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配东莞,被两个精神小妹崩了》 第001章 发配东莞,开局捡俩精神小妹 【多女主,无绿帽。男主开局怂,边成长边爽,渐入佳境,直至起飞。】 【请朋友们放心,谨慎收听。】 ——— 秋风如刀。 凉飕飕往骨头缝里钻。 杨久郎缩缩脖子,把卫衣领子竖到耳根。 他今年二十六岁,名牌大学本科生,S市四大建筑设计院的结构设计师。 人老实,话不多。 脸倒是俊俏,但常年熬夜熬出一张死人白,跟刚从福尔马林池子里捞出来似的。 十天前,甲方爸爸一声令下,要求设计院派人去工地驻厂。 于是,领导那“慈祥”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这个大冤种身上。 说是东莞,早就不是传说中那个年代了。 地方也偏,市中心三十公里外,工厂扎堆:电子厂、玩具厂、服装厂、磨具厂…… 每天傍晚六点和凌晨两点,乌泱泱的厂哥厂妹涌出来,跟泄洪似的。 其中不乏染黄毛的、勒紧身裤的、纹身的、叼着烟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 他们涌向路边摊、网吧、十元店,涌向这片郊区每一个廉价的犄角旮旯。 杨久郎觉得自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他租了套一室一厅,非必要不出门。 今晚出门,是因为烟抽完了。 小卖部老板娘风韵犹存,正在逼仄的柜台后,跟着视频扭腰。 “一条芙蓉王。” 杨久郎边说边瞄向那瑜伽裤下鼓起来的疙瘩。 “220。” 老板娘头也没抬,扔了一条烟出来。 杨久郎扫码付款,夹着烟走人。 走出小卖部,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拆烟,叼一根进嘴里,一摸兜。 “丢,打火机没带。” 只能加快脚步往回走。 刚拐过路口,绿化带边上突然飘来一声闷闷的鼻塞烟嗓: “哎,大叔,给根烟抽呗?” 杨久郎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两个妹子蹲在泛黄的路灯下,冻得缩成一团。 走近两步才看清,不是蹲着,是骑在行李箱上,紧紧靠在一起。 一高一矮,撑死二十岁。 高的那个染一头亮红长发,黑紧身T恤,露着肚脐眼,肚脐眼旁边依稀可见半朵紫色纹身。下身穿着狗啃过的牛仔短裤,两条大长腿光溜溜晾在外边。 矮的那个染一头耀眼黄毛,皮肤倒白,同样紧身T恤,胸前却壮观得离谱,硕大到跟身高不成比例,让人怀疑是不是偷藏凶器。下身穿蝴蝶状短裙,短得几乎齐那啥,两条白腿耷拉在行李箱两侧,蹭来蹭去。 五官看不清楚,路灯太暗,妆太浓。 精神小妹! 杨久郎一眼就完成物种识别,本能地皱了皱眉。 “大叔,刚打完泡么?我姐问你借烟呢,给点反应啊!”矮个子话很糙,声音倒是带着点江南女子的软糯。 杨久郎心里涌起一股生理性反感。 又low又土,牛逼哄哄却毛都没有,无脑,不自重,还不自知。 这是他对这类生物的刻板印象。 扭头要走。 “大叔,”那烟嗓又响起来,清冽低沉,“一根烟而已,江湖救急。等我混出头了,加倍还你。” 杨久郎停下。 回头看那高个子女子。 消瘦的下巴微微扬着,路灯在她眼睛里落了两粒光,还未灭,还挺亮,还他妈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样子。 杨久郎叹了口气。 从刚买的烟里抽出一整盒,递过去。 俩妹子同时愣住。矮个子娇滴滴叫起来:“我操,大叔你耳朵不好使啊?我姐说借一根。” 杨久郎面无表情:“我赌你姐混出头,加倍还我。” “谢了,叔。”高个子也不磨叽,接过烟撕开,抽一根叼嘴里,从裤兜里抠出个打火机点上,深深吸一口,眯起眼。 动作行云流水,老烟民了。 “打火机用一下。”杨久郎伸手。 高个子没递给他,直接打着火,站起来凑到他嘴边。 哦豁,这妹子居然跟他差不多高。杨久郎一米七九,当牛马太久腰有点弯,那她也得有一米七五往上。 杨久郎凑上去点着烟,抽了一口:“扯平了。” 转身就走。 后脑勺突然一疼,像被小蜜蜂叮了一口,接着有点发晕。 他下意识甩了甩头。 就在这时,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对女性进行投资行为!】 【恭喜宿主,女性投资系统,绑定成功!】 一道清脆、俏皮、嗲声嗲气的女声,在他脑子里炸开。 杨久郎整个人钉在原地。 下一秒,一块半透明蓝色虚拟面板,凭空浮现在眼前。 【宿主:杨久郎】 【系统:女性投资系统】 【功能:投资返利,满点有奖】 杨久郎下意识伸手去摸。 手指直接穿过去。 只有他能看见。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 他压着嗓子,心脏狂跳。 作为一个常年熬夜看网文的老书虫,这玩意儿他太熟了。 金手指! 系统! 终于轮到自己了? 那俏皮的声音又响起来: 【是的,轮到你了,注意听……】 【本系统为女性投资系统~】 【功能一:投资返利。对女性给予任何形式投资,系统将根据对方产生的好感值,返还10~1000倍现金奖励!(好感值说明:0-30:普通路人;31-60:一般朋友;61-80:偷偷喜欢你;81-100:强烈爱慕;100+:至死不渝)】 【功能二:好感值突破60、80、100关键节点,将发放特殊奖励。】 【补充说明一:当前每日可投资限额为1000元。】 杨久郎呼吸瞬间急促。 十倍?百倍?千倍返利? 投资女人,就能返钱? 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老天爷可能还没彻底瞎。 一个从高考大省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在社会上被人丑心恶的领导踩在脚下反复摩擦的牛马设计师,居然也能有逆天改命的一天? 狂喜几乎冲垮理智。他狠狠掐了把大腿,强行稳住,回过头,目光重新投向那两个精神小妹。 下一刻,面板自动刷新。 【李孝利,好感值:10】 【侯芹芹,好感值:0】 【叮!】 【宿主向李孝利投资一包芙蓉王,价值22元,对方强烈感激!】 【触发1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220元!】 几乎是同一秒。 手机“叮”一声。 掏出来一看。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220.00元,当前余额:88220.00元。】 杨久郎:“!!!” 就到账了? 不是幻觉? 他猛地抬头,重新打量那两个蹲在路灯下的精神小妹。 刚才还觉得又土又low、令人反感的物种。 此刻在他眼里,瞬间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 这哪是什么精神小妹? 这分明是两只活生生、热乎乎、会喘气的—— 小、招、财、猫啊!!! 第002章 地摊宵夜 招财猫护主 “喵~” 杨久郎兴奋的叫了一嗓子。 “我操,大叔,你干什么?”矮个子下意识捂住硕大的胸脯:“你他妈的不会是变态吧!” 杨久郎这才发觉自己有点变态~失态了,扶了扶金丝边镜框,强行压着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尽量保持平静。 “你们……怎么在这里待着?” 李孝利叼着烟,吐了个烟圈,一副江湖大姐大的样子:“别提了,被一个叫昭哥的傻逼网友骗来的,说是可以给安排进厂,妈的没想到是个骗子,钱给了,人没了。” 侯芹芹在旁边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一脸无辜加可怜。 杨久郎心里了然。 典型的被骗厂妹剧本。 也好。 越是如此,越好下手~投资。 “没吃饭吧?”他开口问。 候芹芹眼睛一亮:“叔你要请我们吃饭?” 杨久郎点头,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多花点,多返点,稳赚不赔。 李孝利却摇摇头:“谢谢,我们不饿。” 杨久郎明白,这是强硬女子最后的倔强。 二人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一天没吃东西了,怎么不饿,饿死了。 杨久郎想了想,沉声道:“三年前,我初到S市,也和你们一样被偷了钱包,被一个中年妇女包~请了三顿饭,她当时说我这样帮你不求回报,希望你有一天遇到同样困难的人,能把这份爱心传下去。” “同样,我请你们吃饭,只是为了传递爱心。” 候芹芹听完,双目变得雾气蒙蒙,脆生生道:“好,我们答应去吃,爱心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李孝利看了她一眼,勉强点点头。 然而,这个工厂聚集区,没什么高档餐厅,只有一排排地摊宵夜。 烧烤、炒粉、麻辣烫、砂锅粥,油烟滚滚,人声嘈杂,如此种种,组成低劣的人间烟火气。 三人找了个避风的摊子,拉过塑料小凳,围坐在小桌子前。 二女坐下,先把免费的茶水喝了几杯。 相对而坐,杨久郎这才透过浓妆,大概看清二人面相。 李孝利脸型有棱有角,柳叶眉,丹凤眼,鼻子挺拔,嘴巴细长,五官倒是英气,皮肤不白,是健康的小麦色。 怎么说呢,身材有点像那个武打明星张蓝心,但颜值要比她俊美的多,衣着嘛,略土。 而候芹芹,皮肤却白得跟牛奶泡过似的,在黑暗里都能反光。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小嘴巴,看起来跟个瓷娃娃似的,清澈的眸子透露着单纯的无知。 二女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仪态,坐在小凳上,脆生生的叉开着腿。 李孝利穿的短裤还好说,顶多看到大腿根部。 那候芹芹,就... 杨久郎无奈,把目光聚焦在头顶上那个灯泡上粘着的一层蚊子尸体上。 “想吃什么点什么。”他说。 结果。 李孝利只给二人一人点了一份炒米粉。 杨久郎皱皱眉:“老板,一人加一个煎蛋,再加个烤鸡翅巴!” 候芹芹吃惊的看着杨久郎:“我嘞个骚刚,叔,传递个爱心,不用这么奢侈吧!” 杨久郎心下一叹,他想起刚来驻工地时,施工单位请他的海鲜大餐、茅子华子。 再看看眼前人,炒粉多加个蛋就说奢侈。 那么远,这么近。 他想喝点。 “你们喝酒吗?”杨久郎问。 候芹芹眼睛一亮:“只要你不是想趁着酒后操我们就行。” 杨久郎吓了一跳,朝那蝴蝶裙下瞄了一眼,转开眼睛喊:“三瓶老青岛,一个冰的。” 李孝利哼了一声:“都要冰的。” 杨久郎摊摊手,问:“还想吃什么?随便点。” 李孝利一摆手,社会气十足:“那不行,你已经给我们烟了,又请我们吃大餐,我们欠你太多,江湖不是这么混的。” 侯芹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点点头:“不能占叔便宜。” 杨久郎有点哭笑不得。 等饭的档口,三人彼此做了自我介绍。 “我操,大叔你牛逼啊,大学生,设计师,收入得上万吧!” 杨久郎有点飘飘然:“年薪不到五十万。” “我靠,”候芹芹双目突然瞪的溜圆:“大叔,我要嫁给你,你要了我吧!” 杨久郎只得顾左右而言它:“你们别老是大叔大叔的,你们多大?” 候芹芹抢着回答:“奔两张了大叔。” “两张?看,”杨久郎摊摊手:“比你们大不过一轮,叫鸡毛叔叔。” “鸡毛叔叔,你几岁?”候芹芹问。 李孝利噗嗤笑出声来,牙齿倒是很白。 杨久郎脚趾头抠地:“我二十六。” 候芹芹不好意思的笑笑:“你是不大,看着显老。” 杨久郎低下了头。 一年三百六五日,有一大半时间熬夜画图,如今腰也弯了,头发也稀了,能不显老吗? 候芹芹看杨久郎低眉伤感,忙安慰道:“叔你别难过,老点就老点,我跟你讲,你要是老头子,我们更喜欢。” 杨久郎还不懂她们这个族群有崩老头一说,打个哈哈过去了。 杨久郎急着验证系统,看二人不再点东西,先把钱付了。 两份炒米粉十八,加蛋二十,两个烤鸡翅十二,两瓶啤酒八块。 二女消费,刚好四十。 杨久郎扫码付了钱。 【叮】 那俏皮的女声响起。 【检测到宿主投资40元!触发1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400元!】 【李孝利好感值+10,当前:20】 【侯芹芹好感值+10,当前:10】 银行短信跟着响起: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400.00元,当前余额:88620.00元。】 杨久郎大喜,抿着嘴儿把手机塞进兜里。 抬头就看到二女正盯着自己探视。 “叔,女朋友的信息吧?乐成这样。”候芹芹问。 杨久郎摇摇头,心想,女朋友哪有赚钱舒服。 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炒粉堆得冒尖,烤鸡腿油亮焦黄。 杨久郎取了两个一次性筷子,劈开递给两只招财猫:“趁热吃吧。” 二女微微一怔,才接过筷子。 看着她们埋头大吃,杨久郎也口水生津,打开啤酒,舒服的吹了一口。 正吃着。 旁边桌两个精神小伙,注意到了这边。 他们对视一眼,站起来走到杨久郎身边。 红毛重重的一拍杨久郎的肩膀:“喝着呢!” 杨久郎正沉浸在美好生活的幻想里,吓了一跳。 回头看到两个小伙站在自己身边。 他们个头不高,头发染的青一块紫一块五,满脸青春痘,脖子里铁链子闪闪发光,大logo卫衣,黑色紧身牛仔裤,膝盖处破着洞洞,人字拖...... 精神小伙! 杨久郎知道这些人没脑子下手更没什么轻重,自己这身价犯不着惹他们,只点点头。 精神小伙一看对方是个怂包,来劲了。 “兄弟,烟不错嘛!” 头发以青色为主的那个,拿起桌子上的芙蓉王,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那包烟拿在手里,犹犹豫豫却不想还。 “哥几个,喜欢就拿去抽。”杨久郎把烟扔过去,学着社会语气说,手却下意识的扶了扶眼镜。 “那谢了。”出于感激,青毛把烟塞进裤兜里,友情提醒道:“兄弟,守好钱袋子,别被人崩了还不知道啊!” 蓝毛看青毛占了那么大的便宜,也不甘人后,眼神在李孝利和侯芹芹身上来回扫,满脸不怀好意。 “哟,这两个妞倒是面生,挺正点啊。” 杨久郎皱皱眉头。 他性格本就软,不爱惹事,尤其在外地工地,人生地不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强行镇定的说:“别急,你们快点吃。” 蓝毛很没面子,话就变得难听起来。 “运气不错哟,崩了个小白脸,不过,这男的一看就不行,娘里娘气的。” “美女,过来跟哥喝一杯?哥带你吃关东煮,比跟着这个废物强多了。” 候芹芹看向李孝利,李孝利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还没忘记自己是男人,硬着头皮站起来,面对着那两个奇形怪状的家伙,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 偏偏这时候,一句熟悉的电影台词蹦了出来,杨久郎脱口而出:“最烦你们这些精神小......” “轰隆~” 杨久郎肚子上重重的挨了一拳。 杨久郎疼的弓着身子捂着肚子。 咬咬牙,操,拼吧!刚要扑上去。 这时,身边红影一闪,一条小麦色长腿斜向上踹了出去。 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嘭!” 重重踹在蓝毛胸口。 那小伙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另一个小伙吓傻了,还没来得及动。 李孝利再次出腿,一扫一顶,青毛就呼啸着朝蓝毛身上砸了过去。 第003章 带回宿舍 化茧成蝶 前后不过三秒。 两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精神小伙,直接躺平,没了精神。 李孝利拍了拍手,一脸不屑:“敢惹老娘,活腻歪了。” 杨久郎目瞪口呆,肚子都不疼了。 “你……你……” 李孝利朝地上那两人啐了一口。喝道:“再不滚蛋,姑奶奶打死你们。” 那二人爬起来就要跑,候芹芹却叫了起来:“操,把我叔的烟还回来。” 青毛连忙把烟掏出来,战战兢兢还了回来,一溜烟消失。 老远抛过来一句话:“给老子等着。” 杨久郎还在震惊中,盯着李孝利:“你,你,这,这......” “你什么你,这什么这......”李孝利突然开口,“你刚才干嘛站起来?” 杨久郎一愣:“啊?” 她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你一个弱鸡,强行硬起来有什么用?挨打吗?” 杨久郎无语。 弱鸡? 他承认自己是瘦了点,白了点,但弱鸡是不是过分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仨是一起的,”他老实说,“就我一个男的,我不硬谁硬?” 李孝利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 “你早说你这么能打,哦,你怎么这么能打?”杨久郎好奇的问。 候芹芹抢着切了一声:“我姐们在高中可是练散打的,别说两个小杂毛,再来两个照样摆平。” 杨久郎这才明白,怪不得那长腿,那腰臀,那眼神,总给人一种劲道的感觉。 赶紧抽出一根烟递上:“姑奶奶,哦不,大妹子,失敬,失敬。” 心里却越发美丽。 这哪是招财猫。 这是带刀招财猫啊! 吃完宵夜,夜风更冷。 两个妹子穿得少,冻得浑身发抖。 杨久郎又动了心思。 投资机会来了。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李孝利和候芹芹对看了一眼。 身无分文,前路茫茫,她们能有什么打算。 “操,只能去网吧混一夜了。”候芹芹骂道。 “去网吧?”在杨久郎的认知里,网吧是上网的地方。 却不知除了上网,还可以坐,可以卧,可以混、可以避寒、可以过夜,可以吃泡面。 “那咋了?昨晚我们就是在网吧过的。”候芹芹挺挺胸。 杨久郎假装想了想:“这样吧,刚才你们帮我解了围,我请你们去住招待所吧,这附近好像就有。” 李孝利连忙阻止:“不行不行,我们不能再花你钱,免得被人说崩你。” 侯芹芹点头:“叔你人太好了,我们就算占人便宜,也不占你的。” 杨久郎一愣,我不是人?我求你们占我便宜还不行吗? 可掰扯来掰扯去,二女就是不答应。 杨久郎只得放弃返利的心思,回归了善良本色。 “女孩子家家的,住网吧也不是办法,既然你们实在不愿意花我的钱,那这样吧,去我那里凑合一晚。” “你那里!你哪里?”候芹芹瞪大眼睛问。 杨久郎点点头:“就在附近,那是公司出钱给我安排的房子,不花我的钱。” 候芹芹眼睛亮了。 杨久郎看向李孝利,见她还在犹豫,连忙补了一句:“不过话先说清楚,孤男寡女的,难免磕磕碰碰,万一......你们不要打我。” 李孝利挑挑眉:“操,说的姑奶奶喜欢揍人似的。” 候芹芹咯咯咯的笑了:“叔,你就放心吧,我姐们这些年,也就打过七八次人。” 杨久郎懵逼一脸,站起来:“那走吧!” 一室一厅,六十多平,简单装修,杨久郎自己找的,房租比S市便宜多了,公司那边报销也没推三阻四的。 客厅一张桌子,一个躺椅,几个凳子,卧室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 可在李孝利和侯芹芹眼里,这已经跟天堂差不多了。 进屋开灯。 “哇,叔,你住得这么好!” “比出租屋强一百倍!” 【叮!】 【李孝利好感值+10,当前:30】 【侯芹芹好感值+10,当前:20】 杨久郎心里一喜。 三十和二十,离朋友阶段不远了。 “要不,你们先洗洗吧。”杨久郎指了指卫生间。 “妈的,确实好几天没洗澡了,我都感觉身上要馊了。”候芹芹边说边探头到卫生间。 “哇塞,还有浴缸呢,不行,老娘要泡个热水澡,叔,水费不用你交吧?” 杨久郎摇摇头:“水电气,公司统统报销。” “哇塞,这么好的公司。” 俩妹子也不客气,拉着行李箱就进去了。 杨久郎没事干,仰在躺椅上,打开。 没多久,里面响起了哗哗流水声。 接着就是候芹芹一声尖叫:“叔,水是凉的!” 杨久郎朝里喊道:“热水器上面有个开关按钮。” 卫生间里悉悉索索半天:“叔,没找到,你过来开下。” 杨久郎一愣。 合适吗? 卫生间门开了一条缝,候芹芹钻出半个脑袋:“赶紧的,冻死了。” “这,”杨久郎推了推金丝边镜框:“你们,我怎么......” “哎呀,我们裹着浴巾呢,快点,别磨叽。” 男人最烦别人说磨叽,杨久郎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到卫生间门口,抓住门把手:“我进去了。” “进啊!” 打开门,杨久郎脑袋嗡一下就懵了。 二人都只裹着白浴巾。 李孝利赤脚踩在防滑垫上,侧着脸直挺挺的一动不动,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几乎占了身高的三分之二。小麦色肌肤,在顶灯暖光下泛着健康而野性的光泽。浴巾上缘堪堪裹住胸部,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紧致的肩颈。 再看候芹芹,她正站在门口。 虽然比李孝利矮很多,但身形却玲珑有致。浴巾裹在她身上,却因为过于饱满被高高撑起,显得岌岌可危。那双腿浑圆,发出耀眼的白,带着少女特有的肉感与弹性。 青春万岁。 候芹芹看杨久郎站在门口发呆,就往前走了一步。 杨久郎顿时觉得哪哪都是胸,压迫的自己喘不过气来,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我操,叔,你发什么愣啊,赶紧开热水,要想看等会让你看个够。”候芹芹催促。 杨久郎这才清醒过来,踮脚够到热水器上方,按了一下。 “好了。”杨久郎边说边退出卫生间,他感觉自己声音都变形了。 重新回到椅子上,再次打开,可怎么都看不进去。 扭头看向卫生间,玻璃门影影绰绰,水流哗哗做声,夹杂着两个少女的打笑逗趣。 杨久郎那白皙的脸,隐隐发烫...... 没多久。 卫生间门拉开。 李孝利先走出来。 杨久郎抬头一看,呼吸一滞。 她穿的不是睡衣,而是一套湖人队篮球服,紫金色,无领无袖,下摆盖到大腿根部,细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胳膊和修长的腿,就那样赤裸裸的露在外边。 至于里面,不祥。 湿发垂在肩头,小麦色皮肤透着水汽,眉眼躲在红色乱发后,隐约透露着点野气。 卸了妆的女人如同卸了层铠甲,语气已经没那么强干:“那个,大哥,有吹风机吗?” 杨久郎指了指她旁边的桌子:“抽屉里。” 李孝利拉开抽屉,拿出吹风机,插上。 就站在那里,弓着腰吹了起来。 杨久郎从后面看着,那微微岔开的长腿,那因为抬手而导致衣摆挂在臀上的褶皱,还有那摇摇晃晃的后面。 几乎窒息,他忍不住猥琐的想,后来,这得踩个凳子才行...... 侯芹芹是穿着一套粉色卡通薄睡衣出来的,本就白皙的皮肤被水泡的透着红。 尽管是宽松的睡衣,辗转间那玲珑的曲线,依然清晰可见,可感。 “叔,你家的浴缸,真舒服,舒服的我都要晕过去啦,咯咯咯,”候芹芹感慨:“要是每天都能这样泡个澡,死了也愿意啦。” 杨久郎礼貌的笑笑,朝桌子抬抬下巴:“吹风机。” 候芹芹抓起吹风机,和李孝利一样的姿势吹起了。 这次恐怕得弓着腿,杨久郎想。 但他这次没有一直盯着看,因为李孝利就坐在旁边。 他把头埋进手机里,鼻子却在使劲的吸。 他很不解,明明都是自己日日用的洗发水和沐浴液,怎么会有奇妙的香味飘来? 如馨,如麝,如蜜桃,如雨后的青草。 杨久郎知道,那是青春,是胴体。 第004章 三人同床 一忍再忍 杨久郎感觉要流口水,忙抽出一根烟点上,借着吞云吐雾掩饰。 扭头看到李孝利,就递了一根过去。 “谢谢!”李孝利接过,点着。 侯芹芹吹完头发,看见二人凑在一起抽烟,遂问:“叔,你这有零食没有,辣条最好。” 这话很不懂分寸,要是以前,杨久郎能把人轰出去,现在却宽容的笑笑:“没有,明天……” “不会吧叔,你这么有钱,不给自己买点零食吃?那生活多没意思?” 杨久郎皱皱眉,他很想说零食只是低级的快乐满足,还有很多更高级更刺激的享受,那才是真的满足。 但是,没有讲,他不是老学究,而她也未必听得懂。 但短短几句话,刚才那点旖旎心思,已经烟消云散。 “今晚你们俩睡卧室吧。”杨久郎换了个话题。 候芹芹连忙问:“那你呢?” “我在这躺椅上凑合一晚。” “不可以。” “不行!” 二女同时提出反对。 李孝利接着说:“大哥,我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占你的床呢。” 杨久郎看看周边:“这客厅,你们也没法睡。” “哎呀,干脆大家挤一个床上得了,”候芹芹边说边往卧室里瞄了一眼:“喏喏,床挺大了的。” “那怎么可以?”杨久郎忙正色道。 “哎呀,大叔,我们女的都没意见,你一个大老爷们,磨叽啥呀!”候芹芹叫道。 关键在于,并不确定女的都没意见,李孝利不还没表态嘛,杨久郎沉吟片刻:“我是怕。” “操,你一个大男的,还怕我们搞你不成?” “我怕挨打。” 李孝利抿抿嘴:“放心,我睡着了不打人。” 好了,都同意了。 杨久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那你们先去睡吧,我去洗个澡。” 他从衣柜里找了套结实的睡衣,奔卫生间而去。 卫生间里,各种气味组合在一起,还很浓烈。 浴缸里满满一大缸水,表面上漂浮着些许灰渍。 杨久郎皱皱眉,把水放掉。 刚脱下衣服,就看到二女的衣服满满的堆了一盆子。 上面下面的,里面外面的,都有。 杨久郎摇摇头,把衣服放在另一个盆子里。 洗澡一半,想着自己今日奇妙的遭遇,不觉来了感觉,兴奋起来。 于是闭上眼睛,脑海里想着一个女人,抚慰了一把。 他脑海里那个女人,不是李孝利,也不是候芹芹。 而是Even,他驻工地的那个甲方女代表,湾湾人,海归女博士。 这女博士堪比李莫愁,经常骂他不说,有时候还侮辱。 所以,这个女博士,不止一次出现在杨久郎的卫生间里。 洗完澡出来,壮着胆子走进卧室。 二女还没睡觉。 李孝利坐在里侧角落,候芹芹趴在中间。 都在玩手机。 长长的美甲敲在硕大的手机屏上,梆梆作响。 “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杨久郎清了清嗓子。 李孝利放下手机,往下一出溜,直直的躺下。那双腿,一根蜷起来靠在墙上,一根直直的伸着。 候芹芹却没反应,一边打字一边说:“叔,加个微信呗。” 谁能拒绝招财猫的微信申请呢? 杨久郎加了候芹芹的微信。 候芹芹又把李孝利拉进来,组成了个三人群。 候芹芹看杨久郎像个棒槌一样杵着,叫道:“叔你不是要早起吗?咋不睡?” 杨久郎看着横陈的两具玉体,实在不知道怎么下手~下身。 犹犹豫豫道:“候芹芹,你往里一点。” 候芹芹趴在那里,左右晃了晃身子。 杨久郎只看到那睡衣下的臀部,像果冻摇晃的波纹,人却还在原地。 他感觉脸上烧的厉害,不敢再看,只在床沿坐下。 “操,”候芹芹终于收起了手机,看了杨久郎一眼:“叔,你在练尾巴根儿卡床帮吗?” 李孝利噗嗤一下笑了:“芹芹,别逗大哥了,你看他脸红的,你再往我这挪挪。” 候芹芹咯咯咯的笑起来,一翻身滚到李孝利身边,手脚并用,搂住夹住李孝利:“叔,这下你那里够大了吧。” 杨久郎回头看了看,见候芹芹像个吃奶的婴儿一样扒在李孝利身上,给自己留出一多半空间,忙点点头:“够大了,够大了,那个,我关灯了。” “嗯嗯。” “啪。”灯熄。 屋里瞬间被黑暗笼罩。 杨久郎适应了下,悄悄躺下,贴着床沿。 听着里面两道舒缓的气息,杨久郎感到自己心跳的厉害。 “砰砰砰...” 虽然刚才在卫生间弄过一次了,但还是悄悄的支楞了起来。 他赶紧在心里数羊,可脑海里的那些羔羊,全都翘起了小尾巴。 赶紧改成数老鼠。 渐渐地,伞收下去,困意上来,缓缓的闭上眼睛...... “丢他老母。”黑暗中候芹芹突然叫了一嗓子。 杨久郎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怎么了?”李孝利柔声问。 “床太舒服了,他妈的睡不着。”候芹芹边说边滚到了中间。 不知道哪个部位蹭到了杨久郎平放的手背。 杨久郎像中电了一样,手猛然弹开。 “叔,你也睡不着啊!”候芹芹又一滚,趴在杨久郎身边。 黑暗中,眸子像两颗闪着精光的探照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 杨久郎皱皱眉,不满道:“本来快睡着了。” “咯咯咯咯咯......” 小口中呼出的热气一股股的钻入鼻子。 杨久郎死死锁住牙关,快憋不住了。 “叔,我问你,”候芹芹聊兴大发:“你有女朋友没?” 杨久郎心神一暗,邵婷转身离去的身影从脑海深处泛出。 他怔了片刻,摇摇头:“没有。” “啊?叔,你这么有钱,人长得也好,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哦,你是不是不行?” “什么不行?”杨久郎没听明白,下意识问。 “咯咯咯咯咯,当然是那里不行啊。” 杨久郎皱皱眉。 这时李孝利也一翻身滚了过来,她侧身躺在候芹芹里面,一手撑着头,一手轻拉候芹芹:“芹芹,别问了,大哥这是失恋了,你听不出来么?” 杨久郎心里一凛,心道这李孝利倒是比候芹芹有脑子一些。 “啊?”候芹芹一下扑到杨久郎身侧,拉住杨久郎的胳膊,抱到怀里。 杨久郎顿时感觉自己的臂膀融入到一个温柔海绵的包裹里,那种舒服无法言说。 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叔,被甩了?”候芹芹眼睛冒着八卦的精光:“你看看,我就说你不行吧,满足不了人家。” “闭嘴。”杨久郎气道。 邵婷,他的挚爱,他的白月光,不可亵渎。 候芹芹伸了伸舌头,做个鬼脸:“嘿嘿,被我说中了,叔,要不要我帮帮你?” “帮什么?” “治疗治疗你的病呀!” “咕咚”一声,杨久郎把一大口口水吞进肚子里。 他已经在爆炸的边缘。 心神稍定,窥了窥二人的好感值:李孝利30,候芹芹20。 连普通朋友都没到,更别说爱恋的60分线了。 远没有到可以那啥的安全值。 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一憋不住搞了,轻则失去摇钱树,重则得到铁窗泪。 不划算,不划算。 “滚到里面去,睡觉。”杨久郎喝道。 候芹芹哼了一声:“没意思。” 松开杨久郎,滚到了李孝利那边夹住她。 “哎呀,你咋这么缠人。”李孝利小声道。 “呜呜呜,你们都不要我,我好难过。” 李孝利抿嘴笑笑,把她抱在怀里,温柔的轻抚着那光洁的肩头:“睡吧,睡吧......” 三个人,终于沉沉睡去。 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杨久郎缓缓睁开眼。 然后整个人一僵。 第005章 牛马人的第一次反击 三个人睡得,毫无边界感。 李孝利仰在最里面,一条长腿却越过候芹芹,直接搭在杨久郎大腿根部,险之又险。 而侯芹芹就更过分了,整个人像只猫咪一样缩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口,睡得香甜。 杨久郎意识渐渐恢复,感觉哪哪都是酸疼。 心也疼,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搂着一个黄毛睡觉觉。 想想昨晚自己那一股一股的冲动,很是汗颜,自己这是怎么了?工地待久饥渴了?还是喝了点酒迷醉了?怎么会对两个五颜六色满嘴污言秽语的精神小妹,起了非分之心? 丢人,丢身份,丢她老母。 他试着抽身。 两个妹子先后醒来,一看三人这姿势,非但不害羞,反而都嗤嗤笑了起来。 候芹芹白嫩的小手捏捏杨久郎消瘦的脸颊语气嘲讽: “可以啊叔,睡了一晚上,啥也没干,你是真老实。” 李孝利亦补了一刀:“哥要真不是不行的话,那是个好人。” 杨久郎掰开候芹芹的手,掀开李孝利的腿,坐起来,背脊冷冷的对着她们:“我好不好,岂是你俩能评判,行不行,更不是你俩说了算。” 李孝利心里一暗。 是啊,她们算啥,身无分文的流浪者,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一个年薪快到五十万、人美心善、送到嘴边都不吃的品德高尚的高材生? 李孝利怔怔的躺在床上,不再说话。 候芹芹没心没肺,对着杨久郎的挺拔的背影,赞道:“叔说的话,好骚气。” 杨久郎顿时破功,站起来:“我去上班了,你们再睡会吧。” 说完,走出卧室。 工地就在附近,溜达着过去用不到十分钟。 昨夜撑死了眼睛,现在杨久郎想填饱肚子。 他在楼下广场的早餐摊前停下。 老板娘问他想要什么? 杨久郎怔住,是啊,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自由,想要尊重,想要遨游山川和湖海,要世界上所有的浪漫和温情。 他笑了笑,要了份小笼包和一碗豆浆。 坐下边吃边盘算。 今日又是新的一日,意思是还有满满的1000块的投资要花掉。 不觉皱皱眉,怎么搞的,明明是花钱,加上额度后咋就成了负担了涅? 想了想,拿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发了两个100的红包。 并留言【我去上班了,晚上回,这是今日的饭钱,你们自己去吃。】 没多久,两个红包就被她们领了。 李孝利只回复了两个字【谢谢】,说明她对收钱的挣扎。 候芹芹的消息却在群里炸开: 【操,叔!!!!你太好啦!!!!】 【叔我爱你,么么哒!!!】 【叔,快回来要了我。】 【图片】 杨久郎点开图片,差点把手机丢碗里。 候芹芹那个憨批,居然躺在被窝里拍了张自拍,睡衣领口敞着,白花花的...... 杨久郎赶紧把图片删掉,趴下喝了口稀饭压压精。 【叮~】系统那调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宿主早啊!】 “早!”杨久郎在心里说。 【你向李孝利投资100元,对方产生感激,返利1000元。】 【好感值+5,当前35】 【向候芹芹投资100元,对方产生强烈感激,返利1000元。】 【好感值+10,当前30】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2000.00元,当前余额:90620.00元。】 银行卡提示同步响起,进账两千。 杨久郎再次咧嘴。 “老板娘,来俩鸡蛋。” 十一月的东莞,早晨有点凉,心里美妙的杨久郎,竖着领子缩着脖子朝工地走去。 设计驻工地代表,这是杨久郎在这个工地驻厂的官方称呼。 其实就是打杂的,打设计的杂,处理处理现场设计问题,传达传达甲方指示,催一催设计院同事的图纸和修改单。 轻松、自由、且没前途。 这个工地很大,是台湾资方投资的厂区,建成后用于低端芯片的生产。 进工地大门左拐,就是甲方、监理和施工单位的办公区。 杨久郎没有独立办公室,被临时安排在甲方预留的工位上,一个隐蔽的角落。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扯着公鸭嗓喊冤。 “领导,不是我们不赶工,图纸有问题我们也没办法呀!” 声音来自胡伟民,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一个矮胖子。 杨久郎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反胃,显然,他又在拿设计做挡箭牌。 这事之前也发生过几次,杨久郎心知肚明,但是也没说什么。 杨久郎悄声走进去,假装没自己什么事。 可躲不过。 Even看到了他,朝他冷喝:“杨工,你过来。” Even是甲方代表,湾湾人,女博士,年龄不详,盲测二十多到三十岁。 她留着一头利落短发,发色高级哑光褐,衬得下颌线冷锐分明,气质冷冽又精致。眉峰锋利,眼尾微扬,眼神冷淡疏离,唇线清晰,艳而不妖,不笑时自带生人勿近的冷艳,笑时,没见过。 身材极佳,腰肢纤细紧致,没有一丝赘肉。胸前曲线饱满挺括,腰臀弧度利落流畅,臀部紧致上翘,每一寸都透着弹性与性感。这身材,必是严苛管理和锻炼才能有的效果。 衣着剪裁极简又高级,深色系衬得肤色冷白,衬衫收进高腰西裤,皮带扣简单一扣,就勾勒出诱人曲线,即克制又勾人。 杨久郎有多馋她身子,就有多恨她性格,因为,她老骂他。 说骂算是轻的,他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在侮辱自己。 杨久郎硬着头皮走进她办公室。 告状的胡伟民连忙朝他笑了笑:“杨工早。” 胡伟民个子不高,矮胖,皮肤粗黑,眼睛里射着黄光,全是算计。 “胡总也挺早。”杨久郎无奈的说。 胡伟民尴尬的笑笑,往后退退,把杨久郎推到前面,他也怕挨甲方骂。 “领导。”杨久郎开口。 “啪!”进度表重重砸在桌子上。 “杨工,你们设计院都是吃屎的吗?画个图错误百出,现场打桩进度一拖再拖,你们设计能负这个责吗?” Even对着杨久郎就是一阵输出,声音有着湾湾特有的嗲和她特有的冰冷。 骂的是设计院,杨久郎忍着,嗯了一声。 “你嗯什么嗯?”Even指着杨久郎的鼻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吃的?吃饱了睡觉吗?你是猪吗?” 以前听到这话,杨久郎会选择沉默。他是老实人,不擅长回嘴,并且,忍得住。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兜里有系统,卡里有返利,腰子就硬了。 大不了小爷不干了。 他开口了,这么多天第一次不再唯唯诺诺。 第006章 骂人也是好感的表达方式 “领导,”杨久郎抬起头,声音不高但清晰,“有事说事儿,请你不要骂人?” 办公室里突然就安静了。 胡伟民甚至轻轻拉了拉杨久郎的胳膊,提醒他在忤逆甲方、顶撞女魔头。 “你,你说什么?” Even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杨久郎。 “我说,”杨久郎吞了口口水:“请领导不要人身攻击,况且,我认为您应该先把具体问题弄清楚,真是设计问题,再骂不迟。” Even怔住,深吸一口气,转头问项目经理:“胡伟民,你说,图纸什么问题?” 胡伟民愣住了,他本来是想着Even没工地经验,杨久郎软弱,借题发挥要工期的,却没想到发展到这个地步。 “说啊,图纸什么问题?”Even追问。 “领导,你稍等,我叫技术部的同事来一下。” 胡伟民说完,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打完电话又开始发短信。 杨久郎知道他在紧急安排,也不在意,反正谁敢再骂小爷,大爷不干了就是。 几分钟后,技术部李经理赶了过来,拿着桩位图。 “小李,来,你给领导们汇报下图纸问题。”胡伟民又往后撤了撤。 那李经理也害怕,脑门上流着汗,把蓝图铺在桌子上。 “领导您看,这两个柱子的定位,没有标轴线尺寸,我们桩位没法定位,就施工不了。” 杨久郎凑上去看了看,脑袋一大,狗日的建筑图,确实没有标轴线定位。 心里默默的把院里那个女建筑师操了一顿,紧急盘算着对策。 Even看了图纸,一拍桌子,对着杨久郎叫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声音之大,把隔壁办公的监理都吸引了过来,围观吃瓜。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 “领导,我承认这里图纸确实有问题,我立刻反馈给建筑师,今日下班前解决。” “另外,我想补充下自己的一点意见,请领导们听听有没有道理。” 杨久郎转头看到门口吃瓜的总监庄达,招招手:“庄总,麻烦您也过来一起听一听。” Even朝门口瞪了一眼:“你们都过来。” 一群监理都亦步亦趋的靠了过来。 杨久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各位领导,这两个柱子的桩基虽然暂时不能施工,但周边还有很多桩,我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不能先施工旁边的,难道现场在停工等着?” 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 “胡伟民,你说。”Even命令。 胡伟民憋了一会儿,诺诺道:“Even,工序就是这样,先放线,再......” Even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转而盯着庄达:“庄总监,你说。” 本来好好吃瓜的庄达,脑门上流汗了。 监理本来就是混日子闲职,施工单位和设计单位都不好得罪,但现在必须得罪一方了。 思来想去还是站在真理的一方,这样就算后面有人追问起来,自己至少立于不败之地。 遂道:“严格上说,补充放线是很小的工序,不会影响到其他桩的施工......”他抬头看了看胡伟民一眼:“胡总,你们现场的管理人员,得好好培训培训才对。” 胡伟民连连点头:“我马上给他们开会落实。” 至此,事情都弄清楚了。 谁对谁错,谁忽悠人,谁骂错人,一目了然。 Even盯着胡伟民,冷冷的对庄达下命令:“庄总监,给施工单位开罚单,你来开,我来批。至于后面工期滞后的处罚,我上报总部,按合同执行。” “是是是。”众人都点头。 Even挥挥手:“都走。” 众人刚要转身,杨久郎却再次开口了:“请稍等,我还没说完。”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平时闷不做声的青年,心想他疯了? Even却向他投去赞许和鼓励的一瞥。 “杨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是这样的,”杨久郎挺挺腰子:“根据工程惯例,我们设计院的图纸交到监理和施工单位手里后,大家应该进行一次集中审图,把图纸问题和施工难题都提出来,反馈给我,我们设计院再统一进行修改和调整。” 他话讲完,看向胡总和庄总。 因为,这是赤裸裸的在给他们布置任务。 胡总首先跳出来反对:“杨工,这怎么行啊,你们设计院肯定要为图纸质量负责,怎么能让我们施工单位和监理审图呢?” Even瞪了他一眼,再次问庄达:“庄总监,你说,有没有这个惯例?” 庄达又一次陷入两难,但他却不能站在真理一边了,那样是在给自己增加工作,犹豫了一下说:“这个嘛,图纸问题嘛,归根结底是设计负责的,很少有工地会......” 杨久郎抢道:“庄总,我说的不是谁负责的问题,图纸问题当然由设计院负责,我说的是大家一起把图纸问题提前消化掉,这也是为项目好,并且......” 杨久郎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一眼Even:“领导,我估计大概这项工作,也会写进两家的合同里,您可以查一下。” “大家都别走,我马上查。” Even说完,把头埋入电脑里。 此刻,胡总和庄总监的小心脏已经砰砰直跳了。 果不其然,Even看了一会,猛地一摔鼠标站起来:“你们两家,明后两天周末,一个人都不能走,关起门来集中审图,后续再有图纸问题,你们同责。” 这一仗,杨久郎全胜。 他晃晃悠悠回到座位上,手犹在抖,脑子在懵,但很开心,很激动。 这时,脑子里突然叮咚一声,嗲嗲的声音响起。 【叮!】 【Even,好感值+10,当前:30】 杨久郎愣住。 怎么?刚才吵了一架,还吵出好感值来了? 稍一琢磨,自己虽然忤逆了她,但从工作上来说,自己确实是帮了她,她对自己产生好感,也算她没有公报私仇,恩将仇报,不识好歹了...... 等等?!当前30? 那,之前的20,从哪说起呢? 杨久郎不觉喃喃:“不是,她怎么会对我有好感呢?” 系统俏皮的声音突然回答道: 【她一个人孤独的甲方代表,你一个寂寞的设计代表,同病相怜呀,再说了,这工地上都是粗俗的人,你虽然腹黑,但外表还算斯文,所以,多多少少有点好感啦。】 杨久郎有点不大相信:“听你声音坏坏的,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放心,我虽然是女的,但是是人机,我说的话都是官方正版,绝对正确。】 “可她天天骂我啊!” 【好感有很多表达方式的嘛,骂你也是表达方式之一。】 杨久郎一脸黑线:“那我宁可她对我没有好感~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讲。】 “请问,你的名字叫什么?” 沉默,再无回应。 杨久郎一阵尴尬,仿佛听见对方在说,给你脸了! 第007章 一杯冰美式 杨久郎收拾心情,要干点事儿了。 他打算把自己和师父画的结构图,重新好好审核一遍。 可在这之前,他要做一件事,一件之前他不敢也不会做的事。 杨久郎打开电脑,登上微信,酝酿了半天,在设计院这个项目群里发了一段话: 【各位领导、同事:今天,因我们的图纸质量问题,甲方大发雷霆,细节不表。考虑到现场即将进行大面积施工,我建议大家抽时间把图纸全面审核一遍,尽量避免大的错漏碰缺。图纸质量是我们院的立足之本,也是每个设计师担负的责任,希望各位领导、同事重视。】 发完,他深吸一口气。 这段话,委婉中带着硬气,硬气中带着委屈,委屈中又带着责任感,完美! 等了一会儿,总算没有发生他最不希望的事,那就是石沉大海。 这个项目的项目总师、也是公司副院长的汪城,回复了。 汪城,就是经常欺负杨久郎并发配他到工地的领导。 阴差阳错,他得到系统,倒是应该感谢汪城他八辈祖宗。 忙看了一眼他的回复。 “操你八辈祖宗。”杨久郎怒骂。 【小杨,派你到工地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发牢骚的。】 杨久郎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一股火“噌”地窜上来。 什么叫发牢骚?他哪句话是牢骚?他马勒戈壁。 杨久郎迅速打字,但一时却不知道发什么,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渐渐熄了火。 这时,杨久郎的师父,结构专业负责人林兵的消息在群里弹了出来: 【小杨在工地确实不容易,图纸问题是客观存在的。结构专业的问题他可以在现场处理,但建筑水暖电的问题,他确实没法解决。建议各专业还是重视一下,毕竟图纸质量关系到我们院的口碑。】 杨久郎心里一热,鼻子一酸。 他知道,师父对他的支持,也是冒着冒犯领导的职场忌讳。 群里安静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杨久郎心纠在一起,他预感一场风暴即将在群里上演,紧紧的盯着对话框。 叮,院长黎长明的一条信息发了上来。 【图纸质量是我们的立足之本,请各专业重新审核校对图纸。】 汪城秒回:【收到,立刻安排。】 杨久郎盯着屏幕,忽然想笑,开心,又心酸。 这就是职场,小兵说话是放屁,领导说话是圣旨。 杨久郎没再说话,私发了条信息给林兵:【谢谢师父。】 林兵回复:【小杨,你成长了,我很开心。】 杨久郎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长了。 至少,敢开口了。 接下来一上午,杨久郎都在认认真真的审核结构图纸。 午饭后眯了一会儿,下午醒来,感觉晕晕的,头疼。 他打算泡杯咖啡。 拉开抽屉,看了看里面几包低廉的速溶咖啡,猛地关上。 妈的,小爷现在还缺喝杯好咖啡的钱? 遂打开手机,点好的。 这时一个主意冒出来,这一上午光看图纸了,忘了正事儿。 那一千的任务,才花了二百,不如,试一下她? 杨久郎抬眼看了一眼Even的办公室。 影影绰绰的玻璃后面,那短发、红唇、冷脸的湾湾女博士,正撅着屁股在接水。 杨久郎点了两杯咖啡,最贵的手冲冰美式,九十块钱。 外卖送来的时候,Even正在看电脑。 杨久郎端着咖啡,看左右无人,鼓起勇气走过去,敲了敲门。 Even从显示器后抬起头,清冽的眼神,疑惑的看着门口那个清瘦白皙的青年和他手里的咖啡。 “领导,”杨久郎走近一步:“那个,刚多点了一杯咖啡,你,你喝么?” Even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杨工,上午的事,我不是帮你们设计说话,你不用谢我。”她冷冷道。 杨久郎点点头:“我明白,领导对事不对人,我也一样,上午顶撞了您,出发点都是为了项目好,希望领导别往心里去。” Even冰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她看了看杨久郎手里的咖啡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冰美式?” 杨久郎并不知道,心思转了转道:“我并不知道。” Even的嘴角不易觉察的上扬了一下:“放下吧!” 杨久郎赶紧把咖啡放她左手边,松了一口气,嘴里却冒出一句谢谢。 悔之晚矣,愣住。 Even仰头瞥了他一眼:“谢谢你!” 杨久郎慌忙逃掉。 刚缩回位子上,嗲嗲的系统声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投资45元!触发1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450元!】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450.00元,当前余额:91070.00元。】 杨久郎嘿嘿笑笑,原地等了一会儿,却没再收到系统音。 不对啊?好感值呢?咋不增加。 突然明白,Even是谁?海归女博士,大厂女高管,岂会因为一杯咖啡就给你加分? 她又不是一杯奶茶可带走的精神小妹。 想到精神小妹,就想起了屋里那俩。 不知道她们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人跑了没有。 等到五点半,赶紧下班开溜。 走到楼下广场,他在三人群里发了个信息。 【你们在哪?】 候芹芹秒回:【在家里,嘻嘻~】 家! 临时遮风挡雨的租赁房,她们就把它当成家了。 杨久郎摇摇头,发道:【我下班了,下来吃饭。】 【叔,你先上来。】 搞什么鬼?不请你们吃饭,我怎么赚钱? 杨久郎想起昨晚候芹芹要零食吃,就拐进旁边小卖部。 几分钟后,提着满满一大兜子零食出来,还有两杯奶茶。 共计消费165元。 老板说要抹个零。 杨久郎没让。 丢,这钱,什么时候这么禁花了? 推开门的时候,杨久郎愣了一下。 他连忙撤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号。 候芹芹咯咯咯的笑声传出来:“叔,不敢进来了?” 杨久郎这才进屋。 屋子变了,变整洁了,干净了。 他住进来十几天,从来没收拾过。衣服乱扔,袜子乱丢,小桌子上堆满了外卖盒和烟灰缸,地上还有他一滩一滩的废旧图纸。 现在,小桌子上干干净净,外卖盒没了,烟灰缸洗得能照出人影。 地上拖过了,窗户擦过了,那坨破图纸,也规规矩矩的叠好码整齐。 “你们,对我的房子做了什么?”杨久郎咧嘴叫道。 “咯咯咯咯,怎么样,舒服多了吧?” 杨久郎把零食递给候芹芹:“给,奖励你们俩的。” 候芹芹接过一看,开心的哇哇大叫:“叔,我爱死你了。” 说完提着零食奔厨房去了。 【叮!】 【检测到宿主投资165元!触发1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1650元!】 【李孝利好感值+5,当前:40】 【候芹芹好感值+10,当前:40】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2000.00元,当前余额:92720.00元。】 杨久郎满意的点点头,扭头看了眼阳台上,不觉脸上一烫。 第008章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阳台上,一大条衣服晾得挨挨挤挤,但是那男女有别的内衣裤和胸衣,被风一吹,晃晃悠悠,着实暧昧。 厨房里飘出香味。 杨久郎走过去,看到李孝利正背对着他炒菜。 她还穿着那身湖人球衣,腰上系着一条大概是她们自己买的紫色围裙,把腰身束的盈盈一握。修长的腿露在外面,脚上踩着他的人字拖,随着颠勺的动作,小腿肌肉绷出好看的线条。 “回来了?”李孝利感到后面有人,回头看到杨久郎,微微一笑,撩了下额前红发:“洗手,马上开饭。” “你,你们自己买的菜吗?”杨久郎问。 “不然嘞?”候芹芹贴着杨久郎的背挤了进来,在他腰眼处留下一道划痕。 杨久郎想了想问:“那你们早上和中午吃什么了?” “泡面啊。”候芹芹理所当然地说,“一包才一块五,我俩吃三包就饱了,还剩好多钱呢!” 杨久郎沉默了。 他给她们发了两百块,让她们出去吃饭。结果她们买了一堆菜回来,自己吃泡面,给他做饭? “开饭开饭,”李孝利端着菜出来,“让开让开,烫!” 四菜一汤摆上桌: 一盘辣椒炒肉,肉片切得薄厚均匀,辣椒炒得虎皮起泡,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一盘西红柿炒蛋,鸡蛋嫩黄,西红柿红亮,汤汁浓郁; 一盘清炒菜心,翠绿脆嫩,蒜蓉爆得恰到好处; 一盘红烧鲤鱼,鱼身两面煎得金黄,红油汤汁紧紧包裹,鱼肉白嫩鲜美; 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紫菜飘在汤里,蛋花散成云朵。 杨久郎看着这一桌菜,忽然有点恍惚。 来东莞十几天了,他每天不是工地盒饭就是路边快餐,健康问题且不说,那种残羹冷炙带来的凄凉感,实在是难以忍受。 这种温馨又正经的家常菜,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愣着干嘛?吃啊!”李孝利递过来筷子。 杨久郎夹了块辣椒炒肉,塞进嘴里。 肉片嫩滑,辣椒香辣,咸鲜适口,堪比用了科技狠活的大饭店。 “好吃,”他忍不住夸道,“李孝利,你这手艺,绝啦!” 李孝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扒饭。 候芹芹在旁边接话:“那当然,我姐从小就做饭,她们家七个孩子,她是老大,五六岁就开始烧火做饭了......” “吃你的饭。”李孝利夹了块肉塞她嘴里。 杨久郎看了李孝利一眼。 七个孩子?老大?五六岁就开始做饭? 他忽然觉得,这个纹身、抽烟、说脏话、穿着湖人球衣到处晃的精神小妹,好像没那么简单。 “喝点?”李孝利盯着杨久郎问。 “必须的,我去买酒。”杨久郎道。 “咯咯咯咯,我们早买了。”候芹芹跳起来,从厨房拎出几瓶啤酒。 杨久郎接过一瓶,左右找开酒的起子。 “我来,”李孝利接过啤酒,用牙一咬,瓶盖就脱落下来。 杨久郎连连点赞:“厉害,厉害。” 擦了擦瓶口的水渍,对着瓶就先吹了一大口。 三人开始猛干。 吃的那叫一个美。 酒足饭饱后,杨久郎仰躺在椅子上,打着嗝儿看着二女收拾碗筷打扫卫生。 等他们忙完坐下,杨久郎递了一支烟给李孝利,自己也燃了一根,抽了一口,借着酒劲一拍大腿,高声叫到:“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俩就永久住在这里了。” 李孝利和候芹芹一下愣住。 候芹芹脑子短,反应的快,拍着小手就叫了起来:“好耶,好耶,再也不用担心睡马路了。” 李孝利吸了一口烟:“大哥,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吃你的花你的,我们还不起。” “还个球,”杨久郎指着周围干干净净的房间叫道:“就今天这整洁的房间,这可口的饭菜,还有阳台上那干净的衣服,我杨久郎,花多少钱能买的到啊,当然,下次请把咱们的内衣分开点距离。” “咯咯咯,叔儿,衣服是我晾的,下次我注意。”候芹芹抢着说。 李孝利却摇摇头:“我们得出去找工作。” 杨久郎一愣,是了,李孝利不是候芹芹,候芹芹胸大无脑,没追求也没野心。 而李孝利不同,她出来是打工的,是赚钱的,是要赚钱养活弟弟妹妹的,她,不能接受圈养。 杨久郎清醒了一些,点点头,遗憾的说:“我理解。” 想了想又说:“要不这样吧,你们暂时在这住着,等找到了工作再说。” 李孝利犹豫。 候芹芹马上就抢着答应了:“姐们,可以的,反正他也不行,咱们安全。” 杨久郎一脸黑线,瞪着候芹芹:“再说我不行,我吃了你。” “哼,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李孝利看着二人打情骂俏,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完正色道:“说真的,大哥,我们明天就去找工作。找到或者找不到……” 她顿了顿,看了杨久郎一眼:“你想让我们留下吗?” 杨久郎醉眼看花。 灯光下,她的脸没那么凌厉了,眉眼间甚至带着点柔和。纹身从球衣袖口露出来,但此刻看起来不像社会人,倒像是个倔强的小姑娘。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杨久郎问。 “废话。” “真话是,”杨久郎说,“我不舍得你们走。” 候芹芹“哇”了一声:“叔你表白啦,哈哈,我们也不舍得你呢!” “我话还没说完呢,”杨久郎瞪她,“我不舍得的是这么美味的饭。” 李孝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抿嘴不太一样。嘴角上扬,眼睛弯起来,连带着那身凌厉的气质都软了几分。 “那就,”她说,“先住着,晚上委屈大哥了,幸亏你,不太行。” 杨久郎抬头看天,咬牙切齿道:“明天就给你们买床,咱分床睡。” “咯咯咯......” “哈哈哈......” 二女一男打闹了一会儿,李孝利忽然正色问:“大哥,你真觉得我们能找到工作?” 杨久郎看了她们一眼:“我说话粗,你们别介意。” 候芹芹连忙道:“哼,既然粗就别说,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芹芹,让大哥说,他和那些人不一样,他没有恶意。” “你们这造型,”杨久郎指了指她们的头发,“花花绿绿的,这装扮,乱七八糟的,我要是开正经公司的,肯定不会要你们。” 候芹芹撅嘴,李孝利沉默了。 “但也不是没办法。”杨久郎说,“改一改就行。” “怎么改?” “首先,”杨久郎指了指她的头发,“染回黑的。” 二人对看一眼彼此耀眼的头发,同时摇头拒绝。 “其次,”杨久郎指了指她们的身体,“换一身别太露的衣服。” “最后,”杨久郎斟酌了一下措辞,“说话方式稍微……嗯……文明一点。” 候芹芹顿时指着杨久郎的鼻子对李孝利说:“操姐姐,你看他,是不是嫌弃我们?” 杨久郎连忙摇头:“不是嫌弃,是......” “是啥?” 杨久郎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是觉得你们这样,太容易被欺负了。” 二人怔住。 “你们这种小姑娘我最近见得多了,”杨久郎说,“从老家出来,没学历没技术,就靠着年轻漂亮在外面混。遇到好人还好,遇到坏人呢?上次那个骗你们的渣男,不就是例子?” 二人无法反驳,低下了头。 “我不是想管你们,”杨久郎说,“但既然睡一起了,我拿你们当朋友,朋友之间,总得说点实话。” 候芹芹抬起头:“叔,你说什么?你把我们当朋友?” “不然咧?” “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当垃圾呢,随手可以丢掉的那种。” 杨久郎心里莫名一疼。 这种深深的不安全感,他懂。 “你们不是垃圾,我也不会把你们丢掉,永远不会。”杨久郎沉声道。 候芹芹大眼睛晶莹剔透,撇撇小嘴:“叔,我好像爱上你了,我觉得你现在就是要搞我,我都愿意。” 杨久郎无语的挥挥手:“去去去,洗澡睡觉,明天周末,我带你们换身行头去。” 同时心里后怕,幸亏昨晚憋住了。 别看这丫头在你身上蹭来蹭去的,其实那扇门,依然没有打开。 今晚仍然要憋住,杨久郎想。 第009章 来日方长 当夜,三人依然同挤在一个床上。 当杨久郎洗完澡走到卧室时,发现李孝利半卧在正中间,候芹芹则气鼓鼓的趴在里面。 她见杨久郎进来,哼了一声。 “怎么了?”杨久郎问。 “我姐不让我挨着你睡,说怕把你憋坏了,”候芹芹气道:“我就纳闷了,好好一个人怎么会憋坏?”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会憋爆。” 李孝利噗嗤笑了出来,捏了候芹芹一下:“好了,别闹小孩子脾气,赶紧睡觉。” “可是,人家想挨着叔睡,昨晚抱着叔,睡得可香了。”候芹芹委屈道。 杨久郎想了想:“要不,我睡中间?” 候芹芹嗖地坐起来:“好呀,好呀。” 李孝利撇了撇嘴:“傻丫头,他是想左拥右抱呢,你看不出来嘛?” “那就左拥右抱呗。” “不行,赶紧睡。”李孝利突然严厉的说。 候芹芹气的往里一撅,就此睡去。 杨久郎并没有想其他的,把眼镜放在案头,关灯躺下。 李孝利就直挺挺的躺在他身边,虽然没有挨着,但隔着薄薄的睡衣,体温清晰地传过来。 她身上有洗发水的淡香,还有一点淡淡烟草的味道。 杨久郎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 没过多久,候芹芹均匀的鼻息声传来,她睡着了。 黑暗里,李孝利忽然轻轻翻了个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像是睡梦中无意一样,手掌轻轻贴在了他的腰上。 杨久郎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屏住。 她的手掌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就那么轻轻贴着他的腰侧。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手指的轮廓,甚至她微微起伏的呼吸,都轻轻洒在他肩膀上。 他不敢动,不敢推开,也不敢往回缩。 只能假装睡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快要撞碎肋骨。 没过一会儿,李孝利又轻轻动了动。 她那条又长又直的腿,慢慢贴了上来,膝盖轻轻蹭着他的小腿。 肌肤相贴的触感,又热又软,带着惊人的穿透力。 杨久郎整个人都绷紧了。 又过了一会儿,杨久郎清晰的感觉到李孝利那劲道的小腹朝自己移了移,贴在他腰上。 什么情况?昨晚那候芹芹胡乱搞,他知道那是闹着玩。 可现在的李孝利,她根本没睡,只是闭着眼,她想干吗? 杨久郎侧过身,正对上李孝利的脸,离自己不足十厘米,那双漆黑的眸子,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杨久郎问。 李孝利垂下眼帘,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为我们做这么多,我们不知道怎么回报你,我虽不是什么好女人,但这身子是干净的,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 杨久郎一惊,猛地坐起:“你说什么呢,你把我当什么?把自己当什么?” 身后响起了抽泣声,李孝利断断续续说道:“我们实在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杨久郎摇摇头:“我们这才刚认识,来日方长。” 