” 一号塘的水面瞬间沸腾了!几十万尾金光闪闪的大黄鱼苗,如同金色的风暴一般在水里疯狂抢食,水花四溅,生机勃勃。 徐一帆带着他们往前走。 第二号塘,极品真鲷鱼群正在欢快地游弋。正常。 第三号塘,东星斑在水底悠闲地吐着泡泡。正常。 石斑鱼区,正常。 梭子蟹区,正常。 甚至连那些对水质要求极其苛刻的野生贻贝,都活得好好的。 根本没有什么大规模死亡! 连一片死鱼的鳞片都看不见! 周正雄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雪茄掉在地上,嘴唇甚至开始微微发抖:“这……这不可能!药明明已经……” 他话没说完,猛地闭上了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药明明已经倒进去了,对吧?”徐一帆替他补上了后半句。 就在这时,养殖场空地上的巨大LED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开始播放。 第一段:无牌货车在深夜驶入养殖场北边土路的高清监控。 第二段:三个黑衣人搬着塑料桶,用液压剪破坏铁丝网的特写。 第三段:向进水渠疯狂倾倒毒药的全过程。 .......... 看到一段段视频播出,周正雄指着徐一帆,手指狂颤。 “你……你设局阴我?!” 第476章恳求合作! “打掉你这种人,算什么设局?”徐一帆眼神冰冷。 就在这时,养殖场外警笛声大作。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县公安局的刑警直接冲了进来。 “周正雄,你涉嫌指使他人投毒、破坏生产经营,跟我们走一趟吧。”带队的警官出示了拘留证。 早在昨天夜里,警方就已经锁定了那三个投毒人员并将其抓捕归案。在强大的心理攻势和铁证面前,其中一人根本顶不住压力,全盘交代了。 就在十分钟前,马三彪还在酒桌上吹牛,直接被破门而入的警察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警方顺着马三彪的资金链继续深挖,发现就在三天前,他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收到了一笔高达两百万的所谓“工程咨询费”。 而付款方,正是海岳水产旗下的一个项目外包公司。 这笔钱是谁批的,一查便知。 虽然周正雄被带走时还在疯狂狡辩,但徐一帆很清楚,后续的聊天记录恢复、通话基站定位以及马三彪为了减刑的疯狂咬人,会像一道道绞索,将周正雄彻底锁死。 当天下午,消息传出,海岳水产的股价直接跌停,舆论全网爆炸。 集团总部乱成了一锅粥,不得不紧急派高管飞过来处理这场公关灾难。 然而,更让徐家亲戚没想到的是。 在调查投毒事件期间,警方查出了另一个细节:马三彪那帮人怎么会对养殖场的进排水布局如此清楚? 顺藤摸瓜,直接查到了冯志强头上。 冯志强正在厂里上班,直接被两名警察带上警车去问话。 到了警局,看到那几个投毒犯的供词,冯志强彻底慌了,吓得尿了裤子。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他们要投毒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喝多了,在酒桌上吹牛逼说了几句!我没拿钱,我一分钱都没拿啊!” 经过调查,冯志强确实没有直接参与投毒,也没有经济利益往来,属于极其愚蠢的泄密。 但因为造成了严重后果的风险,依然面临着被拘留和罚款的处罚。 消息传回村里。 赵红梅哭天抢地地跑到了徐一帆家里。 以前那个在徐一帆面前趾高气扬、处处摆长辈架子的赵红梅,这一次扑通一声跪在了徐一帆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帆啊!一帆!赵红梅求求你了!” 赵红梅死死抓着徐一帆的裤腿,道: “志强他就是个糊涂蛋,他管不住那张破嘴,但他绝对没坏心眼啊!你给警方说句话,就说咱们和解了,别留案底啊!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哥,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啊!” 徐一帆坐在沙发上,没有躲,也没有拉她起来。 他看着赵红梅,没骂人,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赵红梅,你先起来。我问你个事。” 赵红梅以为有戏,赶紧抹了把眼泪看着他。 “如果我没有提前改造管道。”徐一帆盯着她的眼睛,“如果那几十万尾鱼,因为志强画的那张图,真被毒死了。” “直接经济损失,五千万打底。” “赵红梅,你替他赔吗?” 赵红梅的哭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张着嘴,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一帆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冷,一句比一句重。 “那六桶高浓度的甲拌磷和百草枯,如果随着退潮的脏水流进外海,死的是蓝珊岛周围几十海里的野生鱼虾,断的是全岛渔民的生计。” “谁来赔?” “如果村里哪个不知情的小孩、老人,去海边玩,碰到了那些毒水,出了人命。” “赵红梅,你们家拿几条命来赔?” 徐一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瘫软在地的赵红梅,给出了最后的表态。 “警方怎么处理,我不干预,也不落井下石。” “志强如果真的只是无意泄露信息,没有参与,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关几天、罚点钱,买个教训。” “但你想靠‘一家人’这三个字,让我去公安局撤案?去替一个差点把我往死里整的人求情?” 徐一帆指着大门。 “不可能。出去。” 这件事之后,徐家的亲戚彻底安静了,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在徐一帆面前倚老卖老。 而海岳水产那边,原本以为只是抓几个社会人员,花点钱就能摆平。 结果这把火越烧越旺,警方直接把这段时间蓝珊岛发生的所有案子全部串并侦查。 工地挖掘机被破坏、半夜剪断冷库电缆、砸毁高压水泵、夜间偷偷开闸放水……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有马三彪的影子,而背后全指向海岳水产。 再加上海岳水产此前在其他省市扩张时,也出现过类似的强买强卖和涉黑违规问题。舆论一发酵,上面直接派了调查组进驻海岳集团总部。 总部这下彻底慌了,生怕事情继续扩大,引发退市危机。 他们火速罢免了周正雄的所有职务,并派出最高级别的法务代表团,主动来到蓝珊岛找徐一帆谈赔偿,试图达成民事谅解。 第一次谈判,海岳的代表拿出一份文件,态度依然带着几分大公司的傲慢。 “徐总,经过我们核算,虽然投毒未遂,但确实给您造成了困扰。我们愿意赔偿三百万,买个息事宁人。” 徐一帆坐在会议桌对面,连文件都没翻,直接扔了回去。 “我的鱼没死,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没损失?” 代表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安娜,给他们算算账。”徐一帆向后靠了靠。 安娜立刻打开投影仪,一份极其详尽的索赔清单出现在屏幕上。 “第一,因为你们的多次破坏,冷链工程和基建延误,违约金和人工停滞费:二百一十万。” “第二,全厂安保系统被迫提升至最高级别,增加的硬件和人员费用:一百五十万。” “第三,为应对毒水,我们紧急启动了废弃水处理系统。系统滤芯报废,需要整体更换:三百二十万。” “第四,因为水流剧变导致部分珍贵实验鱼苗应激死亡:一百八十万。” “第五,长达三公里的总进水渠被污染,需要全面清淤、无害化处理、土壤检测:四百万。” “加上生态修复风险准备金,以及前期被砸坏的抽水泵等设备……” 安娜放下激光笔,推了一下眼镜:“由第三方权威机构核算的最终直接与间接损失,合计:一千二百五十万。少一分,法庭见。” 海岳的代表脸都绿了。 但这还没完,徐一帆接下来的要求,更是直接把海岳水产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一千二百五十万,我不全要。” 徐一帆敲了敲桌子,掷地有声。 “其中四百万,弥补我的实际损失。剩下的八百五十万,建立第三方专项基金。” “一部分,投入蓝珊岛公共海域的生态修复,投放鱼礁。” “另一部分,以蓝珊岛合作社的名义,建设一个村级高标准海洋环境监测站。上面永久悬挂一块牌子,写明资金来源于‘海岳水产投毒事件惩罚性赔偿’。” 海岳水产的代表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简直是把海岳的脸摁在地上疯狂摩擦,而且还要刻碑纪念! 但面对铁证如山和随时可能崩盘的股价,海岳集团总部最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全盘接受了徐一帆的条件。 巨额赔偿金在三天内打入了指定账户。 他们原本想用阴招低价吞掉徐一帆的产业,不仅一根鱼毛都没捞到,反而大出血。 当装载着最先进水质监测设备的卡车驶入蓝珊岛时。 孙大勇叼着根烟,看着海岳水产代表们灰头土脸离开的背影,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发出一声极其痛快的爆笑。 “这帮孙子,跟咱这忙前忙后折腾了三个多月,又是派人又是投毒的。” “搞了半天,最后他妈的给咱交装修钱来了!” “搞了半天,最后他妈的给咱交装修钱来了!” 孙大勇这句糙话,把旁边几个安保队员全逗乐了。 事实确实如此。 投毒事件不仅没有把徐一帆的养殖场搞垮,反而阴差阳错地成了蓝珊岛水产基地最好的一次广告。 因为大家发现,这地方的管理水平是真的硬。 换做普通的养殖场,遇到这种高浓度的投毒,外加停电、砸水泵,早就全军覆没,老板连夜跳楼了。 但徐一帆提前砸重金铺设的双循环水处理系统,硬生生抗住了这一波致命打击,做到了几十万尾鱼一条没死。 这一下,不仅原本合作的客户放了心,附近那些处于观望状态的散户和中小型养殖场,也开始主动登门求教。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拎着两瓶好酒,站在了徐一帆办公室门口。 赵福顺。 这个当初在村里百般阻挠徐一帆搞大养殖、处处煽风点火的刺头,现在看着合作社的规模越来越大,村里跟着徐一帆干的人个个分红换车,终于坐不住了。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一帆啊,忙着呢?”赵福顺把酒放在茶几上,搓着手,“以前叔那是老糊涂了,跟你开玩笑的。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看,叔家那几亩滩涂地,位置可好着呢,要不……也并进咱养殖场?” 徐一帆坐在办公桌后,连头都没抬,看着手里的报表。 “合同签不签?” 赵福顺赶紧点头:“签!马上签!” “规矩守不守?” “守!你指哪叔打哪!” “统一租金标准,不搞特殊,能接受?” 赵福顺沉默了一下,面露难色:“一帆,叔那块地位置确实好,你看能不能稍微提个半成……” 徐一帆合上文件夹,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赵福顺慌了,一把拉住徐一帆的胳膊,急得直跺脚。 “统一!统一行了吧!就按你说的办!” 徐一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孙大勇。 “大勇,带他去签合同,按标准走。” 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冷嘲热讽。 因为徐一帆很清楚,真正的打脸,不是把人踩在脚下骂,而是让当初最反对你的人,为了利益,自己把脸凑过来求着合作。 第477章清理队伍的害虫 进入夏季,海上迎来了一场强对流天气。 狂风骤雨肆虐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风停雨歇,恰逢农历十五的极端大退潮。 海水退得极远,露出了大片平时深藏在海底的礁石区。 徐一帆带着几名村民和安保队员,沿着海岸线巡查设施受损情况。 暴雨冲刷加上海浪翻卷,给这片海滩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馈赠。 没有夸张到遍地黄金,但渔获确实丰富得让人眼馋。 退潮后的浅水洼里,密密麻麻全是海螺,个头足有拳头大小。 礁石缝隙里,紫海胆扎堆聚集,随便一翻就能看到挥舞着大钳子的石头蟹和肥美的梭子蟹。 甚至在几条被礁石截断的潮沟里,还困着几条手臂粗的大海鳗,正疯狂扭动着身子寻找出路。 翻开几块长满海菜的巨石,下面藏着数量惊人的八爪鱼,喷着墨汁四处乱窜。 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提着水桶就要往下冲。 “先别急着捡。”徐一帆抬手拦住众人,他的目光越过这片滩涂,看向了远处一个被风浪冲开的古老石洞。 那是海岬角最外侧的一个隐蔽水下洞穴,平时完全被海水淹没,只有今天这种极端退潮才会露出真容。 徐一帆走过去,探头一看。 洞内壁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全是野生的天然牡蛎。 这些牡蛎几十年来几乎没有被人为干预过,个头大得离谱,随便扒开一个,壳都有巴掌长,肉质饱满雪白。 跟过来的村民老李眼睛都绿了。 “一帆!发财了啊!这少说得有几千斤野生老牡蛎,这要是撬下来拉到市场上去,那可是抢手货!” 徐一帆的第一反应却截然不同。 “大勇。”徐一帆转身,“去拿警戒线,把这个洞口,连带周围一百米,全部封起来。挂上合作社的牌子,设为禁入区。” 众人全愣住了。 “一帆,这……这是干啥?放着钱不挣?” 徐一帆看着不解的村民,平静地解释:“李叔,这不是几千斤牡蛎、卖几十万块钱的事。这是一片天然的优质育苗场。” “这些几十年筛选下来的野生老牡蛎,抗病性强,基因好。只要留着它们,每年繁殖季,它们能向附近几十公里的海域释放海量的优质幼体。到时候,咱们整个蓝珊岛周围的礁石上,都会长满这种好牡蛎。” “如果今天图省事,一窝端了,换个几十万。明天咱们这片海,就又成死水了。” 村民们似懂非懂,但徐一帆现在的威望极高,没人敢反驳,立刻动手拉网封锁。 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 暴雨后蓝珊岛出现极品野生牡蛎群的消息,还是在周围几个村子传开了。 当天半夜。 几辆没开大灯的面包车偷偷摸到了蓝珊岛海岸线外围。 几个在当地小有名气的赶海主播,带着十几个麻袋、头灯,甚至还带了小型的电动撬具,趁着夜色摸向了那个石洞。 结果刚剪开警戒线,刺眼的探照灯瞬间亮起。 孙大勇带着巡护队,牵着两条护卫犬,把他们堵了个正着。 带头的主播叫“海哥”,平时靠拍赶海视频赚流量。被抓现行后,他非但不怕,反而直接掏出手机开启了直播,镜头对着自己和孙大勇,开始卖惨。 “家人们看看!这就叫村霸啊!” 海哥对着镜头大喊,“海是国家的,是大家的!凭什么退潮出来的东西,他们蓝珊岛直接拉线不让挖?这不是强占国家资源吗?” 直播间里瞬间涌入几千人,弹幕起初确实在骂蓝珊岛霸道。 徐一帆闻讯赶来,没有抢他的手机,也没有骂人。 他只是打开强光手电,照向了这群人脚下。 “直播是吧?正好。”徐一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把镜头往下移。” 网友们的视线随着手电光看去。 十几个巨大的编织袋,三把电动切割锯,还有长柄的钢制撬棍。 徐一帆指着旁边的牌子:“这里三天前已经向当地海监部门报备,划为了海洋生态资源恢复区,批文就在村委会。我们蓝珊岛自己的人,一只牡蛎都没拿。” “你们半夜剪断警戒线,带着电动工具,打算把这片天然育苗礁连根拔起,实行绝户式采挖。” 徐一帆看着那个脸色逐渐发白的主播。 “你继续播,我顺便帮你报个警。涉嫌破坏海洋生态保护区和破坏公私财物。”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反转。 “我靠!带电锯去挖生蚝?这是赶海还是抄家啊!” “绝户网我见过,绝户锯我还是第一次见。” “人家挂了牌子保护生态,你半夜去偷,还倒打一耙?” “已截图录屏,直接举报这个主播!” 主播海哥满头大汗,想关直播已经来不及了。 不用徐一帆动手,他的账号在第二天直接被平台永久封禁,几个人还因为非法使用破坏性工具和擅闯保护区,被罚款拘留。 杀鸡儆猴。 从这天起,再也没有外人敢来蓝珊岛周边海域偷鸡摸狗。 …… 半年后。 蓝珊岛养殖基地的第一批主打产品!“蓝珊一号”大黄鱼,终于达到了上市标准。 这大半年里,外界一直有冷嘲热讽的声音。尤其是之前跟海岳水产交好的几个大鱼商,在私下里公开评价: “高端养殖大黄鱼就是个营销噱头,网箱里喂出来的,再怎么吹,肉也是松的,卖不上价。” 徐一帆没有回应过半句。 开塘这一天。 几家受邀前来的高端海鲜连锁餐厅采购经理,站在暂养池边,看着捞上来的第一网大黄鱼,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鱼体呈现出极其纯正的金黄色,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条鱼的鳞片都极其完整,身形修长,线条流畅,完全没有传统高密度养殖鱼那种臃肿的大肚皮。 更绝的是肉质。 当场切开一条,鱼肉晶莹剔透,肌肉紧实有弹性,完全没有松软化水的现象。 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的报告更是漂亮得吓人:重金属趋近于零,氨基酸和鲜味物质含量极高,脂肪比例堪比野生大黄鱼。 “这……这真是养殖的?”一个经理咽了口唾沫。 徐一帆点头:“第一批,十万尾。各位开个价吧。” 平静的三个字,直接引爆了抢购战。 “两百一斤!我们要两万尾!” “两百你好意思开口?徐总,三百!我包圆!” “四百!我们餐厅拿独家!不许供其他家!” 最终,普通规格的高端大黄鱼稳定在了四百五十元一斤的批发天价。 而其中极少数超过五斤以上的“精品鱼王”,则直接送上了高端拍卖会。 最高的一条七斤二两的蓝珊一号,被一位南方富商以单条一万八千元的价格拍下。 消息传回村里,全村彻底沸腾了。 赵福顺站在水塘边,看着一辆辆恒温冷链车把鱼拉走,眼睛都红了。 他想起自己当初拦着徐一帆时说的话。 “鱼还能养出金子?”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喃喃自语:“亲娘咧……真他妈养出金子了……” 在这场庆功宴上,赵红梅又出现了。 这段时间她安分了不少,但看到徐一帆赚得盆满钵满,心里那股酸水又冒了出来。 起因是徐一帆提拔了一个育苗组的副组长。 这女孩叫徐佳宁,是徐一帆的一个远房表妹。 徐佳宁是正经的水产养殖专业科班毕业。她回来后,根本没敢找徐一帆拉关系,而是通过合作社的公开招聘,硬生生考进来的。 进厂后,她从最底层的育苗员做起。为了观察鱼苗夜间的应激反应,她每天凌晨四点准时出现在车间检查水质,连续五个月,打卡记录没有迟到过一分钟。 凭借扎实的专业功底和拼命的态度,她顺理成章地被提拔为副组长。 这事让赵红梅找到了借口。 “一帆啊,我就说嘛,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 赵红梅在饭桌上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 “你看佳宁,刚来没多久就当官了。志强可是你亲表哥,你现在买卖这么大,怎么也得给他安排个副厂长当当吧?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热闹的饭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徐一帆放下筷子,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直接拍在桌子上。 “赵红梅,你认识字,自己看。” 赵红梅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第一份是徐佳宁的考核表。 专业技能考核:第一。 出勤率:百分之百。 负责批次鱼苗成活率:全厂第一。 提出并落地三项有效改良方案,为厂里节约成本二十万。 第二份是冯志强的简历。 学历:无。 水产经验:无。 参加厂里统一招聘考试:缺席。 唯一的一条记录:因酒后泄露厂区机密,导致厂区面临重大风险,曾被警方治安拘留。 徐一帆盯着赵红梅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 “我用亲戚。” “但我用的是有本事的亲戚。” “在我这里,只有能者上,庸者下。志强如果能像佳宁一样,每天凌晨四点起来清鱼粪,考个水产证回来,我不仅给他开高薪,我还给他股份。” 徐一帆敲了敲冯志强那张空白的纸。 “他能吗?” 赵红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 从那以后,徐家那些想来混吃等死的亲戚,彻底断了念想。 第478章打造蓝珊岛繁育所 养殖场进入稳定盈利期,日常管理全都交给了安娜和孙大勇。 徐一帆终于抽出身来,重新开始规律的出海。 他没忘了自己最大的外挂。 这次出海的目的地,是距离蓝珊岛六十海里外的一片无人礁群。按照老渔民的说法,那里水流湍急,是野生锦绣龙虾的天然栖息地。徐一帆打算去那里寻找一些极品野生龙虾作为亲本,扩大繁育所的种类。 海神号平稳地驶入目标海域。 徐一帆闭上眼睛,胸口的海神珠散发出微弱的温热。 他的意识瞬间沉入海底,方圆几里的水下画面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然而,感知到的情况却让他眉头紧锁。 海底的珊瑚礁缝隙里,确实有龙虾活动的痕迹,而且数量不少。 但奇怪的是,全都是些不足两指长的小虾,浅水区和中层水域,几乎找不到一只成年的大龙虾。 这绝对不正常。 野生生态下,不可能只有幼体没有成体。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在这里进行长期的、针对性的偷偷捕捞,而且手段极其恶劣,大鱼大虾已经被抓空了。 当天晚上,徐一帆故意大张旗鼓地把海神号开出了这片海域,关闭了所有的航行灯。但实际上,他只是绕了一个大圈,停在了两海里外的一处暗礁后面。 夜半时分。 海面上果然传来了微弱的马达声。 三艘没有悬挂任何牌照、连灯都不敢开的幽灵小艇,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无人礁群。 借助夜视仪,徐一帆清晰地看到了小艇上的人。 孙大勇在旁边看了一眼,啐了一口唾沫:“妈的,是马三彪以前的狗腿子。” 海岳水产倒台后,这帮原本靠着替大公司搞破坏、强买强卖赚钱的地痞流氓断了财路。 为了回血,他们开始疯狂盗捕珍稀海产,黑市上什么贵他们就抓什么。 只见这群人把一种网眼极小、底部挂着沉重铅块的违规拖网扔进海里。 这叫“绝户拖”。这种网一拉,别说成年龙虾,连指甲盖大小的蟹苗和海底的珊瑚都会被刮得一干二净。 “帆哥,咱们冲过去干他们?”孙大勇按着对讲机。 “别急,抓贼抓脏。”徐一帆拿出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海警大队的专线。因为上次投毒案的配合,徐一帆现在和当地海警关系极好。 半小时后,那三艘小艇已经装满了网,正准备起锚撤退。 突然,三道强力探照灯从黑暗中破空而出,直接把这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海神号率先冲出,庞大的船身直接封死了小艇的退路。紧接着,两艘海警快艇拉着刺耳的警笛,从侧翼包抄上来。 “不许动!关闭引擎!双手抱头!” 马三彪的残余小弟们瞬间吓破了胆,连反抗都没敢,全趴在了甲板上。 海警登船检查,拉开底舱的防水布,连见多识广的老警员都怒了。 底舱里,不仅有几百斤未成年的野生龙虾和各种禁捕期的鱼类,甚至在最角落的水箱里,还藏着三只被网绳勒得奄奄一息的野生玳瑁。 “全都铐起来!带走!”海警队长铁青着脸下令。 徐一帆带着安娜登上了对方的船。 看着那三只龟壳受损、无法下潜的玳瑁,安娜立刻打开急救箱。徐一帆借着海神珠的亲和力,安抚住暴躁的玳瑁,帮安娜清理它们身上的缠绕物和伤口,涂上防水消炎药。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三只玳瑁终于恢复了些许活力。 徐一帆将它们抱起,轻轻放入海中。 玳瑁在水面上游了一圈,竟然齐齐转过头,朝着徐一帆吐了个水泡,这才潜入深海。 这一战,不仅彻底清除了蓝珊岛周边的残余毒瘤,还挽救了这片暗礁的生态。 …… 通过这次行动带回来的少量极品野生亲本,加上平时出海用海神珠感知、挑选出的最强壮野生鱼群。 蓝珊岛繁育所的种苗水平,迎来了爆炸式的提升。 别的养殖场赚钱,靠的是把小鱼养成大鱼卖。 而徐一帆,开始降维打击!直接卖苗。 存活率高达95%的抗病大黄鱼苗、生长周期缩短且肉质极佳的石斑鱼苗、成活率惊人的优质梭子蟹苗、甚至还有经过生态驯化的海参苗。 这些带有“蓝珊岛”标签的种苗,成了整个北方水产界抢破头的硬通货。 周围几十家养殖户,天天开着水罐车在合作社门口排队。 甚至连以前跟海岳水产穿一条裤子、处处给徐一帆下绊子的几家大型养殖场,也腆着脸偷偷派人过来,想高价买苗。 下面的人原本打算把他们轰走,徐一帆却拦住了。 “买,为什么不卖?”徐一帆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签字一边说。 “帆哥,那帮孙子以前可没少恶心咱们!”孙大勇不服。 徐一帆笑了笑:“大勇,咱们是做企业的,不是混江湖的。只要他们现在合法经营,守规矩,这钱不赚白不赚。” “我的种苗卖给他们,他们养出的鱼品质提升了,最终整个市场对我们这边海域的海鲜认可度就会提高。这叫产业盘子。” “我不需要把所有同行都打死。我针对的,只是那些害人、破坏生态、耍阴阳手段的渣滓。” 这话一出,连那些曾经的对手都心服口服。蓝珊岛水产基地的格局,彻底立住了。 然而,小鱼小虾退场了,真正的深海巨兽却闻到了血腥味。 海岳水产因为连续的丑闻和股价崩盘,彻底退出了本地市场。 但他们的败退,引来了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行业寡头!东海生物科技集团。 这是一家市值超四百亿的巨型跨国企业,主营高端水产种苗、特种饲料、海洋生物制药。 他们和海岳水产不同。他们不屑于玩半夜投毒、砸水泵那种低级黑社会手段。他们玩的是资本,是阳谋。 东海集团的投资部副总裁陈耀庭,亲自带队来到了蓝珊岛。 这人西装革履,温文尔雅,但骨子里透着大资本的傲慢。 第一次坐在会议桌前,陈耀庭直接抛出了一份装订精美的合同。 “徐总,明人不说暗话。东海集团看中了蓝珊岛的生态养殖模式和种苗技术。” 陈耀庭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个亿。我们全资收购海岳水产留下的烂摊子,并注资蓝珊合作社。条件是,剥离蓝珊岛的养殖板块,成立新公司,东海集团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控股。” 徐一帆喝了口茶,淡淡地说:“不卖。” 陈耀庭愣了一下,他似乎习惯了别人见到数字后的狂热。他笑了笑,以为徐一帆在抬价。 “四十个亿。”陈耀庭身子前倾,“徐总,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你应该明白,没有顶级的资本运作,没有全国乃至全球的渠道,一个地方性的村级合作社,永远只是个合作社。你走向不了全国。” 徐一帆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 “陈总,我也问你个问题。” “我徐一帆自己养的鱼,自己繁育的苗,质量天下第一。我凭什么一定要把控制权卖给你们,才能走向全国?” 陈耀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徐一帆,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 “徐总,水产这一行,水很深。希望你能一直游得这么自在。” 谈判破裂。 表面上风平浪静,但陈耀庭回到总部后,立刻启动了针对蓝珊岛的“绞杀计划”。 既然买不到,那就卡死你。 东海集团利用自己在水产行业的绝对统治力,开始全面封锁蓝珊岛的供应链。 第一周,蓝珊岛长期合作的三家大型饲料厂,突然同时宣布原料短缺,无限期停止对蓝珊岛供应特种膨化饲料。 第二周,当地最大的冷链物流中心,以运力不足为由,拒绝承接蓝珊岛的海鲜外运业务。 第三周,甚至连提供包装泡沫箱和制冰厂,都接到了东海集团的暗示,纷纷找借口取消了和徐一帆的合作。 更狠的是,东海集团开出三倍的底薪,试图挖走蓝珊岛繁育所的所有核心技术人员。 陈耀庭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摇晃着红酒杯,等着徐一帆服软求饶。 但他严重低估了徐一帆的底牌,也低估了蓝珊岛现在的凝聚力。 第479章试验区! 陈耀庭无力地跌靠在椅背上。 他本来是想卡住对方的脖子,结果,硬生生逼着对方把脖子练得比大腿还粗! 养殖场和滩涂的生态彻底恢复了。蓝珊岛的水质达到了近十年的最好水平。 徐一帆顺势推出了“限量赶海旅游”项目。 他没有像其他景区那样无限度开放,而是制定了严格的规矩。 每天进岛赶海限定三百人。 整片滩涂划分为三个区域:三分之一完全封闭,作为生态保护区;三分之一归本村村民日常自用;剩下三分之一,才开放给游客体验。 徐一帆定下了死命令:游客可以挖蛏子、抓小螃蟹、捡贝壳,但所有超过保护规格或者没长大的珍稀海货,必须当场放回海里。每个出口都有人专门检查。 赶海节一开幕,蓝珊岛彻底爆了。 全岛的民宿天天满房。农家乐的桌子从院里摆到了街上。海鲜馆的招牌菜每天中午十二点前必定售罄。 以前徐一帆刚承包海域时,外面都在传:“资本进村,以后大家都没饭吃,海都成了他一个人的。” 现在,现实把这些传言抽得粉碎。村民的整体收入迎来了直线上涨。 那些干不动重活、不能出海的老人,在海滩出口支个水管开冲洗摊,帮游客洗脚洗鞋,一天能赚大几百。 妇女们在家里做海鲜干货,摆在村口卖,一天进账上千元。村里的年轻人更是全回来了,把老房子改成民宿,旺季一个月轻轻松松赚几万块。 商业利益越来越大,自然有人眼红。 这天上午,一辆面包车直接堵在了养殖场门口。 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个哎哟直叫唤的老人。 带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平头男人,名叫吴健。 他拿着个大喇叭喊:“大家都来看看!吃了他们家的‘蓝珊一号大黄鱼’,我爸严重食物中毒!今天不赔五百万,这事没完!” 周围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好几个拿着手机和摄像机的所谓“自媒体”也凑了过来,显然是提前串通好的。短视频平台上迅速有人开始带节奏,标题全都是“天价大黄鱼吃出人命”、“蓝珊岛跌落神坛”。 吴健直接把一份盖着医院公章的化验报告拍在桌子上。 孙大勇急了,要上去抢报告,徐一帆一把拉住他。 徐一帆连句狠话都没说,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让孙大勇叫救护车:“既然中毒了,人命关天,送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重新全身检查,费用我全垫。” 老人一听要去市医院,在担架上缩了一下,吴健拦着不让送。 第二,徐一帆看着吴健问:“你说吃了我的鱼,包装盒带来了吗?” “带来了!大家看!”吴健举起一个印着“蓝珊一号”的精美包装盒,“这就是证据!” 徐一帆拿过包装盒,掏出手机,对着盒子背面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空白页面。 徐一帆转过手机,对着周围的镜头说:“真正的蓝珊一号,每一条鱼鳃里都打了微型追踪扣,包装盒上的溯源码是加密的。扫码之后,可以看到这条鱼的出塘时间、养殖批次、具体重量、水质检测记录,甚至冷链运输的GPS路线。” “你这个盒子,是网上花三十块钱定制的假货。里面的鱼,也就是菜市场随便买的普通网箱鱼。” 随后,徐一帆找人查了那份医院报告。报告上的医生签名是假的,根本没有这个接诊记录。 顺藤摸瓜,事情很快查清。吴健是一家公关营销公司的代理,收了徐一帆某个竞争对手的钱,专门来搞黑公关讹诈。 徐一帆没有私了,直接报警,并提起民事诉讼。 他不仅告吴健诈骗,还按照这两天蓝珊岛品牌的商业损失,向那家公关公司索赔。 不是几万块,而是直接索赔上千万。这一次,他要让躲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真正疼断筋骨。 人祸刚平,天灾又至。 进入夏季,近海由于洋流和气候变化,突然出现了异常的藻类繁殖。 一片面积巨大的赤潮,正顺着洋流向蓝珊岛所在的海域逼近。 周围几十个海湾的养殖户全慌了。 内陆的鱼塘还能关上水闸,但海上的网箱根本没法躲。几十万斤、上百万斤的鱼随时可能因为缺氧窒息死亡。 东海生物科技集团的人甚至在群里等着看笑话。 他们投资的是大型陆基循环水系统,不怕赤潮。在他们眼里,蓝珊岛这种半开放的生态养殖模式,遇到赤潮必死无疑。 这时候,徐一帆脑海里的海神珠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全天候的海洋气象感知功能开启,整片海域的水文、洋流走向在他脑子里清晰无比。 徐一帆提前一天做出了判断:这片赤潮的主体并不会正面经过蓝珊岛,它会擦着外海过去,但有一股支流会随着涨潮进入蓝珊岛的内海湾。 他立刻下达指令:“调整所有潮门,内海湾开启内循环池!全功率开动增氧机,从深海抽取干净海水补充!把二号、三号网箱区立刻拖曳到岛南侧水体交换更强的洋流带!” 周围的散户看着蓝珊岛兴师动众,不仅不信,还有人嘲笑他制造恐慌、小题大做。 第二天,赤潮真的来了。 暗红色的海水涌入海湾,水面开始漂浮死鱼。那些没有做任何准备的养殖场损失惨重,一网箱一网箱的鱼翻了白肚。 而蓝珊岛因为提前干预,加上转移了网箱位置,除了极其少量的体弱鱼苗死亡外,损失微乎其微。 这场赤潮过后,周围几个养殖户赔得底掉。 几个老头蹲在合作社门口抽闷烟,有人想把塘子和网箱低价卖给徐一帆止损。 按照一般人的做法,这绝对是低价兼并、扩大版图的最佳时机。但徐一帆拒绝了。 他把所有人叫进办公室,说道:“我不买你们的塘。但我给你们提供低价的优质鱼苗,派技术员指导你们复产,鱼苗钱和饲料钱允许你们秋后卖了鱼再结。” 几个老头愣住了,不敢相信天下有这种好事。 “条件只有一个。” 徐一帆敲了敲桌子,道: “加入蓝珊岛的生态养殖标准。从今往后,不得向海里乱排污,不得使用任何违禁抗生素和药品,绝对不允许超密度养殖。只要你们做到,我蓝珊岛的冷链物流和销售渠道,就带你们一起玩。” 结果半年后,原本一盘散沙、互相防备的十几个独立小养殖户,彻底整合成了一个新的产业联盟。 徐一帆的蓝珊岛合作社并没有控制所有的土地和资产,但他控制了整个海域的标准。这 比单纯把周围买下来变成私产,格局大得多,也稳固得多。 养殖基地的盘子稳了,徐一帆开始着眼更远的地方。 之前出海救回来的林国福,腿伤虽然恢复了,但留了点后遗症,不再适合跟着远洋船队干重体力活。 徐一帆专门在合作社给他设了一个特殊岗位——老渔场档案整理员。 林国福在海上漂了几十年,走过无数片海域,他脑子里有一张活地图。哪里有暗礁,哪里有老沉船,哪里是废弃的旧渔场,他全记得。 这天,林国福拿着本子找到徐一帆,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 “帆子,蓝珊岛往东一百多海里的地方,过去叫‘沉钟海’。据说几十年前沉过一艘大型的钢壳运输船。不过沉船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片海域过去曾经是极其富饶的野生石斑鱼繁殖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鱼群慢慢就消失了。” 徐一帆眼睛一亮。他出海这么多趟,还从来没有试过海神珠新解锁的“沉船感知能力”。 他带上潜水设备,开着快艇,按照林国福给的坐标找了过去。 到达沉钟海,徐一帆闭上眼,海神珠微微发热。很快,他在海底七十多米深的海沟里,锁定了那艘沉船。 潜入海底后,徐一帆看到了那艘长达百米的庞然大物。船舱里确实有一些旧时代的货物,甚至能看到少量具有打捞价值的金属制品和历史物件。 但徐一帆对靠一船黄金暴富没兴趣。真正让他感到震撼的,是沉船周围的景象。 这艘沉船历经几十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人工鱼礁”。 钢铁表面附着着厚厚的海绵和珊瑚,数以万计的海洋生物在这里安家。 龙虾藏在船舱的缝隙里,巨大的野生石斑鱼在甲板间游弋,成群的红鲷鱼围绕着桅杆旋转,海底甚至盘踞着手臂粗的海鳗。 一个完美的微型生态系统。 徐一帆浮出水面,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既然一艘无意间沉没的旧船,能在几十年后孕育出如此庞大的生态系统,那如果蓝珊岛在自己的外围海域,科学、有计划地建设人工鱼礁呢? 他不是为了明天就去网鱼,他是为了十年后的蓝珊岛。 回到村里,徐一帆直接抛出了“万亩黄金渔场”计划。 在蓝珊岛外围的合适区域,大规模投放符合国家环保标准的人工鱼礁;人工修复近海海草床;恢复已经被破坏殆尽的牡蛎礁;划定专属的幼鱼保护区。 规定极其严格:保护区内严禁任何形式的拖网作业,严格限制部分季节的捕捞。 同时,在保护区外围,设置可持续的规范捕捞区。 这意味着,短期内,周围习惯了随便下网的散户渔民会受到极大影响。 消息一出,果然有人闹事了。 “海是你徐一帆家的?凭啥你在那扔几个破水泥墩子,就不让俺们去下网?” 起哄的人里,就有赵福顺。他现在知道徐一帆不好惹,不敢直接来讹钱,但心里还是不服气,混在人群里跟着嚷嚷。 面对抗议,徐一帆没有叫保安强推。 他站在大喇叭前,只说了一句话:“我先做一千亩的实验区。一年以后,如果外围捕捞区的鱼没变多,没效果,我徐一帆自己掏钱,雇人把底下的鱼礁全拆了!” 第480章海底的大发现 实验正式开始。 一船船的环保鱼礁被沉入海底。仅仅过去半年,海神珠的感知画面里,实验区海底的生物数量就开始显著增加。 一年以后。 效果爆发了。原本在这片海域已经极其罕见的大黄鱼幼鱼,重新成群出现。 梭子蟹的数量呈现指数级增长。章鱼开始大量在人工礁石的洞穴里产卵。甚至在修复好的海草床里,村民们发现了多年未见的野生海马。 而最直观的变化是,外围可捕捞区的渔获量不降反升。 以前渔民们开着船,要一天跑几十海里去深海找鱼。 现在,根本不用跑远,就在保护区外围的交界线,就能碰上密集的鱼群。 赵福顺自己开着小渔船出去了一趟,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抓回来两百多斤最肥的优质野生梭子蟹,一趟就卖了好几千块。 他把船靠岸的时候,旁边几个村民故意走过去逗他。 “福顺叔,你以前不天天骂嘛,你说这保护区到底有用没用啊?” 赵福顺一边把网里的螃蟹往筐里倒,一边老脸憋得通红,梗着脖子喊:“俺啥时候说没用了?俺那是怕帆子弄不好!现在这不挺好嘛!” 全村人在码头上笑翻了天。 黄金渔场计划的成功,让东海生物科技集团内部的强硬派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蓝珊岛现在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普通的养殖场。它正在变成一个全产业链的海洋生态品牌。 集团高管周明海直接向徐一帆抛出了新的收购方案。 这一次,报价达到了惊人的百亿级估值。 但徐一帆的回复依然只有三个字:“不卖股。” 周明海怒了。买不下来,就毁掉。他决定动用最直接的资本战——价格战。 东海集团动用庞大的资金流,开始在整个北方市场低价倾销大黄鱼。 大量低于成本价的货源涌入市场,试图把大黄鱼的收购价彻底打穿,逼迫“蓝珊一号”跟着降价,放血拖死徐一帆。 但徐一帆根本没接招。 “打价格战?让他打。”徐一帆在会上直接拍板,“减少普通规格大黄鱼的出货量,让出低端市场。高品质的‘蓝珊一号’一分钱不降,继续走高端酒店和直营渠道。” 不仅不降价,徐一帆还借机开始全面开发多元化产品。 新鲜大黄鱼不好卖?那就做高端鱼干。做预制的海鲜高汤。做逢年过节的高端海鲜礼盒。 甚至卖亲鱼种苗,搞海岛研学旅游,开发沉浸式赶海体验。 蓝珊岛的收入来源变得完全多元化,形成了一个水泼不进的铁桶。 周明海烧钱砸了三个月,砸得东海集团自己的财报极其难看,股东内部开始强烈抗议。 反观蓝珊岛,不仅没受影响,旅游和深加工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这是一次纯粹商业层面的降维打击。 日子一天天过去,蓝珊岛的盘子越做越大。 这天下午,一个穿着破旧工作服的人,低着头来到了养殖场招工处。 是冯志强。 经过之前海岳水产的事情后,冯志强因为只是贪钱泄露信息,没有直接参与投毒,免去了牢狱之灾,但也仅此而已。 海岳水产垮了,他的经理职位没了。 名声在镇上也彻底臭了,连去工地搬砖都有人指指点点。 他走投无路,再次找到了徐一帆。 这一次,他没有穿西装,也没有再提任何要求。 他看着徐一帆,干涩地问:“养殖场……还招普通工吗?” 徐一帆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 “你能每天早上五点起床上班?”徐一帆问。 “能。”冯志强咬着牙。 “能从最脏最臭的清池淤泥干起?” “能。” “没有经理头衔,没有独立办公室。一个月工资六七千,干不好一样扣钱。你能干?” “俺干。”冯志强眼眶有点红。 徐一帆给了他一次机会。但真的只是一次干活的机会,不是经理,就是最基层的养殖工。 第一天,冯志强穿着防水裤在池子里刷青苔,累得直不起腰。 第二天,他跟着大车搬运饲料,肩膀磨出了血泡。 第三天,他去排污口清淤,弄得浑身都是腥臭的烂泥。 赵红梅来岛上看他,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刚想去找徐一帆说理。 这一次,冯志强没有闹。 他拉住赵红梅的袖子,把手上的泥随便在裤腿上抹了抹,低声说:“妈,别说了。别去找帆子。以前……俺确实不是东西。现在能有一口安稳饭吃,挺好的。” 冯志强留下后,日子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日复一日的体力活。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他就得套上带着腥味的防水裤,下到半人深的育苗池里清淤。 水底沉淀着残饵和鱼粪,搅动起来味道极其刺鼻。他拿着长柄硬刷,一寸一寸地刷洗池壁上的青苔,刷完一个池子,腰酸得半天直不起来。 上午,饲料车开进厂区。他跟着几个装卸工卸货,一百斤一袋的饲料,硬扛在肩上往仓库里搬。肩膀上的皮磨破了,混着汗水,火辣辣地疼。 下午,他拿着温度计和溶氧仪,挨个网箱测水温和含氧量。 别人干完活都去宿舍抽烟打牌了,他还要回办公室,把当天的数据一笔一划抄进厚厚的记录本里。 养殖场里本地人多,不少人都知道他以前在海岳水产干过什么,对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中午在食堂打饭,一个叫李大嘴的工人故意端着盘子坐到他旁边,阴阳怪气地调侃: “哟,冯经理,这大锅菜不合您胃口吧?以前在海岳水产,那天天不得喝两口茅台?下午14号池子还要排污,那鱼粪可多,得劳驾冯经理亲自去视察视察。” 周围几个工人跟着哄笑。 冯志强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换作以前,他早把盘子摔了。但他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泥垢的指甲缝,没说话,低头大口把饭扒完,端着空盘子站起来:“俺下午去清14号池。” 说罢,转身就往外走。李大嘴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过了半个月,赵红梅拎着两袋子鸡蛋和一网兜水果,坐船来了蓝珊岛。 她本来是想来看看儿子当了工人到底多辛苦,结果刚走到育苗区,就看见冯志强穿着脏兮兮的胶鞋,站在池子边上捞死鱼。 他手背上全是泡在海水里烂掉的冻疮和水泡,原本白胖的脸黑了一圈,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赵红梅眼圈当场就红了,扔下东西跑过去,拉着冯志强的手直掉眼泪: “志强啊,这哪是人干的活!你这手都烂了!不行,俺这就去找帆子。好歹是亲戚,你赵红梅夫以前还抱过他呢。俺不求他让你当经理,哪怕让你管管仓库,当个采购,也不用天天泡在粪水里啊!” 说着,赵红梅转身就要往办公楼走。 “妈,你站住!”冯志强一把拽住她。 赵红梅回过头,满脸不解。 冯志强把手在防水裤上用力蹭了两下,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决: “以前,俺就是总觉得帆子该照顾俺,觉得是亲戚就该有好处,才一步一步混成那个鬼样子。你今天要是去找他,俺明天连这活都没了。俺现在自己凭力气吃饭,不丢人。你回去吧,别再去闹了。” 赵红梅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儿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但又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她抹了抹眼泪,没再提找徐一帆的事,把鸡蛋留下,默默坐船回去了。 徐一帆在办公室的二楼,其实远远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阵子,他不再天天盯着冯志强。 他只给负责内业的孙大勇交了底:“正常考核,能干就留,不能干就走,千万不要因为亲戚关系特殊照顾,该扣钱扣钱。” 孙大勇执行得很严格。但让他意外的是,冯志强居然真挺下来了。 不仅干活不躲,冯志强还慢慢开始学着看水质数据。 安娜带着技术员下来巡查的时候,怎么判断鱼苗状态,怎么看水色,冯志强就站在旁边默默听。 晚上收工后,同宿舍的人打呼噜,他就打着个小手电,靠在床头看从旧书摊淘来的水产养殖资料。 养殖场的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蓝珊岛的名气却越来越大。 随着生态养殖标准的确立和黄金渔场计划的铺开,“蓝珊一号”大黄鱼成了高端市场的硬通货。 徐一帆的产业规模被外界估值得越来越高,网上甚至有自媒体发文章,说蓝珊岛每年的产值已经破十亿。 名气一大,沉寂多年的老亲戚就找上门了。 徐一帆的二叔徐国梁一家,十几年前就搬去了县城。后来徐一帆父母出事,蓝珊岛最穷、徐一帆最难的时候,徐国梁从来没回来过,过年连个电话都不打。 现在,徐国梁突然带着二十出头的儿子徐海东回了村。 这天上午,父子俩没打招呼,直接推开了徐一帆办公室的门。 徐国梁穿着件略显做作的皮夹克,徐海东则梳着背头,腋下夹着个皮包。 “帆子啊,这办公室气派!” 徐国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东摸摸西看看, “二叔在城里看新闻,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咱徐家祖祖辈辈在这片海上讨生活,现在你发达了,光耀门楣了,可不能忘了咱徐家人啊。” 徐一帆靠在老板椅上,不动声色地倒了两杯茶推过去:“二叔今天回来,是有事?” 旁边的徐海东忍不住了,直接凑上前说: “哥,是这样。我在县城也干过几年销售主管,有管理经验。现在你摊子铺得这么大,外人哪靠得住?我寻思着,进咱们合作社当个副总,帮你管管销售。另外,既然是家族企业,我是你亲堂弟,你随便划个百分之三五的股份给我,我肯定死心塌地给你卖命。” 徐一帆听笑了。 他不紧不慢地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泛黄的旧账本,“啪”地一声扔在桌子上。 “二叔,海东,你们看看这个。” 第481章红友鱼 徐国梁皱着眉头翻开。 “这是我刚回岛创业那年的账。” 徐一帆指着上面的名字,一个一个念,“三月十二日,买柴油没钱,村西头林国福借我三百块。八月台风,网箱差点掀了,赵福顺虽然浑,但也带人帮我拉过绳子。买第一批鱼苗,孙大勇把娶媳妇的钱垫给了我。” 徐一帆盯着徐国梁的眼睛: “这上面记着所有出过钱、出过船、出过力的名字。谁在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全部一清二楚。二叔,你帮我找找,这上面有你徐国梁的名字吗?” 徐国梁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说:“那时候俺在城里……也困难。再说,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不用谈筋骨,谈规矩。” 徐一帆打断他,转头看向徐海东,“你想进合作社,行。养殖场现在还招人。如果你真想干,和招工处的人一样,从基层清池工做起。一个月七八千,包吃住。先下池子刷半年鱼粪,我看你的表现和能力,再决定提不提拔你。” 徐海东当场就急了,脸红脖子粗地站起来: “徐一帆,你寒碜谁呢?我在城里好歹是坐办公室的,你让我去给你铲鱼粪?冯志强那个劳改犯都在底下干粗活,你让我跟他一个待遇?” “爱干就干,不干门在那边。”徐一帆低下头看文件,不再搭理他们。 谈判不欢而散。徐国梁父子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办公楼。 徐海东没要到股份和职位,咽不下这口气,决定留在村里给徐一帆找不痛快。 他没直接去碰徐一帆的核心产业,而是天天晚上在村里的小卖部请客喝酒,专门找那些对蓝珊岛生态规矩不满的人。 “来,王老四,喝!” 徐海东开了一瓶啤酒递过去,“你说现在这日子憋屈不憋屈?以前咱们出海,那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海是大家的。现在倒好,他徐一帆在海里扔几个水泥块,就说那是他的保护区,不让下网了。” 王老四以前最喜欢用绝户网在近海捞鱼苗卖,现在规矩严了,他断了财路,立刻附和: “就是!凭啥他说了算?前两天俺去滩涂那边挖点蛏子,好家伙,还有保安赶俺,说那是游客体验区!” 另一个叫陈百根的,以前专门夜里开小船出去电鱼,被合作社的巡逻船抓过好几次,也拍着桌子骂:“海里的鱼是他家养的?那是野生的!俺们抓几条关他屁事!” 徐海东一看情绪到位了,阴冷地笑了笑:“既然他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也别让他消停。海那么大,他看管得过来吗?” 没过几天,蓝珊岛外围开始出事。 先是夜里,保护区边界的浮标被人割断了好几个,“禁止拖网”的警示牌被连根拔起扔在岸边。 紧接着,有人故意把游客赶海区和保护区的交界线挪动了位置,导致几个外地游客误入深水区,差点出事。 最恶心的是,有一网袋的生活垃圾和死鱼烂虾,被人故意扔在了距离人工鱼礁不远的潜水点。 第二天,网上就出现了视频,标题起得很惊悚:《打着生态保护幌子,蓝珊岛海底实拍:垃圾成堆,恶臭熏天!》 视频引发了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跟风骂。孙大勇拿着手机,气得要带人去村里挨家挨户搜。 “搜什么搜?”徐一帆拦住他,表情很平静,“这摆明了是有人故意恶心人。你现在去闹,正好中了圈套。” “那就这么忍着?” “不用声张。” 徐一帆吩咐道: “浮标断了就重新接,垃圾捞起来。然后,去把咱们外围的监控全换了,加装十几个带红外夜视和防水的高清摄像头,藏在礁石和航标灯下面。他要是就干这一次,算他走运;他要是再敢来,把证据给我按死了。” 果然,消停了不到半个月,对方又按捺不住了。 一天深夜,监控画面里清晰地拍到,徐海东开着一艘无牌照的小艇,带着王老四和陈百根,鬼鬼祟祟地靠近了蓝珊岛的外围网箱。 他们正准备往水里倒一桶不明液体,突然看到远处合作社的巡逻探照灯扫过来,吓得赶紧把桶扔进海里,掉头跑了。 孙大勇把高清录像截好图,连夜发给徐一帆。 “帆哥,报警吧!这帮王八蛋想投毒!” “先留着。” 徐一帆看了一眼视频,道: “他们没倒进去,报警顶多是个寻衅滋事,关几天就放出来了。徐海东折腾这些,是因为没钱赚。等他发现搞破坏弄不垮我,他就要想办法捞偏门了。证据存好,让他先蹦跶。” 徐一帆猜得没错。徐海东发现搞小动作根本撼动不了蓝珊岛的根基,反而差点被巡逻队抓住,立马改变了策略。 他看准了徐一帆现在的核心卖点,“蓝珊岛鱼苗”和“生态海产”。 徐海东拉着王老四和陈百根,又让他爹徐国梁把县城的房子抵押了一部分,凑了几百万。 他们在隔壁南湾村租下了一个倒闭好几年的废弃育苗场,大张旗鼓地挂牌成立了“东蓝水产”。 这个名字取得极其鸡贼。宣传单上,他们绝口不提自己和徐一帆没关系,反而印着几行大字: “蓝珊海域同源苗种!” “徐氏家族养殖经验!” “东海优质亲本繁育!” 外地来进货的客商,一看名字,再看海域,很容易把“东蓝水产”当成“蓝珊岛”的分厂或者下属企业。 徐海东根本不懂什么水质调控和亲本繁育。他的玩法简单粗暴。 去南方外省,低价收购那些因为密度过大、带有隐性病菌的劣质普通石斑鱼苗和大黄鱼苗。进价只要两毛钱一尾。 运到南湾村后,在池子里用抗生素狠狠泡几天,压住病症,然后换上印着“东蓝水产·精品苗”的包装袋,转手就按一块五一尾的高价卖给外地散户。 这中间的利润极其恐怖。 刚开业头两个月,还真让他们蒙对了不少外地客户。徐海东大赚了一笔,直接换了一辆奔驰开回村里。 徐国梁更是每天在镇上的集市里大声吹嘘: “看见没?养鱼有什么难的?啥高科技、啥生态,都是糊弄鬼的!俺家海东干了两个月,赚得比徐一帆那几年加起来都多!徐一帆就是运气好,赶上了风口,论脑子,他连海东一半都比不上!” 村里有不少眼红的人开始心动了,偷偷跑去跟徐海东套近乎。 消息传回合作社,员工们都气炸了,觉得这是在砸蓝珊岛的招牌。 徐一帆却根本不急。 劣质鱼苗用抗生素压着,短时间内看不出毛病,但只要长到两三个月,抗病能力差、死亡率高的特点绝对会爆发。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蓝珊岛动手,那些赔了钱的养殖户就能把“东蓝水产”的厂房给掀了。 养殖场现在有安娜把控技术,孙大勇盯紧日常,整个盘子非常稳。 徐一帆决定趁着这段时间出去透透气,顺便办件正事。 蓝珊岛要扩大高品质野生石斑鱼的繁育规模,原有的亲本鱼基因库需要更新了。 必须要去深海寻找一批体格极其强壮、没有退化的野生大石斑回来做种。 这天清晨,天气极佳,海面风平浪静。 徐一帆发动了“海神号”远洋渔船。 “老板,这趟我得跟着。” 安娜穿着一身利落的防晒服,背着个防水包跳上甲板,“挑亲本鱼不能光看个头大,得看活力和体型比例。水下作业你行,上船后的活体暂养和筛选,我更专业。” “行,设备带齐,出发。”徐一帆一推操作杆,海神号发出低沉的轰鸣,劈开海浪向深海驶去。 船开出近海后,水色从浑浊的黄绿色逐渐变成了深邃的湛蓝。 徐一帆站在驾驶舱里,闭上眼睛,意念一动,胸口的海神珠微微发热。 一瞬间,他的感知以船体为中心,向下呈半球形扩散。海底的地貌像3D全息投影一样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浅海区域,零零散散的光点飘来飘去。那都是些不值钱的小杂鱼,偶尔有几只梭子蟹趴在沙地上。这种密度,根本不值得下网。 海神号继续全速往东开了几十海里。 到达了一片名叫“黑礁沟”的老渔场附近。 这里水深超过百米,底下暗礁密布,平时普通的拖网渔船根本不敢来,一不小心就会挂网。 徐一帆再次催动海神珠。 当感知探入水下一百二十米的海沟时,徐一帆猛地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他盯着声呐屏幕掩饰道,“减速,抛锚。” 海神珠的感知画面里,出现了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 在巨大的暗礁群周围,密密麻麻的光点交织在一起,铺满了一大片水域,简直像一条在海底缓缓流动的银河。 徐一帆仔细分辨着光点的大小和游动轨迹,探查这个鱼群的组成。 最上层水域,游动着大批体型偏小的鱼群,那是黄脚立和红友鱼。 它们性子活泼,成群结队地抢食着水中的浮游生物。 中层水域,混杂着体型更大的真鲷和几条巨大的军曹鱼。 而在鱼群的中间偏外围的位置,徐一帆看到了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那是数百条通体金黄、体态修长的野生大黄鱼! 第482章水下的大家伙 它们不像养殖大黄鱼那样成天聚在一起发呆,而是极其警惕、机敏地在暗礁边缘游弋。 野生大黄鱼非常聪明,它们似乎察觉到了海面上的动静,并没有直接靠近海神号的阴影,而是在外围不断徘徊。 在更深处的礁石缝隙里,徐一帆隐约感知到了几个极大的暗沉光点。 那就是他此行最大的目标,深海野生大石斑。 “安娜,准备下探鱼器和活水舱。”徐一帆走出驾驶室,看了一眼深邃的海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不动大网?”安娜问。 “底下有暗礁,大网下去必挂。” 徐一帆开始穿戴潜水设备,“底下这帮家伙精得很,我亲自下去会会它们。” 徐一帆关掉声呐,从储物舱里搬出两根重型海竿。 “底下的暗礁像迷宫一样,拖网一放下去绝对卡死,连网带船都得赔进去。咱们先用竿试探一下鱼层。” 徐一帆把其中一根竿递给安娜,“挂鱿鱼,活的最好,死饵切条。” 两人在甲板两头站定,挂好饵,将铅坠抛入海中。 水深一百多米,铅坠带着鱼线快速下沉,发出“嗖嗖”的摩擦声。 安娜的动作很专业,铅坠到底后,她立刻往上收了几圈线,让鱼饵悬在礁石上方。没过两分钟,她的竿尖猛地一抖,紧接着就是一个大弯弓。 “有了!”安娜迅速扬竿刺鱼,顺势摇动渔轮。 海底的鱼力气很大,渔轮的泄力器发出“吱吱”的响声。 安娜弓着腰,双腿抵住船舷,稳扎稳打地往上收线。拉了大约五六分钟,一抹银黄色的身影破水而出。 徐一帆拿抄网一捞,提上甲板。 是一条一斤多重的黄脚立。 体型圆润,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规格非常漂亮。 “开门红,但不是目标鱼。”安娜利索地摘钩,把鱼扔进活水舱。 紧接着,徐一帆这边的竿子也中了。拉上来一看,是一条接近两斤的红友鱼,通体暗红,牙齿尖锐。 两人连续抛了七八竿,次次不落空,真鲷、红友、黄脚立上了一条又一条,都是平时近海难得一见的好货。 但徐一帆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通过海神珠的感知,能清晰地“看”到,那群真正值钱的野生大黄鱼就在底下五十多米的水层游荡,它们明明对鱼饵有察觉,却极其谨慎,只在边缘徘徊,就是不肯开口咬钩。 太精了。 徐一帆放下鱼竿,走到饵料桶前。他背对着安娜,意念一动,调动海神珠内部积攒的精华能量,将其注入到几块切好的鱿鱼肉和沙丁鱼块中。 这并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神药,而是通过海神珠提纯后,带有一种能极大刺激肉食性鱼类摄食欲望的天然高浓度腥香。 “底下的黄鱼群太散,不肯聚过来,我打点窝子。” 徐一帆把经过处理的饵料分成几次,均匀地抛入海中。 几分钟后,水下的情况变了。 海神珠的感知里,原本游离在外围的大黄鱼群,像是闻到了极致的美味,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它们开始快速游动,迅速向海神号的正下方聚拢。底层的鱼一动,上层的小鱼群也被带动起来,跟着疯狂抢食。 很快,海面上开始出现变化。原本平静的湛蓝水面,像是烧开了的水一样,不断炸开细小的水花,一群群巴掌大的小鱼被底下的大鱼撵得跃出水面。 “聚过来了!底下有大群!”安娜看得眼睛发亮,兴奋地催促,“赶紧下钩!” 两人重新挂上饵,同时抛竿。 饵料刚下沉到四十多米的深度,安娜的竿尖就毫无预兆地被暴力拉下,竿身瞬间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渔轮疯狂往外出线。 “大货!绝对是大黄鱼!” 安娜激动地大喊,双手死死握住鱼竿,身体猛地往后仰,试图稳住鱼的冲势。 这条鱼的力气极大,在水下不断地左冲右突,安娜被折腾得额头上全是汗,咬着牙一点点收线。 “别硬拽,小心切线!”徐一帆在一旁提醒。 拉锯了十几分钟,水下的影子终于浮现。红色的。 徐一帆一抄网下去,提上来一条两斤多的红友鱼。 这家伙长得极其粗壮,在抄网里还在疯狂扑腾。 “靠!”安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甲板上的红友鱼,嘴上嫌弃得不行,“废了老娘这么大劲,还以为是大黄鱼呢。这红友也是成精了,力气跟牛一样。” 话音刚落,徐一帆手里的竿子也传来了极其沉重的顿挫感。 不是那种暴躁的拉扯,而是一种沉闷、厚重的坠扯感。 “来了。”徐一帆眼神一凝,立刻扬竿。 线端传来一股不急不缓却极其坚韧的力量,鱼线开始“嗤嗤”地往外走。 徐一帆通过手感,立刻判断出这不是红友或者真鲷,这种游动规律,就是大黄鱼! 野生大黄鱼的嘴唇很薄,极容易豁嘴跑鱼。徐一帆不敢硬拉,他迅速调松泄力,让鱼在可控范围内消耗体力。 鱼在船底绕圈,竿尖有节奏地不停点头。徐一帆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力道,收两米,放一米,耐心地跟它拉扯。 安娜见状,立刻把自己的竿子插在竿筒里,拿起大号抄网站到船舷边准备。 几分钟后,水下渐渐泛起一片耀眼的金黄色。 阳光穿透海水,照在鱼身上,那是一种在养殖池里绝对见不到的、如同纯金一般的璀璨色泽,漂亮得让人呼吸一滞。 “真漂亮……”安娜低声赞叹,把抄网探入水中。 大黄鱼非常机敏,第一次看到抄网,猛地一甩尾巴,直接往深水区钻去。渔轮再次发出尖锐的叫声。 “别急。”徐一帆稳住底盘,手指轻轻按住线轴增加摩擦力,等鱼冲刺的势头减弱,再次一点点把它带回水面。 这一次,鱼的体力消耗差不多了。安娜看准时机,从鱼头方向果断下网,连鱼带水一把兜住,双手发力提上了甲板。 “好家伙!” 离开水面的野生大黄鱼,发出类似青蛙一般的“咕咕”叫声。 这条鱼体型修长,没有养殖黄鱼那种臃肿的肚子,尾柄细长有力,目测重量在三斤左右。 安娜熟练地用扣鱼器扣住鱼下巴,避免损伤鱼鳞,把它放进带氧气泵的活体暂养箱里。 两人对视一眼,简单击了个掌。 “老板,你终于没白忙活。”安娜调侃道,“就这一条,要是活着拉回码头拍卖,几千块钱随便卖。” “这才是刚开始,继续。” 两人趁着底下鱼群聚集,抓紧时间下竿。 分工明确。徐一帆负责找鱼层、控线溜鱼,安娜负责换饵、抄鱼入舱。 中间虽然也穿插着上钩了几条黄脚立和真鲷,但真正的大黄鱼也开始陆续发力。 一条,两条,五条…… 规格不一,有一斤出头的,也有三四斤的。徐一帆刻意避开了那些体型太小的幼鱼,只挑体格健壮的上。 他们没有一味地追求几十斤的巨物,那种鱼可遇不可求,反而是这种两三斤的正值壮年,生命力最旺盛。 钓了大约两个小时,活水舱里已经装了十几条极品野生大黄鱼,还有小半舱的高品质杂鱼。 正当两人准备喝口水歇一下时,远处的天空中,一只体型庞大的军舰鸟贴着海面飞了过来,在海神号的桅杆上空盘旋了几圈,落在栏杆上,“嘎嘎”地叫唤起来。 这是徐一帆之前收服的海鸟,常年在深海帮他放哨。 徐一帆闭上眼睛,通过海神珠的亲和感知,接收到了军舰鸟传递回来的模糊信息。 在距离这里五海里外的另一片暗礁区,有更大的鱼窝,而且底层的气息非常沉稳。 “收拾东西,起锚。” 徐一帆把水壶一扔,“咱们去前面干一票大的。” 海神号跟着军舰鸟,低速航行了二十分钟,停在一片水流稍急的海域。 “这底下深,水流乱,用竿子效率太低。” 徐一帆从底舱拖出几个大号塑料筐,里面盘着几百米长的粗尼龙主线,“下延绳。” 延绳钓是远洋捕捞极其考验技术的一种方式。 徐一帆先在主线的一端绑上带配重的浮球,抛入海中定位。 然后他启动船只,保持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前开。 安娜站在船尾,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切鱼刀。 徐一帆挂好支线,安娜就快速地把切好的小鱿鱼和沙丁鱼挂在鱼钩上。 随着船往前走,一个接一个挂满鱼饵的钩子被拉入海中。 几百个钩子,隔着五六米的距离依次入水,主线在海底悬浮拉开,铺成了一张巨大的诱饵网。 最后,徐一帆在主线尾端同样绑上浮球。 船停在海面上,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两人靠在船舱边吃了几口干粮,等了一个小时。 “差不多了,起绳。”徐一帆戴上厚重的防滑手套,走到船头。 他把主线搭在绞盘上,启动机器。 第一段绳子拉上来,连续十几个钩子全是空的,有的饵还在,有的被小鱼啃光了。 “老板,你养的鸟是不是谎报军情啊?”安娜打趣道。 “别急,这头可能没下在正窝上。” 又拉了二十几米,绞盘突然发出沉闷的工作声,绳子瞬间绷紧,在水里拉出一条笔直的水痕。 “来了!” 徐一帆关掉绞盘,改为手动拉绳,这样能更准确地感知水下每一条鱼的拉力,防止硬拽豁嘴。 水下泛起白光。第一条出水的是一条五斤多重的红鲷。安娜利索地用搭钩勾住鱼下巴提上来,迅速摘钩。 紧接着,第二个钩,一条一米多长的马鲛鱼翻滚着出水。 然后,水下连续闪出金光。 大黄鱼! 三条!五条!七条! 这里的黄鱼个头明显比上一波更大,有几条甚至接近了五斤的极限规格。安娜忙得脚不沾地,抄网在手里飞舞,活水舱里的水花扑腾个不停。 “小心,底下来了个重家伙!” 第483章特殊的海货! 拉到绳子中段时,主线突然被一股蛮力拽得猛往下钻。 这种沉重感,绝对不是黄鱼和马鲛能弄出来的。 徐一帆双手死死攥住主线,双腿蹬住船舷。 “底下的石斑发力了,它想往礁石缝里钻,不能让它进去,进去就得断线!” 徐一帆大吼一声,手臂肌肉隆起,硬生生地把绳子往上拔了两米。 僵持了几分钟后,底下的力量终于松懈了一瞬。徐一帆抓住机会,快速收线。 水面破开,一条体型如同小猪崽一样的巨大野生石斑鱼浮了出来。 它体表布满褐色的斑块,嘴巴大得能塞进一个排球,两颗眼珠子在阳光下泛着凶光。 “好大的龙趸!” 安娜赶紧拿来最粗的带柄抄网,两人一前一后,合力将这条重达五十多斤的亲本级石斑鱼抬上甲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人像机器一样重复着拉线、摘鱼、入舱的动作。 当最后一段延绳拉上来时,安娜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甩着酸痛的胳膊。 “不行了,手都快断了。” 安娜喘着气,看着满满三个活水舱的渔获,抱怨道,“老板,以后这种重体力活,你得给我算双倍工资。我是技术总监,不是打工仔。” 徐一帆笑着递给她一瓶水:“你本来就是蓝珊岛的老板娘,自己的产业,算什么工资?” 安娜脸色微红,从活水舱里抓起一条刚钓上来的小杂鱼,在徐一帆面前晃了晃,凶巴巴地威胁:“再乱喊,信不信我把这鱼塞你领子里去?” 这一趟深海之行,可谓满载而归。 他们没有弄那些动辄几十万斤的绝户网,但带回来的全是精品。 二三十条体格极其强壮、可以直接作为繁殖亲本的野生大石斑,还有几千斤高品质的杂鱼、红鲷和大黄鱼。 光是这些渔获卖掉,就是一笔巨款。更重要的是,蓝珊岛的繁育所,终于有了最新鲜的野生强悍血统。 然而,当海神号满载着喜悦靠岸时,蓝珊岛码头上的气氛却极其压抑。 徐一帆刚跳下船,孙大勇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脸色铁青。 “帆哥,出事了。一帮外地养殖户堵在合作社门口,拉着几卡车死鱼,非说咱们卖毒鱼苗,现在正闹着要砸招牌!” 徐一帆眉头一皱,来不及换衣服,带着安娜直接往合作社大院走。 大院门口,聚集了二三十个皮肤晒得黝黑的外地人,地上摆着十几个白色的泡沫箱,里面全是一指长的石斑鱼苗,已经死得透透的,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周围还有几个拿着手机在拍视频的人,有的胸前还挂着自媒体的牌子。 “让徐一帆出来!”带头的一个中年汉子眼珠子通红,拍着大腿骂道,“打着什么‘蓝珊抗病苗’的旗号,老子信了你们的邪,花高价买了十万尾,养了才十几天,全死绝了!赔钱!” “赔钱!”其他人跟着附和。 徐一帆拨开人群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死鱼,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转身问孙大勇:“查过没有?是我们的苗吗?” “帆哥,我刚才就查过了。”孙大勇压低声音,“这几个人根本没在我们这儿登记过,也不是我们发货的。” 徐一帆点点头,走到那个带头汉子面前,语气平静:“这位大哥,你说你买的是我们蓝珊岛的苗,订单在哪?包装袋呢?” 汉子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和一个破塑料袋甩在徐一帆面前。 “看看!包装上印的清清楚楚,‘蓝珊同源’!还有这溯源码,你们还想抵赖?” 徐一帆捡起塑料袋看了一眼,又拿出手机扫了一下上面的二维码。 跳出来的根本不是蓝珊岛的官方溯源系统,而是一个极其简陋的网页。 “大哥,你看清楚了。”徐一帆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这上面写的是‘东蓝水产’,不是‘蓝珊岛’。你们被骗了。” 那汉子愣了一下,夺过手机看了半天,脸色变了。 “不可能!卖苗的中间人明明说,东蓝水产就是你们蓝珊岛的分厂!用的都是你们的亲本鱼!” “蓝珊岛从来没有分厂,也从来不设中间人。”徐一帆声音放大,足以让周围的自媒体听见,“顺着你们转账的账户查,看看钱到底打给了谁。” 汉子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结果那边直接关机了。 事情水落石出。这帮人是被徐海东的“东蓝水产”用文字游戏和假冒包装给坑了。 徐海东的第一波反噬,真正来了。 这些外地客户发现被骗后,直接开着车冲到了南湾村,把东蓝水产的铁皮大门给堵了。 徐海东吓得不敢露面,最后还是派出所出面调解。 在几十个暴怒的养殖户面前,徐海东不得不把吃进去的钱全吐了出来,还赔了一笔路费。 这一折腾,东蓝水产的资金链瞬间紧绷,之前赚的钱全搭进去了,徐国梁抵押房子的贷款也快到期了。 为了回本,徐海东彻底急眼了。外地人骗不到了,他把目光转向了本地人。 他开始以极低的价格,偷偷向附近村子那些爱贪便宜的散户推销他池子里那些靠抗生素压着的劣质苗。 蓝珊岛生态联盟里,就有这么一个贪心的人,叫赵四海。 赵四海五十多岁,养了半辈子鱼,是个典型的老派渔民。他虽然加入了蓝珊岛联盟,按规矩签了合同,但他骨子里根本不信徐一帆那一套“低密度生态养殖”的理论。 按联盟规定,赵四海名下的几个网箱,最高只能投放二十万尾鱼苗。 但赵四海私底下算了一笔账:密度低,长得慢,赚钱就少。只要氧气打足了,多塞点鱼,年底就能多买套房。 当徐海东趁夜找到他,给出“一毛钱一尾”的白菜价时,赵四海心动了。 他背着蓝珊岛的技术员,偷偷买了十万尾东蓝水产的劣质石斑鱼苗,半夜倒进了自己的网箱里。导致他的养殖密度直接飙升到了三十多万尾,严重超标。 开始的前两周,一切风平浪静。 甚至因为天气好,鱼儿吃食很猛,长势不错。赵四海每天站在渔排上喂饲料,得意洋洋地跟隔壁的养殖户吹嘘: “看见没?徐一帆天天讲什么科学、什么生态,都是吓唬你们这些老实人的!养鱼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这密度翻了倍,一样活蹦乱跳!” 但这种假象,没能维持太久。 徐海东的鱼苗本来就是带病菌的残次品,靠着抗生素续命。现在药效一过,加上赵四海网箱里密度极高,水质恶化极快,氨氮飙升,鱼体免疫力断崖式下降。 第三周的星期二。 最开始,只是有两个网箱里的石斑鱼吃食明显减少,撒下去的饲料有一半漂在水面上。 赵四海以为是天气闷热,没在意。 到了第二天,事情不对劲了。有十几条鱼开始在水面上打转,身体发黑,鳃盖不规律地开合。 第三天,大规模的症状爆发。大量的石斑鱼失去平衡,在水里狂游撞网,然后肚皮翻白,沉入网底。死亡数量从几十条迅速攀升到几百条。 赵四海慌了。 他如果立刻上报合作社,联盟的技术团队还能及时干预。但他害怕自己私自超密度放苗、购买外人鱼苗的事情败露,被踢出联盟罚款。 他选择隐瞒。 赵四海连夜开着小船去镇上的兽药店,买了几大包乱七八糟的消毒粉和抗生素,偷偷往网箱里撒。 短时间内,药物刺激下,死亡确实少了一些。赵四海松了一口气,更加坚定了不报告的念头,每天偷偷捞死鱼扔进海里。 但他不知道,这种病毒混合细菌的继发感染,在密集的网箱里,传播速度有多恐怖。 几天后,随着水流的涌动,病原体扩散。 赵四海附近另外两个老实本分的联盟成员的网箱,也开始出现鱼类厌食、转圈的症状。 再往后拖了两天,病原体顺着潮水,竟然飘到了蓝珊岛外围的一处育苗池进水口。 育苗池里的一小批幼苗,也出现了少量异常死亡。 消息立刻报到了安娜那里。 安娜赶到现场,捞起几条死鱼一看,脸色大变。 “立刻封锁这片区域!” 安娜下达指令,雷厉风行,“所有在这片水域作业的人员、网兜、船只,全部原地停下,禁止移动到其他网箱!进排水系统全部关闭!暂停合作社未来一周的所有鱼苗对外销售!” 孙大勇急了:“安娜总监,全停了咱们一天得少赚多少钱啊!” “赚个屁!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缺氧,是爆发性病害!如果传进核心繁育区,咱们底裤都得赔掉!” 安娜动作极快,她取了病鱼样本,用冰袋封好,立刻派人开车送往市里的海洋大学重点实验室进行加急检测。 不到六个小时,实验室的电话打了过来。 养殖业最怕的东西,爆发了。这不是随便丢点什么神药就能解决的麻烦,这是真正的生死关头。 徐一帆没有慌乱。他独自一人驾驶小艇,沿着发病的几片水域巡视。 他将手探入水中,闭上眼睛。海神珠的感知网在水下铺开。 他清晰地看到了水下的惨状。无数原本应该生龙活虎的石斑鱼,此刻体表布满溃疡,双眼浑浊,在网箱底部痛苦地抽搐。 通过排查周围水域的水质情况,徐一帆排除了缺氧和饲料变质的可能。 他顺着病原体浓度最高、死亡时间最早的水流方向往回查。 源头,死死锁定了赵四海的养殖区。 当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孙大勇开船登上赵四海的渔排时,赵四海还正拿着抄网,满头大汗地捞着漂浮的死鱼。 看到徐一帆,赵四海手一抖,强挤出笑脸:“帆哥,你们咋来了?我这……正清理网底的杂物呢。” 第484章特制养殖场 徐一帆没理他,走到网箱边,看了一眼浑浊发臭的水面。 根本不需要用海神珠,凭肉眼都能看出底下的鱼群黑压压的一片,密度极不正常。 “赵四海,你网里有多少鱼?”徐一帆冷冷地问。 “二……二十万啊,按联盟规矩放的。”赵四海结巴着说。 “大勇,拿底网抄一把。” 孙大勇拿起旁边的大号抄网,探进水里用力一兜,提上来一网兜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石斑鱼,其中不少已经翻了白肚。这密度,根本不可能是二十万尾的量。 “这是你偷偷加的苗?哪来的?”徐一帆盯着赵四海。 赵四海腿一软,知道瞒不住了,扑通一声坐在甲板上:“帆哥,我错了……我是贪便宜,买了徐海东的苗……我看长得挺好,就没说……” “发现死鱼为什么不上报?!”安娜气得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你的隐瞒,把周围几家的网箱全给连累了!” 徐一帆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大勇,立刻联系打捞船。赵四海这几个发病严重的网箱,连鱼带网衣,全部拖走,做无害化深埋处理。一条活口也不能留。” “可是帆哥,那里面还有几十万条鱼啊,起码有十几万是好的……”赵四海哀嚎。 “现在是好的,明天就全得死!” 徐一帆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凡是发现明显发病症状的网箱,全部就地隔离,已经发病的鱼,一条也不准流入市场。能安全转移的健康鱼,抽干水,做分区观察。” “所有的作业船只、养殖设备、网衣,必须用高锰酸钾和漂白剂进行彻底消毒。接触过病区的人,不准靠近核心繁育区一步!” 整个蓝珊岛合作社进入了最高级别的紧急状态。 这几天,岛上没有笑声。员工们每天戴着口罩,机械地打捞着死鱼,一车一车地往填埋场运。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死鱼混合的刺鼻味道。 合作社自己的外围育苗区也遭了重创。 那批本来准备下周交付给大客户的精品石斑苗,被感染了三分之一。 徐一帆没有犹豫,亲自按下了排污阀,将几十万尾可能携带病毒的幼苗全部排入无害化处理池绞碎。 这一下,直接损失了近三千万。 看着白花花的鱼苗化为肉泥,不少老工人红了眼眶,甚至偷偷抹眼泪。 徐一帆从创业到现在,一直是顺风顺水,大家从来没经历过这么惨重的损失。 “哭什么!” 徐一帆站在处理池边,声音不大,却透着定海神针般的力量,“做水产,就是要敬畏这片海!遇到了病,咱们认栽,该杀的杀,该埋的埋。咱们蓝珊岛的招牌,是用质量打出来的,绝不能因为舍不得这点烂肉,砸了名声!” 当天晚上,徐一帆让孙大勇整理出了一份名单。 凡是在病害潜伏期内,从蓝珊岛购买过鱼苗的客户,徐一帆逐个打电话通知,说明情况。 他承诺,蓝珊岛派出技术员免费上门检测,如果发现任何问题,全额退款并赔偿损失。 这番坦诚的操作,虽然让合作社又吐出去几百万,但却出人意料地稳住了外地大客户的心。 不少老板表示,就冲蓝珊岛不推脱、不隐瞒的态度,明年进苗还找他们。 在这场兵荒马乱的病害阻击战中,还有一个小插曲。 冯志强立功了。 他这个以前偷鸡摸狗的二流子,自从被罚去扫厕所和监测水质后,居然真的老实了。 在追查外围育苗区感染途径时,连安娜都觉得奇怪,赵四海的网箱离得那么远,潮水也不往那边流,病毒是怎么精准地越过两道防线进来的? 冯志强翻出了自己每天记录得密密麻麻的本子,找到了安娜。 “安娜总监,你看看这个。” 冯志强指着一条数据,“发病前三天晚上,凌晨两点到四点,三号支路的进水管水质数据有异常波动,氨氮稍微高了一点点。” “这点波动没超过报警值,设备不会响的。”安娜皱眉。 “是没报警。但那天晚上我刚好上厕所,看见一艘没有灯的抽水船在那片转悠。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肯定是徐海东那帮人想处理死鱼,半夜把发臭的水排到了咱们进水口附近!” 安娜顺着这个线索一查,果然在三号支路外的海底礁石缝里,发现了几十条腐烂的死鱼苗,正是徐海东家特有的包装袋。 基本锁定了传播途径,安娜立刻对进水系统进行了紧急改造。 紧接着的第二天夜里,隔离区的一台大型增氧机组突然发生故障停机。 由于大部分设备被挪去救治核心区了,这台老机器一旦停转,隔离区剩下的几万条正在观察的健康鱼撑不过两个小时。 当时正是冯志强值夜班。 他发现机组不转了,给维修队打电话,结果维修队在岛另一头,开船过来至少要四十分钟。 眼看网箱里的鱼开始浮头缺氧,冯志强二话没说,拉着一个值班的老工人,扒了衣服就跳进了满是油污和死水的老设备井里。 他在水下憋着气,用手硬生生地把卡在叶轮里的破网片和垃圾一点点抠出来。 等维修队赶到时,机器已经重新轰鸣起来。而冯志强瘫在井边,冻得嘴唇发紫,身上划出十几道血口子。 第二天,冯志强发了高烧,躺在宿舍里起不来。 徐一帆亲自端着饭盒来看他。 没有多余的煽情,徐一帆把饭盒放在床头,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无比厌恶的亲戚,淡淡地说: “病好了,别去扫厕所了。去水质监测组给安娜当学徒,工资给你涨一千。以后干得好不好,看你自己。” 冯志强愣在床上,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和拼命,赢得了别人的尊重。 病害风波在一周后终于被彻底压制住了。 到了清算的时候。 赵四海提着几条好烟,哭丧着脸来到合作社办公室求情。 “帆哥,一帆兄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几十万身家全赔进去了,现在还欠着外债……你就网开一面,别把我踢出联盟,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按规矩养!” 同村的几个长辈也跟着在旁边帮腔:“一帆啊,四海这次确实惨,网箱都空了。都是乡里乡亲的,再给他个机会吧。” 徐一帆坐在办公桌后,表情冷硬得像一块铁。 这次,他绝不退让。 “赵叔,你如果是技术不行把鱼养死了,我徐一帆认,合作社出钱帮你重新起步。但你不是。” 徐一帆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严厉: “你是明知道超密度违规,明知道买了来路不明的病苗,在发现死鱼后,为了自己那点利益,故意隐瞒不报!你这叫自私!叫害人!” “因为你的隐瞒,周围三户人家的网箱被连累!合作社损失了几千万!这笔账,谁来算?” 徐一帆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直接宣判:“赵四海,从今天起,取消你两年蓝珊岛生态联盟资格。你名下的所有违规网箱立刻停养拆除。损失,你自己承担。” “要是有人觉得我徐一帆不讲人情,现在就可以退出联盟!”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赵四海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几个长辈也低下了头,没人再敢说一句话。 经此一役,南湾村和蓝珊岛周边的所有村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徐一帆的铁腕。他 们彻底明白,蓝珊岛的生态标准和防疫规矩,绝对不是写在纸上闹着玩的,谁敢碰这条红线,谁就得死。 病害稳定后的第二个月。 徐一帆没有把赚来的钱装进口袋,而是再次砸下重金。他请来了市建筑队,在蓝珊岛的另一侧,建起了一座高标准的水产病害检测中心。 整个养殖基地被进行了严格的物理隔离:亲本区、孵化区、外来鱼苗隔离区全部分开。 从今往后,任何外来的亲本鱼和设备,必须先进入隔离区经过14天的严格检疫,确认无病菌后,才能进入核心繁育所。 蓝珊岛的防疫体系,在这次血的教训后,被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 而在海岸的另一头。 徐海东的“东蓝水产”因为赔偿和鱼苗大面积死亡,彻底破产。连租厂房的钱都拿不出来了,几百万的投资打了水漂。 徐国梁的老房子被银行强制收走拍卖,一家人只能搬回村里漏风的旧平房。 昏暗的屋子里,徐国梁喝得烂醉,猛地将酒瓶砸在墙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都是徐一帆那个小畜生!是他切断了咱们的水路,是他不给咱们活路!”徐国梁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野兽。 徐海东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剔骨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扭曲、偏激的冷笑。 “爸,你说得对。既然他不想让咱们活,那这蓝珊岛,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第485章鲨鱼翅 徐海东的报复来得很快。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凌晨两点。 蓝珊岛的海风带着一丝咸湿的闷热。徐一帆本来在宿舍睡觉,眉心深处的海神珠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是周围水域环境发生剧烈变化时的警报。 他猛地翻身下床,走到窗前,闭上眼睛将感知顺着海水蔓延出去。 外海方向,正逢涨潮。而在顺着潮水涌向蓝珊岛进水口的水道里,漂浮着大量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死鱼。 成百上千条高度腐败的死鱼. 甚至还有发臭的死虾和烂贝壳,正像是一条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幽灵船,顺着洋流悄无声息地逼近养殖区的进水口。 一旦这些带有大量致病菌和腐败物的东西被吸进进水管,蓝珊岛刚刚建立起来的防疫体系将面临巨大冲击。 “大勇!安娜!所有人马上起来!” 徐一帆抓起对讲机,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十分钟后,蓝珊岛灯火通明。两艘巡逻船紧急出港,十几个工人穿着雨衣,拿着长柄抄网站在岸边。 “关停所有进水泵!下拦截网!”徐一帆站在船头,指挥着工人。 巡逻船探照灯打在海面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海面上白花花的一片,全是散发着恶臭的死鱼,水面甚至浮着一层油污。 “这绝对是故意的!”孙大勇一边捞死鱼一边破口大骂,“这潮水走势,摆明了是有人在上游海域倾倒,算准了时间让水冲过来!” 大伙儿咬着牙,忍着恶心,沿着潮流带足足打捞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天蒙蒙亮,才把这批物资全部清理干净,装了整整十几大桶。 虽然没有造成养殖区损失,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憋着一团火。 徐一帆没睡,他开着快艇,顺着海面上残留的微弱油污和航迹,一路用海神珠追踪到了外海的一个避风港。 那里停着一艘破旧的老木船。 徐一帆拍了照片,发给安娜去查。 很快,结果出来了。 船主叫胡老六,是个老痞子,早些年一直靠给海岳水产跑腿干外围的脏活烂活谋生。 “帆哥,报警抓他!”孙大勇攥着拳头就要上船。 “站住。” 徐一帆拦住他,眼神深邃,“抓一个胡老六没用,拘留几天就放了。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徐一帆交代下去,对谁也不许提胡老六的事。 他对外统一口径,只说昨晚是外海养殖户网箱破裂漂来的死鱼,没有发现人为破坏的痕迹,让大家加强防范就行。 对方果然上钩了。 以为自己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徐海东那边仅仅隔了四天,就发动了第二次破坏。 这次,他们想要蓝珊岛绝收。 八月的天气,连续几天的高温闷热,水里极度缺氧。 这种天气,养殖场一刻也离不开增氧机。 晚上十一点,蓝珊岛一号岸边增氧泵站的主电缆突然爆出一团火花,紧接着,整个一号片区的网箱水面陷入死寂。 按照常规流程,主电停了,备用柴油发电机应该在十秒内自动启动。 但机器只轰鸣了两声,就冒出一股黑烟,彻底卡死了。 “帆哥!出事了!发电机油路里被人塞了沙子!”维修工在对讲机里大喊。 如果没有提前防备,几十万斤高密度养殖的鱼,在这样的高温闷热夜里,半个小时就会大面积翻坑。 但徐海东算错了一步。 自从上次病害之后,徐一帆不仅增加了备用监控,还在每个片区配备了应急增氧船。 “启动增氧船!把液氧罐全部打开,直接打进网箱!” 水面上瞬间翻滚起白色的氧气泡,鱼群刚刚出现的浮头迹象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徐一帆和安娜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 这是徐一帆为了防备内鬼和外贼,昨天刚让人在隐蔽处安装的红外摄像头。 画面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剪断了电缆,又拧开发电机油箱盖倒了一把沙子。 男人转身逃跑时,鸭舌帽被海风掀了一下,露出了一张脸。 “是郑小军。”徐一帆冷冷地吐出这个名字。 郑小军,徐海东的小舅子。 第二天一早,警车开上了蓝珊岛,拿走了监控录像,随后直接去镇上抓了郑小军。 在铁证面前,郑小军根本扛不住审讯,没半天就把胡老六咬了出来。 警察顺藤摸瓜抓住胡老六,胡老六为了减轻罪名,把徐海东给他的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全盘托出。 当天下午,徐海东在自己破败的平房里被带走调查。 夜里,蓝珊岛的办公区外来了一个人。 徐国梁。 这个曾经在南湾村呼风唤雨的老头,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他佝偻着背,手里拎着两瓶好酒,站在徐一帆的办公室门前,眼神闪躲,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一帆啊……”徐国梁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声音有些发抖,“海东他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你看……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能不能去派出所说一声,咱们私了?损失多少钱,大伯赔,大伯把剩下的几条船卖了也赔给你。” 徐一帆坐在椅子上,没有看那两瓶酒,目光平静地落在徐国梁脸上。 “大伯,这不是钱的问题。” 徐一帆开口,声音不大,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第一次投死鱼,如果进了水系统,整个蓝珊岛会面临二次感染;第二次剪电缆,如果我没有备用增氧船,死的是几十万斤鱼。” 徐一帆站起身,指着窗外夜色下的海面:“蓝珊岛现在不是我一个人的。这里有合作社几百户村民的生计。徐海东要砸的是大家的饭碗,是整个南湾村的命脉。这件事,法律怎么判就怎么判,我徐一帆,绝不签谅解书。” 徐国梁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徐一帆那张冰冷的脸,最终颓然地垂下头,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夜色里。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那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再也翻不了身了。 亲戚间的烂摊子被徐一帆抛在脑后,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蓝珊岛需要资金流来支撑下一步的扩大,他必须出海。 这天清晨,海神号鸣响汽笛,劈开波浪,直奔东南方向的外海。 这次航行距离很远,足足跑了二百多海里,目标是寻找一片深海暖流交汇区。 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刺眼。前半天,声呐屏幕上只有零星的光点,孙大勇坐在驾驶室里,打了个哈欠。 “帆哥,这片海有点空啊,咱们这次不会跑空吧?光油钱都烧了几千了。” 徐一帆站在甲板上,没理会孙大勇的牢骚。他闭上眼睛,海神珠的光芒在脑海中亮起,感知力穿透深邃的海水,一路向下。 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在水下将近三百米的深处,冷暖洋流交汇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水墙。徐一帆“看”到了极其壮观的一幕。 那是一片规模大得惊人的鱼群。 带鱼和鲐鱼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银色风暴。它们在深水区缓慢地游动,密密麻麻,像是一条海底的银河。 徐一帆没有立刻下令下网。他仔细感知着鱼群的结构。 深海鱼群有自己的分布规律。中间区域聚集着大量体型较小的幼鱼,这是鱼群的未来。 “左满舵,慢速航行,绕到经度124,纬度28的位置。”徐一帆回到驾驶室,接管了指挥权。 海神号在海面上画了一个大圈,绕到了鱼群的外围,这里是成鱼活动的边缘地带。 “下网!” 绞车轰鸣,巨大的拖网沉入海中。 第一网拉上来的时候,数量不算多,只有几千斤。孙大勇有些失望,但徐一帆却胸有成竹。第一网只是为了测试流向和鱼群的游动速度。 “调转船头,顺着这股底流,下第二网,拖行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绞车发出沉重的吃力声,钢缆绷得笔直。 “好家伙,这网重!”老船员们兴奋地喊道。 巨大的网包被吊机缓缓拖出水面。 海水从网眼里哗啦啦地漏下,里面翻滚着刺眼的银光。 全是肥美的带鱼!密密麻麻,像是一把把银色的利剑在阳光下闪烁。 当网包解开,鱼群倾泻在甲板上时,孙大勇倒吸了一口凉气。 “发财了!帆哥你快看!” 在成堆的带鱼中,夹杂着十几条极其罕见的“带鱼王”。 这些带鱼体长超过一米,有几条甚至接近两米,背鳍闪着幽蓝的光泽,宽得像成年人的巴掌。 “极品雷达网带鱼,这种规格的,到了码头直接被大酒店抢空!” 随后,徐一帆精准指挥,连续下了三网。 每一网都装得满满当当,几万斤成熟的带鱼和鲐鱼迅速填满了活水舱和冷冻舱。 “帆哥,下面还有很多呢!再来两网舱就满了!”孙大勇兴奋得满脸通红。 “收网,洗甲板,返航。”徐一帆果断拒绝。 “啊?就这么走啦?” “中间全是幼鱼,一网下去能把它们绝了后。做人留一线,海里才有鱼。规矩不能破。” 徐一帆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语气平静却坚决。 海神号满载而归,调转船头。 返航途中,航线刚好经过一片名为“黑礁岛”的无人荒岛。 此时,一直停在桅杆上的军舰鸟突然焦躁不安起来。 它拍打着翅膀,不停地朝着黑礁岛的方向发出凄厉的叫声。 徐一帆眉头一皱,闭上眼睛,催动海神珠。 感知的画面让他心头火起。 在黑礁岛附近的浅水区礁石缝里,卡着几具残破的鲨鱼尸体。 这些鲨鱼被残忍地割掉了所有的背鳍、胸鳍和尾鳍,被活生生地扔回海里流血致死。 第486章特殊的海岛! 而在不远处的浑水里,还有一只体型不小的海龟,正被一团废弃的尼龙渔网死死缠住,在水下无力地挣扎。 “改航线,绕到黑礁岛后面。”徐一帆沉声道。 海神号放慢速度,借助岛屿背面的暗礁群作为掩护。 徐一帆放出无人机,升空探查。屏幕上传回画面:岛屿中间的凹地里,搭着几个隐蔽的迷彩防雨布棚子。礁洞里,藏着一艘没有涂刷任何船名和舷号的大马力小艇。 这不是普通的偷捕。 画面放大,棚子外面堆着几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密密麻麻的野生海鸟;旁边的塑料筐里装满了散发着腥味的鸟蛋。 一个临时的充气水箱里,泡着几只受伤的海龟;而旁边那台用柴油机带动的冷柜半开着,里面赫然是整整齐齐的鲨鱼鳍。 “帆哥,这是碰上职业偷猎的了。要不我带几个兄弟下去把他们窝端了?”孙大勇顺手抄起了一把大号活口扳手。 “不硬刚,对面可能有武器。”徐一帆非常冷静。他摸出卫星电话,直接打给了海警和渔政执法部门。 等待的十分钟里,岛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哨的人用望远镜看到了停在远处的蓝色海神号。 “同行来了!” 岛上一阵兵荒马乱。 三个男人连滚带爬地冲向礁洞里的快艇,临走前,他们为了毁灭证据,居然把水箱里的两只活海龟和几个装鸟的笼子直接扔进了海里。 马达轰鸣,无名快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礁洞,试图往外海逃窜。 “大勇,开船!把出海的安全航道堵死,别撞他们,逼他们走礁石区!” 海神号庞大的船身猛地横向加速,像一堵墙一样拦住了快艇的去路。 快艇驾驶员大骂一声,只能猛打方向盘,钻进了一片水浅且暗礁密布的危险海域。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快艇刚冲进礁石区不到五百米,速度突然骤降,紧接着船尾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绞断声。 发动机剧烈抖动了几下,彻底熄火。 “操!螺旋桨缠住网了!”快艇上的人绝望地大喊。 缠住他们的,正是他们几天前自己扔进海里、用来捕杀海龟的那团废旧刺网。 远处,两艘白色的海警快艇破浪而来,警笛声响彻海面。 偷猎者被迅速控制。徐一帆则带着工人,开着接驳小艇冲向刚才被丢弃动物的海域。 鸟笼被捞了上来,大部分海鸟还活着。 但最棘手的是那只被缠在浅水区的幼年海龟。 这只海龟的左前鳍被一根细而坚韧的尼龙线死死勒进去,已经深达骨头,伤口边缘皮肉翻卷,海水被染成了淡红色。 它极度惊恐,拼命挣扎,任何人靠近都会遭到它的疯狂拍打,这样下去线只会勒得更深。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 他悄悄催动海神珠,一股柔和、温暖的气息顺着水流包裹住幼龟。这是海神珠特有的亲和能力,能安抚海洋生物的情绪。 原本剧烈挣扎的幼龟渐渐安静下来,眼睛里的恐慌减退,它居然主动把头靠向了徐一帆的手掌。 “拿医用剪和消炎药来。” 徐一帆稳住海龟,配合赶来的专业救援人员,一点点剪断了嵌入肉里的尼龙线,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 “谢谢你,徐老板。如果不是你让它安静下来,这只前肢绝对保不住了。”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感激地说道。 随后,执法人员在岛上进行了搜查。 在偷猎者的帐篷里,警察找到了一本账本和一部防水手机。 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坐标和交货时间。 很显然,这三个人只是最底层的打工人,黑礁岛只是一个中转站。 他们捕猎的货物,最终都会在公海上,交给一艘神秘的远海冷藏母船。 徐一帆看着海警将人带走,心里隐隐觉得,这片海的暗流,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回到蓝珊岛后,徐一帆还没来得及休息,养殖场就出了新状况。 这次不是鱼,而是海参。 蓝珊岛外围有一片承包的浅海底播海参养殖区。 负责这片的工人报告,最近几天,海底的海参开始出现活动迟缓的现象,有些海参的体表甚至出现了大面积的白斑和溃烂,轻轻一碰就化皮。 开始只是几只,没过两天,发病面积开始成片增加。 消息传出,周围的养殖户顿时慌了神,以为又是像上次鱼苗那样可怕的传染病毒。 徐一帆没有乱阵脚,他立刻采集了样本,送进刚刚建成的高标准水产病害检测中心。 安娜带领团队连夜化验。 “不是病毒。” 安娜拿着报告找到徐一帆,“是化皮综合征。主要是近期水温变化大导致底质恶化,弧菌等细菌大量繁殖,加上高温应激共同造成的。” 虽然不是烈性传染病,但如果不加以控制,同样会造成绝收。 徐一帆带着潜水装备亲自下水查看。他发现了一个极其奇怪的现象。 同一片海域,有些区域的海参溃烂严重,仿佛烂泥;而仅仅相隔几十米的另一片区域,海参却精神抖擞,基本没有发病。 上了岸,徐一帆让孙大勇去查发病最重的几户村民。 结果很快出来了。 “帆哥,这几户偷偷用药了。” 孙大勇压低声音,道: “有人在村里私下推销一种叫‘海参神水’的特效药,说倒进海里三天止烂,一周恢复。那卖药的还挑拨离间,说咱们蓝珊岛不让村民用药,是怕村民的海参长得好,抢了合作社的生意。” 徐一帆要来了一瓶所谓的“特效药”,送进化验室。 结果触目惊心。这根本不是什么治病的药,里面掺杂了极高浓度的刺激性消毒剂和国家明令禁止的违规抗生素。 这种药倒进海里,短期内确实能把表面的细菌杀死,看起来症状压住了。 但它同时也杀死了海底所有的有益微生物,把底质生态彻底破坏。药效一过,底质恶化会更加彻底,海参会死得更惨。 “查,谁在卖这个药?”徐一帆眼神冷厉。 顺着推销员的线索,孙大勇查到了镇上。 绕了几个弯子后,一个熟悉的名字浮出水面——胡老六。 胡老六不仅帮徐海东搞破坏,他背地里还挂靠在一家名为“海盛生物”的公司名下,专门在周边渔村兜售这种劣质甚至违规的水产药。 而真正让徐一帆心头一跳的,是安娜无意中提到的一件事。 “一帆,警方那边给了反馈,黑礁岛偷猎者手机里的物流联系人电话查到了。是一个开冷藏车的司机。” 徐一帆立刻让孙大勇去核对车牌和归属地。 结果令人头皮发麻。那个冷藏车司机的车,正是注册在“海盛生物”名下。 这家海盛生物,表面上卖水产药、做冷链物流,背地里极有可能在帮偷猎者运输野生动物制品! 但现在仅凭一个电话号码,证据不足以端掉整个公司,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徐一帆决定先按兵不动,处理眼前的海参危机。 处理海参病害,徐一帆坚决抵制任何“神药”。 他下达了死命令。 第一,组织潜水员全面清理海底的死亡和重病个体,防止腐败传染。 第二,停止一切投喂,减少人为干扰。 第三,调动抽水船,在底质恶化严重的区域增加水体交换。 第四,在严重病区按国家规范使用温和的改良剂,并全线暂停海参采捕,让海洋自己休养生息。 熬过了一个多月,随着水温逐渐回落,大部分海参终于稳定下来,溃烂停止。 在这期间,技术人员发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现象。 凡是海草床和牡蛎礁恢复得比较好的区域,由于有植物光合作用和牡蛎净化水质,底质非常稳定,海参的发病比例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个活生生的对比,比任何宣传口号都管用。南湾村的村民们彻底服气了,他们真正相信了徐一帆一直强调的“黄金渔场生态修复”绝对不是面子工程,而是保命的本钱。 趁热打铁,徐一帆在村民大会上提出了下一步的计划:扩大蓝珊岛保护区。 因为过去一年多人工鱼礁的投放效果极其显著,他准备在蓝珊岛外围再划出两千亩海域,用于种植海草床、投放牡蛎礁,建立一个彻底的幼鱼禁捕保护带。 这个提议一出,大部分人赞同,但也有人跳出来反对。 反对最激烈的,是邻村的刘大奎。 刘大奎不是坏人,他是附近远近闻名的传统老渔民,性格火爆,嗓门极大。 家里有两艘铁壳渔船,祖祖辈辈都在这一带下底拖网。 “徐一帆!你小子别以为带大家赚了点钱就能当土皇帝!” 刘大奎在大会上拍着桌子,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 “那两千亩海,我爷爷在那打鱼,我爹在那打鱼,我也在那打了几十年!你凭什么大笔一挥,说不让下网就不让下网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徐一帆没有生气,也没有把刘大奎当成徐海东那样的敌人。 他打开投影仪,把一份详尽的数据表投在墙上。 “大奎叔,您先别急,看数据。” 徐一帆指着图表,“一年前,您出海一趟要跑四五十海里才能打满舱。现在呢?在咱们蓝珊岛旧保护区外围的开放海域,您跑十五海里就能满载而归。” “那是老天爷赏饭吃!”刘大奎梗着脖子。 “那是生态溢出效应!” 徐一帆声音洪亮,盖过了他,“如果没有保护区里的幼鱼繁衍生息,外面的海早就被拖网刮绝了!今天划两千亩禁捕,三年后,这片海能还给您两万亩的鱼群!” 两人在会上唇枪舌剑,争论了两个小时。 最后,徐一帆退了一步,提出折中方案。 “大奎叔,新增区域咱们先试一年。一年后,如果周边的渔获量没有增加,我徐一帆亲自把鱼礁炸了,把海让给您下网!” 刘大奎见徐一帆敢立军令状,也是个爽快人,一拍大腿:“行!就给你一年!要是你小子吹牛,我第一个开船平了你的海草床!” 第487章水下打捞的坐标! 就在双方刚刚达成协议,保护区扩建争议最大的时候,有人趁机搞事了。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一艘关闭了灯光和定位的渔船,偷偷溜进了刚刚种下海草苗的修复区。 两张带有铁扫帚的重型底拖网被扔进海里,粗暴地刮过海底。 刚刚扎根的一大片海草床被连根拔起,海底被搅得泥沙俱下。不仅如此,对方还极其嚣张地把标志保护区边界的两个昂贵监测浮标直接拖走破坏。 第二天一早,看着满目疮痍的海面,村里群情激愤。 “肯定是刘大奎干的!他前几天刚在会上吵完,心里不服气!” 就连孙大勇也咬牙切齿:“帆哥,除了他这附近没人有底拖网船,我带人找他算账去!” “站住。”徐一帆看着海面上漂浮的残破海草,眉头紧锁。 他觉得不对劲。刘大奎那个暴脾气,如果真要干,白天就开着船来当面硬刚了,绝不是那种半夜偷偷摸摸搞破坏的小人。 徐一帆调出了外围隐蔽摄像头的录像,并仔细勘察了海底履带刮过的痕迹。 “船宽不对,刘大奎的船比这艘宽。而且……”徐一帆指着屏幕边缘一个模糊的影子,“这艘船的尾部结构,很像以前海岳水产那批淘汰的旧船。” 经过暗中摸排,线索再次指向了海盛生物在本地的一个销售代理。 与此同时,刘大奎也听到了村里的风言风语。他气得七窍生烟,直接开着船冲到了蓝珊岛码头。 “徐一帆!你少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老子虽然反对你,但绝不干这种断子绝孙的烂事!”刘大奎光着膀子在码头上怒吼。 “大奎叔,我知道不是您。”徐一帆走上前,递给他一根烟,“有人想借您的手,搅黄咱们的保护区。您要是真咽不下这口气,今晚跟我一起抓现行。” “干!老子倒要看看谁敢栽赃我!” 连续蹲守了三个晚上。 第四天夜里,海面上大雾弥漫。 两艘没有标识的小船再次悄悄溜进了修复区。这次他们没有下网,而是打开了货舱,准备往海里倾倒成吨的污染死贝和化工废液。 “抓活的!” 隐藏在暗处的刘大奎怒吼一声,他的铁壳船突然亮起探照灯,马达全开,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从正面撞向小船的航线。 同时,徐一帆驾驶的海神号从另一侧包抄,庞大的船身直接封死了对方向外海逃窜的退路。 两艘船一前一后,形成完美的钳形攻势。 倒垃圾的人吓破了胆,慌乱中操作失误,小船直接撞在了一块礁石上搁浅。 刘大奎带着人跳帮过去,几下就把两个破坏者按在甲板上。 经过连夜审讯和搜查船只,警方在船长室里发现了海盛生物支付报酬的转账凭证。 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海盛生物在搞鬼。他们靠卖劣质药和破坏生态牟利,蓝珊岛的生态养殖理念,彻底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才三番五次下黑手。 证据被移交警方,海盛生物被立案调查。 危机暂时解除,但蓝珊岛的繁育所还需要新鲜的血液。为了培育出抗病力更强的鱼苗,徐一帆需要去外海寻找一批纯野生的优质鲷鱼作为亲本。 这一次,他带上了安娜。 海神号驶入了一片深邃的蓝色海域。天气极好,海风温柔。 最开始,气氛非常轻松。安娜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防晒服,站在船头吹风。 “看!喷水了!”安娜突然指着远处的洋面惊喜地喊道。 几头巨大的座头鲸正在远处的海面上换气,水柱冲天而起。阳光下,隐约能看到一头体型较小的幼鲸紧紧贴在成年母鲸的身边,顽皮地翻滚着。 徐一帆也露出笑容,走到甲板上欣赏着这壮观的一幕。 但很快,他的笑容凝固了。 凭借过人的目力,他发现那头成年母鲸的游动姿势非常别扭,它的尾巴后面,似乎一直拖拽着一大团异物。 “靠过去,慢一点,别惊动它们。” 当海神号小心翼翼地靠近到几百米外时,望远镜里的画面让人心碎。 那是一张远洋捕捞网,死死地缠在母鲸的尾柄上。随着网具在海水中的阻力拉扯,粗糙的缆绳已经深深勒进了鲸鱼的皮肤,伤口周围翻起白色的腐肉,甚至能看到骨头。 每次游动,对它来说都是一次酷刑。 “太可怜了……”安娜捂住嘴,眼眶红了。 徐一帆没有贸然跳下水当英雄。面对几十吨重的庞然大物,人类在水下的力量微不足道,母鲸因为疼痛产生的一个痉挛,就能把人拍得粉碎。 他立刻联系了最近的海洋大型动物专业救援队。 在等待的三个小时里,海神号承担起了伴航的任务,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防止鲸群消失在茫茫大洋中。 救援队的快艇终于赶到。几名穿着专业潜水服的救援人员靠近了母鲸。 但水下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渔网缠绕的层数太多,水下视线又差,救援人员不敢轻易下刀,怕割伤鲸鱼的主动脉。 “把对讲机给我。” 徐一帆站在甲板上,闭上眼睛,海神珠的光芒大盛。 他的感知穿透海水,将鲸鱼尾部缠绕的每一根绳索的走向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号潜水员,从左侧尾鳍下方十厘米处下刀,挑断那根带黄标的主绳。” “二号,不要动你手边那根,那下面压着肉。往上摸二十厘米,剪断那个结!” 在徐一帆如同拥有透视眼般的精准指挥下,救援人员如有神助。 半个小时后,随着最后一根主缆绳被切断,那团重达几百斤的废旧渔网终于脱落,沉入海底。 母鲸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巨大的尾鳍猛地拍击水面,激起漫天水花,仿佛在表达感谢,随后带着幼鲸潜入了深海。 救援结束后,徐一帆让人把切下来的一部分带浮球的网具捞了上来。 在清理浮球上的海藻时,他发现了一串特殊的钢印编号。 “安娜,你看这个编号格式。”徐一帆眼神一凛。 安娜凑过来,瞳孔微缩:“这跟咱们在黑礁岛那本偷猎账本上,记录的交接船只编号格式一模一样!” 执法部门接到消息,通过卫星比对和排查,发现这片海域附近,确实长期游弋着一艘关闭了AIS自动识别系统、频繁更换作业名义的远洋冷藏母船。 这艘船,极有可能就是指挥黑礁岛偷猎、甚至在背后操控海盛生物走私的真正黑手。 徐一帆没有主动去追击。他知道对方火力不明,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亲本鱼,他只将坐标上报了海警。 然而,命运似乎注定要让他们正面交锋。 第二天清晨,海神号正在进行底钓作业。 徐一帆习惯性地开启海神珠探查底质环境。突然,他的脑海中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那是海神珠对极其恶劣的生态破坏发出的警告。 他猛地睁开眼,顺着感知的方向看去。 在水面之下十五米的深度,悬浮着一张极其恐怖的“绝户网”——流刺网。 这张网的长度不是几百米,而是绵延数公里,像是一道死神的幕墙,截断了整条洋流。 网眼极细,韧性极高。 上面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鱼类,不仅有普通的经济鱼类,徐一帆甚至看到了好几条濒危的锤头鲨,以及三四只巨大的棱皮龟。 它们被网眼死死勒住鳃和脖子,已经窒息而死。 这就是真正的海洋绞肉机。 “大勇,马上记录坐标!把船上所有的摄像机都打开,拍照录像!”徐一帆怒火中烧。 就在他们刚刚拍摄固定完证据时,远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色剪影。 那是一艘排水量超过千吨的冷藏母船。 母船显然在雷达上发现了海神号靠近他们的刺网,很快,两艘黑色的重型快艇从母船上放下,像两把利刃一样朝着海神号高速逼近。 快艇上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防水服,手里提着长柄砍刀和钢管,态度极其嚣张。 “前面的船听着!这里是私人渔具作业区,马上滚远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高音喇叭里传来凶狠的警告声。 孙大勇握紧了鱼叉,转头看向徐一帆:“帆哥,干不干?” “不跟他们打接舷战。” 徐一帆面沉如水,道: “把重型无人机放上去,全高清录像!直接飞到他们母船头顶,把船名、舷号、甲板上的人脸全给我拍下来!” 无人机嗡鸣着升空,犹如一只锐利的鹰,直接突破了快艇的拦截,直奔母船而去。 母船上的人显然没想到一艘渔船居然配备了如此高级的航拍设备。 通过望远镜,他们看到了无人机镜头上闪烁的红灯,顿时慌了神。 “老大,他们录像了!那是保护动物,万一发给海警我们就完了!” 母船甲板上一阵大乱。 “收网!快他妈收网!” 伴随着疯狂的叫喊声,母船上的大型液压绞车开始超负荷运转。 几公里长的流刺网被快速拖出水面。 当拖到挂着鲨鱼和海龟的那几段时,母船上的头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拿刀来!把缠着那些东西的网直接割断,扔铅块,沉到海底去!死无对证!” 几名船员手忙脚乱地开始切割渔网,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不断响起,那些无辜的海洋生灵遗体,连同着罪恶的网具,被他们亲手沉入了黑暗的深渊。 徐一帆站在海神号的船头,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你们以为,沉进海里,就没人能找到了吗?” 他低声喃喃道,眉心深处的海神珠,正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将每一个沉尸的坐标,牢牢地刻印在脑海中。 第488章捕捞目标 海神号没有再前进一步,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 徐一帆很清楚,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海神号是一艘渔船,哪怕经过改装,也不可能和一千多吨的冷藏母船去打接舷战。 船上兄弟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重型无人机在高空盘旋,高清镜头将母船甲板上船员割网沉尸、企图毁灭证据的画面拍得一清二楚。 母船的舷号、吃水线特征,甚至是甲板上指挥者的脸,都被死死锁定。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从海平线尽头传来。 两艘涂装醒目的中国海警船劈风斩浪,全速逼近。 母船雷达发现了海警,甲板上瞬间乱作一团。 两艘重型快艇被匆忙拉回甲板,母船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喷出浓烈的黑烟,企图向公海方向逃窜。 但太迟了。 海警船的速度远超这艘笨重的冷藏船。 一左一右,两艘海警船如同铁钳一般,将母船死死夹击在外围海域。 高压水炮和定向扩音器的警告声同时响起,全副武装的海警队员乘坐刚性充气艇,迅速完成了登船控制。 海警对母船进行了全面搜查。 当底层的冷冻舱被强行打开时,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冷库里,堆积如山的不仅有普通的非法渔获,更发现了大量来源不明的鲨鱼鳍、被剥下来的海龟甲,以及被列入国家保护名录的珍稀鱼类。 更致命的证据在船长室被搜出。 警方破解了船上的加密卫星电话和航海日志,记录显示,这艘船不仅长期在黑礁岛附近游弋,甚至与黑礁岛上那伙偷猎者有着极其频繁的坐标交接记录。 顺藤摸瓜,警方彻查了母船在岸上的接头运输公司。 调查结果令人震惊:这家表面上做正规冷链运输的公司,其背后的资金往来和实际控股人,竟然再次指向了海盛生物。 至此,三条线索彻底汇合。 蓝珊岛养殖场的假药事件、黑礁岛的野生动物偷猎、以及这艘远洋母船的非法运输,背后其实是一张庞大而严密的黑色网络,而海盛生物,就是这张网在岸上的重要节点。 随着海盛生物的高层陆续被带走调查,警方的视线再次转回了看守所里的徐海东。 在此前调查徐海东破坏蓝珊岛泵站一案时,警方查阅了他的财务状况,发现了一个疑点。 东蓝水产在最困难、即将破产的时候,曾经收到过一笔高达一百二十万的无息借款。 而这笔钱的源头,经过层层洗钱账户,最终也与海盛生物有关。 看守所里,徐海东看着警方甩在桌上的转账记录,脸色惨白。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 最开始,海盛的人找上他,只是说想打压蓝珊岛的势头,帮他跟徐一帆竞争。拿了钱的徐海东觉得这是天降救星。 后来,对方的要求开始变本加厉,让他利用本地人的身份,摸清蓝珊岛养殖场的夜间巡逻时间、进水口的具体位置。 再后来,对方暗示他需要找一些“社会上的人”去办点脏事,他便把地痞胡老六介绍给了对方。 一步错,步步错。徐海东越陷越深,最终亲手炸了泵站,把自己送进了大牢。 探视日。 冯志强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穿着囚服、头发被剃光的徐海东。 两人隔着一层防爆玻璃,气氛有些诡异。他们曾经是同一类人,都想着靠关系、走捷径,都觉得踏踏实实干活是傻子。 徐海东拿起电话,看着冯志强一身蓝珊岛的工作服,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怎么,徐一帆叫你来看我笑话?你现在给他当牛做马,摇尾乞怜,捞到什么好职位了?” 冯志强没有生气。 他平静地伸出手,把手掌贴在玻璃上。 徐海东愣住了。那是一双布满老茧、被海水泡得粗糙蜕皮的手。曾经那个游手好闲、连个重物都不肯提的冯志强,双手已经变成了真正渔民的模样。 “我以前跟你想的一样。” 冯志强对着话筒,声音沉稳,“我觉得一帆不给我当管理,是看不起我,是针对我。现在我天天在水质监测站起早贪黑,我才知道,是我以前根本不值那个位置。” 徐海东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海东,一帆让我带句话。”冯志强看着他,“你这辈子毁在贪字上。如果手里还有什么能咬死海盛的证据,交出来,算你戴罪立功。别给那帮拿你当枪使的人陪葬。” 沉默。 长达五分钟的死寂。 徐海东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去我家……”徐海东声音沙哑,“卧室床头柜底下,贴着一张内存卡。” 他早就防着海盛的人翻脸不认账,所以在几次秘密碰头时,他用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偷偷录了音。 警方拿到了那张内存卡。 录音里,海盛生物的一名高管说得清清楚楚:“必须让蓝珊岛的保护区项目搞不下去。他们搞生态保护,巡逻队天天在海上转悠,我们的船根本进不来!只要保护区黄了,这片海就还是我们的运输通道。” 至此,亲戚搞破坏和黑礁岛偷猎的主线彻底连接闭环。 海盛打压徐一帆,根本不是为了普通的商业竞争,而是为了保住他们非法的走私和偷猎航线。 海盛生物的岸上据点被连根拔起,但蓝珊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养殖场内部再次爆发了严重的危机。 这次不是投毒。 繁育所最核心的六个深水池空了。 里面养着的六尾纯野生石斑鱼亲本,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这六尾鱼的价值不能单纯用几百万来衡量。 这是徐一帆带人跑了不同海域,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种质资源,是蓝珊岛培育下一代抗病鱼苗的核心底牌。 如果丢了,蓝珊岛一整年的繁育计划将全部停滞。 警方迅速介入。 现场没有任何门锁被撬动的痕迹。 繁育所的监控录像在凌晨三点出现过短暂的十分钟雪花屏故障。 最致命的是,门禁后台的电子记录显示:凌晨三点零五分,冯志强的门禁卡刷开了繁育所的大门。 所有的矛头第一时间全部指向了冯志强。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昨晚在宿舍睡觉,连门都没出!”冯志强在办公室里急得满头大汗,百口莫辩。 徐一帆面色凝重。规矩就是规矩,在事情查清之前,冯志强被当场停职。 消息传得很快。赵红梅听说儿子被停职当了嫌疑人,立刻冲到了养殖场。 所有人都以为赵红梅又要像以前那样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大骂徐一帆没良心。但这一次,赵红梅出奇地冷静。 她把冯志强拉到一边,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强子,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干的?你要是缺钱,妈把棺材本拿出来给你填窟窿。但你不能坑你表哥。” “妈,真不是我!”冯志强眼眶红了,“我现在每个月踏踏实实赚钱,马上就要考水产证了,我偷鱼干什么啊!” 赵红梅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徐一帆,语气硬邦邦的:“一帆,既然强子说没干,那就不是他。你们报警查,查个水落石出。” 冯志强蹲在地上拼命抓头发,突然,他猛地抬起头:“我想起来了!半个月前,我的门禁卡丢过半天。后来食堂打饭的老刘说在门口捡到了,还给了我。” 安娜立刻带着技术人员对冯志强的门禁卡进行了读取测试,结果发现,卡的加密层有被破解过的痕迹。这张卡,被人复制过。 警方顺着线索排查了那十分钟的监控故障,在繁育所设备间的弱电箱里,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型信号干扰器。 安装这个干扰器的,是一个月前来检修线路的外包维修工。 警方立刻控制了维修工,查明他的私人账户里,曾收到过一笔来自海盛生物关联账户的五万元资金。对方的要求很简单:复制一张权限卡,装一个干扰器。 鱼不是本地人偷的,而是专业团伙干的。 这种作为种质资源的活体亲本,根本不可能在本地市场消化。唯一的去向,就是通过冷藏船转运到外海的母船,再偷运出境。 时间紧迫,鱼一旦脱水时间过长,或者进入恶劣的水质环境,随时会死。 徐一帆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做了一个决定:让海神号正常出海捕鱼。 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搜,那样对方一旦察觉,很可能会把鱼直接扔进海里毁尸灭迹。 海神号像往常一样,装载着网具,驶入了公海边缘的一个正常渔场。 徐一帆站在船头,眉心海神珠光芒闪烁。他的感知如同声纳般向海底扩散,很快,他锁定了一群规模庞大的马鲛鱼群。 “下网!” 伴随着绞车的轰鸣,巨大的拖网沉入海中。两个小时后,起网。 超过一万斤活蹦乱跳的马鲛鱼被倾倒在甲板上,银光闪烁,鱼鳞在阳光下耀眼夺目。船员们欢呼雀跃,立刻开始分拣加冰。 周围几艘路过的渔船都看到了海神号的大丰收,无线电里传开了蓝珊岛今天爆网的消息。 所有人都以为,徐一帆今天就是来捕鱼的。 直到傍晚,夕阳沉入海平线,夜幕降临。 海神号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转向,按照警方提供的大致排查范围,驶入了一片布满暗礁的复杂海域。 徐一帆闭上眼睛,海神珠的感知全开,穿透茫茫黑夜和冰冷的海水。 前方三海里外,一艘没有开AIS信号的旧冷藏船停在水面上。 而在徐一帆的感知中,那艘船的后舱里,放置着六个大型的独立活水箱,水箱里,正是那六尾失窃的野生石斑亲本! “找到目标了。”徐一帆睁开眼,拿起对讲机,“呼叫海警,坐标094,127,包抄。” 两艘海警快艇关闭了警灯,从暗处幽灵般高速逼近。 就在海警快艇亮起探照灯,准备强行靠帮的瞬间,嫌疑船上的人慌了。 “海警!快!把箱子扔下去!别留证据!” 第489章梭子蟹 嫌疑船的甲板上一阵疯狂的拉扯,伴随着几声沉闷的落水声,几个大型活水箱被直接推入了海中。 嫌疑船随即被海警强行控制。 但在湍急的夜间洋流中,水箱迅速漂远。 “大勇!左满舵!追洋流!”徐一帆大吼。 海神号凭借着徐一帆对洋流的绝对感知,顺流而下,在一个浪头过后,用船侧的吊机挂钩,死死截住了一个尚未沉没的水箱。 拉上甲板一看,里面有四尾亲本完好无损。 但就在这时,徐一帆敏锐地听到远处传来“咔嚓”一声。 另一个被推下海的水箱,在撞击水面时锁扣崩开,水箱盖子翻转。两尾价值连城的石斑鱼滑出了水箱,直接窜入了漆黑的深海。 “你们在船上待着!” 徐一帆没有犹豫,扯过一件潜水服套上,咬住呼吸嘴,纵身一跃,“噗通”一声扎进了黑夜的波涛中。 夜间潜水极其危险,更何况是要在广阔的海底找两条游动的鱼。 但徐一帆有海神珠。 幽蓝的光芒在他的眉心绽放,方圆几公里内的水下动静尽收眼底。 他如同海神降临,在黑暗的礁石缝隙中穿梭。十分钟后,他找到了第一尾,用随身携带的网兜将其安全捕获。 继续下潜,在靠近一片废弃渔网的边缘,他找到了最后一尾。但这尾石斑鱼在逃窜时被礁石划伤了侧线,有些虚弱。 徐一帆小心翼翼地将其收拢,浮出水面。 当六尾亲本一条不少地被重新放回海神号的维生舱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次行动,不仅成功追击了嫌疑船,还打了一场完美的渔获掩护战。 嫌疑人被连夜突审。 在铁证面前,转运船的船长交代了那个一直隐藏在层层迷雾背后的真正幕后黑手。 顾海荣。 道上的人都叫他“老船长”。 顾海荣年轻时是跑远洋的船长,后来下了船,在南方做起了水产贸易。表面上,他是个早就退休、颐养天年的和气老头。但实际上,他暗中控制着一条极其隐秘的灰色海运线路。 海盛生物,不过是他留在岸上负责资金洗白和掩人耳目的一层壳。 他的船队,表面上运送正规的饲料、药品和海鲜,暗地里却帮着各种犯罪团伙转运偷猎的野生动物、非法的休渔期渔获,以及像蓝珊岛这种珍稀的种质资源。 顾海荣一开始盯上徐一帆,仅仅是因为蓝珊岛搞的生态保护区,增加了海警的巡逻密度,挡了他的运货航线。 但随着蓝珊岛的名气越来越大,顾海荣查了底细后发现,蓝珊岛培育出的亲本和种苗,在海外黑市上能卖出天价。 于是,他改变了主意,不仅要毁了保护区,还要把蓝珊岛的产业据为己有。 既然已经暴露,顾海荣反而不藏了。 他主动约了徐一帆。 地点在蓝珊市一家极其高档的茶楼。没有带打手,没有刀光剑影,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海荣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唐装,亲自给徐一帆倒了一杯茶。 “徐总,年轻有为啊。”顾海荣笑得很温和,“海里的东西,本就是无主之物,谁捞到就是谁的。你搞保护区,说到底,不也是为了弄个好名声,多赚点钱吗?” 徐一帆看着眼前的茶杯,没动。 “我这人喜欢双赢。”顾海荣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海盛那层壳废了就废了。我们合作。蓝珊岛负责培育最好的鱼苗,挂合法的牌子。我负责境外的渠道。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的船从你的保护区外围走,利润,我包你翻三倍。” 徐一帆笑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海荣:“顾老板,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搞保护区,是因为这片海养育了我。我不仅要赚钱,我还要让我的子孙后代都有鱼可打。你的钱带着血腥味,我嫌脏。” 说完,徐一帆转身就走。 “徐一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顾海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声音冷得像冰,“走着瞧。” 这次碰面之后,两人彻底撕破脸,成了正面对手。 顾海荣是条老狐狸,他知道再去砸养殖场或者偷鱼已经行不通了。他改变了策略,决定从蓝珊岛的根基!周边渔民下手。 几天后,一张伪造的规划图在蓝珊岛周边的三个村子里疯狂流传。 图上赫然标注着:蓝珊岛准备向上面申请,将周围三个村子的传统作业渔场,全部划入禁捕保护区。 谣言四起,顾海荣安排的暗桩在村子里疯狂煽风点火:“徐一帆这是要断了咱们的生路!他自己发财,以后咱们连一条小舢板都不准下海!” 渔民们靠海吃海,最怕的就是无海可下。情绪一旦被点燃,理智就荡然无存。 第二天上午,几百个被煽动起来的村民,开着几十条大大小小的渔船,直接堵在了蓝珊港的进出航道上。 喇叭声、叫骂声响成一片,要求徐一帆出来给个说法。 安娜急了:“一帆,要不要叫保安把他们赶开?或者直接报警?” “不能报警,也不能赶。”徐一帆面色平静,“他们是被骗了。硬碰硬,正好中了顾海荣的计。” 徐一帆没有带保安,只带了孙大勇,两人开着一艘小艇,直接来到了被堵死的航道中央。 他拿起扩音喇叭,没有说废话,而是直接让人在码头上竖起了一块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上,亮出的是蓝珊岛真正的、经过官方盖章审批的规划图。 “乡亲们!看清楚!” 徐一帆的声音盖过了嘈杂,“红线圈出来的,是已经审批的保护区,这是咱们原来的废弃海域。蓝线,是专家建议修复的缓冲区,但允许持证捕捞。至于你们群里传的那张把传统渔场全封了的图,根本没有这回事!你们被人当枪使了!” 渔民们安静了一些,但仍有人在人群中喊:“那以后保护区要是再扩大,咱们去哪打鱼?咱们没你那么大的船!” 徐一帆站在船头,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大声说道:“我徐一帆今天把话放在这!保护区搞好了,不仅不会断你们的生路,反而会带你们赚钱!” 他指着屏幕上的几条规划方案:“传统捕捞越来越难,大家心里清楚。蓝珊岛出资,帮部分愿意转型的渔船改造成生态观鲸船和科研辅助船,拿固定工资。愿意继续捕鱼的,只要不在红线里下绝户网,在外围捕到的高品质渔获,只要符合标准,全部挂蓝珊岛的品牌统一收购,价格比市场价高三成!” 这笔经济账,徐一帆算得清清楚楚。 人群中的躁动渐渐平息了。渔民是最现实的,只要能赚钱,谁愿意出来闹事? 看到局势被控制,顾海荣安插在人群里的几个暗桩见势不妙,悄悄溜走了。顾海荣企图制造群体冲突的阴谋,彻底破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深秋时节,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擦着蓝珊岛过境。 因为预警及时,养殖场提前加固了网箱,蓝珊岛没有遭受大的损失。 但台风过后的第二天,海神号出海巡查时,在黑礁岛附近的浅湾发现了一场生态灾难。 台风带来的狂风巨浪,将海底深处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废弃渔网、塑料垃圾全部卷到了浅海。这片海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和死亡陷阱。 海神珠的感知中传来阵阵哀鸣。 有几只海豚和海龟,在躲避台风时被这些废网死死缠住,困在了浅湾里。 “发广播,叫人来帮忙!”徐一帆立刻下令。 出乎意料的是,广播发出后不到半小时,最先赶来的,竟然是刘大奎和赵福顺。 这两个曾经最反对保护区、带头跟徐一帆对着干的刺头,此刻开着自家的小渔船,带着全套的剪线工具冲在了最前面。 很快,专业海洋救助机构的人员也赶到了现场。 一场大规模的海洋动物救助行动在黑礁岛浅湾展开。 徐一帆站在水里,利用海神珠精准地指出被困动物的位置和网线的缠绕结构。 “大奎叔,左边那只幼海豚的胸鳍被勒住了,主线在腹部下面!”徐一帆大喊。 刘大奎二话不说,一个猛子扎进浑浊的浅水中。他和另外几个村民配合,几把特制剪刀同时发力,“咔嚓”剪断了最粗的尼龙绳。 幼海豚挣脱束缚,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用头顶了顶刘大奎的手臂,转身游向深海。 另一边,赵福顺正死死抱住一只被卡在礁石和渔网之间的巨大海龟,配合救援人员一点点割开死结。 经过四个小时的奋战,一批批被困的海洋生物被成功放归大海。 这一幕,被赶来的蓝珊市电视台记者全程拍下。 当天晚上,“蓝珊岛渔民自发保护海洋”的新闻就火出了圈。 曾经被视为“破坏者”的渔民,现在成了海洋的守护者。 台风虽然没毁掉网箱,但随后的连锁反应却让养殖场遭遇了技术危机。 秋季,正是梭子蟹最肥美的上市季节。 但最近几网捞上来的梭子蟹,却出现了严重的“空壳、掉膘”现象。 不是有人投毒。 安娜团队经过连夜的水质化验,找出了原因。 第490章查询缘由 台风带来的上游暴雨,导致入海口的盐度在短期内剧烈下降;同时,大量的河口有机物被冲刷进养殖海域,在底层分解消耗了大量氧气,导致底层水低氧。 盐度突变加上低氧,让梭子蟹产生了极大的应激反应,蜕壳困难,同时伴发了寄生虫和细菌感染。 养殖场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徐总,趁着现在蟹还没死透,赶紧全部起网卖了吧!” 销售主管急得直拍桌子,“虽然空壳,但便宜点卖,好歹能收回成本。再等几天,万一爆发大面积死亡,那就是几千万的损失!” 所有人都看着徐一帆。在商言商,止损是第一位的。 但徐一帆看着手里那只无精打采的梭子蟹,眼神坚定。 “不行。”徐一帆将螃蟹扔回水箱,“不达标的货,绝不能挂蓝珊一号的牌子卖。砸牌子的事,给多少钱都不能干。” 他转头看向安娜:“严重发病区域,全面暂停捕捞。没有发病但质量下降的,降级销售,剥夺蓝珊品牌标识,跟采购商说清楚原因。另外,把咱们新建的移动增氧平台全部开进蟹区,加大底层水交换,拉开网箱距离,降低局部密度!” 这是一个反常规的决定。 短期内,蓝珊岛少赚了至少几百万。 但当降级销售的消息和原因公开后,市场非但没有抛弃蓝珊岛,反而好评如潮。 采购商们知道,只要挂着“蓝珊一号”牌子的,就绝对是顶级好货。 蓝珊的品牌信誉,因为这次危机彻底稳固。 内部的管理也迎来了好消息。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熬夜苦读,冯志强终于拿到了国家认证的正式水产养殖相关职业证书。 徐一帆看着那本盖着钢印的证书,拍了拍冯志强的肩膀,直接下发了人事任命:冯志强正式升任蓝珊岛养殖场水质监测员。 工资从七八千直接涨到了九千多,年底还有单独的绩效奖金。 赵红梅拿到儿子的工资条和证书时,在家里看了一下午。 这一次,她没有再跑去村口炫耀“早该给俺儿子升职”,她只是悄悄抹了抹眼泪。她知道,这份体面,是儿子自己一滴汗一滴汗挣来的,没人再敢说闲话。 村民们的变化,不仅体现在干活上,更体现在思想上。 刘大奎主动报名,加入了蓝珊岛牵头组建的民间生态巡护队。 他以前最反对保护区,觉得断了财路。但这两个月他真真切切地发现,因为保护区成了鱼类的庇护所,外溢效应开始显现。保护区外围的鱼群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他出海捕鱼的成本大大降低,赚得比以前更多了。 一天深夜,刘大奎带着巡护队在近海巡逻。 远处水面上闪过几道诡异的蓝光。 “有人电鱼!”一个年轻的巡护队员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高压电鱼机的火花。 “妈的,敢来咱们地盘搞破坏!靠过去,揍死这帮鳖孙!”年轻队员抄起抄网杆就要上。 “站住!”刘大奎一把拉住他,瞪着眼睛骂道,“你现在是巡护员,不是地痞流氓!打人犯法知道不!” 刘大奎熟练地掏出防水记录仪: “先录像!把他们的船号和脸拍清楚!记下现在的经纬度坐标。然后打海警电话。用法律治他们,比拳头管用!” 整个蓝珊村的规则意识,正在悄然发生着蜕变。 他们不再遇到事情就喊打喊杀,也不再事事都只依赖徐一帆一个人。他们开始学会用规则和法律,来保护这片属于他们自己的海。 冬日临近,海风渐渐刺骨。 徐一帆像往常一样,驾驶海神号在黑礁岛外海巡视。 当他习惯性地开启海神珠探查水下时,突然,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太安静了。 以往在这个季节,黑礁岛外海是大型鱼类和海豚追逐洋流、准备向南迁徙的必经之路。水下应该充满了生机和各种生物的声波。 但现在,海神珠的感知范围内,大型鱼类几乎消失殆尽。 徐一帆立刻催动海神珠,将感知范围向外公海方向极限扩张。 在距离黑礁岛十五海里外的一片深水区,他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有人在那里,提前布下了多达十几张、总长度超过二十公里的重型沉底刺网。 这些网隐蔽在深水层,像是一张张巨大的死亡口袋,正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海洋生物迁徙大潮。 徐一帆没有冲动。 二十公里的重型沉底刺网,绝不是几条小渔船能布设的,背后必定有大型母船和完整的作业团队。这个时候如果开着海神号去强行起网,不仅容易打草惊蛇,还可能在海上引发暴力冲突。 他立刻调转船头,驶离这片海域,同时拿出卫星电话,直接打给了蓝珊市海警支队的大队长林建武。 徐一帆将沉底刺网的精确经纬度坐标、网具规模,以及接下来几天即将到来的洋流和鱼群迁徙路线,毫无保留地通报给了执法部门。 “这帮人胆子太大了。徐总,你千万别自己动手,这帮盗捕的亡命徒船上都有家伙。”林建武在电话里语气严肃,“我们会立刻部署。你在外围帮我们盯着点,就当正常捕鱼,千万别暴露。” 挂了电话,徐一帆下达了指令:“大勇,通知船员准备下网。今天咱们就在黑礁岛外围作业,哪也不去。” 海神号照常在这片海域巡弋,完全是一副正常出海打渔的架势。 白天,徐一帆通过海神珠锁定了一群正在近海活动的银鲳鱼。 “右舷三十度,下网!” 随着绞车轰鸣,巨大的拖网入水。两个小时后,起网。 超过一万斤的肥美鲳鱼被倾倒在甲板上,银光闪烁。船员们立刻开始分拣、加冰、入库。 这一幕,被远处几艘看似平常的小渔船尽收眼底。 看到海神号只是在正常捕捞经济鱼类,并没有察觉深水区的异常,暗中监视的人放下了心。 夜幕降临。 海面上风平浪静,只有零星的航标灯在闪烁。 晚上十一点,三艘没有开启任何照明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的小型快艇,幽灵般地出现在沉底刺网的布设海域。它们开始熟练地寻找浮标,准备利用机械绞盘起网。 在距离它们五海里外的一片漆黑水域,一艘排水量超过六百吨的无名母船正关闭着所有灯光,静静地等待着小艇将渔获转运过来。 “收网了。” 一直停留在远处的徐一帆,通过海神珠清晰地感知到了水下的动静,立刻向林建武发送了信号。 瞬间,原本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起十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海警的执法船如同神兵天降,从三个方向完成了包抄。 正在起网的三艘小艇根本来不及反应,几分钟内就被全副武装的海警登船控制。 但那艘远处的母船反应极快。在探照灯亮起的瞬间,母船不仅没有减速投降,反而直接推满油门,连灯都不开,借着夜色掉头就往黑礁岛西北方向的复杂礁石区狂飙。 “各单位注意,目标船只向西北礁区逃窜!大船不要盲目追击,注意吃水线,当心触礁!”林建武在对讲机里大喊。 西北礁区暗礁密布,平时连本地老渔民都不敢轻易在夜间涉足。那艘母船显然有熟悉本地水文的人带路,想借着复杂地形甩开海警的大型巡逻舰。 徐一帆站在海神号的驾驶室里,闭上眼睛,海神珠的感知全开。 水下的地形图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他发现,在密集的暗礁之间,有一条极难察觉的深水槽。那艘母船正精准地沿着这条深水槽向公海方向逃窜。 徐一帆立刻抓起通讯器:“林队!目标在走暗礁区中部的深水槽,出口坐标是北纬XX,东经XX。大船进不去,让小艇去出口堵!” “收到!” 林建武立刻下令,两艘由中队长陈浩指挥的高速拦截艇迅速绕开正面,全速向徐一帆提供的出口坐标包抄。 二十分钟后,母船刚刚从深水槽里探出头,还没来得及加速,迎面就被两艘执法艇的强光探照灯晃瞎了眼。 “停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采取强制措施!” 母船无路可逃,发动机的轰鸣声终于降了下来。 陈浩带人强行登船。 当执法人员打开母船底层的冷冻舱时,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不仅有成吨的非法渔获,还堆满了被割掉背鳍的鲨鱼残骸、被肢解的海龟制品,以及大量受到国家一级保护的珍稀海洋野生动物。 在驾驶室里,脸色惨白的顾海荣被戴上了手铐。 随着顾海荣的落网,连夜的突击审讯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海警和公安部门雷霆出击,海盛生物背后的非法资金链、整个地下海洋野生动物运输网络,在短短三天内被连根拔起,彻底端掉。 顾海荣这条线结束了,接下来,该处理内部的毒瘤了。 徐海东因为长期收受顾海荣的贿赂,参与破坏蓝珊岛养殖设施、泄露保护区巡护路线和内部商业机密,直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即将面临法律的严惩。 蓝珊村村委会里,徐国梁再次找到了徐一帆。 短短几天,这位曾经在村里说一不二的长辈,仿佛老了十岁。他的背佝偻着,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倚老卖老的底气。 这次,他没有在村委会大吵大闹,也没有要求徐一帆“念在亲戚份上把人捞出来”。 他在徐一帆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声音沙哑地开口: “一帆,海东犯了法,那是他活该,该怎么判怎么判。我今天来,就求你一件事。海东最后在被抓前,主动把跟顾海荣的账本交给了警察,也配合了调查。警察如果找你了解情况,你能不能……如实跟人家说他配合了。能不能少判两年,看他自己的造化。” 第491章声波探鱼 徐一帆看着眼前这个疲惫的老人,点了点头:“您放心,他做过的坏事我不会隐瞒,他主动交证据配合调查的事,我也会如实向警方说明。绝不干预正常的司法处理。”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徐国梁站起身,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大门。 看着他的背影,徐一帆知道,从这一刻起,蓝珊村那种靠血缘和辈分凌驾于规矩之上的旧时代,彻底结束了。 所有人都开始接受一个事实:在这里,规矩就是规矩。 半个月后,蓝珊岛养殖区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四海。 两年的联盟处罚期满了。他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抱着一摞厚厚的记录本,走进了养殖场的办公室。 “徐总,这是我这两年的养殖记录。”赵四海把本子放在桌上。他的手粗糙干裂,比两年前黑了瘦了,但眼神却异常沉稳。 安娜带人翻开了那些记录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天的水温、盐度、氨氮指标,每一次用药的名称和剂量,每一个批次鱼苗的检疫证明,甚至连台风天的加固措施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两年,他自己单干,吃过病害的亏,尝过水质恶化的苦,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半路出家的水产技术员。 技术组经过严格审核,各项指标完全合格。 徐一帆在重新加入蓝珊岛养殖联盟的申请表上签了字,递给赵四海。 “四海叔,”徐一帆看着他,“当初把你踢出去,不是因为咱们两家有私人恩怨;今天让你回来,也不是因为看你单干可怜。一切只看标准。你的记录和水质达标了,蓝珊一号的牌子,你以后接着用。” 赵四海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拿着表格转身去了技术部对接。 养殖场的规矩立住了,人才也在真刀真枪的考验中成长。 深秋的一个夜晚,寒潮突袭,气温骤降。 凌晨三点,大家都还在熟睡。值夜班的冯志强坐在水质监控室里,紧盯着大屏幕。 突然,二号育苗区的几组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 水温下降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而且底层的溶解氧指数正在逼近红线。 这是典型的“水体对流”现象:表层水骤冷下沉,底层缺氧水上翻,如果不管,几口池子里的几十万尾高档石斑鱼苗不到天亮就会全军覆没。 冯志强没有去请示任何人,他立刻抓起对讲机:“夜班组注意!马上启动二号区全部备用循环泵和增氧机!加大底部曝气量!快!” 他自己也披上大衣,冲进寒风中,亲自下到池子边调试阀门。 因为发现及时、处置果断,第二天清晨,几十万尾鱼苗安然无恙,活跃地在水中游动。 得知情况后,徐一帆直接在晨会上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冯志强升任水质监测二组组长,手下直接管理五六个监测员。 赵红梅提着两篮子土鸡蛋来养殖场看儿子时,正好看见冯志强穿着工作服,手里拿着对讲机,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几个组员去不同区域取水样。 赵红梅站在远处看着,脑海里浮现出两年前儿子刚来时,在淤泥里铲泥巴、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画面。 她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她没有过去打扰儿子,放下鸡蛋,悄悄转身回了村。 徐一帆站在二楼窗前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依旧没有提任何给冯志强股份或者分红的事。在蓝珊岛,没有人能一步登天,冯志强必须继续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走。 养殖场的事情理顺了,顾海荣的团伙覆灭了,村里的风气也彻底变了。 徐一帆终于觉得,是时候让自己真正放松一下了。 “通知海神号和补给船全体船员,加满油,备足冰和给养。咱们出趟远门。” 这次出海,没有任何商业纠纷,没有偷猎者,就是一次纯粹的大远洋捕鱼。 海神号带着补给船,一路向南,直奔千里之外的深海暖流海域。 前四天的航程中,除了零星的几网杂鱼,收获平平。船员们虽然不说,但心里多少有些着急。 到了第五天中午,徐一帆站在甲板上,迎着强劲的海风,开启了海神珠。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原本空旷的深水区里,突然出现了大片密密麻麻的光点,光点极其明亮,移动速度极快。 “大勇,正前方五海里,减速靠近!” 随着海神号的逼近,海面上开始出现异象。 原本平静的海水像是沸腾了一样,“炸水”声此起彼伏。 无数小鱼跃出水面疯狂逃窜,紧接着,一道道流线型的巨大身躯冲破水面,带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是鱼群!大型混合鱼群!”水手吴猛激动地大喊。 这下面,是成熟的黄鳍金枪鱼、鲣鱼和鲯鳅组成的庞大猎食军团。 “老板,你看那边!”孙大勇指着右前方,一条背部竖起巨大帆状鳍的大鱼跃出水面,“是旗鱼!咱们追不追?” 徐一帆摆了摆手:“不追。旗鱼数量太少,咱们不搞那种为了炫耀专门去抓一条的噱头。盯死金枪鱼群,准备钓具,先试鱼!” 在这种深海暖流中,传统的拖网很难发挥作用,容易造成鱼体损伤导致贬值。 对待高价值的金枪鱼,延绳钓和大型竿钓才是王道。 第一竿甩下去,不到十秒,鱼线瞬间绷直。 吴猛猛地一扬竿:“中了!” 一条二十多斤的鲣鱼被拖拽出水面,扔进冰舱。紧接着,第二竿上了一条色彩斑斓的鲯鳅。 连续上了十几条中型鱼后,深水区的大家伙终于被惊动了。 “吱!!” 船尾的一根重型海竿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悲鸣,PE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线杯里疯狂抽离,摩擦产生的高温甚至让卷线器冒出了一丝白烟。 “大货!大货咬钩了!”孙大勇大吼一声,扑上去死死抱住鱼竿,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拉力扯得差点撞在栏杆上。 “卸力调松一点,别硬拔!吴猛,过去换手!”徐一帆冷静地指挥。 对付这种动辄上百斤的深海猛兽,硬拼只有断线跑鱼一个下场。 几个身强力壮的船员轮流上阵,利用身体的重量和鱼竿的韧性,一点点消耗着水下巨物的体力。 足足折腾了四十分钟,水下的力量终于开始减弱。 随着水面翻起巨大的浪花,一条体长超过一米五、背部呈现深蓝色金属光泽的成年黄鳍金枪鱼被拖到了船边。 “搭钩!起吊机!” 两把大号搭钩精准地刺入鱼鳃盖,伴随着液压吊机的轰鸣,这条重达一百六十斤的深水霸主被稳稳地拖上了甲板。沉重的身躯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开门红!放血,去内脏,马上进冷冻舱!”徐一帆大声命令。 接下来的两天,海神号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咬在鱼群移动的路线上进行作业。 一条接一条的极品金枪鱼、鲯鳅被拉上甲板。 船员们累得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亢奋的笑容。 到了第三天傍晚,徐一帆查看了一下冷冻舱的装载量。 “行了,舱位差不多了,收线,停航。” “老板,鱼群还在前面呢,咱们稍微挤挤,还能再装个十几条!”吴猛擦着汗,有些意犹未尽。 “我说停就停。”徐一帆语气坚决,“鱼是抓不完的,装载过量不仅影响航行安全,还会导致下层鱼体受压变质。咱们不贪这最后一口。” 两天后,海神号带着满舱的渔获顺利返回黑礁岛母港。 这批品相极佳的深海金枪鱼在码头刚一亮相,立刻引起了收购商的哄抢。最高的一条拍出了惊人的高价。 整个蓝珊岛沉浸在“又赚了一大笔”的轻松和喜悦之中。 蓝珊岛养殖场经历了石斑鱼病毒、海参病害、台风引发的梭子蟹环境应激之后,一套成熟、严密的病害检测和生物安全体系已经完全建立。 曾经想占便宜、搞破坏的亲戚和村民,该坐牢的坐牢,该受罚的受罚;而像赵四海、冯志强这样的人,靠着规则和努力,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就连曾经最刺头的刘大奎,现在也成了蓝珊岛生态巡护队里最积极的队长。 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而徐一帆,依然没有把自己变成一个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的老板。他属于那片无垠的海洋。 几个月后的一天。 黑礁岛新建的海洋生态监测站里,监测员王琦拿着一份数据报告找到了徐一帆。 “徐总,黄金渔场外围的声纳浮标连续几天捕捉到异常声波。是一头幼年须鲸,它一直在那片海域打转,状态很不对劲。” “联系蓝珊市海洋动物救助中心。” 徐一帆拿起对讲机,目光看向更深远的公海,“准备急救药品。等治好它的伤,我带它去找它的族群。” 第492章赤潮 “这是石湾村,不是你蓝珊岛!” 张德彪拍着桌子,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吼道,“你信不信,我让你那七千亩网箱连根木头都打不下去!” 徐一帆没生气,也没有拍桌子。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德彪,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进公文包。 “张德彪。” 徐一帆站起身,“你的要求我听清楚了,我的回复也只有一句:一分钱没有。你的非法网箱,我给你三天时间自己拆。三天后你不拆,我帮你拆。” 说完,徐一帆带着法务和工作人员直接离开了村委会。 张德彪在后面冷笑,他觉得徐一帆在虚张声势。 石湾村这片海他盘踞了十几年,以前不是没有大老板想来投资,全被他带人剪了网箱、偷了鱼苗,最后灰溜溜地走了。他不信徐一帆敢动粗。 徐一帆确实没有动粗。 回到蓝珊岛,他直接让安娜把所有的测绘数据、航拍视频以及张德彪侵占公共航道的确凿证据,打包发给了蓝珊市海事局和海洋与渔业局。 同时,蓝珊岛法务部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排除妨害的禁令。 徐一帆的思路很简单:现在是法治社会,对付地痞,不需要讲江湖规矩,只需要走程序。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张德彪非但没有拆除网箱,反而叫了七八个亲戚,开着两条破渔船,横在公共航道上,用缆绳把自己的非法网箱死死捆在一起,摆出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 张德彪坐在船头抽烟,正琢磨着怎么给徐一帆加价。 突然,浓雾中传来了高音喇叭的声音。 “前方的渔船,你们已经非法占用公共航道,现在依法对非法设施进行强制清除,请立即解开缆绳,驶离现场!” 张德彪站起来一看,腿瞬间软了。 来的不是蓝珊岛的渔船,而是两艘涂着白色油漆、挂着警灯的海事局执法船。 跟在后面的,是渔政的清障船。 海事局执法大队长周建站在船头,拿着对讲机指挥:“清障船靠上去,直接切断缆绳。阻碍执法的,立刻控制。” 张德彪的一个侄子张强年轻气盛,从甲板上抄起一把长柄抄网,指着靠过来的清障船骂道:“这是我们村的海!我看谁敢动!” 周建没有废话,直接一挥手。两名执法队员动作利索地跳上渔船,三两下就把张强按在甲板上,反铐了双手。 张德彪一看这阵势,赶紧把手里的烟头一扔,举起双手: “别别别!政府,我们配合,我们拆!” “晚了。” 周建面无表情,“限期已过,现在是强制清除。产生的拆除费用,后续会依法向你追偿。” 清障船上的液压剪切机启动,大腿粗的钢缆被轻易剪断。 起重机伸出巨大的吊臂,将那些废旧网箱连根拔起,扔进回收舱。 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张德彪引以为傲的水上长城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张强因为暴力抗法被拘留十天,张德彪本人不仅没拿到一分钱补偿,还收到了海事局的巨额罚单。 消息传回石湾村,剩下的几个钉子户瞬间哑火。 当天下午,村委会办公室外面排起了长队。所有之前还在观望的养殖户,全都拿着手续,痛痛快快地签了补偿协议。 海域产权彻底理清。蓝珊岛的七千亩扩张计划,正式动工。 徐一帆调集了三十艘工程船,第一步不是建新网箱,而是清淤。 这片海域被粗放养殖祸害了十几年,海底沉积了厚厚一层富含抗生素、残饵和死鱼腐烂物的黑泥。 如果不把这层毒瘤挖掉,投再多好鱼苗也是死路一条。 工程队队长陈鸣是个干了二十年海洋工程的硬汉。 他指挥着大型绞吸式挖泥船,日夜不停地作业,把海底的污染底泥抽上来,运到指定的环保处理厂。 但有一片核心水鼓区的污染实在太严重。 机器抽完泥之后,水质依然不达标,氨氮指标居高不下。 深夜,徐一帆独自驾驶海神号来到这片海域。 他换上潜水服,跃入漆黑的海水中。 下潜到二十米深的海底,徐一帆开启了海神珠。 柔和的蓝色光芒在深海中荡漾开来。海神珠的力量不仅能感知鱼群,更能净化水质、调节微生态。 随着力量的释放,周围水体中那些致病的厌氧菌被迅速抑制,有益的硝化细菌开始大量繁殖,浑浊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 徐一帆沿着核心区游了一圈,足足耗费了两个小时,才将最棘手的几块区域彻底净化。 第二天一早,水质检测员打水样回实验室化验。 “奇了怪了。” 检测员看着仪器上的数据,道: “昨天这块区域的氨氮还超标三倍,今天早上突然降到了优秀标准,溶解氧也上来了。陈队长,你们昨晚加了什么特效净化剂吗?” 陈鸣挠了挠头:“什么也没加啊,就按常规清淤干的。可能是昨晚洋流有变化,把活水带进来了吧。” 徐一帆站在一旁,看着报告,不动声色地说:“水质达标就行。陈鸣,通知工程组,下网箱。” 清理干净的海面上,开始投放蓝珊岛引以为傲的新型深水抗风浪网箱。 这种网箱采用高强度的管材焊接,周长达到九十米,每一个网箱的容积都比传统的泡沫浮排大出十几倍。 更重要的是,全部配备了自动投喂系统、水下摄像头和水质实时监测探头。 硬件设施到位,接下来就是人的问题。 七千亩海域,光靠蓝珊岛原有的员工根本管不过来。 徐一帆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开始在石湾村、长礁村和东平码头大量招人。 林耀东就是第一批报名的。 他四十多岁,以前也是石湾村的养殖户。 他为人老实,养鱼肯下力气,但就是因为太老实,不懂钻营,也不愿给鱼乱喂抗生素,每次周围一爆发鱼病,他的鱼就跟着遭殃。 亏了三次之后,他彻底破产,这几年只能靠在码头扛冰块养家。 面试的时候,林耀东看着崭新的员工手册,有些发愣。 “徐老板,这上面写着,不允许私自使用任何药物,所有死鱼必须全部打捞登记,这……这能行吗?”林耀东问,“要是真得了病,不上猛药,鱼全死了谁负责?” “在蓝珊岛,预防大于治疗。每天测水质,控制投喂量,让鱼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它们就不容易生病。” “如果真出了病害,技术部会介入。你的责任就是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做事。只要你没违规,鱼死了算公司的,工资照发,绩效一分不少。” 徐一帆道。 林耀东咬了咬牙:“行,我听规矩。” 林耀东被任命为C区七号网箱组的组长。 他上班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蓝珊岛的规矩有多严。 傍晚投喂时间,饲料船开过来。林耀东像以前一样,准备把一袋子饲料全倒进自动投料机里。 旁边的技术员立刻拦住他:“林组长,等一下。测温结果出来了,今天底层水温偏低,鱼的肠胃消化能力下降。技术部指令,今晚的投喂量减少百分之三十。” 林耀东一愣:“减三成?那鱼饿瘦了咋办?” “饿一天不会瘦,但要是低温下吃撑了,引发肠炎,一死就是一片。”技术员态度坚决。 林耀东只好照做。 几天观察下来,他发现这批石斑鱼不仅没瘦,反而因为水质保持得极好,活力比他以前养的任何一批都要强。 水面上连一条翻白肚的死鱼都看不见。 他终于服了。蓝珊岛不是在养鱼,是在用工业化的标准管理这片海。 养殖区走上正轨,徐一帆提出的蓝珊湾海洋生态走廊计划也开始落地。 地图被明确划分。 红线以内是核心保护区,绝对禁止任何捕捞。 黄线是网箱养殖区,绿线则是缓冲区和传统生产区。 为了让周边的渔民真正遵守规矩,徐一帆设立了生态溢价收购站。 长礁村的老孙头打了一辈子渔,这天他开着十二马力的小木船在绿线区下网,收网时,捞上来了十几条野生大黄鱼,个头全在一斤以上。 这种品相的野生黄鱼在市场上很抢手,但小鱼贩子往往会压价。 老孙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船开到了蓝珊岛的收购站。 安娜亲自带着人验货。 “孙叔,鱼不错,条形好,鳞片也完整。最重要的是,您没用绝户网,网眼够大,没伤着小鱼。”安娜笑着让人称重。 “那能给什么价?”老孙头搓着手问。 “市场价一斤两百二。” 安娜拿计算器敲了几下,“我们在蓝珊岛登记在册的合规渔民这里收,给生态溢价,每斤加百分之十五,两百五十三。您这批一共十八斤,凑个整,四千六。直接微信转账还是拿现金?” 老孙头愣住了。他原本以为大老板搞收购站是为了垄断压价,没想到真的给高价,而且不拖欠。 “现金!我要现金!” 拿到钱后,老孙头回村一宣传。 第二天,蓝珊岛收购站门前就排满了渔船。 只要在规定海域捕捞,不用违规渔具,打上来的海鲜只要质量过关,蓝珊岛全部高价兜底。 那些以前喜欢偷偷摸摸去保护区下网的人,算了一笔账后发现,规规矩矩在外面打渔,卖给蓝珊岛赚得反而更多,而且不用担惊受怕。 但这片海从不会让人一直安逸。 盛夏的八月,持续的高温闷热天气笼罩了整个蓝珊湾。 连着半个月没有一丝风,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气。 下午两点,监测站的王琦拿着一份加急报告,满头大汗地冲进徐一帆的办公室。 “徐总,出事了。外海三十海里处发现大面积赤潮,主要成分是夜光藻和中肋骨条藻。按照现在的微洋流方向,最多明天下午,赤潮就会涌入我们七千亩的新养殖区!” 徐一帆眉头紧锁,立刻站了起来。 赤潮,海洋养殖的绝对杀手。 高密度的藻类会迅速耗尽海水中的氧气,同时分泌有毒物质,一旦大面积覆盖网箱,里面的鱼会被活活憋死、毒死。几十上百个网箱的全军覆没,往往只需要几个小时。 “通知技术部、工程部、所有网箱组长,马上到会议室。”徐一帆下达指令。 第493章订单爆炸! 五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现在转移网箱已经来不及了。” 技术总监在屏幕上调出洋流图,“赤潮面积太大。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物理防御。” 徐一帆果断拍板: “启动应急预案。第一,全区停止投喂饲料,减少鱼类耗氧。第二,工程部立刻下水,调节重力块,把所有深水网箱整体下沉八米,避开表层赤潮区。” “第三,所有的增氧设备满负荷运转,氧气瓶全部推到前线,插管直通网箱底部。林耀东,陈鸣,你们两个带队在前线死守。” “明白!” 整个蓝珊岛瞬间进入备战状态。 林耀东带着工人冲到C区,顶着烈日,通过液压系统缓慢释放缆绳,让巨大的网箱一点点沉入深水。 陈鸣则指挥工程船,将成百上千个巨大的液态氧气瓶运到每个网箱边。 管子插进海里,随着阀门拧开,密集的气泡在水下翻滚,强行维持着溶解氧的浓度。 第二天下午,海水的颜色变了。 原本深蓝色的海水,开始泛起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泡沫。赤潮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林耀东站在工作船上,紧紧盯着水质监测仪。 “溶解氧掉到4.0了!”检测员大喊。 “开最大阀门!放氧!”林耀东吼道。 但是,赤潮的浓度远远超出了预期。尽管网箱已经下沉,底部的氧气依然在被快速消耗。如果再这样下去,到晚上,底层水体也会彻底缺氧。 徐一帆站在二楼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不断报警的红点。 他知道,常规的物理手段快撑不住了。 “安娜,你留在这里指挥调度,确保后勤氧气供应不能断。我出海。” 徐一帆跳上海神号,没有带任何人,独自驾驶快艇冲入那片暗红色的海域。 他把船停在赤潮最严重、也就是最核心的洋流入口处。 这里是外海赤潮涌入蓝珊湾的关键节点。 徐一帆开启了海神珠。 这一次,他没有用它来净化水质,因为面对几百平方公里的赤潮,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 他做的是另一件事:干预微型洋流。 在海神珠的强力催动下,他感知到了海底极其细微的温度差和水压差。他利用海神珠的力量,在洋流的入口处制造了一个范围不大、但水温极低的冷水团。 热胀冷缩,冷水下沉,热水上浮。 这个突然出现的冷水团,就像一块看不见的巨大礁石,硬生生地改变了局部海流的走向。 原本笔直冲向七千亩养殖区的赤潮主力部队,在经过这个节点时,被改变方向的海流推着,偏转了大约十五度,擦着养殖区的边缘,流向了更外侧的无人公海。 这是一种极度消耗精神力的操作。 徐一帆死死握着驾驶台的栏杆,脸色苍白,汗水湿透了后背。 但他硬是撑了整整四个小时,直到赤潮最密集的那波高峰彻底过境。 到了晚上十点,对讲机里传来了林耀东带着哭腔的声音: “徐总!水质稳住了!溶解氧开始回升了!赤潮好像没全部冲进来,偏到外海去了!” 徐一帆长出了一口气,关掉对讲机,瘫坐在甲板上。海神珠的光芒黯淡下去。 这场赤潮持续了三天。 周围几十海里内,凡是私人散养、没有深水下沉网箱和增氧设备的养殖户,几乎全军覆没。死鱼飘满了海面。 而蓝珊岛的七千亩扩张区,因为硬件设施过硬、处置果断,加上徐一帆暗中改变了洋流,整体损失不到百分之三。 当赤潮褪去,海水重新恢复湛蓝时,林耀东看着网箱里依然生龙活虎的鱼群,跪在甲板上,狠狠磕了一个头。 他不是拜老天爷,他是真的彻底折服于蓝珊岛的实力。 三个月后,金秋十月。 蓝珊岛迎来了扩张后的第一次大丰收。 超过三十艘大型冷藏运输船停泊在东平码头。 巨大的吊机将一筐筐活蹦乱跳的深海石斑鱼、大黄鱼和金鲳鱼从网箱里吊起,直接装船发往全国各地的高端海鲜市场。 因为赤潮导致今年周边海鲜产量锐减,蓝珊岛的这批货不仅质量顶级,价格更是翻了一倍。 当天的财务报表出来后,整个蓝珊岛沸腾了。 当晚,徐一帆在岛上摆了流水席。不管是老蓝珊村的人,还是新招进来的石湾村、长礁村的工人,全坐在一起喝酒。 林耀东穿着崭新的工作服,端着酒杯走到徐一帆面前,眼眶发红。 “徐总,我林耀东这辈子没服过谁。以前我觉得养鱼就是靠天吃饭,老天爷让死,谁也拦不住。现在我明白了,跟着规矩走,跟着技术走,天灾也能扛过去,我敬您!” 徐一帆却先判断流向。 “马鲛鱼游速快,爆发力强。” 徐一帆盯着海图和洋流数据,道: “直接在后面下网,它们一受惊就会下潜或者加速冲散。孙哥,把船往左满舵,绕到这股暖流的侧前方。” “从前面兜底?”孙大勇立刻明白过来,“可如果速度卡不准,容易让鱼群从网口溜过去。” “我来控速。你盯紧绞车,听我指令放网。” 海神号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大弧线,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鱼群前进路线的侧前方两海里处。 