说完下床,走到阳台上,点上一支烟。 抬头看,繁星点点,不见月光。 邵婷,你在哪里?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壳...... 再返回床上时,李孝利已经老老实实躺好,但听那错乱的呼吸声,显然没有睡好。 杨久郎明白这坚强外表下隐藏的脆弱,躺下后,把她搬过来,拥进怀里。 李孝利明显抖动了一下,委屈的吸了口气,往杨久郎怀里挤了挤,终于踏踏实实睡去。 第二天一早,三人出门,去市中心购物。 杨久郎要打车,李孝利坚决不同意:“打什么车?公交两块一位,三个人才六块。” “我出钱。” “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杨久郎没法解释他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只好委屈的跟着她们去挤公交。 周六的公交车上,尤其是从这个工厂聚集的郊外到市区方向,人满为患。 大都是厂妹厂弟,一路上呲哇乱叫。 反倒显得李孝利和候芹芹,安静了许多。 当然,像杨久郎这样的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斯文男,成了绝对的稀罕物种。 三人挤在车厢里,杨久郎被夹在门口和座位之间,李孝利在他左边,候芹芹在他右边。 一个急刹车,候芹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软绵绵的两大团压在他胳膊上。 “哎呀!”她叫了一声,然后笑嘻嘻地仰头看他,“叔,你胸肌还挺硬。” 杨久郎没好气:“……那是肋骨。” 李孝利在旁边憋笑。 又一个猛窜,李孝利也撞了过来,她反应快,一只手撑住了车窗,但身体还是贴在了杨久郎身上。 那两团虽然没有候芹芹的大,但弹性要好的多。 他赶紧把视线移到窗外,脸却红了。 李孝利察觉到他的异样,抬头看他,眼神似笑非笑。 “看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脸红什么?” “热的。” 李孝利嗤笑一声,没再说话,身子却靠的更紧了。 忽然,杨久郎感觉到有人在摸他屁股。 他以为是李孝利和候芹芹,忍了。 可摸着摸着,那手却往裤腰里掏去。 杨久郎微微一挣扎,回头却看到三个精神小妹挤在他身后,其中一个冲他抛了个媚眼,伸了伸舌头,舌钉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帅哥,一个人啊?”舌钉问。 杨久郎:“……三个。” 那精神小妹看了眼李孝利和候芹芹,撇撇嘴:“这两个土妞啊?帅哥,你这品味不行啊,跟我们玩呗?” 李孝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候芹芹更直接,一把搂住杨久郎的胳膊:“干嘛?抢人啊?” 那精神小妹嗤笑一声:“抢?你俩配吗?看看你们穿的啥,再看看人家穿的啥,班尼路,牌子,你们买得起吗?” 李孝利放开杨久郎,往前站了一步。 她比那个精神小妹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再说一遍?” 那精神小妹被她的气势压住,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不饶人:“说就说,你俩土......” 话没说完,李孝利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一推,那姑娘踉跄着撞在车门上。 “你干嘛?”另外两个精神小妹叫着冲上来。 李孝利头也不回,反手一挡,其中一个就被她推开了。另一个想动手,被她一把抓住手腕,轻轻一拧。 “哎哎哎疼疼疼......” 车厢里一阵骚动。 司机在前面喊:“后面干嘛呢?又他妈的打架。” 李孝利松开手,冷冷地看着那三个精神小妹:“滚远点。” 那三个姑娘灰溜溜地挤到车尾去了。 杨久郎看得目瞪口呆,吞了口口水说:“出门在外,别打架,我受点委屈没事的。” 李孝利白了他一眼。 候芹芹却不放过:“我看叔是被摸爽了吧,都不带反抗的。” 杨久郎脸刷一下子白了,压着嗓音道:“我以为是你俩呢!” “哦,啥意思?我俩就可以摸?” 杨久郎慌乱的看看左右,不再理她们。 二女对看了一眼,捂着嘴巴窃笑。 第010章 像昨晚一样喂饱我 晃悠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市中心。 三人下车,杨久郎扶着灯杆就想吐,直不起腰来。 李孝利围着他看了又看:“大哥,你没事吧,虚成这样?” “我不是虚,是晕车,那车里的味~呕~” 候芹芹咯咯直笑:“咋感觉像带了个孩子呀!” 杨久郎不搭理她,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打车。 不! “老子要买车。”杨久郎突然喊了一嗓子。 “哎呦我去,”候芹芹吓了一跳:“姐你摸摸我叔额头,看发烧没?” 李孝利伸手要摸,却被杨久郎抓住,擦了擦嘴。 “咿呀,真恶心。” 李孝利虽然嫌弃,还是用手背帮他擦干净。 “谢谢,”杨久郎有气无力的说:“我好了,走,逛商场。” 商场里,三人直奔女装区。 杨久郎本来想大手大脚花钱,结果两个死丫头一个比一个会抠。 “这件多少钱?299?太贵了不要。” “这件呢?199?还是贵。” “这件99?行,试试。” 候芹芹更绝,看上了一件59的T恤。 杨久郎看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挑点好的?” 李孝利头也不回:“能穿就行。” “什么啊,起开起开,我给你们挑,谁都别拦着。”杨久郎没办法,只好亲自出马。 他虽然也不懂穿搭,但看得懂标价。 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他挑了一件简约的白衬衫,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塞给李孝利:“试试这个。” 李孝利看着那白衬衫,皱起眉头:“这太正经了。” “就是让你正经点。” 李孝利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进了试衣间。 候芹芹那边,杨久郎给她挑了一条碎花连衣裙,中袖过膝那种,遮得严严实实。 候芹芹不乐意:“这太保守了!” “就是让你保守点。” 候芹芹瘪着嘴进去了。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打开。 杨久郎抬头,愣住了。 李孝利穿着那件白衬衫和黑长裤走出来,头发散下来,遮住了挑染的部分。衬衫扎进裤腰里,衬得腰更细,腿更长。整个人少了那股痞气,多了几分英气。 乍一看去,有点像《重庆森林》里的林青霞,冷艳,疏离,又带着点故事感。 “怎么样?”她问,有点不自在。 杨久郎张着大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自己照镜子。” 李孝利局促的掏着兜,走到镜子前,然后就捂住了嘴巴。 是的,她被自己惊艳住了。 激动的看向杨久郎,杨久郎扬起下巴,露出得意的笑。 候芹芹也出来了。 碎花裙穿在她身上,衬得皮肤更白,胸更挺,腰更细。她转了个圈,裙摆扬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叔,好看吗?” 杨久郎点点头:“好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两套,行吗?”二人似是在问,却都是肯定句。 杨久郎大手一挥:“再挑几套,换着穿。” 最后,每人挑了两套衣服,一套睡衣,一双鞋子,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报了个数:“一共1580。” 李孝利脸色变了:“太贵了,不要,不要,我们再看看。” 杨久郎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了。 俩妞虽然撅着嘴,内心的欢喜还是掩饰不住的。 这边杨久郎刚付了钱,嗲嗲的系统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投资1580元!因超出日限额,按1000元计,触发1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10000元!】 【李孝利好感值+10,当前:50】 【候芹芹好感值+10,当前:50】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10000.00元,当前余额:102720.00元。】 杨久郎盯着手机,嘴咧到后脑勺。这是三天来第一次刷满一千元,转眼就赚九千块啊! 这样下去,买车不是梦呀!嘎嘎嘎...... 候芹芹看杨久郎对着手机傻笑,凑上来问:“叔,我们该怎么报答你呢?” 杨久郎想吃李孝利做的饭,随口道:“像昨晚一样把我喂饱就行了。” 那个正在装袋的销售员听到,白了杨久郎一眼,咬牙骂了一句:“渣男。” 杨久郎心里一凛,才知道误会了。 也不敢解释,抓起袋子就走。 留下二女,笑弯了腰。 杨久郎带着二人直上四楼,在卧室销售区停下来。 看着琳琅满目的床垫床单被褥之类的东西,杨久郎纠结的问:“你们可想好了,买了咱就得分房睡了。” 候芹芹和李孝利暗暗回味着在杨久郎怀里那舒服的体验,均是不舍。 候芹芹咬咬牙:“要不算了,也不知道住几天,咱继续挤一挤就好了。” 李孝利担心的却是杨久郎的身体,昨晚给他不要,非要硬憋着,这样下去,非出问题不可。 狠狠心道:“买吧,买便宜的。” 杨久郎点点头。 三人转了一圈,二人嫌床太贵,死活不让买,最后买了一张一米八的席梦思厚床垫。 又买了褥子被子套子什么的。 最后买单,一千七百多。 杨久郎看看微信零钱不够了,就从银行卡充了五万进去。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转出50000.00元,当前余额:52720.00元。】 这次买单没有返利,但是杨久郎却不在乎。 因为,钱途,一片光明。 付了钱,留完送货地址,今日的购物计划圆满结束。 看看时间已是一点多了。 杨久郎大手一挥:“走,吃饭去。” 杨久郎带着二人找了一家韩国烤肉,美美的吃了一顿。 然后打车回家。 必须打车回家。 李孝利这次没反对,他不忍心好大哥受罪。 回去的出租车上,杨久郎朝后看了看。 只见候芹芹躺在李孝利怀里,睡得正酣,而李孝利,怔怔的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久郎自己也很高兴,赚了一大笔钱只是原因之一。 看着两个捡来的丫头,在自己的搭救下,一步一步走出困境,一点一点尝到生活的甜,看着她们嘻嘻哈哈,享受着她们对自己的赞美,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紧紧包裹着自己。 李孝利感觉有人看自己,回过头就迎上了杨久郎的目光。 杨久郎笑笑。 李孝利愣了一下,慌乱的移开视线,耳尖好像红了一点。 刚回到住处,商场送货的也到了。 三个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客厅收拾出来,铺上新买的床垫、床单、被褥。 新床在客厅靠窗的位置,铺得整整齐齐,蓝白格子床单,小碎花的被套,舒服又温馨。 候芹芹兴奋地在上面滚来滚去:“终于有自己的床啦!” 李孝利站在旁边,嘴角带着笑。 杨久郎看着她们,忽然感觉。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工地旁边,在这个简陋的一室一厅里,他好像,不那么孤单了。 “叔,”候芹芹趴在床上冲他勾勾手指头,“晚上要不要过来睡?很软哦!” 杨久郎脸一黑:“滚犊子。” 第011章 精神小伙归来 黄昏时分。 李孝利提议去买菜做饭吃。 杨久郎馋她手技久矣,当即同意。 三人下楼,出小区左拐,穿过一片未开发的树林,向菜市场走去。 突然,杨久郎看到不远处两个杂毛一闪而没。 心里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再仔细看去,已不见人影。 他安慰自己,希望是想多了。 到了菜市场,在李孝利和候芹芹的指挥下,买了一些排骨、玉米、牛肉、香芹和辣椒之类。 出来的时候,天已黑。 候芹芹心情美丽,两步一跳,胸前跟着颤两颤,惹得杨久郎心神不宁。 “叔,晚上给你炖排骨玉米汤,”候芹芹挽着杨久郎的胳膊,胸脯贴上来蹭了蹭,“我姐的汤可好喝了,比外面餐馆强一百倍。” 杨久郎抽了抽胳膊,没抽动。这丫头抱得死紧,他都能感觉到那团软肉的形状了。 “松手,好好走路。”杨久郎一本正经的说。 “就不,”候芹芹仰起脸,化了劣质眼妆的眼睛眨巴眨巴,“叔给我买裙子,我就得抱着叔。” 杨久郎无奈,看向另一边的李孝利。 李孝利撇撇嘴:“别看我,这丫头就这德行,谁对她好就黏谁,跟狗似的。” “你才跟狗似的,翘尾巴的狗狗。”候芹芹反击。 杨久郎听着俩丫头拌嘴,忍不住翘起来。 这种烟火气的日常,比他一个人在工地吃快餐、回宿舍看的日子强多了。 就在这时,杨久郎那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他感觉到一道极不友善的视线。 杨久郎警觉四顾,看见前面树林里站着两个杂毛,正盯着他们。 杨久郎心里咯噔一下。 这次看清了,是那晚吃烧烤时被李孝利踹飞的那两个。 “走快点儿。”他压低声音,严肃的说。 “咋了叔?”候芹芹还懵着。 李孝利顺着杨久郎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俩人,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走到杨久郎外侧,把他护在里边。 “别慌,正常走。”杨久郎叮嘱。 三个人加快脚步往家赶。 眼看就要走出树林。 “哟,跑什么啊?” 随着一声喊,树林尽头,突然呼啦啦涌出一群人。 杨久郎粗略一数,至少十五六个。 发型五颜六色,衣装奇形怪状,清一色精神小伙。 有几个还叼着烟。 为首的正是那晚被踹的绿毛和青毛,他俩中间簇拥着一个光头,那光头身材粗壮,胳膊比杨久郎小腿都粗,右胳膊黑糊糊一片,不确定是纹身还是防晒袖,酷就完了。 “就是这俩娘们儿?”光头斜着眼打量李孝利和候芹芹,目光在李孝利修长的腿上停了两秒,“操,长得还真不赖。” 绿毛指着李孝利:“光哥,就是这女的,下手贼黑,一脚把我踹飞三米远。” “三米?”光头笑了,“你他妈吹牛逼呢?这娘们儿再能打,能把你踹三米?” “真的光哥!她肯定是练过的,没有三米也有两米六七。” 光头往前走两步,上下扫视李孝利:“妹子,哪个场子的?报个名号。” 李孝利把杨久郎和候芹芹挡在身后,冷冷道:“没场子,正经人。” “操,正经人还敢这么狂?”光头笑了,“我光头罩着的人你也敢打?” “他犯贱,该打。”李孝利毫不示弱。 杨久郎站在后面着急,心道李孝利你悠着点,你一个女的,那么硬干啥? 果然,光头用力摸摸光头,仰头嘎嘎笑了笑,回头看看小弟们:“听见没?这妹子说咱兄弟犯贱,该打。” 一群小混混哄笑起来。 “光哥,这妹子腿这么长,踹人肯定带劲儿。” “让她踹我,我愿意。” “滚蛋,要踹也是踹我。” “踹我,踹我,最好放我肩膀上,嘿嘿......” 话越说越过分,杨久郎生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往前站了一步。 “哥们儿,”他尽量让声音平稳,“那晚的事儿是误会,要不这样,我请兄弟们喝顿大酒,这事儿翻篇,行不行?” 光头看着眼前这个文弱白嫩的青年,像看一只鸡仔。 “你他妈谁啊?” “我是……” “他是我们叔,”候芹芹从李孝利身后探出脑袋,“你们别欺负他,有本事冲我来。” 杨久郎皱皱眉。 光头乐了:“哟,还有个傻白甜呢,妹子,你这身材不错,劲爆,一看需求就很旺盛,这弱鸡能满足你?要不你跟哥走呗?哥保证让你舒服。” 候芹芹气得脸通红:“滚蛋,谁要跟你走,丑八怪!” 光头的笑容僵住。 “你他妈说谁?” “你虽然是秃子,但明显不聪明啊,”候芹芹躲在杨久郎身后,胆子壮了不少,“你说我说谁?看你那满脸横肉跟猪头似的,还以为自己是陈浩南啊?陈小春都比你帅一百倍。” 杨久郎头皮发麻。 祖宗哎,你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果然,光头脸色铁青:“你他马勒戈壁,给我打,往死里打,那两个娘们儿留着,男的废了。” “别,冷静,冷静啊兄弟们!”杨久郎大喊。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那个绿毛,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挨过打,所以从地上捡了个棍子。 冲着杨久郎就砸过去。 “找死。” 李孝利一把拉开杨久郎,垫步迎上,对着挥舞的棍子一个侧踹,“咔嚓”一声棍子断成两截,绿毛一愣,第二脚已经踹了过来,正中胸口。 绿毛哇一声飞了出去。 光头一愣,目测了一下绿毛飞翔的距离,赞道:“我操,真有三米,妈的,一起上。” 一群人瞬间涌向李孝利。 李孝利拳脚并用,且战且退,渐渐被逼到一个土堆旁。 “快跑,你俩快跑。”李孝利边战边喊。 杨久郎咬咬牙,一手提着菜一手拉着候芹芹,把他护住。 看着被围攻的李孝利。 “我们不能跑。”杨久郎冷冷道。 候芹芹在旁边颤抖着说:“是,我们跑不了。” 他们确实跑不了。 除了八九个人围攻李孝利外,另有五六个也已经围住了他俩,包括那个光头。 丢,他倒是清楚谁好欺负。 “跑什么跑?刚才不是挺能骂吗?”光头走近他俩,突然出手抓住候芹芹的头发。 候芹芹吃痛,眼泪都出来了,却死死抱着杨久郎的胳膊不撒手。 杨久郎扔掉菜篮子,用力掰开光头的手。 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把光头往后推开两步,喊道:“别动她!冲我来!” “哟,还挺男人?”光头笑了,“行,成全你,兄弟们,给我打。” 三四个人围上来,拳脚雨点般落下。 杨久郎打小就受着良好的素质教育,从来没打过架,别说还手了,躲都不会。 只一个回合,菜也撒了,眼镜也飞了。 哆哆嗦嗦间,他看到候芹芹已经被人推倒在地,有两个杂毛竟然不怀好意的要朝候芹芹动手。 杨久郎嗷一嗓子冲过去,弓着身子,把候芹芹整个压在身下。 紧接着,他后背、腰、腿,到处都在挨打,踹的,锤的,膝盖顶的。 他疼得龇牙咧嘴,努力忍着没叫,包裹着候芹芹的身体,愣是没有松开。 候芹芹缩在杨久郎怀里,感受着背上的男人每挨一下,身子就撞击自己一下的冲击,听着他的惨叫,眼泪哗哗往下流...... 第012章 暴力美学 她想起小时候被后爹拿棍子打的经历,那时候若是有一个大哥哥像杨久郎这样护着自己,可能她也不会沦落至此。 爸妈离婚,谁都不想要她。她跟着奶奶过,奶奶打她,骂她是赔钱货。奶奶死后,她去找妈妈,又被后爹欺负,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杨久郎这样,不顾一切保护她。 可现在,这个认识不到三天的男人,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男人,正在用肉体替她挡拳头。 “叔……”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叔你放开我……你别管我了……” 杨久郎也不吭声,死死咬着牙,把她抱得更紧。 而那边李孝利,已是顾头不顾腚,偷眼看到这边的情况,看到杨久郎抱着候芹芹缩成一团,心里焦急,却抽不开身。 又一下重击砸在后脑勺上,杨久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脑海里那个系统的女声响起,虽然仍是嗲嗲的,但明显语速快了一些: 【李孝利好感值+10,当前:60】 【候芹芹好感值+15,当前:65】 【候芹芹好感值突破60分关键节点,触发关键节点奖励,本次奖励为:武力全开】 【技能说明:融合截拳道、太极拳、洪拳精华,战斗力提升至顶级特种兵水平。附带李小龙模式装逼加成效果。】 啥? 杨久郎还在懵逼中。 突感一股热流从丹田涌遍全身,四肢莫名充满力量。 杨久郎猛地睁开眼睛。 光头正抬脚要踹杨久郎的脑袋,忽然对上他的眼睛。 心里猛地一冷。 他看见,那眼神变了。 之前是恐惧,现在是——杀气。 光头晃了晃光头,大叫一声提气:“你他妈还敢瞪我?” 对着脑袋,一脚踹下去。 杨久郎动了。 他单手撑地,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不仅躲开了那一脚,还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落地时已经站在光头身后。 光头一脚踹空,差点摔倒。 “人呢?” “这儿呢。” 光头回头,看见杨久郎正拍打身上的灰尘,动作不紧不慢,像刚才挨打的不是他似的。 “你他妈……” 光头话没说完,杨久郎一拳轰在他小肚子上。光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杨久郎已经掐住他的后颈,把他脑袋按在地上,用力一砸。 砰! 一声闷响,光头满脸是血。 全场安静了。 所有小混混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刚才还被打得抱头蹲地的弱鸡,怎么突然就…… “都愣着干嘛?上啊!”青毛大喊。 小混混们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杨久郎松开光头,迎向人群。 接下来的三十秒,李孝利和候芹芹见证了这辈子最震撼的场面。 杨久郎辗转腾挪,像一条泥鳅穿梭在人群中,不停出手,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狠辣。 一拳砸碎下巴,一肘撞断鼻梁,一脚踹烂裆部。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像是在跳舞。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神,冰冷且平静。 “卧槽……”李孝利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她练过散打,知道功夫是什么样子。但杨久郎现在展示的,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那不是散打,不是跆拳道、不是格斗,不是任何她见过的功夫的一种,而是一种…… 他妈的美学。 暴力美学。 候芹芹也不哭了,挂着泪花子咧着嘴,沉醉于自己老公的牛逼中。 没错,老公,她的好感值已经突破60,不可避免的坠入爱恋阶段。 最后一个混混被杨久郎一拳轰飞,砸在树上滑下来,抽搐两下不动了。 巷子里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杨久郎站在一片“尸体”中间,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周围,表情有点儿茫然。 忽然,他脑子一抽,摆出一个李小龙的经典姿势,大拇指擦了下鼻子,然后双手摊开,发出“阿打~”一声怪叫。 全场寂静。 李孝利:“……” 候芹芹:“……” 躺在地上的光头:“这他妈……” 杨久郎保持着姿势,内心却疯狂吐槽:丢,我为什么要做这个?系统你别坑我,这,他太中二了吧! 但效果却是炸裂的。 候芹芹眼睛亮得像灯泡:“叔,不,老公,你太帅了~” 李孝利怔怔地看着他,心突突直跳。 这个男人……刚才还那么怂,现在又帅得如此一塌糊涂。这种反差,太要命了。 杨久郎放下手,走到光头面前蹲下。 光头满脸血,眼神惊恐:“叔...” 杨久郎眼一瞪:“丢,你比我还老。” “大哥、”光头连忙改口:“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这回。” 杨久郎拍拍他的脸:“以后还欺负人不?” “不敢了不敢了。” “听好了,”杨久郎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找事儿……” “不会的不会的。” 杨久郎掏出买菜找的一把硬币,丢在光头脸上:“买几个创可贴。” 头也不回,潇洒的走向候芹芹和李孝利。 候芹芹直接扑进他怀里:“老公,你太厉害了,你是不是会功夫啊?你是不是隐藏的武林高手啊?你怎么不早掏出来啊?” 李孝利也问:“是啊,为什么要挨那么多打?” 杨久郎皱皱眉,不知如何解释,想了想说:“我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大家相处,可换来的却是你们被人欺负,不装了,我摊牌了,哥哥我四岁进少林学艺,天赋异禀,一日千里,九岁学成下山,至今罕遇敌手。” 李孝利怔怔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久郎摆摆手:“走走走,回家,回家,背上疼死了,嘶......” “好。” 李孝利连忙去把菜捡起来,自己提着,而候芹芹,早已挽住杨久郎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夹着。 三个人穿过满地哀嚎的小混混,消失在小树林尽头。 光头趴在地上,捏着杨久郎丢的几块硬币,死死的盯着他们的背影,咬牙切齿道:“这他妈的七毛钱,你……侮辱我……” 第013章 偷偷亲一口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个药店,杨久郎带着二女进去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水。 一回到屋里,二女就把杨久郎的衣服扒了下来,摁在席梦思床垫上。 候芹芹往背上一瞅,眼泪就滚了下来,吓哭的。 只见那背上,青一块紫一块,黑一块红一块,比那些精神小伙的头发都精彩。 “老公,疼吗?”候芹芹哭着问。 杨久郎呲牙咧嘴皱着眉:“你叫我啥?叫叔。” “不,”候芹芹鼓着嘴叫到:“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你老公,谁说都不好使。” 杨久郎无语。 李孝利叹了口气,让候芹芹去厨房洗菜。 自己蹲坐在杨久郎身边:“别动,我给你抹药。” 杨久郎还想客气,她已经把药油倒在手心,搓热了按在他背上。 “嘶~~轻点轻点。” “疼一下就好了。”李孝利嘴上说着,手上却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地揉着那些淤青。 杨久郎趴在床上,感受着那修长的手指在背上温柔的游走,忽然觉得这伤挨得还挺值。 李孝利专业出身,懂治伤,她揉得很认真,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处淤青都不放过。 “还好,都是皮外伤。”李孝利柔声道。 杨久郎趴在香床上,嗯了一声:“皮外伤也是伤啊,疼死人了。” 李孝利嫌弃的皱皱眉,刚才那个战神般的人,仿佛又成了弱鸡。 抹完药。 杨久郎真诚的问:“你受伤了吗?要不我也帮你抹抹?” 李孝利一愣:“去,我没受伤。” “我不信,那么多人围着你,会不受伤?别逞强了,快让我看看。” 李孝利不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 “你想看我身子?是么?”她低声问。 杨久郎连忙说不是,不是,没受伤就好。 李孝利怔怔看着趴在床上的鸵鸟。 “谢谢你。”她突然柔声道。 杨久郎一怔,从枕头里扭过头来,正好对上李孝利那居高临下,柔情乍现的眸子。 他吓了一跳,连忙又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的说:“干嘛说谢。” “要不是我俩,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你不是说都是皮外伤吗?” “皮外伤也是伤。”李孝利立刻说,说完才发现,这话刚才杨久郎说过。 “你......” 杨久郎嘿嘿笑笑:“你要是过意不去,今晚就好好让我吃一顿。” 李孝利脸一红:“你说啥呢!” “我说饭呢,你做的确实好吃呀,嘿嘿嘿......” 李孝利这才发现是自己会错了意,俏眼一瞪,伸出手指往杨久郎腰窝伤势最轻的地方轻轻一捅,然后站起来说:“不理你了,我去做饭。” 杨久郎那心里,美的冒泡泡。 比这打情骂俏更美的是,他弱鸡杨久郎,现在竟然有了绝世武功,以后再出去,他不得横着走? “武力全开好,武力全开妙......”杨久郎头钻在枕头下,不觉唱了起来。 正美滋滋,突然背上一热,两瓣带着湿润和软糯的触感在背脊上炸开。 杨久郎一个冷颤,感觉一股酥爽从皮肤钻进了骨头里去。 杨久郎嗖的扭过头,看到候芹芹正盯着自己的裸背,痴痴的笑。 “你,你做了什么?”杨久郎慌忙问。 “亲我老公呀!”候芹芹声音软烂。 杨久郎一脸黑线:“我,那里刚抹了药。” “我不嫌弃。” “不是,药都被你亲去了。” “我再给你抹就是喽。” 候芹芹说着,拿起药,倒了一些在掌心里。 “你,你会抹吗?”杨久郎看着候芹芹那又白又嫩的小手,倒是有一点点期待。 “操,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肉吗?” 杨久郎无语。 事实证明,她可比李孝利差多了,李孝利那专业性,穿上白大褂就是个护士,而她,顶多算扮演护士。 候芹芹小手在杨久郎背上摸来摸去,时不时还戳一下。 “老公,这儿疼不疼?” “疼。” “这儿呢?” “也疼。” “这儿呢?” “祖宗,你能不能好好擦药?” 候芹芹嘿嘿笑,手继续往下移。 到了裤子边缘,用手往下一拉。 杨久郎的屁股蛋子就扑棱棱的露出来了。 猝不及防,杨久郎大惊,忙用手抓住:“候芹芹,你要干什么?” “怎么了?我检查下下面有没有肿哦。” 杨久郎头皮一麻:“下面没事。” “好吧!” 擦着擦着,她忽然又低下头,在杨久郎背上一处淤青上亲了一下。 杨久郎浑身一僵。 “芹芹?!别再闹了。” 候芹芹没说话,又亲了一下,这次不止是轻触,而是长时间停留,并且,信子也吐了出来,在他伤口处轻轻画圈。 杨久郎像触电了一般,一种灵魂出窍般的酥爽传遍全身,飘飘然晕乎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一瞬间。 候芹芹低语在背后响起:“老公,你给我地方住,还给我买衣服,今天更是拿命护着我,你知道吗?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芹芹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套你的心,但是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就认你做老公了,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杨久郎头埋在下面,心里有些酸涩。 这丫头大概从小缺爱,谁对她好一点点,她就要拿出全部给予回报。 这样的女孩,说好听了是懂得感恩,说不好听的就是太傻。 “芹芹,”杨久郎想了想说:“我知道你感激我......” “才不是感激!”候芹芹急了,“我就是喜欢叔,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不信,你今晚就搞我。” 杨久郎彻底无语,他没想到,这才65分的好感值,就这么凶猛,那要是到了一百分,自己还不被这滔滔洪水淹没了去? 杨久郎不再开口,假装睡去。 那只小手,轻轻的在各个伤口间轻轻揉搓。 李孝利在厨房忙了一个多小时,做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菜心、西红柿炒蛋、小炒黄牛肉,外加一大碗玉米排骨汤。 香味扑鼻。 杨久郎在二女的搀扶下坐起来,吃了两碗饭,撑得直打嗝。 “太好吃了,”他摸着肚子感慨,“今天这顿打没白挨。” 李孝利白了他一眼:“喜欢吃我给你做就是,不用去挨打。” “就是,就是,”候芹芹补充道:“老公喜欢吃,我让咱姐给你做就是。” 一句话,主谓宾分明。 李孝利瞪了候芹芹一眼,喝道:“洗碗去。” “哼,我本来就要去的啦~”候芹芹端着碗去厨房,丢下一句话:“帮我照顾好我老公。” 李孝利和杨久郎对看一眼,无奈的笑了。 “哥,既然你成了芹芹老公,就对她好点儿。”李孝利低声说。 “丢,你也笑我...” 李孝利噗嗤一下笑了。 她抽出两支烟含在嘴里,一起点着,一根递给杨久郎。 “谢谢~”杨久郎接过烟,抽了一口到肺里,舒服的叹道:“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李孝利笑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芹芹吃过很多苦。” 杨久郎看向她。 “她爸妈离婚,谁都不想要她,跟着奶奶过。奶奶脾气不好,一不顺心就打她。她十三岁去投靠亲妈,那后爹又打她,就跑出来混,被人骗过好几次。”李孝利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所以她特别缺爱,谁对她好一点,她就掏心掏肺。” 杨久郎点点头:“我看出来了,岂止掏心掏肺。” “但你不一样。”李孝利看着他,“你对她好,但不是那种好。” “哪种?” “就是想睡她的那种。”李孝利弹弹烟灰,“芹芹遇到过那种人,给她买点东西就动手动脚。你不一样,你给她买东西,是真的想给她买东西,没想着占便宜。” 杨久郎苦笑:“你这是把我架在道德制高点上憋啊!” 李孝利也笑了,“我不用架你你也是憋着,不是吗?” 杨久郎想起昨晚拒绝她的投怀送抱,耸耸肩不置可否。 李孝利凑近了一些,盯着杨久郎的眼睛问:“所以,是不是真的?” 第014章 该洗的地方都洗了 李孝利神秘兮兮的问:“所以,是不是真的?” “什么?”杨久郎被看的发毛。 “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我尼玛~”杨久郎勃然大怒,扯着嗓子吼道:“我不搞你,不是我不行,我告诉你,老子要搞你,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无条件的心甘情愿的让我搞,不是交换,不是报恩,不是忍受,没有任何的逼迫。” “李孝利,你摸着胸问问自己,你爱我这个人吗?你馋我身子吗?丢~” 杨久郎狠狠的把烟头丢进烟灰缸里。 李孝利怔怔的看着杨久郎,眼神雾气蒙蒙,缓了缓点点头说:“你说的对,是我想错了。” “你道歉~”杨久郎委屈的撇撇嘴。 “啊?!”李孝利盯着眼前这个萎顿在躺椅里的弱鸡,摇摇头叹气道:“老实说,刚才我有一点点馋你身子,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我也不馋你,哼~” “我操~”李孝利站起来走掉,去阳台收衣服去了。 天晚了,二女在卫生间里洗漱了半天,换上新睡衣。 李孝利是一身斑点纯棉衣裤,穿在身上,本就高挑的身子更加修长,尤其是那纯棉裤子包裹的紧翘臀部,总让人想去摸上一把的冲动。 杨久郎仰在躺椅上,吞了口口水说:“李孝利,你不应该练散打,你应该学舞蹈。” 李孝利一边吹一边问:“为什么?” “你这是标准的舞蹈身材啊!” “切,这你也懂?” “不信,你试试?” “试什么?”李孝利放下吹风机,转过身,侧头盯着杨久郎问,脸红红的。 杨久郎感到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不觉缩了缩身子,道:“专家说标准的舞蹈身材,手自然下垂时,可以从胯下握到手,你四肢修长,绝对没有问题,不信你试试。” 李孝利看他说的倒是专业,就站好,手下垂。 “腿要微微分开。”杨久郎指挥。 李孝利分开了一点,双手很轻松的就从胯下握到了一起。 杨久郎看着那姿态,狠狠的吞了一大口口水,连忙鼓掌:“厉害,厉害。” 李孝利看着杨久郎那猥琐的眼神,才突然发现自己那姿势很不雅观,呀了一声惊叫松开手,腰一拧背过身去骂道:“操,你真不是好东西。” 杨久郎心道,转过去好,转过去好,我就喜欢后面。 过了一会儿,候芹芹也泡完澡走了出来。 杨久郎放过李孝利,扭头看过去,又是愣住。 只见那玲珑的身段上,一袭粉色吊带丝绸睡裙,稳稳当当的挂着,草率的遮掩着每一寸还透着粉的肌肤。 她随意拨弄湿发,歪头擦拭,那股浑然天成的纯真和痴萌中,竟然散发出女人才有的慵懒与娇媚。 “我去,”杨久郎在躺椅上挣扎了一下,委屈的哀鸣:“你们这一个个的,唉,真后悔给你们买这样的睡衣,没想到害的却是我自己。” “咯咯咯咯......”候芹芹一步步逼近,突然俯下身子罩在杨久郎上空:“老公,闻闻我香不?” 温润的香味呼哧一下钻进鼻子,杨久郎的心脏顿时不跳了,他忙屏住呼吸,脸憋的通红,咬牙切齿道:“放开我,我要上厕所。” 候芹芹朝杨久郎脸上哈了口气:“厕所有什么好上的?” “我,我真的憋不住了。”杨久郎解释道。 “我看看......” 杨久郎大吃一惊,赶紧呼救:“李孝利,李孝利......” 李孝利笑道:“放了他吧,真憋炸了你就哭吧!” “哼,”候芹芹这才直起身:“老公快去洗澡,今晚我陪你。” 杨久郎连连摇头:“不用,不用,咱说好了分床睡的。” “今晚不行,”候芹芹挺了挺,有胸无恐道:“你这满身伤,我不守着点,出了事怎么办?” 李孝利悠悠的补了一句:“你守着才会出事。” 杨久郎逃进卫生间,放了水,简单洗漱。 满身伤痛,他没办法冲凉。 出了卫生间,看二女正窝在新床上玩手机。 杨久郎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 谁知候芹芹早就看到了,手机一扔就跟了进来:“老公,你洗澡了吗?” 杨久郎皱皱眉:“背上这么疼,哪还能洗澡。” 候芹芹一愣:“是哦,我都忘了,可是,今天咱们在小树林滚过,脏兮兮的,不洗洗怎么弄?” “没事,我明天再洗,”杨久郎打了个哈欠:“你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背可以不洗,其他地方我给你擦擦。” “不用,不用,脖子以上,腿以下,我都洗过了。”杨久郎连忙道。 “那还有其他地方呢。” 候芹芹不容分说,去卫生间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躺下。” “躺不了。” “怎么?” “背疼。” “哦,忘记了,那趴下~” “真不用。” “乖~” 杨久郎拉过枕头,趴了下去。 候芹芹打湿毛巾,避开伤处,一下一下轻轻擦洗。 温热的毛巾,倒是舒服,杨久郎慢慢放松下来。 直到...... 那小手轻轻的往下拉了拉裤子。 杨久郎脖子一挺。 “别动~”候芹芹用软糯的话发号着严厉的命令。 杨久郎叹了口气,拉过枕头,盖住脑袋。 他累了,不撑了,爱咋搞咋搞吧...... 万幸,候芹芹不止有事业线,还有底线,不该擦的地方,终是没有下手。 “好了,你睡吧!”候芹芹端着水盆子出去了。 杨久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谁知第二口气还没放出来,候芹芹又进来了,她‘啪’一下拍灭灯,脆声声的跳上床。 杨久郎嗖地撑起来,问:“你干吗?” “陪你睡啊,你这伤,我不放心。”候芹芹翻过杨久郎,很自然的在里面躺下。 “不是,”杨久郎气道:“就这点伤,我还能死了咋滴。” 候芹芹一个翻身扑过来,小手捂住杨久郎的嘴巴:“别瞎说,快别瞎说,会灵验的。” 小手温热,那一瞬间,杨久郎竟然像狗一样扭了扭脑袋,用脸去蹭那小手。 “我操,”候芹芹叫道:“老公,原来你喜欢这个?” 杨久郎愣住,万万没想到自己有狗子的属性,还是在一个屁精神小妹面前表现了出来,不觉臊的厉害,一把把那手打开:“滚啊,你出去好不好,别在这里烦我。” 候芹芹一下愣在那里,保持着少女蹲的姿势,久久的一动不动。 杨久郎吼完就后悔了,可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 他别开脸不看她,但知道她现在眼里一定噙满了泪花子。 “去,去外边睡吧!”杨久郎声音柔和了一点。 候芹芹没有动,呜呜咽咽:“叔,你要是烦我,就告诉我。” 杨久郎心里隐隐一疼,拉住她的小手捏了捏:“我怎么会烦你,你也知道,我这几天不方便。” “嗯,”候芹芹重重的点点头:“那我不影响你睡觉了,夜里要是疼,你喊我。” 杨久郎点点头。 候芹芹提着睡裙,从杨久郎身上跨过去,突然又回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才咯咯咯的离去。 第015章 表姐 头疼,头疼。 杨久郎使劲揉着后脑勺,沉沉睡去...... 第二天,杨久郎和候芹芹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杨久郎是因为背疼没睡好。 而候芹芹,纯粹是因为贪睡,当然了,这些日子,她也是第一次睡这么舒服又宽敞的床。 李孝利早早就起床了,洗了三人的衣服,打扫了一遍卫生,做好午饭,才喊二人起床。 她先一脚把候芹芹踩醒,又走到杨久郎卧室,一把掀开被子,撩起睡衣:“淤青好多了,起床吧,吃完饭我再给你抹一遍药。” 杨久郎听话的爬起来。 吃饭的时候,候芹芹的手机叮咚一声,她拿起看了一眼。 “操~” “怎么了?”李孝利问。 “我表姐……”候芹芹看着手机,“问我在哪里?” “你表姐?什么表姐?”杨久郎问。 “就……我姨家的表姐啊,她比我大几岁,早几年就来东莞了,”候芹芹小嘴继续叭叭:“前几天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给她发过信息,她一直没回,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杨久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候芹芹的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视频。 候芹芹接了,屏幕里出现一张清冷的脸。 “死丫头,怎么这么久不回我信息?你在哪儿呢?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找你。” “姐……我也是刚看到……” “别废话,发定位。”说完挂了。 候芹芹握着手机,无助地看向杨久郎:“老公,我表姐她,可以来找我吗?” “当然可以,毕竟在这边混那么久了,说不定能帮你们找工作呢。”杨久郎说。 李孝利却皱皱眉:“你这表姐,发个信息几天不回,你回她晚一秒就骂人,怎么感觉......” “嗯嗯,她脾气是比较大。” “成功人士不都这样嘛~”杨久郎想起Even,挥了挥手:“发定位,发定位,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一小时后,表姐又发来信息,快到了,让候芹芹下去接。 李孝利陪着她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外边响起敲门声。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李孝利和候芹芹中间,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身材苗条,穿一件亮片吊带裙,曲线玲珑。脸上妆容精致,嘴唇淡泊,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眼尾上挑,看人时总是一副冷冷的神色。 她比候芹芹高一些,没她丰一些。 棕色长发披在脑后,没有候芹芹那短发的俏皮,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带刺的玫瑰?刺挠的蜜桃? 她站在那里,目光从杨久郎身上扫过,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就是你收留的她们俩?” “谈不上收留,我们是朋友……你好,我是杨久郎。” “周婉秋。”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四处打量,“啧,就住这么个破地方?买的?” “租的。” 周婉秋恰如其分的摇摇头。 杨久郎:“……” 候芹芹迎上来解释:“姐,叔这房子是公司租的,不花钱,所以也不收我们的钱。” “叔?”周婉秋看向杨久郎,眼神更不屑了,“看着也不老啊,让人叫叔,什么癖好?” 杨久郎张张嘴,无助的看了看李孝利和候芹芹。 李孝利往前一步:“姐,只是个称呼而已,没那么多含义。” 周婉秋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现在社会上有很多老头子,专门盯着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给点好处就想占便宜。” 李孝利被说没见过世面,她忍了。 但杨久郎被说老头子,忍不了。 “姐,我才二十六岁,离老头子,还远点吧~” 周婉秋吸吸鼻子,皱皱眉:“你才二十六?怎么弯腰驼背的,头发还这么稀?最受不了的是,还一股子老人味儿。” 杨久郎一下憋住,都快要哭了。 候芹芹急忙替他解释:“姐,他是搞设计的,工作很辛苦的,所以才......哦,你说的老人味,那是他受伤了,抹的药。” “设计,什么设计?”周婉秋不屑的问。 “画房子,”候芹芹说:“收入很高的,年收入不到五十万呢!” “不到五十万,”周婉秋皱皱眉,盯着杨久郎问:“不到五十万是多少万?” “十二,”杨久郎咬咬牙回答:“算上年终奖十二万五。” 周婉秋哼一下,摇摇头对候芹芹和李孝利说:“看到没,不老实,一点都不老实。” 杨久郎臊的脸红,咳嗽了一下说:“那个,你们聊,我脑子疼,休息会。” 说完,回到自己卧室。 周婉秋走到躺椅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坐啊,站着干嘛?” 她点上一根细烟,抽了一口,开始数落:“芹芹,你说你跑出来混,也不跟我说一声。姐在东莞这么多年,你来了也不找我,跑这儿跟个陌生人混,你脑子有坑啊?” “姐,叔不是陌生人……” “怎么不是?你们认识他几天?”周婉秋吐出一口烟,“三天?五天?你就敢住他家里?你知道他什么底细?你知道他想干嘛?” 李孝利忍不住道:“姐,你不了解情况,不要随便说人家。” “那好,什么情况,你说说。” 李孝利就把杨久郎如何在二人最无助时伸出援助之手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不服的补充道:“姐,我们露宿街头时,不是没给你发过信息,可是你回了吗?” “姐我说句实话你别不高兴,就目前而言,您实在是没有资格说人家。” 李孝利说完,凤眼发红,冰冷的看着一边。 杨久郎在屋里听得真切,不觉握紧拳头,心道这丫头可以,思路清晰,反应敏捷,言语犀利,真是一把怼人的好手。 周婉秋顿时愣住,缓了一会儿才叫道:“我不是没看到你们的信息吗?我不回你们不会打电话吗?蠢。” 二女见她不再攻击自己男人,也不反击了。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是涉世很深的周婉秋姐姐给两个懵懂妹子上课时间。 杨久郎懒得听,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是被外边的关门声吵醒的,看看窗外已是黄昏。 侧耳倾听,外边已经没了声音。 什么情况?课上完了? 杨久郎下床,探头朝外看看,见周婉秋和候芹芹一个坐在躺椅上,一个趴在床上,都在玩手机。 杨久郎轻咳一下问:“李孝利呢?” “买菜去了,她要给我们做晚饭。”候芹芹答。 杨久郎梗住,怒火中烧。 第016章 海鲜大餐 丢,凭什么? 俩妹妹奔赴你来了,你不应该请她们还有妹夫吃顿好的吗? 杨久郎掏出手机,对着三人群喊道:“李孝利,不用去买菜了,我们请姐到饭店吃。” 李孝利很快回了一条语音。 杨久郎先转成文字看了看。 又点开。 “不用了吧,我做饭就行。” 杨久郎又对着手机说:“那怎么行,姐远来是客,我们得懂事儿,你在下面等会,我们这就下去。” 周婉秋盯着手机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杨久郎的话。 杨久郎正经道:“姐,讲了一下午,饿了吧,走,我请大家吃饭去。” “谁要你请?”周婉秋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应该的,芹芹,扶好姐。” 候芹芹哎了一声,夹住周婉秋的胳膊。 周婉秋皱皱眉:“不是,你扶我干啥,我是老人吗?起开~” 候芹芹一愣,咯咯咯笑道:“我不起开,我就爱黏着姐姐。” “讨厌......” 三人在楼下和李孝利汇合后,杨久郎看着周婉秋问:“姐,你对东莞比较熟,这周边有什么好吃的不?” 周婉秋嫌弃的看了一圈:“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不熟。” 杨久郎伸手拦下一辆的士。 众人上车。 “师傅,周边有没有好吃的馆子?”杨久郎坐在副驾驶上问。 的士司机是个好大哥,回头看了看后排三女,压着声音问杨久郎:“真好吃还是假好吃?” 杨久郎一愣:“当然是真的。” “兄弟,没必要,有这个钱我能给你找五个,包爽。” “不用,”杨久郎连忙摇摇头:“纯吃饭。” 司机摇摇头,一副不识好人心的样子看着杨久郎:“那就海鲜了?” “好,那就海鲜。”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条热闹的海鲜街。 街上夜灯亮起,霓虹门店争相斗艳,大大小小十几个酒家分列左右,家家门口虾跳蟹爬、鱼游鲍抽搐。 “嚯,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好地方,狗日的施工单位竟然没带我来过。”杨久郎心想。 后排的候芹芹已经激动的吱哇乱叫了。 李孝利没有吭声,只替杨久郎心疼钞票。 “师父?哪家好吃?”杨久郎问。 “都可以的,”师父指了指左前边:“这家鑫旺海鲜酒楼,最有名。” “谢谢师傅。” 四人下车,蒜香和喧闹扑面而来。 令人食欲大增。 服务员大妈很热情,把四人安排在靠窗的一个桌,递上一张菜单问:“你们是用菜单还是到门口直接捞?” “啊,还可以直接捞?”候芹芹瞪着大眼睛问。 大妈点点头:“直接捞,喜欢啥就捞啥。” “好好,那我们直接捞。” 说着,硬拉着三人奔到门口。 杨久郎抄起捞网,捞了一兜子大虾和生蚝。 李孝利心疼杨久郎的钱,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说:“差不多了。” 杨久郎嘿嘿笑笑:“是的,我的差不多了,你们喜欢吃什么,自己随便捞。” 候芹芹两眼放光,弓着腰耷拉着胸,手指着海鲜池:“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都要。” 大妈站在旁边帮她捞。 李孝利要去阻止,被杨久郎拉住,低声说:“没事,咱吃得起,最重要的是别被表姐看扁了,哼。” 李孝利皱皱眉:“你,何必跟她争这个。” 再看那周婉秋,也不捞,也不阻止,只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海鲜做法简单,上的很快,一盘盘热气腾腾,飘荡着最纯粹的鲜香。 四人戴上手套,开始大快朵颐。 杨久郎和李孝利分坐在候芹芹左右,像爹娘照顾女儿一样不断的给她夹菜,帮她掰开,拿纸巾为她擦拭。 候芹芹嘴里塞满了沾汁的龙虾肉,享受着二人的照顾,幸福的像菊花一样绽开。 周婉秋却像个菊外人,兀自低头吃着。 吃饱喝足,杨久郎去买单,一共九百六十五。 杨久郎扫码付款,照例不抹零。 【叮!】 【检测到宿主投资965元!触发1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9650元!】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9650.00元,当前余额:62370.00元。】 杨久郎满意的笑笑,把手机塞进兜里。 四人打车,原路返回。 夜已深,楼下广场,冷风猎猎。 四人均不说话。 但,问题摆在眼前,不能回避。 杨久郎清了清嗓子:“姐,你妹,在这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知道你对我不放心,你看下怎么帮她们安排个落脚的地方呗,还有,她们的计划是要找工作,您在这边这么多年,肯定能安排。” 周婉秋皱皱眉:“说什么呢,你以为工作那么好找,说干就去干。” 杨久郎点点头:“那个,你们聊,我喝多了,先回去躺会儿。” 说完对李孝利和候芹芹叮嘱道:“不管姐带不带你们,走时把姐安全送上车。” 这话很明白了,你周婉秋就不要再进我屋了。 杨久郎回到屋里,对着镜子摸了摸后背,感觉没那么疼了,就冲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看。 二女虽好,但也闹腾,这一个周末过的并不轻松,痛并快乐着。 好几天没有享受过这般惬意的独处时光。 可惜没几分钟,李孝利和候芹芹就回来了,后面跟着周婉秋。 杨久郎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疑惑的看着她们。 “叔,没公交车了,我姐说在这将就一晚,明早走。”候芹芹通报道。 “怎么不打车走?” “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 周婉秋瞥了一眼杨久郎:“怎么?要赶人吗?” “不不不,”杨久郎摇摇头头:“只怕得委屈表姐了,姐你看你睡哪?” 李孝利咧嘴笑了:“还有的选似的,当然是和我们一起了。” “对对对....那你们洗漱吧,我先睡了,晚安。” “等等~”李孝利拿着药水走进卧室:“我先给你抹药。” “我洗过澡了,不抹行不行,有老人味。” 李孝利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还挺在乎她的话呢。” 杨久郎尴尬的笑笑。 “趴下。” 杨久郎听话的趴在床上,掀开背。 客厅里,表姐妹俩正在分睡衣,片刻后杨久郎看到周婉秋抱着睡衣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关上后,杨久郎才收回眼神。 李孝利嘲笑他:“怎么?大哥想进去一起洗?” 杨久郎厉声反对:“李孝利你说啥呢。” “嘿嘿...” 这时候芹芹跑了进来,蹲在李孝利身边,一起抹药。 杨久郎趴在床上,享受着四只手的揉搓,不觉感觉下面硌的很。 偷偷往上撅了撅屁股,给底下留点空间。 抹完药,李孝利端着盒子出去洗手。 候芹芹趁机坐在床沿,抓着杨久郎的胳膊:“老公,今晚委屈你一个人睡喽。” “不委屈。”杨久郎答。 候芹芹一撅嘴,俯下身子,嘴巴凑到他耳朵边,小声问:“老公,你老实说,想不想要了我?” 杨久郎一惊,连忙摇头。 “哼,我不信,我看看。” “看看?看什么?” “看你起来了没?” 说着就要动手。 这时,卫生间门一响。 候芹芹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射了出去。 第017章 老实不老实 杨久郎这才松了口气。 喘息片刻,沉淀下去后,继续睡前。 耳听得外边叽叽喳喳,悉悉索索,眼睛越来越沉,手机一扔,睡去...... 一觉睡到后半夜,杨久郎被尿憋醒,起来上了个厕所,躺下拿起手机看了看,快五点了。 睡不着,索性继续看。 没看多久,突然一个黑影,就那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床边。 直挺挺的站着。 杨久郎背脊一麻,揉揉眼睛,看清来人后,顿时呆住。 周婉秋?! 杨久郎一个激灵坐起来:“你......” “嘘~”周婉秋竖起手指,走到床边坐下,“小声点,别吵醒她们。” 杨久郎往后缩了缩:“你,姐,你上错床了!” “没上错,”周婉秋笑了,笑容在黑暗中有点渗人,“她们俩睡得太乱,挤得我睡不着,来你这儿凑合一下。” 杨久郎无语,边起身边说:“那我过去和他们挤一挤,姐在这睡。” “说什么呢?她们两个黄花大闺女,你和她们挤一张床合适吗?”周晚秋冷冷问。 杨久郎一愣:“那,我坐躺椅上,反正,也快天亮了。” “呵,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周晚秋起身轻轻关上门,又返回床上:“老实待着,哪也不能去。” 杨久郎连忙往里打了个滚,贴着墙躺下。 周婉秋已经躺下了,就躺在他旁边,侧过身面对他。 “让你老实,你还真老实啊!”周晚秋双目迷离,语音粘连。 杨久郎使劲往里挪了挪,心跳加速。 这女人到底要干嘛? 周婉秋躺着,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盯着他看。 “你挺有意思的。” “什么意思?” “芹芹说你没碰她。”周婉秋的声音轻轻的,“我不信。” 杨久郎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试试……”周婉秋往他这边挪了挪,“看你是不是gay,如果是,我就放心了。” 杨久郎:“……” 还有这种操作。 “你不用试,我不是,你也不用放心,天亮以后,你就把她们带走吧!” “我看你长得还行,年纪也不大,跟俩漂亮姑娘住一块儿,居然什么都没干?为什么?图什么?”周婉秋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杨久郎没法解释返利系统的事,脸往里一别:“你爱信不信,我要睡了。” 周婉秋往里挪了挪,身体贴在杨久郎身上。 一股夹杂着温热的凹凸感,让杨久郎顿时屏住了呼吸。 接着,周婉秋的手自然的搭上他的胸口上。 杨久郎咬着牙,一动不动,像个棍子。 周婉秋的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变得越发迤逦:“你要是伪君子,就推开我,要是真小人,就吃了我。” “我,我不饿。” 周婉秋嗤嗤笑了:“不饿?还是挑食?” 杨久郎又不说话了,抬手想把她的手拿开。 却被她抓住,然后引导到自己身上。 杨久郎直感觉四肢脱力,想拒绝却抽不回来,等稍稍恢复意识,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覆在周婉秋那如蛇般的细腰上。 “别拒绝我,”她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垂上,“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男人。” 杨久郎的理智在崩塌。 这女人太会了。 她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混合着香水的味道,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她的手很软,引导着他的手,往不该去的地方探。 “你……” “别说话...”周婉秋探过身,吻上他的嘴巴。 杨久郎最后一丝理智淹没在乱发里。 等他醒过来,发现周婉秋已经骑在自己身上,在动了。 杨久郎下意识的左右扭动,突然背上传了一阵剧痛。 “哎呀~”杨久郎惨叫一声,紧紧揪住周婉秋的腰,让她停下来。 “操啊,你怎么了?”周婉秋居高临下瞪着他问。 “破了。”杨久郎咬着牙道。 “你妈的,你破什么?”周婉秋气喘吁吁道。 “我的背,有伤。” 周婉秋这才想起今天李孝利几次提醒他小心背,遂叹了口气,一骨碌滚下来躺好:“快,你在上面。” 杨久郎连忙爬上去。 十秒钟后,悲剧发生了。 或许是太久没做了; 或许是最近太累了; 或许是最近太憋了; 或许是最近打多了; 总之,他突然就,结束了。 周婉秋感受到了,在她刚要起劲的时候。 她愣了十一秒,一把把这个没用的男人掀翻,大骂道:“你他妈的就这两下子?” 杨久郎脸色涨红,躺在一边,眼眶含泪,羞愧到无地自容。 周婉秋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怪不得你能当君子,原来是硬件不行啊。” 【叮!】 【周婉秋好感度-10,当前-10分】 什么,这玩意还有负值?足见这一仗周婉秋有多失望。 杨久郎羞愤交加:“你~” “我什么我?”周婉秋下床,整理睡衣,“自己不行还怪我?不中看又不中用,还装腔作势的。” “明明是你,上我床……” “那咋了?”周婉秋回头瞪着他,“我强迫你了?没用的东西。” 杨久郎气得浑身发抖:“你给我出去。” “出去就出去,”周婉秋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刀,“对了,建议你买点补肾的,六味地黄丸什么的,兴许还有救。” 她拉开门,一下愣住。 李孝利和候芹芹,正弯着腰贴着耳朵站在门口。 三个人面面相觑。 周婉秋冷笑一声,指着杨久郎:“你们这位好大叔,刚才趁我睡着想占我便宜。” “你放屁,”杨久郎缩在床上大叫,“明明是你自己过来的。” “我过来?我过来干嘛?” “不是你过来,难道我拉你过来的?” 周婉秋一怔,自己出现在别人床上,确实不能甩锅,就换了个角度攻击:“哼,十秒快男,真有出息啊!” 杨久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是事实,并且,从李孝利和候芹芹尴尬的表情上看,这个快速的过程,她们也听到了。 周婉秋得意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落水狗。 杨久郎忽然觉得活着很没意思。 他一下跳下床,提上裤子,抓起外套,冲出门去。 “叔~”候芹芹要追,被周婉秋拉住。 “追什么追?” 李孝利冷冷的看了周婉秋一眼,推开她的手,追了出去...... 凌晨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杨久郎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快男。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被周婉秋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嘲笑也就罢了,但偏偏又被两个崇拜自己的妹子见证。 这脸,没地方搁了。 杨久郎在一个花坛前坐下,抹了抹眼泪,点了根烟。 一团白烟在脸前散开,他仿佛看到了邵婷,正微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 “邵婷,你在哪里?”杨久郎喃喃道:“我很行的,你是知道的。” 白烟消散,邵婷的身影消失。 杨久郎痛苦的捂住脸。 第018章 大威肾龙 “大哥~” 李孝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久郎顿了一下,缓缓道:“你回去,别管我。” “我偏要管,”李孝利绕到他面前,瞪着他喊道:“就因为那女人的一句话,你就怂了?” 杨久郎凄惨一笑:“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李孝利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不就是……那个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杨久郎愣住了。 李孝利别过脸,耳朵有点红:“我练散打的时候,听师兄们说过。很多男的都这样,又不是什么绝症,至于吗?” 杨久郎摇摇头:“所以,很多男人都很痛苦,你造吗?这叫没用,没用你懂吗?” “没用?”李孝利看着他,“你为了保护芹芹,挨了那么多打都不吭一声,这叫没用?你一个人打趴十几个人,这叫没用?你收留两个素不相识的丫头,给我们地方住,给我们买衣服,给我们活下去的希望,这叫没用?” 杨久郎鼻子有点酸。 “李孝利……” “行了,大哥,你才二十六岁,这病~这毛病~这问题,又不是不能治。”李孝利边说边挨着杨久郎坐下,抱住他的胳膊,身子微微发抖。 杨久郎这才注意到李孝利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这么冷的天,早已瑟瑟发抖。 他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帮她裹好。 “大哥,你穿着吧。”李孝利挣扎着想要拒绝。 “我不冷。”杨久郎抖着说。 “还说不冷,都发抖了。” “我是气的。” 李孝利看着他,满眼都是柔情: “大哥,你真的,好傻。” 【叮】 【李孝利好感度+5,当前65分】 【李孝利好感值突破60分关键节点,触发关键节点奖励,本次奖励为:大威肾龙】 【技能说明:全面强化肾脏功能,提升雄性激素分泌。无论红旗骚骚还是彩旗飘飘,宿主都能龙精虎猛,金枪不倒。】 杨久郎浑身一震。 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涌向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那种变化……难以形容。 他的身体,也不抖了。 “怎么了?”李孝利女人身体敏感的感受到了什么,她扭头看了看杨久郎,从那稀稀拉拉的胡茬子里,隐约看到了一丝丝——X张力。 李孝利摇摇头心道:我这是怎么了? 杨久郎看着她,忽然有一种冲动。 他想回去找周婉秋,再干她一次。 他要,证明自己,行! 但这个猥琐的想法,怎么冠冕堂皇的说出来,是个难题。 “那个……”杨久郎犹豫了一下,“我想回去。” “嗯,”李孝利点点头:“走吧,怪冷的。” 杨久郎摇摇头:“不是回去。” 李孝利疑惑的眯起眼睛! 杨久郎想了想,提高声音道:“我要回去,找周晚秋再较量一次,当然,我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牛逼,而是要让人知道,我杨久郎失去的尊严,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李孝利盯着杨久郎,感受着这句极其牛逼且澎湃的话,缓缓直起身:“大哥,较量?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杨久郎的红脸在路灯下像打了鸡血。 李孝利突然就明白了,此刻他脑海里只有两个词:荒唐和担心。 荒唐自不必说。 至于担心,其实她早就怀疑杨久郎不行了,今天只不过是坐实而已,再去较量,那不是一样的送人头么?到时候打击更大。 尤其是周婉秋那毒舌的人。 “要不,”李孝利委婉的建议:“换个人试试?” “啊?换人?不,我就找她。”杨久郎咬牙切齿。 李孝利无语,但考虑到他现在脆弱的很,必须顺着来。 遂点点头:“嗯嗯,从哪个身上倒下,就从哪个身上爬起来,这才是真男人。” “对对对,李孝利,还是你懂我,走!”杨久郎说着已经起来了。 “走,回去。”李孝利也只好站起来。 二人急匆匆往家赶,奔到屋外,杨久郎突然停下,回头道:“李孝利,你不觉得我……” “我觉得你什么?”李孝利笑了,“我觉得你是个男人,有骨气的男人。被羞辱了就要找回场子,这有什么错?加油!” 杨久郎眼眶发红,热血上涌。 屋里,候芹芹正在和周晚秋拌嘴,候芹芹眼眶红红的,嘴翘上了天。 “你就是故意的,你嫉妒叔对我好。” “我嫉妒?”周晚秋冷笑:“我嫉妒什么?他一个快...” “轰隆”一声,门被推开,杨久郎迈步进门,一双眼睛,像狼一样死死盯着周晚秋。 周婉秋挑眉:“哟,回来了?这么快?” 杨久郎:“......” 他回身看了看了一眼李孝利。 李孝利点点头,走到候芹芹面前,耳语了几句。 候芹芹越听越咧嘴,对杨久郎喊道:“叔,加油!” 杨久郎点点头,转向周婉秋:“姐,你不是说我不行吗?” 周婉秋一愣:“什么意思?” 杨久郎不容分说,一把抓住周婉秋的手腕,拉着她往卧室走。 周婉秋吓了一跳:“你干嘛?放开我!” 周婉秋被杨久郎拉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李孝利和候芹芹连忙扑上去,耳朵贴到门上。 “你疯了?放开我的手......” “你,你,住手啊......” “有病啊......” “切......”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卧室里,惊天动地,翻天覆地,哭天喊地,铺天盖地。 卧室外,二女趴在门上,个个脸红得像苹果。 “我操姐……叔,他怎么了?好像真的……又行了……” “这哪叫行?碟片里都没这么厉害的。”李孝利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刚才在下面,给他吃了什么?” “滚犊子,什么都没吃。” “那怎么可能?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我,”李孝利想了想:“我只是鼓励他,你知道的,男人嘛,这方面需要鼓励的。” 候芹芹朝李孝利比了个大拇指,直起腰:“妈呀,这么久,我腰都断了。” 李孝利的大长腿,也酸的要命,换了个姿势。 二人又听了一会儿,还未见结束的迹象。 “我操,我姐嗓子都叫哑了,会不会出人命啊!” “放心,她爽得很。” “不会吧,没听见她喊不要么?” “你懂个屁。” 又过了十几分钟,二人站不住了,正要回床上睡会。 突听得里面周婉秋一声长啸,然后就没了动静。 二女相互看了一眼,均长长松了一口气。 忙蹑手蹑脚的返回床上,拿起手机忙活。 第019章 女魔头有难 几分钟后,卧室门打开,杨久郎一脸平静的走出来,他稍稍整理了下衣领,看了眼“沉浸”在手机里的二女,用低沉厚重的嗓音道:“我去上班了。” 说完,打开门,四平八稳的走了出去。 门关上那一瞬间,杨久郎一跳老高,兴奋的挥舞着拳头,无声大喊:“爽啊,妈的,老子真屌!老子真男人!!老子从今天开始,站起来了!!!大威肾龙,巨棒。” 【叮!】 【周婉秋好感度+30,当前20分】 卧槽,一炮干出三十分,我真牛逼。 屋里,卧室半天不见动静。 候芹芹用脚丫子捅捅李孝利:“哎,我表姐,不会被干死了吧!” 李孝利放下手机,面露担忧之色:“你去看看。” “我不敢,一起。”候芹芹说。 二人起身,悄悄的走过去,探头往里一瞧,同时惊住。 只见周婉秋坦坦荡荡的仰卧在床沿,脑袋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衣物里,一条腿翘在枕头上,一条腿耷拉在地上,一动不动。 “姐?表姐,你没事吧?”候芹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滚,滚出去。”周婉秋沙哑着嗓子喊。 二女对看一眼:“活着呢!” ...... 杨久郎站在楼下广场正中间,仰头沐浴着晨光,感受着四面八方吹来的凉风,回味着刚才的酣畅淋漓。 内心之美,无法用言语描述。 “又是美好的一天。” 杨久郎信步走到早餐摊前,小笼包豆浆鸡蛋点了一大堆,坐下慢慢的吃。 想起屋里的三个女人,拿出手机发了两个一百的红包过去:“今日饭钱,包括擅闯我卧室那位。” 红包很快就被收了。 候芹芹回复:谢谢老公,么么哒。 李孝利回复:恭喜大哥重振雄风。 杨久郎老脸微微一烫。 【叮!】 嗲嗲的声音响起。 【宿主早上好。】 “早上好!” 【检测到宿主投资200元!触发2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4000元!】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4000.00元,当前余额:66370.00元。】 杨久郎一愣,二十倍? 【是啊,系统检测到候芹芹和李孝利好感值均为65分,突破60分关键节点,返利倍数上升到20。】 杨久郎咧嘴笑笑:“甚好,甚好,如此甚好。”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问:“系统,你确定你是人机?” 【确定。】 “不对,”杨久郎皱皱眉道:“前天在小树林挨打,你给我奖励武力全开时,语速明显快了很多。” 【......】 “不是吗?” 【人机,不是傻子,当然懂得轻重缓急的啦~】 杨久郎想了想,这系统都能钻进我身体,有点情绪也是正常,遂点点头:“所以,还是那个问题,你有名字吗?你叫什么?” 沉默。 “我知道你听得见。”杨久郎补了一句。 【机器,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杨久郎点点头:“我可以给你取个名字吗?” 【好呀!】 杨久郎想起了邵婷,心里一痛,柔声道:“叫婷婷,怎么样?” 沉默。 “喂?喂喂喂?” 沉默...... 杨久郎叼着烟走进工地大门。 工地上机器轰鸣,打桩机咣当咣当砸着地面,震得脚底板发麻。 杨久郎搓了搓胳膊,刚才跟大表姐那场“恶战”的后遗症还在,腰有点酸,腿有点软,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大威肾龙】这个系统奖励,是真的顶。 他回味着那滋味,突然看见甲方办公室门口围了一群人。 “妈的,撤销罚单,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黑心甲方,罚单说开就开。” 杨久郎定眼一看,六七个穿着腌臜工装的粗糙壮汉,安全帽摔在地上,个个脸红脖子粗,把办公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个黑瘦中年人,裤腿挽到膝盖,精瘦的腿上爬满青筋,看了让人倒胃口。 他嗓门最大:“叫那个叫英文名字的鬼子娘们出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把这破办公室砸了。” 杨久郎认出这是桩基班组的人,显然和上次胡伟民借故拖延工期被开罚单有关。 杨久郎看了看四周,没见胡伟民影子,心下了然。 这是施工单位的老套路,领导不露头,让工人来闹。 杨久郎挤进人群,在自己工位里坐下,透过玻璃门看见Even正站在办公室里打电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红唇紧抿,脸色铁青。 电话显然没人接,Even气的一把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杨久郎暗笑,这时候接你电话才怪。 Even站在位子里面,看了一眼门口两个单薄的保安,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门外,精瘦汉子又吼了一嗓子:“装死是吧?兄弟们,给我冲进去!” 工地上的兄弟们,都是不嫌事大的。 “哗啦”一声,门被撞开,保安被冲到角落,七八个臭烘烘的人涌进了Even干净的办公室。 杨久郎往下缩了缩脖子。 这不关他的事。他是设计院的,图纸没问题就烧高香了,施工闹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更何况,那女魔头Even还老是骂他,侮辱他。 透过玻璃,他看见Even被围在中间。 两个浑身汗臭的壮汉贴着她,一个还伸手戳她的肩膀:“你他妈装什么装?开罚单的时候不是挺牛吗?” Even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磕在桌腿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的眼眶红了,但还是强撑着:“你们……你们别乱来,这里是工地。” “工地怎么了?老子们就是干工地的,你个台湾娘们,来大陆撒野是吧?” 杨久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见Even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抖,但还是咬着牙硬挺着脖子,昂着下巴。 这一刻,那个不可一世的女魔头,是如此的无助。 女人啊,女人。 杨久郎外有【武力全开】绝世武功,内有【大威肾龙】金枪不倒,银行卡里躺着几万块返利,腰杆子不知不觉就硬了起来。 看到女人(好看的)被欺负,那个弱鸡深处的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男子气概,慢慢溢了出来。 杨久郎打开手机录像,对着Even办公室,调好角度,开始录像。 然后站起身,使劲往上挺了挺驼背,低声骂了一声“操”给自己打气。 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第020章 女阿sir来了 “让一让,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施工班组组长,那个精瘦的男人,回头一看,是个瘦了吧唧的小白脸,嗤笑一声:“你他妈谁啊?” “设计院的,我叫~”杨久郎平静地说。 “这儿没你事~走开~” 杨久郎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挡在Even前面。 Even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杨工,你……” “没事,”杨久郎回头冲她笑了笑,“打电话报警。” Even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一个黑小子不耐烦了,挤到施工班组长前面叫道:“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我哥让你滚蛋。” 杨久郎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是甲方办公室,你们闯进来,已经违法了。” “违法?”黑小子哈哈大笑,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你他妈跟老子谈法律?你知道老子蹲过几次局子吗?” 杨久郎点点头:“看来是惯犯。” “你他妈~”黑小子突然一拳,直捣杨久郎肚子。 杨久郎没躲。 “轰隆”一声。 这一拳结结实实击在肚子上,杨久郎哇的一声佝偻起身子,痛苦万分。 Even惊呼一声:“杨工。” 杨久郎咬牙直起腰,邪恶的笑了。 刚才那一拳,他故意没躲,只是在拳头接触皮肤那一刹那,突然收复卸力。 表面上看着很严重,其实跟挠痒痒差不多。 杨久郎要的,就是他们先动手。 “你敢打我?”杨久郎死死盯着那个黑小子,眼神变得凌厉。 黑小子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嚣张起来:“打你怎么了?老子还要踹你呢!” 说着,飞起一脚踹向杨久郎的裆部。 这次杨久郎没客气。 他侧身一闪,躬身一捞,左手抓住光头的脚踝,右手一掌劈在他的膝盖侧面。 “咔嚓”一声轻响。 黑小子感觉一阵巨痛传来,惨叫声还没出口,杨久郎已经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砰!” 光头倒飞出去,砸翻了后面的两个人,三个人滚成一团。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剩下的几个人愣在原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小白脸,像看怪物一样。 杨久郎朝施工班组长挑挑眉:“来啊,谁还要打?” “操,一起上。”后面有人喊了一嗓子。 剩下的五六个人一拥而上。 杨久郎瞬间被围在狭小的空间里,看不见人。 只听得人堆里砰砰作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等大家都反应过来时,七个人全部倒地。 杨久郎站在原地,摆了个李小龙的经典姿势,拇指擦了一下鼻子,发出“啊打~”的怪叫。 杨久郎尴了个尬。 Even却看得目瞪口呆。 门口围观的工人们也傻了。 这他妈是设计院的?确定不是特种部队的? 这他妈是瘦弱的画图匠?确定不是特种兵? Even看着杨久郎那瘦弱的身体,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叮!Even好感值+10,当前好感值:40。】 阿sir来得很快。 在他们赶来之前,杨久郎就拦在门口,一个都没让走。 警车呼啸着冲进工地,下来三个同志,两男一女。 女阿sir走在最前面,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出头,身材魁梧却不失曲线,一张英气的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她穿着警服,腰线收的很紧,显出夸张的腰臀比。腰间别着对讲机和警棍,走起路来双腿带风。 “谁报的警?”女警扫了一眼躺了一地的壮汉,挑了挑眉。 “我,”Even迎上去,“我是甲方代表,这些人暴力袭击我们。” 施工班组的几个人,瞬间就滚到了地上,哀嚎一片。 “领导,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仗着是甲方,就无缘无故罚我们的钱,我们过来问问情况,就被他们围攻了,往死里打,你看你看,这身上,都是打的。” 碰瓷的姿态体现的淋漓尽致。 女sir不耐烦的皱皱眉,喝问:“围攻,谁围攻了你们?” 施工班组长愣了愣,狠狠的指着杨久郎:“是他,就是他,他围攻我们,这个吊毛,打的可狠了。” 女sir顺着施工班组长的手指,看向杨久郎。 见他面白肌瘦,弯腰驼背,头发稀疏,带着金丝边眼镜,一副气血两虚,人畜无害的样子,冷哼一声,回头盯着施工班组长:“你是说,他一个人,围攻你们七个个?” “对对对...” “还打的老狠了?” “是是是...” 另外两个男sir也无语的笑了,一个吼道:“我劝你老实点,再敢胡搅蛮缠,瞎编乱造,我带走你。” 几个粗汉子一听就急了,个个脸憋得通红。 “大人,我们真没说瞎话啊,不信你问问大家,”施工班组长左看右看,拉过一个保安说:“您问问这位同志,还有甲方领导,还有监理们,大家都看到了。” 女sir看了一圈,没有一个人吭声。 职工班组长急得哇哇大叫,最后指着杨久郎:“大人,你问问他,他是设计院的,你问问他。” 女sir当然不相信是这个弱鸡青年打的,但是地上这些人,虽说含有较高的演戏成分,但是身上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确实是伤。 就朝杨久郎招招手:“你说,他们是你打的吗?” “是!”杨久郎上前一步,点点头答,声音平淡。 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没人会想到杨久郎会承认的这么痛快。 女sir的目光电一样瞬间射到杨久郎脸上,她紧紧蹙起眉峰,一字一顿:“你是说,这些人,真是你一个人打的?” 杨久郎点点头,清晰的答:“是我打的。” 女sir微微摇头:“打人,是违法的,你可想好了,”她眼有意无意瞄向站在一边的Even,“别为了包庇别人逞一时之勇。” “不会,我是不会在sir面前说假话的。” 女sir叹了口气,朝身后两位男sir看了一眼:“带走。” 杨久郎连忙道:“等等,sir,我虽然打了人,但是先动手的是他们,我只是正当防卫。” 女sir的蹙眉缓缓舒展,又盯着施工班组长问:“是么?是你们先打人的吗?” 黑瘦肉精一愣,忙哭天撼地的否定:“不是啊,不是啊,他们都是甲方的领导,我们是下等人,我们怎么敢动手打人呀!再说了,您看看他们身上,哪个有伤了?” 女sir又要皱眉了,这事确实他妈的蹊跷。 本来这种工地纠纷她见多了,基本上都是一帮工人先动手,带回去教育一番拉倒。 可,今天,受伤的是一群工人,打人的是一个弱鸡,并且这个弱鸡还亲自承认了。 烦躁,真他妈烦躁,再这样下去,老娘要月经不调了。 第021章 咏春,杨久郎 女sir揉揉眉心,不想再和工人说话,转头盯着杨久郎:“我最后再问一次,你说他们先动手的,可有证据?拿不出证据,一起带走。” 杨九郎一看这女sir脾气火爆,也不卖关子了,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录的视频,端到女sir面前:“阿sir,请看VCR。” 女sir把身子凑到杨久郎脑子旁,那两个男sir也从后面探过头一起看。 视频是透过玻璃隔断拍的,不是很清晰,但该看到的都能看到。 视频里,一群糙汉子围着Even指手画脚,杨久郎挤进人群,挡在Even前面。 接着是粗糙汉子指着杨久郎骂,然后杨久郎被一拳打弯了腰,痛苦万分。 接着一人一脚踹向杨久郎裆部,然后那人就飞了出去。 然后,一群人把杨久郎围住殴打。 最后,混乱结束,一群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视频结束。 当然结尾那段师承李小龙的收尾尬舞,早被他剪掉了。 三位sir看完,均松了口气,事实清晰,责任明确,容不得谁再狡辩。 唯一不能理解的是,杨久郎是怎么在众人围攻中,全身而退并且打倒众人的。 女sir扭头,疑惑的看向杨久郎。 而杨久郎此刻,正微微眯着,贪婪的吸着从女sir领口里冒出的气味。 只有沟里才会有的温热汗味夹带着薄荷沁香,令人沉醉。 女sir看到了这个猥琐的表情,脸一冷站直身子,喝道:“等会把视频发给我。” 杨久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忙点头问:“领导,怎么发?” 女sir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杵到杨久郎面前。 杨久郎连忙的加上好友,把视频发了过去。 事实清楚了,女sir朝两位男同事一摆手:“带人。” 男sir立刻行动,要把六七个施工班组的人带走。 班组长一看情况不妙,又带头嚎起来:“我不去,我不去派出所,我要去医院,我受伤了。” 另外几个也跟着撒泼打滚,一个还抱着桌腿不撒手。 “警察包庇啊,警察打人了啊,打人的不抓,抓我们这些被打的。” “这世道没天理了啊。” 女sir咬咬牙,脸色沉了下来,逐渐冰冷。 她看了看门口围观的工人,低声对两个男sir说:“清场,关门。” 两个男sir立刻出去,把围观的人赶走,拉上了办公室的遮阳帘。 办公室里,只剩下sirs、杨久郎、Even,和躺了一地的施工班组。 女sir回头指了指杨久郎警告道:“别再偷拍。” 杨久郎连忙把手机塞进兜里,举起双手。 女sir哼了一鼻子,缓缓走到黑瘦班组长面前,蹲下来,轻声说:“你确定不去派出所?” 班组长看门关了,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嚎:“我受伤了,我要去医院,你们警察不能见死...” “啪!” 女警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清脆响亮。 班组长傻了。 “走,还是不走?”女警冷冷地说。 “你你你,我我我......”班组长的大脑彻底不转了。 女sir站起来,突然猛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之大,整个人在地上滑出去两米。 “这一脚,因为你妨碍公务。” 接着她连出两脚,踹得旁边两个撒泼的嗷嗷叫。 “这两脚,不主动交代,浪费我的精力和警力。” 黑瘦班组长和几个手下彻底老实了,蜷缩在地上,一声不敢吭。 Even看得目瞪口呆,红色小嘴巴张成一个小o,合不拢。 杨久郎也咽了口唾沫——这女sir,够狠。 女sir拍拍手,整理了一下警服,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现在,能走了吗?” 一群人拼命点头。 卷帘拉开,几个壮汉乖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上了警车。 女sir回头对杨久郎和Even说:“你们两个当事人,也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做个笔录。” Even点点头,拿起包。 杨久郎跟着往外走,路过女sir身边时,她突然低声说了一句:“身手不错,练什么的,报上名号?” 杨久郎一愣,随即笑笑,低声道:“咏春,杨久郎。” 女警嘴角微微一扬,迈着大长腿向前走去。 杨久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点好奇,调出系统看了一眼—— 【陈雪,好感值:10。】 连名字都出来了。 杨久郎苦笑,这女sir怕是不好惹,最好别打她主意。 Even的车是一辆红色小越野,车内干净整洁,挂着一个小巧的香薰,淡淡的茉莉花香。 杨久郎坐在副驾驶,老老实实的系好安全带,有点局促。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Even发动车子,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搭在档把上,丝滑的摩擦着。 侧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短发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下颌线,红唇微抿,专注地看着前方。 杨久郎偷偷看了她一眼,心跳莫名加快。 “杨工……谢谢你。”Even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那个冷漠的腔调柔和了很多。 “啊?没事没事。”杨久郎连忙摆手,“应该的。” “我是说,”Even顿了顿,“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杨久郎忙恭维加宽心道:“领导,您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任谁也没办法。” “嗯,谢谢你。” 杨久郎胡乱的应了一声,心道:“你若真感谢我,以后就少骂我点就好了。” “当然了,”杨久郎偷偷看向那抓着挡把摩擦的细嫩白净的手:“若这手,这档把能......” 车里又安静了。 这个安静对不怀好意的人特别难熬。 因为那吞口水的咕咚声都会被放大。 必须说句话来掩饰那咕咚声了。 杨久郎慌乱找了个话题:“领导,您车开的真好。” Even嘴角微微上扬:“开了五年了。你呢?” “我...”杨久郎有点尴尬,“有计划考驾照。” “我是问,你有车吗?” “呃,有计划买。”杨久郎就像一个穿漏裆裤的孩子被掰开了腿,把那个名叫‘没钱’的鸡鸡赤裸裸的摆在了女人面前。 他不想聊了。 Even却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收入很高吗?设计院好像工资一般吧。” 杨久郎把嘴巴拉上拉链,扣上锁。 还好这档口,他的手机响了。 在裤兜里一阵乱震。 杨久郎掏出来一看,是三人群里的消息。 候芹芹:【老公,我们跟表姐走了,她说带我们去找找工作。】 李孝利:【大哥,锅里留了饭菜,你回来热了吃。】 候芹芹:【老公,我不得不批评你两句,你太狠了,我表姐现在都走不动道了,现在我俩正扶着她呢。下次你搞我时,可要温柔点哦,爱你么么哒。】 李孝利:【皱眉】 杨久郎皱皱眉,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这两个精神小妹,虽然又土又low,说话还骚里骚气的,但这一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第022章 车厢里火烧火燎的 他正想回消息,车停了,到了。 杨久郎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下车。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施工班组长,已老实。 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警察同志,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冲动,我们道歉。” “对对对,我们就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们别拘留我们,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几个女人带着养。” 几个壮汉点头哈腰,态度好得跟孙子似的。 陈雪坐在桌子对面,丰臀塞满沙发,青色的制服勾勒出摄人的弧度。 她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笔,一脸冷漠。 “刚才不是挺横吗?又撒谎又妨碍公务的,现在知道错了?” “错了错了,真错了,”班组长差点跪下,“陈队,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次。” 陈雪看了杨久郎和Even一眼:“你们什么意见?谅解还是不谅解?” Even心软了。她虽然工作上严厉,但看着这几个大老爷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还是有点不忍。 再说了,这样纠缠下去,最终影响的还是工期。 “要不……”Even扭头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杨久郎。 杨久郎摇摇头。 Even连忙改口:“领导,我们去商量下,很快。” 陈雪点点头,看着二人走出的背影,心里不觉好奇:“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到底哪方面厉害?能让这个看上去不好惹的甲方头子俯首......” 长长的走廊里,杨久郎压低声音说:“领导,我觉得你不能谅解他们。” “为什么?”Even不解,“他们都知道错了,再说,现场的工期……” “正是为了工期,”杨久郎正色道,“领导,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闹吗?” “因为罚单。” 杨久郎摇摇头:“罚单只是个引子,其实这背后都是胡伟民在搞鬼,工地现在刚开个头,以后问题多了去了,他要的就是这一下把你拿捏住,以后别说开罚单了,你管都不敢管,他们就彻底掌握了主动权,可以为所欲为。” Even愣住了,仔细琢磨了一下里面的道道,却是如此。 心里一阵后怕,看向杨久郎,突然觉得这个瘦弱的小白脸,不但能打,脑子比她想象的要好使得多。 “杨工,那你的意思是……” “不谅解。”杨久郎斩钉截铁,“让他们拘留,让胡伟民知道,这招不好使,他想一把拿捏你,你就利用这个机会,反手捏住他。” Even咬了咬嘴唇:“可是……他们要是被拘留了,工地上的进度……” “放心,胡伟民比你还急。”杨久郎笑了,“这几个人能为了他来闹事,必是他的心腹,肯定知道他不少黑料,他敢不管,后面放出来就是大患。所以,他一定会来找你。” Even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叮!】 嗲嗲的声音响起。 【Even好感值+5,当前:45】 两人回到调解室,Even坐下,清了清嗓子:“陈警官,我们不谅解。” 陈雪嘴角微微一扬,赞许的眼神快速扫了杨久郎一眼。 施工班组长脸色大变:“领导,领导,你刚才不是......” “刚才我心软了,”Even打断他,“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你们暴力袭击,妨碍公务,这是违法行为。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违法不究,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施工班组长急了,转头看向陈雪:“陈队,陈队长,您帮我们说说好话。” 陈雪面无表情:“你有没有搞错?你在让警察帮违法的人说说好话?” 施工班组长一下瘫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什么,弹射起来叫道:“我要打电话,我要打电话。” 陈雪点点头:“这是你的权力。” ...... 从派出所出来,已过中午。 Even开着车,杨久郎坐在副驾驶。 Even心情不错,看了眼拘谨的杨久郎:“哎,我说,你能不能放松点?” 杨久郎挺着脊梁:“领导,我已经放松不少了。” Even抿嘴笑笑:“别天天喊我领导领导的,直接叫我Even就行,我们那边都这样。” 杨久郎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在这里,领导还是入乡随俗吧!” Even无语问:“饿了不?” 杨久郎忙摇摇头,肚子却适时咕噜一声。 Even抿嘴笑了:“走吧,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请你吃饭去。” “好的!” Even看着身边这个规规矩矩的青年,混搭的衣衫,稀疏的头发,不挺拔的身躯,没有爆发力的体魄。 怎么也无法和那个关键时候能打又有冷静又有脑子的闪光青年画上等号。 不觉摇摇头,喃喃道:“可惜了。” “怎么?”杨久郎问:“哪里疏忽了吗?” “不是啊,”Even叹气道:“可惜你这副皮囊,配不上你那身手和智商啊!” 杨久郎愣住。 这女魔头,还是那个逼样啊,爱侮辱人,遂不满道:“领导,我图纸又出问题了?” Even连忙解释:“杨工,你别误会,以前骂你,是针对你们公司。这次,是单纯的针对你个人。” 杨久郎要为自己的智商,不,颜值,讨个说法,撇撇嘴道:“我这皮囊,怎么了?” “你自己没照镜子吗?”Even直言不讳,“弓腰驼背的,瘦骨嶙峋的,头发还有点稀疏……你这哪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着跟三十多的似的。” 杨久郎尴尬地咳嗽一声:“领导,我这头发,是来到这里见到你才开始掉的,您不知道我每天压力有多大……” “乱讲,”Even撇撇嘴:“你才来几天?十几天吧。” “几天不记得了,但被您骂了整整十三次了。” Even噗嗤笑了,咧着嘴,齿白唇红,在阳光的斜射下闪着耀眼的光。 杨久郎心里痒痒的,心想我要是那太阳该有多好? Even止住笑,向杨久郎保证道:“杨工,你放心,从今以后,我再也不骂你了。” 杨久郎连忙掏出手机,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 “你干什么?”Even扭头问。 “记下你刚才的话,你说再也不骂我了。” “咯咯咯~” Even笑的花枝乱颤,方向盘都打歪了。 杨久郎就静静的坐着,等她笑完。 Even终于止住了笑,歇了一会又说:“那弯腰驼背呢,这可和我无关吧!” 杨久郎长长叹了口气:“领导啊,你们这些高管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做牛马的,哪个不为五斗米折腰啊!” “呵,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从牛马过来似的,也没见像你一样啊!” 杨久郎点点头:“大概是因为我这一米八的瘦长身子,容易弯吧!” Even又噗嗤笑了出来,操着嗲嗲的湾湾腔道:“杨工,你是说我矮胖吗?” 我的天,杨久郎吓了一跳,他知道女人的通病是无中生有借题发挥,没想到有素质的高管也这样。 连忙解释:“不不不,领导,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您这身材,顶...” 杨久郎突然刹住了车,越界了,他的话越界了,严格点来说,构成性骚扰了。 “对不起。”杨久郎低下了头。 Even没有一丁点儿怪他的意思,只是心里微微一荡,耳后微微一烫。 车里就此安静下来。 杨久郎暗暗自责。 这天聊的,车厢里烤火似的。 第023章 憋的越久 软的越快 Even打开车窗,放了一点凉气进来,气氛才算缓和了一些。 “杨工,”Even提高声音,调整成居高临下的随意问话:“你有女朋友吗?” 杨久郎神色一暗,看着车外飞速而过的路牌,良久才道:“变成这样之前,是有的。” Even会心一笑,知道他用一句幽默的话略过,显然是不想谈这个话题。 Even轻车熟路,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前。 “这家不错。”Even推门下车。 馆子不大,装修也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午高峰刚过,店里没什么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向靠窗角落的一个位置。 坐下后,Even笑了:“看来我们都喜欢隐秘的角落。” “不一样,您是为了方便掌控全局,而我,”杨久郎自嘲一笑:“天生边角料的宿命。” Even再次被逗笑了,笑容里卸下了平时的冷傲,多了几分女孩子的娇俏。 她今日才发现,这个平日里默不作声的大男孩,交流起来,蛮有意思。 “我点菜喽。” 杨久郎点点头,一边帮美女洗杯子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Even也不看菜单,熟练地报了几个菜名:“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蒜蓉粉丝蒸扇贝、再来个冬瓜盅。” 老板应了一声,钻进后厨。 “您常来?”杨久郎问。 “嗯,这家的菜很正宗,”Even倒了杯茶递给他,“一个人在这边,总要找个能吃点好的地方。” 菜很快上来了。 清蒸鲈鱼肉质鲜嫩,白灼菜心清脆爽口,蒜蓉粉丝蒸扇贝香气扑鼻。最绝的是冬瓜盅,汤清味鲜,冬瓜的甜味和海鲜的鲜味完美融合。 “吃。” 杨久郎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吃了一口,眼睛亮了:“这鱼蒸得真好。” “是吧?”Even得意地说,“我就喜欢这种清淡鲜美的粤菜。不像川菜那么浓烈,也不像鲁菜那么厚重,就是简简单单的鲜,食材的鲜。” 杨久郎工位道:“没想到领导对美食很有研究呢!” Even眉开眼笑:“苏轼不是说么,人间有味是清欢,不喜欢吃,人生不就少了一道欢乐吗?” 杨久郎嗯了一身:“苏轼确实是个美食家,他当年被贬到黄州,还写了《猪肉颂》,‘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硬是把便宜猪肉忽悠成了东坡肉。” Even眼前一亮,赞道:“杨工,可以啊你,知道的不少?” “打小就是乖学生嘛,”杨久郎谦虚地说,“我很喜欢苏轼,他的诗词,还有他那种豁达的心态。被贬到哪吃到哪,惠州荔枝、海南生蚝,啥都能吃出滋味来。” Even看着杨久郎,筷子都忘了动。 杨久郎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又优秀了,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领导,我脸上有饭?” Even摇摇头,眼神里射着柔光,幽幽道:“杨久郎,我知道你是被公司发配到这里来的,自己并不愿意,其实,我也一样,我也不想一个人来这个荒凉的地方。” 杨久郎一怔,这个他倒是没有站在Even的角度想过,缓缓的点头道:“领导,您更不容易。” “所以啊,”Even夹了块扇贝,“咱们也得学学苏轼,不管在什么破地方,都要吃好喝好,对吧?” 杨久郎飒然笑了。 Even打量着杨久郎,抛开能抛开的不谈,只说他英俊的脸上绽开的干净的笑,挺好看的。 【叮!Even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50。】 二人正吃得开心,Even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一看,脸色微变:“胡伟民。” 杨久郎摆摆手:“别接。” Even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点点头。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任它响着。 “我急的时候他不接我的,现在该让他着急了。” 杨久郎把自己的手机也关了机。 两人相视一笑,那感觉像偷情,刺激又美好。 吃完饭,杨久郎抢着买了单。 “说好了我请的!”Even瞪着眼,不满地说。 杨久郎摆摆手:“往小了说,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往大了说,我代表祖国母亲,你是待归游子。第一次吃饭,怎么说都得我买单。” Even被逗笑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你会说,好吧,下次我买单。” 杨久郎心里一乐,这不动声色的就把和美女的下次共餐定下来了。 【叮!】 【检测到宿主投资208元!触发1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2080元!】 两人开车回到工地,杨久郎打开手机,先看到短信。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2080.00元,当前余额:68450.00元。】 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对Even建议:“领导,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 “为什么呀?” “胡伟民肯定会来找你,”杨久郎笑了笑,“让他再憋一憋,憋的越久,软得越快。” Even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那你呢?” 我跟你回去休息你答应吗?杨久郎想。 “我没事,我一个男的,不怕他纠缠。”杨久郎说。 “那,辛苦你了。” 杨久郎下车,一个人进了工地,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一辆黑色奔驰就冲进了工地。 显然是旁边的监理办公室的人有内鬼,给胡伟民报了信儿。 胡伟民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脸上带着焦急和怒火。 他一眼看见杨久郎,直接冲过来,扯着嗓子质问:“杨工,你们什么意思?把我的人弄进局子,人也不见,电话也不接。” 杨久郎慢慢站起来,眼神冷冷地看着他。 堂堂一个中字头的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说实话杨久郎挺失望的。 “胡总,我就当没听见,请您重说。” 胡伟民一愣。 他看见杨久郎的眼神,再想想现在主动权完全被人捏着。 气焰瞬间灭了。 “哎呀杨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胡伟民连忙掏出烟,递上一根,“我听说了,下面的人今天对你动手了,您放心,回头我一定骂他们,让他们亲自过来道歉。” 杨久郎接过烟,含在嘴里。 胡伟民又赶紧给他点上,陪着笑脸:“杨工,那几个人就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跟Even领导说说,谅解一下呗?” 杨久郎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胡总,今天我只做出格了一件事,那就是你们的人要对Even动手的时候,我过去拦着了。” “哎呀,”胡伟民连忙说:“你拦的好啊杨工,你要不拦着,他们要真是对甲方领导动了手,后果不堪设想啊!” “胡总明白人,”杨久郎点点头:“所以,谅解不谅解,不是我说了算,Even说了算。” “是是是,”胡伟民连连点头:“可是杨工啊,Even她不接我电话啊,你说说,这急人不急人。” “哦,为什么?” 胡伟民一愣,脸微微一红。 为什么?还他妈的能为什么?是我先不接人家的电话呗。 第024章 自罚三杯 胡伟民把剩下的大半包中华放在杨久郎桌子上:“杨工,帮帮忙呗,联系一下Even。” 杨久郎丝滑的把烟扒拉进抽屉,一副看在烟的面子上道:“那我联系下试试?胡总,我该怎么说?约哪里?” 胡伟民多精的人啊,一听就明白了:“安排,我马上安排。今晚,鑫旺海鲜大酒楼,我做东,杨工您也一起,一起,咱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杨久郎这才点了点头:“行。” 晚上六点,鑫旺海鲜大酒楼。 和昨天请三个妹子不同,这次是楼上包间。 服务员也年轻一些,不再是带着围裙的大妈,换成了穿着旗袍的小姐姐。 看来不管是哪里,楼上总要好一些。 ‘当归’包间里,胡伟民已经早早到了,还特意叫上了监理总监庄达作陪。 杨久郎和Even一进门,胡伟民就迎上来,满脸堆笑:“哎呀,Even,杨工,快请坐,快请里边坐。” 包间不大,一张能坐八个人的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瓷器和酒杯。 胡伟民安排Even坐主宾位,杨久郎坐次席,自己和庄达分列左右。 “来来来,先点菜,领导点。”胡伟民恭恭敬敬的递上菜单,“随便点,别客气。” Even推开菜单,冷冷道:“你看着点。” “哎,好好。” 胡伟民站着,点了十几个菜——龙虾、鲍鱼、东星斑、帝王蟹,等等等等。 酒是茅台,胡伟民亲自给每个人倒上。 “来,第一杯酒,”胡伟民举起杯,“感谢Even领导和杨工赏光,我先干为敬。” 一仰头,干了。 Even抿了一口,杨久郎也喝了一杯。 庄达连忙跟上:“我也敬两位领导,在工地上辛苦了。” 杨久郎摇摇手:“你们敬领导酒,别把我拉进去,我又不是领导。” “咋不是,”庄达一撇嘴:“设计就是领导,就是领导,来来来,喝,哈哈哈哈。” 酒过三巡,气氛慢慢热络起来。 胡伟民瞅了个机会,开始进入正题。 “Even,领导,”他放下酒杯,表情变得诚恳,“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对。那几个工人不懂事,冲撞了您,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说着,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Even看了他一眼:“胡总,你坐,不用这样……” 胡伟民坐下,叹了口气:“领导,工地上的这些兄弟们啊,起早贪黑的,一个月拿几千块工资,还要养家糊口,很不容易,有时候我看到他们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都心疼。” Even酒精上脸,眼圈红红的,张了张嘴,忍住没说话,看了眼杨久郎。 杨久郎不动声色,端起酒朝胡伟民示意了一下:“胡总,你这么关心他们,足见你是个好领导啊!” 胡伟民忙端起酒喝了,喷着唾沫星子:“杨工,那些工人,最少的都跟我七八年了,我也不是给自己贴金,我是真心拿他们当兄弟对待的。” 杨久郎敬佩的点点头:“不容易,不容易,胡总,你拿他们当兄弟,不知道他们对你怎么样?听你话不?” “嗨,”胡伟民撸起袖子,挥斥方遒道:“杨工,Even,黄总监,我胡伟民不是吹牛逼,这么多年,他们对我是没得说,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做什么,不让他们做什么,他们绝对不敢做什么。” “嗯,”杨久郎点点头,轻声道:“胡总,这一点我相信,相信你绝对有这个能力。” “那~那必须的~” 庄达突然觉得不对劲,伸手想要去拦胡伟民,瞄到Even的脸像冰一样冷,没敢动。 果然,Even酒杯往桌子上一顿,指着胡伟民大声骂道:“胡伟民,所以,今天那帮人去围攻我办公室,是你指使的了。” 胡伟民的双臂,突然就僵在半空,挥斥不动了。 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三圈,呼啦一下站起来,连连鞠躬。 “领导,我错了,我自罚三杯。” 胡伟民自斟自饮,连干了三杯茅台,辣的睁不开眼睛,也不敢吃菜。 Even继续呵斥:“所以,你不接我电话也是故意的了。” “领导,我再自罚三杯。” 胡伟民说着就要给自己倒酒。 杨久郎看一共两瓶茅子,都被他喝了,忍不住伸手拦下,劝道:“胡总,别老罚酒,您得向领导表个态。” “是是是,”胡伟民立正站好:“Even,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今天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Even白了他一眼问:“工期呢?” “明天开始,加人加设备,全力赶工。” “质量呢?” “绝对保证质量。” Even长长舒了一口气,缓和点口气:“你坐下吧!” 杨久郎趁机向胡伟民使了使眼色。 胡伟民秒懂,趁热打铁。 从包里掏出两个鼓鼓的信封,分别放在Even和杨久郎面前。 “两位领导,”胡伟民压低声音,“咱们千里迢迢来这里,不都是为了求财嘛,大家有钱一起赚。Even你放心,我这边总部不会知道的,你们集团更是不会知道。” Even脸色一变,连忙推辞:“胡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庄达在旁边帮腔:“Even,胡总也是一片好意。这又不是自家盖房子,过得去就行。质监站那边,我和胡总走个关系就搞定了,呵呵呵呵……” Even态度坚决:“庄总,你在拿工程质量当儿戏吗?” 胡伟民和庄达看向杨久郎,眼神里带着求助。 杨久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站起来,拿起两个信封,一个信封塞进Even的包里,一个装进自己的口袋。 Even面露疑惑。 “领导,”杨久郎打断她,语气诚恳,“您来这里工作,严格要求,不辞辛劳,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知道您不是跟谁过不去,是真心想把进度搞上去,把质量控制好。既然胡总那边已经表态把工期赶上去,我看,他们围攻办公室这事儿,就算了吧!” Even抬头看着杨久郎的眼睛:“算了?” 杨久郎点点头。 胡伟民连忙接话:“对对对,杨工说得对,Even,您放心,我保证加人赶进度,质量绝对有保障。” Even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胡伟民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终于,派出所里那几个人,可以出来了。 他们要是被拘留了,就自己这黑历史,出来后会闹成什么样,胡伟民想想都害怕。 酒席散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Even叫了代驾,红色的越野车在夜色中穿行。 “先送杨工回去。”Even对代驾说。 两人并排坐在后排,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Even身上的茉莉花香。 二十分钟的路程,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第025章 一段录音 过了一会儿,Even樱口微启:“杨工,明天就真同意谅解吗?” “嗯,”杨久郎点点头:“这件事,能让他疼一段时间。” “好吧,谢谢你。” 杨久郎微微一笑:“我应该谢谢领导才对,跟着您又蹭了一顿海鲜大餐。” Even知道他有意谦虚,心中好感又增。 【叮!Even好感值+5,当前好感值:55。】 忍不住侧头看着杨久郎,目光在他身上游移,瘦弱的身躯,弓着的背,稀疏的头发。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杨久郎一愣:“怎么了?” “可惜了。”Even摇摇头,看向车外。 杨久郎知道她又在嫌弃自己的外表了,委屈的撇撇嘴,心里骂道:女人,都是外貌协会的,只懂馋人家身子,却不懂欣赏里面。 车停在小区门口,杨久郎推门下车。 “领导,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早点休息。”Even挥挥手。 代驾发动车子,红色越野消失在夜色中。 杨久郎站在小区门口,点了一支烟,看着车尾灯渐渐远去。 得赶紧考驾照,买车,买辆帅车,大车,能躺下两三个人的那种。 还有,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到时候开着车回去,光宗耀祖。 嘿嘿嘿。 回到家里,杨久郎推开门,愣住了。 屋里干干净净的,桌子擦得能照出人影,地板拖得一尘不染。 阳台上,他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挂着。 但是,那本应挨挨挤挤的小内内小裤裤都不见了。 只剩他的一条大裤衩在风中孤零零的荡着。 杨久郎坐在躺椅上,轻轻的揉着发痛的后脑勺。 半小时后,他洗澡上床,打开手机,这才想起上午二女的微信他还没有回。 遂在三人群里发了个信息过去。 【你们怎么样?】 几乎秒回。 李孝利:【大哥,我们挺好的。】 候芹芹:【好个几把,无聊死了,老公,你在干啥。】 杨久郎:【我上床了。】 候芹芹:【一个人么?】 杨久郎:【废话。】 候芹芹:【老公,你等等...】 不一会儿,候芹芹就发了一张照片上来。 杨久郎点开,是她们两个人的合照。 李孝利穿着那件朴素的米黄色黑斑点秋衣秋裤,头发披散在脑后,素面朝天,但那张健康的小麦色脸庞和修长的身材,依然透着青春的气息。她靠在床头,抱着双膝,表情有点害羞,眼睛看着旁边,不敢看镜头。 候芹芹就大胆多了,穿着那件粉色吊带睡衣,领口开得很低,白花花的胸脯露出一大片。她鸭子蹲在床沿,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得没心没肺。 两人在一张小床上,显得格外拥挤。 杨久郎看着照片,嗓子有点发痒。 这时李孝利发了一条消息:【大哥,锅里给你留的饭,你吃了吗?】 杨久郎一愣,连忙跳下床,奔到厨房,掀开锅一看,两个菜,西红柿炒蛋和青椒肉丝。 【吃了,一回来就吃了。】杨久郎回。 李孝利:【嗯嗯,记得热一下。】 杨久郎一阵感动,回到床上躺下,问:【你们吃了吗?】 李孝利:【吃过了,大哥不用担心。】 候芹芹:【老公啊,我们吃的泡面啊,我那表姐,说是去上班,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杨久郎心里微微一疼,想了想,发了两个二百的红包过去。 【别老吃泡面,在你们找到工作前,每天给你们发二百生活费。】 红包被收了,群也炸了。 候芹芹嗷嗷的发语音,全是老公我爱你,老公要了我,老公威武的骚话。 【好啦好啦,睡觉啦。】 李孝利:【大哥晚安!】 候芹芹:【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哒。】 杨久郎感觉一阵被亲窒息的眩晕。 【叮!】 嗲嗲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投资400元!触发2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8000元!】 【李孝利好感值+10,当前:75】 【候芹芹好感值+10,当前:75】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8000.00元,当前余额:76450.00元。】 杨久郎看着进账,躺在床上,笑得合不拢腿。 他放大候芹芹发的那张合照,李孝利朴素的秋裤包裹下臀部那优美的弧线,候芹芹性感的吊带睡衣里那硕大的木瓜...... 又想起昨晚和周婉秋在这张床上的激战,身体突然有点燥热。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下伸去。 摸着小腹,摸着……突然,指尖碰到了一粒小小的疙瘩。 他摸了摸,有点痒。 再往旁边摸索,又摸到了几粒。 杨久郎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可能是过敏,或者毛囊炎吧,他想。 他的手继续往下,正要…… “叮咚。” 手机又响了。 杨久郎收回手,点开一看,是Even发来的信息。 Even:【杨工,我到家了,刚洗完澡了。今天的事,谢谢你。】 刚洗完澡,刚洗完澡,Even那光洁的下巴和手指在档把上摩擦的景象又出现在脑海里。 他赶紧收回心神,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Even正坐在床沿凉身子,突然看到杨久郎的一大段语音发了过来。 点开一听: 胡伟民:【两位领导,咱们千里迢迢来这里,不都是为了求财嘛,大家有钱一起赚。Even你放心,我这边总部不会知道的,你们集团更绝对不知道。】 Even:【胡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庄达:【Even,胡总也是一片好意。这又不是自家盖房子,过得去就行。质监站那边,熟得很,我和胡总走个关系就搞定了,呵呵呵呵……】 Even:【庄总,你在拿工程质量当儿戏吗?】 杨久郎:【Even领导,您来这里工作,严格要求,不辞辛劳,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知道您不是跟谁过不去,是真心想把进度搞上去,把质量控制好。既然胡总那边已经表态把工期赶上去,我看,他们围攻办公室这事儿,就算了吧!】 这段掐头去尾的音频播完,Even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这一段短短的录音,有胡伟民对自己公司的出卖,有庄达的违规,有Even的坚持,更有杨久郎对自己的赞扬(现在看,他这段话是有意说的。) 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杨工,这是,你录了音?】 杨久郎回复:【嗯,胡伟民和庄达沆瀣一气,做事没有底线,她们不会老实的,这个录音捏在手里,希望关键时候可用。】 Even怔住。 今天的事像短片一样在心里闪回。 第026章 形象暗修 他冲过来保护我,他先挨了一拳,他一人把七个人打倒,他让我报警,他留了影像证据,他不让我谅解,他聊苏东坡,他的幽默。 还有后续的胡伟民请客,送礼,认错,包括录音。 她感觉这一步步都在他的计划里。 Even一刻小心脏砰砰直跳,心里五味杂陈,有震惊,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天呢,这个杨久郎,还是之前那个被自己指着鼻子骂都不敢抬头的弱鸡吗? 这个杨久郎,要是形象能好点,就,就,哎呀~ 思绪纷纷,等回过神来时,Even才发现自己还没穿衣服,而自己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覆盖在了凶上。 而那明明应该已经晾干了的洗澡水,怎么还是湿的? 【杨工,真心谢谢你。】一条消息改来改去,最后揉成了七个字。 杨久郎看着消息,微微一笑。 【叮!】 【Even好感度+10,当前65分】 杨久郎大喜,他知道,60~80分是偷偷喜欢你。 试想一下,前几天还天天指着你的鼻子辱骂的女魔头,现在偷偷喜欢你。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魔头,有着令人惊艳的精致面容和近乎完美的标致身材。 这你受得了吗? 这时,系统再次提醒。 【Even好感值突破60分,触发关键节点奖励,本次奖励为:形象暗修】 【技能说明:系统将在七日内,持续自动修正提升宿主的形象,在不改变基本底层的情况下,修复缺陷,改善气质,提升魅力。】 杨久郎愣住了。 然后,他感觉到头皮微微发麻,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刺着。 紧接着,脊背的骨节也微微发紧,他不得不挺直腰好让自己舒服一些。 眼睛有点酸,他忙摘下近视镜,轻轻揉搓。 “卧槽,这这这这,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久郎躺下,双目瞪着天花板,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嘴角咧到了耳根。 苍天啊,大地啊,这系统也太贴心了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天早上,杨久郎被闹钟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 抬头看镜子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他,但又不完全像他。 背挺直了一些,至少高了两公分。 原本稀疏的头发,似乎浓密了不少,发际线也没那么靠后了。脸上的皮肤不再苍白羸弱的死鱼肚子,而是有了健康的血色。眼眶下的黑眼圈淡了,眼睛也变得有神了。 杨久郎摸着镜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我?”