徐一帆走到船头。 他闭上眼,海神珠在掌心微微发热。 他没有直接去驱赶马鲛鱼,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群作为诱饵的凤尾鱼和鱿鱼身上。 通过微调局部水温,他让饵料鱼群的前进路线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移,正好正对着海神号即将下网的预定海域。 猎物偏了,捕食者自然跟着偏。 声呐屏幕上,那条巨大的红色光带就像一条被牵着鼻子的贪吃蛇,笔直地撞向海神号的航线。 “下网!”徐一帆大喊。 巨大的拖网轰然入水,随着船体的牵引,在水下张开一张深邃的巨口。 五分钟后,声呐警报疯狂作响。 “进网了!全进去了!”孙大勇盯着屏幕,声音都在抖,“徐总,网位传感器显示张力快到极限了!” “收!” 绞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声,钢缆绷得笔直,甚至在海面上弹起了一串串水花。 随着渔网一点点被拉出水面,整个海神号的甲板都被照亮了。 那是一张被彻底塞满的巨网。成千上万条体态修长、背部布满蓝色斑点的巨型马鲛鱼在网中剧烈挣扎。鳞片在探照灯下反射出刺眼的银光,水花飞溅,甚至有几条一米多长的大鱼直接跃出了网口,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吊机超负荷运转,终于将这包鱼拖上了甲板。 “哗啦!” 网口解开的瞬间,银色的鱼瀑布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半个甲板。 全船的船员都疯了。 “快!分拣!放血!进冰水舱!”徐一帆没有跟着欢呼,直接下达指令。 马鲛鱼属于娇贵鱼种,一旦出水死后,体温升高会迅速导致肉质发柴。 船员们立刻拔出刀,动作麻利地在鱼鳃处划一刀,直接扔进早已准备好的零下两度的海水冰沙浆中。 这一网,整整八十吨。 而且全是规格超过十斤的极品“鲅鱼王”。 接下来的两天,海神号如同开了挂。徐一帆利用海神珠锁定鱼群,连续下了四网,网网爆满。 第四天下午,海神号的四个冷冻舱全部亮起满载红灯。 爆舱了。 返航。 当吃水极深的海神号缓缓靠泊东平码头时,码头上已经停满了冷藏车。 消息早就传出去了。 蓝珊岛的冷链分拣中心负责人冯志强,带着几个大采购商站在岸边。 其中最大的买家,是省内海鲜批发巨头周斌。 舱盖打开,吊机将一筐筐带着冰碴的巨型马鲛鱼吊上岸。 周斌走上前,随手拿起一条一米多长的马鲛鱼,翻开鱼鳃看了看,又按了按鱼腹。 鱼鳃鲜红,肉质如同石头般坚挺。 “极品。放血彻底,预冷极快。”周斌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着走下船的徐一帆,“徐总,你这船上的活儿,比远洋大厂干得都细。” “规矩定在那,船员照做而已。”徐一帆擦了擦手。 “这船鱼我全包了,一斤六十五,怎么样?”周斌直接开价。 平时市面上的大马鲛,能卖到五十就顶天了。但这种品相、这种规格,直接走高端日料和宴会渠道,价格还能翻倍。 “行,过磅吧。”徐一帆没有废话。 四百吨极品马鲛鱼,单船产值突破五千万。 这不仅是东平码头的纪录,甚至打破了整个蓝珊湾单次近海捕捞的纪录。 当晚,财务把钱打入了蓝珊岛的公户。 徐一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账面上的数字。加上之前养殖场的收益,现在蓝珊岛可动用的现金流已经达到了三个亿。 但他没有把这笔钱分掉或者存起来。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召开核心层会议。 会议室里,林耀东、孙大勇、安娜、冯志强等人都在。 徐一帆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远洋加工。 “近海的资源就这么多,养殖场也进入了平稳期。我们现在的冷链、加工和销售渠道已经打通,不能让这条线闲着。”徐一帆看着众人。 “徐总,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买大船?”孙大勇眼睛亮了。 “对。买一艘三千吨级的远洋加工母船。” 徐一帆敲了敲白板,“不仅能捕,还要能在海上直接完成切片、急冻、包装。海神号以后作为探雷的先锋,新船作为主力。” 此话一出,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三千吨级的远洋船,那是真正的大型渔业集团才玩得起的重资产。 “资金够吗?”安娜问。 “全款买新船不够,但我联系了一家造船厂。有一艘刚下水半年的远洋尾滑道拖网加工船,原本是给北欧一家公司订做的,因为对方资金链断裂,现在压在船台。两点五个亿,全套进口加工线,我们直接接手。” 第494章二期扩建! 徐一帆行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 半个月后,一艘涂装成深蓝色、长达八十五米的钢铁巨兽驶入了蓝珊湾。 船名:深蓝号。 为了这艘船,徐一帆专门通过猎头挖来了一批远洋老手。 大副高峰,曾在白令海峡干了十年捕蟹船长。 轮机长骆健,修理过无数种大型船用柴油机。 加上原班人马,深蓝号满编六十五人,浩浩荡荡驶出蓝珊湾,直奔西北太平洋的公海海域。 目标:深海银鳕鱼。 十一月的西北太平洋,被称为“魔鬼海”。 狂风巨浪是常态。海面上的涌浪动辄五六米高。深蓝号巨大的船体在海浪中剧烈摇晃,冰冷的海水不断砸在甲板上。 徐一帆站在舰桥上,看着声呐雷达。 银鳕鱼生活在几百米甚至上千米的深海底栖环境,常规的拖网很难起作用,必须使用深水延绳钓或者重型底笼。 但此时的海图上,显示的不止深蓝号一艘船。 在他们正前方十二海里处,有一支庞大的外籍捕捞船队。 “是‘泰坦渔业’的船队。” 大副高峰举着望远镜,眉头紧皱,“一艘六千吨的加工母船,带着四艘捕捞船。他们把这片著名的‘黑石海沟’全占了。” 黑石海沟是这片公海最著名的银鳕鱼渔场。 但泰坦船队极其霸道。他们下网的范围极大,几乎封死了海沟的几个主要洋流入口。只要有其他船只靠近,他们的外围船只就会故意贴近,逼迫对方转向。 “徐总,咱们要硬挤进去吗?”高峰问。公海没有界线,谁下网就是谁的,但发生碰撞没人管。 徐一帆盯着海图看了一会儿。 “不挤。”徐一帆摇摇头,“跟他们抢,容易绞网。骆健,把船往西北方向开,偏离海沟主航道二十海里。” 高峰一愣:“那边全是平底暗礁区,没有上升流,根本藏不住大鱼。” “按我说的做。” 深蓝号转向,离开了热闹的黑石海沟,驶入了一片被称为“死亡平原”的寂静海域。 到了预定位置,徐一帆独自走进船长室,锁上门。 他盘腿坐下,催动海神珠。 精神力瞬间穿透数百米深的海水,直达幽暗的海底。 高峰说的没错,这里的海底确实是一片平坦的岩石,没有鱼群聚集的条件。 但徐一帆在出发前研究过这片海域的地质图。 他利用海神珠极其敏锐的温差感知能力,在广阔的海底平原上一点点搜寻。 一个小时后,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找到了。 在距离深蓝号六海里的海底,有一条极窄、但极深的断层裂缝。 这条裂缝在海图和声呐上都没有标注,因为它太窄了,顶部被巨大的海藻和岩石遮挡。但裂缝深处,却有一股极其强烈的深海冷泉在向上喷涌。 冷泉带来了丰富的深海矿物质和微生物,这里,绝对是一个未被发现的银鳕鱼超级巢穴。 徐一帆走出船长室,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 “孙大勇,高峰。带人准备底笼。坐标我发给你们了。” 船员们顶着寒风和巨浪,将一个个挂满诱饵的重型底笼连在主缆上,推入海中。 一共下了八百个笼子。 十个小时后,起网。 绞车发出沉闷的低吼,主缆在巨大的拉力下崩得如同琴弦一般。 “重量不对!” 高峰看着张力计,脸色大变,“太重了!超出底笼正常负荷三倍!要么是挂底了,要么是网住了别的东西!” 徐一帆快步走到绞车旁:“继续拉,慢一点。” 几分钟后,第一个底笼破水而出。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底笼里不仅装满了体型肥硕的银鳕鱼,笼子的外围,还缠绕着一大团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破网。 随着主缆继续收缩,一团又一团的破网被拉出水面。 “是幽灵渔网!”高峰咬牙切齿。 幽灵渔网,是大型拖网船在遇到恶劣天气或挂底时,被迫斩断遗留在海里的废弃渔网。 这些网在洋流的推动下,会无差别地缠住海洋生物,最终沉入海底,变成巨大的生态坟场。 眼前的这张幽灵网大得惊人,不知道在海底沉了多少年。它刚好卡在那条裂缝的出口,深蓝号的底笼在下沉时,钩住了这张废网的边缘。 “绞车卡住了!”孙大勇大喊。 幽灵网实在太大,一部分缠在底笼上,另一部分死死卡在海底断层的岩石里。 绞车根本拉不动,如果强行拉,整条主缆都会断裂,八百个笼子连同里面的鱼将全部沉底。 “必须派水下机器人下去剪断废网的受力点。”骆健跑过来说。 “海流太急了,机械臂根本稳定不住。”高峰摇头。 徐一帆看着绷紧的钢缆,脱下外套。 “我去。” “徐总!你疯了?!”高峰一把拉住他,“这下面是六百米深!而且水温只有两度!” “我穿重型潜水服下。”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走向装备舱。 事实上,徐一帆当然不可能单靠装备。他需要亲自下去,利用海神珠的力量斩断那些死结。 十分钟后,徐一帆穿着重型深海潜水服,带着液压剪,进入潜水钟,被缓缓放入黑暗冰冷的大海。 随着深度增加,光线彻底消失。 周围只有潜水钟上探照灯的冷光。 到达五百八十米深度时,徐一帆看到了那震撼又压抑的一幕。 一张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废旧巨网,像一张死亡之毯,覆盖在海沟上方。网眼里缠满了腐烂的鱼骨、海龟甲壳,甚至还有小鲸鱼的残骸。 而深蓝号的底笼,正刚好卡在巨网最核心的死结处。 徐一帆打开舱门,连接着安全绳,游出潜水钟。 在海神珠的保护下,他没有感受到致命的水压和冰冷。他在水下的动作异常敏捷。 他找到废网卡在岩石上的三个主承力点。 打开液压剪。 “咔嚓。” 第一根尼龙主绳被剪断。 紧接着是第二根。 当第三根被剪断的瞬间,整张巨大的幽灵网失去了固定点,随着强烈的海底暗流,瞬间向上翻滚。 “拉绞车!”徐一帆对着通讯器大吼。 上面收到信号,绞车全面启动。 徐一帆迅速退回潜水钟,随着主缆一起上升。 当徐一帆回到甲板,脱下潜水服时,整个深蓝号的甲板已经被欢呼声淹没。 没有了幽灵网的束缚,八百个底笼顺利出水。 每一个笼子里,都挤满了黑亮肥硕的深海银鳕鱼。 这些鱼常年生活在冷泉附近,因为食物极其丰富,体型比普通银鳕鱼大了一圈,肉质更是呈现出顶级的雪花纹理。 “开工!”徐一帆没有休息,直接下达加工指令。 深蓝号内部的加工厂瞬间轰鸣起来。 流水线高速运转。 去头、去内脏、切片、抽真空、零下六十度液氮急冻。 整套流程在鱼出水两小时内全部完成,最大程度锁住了深海的鲜甜。 这一波,整整起获了六十吨极品银鳕鱼。 但这还没完。 那张巨大的幽灵网被剪断移走后,海沟的通道被彻底打开了。 深蓝号在原坐标再次下放底笼。 接下来的五天。 深蓝号就像一台印钞机。每天起网三次,每次都是满载。 加工流水线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人们三班倒,累得眼睛通红,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狂喜。因为徐一帆定过规矩,满载返航,所有人拿平时三倍的奖金。 第六天。 泰坦渔业的那支庞大船队,因为在黑石海沟遭遇了底层寒流改变,连续几天空军,不得不扩大搜索范围。 当他们的捕捞船驶过死亡平原边缘时,雷达上出现了深蓝号的影子。 泰坦船队的船长举起望远镜,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到这艘没有任何背景的中国渔船,正源源不断地从海底拉起一笼又一笼的极品银鳕鱼。 而他们船尾的液氮冷冻舱指示灯,已经全部变成了代表满载的红色。 “这不可能……”泰坦船长喃喃自语,“那个平原是死海,他们是怎么找到鱼窝的?” 没人能回答他。 深蓝号拉响了汽笛,在几艘外籍渔船震惊的注视下,掉转船头,乘风破浪,踏上归途。 十五天后。 深蓝号缓缓驶入蓝珊湾。 这一次,不仅仅是几个采购商在等。 市里的渔业局领导、省台的记者、还有蓝珊岛的全体员工,全都等在码头上。 远洋深水底笼作业,单船单航次满载三百吨顶级银鳕鱼。 这是国内民营渔业公司从未有过的战绩。 当第一批带有蓝珊岛统一防伪标签、包装精美的液氮急冻银鳕鱼切片被搬上冷链车时,徐一帆站在船头,看着下方的喧闹。 林耀东跑上甲板,激动地递给徐一帆一份报表。 “徐总,刚才周斌和另外三个大经销商为了抢这批货,差点在办公室打起来。最后以比市价高出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全拿下了。” “预计总回款,一点八个亿。” 单次航行,不仅收回了买船的大半成本,还彻底打响了蓝珊岛远洋加工的品牌。 徐一帆接过报表,看了一眼,递回给林耀东。 “通知冯志强,准备二期扩建。” “还扩?”林耀东一愣。 “近海生态养殖、中海冷链加工、远洋捕捞。,们现在只做了框架。” 徐一帆转身,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蓝珊湾,“我要把这里,变成全国最大的全产业链海洋基地。” 第495章重型潜水服 徐一帆却先判断流向。 “马鲛鱼游速快,爆发力强。” 徐一帆盯着海图和洋流数据,“直接在后面下网,它们一受惊就会下潜或者加速冲散。孙哥,把船往左满舵,绕到这股暖流的侧前方。” “从前面兜底?”孙大勇立刻明白过来,“可如果速度卡不准,容易让鱼群从网口溜过去。” “我来控速。你盯紧绞车,听我指令放网。” 海神号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大弧线,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鱼群前进路线的侧前方两海里处。 徐一帆走到船头。 他闭上眼,海神珠在掌心微微发热。 他没有直接去驱赶马鲛鱼,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群作为诱饵的凤尾鱼和鱿鱼身上。 通过微调局部水温,他让饵料鱼群的前进路线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移,正好正对着海神号即将下网的预定海域。 猎物偏了,捕食者自然跟着偏。 声呐屏幕上,那条巨大的红色光带就像一条被牵着鼻子的贪吃蛇,笔直地撞向海神号的航线。 “下网。”徐一帆大喊。 巨大的拖网轰然入水,随着船体的牵引,在水下张开一张深邃的巨口。 五分钟后,声呐警报疯狂作响。 “进网了。全进去了。”孙大勇盯着屏幕,声音都在抖,“徐总,网位传感器显示张力快到极限了。” “收。” 绞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声,钢缆绷得笔直,甚至在海面上弹起了一串串水花。 随着渔网一点点被拉出水面,整个海神号的甲板都被照亮了。 那是一张被彻底塞满的巨网。成千上万条体态修长、背部布满蓝色斑点的巨型马鲛鱼在网中剧烈挣扎。 鳞片在探照灯下反射出刺眼的银光,水花飞溅,甚至有几条一米多长的大鱼直接跃出了网口,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吊机超负荷运转,终于将这包鱼拖上了甲板。 “哗啦。” 网口解开的瞬间,银色的鱼瀑布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半个甲板。 全船的船员都疯了。 “快。分拣。放血。进冰水舱。”徐一帆没有跟着欢呼,直接下达指令。 马鲛鱼属于娇贵鱼种,一旦出水死后,体温升高会迅速导致肉质发柴。 船员们立刻拔出刀,动作麻利地在鱼鳃处划一刀,直接扔进早已准备好的零下两度的海水冰沙浆中。 这一网,整整八十吨。 而且全是规格超过十斤的极品鲅鱼王。 接下来的两天,海神号如同开了挂。徐一帆利用海神珠锁定鱼群,连续下了四网,网网爆满。 第四天下午,海神号的四个冷冻舱全部亮起满载红灯。 爆舱了。 返航。 当吃水极深的海神号缓缓靠泊东平码头时,码头上已经停满了冷藏车。 消息早就传出去了。 蓝珊岛的冷链分拣中心负责人冯志强,带着几个大采购商站在岸边。 其中最大的买家,是省内海鲜批发巨头周斌。 舱盖打开,吊机将一筐筐带着冰碴的巨型马鲛鱼吊上岸。 周斌走上前,随手拿起一条一米多长的马鲛鱼,翻开鱼鳃看了看,又按了按鱼腹。 鱼鳃鲜红,肉质如同石头般坚挺。 “极品。放血彻底,预冷极快。” 周斌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着走下船的徐一帆,“徐总,你这船上的活儿,比远洋大厂干得都细。” “规矩定在那,船员照做而已。”徐一帆擦了擦手。 “这船鱼我全包了,一斤六十五,怎么样?”周斌直接开价。 平时市面上的大马鲛,能卖到五十就顶天了。但这种品相、这种规格,直接走高端日料和宴会渠道,价格还能翻倍。 “行,过磅吧。”徐一帆没有废话。 四百吨极品马鲛鱼,单船产值突破五千万。 这不仅是东平码头的纪录,甚至打破了整个蓝珊湾单次近海捕捞的纪录。 当晚,财务把钱打入了蓝珊岛的公户。 徐一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账面上的数字。加上之前养殖场的收益,现在蓝珊岛可动用的现金流已经达到了三个亿。 但他没有把这笔钱分掉或者存起来。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召开核心层会议。 会议室里,林耀东、孙大勇、安娜、冯志强等人都在。 徐一帆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远洋加工。 “近海的资源就这么多,养殖场也进入了平稳期。我们现在的冷链、加工和销售渠道已经打通,不能让这条线闲着。”徐一帆看着众人。 “徐总,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买大船?”孙大勇眼睛亮了。 “对。买一艘三千吨级的远洋加工母船。”徐一帆敲了敲白板,“不仅能捕,还要能在海上直接完成切片、急冻、包装。海神号以后作为探雷的先锋,新船作为主力。” 此话一出,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三千吨级的远洋船,那是真正的大型渔业集团才玩得起的重资产。 “资金够吗?”安娜问。 “全款买新船不够,但我联系了一家造船厂。有一艘刚下水半年的远洋尾滑道拖网加工船,原本是给北欧一家公司订做的,因为对方资金链断裂,现在压在船台。两点五个亿,全套进口加工线,我们直接接手。” 徐一帆行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 半个月后,一艘涂装成深蓝色、长达八十五米的钢铁巨兽驶入了蓝珊湾。 船名:深蓝号。 为了这艘船,徐一帆专门通过猎头挖来了一批远洋老手。 大副高峰,曾在白令海峡干了十年捕蟹船长。 轮机长骆健,修理过无数种大型船用柴油机。 加上原班人马,深蓝号满编六十五人,浩浩荡荡驶出蓝珊湾,直奔西北太平洋的公海海域。 狂风巨浪是常态,海面上的涌浪动辄五六米高。深蓝号巨大的船体在海浪中剧烈摇晃,冰冷的海水不断砸在甲板上。 徐一帆站在舰桥上,看着声呐雷达。 银鳕鱼生活在几百米甚至上千米的深海底栖环境,常规的拖网很难起作用,必须使用深水延绳钓或者重型底笼。 但此时的海图上,显示的不止深蓝号一艘船。 在他们正前方十二海里处,有一支庞大的外籍捕捞船队。 “是‘泰坦渔业’的船队。” 大副高峰举着望远镜,眉头紧皱,“一艘六千吨的加工母船,带着四艘捕捞船。他们把这片著名的‘黑石海沟’全占了。” 黑石海沟是这片公海最著名的银鳕鱼渔场。 但泰坦船队极其霸道。他们下网的范围极大,几乎封死了海沟的几个主要洋流入口。 只要有其他船只靠近,他们的外围船只就会故意贴近,逼迫对方转向。 “徐总,咱们要硬挤进去吗?”高峰问。公海没有界线,谁下网就是谁的,但发生碰撞没人管。 徐一帆盯着海图看了一会儿。 “不挤。” 徐一帆摇摇头,“跟他们抢,容易绞网。骆健,把船往西北方向开,偏离海沟主航道二十海里。” 高峰一愣:“那边全是平底暗礁区,没有上升流,根本藏不住大鱼。” “按我说的做。” 深蓝号转向,离开了热闹的黑石海沟,驶入了一片被称为“死亡平原”的寂静海域。 到了预定位置,徐一帆独自走进船长室,锁上门。 他盘腿坐下,催动海神珠。 精神力瞬间穿透数百米深的海水,直达幽暗的海底。 高峰说的没错,这里的海底确实是一片平坦的岩石,没有鱼群聚集的条件。 但徐一帆在出发前研究过这片海域的地质图。 他利用海神珠极其敏锐的温差感知能力,在广阔的海底平原上一点点搜寻。 一个小时后,他的额头渗出冷汗。 找到了。 在距离深蓝号六海里的海底,有一条极窄、但极深的断层裂缝。 这条裂缝在海图和声呐上都没有标注,因为它太窄了,顶部被巨大的海藻和岩石遮挡。但裂缝深处,却有一股极其强烈的深海冷泉在向上喷涌。 冷泉带来了丰富的深海矿物质和微生物,这里,绝对是一个未被发现的银鳕鱼超级巢穴。 徐一帆走出船长室,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 “孙大勇,高峰。带人准备底笼。坐标我发给你们了。” 船员们顶着寒风和巨浪,将一个个挂满诱饵的重型底笼连在主缆上,推入海中。 一共下了八百个笼子。 十个小时后,起网。 绞车发出沉闷的低吼。主缆在巨大的拉力下崩得如同琴弦一般。 “重量不对。” 高峰看着张力计,脸色大变,“太重了。超出底笼正常负荷三倍。要么是挂底了,要么是网住了别的东西。” 徐一帆快步走到绞车旁:“继续拉,慢一点。” 几分钟后,第一个底笼破水而出。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底笼里不仅装满了体型肥硕的银鳕鱼,笼子的外围,还缠绕着一大团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破网。 随着主缆继续收缩,一团又一团的破网被拉出水面。 “是幽灵渔网。”高峰咬牙切齿。 幽灵渔网,是大型拖网船在遇到恶劣天气或挂底时,被迫斩断遗留在海里的废弃渔网。 这些网在洋流的推动下,会无差别地缠住海洋生物,最终沉入海底,变成巨大的生态坟场。 眼前的这张幽灵网大得惊人,不知道在海底沉了多少年。 它刚好卡在那条裂缝的出口,深蓝号的底笼在下沉时,钩住了这张废网的边缘。 “绞车卡住了。”孙大勇大喊。 幽灵网实在太大,一部分缠在底笼上,另一部分死死卡在海底断层的岩石里。 绞车根本拉不动,如果强行拉,整条主缆都会断裂,八百个笼子连同里面的鱼将全部沉底。 “必须派水下机器人下去剪断废网的受力点。”骆健跑过来说。 “海流太急了,机器人的机械臂根本稳定不住。”高峰摇头。 徐一帆看着绷紧的钢缆,脱下外套。 “我去。” “徐总。你疯了?。”高峰一把拉住他,“这下面是六百米深。而且水温只有两度。” “我穿重型潜水服下。”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走向装备舱。 事实上,徐一帆当然不可能单靠装备。 他需要亲自下去,利用海神珠的力量斩断那些死结。 第496章渔船被拖下水 十分钟后,徐一帆穿着重型深海潜水服,带着液压剪,进入潜水钟,被缓缓放入黑暗冰冷的大海。 随着深度增加,光线彻底消失。 周围只有潜水钟上探照灯的冷光。 到达五百八十米深度时,徐一帆看到了那震撼又压抑的一幕。 一张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废旧巨网,像一张死亡之毯,覆盖在海沟上方。 网眼里缠满了腐烂的鱼骨、海龟甲壳,甚至还有小鲸鱼的残骸。 而深蓝号的底笼,正刚好卡在巨网最核心的死结处。 徐一帆打开舱门,连接着安全绳,游出潜水钟。 在海神珠的保护下,他没有感受到致命的水压和冰冷。他在水下的动作异常敏捷。 他找到废网卡在岩石上的三个主承力点。 打开液压剪。 “咔嚓。” 第一根尼龙主绳被剪断。 紧接着是第二根。 当第三根被剪断的瞬间,整张巨大的幽灵网失去了固定点,随着强烈的海底暗流,瞬间向上翻滚。 “拉绞车。” 徐一帆对着通讯器大吼。 上面收到信号,绞车全面启动。 徐一帆迅速退回潜水钟,随着主缆一起上升。 当徐一帆回到甲板,脱下潜水服时,整个深蓝号的甲板已经被欢呼声淹没。 没有了幽灵网的束缚,八百个底笼顺利出水。 每一个笼子里,都挤满了黑亮肥硕的深海银鳕鱼。 这些鱼常年生活在冷泉附近,因为食物极其丰富,体型比普通银鳕鱼大了一圈,肉质更是呈现出顶级的雪花纹理。 “开工。” 徐一帆没有休息,直接下达加工指令。 深蓝号内部的加工厂瞬间轰鸣起来。 流水线高速运转。 去头、去内脏、切片、抽真空、零下六十度液氮急冻。 整套流程在鱼出水两小时内全部完成,最大程度锁住了深海的鲜甜。 这一波,整整起获了六十吨极品银鳕鱼。 赵德发出去以后,立刻开始在村里散布消息。 “徐一帆这是胳膊肘往外拐,肥水专流外人田。” “三千多万的工程,非要找市里的大公司,肯定是背地里拿了回扣。” “修个路用得着那么好的材料?纯粹是糟蹋钱。咱们村里人干,两千万就能拿下来,他徐一帆就是看不起咱们九龙村的老少爷们。” 流言传得很快。 两天后,市里的“建明路桥工程公司”中标。 项目经理叫李建明,是个做事死板、只认图纸和标准的硬汉。他带着测绘队刚进场,麻烦就来了。 通往东平码头的老县道上,横七竖八停了六辆满是泥浆的渣土车。 把路堵得死死的。 别说施工机械进不去,连冷链中心的货车也被卡在了外面。 赵德发搬了个马扎,坐在最前面一辆车的车头前抽烟。 周围聚了十几个他手底下的司机,都是本村和邻村的闲散劳动力。 “干什么?这是公用道路,赶紧把车挪开。”李建明走上前交涉。 赵德发眼皮都不抬:“车坏了,修着呢。这路是我们九龙村的,你们外市的车压坏了路,我们还不能停在这里歇会儿?” 孙大勇带着几个码头工人赶了过来。 “赵德发,你找事是吧?”孙大勇脾气爆,捞起袖子就要上前。 “来啊。动我一下试试。”赵德发站起来,指着孙大勇的鼻子,“今天你们敢动粗,我保证这三个月,你们码头一辆车都出不去。” “大勇,退下。” 徐一帆从人群后走出来。 他看着赵德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德发,工程招标是公开的,你的资质不合格,报价单上的材料全部不达标。我不把工程给你,是对整个蓝珊岛的产业负责。” 赵德发冷笑:“少拿大道理压我。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本地的土方和石料,必须我们车队拉。要不然,这路你们一寸都修不成。” 徐一帆没接他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冯志强:“资料带了吗?” 冯志强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徐一帆接过文件袋,走到赵德发面前,直接扔在他脚下。 “去年村里修防波堤,你包了石料。图纸要求是用玄武岩,你拉来的是风化石。前年东平码头扩建二号泊位,你负责填海土方,里面混了三分之一的生活垃圾。” 徐一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这两笔账,加上你这两年偷漏的税款,足够你进去蹲十年。” 赵德发的脸色变了:“你少吓唬我。” “你可以试试。” 徐一帆拿出手机,“我给你一分钟时间把车挪开。一分钟后,我报警,罪名是破坏生产经营。同时,这份材料会直接送交市经侦大队。” 徐一帆看着手表。 “十。” “九。” “八。” 冷汗顺着赵德发的额头流下来。他看出来,徐一帆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年轻人现在手里的资源和人脉,想捏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挪车。”赵德发咬牙切齿地冲司机喊道。 六辆渣土车灰溜溜地开走了。 李建明走过来,看着徐一帆,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徐总,痛快。” “李经理,路就拜托了。”徐一帆说道,“工期三个月,质量必须按最高标准,钱,一分不会少你的。” 工程正式开工。 这三个月里,深蓝号又出海了两次。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深蓝号的捕捞效率大幅提升。 第二次出海,带回了四十吨大眼金枪鱼和一批深海红石斑。 第三次,则是三十吨牡丹虾。 徐一帆依然保持着克制。 他严格控制每次捕捞的区域,绝不竭泽而渔。 三个月后。 蓝珊岛的基础设施焕然一新。 宽阔的双向四车道柏油马路直通东平码头。 重型冷藏车开在上面平稳顺滑,再也没有颠簸和拥堵。 全新的地下排水系统、升级的变电站、占地十亩的现代化物流停车场,让整个蓝珊岛的吞吐能力翻了三倍。 就在这个时候,深蓝号迎来了第四次远洋。 这次的目标,是距离黑石海沟三百海里外的“风暴角”海域。 目标渔获:深海帝王蟹。 深海帝王蟹对水温、水质的要求极其苛刻,只生活在极深且海流复杂的暗礁区。传统的拖网根本无法作业,只能使用重型蟹笼。 深蓝号抵达坐标海域。 “气象雷达显示,三天后会有强热带风暴过境。”骆健看着屏幕汇报道。 “时间够了。”徐一帆说,“下蟹笼。” 一千两百个重型钢丝蟹笼被推入七百米深的海底。 十个小时后,准备起网。 就在绞车刚刚启动时,雷达兵突然大喊:“徐总。有大型船队靠近。速度很快,直冲我们来了。” 徐一帆快步走到舷窗前。 海平线上,出现了三艘庞然大物。 中间是一艘排水量超过一万吨的超级加工母船,两侧各跟着一艘三千吨级的远洋拖网渔船。 船体上刷着巨大的标志:泰坦渔业。 “是泰坦的远洋舰队。”高峰皱起眉头,“他们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霸道。” 此时,泰坦渔业的母船舰桥内。 船长王挺正端着咖啡,盯着雷达屏幕。 “船长,前面有艘新船在作业,是国内的,叫深蓝号。看样子在下底笼抓螃蟹。”大副汇报道。 王挺冷笑一声:“风暴角这片海域,什么时候轮到新来的抢食了?跟他们说,这地方我们占了,让他们滚。” 大副拿起无线电:“深蓝号,深蓝号,这里是泰坦远洋船队。你们所在的海域属于我们的常规作业区,立刻停止起网,让出航道。” 深蓝号的驾驶室里,孙大勇破口大骂:“放屁。公海作业,先到先得。他们算什么东西。” 徐一帆接过麦克风,语气平静:“泰坦船队,我们正在起网,无法让道。请你们保持安全距离,避免发生碰撞。” 王挺听到回复,眼神一冷。 “给脸不要脸。左舷拖网船,加速贴过去。把重型底拖网放下去,贴着他们的主缆切过去。” 泰坦的一艘拖网船突然加速,像一头发疯的野牛一样,朝着深蓝号的作业区直撞过来。 同时,巨大的底拖网被抛入海中。 这种重型底拖网的底部绑着几吨重的铁球,一旦在海底扫过,不仅能把海底犁平,还会直接扯断深蓝号蟹笼的主缆。 一旦主缆断裂,一千两百个蟹笼和里面的帝王蟹将全部葬身海底,损失高达上千万。 “他们要绞我们的网。”高峰大惊失色,“徐总,我们得赶紧切断主缆避让,不然整条船都会被拖拽侧翻。” “不切。”徐一帆盯着那艘逼近的拖网船。 他闭上眼睛,瞬间催动海神珠。 意识沉入七百米深的海底。 他“看”到了海底的景象。 深蓝号的蟹笼稳稳地排列在一条狭长的海底峡谷中。 而在峡谷的右侧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一片如同刀锋般锐利的连绵海底火山岩礁。 泰坦的拖网船正在水面上强行并线,试图用拖网扫过峡谷。 “骆健,右满舵,引擎全开,向右前方推进两百米,然后立刻停船。”徐一帆下达指令。 “徐总,右边是暗礁区。”骆健有些犹豫。 “执行命令。” 深蓝号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右侧一倾,主缆在巨大的拉力下被拖拽着横向移动。 水面上,泰坦的拖网船见深蓝号移动,以为对方怕了。 “想跑?跟上去,压死他们的航线。”拖网船船长狂妄地下令。 泰坦的拖网船跟着向右偏转,庞大的底拖网在海底横扫。 就在这时,徐一帆在驾驶室里下令:“停船。绞车锁死。” 深蓝号稳稳停住。主缆刚好避开了那片刀锋般的火山岩。 但跟着压过来的泰坦拖网船,却没那么幸运了。 在海神珠的感知下,徐一帆清楚地看到,泰坦那张价值数百万的巨型底拖网,在洋流的推动下,狠狠地撞上了那片如剃刀般锋利的火山岩礁。 “砰。” 海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几吨重的铁球直接卡死在岩石缝隙里。 水面上,泰坦拖网船的绞车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钢缆瞬间绷直。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三千吨的拖网船猛地向后一倾,船尾差点被直接拖入水下。 第497章海荣集团的计划 “挂底了。挂底了。快停船。”泰坦拖网船上乱作一团。 底拖网卡得死死的,在巨大的海浪拉扯下,网线开始根根断裂。 不到一分钟,整张网彻底撕裂。价值上百万的渔网连同里面的几十吨渔获,全部散落在海底。 王挺在母船上看得清清楚楚,气得狠狠砸碎了咖啡杯。 “废物。连个新船都压不住。” 徐一帆冷冷地看了一眼远处狼狈不堪的泰坦船队,转头对高峰说:“起网。” 绞车重新启动。 一个个巨大的钢丝蟹笼破水而出。 甲板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每一个笼子里,都塞满了暗红色的深海帝王蟹。 这些常年生活在冷水区域的帝王蟹,体型极其庞大,一只平均都在七八斤以上,有的甚至超过了十斤。蟹腿粗壮,活力十足。 一千两百个蟹笼,足足捕获了八十吨极品帝王蟹。 “徐总,泰坦的人发无线电,要求我们赔偿他们的渔网损失。”通讯员汇报道。 徐一帆笑了。 “告诉安娜,把上次我们在黑石海沟清理幽灵渔网的视频发到网上。记得给泰坦渔业打个标签,因为那张废网上,可是印着他们公司编号的。” 几小时后,就在深蓝号满载返航的途中。 国内的渔业圈和环保圈发生了一场“地震”。 安娜通过蓝珊岛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高清的海底视频。 视频里,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的破旧拖网覆盖在海底,无数海洋生物惨死在网中,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生态坟场。 而潜水员在清理巨网时,特意给了网上的标识一个特写。正是泰坦渔业的标志。 标题只有一行字: 《远洋捕捞的底线在哪里?深蓝号耗资百万清理海底幽灵网实录》。 视频一经发布,迅速登上热搜。 各大媒体纷纷转发。 网友群情激愤。 “原来这就是泰坦渔业的高效捕捞?直接把海底犁平,网不要了就扔海里?” “这简直是断子绝孙的捕捞法。” “支持深蓝号。这才是真正负责任的中国渔企。” 泰坦渔业的公关部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准备用来诬告深蓝号危险驾驶的材料,直接成了废纸,根本不敢发出来。 两天后,深蓝号顺利抵达东平码头。 八十吨极品帝王蟹通过全新的物流通道,迅速进入蓝珊岛的冷链中心。 这次,徐一帆没有直接卖给渠道商。 他将帝王蟹分成了三个层级。 十斤以上的“霸王蟹”,送入零下六十度的液氮急冻,全部留存在冷库。 七到十斤的特级蟹,通过蓝珊岛自有的生鲜平台,面向全国高端个人客户开启预售。 七斤以下的,直接进入加工厂。 蟹腿剥壳,做成高档蟹肉刺身;蟹黄提取,做成蟹黄酱。 连最没用的蟹壳,也被打碎,提取甲壳素,卖给医药公司。 又是一次将价值榨干到极致的完美操作。 然而,泰坦渔业不会就此罢休。 东海市,泰坦渔业总部。 副总裁陈兆辉看着桌上的报告,脸色铁青。 “公关危机导致我们股价跌了三个点。更可气的是,这个蓝珊岛现在竟然开始抢我们的高端市场份额了。”陈兆辉冷冷地说。 手下的销售总监说道:“陈总,蓝珊岛的货确实好,最近省内几家五星级酒店,都把我们的冷冻金枪鱼订单取消了,换成了他们的银鳕鱼和帝王蟹。” 陈兆辉手指敲击着桌面:“徐一帆……一个毛头小子,以为买条好船就能在远洋圈子里立足了?” “陈总,我们怎么反击?” “降价。掐断他的渠道。”陈兆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通知所有和蓝珊岛有合作的酒店、日料店和商超。从明天起,泰坦渔业的高端海鲜产品全线降价百分之三十。”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签署独家排他协议。谁敢进蓝珊岛的一条鱼、一只螃蟹,以后泰坦就不再给他们供货。” 销售总监一惊:“陈总,降价百分之三十,我们得亏本啊。” “拿钱砸死他。”陈兆辉冷笑,“他一条船能有多少产量?我们有二十条远洋船。打价格战,我能耗死他。等他的货烂在冷库里卖不出去,资金链断裂,我再去把他的船底价收过来。” 泰坦渔业的封杀令迅速生效。 蓝珊岛冷链中心。 安娜拿着一叠解约函走进徐一帆的办公室,脸色有些焦急。 “徐总,出事了。今天早上,省内十二家五星级酒店,还有八家连锁商超,全部发来通知,要求暂停合作。” 徐一帆翻看着解约函,并没有显得慌乱:“泰坦渔业干的?” “对。他们给出了低于成本价的供货价,并且要求独家排他。” 安娜叹了口气,“有些老客户私底下给我打电话,说泰坦体量太大,他们不敢得罪,只能对不住我们了。” 孙大勇急得直拍桌子: “这也太无耻了。仗着船多钱多,硬生生断咱们的财路。徐总,咱们冷库里还有几十吨上好的渔获,每天的仓储成本和深蓝号的维护费都是天文数字。要是卖不出去,下个月资金链就紧了。” “不能降价跟他们拼吗?”高峰问。 “不行。”徐一帆果断拒绝,“我们的定位是顶级品质。一旦陷入价格战,品牌价值就全毁了。泰坦亏得起,我们不能这么玩。” 徐一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忙的加工厂和远处的码头。 路修好了,基础设施完善了。 现在,是时候打出下一张牌了。 “安娜。”徐一帆转过身,“那批十斤以上的‘霸王蟹’,还有之前留下的最顶级的雪花银鳕鱼厚切,一共多少库存?” “大概有十五吨。” “通知宣传部,在我们的自有APP和小程序上,开启‘蓝珊极鲜’第一届线上拍卖会。” 安娜一愣:“面向个人客户拍卖?” “对。” 徐一帆点点头,“告诉消费者,真正的顶级海鲜,不用去五星级酒店,蓝珊岛直接送到你的餐桌上。” “可是,个人消费者的购买力能消化掉这十几吨高价货吗?”安娜有些担忧。 “普通消费者不行,但高级玩家可以。”徐一帆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字:定制化。 “第一步,找几个千万级别的顶级美食博主,邀请他们来蓝珊岛,全程参观深蓝号的卸货、冷链加工流水线。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怎么做到两小时内锁鲜。” “第二步,推出深海盲盒,不要让客户自己去处理复杂的食材。加工厂连夜开发新包装,配好顶级料汁。客户收到货,解冻加热,十分钟就能吃上米其林级别的海鲜。” “第三步……” 徐一帆冷笑一声,“泰坦不是要封杀我们吗?在拍卖会上,把我们当初清理泰坦幽灵渔网的后续放出来。” “宣布本次拍卖利润的百分之五,成立海洋环保基金,专门用来打捞海底废弃渔网。买蓝珊岛的海鲜,就是支持环保。我倒要看看,泰坦怎么接这一招。” 指令迅速下达。 蓝珊岛这台庞大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美食博主的探厂视频一经发出,蓝珊岛如同无菌手术室般的手工切割线和零下六十度的液氮急冻技术,直接颠覆了网友对传统渔业“脏乱差”的认知。 三天后,“蓝珊极鲜”线上拍卖会开启。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没有泰坦渔业的渠道封锁。 十五吨顶级海鲜,在直播间里引发了疯狂的抢购。 单只售价高达数千元的霸王蟹,上架不到十秒钟就被秒杀一空。 那些高端预制海鲜礼盒,更是成了送礼的爆款。 仅仅两个小时,十五吨库存全部清空。 销售额突破两千万。 并且全部是现款现结,没有渠道商压账期。 消息传到泰坦渔业,陈兆辉直接把桌子掀了。 他费尽心机布下的渠道封锁网,被徐一帆用降维打击的方式,轻而易举地撕了个粉碎。 更让他难受的是,蓝珊岛设立的海洋环保基金,让泰坦渔业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变成了破坏环境的反派。 一些原本和泰坦签订了排他协议的酒店,因为顾客点名要吃蓝珊岛的环保海鲜,甚至面临着被高端消费者抵制的风险。 蓝珊岛,办公室。 徐一帆看着账户上进账的资金,合上电脑。 “徐总,泰坦那边没动静了。听说陈兆辉被他们董事长叫去臭骂了一顿。”孙大勇笑着走进来。 “这只是个开始。泰坦不会这么容易认输的。他们在远洋的根基很深。” 徐一帆说道,“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和他们上牌桌的资格。” 徐一帆看向墙上的世界海图。 黑石海沟和风暴角,只是近远洋的边缘。 真正的深海宝藏,在更广阔、更危险的远洋深处。 “通知高峰和骆健。给船员放假一周。检修深蓝号。” 徐一帆的目光落在海图上那片被标记为“深渊”的深海区域。 “一周后,我们去赤道海域。去会会真正的海中黄金。” “不能降价。”徐一帆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冯志强,语气平静。 冯志强撑着办公桌: “徐总,海荣集团这次是真下血本了。大黄鱼批发价直接砍到十二块一斤,石斑鱼降到二十五。现在码头上的鱼贩子全跑去他们那边进货了。” “咱们养殖基地的网箱里,每天光饲料钱就是几万块,这鱼要是压在手里出不去,越养越亏啊。” “十二块一斤的大黄鱼,连成本都不够,顾海荣这是在放血。” 徐一帆递给冯志强一根烟,“他想用低价把我们耗死,然后垄断近海养殖市场。如果我们跟着降价,就中了他的圈套。蓝珊岛的定位从来都不是走量。” “那现在怎么办?老客户流失了百分之八十。” 第498章巨大的尾鳍 徐一帆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条线:“切断所有低端批发渠道。从今天起,蓝珊岛养殖基地的鱼,一条都不卖给那些鱼贩子。” 冯志强愣住了:“不卖给他们,卖给谁?” “我们自己加工。” 徐一帆转过身,道: “深蓝号上次带回来的下角料和一些杂鱼,全部打碎掺进饲料里。给网箱里的鱼停掉普通合成饲料,喂纯海鲜。把鱼的肉质再往上提一个档次。顾海荣降价,一定会在饲料和水质上克扣成本。不出半个月,他的鱼就会出问题。” 冯志强咬了咬牙:“好,听你的。我这就去改饲料配方。” 冯志强走后,安娜敲门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外国女人。 女人一头金发,五官立体,穿着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眼神透着一股精明。 “徐总,这位是娜塔沙。”安娜介绍道,“俄罗斯远东冷链集团的亚洲区采购总监。” 娜塔沙主动伸出手,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徐总,久仰大名。你们线上拍卖会的事情,在国际水产圈子里也传开了。” 徐一帆和她握了握手,示意两人坐下:“娜塔沙小姐来蓝珊岛,不是为了看风景吧?” 娜塔沙笑了笑,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远东冷链在毛熊有三百家高端生鲜超市,我们一直想寻找高品质的白肉鱼类供应商。但目前华夏市场上的养殖鱼,抗生素超标严重,肉质松散,达不到我们的进口标准。安娜小姐向我推荐了蓝珊岛,所以我来看看。” “你要多少?”徐一帆问。 “如果质量达标,每个月两百吨。”娜塔沙竖起两根手指,“而且,我不要求降价。我只要品质。” 徐一帆站起身:“走,去网箱看看。” 三人坐上快艇,来到蓝珊岛的深水养殖区。 这里的网箱不同于传统的近海密集网箱,全部采用深海抗风浪网箱,水流湍急,水质清澈。 徐一帆让工人现场捞起一条三斤重的大黄鱼。 鱼身金黄,线条流畅,疯狂地在甲板上扑腾。 娜塔沙戴上手套,仔细检查了鱼鳃和鳞片,然后拿出一把短刀,当场在鱼背上切下一片肉。 没有任何烹饪,直接放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后,娜塔沙的眼睛亮了。 “没有泥腥味,肉质紧实,甚至有一点海鲜特有的清甜。”娜塔沙擦了擦手,“徐总,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深水洋流,加上纯海鲜饲料投喂。”徐一帆淡淡地说,“这种鱼,顾海荣那种规模化填鸭式养殖,永远养不出来。” 娜塔沙果断拍板:“合同我今天就签。第一批五十吨,这周末装船。货款我直接打进你们对公账户,不压账期。” “合作愉快。” 有了远东冷链的这笔大单,蓝珊岛养殖基地的现金流不仅没有断,反而更加充裕。 而顾海荣那边,情况却开始急转直下。 半个月后。 海荣集团。 顾海荣看着财务报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顾总,降价这段时间,我们账面上亏了快一千万了。”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蓝珊岛那边呢?徐一帆还没撑不住?”顾海荣咬牙切齿。 “他们……他们把鱼全卖到俄罗斯去了。走的高端出口路线,价格比我们平时还高两成。” 顾海荣猛地把报表摔在桌上:“妈的!” 还没等他发火,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销售经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顾总,出事了!省城的几个大批发市场,把我们的鱼全退回来了!” “为什么?!” “有消费者吃我们的石斑鱼拉肚子,卫生局去抽检,发现孔雀石绿和抗生素严重超标。现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已经在我们养殖场门口了,要求全面停业整顿,封存所有网箱!” 顾海荣眼前一黑,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为了控制降价带来的成本,他确实让下面的人换了最劣质的饲料,并且违规使用了大量的抗生素防病。 他本以为能先熬死徐一帆。 结果,自己先崩盘了。 海荣集团因为食品安全问题被重罚,资金链彻底断裂。 顾海荣名下的几家水产公司接连申请破产,被银行强制清算。 至此,近海这片海域,蓝珊岛再无对手。 解决掉顾海荣后,蓝珊岛的基础设施建设也迎来了尾声。 环岛公路全线贯通。 崭新的深水码头扩建完成。 村里的环境焕然一新,村民们不仅拿到了修路的补偿款,还在园区里找到了稳定的工作。 赵德发因为破坏工程和职务侵占,被判了三年,九龙村彻底成了徐一帆的大本营。 安娜的营销动作很快。 十条专业海钓艇停靠在新建的游艇码头。 孙大勇换上了一身专业的钓鱼服,带着第一批报名的五十名高端游客出海。 凭借之前探好的一处处暗礁和沉船钓点,游客们几乎竿竿不空。 动辄几十斤的章红、巨大的龙趸,让这些游客陷入了狂热。 下船后,钓具店、加工餐厅、海景民宿一条龙服务,直接榨干了他们的钱包。 海钓项目上线第一个月,净利润突破三百万。 蓝珊岛,正式进入良性循环。 办公室内。 徐一帆站在巨大的世界海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笔。 高峰、骆健、孙大勇、安娜,以及刚刚正式受聘为蓝珊岛远洋顾问的娜塔沙,围坐在会议桌旁。 “近海的布局已经稳了。养殖、加工、海钓,每个月能提供稳定的现金流。” 徐一帆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但这不够。深蓝号趴在码头半个月了,这艘船生来就不是为了在近海打转的。” 他在海图上画了一个圈。 位置在赤道附近。 中西太平洋,密克罗尼西亚海域。 “下一站,这里。”徐一帆说。 骆健凑近看了看坐标,眉头皱起:“徐总,去赤道?那是深海区了,离我们有两千多海里。跑这么远,油费和给养就是一笔巨款。” “不入深海,怎么钓大鱼?” 徐一帆看向娜塔沙,“娜塔沙,介绍一下情况。” 娜塔沙站起身,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洋流温度分布图。 “根据我们的卫星数据,今年受厄尔尼诺现象影响,中西太平洋的赤道逆流发生了偏移。这股暖流卷起了海底的丰富营养物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浮游生物聚集区。” 娜塔沙指着红色的高亮区域,“也就是俗称的冷暖水交汇锋面。这种极品渔场,五年难遇一次。我敢肯定,大量的金枪鱼群正在向这个坐标迁徙。黄鳍金枪鱼、大眼金枪鱼,甚至可能有蓝鳍。” 孙大勇眼睛一瞪:“金枪鱼?那玩意儿可是海中黄金啊!” “没错。但在深海捕捞金枪鱼,传统拖网是没用的,会把鱼身挤压破损,卖不上价。” 娜塔沙看向徐一帆,“必须用延绳钓,而且,赤道海域气候瞬息万变,无风带、热带风暴交替,非常危险。另外,那片海域属于公海,也是各国远洋渔船的必争之地。竞争会非常残酷。” 徐一帆点点头:“深蓝号在改造的时候,我就已经加装了最先进的自动延绳钓机。冷库也做了液氮超低温改造。”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沉稳有力: “这次出海,目标很明确,填满深蓝号的冷库。把真正的顶级深海刺身带回来。高峰,备油、备水、备饵料。骆健,检查所有机械设备。大勇,把船员的名单定下来。放假结束,准备干活了。”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三天后。 清晨,海雾还未散去。 深蓝号汽笛长鸣,犹如一头漆黑的钢铁巨兽,缓缓驶离蓝珊岛码头。 这次出海,没有媒体,没有直播。 只有枯燥而漫长的航行。 徐一帆站在驾驶舱内,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 娜塔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紧盯着面前的洋流监测雷达。 她这次随船出海,除了提供水文数据,还要在捕获金枪鱼后,第一时间指导船员进行符合国际最高标准的放血和排酸处理。 “航向185,航速16节。”老船长麦叔握着舵盘,稳稳地控制着方向。 深蓝号劈开波浪,一路向南。 前三天,航行风平浪静。 第四天,进入无风带。 海面变得像镜子一样平滑,没有一丝波纹。 气温急剧升高,甲板上的温度逼近四十度。 船员们光着膀子,挥汗如雨地整理着延绳钓的钓组。 延绳钓,是远洋捕捞中最残酷、也最讲究技术的方式。 一条长达一百公里的主干线,上面每隔几十米挂着一根支线,支线末端是锋利的倒刺鱼钩。 一次作业,要放出几千个鱼钩。 挂饵、放线、起线,全靠船员的体力和机器的配合。 “主干线检查完毕!” “玻璃钢浮漂检查完毕!” “饵料解冻完毕!” 孙大勇在甲板上大声汇报。 饵料用的是之前近海捕获的大号秋刀鱼和鱿鱼,这种饵料在水下反光率高,对金枪鱼有致命的吸引力。 第七天。 深蓝号抵达娜塔沙标记的赤道目标海域。 天色阴沉,海风中带着一股浓烈的咸腥味。 徐一帆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的海神珠。 海神珠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他的感知瞬间脱离了船体,向下延伸。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二百米。 水温在急剧下降。他感受到了洋流的剧烈冲突。一股冰冷的深层水从海底涌上,与表层的温暖海水碰撞。 在这片碰撞的锋面中,无数的发光浮游生物像星河一样闪烁。 紧接着,庞大的沙丁鱼群如同银色的龙卷风在水中盘旋。 而在沙丁鱼群的外围,一道道如同炮弹般的黑影,正在高速穿梭。 那是金枪鱼。 流线型的身躯,剪刀般的尾鳍。它们以超过七十公里的时速冲入鱼群,疯狂地撕咬吞噬。 数量之多,如同水下的狼群。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 “找到了。”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静:“骆健,准备放线。航向210,航速降到8节。绕着左舷的锋面边缘,开始下钩!” 第499章特殊状况 甲板上顿时忙碌起来。 骆健启动了自动抛线机。 “放线!” 主干线在机器的牵引下,迅速被抛入海中。 两名船员站在抛线机旁,动作麻利地将挂好秋刀鱼的支线挂在主干线上。每隔五十米,抛下一个带有无线电定位的浮漂。 一条长达一百公里的死亡陷阱,在深海中缓缓拉开。 放线整整持续了六个小时。 几千个鱼钩全部入水。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金枪鱼是深海鱼类,白天潜伏在深水区,只有傍晚和清晨才会上浮觅食。 夜幕降临。 探照灯将甲板照得雪亮。 徐一帆和娜塔沙站在船头,看着漆黑的海面。 “徐总,你确定它们会咬钩吗?”娜塔沙有些紧张,“这片海域太大了,如果位置偏离一海里,可能连一条鱼都钓不到。” “放心。” 徐一帆点燃一根烟,火光在夜色中明灭,“它们已经在下面开餐了。” 凌晨四点。 无线电定位仪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代表着浮漂位置的屏幕上,几个光点开始疯狂闪烁、移动。 “中鱼了!” 负责盯屏幕的高峰大喊一声。 整艘船瞬间苏醒。 船员们迅速就位,启动了起线机。 巨大的绞盘开始旋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粗壮的主干线被一点点拉出水面,海水顺着线滴落。 第一个浮漂露出水面。 紧接着,是一根绷得笔直的支线。 “准备抄网!”骆健大吼。 支线在水下疯狂挣扎,水面翻起巨大的白色水花。 随着起线机的拉扯,一条巨大的流线型大鱼被拖出水面。 鱼背呈深蓝色,鱼鳍带有鲜艳的明黄色。 “是黄鳍金枪鱼!大货!”孙大勇激动地大叫。 两名船员用长柄钢钩精准地钩住鱼鳃,合力将它拖上甲板。 这条黄鳍金枪鱼足有一米多长,重量超过一百斤。它在甲板上剧烈地弹跳,尾巴拍打得甲板砰砰作响。 “按住它!马上放血!”娜塔沙冲上前,大声指挥。 金枪鱼一旦被捕,剧烈的挣扎会导致体温迅速升高,如果不立刻处理,鱼肉就会变酸发白,也就是俗称的“烧身”,价值大打折扣。 两名经验丰富的船员立刻扑上去,用湿毛巾盖住鱼眼安抚它的情绪,随后一刀刺入鱼鳃后方的动脉,另一刀切断尾柄的血管。 高压水枪插入鱼嘴,将血液迅速冲刷干净。 接着,用一根细长的钢丝从鱼脑一直捅进脊髓,破坏神经。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鱼体停止挣扎。 立刻被送入零下六十度的液氮速冻库。 “漂亮!”徐一帆赞了一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起线机继续运转。 空钩。 空钩。 被鲨鱼咬掉一半的残骸。 然后,是一连串的爆发。 “又中了一条!” “这边也有!是大眼金枪鱼!” “操!这条起码两百斤!” 甲板上陷入了疯狂的忙碌。 一条接一条的庞然大物被拖出海面。黄鳍金枪鱼、大眼金枪鱼,偶尔还夹杂着巨大的剑鱼和马林鱼。 船员们浑身是血水和海水,机械地重复着拖拽、放血、排酸、冷冻的动作。 整整十二个小时。 起线工作才彻底结束。 孙大勇累得瘫倒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但脸上却挂着狂喜的笑容:“徐总,粗略估算,这一网,起码有四十吨金枪鱼!还有十几条剑鱼。冷库底层快塞满了!” 徐一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按现在的市价,这四十吨顶级深海金枪鱼,价值绝对超过千万。而且这还只是一次下钩。 只要在这里作业半个月,深蓝号就能满载而归。 “让大家轮班休息,三个小时后,准备第二次放线。”徐一帆命令道。 接下来的十天,深蓝号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印钞机。 在海神珠的精准定位下,每一次下钩,都能准确命中鱼群的行进路线。 冷库里的存货越来越多。 黄鳍金枪鱼两百吨。 大眼金枪鱼一百五十吨。 甚至还走运地捕获了三条超过三百斤的极品蓝鳍金枪鱼,直接被徐一帆当做无价之宝单独存放。 眼看冷库即将装满。 第十一天清晨。 雷达室的老麦突然拉响了警报。 “徐总,有情况!”老麦指着雷达屏幕上的一个快速逼近的光点,“西北方向,距离我们十海里,有一艘大型船只正在高速靠近。对方没有开启AIS自动识别系统。” 在公海上,关闭AIS系统航行,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海盗。 要么是想抢地盘的流氓渔船。 徐一帆立刻来到驾驶舱,拿起高倍望远镜看向西北方。 海平线上,一艘体型比深蓝号还要大上一圈的白色远洋渔船出现在视野中。 随着距离拉近,徐一帆看清了对方船头的标志。 一个黑色的三叉戟。 “泰坦渔业。”徐一帆冷笑一声。 果然,陈兆辉咽不下之前那口气。知道深蓝号出海,派了自家的远洋船来找麻烦了。 “对方想干什么?”娜塔沙皱着眉头。 “还能干什么?抢鱼,或者割线。” 徐一帆放下望远镜,“公海不属于任何国家。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他们体型比我们大,肯定是想凭借吨位优势把我们逼走,然后接管这片锋面渔场。” 对讲机里传来泰坦渔业船只的公共频道广播,声音嚣张: “前方渔船听着,这里是泰坦渔业所属海王星号。你们所在的区域是我们公司的传统作业海域。限你们半小时内收起渔具离开,否则发生碰撞,后果自负!” 孙大勇在下面听得火冒三丈,抓起对讲机就骂:“放你妈的屁!公海什么时候成你家后院了?有种你撞过来试试!” “大勇,别骂了。” 徐一帆接通全船广播,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骆健,通知甲板所有人,停止手头工作,回舱内待命。孙大勇,带两个人去前甲板,把高压水炮给我架起来。” “老麦,全速前进。左满舵,迎上去。” 老麦愣了一下:“徐总,对面可是八千吨级的冷冻拖网船,咱们才三千吨。硬碰硬会吃亏的。” “他不撞,就是虚张声势,他要真敢撞,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钢铁直男。”徐一帆眼神凌厉。 深蓝号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推到最大,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犹如一头愤怒的公牛,直直地朝着海王星号冲了过去。 泰坦渔业海王星号的驾驶舱内。 船长看着雷达上不退反进的深蓝号,额头冒出了冷汗。 “船长,那小子疯了!他全速冲过来了!”大副惊恐地喊道。 两艘船的距离迅速拉近。 五海里。 三海里。 一海里。 深蓝号的船首像一把尖刀,在海面上劈开巨大的浪痕。 站在深蓝号前甲板上的孙大勇,已经将两门原本用来冲刷甲板的工业级高压水炮调平,炮口死死对准了海王星号的驾驶舱。 “避让!右满舵!快避让!” 海王星号的船长心理防线终于崩溃,歇斯底里地大吼。 陈兆辉只是让他来恶心一下徐一帆,逼迫对方离开。 他可没打算真的在公海上跟人玩命。要是两艘船真的高速相撞,绝对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海王星号庞大的船体笨重地向右转向。 但在巨大的惯性下,两艘船还是不可避免地擦肩而过。 最近的时候,两边的船舷相距不到二十米。 “开炮!”徐一帆下令。 孙大勇狞笑一声,猛地按下高压水炮的开关。 两道成年人大腿粗细的极高压水柱,如同白色的激光,狠狠地扫在海王星号的驾驶舱玻璃上。 砰! 砰! 巨大的水压直接将海王星号右侧的两块防爆玻璃轰出了裂纹。 驾驶舱内一片混乱,船长和大副被淋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 海王星号彻底失去了气势,在水炮的驱赶下,灰溜溜地改变航向,加速逃离了这片海域。 甲板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娜塔沙看着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敬佩:“徐总,你真是一个疯子。” “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办法。” 徐一帆转过身,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 “老麦,检查受损情况。” “徐总,只有右舷刮掉了一点漆,没有结构性损伤。” “好。”徐一帆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兄弟们,危险解除了。骆健,继续起线。把最后一批鱼收上来。” 甲板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娜塔沙看着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敬佩:“徐总,你真是一个疯子。” “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办法。” 徐一帆转过身,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 “老麦,检查受损情况。” “徐总,只有右舷刮掉了一点漆,没有结构性损伤。” “好。”徐一帆点点头,拿起对讲机,“兄弟们,危险解除了。骆健,继续起线。把最后一批鱼收上来。” 绞车再次发出沉闷的轰鸣。 尼龙主线被缓缓卷起。 一条又一条体型庞大的金枪鱼被拖上甲板。 水手们动作麻利。 切割。 放血。 排酸。 入库。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四个小时后。 最后一条大眼金枪鱼被送进急冻库。 “报告徐总,冷库底层已经完全塞满。” 骆健摘下手套,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层和二层也达到了百分之九十的负载。不能再下了。” 徐一帆看了一眼手里的统计数据。 这趟出海,总计捕获黄鳍金枪鱼两百六十吨。 大眼金枪鱼一百八十吨。 剑鱼和马林鱼总计五十吨。 还有那三条当做压舱宝的极品蓝鳍金枪鱼。 总价值,已经远远超出预期。 “返航。”徐一帆下达指令。 深蓝号调转船头,划破海浪,朝着蓝珊岛全速驶去。 五天后,深蓝号庞大的身躯缓缓驶入东平码头。岸上早就拉起了警戒线。 十几辆重型冷链车排成长龙,吊机一刻不停,将巨大的白色冻鱼块从船舱里吊运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冰块的寒气。 徐一帆没有在码头多留,他径直回到产业园的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财务主管周明远就敲门走了进来。 周明远拿着一叠报表,脸色十分凝重。 “徐总,账目初步测算出来了。” 徐一帆端起茶杯。 “情况不对劲。” 第500章特殊的规矩! 周明远将一份走势图推过去,“最近这一个星期,整个东海市周边的高端海鲜批发市场,价格全线崩盘。” 徐一帆目光微凝。 “大眼金枪鱼和黄鳍金枪鱼的批发价,跌了将近百分之三十五,剑鱼跌了百分之四十。” 周明远咽了一口唾沫。 “我查了,是海荣集团在抛货。顾海荣名下的几家水产公司,正在疯狂压价。” 徐一帆盯着走势图。 “他现在的出货价是多少?” 周明远报出一个数字,徐一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我们的养殖和捕捞成本了。” “对。” 周明远苦笑,“如果算上我们从码头到内陆的冷链运输费和正常损耗。按顾海荣这个价卖,我们根本不赚钱,甚至亏本。” 这不是正常竞争,这是在打价格战。 顾海荣想利用资金优势,用低于成本价倾销,把蓝珊岛刚刚建立起来的市场份额彻底击溃。只要蓝珊岛的鱼卖不出去,冷库就会爆仓。 冷库一爆,资金链就会断。 “徐总,几个老客户已经打电话来探口风了。” 周明远看着徐一帆,“他们问我们,能不能跟着降价。如果不降,他们只能去海荣集团拿货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不跟。” 徐一帆语气平淡,但透着决绝。 “不跟?”周明远一愣,“如果不跟,这几百吨的货可能会砸在手里。” “他顾海荣想打价格战,那是他的事。蓝珊岛的鱼,一条都不降。” 徐一帆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三个词,普通级,精品级,蓝珊生态认证级。 “我不但不会降价,我还要给产品分级。” 周明远有些跟不上思路。“普通级,走常规渠道。精品级,直接对接高端餐饮。生态认证级,只卖给那些愿意出高价的顶级客户。” 徐一帆将记号笔扔在桌上。“通知安娜。让运营团队立刻动作。” “把我们深蓝号在公海的捕捞视频、起线视频发到网上。” “开放蓝珊岛养殖基地的二十四小时直播。” “网箱的水质数据、饲料来源、每一批次鱼获的重金属检测报告。”“全部公开。” 徐一帆看着周明远,“我们要让客户清楚地知道,为什么蓝珊岛的鱼贵。贵在哪里。”周明远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徐一帆的用意。 “还有。”徐一帆继续说,“从今天起,减少对大型传统批发市场的依赖。重点发展五星级酒店、精品生鲜超市和电商宅配。” “想去顾海荣那里拿便宜货的,让他们去。不要拦。” “是!” 周明远立刻拿着报表冲出办公室。 接下来的半个月。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展开。 一开始,海荣集团的低价策略确实奏效。 大量批发商取消了蓝珊岛的订单,转投顾海荣。 蓝珊岛冷库出货量锐减。 顾海荣在酒会上端着红酒杯放话: “我准备了三个亿。我要让徐一帆的冷库,一个月内彻底爆仓。” 但问题很快出现。 为了维持低价,还要保证庞大的出货量。 顾海荣不可能一直亏本卖好鱼。 他开始大量从外地采购低规格、肉质差的廉价鱼。 把这些劣质鱼混在好鱼里面一起发货。 规格和品质变得极不稳定。 东海市一家大型连锁海鲜酒楼的总厨直接掀了桌子。 一刀切下去。 外层的肉是红的,里面的肉发白,还带着异味。 “同一批货,一半能做刺身,一半连做熟食都嫌腥!这怎么上菜?” 餐饮企业纷纷发现不对劲。 退菜率直线上升。 招牌砸了,得不偿失。 他们重新把目光投向蓝珊岛。 蓝珊岛的鱼虽然贵。 但规格极其统一。 冷链稳定,肉质色泽鲜亮。 再加上蓝珊岛公开了所有数据。 零下六十度急冻库的排酸车间。 纯净无污染的养殖环境。 这些透明数据,成了最好的品质背书。 高端客户开始迅速回流。 他们甚至愿意为最高级别的“生态认证级”支付溢价。 一个月后。 周明远拿着报表向徐一帆汇报。 “徐总,客户全都回来了!精品生鲜和电商渠道也打开了。” “顾海荣那边呢?” “损失惨重,烧了大量现金补贴,结果囤了一堆劣质货卖不出去,高端市场又丢了口碑,听说顾海荣在公司摔了杯子。” 徐一帆合上报表。 顾海荣想用钱砸死他,但忘了在绝对的品质面前,低价只是毒药。 然而,扩张也带来隐患。 这天晚上。 徐一帆正在看报表。 窗外突然“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厂区瞬间陷入黑暗。 断电了。 五秒钟后。 备用大型柴油发电机启动,灯光重新亮起。 虽没造成鱼获损失,但徐一帆感到不安。 他快步走向动力车间。 工程主管骆健正带着电工在配电柜前检修。 “怎么回事?”徐一帆问。 骆健擦了一把汗。 “不是线路故障。是超负荷。” 骆健指着烧黑的空气开关。 “整个园区的用电量已经到了极限。特别是新建的三个零下六十度急冻库。启动的瞬间,峰值电流太大,直接把总闸烧了。” 骆健看着徐一帆。 “徐总,靠柴油发电机不是长久之计。以后深蓝号持续带鱼回来,现有的供电系统绝对会崩溃。” 徐一帆没有任何犹豫。 “修一个新的变电站。” 骆健一愣。 “修变电站?那得申请专线,要定制高压控制柜和变压设备,投资太大了。” “不仅要修变电站。”徐一帆目光深邃,“岛上海风大,日照足。要在所有厂房屋顶铺设光伏面板。再建一个大型工业级储能系统。” “白天光伏发电供加工厂运转,多余的电存进储能柜,夜里由电网和储能系统共同供电。” 骆健倒吸一口凉气。 “徐总,这套系统下来,保守估计得几千万。” “花。”徐一帆说。 “这笔钱必须砸。不仅消除断电风险,长远看,能大幅降低每年的电费成本。基础设施是根基。” 第二天。 建变电站的消息在九龙村传开。 村民聚在村口议论。 “徐老板又要砸几千万修变电站。” “他是不是疯了?前阵子修路砸了几千万,现在又修这个。听说以后还要扩码头。” “赚的钱早晚全赔进去。” 徐一帆听到了,懒得解释。 基础设施不是为了今年赚钱。 而是为了未来十年稳稳赚钱。 变电站项目迅速上马。 前期的土建顺利。但在核心设备采购上卡了壳。 变电站需要一批关键的进口冷库专用配电设备。 骆健选定了德国一家顶级品牌,签了意向合同。 但厂家突然发来邮件:交付时间推迟三个月。 没有设备,工程就要停摆。 徐一帆察觉到不正常。 “安娜,去查一下这家德国厂家的近期订单。” 第二天,安娜拿着报告走进来。 “徐总,查清楚了。是顾海荣。” “顾海荣刚向这家德国厂家下了一笔两亿的大订单。条件只有一个,优先供货,把我们的订单无期限往后排。” 这不违法。 但极度恶心。 顾海荣想逼徐一帆加钱竞价。 所有人都以为徐一帆会砸钱抢设备。 但徐一帆把资料扔进碎纸机。 “既然进口设备卡脖子。那我们就不用了。全部改成国产方案。” 骆健愣住:“徐总,国产的高压控制柜在精密冷库这一块不太稳定啊。” “那是以前。”徐一帆目光坚定,“骆健,你亲自带队,去国内电气厂商考察。找那种有核心技术但缺乏大订单的民营企业。” 半个月后。 骆健带回一家名叫“华电气”的企业资料。 这家企业技术成熟,但没名气,快撑不下去了。 徐一帆亲自去了苏省。 他对华电气的老总开出条件。 “蓝珊岛一次性跟你们签三年独家合作协议。” “不仅如此,蓝珊岛的海鲜加工中心,将作为你们设备的实地测试场景。所有数据无偿共享给你们迭代产品。” 华电气老总激动得眼眶通红。 “徐总!我亲自带队去安装。出问题我把头割下来!” 国产方案迅速落地。 造价不仅比进口方案降了将近百分之二十。 而且维护极方便,抗盐雾涂层更好用。 两个月后。 新变电站建成投入使用。供电问题彻底解决。 这个时候,那家德国供应商的代表急了。 因为顾海荣根本没有冷库要建,两亿的订单一直在拖延付款。 德国代表打电话给徐一帆,低声下气表示可以优先供货,还给九折。 徐一帆只回了一句。 “没必要了。” 顾海荣第二次卡供应链,宣告失败。 同月。 东平码头直通产业园的新公路完工通车。 烂泥双车道变成了宽阔平整的双向四车道柏油路。 雨污分流。 太阳能路灯。 最关键是,九龙村那段最烂的进村路也铺好了。 通车那天,村里放了半小时鞭炮。 变化立竿见影。 以前村民运海货去镇上要颠簸四十多分钟。 现在二十分钟直达码头。 交通一好。 旅行团大巴开进村子。 闲置民房被高价租下改造成民宿。 小饭店每天爆满。 便利店生意翻倍。 村口卖早餐的张婶,一天多赚几百块。 晚上,村民在路灯下乘凉。 “以前觉得徐老板修路是傻,现在看人家是大格局。路一通,咱们这村子就成了金窝窝。” 以前村民支持徐一帆是为了分红。 现在他们真切感受到,徐一帆是真的在改变整个村子的生活。 威望建立。口碑逆转。 顾海荣再想煽动村民闹事,已经不可能。 后勤稳固。徐一帆开始推行海钓计划。 他购入十条专业级近海海钓艇。 但立下严格规矩,发布《蓝珊岛海钓公约》。 第一,设定最低尺寸,不够尺寸必须放流。 第二,禁止捕捞保护物种。 第三,限制单日总捕捞量。 有人在网上嘲讽蓝珊岛架子大。 徐一帆不理会。 项目上线第一周,预约直接排到两个月后。 游客出海,钓上六十斤的大章红,罕见的大真鲷。 视频发到网上。 蓝珊岛海钓迅速火爆出圈。 正规军入场,影响了周边无证小快艇的生意。 这些小船收费低,没保险,不管鱼获大小。 领头的叫马老七。 马老七急了,开始在网上发视频抹黑。 “资本垄断海域!赶走本地渔民!立一堆霸王规矩!” 第501章炸鱼 加入合作社就得限载,他那条破船平时都超载一倍拉客。 他继续在客运站拉便宜散客。 这天下午。 气象局发布强对流天气黄色预警。 风力将达八级。 徐一帆下令所有海钓船停航避风。 但马老七为了一万块包船费,偷偷带着十几名游客出海。 刚出十海里。狂风暴雨骤至。 马老七的快艇被大浪拍中,发动机进水熄火。 失去动力的快艇向着危险的暗礁区漂去。 游客绝望报警。 海事部门求援电话打到蓝珊岛。 徐一帆立刻冲出办公室。 “骆健!孙大勇!上‘海神号’!” 海神号是抗风浪极强的高速工作艇。 徐一帆推上油门,冲出码头。 暴雨中能见度极低。 徐一帆脑海中,海神珠爆发出蓝光。 方圆十海里内的水下地形、暗礁、洋流,清晰呈现。 “左满舵!” 徐一帆在浪尖上漂移,从一条老渔民都不敢走的礁石缝穿插过去。 抄了近道。 赶在快艇撞上暗礁前。 海神号稳稳横在前方。 “抛缆!”孙大勇怒吼。 缆绳死死缠住快艇。 徐一帆猛踩油门,硬生生把快艇从死神手里拖了回来。 回到码头。 游客家属涌上来,将马老七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气象局都报了台风,你为了钱还要害死我们!” 马老七前两天还在网上骂徐一帆,结果救他命的恰恰是徐一帆。 视频传到网上。 舆论彻底倒向蓝珊岛。 所有人明白那些规矩是在保护生命。 海钓产业规范化顺利推进。马老七被刑拘,剩余散户老实接受收编。 价格战失败。供应链没卡住。海钓舆论战大败。 顾海荣在办公室砸了花瓶。 他决定动用核心资本,用泰山压顶的方式按死徐一帆。 一个月后。 海荣集团召开发布会。 顾海荣高调宣布:“海荣集团投资十五亿,建设全新的‘海荣国际水产港’!” 冷库容量是蓝珊岛三倍。 交易大厅是东平码头五倍。 顾海荣开出极其诱惑的条件。 入驻第一年,免除仓储费。 提供运输补贴。 免交易手续费。 大客户现金返点。 就是烧钱,用钱砸出垄断。 许多小商户抵挡不住诱惑,悄悄向海荣港转移。 东平码头交易量下滑。 蓝珊岛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周明远眉头紧锁:“徐总,退租的商户越来越多了。顾海荣开的条件太优厚。我们要不要扩建交易大厅,跟着降租金留人?” 骆健附和:“咱们资金也充裕,跟他干!” 所有目光集中在徐一帆身上。 徐一帆平静地喝了一口茶。 “不扩建。” “也不降租金,不给补贴。想走的,结清尾款走人。” 众人急了。 徐一帆走到白板前。 “传统批发市场,未来的利润增长点在哪?” 无人回答。 “没有。”徐一帆说,“传统批发市场就是收过路费,赚信息差。这种模式早晚淘汰。” “顾海荣花十五亿建大房子,让他建。核心壁垒根本不在大厅有多大。” “在于冷链、加工、品牌、产地控制和终端订单。” “他拿不到优质深海鱼源,那个港就是个空壳。免一年租金,第二年呢?商户不赚钱早晚跑回来。” 徐一帆看向安娜:“平台做好了吗?” 安娜连接大屏幕。 出现一个界面!“蓝珊云仓”。 “这就是终极武器。线上交易平台。” 徐一帆指着屏幕。 “从今天起,不需要商户在码头等鱼了。” “深蓝号每一网鱼出水。品种、规格、预计到港时间、检测结果、冷链状态,实时上传到云仓。” “客户不用来码头,直接在手机上看直播,提前锁货,支付定金。” “船一靠岸。冷链车直接送到客户后厨。”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直接跳过所有中间环节! 降维打击! 顾海荣的十五亿,等于是打在空气上。 “上线。”徐一帆下令。 三天后。 深蓝号在海上捕获两百吨黄鳍金枪鱼。 数据同步到“蓝珊云仓”。 仅仅两个小时。 深蓝号刚把鱼送进冷库。 安娜冲进办公室:“徐总!订单爆了!两百吨鱼被线上锁定了百分之六十!定金已到账。” “两百吨黄鳍金枪鱼,百分之六十被锁定。”安娜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深吸了一口气。 徐一帆点头:“把剩下百分之四十放进散客池。通知娜塔沙,车队准备。” 娜塔沙是徐一帆高薪挖来的俄裔物流专家,做事雷厉风行,专门负责蓝珊岛的冷链调度和品控验收。 “冷链车已经在一号泊位就绪。”娜塔沙按着对讲机,用流利的中文回复。 深蓝号靠岸。 没有传统的讨价还价,没有鱼贩子围观挑拣。 吊机直接将分拣好的金枪鱼装入冷藏车。 贴上溯源二维码,直接发往各个城市的终端餐厅。 以前,渔民最怕的是老板拖欠鱼款。压款几个月是常态,遇到黑心老板甚至能把账赖掉。 徐一帆的合作社推出新规。 平台担保。 鱼交进冷链中心,娜塔沙的团队确认规格和鲜度后,直接入库。 最快当天结算。钱直接打进渔民的银行卡。 这一招,直接打在了传统鱼市的七寸上。 消息传开,周围海域的中小渔船全疯了。 以前徐一帆只卖深蓝号的鱼。现在,越来越多外地渔船宁愿多跑几十海里,也要把鱼送到东平码头。 原因很简单。 价格透明。结算快。损耗低。冷链好。 顾海荣在海荣港的办公室里,看着空荡荡的交易大厅,脸色铁青。 他花十五亿建的大市场,本来是为了吸引大鱼商。 结果徐一帆直接把“源头”吸走了。 没有鱼,哪来的鱼商? “徐一帆跟我玩补贴是吧?”顾海荣咬牙切齿,“通知下去,所有外来渔船的鱼获,海荣港一律比蓝珊岛高五个点收购!当场结账!” 顾海荣不信邪,他决定用纯粹的资金优势碾压。 高价通告一发。 部分渔民确实心动了。五个点,一万块的鱼就能多卖五百,谁跟钱过不去? 短短一周,蓝珊岛的散船鱼源锐减百分之四十。大量渔船掉头开进了海荣港。 孙大勇急了,冲进办公室:“徐总,老林他们几条船今天都没来,全去海荣港了。咱们要不要也提价?” 徐一帆正在看海图,头都没抬。 “不提。让他收。” 孙大勇不解:“再让他这么搞,咱们云仓的散客订单就要断货了!” “断不了。”徐一帆放下笔,“顾海荣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鱼,不是标准工业品。” 海鲜的质量差别极大。同一网鱼,保存方式不同,价格能差一倍。 顾海荣为了抢量,一律高价收,这就导致了致命的“逆向选择”。 果然。 第一周,渔民还老老实实交好鱼。 到了第二周,一些精明的鱼贩子和船长发现了海荣港的漏洞。 顾海荣的人只管收,根本不懂严格品控。 于是,他们把最好、最鲜的一批鱼,拉回蓝珊岛,卖给要求极高的娜塔沙。 把规格差的、破肚的、保鲜差的,甚至临近变质的鱼,全部拉到海荣港。 反正海荣港高价收,只要是鱼就行。 一个月后。 海荣港的冷库里,压满了品质参差不齐的烂货。 高端客户退单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低端市场消化不了这么大的库存。 顾海荣硬生生亏了上千万,紧急叫停高价收购政策,开始严查质量。 这一查,渔民不干了。 好鱼你不给高价,差鱼你又不要,结账还开始拖延。 真正认真捕鱼、花心思加冰保鲜的船主们算了一笔账。 在蓝珊岛,好鱼能定特级,卖出高溢价,且不拖欠。 算下来,比去海荣港赚得更多,还省心。 大量渔船再次回流。 东平码头重新恢复了车水马龙。顾海荣的数千万资金,连个水花都没砸出来。 外部鱼源稳定后,徐一帆开始推进蓝珊岛的核心战略!海洋牧场。 其中第一步,就是投放人工鱼礁。 人工鱼礁不能随便往海里扔。必须选择洋流合适、底质稳定、不会影响主航道,又适合鱼类聚集的位置。 徐一帆带着科研团队,乘坐海神号出海勘测。 船上的声呐设备不停扫描海底。 科研主管老李看着屏幕摇头:“徐总,这几处地形太平,海底都是泥沙,鱼礁投下去容易下沉,起不到聚集效果。” 普通声呐只能发现地形起伏。 徐一帆站在甲板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海神珠泛起柔和的蓝光。 意识瞬间穿透数十米深的海水,海底的景象立体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他“看”到东南方向三海里外,有一片废弃的采砂坑。 坑底全是由硬质岩石构成,洋流经过这里会形成天然的上升流。 最关键的是,那里已经天然聚集了大量的小鱼和浮游生物。 如果把鱼礁投在那里,用不了几年,就能形成一个巨大的近海渔场。 “左舵三十度,前进三海里。”徐一帆下令。 海神号停在采砂坑上方。 老李重新放下探测器,看着数据,眼睛亮了:“好地方!底质坚硬,洋流完美!徐总,您这找点位的能力神了!” 勘测任务提前完成。 孙大勇憋不住了,从船舱里拿出几根鱼竿:“徐总,正事办完了,钓两小时再回去呗?我手都痒了。” 徐一帆笑了:“行,今天放松一下。” 不仅是孙大勇,连几个平时只懂待在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也兴致勃勃地拿起了新手竿。 孙大勇挂上一百克的铁板假饵,一抛到底。 刚抽了两口。 “砰!” 竿尖猛地砸向海面,卸力报警器发出尖锐的嘶鸣。 “中鱼!好家伙,力气真大!” 几分钟后,一条五斤多重、通体通红的大真鲷被抄网拉上甲板。 紧接着,像是炸了窝一样。 “我也中了!”老李激动得大叫,他的新手竿弯成了大弯弓。 全船连竿。 不到两个小时,甲板上活水舱里已经装了十几条大真鲷。 这是难得的轻松时刻。这段时间应对海荣集团的连续打压,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海风吹过,伴随着中鱼的欢呼声,团队的压力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第502章被眼红! 回港后。 人工鱼礁的制造工程开始对外招标。 鱼礁需要采用大型钢筋混凝土构件。这块肥肉,立刻吸引了当地不少小工程老板。 东平镇之前的地头蛇赵德发虽然进去了,但他弟弟赵德贵又跳了出来。 赵德贵搞了个皮包建筑公司,托关系报了名。 会议室里,赵德贵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 “徐总,骆总。我给的报价绝对是全镇最低。这不就是往海里扔几个水泥块子吗?用最便宜的材料就行了,海里的东西,谁看得见?” 骆健看着赵德贵的样品检测报告,冷笑一声。 鱼礁必须使用高标准的海工混凝土。不仅要抗海水腐蚀,还绝对不能含有有害的化学添加物,否则会污染水质,毒死鱼虾。 钢筋的粗细、内部孔洞的结构,全都有严格的科研标准。 “赵老板,你的混凝土里粉煤灰超标,也没有抗硫酸盐水泥。这东西投下去,半年就散架了。”骆健直接把报告扔回给他。 赵德贵脸色一变:“骆总,别给脸不要脸。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工程你不给我,别人也干不安稳!” “送客。”徐一帆头都没抬。 孙大勇走进来,一把揪住赵德贵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出了蓝珊岛大门。 赵德贵怀恨在心。 硬的不行,他决定玩阴的。 三天后,网上突然爆出几条短视频。 视频画面是夜晚,几艘大型工程船正往蓝珊湾的海里投放巨大的水泥构件。 配的标题极具煽动性: 《震惊!某无良渔业公司,将万吨建筑垃圾直接倒进大海!》 《破坏生态!东平镇的海洋正在被毒害!》 赵德贵雇了水军疯狂转发。 因为视频拍得很模糊,只看到巨大的水泥块砸进水里。如果不了解海洋牧场,普通人一看,确实非常吓人。 环保部门的咨询电话都被打爆了。 舆论迅速发酵。 骆健急得满头大汗:“徐总,咱们得赶紧发声明澄清。把批文和工程图纸都发到网上去。” “没用。”徐一帆很平静,“网友不看图纸,他们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那怎么办?” “安娜,准备水下机器人,开直播。”徐一帆下令。 当天下午。 蓝珊岛官方账号开启全网直播。标题很简单:《看看海里的“建筑垃圾”》。 数万名被带节奏的网友涌入直播间,准备开骂。 徐一帆没有出镜解释。 画面直接切换到了机器人的水下高清摄像头。 潜水器下潜至三十米深的海底。 一座座排列整齐、长满海藻的巨大人工鱼礁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第一批投放下去已经几个月的鱼礁。 镜头拉近。 所有网友都愣住了。 所谓的“建筑垃圾”上,已经密密麻麻附着了各种贝类、海蛎子。 复杂的孔洞里,一条条石斑鱼探出头来。 周围的水域,成千上万的小鱼围绕着鱼礁形成的上升流在觅食。 生机勃勃。 画面外,老李的声音适时响起,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 “大家看到的就是我们投放的人工鱼礁。它就像是我们在海底为鱼儿建的‘经济适用房’。材料全部采用环保海工水泥。不仅能阻挡底拖网的破坏,还能为海洋生物提供庇护所和产卵地……” 紧接着,直播间右下角展示了全套的环保审批文件和材料检测合格证。 弹幕瞬间反转。 【卧槽!这哪是倒垃圾,这是在海里建别墅啊!】 【我错怪蓝珊岛了,这生态恢复得太好了。】 【造谣的人太可恶了,差点被带节奏!】 赵德贵的举报不攻自破,因为雇佣水军造谣寻衅滋事,直接被警方带走拘留。 更意外的是,这次直播反而帮蓝珊岛做了一次顶级的科普和宣传。 蓝珊岛“保护海洋、可持续发展”的形象彻底立住了。 随着口碑的发酵,海钓游客和观光客越来越多。 东平镇和九龙村现有的住宿条件,根本接不住这么大的流量。 有人提议徐一帆趁机自己建一家大型连锁酒店,把住宿的钱全赚了。 徐一帆拒绝了。 “蓝珊岛吃肉,也得让村民喝汤。村里的闲置民房那么多,这就是天然的资源。” 徐一帆让公司出面,制定了统一的“蓝珊民宿”标准。 只要村民愿意加入: 公司免费出设计图。 免费培训客房服务。 统一采购高品质床品和洗漱用品降低成本。 直接接入蓝珊云仓的旅游订房平台。 村民自己当老板经营。平台只抽取百分之三的基础服务费用于维护。 政策一出,村里沸腾了。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王婶。 当初徐一帆刚来修路时,王婶是最反对的,天天怕占了她家的宅基地,在村口骂徐一帆是个骗子。 结果路修好后,她家那套破平房正好在柏油路的主干道旁边,位置绝佳。 王婶咬牙拿出积蓄,跟着公司的图纸,把房子改成了四间海景民宿。 第一个月。 王婶看着手机里的入账信息,手都在抖。 四万块! 她以前在镇上打零工,半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现在,王婶每天天不亮就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逢人就夸徐总。 她甚至在堂屋里挂了一张徐一帆剪彩时的照片。别人问,她就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咱们村的财神爷,我不拜他拜谁?” 生活化的反转,让九龙村彻底成了徐一帆的铁盘。 顾海荣在市区看着这些情报,陷入了深深的焦虑。 价格战打不赢。 舆论战被反杀。 供应链被人家盘活。 他终于明白,徐一帆真正的优势根本不是价格,而是他打造的完整闭环产业链。 “既然你是一个环,那我就找最硬的地方砸断它。”顾海荣眼神阴狠。 他将目光锁定在最核心的一环:冷链运输。 深海鱼从上岸到餐桌,高度依赖冷链。 顾海荣动用海荣集团在省内的所有资源,直接找到了省内排名前三的大型冷链物流企业。 一通谈判。 顾海荣砸出重金,和这几家物流企业签了排他性合作合同。 附加条款极其霸道:合作期间,这些车队不得承接蓝珊岛及其关联企业的任何大宗水产运输业务。违约金极高。 这个时候,正赶上蓝珊岛近海养殖场的第一批优质大黄鱼集中出网。 加上深蓝号带回来的远洋渔获。 蓝珊岛的冷库迅速接近满仓状态。 娜塔沙拿着调度单,眉头紧锁地走进办公室。 “徐总,出事了。原本长期合作的‘宏达冷链’和‘顺通物流’,今天早上突然全部毁约。不是说没车,就是把价格提高了三倍。” 骆健一拍桌子:“肯定是顾海荣干的!他想把我们的鱼憋死在冷库里!” 这是一次真正的危机。 深海鱼可以暂缓出海捕捞。 但养殖场里的大黄鱼已经到了最佳出栏期,密度太大,不抓起来就会缺氧死亡,根本不能等。 冷库只要一爆仓,整个蓝珊岛的运转就会立刻瘫痪。 “徐总,报警吧,或者去法院告他们垄断!”骆健说道。 “来不及。”徐一帆看着地图,“打官司要几个月,鱼等不了。” 徐一帆当机立断:“娜塔沙,第一,以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去周边地市零散租用私人冷藏车,先解决云仓散客的订单,不能让平台信用破产。” “第二。”徐一帆站起身,“我们自己建车队。” 骆健愣住了:“自己买车?冷藏重卡一台就要大几十万,我们要买几十台,这也是一笔巨款,而且一时半会去哪提车?” “这世界只要有钱,就没有提不到的车。”徐一帆看向娜塔沙,“你不是在重卡主机厂待过吗?” 娜塔沙点头:“我能联系到国内最大的新能源商用车厂,他们有一批出口转内销的高端新能源冷藏重卡,现车。” “全要了。”徐一帆没有丝毫犹豫,“成立‘蓝珊冷链物流公司’。” 资金迅速划拨。 三天后,三十辆崭新的纯电冷藏重卡,挂着蓝珊岛的标,浩浩荡荡开进东平码头。 很多人觉得徐一帆是被逼急了,又砸了一笔注定亏本的重资产投资。 但徐一帆在调度会上,给所有人上了一课。 “过去,我们只运自己的鱼。是被动运输。” 徐一帆在黑板上画出路线。 “水产从蓝珊岛运往省城、周边省份。车跑过去了。那回来的时候呢?” 众人一愣。 “空车回来。”骆健回答。 “对,这就是传统物流成本高的原因。”徐一帆敲击黑板,“现在车是我们的。娜塔沙,你的团队不要只盯着海鲜。去对接省城的农贸大市场。” “让我们的冷藏车,回来的时候,装满内陆的水果、蔬菜、冻品牛羊肉,甚至给镇上的餐饮企业做供应链配送!” 双向运输网络。 这个概念一出,娜塔沙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意味着,单趟的运输成本将被直接砍掉一半。 不仅没亏钱。 徐一帆反而利用这次危机,彻底把产业链补齐了。 半个月后。 蓝珊冷链不仅自己用,还因为双向配货成本极低,开始承接东平镇其他海鲜商户的业务。 顾海荣本想卡死徐一帆的运输,结果硬生生逼出一个强大的物流对手。 这下,连顾海荣找的那几家物流公司都后悔了,因为他们的回程货源也被蓝珊冷链抢走了不少。 蓝珊岛的繁荣,终于引起了周边村落的眼红。 第503章公开比赛! 东平镇下辖的另外两个大村!夏凉村和南水村。 他们的村长主动找上门来。 村长们看着九龙村家家户户翻新房子、买新车,急得直拍大腿。 “徐总,咱们三个村在海岸线上连着。九龙村吃肉,我们也想发展啊!” 徐一帆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很清楚,单独发展九龙村,土地和人口上限已经见顶了。 想要打造真正的海洋帝国,必须做连片开发。 徐一帆让人展开一张巨大的海岸线规划图。 “要合作可以。但我不要小打小闹。我要把三个村的海岸线连起来,修一条二十公里的沿海环线公路。” 徐一帆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沿线布置:海景悬崖观景台、两个专业海钓码头、一个小型避风渔港、三个主题民宿区、加上沿途的海产品直销点和旅游房车停车区。” 规模之大,远超第一次给九龙村修路。 两个村长听得热血沸腾,当场拍板,回去就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全力配合征地和施工。 这个消息传到海荣集团。 顾海荣彻底坐不住了。如果这三个村连成一片,整个东平镇的海岸线就成了徐一帆的私人领地。 他这次没有找当地的混混,而是高价聘请了省城最顶级的“黑公关”公司。 公关公司没有直接造谣,而是制作了一张看起来极其专业、盖着假公章的“内部规划图”。 图中标注着: 夏凉村和南水村的大量近海海域,未来将被划为蓝珊岛公司的“私人专属养殖区”。 并附带了一份伪造的合同条款。 条款规定:一旦环线公路修通,传统渔船将禁止进入这片海域捕捞。三个村的渔民,必须上缴渔船,以后只能给徐一帆当打工仔。 这张图,被水军精准地投放进了三个村的微信群、渔民群。 对于渔民来说,海域就是根。 一听以后这片海不让进,连自己原来的船都要被收走。 愤怒瞬间被点燃。 九龙村的人受过徐一帆的恩惠,大部分人不信。 但夏凉村和南水村的渔民并不了解徐一帆,他们只看到了那张“铁证如山”的图纸。 “资本家就是来圈海的!” “有钱就能把海买下来不让我们活了?” 第二天上午。 上百名愤怒的渔民,开着大大小小的渔船,直接堵在了蓝珊岛公司所在的东平码头。 几十辆三轮车拉着发臭的死鱼,直接倒在了公司大门前。 腥臭味冲天。 群情激愤,有人开始推搡保安。 这次的冲突规模,远高于之前马老七带头的那次。上百人的聚集,一旦爆发群体事件,蓝珊岛的项目就会被彻底叫停。 孙大勇急红了眼,带着十几个保安拿着防暴盾牌就要冲出去:“反了他们了!徐总,我带人把带头闹事的抓进来!” “站住!” 徐一帆厉声喝止。 “他们是渔民,不是流氓。动手你就中计了。” 徐一帆推开办公室的门,独自一人,没有任何保镖,大步走向大门口。 人群看到正主出来,骂声更大了。 “黑心老板!” “把海还给我们!” 徐一帆没有拿大喇叭,也没有提高音量对骂。 他只是站在那堆死鱼后面,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那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沉淀下来的压迫感。 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 “想解决问题的,全部跟我进会议室。坐不下,就在码头上搭棚子!” 徐一帆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勇,去搬椅子。骆健,准备投影仪和屏幕。” 半个小时后。 码头上搭起了巨大的遮阳棚。 上百名渔民坐在下面,依旧满脸敌意。 徐一帆走上临时搭建的台子,直接让安娜把真正的规划图投到了三米宽的大屏幕上。 “你们在群里看的图,是假的。” 徐一帆指着大屏幕。 “这是蓝珊岛已经在海洋局备案的真实图纸。大家可以随时去查。” 真正的规划图上,清晰地标注着颜色。 “新增的海洋牧场区域,只有核心的五平方公里限制大型底拖网进入。为什么限制?因为那里要投放鱼礁,网下去会挂破。” 徐一帆看向人群。 “除此之外,传统的航道、钓区、普通渔场,全部保留!” “不仅保留,我们在夏凉和南水两个村,还要出资新建三个公益停泊点。免费给你们停船,免费加水加冰!” “至于收编渔船当打工仔,更是无稽之谈。云仓平台向所有人开放,只要你们的鱼好,谁都可以卖给蓝珊岛。” 徐一帆站在台上,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有人不想让东平镇发展,不想让你们赚大钱。所以才花钱弄了张假图来骗你们当枪使。” “你们用脑子想想。我徐一帆如果要断你们的生路,九龙村的人为什么现在天天数钱?” 现场鸦雀无声。 渔民们看看大屏幕上清清楚楚的公益停泊点,又想起九龙村最近那夸张的赚钱速度。 带头闹事的几个渔民涨红了脸。 他们也是实在人,一看真正的规划,立马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 “徐……徐老板,真不收我们的海?”一个老渔民大着胆子问。 “海是国家的,谁也收不走。”徐一帆语气缓和下来,“但我能保证,路修通了,你们捕上来的鱼,能比现在贵一倍卖出去。” “徐老板,真不收我们的海?”一个老渔民大着胆子问。 “海是国家的,谁也收不走。”徐一帆语气缓和下来,“但我能保证,路修通了,你们捕上来的鱼,能比现在贵一倍卖出去。” 徐一帆走到台前,当着三个村渔民的面,直接宣布了三条新规。 “第一,未来近海的人工鱼礁区生态恢复后,周边三个村符合标准的小型钓船,都可以进入指定区域作业。蓝珊岛不会独占这片海。” “第二,海洋牧场未来的捕捞收益,我们会按比例抽出一部分,成立公共维护基金。” “这笔钱只做三件事:码头设施维护、海上突发情况救援、以及近海垃圾清理。” 这番话一出,人群中再也没了杂音。 没有画饼,全是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实惠。那几个带头闹事的渔民羞愧地低下了头,主动带人把堆在公司门口的死鱼死虾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场可能毁掉蓝珊岛根基的群体危机,就这么被徐一帆硬生生化解了。 但事情没完。 二楼办公室内。 安娜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娜塔沙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查到了?”徐一帆推门进来。 安娜点头,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徐一帆:“那张假图纸虽然做了旧,但保留了微小的电子水印。我通过传播源头的几个营销号,一路反查,锁定了省城一家名叫‘鼎盛传媒’的公关公司。” “资金流呢?” “鼎盛传媒的对公账户,在上周收到了一笔两百万的‘咨询费’。付款方是一家空壳贸易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海荣集团的财务总监。”安娜回答得简单直白。 徐一帆把报告扔在桌上,冷笑一声。 “顾海荣真觉得我好脾气?” 之前徐一帆一直专注搞建设,没空搭理顾海荣。但这次对方直接把手伸到了蓝珊岛的根基上,性质变了。 徐一帆决定主动反击。而且不打公关战,直接打七寸。 娜塔沙这半个月一直盯着海荣港的动静,她汇报道:“老板,顾海荣之前为了抢我们的货源,高价收鱼、低价倾销,现在资金链非常紧张。海荣港的冷库里,积压了上千吨品相极差的低价冻鱼。” “他打算怎么处理?” 娜塔沙拿出一叠偷拍的照片:“为了减少损失,海荣港正在连夜把这些冻鱼解冻,用化学药剂处理外观后,重新包装成‘当天鲜鱼’,低价批发给省城的各大餐饮连锁和酒店。”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触碰了水产行业的死线!食品安全。 徐一帆没有选择在网上发帖曝光,那样容易扯皮,还会给对方公关的时间。 他直接让法务骆健把所有证据、照片、冷库编号、出货单据整理成册,实名递交给了省市两级的市场监管局和食品安全局。 第二天凌晨。 十几辆执法车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突击检查了海荣港。 顾海荣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叫醒。等他赶到现场时,海荣港的四个大型冷库已经被全部贴上了封条。 当场查获六百多吨正在进行违规解冻、药水浸泡的劣质水产品。 消息一出,行业震动。 那些原本因为高额补贴和低价诱惑,转投海荣港的高端客户、日料连锁店、星级酒店,瞬间炸了锅。 水产行业,价格贵一点还能忍,食品安全出问题就是砸招牌。 短短两天内,几十家大客户单方面宣布解除合同,并要求海荣集团赔偿违约金。 这一击,比任何价格战都狠。 海荣港虽然没有立刻倒闭,但信誉已经彻底破产。 顾海荣瘫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满桌子的解约函,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徐一帆以前不打他,不是不敢,而是觉得没必要。一旦动手,就是冲着要命去的。 海荣集团陷入泥潭,徐一帆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他的精力,已经转回了蓝珊岛的商业开发上。 为了推广沿海环线公路和海钓旅游,蓝珊岛举办了第一届“蓝珊杯”公开海钓赛。 第504章钓鱼发烧友! 赛事一经公布,立刻吸引了全国各地的海钓发烧友。 但徐一帆定的规则很特别:不比总重量。 只比指定鱼种。限制单船带回的数量。并且明确规定:钓到超大体型的母鱼,拍完照必须放流,放流者由蓝珊岛公司提供等额奖金。 比赛当天,海面上百舸争流。 徐一帆陪着几个重要的合作商在一艘大型钓艇上观战。 下午两点,不远处一艘参赛艇上突然传来惊呼。一名选手的重型海竿瞬间弯成了满弓,线杯里的PE线疯狂外窜,发出刺耳的尖啸。 “大货!绝对是百斤以上的大货!” 但仅仅相持了五分钟,“啪”的一声脆响,主线被海底的暗礁切断,选手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懊恼地直拍大腿。 周围船上的人纷纷起哄:“下面有巨物啊!徐总,这可是你的地盘,你不露一手?” 徐一帆笑了笑,没有推辞。 他走到船尾,拿起一根专攻深海巨物的重型铁板竿。 海神珠的感知能力瞬间向海底延伸。 水下六十米处,一处暗礁边缘,一条体型极其庞大的章红正潜伏在阴影中。保守估计,超过一百二十斤。这在近海绝对是罕见的巨物。 徐一帆挂上一块三百克的长条形夜光铁板,精准地抛向目标海域。 铁板快速下沉。 五十五米,六十米。 徐一帆猛地抽竿,铁板在水下做出逼真的逃窜动作。 “砰!” 水下传来一股蛮横至极的拉力,徐一帆手里的鱼竿瞬间大弯曲,竿尖几乎栽进水里。 “中了!” 周围的快艇全部围了过来。 徐一帆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腰部发力。这不需要任何技巧的掩饰,就是纯粹的人鱼搏杀。 线杯疯狂出线,摩擦产生的高温让渔轮甚至冒出了一丝白烟。 这条百斤级的巨型章红力量大得惊人,几次试图一头扎进海底的礁石区切线。 徐一帆利用海神珠的感知,每次都能提前预判它的走位,通过调整竿轴的角度,硬生生把鱼头挑离暗礁。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四十分钟。 徐一帆的额头满是汗水,小臂肌肉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紧绷而隆起。但他始终稳如泰山,摇轮的节奏丝毫不乱。 终于,水下泛起一大片白光。 一条体长超过一米五的巨型章红浮出水面,彻底翻了白肚。 两名水手用搭钩将这条巨物拖上甲板。 全场沸腾。 现场过秤:一百二十六斤!打破了东平镇近海十年来的海钓纪录。 按现在的市场价,这条极品章红至少能卖上万块。 但徐一帆没有让人把它扔进活水舱。 他拿过一把专用的标记枪,在章红的背鳍下方打上了一个带有蓝珊岛编号的黄色追踪标签。 接着,他和水手一起,将这条大鱼重新推回了海里。 看着巨型章红摆动尾巴,重新潜入深海,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徐总,这就放了?”有人不解。 徐一帆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对着周围的钓友说道: “真正的海钓,不是把海里的大鱼赶尽杀绝。这条母鱼肚子里有几百万粒鱼卵,放它回去,它以后还会给蓝珊岛带来更多的生机。” “它活着,我们的海钓品牌就一直有含金量!” 这一举动,被现场的网红和钓友拍成视频发到了网上。 “蓝珊岛格局”瞬间冲上热搜,蓝珊岛海钓基地的名气,不仅没有因为放走大鱼而受损,反而吸引了更多真正的高端海钓玩家。 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热搜就炸了。 “蓝珊岛格局”这个词条跟坐了火箭似的,从五十多名一路往上蹿。 徐一帆刷着手机,看到话题底下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 “别的海岛恨不得把海里的鱼捞绝种,蓝珊岛倒好,一百多斤的巨物说放就放。”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底下跟评一片叫好。 “这才是可持续发展的正确打开方式。” “下次海钓赛我必须报名,不为别的,就想看看这岛上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楼上说得对,人家放一条鱼,换回来的是整个品牌的信誉。这买卖划算。” 徐一帆看着手机里的话,心里也舒坦。 这波纯纯血赚啊! 放了条一百多斤的章红,换回来的热度顶得上三千万的广告费! 要是那条鱼争气点,以后带着一身卵产完崽再回蓝珊岛海域转悠两圈。 那子孙后代可都是蓝珊岛的活招牌! 一条大鱼换千千万万条小鱼,以后来这儿钓鱼的人,那都得奔着有大货来! 他正美着呢,海神珠再次异动起来。 “情报刷新成功!” “东南方向,距蓝珊岛约八海里,水深二十五米处,发现蓝鳍金枪鱼群活动踪迹。” “注:目标体长两米以上,预估重量一百五十斤左右。” 徐一帆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卧槽! 蓝鳍金枪鱼! 一百多斤的蓝鳍金枪鱼,少说也是五位数起步! 他本来以为今天能钓到那条一百多斤的章红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没想到真正的硬菜在这儿等着呢! 这要是能把蓝鳍金枪鱼搞上来,蓝珊岛这三个字就彻底焊死在高端海钓的圈子里了。 他一脸兴奋,朝着海面扫了一眼,果然看到水下有个光点,正朝着渔船这边游来。 徐一帆压下心里的激动,立刻摸出望远镜对着光点方向确认,转头冲驾驶室里的船老大喊。 “赵大肖,转舵!” “东南方向走,八海里,我们追鱼群去!” 船老大听见蓝鳍金枪鱼几个字,手都抖了一下。 他赶紧打了方向推满油门,渔船嗡的一声掉转船头朝着目标海域冲过去。 其他几个合作商也愣住了,七嘴八舌起来。 “蓝鳍金枪鱼?徐总,你没搞错吧?” “咱们这片海域怎么会有蓝鳍金枪鱼啊,那不是大洋深处才有的吗?” “不会是看错了吧,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啊!” 徐一帆握着望远镜盯着水下光点,斩钉截铁开口。 “错不了,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个头还不小!” “一会儿就给各位老板展示一下。” 他扫了一眼装备区,挑了几根重型金枪竿,又翻出一卷一百三十磅的PE线。 这线拉力够强,对付三百斤的巨物勉强够用。 但他想了想,又把线收了回去。 蓝鳍金枪鱼跟章红不一样。 那玩意儿是海洋里的短跑冠军,爆发力恐怖,时速能飙到七八十公里。 一旦中钩,第一波冲刺就能把线杯清空! 用铁板钓它,成功率太低,容易切线跑鱼。 得用活饵! 徐一帆转身走向活水舱,里面养着几十条巴掌大的青占鱼,活蹦乱跳的。 这些小鱼是蓝鳍金枪鱼最喜欢的猎物,肉质肥美,游速适中,最能勾起大鱼的捕食欲望。 他挑了一条最精神的青占鱼,挂上特制的金枪鱼钩。 钩子穿过鱼背,不伤内脏,这样一来,鱼饵在水里能正常游动个把小时。 很快,渔船就到了目标海域。 徐一帆走到船尾,把那条约莫半斤重的青占鱼轻轻抛进海里。 活饵入水,挣扎着往深处游去。 鱼线缓缓放出。 一圈。 两圈。 三圈! 他握着竿柄,拇指搭在线杯上,等着水下的那个大家伙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面上风平浪静,只有钓艇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那几个合作商站在船舷边,盯着水面看了半天,啥动静没有,又开始嘀咕。 “徐总,这都等了快十分钟了,连个小鱼影子都没见着。” “是啊,蓝鳍金枪鱼那东西精得很,哪有那么容易上钩。” “要不咱换个地方试试?” 徐一帆没吭声,拇指搭在线杯上,感受着水下传来的细微震动。 蓝鳍金枪鱼就是这样,智商高,警惕性强,不会像饿死鬼一样见饵就咬。 徐一帆不急,他轻轻抖了抖竿尖,让水下的青占鱼逃窜起来。 这一招果然管用! 水下那道庞大的身影动了,朝着鱼饵冲了过来。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突然! 线杯上的拇指感受到一阵轻微的震颤! 徐一帆眼神一亮,赶紧稳住。 这时候千万不能提竿,一提竿,钩子还没扎进去,鱼就跑了。 下一秒,线杯猛然炸了! “吱!” 刺耳的出线声响彻海面,线杯转速快得像电风扇,刷刷刷往外出线! “中了!” 徐一帆暴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抬,狠狠扬竿刺鱼! 竿身瞬间弯成一张满弓,从竿尖到手把节都在剧烈颤抖。 船上的几个人全炸了。 “卧槽!真中了?!” “这动静,绝对是大货!” “徐总稳住!别让它钻底!” 徐一帆咬着牙,双脚死死踩住甲板,腰腹发力往后顶。 水下那条蓝鳍金枪鱼正在疯狂甩头,想把嘴里的钩子甩掉。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蓝鳍金枪鱼的第一波冲刺,才是真正的噩梦。 果然,下一秒,那条鱼反应过来了! 它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深海的方向玩命狂奔。 线杯再次发出刺耳的尖叫,鱼线被拉得笔直! 徐一帆赶紧调紧泄力阀,增加阻力。 但那鱼的力量实在太猛,线照样往外窜,根本刹不住。 “赵大肖,开船追!” 徐一帆吼道,“不能让它把线清空!” 船老大反应也快,一脚油门轰下去,钓艇猛地抬头,朝着鱼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蓝鳍金枪鱼在水下横冲直撞,想用急转弯摆脱鱼钩。 徐一帆稳稳站在船尾,双手握竿,随着鱼的走位不断调整竿的角度,始终保持竿身受力均匀。 这时候拼的就是耐力。 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徐总,加油啊!” “别让它跑了,这条鱼少说值好几万!” “妈的,看得我手心都出汗了!” 徐一帆没空搭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 就这么拉扯了十分钟后,蓝鳍金枪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家伙开始绕着圈子游动,试图喘息。 徐一帆抓住这个机会,开始收线。 他一下一下地摇动渔轮。 但蓝鳍金枪鱼也不是吃素的,他往回拉一米,那鱼挣扎着又往前冲半米。 第505章水下拉锯战 拉锯战又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徐一帆的衣服早就被汗湿透了,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水下的那条鱼快要不行了! 终于,水下泛起一片银白色的光芒。 那条蓝鳍金枪鱼被拉到了船边,巨大的身躯在海水中若隐若现! 徐一帆喘着粗气,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他把鱼拉到船侧,趁着那鱼短暂力竭的瞬间,冲船老大喊道:“鱼叉拿来!” 船老大早就准备好了,一把抓起船头的重型鱼叉递给徐一帆。 徐一帆接过鱼叉,瞄准那条蓝鳍金枪鱼的鳃部,猛地一叉扎了下去!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海水。 那条蓝鳍金枪鱼剧烈抽搐了几下,但很快就不动了。 “拉上来!”徐一帆吼了一声。 船老大以及另一个水手赶紧冲过来,三个人合力把那条庞然大物拖上了甲板。 砰! 鱼身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船老大掏出卷尺量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 “体长一米七二……我的老天爷,这玩意儿少说一百五十斤打底!” 几个合作商围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徐总,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什么运气,这是实力,你刚才没看见人家那控鱼的手法,专业!” “这条鱼要是拿到市场上,少说能卖七万多啊!” 徐一帆喘着粗气,心里也爽翻了! 七万块?那是批发价! 要是做成刺身卖给高端日料店,翻一倍都不止! 更重要的是,这条鱼往蓝珊岛的展示台上一摆,就是活生生的金字招牌! 瞧见没? 咱这儿连蓝鳍金枪鱼都有,你们那些高端客户,不来这儿去哪儿? 他招呼着人过来收拾鱼,把蓝鳍金枪鱼放血排酸之后,众人这才返航。 ...... 接下来两三天,蓝珊岛这仨字就跟焊死在热搜上似的。 先是那条百斤章红放流的视频继续发酵,接着蓝鳍金枪鱼的现场照片被人发出来。 两张图片一左一右拼在一起,评论区彻底疯了。 预约海钓的电话打到客服那边直接占线,岛上的民宿两天之内订出去八成的房。 几个做海钓装备的自媒体博主主动联系过来,说要来蓝珊岛做一期实地探访。 徐一帆坐在办公室里刷着后台数据,心里舒坦的不行。 不过光是这些还不够,得修路,搞建设,周围设施起来了,到时候才能可持续发现。 他把事情交给娜塔沙去跑,这丫头也是个利索的,冷链,物流,基础设施,三五天就安排的井井有条。 路修好了,物流通了,高端海钓的品牌立起来了。 接下来就该琢磨怎么把岛上的住宿和餐饮档次再往上提一提…… 正想着呢,徐一帆脑子里突然一震。 “情报刷新成功。” “目标一:西南方向,距蓝珊岛约五海里,珊瑚礁区,发现锦绣龙虾群,预估数量三十只以上,单体重量三到五斤。” “目标二:东北方向,距蓝珊岛约十二海里,沉船区域,发现野生大黄鱼群,预估总量两百斤以上。” “目标三:正南方向,距蓝珊岛约二十海里,深水断层,发现巨型石斑鱼,预估体重一百八十斤以上。”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微缩。 好家伙,一来就是三个! 锦绣龙虾、野生大黄鱼、巨型石斑鱼,全是高端货,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普通人吹一年的! 他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拨了安娜的电话。 “安娜,带上装备,叫上娜塔沙,码头集合,跟我出海。” 电话那头传来安娜清脆的声音:“收到,老板,马上到。” 十分钟后三个人在码头碰了面,赵大肖已经把船准备好了。 徐一帆跳上船头,迎着海风朝前面一挥手。 “走,今天咱们去捞点好东西回来!” “突突突!” 钓艇发动机轰鸣,划开蔚蓝的海面,直奔西南方向。 海风扑面而来,安娜利索地把船舱里的潜水服、防刺手套、抄网、长柄不锈钢夹子全翻了出来。 娜塔沙则在旁边检查大号保温箱和氧气泵,金发扎在脑后,显得格外干练。 赵大肖一边掌舵一边回头喊道:“徐总,西南五海里那片是‘鬼见愁’暗礁区,平时水急浪大,船都不敢靠太近。不过今天赶上大退潮,正是赶海摸货的好时候!” “就去那儿。”徐一帆看了眼手表,“大退潮就两个多小时的窗口期,咱们动作得快。” 二十分钟后,钓艇慢了下来。 前方原本被海水淹没的珊瑚礁群已经大面积露出水面,嶙峋的黑色礁石横七竖八地矗立在海中,形成了一个个天然的深浅水坑。 赵大肖把船稳稳停在水深足够的礁盘外侧,抛锚固定。 徐一帆套上防滑胶鞋,戴好加厚防刺手套,手里拎着一把两齿钢钩和一个大号网兜。 “安娜,娜塔沙,跟我下水。赵大肖,你在船上看好缆绳,接应我们。” “好嘞!”赵大肖应了一声。 三人踩着浅水跳上礁盘。刚退潮的珊瑚礁湿滑无比,脚下全是海蛎子壳和藤壶,稍不注意就能把鞋底划破。 徐一帆脑海里锁定了系统情报的位置。 那群锦绣龙虾就在礁盘西侧的一处深水珊瑚断层底下。 三人刚走没几步,礁石缝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老板,看这边!”安娜眼尖,指着脚边一个水坑。 徐一帆低头一看,只见一块海葵覆盖的岩石下,露出一对红白相间的大钳子。 “赤甲红,个头不小。” 徐一帆没用夹子,右手闪电般探出,食指和大拇指从螃蟹背后精准掐住它的后背甲,一把提了出来。 这只赤甲红足有八两重,两只大钳子凶狠地在空中乱挥,发出咔吧咔吧的咬合声。 “开门红。”徐一帆随手把它扔进网兜,“继续往前。” 往前走了百十米,拐过一道狭窄的海沟,前方出现一个水质清澈见底的深水潭。 水潭直通外海,水深大概一米半左右,底下密密麻麻全是彩色的鹿角珊瑚和海葵。 徐一帆戴上潜水镜,往水下一看,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只见七八米外的珊瑚岩洞里,伸出了十几根长长的、色彩斑斓的触须! 那是锦绣龙虾的标志性触须! “找着了。”徐一帆冲身后压低声音,“全在大洞里,安娜你守住左边缝隙,娜塔沙拿大抄网封住右边出口。” 锦绣龙虾警惕性极高,一旦受惊就会利用尾部强有力的肌肉向后弹射逃跑,速度极快。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踩着礁石慢慢滑进水潭。 冰凉的海水没到胸口,他放慢呼吸,手里的两齿钢钩慢慢探入岩洞下方。 近距离一看,洞里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足足七八只巨大的锦绣龙虾挤在一起! 身上的甲壳泛着青、蓝、紫、黄交织的梦幻光泽,最前面那只体型格外庞大,两根粗壮的触须足有半米长,身上的花纹犹如京剧脸谱,威武霸气。 这一只起码得有五斤沉! 徐一帆没有直接去抓最大的那只,而是把钢钩慢慢绕到它的尾部后方,轻轻一别。 啪! 大龙虾受惊,尾巴猛烈一弹,整只虾如同一道彩色闪电,直奔洞口冲了出来! “堵住!” 徐一帆早有防备,右手戴着厚胶手套,自上而下猛然反扣! 他的手掌死死按在龙虾的头胸甲上,庞大的抓力瞬间将这只巨物压在水底的沙地上。 五斤重的大龙虾力量极其恐怖,尾巴疯狂地拍打着海水,激起大片泥沙和水花,水潭里瞬间浑浊一片。 “哗啦!” 徐一帆双臂发力,一把将这只巨型锦绣龙虾提溜出水面! 阳光洒在龙虾身上,那绚丽的色彩夺目耀眼。 “天呐,太漂亮了!”娜塔沙忍不住惊呼。 “快,接网兜!”徐一帆喊道。 安娜迅速撑开特制的大网兜,徐一帆把大龙虾塞了进去。 这玩意儿在市场上论斤卖,像这种五斤以上的极品,一斤就能卖到七八百甚至上千块,这一只就值三四千! 抓出第一只,洞里的龙虾群顿时炸了锅,四散奔逃。 “别让它们跑进深水!” 徐一帆眼疾手快,抄网顺水一兜,直接网住两只乱窜的三斤级龙虾。 安娜也不甘示弱,整个人扑进水里,双手精准地擒住一只试图钻入石缝的锦绣龙虾。 娜塔沙虽然经验稍欠,但反应极快,拿着抄网在出水口守株待兔,连着抄上来三只。 三人在这处珊瑚水潭里忙活了整整半个多小时。 把周围几个相连的暗洞摸了个底朝天,一共抓到了二十二只锦绣龙虾! 最小的也在两斤半以上,四斤以上的有五只,五斤以上的巨无霸抓了两只! 除了龙虾,徐一帆还在最底下的暗礁壁上抠下来六个极品黑金鲍,每一个都有成年人巴掌大,肉质肥厚紧实。 顺带着,还在石缝里夹出来三条一斤多重的红斑鱼。 “老板,网兜装不下了,太沉了!”安娜提着沉甸甸的网兜,笑得合不拢嘴。 “先送回船上,放进活水舱打氧,这些东西金贵,死一只亏大几百。”徐一帆吩咐道。 三人趟着水回到钓艇边,把龙虾和鲍鱼全递给船上的赵大肖。 赵大肖接网兜的时候手都抖了:“我的亲娘诶!这……这一网兜锦绣龙虾,徐总,你这是捅了龙虾老窝啊!” “少废话,赶紧打氧,温度调低点。”徐一帆爬上甲板,擦了把脸上的海水,“潮水快涨起来了,赶海结束,咱们去下一站。” “好嘞,去哪儿?”赵大肖问。 徐一帆看了看系统界面:“东北方向,十二海里,沉船区!” …… 钓艇开足马力,劈波斩浪。 半小时后,船停在了一片略显幽暗的海域。 根据海图显示,这片水下三十多米深处趴着一艘几十年前沉没的铁皮货轮,如今已经成了人工鱼礁,是各种底栖鱼类的天堂。 系统情报显示,这里聚集了一群野生大黄鱼,预估总量在两百斤以上! 野生大黄鱼,那可是海里的“软黄金”! 一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一斤就要上千块,两斤以上的更是按条卖,价格几千甚至上万。 第506章花鳗 “赵大肖,下锚,定点!”徐一帆下达指令。 “好!” 赵大肖抛锚后,徐一帆从船舱里拿出四套专业的底钓装备。 主线用八号PE线,前导碳素线,绑的是专门钓底层鱼的串钩钓组,配六两重的沉底铅坠。 鱼饵用的是船上活水舱里养着的新鲜沙蚕和活南美白对虾。 “大黄鱼嘴刁,喜欢吃活虾和沙蚕。”徐一帆一边穿饵一边交代,“铅坠到底后,往上摇半米到一米,稍微带点虚线,感觉到微弱点动就立刻扬竿,不能给它们钻沉船铁皮的机会。” 安娜和娜塔沙迅速学着挂饵。 “嗖!嗖!嗖!” 四根鱼竿同时抛出,沉重的铅坠带着挂满活饵的串钩迅速砸向三十米深的海底。 铅坠触底,传来一声沉闷的触感。 徐一帆手腕一抖,将渔轮摇回三圈,锁死泄力。 深海之下,沉船残骸布满了海红和珊瑚,昏暗的光线中,一群通体泛着淡淡金光的鱼群正在残骸四周游弋。 新鲜的活虾一落到底,剧烈的挣扎立刻引起了鱼群的骚动。 徐一帆握着竿柄,食指贴在碳素竿身上。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 “笃、笃!” 竿尖猛地向下点了两下! 动作极轻,但极其敏锐。 徐一帆眼神一凛,手腕发力,狠狠向上一抽! “中!” 竿尖瞬间被拉成大弯弓,水下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挣扎力道。 大黄鱼在水下的冲刺不如金枪鱼迅猛,但洗鳃和左右横拉的力道非常密集,手感极佳。 “吱!” 渔轮发出轻微的出线声,徐一帆稳扎稳打,匀速摇轮。 大黄鱼出水速度不能太快,否则由于水压骤变会导致鱼鳔爆裂吐胃,影响卖相和存活率。 徐一帆匀速控竿,三分钟后,三十米深度的水下泛起一道刺眼的金光! “上来了!”娜塔沙喊道。 哗啦! 一条体型修长、通体金黄的大鱼被拉出水面。 鱼鳞在阳光下闪烁着灿烂夺目的金色光芒,鱼鳃一张一合,腹部洁白中透着金黄,嘴唇鲜红如抹了口红。 “咕咕!咕咕!” 刚出水,这鱼居然发出了类似蛙鸣般的叫声。 “野生大黄鱼!还会叫!”赵大肖激动得大叫,“这一条起码有一斤半!” 徐一帆一把将鱼抄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摘钩。 这还没完,几乎在同一时间,安娜和娜塔沙的竿子也同时大弯! “老板,我也中了!”安娜兴奋地喊道。 “我也咬钩了,好沉!”娜塔沙双手死死抓着竿柄,金发在风中飞舞。 “稳住摇轮,别硬拔!”徐一帆指导道。 沉船底下的大黄鱼群显然彻底被活虾的血腥味引诱疯了。 两条、三条、四条……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钓艇甲板上简直成了大黄鱼的狂欢节。 安娜拉上来一条两斤二两的巨型大黄鱼,金光闪闪,体型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娜塔沙更是拉上来一竿,两条一斤多重的大黄鱼在水面扑腾。 赵大肖也跟着过了把瘾,连杆四五条。 除了大黄鱼,底下的串钩还顺带钓上来不少好货!七八条半斤重的野生石九公、两条黑鲷,还有一条三斤多重、通体通红的大真鲷! 直到水下的鱼口渐渐稀疏,徐一帆才下令收竿。 清点战利品,四个特大号的恒温冷藏箱全部装满,里面铺满了碎冰。 金灿灿的大黄鱼整整齐齐地码在冰面上,一共四十六条,总重接近八十斤! 其中两斤以上的极品就有八条! 光是这一箱大黄鱼,拉到高端海鲜拍卖市场,价值至少在十万以上! 赵大肖看着满箱子的金光,咽了口唾沫:“徐总,我跑了半辈子海,就没见过哪次出海能发这么大财的……你这简直是龙王爷托生的吧!” 徐一帆笑了笑,擦了擦手上的鱼鳞:“这才哪到哪?好戏在后头。赵大肖,掉头,回蓝珊岛后湾!” “回后湾干啥?” “下地笼,抓青蟹!” …… 下午两点半,钓艇回到了蓝珊岛背面的后湾。 这片海湾是一处天然的浅水滩涂与红树林交界处。 滩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泥洞,涨潮时海水漫灌,落潮时露出大片黑泥滩,水质偏咸淡水交汇,底部全是最肥沃的淤泥和腐殖质。 这里是顶级青蟹最完美的栖息地。 大船进不去浅滩,赵大肖把船停在海湾深水区。 徐一帆和安娜换上防水连体皮裤,将船上早就准备好的一艘充气皮划艇放了下去。 皮划艇上堆着整整十五顶加长型的二十节蜈蚣地笼,还有五个大号的圆形钢筋排笼。 地笼旁边放着两个大塑料桶,里面装着这次的绝杀诱饵! 剁碎的臭带鱼段、发酵过的鸡肠子,以及刚才钓上来的杂鱼内脏。 这股味道奇臭无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但对于泥滩底下的青蟹和海鳗来说,这是无法抗拒的顶级诱惑。 “安娜,上艇,咱们进红树林水道。” 徐一帆跳上皮划艇,安娜利索地坐到后头拿起划桨。 “老板,这味道真够冲的。”安娜皱了皱鼻子,但手上动作没停,桨叶划开泥水,小艇灵活地钻进了红树林蜿蜒的水道里。 此时正是涨潮初期的平潮阶段,水深刚好在一米到一米五之间,正是下地笼的黄金时间。 徐一帆站在艇头,指挥着方向。 “停,就在这个水道拐弯处。” 徐一帆指着前方两片红树林根系交错的深水洼地。 这里是潮水进出的必经之路,青蟹最喜欢在涨潮时顺着水道爬出来觅食。 下地笼是个绝对的细致活儿。 徐一帆先拿出一根两米长的毛竹竿,用力插进水底厚厚的淤泥里,直到竹竿稳稳固定。 接着,他拿起一顶二十节的蜈蚣地笼,将前端的主绳死死系在竹竿底部。 安娜在后面配合着递诱饵包。 徐一帆把塞满臭带鱼和鸡肠子的诱饵网袋分别塞进地笼前、中、后的倒须入口处。 “慢慢往后倒浆,把笼子拉直!”徐一帆喊道。 安娜双手划桨,小艇缓缓后退。 徐一帆双手熟练地展开地笼,一节一节顺着水流方向沉入水底。 每一节铁圈都沉重地陷进泥里,二十节的地笼在水下一字排开,足有十几米长。 地笼两端都有单向倒须结构,海货一旦闻着腥味钻进去,就再也退不出来。 放完最后一节,徐一帆又拿出一根竹竿插进泥里,把地笼尾巴系紧拉直,最后在竹竿顶端系上一根显眼的红布条作为标记。 “搞定第一个,走,去下一个点。” 两人默契配合,在红树林的水道、泥滩边缘的深沟、以及几处暗流涌动的岩石缝隙处,连续布下了十五顶蜈蚣地笼和五个钢筋大排笼。 五个钢筋大排笼徐一帆特意下在了红树林最深处的几处大泥洞旁边。 那种地方住的往往不是普通青蟹,而是成年甚至好几年的“老蟹王”,必须用结实的钢筋笼才扛得住它们巨大铁钳的撕扯。 忙活完全部地笼,两人身上全是泥点子和汗水。 “徐总,地笼全下完了,大概要等多久?”安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喘着气问。 徐一帆看了看天色和潮位。 “现在是涨潮,海货全出来觅食。等三个小时,傍晚满潮转退潮的瞬间起笼,那时候货最多。” 两人划着皮划艇回到钓艇上。 娜塔沙早就准备好了干净的热毛巾和冰镇饮料。 徐一帆灌了一大口冰水,坐在甲板的遮阳棚下,吹着海风,顺便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获。 锦绣龙虾二十二只,大黄鱼近八十斤,大鲍鱼六个,杂鱼若干。 这一趟出海还没结束,货值就已经奔着二十万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和海面染成了一片金红交织的晚霞。 潮水涨到了最高点,随后开始缓缓向外退去。 徐一帆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时间到了,走,收地笼!” “来咯!”安娜精神一振,再次套上皮裤。 两人重新跳上皮划艇,迎着夕阳划向红树林水道。 来到第一根绑着红布条的竹竿前。 徐一帆伸手抓住系在竹竿上的主绳,用力往上一提。 “哗啦!” 绳子瞬间绷得笔直,水下传来一阵沉甸甸的坠手感! “好沉!”徐一帆眉毛一挑。 地笼一节一节浮出水面。 刚拉出前两节,安娜就忍不住低呼出声:“天呐,好多蟹!” 借着落日的余晖,只见地笼里密密麻麻全是一团团青黑色的影子! 第一节里就挤着两只硕大的青蟹,铁钳足有小婴儿拳头大,正在疯狂地夹扯着网线。 往后拉,第二节、第三节…… 里面不仅有青蟹,还有十几条巴掌长、通体透明的九节虾,以及几条活蹦乱跳的黑鲷苗。 徐一帆双手发力,把整整十五米长的第一顶地笼一口气拽上了皮划艇。 整顶地笼沉甸甸的,压得皮划艇都往下沉了沉。 徐一帆解开地笼尾部的收口绳,用力一抖。 “哗啦啦!” 海货像倒豆子一样倾泻在船舱底部的特制大塑料筐里! 六只大青蟹! 最大的那只目测足有一斤半,背甲泛着油亮的青黑色,腹部微微发红,两只大钳子粗壮得吓人,属于极品红膏蟹! 另外还有三斤多活蹦乱跳的大九节虾,两只半斤重的八爪鱼,以及一条在筐底乱窜的野生海鳗。 “开门大吉!” 徐一帆拿出一捆专用的粗马尾草绳,下手快准狠。 抓青蟹绝对是技术活,尤其是这种一斤多的大青蟹,咬合力堪比液压钳,要是被它夹一下,手指骨头都能被夹碎。 徐一帆一只脚踩住蟹背,左手按住两只大钳的关节处,右手拿绳子飞快地穿插缠绕。 拉紧、打结、收尾! 短短十秒钟,一只张牙舞爪的大青蟹就被绑成了结结实实的“十字粽”,两只大钳子被死死锁在胸前,动弹不得。 “安娜,学着点,绑蟹一定要锁死大钳根部,不能留活动空间。” “明白!”安娜冰雪聪明,拿着绳子也抓起一只一斤左右的肉蟹,学着徐一帆的手法绑了起来。 收完第一顶,两人立刻奔向第二顶、第三顶。 红树林这片处女地显然多年没人下过这么密集的绝户地笼,里面的海货丰富得超乎想象。 第二顶地笼起上来,居然抓到了一条两斤多重的花鳗! 第507章开鱼摊子! 大飞艇在夜色中缓缓靠岸,蓝珊岛码头的灯火将水面映得波光粼粼。 赵大肖熟练地将缆绳套在码头的石桩上,引擎的轰鸣声渐渐熄灭。 “一帆,这些活鲜得赶紧处理。咱们直接送去咱们下午收拾好的那个沙滩摊位吗?” 赵大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问。 “对,直接拉过去。冰鲜的分类放进冷柜,活鲜全部进充氧水箱展示。” 徐一帆一边解开身上的救生衣,一边叮嘱,“特别是那只青蟹王和斑琴虾蛄,一定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半小时后,几人合力用三轮车将所有的海货拉到了蓝珊岛南侧的一处露天沙滩。 这里是徐一帆提前租下的一块空地,背后靠着几株高大的椰子树,前方就是平缓的沙滩和海浪。 简易的木质招牌已经挂了起来,上面写着“蓝珊野奢海鲜烧烤”。 几张干净的折叠木桌和竹椅摆放整齐,四周挂着一圈明亮的暖黄色串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气氛显得既自然又有些精致。 安娜和娜塔沙一到地方,就立刻忙活起来。安娜负责清洗餐具和准备酱料,娜塔沙则将一只只大个的生蚝、扇贝整齐地码放在铺满冰块的展示台上。 当那只体型巨大的青蟹王和一尺多长的斑琴虾蛄被放进透明的充氧水箱时,立刻吸引了附近经过的几名游客。 “老板,这蟹是真的吗?怎么这么大?”一个穿着沙滩裤的年轻游客凑过来,拿着手机不停拍照。 “刚从红树林深处的蟹洞里抓出来的,野生青蟹王,足有三斤半多。”徐一帆耐心地解释。 “这斑琴虾蛄也太夸张了吧,这得吃一只就饱了。”同行的女伴也啧啧称奇。 “两百多一只,现捞现做,可以用盐椒烤,也可以用清蒸。”徐一帆笑着介绍。 高品质的食材本身就是最好的招牌。不一会儿,摊位前就围了不少人,原本准备的五张桌子很快就坐满了三张。 赵大肖在烤炉前忙得满头大汗,木炭在风扇的吹拂下泛着红光。红花蟹在铁网上被烤得外壳通红,散发出浓郁的甲壳焦香;九节虾在炭火的炙烤下微微弯曲,油脂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诱人的白烟。 “来,您的盐烤斑琴虾蛄,请慢用。”安娜端着盘子,用流利的中文微笑着给客人送餐。她高挑的身材和精致的五官在暖光下显得人格外精神,不少客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就在生意逐渐步入正轨,气氛正热烈的时候,沙滩小路上突然传来了几声粗鲁的笑闹。 四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踢踏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三十来岁,理着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项链,挺着个啤酒肚,敞开的黑色衬衫下隐约露出刺青。 此人名叫陈彪,是这一带有些名声的街头混混,平日里靠着在夜市和码头收取所谓的“卫生管理费”混日子。跟在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叫刘亮,正东张西望地打量着摊位。 陈彪走到一个空桌旁,抬脚将一只塑料凳子踢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原本正在用餐的几桌客人见状,纷纷低下头,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哟,这儿什么时候开了个新摊子,规模不小啊。”陈彪双手插兜,晃到展示水箱前,看着里面的青蟹王和龙虾,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徐一帆放下手中的夹子,平淡地迎了上去:“几位要吃点什么?菜单在桌上。” 陈彪斜眼看着徐一帆,嗤笑了一声:“吃东西?兄弟,眼生啊。在蓝珊岛摆摊,规矩懂不懂?这片沙滩的卫生和秩序,一直都是我们哥几个在维护。新开张的,得先登记。” 赵大肖见状不妙,赶紧小跑过来,赔着笑脸递上一根烟:“哎呀,几位大哥,我们这摊子是跟村委会签了合同,付了租金的。” 陈彪没接烟,反手一巴掌将烟甩在地上,冷笑道:“村委会管白天,老子管晚上。少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在这儿摆摊,一个月交五千管理费,今天开张,先交第一个月的。” “五千?这也太多了,别家夜市摊子一个月也就几百块。”赵大肖脸色有些难看。 “别家有你们这么大的龙虾和青蟹?少废话,拿钱,不然这生意你们也别想做了。”刘亮在一旁叫嚣着,顺手在旁边的桌子上拍了一巴掌,震得上面的餐具叮当响。 正在后厨准备饮料的安娜和娜塔沙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陈彪本想继续发飙,可一抬头看见这两个外国姑娘,眼睛顿时直了。 安娜穿着简单的牛仔短裤和白色T恤,双腿修长,青春洋溢;娜塔沙则多了一分成熟的妩媚,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扎眼。 “哟呵,还有洋妞呢?”陈彪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舌头舔了舔嘴唇,抬步就朝娜塔沙走了过去,“美女,别在这儿干脏活了。陪哥哥喝两杯,这管理费的事儿,哥心情好,还能给你们打个折。” 说着,陈彪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肥手,直接朝着娜塔沙的肩膀摸了过去。 娜塔沙眉头紧锁,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摸一下怎么了?装什么清高。”陈彪有些恼羞成怒,再次跨步上前,伸手要去拽娜塔沙的手腕。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娜塔沙的衣角,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掌便凭空出现,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陈彪的手腕。 陈彪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机夹住了一样,骨头几乎要碎裂开来,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直冲脑门。 “疼!疼!放手!”陈彪忍不住弓下腰,大声叫喊起来。 徐一帆站在他面前,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手上的力道却在一分分加大。 “嘴放干净点,手也放老实点。”徐一帆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草!你们看戏呢?给老子打他!”陈彪疼得满脸通红,冲着身后的几个跟班歇斯底里地吼道。 刘亮怪叫一声,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一只空啤酒瓶,在桌角上猛地一磕。 “啪”的一声,瓶底碎裂,露出尖锐的玻璃茬。他面色狰狞地挥舞着碎瓶子,直接朝着徐一帆的腹部刺了过来。 周围的游客发出一声惊呼,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 徐一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在刘亮冲过来的瞬间,他左手猛地一拽,将陈彪肥胖的身躯直接扯了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刘亮没想到徐一帆反应这么快,眼看碎玻璃瓶就要扎在自家老大的大腿上,吓得硬生生收力,身体失去平衡。 徐一帆顺势抬起一脚,精准地踹在刘亮的胸口。 这一脚力道极大,刘亮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地摔在沙滩上,扬起一片沙尘,手里的碎玻璃瓶也甩了出去。 另外两个跟班见状,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一起扑了上来。 徐一帆将手中的陈彪顺势往前一推,砸在其中一人身上。两人顿时滚成一团。 剩下那人刚冲到跟前,徐一帆一个敏捷的侧身闪过他挥来的拳头,右手顺势揪住对方的衣领,左手扣住其腰带,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嘭!” 那人结结实实地砸在坚硬的沙地上,疼得捂着腰在地上直哼哼,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十多秒,四个看似凶狠的混混,已经躺倒了一地。 围观的游客看得目瞪口呆,片刻后,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随即响起了一片低低的喝彩声。 陈彪捂着几乎快要骨折的手腕,坐在地上,脸色由红变白,眼神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年轻老板,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果断。 徐一帆走到陈彪面前,缓缓蹲下身子,拍了拍他脸上的沙子。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姐夫是……”陈彪色厉内荏地想要搬出后台。 徐一帆打断了他的话,神色平和地说道:“我不管你姐夫是谁。现在,我们来算算账。” “算……算什么账?”陈彪一愣。 “第一,你打碎了我的餐具,吓跑了我的客人。”徐一帆指了指旁边一桌刚跑到一半的客人留下的空位,“第二,你试图对我的员工进行人身骚扰。第三,你刚才的行为,属于敲诈勒索未遂。” 徐一帆拿出手机,翻出收款码,递到陈彪面前。 “一共两万块,算是今晚的损失费和精神补偿费。付了钱,你们可以走。不付钱,我身后的摄像头已经把刚才的过程全部录下来了,我们直接治安岗亭见。” 安娜在后面非常配合地扬了扬手机,上面正显示着录像界面。 陈彪看着那漆黑的镜头,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徐一帆,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 如今上面扫黑除恶查得极严,要是真的闹到所里,以他身上的那些底子,拘留半个月都是轻的。 “两万……这也太多了吧……”陈彪咬着牙,肉疼不已。 “还有十秒,不付我就报警了。”徐一帆淡淡地说道,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别别别!我付!我付!” 陈彪彻底认怂,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对着徐一帆的收款码扫了一下,忍着剧痛转了两万块钱过去。 听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徐一帆收起手机,站起身。 “滚吧。以后别在这一带让我看见你们。” 陈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地上的几个跟班,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中。 “好!打得好!” “小老板好身手啊!” 周围的游客纷纷起哄鼓掌。刚才因为冲突而有些冷落的气氛,反而因为这场风波变得更加高涨起来。 “不好意思各位,刚才打扰大家用餐了。今晚所有在场的客人,每桌送一份碳烤大生蚝!”徐一帆朗声说道。 “老板大气!” 摊位上的气氛瞬间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热闹。 赵大肖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嘴咧得老大:“一帆,你可真行,这保护费没交成,反倒赚了他们两万。我干了半辈子海活,还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事。” 第508章红树林边缘! 安娜和娜塔沙走过来,两人看着徐一帆,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异样的神采。 “一帆,你刚才动作太酷了。”安娜笑着竖起大拇指。 “没受伤吧?”娜塔沙则细心地打量了他一下,语气里满是关心。 “没事,几个欺软怕硬的混混而已。咱们继续忙吧,别让客人久等。”徐一帆拍了拍手,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一晚,凭借着顶级野生海鲜的极佳品质,以及徐一帆干净利落解决麻烦的口耳相传,摊位的生意出奇得火爆。 准备的几十斤杂鱼杂蟹全部卖空,三只两斤重的大膏蟹和五只斑琴虾蛄也卖出了好价钱。 等到深夜两点,潮水渐渐退去,沙滩上的游客也陆续散去,几人才开始收拾摊位。 回到租住的四合院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几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赵大肖拿着计算器,把今晚的营业额算了一遍,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一帆,今晚咱们光烧烤摊的流水就有一万八,加上那一笔两万块的赔偿,今天半天时间,咱们净赚了三万八!这还不算留在活水舱里那些最顶级的货。” 徐一帆喝了一口热茶,靠在椅背上,思索着什么。 “虽然今天赚了不少,但也有问题暴露出来了。”徐一帆放下茶杯,看着两女和赵大肖说。 “什么问题?”安娜问。 “交通。” 徐一帆指了指院子外面: “咱们这个位置,虽然安静、环境好,但连接主干道和沙滩的这条小路实在太窄了。刚才送货的三轮车进来都费劲。以后如果咱们要接待高端客户,或者有大批游客想过来,车根本开不进来。” 赵大肖赞同地点头:“确实。那条路就是条破泥巴路,平时坑洼不平的,要是遇到下大雨,全是稀泥,连人都没法走。” “所以,我打算把这条路扩建,顺便铺上水泥。”徐一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扩路?” 安娜有些惊讶,“一帆,这工程量可不小,而且那条路两旁有些地是属于村里集体的,还有些可能涉及到村民的自留地。这手续怕是不好办吧?” “不管好不好办,这条路必须建。”徐一帆语气坚决,“路通财通。路建好了,不仅咱们进出方便,村里的游客也能分流过来。明天一早,我去一趟村委会,找林主任谈谈这件事。” 娜塔沙在一旁点头支持:“一帆说得对,基础设施跟不上,咱们的野奢定位就没法真正做起来。我支持你。” “行,那咱们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行动。”徐一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夜深人静,蓝珊岛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月色中。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椰子树的叶片,洒在院子里。 徐一帆起得很早,简单吃过早餐后,便带着安娜,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规划草图,朝着蓝珊岛村委会走去。 此时的村委会大院里已经有了不少人,村干部们正在各忙各的。 徐一帆敲响了村委会主任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 推门进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报纸,他便是蓝珊岛的村委会主任林建国。 “林主任,早上好。”徐一帆微笑着打招呼。 林建国抬起头,看到是徐一帆,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哎呀,是一帆啊,快坐快坐。还有这位外国姑娘,请坐。”林建国热情地站起身,给两人倒了杯热水。 对于徐一帆,林建国现在可是当成宝贝。这个年轻人在岛上承包了土地和滩涂,不仅给村里交了一大笔租金,还雇了赵大肖等几个村民,算是给岛上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活力。 “一帆啊,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承包地那边有什么困难?”林建国坐下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徐一帆将手中的规划图在桌上铺开,指着上面红线标注的一条通道说道: “林主任,确实有个想法想跟村里沟通。您看,这是连接主干道和我们南侧滩涂的那条小路。” 林建国看了一眼,点头道:“哦,这条路啊,以前是牛车道,后来大家走得多了,就成了条土路。怎么了?” “这条路太窄了,只有两米多宽,而且路面破损严重,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 徐一帆认真地说道,“我们想在南侧做高端的观光和餐饮,这样的路况严重限制了发展。所以我打算出资,把这条路扩建到六米宽,并且全部铺设水泥路面。” 林建国听完,手里的茶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要自己出钱修路?” “对,资金和工程队都由我来解决,不需要村里出一分钱。”徐一帆笃定地回答。 林建国有些心动。村里每年都想改善基础设施,但资金一直紧张,能有私人老板出钱帮村里修路,这可是大政绩。 但很快,林建国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一帆啊,你愿意出钱修路,村里自然是一百个欢迎。但这件事办起来有点难度。”林建国叹了口气。 “您是指土地所有权的问题吗?”安娜在一旁用流利的中文问道。 林建国赞许地看了安娜一眼,点头道: “这位姑娘说得对。这条路两旁,有一部分是村集体的荒地,这倒好说,村委会开个会就能通过。但还有几处地方,挨着村民的自留地和果林。比如村民陈大富家的芒果林,要是拓宽到六米,得砍掉他家好几棵老芒果树。那家伙是出了名的难缠,怕是没那么容易松口。” 徐一帆闻言,神色并没有太多变化。在来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林主任,占用村民土地和果树的损失,我会按照市场价的两倍给予经济补偿。另外,路修好之后,两旁的绿化和排水系统我们也会一并做好,这对于他们果林的灌溉其实是有好处的。” 徐一帆顿了顿,继续说道: “再者,路通了,南侧开发起来,客流量增加,他们坐在家门口卖点自家种的芒果和椰子,也多了一份收入。这一点,还请林主任帮我们在中间做个协调。” 听完徐一帆条理清晰的分析,林建国彻底放下了顾虑。双倍补偿,再加上未来的收益前景,这工作要是还做不通,那就是村民自己糊涂了。 “好!一帆,有你这句话,这事情我来办!” 林建国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今天下午,我就召集那几户村民来村委会开会,把这件事定下来。明天上午,你带上合同和资金,咱们直接签协议!” “那就多谢林主任了。” 徐一帆站起身,与林建国握了握手。 从村委会大院出来,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潮湿的咸意。 安娜走在徐一帆身侧,将手中的规划草图卷好收进包里,轻声说道: “林主任答应得比我想象的要顺利。我还以为,像这种涉及村民土地的事情,村委会会先推诿一阵子呢。” “林主任是个聪明人。” 徐一帆看着脚下的碎石路,平静地解释道: “这条路虽然挨着几户村民的自留地,但它本质上还是村里的公共通道。路修好了,最直接受益的其实是村里。他作为主任,不用村里掏一分钱就能拿到修路政绩,这种好事他不会轻易放过。至于村民那边的阻力,两倍的经济补偿足够解决大部分问题。” “那陈大富那边呢?林主任说他挺难缠的。”安娜有些担心。 “陈大富虽然难缠,但他种芒果也是为了卖钱。” 徐一帆微微一笑,“路宽了,收芒果的大卡车能直接开到他果林门口,省了人工挑运的成本。再配合双倍的果树补偿,他算得清这笔账。下午林主任找他们开会,应该就能摸清底细。咱们不用太急,明天带上合同过去就行。”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回了四合院。 此时临近中午,赵大肖和娜塔沙正在后院整理昨晚剩下的工具。看到两人回来,赵大肖停下手里的活,大声问道:“一帆,地皮和路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初步谈妥了,林主任下午召集相关的几户村民开会,顺利的话明天上午签协议。”徐一帆走过去,看了看活水舱里的海鲜,“大肖叔,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下午没啥大活,也就是把昨晚用的烧烤架子清洗一遍,再把活水舱的水换一换。” 赵大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嘿嘿一笑, “今天潮水退得深,两点左右是这几天最大的枯潮。南边那片红树林和乱石滩肯定能退个干净。那地方平时人去得少,货多着呢。你要是没事,可以带安娜去转转。” 安娜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去赶海吗?我来岛上这么久,还没真正去过红树林那边呢。” “对,去赶海。” 徐一帆看出了安娜的兴致,点头道,“那片红树林平时淤泥深,不好走,但大枯潮的时候确实能淘到好东西。咱们中午吃过饭就出发,抓几只大青蟹,顺便去外围的礁石区钓会儿鱼。” “行,那你们快去准备。中午我简单煮个海鲜面,咱们吃完你们就出发。”赵大肖热心地拍了拍胸脯。 中午一点半,阳光开始有些偏西。 徐一帆和安娜换上了高帮的水鞋,戴上厚棉纱手套,每人提着一个塑料水桶。 徐一帆手里还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铁钩子。 这是专门用来掏蟹洞的蟹钩。此外,他还带了一小包粗盐和一杆伸缩矶钓竿,网兜和鱼饵也一并装在包里。 南侧的红树林距离四合院大约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当他们到达时,潮水已经退到了极低的线,露出了大片黑褐色的淤泥和错综复杂的红树林根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藻和泥土混合的气味,无数的小招潮蟹在泥滩上密密麻麻地爬行,一见到人的脚步声,便立刻钻进泥洞里。 “这里泥很深,踩着树根走,别直接踩进没底的烂泥里。”徐一帆叮嘱了一声,率先迈步走进了红树林边缘。 第509章开拓市场 安娜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小塑料铲。 “一帆,你看,这里有个很大的洞!”安娜指着一棵粗壮红树根部下方的一个扁圆形洞口喊道。 徐一帆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洞口。洞口边缘有新鲜的、湿润的泥痕,旁边还有几道明显的甲壳爬行印记。 “这是个青蟹洞,而且里面肯定有货。”徐一帆说道。 他从腰间取出蟹钩,顺着洞口的弧度缓缓将铁钩探了进去。蟹钩在泥洞里探了大约半米深,徐一帆手腕微微一沉,感觉铁钩顶到了一个硬物。 “碰到了。”徐一帆低声说。 他轻轻抖动铁钩,试图将里面的家伙激怒。果然,洞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咔哒”声,这是螃蟹大螯合拢的声音。 “它咬钩了,力气不小。” 徐一帆顺势用钩子卡住螃蟹的身体,慢慢往外拉。然而,里面的青蟹似乎卡在了泥洞的拐弯处,死死撑着洞壁,怎么也不肯出来。 徐一帆见状,没有强行生拉硬拽,否则容易把蟹脚扯断。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那一股微弱而神奇的御兽精神力。 自从他获得这股力量以来,还从未在青蟹这种甲壳类生物上尝试过深度契约。 他将精神力顺着手臂、铁钩,慢慢延伸进泥洞之中,尝试与那只在黑暗中愤怒抵抗的生灵建立一丝联系。 片刻后,一种冰冷、简单且充满防御敌意的意识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徐一帆用精神力传递出一股安抚和命令的信息。 原本死死卡在洞里的青蟹,其反抗的力道突然消失了。它不但不再往里缩,反而顺着徐一帆拉扯的方向,主动配合着往外爬。 “出来了!”安娜在旁边轻呼。 一只体型巨大的青蟹被徐一帆从泥洞里拉了出来。这只青蟹浑身呈深青绿色,甲壳宽大,目测足有一斤半重,两只巨大的螯钳犹如两把铁钳,显得格外凶猛。 令人惊奇的是,这只巨型青蟹脱离泥洞后,并没有像普通螃蟹那样疯狂挣扎或者试图逃跑,而是静静地趴在泥地上,两只复眼转动着,温顺地看着徐一帆。 徐一帆蹲下身,伸出戴着手套的手,直接将它抓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巨蟹甚至主动收拢了双螯,没有一点反抗的意图。 “天哪,它怎么这么听话?”安娜有些不可思议,“我听赵大叔说,这种野生的红树林大青蟹脾气最暴躁了,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它夹伤手。” “可能是它知道挣扎没用吧。”徐一帆微笑着掩饰过去。 他趁安娜不注意,迅速在心中默念,与这只巨型青蟹正式建立了一个长期的临时契约。作为他的“契约兽”,这只青蟹不仅比普通青蟹更加强壮、敏锐,而且能完全听懂他的简单指令。 徐一帆将这只契约青蟹放进桶底,对它下达了一个指令:“老实待着。” 青蟹便缩在桶里,一动不动。 接着,在契约青蟹那微弱的精神感知协助下,徐一帆仿佛在泥滩上装了雷达。他总能精准地找到隐藏在泥沙深处的其他青蟹。 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在红树林里抓到了三只足有一斤重的大青蟹。对于这三只普通的野生青蟹,徐一帆用随身带的草绳,熟练地将它们的大螯和步足捆绑得结结实实,放进桶里。 “抓得差不多了,泥滩开始有些涨潮了,我们去外面的礁石区。”徐一帆看了看天色和潮位,对安娜说道。 “好,听你的。”安娜的鞋子上沾满了黑泥,但脸上全是兴奋的笑容,怀里抱着相机,记录下了不少珍贵的镜头。 两人走出红树林,来到了一片连接深海的礁石区。 这里的潮水已经开始缓慢往上涨,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 徐一帆找了一块相对平坦且高出海面的礁石,将两个水桶放好。 “咱们先挖点蛏子。”徐一帆拿出一小包粗盐。 他在礁石缝隙间的细沙滩上寻找着。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形似“8”字形的小孔,正缓缓往外冒着细小的气泡。 “这就是蛏子的呼吸孔。” 徐一帆捏起一小撮粗盐,准确地撒进孔里。 不过三秒钟,由于高盐度刺激,泥沙下方一阵蠕动,紧接着,一根肥硕的蛏子“噗”地一声,从沙孔里猛地喷出一股海水,然后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沙面。 安娜手疾眼快,迅速伸手捏住蛏子的贝壳,轻轻往上一提,一只肥美的蛏王便落入手中。 “成功了!”安娜高兴地展示着手里的收获。 “继续,这一带蛏子不少。”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撒盐,一人捕捉。不到二十分钟,水桶里就多了二十多只肥美鲜嫩的蛏子。 接着,徐一帆解开钓竿,开始准备钓鱼。 他用随身带的小刀将刚才在泥滩顺手挖的几条沙蚕切成小段,挂在鱼钩上。 “这地方水流急,礁石多,底下肯定有黑鲷或者石斑。”徐一帆调好浮漂的深度,用力一挥竿。 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铅坠带着鱼饵精准地落入两块礁石之间的涌沟里。 徐一帆将钓竿递给安娜:“你来拿着,感觉手上有拉扯的力量时,先别急,等浮漂彻底沉下去再提竿。” “好,我试试。”安娜有些紧张地握住鱼竿,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上起伏的红色浮漂。 海浪一波波涌来,浮漂随波逐流。 大约过了三分钟,浮漂突然上下剧烈地抖动了两下,接着,猛地往下一沉,消失在蔚蓝的海水中。 “沉了!”安娜惊呼。 “提竿!”徐一帆在旁边沉声提醒。 安娜用力往上一扬竿。鱼线瞬间绷紧,鱼竿也弯曲成了一个极大的弧度。 “力气好大!我快握不住了!”安娜惊呼道,双手死死攥住竿柄。 “别慌,慢慢收线,别生拉硬拽,顺着它的力道走。”徐一帆伸手护在安娜身后,帮助她稳定重心。 在徐一帆的指导下,安娜缓慢地摇动渔轮。水下的鱼挣扎了几分钟后,力气渐渐变小,终于被拉到了水面上。 那是一条浑身银黑色、长着锋利背鳍的黑鲷,目测有一斤半重,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徐一帆用网兜将鱼捞了上来,摘下鱼钩,放进装了海水的桶里。 “太棒了,这可是纯野生的黑鲷,肉质最鲜嫩了。”安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显得十分满足。 接下来,徐一帆也抛了几竿。凭借着他对水下流向的敏锐感知,又陆续钓上来一条半斤多的红斑鱼和几条沙尖鱼。 水桶里一时间变得拥挤起来,欢快的拍水声不断。 就在两人准备收拾东西往回走的时候,礁石滩的小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趿拉拖鞋的脚步声。 徐一帆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碎花短袖、手里提着个破塑料袋的五十多岁老太婆走了过来。 这老太婆皮肤黑黄,颧骨极高,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透着股精明和市侩。 徐一帆认得她。 她叫陈桂香,是村里陈大富的亲姑姑。 这老太婆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爱占便宜,平时谁家地里结了两个好瓜,或者谁家捕鱼回来,她总要过去凑个热闹,顺手牵羊拿点东西,村民们私底下都对她避之不及。 陈桂香一看到徐一帆和安娜脚边的两个水桶,眼睛登时亮得像发现了金矿。 她紧走几步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往桶里看。 “哎哟,一帆啊,今儿手气这么好呢?”陈桂香那略带沙哑和尖锐的声音响起,“啧啧,这大青蟹,得有一斤半吧?还有这黑鲷鱼,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徐一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手上的收拾动作没停:“还行,随便抓点,带回去自己吃。” “哎呀,自己吃哪吃得完这么多啊。” 陈桂香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蹲下身,伸手就去摸桶里的黑鲷鱼,“我那个小孙子,这两天正吵着要吃新鲜的海鱼,说买的那些不新鲜。一帆,你这鱼反正也是顺手钓的,给大娘拿两条。还有这青蟹,也给我拿两只,我带回去给孩子熬粥喝。”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些鱼蟹是她自家养的一样,手上动作极快,已经伸手去抓那条最大的黑鲷。 安娜眉头一皱,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徐一帆用眼神制止了。 徐一帆伸出钓竿,轻轻一挡,将陈桂香的手隔开。 “陈大娘,这鱼和蟹我们晚上店里要用,不送人。”徐一帆语气平静,但拒绝得十分果断。 陈桂香的手被挡了回来,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哎,一帆,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小气?” 陈桂香扯着嗓子,声音高了几分: “你现在在咱们村承包了地,以后还要在村里做买卖。咱们大家伙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我大侄子大富下午还要去村委会给你开会讨论那条路的事呢。你要是连两条鱼都舍不得,那下午开会,我可得去跟大富好好唠唠,这路到底该不该让你修!” 她直接把修路的事情搬了出来,摆明了是想用这个来要挟徐一帆。 安娜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老人,说话竟然如此无理。 徐一帆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最反感这种倚老卖老、胡搅蛮缠的行径。要是今天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这老太婆天天来他的摊位或者院子里“白嫖”,那生意还怎么做? “大娘,修路的事情是村委会和相关村民签协议,该给的补偿一分不会少。”徐一帆直视着陈桂香,“至于这些鱼,是我和安娜一下午的劳动成果。想要,可以去海鲜市场买。” 第510章阻拦修路 陈桂香见徐一帆软硬不吃,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她斜眼瞅了瞅水桶,看着那几只绑得结结实实的大青蟹,心里一阵发痒。这些大青蟹要是拿到镇上的海鲜市场去卖,一只起码能卖个一两百块钱。 “你这年轻人,真是不会做人!” 陈桂香嘴里骂骂咧咧着,突然伸出双手,不顾徐一帆的阻拦,直接朝着水桶里抓去,嘴里还叫嚷着: “今天这鱼蟹,我怎么也得拿回去!这海滩是村里的,你在村里的地头上抓东西,凭什么不给村民分点?不给我就自己拿!” 她这纯粹是撒泼耍赖,笃定徐一帆不敢对她一个老太太动手。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黑鲷。 徐一帆眼神一冷,意念微动,给桶底那只一直老老实实待着的契约青蟹下达了一个指令。 “给她点教训,别见血。” 原本如同一块死石般缩在桶底的巨型契约青蟹,双眼陡然间闪过一丝冷光。 在陈桂香的手指刚刚探入桶口的瞬间,那只原本没有被绳子捆绑的巨型青蟹,动作如闪电般迅猛。 “啪!” 一声清脆的硬壳撞击声响起。 巨蟹那只比拳头还大的螯钳,瞬间从水底探出,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陈桂香伸进来的右手衣袖。 紧接着,巨蟹另一只空闲的大螯,猛地挥动,带着一股泥沙的腥气,发出“咔哒、咔哒”两声极其响亮的合拢声,正好停在陈桂香的手指关节前几毫米处。 那冰冷的甲壳质感和近在咫尺的巨大钳口,让陈桂香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哎呀妈呀!” 陈桂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她看着那只大得有些夸张、正恶狠狠瞪着她的巨蟹,整条手臂都开始疯狂颤抖。 “救命啊!这螃蟹咬人啦!” 陈桂香尖叫着想要把手抽回来。但那只契约青蟹力气极大,钳子死死拽着她的衣袖,根本不放手。 同时,另一只大螯还在不停地在她手指周围快速开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撞击声。 陈桂香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平时虽然蛮横,但说到底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看着这只几乎快要夹断她手指的螃蟹,她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的气焰? “一帆!一帆快帮帮大娘!快把它弄开!我的手要断了!”陈桂香带着哭腔大喊。 徐一帆神色冷漠地看着她,两秒钟后,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在桶边拍了拍,沉声喝道:“放开。” 契约青蟹收到指令,立刻松开了钳子,顺从地缩回了桶底,恢复了先前人畜无害的样子。 陈桂香猛地一收手,惯性之下整个人向后仰去,一屁股狠狠地摔在了湿漉漉的沙滩上,沾了那只巨大的契约青蟹在水中划动了几下,很快便消失在冰冷起伏的海浪与错综复杂的礁石缝隙深处。 安娜看着青蟹消失的方向,轻轻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徐一帆,眼中的敬佩之色不言而喻。 “走吧,回店里。下午还有不少事情要忙。”徐一帆将桶里的几只普通青蟹和黑鲷重新整理了一下,提起水桶,对安娜说道。 “好。”安娜点点头,跟在徐一帆身侧,两人顺着沙滩往小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小院时,时间刚过正午。 徐一帆将带回来的海鲜分类养进后院的大水缸里,注入了干净的海水。这些黑鲷个头极大,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大青蟹也个个生猛。 简单吃过午饭,下午两点,徐一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前往村委会。 修路的项目在几天前就已经向镇里和村里递交了申请。 因为是徐一帆个人出资,且修建的是连接村口主干道到他小院及附近沙滩的公共道路,不仅方便了他自己的营业,也便利了周边几户村民的出行。 镇里审批得很快,今天下午就是去村委会拿最终批文并签署土地借用协议的日子。 安娜留在店里整理晚上的菜单和食材,徐一帆则独自步行前往村委会。 海边村落的午后显得有些宁静,但当徐一帆走到村委会大楼前时,却感到气氛有些异样。 村委会一楼的会议室大门敞开着,里面隐约传来争吵声。 “林村长,这路不能这么修!一帆那小子要在我们村的地头上动土,怎么也得给咱们社员一个交代。” 说话的声音有些粗重,带着一丝地方口音。徐一帆听得出来,这是村委会委员陈大富的声音,也就是中午在沙滩上闹事的陈桂香的大侄子。 “大富,一帆是自己掏钱给村里修路,不占用村里的集体资金,而且路修好了,对大家都有好处,你在这卡着算怎么回事?”村长林树根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和疲惫。 “那可不一样。” 陈大富拍着桌子,“他那小院生意那么红火,修了路,他的客人来得更方便,他赚的钱更多。这说到底是他个人的商业行为。再说了,我大娘今天中午去海滩上,还被他养的野东西给吓着了,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他这人一点尊重长辈的礼数都没有,要是让他这么顺顺当当地把路修了,以后咱们村委会的威信往哪放?” 徐一帆走到会议室门口,抬手在敞开的木门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屋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林树根和陈大富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林树根看到徐一帆,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站起身来迎了两步:“一帆来了,快进来坐。” 陈大富则冷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显然,陈桂香回去后没少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地告状。 “林叔。”徐一帆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一帆啊,关于修路的批文和协议,镇里已经全部盖章通过了。” 林树根从桌上拿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徐一帆,“只要你在这份安全协议和施工承揽书上签字,下午施工队就可以进场动工了。” 徐一帆接过文件袋,拆开看了看,里面的公章齐全,条款也和之前商定的一致。 “等等。” 陈大富在一旁黑着脸打断道,“林村长,这字怕是不能签得这么急吧?村里好几户人家对这路段的规划还有意见呢。要是现在就动工,万一以后出了纠纷,谁来负责?” 徐一帆合上文件,神色平静地看着陈大富: “陈委员,路段的规划图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在村公示栏公示过了,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而且,修路占用的全部是荒废的乱石滩和公共泥路,不涉及任何村民的自留地。你说的意见,指的是谁的意见?” 陈大富被徐一帆一句话堵得有些语塞,但他随即一瞪眼,胡搅蛮缠道: “那也得重新核实!万一有遗漏呢?总之,今天下午不能动工,得先搁置几天,等我们村委会开会研究清楚了再说。” 林树根的眉头紧锁,脸色也沉了下来:“大富,不要无理取闹。镇里的批文已经下来了,施工队也是一帆自己花钱请的,耽误一天就是一天的工钱。你无缘无故不让动工,有什么政策依据?” “我……” 陈大富咬了咬牙,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徐一帆看着陈大富,淡淡地说道: “陈委员,如果是关于今天中午陈大娘在沙滩上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去派出所报案。当时我的手机录下了全过程,是她试图强抢我的财物,并且无视警告伸手去抓未捆绑的野生螃蟹,导致受惊。如果是这件事让你在工作中产生个人情绪,我可以向镇纪检部门反映一下。” 听到这话,陈大富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他虽然是个村委委员,但在镇里根本说不上话。要是徐一帆真的把事情闹大,加上林树根在一旁作证,他不仅捞不到好处,甚至连现在的职位都可能保不住。 “行,徐一帆,你行!” 陈大富猛地站起身,收拾了自己的茶杯,恶狠狠地瞪了徐一帆一眼,“路是你要修的,以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可别指望村里帮你收拾烂摊子!” 说完,他摔门而去。 林树根看着关上的大门,叹了口气,对徐一帆说道: “一帆,别理他。这陈大富一家在村里蛮横惯了。既然批文拿到了,你就放心大胆地修。施工队那边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林叔。张队长的工程车已经到村口了,两点半正式动工。”徐一帆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将一份递回给林树根。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现场看看。”林树根站起身,拿起帽子戴上。 …… 下午两点半。 一辆中型挖掘机和两辆装满碎石的翻斗车缓缓驶入海边村的土路。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吸引了不少村民出来围观。 施工队的负责人名叫张强,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壮汉。他拿着图纸,指挥着挖掘机在路口停下。 “徐老板,林村长。”张强走上前来,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地方我们已经勘测过了,这条路大概有四百多米,主要是要把坑洼的地方填平,铺上碎石,然后再打一层沥青。如果顺利的话,三天时间就能完工。” “辛苦了,张工。”徐一帆点点头,“安全第一,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随时跟我说。” “放心吧,我们是专业的。”张强笑了笑,正准备转身指挥挖掘机开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从村子深处传来。 一辆破旧的红色摩托车歪歪斜斜地冲了过来,刺耳的刹车声中,摩托车横着停在了挖掘机的前方,直接将原本就狭窄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车上跳下来两个人。 坐在前面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有些浮肿,眼袋很深,嘴里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劣质香烟。 下车后,他顺手抄起插在摩托车后座上的一根铁锹。 第511章抓人 后座上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留着一头染成黄色的乱发,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背心,吊儿郎当地晃悠下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钢管。 看到这两个人,徐一帆的眼神微微一冷。 这两个人并不是陌生人。 中年男人名叫徐光荣,按辈分,徐一帆得叫他一声二叔。而那个黄毛年轻人则是徐光荣的儿子,也就是徐一帆的堂弟,名叫徐小兵。 徐光荣一家在村里的名声极差。 早年间,徐光荣不务正业,好赌成性,把家里的几亩好地全给卖了换了赌资。 后来他在镇上的工地上打零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儿子徐小兵更是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在镇上和一群小混混厮混,偶尔偷鸡摸狗,是派出所的常客。 徐一帆的父亲在世时,徐光荣就没少上门借钱,而且从来不还。自从徐一帆的父母过世后,徐一帆和这家人基本上断了来往。 没想到,今天修路,这两个人居然跳了出来。 “停下!都给我停下!” 徐光荣用铁锹使劲在地上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响声,冲着挖掘机司机大喊道。 挖掘机司机见状,不得不熄了火,疑惑地看向张强。 张强眉头一皱,迈步走上前去:“两位,我们这是政府批复的合规施工,你们这是干什么?” “什么合规施工?我不懂什么政府批文!” 徐光荣吐掉嘴里的烟头,大摇大摆地走到路中间,指着脚下的泥地大声嚷嚷起来, “这块地是我们徐家的祖产!我老头子死的时候,这块荒地是留给我的。你们想在我的地上修路,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林树根气得脸色发青,走上前斥责道:“徐光荣,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这片乱石滩和泥路一直都是村里的集体土地,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家的祖产了?当年你爹分家的时候,协议书还是我当见证人签字的,你分到的是东头的那三亩水田,这块地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被林树根当众揭了底,徐光荣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随即耍起了赖: “林村长,你少拿当年的事情压我。当年的分家协议写得不清不楚。反正我们老头子临终前,口头跟我说过,这海边的两亩荒地是留给我的。徐一帆,你想在这儿修路,行啊,拿钱来买!” 徐小兵也在一旁挥舞着钢管,附和道:“对!不给钱,今天谁也别想动这一寸土!哪个不要命的敢开机器,老子今天就把他的车窗给砸了!” 张强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是做工程的,最怕遇到这种当地的流氓无赖,处理起来极其麻烦,往往会拖延工期。 他转头看向徐一帆,低声问道: “徐老板,这事你看……” 徐一帆神色平静,缓步走到徐光荣和徐小兵面前。 “二叔,你们想要多少钱?”徐一帆语气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徐光荣以为徐一帆怕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 “一帆啊,二叔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现在出息了,开着那么大的店,手里肯定有钱。这样吧,这块地你给二叔三十万,以后这路你想怎么修就怎么修,二叔绝不拦着。” 三十万。 围观的村民中顿时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这徐光荣真是疯了,狮子大开口啊。” “这破烂乱石滩,白送人都没人要,他居然敢要三十万?” “真不要脸,连自己侄子的便宜都占。” 听着周围村民的指指点点,徐光荣浑不在意,反而有些得意地看着徐一帆。 “如果我不给呢?”徐一帆淡淡地问。 “不给?” 徐小兵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用手中的钢管指着徐一帆的胸口,嚣张地说道, “徐一帆,别以为你现在在外面混了几年,赚了点臭钱就了不起了。在这个村子里,我们才是地头蛇。不给钱,你这店也别想安稳开下去。今天谁敢动工,我就跟谁没完!” 徐一帆看着顶在自己胸前的钢管,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本不想和这些所谓的亲戚计较,但对方显然把他的低调当成了软弱。 “林叔,把我们签的土地借用协议,还有镇里的审批文件拿给我。”徐一帆转头对林树根说道。 林树根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递给徐一帆。 徐一帆接过文件,并没有递给徐光荣,而是直接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派出所的王所长吗?我是徐一帆。” 徐一帆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对,我现在在海边村村口。有人手持凶器,涉嫌敲诈勒索,并暴力阻碍具有政府正式批文的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现场有村长和几十名村民作证。我已经保留了录音和视频证据。对,金额涉及三十万,数额特别巨大。好,我等你们过来。” 挂断电话,徐一帆将手机放回口袋,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有些僵硬的徐光荣父子。 徐光荣原本以为徐一帆会和他讨价还价,或者像以前那样息事宁人,没想到徐一帆竟然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直接报了警。 徐小兵在镇上混过,自然知道这些罪名的分量。 敲诈勒索三十万,真要判下来,起码是三年起步,甚至可能更重。 “徐一帆!你少在这吓唬人!” 徐小兵虽然心里有些发虚,但脸上依然硬撑着,扬了扬手中的钢管,“报警又怎么样?这是咱们徐家的家务事,警察管得着吗?” “家务事?”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我跟你们早就没有法律上的抚养和被抚养关系。这块地是村集体的,有镇里的正规批文。你们无权阻碍施工。至于家务事,到了看守所,你可以去和法官聊聊这算不算家务事。” “妈的,老子先废了你!” 徐小兵被徐一帆的态度彻底激怒,加上年轻气盛,脑子一热,挥舞着手中的钢管,劈头盖脸地朝徐一帆的肩膀砸了过来。 “啊!” 围观的村民中有人发出了惊呼,安娜也正巧从小院那边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叫出声:“一帆,小心!” 然而,徐一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如今的他,身体素质早已在日常的劳作与自然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极为强悍,五感敏锐程度远超常人。 徐小兵这软绵无力且毫无章法的一击,在他眼里慢得就像是慢动作。 在钢管即将落下的瞬间,徐一帆微微侧身,极其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击。 紧接着,他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徐小兵握着钢管的手腕,五指微微用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从徐小兵嘴里传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铁钳死死夹住,骨头仿佛都要碎裂开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瞬间失去了力气,手指一松,钢管“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徐一帆顺势往前一推,徐小兵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着手腕不停地哀嚎,脸色惨白。 “小兵!” 第512章狼狈逃跑 徐光荣见儿子吃亏,顿时红了眼,挥舞着铁锹就朝徐一帆冲了过来。 “徐光荣,你给我住手!”林树根在一旁大喊,想要上前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徐一帆神色冷峻,看着冲过来的徐光荣,他没有选择硬碰。 在铁锹横扫过来的瞬间,他身形一矮,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狠狠地扫在了徐光荣的脚踝上。 “哎哟!” 徐光荣重心不稳,整个人像一堵烂墙一样,重重地摔在了泥地里,摔了个狗吃屎。嘴里的烂泥让他不停地咳嗽,铁锹也飞出去了老远。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两个气势汹汹的无赖,便全部趴在了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周围的村民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喝彩声。 “打得好!” “这两无赖,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们了!” 张强和施工队的工人们也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以为这个年轻的餐厅老板是个好说话的读书人,没想到动起手来竟然如此干净利落,身手简直像电影里的练家子一样。 徐一帆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父子俩。 “徐一帆,你敢打人!你等死吧你!”徐光荣躺在地上,捂着摔疼的腰,依然在骂骂咧咧。 “打人?” 徐一帆淡漠地说道,“大家都看着,是你们先动手袭击我。我这属于正当防卫。而且,路面上的监控和我们施工队的行车记录仪,已经把刚才的过程全部拍下来了。” 听到“监控”和“行车记录仪”,徐光荣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 海边村距离镇派出所并不远,开摩托警车过来只需要十几分钟。 很快,两辆警车在路口停下。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快步走了下来,领头的正是镇派出所的王所长。 “怎么回事?谁在这儿闹事?”王所长沉声问道。 徐光荣一见警察来了,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过去告状: “王所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徐一帆,他动手打人!您看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他还要抢我们家的地修路啊!” 王所长皱了皱眉头,看向一旁的林树根和徐一帆。 林树根走上前来,递过去一份文件,说道: “王所,我是海边村村长林树根。我可以作证,徐一帆修路是持有镇政府正式批文的,手续完全合规。是徐光荣和徐小兵父子俩,带着铁锹和钢管来阻碍施工,开口索要三十万的‘买路钱’,并且先动手袭击徐一帆。徐一帆完全是正当防卫。” “对,我们大家伙都可以作证!” “就是,徐小兵刚才拿着钢管想砸人,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出声支援。 王所长接过林树根手中的文件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钢管和铁锹。他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一眼就看清了事情的本质。 “徐光荣,你涉嫌敲诈勒索和暴力阻碍公共设施建设。” 王所长脸色严肃地看着他,“有什么话,跟我们回派出所说吧。” “不,不是,王所,这是误会啊!”徐光荣这下彻底慌了。他平时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真要被带进派出所,他那点胆量瞬间就缩了回去。 “小王,小张,把他们俩带走。带回所里做笔录。” 王所长没有理会徐光荣的求饶,直接对身后的民警下达了命令。 两个民警走上前,亮出了手铐。 徐小兵看着亮晃晃的手铐,吓得连连往后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爸!我不要坐牢!我不去了!我不去派出所!” 但民警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利落地将两人戴上手铐,塞进了警车里。 警笛声再次响起,两辆警车带着瘫软在座位上的徐光荣父子,迅速离开了村口。 现场顿时恢复了平静。 村民们看着警车离去的方向,纷纷叹了口气,随后又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徐一帆。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小看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温和谦逊的年轻人。他不仅做事有理有据,法律意识极强,而且手段果断,身手更是了得。 “好啦,大家散了吧,不要耽误施工队的进度。”林树根挥了挥手,示意围观的村民退开。 随后,他转头看向徐一帆,眼中满是欣慰:“一帆,今天这事处理得好。对付这种无赖,就得用法律的武器,绝对不能跟他们妥协。” “多亏了林叔帮忙作证。”徐一帆谦虚地说道。 “哈哈,我只是实话实说。”林树根笑了笑,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行了,你们忙吧。我得回村委会整理一下刚才的材料,免得陈大富那小子又在背后搞鬼。” “林叔慢走。” 林树根离开后,张强走上前来,有些感叹地对徐一帆竖起了大拇指: “徐老板,厉害。我干了这么多年工程,还是头一次见老板自己把地痞流氓给解决得这么干净的。” “见笑了,张工。接下来可以正常开工了吧?”徐一帆笑了笑。 “没问题,弟兄们,开工!”张强一声令下。一屁股的泥水。 她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米,脸色一片惨白,惊恐地看着那个水桶。 “你……你这桶里装的是什么妖怪螃蟹?它怎么还会听你说话?”陈桂香声音颤抖,指着徐一帆,眼里满是惊恐。 “大娘,野生的青蟹脾气大,没绑绳子的千万别乱碰。” 徐一帆神色平静地提起水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天它只是夹了你的衣服。下次要是再乱伸手,断的可就不仅仅是衣袖了。” 陈桂香看着徐一帆那冷漠的眼神,又看了看桶里隐约探出两只大眼睛的巨蟹,心里一阵发毛。 她哪里还敢提什么鱼的事情,更不敢放什么狠话。 生怕那只大螃蟹直接爬出来追她,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连裤子上的泥水都来不及擦,提着空塑料袋,一瘸一拐、慌慌张张地朝着小路跑去。 那仓皇的背影,活像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看着陈桂香狼狈逃跑的样子,安娜终于忍不住,扶着徐一帆的肩膀笑出了声。 “一帆,你刚才真是吓死她了。”安娜笑着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那只螃蟹怎么那么聪明?你一叫它放,它就真的放了。” “海里的生灵其实都有些灵性,只要掌握了技巧,沟通起来并不难。”徐一帆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桶里的巨蟹。 巨蟹讨好般地用触角蹭了蹭他的手套。 徐一帆将这只立了功的契约青蟹拿了出来,蹲下身,放回了海浪翻滚的礁石缝隙中。 “去吧,回你的地方去,有需要我再找你。” 第513章劣质造假货? 钓艇切开层层夜浪,船尾拖出一条白色的水线。 蓝珊岛码头此刻灯火通明。 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但码头上依旧人头攒动。 除了刚下班来码头吹海风的游客,更多的则是收到风声的各大海鲜酒楼采购员、海鲜贩子,以及几个专程开着豪车赶来的本地大老板。 海钓圈子里没有秘密,赵大肖中途在微信群里发了几个十几秒的小视频,早就把整个蓝珊岛的水产圈子给炸翻了。 野生大黄鱼。 成群的顶级锦绣龙虾。 还有大腿粗的深海大花鳗。 这些东西在当下的海鲜市场上,几乎每一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抢手货。 “来了来了。徐老板的船回来了。” 码头上不知道谁眼尖喊了一嗓子。 钓艇缓缓减速,赵大肖熟练地将缆绳抛上码头的石桩,游艇稳稳靠岸。 船还没停稳,一群人就蜂拥着围了上来。 “徐老弟,我是金茂大酒店的采购部经理陈立群。视频里那批野生大黄鱼在哪呢?我全要了,价格绝对按市场顶格给。” “让一让。别挤。徐总,我是聚海楼的马德发,那批锦绣龙虾我包圆了,开个价吧。” “徐老板,我是老周啊,听说你弄到了大货,特意开车过来的。”一个大腹便便、戴着大金劳的中年男人周云峰挤在最前面,满脸通红地喊道。 人群挤挤挨挨,安娜和娜塔沙两名高挑的金发尤物一左一右站在徐一帆身边,瞬间吸引了无数惊艳的目光。 徐一帆神色平静地迈步走上码头,抬手压了压。 “大家别急,货都在活水舱里,绝对保活保鲜。赵大肖,开舱,卸货。” “好嘞。” 赵大肖应了一声,腰杆挺得笔直,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他和码头的两个搬运工一起,把第一批保温箱和充氧大水桶吊了上来。 “啪嗒。啪嗒。” 箱盖刚一打开,探照灯的光芒打上去,围观的所有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整整三筐野生大黄鱼。 每一条都在一斤半到两斤左右,体型修长,金鳞灿灿,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金黄色光芒,鱼尾修长有力,在水箱里剧烈摆动,泼洒出大片水花。 “卧槽……真的是纯野生大黄鱼。” “这体型,这色泽,绝了。绝对不是深水网箱养殖的货,这是纯正的东海野货啊。” “瞧这金黄色的肚皮和红色的唇线,极品。妥妥的极品。” 陈立群眼睛都红了,直接掏出手机:“徐老板,一斤半以上的野生大黄鱼,市场上现在一斤两千八到三千二,我出三千五一斤。这四十六条我全包了,马上转账。” “陈立群你少在这捡漏。”聚海楼的老板马德发立刻骂道,“徐老弟,我出三千八。我要三十条撑场面。” 还没等徐一帆说话,第二个大水箱又被抬了上来。 二十二只色彩斑斓、体型硕大的锦绣龙虾在水里挥舞着长须,最大的几只足有四五斤重,身上的青、蓝、紫、黄交织成瑰丽的花纹,宛如一件件活生生的艺术品。 “我的妈呀……中华锦绣龙虾。这么多?。” “这只起码得有五斤吧?这种规格的锦绣龙虾,一只就能卖两万以上啊。” 周云峰直接挤开其他人,指着最大的两只龙虾喊道:“徐老弟,这两只最大的龙虾我出五万。今晚我做东请几个大领导,正好拿去撑门面。” “周总大气。” “徐老板发大财了啊,这一船货得值多少钱啊。” 周围的散客和游客们看得目瞪口呆,疯狂地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短短十分钟,码头上彻底变成了大型竞价拍卖现场。 就在气氛热烈到了极点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大嗓门突然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哎呦。让开让开。都围着干什么呢?我是他亲三婶。徐一帆是我亲侄子。都给我让开。” 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烫着爆炸头的中年妇女,拽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小伙子,硬生生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来人正是徐一帆的三婶刘桂香,以及她的宝贝儿子徐志强。 刘桂香一双三角眼在水箱里扫来扫去,看到那满箱的大黄鱼、大龙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神深处闪烁着掩饰不住的贪婪和嫉妒。 徐一帆眉头微微一皱。 自己这个三婶平日里尖酸刻薄,以前他家境一般的时候,刘桂香一家从不正眼看他,甚至还借着各种由头占便宜不还钱。 现在闻着味儿就跑过来了。 刘桂香挤到水箱前,装模作样地低头看了看那些大黄鱼,突然脸色一变,大声嚷嚷起来: “哎呀。一帆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这从哪弄来的死鱼烂虾,也敢拉到码头上来坑人?”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码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立群、马德发和周云峰等人都愣住了,皱眉看向刘桂香。 徐一帆神色平静,淡淡地看着她:“三婶,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桂香双手叉腰,嗓门扯得极大,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什么意思?三婶是为你好。大家伙都别被他骗了。我是他亲三婶,我还能害他吗?” 刘桂香指着水箱里的大黄鱼,言之凿凿地说道: “你们看看这鱼身上的黄色,黄得都不正常。这根本不是什么纯野生大黄鱼,分明是用化学色素和孔雀石绿泡出来的养殖鱼。专门拿来骗你们这些不懂行的大老板。” 徐志强也在旁边帮腔,吊儿郎当地剔着牙: “就是啊,大伙儿眼睛放亮点。我表弟平时连个正经渔船都没有,怎么可能半天时间钓到这么多大黄鱼?还有这龙虾,指不定是从哪个辐射污染区偷运过来的死货,拿药水吊着一口气呢。吃了绝对要中毒拉肚子。” 周围几个原本想买杂鱼杂蟹的游客一听,顿时有些犹豫地后退了两步,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不会吧?真是药水泡的?” “这可是他亲三婶啊,亲戚总不会当众害自己侄子吧?” “难说啊,现在的黑心商贩为了赚钱什么干不出来……” 赵大肖一听就炸了,指着刘桂香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刘桂香,你瞎了狗眼啊?老子亲自跟着徐总出海钓上来的,钓点在深海礁石区,水质清得能见底。每一条都是纯野生极品,你在这满嘴喷什么粪?。” 刘桂香脖子一梗,指着赵大肖破口大骂: “赵大肖你个穷打工的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跟徐一帆穿一条裤子,合起伙来做假坑人,你当然帮着他说话了。” 骂完赵大肖,刘桂香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走到徐一帆面前: “一帆啊,听三婶一句劝。你年轻气盛想发财,三婶理解。但这做假坑人的事咱老徐家丢不起这个人。要是等会儿工商和食药监的人来了,把你抓去坐牢,你这辈子就毁了。” 徐一帆冷笑一声:“那依三婶的意思,我该怎么处理这批货?” 刘桂香见徐一帆没发火,以为他被自己唬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连忙说道: “这样,志强认识水产加工厂的熟人,专门收这种劣质死货做饲料的。你把这一船海鲜全部装车,拉到志强家里去。志强辛苦一趟,帮你低价处理掉,虽然亏点本,但好歹能保住你的名声,不至于让你去坐牢。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亏我和志强帮你担了。” 徐志强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一帆,看在亲戚面上,表哥帮你兜底了。赶紧的,把那几只大龙虾和大黄鱼搬我三轮车上去,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说着,徐志强伸手就要去搬那个装着锦绣龙虾的充氧水箱。 刘桂香更是眼疾手快,直接朝着旁边装有三斤半青蟹王的钢筋大笼子抓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这烂螃蟹看着就发臭了,三婶帮你拿回去扔了。” 周围的陈立群和周云峰等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古怪。 这哪里是好心帮忙? 这分明就是仗着亲戚身份,当众扣黑帽子,明目张胆地想要白嫖几万甚至十几万的顶级海鲜。 吃相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徐志强的手刚碰到水箱边缘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徐一帆猛然出手,一把扣住了徐志强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骤然发力。 “啊啊啊。疼。疼死我了。放手。徐一帆你他妈快放手。” 徐志强整个人瞬间被捏得跪倒在地上,手腕处传来骨裂般的剧痛,疼得杀猪般惨叫起来,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徐一帆。你疯了?。你敢打你表哥?。”刘桂香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抓徐一帆的脸。 徐一帆眼神一冷,反手一推,直接将刘桂香震得连退四五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三婶,给你们脸了是吧?” 徐一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母子二人,声音冰冷刺骨: “药水泡的大黄鱼?辐射污染的龙虾?拿去给你做饲料兜底?你们母子俩打的什么如意算盘,真当在场所有人都是傻子?” 刘桂香坐在地上,立刻开始撒泼打滚: “杀人啦。亲侄子打亲婶婶啦。大家快来看啊,徐一帆卖毒海鲜被揭穿,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啦。” 就在这时,人群外又走进来一个身材干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山羊胡男人挤进圈子里,刘桂香看到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钱大师。钱老板。您来得正好。您可是咱们蓝珊岛水产协会的副会长,顶级海鲜行家,您快来看看徐一帆这批货,是不是劣质造假货?” 第514章几十万收入 来人正是蓝珊岛水产协会的副会长钱富贵。 这钱富贵平日里就跟刘桂香一家有些来往,暗地里经常联手压低渔民的价格低价收货。 钱富贵推了推金丝眼镜,背着手走到水箱前,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随后眉头紧锁,摇头叹气: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踏实。这大黄鱼看着体型虽大,但背鳍发软,鱼鳞脱落不规则,分明就是近海高密度网箱用激素催大的残次品。一斤顶多值五十块。” 他又看了一眼锦绣龙虾:“这龙虾身上的色彩暗淡,精神萎靡,明显是在脏水里泡久了,肉质早就散了,根本不能吃。” 钱富贵一开口,直接把几十万的顶级海鲜贬得一文不值。 刘桂香顿时得意起来,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大腿大叫: “听见没有。水产协会的钱大师都发话了。徐一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就是拿垃圾货来骗钱。” 围观的有些不懂行的游客顿时被唬住了,纷纷低声议论。 陈立群和周云峰等人脸色难看,他们虽然是内行,但被钱富贵这么一搅和,周围舆论瞬间有些被带偏。 徐一帆却不怒反笑。 他看着钱富贵,眼神中满是戏谑: “钱副会长是吧?既然你说你是行家,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纯野生顶级海鲜。” 徐一帆直接上前一步,从水箱里徒手抓起一条两斤重的野生大黄鱼。 大黄鱼在他手中疯狂挣扎,力量奇大,尾巴抽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徐一帆单手托住鱼腹,将大黄鱼举在强光探照灯下: “第一,养殖大黄鱼由于网箱空间狭小,头部大而身体肥短,鱼尾粗短无力。而大家看看这条鱼,体型修长如柳叶,鱼头小巧,尾柄长度是尾柄宽度的三倍以上。这是典型的深海狂游野生特征。” 徐一帆伸手轻轻拨开大黄鱼的鱼唇: “第二,所谓的化学药水染色,只能染及表面。大家看它的鱼唇,天然鲜红如血线;再看它的鱼鳃,鲜红透亮,无任何黏液附着;最重要的是鱼腹和鱼鳞,深海野生大黄鱼体内的黄色素在夜间捕捞出水时,由于光线刺激和天然色素沉淀,会呈现出最纯正的通体纯金,鱼鳞紧致如甲胄。” 徐一帆又指向鱼眼: “第三,养殖鱼长期吃饲料,眼球浑浊凹陷。而这条鱼眼球外凸,黑白分明,清澈透亮。这是深海高压环境下生长的绝对标志。” 徐一帆声音洪亮,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钱富贵的脸上。 周围懂行的人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 徐一帆还没停下,他将大黄鱼放回水里,又直接将那只装有三斤半超级青蟹王的钢筋笼子提了起来,一把扯开外面的绑绳,将巨大的蟹王单手按在甲板的木案板上。 “你说这是死水沟里的烂螃蟹?” 徐一帆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短刃,用刀背在巨大的青黑色背甲上狠狠一敲。 “当。当。” 沉闷如金石碰撞的声响传遍全场。 “青蟹如果生长在臭水沟或泥塘,甲壳发软,腹部有黑色锈斑,蟹腿松弛。大家看看这只蟹王。” 徐一帆一把翻过巨蟹的腹部,白玉般的肚脐紧闭,甲壳缝隙间透出浓郁的暗红色: “脐部饱满坚硬如铁,顶角膏红得发紫。外壳青绿如翡翠,双螯有力能断铁丝。这只青蟹王至少在无污染的深海红树林核心区生长了四年以上,单只重量三斤六两。你找遍整个东南沿海,能找出第二只这种品相的,我徐一帆当场把案板吃了。” 这番硬核到极致的专业剖析,瞬间引爆了全场。 “好。说得太专业了。” “这他妈要是养殖的,老子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就是。这钱富贵分明就是个睁眼说瞎话的庸医,什么水产协会副会长,丢人现眼。” 围观的群众和采购商们纷纷鼓掌喝彩。 钱富贵被徐一帆驳斥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就算……就算这鱼和蟹是真的,那黑金鲍和龙虾呢?黑金鲍国内根本就没有野生大规格的,你这肯定是走私冻货解冻的。” 钱富贵刚说完,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位穿着定制西装、气度不凡的老者。 老者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厨师服的男子。 “钱富贵,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夫认不认得这黑金鲍。” 老者一开口,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立群和马德发一看到老者,神色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连忙躬身行礼: “高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高老先生好。” 来人正是省内餐饮界的泰斗、钓鱼台国宴特聘顾问、蓝岛御宴楼的创始人。高德寿。 高德寿连看都没看钱富贵一眼,快步走到保温箱前,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黑金鲍。 那只重达一斤二两的黑金鲍黑膜如墨,吸盘强劲有力,直接死死吸附在高德寿的手套上,生机勃勃。 高德寿眼中闪烁着狂喜之色,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 “极品……真正的极品纯野生南太平洋深海黑金鲍。单只重量超过一斤,黑膜完整,肉质极度紧实。这种规格的活体黑金鲍,老夫已经有五年没在国内见过了。” 高德寿猛地转头,冷冷地盯着钱富贵: “钱富贵,你拿了几家黑心水产店的红包,天天在协会里指鹿为马,真当老夫退下来了就治不了你?明天一早,水产协会理事会就会撤销你的一切职务,并彻查你的偷税漏税问题。” 钱富贵一听,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面如死灰:“高……高老,我错了,我是一时看走眼了啊高老。” “看走眼?我看你是心瞎了。” 高德寿冷哼一声,随后转身看向徐一帆,脸上瞬间堆满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小徐老板是吧?年轻有为,实在是不凡。这六只特级黑金鲍,老夫出一只一万二,总共七万二,全要了。另外,那条三斤六两的野生青蟹王,老夫出三万,拿去给我今晚的寿宴做主菜。你看如何?” 一只青蟹王,三万。 六个黑金鲍,七万二。 光是这几样东西,就卖出了十万以上的天价。 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还没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金茂大酒店的采购总监陈立群立刻急眼了: “高老,您可不能把好货全占了。徐老弟,四十六条野生大黄鱼,均价三千六一斤,总重七十九斤六两,我给你凑个整,二十九万。我现在就全款转账。” 聚海楼的马德发也疯狂举手:“二十二只锦绣龙虾,七十八斤,我出二十万。徐老板卖给我。” 周云峰生怕落后,直接掏出黑卡大喊:“那三条大花鳗和斑琴虾蛄我要了,五万块。现金马上到账。” 在无数人狂热的目光中,徐一帆拿出收款码。 “好,各位老板爽快,成交。” “滴。微信收款到账:290,000元。” “滴。支付宝收款到账:102,000元。” “滴。银行卡到账:200,000元。” “滴。银行卡到账:50,000元。” 一连串清脆刺耳的到账提示音通过码头的扩音喇叭回荡在夜空中。 短短五分钟。 总成交额突破六十四万。 整个码头陷入了一片沸腾的海洋,所有的游客和渔民看向徐一帆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出海半天,狂揽六十四万现金。 这哪里是打渔,这简直比印钞机还要恐怖。 此时此刻,坐在地上的刘桂香和跪在地上的徐志强,彻底吓傻了。 他们看着徐一帆手机上那一串串惊心动魄的零,眼珠子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肠子都快悔青了。 六十四万啊。 要是刚才没撕破脸,凭着亲戚关系,怎么也能蹭个几万块钱甚至分两条大黄鱼啊。 刘桂香眼珠子一转,立刻厚着脸皮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哎呀……一帆啊。三婶刚才跟钱会长开玩笑呢,故意考考你的眼力。你看,三婶就知道你有出息。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骨肉啊。” 徐志强也捂着肿胀的手腕,点头哈腰地凑上来: “是啊表弟,刚才是表哥不对。你看你现在赚了这么多钱,那几条杂鱼杂虾还有剩下的膏蟹,就送给表哥拿回去尝尝鲜呗?再借表哥五万块钱还个网贷,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嘛。” 看着眼前这两张令人作呕的面孔,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他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蛋。” 刘桂香脸色一僵,声音尖锐起来:“徐一帆。你发达了就不认穷亲戚了?你别忘了,你小时候我还给过你一颗糖吃呢。你今天不给我拿五万块钱和两箱海鲜,我就赖在这不走了。我就去你爸妈坟前哭你这个不孝子。”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不是徐一帆动的手,而是一旁的赵大肖猛地冲上来,狠狠一记大耳刮子抽在刘桂香脸上。 刘桂香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直接溢出鲜血。 “你个不要脸的老泼妇,给脸不要脸是吧?。” 赵大肖瞪着铜铃大眼,手里拎着一根沉重的撬棍,煞气腾腾地指着刘桂香和徐志强: “徐总以前念着亲情不跟你们计较,你们真当徐总是软柿子?三年前徐总创业困难,找你们借两千块周转,你们把徐总赶出门还吐唾沫。去年你们强占徐总家的老宅基地盖猪圈,到现在都没给说法。现在看到徐总发财了,跑来装什么长辈?” 赵大肖转头对着码头上的几个巡逻保安大吼一声: “保安兄弟。这两个无赖在这里敲诈勒索、扰乱码头治安,还想动手抢劫几十万的高端海鲜,麻烦把他们轰出去。以后蓝珊岛码头,见他们一次打一次。” 码头的几个保安早就看不下去了,立刻抄着橡胶棍围了上来。 “走。赶紧滚。” “再敢在这撒泼,直接送派出所拘留。” 第515章顺风顺水 保安们毫不客气地推搡着刘桂香和徐志强。 周围围观的数百名群众也纷纷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真不要脸,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亲戚。” “穷的时候当狗看,富了跑来跪舔吸血,被揭穿了还要硬抢,简直是人渣。” “滚出蓝珊岛。别在这丢人现眼。” 在漫天的唾骂和嘲笑声中,刘桂香捂着红肿的脸,徐志强抱头鼠窜,母子俩狼狈不堪地钻出人群,灰溜溜地骑着破三轮车落荒而逃,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钱富贵也早已趁乱夹着尾巴溜得无影无踪。 码头上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徐一帆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他转过身,对高德寿、陈立群、马德发和周云峰等人拱了拱手: “感谢各位老板捧场。大肖,协助各位老板把海鲜装车,充氧一定要做足,保证送进后厨前全都是活蹦乱跳的生猛海鲜。” “好嘞徐总。您就放心吧。”赵大肖干劲十足,带着几个工人麻利地过秤装车。 不到半个小时,价值六十多万的极品海鲜被抢购一空,几个大老板心满意足地带着顶级食材驱车离开,临走前都纷纷留下名片,再三叮嘱徐一帆下次出海有大货一定要第一个通知他们。 原本满满当当的活水舱和保温箱,此刻只剩下了几只徐一帆特意留下的两斤重大膏蟹、几条肥美的野生大黄鱼,以及一些极品斑琴虾蛄。 这是他留给自己人吃的。 海风拂过,驱散了码头的喧嚣与燥热。 安娜和娜塔沙走到徐一帆身旁,两个身材火辣的斯拉夫美女美眸中异彩涟涟,看向徐一帆的眼神中充满了近乎崇拜的光芒。 在她们眼里,这个年轻沉稳的东方男人,不仅拥有如神一般的捕鱼技巧,更有面对任何挑衅都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从容霸气。 “老板,你刚才太帅了。”安娜挽住徐一帆的手臂,用略带生硬的中文由衷赞叹道,饱满的身段紧紧贴着他的胳膊。 娜塔沙也递过来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柔声笑道:“那些坏人根本不是老板的对手。” 徐一帆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看着空空如也但账户里暴增的余额,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大肖,收拾完甲板,把留下的货搬上。” 徐一帆拍了拍赵大肖的肩膀,转头看向安娜和娜塔沙两女,大手一挥: “今晚辛苦大家了,走,去岛上最好的海景餐厅,顶级大黄鱼配膏蟹,不醉不归。” 岛上海景餐厅的豪华包厢里,香气四溢。 清蒸极品野生大黄鱼肉质如蒜瓣般白嫩细滑,两斤多重的红膏蟹一掀开蟹壳,满是红亮浓郁的硬膏,香气直冲脑门。 徐一帆端起酒杯,对三人说道:“今天大家干得漂亮,出海捕鱼辛苦了,第一杯,我敬大家。” 赵大肖、安娜和娜塔沙立刻端起杯子。 赵大肖激动得脸色通红,一口干了整杯白酒:“徐总,跟着您干,真是太提气了。以前我哪敢想一天能卖六十多万啊。” 安娜和娜塔沙也仰头喝下红酒,白皙的俏脸上泛起诱人的酡红。 徐一帆放下酒杯,直接掏出手机,当场转账。 “叮。支付宝到账:50,000元。”赵大肖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叮。银行卡到账:30,000元。”安娜和娜塔沙的手机也相继响起提示。 赵大肖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徐总。这……这太多了。我今天就是跟着搬搬东西,喊了两嗓子,哪能拿五万块钱啊。” 安娜和娜塔沙也连连摆手,满脸惶恐:“老板,我们的工资已经很高了,不能拿这么多奖金。” 徐一帆摆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徐一帆从来不亏待自己人。大肖今天帮我挡在前面,出海出力,该拿。安娜、娜塔沙出海配合默契,这是你们应得的分红。以后只要跟着我好好干,赚的只会比今天多十倍、百倍。” 赵大肖眼眶瞬间红了,一巴掌拍在胸脯上,发誓道:“徐总,从今往后,我赵大肖这条命就是您的。上刀山下油锅,您一句话的事。” 安娜和娜塔沙也是美眸泛光,看向徐一帆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依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一帆一边吃着蟹膏,一边规划着接下来的安排:“咱们今天赚了第一桶金,但目前的条件太简陋。那条破渔船不行,老家的破屋也不行。明天一早,大肖,你联系施工队和挖掘机,我要把老宅彻底翻新,顺便建一个大型专业活水海鲜冷库和一个私人停泊码头。” “明白。徐总,我正好认识县城建工公司的老板李建国,他们资质齐全,干活靠谱,我今晚就联系他。”赵大肖立刻答应。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蓝珊岛的白云渔村。 徐一帆早早起床,站在自家老宅前。 老宅是父母留下的老旧平房,年久失修,院墙坍塌了大半。而在院子东侧原本属于徐家宅基地的空地上,矗立着一座臭气熏天的大型砖砌猪圈。 那是三婶刘桂香和徐志强去年强行霸占盖起来的。 上午八点半,村口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重型机械轰鸣声。 五辆崭新的大型重型自卸卡车,拉着满满的水泥、钢筋和优质石料缓缓驶入渔村,后面还跟着两台二十吨重的履带式挖掘机、一台大型推土机,以及四十多名头戴黄色安全帽的专业施工人员。 车队浩浩荡荡,直接把宁静的白云渔村给震动了。 不少早起的村民纷纷端着饭碗跑出来看热闹。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下来,正是县城建工公司的总经理李建国。 李建国快步走到徐一帆面前,恭敬地伸出双手:“徐老板。您好您好。大肖昨晚跟我说了,您要建海景别墅、两百平米的专业双温冷库以及加固私人码头。我们团队把最好的设备和工人都拉过来了,保证一个月内保质保量完工。” 徐一帆握了握手,爽快地拿出手机:“李总辛苦。前期定金三十万,我现在转给你。” “叮。银行卡到账:300,000元。” 李建国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笑得合不拢嘴,立刻转身拿起对讲机大吼:“所有人听令。先把徐老板老宅周围的杂物清理干净,挖掘机准备推平老房和东边的违章建筑,立刻进场施工。” “慢着。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老子的一砖一瓦。” 突然,一声极其嚣张的暴喝声在村道上炸响。 紧接着,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和急刹车声接连响起。 七八辆破旧的无牌面包车和十多辆摩托车横冲直撞地开过来,直接把通往徐一帆老宅的唯一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拉开,呼啦啦走下来三十多个手持钢管、开山刀和铁锹的地痞流氓。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满脸横肉,左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正是这一带臭名昭著的村霸地头蛇。张彪,人称“彪哥”。 而在张彪身旁,赫然跟着鼻青脸肿的徐志强,以及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刘桂香。 不仅如此,村委会副主任魏长发也腆着大肚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看到这一幕,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后退: “糟了,是张彪。这帮地痞怎么来了?” “还有魏长发和刘桂香一家,准没好事,一帆这孩子怕是要遭殃了。” 李建国看到这阵势,眉头紧紧皱起,低声对徐一帆说道:“徐老板,来者不善。这个张彪是附近几个村的沙石霸王,专搞强买强卖。” 徐一帆面色平静无波,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这群人走过来。 徐志强狐假虎威地走上前,指着徐一帆的鼻子叫嚣:“徐一帆。你昨天不是很狂吗?敢让人打我妈?今天彪哥和魏主任都在这,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刘桂香更是尖酸刻薄地嚎叫:“小兔崽子。发了点横财就想在村里盖别墅?我告诉你,没门。” 光头张彪上前一步,嘴里嚼着槟榔,一口猩红的唾沫直接啐在挖掘机的履带上,斜着眼睛打量着徐一帆。 “你就是徐一帆?”张彪冷笑一声,语气极其傲慢,“小子,在白云渔村这片地头上搞工程,懂不懂规矩?” 徐一帆神色漠然:“什么规矩?” 张彪冷哼一声,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 “第一,你的重型车压坏了村里的水泥路,交十万块钱的‘过路修路费’。” “第二,工程的所有沙石、水泥、砖头,必须全部从我张彪的沙场进货。市面上一吨沙子八十,我卖你两百四,你这工程至少得从我这订三十万的料。” “第三,旁边那个大猪圈是你三婶家的,你如果要拆,必须赔偿你三婶家拆迁补偿款二十万。外加猪圈里的‘精神损失费’五万。” 张彪拍了拍腰间的开山刀,眼神阴狠地盯着徐一帆:“三笔账,加起来总共六十五万现金。少一分钱,今天你的挖掘机只要敢动一下,老子打断你和施工队所有人的狗腿,把你们的机器全砸了填海。” 徐志强和刘桂香听到张彪要敲诈六十五万,兴奋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昨天徐一帆正好赚了六十四万,今天他们就要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村委会副主任魏长发此时也站了出来,装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打着官腔说道: “一帆啊,我是村里的副主任魏长发。彪哥说得虽然直接,但话糙理不糙啊。你这大卡车进村确实破坏了村集体道路,而且你占你三婶家的猪圈,属于侵犯邻里财产。听魏叔一句劝,花钱消灾,把这六十五万交了,以后工程在村里才能顺风顺水嘛。” 第516章比拼后台! 一旁的施工队老板李建国气得脸色铁青: “放屁。我们走的是公共乡道,哪来的十万过路费?还有你们沙场的沙子全是掺了泥的海沙,根本达不到建筑标准,价格还翻了三倍,这不是明抢吗?。” “哪来的外地老棺材瓤子,轮得到你说话?。” 张彪身旁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猛地上前,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在李建国的安全帽上。 “砰。” 李建国被砸得一个踉跄,安全帽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额头擦破了一块皮。 “李总。”赵大肖怒吼一声,拎着一根钢筋就要冲上去拼命。 “大肖,退后。” 徐一帆伸手拦住了赵大肖。 他的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泛着刺骨的寒芒。 徐一帆一步跨出,挡在所有人面前,目光直视张彪:“六十五万?如果我不给呢?” 张彪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凶狠地凑到徐一帆脸前,用手指戳着徐一帆的胸膛: “不给?小比崽子,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子就是王法。你不给,老子今天就废了你双手双脚,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我看谁敢管老子的闲……” “咔嚓。” 张彪的话还没说完,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骤然炸响。 只见徐一帆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张彪戳过来的右手食指,猛地向后一掰。 整根粗壮的食指瞬间被硬生生折成了九十度。 “啊啊啊啊啊。” 张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痛得当场弯下腰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一帆眼神一冷,右脚如同一记重炮,狠狠踹在张彪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两百多斤重的光头张彪,竟然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四五米远,重重砸在刘桂香和徐志强身上。 “哎哟。疼死我了。” “妈呀。压死我了。” 三人顿时滚作一团,骨头碎裂声和哀嚎声响成一片。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所有的混混、施工队员和围观村民全都看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年轻俊朗、斯斯文文的徐一帆,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辣果决,一招就把横行乡里的张彪打得像条死狗。 “彪哥。彪哥你没事吧?。” 黄毛混混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一声,随即红着眼拔出腰间的砍刀,对着身后的三十多个地痞嘶吼: “草。这小子敢动彪哥。弟兄们,抄家伙,给老子往死里砍。出了事彪哥担着。” 三十多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地痞流氓顿时满脸狰狞,挥舞着凶器疯狂朝着徐一帆扑了上来。 “徐总小心。”李建国和工人们吓得大惊失色。 然而,站在后面的安娜和娜塔沙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嘴角泛起冷笑。 而徐一帆更是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经过系统海洋能量多次淬炼的身体,力量和敏捷早已超越了人类极限。 在这些混混冲上来的瞬间,在徐一帆的眼中,他们的动作慢得就像是在放慢动作。 徐一帆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人群。 “砰。” 一记沉重的左勾拳,正中冲在最前面的黄毛下巴,黄毛整个人凌空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七八颗带血的断牙喷射而出,重重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紧接着,徐一帆夺过一根实心钢管,反手一挥。 “当。当。咔嚓。咔嚓。”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和骨折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徐一帆如虎入羊群,每一棍挥出,必定伴随着一名混混的惨叫倒地。有的手臂被打断,有的肋骨被抽断,有的膝盖直接被踢碎。 短短不到两分钟。 三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竟然无一例外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断臂残肢滚了一地,满地都是鲜血与碎铁。 整条村道上,除了痛苦的呻吟声,再也没有一个敌人能够站立。 而徐一帆手握钢管,白衬衫上甚至连一滴灰尘都没有沾染,神情依旧冷漠如冰。 “这……这怎么可能?。” 倒在地上的徐志强吓得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刘桂香更是吓得两眼翻白,浑身剧烈颤抖,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村委会副主任魏长发吓得连退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徐一帆结结巴巴地喊道:“徐一帆。你……你敢在村里聚众斗殴、打伤这么多人。你完了。你这是故意伤害罪。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判十年。” “报警?” 徐一帆扔掉手中的钢管,一步一步走到满脸是血的张彪和魏长发面前。 每走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就像是踩在两人的心脏上。 张彪捂着断掉的手指和剧痛的腹部,满脸惊恐地在地上往后爬,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徐一帆……你别乱来。我表哥是镇派出所的副所长。县城巡警大队的刘队长也是我铁哥们。你敢动我,你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村子。” “哦?关系挺硬啊。”徐一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蔑视,“既然你上面有人,那我就给你机会叫人。把你能叫来的最大靠山全叫过来。” 张彪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立刻掏出手机,疯狂拨打电话:“喂。表哥。快带人来白云渔村。有人要杀我。把所里所有带枪的弟兄全叫来。快啊。” 挂断电话,张彪又拨了一个号码:“刘队长。有人在白云村聚众闹事,砸我的场子,快带队来抓人。” 打完两个电话,张彪再次有了底气,咬牙切齿地冲徐一帆狞笑:“小杂种。有种你别跑。等我表哥和巡警队到了,老子让你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魏长发也爬了起来,冷哼道:“徐一帆,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今天谁来也保不住你。” 看到张彪叫来了官方背景的靠山,周围的村民和李建国的施工队全都慌了神。 “徐老板,民不与官斗啊。这帮人黑白通吃,要不您先避一避?”李建国焦急地上前劝道。 徐一帆淡淡一笑:“避?在自己的地盘上,我徐一帆何须避任何人?” 他掏出手机,直接翻出了昨天刚存的一个号码。 高德寿,东海市身家百亿的顶级餐饮地产巨鳄,人脉通天。 电话刚拨过去,那头立刻传来了高德寿极其热情爽朗的声音:“哈哈。徐老弟。怎么这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搞到什么极品深海大货了?我全要。” 徐一帆平静地说道:“高老,大货没有,不过在白云渔村老家翻新房子,遇到点麻烦。当地的沙石霸王带着几十号人敲诈我六十五万,还要砸我的机器断我的腿。对方说他在镇派出所和县巡警队都有铁关系,正带人来抓我。” 电话那头的高德寿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然有地痞恶霸敢敲诈到我高德寿的兄弟头上?。徐老弟,你站在那别动,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让他全家吃不了兜着走。五分钟。我马上给东海市和沧浪县的负责人打电话。” 电话挂断。 徐一帆又拨通了聚海楼马德发和周云峰的电话。 村道口。 张彪和魏长发还在得意洋洋地叫嚣: “徐一帆,装模作样打几个电话吓唬谁呢?” “等会儿警车来了,我看你怎么跪下来求老子。” 然而,仅仅过了五分钟。 村口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警笛呼啸声。 车门瞬间打开,上百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特警和刑警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整个现场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地上的张彪一伙。 “全部不许动。抱头蹲下。” 第516章公牛鲨 “全部不许动!抱头蹲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厉喝,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下山猛虎般冲入现场。 防暴盾牌迅速推进,黑洞洞的微冲枪口死死锁定了地上的张彪等人。 紧接着,三辆挂着市局牌照的黑色奥迪急刹在路边。 东海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赵天明,以及沧浪县首长王康满头大汗地推开车门,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人群。 就在这时,村道另一头开来两辆镇派出所的面包车和一辆县巡警大队的皮卡。 张彪的表哥李大强,以及巡警队长刘强刚带着几个手下骂骂咧咧地跳下车,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直接按翻在地,连配枪都被当场缴了。 “干什么?自己人!我是镇所的副所长……”李大强扯着嗓子大喊。 赵天明走过去,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李大强的肩膀上,怒喝道: “自己人?谁跟你是自己人!把这几个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败类全部铐起来,带回去严查!”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张彪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在这些市局大佬和全副武装的特警面前,简直连个屁都不是。 “哪位是徐一帆徐先生?”赵天明转身,语气瞬间变得极其客气。高德寿亲自打招呼的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怠慢。 “我是。”徐一帆淡淡应道。 “徐先生,让您受惊了。这伙盘踞在乡镇的村霸我们早就想打掉了,今天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天明表态后,一挥手: “全都抓上车!” “等等。”徐一帆突然出声打断。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张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抓人之前,咱们的账还得算算。你带人砸了我的工地,吓到了我的工人,耽误了我的工期。这笔损失,你怎么赔?” 张彪此时已经吓破了胆,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 “我赔!徐总,徐爷!我瞎了狗眼,我赔钱!您说多少我都赔,只要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设备折旧费,加起来凑个整。” 徐一帆语气平静,道: “两百万。现在转账。” “两……两百万?” 张彪倒吸一口凉气,但他看了看周围黑压压的枪口,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行!我转!我马上转!”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凑齐了自己所有的流动资金,又打电话借了一圈,终于把两百万转入了徐一帆的账户。 “叮。” 看着手机上到账的短信提示,徐一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后退一步,对赵天明说道: “赵局,我这边没事了,你们秉公执法吧。” 几个特警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张彪拽了起来,反手戴上银手镯。 张彪愣住了,剧烈地挣扎起来,红着眼冲徐一帆咆哮: “徐一帆!你他妈不讲道义!钱我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你收了钱怎么不守信用!” 徐一帆冷笑一声: “信用?我刚才只说让你赔偿我的经济损失,我什么时候说过收了钱就不报警了?你的钱,赔的是我的工地;现在抓你,是法律制裁你的黑恶行径。这两件事,冲突吗?” “你……你诈我,徐一帆,你不得好死!” 张彪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攻心之下,“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特警毫不客气地一枪托砸在他后背上,直接将他押上了警车。 一旁的徐志强和刘桂香早就吓得瘫软在尿泊中,连连磕头求饶,但也无济于事,连同村副主任魏长发一起,被特警全部带走调查。 一场风波,雷厉风行地平息。 工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李建国等人看向徐一帆的眼神,已经从尊敬变成了彻底的敬畏。 …… 第二天清晨。 海风微凉,晨曦破晓。 清扫了村里的垃圾后,徐一帆心情大好。他没有去管老宅的施工,而是带着安娜和娜塔沙来到了码头。 今天天气绝佳,风平浪静,正是出海的好日子。 “老板,装备都搬上船了。” 安娜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潜水服,勾勒出火爆的身材,利索地将缆绳解开。 娜塔沙则在后甲板上整理着几十个折叠好的地笼。 “出发,目标龟背礁。” 徐一帆走上驾驶台,推下节流阀。 马达轰鸣,快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雪白的尾迹,直奔深海而去。 龟背礁位于白云渔村东南方向三十海里处,因为暗礁密布,水流湍急,一般的渔船很少来这里,但也因此保留了极其丰富的渔业资源。 抵达海域后,徐一帆关掉主引擎。 “下地笼。” 三人分工合作。徐一帆手持剁骨刀,将腥味极重的秋刀鱼和鸡肠子剁碎,混合着诱食剂塞进地笼的诱饵袋里。 娜塔沙负责将地笼展开,安娜则配合徐一帆将一个个长达十米的地笼抛入海中。 几十个地笼首尾相连,沉入三十多米深的海底,浮标在海面上稳稳飘荡。 “地笼放好了,等下午收网就行。” 徐一帆拍了拍手,脱下外套,露出线条分明、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 他只穿了一条沙滩裤,戴上潜水镜,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气压式鱼枪,腰间别着一把锋利的钛合金潜水刀。 “老板,你不穿潜水服?这里水深超过二十米,水温很低的。”安娜提醒道。 “不用,你们在船上警戒,随时注意海面情况。” 徐一帆说完,纵身一跃,“噗通”一声扎入湛蓝的海水中。 经过系统海洋能量多次淬炼的身体,一入水便展现出了恐怖的适应力。 冰冷的海水对他而言仿佛温水般舒适,强大的肺活量让他根本不需要背沉重的氧气瓶。 双腿轻轻一摆,徐一帆犹如一条灵活的旗鱼,迅速朝海底潜去。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水压逐渐增大,但徐一帆毫无不适感。 他的视力在海水中异常清晰,哪怕是光线昏暗的礁石缝隙,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海底的世界色彩斑斓。巨大的珊瑚礁像是一座座海底城堡,成群的小丑鱼和雀鲷在其中穿梭。 徐一帆贴着礁石游动,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十米处的一道石缝前。 一条体型硕大、通体鲜红带蓝色斑点的鱼正在那里觅食。 “极品东星斑!看这体型起码有十五斤!” 徐一帆心中一动,立刻屏住呼吸,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贴近。在距离目标还有三米时,他猛地举起鱼枪,扣下扳机。 “嗖!” 精钢打造的鱼镖撕裂海水,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东星斑的鳃盖。 大鱼剧烈挣扎,搅起一阵泥沙。 徐一帆迅速游过去,一把按住鱼身,熟练地用腰间的鱼扣将其穿透锁死,挂在腰间的网兜里。 开门红! 他继续向前游动。 在路过一片布满海草的乱石滩时,徐一帆敏锐地注意到,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下,有一堆新鲜的碎蟹壳。 有货! 他游过去,拨开海草,往漆黑的石洞里一看。两只灯泡大小、透着幽幽冷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是一只巨型章鱼! 徐一帆没有用鱼枪,章鱼的身体太软,鱼镖很容易滑脱。 他直接伸出右手,闪电般探入洞穴,一把抓住了章鱼的脑袋。 这只章鱼受到了惊吓,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反抗力。 “噗”的一声,一股浓烈的墨汁喷射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漆黑一片。 紧接着,八条粗壮如婴儿手臂的触手带着密密麻麻的吸盘,死死缠住了徐一帆的手臂和肩膀,巨大的拉力试图将他往礁石缝隙里拖拽。 换做普通潜水员,这一下很可能就会因为惊慌和窒息而命丧海底。 但徐一帆面不改色。 他冷哼一声,左手猛地探出,扣住章鱼的外套膜,双臂肌肉瞬间暴涨,恐怖的力量直接硬生生将这只十几斤重的大章鱼从洞里拽了出来。 章鱼的触手还在疯狂绞杀,徐一帆一拳砸在它两眼之间的神经中枢上。 章鱼瞬间瘫软,触手无力地松开,被他一把塞进网兜,拉紧了抽绳。 就在徐一帆准备浮出水面换气时,周围的海水突然变得异常阴冷。 原本在礁石附近游动的小鱼群,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气息,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徐一帆心头一凛,猛地回头。 在深蓝色的海水中,一个庞大的阴影正在迅速逼近。 那是一条体长接近四米的公牛鲨! 公牛鲨是海洋中最具攻击性的鲨鱼之一,显然是被刚才东星斑流出的鲜血和章鱼喷出的墨汁吸引过来的。 它流线型的躯体在水中游刃有余,露出满嘴锯齿般的獠牙,冰冷的死鱼眼死死锁定了徐一帆。 此时徐一帆已经在水下待了七八分钟,普通人早就憋死或者急于上浮了。但面对这条海底杀手,把后背留给对方绝对是找死。 公牛鲨没有犹豫,它摆动着强壮的尾鳍,如同一枚重型鱼雷,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徐一帆扑咬过来。 十米,五米,三米! 在鲨鱼即将咬中他的瞬间,徐一帆动了。 他在海水中的动作竟然比鲨鱼还要敏捷! 双腿猛地一蹬身后的礁石,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窜出两米,完美避开了公牛鲨致命的撕咬。 鲨鱼一击落空,庞大的身躯由于惯性冲了出去。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退反进。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钛合金潜水刀,双手握紧刀柄,借助下落的重力,狠狠刺向公牛鲨的背部! “嗤。” 坚韧的鲨鱼皮在系统加持的恐怖力量面前如同薄纸,锋利的刀刃瞬间没入鲨鱼体内半尺多深。 公牛鲨吃痛,爆发出狂暴的力量,身躯剧烈翻滚,试图将背上的人类甩下来,巨大的水流冲击力几乎要将徐一帆的骨头震散。 但徐一帆死死抓住鲨鱼的背鳍,双腿像铁钳一样夹住鱼身。 “畜生,给我死!” 第517章章鱼皮 徐一帆在心中怒吼,拔出潜水刀,对着鲨鱼最脆弱的侧鳃部位,以极快的速度连捅数刀。 刀刀见血! 大量的鲜血如同红色的烟雾般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公牛鲨生命力极其顽强,它疯狂地扭动躯体,尾鳍猛地一拍,重重抽在徐一帆的胸口。 这一击力道极大,换做普通人肋骨早就断了。 但徐一帆只是闷哼一声,反手一把攥住鲨鱼的右侧胸鳍,右手的刀直接顺着鲨鱼的眼睛狠狠扎进了它的大脑里。 用力一搅! 狂暴的公牛鲨瞬间僵硬,随后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了生机,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向海底沉去。 战斗结束。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充满了原始的暴力与血腥。 徐一帆拔出刀,看了看四周越来越浓的血水,知道不能久留。他抓住鲨鱼的背鳍,双腿奋力划水,带着这条几百斤重的庞然大物,迅速向上方游去。 “哗啦!” 海面破开,徐一帆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老板!”船上的安娜和娜塔沙看到周围翻滚的血水,原本已经急得准备拔枪下海了,此刻看到徐一帆浮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把绞盘放下来!”徐一帆大喊。 缆绳垂下,徐一帆用绳索扣住鲨鱼的尾巴。 安娜启动绞盘,伴随着机械转动声,一条接近四米、浑身是血的公牛鲨被硬生生拖上了甲板。 “上帝啊……” 娜塔沙看着甲板上这条巨大的海底杀手,又看了看除了胸口有一道红印之外毫发无损的徐一帆,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徐一帆翻身上船,甩了甩头发上的海水,将腰间的网兜扔在甲板上。 里面那条十五斤的极品东星斑和那只巨大的章鱼还在无力地扭动。 “热身结束。” 徐一帆接过安娜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看着碧蓝的大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去前面看看地形,下午回来收地笼,看看还有什么大货等着我们!” “走,去前面看看地形,下午回来收地笼,看看还有什么大货等着我们!” 游艇劈开海浪,向着东南方向全速前进。 半小时后,声呐探测仪上显示下方是一片地形极其复杂的海底断崖。水深六十五米。洋流湍急,是大型底栖生物和掠食性鱼类最喜欢的栖息地。 “老板,水流太急了,而且这个深度……”安娜看着仪表盘,眉头微皱。 普通人不带气瓶潜入这个深度,无异于自杀。 “没事,把我的特制打捞袋准备好。” 徐一帆拿上潜水刀,抓起一个超大号的网兜,连脚蹼都没穿,直接翻身跃入海中。 水花飞溅。 六十五米的水深,水压足以把普通人的耳膜压碎。但徐一帆的身体在系统的强化下,如同钢铁铸就,毫无不适。 他像一块沉重的铅块,笔直下潜。 光线迅速变暗。 五十米。 六十米。 六十五米。 徐一帆双脚稳稳踩在断崖底部的礁石上。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幽邃的深蓝色,安静得可怕。 他贴着断崖崖壁向前搜寻。 很快,他眼睛一亮。 崖壁的一道缝隙里,密密麻麻地贴着一层黑褐色的椭圆形物体。 野生黑唇鲍! 每一个都有成人巴掌大小,壳上长满了海藻和管虫,伪装得极好。 这种尺寸的极品野生鲍鱼,在市场上根本是有价无市。 徐一帆游过去,抽出钛合金潜水刀。 采鲍鱼讲究快、准、狠。 一旦第一下没撬动,鲍鱼受到惊吓,吸盘会死死吸在礁石上,哪怕把壳砸碎也弄不下来。 他看准一个最大的,刀尖贴着岩壁边缘,猛地一插,手腕一挑。 “啪。” 一只足有一斤重的极品黑唇鲍落入手中。 徐一帆动作不停,双手如同幻影。 “啪!啪!啪!” 不到三分钟,崖壁上的十二只极品大鲍鱼全部被他扫进网兜。 继续往前游。 在一片遍布海带的碎石区,徐一帆停住了。 前方的石缝里,探出了几根长长触须。 是澳洲岩龙虾。 体型极大,粗略估计一只至少有七八斤。 徐一帆没有用鱼枪。他身体前倾,悄无声息地滑行过去。 就在距离石缝还有半米时,他右手猛地探出。龙虾反应极快,尾巴猛地一弹,想要向后倒游逃窜。 但徐一帆的速度更快,大手精准地卡住了龙虾布满尖刺的头胸甲,一把将其从石缝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龙虾剧烈挣扎,尾巴疯狂拍打,发出“啪啪”的水声。 徐一帆毫不理会,顺手将其塞进网兜,拉紧抽绳。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徐一帆在断崖底部开启了扫荡模式。 六只巨型澳龙,十几条手腕粗的野生海参,甚至还顺手抓了一只五斤重的老虎蟹。网兜渐渐被塞满。 就在他准备上浮换气时,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断崖深处的一处异常。 在前方大约三十米的地方,有一片平坦的海床。 但在厚厚的泥沙和海草覆盖下,隐约凸起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不是礁石的形状。 它的线条太直了,呈现出明显的人工几何特征。 徐一帆心中一动,双腿猛蹬,迅速游了过去。 靠近之后,他拔出潜水刀,拨开上面厚厚的海藻,刮掉一层坚硬的珊瑚礁壳。 露出来的,是发黑腐朽的木质结构,以及几根粗壮的金属肋骨。 这是一艘沉船! 看船体轮廓,是一艘古老的木制帆船,至少有几十米长,半个船身已经深深陷入了海底的泥沙中,与周围的礁石融为一体。 能在这种深海断崖下保存下来,绝对有些年头了。 徐一帆贴着甲板游动。甲板早就腐烂坍塌了,露出了黑洞洞的船舱。 他顺着坍塌的缺口,直接游进底舱。 舱内一片漆黑。 徐一帆瞳孔微缩,超强的夜视能力让他瞬间看清了舱内的景象。 到处都是散落的木箱残骸和泥沙。 但在泥沙之中,有一抹不寻常的反光。 他游过去,伸手在泥沙里一掏。 入手极沉。 抹去表面的淤泥,一块暗黄色的金属锭出现在手中。 金锭! 底部还隐约刻着繁体字样。 “明朝的官金?” 徐一帆心头狂跳,这可是真正的海底宝藏! 他抬头看向船舱深处,那里堆积着更多的木箱残骸,甚至还能看到散落的青花瓷碗,在幽暗的海水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就在他准备游过去大捞一笔时。 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立。 一股极其危险的腥风伴随着水流的剧烈涌动,从船舱最深处猛扑而来! 徐一帆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向左侧一个翻滚。 “轰!” 一条比成年人大腿还要粗壮的暗红色触手,带着密密麻麻、足有茶杯大小的恐怖吸盘,狠狠抽在他刚才悬浮的位置。 腐朽的船舱木板瞬间被抽得粉碎,木屑混杂着泥沙在水中弥漫。 怪物露出了真容。 一只体型大到令人窒息的深海巨型章鱼! 它一直盘踞在沉船的底舱,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巢穴。那些木箱和金砖,全被它压在身下。 它的腕足展开,直径绝对超过了八米。两只如同黄色灯笼般的巨大眼珠,正透着冰冷和愤怒,死死盯着徐一帆这个入侵者。 这根本不是之前抓到的那种十几斤的小卡拉米能比的,这是真正的深海海怪! 巨章没有给徐一帆喘息的机会。 “嗖!嗖!” 两条粗壮的触手如同深海巨蟒,一左一右,交错着向徐一帆绞杀过来。 船舱空间狭窄,根本无处可退。 徐一帆眼中凶光爆射。他不退反进,双腿在舱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迎着触手冲了上去。 在即将被触手缠住的瞬间,徐一帆右手紧握钛合金潜水刀,借着冲刺的惯性,狠狠一刀划过左侧触手的内侧! “嗤啦!” 极其锋利的刀刃切开了坚韧的章鱼皮肉,划出一条半米长的骇人伤口。蓝色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巨章吃痛,触手剧烈扭动。 但它右侧的触手已经到了。 “砰!” 触手狠狠抽在徐一帆的背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徐一帆砸向底舱的泥沙中。如果不是他体质远超常人,这一下就能把脊椎抽断。 没等徐一帆起身,几条触手一拥而上,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腿和腰部。 茶杯大小的吸盘死死吸在徐一帆的潜水服上,恐怖的撕扯力爆发,试图将他活活绞碎。 徐一帆感觉自己像是被几台液压机同时挤压,肺里的空气被疯狂挤出。 “找死!” 第518章救海龟 徐一帆双手没被束缚。他反手一刀,直接将缠在腰上的一条触手扎了个对穿。随后双手握住刀柄,疯狂向下拖拽。 “噗嗤!” 触手被硬生生切断了三分之一,巨章疼得发疯,腕足疯狂收缩,将徐一帆朝着它的头部拖去。 那里,一张隐藏在触手中央、如同鹦鹉嘴般巨大而坚硬的黑色角质喙,正一张一合,准备将徐一帆连头带骨一口咬碎。 距离五米。三米。两米! 徐一帆看着那张深渊巨口,没有挣扎,反而顺着它的拉力,猛地向前窜出。 就在他即将撞上章鱼巨喙的瞬间。 巨章突然身体一缩,腹部猛地一鼓。 “噗!” 一股浓如墨汁、带着强烈麻痹毒素的黑色液体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船舱。 视线彻底被剥夺!四周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换做任何人在这种极度缺氧、黑暗、被巨兽缠绕的情况下,都会彻底崩溃。 但徐一帆闭上了眼睛。 视线被屏蔽,他的听觉和对水流的感知能力被放大到了极致。 左边水流涌动!是触手! 右边水流回吸!是那张嘴! 徐一帆屏住最后一口气,左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探出,一把抠住了章鱼巨大口器边缘的肉瘤。 右手的潜水刀毫不犹豫地自下而上,顺着它张开的巨喙缝隙,狠狠捅了进去! “噗!” 半尺长的刀刃齐根没入! 徐一帆手臂肌肉青筋暴起,握着刀柄在章鱼体内疯狂搅动! 章鱼的神经中枢被彻底破坏。 “轰!” 巨章爆发出临死前最狂暴的挣扎。八条粗壮的触手如同发疯的鞭子,在船舱内疯狂抽打。 一块块腐朽的木板被抽塌,整个底舱摇摇欲坠。 徐一帆拔出刀,迅速斩断缠在身上的残缺触手,双腿用力,像一条泥鳅般从坍塌的木板缝隙中钻了出去。 他在沉船外围停下,冷冷地看着底舱。 几分钟后,墨汁逐渐散去。巨章庞大的身躯无力地瘫软在泥沙中,彻底死透,蓝色的血液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浑浊。 徐一帆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感觉肺部快要炸裂了。 他在水下已经待了将近二十分钟,又经历了如此高强度的搏斗,必须换气了。 他没有贪恋舱内的宝藏,带着装满海鲜的网兜,双腿猛蹬,如同火箭般向海面窜去。 “哗啦!” 徐一帆冲破海面,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老板!” 远处的游艇上,安娜和娜塔沙看到他浮出水面,立刻驾驶游艇靠了过来。 “把网兜拉上去,拿四个打捞袋,再给我拿一根加固牵引绳下来!” 徐一帆把沉重的网兜递给甲板上的娜塔沙,双手扒着船舷吩咐道。 “下面有什么?”安娜敏锐地察觉到了徐一帆眼中的兴奋。 “一艘沉船,满舱的明代金砖和青花瓷。不过下面躺着一只快两吨重的大章鱼,已经被我弄死了。” 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刚才捏死了一只蚂蚁。 甲板上的两个毛子美女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吨重的深海巨章?徒手弄死? 她们没有废话,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打捞袋和牵引绳,递给徐一帆。 “等我信号开绞盘!”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再次下潜。 回到沉船底舱。 巨章的尸体像一座肉山一样压在木箱上。 徐一帆将牵引绳的精钢锁扣死死扣在巨章最粗的一条触手上,然后狠狠拉了两下绳索。 海面上。 安娜感受到绳索的拉力,立刻启动游艇上的重型绞盘。 “嗡!” 钢缆绷紧,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在绞盘巨大的拉力下,巨型章鱼的尸体被缓缓拖出船舱,向着海面升去。 没有了这座肉山的阻挡,底舱的宝藏彻底暴露在徐一帆眼前。 他游过去,打开第一个腐朽的木箱。 泥沙散去,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几块金砖,每一块都有十两重。 徐一帆毫不客气,直接将金砖全部扫进打捞袋。 第二个箱子,全是从未流通的银元宝,氧化发黑,但也极具价值。装走! 第三个箱子是瓷器。保存极其完好,青花云龙纹的大碗和几个长颈瓶。徐一帆小心翼翼地用海底的软海泥将它们垫在打捞袋里,防止碰撞碎裂。 连装了四个沉甸甸的打捞袋。 底舱里其实还有一些散落的钱币和碎瓷片,但徐一帆没有再贪多。水下的不可控因素太多,见好就收。 他将四个打捞袋的挂钩扣在自己的潜水腰带上。拉动打捞袋上的充气阀。 压缩气体充入气囊。 借着浮力,徐一帆带着几百斤重的宝藏,迅速上浮。 “哗啦!” 再次破水而出时,游艇的甲板上已经躺着那只触手垂到船舷外的巨型章鱼尸体了。 “快搭把手!” 徐一帆喊道。 安娜和娜塔沙赶紧放下吊篮,将四个沉甸甸的打捞袋拽上甲板。 徐一帆翻身上船。 打开打捞袋的瞬间。 黄澄澄的金砖,黑漆漆的银元宝,还有带着泥沙却精美绝伦的青花瓷器,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乌拉……”娜塔沙看着这一地的财富,眼睛都直了。 “别看了,先把金银瓷器搬进船舱保险柜。章鱼尸体放血冰镇。这东西的肉质在高级餐厅能卖出天价。” 徐一帆扯下潜水服的上半截,露出精壮的肌肉。 “干完这些,我们去收地笼。今天必须满载而归!” 下午三点。 阳光依然毒辣,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游艇停在了上午布置地笼的坐标点。 这里的海底是一片平坦的泥沙地,水深四十米,最适合放地笼。 一共下了十条超大地笼,每条长达五十米。 里面放满了剁碎的秋刀鱼和发酵的动物内脏,那股腥臭味对海底的食腐动物和甲壳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老板,可以起网了。”安娜站在液压起网机旁汇报道。 “起!”徐一帆大手一挥。 液压马达发出轰鸣声,主绳被缓缓拉紧。 绷得笔直的绳索在海水中切出白色的水花。 “好重!” 安娜惊讶道。 液压机的转速明显变慢了,说明下面的重量极其夸张。 几分钟后,第一条地笼的头部破水而出。 “哗啦啦!” 海水从网眼中倾泻而下。 当看清地笼里的东西时,甲板上的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爆网了! 五十米长的地笼,几乎被塞得满满当当。 最前面的一截,密密麻麻全是脸盆大小的阿拉斯加帝王蟹! 它们长长的节肢在网里互相交叠、挣扎,黑褐色的甲壳上长满尖刺。 粗略一看,光这一个网兜里就有十几只帝王蟹。 “往上拉!”徐一帆大喊。 地笼继续被拖上甲板。 后面的网格里,全是手臂粗的皮皮虾,每一只都有半斤重,尾巴弹得啪啪作响。 “等一下!那是什么东西?”娜塔沙指着地笼中段惊呼。 在虾蟹堆里,有一条极其粗壮、浑身布满豹纹斑点的东西在疯狂扭动。 它太大了,以至于把地笼的网眼都撑得变形。 液压机将那一段拉上甲板。 徐一帆定睛一看。 是一条巨型裸胸鳝! 体长接近两米半,粗细堪比消防水带,正张着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疯狂撕咬着周围的虾蟹。 它的咬合力极其恐怖,一只几斤重的帝王蟹被它一口就咬碎了外壳。 “离远点,这东西咬人死不松口,而且牙齿有毒!” 徐一帆抄起甲板上的一根精钢鱼叉。 在裸胸鳝张嘴企图咬破渔网逃生的瞬间,徐一帆眼神一冷,手中鱼叉如闪电般刺出。 “噗!” 钢叉精准地从海鳝张开的上颚刺入,贯穿了大脑,将它死死钉在甲板上。 海鳝剧烈翻滚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极品豹纹海鳝,这么大的个头,少说也有五十斤,发财了。” 徐一帆拔出鱼叉,甩掉上面的血迹。 “继续拉!” 第一条地笼全部收上甲板。 光是帝王蟹就有三十多只,斑琴虾蛄上百只,外加那条巨型海鳝,这一笼的价值就超过了十万。 “第二条,起!” 起网机再次轰鸣。 第二条地笼浮出水面。 这一次,没有螃蟹。 全是鱼! 活蹦乱跳的鱼! “野生大黄鱼?”徐一帆瞳孔一缩。 地笼里,几十条通体金黄、流线型优美的鱼类正在拼命扑腾。在阳光的照射下,那金黄色的鳞片简直比底舱里的金砖还要刺眼。 每一条都有三四斤重。 这玩意儿在市场上,一斤就要好几千块。 这里足足有上百斤! 不仅如此,地笼的尾部,还卡着一个庞然大物。 随着网被拉上甲板,那个大块头终于露出了真容。 一条体型肥硕、满身黑褐色斑点的巨型石斑鱼! “是龙趸!巨型野生龙趸!” 这条龙趸太大了,起码有两百斤重,它的脑袋比水桶还大。 显然是追着大黄鱼冲进地笼,结果吃得太饱,被卡在里面出不来了。 此时它在甲板上绝望地拍打着尾巴,发出巨大的“砰砰”声。 “快!用湿毛巾盖住它的眼睛,往鳃里打氧气管!这东西活的才值钱!” 徐一帆立刻指挥。 安娜和娜塔沙动作麻利,迅速制服了这条巨型龙趸,将其推进了游艇的活水舱。 第三条地笼。 第四条。 第五条…… 整整两个小时,起网机没有停过。 十条地笼,条条爆满。 甲板上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巨大的青蟹,色彩斑斓的锦绣龙虾,手臂粗的野生海参,甚至还网上来两只稀有的海龟。 徐一帆看着那两只海龟。 第520章村长的任务 人群的欢呼声还在白云渔村的上空回荡。 徐一帆安排好李建国的工程队后,正准备去查看临时搭建的板房,一个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满脸皱纹的老汉急匆匆地挤开人群,一把抓住了徐一帆的胳膊。 来人正是白云渔村的老村长,赵福海。 “福海叔,您怎么来了?” 徐一帆对这位老村长还是很尊敬的,当初他家最困难的时候,全村只有赵福海偷偷塞过几袋米。 赵福海磕了磕烟枪,满脸焦急,压低声音说道: “一帆啊,叔知道你现在有大本事了,认识大人物。但叔有个急事,只能求你帮忙。咱们村集体的那个海水养殖场,快撑不下去了!” 徐一帆眉头一皱:“村东头那片五十亩的网箱养殖基地?怎么回事?” “唉!” 赵福海重重叹了口气,老眼泛红: “前阵子水温反常,加上咱们养的鱼苗品种退化,抗病能力太差,死了一大半。现在不仅下半年的产量没了,连信用社的三百万贷款都还不上了。” 赵福海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一帆,叔知道你懂海,从小水性就好,运气也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出海去深水区,抓一批顶级的野生种鱼回来重新繁育,顺便捞几网大货卖钱,先把信用社的贷款窟窿堵上,把养殖基地扩建升级。不然,咱们全村人入股的钱就全打水漂了啊!” “野生种鱼?扩建基地?” 徐一帆目光微闪。他正打算成立自己的远洋渔业和海鲜冷链公司,光靠冷库不够,如果能把村里的养殖基地盘下来,打造成顶级的高端海鲜繁育中心,那产业链就彻底闭环了。 “福海叔,这事交给我。”徐一帆没有任何废话,干脆利落地点头,“咱们村的远洋渔船‘白云号’还在吧?借我用用。我这就挑几个人出海。” 赵福海大喜过望:“在!在码头停着呢!船加满油了,你随便用!” 半小时后,白云渔村简易码头。 徐一帆站在三百吨级的钢壳拖网渔船的甲板上。 他精挑细选了三个村里最踏实肯干的老手。 经验丰富的老舵手林大海,膀大腰圆的绞车手陈猛,以及负责分拣的年轻后生王磊。 “一帆,咱们往哪个海区开?”林大海站在驾驶舱里,大声问道。 “往东走,出公海边缘,去‘黑礁岛’海域!”徐一帆沉声下令。 林大海一听,脸色微变:“黑礁岛?那里暗礁多,洋流乱,平时连鱼群都很少往那边去啊,去那儿能有货吗?” “听我的,开船。”徐一帆没有过多解释。 别人不知道,但他体内觉醒的“海神诀”真气,早已让他对海洋拥有了如同雷达般恐怖的感知力。 黑礁岛虽然凶险,但正因如此,那里才是野生巨物和顶级鱼群的藏身之地。 “呜!” 汽笛长鸣,白云号劈开波浪,驶向深海。 两个小时后,渔船抵达黑礁岛海域。 这里海水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海风呼啸,浪头比近海大了足足一倍。 “停船!” 站在船头的徐一帆猛然抬手。 他闭上眼睛,体内的海神真气顺着双脚探入深海,方圆数海里内的水下地形、鱼群分布,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3D全息影像。 在左舷下方八十米深的一处巨大海沟里,他感知到了极其强烈的生命波动。 “陈猛,下延绳钓!挂大号活饵,目标是底层巨物,咱们先抓养殖场需要的种鱼!” 徐一帆指挥道。 “好嘞!”陈猛光着膀子,动作麻利地将挂着鲜活大鱿鱼的精钢鱼钩抛入海中。 延绳钓的铅坠带着鱼线迅速下沉。 五分钟。十分钟。 海面风平浪静,毫无动静。 王磊在旁边擦了擦汗,嘀咕道:“帆哥,这底下连个声呐显示都没有,能有鱼吗?” 话音未落,主线连接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直接砸进水里,紧接着,拇指粗的尼龙主线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中鱼了!是大货!快拉绞盘!”林大海激动地大吼。 陈猛猛地推上液压绞盘的推杆,绞车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帆哥,这力量太大了,液压机都快转不动了,底下的东西怕不是有几百斤!”陈猛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绷直的鱼线。 “别硬拉,切了档位,慢慢溜它!王磊,拿抄网和搭钩准备!”徐一帆大步走上前,双眼死死盯着海面。 十五分钟的拉锯战后,海面底下终于泛起了一大团白色的水花。 随着鱼线一寸寸收紧,一条体型庞大、宛如水下小潜艇般的巨型鱼类被硬生生拖出了水面。 “卧槽!那是……野生龙胆石斑!这么大!”王磊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只见一条浑身布满黑褐色斑点、体长将近两米、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型石斑鱼在水面上疯狂翻滚,每一次甩尾都激起数米高的浪花。 “这绝对超过三百斤了!极品野生种鱼啊!福海叔的养殖场有救了!”林大海激动得浑身发抖。 “陈猛,稳住绞车!王磊,下挂索!” 徐一帆冷哼一声,纵身一跃直接跳上船舷,单手抓住主线,体内的海神真气顺着鱼线猛地一震。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巨型龙胆石斑瞬间仿佛被重锤击中,身体一僵,短暂失去了抵抗力。 “起!” 趁此机会,起重机轰鸣,巨大的网兜将这条重达三百多斤的野生龙胆石斑稳稳吊上了甲板。 “砰!”巨鱼落地,甲板都在震颤。 “快,送进活水舱!打满氧气!有了这条顶级雄性种鱼,配上咱们村里的母鱼,繁育出的石斑鱼苗绝对抗病又长得快!”徐一帆果断下令。 第一网就旗开得胜,船员们士气大振。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徐一帆再次闭目感知,随后指向右前方三海里处:“林叔,全速往右前方开。陈猛,准备下底拖网!” “明白!” 白云号迅速调整航向。到达指定位置后,徐一帆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大喝一声:“放网!” 巨大的拖网像一个无底洞般沉入海中,两块沉重的网板将网口彻底张开。 “帆哥,咱们拖多深?” “沉到底!贴着海底泥沙拖!航速保持四节,拖一个小时!” 徐一帆眼神锐利。 他刚才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平坦的海床下方,正潜伏着一个庞大的底栖鱼群。 渔船发出沉闷的轰鸣,拖着巨大的阻力在海面上艰难前行。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起网!” 液压绞车再次全功率运转。钢缆在滑轮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巨大的网包从深海中缓缓升起。 “哗啦!” 当网包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全船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网兜被撑得像一个巨大的气球,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活蹦乱跳的银白色光芒,甚至连起重机的吊臂都被压得微微弯曲。 “这……这是大爆网啊!全是极品野生大带鱼和银鲳鱼!”林大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开囊口!” “轰!” 解开网兜底部的绳索,如同瀑布般的鱼群倾泻而下,瞬间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半人高的银色小山。 每一条带鱼都有三指多宽,鳞片闪亮如同白银;那些银鲳鱼更是个个都有巴掌大小,肥美异常。 “赶紧分拣入冷库!这一网,少说也有五千斤!光这一网就值大几十万!” 王磊兴奋得脸都红了,疯狂地挥舞着铁锹将鱼铲进分拣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在徐一帆的精准指挥下,白云号简直像是在海里捡钱。 第三网,捞上来两吨野生九节虾和兰花蟹。 第四网,捕获了一个小型的金枪鱼群,十几条上百斤重的黄鳍金枪鱼被拖上甲板。 四个活水舱和底层的冷冻舱已经装了一大半。 但徐一帆依然没有下令返航。他站在最高处的雷达架旁,目光深邃地盯着前方的一片乱流区。 “帆哥,天快黑了,舱也快满了,咱们回吧?”陈猛擦着汗走过来。 徐一帆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头还在后面。福海叔要扩建基地,光靠这几百万不够。我要给村里捞个天文数字回去。” 突然,徐一帆体内真气一阵躁动。 在前方五海里处的深海冷暖洋流交汇处,他捕捉到了一片密密麻麻、闪烁着刺眼金光的庞大生命群体! 那是…… 徐一帆猛地瞪大眼睛,厉声狂吼: “林叔!左满舵!全速前进!陈猛,把拖网收了,准备围网!把村里那张最大的‘天罗地网’给我拉出来!” “帆哥,围网是抓表层鱼群的,这大海上什么都没看到,下围网?”林大海有些迟疑。 “别废话!执行命令!这把干完,咱们全村人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徐一帆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云号如同一头离弦的利箭,冲向洋流交汇处。 到达位置后,海面依然平静得有些诡异。 “放小艇!陈猛,你开小艇拉着网头去包抄!林叔,大船绕圈,给我把这片海域死死围住!” 随着徐一帆一声令下,长达上千米的巨型围网被迅速投入海中,底部沉重的铅坠拉着网衣快速下沉,顶部浮子则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大船和小艇配合,在海面上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 “收底纲!” 液压绞车疯狂转动,围网底部的钢索开始迅速收紧,将整个网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布袋”,彻底封死了底下鱼群的退路。 就在底纲收紧的那一瞬间。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沸腾了! “咕噜噜噜!” 大片大片的气泡从海底涌出。紧接着,原本墨蓝色的海水,竟然开始泛起耀眼的金黄色光芒! “噼啪!噼啪!” 无数条通体金黄、流线型的鱼儿受惊后跃出水面,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光泽。 “天呐……这……这是……” 林大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甲板上,老泪纵横,“大黄鱼!是野生大黄鱼群!!海神爷显灵了啊!!!” 第521章发掘海底沉船 陈猛和王磊彻底傻眼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野生大黄鱼! 被称为海中软黄金! 平时哪怕抓到一条两三斤的野生大黄鱼,都能卖出几万甚至十万的天价! 而此刻,在他们上千米的围网里,密密麻麻、如同金色风暴般翻滚的野生大黄鱼,数量根本无法估算! “起网!快起网!”徐一帆大吼一声,亲自冲到绞车台,推满动力。 随着网包不断缩小,海面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当最后网兜被拉到船舷边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几万条野生大黄鱼,每一条都在两斤以上,甚至还有不少五六斤的极品鱼王。 “发财了……帆哥,我们发财了!”陈猛语无伦次地嚎叫着。 “别愣着!这东西娇贵,出水就死!马上入冰水舱保鲜!那些五斤以上的鱼王,全部挑出来放进单独的恒温活水舱,带回去给福海叔当繁育种鱼!” 徐一帆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这场空前绝后的大丰收,足足让四人忙碌了三个多小时,才将所有大黄鱼安全入舱。 “报告帆哥,鱼舱全满!彻底吃水到红线了!”王磊累得瘫倒在甲板上,但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林叔,你和王磊现在就返航。” 徐一帆拍了拍林大海的肩膀,沉声吩咐: “船上的种鱼和大黄鱼娇贵,一刻都不能耽误。福海叔已经在村头码头带着养殖队等着了,你们直接靠一号泊位,把种鱼送进育苗基地恒温池,剩下的大黄鱼按顶级冰鲜走冷链车发给老客户。” 林大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郑重点头: “帆哥你放心,老汉我拼了命也把这船宝贝全须全尾送回去!那你和猛子呢?” 徐一帆指了指后方海平线上正破浪驶来的一艘通体漆黑、体型比白云号大了整整一倍的现代化深海远洋捕捞船。 那是徐一帆名下的专属渔船,海神号”。 长六十五米,双层甲板,配备了零下六十度的超低温速冻舱、四组循环式高压活水舱,以及全套液压延绳钓机和深水吊机。 船上配备了职业大副赵建国、水手长张彪和轮机长刘松等六名老手。 “村里的差事办完了,现在该轮到咱们自己的船开张了。”徐一帆嘴角一扬。 两船相交,徐一帆带着陈猛敏捷地翻上海神号的甲板。 林大海拉响汽笛,白云号调头全速返航。 大副赵建国快步迎了上来: “帆哥!油水全部补满,诱饵舱装了五吨活鱿鱼和鲜鲣鱼,冰机早就预冷到零下六十度,随时能动手!” “好!” 徐一帆走到船艏,海风将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体内海神真气如同一道无形的声呐,向着脚下千米深的海沟猛然扩散开来。 在海神号正前方二十海里的深海大断崖处,海底地形从水深两百米骤降到一千两百米。 那里的洋流剧烈碰撞,暗礁密布,正是顶级掠食鱼类和珍稀底栖海鲜的绝佳猎场。 “赵建国,航向西南,航速十二节,目标黑水洋断崖!” “张彪,把延绳钓的主线理出来,挂大号不锈钢金枪鱼钩,活鱿鱼做饵,准备放十海里底排!” “明白!” 海神号破开浪涛,柴油机发出强劲的轰鸣,全速切入外海深水区。 半小时后,渔船抵达断崖上方海域。 “落排!” 水手长张彪和两名水手立刻开动液压放线机。主干绳带着两千枚挂着鲜活大鱿鱼的钓钩,伴随着沉重的铅砣,如同一条钢铁长蛇迅速沉入两百米至四百米的深水层。 十海里的延绳钓排线铺设完毕,用了整整一个小时。 “排钩沉底要等两个小时,咱们不闲着。” 徐一帆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陈猛,把海竿拿出来,咱们先钓金枪鱼热热身!” “好嘞!” 陈猛从船舱里搬出四套重型海钓装备。 顶级日本产巨物竿,搭配两万型的重型电绞轮,主线用的是一百磅的八编PE线,前导线是五十号的碳素防咬线,挂着半斤重的新鲜鲣鱼肉。 船尾的诱饵机开始运转,定时将切碎的杂鱼块打入海中,形成了一条长达数百米的血腥诱饵带。 徐一帆站在船尾,单手持竿。他的五指扣住竿柄,一缕真气顺着鱼线没入海水,瞬间锁定了水下八十米处正在高速巡游的几个庞大黑影。 “来了!”徐一帆眼神一凛。 “轰!” 平静的海面骤然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徐一帆手中的重型鱼竿猛地弯成了一张满月,竿梢几乎直接插进海里! “吱。!!!” 电绞轮的刹车片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卸力疯狂出线,短短五秒钟就被拽走了一百多米线! “中大鱼了!是巨物!”陈猛兴奋地大喊,连忙抓起搭钩站在一旁。 徐一帆纹丝不动,双腿如生根般扎在甲板上。他没有急着用电绞硬拉,而是凭借真气感知着巨鱼的发力节奏。 水下的大家伙是一条极品成年蓝鳍金枪鱼,重达四百斤以上,正借着下潜的冲力疯狂逃窜。 “给我停下!” 徐一帆低喝一声,右臂肌肉暴起,真气灌注竿身,硬生生顶住了巨鱼的第一波狂暴冲刺。 一人一鱼在深海中展开角力。 巨鱼左冲右突,试图切线,但徐一帆每一次控竿都精准卡在它换气的节点上。两分钟后,巨鱼后劲不足,开始原地打转。 “开电绞,收线!” 徐一帆一边大力扬竿抽水,一边开动电绞轮高速收线。 “哗啦!” 十分钟后,海面上翻起一团巨大的白沫,一条长近两米半、背部漆黑如墨、腹部银白如雪的纺锤形巨物被强行拖出水面! 那流线型的鱼身在探照灯下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尾鳍如同刚劲的镰刀。 “我操!大眼蓝鳍!起码四百五十斤!”水手长张彪眼珠子都红了。 “搭钩!” 徐一帆一拉鱼竿,将鱼头引到船舷边。 张彪和陈猛手起钩落,两把巨大的不锈钢搭钩精准刺入金枪鱼的下颚,吊机钢索瞬间套住鱼尾。 “起吊!” 起重机轰鸣,这条巨型蓝鳍金枪鱼被稳稳吊上了船尾的处理甲板。 “快!刺脑放血!不能让体温升高烧肉!”徐一帆迅速下达专业指令。 张彪极为熟练地拔出一根特制的不锈钢长针,顺着金枪鱼两眼之间偏上的软骨猛地刺入脑髓,轻轻一搅。 原本疯狂摆动的鱼身瞬间僵直,彻底脑死亡。 紧接着,张彪用尖刀割开鱼鳃两侧的大动脉和尾柄血管,接上高压海水管插入心脏部位疯狂冲洗。鲜血顺着排水槽滚滚流入大海。 随后,取出一条细钢丝顺着脊椎髓腔直接穿入,彻底破坏神经末梢,防止肌肉痉挛产生乳酸。 去鳃、开膛去除内脏、清理腹腔黑膜、冰水预冷,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五分钟全部完成。 “送入超低温速冻舱!挂零下六十度急冻!”徐一帆擦了一把手上的血水。 这一条四百五十斤的顶级蓝鳍金枪鱼,肉质处于巅峰状态,送到拍卖市场上至少能卖出二十万以上的高价! “帆哥,我的竿也动了!” 陈猛那边的大号海竿突然剧烈颤动,警报器尖叫起来。 “稳住,别硬拉,让它跑二十米再锁死卸力!”徐一帆指导道。 陈猛咬紧牙关,熟练地操控电绞。不到一刻钟,一条两百多斤的大黄鳍金枪鱼也被拖上了甲板。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海神号船尾成了金枪鱼的屠宰场。 徐一帆凭借精准的真气探鱼,连竿七次! 三条大黄鳍、两条大眼金枪鱼、以及一条长达两米八的凶猛马鲛鱼王全部入舱。 冷冻舱里挂起了一排银黑相间的深海巨兽。 “时间到了,去起底排!” 徐一帆看了看表,果断收起海竿。 海神号转向慢车,来到延绳钓浮标处。 赵建国用铁钩捞起主线,挂在液压收线机的大滚筒上。 随着滚筒飞速旋转,沉重的粗尼龙主线带着一根根支线被拉出水面。 “出货了!红的!一大片红的!”前甲板的水手兴奋大叫。 第一批拉上来的几十个钓钩上,挂满了通体鲜红、布满蓝色荧光斑点的极品东星斑! 每一条都在三斤到五斤之间,个个活蹦乱跳。 “快,剪线取钩,直接扔进高压活水舱!” 徐一帆指挥道,“东星斑出水容易胀鳔,陈猛,拿排气针给它们排气!” 陈猛拿着空心针,熟练地在胀气的东星斑胸鳍下方刺入,放出多余气体,随后迅速扔进活水舱。 原本肚皮朝天的东星斑立刻恢复平衡,欢快地在舱底游动起来。 延绳钓继续回收,水下的收获越来越惊人。 除了顶级红东星斑,深水钩上还拉上来了上百条体型硕大的老鼠斑、红斑、以及肉质极为细嫩的野生大红条。 当主线收到第五海里时,液压机突然发出沉重的喘息声,绞盘速度骤降。 “底下挂到重物了!卡底了?”水手长张彪按住开关。 “不是卡底,是挂到大货了!”徐一帆感知一扫,立刻说道,“加大液压,慢慢拉,别拉断子线!” 滚筒强力转动,粗壮的尼龙线被绷得笔直。 几分钟后,水面下浮现出一个黑黄相间的巨大阴影。 那是一条体长近两米、浑身长满黑色斑块的巨型老虎斑! 这条老斑鱼的嘴巴比脸盆还大,粗壮的身躯如同水桶,正拼命摇晃着大尾巴抗拒着浮出水面。 “好家伙!少说有一百八十斤!”赵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体型的野生大老虎斑,在深海暗礁里至少活了三十年以上,胶原蛋白极其丰富,是顶级酒楼求之不得的镇店之宝。 第522章八条顶级金枪鱼 起重机伸出大吊网,四名水手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条巨大的老虎斑兜上了甲板,直接送入单独的大型活水池。 整整十海里的底排收完,战果辉煌: 顶级东星斑四百二十条,老鼠斑六十八条,大红斑近三百斤,巨型老虎斑一条,杂鱼碎鲜更是装满了三个大冷藏箱。 光是这一趟延绳钓的活鱼,总价值就已经轻松突破了八十万!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外海的深夜漆黑如墨,海浪拍打着船壳,发出沉闷的声响。 海神号缓缓停靠在了一片水深五十米左右的巨大水下暗礁群上方。 这里的海底全是由坚硬的玄武岩和珊瑚礁构成的犬牙交错地形,大型拖网根本无法作业,底排钩也极易挂底切线。 但这片暗礁,在徐一帆的真气感知中,却是一座蕴藏着无数极品海珍的纯天然宝库。 “帆哥,这里的暗礁太复杂,咱们怎么捞?” 陈猛看着声呐探鱼器上密密麻麻的乱石回波,抓了抓头。 徐一帆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线条如刀刻般的结实肌肉。 他从装备箱里取出一套专业的深潜湿衣套在身上,戴上高清晰度潜水镜,腰间挂上特制的防刺尼龙网袋和一把钛合金潜水重刀。 “你们在船上守着吊机和活水舱,我亲自下去摸。”徐一帆语气平淡。 “帆哥!这底下水深五十多米,而且全是暗流和礁洞,太危险了!”大副赵建国急忙劝阻。 在没有重型潜水钟和减压舱的情况下,深潜五十米已经是普通潜水员的极限,稍有不慎就会发生氮麻醉或者被暗流卷入石缝。 “放心,我心里有数。” 徐一帆戴上呼吸嘴,背上双联装的高压潜水气瓶,对陈猛打了个手势:“把水下探照吊灯放下去,准备接货就行。” 说完,徐一帆翻身跃入冰冷刺骨的大海中。 “噗通!” 海水瞬间淹没了视线。 一入水,徐一帆体内的海神真气轰然运转。 一层淡淡的真气膜覆盖在皮肤表面,不仅瞬间隔绝了深海的刺骨寒意,更是将水下巨大的水压化解得无影无踪。 他的双腿微微摆动,整个人如同一条矫健的游鱼,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五十米深的黑暗海底潜去。 水下三十米……水下四十米…… 四周的光线彻底消失,只有海神号垂下的一盏万瓦级水下探照灯,在海底打出了一柱粗壮的光斑。 五十二米,海底。 徐一帆稳稳落在了一处巨大的珊瑚礁岩上。 这里的景色壮丽而险峻,到处都是十几米高的黑色玄武岩断崖,岩壁上覆盖着色彩斑斓的硬珊瑚和海葵,无数发光小鱼在石缝间穿梭。 徐一帆双眼微眯,真气顺着水流如丝线般蔓延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两百米的所有岩洞。 “找到了!” 在前方一处巨大的珊瑚岩洞深处,徐一帆感知到了数道极其强烈的生命波动。 他轻轻一蹬脚蹼,悄无声息地游到了洞口。 打开手腕上的强光潜水手电,光束直射洞内。 这一照,即便是有心理准备的徐一帆,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只见幽深的岩洞顶部和石壁上,密密麻麻倒挂着十几只体型硕大无朋的巨型龙虾! 那些龙虾通体覆盖着青、蓝、紫、金相间的七彩斑纹,两条粗壮如铁鞭的长须在水中缓缓摆动,头部的甲壳布满了坚硬的倒刺,威风凛凛。 中华锦绣龙虾! 而且是一个罕见的野生龙虾群落! 而眼前这个洞穴里,最小的一只都在四斤以上! 在洞穴的最深处,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赫然盘踞着一只体型堪比小牛犊的超级龙虾王! 那只龙虾王的甲壳呈现出深邃的紫金色,长须足有两米长,粗壮的虾身足有七八十厘米长,体重绝对超过了惊人的二十斤! “好宝贝!” 徐一帆心中大喜。 抓龙虾是个精细活,绝不能生拉硬拽,否则一旦折断了长须或者步足,龙虾的品相就会大打折扣,价值直接腰斩。 徐一帆将真气凝聚在双手掌心,缓缓探入洞穴。 他首先盯上的是洞口附近的一只七八斤重的大龙虾。 那只锦绣龙虾察觉到水流变化,两条长须猛地转向徐一帆,尾巴微微弯曲,准备发动弹射逃跑。 就在它即将弹射的刹那,徐一帆的手掌如同闪电般探出! 他的五指精准地扣住了龙虾头胸甲两侧的凹槽处。 这里是龙虾力量无法借力、也是倒刺最少的黄金着力点! “吱!” 大龙虾受惊,强健有力的虾尾疯狂拍打,激起大片泥沙。 徐一帆手腕微沉,掌心吞吐出一缕柔和的真气,顺着甲壳直接渗透进龙虾的中枢神经。 原本狂暴挣扎的锦绣龙虾瞬间仿佛被催眠了一般,拍打的虾尾慢慢舒展开来,老老实实地缩起了步足。 徐一帆顺势将它塞进腰间的特制防刺网袋中。 第一只到手!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徐一帆如同一位深海幽灵,动作快若奔雷,每一次出手都必定有一只顶级锦绣龙虾被精准制服。 短短十分钟,洞穴外围的八只大龙虾全被他收归囊中。 最后,徐一帆将目光投向了洞穴深处那只二十斤以上的“紫金龙虾王”。 这只龙虾王显然已经通灵,活了不知多少年岁。 感知到同伴一个个消失,它巨大的身躯紧紧贴在岩壁上,两条粗壮的长须如钢铁长鞭般在身前疯狂挥舞,发出威胁性的震动波。 徐一帆没有贸然伸手,而是抽出腰间的钛合金潜水刀,轻轻在龙虾王后方的岩壁上一敲。 “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深海中传递。 龙虾王受惊,庞大的身躯猛地向洞口弹射而出! 就在它冲出洞口的瞬间,徐一帆整个人顺着水流侧身一闪,双臂如铁钳般张开,直接从上方将龙虾王的整个头胸部死死抱住! “轰!” 二十多斤的巨型龙虾王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虾尾猛烈抽击,带起的水流直接将周围的珊瑚震碎了一大片。 坚硬锋利的倒刺狠狠刮在徐一帆的手臂上,但在海神真气的防御下,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根本无法破开他的皮肉。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出,死死压制住龙虾王狂暴的神经。 十秒钟后,这只深海霸主终于放弃了抵抗,巨大的长须软软垂下,彻底臣服。 徐一帆取出一个单独的大号保温网袋,小心翼翼地将这只完美的紫金龙虾王装了进去,生怕折断它一根须子。 这一只龙虾王,带回岸上,那些顶级豪门和顶级酒店的老板绝对会争破头,没有大几十万根本拿不下来! 抓完龙虾,徐一帆并没有急着上浮。 他的手电光束扫过下方的暗礁断崖,在岩壁背光处的深水夹缝中,赫然吸附着一片片黑黝黝、巴掌大小的椭圆形贝类。 “野生双头黑金鲍!” 徐一帆眼中闪过精芒。 这些鲍鱼个个外壳粗糙,吸附在岩石上稳如泰山,边缘露出一圈漆黑如墨的厚实肉足。 这种品质的野生黑金鲍,生长在五十米深的高压冷水区,生长极其缓慢,每一只都蕴含着极为浓郁的鲜甜滋味和微量元素。 徐一帆反握钛合金潜水刀,刀尖以极快的速度顺着鲍鱼壳底部的岩石缝隙巧妙一挑! “啪!” 手腕发力,一只足有一斤多重、品相完美的双头黑金鲍被完整剥离下来。 刀光闪烁,徐一帆在岩壁上快速游走。 不过片刻功夫,网袋里就沉甸甸地装了三十多只极品大黑金鲍,个个肉质肥厚紧实。 除了黑金鲍,徐一帆还在珊瑚丛的底部摸到了十几只比海碗还大的深海红扇贝,以及两块天然脱落、品质极高的深海红珊瑚枝。 身上的几个网袋已经彻底装满,负重超过了一百五十斤。 徐一帆按下腰间的信号发生器,同时拉了拉垂在身旁的回收绳。 海面上,海神号甲板。 “信号灯亮了!帆哥要上来了!”陈猛一直死死盯着绞盘,见状大吼一声。 “开吊机!慢速回收绳索!”赵建国立刻拉动操纵杆。 在吊绳的拉扯和徐一帆真气的助推下,漆黑的海水中,一道修长矫健的身影破水而出! “哗啦!” 徐一帆一把抓住船舷边的钢梯,翻身跃上甲板,将呼吸嘴吐出,整个人神采奕奕,连粗气都没喘一口。 “快!接网袋!” 陈猛和张彪连忙冲上去,帮着把徐一帆腰间的四个沉重网袋解下来。 当张彪解开第一个网袋的绳口,将里面的战利品倒进专门铺了软垫的浅水盆里时,在场的所有船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呆立当场! “我的亲娘哎……”张彪嘴唇直哆嗦,“这……这是把海龙王的大殿给抄了吗?!” 灯光下,九只色彩绚丽夺目的野生锦绣龙虾正舒展着斑斓的肢体,每一只都完整无缺,连最细的须尖都没有断裂! 而当陈猛解开最后一个大袋子,把那只重达二十多斤的紫金龙虾王抱出来时,整个甲板上一片死寂。 那夸张的体型、威严的紫金长须、比成年人小臂还要粗壮的虾尾,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霸气。 “这只龙虾王……成精了吧?!” 赵建国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帆哥,我出海打鱼三十年,五斤的锦绣龙虾见过两回,这二十多斤的……我连听都没听过!这是国宝级的神物啊!” “立刻放进一号恒温活水舱,水温控制在十六度,打微循环氧气,千万别让它们互相打架伤了品相。”徐一帆一边卸下潜水装备,一边冷静吩咐。 “明白!我亲自去看着!”陈猛像抱着绝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龙虾王冲向活水舱。 紧接着,三十多只肥硕流油的黑金鲍和巨大的深海扇贝也被分拣入池。 此时,东方海平线上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晨曦破开云层,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海神号宽阔的甲板。 轮机长刘松从底舱跑了上来,手里拿着载重报表,兴奋得满脸通红: “报告帆哥!咱们的超低温急冻舱已经全部塞满,八条顶级金枪鱼全部深冷锁鲜!四个活水舱全部满员,东星斑、老鼠斑、龙虾王和黑金鲍的状态全部达到顶级!” “整船货物的总吃水已经达到安全极限,不能再装了!” 第523章几百万的海货收入! 大副赵建国快步走到徐一帆面前,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帆哥,咱们这一趟出海,前前后后加起来不到一天一夜。” “这船上的货要是拉回码头……保守估计,总价值绝对突破四百万!要是那只紫金龙虾王上了拍卖会,破五百万都有可能!” 一天一夜,四百多万! 这是寻常远洋船队出海两三个月都未必能赚到的天文数字! 所有的水手看着徐一帆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重,彻底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徐一帆迎着朝阳,海风吹拂着他刀削般的面庞。他洗净手上的海水,目光深邃而坚定。 村里的养殖基地有了顶级的种鱼和大黄鱼托底,自己的船队又赚取了第一笔巨额资本。 这片浩瀚无垠的深海,从今天起,将彻底成为他的后花园。 徐一帆猛地一挥手,声音响彻整艘渔船: “赵建国,拉响汽笛!” “满舵全速,返航!” 深夜,白云渔村码头。 此时码头上灯火通明,全村老少几百口人,包括村长赵福海,全都打着手电筒在码头上焦急地张望。 “福海叔,一帆他们出海十几个小时了,连个信都没,不会出什么事吧?”有村民担忧地问。 “闭上乌鸦嘴!一帆吉人天相,绝对没事!”赵福海嘴上这么说,但夹着烟的手却在微微发抖。养殖场明天就要还贷款了,如果徐一帆空手而归,村子就真完了。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上亮起了探照灯的光芒。 伴随着沉重的柴油机轰鸣声,吃水极深的“白云号”犹如一头钢铁巨兽,缓缓驶入港湾。 “回来了!船回来了!”村民们爆发出欢呼。 大船靠岸。 没等跳板搭好,赵福海就迫不及待地大喊:“一帆!情况怎么样?抓到种鱼了吗?” 徐一帆站在船头,身姿挺拔,犹如君王归来。他看着焦急的乡亲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直接拿起对讲机: “陈猛,开活水舱!开冷库舱!给乡亲们亮亮货!” “轰隆隆!” 几个巨大的船舱盖被吊机同时拉开,刺目的探照灯直接打进舱内。 全场瞬间死寂。 数百名村民看着舱底那如同小山般的银鲳、带鱼、九节虾,以及单独活水池里那条重达三百斤、如同海怪般的野生龙胆石斑……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这……这得卖多少钱啊……”一个村民狠狠咽了口唾沫。 但这还没完。 徐一帆亲自走到最核心的一个恒温水箱前,一把扯下防水布。 金光闪耀! 几十条体长超过半米、重达五六斤的纯野生大黄鱼“鱼王”,正在水箱里缓缓游动! 而在后面的三个巨型冰舱里,更是码放着整整齐齐、重达数吨的普通野生大黄鱼! “当啷!”赵福海手里的烟枪直接掉在了地上,老头子激动得连连倒退两步,被几个人扶住才没摔倒。 “大黄鱼群……老天爷啊,这是一窝端了金窝子啊!” 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沧浪县的海鲜市场。 不到半个小时,十几辆挂着市区、甚至省城牌照的顶级海鲜收购冷藏车,疯了一样冲进白云渔村。 最终,除了留给养殖场做种鱼的巨型石斑和几十条大黄鱼鱼王外,剩下的海鲜被各大老板当场抢空。 现金结算。 当徐一帆将一张存着整整六千万巨款的银行卡拍在赵福海面前时,整个村委会鸦雀无声。 “福海叔,这里是六千万。三百万拿去还信用社的贷款。” 徐一帆坐在村委会的太师椅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声音洪亮且极具穿透力: “剩下的五千七百万,我以个人名义全资注入村集体的养殖场!从明天开始,养殖场全面推平扩建,更名为‘白云远洋国际渔业集团’!” “我要在这片海域,建起全国最大、设备最先进的深海网箱养殖基地!我要用今天抓回来的顶级野生种鱼,繁育出全省乃至全国最好的鱼苗!” “村里原来入股的乡亲,股份保留,年底按比例分红!愿意来集团上班的,月薪保底八千,交五险一金!” 徐一帆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子上,霸气四射: “我徐一帆说过,要给白云渔村一个朗朗青天,要带大家一起富起来。今天,我兑现承诺!” 短暂的死寂后,村委会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狂吼和掌声。 赵福海老泪纵横,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好!一帆,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白云村渔业集团的董事长!全村老少爷们,以后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赵福海老泪纵横,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好!一帆,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白云村渔业集团的董事长!全村老少爷们,以后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沸腾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村委会的屋顶。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徐一帆的房间里亮着台灯。桌子上铺满了几十张宽大的图纸,他拿着铅笔和直尺,正在快速绘制深海网箱的结构图。 没有多余的废话,既然拿了钱,就要办实事。 “主网箱直径五十米,深度三十米,采用抗风浪的高分子聚乙烯网衣……”徐一帆一边画,一边在纸上快速标注数据。 早上七点,村委会大院再次响起了大喇叭。 赵福海站在扩音器前,声音传遍整个白云渔村: “全体村民注意!从今天起,旧养殖场全面拆除重建!所有人员调配、物资采购、施工指挥,全部由徐一帆一个人说了算!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拖后腿,直接踢出分红名单!” 八点整,徐一帆联系的施工队准时抵达。 十几辆重型挖掘机、推土机和满载建筑材料的重卡,浩浩荡荡地开进白云渔村。 领头的包工头叫马建,是县里最有名的工程队老板。 “徐老板,图纸我看过了。” 马建拿着徐一帆画好的图纸,满脸震惊,“这设计太超前了!恒温活水过滤系统直接连通深海,这不仅是全省最大,放眼全国也是顶尖的!不过工期很紧,按您的要求,一个月内必须完工。” “钱不是问题,人停机不停,三班倒。”徐一帆戴上安全帽,指着远处的旧海堤,“今天先把那片废弃的滩涂全部推平,打好地基。” “好嘞!干活!”马建一挥手,十几台挖掘机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履带碾压着地面,朝着海堤开去。 徐一帆站在高处,拿着对讲机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陈猛,你带几个人去码头清场,把旧渔船全部移走。” “王磊,你去对接材料车,核对水泥和钢筋的数量。” 整个白云渔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热火朝天。 然而,就在挖掘机的铲斗刚刚举起,准备推平第一座废弃窝棚时,变故突生。 “嘎吱!” 三辆黑色的丰田霸道越野车突然从村口狂飙而来,一个急刹车,死死挡在了挖掘机的前面。 紧接着,后面又跟上来五六辆破旧的五菱宏光面包车。 车门拉开,三十多个流里流气、手里提着钢管和砍刀的混混跳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项链,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刀疤,嘴里叼着雪茄,嚣张到了极点。 这人叫刘彪,是隔壁黑沙村的村霸,平时靠着垄断附近几个村子的海沙开采和收保护费发家,手底下养着一群不要命的社会盲流。 “都特么给老子停下!谁敢再动一下铲子,老子今天砸了他的机器!”刘彪拿起一个扩音喇叭,指着挖掘机破口大骂。 马建见状,脸色一变,赶紧让工人熄火。 他是个生意人,知道刘彪这群人不好惹。 赵福海听到动静,带着几个村干部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刘彪!你带着这么多人跑我们白云村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走!”赵福海脸色铁青,大声呵斥。 刘彪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慢悠悠地走到赵福海面前: “哟,福海叔,火气这么大?我听说你们村搞了个什么大项目,六千万的投资啊!这么大一块肥肉,也不跟兄弟们打个招呼?” “这钱是我们村自己的,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刘彪嚣张地用手指猛戳赵福海的胸口,逼得老村长倒退了两步: “你们施工的车队,压坏了我们黑沙村的必经之路!还有,你们推平的这块滩涂,风水连着我们村的祖坟!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这工,你们一天也别想开!” 陈猛和王磊带着几十个年轻村民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个个义愤填膺,抄起铁锹和木棍就要上前。 “彪哥,跟这帮泥腿子废什么话!”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叫嚣道,“直接让他们交钱就完事了!” 刘彪举起手压了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福海: “福海叔,我刘彪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看在两个村挨着的份上,我给你们打个折。精神损失费、道路维修费,外加这片工地的‘安保费’,一口价,五百万!给了钱,我保你们顺顺利利开工。” “五百万?你明明就是敲诈勒索!滚!”赵福海气得浑身发抖。 “不给?”刘彪脸色一沉,猛地一巴掌抽向赵福海的脸,“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刘彪的手腕。 徐一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赵福海身前,面沉如水。 “你就是刘彪?”徐一帆声音冷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特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撒手!”刘彪用力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像液压钳一样,纹丝不动,手腕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徐一帆。” “哦。”刘彪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嚣张地骂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踩了狗屎运抓到大黄鱼的暴发户啊!行,既然正主在,那就痛快点,五百万,少一分……” 第524章扩建全村养殖场!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 刘彪的话还没说完,徐一帆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刘彪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刘彪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了一样,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重重地砸在泥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混着两颗碎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马建和施工队的工人们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下手竟然这么狠。 “老大!”黄毛小弟尖叫一声。 刘彪捂着肿如猪头的脸,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里全是疯狂的怒火,歇斯底里地吼道:“干!给我往死里干!打残了他我负责!” 三十多个混混顿时双眼发红,挥舞着钢管和砍刀,如同疯狗一样朝着徐一帆扑了上来。 “帆哥小心!”陈猛和王磊大吼一声,举着铁锹就要冲上去帮忙。 “退后!看好福海叔,别让他们伤着村民!” 徐一帆一声冷喝,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三十多个人直接冲了进去。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全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格斗技巧。 冲在最前面的黄毛举起砍刀当头劈下,徐一帆微微侧身,精准地避开刀锋,同时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接砸在黄毛的肋骨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黄毛惨叫着飞出去三米远,砸翻了后面的两个同伙。 紧接着,徐一帆一脚踹在另一个混混的膝盖上,那人膝盖当场反关节弯曲,倒地哀嚎。 徐一帆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恐怖的爆发力。他穿梭在人群中,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拳落空,也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一招。 惨叫声此起彼伏,钢管和砍刀掉落一地。 不到三分钟。 整整三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混混,全部躺在泥地上翻滚哀嚎,断手断脚,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陈猛咽了一口唾沫,王磊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白云村的村民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徐一帆出海猛,但没想到打架更猛。 刘彪彻底吓破了胆。他哆嗦着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丰田霸道的车门上,退无可退。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走到刘彪面前。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你敢动我……”刘彪色厉内荏地吼着。 徐一帆连看都没看他,一脚踹在刘彪的肚子上。 刘彪痛呼一声,跪倒在地,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徐一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秒表功能,看了一眼。 “从你们下车挡住挖掘机,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十五分钟。”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彪,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这个项目,投资六千万,预计三十天完工,每天的成本和预期收益都在两百万以上。整个施工队十几台大型机械因为你停工了十五分钟。” 徐一帆蹲下身,一把抓住刘彪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你耽误了我的工期,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刚才你向我要五百万补偿,我觉得很合理。现在,我向你要五百万误工费。转账还是现金?” 刘彪满脸不可思议,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徐一帆:“你敲诈我?!你把我的人打成这样,还敢管我要钱?!” “砰!” 徐一帆抓着刘彪的脑袋,狠狠地磕在旁边的越野车引擎盖上,引擎盖当场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四百九十九万,那是买你刚才推福海叔那只手的钱。误工费,一万。”徐一帆冷冷地说,“不给钱,今天你们这几十号人,谁也别想走着离开白云村。” 此时的徐一帆,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刘彪彻底崩溃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渔民,这简直是个活阎王! “我给……我给!”刘彪哭了,鼻涕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如果不给钱,对方真的敢废了他。 刘彪哆嗦着拿出手机。 “我……我卡里只有三百万流动资金了……真没有了……” “转过来。”徐一帆毫不客气地报出了渔业集团的对公账户。 “叮。”两分钟后,到账短信响起。 “剩下的两百万,写欠条。三天之内打到账上,少一天,我亲自去黑沙村找你收利息。”徐一帆随手扯过一张图纸的背面,扔给刘彪。 刘彪咬着牙,颤抖着写下了一张两百万的欠条,按上手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四五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风驰电掣般开进施工现场,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跳下车,拉开警戒线。 领头的是沧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周正。 听到警笛声,原本瘫软在地的刘彪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向周正。 “周队长!救命啊!杀人啦!” 刘彪指着徐一帆,声泪俱下地控诉,“这个徐一帆聚众斗殴,把我的兄弟全打残了!他还敲诈勒索我三百万,逼我写欠条!周队长,您赶紧把他抓起来,枪毙他!” 周正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混混,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徐一帆。 村民们顿时紧张起来,赵福海赶紧上前一步:“周警官,你听我解释,是刘彪先带人来捣乱……” 周正一抬手,打断了赵福海的话。他径直绕过刘彪,大步走到徐一帆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周正突然双脚一并,对着徐一帆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徐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全场鸦雀无声。刘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见了鬼一样。 徐一帆微微点头:“周队长客气了,麻烦你们跑一趟。” 昨天在海鲜市场卖鱼的时候,因为交易金额高达六千万,直接惊动了县里的高层。 徐一帆在开工前,就已经给周正打过招呼了。 周正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刘彪:“刘彪,你胆子不小啊。县里重点关注的六千万外资引入项目,你也敢带人来破坏?” “不……不是……周队长,明明是他打人,他敲诈我啊!转账记录还在呢!”刘彪崩溃地大喊。 “敲诈?”徐一帆笑了笑,转头看向马建,“马老板,刚才刘彪带人持械冲击工地,导致施工中断,机器受损。那三百万,是他主动赔偿给施工队的误工费和设备维修费。对吧?” 马建是个老江湖,立刻心领神会,大声说道:“没错!不仅停了工,这帮人还砸坏了我们两台挖掘机的履带,三百万赔偿合情合理!我们这有几十个工人可以作证!” “对!我们作证!”村民们和工人们齐声高呼。 周正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逮捕令,直接拍在刘彪的脸上: “刘彪,你涉嫌非法采砂、寻衅滋事、暴力催收,你背后的保护伞今天早上已经被抓了。现在,跟我回局里慢慢交代吧!” “什么?!”刘彪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全部带走!”周正一挥手,警察们上前,将地上的混混全部用手铐铐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扔进警车。 临走前,周正握了握徐一帆的手:“徐总,县里对你们的项目很重视,以后有任何治安问题,随时联系我。” “多谢周队长。” 警车呼啸离去。 白云村的村民们看着徐一帆的眼神,已经从感激变成了彻底的敬畏。有钱、有胆识、有手段,连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徐一帆转过身,将那三百万的转账记录和两百万的欠条递给赵福海。 “福海叔,这钱入进村集体的账上,算作前期的流动资金。中午给大家加餐,买两头猪杀了,让工人们和乡亲们吃顿好的。” 福海捧着手机和欠条,双手抖得像筛糠。他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头:“好!好!大壮,去隔壁村买两头大肥猪,今天全村开荤!”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王磊和陈猛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刚才打架的恐惧一扫而空。 徐一帆这一手,彻底打断了周边地痞流氓的脊梁骨,从今往后,白云村再没人敢惹。 中午,工地上架起了八口大铁锅,柴火烧得极旺。 两头大肥猪被切成大块,和粉条、白菜炖在一起,肉香飘满了整个海岸线。 马建手底下的工人们敞开肚皮吃,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吃饭时,徐一帆端着一碗水,站到了挖掘机的履带上。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各位乡亲,”徐一帆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单打独斗富不起来,今天刘彪能来,明天张彪李彪也能来。 从今天起,白云村成立‘白云远洋渔业合作社’。 我出资金和技术,占七成。村集体出海域使用权和人力,占三成。 这三成股份,按户头平分给村里每一个人。 只要大家跟着我干,我保证,年底每户分红不会低于二十万!” 全场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年二十万? 这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渔民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为了正规化管理,徐一帆当场拍板,从县城高薪挖来了一位资深财务会计李倩,专门负责合作社的账目。 又托关系从省海洋大学请来了水产养殖专家孙大山,作为技术顾问。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云村成了一个巨大的机器。 有了县里的重点关注和周正的保驾护航,工程进度快得惊人。 马建的施工队实行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歇人不停机。 推土机平整了滩涂,挖掘机挖出了深达五米的标准化养殖池。 一车车的水泥和钢筋运进村里,占地两千平米的大型现代化冷库拔地而起。 海面上,成片的高强度抗风浪网箱被拖船固定在指定海域。 整个白云村的海岸线,彻底变了模样。 第十五天清晨,薄雾还没散去,一支由十二辆重型恒温水产运输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子。 车门打开,娜塔沙穿着一件利落的黑色冲锋衣,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踩着马丁靴跳下车。 第525章和娜塔沙大婚!【大结局!】 她手里拿着对讲机和厚厚的一沓出货单,绝美的异国面孔上满是干练。 “一号车到三号车,去东侧的深水网箱区,准备投放金枪鱼苗!” “四号车和五号车,去二号养殖池,东星斑鱼苗卸那里!” “其他人,把鲍鱼种苗送去室内恒温养殖区!动作快,注意水温偏差!” 娜塔沙一口流利的中文,指挥着现场上百号工人和村民。 她不仅是徐一帆的女人,更是他最得力的副手。 这半个月里,徐一帆负责统筹大局,而现场的具体调度、物资采购、人员分配,全被娜塔沙一手包办。 村民们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对这位雷厉风行的毛熊国老板娘只剩下大写的服气。 技术顾问孙大山站在二号养殖池边,看着水管里倾泻而出的一尾尾活力十足的东星斑鱼苗,激动得直拍大腿: “徐总,老板娘!你们从哪弄来这么纯正的苗子?这成活率看样子能逼近百分之九十啊!这批苗子长成,光是东星斑就能卖上千万!” 徐一帆笑了笑,没有点破。 这些鱼苗都是他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顶级品种,加上新建的养殖场采用了最先进的循环水过滤系统,生长速度和品质绝对碾压市面上的所有海鲜。 鱼苗下水,网箱填满。白云村彻底忙碌了起来。 村里的青壮年全部成了合作社的正式员工,穿着统一的防水服,按时上下班。 妇女们负责在冷库分拣、包装,甚至连六十多岁的老人,都能在岸边干些补网的轻巧活儿,每天领着一百五的现结工资。 仅仅一个月后,第一批生长周期极短的顶级海虾和扇贝迎来了大丰收。 那天,十辆冷链物流车停在村口,全省最大的海鲜经销商直接带着现金来抢货。 当赵福海看着财务李倩将第一笔两百万的集体分红现金摆在村委会的桌子上时,这个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老村长,捂着脸嚎啕大哭。 白云村,彻底富了。 成了沧浪县乃至整个市里名副其实的首富村。隔壁黑沙村的人路过白云村,连头都不敢抬,只有眼红和羡慕的份。 …… 三个月后,合作社运转彻底走上正轨,日进斗金。 中秋节前夕,徐一帆在新建成的三层海景小洋楼里,拉住了娜塔沙的手。 “娜塔沙,村里的事稳了。我们结婚吧。” 徐一帆看着她湛蓝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坚定。 娜塔沙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她抛下毛熊国的一切跟着徐一帆来到这个偏僻的渔村,陪他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没有扭捏,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把抱住徐一帆: “我要穿你们中国最漂亮的红衣服嫁给你!” 徐一帆要结婚的消息传出,整个白云村瞬间炸了锅。 赵福海直接在村里的大喇叭里喊话: “全村老少爷们都听着!一帆和老板娘要办事了!这是咱们白云村天大的喜事!合作社停工三天,所有人带薪休假,全力筹备婚礼!必须办得热热闹闹的,让全县都看看咱们白云村的排面!” 村里五十多岁的王翠兰婶子主动请缨,揽下了婚宴大总管的活儿。 陈猛和王磊带着十几个年轻小伙子,开着皮卡车去县城疯狂采购。 红灯笼、红绸缎、大喜字,硬生生把十几里长的海岸线装扮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婚礼定在农历八月十六。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就在白云村村口炸响,红色的碎屑铺满了新修的柏油马路,足足有两寸厚。 早上八点,迎亲车队出发。没有去租什么劳斯莱斯、宾利,徐一帆的婚车,是清一色的重型机械和越野车。 打头的是马建送来的一辆崭新的奔驰,车头绑着巨大的红花,陈猛穿着西装、戴着墨镜充当司机。 路过的路人纷纷驻足,拿出手机狂拍,这阵势比那些千万豪车还要霸气。 县城最好的酒店套房里,娜塔沙坐在梳妆台前。她没有穿西式婚纱,而是换上了一套重金定制的极品苏绣龙凤褂。 金丝银线绣成的凤凰在正红色的丝绸上栩栩如生,头上戴着点翠的凤冠。 东方的传统服饰穿在五官立体的毛熊国美人身上,不仅没有违和感,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 徐一帆推门而入,看着眼前的娜塔沙,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将她抱起。 “走,我们回家。” 上午十点,车队驶回白云村。 村中心的广场上,已经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戏台。 “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 村里辈分最高的四爷爷扯着嗓子高喊。 徐一帆牵着红绸,娜塔沙盖着红盖头,两人在全村人的欢呼和掌声中,缓步走上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娜塔沙弯下腰,凤冠上的流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徐一帆看着眼前这个将一生托付给自己的异国女孩,眼底满是柔情。 “送入洞房。不,现在叫敬茶!”四爷爷乐呵呵地改口。 两人跪在蒲团上,端起茶盏递给赵福海。 赵福海眼泪汪汪地接过茶,一口喝干,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纸包塞进娜塔沙手里: “好闺女,以后一帆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叔,叔拿拐棍抽他!” 娜塔沙掀起盖头一角,用流利的中文大声回道:“谢谢福海叔!他不敢!” 台下哄堂大笑,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中午十二点,流水席正式开场。 整整三百桌,从村头摆到了村尾。 大厨是县里最好的饭店挖来的厨师长刘大钊,带着三十多人的厨师团队在露天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婚宴的菜品,奢华得令人发指。 既然是渔业大亨的婚礼,海鲜自然是绝对的主角。 清蒸的极品东星斑,葱姜炒波士顿龙虾,红烧原汁大鲍鱼各种海鲜都被端了上来。 除了海鲜,还有村里自己杀的本地黑猪做的红烧肉,烤得皮酥肉烂的烤全羊。 这根本不是农村的流水席,这规格,放在市里的五星级酒店,一桌没有两万块钱绝对下不来。 客人们也陆续到场。 县公安局刑警队长周正开着便车来了,随了份子,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 “徐总,新婚快乐。你这阵势,把县里领导都惊动了。” 话音刚落,一辆奥迪A6停在路边,沧浪县县长张卫国竟然微笑着走了下来。 徐一帆赶紧迎上去:“张县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张卫国握住徐一帆的手,哈哈大笑: “你是我们沧浪县的明星企业家,把一个贫困渔村带成了现在的纳税大户,你结婚,我能不来讨杯喜酒喝吗?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顺便把二期工程的投资也落实在咱们县里啊!” 周围的村民看着县长都来亲自贺喜,腰杆挺得更直了。这就是他们白云村现在的实力! 宴席上,徐一帆端着酒杯,带着娜塔沙挨桌敬酒。 娜塔沙今天彻底放开了。 面对那些热情的村民和生意伙伴,她直接端起三两三的大海碗,里面倒满了五十三度的飞天茅台。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干了!”娜塔沙仰起头,咕咚咕咚,一碗白酒直接下肚,面不改色。 “好!老板娘海量!” 马建等一帮包工头看得目瞪口呆,随后疯狂鼓掌叫好。战斗民族的基因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敬完一圈酒,徐一帆心疼地看着面带红晕的娜塔沙,小声说:“少喝点,别醉了。” 娜塔沙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这点酒,对毛熊国人来说只是饮料。今晚……你可别先醉了。” 徐一帆心里猛地一跳,干咳了一声,赶紧拉着她走向下一桌。 酒席从中午一直吃到了傍晚。太阳渐渐落下海平面,把整个海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村里的年轻人没有散去,他们在海滩上架起了巨大的篝火。成箱的啤酒被搬过来,音响里放着动感的音乐。 晚上八点,重头戏来了。 徐一帆花三十万从浏阳定做的顶级烟花,在海岸线上绵延排开。 “点火!” “轰!轰!轰!” 几十道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猛然炸开。 巨大的金色瀑布倾泻而下,五彩斑斓的牡丹在夜幕中绽,整个村子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村民们仰着头,看着漫天绚烂的烟火,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孩子们在沙滩上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摇椅上笑得合不拢嘴。 徐一帆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娜塔沙的肩上。 两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娜塔沙靠在徐一帆的肩膀上,看着天空中绽放的一朵巨大心形烟花,轻声说道: “一帆哥,我好幸福,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娜塔沙,有你在,我也很幸福。” 第526章铺天盖地的马鲛鱼 “好主意!” 徐一帆爽朗一笑,伸手捏了捏娜塔沙高挺的鼻梁: “咱们这就把结婚当天的宴席菜单先定下来,然后根据菜单去海里进货。抓回来的活海鲜,全放进咱们养殖场的一号特级循环水池里养着。” “那里的水质比外海还干净,不仅能保证鱼不死,还能让海鲜吐干净泥沙,肉质更紧实。等一个月后结婚当天捞出来,绝对是顶级的宴席标准。” “至于多出来的渔获,刚好趁着中秋节前海鲜价格高,直接卖给收购商。 顺便挑一批最肥的马鲛鱼和鱿鱼,晒成干,连同请柬一起寄给我岳父岳母!” 娜塔沙听得眼睛发亮,立刻拉着徐一帆来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大红纸。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合计结婚当天的“硬菜”。 白云村的习俗,红白喜事讲究排场,更何况是全村大恩人徐一帆的婚礼。 村长赵福海早就发了话,要在村委大院摆上一百零八桌流水席,全村老少都来喝喜酒。 