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疼的。 不是做梦。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得阳光灿烂。 手机响了,是三人群里的消息。 候芹芹:【叔!早安![图片]】 又是一张合照,这次是两人刚起床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但笑容很甜。 李孝利:【杨哥,今天我们去面试,祝我们好运吧。】 杨久郎一人发了一个二百的红包,回复:【加油,等你们的好消息!】 【叮!宿主早!】 嗲嗲的声音,此刻美如天籁。 【早啊婷婷。】杨久郎朗声道。 那边沉默片刻,才开始工作。 【检测到宿主投资400元!触发2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8000元!】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8000.00元,当前余额:84450.00元。】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 又是美好的一天。 十一月的东莞,早晨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路边的榕树垂着气根,工厂的围墙上刷着“招工”两个大红字。 杨久郎叼着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 路过那个早餐摊时,阿姨看了他一眼,笑着喊道:“靚仔,今日精神好多喔,拍拖啦?” 杨久郎笑了笑,潇洒的甩甩头,要了一份蛋肉肠粉,一份豆浆。 到了工地门口,保安老周正在值班室里喝茶,看见杨久郎,愣了一下,探出头来:“杨工?你……今天怎么看着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杨久郎明知故问。 老周上下打量了他半天,挠挠头说不上来:“就是……顺眼多了,像个人似的,像换了个人似的。” 杨久郎摆摆手:“昨晚睡得好而已。” 走进工地,一路上遇到的施工员、监理、工人,或多或少都多看了他几眼。 “低调,低调,”杨久郎心里暗爽,往卫衣里缩了缩脖子,让自己看上去猥琐一丢丢。 他在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先看了看邮件,并无闲事扰心,就打开纸牌游戏玩起来。 “杨工。”嗲里嗲气的声音。 杨久郎把游戏隐藏,抬起头,就看到Even走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下身是黑色西裤,脚上踩着一双低跟皮鞋。 短发整齐地别在耳后,红唇依旧鲜艳,但眼神里少了平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她站在门口,看着杨久郎,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杨久郎问。 Even走到他面前,俏立立的站着,脑子歪向一侧,打量了他好几秒:“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杨久郎弓弓腰:“哪有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Even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就是看着顺眼了一点,你是不是去做了头发?” 杨久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有啊,早上洗了头而已。” “是吗……”Even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翻开手里的文件夹,“算了,说正事。昨天施工单位报上来的那份桩基检测报告你看了吗?” “看了,”杨久郎切换到工作模式,“有三根桩的完整性检测有问题,我标注出来了,需要他们补充取芯检测。” Even点点头,在文件夹上写了几笔,然后抬头看着他:“你今天说话的声音都不一样了。” “不会吧。” “好像,比以前有中气了。” 杨久郎盯着Even,低声逗趣到:“领导,不会是你看我顺眼了吧?” 他知道现在Even对自己的好感值是65分,偷偷喜欢阶段,所以说话也放肆了一些。 Even一愣,撇撇嘴:“才没有。” 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杨久郎注意到,她说这话时,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扭身而去时,屁股朝他翘了翘。 杨久郎看见,心里暗爽。 嘿嘿,这形象暗修功能,才第一天,再过几天,看小爷我不迷死你,先迷后x。 午饭后,杨久郎想起要考驾照的事。 他走到Even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Even正在看一份文件,抬头看见是杨久郎,放下笔:“杨工,什么事?” “领导,下午暂时没有事,我想请个假,去报个驾校。” Even愣了一下:“你要学车?” “嗯,”杨久郎点点头,“总不能老坐您的车,有时候也要自己帮您开开。” Even白了他两秒,嘴角又翘了起来:“行,去吧,好好学。” 第027章 韩老师好 杨久郎打了个车,到最近的驾校。 驾校的招牌不大,挂在临街的一栋三层小楼外墙上,写着“东城驾校”四个字。 门口停着几辆教练车,白色车身贴着红色的“教练车”标识,车顶上立着个小牌子。 他推门进去,前台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正在嗑瓜子看电视。 “您好,我想学车。”杨久郎客气的说。 大姐拍拍手站起来,详细的介绍:“普通班五千,包过班七千,加急班八千五。” “加急班,最快多久可以拿证?”杨久郎问。 “最快两个月,包过,不耽误你过年回家。”大姐很懂的说。 杨久郎没有丝毫犹豫,报了加急班。 填表、照相、复印身份证,很快就交了钱。 大姐给他开了张收据,然后拿起手机喊道:“韩教练,给你安排了个新学生,加急班的,你带一下。” 放下手机,大姐抓了一把瓜子塞到杨久郎手里:“给你安排了个金牌教练,叫韩君,你现在有时间练车吗?有的话可以过去找他。” “有。” 他按照大姐指的路,嗑着瓜子,穿过驾校的办公区,走到后面的训练场。 进场之前,他在小卖部买了两包中华带着。 这人情世故,他是在网上学的。 练车场不大,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用白色标线划分出倒车入库、侧方停车、曲线行驶等几个区域。地上标线有些模糊了,但还看得清。 场边搭着一个简易的铁皮棚子,棚子下面放着几把塑料椅子和一张折叠桌,桌上散落着几个保温杯和烟灰缸。 五六个教练正在带学员,有的在车外喊“打死打死打死”,有的坐在副驾驶上睡觉。 杨久郎扫了一圈,不知道哪个是韩君。 这时,他看到一个穿黄马甲的女工作人员就在不远处站着。 她戴着米色遮阳帽,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收腿运动裤勾勒出紧实的腿部线条,双手插兜站在车旁,身姿挺拔,透着一股利落飒爽的劲儿,尤其是臀部曲线,格外惹眼。 杨久郎忙走过去,问道:“您好,请问哪个是韩君老师?” 那女子回过头来。 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是那种长期户外工作晒出来的健康小麦色,脸上没有化妆,五官干净利落,眉毛修得很整齐,眼神清澈明亮,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亲上去是那种薄薄的一片的感觉。 这女子带劲,杨久郎心里想着,嘴角不知不觉就咧开了。 “美女,请问韩君老师是哪个?”杨久郎又问了一遍。 “你找他练车?”女子皱皱眉问。 “是的,刚报的名,听说韩老师是这里的金牌教练呢。” 女子不屑的一笑:“在这等一会吧!” “好的。”杨久郎听话的站在一边。 打量着女子那利落的身条,越看越喜欢,心想要是能跟她学车,效率岂不是能大大提高。 鼓足勇气又走上去:“您好,请问你是这里的教练吗?” 女子点点头。 “那个,”杨久郎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跟你学吗?” 女子回过头,看了杨久郎一眼,问:“为什么?” 杨久郎呆住,一时不敢乱说实话。 “你不是要跟韩教练学吗?他可是金牌教练。”女子答。 杨久郎想了想说:“金牌不金牌的,谁知道是真是假,我就觉得跟你学,效率高。” “谢谢,那你就跟我学吧。”女子说。 “嘎?”杨久郎一惊。 “怎么?” “不是,不用报备一下吗?也不用跟韩君老师说一下?” 女子摇摇头:“不用,因为,我就是韩君,你叫杨久郎吧?” “嘎嘎嘎???”杨久郎瞬间不淡定了,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 勉强站直了,朝女子深深一躬:“韩老师好,学生有眼不识金牌教练,刚才胡乱说话了。” 韩君抿嘴笑笑,学着杨久郎刚才的语气道:“什么金牌不金牌的,谁知道真的假的。” 杨久郎又要摇摇下垂了,下意识的摸出一包中华递过去,半路又停住,尴尬道:“对不起韩老师,以为您是个男的,就只带了烟。” 韩君摇摇头:“驾校的风气,就是被这些男教练带坏的。” “是是是,啊,不不不。” 韩老师指了指旁边的遮阳棚:“去那边等着吧,前面学生练完了就是你。” “是。” 杨久郎乖乖走到铁皮棚子下,找了个塑料椅子坐好。 韩君那组,还有两个学员在车上,一女一男,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韩君站在车外,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只哨子,时不时吹一下,然后喊:“回正,回正,你方向盘打到哪里去了?!” 声音很脆,但那语气,凶得跟训小学生似的。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面两个终于练完了。 那个男生最后一个下车,脸色发白,走到棚子下面一屁股坐下,长出一口气,低声骂道:“妈的,太凶了。” 杨久郎缓缓伸过头去,试探着问:“你是在说,韩教练吗?” 男生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兄弟,祝你好运。” 这时候韩君在场上喊:“新来的,那个快班的男生,过来。” 杨久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跑过去。 “上车。”韩君等杨久郎过来,喊道。 杨久郎连忙打开车门,坐进去。 韩君愣住,盯着杨久郎。 杨久郎疑惑的看了看她:“韩老师,你不上车吗?” “你坐在副驾驶干啥呢?练我吗?”韩君大喝。 杨久郎吓了一跳,连忙要往主驾驶跳。 “从下面走。”韩君又喊了一嗓子。 旁边学车的人已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杨久郎缩着脑袋,灰溜溜的下车,坐到驾驶位。 韩君也随即上车。 她上车的动作很专业,先把紧致的屁股塞进来。 杨久郎看的心跳一停。 “以前开过车吗?”韩君问。 “没有。” “会踩离合吗?” “理论上知道。” 韩君瞥了他一眼:“什么叫理论上知道?” “就是……知道原理,但没实操过。” 韩君哼了一声:“系安全带。” 杨久郎乖乖系上。 “左脚离合,右脚刹车油门。挂一档,松手刹,慢抬离合,找半联动点。” 杨久郎按照指令操作,左脚慢慢抬起,车子开始微微颤抖,然后……熄火了。 韩君面无表情:“再来。” 第二次,又熄火。 第三次,车子终于缓缓动了起来,以龟速向前蠕动了半米,然后杨久郎一紧张,左脚一松,车子猛地一窜,又熄火了。 韩君深吸一口气,杨久郎以为她要骂人了,结果她只是说:“第一次,不错了,就是太紧张,放松,离合不是你的仇人,别跟它较劲。” 杨久郎点点头,重新点火。 这一次,他放慢了节奏,脑子里想着“慢抬离合,车身抖动,稳住,松手刹”,车子终于平稳地动了起来。 “往前走,到那个雪糕筒前面停下来。” 杨久郎控制着车子慢慢向前,到了指定位置,踩下离合和刹车,稳稳停住。 韩君点了点头:“还行。你车感不错,倒回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韩君带着他把倒车入库和侧方停车的要领过了一遍。杨久郎本来就聪明,再加上系统给的“武力全开”技能带来的身体协调能力提升,手速远超常人。别人可能要练三五天才能勉强入门的动作,他练了三四遍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韩君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又来了个笨蛋”,慢慢变成了“咦,这小子还行”,到最后,她甚至忍不住夸了一句:“不错,比我想象的好的多。” 杨久郎谦虚地笑了笑:“韩老师教得好。” 韩君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第028章 孤独还是寂寞 天色渐渐暗下来,训练场上的灯亮了几盏。 韩君看了看表:“今天就到这里。” 杨久郎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包中华,递过去:“韩老师,买都买了,要不?” 韩君的脸色一冷:“拿回去。” 杨久郎一哆嗦,差点丢了。 “我跟你说过没有?你虽然是快班,但在我这里,技术练不到位我是不会让你考试的。”韩君把哨子装进兜里,“不过你也不用有压力,你学的挺快。” 杨久郎受到鼓励,又来劲了:“韩老师,要不,我请您吃个晚饭……” “不用,”韩君打断他,“你把心思用在练车上就行了,回去吧。” 杨久郎只好把烟揣回口袋,讪讪地笑了笑:“那谢谢韩老师了。” 韩君朝他挥挥手,转身走到另一辆教练车旁边,开始检查车况。 杨久郎走出训练场,刚到大门口,手机响了。是Even发来的微信:【杨工,你在哪?】 他回了条语音:【刚学完车,在驾校门口呢。】 Even:【发定位给我。】 杨久郎把定位发过去,等了约十分钟,那辆红色的越野车从路那头开过来,稳稳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Even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立体,俊美。 “上车。”她说。 “领导,干什么?”杨久郎问。 “总要请你吃一顿饭吧!” 杨久郎拉开副驾驶的门,顿住,纠结是脚先上还是臀先上。 “快进来呀!”Even催促道。 “哦,”杨久郎抓住把手,一下把整个身子撂进去。 嘿嘿笑笑问:“去吃什么?” “还去吃海鲜怎么样?我看你挺喜欢的。”Even问。 “好啊,好啊。” Even熟练地挂挡起步,车子汇入车流。 她的驾驶风格跟她的人一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变道、超车、刹车,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杨久郎偷偷看了她一眼。侧脸的线条很立体,下颌角锋利,鼻梁高挺,短发别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上面戴着一颗很小的钻石耳钉,平时被头发遮着,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看什么?”Even突然开口。 杨久郎吓了一跳,连忙移开视线:“没……没看什么。” Even嘴角翘了翘,没追究。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杨久郎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找了个话题:“领导,你车开的真好,我得多久才能像你这样?” Even得意的笑笑:“开车嘛,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熟能生巧,开多了自然就熟了。对了,第一天学车,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就练了一个小时,老师夸我进步快。” Even赞赏的点点头:“你一看就是开车的小能手。” 杨久郎得意的笑笑。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学车了?” 杨久郎实话实说:“因为打算买车。” Even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工资很高吗?” 杨久郎的工资,勉强过万,这在大陆,算是不低的了。 但除去生活费,要买车确实勉强。 又不能说系统的事,杨久郎想了想,开了个玩笑:“领导啊,您对大陆的认知,还停留在茶叶蛋阶段啊!” Even噗嗤笑了,摇摇头道:“那些人,真应该回来看看。”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Even忍不住转头看着他,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几秒:“你今天真的不一样。” 杨久郎咧嘴笑笑:“有个什么俗语,我忘了,好像说什么水里出西施来者,大概意思是当你看一个人顺眼了,会越看越顺眼。” Even一顿,脸微微一烫,白了杨久郎一眼,嗲声道:“才不是那个意思。” 鑫旺海鲜大酒楼,一楼热闹的大堂靠窗位,俊男美女相对而坐,惹得周边的人连连侧目。 围着围裙的大妈拿来菜单,Even接过来翻了翻,点了蒜蓉蒸龙虾、清蒸多宝鱼、姜葱炒蟹,还贴心的为杨久郎点了半打生蚝。 “够了够了,吃不了那么多。”杨久郎连忙拦着。 Even合上菜单,对大妈说:“先这些,再来一壶铁观音。” 服务员走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又有点微妙。 杨久郎为了打破尴尬,喝了口洗碗水问:“领导,你平时除了工作,有什么爱好吗?” Even侧着头,手指轻轻搓着杯口:“健健身,看看电视,看看书。” “您喜欢看什么书?” “最近在啃《百年孤独》,别人都说好看,我却看得好辛苦。”Even笑笑。 杨久郎会心一笑:“看书嘛,别弄得像做作业那么难受。” “你也看过?你觉得怎么样?” “看了好几次,总算看完了,”杨久郎想了想,“看完也没什么感觉,只有交完作业的轻松。不过里面有句话我觉得挺好的,就一直记着。” “什么话?说说看我看过了没?”Even追着问。 “大概意思:所有人都很寂寞,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想尽办法排遣寂寞,事实上仍是延续自己的寂寞。寂寞是造物主对群居者的诅咒,享受孤独才是唯一出口。’” Even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嘴里喃喃道:“享受孤独,享受孤独,百年独孤,唉~” 一声长叹,杨久郎知道她心里一定是想起了什么,默默的没有打扰。 伤感了一会儿,Even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盯着杨久郎问:“杨工,你觉得,我是孤独还是寂寞?” 这个问题有点暧昧了。 杨久郎想了想,认真地说:“你应该是孤独吧,寂寞是被动的,孤独是主动的选择。你选择一个人从台湾过来,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扛着那么大的压力,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Even沉默了几秒,凄苦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菜上来了,Even捏了一个生蚝放到杨久郎碗里:“吃吧,你跟女教练开车,很辛苦。” 杨久郎一懵,疑惑的盯着对面美女,想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Even目光左躲右闪,突然捂住嘴巴,咯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很放松,也很多。 吃完饭,两个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沿着海边步道,漫步消食。 月光下,杨久郎看Even那精致的侧颜,如漫画人物一样完美。 Even回看杨久郎,只见他竖着衣领,叼着烟,虽然背微微驼着,虽然戴着近视镜,但却已没了之前那种羸弱的样子,一股男人味隐隐约约从那平静的眼神里冒出。 回去的车上。电台里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张学友的《李香兰》。 “恼春风,我心因何恼春风……” 杨久郎靠在副驾驶上,听着歌,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东莞的夜晚不像白天那么嘈杂,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光,路边的小摊贩在收摊,偶有三三两两的小哥小妹叽叽喳喳的走过。 “你在想什么?”Even突然问。 杨久郎笑笑,摇摇头。 他在想,那两只小招财猫。 第029章 事儿大了 回到家里,杨久郎打开灯,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 走到厨房,李孝利昨天做的菜还在锅里。 连续两天海鲜大餐,这菜没机会吃了。 他把菜倒进垃圾桶里,洗好盘子。 掏出手机,点开三人群看了一眼,一点动静没有,忍不住发了个消息过去。 【你们俩,面试怎么样?】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丢,没有礼貌~”杨久郎丢下手机,洗澡去了...... 躺在床上刷会,却总不能定下心来。 Even那抵在桌子上柔软的两团、韩君双手插兜兜起来的臀部曲线、李孝利扎着围裙做饭时那纤细的腰身、候芹芹扑在自己身上那温热的触感,还有周婉秋紧咬牙关闷哼的声音,交替在杨久郎脑海里闪现。 罪恶之手不由自主的又往下伸去...... 待罪行结束,杨久郎顶着满腔的负疚感,对着漆黑的天棚大声骂道:“操,你他妈来东莞是搞建设的,不是来搞自己的?” 然后,他就不小心摸到那些小疙瘩。 好像比昨天又多了好几颗,并且,越摸越痒,越痒越想挠。 杨久郎心里一沉,打开手机电筒,低头看了看。 果然,原本只有两三颗的地方,现在发展成了一片,微微发红。 小心脏怦怦直跳。 杨久郎掏出手机,对着拍了张照片,然后打开浏览器,搜索“生殖x小红点瘙痒”。 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就是“尖锐湿疣的早期症状”。 杨久郎点进去,越看心越凉。症状描述、图片、每一项都跟他目前的状况高度吻合。 他退出那个页面,又搜了几个关键词,“性病初期症状”“梅毒潜伏期”“生殖x疱疹”。 越搜越害怕。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片惨白。 “操~”杨久郎一下从床上翻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怎么可能得这病?这几年我他妈的女人都没碰过……” “等等......” 杨久郎脑子轰隆一声。 他想起了周婉秋。 那个主动爬上他床的女人,那个羞辱他又被他反杀的女人。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杨久郎抓起手机,点开三人群,发了一条消息:【你俩在不?回消息。】 这次回复很快,候芹芹发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她穿着一件低胸的黑色工装,胸口别着一个名牌,背景是花花绿绿的灯光和镜面墙壁。她的妆化得很浓,眼影是亮紫色的,嘴唇涂得鲜红,跟之前那个素面朝天的精神小妹判若两人。李孝利站在她身后,穿着一件同样的工装,头发扎成马尾,表情有些疲惫。 候芹芹:【老公,我们在上班,没时间回信息,等下班了再撩你~】 杨久郎放大照片,看清楚了背景,霓虹灯拼出的“豪泰会所”字样,镜面墙壁上反射着卡座和吧台,还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从旁边走过。 杨久郎连忙问:【这是哪里?】 候芹芹回复:【豪泰会所,我姐上班的地方,我们暂时在这里端盘子。】 杨久郎脑子瞬间炸了,手指开始发抖。 会所! 周婉秋上班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问:【你表姐呢?】 【她在楼上呢,老公,你是不是想我姐了?我也可以的~】 楼上! 楼上意味着什么? 杨久郎彻底心死了。 挣扎了半天,愤怒的打字过去:【把你姐的微信推给我。】 候芹芹很快把周婉秋的名片发了过来,还附了一个暧昧的表情包:【老公,你要是想约我姐,我可以帮你牵线哦~,偷偷告诉你,这两天她不断的问你呢~】 杨久郎没有回复,直接加了周婉秋。 等了大概十秒钟,通过了。 杨久郎没有寒暄,直接骂了过去:【你他妈的有病啊!】 周婉秋秒回,声音更凶:【你他妈谁啊,有病就去治!】 杨久郎愣住,发现自己骂人确实没天赋,愤怒了半天,觉得她说的对,有病,我得赶紧去治啊! 穿衣下床,直奔医院。 凌晨的东莞,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白光。 杨久郎站在小区门口,焦急的等了很久,才拦了一辆出租车。 “人民医院,谢谢。” 司机是个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这么晚去急诊?” “嗯。” 车子发动,杨久郎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心里乱成一团麻。 周婉秋主动爬上他的床,主动弄他的情景历历在目,宛如恐怖电影。 “这个蛇蝎女人,老子饶不了你。”杨久郎在心里狠狠骂道。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科,然后在分诊台,脸红脖子粗的说明情况。 两个小护士对看了一眼,忍着笑指了指泌尿外科的方向:“那边,三号诊室。” 杨久郎在两个小护士表情里,看到了周婉秋冷冷耻笑的表情,差点暴走。 诊室的门开着,杨久郎进去后,把门关死。 里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医生,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写什么东西。 “医生您好,我……” 医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哪里不舒服?” 杨久郎张了张嘴,觉得难以启齿。但想到自己的健康,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面……长了一些小红点,有点痒。” “下面?” “那里!” “哪里?” “裆~”杨久郎终于憋出这个字。 医生面无表情:“多久了?” “两天。” “最近有没有性生活?” 杨久郎犹豫了一下:“有……两天前。” 对上了,都他妈的对上了。 老中医点点头,又问:“安全措施做了吗?” “……没有。”杨久郎心都死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鄙视虽然很淡,但杨久郎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心里把周婉秋骂了一百遍。 “躺到床上去,裤子脱了。”医生拿着一把放大镜命令道。 杨久郎照做。 医生戴上手套,走过来检查了一番,然后回到座位上,摘下手套,写了几行字。 “去抽个血,做个涂片检查,两天后来拿结果。”医生把单子递给他,“这两天不要有性生活,注意个人卫生。” 杨久郎接过单子:“医生……以您的经验,这像是什么?” 医生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现在不好说,等检测结果出来了再说。” “不是,您刚才不是看了吗?”杨久郎不满意他的答复,追问。 老中医瞪了他一眼,把单子撂在桌角:“去检查。” 杨久郎忍了忍,拿着单子离去。 出门骂道:“什么医生啊,看了又不说,性病怎么了?性病有三种传播途径呢,又不代表小爷品德就差,什么素质啊!” 满腹委屈,又把周婉秋骂了一遍。 杨久郎拿着单子去缴费、抽血、做涂片。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弄完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夜风更冷了,但没有心冷。 第030章 豪泰会所 杨久郎从医院回到住处,搓洗了三四遍,换了内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交替出现周婉秋的脸、医生的眼神、检查单上的字、还有那些小红点。 他把周婉秋骂了一遍又一遍,骂到后来,又觉得自己也有问题——如果那天晚上他拒绝了,如果他没有那么软弱,如果他能管住自己……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杨久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老子让你好看。 他这样想着,慢慢地,在疲惫和焦虑中沉入了不安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七点,杨久郎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他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形象暗修功能还在继续,今天又比昨天挺了一些,好看了一些,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出卖了他的疲惫。 他给Even发了条消息:【领导,我身体不舒服,想请两天病假。】 Even秒回:【怎么了?严重吗?】 【没事,小问题,休息两天就好。】 【那你好好休息,工地的事不用担心。】 【谢谢。】 杨久郎放下手机,换了身衣服,然后打车直奔市内。 他要找周婉秋,讨个说法。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在一条灯红酒绿的街道前停下来。杨久郎下车,抬头看了一圈。 一栋六层楼的老建筑,外墙上挂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招牌,写着“豪泰会所”四个大字。 虽然是白天,但招牌上的灯还亮着,在阳光下显得廉价而刺眼。 会所的大门紧闭,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营业时间:上午10点至凌晨4点”的告示。 杨久郎看了看手机,还不到九点。 他在群里发了条信息:【起来没你们俩?】 没有反应。 又发了两个二百的红包,没有人领。 杨久郎郁闷的吐了口气。他不知道二女住处,只能在会所这里等着。 他在会所对面找了一家早餐店,要了一碗云吞和一瓶汽水,边吃边等。 杨久郎吃了两口,实在没胃口,就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打开三人群看了看,依然没有动静。 忍不住又发了一条:【人呢?】 依然没人回复。 杨久郎内心一片凄凉,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这个可怜的病人。 撂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对面的会所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 杨久郎赶紧拿起手机。 李孝利:【大哥,不好意思,昨晚我们干活太晚,怕影响你睡觉,没给你回信息。刚起床看到,大哥,你找我们什么事?】 杨久郎长长舒了一口气,刚要回复,看到对面会所的卷帘门缓缓上升,吱吱嘎嘎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卷帘门升到一半,里面钻出两个姑娘。 她们穿着便服,头发乱糟糟的,打着哈欠,用手遮着刺眼的阳光。 其中一个姑娘腿特别长,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下面是紧身牛仔裤,脚上踩着拖鞋。另一个姑娘矮一些,穿着一件粉色的卡通睡衣,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着。 杨久郎定睛一看,竟然是李孝利和候芹芹。 她们,怎么从回所里出来了? 杨久郎赶紧走出去,刚要喊她们,突然定住。 才两天没见,两个人却像被抽了魂似的,哈欠连天,无精打采。 候芹芹的眼圈发黑,腿有点站不直的感觉;李孝利的脸色也不好,嘴唇干裂,原本健康的肤色变得暗淡无光。 杨久郎心里没来由的一疼。 声音卡在嗓子里,沙哑的喊道:“李孝利,候芹芹。” 两个姑娘同时抬头,看见他的瞬间,表情从疲惫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候芹芹脑子短,第一个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扫把,朝他狂奔过来:“叔~” 她一头扎进杨久郎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杨久郎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叔,老公,你怎么来了?!”候芹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你是不是来找我们的?” 李孝利也奔了过来,看着候芹芹在杨久郎怀里蹭,自己也想要,但是忍住了,只站在两步外,眼圈红红的。 杨久郎看着她们俩,心里的自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弄成了这个鬼样子?” 候芹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老公,我们好辛苦……端了一夜的盘子,腿都肿了……只睡了四个小时……表姐说她那里住不下,让我们在会所的沙发上凑合……” 她说着说着,撇撇嘴又要哭。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把候芹芹搂得更紧了一些,另一只手伸出去,把李孝利也拉过来。 李孝利僵了一下,终于顺从地靠进了他怀里。 “怪我。”杨久郎说,声音沙哑,“怪我,没照顾好你们。” 李孝利摇头:“怎么能怪大哥,是我们自己要走的……” “那就怪周婉秋那个蛇蝎女人,她怎么能让你们在会所里工作,怎么能让你睡在这里。” 李孝利一怔,忙道:“大哥,也不怪婉秋姐,她帮我们找到工作,并且为了节省路上时间,还求领导同意我们睡这里。” 杨久郎冷哼一声:“走,跟我回去。” 李孝利犹豫了一下,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大哥,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总要自己赚钱的……” “这算什么工作?”杨久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会所啊,你们在会所端盘子?你们知不知道那里面的客人都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那些女孩子都是干什么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一半是因为生气,一半是替自己的裆里担心。 候芹芹被他突然爆发的情绪吓到了,愣愣地看着他,眼泪挂在脸上,不敢说话。 李孝利却听出了他话里的担忧,轻声说:“大哥,我们只是在外面端盘子,不上楼,不接客……” “那也不行,”杨久郎斩钉截铁,“这地方不干净,更没前途,你们不能在这里待着。跟我回去,我想办法给你们找工作。” “大哥……”李孝利还想说什么。 候芹芹却哇哇叫开了:“好,好,我们回去,我要跟老公回去,我要好好睡一觉,我想那张大席梦思了。” 杨久郎低头看看候芹芹,又看向李孝利,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次听我的。” 李孝利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终于点了点头。 候芹芹破涕为笑,搂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仰着头突然喊道:“老公,两天没见,我怎么感觉你帅了很多呢?” 李孝利也点点头:“是的,大哥,我也有这个感觉。” 杨久郎捏捏候芹芹的鼻子,又瞪了李孝利一眼:“两天不见,你们臭了很多。” “哎呀,老公,你嫌弃我,今晚,你给我等着。” 第031章 精神小妹回归 杨久郎心里一沉,今晚,他哪里还有今晚啊! 咬咬牙冷冷道:“走,带我找周婉秋去。” 李孝利觉察到不对,问:“大哥,找婉秋姐干什么?” 候芹芹嗤嗤笑了,很显然,她想起了那天凌晨卧室内的大战,咧嘴道:“看来不止大哥念念不忘哦!” 杨久郎皱皱眉:“你们不拿行李吗?” 二女这才想起来,行李还在周婉秋那,点点头,带着杨久郎朝旁边的一个城中村走去。 钻进城中村,左拐又左拐,一座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楼很老旧,挂在外边的钢楼梯锈迹斑斑,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杨久郎跟着二女走上三楼,在一个小木门前停了下来。 候芹芹上去敲门。 过了一会了,门吱呀一声打开,周婉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绿色吊带丝质睡衣,酥胸微露,睡眼惺忪。 她靠在门口眯着眼,看到二女后,明显不悦吼道:“你俩这时候回来干什么,我刚睡一会儿。” 杨久郎从二人身后闪出,冷冷的盯着她:“周婉秋,我带她们来的。” 周婉秋一愣,这才看到杨久郎。 那个上次让自己酥到骨子里的男子,此刻正一身浅衣,身条挺拔的站在阳光下,俊俏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冷的吓人。 “你,”周婉秋想到了自己凌乱的状态,不觉避开了他的眼睛问:“你来干什么?” “心虚了,你心虚了吧!”杨久郎心里狠狠的想,刚想开骂,突然想到二女正在身边,猛地憋住。 他,怎么可以让两个崇拜自己的小妹,知道自己有那病呢? 绝对不可以。 杨久郎咽了口气道:“我要把她们带走,你,根本没好好照顾她们。” 周婉秋怔了怔,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有无奈,有解脱。 “你们,随便吧!” 说完,转身消失在门口。 杨久郎看看左右二女:“赶紧收拾东西。” 出租车回到小区楼下,李孝利轻轻的把候芹芹拍醒。 这丫头一上车就呼呼大睡。 三人拉着行李,回到屋里。 一进门,候芹芹就踢掉鞋子,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打开冰箱拿了瓶饮料咕咚咕咚狂喝。 然后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有老公的味道。” 杨久郎警觉的问:“我有什么味道?” “男人味!”候芹芹笑嘻嘻地说。 杨久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李孝利把行李箱拖进来,关上门,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大哥,还有些菜,你们等下,我这就做饭。” 杨久郎阻止她:“还做什么饭,我刚才在路上点了,一会儿就送到,你俩吃了赶紧补觉。” 李孝利温柔的笑笑。 “你们先去洗澡去,把脸上那妆铲掉,我看着害怕。” “咯咯咯咯咯~”候芹芹抱着睡衣跑进了卫生间。 李孝利也红着脸走了进去。 待二人彻底洗去了那刚刚沾染的风尘味,杨久郎点的外卖也到了。 一个榴莲披萨,两块牛排,两杯牛油果奶昔。 两只小猫从昨晚都没吃东西了,蹲在小桌子前,吃的那叫一个贪婪。 杨久郎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抽着烟,看着她们,满眼都是慈祥。 李孝利吃着吃着,突然看到杨久郎正看着自己,脸微微一烫,不好意思的问:“大哥,你不吃吗?” 杨久郎摇摇头:“早上在会所外吃的,还撑着呢。” 边说边指了指李孝利的嘴角。 李孝利一怔,疑惑的看着他。 杨久郎俯身过去,伸手轻轻的把她嘴角的奶油擦掉。 男人动作之自然,女人闭眼之享受,在那一瞬间形成定格。 当他们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后,眼神都慌乱的躲避。 候芹芹眼睁睁的看自己老公和自己闺蜜调情,瞬间不撑了。 她叉子一扔,气鼓鼓的撅着嘴挺着胸,叫道:“干啥呢,你俩干啥呢?抠抠摸摸的,都不背人了是吧!” 杨久郎脑子一炸,忽然觉得刚才那美好的动作无比猥琐。 李孝利红着脸,捅了捅候芹芹的腰:“说啥呢,臭丫头,赶紧吃你的。” “哼,我不吃,除非~”候芹芹顿住。 杨久郎和李孝利看着候芹芹。 只见候芹芹抹了一点奶油到嘴角,瞪着杨久郎道:“老公,你也要帮我擦擦。” “幼稚。”杨久郎叹了口气,伸手去给她擦。 候芹芹往后一闪躲开:“不行,用舔的。” 杨久郎一惊,忙摆摆手:“不行,你,你不要逼太紧了。” “不,我就要,我就要。”候芹芹说着站起来,扑向杨久郎,搂住他脖子要亲亲。 杨久郎左躲右闪,弄得面红腿粗,大喊救命。 李孝利笑弯了眉毛,心里暖暖的。 吃过饭,二女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玩了会儿手机,领了上午杨久郎发的红包,美美的睡去。 【叮!】 【检测到宿主投资400元!触发2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8000元!】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8000.00元,当前余额:92450.00元。】 看着银行卡里增加的数字,杨久郎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裆里那若有若无的瘙痒,像臭虫一样趴在心头,挥之不去。 转头看向二女。 李孝利微微侧躺,手掌托着俏瘦的脸庞,睡的安稳,睡的了无牵挂。 候芹芹则像只小狗一样,一条腿翘在李孝利身上,睡的豪放,睡的一丝不挂。 杨久郎叹了一口气,二女如此青春,如此干净,如此单纯,却差点坠入会所那个大染缸里。 还好自己及时出手,不然依她俩的姿色,用不多久,不知道就要便宜哪个大猪蹄子了。 ...... 二女一觉睡到天黑。 醒来听到厨房有动静,李孝利连忙爬起来,扯好睡衣走到厨房。 看到杨久郎正在笨拙的切菜。 旁边案子上,堆着他买回来的各种肉和菜。 “哎呀,大哥,”李孝利边绑头发边说:“你怎么下手了,来,我来吧!” 杨久郎笑笑:“没事,我也学着做做,将来没人管了,也不至于饿死。” 李孝利盯着杨久郎,忍不住柔声道:“只要大哥不嫌弃,孝利一直给你做。” 听了这话,杨久郎那因裆里瘙痒的烦闷顿时减轻了很多。 “大哥,我来切,”李孝利从杨久郎手里接过刀:“你出去歇歇吧,我本来想着起来买菜呢,没想到睡死了。” “睡够了吧?”杨久郎问。 “嗯,睡的可好了。” 杨久郎蹭着李孝利后面走出厨房,喊了一嗓子:“米饭我煮上了。” “嗯好的。”李孝利脆生生的回答。 候芹芹也醒了,正仰在床垫上揉眼睛。 眼眶红红,小嘴嘟嘟,胸高高。 她看到杨久郎从厨房走出来,朝他勾勾指头:“老公来,再陪我睡会儿。” “起来起来,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杨久郎喊道。 “所以呀,你过来陪我运动运动,累一累就能睡着了。” 杨久郎装作没听见,摇摇头,走到冰箱前,取了一瓶可乐,舒服的喝了一口。 “老公,我也要。”候芹芹喊了一声。 杨久郎就又拿了一瓶,拧开盖子,放在小桌子上:“下来喝,别在床上吃东西。” “哼,就开始管我啦你,我不听,我不听~”候芹芹跪在垫子上,撅着身子,含着可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那姿势,可乐瓶子是幸福的。 杨久郎又拿了一瓶,打开送到厨房。 “谢谢大哥。” 李孝利干活利索,没多久四个菜就端了上来,美味可口。 杨久郎开了两瓶啤酒,三个人一起喝,其乐融融。 候芹芹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呜呜道:“老公,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杨久郎笑笑:“是离不开我还是离不开你姐做的饭啊!” 候芹芹破涕为笑:“讨厌,都离不开好了吧,孝利姐,以后就和我老公咱仨过好不好?” 李孝利抿着嘴问:“你和你老公是一对儿,那我是什么?做饭的保姆么?” 候芹芹愣了愣,咯咯笑道:“那,大不了,我老公也给你用好了。” 李孝利脸一红,低下了头。 杨久郎心里美的很,却拉着脸道:“吃饭,吃饭,胡言乱语的,违法了知道吧?” 候芹芹撇撇嘴:“切,心里美的很吧!” 吃过饭,候芹芹收拾了碗筷去洗。 第032章 小三口吵架了 杨久郎和李孝利坐在外边抽烟。 “大哥,我们,也不能一直住你这呀,吃你的,花你的。”李孝利低声说。 杨久郎点点头,他知道李孝利不像没头脑的候芹芹,她有想法,知进退,想了想道:“你们先安心在这住着,工作的事,我来解决,很快。” 李孝利点点头:“谢谢大哥。” 夜色渐深,该上床了。 杨久郎让二女先去洗澡。 卫生间里,莺莺燕燕,杨久郎进入了一天最舒服的遐想时刻。 候芹芹要泡澡,依然是李孝利先出来。 身上穿着原来那件湖人队队服。 衣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健康的蜜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弯腰吹头发,那道劲道有力的腰线随着动作起伏,像一头不安分的小母豹。 候芹芹后出来,穿的是那套粉色碎花吊带睡裙,胸前两堆扑棱扑棱的,根本就兜不住,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活物在里头跳跃。 “老公,看啥呢?”候芹芹歪着头,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 杨久郎赶紧移开视线,喉咙发干:“没,没看啥,我去洗澡。” 杨久郎红着脸钻进卫生间。 他先小心翼翼的把二女的内衣裤放到一边,才开始脱衣洗澡。 洗完出来,二女正在垫子上玩手机,一坐一趴。 趴的当然是候芹芹。 他看到杨久郎进了卧室,忙光着脚丫子跟了进去。 “芹芹,你?” “老公,今晚我要跟你睡,嘻嘻。”候芹芹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她抱着枕头,睡衣随意的挂在身上,头发已经吹干了,散发着洗发水的香味。 她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狡黠。 “不行,不行,”杨久郎吞了口口水:“分开睡,分开睡,大家都睡个好觉。” “我下午已经睡饱了,我要和你玩儿。” “我还没睡呢。” “那你睡你的,我玩我的,咯咯~” 杨久郎何尝不想玩,但是,他有病,这病会传染,尤其是通过那个。 而候芹芹,干干净净的小姑娘,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污染了她。 “不行,今晚不行。”杨久郎坚决的说。 “为什么嘛?”候芹芹委屈地撅起嘴,“我不乱动还不行嘛,就要抱抱。” 杨久郎头都大了,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严肃,冠冕堂皇的说:“芹芹,你听我说,男女有别,不能睡一张床的。” “你是我老公呀!” 杨久郎无语。 候芹芹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老公,你不会又不行了吧?” 杨久郎开始烦闷。 候芹芹趁他愣神的功夫,一弯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一个箭步跳上床,掀开被子就往里钻。 “哎~”杨久郎大叫,“你下来。” “就不!”候芹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笑嘻嘻地看着他,勾勾手指,“老公,你过来啊,被窝可暖和了。” 杨久郎站在床边,又气又无奈。 这丫头片子,看着软萌软萌的,耍起赖来比谁都厉害。 “芹芹,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那你生气啊,”候芹芹一点也不怕,反而拍了拍身边的床垫,“生气完再过来睡我。”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拽被子。 候芹芹死死抓着不放,两个人拉拉扯扯间,被子被掀开一角,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左肩吊带不知道什么滑到了胳膊上,那波涛汹涌活脱脱的跳出来一只。 杨久郎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别过头去:“你把衣服穿好。” 候芹芹低头看了看自己,非但没有害羞,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操,老公,你脸红了诶。” 杨久郎强压着火,冷着脸道:“芹芹,听话,去外边跟孝利姐去睡。” “老公,你先坐下,来。”候芹芹拍拍床沿。 杨久郎无奈的坐下,背对着她。 突然,候芹芹从背后抱住了他,两条白嫩的胳膊环在他腰上,脸贴着他的后背。 “叔,”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认真,“叔,我知道你馋我身子,我,我也喜欢你,我是真心想给你的。” 杨久郎僵在那里,后背传来温热的触感,那两团柔软隔着薄薄的睡衣压着他,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掰开她的手。 “芹芹,你听我说,”他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但是真的不行。我有我的原因,你出去睡,好吗?” 候芹芹愣了愣,决定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老公,你躺下,躺下来。” 杨久郎无语的吐了一口气,平躺下。 候芹芹撩起睡衣下摆,一下跨坐在杨久郎腰上。 门当户对。 杨久郎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坐起来,一把把候芹芹掀开,怒吼道:“候芹芹,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多少遍了,出去睡,出去睡,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候芹芹一下愣在那里。 委屈的撇撇嘴:“叔,你,声音好大,你是,烦我了吗?” “烦,出去。” “叔~” “滚......” 杨久郎看到,候芹芹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 李孝利奔进来,怯生生的站在门口:“大哥,芹芹,你们,怎么了?” 杨久郎看到候芹芹的眼泪那一刻,已经心软,但他不能软。 索性趁此机会,把规矩说清楚。 他坐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冷冷道:“你俩都在这,听好了,从今天,从现在开始,不准进我的卧室,不准用我的洗漱用品,不要接触我的身子...” 李孝利怔了片刻,缓缓点点头,走到床边拉了拉候芹芹:“芹芹,跟我出来,大哥要睡觉了。” 候芹芹钻进李孝利怀里出去了。 杨久郎舒了口气。 无论如何,总算让她们远离了自己。 耳听着外边候芹芹的呜呜咽咽和李孝利的低声呵护,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听到卫生间里有洗衣服的声音。 杨久郎嗖的一下坐起来,冲进卫生间。 看到李孝利正蹲在地上,手搓内衣。 “李孝利,”杨久郎严厉的说:“你只洗你们的就好了,不要动我的。” 李孝利顿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遮在披散的红发后,看不到表情。 片刻后她说:“大哥不用担心,你的衣服,我是单独洗的。” 杨久郎一愣,接下来听到的话,令他心里猛地一痛。 “大哥放心,我知道我们在会所干过。” 第033章 我有病 治不好的那种 “我知道我们在会所干过。” 这句话很明显,李孝利误会了,她以为今天杨久郎这一系列反常行为,是因为嫌弃她们脏。 这对于两个未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而言,尤其是李孝利这样的自尊心很强的人,该是多么沉重的伤害啊! 杨久郎躺在床上,心绪难平。 他拿起手机,想给二女发个红包安慰一下,犹豫了半天,还是放下了。 现在发红包算什么?施舍吗?还是愧疚的补偿?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哭声渐渐停了,灯也关了,客厅陷入安静。 杨久郎悄悄起身,探头往外看去。 客厅里,月光下,两个女孩挤在大垫子上。 李孝利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候芹芹身上,像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候芹芹缩在她怀里,睡梦中似乎还在轻轻抽泣。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久郎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才五点半。 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关门声,然后是行李箱轮子在走廊碾过地板的细微声响。 杨久郎猛地坐起来,光着脚冲到客厅,房间里已经空了。 床垫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两个枕头并排放着,上面各放着一颗糖,会所里免费给客人吃的那种。 还有一张纸条。 杨久郎奔过去,拿起纸条。 字不大漂亮,但潇洒犀利,一看就是李孝利写的: “大哥: 我们走了。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你是好人,大好人。 但我们不是你的女儿、妹妹、也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我们不能老赖着你。 大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老吃外卖。 等我们赚了钱,一定把钱还给你。 大哥,我们爱你。 ——芹芹,孝利。” 杨久郎拿着纸条的手在发抖,心里像被尖利的东西刺了进去,疼的厉害。 他冲到窗边往下看,微亮的晨曦下,两个女孩拖着行李箱,正往公交站台走。 李孝利走在前面,背挺得很直,一件利落的牛仔外套,一条黑色长裤,头发简单的扎成马尾。 候芹芹跟在后面,穿着他给买的那件米色外套,行李箱的轮子卡了一下,她弯腰去弄,李孝利停下来等她。 秋风萧瑟,几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在她们脚下,她们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单薄得让人心疼。 杨久郎抓起外套,冲了出去。 “李孝利,候芹芹。”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拖鞋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 公交站台上,两个女孩同时回过头来,看到他的样子,都愣住了。 杨久郎紧紧的裹着风衣,裸着腿,踩着人字拖。 整个人呼哧带喘,狼狈不堪。 他跑到她们面前,扶着老腰喘了半天,才抬起头来。 “你们......怎么......说走就走?”他喘着粗气,一字一顿。 候芹芹眼眶红了,别过头去不说话。 李孝利抿了抿嘴唇,平静地说:“大哥,我们想过了,不能总给你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杨久郎急了,“我说过你们是麻烦了吗?” 李孝利摇摇头。 “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吼你们,对不起,”杨久郎诚恳的说:“别闹了,跟我回去吧,这么冷的天,你们能去哪里?” “大哥,我们不是闹,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有学历,有能力,有大好的前程,而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李孝利的眸子变得雾气蒙蒙,她咬了咬下嘴唇,“我们,本就不应该在一起的。” “叔,我们不配喜欢你。”候芹芹哇一声哭了出来,扎进李孝利怀里。 看着两个可怜的女孩,想想有病的自己,杨久郎突然觉得老天对自己又没那么好了,不,是非常的不好。 既然给自己安排了系统,安排了两个姑娘,为什么不管住自己的裤裆? 操~ 杨久郎悲从中来,看看周围没人,仰天大叫:“放屁,我他妈的有个蛋的大好前程,我他妈的才不配你们喜欢我,我他妈的都没命活到明天。” “你说啥?”候芹芹顿时止住了哭泣,从李孝利怀里钻出来,好奇的瞪着杨久郎。 李孝利亦眯着眼睛,盯着杨久郎问:“大哥,什么?什么叫没命活到明天?” 杨久郎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又像耷拉下来的小弟。 缩在风衣里,委屈巴巴的道:“我有病,治不好的那种。” “啊~” “什么~” 二女同时张大了嘴巴。 她们扔下行李,跑到杨久郎身边,抱住她们的身体。 杨久郎张开双臂,打开风衣,把二女裹在身体里。 “哎呀,老公,你里面没穿衣服啊~” 杨久郎这才发现自己风衣里面,只穿了小裤衩。 脸一红。 李孝利没管这些,急切的问:“大哥,怎么回事?你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杨久郎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口:“性病!” 他说完这些话,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大街上,所有的自尊和体面都荡然无存。 “啊?”候芹芹大叫一声,下半身赶紧往后稍了稍,离杨久郎的裆远一点,坚决的说道:“叔,我们不怕。” 【叮!】 【候芹芹好感值-5,当前值70。】 杨久郎白了她一眼,心道你这个死丫头,还真是敢爱敢恨啊! 李孝利终于明白了,明白了杨久郎为什么赶候芹芹,为什么不让她俩进卧室,为什么不让她动内衣。 这一切,都是好大哥在保护她们俩呀! 而现在他不顾男人的尊严说了出来,只是为了留下她们。 而她们,竟然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要离开他。 她们错了。 李孝利抱着杨久郎的腰,低声道:“大哥,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你,我们不走了,我们照顾你。” “嗯~”杨久郎委屈的像个孩子。 【叮!】 嗲嗲的声音响起: 【李孝利好感值+10,当前:85,强烈爱慕。】 【李孝利好感值突破80分关键节点,触发关键节点奖励,本次奖励为:无疾】 【技能说明:顾名思义,就是永不得病(打拳的不算)】 系统提示音刚落,杨久郎就感觉下身的瘙痒感渐渐消失。 “卧槽,不会吧!”杨久郎又惊又喜,又气。 “大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李孝利急忙去拉杨久郎的裤头,要查看。 此刻李孝利的好感值已达到了强烈爱慕阶段,心已经给他了,更别说看看了。 杨久郎忙一闪躲开。 “唉,姐,你要对叔做什么啊!”候芹芹气道。 李孝利这才发现自己的出格举动,脸一下红到脖子里。 “走,走,先回家,冷。”杨久郎吩咐道。 二女连忙拉着行李,一左一右扶着杨久郎。 杨久郎心态都要崩了,这他娘的破系统,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等他说出了得病才出来。 这下好了,病也没了,脸也没了。 关键是,他还不能说自己好了,得继续有病。 第034章 哥是刺挠 【婷婷啊,不带这样整人的。】杨久郎在心里埋怨系统。 【叮!你早对人家女孩子好点呀,怪我喽?】