徐一帆拿着笔,在红纸上刷刷写下几道主菜: “清蒸野生大石斑,寓意年年有余;” “红焖锦绣大龙虾,这叫龙凤呈祥;” “葱油鲜活大鲍鱼,招财进宝;” “白灼大九节虾,红红火火;” “再加一个海鲜全家福杂烩汤,最后配上螃蟹炒糕。” 写完,徐一帆一拍桌子: “行了!主菜基本敲定。目标明确,咱们今天不带大船队,就开村里那艘二十米的近海双拖网船,叫上陈大海和王铁,咱们四个亲自去弄!” 陈大海是白云村最老练的船长,找鱼群的眼光极准;王铁则是刚退伍回来的村里后生,一身腱子肉,干活极其利索。 次日凌晨四点,天还黑着,海风透着一股咸腥的凉意。 徐一帆和娜塔沙已经穿戴好深蓝色的防水背带裤和胶鞋,拎着赶海用的长夹子、水桶、抄网和一包粗盐,来到了村口的码头。 陈大海正在机舱里检查柴油机,听到脚步声探出头来:“徐总,老板娘,早啊!机器没问题,油加满了,冰舱也打满碎冰了。” 王铁正在甲板上整理拖网,咧嘴一笑:“帆哥,今天咱们去哪片海域?” “先去黑礁岛。” 徐一帆跳上甲板,顺手把娜塔沙拉了上来,“今天初一,大潮期,水位退得最低。黑礁岛那边的浅滩平时露不出来,今天肯定有不少好货,咱们先去赶个海,弄点鲍鱼和螃蟹,然后再去深水区下网!” “好嘞!坐稳了,开船!”陈大海一推操纵杆,柴油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渔船劈开夜色中的海浪,直奔十海里外的黑礁岛。 一个小时后,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渔船在黑礁岛外围抛锚。 此时正是最低潮。原本隐藏在海水下的黑色大片礁石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礁石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野生生蚝和藤壶,一个个水洼里时不时有水花翻腾。 “换小艇,上岛!” 四人放下充气橡皮艇,划到礁石滩上。 刚一落地,娜塔沙就兴奋地提着水桶往前跑。她在毛熊国长大,虽然这几个月在渔村学了不少,但亲手赶海的次数并不多,对一切都感到新鲜。 “一帆哥!快来!这有个好大的洞!”娜塔沙指着一个沙石混合的水洼边缘。 徐一帆走过去一看,洞口呈椭圆形,周围还有新鲜的泥沙翻动痕迹。 他掏出一把特制的长柄弯钩,顺着洞口小心翼翼地探进去,猛地往外一拽。 “哗啦!” 一只比成年人巴掌还大、浑身披着青褐色硬壳的大青蟹被勾了出来。它挥舞着两只硕大有力的钳子,试图夹住铁钩。 “好家伙,野生大青蟹,这只起码有一斤半!” 王铁在旁边凑过来,熟练地用长夹子夹住青蟹的背甲,用皮筋三下五除二把两只大钳子绑死,扔进桶里。 “这东西做红膏蟹最香了!”徐一帆笑了笑,“大家散开找,专挑个头大的抓!” 四人立刻在广阔的礁石滩上散开。 徐一帆走到一片长满海带的深洼地,海水清澈见底。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礁石缝隙,立刻发现了好几个像吸盘一样紧紧贴在岩壁上的椭圆形生物。 “野生九孔鲍!” 他掏出平头撬刀,看准鲍鱼壳边缘,快准狠地插进缝隙,用力一撬。 一个足有大半个手掌大小的野生鲍鱼落入手中。 这东西吸附力极强,如果不趁它不注意一次性撬下来,等它吸紧了,连石头都能掰碎。 徐一帆动作不停,沿着这片礁石缝隙连续撬下来二十多个大鲍鱼,全都是极品货色。 这些可是结婚宴席上“葱油鲍鱼”的主力军。 另一边,娜塔沙也没闲着。她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粗盐的矿泉水瓶,蹲在沙滩区找竹节蛏的呼吸孔。 看到沙地上有两个挨得很近的小孔,娜塔沙立刻把粗盐挤在孔眼上。 盐分渗透下去,沙洞里的蛏子受不了高盐度,几秒钟后,一个白嫩的长条形蛏子“嗖”地一下冒出半截身子。 娜塔沙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它的壳,轻轻提了出来。 “哈哈,这个好玩!” 娜塔沙开心地把蛏子丢进桶里,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陈大海和王铁则是直奔乱石堆。 两人合力掀开一块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石头下面藏着的石头蟹、海螺、海胆纷纷暴露。两人用夹子疯狂捡拾。 就在这时,徐一帆前方的水洼里突然水花大作。 一条浑身布满黑黄斑点、长得像海蛇一样的东西猛地窜了出来,试图顺着石缝溜进大海。 “是野生海鳗!” 徐一帆反应极快,手中的长柄火钳猛地探出,精准地夹住了海鳗的七寸。 这条海鳗足有一米多长,手臂粗细,力气极大,在半空中疯狂扭动,满嘴细密的尖牙咔咔作响。 “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 王铁赶紧递过来一个带盖的深桶。徐一帆把海鳗甩进去,立刻盖紧盖子。 两个小时的疯狂扫荡,潮水开始慢慢上涨了。 四个人累得满头大汗,但战果极其丰厚。 三大桶野生鲍鱼、两桶大海螺、十几只大青蟹和几十斤散装的各类海鲜。 “涨潮了,上船!咱们去深水区下网!”徐一帆招呼众人。 回到渔船上,徐一帆立刻将这些活鲜倒进甲板上的活水舱里,打上增氧机。 陈大海启动渔船,朝着外海三十海里处的深水海域开去。 随着渔船驶入深海,海水的颜色从近海的浑浊变成了深邃的湛蓝。 陈大海一直盯着驾驶室里的声呐探鱼器。 突然,屏幕上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红点。 “徐总!水下六十米,有大鱼群,移动速度很快,看回波应该是马鲛鱼群!” 陈大海大喊。 “下网!” 徐一帆和王铁立刻跑到船尾。两人合力解开固定拖网的锁扣。 巨大的尼龙网包如同张开巨口的怪兽,在两块沉重的水鼓板带动下,迅速沉入海中。 渔船保持着五节的航速,拖着渔网在海面上犁出一道白色的尾迹。 “娜塔沙,盯紧绞车。”徐一帆交代道。 一个小时后。 陈大海在对讲机里喊道:“鱼群穿过去了,收网!” 娜塔沙立刻按下液压绞车的启动按钮。 伴随着“隆隆”的机械轰鸣声,紧绷的钢缆开始缓慢回卷。 钢缆绷得笔直,显然网里货不少。 随着渔网慢慢浮出水面,海水开始沸腾。 网包里全是一道道银白色的闪光,密密麻麻的鱼在网里疯狂挣扎,激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大丰收啊!”王铁兴奋地操控着吊臂,将重达两三吨的渔网直接吊到了甲板的中央。 徐一帆走上前,猛地拉开渔网底部的活结。 “哗啦啦。” 如同银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成千上万条海鱼瞬间铺满了半个甲板。 整条渔船甚至都因为这巨大的重量微微晃动了一下。 主要渔获果然是马鲛鱼,每一条都有小臂长,背部呈现漂亮的蓝黑色,腹部银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除了马鲛鱼,还有大量的大尾鱿鱼、鲳鱼、带鱼,甚至还夹杂着几只巨大的海龟。 “快,分拣!” 第527章救援海獭 四人立刻拿着塑料筐,坐在甲板上开始快速分拣。 这可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 徐一帆一边把还活蹦乱跳的高经济价值鱼类扔进旁边的活水循环舱,一边对娜塔沙说: “娜塔沙,挑马鲛鱼和鱿鱼!专挑个头最大、品相最完整的,不要活水舱,直接扔进冰水桶里冻死。这种鱼出水即死,必须立刻冰鲜,回去做鱼干肉质才紧实!” “明白!” 娜塔沙双手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动作麻利地在鱼堆里翻找。 她专门挑那些长度超过五十厘米的大马鲛鱼和肉质厚实的鱿鱼。 不到半小时,挑选出来的优质马鲛鱼就装满了两大筐,少说有三百多斤。 “死掉的杂鱼和带鱼,王铁,直接进冰舱,铺一层碎冰放一层鱼,回去卖给海鲜市场!” 甲板上的分拣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仅仅这一网,价值就超过了十万块。 分拣完毕,众人用水枪冲洗干净甲板。 徐一帆看着活水舱里游动的几十条野生石斑和真鲷,眉头却微微皱起。 “一帆哥,怎么了?收获不好吗?”娜塔沙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好是好,但差个镇场子的主菜。” 徐一帆喝了一口水,看着茫茫大海,“咱们结婚,一桌得有一条大鱼。刚才网到的石斑个头还是太小,两三斤的只能算普通宴席。咱们得搞点真正的大货。” 陈大海从驾驶室走出来,点了一根烟: “徐总,想搞大石斑,拖网不行,大石斑都在海底的礁石洞里藏着,网下不去。得去沉船区玩延绳钓或者抽铁板!” “走,去南边的沉船海域!”徐一帆当机立断。 渔船再次启动,半小时后,到达了一片海底地形极其复杂的海域。 这里水深一百多米,海底有不少沉船和暗礁,是大型掠食性鱼类最喜欢聚集的地方。 不用渔网了,徐一帆和王铁拿出了重型海钓竿。 这种钓竿粗如拇指,配着巨大的电动绞盘。鱼线末端绑着一斤重的铅坠和挂着整条鲜活鱿鱼的巨大鱼钩。 “嗖!” 两人将鱼饵投入海中,看着铅坠带着鱼饵迅速下沉。 等待的时间是枯燥的。海面风平浪静,阳光刺眼。 十分钟……二十分钟…… 突然,徐一帆手中的重型钓竿猛地向下一沉,竿尖瞬间弯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 “刺啦!”电动绞盘的卸力报警器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鱼线正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疯狂往外拉! “中鱼了!大货!” 徐一帆大吼一声,双脚死死抵住船舷,双手死死抱住钓竿,腰部猛然发力往上一扬,完成刺鱼动作。 钩子死死咬住了水底巨物的嘴巴。 “这力道……绝对超过五十斤!” 徐一帆感受着杆子上传来的恐怖拉力。 水下的巨物正在疯狂地往礁石堆里钻,一旦让它钻进去磨断鱼线,就前功尽弃了。 “王铁,收你的杆,拿搭钩准备!大海叔,随时准备倒车!” 徐一帆不敢完全依靠电动绞盘,他手动锁紧卸力,开始利用腰部的力量和水下的巨物展开拉锯战。 拉起来,卷线;拉起来,卷线。 这场人鱼大战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徐一帆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连小臂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终于,水下的巨物力气耗尽,被一点点拉向海面。 “看到水花了!”娜塔沙趴在船舷上,激动地指着水面。 一团巨大的白色水泡翻滚上来,紧接着,一条通体呈现深褐色、布满黑色斑块的庞然大物浮出了水面,鱼鳔因为水压变化已经微微鼓起。 “卧槽!是野生龙趸!”王铁惊呼一声。 他没有任何犹豫,看准时机,手中的长柄钢制搭钩猛地探出,精准地勾住了巨型石斑鱼的下巴,随后大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和徐一帆合力将这条庞然大物拖上了甲板。 “砰!” 巨大的鱼身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条野生龙趸足有一米二长,目测重量绝对超过了八十斤。它的嘴巴张开,甚至能轻松塞进一个排球。 “太棒了!” 徐一帆喘着粗气,大笑起来,“婚宴主桌的龙头有了!” “放气!快!”徐一帆没有丝毫停歇,大声冲王铁喊道。 这种深海鱼从一百多米的水底被硬拉上来,水压骤降会导致鱼鳔膨胀,内脏受损,如果不立刻排气,活不过十分钟。 王铁心领神会,迅速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根中空的不锈钢放气针。 他按住龙趸疯狂扑腾的身体,找准胸鳍后方三寸的位置,斜着刺了进去。 “哧!” 一股强烈的气流顺着钢针喷涌而出,带着浓重的海腥味。 随着气体排出,龙趸高高鼓起的腹部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挣扎的力度也小了许多。 “进活水舱!单独给一个舱,把温度调到十五度,加两勺海盐!”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两人抬着八十多斤的巨型龙趸,小心翼翼地滑进最大的活水舱里。 巨鱼一入水,原本翻白的肚皮立刻翻了过来,尾巴一甩,稳稳地停在了水底,鳃盖开始有节奏地开合。 “活了!这下婚宴主桌的排面彻底拉满了!”王铁兴奋地拍了拍手。 一直在机舱里检修设备的年轻学徒李诚峰听到动静钻了出来,看着活水舱里的庞然大物,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帆哥,这么大的野生龙趸,市场上少说也得卖大几万吧!” “这可是非卖品。”徐一帆笑了笑,转头看向驾驶室,“大海叔,咱们的活水舱快满了,冰舱也塞得差不多了,准备返航!” “好嘞!起锚,回港!”陈大海推下油门杆,渔船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在海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白色半圆,掉头朝东北方向驶去。 下午三点,阳光依旧毒辣。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蓝色玻璃。 渔船以十五节的巡航速度平稳行驶。 徐一帆和娜塔沙坐在甲板上整理刚才弄乱的钓具和渔网。 “一帆哥,你看右边两点钟方向,那块礁石上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动?”娜塔沙突然指着远处的海面。 徐一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百米外有一片露出海面的黑色暗礁群。其中一块平坦的礁石上,隐约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扭动,时不时还溅起一阵水花。 “拿望远镜来。”徐一帆说。 李诚峰赶紧跑进驾驶室拿来高倍望远镜。 徐一帆举起望远镜调焦,镜头里,一团毛茸茸的动物正痛苦地翻滚着。 “是只野生水獭!海里的品种,体型不小。”徐一帆眉头一皱,“它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大海叔,靠过去看看!” 渔船减速,缓缓靠近暗礁群。 距离不到十米时,众人看清了。这是一只体长将近一米的成年野生海獭,浑身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它的后腿和尾巴被一团废弃的绿色尼龙地笼网死死缠住,网线上还挂着几个生锈的铁铅坠。 海獭为了挣脱,已经把自己的后腿勒出了深深的血痕,皮肉外翻,鲜血顺着礁石流进了海里。 它看到巨大的渔船靠近,吓得拼命往水里躲,但沉重的地笼网死死卡在礁石缝隙里,把它拽得动弹不得。 “太可怜了,它这样会被涨潮淹死,或者引来鲨鱼的。”娜塔沙有些不忍。 “李诚峰,拿抄网!王铁,准备厚毛巾和老虎钳!”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抄起一把锋利的割线刀。 渔船贴近礁石,陈大海稳住船身。徐一帆看准时机,一步跨上长满青苔的湿滑礁石。 海獭看到人类靠近,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发出威吓的嘶嘶声。 “王铁!”徐一帆大喊。 王铁从船上猛地扑过来,手里的大号厚毛巾精准地罩住了海獭的头部,双手死死按住它的脖子和前肢。 “帆哥,按住了!力气真他娘的大!” 第528章巨型大闸蟹 被蒙住眼睛的海獭剧烈扭动。 徐一帆眼疾手快,用割线刀挑开缠在它腿上的尼龙网,一刀接一刀。 五秒钟,死结全部被切断。 “抱上船!” 两人合力将裹着毛巾的海獭抱上甲板。 徐一帆从医药箱里拿出双氧水和碘伏。海獭的右后腿有一道五厘米长的深口子,还在渗血。 “李诚峰,去活水舱捞两条活的小鱿鱼过来。” 徐一帆一边吩咐,一边用纱布按住伤口止血。 双氧水倒在伤口上,冒出白色的泡沫。 海獭疼得在毛巾里剧烈抽搐,但被王铁死死压住。 徐一帆动作麻利地涂上碘伏,用医用绷带在它的后腿上缠了四五圈,打了个结实的结。 李诚峰拿着两条还在喷水的活鱿鱼跑了过来。 徐一帆掀开盖在海獭头上的毛巾,立刻将一条鱿鱼塞到它嘴边。 海獭原本还想咬人,但闻到鱿鱼的腥甜味,本能地一口咬住,两只短小的前爪抱着鱿鱼,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连墨汁喷了一脸都不在乎。 “看样子饿坏了。”娜塔沙笑着摸了摸它湿漉漉的脑袋,海獭出奇地没有躲避。 吃完两条鱿鱼,海獭挣扎着站了起来,拖着包扎好的后腿,在甲板上走了两步,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它走到船舷边,回头看了徐一帆一眼,发出两声短促的“咕咕”声,然后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就这么走了,还挺舍不得的。”李诚峰趴在船舷上往下看。 “野生动物就该回海里。行了,干活,回港。”徐一帆摆摆手。 “等等!帆哥,你看它没走!”李诚峰突然指着水面大喊。 徐一帆走过去一看,那只海獭并没有游远。 而是停在渔船前方三十多米的地方,踩着水,上半身露出海面,冲着渔船不停地挥动两只前爪,然后转头朝着东南方向游出一段距离,又停下来回头看。 “这小东西成精了?”王铁挠了挠头,“它这是在给咱们带路?” 徐一帆盯着海獭游动的方向。 东南方,那是更深的外海区域,海图上显示那里有一片密集的无名岛礁群,因为暗礁太多,平时几乎没有渔船愿意靠近。 “野生动物很有灵性,它可能想带咱们去什么地方。”娜塔沙看着徐一帆。 徐一帆只犹豫了三秒钟,果断转身走向驾驶室:“大海叔,偏右舵三十度,跟着那只水獭!速度放慢,注意声呐,避开暗礁。” 渔船再次启动,保持着三节的低速,缓缓跟在海獭身后。 海獭在水里游得极快,时不时潜入水中,几分钟后又在前方冒出头来确认渔船有没有跟上。 航行了大约四十分钟,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座面积不小的岛屿。 岛屿四周全是高耸的黑色火山岩悬崖,几乎没有可以停靠的沙滩,周围海水下密密麻麻全是犬牙交错的暗礁,如果不是有海獭带路,渔船极容易触礁。 海獭带着渔船绕到了岛屿的背风面。 这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天然的深水峡湾,峡湾入口极窄,只有十几米宽,但开进去之后,里面豁然开朗,水面平静如镜,水深达三十多米,完全是个天然避风港。 “抛锚!”徐一帆下达指令。 铁锚沉入水底。海獭已经游到了峡湾尽头的一块巨大礁石上,抖了抖身上的水,冲着船上叫唤。 “放下橡皮艇,王铁、娜塔沙、李诚峰,带上开山刀和几个蛇皮袋,跟我上岛看看。大海叔留守渔船。”徐一帆吩咐道。 四人坐着带舷外机的橡皮艇,很快登上了礁石。 海獭见他们上岸,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带路,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 众人挥舞开山刀,砍断挡路的藤蔓,跟着海獭往岛屿深处走去。 岛上的空气异常闷热潮湿,植被极度茂盛。越过一个缓坡后,前方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 海獭停在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下,前爪扒着树干,冲着上面叫。 徐一帆抬头一看,只见这棵树的树冠上,挂满了一串串紫红色的果实。果实只有乒乓球大小,表皮极其光滑,在穿透树叶的阳光下,甚至泛着一层像宝石一样的微光。 “这是什么果子?”李诚峰好奇地凑过去。 徐一帆没见过这种植物,但他看到海獭正眼巴巴地看着果子。 他踩着树干突起的地方,敏捷地爬上树杈,摘下几大串扔了下去。 海獭立刻抱住一颗果子,熟练地咬开表皮,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动物能吃,人肯定没问题。”王铁拿起一颗,用衣服擦了擦,一口咬下去。 “卧槽!”王铁眼睛猛地睁大。 “怎么了?有毒?”李诚峰吓了一跳。 “太他妈好吃了!” 王铁三口两口把果子吞下去,“一包水!酸甜口的,有点像百香果和荔枝的结合体,吃完喉咙里还冒凉气!” 娜塔沙和徐一帆也尝了一颗。 果皮薄如蝉翼,轻轻一咬,饱满的果汁瞬间爆满口腔,那种清甜中带着一丝特殊植物香气的味道,瞬间驱散了他们在海上作业一整天的疲惫和燥热。 “这绝对是好东西,外界根本没见过。” 徐一帆眼睛一亮,“李诚峰,王铁,赶紧摘!挑熟透的发紫的摘,装满两个蛇皮袋,回去可以做果盘,绝对稀罕!” 三个人爬上树,不到十分钟就装满了两大袋沉甸甸的紫红果实。 但海獭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它吃饱了果子,又朝着山谷更深处走去。 “它还要带咱们去哪?” 娜塔沙背着一袋果子问。 “跟上就知道了。这小家伙是在报恩呢。”徐一帆握紧了开山刀,走在最前面开路。 穿过山谷,地势开始往下走。空气中的海腥味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烂泥和水草的味道。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面积足有四五个足球场大小的内陆湖! 湖水呈现深青色,四周长满了茂密的红树林。最奇特的是,这里的湖水明显是咸淡水交汇的。 “帆哥,这里应该是岛上的火山口形成的堰塞湖,地下肯定有暗洞和外海相连。”李诚峰观察了一下地形说道。 海獭走到湖边,钻进浅水区的淤泥里,用前爪刨了两下,然后回头看着徐一帆。 徐一帆走近湖边,目光扫过清澈的浅水区水底。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王铁……李诚峰……把蛇皮袋放下。快。”徐一帆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了帆哥?”王铁跑过来,顺着徐一帆的目光往水里看。 水深半米左右的淤泥和水草之间,密密麻麻地趴着一个个“黑锅盖”。 不,那不是锅盖。 那是螃蟹! 巨大无比的螃蟹! 每一只的青黑色背壳都有成人两只手掌摊开那么大,最离谱的是它们的两只大螯。那两只大螯粗壮得像小孩子的胳膊,上面长满了浓密而长长的金黄色绒毛! “这……这是大闸蟹?!”李诚峰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大闸蟹怎么可能长这么大?!这得有两三斤一只了吧!” “大闸蟹学名中华绒螯蟹,本来就是在淡水里生长,成熟后去咸淡水交汇处繁殖。” 徐一帆死死盯着水底,道: “这座岛的内陆湖正好是咸淡水混合,而且没有天敌,食物充足。这些大闸蟹在这里繁殖了不知道多少代,已经变异出极其罕见的巨大体型了!这是纯正的野生金背巨型大闸蟹!” 平时市场上,八两重的野生大闸蟹就能卖到天价,被奉为蟹王。 而眼前这片水域里,目之所及,随便挑一只出来,绝对都超过了一斤半,甚至有两斤以上的超级蟹皇! “发财了……帆哥,咱们发大财了!” 第529章灌木丛的青蟹王 王铁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玩意要是运回市里的顶级海鲜酒楼,一只卖五千块钱都有大把富豪抢着要!” “别愣着了,抓!” 徐一帆立刻扔下背包,“咱们没带蟹笼,只能纯手抓!注意安全,这玩意的夹子能把人的手指头直接夹断!” 四个人立刻行动起来。 抓螃蟹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在没有任何专业诱捕工具的情况下,面对这种体型巨大、攻击性极强的野生巨蟹。 “李诚峰,你跑得快,回橡皮艇上把装鱿鱼和碎鱼肉的那个腥水桶提过来!还有船上的长柄火钳和厚橡胶手套,全拿来!”徐一帆下达指令。 李诚峰领命,飞奔着原路返回。 趁着李诚峰回去拿工具的间隙,徐一帆和王铁开始就地取材。 “大闸蟹抓上来必须立刻绑紧,否则它们会互相残杀断腿,断腿的螃蟹就不值钱了。” 徐一帆抽出割线刀,“王铁,砍旁边的水草,挑那种柔韧度高的茅草搓成草绳!” 娜塔沙也上来帮忙。三人动作极快,砍下大把坚韧的红树林气根和长条水草,熟练地编织成一根根半米长的草绳。 二十分钟后,李诚峰气喘吁吁地提着一个大塑料桶和两把长柄火钳跑了回来,手里还抱着几副加厚的工业橡胶手套。 “工具到了!” “好,开工!” 徐一帆戴上厚手套,抓起一把腥臭的碎鱼肉和鱿鱼内脏,用力扔进湖水前方两三米远的浅滩里。 浓烈的腥味迅速在水里化开。 仅仅过了十几秒,原本安静的水底沸腾了。 周围水草里、淤泥下,冒出无数串气泡。紧接着,一只只庞大的金背大闸蟹闻着腥味,从四面八方横行而出。 它们在水底爬行的速度极快,气势汹汹地冲向碎鱼肉。 “卧槽,太凶悍了!”王铁咽了口唾沫。 “我左你右,夹背壳,别碰钳子!”徐一帆提着火钳,直接蹚进刚没过小腿的水里。 一只背壳比脸盆小不了多少的巨型大闸蟹正趴在一块鱼肉上大快朵颐。徐一帆看准时机,火钳猛地探出,精准地夹住了它背壳的两侧。 “哗啦!” 大闸蟹被提出水面,它立刻张开两只恐怖的金毛大螯,疯狂地在半空中挥舞,试图夹住火钳。钳子相撞,竟然发出金属敲击般的“邦邦”声。 “好大的力气!”徐一帆感觉火钳传来的挣扎力道极大,他迅速转身,将大闸蟹平放在岸边的泥地上。 大闸蟹一落地,立刻举起双钳,呈防御姿态,吐着泡沫,死死盯着徐一帆。 “娜塔沙,绑!” 娜塔沙戴着双层手套,手里拿着搓好的草绳,深吸一口气,从大闸蟹的后方猛地按住它的背壳。 大闸蟹拼命挣扎,试图用钳子向后夹。 娜塔沙动作极其熟练,毕竟在海上干了这么久。 她一脚踩住大闸蟹的一侧,双手拉紧草绳,先把大闸蟹的两只大螯死死压在腹部,然后用草绳在它身上飞快地绕十字。 横着绕三圈,竖着绕三圈,最后用力一勒,打上死结。 一只重达两斤、张牙舞爪的野生蟹皇,被捆成了粽子,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 “好!这只绝对超过两斤了,母蟹!里面的黄估计能把壳顶爆!”徐一帆大赞一声,转头继续投入战斗。 王铁那边也得手了。他夹起一只黑褐色的公蟹,兴奋地大叫:“帆哥,看这白肚皮,看这金毛!极品啊!” 但他稍微一分神,那只公蟹的一只大螯猛地挣脱了火钳的控制,“咔嚓”一声,死死夹住了火钳的前端。 巨大的握力竟然把铁质的火钳前段夹得微微变形。 “奶奶的,脾气还挺大!”王铁用力一甩,把它扔到岸上,一脚踩住背壳,李诚峰赶紧上来配合捆绑。 四个人形成了一条流水线。 徐一帆和王铁负责蹚水诱捕和夹蟹。随着第一批碎鱼肉被吃光,他们继续往前扔饵料。 诱饵的效果好得惊人。这片内陆湖几百年没有人类涉足,这些大闸蟹根本不怕人,只要有吃的,就前赴后继地往浅水区爬。 水面被搅得浑浊不堪。 “哎哟卧槽!”李诚峰突然惨叫一声。 他刚才下水帮王铁提桶,没注意脚下,一只隐蔽在淤泥里的大闸蟹直接一钳子夹住了他的高筒橡胶雨靴。 那锋利的蟹钳竟然瞬间刺穿了厚实的橡胶,直接夹到了里面的皮肉。 “别乱动!越动它夹得越紧!” 徐一帆眼疾手快,两步跨过去,用戴着厚手套的大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那只大闸蟹的两只眼睛,用力往下一按。 大闸蟹眼睛受袭,出于本能,立刻松开了钳子往后缩。 徐一帆顺势一把抓住它的后盖,将它提了起来,远远地扔上岸。 李诚峰疼得满头大汗,脱下靴子一看,小腿肚上已经被夹出了两道深紫色的血印,差一点就破皮了。 “这玩意真他妈猛!堪比铁砂掌啊!”李诚峰心有余悸。 “小心点,这湖里的东西都野性十足。你在岸上专门负责装袋,别下水了。”徐一帆叮嘱道。 太阳渐渐西沉,峡湾里的光线开始变暗。 四个人已经连续高强度干了两个小时,浑身沾满了泥水和腥味,体力消耗极大。 但看着岸边堆成小山一样的“战利品”,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整整五个大蛇皮袋,全部装得满满当当!全是被绑得结结实实、吐着泡泡的巨型金背大闸蟹。 粗略估计,少说有三百多斤! 这三百多斤,可不是普通的大闸蟹,而是平均重量在一斤半以上的超级野生变异大闸蟹! “帆哥,最后一把饵了!”王铁将桶里最后一点鱼肠倒进水里。 “抓完这波收工,天黑了路不好走。”徐一帆抹了一把汗。 就在这时,前方的深水区突然涌起一团巨大的浑浊水花。 一个比脸盆还要大上一圈的恐怖黑影,慢吞吞地从深水区爬向浅滩。 它所过之处,其他正在抢食的大闸蟹纷纷避让,仿佛王者降临。 徐一帆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怎样一只螃蟹啊! 背壳呈现深沉的青黑色,宛如一块厚重的古代铁盾,边缘布满尖锐的锯齿。 它的八条腿粗壮如钢筋,两只巨大的金毛前螯,简直像两把长满金丝的重型铁锤! “蟹王……这绝对是这片湖里的蟹王!” 王铁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它。 这只蟹王目测重量绝对超过了四斤!在淡水蟹里,这简直是个违背生物学的奇迹! 徐一帆知道,火钳对这种庞然大物没用,搞不好会被它直接夹断。 “你们退后。”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扔掉火钳,戴紧双层加厚橡胶手套,整个人压低重心,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猎豹,缓缓靠近水边。 蟹王正在撕咬地上的鱼肠,警觉性极高,两根长长的眼柄竖得笔直。 徐一帆没有从正面硬上。他绕到蟹王的侧后方,双脚踩在淤泥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距离只有半米的时候! 徐一帆突然暴起! 他整个人猛地扑了过去,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按住了蟹王巨大的背壳! “咔咔咔咔!” 蟹王瞬间暴怒,两只恐怖的大螯疯狂向后挥舞,巨大的力量甚至把徐一帆连人带蟹顶得在淤泥里滑行了半米。 “按不住!力气太大了!”徐一帆感觉双手按在了一块正在剧烈震动的发动机上。 “帆哥我来!” 王铁大吼一声,直接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按在徐一帆的手背上,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两人合力,终于将蟹王死死压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娜塔沙,拿最粗的草绳!快!” 第530章和娜塔沙潜水 娜塔沙抓着两根大拇指粗的红树林气根草绳,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绕钳子根部!别管腿!” 徐一帆咬紧牙关,双手死死往下压,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 蟹王的力量大得惊人,背壳像是一块坚硬的钢板,在徐一帆和王铁两人的重压下依然剧烈起伏。 两只长满金毛的巨型铁螯在半空中疯狂开合,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腥风。 娜塔沙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戴着厚厚的工业手套,看准时机,把草绳从蟹王腹部下方穿过去。 她一脚踩住蟹王的一侧副足,双手抓住绳子两端,猛地向上一勒! 粗糙的草绳瞬间卡住了两只大螯的关节。 “拉紧!死结!” 王铁大吼。 娜塔沙全身后仰,借助体重将绳子勒到极致。 草绳深深陷入蟹王甲壳边缘的缝隙里。接着她双手翻飞,快速打下两个死结,又迅速用另一根草绳横向缠绕了三圈。 这只重达四斤的变异蟹王,终于被彻底捆死。 即便如此,它的八条腿依然在泥地里拼命抓挠,嘴里吐出大团大团白色的泡沫,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众人。 “呼。” 徐一帆松开手,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大口喘着粗气,“妈的,这哪是螃蟹,这简直是个小坦克。” 王铁揉着发酸的手腕,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的蟹王,两眼放光: “帆哥,这只蟹王要是弄到拍卖会上,绝对能卖出天价!四斤重的淡水蟹,听都没听过!” “先别做梦了,装袋!” 徐一帆站起来,“天马上黑了,这里的涨潮速度很快,再不走我们要被困在红树林里。” 李诚峰拖着大号加厚蛇皮袋走过来。 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把蟹王单独装进一个袋子,用扎带封死口子。 四个男人加上娜塔沙,一人扛着一个上百斤重的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橡皮艇的方向撤退。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回到橡皮艇上。 徐一帆发动舷外机,马达轰鸣,橡皮艇破开暗色的水面,朝着停泊在峡湾外海的主船驶去。 回到主船,大家顾不上休息,立刻把所有的金背大闸蟹转移到船舱底部的活水舱里。 徐一帆专门调低了水温,保证这些野生大闸蟹的存活率。 干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九点。几个人简单吃了点罐头对付一口,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出发了。 “帆哥,到地方了。” 苏晴手里拿着海图,指着前方一片深蓝色的海域: “前面是‘鬼见愁’暗礁群。这底下水深在十五到二十米之间,洋流复杂,但暗礁缝隙里全是好货。大型石斑、野生大章鱼,还有极大概率能碰到老蚌。” 徐一帆走上甲板,看了一眼测深仪,点了点头: “就停这,王铁、李诚峰,你们俩留在船上负责接应和看船。苏晴,娜塔沙,今天咱们三个下水。” “不用水肺?”苏晴挑了挑眉。 “水肺太笨重,暗礁洞穴钻不进去。” 徐一帆拉开装备箱,“纯自由潜,带射鱼枪和网兜。速战速决。” 三人迅速穿戴装备。半干式潜水服、长脚蹼、配重铅块、潜水刀。 徐一帆和苏晴各拿了一把一米长的气动射鱼枪,娜塔沙则负责携带两个大号的金属网兜和诱饵管。 “下水!” 徐一帆咬住呼吸管,身体后仰,直接翻入海中。苏晴和娜塔沙紧随其后。 刚一入水,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这里的海水极其清澈,能见度超过二十米。 阳光穿透水面,在海底的珊瑚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五颜六色的热带鱼群在鹿角珊瑚间穿梭。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拿下呼吸管,一个猛子扎向海底。 苏晴像一条黑色的美人鱼,双腿轻轻摆动长脚蹼,下潜速度比徐一帆还要快 。她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方悬停,打了个手势,指了指礁石下方的一个阴暗洞穴。 徐一帆游过去,顺着苏晴手指的方向看去。 洞穴深处,一抹鲜艳的红色若隐若现。 是一条巨型东星斑! 目测体长超过七十厘米,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徐一帆没有急于开枪。 东星斑非常警觉,一旦打偏,它会瞬间钻进更深的石缝里,再也弄不出来。 他屏住呼吸,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缓缓下沉,贴在礁石边缘。苏晴从另一侧包抄,用潜水刀轻轻敲击旁边的岩石。 “嗒,嗒,嗒。” 声音在水下传播。东星斑受到惊吓,本能地从洞穴的另一头窜了出来。 就在它露头的一瞬间。 徐一帆扣动扳机。 “嗖!” 一米长的钢制鱼镖带着白色的尾线瞬间射出,精准地击穿了东星斑的鳃盖后方。 鱼镖上的倒刺死死卡住鱼肉。东星斑剧烈挣扎,巨大的力量带着镖线在海水里乱窜,搅起一团白色的沙尘。 徐一帆双手抓住镖线,双腿用力蹬水,快速向上浮。 苏晴游过来,一把抓住东星斑的尾巴,用潜水刀在它的眉心处果断地刺了下去。 “扑哧。” 一刀毙命。东星斑停止了挣扎。 两人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娜塔沙游过来,拉开网兜,将这条十几斤重的极品东星斑塞了进去。 “漂亮!开门红!” 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这条鱼回市里,保底一万块!” “少废话,下面还有大货。”苏晴咬住呼吸管,再次潜入水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三人在暗礁群里展开了疯狂的猎杀。 苏晴的眼力极准,总能从隐蔽的石缝里揪出好东西。徐一帆的射鱼枪百发百中。 三条红笛鲷,两只大龙虾,还有一条超过三十斤的苏眉鱼。 两个金属网兜已经装满了一半。 “休息十分钟,准备往深处走。” 徐一帆趴在浮漂上,调整着呼吸。 “前面的海沟深大概二十五米。” 苏晴指着远处水底一片漆黑的区域,“那里有几个相连的海底溶洞,是大型章鱼的巢穴。你要抓的货,就在里面。” “走。” 三人再次下潜。 随着深度的增加,水温开始明显下降,光线也变得暗淡。 二十五米的水深,巨大的水压压在胸口,徐一帆不得不频繁地做耳压平衡。 前方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大约两米的黑洞。洞口散落着许多白色的螃蟹壳和贝壳残骸。 这是典型的章鱼进食后的垃圾场。 苏晴打了个手势,拔出潜水刀。徐一帆将射鱼枪挂在背后,也抽出了绑在小腿上的长柄猎刀。 抓大章鱼不能用枪,容易把肉打烂,而且章鱼没有骨骼,鱼镖根本卡不住它。 三人游到洞口。 苏晴拿出一根带着倒钩的钢条,探进黑漆漆的洞穴里,用力搅动了几下。 突然,一股浑浊的暗流从洞里涌出。 紧接着,一条粗壮如成年男人手臂的暗红色触手,猛地从洞穴深处弹射出来,一把卷住了苏晴手里的钢条! 力量极大,苏晴整个人被拉得向前一滑,肩膀撞在粗糙的礁石上。 “卧槽,好大!”徐一帆心里一惊。 他立刻游上前,一把握住那条触手。 触手表面布满了铜钱大小的吸盘,瞬间吸附在徐一帆的潜水服上,隔着厚厚的橡胶,他都能感觉到那种恐怖的吸力。 洞穴里的怪物被彻底激怒了。 “哗啦!” 一颗比篮球还要大上一圈的巨大脑袋从石缝里挤了出来。 暗红色的表皮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凸起,两只拳头大小的黄色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的三人。 巨型太平洋章鱼! 这条章鱼展开触手,体长绝对超过四米! 它没有退缩,反而主动发起攻击。 另外三条粗壮的触手像鞭子一样甩出,其中一条直接缠住了苏晴的右脚踝。 苏晴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头朝下倒吊着往洞穴里拖。 “娜塔沙,网兜!”徐一帆在水下无法说话,只能靠手势疯狂示意。 徐一帆双手握紧长柄猎刀,双腿猛蹬礁石,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章鱼的主体。 章鱼察觉到危险,一条触手横扫过来,狠狠抽在徐一帆的胸口。 徐一帆感觉像是被大铁锤砸中,胸腔一阵发闷,嘴里冒出一串气泡。 但他没有后退,借着冲力,左手一把抠住了章鱼脑袋下方柔软的外套膜,右手握刀,对准章鱼两眼之间的神经中枢,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猎刀直没至柄。 章鱼遭受重创,浑身剧烈痉挛。原本暗红色的身体瞬间变成了惨白色。 它本能地喷出一大团浓墨。 黑色的墨汁瞬间在水下炸开,周围的水域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徐一帆眼前一黑,但他没有拔刀,死死抓着章鱼不放。 他感觉到缠在身上的触手力量开始减弱。 苏晴在墨汁中摸索着,用潜水刀割断了缠在脚踝上的最后一点吸盘触须,挣脱了出来。 十几秒后,洋流将墨汁吹散。 那条巨型章鱼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八条触手软绵绵地漂浮在水里。 娜塔沙迅速游过来,张开最大的那个金属网兜。 三人合力,像塞破布一样,把这条上百斤重的巨型章鱼硬生生塞进网兜里,拉上锁扣。 “搞定!”徐一帆打了个向上的手势,准备上浮。他们在水底停留的时间已经接近极限,肺里的氧气快要耗尽。 就在转身的瞬间,苏晴突然拽住了徐一帆的胳膊。 她指着章鱼洞穴最深处的位置。 刚才章鱼喷墨翻滚时,掀开了洞穴底部厚厚的淤泥和碎石。 在那片清理出来的岩床凹陷处,露出了一片整齐的、半人高的巨型贝壳。 徐一帆瞪大了眼睛。 这是野生大珠母贝!而且是个头极其罕见的老蚌! 这里的海域人迹罕至,再加上洞口有巨型章鱼守着,这几只大珠母贝不知道在这里生长了多少年,外壳上长满了珊瑚礁和海藻,几乎和岩石融为一体。 徐一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潜水表,憋气时间只剩不到四十秒。 “拼了!” 他打了个手势,让娜塔沙先带着章鱼上浮换气。他和苏晴两人猛地一蹬脚蹼,再次冲向洞穴底部。 靠近之后,徐一帆才发现这些大珠母贝比想象中还要大。最大的一个,直径超过了六十厘米,壳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黑褐色。 这种年份的野生贝,里面孕育出极品海珠的概率极大! 第531章极品海珠 徐一帆抽出撬棍,顺着贝壳的缝隙死死插了进去。 老蚌的闭壳肌力量极其恐怖。徐一帆双手握住撬棍,双脚踩在岩石上,全身的肌肉紧绷,借用杠杆原理拼命往下压。 没有反应。 苏晴游过来,游到徐一帆的上方,双手按在撬棍上,将自己全部的体重都压了上去。 “嘎吱。” 水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岩石摩擦声。在两人的合力下,大珠母贝的缝隙终于被撬开了一道口子。 徐一帆眼疾手快,立刻把随身带的配重铅块塞进缝隙里,卡住贝壳不让它闭合。 随后,他拔出潜水刀,顺着裂缝伸进去,贴着平滑的内壳,精准地切断了那根粗壮的闭壳肌。 “噗”的一声。 老蚌失去了力量,彻底张开。 里面露出乳白色的软体组织。徐一帆戴着手套的手直接伸进蚌肉里,快速摸索。 就在裙边的深处,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光滑的圆形物体。 徐一帆心头狂跳,手指发力,将那个东西硬生生抠了出来。 借着透下来的微弱光线,徐一帆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直径超过二十毫米的天然海珠! 通体呈现出一种神秘的黑金色,表面极其光滑,没有任何瑕疵,在海水中散发着令人目眩的晕彩。 苏晴在旁边看呆了。她在水下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成色这么好的野生黑珍珠。 徐一帆没有犹豫,立刻把黑珍珠塞进贴身的防水袋里。 紧接着,他在蚌肉里继续翻找。 第二颗…… 第三颗…… 这只老蚌简直是个藏宝库!徐一帆一共掏出了四颗海珠。 除了那颗最大的黑金珠,另外三颗虽然略小,也是直径超过十五毫米的极品白珠。 肺里的氧气已经耗尽,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大脑开始发出危险的缺氧警告。 徐一帆打了个强行上浮的手势。 两人双腿猛蹬,如同两条离弦的鱼,飞速冲向水面。 “哗啦!” 徐一帆冲出水面,吐掉呼吸管,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苏晴在他身边浮出水面,同样大口喘息,脸上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狂喜。 不远处的橡皮艇上,王铁和李诚峰正趴在船舷上焦急地张望。看到两人出水,立刻发动引擎靠了过来。 “帆哥,苏晴姐,没事吧?刚才看你们半天没上来,吓死我了!”李诚峰伸手去拉徐一帆。 徐一帆一把抓住船舷,翻身上船,重重地躺在甲板上。 “看看这是什么。” 徐一帆拉开潜水服的拉链,掏出那个黑色的防水小袋,直接倒在甲板上。 “骨碌碌。” 四颗圆润硕大的海珠在阳光下滚落,散发出夺目的光泽。 尤其是那颗黑金色的珠子,光芒内敛却极其吸睛,仿佛蕴含着一整片海洋的深邃。 王铁看直了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海珠?野生黑珍珠?” 王铁结结巴巴地问,伸手想摸又不敢摸。 “对,六十厘米开外的老蚌里掏出来的。” 徐一帆坐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水,“这颗黑金色的,如果拿到港岛的拍卖行,单颗起步价至少两百万!” “两百万?!”李诚峰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娜塔沙正在把装满鱼获和巨型章鱼的网兜往船上拖。 听到这话,动作也顿了一下,看着地上的珠子,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徐一帆把海珠小心翼翼地收好,站起身,看着满船的战利品。 五大袋金背大闸蟹,半网兜的极品暗礁鱼,一条上百斤的巨型章鱼,再加上这四颗价值连城的海珠。 仅仅两天的出海,这一趟的收益已经突破了天际。 “王铁,收锚!” 徐一帆走到驾驶台前,猛地推上节流阀。 “打道回府,咱们发财了!” 引擎轰鸣,破开白浪。主船全速返航。 两小时后,前方的海岸线逐渐清晰。南湾码头到了。 现在正是下午四点,码头上人声鼎沸。 满载而归的渔船一艘接一艘靠岸,鱼贩子、酒楼采购员、推着三轮车的搬运工挤在岸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鱼腥味和柴油味。 徐一帆的船刚一减速,庞大的吃水线立刻引起了岸上人的注意。 “帆哥!抛绳!” 王铁站在船头,把缆绳扔向泊位。 岸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手疾眼快,一把接住缆绳套在铁桩上。他是南湾码头最大的鱼贩子,刘金彪。 “一帆,这趟出去吃水这么深,搞到什么大货了?” 刘金彪叼着烟,眼睛死死盯着甲板上的几个大水箱和蛇皮袋。 徐一帆跳下船,把缆绳系死:“彪哥,确实有点好东西。你看得上就拿走。” 船刚停稳,周围立刻围上来十几个人。干这行的眼睛都毒,谁家船上有好货,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李诚峰拉开活水舱的盖子,娜塔沙提起一个金属网兜,“哗啦”一声倒在甲板上的分拣池里。全场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野生东星斑!这么大?” “红笛鲷!还有苏眉!这苏眉得有三十斤了吧!” 刘金彪眼睛都直了,嘴里的烟掉在地上,一把推开旁边的人挤到最前面: “东星斑我要了!一万二!苏眉我按斤称,一斤五百!” “刘胖子,你当大家要饭的呢?” 人群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真丝衬衫、戴着墨镜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她是市里“海皇阁”大酒楼的老板娘,吴红。 吴红摘下墨镜,扫了一眼分拣池:“东星斑一万五,苏眉一万八,红笛鲷我包圆。帆哥,现金还是转账?” “转账。”徐一帆干脆利落。 刘金彪急了:“红姐,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我先来的!” “买卖价高者得,你出得起你拿。”吴红冷笑。 刘金彪咬了咬牙,没敢接茬。海皇阁财大气粗,他争不过。 “先别急着结账。”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水渍,“这才刚开胃。” 他转头对王铁使了个眼色。 王铁和李诚峰嘿嘿一笑,两人合力从船舱里拖出那个装巨型章鱼的大号金属网兜。 “砰”的一声,网兜砸在甲板上。 一条暗红色的粗壮触手从网眼里挤了出来,上面铜钱大的吸盘还在微微蠕动。 “这……这是什么怪物?”围观的人吓得退后两步。 徐一帆拉开网兜的拉链。 上百斤重的巨型太平洋章鱼像一滩暗红色的烂泥一样瘫在甲板上,巨大的脑袋比脸盆还大。 “野生大章鱼,活的。”徐一帆淡淡地说。 整个码头轰动了。南湾码头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这么大的活体章鱼。这东西要是摆在酒楼门口当噱头,能吸引多少客流? “五万!”吴红毫不犹豫地举手。 “六万!”人群后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一个留着光头、脖子上戴着粗金项链的男人挤了进来。 他是码头另一头的海鲜批发商,周大同。 “七万!”吴红不甘示弱。 “十万!”周大同红着眼,“红姐,这章鱼给我,算我欠你个人情。” 吴红皱了皱眉,十万买一条章鱼溢价太高了,她摇了摇头没再加价。 “十万成交,周老板痛快。”徐一帆点点头。周大同立刻让手下开着带氧气泵的水产车过来拉货。 连续出了几波大货,徐一帆这艘船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连隔壁泊位的渔民都跑过来看热闹。 “一帆,袋子里装的什么?” 刘金彪指着甲板上那五个扎得严严实实的加厚蛇皮袋。 从刚才开始,袋子里就一直传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剪钢丝。 “这才是今天的主菜。” 徐一帆走到第一个袋子前,“王铁,拆扎带,拿钳子!” 王铁戴上工业级防割手套,拿出一把大号长柄火钳。 剪开扎带的瞬间,一只金黄色的巨螯直接从袋口戳了出来,速度极快! “当!”巨螯狠狠夹在火钳上,爆出一点火星。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王铁用力一挑,将一只重达两斤的金背大闸蟹挑了出来,扔在空地上。 大闸蟹八条腿撑地,高高扬起两只长满金毛的铁螯,背壳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极其刺眼。 哪怕离了水,依然凶悍无比。 “野生金背大闸蟹!变异种!” 刘金彪尖叫起来,声音都喑哑。 全场死寂。大闸蟹谁都吃过,但这种体型、这种色泽,还带着明显变异特征的野生货,简直闻所未闻! “这色泽,这活力……极品,绝顶的极品!”吴红激动得浑身发抖,“帆哥,你有多少?” “一百多斤,全是两斤以上的挑子。”徐一帆说。 “我全包了!一斤三千!”吴红直接开价。 “放屁!红姐,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周大同急了,“这种变异货,一斤至少五千!帆哥,我出五千!” “我出六千!”刘金彪也疯了。 一百多斤,六千一斤,这就是六七十万! 但就在这时,徐一帆走到最后一个单独放置的袋子前。“刚才那只是普通的。”徐一帆看着三人,“这只是蟹王。” 娜塔沙走上前,抽出随身的战术匕首,直接划破了蛇皮袋。“哗啦!” 被红树林气根草绳死死捆成粽子的四斤重蟹王,滚落到甲板上。 庞大的身躯,坚硬如铁的甲壳,即便被捆死。 那两只巨大的铁螯依然在缝隙中拼命开合,嘴里吐着白沫,一双暴虐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人。 “我的老天爷……”刘金彪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吴红捂住嘴,眼睛瞪得死大。 周大同倒吸一口凉气:“四斤……四斤的大闸蟹!成精了!” 这已经不是食材了,这是神物!这种级别的变异蟹王,只要放出风去,那些有钱的顶级富豪绝对会为了尝鲜抢破头。 “一百万!” 吴红尖叫出声,“帆哥!这只蟹王我要了,一百万一口价!剩下的普通蟹我按一斤八千收!” 周大同咬着牙,满脸涨红:“我出一百二十万!外加一斤一万收普通蟹!” “一百五十万!” 吴红红着眼,死死盯着蟹王,“周大同,你跟我争?海皇阁背后的老板是谁你清楚!” 第532章背后的大势力 周大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海皇阁背后的势力他当然清楚,但他堂堂南湾码头一霸,当着这么多手下和渔民的面被一个女人压下去,这面子他丢不起。 “少他妈拿海皇阁压我。” 周大同三角眼一翻,透出凶光,“今天这只蟹王,老子要定了。强子,上去把货给我提过来,我看谁敢拦。” 站在周大同身后的心腹手下孙强立刻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壮汉分开人群,大步跨上徐一帆的船,伸手就去抓那个装着蟹王的蛇皮袋。 “找死。” 徐一帆还没动,旁边的娜塔沙眼神一冷,反手拔出战术匕首。 她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没等孙强的手碰到袋子,娜塔沙一记凌厉的低扫腿直接抽在孙强的膝弯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孙强惨叫一声,右腿呈诡异的角度弯曲,“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 另外三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娜塔沙已经贴身上前,手腕翻转,匕首刀背狠狠砸在两人的后颈上。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剩下一个刚举起拳头,被娜塔沙一把掐住咽喉,单手抡起,重重砸在船舱的铁门上,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码头上死一般寂静。刘金彪吓得手脚并用往后爬了两步。吴红也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退到保镖身后。 周大同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他常年在码头混,打架斗殴见得多了,但这种招招致命、干净利落的杀人技,他只在那些真正刀口舔血的雇佣兵身上见过。 徐一帆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大同:“强买强卖?你当我的船是什么地方?” 周大同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混江湖的他最识时务,眼前这帮人根本不是普通渔民,那是真敢要命的狠角色。 “帆哥。帆爷。我瞎了狗眼,我猪油蒙了心。” 周大同毫不犹豫,对着甲板“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脑门瞬间磕破,鲜血直流: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赔钱,我给您赔偿。” 周大同哆嗦着掏出手机:“帆哥,五十万。我立刻转您五十万当赔罪,医疗费我自己出,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我马上弄走。” “转账。”徐一帆报出账号。 半分钟后,五十万到账。周大同连滚带爬地指挥着剩下的手下,把昏迷的孙强四人拖下船,灰溜溜地钻进车里跑了。 徐一帆转头看向吴红:“红姐,一百五十万,蟹王归你。剩下的普通金背,一斤八千。” “好。痛快。”吴红强压下心头的震撼,立刻让财务打款。 蟹王一百五十万,一百二十斤普通金背九十六万。加上之前的鱼获。 这一趟出海,光是这些食材,徐一帆就进账近三百万。那四颗海珠还没算在内。 结完账,吴红带着车队小心翼翼地把货拉走。 人群渐渐散去,但所有人看徐一帆这艘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 “帆哥,咱们接下来干嘛?”李诚峰兴奋地搓着手,看着手机里那串零,感觉像做梦一样。 “买补给,修整一晚。明天去红树林抓青蟹,然后直接去外海深潜区,海钓。”徐一帆扔下一句话,转身走进船舱。 …… 第二天清晨,退潮。 渔船停在距离南湾码头三十海里外的“野猪岛”背面。这里有一大片茂密的红树林,盘根错节的气根深深扎进黑色的淤泥里。 这片红树林是野生的天然宝库,尤其是藏在淤泥深处的野生大青蟹。 徐一帆换上高筒防水胶鞋,手里拿着一根一米长、前端带有弯钩的实心螺纹钢筋,腰间挂着厚实的网兜和加厚防割手套。 王铁、李诚峰和娜塔沙也同样全副武装,跟着徐一帆跳进没过小腿肚的淤泥里。 “抓青蟹不能乱挖,得找洞。” 徐一帆一边在淤泥里跋涉,一边传授经验: “注意看泥面。青蟹的洞口通常是扁平的,上面呈拱形,底部平滑。洞口如果有一排排新鲜的爪印,或者泥水还有点浑浊,说明里面绝对有货。” 四人散开,在红树林根部仔细搜索。 “帆哥,这有个洞。”李诚峰喊道。 徐一帆走过去看了一眼,洞口很宽,周围的泥土有明显被翻动的新鲜痕迹。 “这个不错。”徐一帆半蹲下来,将手里的钢筋探照灯打开,照进洞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他把带钩的钢筋顺着洞口缓缓伸进去。 “往里探的时候动作要轻,感受前端的触感。” 徐一帆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钢筋传来的震动: “遇到拐弯的地方顺着走。如果碰到软软的、有弹性的东西,那是烂泥;如果听到‘咔咔’的声音,或者感觉钢筋被什么硬物夹住了,那就是青蟹的大螯。” 钢筋深入了大约六十厘米,突然停住了。 “有了。”徐一帆睁开眼,“它在夹我的钩子。” 徐一帆没有硬拉,而是握住钢筋,轻轻地往回抽。 洞里的青蟹被激怒了,死死夹住钢筋不松口。徐一帆借着这股力道,一点点把青蟹往洞口拖。 快到洞口时,借着手电的光,李诚峰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青褐色的巨大蟹螯死死钳在钢筋上,光是这只螯就有成年人拳头大小。 “戴手套,准备接。”徐一帆低喝。 就在青蟹被拖出洞口的一瞬间,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松开大螯,转头就想往洞里缩。 徐一帆眼疾手快,手腕一翻,钢筋前端的弯钩精准地勾住了青蟹最后一条步足的关节。猛地往外一挑。 “啪嗒。” 一只重达一斤半的野生大青蟹被挑飞到半空,重重落在泥地上。 青蟹立刻举起双螯,摆出攻击姿态,嘴里吐着泡泡,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王铁戴着防割手套,从青蟹的后方猛地按住它的背壳,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两只大螯的根部,直接把它提了起来。 “好家伙,真肥。”王铁把青蟹塞进腰间的网兜里,网兜立刻沉甸甸的。 “继续。” 四个人在红树林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这种最原始的赶海方式极其消耗体力,淤泥吸住了双腿,每走一步都要拔出萝卜带出泥。但收获也是惊人的。 半个小时后,娜塔沙在一个巨大的树根下方,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洞。 洞口周围没有普通的淤泥,而是有一层淡淡的黄色分泌物,洞口宽达二十厘米,隐隐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腥香味。 “帆哥,过来看看这个。”娜塔沙叫道。 徐一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看清洞口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 “黄油蟹。” 黄油蟹是青蟹在生长过程中发生基因突变,体内的蟹膏溶解,渗透到全身各个部位,外壳呈现出金黄色,肉质极度鲜美,被称为“蟹中极品”。 市价通常是普通青蟹的十倍甚至几十倍。 而且看这个洞口的尺寸,里面的家伙绝对是个巨无霸。 “铁子,拿铁锹来,这个不能用钩子,容易伤了蟹壳,品相破了就不值钱了。”徐一帆说道。 王铁立刻递过一把工兵铲。 徐一帆顺着洞口的走向,在距离洞口三十厘米的地方开始向下挖。淤泥一铲一铲被翻开。 挖了将近一米深,一股浓郁的鲜香味扑面而来。 泥水里,一抹令人心悸的金黄色若隐若现。 “卧槽,好大。”李诚峰惊呼。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脸盆的巨型黄油青蟹。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连八条腿的关节处都透着诱人的金黄。 似乎是感觉到藏身之处被破坏,黄油蟹猛地窜出泥水,两只巨大的金色蟹螯如同液压剪一样,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徐一帆的小腿夹去。 这要是夹实了,胶鞋连带骨头都能直接剪断。 徐一帆毫不退缩,右脚猛地踩在旁边突出的气根上,身体借力腾空,避开大螯的攻击。 同时,他右手扔掉铁锹,戴着手套的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从正后方一把扣住了黄油蟹的背壳。 “滋滋滋。” 黄油蟹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八条腿死死抠住淤泥,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两只大螯反向弯曲,拼命想要夹住徐一帆的手臂。 徐一帆手臂上青筋暴起,死死压住它。 “拿绳子。快。” 王铁赶紧拿出特制的红树林草绳,两人配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只恐怖的黄油蟹五花大绑。 提在手里,沉甸甸的坠手。 “至少两斤半。极品中的极品。” 第533章抢劫黄油蟹 徐一帆长出了一口气。 这只野生黄油蟹,如果送到顶尖的拍卖会或者私房菜馆,卖出十几万的天价轻而易举。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潮水开始慢慢上涨。 四人满身泥泞地回到了船上。 清点战利品:普通大青蟹抓了八十多斤,最大的有两斤重。极品黄油蟹两只,一只两斤半,一只一斤八两。 “冲个澡,换干衣服。”徐一帆启动渔船引擎,“好戏还在后头,咱们去外海。” …… 渔船破开海浪,向着距离海岸线一百二十海里外的深海驶去。 这里的水深直接断崖式下降,海底地形极其复杂,暗礁密布,是大型掠食性鱼类的天然猎场。 下午两点,渔船抵达预定海域。黑石海沟。 海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墨蓝色。 “下锚,准备重型装备。” 徐一帆站在后甲板上,大声下令。 今天他们要玩的是重型海钓,目标是深海巨物。 王铁和李诚峰立刻从船舱里抬出四个重型海钓箱。 徐一帆打开箱子,拿出一根长一米八、粗如儿臂的重型船钓竿。这根杆子是定制的高碳纤维材质,能承受上百斤的拉力。 搭配的是达瓦的大型电动渔轮,线杯里缠满了150磅的PE编织线,前导线用的是粗达3毫米的碳线,最前端接上一截防咬钢丝,挂上成年人手掌大小的千又鱼钩。 “诱饵用活鱿鱼和我们早上抓的巴浪鱼。” 徐一帆熟练地将一条鲜活的巴浪鱼从背鳍处穿过鱼钩,既保证了诱饵在水下能自由游动,又不会立刻死亡。 底部挂上一公斤重的铅坠。 “放线。” 徐一帆推开电动渔轮的开关。铅坠带着活饵,如同炮弹般砸入海中,顺着水流飞速下沉。 渔轮上的液晶屏幕数字疯狂跳动:30米……60米……100米……150米。 铅坠到底。徐一帆摇动渔轮,收紧虚线,让诱饵悬停在海底暗礁的上方。 四根重型鱼竿分别固定在船舷四周的炮台上。 海风呼啸,四人死死盯着竿稍。 深海钓鱼,有时候一等就是大半天,但一旦中鱼,就是惊天动地的搏杀。 十五分钟后。 “滴滴滴。” 李诚峰负责的那根鱼竿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 紧接着,原本笔直的粗壮竿稍,如同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击,瞬间弯成了一个夸张的“U”型。 渔轮的卸力被拉得死死的,依然发出“吱吱吱”疯狂出线的惨叫声。 “中鱼了。大货。” 李诚峰兴奋地大吼一声,扑向鱼竿,想要把鱼竿从炮台上拔出来。 但他双手刚一握住竿把,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顺着鱼线传导过来。李诚峰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被拉得离地飞起,半个身子探出了船舷。 “小心。” 王铁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李诚峰的腰,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别硬拔。这鱼力量太大,先用电轮溜它。”徐一帆大喊。 李诚峰满头大汗,伸手推向电动渔轮的收线拨杆。 电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拼命想要往回卷线。 但水下的怪物根本不买账。电动机的收线速度,竟然比不上被拉出去的速度。线杯上的线越来越少,眼看就要被清杯。 “关电轮。手动搏鱼。” 徐一帆当机立断,拿起一件重型搏鱼肚顶腰带,快速绑在李诚峰的腰上。 李诚峰切断电动模式,将鱼竿底座死死顶在腰带的凹槽里,双腿像圆规一样岔开,死死钉在甲板上。 “嘿。” 李诚峰双手握住竿柄,全身肌肉紧绷,腰部发力,猛地向后仰倒。 “暴力扬竿。” 鱼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硬生生把水下的巨物往上拉了一两米。 趁着这个空隙,李诚峰迅速摇动摇柄,收回几米线。 然后再压低竿稍,再次暴力向后扬竿。 扬竿,收线。扬竿,收线。 这是纯粹的力量对决,是对人类体能和意志的极限考验。 十分钟过去,李诚峰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汗水浸透了衣服。 “不行了……帆哥,换人,我的腰要断了。”李诚峰咬着牙,喘息如牛。 王铁立刻顶上,接过鱼竿。 王铁本就是天生神力,他大吼一声,双臂肌肉如同岩石般鼓起,每一次扬竿都带着狂暴的力量。 在王铁的暴力压制下,水下的怪物终于开始妥协,出线的速度越来越慢,被一点点拉向水面。 50米……30米……10米。 “看到影子了。”娜塔沙拿着搭钩站在船舷边。 深蓝色的海水中,一团巨大的银白色阴影慢慢浮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水下怪物的真容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一条体型极其粗壮、头部巨大、浑身闪烁着银色光芒的凶猛鱼类。 “牛港鲹,巨型GT。”徐一帆大喊。 牛港鲹被称为海中流氓,力量极其恐怖,是无数海钓人的终极梦想。 当这条巨大的GT被拉出水面的瞬间,它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巨大的尾巴猛拍水面,掀起漫天水花,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搭钩。” 娜塔沙看准时机,双手握住一米长的精钢搭钩,快准狠地刺入GT的下颚。 “一、二、三,起。” 王铁和娜塔沙同时发力,将这条巨大的海中流氓硬生生拖上了甲板。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整艘船都晃动了一下。 这条牛港鲹躺在甲板上,大嘴一张一合,足足有一米五长,浑身肌肉坚硬如铁。 “这……这得有八十斤了吧。”李诚峰瘫坐在地上,看着这条巨物,眼睛放光。 “八十五斤起步。” 徐一帆走过去,拔出鱼钩,“这种体型的野生牛港鲹,肉质虽然一般,但做刺身或者制成鱼干,在市场上能卖个两三万。不过最重要的,是钓它的过程。” 这只是开胃菜。 血腥味似乎引来了海底更多的掠食者。 不到五分钟,徐一帆负责的那根鱼竿也发出了尖锐的报警声。 这一次,报警声更加急促,更加刺耳。 整根重型鱼竿在零点一秒内被拉成了可怕的满弓状态,竿稍几乎要接触到水面。 “呲呲呲。” 渔轮的卸力锁死到了三十公斤,但依然无法阻止鱼线的疯狂泄露。线杯高速旋转,摩擦产生的热量甚至让渔轮冒出了一缕青烟。 徐一帆眼神一凝,立刻冲过去。 他没有像李诚峰那样急于拔竿,而是先看了一眼水深。 “水深一百二,它在疯狂往海底钻。这是一条底栖巨物。” 徐一帆迅速绑上肚顶腰带,双手握住鱼竿,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上发力。 “轰。” 一股极其恐怖、沉闷的下坠力传来,就好像鱼线另一头挂着一辆下潜的潜水艇。 徐一帆的双脚在甲板上滑退了半米,鞋底和甲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好大的力气。”徐一帆冷哼一声,双腿猛地扎下马步,腰背力量爆发,“给我起。” 鱼竿发出了痛苦的哀鸣,高碳纤维的竿身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但水下的巨物终究被拽停了下潜的趋势。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水下的怪物力大无穷,不断地想要钻回暗礁。 徐一帆则依靠着丰富的经验和非人类的耐力,死死卡住它的行进路线。 每一次它想发力,徐一帆就通过极其巧妙的卸力和拉扯,打乱它的节奏。 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 终于,数字跳到了20米。 因为水压急剧变化,水下的怪物内脏膨胀,失去了反抗能力,像个巨大的气球一样浮了上来。 当那团庞大的阴影破开水面时,船上的所有人,连同呼吸都停滞了。 暗褐色的皮肤,布满黑色斑点,巨大的脑袋犹如一辆小汽车的车头,那张张开的巨嘴,仿佛能轻松吞下一个人。 “龙趸。巨型野生石斑王。” 王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在发抖。 这才是真正的深海霸主。 这条龙趸石斑浮在水面上,长达两米以上,重量绝对突破了三百斤。 在港岛和粤省,野生大龙趸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级食材,鱼皮、鱼唇、鱼扣,样样都是天价。 “别愣着,下三个搭钩,滑轮组准备。” 第534章深海珍珠 王铁、李诚峰和娜塔沙三人立刻行动。 王铁抓起手腕粗的尼龙起重绳,将末端的精钢滑轮组挂在船舷的A字架上。 李诚峰和娜塔沙一人拎着一把带倒刺的重型精钢搭钩。 “我勾下巴,娜塔沙勾鱼鳃。铁子,准备绞盘!”李诚峰大吼。 两人探出身子,看准随着海浪起伏的巨型龙趸。 李诚峰双臂肌肉暴起,一记狠扎,搭钩精准刺穿龙趸厚实的下颚。娜塔沙同样发力,另一把搭钩死死卡进了鱼鳃盖后方。 “挂钩环!起!” 王铁将起重绳的合金挂钩扣在两把搭钩的圆环上,狠狠按下电动绞盘的开关。 “嗡!” 绞盘电机发出沉闷的嘶吼,绷直的尼龙绳发出崩崩的脆响。 三百多斤的巨型龙趸被一点点脱离水面。 它还没死透,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烈扭动,尾巴拍打在船身上,发出砸墙般的巨响。 “拉住稳向绳,别让它撞坏船舷!”徐一帆扔下鱼竿,上前一把薅住龙趸粗壮的胸鳍,配合绞盘的力量,猛地向内一拽。 “砰!” 三百多斤的肉山重重砸在后甲板上。整艘渔船随之一沉。 龙趸暗褐色的鳞片犹如铜钱大小,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它张着布满细密獠牙的大嘴,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拿放血刀来。” 徐一帆没有废话,接过王铁递来的三十厘米长刃,从龙趸鳃后找准位置,一刀狠狠刺入,切断了主动脉,随后在鱼尾处补了一刀。 高压鱼血喷涌而出,顺着甲板的排水孔流进海里。 只有立刻放血排酸,这种顶级食材的肉质才能保持雪白弹牙,卖出最高价。 “帆哥,这玩意儿能卖多少?” 李诚峰吞了口唾沫。 “三百二十斤上下。野生大龙趸,一斤过千。光这条鱼,保守估计三十五万。”徐一帆拔出刀,在水桶里涮了涮。 甲板上一阵欢呼。 但徐一帆的目光却看向了驾驶舱里的探鱼声呐屏幕。 屏幕上,在水深四十五米的位置,有一大片密集的红黄斑点,地形显示那里是一处断崖式的海底岩洞群。 不仅有大量鱼群聚集,复杂的地形更是孕育顶级海货的温床。 “潮水现在平稳了,洋流减弱。”徐一帆转身走向装备舱,“我要下去一趟。” “潜水?” 王铁一愣,“这下面可是四五十米,黑石海沟的水流出名了的诡异。” “没事,我有数。你们在船上守着,看好信号绳。一旦有连续拉扯,立刻用绞盘拉我上来。” 徐一帆动作麻利地脱掉外套,换上7毫米厚的全干式潜水服。这种厚度能抵御深海的低温和尖锐礁石的切割。 穿上配重铅块,背上双瓶高压气筒,大腿外侧绑上一把纯钛潜水刀。 最后,他拿起了一把120厘米长的碳纤维气动鱼枪,枪刺是三棱破甲钢。 咬住呼吸调节器,戴上面镜,徐一帆走到船尾,一个背越式翻滚,“噗通”一声扎进墨蓝色的海水中。 海水瞬间淹没头顶。 刚入水,视线还有些浑浊。随着徐一帆不断按下充排气阀,身体快速下潜,水压逐渐增大。 10米,20米,30米。 穿过温跃层,水温骤降,但海水变得清澈无比,能见度达到了惊人的三十米。 45米底床到达。 眼前是一片壮观的海底断崖。五颜六色的海扇和珊瑚附着在岩壁上,各种不知名的深海鱼类在礁石间穿梭。 徐一帆没有急于开枪。深海潜水时间宝贵,他只挑最贵的货。 他贴着岩壁,像一条幽灵般缓慢游动。 突然,前方一个巨大的海绵体后方,闪过一抹鲜艳的红色。 徐一帆轻轻摆动脚蹼,悄无声息地靠过去。 是一条老鼠斑!而且体型极大。 这种鱼通体灰白带黑点,嘴巴尖长,是石斑鱼中的极品,市面上野生大老鼠斑一斤能卖到两千块。眼前这条,目测超过八斤。 老鼠斑非常警觉,似乎察觉到了水流的异样,准备钻进石缝。 徐一帆举起鱼枪,根本不需要长时间瞄准,凭借肌肉记忆,果断扣下扳机。 “嗖!” 气动鱼枪发出沉闷的震响,一米长的钢刺带着白色的尾迹,瞬间贯穿了老鼠斑的鳃盖。鱼刺上的倒刺死死卡住。 老鼠斑剧烈挣扎,搅起一阵泥沙。 徐一帆迅速收紧连接在鱼枪上的大力马线,游过去一把捏住鱼的后脑,抽出腰间的排气锥,顺着鱼脑刺入,瞬间破坏了它的神经。 老鼠斑立刻僵直。 徐一帆将鱼挂在腰间的活鱼扣上,继续向深处探索。 断崖的底部有一道宽约两米的天然裂缝,里面漆黑一片。 徐一帆打开挂在面镜旁的强光手电,光柱扫进裂缝。 就在光柱扫过岩壁左侧的一个凹槽时,一片暗红色的反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不是普通的珊瑚,它的质地在强光下呈现出类似玉石般的温润光泽,枝桠粗壮,犹如一棵倒挂在岩壁上的血色小树。 阿卡红珊瑚! 徐一帆瞳孔一缩。 这东西被称为深海黄金,市面上顶级的阿卡红珊瑚按克卖,价格远超黄金。 眼前这一株,主干有大拇指粗细,高度接近三十厘米,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立刻游进裂缝,从工具袋里掏出一把扁平的钛合金撬棍和小锤子。 挖红珊瑚不能硬掰,否则会碎裂,必须连同底部的附着岩石一起敲下来。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平稳住身体,将撬棍对准珊瑚根部的岩石。 “叮,叮。” 海底传出沉闷的敲击声。 就在岩石松动,徐一帆准备伸手接住珊瑚的瞬间,裂缝深处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暗流。 一条黑黄相间、粗如成年人大腿的怪物,如同闪电般从黑洞洞的石缝深处窜出,直扑徐一帆伸出的右手。 巨型裸胸鳝!也就是俗称的海鳝。 这种常年盘踞在深海岩洞里的掠食者性格极度凶猛,嘴里长满向内弯曲的玻璃状毒牙,一旦咬住猎物就会进行死亡翻滚,轻易就能撕下一大块肉。 事发突然,距离太近,鱼枪根本来不及调转枪口。 徐一帆反应极快,戴着凯夫拉防割手套的左手猛地向前一探,没有躲避,而是主动迎着海鳝张开的血盆大口塞了进去。 “咔!” 海鳝一口咬住徐一帆的左手小臂,锋利的牙齿瞬间穿透了防割手套的表层,咬进了潜水服。巨大的咬合力让徐一帆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 海鳝庞大的身躯立刻扭动,准备开始死亡翻滚。 如果让它转起来,徐一帆的左手手臂会被直接拧断。 就在这一瞬间,徐一帆的右手已经拔出了大腿外侧的钛合金潜水刀。 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慌乱,借着左手被咬住的支点,右手反握潜水刀,对着海鳝那颗头颅,自上而下狠狠扎了下去。 锋利的钛合金刀刃直接刺穿了海鳝坚硬的头骨,直达大脑。 海鳝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瞬间绷直,随后软绵绵地瘫了下来,嘴巴也不受控制地松开。 暗绿色的血液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徐一帆抽出左手,检查了一下。 手臂上有两排深深的压痕,潜水服被咬穿了,稍微破了点皮,但没有伤到筋骨。 他一脚踢开两米多长的死海鳝,迅速转头,将那株完整的阿卡红珊瑚连根装进腰间的特制网袋里。 血腥味在水下传播得极快。这地方不能久留了。 就在徐一帆准备转身离开裂缝时,他的眼角余光扫到了裂缝最底部的泥沙床。 刚才海鳝冲出来的冲击力,扫开了底部的厚重泥沙,露出了一块巨大且边缘呈波浪状的灰白色硬物。 那是……砗磲? 徐一帆停下动作,游向底部。 他用手拨开剩余的泥沙。 一只体型极其庞大的野生巨型砗磲出现在眼前。 它的外壳布满岁月的沟壑,宽度绝对超过了一米二,像一个小浴缸一样半埋在海底。 砗磲微微张开着缝隙,里面露出荧光蓝紫色的外套膜。 老渔民都知道,越是古老、体型巨大的野生砗磲,体内越有可能孕育出极其罕见的深海珍珠。 第535章阿卡红珊瑚 徐一帆看了一眼残压表,气瓶里还有七十帕的气,足够他在水下再待十分钟。 他拔出撬棍,对准砗磲上下壳之间的缝隙,刺了进去。 活体砗磲的闭壳肌力量惊人,一旦感应到异物,双壳会瞬间闭合,能轻松夹断人的骨头。 “咔哒。” 撬棍插进去了十公分。砗磲受惊,巨大的贝壳猛然合拢,死死咬住撬棍。钛合金撬棍被压得微微弯曲。 徐一帆双脚蹬住一旁的礁石,全身发力,双手握住撬棍末端往下压,利用杠杆原理硬生生将贝壳撬开了一条二十公分宽的缝隙。 他将潜水刀的刀把塞进缝隙里作为楔子,防止贝壳突然闭合。 随后,他打开手电,探头看向砗磲内部。 在荧光色的外套膜深处,有一块不规则的肉瘤隆起。 徐一帆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探入砗磲体内。这种感觉很危险,一旦楔子滑脱,他的手臂就会被废掉。 他的手指摸到了那个肉瘤,用力一挤压。 肉膜破裂,一颗圆润坚硬的物体滑入了他的掌心。 徐一帆迅速抽回手。 借着手电光,他在水下张开手掌。 那是一颗直径接近四厘米的巨型珍珠! 不同于普通的白珍珠,这颗珍珠通体呈现出极其罕见的木瓜橙色,表面没有一丝瑕疵。 最令人窒息的是,在手电的强光照射下,珍珠表面浮现出犹如火焰般跳跃的天然纹理。 美乐珠!而且是带有极品火焰纹的巨型美乐珠! 徐一帆心脏狂跳,这玩意儿根本无法人工养殖,全凭天意。 四厘米直径的美乐珠,如果在国际拍卖行,起步价就是五百万人民币! 这一趟下海,简直是把龙王爷的保险柜给撬了。 他立刻将美乐珠贴身塞进潜水服胸口的内袋里,拉上拉链。 就在这时,徐一帆感到周围的水流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水温似乎突然下降,一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悚然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裂缝外开阔的海水。 三十米外,一个庞大的灰色阴影正在水层中盘旋。 那是刚才海鳝的血腥味引来的不速之客。 阴影逐渐拉近,轮廓清晰起来。 扁平宽大的头部,粗壮呈纺锤形的身体,背部有着微弱的深色竖条纹。体长超过四米! 虎鲨! 海洋里仅次于大白鲨的顶级杀手,被称为“海中垃圾桶”,性格极度暴躁且毫无畏惧,什么都吃。 虎鲨显然是循着海鳝的血味来的,但它在游过死海鳝时并没有停下,而是冰冷的黑眼珠直接锁定了躲在裂缝边缘的徐一帆。 对它来说,这个体型和海豹差不多大、还会吐泡泡的生物,是一顿新鲜的晚餐。 虎鲨开始收缩盘旋的圆圈,这是攻击前最后的试探。 徐一帆知道,在海里遇到鲨鱼,绝不能转身逃跑。一旦你表现出猎物的逃窜姿态,它会立刻发动致命冲刺。 他冷静地将刚才射杀老鼠斑的鱼枪重新上膛。双脚蹬实地面的礁石,背靠裂缝岩壁,将气动鱼枪端平,枪尖直指虎鲨的头部。 五米。 三米。 虎鲨没有再试探,巨大的尾鳍猛地一摆,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枚灰色的鱼雷,带着巨大的水压,张开布满锯齿状牙齿的血盆大口,直接冲向徐一帆。 徐一帆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眨眼。 在虎鲨距离他不到一米半,那张大嘴几乎要咬到鱼枪枪尖的瞬间。 徐一帆扣动了扳机。 “轰!” 在极近的距离下,气动鱼枪爆发出了最大的初速度。 一米长的三棱精钢破甲刺,精准无比地从虎鲨张开的上颚射入,直接贯穿了脆弱的上颚骨,深深扎进了它的大脑中枢。 虎鲨甚至没有发出一丝挣扎的动作,巨大的冲力带着它撞在徐一帆旁边的岩壁上。 “砰!” 岩石碎裂。虎鲨抽搐了两下,脑神经被彻底摧毁,直接翻着白肚皮,向着黑暗的海底深渊缓缓坠落。 徐一帆没有去管那把射出的鱼枪,果断拔出信号绳,连续拉扯了三下。 “准备上升。” …… 海面上,渔船甲板。 一直死死盯着信号绳的王铁感觉到手中传来的三下清晰拉拽。 “帆哥给信号了!拉绞盘!” 李诚峰立刻启动电动绞盘,将速度调到最慢的安全档位。 深潜上升必须做减压停留,否则血液中沸腾的氮气泡会直接要了潜水员的命。 十五分钟后。 “哗啦”一声。 徐一帆戴着面镜的头颅破开水面。 “帆哥!”娜塔沙抛出救生圈。 王铁和李诚峰合力将沉重的徐一帆拉上甲板。 刚一上船,徐一帆扯下调节器和面镜,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快,帮我把气瓶卸了。” 两人七手八脚地帮徐一帆解开装备。 当看到徐一帆左手潜水服上被咬穿的破洞和带血的压痕时,王铁脸色一变:“帆哥,你遇险了?水下有大鱼?” “一条海鳝,解决了。顺便遇到条四米长的虎鲨,鱼枪送它了。”徐一帆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刚才在菜市场买菜。 但在场的三人却听得头皮发麻。在深海遇到四米长的虎鲨,还能活着上来,这简直是奇迹。 “看看货吧。”徐一帆解开腰间的网袋,丢在甲板上。 网袋散开,一条八斤重的野生老鼠斑掉了出来。 “卧槽,极品老鼠斑!这么大?”李诚峰眼睛放光,“这下咱们又多了一万多块入账!” “这只是配菜。” 徐一帆弯腰,从网袋最底部,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株红色的物体。 当阳光照射在这株三十厘米高的阿卡红珊瑚上时,整株珊瑚散发出一种令人迷醉的血色玉石光泽。 整个甲板瞬间死寂。 娜塔沙捂住了嘴巴,王铁和李诚峰的呼吸直接停滞了。 “阿……阿卡红珊瑚?这么大一株完整的?”李诚峰声音都在发抖,“帆哥,我以前在高端珠宝展上见过一株十几厘米的,标价两百万。你这株……” “这株不切碎做戒面,直接做成完整的摆件,遇到懂行的顶级富豪,五百万拿不下来。”徐一帆将珊瑚放进恒温箱里,用湿海绵小心固定好。 “发财了……我们彻底发财了。”王铁咧着嘴傻笑。 “别急着笑。”徐一帆转过身,将手伸进潜水服胸口的内袋。 “我这里还有个大件。” 随着他的手掌在阳光下缓缓张开,一颗接近高尔夫球大小、呈现木瓜橙色、表面流转着清晰火焰纹的巨型珍珠,赫然出现在三人眼前。 这一刻,不仅是李诚峰,连向来稳重的王铁也腿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火焰纹……巨型美乐珠……”娜塔沙的眼睛完全被这颗绝世珍宝的光芒吸住了。 “起锚,返航。”徐一帆将美乐珠放进贴身的防水盒,“通知海州市最大的海产珠宝掮客周海东,让他带上现金和最顶级的安保,来六号码头等我。” “就跟他说,龙王爷的聘礼到了。” …… 晚上八点,海州市六号码头。 码头已经被清场。三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岸边,旁边是一辆重型冷藏车。十几名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将码头封锁得严严实实。 一艘渔船破开夜色,缓缓靠岸。 一名穿着唐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岸边。他就是海州黑白两道通吃的顶级掮客,周海东。 “徐老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来了!”周海东热情地伸出手。 徐一帆跳上码头,与他握了握手:“周老板,货在船上,规矩你懂,当面验货,全款结清。” “那是自然!”周海东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带着两名顶级鉴定师上了船。 当冷藏舱门打开,看到那条三百多斤的野生大龙趸时,周海东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看到恒温箱里的阿卡红珊瑚时,周海东的手都哆嗦了。 而当徐一帆将装有美乐珠的盒子打开,在灯光下展示那绝美的火焰纹时,周海东直接双膝一软,扶住了船舱的舱门。 “绝品……这是千年难遇的绝品啊……”鉴定师拿着放大镜,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沙哑。 半个小时后,验货完毕。 周海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徐一帆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徐老弟,明人不说暗话。龙趸和老鼠斑,我出四十万。那株阿卡红珊瑚,一口价,六百万。至于这颗美乐珠……” 周海东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如果你拿到苏富比去拍,也许能高个几百万,但周期长,手续费高,而且见不得光。我这里,现在转账,安全干净。” 第536章周海东的阔气 “成交。” 徐一帆没有任何犹豫,痛快地点了点头。 两千六百四十万。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但徐一帆很清楚,美乐珠和红珊瑚是不可再生资源,周海东给的价格非常公道。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 周海东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堆满了笑容。 他干掮客这一行二十年,经手过的奇珍异宝无数,但今天这三件货,足以成为他职业生涯的巅峰。 “痛快!徐老弟就是爽快人。账号给我,马上转账。” 周海东掏出一部专用的卫星加密手机,输入了徐一帆报出的一串银行卡号。 不到两分钟。 “叮。” 徐一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瑞士银行的到账短信显示,收入已转入他的离岸账户。 干净,利落,毫无痕迹。 周海东小心翼翼地将美乐珠和红珊瑚装进特制的保险箱,打上手模密码,随后挥了挥手。 四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两人提箱子,两人将冷藏箱里的野生大龙趸和老鼠斑抬上了冷藏车。 就在周海东准备告辞,徐一帆准备分钱的时候。 码头入口处,突然射来几道刺眼的汽车远光灯。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三辆破旧但马力十足的改装面包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进来,硬生生堵住了周海东那三辆奔驰大G的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推开。 十几个手里拎着钢管、甩棍,流里流气的打手跳了下来,迅速将渔船和周海东的车队围住。 王铁和李诚峰脸色一变,立刻抄起甲板上的长柄鱼刺和撬棍,挡在徐一帆身前。 娜塔沙则默默退到驾驶舱门口,伸手摸向了藏在工作台下面的自制土猎枪。 周海东身边的保镖训练有素,瞬间拔出甩棍,将老板护在中间。 “都特么别动!” 一个留着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的男人从最前面的一辆面包车里走了下来。 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左脸有一道从眼角斜拉到下巴的刀疤,看上去十分凶悍。 这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劣质西装的瘦高中年人。 周海东看到来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赵金彪,你发什么疯?敢截我的道?” 赵金彪,海州市东区有名的地头蛇,靠着强买强卖海鲜起家,暗地里放高利贷,手底下养着一批敢下死手的亡命徒。 这六号码头,有一半算是他的地盘。 “哟,这不是周老板吗?” 赵金彪吐出一口浓烟,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误会,天大的误会。我赵金彪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截您周老板的货啊。”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海东脸色阴沉。 赵金彪没理会周海东,而是将目光越过保镖,死死盯住了站在渔船甲板上的徐一帆。那眼神,充满了贪婪和嫉妒。 半小时前,他在码头的眼线汇报,说周海东带了最顶级的鉴定师和巨额现金来收货,听说有绝世珍宝。 赵金彪眼红了。 在海州,谁不知道周海东一出手就是千万级别的生意?这块肥肉就在自己地盘上,他不咬一口,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不是冲周老板来的,我是冲这小子来的。” 赵金彪用雪茄指着徐一帆,大声说道。 “徐老弟是我的贵客,冲他来就是冲我来。”周海东冷冷地说。 “周老板,你别被这小子骗了!” 赵金彪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这是在帮你止损!这小子今天卖给你的货,来路不正!” 徐一帆眼神平静地看着赵金彪表演,没有说话。 赵金彪继续大放厥词:“他捞货的那片海域,是我们金彪海产公司承包的私人养殖区!他这叫偷盗!还有,他卖给你的那什么美乐珠、红珊瑚,全他妈是假的!” 此话一出,周海东的两名鉴定师脸色涨红,怒斥道:“放屁!我们干了三十年鉴定,能看走眼?” “两位师傅,现在科技发达了,高仿技术防不胜防啊。” 赵金彪一招手,把身后的金丝眼镜男拉上前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钱胜钱专家,以前在省珠宝鉴定中心当过主任。今天我带他来,就是为了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钱胜推了推眼镜,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大声说道: “还有那株红珊瑚。” 钱胜越说越起劲,指着冷藏车: “颜色那么红,毫无白芯,标准的塑料注胶染色货。周老板,你花了上千万,买了一堆工业垃圾啊!” 赵金彪得意地笑了:“听到没?周老板,我这是在救你。把钱退回来,货我带走,当证据交给警察。至于这小子,我得带回堂口好好审审,问问他到底偷了老子多少东西!” 周海东脸色微变,他不是怀疑货的真假,而是看出了赵金彪的险恶用心。 赵金彪根本不懂鉴定,他就是来讹人的。 周海东虽然不怕赵金彪,但这里毕竟是码头,要是把美乐珠磕了碰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赵金彪,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货我看准了,钱也付了。马上把路让开。”周海东厉声说道。 “周老板,你这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赵金彪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凶相: “今天这事儿没弄清楚之前,谁也别想走!阿宝,带人上去,把那个骗子给我抓下来,货先没收!” “是,大哥!” 面包车旁,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越众而出。他叫阿宝,是赵金彪手下的头号双花红棍,练过几年散打,下手极黑,废过好几个人的手脚。 阿宝手里拎着一根实心钢管,带着四个马仔,气焰嚣张地踩着跳板冲向渔船。 “干什么!退后!”王铁怒吼一声,端着鱼刺就要往前捅。 “铁子,退下。” 徐一帆伸手按住了王铁的肩膀,将他拉到身后。 他从甲板上缓缓走下来,直接迎着阿宝走了过去。 “小子,敢骗到我大哥头上来,给我跪下!” 阿宝狞笑一声,抡起手里的实心钢管,带起一阵劲风,直接朝着徐一帆的肩膀狠狠砸下。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锁骨必定粉碎。 徐一帆眼神一冷。 在深海三十米面对四米长的虎鲨他连眼睛都不眨,何况是几个街头混混? 就在钢管即将落下的瞬间,徐一帆动了。 他的动作极快,且没有半点多余的花哨。 左脚向前斜跨半步,精准地切入了阿宝的内门,避开了钢管的挥击路线。 与此同时,徐一帆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阿宝握着钢管的手腕。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徐一帆的手指犹如铁钳一般,硬生生捏碎了阿宝的腕骨。 “啊。” 阿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钢管脱手掉落。 还没等钢管落地,徐一帆左手已经抓住了阿宝的衣领,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凶狠的膝撞,重重地砸在阿宝的胃部。 “砰!” 这一击力量大得惊人,阿宝两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然被打得双脚离地。 他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晚饭瞬间喷了出来,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一团,扑通一声跪倒在徐一帆面前。 捂着肚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痛苦的抽搐。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前后不到两秒钟。 跟在阿宝身后的四个马仔全都愣住了,前冲的脚步硬生生刹在原地,看着地上翻白眼的阿宝,咽了一口唾沫,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周围死一般寂静。 赵金彪嘴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阿宝有多能打他最清楚,竟然连这个年轻人的一招都接不住? 徐一帆没有理会地上的阿宝,他踩着跳板,一步步走到岸上。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戴眼镜的假专家,钱胜。 钱胜被徐一帆冰冷的眼神盯着,双腿直打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刚才说,美乐珠是压制的,火焰纹是激光打印的?” 徐一帆走到钱胜面前,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我……”钱胜结结巴巴,转头求助似地看向赵金彪。 徐一帆冷笑一声: “你说你在省珠宝中心当过主任?那好。天然美乐珠的折射率是多少?海螺珠和美乐珠的火焰纹在微观结构上的本质区别是什么?回答我。” 第537章新的装修队! 徐一帆盯着钱胜,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你既然在省中心当过主任,那你告诉我,这颗美乐珠在偏光显微镜下的干涉图轴性是什么?是单轴晶还是双轴晶?” 钱胜满头大汗,嘴唇疯狂哆嗦。 他哪知道什么偏光显微镜和干涉图?他以前在省鉴定中心,不过是个管后勤盖章的副主任,因为收黑钱被开除,平时就靠着一张嘴在古玩市场忽悠外行。 “我……这大晚上的,光线不好,没有仪器……”钱胜结结巴巴地狡辩,脚步不停地往后退。 “连最基本的折射率都背不出来,你算哪门子专家?” 徐一帆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赵金彪:“赵老大,你找群演也舍得多花点钱。就这种货色,也敢出来指鹿为马?” 赵金彪此刻的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他本来就不懂行,只想着找个由头把水搅浑,强买强卖。 谁知道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双花红棍被一招秒杀,花两千块钱雇来的假专家又被对方几句话问得原形毕露。 周海东适时地向前走了一步,眼神冰冷。 “赵金彪,你长本事了。带个骗子来砸我的盘子?” 周海东掏出手机,在手里掂了掂: “海州分局的李队长前天还跟我喝茶,用不用我叫他带人过来,查查你那金彪海产公司里,到底藏了多少偷税漏税的烂账?” 一听“李队长”三个字,赵金彪眼角猛地一抽。 他底子不干净,最怕被上面盯上。今天本想捏个软柿子,没想到踢到了钛合金钢板上。 “周老板,误会,真的是误会。” 赵金彪是个能屈能伸的滚刀肉,见势不妙,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我也是被这姓钱的王八蛋给骗了!妈的,敢糊弄老子!” 他回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钱胜脸上,直接把钱胜的金丝眼镜打飞了出去。 “滚!以后别让老子在海州看见你!” 赵金彪骂完,又转头看向徐一帆,干笑两声: “这位兄弟,身手不错。今天是我赵金彪看走眼了,山水有相逢,咱们走着瞧。阿宝,别装死了,起来走!” 几个马仔七手八脚地把疼得快晕过去的阿宝架起来,灰溜溜地钻进面包车。 三辆破面包车连远光灯都不敢开,一脚油门窜出了码头。 看着赵金彪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周海东冲着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徐老弟,好身手,好胆识!以后在海州,有什么需要老哥帮忙的,随时开口。” “一点防身的庄稼把式,让周老哥见笑了。今天多谢老哥压阵。”徐一帆客气了一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周海东带着保镖和货,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六号码头。 夜风吹过甲板,吹散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王铁把手里的长柄鱼刺扔在甲板上,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帆哥,你刚才那一下太猛了。阿宝可是这片有名的狠茬子,你一招就把他废了?” “不废了他,今天咱们谁也别想痛快拿钱。” 徐一帆神色平静,拍了拍王铁的肩膀,转身看向李诚峰和娜塔沙。 “钱到账了。两千六百四十万。” 徐一帆直接拿出手机,“铁子,疯子,娜塔沙,把卡号报给我。” “帆哥,你这……”李诚峰愣住了。 “我们说好的,一起干。这趟出海,大家都有份。” 徐一帆没有任何废话,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不到一分钟,王铁、李诚峰和娜塔沙的手机同时响起了到账提示音。 每人两百万。 整整两百万! 王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一串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抖得差点连手机都拿不稳。 他捕鱼十几年,别说两百万,连二十万的存款都没见过。 娜塔沙看着到账信息,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默默地把土猎枪塞回了工作台下。 “帆哥,这钱太多了,这货是你自己捞上来的……”李诚峰咽了口唾沫。 “拿着。” 徐一帆打断了他: “这只是个开始。以后我们要搞的货,比今天多得多。我们不能一直在码头上这样偷偷摸摸地散卖,太招摇,也太容易被人盯上。” 徐一帆看着深邃的海面,眼中闪烁着野心。 深海里有无数的沉船、极品海鲜和罕见珍宝。 随着他潜水能力的不断提升,他带回来的东西只会越来越震撼。 他需要一个合法的壳子,一个高端的门面,来消化这些来自深海的财富。 “明天开始,咱们不接散活了。铁子,你去打听一下,海州市中心的高端水产商业街,有没有合适的铺面。我们要盘个大店。” 徐一帆下达了指令。 “明白,帆哥!”王铁现在对徐一帆可谓是死心塌地,连连点头。 …… 三天后。 海州市最繁华的“金海岸”商业街。 这里是整个东江省最高端的海鲜及珠宝集散地,来往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老板。 能在这里开店的,非但要有雄厚的资金,还得有极硬的关系。 王铁办事效率很高,只用了两天,就盯上了一处黄金铺面。 这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复式商铺,总面积将近六百平米,带冷库、独立的安保系统和贵宾接待室。 原老板叫林卫国,是个做进口海鲜批发的富商。 因为全家要移民澳洲,急于脱手国内资产,连着里面的装修和设备一起打包出售。 下午两点,徐一帆带着王铁,走进了这间商铺。 林卫国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正坐在茶台前抽着闷烟。看到徐一帆这么年轻,眉头微微一皱。 “小兄弟,我这店不租,只卖。你要是来打听行情的,就去别家看看吧,我这挺忙的。”林卫国语气有些不耐烦。 这两天来看铺子的人不少,但一听价格,全都打了退堂鼓。 “林老板,我就是来买的。” 徐一帆拉开椅子,直接在林卫国对面坐下,“开个底价吧,大家时间都很宝贵。” 林卫国见徐一帆气场沉稳,不像是在开玩笑,便掐灭了烟头,伸出一根手指和一整个手掌。 “一千五百万。一口价,不讲价。里面的意大利进口冷柜、全套红木家具、外加这上下两层的产权,全归你。要是没有全款的实力,咱们就别往下聊了。” 林卫国开的这个价格,其实很公道,甚至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但他要求全款,这就卡死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买家。 王铁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千五百万?这钱能买多少艘新渔船了! 他刚想拉徐一帆的衣角劝他再考虑考虑,徐一帆却已经开口了。 “一千四百五十万。” 徐一帆看着林卫国的眼睛,语气平淡: “五十万,算是我重新做招牌和打扫卫生的钱。如果你同意,现在就签合同,十分钟内,钱到你国外的离岸账户。如果不行,我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林卫国愣住了。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很少见到谈判这么直接的年轻人。 看着徐一帆波澜不惊的眼神,林卫国知道,这年轻人不是在诈他。 “好!痛快!” 林卫国猛地一拍大腿,“一千四百五十万,全款!这铺子是你的了!” 两人当场叫来律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产权转让协议。 徐一帆拿出手机,通过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直接将一千四百五十万划入了林卫国指定的户头。 十分钟后,林卫国收到到账信息,笑得合不拢嘴,把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放在了徐一帆面前。 “徐老板,年少有为。这金海岸商业街水很深,祝你生意兴隆。我明天就飞澳洲了,有缘再见。” 送走林卫国后,王铁看着宽敞豪华的商铺,感觉像做梦一样。 “帆哥,咱们这就……有自己的大本营了?” “对。” 徐一帆环视着四周,“招牌明天就换,名字就叫深海阁。铁子,你去找最好的装修队,不用大改,把一楼改成顶级活鲜展示区,二楼改成私密鉴定室。给你一周时间,能办好吗?” “包在我身上!只要钱到位,三天我就能让他们弄完!”王铁拍着胸脯保证。 …… 接下来的几天,深海阁进入了紧张的微调装修阶段。 为了赶进度,王铁找的装修队日夜赶工,灰尘和电钻声在街头回荡。 徐一帆这几天则留在店里,监督保险库的改造。他买的那些海底捞上来的极品货,必须有最安全的存放地点。 就在开业前的一天下午。 一楼大厅正在做最后的保洁,卷帘门半开着。 “砰!” 半掩的卷帘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第538章吴天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吓了保洁阿姨一跳。 四个流里流气、光着膀子露出纹身的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留着板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嘴里嚼着槟榔,一边嚼一边往刚拖干净的进口大理石地板上吐了一口红色的汁水。 “谁是管事的?喘气的滚出来一个!” 板寸头叫孙雷,是这条金海岸商业街有名的地痞。他背靠着海州市东区最大的帮派“黑虎堂”,专门负责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 名义上叫“卫生管理费”,实际上就是敲诈勒索。 王铁正在里屋核对冷柜的温度,听到动静,立刻抄起一把改锥冲了出来。 “干什么的!眼睛瞎了,没看到还没营业吗?”王铁怒视着孙雷。 “呦呵,脾气还不小。” 孙雷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王铁一眼: “看你这土鳖样,不像老板啊。叫你们真正做主的出来。这店盘下来好几天了,怎么着,不懂规矩啊?不知道拜拜我雷哥的山头?” 这时候,二楼传来了脚步声。 徐一帆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顺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一摊红色的槟榔汁,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是老板,有事说。”徐一帆走到孙雷面前两米处停下,语气毫无波澜。 孙雷看到徐一帆,嗤笑一声:“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金海岸开店了。小子,新来的吧?我也不跟你废话。” 孙雷伸出三根手指,在徐一帆眼前晃了晃。 “这条街,归我们黑虎堂管。你们这铺子大,一个月三十万‘管理费’。外加你们店三成的干股。交了钱,签了字,以后这街上没人敢动你。否则……” 孙雷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马仔,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猛地砸在旁边的一个展示柜上。 “砰!” 强化玻璃虽然没碎,但也发出了巨大的震响。 “否则,你们这店,明天就得关门大吉。”黄毛嚣张地叫嚣道。 王铁气得七窍生烟,握着改锥就要往上冲,却被徐一帆伸手拦住了。 “一个月三十万,还要三成干股。你们胃口挺大啊。”徐一帆看着孙雷。 “怎么?嫌多啊?嫌多回你妈胎里待着去,别出来做生意!”孙雷猛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全喷在了徐一帆脸上。 徐一帆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王铁。 “铁子,把卷帘门拉下来。锁死。” 王铁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知道帆哥要干什么了。 “好嘞!” 王铁二话不说,冲到门口,“哗啦”一声,将厚重的电动卷帘门拉到底,然后死死扣上了地锁。 店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孙雷和几个马仔看着卷帘门被锁,不仅没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卧槽,雷哥,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关门?他是想给咱们下跪磕头,怕别人看见吗?”黄毛笑得前仰后合。 孙雷也乐了,嚣张地指着徐一帆:“小子,算你懂事。现在跪下把合同签了,我还能给你留点面子……” 话音未落。 徐一帆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徐一帆根本没有任何预兆,右脚猛地在地板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箭,瞬间跨越了两米的距离,直接贴到了孙雷的面前。 孙雷脸上的狞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就看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徐一帆一把薅住孙雷的头发,强大的力量爆发,扯着他的脑袋,狠狠地往旁边坚硬的大理石接待台上砸去。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孙雷的鼻梁骨瞬间粉碎,鲜血混合着还没咽下去的槟榔渣,直接喷溅在台面上。 “啊!!!” 孙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脸,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一招。仅仅一招,收半条街保护费的“雷哥”就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三个马仔全懵了。他们跟着孙雷横行霸道这么久,都是他们关门打别人,哪见过脾气比他们还爆、下手比他们还狠的人? “妈的!敢打雷哥!废了他!” 黄毛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抡起手里的棒球棍,朝着徐一帆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旁边一个马仔也从腰里拔出了一把弹簧刀,悄无声息地捅向徐一帆的侧肋。 面对两面夹击,徐一帆连头都没回。 在海底长时间的潜水,让他的反应速度和肌肉爆发力远超常人,更何况他拥有着极强的动态视力。 徐一帆身体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捅来的弹簧刀。 紧接着,他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持刀马仔的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咔吧!” 手腕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 马仔惨叫松手,弹簧刀掉落。徐一帆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侧面。 “喀嚓!” 马仔的膝盖呈现出一种恐怖的反向弯曲,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哀嚎声刺破了屋顶。 与此同时,黄毛的棒球棍已经砸到了。 徐一帆不躲不闪,右手快如闪电地向上一抄,稳稳地抓住了棒球棍的顶端。 黄毛只觉得棒球棍像是砸在了一块钢板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拼命想把棍子抽回来,却发现棍子在徐一帆手里纹丝不动。 徐一帆眼神冷漠地看着黄毛,右手猛地往后一拉。 黄毛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倒。 徐一帆抬起膝盖,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结结实实地轰在黄毛的面门上。 “砰!” 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仰面倒下,两颗带血的门牙飞了出去,当场昏死。 最后一个马仔手里拿着一截钢管,举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三个同伴,再看看站在原地的徐一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手一松,钢管掉在了地上。 “大哥……别、别杀我……”马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前后不到十秒钟。 四个嚣张跋扈的混混,全军覆没。 王铁握着改锥站在旁边,咽了口唾沫。他知道帆哥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这简直就是个人形暴龙。 徐一帆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走到倒在地上抽搐的孙雷面前。 他一脚踩在孙雷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十万管理费,三成干股。还要吗?”徐一帆的声音冰冷刺骨。 孙雷满脸是血,鼻梁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混了这么多年,骨子里的那股狠劲还在。 “小子……你死定了……你敢动黑虎堂的人……”孙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种你别跑……我老大吴天虎……绝对会弄死你……” “吴天虎是吧?” 徐一帆不但没生气,反而冷笑一声,把孙雷的手机从他口袋里掏出来,扔在他脸前。 “打。现在就打。叫吴天虎带人过来。我只等十分钟。十分钟他不到,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孙雷愣住了。他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打完人不仅不跑,还主动让叫人? 但此刻他也顾不上多想,颤抖着手拨通了吴天虎的电话。 “喂,虎哥……我被人在金海岸街给点了……对,新开的那家深海阁……对方是个硬茬子……虎哥救命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怒吼,随后挂断了。 十分钟后。 门外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哐!哐!哐!” 有人用铁器疯狂地砸着卷帘门,外面传来嚣张的叫骂声。 “里面的人听着!黑虎堂办事!马上把门打开,不然连人带店全给你烧了!” 徐一帆看了王铁一眼,微微扬了扬下巴。 王铁心领神会,走到墙边,按下了卷帘门的升降开关。 “哗啦啦。” 卷帘门缓缓升起。 门外,阳光有些刺眼。 三辆黑色的路虎揽胜横停在街口。 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背心、手持开山刀和钢管的壮汉,将店门堵得水泄不通。 周围的商铺早就吓得关门闭户,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人群正中央,站着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的纹身一直蔓延到脸上,手里拎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大号开山刀。 这就是黑虎堂在这片区域的堂主,吴天虎。 第539章丧家之犬 卷帘门升起,吴天虎提着刀,气势汹汹地就往里冲。 “哪个不长眼的杂种,敢动我吴天虎的兄弟……” 吴天虎的话还没喊完,突然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店里的景象。 满地都是血。孙雷和其他几个手下,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而在大厅中央,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坐在新买的黄花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正慢条斯理地吹着浮叶。 “你就是吴天虎?” 徐一帆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扫了门口的二十多个人一眼。 眼神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海鱼。 吴天虎被这眼神看得心里没来由地一突,但他毕竟人多势众,立刻把腰杆一挺,大刀一指徐一帆: “妈的,就是你打伤了我兄弟?小子,今天不卸你一条胳膊一根腿,我吴天虎以后在海州不用混了!” “给我上!砍死他!” 吴天虎大吼一声,身后的二十多个打手立刻举起家伙,叫嚣着冲进大厅。 面对这群如同恶狼般的打手,徐一帆没有退后半步。 他站起身,顺手抓起旁边装修用的两根一米长的实心螺纹钢筋。 下一秒,徐一帆迎着人群,直接冲了进去。 犹如虎入羊群。 “砰!” 徐一帆一棍横扫,砸在最前面一个打手的胸口。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那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直接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三四个人。 紧接着,徐一帆身形猛地一矮,躲过两把劈来的开山刀,手中的螺纹钢由下至上猛地一撩。 “啪!” 两根握刀的手臂直接被钢筋巨大的力量砸断,开山刀当啷落地。 徐一帆的动作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最致命、最直接的物理打击。每一击,都蕴含着深海潜水锻炼出的恐怖怪力。 不到一分钟,大厅里哀嚎遍野。 冲进来的二十多个人,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握着手里的武器,不断地往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这哪里是人?这根本就是个怪物!砸断钢管、踢碎膝盖,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吴天虎站在门口,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混了二十年黑道,自问见多识广,什么金牌打手没见过? 可那些人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看着徐一帆提着滴血的螺纹钢步步紧逼,吴天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花衬衫。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转身跑向路虎车。 “吴老大,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吴天虎耳边炸响。 吴天虎猛地回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徐一帆像拎小鸡一样,单手将将近两百斤的吴天虎提了起来。 强大的力量让吴天虎双脚离地,他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掰着徐一帆的手指,却感觉像是在掰一块生铁,纹丝不动。 “咳咳……放……放手……” 吴天虎涨红了脸,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徐一帆手一松,吴天虎如同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徐一帆走过去,一脚踩在吴天虎拿刀的右手上。 “啊!” 吴天虎惨叫一声,感觉手骨快要碎了。 “你刚才说,要卸我一条胳膊一条腿?”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不敢了!大哥……爷爷!我认栽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吴天虎现在哪还有半点堂主的威风,眼泪鼻涕混着汗水往下流。他知道,今天踢到真神了,这年轻人绝对是个狠角色,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认栽就行。既然把话说开了,咱们算算账。” 徐一帆指了指被砸破皮的展示柜和满地的血迹。 “你们弄坏了我的柜子,弄脏了我的地板。还耽误了我装修的进度。这笔账,怎么算?” “我赔!我全赔!”吴天虎顾不上手疼,疯狂点头,“三……三十万!我赔三十万给大哥重新装修!” “三十万?” 徐一帆脚下猛地用力。 “喀嚓!” 吴天虎右手的两根手指直接被踩断。 “啊!一百万!一百万!” 吴天虎发疯似的惨叫起来,“大哥,我只有这么多了,我马上转账,马上转!” “这就对了。” 徐一帆移开脚,“王铁,拿收款码给他。” 王铁立刻反应过来,拿着手机上前。 吴天虎用颤抖的左手掏出手机,忍着剧痛,扫码转账。 “叮,您的账户到账一百万元。” 听到提示音,徐一帆满意地点了点头。 “钱收到了。接下来,把地给我舔干净,不然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徐一帆指了指满是血迹和槟榔汁的大理石地面,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吴天虎看了一眼手下,咬了咬牙:“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把衣服脱了,擦地!” 一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黑帮打手,此刻全都没了脾气,纷纷脱下衬衫和背心,跪在地上,屈辱地擦拭着地板上的血迹和脏东西。 二十分钟后。 大厅的地板被擦得干干净净,甚至比保洁阿姨拖得还要亮。 吴天虎带着一群互相搀扶、断手断脚的手下,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爬上了路虎车,逃命似的离开了金海岸。 王铁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百万,再看看一尘不染的地面,兴奋得满脸通红。 “帆哥,牛逼!这帮孙子,以后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咱们店里闹事了!” 徐一帆把手里的螺纹钢随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麻烦解决了。通知装修队,继续干活。” 第540章极品中华锦绣龙虾 “麻烦解决了,通知装修队,继续干活。” 王铁用力点头,跑出去给包工头打电话。 不出十分钟,躲在街角的几个装修工人探头探脑地溜了回来,一看地上的血迹没了,吴天虎那帮煞星也跑了,立刻拿起工具,“哐哐当当”地重新开工。 徐一帆坐在太师椅上,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还没喝完,门口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声响。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将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冷艳干练。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保镖,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女人扫了一眼正在施工的店面,目光落在徐一帆身上,径直走了过去。 “徐一帆,徐老板?”女人停在两米外,声音清冷。 “你是谁?”徐一帆没有起身。 “沈璐。瀚海餐饮集团的执行董事。” 女人递过一张烫金名片,保镖上前一步,将名片放在徐一帆旁边的茶几上。 徐一帆瞥了一眼名片,没拿:“找我什么事?我不卖餐饮加盟,也不买保险。” 沈璐拉过一张椅子,在徐一帆对面坐下,双腿交叠。 “徐老板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我今天来,是找你合作的。我看上了你这里的海鲜货源。” 沈璐看着徐一帆的眼睛: “吴天虎是个出了名的滚刀肉,他今天带人来砸你的场子,是因为你抢了海州湾高端海鲜的生意。你最近半个月出海,每次带回来的都是极品货色。锦绣龙虾、野生大黄鱼、哪怕是普通的东星斑,你的货个头和鲜活度都远超同行。” “海州市的高级餐厅都在盯着你的货。我也一样。” 徐一帆喝了口茶:“我的货不愁卖,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因为你现在这样零打碎敲,太浪费了。” 沈璐指了指周围的店铺,道: “你在金海岸租这个门面,想自己开零售海鲜店?不仅要应付吴天虎这种地痞流氓,还要雇人看店、搞零售、对付散客。费时费力,利润还无法最大化。” “我的提议是,我们合资开一家海州最高规格的顶级海鲜体验店。我不做零售,只做高端定制餐饮和顶级富豪的私下交易。” 沈璐打了个响指,保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徐一帆。 “你出货源,我出场地、资金、人脉和安保。金海岸这家店,当成你的私人中转站。我在市中心有一处一千平米的现成商铺,已经装修完毕,原本打算做米其林餐厅。现在我把它拿出来,跟你合伙。” “利润分成,你六,我四。你绝对控股。唯一的要求:你捕捞上来的顶级海鲜,必须独家供应给我。” 徐一帆翻了两页合同。 条件很优厚。 沈璐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最核心的竞争力是徐一帆的捕捞能力。 “64分?你连我到底怎么打鱼的都没见过,就敢砸这么多钱?”徐一帆合上文件。 “我看过你的货,那就足够了。至于你怎么打鱼,那是你的本事。” 沈璐推了一下眼镜,道: “不过,如果徐老板愿意带我出一次海,让我亲眼看看货源的稳定性,这份合同,我现在就可以签字。” 徐一帆站起身,把杯子里的茶水泼在地上。 “王铁,看好店。” 徐一帆转头看向沈璐:“走吧,带你出海。” …… 半小时后,海州码头。 徐一帆的“破浪号”快艇停在泊位上。 这是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十一米级钓鱼艇,去掉了多余的豪华沙发,加装了超大功率的活水舱和冷冻设备,尾部装着两台三百马力的雅马哈大推力挂机。 码头上,一个高挑的外国女人正在往船上搬运氧气瓶和渔网。 她身高一米七五,穿着紧身的黑色黑色潜水服,金色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娜塔沙。俄罗斯人,曾经是西伯利亚某个极限潜水俱乐部的教练,现在是徐一帆的专职搭档。 “老板。”看到徐一帆走过来,娜塔沙随手将一个六十斤重的铅块箱扔在甲板上,用带着口音的中文打了个招呼。 “准备出海,带个客人。”徐一帆指了指身后的沈璐。 沈璐已经换上了一身冲锋衣,脚下是一双防滑胶鞋。她看着娜塔沙那极具爆发力的动作,眼神微动。 “你好,沈璐。” “娜塔沙。”两人简单握了握手。 徐一帆跳上船,启动引擎。 “轰!” 两台雅马哈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破浪号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接窜出了港口,朝着深海疾驰而去。 今天的海况不错,风平浪静。但徐一帆没有在近海停留,直接把油门推到底。 快艇在海面上狂飙了一个多小时,海岸线早就消失不见,四周只剩下深蓝色的海水。 沈璐紧紧抓着扶手,看着仪表盘。水深探测仪显示,这里的水深已经超过了一百二十米。 “徐老板,这里是公海边缘了,底下是沉船区和暗礁群,洋流极其复杂,大型渔船都不敢下网。我们在这里捕捞?”沈璐忍不住问道。 “好货都在危险的地方。” 徐一帆切断引擎,快艇在海面上缓缓停下。 娜塔沙已经开始检查潜水装备,她背上双瓶压缩空气,检查了减压表和配重,然后拿起一把一米多长的气动鱼枪。 “我下去了。”娜塔沙对徐一帆点点头,一个后滚翻,干净利落地砸入水中。 沈璐看着娜塔沙入水,然后转头看向徐一帆。 徐一帆没穿潜水服,只是脱掉了上衣,露出一身线条分明、宛如钢筋铁骨般的肌肉。 他没有拿氧气瓶,只在腰间挂了一个网兜,手里拿了一把半米长的三棱军刺。 “你不带呼吸设备?”沈璐愣住了,“这里水深一百多米!” “不用。” 徐一帆走到船舷边,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腔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膨胀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风箱。 “扑通。” 徐一帆如同铅块一般,笔直地扎进深蓝色的海水中。 沈璐跑到船舷边往下看,徐一帆下潜的速度快得惊人,几秒钟就消失在了幽暗的海水里。她快步走到驾驶舱,盯着声呐探测仪。 代表徐一帆的红点正在疯狂下潜。 二十米、五十米、八十米、一百一十米…… 沈璐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绝对超越了人类无装备自由潜水的极限! 在一百多米的水下,巨大的水压足以压碎普通人的内脏,但他连一秒钟的减压停留都没有做! 海底。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徐一帆,一百二十米深的水压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阵微风。 自从获得了那次深海变异后,他的身体机能在水中会被成倍放大,视力、力量、闭气能力,都达到了一个非人类的恐怖境界。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沉船区。一艘上世纪的货轮断成两截,静静地躺在海底,周围长满了珊瑚和海带。 娜塔沙在不远处的水域游动,她打开了头灯,正在搜寻目标。 徐一帆没有开头灯,他的眼睛在幽暗的海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能够清晰地看穿黑暗。 他贴着海底的礁石游动,速度极快,宛如一条人形鲨鱼。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在沉船底部的一个巨大裂缝里,趴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极品中华锦绣龙虾。 第541章遇到海蛇! 头胸甲呈现出绚丽的紫色和蓝色,两根粗壮的触须随着水流缓缓摆动。 目测体长超过了六十厘米,重量绝对在七斤以上。 这种级别的野生锦绣龙虾,在市场上是无价之市,有钱都买不到。 徐一帆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像炮弹一样冲向裂缝。 水流的异动立刻惊动了龙虾。它巨大的尾部猛地一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想要缩回裂缝深处。 但徐一帆的速度更快。 他伸出右手,精准地穿过水流的阻力,一把掐住了龙虾的背甲。 龙虾剧烈挣扎,尾巴疯狂拍打着徐一帆的手臂,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锋利的倒刺划在徐一帆的手臂上,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徐一帆单手发力,硬生生将这只七斤重的锦绣龙虾从礁石缝里扯了出来,随手塞进腰间的网兜里。 搞定一只。 徐一帆没有停留,继续在沉船周围游弋。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水波的剧烈震动。 徐一帆转头看去,只见娜塔沙正举着鱼枪,对准了沉船甲板上的一处阴影。 那是一条巨型石斑鱼! 通体呈现出深褐色,带有斑点,体型庞大得像一头小猪。 这是一头野生的龙趸,看体型,重量绝对超过了一百五十斤! 娜塔沙扣动扳机。 “嗖!” 精钢打造的鱼镖拖着高强度凯夫拉线,瞬间射穿了水层,精准地扎入龙趸的背部。 “轰!” 吃痛的巨型龙趸瞬间发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它猛地一甩尾巴,直接带着鱼线朝深海区冲去。 巨大的拉力瞬间绷紧了鱼线。娜塔沙双手死死抓住鱼枪,整个人被龙趸拖着在水下急速滑行。 她试图将鱼枪的线轴锁死,但龙趸的力量太大,直接将她往一块尖锐的礁石上拖去。 徐一帆眼神一冷,双腿爆发出恐怖的推力,身体在水中拉出一条白色的水痕,瞬间追上了娜塔沙。 他一把按住娜塔沙的肩膀,将她拉到身后,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绷紧的凯夫拉鱼线。 “嗤。” 一百五十斤龙趸的疯狂冲刺力,全部集中在这根细线上。徐一帆的左手死死握住鱼线,身体在水中生生定住。 水流在他周围疯狂激荡。 龙趸冲不出去,开始疯狂翻滚,试图挣断鱼线。 徐一帆眼神冰冷,右手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双腿猛地一蹬海底的礁石。 他借着反冲力,顺着鱼线,迎着发狂的巨型龙趸直冲而上。 龙趸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转头朝徐一帆咬来。 徐一帆不躲不避,在接触的瞬间,身体不可思议地在水中一扭,避开龙趸的巨口,右手的三棱军刺顺势从上至下,狠狠扎入龙趸的头骨! “噗嗤!” 坚硬的头骨被直接刺穿,军刺直入大脑。 巨型龙趸的身体猛地僵直,随后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失去了生机,随着水流缓缓往下沉。 徐一帆拔出军刺,抓住龙趸的鳃盖。一百五十斤的重量在水下虽然有浮力,但也极其沉重。 他转头看向娜塔沙,打了个手势:上去。 此时,徐一帆在水下已经闭气超过了十二分钟。 海面上。 沈璐看了一眼手表,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十三分钟了! 那个男人没有带任何呼吸设备,下潜到一百二十米的深海,已经整整十三分钟没有上来了! “该死!他不要命了吗!”沈璐咬着牙,准备去按无线电呼救。 就在这时。 “哗啦!” 快艇旁边的海面轰然破开。 徐一帆赤着上身,如同海神一般冲出水面。他的右手,单手提着一条巨大的、还在往下滴血的巨型龙趸,直接扔上了甲板。 “砰!” 一百五十多斤的龙趸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把沈璐吓了一跳。 紧接着,徐一帆双手在船舷上一撑,整个人跃上甲板,连气都没有喘一口。 他解下腰间的网兜,往甲板上一倒。 一只色彩斑斓的巨大锦绣龙虾爬了出来,挥舞着粗壮的触须。 “这……” 沈璐看着地上的巨物,完全失去了平时高冷女总裁的镇定。 一条一百五十斤的野生龙趸! 一只七斤以上的极品锦绣龙虾! 这种级别的货色,哪怕是海州最大的远洋捕捞船,出海一个月也未必能碰上一只。 而徐一帆,仅仅用去了十几分钟,徒手从一百多米的海底抓了上来! “哗啦!” 娜塔沙也浮出水面,顺着舷梯爬了上来。 她摘下面罩,吐出调节器,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看向徐一帆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老板,那条龙趸太猛了,差点被它跑了。”娜塔沙擦了把脸上的海水。 “干得不错。”徐一帆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走到沈璐面前。 “野生龙趸,一百五十斤往上。这只龙虾,七斤二两。沈总,这两样东西,在你的餐厅里,能卖多少钱?” 沈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甲板上的海鲜,放着光。 “这条龙趸,肉质最顶级的部位可以做刺身,其他部位做成顶级菜肴,整条鱼的价值在二十万左右。至于这只锦绣龙虾……” 沈璐咽了口唾沫:“这是有价无市的镇店之宝。如果运作得好,请富豪来竞标,这一只龙虾,可以卖到三十万以上。” 十几分钟,五十万! 沈璐终于明白,为什么徐一帆根本看不上那种零打碎敲的散客生意了。 这种捕捞能力,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 “徐老板。” 沈璐猛地抬起头,眼神极其坚定,“64分,你六我四。不,你七我三!我只要你独家供应。合同今天就签,资金我下午就打进公户。” “不急。” 徐一帆笑了笑,将三棱军刺扔进水桶里洗干净。 “这只是开胃菜。既然出海了,就不能空军回去。底下还有一个黑蝶贝的群落,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徐一帆转头看向娜塔沙:“换气瓶,休息十分钟,准备第二次下潜。” “明白!” 娜塔沙立刻开始更换压缩空气瓶。 沈璐看着徐一帆,心脏狂跳。 她知道,自己今天不仅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更是抱上了一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十分钟后。 徐一帆再次跃入海中。 这一次,目标是深海黑蝶贝和极品野生鲍鱼。 海底的暗礁错综复杂,水流更加湍急。 徐一帆在礁石之间快速穿梭。 黑蝶贝是出产顶级黑珍珠的母贝,肉质也是极品。 而野生鲍鱼更是专挑最险恶的礁石吸附。 很快,他发现了一片陡峭的海沟石壁。 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吸附着大量巨大的贝类。 徐一帆游过去,拔出腰间的特制扁平撬刀。 他看准一只比脸盆还大的双头鲍,撬刀精准地顺着岩石边缘插进去,手腕猛地一发力。 “咔”的一声,吸附力极其恐怖的鲍鱼被连根撬起。 徐一帆动作不停,在海底峭壁上如履平地。 三头鲍、双头鲍,甚至还有罕见的单头鲍,被他一个个撬下来,扔进网兜。 就在他专心采集的时候,头顶突然暗了下来。 一条体长超过三米、浑身布满黑白条纹的海蛇,从一条海沟里悄无声息地游了出来,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徐一帆。 贝尔彻海蛇,剧毒。 毒性是眼镜王蛇的几十倍,被咬上一口,几分钟内就会心脏衰竭而死。 它显然把徐一帆当成了入侵领地的猎物。 海蛇在水中猛地加速,张开满是毒牙的嘴巴,朝着徐一帆的脖子闪电般咬来。 徐一帆连头都没回,左手向后一探,速度比海蛇快了十倍! “啪!” 徐一帆一把精准地掐住了海蛇的七寸。 海蛇剧烈扭动,长长的身躯瞬间缠绕在徐一帆的手臂上,越勒越紧,试图用肌肉力量绞断徐一帆的骨头。 徐一帆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拿着撬刀,顺势在海蛇的脑袋上一拍。 “砰。”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海蛇的头骨拍碎。 三米长的海蛇瞬间瘫软,像一条破绳子一样飘在水里。 徐一帆随手将死蛇扔掉,继续撬鲍鱼。 在他眼里,这深海的危险,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半小时后。 徐一帆和娜塔沙再次浮出水面。 这一次,网兜里装满了极品黑蝶贝和几十只巨大的野生鲍鱼。 全部倒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沈璐已经麻木了。 她蹲在地上,拿起一只比成年人手掌还要大出两圈的双头鲍,手指都在颤抖。 “全都是活的……全都是极品海鲜,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第542章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徐一帆甩掉头发上的海水,语气平淡: “运气好罢了。赶紧把这些装进活水舱,打上氧气。我们要马上离开,天要变了。” 沈璐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天空。此时依旧是艳阳高照,海风和煦,哪里有半点要变天的迹象?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 “在这片海域,我的直觉比天气预报准。” 徐一帆没有废话,转身走向驾驶台,“娜塔沙,收锚,固定所有设备。” “收到,一帆哥!” 娜塔沙对徐一帆有着盲目的信任,立刻麻利地开始收拾甲板。 沈璐见状,也不敢怠慢,赶紧帮忙把那些价值连城的鲍鱼和黑蝶贝搬进活水舱。 一百五十斤的龙趸和锦绣龙虾已经被妥善安置,增氧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就在最后一箱鲍鱼入舱的瞬间,天际线尽头突然涌起一抹极其浓重的墨色。 起风了。 刚才还温柔的海风,仅仅在几分钟内就变得狂暴起来。气温骤降,黑云像翻滚的沸水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吞噬了蓝天。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苍穹,沉闷的雷声仿佛在众人头顶炸响。 “抓稳了!” 徐一帆猛踩油门,快艇两台大马力舷外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螺旋桨在海水中绞出巨大的漩涡。 快艇船头猛地抬起,像离弦的箭一样劈开逐渐涌高的海浪,朝着西北方向狂飙。 狂风卷着暴雨倾盆而下,海浪在极短的时间内拔高到了三米以上。 沈璐死死抓住船舱里的扶手,脸色苍白。她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恐怖的海况,前方的浪头就像一堵堵黑色的水墙,随时要把这艘快艇拍碎。 但站在驾驶台前的徐一帆却稳如磐石。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次转向、减速、加速都精准到了极致。 快艇就像一条灵活的旗鱼,在浪峰和波谷之间穿梭,硬生生从水墙的缝隙中杀出一条血路。 “前方五海里有一座无名荒岛,那里有个背风的天然月牙湾,我们去那里避一避。”徐一帆头也不回地说道。 二十分钟后。 快艇冲过一道险恶的暗礁群,猛地拐进了一个内凹的海湾。 这里的风浪瞬间小了七成,虽然依旧大雨倾盆,但海水已经趋于平缓。 徐一帆将快艇驶入最深处,娜塔沙眼疾手快,将船锚远远抛出,死死扣住海底的礁石。 “安全了。”徐一帆熄灭引擎。 沈璐脱力般地瘫坐在座椅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半个小时的生死狂飙,比她这辈子经历的所有商战加起来还要刺激。 “徐总……你这驾驶技术,不去开军舰可惜了。”沈璐苦笑。 “吃点东西吧,这场风暴至少要持续到明天早上。” 徐一帆从储物柜里拿出几盒单兵自热口粮扔在桌上。 夜幕降临。 暴风雨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海湾外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船舱内却相对温暖安静。 沈璐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娜塔沙则在一旁闭目养神。 徐一帆盘腿坐在驾驶位上,看似在休息,但他的呼吸极其悠长,五官的感知力在暴雨的掩护下向外延伸。 凌晨两点。 一阵若有若无的柴油发动机声混杂在雷雨声中,传进徐一帆的耳朵。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冷冽。 透过满是雨水的舷窗,只见海湾入口处,一盏昏黄的探照灯刺破雨幕。 一艘外表斑驳、长约二十米的破旧渔船摇摇晃晃地驶了进来,显然也是来避风的。 渔船在距离徐一帆快艇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下了锚。 徐一帆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只要对方不惹事,他懒得理会。 然而,在对面那艘破渔船的驾驶舱里,几双贪婪的眼睛已经盯上了徐一帆的快艇。 “强哥,你看那艘快艇,造型那么流线型,绝对是进口的高级货,至少值大几百万。” 一个干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流着口水说道。 他叫李二狗,是这艘船上的水手兼眼线。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叫王彪,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横跨到嘴角的刀疤,显得狰狞可怖。 他是个常年在海上干着走私、偷捞、甚至黑吃黑勾当的亡命徒。 站在王彪身边的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叫赵强,一身横肉,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杀鱼刀。 “看清楚船上有多少人了吗?”王彪吐出一口浓烟,冷冷地问。 李二狗嘿嘿一笑:“看清楚了。就一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的。刚才闪电亮的时候我瞧见了,那两个女的长得水灵得很,特别是那个金发洋妞,身材简直绝了!” “一个男的,带着两个妞开着几百万的快艇出海?”赵强嗤笑一声,“八成是哪个富二代出来寻欢作乐的。彪哥,干一票?” 王彪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二狗,你水性好,摸过去看看。要是真像你说的,咱们今晚不仅要劫财,连船也给他抢了。在这荒山野岭的,扔海里喂鱼,神仙也查不到。” “好嘞!” 李二狗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咬着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溜下水,像一条泥鳅一样朝着快艇游去。 五分钟后,李二狗爬回了渔船,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激动的。 “彪哥!发财了!大发了!” 李二狗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哆嗦: “我摸到他们后甲板,顺着活水舱的缝隙看了一眼。我的亲娘诶,里面有一条起码一百五十斤的野生龙趸!还有一只那么大的锦绣龙虾!甲板下面的网兜里,全是双头鲍和黑蝶贝!” “什么?!”王彪猛地站了起来,烟头掉在地上都顾不上踩灭。 常年在海上混,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一百五十斤的龙趸?活的?”王彪一把揪住李二狗的衣领。 “千真万确!还在舱里游呢!那东西在黑市上能卖天价!” 王彪松开手,眼神变得极其凶残。他转身从驾驶台下方的暗格里摸出一把自制的双管猎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赵强,拿家伙!叫上底下的几个兄弟。这块肥肉既然送到嘴边,不吃天理难容。过去直接动手,男的砍了沉海,女的绑回来,那些极品海鲜全搬过来!” “明白!”赵强狞笑一声,拎起一把一米长的开山砍刀。 暴雨如注,掩盖了一切罪恶的声响。 一艘橡皮艇从破渔船上放下。王彪、赵强、李二狗,外加另外三个手持铁棍和砍刀的马仔,一共六个人,划着橡皮艇,悄悄靠向了徐一帆的快艇。 快艇的尾部甲板距离水面很近。 李二狗第一个翻了上去,动作轻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接着是赵强,最后是拿着猎枪的王彪。 六个人站在后甲板上,看着紧闭的船舱门。 王彪打了个手势,赵强点点头,举起手里的开山砍刀,准备直接劈碎船舱玻璃冲进去。 就在赵强的刀刚刚举过头顶的瞬间。 “咔哒。” 船舱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徐一帆赤着脚,双手插在防水裤的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他连雨衣都没穿,任凭暴雨砸在结实的肌肉上。 “大半夜的,几位来我的船上,有何贵干?”徐一帆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暴雨声,清晰地落在六个人耳朵里。 赵强愣了一下,动作僵在半空。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没睡觉。 王彪冷笑一声,直接上前一步,将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徐一帆的胸膛。 “少废话。既然你醒了,老子也懒得费事。” 王彪用枪管指了指海面,道: “这艘船,还有活水舱里的东西,老子征用了。给你十秒钟,自己跳下去。至于船舱里那两个女人,留下让兄弟们快活快活。” 徐一帆看了一眼顶在胸口的枪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要这船上的海鲜?” “怎么,舍不得?”王彪狞笑,“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海鲜很贵。”徐一帆平静地说,“你们赔不起。” “你找死!” 赵强勃然大怒,脾气最暴躁的他根本没耐心啰嗦,抡起开山砍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朝着徐一帆的脖子就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换做普通人,绝对身首异处。 但在徐一帆眼里,这动作太慢了,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砰!” 没有人看清徐一帆是怎么动作的。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徐一帆的右腿如同鞭子一般抽出,狠狠抽在赵强的胸口。 第543章蟹潮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体重超过两百斤的赵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中,整个人腾空飞起,越过七八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船舷的护栏上。 “噗!”赵强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块,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翻进海里,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只有雨水砸在甲板上的“哗啦”声。 王彪瞪大了眼睛,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一脚踢飞两百斤的壮汉?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你……”王彪终于反应过来,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但太晚了。 徐一帆插在口袋里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滚烫的枪管。 王彪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枪管直接被强行抬起。 “轰!” 火药喷吐,大量的铁砂打在天空中,连徐一帆的头发都没擦到。 下一秒,徐一帆右手化作手刀,精准地砍在王彪的右腕上。 “咔嚓!” 王彪的手腕直接折成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双管猎枪脱手而出,落入徐一帆手中。 徐一帆反手一抡,枪托狠狠砸在王彪的下巴上。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合着雨水飞出,王彪惨叫一声,仰面栽倒在甲板上,脑子嗡嗡作响,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跑!快跑!” 剩下的李二狗和三个马仔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要往海里跳。 这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这就是一个人形暴龙! 徐一帆眼神一冷:“我让你们走了吗?” 他脚尖在甲板上一挑,地上的一根铁棍瞬间落入手中。他手臂猛地发力,铁棍如同标枪一般掷出。 “噗!” 铁棍精准地擦着李二狗的头皮飞过,死死钉在快艇尾部的玻璃钢护栏上,尾端还在剧烈颤抖。 李二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 另外三个马仔也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双手抱头,浑身筛糠般发抖。 不到三十秒。 六个穷凶极恶的持械歹徒,一死一重伤,四个被吓破了胆。 船舱门再次推开,沈璐和娜塔沙走了出来。沈璐看着一地的鲜血和哀嚎的王彪,吓得捂住了嘴巴。 娜塔沙则是一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屑:“一帆哥,要不要把他们全扔海里喂鱼?” 这群人也是倒霉,惹谁不好,惹一个能徒手下潜一百二十米、在深海里跟怪物肉搏的变态。 “不急。” 徐一帆走到王彪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彪满嘴是血,痛苦地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恐惧: “大哥……大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徐一帆指了指活水舱,“你们刚才弄出的动静太大,惊到了我的鱼。那条一百五十斤的龙趸要是应激死了,肉质就不好了。还有那些极品鲍鱼,受了惊吓,营养价值大打折扣。” 王彪愣住了。这特么是什么理由? “这……这能算多少钱?”王彪颤声问。 “不贵。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快艇的磨损,还有这批海鲜的惊吓费。”徐一帆语气冰冷,“凑个整,八万。” “八万?!”王彪差点吐血。他在这片海上干了半年,一票最多也就赚个几万块,这小子开口就要八万? “没有?”徐一帆脚下猛地用力。 王彪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他感觉下一秒自己的心脏就会被踩爆。 “有!有!我有!” 王彪歇斯底里地大喊,“我给!我全给!” “很好。”徐一帆松开脚,“转账。别告诉我海上没信号,你们这种黑船,肯定装了卫星通讯网络。” 王彪手哆嗦着,从防水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薄膜裹了三层的黑色卫星电话。 “打给陈老三!让他开船上的终端,用离岸账户给这位……给这位一帆哥转账!”王彪冲着跪在旁边的李二狗吼道。 李二狗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接过卫星电话,拨通了破渔船上的号码。 两分钟后,沈璐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在这片避风湾里,微弱的基站信号终于传了进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声音有些发干:“徐总,到账了。八万整。” 徐一帆拿过那把双管猎枪,双手握住枪管和枪托,在王彪惊恐的注视下,手臂肌肉猛地坟起。 “嘎吱。” 小臂粗的精钢枪管,竟被他硬生生折成了倒U型。 徐一帆将变成废铁的猎枪随手扔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把甲板上的血擦干净。带着你们的人,滚。” 王彪如蒙大赦,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艰难地爬起来。李二狗和另外三个马仔。孙科、周大旺、刘顺,赶紧冲上来扶住他。 “还有水里那个。”徐一帆指了指海面。 孙科和刘顺不敢怠慢,赶紧跳进海里,把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的赵强捞了上来。赵强胸口塌陷,进气多出气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五个人拖着半死不活的赵强,滚回了橡皮艇,连滚带爬地划回了破渔船。 不到五分钟,那艘破渔船连锚都没敢收,直接砍断了锚绳,冒着黑烟,顶着狂风暴雨逃出了海湾,消失在漆黑的海面上。 “一帆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娜塔沙从储物箱里拿出一把拖把,开始清理甲板上残留的血迹。 “一群海耗子,犯不上脏了我们的手。赵强活不了,王彪废了右手,这帮人回了陆地也是狗咬狗。”徐一帆转身走向驾驶室,“睡觉,明天还有活干。” 沈璐看着徐一帆的背影,咽了一口唾沫。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一帆哥了。 这哪里是个赶海的渔民,简直是个杀伐果断的活阎王。 …… 第二天清晨。 风暴过境,天空洗如碧洗。海湾里的水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金色的晨曦。 徐一帆拉开舱门,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 “一帆哥,舱里的货都好好的。那条龙趸活蹦乱跳。”娜塔沙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沈璐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徐总,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都是晴天。我们现在直接返航吗?这批货越早出手,价格越高。” 徐一帆喝了一口咖啡,摇了摇头。 “不急着回去。昨天那场风暴至少有十级,整个近海的海底都被掀翻了一遍。对于赶海人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打货时机。” 徐一帆走到海图显示器前,手指点在距离他们目前位置十五海里外的一片水域。 “去这里。白鹭礁红树林。” “去红树林干什么?”沈璐不解。 “抓螃蟹。”徐一帆语气平淡,“风暴把海底的腐殖质和死鱼烂虾全卷起来了,红树林里的青蟹和黄油蟹现在饿疯了,全都会从泥洞里爬出来觅食。这个时候下笼子,一抓一个准。” 半小时后,快艇起锚,乘风破浪驶向白鹭礁。 白鹭礁是一片面积巨大的海上浅滩,上面生长着茂密的红树林。树根像一张张巨大的网,深深扎进黑色的淤泥里。 此时正是退潮期,大片的滩涂裸露在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泥腥味和海草腐烂的味道。滩涂上,密密麻麻的招潮蟹正在挥舞着大钳子。 第544章杀人蟹 徐一帆将快艇停在红树林外围的深水区,抛下重锚。 “换上防水连体裤,带上厚胶皮手套。”徐一帆从底舱拖出三大捆折叠好的地笼,还有几十个圆柱形的专业折叠蟹笼。 娜塔沙动作麻利,很快换好了装备,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 沈璐也笨手笨脚地穿上了防水裤。她虽然是城里人,但知道这时候不能当花瓶。 “诱饵。”徐一帆下达指令。 娜塔沙从冰柜里拖出几条昨天钓上来的、不值钱的杂鱼,还有几十个腥味极重的死海螺。她手起刀落,将杂鱼剁成几截,混合着砸碎的海螺,塞进一个个网兜里。 “沈璐,你留在船上看着活水舱的氧气泵,注意电量。娜塔沙,带上笼子,跟我下泥。” 徐一帆单手拎起几十个重达几十斤的蟹笼,翻身下船。 双脚刚一接触滩涂,淤泥瞬间没过了小腿肚。这里的泥浆极具吸附力,普通人走上十米就会脱力,但在徐一帆脚下,却如履平地。 娜塔沙背着地笼,紧紧跟在徐一帆身后。 红树林内部光线昏暗,气生根像锋利的獠牙一样倒插在泥里。 上面附着着密密麻麻的野生蚝壳,边缘比刀片还要锋利,一旦划破防水裤,立刻就会见血。 徐一帆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他那超乎常人的感知力瞬间铺开。在他的脑海中,滩涂下方的水流、泥浆的厚度、甚至细微的吐泡声都清晰可辨。 “这里。” 徐一帆睁开眼,指着两棵巨大红树之间的一道水沟。这道水沟看似不起眼,但底部却是一个天然的漏斗地形。 “这是螃蟹退潮时的必经之路。下五个地笼,首尾相连,口子朝外。” 娜塔沙立刻上前,将长长的地笼展开。徐一帆从腰间抽出几根半米长的螺纹钢筋,猛地插进淤泥深处,将地笼死死固定住。 两人继续深入。 徐一帆的眼睛就像是最高精度的探鱼雷达。 “这棵树根下面,有个脸盆大的泥洞,边缘的泥是新翻出来的。下圆笼,放双份诱饵。” “这片水坑底下有货,下三个笼子。” “这里避风,水流缓,下地笼。” 整整两个小时,两人在红树林里跋涉了三公里,将五十个蟹笼和十条地笼全部下完。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开始飙升,滩涂变得像蒸笼一样闷热。 “一帆哥,搞定了。”娜塔沙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原本白皙的脸上蹭满了黑泥。 “回船上休息,等涨潮。” 三人回到快艇上,简单吃了一顿午饭。 下午三点。 海平面的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涨潮了。 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过滩涂,原本裸露的淤泥和树根迅速被浑浊的海水吞没。红树林里传来密集的“哗啦哗啦”声,那是无数海洋生物随潮水涌入的声音。 水位不断升高,直到将所有蟹笼完全淹没。 “螃蟹进笼需要时间,让它们吃两个小时。”徐一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下午五点半。潮水开始平缓,进入满潮平水期。 “干活。”徐一帆睁开眼,扔给娜塔沙一沓厚厚的红色橡胶扎带。 快艇无法进入水深的红树林,两人只能推着一艘吃水极浅的平底玻璃钢小船,再次进入林子。 此时的水深已经到了腰部。 徐一帆准确地找到了第一个下笼的地点。 他伸手抓住绑在树枝上的浮标绳,猛地向上一提。 “哗啦!” 圆柱形的蟹笼破水而出。 看清笼子里的东西,船上的沈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笼子里,五六只巨大的青蟹正在疯狂地爬动,巨大的钳子徒劳地夹着尼龙网,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好家伙!全是极品野生大青蟹!”娜塔沙眼睛一亮。 徐一帆打开笼口,直接伸手进去。 普通人抓这种大青蟹,必须用专门的铁钳,因为一旦被那对大螯夹住,手指骨头都会被瞬间夹断。 但徐一帆的手却像闪电一样,精准地按在青蟹背甲的后半部,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它的两颊,任凭它的大钳子如何挥舞,也碰不到徐一帆的皮肤分毫。 徐一帆将青蟹提出笼子,扔进平底船的活水舱。 这些青蟹体型惊人,每一只的背甲都有海碗大小,重量绝对超过了一斤半。腹部呈现出健康的铁锈红,说明肉质极其饱满。 “绑上。动作快。” 娜塔沙抓起一只青蟹,红色的橡胶扎带在手指间翻飞。她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手部力量极大。只见她熟练地将青蟹的两只大螯折叠贴紧嘴部,扎带绕过背甲,死死勒住,最后在腹部打了个死结。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两人配合默契,一路收笼。 水沟里的那五个相连的地笼更是大爆。 随着徐一帆将长达十米的地笼拉出水面,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货。除了几十只大青蟹,还有十几条手臂粗的野生鳗鱼,在笼子里疯狂扭动。 “鳗鱼单独装一个舱,这玩意儿容易咬死螃蟹。”徐一帆吩咐道。 当收到第四十个圆笼时,徐一帆拉绳子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绳子上传来的分量极其沉重,而且还在水下疯狂地挣扎,拉得徐一帆的手臂都微微颤动。 “一帆哥,挂底了?”娜塔沙问。 “不是。”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是个大家伙。” 他没有硬拉,而是顺着绳子的力道,一点点往上收。 就在笼子即将出水的一瞬间。 “砰!” 坚韧的尼龙蟹笼竟然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体型骇人的巨蟹从破口处猛地窜了出来,“扑通”一声砸回水里,激起一大片泥浆。 那是一只变异般的黄油蟹! 全身呈现出通透的橙黄色,甚至连蟹腿的关节处都在往外渗着金黄色的蟹油。 它的背甲比脸盆还要大上一圈,两只大螯粗壮得像成年男子的手臂,螯尖闪烁着黑色的寒光。 “卧槽!” 沈璐在远处用望远镜看着,吓得爆了句粗口,“那是螃蟹还是成精了的妖怪?!” “极品野生黄油蟹王。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徐一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浑浊的水中。 水下能见度极低,但这头巨蟹的挣扎在徐一帆的感知中就像是一盏明灯。 淤泥深处,黄油蟹王正挥舞着巨螯,试图钻进错综复杂的红树根里逃生。 徐一帆在水下游动如鱼,瞬间逼近蟹王。 蟹王感受到了威胁,猛地转过身,右边那只巨大的主螯如同液压剪一般,带着水流的尖啸声,狠狠夹向徐一帆的手臂。 这一下要是夹实了,徐一帆的手骨绝对粉碎。 第545章石头鱼 千钧一发之际,徐一帆在水底猛地一沉肩膀,手臂硬生生改变了轨迹。 “咔嚓!” 巨螯狠狠夹中了一根成年人大腿粗的气生根。坚硬的红树根部如同脆弱的饼干,被瞬间夹断,木屑在浑浊的泥水中炸开。 趁着巨螯还没收回,徐一帆右手如同铁钳,破开水流,一把扣住了黄油蟹王背甲的后沿。 食指和中指死死抠进蟹壳与腹甲的缝隙,大拇指死死压住顶端。 这只蟹实在太大,单手几乎抓不拢。 黄油蟹王剧烈挣扎,八条粗壮的蟹腿在水中疯狂乱蹬,左边的副螯向后弯折,试图攻击徐一帆的手腕。 徐一帆左手跟上,精准地捏住副螯的底端关节,双腿在淤泥中猛地一蹬。 “哗啦!” 水面破开,徐一帆举着这只通体泛着金黄光泽的巨蟹浮出水面。 “接着!”徐一帆将黄油蟹王扔向平底小船。 娜塔沙眼疾手快,没有用手接,而是直接抄起船底的一个空塑料筐,凌空将黄油蟹王扣在舱底。 “砰!” 蟹王砸在船板上,巨大的力量震得玻璃钢小船都晃了一下。 它挥舞着巨螯,疯狂地砸着塑料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徐一帆翻身上船,甩了甩头上的泥水: “普通的扎带绑不住它,用钢丝。” 他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截细钢丝。 娜塔沙压住塑料筐,徐一帆掀开一角,戴着厚胶皮手套的双手闪电般探出,将蟹王死死按住。 钢丝绕过它那对恐怖的大螯,在背甲上缠了两圈,用尖嘴钳拧死。 直到这时,这只横行霸道的黄油蟹王才彻底老实下来。 “极品,至少两斤半。” 徐一帆看了一眼从蟹壳缝隙处渗出的金黄油脂,“扔进单独的活水桶,别跟其他青蟹混在一起,它会把别的蟹夹死。” 沈璐在不远处的快艇上看得目瞪口呆,咽了口唾沫,低头继续盯着氧气泵。 “继续收,还有十个圆笼,五个地笼。”徐一帆没有废话,再次下水。 第四十一个笼子。 浮标绳拉紧,徐一帆双手交替发力。笼子刚出水,里面就传来一阵密集的“啪啪”声。 “斑马虾排。” 笼底趴着十几条体型硕大的斑马濑尿虾,每一条都有成年男人的小臂粗细。 背部呈现出黑黄相间的条纹,尾部的斑点极其鲜艳。 这些家伙脾气极其暴躁,被称为水下碎骨机。 它们的前肢像螳螂一样折叠着,不断地弹出,狠狠击打着尼龙网,发出类似手枪射击般的脆响。 “小心点,这东西的弹击力能打碎防弹玻璃,胶皮手套挡不住。”徐一帆提醒道。 娜塔沙拿出一把长柄铁钳,夹住一只斑马虾排的背部。 虾排剧烈挣扎,尾部的尖刺和前肢同时发力,铁钳被震得铮铮作响。 娜塔沙手臂肌肉绷紧,用力一甩,将其精准地扔进深桶里,盖上盖子。 第四十二个、第四十三个笼子,接连出水。 全是大青蟹,偶尔夹杂着几条石九公和黑鲷。红树林里的生态极其原始,只要找对位置,笼笼不空。 收第四十五个笼子时,徐一帆感觉重量不对,异常沉重,且没有剧烈的挣扎感。 拉出水面一看,笼网被咬破了一个小洞。里面没有螃蟹,盘踞着一条大腿粗的深海石头鳗。 这条石头鳗体长超过一米五,浑身布满黑黄相间的斑纹,张着满是利齿的大嘴,正死死咬着一只已经被撕碎的青蟹。 “抢食吃到笼子里来了。” 徐一帆没有伸手。这种海鳗咬合力惊人,一旦咬住东西绝不松口,还会像鳄鱼一样死亡翻滚。 他抽出开山刀,用刀背对准海鳗的脑袋,猛地敲了下去。 “咚!” 海鳗瞬间翻了白肚,浑身僵直。娜塔沙这才解开笼子,将它倒进杂鱼筐。 这种鳗鱼虽然凶猛,但在市场上也是抢手货,肉质极其弹牙。 十个圆笼全部收完。平底小船的活水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吃水线下降了一大截。 “把活水舱里的货运回快艇,再回来收地笼,船装不下了。” 两人推着小船回到快艇旁。沈璐赶紧过来帮忙,三人用抄网将一筐筐青蟹、虾排和海鱼转移到快艇的大活水舱里,插上增氧头。 “喝口水,潮水开始退了,动作要快。” 徐一帆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了半瓶。此时太阳已经偏西,红树林里的光线变得更加昏暗,潮水开始缓缓向外流淌。 剩下的五个地笼,才是重头戏。 地笼长达十米,口子朝外,是专门用来拦截退潮时游向深海的鱼虾的。 两人再次推着小船进入林子,来到那条天然漏斗地形的水沟。 水流明显变急了。 徐一帆摸到第一根固定地笼的螺纹钢筋,用力拔出。 “起!” 他双手抓住地笼的粗绳,腰部发力,猛地向后仰。 十米长的地笼犹如一条巨蟒,缓缓浮出水面。沉重的重量让徐一帆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地笼一出水,整个水面仿佛都沸腾了。 “哗啦啦啦!” 网眼极密的笼子里,全是银白色的闪光。 “乌头鱼群!”娜塔沙喊道。 退潮时,一大群野生乌头鱼顺着水沟往外游,一头扎进了地笼里。 成百上千条半斤到一斤重的乌头鱼在狭窄的笼子里拼命翻腾,鱼鳞四处飞溅。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金鼓鱼、泥猛,以及几十只挥舞着钳子带膏青蟹。 “太重了,不能直接拉上船,网会破。” 徐一帆顺着地笼走到尾部的死胡同处,解开扎带。 “娜塔沙,拿大抄网过来,我从尾部倒,你直接接。” 徐一帆提起地笼尾部,用力一抖。 无数活蹦乱跳的海鲜顺着网口倾泻而下,落入娜塔沙的抄网中。 娜塔沙接满一网,转身倒进船舱,动作机械而高效。 足足倒了五次,才把这一个地笼清空。 第二条地笼。 刚拉出两米,徐一帆突然停住,眉头一皱。 “怎么了?”娜塔沙问。 “有毒货。” 徐一帆小心翼翼地将地笼提起来。在大量的杂鱼中间,趴着三条浑身长满肉瘤、颜色与淤泥无异的怪鱼。 “石头鱼。” 这是剧毒鱼类,背部的十二根毒刺比钢针还硬,如果不小心扎破手指,毒素会引起剧烈的神经疼痛,甚至致命。 “拿长火钳,单独夹出来,剪掉毒刺。” 娜塔沙拿出火钳,夹住石头鱼的头部。徐一帆用一把专用的厚背剪刀,贴着鱼背,将毒刺全部剪平,这才扔进桶里。 石头鱼虽然毒,但用来炖汤是极品,价格比青蟹还贵。 第5456章退潮后的沙滩 第三条、第四条地笼陆续出水。 除了常规的螃蟹和鱼类,第四条地笼里竟然钻进了一大群八爪鱼。 这些八爪鱼体型不大,但吸盘极其有力。它们死死吸附在网兜上,无论怎么抖都掉不下来。 “用盐。” 徐一帆从工具箱里掏出一包粗盐,抓起一把,均匀地撒在八爪鱼身上。 盐分刺激了八爪鱼的皮肤,不到三秒钟,它们纷纷松开吸盘,卷曲着触手掉进船舱里,喷出大片黑色的墨汁。 “快,把它们装进带盖的桶里,这东西会顺着船舷往外爬。” 最后一条地笼。也是下在最深处水坑里的那条。 徐一帆刚一入手,就感觉网绳被崩得笔直。 水下传来一股巨大的拖拽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拉倒在泥里。 “有大家伙,网被卡住了。” 徐一帆没有硬拽。他顺着网绳,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水底的水沟里,地笼的网身被一截巨大的沉木勾住。而在笼子的末端,一团黑色的庞然大物正在疯狂翻滚。 是一条野生大龙趸。 这条龙趸至少有五六十斤重,体型像一头小猪。它贪嘴钻进笼子里吃鱼,结果被困住,挣扎时把笼子卷到了沉木上。 徐一帆拔出腰间的开山刀,在水下摸索到沉木的枝干,用力一刀砍断。地笼瞬间松脱。 他浮出水面,大口喘气:“拉!是条大龙趸!” 娜塔沙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两人一前一后,像拔河一样,拼命将地笼往船上拖。 当那条黑灰相间、布满斑点的大龙趸被拉上船时,整艘小船都往下沉了十几厘米。 “好家伙,这嘴能塞进一个排球。” 娜塔沙用脚踩住龙趸的尾巴,防止它乱跳砸坏船舱。 “放血,不然肉质会酸。” 徐一帆毫不犹豫,一刀精准地刺入龙趸的鳃后血管。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排水孔流进海里。龙趸挣扎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全部收完。撤退。”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红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快艇上的探照灯发出一束刺眼的白光。 三人将所有的渔获装上快艇。 此时的快艇已经吃水极深,四个巨大的活水舱全部爆满,连甲板上都堆满了装鱼的塑料筐。 徐一帆启动引擎,快艇破开夜色,朝着码头疾驰。 晚上八点半,海鲜码头灯火通明。 这里是出海渔船卸货的地方,也是海鲜商贩聚集的交易市场。 徐一帆的快艇刚一靠岸,一个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的中年男人就带着两个小弟迎了上来。 “一帆,今天这趟去得够久的啊。有极品货没?” 来人是侯老板,码头上最大的海鲜收购商,专门给市区的高档海鲜酒楼供货。 “侯老板,自己看。”徐一帆抛出缆绳,跳上码头。 侯老板的小弟打着强光手电,跳上快艇。 光柱扫过活水舱,小弟的声音都变调了。 “卧槽,侯哥,全是大红鲟!个个都在一斤以上!” 侯老板精神一振,三步并作两步跨上船,探头往里看。 青蟹、斑马虾排、乌头鱼、石头鱼、石头鳗……满满当当,全是最野生的尖货。 “好小子,你这是把红树林龙王庙给端了啊!”侯老板眼睛放光,“阿强,拿秤!赶紧上秤,别让鱼死了!” 娜塔沙和沈璐在船上递筐,阿强在码头上称重。 “野生红鲟,一百二十五斤!” “斑马虾排,三十八斤!” “石头鱼,四斤半!” “龙趸……我的天,六十三斤!” 每报出一个数字,侯老板脸上的笑容就多一分。这些野生货在酒楼里,稍微包装一下,价格能翻三倍。 称完所有的常规渔获,徐一帆走到船尾,从一个单独的隔舱里,拎出了那个黑色的塑料桶。 “侯老板,看看这个。” 徐一帆掀开盖子。 手电筒的光芒打在桶底。 一只体型巨大、通体泛着金黄色油脂光泽的巨蟹,正静静地趴在里面,虽然被钢丝五花大绑,但依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周围瞬间安静了。 阿强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本子掉在地上。 侯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黄……黄油蟹王?纯野生的?” “刚出水不到四个小时,活力十足。”徐一帆面无表情地说道。 侯老板搓着手,咽了一口唾沫:“一帆,这玩意儿现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这种体型,这种成色……一口价,这只蟹,我出八万!” 旁边的几个散客和小商贩听到这个价格,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螃蟹八万块,简直比金子还贵。 “十万。”徐一帆语气平静,不容置疑,“我不愁卖,市区那几家米其林餐厅的老板,如果知道我手里有这东西,半夜都会开车过来。” 侯老板咬了咬牙,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只蟹王如果摆在酒楼大堂的玻璃缸里当噱头,能吸引多少达官贵人来消费?这笔账太划算了。 “成交!连带刚才那些货,我总共给你结十五万。现在转账!” 侯老板拿出手机,一顿操作。 “叮”的一声,徐一帆手机亮起,十五万到账。 “爽快。阿强,把货搬上冷藏车。”侯老板一挥手,几个小弟七手八脚地开始搬运。 十分钟后,交易完成。冷藏车呼啸着离开码头。 喧闹的码头渐渐安静下来。 徐一帆站在船头,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白雾。 “一帆哥,发财了!” 娜塔沙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满脸兴奋。 沈璐则累得直接瘫坐在甲板上,身上昂贵的冲锋衣早已沾满了洗不掉的黑泥,腥臭扑鼻,但她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种粗暴、直接的搞钱方式,比她在写字楼里做PPT刺激了一百倍。 “今晚加餐,吃我们自己留的鱼。” 徐一帆将烟头弹进海里。 “娜塔沙,冲洗甲板,清理过滤网。沈璐,去把底舱的备用油桶提上来,加油。” “明天凌晨三点,潮水大退。我们要赶去外海的暗礁区。那里,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第547章大鱼的挑衅 快艇清理完毕,备用油桶全部加注满。 三人收拾妥当,回到了码头附近租住的带院平房。 院子里,徐一帆熟练地架起烤炉,点燃了无烟碳。 今晚的加餐是几条在红树林里捕获的杂鱼,两只断了腿卖不上价的青蟹,还有十几串处理好的大管鱿鱼。 徐一帆没搞什么复杂的花样。粗盐、黑胡椒、一把孜然,直接上火烤。 海鲜的油脂滴在通红的炭火上,升腾起阵阵浓烈的焦香味。 “干杯!” 娜塔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瓶高度伏特加,用牙咬开瓶盖,直接递给沈璐一瓶,自己仰脖猛灌了一大口。 沈璐此时哪里还有半点都市白领的矜持。 她身上的泥污洗干净了,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旧T恤,抓起烤盘里滋滋冒油的鱿鱼串,大口大口地撕咬着。 “太爽了……” 沈璐被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停嘴,“一帆哥,我以前在高级餐厅吃的那些海鲜,跟你这现烤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塑料!” “新鲜就是最好的调料。”徐一帆用夹子翻动着青蟹,蟹壳已经变得通红,散发出浓郁的蟹黄香气。 娜塔沙几大口烈酒下肚,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赚了钱,加上酒精的刺激,这个俄罗斯姑娘彻底兴奋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连上院子里的破旧蓝牙音箱,放了一首节奏极快的俄罗斯舞曲。 “来啊!跳舞!” 娜塔沙甩掉拖鞋,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随着狂躁的节拍,跳起了力量感十足的踢踏舞。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野性和生命力。 沈璐被气氛感染,也跟着灌了两口伏特加,呛得连连咳嗽,随后大笑着跑进院子,跟着娜塔沙群魔乱舞。 徐一帆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酒,看着两人疯闹,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这是出海人难得的放松时刻。大海是残酷的,只有在脚踩陆地的时候,才能真正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闹到了晚上十一点,酒精和疲惫同时上涌。 “行了,收摊。睡觉。”徐一帆掐灭了烟头,“只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明天有一场硬仗。” 两人立刻停下,没有半点废话,各自回房倒头就睡。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刺耳的闹钟在黑暗中响起。 徐一帆一秒钟都没有赖床,翻身下地。他走到隔壁,敲了敲门:“起床,三分钟后院子里集合。” 三分钟后,三人穿戴整齐。 沈璐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昨晚的酒劲还没完全散去,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就多穿件防水服,外海的浪比你想象的要大。”徐一帆扔给她一件厚实的橡胶外套。 凌晨三点,快艇驶出海鲜码头。 整个海面一片漆黑,只有船头的探照灯像一把利剑,劈开前方的黑暗。 这次的目的地不是平缓的内湾,而是距离海岸线三十海里外的外海暗礁区。 当地渔民管那片海域叫“修罗场”。 那里水流湍急,海底地形极其复杂,无数锋利的暗礁像犬牙一样交错。 潮水退去时,有些礁石甚至会露出水面。 这种地形最容易绞断渔网、撞毁船底,但同样,这种复杂的地形也孕育了最值钱的深海大型鱼类。 快艇全速航行了一个多小时。 周围的涌浪开始变得剧烈。原本平稳的快艇,现在像是在搓衣板上行驶,剧烈地颠簸着。 沈璐死死抓着船舷的扶手,脸色煞白,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到了。” 徐一帆推下油门杆,快艇的速度降了下来,在波涛中起伏。 探照灯扫过海面,只见前方不远处,黑色的海水正在疯狂地打着旋,几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在海浪中若隐若现,像是在张开大嘴的怪兽。 “水深六十米,底下全是石头窝子。先下两排沉底流刺网,然后直接海钓。” 徐一帆走到船尾,掀开防水布,露出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新渔网。 这种流刺网是用加粗的尼龙线编织的,网眼极大,专门用来对付大型鱼类。网的底部绑着沉重的铅坠。 “娜塔沙,你控制缆绳。沈璐,你负责挂浮标。听我口令。” 徐一帆站在船舷边,迎着腥咸的海风。 “放!” 娜塔沙猛地松开缆绳,徐一帆双手抓住沉重的铅线,肌肉暴起,用力将网头抛入海中。 巨大的铅坠带着渔网迅速下沉。 “往前开!保持低速,注意别让网绞进螺旋桨!”徐一帆大喊。 娜塔沙立刻回到驾驶台,稳稳地推着油门。 随着船体的移动,一百多米长的流刺网被迅速拉出,沈璐手忙脚乱地将一个个巨大的红色塑料浮标挂在网绳上,扔进海里。 第一排网下完,三人已经出了一身汗。紧接着是第二排。 两排大网在暗礁区外围形成了一道致命的屏障。 “网让它自己泡着,现在该我们动手了。” 徐一帆从船舱的装备柜里抽出了三根重型海钓竿。 这不是普通人用来钓小鱼的玩具,而是专门对付巨物的铁板竿。 竿身粗如拇指,坚硬无比,上面搭配着全金属的纺车轮,线杯里缠满了拉力高达一百磅的PE线。 “抽铁板。会吗?”徐一帆问娜塔沙。 “会。在远东的时候,我用这个钓过大马哈鱼。”娜塔沙接过鱼竿,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泄力。 “沈璐,你看着。” 徐一帆拿起一块重达三百克的铅制假饵,挂在别针上。这东西形状像一条小鱼,表面涂着反光漆。 他没有抛投,而是直接将铁板沿着船舷扔进水里。 “这里的鱼都在海底的礁石缝里。把铁板放到底。” 纺车轮飞速旋转,三百克的铁板带着鱼线笔直下坠。 大概过了二十多秒,线突然松弛了。 “到底了。接下来,就是模拟受伤的小鱼逃窜。” 徐一帆猛地向上动鱼竿,同时迅速摇动渔轮收线。 抽一下,收一圈。动作机械、狂暴,充满了力量感。 铁板在水下快速地Z字型跳跃,闪烁着诱惑的光芒。 抽了不到十米,徐一帆手里的鱼竿猛地一顿,就像是挂住了海底的高速列车。 “中鱼!” 伴随着徐一帆的一声低喝,全金属纺车轮爆发出刺耳的“嘶嘶”声,里面的刹车片正在剧烈摩擦。线杯里的鱼线被疯狂拉出。 “好家伙,力气不小。” 徐一帆双腿分开,死死钉在甲板上。他将鱼竿的底部顶在肚子上的战斗腰带里,双手握住竿柄,开始和水下的巨物拔河。 不能让鱼钻进礁石缝里,否则线必断无疑。 徐一帆猛地发力,腰部带动手臂,硬生生将鱼竿向上扬起,随后迅速下压,趁机卷收几圈鱼线。 “泵钓法”,暴力而直接。 僵持了五六分钟,水下的鱼终于力竭。 一团巨大的银色身影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翻滚着浮出水面。 “是章红!”娜塔沙喊道,立刻拿起一根长柄搭勾。 当鱼被拉到船边时,娜塔沙看准时机,一勾子精准地刺入鱼鳃,用力一拖。 “砰!” 一条超过三十斤重的巨大章红砸在甲板上,还在疯狂地扑腾,尾巴拍打得甲板咚咚作响。 徐一帆上前,一刀刺入鱼鳃后方放血,随后将鱼扔进冰鲜舱。 “照做。开干。”徐一帆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对两人说道。 沈璐咽了口唾沫,拿起属于她的那一根稍微轻一点的鱼竿,学着徐一帆的样子,将铁板放进水里。 她刚抽了没几下,突然感觉到竿尖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我中……” 她的话还没喊完,整个人就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往船舷外拖去。 “啊!”沈璐尖叫起来,双脚已经离地。 就在她即将翻过栏杆的瞬间,徐一帆一把抓住了她后背的衣服,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稳住下盘!弓起腰!别被鱼带着走!” 徐一帆站在她身后,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帮她托住鱼竿。 “摇轮!收线!” 沈璐咬紧牙关,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双手颤抖着转动摇臂。 在徐一帆的辅助下,三分钟后,一条十几斤重的海龙斑被拉出水面。 “哇!我钓上来了!” 沈璐看着甲板上那条颜色鲜艳、长满利齿的凶猛海鱼,激动得语无伦次。 刚才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成就感取代。 另一边,娜塔沙也中鱼了。 俄罗斯姑娘根本不讲究什么技巧,完全是纯粹的肌肉碾压。 她双臂肌肉隆起,硬顶着鱼的拉力,强行将一条二十多斤的海狼鱼摇了上来。 一个小时内,三人疯狂抽铁板。 甲板上很快堆满了各种深海大鱼。章红、石斑、海狼、马鲛……每一条都在十斤以上。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海面上的风浪稍微小了一些,但暗礁区的水流依然汹涌。 徐一帆放下铁板竿,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 “底层的鱼钓得差不多了,该试试水面了。” 他走向装备柜,拿出了一根更长、更粗的抛投竿。 这次,他没有用铁板,而是挂上了一个如同成人的手腕粗细、色彩极其鲜艳的木制假饵!波爬。 波爬的头部是一个巨大的凹槽,在水面上抽时,会撞击水面,发出巨大的水花和“砰砰”的声响,用来激怒表层的顶级掠食者。 徐一帆站在船头最前沿,目光锁定了远处两块凸出水面的礁石中间的区域。 那里水流交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看好了,这才叫修罗场的怪物。”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鱼竿,腰部猛然发力,将一百多克重的波爬像炮弹一样抛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 “啪!” 波爬精准地落在了六十米外的漩涡边缘。 徐一帆立刻压低竿尖,开始猛烈地向后扬。 “砰!” 水面上炸开一团白色的水花。 停顿一秒。 “砰!” 又是一团水花。 波爬在水面上跌跌撞撞,发出巨大的动静,简直像是在对水下的霸主进行疯狂的挑衅。 第548章钱三九的合作! 就在波爬抽动到第三下时。 异变突生。 平静的海面突然像被炸弹掀开了一样,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水下冲出。 “轰!” 水面上爆起三米多高的水柱,那个巨大的波爬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顺着鱼线传递到了徐一帆的手里。 “吱。” 渔轮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烈尖叫。 一百磅拉力的刹车被锁死了三分之二,却依然无法阻止线杯里的鱼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流失。 徐一帆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猛地往前一拉,胸口重重地撞在船舷上。 “我草!牛港鲹!巨物!” 徐一帆双眼血红,死死扣住鱼竿。 鱼竿已经被拉成了夸张的U型,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娜塔沙!开船!往外海开!把它拖离暗礁区!” 徐一帆大吼。如果让这头怪物钻进礁石,线绝对会被磨断。 娜塔沙反应极快,立刻推上油门,快艇调转船头,朝着深水区冲去。 利用船的动力加上鱼竿的弹力,徐一帆终于勉强止住了GT下潜的趋势。 这是一场纯粹的肉搏战。 一人一鱼,在浩瀚的大海上展开了拉锯。 GT在水下疯狂冲刺、变向、甩头。 徐一帆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眨眼都不敢。 摇一圈线,被拉出去两圈。 再摇,再被拉。 二十分钟过去了。 徐一帆的手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但他没有丝毫退让,死死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这头怪物往水面上拔。 终于,水面下泛起了一大片白光。 一条体型如同大号煤气罐般的巨型鱼类浮出了水面。 它的身体呈银灰色,巨大的头部极其宽阔,眼神中透着凶悍的光芒。 “我的天……”沈璐趴在船舷边,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条GT,目测绝对超过了八十斤。 “搭勾!两个一起上!”徐一帆嘶吼道。 娜塔沙和沈璐一人抄起一把长柄搭勾。 徐一帆将鱼头强行拉出水面,牵引到船舷边。 “刺!” 两把搭勾同时刺入GT厚实的下巴。 “一、二、三,起!” 三人同时发力,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个重达八十多斤的“海中推土机”被硬生生掀翻在了甲板上。 它在甲板上剧烈地弹跳着,每一次拍打,都震得整艘快艇发颤。 徐一帆直接扑上去,一脚踩住鱼头,手起刀落,精准地切断了它的鳃部大动脉。 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半个甲板。 随着血液的流失,这头狂暴的巨兽终于慢慢停止了挣扎。 徐一帆一屁股瘫坐在沾满血水和海水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放声大笑。 “痛快!” 太阳终于跃出了海平面。金色的阳光洒满了甲板。 “休息十分钟,准备收网。收完网,回家分钱。” 十分钟后。 快艇重新驶回暗礁区边缘,找到了那几个红色的浮标。 收网的活同样繁重。 徐一帆启动了船上的小型液压起网机。伴随着机器的轰鸣,沉在水底的流刺网被缓缓拉起。 刚拉上来十几米,网眼里就挂满了好东西。 “红鲙!全是红鲙!” 一条接一条通体鲜红的石斑鱼被拉出水面。这种生活在深水礁石缝里的鱼,肉质极佳,价格昂贵。 紧接着,是一大群被网缠住的深海大虾,甚至还夹杂着几只体型巨大的中华锦绣龙虾。 “发财了!” 沈璐尖叫一声,伸手就要去抓网上挂着的一只大龙虾。 “别碰!” 徐一帆猛地拍开她的手: “看清楚再抓,那旁边是石头鱼,被扎一下你这只手就废了!”沈璐定睛一看,果然,在龙虾旁边不到十厘米的网眼上,挂着一块长满毒刺、伪装得像礁石一样的丑陋鱼类。她吓得立刻缩回手,出了一身冷汗。 徐一帆拿起一把长柄铁钳,熟练地将石头鱼夹碎扔进海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锦绣龙虾解下来。 这玩意儿只要须子和腿完整,一只就能卖上大几千。 液压起网机继续轰鸣,网越收越重。 突然,起网机发出“咔咔”的艰涩摩擦声,整艘快艇猛地向右舷倾斜了一下。 缆绳绷得笔直,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随时会断裂。 “挂底了?”娜塔沙皱着眉头问。 “不是挂底,是活物!底下在扯网!” 徐一帆脸色骤变,一把推下起网机的离合杆,暂停收线,同时探头看向海水。 清晨的光线已经能够穿透表层海水。水下五六米深的地方,一大片阴影正在疯狂翻滚。 流刺网被扯得七零八落,原本挂在网上的红鲙和海鸡鱼,正在被什么东西疯狂撕咬。 水泛起了刺眼的血红色。 三根灰黑色的背鳍,像锋利的刀片一样切开水面,绕着快艇打转。 “草!是真鲨!”徐一帆破口大骂。 刚才甲板上给牛港鲹放血,血水顺着排水孔流进了海里。外海的暗礁区本来就是顶级掠食者的猎场,浓烈的血腥味把这群海里的活土匪招来了。 目测一共三条,体长都在两米五以上,背部宽阔,吻部圆钝。 一条真鲨已经一口咬住了流刺网的中段,锋利的牙齿疯狂拉扯,网线发出崩断的脆响。 它在吃网上的渔获,同时也在毁坏这张价值几千块的大网。 “不能让它们把网扯断,底下的货全得跑!” 徐一帆转身冲向装备柜,一把抽出一根两米多长的实心不锈钢船篙,前端带着尖锐的金属钩头。 “娜塔沙,去驾驶台!打火,推空挡,把油门轰到最大!” “明白!”娜塔沙一个箭步跨到操控台,拧动钥匙,猛踩油门。 “轰。” 快艇尾部的两台雅马哈大马力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螺旋桨在空挡状态下疯狂搅动海水,产生大量的空化气泡和刺耳的高频噪音。 鲨鱼对声音和水流震动极其敏感。 巨大的噪音让其中两条靠得较远的真鲨受了惊,立刻下潜了十几米,在深处盘旋,不敢靠近。 但咬住渔网的那条头鲨却根本不松口,它已经尝到了红鲙的血肉,进入了狂热的进食状态。 它疯狂地摆动尾巴,死死拽着渔网往海底拖。快艇的右舷被拉得贴近水面,海水眼看就要倒灌进甲板。 “沈璐,抓紧栏杆别动!”徐一帆大吼一声,抄起不锈钢船篙,一脚踩在船舷边上,身体探出大半。 那条真鲨翻起泛白的死鱼眼,死盯着上方的人类,嘴里不仅没松开,反而加大了撕咬的力度。 “给我滚!” 徐一帆双臂肌肉暴凸,看准真鲨圆钝的鼻尖,双手握紧船篙,居高临下,像扎长矛一样狠狠地捅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不锈钢金属头精准地砸在鲨鱼的吻部。 这一记重击,无异于人类的鼻子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真鲨触电般地浑身一颤,下颚猛地松开,吐出了咬得稀烂的渔网和半截鱼尸。 它在水面上疯狂地翻滚了一圈,巨大的尾鳍“啪”地一声拍在快艇的外壳上,震得沈璐跌倒在甲板上。 徐一帆没有停手。他知道这种野兽一旦缓过劲来,还会继续攻击。 趁着真鲨翻滚露出侧腹的瞬间,徐一帆反手一挥,船篙前端的尖钩狠狠划过鲨鱼的鳃裂。 “嗤!”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在海浪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一股黑红色的浓血瞬间在海水中散开。 受了重伤的真鲨终于感到了恐惧,它剧烈地扭动着身躯,一头扎进深海,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另外两条盘旋在深处的真鲨闻到同类的血腥味,不但没有上前帮忙,反而跟在受伤的头鲨后面追了下去! 在饥饿的鲨鱼眼里,受伤的同伴也是食物。 海面重新恢复了波涛的起伏,危险暂时解除。 “关油门!拉网!” 徐一帆扔下船篙,大口喘了口气,立刻推上起网机的离合。 娜塔沙将油门归位,跑过来帮忙理线。 破损的流刺网被快速拉上甲板。中段被鲨鱼撕出了一个两米多宽的大口子,周围的渔获被吃得只剩下几个鱼头。 “妈的,损失了至少两千块的货,这张网也得大修。” 徐一帆看着破洞,骂了一句。 但接下来的网段给了他们极大的安慰。 底部的网兜里,塞满了肥美的深海大石斑,还有十几只张牙舞爪的琵琶虾。 第二排网也顺利收起,虽然没有遇到鲨鱼,但在拉扯中挂断了底铅,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用液压机硬生生拔上来。 早晨七点,太阳完全升起。快艇的四个活水舱和三个冰鲜舱全部爆满。 甲板上甚至还堆着两个临时装满冰块的大号保温箱。 吃水线已经压到了极限。 “返航。” 徐一帆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 “沈璐,把甲板上的血水冲洗干净,顺便给鱼分类。” 沈璐此时已经麻木了。她拖着沉重的水管,一边冲洗甲板,一边把散落的鱼按品种扔进不同的筐里。 她的手上贴满了创可贴,全是被鱼鳍和虾壳划伤的口子。 快艇顶着涌浪,缓慢而沉稳地向着海岸线开去。 上午九点半。 快艇缓缓停靠在海鲜码头。 此时正是码头最热闹的时候,大大小小的渔船都在卸货,鱼贩子们的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徐一帆的船刚一靠岸,一个穿着黑色跨栏背心、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就叼着烟凑了过来。 “一帆,听说你昨晚去外海暗礁区了?胆子够肥的。” 钱三九踩着船舷往里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 “哟,有硬货?” “九哥上眼看看。” 徐一帆掀开最大的那个冰鲜舱的盖子。 那条巨大的牛港鲹地躺在碎冰里,宽阔的鱼背反射着银光。 “嚯!” 钱三九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跳上船: “这海中推土机少说八十斤!放血放得干净,没淤血,好手艺!这玩意儿做刺身和香煎绝了。我要了。” 第549章深海探鱼器! 钱三九挥了挥手,岸上立刻跑过来两个搬运工,拿着大号电子秤。 “86斤!算你一斤65块,统货。” 钱三九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账。 “行。再看活水舱。” 徐一帆打开另一个盖子。 五只完整的中华锦绣龙虾在水里游动,最大的那只足有四斤重,色彩斑斓的壳在阳光下极其晃眼。钱三九的眼睛更亮了: “好东西!活物,须子腿全在。小的三百五一斤,那只大的,我按五百一斤收!” 接下来是枯燥但让人血脉偾张的称重环节。 章红、红鲙、海龙斑、石头鱼、琵琶虾……一筐筐的高级海鲜被抬上岸。 周围渐渐围拢了一圈其他的渔民,看着徐一帆这艘小破快艇卸下这么多值钱的货,一个个眼睛里满是羡慕。 “算清楚了。” 钱三九咬着笔头,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 “GT5590,锦绣龙虾总共18斤算你7200,红鲙统货85斤算12000,石斑和章红加起来430斤……零头我给你抹个整。” 钱三九抬起头,看着徐一帆:“一共六万八千块。微信还是银行卡?” “银行卡。” 徐一帆报了一串卡号。不到一分钟,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六万八千元到账。 安娜站在一旁,看着手机里的数字,呼吸都急促了。 就一个晚上,不到十个小时,六万八!抵得上她在写字楼里干大半年! “谢了九哥。” 徐一帆递过去一根烟。 钱三九接过烟点上,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 “一帆,你这手艺,开这艘破快艇屈才了。搞条大船吧,以后有好货,全给我留着。” “正有这个打算。”徐一帆笑了笑。 钱三九带着货走了。徐一帆转身,看着累得快瘫软的娜塔沙和安娜。 “除去两千块的油费、饵料和网具损耗,净赚六万六。按照之前的规矩,我拿六成,你们俩一人两成。”徐一帆拿出手机,直接给两人一人转了一万三千两百块。 “收到钱了吗?” “收到了!” 安娜看着微信余额,疲惫一扫而空。 娜塔沙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老板,今晚吃什么?我要喝最好的伏特加!” 就在三人准备锁船回去休息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哟,徐老板昨晚没少捞啊。去暗礁区捞偏门,也不怕海龙王把你这小破船收了去?” 徐一帆转头。说话的是个皮肤黝黑、三角眼的青年,名叫赵虎。 他是本地渔霸的儿子,手里有三条大铁壳拖网渔船,平时在码头上横行霸道,早就看外地来的徐一帆不顺眼了。 赵虎走上前,朝甲板上吐了一口猩红的槟榔汁: “徐一帆,那片暗礁区是我爹以前布过网的地方,算是我们老赵家的自留地。你过去捞,不合规矩吧?” “外海的礁石上写你名字了?”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别给脸不要脸。” 赵虎脸色一沉,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一条破玻璃钢快艇,信不信下次在海上,我大船一个浪就给你掀翻了?” 娜塔沙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从装备柜里抽出刚才那根沾着鲨鱼血的船篙,往甲板上重重一顿。 “想打架?来!” 赵虎看着一米八高的娜塔沙和那根寒光闪闪的钩子,咽了口唾沫,退后了半步。 “行,算你们狠,走着瞧。” 赵虎指了指徐一帆,转身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不用理这种杂碎。” 徐一帆拦住想追上去的娜塔沙: “他也就是嘴硬。不过,他说得对,这艘船确实太小了。” 徐一帆环顾了一圈自己这艘八米长的快艇。 去外海,抗风浪能力太差;碰到大型鱼群,装不下;遇到鲨鱼和同行的骚扰,没有任何威慑力。 “走,回去洗澡睡觉。下午带你们去个地方。” 下午三点。三人在院子里吃了一顿丰盛的白灼海虾配啤酒后,徐一帆带着她们来到了码头西侧的一个旧船坞。 船坞里弥漫着机油、油漆和玻璃钢树脂的混合气味,一个满手油污的老头正在焊接钢管。 “林大强!” 徐一帆喊了一声。 林大强推开护目镜,看清是徐一帆,放下焊枪走了过来。 “一帆,怎么有空来我这废品站?船发动机坏了?” “没坏,来找你买船。”徐一帆直截了当,“你上个月收的那条走私被扣的‘大飞’,还在不在?” 林大强眼睛一眯:“你要那玩意儿?那可是个油老虎,而且手续……” “手续我自己搞定,找熟人挂靠。我就问你卖不卖。” “在后院呢,自己看。” 三人走到船坞后院。一艘盖着防水布的巨物停在架子上。 林大强一把扯开防水布。 那是一艘长达十四米的重型玻璃钢快艇。 船体呈深灰色,流线型设计,吃水深,抗浪性极强。 最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它的船尾,有大动力发动机。 “纯正的暴力机器。” 林大强拍了拍船身,道: “极速能跑到55节。船舱里有活水循环系统,探鱼器和雷达都是全新的进口货。前任船主是跑‘野路子’的,刚改装完就被海警逮了,船被低价拍卖,我搞回来的。” “开个价。”徐一帆摸着冰冷的船舷。 “连船带机器,外加我给你做一遍全面保养,包底漆。二十五万。”林大强报了个实诚价。 徐一帆手里现在加上之前的积蓄,勉强有十八万。 “我先交八万定金,船我今天开走。剩下的十七万,半个月内给你结清。” 徐一帆看着林大强,“如果结不清,船你拖回来,定金归你。” 林大强盯着徐一帆看了几秒,随后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行。整个码头,我就信你徐一帆有这个本事。不过半个月十七万,你得去哪里搞?外海的深水区?” “不。” 徐一帆看着这艘如同灰色幽灵般的快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去沉船区。我要去钓金枪鱼。” 听到金枪鱼三个字,林大强收起了笑容,严肃起来: “一帆,沉船区在两百海里外,那里风急浪高,水下全是废弃的钢筋铁骨。去那里的都是百吨级以上的铁壳船。你这船虽然快,但要是碰上极光或者暗流……” “所以我要这艘跑得快的船。”徐一帆打断他,“打虎才赚钱。帮我把机器调试好,加满油。明天一早我来提船。” 交了定金,三人走出船坞。 安娜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上了车,她才忍不住开口: “一帆哥,半个月赚十七万……而且还要去两百海里外?我们会不会……” “会死吗?” 娜塔沙接茬道,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烁着疯狂: “在远东,西伯利亚的冬天零下四十度,我们为了打一头熊要在雪地里埋伏三天。风险越高,回报越大,这就是生活,安娜。” 徐一帆发动了破皮卡车。 “回去准备物资。这次我们要出去整整三天。淡水、高热量食物、急救包。安娜,你去买十箱冻南极虾砖,再订购两百斤沙丁鱼做打窝饵料。” “还要准备什么?” “准备好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徐一帆踩下油门,道:“今晚早点睡。” 第二天清晨,薄雾笼罩着码头。 全新的灰色重型快艇静静地停在水面上,徐一帆给它起名叫“破浪号”。 三台发动机同时启动,低沉的轰鸣声让周围几艘小渔船都在震颤。 徐一帆站在宽敞的驾驶台前,打开了全新的雷达和探鱼器。 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光点。 “缆绳解开。” 娜塔沙利索地解开缆绳,跳上船。 推下油门,破浪号像一支离弦的灰黑色利箭,撕开海面的薄雾,咆哮着冲向深海。 这次的航程极长。 快艇以35节的巡航速度,在海面上狂奔了整整六个小时。 海水从近海的浑浊黄色,渐渐变成了浅蓝,最后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深邃幽蓝色。 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到陆地的影子。四周除了海水,还是海水。 下午一点。雷达发出一阵滴滴的提示音。 “到了。沉船区。” 徐一帆降低船速。 探鱼器的屏幕上,显示水下两百多米深的地方,有一堆巨大的、形状不规则的阴影。 那是几十年前沉没在这里的一艘万吨级远洋货轮的残骸。 经过几十年的浸泡,这艘沉船已经变成了深海鱼类巨大的庇护所。 无数的小鱼在这里繁衍生息,自然也吸引了海洋中最顶级的掠食者。 “风力四级,浪高一米五。水流平缓。运气不错。” 徐一帆走出驾驶舱。 “不开网了,这里下网绝对挂底,收不回来。纯靠海钓。” 徐一帆拿出了他压箱底的装备。 两根定制的重型船钓竿,搭配着比拳头还大的全金属电绞轮。线杯里缠着三千米长、拉力高达两百磅的大力马线。 “安娜,切饵!把沙丁鱼切成三段。娜塔沙,打窝!” 三人分工明确,动作极快。安娜拿着菜刀,在砧板上飞快地剁着解冻好的沙丁鱼。 腥臭味立刻弥漫开来。 娜塔沙拎起装满鱼块的桶,拿起一把特制的水瓢,一勺一勺地将鱼块洒进海里。 一条血腥的“饵带”顺着洋流向外海延伸。 徐一帆将切好的最大的一块鱼腹肉挂在比手掌还大的特制金枪鱼钩上,然后将钩子连同两百克重的铅坠扔进海里。放线。 五十米。 八十米。 一百米。 徐一帆锁死泄力,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深海钓鱼,有时候需要极大的耐心。太阳渐渐西斜,海风开始变冷。足足过去了三个小时,鱼竿没有任何动静。 安娜累得靠在活水舱上打盹。娜塔沙还在机械地往海里抛洒着鱼块。 “滴!滴!滴!” 探鱼器突然发出了尖锐的报警声。 徐一帆猛地转头看向屏幕。 在水下八十米的深度,原本平静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几个巨大的红色色块,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方的饵带冲来。 “来了!” 徐一帆低吼一声,立刻冲到鱼竿前。 话音刚落,固定在船舷架子上的重型船钓竿,猛地向下弯曲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竿尖几乎要扎进海里。 紧接着,电绞轮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第550章和鲨鱼搏斗 “吱!” 两百磅拉力的刹车被瞬间拉爆。 线杯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飞速旋转,鱼线摩擦着导环,冒出了一阵淡淡的白烟,空气中甚至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中大货了!黄鳍还是蓝鳍?!” 娜塔沙扔掉水瓢,兴奋地跑过来。 “不知道!拉力太猛了!” 徐一帆没有盲目去抓鱼竿。在这种速度下,手指如果不小心碰到了飞速转动的鱼线,瞬间就会被切断。 他死死盯着电绞轮上的计米器。 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两百米……鱼线在疯狂向外输出。 “不行,不能让它这么冲,线不够了!” 徐一帆拿起一杯冷水,直接泼在发烫的电绞轮上,物理降温。 然后他戴上厚实的防割手套,一把按住线杯边缘,试图增加摩擦力。 巨大的力量顺着手套传来,徐一帆感觉自己的手臂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娜塔沙!开船!顺着线出海的方向追!不能让线清空!” 破浪号再次启动,顺着大鱼逃窜的方向全速追击。 由于船的跟进,出线的速度终于减缓了下来。计米器停在了四百八十米的位置。 “它停了,开始反击。” 徐一帆将鱼竿从架子上拔出来,底座插入腰带。 “接通电源,用电绞收线!” 安娜连忙将电源线插好。 徐一帆按下电绞轮的回收按键,电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强行往回卷线。 但水下的怪物显然不打算就此屈服,当线收到两百米的时候,它再次爆发。 “砰!”鱼竿猛地一沉,徐一帆整个人被拉得双脚离地,狠狠撞在船舷上。 “妈的!”徐一帆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死死撑住,腰部弯成了一张弓。 这是一场体力和意志的极限拉扯,深海巨兽和人类的机械,在两百米深的水下角力。 足足耗了一个半小时。 徐一帆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海水完全浸透,双臂麻木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随着计米器的数字越来越小,水面下终于泛起了一大片耀眼的银黄色光芒。 一条体型如同流线型导弹般的巨鱼,被强行拉出了水面。 它的背部呈深蓝色,腹部银白,背鳍和臀鳍长长地拖在后面,呈现出极其鲜艳的亮黄色。 “黄鳍金枪鱼!” 徐一帆看着那条在水面上翻滚的庞然大物,嗓音沙哑地吼道: “搭勾!准备起鱼!” 这条黄鳍金枪鱼太大了,目测绝对超过了一百五十斤。 娜塔沙和安娜一人拿着一把加长的重型搭勾,严阵以待。 徐一帆操纵着鱼竿,将金枪鱼一点点拉近船舷。 这种鱼的肌肉含氧量极高,即使到了船边,依然有极强的爆发力。 它的尾巴在水面上猛地一拍,溅起大量水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就是现在!刺!” 娜塔沙看准时机,搭勾狠狠刺入金枪鱼厚实的背部肌肉,安娜也紧跟着将搭勾挂入鱼鳃下颌。 “起!” 三人同时发出一声爆喝,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后倒。 “轰!” 一百五十多斤的黄鳍金枪鱼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一百五十多斤的黄鳍金枪鱼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粗壮的鱼尾犹如钢鞭,“砰砰砰”地疯狂拍打着玻璃钢甲板,震得整艘船都在发抖。 “压住它!别让它挣扎!” 徐一帆大吼一声,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双膝死死压住金枪鱼的背部。 娜塔沙极其默契地扑向鱼尾,一米八的强壮身躯硬生生将那条还在乱砸的尾巴压死在甲板上。 “安娜,脑穿刺锥!排血刀!” 安娜连滚带爬地跑到装备箱前,翻出一根不锈钢的尖锥和一把锋利的短刀递过来。 徐一帆接过尖锥,对准金枪鱼双眼正上方的一个凹陷处,没有任何犹豫,狠狠一锥子扎了下去。 “噗嗤!” 锥子直接贯穿鱼脑。 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黄鳍金枪鱼猛地一僵,全身的鱼鳍瞬间张开到极致,随后浑身的肌肉彻底松弛下来,不再动弹。 徐一帆拔出尖锥,换上排血刀,在鱼鳃下方和尾柄处各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暗红色的高压鱼血溅了徐一帆满脸。 “安娜,抽水泵!” 安娜立刻打开甲板上的高压水枪,徐一帆将水枪管子直接插进金枪鱼的嘴里,冰冷的海水灌入鱼鳃,将体内的污血迅速冲刷出来。 大量的血水顺着甲板两侧的排水孔,哗啦啦地流入海中。 不到一分钟,整条船周围的海水全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开冰舱,把它推进去。” 三人合力,将这条彻底放完血、神经死亡的黄鳍金枪鱼推进了船舱底部的碎冰池里。 用厚厚的冰沙将它完全覆盖,进行极速冷冻。 做完这一切,徐一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双手因为脱力,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娜塔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水,咧嘴大笑:“第一条就这么大,十七万有指望了!” 话音刚落。 “滴!滴!滴!” 驾驶舱里的探鱼器突然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尖锐十倍的警报声。 徐一帆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雷达屏幕。 屏幕上,水深十米到海平面的位置,密密麻麻的红色大色块正在从四面八方疯狂包围过来。 “不对劲。” 徐一帆冲到船舷边,探头往海里看去。 原本幽蓝色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道灰黑色的三角形背鳍,正像一把把利刃般切开水面,绕着“破浪号”高速游动。 “是鲨鱼!远洋白鳍鲨!” 徐一帆厉声吼道。 刚才金枪鱼放出来的几千毫升鲜血,再加上之前打窝扔下去的沙丁鱼碎块,在这片两百海里外的深海区,简直就是最致命的召唤信号。 几十条被血腥味刺激到发狂的白鳍鲨,顺着洋流找过来了。 “砰!” 船体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一条体长超过三米的成年白鳍鲨,直接用头部撞击了玻璃钢船壳。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这些深海掠食者极其凶悍,一旦进入捕食狂热状态,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咔哒!” 船尾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草!”徐一帆探头往后一看,目眦欲裂。 一条两米多长的白鳍鲨,正张开长满倒刺状牙齿的大嘴,死死咬住了发动机的螺旋桨! 它在疯狂地甩头,试图将这块“硬骨头”撕扯下来。 发动机外壳被锋利的牙齿刮出刺耳的尖啸。 “这三台机器要废了,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徐一帆冲向装备柜,一把抽出了一根两米长的防身大铁刺。 这是林大强留在船上的改装货,前端是开了刃的实心钢筋。 “娜塔沙,拿搭勾!安娜,去驾驶室,听我口令随时踩油门!” “明白!” 娜塔沙没有任何废话,抄起那把最长的重型搭勾,跟着徐一帆冲向船尾。 “滚开!” 徐一帆双手握紧铁刺,对准那条死咬着螺旋桨不放的白鳍鲨,居高临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钢筋直接贯穿了白鳍鲨的左眼,深深扎进脑子里。 那条白鳍鲨发出一声闷响,大嘴猛地松开,身体在水面上疯狂地扭曲翻滚,尾巴拍打起两米多高的水花,暗红色的鲨鱼血瞬间在船尾炸开。 拔出铁刺,徐一帆大喊:“别停!把它们赶走,不然它们会把船底咬穿!” 另一侧,一条体型更大的鲨鱼借着海浪的起伏,大半个身子直接冲出了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就往低矮的船舷上咬。 娜塔沙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她大步跨前,手中的重型搭勾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挂进了那条鲨鱼的鱼鳃里。 “给我下去!” 娜塔沙怒吼一声,粗壮的手臂肌肉坟起,硬生生拽着搭勾往外一扯。 “撕啦!” 半块鱼鳃被生生撕裂。那条鲨鱼痛得在空中疯狂扭动,“扑通”一声砸回海里,留下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但血腥味非但没有吓退这群怪物,反而让它们彻底陷入了疯狂。 同伴流出的血,激发了它们刻在基因里的残杀本能。 海面上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围攻快艇的十几条白鳍鲨,突然调转矛头,扑向了那两条受重伤的同类。 海水沸腾了。 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都是翻滚的灰黑色躯体、森白的牙齿和被撕裂的血肉。它们在互相吞噬,残肢和内脏在海面上漂浮。 “安娜!启动发动机!三台全开!把速度推到三十节!” 徐一帆扔下铁刺,冲着驾驶舱大吼。 “轰!轰!轰!” 三台发动机启动,尾流在海面下炸开巨大的旋涡。 强大的推力瞬间将几条正在抢食的鲨鱼掀翻出去。 “破浪号”顶着漫天的血水和碎肉,像一头狂奔的犀牛,直接从鲨鱼群的最外围强行撕开一条口子,冲了出去。 三十节的速度,没有任何鲨鱼能追得上。 直到雷达屏幕上的红色光点彻底消失在边缘,徐一帆才虚脱般地靠在船舷上,滑坐在甲板上。 安娜从驾驶舱里探出头,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发抖: “一帆哥……甩掉了。” “干得好。”徐一帆摸出一根烟,手抖了三次才点着。 娜塔沙走过来,捡起甲板上的水管,开始冲洗满地的鲨鱼血和金枪鱼血,她的眼神依然兴奋: “老板,太刺激了。我们接下来去哪?” 徐一帆深吸了一口烟,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深海。 “往东南开十海里,脱离这片血水区。今晚不睡了,我们要连轴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深海的夜,黑得让人感到压抑。四周没有任何光亮,只有破浪号上的一盏桅灯在孤独地闪烁。 风浪开始变大,涌浪接近两米高,快艇在海面上剧烈地颠簸。 徐一帆打开了船尾的两盏高功率集鱼灯。 强烈的白光直射入海水中,照亮了十几米深的水层。 不到半小时,趋光性极强的小鱿鱼和飞鱼开始在灯光下聚集,密密麻麻地在水面上乱窜。 “安娜,抄网,捞活饵。娜塔沙,换线组,把钩子换成最大的千又钩,挂整条活鱿鱼。” 第551章鸟枪换炮 徐一帆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要在三天内赚够十七万,光靠白天那条一百五十斤的黄鳍金枪鱼远远不够。 必须钓底,钓更大的深海怪物。 两根重型鱼竿再次架好。 这次,徐一帆将活蹦乱跳的鱿鱼挂在钩子上,加上了半斤重的夜光铅坠。 “放线,三百米水深。” 电绞轮嗡嗡作响,将饵料送入漆黑的深渊。 漫长的等待再次开始。 夜里极冷,海风吹在身上像刀割一样。三人裹着冲锋衣,坐在甲板上吃着冰冷的压缩饼干,喝着保温杯里的浓咖啡。 凌晨两点。 安娜靠在娜塔沙的肩膀上睡着了。徐一帆盯着雷达屏幕,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突然。 “叮铃铃铃铃铃。” 绑在鱼竿尖端的铃铛发出了极其狂暴的声响。 紧接着,右舷的鱼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拉成了“U”型,底座甚至发出了“嘎吱嘎吱”的爆裂声。 “起来!干活了!” 徐一帆一脚踢翻了水桶,冲过去一把抱住鱼竿。 电绞轮的刹车再次被拉爆,线杯摩擦出刺眼的火星。 “拉不住!这东西最少三百斤!” 徐一帆感受着从海底下传来的那股不讲理的蛮力,整条手臂的青筋都暴突出来。 “上电绞,直接最高档,跟它拔河!” 娜塔沙冲过来,按下电绞轮的开关。 “滋滋滋。” 电机发出凄厉的超负荷运转声,但出线的速度依然没有减慢多少。水底下的怪物在疯狂地朝着深海扎去。 “不行,电机要烧了!娜塔沙,你来控竿,我来开船溜鱼!” 徐一帆将鱼竿交接给娜塔沙,转身冲进驾驶舱。 “安娜,看着线结,随时报深度!” 徐一帆一把推上油门,破浪号在黑夜中顶着两米的巨浪,朝着鱼线延伸的方向猛冲。 借着船的冲力,电绞轮终于艰难地开始回收。 二百八十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娜塔沙的体力极其惊人,但此刻也累得满头大汗,虎口被磨出了血泡。 “一百米了!”安娜大喊。 “它要往上冲了,小心洗鳃!”徐一帆冲出驾驶舱。 话音刚落。 前方五十米外的海面上,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哗啦!” 一条如同黑色鱼雷般的巨大身影,借着极高的速度,直接冲破了水面,腾空而起。 借着晨光,三人看清了那头怪物的真面目。 体长接近三米,背鳍高耸,最可怕的是它的吻部,长着一根一米多长、如同锋利长剑般的骨刺。 “剑鱼!是巨型剑鱼!” 徐一帆大吼。 这种鱼是海洋里游速最快的鱼类之一,极具攻击性。 如果被它那根长剑刺中,连一公分厚的玻璃钢船底都能轻易捅穿! “砰!” 剑鱼重重地砸回海里,溅起漫天水花,随后立刻掉转头,竟然顺着鱼线,直直地朝着破浪号高速冲了过来。 “它要撞船!快躲开!”安娜尖叫。 “躲不开的!娜塔沙,给我死死锁住线!”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没有去躲,而是直接抄起那把用来打鲨鱼的实心铁刺,站在了船舷边缘。 剑鱼的速度极快,五十米的距离瞬息即至。 那根黑色的长剑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海面下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直指快艇的水线位置。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徐一帆死死盯着水下那团急速放大的黑影。 “就是现在!” 在剑鱼即将撞上船体的那一瞬间,徐一帆猛地发力。 但他没有刺向剑鱼,而是双手握紧铁刺,对准鱼线上方的海面,狠狠砸了下去。 “铛!” 铁刺精准地砸在绷紧的大力马鱼线上,将鱼线硬生生往下压了半米。 受力点一变,正在高速冲刺的剑鱼头部被鱼线猛地一扯,方向瞬间偏离。 “擦。” 剑鱼那根锋利的长剑,紧贴着玻璃钢船身擦了过去,在灰黑色的底漆上留下了一道两米长、深及树脂层的白色刮痕。 如果再偏五公分,船壳就会被捅穿。 剑鱼巨大的身体重重地撞在船舷上,震得徐一帆倒退了两步。 “趁现在,搭勾!” 徐一帆稳住身形,大吼一声。 娜塔沙早已准备就绪,两把重型搭勾一前一后,狠狠刺入剑鱼厚实的背部和鱼鳃。 安娜也拿着一把短搭勾,钩住了鱼尾。 “一,二,三,起!” 三人合力,伴随着一阵骨骼的咔咔作响声,将这条四百多斤重的深海剑鱼硬生生拖上了甲板。 剑鱼在甲板上还在疯狂挣扎,长剑乱扫。 徐一帆找准机会,一根粗木棍直接砸在剑鱼的脑袋上,随后拿起排血刀,利落地切断了它的脊椎骨。 甲板渐渐安静下来。 徐一帆看着这条占据了小半个甲板的巨型剑鱼,再看看冰舱里的黄鳍金枪鱼。 “稳了。”他长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 破浪号在这片沉船区彻底扎下了根。 他们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下竿,中鱼,溜鱼,放血,冰藏。 虽然没有再遇到像剑鱼这么夸张的巨物,但七八十斤的大眼金枪鱼、六十多斤的章红鱼、深海红鲙,接连不断地被拉上甲板。 直到第三天傍晚。 破浪号的三个巨型冰水活鱼舱,外加甲板上的两个保温箱,全部被塞得满满当当。 船只的吃水线都被压下去了一大截。 淡水喝完了,食物吃光了,连防晕船药都空了。 三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海腥味、汗臭味和机油味,眼眶深陷,衣服上全是干涸的鱼血。 “冰不够了,不能再钓了。” 徐一帆拔掉电绞轮的插头,推开驾驶舱的门。 “娜塔沙,收起所有装备。安娜,检查三台发动机油路。我们返航。” “收到,老板!” 三个小时后,夜幕降临。 三台雅马哈350爆发出最后的怒吼,破浪号顶着风浪,像一头满载战利品的孤狼,朝着大陆的方向狂飙。 次日清晨。 熟悉的码头渐渐出现在视线中。 此时正是码头最热闹的时候。大大小小的拖网船、刺网船正在卸货。 当破浪号这艘造型极具压迫感的深灰色重型快艇驶入港湾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谁的船?大飞?” “尾巴上挂三台350,疯了吧,这得烧多少油?” “等等,那不是前几天开小破快艇的那个外地小子吗?叫徐一帆!” 在一片窃窃私语中,徐一帆稳稳地将船停靠在泊位上。 林大强早已在岸上等着了。他嘴里叼着烟,看着吃水深得离谱的快艇,眼睛瞪得老大。 “一帆,你这是去哪抢劫了?船底都快压到海面了。” “没抢劫,去你的老主顾那里取了点货。”徐一帆跳上岸,把缆绳扔给林大强。 “打个电话给钱三九,让他带最大的地磅和最好的卡车过来。普通的秤吃不下。” 半小时后。 钱三九带着四个伙计,开着一辆冷藏车火急火燎地赶到码头。 一上船,钱三九打开第一个冰舱的盖子,手里的烟“吧嗒”一下掉在了甲板上。 “黄鳍……这么大的黄鳍!还有这红皮的,极品深海红鲙!卧槽,这一舱全是大眼金枪!” 钱三九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做了十几年海鲜收购,很少见到一条快艇能拉回这么多远洋高级货。 “别废话,过磅。”徐一帆喝了口林大强递来的矿泉水。 搬运工们开始疯狂忙碌。 随着一头头巨物被吊机吊上岸,周围看热闹的渔民越来越多,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当那条四百多斤的去头去内脏的剑鱼被吊机拉出冰舱时,整个码头轰动了。 “这得几百斤啊……” “这小子真不要命,这种货是快艇能搞的吗?” 钱三九拿着计算器,手指按得飞快,额头上全是汗。 “一帆,我服了。” 钱三九抬起头,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徐一帆: “黄鳍金枪鱼,处理得极其完美,神经绞杀没伤肉,152斤,给你算高价,一斤90块,13680。” “剑鱼,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这么大体型实在罕见,整条我给你按30000算。” “大眼金枪、章红、红鲙……加上那些杂鱼……” 钱三九深吸了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数字: “总共,二十一万四千。我没带那么多现金,马上给你公司账户转账。” 徐一帆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徐一帆转头,看向旁边还在抽烟的林大强。 “老林,这是尾款十七万,加上这两天的利息,我给你转十七万五。” 林大强愣了一下,看着手机里的到账信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有种!这艘船归你了!” 安娜和娜塔沙站在一旁,看着徐一帆操作完转账,扣掉油费饵料,这次净利润还剩三万多。 虽然没剩多少钱,但他们拥有了一艘真正的海上钢铁巨兽。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喇叭声。 一艘五十多米长的老旧铁壳拖网船,正喷吐着浓烈的黑烟,蛮横地朝着徐一帆的泊位靠过来。 站在船头的,正是前几天被娜塔沙吓退的赵虎。 赵虎居高临下地站在高大的铁壳船上,看着徐一帆新买的“破浪号”,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阴狠。 “哟,这不是徐老板吗?鸟枪换炮了?” 第552章撒泼 赵虎朝海里吐了口痰,冷笑道: “买艘破走私船就敢去深海混?你那点小身板,抗得住风浪吗?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船能不能给我这铁壳船让个道!” 赵虎故意不减速,铁壳船带着巨大的惯性,直直地朝着破浪号挤压过来。 他是想用体积优势,硬生生把徐一帆的船挤到码头的石壁上撞烂。 周围的渔民纷纷变色后退。 “老板……”娜塔沙眼神一沉,手摸向了后腰。 “用不着。”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跨上破浪号的驾驶室。 他没有解开缆绳,而是直接一把将三台发动机的油门踩到了底。 “轰!!!” 恐怖推力在狭窄的港湾内瞬间爆发。 由于缆绳还绑在岸上的水泥桩上,快艇无法前进。三具巨大的螺旋桨在海水中疯狂搅动,瞬间掀起了一道两米多高、极其狂暴的尾流巨浪! 巨浪如同海啸一般,直接拍向了正靠过来的铁壳船的船身侧面。 “砰!” 毫无防备的铁壳船被这股狂暴的横向水流狠狠一推,船身猛地倾斜了将近三十度。 “啊!” 站在船头装逼的赵虎脚下一滑,惨叫一声,“扑通”一下直接栽进了浑浊的海水里。 铁壳船也被这股力量推得偏离了航向,“咚”的一声撞在了另一侧的废弃栈桥上,引擎发出一阵难听的金属摩擦声,熄火了。 码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艘如同怪物般咆哮的深灰色快艇,和那个站在驾驶舱里,眼神比深海还要冰冷的男人。 徐一帆松开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他走到船尾,看着在水里狼狈扑腾、喝了好几口海水的赵虎。 徐一帆冷冷地丢下三个字。 “不长记性。” 赵虎在浑浊的海水里拼命扑腾,嘴里接连呛了好几口又咸又臭的港口水。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弟在铁壳船上七手八脚地扔下救生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上甲板。 赵虎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一样瘫坐在甲板上。他抬头看向那艘深灰色的重型快艇,刚想破口大骂,却对上了徐一帆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还有站在徐一帆身后,那个金发女人手里不知何时拔出的一把三棱军刺。 赵虎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打了个冷颤。 他是个混人,但他不傻。刚才徐一帆踩踏下油门那一下,没有丝毫犹豫,要是船没拴着,那三台螺旋桨能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 这家伙是个疯子。 “走……赶紧走!”赵虎咬着牙,踹了一脚旁边发愣的小弟。 铁壳船重新打火,冒着黑烟灰溜溜地倒出了港湾。 码头上的渔民们自觉地给破浪号让开了一大片空地,看徐一帆的眼神全变了。在这片海面上,实力和狠劲就是唯一的规矩。 “一帆,你这也太生猛了。”林大强掐灭烟头,走过来拍了拍船舷。 “对付畜生,讲道理没用。” 徐一帆转头看向正在装车的钱三九:“老钱,那条六十斤的大眼金枪,还有剑鱼切一块三十斤的鱼腩,给我留下,其他的全拉走。” “好嘞!”钱三九现在对徐一帆客气得不行,亲自把处理好的鱼肉装进一个高档保温箱里,又铺满了碎冰。 “老林,船先停你这,帮我看着点。” “放心,有我在,谁敢动你的船我断他腿。”林大强拍着胸脯保证。 徐一帆在码头边租了一辆带后斗的小货车。娜塔沙和安娜将保温箱和装备搬上车。 “回家。”徐一帆拉开车门。 半小时后。 小货车停在了一处破旧的沿海渔村里。 这是徐一帆的家。一座两层楼的自建平房,外墙的白灰已经剥落了大半,院子的大铁门生了一层厚厚的红锈。 徐一帆刚推开院门,眉头就皱了起来。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烫着卷发、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正垫着脚往屋里张望。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假名牌、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正无聊地踢着院子里的水桶。 正是徐一帆的大姑徐桂花,还有他的表哥刘浩。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哎哟,一帆啊!你可算回来了!” 徐桂花那张胖脸上瞬间挤出热络的笑容,扭着腰迎了上来,“大姑可是等了你一上午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可把大姑急坏了。”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海上没信号。有事?” 刘浩这时候也凑了过来,眼神在徐一帆身后的娜塔沙和安娜身上转了两圈,闪过一丝淫邪,随后又盯上了安娜手里搬着的大号保温箱。 “表弟,听说你发财了啊?” 刘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刚才村头都在传,说你弄了艘什么大飞,一趟海打回来二三十万的货?行啊小子,藏得够深的。” 徐一帆没搭理他,侧开身子:“安娜,把东西搬到厨房,准备做饭。” “是,老板。” 安娜抱着沉重的保温箱往里走。路过刘浩身边时,刘浩眼尖,看到了保温箱缝隙里透出的血红色鱼肉。 “等等!” 刘浩一把按在保温箱上,眼睛放光:“这是金枪鱼?卧槽,这肉的颜色,顶级货啊!” 他转头看向徐一帆,理所当然地说道:“一帆,这鱼来得正好。你嫂子明天娘家来人,正愁没拿得出手的硬菜。这箱鱼我搬走了啊,算你给哥随的份子了。” 说着,他双手就去抢安娜手里的箱子。 安娜眼神一冷,双臂稳如泰山,刘浩憋红了脸也没能拉动分毫。 “松手。”徐一帆声音冷冽。 刘浩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脸色沉了下来:“徐一帆,你什么意思?哥拿你条鱼都不行?你一趟赚几十万,一条破鱼还跟我计较?” 徐桂花一看气氛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但话里话外全是道德绑架: “一帆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那是你亲表哥!从小大姑是怎么疼你的?现在你哥要结婚了,女方要面子,你这当弟弟的支援点高级海鲜怎么了?” “再说了,你现在出息了,买了那么大的船,也得拉扯拉扯家里人啊。” 徐桂花搓了搓手,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浩子这两年也没个正经工作。我寻思着,你那船挺大,缺个管事的吧?让浩子去给你当个船长,或者当个经理管管账。都是自家人,绝对比外人靠谱。你一个月随便给他开个两万底薪加上提成,也不多吧?” 徐一帆听笑了。 一个月两万底薪加提成?拿走六十斤大眼金枪和三十斤极品剑鱼腩? 这两块鱼肉拿到市场上,起码值一万块钱。 这是纯粹跑来白嫖吸血了。 “大姑。” 徐一帆看着徐桂花,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 “三年前,我爸出海遇到风暴,船翻了,人在医院急救。医生说要交五万块钱手术费。” 徐一帆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见血: “我当时跪在你家门口借钱。你怎么说的?” 徐桂花脸色一变,眼神闪躲:“那……那是你姑父把钱全压在工程里了,手里没活钱啊……” “你手里没活钱,但转头第二天,刘浩就提了一辆十四万的思域。” 徐一帆指着刘浩的鼻子,“这钱,你们哪来的?是我爸当年借给你们盖房子的八万块钱!我爸快死了,你们连欠我们的钱都不还!” “后来我爸没救回来,丧葬费是我找钱三九借的。我接手了这破房子和一屁股债。这两年我天天吃泡面出海,你们来看过我一次吗?” “现在听说我赚了点钱,买了一箱鱼,你们就跑来认亲戚了?” 徐一帆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刘浩:“拿我的鱼去充面子?让我给你开两万底薪?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上我的船?” 刘浩被当场揭穿老底,顿时恼羞成怒。 “徐一帆!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刘浩指着徐一帆的鼻子破口大骂: “欠条早过了诉讼期了,谁证明欠你钱了?老子今天就拿这鱼了,你能怎么着?就你这两个洋妞,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叫人把她们办了!” 说着,刘浩抬起手,一巴掌就朝徐一帆的脸上扇去。 他以为徐一帆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但他错了。 现在的徐一帆,是在深海里跟几百斤的怪物搏命活下来的。 没等刘浩的巴掌落下,徐一帆猛地抬腿。 “砰!” 势大力沉的一记正蹬,精准地踹在刘浩的肚子上。 “呃啊。” 刘浩连退了五六步,一屁股摔在院子的泥水坑里,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疼得冷汗直冒,连话都说不出来。 “杀人啦!打哥哥啦!没有王法啦!” 徐桂花尖叫一声,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了泼妇骂街的惯用套路: “徐一帆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你打死我们娘俩吧!你爹死的早,没人教你规矩啊!” 第553章万事俱备 “闭嘴。”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转头看了一眼娜塔沙。 娜塔沙心领神会。 她大步走到徐桂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撒泼的中年女人。 接近一米八的身高,浑身隆起的肌肉,加上衣服上干涸的暗红色剑鱼血,让娜塔沙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呛啷。” 娜塔沙后腰的三棱军刺拔出了一半。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她不会说中文,但那双死鱼般的灰蓝色眼睛里,透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是真杀过人才能有的眼神。 徐桂花被这眼神一盯,尖叫声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她浑身发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滚。” 徐一帆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刘浩这时候也缓过劲来,看着那把军刺,吓得腿都软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泥水坑里爬起来,拉着还在发抖的徐桂花就往门外跑。 “徐一帆,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刘浩跑到大门外,只敢放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 “砰!” 徐一帆一脚将地上的一个破塑料桶踢了出去,砸在铁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母子俩吓得尖叫一声,屁滚尿流地跑没影了。 院子重新恢复了安静。 徐一帆转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安娜,去厨房切鱼。娜塔沙,去把门锁上,然后洗个澡。” “好的,老板。”两人没有多问一句,麻利地去干活了。 中午。 厨房的木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那条六十斤的大眼金枪鱼,被安娜取下了最肥美的腹部,切成了厚厚的刺身。 晶莹剔透的红肉上分布着均匀的脂肪纹理,蘸上一点酱油和芥末,入口即化,满嘴都是深海鱼特有的甘甜和油脂香。 剑鱼的鱼腩则被切成了大块,用平底锅煎出了一层金黄的焦脆外皮,撒上海盐和黑胡椒,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比最顶级的和牛还要满足。 三人就着米饭,风卷残云般地干掉了十几斤鱼肉。 连日来在海上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吃饱喝足,娜塔沙和安娜倒在客房的硬板床上,几乎是秒睡。 呼噜声震天响。 徐一帆没有睡。 他洗了个冷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冲锋衣,坐在客厅的破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 买船付了尾款,扣掉油钱、冰块和饵料,再加上以前剩下的一点积蓄。 目前账户上还有三万六千块钱。 “不够。” 徐一帆吐出一口烟圈。 这钱在普通人眼里不少,但在远洋海钓这个无底洞里,连打个水漂都不够。 破浪号虽然马力惊人,速度极快,但这只是一艘走私用的快艇,它没有专业的探鱼声纳,没有活水维生系统,更没有起网机和重型吊臂。 如果要在三天内赚更多的钱,甚至去更深的海域挑战那些上千斤的顶级巨物,现有的装备就是去送死。 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改装。 徐一帆拿出一个沾着油污的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首先是探鱼器。” 之前的几次出海,全靠徐一帆极其敏锐的直觉和经验找鱼,但这终究有赌的成分。 他需要一台大功率的三维侧扫声纳,能看清水下三百米深度的鱼群分布。 这种二手货,找老钱搭线,大概需要一万五。 “其次是重型电绞和绞盘。” 那条四百斤的剑鱼差点让电绞轮烧毁。 如果要钓六百斤以上的蓝鳍金枪或者是深海巨鲨,必须在船尾加装液压绞盘和更粗的不锈钢拖钓架。 这部分找镇上的机修厂,用废旧汽车零件改装,大概需要八千。 “最后,是防身武器。” 徐一帆眼神暗了下来。深海之上,除了狂风巨浪和海怪,最危险的其实是人。 像赵虎这种眼红的杂碎只会越来越多,甚至出了公海,还有可能遇到海盗和越界偷猎的亡命徒。 军刺和搭勾不够用。他需要一把真正能一击毙命的重火力。 比如,一把气动式重型捕鲸枪。 算下来,三万多块钱刚好能把这些最基础的硬件配齐,但接下来的油费和生活费就彻底清零了。 “必须马上出海。” 徐一帆合上笔记本。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坐标。 那是位于公海边缘,一处被称为“死亡海沟”的断层区域。那里常年暗流汹涌,水深落差极大,普通的渔船根本不敢靠近。 但在那个海沟的边缘,沉着一艘几十年前的货轮。 那艘沉船的残骸,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工鱼礁。那里,藏着真正的深海霸主。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徐一帆叫醒了娜塔沙和安娜。 “带上所有钱,去镇上。” 接下来的一整天,破浪号所在的泊位变成了一个小型加工厂。 徐一帆花了一万五,从钱三九的渠道买到了一台半新旧的日本古野牌探鱼器,安娜仅用了两个小时就将探头完美地镶嵌在了船底的玻璃钢外壳里,并在驾驶舱接通了显示屏。 下午,镇上机修厂的老板带着电焊机赶来。 按照徐一帆的图纸,他们在船尾两侧焊死了两个用重卡传动轴改装的液压拖钓支架。 又在甲板正中央,固定了一个带倒齿的重型手动绞盘。 不仅如此,徐一帆还花了两千块钱,买了几十块厚实的防弹橡胶板,铺在了船舷两侧容易被巨鱼撞击和洗鳃拍打的位置。 傍晚时分。 破浪号的改装全部完成。 原本就显得野性十足的深灰色快艇,此刻多了一股狰狞的机械感。 船尾那两个粗壮的金属支架,像两根朝天竖起的中指,散发着重工业的暴力美学。 “老板,这船现在可以去拖一头鲸鱼了。”娜塔沙摸着冰冷的液压绞盘,罕见地咧开嘴笑了。 “还没完。” 徐一帆从货车后斗里,拖出一个两米长的黑色长条帆布袋。 拉开拉链。 里面躺着一杆粗犷到极点的金属器械。 高压气瓶作为动力源,成人手臂粗的发射管,里面装着一根带倒刺的实心纯钢长矛。 长矛尾部连着一捆足以拉动小汽车的高强度凯夫拉绳索。 改装版气动捕鲸枪。 “这东西是在黑市掏的,花了我整整一万块。”徐一帆将捕鲸枪架在船头的万向支架上,固定死。 “有了它,只要射得准,一千斤以内的东西,直接穿透。” 钱花光了。 但看着这艘武装到牙齿的破浪号,徐一帆的心跳开始加速。 “安娜,加满三个油箱。” “娜塔沙,去老钱的冷库,把最后剩下的一万块钱,全部换成冰块和最顶级的活饵。” 第554章史诗级大渔王 安娜拎着油枪,将破浪号的三个大容量油箱全部加满。 娜塔沙则开着借来的三轮车,一趟趟地往船上运送碎冰和活饵。 两百斤活体大管鱿鱼,一百斤鲜活的飞鱼,全部倒进刚改造好的加氧活水舱里。三吨碎冰填满了甲板下的冷冻舱。 干完这一切,徐一帆锁好码头的铁栅栏。 三人回到小院,没有一句废话,各自回屋,倒头就睡。 出海是极其消耗体力的活,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 第二天,清晨六点。 徐一帆被院子外的一阵引擎轰鸣声吵醒。 他翻身下床,顺手抄起枕头底下的三棱军刺,走到窗前撩开窗帘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堵在院子门口的泥巴路上。 车门推开,走下来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得体的手工定制唐装,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核桃,身材微胖,但眼神透着精明和狠厉。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寸头,穿着紧身黑T恤,浑身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右侧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徐一帆收起军刺,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娜塔沙和安娜已经站在了院子里,两人手里各自拎着一把剔骨尖刀,眼神冷漠地盯着不速之客。 “你就是徐一帆?”唐装男人停在铁门外,上下打量着徐一帆。 “你是谁?”徐一帆语气平淡。 “我叫林正豪。海州市龙海阁和鼎鲜这两家连锁海鲜酒楼,是我的产业。” 林正豪掏出一根雪茄,身后的刀疤脸立刻上前替他点燃。 徐一帆知道这个人。 海州市最大的海鲜批发生意,有三成在这个林正豪手里,绝对的地头蛇。 “找我什么事?” 林正豪吐出一口青烟,指了指徐一帆: “昨天老钱的冷库,收了一条四百斤的剑鱼。我去看过了,放血很干净,排酸也做得极好,肉质一点没散。老钱说是你钓的。” “对。” “痛快。”林正豪点点头,“明晚,我有个极重要的私人宴会,要招待几位大人物。主菜需要顶级的生鱼片。养殖的货色我不看在眼里,我要野生的大货。” “你要什么鱼?” “蓝鳍金枪鱼。或者顶级的大眼金枪。” 林正豪盯着徐一帆的眼睛,“重量不能低于三百斤。最关键的是,品相必须完好,不能有一点损伤,肉质不能因为挣扎过度发酸。” “公海有,但我不能保证今天一定能碰到。”徐一帆实话实说。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 林正豪竖起一根手指: “如果你能搞到三百斤以上的蓝鳍,我出市场最高价,一斤一千。如果是大眼,一斤五百。不管多重,我全要。如果你能在明天中午之前活着把鱼运回来,我额外给你加十万辛苦费。” 三百斤的蓝鳍,一斤一千,那就是三十万。 加上十万奖金,这一趟就是四十万的利润。 徐一帆毫不犹豫地点头:“接了。但我现在没钱买备用的高标号柴油,出远海不够。” 林正豪笑了笑,冲身后的刀疤脸偏了偏头。 刀疤脸名叫阿彪,他从车里拎出一个黑色手提袋,直接隔着铁门扔了进来。 “吧嗒”一声,袋子落地,拉链散开,露出里面五沓红彤彤的现金。五万。 “定金。也是买路钱。如果你跑了,或者拿死鱼烂虾糊弄我,我会让人把你沉到公海里去打窝。”林正豪扔掉雪茄,转身上车,“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一号码头等你。” 奔驰大G扬长而去。 徐一帆弯腰捡起钱,抽出两万扔给娜塔沙。 “去镇上,拉四桶高标号柴油上船。安娜,去把我的刀具磨一遍。半小时后出发。” …… 上午八点。 破浪号犹如一头灰色的钢铁野兽,咆哮着冲出港口。 双子星大马力引擎全速运转,船首高高翘起,狠狠地劈开海浪,在海面上犁出一道白色的水沟。 今天海况不好,西南风五级,浪高一米五。 但在破浪号极致的速度下,这种海浪就像是减速带,船体剧烈地颠簸着,每一次砸在水面上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徐一帆双腿微曲,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驾驶台前,双手紧握舵轮。 安娜和娜塔沙坐在后排的防震座椅上,面无表情地检查着拖钓装备。 三个小时的高速狂飙。 海岸线早已消失不见。海水从近海的浑浊黄绿色,逐渐变成了深邃的湛蓝色,最后变成了令人心悸的黑蓝色。 公海边缘,“死亡海沟”到了。 徐一帆推下油门杆,引擎的咆哮声逐渐平息,破浪号的速度降了下来,在海浪中随波逐流。 “开机。” 徐一帆按下新装的古野探鱼器开关。 屏幕亮起,一道绿色的光波在屏幕上扫过。几秒钟后,水下的三维地形图清晰地展现出来。 这里是一处海底断崖。水深从五十米骤降到八百多米。 在深度两百米左右的崖壁平台上,屏幕显示出一大块不规则的巨大阴影。那就是那艘沉船的残骸。 “老板,有鱼群。”安娜指着屏幕。 在沉船上方六十米到一百米的水层,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聚集成团。 那是庞大的中小型鱼群,多半是鲭鱼或者沙丁鱼,正在利用沉船躲避洋流。 而在这些红色光点下方,零星分布着几个巨大的黄色月牙形信号。 “大家伙在下面守着。”徐一帆盯着屏幕,眼神冷酷,“开始干活。” 娜塔沙站起身,走到船尾。 她没有用传统的鱼竿。这次对付的是海中巨兽,鱼竿只会成为累赘。 她直接从船尾的液压绞盘上拉出主线。这是拉力达到一千磅的进口凯夫拉防弹绳,粗得像筷子一样。 主线末端,连接着一个重达一斤的铅坠,随后是三米长的不锈钢钢丝前导线。 最前端,是一枚成年人手掌大小的重型锻造太阿钩。 安娜打开活水舱,用抄网捞出一条三斤重的活体大管鱿鱼。 徐一帆走过去,手法极其熟练。他没有把鱼钩穿在鱿鱼的致命处,而是将鱼钩精准地穿过鱿鱼尾部的硬骨,然后用扎带固定死。 这样处理,鱿鱼既不会死,又能保持最大的活性,在水下会疯狂游动挣扎。 “下水。深度一百二。” 娜塔沙松开绞盘的刹车。 带着铅坠的巨大鱿鱼迅速沉入幽暗的海水。 绞盘上的计米器飞速跳动。五十、八十、一百、一百二。 题刹车锁死。 “挂浮球。” 安娜将一个巨大的红色塑料浮球卡在主线上,扔进海里。 这样主线就保持在船后三十米的位置,而饵料悬停在水下深处。 同样的操作,在左舷又布置了一根线,挂的是一条鲜活的飞鱼,深度定在八十米。 “慢速拖行。” 徐一帆回到驾驶舱,挂上低速挡。破浪号以两节的速度,拖着两个致命的陷阱,在沉船上方绕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风呼啸。 探鱼器屏幕上,那几个巨大的黄色月牙开始移动了。它们发现了上方的异常动静。 “砰!” 左舷的红色浮球突然猛地砸进水里,瞬间消失不见。 紧接着,固定在船尾传动轴支架上的主线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切割空气声。 “中鱼!”安娜大喊。 娜塔沙猛地扑向左侧的液压绞盘,一把推上离合器。 “轰!” 绞盘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拉力让整艘破浪号都向左侧猛地倾斜了一下。 “拉力很猛,但速度不够快,不是蓝鳍。” 徐一帆盯着主线的角度,大声判断,“绞盘全开,直接往上拔!” 娜塔沙手臂青筋暴起,死死压住液压控制杆。 如果是普通渔轮,这一下已经被清杯甚至烧毁了。但这是重卡传动轴改装的液压系统,动力强悍得不讲道理。 在机械的暴力拉扯下,水下的巨物根本无法下潜,只能被硬生生地往水面拖。 十分钟后。 水面翻起巨大的白色水花。 一条体型粗壮、背部呈现深蓝色、腹部银白的巨大鱼类被拖出了水面。 它疯狂地甩动着镰刀般的尾巴,砸得海水四处飞溅。 “大眼金枪鱼!大概一百八十斤!” “搭钩!”徐一帆下令。 安娜举起一根两米长的纯钢搭钩,看准时机,猛地刺入大眼金枪鱼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提。 徐一帆和安娜两人合力,将这条近两百斤的巨物硬生生拖上了甲板。 大鱼在甲板上疯狂弹跳,震得船板咚咚作响。 徐一帆没有任何犹豫,拔出腰间的短刀,一脚踩住鱼眼,刀锋精准地刺入鱼鳃后方,切断了主动脉。 黑红色的鱼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甲板。 紧接着,他拿出一根细长的钢丝,从鱼头上方刺入脑髓,顺着脊椎骨一路捅到底。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大眼金枪鱼,瞬间像触电一般浑身一僵,死得透透的。 神经绞杀。这是处理顶级刺身食材必须的步骤,能最大程度防止鱼肉因恐惧和挣扎产生乳酸。 “开膛,去内脏,塞冰块!丢进冷冻舱!” 徐一帆看都没看这条鱼一眼,直接转身回到驾驶舱。 一百八十斤的大眼,虽然值点钱,但达不到林正豪的要求。 “换饵。把最大的一条飞鱼挂上。右舷深度一百五十米。左舷收起。” 徐一帆死死盯着探鱼器。 屏幕上,刚才那群中小鱼类似乎受到了什么极度惊吓,疯狂地向四周溃散。 一个巨大得有些离谱的红色信号团,正从沉船底部的深渊缓缓上升。 这东西太大了,在雷达屏幕上像是一艘微型潜艇。 “来了。这是真家伙。”徐一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娜塔沙将那条重达五斤的大飞鱼挂在太阿钩上,扔进海里。 第555章帝王乌贼! 计米器飞转。 一百米。一百三。一百五。 刹车锁死。 海面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连风似乎都停了。 徐一帆把船速降到最低,只维持最基本的航向。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就在徐一帆以为鱼饵被无视的时候。 “嘎。” 右舷的液压绞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怪响。 固定在船尾的粗壮金属支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拉扯得猛然弯曲变形,发出一声爆响。 如果不是用了重卡轴承焊死,这一下连根拔起。 整艘长达十五米的破浪号,竟然被这股力量拽得向右侧平移了半米! “操!”徐一帆怒骂一声。 绞盘的刹车根本锁不住,粗壮的凯夫拉防弹绳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疯狂向外喷涌。 计米器疯狂跳动:两百、三百、五百米! “是蓝鳍!至少四百斤以上的巨物!”徐一帆大吼,“安娜,掌舵!保持船头对准线出海的方向,别让线切到船底!” 徐一帆冲出驾驶舱,和娜塔沙一起扑向右舷绞盘。 “推一半离合!消耗它的体力!” 如果直接锁死,要么断线,要么断钩。必须让绞盘保持阻力放线。 水下那头巨兽简直像是一列脱轨的高铁,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向深海俯冲。 这被称为死亡螺旋。 巨型金枪鱼在受惊后,会拼尽全力向下潜游,利用巨大的水压和自身的重量对抗拖拽。 六百米。八百米! 绞盘上的线只剩下不到两百米了。 “不能再放了!锁死!” 徐一帆咬牙切齿地下令。 娜塔沙双手握住液压推杆,大吼一声,将离合器猛地推到顶。 “砰!” 主线瞬间绷紧,发出类似钢筋断裂的闷响。上面的水珠被瞬间蒸发成雾气。 船尾猛地往下一沉,海水顺着排水孔倒灌进来。 僵持。 绝对的力量对抗。 绞盘在液压马达的驱动下,发出吃力的轰鸣声。水下的巨兽也在拼命挣扎。 这种对抗,比的就是谁的装备先崩溃。 “徐,绞盘马达过热了!”娜塔沙指着冒出白烟的液压泵。 “安娜,推前进挡,二挡!利用船的动力往上拔!” 徐一帆立刻改变战术。 破浪号轰鸣着向前推进,利用整艘船的浮力和引擎动力,硬生生地将水下那头巨兽往上拖。 这种被称为“溜鱼”的极限拉扯,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徐一帆浑身上下被海水和汗水湿透。 终于,计米器回到了五十米。 海面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银蓝色反光体。 它太大了,长达两米多,粗壮得像一枚重型鱼雷。 那完美的流线型身体和标志性的黄色小鳍,宣告了它的身份。 一条绝对超过四百斤的顶级蓝鳍金枪鱼。 “漂亮。”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三十万,稳了。 “老板!”安娜突然在驾驶舱惊呼,“探鱼器!有东西上来了,速度极快!” 徐一帆猛地转头看向水面。 在那条精疲力竭的蓝鳍金枪鱼下方,一道漆黑的巨大阴影如同幽灵般迅速放大。 那是一条鲨鱼。 一条体长超过四米,背鳍如刀的灰鲭鲨。 它是被金枪鱼挣扎的低频震动吸引来的。在公海,鲨鱼截胡是常态。 “操!” 如果这条蓝鳍被鲨鱼咬上一口,品相尽毁,林正豪绝对不会付钱,这一趟就全白干了。 “娜塔沙,全速收线!把它拖出水面!” 徐一帆像一头猎豹般冲向船头。 他一把扯下黑色帆布罩,露出了那架狰狞的气动捕鲸枪。 “咔哒。” 连接高压气瓶,推入实心纯钢长矛。 徐一帆握住捕鲸枪的握把,将枪口对准了船尾的海面。 “哗啦!” 蓝鳍金枪鱼被绞盘硬生生拖出了水面,巨大的身体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 与此同时,水下的那头灰鲭鲨也发动了攻击。 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破水面,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如同匕首般锋利的獠牙,狠狠地咬向悬在半空的金枪鱼腹部。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 徐一帆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慌乱。 他预判了鲨鱼出水的轨迹,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嘭。” 高压气体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手臂粗的纯钢长矛带着连接在尾部的凯夫拉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 长矛极其精准地命中了灰鲭鲨的鳃裂部位。 恐怖的动能带着长矛直接贯穿了鲨鱼粗壮的身体,从另一侧穿透而出。倒刺死死地卡在它的血肉骨骼里。 “嗷。” 灰鲭鲨发出诡异的嘶鸣,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砸进海里。 殷红的鲜血瞬间像墨汁一样在海面扩散,染红了一大片海水。 遭到致命重创的鲨鱼疯狂地翻滚、扭曲,企图咬断身上的绳索。 徐一帆根本不理会垂死的鲨鱼,他扔开捕鲸枪,大吼一声:“拉鱼!快!” 娜塔沙和安娜一人举起一把飞搭钩。 两把精钢搭钩同时刺入蓝鳍金枪鱼的眼眶和下巴。 徐一帆冲过去,三人同时发力,配合着绞盘的最后一段收缩,大吼一声,将这条如同小船般的巨型金枪鱼翻过了船舷。 “砰!” 巨物砸在甲板上。 徐一帆没有丝毫停顿,他跨步上前,手起刀落。 放血、通神经、去鳃、去内脏。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血腥的艺术感。 为了保证极鲜,他甚至没有清洗内腔,而是直接让娜塔沙铲来大量的碎冰,死死地塞进鱼肚子里,直到把整个内腔填满撑起。 “好货。四百五十斤往上。”徐一帆喘着粗气,看着这具完美的战利品,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笑。 “把那条鲨鱼拖上来。”徐一帆用沾满鱼血的手抹了一把脸,转头看向船尾。 灰鲭鲨还没死透。虽然被捕鲸枪贯穿了鳃裂,但强悍的生命力让它仍在水面上疯狂翻滚,粗壮的凯夫拉绳被绞得嘎吱作响。 娜塔沙走过去,一把推满绞盘离合。 伴随着液压马达的轰鸣,四米长的灰鲭鲨被硬生生吊出水面,悬在半空。鲜血顺着它的尾巴像瀑布一样砸在甲板上。 徐一帆拎起一根一米长的实心不锈钢金属棒,走到船尾。 他看准鲨鱼疯狂扭动中停顿的零点一秒,抡起金属棒,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灰鲭鲨双眼正后方的神经中枢上。 “咔嚓。” 头骨碎裂的闷响。 灰鲭鲨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像一条破麻袋一样软了下来。 “放下来。” 巨大的鲨鱼尸体砸在甲板上。徐一帆拔出剔骨刀,动作狠辣而精准。割下背鳍、胸鳍、尾鳍,这是最值钱的部位。 接着开膛破肚,清空内脏,砍掉鱼头,只留下两百多斤纯净的鲨鱼肉段,全部扔进冷冻舱。 干完这一切,徐一帆用高压水枪把甲板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时间指向下午两点。 三十万的保底目标已经完成,但徐一帆没有返航的意思。 “老板,探鱼器有新动静。” 安娜一直盯着屏幕,“沉船二层甲板的断裂处,有几个强回波信号。不像是游动的鱼群,信号贴着钢铁结构,移动极慢,但体积很大。” 徐一帆走进驾驶舱,看了一眼三维地形图。 沉船位于水下六十五米左右的断崖平台上。在这个深度,贴着钢铁残骸缓慢移动的巨大生物,只有一种可能。 “是深海巨型章鱼。”徐一帆眯起眼睛,“林正豪明晚的宴会需要顶级海鲜。四百斤的蓝鳍是主菜,但他还需要配菜。活体深海大章鱼,在海州的高端市场上,一斤能卖到八百。” 娜塔沙走进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水深六十五米。超出了休闲潜水的极限。我们要下去吗?” “下。”徐一帆声音毫无波澜,“富贵险中求。这趟出来油费和饵料成本不低,不能只带一条鱼回去。” 三人立刻开始准备潜水装备。 深潜六十五米,空气潜水会导致严重的氮醉,必须使用混合气。 徐一帆从底舱搬出四个黑色的潜水气瓶。 这是提前配好的三氦混合气,降低了氮气和氧气的比例,加入氦气,专门用于大深度潜水。 水下温度极低,徐一帆和娜塔沙换上黑色的氯丁橡胶干式潜水服。 穿戴好浮力补偿背心,背上双瓶系统。 武器方面,普通鱼枪对付巨型章鱼毫无用处,甚至会激怒对方导致潜水员被缠住。 徐一帆在左腿外侧绑了一把带有锯齿的钛合金潜水刀。腰间挂着三个大号的加厚高强度尼龙网袋。 娜塔沙则拿了一根一米长的尖头撬棍,和一个装满高浓度芥末混合液的特制高压注射枪。对付躲在缝隙里的章鱼,这东西比刀好使。 “安娜,留守甲板。保持引擎怠速。注意海流变化,如果发现破浪号偏离沉船坐标超过五十米,立刻用声呐打信号。” “明白。”安娜将潜水旗升上桅杆。 徐一帆和娜塔沙戴上全面镜,测试了一下内置通讯器。 “通讯正常。下水。” 第556章潜水捕捉帝王乌贼 两人走到船舷边,一手按住面镜,一手护住后脑,向后仰倒。 “扑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排气,下潜。 十米,海水还是浑浊的蓝绿色。 三十米,光线急剧暗淡,周围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色。 水温断崖式下降,干式潜水服内的空气被压缩,徐一帆按动充气阀,向衣服里充气以保持保暖和浮力平衡。 五十米。四周已经陷入一片黑暗。 徐一帆打开头灯和手背上的战术手电。 两道强光刺破黑暗,照亮了下方。 一艘巨大的钢铁残骸犹如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地趴在海底断崖的平台上。船体表面长满了海葵、珊瑚和厚厚的海藻。 六十五米,两人抵达沉船二层甲板。 “注意残骸边缘的钢筋和渔网,别被挂住。”徐一帆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 “收到。”娜塔沙紧跟在他右后方。 两人悬浮在甲板上方一米处,顺着海流缓慢向前推进。 章鱼是极度聪明的掠食者,它们喜欢躲在狭窄的管道、船舱或者破裂的缝隙里。 要找到它们,最简单的方法是找垃圾堆。 章鱼吃完螃蟹和贝类后,会把空壳扔在巢穴门口。 向前游了大概二十米。 娜塔沙的手电光柱停在了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口。 “徐,这里。” 徐一帆游过去,管道口直径将近一米,边缘锈迹斑斑。 在管道正下方的甲板上,堆积着几十个巨大的帝王蟹和雪蟹的空壳,蟹腿被咬得粉碎,残渣还很新鲜,没有被海流冲走,也没有覆盖泥沙。 “是个大家伙。” 徐一帆打了个手势。娜塔沙拔出高压注射枪,游到管道左侧。 徐一帆悬停在正前方,关掉头灯,只留下一束手电光,缓缓扫进管道内部。 深处漆黑一片。 突然,光柱中出现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巨大的、呈现长方形瞳孔的眼睛,透着冷酷和极高的智商。 它周围的皮肤原本是和生锈钢铁一样的暗红色,在被光线照射的瞬间,迅速变换成了带有白色斑点的灰褐色。 “体长至少三米。退后,别被它第一波缠住。” 徐一帆缓慢后退。 娜塔沙将注射枪的枪管伸进管道边缘,对准了深处,猛地扣下扳机。 高浓度的芥末混合液在水中瞬间扩散。 这种对人类来说只是刺鼻的液体,对拥有极其发达化学感受器的章鱼来说,无异于强酸泼脸。 “它出来了!” 伴随着一股浑浊的水流,一团巨大的肉球从管道里轰然挤出。 八条粗壮如同成年人手臂的触手在水中疯狂张开,每一条触手上都密布着核桃大小的吸盘。 这只太平洋巨型章鱼被芥末刺激得陷入了狂暴状态,皮肤瞬间变成了极度愤怒的深红色。 它没有逃跑,而是直接锁定在正前方的徐一帆,两条粗壮的触手如同长鞭一样甩了过来。 在水下,人类的动作极其迟缓,根本躲不开这种攻击。 “砰!” 触手狠狠砸在徐一帆的胸口,巨大的吸盘瞬间吸附在干式潜水服上。 徐一帆感到胸口一阵窒息般的剧痛,那股力量极其恐怖,几乎要将他的肋骨勒断。 紧接着,另一条触手缠住了他的右腿,猛地一拽。 徐一帆瞬间失去平衡,被巨型章鱼硬生生拖向管道口。 “徐!” 娜塔沙立刻扑上来,挥动撬棍,狠狠砸在缠住徐一帆右腿的触手上。 章鱼吃痛,触手稍微松了一下,但很快,第三条、第四条触手向娜塔沙卷了过去,直接缠住了她的氧气瓶和左臂。 两人同时被这只超过一百斤的海怪死死缠住。 “别用刀!会贬值!”徐一帆在通讯器里低吼。 一旦把触手砍断,这只巨型章鱼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只能生擒。 徐一帆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左手死死扣住那条缠在胸口的触手边缘,用力往外抠吸盘。 巨大的吸力将干式潜水服扯得严重变形,橡胶几乎要撕裂。 徐一帆松开右手的手电,任由它用失手绳挂在手腕上。 他反手从腰间摸出钛合金潜水刀,但他没有拔出刀刃,而是握住刀柄。 巨型章鱼的弱点在两眼之间的神经中枢。 只要重击那里,就能让它短暂瘫痪。 但此时,章鱼巨大的腕足已经将徐一帆拉到了近前,那张隐藏在触手中间,如同鹦鹉喙一般锋利的黑色嘴巴已经张开,对准了徐一帆的面镜。 这口牙连帝王蟹的硬壳都能轻易咬碎,一旦咬中面镜,徐一帆立刻就会溺水。 “娜塔沙!拉它左边的触手,给我腾出空间!” 娜塔沙听到命令,放弃了攻击,反手死死抱住缠在自己身上的两条触手,双腿蹬在沉船的钢板上,拼尽全身力气向后拉扯。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章鱼的身体微微向左侧倾斜了一点。 就是这半米的空隙。 徐一帆猛地向前挺身,右手握着潜水刀重重的刀柄,带着水流的阻力,狠狠砸在章鱼两眼正中间的凹陷处。 “咚!” 水下传来一声闷响。 巨型章鱼浑身猛地一颤,深红色的皮肤瞬间褪色,变成了惨白色。 八条原本充满力量的触手,仿佛失去了电源的机械,瞬间瘫软下来。 “快!装袋!它只能晕三十秒!” 徐一帆迅速扒开缠在身上的触手,扯下腰间的大号尼龙网袋。 两人配合极度默契。 娜塔沙抓住章鱼的头部,徐一帆撑开网袋,像套麻袋一样,将这只巨大的软体动物连头带触手全部塞了进去。 拉紧抽绳,锁死卡扣。 一百多斤的巨型章鱼在网袋里开始苏醒,疯狂地动,喷出大量的黑色墨汁。 四周的海水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见。 徐一帆拉着网袋,凭借记忆和指南针,摸索着向远离沉船的方向游出十几米,才脱离了墨汁的范围。 “检查装备。气压还有多少?”徐一帆看了一眼残压表,他在刚才的挣扎中消耗了大量气体。 “我还有一百二。你呢?”娜塔沙问。 “八十。够了。”徐一帆将装满章鱼的网袋挂在BCD上的D型环上,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不得不给BCD充气来抵消负浮力。 就在他们准备上升的时候。 手电光扫过不远处的一个破裂的船舱缝隙。 缝隙里,两只比刚才那只还要大一圈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地上,同样堆积着小山一样的蟹壳。 “还有一只。”娜塔沙呼吸一滞。 徐一帆停下动作,看了一眼深度表和残压表。 六十五米,免减压极限早就过了。 他们必须留出足够的气体用于上升过程中的减压停留,否则会在水面因为减压病血液沸腾而死。 “这只至少一百五十斤。” 徐一帆盯着那条缝隙,“林正豪那点钱,不值得我们把命留在这。上升。” 没有任何贪恋,两人立刻调转方向,顺着锚绳开始缓慢上升。 徐一帆一直警惕地看着下方,防止有大型掠食者被章鱼喷出的墨汁吸引过来。 直到倒计时结束。 两人终于浮出水面。 “哗啦!” 海风扑面而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残阳如血。 安娜早就在船舷边放下了折叠梯,按下绞盘开关。 徐一帆把沉重的网袋挂在绞盘的挂钩上。 网袋被吊上甲板,里面的巨型章鱼还在疯狂地窜动,将网袋撑得像一个巨大的肉球。 两人爬上船,脱下沉重的潜水装备。 徐一帆看了一眼活水舱。 为了保证蓝鳍金枪鱼的质量,三个舱室全部被冰块和鱼肉塞满。 “把它扔进左舷的加氧活水舱。温度调到四度。别让它死了。” 安娜费力地把网袋拖过去,直接丢进水舱里,盖上厚重的铁板,锁死搭扣。这种怪物一旦跑出来,会顺着排水孔逃进海里。 徐一帆走到驾驶舱,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五点半。 距离明天中午十二点的交货时间,还有十八个半小时。 “收起所有装备。起锚。返航。” 破浪号再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调转船头,迎着逐渐变大的西南风,向着海岸线的方向狂飙。 夜航是危险的,尤其是在海况恶劣的公海。 徐一帆关闭了驾驶舱里除了雷达和海图以外的所有光源,让眼睛适应黑暗。 海浪像是一堵堵黑色的高墙,不断地砸在破浪号的船头上。海水越过驾驶舱的玻璃,化作白色的泡沫散去。 娜塔沙和安娜在后舱和衣而睡,轮换休息。 徐一帆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舵轮前,整整十五个小时,除了喝水和咽下两块高热量巧克力,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依然冷酷清明。 ……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海州市,一号码头。 今天天气晴朗,码头上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卸货的渔船和讨价还价的鱼商。 但在码头最深处的六号泊位,却被拉起了警戒线。 三辆黑色的奔驰G级越野车停在岸边,旁边是一辆巨大的重型冷藏车。 林正豪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戴着墨镜,手里依然盘着那对核桃。 阿彪带着四个黑衣壮汉,面无表情地站在警戒线周围,挡住任何试图靠近的闲杂人等。 站在林正豪身边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干瘦老头。 这是海州市最顶级的海鲜鉴定师,陈三秋。 “林老板,这都十一点十分了,连个船影都没看到。那小子不会是卷了五万块钱定金跑了吧?” 第557章背后偷袭! “林一帆哥,这都十一点十分了,连个船影都没看到。那小子不会是卷了五万块钱定金跑了吧?” 陈三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盯着远处空荡荡的海平面,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林正豪没有说话,手里依然不紧不慢地盘着那对核桃。 “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就是等。” 陈三秋摇摇头,“就算他真能弄来蓝鳍金枪鱼,这温度控制不好,肉质也毁了。更别说那太平洋巨型章鱼,活捉?纯属扯淡。” “呜。” 一阵低沉狂躁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突然从海平面的薄雾中撕裂开来。 阿彪精神一振,按住腰间的对讲机:“一帆哥,有船来了。” 一艘外表斑驳、挂满盐霜的黑色渔船如同破浪的利刃,全速冲进港口。 船头喷涂着三个掉漆的白字:破浪号。 没有减速,没有试探。 破浪号带着一股凶悍的惯性直逼六号泊位,就在快要撞上码头水泥桩的瞬间,船尾猛地爆起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 发动机疯狂倒车,船身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稳稳贴靠在橡胶防撞垫上。 引擎熄火。 徐一帆穿着那件沾满海水和机油的冲锋衣,面无表情地从驾驶舱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缆绳。 他随手一抛。 缆绳精准地跨过五米距离,砸在阿彪脚边。 “绑上。”徐一帆声音沙哑,带着长时间没喝水的干涩。 阿彪看了一眼林正豪,见一帆哥点头,便弯腰将缆绳套在泊位的铁柱上。 娜塔沙和安娜也走上甲板,两人眼眶深陷,但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冷冷地扫视着码头上的人。 “林一帆哥,你要的东西。” 徐一帆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走到后甲板,一把掀开中间活水舱的隔热防水布。 陈三秋第一个凑了上去,探头往里一拉。 原本漫不经心的干瘦老头,瞳孔瞬间放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舱的碎冰中,躺着一条体态完美的深海巨兽。 流线型的躯体,深蓝色的背部,银白色的腹部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快!吊机!把我的恒温检验台抬过来!” 陈三秋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直哆嗦。 重型冷藏车上的吊臂迅速伸展过来。 阿彪的手下跳上船,用宽边帆布带兜住鱼身,小心翼翼地将这条蓝鳍金枪鱼吊上码头。 当这条重达四百斤的庞然大物完全展露在阳光下时,整个码头瞬间安静了。 原本在其他泊位卸货的渔民、鱼贩子,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贪婪。 “真特么是极品蓝鳍……”有人咽了口唾沫。 陈三秋戴上医用手套,拿出一把锋利的刺身刀,在金枪鱼尾部上方精准地切下一块三角形的肉,放在阳光下端详。 肉质呈现出完美的霜降纹理,红白相间,如同顶级的和牛。 他将肉片塞进嘴里,闭上眼睛咀嚼了两下,猛地睁开眼看向林正豪: “林一帆哥!放血极其专业,神经绞杀一刀毙命!温度控制在绝对的零下两度,肉质没有一丝酸败!这是极品中的极品!大脂的比例超过百分之三十!” 林正豪手里的核桃停了。 他看徐一帆的眼神变了,多了一分真正的敬畏。 “徐船长,好手段。”林正豪点点头,“那另一件货呢?” 徐一帆转头看向左舷的加氧活水舱:“安娜,开舱。阿彪,把吊机换成网兜,承重两百斤以上的。” 安娜走过去,解开锁扣,一把掀开厚重的铁板。 “哗啦!” 一股带着浓烈海腥味的水柱猛地从舱内喷射而出,直接呲在阿彪旁边一个保镖的脸上,吓得那人连连后退,甚至拔出了腰间的甩棍。 水舱内,海水已经被墨汁染成了浑浊的黑色。 在翻滚的水花中,一条粗壮如蟒蛇般的暗红色触手猛地扒住了舱口边缘,吸盘死死吸在钢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活的!”陈三秋吓得后退了两步,“还真抓活的了!” 阿彪亲自操作吊机,将巨大的合金网兜降入水舱。 娜塔沙戴着重型防割手套,拿着一根带电的驱赶棒,对着水里捅了一下。 “嗞!” 巨型章鱼受惊,庞大的身躯猛地窜入网兜。 “起钩!”徐一帆低喝。 绞盘转动,网兜缓缓升空。 一只体长超过三米、体重达到一百五十斤的太平洋巨型章鱼被悬挂在半空中。 它疯狂地扭动着八条触手,深红色的皮肤因为愤怒不断变换着颜色,硕大的双眼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光。 滴答,滴答。 带着墨汁的海水落在码头的水泥地上。 周围围观的渔民彻底炸了锅。 “我草,海怪啊!” “这么大的活章鱼,得值多少钱?” 林正豪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只章鱼一旦摆在他旗下那家顶级海鲜餐厅的玻璃展示缸里,能吸引来的达官显贵和带来的名气,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上车!马上放进特制维生缸!”林正豪下令。 几名壮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头狂暴的软体动物塞进冷藏车里的特制水箱。 交易验货完毕。 林正豪转过身,看着徐一帆,掏出支票本。 “蓝鳍金枪鱼,按照今天的黑市极品价,一百五十万。这只活的巨型章鱼,我出一百万。加上你之前的定金,一共两百四十五万。”林正豪干脆利落。 “转账。”徐一帆报出一串银行卡号,“不收支票。” 林正豪笑了笑,也不恼,对阿彪打了个响指。 一分钟后,徐一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您的尾号7742账户收到跨行汇款两百四十五万元。】 “钱货两讫。”徐一帆转身走向船舱。 “徐船长,”林正豪在背后喊道,“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这种极品,我全包了。” “再说。”徐一帆没有回头。 林正豪也不勉强,带着人迅速上车。冷藏车在奔驰越野车的护送下,绝尘而去。 警戒线撤掉,码头恢复了嘈杂。 但无数道贪婪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破浪号。 两百多万的现金流,在海州市的码头,足以让很多人铤而走险。 “安娜,去联系油罐车加满油。娜塔沙,检查淡水舱和物资。我们今晚就走。” 徐一帆走到甲板水管前,拧开龙头,用冰凉的淡水冲洗脸上的盐分。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而嚣张的脚步声从码头上方传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六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项链,左脸有一道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的刀疤。 他叫赵强,一号码头的地头蛇,专门靠收过路费和强买强卖渔获为生。 跟在他身边的马仔李猛,身高将近一米九,手里倒提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镀锌钢管,一边走一边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咚!” 赵强一脚踏上破浪号的跳板,叼着烟,歪着头打量着正在洗脸的徐一帆。 “新来的?”赵强吐出一口烟圈,皮笑肉不笑。 徐一帆关掉水龙头,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没搭理他。 “草,强哥问你话呢,聋了?”李猛用钢管砸了一下船舷上的铁栏杆,发出一声巨响。 娜塔沙刚好从底舱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用来切割钢缆的重型液压钳,眼神冰冷地盯着这群人。 安娜则不动声色地退到了驾驶舱门口,手摸向了门后的那把双管猎枪。 “懂不懂规矩?” 赵强抖了抖烟灰,指着刚才林正豪车队离开的方向: “在一号码头卸货,出货额的百分之十,是管理费。刚才林一帆哥给你转了多少,兄弟们看得清清楚楚。两百四十五万,凑个整,拿二十五万出来交个朋友,以后这片海域,强哥罩着你。” 二十五万,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周围看热闹的渔民纷纷摇头,暗叹这艘黑船今天算是栽了。 被赵强这帮人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徐一帆把毛巾挂在脖子上,缓缓转过身,看着赵强。 “滚下去。”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赵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在海州码头还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给你脸了是吧?!” 李猛勃然大怒,一步跨上甲板,双手握住镀锌钢管,抡圆了直接朝着徐一帆的脑袋狠狠砸下。 第558章借钱的理由 风声呼啸。 徐一帆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钢管距离他头顶只有十公分的时候,徐一帆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贴身,左臂抬起,精准地格挡在李猛持棍的手腕内侧,化解了全部力量。 紧接着,徐一帆右手成拳,犹如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李猛的咽喉下方、胸骨正中间的剑突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一米九的李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双眼瞬间翻白,庞大的身躯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甲板上,手里的钢管当啷落地。 一招秒杀。 赵强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妈的,是个硬茬!一起上,弄死他!”赵强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弹簧刀。 剩下的四个马仔纷纷抽出砍刀和甩棍,嗷嗷叫着冲上甲板。 “娜塔沙,别拔枪。”徐一帆冷静地下令。 如果在码头上动用火器,水警三分钟内就会赶到,破浪号就走不了了。 话音未落,娜塔沙已经动了。 她像一头矫健的母豹,单手撑住船舱的栏杆,整个人凌空跃起。 沉重的军靴带着恐怖的动能,一脚正中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马仔的面门。 鼻骨碎裂,鲜血狂喷,那人直接倒飞出船舷,“扑通”一声掉进海里。 徐一帆弯腰捡起李猛掉落的钢管,反手一棍。 “砰!” 钢管砸在左侧马仔的膝盖侧面。半月板瞬间粉碎,那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跪倒在地。 徐一帆顺势一脚踹在他的下巴上,踢断了他的下颌骨,让他彻底安静。 眨眼之间,六个人倒了三个。 剩下的两个马仔吓破了胆,举着砍刀僵在原地,双腿直打哆嗦,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赵强额头冷汗直冒,他意识到今天踢到铁板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渔民,这种杀伐果断的狠辣,绝对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主。 “兄弟,误会……”赵强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跳下船。 “我让你动了吗?” 徐一帆跨过地上的李猛,一步逼近。 赵强眼底闪过一丝戾气,知道退无可退,咬着牙,手里的弹簧刀直接捅向徐一帆的腹部。 徐一帆侧身避开刀锋,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赵强持刀的手腕,向外猛地一翻。 “啊!!” 赵强的手腕直接脱臼,弹簧刀脱手掉落。 徐一帆右手抓住赵强的后脖颈,按住他的脑袋,照着甲板旁边沉重的铁质绞盘上狠狠撞了下去。 “咚!” 赵强满头是血,眼冒金星,直接瘫倒在徐一帆脚下。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三十秒。 码头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艘黑船上的人,下手比海州黑帮还要狠毒十倍。 徐一帆丢掉手里的钢管,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他走到赵强面前,半蹲下来,一口浓烟吐在赵强满是鲜血的脸上。 赵强浑身痉挛,捂着脱臼的手腕,恐惧地看着徐一帆。 “你们把我刚洗好的甲板弄脏了。”徐一帆弹了弹烟灰,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我……我赔……对不起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赵强声音发颤。 “加上精神损失,还有耽误我时间的费用。”徐一帆拿出手机,调出收款码,递到赵强眼前,“五十万。” 赵强猛地瞪大眼睛:“五……五十万?大哥,我哪有那么多现金……”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站起身,穿着钢板头劳保鞋的右脚抬起,重重地踩在赵强那只完好的左手上。 鞋底用力碾压。 指骨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啊。!给!我给!!”赵强爆发出凄厉的惨叫,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他艰难地用那只脱臼的右手掏出手机,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扫码,输入密码。 【您的微信收款,五十万元。】 听到电子合成音的播报。 徐一帆移开脚,一脚把赵强像踢垃圾一样踢下跳板。 赵强滚落在码头上。剩下两个没受伤的马仔赶紧跑过去,架起赵强,拖着李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码头,连看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围观的人群瞬间散去,谁也不敢再靠近破浪号十米之内。 徐一帆掐灭烟头,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甲板。 “安娜,去加水加油,买补给。花销算从这五十万里面扣。” “明白。”安娜点点头,把双管猎枪重新挂回门后,转身拿起卫星电话开始拨号。 娜塔沙没说话,默默拿起甲板上的高压水枪,接通海水泵,开始冲洗甲板上的血迹和污渍。 高压水柱冲刷着刚才战斗的痕迹,带着淡红色的海水顺着排水孔流回大海。 徐一帆独自下到底舱。 破浪号的心脏是一台经过重度改装的瑞典沃尔沃遍达D16柴油机。 他熟练地检查了机油尺、冷却液液位,又用扳手紧了紧几处有些松动的管线接口。 刚才进港时那种极限的倒车制动,对发动机的负荷极大,但他不在乎。在这片海上,不够凶,就只能被人当鱼吃。 不到半小时,一辆重型油罐车开进了泊位。 安娜站在船头,指挥着油罐车的工人把输油管接到破浪号的注油口。 “加满,六千升。”安娜递给司机一包华子。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接过烟,看了一眼还在滴水的甲板,一句话没多问,麻利地开闸放油。 在海州码头跑运输的都精明,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连看都不能多看。 加满油,又补满了八吨淡水。 娜塔沙开着码头的叉车,运来了十几箱高热量军用口粮、新鲜蔬菜、成箱的纯净水,以及两桶工业级的液氮。 这是为了船上的速冻舱准备的。 结算完所有费用,赵强“赞助”的那五十万,还剩下四十五万。 “封舱,留一盏示廓灯。给码头看夜的老李拿两千块钱,让他盯着点,谁敢上船,直接开枪。” 徐一帆交代完,拎起一个黑色的防水帆布包,跨步走下跳板。 安娜和娜塔沙紧随其后。 三人上了一辆停在码头外围的破旧长城皮卡。 车身锈迹斑斑,但底盘加高过,换了全地形的越野轮胎,排气管发出的声音低沉有力。 徐一帆点火,挂挡。 皮卡车像一头低调的野兽,驶入海州市深沉的夜色中。 …… 海州市郊,林海村。 这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海,是个典型的破落渔村。 进了屋,没有多余的装修。 客厅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实木长桌,墙上挂着海州市及周边海域的详细海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的马克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坐标。 “先分钱。” 徐一帆把帆布包扔在桌上,拿出手机。 他没有那么多废话,直接打开银行APP。 “金枪鱼和章鱼,一共两百四十五万。赵强那里的四十五万留作船只的公共运维基金。这两百四十五万,按规矩,拿一百万出来分。” 徐一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片刻后,安娜和娜塔沙的手机同时震动。 【您的账户转入人民币500,000.00元。】 “一帆哥,大气。” 安娜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扔给娜塔沙,“干一杯?” “今晚休整,检查个人装备。明早七点出海。”徐一帆倒了一杯白开水,喝完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 院子里已经响起了金属碰撞的脆响。 娜塔沙正在保养那把改装过的俄罗斯VSS微声狙击步枪,安娜则在组装几把大威力的气动水下鱼枪,并往箭头里填装特制的麻醉药剂。 徐一帆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正在擦拭一把通体漆黑的尼泊尔狗腿刀。 “砰!砰!砰!” 突然,外面紧闭的黑色大铁门被人用力拍响,连带着铁皮发出沉闷的轰鸣。 “徐一帆!开门!我知道你在家!车都在外面停着呢!” 一个尖锐刺耳的中年妇女声音穿透铁门传了进来,语气里带着理直气壮的傲慢。 徐一帆擦刀的动作停住了。 安娜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屏幕,撇了撇嘴:“一帆哥,一男一女。女的五十多岁,男的二十出头,看着不像道上的人。” “开门。”徐一帆将狗腿刀插进腿部的战术刀鞘,大步走向院子。 大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身材微胖、烫着泡面头的中年妇女就挤了进来。 她手里还拎着一袋卖相极差、有些干瘪的橘子。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假冒名牌卫衣、流里流气、正低头玩手机的年轻人。 “哎哟,一帆啊,你现在架子可真大,亲婶子来看你,还得在门外喝半天西北风!” 来人正是徐一帆的二婶,王翠花。身后的年轻人是她的儿子,徐一帆的堂弟,徐辉。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接她手里的橘子,也没有让座的意思,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有事?” 王翠花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把那袋橘子扔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眼珠子滴溜溜地四处打量,当她看到彩钢棚里的全地形车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看你这孩子说的,没事婶子就不能来看看你?你爸妈走得早,我不疼你谁疼你?” 王翠花干笑两声,搓了搓手,终于切入了正题,“一帆啊,婶子这次来,确实是有个喜事要跟你说。” 第559章黑水海沟 她一把拉过还在玩手机的徐辉。 “你弟弟小辉,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女方是城里的,人家条件好,要一套市区的首付,还得买辆车。你也知道,你二叔身体不好,咱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够啊。” 王翠花盯着徐一帆的脸,语气突然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我听村头的老李头说,昨天在一号码头,你那艘破船……哦不,你那艘大船,拉回来两条鱼,直接卖了两百多万!还把收保护费的赵强给打了。” 这消息传得够快。码头上鱼龙混杂,昨天那么大的动静,林海村在码头干活的人肯定看见了,一晚上时间足够这帮亲戚闻着味儿找过来。 “所以呢?”徐一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啊,你现在是大一帆哥了,发财了。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弟弟结婚可是咱们老徐家的大事。你这个当大哥的,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王翠花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婶子也不多要,你借婶子三十万。等以后小辉结了婚,赚了钱,慢慢还你。” 借三十万? 徐一帆心里冷笑。 这三十万要是给出去,就等同于扔进海里,连个水花都听不见。王翠花这种人,典型的占便宜没够,借钱就是白拿。 “没钱。不借。”徐一帆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王翠花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没钱?” 王翠花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徐一帆!你昨天刚赚了两百多万,今天跟我说没钱?三十万对你来说算个屁啊!你就是不想帮我们孤儿寡母是不是!” “对。”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她,“我就是不想帮。门在后面,自己滚。”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直接点燃了王翠花的无赖属性。 她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院子的水泥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我们老徐家养出的白眼狼啊!自己发了横财,连亲弟弟娶媳妇都不管啊!你爸妈在天之灵看着你,也不怕遭雷劈啊!” 王翠花的声音极大,在这清晨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很快,大门外就探头探脑地聚集了几个早起的村民。 “一帆这孩子,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就是,赚了几百万,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三十万都不借,太绝情了。” 门外的村民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徐辉收起手机,觉得面子挂不住了,走上前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 “徐一帆,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妈好声好气跟你借钱是给你面子!别以为你在码头打了几个混混就天下无敌了,那三十万你今天不拿也得拿,不然这事没完!” 面对道德绑架和威胁,徐一帆依然没有动怒,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他走到石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旧账本。 “王翠花,跟我谈亲情?” 徐一帆翻开账本,念了起来。 “七年前,我爸出海遇到风暴,船毁人亡。我妈重病住院,需要一万块钱做手术。我跪在你家门口借钱,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徐一帆盯着地上撒泼的王翠花,声音冰寒刺骨。 “你说,钱都在定期里,取不出来。转头你就给徐辉买了一台六千块钱的电脑打游戏。” 王翠花的哭喊声一顿,眼神有些闪躲:“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时家里确实困难……” 徐一帆没有理她,继续念。 “我妈死后,我出去打工还债。你伙同我二叔,撬开了我家的门,把我爸留下来的两套顶级远洋延绳钓渔具,还有一台柴油发电机全部搬走卖了。换了八千块钱。” “我回家找你要说法,你拿扫帚把我赶出来,说那是抵我爸生前欠你们的饭钱。” “现在,你跟我谈老徐家?你配吗?” 门外看热闹的村民瞬间安静了。 他们都是一个村的,当年的事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王翠花平时泼辣,没人愿意惹她。 现在被徐一帆当众揭老底,风向立刻变了。 “王翠花当年确实不是东西……”有人小声嘀咕。 王翠花听见外面的议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徐一帆破口大骂: “你个小兔崽子!你爸欠我的怎么算?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天天坐在你家门口,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妈的,给脸不要脸!” 徐辉年轻气盛,加上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见母亲被怼,直接抄起院子里的一把铁锹,就朝徐一帆头上拍去。 “我弄死你!” 就在铁锹即将落下的瞬间。 徐一帆动了。 他连看都没看那把铁锹,左手猛地上抬,精准地扣住了铁锹的木柄。 “嘎吱!” 木柄在徐一帆恐怖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徐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双手虎口一阵剧痛,铁锹直接脱手。 还没等徐辉反应过来,徐一帆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揪住了徐辉卫衣的领口。 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在徐一帆手里就像一只小鸡崽子。 徐一帆单臂发力,直接将徐辉双脚离地提了起来。 “呃……放……放开我……” 徐辉满脸涨红,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翻起了白眼。 “想弄死我?”徐一帆眼神如刀,盯着徐辉的眼睛,“赵强昨天带了六个人,拿的都是砍刀和钢管,他现在在医院接骨头。你拿把破铁锹,谁给你的勇气?” 话音刚落。 徐一帆像扔垃圾一样,猛地将徐辉向外一掷。 “砰!” 徐辉整个人倒飞出三米远,重重地砸在门外的泥水坑里,溅起一身脏水,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小辉!” 王翠花尖叫一声,扑过去扶儿子,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徐一帆,“杀人啦!徐一帆要杀人啦!我要报警抓你!我要去法院告你!让你去坐牢!” 徐一帆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银行短信界面,直接把屏幕转向王翠花。 屏幕上,一长串数字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看清楚,三百九十五万。加上我海外账户里的钱,我手里的现金超过八百万。” 徐一帆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不带一丝温度。 “这些钱,我宁可买一箱子炸药扔进海里听响,你们也休想拿到一分。” “报警?去告?好啊。我的律师费可以出到一百万,陪你慢慢玩。但是,在警察来之前……” 徐一帆走到大门口,低头看着地上的母子俩。 “下次再敢踏进我这道门半步,我就打断他两条腿,我说到做到。” “疯了……你是个疯子!” 王翠花连滚带爬地拉起地上的徐辉,连那袋干瘪的橘子都顾不上拿,拨开人群,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现场。 看热闹的村民见没戏看了,又畏惧徐一帆的手段,纷纷低着头散去,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大门重新关上。 徐一帆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一帆哥,这亲戚够极品的。”安娜在一旁吹了个口哨。 “底层人的生存逻辑罢了。你弱,他们就吃你;你强,他们就怕你。”徐一帆将毛巾扔在桌上,转身走向装备室,“把东西装车。十分钟后出发。” 早上七点二十分。 长城皮卡再次停在一号码头。 破浪号安静地停泊在泊位上,经过一夜的休整和补给,这艘黑色的钢铁巨兽仿佛重新恢复了活力,随时准备撕裂海浪。 三人迅速将装备搬上船。 “启动发动机。”徐一帆走进驾驶舱,推上电闸。 “收到。” 安娜坐在副驾驶的控制台上,按下点火按钮。 “轰。!” 沃尔沃遍达D16柴油机发出一声低沉狂暴的怒吼,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强劲的动力瞬间传导至螺旋桨。 “解缆!” 娜塔沙在甲板上快速解开缆绳,将沉重的绳索抛回船上。 徐一帆双手握住舵轮,目光直视前方广阔无垠的大海。 “一帆哥,这次去哪?”安娜看着海图导航系统,开口问道。 徐一帆没有看海图,因为那个坐标早已深深刻在他的脑子里。 “公海边缘,坐标东经135度,北纬28度。黑水海沟。” 安娜听到这个地名,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黑水海沟?那里的暗流能把千吨级的渔船撕碎,而且据说……那里是变异海洋生物的巢穴。” “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喜欢那种环境。”徐一帆推下节流阀,发动机转速猛然拉高。 “目标是什么?”娜塔沙从舱外走进来,顺手关上防水门。 徐一帆死死盯着前方的海平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狂热的弧度。 “帝王硅胶海葵伴生的……剧毒幽灵蓝环章鱼。黑市悬赏价,活体,五百万。” 第560章海岛上的意外! 破浪号像一把黑色的尖刀,狠狠切开灰蓝色的海面。 狂风卷着苦咸的海水拍打在挡风玻璃上。黑水海沟的名气不是吹出来的。 刚进入这片海域,原本晴朗的天空就阴沉下来,海浪肉眼可见地拔高,暗流在水下疯狂涌动,船体开始剧烈颠簸。 “测深仪显示水深一千二百米,海底地形极其复杂,全是犬牙交错的暗礁。” 安娜盯着屏幕,双手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 “洋流速度是外围的三倍,自动驾驶没用了。” “我来掌舵。” 徐一帆握紧舵轮,肌肉绷紧。 他没有减速,反而将节流阀推到底。 破浪号的船首猛地抬起,迎着一个三米高的巨浪直接撞了过去。 轰! 船身剧烈震颤,水花漫天飞溅,但破浪号硬生生扛住了冲击,稳稳砸在浪谷里。 “娜塔沙,准备下放深海钛合金诱捕笼!”徐一帆头也不回地喊道。 “笼子就位!” 娜塔沙站在后甲板,身上套着黑色的防水作战服。 她手里握着液压绞盘的操纵杆,脚下是一个一米见方、完全由高强度钛合金网焊成的笼子。 笼子中央,用铁丝绑着一只还在流血的死海龟。 剧毒幽灵蓝环章鱼,对腐肉的血腥味极其敏感,尤其喜欢躲在帝王硅胶海葵的缝隙里。 “放!” 徐一帆看了一眼声呐雷达上的红点,大喝一声。 扑通。 沉重的钛合金笼带着配重铅块,砸入漆黑的海水中,缆绳在绞盘上疯狂转动。 五百米。 八百米。 一千一百米。 “触底了!”娜塔沙喊道。 “关掉引擎,保持静默,放水下探照灯和摄像头。”徐一帆松开舵轮,走到监视器前。 屏幕上是一片死寂的深海。强光灯撕开黑暗,照亮了海底一大片惨白色的珊瑚礁。 在礁石中央,是一朵巨大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海葵。 它的触手像半透明的硅胶管,在暗流中缓缓摇曳,每一根都有成年人手臂粗细。 这就是帝王硅胶海葵。 钛合金笼子就落在海葵旁边不足两米的地方。海龟的鲜血在水下弥漫开来。 十分钟。二十分钟。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安娜指着屏幕:“有东西出来了!” 在海葵密集的触手深处,一团黑影缓缓蠕动。 紧接着,一抹极其妖异的幽蓝色光芒亮起。 那是一只体型只有脸盆大小的章鱼。 它的表皮呈现出半透明的灰黑色,但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蓝色圆环。 这些圆环像霓虹灯一样,在漆黑的海底明灭闪烁。 “就是它。”徐一帆眼神一凝。 章鱼顺着血腥味,贴着海底岩石滑行,几根触手极其灵活地探进了钛合金笼的网眼,开始撕扯海龟的尸体。 “收网!” 徐一帆猛地按下绞盘回收键。 “嘎啦啦!” 液压绞盘爆发出强悍的动力,缆绳瞬间绷直。 水下,笼子的单向门猛地锁死。 那只幽灵蓝环章鱼察觉到不对,身上立刻喷出一大团浓如墨汁的毒液,试图从网眼里挤出去。 但钛合金网眼极其细密,它根本无法脱身。 “全速拉升!娜塔沙,准备防毒面具和绝缘手套!这东西的毒素沾着皮肤就能让人心脏停跳!” 五分钟后。 钛合金笼被拉出水面,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笼子里的章鱼还在疯狂翻滚,蓝色的毒环闪烁得极其刺眼。 徐一帆摘下面罩,看了一眼缸里游动的蓝色幽灵,抓完了大货,几人准备在海岛上休息。 …… 三小时时后,一艘重型快艇将他们扔在了蛇头岛的白沙滩上,随后绝尘而去。 这座岛面积不大,形状像一个昂起的蛇头。 岛上植被极其茂密,遮天蔽日的原始热带雨林一直延伸到海边。 沙滩雪白,海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人工开发的痕迹。 “这就是你说的度假?” 安娜踢飞脚边的一个椰子壳,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丛林。 “这种地方才清净。”徐一帆拎起两个沉重的军用防水战术包,扔在沙滩上,“扎营。” 三人的动作极其麻利。不到半个小时,两顶防风级别极高的战术帐篷已经在避风处的椰树下搭好。 安娜和娜塔沙脱掉了厚重的防晒服。 安娜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比基尼,外面套着一件战术网眼背心,大腿上绑着军刀。 娜塔沙则是红色的泳衣,手里直接拎起了一把复合十字弓。 这画面充满了诡异的狂野美感。 “一帆哥,我饿了。”安娜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中午吃什么?吃压缩饼干我可不干。” “海里有鱼,林子里有肉,自己找。” 徐一帆脱掉上衣,露出精壮且布满几道陈年伤疤的上半身。他从包里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开山狗腿砍刀,反握在手里。 “进林子。看看岛上有什么野味。” 三人呈三角队形,踏入了茂密的丛林。 岛上的温度极高,空气潮湿得像是在蒸桑拿。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散发着落叶腐烂的味道。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徐一帆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左手握拳。 安娜和娜塔沙瞬间静止,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徐一帆蹲下身,看着一棵大榕树的树干。 树干距离地面大概一米的位置,树皮被蹭掉了一大块,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泥土和几根粗硬的黑色鬃毛。 泥土还是湿的。 “是野猪。” 徐一帆捏起一根鬃毛,在指尖搓了搓,“看这蹭树的高度和力度,体型不小,起码三百斤往上。而且是刚过去不久。” “三百斤?那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娜塔沙舔了舔嘴唇,熟练地给武器上弦。 “小心点,这种常年不见人的荒岛野猪,脾气比狼还暴躁,獠牙能轻易捅穿人的大腿。”徐一帆站起身,顺着地上的蹄印看去。 蹄印指向丛林深处的一条水沟。 “安娜,你上树,负责高点警戒。娜塔沙,你走左翼,距离我十米,注意掩护。我从正面压过去。”徐一帆打出战术手势,下达指令。 “明白。” 安娜像一只灵巧的黑豹,三两下攀上了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树,消失在树冠的阴影里。娜塔沙端着弩,悄无声息地滑入左侧的灌木丛。 徐一帆握紧砍刀,放轻脚步,顺着蹄印慢慢向前摸索。 越往前走,腥臊味越重。 前方是一片泥泞的洼地,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 徐一帆拨开一片芦苇,目光瞬间锁定。 在洼地中间,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的黑毛野猪正在泥浆里打滚。 这畜生简直像一辆小型装甲车,浑身裹着厚厚的硬泥甲,两根惨白的獠牙从嘴里翻出,足有二十多厘米长,像两把弯曲的匕首。 似乎察觉到了危险,野猪停止了翻滚,猛地从泥潭里站了起来。 “哼哼!” 野猪粗重的鼻息喷出,两只猩红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徐一帆所在的方向。它前蹄在泥地里焦躁地刨动着,脊背上的鬃毛根根炸立。 它发现徐一帆了。 这畜生没有逃跑,反而低下了头,摆出了攻击姿态。 “娜塔沙,射它的左眼,封它走位!”徐一帆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 “嗖!” 左侧灌木丛中,一支精钢弩箭撕裂空气,瞬间射向野猪。 野猪极其敏锐,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偏了一下头。弩箭没有射中眼睛,而是“噗”的一声,狠狠扎进了它脖子侧面的厚皮里。 “吼!” 剧痛让野猪彻底发狂。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吼,宛如一辆失控的推土机,踩着烂泥,不管不顾地朝着正面暴露的徐一帆狂冲过来。 速度极快,三百多斤的体重带着恐怖的动能,沿途的手臂粗的小树直接被撞断。 “来得好。” 徐一帆没有退半步。他双腿微屈,像一张拉满的弓。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野猪那两根尖锐的獠牙即将捅穿他大腿的瞬间,徐一帆动了。 他没有躲,而是猛地向前一个滑步,身体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擦着野猪的右侧滑过。 同时,他右手紧握的开山砍刀,借着野猪前冲的惯性和自身的力量,自下而上,狠狠一刀撩了出去。 “哧啦!” 刀刃劈开了野猪脖子上的硬泥甲,精准地切入了它最薄弱的咽喉大动脉。 鲜血瞬间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溅起两米多高。 野猪巨大的惯性带着它继续往前冲出了七八米,一头撞在一棵大树上。 它凄厉地嚎叫着,疯狂挣扎,想要转头攻击,但咽喉被切断,肺部的空气伴随着鲜血“呼哧呼哧”地往外冒。 仅仅挣扎了不到十秒,这头三百多斤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徐一帆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站直身体,气不喘心不跳。 安娜从树上跳下来,走到死猪面前踢了一脚:“一帆哥,这刀法绝了,一击毙命。” “皮糙肉厚,这大动脉得有水管粗。” 娜塔沙也收起武器走过来,看着满地的鲜血,“怎么弄回去?” “就地放血,把内脏掏了,只带肉走。” 徐一帆蹲下身,刀锋顺着野猪的腹部熟练地划开。没有任何犹豫和不适,动作熟练得像是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屠夫。 三个人一起动手。安娜去附近找了一些宽大的芭蕉叶,娜塔沙帮忙固定。 半个小时后,三百斤的野猪被大卸八块,最肥美的后腿肉、排骨和里脊被单独剔出来,用芭蕉叶包好。 第561章雇佣兵 回到沙滩营地,已经是下午两点。 阳光依然毒辣,海风吹在身上暖洋洋的。 “弄火,准备烧烤。” 徐一帆把肉扔在沙滩上,转身去林子边缘捡来了一大堆干燥的枯木和椰子壳。 他在营地中央挖了一个坑,用几块大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的火塘。 安娜掏出防风打火机点燃枯叶,火苗很快蹿了起来,枯枝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娜塔沙在海边用海水把野猪肉清洗干净。海水本身就有盐分,刚好起到了天然的腌制作用。 “没有孜然和辣椒,有点寡淡。” 安娜撇了撇嘴。 “林子里有野生胡椒和一种类似薄荷的香草,我刚才摘了一把。” 徐一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绿色的叶子和红色的浆果,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用刀柄捣碎。 他挑出几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削尖的树枝串起来,将捣碎的香料均匀地抹在肉上。 火塘里的明火逐渐退去,留下了底部通红的木炭,温度极高。 徐一帆把肉串架在石头上。 很快,高温逼出了野猪肉里的油脂。 “滋啦……滋啦……” 金黄色的猪油顺着饱满的肉纹滴落下去,砸在木炭上,瞬间激起一团白烟。 浓郁的烤肉香味混合着野生香草特有的清香,在海滩上弥漫开来。 “咕咚。”安娜咽了一口唾沫。 徐一帆不断翻动着肉串,看着表面烤出焦脆的硬壳,油光发亮。 “熟了。” 他拔出一串,递给安娜。安娜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嘶!烫烫烫!” 她一边被烫得直吸气,一边含糊不清地道: “卧槽,绝了!这肉质太紧实了,比那种饲料猪好吃一万倍。这香草的味道有点冲,但是刚好解腻。” 娜塔沙也拿了一串,吃得满嘴是油。她转身从帐篷里拽出一个黑色的包,拉开拉链,里面竟然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伏特加和威士忌。 “来,庆祝我们的假期。” 娜塔沙用牙咬开一瓶伏特加的瓶盖,递给徐一帆。 徐一帆接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烈酒顺着喉咙滚入胃里,像吞下了一团火,随后是浑身的舒畅。 海风,烤肉,烈酒,这才是活着的感觉。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虚伪的算计,只有最原始的生存和享受。 三人坐在沙滩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巨大的野猪后腿被架在火上慢烤,表皮已经变得金黄酥脆。徐一帆用刀一片片削下烤熟的外层,外酥里嫩,汁水横流。 太阳逐渐西沉,整片海面被染成了血红色。 天色暗了下来,岛上的温度开始下降。火塘里的火光映照着三人的脸庞。 两瓶伏特加下肚,安娜和娜塔沙的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她们脱掉了碍事的战术背心,只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上,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 徐一帆靠在椰子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没有喝醉,他的大脑极其清醒。即使在度假,他保留的警惕性也从未消失。 海浪一波波拍打着沙滩,声音单调而催眠。 “一帆哥。” 安娜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咱们现在手里有一千多万现金。买艘好点的船,组个船队,当个小老板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在海上刀口舔血?” 徐一帆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在夜风中很平淡。 “一千万很多吗?在普通人眼里,这笔钱够花一辈子。但在深海里,一千万连买一台最先进的声呐阵列都不够。” 他看着漆黑的海面,道: “大海下面藏着的东西,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安逸会让人变钝。刀钝了,就会死。” 就在这时。 徐一帆的目光突然一凝,夹着烟的手指瞬间顿住。 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死死盯住海岛左侧的暗礁区。 “怎么了?”娜塔沙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瞬间翻身坐起,伸手抓起了旁边的十字弩。 “有动静。” 徐一帆扔掉烟头,踩灭。 海浪声中,隐约夹杂着一阵极其沉闷的马达声。 声音很不正常,像是在剧烈喘息,时断时续。 这不是渔船的声音,这是大马力快艇。 但诡异的是,在这漆黑的夜里,那片海面上没有任何灯光。 一艘完全关掉所有照明的船,正在高速向这座荒岛靠近。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几百米外的暗礁区传来,马达声瞬间熄灭。 出事了,有渔船撞礁了。 “把火踩灭。” 徐一帆站起身,顺手抄起开山刀,“带上武器,去看看。” 三个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刚才还在沙滩上慵懒喝酒的两个女人,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起来。 安娜拔出大腿上的蝴蝶刀,娜塔沙给十字弩换上了带有倒刺的破甲箭。 借着星光,三人顺着沙滩边缘,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向暗礁区快速摸去。 海风中,除了海腥味,渐渐多了一丝极其刺鼻的味道。 是柴油泄漏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十五分钟后。 他们来到了暗礁区边缘。 借着月光,徐一帆看清了前方的情况。 那是一艘黑色的碳纤维快艇,船身极低,流线型设计,尾部挂着四台舷外机。 