婷婷嗲声嗲气的道,同时反埋怨: 【拜托你们下次不要这么早折腾好不好,我也要睡觉的呢!】 【哼,谁让你不早点把无疾给我,怪我喽。】 回到家里,杨久郎颤颤巍巍的坐在躺椅上。 李孝利忙关切的问:“大哥,你没事吧!” 候芹芹撇撇嘴:“刚才还好好的呢,这就不能动了?” 杨久郎这才发现演过了,坐直身子,尴尬的咳了咳:“我这不是累的了吗,又冷。” 李孝利连忙拿起被子给杨久郎盖上。 候芹芹一看,不情愿的说:“姐,那是咱俩盖的被子啊~” 杨久郎委屈的直叫:“孝利,你看她,你看她。” 李孝利白了候芹芹一眼,搬了个凳子坐在杨久郎腿边,一边给他捏腿一边说:“大哥,我们得赶紧去医院看呀,现在医院水平这么先进,这病,这病,也未必治不好。” 杨久郎点点头:“前天我去过了,今天下午去复诊。” “嗯,大哥,我们陪你去。”李孝利。 杨久郎想起医院里遭受的白眼,不忍心让两个女孩去,遂岔开话题:“孝利,给我点支烟。” 李孝利抽出两支芙蓉王,一起点着,一支塞到杨久郎嘴里,一支自己抽。 候芹芹正在手机里搜性病相关知识,抬头朝他俩吼道:“抽抽抽,早晚抽死。” 二人没搭理她。 李孝利委婉的问出心中的疑惑:“大哥,我,我想问问,你怎么会得这个病呢?你在外边,接触什么......” 杨久郎知道她的的意思,摇摇头:“两天前发现的,就是你们跟周婉秋走的那天,在那之前,我很久很久没有......” 李孝利懂他的意思。 候芹芹突然凑上来说:“叔,你的意思是,我表姐传染给你的?” 杨久郎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怀疑。” “哦,我明白了,”候芹芹叫道:“怪不得你对我们在会所上班那么敏感,原来是受刺激了。” “哥是刺挠~”杨久郎白了她一眼。 李孝利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大哥,我觉得你们俩应该说清楚,别冤枉了好人。” “她能是什么好人,好人能半夜爬我床上去?你不觉得那天她是故意要害我吗?不然怎么解释?”杨久郎愤愤道。 李孝利怔住,她也想不明为什么那晚,周婉秋会主动求操。 候芹芹插话道:“叔,我觉得你应该和我表姐见一面,都问问清楚,我表姐虽然脾气不好,但我觉得,她不是坏人。” 杨久郎叹了口气:“这种事,怎么说清楚啊,我和她又不熟,上次加了微信她都不知道我是谁。” “呃,我操,”候芹芹一脸嫌弃:“你都日她两次了,你说你们不熟?叔,是我落伍了吗?” 杨久郎顿时感觉很多星星在脑门上飞。 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一问,不然,真咽不下这口气。 杨久郎拿出手机,发了个微信过去:【我是杨久郎,那晚请你吃海鲜的那个,昨天接走候芹芹和李孝利那个。】 等了会没人回复。 杨久郎摊摊手。 “大哥,一般她都要十点起床,再等等。”李孝利。 “好吧,反正我今天也请假了,大家再睡会吧!” “嗯嗯!” 杨久郎站起来,看了看鸭子蹲在垫子上的候芹芹,故意问:“芹芹,你不是要跟我睡吗?来呗~” 候芹芹不自然的笑笑,大眼珠子看着天花板:“叔,你身体不好,得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哼~” 杨久郎回到自己屋里,李孝利跟了进来,他扶着杨久郎躺好,给他盖好被子,脸凑近,柔声问:“大哥,需要我陪你吗?” 杨久郎心中一凛,心想这系统里的强烈爱慕,真是猛啊,李孝利之前可是个矜持的人,现在大有把持不住的势头。 杨久郎看着李孝利那湿漉漉的嘴巴,不觉润了润自己的,压低声音道:“孝利,亲一下我就好。” 李孝利漆黑的眸子闪着柔光,她摩挲着杨久郎的秀发,痴痴的看着那张俊美的脸,慢慢凑过头去。 她的发丝先碰到他的脸颊,痒痒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然后,唇就落了下来。 轻轻的,像是一片飘落的花瓣,带着细嫩的温软,带着青春的气息,带着颤颤惊惊的抖动。 杨久郎的大脑短暂地短路了。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唇上,如蜜似糖,湿润香甜。 感知到花瓣离开时,那极其细微的、不舍般的留恋,让他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时间在那几秒钟里被拉长了,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又重又急,几乎要撞破胸腔。而那片被亲过的地方,开始微微发烫,像被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焰,灼热从那里向四面八方蔓延。 等他回过神来,李孝利已经离开了。 她是逃开的,带着发烫的耳根,这是她的初吻。 她不敢再多待一秒,因为那种美妙的感觉,差点让她沦陷。 十点左右,周婉秋回复了信息。 【操,原来是你,你他妈的为什么骂我?】 杨久郎一下从床上翻起。 盯着手机,想着怎么骂回去。 可,他已经没那么气了,因为‘无疾’治好了他的病,更因为李孝利那一吻,如春风化雨,湿润了他的戾气。 【见面谈谈吧。】杨久郎回复。 【我在家。】周晚秋很快回复。 杨久郎起床,刮了胡子洗了头,穿上风衣。 站在镜子前照了照,那‘形象暗修’仍在持续发力。 现在的他已经几乎看不出驼背了,一米八的大个子,细腰宽肩,挺拔如松,头发也不见稀疏,干净的脸庞,如刀削斧刻,俊俏的很。 杨久郎对着镜子,正满意的抚摸着自己。 突见镜子中一个小脸,正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杨久郎嗖的回过身:“芹芹,你怎么悄无声息的,吓死个人。” 候芹芹撇撇嘴:“叔,睡着睡着怎么跑过来照镜子呢,被自己帅醒了还是回光返照?” “瞎说什么呢,周婉秋回消息了,我这就过去和她理论。” “哦,”候芹芹点点头:“看这造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日我表姐呢?” “去去去...”杨久郎走出卫生间,看到李孝利正坐在床垫上,背对着他,脖子挺的修长。 杨久郎知道她还在为那一吻害羞,就没喊她,说了声:“我去找周晚秋了,你俩在家等着。” 李孝利点了点头。 候芹芹送杨久郎到门口,叮嘱道:“叔,你悠着点,那可是我亲表姐。” 杨久郎点点头:“放心,只是去问个清楚,不会动手。” “切,我是怕你动别的,上次我表姐疼的走不了路。” 杨久郎一脸黑线,仓皇而逃。 第035章 你自己看 出租车上,杨久郎掏出手机,在三人群里发了四个红包。 【每人两个哈,一个是今日的饭钱,一个是哥道歉的诚意。】 二女开心的领了红包。 候芹芹:【爱你,叔。】 杨久郎摇摇头,这丫头,自从知道我有病后,老公都不叫了,哼,你等着,早晚让你走不了路。 李孝利:【大哥,注意安全,有事叫我们。】 杨久郎欣慰的笑了。 【叮】 【检测到宿主向候芹芹投资400元!触发2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8000元!】 【检测到宿主向李孝利投资400元!触发5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20000元!】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28000.00元,当前余额:120450.00元。】 杨久郎大喜,李孝利好感值突破了80分关键节点,返利一下达到50倍。 不知道好感值到了一百时,会返多少倍? “嘿嘿,满意,我很满意,抽空可以去订车了。” 可惜,每天都没用完一千限额过,这俩丫头,给多了肯定不会要。 得想办法再养几只招财猫才行。 风度翩翩的杨久郎,双手插兜,走在城中村的窄巷子里。 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挂着各色衣服,水滴时不时滴下来,打在肩膀上。墙根下蹲着几只野猫,懒洋洋地晒太阳。 找到那座三层小破楼,拾阶而上,直达三楼。 深呼吸给自己打气,敲响了门。 门开了,周婉秋穿着件宽松的居家服站在门口,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浓妆,五官倒是看的清楚了。 眉如柳叶,清冷凌厉;双目细长,眼神疏离;颧骨微高,颌线利落,唇色浅淡,似未染尘。 不美,但高级。 隐约间,和那名模杜鹃倒是有几分相似。 一时间,杨久郎竟然移不开眼睛。 她看了杨久郎一眼,心里也不觉暗暗惊讶,上次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讨厌的家伙,倒是一副做富婆生意的好料子。 杜鹃,不,周婉秋愣了愣神,侧身让开,冷冷道:“进来吧。” 杨久郎低头进屋。 房间很小,十几个平方,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个简易的布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当。 窗户开得很小,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周婉秋踢了个凳子给杨久郎,自己则坐在床边,点了根细烟,吐出一口烟雾:“说吧,为什么骂我?” 杨久郎坐下,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犹豫道:“那个,我有病。” “嗯,”周婉秋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不是啊,我得了那个病,性病。” 周婉秋抽烟的动作顿住了,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愤怒:“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传给你的?” “姐,”杨久郎试图从科学角度讲道理:“我是那晚开始痒的,就是我们,那个那天晚上。” “操,所以你就认为是我?”周婉秋探过身,从窗台拿起一个厚玻璃烟灰缸。 杨久郎嗖的一下躲到一边,却看到周婉秋把烟灰缸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子上,才松了口气。 周婉秋冷哼一声,弹了弹烟灰,冷冷道:“杨久郎,我告诉你,我没有那种病。” “那为什么我会~” “我怎么知道你去哪儿鬼混了?”周婉秋冷笑一声,“你别以为跟我睡过一次就能赖上我,我周婉秋不是那种人。” “我没说要赖你,”杨久郎也火了,“我只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弄清楚?”周婉秋声音尖锐起来,“这是东莞,你自己在外面乱搞,你弄的清楚吗你?” “我什么时候乱搞了?”杨久郎气得脸都红了,“我三年没碰过女人,就跟你那一次。” 周婉秋愣住了。 “两次。”杨久郎又补了一句。 看着杨久郎涨红的脸和紧握的拳头,意识到他不是在撒谎。她慢慢坐下来,抽了一口烟。 “你真没跟别人?” “我骗你干嘛?”杨久郎苦笑,“你看看我这样子,像是有女人愿意跟我搞的吗?” 周婉秋缓缓点点头:“杨久郎,你怀疑我,我不怪你,但我再次告诉你,我是干净的。” 杨久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二人就那样,你一口我一口的抽着烟。 最后,周婉秋突然狠狠地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关死门,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手电筒,扔给他:“你不信我,你自己看。” 杨久郎愣住了:“看什么?” “看我有没有病?”周婉秋咬着牙,脸微微泛红,“你拿手电看清楚了,看我周婉秋到底干不干净。” 杨久郎拿着手电筒,手足无措:“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要弄清楚吗?”周婉秋冷冷地看着他,“那俩丫头也在等着你的答案吧,现在我的清白,也只有你能给了。” 杨久郎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看,这太无耻了! 不看,真的没法证明她的清白了。 况且,他也想看,为了弄清楚。 抬头看到周婉秋已经躺在了小木床上,褪下了睡裤。 最后,他还是拿着手电筒,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周婉秋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姐,冒犯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道急促的呼吸和一只发抖的手。 屋外,一只黑狗正恶狠狠的盯着一只瑟瑟发抖的流浪猫,两只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 门开了,金色的太阳洒进屋内,照亮了阴暗的角落。 周婉秋是干净的,百分百没有任何问题。 “看清楚了吗?”周婉秋的声音冷冷的,但微微发颤。 “看、看清楚了。”杨久郎握着发烫的手电筒,别过头去,脸臊得厉害。 周婉秋整理好衣服,转过身来,眼圈已经红了。她坐在床边,又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杨久郎站在那里,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姐,对不起,我......” “别说了,”周婉秋摆摆手,“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杨久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婉秋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放下那个万恶的手电筒,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姐,有件事我想不通。” “什么事?” “那晚,”杨久郎没有回头,“你为什么跑到我床上?” 身后沉默了很久。 第036章 再为我做一件事 杨久郎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姐,那天你为什么跑到我床上,把我诱X了?” 周晚秋沉默了。 阳光透过窗洞洒在桌角,她就那样怔怔的望着杨久郎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她们之间隔着一个老旧的手电筒。 “跟你没关系。”周婉秋愣了很久,缓缓摇摇头,欲语还休。 “不,不不,”杨久郎回过头:“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也算是受害者。” 周晚秋冷笑一声,又点了支烟。 杨久郎又坐回了那个凳子上。 “那天,”周婉秋终于开口:“我收到了泰哥的分手信息。” “泰戈尔?”杨久郎眯起眼盯着周婉秋。 烟雾缭绕中,她的表情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那股隐忍的悲伤。 “泰哥,他叫元泰,我男朋友,前。” “谈了两年多,”周婉秋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都要谈婚论嫁了,结果,他和我闺蜜搞到一起去了,他说对不起我,给我转了五万块钱。” 她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五万块,三年青春,真便宜不是么。” 杨久郎下意识的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不不不,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婉秋没在意,凄美一笑:“你知道吗,更讽刺的是,那五万块钱,我收了。” 杨久郎愣住。 “我需要钱,”周婉秋左右看看:“你也看到了,我过得是什么日子。” 杨久郎感觉很压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好受点。 “杨久郎,”周婉秋紧紧的盯着他:“你怪我让她俩端盘子,睡会所,可你知道吗?我他妈端了三年盘子。”周婉秋摇摇头:“我们不比你们,你们有学历,有好工作,我们只能靠自己,呵,家里人还都以为我在城里很风光呢!” 杨久郎心里堵得慌。 “姐,对不起,”他说,“我不该那样说你。” 周婉秋没说话,只是抽烟。 “我兴冲冲的奔过来兴师问罪,却没想到自己就是个笑话,”杨久郎撇撇嘴:“姐,我错了,你别恨我。” 周婉秋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恨?这些年,我早就不恨任何人了。生活已经够苦了,再恨来恨去,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收到元泰的信息,我当时很慌,但是我又不想让那两个丫头看出我的挫败,于是,”周婉秋歉意的一笑:“我就牺牲了你,不好意思。” 杨久郎摇摇头:“没关系。” 她把烟头按灭,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杨久郎,说实话,我很想照顾芹芹和孝利,成为她们可以依靠的姐姐。但我撑得很艰难,会所的工作你也知道,说出去不好听,可我得活着。你能帮我照顾她们,我很感激。”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杨久郎站起来。 周婉秋点点头:“我相信。”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他:“杨久郎,你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杨久郎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误会都解除了,你还来干吗?”周婉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凄凉,又带着点释然,“不过临走前,你能不能再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周婉秋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干我一次。” 杨久郎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婉秋苦笑一声:“上次跟你那次之后,我基本上已经忘记元泰了。我想,彻底忘记他。” 杨久郎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她不再是他以为的那种人,她只是一个被生活折磨得遍体鳞伤,却还在努力活着的普通人。 有时候为了活着,她不惜借用看似不合理却极端的唯一的方案。 饮鸠止渴! “姐,”杨久郎看了看她身后那张小床,摇了摇头:“我愿意。” 周婉秋长舒了一口气,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杨久郎上前一步,把他抱在怀里,轻抚其背:“姐,上次我......对不起,我太粗暴了。” 周婉秋埋在杨久郎怀里,柔声道:“我不怪你。” 但想了想还是后怕,小声补了一句:“这次,轻点好么?” 杨久郎没回答,横着把周婉秋抱起,脚往后一踹,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向小木床。 这次,没有愤怒,没有羞辱,只有两个孤独的人,闭着眼相互索取抚慰和给予抚慰。 衣服片片飘落~ 杨久郎外表是霸道的,攻打时却是温柔的~ 周婉秋外表是冰冷的,迎接的却是火热的~ 窗外,城中村的喧嚣渐渐消失,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床上,温柔而克制,两个人的关系在那一刻真正和解。 ....... 杨久郎仰在床上,不想睁开眼睛。 周婉秋趴在他怀里,不想起身。 “姐,你忘记他了吗?” “嗯,你抱住我的那一刻,就忘记了。” 杨久郎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没白干。” 周婉秋抿了抿嘴,心中却是纳闷,这个家伙,上次看着像个猥琐的弱鸡,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有魅力了? 我审美降低了?还是床上后遗症? 【叮!】 【周婉秋好感值+20,当前:40】 嚯,厉害,一炮又打出20分,杨久郎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赞。 再不舍得,也没了留下和留人的理由。 周婉秋裹了件外套,送杨久郎下楼。 到了外边大路,夜风裹着初冬的凉意扑面而来。 “姐,就送到这儿吧。”杨久郎左看右看,等一辆出租车。 周婉秋没应,只是站在他身侧,陪着他等。 就在这时,街对面走来两个人。 男的三十出头,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大衣,袖口露出一截精致的手表,每一步都踩出一种“这整条街我都说得上话”的气场。他侧着头,正跟身边的女人说着什么,嘴角挂着那种看似恰到好处,其实掩饰不住得瑟的笑意。 那女人一身紧身裙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踩着细高跟,走路的姿态都带着一种刻意的招摇。她的手挽着男人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周婉秋身子僵了一瞬,迅速往杨久郎身后站了站,别过脸去。 但他们还是看见了她。 男人的视线从周婉秋身上掠过,像掠过一根路灯、一棵行道树,看见了,但什么都没留下。 女人却向她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把男人夹的更紧了。 走到路边那辆银色宝马X5里,臀入。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车子滑过杨久郎和周婉秋身边时,车窗缓缓摇下,女人的假下巴像个肉瘤子一样高高扬着。 杨久郎最烦有钱人,对着车尾灯骂道:“得瑟什么玩意得瑟。” 第037章 真相大白 宝马车扬长而去。 杨久郎骂了一嗓子,回过头来,正看到周婉秋眼神里那隐藏不住的伤心和委屈。 杨久郎心里一震。 “丢,那对狗男女,不会就是你前男友和闺蜜吧?” 周婉秋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展现出来的却是凄惨,她摇摇头:“无所谓了。” 看来就是了。 “这一炮白打了。”杨久郎心想。 一辆的士停在他们面前,杨久郎脑袋钻进去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转过身,盯着周婉秋,认真的说:“姐,你放心,我记住他们了。” 周婉秋抱着肩,避开他的盯视,轻轻的挥了挥手。 杨久郎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开,那就是裆里的瘙痒。 既然不是周婉秋,那是谁? 打车直达医院。 取号,排队,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杨久郎——”护士喊到他的名字。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走过去推开诊室的门。 还是个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对着电脑屏幕看报告。 他抬头看了杨久郎一眼,推了推眼镜:“杨久郎?” “是我。” 医生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他,表情有些古怪:“你过来。” 杨久郎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站在医生旁边。 医生指着屏幕上的报告单:“你自己看看。” 杨久郎凑过去,看到一大堆专业术语和数值,他看不懂,但有一个词他看懂了——“阴性”。 “这......这是阴性?”他声音发颤。 “对,全阴性,”医生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不是性病。” 杨久郎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那我身上那些疙瘩......” 医生点开另一张详拍图,“结合你的血液检查结果,我判断你这是,”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微妙:“海鲜过敏。” “什么?” “海鲜过敏,”医生重复了一遍,“你对海鲜里的某种蛋白质过敏,反应在皮肤上就是起红疹,伴有瘙痒。你是不是最近吃了很多海鲜?” 杨久郎张大了嘴,脑海里飞速回忆。 周婉秋来的那一天,他确实带三人去吃了一顿海鲜,鑫旺海鲜酒楼;第二胡伟民宴请的,也是海鲜,鑫旺海鲜酒楼;第三天晚上Even请他吃饭,又是鑫旺。 杨久郎摸着脑门,炸了。 “操——”他脱口而出,然后赶紧捂住嘴,“对不起医生,我不是骂您。” 医生黑着脸继续道:“我给你开张单子,你去抽血做个检查,确认一下。” “嘎?还要抽?” 老中医不语,只一味开单,然后扔给杨久郎。 杨久郎抓起单子,转身就走,关门前又骂了声操,没错,这次是骂他的。 我抽你大爷的血,上一管子还不够你们分析的?再说了,小爷‘无疾’在身,还特么怕海鲜过敏?早就不痒了。 谜题解开了,想想这两天过得那叫一个混乱,到头来却是个不痛不痒的过敏,真他妈不够刺激。略有失落。 回家的车上,杨久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周婉秋,在明知我有病她自己没病的情况下,还主动提出要那个。 为什么? 想来想去,只能用心死来解释。 不行,动过我的女人,别人不能乱动。 杨久郎犹豫再三,给周婉秋转了五百块过去,并发道:【医院结果出来了,我是海鲜过敏。】 过了一会儿,周婉秋回复:【滚你妈的。】 杨久郎连忙解释:【姐,你不要误会,这不是嫖资,我只是,不想你和断了联系,就此成为路人,因为,我喜欢上你了。我想,以后常过来陪陪你。】 周婉秋:【那不还是嫖资?你把姑奶奶当婊子吗?】 杨久郎:【姑奶奶,从今天开始,不管我来还是不来,每天醒来都会给你发五百,你可以认为我庸俗,但是只有你收了这红包,我美好的一天才会开启。】 对面沉默了一会了,回复:【你很有钱吗?】 杨久郎赶紧回复:【年薪不到五十万。】 【杨久郎,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软。】 杨久郎:【可能是吧!】 周婉秋:【心软的人活不长。】 杨久郎:【那我就争取活粗点呗。】 最终,周婉秋收了那个红包。 【叮!】 【检测到宿主向周婉秋投资500元!触发1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5000元!】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5000.00元,当前余额:125450.00元。】 杨久郎嘿嘿笑笑。 在三人群里发信息:【半个小时后下楼,哥请你们去吃海鲜!】 候芹芹秒回:【叔,你有病,别到处跑了。】 【我刚从医院出来,确诊了,不是那啥病,只是海鲜过敏。】 李孝利:【太好了大哥。】 候芹芹的语音顿时轰炸过来:【老公,我就说你不会得性病的啦~】 杨久郎哼了一声,心道,臭丫头,这就立马改口叫老公了。 手机漏音,候芹芹的吱哇乱叫被司机大叔听得一清二楚,杨久郎眼睁睁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车停小区门口。 二女已经在广场等待多时。 一高一矮两个女孩,站在夕阳下。 李孝利双手插兜,身材修长。候芹芹小手抓在后背,胸前鼓囊囊的。 看到杨久郎下了车,候芹芹立刻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老公,人家想死你了。” “算了吧你,昨晚你还躲着我呢!”杨久郎不满道。 “呃,有吗?没有吧,我咋不知道?”候芹芹嘿嘿笑笑:“老公,今晚,今晚我陪你睡,你想咋搞咋搞。” 杨久郎皱皱眉,转向李孝利:“走吧,这两天让你们担心了,咱去鑫旺搓一顿,放松放松。” 李孝利看着杨久郎,眼神温柔如水,荡漾来荡漾去。 “大哥,我买好菜了,我做吧!” “不用,菜放冰箱,走。” “可是,大哥,你不是海鲜过敏吗?”李孝利关心的问。 杨久郎一愣,是哦,忘了这事了,但他又不能说‘无疾’的事儿。 编了个理由:“医生说了,过敏刚好的人,身体里会有一段时间抗体,不会马上再过敏的,所以我要趁着这个机会,吃够本儿。” 李孝利放心的笑了。 三人并肩往外走,杨久郎走在中间,左边是呱噪蠢萌劲爆的候芹芹,右边是安静飒爽修长的李孝利。 秋风从身后吹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滋润着他们。 第038章 解开封印 等上菜的时候,候芹芹玩了会手机,突然神秘兮兮的盯着杨久郎问:“老公,今天你又把我表姐搞爽了?” 杨久郎一惊,快速的看看左右,压着嗓子急道:“你乱说什么啊!” 候芹芹把手机怼到杨久郎脸上,“你自己看,她刚发的朋友圈。” 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周婉秋站在会所的大堂里,穿着职业装,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 配文是:“新的一天,加油。” 照片里的她,淡淡的笑着,跟今天早上那个坐在床头抽烟的女人判若两人。 杨久郎心里顿时暖暖的,他不动声色的把手机还给候芹芹,端起啤酒喝了一口,顾左右而言他:“你这手机破了,周末咱进城买手机去。” 菜上来了,三人开始埋头大造。 回到家时,候芹芹打着嗝埋怨道:“操,老公,下次再带我们去吃好的,你劝着我点,你看这肚子,都被你搞大了。” 杨久郎瞄了她一眼,心想:你那鼓囊囊的东西,哪是肚子? 候芹芹揉着肚子,瘫在客厅的床垫上,短裙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雪白的大腿根。 杨久郎赶紧移开视线。 李孝利注意到了他的窘态,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径直去厨房烧水。 自从确认杨久郎没有性病之后,家里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下来。 候芹芹更是像解开了什么封印似的,眼神里那股子撩拨劲儿简直要溢出来。 “老公,我先声明,今天晚上要跟你睡哦,谁也拦不住。”候芹芹边说边左右摇晃着腿,一开一合的:“你上次把我骂出去,可把我伤心坏了,今晚你得补偿我。” 杨久郎心里一荡,但随即冷静下来。 现在候芹芹的好感值70分(偷偷喜欢你)。 这个分数虽然不低,但还没突破80分的“强烈爱慕”。 联想到前面,一个疑似性病就让她降了5分,说明这丫头对自己的感情还不稳固,依她表现出来的‘博爱’性格,哪天看上别个精神小伙也不好说,他可不想搞出什么情感纠纷来。 ‘至少要过了80分再搞。’杨久郎心想。 “你们先去洗澡。”杨久郎含糊地应付了一句。 候芹芹照例要享受泡澡,李孝利先洗完走了出来。 穿的是那身米色纯棉斑点秋衣秋裤,包裹的虽严,但修长与凹凸感,愈发明显。 她站在那里,吹头发。 杨久郎在后面贪婪的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接过吹风机:“孝利,后面我帮你吹。” 李孝利吓了一跳,弄清杨久郎意思后,本就红扑扑的脸蛋又红了三分:“大哥,我自己可以的。” 杨久郎笑笑,接过吹风机,调成温和的档位。 李孝利听话的背过身去。 杨久郎一米八,李孝利一米七六,两个长人站在那里,像两件挂在墙上的风衣。 近距离靠着李孝利后面,闻着那股香,看着那大长腿和小翘臀,真的难顶。 稳定了下心神说正事。 “孝利,你帮我劝劝芹芹呗~”杨久郎压低声音道。 “怎么了大哥?” “你看她刚才的意思,今晚怕是又要搞我,我这人,定力也一般,我真怕万一忍不住......可是,她还小,我不想~” 李孝利回过身来,把两侧最后一点湿发拨到前面给他,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大哥,芹芹是真心喜欢你。” “我知道,但……”杨久郎皱皱眉,“她还没到十八,我这要是……万一后面她又看上了别的小伙子,那不就害了她吗?” 李孝利想了想,感激的看了杨久郎一眼,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哥,等会我和她说。” 杨久郎笑笑,开玩笑道:“孝利,这个家没有你得散。” 李孝利抿嘴一笑,盯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大男孩,这个专注又温柔的帮自己吹的大男孩,心里那股爱慕之情,如涨潮时的海浪,一浪强过一浪,都快要溢出堤岸了。 李孝利的脸越来越烫,就在杨久郎即将吹完头发时,突然鼓足勇气道:“大哥,我满十八了,我这辈子也绝对不会,再看上其他人。” 这句话就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杨久郎的心湖,瞬间荡漾开来。 他知道李孝利对自己的好感值已经是‘强烈爱慕’阶段,抬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按捺不住的爱慕。 虽然过来的也不多,但也算过来人,杨久郎知道爱慕一个人而不得是多么的煎熬。 而现在,一向矜持的李孝利能向他吐露心迹,不知道要多大的勇气。 绝对不能拒绝,不然她会很伤心的,杨久郎想。 杨久郎点点头。 李孝利眸子里顿时涌出晶莹的光芒。 候芹芹泡澡泡了足足半小时,出来的时候又是白里透红的一条,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粉色睡衣的扣子只系了三颗,若隐若现的沟壑让人血脉贲张。 “老公,该你了,赶紧去洗了。”她笑嘻嘻地凑过来,一股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 杨久郎赶紧拿着睡衣,钻进卫生间,关上门,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得稳住。 他打开冷水冲了个澡,把心里的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李孝利正在阳台上收衣服。 候芹芹已经钻进了他的卧室,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和~等他进来。 杨久郎皱皱眉,走到阳台,俏声问李孝利:“怎么样?” 李孝利摇摇头:“芹芹虽然答应了不那~那什么你,但是一定要跟你睡,劝不动。” “那我们呢?”杨久郎急道。 李孝利脸又红了起来,低下头:“大哥,我们等等,等芹芹睡着了.....” 后面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杨久郎懂,立刻奔进卧室:“芹芹,赶紧睡觉,明天我还要早起上班。” “好嘞老公,”候芹芹把手机一扔,掀开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进来,我都给你暖好床了。” 杨久郎瞄了一眼那被窝里的团肉,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芹芹,要不今晚你还是睡客厅吧,卧室的床太小了。” 候芹芹撅起嘴:“我不,我就要跟你睡。老公你放心,我不弄你,就抱着睡觉觉。” 杨久郎无奈地看向李孝利。 李孝利抱着收好的衣服走过来,对候芹芹说:“芹芹,大哥明天还要早起,要睡就赶紧睡吧!” “好呀,好呀,老公,你看我姐都同意了,你还磨叽啥,快点给我上来。” 杨久郎实在无语,决定赶紧把她哄睡,再偷偷出去。 回头对李孝利说:“那孝利,你一个人在外边看会手机吧!” “嗯~”李孝利低着头走了出去。 第039章 哄不睡的电灯泡 杨久郎关上卧室灯,躺到床上。 候芹芹哧溜一下就翻过身来,一条腿挑着被子就搭在杨久郎身上,手臂搂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 “老公,你好香啊。”她把脸埋在杨久郎的脖颈间,呼出的热气弄得他痒痒的。 杨久郎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 “别闹了,赶紧睡。” “我没闹呀,老公,你抱着我睡好不好?”候芹芹不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还故意掀开杨久郎的衣角,手钻进去在腰上揉捏着。 杨久郎感受着那柔软的身子包裹着自己,至少有三个地方烫烫的,他咬牙硬忍着,不敢动。 “抱抱人家嘛,不然睡不着的。”候芹芹凑在杨久郎耳边,黏黏糊糊的说,热气一股股钻进耳里。 更要命的是,这丫头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了上去,光滑的大腿直接贴在他的腿上,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他差点没绷住。 他太想抱了,岂是想抱,简直想一把梭哈了。 杨久郎闭着眼睛,张开右臂,把她环进怀里,闷声道:“睡吧,我困了。” “嗯嗯,我乖乖的。” 候芹芹就此安静下来,随着二人鼻息逐渐平稳,杨久郎也渐渐压下去了那股躁动。 一动不敢动,只希望她赶紧睡着。 谁知睡了一会后,杨久郎刚打算看她睡着没,候芹芹却突然开口了。 “老公,你可不可以左手也抱着人家。” 丢,前功尽弃。 杨久郎只好侧过身,左手也抱着她。 这样,二人就成了面对面紧紧抱在一起了。 并且,候芹芹还硬是把腿挤在了他两腿之间。 真的快要爆了,杨久郎只能把腰往后稍了又稍,生怕一不小心刺穿了对面。 两个人的心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虽然隔着两团肉,但是均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剧烈心跳。 杨久郎心里念着金刚经,也使劲向对面散发催眠的气息,终于他感觉到候芹芹的心跳平息了下来。 快要睡着了吧?他想。 缓缓的睁开眼睛,却正看到候芹芹一双冒着精光的眼珠子,正贪婪的看着自己。 “老公,你能不能动动手?” 杨久郎脑瓜子嗡一下就炸了,他是想动手了,掐死她。 翻身坐起来,气道:“死丫头,你咋这么难哄睡啊?” 候芹芹躺在床上,顿感空落落的,瘪瘪嘴:“就快睡着了啦!” “我信你个鬼,起来。” “老公,你要干吗?” “去外边睡,我们一起,咱俩在这是不可能睡着的。”杨久郎愤愤道。 “好耶,好耶,我们仨一起睡。” 二人抱着枕头走到外边,李孝利已经乖乖的移到了最里面,她看了看杨久郎那猴急又无奈的样子,忍不住咧嘴笑了,埋怨候芹芹道:“芹芹,你不要再折腾了,大哥明天要早起呢!” “还是孝利懂得体贴人。”杨久郎用道德绑架候芹芹。 果然,候芹芹委屈的撇撇嘴,“那我好好睡还不行么?” “你睡里面,让孝利睡中间,把我俩隔开。”杨久郎趁机提出一个极具建设性的建议。 “我不。”候芹芹撅嘴嚷道。 “那你是不关心我。”杨久郎再次赤裸裸绑架。 候芹芹顿住了,犹豫再三,终于答应:“那好吧,” 李孝利往中间挪了两臀,候芹芹挤了进去,不甘心的躺下。 杨久郎关上灯,挨着大垫子最外沿躺下:“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说话,立刻睡觉。” 黑暗中,窸窸窣窣一阵子,三人终于盖好了被子,安静下来。 李孝利和候芹芹一张被子,杨久郎自己一张。 杨久郎的心脏又开始砰砰跳了。 李孝利就躺在旁边,而且二人早已心照不宣,就等那碍事的人睡着。 这种默默的等待和期待,加深了某种情愫的营造。 两个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杨久郎能感受到那股温热,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少女特有的体香。 急死人了。 杨久郎偷眼看了一眼里面的候芹芹,只见她把一条腿伸出被子外边,光溜溜的翘在墙上,晃来晃去。 睡觉,早着呢! 杨久郎隐忍的叹了口气。 “盖好被子,赶紧睡。”李孝利感到了杨久郎的低气压,悄声催候芹芹。 “不盖,我热,”候芹芹喊道:“别和我说话,老公不让出声。” 杨久郎又闷闷的叹了口气。 李孝利听得真切,心里过意不去,手不由自主的朝他移去。 杨久郎正焦躁中,突然感觉到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手。 杨久郎一凛,忙摸了摸,是李孝利的手指。 他一抓,那手就像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缩回去了。 杨久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把手伸过去,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李孝利的手。 她的手不像候芹芹那样柔软,但细长,指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做家务和练散打留下的。 李孝利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两个人的手就这样在被子底下静静地握着,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慢慢交缠。 杨久郎能感觉到李孝利的手心在出汗,他的也是。 又过了几分钟,杨久郎试探性地用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李孝利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画着圈。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杨久郎悄悄地翻过身,面朝李孝利。被子底下,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摸去,碰到了她的肩膀。 李孝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杨久郎停了下来。 李孝利在被子下,轻轻地按住了杨久郎放在她肩上的手。 不是推开,是按住。 是鼓励。 杨久郎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手掌慢慢滑过她的肩膀,落在她的腰侧。 李孝利的腰很细,但很有力量感,隔着纯棉的修身秋衣,他能感觉到她腰腹间紧致的肌肉。 随着大手的盘旋,李孝利呼吸渐渐沉重。 虽然努力控制,但还是忍不住发抖。 她也学着杨久郎,侧过身来,面对着他。 黑暗中,两个人近在咫尺,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杨久郎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后背,借力靠了过去,将她拉进了怀里。 李孝利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都在发抖。杨久郎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就在这时,候芹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两个人瞬间僵住,像两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等了十几秒,候芹芹的呼吸又恢复了均匀。 李孝利从杨久郎怀里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杨久郎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就在自己下巴附近。 第040章 秋风正好 肥而不腻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第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像蜻蜓点水。 第二个吻落在她的鼻尖上。 第三个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李孝利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闭上了眼睛。 李孝利的嘴唇薄薄的,细细的,软嫩又不失劲道。 她没有经验,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杨久郎经验也不多,全靠天赋探索和描绘。 李孝利终于放松下来,开始笨拙地回应着他。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重,被子底下的身体贴得越来越紧。 杨久郎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腰侧,然后慢慢往下,终于捂住了那团他早已觊觎已久的翘臀。 棉质秋裤的细嫩质感反弹着下面的劲道。 那感觉,你们是不可能知道的。 杨久郎手停了一下,用眼神询问。 李孝利的眼神早就迷离,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却悄悄地揪住了他的腰侧肌肉。 手伸了进去。 光滑,Q弹,马甲线,零赘肉。运动员的好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孝利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别怕。”杨久郎在她耳边轻声说。 李孝利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却没注意自己的手也早在他背上游走了。 杨久郎手继续往上,终于覆上..... 我们一次次提李孝利修长的身材,却忽略了她也是很有料的。就像人们只说贝克汉姆帅而忽略他的球技,只说梅西的天赋而忽略他的努力一样。 李孝利虽然没有候芹芹的大,但B+的大小也是刚刚好。 李孝利被捂住那一瞬间,整个身子像中电了一般,突然就僵住了。 紧张~放松~害怕~享受...... 候芹芹又突然翻了个身,脸贴着墙,不动了,似乎应该要睡着了。 两个人再次停住,只有手指头在动。 随着候芹芹的呼吸逐渐平稳,李孝利也已经完全退出了被子,钻到了杨久郎的被子里。 杨久郎顺势一滚,把她压到了身下。 微弱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李孝利的脸上。她的脸颊绯红,眼睛亮得像星星,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大哥。”她趴在杨久郎耳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怕。” “不怕...”杨久郎低头看着她,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李孝利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紧紧蹙~慢慢的又舒展开来...... 渐入佳境中,候芹芹突然又一翻身,平躺过来。 杨久郎吓了一跳,一骨碌滚下来,幸好李孝利练过,反应极快,顺着杨久郎的滚落丝滑转身。 一切都刚刚好,一切都非常好。 这夜晚无比美好,这世界无比美好...... 夜深了,呼吸渐渐平稳的两个人,搂的更紧了。 那个碍事的电灯泡终于呼呼大睡。 李孝利趴在杨久郎怀里,修长的手指在他腰上轻轻滑着。 她,刚刚接受完一次成人礼,一次非常美妙的成人礼。 她的第一次,虽然感到了疼,但也罕见的体验到了享受。 “谢谢你,大哥,我刚才很,很舒服。”李孝利在杨久郎耳边呼着热气。 杨久郎捏了捏她的臀,低声道:“还叫大哥?” “老~公~”李孝利的声音几不可闻,头也深深的扎进他怀里。 杨久郎紧紧将她抱住。 ...... 第二天早上,杨久郎是被候芹芹掐醒的。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和李孝利相拥而眠。 两条身子深度纠缠着。 “你们,干啥啦!”候芹芹坐在床上,气鼓鼓的说。 李孝利悠悠醒来,猛地一弹,一脚踹在杨久郎腹部。 杨久郎‘哇’的一声滚了到地上。 二女一惊,同时下床捞人。 “哎呀,姐,你踹我老公干啥呀!” “大,大哥,对,对不起~”李孝利满脸通红:“我,我没看清。” 杨久郎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捂着肚子摆摆手:“没事,没事,这下我精神多了,你们继续睡吧,我去上班了。” “大哥,”李孝利忙下床,“我给你做早餐。” “不用,不用,我在路上吃。” “那我帮你穿衣服~” “不用,不用,你也累了,再睡会吧!” 二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进了卧室,留下一脸懵逼的候芹芹。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眼神茫然四顾:“昨晚?好像地震了欸~” 杨久郎走在上班的路上,秋风拂面,爽而不燥,肥而不腻。 ‘形象暗修’已接近尾声,此刻的他,犹如一棵白杨,瘦削,挺拔,宽间瘦腰。一件烟灰色的薄风衣敞着怀,被风从背后兜起来,衣摆微微向后扬起,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衬衫。 浓密的短发,修剪得整齐,被吹乱了也不见狼狈,反而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在树影斑驳间明明暗暗。 本就俊朗的五官底子,还留着最后的少年英气,可下颌的线条已经收得利落硬朗。鼻梁高挺,在秋日的晨光里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落在嘴唇上方。眼睛清澈而笃定,从容又优雅。 “婶子,一笼包子,两个鸡蛋,一碗稀饭。”杨久郎坐在那个老位子,优雅的点了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他先是给李孝利和候芹芹各发两个二百的红包。 又给周婉秋发了一个五百的。 【叮,宿主早,累坏了吧!】 嗲嗲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杨久郎脸微微一红,心里问道:【婷婷,我想问下,那个,我的行为,你能看得到吗?或者,会记录吗?】 【噗嗤,咯咯,那要看我想不想看喽~】 杨久郎皱皱眉。 【检测到宿主向候芹芹投资200元!触发2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4000元!】 【检测到宿主向李孝利投资200元!触发5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10000元!】 【检测到宿主向周婉秋投资500元!触发1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5000元!】 【李孝利好感值+5,当前:90】 【候芹芹好感值+5,当前:75】 【周婉秋好感值+10,当前:50】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19000.00元,当前余额:144450.00元。】 微信叮咚乱响,三人群里的他懒得看了,只看了周婉秋的。 【你还真给?】 杨久郎咧嘴笑笑,回道:【新的一天,加油!】 【谢谢,你也是。】 杨久郎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走进了工地办公室。 第041章 Even似乎没那么聪明 一进门,Even就从她的办公室里探出头来:“杨工,你来了,进来一下。” 杨久郎忙乖乖的走过去。 Even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红唇依旧艳丽,整个人干练又性感。 她的眼睛在看到杨久郎的瞬间,明显亮了一下。 “你……”Even盯着他看了好几秒,“my god,怎么变得这么帅?” 杨久郎假装不知道:“有吗,我不是一直这个样子吗?” Even站起来,上下打量一番,“不对,不对,这绝对不是那什么眼里出西施,你看看你,腰都不弯了呢,杨工,我十分确定你以前是弯的。” 杨久郎一阵尴尬,解释道:“领导,我不是请了两天病假么,其实啊,我是去做整形了,我朋友介绍了个老中医,专门做松骨治疗的,还能调理身体。我请了两天假就是去找他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Even咂咂嘴:“厉害,厉害,中医就是牛,你现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杨久郎猥琐的笑笑:“领导,吃了吗?” Even一愣,叹了口气:“没换人,你还是你。” 杨久郎心里嘿嘿一笑,老实巴交的问:“领导,你叫我,有什么事要吩咐。” “哦,”Even将指了指办公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文件:“杨工,你看看这些东西,我快被淹没了。” 杨久郎扫了一眼,全是各种施工报表、进度计划、质量验收单、材料报审表……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随着施工深入,这些文件上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Even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你在别的工地上见过这种情况吗?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杨久郎点点头:“领导,这些东西你别觉得没用,在这里却非常重要,以后验收时,随便一个东西没有就可以卡你。” “是啊,庄总监也这么说。” 杨久郎想了想,“一般甲方会跟施工单位借人,让他们派个资料员过来帮忙。” “借人?”Even眼睛一亮。 “对,施工单位的实习生多的是,闲着也是闲着,能帮上甲方的忙,他们乐意的很呢,你明天就直接找胡伟民,让他随便安排个小姑娘过来,反正整理资料嘛,没有门槛......” 杨久郎说到一半,忽然打住了。 猛然想起了屋里头闲着的那两个丫头。 缘分啊,大姐! 这可是个好机会。 眼看着Even就要给胡伟民打电话了,杨久郎连忙话锋一转:“但是......” “怎么?”Even举着手机问。 “借施工单位的人是方便,但有两个隐患,一是这胡伟民不老实,万一以后有什么纠纷,麻烦;还有,你们集团那边,我也不知道好不好解释,别到时候捅上去,你说不清楚。” Even放下手机,点点头:“你说得对,这是个问题。但我们公司在这边没有分支机构,没法招人,从集团要人太繁琐了。” 杨久郎趁机献策:“为什么不在这边招个编外人员呢?就是那种不签正式合同,按项目聘用的方式,工资走项目经费。” Even犹豫了一下:“这个,可以吗……我得跟公司申请。” “试试呗。”杨久郎怂恿道,“反正公司也怕麻烦,编外人员最省事。” Even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当场就给公司发了封邮件。 下午的时候,公司回复了,同意她在内地聘用一名编外资料员,工资按当地标准走项目经费。 Even大喜,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杨久郎。 杨久郎替她开心:“领导,等会我给你介绍几个招聘网站,你逐个注册下,就可以发招聘广告了。哦,对了,用人单位注册,公司背景调研,实名认证啥的,会有点点麻烦,您慢慢来,别着急。” Even已经着急了,泄气道:“这么麻烦吗?我就招一个人而已,还要搞网站?哎~杨久郎,你认不认识人,帮忙问问,这活又不难,工资什么的都好商量。” 于是,杨久郎猛一拍脑袋:“刚好,我有个妹妹,最近在找工作,人勤快,脑子也好使,整理文件什么的是一把好手。要不要让她来试试?” Even顿时大喜:“你妹?” “表妹。”杨久郎面不改色地撒谎。 “那太好了,问问,赶紧问问,不,明天你就带她来看看。”Even催促道。 杨久郎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不动声色,说了声谢谢就退出了办公室。 下午三点多,杨久郎跟Even请了假,提前两小时下班去学车了。 杨久郎赶到练车场时,韩君正坐在遮阳伞下喝水。 米色的遮阳帽,黑色的紧身运动T恤,收腿运动裤,双手插兜,翘着二郎腿,露出的一截腰腹紧致有力,臀部在椅子上压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几个男学员站在不远处,假装练车,眼睛却一个劲地往她身上瞟。 “韩老师。”杨久郎走过去,递上一杯鲜榨水果茶,“给您带的。” 韩君瞥了他一眼,接过果茶,说了声谢谢。 “韩老师,我啥时候能练?” 韩君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杨久郎盯着那灰尘,也想去拍一拍。 “你先在这等一会,我把前面这个学员先送走。” “呃,”杨久郎低声道:“都是学车的,送走这个词不吉利呀老师。” 韩君回头瞪了杨久郎一眼,突然笑了。 遮阳帽下绽开的笑容,如花一样明媚。 没多久,前面那个学员就走了,送走了。 韩君朝杨久郎招招手。 杨久郎忙跑过去,上车,调整座椅和后视镜。 “可以呀你!”韩君不觉赞道。 “嘿嘿,我在视频上看的。” 韩君赞许的点点头。 “今天练倒车入库。”她侧过身来,手搭在杨久郎的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指着后窗,“看到那个角没有,当你的肩膀跟那个角对齐的时候,方向盘向右打死……”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沙哑,像是经常大声说话的那种。 因为离得近,杨久郎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汗味,意外地好闻。 “听懂了吗?”韩君问。 “懂了。”杨久郎点点头,挂挡,松离合,车子慢慢往后倒。 他的身体协调性本来就好,加上武力全开系统带来的提升,学起车来简直如鱼得水。别人要练十遍八遍才能掌握的点位,他两遍就记住了。 韩君坐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打方向盘,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以前开过车?” “没有,无证驾驶的事,我哪敢呀!” “那你天赋不错。”韩君难得地夸了一句。 “没有啦,主要是老师教的好,我也勤学。”杨久郎随口接道。 韩君又笑了:“确实很少有人主动去搜视频学习的。” 练了一个多小时,天渐渐黑了。训练场上的灯亮起来,昏黄的灯光把整个场地照得像一个巨大的舞台。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韩君拍了拍手,“你练得不错,再练两次就可以约考科目二了,这两天赶紧把科目一过了,理论知识你应该没问题,大学生。” 杨久郎挠挠头:“最怕的就是这个。” “那就多做几道题。” 杨久郎停好车,熄了火,转头看向韩君:“韩教练,晚上您还要教学生吗?要不,一起吃个饭?” 第042章 孩子能打酱油了 韩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又想行贿?” “不是行贿,就是想感谢您。”杨久郎真诚地说,“您教得好,我学得快,吃顿饭庆祝一下也是应该的。” 韩君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了,晚上还有事。” 杨久郎也没指望她一下就答应,就是先铺垫,点点头:“那行,等下次您有时间了。” 他下了车,正准备走,韩君忽然叫住他:“杨久郎。” “嗯?” “你那个加急班,最快两个月拿证,但你如果一直保持这个进度,一个半月就够了。”韩君说完,转身走了。 杨久郎查了下,韩君对自己的好感值,25分。 虽然不高,但至少是个良好的开端。 回到家里,李孝利正在厨房做饭,候芹芹趴在客厅的床垫上玩手机。 “哎呀,老公回来啦。”候芹芹朝杨久郎喊了一嗓子,继续沉醉在手机里。 “你就知道玩。”杨久郎朝候芹芹嚷了一嗓子,走进厨房帮忙。 “回来啦。”李孝利朝杨久郎笑笑,脸上堆起一片红霞。 杨久郎嗯了一声,走过去,从后面搂着她的小蛮腰,精准卡住。 李孝利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她扭了扭屁股:“大哥,别闹了,芹芹在外面。” “你叫我什么?”杨久郎对着李孝利的耳朵哈着热气问。 李孝利脸更红了,羞答答的喊了声:“老公。” 杨久郎搬过李孝利的身子,嘴巴就凑了上去。 “不要,”李孝利撑着杨久郎的腰,哀求道:“别,别让芹芹看到了。” 杨久郎不理,下半身紧紧贴上,手就从衣摆下探了进去,捂上。 