这是雇佣兵用的高速拦截艇。 此刻,这艘快艇已经搁浅在锋利的礁石上,船底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半个船身泡在水里。 快艇上没有任何动静。死一般的寂静。 徐一帆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散开掩护。他自己压低身体,踩着礁石,悄无声息地靠近快艇。 来到船尾,徐一帆攀着船舷,探头往里看。 船舱里一片狼藉。 驾驶台上趴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战术防弹衣。他的后脑勺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色。一击毙命。 甲板上还躺着两具尸体,手里都死死攥着猎枪。 他们身上布满了弹孔,显然在撞礁前经历过极其惨烈的交火。 徐一帆翻身进入船舱。 他没有去碰那些武器,因为这些人的死状很不对劲。 三个人,全是从背后中枪的。这意味着,开枪的人当时就在这艘不到十米长的船上。是内讧。 徐一帆的目光扫过船舱,最后停留在驾驶座下方的一个隐蔽储物格里。 储物格的锁头已经被暴力撬开,半扇门耷拉着。 里面空空如也。 但就在徐一帆准备撤退时,他注意到驾驶员的尸体下面,死死压着一个东西。 他用刀尖挑开尸体。 那是一个银色的金属密码箱。箱体表面布满了划痕,边缘还有一个变形的弹痕。显然,这个人死前都在拼命护住这个箱子。 徐一帆伸手抓住箱子的提手,很沉。 就在他将箱子提起来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但在此刻却如同惊雷般刺耳的金属机括声,在安静的船舱里响起。 声音是从船舱底部的阴影里传来的。 那是枪膛子弹上膛的声音。 徐一帆全身的肌肉瞬间炸起,没有丝毫犹豫,他身体猛地向右侧一翻,直接撞碎了快艇侧面的防弹玻璃,连人带箱子滚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砰砰砰!” “砰砰砰!” 三发子弹撕裂水面,在徐一帆刚才趴着的位置打出三道惨白的水柱。 海面下,徐一帆死死抱着沉重的金属密码箱,身体像一块石头般急速下沉。 冰冷的海水瞬间倒灌进耳朵,剥夺了听觉。 但他没有惊慌,借着下沉的势头,双腿在暗礁上猛地一蹬,身体贴着水底向快艇尾部的阴影处游去。 水面上,枪声骤停。 船舱里的人极度谨慎,没有继续盲目开火。 “嗖!噗!” 一支带有倒刺的破甲弩箭从三百米外的黑暗中射来,精准地钉在快艇驾驶舱的防弹玻璃窗框上,火星四溅。是娜塔沙的掩护。 趁着对方低头躲避的瞬间,徐一帆从快艇尾部的螺旋桨旁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他没有大口喘气,而是将呼吸压到最平缓的状态。他把密码箱卡在两块礁石的缝隙里,拔出后腰的开山刀。 快艇里,一个身材干瘦、留着莫西干头的男人正半蹲在阴影中。他叫卡尔,是个黑市佣兵。他一边死死盯着海面,一边单手更换突击步枪的弹匣。 “咔哒。”新弹匣入列。 就在这极其微小的一声脆响传出的瞬间,徐一帆动了。 他双手扒住船舷,双臂肌肉骤然暴起,整个人像一只跃出水面的猎豹,直接翻进了船舱。 卡尔反应极快,枪口瞬间掉转。 但太迟了。徐一帆根本没给他扣动板机的机会,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枪管,猛地向上一抬。“哒哒哒!”一长串子弹贴着徐一帆的耳边扫向夜空。 同时,徐一帆右手的开山刀带着极其生猛的风声,自下而上,一刀捅进了卡尔的下颌骨。 “哧!” 半米长的狗腿刀刃直接切断了卡尔的舌头,贯穿了硬腭,刀尖从他的天灵盖透了出来。 卡尔双眼暴凸,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手里的枪松开了。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拔出刀,顺势一脚将尸体踢开。他迅速捡起卡尔的SIG猎枪突击步枪,从尸体的战术背心上扯下三个备用弹匣,插进自己的口袋。 就在这时,海平面的尽头,突然亮起两道极其刺眼的探照灯光柱。 光柱如同利剑般撕开夜色,直逼蛇头岛。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海浪声。 不是一艘,而是两艘重型装甲突击艇,正以五十节的高速朝着暗礁区狂飙突进。 “一帆哥!有大鱼!”耳麦里传来安娜压低的声音。 “看到了。” 徐一帆一把拎起礁石缝里的密码箱,“娜塔沙,火力压制,打掉他们的探照灯。安娜,撤回营地,把所有的痕迹清理掉。我们进林子。” 第562章佐佐木 “明白。” “砰!砰!” 黑暗中,两声沉闷的十字弓弦音响起。 海面上的两盏高倍探照灯应声爆裂,陷入一片漆黑。 “操!有狙击手!九点钟方向,火力覆盖!” 突击艇上,传来一声沙哑粗暴的怒吼。 紧接着,重机枪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在海面上炸响。 “嗞!” 密集的曳光弹如同火鞭一般,抽打在暗礁区和沙滩边缘。大片的礁石被轰碎,碎石混合着海水漫天飞舞。 徐一帆抱着箱子,在枪林弹雨中贴着地面疯狂蛇形机动。子 弹不断在他脚边炸开,他没有回头,一头扎进了茂密的丛林中。 十五分钟后,洼地,野猪泥潭。 徐一帆、安娜和娜塔沙在这里汇合。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动作出奇的一致。 徐一帆将密码箱塞进一个隐蔽的树洞,然后走到野猪尸体旁。 他抓起地上还带着腥味的野猪血和烂泥,直接抹在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 “对方是职业雇佣兵,肯定带了热成像仪。用冷泥和猪血降温,掩盖红外特征。”徐一帆低声说道。 安娜和娜塔沙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发臭的烂泥往自己身上涂抹。 几分钟后,三个人仿佛与这片漆黑、腥臭的丛林融为一体。 “武器清点。” “复合弓,二十支破甲箭。”娜塔沙说。 “两把格斗军刀,六枚破片手雷,刚才顺手从营地拿的。” 安娜把手雷分给两人。 “一把猎枪,四个弹匣。一把开山刀。” 徐一帆拉动枪机,子弹上膛,“散开,三角伏击阵型。这片洼地是他们进山的必经之路。放近了打,不留活口。” 三人如同幽灵般散开,消失在半人高的芦苇和灌木丛中。 海滩方向,传来了密集的军靴踩踏声。 七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呈战术队形走进了丛林。 带头的是个身高接近两米、是这支佣兵小队的队长,佐佐木。 佐佐木穿着一身灰黑色的城市迷彩,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角一直劈到嘴角的刀疤。 他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腰间挂着一把带有血槽的卡兰比特爪刀。 “队长,热成像上没有任何发现。只看到一堆死猪肉。” “猪血还没干透,人刚走不远。” 佐佐木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血迹,眼神阴冷,“他们拿了老板的货,跑不掉。散开,地毯式搜索。” 毒蛇点了点头,端着枪向前走了两步,刚好来到那棵大榕树下。 他不知道的是,一滴腥臭的泥水,刚好从他头顶的树干上滴落。 倒挂在树冠阴影中的安娜,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蜘蛛。 她双腿猛地一绞树干,身体悄无声息地倒垂下来,双手捧住了毒蛇的脑袋。 “咔嚓。” 极其干脆的一声脆响。毒蛇的颈椎被瞬间拧断。 安娜没有松手,顺势抓住毒蛇的战术背心,将他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随后再次如同猿猴般窜回树冠。 “毒蛇?报告位置。”佐佐木察觉到了不对劲,按着耳麦低声喊道。 耳麦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敌袭!三点钟方向!” 佐佐木怒吼一声,手中的霰弹枪对着大榕树的树冠就是一枪。 “轰!” 大片的树叶和树枝被霰弹撕碎,但树上早已空无一人。 “哒哒哒!” 就在佐佐木开火的瞬间,徐一帆从九点钟方向的烂泥潭里暴起。他手中的猎枪突击步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精准的短点射。 “噗!噗!” 两个站在边缘的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5.56毫米子弹从侧面击穿了头盔,脑浆混合着鲜血喷洒在芦苇丛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那边!给我火力压制!”巨熊咆哮着,猛地转向徐一帆的位置,手中的M249机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暴的弹雨像除草机一样,将徐一帆面前的芦苇和灌木瞬间撕成碎片。 徐一帆就地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棵粗壮的枯树干后。 木屑横飞,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娜塔沙!” 徐一帆吼道。 “收到。” 十二点钟方向的制高点上,娜塔沙扣动了弓弦。 破甲箭悄无声息地穿过黑夜,精准地扎进了巨熊握着机枪的右臂。 “啊!”巨熊惨叫一声,机枪的火力顿时一偏。 徐一帆抓住这不到半秒钟的空当,从掩体后猛地窜出,像一发炮弹般冲向巨熊。 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巨熊扔掉机枪,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直刀,迎着徐一帆刺了过来。 体型上的巨大优势让他看起来像一堵不可逾越的肉墙。 徐一帆根本没有躲。 他在冲刺的过程中,猛地拔出了一枚破片手雷,用牙咬掉拉环,直接塞进了旁边一具雇佣兵尸体的防弹衣下面。 身体借着冲力一个滑铲,从巨熊的腋下死角滑了过去。 “轰!” 手雷在巨熊身后两米处爆炸。破片轻易地撕开了巨熊大腿后侧的肌肉。 巨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徐一帆滑铲起身,借着身体扭转的力量,手中的开山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冷光,狠狠劈在巨熊的后颈上。 “哧啦!” 颈椎骨被生生劈断。 巨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进泥水里,激起一片腥臭的泥浆。 七个人,瞬间只剩下三个人。 佐佐木看着倒下的手下,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退缩,反而眼中爆发出极其残忍的凶光。 “火力掩护!给我逼他出来!”佐佐木大吼。 剩下的两个雇佣兵端起枪,背靠背,开始对周围进行无差别的扫射。 徐一帆贴着地面的泥浆快速爬行。 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泥水里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安娜,左边那个。娜塔沙,右边。” 徐一帆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极其冷酷的指令。 “嗖!” 十字弓再次发威。 右边那个雇佣兵的夜视仪被弓箭直接射穿,箭头深深扎进了他的眼窝。他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几乎同时,安娜从侧面的灌木丛中贴地窜出。 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蝴蝶刀在她指尖旋转出一朵致命的刀花。 左边的雇佣兵刚想转枪口,安娜已经切入了他的内圈。 她左手按住对方的枪管往下一压,右手反握蝴蝶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对方没有防弹衣保护的腋下极泉穴,用力一搅。 雇佣兵浑身一僵,心脏瞬间供血停止,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整个洼地,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野猪尸体上的血滴在泥水里,发出微弱的“吧嗒”声。 佐佐木站在满地尸体中央。 他没有开枪,也没有逃跑。 他缓慢地将打空的霰弹枪扔在地上,右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寒光闪闪的卡兰比特爪刀。 他反握着爪刀,食指套在刀柄的圆环里,刀锋向外。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近战起手式。 “出来。” 佐佐木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你是个高手。用枪是对你的侮辱。玩刀,我还没输过。” 泥潭的另一侧,徐一帆缓缓站了起来。 他把打空子弹的步枪扔到一旁,手里握着那把沾满泥水和鲜血的开山砍刀。 他身上的泥浆正在滴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杀意。 “你老板是谁,里面装的什么?”徐一帆问。 “死人不需要知道。” 佐佐木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带着重型装备的雇佣兵。 三米的距离,佐佐木身形突然一个极其诡异的矮身,避开了徐一帆横向挥出的一刀。 同时,他手中的爪刀借着身体的旋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撩向徐一帆的小腹。 徐一帆小腹猛地一收,身体强行向后平移了半步。 “哧!” 锋利的爪刀划破了徐一帆的战术背心,在他的腹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击不中,佐佐木没有丝毫停顿。爪刀在他手里像一条活着的毒蛇,连绵不绝地发起攻击。割喉,挑筋,刺肋。 招招致命,极其狠辣。 徐一帆用开山刀不断格挡。 “铛!铛!铛!” 火星四溅。沉重的开山刀在灵活的爪刀面前显得有些笨拙,徐一帆被逼得节节后退。 “怎么了?只会跑吗?”佐佐木狞笑着,攻势愈发狂暴。他突然卖了个破绽,故意将左胸暴露出来。 徐一帆眼神一凝,没有任何犹豫,一刀直刺佐佐木的左胸。 上当了。 佐佐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不躲不闪,竟然主动迎着刀尖挺起胸膛。 “当!” 刀尖刺中了佐佐木防弹衣里的防弹插板,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徐一帆的手腕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的瞬间。 佐佐木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挥出,爪刀直接钩向徐一帆持刀的右手手腕。一旦被钩中,挑断手筋,徐一帆就成了废人。 生死一线。 徐一帆没有收刀,也没有躲。 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他猛地松开握刀的右手,任由开山刀掉落。 同时,他的左手以极快的速度探出,一把抓住了佐佐木握刀的右手手腕。 锋利的爪刀距离徐一帆的手腕动脉只有不到半厘米,死死停住。 “你找死!”佐佐木怒吼,左拳狠狠砸向徐一帆的面门。 徐一帆没有理会砸过来的拳头。他的身体借着左手的拉力,猛地向前一撞,膝盖重重地顶在了佐佐木的小腹上。 “砰!” 佐佐木闷哼一声,脸上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扭曲。 与此同时,徐一帆原本松开的右手,在半空中极其精准地接住了正在掉落的开山刀。 下落,接刀,反握,上撩。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佐佐木的拳头砸在了徐一帆的颧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徐一帆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因为他反握的开山刀,已经自下而上,从佐佐木的下颌最薄弱处,狠狠捅了进去。 “哧!” 刀尖刺穿了皮肉,切断了舌头,贯穿了大脑,最后从佐佐木的头顶天灵盖穿透而出。 佐佐木的双眼瞬间失去焦距,高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手里的爪刀当啷一声掉在泥水里。 第563章强化药剂 徐一帆冷着脸,握住刀柄,准备将开山刀拔出。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件极不合理的事。 眼前这具尸体脸上的那道刀疤,在雨水和泥浆的冲刷下,边缘竟然微微卷起,露出了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 假的!替身! 几乎在同一零点一秒,徐一帆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的身体在大脑思考之前就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拔刀,而是果断松开刀柄,身体借着前倾的惯性,直接向前一个前滚翻,一头扎进了野猪尸体旁最深的那坑烂泥里。 “扑哧!” 一道极其微弱的破空声擦着徐一帆的后脑勺飞过。 那是某种带有倒刺的冷兵器切开空气的声音,甚至削断了徐一帆的一撮头发。 “反应挺快。” 身后三米处,一滩原本毫无动静的烂泥突然隆起。 泥浆滑落,露出了一个身材干瘦、犹如骷髅般的男人。 他穿着能够完全隔绝红外热辐射的特制潜水服,手里握着一把锁镰。 一端是锋利的镰刀,另一端连着细长的精钢锁链。 这才是真正的佐佐木。 刚才死掉的那个肌肉壮汉,不过是他推出来吸引火力的替死鬼和肉盾。 “真正的忍者,从不站在明处。”佐佐木冷笑一声,他那张真正布满交错伤疤的脸在黑夜中犹如恶鬼。 刚才那一击落空,他没有丝毫停顿,右手猛地一抖,精钢锁链犹如一条活着的毒蛇,发出令人牙酸的“哗啦”声,末端的配重铁砣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砸向刚从泥水里探出头的徐一帆。 徐一帆没有枪,开山刀也留在了替身的脑袋上。 他双手猛地一拍泥浆,身体借力如同弹簧般向左侧横移。 “砰!” 铁砣重重砸在泥水里,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泥浆四溅。 “安娜,娜塔沙,不要开枪,隐蔽警戒,这是我的猎物。”徐一帆在通讯器里冷冷地下达指令。 “收到。”耳麦里传来两女冰冷的回复。她们知道徐一帆的规矩。 徐一帆单膝跪在泥地里,慢慢直起腰。他随手从大腿外侧的战术快拔枪套上,抽出了那把黑色的格斗军刀。 刃长十八厘米,带血槽,不反光。 “装神弄鬼。”徐一帆吐出一口混着血水的泥沙,眼神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狂妄,我会把你的肉一块块片下来。”佐佐木狞笑着,双手快速交替。 锁镰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黑色的旋风。这种冷兵器极其难缠,远可砸,近可割,一旦被锁链缠住兵器或者四肢,下场就是被镰刀开膛破肚。 “嗖!” 佐佐木率先发难。锁链再次飞出,这次不是砸,而是横扫徐一帆的双腿,同时他整个人贴着地面如同壁虎般窜出,左手的镰刀直取徐一帆的咽喉。 上下路同时封死。 徐一帆没有退。对付锁镰,退就等于把主动权完全交给对方。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迎向横扫过来的锁链。就在锁链即将抽中他小腿的瞬间,他脚尖在地上猛地一碾,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凌空跃起,刚好避开了锁链的扫击。 身在半空,徐一帆手中的格斗军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自上而下,狠狠劈向佐佐木刺来的镰刀。 “当!” 刀刃与镰刀碰撞,爆出一长串火星。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柄传导,佐佐木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镰刀差点脱手。他心中大骇:好可怕的核心力量! 但佐佐木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佣兵头子,阴招极多。 他借着兵器碰撞的反作用力,身体猛地向下一缩,左脚毫无预兆地向前一踢。 “哧!” 他的军靴鞋尖处,突然弹出了一枚三厘米长、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毒刃。 直奔徐一帆的裤裆! 极其下作的一招。只要擦破点皮,上面见血封喉的神经毒素就能让人在三秒内窒息。 “玩阴的?” 徐一帆冷哼一声。他人在半空还没落地,但他的左手却像长了眼睛一样,极其精准地往下一按,一把抓住了佐佐木踢来的小腿迎面骨。 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狠狠扣入佐佐木的肌肉里。 “咔嚓!” 没有丝毫犹豫,徐一帆左手猛地一拧。 “啊!”佐佐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左小腿胫骨被徐一帆硬生生拧出了裂纹。 剧痛之下,佐佐木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他右手猛地一拉锁链,那颗原本砸空的铁砣在空中画了个圆弧,从背后呼啸着砸向徐一帆的后脑。 徐一帆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没有回头,右手军刀猛地向后一背,刀身贴紧脊椎。 “当!” 铁砣狠狠砸在军刀刀面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徐一帆向前踉跄了两步。 但他也借着这股推力,瞬间拉开了与佐佐木的距离,转过身来。 佐佐木拖着一条伤腿,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眼前的这个人不仅力量大得出奇,反应速度和对战斗的预判更是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自己引以为傲的忍术和阴招,在对方面前就像小丑的杂耍。 “我不信!” 佐佐木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刺激神经,再次怒吼着扑了上来。 这一次,他放弃了远距离拉扯,直接欺身上前,手中的镰刀化作一片残影,疯狂地切割徐一帆的上半身。 同时,他刻意将右手锁链缩短,随时准备缠绕徐一帆的手腕。 徐一帆眼神平静,宛如一面湖水。 他不退反进,直接切入了佐佐木的内圈。 格斗军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正握、反握、挑、刺、格、抹。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全是最致命、最直接的杀人技。 “铛铛铛铛!” 密集的兵器碰撞声在寂静的洼地里响起。 佐佐木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以极其微小的幅度避开或格挡。而对方的每一刀,都在逼迫自己不得不防守。 他的节奏,完全被徐一帆接管了。 “就这点本事,也配叫忍者?”徐一帆冷冷的声音在佐佐木耳边响起。 话音未落,徐一帆突然卖了个破绽,左肩故意下沉,中门大开。 佐佐木以为抓住了机会,眼中凶光大盛,左手的镰刀毫不犹豫地勾向徐一帆的脖颈。 “去死吧!” “白痴。” 徐一帆的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一把攥住了佐佐木握镰刀的手腕。 佐佐木大惊,刚想用右手的锁链去缠徐一帆的脖子。 但徐一帆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倍。 徐一帆右手的军刀没有刺向佐佐木的身体,而是刀刃向外,极其暴力地沿着佐佐木右手手腕的关节缝隙切了进去。 挑筋,断骨! “哧啦!” “啊。!” 佐佐木的右手手腕被瞬间切断了三分之二,手筋齐断,锁镰“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没等佐佐木后退,徐一帆左手猛地一拽佐佐木的左臂,右脚狠狠踹在佐佐木的膝盖关节处。 “咔嚓!” 反关节断裂。佐佐木的一条腿彻底报废,整个人重重地跪在了徐一帆面前。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交手到佐佐木双膝跪地,不到三十秒。 徐一帆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别杀我!箱子你拿走!我还可以把老板的账户密码给你,里面有五千万!”佐佐木满脸冷汗,终于崩溃了,用生硬的中文哀求道。 “我不缺钱。” 徐一帆面无表情,但就在这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跪在地上的佐佐木,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恶毒。 佐佐木的左手虽然被徐一帆控制,但他下颌的肌肉却在剧烈收缩。 藏在假牙里的微型高爆破片弹!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只要咬碎假牙,半径两米内的人都会被炸成筛子。他要和徐一帆同归于尽。 但他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拢。 徐一帆手中的军刀已经化作一道黑光,自下而上。 “噗嗤!” 军刀精准无比地从佐佐木的下巴刺入,瞬间搅碎了那颗藏着炸药的假牙,同时刀锋向上,穿透了硬腭,直接扎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佐佐木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连老板都不知道的同归于尽的底牌,怎么会被对方提前看穿。 徐一帆手腕一绞,彻底摧毁了佐佐木的脑干,然后拔出军刀,任由佐佐木的尸体倒在泥潭里。 “清理现场,搜集物资。”徐一帆在通讯器里冷酷地下令。 丛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安娜和娜塔沙如同两只敏捷的猎豹,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她们没有任何废话,开始熟练地在尸体上摸索。 三分钟后,战利品被堆在了一块相对干燥的礁石上。 “夜视仪五个,好东西。”安娜清点着装备,“高爆手雷十枚,震撼弹四枚,医疗包三个。还有……” 安娜拿起从真正的佐佐木身上搜出的一个防水密封袋。 袋子里是卫星电话,一个类似于U盘的钛合金电子密匙,以及一张手绘的局部地图。 徐一帆走过去,接过地图看了一眼。 地图上标注着这片岛屿的等高线,在岛屿西北侧的悬崖下方,画着一个红色的骷髅标志。 “这里不是什么走私窝点。”徐一帆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一个隐蔽的基因实验室中转站。佐佐木他们不是来接头的,是来灭口的。” 他转身走到那个隐蔽的树洞旁,掏出之前藏起来的银色密码箱。 箱子表面沾满了泥土。徐一帆把钛合金电子密匙打开。 “滴!” 绿灯亮起,箱子弹开。 里面没有成捆的钞票,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根装满淡蓝色液体的玻璃冷藏管。 在微弱的星光下,液体散发着诡异的荧光。 “上帝之血二代强化剂原液。” 第564章人如其名 “难怪他们要下死手。”徐一帆将箱子重新锁好,背在背上。 就在这时,佐佐木的那台卫星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只有一个代号:【清道夫-毒蜂】。 徐一帆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且傲慢的男声: “佐佐木,三分钟了,还没解决那几只老鼠?直升机十分钟后抵达D4区域,带上货,马上滚过来。如果货少了一根毫毛,老板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地毯。” 徐一帆按着喉部麦克风,利用从佐佐木尸体上取下的变声器贴片,发出了与佐佐木一模一样干涩沙哑的声音:“老鼠有点扎手,不过已经清理干净了。货完好无损,我正在前往D4区域。” “很好,别迟到。”对方挂断了电话。 徐一帆将卫星电话扔进泥水里,一脚踩碎。 “新目标,D4区域。十分钟后有直升机来接应。”徐一帆转过头,看向安娜和娜塔沙。 他脸上的泥水已经干涸,宛如一层灰色的战妆,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计划变了,我们不躲了。” 徐一帆捡起一把满配的M4A1步枪,拉动枪机,退出一发子弹,然后将步枪背在身后。他重新拔出开山刀,在野猪皮上蹭去血迹。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那就连直升机一起抢了。” “走。”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茫茫的雨林之中。 十分钟后。D4区域,一处空旷的海蚀崖平台。 螺旋桨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空。一架没有任何涂装的黑色UH-60“黑鹰”直升机,悬停在距离地面十米的高度。 强大的气流吹得周围的灌木东倒西歪。 两根尼龙绳从机舱两侧抛下。 六个全副武装、身穿全黑战术服的突击队员,如同猿猴般迅速滑降。 带头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白人壮汉,代号毒蜂。 他没有戴头盔,一头嚣张的金发在风中乱舞。 他的武器很特别,背上背着一把重型战术霰弹枪,但手里却拎着一把长达一米二的特制狗腿大砍刀,刀背上布满锯齿。 除了毒蜂,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矮小、犹如幽灵般的亚裔男子。那人手中倒扣着两把漆黑的蝴蝶双刀,代号“鬼影”。 “佐佐木人呢?”毒蜂落地后,警惕地环视四周,按着耳麦呼叫。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警戒!情况不对!” 鬼影突然低喝一声,他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有血腥味,很浓,就在附近。” 话音未落。 “嗖,噗!” 一声极轻微的弓弦响动被直升机的噪音完美掩盖。 最外围的一名突击队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一支带有三棱破甲箭头的重型碳纤维箭矢,直接从他的右侧太阳穴射入,左侧穿出,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一颗枯树上。 “敌袭!十二点钟方向!树冠!” 突击队员们瞬间反应过来,举枪便要扫射。 但没等他们扣下扳机,两枚圆滚滚的破片手雷,已经顺着崖壁上方的草丛滚到了他们脚下。 “轰!轰!” 火光冲天。 两名队员被直接炸飞,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落向悬崖下方的大海。 直升机驾驶员见状不妙,猛拉操纵杆想要拔高离开。 “想走?” 崖壁阴影中,徐一帆单膝跪地,肩上扛着一具刚才从佐佐木物资里翻出来的AT4反坦克火箭筒。 没有任何犹豫,扣动扳机。 “嗤。轰!”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直线,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直升机的尾桨。 失去了尾桨平衡的黑鹰直升机顿时像喝醉了酒的陀螺,在空中疯狂打转,随后一头栽向了远处的深海,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退路被断。 平台上的毒蜂和鬼影,以及仅剩的一名突击队员,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徐一帆扔掉打空的火箭筒,拔出腰间的开山刀,从崖壁上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平台上。 安娜和娜塔沙也从两侧现身,切断了对方所有的逃跑路线。 “你就是干掉佐佐木的那只老鼠?”毒蜂看着眼前的徐一帆,眼中的惊骇一闪而过,随即被残忍的嗜血所取代。 他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将背上的霰弹枪解下扔到一旁,双手握紧了那把布满锯齿的重型狗腿刀。 “玩阴的算什么本事,敢跟我拼刀吗?黄皮猴子。” 毒蜂挑衅地冷笑,“老子在西伯利亚训练营,生撕过西伯利亚熊!” “安娜,清理杂鱼。这个金毛,我来处理。” 徐一帆随手挽了个刀花,甩掉刀刃上的泥水,步履平稳地向毒蜂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鬼影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身法极其诡异,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团烟雾,直扑安娜而去。手中的蝴蝶双刀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森冷的弧光,直取安娜的咽喉。 “叮!” 安娜冷笑一声,拔出军刺迎了上去,两道身影瞬间绞杀在一起。 另一边,毒蜂怒吼一声,宛如一头发疯的犀牛,挥舞着重型狗腿刀向徐一帆劈来。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可怕的风啸声。如果劈中,足以将一辆汽车的车门劈成两半。 徐一帆没有硬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脚下踏出一个极其精妙的滑步,身体仿佛没有任何重量般向右侧轻飘飘地移开半步。 “呼。” 狗腿刀贴着徐一帆的鼻尖劈空,重重地砍在坚硬的礁石地面上,顿时火星四溅,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毒蜂一刀落空,力道用老,心中暗叫不好,刚想抽刀回防。 徐一帆的反击已经到了。 借着侧滑的惯性,徐一帆手中的开山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极其狠辣的弧线,直接撩向毒蜂持刀的右侧腋下。 那里是防弹衣保护不到的盲区,更是臂丛神经和腋动脉的所在。 毒蜂也是个狠角色,危急关头,他竟然不闪不避,强行扭转身体,用自己厚实的左肩去硬扛徐一帆的开山刀。 “噗嗤!” 开山刀深深砍进毒蜂的左肩,鲜血飙射。 但毒蜂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狞笑。他左臂猛地一夹,竟然用肌肉死死卡住了徐一帆的刀刃。 “抓到你了,小老鼠!” 毒蜂狂吼着,右手的狗腿刀猛地横扫,直奔徐一帆的腰部,企图将他拦腰斩断。 极其暴力的以伤换命打法! 如果是普通人,在兵器被卡住的瞬间绝对会惊慌失措。 但徐一帆的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有跳动一下。 “蠢货。” 徐一帆不仅没有松手弃刀,反而双手握紧刀柄,腰部猛然发力。 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双臂上,借着毒蜂前冲的力量,以毒蜂的左肩为支点,整个人借力凌空飞起。 在半空中,徐一帆身体完全舒展,躲过了毒蜂致命的横扫。 紧接着,他屈起右膝,如同陨石坠落一般,带着千钧之势,狠狠砸向毒蜂的胸口。 “砰!”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这一记足以踢断钢管的飞膝,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毒蜂的胸骨上。 哪怕有防弹插板的保护,那股恐怖的穿透力依然将插板震得粉碎。 毒蜂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时速八十公里的卡车撞击,双脚离地,倒飞出三米远,重重地砸在崖壁上,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喷涌而出。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徐一帆极致的爆发力和格斗技巧面前,不堪一击。 徐一帆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他那具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躯体没有任何重量。 毒蜂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海蚀崖那粗糙的岩壁下。 他的胸骨已经完全塌陷,断裂的骨茬刺穿了肺叶,随着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嘴角都会溢出大量带着气泡的粉红色血沫。 但他毕竟是从西伯利亚那种地狱级训练营里爬出来的怪物。 在如此致命的重创下,他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狂热的凶光。 “咳……咳咳……黄皮……” 毒蜂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原本自然垂落的右手,突然以一种极其隐蔽且违背人体工程学的角度,向腰间摸去。 那里藏着一把陶瓷制成的微型战术折刀,足以避开大多数金属探测器,刀刃上涂抹着高浓度的凝血毒素。 只要划破哪怕一毫米的皮肤,就能让对手的血液在十秒内凝固成无用的果冻。 但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刀柄,一只穿着战术靴的脚就无情地踏了下来。 “咔嚓!” 徐一帆一脚精准地踩在毒蜂的右手腕关节上,强大的力量瞬间碾碎了里面的腕骨。 “啊。!”毒蜂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声音刚出口一半,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徐一帆没有丝毫废话,他甚至懒得去听毒蜂临死前的遗言。 他弯下腰,右手握住那把依然卡在毒蜂左肩肌肉里的开山刀刀柄,毫不犹豫地向外一拔,顺势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半月形弧线。 “嗤!” 刀锋如切豆腐般掠过毒蜂粗壮的脖颈。 大动脉被精准切开,鲜血如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溅在崖壁上,触目惊心。 毒蜂那颗硕大的头颅向后无力地耷拉下去,眼中那股狂热的凶光迅速涣散,变成了死鱼般的灰白。 徐一帆手腕一抖,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缓缓转过身。 此时,不远处的平台上,安娜和鬼影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鬼影人如其名,身法诡异到了极点。他的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但身体的柔韧性和爆发力却极为惊人。 他就像一只在黑夜中穿梭的蝙蝠,脚尖每一次点地,都能以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改变方向。 他手中那两把纯黑色的蝴蝶双刀,在夜色和雨水的掩护下,几乎看不见刀身,只能听到空气被切开的“嘶嘶”声。 “叮!当当!” 安娜手中的军刺与蝴蝶刀激烈碰撞。 “小妞,你的动作太慢了!就像一头笨重的母熊!” 第565章获得藏宝图 鬼影发出刺耳的冷笑,他的身体猛地一个诡异的后仰,避开了安娜横扫的一刀。 紧接着,他单手撑地,双腿如剪刀般绞向安娜的下盘,同时右手蝴蝶刀毒蛇吐信般刺向安娜的小腹。 安娜脸色一变,被迫收刀回防,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 “嗤啦。” 安娜的战术服下摆被划开一道口子,如果在晚零点一秒,她的肠子就要流出来了。 “我会把你的脸皮剥下来,一点一点地……”鬼影舔了舔嘴唇,正准备乘胜追击。 “你很喜欢玩刀?” 一个冷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突然在鬼影的侧后方响起。 鬼影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一股难以言喻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 太快了!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作为一名顶尖的暗杀者,他对周围气流和声音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但徐一帆的移动,就像是凭空瞬移一般,没有引起一丝风吹草动。 鬼影甚至没有回头看,完全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身体猛地向前一个鱼跃,同时反手一刀向后撩去,企图逼退来人。 但他的刀刚刚挥出一半,手腕就感觉一紧。 一只犹如铁铸般的大手,死死地钳住了他的手腕脉门。 “速度不错,可惜力量太弱,动作也全是破绽。”徐一帆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鬼影大惊失色,他可是常年靠着这对蝴蝶刀在地下世界横着走的杀手。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个华夏男人面前,竟然像慢动作回放一样可笑? “去死!” 鬼影怒吼一声,左手的蝴蝶刀在指尖快速翻转,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刺徐一帆的咽喉。既然右手被抓,他就用左手要了对方的命。 “玩蝴蝶刀,你差得太远。” 徐一帆的眼神古井无波。他没有躲闪,左手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探出。 “啪!” 徐一帆的左手食指和中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鬼影刺来的左手蝴蝶刀的刀刃。 无论鬼影如何用力,那把刀就像是焊死在了徐一帆的两指之间,纹丝不动。 “这……这不可能!” 鬼影的瞳孔猛地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空手接白刃?还是在如此高速的刺击下?这根本违背了人类神经反应的极限! “没什么不可能的。” 徐一帆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他钳住鬼影右手的手掌发力,直接将鬼影的右手腕骨捏得粉碎。 蝴蝶刀脱手掉落的瞬间,徐一帆一脚将刀柄挑起,右手松开鬼影的断腕,一把接住了那把黑色的蝴蝶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下一秒,徐一帆手中的蝴蝶刀化作了一团真正的黑色风暴。 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翻转,只有极致的速度和致命的精准。 “嗤嗤嗤嗤!” 刀刃切开血肉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撕裂一匹厚实的帆布。 鬼影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双肩、双膝、手肘传来一阵冰凉。 不到两秒钟,徐一帆停下了动作,将手中的蝴蝶刀随手扔在地上。 “扑通。” 鬼影如同一摊烂肉般瘫倒在地上。 他的四肢呈现出诡异扭曲的姿态,手筋、脚筋,以及主要的关节韧带,在刚才那两秒钟内,被徐一帆用他自己的刀,精准地全部挑断。 他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鬼影躺在泥水里,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看着徐一帆就像看着一尊从地狱深渊走出来的死神。 “我只是个讲究效率的人。” 徐一帆走上前,右脚随意地踩在鬼影的咽喉上,微微发力。 “咔吧。” 喉骨碎裂。鬼影的眼睛凸出,身体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生息。 另一边,娜塔沙也干脆利落地扭断了最后那名突击队员的脖子。 从直升机索降下来的这支精英小队,在短短三分钟内,全军覆没。 雨,渐渐停了。 海风吹过崖顶,带来了浓烈的血腥味。 “老板,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那种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 安娜走过来,看着地上鬼影惨不忍睹的尸体,依然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徐一帆出手,她即使能赢,也绝对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要你对人体的肌肉结构和发力方式了解得足够透彻,就能预判他下一步的动作。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懂得预判的人眼里,就是破绽百出。” 徐一帆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物理定律。 他蹲下身,开始熟练地在鬼影和毒蜂的尸体上摸索。 “清理战场,搜集一切有用的东西。记住,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暗袋和缝隙。”徐一帆下令。 “明白。”两女立刻行动起来。她们都是职业佣兵,搜刮战利品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十分钟后,所有的物资被集中在了一块避风的岩石后面。 虽然刚才的爆炸和直升机坠毁损失了一部分装备,但留在平台上的这几具尸体,依然提供了丰厚的回报。 “老板,看看这个。”娜塔沙递过来一个黑色的防水工程塑料盒,“从那个叫毒蜂的家伙后腰贴身口袋里找到的。” 徐一帆接过盒子,这东西只有香烟盒大小,采用了高强度的碳纤维外壳。他用手中的格斗军刀挑开卡扣。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芯片,以及一张黑色的磁卡。 磁卡上没有印任何文字,只有一圈复杂的激光防伪纹路,中心是一个类似咬尾蛇的图案。 “衔尾蛇……”徐一帆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雇佣兵世界混迹多年,听说过这个隐秘的标志。 这是一个活跃在暗网深处、极其神秘且庞大的地下跨国财团。 他们不碰毒品,不碰军火,只专注于一项暴利且违背伦理的生意。非法基因改造和人体潜能开发。 之前的“佐佐木”和眼前的“毒蜂”,显然都是这个财团麾下的高级清道夫。 徐一帆将芯片和磁卡贴身收好。这些东西里面的情报,价值远超几箱黄金。 “其他的呢?”徐一帆转头问道。 安娜清点着地上的物品:“四套完整的单兵夜视仪,三个战术急救包。还有这把狗腿刀,用的是高碳锻造钢,重心设计得很完美,是极品。” 徐一帆走过去,单手提起毒蜂留下的那把重型狗腿大砍刀。 刀长一米二,刀背厚重,布满狰狞的锯齿,入手极沉。 徐一帆随意地挥舞了两下,发沉的破空声让人头皮发麻。这把刀在普通人手里嫌重,但在他手里,却是一把破甲的利器。 “刀我留下了。”徐一帆将狗腿刀插进背后的特制刀鞘里,“还有其他的吗?” “有。” 娜塔沙指了指旁边的一堆黑色装备: “从那个叫鬼影的家伙包里翻出来的。这伙人准备得很充分,这不仅是战斗服,还是顶级的干式潜水服。配备了微型高压氧气罐和水下推进器。不过只有两套是完好的。” 徐一帆看了一眼地上的潜水装备,又走到悬崖边,低头看向下方波涛汹涌的黑暗海面。 那架黑鹰直升机的残骸已经沉入了海中,海面上只剩下几块燃烧的碎片和漂浮的油污。 “佐佐木之前有一张地图,标记了这片海域崖底的红叉。” 第566章藏宝沉船! 徐一帆脑海中快速拼凑着线索: “直升机坠毁前,那个驾驶员宁愿冒着被我用火箭筒击落的风险,也要试图在这片海域悬停……他们不是来接人的,他们是在确定坐标。” “老板,你的意思是……”安娜走过来,顺着徐一帆的目光看下去。 “这下面有东西。”徐一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笃定,“而且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之前的‘上帝之血’二代原液,只是个诱饵或者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实验室核心,或者说是大本营,应该就在这下面的沉船里。” “沉船?”娜塔沙有些惊讶。 “别忘了,那张手绘地图上不仅有等高线,在红叉的旁边,还有一个很模糊的轮廓。那不是暗礁,是一艘船的俯视图。” 徐一帆转过身,开始脱去身上沾满泥浆的战术外套。 “老板,你疯了?现在是半夜,海况这么差,而且直升机坠毁的血腥味肯定会引来鲨鱼。现在潜水下去跟找死没区别!” 安娜试图阻止。 “富贵险中求。他们越紧张这下面的东西,这东西的价值就越高。等天亮了,衔尾蛇财团的后续支援甚至正规军可能就会封锁这里,我们没有时间等。” 徐一帆动作麻利地换上了那套从鬼影包里搜刮来的黑色干式潜水服。这套潜水服极其贴身,采用了纳米保暖材料,能有效抵御深海的严寒,同时丝毫不影响关节的活动。 他将微型高压氧气罐固定在后腰,戴上潜水面罩和具有夜视功能的水下战术目镜。 “听着,你们两个留在崖顶警戒。找个隐蔽的狙击位,如果海面上有任何不明船只靠近,直接开火警告。 如果我两个小时后没有上来,带着那个装原液的银色密码箱,按照原定撤退路线离开,不用管我。” 徐一帆的声音通过面罩的通讯器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带枪械。在深海高压下,普通枪械极易炸膛,而且水的阻力会让子弹的威力大打折扣。 他只带了三样武器:大腿外侧的黑色格斗军刀,右脚踝处的战术匕首,以及背上那把毒蜂留下的重型狗腿刀。 “活见鬼的资本家,总是自己去送死。”安娜咬了咬牙,端起武器转身走向崖壁高处的一个岩石缝隙。 娜塔沙也没有废话,默默地开始布置周边的红外警戒雷达。 她们了解徐一帆,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敢蹚过去。 徐一帆站在崖壁边缘,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多米的高度,下面是漆黑翻滚的怒海。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臂抱胸,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鱼雷,笔直地坠向海面。 “噗通!” 水花四溅。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将他包裹。 水下和水上,完全是两个世界。 狂风和海浪的喧嚣被瞬间隔绝,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声,以及周围海水涌动的低沉嗡鸣。 战术目镜的夜视功能自动开启,将周围漆黑的海水渲染成一片诡异的幽绿色。 能见度极差,最多只有十几米。水下充斥着直升机坠毁产生的气泡、泥沙,以及……大团大团扩散的血迹。 那是之前被炸飞坠海的两个突击队员的尸体留下的。 徐一帆开启了水下推进器,像一条敏捷的鲨鱼,顺着崖壁笔直向下潜去。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水压开始急剧增加,潜水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耳膜传来隐隐的刺痛感。徐一帆微微张开下颌,吞咽口水,熟练地进行耳压平衡。 在下潜到大约四十米深度的时候,他看到了。 在那片幽绿色的视野尽头,静静地躺着一个庞然大物。 直升机的残骸卡在了一堆巨大的钢铁骨架上。那根本不是什么暗礁,而是一艘长达近百米的二战时期运输舰的残骸。 舰体表面长满了厚厚的海藻和藤壶,断裂的桅杆像是一柄刺向海面的长枪。 而在沉船巨大的裂口处,隐约闪烁着微弱的红色人造光源。 果然在这里。 徐一帆关掉推进器,以免产生的噪音惊动可能存在的警报系统。 他手脚并用,犹如一只在失重环境下攀爬的壁虎,顺着沉船外侧的钢铁护栏,悄无声息地向那个裂口靠近。 周围的海水越来越浑浊,血腥味即使隔着面罩,似乎也能通过皮肤的毛孔渗透进来。 突然,徐一帆浑身的肌肉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右侧不到十米处的一团巨大阴影。 那团阴影在缓慢地游动,悄无声息。 当它穿过沉船残骸漏下的一缕微弱光线时,徐一帆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六米的巨大公牛鲨! 但这绝不是一头普通的公牛鲨。 它的身体表面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凸起,就像是某种肌肉过度生长的肿瘤。 它的背鳍更是呈现出一种畸形的锯齿状,两只眼睛在夜视仪下散发着疯狂的猩红色光芒。 基因变异体! 这头畜生显然是受到了沉船实验室泄漏的上帝之血的影响,产生了极其可怕的突变,体型和凶残程度远超同类。 此时,这头变异公牛鲨正在撕咬着一具卡在残骸里的突击队员尸体,锋利的牙齿轻易地咬碎了防弹衣和骨骼,在水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徐一帆屏住呼吸,尽可能地贴紧冰冷的船体钢板。 在水下和这种体型的变异怪物硬碰硬,绝对是不智之举。 水产生的巨大阻力会削弱他百分之七十的爆发力,而鲨鱼在这里却拥有绝对的主场优势。 他打算悄悄绕过去。 然而,徐一帆刚移动了半米,脚下的潜水脚蹼不小心刮到了船体上的一块尖锐的生锈铁皮。 “滋。” 一声在水下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但这足以致命。 鲨鱼那变态的侧线器官瞬间捕捉到了这微小的震动。 变异公牛鲨猛地停止了进食,那颗硕大的头颅转了过来,两只猩红的死鱼眼死死锁定了徐一帆的位置。 没有警告,没有犹豫。 这头六米长的深海杀戮机器猛地一甩尾巴,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水流。 犹如一枚发射的鱼雷,张开长满六排交错獠牙的血盆大口,直奔徐一帆冲来。 “来得好。” 避无可避,徐一帆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他没有试图向上逃跑,在水下跟鲨鱼比拼直线速度纯粹是找死。 就在鲨鱼那令人作呕的巨口即将咬碎他上半身的瞬间,徐一帆双腿在船体钢板上猛地一蹬。 借着反作用力,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柔韧度向左侧一个翻滚。 “轰!” 变异公牛鲨一头撞在了徐一帆刚才背靠的钢铁舱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沉船都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块生锈的钢板被直接撞得凹陷进去。 借着这一瞬间的错位,徐一帆右手已经拔出了大腿外侧的黑色格斗军刀。 他不仅没有退,反而像水蛭一样,一把抓住了鲨鱼那畸形的背鳍。 狂暴的水流将他整个人扯得几乎要飞起来,但他抓着背鳍的手却像液压钳一样死死不放。 鲨鱼被激怒了,它疯狂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将背上的这个人类甩下来,或者撞向旁边的钢铁残骸。 “畜生,力气挺大。” 徐一帆在水下无法说话,但他的动作却异常凶狠。 他双腿像剪刀一样死死夹住鲨鱼的背部,右手握紧格斗军刀,对准鲨鱼背部肌肉的连接处,狠狠地插了下去。 “噗嗤!” 刀锋没入至柄。但传来的手感却让徐一帆暗自心惊。 这头变异鲨鱼的皮肤和肌肉简直就像是一层厚厚的防弹橡胶,坚韧得可怕。这一刀虽然插进去了,但并没有对它造成致命伤。 反而,剧痛让鲨鱼彻底发狂了。 它猛地一个死亡翻滚,庞大的力量直接将徐一帆从背上甩飞了出去。 徐一帆在水中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撞在了一截断裂的桅杆上。 背部传来一阵剧痛,如果不是潜水服有缓冲层,他的脊椎可能已经断了。 没等他稳住身形,鲨鱼已经调转方向,再次张开巨口扑了上来。 这一次,距离太近,速度太快。 徐一帆目光一凛。用短刀根本无法给这头皮糙肉厚的变异体造成致命打击。 他一把将格斗军刀插回刀鞘,右手猛地探向背后,拔出了那把缴获的重型狗腿大砍刀。 沉重的刀身在水下显得极为笨拙。 但徐一帆根本没有挥舞。 他双脚蹬在断裂的桅杆上,身体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在鲨鱼巨口冲到面前不到半米的刹那间。 他不退反进! 整个人迎着鲨鱼的大嘴冲了过去。 第517章大王具足鱿! 徐一帆整个人迎着鲨鱼的大嘴冲了过去。 在水下,这是极其反直觉的动作。变异公牛鲨那六排交错的獠牙如同绞肉机般已经张到了极限,深红色的口腔内部甚至能看清倒刺般的咽喉结构。 就在一人一鲨即将相撞的千钧一发之际,徐一帆腰部肌肉骤然发力,硬生生在水流中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侧身。 “咔嚓!” 鲨鱼那足以咬碎钢管的上下颚狠狠合拢,锋利的牙齿擦着徐一帆胸前的潜水服外层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几颗因为用力过猛而崩断的鲨鱼牙齿在水下飞溅。 就是现在! 徐一帆没有丝毫停顿,借着身体擦过鲨鱼下颚的瞬间,右手紧握的那把重型狗腿大砍刀,自下而上,顺着鲨鱼闭合的嘴角缝隙,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狠狠捅进了它的下颌! 这把刀的造型本就利于劈砍和穿刺,直接贯穿了变异公牛鲨相对柔软的下颌软骨。 从它的上颚硬生生捅进了脑髓! “咕噜噜。” 一大串浑浊的气泡混杂着浓稠的黑血,瞬间从鲨鱼的口鼻处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得如同墨汁般浑浊。 变异公牛鲨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紧接着爆发出了临死前最疯狂的挣扎。 它那条粗壮的尾巴像钢鞭一样在水下疯狂抽打,周围的沉船钢板被拍得“砰砰”作响,水流被搅成了一个个致命的暗流漩涡。 徐一帆在捅出那一刀后,果断松开了刀柄,双脚在鲨鱼鳃部猛地一踹,借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倒射出去,稳稳地扒住了一根横向的钢梁。 他冷冷地看着夜视仪中那团疯狂翻滚的巨大黑影。 生命力再顽强,被彻底破坏了大脑枢纽,也只是困兽之斗。 大约过了十几秒,鲨鱼的挣扎终于慢了下来,最终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了力量,缓缓向着海底更深处的黑暗中沉去,只留下那把重型狗腿刀还死死插在它的头部。 徐一帆没有去捡刀,水下的血腥味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很快就会引来这片海域其他的掠食者,他必须抓紧时间。 他转过身,贴着满是海藻的船体,犹如一条灵活的海鳗,顺着那个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巨大裂口游进了沉船内部。 一进入船舱,水流瞬间平缓了下来。 夜视仪的视野中,这艘二战时期的运输舰内部已经被彻底改造过了。原本的货舱被加固,焊接了大量的现代防腐合金钢板。 沿着幽暗的走廊向前游动,徐一帆看到了一些散落的金属密封箱,还有几具穿着白大褂、早已被鱼虾啃食得只剩白骨的尸体。 这里显然在不久前发生过极其惨烈的内部冲突或者是某种泄露事故。 “诱饵实验室……”徐一帆心里冷笑。 衔尾蛇财团故意在上面弄个假基地,真正的核心却藏在这艘百米深的沉船里。 游过两个舱室,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密封恒温舱出现在眼前。 舱门已经被暴力破坏,海水倒灌了进去,但里面备用电源的红灯依然在顽强地闪烁着。 徐一帆游了进去。 这里似乎是一个生物样本储存室。 一排排巨大的玻璃培养柱矗立在水中,大部分都已经碎裂。 他在满地狼藉中搜寻着。衔尾蛇财团费尽心机要来定位的东西,绝对不是那些被水泡烂的资料。 突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半开的特制钛合金保险柜吸引了。 游近一看,里面并没有什么科幻的药剂瓶,反而塞满了几个用高分子真空袋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徐一帆抽出脚踝处的战术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其中一个袋子的封口。 没有海水涌入,因为里面本来就是固体。 借着战术目镜的光源,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灰白相间、表面有着奇特蜡质光泽的不规则固体,足有成年人脑袋那么大,上面还隐约可见一些类似乌贼喙骨的残留物。 虽然隔着潜水服闻不到味道,但作为一个常年在海边摸爬滚打、精通各类海货的顶尖行家,徐一帆的心跳还是忍不住漏了半拍。 龙涎香! 而且是极品的灰白龙涎! 这种经过海水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浸泡醇化的顶级龙涎香,在黑市上的价格是按克来算黄金的十倍! 这一块,起码有二十公斤! “衔尾蛇这帮搞基因工程的疯子,用这种极品龙涎香做什么?” 徐一帆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随即他就明白了,龙涎香本身就是极其珍贵的生物香料和药引,或许它含有的某种特殊醇类物质,正是上帝之血原液培养所需的稳定剂。 难怪那个直升机驾驶员拼死也要定位,光是这几袋子龙涎香,价值就数以亿计。 这简直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徐一帆毫不客气地将保险柜里四个沉甸甸的真空袋全部拽了出来,用战术绑带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后背和腰间。 除了这些,他还在这间舱室的角落里,发现了让他更加兴奋的东西。 那是几只巨大的深海锦绣龙虾。 这几只龙虾显然是把这艘沉船当成了巢穴,它们体型大得惊人,每一只的体长都超过了一米,那色彩斑斓的甲壳在幽暗的光线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 因为沉船附近可能残留着微量的基因药剂泄漏,这些深海龙虾发生了某种良性变异。 它们没有像那头公牛鲨一样长出肿瘤,反而变得更加巨大、强壮,那对粗壮的触须犹如两根钢鞭。 这种极品海货,哪怕是在最顶级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也是见不到的传说级食材。 肉质绝对紧实到了极点,味道更是无法想象的鲜美。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徐一帆眼疾手快,动作如电,在水中几个闪烁,直接将三只最大的变异锦绣龙虾死死按住。 他熟练地用特制的扎带将那对极具杀伤力的钳子和触须绑死,然后挂在了战术腰带的两侧。 满载而归。 沉甸甸的龙涎香和巨大的龙虾让他水下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但徐一帆面罩下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干完这一票,回去不仅能换取大量的资金购买装备,还能弄一顿顶级的海鲜大餐犒劳一下自己。 他转过身,准备顺着原路退出沉船。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潜水服上的温度感应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低频的蜂鸣。 周围海水的温度,在短短几秒钟内骤降了五六度。 原本随着海流微微晃动的海藻,突然全部静止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犹如实质般笼罩了徐一帆的全身,那是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顶级掠食者出现时,生物本能产生的战栗。 徐一帆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右手紧紧握住了那把黑色的格斗军刀。 战术目镜的夜视视野中,原本幽绿色的海水突然开始变黑。 不是因为光源熄灭,而是某种巨大的黑色物体,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咔咔……咔咔……” 一阵沉闷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沉船的顶部传来。 那是某种巨大的吸盘附着在生锈的钢铁表面,用力拉扯时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沉船那厚重的合金舱壁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几根用来加固的钢梁竟然在肉眼可见地弯曲。 一条比成年人腰部还要粗上一圈的暗红色触手,悄无声息地从前方的舱门裂口处探了进来。 触手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带有角质齿环的巨大吸盘,在水中犹如一条扭动的巨蟒。 帝王乌贼! 大王具足鱿! 第518章顶级奢华的酒店 徐一帆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衔尾蛇财团要把真正的实验室建在沉船里了,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极其凶悍的深海掠食者不敢轻易靠近这片区域。 因为这里盘踞着一只真正的深海巨兽。 也许是被变异公牛鲨的血腥味吸引,也许是被沉船内的动静惊醒,这头体长绝对超过二十米的庞然大物,悄然降临。 那条探入舱室的触手犹如瞎子的拐杖,在水中四处扫荡、试探。 “咔嚓!” 一台沉重的金属仪器被触手轻轻一卷,瞬间扭曲变形。 徐一帆死死贴着墙角,屏住呼吸,连心跳都试图放缓。 他知道,大王乌贼的视力在深海极其发达,而且对水流的震动极为敏感。 此时他身上挂着几十斤重的物资,在水下的机动性大打折扣。 面对这种深海霸主,任何正面的抵抗都是徒劳的,那上千个带有倒刺的吸盘一旦黏上,瞬间就能把他的潜水服连同皮肉一起撕裂。 触手在舱室内游移,距离徐一帆只有不到三米。 突然,挂在徐一帆腰间的一只变异锦绣龙虾可能感受到了天敌的气息,不安地挣扎了一下,甲壳撞击在了墙壁上。 “当”的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深海舱室中,这一声犹如敲响了丧钟。 那条巨大的触手瞬间顿住,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触手犹如离弦的利箭,带着恐怖的破水声,直奔徐一帆所在的角落席卷而来! “草!” 徐一帆在心中暗骂一声,双腿在墙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犹如一条贴地飞行的泥鳅,险之又险地从触手下方窜了出去。 “轰!” 触手狠狠地抽打在舱壁上,直接将那面厚重的合金墙壁抽出了一道恐怖的凹痕,海水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一击未中,大王乌贼似乎被激怒了。 第二条、第三条同样粗壮的触手从舱门外挤了进来,如同几条疯狂舞动的巨蟒,将狭窄的舱室彻底封锁。 其中一条巨大吸盘棒,如同闪电般射向徐一帆的小腿。 水下的阻力让徐一帆无法做出陆地上的极限闪避。 “啪!” 腕蔓擦着他的小腿划过,虽然躲开了正面,但边缘的几个巨大吸盘还是瞬间吸附在了他的左侧大腿上。 潜水服的高强度纳米材料发出一声凄厉的撕裂声。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拉力传来,徐一帆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直接被拽向舱门方向。 在那个漆黑的裂口外,他隐约看到了一只、巨大眼球,以及在触手中心一张一合、如同巨型鹦鹉喙一般的恐怖口器。 那是能一口咬断钢铁的利器。 生死关头,徐一帆没有丝毫慌乱。他的大脑犹如冰冷的超算,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试图用格斗军刀去割那条坚韧如钢缆的触手,那根本切不断。 在被拖拽着急速后退的过程中,他左手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摸出了一枚深海照明弹,右手握紧军刀。 “吃老子一记闪光弹!” 就在他即将被拖出舱门,送入那个恐怖口器的瞬间,徐一帆将那枚照明弹塞进了管道里,然后用力一脚踹向那根管子。 “砰!” 氧气管因为外力冲击,残余的高压气体瞬间喷涌而出,将照明弹直接喷射向了裂口外那只巨大的眼球。 紧接着。 “嗡。刺啦!” 在漆黑的海底深处,一团足以刺瞎双眼的惨白色强光瞬间爆发! 由于是在极度黑暗的环境中,这颗超过十万流明的照明弹犹如一颗在水下引爆的小太阳。 大王乌贼虽然拥有地球上最大的眼睛,能在这深海中捕捉微光,但这同样是它最大的弱点。 它那犹如轮胎大小的瞳孔瞬间受到致命的强光刺激。 虽然没有声音,但徐一帆能感觉到整个沉船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一种痛苦到极点的痉挛。 缠绕在徐一帆腿上的触手力量瞬间松懈。 机会只有零点几秒。 徐一帆强忍着大腿皮肉被吸盘撕扯的剧痛,右手的格斗军刀顺势在左腿外侧狠狠一划,不是割乌贼,而是果断切断了那一小块被吸附的潜水服面料。 摆脱束缚的瞬间,徐一帆直接将背后的水下推进器功率开到最大。 “轰!” 推进器喷出强劲的水流,他整个人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顺着强光闪耀的另一侧,从沉船顶部一个被触手砸出的缺口处冲了出去。 在他身后,被强光致盲的大王乌贼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它所有的触手在沉船内部毫无章法地胡乱抽打,厚重的钢板被撕裂,大团大团浓黑如墨汁的液体从它体内喷涌而出。 瞬间将方圆数十米的海域染成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之地。 徐一帆没有回头。 他死死咬着牙,忍受着因为快速上浮而带来的水压变化,沿着崖壁直线飙升。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哗啦!” 黑色的海面上,一个人影猛地破水而出。 “呼哧。呼哧。” 徐一帆一把扯掉面罩,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带着咸腥味和暴雨的海风。 崖壁上方,一道红色的激光束瞬间锁定了他。 “老板!”通讯器里传来安娜惊喜的声音,“你居然没死!我都准备好带着箱子跑路了。” “少废话,抛绳索,快!” 徐一帆没有时间开玩笑,海面下的那头怪物随时可能追上来。 一条带有自动绞盘的高强度碳纤维绳索从崖顶垂了下来。徐一帆一把抓住,按动卡扣。 绞盘飞速旋转,将他迅速拉上了几十米高的悬崖。 双脚刚一落地,娜塔沙已经端着那把重型狙击枪靠了过来,警惕地盯着海面。 “老板,你遇到什么了?海面下怎么有那么大的动静,像是有潜艇在爆炸一样。” 娜塔沙看着海面上那翻滚的巨大黑色墨汁和浑浊的漩涡,眉头紧锁。 “一只稍微有点大的鱿鱼。” 徐一帆一边喘息,一边快速解开身上的潜水装备。 “撤,去备用撤离点,那艘快艇停好了吧?” “十分钟前已经就位了。不过海况很差。” 安娜走过来,看着徐一帆身上挂着的大包小包,眼睛顿时亮: “老天,你从下面捞了什么?这龙虾……也太大了吧!这就是资本家的进货方式吗?” “别看了,赶紧走。等回去了,让你吃个够。” 三人没有再停留,在这片荒凉的海岸线上如同幽灵般迅速撤退。 半个小时后,一艘经过特殊改装、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但动力极其强悍的小型渔船,撕裂了狂风暴雨,消失在茫茫的夜海中。 …… 两天后。 沿海城市,江海市。 这里是亚洲最繁华的港口城市之一,也是全球顶级海鲜集散地。 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一家名为海渊阁的高档私人酒楼正在进行最后的装修。 这栋三层楼的仿古建筑,外面低调内敛,内部却是奢华到了极点。 每一张桌子都隔着屏风,水族箱里养着的不是观赏鱼,而是一些罕见的深海食材。 第569章和谢秋彤合作! 酒楼顶层的私人茶室里,檀香袅袅。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旗袍、气质冷艳的女人,正端坐在茶台前,动作优雅地洗茶、泡茶。 她就是这家酒楼的幕后老板,也是江海市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薄面的老板谢秋彤。 而在她对面,坐在红木椅子上的,正是换上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的徐一帆。 “徐先生,尝尝。这是今年的极品明前龙井,托了不少关系才弄到这么一点。” 谢秋彤将一杯琥珀色的茶水轻轻推到徐一帆面前。 徐一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牛嚼牡丹。”谢秋彤轻笑了一声,但眼中并没有轻视。 因为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手里掌握着何等惊人的能量和资源。 “谢老板,茶不错。不过我这人是个粗人,只对真金白银感兴趣。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徐一帆放下茶杯,开门见山。 谢秋彤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保镖将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放在了桌子上。 打开箱子,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无记名不记号瑞士银行本票。 “这是那批‘上帝之血’二代原液的尾款。你做得很干净,衔尾蛇财团那边现在像疯狗一样在到处咬人,但查不到我们头上。” 谢秋彤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笔买卖结束了。不过,我今天来,是想和谢老板谈一笔长期的合法生意。” 徐一帆笑了笑,从脚下提起一个看似普通的保温恒温箱,“砰”的一声放在了昂贵的红木茶台上。 “哦?合法生意?”谢秋彤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毛,“徐先生这双沾满硝烟的手,也打算洗手作羹汤了?” “刀尖舔血的日子过久了,总得给自己找点体面的退路不是?”徐一帆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恒温箱的锁扣。 “嗤。” 一股白色的冷气瞬间升腾而起。 谢秋彤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本能地将手按在了腰间,但被谢秋彤用眼神制止了。 冷气散去,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秋彤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美眸,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睁大。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两只巨大的锦绣龙虾。 每一只的体长都超过了一米,那斑斓的甲壳在灯光下闪烁着犹如宝石般的光泽。 它们虽然被冰鲜着,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充满野性的生命力。 而在龙虾的旁边,还有一块拳头大小、被精心切割出来的灰白色膏状物。 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令人闻之便觉得精神一振的奇异异香。 “这……这是变异的锦绣龙虾?而且这体型,绝对是在极高水压的深海里生长的,肉质的紧实度恐怕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谢秋彤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懂行的美食家,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价值。 她的目光随后落在那块灰白色的膏状物上,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极品灰白龙涎香?而且醇化程度超过了五十年!” “谢老板果然识货。” 徐一帆靠在椅背上,指了指箱子: “这只是样品。我手里,有一条绝无仅有的‘进货渠道’。这世上,别人捞不到的深海极品,我能捞。别人不敢碰的禁区海货,我能拿。” 谢秋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内心的波澜。 她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海渊阁”想要打造成亚洲第一的顶级私房菜馆,光靠厨师的手艺是不够的,最核心的壁垒,是食材。 那些身价百亿的富豪,什么没吃过?只有用钱都买不到的绝世海鲜,才能让他们乖乖掏钱,并且求着来这里吃饭。 “你要怎么合作?” 谢秋彤收起了之前的随意,完全进入了商人的谈判状态。 “很简单。” 徐一帆竖起一根手指,道: “我提供顶级的深海食材,无论是这种变异巨型龙虾,还是深海百年鲍鱼,或者是你见都没见过的巨型海怪肉,只要你能卖得出去,我就能供得上。” “作为回报,我要‘海渊阁’百分之四十的干股。另外,我提供的食材,按市场最高溢价收购,走酒楼的合法公账。” 谢秋彤眉头微皱:“百分之四十?徐先生,你这胃口可比那深海里的鲨鱼还要大。这栋楼的地段、装修、人工,以及我背后打点各方关系的资源,哪一样不是天价?你光凭几批食材,就想分走将近一半的利润?” “谢老板,账不是这么算的。” 徐一帆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台上,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看着谢秋彤的眼睛。 “这世上,能开豪华酒楼的人很多,能打点关系的人也很多。但是,能下潜到百米深海,从变异鲨鱼和帝王乌贼嘴里把这些东西抢出来的,只有我一个。” 徐一帆指了指那块龙涎香: “光是这一块龙涎香,如果你把它作为‘海渊阁’的镇店之宝,或者每次在极品海鲜汤里刮下那么零点一克作为调料,你能把一盅汤卖到什么价格?” “我可以保证,海渊阁会成为全球唯一一家,能提供真正深海怪物宴席的地方。那些达官贵人,会为了一个包间的预定排上一年的队。” 谢秋彤沉默了。 她看着徐一帆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脑海中快速计算着得失。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良久,她突然展颜一笑,犹如春风化雨,整个茶室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成交。” 谢秋彤伸出白皙修长的手,道: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第一顿饭,必须由你带来的食材做主打。我要亲自试菜,如果达不到你说的效果,股份降到百分之二十。” “一言为定。” 徐一帆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份柔软与冰冷。 “对了。” 徐一帆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空密封的小袋子,扔在桌子上。 里面装着一块大概两斤重的肉块。 “这是什么?” 谢秋彤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 “帝王乌贼的一小块触手肉。” 徐一帆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在沉船里和那个巨大怪物搏斗的场景。 这块肉是他逃跑时,用军刀顺手从一条被船体钢板挤断的触手尖端割下来的。 “让你的主厨今晚用冰镇刺身的方法处理一下。记住,切得越薄越好。深海高压下生长的肌肉纤维,那种爽脆的口感,绝对会让你终生难忘。” 看着徐一帆转身离去的背影,谢秋彤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块半透明的乌贼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深海巨兽的肉吗……真是个有趣的合伙人。” 第570章逼入绝境 晚上八点,海渊阁后厨。 主厨老莫是谢秋彤花重金从京城挖来的御厨传人。 此刻,这位平时眼高于顶的名厨,正双手颤抖地看着案板上那块半透明的乌贼肉。 “这纹理……这肌肉纤维的紧实度,见所未见!” 老莫换了三把刀,才勉强切开这块肉。 普通刺身刀切上去,竟然有种切在坚韧牛皮上的错觉。 最后他用上了一把特殊定制的大马士革钢柳刃,才将其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 冰镇装盘,不加任何多余的佐料,只配了一点现磨的极品山葵和淡口酱油。 谢秋彤夹起一片,送入口中。 牙齿咬合的瞬间,一种难以形容的极致爽脆感在口腔里炸开。 没有丝毫海鲜的腥味,反而带着一种深海特有的甘甜与冰冷。 咽下肚后,胃里隐隐升起一股暖意,原本因为连日劳累而酸痛的肩膀,竟然轻松了不少。 “极品。” 谢秋彤放下筷子,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老莫,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另外,去把严师傅请来,让他连夜鉴定那块龙涎香。海渊阁能不能压死对面那几家老牌酒楼,就看这批货了。” 严师傅是江海市最权威的香料和名贵药材鉴定师。 半小时后,严师傅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对着那块灰白色的膏状物看了足足二十分钟。 “极品灰白龙涎香,醇化年份起码在六十年以上!里面没有丝毫杂质,香味醇厚绵长,有极强的药用和定香价值。” 严师傅摘下老花镜,倒吸一口凉气: “谢总,这东西放在顶级拍卖行,起步价就是三千万,而且有价无市!” 谢秋彤满意地点头,让保镖送严师傅离开。 但她低估了这块龙涎香对某些人的吸引力。 严师傅虽然嘴严,但他身边跟着的徒弟却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消息在当晚就通过地下渠道,传到了江海市医药巨头、鼎盛集团董事长钱鸣远的耳朵里。 钱鸣远早年是靠走私医疗器械发家的,后来洗白做了医药集团,背地里却一直养着一批见不得光的打手。 他最近得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和脏器衰竭,有偏方说,极品年份的龙涎香配合几味稀有中药,能吊命续寿。 他找这东西找了三年。 第二天下午,城南废弃渔号码头。 徐一帆的私人仓库就在这里。外面看着是个破旧的铁皮厂房,里面却改装成了恒温冷库和专业的深海潜水设备室。 他正在保养那套抗压潜水服,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三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门外。 十几个穿黑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封锁了仓库的前后出口。 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拄着紫檀木拐杖、面色有些病态苍白的中年男人。正是钱鸣远。 他身边跟着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的东南亚男人。 这人叫吴刚,是钱鸣远手下的头号清道夫,身上背着十几条人命。 “你就是徐一帆?” 钱鸣远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徐一帆身上,语气居高临下。 徐一帆放下手里的扳手,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机油,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 “有事?” “听说你手里有一块六十年以上的极品灰白龙涎香。” 钱鸣远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旁边的铁桌上: “这里是一千万。东西给我,交个朋友。” 徐一帆瞥了一眼支票,连拿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东西已经有主了。而且,一千万,你买不到那么大块的极品龙涎香。钱老板,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钱鸣远脸色一沉。在江海市,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年轻人还没出生。 “年轻人,做生意别太死脑筋。” 钱鸣远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谢秋彤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双倍。但如果我得不到,谢秋彤也别想拿到。我查过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潜水员,你觉得你能护得住这种宝贝?” “说完了?” 徐一帆指了指门外,道: “说完就滚,别弄脏了我的地盘。” “找死!” 站在钱鸣远身后的吴刚冷喝一声,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右手从后腰拔出一把战术匕首,直接朝徐一帆的肩膀扎去。 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风声。 徐一帆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刀尖距离肩膀只有三寸时,他突然抬起右手,精准地扣住了吴刚的手腕。 吴刚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液压钳死死咬住,竟然无法寸进半分。 没等吴刚做出反应,徐一帆左手拿起桌上的沉重钢制扳手,毫不留情地砸在吴刚的右侧膝盖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吴刚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徐一帆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飞出三四米远,重重地撞在货架上。 周围的十几个保镖见状,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武器。 “怎么?想在江海市动枪?” 徐一帆冷冷地扫了一圈,随手拿起桌上一把改装过的深海捕鲸枪,对准了钱鸣远。 带着倒刺的精钢鱼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只要扣动扳机,这东西能瞬间射穿一米厚的嗜血狂鲨,更别说钱鸣远那副脆弱的身体。 钱鸣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抬了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 “很好。后生可畏。”钱鸣远死死盯着徐一帆,“希望你睡觉的时候,也能睁着一只眼睛。” 说完,他让人拖起断了腿的吴刚,转身走出了仓库。 汽车引擎声远去。 徐一帆放下捕鲸枪,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在深海里,对付那些闻到血腥味就咬上来的掠食者,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们彻底杀光。 夜幕降临。 江海市下起了倾盆大雨,雷声轰鸣。 钱鸣远的报复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既然买不到,他就决定直接抢。他知道那块龙涎香还在徐一帆手里,谢秋彤那边还没正式交接。 凌晨两点。废弃码头一片死寂,只有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 六个穿着黑色战术雨衣、戴着夜视仪的杀手,悄无声息地剪断了仓库外围的铁丝网。 领头的是吴刚的弟弟,吴锐。一个曾在金三角当过雇佣兵的狠角色。 他们手里清一色配备着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背上插着开山刀。 “老板说了,要活口,逼问出货在哪之后再杀。动作快点。”吴锐在通讯耳机里低声命令。 六人分成两组,两人从正门破锁,四人从二楼的通风窗攀爬潜入。 仓库内漆黑一片,所有的电源都被切断了。 吴锐带着三人从二楼通风口轻巧地跃下,落在钢制栈道上。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借着瞬间的强光,吴锐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黑影正倒吊在头顶的钢梁上。 “上面!” 吴锐刚举起枪。 黑影如同幽灵般坠落。 徐一帆甚至没有穿任何护具,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在落下的瞬间,他的双腿精准地绞住了一个杀手的脖子。 腰部猛然发力。 “咔吧!” 清脆的颈骨折断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那个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开火!”吴锐怒吼。 “噗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子弹打在钢质地板上,溅起一连串火花。 但徐一帆的速度太快了。 常年在高压深海中和变异怪物搏杀,让他的肌肉爆发力和反应神经远超人类极限。 他顺势翻滚,躲进了一排巨大的深海潜水气瓶后方。 “包抄他!”吴锐打了个手势。 两个杀手一左一右包夹过去。 左边的杀手刚探出头,一把锋利的钛合金潜水刀直接从黑暗中刺出,精准地切开了他的咽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杀手捂着脖子,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倒在地上抽搐。 右边的杀手见状,疯狂地扣动扳机,清空了弹匣。 就在他换弹匣的零点几秒间隙,徐一帆从气瓶上方跃出,手里握着一块五公斤重的铅制潜水配重块,狠狠砸在杀手的头盔上。 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防爆头盔砸凹了进去,连带着里面的头骨一起粉碎。 瞬间秒杀三人。 吴锐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这根本不是什么潜水员,这是一台纯粹的杀人机器。 “撤!撤退!”吴锐对着耳机大喊,同时举枪对着黑暗处乱射,试图掩护自己。 但耳机里只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正门破锁进来的那两个手下,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已经在门外被解决了。 仓库里只剩下吴锐一个人。 他靠在配电箱上,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枪不断在各个方向游移。 “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吴锐额头上布满冷汗。 黑暗中,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徐一帆从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拖着一把滴血的潜水刀。他身上没有一点伤,连呼吸都很平稳。 吴锐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咔哒。” 没有子弹射出。撞针击空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异常绝望。 吴锐反应极快,扔掉手枪,反手拔出背上的开山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怒吼着朝徐一帆扑去。 刀锋直劈面门。 徐一帆没有退让,左臂抬起,硬生生用小臂挡住了这一刀。 第571章百年参王炖深海花胶 “当!” 火花四溅。 吴锐震惊地发现,徐一帆的小臂上竟然绑着一块高强度碳纤维臂甲,开山刀砍在上面,连一条裂缝都没留下。 就在吴锐愣神的瞬间,徐一帆右手中的潜水刀自下而上,干净利落地捅进了吴锐的心脏。 刀刃扭转,彻底摧毁了心脏的供血功能。 徐一帆拔出刀,一脚将吴锐的尸体踢开。 战斗结束,耗时不到三分钟。 徐一帆走到工作台前,扯下一张纸巾擦干净潜水刀上的血迹,然后从吴锐的尸体上摸出了一部防水手机。 用吴锐的指纹解锁后,他拨通了通讯录里标注着“老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 “东西拿到了吗?把人带到西郊的废弃工厂,我亲自审他。”电话那头传来钱鸣远阴冷的声音。 徐一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吴锐?说话!”钱鸣远察觉到了不对劲。 “钱老板。”徐一帆淡淡开口,“你的狗不太行,连我的门都没进完就全死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只能听到钱鸣远粗重的呼吸声。 “你敢杀我的人?” 钱鸣远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恐惧。 “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既然伸了手,我就得把你的手剁掉。” 徐一帆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准备好棺材吧。” 没等钱鸣远回应,徐一帆直接捏碎了手机。 他转身走向仓库的角落,拖出一个黑色的防水尸袋,将地上的六具尸体一具具装进去。 处理完现场后,他驾驶着一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驶入了茫茫雨夜。 凌晨四点,鼎盛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高级病房。 钱鸣远坐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病房外站着八个全副武装的保镖。 他挂断徐一帆的电话后,立刻感到了强烈的不安。连吴锐带去的六个好手都折了,这个徐一帆绝对不是普通人。 “去,给市局的李局长打电话,就说有人要杀我,让他派特警过来!快!” 钱鸣远对着助理怒吼。 助理刚拿起手机,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的医生推着换药车走了进来。 “站住!谁让你进来的?” 门外的保镖立刻伸手去拦。 医生没有停下脚步,他猛地一脚踹在换药车上。 沉重的金属车直接撞飞了前面的两个保镖。 紧接着,医生从白大褂里抽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正是刚才从吴锐那里缴获的。 “噗噗噗噗!” 连续几枪精准的点射。 走廊上的八个保镖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就被全部爆头击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助理吓得跌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徐一帆那张冷峻的脸。 钱鸣远看着满地的尸体,吓得心脏狂跳,几乎要背过气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杀了我,江海市黑白两道都不会放过你!”钱鸣远色厉内荏地吼道。 门外没有传来任何警报声。徐一帆进来之前,已经切断了这层的监控和警报系统。 他走到病床前,一把揪住钱鸣远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谁。” 徐一帆看着钱鸣远恐惧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深海里的冰川: “我只知道,死人是不会找麻烦的。” “等……等等!我出钱!一亿!不,十个亿!只要你放过我,我所有的财产……” “噗。” 一声轻响。 徐一帆手里的战术匕首直接刺穿了钱鸣远的心脏。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犹豫。 钱鸣远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徐一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随后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徐一帆松开手,任由钱鸣远的尸体倒在病床上。 他看了一眼旁边吓得已经失语的助理。 “告诉那些想打主意的人,钱鸣远就是下场。” 徐一帆拔出匕首,在洁白的床单上擦拭掉血迹。 随后,他转身走出了病房,消失在医院长长的走廊尽头。 第二天清晨,江海市震动。 鼎盛集团董事长钱鸣远在自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被刺杀,八名贴身保镖无一活口,全是一枪毙命。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线索,监控也全部被损毁。 警方立案侦查,但毫无头绪。 而此时,海渊阁的顶层茶室里。 谢秋彤看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绝密情报,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震惊,但很快被浓浓的兴味所取代。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的江景。 “一人单枪匹马,灭了钱鸣远的精锐小队,还能在严密监控下要了钱鸣远的命。” 谢秋彤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百分之四十的干股……徐先生,你这手段,还真是配得上这个价。” 谢秋彤放下手里的绝密情报,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把拟好的股份转让书送进来,另外,备车,去城南废弃码头。” 半小时后,谢秋彤的迈巴赫停在了徐一帆的仓库门前。 现场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腥味都没留下,仿佛昨晚那场惨烈的厮杀根本没有发生过。 徐一帆正光着膀子,用高压水枪冲洗着一套重型潜水服。 他身上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遍布着几道深浅不一的陈年旧疤。 谢秋彤走上前,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百分之四十的海渊阁干股,已经公证过了,签字即生效。” 谢秋彤直入主题: “钱鸣远的事,干得漂亮。警方那边我已经找人压下去了,定性为仇杀,查不到你头上。” 徐一帆关掉水枪,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随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不关心过程,我只看结果。” 徐一帆把文件扔回给谢秋彤,“我的货呢?” “今晚八点,海渊阁顶级晚宴。那块乌贼肉做主菜,龙涎香做汤底辅料。” 谢秋彤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江海市排名前二十的权贵都会到场。只要今晚这顿饭吃下去,海渊阁就能彻底垄断江海市的高端餐饮。对面那几家老牌酒楼,以后只能看我的脸色行事。” “所以?” “所以,今晚我想请徐先生压阵。” 谢秋彤看着徐一帆的眼睛,道: “对面望月楼的老板孙建业不是省油的灯,我怕他狗急跳墙,暗中捣鬼。你现在是海渊阁的二老板,这也有你的利益。” 徐一帆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迹,套上一件黑色冲锋衣。 “晚上我准时到。” 晚上七点半,海渊阁灯火辉煌。 门外豪车如云,江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陆续进场。 今晚的海渊阁不对外营业,只接待受邀的顶级VIP。 三楼最豪华的“海神厅”内,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坐在主位的,是江海市首富林国富。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平时极好美食,江海市没有他没吃过的山珍海味。 在林国富右手边,坐着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正是望月楼的老板,孙建业。 孙建业今晚是不请自来。 谢秋彤没有拦他,在餐饮界,当面踩死竞争对手,比背后捅刀子更能立威。 孙建业身边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江海市最著名的美食评论家兼卫生署特聘顾问,魏长海。 另一个是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 光头叫楚天阔,地下黑拳出身,死在他手里的拳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现在是孙建业的贴身保镖。 徐一帆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冰水,冷眼看着厅里的人情世故。 他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和周围西装革履的权贵格格不入,但没人敢小看他,因为他是谢秋彤亲自领进来的。 八点整,晚宴正式开始。 主厨老莫亲自推着餐车走进大厅。 第一道菜,极品深海乌贼刺身。 冰雕的托盘上,薄如蝉翼、纹理如同顶级玉石般的半透明肉片整齐排列,散发着丝丝寒气。 “诸位,请用。”谢秋彤微笑着抬手。 林国富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没有蘸酱油,直接放入口中。 咀嚼的瞬间,林国富猛地瞪大了眼睛。那极致的爽脆感和深海特有的甘甜在他口腔里爆发。 他平时因为三高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竟然在咽下这口肉后,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明。 “好!绝品!” 林国富一拍大腿,激动得满面红光: “老莫,你的手艺又精进了!这种食材,我林国富吃了半辈子海鲜,见所未见!” 其他人见状,纷纷动筷。 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倒吸凉气和惊叹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美味征服了。 孙建业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他象征性地吃了一口,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很清楚,如果让海渊阁今晚把名声打出去,他的望月楼明天就会失去所有高端客户。 他转过头,和身旁的魏长海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主厨老莫端上了今晚的压轴大菜。 “百年参王炖深海花胶,辅料是……六十年份极品灰白龙涎香。” 第572章一千万定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龙涎香入药不稀奇,但拿六十年份的极品来炖汤,这简直是烧钱! 汤盖揭开的瞬间,一股奇特而醇厚的异香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那香味不腻,反而带着一种凝神静气的效果。 闻上一口,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侍者为每人盛了一小碗。 林国富端起碗,刚喝了一口,突然,异变陡生! 坐在孙建业下首的一个建材老板,名叫赵强。 他刚喝下半口汤,突然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翻白,“扑通”一声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呃……呃……” 赵强浑身抽搐,嘴里疯狂吐出白沫,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乌青色,看起来就像是中了剧毒。 “老赵!老赵你怎么了?” 孙建业第一个跳了起来,大声呼喊。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权贵们吓得纷纷扔下手里的汤碗,连连后退。 “有毒!这菜里有毒!” 美食评论家魏长海猛地站起身,指着谢秋彤大吼,“谢总,你给大家吃的是什么东西?” 谢秋彤脸色骤变,她立刻快步走上前:“大家别慌,叫救护车!保安,封锁现场!” “叫什么救护车?我看你是想毁灭证据!” 魏长海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在赵强嘴角的白沫上蘸了一下,银针瞬间变黑。 他举起银针,向众人展示: “大家看!剧毒!谢秋彤,你所谓的深海极品,根本就是被深海重金属和放射性物质严重污染的变异海鲜!这种东西你也敢拿来给人吃?你是想谋财害命吗!” 此话一出,全场炸锅了。 林国富脸色惨白,拼命抠着嗓子眼想把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其他权贵也是一脸惊恐和愤怒。 “谢秋彤!如果我今天出了事,我要你们海渊阁陪葬!” “报警!把卫生署的人叫来,查封这里!” 孙建业冷笑一声,站出来打圆场: “诸位,诸位冷静。我已经通知了卫生署的人,他们马上就到。谢总,你这海渊阁,看样子是开到头了。为了赚钱,竟然用污染海鲜,真是丧尽天良啊。” 谢秋彤被众人围攻,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这是孙建业设的局,但人确实是在她的餐厅里倒下的,当着这么多权贵的面,她百口莫辩。 “孙建业,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谢秋彤厉声喝道。 “我血口喷人?人证物证俱在,赵老板马上就没命了!” 孙建业一挥手,道: “天阔,守住门,在警察来之前,海渊阁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身高两米的楚天阔冷笑一声,像一尊铁塔般堵在了包厢门口。 几个海渊阁的保安想上前,被楚天阔一脚一个,直接踹飞出三四米远,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孙建业得意洋洋,谢秋彤陷入绝境之时。 “砰。”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角落里响起。 徐一帆将手里的水杯捏碎,玻璃渣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缓缓走向倒在地上的赵强。 “你是谁?干什么的!” 魏长海指着徐一帆呵斥。 徐一帆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赵强身边,蹲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破坏现场吗!” 孙建业怒喝,道: “天阔,把他扔出去!” 楚天阔大步走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徐一帆的后颈抓去。 徐一帆头也没回,就在楚天阔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反手一拳,精准地轰在楚天阔的膝盖侧面。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彻大厅。 楚天阔两米高的壮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右腿呈九十度诡异扭曲,轰然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一招废掉地下黑拳拳王?这年轻人是什么怪物? 徐一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伸手捏住了赵强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 “深海重金属污染?放射性毒素?” 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道: “你们找人演戏,也该提前做点功课。重金属中毒会引发脏器衰竭,但绝不会立刻口吐白沫。” 徐一帆手指猛地发力,扣住赵强喉咙下方的迷走神经。 原本正在抽搐翻白眼的赵强,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干呕,猛地喷出了一颗黑色的胶囊残渣。 “这叫发泡丸,魔术师常用的道具。至于他脸色发青……” 徐一帆一把扯开赵强的衣领,指着他脖颈处的一道勒痕: “事先用绳子阻断颈动脉供血,再配合药物收缩血管。演得挺像,就是太低级。” 谎言被当众戳穿,赵强吓得浑身发抖,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中毒要死的样子。 “孙……孙老板,这不管我的事啊!是你给我一百万让我这么干的!” 赵强心理防线崩溃,直接指认了孙建业。 林国富等权贵恍然大悟,随即怒火中烧。 “孙建业!你竟然敢拿我们当枪使?” 林国富怒吼道。 孙建业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局,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一分钟就破了。 但他还在死撑。 “你胡说八道!就算他是装的,那这银针变黑怎么解释!”魏长海见势不妙,硬着头皮举起那根黑色的银针。 徐一帆站起身,走到魏长海面前。 魏长海被徐一帆冰冷的眼神盯着,吓得连退两步。 “银针验毒?你清朝穿越来的?” 徐一帆一把夺过银针,道: “银遇到硫化物就会变黑。那块六十年份的龙涎香,在醇化过程中吸收了深海海底的硫磺泉物质,汤里天然带有微量的硫元素。这是极品龙涎香的防伪标志,你身为美食顾问,连这都不知道?” 魏长海哑口无言,双腿发软。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端起桌上那碗没喝完的汤,一把捏住魏长海的后颈,将汤强行灌进了他嘴里。 “咳咳咳!你干什么!杀人啦!”魏长海拼命挣扎。 一整碗汤灌下去。 徐一帆松开手,魏长海瘫坐在地上,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五分钟过去了,魏长海除了被呛得满脸通红,屁事没有,反而因为龙涎香的药效,原本花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 真相大白。 根本没有毒,全都是孙建业和魏长海的陷害。 “孙老板,你的戏演完了吗?”徐一帆转身,一步步走向孙建业。 孙建业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楚天阔,心里最后的防线也崩溃了。 “你……你别过来!我是望月楼的老板,我认识市里的人,你敢动我……”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徐一帆一巴掌抽在孙建业的脸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抽飞了孙建业满嘴的牙齿。 孙建业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鲜血混合着碎牙吐了一地。 “你在我眼里,还不如深海里的一条杂鱼。”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他抬起脚,踩在孙建业的右手上。 “这只手,刚才指过谢总。” 脚下发力。 “啊!!!”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再次响起。孙建业的右手手骨被硬生生踩成了粉末。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全都用敬畏和恐惧的眼神看着这个黑衣青年。 狠辣,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谢秋彤看着徐一帆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她知道自己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得太值了。 徐一帆收回脚,扯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 他转头看向林国富等人,淡淡地说道: “各位,打扰你们用餐了。现在的菜没有毒了,还要继续吃吗?” 林国富最先反应过来,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立刻端起桌上的碗,大口喝干了里面的汤,连连点头: “吃!当然吃!谢总的海渊阁,食材绝对是江海市第一!以后我林某人宴客,非海渊阁不来!” “对对对!非海渊阁不来!”其他权贵也纷纷附和,争先恐后地表态。 谁都看得出来,孙建业完蛋了。惹了这么个狠角色,望月楼明天就会在江海市除名。 谢秋彤适时地站了出来,微笑着说道: “感谢各位的信任。保安,把这几个弄脏地毯的垃圾拖出去,顺便报个警,就说有人涉嫌商业欺诈和寻衅滋事。”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孙建业、魏长海和赵强拖出了大厅。 晚宴继续,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只是所有的权贵在敬酒时,都会刻意向徐一帆的方向低头致意。 徐一帆没有理会这些阿谀奉承。 他走到谢秋彤身边,低声说道:“戏看完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当然。” 谢秋彤递过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除了股份的分红,这里是一千万定金。徐先生,下个月的顶级拍卖会,我还指望你的货。” 徐一帆接过卡,放进口袋。 “三天后,去码头收货。这次是深海雪蟹。” 第573章养殖花蛤 三天后,江海市东郊码头。 深夜的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两辆冷链运输车停在集装箱旁,谢秋彤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几个心腹快步走来。 集装箱门打开,刺骨的冷气扑面而出。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特制水箱。透过透明玻璃,谢秋彤倒吸了一口凉气。 水箱里,爬满了体型硕大的深海雪蟹。 每一只都足有脸盆大小,蟹壳呈现出晶莹剔透的雪白色,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活力十足。 “全须全尾,没有一只死伤。” 谢秋彤验完货,眼神里难掩激动。 这种级别的极品雪蟹,平时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哪怕偶尔捞上来一只,也基本在出水时就因为水压变化死透了。而徐一帆,竟然一次性弄来了整整两吨活体! “徐先生,这是尾款,一共两千五百万。” 谢秋彤将一张金卡递过去,语气越发恭敬,“下个月的拍卖会,就靠这批货压轴了。” 徐一帆接过卡,随意地揣进口袋。 “以后每个月,我会定量供货。但一直用码头交接不是长久之计。” 徐一帆看着夜色下的海面,语气平静,“我要搞一个自己的养殖基地。” 光靠直接从海底拿货,迟早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需要一个正当的掩护,一个能将他手里的极品海鲜光明正大洗白推向市场的“壳”。 而且,有些普通海产,只要经过他的水质改造,也能卖出天价,这比单纯当个搬运工更有长远价值。 谢秋彤立刻会意:“需要我帮忙选址吗?” “不用,地方我已经看好了。”徐一帆淡淡拒绝。 第二天清晨,徐一帆开车来到了江海市郊外的白沙村。 这里靠海,拥有大片天然的滩涂和海水养殖塘。 前几年海产行情不好,村里大半的鱼塘都荒废了,长满了杂草。 徐一帆直接找到村长刘大柱。 “你要承包村东头那八十亩废塘?” 刘大柱吧嗒着旱烟,上下打量着徐一帆,以为这城里来的年轻人疯了。 “对。连带外围的一百亩滩涂,一起包下。十年。”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个黑色手提袋扔在桌上。 拉链拉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五十万现金。 刘大柱眼睛都直了,旱烟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前两年的租金,马上签合同。” 半个小时后,按着红手印的承包合同拿到了手。白沙村东面那片最大的养殖区,正式归徐一帆所有。 养殖是个苦力活,徐一帆不可能什么都亲力亲为。 他在村口的通告栏贴了招工启事。每天五百块,包一顿午饭,只要干活踏实、手脚干净的本地人。 这个价格在白沙村绝对是高薪。半天时间,徐一帆就招到了十个精壮汉子。 带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黑脸汉子,叫李正,以前在远洋渔船上干过,懂行,人也老实。 “老板,这塘子荒了两年,底下全都是毒泥和寄生虫,直接放苗肯定得死绝啊。”站在鱼塘边,李正看着发黑的塘水,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知道。今天开始,第一步,清塘。”徐一帆下达指令。 十台大功率抽水机同时开动,轰鸣声响彻海岸。 花了整整一天一夜,八十亩鱼塘的水被彻底抽干。塘底露出了厚厚一层黑臭的淤泥。 “开挖掘机进去,把表层三十公分的黑泥全部清出来。推到边上固堤。” 工人们立刻忙碌起来。两台挖掘机进场,将散发着沼气味道的毒泥清理干净,露出下面黄褐色的硬底。 紧接着是暴晒。连着晒了三天大太阳,塘底的泥土开裂。 徐一帆买来了十吨生石灰。 “化水,全池泼洒,不要留死角。” 工人们穿着防水服,推着小车,将沸腾的石灰水均匀地泼洒在塘底的每一个角落。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生石灰不仅能杀死潜伏的细菌、病毒和寄生虫卵,还能中和底泥的酸性,释放底泥中的营养盐。 消毒完毕后,又晒了两天。 “进水。” 徐一帆打开了连接外海的闸门。涨潮时,清澈的海水经过六层过滤网,缓缓注入鱼塘。 过滤网挡住了野生的杂鱼和虾蟹卵,保证了塘内的单一环境。 水深蓄到一米五。 接下来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肥水。 普通养殖户用化肥或者发酵的鸡粪,但徐一帆不需要。 趁着夜色无人,徐一帆独自站在塘边。他催动体内的力量,将一滴凝练过的深海精华灵液滴入水中。 这滴灵液入水的瞬间,原本清透的海水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 仅仅一夜过去,鱼塘的水色就变了。 变成了充满生机的黄绿色,透明度保持在三十公分左右。水里富含了大量优质的单细胞硅藻和绿藻。 这是滤食性贝类最完美的天然饵料。 李正第二天看到这水色,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老板……你这肥水技术绝了!我干了十年水产,没见过这么靓的水色,一点杂藻都没有!” “干活吧。今天下苗。”徐一帆语气平静。 两辆货车开进场地。 徐一帆订购的是市面上最好的虾夷扇贝苗和极品花蛤苗。 “扇贝用灯笼网吊养。每层放三十个苗,间距拉开。网笼挂在浮球绳上,水下五十公分,不要沉底。” 工人们手法娴熟。 一条条粗壮的聚乙烯绳索横跨鱼塘,上面每隔一米绑着一个圆柱形的灯笼网。 几万个网笼被整齐地沉入水中,扇贝苗在富含硅藻的水里,立刻张开贝壳,开始疯狂滤食。 “花蛤苗直接底播。” 对于外围的滩涂和部分沙底浅塘,徐一帆采用了最原始的底播养殖。 李正带着人,将一袋袋比指甲盖还小的花蛤苗均匀地抛撒在浅水区的沙泥底上。 它们接触到沙底,立刻伸出斧足,快速钻进了泥沙里,只露出两个小小的虹吸管呼吸进食。 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有了徐一帆那种神秘灵液的改造,这些苗种的存活率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百。 而且生长速度极快,个头每天都在肉眼可见地变大,外壳甚至泛着一种犹如玉石般的光泽。 基地的名气在白沙村渐渐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村东头那个年轻的老板是个财神爷,不仅工钱给得高,而且养出来的东西看着就不一般。 财帛动人心。 这天中午,徐一帆正在临时搭建的彩钢瓦板房里核对账目。 “砰!” 板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女人和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烫着大卷发的胖女人,满脸横肉。 旁边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那个青年则是染着黄毛,穿着紧身裤,嘴里叼着根烟,吊儿郎当地四处乱看。 这胖女人叫徐艳秋,是徐一帆的亲姑姑。青年是她的儿子,徐一帆的表哥,刘强。 徐一帆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当年他父母出车祸离世,留下一套老房子。 就是这个好姑姑徐艳秋,带着亲戚上门,连哄带骗把房子霸占了,把还在上中学的徐一帆赶出了家门,一分钱都没给。 现在看到徐一帆发财了,狗鼻子倒是灵,直接找上门来了。 “哎哟,一帆啊!你这地方搞得不错嘛!”徐艳秋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被压得发出一声惨叫。 “你来干什么?”徐一帆没有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徐艳秋撇了撇嘴:“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听说你在外面发了大财,回来包了这么大一片鱼塘。你表哥现在正好闲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她一把将旁边的黄毛刘强拉过来。 刘强吐了个烟圈,斜着眼睛看徐一帆:“一帆,以前的事就算了。我现在过来帮你管管事。你也别给我安排什么累活,就给我个副总当当。工资嘛,一个月随便给个三五万就行了。” 浓妆艳抹的女人是刘强的老婆,也跟着帮腔:“就是,外面雇的那些泥腿子哪有自己家人靠谱啊?以后财务这块,交给我就行了,保证给你管得明明白白的。” 一个月三五万,什么都不干,还要接管财务。 这是明抢。 徐一帆看着这丑态百出的一家三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说完了吗?” 徐艳秋一愣:“说完了啊。你赶紧把外面那个什么叫铁牛的开了,让你表哥接手。” “说完了就滚。”徐一帆低下头,继续看账本,声音不大,但透着彻骨的寒意。 徐艳秋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小王八蛋!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亲姑!你赚了点臭钱就六亲不认了是吧?信不信我回村里到处宣扬你是个不孝子!” 徐艳秋扯开嗓门,撒泼打滚的架势瞬间摆了出来。 刘强也怒了,把烟头往地上一摔,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徐一帆,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经理的位子,老子坐定了!你不让我干,你也别想安生干下去!” 门外的争吵声惊动了正在干活的工人们。 李正带着几个工人拿着铁锹跑了过来,堵在门口。 “老板,出什么事了?”李正瞪着刘强。 徐一帆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到刘强面前。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出我的地方。” “你吓唬谁呢!”刘强仗着自己是本地的地头蛇,伸手就去推徐一帆的肩膀。 他的手还没碰到徐一帆的衣服。 “咔嚓!” 徐一帆闪电般出手,一把扣住刘强的手腕,随手一折。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刘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捂着呈九十度扭曲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杀人啦!打人啦!” 第574章损坏滩涂 徐艳秋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往后退。 刘强的老婆更是吓得连连尖叫。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刘强,抬起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死死碾在泥地里。 “跑到我面前来撒野,你们算什么东西。” 徐艳秋看到儿子被打,气疯了,指着徐一帆大骂: “你这个畜生!你敢打你表哥!你给我等着,强子认识镇上的彪哥!今天非砸了你这破鱼塘不可!” 刘强半边脸被踩进泥里,依然怨毒地嘶吼:“徐一帆!你死定了!我马上给彪哥打电话,老子要填了你的鱼塘!” 徐一帆松开脚,冷笑一声:“好,我给你机会叫人。今天谁来,我废谁。” 刘强哆嗦着用没断的那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哭喊着求救。 半个小时后。 五辆破旧的面包车呼啸着冲进了养殖基地,卷起漫天尘土。 车门拉开,二十多个光着膀子、纹着青龙白虎的混混跳了下来。手里全都拿着镀锌钢管和西瓜刀。 带头的是个光头胖子,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项链,脸上有一道刀疤。 这就是镇上的恶霸,吴彪,外号彪哥。平时靠垄断海沙和收保护费为生。 “彪哥!你可算来了!” 刘强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捂着断掉的手腕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就是那个小畜生!不仅断了我的手,还说连你一起废了!” 吴彪吐了口唾沫,拎着一根钢管,带着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走到板房前。 李正等十几个工人虽然拿着铁锹,但面对这么多手持凶器的专业混混,脸色都有些发白。 徐一帆挥了挥手,示意李正他们退后。 他独自一人站在门前,直面二十多号混混。 “就是你动了我兄弟?”吴彪用钢管指着徐一帆,嚣张地笑道:“小子,挺狂啊。在白沙镇这片地界,还没人敢不给我吴彪面子。今天这事,没个五十万医药费,再把鱼塘的股份让出一半,你这地方就别要了。” “兄弟们,去把他那几个抽水泵先砸了听个响!”吴彪一挥手。 几个混混拎着钢管就往鱼塘边走。 就在这一瞬间。 徐一帆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一阵狂风平地刮起。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混,胸口如遭锤击,整个人腾空倒飞出去三四米远,砸在水泵旁,狂吐鲜血,连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吴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一帆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你要砸我的鱼塘?”徐一帆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 吴彪头皮发麻,本能地举起钢管朝徐一帆的脑袋砸去。 “老子弄死你!” 徐一帆连躲都没躲,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呼啸而下的钢管。 “当!” 一声闷响,精钢打造的钢管在徐一帆手里竟然硬生生被捏出了五个指印,再也无法寸进。 吴彪大惊失色,拼命想抽回钢管,却发现徐一帆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太慢了。” 徐一帆右手化作手刀,闪电般劈在吴彪的右肩上。 “咔嚓!” 吴彪的右侧锁骨瞬间粉碎。钢管掉在地上。 “啊!”吴彪惨叫出声,但惨叫声刚出了一半。 徐一帆一脚踹在吴彪的膝盖上。双膝同时碎裂的声音响彻全场。 吴彪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徐一帆面前,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镇上最凶残的黑老大,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徐一帆脚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剩下的二十多个混混全都傻眼了,拿着钢管的手都在发抖,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这哪里还是人,简直是怪物! 徐一帆一脚将吴彪踢翻在地,夺过他掉落的钢管。 “砰!砰!砰!” 徐一帆犹如猛虎冲入羊群。惨叫声此起彼伏,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到一分钟,二十多个混混全部躺在了地上,断手断脚,满地打滚。没有一个能站着。 满地的鲜血触目惊心。 徐一帆扔掉手里已经弯曲的钢管,连气都没喘一口。 他走到已经被吓傻的徐艳秋和刘强面前。 此时的刘强,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尿骚味。徐艳秋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徐艳秋结结巴巴地说道,牙齿都在打架。 徐一帆蹲下身,冷漠地看着这对母子。 “我不杀你们,嫌脏手。” 徐一帆拍了拍刘强的脸,力道不大,却让刘强吓得尖叫连连。 “当年你们怎么拿走我家的东西,我不稀罕要回来。但今天,我给你们立个规矩。” 徐一帆指了指身后的鱼塘。 “这里,是我的地盘。以后你们要是敢靠近白沙村半步,我就把你们一家三口手脚全部敲断,沉到海里喂螃蟹。听懂了吗?” 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听……听懂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一帆,放过我们吧!”徐艳秋疯狂磕头,早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滚。”徐一帆站起身。 徐艳秋和那个女人连拖带拽地架起尿裤子的刘强,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基地,连头都不敢回。 徐一帆转过头,看向躺在地上哀嚎的吴彪等人。 “带着你的人,滚。以后谁要是敢来白沙村收保护费,我亲自去你老巢找你。” 吴彪强忍着剧痛,满头冷汗地连连点头:“不敢了……徐爷,我们再也不敢了……” 混混们互相搀扶着,把吴彪抬上面包车,狼狈逃窜。 整个养殖场重新恢复了平静。 李正和十几个工人都看呆了。他们原本以为今天要吃大亏,甚至鱼塘都要保不住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老板,竟然是个下手极其狠辣的狠角色。 一时间,所有工人看向徐一帆的眼神中,除了尊敬,更多了深深的敬畏。 有这种老板在,谁还敢来找麻烦? 徐一帆转过头,看着呆若木鸡的工人们,语气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都愣着干什么?拿水管把地上的血冲干净。李正,去财务拿两万块钱,今天在场的兄弟每人发两千压惊费。干活。” “哎!好!老板您歇着!”李正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带着工人们立刻散开,干劲比之前足了十倍。跟着这种护犊子又有实力的老板,大伙儿心里只有踏实。 一场风波平息,基地的运转彻底步入正轨。 扇贝和花蛤的涨势喜人,但这八十亩的深水塘和外围滩涂,仅仅养这两样太浪费空间。 徐一帆需要建立一个完整的立体生态养殖系统。 第二天,徐一帆联系了江海市最大的海产育苗场老板,陈斌。 陈斌亲自押着三辆恒温水罐车来到白沙村。 “徐老板,你要的货全在这里。五十万头极品皱纹盘鲍苗,三十万头底栖刺参苗。” 陈斌递过单子,看着清澈泛着微绿的塘水,有些惊讶,“你这水质调得真神了,这透明度和藻类密度,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卸货吧。”徐一帆查验了苗种,直接打款。 鲍鱼和海参的养殖方式与扇贝花蛤完全不同,极为讲究。 徐一帆指挥工人开始布置养殖区。 “把波纹板做成的鲍鱼养殖笼拿过来,每十片板子串成一笼。鲍鱼苗放进去后,挂在扇贝灯笼网的下层。” 工人们立刻动手。鲍鱼是喜阴怕光的底栖生物,挂在扇贝网下方,扇贝的网笼刚好能为它们遮挡强烈的阳光。 “海参苗直接底播。” 刺参是典型的“清道夫”。它们生活在海底,以泥沙中的有机碎屑和底栖硅藻为食。 将海参播撒在花蛤养殖区的外围深水区,它们能将扇贝和鲍鱼排泄出的粪便、以及死亡的微藻作为食物吃掉。 这样一来,上层扇贝滤食微藻,中层鲍鱼啃食附着藻,下层花蛤滤食碎屑,底层海参清理粪便净化底质。一个完美的闭环生态链在鱼塘中成型。 但普通的生态链生长周期太慢,徐一帆等不起。 深夜,万籁俱寂。 徐一帆独自划着一艘小舢板,来到八十亩鱼塘的正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调动体内的深海力量。指尖凝聚出三滴浓郁到极致的幽蓝色灵液。这三滴灵液,比之前肥水时用的更加纯粹。 “滴答。” 灵液落入水中。 没有剧烈的声响,但整个鱼塘的水下世界却瞬间沸腾了。 肉眼无法看见的微观世界里,单细胞硅藻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疯狂分裂。水中的溶氧量直线飙升。 沉在水下的扇贝全部张开了壳,贪婪地吞吐着富含灵气的海水。附着在波纹板上的鲍鱼苗,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在吸收了灵液后,壳顶边缘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泌出新的钙质层。 海底的泥沙中,无数花蛤探出长长的虹吸管,疯狂吸食着水中的营养。底部的刺参更是变得异常活跃,不断吞食着富含灵气的底泥,身体迅速膨胀、变粗,体表的肉刺变得尖锐坚挺。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沙村基地的海产呈现出了违背生物学常理的疯长。 仅仅十五天。 底播的花蛤已经长到了两枚硬币大小,外壳呈现出罕见的金黄色斑纹。吊养的扇贝肉柱肥厚,几乎快要把贝壳撑开。鲍鱼和海参更是长到了市面上半年才能达到的规格。 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星期,第一批货就能出塘变现。 然而,灵液不仅催生了养殖物,也引来了不速之客。 第十六天清晨,徐一帆刚到基地,李正就脸色难看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几个破烂的网笼。 “老板,出事了。”李正把网笼扔在地上,“今天早上拉网检查,发现西南角那边的网笼破了十几个。里面的扇贝和鲍鱼,全没了。” 第575章隐藏电鳗! 徐一帆蹲下身,捡起破损的网笼。 聚乙烯材质的网线极具韧性,普通鱼类根本咬不断。 但眼前的破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且咬合力惊人的东西硬生生撕裂的。 “不光是网笼。” 李正心疼地直拍大腿,“我刚才潜下去看了一眼,底下的花蛤死了一大片,全都是被咬碎的空壳,海参也少了不少。老板,咱们绝对是进贼了,而且是海里的活贼!” 徐一帆站起身,看着西南角的海面。 西南角靠近外海,虽然有闸门和过滤网挡着,但海底的地形复杂,难免有漏洞。 灵液散发出的特殊气息,连人都觉得神清气爽,更别提那些嗅觉敏锐的海洋肉食动物。它们是被灵气吸引,顺着海底的缝隙钻进来“进货”了。 如果不把这些东西清理掉,他的养殖场就会变成这群外来猎食者的自助餐厅。 “让兄弟们别下水。”徐一帆脱掉外套,“今天晚上,我亲自处理。” “老板,你一个人下水?太危险了!”李正急了,“这咬痕,弄不好是大型海鳝或者鲨鱼之类的,咱们还是去市里雇专业的潜水打捞队吧,他们有防鲨服和电击枪。” “不用。人多了反而碍事。”徐一帆语气不容置疑。 深夜十一点,月黑风高。 工人们都已经去板房休息,整个基地只剩下海浪拍打堤坝的声音。 徐一帆走到西南角的岸边。他没有穿潜水服,也没有背氧气瓶。只穿了一条黑色的速干短裤,腰间的战术皮带上插着一把定制的钛合金潜水刀,手里提着一把一米五长的三棱精钢鱼叉。 深海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他的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水膜。 “扑通。” 徐一帆犹如一条灵活的黑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但在徐一帆感觉里,却像回到了母胎般温暖舒适。他不需要呼吸,皮肤表面的毛孔自动从海水中过滤出充足的氧气。 水下漆黑一片,但徐一帆的双眼瞳孔深处亮起一抹幽蓝,黑暗的水下世界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他摆动双腿,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塘底潜去。 水深五米,到达底部。 惨烈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大片的沙地上散落着无数破碎的花蛤壳,几个残破的网笼沉在泥里。原本规划整齐的养殖区被搅得一团糟。 徐一帆顺着水流的方向,向西南边缘的岩礁区游去。 那里是防波堤的延伸段。 在两块巨大的海底暗礁之间,徐一帆发现了一个直径近一米的天然溶洞。 这溶洞连接着外海,当初抽水清塘时被淤泥挡住没有发现,后来经过水流冲刷,淤泥散去,彻底暴露了出来。 那些掠食者,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就在这时,前方的水流突然变得紊乱。 徐一帆立刻贴紧一块岩礁,隐蔽身形。 溶洞口,一群黑压压的影子游了进来。 那是十几条体型硕大的鳞鲀。 普通鳞鲀顶多半斤重,但这十几条,每一条都长达半米,重达十几斤! 它们嘴里长着犹如人类牙齿般坚硬的石灰质利齿,专门用来咬碎坚硬的贝壳。 这群鳞鲀一进入鱼塘,立刻熟门熟路地扑向底部的花蛤区,一口下去,坚硬的花蛤壳直接被咬爆,连肉带壳吞了进去。 但徐一帆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溶洞深处。 鳞鲀只是喽啰,真正撕裂网笼的正主还没出现。 很快,溶洞里涌出一股浑浊的水流。 一条庞然大物缓缓游了出来。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三米、粗如水桶的巨型海鳝! 这条海鳝通体布满黑黄相间的豹纹,头大如斗。 受到灵液长期渗透海水的滋养,它的体型发生了变异,比普通海鳝大了两倍不止。 满嘴向内弯曲的獠牙犹如钢钉,眼神冰冷残暴。 巨型海鳝游到网笼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一个网笼,猛地一扯。 坚韧的聚乙烯网线瞬间被撕裂,里面的极品鲍鱼散落出来,被它一口吞下几个。 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吃了他的货,就得拿命来填。 他双腿猛地一蹬岩礁,整个人如同水下鱼雷般射了出去,手中的精钢鱼叉直指外围的那群鳞鲀。 水流的剧烈波动惊动了鱼群。 但这群鳞鲀不仅不怕,反而因为体型变异变得极具攻击性。 几条大鳞鲀张开长满利齿的大嘴,迎着徐一帆反咬过来,企图咬碎这个人类的骨头。 “找死。” 徐一帆在水中毫无阻力,手臂猛地发力。 “噗!噗!噗!”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精钢鱼叉在水中化作道道残影。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贯穿一条鳞鲀的头骨。 仅仅几秒钟,五六条变异鳞鲀就被扎了个对穿,墨绿色的血液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剩下的鳞鲀见状,吓得立刻调转方向,向溶洞外逃窜。 徐一帆没有追,因为那条巨型海鳝已经被血腥味激怒,放弃了网笼,转头死死盯住了徐一帆。 海鳝是领地意识极强的凶残海兽,哪怕面对人类也绝不退缩。 “嘶。” 海鳝在水下张开大口,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条粗壮的鞭子,猛地一甩,带起一股强烈的潜流,张开满嘴獠牙,如同一道黄色闪电般直扑徐一帆的面门。 速度极快,在水下几乎避无可避。 徐一帆不退反进。 在海鳝的巨口即将咬中他的瞬间,他身体在水中诡异地一扭,硬生生横移了半米。 海鳝一口咬空,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向前冲去。 徐一帆双手握紧鱼叉,借着海鳝冲锋的力道,狠狠向下一扎! “扑哧!” 三棱鱼叉重重地扎入海鳝颈部下方的厚实肌肉中。 然而,这条变异海鳝的皮肉坚韧得出奇,鱼叉刺入十公分后,竟然被它紧致的肌肉卡住,无法彻底贯穿脊椎。 受到重创的海鳝彻底陷入疯狂。它没有逃跑,庞大的身躯猛地倒卷回来,如同蟒蛇绞杀一般,瞬间缠住了徐一帆的双腿和腰部。 冰冷黏滑的触感传来,伴随着恐怖的收缩力。普通人如果被这股力量绞住,内脏会在瞬间破裂,肋骨尽断。 海鳝张开大口,回头狠狠咬向徐一帆的脖子。它的口腔里不仅有外层的獠牙,咽喉处还有第二副“咽头齿”,一旦咬住猎物,会将猎物死死拖入腹中。 距离太近,鱼叉已经无法使用。 徐一帆直接松开鱼叉,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钛合金潜水刀。 面对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徐一帆左手猛地探出,竟然直接一把抓住了海鳝的上颚! 深海力量灌注在手臂上,徐一帆的左手犹如液压钳一般,硬生生卡住了海鳝即将闭合的巨口。 海鳝的獠牙刺破了他的表皮,但却无法穿透他被灵力强化的肌肉。 海鳝疯狂挣扎,绞杀的力量不断加大,将周围的海水搅得天翻地覆,泥沙俱下,视野变得一片浑浊。 “孽畜,给我死。” 徐一帆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右手反握钛合金潜水刀,对准海鳝下颚最柔软的鳃裂处,狠狠捅了进去! “嗤!” 锋利的钛合金刀刃齐根没入。 徐一帆手腕猛地一拧,用力向下一划。 “哗啦!” 海鳝的半个下巴连同内部的鳃叶被直接切开。 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海鳝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缠绕在徐一帆身上的力量瞬间崩溃,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剧烈抽搐、翻滚了十几秒后,终于僵直不动,缓缓向海底沉去。 徐一帆抽出潜水刀,冷眼看着海底的庞大尸体。 他抓住插在海鳝身上的鱼叉,单手拖着这条重达两百多斤的巨兽,向海面游去。 哗啦! 徐一帆破水而出,将海鳝的尸体连同几条死去的鳞鲀全部甩在堤坝上,自己则轻松地翻身上岸。夜风吹过,他身上连一丝疲惫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 刚上工的李正和工人们,看到了摆在岸边那条三米多长的变异海鳝,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脸都白了。 “老天爷……这哪里是海鳝,这简直快成精了吧!”李正咽了口唾沫,看着海鳝下颌那恐怖的刀口,“老板,这……这是你昨晚一个人弄死的?” “把这些切了,中午给大伙儿加餐。骨头扔回去喂螃蟹。”徐一帆擦着手,没有过多解释,“去接人。我联系的工程队到了。” 村口的土路上,三辆重型卡车和两台起重机轰鸣着开进基地。 领头的是个戴着安全帽、皮肤晒得黝黑的壮汉,名叫赵铁,是江海市最顶尖的海洋工程队工头。 “徐老板,按照您的要求,材料全拉来了。”赵铁跳下车,递上一份图纸。 徐一帆看了一眼图纸,指着西南角的岩礁区:“底下有一个直径一米的溶洞通向外海。我要你们彻底封死它。” “没问题。先下水下凝固水泥,把溶洞堵死。然后打钢桩。”赵铁拍着胸脯保证。 “不仅是堵死溶洞。” 徐一帆走到堤坝边缘,看着连接外海的进水闸口和绵延的滩涂外围,“我之前的防护太简陋了。” 防患于未然。这次是海鳝,下次如果吸引来更大型的凶兽,整个基地都会被毁。必须建立物理级别的绝对防御。 “赵铁,把卡车上的货卸下来。” 起重机运转,将一捆捆网卷吊放在地上。 这不是普通的渔网,而是徐一帆花了重金定制的超高分子量聚乙烯混编不锈钢丝的重型防护网。这种网通常用于深海抗风浪网箱,甚至能抵御大白鲨的撕咬。 “沿着整个八十亩鱼塘的外围深水线,每隔三米,用气动打桩机往海底打入十米深的镀锌H型钢拔。把这些钢丝重型网焊死在钢拔上,高度要高出最高潮水位两米。”徐一帆下达指令,语气不容反驳。 “徐老板,这工程量可太大了,简直是造城墙啊!而且水下打桩,成本极高……”赵铁倒吸一口凉气。 “钱不是问题。我再给你加一百万。” 徐一帆直接打断他,“我只要速度和质量。另外,在钢网上加设低压电击驱离线,只设在网底,不伤人,但如果有大型鱼类靠近触网,直接电晕。” 第576章成年公牛鲨! “一百万?” 赵铁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徐老板痛快!你放心,这活儿我当成自家祖坟来修。兄弟们,卸货!把二队三队的人全给我摇过来,带上两台重型气动打桩机,今天连夜开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到两个小时,另外两艘满载设备的工程驳船从江海市码头开到了基地外围。 六十多个精壮的工人戴着安全帽,穿着连体防水服,如同工蚁般迅速铺开。 “先堵溶洞!” 赵铁站在驳船上拿着对讲机指挥。 潜水员孙强穿戴好重型潜水服,带着水下探照灯和通讯设备下了水。 他拖着一条粗壮的输料管,直奔西南角的岩礁区。 “洞口确认,直径一米二左右,内部水流平缓。” 对讲机里传来孙强的声音。 “下料!” 驳船上的特种水泥搅拌机开始轰鸣。 这是一种多用于跨海大桥桥墩建设的水下速凝高标号混凝土,入水不散,遇到海水后会迅速产生水化反应凝固。 灰白色的水泥浆顺着管道源源不断地泵入溶洞深处。 仅仅用了半个小时,这个天然的漏洞就被几十吨混凝土彻底封死,变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人造岩石。 紧接着,最耗时耗力的打桩工程开始了。 “咚!咚!咚!” 重型气动打桩机悬吊在半空,巨大的活塞一次次落下,狠狠砸在钢拔的顶部。 每一锤下去,地面都能感觉到明显的震动。 十米长的钢拔,被生生砸进海底六米深,穿透了淤泥层,死死嵌进了底部的硬岩里。 露在水面上的四米,则作为承载重型防护网的骨架。 八十亩的鱼塘,外围周长将近一公里。每隔三米打一根桩,需要足足三百多根钢拔。 整个基地机器轰鸣,昼夜不息。 徐一帆没有闲着。他不仅要建墙,还要彻底升级基地的内部系统。 第二天下午,三辆印着“蓝海智控”标识的面包车开进基地。 领头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叫陈阳,是江海市做水产物联网监控最专业的技术团队负责人。 “徐老板,按照你的要求,方案做出来了。” 陈阳在折叠桌上铺开图纸,道: “外围八十亩,我给你配十六台水下声呐探测器,三十六个星光级夜视防水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只要有超过五十斤的活物靠近钢网两米范围内,声呐自动报警。” 徐一帆看着图纸,指着岸边的几个点位: “不够。水面上再加十二个热成像云台摄像头,覆盖整个滩涂和堤坝。另外,我要一套全自动的水质监测和循环泵控系统,全部接入中央控制室。” 陈阳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气: “老板,你这配置,赶上边防哨所了。全套下来,设备加人工,少说得一百二十万。” “马上签合同,打五十万预付款。工程队打完钢桩,你们的线必须同步铺过去。”徐一帆直接拍板。 “明白!我马上调货!”陈阳兴奋地去打电话。 三天后。 三百多根钢拔全部打入海底。 赵铁指挥着工人,开始铺设超高分子量聚乙烯混编不锈钢丝的重型防护网。 这种网格极小,只有三指宽,别说大型海兽,连稍微大点的海蟹都钻不进来。 电焊火花在海风中四处飞溅。 工人们用特制的不锈钢卡扣和水下焊接技术,将防护网死死固定在每一根钢拔上。 在网的底部最贴近海底淤泥的位置,陈阳的团队拉上了两道低压电击驱离线。 又过了五天。 整个外围防线彻底完工。 站在岸边望去,一道高出水面两米的黑色钢铁长城将八十亩鱼塘与外海彻底隔绝。 海浪拍打在钢网上,瞬间被绞碎成白色的泡沫。 赵铁擦着汗,拿着工程验收单递给徐一帆: “徐老板,你验验货。就算现在开进来一艘百吨级的渔船,全速撞上去,这网最多变形,绝对破不了!” 徐一帆顺着堤坝走了一圈,满意地点头,直接结清了尾款。 硬件设施建好了,接下来是人员配置。 随着设备升级,李正和原本的五个零工已经无法满足基地的运转需求。 徐一帆通过中介,招募了一批专业人员。 安保队长叫王雷,三十出头,退伍侦察兵出身,身材魁梧,性格沉稳。 他带了四个同样退伍的兄弟,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盯着监控室和巡逻。 王雷还牵来了三条受过专业训练的黑背防暴犬,分别散养在基地的三个关键路口。 为了安置这些人,徐一帆拆掉了原本漏风的彩钢板房,找工程队在基地地势最高的地方,用轻钢结构快速搭建了一栋占地三百平米的两层综合楼。 一楼是员工宿舍、食堂和仓库。 二楼是徐一帆的办公室、起居室,以及基地的中间控制室。 控制室里,整整一面墙的显示屏。 水下的声呐雷达图、水面热成像、水质溶解氧数据、盐度、PH值,一目了然。 “老板,这才是干大买卖的样子啊。” 李正站在控制室里,看着屏幕上清晰的水下画面,咂了咂嘴。 “别看了,去把水泵房的阀门检查一遍,明天准备进苗。”徐一帆吩咐道。 当晚,夜深人静。 徐一帆独自来到综合楼后方。 这里新建了一个容量达五十吨的封闭水塔,外面挂着“非请莫入”的牌子,钥匙只有徐一帆一个人有。 水塔连接着基地的总循环水泵。 徐一帆打开水塔顶部的盖子,看着里面抽满的澄澈海水。 他伸出右手,悬在水面之上。 体内的深海力量涌动,一股浓郁的、近乎实质化的幽蓝色灵液从掌心滴落,融入水塔之中。 整整注入了半个小时,水塔内的海水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微光,散发着诱人的生机。 徐一帆关上盖子,按下墙上的定时定量释放阀。 这五十吨含有高浓度灵液的海水,会以每小时一吨的速度,通过循环泵均匀地混入八十亩的鱼塘中。 这样一来,他就不需要每天亲自下水去释放灵力,也避免了灵气过于集中引来外海的变异凶兽,更不会让手下的员工察觉到异常。 一切准备就绪。 第二天清晨,徐一帆带着李正开车前往江海市最大的水产育苗基地。 育苗场老板周健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平时跟李正有些交情。 “哎哟,徐老板,李老弟,稀客稀客!” 周健递上好烟,道:“听说你们把西南角那片废塘盘下来了,还搞了铜墙铁壁?准备弄点什么金贵玩意儿?” “来看看苗。”徐一帆直奔主题,“只要好货。普通的四大家鱼和便宜贝类不要。” 周健眼睛一亮,立刻领着两人走向室内的恒温培育池。 “徐老板眼光高。你看这个。” 周健指着一个池子,里面密密麻麻吸附着硬币大小的鲍鱼苗: “纯正的皱纹盘鲍,九孔的。苗种健康,成活率高,就是对水质要求苛刻,水温和溶氧稍有不对就大片死。” “多少钱?” “论个卖,一块钱一个。” “要五十万个。” 徐一帆连价都没还。 周健倒吸一口气。五十万的鲍鱼苗,这要是养死了,五十万直接打水漂。 “行!我给您挑最好的!” 周健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团,接着走到下一个大池子,道: “既然您要高端的,看看这个。东星斑苗。这玩意儿长得慢,吃得肉,但长成之后,一斤能卖三百块。” 池子里,手指长短的红色鱼苗正在游动。 “来两万尾。” 徐一帆看了一眼说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徐一帆疯狂扫货。 五十万个皱纹盘鲍苗,两万尾东星斑,五万尾老虎斑,十万只顶级大明虾苗,甚至还买了一万个培育珍珠用的马氏珠母贝苗。 加上饲料和活体运输费用,徐一帆账户里的钱流水般花了出去,直接干掉了一百多万。 下午三点,四辆带有专业制氧和恒温系统的活体运输车开进了徐一帆的基地。 工人们开始忙碌。 鲍鱼苗和马氏珠母贝被分批装入聚乙烯网笼,挂在特定的深水区。 东星斑、老虎斑和明虾苗则通过滑槽,直接滑入鱼塘之中。 这些幼苗刚从高密度的运输车里出来,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但当它们一落入水中,接触到循环泵输送出的、含有稀释灵液的海水时,奇迹发生了。 原本翻着白肚皮、快要死掉的几条老虎斑,突然剧烈地摆动尾巴,“嗖”地一下钻进了底部的岩礁缝隙里。 成群的大明虾苗更是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在水下欢快地弹跳,开始疯狂啃食水中因灵液滋生出的浮游生物。 “老板,这水质绝了啊!” 负责下苗的李正擦了把汗,看着水里的动静: “这帮小东西精神得过分了,照这个势头,别说死苗,成活率绝对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徐一帆站在岸边,看着逐渐恢复生机的鱼塘。 百分之九十五? 有了他的深海灵液,成活率只会是百分之百。 而且生长周期至少会缩短两到三倍,肉质更是会发生脱胎换骨的改变。 夜幕降临。 整个基地亮起了一圈探照灯,如同海边的一座堡垒。 二楼的监控室里,王雷正盯着墙上的大屏幕,手里捧着保温杯。 徐一帆推门走进来。 “老板。” 王雷立刻站起身。 “情况怎么样?” 徐一帆拉开椅子坐下。 “目前一切正常。水温18度,溶解氧饱和。外围的几个热成像也没发现有人靠近。”王雷指着屏幕汇报道。 话音刚落。 “滴!滴!滴!” 中间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的报警声。 屏幕右下角的声呐雷达图上,出现了一个红色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外海方向逼近西南角的防波网。 “有情况!西南角2号网段,水下三米,有大型生物靠近!体积评估……超过三百斤!”王雷眼神一凝,立刻切换摄像头。 星光级夜视摄像头的画面传了过来。 在清澈的海水下,一个巨大的灰白色阴影正疯狂地撞向防护网。 那是一条体长将近四米的成年公牛鲨! 第577章货物交割 公牛鲨是少数能在浅海活动的凶猛食肉鲨鱼,攻击性极强。 显然,它是被鱼塘里散发出的浓郁生机和灵液气息吸引过来的。 “砰!” 公牛鲨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超高分子量聚乙烯钢网上。 钢网剧烈形变,向内凹陷了近半米,但极强的韧性生生扛住了这股几百公斤的冲击力,没有丝毫破损的迹象。钢拔在海底稳如泰山。 公牛鲨被弹了回去,顿时被激怒了。 它张开长满锯齿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钢网,拼命撕扯。 “找死。”徐一帆眼神冰冷。 “老板,要不要启动电网?”王雷按在控制台的一个红色按钮上。 “开最高档。” 王雷用力按下按钮。 “滋啦!” 虽然在水面上听不到声音,但通过水下摄像头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串幽蓝色的电弧瞬间顺着钢网的底部传导遍布整片网段。 公牛鲨正在撕咬钢网的嘴部直接承受了高达数千伏的脉冲高压电。 画面中,这条四米长的海洋杀手猛地绷直了身体,浑身肌肉剧烈痉挛,嘴巴被迫松开,翻着白眼在水里抽搐了足足十秒钟。 电击停止。 公牛鲨失去了平衡,吓得立刻疯狂摆动尾巴,头也不回地向深海逃窜。 “管用!” 王雷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网子质量真硬,换作普通渔网,这一下就得被它咬出个大窟窿,里面的鱼苗全得完蛋。” 徐一帆点了点头。一百多万砸下去的效果确实显著,这套防御系统足以将这片八十亩的海域打造成铁桶。 “今晚加强巡逻,注意观察电网负荷,有异常随时通知我。” 徐一帆交代了一句,转身离开监控室。 接下来的半个月,基地进入了平稳的发展期。 没有了外来掠食者的侵扰,加上定时释放的灵液滋养,鱼塘里的生物迎来了爆炸式的生长。 最先见效的是那一万个马氏珠母贝和鲍鱼。 正常情况下,指甲盖大小的鲍鱼苗长到能上市的规格,需要至少两年的时间。 但在徐一帆的鱼塘里,仅仅十五天,这些鲍鱼就已经长到了半个巴掌大小,外壳泛着一种深邃的青黑色光泽,吸附力极强,工人清理网笼的时候,不用特制的铲刀根本撬不下来。 至于那些东星斑和老虎斑,更是体型暴涨。 徐一帆每天投喂的饲料只占很小一部分,它们更多的是捕食水中因为灵液而大量繁殖的小鱼虾。 原本细长的鱼苗,现在已经长到了小臂长短,浑身色彩鲜艳,肌肉紧实,游动速度极快,在水下犹如一道道幻影。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 综合楼前方的空地上,李正带着几个工人,正围着一个巨大的水桶。 水桶里,装着今天早上刚从塘底打捞上来的几十只花蛤。 这些花蛤,是之前被变异海鳝袭击后残存下来的那一批老底子。 此时的这些花蛤,个头已经大得离谱。 普通花蛤顶多核桃大小,但桶里的这些,每一个都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外壳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质感,甚至能隐隐看到里面饱满鲜嫩的肉质。 “老板,这花蛤……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李正捞起一个,沉甸甸的,少说有半斤重,“这哪是花蛤啊,这快赶上砗磲了!” 徐一帆走过来,看了一眼水桶。 灵液对低等贝类的改造最为直接,不仅体型巨大,而且内部含有的微量灵气能极大地改善人体机能。 “捞了多少?”徐一帆问。 “底下的沙层里密密麻麻全是,刚才只随便用网兜挖了一小片,就出了将近五百斤。” 李正兴奋地说道,“老板,咱们这批货,绝对能卖个天价!” “装车。拉两百斤去市里。”徐一帆拿出车钥匙。 是时候把这些产品推向市场,转化为切实的资金了。 虽然他现在不缺钱,但一个养殖基地如果只有投入没有产出,早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下午两点。 徐一帆的皮卡车停在了江海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海天阁”的后厨卸货区。 海天阁主打高端海鲜,消费极高,能在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李正跳下车,熟门熟路地去找这里的采购经理。 不多时,一个穿着西装、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海天阁的采购部经理,刘长富。 “李老弟,听说你们搞到极品尖货了?” 刘经理虽然满脸堆笑,但眼神中透着精明,“先说好,我们海天阁的眼光可是很高的,一般的野生货我们都不收。” “刘经理,您自己看吧。” 李正也不废话,直接掀开皮卡车后斗的黑色防水布,打开了一个带有打氧机的活水箱。 刘长富漫不经心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活水箱里,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巨型花蛤正在缓缓吞吐着水管,喷出清澈的水柱。 它们的活力极强,外壳上的花纹清晰美丽,没有丝毫人工养殖常有的泥腥味和破损。 “这……这是花蛤?!” 刘长富直接把手伸进水里,抓起一个掂了掂分量,眼睛瞪得滚圆: “重量足有六两!这得长多少年才能长这么大?外海深潜捞上来的?” “别管哪来的,就问刘经理收不收。”徐一帆靠在车门上,语气平淡。 刘长富咽了口唾沫,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这么大的花蛤,绝对是稀罕物,只要厨师长稍微一加工,摆上餐桌,那就是镇店的噱头。 “收!必须收!” 刘长富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价格: “市面上的顶级大花蛤,差不多四十块一斤。你们这个实在太罕见,我做主,给你们翻倍,八十块一斤,两百斤我全包了!” “一百五一斤。不还价。” 徐一帆连看都没看他,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 刘长富脸色一僵:“徐老板,你这要价有点离谱了吧。一百五一斤,这价格快赶上野生大海参了。它个头再大,说破天也是个花蛤啊。” “它不只大。你可以马上拿去后厨试菜。如果味道配不上这个价,这两百斤白送你。”徐一帆对灵液滋养出的海鲜有绝对的自信。 刘长富咬了咬牙,转头对旁边的小工喊道:“捞两个,马上送去给李赵有德,让他用最简单的清蒸做法弄出来!” 十分钟后。 后厨的门被猛地推开。 海天阁的行政赵有德,一个戴着高高厨师帽的胖子,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盘,几乎是跑着冲了出来。 “老刘!那花蛤哪来的?!”赵有德激动得满脸通红。 “怎么了老李?味道不行?”刘长富心里一突。 “不行个屁!简直是绝品!” 赵有德直接爆了粗口,道:“肉质爽脆弹牙,鲜甜得没有任何杂味,连一点沙子都没有!最离谱的是,吃完之后,我这几天因为熬夜发紧的胸口,竟然感觉一阵轻松!这玩意儿简直是海里的补药!” 刘长富闻言,震惊地看向徐一帆。 “一百五一斤。每天限量五百斤供应。”徐一帆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刘经理,要还是不要?” “要!我马上开单子走财务!” 刘长富生怕徐一帆反悔,立刻掏出单据本。每天五百斤,这绝对能成为海天阁招揽顶级客户的杀手锏。 “痛快。” 徐一帆接过财务开出的转账凭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到账短信,“七万五,明天早上六点,还在这里交货。” 第578章巨型花蛤 刘长富笑得合不拢嘴,亲自把徐一帆送上车。 仅仅三天时间,海天阁推出了一道名为海神蛤的清蒸招牌菜,标价三百八十八元一只,每天限量供应,供不应求。 吃过的人无不被那种极致的鲜美和吃完后浑身舒泰的感觉折服。 江海市的水产圈子不大。海天阁搞到了极品尖货的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周边的海鲜市场和倒爷圈。 一个星期后。 江海市南区,一家乌烟瘴气的台球厅里。 当地最大的海鲜倒爷兼地头蛇赵彪,正光着膀子坐在沙发上抽雪茄。 他三十七八岁,满背的关公纹身,早年靠在码头强买强卖起家,手底下养着十几个敢下死手的混混。 “彪哥,查清楚了。” 一个干瘦的黄毛快步走过来,他是赵彪的头号马仔,叫孙浩。 孙浩灌了一口啤酒,压低声音说: “海天阁那个极品花蛤,就是从西南角那个废弃渔场出来的。老板叫徐一帆,是个生面孔。我托人打听了,那小子不仅养花蛤,塘子里全是东星斑、老虎斑和九孔鲍,个头大得邪门,成活率高得离谱!” 赵彪吐出一口浓烟,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一天五百斤花蛤,海天阁收一百五一斤,一天就是七万五。这还没算那些名贵鱼和鲍鱼。这哪是鱼塘,这是印钞机啊。” “彪哥,不过那小子防备很严。外围砸了一百多万搞了钢网,还带高压电,里面有退伍兵带狗巡逻。” 孙浩有些顾虑。 “放屁!” 赵彪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在江海市的海岸线上,还没有我赵彪吃不到的肉!钢网?老子液压剪连银行保险柜都能剪开!带高压电?不会把总闸给拉了?” 赵彪站起身,眼中凶光毕露: “今晚叫上十二个兄弟,把两艘快艇和橡皮艇开过去。带上潜水服、捞网、液压大剪。再给我提两桶高浓度的漂白剂。” 孙浩一愣:“带漂白剂干嘛?” “抢完了,往塘子里一倒,把他剩下的鱼全毒死!” 赵彪狞笑道,“让他知道知道,在江海市干水产,不拜我赵彪的码头,就是这个下场!” 当晚,凌晨两点。 夜黑风高,海面上连一丝月光都没有。 徐一帆的养殖基地,一切笼罩在黑暗中。只有偶尔传来的海浪拍打钢网的声音。 二楼的中央控制室里。 王雷正端着一杯浓茶,盯着墙上的几十个屏幕。 “滴!” 一声极其轻微的警报声在控制台响起。 王雷瞬间精神紧绷,目光锁定了西南角3号网段的屏幕。 水下声呐雷达图上,出现了两个长条形的红色阴影,正贴着海面缓缓靠近。 紧接着,热成像云台摄像头自动捕捉到了目标。 画面上,两艘关闭了引擎、全靠人力划桨的快艇,正悄无声息地贴近防波堤。 快艇上挤着十几个红色的热源人形。 王雷没有开灯,直接按下对讲机:“老板,有大耗子来了。十二三个,带家伙的。” 不到一分钟,徐一帆穿着冲锋衣走进了控制室。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正在靠近的偷袭者,面无表情。 “要不要启动电网?或者我带人下去把他们堵在外面?”王雷请示道。 “不用电网,关掉西南角所有可见光监控上的红外指示灯,水下探照灯也关掉。” 徐一帆冷冷地说,“放他们进来。” 王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堵在外面,顶多算个寻衅滋事,抓进局子里关几天就出来了。 放进来抓现行,那叫入室抢劫、破坏生产经营,数额巨大,够他们把牢底坐穿。 “明白。我让兄弟们带上狗,去内侧岸边埋伏。”王雷转身下楼。 海面上。 赵彪站在快艇船头,手里拿着一个绝缘测试仪,在钢网上测了一下。 “彪哥,没电,估计是为了省电把总闸关了。”孙浩压低声音汇报。 “穷鬼一个。”赵彪冷笑一声,“上液压剪!” 两个精壮的汉子抬着一把重型工程液压剪,卡在了超高分子量聚乙烯不锈钢编织网上。 “咔!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崩裂声,两指粗的钢丝混编网被生生剪断。 足足花了二十分钟,他们才在水面附近剪出了一个一米五见方的大窟窿。 “这网真硬,剪得老子手都软了。”汉子甩着酸痛的胳膊抱怨。 “别废话,放橡皮艇,进去!”赵彪一挥手。 四艘黑色橡皮艇顺着窟窿钻进了鱼塘内部。 孙浩带着四个穿着潜水服的马仔,咬着呼吸管,直接翻身入水。 刚一下水,孙浩就惊呆了。 虽然在夜里,但鱼塘的水质清澈得不可思议。 他打开手腕上的防水强光手电,往水底下一照。 岩礁缝隙里,密密麻麻吸附着巴掌大的九孔鲍,肉质肥厚得连壳都快包不住了。 水草丛中,一条条色彩斑斓、体型硕大的东星斑在缓缓游动,根本不怕人。 而在底部的沙层上,那些拳头大的花蛤简直像鹅卵石一样铺得满地都是。 “发财了!彪哥,全是尖货!比平时咱们见的极品还要大一圈!” 孙浩浮出水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给我往死里捞!动作快!” 赵彪在橡皮艇上兴奋地搓着手。 十二个人如同蝗虫过境。捞网、抄网全部下水。 短短半个小时,四艘橡皮艇上已经堆满了沉甸甸的网袋。 保守估计,捞上来了至少一千多斤的花蛤,几百个极品鲍鱼,还有几十条因为贪吃被网住的东星斑。 “差不多了,吃水太深,快艇拉不动了。” 孙浩爬上橡皮艇,脱下潜水镜。 “行了。” 赵彪点点头,从脚底下拎起两个白色的塑料大桶,拧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氯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倒进去!把这塘子废了,我看他以后还拿什么跟老子抢生意!” 赵彪举起一桶漂白剂,就要往水里倾倒。 就在他手腕倾斜的瞬间。 “啪!啪!啪!” 刺眼的白光瞬间撕裂了黑夜! 围绕着鱼塘内侧岸边的十二盏重型探照灯同时亮起,将整个西南角的这片水域照得如同白昼。 赵彪被强光刺得双眼剧痛,本能地闭上眼睛,手里的漂白剂掉在橡皮艇上,险些洒出来。 “警察!双手抱头!不许动!” 岸上,一个扩音喇叭传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赵彪勉强睁开眼,透过强光,他看到高高的堤坝上站着几个人。 最前面是一个年轻人,旁边站着五个身材魁梧、手持防暴棍的大汉,手里还牵着三条正在狂吠、眼冒凶光的黑背防暴犬。 “草!中计了!不是官方的人,是这儿的保安!” 赵彪也是个刀口舔血的狠角色,瞬间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撤!开船冲出去!” 偷渔的马仔们慌作一团,拼命划动橡皮艇向那个剪开的窟窿冲去。 堤坝上,徐一帆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冷冷地看着水面上的这群人。 他意念一动,体内深海灵力悄然涌出,顺着堤坝流入海水中。 鱼塘底部的水流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原本平静的水面下方,突然升起一道强劲的暗流。 那些原本趴在塘底的巨型花蛤纷纷喷出水柱,搅动泥沙;成群的老虎斑和海鳝受到水流刺激,疯狂地向上游窜。 更可怕的是,暗流卷起了塘底的大量重型海带和水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精准地缠绕在了那几艘橡皮艇的底部。 “划不动了!草,有东西绊住了!” 孙浩拼命划桨,但桨叶被死死缠住,橡皮艇在水面上打转,根本无法前进半米。 “下水!游出去!” 第579章全部抓起来关押! 赵彪见势不妙,拔出腰间的一把开山刀,率先跳入水中,向钢网的窟窿游去。 “放狗。” 徐一帆淡淡开口。 王雷松开了手里的牵引绳。 三条受过专业训练的黑背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直接从三米高的堤坝跃入浅水区。 它们在水中的速度极快,直接扑向了正在游泳的几个马仔。 “啊!” 一声惨叫。一条黑背一口咬住了孙浩的肩膀,死死不松口,硬生生将他往岸边拖。 赵彪离窟窿只有五米远了。 王雷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冲下堤坝,一跃而起,在水面上踩着一块露出的岩礁,借力扑向赵彪。 赵彪听到背后的风声,猛地转身,手里开山刀带着狠劲劈向王雷的脖子。 王雷眼神冰冷,不闪不避,右手甩出战术甩棍,“铛”地一声精准格挡住刀刃,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赵彪的右手腕,反向猛地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嗷!”赵彪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开山刀掉落水中。 王雷没有丝毫停顿,一脚踹在赵彪的膝盖上,将他直接踹翻在浅滩的泥水里,膝盖死死压在他的后背上,掏出战术扎带,三秒钟将其双手反绑。 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 十二个偷猎者,被王雷和四个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堤坝上的探照灯下,齐刷刷地按跪在地上。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衣服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三条黑背呲着牙,围着他们来回走动,低沉的喉音吓得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徐一帆走到赵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海市南区的赵彪,彪哥是吧。” 徐一帆查过最近在打探花蛤消息的人,自然知道这家伙的底细。 赵彪抬起头,满脸是泥水,疼得冷汗直冒,但嘴上依然嚣张: “姓徐的,你敢动我?你知道我上面跟谁混的吗?今天你放了我,这事儿就算了,不然你这破地方别想开下去!” “砰!” 王雷一脚踹在赵彪的侧脸上,将他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徐一帆拦住准备继续动手的王雷,走到那几艘被拖上岸的橡皮艇前。 他翻看着网袋里那些个头极大的花蛤和名贵鱼类,又指了指那两桶没来得及倒下去的漂白剂。 “王雷,算算账。”徐一帆说道。 王雷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声音洪亮: “外围重型防护网,进口超高分子量聚乙烯材料加水下焊接,一米造价三万,剪坏了两米,算六万。但整张网的张力结构被破坏,需要全部重新排线,维修费五十万。” 赵彪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骂道: “放屁!你那是金子做的网?!” 王雷没理他,继续念:“偷捞极品花蛤一千两百斤,按海天阁收购价一百五一斤,价值十八万。极品九孔鲍三百个,价值十二万。东星斑……总计被盗水产品价值五十万。” “另外。” 徐一帆补充: “那两桶漂白剂虽然没倒下去,但你们的破船和血腥味严重惊吓了我的东星斑鱼苗。这种鱼极其娇贵,受惊后会大面积绝食死亡。精神损失费和潜在死亡赔偿,算你们一百万。” “维修五十万,货物五十万,惊吓赔偿一百万。一共两百万。”王雷得出结论。 赵彪气极反笑,吐了一口血水:“敲诈敲到老子头上了!老子没钱!要命有一条,你敢弄死我?” 徐一帆笑了,笑得让人有些发毛。 他看了一眼王雷。 王雷心领神会,一把揪住赵彪的头发,像拖麻袋一样将他拖到堤坝边缘,直接将他的脑袋按进了海水里。 “咕噜咕噜……” 赵彪拼命挣扎,但王雷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直到赵彪快要窒息,翻起白眼,王雷才将他提上来。 “呼!呼!” 赵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我没耐心。” 徐一帆看了一下手表,道: “今晚两百万到账,算是你赔偿我的部分损失。少一分,我就把你塞进装漂白剂的桶里沉了填海。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感受着徐一帆身上那种绝对冷酷的杀意,赵彪终于崩溃了。 他这些年在街头逞凶斗狠,但遇到这种真正视人命如草芥的主,他怂了。 “我给!我给!别淹了!”赵彪惨叫着。 他的右手腕断了,只能用左手艰难地从防水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解锁。 “把我名下水产公司的流动资金,还有支付宝里的钱全转过来……浩子,你也把钱凑上!快点!”赵彪冲着旁边的马仔嘶吼。 几个人凑来凑去,折腾了十分钟。 “叮。” 徐一帆的手机响了。 公司对公账户收到两百三十万的汇款。 徐一帆看着到账信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仅收回了之前的投资,现在手里的资金更加充裕了。 “钱给了……能放我们走了吧?” 赵彪浑身瘫软地瘫在地上,眼里满是怨毒,心里盘算着出去后怎么报复。 徐一帆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王雷。 “报警吧。” 徐一帆淡淡地说。 赵彪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徐一帆: “你敢耍我?!钱我都给你了!” “钱,是你们毁坏我财物的民事赔偿,我收得理所应当。” 徐一帆蹲下身,拍了拍赵彪的脸,道: “至于你们深更半夜带着管制刀具,剪坏我的网,偷窃我五十万的货,还企图投毒破坏生产。这是刑事犯罪,归警察管。我可是个守法公民。” “我草你大爷!老子跟你拼了!” 赵彪彻底疯了,挣扎着想爬起来。 王雷一脚踩在他背上,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半个小时后。 五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呼啸着冲进基地。 江海市刑警大队队长林建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快步走上堤坝。 “徐老板,是你报的警?” 林建看了一眼满地被绑着的混混,又看了看那几条凶悍的黑背,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保安级别,快赶上运钞车押运了。 “林队长,辛苦了。” 徐一帆迎上去,递过一个U盘,道: “这是今晚的所有监控录像。包括声呐轨迹、红外热成像和全高清夜视画面。从他们剪网进入,到实施盗窃,再到企图投毒,全拍下来了。” 林建接过U盘,走到那几艘橡皮艇前。 看到那一袋袋硕大的花蛤和鲍鱼,以及那两桶刺鼻的漂白剂,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带管制刀具,携带剧毒物,破坏防护设施,盗窃高价值农业产品。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有组织团伙犯罪!” 林建冷声下令,道: “全部铐起来,带回局里!” 赵彪被两个警察架起来,他死死盯着徐一帆,嘶吼着: “警察同志!他敲诈我!他刚才逼我转了两百三十万给他!你们查他的账户!” 林建皱起眉头,看向徐一帆。 徐一帆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刚才让财务打印出来的收据明细: “林队长,这是他赔偿我防护网维修费以及购买水产品的钱。我们是自愿和解的民事赔偿。当然,如果警方认为这笔钱是赃款,我可以配合冻结,但作为受害方,我保留索赔的权利。” 林建接过单据看了一眼,心里如明镜一般。 他早就想拔掉赵彪这颗南区的毒瘤了,只是这家伙平时做事滑溜,抓不到重罪的把柄。 这次赵彪算是踢到铁板了。 林建挥了挥手,直接把赵彪押上了警车。 “有什么经济纠纷,到了法庭上跟法官说去。” 第580章善罢甘休 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押着赵彪等人呼啸离去。 基地恢复了平静。 海风吹过,带来一丝咸腥味。 “把网修好,加派人手盯着。今晚大家辛苦了,每人发一万奖金,明天财务入账。” 徐一帆看着平静的海面,淡淡吩咐。 四个保安面露喜色,齐声喊道:“谢谢老板!” 王雷点了点头,带着人去处理后续。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拨通了工程队包工头刘建明的电话。 他不仅要防贼,还要彻底把这片基地打造成铁桶。 “刘工,带人进场。滩涂外围的土路全给我推了,换成三十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堤坝内侧建三个大型恒温仓库,外加一个安保塔楼。” “徐老板,这工程量可不小,光是水泥搅拌车就得连轴转,而且重卡进出,动静很大。” 刘建明在电话那头说道。 “钱不是问题,我只要速度和质量。” “得嘞,您擎好吧!” 上午十点,浩浩荡荡的工程车队开进了基地。 十辆重型水泥搅拌车、两辆挖掘机、一辆推土机,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钢筋入地,水泥倾泻。 徐一帆站在堤坝上,看着逐渐被灰白色混凝土覆盖的泥土,眼神平静。只有硬件设施跟上,他接下来的大规模养殖计划才能安全落地。 然而,机器才轰鸣了不到两个小时,麻烦就来了。 “滴!滴滴!” 基地大门外,几辆满载沙石的重卡被堵在了路上,司机焦躁地按着喇叭。 王雷快步走上堤坝,脸色有些难看。 “老板,外面来了一群村民,把路堵了,不让工程车进。” 徐一帆眉头一皱:“去看看。” 两人走到基地大门外。 只见一条通往基地的必经之路上,横七竖八地摆着几辆破旧的三轮车和农用拖拉机。 五六十个男女老少拿着锄头、铁锹,甚至还有人搬着小马扎坐在路中间,嗑着瓜子,完全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干瘦男人,手里夹着根旱烟,正眯着眼睛打量着下车的徐一帆。 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染着黄毛、满脸横肉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根钢管,时不时在手里掂量两下。 最显眼的是人群最前面,铺着一张凉席,上面躺着个满头白发、哎哟哎哟直唤唤的老太婆。 “你们是谁?为什么堵我的路?”徐一帆走上前,声音冷漠。 干瘦男人敲了敲旱烟杆,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是这儿的老板吧?我叫李福生,是旁边李家村的村长。这是我侄子赵大龙。” “有事?” 李福生指了指身后那些重型卡车,冷笑一声: “徐老板,你这摊子铺得挺大啊。可你这大车天天这么轧,村里的路都给你压坏了。还有,这机器轰隆隆的,白天黑夜地响,村里的鸡都不下蛋了,猪也吓得不长膘。你这让我们老百姓怎么活?” 黄毛赵大龙用钢管指着徐一帆,嚣张地插嘴:“就是!你们有钱人跑我们地盘上赚钱,不管我们死活是吧?今天这事儿不解决,你一辆车也别想进去!” 徐一帆扫了一眼脚下的路。 这条路是省道延伸下来的分支,属于县里的公共公路,根本不是李家村的村道。 他心里顿时明镜似的,这是看他在这边大兴土木,觉得他有钱,跑来打秋风讹诈来了。 “想要钱直说。”徐一帆盯着李福生,“开个价。” 李福生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五十万。这是道路维修费和噪音补偿费。另外,以后你这基地每个月得交三万的‘卫生管理费’。只要钱到位,我们李家村保证没人来找你麻烦。” 徐一帆笑了。 五十万?还得按月交保护费? 昨晚那个道上混的赵彪,来偷东西也是偷偷摸摸,这群村民倒是光明正大,直接拦路抢劫。 “如果我不给呢?”徐一帆收起笑容,语气降到了冰点。 李福生脸色一沉:“不给?那你这工程就别干了!这块地风水是我们村的,你破坏了龙脉,惹了众怒,真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在这横着走?” 话音刚落,躺在凉席上的老太婆突然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哎哟喂!造孽啊!黑心资本家欺负我们穷苦老百姓啊!我大孙子被吵得天天晚上睡不着觉,我这心脏病都被吓出来了……我不活了啊!” 这是赵大龙的奶奶,孙婆婆。 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谁沾上谁倒霉。 随着孙婆婆一干嚎,后面的村民立刻群情激愤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农具向前逼近。 “赔钱!” “有钱人吸我们的血,不能放过他!” “今天不给个说法,把他的基地给砸了!” 王雷见状,立刻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安从基地里冲了出来,手里提着战术防暴盾牌和甩棍,排成一列挡在徐一帆身前。 三条黑背犬狂吠着,凶相毕露。 村民们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赵大龙却梗着脖子,走上前挑衅地用钢管敲了敲王雷的盾牌。 “怎么着?还想打人啊?来来来,往老子头上打!” 赵大龙指着自己的脑袋,“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告诉你,今天你敢碰我们村里人一根指头,明天我就去市里上访,找媒体曝光你们这些黑恶势力!” 孙婆婆更是直接从凉席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王雷脚下,一把抱住王雷的腿。 “打死我吧!你们这些黑心肠的,把我这把老骨头打死算了!大家快拿手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啊!有钱人草菅人命啦!” 这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和无赖战术。 他们料定徐一帆这种做大生意的人怕惹事,怕名声坏了,遇到这种耍泼打滚的老人和村民,最后只能花钱消灾。 王雷眉头紧锁。 对付赵彪那种悍匪,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死手。 但面对一个在地上撒泼的七十多岁老太婆,他一身硬功夫根本施展不出来,稍微一用力,对方可能真就过去讹上他了。 “老板……”王雷看向徐一帆,询问对策。 徐一帆没有看那个老太婆,而是看向包工头刘建明。 “刘工,大车停在这里,误工费一天多少钱?” 刘建明擦了擦汗:“徐老板,这车和人都闲着,一天算下来怎么也得两三万……” “行,车就停这儿,先别熄火。误工费我照结。” 徐一帆点点头,转头看向王雷:“拿高清摄像机出来。把所有人的脸、他们停在路上的车牌、还有现在这老太婆的动作,全给我拍清楚。360度无死角地拍。” 保安队立刻有人架起了两台高清摄像机,甚至还升起了一架大疆无人机,在半空中盘旋录像。 李福生看着无人机,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这老板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既不服软,也不发火? 赵大龙见徐一帆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上来了。 “老子让你拍!” 赵大龙举起手里的钢管,猛地朝架在前面的一台摄像机砸去。 “砰!” 一声闷响。 钢管没有砸中摄像机,而是被王雷手里的防暴盾牌稳稳挡住。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雷眼神一厉,左手猛地从盾牌侧面探出,一把揪住赵大龙的衣领,右脚狠狠踹在赵大龙的膝盖窝上。 “扑通!” 赵大龙惨叫一声,当场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膝盖磕出了血。 王雷反手夺下钢管,将赵大龙的右臂反剪在背后,死死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后脖颈,让他动弹不得。 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打人啦!杀人啦!” 孙婆婆见大孙子被按在地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两眼一翻,“嘎抽”一声,直接躺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 “大龙!跟他们拼了!” “乡亲们,上啊!打死这帮外地狗!” 李福生也急了,挥舞着旱烟杆大喊。 眼看一场群体性械斗就要爆发。 “砰!” 徐一帆不知何时从旁边保安手里拿过一把防暴枪,对着天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巨大的空包弹响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村民们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举着枪、面无表情的徐一帆。 “王雷,报警。” 徐一帆随手将防暴枪扔回给保安,掏出手机,拨通了公司法务总监张伟的电话。 “张律师,我这边遇到了点敲诈勒索,你带上团队马上过来一趟。顺便帮我查一下,刑法第274条和第290条,够不够判他们几年。” 徐一帆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对峙中,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二十分钟后。 三辆警车赶到了现场。 带队的是当地派出所的陈所长。 他一看这阵势,顿时头大如斗。 李家村这帮人他太了解了,平时横行乡里,偷鸡摸狗,动不动就聚众闹事。但因为法不责众,加上有老人和妇女顶在前面,派出所也很难办,多半只能调解。 “警察同志,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李福生一看警察来了,立刻倒打一耙,指着被王雷放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大龙说:“你看看,他们把我家大龙打成什么样了!还有我嫂子,心脏病发作,现在还躺在地上起不来,这老板不给个百八十万,今天休想善了!” 第581章特殊的宴席! 陈所长皱着眉头看向徐一帆:“徐老板,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先动的手?” 徐一帆没有理会李福生,而是直接让保安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点开刚才无人机和摄像机拍下的高清画面。 “陈所长,自己看。”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李福生开口敲诈五十万和保护费的全过程,记录了赵大龙持械袭击摄像机的举动,也记录了那个孙婆婆在根本没人碰到她的情况下,自己倒地抽搐的丑态。 陈所长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有了这铁证,这事儿性质就完全变了。 此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疾驰而来,停在路边。 西装革履的张伟律师带着两名助手快步走来。 “老板。”张伟冲徐一帆点点头,随后直接走向陈所长,递上名片。 “陈所长你好,我是徐一帆先生的代理律师张伟。关于今天的事情,我方态度很明确,绝不调解。” 张伟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李福生等人,声音冷厉。 “第一,这条路属于县级公共公路,李家村村民用车辆和人员堵塞交通,阻碍我方企业正常生产施工,按法律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李福生听到这话,手里的旱烟杆一抖,掉在了地上。 “至于这位躺在地上的老太太。” 张伟冷笑一声,看着还在装死的孙婆婆,道: “如果没有医生证明你确实有心脏病且是因为我方引起,我们将起诉你讹诈。另外,如果你们现在去医院检查,所有费用你们自己垫付。等查出没病,我方会追究你们浪费医疗资源和碰瓷的法律责任。” 张伟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全是法条,全是实打实的监狱刑期。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村民们,瞬间鸦雀无声。 赵大龙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人群里缩了缩。 陈所长轻咳了一声,看着李福生:“李福生,听见没有?你们这是在犯罪!赶紧把人和车都给我撤了!真想吃牢饭是不是?!” 李福生此刻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本以为这个外地老板为了息事宁人会掏点钱,谁知道碰上个硬茬子。人家根本不跟他们扯皮,直接上律师,用法律把他们往死里整。 “误会……都是误会……”李福生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就是觉得吵……没想敲诈……” “五十万的开价,视频里听得清清楚楚,你想跟法官解释这是误会?” 徐一帆走到李福生面前,眼神冰冷。 “徐老板,徐总!我们错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李福生彻底怂了,转身对着村民大吼,“还愣着干什么!把拖拉机开走!快点!” 原本躺在地上的孙婆婆,听到律师说要判刑,还要自己掏医药费,立刻也不抽了。 她“噌”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比年轻人都麻利,卷起凉席,夹在腋下,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里跑了。 不到三分钟,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跑得连个人影都不剩。 那几辆破三轮也被他们手忙脚乱地推到了沟里。 陈所长擦了擦汗,对徐一帆说:“徐老板,既然路通了,我看这事儿……” “陈所长辛苦了。”徐一帆淡淡地说,“今天就算了,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他们再来,张律师起诉书上的名字,就不会只是吓唬他们了。” “一定,一定。我回去就通报批评李家村。”陈所长带人上车离开。 徐一帆转头看向包工头刘建明。 “刘工,发愣干什么?让车队进场,继续倒水泥。” “哎!好嘞!” 刘建明咽了口唾沫,对这个年轻老板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换做普通老板,今天这事不脱层皮根本解决不了,徐一帆一分钱没花,直接把对方吓破了胆。 搅拌车重新启动,轰鸣声再次响彻基地。 徐一帆看着源源不断的混凝土倾泻在地面上,心里很清楚。 在这个地方搞产业,仁慈和退让只会引来更多的恶狼。 只有用最强硬的手段,把基地打造成无人敢惹的禁区,他才能安心发展。 “王雷。” “在,老板。” “外围水泥硬化完成后,去市里最好的安防公司,订购一批带红外感应的自动电网,沿着整个基地外沿拉满。竖上高压危险的牌子。” 徐一帆目光深邃,看向远处的海平线。 “以后谁再敢不经允许往我这闯,不管是流氓还是无赖,死活自负。” 王雷眼神一凛,沉声道:“明白!” 接下来的半个月,基地彻底变成了大工地。 三十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将基地的主要道路和作业区全部覆盖,形成了一片坚不可摧的灰色广场。 三个占地巨大的恒温仓库拔地而起,采用了最顶级的隔温材料,能够确保海产品在任何气候下都不会变质。 四座十米高的安保塔楼分别矗立在基地的四个角,上面不仅安装了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探头,还配备了强光探照灯。 李家村的人自那次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路过基地大门都是绕着走,生怕被徐一帆抓到把柄送进监狱。 硬件设施初具规模,徐一帆终于可以开始他真正的核心计划了。 他来到位于基地中心的一号恒温仓库。 这里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个高密度的孵化和育苗车间。 一排排巨大的玻璃钢水槽整齐排列,水泵和制氧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徐一帆关上仓库大门,确保没有任何人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走到最中间的一个特制水槽前,意念一动。 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瞬间展开。 这段时间,除了处理外面的琐事,他一直在积攒系统点数。 之前那批花蛤和九孔鲍只是小试牛刀,赚取的利润虽然可观,但远不能满足他的野心。 他要培育的,是真正能够垄断高端市场的极品海货。 “系统,打开基因图谱商店。” 徐一帆在光幕上划动。 【蓝鳍金枪鱼!售价:5000点/尾。生长周期:极慢。所需环境:深海高流速水域。】 他摇了摇头,蓝鳍金枪鱼虽然贵,但目前的基地水深和面积根本养不了这东西。 他继续往下翻。 目光突然锁定在一个图标上。 【锦绣龙虾!售价:2000点/只。特性:生长周期缩短30%,肉质密度提升50%,甲壳色彩极具观赏性。环境适应力极强。】 锦绣龙虾,俗称“神虾”,是龙虾中的极品。野生的大型锦绣龙虾,在高端拍卖会上甚至能拍出几十万一只的天价。 徐一帆眼睛亮了。 这个品种非常适合在沿海浅滩的岩礁区养殖,而且极具经济价值。 “兑换一百只锦绣龙虾幼苗。” 【消耗20万点数,兑换成功。】 唰。 水槽中凭空出现了一百只晶莹剔透、指甲盖大小的小龙虾。它们的甲壳上已经隐隐浮现出绚丽的斑纹。 但这还不够。 徐一帆再次打开系统的一个隐藏功能!【基因强化液】。 【售价:10万点/滴。效果:滴入水体中,可大幅增强水生生物的生命力、抗病性,并诱发良性体型变异。】 徐一帆咬了咬牙,用剩下的点数兑换了一滴基因强化液。 一滴淡金色的液体出现在他指尖,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他将手伸入水槽,液体滴入水中的瞬间,整个水槽的水面仿佛闪过一丝金色的涟漪。 那一百只锦绣龙虾幼苗立刻像发疯了一样,疯狂地吞吐着富含强化液的海水。 肉眼可见地,它们的体型开始膨胀,甲壳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夺目。 “接下来,就是等你们长大了。” 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走出仓库,王雷正好迎面走来。 “老板,海天阁的唐总来了。”王雷汇报道。 唐婉茹? 徐一帆微微一愣,这女人怎么亲自跑到基地来了? 他走到办公区,一眼就看到了停在空地上的那辆红色保时捷。 唐婉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米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正在打量着基地里那些刚刚建成的钢筋混凝土设施。 “唐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徐一帆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唐婉茹转过身,看着徐一帆,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徐老板,你这哪里是养殖场,你这是在建军事要塞吧?”唐婉茹看着那厚实的围墙和高耸的安保塔楼,忍不住打趣道。 “出门在外,总得防着点小人。”徐一帆随口带过,“唐总今天亲自跑一趟,应该不是为了来参观我的水泥地吧?” 唐婉茹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徐老板,我们进去说吧,有笔大生意想找你谈,但也可能……是个麻烦。” 两人走进新装修好的会客室。 徐一帆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说吧,什么事能让唐总觉得麻烦?” 唐婉茹接过茶杯,深吸了一口气:“下个月十六号,江海市要举办三年一度的‘国际海鲜美食节’。” 第582章超级美食节 “知道,这是市里的一件大事。”徐一帆点头。 “这次不一样。” 唐婉茹看着他,眼神锐利,道: “这次美食节的压轴环节,是省里牵头搞的刺身之王评比,全国顶尖的餐饮企业都会来。” “海天阁如果能在这次评比中拿下第一,就能直接拿到省级餐饮龙头企业的金字招牌。这关乎到海天阁未来五年的战略扩张。” 徐一帆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手里的茶杯:“所以,你需要顶级的食材去参赛?” “没错。” 唐婉茹点头,道: “本来我已经通过渠道,预定了一条两百斤的野生大眼金枪鱼。但就在昨天,货被人截了。” “谁截的?” “深海巨鲸餐饮集团,我们在省内的死对头,老板叫刘震天。” 唐婉茹咬着牙说道,“刘震天不仅截了我的货,还放话出来,要在这次美食节上把海天阁彻底踩死。” 徐一帆明白了。 商场如战场,这是同行之间的恶性竞争。 “你上次给我的那批极品花蛤和鲍鱼,品质确实无可挑剔。但我现在需要的是能镇住全场的‘海神级’食材。一条鱼,或者一只虾,必须是绝无仅有的极品,才能打败刘震天手里的那些珍稀海货。” 唐婉茹直勾勾地盯着徐一帆:“徐老板,你既然有手段弄到那些花蛤,那你能不能帮我搞到这种级别的食材?钱,不是问题。” 徐一帆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中浮现出刚才仓库里那些正在疯狂变异生长的锦绣龙虾。 经过基因强化液的催化,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它们长成超乎想象的巨物了。 “距离美食节,还有多久?” 徐一帆问。 “满打满算,二十五天。” 徐一帆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件食材。但我保证,当它出现的时候,什么金枪鱼,什么米其林大厨,都会黯然失色。” 唐婉茹眼睛一亮,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什么食材?” “现在保密。” 徐一帆嘴角勾起,道:“不过,既然是能帮你拿下金字招牌的核武器,价格可不便宜。” “你开个价!” “五百万。一口价,不二价。”徐一帆竖起五根手指。 唐婉茹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万买一件食材? 这简直是天价中的天价! 即使是那种打破世界纪录的巨型蓝鳍金枪鱼,也就这个价了。 但看着徐一帆那双充满绝对自信的眼睛,唐婉茹咬了咬牙。 海天阁不能输,输了就满盘皆输。 “好!只要你的东西能帮我赢,五百万,我一分不少给你!”唐婉茹一拍桌子,展现出了女强人的果断。 “一言为定。” 送走唐婉茹后,徐一帆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培育中。 他每天亲自去一号仓库查看锦绣龙虾的长势。 那些小家伙在基因强化液的作用下,生长速度堪称恐怖。 第一天,指甲盖大小。 第五天,已经长到了成人的巴掌大,甲壳上的色彩开始呈现出一种犹如星空般深邃的蓝紫色,而不是普通锦绣龙虾的青绿色。 第十天,体长突破了四十公分! 为了提供足够的营养,徐一帆让王雷每天去市场上采购最新鲜的活体海胆、生蚝,直接碾碎了投喂进水槽。 这些变异龙虾的食量极大,简直像无底洞一样。 而在疯狂进食的同时,它们之中开始发生残酷的优胜劣汰。 一百只幼苗,在半个月后,只剩下了不到三十只。 那些体质稍弱的,在褪壳期直接被同类撕碎吞噬了。 但这正是徐一帆想要的。 蛊王,就是这么养出来的。 第二十天。 徐一帆站在水槽边,看着水底那只最大的家伙。 它的体长已经接近惊人的一米,算上那两根粗壮如钢鞭的触须,总长度超过了一米五! 它的甲壳呈现出一种宛如蓝宝石般璀璨的光泽,上面点缀着金黄色的斑点。 两条巨大的前螯孔武有力,只是一挥,就将一只投入水中的坚硬生蚝壳直接夹碎。 这哪里还是龙虾,这简直是一只身披重甲的海中凶兽。 “系统,扫描数据。” 【目标:变异锦绣龙虾。】 【重量:21.5公斤。】 【肉质评级:SSS+,肌肉纤维含有特殊活性酶,口感极致鲜甜,且具有轻微滋补神经的药用价值。】 “二十一公斤……” 徐一帆倒吸了一口凉气。 目前吉尼斯世界纪录记载的最大的龙虾,也才不到二十公斤,而且那是活了几十年的老虾,肉质早就柴得像嚼树皮了。 而自己养出的这只,正处于生命力最旺盛的巅峰期,肉质被系统评定为SSS+! 这不仅是食材,这是真正的艺术品。 距离美食节还有三天。 江海市已经彻底热闹了起来。 铺天盖地的广告,无数外地游客涌入。 唐婉茹这几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徐一帆一直不让她看货。 “徐老板,后天就是总评比了,刘震天那边已经放风出来,他搞到了一条一百五十斤重的极品苏眉鱼!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我这心里没底啊!” 电话里,唐婉茹的声音都快变调了。 “唐总,派你的冷链车来吧,带上你最信任的押车员。”徐一帆看着水槽里那只蓝宝石般的巨物,语气平静。 “记得,带个大点的水箱。” 一个小时后,一辆印着海天阁标志的重型冷链车停在了基地门口。 唐婉茹竟然亲自跟车来了。 她跳下车,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冲进基地。 “徐一帆,东西呢?!” 徐一帆没说话,带着她走进了一号仓库。 王雷和两名保安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特制强化玻璃水箱前,水箱里注满了高溶氧的海水。 唐婉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当她看清水箱里那只正在缓缓爬行的庞然大物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 “这……这是……” 唐婉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双手捂住嘴,眼里的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 那璀璨的蓝紫色甲壳,那庞大到不讲道理的身躯,那犹如远古生物般霸气的压迫感。 “变异锦绣龙虾。重二十一点五公斤,体长一米。” 徐一帆站在水箱旁,拍了拍玻璃。 “唐总,拿着这件核武器去炸场吧。五百万,你觉得值吗?” 唐婉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过头,看着徐一帆,眼神中不再只是合作的试探,而是深深的敬畏。 “徐一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东西……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就是我的商业机密了。”徐一帆微微一笑,“祝你在美食节上,旗开得胜。” 第583章特殊的计划! 唐婉茹立刻拿出手机,双手颤抖地拨通了财务的电话。 “马上给徐总的账户打款!不,打六百万!多出的一百万,是我个人的感谢费!” 挂断电话,唐婉茹指挥着随行的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水箱装上冷链车。 她有预感,后天的美食节,海天阁将彻底名震全国。 冷链车驶出基地。 徐一帆看着手机里六百万的到账短信,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有了这笔钱,他的养殖版图可以再次扩张了。 就在这时,王雷快步走过来,低声说道: “老板,镇上的派出所刚才打来电话,那个赵彪的案子判了。” “哦?”徐一帆转头,“怎么判的?” “团伙盗窃、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罪,数罪并罚。赵彪作为主犯,判了八年。”王雷汇报道,“不过……” “不过什么?” “据里面传出的消息,赵彪进看守所之前,让手下给南区的一个道上大哥递了话。那人叫徐洪兵,是赵彪的靠山。听说徐洪兵放话出来,要砸了咱们的场子,替赵彪找回场子。” 徐一帆听完,不仅没有紧张,反而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新建成的围墙边,拍了拍那坚硬的钢筋混凝土墙体,又抬头看了看闪烁着红灯的高压防爆电网。 “徐洪兵是吧?” 徐一帆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告诉保安队的兄弟们,这几天打起精神。” “他如果不怕死,大可以来试试我这新浇筑的水泥地,硬不硬。” 凌晨两点,整个沿海滩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距离基地一公里外的隐蔽土坡下,悄然停下了三辆无牌金杯面包车。 车门拉开,二十多个穿着黑衣、面露凶光的汉子鱼贯而下。 他们手里拎着钢管、开山刀,甚至还有几个人提着大号的塑料桶,里面装满了刺鼻的农药。 领头的男人留着光头,脖子上盘着一条青龙纹身,正是南区道上赫赫有名的“徐洪兵”。 “龙哥,就是前面那个基地。听说是刚建好的,墙修得挺高。”一个小弟指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建筑群低声说道。 徐洪兵吐掉嘴里的牙签,冷笑一声: “修得再高也就是个养鱼的破池子!彪子在里面吃苦,这笔账今天必须连本带利收回来。一会手脚麻利点,把电网剪了摸进去,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断腿!那几桶敌敌畏,全给我倒进他的养殖池里,让他倾家荡产!” “明白!” 一群人借着夜色,如同幽灵般向基地的围墙摸去。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根本不知道,从他们下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暴露在基地安保塔楼的高清红外热成像监控之下了。 基地中控室里,徐一帆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目光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二十多个红色的移动人影。 “老板,他们到了。看样子带了剧毒农药,想绝户。”王雷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得如同看死人。 “不自量力。”徐一帆喝了一口咖啡,“按计划行事,关门打狗。记住,别弄出人命,但要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一辈子都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是!” 围墙外。 徐洪兵带着人摸到了高耸的混凝土墙下。看着那三十公分厚的坚硬墙体,徐洪兵也是暗暗咋舌。这哪是养殖场,监狱也没这么硬吧? “龙哥,上面有电网。”拿绝缘大剪线钳的小弟咽了口唾沫。 “怕个屁!农村那种防猪的低压电,剪了!”徐洪兵踢了他一脚。 小弟举起大剪钳,咔嚓一下咬住了电网的金属线。 就在他用力的瞬间! “砰!”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电弧猛地爆开,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将那小弟电得头发倒竖,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三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起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草!是高压电!”徐洪兵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原本漆黑一片的基地,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呜!呜!呜!” 紧接着,四座十米高的塔楼上,十几个十万流明的超强探照灯同时亮起,惨白的强光如同实质般交织在围墙外,将徐洪兵等人的位置照得宛如白昼,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只能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嗡嗡嗡!” 头顶上方,四架挂载着爆闪灯的工业级无人机升空,将他们死死锁定。 “中计了!撤!”徐洪兵心里咯噔一下,混了这么多年,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这安保级别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既然来了,急着走干什么?” 一道冷漠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扩音器在夜空中炸响。 基地沉重的精钢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徐一帆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王雷带领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一字排开。清一色的黑色战术服,手持防暴盾牌和警用甩棍,三条黑背犬咧着獠牙,喉咙里发出嗜血的低吼。 这阵势,比起道上那些拿着钢管砍刀的混混,简直就是正规军和杂牌军的区别。 徐洪兵看着徐一帆,咽了口唾沫,但碍于面子,还是强撑着举起手里的开山刀:“你就是徐一帆?老子是徐洪兵!你把我兄弟送进局子,今天这事儿没完!” 徐一帆瞥了一眼他们手里提着的塑料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带农药来毒我的海鲜?徐洪兵,你这手段可够下作的。” “下作?能弄死你就行!”徐洪兵见自己这边人多,咬牙切齿地大吼,“兄弟们,他们就二十个人,手里没真家伙!给我上,废了这小子,赏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二十多个混混红着眼,举着武器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徐一帆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 “清场吧。” “动手!”王雷爆喝一声,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率先冲入人群。 面对迎面砍来的一刀,王雷一个精准的侧身闪过,左手一记擒拿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甩棍带着刺耳的风声,“咔嚓”一声,直接砸断了那人的小臂。 “啊!”惨叫声划破夜空。 安保队员们结成战术阵型,盾牌格挡,甩棍出击,动作整齐划一,狠辣无情。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徐洪兵的人平时欺负老百姓还行,遇到王雷这种真正见过血的退役特种兵,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到三分钟,地上已经躺倒了一大片,捂着断胳膊断腿满地打滚。 徐洪兵见势不妙,眼睛一红,拎起一桶敌敌畏,竟然想绕过人群,直接往基地大门里冲。 “只要倒进去一点,老子就算赢了!”徐洪兵面目狰狞。 徐一帆看着冲向自己的徐洪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走到大门旁的一个红色消防控制阀前,随手拧开了阀门。 “轰!” 基地内部,原本用于冲洗大型养殖池的高压水炮瞬间启动。 一道水柱如同狂龙出海,带着恐怖的压强,精准地轰在徐洪兵的胸口上。 “砰!” 徐洪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高压水柱直接轰飞了七八米远,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他手里的敌敌畏塑料桶也被高压水柱冲得粉碎,毒水洒了一地,全浇在了他自己身上。 “呕!”徐洪兵趴在泥水里,疯狂地呕吐着,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毒水的刺鼻气味熏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 王雷走到徐洪兵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徐一帆慢步走到徐洪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在道上不可一世的“地头蛇”,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 “你……你敢动我……我上面有人……”徐洪兵嘴角溢出血丝,还在嘴硬。 徐一帆轻笑一声,缓缓蹲下身,拍了拍徐洪兵那张惨白的脸。 “你上面有人?那你知道我这基地里养着什么吗?” 徐一帆指了指身后的基地大门,声音冷冽如刀。 “我里面随便一条鱼,价值都在几十上百万。你们今天带毒药来破坏生产,按照涉案金额,足以定你们一个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顶格处罚。再加上持械聚众斗殴……” 徐一帆站起身,拿出手机晃了晃。 “刚才的高清视频,我已经发给了张伟律师。徐洪兵,赵彪判了八年,你作为他大哥,进去蹲个十五年不过分吧?” 听到“十五年”,徐洪兵眼中的凶悍瞬间崩溃,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怪物。人家不仅拳头比他硬,手段比他狠,最可怕的是,人家玩起法律来,能直接把他钉死在监狱里! “徐老板……徐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徐洪兵顾不上断骨的剧痛,痛哭流涕地求饶。 “晚了。” 徐一帆淡淡转身,走向基地内部。 “王雷,把他们全都捆起来,送去派出所。顺便把那几桶农药的残留物固定好证据。我要让江海市的所有牛鬼蛇神知道,我的基地,是雷池,谁敢跨过一步,就准备把牢底坐穿。” “明白!”王雷响亮地应道。 十几分钟后,警灯闪烁。 陈所长带着大批警力赶到,看着满地哀嚎的徐洪兵团伙,再看看连根头发都没乱的徐一帆,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夜过后,徐洪兵团伙覆灭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江海市的黑白两道。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事实:那个位于沿海滩涂的养殖基地,是个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铁桶。那个叫徐一帆的年轻老板,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第584章双头黑鲍 陈所长看着满地打滚的混混,再看看被高压水柱轰得半死不活的徐洪兵,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徐老板,你这……防卫做得很到位啊。” 陈所长干咳一声。 徐一帆递过去一根烟:“陈所,监控录像我拷贝了一份给您。他们剪电网、带剧毒农药,人赃并获。剩下的,就按程序走。” “明白,这帮社会毒瘤,这次绝对跑不了。” 陈所长一挥手,警察们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徐洪兵等人全铐上了警车。 毒药残骸也被物证袋封存。 警车呼啸离去。 徐一帆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王雷,留两个人值班,其他人回去睡觉。明天基地照常运转。” “是!” 第二天一早,徐一帆洗漱完毕,一行人就出海了。 “安娜,去驾驶舱。娜塔沙,检查潜水装备和绞盘。”徐一帆下达指令。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动作利索地各就各位。安娜熟练地启动引擎,两台大马力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 “老板,坐标去哪?”安娜看着导航仪。 “往公海方向开,五十海里外,蛇骨礁。” 听到蛇骨礁三个字,正在整理钛合金撬棍的娜塔沙抬头看了一眼。 她知道那个地方,暗礁密布,洋流极其复杂,当地渔民根本不敢靠近,但那里也是未经开发的野生顶级海货的天堂。 快艇犹如一把利剑,劈开海浪,向深海驶去。 一个半小时后,雷达发出提示音。 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片绵延数公里的黑色礁石群。 此时正值大退潮,无数嶙峋的暗礁露出水面,像是一头头蛰伏在海面上的巨兽,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卷起三四米高的白色泡沫。 “抛锚,停船。”徐一帆走到甲板上。 安娜精准地将船停在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深水沟边缘,按下电动抛锚机。 徐一帆脱掉外套,换上一身三毫米厚的连体湿衣。 娜塔沙和安娜也迅速换上了潜水服,戴上配重铅块,手里拿着网兜、钛合金撬棍和加长柄的水下鱼枪。 今天的目标,是为后天的海天阁美食节准备最顶级的压轴海鲜。 养殖基地里的货虽然好,但想要彻底名震全国,必须要有几样镇得住场子的纯野生稀罕物。 “这片礁石群很少有人来。现在是最低潮位,有两个小时的赶海时间。涨潮前必须上船。” 徐一帆戴上潜水镜,道: ““安娜负责左边崖壁,娜塔沙负责深水坑,我走中间。行动。” 三人同时翻身入水。 “扑通!” 十月份的海水带着刺骨的寒意,但三人都是体能极其强悍的人。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水下能见度极高,蛇骨礁复杂的水下地形一览无余。 大片大片的红珊瑚和海带林随着水流摇曳。 徐一帆浮出水面,爬上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 这里已经退潮,礁石的缝隙里藏着无数好东西。 他拿着一把专门定制的短柄钢铲,目光扫过礁石阴暗的侧面。 突然,他眼睛一亮。 在一处海浪剧烈冲刷的悬崖夹缝里,密密麻麻地长着一层暗灰色的东西。形似狗爪,顶端带着硬壳。 “顶级狗爪螺。” 徐一帆毫不犹豫地攀着湿滑的礁石爬了过去。 这种东西被称为来自地狱的海鲜,只生长在海浪最凶险的礁石上,采摘极度危险,但在市面上一斤能卖到上千块。 徐一帆一只手死死扣住礁石缝隙,双腿蹬住岩壁,任由一波波海浪砸在背上,另一只手飞快地用钢铲将狗爪螺连根铲下,精准地丢进腰间的网兜。 不到十分钟,他就铲了足足五六斤个头饱满的极品狗爪螺。 就在这时,右侧的深水坑里传来动静。 娜塔沙从水里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冲着徐一帆举起右手。 她的手里,抓着一个比成年人手掌还要大出一圈的野生黑鲍鱼! “双头鲍!”徐一帆微微点头。 所谓双头鲍,就是一斤只有两个的极品鲍鱼。 这种体型的野生黑鲍,最起码要在海底长七八年,市价一个就要大几千。 娜塔沙没有废话,深吸一口气,像一条美人鱼般再次潜入五米深的深水坑。 她在水底的动作极其敏捷,不需要氧气瓶,单凭一口气能在水下作业四分钟。 她游到礁石底部,用钛合金撬棍猛地插进岩缝。 手腕一抖,又是一只硕大的黑鲍鱼被剥离岩壁。 娜塔沙在水底连续起伏,短短半个小时,她腰间的重型网兜里已经装了十几个巨型野生鲍鱼。 突然,正在水下作业的娜塔沙感觉水流一变。 一条体长超过一米五,浑身布满黑黄斑纹的巨型海鳗,从一个隐蔽的珊瑚洞里窜了出来,张开长满倒刺的獠牙,直奔娜塔沙拿鲍鱼的手腕咬去。 野生海鳗领地意识极强,咬合力惊人,这一口要是咬实了,能直接撕下一块肉来。 娜塔沙眼神冰冷,不躲不闪,在海鳗冲到面前的瞬间,左手极其强悍地一把捏住了海鳗的下颚,右手倒握钛合金撬棍,狠狠一棍砸在海鳗的脑袋上。 海鳗在水里疯狂扭动翻滚。 “嗖!” 一支精钢鱼叉贴着娜塔沙的肩膀射入水中,精准无误地贯穿了巨型海鳗的七寸,将其死死钉在水底的沙地上。 十米外,安娜正端着气动鱼枪,浮在水面上冷冷地看着这边。 娜塔沙对安娜竖了个大拇指,游过去将还在抽搐的巨型海鳗拔了起来。 这么大的野生斑纹海鳗,至少三十斤往上,不仅肉质鲜美,更是大补之物。 徐一帆此时已经转移到了另一片礁石区。 他没有带潜水装备,只是戴着水镜,深吸一口气潜入三米深的岩洞里。 手电筒的光柱打进幽暗的洞穴。 在洞穴的最深处,两根超过半米长的触须正在缓缓摆动。 徐一帆眼睛眯了起来。 锦绣龙虾!而且是极其罕见的巨无霸体型! 这种龙虾又叫神仙虾,是龙虾里的极品。 这只龙虾非常警觉,手电光一照,它立刻往洞穴深处缩去。 徐一帆没有强掏,这种体型的龙虾力量很大,强拉容易扯断触须,断了须就卖不上顶级价格了。 他浮出水面换了口气,从网兜里掏出一块刚敲碎的海胆肉。 再次潜入水中,徐一帆将海胆肉捏碎,让汁水顺着水流飘进洞穴。 不到三十秒,受不了食物诱惑的巨型锦绣龙虾探出了头。 五彩斑斓的厚重甲壳在水下散发着冷光。 徐一帆屏住呼吸,如同石头般在水底一动不动。 等龙虾的整个大半个身子爬出洞口去吃海胆的瞬间,徐一帆猛地出手! 双手戴着防割手套,一把卡住龙虾的背甲和尾巴连接处。 “哗啦!” 徐一帆冲出水面,将这只巨大的锦绣龙虾高高举起。 这只龙虾体长接近八十公分,重达八斤!色彩鲜艳得如同艺术品,疯狂地弹动着有力的尾巴,溅起大片水花。 “漂亮!”远处船上的安娜看到这一幕,难得地喊了一声。 一斤左右的锦绣龙虾也许几百块,但这种突破八斤的野生巨物,在高端市场上,没有七八万绝对拿不下来,是真正能做海鲜主桌C位的镇桌之宝。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 远处的海平线开始隆起,海浪变得越来越大,暗流开始变得湍急。涨潮了。 “撤!”徐一帆下达命令。 三人迅速游回快艇。 安娜拉下舷梯,娜塔沙和徐一帆先后翻身上船。 甲板上的活水舱被打开。 哗啦啦! 网兜里的战利品全部倒了进去。 十七个双头黑鲍,十几斤极品狗爪螺,一条三十多斤的巨型斑纹海鳗,七八只两三斤重的野生大青蟹,以及那只震撼人心的八斤重野生锦绣龙虾! 就这一个半小时的赶海收获,价值已经逼近二十万。 而且全是有价无市的顶级尖货。 徐一帆擦干头发,换上干爽的衣服。 安娜回到驾驶舱,刚准备启动发动机。 “滴滴滴!” 驾驶台上的深潜声纳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屏幕上,在游艇下方三十米深的深水沟底,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反光回波。 “老板,底下有大货。” 安娜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锁定声纳图像: “体积很大,一直在沟底缓慢游动。” 徐一帆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眼神一凛。 “这是大石斑的体征。而且体型绝不小。” 他立刻转身冲出驾驶舱,拉开甲板上的重型装备柜,直接抽出了一根两米长的碳纤维重型船钓竿。 这套装备,是专门用来拔河钓鲨鱼和巨型金枪鱼的。 “娜塔沙,挂饵!” 第585章蛇骨礁海域 娜塔沙心领神会,直接从活水舱里抓出一条刚才顺手抓的两斤重的大鱿鱼,用一根手腕粗的巨型鱼钩穿透鱿鱼的背部。 徐一帆将挂好饵的重型钓组直接投入海中,按下电动放线开关。 铅坠带着鱿鱼飞速下沉,三十米的水深,几秒钟就到底了。 游艇在海浪中剧烈摇晃。 徐一帆双手握紧钓竿,双腿岔开,如同扎了马步一样死死钉在甲板上。 一分钟。 两分钟。 海底的巨物似乎非常谨慎,只是在诱饵周围徘徊。 徐一帆不急不躁,轻轻提逗了一下竿尖。 死去的鱿鱼在水底模拟出一种受伤挣扎的姿态。 突然! “轰!” 原本平静的钓竿猛地向下弯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夸张弧度!竿尖几乎要扎进海里! 没有所谓的试探,水底的怪物一口吞下了诱饵。 “吱!” 电动绞盘的卸力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就算调到了极高的阻力,线杯里的线依然被疯狂地拉了出去。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从竿底传来。 “中鱼了!” 徐一帆双手肌肉暴起,死死顶住钓竿,大喝一声,“安娜!控船!别让它钻底!” 石斑鱼中钩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往礁石洞里钻。 一旦让这种级别的巨物钻进洞里卡住腮,就算是钢丝绳也能给你磨断。 安娜瞬间推上双擎推力杆,游艇爆发出巨大的轰鸣,顶着海浪向前猛冲了一段距离,硬生生用船的动力带动鱼线,改变了水底巨物的逃窜方向。 “好机会!” 徐一帆猛地向后扬竿,同时按下电动绞盘的最大功率回收键。 十二万转的电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和水底的怪物展开了纯粹的力量拉锯战。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拔河。 徐一帆的连体湿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感觉自己钓的不是鱼,而是一辆在海底横冲直撞的潜水艇。 五十号的主线被拉得像琴弦一样紧绷,发出“嗡嗡”的风声。 足足拉锯了二十分钟。 水底的巨物终于耗尽了体力,随着绞盘的转动,一点点被拉向水面。 娜塔沙早已经拿着两把精钢搭钩等在船舷边。 哗啦! 水面破开。 一个如同黑色水缸般的巨大鱼头浮出了水面! 当看清那条鱼的瞬间,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娜塔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龙胆石斑!极品野生巨物!” 徐一帆咬紧牙关,死死稳住钓竿。 这赫然是一条体长超过一米八,浑身长满厚重鳞片和黑褐色斑纹的野生龙胆石斑王! 它漂浮在水面上,巨大的嘴巴一张一合,眼珠子比成人的拳头还要大,粗壮的尾巴随意一拍,就能掀起巨大的水花。 “搭钩!快!”徐一帆吼道。 娜塔沙看准时机,猛地将精钢搭钩勾住鱼鳃下方最坚硬的下巴骨,安娜也冲出驾驶舱,用第二把搭钩勾住了它的尾鳍上方。 两个受过特种训练的毛熊悍女同时发力,配合徐一帆,三人喊着号子。 “一!二!起!” “砰!” 这条巨大的龙胆石斑被硬生生拖上了甲板,沉重的身躯砸在铝合金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游艇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巨型石斑在甲板上绝望地弹动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徐一帆放下钓竿,喘着粗气走过去。 目测这条龙胆石斑的重量绝对超过了两百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食材了,这是足以轰动整个餐饮界的神级猎物。 普通的养殖龙胆石斑也就几十斤顶天了,这种两百斤往上的野生龙胆,肉质已经化境,鱼皮更是堪比极品花胶,随便切一片刺身都是天价。 “老板。这个,很牛。” 娜塔沙擦了把汗,用生硬的中文竖起大拇指。 徐一帆笑了笑。 “把鱼弄进超大号活水舱,打满制氧机。返航!” 安娜回到驾驶舱,推满油门。 快艇在涨潮的巨浪中掉头,全速向着海岸线驶去。 下午三点。 快艇稳稳地靠在了基地的码头上。 码头上,唐婉茹已经带着海天阁的冷链车和十几个安保人员焦急地等在那里。 美食节明天一早就要开幕,她今天是来做最后确认的。 看到徐一帆下船,唐婉茹赶紧迎了上来。 “徐总,您可算回来了。明天参展的压轴货,准备得怎么样了? 唐婉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但语气里难掩紧张。这次美食节,海天阁是背水一战。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指了指船上的活水舱。 “自己看。” 唐婉茹带着主厨赵师傅凑到舱边。 当他们往里看的第一眼,赵师傅这个干了三十年海鲜的大厨,双腿一软,差点跪在甲板上。 “老天爷……双头黑鲍……这狗爪螺的品相……我的天,那只锦绣龙虾最起码八斤!这……这都是刚从海里弄上来的?!” 赵师傅激动得语无伦次。 唐婉茹也是美目圆睁,呼吸急促。她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随便拿一样出去,都能直接镇住场子。 “徐总,有这些东西,明天的海鲜王,非我们莫属!”唐婉茹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别急。” 徐一帆走到最大的活水舱前,单手拉开厚重的舱盖。 “压轴的,在这里。” 唐婉茹和赵师傅探头看去。 当看到水舱底部那条如同黑色潜水艇般游动的巨型龙胆石斑时,整个码头死一般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 赵师傅哆嗦着嘴唇,死死抓住活水舱的边缘。 “两百斤的……纯野生龙胆龙王……徐总,您这是把东海的龙宫给抄了吗?”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水渍,看向唐婉茹。 “唐总,东西我交给你了。明天,我要看到海天阁的名字,挂在整个江海市餐饮界的最高处。” “唐总,东西我交给你了。明天,我要看到海天阁的名字,挂在整个江海市餐饮界的最高处。” 徐一帆语气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徐总放心!明天要是拿不到海鲜王,我唐婉茹自己卷铺盖走人!” 唐婉茹激动地连连点头,立刻指挥手下那些经验丰富的安保和搬运工,小心翼翼地将这批价值连城的顶级海货转移到恒温冷链车上。 尤其是那条两百斤的野生龙胆石斑,动用了六个壮汉和专门的液压起重设备,才安稳地送进特制的大型恒温水箱。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码头。 徐一帆正准备让安娜和娜塔沙回基地休息。 “滴!滴!滴!” 游艇驾驶舱里,高频海事电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求救警报声。 安娜快步走进驾驶舱,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 “老板,公共频道16频道的求救信号。坐标……是蛇骨礁。” 徐一帆停下脚步,眼神一冷: “蛇骨礁?我们刚离开不到两个小时。那里现在是满潮期,暗流漩涡能把渔船撕碎。谁会在这个时候去那里?” 安娜调出游艇的航迹雷达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轨迹。 “老板,你看。这艘船从我们今天早上出海开始,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距离保持在十海里左右,很隐蔽。我们返航的时候,他们没有跟着走,而是直接去了蛇骨礁。” 徐一帆顿时明白了。 尾随摸点。 这是海鲜捕捞行当里最恶心的一种人。 自己没本事找野生海货的聚集地,就花钱雇船跟踪那些顶尖的捕海人,等别人满载而归,他们就去捡漏,甚至直接下绝户网。 “贪心不足蛇吞象。蛇骨礁的地形,满潮的时候连军舰都不敢轻易靠近,一艘破渔船也敢去摸底。”徐一帆冷笑一声。 娜塔沙走过来,擦着手里的钛合金撬棍,面无表情地问: “老板,去救吗?按照海事法,收到求救信号在附近应当救援。” 徐一帆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救。怎么不救?不过,我的船,油费很贵。安娜,启动发动机。娜塔沙,准备拖缆和防撞垫。我们去发一笔横财。” “明白。” 两女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两台大马力引擎再次发出咆哮,游艇撕开海浪,原路返回。 四十分钟后。 快艇接近了蛇骨礁海域。 此时的海况和几个小时前截然不同。 原本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群已经被汹涌的海水淹没,海面下暗流涌动,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白色漩涡。 海浪拍打在暗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在礁石群的边缘地带,一艘三十多米长的破旧铁壳渔船正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倾斜着。 渔船的吃水线以下破了一个大洞,海水正疯狂倒灌。 船头死死卡在两块暗礁中间,随着海浪的冲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随时都会解体。 船头上,七八个光着膀子、满身纹身的男人正抓着栏杆,吓得鬼哭狼嚎。 为首的是个大黑胖子,脖子上挂着的金项链,正拿着对讲机疯狂呼救。 这人叫李金海,是江海市另一家大型海鲜批发市场的老板,出了名的心黑手狠。 这次他高价买通了码头的线人,知道徐一帆今天要出海搞大货,特意带人尾随,想把徐一帆的秘密捕捞点据为己有。 结果徐一帆前脚刚走,他后脚冲进蛇骨礁,还没等下网,一个大浪砸过来,渔船直接拍在了暗礁上。 “救命!有没有船!老子出十万!快来人啊!” 李金海对着电台狂吼。 就在这时,一艘极具科幻感的黑色游艇破浪而来,稳稳地悬停在距离铁壳船不到五十米的安全水域。 徐一帆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高音喇叭。 “对面的,十万块钱留着给自己买骨灰盒吧。想活命,按人头算,一个人两百万。你们那条船上八个人,一口价,一千六百万。” 第586章严加审讯 徐一帆的声音透过喇叭,穿透海浪,清晰地传到李金海等人的耳朵里。 李金海愣住了,看清是徐一帆的船,顿时破口大骂: “徐一帆!你他妈趁火打劫啊!大家都是同行,你张嘴要一千六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砰!” 一个三米高的大浪狠狠砸在铁壳船的侧舷,船身再次倾斜了十五度,海水已经漫上了甲板。 一个小混混吓得直接尿了裤子,死死抱住李金海的大腿:“海哥!给钱吧!船要沉了!再不走我们都要喂王八了!”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们,放下喇叭,对安娜打了个手势:“倒车,返航。” 游艇立刻开始向后退去。 李金海一看徐一帆真要走,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阵冰凉,扯着嗓子嚎叫: “给!我给!一千六百万!我马上转账!徐老板!爷爷!别走!” 徐一帆重新举起喇叭:“安娜,把公对公的离岸账户报给他。钱不到账,绝不放缆。” 安娜通过电台,报出了一串账号。 李金海哆嗦着掏出防水卫星电话,强忍着滴血的心痛,拨通了财务的电话。 不到三分钟。 安娜看了一眼平板电脑,对徐一帆点点头:“老板,一千六百万,全额到账。” “娜塔沙,打抛缆枪。” “砰!” 娜塔沙端起气动抛缆枪,一根带着红色浮球的牵引绳精准地跨过五十米的海面,砸在铁壳船的甲板上。 “把绳子绑在绞盘上!滑过来!”徐一帆喊道。 李金海等人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绑好绳子,挂上滑索,像一串糖葫芦一样,顶着冰冷的海浪,连滚带爬地滑到了徐一帆的游艇上。 最后一个人刚刚跳上游艇甲板。 “轰隆!” 那艘铁壳船再也承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龙骨断裂,直接断成两截,不到十秒钟就被深海漩涡彻底吞噬。 李金海等人瘫坐在游艇的甲板上,看着沉没的渔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冻得浑身发紫。 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安娜,扔几条毛巾给他们。返航。” 游艇平稳地调转方向,向着大陆驶去。 死里逃生的恐惧慢慢退去,李金海缓过劲来,眼睛开始在这艘豪华的高科技游艇上四处打量。 这艘船太先进了,声纳、雷达、电动绞盘全是顶级货。 再看看站在不远处的安娜和娜塔沙,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身材火爆,面容冷艳,身上只穿着紧身的潜水服,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至于徐一帆,在李金海眼里,不过是个靠着祖辈荫庇出来开基地的富二代。 李金海眼珠子一转,心里的恶念瞬间压过了刚刚的恐惧。 一千六百万! 那可是他大半年的利润! 就这么被硬生生敲诈走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而且,如果能把这艘游艇抢下来,再逼徐一帆把刚才转过去的钱吐出来,甚至把那些极品海货的坐标拿到手…… 李金海给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刀疤脸心领神会,慢慢将手伸进了防水外套的内兜。他们虽然船沉了,但随身带着的家伙可没丢。 “徐老板,今天这事儿,多谢了啊。”李金海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走向徐一帆。 “拿钱办事,不用谢。”徐一帆连头都没回,依然盯着海面。 李金海猛地一变脸,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 “去你妈的拿钱办事!一千六百万你也敢拿,不怕撑死你?!” 话音未落,刀疤脸和另外三个混混同时拔出了一尺长的锋利开山刀和一把改制的钢珠手枪,直接对准了徐一帆和两个毛熊女人。 “都他妈别动!”刀疤脸举着枪,面目狰狞地大吼。 游艇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金海得意洋洋地走到徐一帆面前,拿刀背拍了拍旁边的不锈钢栏杆。 “姓徐的,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敲诈到我李金海头上来了?现在,马上把那一千六百万原路退回我的账户!” “另外,这艘船,还有那个蛇骨礁的具体潜水坐标,全都归我了。不然,这公海之上,把你们三个绑了石头沉海,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李金海贪婪的目光又扫过安娜和娜塔沙。 “哟,这两个大洋马不错啊,刚好兄弟们今天受了惊吓,让她们陪兄弟们乐呵乐呵。” 徐一帆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转过头,看着李金海,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李金海,你知道在海上,救起来的人如果试图劫船,船长有权怎么做吗?” “老子管你怎么做!拿钱!”李金海怒吼。 徐一帆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娜塔沙,别弄死了。不然陈所长那边不好写报告。” “明白,老板。”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娜塔沙,眼中瞬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光芒。 李金海还没反应过来。 “砰!” 娜塔沙修长有力的右腿如同钢鞭一般,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接抽在拿枪的刀疤脸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刀疤脸的手腕瞬间诡异地弯折成九十度,改制手枪脱手飞出。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娜塔沙反手一记肘击,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刀疤脸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舱壁上,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草!弄死她!” 李金海大惊失色,举着刀就朝娜塔沙砍去。 另外五个混混也怪叫着扑了上来。 安娜冷笑一声,从驾驶台下面抽出一根一米长的全实心钛合金撬棍,单手倒提着走出门。 这是他们刚才在海底撬鲍鱼用的工具,一根重达二十斤! 一个混混举刀劈向安娜。 安娜不退反进,手中的钛合金撬棍猛地向上一撩。 “铛!” 精钢打造的开山刀直接被砸成两截! 撬棍去势不减,狠狠砸在混混的肩膀上。 “啊!”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那混混直接瘫倒在地,疯狂哀嚎。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两个受过世界上最残酷特种格斗训练的女人,在狭窄的甲板上,对付几个只会在街头斗殴的小混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娜塔沙连武器都没用,犹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出手,必定伴随着脱臼或骨折的声音。 不到二十秒。 除了李金海,剩下的七个混混全都躺在了甲板上,断手断脚,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混合着海水流进排水孔。 李金海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刀都在发抖。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再看看毫发无伤、连呼吸都没有变乱的安娜和娜塔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咣当。” 开山刀掉在地上。 “徐……徐老板……误会……都是误会……”李金海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徐一帆走上前,抬起穿着防滑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李金海的脸上。 “砰!” 李金海硕大的身躯翻倒在地,鼻梁骨断裂,鼻血狂喷。 徐一帆走过去,一脚踩在李金海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老板,你刚才说,要把谁绑了石头沉海?” “我错了我错了!徐爷爷!我嘴贱!我不是人!”李金海顾不上满脸的血,拼命扇自己的巴掌,痛哭流涕,“那一千六百万我不要了!全是孝敬您的!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本来也就是我的钱。”徐一帆语气淡漠。 “娜塔沙,去把货舱里的尼龙扎带拿来。全捆了,像串大闸蟹一样串起来。安娜,加速回港。” “是!” 娜塔沙拿来大号的工业扎带,粗暴地将李金海等人的双手死死绑在背后,然后用一根粗缆绳将八个人全部串在一起,绑在了游艇尾部的栏杆上。 冷冽的海风夹杂着冰冷的海水不断拍打在他们身上,李金海等人冻得瑟瑟发抖,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下午五点。 游艇稳稳地靠在了基地的码头上。 码头上,两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早已经等候多时。 陈所长带着几个警察站在岸边,看着游艇上被串成一串、鼻青脸肿的李金海等人,眼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今天凌晨三点,他刚从这里带走了一批来投毒的混混。 这特么才过了十几个小时,又送来一批? 徐一帆的这个养殖基地,简直比官方诱捕行动还要高效! 徐一帆跳下船,笑着迎向陈所长。 “陈所,又辛苦您跑一趟。这几个人尾随我的船去了蛇骨礁,触礁沉了。我好心好意花油钱把他们救上来,他们不仅不感恩,还持械抢劫,企图夺船杀人。” 徐一帆指了指甲板上那把改制的钢珠手枪和开山刀。 “船上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监控,录像安娜已经导出来了。人证物证俱在,涉嫌海盗行为和故意杀人未遂。” 听到“海盗行为”这四个字,李金海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这罪名一旦砸实了,他下半辈子就只能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陈所长看着地上的刀枪,脸色彻底严肃起来。 “持枪劫船?这性质太恶劣了!” 陈所长一挥手:“全部带回去!严加审讯!” 警察们如狼似虎地冲上游艇,将吓瘫的李金海等人像拖死猪一样拖上了警车。 李金海经过徐一帆身边时,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懊悔。 他惹谁不好,偏偏要来招惹这个煞星。现在不仅赔了一千六百万,连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 陈所长接过徐一帆递来的U盘,重重地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 “徐老板,你这防卫不仅到位,连海上治安都顺手帮我们管了。江海市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热心市民,我这所长都能提前退休了。” 徐一帆干笑两声:“陈所说笑了,合法防卫,合法防卫。” 警车呼啸着离开。 码头重新恢复了平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徐一帆伸了个懒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银行账户一千六百万入账的短信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安娜,娜塔沙,把船清洗一下。今晚加餐,吃龙虾。” 第587章收购蟹王 晚餐的清蒸大龙虾肉质紧实,鲜甜弹牙。 徐一帆吃完后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一千万六百万的进账并没有让他失眠,反倒让他睡得格外踏实。 凌晨四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徐一帆翻身下床,套上防水冲锋衣,穿好齐膝的胶鞋。 推开门,安娜和娜塔沙已经等在走廊里。 两人同样换上了紧身的连体防水服,手里拎着水桶,抄网和几十块钱一把的加长不锈钢赶海钳。 “走。” 徐一帆言简意赅。 三人刚走到基地院子里,正碰上起早准备去检查抽水泵的老员工王建国。 王建国看着徐一帆这身行头,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老板,今天超级大退潮是不假,但你昨天刚进账一千六百万,这大冷天的,还要亲自下滩踩泥巴啊?” 在王建国看来,都有这一千多万打底了,把基地一卖,去市里买几套房收租,下半辈子连脚趾头都不用沾海水。 徐一帆顺手从工具架上拿了一把短柄扁铁铲,掂了掂重量: “一千六百万是意外之财,赶海是本职工作。海里的货不等人,潮水退了,不去捡就是亏。” 王建国咂咂嘴,看着老板干脆利落的背影,心想这富二代跟别人还真不一样。 十五分钟后,徐一帆开着基地那辆破皮卡,带着安娜和娜塔沙抵达了黑礁滩。 黑礁滩是江海市附近最大的一片滩涂,一半是嶙峋的黑色礁石群,另一半是连绵几公里的烂泥滩。 今天农历初一,天文大潮,海水退得极远,露出了一大片平时根本淹没在水下的海底。 天还黑着,但滩涂上已经星星点点亮起了几百盏头灯。 全副武装的赶海人像是一群觅食的工蚁,在礁石缝和泥滩上低头搜寻着。 徐一帆停好车,带着两个高挑的大洋马提着桶走下防波堤,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昨天徐一帆开着几千万的豪华游艇出海、把李金海一伙人送进局子的事,早就在当地海鲜圈子里传开了。 几个正在浅水洼里捞小杂鱼的赶海人停下动作,交头接耳。 “那不是徐家那小子吗?听说昨天发了横财,怎么今天跑来跟咱们抢泥巴了?” “富人体验生活呗。拿着几十块的破钳子,带着两个外国女保镖,当这是来度假呢?”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脚踩短水鞋的中年胖子叼着烟走了过来。 这人叫马大海,是附近几个码头有名的海鲜贩子,人称马老板。 平时仗着财大气粗,经常压低价格收赶海人的散货。 马大海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在安娜和娜塔沙紧绷的曲线上溜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冲徐一帆开口: “哟,徐老板。放着游艇不开,跑这儿来受冻?这黑礁滩昨半夜就有人下来了,早被翻得底朝天,连个小螃蟹都没给留下。你现在下来,除了喝西北风,可什么都捞不着。听哥一句劝,回去搂着洋妞睡热炕头多好?” 徐一帆看都没看马大海一眼,径直越过他,走向左侧那片面积最大的黑泥滩。 马大海被无视,脸色一沉,对着旁边的人嗤笑一声: “还真以为有点钱就能当龙王爷了?那片烂泥滩底下全是腐烂的海藻,臭气熏天,连滩涂鱼都不愿意往那边靠,他去那边能摸到个屁!” 徐一帆对身后的嘲笑充耳不闻。 马大海说的没错,那片泥滩确实臭。那是洋流带来的大量有机物混合着死鱼烂虾沉积形成的。 但这些老赶海人不懂,这种富营养化的臭泥,正是大型底栖甲壳类动物最喜欢的温床。 一脚踩进烂泥,淤泥直接没过脚踝,拔腿都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化氢臭鸡蛋味。 “跟紧我的脚印。” 徐一帆回头叮嘱了一句。 安娜和娜塔沙一左一右跟在身后,脚步稳健,哪怕踩在淤泥里,身体连晃都不晃一下。 徐一帆打着强光手电,目光在平坦的泥面上快速扫视。 走了大概两百米,徐一帆突然停下脚步。 在他正前方的烂泥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洞口。洞口周围有一圈向外翻开的新鲜黄泥,洞里还正往外冒着浑浊的清水。 “就这儿了。” 徐一帆蹲下身,手里的加长不锈钢赶海钳顺着洞口边缘,呈四十五度角,慢慢探了进去。 钳子刚伸进去不到三十公分。 “咔哒!” 水下传来一声极其沉闷、坚硬的金属碰撞声。 徐一帆手腕一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钳子那头传过来,死死咬住了不锈钢钳口。 徐一帆嘴角一咧:“这一窝,数量应该不少。” “哗啦!” 徐一帆没有硬拉,而是手腕猛地一翻,利用巧劲破坏了洞里那东西的平衡,顺势用力往上一提。 一团夹杂着黑泥的巨大黑影被硬生生扯出了水面。 泥浆甩落,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型青蟹暴露在空气中。 它那两只比成人手腕还粗的巨大螯足,正死死钳着不锈钢钳子的前端,钳口甚至在钢铁上压出了轻微的形变。 这只青蟹背甲宽阔,呈现出深邃的青黑色,蟹腿粗壮有力,在空中拼命蹬踹。 “一斤半保底,老蟹了。” 徐一帆毫不客气,左手精准地捏住青蟹背壳的两侧,右手一松钳子,直接将其扔进了安娜提着的塑料桶里。 “哐当!”青蟹砸在桶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的几个赶海人刚好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卧槽!那么大的野生大青蟹?” “这得有一斤半吧!市面上野生大青蟹一斤得卖大几百,这一只就值好几百块!” 马大海也看到了,眼皮跳了一下,但马上硬着头皮撇嘴: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青蟹这玩意儿独居,抓一只也就顶天了。算他运气好。” 然而,徐一帆接下来的动作,彻底打烂了马大海的脸。 徐一帆没有起身离开,而是拿着强光手电在周围五米范围内仔细转了一圈。 泥滩上除了主洞,还有几个极不起眼的透气孔,只有筷子粗细。 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叫青蟹连环洞。 为了御寒,大型青蟹会在泥下打通地道,甚至会几只甚至十几只聚居在一个大型洞穴系统里。 “安娜,把左边那块石头压在那个出水孔上。娜塔沙,用脚把右边那个冒泡的泥眼踩死。”徐一帆下达指令。 两人立刻照做,死死封住了地下的另外两个出口。 徐一帆再次把钳子伸进刚才的主洞,这次探得更深。 “咔!” 又是一声脆响。 徐一帆手臂发力,第二只青蟹被拖拽出泥面。 这只稍小一些,但腹部圆润,隐隐透着橘红色的光泽。 “极品抱黄母蟹。” 扔进桶里。 钳子再下。 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徐一帆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抽水机,每一次下钳子,必定带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大青蟹。桶里的碰撞声密集地响起。 周围的赶海人彻底无心找货了,全都不由自主地围拢过来。 等徐一帆停下手时,安娜提着的那只二十升的大水桶里,已经密密麻麻装了十七八只大青蟹。 每一只都在一斤以上,其中好几只母蟹更是极品。 粗略一算,这一个洞里掏出来的青蟹,至少价值大几千块! 周围的人看傻了。 一个老赶海人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我在黑礁滩赶了二十年海,第一次见一窝能掏出这么多大货的。这泥滩底下原来藏着金矿啊!” 马大海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他挤进人群,看着桶里那些极品青蟹,生意人的贪婪还是战胜了面子。 “咳……徐老板,你这堆青蟹个头还行,但母的居多,现在的季节母蟹黄不实。这样吧,我打包收了,两百一斤,大家交个朋友。” 第588章超级台风 两百一斤,绝对是腰斩再腰斩的黑心价。 这种规格的野生青蟹,拉到高档海鲜酒楼,起步价就是五六百一斤。 徐一帆抬头看了马大海一眼。 “马老板,你是看我像傻逼,还是觉得你自己很幽默?” 一句话,噎得马大海半天喘不上气,周围的赶海人忍不住发出哄笑。 徐一帆懒得再理他,提起水桶,顺着一条刚刚退潮留下的极浅的水痕,继续向泥滩边缘的礁石区走去。 这里的礁石常年被海水冲刷,上面长满了锋利的牡蛎壳和藤壶。 一般人走到这里都会小心翼翼,生怕割破水鞋。 徐一帆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巨大的黑灰色礁石下方。 那里有一道极深的水下裂缝,缝隙被冲刷出来的泥沙半掩着。 徐一帆走近,蹲下身。 在泥沙与礁石交界的地方,半截紫红色的触须静静地躺在那里。 触须很新鲜,断口处甚至还没被海水泡白。顺着触须往裂缝深处看,泥面上印着两排细密、深凹的爬行足迹。 一个旁边凑过来看热闹的老头,大名张根,人称根叔。 他顺着徐一帆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 “徐家小子,那是龙虾须。但你看这水深,才到脚脖子。这种浅滩上的礁石缝,顶多藏点小青龙。大龙虾白天都待在深海区,不可能跑这么浅的地方来。” 徐一帆没有反驳。常规来说确实如此,但这截触须的粗细不对。 它比筷子还粗,根部带有明显的棘刺状突起,这不是普通青龙虾能长出来的尺寸。 这是昨晚天文大潮,跟着深海洋流被推上来的大家伙,退潮时没来得及跑回去,被困在了这条石缝里。 徐一帆放下手里的赶海钳。 这种石缝太深太窄,铁钳伸不进去,硬掏只会把虾腿扯断,弄死在里面。 活鲜和死鲜,价格差十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大力马鱼线,线头上绑着一枚大号的千又鱼钩。 又从刚才抓螃蟹的烂泥里,翻出一条被螃蟹夹死的小泥鳅,随手穿在鱼钩上。 徐一帆捏着鱼线,将挂着泥鳅的鱼钩顺着水流,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塞进深邃的石缝里。 周围几十个赶海人围成了一圈,屏住呼吸看着他的动作。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石缝里毫无动静。 马大海在后面冷笑一声:“装神弄鬼。真当海鲜是你家养的,给块肉就咬?” 话音未落。 徐一帆捏着鱼线的手指突然一顿。 原本松弛漂浮在水面的大力马鱼线,“嗖”地一下在水面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细纹。 水下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那是甲壳摩擦礁石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极其凶悍、蛮横的力量顺着鱼线猛然爆发! “铮!” 承重五十斤的大力马鱼线瞬间绷得犹如琴弦一般笔直,甚至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如果不是徐一帆戴着战术防割手套,这一下绝对能把手指勒进肉里! 力量大得惊人!连徐一帆的手臂都被拉得往前猛地一送,差点失去平衡。 “卧槽,咬了,真咬了!” 旁边的人惊呼出声。 徐一帆眼神如刀,死死盯着水面,双脚在泥沙里牢牢扎下马步。 水下那东西体型绝对庞大,它不仅力气大,而且极其聪明。 上钩后立刻用强壮的尾部死死抵住礁石内部的凸起,几只粗壮的步足如同倒钩一般死死扒住石壁。 这时候如果硬拉,绝对会断线或者拉断龙虾的口器,让货彻底废在里面。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开始运用“遛虾”的技巧。 他右手保持紧绷,不给对方往更深处缩的机会,左手屈指,在绷紧的鱼线上犹如弹吉他一般,连续弹击了三下。 “嘣!嘣!嘣!” 高频的震动顺着鱼线传导进水下,直接刺痛了那东西的口腔。 水下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翻滚,水流瞬间变得浑浊。 趁着对方吃痛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徐一帆手臂肌肉暴起,猛地向后一撤! “给我出来!” “哗啦!” 伴随着大片水花飞溅,一个色彩斑斓、体型大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庞然大物,被硬生生从漆黑的石缝里扯上了半空! 在清晨微亮的晨光下,那东西甲壳上呈现出炫目的紫色花纹。 背部的棘刺根根倒立,两根长达半米多的巨大触须在空中疯狂挥舞,强壮的尾部像弹簧一样猛烈拍打着水面,发出“啪啪”的巨响。 围观的几十个赶海人,瞬间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钟。 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锦绣龙虾,我草,是野生的锦绣大龙虾!” “我的老天爷,这体型,这花色!这得有七八斤重了吧!” “神虎虾,这是传说中的神虎虾啊!在这破浅滩上居然能弄上来这种传说级别的神货!” 根叔激动得浑身发抖,连手里的抄网都掉在了地上: “这可是龙虾里的天花板!这么大的野生锦绣龙虾,整个江海市五年都没出过一只了!” 徐一帆在半空中一把精准地捏住龙虾背甲两侧,避开了它锋利的棘刺,将其稳稳地提在手里。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徐一帆,掂量着手里的重量,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这只锦绣龙虾不仅体型极其完美,没有任何断手断脚,甚至连刚才上钩时都没有伤到致命部位,活力十足。 目测重量绝对突破了八斤! 野生锦绣龙虾,在高端海鲜市场,向来是有价无市。 超过五斤的,一斤能卖到两千往上。 超过八斤的,那就不是按斤卖了,那得按只卖,完全可以作为顶级海鲜酒楼的镇店之宝。 安娜立刻递上一个装了海水的特大号恒温箱,徐一帆小心翼翼地将这只巨物放了进去。 一转头,正对上马大海那张已经完全扭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脸。 马大海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刚才还嘲讽这地方没货,现在人家直接从一摊烂泥和破石头缝里,连续抽出了价值好几万的顶级尖货。 看着那只在恒温箱里张牙舞爪的锦绣大龙虾,马大海吞了一口唾沫,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搓着手凑了上来。 “徐……徐老弟!不不不,徐哥!徐老板!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马大海掏出手机,打开转账界面,“这只锦绣龙虾,哥哥我收了!我出三万!一口价!现在就给你转账!” 徐一帆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冷冷地看着他: “三万?” “嫌少?四万!四万交个朋友!” 马大海咬牙切齿地加价。这种极品,他转手卖给市里的五星级酒店,起码能卖八万以上。 徐一帆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马大海,收起你那套坑泥腿子的把戏吧。八斤二两的野生鲜活锦绣龙虾,无残缺,颜色纯正。十万起步,少一分你连个虾壳都摸不到。” 徐一帆一挥手。 “安娜,娜塔沙,收工。这只龙虾不卖了,带回基地,养在观赏池里,留着等过年给兄弟们加餐。”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万块钱的神虎虾,不卖,留着自己加餐?! 看着徐一帆带着两个金发美女、提着满满一桶大青蟹和那只装了极品龙虾的恒温箱,大步流星地走向防波堤的背影。 马大海呆立在原地,像个彻底的小丑,海风一吹,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的薄雾,照在黑礁滩上。 徐一帆把货扔上皮卡车的后斗,启动引擎。 今天这趟只是顺手热身,一千六百万的劫船赔偿金已经到账,他的基地,该开启下一步的全面扩张了。 老渔民叫林阿水,是附近渔村退下来的老出海人。 徐一帆递过去一根烟,顺手给他点上:“水伯,您的意思是,这块石头底下,有一条直接通往深海的暗沟?” 林阿水深吸了一口烟,指着脚下的烂泥滩: “对。三十年前这里叫黑龙嘴,那条石沟深得很,海水退潮时,外海的鱼虾来不及跑,全会顺着水流被吸进沟里。” “后来遇到百年不遇的超级台风,旁边的崖壁塌了,几百吨的巨石砸下来,把沟口彻底封死。周围的赶海人都以为填平了,其实底下还空着。今天我看你弄出这几只大龙虾,估摸着是底下的石头经过这么多年海水冲刷,又松动出了一条细缝。” 第589章砸了抽水泵! 徐一帆目光一沉。 如果水伯说的是真的,这等于在黑礁滩底下藏着一个天然的巨型聚宝盆。 三十年没被人动过,里面囤积的极品海鲜,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水伯,多谢。” 徐一帆掏出手机,直接给林阿水的微信转了一万块钱,“这叫信息费。” 没等林阿水推辞,徐一帆一挥手:“安娜,娜塔沙,上车,回基地。” 半小时后,皮卡车停在基地院内。 王建国迎了上来。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 “建国,去联系市里最好的海洋工程队。我要带破岩机的水陆两用挖掘机,再租两台大功率抽水泵。另外,把基地后院那四个十吨级的恒温海水池全部清洗消毒,调好盐度,今晚备用。” 王建国虽然不明白老板要干什么,但动作极快。 不到两个小时,工程队老板陈东就赶到了基地。 徐一帆铺开一张黑礁滩的卫星地图,指着上面一个点: “今晚十二点,潮水退到最低的时候。你带两台水陆挖掘机下滩,帮我把这里的乱石堆挖开。钱不是问题,但我要求速度,必须在涨潮前的四个小时内,把底下那条暗沟的入口清理出来。” 陈东是个干脆人,看了一眼地形: “这地方石头大,又是淤泥底,容易陷车。加急干,二十万。” “三十万。” 徐一帆直接拍板,“多出来的十万,是保密费。今天晚上不管挖出什么,你和你手下的人,管好嘴和眼。” 陈东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徐老板痛快,今晚看我的。” 晚上十一点半,黑礁滩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航标灯在闪烁。 两台改装过宽大履带的水陆挖掘机轰鸣着开下海滩。 陈东亲自操作一台,巨大的机械臂带着破岩锤,对准那块几吨重的主礁石狠狠砸下。 “轰!轰!” 碎石飞溅。另一台挖掘机迅速将碎裂的石块清理到两侧。 凌晨两点,随着最后一块巨石被机械臂强行拖走,只听“哗啦”一声闷响, 滩涂下方的淤泥突然大面积塌陷,露出一个直径超过三米、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股极其冰冷、清澈的海水混合着浓烈的海腥味,从洞口狂涌而出。 “停机,撤到上面警戒。” 徐一帆通过对讲机下令。 挖掘机退后。 徐一帆穿上重型潜水服,背上双瓶氧气,手里拿着一把大功率水下探照灯和一把多功能射鱼枪。 安娜和娜塔沙同样全副武装,紧随其后。 三人顺着边缘的岩壁,滑进黑洞。 刚一下水,徐一帆就感觉到了水温的异常。这里的海水比表面低了至少五度,而且富含氧气。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 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天然熔岩管,内部空间极大,最宽处有七八米。 岩壁上密密麻麻长满了野生红鲍和海参,个头大得惊人,像是一块块黑色的砖头贴在墙上。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在探照灯的尽头,暗沟底部的水流交汇处,一片金黄色的反光刺痛了徐一帆的眼睛。 那是一大群正在洄游躲避洋流的鱼群。 它们体型修长,背部呈现出耀眼的金黄色,在灯光下犹如一块块游动的金条。 “野生大黄鱼。” 徐一帆通过水下通讯器低声说道。 安娜和娜塔沙倒吸了一口凉气。 野生大黄鱼被称为海中黄金,市面上两三斤重的,一斤就要卖到几千甚至上万。 而眼前这一群,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条,其中几条领头的,体长超过半米,绝对突破了五斤的大关! “动手。用拦网,别伤了鱼鳞。” 三人动作极其专业。 安娜和娜塔沙游到暗沟深处,展开一张长达十米的特制尼龙拦网,将鱼群的退路彻底封死。 徐一帆则拿着水下驱赶器,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将惊慌失措的大黄鱼群一点点赶进拦网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 凌晨四点,涨潮的先头水开始涌入黑礁滩。 三个人拖着三个巨大的充气浮力袋浮出水面。每个浮力袋下面,都挂着一个装满海水的特制活鱼舱。 岸上,陈东的挖掘机已经准备好吊带,将活鱼舱稳稳吊上皮卡车。 “填埋洞口,恢复原状。” 徐一帆扔下一句话,带着货一脚油门冲回基地。 基地院内,四个十吨级的恒温池灯火通明。 当那一抹抹耀眼的金黄色被投入池水中时,王建国整个人都傻了。 “一百三十六条。最重的一条五斤八两,最轻的也有两斤。” 徐一帆脱下潜水服,拿起毛巾擦着头发: “建国,封锁基地大门。除了我请的人,谁也不准放进来。” 早上八点。 三辆黑色的奔驰大G护送着一辆大型冷链车,停在基地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气质冷冽的女人。 苏雨晴,江海市最大的顶级海鲜进出口公司“海盛集团”的女总裁。 徐一帆直接带她来到后院。 看到池子里的鱼,苏雨晴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徐总,江海市已经十年没出过这么大规模的野生大黄鱼群了。而且品相这么完美,连一片鳞都没掉。” 苏雨晴转头看着徐一帆,眼神变了。 昨天的高档酒楼经理根本吃不下这批货,只有海盛集团有这个财力。 “开价吧,苏总。”徐一帆扔掉毛巾,点了一根烟。 “五斤以上的七条,我按三万一斤收。两斤到五斤的,一万五一斤。整批货我全包了,初步估算,总价在四千五百万左右。具体等过完秤,钱五分钟内到你账上。” 苏雨晴报出了一个极具诚意的市场顶格价。 “成交。过秤。”徐一帆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小时后,四千六百二十万的巨款,准时汇入徐一帆的银行账户。 加上之前的劫船赔偿金,他的个人账户余额,已经突破了六千万。 苏雨晴临走前,递给徐一帆一张名片: “徐总,以后有这种级别的尖货,直接找我。海盛给你最高权限。” 看着冷链车驶离,徐一帆把名片揣进口袋。 有了这六千万的现金流,基地的全面扩张再无阻碍。 接下来的半个月,徐一帆动作频频,雷厉风行。 他先是花了五百万,将基地周围荒废的三百亩海滩和空地全部买下,并拿到了合法产权。 接着,让陈东的工程队再次进场,填海造陆,修建了一个能够停靠千吨级远洋渔船的深水码头。 同时,在基地内部建起了两座总面积五千平米的高标准冷库,以及一套全自动的海鲜分拣流水线。 硬件搞定,缺的是装备和人。 这天下午,徐一帆带着安娜,直奔江海市最大的造船厂。 船厂老板亲自接待。 徐一帆没有看那些普通的近海渔船,直接走向了船坞深处。 那里停着一艘长达六十八米、通体漆黑的重型远洋拖网渔船。 “这艘船本来是南洋一个大老板定制的,后来他破产了,船就扣在我这。双主机,破冰级船首,全套德国进口的探鱼雷达和声呐系统,带三个超低温速冻舱,能装六百吨货。” 船厂老板介绍道: “造价要三千多万,徐老板诚心要,两千八百万你开走。” 徐一帆上船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厚实的钢板: “两千五百万,明天交船,手续你全包。船名改成‘深海掠食者号’。” 老板咬了咬牙:“行!就当交个朋友!” 船有了,得找个镇得住场子的船长。 王建国推荐了一个人。 赵铁柱,四十五岁,以前是远洋捕捞船队的王牌船长。 因为脾气暴躁,跟船东起了冲突,把对方打断了两根肋骨,被行业封杀,现在在码头扛大包。 徐一帆在码头的集装箱区找到了赵铁柱。 这汉子身高一米九,一身腱子肉,正扛着两袋百斤重的面粉往卡车上扔。 徐一帆走过去,将一份合同拍在引擎盖上: “底薪十万,出海利润提成百分之五。跟我干。” 赵铁柱放下面粉,斜眼看着徐一帆: “听说你买下了那艘黑船?那船可不好驾驭,你是想去公海玩命?” “不是玩命,是去捞钱。近海的泥巴我已经玩腻了。” 徐一帆盯着他,“敢不敢去?”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 “老板,只要船够硬,你指哪,我网哪。” 人员迅速配齐。赵铁柱拉来了他以前的十几个老兄弟,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远洋好手。 就在“深海掠食者号”准备第一次出海的前一天晚上。 麻烦找上门了。 马大海自从上次被徐一帆打脸后,一直怀恨在心。 他背后有个靠山,叫周建荣,是本地海鲜市场的恶霸,控制着几个码头的收购价。 得知徐一帆不仅没卖鱼给他,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周建荣坐不住了。 晚上十点,五辆面包车停在徐一帆的新基地门口。 三十多个拿着棒球棍和砍刀的混混冲下车,带头的正是周建荣和马大海。 “把那什么深水码头的设备给我砸了,水泵全给老子断了!” 第590章巨蟹 周建荣叼着雪茄,嚣张地挥手。 他们刚冲进院子,基地的大门突然轰的一声关上了。 探照灯齐刷刷亮起,将院子照得惨白。 徐一帆坐在高处的集装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 安娜和娜塔沙站在他两侧,眼神冷得像看一群死人。 “徐一帆,你坏了规矩!” 周建荣指着上面大骂,道: “在江海市搞海鲜,不经过我同意,你别想有一条鱼走出这个门!” 徐一帆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打了个响指。 安娜和娜塔沙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极其致命的军用格斗术。 两人冲入三十多人的混混堆里,犹如两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在夜空中此起彼伏。 仅仅三分钟。三十多个人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没一个能站起来。 周建荣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双腿打颤。 马大海更是直接吓尿了裤子,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徐一帆跳下集装箱,走到周建荣面前,用匕首拍了拍他肥胖的脸颊。 “周老板,砸门也是要讲成本的。我算算,我的精神损失费,加上基地的安保费,你赔五百万不过分吧?” 周建荣脸色惨白,拼命点头: “不过分!不过分!我马上转账!” 十分钟后,五百万到账。 “带上你的人,滚。以后我出海回来的货,如果江海市有哪家酒楼不敢收,我直接去你家里收命。” 徐一帆冷声说道。 周建荣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跑了。 从这天起,江海市的海鲜圈子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徐一帆,是个不能惹的狠角色。 第二天清晨,风平浪静。 深海掠食者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缓缓驶离深水码头,向着波涛汹涌的外海进发。 这次的目的地,是距离海岸线三百海里外的鬼礁海域。 那里洋流湍急,暗礁密布,普通的渔船根本不敢靠近,但却是大型洄游鱼类的必经之路。 航行了整整两天两夜。 驾驶舱内,探鱼声呐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赵铁柱盯着屏幕上大片红色的回波信号,猛地抓起对讲机: “老板!水下八十米,超大鱼群!游速极快,体型巨大,看这回波特征,十有八九是蓝鳍金枪鱼群!” “全速切入洋流!孙大山,准备下网!” 徐一帆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抓起扩音器吼道。 驾驶舱内,赵铁柱双手死死攥住舵盘,猛推节流阀。 庞大的黑色船身硬生生在狂暴的海浪中撕开一条口子,以极限速度斜插进洋流的交汇线。 甲板上,水手长孙大山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紧绷,带着十几个水手在狂风中站定。 “老板,水深八十五米,鱼群时速六十公里,正在高速避开暗礁区!这帮畜生太快了,常规拖网根本套不住!” 赵铁柱盯着声呐,额头青筋暴起。 “不用常规网!用那套冰岛进口的重型中层张网,挂两吨的铅坠,直接砸到它们头顶上!铁柱,左满舵,给我把船横过来,挡住它们的去路!” “明白!”赵铁柱毫不犹豫,一把将舵盘打到底。 几千吨的巨轮在海面上完成了一个极其狂野的甩尾,巨大的船身瞬间横亘在洋流前方。 狂浪重重拍在船舷上,激起十几米高的白色水花。 “下网!” 徐一帆下达指令。 “放!” 孙大山一刀砍断固定缆绳。 液压绞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直径六十毫米的主钢缆疯狂外泄。 一张重达数吨、长达百米的黑色巨网带着两吨重的铅坠,犹如一头出闸的巨兽,轰然砸入冰冷的海水中,直坠八十米深的海底。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声呐屏幕上,那片庞大的红色回波正好一头撞进了巨网的拦截区。 “嗡!” 驾驶舱内的钢缆张力计瞬间爆表,指针直接砸进红区。 整艘深海掠食者号猛地往下一沉,船尾被恐怖的拖拽力拉得生生翘起,螺旋桨在空气中空转了半秒,发出凄厉的嘶吼。 “绞车锁死!拉住它们!” 孙大山在甲板上大吼。 蓝鳍金枪鱼在水下被称为海中重型鱼雷,单条重量动辄两三百斤,数百条加在一起的高速冲击力,足以掀翻一艘小型渔船。 钢缆绷得笔直,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断裂。 “铁柱,顶住洋流,缓慢收网!别让它们往礁石区钻!” 徐一帆死死盯着屏幕上正在疯狂挣扎的鱼群回波。 “双车全速倒车!给我起!” 赵铁柱咬着牙,满脸狰狞。 主机的轰鸣声盖过了海浪,巨大的绞车一点点转动,将沉重的渔网往上硬拖。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四十分钟,每一秒都在考验着钢缆和机械的极限。 “哗啦!” 随着最后一段钢缆被收回,海面彻底沸腾了。 如同开水锅一般,无数巨大的黑色背鳍在白色的水花中疯狂翻滚。 猩红色的海水瞬间染红了船尾。 “拉甲板,快!” 绞车将网包整个吊起,稳稳砸在宽阔的后甲板上。 网包解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甲板上,密密麻麻躺着上百条体型修的蓝鳍金枪鱼。 它们巨大的尾鳍还在疯狂拍打着钢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其中最大的一条,体长超过两米五,像一艘小潜艇般横在网中央。 “动手,放血排酸,动作要快!” 徐一帆拔出腰间的军用钛合金刺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孙大山带着十几个老手,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噗!” 徐一帆一刀精准刺入那条巨型金枪鱼的脑门,切断脑神经,鱼身瞬间僵直。 接着,他抽出一条特制的细钢丝,顺着脊椎骨一路捅到底,破坏脊髓。 最后,在鱼鳃和尾柄处各开一刀。 高压水枪立刻对准伤口狂冲,将鱼体内的血液在几秒钟内彻底排空。 安娜和娜塔沙戴着厚重的防水手套,配合默契,直接用铁钩将处理好的金枪鱼拖入船舱底部的零下六十度超低温急冻库。 整整两个小时,甲板上血流成河,又被高压水枪冲刷得干干净净。 “老板,清点完毕。一共一百一十二条。三百斤以上的有二十四条,刚才您亲手杀的那条,绝对超过六百斤,是名副其实的‘金枪鱼王’!” 孙大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激动地汇报道。 徐一帆点了点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眉头紧锁。 他看着不远处的鬼礁海域,洋流在这个位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铁柱,声呐上还有东西吗?”徐一帆通过对讲机问。 “老板,鱼群散了。但是……在左舷三百米外,水深一百二十米的暗礁沟里,有一个巨大的固定回波信号。不像是鱼,这体积,像是一艘沉船,或者什么海底建筑。” 赵铁柱的声音有些迟疑。 徐一帆快步走回驾驶舱,盯着屏幕。 那个回波信号极其规则,长约三十米,宽十米,正卡在两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中间。 “抛锚,稳住船身。”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板,你要下水?下面是一百二十米,水压太大了,而且暗流极强!”赵铁柱急了。 “我有分寸。” 徐一帆转身走向装备舱。 三套黑色的全封闭式深海重型抗压潜水服已经准备就绪。 这是徐一帆花了一千万从毛熊黑市搞来的军用级尖端货,自带推进器和全息面罩。 五分钟后,徐一帆、安娜和娜塔沙三人顺着下潜缆绳,跃入漆黑如墨的深海。 下潜。 六十米,光线完全消失。 九十米,冰冷的海水如同铁块般挤压着潜水服。 一百二十米,三人平稳落地。 打开肩部的高流明探照灯,强光瞬间撕破了深海的黑暗。 眼前的景象,让徐一帆心跳骤然加速。 那根本不是什么沉船。 这是一具极其庞大的海洋生物骨架。 长达三十米的脊椎骨犹如一条白色的巨龙盘踞在海底淤泥中,从骨骼的特征来看,这是一头远古时期的巨型抹香鲸遗骸。 而在这些白骨的缝隙间,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红色的影子。 “皇帝蟹。”娜塔沙通过加密频道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澳洲皇帝蟹,深海中的顶级食材。 市面上一只五六斤的就要卖到几千块。 但这片鲸骨周围的皇帝蟹,体型大得离谱。 脸盆大小的蟹壳,粗壮如成年人手臂的蟹钳,浑身长满尖刺。最小的一只,目测都在十五斤以上! 这是一片未被人类发现的深海处女地,这具鲸落,养育了一个恐怖的巨型皇帝蟹群。 “干活。用诱捕笼,抓大放小。”徐一帆下达指令。 上面甲板上的孙大山接到信号,立刻放下四个巨大的精钢诱捕笼,笼子里挂着刚切下来的金枪鱼碎肉。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海底弥漫开来。 无数巨型皇帝蟹犹如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挥舞着巨钳,疯狂地涌入诱捕笼中。 短短半个小时,四个巨大的诱捕笼被塞得满满当当。 “起吊。” 绞车再次轰鸣。 当四个诱捕笼破水而出,重重砸在甲板上时,全体船员都呆住了。 猩红色的巨蟹在笼子里疯狂拥挤、碰撞,金属钳子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共两百四十二只。全是最顶级的巨型皇帝蟹,没有一只低于十五斤。” 孙大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全进活水舱,打氧,降温。” 徐一帆脱下潜水服,甩了甩头发上的海水,看了一眼时间。 “返航,回江海市。” 第591章两千万的货 深海掠食者号乘风破浪,全速返航。 三天后,上午十点。 江海市深水码头。 庞大的黑色船身缓缓靠岸,钢铁巨兽般的压迫感让码头上的人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早在两个小时前,深海掠食者号满载而归的消息就已经在江海市的海鲜圈子里传开了。 那条超过六百斤的“金枪鱼王”,以及两百多只巨型澳洲皇帝蟹,足以让任何海鲜商陷入疯狂。 徐一帆站在舰桥上,冷眼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除了海鲜商,码头上还停着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以及一辆显眼的电视台采访车。 跳板放下。 徐一帆带着安娜和娜塔沙走下甲板,孙大山和赵铁柱带着船员跟在后面,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精钢冰镐和鱼叉,杀气腾腾。 刚走到平地,一群人就呼啦啦地围了上来,直接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定制的唐装,手里盘着两枚核桃,满脸堆着虚伪的笑。 江海市海鲜协会会长,刘宗耀。 在他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干瘦,眼神闪烁,是徐一帆的大伯,徐大军。 女人烫着卷发,满脸尖酸刻薄,是大妈,陈芳。 外围,几架摄像机已经对准了这边。 “一帆啊,恭喜恭喜!出海大捷啊!” 刘宗耀停下脚步,一副长辈的做派,大声说道: “我听说你弄到了一条六百斤的蓝鳍金枪鱼,还有一船深海皇帝蟹。这可是咱们江海市几年都出不了一次的奇迹啊!” 徐一帆停下脚步,点了一根烟,连正眼都没看他: “让开。挡着我卸货了。” 刘宗耀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一帆,别急嘛。今天我带着协会的人,还有市电视台的记者过来,是有一件大好事要跟你商量。”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抬高音量,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咱们市孤儿院和敬老院最近资金短缺。 市里打算办一场大型的慈善晚宴。你那条金枪鱼王,刚好可以作为晚宴的压轴拍品。 你放心,协会不白要你的。我们出一百万,买下这条鱼。 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不仅能帮你打响名气,还能给咱们江海市争光,你说是不是?” 周围的海鲜商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六百斤的蓝鳍金枪鱼王,放在国际拍卖行,起步价至少一千五百万往上走! 一百万?这简直是明抢! 徐一帆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极度冰冷。 “一百万,买我的金枪鱼王?” “对。”刘宗耀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 “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钱是赚不完的,但名声和回馈社会的心,才是最宝贵的。” 徐一帆没理他,转头看向孙大山: “大山,拿冰镐,谁敢拦着起重机,直接把腿敲断。” “明白!”孙大山狞笑一声,带着十几个彪形大汉就要往前压。 “徐一帆!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你敢动手!” 就在这时,大妈陈芳突然嚎了一嗓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各位记者,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个白眼狼啊!” 陈芳拍着大腿,声泪俱下: “他爹妈死得早,是我们两口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啊,为了供他吃饭,我儿子连学都没上!现在他发达了,有大船了,赚了几千万,竟然连亲大伯都不认了啊!” 徐大军也红着眼眶,指着徐一帆,痛心疾首地骂道: “一帆,你大妈前阵子查出尿毒症,急需换肾,找你要个五十万治病你都不给,还把我们打出来!你现在一船货就值几千万,你宁愿把钱扔进海里,也不救你大妈的命啊! 今天刘会长让你做慈善,你都不肯!你这心怎么这么黑啊!” 这两人的演技极其逼真,加上刻意编造的凄惨故事,瞬间引爆了全场。 外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窃窃私语,纷纷指指点点。 “卧槽,这年轻人这么狠?亲大妈要死了都不管?” “越有钱越抠门呗。做慈善也不肯,连抚养自己长大的亲戚都不顾,真是个畜生!” “必须曝光他!抵制他的海鲜!” 摄像机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兴奋得眼睛发光。这可是大新闻! 刘宗耀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一帆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俗话说,百善孝为先。你大伯大妈对你有养育之恩。这样吧,只要你把那条金枪鱼王和那批皇帝蟹交给协会处理,我做主,从协会基金里拨出五十万给你大妈治病。剩下的钱捐给孤儿院。 你只要点个头,今天这事儿不仅过去了,你还能落个大慈善家的好名声。大家说好不好?” “好!刘会长高义!” “这才是格局!徐一帆,你赶紧答应吧!” 人群中,刘宗耀安排好的托儿立刻开始大声起哄。 道德的制高点,瞬间被他们死死占据。 所有人都盯着徐一帆,仿佛他如果不答应,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徐一帆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坐在地上干嚎的陈芳,看着满脸虚伪的徐大军,最后将目光落在得意洋洋的刘宗耀身上。 他把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靴碾灭。 “安娜。” 徐一帆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头金发、面容冷艳的安娜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 徐一帆拿过平板,连上了码头的广播系统,音量推到最大。 “徐大军,陈芳。养育之恩是吧?” 徐一帆冷笑一声,按下了播放键。 广播里,立刻传出了清晰的法庭宣判录音: “……被告人徐大军、陈芳,在原告徐一帆父母车祸身亡后,以监护人名义,非法侵占原告父母遗留房产一套,存款一百二十万元。并在原告十二岁时,将其赶出家门,导致原告流落街头……现判决如下:被告退还所有侵占财产,剥夺监护人资格……” 录音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陈芳的干嚎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徐大军更是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 徐一帆扔掉平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侵占我父母的抚恤金,把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大冬天赶出家门,害我差点冻死在桥洞里。现在看到我赚钱了,跑过来跟我要钱治病?”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当”的一声钉在陈芳两腿之间的水泥地上。 刀锋没入地面寸许,尾部的圆环还在剧烈颤抖。 “尿毒症是吧?换肾是吧?你现在把肚子剖开,我亲手帮你把肾挖出来,换个猪腰子进去,一分钱不要你的。要不要试试?” 徐一帆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陈芳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裤裆竟然湿了一大片,直接尿了。 周围的记者和吃瓜群众一片哗然。 “卧槽,这两人居然是这种畜生?” “吞了孤儿的抚恤金把人赶出门,现在还有脸来要钱?真他妈不要脸!” 舆论瞬间反转。 徐大军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狡辩:“你……你血口喷人!那录音是假的!” “娜塔沙。” 徐一帆懒得废话。 身材高大的娜塔沙一步跨出,犹如一头下山的母豹,一把揪住徐大军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徐大军的后槽牙扇飞了出来,满嘴是血。 “滚。” 娜塔沙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飞出去,重重砸在陈芳身上。 两人哀嚎着抱在一起,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处理完这两个垃圾,徐一帆转身,看向脸色铁青的刘宗耀。 “刘会长。现在轮到你了。” 徐一帆一步步走到刘宗耀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做慈善?孤儿院?敬老院?” 徐一帆嗤笑一声:“你名下的海鲜协会基金,每年募捐几千万。实际上,孤儿院连个新饭盒都没见着。钱去哪了?” 刘宗耀强作镇定,厉声道:“徐一帆!你敢诽谤我?我是市里表彰过的……” “去你妈的表彰。” 徐一帆直接打断他: “钱全转到了你在澳洲的离岸账户,给你那个在那边留学的废物儿子买别墅、买跑车去了。你今天带人来堵我,无非是接了某个大老板的私单,想用一百万白嫖我两千万的货,转手自己赚差价。你这种披着人皮的狗,也配跟我提格局?” 第592章按时完工 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对准了刘宗耀。 刘宗耀被当众揭穿老底,顿时恼羞成怒,撕破了脸皮。 “放肆!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他猛地一挥手,大吼道: “来人!这艘船的捕捞手续有问题,涉嫌非法捕捞保护动物!码头稽查科的人呢?把他的货全部扣押!谁敢反抗,直接抓人!” 人群外围,立刻冲出来三十几个穿着制服、拿着警棍的安保人员。 带头的是码头安保队长吴健,刘宗耀的亲信。 “我看谁敢动!” 孙大山怒吼一声,直接抄起一把单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吴健的脑袋。 身后的十几个船员同时举起高压水枪、鱼叉和冰镐,将徐一帆死死护在中间。 安娜和娜塔沙的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战术手枪。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徐一帆,你敢暴力抗法?!” 刘宗耀躲在人群后,叫嚣道,“你今天一条鱼都别想带走!在江海市,老子说了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码头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紧接着,刺目的远光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八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一线,以极其霸道的姿态直接冲散了人群,稳稳停在两拨人中间。 车门统一打开。 三十二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职业保镖迅速下车,排成两列,直接将刘宗耀带来的人强行推开,隔离出一条通道。 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开了。 一双修长的美腿率先迈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一个穿着酒红色定制职业套装、气质冷艳到极致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戴着墨镜,红唇如火,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帝珠酒店集团大中华区执行总裁,林语馨。 江海市商界绝对的冷血女王,掌控着全国七十多家五星级酒店的餐饮命脉。 林语馨摘下墨镜,看都没看刘宗耀一眼,径直走到徐一帆面前。 “徐老板,我是林语馨。你的货,我全要了。” 她的声音清脆,干脆利落。 刘宗耀看到林语馨,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可是真正的资本大佬,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赶紧凑上前,谄媚地笑道: “林总,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我帮您处理就行。这小子非法捕捞,这批货已经被我们协会扣押了,您想要,我按底价……” “啪!” 林语馨身后的贴身女保镖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个极为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刘宗耀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金丝眼镜碎了一地。 “林总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条狗插嘴了?”女保镖冷冷地说道。 刘宗耀捂着脸,屁都不敢放一个,浑身发抖。 林语馨目光灼灼地盯着徐一帆: “徐老板,那条蓝鳍金枪鱼王,我出三千五百万。那两百多只巨型皇帝蟹,无论大小,统统一万五一斤。如果你同意,现在就可以签独家供货合同,钱一分钟内到账。” 周围的海鲜商听到这个报价,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了。 三千五百万!加上皇帝蟹,这一趟出海,徐一帆直接入账将近五千万! 这是他们干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徐一帆看着林语馨,淡淡地点了点头: “林总痛快。货在船上,叫你的人自己上去验。” “不用验。我看中的人,信得过。” 林语馨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助理立刻拿着POS机和合同走上前。 “滴——” 一分钟后。徐一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工商银行提示:您的尾号8888账户转入人民币52,000,000.00元,当前余额……” 五千两百万。 徐一帆收起手机,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刘宗耀,还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徐大军和陈芳。 “林总,买卖谈完了。但我得先清理点垃圾。” 林语馨微微一笑,后退半步:“请便。” 徐一帆转头,目光犹如死神。 “铁柱,大山。” “在!”两人大声应道。 “把这三个碍眼的废韧,连同那个什么安保队长,给我扔进海里清醒清醒。谁敢爬上来,就用高压水枪给我滋下去。泡不够两个小时,不准上岸。” “好嘞老板!” 孙大山狞笑一声,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徐一帆!你敢!救命啊!杀人啦!” 刘宗耀疯狂尖叫,但根本无济于事。孙大山一手提着他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码头边缘。 “走你!” “扑通!” “扑通!” “扑通!” 接连几声惨叫和落水声响起。 刘宗耀、徐大军、陈芳,还有那个吴健,直接被扔进了码头下方十多米深、散发着柴油和鱼腥味的浑浊海水中。 十一月的海水冰冷刺骨。 四个人在海里疯狂扑腾,大声灌着脏水,拼命想往岸边的浮排上爬。 “开水泵!”赵铁柱大吼。 深海掠食者号甲板上的高压洗舱水枪瞬间开启。 巨大的水柱犹如一门水炮,狠狠地砸在刚要冒头的刘宗耀脸上,直接把他再次砸进水底。 码头上几百号人,包括那些记者,死一般寂静,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天起,江海市的这片海,变天了。 “卸货。” 徐一帆没有再看水里挣扎的几只落水狗,转身走向起重机。 巨大的起重臂缓缓移动。 当那条体长超过两米五、重达六百多斤的蓝鳍金枪鱼王,被钢缆吊着缓缓升空,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中的那一刻。 全场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冰霜覆盖在它流线型的躯体上,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震撼的光泽。 这是属于徐一帆的王座。 林语馨看着那条鱼,又看了看站在船头的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和欣赏。 “把货装车。通知集团所有行政总厨,连夜飞来江海市。明天的全球海鲜品鉴会,我要让帝珠酒店一战封神。” 林语馨对着助理冷冷下达命令。 随后,她踩着高跟鞋,独自走向徐一帆。 “徐老板。五千万,只是个开始。” 林语馨递出一张黑金卡片,上面只有一串私人号码。 “以后你捕上来的所有顶级海货,我全包了。别人出多少,我加百分之三十。” 徐一帆接过卡片,两指夹着,淡淡一笑: “林总财大气粗。不过,想吃下我的货,你得准备好足够的胃口。下一次我带回来的东西,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 “我拭目以待。” 林语馨转身上车,车队轰鸣着离开。 冷风吹过码头。 水里,刘宗耀几人已经冻得翻了白眼,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徐一帆站在船头,点燃了今天第二根雪茄。 “休整三天。加满燃油,补充弹药和液氮。” 徐一帆吐出一口浓烟,目光看向更深邃的远海。 “三天后,目标,北太平洋魔鬼三角。” “三天后,目标,北太平洋魔鬼三角。” …… 次日,清晨。 江海市南郊,白龙湖水产养殖基地。 这里名义上叫养殖基地,实际上是一片占地超过两百亩的深水湖泊。 两年前,徐一帆买下了这里七十年的产权,并将其改造成了全封闭的私人领地。 此刻,平静的湖边机器轰鸣。 八台重型挖掘机正在拓宽原本的湖体,几台吊车正将一排排粗壮的钛合金立柱打入湖底岩层。 施工队老板李建国戴着安全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路小跑到徐一帆面前。 “徐老板,按照您的图纸,外围的钛合金防逃逸网已经下到水下三十米了。可是……我不明白啊。” 李建国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张夸张的施工图: “这钛合金网的强度,防鱼雷都够了。还有这套一万伏特的高压电击系统……您这到底是要养什么海鲜啊?侏罗纪恐龙吗?” 徐一帆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面无表情地看着翻滚的湖水。 “不该问的别问。钱我付了三倍,工期只有三天。三天后如果完不成,我让你把吃进去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李建国浑身一激灵,赶紧点头哈腰:“您放心!兄弟们两班倒,人歇机不歇,保证按时完工!” 第593章严查偷窃 徐一帆没再理他。 从系统升级后,他很清楚,接下来在“魔鬼三角”海域要捕捞的东西,绝对不是蓝鳍金枪鱼这种常规生物。 白龙湖,将是他存放和驯化深海巨兽的绝密大本营,安保等级必须拉满。 就在这时,基地外围的铁皮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两台挖掘机还没反应过来,一辆重型铲车直接撞开了刚刚建好一半的围墙,强行开了进来。 扬起的漫天尘土中,一个由七八辆金杯面包车和一辆路虎揽胜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施工现场,直接堵死了工程机械的去路。 车门哗啦啦推开。 下来了足足七八十号人。 最前面的一批,全是穿着破旧衣服、满头白发的大爷大妈,一个个手里拿着小马扎,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挖掘机的履带底下,往那一坐。 中间则是一群染着黄毛、雕龙画凤的社会青年,手里拿着手机,已经打开了直播,摄像头四处乱扫。 路虎车的车门最后打开。 走下来三个人。 走在中间的,是个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挂着小拇指金链子的光头中年人。南郊有名的地产流氓,周大强。 左边,是个穿着灰夹克、手里端着个保温杯的老头。白龙湖所在的南山村村长,王富贵。 右边,是个戴着金丝眼镜、夹着公文包,一副文化人打扮的瘦高个。自称是本市慈善教育基金会干事,张卫国。 施工被迫停止。李建国急得直跳脚,但看到周大强那帮人,又吓得不敢吱声。 徐一帆眉头微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赵铁柱和孙大山立刻带着几个船员从后面的工棚里冲了出来,手里拎着扳手和钢管,挡在徐一帆身前。 “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眼瞎了看不管闲人免进的牌子吗?”孙大山指着对面的鼻子怒吼。 村长王富贵干咳了两声,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摆出一副官威,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喊什么喊?徐一帆呢?让他出来说话。” 徐一帆分开孙大山和赵铁柱,走上前,冷眼看着他:“说。” 王富贵上下打量了徐一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一帆啊,昨天新闻我们都看了。你出海赚了大钱,一天入账五千多万!真是年少有为啊,咱们南山村的父老乡亲都为你感到骄傲!” 先是一顶高帽戴下来,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呢,你一个人富了不算富。咱们村那所希望小学,马上就要塌了。孩子们连个安稳上课的地方都没有啊。” 王富贵指了指旁边的张卫国:“这位是市教育慈善基金会的张干事。 经过村委会和基金会的一致研究,决定在白龙湖这块地上,建一所新的全封闭式寄宿小学。” 张卫国立刻配合地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大声说道: “徐先生,教育是国之根本。白龙湖这块地,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最适合孩子们读书。我们查过了,你当年包下这块地,也不过花了五百万。” “你现在身价大几千万,几百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所以,我们希望你能把这块地的产权无偿捐赠给村里。当然,我们会给你发一张‘慈善家’的荣誉证书,以后新小学的校史馆里,也会有你的名字。” 周围的黄毛立刻把手机镜头怼了过来。 “家人们看啊!这就是那个昨天赚了五千万的暴发户!现在村里孩子没学上,让他捐个破鱼塘都不肯!” 坐在挖掘机底下的大爷大妈们,也立刻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黑心资本家啊!赚了那么多钱,连块地都不肯给孩子们啊!” “可怜我那小孙子,天天在危房里上课,万一被砸死了可怎么活啊!” “徐一帆,你要是不捐,我们就死在这车底下!让你沾一辈子的血!” 几十号人又哭又闹,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道德的大棒,被他们挥舞得虎虎生风,直接往徐一帆的脑门上砸。 徐一帆静静地听着,看着,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徐一帆才抬起眼皮,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大强。 “你又是干什么的?” 周大强摸了摸光头,吐出一口浓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小子,认识一下,大强地产,周大强。这所希望小学,是我们大强地产全资承建的。” 他走到徐一帆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子,我知道你有俩钱。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块地,我看上了。今天这局,就是给你做的。” 周大强满脸横肉抖动着,眼神里透着贪婪和威胁: “识相的,乖乖把产权转让书签了。我大强也不白拿你的,给你两百万补偿费。你要是不给脸……” 他指了指外围那些开着直播的黄毛,还有躺在轮子底下的老人: “我保证,不出一个小时,你为富不仁、欺压乡里的视频就会传遍全网。那些网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到时候,你的海鲜一斤都卖不出去,还得乖乖滚出江海市。” “拿两百万,破财免灾,名声保住了。怎么样?”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什么希望小学,什么慈善,全是用来抢劫的遮羞布。 用道德绑架制造舆论压力,用老弱病残阻工,最后用极低的价格强吃这块地皮。这是这些地痞流氓搞强拆、抢地盘的惯用伎俩,屡试不爽。 “两百万,买我两百亩地。” 徐一帆笑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安娜。 安娜心领神会,立刻打开手里的军用级战术终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 “老板,查清楚了。”安娜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徐一帆点点头:“念。放大声音念。” 安娜直接连上了工地上用来指挥的大喇叭。 “周大强。大强地产法人。过去五年内,以各种慈善名义低价强收地皮十六处。” 喇叭里传出安娜清晰的声音。 “这份所谓的‘希望小学’图纸,在市规划局的实际备案名称为:‘大强白龙湖顶级私立温泉会所’。其中包含八十套独栋别墅,一个地下赌场,没有一间教室。” 此话一出,王富贵和张卫国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正在干嚎的老头老太们也愣了一下。 周大强眼神一厉:“妈的,你敢查老子的底?胡说八道!” 安娜没有理他,继续念道: “张卫国。根本不是什么基金会干事。三年前曾担任南山村小学校长,因贪污学生营养午餐费十二万元,被开除公职。目前是周大强手下的专门负责‘做材料’的皮条客。” 张卫国吓得浑身一哆嗦,公文包掉在了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王富贵。南山村村长。” 安娜的声音像一把刀,一层层剥开他们的画皮。 “三天前,周大强名下的皮包公司,向你儿子在澳门的海外账户分五次汇款,总计八百万人民币。作为你联合村民向徐先生施压的好处费。” “至于那些坐在挖掘机底下的老人。每人每天领了两百块钱工资,加一盒盒饭。其中那个叫得最响的王大妈,她的亲孙子,目前在市税务局第一稽查科当科员。” 铁证如山,精准到了极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举着手机直播的黄毛,屏幕上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刚才还在骂徐一帆的网友,直接调转枪头。 【卧槽!神级反转!这帮逼是来抢地的!】 【温泉会所变希望小学?真他妈畜生啊!】 【那个村长收了八百万?严查!必须严查!】 第594章定制渔获 黄毛们一看弹幕风向不对,吓得赶紧想关直播,却发现手机屏幕彻底锁死,黑客程序直接接管了他们的直播间,怎么关都关不掉。 “王富贵,张卫国。” 徐一帆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两人。 “教育是国之根本是吧?孩子没学上是吧?你们不仅拿孩子当敛财的工具,还想踩着我的头赚钱?” “你……你这是诽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收了钱!”王富贵色厉内荏地吼道,但颤抖的双腿已经出卖了他。 “证据?” 徐一帆冷笑一声: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警察和纪委五分钟后就到,安娜已经把所有流水账单打包发到了省厅的举报信箱。你们下半辈子,就在里面慢慢解释吧。” 听到“纪委”和“省厅”四个字,王富贵两眼一翻,“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直接吓尿了。 张卫国更是转身就跑。 “大山,把门锁死,谁也不准放跑!”徐一帆下令。 “明白!”孙大山一挥手,几个船员立刻把基地的大铁门死死关上,上了大锁。 周大强见势不妙,脸上的横肉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既然敢做流氓地产,手底下自然养着一批敢见血的打手。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是吧!” 周大强大吼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 “兄弟们!给我废了这小子!出了事老子兜着!只要他不死,那两百亩地今天必须让他吐出来!给我上!” 那几十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见状,纷纷从面包车里抽出棒球棍和西瓜刀,嗷嗷叫着朝徐一帆冲了过来。 “保护老板!”李建国吓得大叫,拉着工人们拼命往后躲。 徐一帆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清场。” 话音未落。 一直站在徐一帆身后的娜塔沙动了。 这个拥有着爆炸般肌肉线条的毛熊女人,直接迎着那群混混冲了进去。 没有武器。 完全是纯粹的肉体碾压。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举起棒球棍,狠狠砸向娜塔沙的脑袋。 娜塔沙连躲都没躲,一把抓住砸下来的棒球棍,顺势往怀里一拽,紧接着一记重重的膝撞,狠狠顶在黄毛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黄毛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三米远,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下,直接镇住了全场。 但娜塔沙的动作根本没有停。 她夺过棒球棍,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抡了起来。 “砰!” “砰!” “啊,我的腿!” 每一棍挥出,必然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 这些平时欺软怕硬的地痞流氓,在受过残酷格斗训练的娜塔沙面前,简直就像婴儿一样脆弱。 赵铁柱和孙大山也不甘落后。 “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孙大山拎着一把沉重的精钢大号扳手,犹如一头发疯的黑熊,一扳手砸在一个混混的肩膀上,直接把对方的锁骨砸得粉碎。 赵铁柱则更加阴狠,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尖刀,专挑混混的手筋和脚筋招呼。 刀光闪烁之间,立刻有四五个人捂着鲜血狂喷的大腿倒在地上哀嚎。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三十多个打手,全部躺在了地上,断手断脚,满地翻滚,鲜血染红了工地的泥土。 惨叫声响彻整个白龙湖。 坐在挖掘机底下的那群大爷大妈,此刻早就吓傻了。 他们平时倚老卖老,往地上一躺,谁都不敢碰他们。 但现在看着满地残肢断臂的血腥场面,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个带头的王大妈,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想站起来溜走。 “站住。” 徐一帆冷冷的声音传来。 王大妈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天抢地: “大老板啊!饶命啊!我就是拿了两百块钱来凑个人场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徐一帆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要死在车轮底下,让我沾一辈子血吗?” “我胡说的!我该死!我嘴贱!”王大妈疯狂扇自己耳光。 徐一帆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转头看向安娜:“视频发出去了吗?” “已经同步发送至江海市税务局第一稽查科纪检办公室。确认对方已查收。”安娜回答。 “很好。”