李孝利受不了那种刺激,忍不住闷哼一声喊了出来。 “咋啦?”候芹芹在外边喊了一嗓子,光着脚丫子趴趴的走过来。 “咋啦,姐你叫啥呢?”候芹芹睁着清澈的大眼睛问。 “没事,没事~”李孝利把头埋在锅里。 杨久郎正蹲在地上摘菜,抬头看了候芹芹一眼道:“芹芹,没酱油了,去打个酱油回来。” 候芹芹翻了个白眼,看了他一眼:“你去呗,我还得穿衣服。” “套件外套就行啦,我累了一天了,不想动。”杨久郎掏出手机,弓着腰给她发了一百块钱红包,“顺便买点你喜欢吃的零食和奶茶。” “啊,哈哈,那我必须去,”候芹芹眼睛顿时雪亮:“谁让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呢!” 候芹芹穿上拖鞋,拿着手机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返回来,“老公,你想喝什么奶茶?” “随便,你看着买。” “好嘞!”候芹芹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杨久郎目送她离开,转身走进厨房,一把抱起李孝利。 李孝利惊叫了一声:“关火,关火。” 杨久郎把人放下,关了火,抱起她火急火燎的朝卧室奔去。 李孝利被他扔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压在了身下。 “嗯,老公……芹芹一会儿就回来了……”李孝利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她买零食和奶茶,至少得二十分钟,我们速战速决。”杨久郎低头吻住她的嘴唇,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你,你快得了吗?”李孝利声若蚊蚁。 “那要看你喽。” 这一次不像昨晚那样偷偷摸摸,两个人都放开了许多。 夕阳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 这是杨久郎第一次完整欣赏李孝利。 她的身体匀称而有力,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不夸张,但充满弹性。腰腹间的马甲线清晰可见,大腿结实修长,锁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 “看什么看。”李孝利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偏过头去。 “看你好看。”杨久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锁骨。 李孝利轻哼了一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李孝利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僵硬,开始主动回应,手臂缠上他的脖子,修长的腿勾住他的腰。 从一开始的压抑克制,到后来忍不住发出声音,再到大喊,整个过程跌宕起伏,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 伴随着门外开门声,刚歇息的两人连忙匆匆穿上衣服。 门开了,候芹芹拎着塑料袋走进来,嘴里还念叨着:“老公,奶茶店排队,我排了好久……” 她一眼看到李孝利从卧室里出来,脸上红扑扑的,顿时狐疑地眯起眼睛。 “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有吗?厨房热的。”李孝利低着头快步走进厨房。 候芹芹又看向杨久郎,发现他的衣服有些凌乱,脖子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老公,你脖子怎么了?” 杨久郎摸了摸脖子,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可能是被蚊子咬的吧。” “这个季节有蚊子吗?”候芹芹将信将疑。 “有啊,这地方一年四季都有蚊子,”杨久郎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买了什么好吃的?” 候芹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开始翻袋子里的零食:“我买了辣条、薯片、鸡爪,还有三杯奶茶,你跟姐一人一杯。” “真厉害,酱油呢?”杨久郎问。 候芹芹一下愣在原地。 “我操,我忘了买了,啊啊啊啊,我现在就去买。” “算了算了,明天再买吧,今天不需要了。”杨久郎叹了口气,心里却松了口气。 吃饭的时候,杨久郎提起了给李孝利找工作的事。 “我跟甲方那边说好了,明天带你过去面试,当资料员。”杨久郎给李孝利夹了一块排骨,“工资应该不会太低,你先干着,后面有机会再给你找更好的。” 李孝利大喜,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候芹芹在旁边撅着嘴:“老公,那我呢?我也要工作。” 杨久郎呵呵笑笑:“你都叫我老公了,我哪能让你去上班啊!” 候芹芹呆了呆,叫道:“不对,不是这样的,你忽悠我。” 杨久郎继续忽悠,“芹芹,本来你俩都可以去的,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后来想想,你这身材太惹火了,工地都是饥渴男,我怕你去了不安全。” 候芹芹嗯了一声,“那我姐去就安全?” 杨久郎呵呵笑笑:“这天下男人,谁敢占你姐的便宜。” 候芹芹恍然大悟,“是哦,是哦,谁敢动我姐一个指头,我姐一脚踢飞他。” 杨久郎扶了扶早上被踹的肚子,道:“不过芹芹你别着急,我很快就能给你安排。” “嗯嗯嗯,还是我老公对我好,么么哒。” 第043章 深夜悄悄话 深夜十一点半,客厅的大床上,候芹芹终于呼呼呼的睡着了。 李孝利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小心翼翼的下床,赤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 她回头看了眼裹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的候芹芹,确认这个磨人的丫头彻底睡死过去了,才蹑手蹑脚地走向卧室。 杨久郎正靠在床头,边看边焦急的等待,看到李孝利的修长身影出现在门口,忙扔下手机坐起来,张开双臂。 李孝利闪身进门,反手轻轻锁上门,丝滑的钻进杨久郎怀里,脸红红的,歉意的说:“老公,让你久等了,那丫头太难哄了。” 杨久郎亲了亲她的额头,坏笑道:“明天给她饭里下点安眠药。” 李孝利噗嗤一笑。 她今天穿着那件宽大的湖人队篮球队服,领口和肩膀都松松垮垮地滑下来,露出那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修长的双腿从宽大的衣摆下延伸出来,肌肉线条流畅而紧致。 杨久郎把头埋进锁骨里,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比抽烟过瘾多了。 李孝利嗯了一声,拱了拱:“老公,等急了没?” 她仰着脸,一双丹凤眼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宝石。 “急疯了都。” “我刚才在外边,也很急。”李孝利脸红着别过头。 “那就对了。”杨久郎的手不自觉地滑进队服下摆,指尖触到她劲道有力的腰肢。 李孝利修长的胳膊勾住杨久郎的脖子,闷声道:“老公,亲亲嘴儿。” 四片嘴唇就此缠绕到一起,闭上眼睛,昏天暗地…… 当他们意识恢复后,才发现二人都没了衣服,杨久郎被李孝利压在身下。 李孝利一阵尴尬:“对不起老公,可能练散打的原因,不自觉的就上来了。” 说着就要下来,却被杨久郎掐住腰:“不用下,你先在上面。” 李孝利怔了怔,突然明白了,脸瞬间通红,但是没有下去。 李孝利练了那么多年散打,角度之精准,腰腹力量之强,续航之长,果然没让杨久郎失望。 他差点就忍不住缴了。 散打表演结束,接下来,该大威肾龙登场了。 客厅酣睡的候芹芹,迷迷糊糊中,再次有了地震的感觉,并且那地震波,横的竖的交替出现,一波比一波强烈。 隐约中,她好像听到了急促的呼救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终于停下来,大汗淋漓地抱在一起。 李孝利趴在杨久郎胸口,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老公,我感觉好幸福。” 杨久郎亲了亲她的额头,搂着她,手指在她光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 休息了一会儿,李孝利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老公,明天跟你去工地,我什么都不会,人家,会要我吗?” 杨久郎肯定的点点头:“孝利,完全不用担心,你聪明的很,就算没接触过的事,只要你坐在上面,我稍加指导,你很快就学会了,并且干的很好。” “嗯~”李孝利傻傻的点点头:“谢谢老公。” “睡吧,明天早起。”杨久郎揉着对方说。 李孝利嗯了一声,却用更小的声音说:“老公,还有个事……” “什么事?” “你……,下次,你能不能戴那个?”李孝利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套。我还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杨久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这是大事,后天周末,咱去市里买好的,薄的,颗粒度饱满的,大码的。” “哎呀你~”李孝利脑袋深深的扎进杨久郎怀里,闭上眼睛。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动,从地板上爬到床沿,又爬到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腿上。 杨久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李孝利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睡着了的她褪去了白天那层江湖气的硬壳,露出里面柔软的内核,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 他轻轻拉了拉被子,盖住她裸露的肩膀,然后也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久郎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李孝利已经醒了,正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钻出来,试图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起床。 “几点了?”杨久郎迷迷糊糊地问。 “还早,才六点半。”李孝利压低声音,“你再睡会儿,我先去洗个澡。” “嗯~”杨久郎点了点头,又睡了过去。 杨久郎是被温热的嘴唇亲醒的。 缓缓睁开眼睛,李孝利正温柔的坐在床边。 “老公,起床吧~” 杨久郎笑笑,坐起身。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打开卧室门,客厅大床上,候芹芹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被蹬到了地上,一条白生生的大腿露在外面,超短蝴蝶裙卷到了腰际,粉色内哭若隐若现。这丫头睡觉永远是这个德行,跟打仗似的。 李孝利走过去,弯腰帮她把被子盖好,候芹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杨久郎快速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携李孝利一起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大床上,候芹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眼旁边空荡荡的床铺,嘟囔了一句“又跑哪里去了?”,然后翻个身,继续睡了。 李孝利今天穿的是上次杨久郎给她买的那套职业装,黑色直筒裤,白色衬衫,外面套一件合身的牛仔外套。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和小巧的下巴。红发在晨光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配上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又飒又美。 “好看吗?”电梯里,李孝利注意到杨久郎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衣角。 “好看。”杨久郎靠上去,就想上手。 李孝利吓了一跳:“大哥,不要,这是外边。” 杨久郎嘿嘿笑笑,放过了她。 第044章 李孝利奔赴牛马路 东莞的十一月底,清晨已经有了几分凉意。 杨久郎和李孝利并肩走在通往工地的路上,晨风从工业区的方向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道,混着路边早餐摊的油烟气和远处工厂食堂飘来的粥香。 这条路杨久郎每天都要走一遍,但今天感觉格外不同。身边多了一个美人,连路边的榕树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两个人都是大长腿,步幅差不多,走在一起像是量好了节奏似的,步伐一致。杨久郎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内搭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脚踩一双浅色板鞋。 李孝利走在他旁边,一米七几的身高,穿着带一点跟的靴子,几乎到了他耳朵的位置。两个人站在一起,真像一对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璧人。 走到杨久郎每天吃早餐的那个小广场,大婶已经支起了摊子,蒸汽腾腾的,空气里弥漫着米浆和酱油的香气。 “大婶子,一笼包子,一碗稀饭,两个鸡蛋,孝利,你看看你想吃啥?”杨久郎熟练地报单。 “好嘞!”大婶回过头,眼睛一亮:“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啊?真俊!” 杨久郎看了眼李孝利,笑着点头:“是啊。” 李孝利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人,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哎呦,那可真是般配!闺女,你吃什么?” “阿姨,给我来一份肠粉吧,鸡蛋肠,再要一个豆浆。”李孝利脆生生的道。 “好咧,你们先坐。” 两个人就近在小桌子旁坐下。 大婶子很利索,吃的很快端上来。 二人开吃。 杨久郎夹了一个小包子放在李孝利碗里,然后塞了两个到自己嘴里。 “趁热吃,这大婶子的手艺挺好的。” “嗯~” 晨风拂面,吹动李孝利额前的碎发。她低头咬了一口肠粉,米皮软糯,肉馅鲜香,酱汁咸甜适中,好吃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吗?”杨久郎问。 “嗯!”李孝利用力点头,“好吃,下次带芹芹来尝尝。” 杨久郎点点头:“只要那丫头起得来。” 李孝利抿嘴笑笑,捏起杨久郎的一个蛋剥皮。 剥完把白生生的鸡蛋放进杨久郎碗里,又拿起另一个。 “孝利,你也吃一个。”杨久郎叮嘱道:“不够再点,以后要多吃,你太瘦了。” 李孝利抬头看他,晨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这个男人,几天前在巷子里递给她一包烟的时候,还是个弯腰驼背、脸色苍白的青年。现在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挺拔、英俊、自信,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感。 想想自己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打小在农村老家长大,五个弟弟妹妹需要照顾,出来打工还很不顺利,到东莞又被人骗了钱...... 直到那晚,遇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生活才发生了变化,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真想一直这样。”李孝利轻声说,眼眶有些发酸。 杨久郎抬头看她,愣了一下,然后故意轻松的笑道:“咋啦,小孝利也伤春悲秋了?你这年龄,不应该啊!” 李孝利抿嘴笑笑,目光温柔而坚定:“大哥,我虽然小,但是懂道理,你对孝利好,孝利会用一辈子回报你的。” “严重了丫头,”杨久郎笑笑:“放轻松点,人生不需要背负这么多包袱,活在当下,不负时光不负卿。” “不负时光不负卿……”李孝利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虽然她不太懂什么意思,但觉得很好听,边吃边琢磨。 美女一思考,杨久郎就想笑。 他忙拿出手机,开始了每日大撒币节目。 先在群里给李孝利和候芹芹每人发二百,又单独给周婉秋发了五百。 手机叮咚叮咚响了几声。 候芹芹秒领红包,紧接着发了一串亲吻的表情包:【谢谢老公,老公最好了,么么哒~】 李孝利看到红包,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老公,我现在有工作了,不用再给我钱了吧?” 杨久郎盯着李孝利,一字一顿:“收红包,亲我。” 李孝利脸一红,收了红包,看看左右没人注意,朝杨久郎撅了嘴撅。 杨久郎手凭空一抓,放进碗里,和稀饭一起喝下,擦擦嘴,大叫一声:“香~” 大婶子接道:“小伙子,喜欢就多喝,阿姨这多的是。” 杨久郎尴尬的点点头。 李孝利俯在桌子上,笑弯了腰。 系统提示音过后。 收到银行短信。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19000.00元,当前余额:163450.00元。】 看着手机上的数字,杨久郎心下计算,十六万多,大概够明天疯狂烧扑ing了吧。 吃完饭,两个人赶往工地。 李孝利挽着杨久郎的胳膊,两个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美妙的风景。 擦肩而过的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纯粹欣赏的。 李孝利享受这种感觉,不觉把杨久郎夹的更紧了一些。 杨久郎的胳膊感受着那两小团的温热和挤压,吸了口气,低声道:“孝利,小心把我惹火了,在这草丛里弄你哦。” 李孝利呀了一声,赶紧松开手,脸红的像个小苹果。 “对了,跟你说个事。”杨久郎正色道,“以后在工地,你就叫我表哥,咱俩的时候叫我老公,当然,候芹芹那丫头在的时候,还叫我大哥。” “嗯,记住了,”李孝利点点头,“放心吧表哥。” “嗯???” “老公~” 杨久郎瞪了她一眼,威胁道:“今晚让你叫爸爸。” 工地大门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李孝利明显紧张了起来,不觉扯了扯杨久郎的胳膊。 “别紧张。”杨久郎拍了拍她的手背,“就当是去……去……” “去什么?” “去打架。”杨久郎想了想,找了个她觉得舒服的类比,“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李孝利被他逗笑了,紧张感消散了不少:“好,不紧了,不是,不张了,哎呀,不紧张了~” 两个人走进工地,立刻引来一片注目礼。 工地上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级别的男女组合?男的玉树临风,女的飒爽英姿,走在一起简直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正在绑钢筋的工人们停下了手里的活,开塔吊的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就连门卫大爷都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确认自己没看花眼。 “杨工,这是你女朋友啊?”施工员小张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孝利。 “表妹。”杨久郎面不改色地说,“来应聘甲方资料员的。” “表妹?”小张的眼睛更亮了,“杨工,你表妹有对象没?” “有了。”杨久郎把他打发走了。 李孝利忍着笑,跟着杨久郎穿过工地,朝办公区走去。 Even的大办公室在最里面,杨久郎带着李孝利,还没走到门口,就愣住了。 第045章 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那个属于Even的大办公室里,女魔头正在指着一个监理员,破口大骂。 “你是猪吗?连桩数都能点错......” “施工单位报几根你就签几根,你们监理全都被他们包养了吗......” “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蛋......” “叫庄达过来给我解释......” 那瑟瑟发抖的监理员,拿着一个文件,如释负重般灰溜溜的走了出来。 杨久郎转头看看李孝利,发现她脸都绿了。 操Even,这脾气发的真是时候,对李孝利来说,真是一场赤裸裸的职场课啊! “大~老~表~哥,我是给她当资料员吗?”李孝利声音发抖。 “没事,”杨久郎试图安慰:“她叫Even,平时脾气挺好的,今天估计是大姨妈头一天。” “那,我们进去吗?” “好,”杨久郎深吸一口气,但却没有动,晃了晃说身子,“或者等一会再去也行。” “表哥,你是不是也怕?” “不不不,我不怕,她从来不怕我,我从来不骂她。”杨久郎说。 李孝利看了杨久郎一眼,心想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个啥? Even气鼓鼓的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抬头看见了杨久郎,和她旁边那个俏立立的姑娘。 “你们进来吧!”Even招了招手。 “表哥,她在喊我们进去。” “嗯,我看到了,走。” 二人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Even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红唇依旧,那干练的气质,是骂多少人才能培养出来的。 Even的目光越过杨久郎,看到他身后的李孝利,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领导,这是我表妹,李孝利。”杨久郎侧身让李孝利上前,“就是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想来应聘资料员。” 李孝利上前一步,微微鞠了一躬:“领导,您好!” Even点点头,上下打量着李孝利。高挑、飒爽、红发,马尾,眉眼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站在那里虽然有些紧张,但腰板挺得笔直,不卑不亢。 “你表妹?”Even的心情显然被这靓丽的姑娘治愈了,她看向杨久郎,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你确定不是从哪里请来的模特?” “我亲表妹,”杨久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领导,你看看我的样子,应该能想到我表妹也不会差。” Even微微一笑,点点头:“这倒是。”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李孝利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这红发......” 杨久郎心里一麻。 李孝利这一头扎眼的红发,自己日日揉着,早习惯了,却完全忘记别人是否能接受,忙道:“领导,时间仓促,明天我们就去染回来。” “染回来?”Even瞪了一眼杨久郎:“为什么染回来?这么青春靓丽的颜色,多漂亮啊!” “嘎?” Even眯起眼:“杨久郎,你不会觉得我接受不了吧,我是老太婆了吗?” “那是,那不是。”杨久郎连忙答。 Even白了杨久郎一眼,回到座位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李孝利,你坐吧。跟我说说,你之前做过什么工作?” 李孝利看了杨久郎一眼,杨久郎点点头,她才坐下来,开始回答Even的问题。 杨久郎原本还担心李孝利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没想到这姑娘关键时刻一点不掉链子。她说话虽然没什么技巧,但胜在真诚。 不卑不亢,实话实说。不美化自己,也不贬低自己,不会的说不会,但补上一句“我愿意学”。 Even越听越满意,脸上的表情从公事公办变成了真心实意的喜欢。 “行,就你了。”Even拍板,“按我们公司的工资标准,试用期四千五,转正后加一千五,五险一金挂项目上,怎么样?” 李孝利没想到这么顺利就通过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久郎在后面轻轻踢了她椅子一脚,她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鞠躬:“谢谢领导,我一定好好干。” Even温柔的笑了笑:“别叫我领导,叫我Even,或者姐都行。” “是,Even姐。”李孝利点点头。 Even指了指旁边的杨久郎:“你表哥特别能干,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多向他学习。” 李孝利扭头看了杨久郎一眼,心想他白天能不能干不清楚,晚上那股子干劲她已经领教过了。 杨久郎放下心来,摇摇手开玩笑道:“领导,我可不负责给贵司培养人才,嘿嘿~” “那你兄妹俩去谈。”Even把皮球踢给李孝利。 李孝利害羞的笑了笑:“Even姐你放心,我会让表哥好好教我的。” “哈哈,好,好,孝利,你这句话我最满意。” 杨久郎识趣地说,“领导,我先去干活了。” “去吧去吧,”Even挥挥手,已经开始给李孝利安排工作了,“孝利,你过来,先熟悉下我弄的台账,太多了,你慢慢来……” 杨久郎退出办公室,关上门,透过玻璃墙看到Even正耐心地给李孝利讲解。 李孝利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俨然一个认真的小学生。 杨久郎松了口气,放心的忙他的去了。 整个上午,杨久郎不停的朝Even办公室里偷瞄,每次都能看到李孝利在忙,或蹲或站,或整理柜子,或贴标签。 她真的很珍惜这份体面的工作。 杨久郎看了,心里热热的。 中午的时候,Even带着李孝利去工地食堂吃饭。 二人并肩穿过生活区,又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Even虽然没有李孝利高,但上佳的气质和完美的身材,精致的妆容再加上名贵衣装的加持,一副气场强大的高管姿态。 李孝利胜在修长的胴体、青春的脸和飒爽的身姿。 谁胜谁输不好说,但非要选一个睡的话,都要。 杨久郎本想跟过去,但想到自己说的“在工地保持距离”的原则,还是老老实实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一个人默默扒饭。 这些日被李孝利的厨艺养刁了,越发觉得食堂的饭菜难吃,米饭硬得像砂砾,青菜炒得发黄,红烧肉肥多瘦少,油腻得让人没胃口。 杨久郎扒了两口就吃不下了,筷子戳着饭盒里的米饭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三人群里的消息。 候芹芹发了一张自拍,穿着那件粉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一根辣条,配文:【老公,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你快回来陪我~】 杨久郎笑了笑,回了条消息:【好好待着,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候芹芹秒回:【老公最好了,么么么么么么么哒。】 紧接着又发了一张照片,这次是她趴在床上,超短裙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配文:【老公,想不想看更多?】 杨久郎差点把手机掉进饭盒里,赶紧把屏幕翻过去,心虚地看了眼四周。还好大家都在吃饭,没人注意到他。 犹豫片刻,又在群里回【别乱发图片,你姐和她领导正在一起呢】 【咱,私聊。】 发完咧着嘴笑了一会,抬起头,刚好看到李孝利在瞪自己。 操操操,大意了。 第046章 标准一字马 下午的时候,Even已经让人在她斜对面安装了一套卡位和电脑。 李孝利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心里欢喜又激动,却不知自己已经是套上缰绳的牛马。 杨久郎摇摇头,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吧。 孝利,加油! 四点左右,杨久郎晃晃悠悠到Even办公室。 李孝利抬头看了他一眼,羞涩一笑,眼神闪烁。 杨久郎点点头,走到低头瞅着电脑的Even面前。 “领导~”杨久郎不好意思的张张嘴。 Even抬起头,看到是杨久郎,僵硬的背脊一松,白了他一眼:“又要请假?” 杨久郎讨好的笑笑:“下周就要考试了,再去练练。” Even往老板椅上一靠,掀起手臂伸展了下疲惫的身子骨:“学的怎么样了?会开了吗?会的话,我那车,你拿去练。” “还是别了,我再给你开沟里去。” Even抿嘴笑笑:“去吧,下周找个时间,我陪你练练。” 身后埋头工作的李孝利,今天第一次分神了。 杨久郎抱拳一揖。 转身看到李孝利,又回过头来:“领导,感谢您照顾我表妹,改日我请你吃饭。” Even摆摆手:“要请也是我请,感谢你把孝利这么聪明又勤快的姑娘送给我。” 杨久郎嘿嘿笑笑,回头走到李孝利桌子前,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孝利,好好干,晚上哥好好奖励你。” 李孝利脸埋在一堆文件里,烧的厉害,小心脏砰砰直跳。 走出办公区,杨久郎给家里那个独守空房的人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哥给你带。】 候芹芹秒回:【老公,我想吃烧烤,还想喝奶茶,还想吃炸鸡。】 杨久郎:【行,都给你买。乖乖在家等着。】 候芹芹:【老公最好了,人家洗干净等你回来,么么哒~】 杨久郎收起手机,打车直奔驾校训练场。 晚上,杨久郎带着烧烤奶茶炸鸡回到家时,李孝利已经开始在厨房忙活了。 “孝利,你回来啦,少做点菜,我带了烧烤炸鸡。”杨久郎朝厨房喊道。 “哎!”李孝利脆生生的回应。 杨久郎放下东西,抬头就看到候芹芹鸭子蹲在床上,直愣愣的瞪着自己。 “你怎么了?”杨久郎横了她一眼。 “你怎么了?你们怎么了?”候芹芹撅着嘴气呼呼的喊道。 “什么怎么了?” “哼,你俩,我姐回来先问你,你回来先找她,把我当什么?充气娃娃么?” 杨久郎咧嘴笑了笑:“你怪谁,我俩去上班,你在家里连个饭都不做。” “人家洗了三个人的衣服呢,哼~” 杨久郎看了一眼阳台,三人的衣服确实都乱糟糟的挂在那,点点头,端起一杯奶茶给她:“来来来,充气娃娃,灌点奶到肚子里,手感更佳。” 候芹芹一看到奶茶,顿时眉开眼笑,接过插入吸管,美美的喝了一口,叹道:“我就知道老公喜欢我。” 杨久郎走进厨房。 李孝利正在忙活,马尾巴散而不乱,围裙束在纤细的腰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修长的小臂。灶台上摆着两盘已经做好的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 “老公,”李孝利俏脸一红,低声道:“马上好了,洗手吃饭吧。” “嗯,”杨久郎伸手把李孝利额前的散发梳理到耳后,柔声道:“下次喊芹芹帮你做饭。” 李孝利抿嘴笑笑:“你就别说她了,她在家窝了一天,挺无聊的。” 说完关上燃气灶,就要解围裙。 “别解。” “啊?怎么了?”李孝利回头,微微张着小嘴巴。 杨久郎嘴角微微一扬,走过去,在后面搂住她的腰,下身贴上,亲了亲细嫩的脖子:“我喜欢你穿围裙的样子。” 李孝利脸猛地一烫,不自然的扭了扭屁股,抬起左手向后,勾住他的脖子,脸往后转,迷离道:“老公,亲亲嘴儿。” 杨久郎低头吻住,两张嘴就此交织在一起。 身子越来越热,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滑了进去,上下肆虐。 李孝利直感觉腿发抖,弓腰扶着灶台,前后晃悠。 两个人就在厨房里折腾起来,且动作越来越过分。 万幸,最后一丝理智在最后一道关卡前阻止了他们。 二人“叭”一声分开,匆匆整理好衣服,洗干净手,才一起往外端菜。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聊到李孝利的新领导时,画风就有点不对。 “什么,是个大美女?”候芹芹喊道:“姐,比你还美吗?” “我怎么能和人家比呢,”李孝利自嘲的笑笑:“对了,大哥,我感觉,那个Even,好像对你有意思。” 杨久郎心里一凛,端起冰啤干了一大口,装作无所谓的说:“别瞎说,人家可是集团高管。” 候芹芹警惕地盯着杨久郎,一字一句道:“老公,听你这意思,你心里是想搞人家的啊!” 杨久郎脑袋一麻,不敢接话,闷头啃鸡头。 李孝利接着说:“大哥,Even这一天,问了你很多问题,女朋友啦,爱好啦,反正聊到什么都会问起你。” 杨久郎叹了口气,就把这几天在工地帮Even拿捏施工单位的事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直讲的两个小姑娘看杨久郎的眼神,满眼都是崇拜和干了我吧的欲望。 最后,杨久郎严肃道:“孝利,你这上班第一天,就八卦领导,可不好啊,记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少说话,多做事。” “嗯,大哥,我会的。” 吃过饭,三个人轮流洗了澡,该睡觉了。 候芹芹又闹着跟杨久郎睡,杨久郎趁机宣布:“两位妹妹,鉴于这几天工地烦事少,孝利又让我吃得饱,我决定,明天带你们去市中心,疯狂购物去,你们想要什么,今晚可以先想好,明天到了直接买。” 二女大喜。 “好啦,赶紧睡觉去吧,养足精神。”杨久郎边说边把候芹芹推出卧室,然后朝李孝利使了个眼色。 李孝利抿着嘴,悄悄点点头。 拖着候芹芹去睡了。 杨久郎照例靠在床头边看边等李孝利过来。 十一点左右,门被轻轻推开,李孝利闪身进来,反手锁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杨久郎掀开被子,李孝利丝滑入怀。 一股青春体香入鼻,香气入肺。 并不着急干。 两人抠摸着先聊着天。 “孝利,上班辛苦吗?” “不辛苦。”李孝利在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今天Even姐教了我好多东西,我学到了很多。” “是吗?都学了什么?” “用Excel做表格,还有怎么登记台账,怎么分类存档……”李孝利掰着手指头数,“Even姐人真好,教得特别耐心,我有什么不懂的她都给我解释。” 杨久郎笑了笑:“那就好好干。” “嗯!”李孝利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老公。” 杨久郎邪恶的笑笑:“只用嘴谢吗?” 李孝利一愣,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黑暗中,也鼓着勇气红着脸问:“老公,你想让我怎么谢你?我...都可以。” 杨久郎想了想:“孝利,你以前练散打的时候,练一字马吗?” 李孝利点点头:“练呀,老公,我一字马很标准的...” 突然,她顿住了,感觉整个身子烫的厉害...... 第047章 能用和好用不是一个概念 翌日,杨久郎一早就被阳光晃醒了,睁眼一看,李孝利已经不在身上,枕头上还留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舒坦。 自从有了“大威肾龙”加持,不仅那方面脱胎换骨,每次干完后,还像喝了补药似的,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光着膀子跑到卫生间一通洗漱,出来看到李孝利在收拾房间,候芹芹还窝在床垫上刷手机,穿着那件粉色吊带睡衣,雪白的肩膀和锁骨全露在外面,两条腿纠缠着被子,那画面,有素质的人都不敢看。 “芹芹,马上起来。”杨久郎盯着她喊了一声。 候芹芹翻了个身,嘟着嘴撒娇:“老公来抱我起来~” 杨久郎很想抱,嘟囔了一句服了你了走过去,刚伸手,候芹芹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两条胳膊挂在他脖子上,整个人吊在他身上。 她身上热乎乎的,软绵绵的触感让杨久郎心里一荡。 “行了行了,快下来。”杨久郎拍了拍她的屁股蛋子。 候芹芹不肯松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老公,昨晚我梦到你在和一个女的那个,动静老大了。” 杨久郎心里一惊,面上却不露声色:“尽胡思乱想,昨晚我睡得跟机器一样。” 把她放下,逃到卧室里去了。 三人洗漱穿戴整齐,出门直奔那个早餐点。 昨天他们说好的,要带候芹芹尝尝大婶子的手艺。 三人各点了自己喜欢吃的。 候芹芹吃的那叫一个美。 她看到李孝利给杨久郎剥了一个鸡蛋,自己也要抢着剥皮。 杨久郎盯着候芹芹那笨拙的小肉手,还有十个指头上贴的乱七八糟的片片,皱皱眉道:“戴那玩意儿干啥,看着膈应。” 候芹芹一瞪眼:“老公,你懂啥,这叫美甲好不好,美美哒。” “美是没看出来,不方便倒是真的,那玩意锋利不锋利?会不会剌到皮?”杨久郎问。 “哼,那是人家没钱做新的,还有,昨天我出去找了一大圈,这破地方,连个美甲店都没有。” 杨久郎撇撇嘴,表示不理解。 李孝利温柔的笑笑:“大哥,芹芹这丫头,打小就痴迷美甲,以前没钱做,她就站在人家那里看,一看都能看一天。” 杨久郎摇摇头,不理解,也不尊重:“那鸡蛋,被你剥成茶叶蛋了都,你自己吃吧。” 杨久郎掏出手机,想给大家发红包。 突然灵机一动,今天我要带她们大购物,为什么不把这个一千的限额全用在李孝利身上呢,她可是五十倍的返利呢。 遂收起了手机。 吃过早餐。 三人打车直奔市中心。 杨久郎坐在副驾驶,听着后边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不觉露出慈祥的笑容。 到了市中心,杨久郎带着她们直奔大型购物广场手机专卖区。 周末,又赶上手机出新品,专卖店里熙熙攘攘。 候芹芹扯着杨久郎的衣服,兴奋地叫起来:“老公,你不会要买手机吧!” “给你俩换。”杨久郎领着她们挤进去,“看你俩那破手机,屏幕都花成啥样了,一点手感都没。” 候芹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李孝利却拉住杨久郎的袖子,小声说:“大哥,不用了吧,我的手机还能用……” “能用,和好用,可不是一个概念,你懂的。” 李孝利又想说什么,被杨久郎止住:“听我的,好了,你们选吧,选好了告诉我。” 候芹芹像只出笼的小鸟,在各个展台前飞来飞去,每款手机都拿起来看看,但一看价格就又放下。 李孝利跟在她身边,目光却只在两千左右的老款系列上停留。 最后,二人一人选了一部老款手机,不带熬欻。大概两千出头。 杨久郎直摇头,直接走到最新款系列展台前,拿起一台新Promax,塞到李孝利手里:“看看这个喜欢不?” 李孝利看了一眼价格,倒吸一口凉气:“五千多?不行不行,太贵了。” “就这个了。”店里人多,杨久郎不想拉扯来拉扯去,直接喊店员拿货。 然后又选了一部小折叠,让候芹芹看:“这个挺骚气的,适合你的气质。” 爱了爱了,候芹芹顿时爱不释手,可看了价钱后,吓住了,这小家伙,要六千多。 依依不舍的放下。 “那就它了,拿一部。”杨久郎朝售货员招招手。 候芹芹瞪大了眼睛,李孝利也愣住了。 “老公你疯了?!”候芹芹抓住他的胳膊,美甲都要抠到肉里了,“一万多块啊!” 杨久郎没理她,走到收银台前,心里默念:【婷婷,在不在】” 系统调皮的女声响起:【在呢!】 【我这一千块的日限额,能不能全算在李孝利身上?】 【可以哒,你先给李孝利买单,系统会自动识别并触发返利哦~】 杨久郎点点头,先付了李孝利那台Promax的钱。 【叮。】 【检测到宿主向李孝利投资1000元!触发50倍返利!】 【恭喜宿主获得返利:50000元!】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50000.00元,当前余额:213450.00元。】 杨久郎偷偷看了下信息,心里美的冒泡泡。 这可是有系统以来,单日最高收入啊! “先生?请签单。”店员见他发呆,轻声呼唤。 杨久郎回过神,签了单,付了款,把两台手机递给二女。 候芹芹捧着小折叠,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一个劲地说:“老公我爱你老公我爱你老公我爱你……” 李孝利拿着新手机,手指摩挲着机身的素皮后盖,抬头看着杨久郎,眼神里有感动,有心疼,更有强烈的爱慕。 【叮!】 【李孝利好感值+5,当前:95】 【候芹芹好感值+5,当前:80】 我操,不知不觉间,李孝利快要上百了,不知道满分会是多少返利? 而候芹芹,也即将突破80分关键节点,先不说会有什么盲盒奖励,单说这好感值,到了强烈爱慕,是不是,可以干了呢? 正臆想着,候芹芹突然凑过来,把两个脑袋挤在一起:“来来来,我们仨拍张合照。” 三人头挨着头,候芹芹举起新手机,“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片里,候芹芹笑得像个小呆萌,李孝利漆黑的眸子,闪着晶亮的光。杨久郎被她们夹在中间,眼神是掩饰不住的银荡。 拍完照,杨久郎大气的问:“说吧,还有什么要买的?” 二女对视一眼,走到旁边嘀咕了几句。回来后,候芹芹拉着杨久郎的手说:“老公,我和姐姐商量了,我们要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你喜欢什么?我们凑钱买。”李孝利接过话,“大哥,虽然我们的钱不多,但是想表达一下心意。” 杨久郎笑了,“好啊,有个东西我想要很久了。” “呀,老公快说,什么东西,我们买了送给你。” 杨久郎抬手,伸出食指,缓缓指向旁边:“就是它。” 第048章 杨久郎的大玩具 二女顺着杨久郎手指的方向看去,汽车区展台上,落地窗里停着一辆香槟色的最新款大七座SUV,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霸气十足。 二女顿时呆住。 候芹芹瞪大了眼睛:“老公你别开玩笑,那得几十万呢!” “没开玩笑。”杨久郎硬拉着二女,大步走过去,“梦中情车,我早就想要它了。” 销售员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到客人过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先生您好,看车吗?” 杨久郎点点头,走到SUV跟前,绕了一圈。 这车比网上看的还要大气,五米二的车长,一米八的车高,前脸是封闭式设计,贯穿式的日行灯很有科技感。 “能介绍一下吗?”杨久郎问。 销售员眼睛一亮,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这是我们的最新款高阶智驾版,搭载集团最新的ADS3.0智驾系统,支持城市NCA和高速NCA,续航里程综合达到1362公里,零百加速4.3秒……” 杨久郎一边听一边点头,打开车门看了看内饰。大七座布局,第二排是零重力座椅,坐上去跟躺在云朵上一样。中控台上三块大屏幕一字排开,科技感拉满。 “这车落地多少钱?”杨久郎问。 “这款高阶智驾版,指导价62.98万,加上保险和上牌费用,落地大概64万左右。现在订车,春节前可以提车。” 二女在旁边听得直咋舌,候芹芹都快急哭了,他拉了拉杨久郎的袖子,小声说:“老公,六十四万啊,不是六十四,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杨久郎嘿嘿笑笑,“难得你们送我礼物,我不得选个喜欢的大玩具么?” 李孝利知道他在开候芹芹玩笑,也知道他学驾照就是打算买车,可,这么贵,这么豪,却是万万没想到。 这时杨久郎问销售员说:“确定春节前可以拿到车吗?” 销售员严肃的回答:“先生,确定可以的,这个可以写进合同里。” 杨久郎心想他们还是比某家车企靠谱的,点点头道:“那就它了,交定金吧!” 销售员一愣,不是,这么痛快吗?不会是冲动消费吧? “先生,您不再了解了解吗?或者试驾。” “不用了,”杨久郎摇摇头:“我正在考驾照,还没下来。” “先生,我们可以给您安排司机,您可以带朋友一起乘坐试试。” “谢谢,不过不用了,这个车,我天天在网上研究,很放心。” “感谢您的信任,这边请。” 半个小时后,交了定金,签了合同等手续。 销售员把三人送到门口,真诚的说:“三位,请问需要我们派车送你们回家吗?” “我们还没逛完,等等看,谢谢。”杨久郎道。 “好的,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慢走!” 走出店门,候芹芹和李孝利还处于恍惚状态。 “老公,你真的买了?”候芹芹不敢相信地问。 “合同都签了,还能有假?” “六十多万啊……”候芹芹喃喃自语,“我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 李孝利若有所思地看着杨久郎,欲言又止。 “怎么了?”杨久郎问她。 李孝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杨久郎明白她的担心,笑了笑道:“孝利你放心,哥虽然在工地上混,但哥的钱,绝对都是自己正儿八经的挣的。” 李孝利这才点点头。 “走吧,”杨久郎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大手一挥,“吃饭去。” 二女跟着他上了商场的四楼,找了一家俄罗斯西餐厅。 装修很有异国情调,墙上挂着套娃和俄罗斯风景画,服务员穿着传统的俄罗斯服装。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杨久郎翻着菜单:“来份战斧牛排,再来份红菜汤、俄式烤肉拼盘、鱼子酱薄饼......” 候芹芹在旁边听得口水直流,小声问:“老公你这是要把菜单点一遍啊?” “今天开心,多吃点。” 菜上来后,三人吃得不亦乐乎。牛排烤得外焦里嫩,一刀切下去肉汁四溢;俄式烤肉拼盘里有羊肉、猪肉和鸡肉,腌得很入味;鱼子酱薄饼咸鲜可口,配着酸奶油吃绝了。 候芹芹吃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说:“老公,这肉棒在嘴里爆开的感觉,太美妙了。” 杨久郎一口汁水喷在碗里,瞪了她一眼:“你少吃点肉。” 边说边夹了一块肉放进李孝利碗里:“孝利你多吃点,你瘦。” 李孝利温柔的笑笑:“谢谢大哥,你也吃,你比我们辛苦。” 候芹芹白了李孝利一眼:“姐,你干啥呢,那可是我老公,你想勾搭走啊!” 李孝利脸一红,“吃你的,傻丫头。” 吃完饭,三人在商场里溜达消食。路过一家美甲店时,候芹芹停住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橱窗里的美甲样品。 杨久郎看了看她的手,指甲留得很长,做的美甲已经斑驳了,好几个指甲上的装饰物都掉了,看起来又土又廉价。 “想重新做一个?”杨久郎问。 候芹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算了,我看看就行啦……” 杨久郎二话不说,拉着二人就进了美甲店。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满了各种美甲样板的照片。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前台,烫着大波浪卷,穿着时髦,看到客人进来立刻站起来:“欢迎光临,做美甲吗?” “给我妹做一个,哦不,俩妹妹都做。”杨久郎指了指候芹芹和李孝利。 候芹芹惊喜地捂住嘴巴,生怕扑上去叫老公。 李孝利低声道:“大哥,我就不做了吧。” “做着玩呗,我看看在你手上会不会顺眼点,你手指头长。” 李孝利脸微微一红,听话的点了点头。 二女进了小帘子里。 杨久郎坐在沙发上刷了会手机,无聊。 站起来溜达,看到店里贴着一张招聘启事:“招美甲学徒,女性,18-25岁,有无经验均可,包教包会,薪资面议。”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看了看正在做美甲的候芹芹,又看了看招聘启事。 “老板,你们招学徒?”杨久郎走到前台,低声问。 “对啊,你想介绍人过来?”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是你女朋友想学?” “对,就是里面做美甲的那个小矮子。她从小就喜欢美甲,一直想学这个。” 老板娘点点头:“看着挺机灵的,她要是愿意,就让她过来学呗,学徒期一个月,学费六千,包两餐,学会了可以留下来当美甲师,工资四千起步。” 杨久郎心里一喜,这工作简直是为候芹芹量身定做的。她没学历没技能,但就喜欢捣鼓这些女孩子家的东西,做美甲再合适不过了。 “行,我待会跟她说。” 交完学费,杨久郎出去晃悠了一会儿,回来带回一杯高档咖啡,递给老板娘:“大姐,我妹没怎么见过世面,就拜托您了。” 老板娘朝杨久郎笑笑:“你这小伙子,对你妹真好,放心吧,我会照看好她的。” 第049章 美甲和按摩 二女做完美甲,开心的出来,候芹芹兴冲冲地跑过来,把双手伸到杨久郎面前:“你看,好看吗?” 杨久郎看了看,确实比之前那个强多了。奶白色的底色,上面点缀着细碎的闪粉和几颗小珍珠,看起来清清爽爽的,衬得她的手又白又嫩。 “这个好看。”杨久郎点点头,心想,这带着美甲的白嫩小手,若是握住。 会不会卡着蛋? 杨久郎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忙转头看李孝利,见她正不好意思的缩着手,一把拉过来。 十指纤纤,若春笋般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秀美,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光泽细腻温润,指尖还点缀着细碎的水钻,一握一松间,是温柔和力度的完美结合。 “这手,孝利,从今以后,我来做饭。”杨久郎赞道。 这当然是开玩笑,李孝利抿嘴笑了。 三人走到门口,杨久郎拉了候芹芹到老板娘前:“芹芹,叫姐姐。” 候芹芹不明所以,还是娇滴滴的叫了声姐姐。 老板娘笑笑点点头:“芹芹是吧,从周一开始,你就过来学习吧,上午十点到,晚上看客流,一般九点左右回家。” “啊?”候芹芹转头看着杨久郎。 杨久郎笑笑:“我给你报了这里的学徒。” 候芹芹呆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喜欢美甲吗?” 候芹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不管不顾的扑进杨久郎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公……呜呜呜……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杨久郎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候芹芹不管,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是的,我从小就喜欢美甲,我喜欢,我想学,我真的很想学……” 杨久郎只感觉尴尬,回头喊:“孝利,孝利。” 李孝利正俏立那里,温柔的看着二人,眼眶里闪着晶莹的东西。 【叮!】 【检测到候芹芹好感值+10,当前90】 接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候芹芹好感值突破80关键节点,达到强烈爱慕阶段,触发特殊奖励。】 杨久郎心碰碰直跳。 这个盲盒,能开出什么?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资金:二百万人民币】 【嘎?】杨久郎仿佛被攥住了脖子,大张着嘴。 【奖励说明:此奖励将单独打到另一张银行卡,和返利分开计算。】 杨久郎嘴角都要裂到后脑勺了。 二百~万啊! 尼玛就算我年薪五十万,也得干四年不吃不喝才能赚这么多。 连忙掏出手机查看,果然有一条短信,来自另外一张银行的推送。 【xx银行:您尾号6688的银行卡到账2000000.00元,当前余额:2000000.00元。】 【婷婷啊,婷婷,谢谢你,谢谢您!】 【叮!】 系统嗲嗲的声音响起。 【省着点花哦!】 杨久郎连忙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先交车,再买房,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三人走出美甲店,候芹芹刚才又哭又笑的,脸花的像只小花猫,就去卫生间洗脸。 杨久郎和李孝利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并排坐下。 杨久郎看着李孝利那修长的身段和纤细的腰肢,拉起她的玉手,把玩着刚做的美甲,突然骚心大动,看看周边无人,就把屁股往她身边挪了挪,贴上。 一股温热在两人臀间传递。 李孝利抿嘴羞涩的笑笑,回首看了看他,脸红红的温柔一笑:“大哥,陪我们逛街,累了不?” “还好,”杨久郎:“就是腿有点酸,应该是太久没运动了。” 边说边假惺惺的捶起了腿。 果然,善良的李孝利上当了,她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道:“大哥,要不我帮你按按?” “不用,你也不会。” “我会的呀,以前学散打的时候,也学过这些运动恢复的。” “呃,”杨久郎单纯的贼眼再次四处查看:“那,你帮我按按?” “好!”李孝利扎上马尾,挽起袖子,开始捏杨久郎的大腿。 一下,一下,一捏,一松。 很受用,但不够。 最后,杨久郎索性往李孝利腿上一躺,癞皮道:“呃,这样你好按一些。” “嗯嗯,你累了就躺会儿吧!”李孝利此刻依然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又按了一会儿。 突然,杨久郎把一直拎着的外套盖在裆上。 然后,他就抓住了李孝利的手,往下伸去。 “哎呀~”李孝利大吃一惊,慌乱四顾,挣扎着要抽回手。 却被杨久郎牢牢钳住,越拉越陷入深渊。 李孝利脸像煮熟的猴屁股,红的发黑。 但是,她还是没有违背亲爱的男人的意愿。 僵硬的手指慢慢温柔下来...... 正当二人一个低头运作,一个仰卧享受时,一声炸雷从二人身后响起:“操,老公,姐,你们干啥呢?这几个意思?” 二人触电般弹开,李孝利别过头去不好看候芹芹。 杨久郎一个就地十八滚站了起来,一本正经的看向商场入口。 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一对男女,突然惊叫道:“操,这几个意思?” 第050章 真的有人崩老头喽 玻璃门入口,一个女人挽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登,亲亲咪咪地走进商场。 女人头顶大波浪,一袭紧身连衣裙裹着妖娆的身段,裙摆随着步伐左右猛摆。细高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啪啪啪响。她下巴高高抬起,手紧紧的抱着老登的胳膊,像是得胜的猎人。 那男人六十岁上下,秃得锃亮的头顶在光线里反着油光。脖子上一根粗金链子,手腕上缠着几串看不出材质的珠子,花褂子敞着领口,露出松弛的皮肤和稀疏的胸毛。 那泛黄的眼珠子里,透出的精光让人难以捉摸,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他是她的猎物还是更高级的猎人。 “操,这几个意思?”杨久郎死死的盯着他们。 “怎么了老公?”二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认识那两个人?” “那女的,是你们表姐周婉秋的闺蜜啊,前!”杨久郎压低声音,“现在是抢了她男朋友前的仇人。” 尽管杨久郎只见过那女人一面,但那高高抬起的玻尿酸肉瘤子下巴,他过目难忘。 “啊?”二女同时愣住,候芹芹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贱人?!” “大哥?”李孝利低声道:“那老头子,是婉秋姐男朋友前?” “当然不是,这才是好玩的地方。”杨久郎嘴角露出邪恶的笑。 “劈腿?!”二女突然就兴奋起来。 “嘘——小声点。”杨久郎拉着她们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别打草惊蛇。” 三人偷偷摸摸地跟着那对男女,看到他们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秃顶男人出手阔绰,直接给那个女人买了一条金项链和一对钻石耳环,花了三万多。 那女人挽着秃顶老登的胳膊,笑得前抖后颤,不时咬着他的耳朵吹邪风。 候芹芹看得咬牙切齿:“这老登,给女人花钱还真大方,早晚让人崩死去。” 杨久郎心窝子隐隐一疼,感觉被回旋镖扎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从珠宝店出来,两人又去了一家服装店,买了几件衣服,然后直奔商场旁边的酒店。 杨久郎三人一路跟到酒店门口,对着二人开房的背影拍了几张。 看着他们进了电梯。 “老公,怎么办?”候芹芹急得直跺脚,“我们要不要冲上去?” “冲上去干嘛?捉奸在床?”杨久郎摇摇头,“等着。” 他们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杨久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带着二女上了楼。 走廊里很安静,杨久郎假装路过,在那间房门口停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听。 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还有女人撒娇的嗲声。 杨久郎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贴在门缝上,录了大概三分钟。 接着里面的动静就大了起来,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叫声,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候芹芹微微张着嘴,听得面红耳赤,李孝利则紧紧闭着嘴巴,低着头不说话。 还好也就两分钟就结束了。 杨久郎舒了一口气,带着二女下楼。 “老公,你录这些干嘛?”酒店外,候芹芹不解地问。 “当然是发给给你表姐啦。”杨久郎冷笑一声,“你们不知道,这个女人,上次坐在她男朋友的宝马车里,对你姐那个嘚瑟,这下好了,嘿嘿,具体怎么做,看你表姐了。” 说着打开微信,正要发过去。 却刚好收到周婉秋的消息。 周婉秋:【在不?】 杨久郎愣了一下,回复:【在,怎么了?】 【忙?】 【不好意思,早上忘了给你发红包了,现在补上。】 周婉秋:【你可以来一趟吗?】 “你们表姐让我过去,你们去不去?”杨久郎问李孝利和候芹芹。 “好啊,好啊,一起去玩。” “那我问问。”杨久郎发了条信息过去:【芹芹和孝利能一起过去吗?】 周婉秋:【不可以,就你自己。】 杨久郎摊摊手:“你们表姐不让你们过去。” 候芹芹撇撇嘴:“我姐八成又想让我老公日了。” 杨久郎脑子炸裂:“候芹芹,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这话让人听到,会被抓起来你信不信?” “哼,”候芹芹撅着嘴:“不去就不去,你去玩她吧,我们回家玩手机。” 杨久郎无语。 李孝利笑笑:“大哥,你去吧,我们俩先回去。” “好,我给你们叫辆车。” “不用,我们坐公交回去就行。”李孝利连忙说。 “别了,大周末的,肯定挤,我已经叫了滴滴。” 李孝利听话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车来了,杨久郎报了电话,让二女上车。 自己又拦了一辆的士,朝周婉秋住处奔去。 车上,他看着手机里那几张照片和那段录音,猥琐的笑了。 不知周婉秋突然叫我过去,是有什么事?这照片,暂且不发。 杨久郎打车到了周婉秋的住处,轻车熟路地爬上三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周婉秋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紧身薄线衣,把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未施粉黛,却有种清冷的美感。她看了杨久郎一眼,转身进屋,顺手拿了根烟点上。 “来了?”声音淡淡的。 她坐在床沿,把凳子留给杨久郎。 “嗯。”杨久郎坐下,也点上烟,局促的环顾四周,“姐,你叫我来什么事?” 周婉秋不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未收的红包,盯着杨久郎怔怔的看了一会儿:“你天天给我发红包,却又不来草我......” 杨久郎皱皱眉,心想这姐妹俩说话,怎么都这么猛?这是哪里的方言啊! 他抽了一口烟,淡淡道:“姐,在我眼里,你不是鸡,我更不是嫖客。” 周婉秋愣了一会儿,把红包收了,说了声谢谢。 杨久郎摇摇头:“姐,什么事?” 周婉秋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有些迷离:“他...要订婚了。” “元泰?和你那个闺蜜?”杨久郎眉头一皱。 “嗯。”周婉秋苦笑,“她叫徐丽丽。” 徐丽丽。他手机里视频女主角。杨久郎忍不住问:“确定是和元泰订婚?就是上次开宝马那个?” “不然呢?!” 杨久郎点点头:“好,好,好。” 说完抬头看向周婉秋:“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不是吗?” 周婉秋点点头:“可是,明天他们的订婚宴,我要去参加。” “什么意思?抢亲?还是见老情人最后一面?”杨久郎最烦这种扯来扯去扯不清的扯蛋关系,说话就狠了点。 周婉秋不以为意,摇摇头:“我本来是不去的,徐丽丽让元泰逼我去,她的目的就是,看我难看。” 杨久郎心中一凛,同情的看着周婉秋,狠狠道:“最毒女人心啊,可是姐,元泰他怎么逼你?你不去她又能怎样?” “我本来已经拒绝了。”周婉秋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但是徐丽丽在元泰耳边吹风,说我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元泰打电话给我,说如果我不去,豪泰会所就别想待了。” “岂有此理,真他妈的岂有此理,操,那就不待了,离开他会所还活不下去了不成?”杨久郎狠狠骂道。 周婉秋沉默了几秒:“杨久郎,我在那里干了四年了,从端盘子做到楼层经理。我一个高中毕业的农村人,在东莞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他理解周婉秋的无奈,这不就是底层人的悲哀吗?明知道被羞辱,却还要笑着去捧场。 “所以...你叫我来是...”杨久郎问。 周婉秋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脆弱:“我...一个人不敢去,我怕。” 杨久郎看着她那强装坚强实则脆弱的样子,心里一软。这个像杜鹃一样清冷的女人,骨子里其实比谁都敏感。 突然,杨久郎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到刺激处,嘴角都压不住了。 他一拍大腿:“姐,我去,陪你去会会他们。” 第051章 冷月仙子下凡尘 第051章 冷月仙子下凡尘杨久郎爽快的答应了周婉秋的邀请。 “订婚宴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凯悦大酒店。” “ok,”杨久郎点点头:“姐,既然你请我帮忙,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你得听我的。” 周婉秋盯着杨久郎那英俊的脸庞,怔了片刻道:“杨久郎,上次我们说好了,那是最后一次。” 杨久郎一惊,皱了皱眉:“姐,你想啥呢,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 周婉秋脸一红低下头:“那是?” 杨久郎看看外边,天色已晚:“姐,饿了么?” “还好。” “走,先去吃点东西吧,慰劳慰劳饥饿的肚子。” “我不太想吃...” “不吃怎么行?”杨久郎站起来,“走走走,我请你吃顿好的。” “那你稍等,我换件衣服。” 杨久郎又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 周婉秋瞪了他一眼:“麻烦你先出去。” “哦,不好意思。”杨久郎连忙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周婉秋走了出来,黑色毛衣换成浅色休闲套头衫,睡裤换成了青色紧身牛仔。 杨久郎忍不住朝那细长的腿间瞄了瞄,然后转开视线。 两人出了城中村,杨久郎叫了辆车,带周婉秋去了市中心一家高档西餐厅。 周婉秋看着菜单上的价格,眉头紧皱:“这也太贵了吧?一个牛排三百多?” “别管价格,想吃什么点什么。”杨久郎豪气道。 “你中彩票了?”周婉秋狐疑地看着他。 杨久郎笑笑:“差不多吧。” 两人点了餐,杨久郎要了一瓶红酒。 酒过三巡,周婉秋的脸上泛起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杨久郎,你说我是不是很贱?”她端着酒杯,眼神迷离,“当初为了元泰,从老家跑到东莞来。结果呢?他跟我的闺蜜搞在一起了。” “不是你贱,是他们太渣,”杨久郎给她倒酒,“姐,你相信我的眼睛,我看人很准的,她们两个成不了。” 周婉秋勉强笑笑:“你不用安慰我。” “你不信是吧,”杨久郎端起酒杯干了一口:“不信咱打个赌。” “好啊,赌什么?” 杨久郎盯着周婉秋那性感的红唇和诱人的锁骨,‘咕咚’咽了一口肉,探过身去凑近,低声道:“姐,我要硬了,你今晚留我住下。” 留宿,意味着什么,二人都懂。 周婉秋秋波流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未置可否。 有时候,未置可否,就是同意。 杨久郎内心狂喜。 忙拿出手机给家里发消息。 【今晚不回去了,你俩早点休息。】 候芹芹率先发难:【老公,我就知道你是去日我表姐了,操。】 杨久郎皱皱眉。 李孝利回复:【好的,大哥,注意卫生。】 杨久郎眉头拧成疙瘩,这个李孝利,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周婉秋看杨久郎盯着手机犯愁,问:“怎么了?” “哦,”杨久郎晃了晃手机:“我和她们俩说一声,今晚不回去了。” “怎么,你打赌赢了?”周婉秋问。 “包赢的,姐,明天订婚宴,可不可以让她俩跟着一起去玩?” “她们去干什么?” 杨久郎嘿嘿笑笑:“姐,你别小瞧她们俩,损起人来可狠了,让她们跟着,可以给咱壮胆。” 周婉秋想了想:“随你吧!” “好嘞。”杨久郎连忙给二女发信息。 【明天中午,我要陪你姐去参加她那个前男友的订婚宴,有好吃的,你们去不去?】 候芹芹秒回:【有好吃的?当然去啦。】 等了会看李孝利没有回音,杨久郎又说:【可能会打架。】 李孝利秒回:【我去。】 【好,明天我给你们叫车。】 吃完饭,二人出门,杨久郎猥琐的目光在周婉秋的身子上来回打量。 “你真礼貌。”周婉秋白了他一眼。 “不是姐,你别误会,”杨久郎绕到她身后,对着牛仔裤下那鼓囊囊的翘臀看了又看。 “别太过分了。”周婉秋有点恼了。 “姐,你底子这么好,咋就不好好捯饬捯饬呢?”杨久郎绕回前面,盯着周婉秋问。 周婉秋转开头:“捯饬给谁看?” 杨久郎撇撇嘴:“这你就不对了,没听过那句话吗,你若盛开,蝴蝶自来,没人看不要紧,先开。” 周婉秋眼神一荡,没有说话。 “所以,咱得为明天的宴会好好准备准备了,”杨久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能让他们看扁了。” “准备什么?” “姐,跟我走,接下来听我的。” 杨久郎拉着周婉秋,进了旁边一个高档商场。 杨久郎虽然大部分时间是穷屌丝,但小视频没少看,对女人的研究和审美还是在线的。 一番溜达,他给周婉秋选了一条香槟色的缎面长裙,一双细跟高跟鞋。 当周婉秋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杨久郎直接看呆了。 她本就一米六八的身高,加上八厘米高跟鞋的加持,更是亭亭玉立。香槟色的长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翘臀画出圆润丝滑的弧度,V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她那张酷似杜鹃的高级冷漠脸,在简明妆容的衬托下,清冷中透着高贵,仿佛从冷月中走出来的仙女。 “怎...怎么样?”周婉秋站在镜子前,有些不自在地问。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是的,她被自己惊艳到了。 她知道自己姿色还行,却没想到人可以用一件长裙,一双高跟鞋,就能把气质拔高到如此地步。 杨久郎还没来得及回答,几个售货员小姑娘就围了上来,嘴里赞叹不绝,个个眼里射出精光。 “妈呀,姐,这套衣服太配您气质了,真好看。” “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美女,不行,您一定要给我们店里拍几张宣传照。” “天呢,姐,你是干模特的吗?” 杨久郎走过来,面带欣赏的微笑:“不,我是干模特的。” 售货员回头,又开始对这个英俊的青年一顿夸奖。 直把杨久郎弄得脸红,他忙指着橱窗里一件青色风衣道:“那件风衣,拿给我试试。” “好咧哥。” 买单的时候,周婉秋退缩了。 一件裙子,一双高跟鞋,加上杨久郎的那件风衣,一共六万六。 因为二人帮店里拍了宣传照,打完折五万。 “太贵了。”周婉秋拉了拉杨久郎的胳膊。 能不嫌贵吗?要知道,这些年周婉秋买衣服,最贵的也不会超过三百块钱。 就连那三年青春,元泰也才给了五万。 杨久郎笑笑:“没事,值得的。” “好吧,”周婉秋有一种被架上去下不来的感觉,从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杨久郎。 “不用,哥有钱。”杨久郎没接,潇洒的掏出手机。 售货员扫了扫杨久郎的付款码,抬头努力微笑道:“对不起先生,余额不足。” 第052章 挑战月老 本想潇洒的装个逼,却被告知余额不足。 这脸打的,清脆又及时。 “我擦~” 杨久郎脸微微一烫,连忙收回手机看了下微信钱包余额,之前转的五万块钱,就剩三块六毛一了。 心里快速过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红包、买手机、学车、学美甲、订车什么的,确实没少花。 大意了。 杨久郎回头看了周婉秋一眼,尴尬的笑笑:“稍等,稍等......” “好的先生。” 杨久郎从银行卡转了十万进去。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转出100000.00元,当前余额:113450.00元。】 付了款,二人提着衣服出门。 周婉秋已经挽住了杨久郎的胳膊。 刚才系统提示,周婉秋对杨久郎的好感值+5,当前50。 “我们,回去吧。”周婉秋轻声说。 杨久郎再次打量周婉秋,摇了摇头:“还差点点缀物。” “啊?” “跟我走。” “不要啊~” “听我的。” 半小时后,一个名牌小坤包挽在手里,一个精致吊坠挂在玉颈。又刷了杨久郎三万六。 出了店门,杨久郎再次打量周婉秋,忍不住赞叹道:“完美,完美......” 周婉秋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真是个天才,还干什么结构设计,我应该干服装设计去,哼。” 周婉秋这才发现他是在夸自己,白了她一眼。 两人回到周婉秋的住处,已经快十点了。 周婉秋先去小卫生间洗澡。 杨久郎搬了个凳子,坐在屋外天台。 天台很小,乱放着些杂物。 但好在头顶有月光,脚边有绿植。 他抽着烟,脑子里思考着明天宴会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和应对方法。 这是他打小养成的习惯,提前思考。 抽完烟,他在群里给二女发了个消息:【门后包里有张银行卡,明早拿了帮我取五万块钱带着,密码xxxxxx】 候芹芹很快回复,发的却是自拍,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撅着屁股。 杨久郎只觉得腿间一麻:【干啥呀这是?】 【咯咯咯,让老公看看新手机效果,炸裂不?】 【手机炸裂不炸裂不知道,别把大哥的手弄炸裂了就行。】李孝利回复。 候芹芹:【那不会,我表姐在呢!】 杨久郎无语:【我刚才发的消息看到了吗请问。】 【收到,大哥。】 【收到,老公。】 杨久郎摇摇头,回头看到周婉秋倚门而立,身上穿着单薄的居家衣裤。 “你,也去洗个澡吧~”周婉秋轻声道。 “好。”杨久郎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很小,但是很干净。 周婉秋浅色内裤和深色胸衣,团在一起堆在洗手台一角。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缓缓伸出罪恶之手... “砰砰砰”,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杨久郎吓了一跳,“谁?” “还能是谁?”周婉秋清冷的声音:“开下门。” “不是,你要干啥?”杨久郎忙用手抵住门。 “浴巾给你。” “哦,”杨久郎松了口气,开了一条门缝。 周婉秋把一个大浴巾塞了进来:“内衣先放一边就行了。” “好!” 洗完澡,杨久郎裹上大浴巾,空落落的出来。 感觉下面凉飕飕的风直往上钻,不自觉的夹了夹。 “冷的话,你先去床上也行。” 杨久郎摇摇头,把夹克套上:“没事,不冷。” 周婉秋嗯了一声,挤进卫生间洗衣服去了。 杨久郎又走到屋外,坐在小椅子上,对着月亮发呆。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里传出吹风机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周婉秋走了出来,靠在杨久郎对面斑驳的女儿墙上,点了一根烟。 “洗完了?”杨久郎也赔了一根。 周婉秋点点头,淡淡道:“很难想象,出手这么阔绰的人,内裤都磨出洞了。” 杨久郎头皮一麻,连忙解释:“姐,坐办公室的人,屁股也不轻松的。” 周婉秋撇撇嘴:“我给你吹干了,还有点潮,今晚你就...将就一下吧!” 将就的意思是不穿。 不穿,一点安全感没有,杨久郎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怎么?要不,你穿我的?” “不,我可以将就。”杨久郎连忙摇手。 周婉秋嗤笑了一声。 不再说话。 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勾勒出一长一短两个身影。 杨久郎仰在小椅子上,舒展了下四肢:“今晚的月亮真美啊~” 周婉秋抬眼看了看,悠悠问:“杨久郎,你相信月老吗?” 杨久郎想了想,笑道:“日月星辰,你信或不信,它们都在那里。” 周婉秋怔了怔,缓缓摇了摇头:“我不信它。” 杨久郎明白,她是又想起了那段失败的恋情。 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 周婉秋突然把烟头扔掉,盯着杨久郎道:“杨久郎,敢不敢和我一起挑战月老。” “什么?怎么挑战?” “我们就在这天台上,做给它看,让它知道,两个不相配的人,也可以乱搞。”周婉秋的眼,掩在月亮的背光和乱发中,看不到表情。 杨久郎吓了一跳,下意识四下观察。 四面虽然都是高楼,但刚好没有窗户对着这里。 遂点了点头:“我敢,只是这里,没有......” 杨久郎住嘴了。 因为周婉秋已经走了过来,骑坐在他身上,吻住了他的嘴。 淡淡的烟草味和温热的薄荷香。 杨久郎是谁,零定力一点就着火,抱着就亲了起来。 两具蠕动的身体渐渐除去了彼此的格挡,进入了...... 随着周婉秋的轻呼和坐起,小椅子吱呀吱呀的叫了起来。 但是,没过多久,周婉秋就瘫在了杨久郎怀里,她微微摇了摇脑袋,喘息着说:“挑战失败,太累了,抱我去床上吧!” 杨久郎轻笑:“既然挑战,就不能输。” “啊?” 杨久郎端着周婉秋的屁股站了起来,走到墙边抵住。 ‘大威肾龙’持续发威,连绵不绝。 纯洁月光下,两具剧烈抖动的赃物。 周婉秋哪受到过如此骇人的摧残,情到深处时,周婉秋大叫一声,一下扑倒在杨久郎肩上,张口狠狠咬住。 杨久郎闷哼一声。 万物陡然静止...... 第053章 这犯罪的容颜 凯越大酒楼,张灯结彩,彩旗飘飘,人来人往,喜气洋洋。 门口摆着一对男女的婚纱照,当然是元泰和徐丽丽。 候芹芹看着那张照片,远远的啐了一口骂道:“狗男女。” 李孝利拉了拉她:“小点声,别给大哥和表姐添麻烦。” “操,他们人呢?咱俩都等一个小时了,也没见个人影,他们不会出门前又补一炮吧?” “哎呀,高档场所,注意谈吐,”李孝利忙道:“应该快到了,我看客人都进去很多了。” 酒店门口,元泰和徐丽丽二人,在一群朋友同事的簇拥下,迎接着每一个来客。 花枝招展的徐丽丽,心思并没在宾客身上,她在焦急的等一个人。 那个人,曾经把她当闺蜜,却不知自己早就恨透了她。 这些年,那个人在各方面都压自己一头,每次她关心自己时,都像是一种炫耀,她的愤怒,一度到了疯狂的地步。 如今,她终于要压过她了,她抢了她的男朋友。 今天,她要好好欣赏欣赏对方那种心碎的样子。 徐丽丽拦住元泰的胳膊,低声问:“老公,周婉秋她,不会真不来了吧。” 元泰阴郁的眼睛四下看了看,狠狠道:“她今天敢不来,明天就不用去会所上班了。” 这时一个小孩跑出来,朝元泰喊了一嗓子:“二叔,爷爷和二爷喊你进去下。” 元泰嗯了一声,叮嘱徐丽丽:“你再在这等一会儿,客人应该差不多了。” “好吧!” 这时,一辆绿色的的士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副驾驶车门打开,一个男士跳下车,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 徐丽丽感觉身边的同事和朋友们,骚动了起来。 只见那个男士,身材高挑,双腿修长,肩宽腰细,一袭深色的风衣在他一米八的身上猎猎生风。再看那五官,轮廓深邃得近乎雕刻,眉骨高耸,眼窝微陷,那双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沉静中藏着让人心悸的力量。 “这是谁?”徐丽丽顿时感觉心跳的厉害。 身边一群激动的声音响起:“丽丽姐,这是你朋友吗?我的天,怎么这么帅?” “丽丽姐,丽丽姐,快告诉我,他是单身,他是单身。” “他妈的,管他单不单身的,先弄过来日了,老娘忍不住了。” 而旁边那些男生,无不露出愤怒的表情。 这时,那个男士走到后排,拉开车门,优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身影一闪,一个女人滑了出来,她先是低头整理了下裙摆,然后站定,看向众人。 所有人在那一瞬间,停住了呼吸,目光全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女人,苗条修长,香槟色的缎面长裙包裹在玲珑有致的身段上,像月光凝结在丝绸上。深V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瓷般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却丝毫不显轻浮,反而因她眉宇间那股天生的清冷,生出几分不可亵玩的距离感。 她的脖颈上挂着一条极细的项链,坠子是一颗水滴形的祖母绿,不大,却净透得像一滴凝固的晨露。那颗绿刚好落在深V的起点,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闪烁着幽深而克制的光芒。右手捏着一只小巧的缎面坤包,左手自然地挽住男人的胳膊。 她没有刻意昂首,也没有四下张望,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那种天生而来的清冷气质加上衣妆加持的贵气,直让人不敢直视。 两个人都不用开口,就往那一站,就已经得罪很多人了,因为他们的容貌,他们的气质,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徐丽丽身边的朋友和同事,比刚才更激动了。 这次骚动的是男士,嫉妒的是女士。 言语之不堪,简直难书。 直到一个满脸苍蝇屎的女宝宝突然大叫一声:“我操,这不是他妈的周婉秋吗?” 徐丽丽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如冰水当头浇下,如坠寒冰。 她眼睛疯狂的眨着,努力维护着自己的表情管理。 可那嫉妒之火,已然要把自己烧焦,她那扬起来的肉瘤下巴,剧烈的抖动。她叉开腿,努力不让自己摔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刻意露出来大半个的酥胸,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卖的。 此刻一直站在角落不敢向前的李孝利和候芹芹,也早看直了眼。 “我操,这对奸夫淫妇,真他妈的好看。”候芹芹骂道。 李孝利亦激动的抓住候芹芹的腰一顿狂搓:“是啊,是啊,咱大哥和咱表姐啊,炸了,炸了。” 杨久郎也看到了发痴的二女,向她们招招手。 二女忙一溜小跑过来,跟在二人后面。 “表姐,姐夫。”候芹芹喊,他再也没有勇气叫老公了,她觉得她不配。 “大哥,大嫂。”李孝利喊,她的心已乱,像落叶,飞远。 杨久郎嗯了一声,“走,一起进去。” 候芹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丸子头,看起来乖巧可爱。李孝利则是一身黑色小西装,高挑飒爽。 可是二人跟在前面这对骚男女后面,直觉得自己像丑小鸭般,抬不起头。 四人组成两排两列,信步走到酒店大堂外。 周婉秋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负责登记的小妹:“周婉秋,谢谢!” 她的眼神,自下车起就没有看徐丽丽一眼。 徐丽丽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咬人了。 只见她胸口剧烈起伏,冲着周婉秋大喊:“周婉秋,你他妈的来干什么?” 周婉秋终于赏了她一瞥:“参加老板的订婚宴呀,这是老板的要求,你不知道么?” 徐丽丽一下愣住,黑着脸骂道:“周婉秋,你什么意思?穿得像个妓女一样过来,你他妈什么意思?” 这近乎泼妇骂街了,稍微有点素质的人还真不会接。 周婉秋和杨久郎果然憋住了,骂她?张不开嘴,打她?伸不出手。 正郁闷中。 候芹芹的声音,脆生生在身后响起:“我操,这么高档的酒店,就没有镜子吗?没有也可以撒泡尿照照啊,看看到底谁像妓女,谁是婊子?” 李孝利闷闷的烟嗓也响起:“这老阿姨谁啊?在人家喜宴前撒泼,也不怕把这喜事搞黄了?” 再看徐丽丽此刻的脸,真是比哭还难看,张开的嘴唇剧烈的抖动着,哆哆嗦嗦的骂到:“你们两个哪里来的逼养的,这他妈的是我订婚宴,看不出来吗?” 候芹芹咯咯笑笑,朝徐丽丽身后那些男的喊道:“哎,你们谁有尿?快呲醒这老阿姨。” 那些男的哪敢得罪准老板娘,纷纷摇头说没有。 周婉秋冷着脸,牙齿却在狠狠的咬嘴唇,才不至于笑出来。 杨久郎何尝不在狠狠的抠脚趾头,才没有破功。 第054章 她是我女朋友 徐丽丽已经疯了。 她扑过去就要打候芹芹。 李孝利微微向前一步,手轻轻一挡,把徐丽丽弹开。 徐丽丽顿时哇哇大叫。 这时,那个苍蝇屎凑上去,对着徐丽丽耳语几句。 徐丽丽脸上顿时露出狞笑。 她不再和两小只纠缠,转而对着周婉秋,冷笑道:“周婉秋,一个红包带四个人来混吃的,你怎么好意思呢,哦,我听说你们农村都这样,一个红包带一大家子去吃席,还连偷带拿的,怎么?包里是塑料袋吗?没关系,等散席了你把那些汤汤水水兜走就行了。” 周婉秋愣住,候芹芹和李孝利也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们四个,确实只给了一个红包。 看着她们说不出话,徐丽丽越发得意,扭着腰对左右的人说:“待会大家帮我看着点他们哈,别把人家酒店的盘子顺走了。” 周围发出哄然大笑。 周婉秋怔怔的看着,虽然依然挺着脊梁,但眼眶却渐渐变红。 这时,杨久郎向前一步,微微一笑。 缓缓向李孝利伸出手。 李孝利正在难过,此刻正是需要安慰和依靠的时候,忙伸手抓住,心道:“老公还是对我最好,关键时候选择了保护我。” 杨久郎一抖,转过头,低声道:“钱,姑奶奶。” 李孝利这才反应过来,忙从挎包里掏出那五万块钱,问:“要多少?” “全部。” 李孝利大吃一惊,但还是乖乖的把钱递到他手里。 杨久郎把五万块钱扬起来,在徐丽丽眼前晃了晃:“够了吗?” 徐丽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杨久郎把钱交给登记的小妹,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这时,一群人从里面奔了出来。 原来是元泰和家人听到门口的喧哗声,不放心跑出来看看。 元泰看到周婉秋那一刻,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这是周婉秋?不不不,这是电影里走出来的明星好吧! 元泰怔怔的盯着周婉秋,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吐出两个字:“婉秋!” 周婉秋挽了挽杨久郎的胳膊,淡淡道:“老板,恭喜。” 元泰晃了晃脑子,总算清醒过来,不自觉的谄笑道:“婉秋,欢迎,欢迎。” 是个人都看得出元泰对周婉秋旧情复燃了。 但是个人都表示理解。 两个女的摆在这里,谁不复燃谁傻逼。 徐丽丽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凑上前去,用胸口挟持住元泰,娇滴滴的喊道:“老公,我好心好意迎接他们,他们四个人,欺负人家一个。” 元泰这才注意到周婉秋挽着的那个男人。 比自己高不少,比自己帅很多,比自己富不富尚未可知。 但元泰已经不舒服了。 他瞪着阴郁的眼,冷冷问:“你是谁?” 杨久郎淡淡一笑:“我叫杨久郎,陪婉秋来参加你的订婚宴。” “陪婉秋?陪婉秋!你是她什么人?你凭什么陪她?” 杨久郎轻轻挣脱周婉秋挽着的胳膊,反手把她抱在怀里,盯着元泰,一字一顿道:“她是我女朋友!” 周婉秋身体微微一僵,仰头看了眼杨久郎,眼眶一红,随即放松下来,顺从的依偎到他怀里。 嘈杂的现场,突然安静了。 不是杨久郎这句话有多惊人,因为很多人都猜到了他们这层关系。 而是杨久郎那冷酷的外表,深邃的眼神,坚定的语气,再配上那霸气的一抱。 这效果呈现的,只能用炸裂来形容。 寂静的人群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具诱惑的银叫声。 叫声来自候芹芹,看着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如此深情,她一个哆嗦,燃了。 杨久郎皱皱眉,这死丫头,关键时候掉链子。 元泰碍于场面,再也无话,侧身一让:“请进。” 杨久郎欠欠身,搂着周婉秋,带着两小只,迈步进入大厅。 和元泰擦肩而过时,他俯身低声说:“元老板,今天你会感谢我的。” 元泰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一个深绿色的气球,在他头顶兀自飘荡。 宴会厅的水晶灯将每一寸空气都照得透亮,觥筹交错间,人声如潮。 四人找了个边角的桌子坐下。 可笑的是,慑于杨久郎的气场和周婉秋的惊艳,同桌的三个人竟然悄悄的撤了。 杨久郎看桌上没有外人,用手捂着嘴巴低声问:“候芹芹,你刚才突然叫什么?差点害我破功知道吗?” 候芹芹脸一红低下头:“哎呀,羞死人了,不要问了啦。” “芹芹,”周婉秋批评道:“好好说话。” 候芹芹连忙规规矩矩的坐好,嘴撅的能挂个油壶。 订婚宴正式开始,主持人煽完情,轮到男女主讲话。 徐丽丽一通获奖感言般的致谢后,朝周婉秋看了一眼,冷冷一笑道:“今天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就是我的好闺蜜周婉秋。如果不是她当初不懂得珍惜,我也不会遇到元泰这么好的男人。所以,婉秋,谢谢你哦!”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周婉秋脸色发白。 杨久郎朝候芹芹低语几句。 只见候芹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鼓掌道:“说得好,我老~哥也要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抢走了那男的,他也不会遇到我表姐这么好的女人呢,阿姨,谢谢你哦,哦哦。” 台下顿时响起压抑的笑声。 徐丽丽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周婉秋,这就是你带来的人,太无礼了吧,你行,找了个小白脸就了不起了是吧!” “总比你找个渣男强。”李孝利冷冷地说。 “你说谁渣男?”元泰怒吼道。 李孝利站起来,双手插兜,眼神鄙夷道:“我说她找渣男,未必就是说你是渣男,也未必你就不是渣男,也未必没有别的渣男。” 李孝利一番绕口令,除了几个人,其他人都绕懵了。 “你……” 徐丽丽怒目圆睁,现场气氛剑拔弩张,宾客们交头接耳,看好戏。 徐丽丽朝旁边摆摆手,她的几个姐妹纷纷站起来,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被甩了还来捣乱。” “就是,也不知道在哪临时找来的帅哥。” “哈哈,大概衣服也是租的吧!” 候芹芹大怒,一下跳上椅子,掐着腰叫道:“你们这群老娘们,合起伙来欺负人,我,我,我咒你们以后找的男人都是十一秒快男。” 正伸着脖子看热闹的杨久郎,猛的心口一疼。 这死丫头,怎么老是扔回旋镖啊! 李孝利也看了一眼杨久郎,心疼他三秒钟。 第055章 谁敢动手,我把她衣服剥了 徐丽丽和她的朋友们,可个个都是冰清玉洁的对未来充满美好憧憬的女子。 被候芹芹指着鼻子骂男人不行。 奔过来就要围攻她。 尤其是那个满脸苍蝇屎姑娘,表现最积极,一路呼喊着,低着大脑门就往候芹芹那两巨团胸上撞去。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修长的身影一闪,忽地横在了候芹芹面前,只见她伸手往前一探就接住了那脑袋瓜子,顺势向后卸力,然后再往前一推。 苍蝇屎姑娘顿时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一屁股摔到地上,“哇”的一声惨叫,裂了。 李孝利挺立在候芹芹面前,横眉冷对,横刀立马,横着叫道:“谁敢动手,小妹我把她衣服剥了。” 众女人再也不敢冲了,开始降级成语言攻击…… 候芹芹自然不怕这个,以一抵十,越骂越勇。 杨久郎趁着女人们厮杀的档口,招招手喊了一个服务员过来。 服务员一边恋恋不舍的看热闹,一边俯下身子问:“先生,您需要什么?” 杨久郎诚恳的笑笑:“是这样,我看你们这地方挺好的,节目也精彩,我打算下个月的婚礼也在这里办。” “哎呀,那太好了先生,请问新娘子是旁边这位吗?”服务员压着嗓子问。 杨久郎疑惑:“有什么区别?” “是她的话,我们可以打六折,嘿嘿……” “丢,是她。”杨久郎无语,这个无可救药的看颜值的社会。 杨久郎指了指舞台中央那块大屏幕和音响问:“哥们,那些设备效果怎样?” 服务员立马拍胸口保证:“哥,都是最新款,画质高清,音色保真。” “嗯,”杨久郎满意的点点头,又问:“有手机投屏功能吗?” “当然有了。” “这么先进?我不信。” 服务员一听急了:“哥,手机投屏可不是什么高端技术,基操,不信我给你投下试试。” 杨久郎笑笑,掏出手机递给他:“试试。” 服务员抓起杨久郎的手机,低头一阵摆弄,片刻后还给杨久郎:“好了哥,现在已经投屏了,你只要点播放,大屏幕就会有,不过哥,现在人家正放婚纱照,不方便演示。” 杨久郎要过手机:“我懂,我懂,谢谢,继续看戏吧!” 前方现场,已经到了白热化,徐丽丽和她的朋友们,步步紧逼。 候芹芹和李孝利,一个动口一个动手,不落下风。 眼看,一场订婚宴即将演变成全武行。 准新郎急了。 元泰穿过人群,奔到第一现场,大喝一声:“都住口,都住口。” 两派人马短暂沉默。 元泰气势汹汹的冲着周婉秋道:“周婉秋,你是来参加婚礼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周婉秋微微发抖,回头看了杨久郎一眼。 杨久郎朝她鼓励的笑笑。 周婉秋缓缓起身,努力盯着元泰,冷冷道:“元泰,我只知道你眼瞎,没想到你心也瞎。” 元泰一愣:“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和徐丽丽,谁在找茬,谁在忍让,你看不出来吗?” 元泰一愣。 徐丽丽立马上前夹住元泰,委屈道:“老公,你看她打扮的那样子,不是明摆着过来砸场子的吗?” 元泰转头看了看前任和现任的对比图,果然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心里也是憋屈,气道:“是啊,婉秋,你搞这么好看,把新娘子比的这么丑,是何居心。” 周婉秋被气笑了,一双冰冷秋水盯着对面二人,冷冷道:“这什么道理?好看有错,骚浪无罪?怎么,我周婉秋就活该像野狗一样被你们踩在脚下践踏吗?” 周婉秋本就不善言辞,隐忍惯了,能说出这话,已经是她情绪的极点了。 说完这话,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身体摇摇欲坠。 杨久郎连忙站起来,把她揽在怀里。 在那只有力的臂膀托举下,周婉秋渐渐平复了下来,恢复了那淡淡的语气:“元泰,我们俩自由恋爱,好聚好散,本已经两清,应该再无瓜葛,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还非要逼我来参加这个订婚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旁边这位新娘子的主意吧!” 周婉秋转而盯着徐丽丽,:“徐丽丽,两年前你来到豪泰,什么都不会,我明里暗里帮你,把你当姐妹一样对待,你应该是都知道的,为什么,为什么你抢了我的男朋友,还要一次一次的侮辱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徐丽丽愣了愣,突然冷笑起来:“周婉秋,你帮我?你那是真心帮我吗?还不是为了显示你的优越性,别他妈的美化自己了,这两年你可没少教育我。你是我妈吗?我就是要抢你男朋友,我不但抢你男朋友,我还要抢你经理的位子,实话告诉你,元泰已经答应我了,订婚后就把你调到一楼端盘子去,我当你的经理,哼哼……” 周婉秋微微一愣,看向元泰。 元泰冷哼一声,算是确认了这个消息。 周婉秋凄苦一笑:“我一忍再忍,不就是为了这份工作吗?其实今日到这个份上,豪泰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元泰,我们两清,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杨久郎,我们走。” 杨久郎本想放劲爆的大雷呢,看周婉秋和他们划清了界限,心想那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远离这些烂人为妙。 遂向李孝利候芹芹招招手:“走。” 四人携手,正要离开这个腌臜的地方。 谁知徐丽丽阿姨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们,或者说不打算放过自己。 她使劲夹了夹元泰,史诗级的撒了个娇:“老公~~~,你看她,多嚣张~” 元泰看到了,她也接受不了那个曾经一心想攀附自己的女人,转身丢给他一个冷漠的光溜溜的背。 “走?!”他向前一步,暴喝一声:“往哪走?周婉秋,这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我也不是你随便就能两清的。” 四人停住脚步,杨久郎冷冷的盯着元泰:“元老板,你还想怎样?” 元泰也狠狠的盯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突然恶狠狠的笑了,咬牙切齿的道:“你,可知道你身边这个女人,和我分手的时候讹了我五万块钱?既然她说是自由恋爱,好聚好散,为什么还要那五万块钱?卖身吗?” 第056章 放个片子助助兴 无耻元泰,为了找回点场子,竟然把自己要给的五万块分手费,生生的说成周婉秋讹钱。 此话一出,举座哗然。 有窃窃私语的,有指指点点的,更有苍蝇屎之流,发出无情的嗤笑的。 徐丽丽更是发出一声奇怪的哼唧:“哎呦呦,你看看,我就说怎么被甩了也不吵不闹的,原来是要了五万块钱啊,这五万块,可够租你身上这身这身衣服喽,只不过衣服虽然然贵,人却是贱到骨子里,他妈的贱女人,把我男人那五万还回来。” 周婉秋此时已经站不住了,他靠在杨久郎身上,身体剧烈发抖,眼眶通红,几乎渗出血来。 一双妙目如薄雾遮掩,飘飘间不知该落到何处。 “我操你妈的,你这个骚货该骂我姐,看我们今天不把你撕了。”候芹芹和李孝利说着就要扑上去干仗。 杨久郎伸手把她们拦住,将周婉秋交给二女搀扶着,自己往前迈了一步,横在三女前面。 “元老板,”杨久郎狠狠的盯着元泰,冷冷道:“作为一个男人,你说这话,不觉得下作吗?” 元泰晃了晃神,努力挺了挺胸膛,叫道:“怎么?我说错什么了?不信你问问,她周婉秋有没有收我五万块钱。” “不用,”杨久郎深吸一口气:“没错,婉秋确实收了。” “不过,她已经还给你了。” 元泰哈哈一笑:“小子,你是来搞笑的吧,什么时候还给我了?她拿什么还给我?她舍得还给我?” “还给你媳妇了,如果你们还结婚的话。”杨久郎瞥了一眼徐丽丽道。 “你放屁,”徐丽丽像被踩了汝头一样大叫一声:“我什么时候收你钱了?” “刚才,在门口,那五万块钱,不是你收了吗?”杨久郎道。 徐丽丽一愣,这才想起刚才在门口拦着她们要钱的事,顿时慌了,满是眼白的大眼珠子左转右转,底气不足的叫道:“那,那,那不是入场券吗?” 杨久郎一笑:“入你,还需要券?” 候芹芹在后面补了一句:“五块钱我都不入,凭啥脸要五万?” “凭她屁股大,凭她夹得紧,凭她不洗澡。”李孝利补了一句。 噗嗤,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此时,舆情已有所反转,刚才还在指责周婉秋讹钱的理中客,现在开始对徐丽丽指指点点了。 而周婉秋,已经再次站稳了身子。 此刻她突然明白,杨久郎让妹妹们准备的那五万块钱,一开始就想好了要买回她的尊严。 她看着前面这个挺拔的身影,小心脏砰砰直跳。 再看徐丽丽,此刻脸憋的通红,一双巨胸随着放气也显得气势不足。 她鼓着嘴巴,却说不出口,只好再次拿出杀手锏,吟哼一声夹住元泰的胳膊:“老公~~~~~你看她们,欺负我。” 元泰突然像吞了只活苍蝇,一把把徐丽丽推开:“谁让你收他们的钱的,操,丢人。” 徐丽丽惊叫一声,立在一边,再也不敢夹了。 元泰阴郁的双眼瞪着杨久郎,突然觉得这人气势了得,一股不管我做什么,他总有后手等着我似的感觉。 不敢惹他,遂对着他身后的周婉秋喊道:“你出来啊,躲在男人后面算什么?” “我去~”杨久郎再也忍不了了,大喝一声:“够了。” “元老板,我本来拿个男人看你,给你留着点面子。” “你太令我失望了。” “既然你不让我们走,今天又是你大喜的日子,那我就给大家看点好东西助助兴。” 他掏出手机,连接了宴会厅的大屏幕投屏。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杨久郎嘴角一扬,点开了视频。 超高清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男一女搂搂抱抱,亲亲咪咪走进商场的画面。 接着是二人买衣服,买奢饰品的画面,然后是酒店大堂开房的背影,最后是一段对着酒店房门拍摄的嗯嗯啊啊的骚声浪音。 视频最后,随着一个老登的闷哼,定格。 整个世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毛片里那位女主角,已亲临现场。 她就是,今日订婚宴的女主角——徐丽丽女士。 有请徐......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人群里炸开。 徐丽丽大叫一声,捂住嘴巴,全身发抖:“老公,你为什么打我?” 元泰恶狠狠的骂道:“我草泥马,你为什么问为什么?” “老子真是瞎了狗眼找你这种女人,你等着,看老子不打死你。” “元豪,你他妈的给我过来。”元泰朝宾客堆里大吼一声。 其实,早在视频开始的第一秒,主桌那边就炸窝了。 一个老阿姨嗷一嗓子,端起一碗酸丸子汤,当头就盖到了旁边那个满脸惊恐的秃顶老头子脸上。 “元豪,那骚蹄子是谁?你他妈给我解释。”老阿姨喊道。 元豪,毛片男主角,秃顶老登,沐浴着满脸的汤汤水水,面如死灰。 解释,都他妈上电视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扯了一把纸巾,一下一下擦拭着脸上的汤汁,心里却意外的在想:我要是还有这么大量就好了。 老阿姨一看元豪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顿时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灰的。 算了,毁灭吧,她一把扯下头上毁灭菇一样的假发套子,露出斑驳的灰白头皮,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嚎啕大唱:“姓元的啊~,你真没良心啊~想当初你是毛壳没有啊~老娘跟着你受了多少罪啊~你想花钱就给你钱啊~你想日我就给你日啊~老娘还给你生仨孩子啊~一把屎一把尿给你拉扯大啊~到头来,你把钱都花给别的骚蹄子啊~” 等等,老阿姨心疼的竟然是钱! 元豪顿时来精神了,一把摸去脸上的蛋花,大叫道:“等等,你听我说~我没给她花钱,一毛都没花!” 老阿姨一愣,顿时止住了哭唱:“怎么个意思?” 元豪正要解释,却听到元泰在那边大吼一声:“元豪,你他妈的给我过来。” 元豪一愣,瞪着对面那个端坐的老头——元泰他爹——元霆,撇撇嘴道:“大哥,你听听你那好大儿,他骂我什么?” 第057章 高端且下流的猎人 这里,必须介绍一下豪泰会所三元的关系了。 简单的说,元豪是元霆的亲二弟,元泰是元霆的亲大儿,元豪和元泰是亲叔侄。 元豪和元泰叔侄合开了一个会所,取名豪泰。 从伦理上来讲,元豪搞了侄媳妇,或者说徐丽丽偷了自家男人亲二叔。 当然了,至于豪泰叔侄谁先给徐丽丽打的针,大家都是一个会所的,平时穿衣不见脱衣见的,就真不好考究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俩都不是第一针。 此时,元家定海神针元霆,一个银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端坐如山、不怒自威的老爷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对亲兄弟和准儿媳主演的小电影,面对弟媳妇撒泼耍赖般的辱骂,面对亲弟对亲儿子骂‘他妈的’的投诉。 像根定海神针一样端坐,稳稳地端起一碟芥末酱油汁,稳稳地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噗~”喷了出来。 “元豪,”老爷子使劲擦了擦嘴:“元泰喊你过去,你没听见吗?” 元豪愣了愣神,心道,什么意思,你这个大家长是不管了?要把儿子推出来和我杠? 行,那就杠! 元豪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湿淋淋的走到人群那边。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小路,让男主角从中间如走红毯一般过去。 叔侄二人,终于面对面。 “元泰,”二叔盯着脸色发紫头顶泛绿的侄子:“你刚才骂我什么?” “哼,骂你,我骂你怎么了?我他妈的还要打你呢!”元泰大喊。 云豪挂着蛋花的嘴角胡须,抖了三抖:“元泰,你别忘了我可是豪泰的大老板,也别忘了我是你亲二叔,你说话小心点。” “哈哈哈,我小心,”元泰仰天大笑:“元豪,你是大老板,你就可以随便操下面人吗?你是二叔,你就可以随意日我媳妇吗?你,无耻下流!” 元豪泛黄的眼珠子里突然闪出冰冷的光,缓缓向前,一步一语:“我随便?我任意?我......” 突然,元豪奋力出手,一巴掌重重的扇在徐丽丽脸上。 “啪~”一声巨响,震惊了所有在场的人。 徐丽丽哇一声大叫,下意识的捂住火辣辣的腮帮子,感觉一股热流从嘴角缓缓流下。 那眼神里,满是惊恐、委屈和无助。 “老,老板,你为什么打我?”徐丽丽眼珠里的泪水和嘴角的血一起流了下来,砸在地板上。 元豪的嘴角又抽动了几下,他甚至都不用正眼看徐丽丽,冷冷道:“你告诉你男人,是我随便日你,还是你硬扑上来让我日。” 徐丽丽啊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显然,她是攻方。 而,元豪,只是遵循了渣男的三不准则而已: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元豪得意的看了好大侄一眼:“元泰,看到了吗?看清楚了吗?你不觉得,你应该感谢我吗?不然,你可就要和这个婊子结婚了。” 元泰胸腔剧烈起伏,咬牙切齿道:“我,我和她结个锤子。” “不~”徐丽丽凄惨大叫,一下扑倒在元泰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哀求:“老公,老公,我是爱你的,你不要不和我结婚,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和别的男人瞎搞了。” “去你马勒戈壁的。”元泰一脚把徐丽丽踢开。 徐丽丽匍匐在地上,趴了好久,然后,一节一节的掀起身,眼神里的惊恐和委屈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恶毒。 她恶毒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杨久郎身边的周婉秋身上。 “哼,哼哼哼~”徐丽丽发出一连串瘆人的笑,咬着血牙,一字一顿:“周婉秋,这下你满意了吗?” 周婉秋叹了口气,缓缓摇摇头,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表情。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在怪罪自己,看来,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啊! 徐丽丽最受不了的就是周婉秋那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表情了,每每看到,她就有一种自己卑微到尘埃里的感觉。 所以她抗争,她争取,她不顾一切的往某个方向爬,就是有一天,周婉秋可以仰视她。 这次,她输了。 她,输了吗? 并没有。 徐丽丽盯着地板上某个无实物,冷哼一声,缓缓爬起来,盯着周婉秋,恶狠狠道:“周婉秋,你以为我输了吗?我告诉你,并没有,你和元泰谈了三年,最终还不是只落了五万块吗?哦,不对,你一毛都没有了。我和你可不一样,元豪那老桂头,虽然又臭又不中用,但他至少出手大方。” “你知道吗?这几个月,他光给我买珠宝首饰包包,都花了十几万给我,哼哼~” 这时,元豪家那口子,扯掉假发套那位老阿姨,哧溜一下钻了出来,指着元豪的鼻子骂道:“老东西,你不是说一毛都没给她花吗?” 此刻,老奸商面色完全无惧,黄眼珠子里射出一股老狐狸味,他咧嘴笑笑,露出三颗大金牙:“放心,我给她买的每一样东西,发票我都留着呢,她要是不让我操下去,就得把所有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可以让她蹲进去吃牢饭。” 终于,这个以猎物呈现的高端猎人,掏出了丑陋的短枪。 老阿姨这才松了口气,一拍元豪的胸脯,赞赏的道:“这还差不多,你个老东西真贼。” 再看那徐丽丽,满眼惊恐,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明明是你送给我的,怎么还要还给你?” 元豪冷笑一声:“胸大无脑的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哪里配得上两万的包包,三万的钻戒。” “那,那~”徐丽丽突然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房子呢,你给我买的那个房子呢?我亲眼看见,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元豪阴险的笑了:“贱人,现在地产什么行情你不知道吗?为了促销,购房返还首付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首付人家早就还给我了,至于月供,看你喽,你爱供不供就是啦!” 徐丽丽只感觉脑子里轰隆一声炸了,懵逼中茫然四顾,只感觉天旋地转。 头上顶灯,墙上气球,还有那摇晃的红酒杯,全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她摇晃了几下,努力撑住自己的身子。 输了吗? 这次是真输了吧! 不,并没有。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恶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毁灭。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她发出一阵恐怖的嘶笑,伸出右手,缓缓向裆里掏去...... 第058章 本章请饭后阅读 疯狂徐丽丽,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朝裆里掏去。 一时间,吃瓜群众全愣住。 反应快的女士,连忙捂住了孩子的眼。 反应慢的男士,缓缓张开了嘴。 “她,她掏什么玩意呢?”候芹芹下意识的挽住杨久郎的胳膊。 杨久郎也懵圈:“这,也不是我应该知道的啊!” 李孝利眼神犀利,但经历尚浅,摇摇头道:“按说,那里面也没什么玩意?” 周婉秋没说话,白了一眼这三个淡定的人。 她也不知道。 答案终于揭晓了,徐丽丽竟然从裆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软软的垫子一样的东西,上面的猩红,斑斑点点。 什么东西? 周围全是未知的恐惧。 只见徐丽丽咧开渗血的嘴唇,嘿嘿笑笑:“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都别活了,一起死吧!” 她捧着那个垫子,凑在鼻子前闻了闻,享受的闭上眼睛:“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缓解瘙痒的降温包,哼哼哼,没想到吧,老娘有性病。” 此话一出,元豪元泰叔侄均脸色巨变,脸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子从脑门渗出。 “你,你妈了个巴子的,”元泰指着徐丽丽骂道:“贱货,你有病你不早说,卧槽,我就说最近怎么老是痒。” “啊?什么?老板,”一个姿色还不错的女子突然叫了起来:“元泰,你,你也传染上了?这玩意传染?卧槽啊!” 一句话掀起了千层浪,一瞬间会所里工作的十几个女员工全跳出来了,她们有的围着元泰,有的围着元豪,有的一会儿围着元泰,一会儿围着元豪。 要问个清楚,要给个说法。 第二瞬间,会所的男员工里,更大一群爆了出来,纷纷下场扯住一个两个女人,也要问个清楚:“你,被老板操过?我日,你不会传染给我吧?!” 第三瞬间,竟然有几个老阿姨从别的桌子上站起来,去撕扯元豪那没毛的头发。 而这些老阿姨的老头子,在第四瞬间突然悟到了什么,呆呆的坐着,面如死灰。 场面彻底失控了,难以想象的失控,难以想象的精彩。 杨久郎撇撇嘴,暗戳戳的对二女道:“看看,看看,知道为啥哥当初对你们在那里干意见这么大了吧!” 二女惊恐的看着杨久郎,满眼都是崇拜。 此时,这场演出的绝对女主角,徐丽丽,满意的看着这混乱的一切,突然嘎嘎嘎嘎嘎的笑了起来。 一时间,撕扯的众人都短暂的停了下来,看着这个彻底疯狂的女人。 这女人接下来的举动,却彻底把这场狂欢推向了高潮。 只见她把那个垫子,团成一团,突然,劈头盖脸的朝周婉秋砸了过去,嘴里大喊:“都是你~” 事发突然,好好吃瓜的三女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见那团蕴含着丰富毒液的东西破空而来...... “啊~” “卧槽~” “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杨久郎迅速出手,只见他顺手抄起桌子上的一个托盘,对着那团东西,以一个不规则的击打棒球的动作拍了出去。 “啪~”一声响,那东西飞溅着朝屋顶射去,‘啪叽’砸在天花板上,爆了开来。 “哎呀,不好意思,快跑~”杨久郎大喊一声,张开双臂,揽着三女就朝门外狂跑。 后面的人群,短暂愣神后,发出一连串惨绝人寰的嘶吼...... 四人奔出酒店,直跑了两百多米,才在一个小胡同里停了下来。 候芹芹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咯咯咯咯咯笑个不停:“卧槽,爆了,爆了,炸裂啊!” 李孝利亦是忍俊不禁,俏眼盯着杨久郎:“大哥,真是意外的精彩啊!” 杨久郎报之一笑,双手一抱,微微装了个逼。 周婉秋回过身,怔怔的盯着杨久郎:“杨久郎,这,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看着杨久郎英俊的脸庞和深邃的眸子,她突然感觉害怕。 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 杨久郎瞬间破功,委屈道:“说啥呢姐,怎么会是我安排的?我哪有那个能耐。” 周婉秋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杨久郎就算心机再深,也不可能算到自己突然喊他去参加婚礼,也不可能安排会所那混乱的关系。 只能说,人在做,天在看吧! 但是她还是有疑问:“杨久郎,你怎么会有徐丽丽和元泰那些视频。” “咯咯,姐啊,”候芹芹捂着肚子站起来:“巧了么不是,昨天我们仨去逛商场,刚好碰到了他们,我们本来想着拍了发给你,好让你出出气呢,没想到我大哥拉了个大的,咯咯咯~” 杨久郎皱皱眉。 周婉秋点点头,又问:“那五万块钱?” 杨久郎笑笑:“那确实是我让她俩帮我取的。” “为什么?” 杨久郎盯着周婉秋,深情的说:“既然你是我女朋友,那我就有义务帮你扫去心里的尘埃,那些钱,不管他们要不要,我都会扔给他们的。” 周婉秋心里一荡,冰冷的眸子里柔光一闪而逝,别过头去:“我,哪值得你为我做这些?我不配!那些钱......” 这时,候芹芹突然闪灵灵掏出那个可爱的阔折叠手机,在周婉秋眼前晃了晃:“表姐,你看我配这个手机不?” 周婉秋知道那个手机,六七千块钱,吃惊的摇摇头:“你不配。” 候芹芹撅了撅嘴:“大哥送给我的啦,嘻嘻,你应该感谢我运气好,崩到人美心善的中登啦,咯咯咯~” 杨久郎伸手在候芹芹脸蛋上捏了捏:“我才不是中登,顶多算个小登。” 候芹芹夸张的咧咧嘴,看向杨久郎的眼神,满眼都是爱意。 要不是碍于表姐在场,早就老公老公的扑上去求弄了。 四人打车回到周婉秋住处。 杨久郎周婉秋李孝利三人在天台上抽着烟,候芹芹从卫生间里放完水出来,瞪着单纯的大眼睛问:“表姐,你接下来怎么办?会所肯定回不去了。”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周婉秋努力了三年,一下回到最初的起点,没人能轻易承受。 这一路,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现在却被候芹芹撕开了。 周婉秋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 杨久郎想了想,看向周婉秋,诚恳道:“要不,先搬去我们那里住吧,大家好有个照应,至于工作的事,再从长计议。” “是啊表姐,”候芹芹连忙道:“大哥那里房租水电费都不用自己出钱的,公司报销。” “这...方便吗?”周婉秋犹豫,这个伤心地,她真的不想待了,并且,她也真的无处可去。 杨久郎连忙点头道:“方便,四个人,两张床,大家挤挤睡就好了,呃,我是说,你们仨挤挤睡~” 李孝利脸偷偷一红,扔掉烟头,挽起袖子:“大哥,姐,那今天就搬吧,走,收拾东西。” 第059章 周婉秋入队 四人打车回到小区楼下。 货拉拉拉着四个大箱子也同时到达。 四人一起把箱子弄上去,整整齐齐摆在客厅中间。 候芹芹累的哇哇大叫,随手拿了个折扇,仰在垫子上往大腿里扇风。 李孝利却不停歇,转身要进厨房。 “孝利,别忙了,”杨久郎忙止住她:“今晚咱去吃海鲜大餐,欢迎姐姐加入咱们的大家庭。” 李孝利抿嘴笑笑:“好,那我去收衣服。” 说着转身去了阳台。 杨久郎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满眼都是赞赏的柔光。 这边周婉秋坐在躺椅上,点了一根烟,怔怔的看着四个大箱子,缓缓道:“唉~三年时光,换了这一堆没用的东西。” 杨久郎笑笑,在垫子上坐下,也点了一根芙蓉王,笑道:“人本身就是没用的东西。” 周婉秋勉强笑笑。 候芹芹看杨久郎就坐在旁边,顺手就搂住他的腰,脸埋在腰窝里使劲吸。 一边吸一边陶醉的呓语:“真香,这男人味儿,真好闻。” 周婉秋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忍住了。 杨久郎尴尬的直皱眉头,向后推了一把:“去,赶紧洗个澡去,也不知道那女人的毒液溅身上了没有。” “啊~”候芹芹一个激灵坐起来:“是啊,我的天,忘记这事了。” 她站起身就往卫生间跑,边跑边喊李孝利:“姐啊,快来洗澡澡,有毒液。” 李孝利抱着从阳台上刚收的睡衣,跟着钻进卫生间。 客厅里,只剩下静静抽烟的二人组。 周婉秋看了一眼杨久郎英俊的面庞,低声问:“杨久郎,你把李孝利睡了?” 杨久郎猛的一抖,惊恐的看着周婉秋:“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候芹芹不一样。” 杨久郎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尴尬的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你也知道,孤男寡女的,她俩又总是勾引~勾搭~不不,诱~我。” 周婉秋点点头:“你不用解释的,我们第一次见面就睡了,我还能怪你们什么?都是大人了,我能理解。” “谢谢姐。”杨久郎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睡芹芹?”周婉秋又突然问:“她不比孝利差吧,某些地方...甚至比孝利还...” 杨久郎心里又一紧,忙解释:“姐,芹芹还小。” “按虚岁的话,她都十九了。” “嘎?”杨久郎吃惊的盯着周婉秋:“好吧!” 周婉秋看了杨久郎一眼:“你不是大学生么?” 杨久郎摊摊手:“知识面可没那么丰富。” “好吧!” 二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杨久郎刚刚放松下来,周婉秋却突然又开口了。 “杨久郎,你应该睡了芹芹。”她说。 “嘎?”杨久郎再次震惊:“姐,这是为何?她可是你妹。” 周婉秋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一缕白雾,悠悠道:“杨久郎,我认可你保护芹芹的决定,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她爱你的程度,一点不弱于孝利,你这样厚此薄彼,对她不公平。” 杨久郎一怔,他何尝不知,二人对自己的好感值,李孝利95分,候芹芹90分,都是强烈爱慕的阶段。 其实他之前没睡她,只是因为她好感值还不稳定,才找了个年龄的理由告诉李孝利。 没想到这反而把自己架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下不来了。 这几天夜里又有孝利这劲道的丫头陪着,虽然眼馋着那个鲜嫩的身子,倒是没有太想下口。 如今周婉秋这么一说,心里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又骚动了起来。 他咬了咬干燥的嘴唇,清了清嗓子,点点头:“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唉~算了吧!” “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周婉秋问。 杨久郎点点头。 “所以,芹芹并不知道你和李孝利已经干了?” 杨久郎脸红着,点点头。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周婉秋追问。 “嗯,先把她哄睡着~” “然后呢?”周婉秋又问,她甚至都没觉察到自己呼吸有点急促了。 “姐~”杨久郎把头埋进裆里:“细节,就别问了吧!” 周婉秋一个激灵,连忙一个深呼吸,把自己的从那股情绪中拔出来,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晚上,我帮你和她们俩说清楚。” “嗯嗯嗯~”杨久郎连连点头。 “只不过...”周婉秋犹豫了一下,闭上嘴巴,怔怔的盯着杨久郎。 “咋了姐?” “现在,算上我,有三个了,就是不知道你这身子骨,撑不撑得住呀~” 杨久郎一愣,这,瞧不起谁呢?! “姐,你放心,你大概还不清楚我的实力,哦,不对,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杨久郎挺起胸膛,带着一日千里的豪气道:“你们仨,别说一日一个,就是一日三个,我也拿得下,哼!” 