徐一帆看着王大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孙子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包庇黑恶势力家属,敲诈勒索。他的铁饭碗,今天砸了。不仅砸了,还会面临刑事调查。” “你们这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听好了。” 徐一帆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老人,声音犹如寒冬里的冰锥。 “十分钟内,谁还留在这块场地上,我就让人查谁的子女。查你们的退休金怎么来的,查你们儿子女儿的单位在哪。我保证,让你们全家上下,在江海市彻底混不下去!” 这句话一出,比任何暴力都管用。 这群老人之所以敢撒泼,就是仗着自己老,仗着法不责众。但一旦动了他们子女的利益,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 “快走!快走!” “不关我的事啊!我再也不来了!” 一群原本说自己有高血压、心脏病,走不动道的老头老太,此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大门方向跑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清场完毕。 整个场地中间,只剩下握着开山刀、手停在半空中、满头大汗的周大强。 周大强看着满地哀嚎的兄弟,再看着犹如杀神一般的娜塔沙和孙大山,彻底懵了。 他混了半辈子社会,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这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啪嗒。” 周大强手里的开山刀掉在了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徐……徐老板。误会……都是误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往后退,试图靠近自己的路虎车。 “地我不要了。今天这事,就当交个朋友。以后你在南郊有任何麻烦,我周大强一定……”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转身,拉开车门就想跑。 “想走?” 徐一帆冷哼一声。 他弯下腰,从地上的建材堆里,随手捡起一根一米多长的螺纹钢筋。 手臂肌肉骤然紧绷,腰部发力,猛地一掷。 “嗖。” 钢筋犹如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轰!” 钢筋精准无误地洞穿了路虎车的引擎盖,火花四溅。强大的贯穿力直接击穿了发动机缸体,死死钉在了地上。 发动机瞬间报废,冒出滚滚黑烟。 周大强刚打着火,车子剧烈抽搐了一下,彻底熄火。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距离驾驶室挡风玻璃只有不到十厘米的那根粗壮钢筋,吓得膀胱一紧,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如果徐一帆稍微抬高一点角度,这根钢筋穿透的,就是他的脑袋。 徐一帆迈着沉稳的步子,慢慢走到路虎车旁。 一把拉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捏住周大强的脖子,硬生生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周大强捂着喉咙,拼命咳嗽,满脸通红。 徐一帆一只脚踩在周大强的胸口上,皮靴上的泥土蹭在他的名牌衬衫上。 “你刚才说,要用两百万买我的地,如果不卖,就让我身败名裂?” 徐一帆脚下缓缓用力。 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周大强疼得眼泪鼻涕直流,疯狂求饶: “我错了!徐爷!祖宗!是我瞎了狗眼!我赔钱!我赔偿您的损失!五百万!不,一千万!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一千万?” 徐一帆不屑地笑了:“你这种人,留在外面就是个祸害。”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昨天林语馨留给他的那个黑金名片上的号码。 电话秒接。 “林总。帮个忙。”徐一帆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电话那头传来林语馨慵懒而冷艳的声音:“徐老板这么快就找我了?说吧,在江海市,没有我林语馨平不了的事。” “南郊有个叫大强地产的,老板叫周大强。我不喜欢这个人。” “大强地产?”林语馨轻笑了一声,带着三分不屑,“一个靠放高利贷和强拆起家的暴发户罢了。给我十分钟。” “多谢。算我欠你个人情。” “我不要人情。下次有好货,给我留最顶级的就行。” 林语馨说完,挂断了电话。 徐一帆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周大强。 “你……你给谁打的电话?帝珠集团的林总?不可能!她那种身家千亿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理你这个打鱼的!”周大强满脸不可置信。 徐一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倒数。 五分钟后。 周大强掉在地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里传出他公司财务总监杀猪般的惨叫声: “周总,完了,全完了,不仅如此,我们名下的三个楼盘,被建设局查出严重质量问题,全部勒令停工整顿!银行那边也抽贷了,要求我们下午立刻还清两个亿的贷款!” “什么?!”周大强如遭雷击,眼前一黑。 “还有!不知道谁把我们强拆打死人的证据直接发到了省厅专案组的邮箱里!周总,快跑吧!警察已经在抓你的路上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周大强瘫软在地上,双目空洞,彻底成了一滩烂泥。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他在江海市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大强地产,连同他积攒的数亿身家和黑恶势力网,被连根拔起,灰飞烟灭。 远处,凄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几辆警车冲进了大门,直接将地上的周大强、王富贵和张卫国戴上手铐押上了车,顺便把那些断手断脚的打手全部拉去了医院和看守所。 一场风波,以最冷酷、最暴力的手段,被徐一帆在半个小时内彻底碾碎。 工地上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李建国和几十个工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徐一帆,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位年轻的老板,不仅有钱,而且手段毒辣到了极点。手眼通天,杀伐果断。 “看什么?”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李建国,声音依然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挖掘机坏了两台,我照价赔偿给你买新的。路虎车拉去废品站卖废铁,当兄弟们的下午茶费用。” “现在,立刻开工。” 徐一帆指着湖面:“今晚十二点之前,钛合金高压网必须全部合拢通电。耽误了我的事,后果你们懂。” “是!是是是!老板放心!就算拼了命,我们也绝对干完!” 李建国如梦初醒,扯着嗓子大吼:“都愣着干什么!干活!赶紧干活!” 机器重新轰鸣起来。 徐一帆走到湖边,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他抬头看向北方。 白龙湖的修缮只是后勤准备。 他真正的战场,在深海。 “安娜。”徐一帆吐出一口烟圈。 “在,老板。” “深海掠食者号的物资补给进度怎么样了?” 安娜调出数据:“燃油已加满,高能液氮冷冻舱已完成检修。另外,您定制的三门十二点七毫米口径重型电击鱼叉炮,已经通过秘密渠道装载至船头甲板。深潜器也调试完毕。” “很好。” 徐一帆将烟头弹入湖水中,眼神深邃得可怕。 “三天休整结束。” “通知所有人登船。北太平洋魔鬼三角,准备起航。” 第595章高压电捕捞! “呜!” 深海掠食者号发出低沉而狂野的汽笛声,犹如一头苏醒的钢铁巨兽,缓缓驶离江海市的深水码头。 驾驶舱内,徐一帆站在巨大的防弹玻璃前,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 “老板,航线已设定。” 操舵的是个五十多岁、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的男人,名叫赵强。 他是徐一帆新招募的轮机长兼大副,在远洋捕捞船上干了三十年,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海流的风向。 “全速前进。”徐一帆淡淡开口。 四台重型柴油发动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深海掠食者号劈开海浪,以惊人的三十节航速,直奔北太平洋。 甲板上,孙大山带着赵铁柱,以及新招募的两个年轻水手强子和阿飞,正在做最后的设备检查。 娜塔沙则默默地站在船头的重型电击鱼叉炮旁,熟练地拆解、上油、组装,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两天后。 北太平洋,魔鬼三角海域。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黑色。天空中堆积着厚重的铅灰色乌云,海浪翻滚,风速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八级。 普通的渔船根本不敢踏足这片海域,暗流和磁场异常能轻易撕碎任何缺乏准备的船只。 “老板,声呐有反应!” 雷达操作员陈飞紧紧盯着屏幕,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九点钟方向,水下五十米,有超大规模的生物集群信号!移动速度极快!” 徐一帆走到声呐屏幕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汇聚成一团巨大的阴影,正以包抄的阵型朝着深海掠食者号的方向快速游动。 “是魔鬼鱼群。” 安娜的全息投影在主控台上浮现,迅速给出数据分析: “根据声呐回波特征,目标为‘深海鬼面魔鬼鱼’,平均翼展超过六米,体重在两吨到四吨之间。它们是群居的顶级掠食者,极具攻击性。” “好东西。”徐一帆眼睛微微眯起。 这种深海鬼面魔鬼鱼的软骨和背部的特殊油脂,在黑市和高端医药市场上价格高得离谱。 “全员准备战斗。赵强,左满舵,迎上去。减速至十节!” 徐一帆抓起对讲机,声音冷酷。 “明白!”赵强猛打方向盘。 甲板上瞬间忙碌起来。 “强子!阿飞!把底舱的超重型高分子拖网升起来!” 孙大山怒吼着,一脚踹开绞盘的保险栓。 黑色的巨型拖网顺着船尾滑入冰冷的海水中。 “来了!” 陈飞在对讲机里大喊。 徐一帆大步走出驾驶舱,来到前甲板。 海面开始沸腾。 墨黑色的海水中,突然浮现出几十个巨大的扁平黑影。 它们像水下的隐形轰炸机,宽大的胸鳍拍打着水流,速度奇快。 “砰!” 一条翼展接近七米的魔鬼鱼猛地跃出海面。 它背部的花纹犹如一张狰狞的鬼脸,拖着长达三米的尾刺,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溅起漫天水花。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成百上千条巨型魔鬼鱼犹如黑色的风暴,将深海掠食者号团团包围。 它们感受到了发动机的震动,把这艘船当成了入侵领地的敌人。 “大山,放网!吃掉它们!”徐一帆下令。 孙大山拉下控制杆,拖网在水下瞬间张开一个直径三十米的恐怖巨口。 “进网了!进网了!” 强子兴奋地大叫。 拖网的钢缆瞬间绷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水下的魔鬼鱼群发现了危险,开始疯狂挣扎,巨大的拉力甚至让六千吨级的深海掠食者号都产生了轻微的倾斜。 “老板!拉力超过警告值!这群畜生力气太大了!” 赵强在驾驶舱里喊道。 徐一帆面无表情,转头看向船头。 “娜塔沙,铁柱,开炮。打散它们的阵型,抓大个的。” “收到。” 娜塔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她一把扯掉电击鱼叉炮的防雨布,猛地拉动枪机。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型鱼叉炮,炮管粗壮得吓人。 她根本不需要瞄准镜,纯粹凭借野兽般的直觉,转动炮口,对准了右舷水下一团最大的黑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海面。 粗壮的精钢鱼叉带着高压电缆,瞬间击穿水面,精准无误地刺入那条魔鬼鱼的背部。 “放电!” 娜塔沙重重拍下红色按钮。 “滋!啪!” 高达一万伏特的超强电流顺着电缆传导下去。那一片的海水瞬间沸腾,冒出刺眼的蓝白色电光。 水下的巨型魔鬼鱼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直接被电晕过去。 “绞盘,收线!”赵铁柱在一旁操作液压绞盘。 粗壮的钢缆快速收缩,硬生生将那头重达三吨的魔鬼鱼从海里拖了上来。 “砰!” 巨大的躯体砸在甲板上,震得整艘船都在发抖。 魔鬼鱼的尾刺还在无意识地抽动,轻易地在精钢甲板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白痕。 “强子!上液氮!” 孙大山拎着一把长柄宽背砍刀冲了上去。 他动作极其熟练,一刀精准地剁在魔鬼鱼的尾部关节处,直接将那根蕴含剧毒的尾刺切断。 强子和阿飞立刻拖着高压液氮喷枪冲过来,对着魔鬼鱼的身体一阵猛喷。 白色的冷气瞬间覆盖了它,不到十秒钟,这头三吨重的巨兽就被彻底冻僵。 随后底舱的高能液氮冷冻舱打开,机械臂像抓小鸡一样将其送入舱底。 这只是一个开始。 “继续!”徐一帆下令。 “轰!轰!” 娜塔沙和赵铁柱同时开火。 鱼叉炮的轰鸣声成了海面上唯一的旋律。每一炮射出,必然伴随着水下的电光爆闪,以及一条重达数吨的魔鬼鱼被硬生生拖上甲板。 鲜血染红了深海掠食者号的周围。 这不仅没有吓退魔鬼鱼群,反而激发了它们的凶性。 “老板,水下有一头大家伙冲过来了!速度五十节!目标是我们的拖网!” 陈飞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 水面上突然鼓起一个巨大的水包。 “哗啦!” 一头翼展超过十二米、体长接近二十米的超级魔鬼鱼王破水而出。 它背上的鬼脸花纹呈现出妖异的血红色,双眼闪烁着冰冷的凶光。 它没有去攻击坚硬的船体,而是像一把水下剃刀,直奔绷紧的拖网钢缆而去。 那条粗壮的尾刺犹如一杆长枪,对准了钢缆的连接处。 “它想割断网!”孙大山惊呼。 徐一帆冷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右舷的射击台,一把推开赵铁柱,亲自握住了鱼叉炮的控制把手。 他没有立刻开火。 深海魔鬼鱼王的速度太快,在海浪的掩护下,普通的射击根本打不穿它表面那层厚厚的油脂。 徐一帆在等。 等它跃起发力的那一瞬间。 五米,三米,一米! 魔鬼鱼王猛地甩动尾巴,半个身子冲出水面,准备用尾刺切割钢缆。它柔软的腹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去死。” 徐一帆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轰!” 鱼叉炮发出狂啸。 这枚特制的钨钢穿甲鱼叉瞬间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狠狠贯穿了魔鬼鱼王白色的腹部,倒刺死死卡在它的软骨骨架上。 “嗷!” 魔鬼鱼王发出一声犹如牛吼般的凄厉惨叫。剧烈的疼痛让它彻底陷入了疯狂,庞大的身躯猛地往深海里扎去。 “嘎吱!” 鱼叉连接的钢缆瞬间绷直到了极限。 恐怖的拉扯力传来。深海掠食者号的右舷猛地往下倾斜了十五度,海水直接漫上了甲板! “老板!绞盘过载了!”赵强大吼。 这头鱼王的体重绝对超过了十吨,加上它在水下的爆发力,足以掀翻一艘中型渔船。 “大山,切断常规供电!把所有电力全部集中到右舷绞盘和鱼叉炮上!” 徐一帆双手死死握住控制台,眼神没有一丝慌乱。 “明白!” 船舱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机械设备的指示灯亮着。 所有的动力全部灌注进了绞盘中。 “给我上最高电压。” 徐一帆按下放电按钮,直接拧到底。 第596章狂风巨浪下的海岛 三万伏特。 深蓝色的电弧顺着钢缆疯狂乱窜,连空气中都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臭氧味道。 水下的鱼王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三万伏特的电流瞬间瘫痪了它的神经系统,巨大的力量被硬生生抽空。 “拉上来!” 徐一帆松开扳机。 液压绞盘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齿轮咬合处摩擦出耀眼的火星。 一点一点,那头庞大的魔鬼鱼王被硬生生从水里拽了出来。 它的躯体太大了,普通的起重吊臂根本无法将它完全吊起。 “铁柱!重型货网!” 赵铁柱和两个水手冒着齐腰深的海水冲上前去,用带着铁钩的重型尼龙网兜住鱼王的身体边缘。 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头庞然大物终于被掀翻在甲板上。 它还没有死透,巨大的胸鳍在甲板上扑腾,每一下都把坚硬的钢板砸得凹陷下去。 娜塔沙走了过去。 她没有拿武器。直接走到鱼王巨大的头部前方。 鱼王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张开满是细密倒刺的大嘴,企图咬断这个渺小人类的腿。 娜塔沙抬起右腿,带着恐怖爆发力的一记下劈腿,狠狠砸在鱼王两眼之间的软骨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鱼王的脑袋猛地砸在甲板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呼……”孙大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和鱼血,大口喘着粗气。“这特么的,比打仗还累。” 拖网也被拉了上来,里面满满当当装了十几头体型稍小的魔鬼鱼。 整整四个小时的鏖战。 甲板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和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液氮冷冻舱的温度计已经降到了零下六十度。 徐一帆走到魔鬼鱼王庞大的尸体前,接过强子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安娜,清点战利品。” “好的,老板。” 安娜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 “本次捕捞作业共捕获深海鬼面魔鬼鱼五十三头,其中变异鱼王一头。初步估值,普通魔鬼鱼软骨和鱼油价值在三千万左右。鱼王的背部骨板和毒腺极其罕见,黑市估价不会低于五千万。总计收益预计八千万。” 仅仅四个小时,八千万入账。 强子和阿飞两个年轻水手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直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以前出海累死累活干一年,也就赚个十几万。 “收拾甲板,把鱼王切割后送进一号特级冷冻舱。” 徐一帆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这只不过是他庞大计划的第一桶金罢了。 “大山,按规矩,参与捕捞的兄弟,每人分红五十万。赵强和技术岗一百万。靠岸后直接打卡里。” 此话一出,甲板上瞬间沸腾了。 “老板万岁!” “老板,我这条命以后就卖给您了!”强子激动得眼眶通红。 在这个大海上,只有跟着实力足够强、手段足够狠、出手足够阔绰的老板,才能活得痛快。 “别高兴得太早。” 徐一帆转身走向驾驶舱,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魔鬼鱼群只是开胃菜。让大家补充体力,检查武器。” “陈飞,继续扫描海底。我们这次的目标,在水下一千米。” “陈飞,继续扫描海底。我们这次的目标,在水下一千米。” 徐一帆的话音刚落,驾驶舱的密闭舱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防水服、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台特制的三防平板电脑,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专注的狂热。 娜塔沙,深海掠食者号的首席海洋生物学家兼地质分析师。 她不参与甲板上的血腥屠杀,只负责在底舱实验室里寻找大洋深处最值钱的猎物。 “老板,目标锁定了。” 娜塔沙将平板接入主控台,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海底热成像图。 “水下1150米,有一处活跃的海底热泉。热源附近有一个巨大的生物反应。体征极度缓慢,但能量谱惊人。是渊铠巨蟹,而且体型绝对突破了历史记录。” “渊铠巨蟹。” 徐一帆盯着屏幕,道: “这东西的甲壳能用来提取军用级的高分子防弹材料,肉质更是顶级市场的抢手货。大山!” 徐一帆按下对讲机:“换重型钨钢诱捕笼。一千二百米深潜钢缆,上诱饵。” 甲板上刚刚清理完魔鬼鱼血迹的众人立刻再次忙碌起来。 一个长宽各四米、由高强度钨钢焊接而成的巨大黑色铁笼被推上了滑轨。 赵铁柱从冷冻舱里拖出半截魔鬼鱼的尸体,用铁链死死锁在笼子中央,随后在鱼肉上划出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将浓郁的血腥味完全释放出来。 “放!” “哐当!” 两吨重的诱捕笼砸入海中,带着一千多米长的重型钢缆,笔直地坠入深渊。 漫长的等待。 二十分钟后,绞盘上的张力计突然疯狂飙升。 “咬钩了!好家伙,重量至少六吨!”赵强看着仪表盘大喊。 “拉!”徐一帆下令。 液压绞盘发出吃力的轰鸣声。 从一千多米的深海把一个几吨重的活物往上拉,水压的剧变和猎物的挣扎,随时可能崩断钢缆。 “砰!” 随着水面炸开,一个浑身长满漆黑倒刺的庞然大物被吊上了半空。 那是一只如重型装甲车般大小的深海巨蟹。 漆黑的甲壳上布满了类似岩石的纹路,两只巨型螯钳粗壮得像起重机的吊臂。 它没有因为水压变化而暴毙,反而狂暴地挥舞着螯钳,硬生生将手臂粗的钨钢栅栏钳得变了形。 “放甲板!” 诱捕笼砸在甲板上。 渊铠巨蟹庞大的力量瞬间撑爆了笼子的门,它挥舞着巨钳,直接将离得最近的阿飞扫飞出去。 “开火!” 娜塔沙端起一把大口径霰弹枪,对着巨蟹的关节处连开三枪。 火花四溅,精钢子弹竟然只能在它的甲壳上留下几个白点。 “让开。” 徐一帆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挂在腰间的战术长刀。他一个滑步避开砸下来的巨钳,踩着巨蟹的步足腾空而起。 他看准了巨蟹两块背甲连接处的一条微小缝隙,双手握刀,借着下坠的体重,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一米长的合金刀刃齐根没入,绿色的腥臭汁水如同喷泉般射出。 巨蟹发出一声沉闷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八条腿一软,轰然趴在甲板上不再动弹。 “进冷冻舱,马上。”徐一帆拔出刀,甩掉上面的绿血。 然而,还没等众人欢呼,天空毫无预兆地黑了下来。 刚才还只是铅灰色的云层,此刻已经变成了漆黑如墨的漩涡。气压计的指针疯狂跌落。 “老板!情况不对!”赵强猛地拉响了全船警报,“魔鬼三角的超强气旋成型了!风速在五分钟内飙升到了十二级!海浪超过十五米!” 话音未落,一个犹如小山般的黑色巨浪狠狠拍在深海掠食者号的左舷。 “轰!” 六千吨级的巨轮剧烈摇晃,倾斜角瞬间达到了三十度。 冰冷的海水倒灌进甲板,赵铁柱死死抱住栏杆才没被冲下海。 “稳住舵!右满舵顶浪!” 徐一帆冲进驾驶舱,一把抓住扶手。 “顶不住的!风眼在朝我们移动,这是摧毁级的飓风!” 赵强的声音被狂风的呼啸声撕碎。 娜塔沙在颠簸中死死抓着控制台,快速敲击键盘: “老板!雷达显示,西南方向十五海里外有一个未标注的岛屿!地形呈环形,有天然避风港!” “赵强,全速突入!”徐一帆没有丝毫犹豫。 第597章海岛避险! 在接下来如同地狱般的两个小时里,深海掠食者号在狂风巨浪中如同树叶般飘摇。 四台柴油机超负荷运转,烟囱里喷出浓烈的黑烟。 终于,在船体装甲被礁石刮掉一层皮的代价下,巨轮一头扎进了一个巨大的马蹄形海湾。 奇迹般的,海湾内的风浪小了许多,周围高耸的黑色火山岩像城墙一样挡住了外面的飓风。 “下锚,熄火。” 徐一帆下达指令,看着窗外狂暴的雨幕,长舒了一口气。 “右舷稳定鳍受损,底舱有轻微渗水。” 孙大山浑身湿透地跑进来汇报。 “全员抢修。这风暴至少要刮两天。”徐一帆看了一眼表,转向娜塔沙,“你带了生物探测仪吗?” “带了。”娜塔沙点头。 “带上设备,跟我上岛。”徐一帆走到武器柜前,抓起一把突击步枪丢给娜塔沙,自己则穿上战术背心,带上了两把尼泊尔军刀和一把大口径左轮。 “上岛?”娜塔沙一愣。 “船上的新鲜食材在刚才的风暴里被海水泡了。底舱那些深海货不能直接吃,会重金属中毒。我们要在这里待两天,必须找淡水和新鲜食物,顺便排查岛上有没有能威胁到船只的东西。”徐一帆语气不容置疑。 十五分钟后。 一艘黑色的冲锋舟被放入水中。 徐一帆发动马达,带着娜塔沙破开海湾内的水波,冲上了灰黑色的沙滩。 暴风雨依然在下,但岛屿内部有茂密的红树林和巨大的礁石群遮挡,环境相对平静。 两人把冲锋舟拖进树丛隐藏好。 娜塔沙穿着紧身的黑色防水服,勾勒出修长有力的线条。 她一手端着步枪,一手拿着探测仪,在前面开路。 徐一帆提着刀,跟在她身后警戒。 “空气湿度百分之九十,土壤盐分偏高。但这附近有地下淡水渗出的迹象。” 娜塔沙看着仪器,道: “没有大型热血哺乳动物的信号。安全。” “去那边的礁石带。” 徐一帆指了指海湾右侧一片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 涨潮后的海水刚刚褪去一部分,在礁石间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水洼。 “我们来抓螃蟹?” 娜塔沙看着水洼里游动的小鱼,立刻明白了徐一帆的意图。 “这不是普通的螃蟹。魔鬼三角海域的岛屿,物种变异率极高。小心点。” 徐一帆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一截高强度伞绳,打了一个活套。 娜塔沙点点头,将步枪背在身后,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匕首。 作为海洋生物学家,她对抓捕节肢动物比开枪更在行。 两人在一片巨大的礁岩前停下。 这里的岩石缝隙里长满了暗红色的海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腥味。 “看那个洞。” 娜塔沙压低声音,指着一块巨石下方的缝隙。 缝隙周围有明显的刮擦痕迹,水洼里的泥沙被搅得很浑浊。 最关键的是,缝隙边缘散落着几片被夹碎的巨大贝壳,切口平滑得像是被液压剪剪断的。 “是铁甲青蟹。这东西攻击性极强,钳子能轻易夹断人的大腿骨。” 娜塔沙低声科普。 “把它弄出来。”徐一帆拔出尼泊尔军刀。 娜塔沙从背包里拿出一截之前在船上准备好的鱿鱼须。 这种深海鱿鱼的味道极腥,对浅海蟹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找了一根两米长的粗树枝,将鱿鱼须绑在前端,然后慢慢地探进那个黑乎乎的岩石缝隙里。 “这种螃蟹极其狡猾,不能直接硬拉,要让它以为猎物在挣扎。” 娜塔沙轻轻抖动手腕,树枝在缝隙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缝隙里毫无动静。 就在徐一帆准备用强光手电去照的时候,娜塔沙突然低喝一声:“来了!” 手里的树枝猛地一沉,巨大的力量差点把她拽倒。 “拉住!” 徐一帆一步上前,单手抓住树枝。 缝隙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那是巨蟹的钳子在摩擦岩石。 “它夹住诱饵了,慢慢往外拖。”娜塔沙紧紧盯着水面。 徐一帆手臂肌肉暴起,保持着恒定的拉力,一点一点地把树枝往外拔。 水浑了。 一个足有洗脸盆大小的青黑色蟹壳浮出水面。 它的两只大螯呈现出一种危险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坚硬的凸起,钳口正死死咬着那块鱿鱼须。 这东西的体积,比市面上最大的帝王蟹还要大上一圈,而且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钙化甲壳。 就在巨蟹被拖出缝隙,大半个身子暴露在水洼中的瞬间。 它突然松开了钳子。 “小心!它要反扑!” 娜塔沙惊呼。 铁甲青蟹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它并没有退回洞里,而是八条腿猛地一蹬水底,像一辆微型坦克一样,挥舞着右边的巨钳,直奔娜塔沙的小腿夹去。 这一下要是夹实了,娜塔沙的腿绝对会齐膝断掉。 “退!” 徐一帆冷哼一声,手中的尼泊尔军刀化作一道冷电。 他没有去砍巨蟹坚硬无比的甲壳,而是精准地将厚重的刀背砸在巨蟹挥舞过来的右钳关节后方。 “铛!” 一声脆响,巨蟹的动作被打断,庞大的身躯在水里顿了一下。 就在这零点一秒的间隙,徐一帆一脚重重踩在巨蟹背部的甲壳中心。 “呲!” 巨蟹发出尖锐的嘶叫声,两只巨钳疯狂地向后方盲目乱夹。锋利的钳尖甚至在徐一帆的军靴边缘划出一道白痕。 “压住它的眼睛!” 徐一帆头也不回地喊道。 娜塔沙反应极快,她没有丝毫女人的娇气。 直接扑进齐膝深的水洼里,手里的战术匕首用刀柄狠狠砸在巨蟹两眼之间的一块软甲上。 这一下直接砸懵了巨蟹。 它的神经中枢受到震荡,两只疯狂挥舞的巨钳瞬间无力地垂了下去。 徐一帆眼疾手快,手中的伞绳如同毒蛇出洞,飞快地在巨蟹的两只巨钳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死结。 接着,他将巨蟹翻了个底朝天,把它的八条步足死死绑在一起。 “呼……” 娜塔沙从水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雨水。 “一只不够。继续。”徐一帆将绑得像粽子一样、重达三十多斤的铁甲青蟹提起来,扔在干爽的岩石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人在礁石区展开了扫荡。 娜塔沙凭借着专业的生物学知识,精准地找出了每一个螃蟹藏身的洞穴。 徐一帆则充当了冷酷的执行者。 诱出、压制、捆绑。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海滩上的藤条网里已经装了七只巨大的铁甲青蟹,每一只都在二十斤以上。 “够了。再多带不回去。”徐一帆看了一眼满载的网兜。 暴雨依然在下,但岛上的气温开始急剧下降。 “我们需要生火,不仅是为了吃东西,还要烘干衣服,否则在这鬼地方会失温。”娜塔沙打了个寒颤。 “跟我来。” 徐一帆提着网兜,带娜塔沙来到了悬崖下方的一个天然石洞里。这里内部干燥,深达十几米,完全不受风雨的影响。 徐一帆在洞口用石块垒起一个避风墙,然后从防水背包里拿出一块高能军用燃料砖,用打火机点燃。 幽蓝色的火焰迅速升腾起来。 接着,他拔出军刀,走到一只铁甲青蟹面前。 “我来吧。”娜塔沙走了过去,“处理这种海鲜我有经验。它的腮部和内脏有微量神经毒素,必须切除干净。” 徐一帆把刀递给她,自己在火堆旁坐下,开始拆解枪械,擦拭被海水打湿的零件。 娜塔沙手法极其利落。 她用匕首从蟹脐处一刀刺入,精准地切断了中枢神经,让螃蟹瞬间死亡。然后用力掀开厚重的背甲。 没有普通螃蟹那种难闻的腥臭味,反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海藻清香。 晶莹剔透的蟹肉和饱满金黄的蟹膏暴露在空气中。 她熟练地剔除蟹心和蟹腮,将庞大的蟹身斩成四块。 因为没有锅,她直接用削尖的树枝将蟹肉和两只巨大的螯钳串起来,架在火堆上烤。 十几分钟后,石洞里弥漫起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 第598章珍贵的黑珍珠! 石洞里弥漫起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 蟹肉在高温下呈现出诱人的亮白色,表面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徐一帆拿过一串烤好的蟹肉,刚准备咬下,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无声地放下木棍,右手瞬间拔出腰间的小刀,目光锐利地刺向石洞外漆黑的雨幕。 “怎么了?”娜塔沙察觉到异样,立刻伸手去摸身边的突击步枪。 “别动枪。”徐一帆按住她的手,微微扬起下巴,“在那边。” 避风墙外的礁石阴影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伴随着微弱的呜咽,像是什么动物在极度痛苦中发出的声音。 徐一帆握着刀,身体贴着岩壁,像幽灵般滑了出去。 没有猛兽的扑击。 一块黑色的礁石后,蜷缩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徐一帆打开战术手电,光柱扫过去。 那是一头幼熊。 体长不到半米,浑身的毛发呈现出罕见的冰蓝色,此刻已经被雨水和泥沙打得湿透。 它的后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伤口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脖子上戴着一个带指示灯的黑色金属项圈。 “这是……深渊冰熊的幼崽!” 娜塔沙跟了出来,看到幼熊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生物只存在于理论和极少数目击报告中,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它脖子上有追踪器!” 幼熊看到两人,吓得往后缩了缩,但石洞里飘出的浓烈蟹肉香味又让它忍不住抽动鼻子。它太饿,也太虚弱了。 徐一帆收起刀,走回火堆旁,撕下一块烤熟的蟹肉扔了过去。 幼熊狼吞虎咽地把蟹肉吃完,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 它一瘸一拐地走到徐一帆脚边,咬住他的战术裤腿,拼命往外扯,同时发出焦急的低吼。 “它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娜塔沙说。 徐一帆看了一眼幼熊脖子上的项圈,眼神冷了下来。 “有人在这个岛上搞偷渡。” 项圈做工粗糙但结实,绝不是正规科研机构的设备,而是黑市里专门用来控制高价值猎物的电击项圈。 “把火灭了,带上装备,跟它走。”徐一帆果断下令。 大雨依然瓢泼,狂风在树冠上呼啸,正好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幼熊在前面带路,速度不快,时不时停下来等他们。 两人跟着幼熊穿过红树林,向岛屿腹地深入了大约两公里。 前方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 山谷凹陷处,搭着三个巨大的防水迷彩帐篷。 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周围照得通明,两台柴油发电机在防水布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徐一帆和娜塔沙伏在山谷边缘的灌木丛中。 帐篷外的空地上,摆着三个精钢打造的重型兽笼。 最大的一个笼子里,关着一头体长超过三米的成年深渊冰熊。 它的四肢被铁链死死锁住,身上布满了鞭伤和电击留下的焦痕,显然已经被注射大量的镇静剂,只能无力地趴在地上喘息。 旁边的中号笼子里,关着另一头幼熊,正在不安地扒着铁栏杆。 第三个笼子是空的,栏杆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显然,带路的这头幼熊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火堆旁坐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左眼戴着眼罩,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劈到嘴角。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正骂骂咧咧地喝着烈酒。 “独眼彪。” 徐一帆在黑市的悬赏令上见过这张脸。东南亚一带最臭名昭著的珍稀异兽走私犯。 另外两个,一个身材干瘦得像竹竿,手里摆弄着一台信号追踪仪,外号瘦猴。 另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外号“铁牛”。 “那小畜生跑不远,项圈还有信号,就在附近。”瘦猴盯着屏幕说道。 “要不是为了活捉卖个好价钱,老子早一枪崩了它了。” 独眼彪吐了口唾沫,道: “铁牛,拿上麻醉枪,去把它抓回来。老板的船风暴一停就到,别出岔子。” 铁牛抓起一根婴儿手臂粗的钢管,站起身。 “计划改变。” 徐一帆按住娜塔沙的肩膀,压低声音,“开枪会引起母熊暴走,笼子空间太小,母熊一旦发狂,铁链会勒断它的脖子。我摸过去救熊,你在这里接应。” “你一个人?他们手里有枪。” “对付这种货色,用不着枪。” 徐一帆将步枪解下递给娜塔沙,双手拔出两把尼泊尔军刀,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入山谷。 他借着探照灯的死角,贴着岩壁快速移动,转眼间就摸到了兽笼的后方。 母熊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微微睁开眼睛。 徐一帆透过栏杆,对着母熊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母熊出奇地通人性,似乎感受到了徐一帆身上没有敌意,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徐一帆来到关着幼熊的中号笼子前。 锁是重型机械挂锁。 他从战术背心抽出一根高强度的钨钢细丝,手腕快速抖动。 “咔哒。” 锁开了。 徐一帆刚把笼门拉开一条缝,异变突生。 原本走向营地边缘放水的铁牛,突然折返了回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笼子阴影处的徐一帆。 “老大!有人动我们的货!” 铁牛发出一声咆哮,举起手中的钢管就砸了过来。 徐一帆眼神一冷,侧身闪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钢管砸在铁笼上,爆出一溜火星,震耳欲聋。 这一下彻底惊动了营地里的人。 独眼彪和瘦猴瞬间扔掉酒瓶,拔出腰间的手枪。 但徐一帆没有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出来!” 徐一帆一把扯开笼门,将里面的幼熊拽出,随后一脚踹翻了旁边照明用的探照灯。 “砰!” 灯管炸裂,营地陷入半盲状态。 “别开枪!会打死货的!”独眼彪大吼。这几头熊价值连城,死一头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不用枪,弄死他!” 趁着他们投鼠忌器,徐一帆一刀斩断幼熊脖子上的项圈,猛地一拍它的屁股。幼熊立刻朝着来时的红树林方向狂奔。 “追!不能让货跑了!” 独眼彪拔出腰间的开山刀,带着铁牛和瘦猴冲了上去。 徐一帆没有往外逃,反而转身一头扎进了山谷侧面那片错综复杂的黑色礁石和红树林交织的地带。 这就是他要的战场。 大雨如注,视线极差。 地形崎岖不平,到处都是青苔和尖锐的岩石。 “小子,敢抢老子的货,我要把你剁成肉泥!”独眼彪在后面怒吼。 三人紧追不舍。 瘦猴冲得最快,他仗着身形灵活,在礁石间不断跳跃。 就在他跨过两块岩石缝隙的瞬间,脚踝突然一紧。 徐一帆之前布置在岛上的那截高强度伞绳,此刻成了一道致命的绊索。 瘦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红树根部暴起。 徐一帆左手的军刀刀背狠狠砸在瘦猴的后颈上。 “咔嚓。” 颈椎错位的声音在雨夜中清晰可闻。瘦猴如同破麻袋一般瘫软在地,瞬间昏死过去。 徐一帆顺势一滚,重新隐入黑暗。 “瘦猴!” 铁牛赶到,看到倒地不起的同伴,彻底陷入了狂怒。他挥舞着沉重的钢管,像一头发疯的犀牛一样在树林里乱砸。 “滚出来!有种跟你牛爷爷正面打!” 徐一帆潜伏在一棵粗壮的红树上方,冷冷地看着下方的铁牛。 这种纯靠蛮力的人,在复杂地形里就是活靶子。 当铁牛一脚踩进一个泥泞的水洼时,徐一帆动了。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右手的尼泊尔军刀借助下坠的力量,精准地切向铁牛的后脚跟。 “哧!” 刀锋轻而易举地切断了铁牛右脚的跟腱。 铁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右腿瞬间失去支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但他也是个狠角色,倒地的瞬间,抡起钢管向后横扫。 徐一帆一击得手,早就矮身闪开。他顺势一步上前,一脚踩住铁牛握着钢管的手腕,用力一碾。骨裂声响起,铁牛松开了手。 紧接着,徐一帆一记重重的膝撞砸在铁牛的太阳穴上,世界彻底清静。 “就剩你了。” 徐一帆拔出军刀,甩掉血水,转过身。 不远处,独眼彪握着开山刀,死死盯着徐一帆,独眼中满是惊骇。 不到两分钟,自己手下两名悍将就被悄无声息地解决,对方甚至连枪都没开。 “朋友,哪条道上的?为几头熊,不至于拼命吧?”独眼彪咽了口唾沫,开始后退。 “我不混道。” 徐一帆大步逼近,手中的双刀在黑夜中泛着幽冷的光。 “去死吧!” 独眼彪见退无可退,突然暴起。他身经百战,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劈徐一帆的面门。 徐一帆不退反进。 左手的军刀向上横架,“铛”的一声死死架住开山刀。巨大的力量震得独眼彪虎口发麻。 就在刀锋相交的瞬间,徐一帆右手的军刀如同毒蛇出洞,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挑断了独眼彪握刀右手的手筋。 第599章黑珍珠 “啊!” 开山刀脱手落地。 徐一帆没有停顿,刀柄猛击独眼彪的胸口,将他砸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岩石上。 独眼彪吐出一大口鲜血,捂着断裂的右手,再也爬不起来。 战斗结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徐一帆走回营地。 娜塔沙已经从树林里出来,带着那两只幼熊。 “都解决了?”娜塔沙看着走回来的徐一帆,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把他们绑起来,等风暴停了交给海警,这可是行走的悬赏金。”徐一帆淡淡地说。 他走到大铁笼前,捡起地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开锁键。 铁链当啷落地。 母熊缓缓站了起来,虽然遍体鳞伤,但依然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两只幼熊立刻扑了上去,在母熊腿边亲昵地磨蹭。 母熊低下头,舔了舔两只幼熊,随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徐一帆一眼。 它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带着两只幼熊,慢慢转身走入漆黑的红树林深处。 “这算不算日行一善?”娜塔沙看着它们离去的背影,轻声问。 “不。” 徐一帆弯腰,将独眼彪营地里那两箱还没拆封的高级医疗物资和压缩口粮提了起来。 “这叫黑吃黑。走,回船上,这些战利品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徐一帆提着两箱医疗物资和压缩口粮,和娜塔沙一前一后穿过泥泞的红树林。 回到隐藏冲锋舟的沙滩时,暴风雨已经开始减弱。两人把战利品扔进船舱,发动马达,顶着残存的涌浪开回了深海掠食者号。 两天后。 风暴彻底平息。魔鬼三角的海面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海水呈现出一种深邃到让人心悸的墨蓝色。 甲板上,船员们正在清理风暴留下的残骸。 徐一帆推开底舱装备室的铁门。里面弥漫着一股机油和橡胶混合的味道。 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左眼的干瘦老头正在工作台前调试呼吸器。 老鬼。深海掠食者号的装备大拿,以前在黑海舰队当过潜水教官,专门负责船上的深潜设备和武器改装。 “老板。” 老鬼头也不抬,手里拿着扳手拧紧高压气瓶的阀门: “混合气配好了。氦氧比例按照一百五十米深度设定的。推进器电池满充,水下声呐和爆破枪也都检查过了。” “嗯。” 徐一帆走过去,拿起一套黑色的全干式战术潜水服。 娜塔沙跟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贴身的保暖内衣,开始往身上穿戴配重铅块。 “根据声呐扫描,船底正下方一百二十米处,是一座死火山形成的环形礁盘。” 娜塔沙一边扣紧战术束带一边说: “那里的温度和洋流走向,是极品红珊瑚和巨型砗磲的天然温床。” “准备下水。老鬼,盯紧水面雷达,有任何异常直接拉绞盘。” “明白。”老鬼递过来两把带有高压气瓶的特制水下霰弹枪,又指了指旁边的金属网兜,“祝你们满载而归。” 十分钟后,深海掠食者号的后甲板。 徐一帆和娜塔沙背着双瓶循环呼吸器,手持水下推进器,双双跨步跃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两人打开推进器,像两条黑色的剑鱼,顺着锚链笔直地下潜。 三十米。 六十米。 一百米。 周围的光线完全消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徐一帆打开头盔上的强光探照灯。两道惨白的光柱刺破海水,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一座巨大的黑色火山礁盘出现在视线中。 礁石上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深海海绵和巨型海葵。 徐一帆打了个手势,两人关闭推进器,利用中性浮力悬停在礁石边缘。 娜塔沙拿出微型地质探测仪,扫了几下,指向右侧一道深邃的岩石裂缝。 两人游了过去。 探照灯扫过裂缝深处,一片刺眼的暗红色反射回来。 那是一株高达两米的巨型红珊瑚。 通体呈现出浓郁的牛血红,枝干粗壮得像成年人的手臂,表面光滑如玉,没有丝毫白心和虫眼。 极品阿卡红珊瑚。 在黑市上,这种品相的红珊瑚是按克卖的,价格比黄金贵十倍。 徐一帆拔出腰间的高频超声波切割刀。按下开关,刀刃在海水中发出极其细微的蜂鸣声。 他游到珊瑚根部,看准位置,手腕平稳地发力。 没有丝毫凝滞,超声波刀刃像切豆腐一样切断了坚硬的珊瑚根。 娜塔沙立刻撑开特制的防撞金属网兜,小心翼翼地将这株价值连城的红珊瑚装了进去,挂在推进器的下方。 “继续。”徐一帆在通讯频道里简短地说道。 两人沿着环形礁盘继续向深处探索。 深度来到一百四十米。水压大得惊人,全干式潜水服被压得紧紧贴在身上。 前方出现了一片平坦的沙地。 沙地上,散落着几十个巨大的椭圆形阴影。 巨型砗磲。 这些东西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每一个都有磨盘大小,外壳长满了厚重的钙化物和海藻,边缘微微张开,露出里面色彩斑斓的外套膜。 “是黑金砗磲。”娜塔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这种变异品种体内孕育出大珍珠的概率极高。” 徐一帆游向最近的一个巨型砗磲。 砗磲感受到水流变化,两扇巨大的贝壳猛地合拢。这股咬合力足以轻易夹断人的大腿。 徐一帆没有硬来。他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根钛合金撬棍,静静地悬停在砗磲上方。 等了大约三分钟。 砗磲因为缺氧,再次缓缓张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就在这一瞬间,徐一帆手臂猛地发力,钛合金撬棍闪电般插入缝隙中。 手腕一翻,利用杠杆原理死死卡住贝壳。 砗磲剧烈挣扎,但在钛合金的支撑下无济于事。 娜塔沙立刻跟上,手持一把带倒刺的细长探针,顺着缝隙探入砗磲柔软的体内。 她手法极快,几秒钟后,探针勾住了一个硬物。 用力一挑。 一颗足有高尔夫球大小、通体纯黑、散发着幽幽金光的珍珠弹了出来。 娜塔沙一把抓住珍珠,塞进腰间的采集袋。 徐一帆抽出撬棍,砗磲轰然闭合,两人已经游向下一个目标。 半个小时内,两人配合默契,连续开了十二个巨型砗磲。 采集袋里多了五颗黑金珍珠,其中最大的一颗甚至比台球还要大上一圈。 就在他们准备对第十三个砗磲下手时,徐一帆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严厉的“停止”手势。 娜塔沙立刻僵在原地,关掉了头盔上的探照灯,只留下一盏微弱的红光战术灯。 周围的海水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度。 水流变了。 原本平缓的深海洋流,突然变得湍急且混乱。 徐一帆握紧了手中的水下霰弹枪,目光死死盯着左侧的黑暗深渊。 声呐探测仪的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有东西过来了。体长超过八米。”徐一帆在通讯器里冷声说道。 话音未落,黑暗中亮起了两盏幽绿色的“灯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竖瞳。 一条庞大的变异双髻鲨从黑暗中滑翔而出。 它的体型比普通双髻鲨大了一倍不止,浑身覆盖着如同岩石般坚硬的灰黑色鳞片。 最恐怖的是它那锤子一样的头部,两端不仅长着眼睛,还布满了锯齿状的骨刺。 鬼骨双髻鲨。 这种深海掠食者对电磁信号和血液极其敏感。显然,两人水下推进器的微弱电流和刚才切割珊瑚留下的气味,把它引了过来。 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绕着两人开始游曳,缩小包围圈。 “背靠背。别乱动,它在评估我们的体型。”徐一帆沉着地指挥。 第600章成功营救 两人背对背悬停在水层中。 鬼骨鲨游曳的速度越来越快,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搅动出强大的暗流。 突然,它头部猛地一甩,径直冲向了体型较小的娜塔沙。 它的速度快得像一枚出膛的鱼雷,张开的血盆大口里满是密密麻麻的倒三角形利齿。 “开火!” 娜塔沙没有任何慌乱,端起水下霰弹枪,对着鲨鱼的头部扣动扳机。 “砰!砰!” 两发高爆钢珠弹在海水中拉出白色的气穴轨迹,狠狠砸在鲨鱼的锤形脑袋上。 火光一闪。 坚硬的骨刺被炸断了几根,但鲨鱼的头骨极其厚实,这足以轰碎岩石的攻击并没有对它造成致命伤。 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鬼骨鲨一个野蛮的冲撞,头部狠狠撞在娜塔沙的水下推进器上。 “咔嚓!” 重达几十斤的金属推进器瞬间被撞得粉碎。 巨大的冲击力将娜塔沙整个人掀飞出去,在海水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撞在后方的火山礁石上。 “呃……”娜塔沙闷哼一声,面罩上出现了一丝裂纹,呼吸器的气管被礁石刮破,吐出一串白色的气泡。 鬼骨鲨一击得手,立刻摆动尾鳍,准备对娜塔沙进行第二次扑咬。 这一次,它要直接把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就在它张开大口,即将咬住娜塔沙腰部的瞬间。 徐一帆动了。 他没有用枪。 在深水环境中,面对这种皮糙肉厚的巨兽,枪械的停止作用大打折扣,而且很容易误伤娜塔沙。 徐一帆直接抛掉水下霰弹枪,双脚在岩壁上猛地一蹬。 借助反作用力,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从侧面直扑鬼骨鲨。 在距离鲨鱼还有不到两米时,他右手闪电般拔出大腿外侧的钛合金潜水刀。 “砰!” 徐一帆精准地撞在鲨鱼巨大的胸鳍后方。 他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抠住了鲨鱼腮裂处的缝隙,双腿顺势盘在了鲨鱼粗壮的躯干上。 鬼骨鲨感受到身上的异物,立刻放弃了娜塔沙,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把徐一帆甩下来。 八米长的巨兽在水下疯狂翻滚。 水流如同刀子一样刮过徐一帆的潜水服。 他死死咬住呼吸器的咬嘴,强忍住内脏翻腾的眩晕感,右手紧握潜水刀,对着鲨鱼的左眼狠狠扎了下去。 鲨鱼的反应极快,头部猛地一偏。 “哧!” 钛合金刀刃没有刺中眼睛,而是顺着它头部的骨刺狠狠划过,切开了一条长达半米的口子。 暗红色的鲨鱼血瞬间喷涌而出,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血腥味让鬼骨鲨彻底陷入了癫狂。 它带着徐一帆,一头撞向旁边的火山礁石。 它想把身上的人类硬生生撞碎。 “想得美。” 徐一帆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在即将撞上礁石的零点一秒,他双腿猛地松开,借着水流的反推力,身体紧贴着鲨鱼的背部向上滑行。 “轰!” 鬼骨鲨的头部重重地撞在礁石上,撞落了大片的碎石。 徐一帆已经滑到了鲨鱼的背鳍位置。 他双手死死抱住那如同一把铡刀般的巨大背鳍,稳住身形。 鲨鱼被撞得七荤八素,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徐一帆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拔出腰间的一根特制针管——高压二氧化碳注射镖,原本是用来对付大型海洋生物的非致命武器。 徐一帆将注射镖对准鲨鱼背鳍下方、脊椎骨缝隙间最薄弱的皮肉。 狠狠扎了进去! 按下发射钮。 “嘶——” 高压气体瞬间注入鲨鱼体内。 正常情况下,这股气体足以在鲨鱼体内膨胀,破坏它的内脏,让它失去平衡浮上水面。 但徐一帆低估了鬼骨鲨变异后的肌肉密度。 气镖只刺入了一半,高压气体在坚硬的肌肉层中炸开,撕裂了一大块血肉,但并没有造成致命伤。 剧痛让鬼骨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它猛地一个死亡翻滚。 徐一帆再也无法固定身体,被巨大的离心力直接甩飞了出去。 他顺势在水里调整姿态,双脚稳稳地踩在沙地上。 鬼骨鲨转过身。 那只完好的右眼死死盯着徐一帆。 血水在它周围形成了一团红色的迷雾。它张开大嘴,满口利齿如同绞肉机,发起了最后的死亡冲锋。 距离十米。 五米。 徐一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双手反握钛合金潜水刀,双腿微屈,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三米。 鲨鱼庞大的阴影已经完全笼罩了他。 就在鲨鱼闭上眼睛,准备咬合的瞬间! 徐一帆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鲨鱼的血盆大口,身体猛地向下一矮,膝盖几乎贴到了海底的沙地。 鲨鱼的巨口贴着他的头顶擦过。 在交错的瞬间,徐一帆双手握刀,刀尖向上,狠狠捅入了鲨鱼下颚柔软的白色腹部。 借助鲨鱼前冲的巨大惯性,徐一帆死死握住刀柄。 “哧啦——!” 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声在海水中沉闷地响起。 锋利的钛合金刀刃就像切开一条拉链一样,从鬼骨鲨的下颚一直划到了它的腹部末端! 一道长达四米的巨大豁口瞬间成型。 大片内脏和腥臭的污血狂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漆黑一片。 鬼骨鲨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抽搐着向前冲出了十几米,一头扎进了海底的淤泥中,扬起大片沙尘。 尾鳍无力地扑腾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徐一帆拔出军刀,从血水中游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氧气余量,还剩百分之二十。 “娜塔沙,情况如何?”徐一帆游向不远处的礁石。 娜塔沙正靠在礁石上,手里握着一把备用匕首,警惕地看着四周。 “我没事。面罩轻微渗水,气管修好了。”娜塔沙的声音有些粗重,刚才的撞击显然让她受了内伤,但她并没有抱怨。 “推进器毁了,我们只能靠自己游回去。拿上东西,立刻上浮。” 徐一帆捡起掉落的装有红珊瑚和珍珠的网兜,挂在自己的配重带上。 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掠食者,他们必须马上离开。 两人开始交替掩护,缓慢上浮。 一百米。 五十米。 十五米。 到达减压停留深度。 两人悬停在水中,让体内的氮气缓慢排出。 十分钟后,徐一帆按下了通讯器的紧急呼叫键。 “老鬼,拉人。” 水面上的深海掠食者号立刻做出了反应。 两根带有挂钩的钢缆迅速垂入水中。 徐一帆和娜塔沙挂上钢缆。液压绞盘启动,将两人迅速拖出了海面。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沉重的装备落在甲板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 孙大山和赵强立刻冲上来,帮他们卸下气瓶和头盔。 “头儿,底下遇到麻烦了?”孙大山看着徐一帆潜水服上沾满的鲨鱼碎肉和暗红色的血迹,脸色一变。 “遇到一条变异的鬼骨双髻鲨,处理掉了。” 徐一帆扯下头盔,深吸了一口海面上湿润的空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碾死了一只虫子。 他将腰间的金属网兜解下来,扔在甲板上。 “看看货。” 赵强打开网兜。 当那株两米高、通体牛血红的阿卡珊瑚和五颗散发着幽光的黑金珍珠展露在众人面前时。 甲板上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鬼走过来,拿起那颗最大的珍珠看了看,独眼放出精光: “极品。毫无瑕疵的夜光黑金珠。就这一颗,在黑市上能换一辆装甲车。至于这株红珊瑚……” 老鬼咽了口唾沫,“完整的双臂展极品,老板,你这次是把龙王爷的内库给抄了啊。” 徐一帆拿过毛巾擦了擦头发。 “联系丁伯。让他准备好现金和最高级别的账户。告诉他,我要的不是钱,是黑海造船厂那批退役的舰载防空炮。” “明白!”孙大山立刻转身走向驾驶舱。 徐一帆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喘息的娜塔沙。 “受伤没?” “肋骨可能裂了一根。” 娜塔沙按着左胸,脸色苍白,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但很刺激。老板,下一次潜水是什么时候?” “先把骨头养好。” 徐一帆走向底舱的淋浴间,留下一句冷酷但实在的话。 “通知全船,全速返航。把货脱手,我们需要升级武力,这片海域,越来越不太平了。” 第601章悍匪 “通知全船,全速返航。把货脱手,我们需要升级武力,这片海域,越来越不太平了。” 深海掠食者号的柴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巨大的螺旋桨搅碎了墨蓝色的海水,在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航迹。 六小时后,黑水港。 这是一个处于三不管地带的深水港,充斥着走私犯、赏金猎人和海盗。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死鱼、劣质柴油和生锈金属的味道。 深海掠食者号缓缓靠在七号私人栈桥。 栈桥上,已经停着三辆黑色的防弹奔驰越野车。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拄着红木拐杖的干瘦老头站在车前。 他身后站着四个西装革履、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 丁伯。黑水港最大的黑市中间人,手眼通天,只接大单。 跳板放下。 徐一帆提着那个金属网兜走了下去。 “徐老板,风暴刚过就平安归来,看来这次收获颇丰。”丁伯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徐一帆没有废话,直接将网兜扔在引擎盖上。 “当啷。” 金属网兜散开。 两米高的极品阿卡红珊瑚在码头昏暗的灯光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红色光泽。 五颗黑金珍珠如同黑洞般,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光线。 丁伯身后的四个保镖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丁伯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紧,上前一步,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贴近红珊瑚仔细端详。 足足看了三分钟。 “没有任何拼接痕迹,浑然一体,颜色沉底。” 丁伯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放大镜: “那五颗黑金珠子,个头和品相也是绝品。徐老板,你这是把哪艘西班牙沉船给掏空了吗?” “不该问的别问。”徐一帆语气冷淡,“我要的东西呢?” “规矩我懂。” 丁伯挥了挥手。 两辆重型卡车从集装箱堆场后面缓缓开出,停在栈桥边。 卡车后厢打开,里面是四个巨大的木木板箱。 赵兵从船上跑下来,拿着撬棍,熟练地撬开其中一个木箱。 油布掀开,露出了里面泛着幽蓝色烤蓝光泽的钢铁巨兽。 赵兵那只独眼亮得吓人,道: “两门30毫米近防炮,连带雷达火控系统。还有四具便携式毒刺防空导弹。丁伯,你连毛熊黑海舰队的家底都搬空了?” “只要钱到位,核弹我也能给你弄来。” 丁伯笑了笑,转头看向徐一帆,道: “这批货,算在珊瑚和珍珠的账里。剩下的尾款,三千万美金,已经打入你的瑞士不记名账户。” 徐一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加密短信,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赵兵,叫人卸货,连夜改装。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这两门炮焊在我们的甲板上。” “交给我,老板。”赵兵兴奋地搓着手。 徐一帆转身,看向跟下船的孙大山、赵强和娜塔沙等人。 “留两个人值班。其他人,去海王阁。我请客。” 海王阁是黑水港最高档的海鲜酒楼,建在一艘废弃的万吨巨轮上。能在这里消费的,不是军火头子就是大毒枭。 顶层,全景玻璃包厢。 桌上摆满了刚刚打捞上来的深海帝王蟹、半米长的锦绣龙虾、还有整条的蓝鳍金枪鱼刺身。 娜塔沙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左侧肋骨处缠着厚厚的绷带,但这并不影响她用军刀挑起一大块带血丝的金枪鱼肉塞进嘴里,然后仰头灌下一大口伏特加。 孙大山和赵强则毫无形象地啃着蟹腿,满手都是黄油和蒜蓉。 徐一帆坐在主位上,安静地抽着烟,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海面。 “老板,干杯。” 娜塔沙举起酒杯,道: “敬那条被你开膛破肚的变异双髻鲨。” 徐一帆举起手里的苏打水,碰了一下。 就在这时。 “砰!” 包厢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暴力踹开。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原本站在门外的两个酒楼服务员被人揪住头发,像破麻袋一样扔了进来,摔在碎玻璃碴上惨叫。 十二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里提着镀锌钢管和开山刀的壮汉鱼贯而入,瞬间将宽敞的包厢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 身高接近两米,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大小的钢珠。 他叫雷虎,黑水港另一大势力!“ 陈天彪的头号金牌打手。 雷虎目光扫过包厢,最后停在主位上的徐一帆身上。 他走上前,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只刚剥好的龙虾钳,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你就是深海掠食者号的老板,徐一帆?”雷虎吐出碎壳,眼神不善。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孙大山放下了手里的蟹腿。 赵强摸向了后腰。娜塔沙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冷冷地看着雷虎。 徐一帆没有理他。 他掐灭烟头,拿起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陈天彪叫你来的?”徐一帆头也没抬,淡淡地问。 “既然知道我们天彪哥的名号,那就好办了。” 雷虎往椅背上一靠,冷笑道: “魔鬼三角那片海域,是天彪哥早先看上的地盘。你在我们的地盘上捞了极品红珊瑚和黑金珍珠,还把货卖给了丁伯。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徐一帆放下毛巾。 “见者有份,过路拔毛。这是黑水港的规矩。” 雷虎指了指桌面,道: “天彪哥说了,你懂事的话,把今天卖货的钱交出八成,权当孝敬。深海掠食者号以后编入我们黑沙舰队,每个月按时交例钱。你,还可以继续当你的船长。” “如果我不懂事呢?” “不懂事?” 雷虎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骨碟,巨大的巴掌狠狠拍在红木餐桌上,震得酒杯乱晃。 “不懂事,明年的今天,黑水港的海底就会多几具喂鱼的骨架!” 他身后的十二个壮汉齐刷刷地向前逼近一步,手里的开山刀和钢管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徐一帆靠在椅背上,看着暴跳如雷的雷虎,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孙大山。”徐一帆开口。 “在,老板。” “门修好得多少钱?” “这种进口红木,估计得五千美金。” “好。” 徐一帆点了点头。 下一秒。 他毫无征兆地暴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徐一帆右手抄起桌上那把切金枪鱼用的长柄刺身刀,反手一挥。 一道银光闪过。 “扑哧!” 雷虎拍在桌子上的右手手背,被刺身刀直接贯穿!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断了掌骨和筋膜,死死地钉在了厚实的红木桌面里,直没至柄。 “啊!” 雷虎愣了足足半秒,才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但右手被死死钉在桌上,剧烈的拉扯让他再次爆发出一阵哀嚎。 “给我砍死他!” 雷虎声嘶力竭地吼道。 十二个打手怒吼着举起武器冲了上来。 徐一帆没有退。 他左手随手抄起桌上一个沉重的陶瓷汤盆,连带着滚烫的海鲜浓汤,狠狠砸在冲得最快的一个打手脸上。 “砰!” 汤盆碎裂,滚烫的浓汤混合着陶瓷碎片扎满了那人的脸,他捂着脸惨叫倒地。 与此同时,孙大山和赵强动了。 他们根本没有肉搏的意思。 两人同时从战术背心下掏出两把短管乌兹冲锋枪,直接推弹上膛,枪口对准了天花板。 “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包厢里炸响。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被直接打碎,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砸落。 刺鼻的火药味瞬间掩盖了海鲜的味道。 十二个刚准备动手的打手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举着刀的手悬在半空,一动都不敢动。 他们是地痞流氓,打架斗殴砍人不在话下。 但眼前这帮人,是一言不合直接掏微冲扫射的悍匪! 第602黑吃黑 娜塔沙拔出腰间的大口径沙漠之鹰,缓步走到一个吓呆的打手面前,枪口直接顶在他的眉心。 “把刀放下。” “当啷。” 打手双腿发软,开山刀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一阵武器落地的声音。十二个打手全都抱头蹲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徐一帆走到雷虎面前。 雷虎疼得浑身冷汗,嘴唇发白,但眼神依旧凶狠: “徐一帆……你敢动我,天彪哥不会放过你的……黑沙舰队的三艘武装船就在港外……” “话太多。” 徐一帆抬起右脚,穿着军靴的脚底狠狠踹在雷虎的右膝外侧。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雷虎的右小腿呈现出一种恐怖的反向弯曲,他双眼猛地暴突,惨叫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痛得抽搐起来。 徐一帆弯腰,握住桌上那把刺身刀的刀柄。 “噗”的一声,硬生生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桌面。 徐一帆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随手将刀扔在地上。 “把他们带走。”徐一帆冷冷地下令。 “老板,去哪?”孙大山问。 “回船上。底舱那个装大马哈鱼的冷库不是空着吗?关进去。让陈天彪的狗,清醒清醒。” “明白。” 赵强和孙大山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昏死过去的雷虎,其他打手在枪口的威逼下,排成一列,乖乖地往楼下走去。 二十分钟后。深海掠食者号,底层冷库。 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下十五度。墙壁上挂着白霜。 雷虎被剥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双手被铁链倒吊在冷库顶部的肉钩上。 他的右手被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但鲜血依然在滴落,落在冰面上瞬间凝固。右腿无力地耷拉着。 徐一帆穿着厚重的防寒服,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娜塔沙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桶混合了粗盐的冰水。 “哗啦!” 娜塔沙毫不留情地将一整桶盐冰水泼在雷虎身上。 “啊!” 雷虎剧烈地打了个激灵,从昏迷中痛醒。极度的严寒和盐水刺激伤口,让他生不如死。 他冻得牙齿疯狂打颤,浑身皮肤变成了紫红色。 “现在,我们来聊聊陈天彪。” 徐一帆抿了一口热咖啡,语气平静。 “你……你他妈有种杀了我……”雷虎还在嘴硬。 徐一帆没有生气,他抬了抬手。 娜塔沙按下了旁边冷库制冷机的极限开关。 压缩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冷凝管里的氟利昂疯狂循环,冷库内的温度仪上的数字开始迅速下降。 零下二十度。 零下二十五度。 “在这个温度下,你还能撑大概十五分钟。” 徐一帆看着手表,道: “十五分钟后,你的血液会变得像冰沙一样稠,心脏会因为供血不足而停跳。在这之前,你的手指和脚趾会因为严重冻伤而坏死,就像掰断饼干一样容易脱落。” 雷虎眼中的凶悍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正在失去知觉,眉毛和睫毛上已经结满了白霜。 “我说!我说!快关掉!”雷虎崩溃地大喊。 徐一帆打了个手势。 娜塔沙将温度调回了零下十度。 “陈天彪在哪?” “他在……在三十海里外的魔鬼礁……那是个废弃的海上石油钻井平台,也是我们黑沙舰队的大本营。” 雷虎虚弱地喘息着,白色的雾气从他嘴里吐出。 “他知道我去挖珊瑚了?” “知道……我们的一艘侦察艇,用声呐捕捉到了你们在水下的信号。天彪哥本来想在半路截胡,但风暴太大了,我们的船过不去……” “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徐一帆问到了核心问题。 雷虎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了一下。 “说。”娜塔沙拔出军刀,在雷虎的大腿上比划了一下。 “天彪哥……他买了一艘退役的毛熊常规潜艇!虽然拆了鱼雷管,但他让人改装了三具水下特种作战舱,里面装满了黑索金高爆炸药和遥控水雷。” 雷虎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他算准了你们把货卖掉后,肯定会去更深的海域探索。他打算在你们下潜的时候,用水下无人机释放遥控水雷,直接把你们的船炸沉,然后派潜水员下去捞你们的装备和航海日志……” 听到这里,孙大山和赵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陈天彪,够狠。不光要黑吃黑,还要赶尽杀绝,连船带人一起埋在海底。 徐一帆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冷库里的温度仿佛因为他的杀意又下降了几分。 “基洛级潜艇……陈天彪倒是有点实力。”徐一帆站起身,将没喝完的咖啡随手倒在地上。 “徐老板,我知道的都说了……放了我吧……我只是一条狗……”雷虎哀求道。 “放了你?” 徐一帆走到雷虎面前,拍了拍他结满冰霜的脸颊。 “这间冷库很缺大马哈鱼,你就留在这里,当一条冻鱼吧。” 说完,徐一帆转身走向冷库大门。 “不!你不能这样!”雷虎绝望地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 “砰。” 厚重的隔温门关上,将冷库里的咒骂声彻底隔绝。 回到甲板上,海风吹散了身上的寒气。 赵兵正带着几个船员,热火朝天地在船首和船尾的甲板上进行焊接作业。 刺眼的电焊火花在黑夜中飞溅。 两门庞大的近防炮已经固定在了重型旋转基座上,粗壮的多管炮管斜指着夜空,散发着冰冷的机械美感。 “赵兵,进度怎么样?”徐一帆走过去问。 “底座已经焊死了,正在接通底舱的发电机组和火控雷达。” 赵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 “老板,这两台机器是吃电的怪物,一旦全速开火,一分钟能倾泻五千发30毫米穿甲燃烧弹。但我们的备弹只有三万发,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足够了。打沉几艘破船用不了那么多。” 徐一帆看着远处的漆黑海面,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孙大山。” “在。” “通知全员,取消休假。船上的燃油和补给加满。” “我们现在去哪?老板。” “三十海里外,魔鬼礁。”徐一帆的声音冰冷刺骨,“陈天彪想在水下炸死我们,那我们就先去把他的老巢扬了。” “黑吃黑,我才是祖宗。” 第603章深海掠食者 两小时后。 凌晨三点。 黑水港陷入了最深的沉睡。 深海掠食者号在没有开启任何航行灯的情况下,像一个潜伏在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港口,驶入茫茫的太平洋。 目标,魔鬼礁。 驾驶舱里,雷达屏幕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徐一帆站在舵轮前,看着声呐探测仪上不断刷新的海底地形图。 “距离魔鬼礁还有十海里。声呐显示,前方海域有大量金属废弃物,应该是钻井平台底部的支撑柱。”赵强盯着屏幕汇报道。 “降速,静音航行。开启被动声呐监听。” 徐一帆下令。 船体微微一震,柴油引擎的转速降到了最低,螺旋桨的噪音被控制在了海洋背景噪音的数值之内。 “老板,捕捉到低频噪音。” 负责声呐的船员突然喊道,“方位045,距离三海里,深度四十米,有规律的螺旋桨空化声……是潜艇!” 陈天彪的基洛级潜艇果然在这里。 “想玩水下战?”徐一帆冷笑一声。 “赵兵,底舱的‘小玩意儿’准备好了没?”徐一帆拿起对讲机。 “早就饥渴难耐了。”对讲机里传来赵兵沙哑的笑声。 深海掠食者号的底舱,赵兵推开了一个隐藏的舱门。 里面,静静地停放着两艘黑色的微型水下推进器,但与之前徐一帆潜水用的不同,这两艘推进器的前端,绑着两个一米长的圆柱形金属罐。 这是赵兵利用黑市买来的定向爆破炸药自制的“深水炸弹”,威力足以炸穿半米厚的装甲钢板。 “娜塔沙,你肋骨有伤,留在甲板上负责前主炮。”徐一帆穿上黑色的战术潜水服,“孙大山,赵强,跟我下水。” “是!” 三人背上特制的循环呼吸器,将赵兵准备好的简易深水炸弹挂在推进器下方。 深海掠食者号悬停在漆黑的海面上。 三道黑影从船尾滑入水中,甚至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海水冰冷刺骨。 徐一帆开启战术面罩上的微光夜视仪,视线中呈现出幽绿色的水下世界。 他打了个手势。 三人呈倒品字形,驾驶着推进器,贴着海底的岩床,像三条悄无声息的毒蛇,向着声呐指示的潜艇方位摸去。 水深五十米。 前方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色阴影。 哪怕是在微光夜视仪下,那艘长度超过七十米的基洛级常规潜艇也像一头恐怖的深海巨兽,静静地悬停在两根钻井平台支撑柱之间。 潜艇的尾部螺旋桨正在缓慢转动,维持着深度。 陈天彪显然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他可能以为,深海掠食者号还在黑水港里狂欢。 徐一帆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他指了指潜艇尾部的螺旋桨轴承处,又指了指前方的压水舱位置。 孙大山和赵强心领神会,各自驾驶推进器,借着海流的掩护,悄悄靠了过去。 徐一帆则游向了潜艇正上方。 这艘老旧的基洛级潜艇并没有安装现代化的水下声呐近防系统,陈天彪招募的那些杂牌船员,显然也缺乏警惕。 徐一帆像一只壁虎一样,轻轻贴在潜艇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他从腰间摸出四个高磁性附着吸盘,将自己固定在潜艇指挥塔的侧面。 接着,他拔出高频超声波切割刀,对准了指挥塔外部的一根通信电缆。 “哧!” 刀刃轻易地切断了电缆。潜艇对外的无线电和卫星通讯瞬间瘫痪。 十分钟后。 孙大山和赵强在通讯频道里发来两下短促的敲击声。 那是炸弹安放完毕的信号。 徐一帆松开吸盘,双腿用力一蹬潜艇外壳,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方海面游去。 三人浮出水面,迅速攀上不远处的深海掠食者号。 “撤。全速倒车,拉开距离。”徐一帆一上甲板,立刻下令。 引擎轰鸣,深海掠食者号迅速倒退。 当距离拉开到一海里时。 徐一帆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起爆器,掀开保护盖。 “陈天彪,下辈子注意点,别乱伸爪子。” 徐一帆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红色的起爆键。 “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海底传来。 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地翻滚起来,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 紧接着,一道高达十几米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 基洛级潜艇的尾轴被直接炸断,海水疯狂涌入动力舱。而前方的炸弹则炸穿了压水舱,导致潜艇瞬间失去了浮力控制。 海水如同死神的双手,死死拖拽着这头钢铁巨兽,向着深不见底的海沟坠落。 钻井平台上。 陈天彪的黑沙舰队主基地瞬间炸开了锅。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探照灯疯狂扫射海面。 三艘原本停泊在平台旁边的中型武装渔船立刻启动,朝着爆炸的方位冲了过来。 “老板,他们来了。三艘船,看吨位在五百吨左右。”赵兵在驾驶舱里喊道。 徐一帆站在船首,狂风吹拂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他的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 “娜塔沙。” “在。” 娜塔沙已经坐在了前甲板那门AK-630近防炮的射手位上,戴着火控头盔,兴奋得舔了舔嘴唇。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金属风暴。” “开火。” 徐一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嗡!” 这不是枪炮声,而是六根30毫米炮管高速旋转产生的恐怖嗡鸣声。 紧接着。 一道刺眼的暗红色火鞭从深海掠食者号的船首喷薄而出。 夜空瞬间被照亮。 一秒钟八十发30毫米穿甲燃烧弹,形成了一道无法阻挡的死亡金属射流。 冲在最前面的那艘武装渔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火鞭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渔船单薄的钢板。 驾驶舱在半秒钟内被完全打烂,化作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和血肉。 随后,金属射流向下横扫,击穿了渔船的油舱。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海面上腾空而起,那艘五百吨级的渔船在不到三秒的时间里,被直接撕成了两半,迅速沉没。 后面两艘渔船吓疯了,疯狂地打满方向舵想要逃跑。 但已经晚了。 深海掠食者号的近防炮稍作停顿,火控雷达迅速锁定了第二个目标。 “嗡!” 又是一道死神之鞭抽打过去。 这一次,火鞭直接从渔船的吃水线划过,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在船体上切开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致命裂口。 海水狂涌,渔船迅速倾覆。 短短一分钟。 黑沙舰队引以为傲的武装船队,变成了海面上漂浮的燃烧残骸。 钻井平台上,原本准备反击的打手们看到这一幕,全都丢下了手里的武器,跪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在绝对的重火力面前,黑帮的争勇斗狠就是一个笑话。 深海掠食者号缓缓驶近钻井平台。 庞大的炮管还在冒着袅袅青烟,散发着令人恐惧的余温。 徐一帆拿过一个扩音器,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 “上面的人听着。” “从今天起,魔鬼三角这片海,归我徐一帆管。” “有谁不服,海里那艘潜艇,就是你们的下场。” 第604章海上战斗! “有谁不服,海里那艘潜艇,就是你们的下场。” 扩音器里的声音在冰冷的海面上回荡。 魔鬼礁钻井平台上死寂一片,只有海浪拍打钢铁支柱的哗啦声。 平台上剩余的三十多个黑沙舰队打手,全部扔掉了手里的枪械,双手抱头,整齐地跪在湿滑的甲板上。 他们亲眼看着那艘基洛级潜艇被炸成废铁,亲眼看着三艘五百吨级的武装船在一分钟内被近防炮撕成碎片。 抵抗? 那就是找死。 “赵强,带人上去。把陈天彪的住处给我翻一遍。” 徐一帆放下扩音器。 “是。” 赵强带着五个全副武装的船员,乘坐橡皮艇登上了钻井平台。 半小时后,赵强提着一个黑色的防水保险箱回到了深海掠食者号。 “老板,没找到什么现金,但发现了这个。密码锁已经被赵兵强行切开了。” 徐一帆打开保险箱。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份泛黄的航海图,以及一张高清晰度的海底声呐扫描图。 徐一帆拿起声呐图,目光一凝。 在声呐图的中央,清晰地勾勒出一艘沉船的轮廓。 从外形上看,这是一艘二战时期的货轮,长度在一百三十米左右,沉没在水下一百八十米的深处。 “原来如此。” 徐一帆冷笑一声。 难怪陈天彪要大费周章地买一艘退役潜艇,还要改装水下特种作战舱。 一百八十米的深度,普通潜水员根本下不去,常规打捞船也极难作业。 陈天彪是想用潜艇做掩护,派精锐水下佣兵去摸这批黄金。 可惜,他惹错了人。 “赵兵。” “老板。” “定标。坐标184,45。全速前进。” 徐一帆将航海图拍在控制台上,道: “陈天彪没吃到的肉,我们去吃。” 深海掠食者号调转船头,在夜色中破浪前行。 清晨六点。 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的迷雾。 深海掠食者号抵达了目标海域。 这里距离魔鬼礁大概四十海里,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深蓝。 “声呐锁定目标。深度一百八十五米,海底地形平坦,有微弱洋流。”赵兵盯着屏幕汇报道。 徐一帆走向底舱的潜水准备室。 一百八十米的深度,空气中的氮气和氧气会变成致命的毒药。 必须使用混合了氦气,并且配备全封闭式循环呼吸器,以免产生气泡暴露位置。 “大山,赵强,跟我下。” 徐一帆开始穿戴厚重的干式潜水服。 “明白。” 两人迅速穿戴装备。 每人身上挂着四个备用气瓶,腰间插着高频超声波潜水刀,大腿外侧绑着水下突击步枪。 手里推着一台大功率的黑色水下推进器。 “老板,安全绳已经放好,减压舱随时待命。娜塔沙会在上面盯紧雷达。” 赵兵做着最后的检查。 “下水。” 三人戴上面罩,咬住呼吸嘴,仰面翻入冰冷的海水中。 推进器启动,发出细微的蜂鸣声。 三人呈倒三角形,向着深渊潜去。 五十米。 光线开始变暗。 一百米。 海水变成了深邃的墨蓝色,阳光已经彻底被吞噬。 一百五十米。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呼吸器轻微的嘶嘶声和推进器的马达声。 极度的严寒透过干式潜水服渗透进来,水压大得仿佛要将人的骨头压碎。 徐一帆打开了头盔上的大功率探照灯。 三道强光刺破黑暗。 下方,一头庞大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海底的泥沙中。 那是神风丸号的残骸。 船体上长满了厚厚的海绵和珊瑚,断裂的桅杆像长矛一样刺向海面。 船首部分有巨大的破洞,应该是当年被鱼雷击中的致命伤。 徐一帆打了个手势,三人关闭推进器,利用浮力控制,轻巧地落在沉船的前甲板上。 靴子踩在满是淤泥的甲板上,扬起一阵浑浊的烟雾。 徐一帆拿出声呐图对比了一下,指了指位于舰桥下方的主货舱。 货舱的舱盖已经锈死,上面覆盖着半米厚的海底沉积物。 赵强游过去,从背包里取出水下热熔切割机,对准舱盖的边缘按下了开关。 “哧!” 刺眼的蓝色火花在水下亮起,海水被瞬间加热沸腾,冒出大量气泡。 十分钟后,沉重的舱盖被切开一个一米见方的缺口。 孙大山用撬棍将切开的钢板撬开。 徐一帆拔出手枪,率先钻进了黑漆漆的货舱。 探照灯扫过。 货舱内一片狼藉。 到处是散落的炮弹壳、烂成泥的木箱,以及几具惨白的骷髅。 在货舱的最深处,堆放着几十个用铁皮包裹的沉重箱子。 铁皮已经锈穿,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灯光打在上面,反射出迷人的、不受岁月侵蚀的暗黄色光芒。 是金条。 整整齐齐的金条。 赵强和孙大山游上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哪怕是久经沙场,看到两吨黄金摆在面前,心跳也会加速。 徐一帆打了个手势:【装袋。】 孙大山拿出一个重型高强度尼龙起重袋。赵强开始往袋子里搬运金条。 两吨黄金在陆地上极重,但在水下,利用浮力补偿,搬运起来勉强可行,只需挂上起重气囊就能送出水面。 就在第一袋黄金刚刚装满,赵强正准备给气囊充气时。 徐一帆猛地转过头。 他的水下战术耳麦里,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不是鱼类,也不是洋流。 这是军用水下推进器的声音! “唰!” 一根长达一米的锋利合金鱼鳔,从货舱切口的上方猛地杀了进来,擦着赵强的头盔飞过,狠狠地钉在旁边的木箱上。 敌袭。 徐一帆瞬间关掉了头盔上的探照灯。 整个货舱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他按下通讯器的骨传导按键,声音低沉: “散开,找掩体。对方有备而来。” 孙大山和赵强反应极快,立刻关闭光源,一左一右隐蔽在铁柱后方。 货舱破口处,亮起了四道幽绿色的光柱。 四个穿着流线型黑色潜水服、背着尖端军用循环呼吸器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货舱。 领头的人身材极其魁梧,是一名国际雇佣兵,专门做深海黑吃黑的买卖。 他身后的三人分别是副手基恩、狙击手鬼影、以及爆破手汉斯。 他们一直在监听陈天彪的通讯,本来打算等陈天彪捞出黄金再动手,没想到陈天彪昨晚被人灭了。 他们顺藤摸瓜,一路用静音潜艇尾随深海掠食者号来到了这里。 “他们肯定在里面,干掉他们,黄金就是我们的。” 马克的骨传导声音在四人的频道里响起。 马克端起手里改装过的水下手枪,四支枪管闪着寒光。 汉斯则举着一把水下突击步枪。 在水下,子弹打不出几米就会失去动能,但这种专门发射的水下武器,在三十米内有着恐怖的杀伤力。 徐一帆躲在暗处,通过夜视仪冷冷地注视着这四个人。 从战术动作和装备来看,这是顶尖的水下杀手。 “大山,右边两个。赵强,牵制狙击手。领头的归我。”徐一帆下达指令。 “行动。” 话音刚落,赵强猛地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步枪直接扣动武器。 “嗖!嗖!嗖!” 三枚细长的钢镖撕裂海水,带出长长的高压气泡尾迹,直扑对面的狙击手鬼影。 鬼影反应极快,双腿用力一蹬甲板,整个人像鱼一样向上一窜,钢镖险之又险地从他脚底擦过,钉在舱壁上。 枪声就是信号。 整个幽暗的货舱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爆破手汉斯怒吼一声,端起步枪对着赵强的方向疯狂扫射。 水下无法听到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有一连串沉闷的“噗噗”声和飞镖击中钢铁的刺耳摩擦声。 就在汉斯的注意力被赵强吸引的瞬间,孙大山动了。 他没有开枪。在水下狭窄空间对射容易误伤。 孙大山双腿猛蹬,庞大的身躯借着水力,像一颗深水炸弹般从侧面撞向汉斯。 “砰!” 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汉斯的步枪被撞飞。 汉斯立刻拔出腰间的锯齿潜水刀,朝着孙大山的呼吸管割去。在深海,割断气管比割断脖子死得更快。 孙大山一把抓住汉斯的手腕,猛地一拧。 同时右膝狠狠顶在汉斯的腹部。 水压减缓了动作的速度,但这一下依然势大力沉。 汉斯痛得吐出一串气泡。 副手基恩见状,立刻抽出鱼骨刀冲向孙大山救援。 但基恩还没游出两米,一道黑影从上方陡然降落。 是徐一帆。 他利用浮力补偿器放气,整个人如同铅块般自由落体,精准地砸在基恩的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基恩压趴在海底的淤泥里。 淤泥瞬间腾起,形成了恐怖的泥沙盲区。 周围的水浑浊得像墨汁一样,能见度瞬间降为零。 “混蛋!” 马克在频道里大骂,立刻打开了大功率声呐探测仪。 浑水之中,徐一帆死死压住基恩,右手的超声波潜水刀抵住基恩的后颈,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高频震动的刀刃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基恩的凯夫拉潜水服,刺碎了他的颈椎。 基恩浑身一抽,鲜血涌出,在浑浊的水中弥漫开来。 解决一个。 徐一帆没有停顿,立刻双腿发力,像游鱼一样在浑水中穿梭。 “他在你右边!鬼影,开火!” 马克看着手腕上的声呐屏幕,大吼道。 鬼影举起一把大威力的气动鱼鳔枪,对准浑水中的黑影扣动扳机。 “唰!” 带有倒刺的精钢鱼鳔射出。 徐一帆凭着对水流波动的敏锐感知,猛地侧身。 鱼鳔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划破了干式潜水服的外层,冰冷的海水瞬间倒灌进来。 刺骨的寒意让徐一帆眼神更加冷酷。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手枪,凭着直觉向鱼鳔射来的方向连开两枪。 “噗,噗!” 第605章黑水港 其中一枚钢镖精准地击穿了鬼影的面罩。 高压海水瞬间压碎了他的眼球,鬼影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彻底成了一具尸体。 短短不到一分钟,四人佣兵小队只剩下马克和还在与孙大山缠斗的汉斯。 马克心中骇然。 他在深海混迹了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单兵作战能力。对方在水下的动作,比在陆地上还要狠辣精准。 “汉斯,撤!” 马克萌生了退意。黄金再好,也得有命花。 他按下了腰间推进器的最大功率开关,转身向货舱的缺口冲去。 “想走?” 徐一帆按住通讯器,“大山,解决那个。赵强,拦住上面。” “收到。” 一直潜伏在缺口上方的赵强,看到冲出来的马克,直接将手里的半自动鱼叉枪端平。 马克眼见出口被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从腰间拔出一枚深水震撼弹,拔掉保险,朝着缺口扔了过去。 “闭眼!张嘴!”徐一帆大吼。 “嗡!轰!” 震撼弹在水下爆炸。没有火焰,但恐怖的水压冲击波和刺眼的光芒瞬间横扫了整个货舱。 赵强被冲击波掀翻,重重地撞在甲板上。 马克趁机冲出了缺口。 货舱内,汉斯也想趁乱逃跑,但孙大山根本不给他机会。 孙大山硬顶着冲击波带来的耳膜剧痛,双手死死抱住汉斯的氧气瓶,用力一扯。 “咔嚓。” 气瓶的连接阀门被强行掰断。 高压气体疯狂喷涌,形成了一大团白色的气泡。 失去了供气,汉斯在一百八十米的深海中,面临着最恐怖的绝境。 他惊恐地想要向上游,但孙大山一记沉重的老拳砸在他的面罩上,直接将面罩砸裂。 冰冷的海水涌入,汉斯在绝望中呛水,剧烈挣扎了几下,缓缓沉入舱底。 徐一帆没有管货舱里的情况,他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鲨鱼,直接追着马克冲出了沉船。 沉船外部。 马克正驾驶着推进器,拼命向海面上游去。但他知道,不能直接上浮,否则血液里的氮气会沸腾,让他死得惨不忍睹。他必须寻找掩体进行减压。 突然,马克感觉到脚腕一紧。 徐一帆徒手抓住了马克的脚蹼! 马克大惊,转身用手枪对准徐一帆。 徐一帆猛地用力一拽,借力向上窜起,避开了马克射出的飞镖。 两人在距离海底十米的悬浮水域中,展开了近身肉搏。 这是最危险的死斗。任何一个微小的装备破损,在这个深度都是致命的。 马克扔掉空枪,拔出一把带有电击功能的战术短刀,朝着徐一帆的胸口刺来。 徐一帆不退反进,左臂迎着刀刃挡去。 “嗤!” 刀刃刺穿了干式潜水服外层,但被里面的防割凯夫拉内衬挡住。 强烈的电流瞬间释放,徐一帆的左臂一阵发麻。 借着这个机会,徐一帆的右手紧紧扣住了马克的手腕。 两人在水中翻滚。 马克的力气极大,他企图用另一只手去扯徐一帆的呼吸管。 徐一帆眼神一冷,双腿盘住马克的腰,利用柔术中的十字固锁住了马克的右臂。 在水下,力量被削弱,但杠杆原理依然有效。 徐一帆猛地发力。 “咔!” 即使在水中,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马克手臂骨折的震动。 马克痛得张开嘴,吐出一大串气泡。 徐一帆松开十字固,右手超声波刀一转,直接切断了马克推进器的连接绳。 推进器失去控制,打着旋飞向深海。 紧接着,徐一帆将刀尖抵在了马克的咽喉处,刀刃轻轻切开了他潜水服表面的橡胶层,只要再进一寸,高压海水和刀刃就能切断他的颈动脉。 马克彻底放弃了抵抗,高举起仅剩的左手。 投降。 徐一帆冷冷地看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条高强度的工程塑料扎带,将马克的双手死死反绑在身后。 货舱内,孙大山和赵强也游了出来。 赵强游回货舱,拉开了高压气瓶的阀门。 “轰隆隆……” 巨大的尼龙气囊迅速膨胀,像两个巨大的白色气球。 两吨重的黄金,在浮力的作用下,缓缓脱离了沉睡七十年的货舱,向着海面升去。 徐一帆提着马克,三人跟在起重袋的下方,开始漫长而枯燥的减压上浮过程。 三个小时后。 海面破开。 巨大的起重袋漂浮在水面上,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深海掠食者号早就等在一旁,船尾的液压吊机已经放下了吊钩。 娜塔沙站在甲板上,手里端着一把突击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海面。看到徐一帆等人浮出水面,她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起吊。”徐一帆一把将马克推向登船梯。 绞盘转动,装满金条的重型尼龙袋被稳稳地吊上了甲板。 水打湿了甲板。拉开拉链的那一刻,金光闪耀。 “卧槽……” 赵兵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条,咽了一口唾沫,道: “发财了老板。” 徐一帆脱下厚重的头盔,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新鲜空气。 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走到瘫软在甲板上的马克面前。 马克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白人面孔,此时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敬畏。 “深海幽灵佣兵团?”徐一帆看着他胳膊上的纹身,冷冷地问。 “是……我是马克……” “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坐标的?” “我们黑进了陈天彪的卫星通讯……他买潜艇的资金,有一半是我们老板垫付的。我们本来打算等他捞上来,直接在海上截杀他……” 马克咽了口唾沫,道: “没想到,他先被你干掉了。” “你们老板是谁?” “东南亚的‘鳄鱼’沙耶。他在马六甲有一支私人舰队……” 徐一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徐老板,按照规矩,我败了。你要多少赎金,我老板会出。”马克试图谈判。 徐一帆蹲下身,直视着马克的眼睛。 “我不缺钱。我刚才在水下留你一命,只是想确认一下,除了陈天彪,还有谁在盯着这批货。” 徐一帆站起身,转头看向娜塔沙。 “放个救生圈给他。把他丢进海里。” 马克脸色大变:“这里距离海岸有两百海里!你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的命够硬,也许能飘回去。”徐一帆语气淡漠。 娜塔沙毫不犹豫地拿起一个救生圈套在马克身上,然后一脚将他踹下了海。 “扑通!” 水花四溅。 徐一帆没有再看海里挣扎的马克一眼。 他走到那堆黄金面前,随手拿起一根沉甸甸的金条,擦去上面的海底淤泥,露出底部刻着的日文编号。 “老板,下一站去哪?”孙大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问道。 徐一帆将金条扔回堆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返航,回黑水港。” 第606章一刀穷,一刀富! 徐一帆看着波澜不惊的深蓝色海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把货出了,换成重武器。那个叫沙耶的鳄鱼,既然敢把手伸进我的海域,那我就去马六甲,把他的牙全拔了。 深海掠食者号在黎明时分驶入黑水港。 两吨黄金的交接干脆利落。 徐一帆没有走常规渠道,而是直接联系了盘踞在东南亚一带的地下黑市中间人,外号金爷。 三个小时的清点、熔炼、重新称重。 没有任何废话,八点整,徐一帆的海外不记名账户里多出了九亿六千万的现金。 “赵强,大山,拿两百万去分给兄弟们。带薪休假三天。” 徐一帆将船钥匙扔给赵兵,道: “联系维克托,我要在船首加装武器,钱不是问题,三天内必须到位。” “明白,老板!” 赵兵眼神狂热。 把手头的事情交代完,徐一帆换下满是海盐味的战术服,穿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 连续的高强度海上作战和深海潜水,即使是铁打的身体也需要放松神经。 他决定去黑水港背靠的天海市市区转转。 同行的有娜塔沙,还有负责岸上情报和后勤的安娜。 安娜是个混血儿,一头金发,长相甜美,但玩起网络骇客技术来比谁都疯。 相比于娜塔沙那股生人勿近的西伯利亚寒流气息,安娜更像个普通的都市女孩。 天海市,琉璃古玩街。 这里是远近闻名的三教九流汇聚地。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古董、瓷器、铜钱,但更多的是原石铺子。 赌石,一刀穷一刀富,每天都有人在这里倾家荡产,也有人一夜暴富。 徐一帆走在前面,眼神平静地扫过两侧喧闹的摊位。 娜塔沙穿着黑色紧身皮衣,高挑火辣的身材配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走在街上回头率极高。 安娜则穿着牛仔背带裤,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好奇地东张西望。 “老板,我们来这干嘛?你想买古董?”安娜吸了一口奶茶问道。 “随便看看。” 徐一帆淡淡地说。 经过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历练,徐一帆的五感远超常人,对细微的质感、重量乃至气味都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他停在了一家名叫聚宝阁的半露天铺子前。 铺子里摆着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几个切石师傅正在后院的光膀子切石头,刺耳的切割机声音混杂着围观者的叹息和叫好声。 老板是个胖子,姓孙,正唾沫横飞地向几个外地游客推销一块开了窗的半明料。 徐一帆没有看那些摆在货架上、打着强光手电的高价石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胖老板切茶几垫脚的一块黑乌沙皮石头上。 那块石头大概有排球大小,表皮粗糙,沾满了泥垢和茶水,看起来就像块废砖。 但徐一帆刚才走过时,敏锐地察觉到这块石头的皮壳下,透着一种极其内敛的压手感和细微的砂砾排列异样。 他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块垫桌脚的石头。 “老板,这块怎么卖?” 孙胖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随后眼珠子一转,立刻堆起笑脸: “哎哟,小兄弟好眼力,这可是老帕敢场口的黑乌沙,虽然表现不明显,但里面绝对有货。看你有缘,两万块拿走!” 一块垫桌脚的废料敢要两万,这胖子明显是看徐一帆带着两个极品美女,把徐一帆当成了人傻钱多的公子哥。 安娜翻了个白眼:“老板,你当我们瞎啊?这明明是你垫桌脚的。” “哎,小姑娘这就不懂了,神仙难断寸玉,越是不起眼的,越能出奇迹!” 孙胖子脸不红心不跳。 徐一帆懒得废话,直接掏出手机:“五千。卖就扫码,不卖我走。” 孙胖子一听,这块当年两百块钱收来的废料能卖五千,立刻喜笑颜开:“成交!” 就在徐一帆准备扫码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五千块买个垫桌脚的破石头,现在的穷鬼想在美女面前装逼,成本都这么低了吗?” 徐一帆转过头。 一个穿着纪梵希定制衬衫、手腕上戴着理查德米勒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身边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网红脸,身后还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以及一个穿着唐装的清瘦老头。 周泽宇,天海市恒泰集团的太子爷,这条古玩街有一半的商铺都是他家的产业。 周泽宇的目光根本没在徐一帆身上停留,而是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娜塔沙和安娜,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 “极品啊。” 周泽宇吹了个口哨,冲着娜塔沙走近两步,道: “美女,跟这种买废石头的穷酸货有什么意思?哥哥带你们去里面挑好的,几十上百万的明料,随便你们挑,怎么样?” 娜塔沙面无表情,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看待死人的冷意。 她的右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向了大腿外侧,虽然那里现在没有绑着军刀。 徐一帆挡在娜塔沙身前,扫了码,付款成功。 “你挡道了。” 徐一帆看着周泽宇,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周泽宇脸色一沉。 在天海市,还真没几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身后的唐装老头走上前,瞥了一眼徐一帆脚下那块石头,冷笑一声: “周少,何必跟这种外行人见识。这块黑乌沙皮壳松散,无癣无蟒,底灰如泥。别说五千,白送给我我都嫌占地方。” 老头叫顾长风,是周家高薪聘请的翡翠掌眼,在这条街上颇有名气。 孙胖子见状,连忙点头哈腰: “顾老说得对!周少,您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您里面请,我刚进了一批莫西沙的好料子!” 周泽宇冷笑一声,指着徐一帆:“小子,顾老说你买的是垃圾,那就是垃圾。想在女人面前装逼,你挑错地方了。” “是不是垃圾,切开才知道。” 徐一帆弯腰,单手将那块沉甸甸的原石拎了起来,走向后院的切石机。 周泽宇来了兴致。 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当众把别人的脸踩在脚底下。 “行啊,切!” 周泽宇带着人跟了进去,指着铺子里最显眼位置的一块标价三百万的半明料: “孙胖子,把那块给我拿过来。我今天就教教这小子,什么叫真正的赌石!” 那是一块老坑玻璃种的半明料,开窗处已经能看到浓郁的绿色,虽然也有赌性,但出绿的概率极大。 “小子,敢不敢打个赌?” 周泽宇盯着徐一帆。 “说。”徐一帆把黑石头放在切石机旁。 “我们一起切。谁切出来的价值高,谁赢。输的人,不但要留下开出来的翡翠,还要跪在地上,把切出来的石灰舔干净!” 周泽宇恶毒地笑了笑,道: “敢玩吗?” 安娜皱起眉头:“老板,这人脑子有病吧?” 徐一帆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加个注,再加两千万现金。” 全场一片死寂。 后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到两千万这个数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拿一块五千块钱的废料,去碰三百万的半明料,还要赌两千万? 疯了吧! 周泽宇愣了一下,随后狂笑起来: “好!本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死!顾老,您看那块料子没问题吧?” 顾长风抚了抚胡须,自信满满: “周少放心,那块三百万的料子,开窗透绿,水头极足。即使切垮,保底也有一百万的价值。至于他那块……切出绿的概率,比铁树开花还小。” “师傅,开切!” 第607章赌石! 周泽宇一挥手。 切石师傅陈大江光着膀子走了过来。 他先接过了周泽宇那块三百万的料子,固定在油锯上。 “滋!” 刀片高速旋转,水花四溅。 十分钟后,第一刀切完。 陈大江掀开盖子,用水管冲掉上面的泥浆。 所有人探头看去。 顾长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切面上一片灰白,原本开窗位置那一点诱人的绿色,竟然只有薄薄的一层,俗称靠皮绿。 更要命的是,切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深不可测。 “垮了……大垮!”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三百万的料子,这一刀下去,连三万块都不值了。 满是裂纹,连个戒面都掏不出来,彻底成了废石头。 周泽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转头盯着顾长风: “顾老!你不是说绝对有货吗!” 顾长风额头冒出冷汗:“这……这神仙难断寸玉,皮壳表现确实好,谁知道里面会有暗裂……” “废物!” 周泽宇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徐一帆,咬牙切齿: “就算我垮了,也比你那块废料强!切他的!” 陈大江摇着头,搬起徐一帆那块黑乌沙。 “小兄弟,这石头太丑了,怎么切?从中间一刀切死?”陈大江问。 “不。” 徐一帆拿起一支记号笔,在石头的边缘画了一条极细的线: “从这里擦皮。不要用油锯,用砂轮慢慢磨。” “这得磨到什么时候?” 陈大江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换上了高目数的砂轮机。 “刺啦!” 砂轮在黑色的皮壳上打磨,石屑纷飞。 磨了大概五分钟,皮壳被擦开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窗口。 陈大江停下机器,拿起水管随意地冲了一下。 就在泥浆被冲掉的瞬间。 一抹极致的、幽深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绿色,毫无征兆地刺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阳光打在那个擦口上,那抹绿色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纯净到了极点,没有一丝杂质。 整个后院瞬间死寂。 陈大江手里的水管掉在地上,他连滚带爬地抓起强光手电,死死压在那个擦口上。 光柱打下去的瞬间。 整块石头仿佛变成了一个通透的绿色灯泡,浓郁的绿光甚至把周围人的脸都映绿了。 “卧槽!” “玻璃种,帝王绿,满绿!” “天呐,没有一丝棉絮和裂纹!这起码能掏出五只以上的满绿手镯!” 人群彻底炸锅了。 顾长风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种废皮壳怎么可能包着帝王绿!” 陈大江激动得浑身发抖: “小兄弟……不,这位老板!涨了!大涨啊!就凭这个窗口,这块石头现在的身价绝对超过一个亿!” 五千块,博出一个亿。 这就是一刀上天堂。 徐一帆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切出来的不是帝王绿,而是一块普通的玻璃。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发白、嘴角抽搐的周泽宇。 “你输了。两千万,转账。然后,把地上的石灰舔干净。” 徐一帆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周泽宇回过神来,羞怒交加。 在天海市,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两千万他出得起,但让他舔石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何况,那可是价值几千万的帝王绿! 贪婪瞬间压倒了理智。 周泽宇猛地后退一步,一挥手: “出老千骗到我头上来了!阿彪,把那块石头给我扣下!今天这小子不留下一根手指头,别想走出这条街!” 四个身高马大的黑衣保镖立刻冲了上来,其中最壮的阿彪伸手就去抢切石机上的帝王绿,另外三个则从腰间摸出了甩棍,直接砸向徐一帆的脑袋。 强买强卖,直接动手。 周围的围观群众吓得四散奔逃,生怕溅一身血。 但徐一帆连动都没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阿彪的手还没碰到石头,娜塔沙已经动了。 她像一头优雅而致命的黑豹,瞬间欺身上前,左手扣住阿彪的手腕,右手手肘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阿彪的肘关节上。 阿彪的右臂直接反向弯折成了一个恐怖的角度。 惨叫声刚喊出一半,娜塔沙修长的长腿已经如同鞭子般抽中了他的下巴,将他整个人踢飞出三米远。 另外三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徐一帆出手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他微微侧头避开砸下来的甩棍,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其中一人的咽喉,猛地往下一按。 “砰!” 那人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水泥台面上,鼻梁粉碎,当场昏死。 紧接着,徐一帆转身一个凌厉的回旋踢,正中另一人的胸口。 伴随着几声肋骨断裂的闷响,那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七八个货架。 最后一人吓破了胆,刚想后退,徐一帆已经到了他面前,单手抓住他的衣领,像扔小鸡一样将他扔出了院子。 不到五秒钟。 四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全部躺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周泽宇和那个网红脸彻底傻了,双腿抖得像筛糠。 徐一帆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走到周泽宇面前。 周泽宇吓得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你别乱来!我爸是恒泰集团董事长!你敢动我,你走不出天海市!” 周泽宇色厉内荏地吼道。 徐一帆没有说话,一把抓住周泽宇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拽,将他的脑袋死死按在刚才切石头的油锯台上。 旁边就是那片沾满泥浆和石灰的水槽。 “滋!” 徐一帆按下了油锯的开关。 锋利的锯片在周泽宇的脸侧高速旋转,带起的冷风和水滴打在他的脸上,死亡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我说过,两千万,加上舔干净石灰。” 徐一帆将周泽宇的脸向高速旋转的锯片推近了一公分,道: “我数三声。不转账,我就从你的鼻子开始切。” “一。” “我给!我给!我马上转账!”周泽宇崩溃了,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裤裆下面甚至渗出了一滩黄色的液体。 他疯了一样掏出手机,颤抖着向徐一帆出示的账户里转了两千万。 “钱……钱到了!放了我!”周泽宇哭喊着。 徐一帆看了一眼手机到账信息。 “还有一半。” 徐一帆按着他的头,直接压向水槽边缘那层厚厚的白色石灰浆。 周泽宇紧闭着嘴,拼命摇头。 徐一帆面无表情,手上猛地加力。 周泽宇痛得张开嘴惨叫,脸直接栽进了石灰浆里,被迫吞了一大口混着泥沙的废水。 徐一帆这才松开手,关掉了切石机。 周泽宇瘫倒在地上,疯狂地呕吐咳嗽,狼狈得像条死狗。 整个后院鸦雀无声。 孙胖子和切石陈大江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出来了,这个穿着黑夹克的年轻人,是个绝对见过血、杀过人的狠角色。 徐一帆走到切石台前,将那块价值几千万的帝王绿原石塞进一个黑色帆布袋里,随手扔给安娜。 “拿着,回去让赵兵找人雕几个物件,你们俩一人挑一件。” 徐一帆语气随意,仿佛扔过去的是几颗大白菜。 安娜喜滋滋地抱紧袋子:“谢谢老板!” 徐一帆双手插回夹克口袋,带着两人转身向外走去。 “对了。” 走到院子门口,徐一帆停下脚步,头也没回,道: “替我带句话给你爸。如果不服,让他带人来黑水港找我。我叫徐一帆。” 第608章深海的金枪鱼 徐一帆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后院里听得清清楚楚。 说罢,他没有理会瘫在地上如烂泥般的周泽宇,径直走出了聚宝阁。 娜塔沙和安娜跟在身后,三人很快消失在琉璃古玩街的尽头。 直到徐一帆走后足足五分钟,周泽宇才在那个网红脸的搀扶下颤抖着站了起来。 他满脸都是灰白色的石灰浆和血丝,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给我爸打电话……打电话!” 周泽宇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我要他死!我要弄死他!” …… 黑水港,七号泊位。 深海掠食者号静静地停靠在岸边。 这是一艘长达六十五米的大型远洋综合渔船,排水量接近一千五百吨,黑蓝相间的涂装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头蛰伏在水面的钢铁巨兽。 下午两点。 徐一帆换回了作训服,站在甲板上。 一个身材干瘦、留着络腮胡的白人老头正在指挥几个工人往下层甲板搬运木箱。 他是维克托,黑水港最有名的地下军火贩子兼改装大师。 “老板,你要的东西全弄来了。” 维克托递给徐一帆一根雪茄,拍了拍甲板上一个盖着防水帆布的巨大凸起物: “我把底座焊死在了船首加固的钢板上,加装了液压缓冲器。射速每分钟两千发,能把轻型炮艇直接撕成碎片。” 徐一帆掀开帆布看了一眼。幽蓝色的枪管散发着冰冷的机械质感,保养得极好。 “弹药呢?” “穿甲燃烧弹和高爆弹各一万发,放在底舱的防潮弹药库里。” 维克托指了指船舱两侧,道: “另外,左右舷各加装了两挺重机枪,做了隐蔽式滑轨。平时缩在挡板后面,遇到麻烦,三秒钟就能推出来。” “干得不错。钱已经打到你账上了。”徐一帆点点头。 维克托咧嘴一笑,带着工人迅速撤离。 傍晚,赵强、大山、赵兵等十几个船员准时归队。 三天的带薪休假加上每人分到手的丰厚奖金,让这帮常年在海上搏命的汉子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透着饿狼般的凶光。 “老板,改装完了?” 赵强摸着船舷边隐藏的重机枪滑轨,爱不释手。 “嗯。” 徐一帆走上舰桥驾驶室,道: “补充淡水、燃油、制冰机加满氨水。检查所有液压绞车和缆绳。” “我们这次去哪?”大山大声问道。 徐一帆盯着海图上的一个坐标:“幽灵礁海域。那里的洋流交汇,这个季节货最多。出海,打鱼。” 虽然得罪了天海市的地头蛇周家,还要防备马六甲的鳄鱼沙耶,但徐一帆没有停在港口等麻烦上门的习惯。大海,才是他的主场。 晚上八点,伴随着柴油发动机低沉的轰鸣,深海掠食者号驶出黑水港,切开漆黑的海面,向着深海进发。 接下来的两天,渔船一直在全速航行。 第三天凌晨四点。 海面上浓雾弥漫,气温骤降。海浪拍打着船首,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驾驶室里,负责声呐和探鱼设备的林晨猛地坐直了身体。 “老板!正前方两海里,水深一百二十米,发现大规模鱼群信号!洋流显示是冷暖水交汇带,鱼群密度极高!” 林晨紧盯着屏幕上大片密集的红黄色斑块。 徐一帆大步走到雷达屏幕前,扫了一眼数据。 “是底栖鱼群。通知全体上甲板,准备下底拖网。航速降至四节。” 徐一帆拿起广播话筒,冷硬的声音传遍全船。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沉睡的船员们在三十秒内全部冲出船舱,穿好防水服和防滑胶鞋,戴着厚重的橡胶手套,各就各位。 后甲板上,大山和赵兵站在两台巨大的液压绞车旁。 “放网!”徐一帆在舰桥上下达指令。 “明白!放网!” 大山拉下绞车操作杆。伴随着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巨大的主钢缆开始松脱。 两块重达一吨的矩形铁质网板在重力的作用下,率先砸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网板在水流的冲击下向两侧展开,将拖网的网口彻底撑开。 紧接着,长达一百多米的尼龙巨网犹如一条黑色的巨蟒,顺着船尾的滑道滑入深海。 “左舷缆绳正常!” “右舷缆绳正常!” “放缆三百米,触底!” 随着赵强的汇报,渔船的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拖拽着海底数吨重的巨网,以四节的恒定速度在海面上缓慢犁行。 底拖网是深海捕捞最暴力的手段,所过之处,海底的鱼虾蟹会被一网打尽。 甲板上的风很大,带着浓烈的腥咸味。船员们站在各自的岗位上,死死盯着紧绷的钢缆。 钢缆在巨大的拉力下发出“嗡嗡”的颤音,海水顺着缆绳不断被挤压出来。 “注意航向,避开前面的暗礁群。林晨,盯紧海底地形。” 徐一帆双手扶着舵盘,目光如炬。 拖行了整整三个小时。 天色已经大亮,海雾渐渐散去。 “老板,网兜满载信号灯亮了!拉力计显示重量超过四十吨!”林晨大喊。 “起网!”徐一帆下令。 大山立刻推动液压杆。两台主绞车发出震耳的轰鸣,卷筒飞速旋转,将大拇指粗的钢缆一点点卷回。 十几分钟后,巨大的网板率先浮出水面,重重地撞在船尾的挡板上。 紧接着,一个宛如小型山丘般的巨大网包被拖出了海面。 网兜里密密麻麻全是挣扎的鱼群,因为水压的急剧变化,许多鱼的鱼鳔已经膨胀,甚至吐出了胃袋。 海水顺着网眼哗啦啦地往下泄,场面极其震撼。 “起吊机,收网囊!” 赵兵操作着船尾的起重机,将巨大的网兜彻底吊离水面,悬停在后甲板的作业区上空。 “开囊!”赵强走上前,用力拉开了网兜底部的快速释放绳。 “哗啦!” 数以万计的渔获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铺满了大半个甲板,堆起了一座半米高的银色小山。 鱼尾拍打甲板的声音响成一片。 “好家伙!全是硬货!”大山兴奋地大吼。 甲板上,大多数是体型肥硕的鳕鱼、大马哈鱼,还混杂着大量深海比目鱼和几只体型惊人的巨型章鱼。 “别废话,马上分拣!半小时内必须全部进冷冻舱!” 徐一帆走下舰桥,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分拣刀。 海上捕捞,时间就是金钱。鱼出水后如果不迅速处理,肉质很快就会变差,价格大打折扣。 十几个船员立刻扑向鱼堆。 他们动作极快,分工明确。 两人负责将没有经济价值的杂鱼和海星铲回海里。 四个人负责将鳕鱼和比目鱼分门别类扔进不同的传送带,剩下的人站在操作台前,手法熟练地给大型鱼类放血、去内脏。 徐一帆一刀切开一条三十斤重的大马哈鱼腹部,掏出内脏扔进废料桶,顺手将鱼抛进冰水槽里。 整个动作不到三秒钟。 传送带的另一头连接着船舱底部的急冻室。 那里的温度高达零下四十度,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锁住鱼肉的水分和鲜味。 整整忙碌了两个小时,甲板才被高压水枪冲洗干净。 这一网,保守估计价值上百万。 但徐一帆并没有满足。 渔船驶入了幽灵礁的边缘地带。 这里水文环境极其复杂,海底暗流汹涌,但也是顶级海货的聚集地。 “换装备。下延绳钓,目标,蓝鳍金枪鱼。” 徐一帆下达了新指令。 对付这种游速极快、体型庞大的顶级猎物,拖网是不起作用的。 船员们搬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线筐。里面盘绕着粗壮的干线,干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连接着一根带有倒刺巨钩的支线。 赵强和几个船员站在船尾,将整条的冷冻青花鱼挂在鱼钩上。 随着渔船的前进,带有浮标的干线被迅速投入海中。 一条延绳钓足有十公里长,上面挂着上千个鱼钩,在海面下形成了一道恐怖的死亡防线。 布设完毕后,渔船关闭了发动机,随波逐流。 这是枯燥的等待。 六个小时后,最远端的几颗红色浮标突然猛地沉入水下,紧接着又浮上来,疯狂地在海面上打转。 “上钩了!中鱼了!” 林晨盯着监控器大喊。 “起线机,开机!准备好鱼叉和电击枪!” 徐一帆迅速来到侧舷的操作台。 大山启动了起线机。干线被缓缓拉回。 前面几十个钩子都是空的,连鱼饵都被吃光了。 直到拉回第三公里时,起线机突然发出沉闷的负荷声,干线绷得笔直,甚至能在水面上切出白色的水花。 水下有一个巨大的力量在疯狂挣扎,试图将干线扯断。 “把拽力调松一点,别让它切线!溜它!” 徐一帆盯着水下。 拉锯战持续了二十分钟。 水下那头巨兽的体力终于被耗尽。 随着干线不断收缩,一条背部深蓝、腹部银白,体型犹如一枚重型鱼雷般的巨鱼被拉到了船边。 “蓝鳍!而且是极品!起码三百斤!”赵兵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东西在海产界被称为黑市黄金,一条顶级的蓝鳍金枪鱼能卖出上百万甚至更高的天价。 “别发愣,动手!它还在挣扎,乳酸堆积会毁了肉质!”徐一帆冷喝一声,抄起一把带有倒刺的长柄鱼叉。 就在金枪鱼翻出水面换气的瞬间,徐一帆双臂肌肉隆起,狠狠一掷。 “噗嗤!” 锋利的鱼叉精准地刺穿了金枪鱼的腮盖骨,死死卡住。 “电它!” 第609章进货! 赵强立刻将一根带有高压电的金属长杆戳在金枪鱼的头部。 高压电流瞬间通过,原本还在剧烈翻滚的巨鱼浑身一僵,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大山操控着小型吊臂,将钩爪锁在鱼尾上,直接将其拽上了甲板。 “砰!” 三百多斤的躯体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接下来是考验顶级渔夫技术的时刻。 金枪鱼一旦死亡,体温会迅速升高,导致肉质变酸变色。 必须在三分钟内完成放血和神经绞杀。 徐一帆拔出腰间的特制短刀,单膝跪在鱼头旁。 第一刀,精准地切开鱼胸鳍后方的动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第二刀,在鱼尾处划开一道深口。 接着,他拿起一根细长坚韧的钢丝,从金枪鱼头部的排气孔猛地捅入,顺着脊椎骨一路穿透到鱼尾。 “咯吱”一声轻响。 金枪鱼的神经系统被瞬间摧毁,所有的肌肉反射彻底停止,鱼肉的鲜度被完美定格。 “冲水!把肚子里的血水洗干净,直接扔进零下六十度的超低温冷冻舱!” 完成这一切,徐一帆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站起身来。 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里,延绳钓陆陆续续拉上来了五条蓝鳍金枪鱼,其中最大的一条甚至逼近了五百斤,还有十几条体型稍小的黄鳍金枪鱼和剑鱼。 冷冻舱的存货直线上升。 第五天。 渔船彻底进入了幽灵礁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水深达到了八百米,海底布满了如同刀削斧劈般的陡峭礁石。 海面上风浪极大,船身剧烈摇晃,普通渔船根本不敢靠近。 徐一帆站在甲板上,任由冰冷的海水拍打在脸上。 “老板,深海地形太复杂了,拖网下去必挂底,延绳钓在这里也没用。” 林晨在对讲机里说道。 “不下网。下蟹笼。” 徐一帆按着栏杆,稳住身形。 大山和赵兵立刻带人解开了固定在船舷两侧的重型蟹笼。 这些蟹笼由粗壮的钢筋焊接而成,外面包裹着耐磨的尼龙网,每一个自重就达八百斤,呈巨大的圆台形。 赵强熟练地将切碎的鱿鱼和沙丁鱼塞进蟹笼中央的诱饵盒里。 “抛!” 随着起重机的运转,六十个巨大的钢制蟹笼被挂上浮标和沉浮缆,依次沉入漆黑的深海,直达海底的礁石群。 这种捕捞方式叫陷阱捕捞,目标是深海里那些体型庞大、肉质极品的巨型螃蟹。 漫长的二十四小时等待。 在此期间,风浪越来越大,海浪甚至能翻过船首,直接砸在驾驶室的玻璃上。 “老板,气象雷达显示有强对流天气正在靠近,最多还有四个小时就会形成风暴。” 安娜坐在情报终端前,快速敲击着键盘。 “四个小时,够了。开始收笼!” 起网机再次发出轰鸣。 这一次,因为蟹笼太重,加上水流湍急,液压绞车的工作变得极其艰难。 钢缆崩得像弓弦一样紧,随时有断裂的危险。 “当心缆绳!” 徐一帆大喝。 话音刚落,一台绞车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崩裂声,滑轮组卡死。 紧绷的钢缆瞬间偏离了轨道,带着恐怖的势能朝着旁边的大山横扫过去。 这一下如果抽中,能直接把人腰斩。 大山背对着缆绳,根本没反应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 徐一帆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一脚将大山踹飞出两米远,同时身体猛地后仰。 “唰!” 大拇指粗的钢缆贴着徐一帆的鼻尖扫过,狠狠抽在旁边的钢铁舱门上,直接砸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大山惊出一身冷汗: “老板!谢了!” “别废话,换备用滑轮,继续拉!” 徐一帆面不改色,迅速上前接管了发生故障的操作台。 十分钟后,第一个蟹笼被拽出了海面。 当起重机将蟹笼吊到甲板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巨大的铁笼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红褐色的巨型螃蟹。 每一只的甲壳都有脸盆大小,展开满是倒刺的长腿,足足有一米多长。 阿拉斯加帝王蟹! 而且个个都是极品规格的公蟹! “开笼!” 赵强拉开插销,几十只巨大的帝王蟹如同装甲车般掉落在甲板上,挥舞着强壮的蟹钳四处横行。 船员们立刻上前。 他们抓这种东西极有经验,必须捏住蟹背的后方,避开那能剪断人手指的巨钳。 “母蟹和背甲小于六英寸的小蟹全扔回海里,其他的直接送进活水舱,打氧降温!” 徐一帆一边下令,一边亲自上前分拣。 接下来,六十个蟹笼被依次拉起。 虽然有十几个空笼或者挂底报废,但剩下捞起来的帝王蟹数量依然极其惊人。 三个活水舱被塞得满满当当。 “老板,风暴要来了!风力已经达到八级!” 林晨在驾驶室里大吼。 天空已经变成了铅灰色,海面上卷起三米多高的巨浪。深海掠食者号在波涛中剧烈起伏。 “收起所有外部设备,锁死甲板舱门。左满舵,航向一六五,全速脱离风暴区,返航! ”徐一帆大步走回舰桥,接管了舵盘。 整整三天的疯狂作业,底拖网捞捕了几十吨高价值底栖鱼,延绳钓搞定了极品金枪鱼,蟹笼带回了一舱帝王蟹。 这趟出海的收益,不仅补上了买武器和转账出去的钱,还翻了三倍不止。 夜幕降临。 渔船彻底驶出了风暴区,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船员们累得瘫倒在餐厅里,大口吃着刚炖好的鳕鱼头,喝着伏特加驱寒。 徐一帆独自站在甲板上,点燃了一根烟。 深吸了一口,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安娜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台加密平板电脑。 “老板。刚截获的信息。” 安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十分锐利: “天海市那边有动静了。周恒泰发布了地下悬赏,三千万买你的一只手,五千万要你的人。另外……” 安娜顿了顿,调出一张卫星照片。 “沙耶的人也动了。两艘伪装成货轮的武装船,三个小时前越过了马六甲海峡的警戒线,正在向黑水港的方向全速逼近。” 徐一帆垂下眼皮,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卫星照片。 “三千万买我的手?” 徐一帆冷笑了一声,随手将半截香烟弹入漆黑的海水中,道: “周恒泰既然这么有钱,那就让他留着给自己买棺材。至于沙耶的人……” 他转头看向漆黑的海平线,眼神比深海的冰水还要冷。 “通知维克托,我还需要一批近战火力。另外,让大山把船艏的那架‘大玩具’保养好。既然有人赶着来投胎,黑水港外海,就是他们的坟场。” “明白。” 安娜收起平板,转身走回船舱。 次日清晨。 深海掠食者号没有停靠黑水港的公共码头,而是直接驶入了距离主港区八公里外的清水湾。 这里是徐一帆的私人地盘。 码头上建有一座大型的全封闭恒温冷库,外围拉着铁丝网。 这是他早年买下的产业,平时雇了几个信得过的聋哑人看管,专门用来存放高价值的海货。 船刚靠岸,赵强和大山就带着船员们开始紧锣密鼓地卸货。 几十吨的底栖鱼、上百条极品金枪鱼,以及整整三活水舱的阿拉斯加帝王蟹,被起重机一箱箱吊入冷库。 卸货足足持续了六个小时。 直到下午三点,最后一箱帝王蟹入库,沉重的冷库大门在一阵液压声中死死锁闭。 “老板,全入库了。买家那边我已经联系好,明天一早,天海市的三家大型生鲜贸易商会派冷藏车队来提货。” 赵强擦着额头的汗水,走上甲板汇报。 “这批货总价值超过一千五百万。” 徐一帆看着冷库,淡淡道: “留下四个人值夜,其他人去镇上的旅馆睡觉,明天一早再过来。” “明白!我亲自带队盯着。”赵强点头。 “大山,赵兵,你们两个也留下。”徐一帆突然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码头外围那片破败的渔村。 清水村。 这里是徐一帆父母早年生活过的地方。 村里大多是沾亲带故的同宗,民风却极其彪悍且贪婪。 今天深海掠食者号满载而归,动静太大,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眼睛,早就直勾勾地盯上了这里。 夜幕降临,凌晨两点。 海雾再次弥漫,清水湾的码头上伸手不见五指。 冷库外围的监控探头突然发出“嗞啦”一声轻响,指示灯接连熄灭。 十几道黑影借着海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冷库的后门。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坑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把一米多长的重型液压剪。他叫刘麻子,清水村出了名的地痞无赖。 跟在他身后的,是清水村的村长刘青山,以及十几个手里拿着编织袋、扁担和铁钩的村民。 “麻子,动作麻利点!这铁皮门结实得很,别弄出太大动静!” 刘青山压低声音催促道,眼里满是贪婪的绿光。 “叔,你放心吧。白天我可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往里卸货的!那大螃蟹,一只就得小几千块!还有那些金枪鱼,跟金砖没区别!” 刘麻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液压剪卡在后门手腕粗的合金锁链上。 “咔嚓!”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锁链应声落地。 “开了!进进进!” 刘麻子兴奋地推开沉重的冷库后门,一股极寒的白气瞬间涌了出来。 十几个村民眼睛放光,争先恐后地往里挤。 在手电筒微弱的光柱下,他们看到了堆积如山的保温箱和一个个冒着氧气泡的巨大活水槽。 “我的老天爷……发财了!快,往袋子里装!挑最大的螃蟹抓!” 一个叫王婶的中年妇女尖叫一声,直接扑向了活水槽。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水面。 “啪嗒!” 一声极其清脆的电闸声在空旷的冷库里响起。 下一秒。 冷库顶部的十二盏高功率氙气探照灯同时亮起! 刺眼的白光如同白昼般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晃得所有村民惨叫着捂住了眼睛。 “来进货啊?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给你们打个折。” 第700章一千万定金 一道冰冷戏谑的声音从正前方的货物堆上传来。 村民们强忍着刺目的光线睁开眼,顿时僵在了原地。 徐一帆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手里把玩着一把军用大白狗腿刀,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巨大的恒温箱上。 在他身后,赵强、大山、赵兵等四五个船员犹如铁塔般站着,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上膛的雷明顿防暴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人群。 冷库的大门,已经被死死堵住。 “徐……徐一帆?” 刘麻子吓得手一哆嗦,沉重的液压剪直接砸在了脚背上,但他连痛呼都不敢出声,脸色瞬间煞白。 村长刘青山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但他到底是老油条,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哎哟,是一帆啊!误会,都是误会!” 刘青山搓着手,厚颜无耻地往前走了两步: “这不是晚上村里停电了嘛,我看你这冷库的后门好像没关严实,怕进贼,就带着乡亲们过来帮你看看门,对,看看门!” “拿着液压剪和麻袋来帮我看门?” 徐一帆从恒温箱上跳下来,军刀在指尖转了一圈,一步步走向刘青山。 “叔这也是防身嘛……” 刘青山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 徐一帆走到刘青山面前,停下脚步。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徐一帆出海几年,脾气变好了?” 徐一帆的声音不大,但在零下十几度的冷库里,却让人如坠冰窟。 一旁的王婶见势不妙,立刻开始了撒泼打滚的惯用伎俩。 她把手里的编织袋往地上一摔,指着徐一帆的鼻子骂道: “徐一帆,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赚了那么多钱,船上装了几千万的货,乡亲们拿你两只螃蟹怎么了?你吃肉,连口汤都不给村里人喝,你还有没有良心!” 有了王婶带头,后面的村民顿时胆子大了起来,纷纷附和。 “就是!你爸妈当年死得早,要不是村里人看着,你早饿死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同宗同族,你发财了不拉扯乡亲一把,现在还拿枪指着我们?” “今天这货我们还就拿了,有本事你把我们全杀了!” 刘麻子也挺直了腰板,冷哼道: “一帆,做人留一线。你这冷库可是建在清水村的地盘上,真要把事情做绝,以后你的车休想从村里的路上开出去!” 这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加地头蛇耍泼。 换做普通人,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阵势,为了息事宁人,可能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但他们今天惹错人了。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嘴脸丑陋的村民。 “说完了?” 徐一帆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话音未落,他毫无征兆地猛然抬腿!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刘麻子的胸口上。 “咔嚓”几声闷响,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刘麻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五六米远,重重地砸在后方的铁架上,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叫嚣声像被刀切断了一样卡在喉咙里,王婶更是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你……你敢打人?”刘青山指着徐一帆,手指剧烈颤抖。 徐一帆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将刘青山扇翻在地,两颗带血的老牙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老东西,跟我谈良心?” 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刘青山,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当年我爸妈海难,抚恤金被你以村委会修路的名义截留了八成!我家的老宅,被你们这群‘乡亲’联手推平,分了宅基地!要不是老子当年命硬跑去了黑水港,早被你们逼死在海里了!” 徐一帆踩住刘青山的手指,用力一碾。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冷库。 “现在看到我赚钱了,跑来跟我攀交情、要汤喝?” 徐一帆拔出军刀,刀尖直接抵在了刘青山的咽喉上,冰冷的刀锋割破了表皮,渗出一条血线。 “拿我的货,是要用命填的。你们,填得起吗?” 这群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仗着人多势众耍无赖的村民,此刻面对徐一帆那头饿狼般嗜血的眼神,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个渔夫,这根本就是个杀神! “一帆……帆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们!” 几个年轻点的村民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上,疯狂磕头。 徐一帆收起刀,扯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赵强。” “老板!” “赵强。” “老板!” 赵强端着霰弹枪,大步走上前。 “找麻绳,把这帮杂碎全捆了。扒得只剩内衣,关进二号备用冷库。温度调到零上两度,打开循环风。”徐一帆面无表情地吩咐。 零上两度,冻不死人,但配合冷风,那种刺骨的失温感比挨刀子还难受。 刘青山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尿臊味弥漫开来。 “一帆!你不能这么干啊!会出人命的!我们真的知错了!” “闭嘴!”大山一枪托砸在刘青山的后背上,直接把他砸趴下。 船员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将十几个村民扒了个精光,用粗麻绳反绑双手,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旁边的二号冷库。 随着厚重的冷库门重重关上,里面的哀嚎声被彻底隔绝。 徐一帆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吴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后是天海市海岸缉私队大队长吴建粗犷的声音: “一帆?大半夜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听说你这趟出海捞着大货了?” “捞是捞着了,但招了点苍蝇。” 徐一帆点燃一根烟,吐出烟圈,道: “清水村的刘青山带了十几号人,拿着液压剪撬了我的冷库门,被我抓了现行。地上还有他们带来的麻袋。涉案金额,往少里算也有一千万了。”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下来,随后传来吴建倒吸凉气的声音。 “入室抢劫,涉案千万?这可是大案!刘青山那老狗真是活腻了。你没把人弄死吧?” “留着气呢,关在冷库醒脑子。” 徐一帆弹了弹烟灰,道: “带你的人过来提人。这桩连锅端的功劳,算我送你的。” “够意思!你在清水湾等着,我亲自带队过去!” 挂断电话,徐一帆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后门,对赵强说道: “收拾一下,重新换把锁。所有人轮班休息,天亮准备交货。” …… 清晨六点。 清水湾外警笛大作。吴建带着四辆警车和一辆大巴车赶到。 当冷库门打开时,刘青山和刘麻子等十几个村民已经冻得浑身发紫,眉毛上结满了白霜,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只剩下本能的哆嗦。 吴建看着这群人的惨状,眼皮跳了跳,但没多说什么。 他挥了挥手,手下的警员立刻上前,把这群冻僵的暴徒挨个押上大巴车。 “物证我都留着,监控录像在安娜那里,拷贝一份带走。” 徐一帆靠在铁丝网上,递给吴建一根烟。 吴建接过烟点上,压低声音道: “这案子铁证如山,十年起步。不过一帆,周恒泰那边放出的暗花,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你最近小心点,他在天海市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都有眼线。” “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你拿你的功劳就行。”徐一帆淡淡地回了一句。 吴建苦笑一声,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带队离开。 上午八点。 三支由重型冷藏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清水湾码头。 这是天海市最大的三家生鲜贸易集团的采购团队。 带头的三人分别是鼎盛海产的李福、四海商贸的张经理,以及宏大远洋的钱老板。 三人一走进冷库,看到堆积如山的极品海货,眼睛全都直了。 “老天爷……全是足斤足两的底栖货!这品相,刚出水就急冻了吧?” 李福胖乎乎的脸上满是震惊。 钱老板更是直接扑到了活水槽前,看着里面张牙舞爪的阿拉斯加帝王蟹,连连咽口水: “极品公蟹,这种规格,现在市场上根本断货了!徐老板,你这是跑去北太平洋冰海区了?” 徐一帆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拿出一份清单递过去。 “底栖鱼三十五吨,打包价两百八十万。” “极品蓝鳍金枪鱼五条,黄鳍和剑鱼十八条,按照分级,一口价六百五十万。” “帝王蟹一千二百只,不论个,按重量走,均价六千一只,算七百二十万。” 徐一帆语气生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总价一千六百五十万。不还价,不赊账,现款现货。三位,能吞得下吗?” 李福三人面面相觑。 价格确实不低,甚至比平时黑水港的批发价高出了一成。 但这种顶级的货色,运回天海市转手卖给那些星级酒店和顶级日料店,利润至少还能翻一倍! “这批货,我们三家平分了!一千六百五十万,五分钟内打入你海外的离岸账户!”李福一咬牙,当机立断。 钱老板和张经理也生怕慢了一步,立刻掏出手机联系财务转账。 不到十分钟,安娜冲着徐一帆比了个“OK”的手势,钱已到账。 “卸货。”徐一帆一挥手。 大批工人开始将海货装上冷藏车。 “等等。” 徐一帆走到三辆车前,指了指其中几个恒温箱和两个活水槽,道: “这两条三百斤的蓝鳍,还有这五十只最大的帝王蟹,不卖。给我装到那辆小货车上去。” 李福一愣,看着那些最顶级的货色,心疼得直抽抽: “徐老板,价钱好商量啊,这些……” “这是私货。不卖。”徐一帆冷冷地打断了他。 打发走三家采购商后,徐一帆换了一身干净的黑夹克,跳上了一辆改装过的冷藏小轻卡。 “赵强,大山,你们带人在码头守着。安娜,盯紧雷达。我去趟市里,两个小时后回来。” 汽车发动,徐一帆一脚油门,驶出了清水湾。 第611章长见识 引擎轰鸣,冷藏小货车沿着海岸公路一路疾驰,驶入天海市市区。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一处幽静私房菜馆门前。 门匾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听雨轩。 这里是天海市最顶级的私家餐饮会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不仅有钱进不来,还得有通天的身份。 徐一帆刚跳下车,会所的雕花木门便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纯黑色修身旗袍,身段高挑、气质清冷的女人走了出来。 苏清寒,听雨轩的老板,也是天海市商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徐老板,你可是迟到了十分钟。”苏清寒看了看腕表,声音清脆,透着股干练。 “海上遇到点风浪,顺手处理了几个不长眼的蟊贼,耽误了。” 徐一帆走到车厢后,拉开门把手,道: “货都在里面。” 苏清寒微微偏头,示意身后的厨师长上前。 戴着高帽的厨师长老王带着几个帮厨,搓着手上前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苏总!三百斤的极品蓝鳍,这肉质,这色泽,放血排酸做得太完美了!还有这帝王蟹,全都是市面上绝迹的巨无霸公蟹!”老王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苏清寒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她知道徐一帆有本事,但没想到这趟货成色这么夸张。这批东西一上桌,听雨轩在天海市餐饮界的地位将再无人能撼动。 “这批货,算我欠你个人情。” 苏清寒拿出一张黑卡递过去,道: “两千万,密码六个八,多出来的算是定金,以后有这种尖货,听雨轩全包了。” 徐一帆没客气,伸手接过卡揣进兜里:“货送到了,我还有事,先走。” 他得赶回黑水港,沙耶的人随时会到。 “等等。” 苏清寒突然上前一步,挡在车门前。 一阵淡淡的沉香木味道扑面而来。 “徐一帆,帮我个忙。”苏清寒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跟我去个地方。” 徐一帆皱眉:“我很忙。” “今天下午,锦绣山庄有一场地下私拍会,外加赌石局。这场局是天海市商会几个大佬联合攒的,里面有些东西我必须拿下,但我身边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苏清寒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就是个打渔的,你让我去给你当保镖?”徐一帆冷笑。 “周恒泰的人今天也会去。” 苏清寒丢出一个重磅炸弹,道: “他悬赏五千万买你的命,你就不想去看看,他到底在哪儿弄来的底气?” 听到“周恒泰”三个字,徐一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几点?” “现在。”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轿车驶入锦绣山庄的大门。 山庄位于天海市西郊,周围拉着高压电网,每隔十米就有带着耳麦的黑衣保镖巡逻,安保级别极高。 迈巴赫停稳,门童拉开车门。 苏清寒换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踩着高跟鞋走下车。 徐一帆依旧穿着那身黑色战术夹克,双手插在兜里,跟在她身侧。 两人刚走进奢华的会场大厅,立刻引来了无数道目光。 “清寒,你终于来了。” 一道带着几分轻浮和傲慢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一个穿着定制酒红色西装、梳着背头的年轻男人端着高脚杯,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 楚天阔,天海市楚氏集团的独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也是苏清寒最狂热的追求者之一。 楚天阔走到苏清寒面前,刚要露出自以为迷人的微笑,目光突然落在了旁边的徐一帆身上。 看着徐一帆那身连个牌子都没有的粗糙夹克,以及身上隐隐散发的咸腥海风味,楚天阔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清寒,这种高端局,你怎么带了个下等人进来?” 楚天阔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拿出手帕捂了捂鼻子,道: “这不会是你店里杀鱼的伙计吧?一股子腥味。” 苏清寒脸色一沉,冷声道:“楚天阔,徐先生是我的贵客,放尊重一点。” “贵客?就凭他?” 楚天阔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徐一帆,眼神挑衅,道: “小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弄脏了这儿的地毯,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徐一帆连正眼都没看楚天阔一眼。 他那双如同深海掠食者般锐利的目光,正在快速扫视全场。 监控探头六个。 暗哨四个。 二楼看台上有三个腰间鼓鼓囊囊的安保,带了真家伙。 确认了环境后,徐一帆才将目光收回,落在楚天阔脸上。 “不想死就滚远点,别挡路。” 语气平静,毫无波澜,就像在驱赶一只停在脚边的绿头苍蝇。 “你他妈找死!”楚天阔勃然大怒,习惯了颐指气使的他,哪受过这种气,猛地一挥手。 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踏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徐一帆的肩膀。 “唰!” 没人看清徐一帆是怎么动作的。 只听见两声沉闷的骨裂声。 那两个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的保镖,直接跪倒在地上,双臂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关节扭曲,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全场死寂。 楚天阔吓得倒退两步,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我的规矩里,动手不用挑日子。” 徐一帆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如同看着一具尸体。 楚天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徐一帆,算了。” 苏清寒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今天是来办正事的,别闹大。” 徐一帆收敛了杀气,冷冷瞥了楚天阔一眼,转身跟着苏清寒走向前排的贵宾席。 楚天阔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满是怨毒。 “少爷,不必跟一介莽夫计较。” 身后那个唐装老者走上前,低声说道: “等会儿到了赌石环节,老朽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让他输得倾家荡产,在苏小姐面前颜面扫地,比打他一顿更解气。” 楚天阔咬着牙,恶狠狠地点头: “孙大师,今天全靠您了!我要让这乡巴佬连底裤都赔掉!” 下午两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几件古董和字画,苏清寒出手拍下了一只清代的粉彩花瓶,徐一帆则全程闭目养神,丝毫不感兴趣。 直到重头戏到来。 “各位,接下来的环节,是本次大会的保留节目!翡翠原石明标暗赌!” 主持人话音刚落,大厅中央的幕布拉开,十几个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推着几十辆重型金属推车走了上来。 推车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翡翠原石。每一块石头上都贴着编号和起拍底价。 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赌石,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这是真正令人疯狂的资本游戏。 楚天阔带着唐装老者孙大师,大摇大摆地走向原石展示区。 苏清寒也带着徐一帆走了过去。 “苏总,我这次带了五千万的资金,主要目标是几块老坑的高冰种料子。” 苏清寒低声对徐一帆说道,“你眼力好,帮我盯着点。” 徐一帆没说话,目光在几十块石头上缓缓扫过。 虽然他不懂这些专业的赌石术语,但他长年在深海搏杀,视觉和直觉早就进化到了超越常人的地步。 他能敏锐地捕捉到物质的密度、光线的折射率,甚至是石头内部极其微弱的质地差异。 楚天阔那边,孙大师正拿着强光手电,趴在7号原石上仔细照着。 这块石头足有水桶大小,表皮呈现出沙粒状,开了一个小窗,窗口处透出极其浓郁的阳绿色,水头极足。 “少爷,好料!正宗的老场口莫西沙,这绿意吃得很深。只要里面不变种,切出满绿的概率极高!”孙大师信誓旦旦地说道。 楚天阔大喜,故意抬高音量,挑衅地看向徐一帆: “清寒,这块7号料子,本少爷要定了!就算开出几千万的极品翡翠,我也直接送你打一副手镯。不像某些人,除了一身穷酸气,什么都拿不出来。” 苏清寒眉头微皱,没有搭理他。 楚天阔直接举牌:“7号原石,一千五百万!” 全场哗然,这块石头的底价才五百万,楚天阔直接翻了三倍,摆明了是势在必得。 “徐先生,你看那块7号怎么样?”苏清寒轻声问。 徐一帆看了一眼那块被强光手电照得通透的石头,冷笑一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点绿就浮在表皮上,下面全是白棉和裂绺,切开就是一堆废渣。”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楚天阔和孙大师听到。 “放肆!”孙大师气得胡子直抖,“老朽在滇南看了一辈子石头,你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叫赌石?居然敢大放厥词!” 楚天阔更是像抓住了把柄一样,指着徐一帆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臭打渔的,在这装什么赌石宗师?行啊,既然你说这块石头是废渣,那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徐一帆眼神平静。 “我出一千五百万买这块7号!如果你说对了,里面是废渣,我再额外给你一千万现金!”楚天阔面色狰狞,咬牙切齿,“但如果开出极品翡翠,我要你自断双臂,像狗一样从这里爬出去!” 苏清寒脸色剧变:“楚天阔,你太过分了!徐一帆,别理他。” “一千万?”徐一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太少了。我再加一块石头。” 说着,徐一帆大步走到角落里,一脚踢在一块无人问津的12号原石上。 这块石头只有脸盆大小,表面黑漆漆的,布满了恶癣,连个开口都没有,底价更是全场最低的十万块。 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一块垫桌脚的废料。 “我买这块12号。” 徐一帆看着楚天阔,道: “如果7号是废渣,并且我这块12号开出的东西比你的好,我要你两千万,外加跪下磕三个响头。敢接吗?” 楚天阔看了看那块丑陋的黑石头,又看了看孙大师。 孙大师胸有成竹地点头冷笑:“绝无可能开出绿来,那就是一块死僵的废石。” “好!本少爷跟你赌了!”楚天阔生怕徐一帆反悔,立刻答应。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连拍卖会的主办方都被惊动了。 “切石!” 主办方直接调来两台大型水切机。 楚天阔急不可耐地指挥解石师傅搬上7号原石。 “顺着切口,给我来个一刀切!让这乡巴佬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