周婉秋看着杨久郎那为了男人的尊严,一本正经的幼稚样子,突然抿嘴笑了。 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这一笑,那层她苦苦打造的用来自我保护的坚冰,裂开了一道口子。 她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细长的凤眼眸子里,漾起一圈细细的光。 最意外的是,她那清冷的脸颊上,竟然毫无防备的露出两个酒窝,小小的,圆圆的,一闪而没,像个淘气的孩子。 酒窝出现的一瞬,整张脸仿佛被点亮了,像月光落在湖面上忽然起了涟漪。 这一笑,意外的好看,意外的可爱。 杨久郎不觉看得痴了。 他怔怔的盯着周婉秋,喃喃道:“姐,你笑的真好看,姐,你应该多笑的。” 周婉秋却突地收敛起来,恢复成那个冰冷的模样。 杨久郎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姐,我虽然对你不了解,但我觉得,你若是面对我们,也把自己包裹的真的严实,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是你值得放下戒备,信任面对呢!” 周婉秋眼眶又一次红了。 杨久郎抽出两根烟一起点着,一根递给周婉秋,一根自己叼在嘴里,抽了一口,缓缓道:“姐,打开吧,太紧了会灼伤的。” 第060章 周婉秋打开了 周婉秋迷离的眼神看着墙边一字排开的四箱子行李。 最后长叹一声:“杨久郎,这些年,我一直把自己藏进我认为坚硬的壳子里,以为这样就没人能伤到我,没想到,到头来却还是遍体鳞伤~” 杨久郎摇摇头:“姐,这有没有因果关系且不说,有一点是肯定的,累。” “是啊,”周婉秋坐在躺椅上,背脊挺的笔直:“真他妈累!” “五岁的时候,我骑自行车摔倒了,我娘说你是姐姐,你不能哭,我就把哭藏起来了~” “我十岁的时候,我的同学故意把我撞到了,老师说你们要和平相处,我把我的愤怒藏起来了~” “我十六岁的时候,作文考了第一名,我开心的告诉我的同学们,他们都说不要显摆,会挨打,我把我的喜悦藏起来了~” “最后,我的男朋友跟我最好的闺蜜在一起了,我说我祝你们幸福,我把我的悲伤藏起来了~” “如今,我流离失所,狼狈不堪,我又得把我的骄傲藏起来~” “这些年,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把自己缩成一个刺猬,到头来才发现,那些该不该我吃的苦,该不该我受的累,一份都没有少。” 杨久郎静静的听着,缓缓摇头,沉声道:“姐,你把哭藏起来,眼泪就流进了心里,把自己淹成了孤岛;你把愤怒藏起来,拳头就变成了刺,扎得自己百孔千疮;你把喜悦藏起来,阳光就照不进胸膛,日子自然发霉发凉。” “你藏了所有情绪,唯独忘了藏起那份‘非要藏起自己’的执念。刺猬竖起刺是为了奔跑,不是为了画地为牢。姐,洒脱点吧,人生是用来享受的,心是用来浪的,只要还喘气儿,摔就摔它个痛快,笑就笑它个响亮,人生短短三万天,别在意别人看法,人能做到不为谁而活,才叫活着。” 周婉秋僵住了,杨久郎这番话,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境界,突然之间,她竟然听到内心深处传来一阵破冰之音。 她突然放松了挺直的背脊,往后重重一躺,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上那泛黄的白炽灯,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杨久郎连忙伸长脖子,盯着那对诱人的酒窝瞧了又瞧,恨不能把它当作酒杯,嘬一口葡萄美酒。 周婉秋笑完,白了杨久郎一眼,低声问:“杨久郎,谢谢你,你,可以亲亲我吗?” “姐,”杨久郎道:“你想要就直接命令我就行,不用问我意见。” “呵呵呵~”周婉秋朝他勾勾手指头:“来。” “遵命。”杨久郎一跃而起,扑到躺椅上。 亲了上去。 周婉秋伸出细长的手臂,环住杨久郎的脖子,轻轻回应。 豆大的泪珠,从她紧闭的眼眶滑落...... 【叮!周婉秋好感值+10,当前65。突破关键节点,触发特殊奖励:知彼;技能说明:本技能属于无敌情报系统一种,可提前探知对方精准情报。】 杨久郎趴在躺椅上,挺了挺背,心想,这玩意儿有啥用?不如把我的腰肌强化强化。 哎呦,这样趴在躺椅上亲,真是甜了牙齿,苦了老腰。 …… 两个人在卫生间门打开前分开了身子。 候芹芹挂着浴巾冲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表姐,你快去洗吧,我们洗好了。” 李孝利跟在她后面,头发盘起来裹在浴帽里,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看了眼杨久郎和周婉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朝杨久郎皱皱鼻子,却没说话。 杨久郎规规矩矩的坐在垫子上,并着腿。 周婉秋红着脸站起来,擦了擦脖子上的水:“好,我去洗。” 她拿了换洗衣服进卫生间。 李孝利坐到杨久郎旁边,压低声音:“老公,表姐她刚才?” 杨久郎忙道:“你别瞎说,我可没趁你们洗澡和她在椅子上接吻。” 李孝利撇撇嘴:“我说这个了吗?” “嘎?那你要说啥?” “我是说,表姐眼里有光,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你......” “哦,”杨久郎连忙点点头:“没错,心结打开了,刚才你老公为了劝她,可是没少费口蛇。” 候芹芹一个湿毛巾砸过来:“哼,帅渣男,我看你是没少费口水吧!” 杨久郎看着她耀眼的颤巍巍的,指了指她威胁道:“你等着~” “哼,人家天天等着你呢!” 杨久郎无语,眼睛里全是金星。 没多久,周婉秋洗完澡出来了。 她换上一身普通的牛仔裤和浅色T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清丽脱俗。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再冷冰冰的,而是多了几分柔软,再搭上那若隐若现的酒窝儿,整个人焕然一新。 杨久郎看得愣了一下,本就所剩不多的口水又流了出来。 “哇!”候芹芹夸张地叫起来,“姐,你这样好好看!” 李孝利也点头:“表姐,你以后就这样打扮吧,特别适合你。” 周婉秋有点不好意思:“真的吗?” “真的真的,”候芹芹疯狂点头,“比你以前好看多了!” 杨久郎赶紧咳嗽一声:“好吧,好了吧,饿了吧?走,我请你们吃顿海鲜大餐,庆祝婉秋小姐重获新生。” “好耶!”候芹芹一跳老高。 四人说说笑笑,打车去了鑫旺海鲜大酒楼。 杨久郎豪气地点了一大桌子菜。清蒸石斑、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姜葱炒花蟹、海胆蒸蛋、白灼菜心、海鲜炒饭。 冰啤! 候芹芹吃得满嘴流油,李孝利也难得放开肚皮,周婉秋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也被气氛感染,跟着大快朵颐。 杨久郎看着三个女人吃得开心,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 周婉秋看了看杨久郎,又看了看候芹芹,道:“杨久郎你先去洗澡吧,我有话要和她们两个讲。” 杨久郎知道她要安排候芹芹的大事了。 身子一弹,就跑进了卫生间。 洗完出来,就看到三个女人正襟危坐在客厅的大床垫上,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而候芹芹,一改往日飞扬跋扈的嚣张,低着头勾着脖子,像个娇滴滴的待嫁新娘。 第061章 属于芹芹的Big Day 杨久郎一眼就看懂了,三女已经商定,今晚,候芹芹将会进入他的卧室。 杨久郎装作不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怎么了这是?” 候芹芹依然低着头,端着小白手欣赏自己的美甲。 李孝利却含笑目示,眸子里秋水盈盈,仿佛在说:“老公,今晚你可以开新瓶了呢!” 周婉秋作为大姐头,自封后宫之首,率先开口:“杨久郎,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 “商量什么?” “关于晚上睡觉的安排。” “嘎?”杨久郎瞪着清纯的大眼睛,点点头:“四个人两张床,确实需要安排。” 周婉秋白了杨久郎一眼:“你就别装了,嘴角都冒白沫了。” 杨久郎老脸一红:“姐,您继续说。” 李孝利接过话头:“之前一直是……” 她看了眼候芹芹,有点不好意思,“一直是我偷偷摸摸去你房间。这样对芹芹不公平。” 候芹芹嘟着嘴:“哼,就是,明明是我先喜欢大哥的,凭什么你先吃,吃就算了,还偷吃,怪不得那几夜我老觉得地震了呢?不行,得找机会补偿我,不然...” “行了行了。”周婉秋打断她,“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个方案,一人一晚,轮流去你床上睡,至于你干不干,看你个人意愿,我们不强迫。” “嘶~”杨久郎打了个冷颤。 “怎么?不愿意?”周婉秋挑眉。 “啊?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杨久郎连忙道。 “还有,”周婉秋继续道:“今晚,就从芹芹先开始,也算补偿她了,明晚我,后天孝利,碰上谁有不方便的日子,后面的人顶上。” 候芹芹:“哼...” 李孝利撇撇嘴,委屈的想,表姐,为啥明天不是我呢?昨晚都老公住你那了,你还没被弄够吗? 杨久郎挠挠头:“那个......” “那个是哪个?你不同意?”候芹芹气鼓鼓的撅着嘴。 “愿意,就是……”杨久郎想着该怎么开口。 周婉秋露出促狭的笑:“你一个大男人,扭捏什么?好像你吃什么亏似的。” 李孝利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一边帮他擦一边低声说:“老公,这是表姐提议的。她说,既然我们都选择了跟着你,就不要搞那些偷偷摸摸的事。公平一点,对大家都好。我们都没有意见的,你也别太有心里负担。” 杨久郎嗯了一声点点头,畏畏缩缩道:“其实,我是想说,这样按部就班的伦着,好是好,就是有种上班的感觉,既然如此,咱能不能有个周末啊或者节假日什么的?” 三女一听,均觉得有理。 周婉秋点点头:“不好意思,忽略了你的能力问题,那这样,周末和节假日,你若感觉不行了,提前说一声,允许你休息。” “啊?不是,我行的很,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杨久郎急道:“我意思是,节假日,能不能来多~多来一两个,毕竟,过节嘛~人多才热闹撒~” 三女同时怔住。 卧槽,这狗男人,这不是得寸进尺,想演群戏么? 周婉秋啐了一口:“我是不会答应的,至于她俩,我不表态。” 候芹芹抬起头,眼睛里射出贪婪的光:“我~和孝利姐一直睡一起的,多加个人,也不是不可以的啦。” 再看向李孝利,低着头不说话,脸红的似乎能滴出血。 “唉~”周婉秋无语叹道:“行吧,你们仨爱咋咋地,具体怎么落实,实操中再说吧,芹芹,你进去吧,我要睡了。” 候芹芹眼睛刷地亮了,像只看到肉骨头的小狗。 她抱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差不多软的枕头,像只欢快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进了杨久郎的卧室。 关上门的瞬间,杨久郎突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候芹芹转过身,背靠着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大哥……” “怎么?不叫老公了?”杨久郎鬼使神差地说了句。 候芹芹脸一下子红了,这才想起不用避嫌了,软软黏黏的喊了声:“老公~~~” 这一声叫得杨久郎骨头都酥了。 候芹芹今天穿着那件粉色的吊带睡裙,皮肤白得发光,胸前的弧度惊人,腰却细得一掐就断。她慢慢走过来,坐到床边,挨着这个日思夜想的很大的男人,突然就紧张起来。 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她明白。 但也仅仅止步于明白,低声道:“那个……老公……我……我是第一次......” 杨久郎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小小只,差点笑出来。 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动不动就发色图,说骚话,结果真到了这时候,反而怂了。 他坐到她旁边,一把把她整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揽住她的腰,盯着那双闪烁的大眼睛问:“怕了?” “才……才没有,”候芹芹梗着脖子,“操,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我……” 杨久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候芹芹瞬间安静了,张着小嘴,喷射着温热的气息。 “别紧张。”杨久郎的声音很温柔,“我不会伤害你的。” “嗯嗯......老公,我相信你。”候芹芹点点头,扎在他怀里。 她吸了吸鼻子:“老公,你造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个大傻瓜。明明不认识我们,还对我们这么好。后来你护着我挨打的时候,我突然就感觉,我爱上你了,就算你是个穷光蛋,就算你弯腰驼背秃头,就算你不行,我也认了。” 杨久郎在黑暗中,无语的皱皱眉。 这到底是夸他还是损他? “所以……”候芹芹鼓起勇气,主动亲了上去,“老公,你轻点,我可以的。” 杨久郎低头,亲住那张呵气如兰的喷射着热气的小嘴儿。 候芹芹嘤咛一声,硬挺的脊背,在杨久郎大手的……,缓缓松下来。 如果说李孝利的肌肤是紧实劲道、回弹有力的话,那候芹芹则是如若无骨。 候芹芹还沉浸在亲吻里,却不知那双大手在后背盘旋后,已经悄悄偷袭了。 候芹芹紧闭的眼睛突然瞪的溜圆。 那只大手,什么时候...... 她突然感觉全身……,胸腔堵得厉害。 杨久郎何尝不惊叹。 候芹芹的身材真的是,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皮肤像豆腐,轻轻一碰就泛起粉色。 “老公~~” 两人坐在一起折腾了好一阵子,最后,双双倒在床上。 候芹芹从紧张到放松,从放松到打开,从打开到投入…… 候芹芹忍不住发出了声…… 第062章 俩大姐近听水声 客厅里。 周婉秋和李孝利并肩坐在垫子上。 两人均大喇喇的岔开着腿,脚丫子撑在地板上。 脚丫子中间,放着一个透明琉璃烟灰缸。 二女一人夹着一根烟,愁眉不展。 “里面这么大动静,”周婉秋烦躁的说:“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李孝利吐了口烟:“姐,这不是睡不着嘛?” “哦,”周婉秋点点头:“忘了,之前都是芹芹在外边听。” 李孝利脸微微一烫,低声道:“芹芹,她也没怎么听到,我们都是等她睡着了,才...” “对,是了。”周婉秋点点头,抬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烟:“吵死了。” 李孝利抿抿嘴:“还好吧!” 周婉秋转头看着李孝利:“啥意思?” “那个,”李孝利促狭的笑道:“表姐上次在里面,吵的要响多了。” 周婉秋一怔,无语。 “我是说第二次那次,不是第一次......”李孝利严谨的解释。 “知道啦~”周婉秋喝道。 李孝利连忙止住。 二人抽完烟,里面还在叫。 周婉秋深吸一口气:“啥时候能完啊!” “估计还早~”李孝利忙答。 “你又知道?” 李孝利鼓起勇气:“上次表姐在里面,时间可......” “闭嘴!” 李孝利紧紧把嘴闭住。 周婉秋猛抽一口烟,把烟头摁到烟灰缸里,往后一倒,抓起被子蒙到脸上,不再动弹。 李孝利则怔怔的坐着,静静的听着,脑海里泛起杨久郎那激凸的身子,不觉气喘吁吁,湿哒哒的难受。 还好,没多久,里面就没了动静。 周婉秋一把掀开被子,吐出一口闷气:“完了?” 李孝利摇摇头:“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周婉秋坐起身,侧耳细听片刻,松了口气:“是的,完了。” “呃,这么快吗?”李孝利瞅了眼手机:“还不到半个小时。” 周婉秋白了李孝利一眼:“芹芹这是第一次啊,她那么细嫩。这说明杨久郎还算有良心,知道疼人。” 说到此处,又想起那次杨久郎对着自己疯狂发泄,让自己两天走不了路的情景,不觉心里有气。 李孝利也想起自己和杨久郎的第一次,确实不长,原来他是疼爱自己。不觉心里甜甜的。 周婉秋哼了一声:“去关灯,睡觉。” 李孝利赤着光溜溜的大长腿,去门口把灯关上,默默的回到垫子上。 二女每人卷了一床被子,离得远远的,悄悄把手卷进被子里,各自睡了...... 卧室里,候芹芹像只被暴雨打湿的花朵,软趴趴的瘫在杨久郎怀里。 闭着眼睛休息片刻,稍稍恢复了些精力。 美甲摸索到杨久郎肩头,声音黏连道:“老公,刚才,我实在忍不住,咬疼你了吗?” 杨久郎咧嘴笑笑,揉揉她那乱糟糟的黄毛:“没事,习惯了。” 他能不习惯吗? 短短几日,先后被三个人咬了。 也不知是自己运气不好,还是能力太强,怎么都咬人啊! 真想咬,咬别的地方呀! 越想心里越美,搂着怀里那团软绵,缓缓睡去。 第二天早上。 杨久郎是被一双温柔的小手摇醒的。 缓缓睁开眼睛,就见到候芹芹鸭子蹲在自己身边。 “老公,醒醒,快起床吧,我要去学美甲了。” 这丫头还挺上心,不禁欣慰的笑了。 突然有了促狭之心,坏笑道:“摇胳膊我是不会起来的。” “啊?”候芹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那摇哪里啊!” 杨久郎伸手抓住她的小手,牵引到目的地。 候芹芹啊呀一声,小脸通红,气鼓鼓的撅着嘴:“卧槽,老公,你耍流氓,我摇死你,看你起不起。” 说着疯狂的摇起来。 杨久郎一看情况不对,再这这样下去都得迟到。 连忙做坐起来穿衣。 “咯咯咯咯咯~还收拾不了你了。” 二人拉扯着打开卧室门。 周婉秋不知去向,李孝利在卫生间洗衣服。 杨久郎看着那一大堆衣服,心疼的喊到:“孝利,别洗了,我买个大洗衣机吧!” “不用,衣服不多,你们赶紧洗漱。” 杨久郎不管她,掏出手机打开购物网站,下单了一个豪华挺贵的分大小桶的组合滚筒洗衣机。 然后问:“表姐呢?” “出去溜达去了。” 三人梳洗完毕,迎着着秋末的凉风,踏着金黄的落叶,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到大婶子早餐点。 围坐在小桌上,美美的享用早餐。 杨久郎照例给三位美女发红包。 李孝利200,候芹芹200,周婉秋500。 【叮!检测到宿主对李孝利投资200元,系统50倍返利,到账10000元】 【叮!检测到宿主对候芹芹投资200元,系统50倍返利,到账10000元】 【叮——检测到宿主对周婉秋投资500元,20倍返利,到账10000元】 手机短信同步提醒。 【xx银行:您尾号8866的银行卡到账30000.00元,当前余额:143450.00元。】 每天进账三万,杨久郎已经麻了。 另一张银行卡里,还有那二百万大礼包。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杨久郎起了买房子的心思。 但又不舍得目前和三女挤挤挨挨的感觉,又觉得不是太急。 最后决定,随缘吧! 吃完饭,杨久郎和李孝利把小芹芹送上公交车,目送她独自一人,奔赴求学美甲路。 二人这才并肩去工地上班。 牛马日常,按下不表。 且说杨久郎在自己卡位,玩游戏到下午。 突然收到Even发来的信息。 【杨工,有空吗?】 杨久郎伸着脖子朝Even办公室看去,只见那个标致的身影,在玻璃后面影影绰绰,晃晃悠悠。 不觉心里痒痒的,忙回复:【有。】 【我也有空,走,我带你去练车。】 杨久郎眼睛一亮,这太好了,正无聊呢,去练练车也不错。 自己早就想开Even那辆红色的小越野了。 偷眼看了一眼Even对面的李孝利,回复消息问:【我表妹,知道吗?】 【不知道,不要告诉她,谁也不要告诉,你先出去,工地大门左拐,小路上等我。】 杨久郎脑子里,突然就有了一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 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第063章 这车开的真溜 杨久郎看看左右,无人注意。 插着兜,溜溜达达出了工地大门。 这个工地就落在偏僻之地,周边道路还是为了卖地勉强做的三通一平。 除了工地上的人,再没别的了。 出了大门往左拐,是一条更小的柏油路。 单车道宽度,道路两边是半人高的蒿草,随风一吹,如波浪一样一层层荡开。 杨久郎点上一根烟,漫步在小路上,不时回头瞄一眼。 过了没多久,Even那辆红色小越野出现在视线里。 逐渐靠近。 杨久郎往旁边站了站,停下脚步。 小越野在他身边定点停车,车窗缓缓摇下。 “杨工,上车。”Even在对面主驾驶位嗲嗲的喊了一嗓子。 杨久郎把半截烟踩灭,左右看看无人,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Even正嚼着口香糖,红唇煽动,一张一合,短发别在耳后,侧颜美得惊心动魄。 “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Even嗤笑,“跟偷情似的。” 杨久郎讪笑:“领导,我可不是好人,怕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呀!” “切,我一个女的都不怕,你怕什么?” “好吧,其实,男孩子出门,也要保护好自己的。”杨久郎道。 “咯咯咯~你真是。” 一踩油门,红色小野马,朝荒芜深处开去。 大概走了两三里地,到了一处偏僻的断头路,Even打几把,丝滑掉头。 停下车:“来,换你。” 杨久郎看看坐下野马,心里没底:“领导,你这车,和我学的那个不一样,真怕驯不服。” Even哼了一声:“别谦虚了,上吧。” 两人换了位置。 杨久郎坐到驾驶座,Even坐在副驾。 她探过身子,告诉杨久郎油门刹车挡位等。 靠得很近,身上淡淡的高级香水味飘过来,杨久郎有点心猿意马。 “发什么呆?挂挡啊。” “哦哦。” 杨久郎手忙脚乱地挂挡,车子猛地窜了一下,熄火了。 Even噗嗤笑了:“杨工,你行不行啊?” “我……”杨久郎老脸一红,“新车,手生。” “手生?”Even凑过来,手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轻轻打了一下,“是手生,还是心乱?好好开车。” 杨久郎心跳加速,心想,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要干嘛? 杨久郎吞了口口水:“领导,你这样我很慌。” “慌么?”她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慌好啊,现在慌了,考试的时候就不慌了。” 杨久郎摇摇头:“我确信考试的时候不会慌。” “哦?”Even盯着杨久郎,眼神飘忽:“那为什么现在会慌呢?” 杨久郎舒了口气:“我说实话你别怪我。” “嗯,不怪你,说吧。”Even嘟着嘴,完美的红唇娇艳欲滴。 “那个,我觉得,今天,你对我没怀好意。” “咯咯咯咯咯~”Even发出一连串的笑声,小拳头一下砸在杨久郎肩膀上,白眼道:“让你开车,不是让你乱开车,认真点。” 杨久郎下意识摸了摸肩膀上残存的拳头香,深吸一口气,重新点火,挂挡,踩油门。 车子平稳起步。 “不错嘛,”Even点点头,“往左点儿,往右一点儿,哎呀,出来了,往里调整点角度,嗯嗯,好......” 渐入佳境! 此刻,杨久郎心里有一百部小黄片飘过,伴随着Even嗲声嗲气的指挥,脑海里全是欧美风。 他能开好就怪了。 几次都差点冲出路边。 “领导,你别指挥,”杨久郎果断提议:“我能开的更好。” Even终于闭了嘴。 果然,车子平稳地在两边长满蒿草的细路正中间畅行。 杨久郎得意的笑笑,加大油门,车速更快了。 来回穿梭了几趟。 杨久郎终于过足了瘾。 停车摘档,满意的舒了口气,转头嘚瑟道:“领导,我开的怎么样?” Even撇撇嘴:“方向和角度掌握的不错,给油也还行,该轻的轻,该重的重。” 杨久郎越发得意:“我总共也没学几次呢!” “嗯,”Even点点头:“就是这手上功夫不行,挂档老是低头,这样就会有顿挫感,不过熟了就好了,换挡时,手下意识就操作了。” 说着,Even那骨节分明的玉手就握住了那粗细均匀的档把,拇指在档帽上有意无意的搓着。 杨久郎倒吸一口凉气,顿感呼吸一滞,贱手不由自主的就伸了过去,覆盖在那只洁白的手上。 入手微凉。 车内顿时凝固,两人同时愣住。 片刻后,Even嗖的抽回手,红着脸瞪了杨久郎一眼,骂道:“你个登徒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往哪里抓呢!” 杨久郎吓了一跳,面红耳赤,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领导,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Even瞪着他。 “不不,看见了,”杨久郎慌乱的说:“但是,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哼,”Even抱起胸:“我好心好意陪你练车,你竟然吃我豆腐,你,请我吃饭。” 杨久郎顿时松了口气:“好好好,一定请,本来就要请领导吃饭的。” “这还差不多,哼,你自己走回去吧!” “是。”杨久郎乖乖的跳下车。 小野马轰鸣而去。 杨久郎掏出烟点上,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屁股,心中郁闷。 怎么搞的这是?完全被人拿捏啊! 看了看系统里Even对自己的好感值,55分。 确实还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并不喜欢自己。 但是,抛开自己那一股子一股子骚动不说,她Even刚才绝对有调戏自己的意思。 这是干嘛?寻求刺激?还是单纯的猫玩老鼠。 想想自己刚才表现,猥琐又懦弱,真给老家人丢脸啊! 越想越气,不禁愤愤道:“哼,Even,你最好别再有下次。” 杨久郎走路回到工地大门,心里还在气Even,索性就不去上班了。 打了辆车,奔练车场正儿八经的练车去了。 驾校训练场上,韩君教练已经在练其他学员。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迷彩工装裤,马丁靴,头发扎成高马尾,戴着遮阳帽,大墨镜,整个人飒爽利落。 “杨久郎,过来。”她看到杨久郎,向他招招手。 杨久郎小跑过去:“韩老师。” “周六早上科目二考试,我给你报上了。今天好好练,别给我丢脸。” “是。”杨久郎立正,敬了个礼。 韩君微微一笑,嘴角荡漾出一圈甜蜜,又瞬间冷下脸:“认真点,别油腔滑调的。” 第064章 有些人活在黑暗里 练完车,天已经黑了。 杨久郎正准备打车回家,韩君叫住他:“我送你吧,顺便跟你说说周六考试的注意事项。” “那就麻烦老师了。” 韩君开着一辆白色大众,车里干干净净,挂着一个平安符,还有一张小女孩的照片。 “你女儿?”杨久郎问。 “嗯。三岁了。”韩君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很可爱。” 韩君没接话,车开的飞快。 看着漆黑路面上飞速倒退的黑影,杨久郎有点紧张,忙拉了安全带扣上。 韩君瞥了他一眼:“不用怕,教练翻车,说出去会被人笑的。” “嗯,”杨久郎点点头:“就怕说不出去。” 韩君嘴角微微翘起,摇了摇头。 车到小区门口,下车前,杨久郎真诚的问:“韩老师,饿了吧,我请你吃个饭吧!” 韩君摇摇头:“不用,孩子还在家等着。” 杨久郎下车后,韩君加大油门,朝家里驶去。 窗外路灯已亮,映着宽敞的马路和整齐的枫树,看了让人心旷神怡。 她却无心欣赏,心里只挂着自己的女儿。 车子驶进一片低矮阴森的楼群,在一栋六层小楼前停下来。 韩君下车,步履匆匆,一口气爬到六楼。 韩君推开家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霉味。 这栋八十年代的老破小,一天也照不到半小时太阳。 门一开,她就感觉不对。 心心没像往常一样扑过来。 客厅里,婆婆王桂兰正坐在那张掉了皮的沙发上,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 三岁的女儿心心,站在墙角,两只小手高高举过头顶,清瘦的脸蛋上挂着泪痕,小身子在微微发抖。 罚站! 韩君心里猛的一疼。 “妈,心心怎么了?”韩君放下包,声音尽量放得柔和。 “怎么了?”王桂兰眼皮都没抬,“你把裤腿撩起来看看。” 韩君蹲下身子,轻轻卷起心心的裤腿,心猛地揪紧了,孩子白嫩的小腿上有两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细条状的东西抽过。 “心心今天在幼儿园把小朋友推倒了。”王桂兰叫道,“老师都打电话来了,三岁看老,现在不管,以后就是个惹祸精。” 韩君把心心抱进怀里,孩子终于忍不住“哇”地哭了出来,小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眼泪顺着她的领口往下淌。 “妈,心心还小,我来好好和她说说吧,罚站这么久……”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桂兰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给我继续站着,”王桂兰厉声喝道:“好好说?你会当妈吗?你整天在外头抛头露面教人开车,孩子扔给我这个老婆子,我替你管你还挑三拣四?你算个什么东西?”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韩君咬紧了嘴唇。她想说,我出去工作,不是为了养这个家吗。她想说,您儿子的收入连他自己酒钱都不够。可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心疼心心站太久了……” “心疼?你有什么脸心疼?你要真心疼孩子你就别出去浪,一个女人天天在车里跟男学员待在一起,谁知道都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太重了。 韩君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了。 “妈,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我是正经教练,您这么说我……” “哟呵,还顶嘴?” 王桂兰猛地站起来,手指差点戳到韩君脸上。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砰”地被撞开了。 一个满脸红疙瘩的男人光着膀子走出来,啤酒肚上裹着一条皱巴巴的毯子,满脸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隔着一米远都能闻到那股呛人的酒气。 他显然是被吵醒的,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韩君的瞬间就亮起了暴戾的光。 “你在和我妈顶嘴么?”他粗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韩君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抱着女儿后退了半步:“我没有,我在管心心。” “你管?心心姓高,要管也是我和我妈管,你一个外人少特么指手画脚的。” 外人。 韩君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结婚四年,生了孩子,在这套公婆名下的老破小里挤着,每天早出晚归拼命赚钱,只为养活这一家子人,到头来,她只是个外人。 “高市昭,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心心才三岁...” “老子让你闭嘴!” 高市昭一步跨过来,蒲扇大的巴掌抡圆了扇在韩君脸上。 那一瞬间,韩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心心吓得尖叫起来,那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把整栋楼都撕裂。 高市昭并没有打算停下来,他一把抓住韩君的头发把她拽起来,又在她肚子上狠狠捶了两拳,韩君吃痛弯下腰,却始终把心心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了接踵而来的拳脚。 王桂兰自始至终都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打得好。”王桂兰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韩君的耳朵里,“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是欠收拾。昭儿,你别心软,让她长长记性。” 心心的哭声越来越小,像是被吓傻了,只是不停地打嗝,小手死死攥着韩君的衣领不放...... 夜里,韩君仰在床上,任由这个酒气熏天的男人在身上施为,眼里的泪水,像小河一样缓缓流淌。 随着男人闷哼一声,短暂的静止后,男人骂道:“像个死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操。” 韩君抹了抹眼泪,用近乎哀求的声音道:“高市昭,和我离婚吧,我求求你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带心心走。”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高市昭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从怨恨变成暴怒,又变成了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离婚?我离你马勒戈壁?”高市昭扑到床上,一把掐住韩君的脖子,把她拎起来,就要往脸上扇。 “别打脸~求你了,”韩君急道:“明天我还得去上班...” 一巴掌扇在脸上,再重重的扔到床上,转身从裤子上抽出腰带,喝道:“趴过去,撅起来。” “啪啪啪...” 随着皮带抽打的声音,男人狠狠警告:“上班,我让你上班,信不信老子毁了你的班!” 韩君把头扎在枕头下,屁股高高的撅着。 这一刻,屈辱,盖过了疼痛。 第065章 周婉秋又信月老了 杨久郎回到家里,周婉秋和李孝利正在厨房做饭,候芹芹去学美甲还没回来。 杨久郎挤进厨房,挽着袖子说要帮忙,实际上是在两臀之间蹭来蹭去。 最后把周婉秋蹭烦了,瞪了他一眼:“别在这蹭了,洗衣机安好了,去看看有没有问题。” 杨久郎乖乖的出去了。 做好饭,给候芹芹留了一些,三人先吃了。 候芹芹回来的时候已近十点,怀里抱着几本美甲杂志。 一进门就大叫:“操,看书看入迷了,坐过站啦,咯咯咯~” 李孝利帮他把饭菜端出来。 三个人看着她吃。 “怎么样啊今天?”周婉秋问道。 候芹芹嘴里塞的满满的,叫道:“挺好的,学了不少东西,我给你们说,我老板那家美甲店生意可好了,我要好好学习,争取留在那里。” 杨久郎呵呵笑笑:“芹芹真有出息。” “那是。” 吃完饭洗过澡,候芹芹就坐在垫子上,埋头看起了那几本杂志。 “我去,不用这么用功吧!”杨久郎看她对自己毫无兴趣,郁闷道。 候芹芹没理他。 杨久郎只得悻悻返回卧室。 没一会儿,周婉秋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今晚,婉秋值班。 “姐,”杨久郎腾一下坐起来:“您来啦!” 周婉秋穿着绸缎吊带睡裙,用手抿了一下臀部裙摆,在床沿坐下。 那臀部挤压床沿勾勒出的惊人弧线,令人发指。 没有一秒思索,杨久郎上去就要搂。 周婉秋却轻轻一推:“还在想着芹芹吧,也是,多鲜嫩的小妮子呀!” 杨久郎一怔,心道原来是吃醋了,忙道:“姐姐说啥呢,那丫头一动不动的,哪有姐姐厉害。” “哼,你厉害就行了。” “我也没有姐姐厉害,”杨久郎挠挠头:“来,姐姐教教我。” 杨久郎一用力,就把周婉秋揽进怀里,顺手就掏了进去。 不一会儿,二人就缠在了一起。 正欲突破时,周婉秋突然看到卧室小阳台上那一抹月光。 腾出嘴来,气喘吁吁道:“杨久郎,还记得上次我们挑战月老吗?” 杨久郎停下手,点点头:“嗯,你说你不相信月老。” “现在,我又信了。”周婉秋仰在杨久郎身下,低声道。 杨久郎一怔,顿时明白,这是一个冰冷的姑娘,对他最敞开的表达了。 杨久郎俯身亲了亲周婉秋的额头,柔声道:“我也信。” 周婉秋环住杨久郎的腰身,低声建议:“要不,我们再去感谢下月老吧!” 杨久郎回头,看了眼小阳台,懂了。 他一把抱起周婉秋,奔到阳台上。 周婉秋双手紧握小阳台上的栏杆扶手,高度刚刚好...... 此时,客厅的两位姑娘,已经带上了新手机的耳机,开大了音量。 ...... 接下来几天,除了银行卡每日增加三万块,三个姑娘轮流值班外,杨久郎的生活倒是规律起来。 很快就到了周六,科目二考试的日子。 周六一早。 天刚蒙蒙亮,杨久郎就从李孝利怀身上爬起来。 李孝利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软糯:“老公,考试加油,一定一把过。” 杨久郎看着她娇美的睡颜,迷蒙的眼神和性感的锁骨,心念大动,翻身又扑了上去:“先给我加加油。” “嗯,老公,上来吧~” 半个钟后,杨久郎才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匆匆赶往驾校。 韩君已经开着教练车等他了,车上还有另外两名同考学员,一男一女,大家彼此也都是脸熟,打不打招呼都过得去的那种。 杨久郎坐进副驾,恭恭敬敬的给韩老师问了个早。 韩君点点头,轻踩油门,教练车平稳驶向考场。 车子行至一段偏僻、无人的乡间小路。 就在韩君准备拐弯时,对面突然猛地冲出来一辆无牌黑色轿车,车速极快,疯了一般朝着教练车正面撞来。 “小心!”杨久郎大喊。 韩君脸色骤冷,眼神凌厉,几乎是本能反应,向右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死踩刹车。 “吱———!!!” 刺耳的摩擦声划破清晨。 教练车车身剧烈一甩,险之又险地擦着护栏避开撞击,可还是被黑色轿车狠狠别停在路边。 危险程度,惊心动魄。 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四个手持钢管、木棍、铁链的混混骂骂咧咧冲下来,面目凶狠,直奔教练车。 “都待在车上,别下来。”韩君低喝一声,推开车门就要上前。 她虽然是女人,可常年练车、性格硬朗,丝毫不怯。 杨久郎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挡在自己前面。 他二话不说,跟着推门下车,站在韩君旁边。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韩君厉声喝问。 四个混子围过来,领头的是个白胖子,嘴里叼着烟,棍子扛在肩上:“韩教练,有人让我们带句话,今天的考试,您就别去了吧。” 韩君冷笑:“哼,办驾校竞争不过人家,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吗?” “啊?”胖子一愣,连忙点点头:“对对对。” “既然是同行,就应该知道,学生都已经报名了,耽误不得,希望你们通融通融,让我们过去。”韩君冷冷道。 “呵呵,让你们过去,那不是砸我的饭碗吗?”胖子邪恶的笑道。 韩君气的胸脯剧烈起伏,掏出手机叫道:“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四人同时向前一步,扬起武器:“你试试。” 韩君朝杨久郎低声道:“跑回车里去,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杨久郎耸耸肩:“没事,我就看看。” 韩君皱皱眉,一咬牙,缓缓扬起手机。 混混一看真要报警,挥舞着棍棒就冲了上来。 杨久郎一下把韩君拉到身后,横在她前面,厉声喝道:“我看谁敢动手。” 混混们压根没把这个看上去斯文白净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那为首的胖子,举着棍子就砸:“哪来的小白脸,找死。” 杨久郎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棍子落地,混混惨叫出声,胳膊已经折了。 其余三人一愣,一拥而上。 杨久郎后发先至,一个箭步冲进人群,左突右撞,拳脚干脆利落,动作行云流水。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不过短短几十秒,四个混混全都哀嚎着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啊~打~”杨久郎控制不住的用大拇指抹了抹鼻子,晃悠了两下身体,以李小龙的动作尴尬收尾。 韩君站在一旁,张着嘴瞪着眼,一动不动。 车里那一男一女两个学员,也同样大张着嘴。 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平时斯斯文文的英俊小哥,打起架来,身手竟然恐怖如斯。 第066章 真想干他丫的 杨久郎突然暴走。 打残了四个混混,也打蒙了韩君等人。 杨久郎看着地上打滚的四个混混,脑子里叮的一声。 【叮!】 【‘知彼’无敌情报系统探知,本次突袭幕后指使人叫高市昭,为韩君丈夫。】 这下该杨久郎蒙住了。 卧槽,什么情况?韩君教练的老公,来截击自己的老婆和学生。 什么剧情?演电影吗? 这时,韩君也回过神来。 她立刻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杨久郎却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韩老师,别报警。” “为什么?这明显是故意拦路,恶意竞争。”韩君不解。 杨久郎摇摇头,回头看了眼车内乖乖坐着的两个人,低声道:“这四个人,是高市昭派来的。” 韩君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真的要毁了她的工作吗? 韩君一脸疑惑的盯着杨久郎:“你怎么知道,我不信。” 杨久郎向前走一步,一脚踩住一个混混的断手,用力往土里捻,冷声道:“说,谁派你们来的?我只问一次。” 那混混疼得眼泪直流,哆哆嗦嗦交代:“是……是昭哥,他让我们拦车,不让你们去考试……” 杨久郎又踩了一会儿,才松开了脚。 韩君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看了一眼杨久郎,一言不发地回到车上。 一路沉默抵达考场。 杨久郎心态稳如老狗,五项考试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满分一把过。 同车两名学员也全部顺利通过。 回程路上,后排两名学员兴奋不已,已没有来时那么生疏,窃窃私语后,在一个快捷酒店前,提前下车,说是去吃东西。 车里只剩下杨久郎和韩君。 “我们也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请你。”韩君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杨久郎知道她有话要说,点点头。 二人都是北方人,就在附近找到一家地道的北方风味面馆,落座之后,韩君忽然抬头看向他: “杨久郎,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杨久郎一边帮老师倒水一边问。 “问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拦我们考试。”韩君眼眶泛红。 杨久郎放下筷子,淡淡一笑,语气平和:“韩老师,您想说,我就听,您不想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韩君沉默很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愤怒: “他是本地人,我远嫁过来,住在他家老宅子,婆婆从头到尾都看不起我这个外地媳妇,天天刁难、辱骂、甩脸色。” “他在外头混社会,坑蒙拐骗、敲诈勒索、打架斗殴,吃喝嫖赌样样都干,在家里.....”韩君转开头,睫毛抖动,努力控制泪水流出。 杨久郎心里一凛,盯着韩君微红的脸颊和脖子,小心翼翼问:“他打你?” “还有心心,我们刚满三岁的女儿。” 两串泪珠,终于从脸颊滑落。 她连忙用手背擦掉。 杨久郎心里火气“腾”地一下上来。 他最恨家暴男,尤其还是打女人、打小孩的垃圾。 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女人,就静静的陪着,待她情绪平稳,柔声问:“既然这样,怎么不离婚?你有工作,饿不死自己。” 没有结过婚的人,想当然的会认为离婚就像离职那么简单。 “也不是没有提过,每次换来的都是一顿打......”韩君摇摇头,感觉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只要活着,有的是办法收拾我,”韩君舒了口气:“有时候真想和他同归于尽算了,可是,又放不下女儿......” 香喷喷的大碗宽面上来了。 杨久郎取了一双筷子,用纸巾擦干净水渍,递到韩君手里:“先吃饭吧,韩老师,您是好人,会有好报的。” “谢谢你。”韩君绑上头发,俯下身子开始吃面…… 杨久郎闷闷不乐的回到家里。 候芹芹去学美甲了。 周婉秋出去找工作。 只有李孝利在,静静的等着她的男人回来。 杨久郎开门进屋。 李孝利忙从垫子上站起来,迎了上去:“老公,怎么样?考试顺......” 突然,他注意到了杨久郎情绪不对,柔声安慰道:“没事的老公,这次不过,下次再考。” 杨久郎挤出一个笑容,上前抱住李孝利:“孝利,考试很简单,我通过了。” 李孝利松了口气,环住他的腰:“老公,我看你有点不开心,怎么了?” 杨久郎就抱着李孝利,边在客厅里转圈圈,边把韩君老师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孝利听完,气的直吐气,狠狠道:“妈的,好想去把她老公打一顿。” 杨久郎上半身离开李孝利,捧着她瘦俏的小脸,笑道:“孝利,我和你想的一样。” 李孝利抿嘴笑笑:“老公,你知道她老公在哪里吗?” 杨久郎暗暗调出【知彼】技能,锁定高市昭一伙人的窝点位置,城中村一处偏僻民房内。 他点点头:“知道。” “走,我们去干他丫的。”李孝利狠狠道。 “等等等等,”杨久郎紧紧抱住李孝利的臀往自己身上压,吞吞吐吐道:“抱了这一会儿,我,我,我想先干一下你。” 李孝利俏脸一红,抱了这么久,她何尝不是湿哒哒的,低下头柔声道:“那,那,我们快点儿搞。” “好咧!” 两个嘴巴就吸到了一起。 一边脱衣服一边朝卧室里转移...... 一个小时后,二人擦洗干净,穿戴整齐,打车直奔目的地。 的士在一座破旧民房旁停下。 车门弹开的瞬间,一男一女落车。 男生身高一米八多,灰色短款风衣,面庞白皙英俊,碎发下眼神凌厉,下颚线锋利如刀削。 女生比他稍矮,但腿长得惊人,红发马尾像燃烧的火焰,漆黑的眸子闪着亮光,紧身露腰卫衣下隐约可见马甲线。 两人静静的站在路中央,风把男人的衣摆和女人的发尾卷向同一个方向。 “给钱啊!”的士司机摇下车窗,朝二人大喊。 “哦哦哦。”杨久郎连忙掏出手机,付了车费。 李孝利抿着嘴,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这家伙和自己交代了一路,就是为了下车时摆个造型。 唉~幼稚的大男孩,爱死你了。 杨久郎尴尬的咳了咳,指着前面破民房一层的门店道:“就是这里。” 第067章 小狼不报隔夜仇 那是一栋破旧民房,灰墙斑驳,门框上的油漆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剩下一道道裂纹。 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传来吆五喝六的声音。 二人走到门口,一股复杂到令人窒息的气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杨久郎看了看四周,窄巷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影,他鼓足勇气伸出手,搭在那扇油腻腻的门板上。 却没推。 面对门后那个未知世界的恐惧,他产生一瞬间的迟疑。看了眼身边人,故作轻松地问:“孝利,怕不怕?” 李孝利身经百战,从初中起就在散打队里摸爬滚打,打架这事对她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还真没怕过谁。她听出杨久郎话里那一丝丝紧绷,当即朝他坚定地点点头,眼神亮得像两把出鞘的刀:“老公,你别紧张,你的硬度超出你想象,况且,还有我呢!” “嗯。” 杨久郎被她这句话顶得气血上涌,一股豪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猛地大喝一声,一掌拍开房门,整个人像一头下山猛虎,跳将进去。 屋里的景象,比气味更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一间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窗户被报纸糊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日光灯管上糊着一层黄褐色的烟油,发出惨淡而浑浊的光。 墙角的插座上密密麻麻插着各种充电器、插线板,线缆像蛇一样盘根错节铺了满地。 靠墙摆着两排长桌,上面挤了七八台老旧的台式电脑,显示器背面积着厚厚一层灰,屏幕却亮得刺眼。 桌上横七竖八堆满了泡面盒子,有的已经长出绿毛,有的汤底还漂着烟头,一次性筷子和揉成团的纸巾散落其间,小飞虫们在泡面汤上方欢快的盘旋。 地上更是一片狼藉,烟蒂、槟榔渣、空酒瓶、花生壳、拖鞋、脏衣服,几乎找不到一块能下脚的地方。 空气里除了进门时闻到的那股混合臭味,还多了一种酸腐的馊水味和电脑机箱散发出来的焦糊塑料味,整个屋子像一个密闭的毒气室。 十几个混混分布在这间毒气室里,姿态各异。 有的光着膀子对着电脑屏幕飞快打字,表情专注得像在搞什么正经事业,仔细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QQ聊天窗口; 有的蹲在椅子上吸溜泡面,腮帮子鼓得像蛤蟆,汤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有的直接铺了张纸板在地上,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鼾声如雷,脚边还扔着两个二锅头空瓶。 门被踹开的巨响让所有人猛地抬头。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射向门口,有被打断的恼怒,有见到生人的警惕,还有一种混久了养出来的凶戾。 离门最近的一个寸头混混率先反应过来,慢慢放下手里的泡面,嘴角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杨久郎被这股味道和这副景象双重暴击,一把拉住李孝利的手腕,果断退出门外。 李孝利以为他临阵退缩,压低声音问:“老公,怎么了?你,别,别怂呀。” “呕~呕~”杨久郎扶着门框,弯着腰,胸口剧烈起伏,艰难地道:“不是怂,是干哕,太他妈臭了。” 不提醒还好,一提醒,李孝利鼻腔里那股味道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她喉咙一紧,胃里翻江倒海,也跟着干呕了好几下。 “谁啊?你们干什么的?”屋里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本地口音。 杨久郎和李孝利对视一眼,同时低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深吸一大口气,闪着泪花子,再次钻进屋里。 一个满脸红疙瘩的精瘦男人站着正中间,愤怒的看着二人:“马勒戈壁,干什么的?” 声音粗哑。 杨久郎没理他,吐了一口浊气,回身把门关死,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全场,像一把刀子从每个混混脸上刮过去,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力:“谁是高市昭?” 一个不知深浅的混混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瘦得像根竹竿,染了一头枯草黄的头发,耳朵上挂着三个劣质耳环,嘴里叼着根烟,歪着脑袋打量杨久郎。 大概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横惯了,他完全没意识到眼前站着的两个人,跟普通的打工仔有什么不同。 他嘬了一口烟,把烟雾朝杨久郎脸上喷过去,骂骂咧咧:“你他妈谁啊?敢来昭哥地盘撒野?” 杨久郎并没打算让他把那口烟吐出来,一拳直直的捣了过去。 黄毛只感觉眼前一花,一只拳头就已经填满了他的全部视野。 太快了,快到拉出一道残影。 黄毛还未来得及张嘴,那一拳已经结结实实砸在面门上,骨骼碎裂的脆响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黄毛整个人像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后背砸翻了一张折叠桌,泡面汤、烟灰缸、矿泉水瓶稀里哗啦洒了一身。 他躺在地上,鼻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往外喷,满脸开花,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喧闹的屋内,瞬间安静了,气氛降到了冰点。 “操,干他!”满脸红疙瘩的男人一摆手。 十几个混混同时动了。 抄板凳的抄板凳,拎酒瓶的拎酒瓶,还有两个从桌子底下抽出钢管,呼呼带风地冲上来。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更没有配合,就是人多,就是手黑,十几个人一拥而上,黑压压的朝杨久郎和李孝利涌去,气势确实吓人。 杨久郎和李孝利对看一眼,微微一笑,默契的背靠背站好。 一根钢管照着杨久郎的脑袋砸过来,他只一侧头,钢管擦着耳廓砸空,带起的风刮得耳膜嗡嗡响。他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一带,咔嚓一声,手腕脱臼,钢管易手。杨久郎握住钢管,反手就是一棍,抽在那人腿弯上,那人惨叫着单膝跪地。 一个胖子抡着板凳砸下来,杨久郎抬腿一脚,后发先至,踹在板凳侧面,脆弱的板凳从中间断成两截,木屑纷飞,胖子虎口震裂,抱着手往后踉跄,杨久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一记肘击撞在他胸口,胖子两百斤的身体像一袋水泥一样横飞出去,砸翻了两个正在往上冲的同伙。 妈的,这个不好打,换边。 五六个人绕到李孝利那边去了。 一个混混举着酒瓶朝她砸过来,李孝利冷哼一声侧身闪开,左手格挡住对方的小臂,右腿已经像鞭子一样抽了出去,一脚扫在对方下盘,那人便斜着飞了起来,人还没落地,另一脚已跟进,狠狠的蹬在腰窝处。 那人闷哼一声,重重撞在墙上,出溜到地上,再也起不来。 又一个混混想从侧面抓她头发,她头一低,反手就是一记摆拳,正中对方下巴,那人脑袋猛地一歪,几颗牙带着血沫子飞出来,还没惨叫,胸口又挨了重重一踹,踉跄后退,轰隆一声撞在桌沿,‘哇’一声就坐在地上。 “卧槽……” 第068章 这不巧了么 两人并肩作战。 杨久郎在左,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骨骼碎裂的闷响;李孝利在右,腿风凌厉,每一脚都踢得混混哭爹喊娘。 他们背靠着背,中间不留死角,攻防转换行云流水,默契得像是演练过一千遍,又像是在干别的最近常干的事情。 惨叫声此起彼伏,从气势汹汹的“干他”变成惊慌失措的“卧槽”,再到最后只剩下哀嚎和求饶。 不过几分钟,十几个混混全被干翻在地。横七竖八躺了一屋子,有的抱着断掉的胳膊打滚,有的捂着肋骨缩成一团,有的满脸是血连眼睛都睁不开,哭爹喊娘,瑟瑟发抖。 整个房间像被龙卷风扫过一样,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泡面汤洒了一地,电脑屏幕上还跳动着那些QQ消息,与满地的狼藉和哀嚎形成了一幅荒诞的画面。 杨久郎站在一片狼藉中央,呼吸平稳,发型不乱。 他的目光重新扫过全场,冷冷问:“我再问一遍,谁是高市昭?” 那个声音粗哑满脸红疙瘩的的男人,终于哆哆嗦嗦举起手。 他缩在桌子底下,裤裆湿了一片,脸上青白相间,嘴唇抖得说不出囫囵话:“我……我是……” 杨久郎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人从桌子底下拖出来,踩在脚下问:“高市昭,知不知道为什么挨打?” 高市昭眼神迷离,努力思考后摇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二位大侠了。” 杨久郎嘿嘿一笑:“不知道就好。” 说完,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专挑疼又不致命的地方打,鼻梁、眼眶、肋叉子、膝盖骨。 高市昭被打得满地打滚,杀猪一样嚎叫,鼻青脸肿,门牙也掉了两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李孝利喘着气,甩了甩手上沾的血,看到桌子上有包纸巾,就过去扯了两张擦手。 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一排亮着屏幕的电脑。 她的视线落上去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QQ聊天窗口,每个窗口的对话记录都差不多。 “东莞工厂直招,包吃包住。” “妹子多,轻松不累。” “过来报销路费,安排好岗位。” 典型的进厂诈骗套路。骗那些从老家出来、兜里没几个钱、满心以为能进厂打工挣钱的老实人。骗过来以后搜刮干净,然后往路边一扔,管你是死是活。 而其中一个QQ头像格外刺眼。 网名:莞城昭哥。 李孝利浑身开始发抖,从指尖抖到肩膀,再抖到全身。一股气血从胸口直冲头顶,冲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转过头,对着哀嚎的众人喝道:“莞城昭哥,这个QQ号……是谁的?” 高市昭缩着脖子,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他不知道这个女魔头为什么突然针对这个QQ号发飙,但刚才那顿暴打已经把他的胆子彻底打碎了。他不敢撒谎,恐惧到极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的……” 一瞬间,李孝利彻底炸了。 当初,她和芹芹从老家跑出来,身上就揣着几百块钱,在QQ上被这个“莞城昭哥”骗得团团转,最后钱打给他了,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李孝利冲上去,对杨久郎说:“大哥,你先歇会,我来。” 杨久郎不解:“别脏了你的手。” “哥,他就是当初骗我们来东莞的人。” “啊,这不是巧了吗,交给你了。”杨久郎踢了踢地上的人,后退两步。 李孝利扑上去就是一顿猛踹,比杨久郎还狠,每一脚都踹在骨头上。高市昭被打得鬼哭狼嚎,像一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连连求饶,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个骗子,你骗了多少钱?你害了多少人?!” 她打累了,喘着粗气,一把抓起桌上的鼠标,打开一个聊天窗口,写道:“不要相信,他是骗子。” 但是,只这一个QQ号,就同时在和几十上百人在聊,哪里回复的了? 李孝利抬头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突然有了主意,朝李孝利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好友,找到之前处理工地闹事事件时认识的那位女sir,陈雪。 之前给她传工人动手的视频时,加过好友。 杨久郎点开微信,编辑信息发了过去: 【陈队,我在城中村偶遇了一个涉黑窝点,顺带发现他们疑似一个诈骗团伙,你可以过来看看吗?】 【定位。】陈雪立刻回复。 杨久郎发完定位,看了看屋里,确定只有那一个门可以进出后,朝众人喊道:“好好躺着,我给你们叫了救护车,一会就来了。” 说完,拉着李孝利出去,关好门。 二人就地坐在马路牙子上,一人点了一根烟。 “老公,”李孝利问:“你真给他们叫了救护车?” 杨久郎咧嘴笑笑:“带手铐的车。” 李孝利抿嘴笑了。 “放心,等他们接手了,比我们专业的多,那些正在被骗的人,都会告知到位的。” 李孝利这才松了口气,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杨久郎,悄声道:“谢谢你,老公。” 杨久郎一愣,突然明白她不止在为他找到了骗自己的人道谢,也是在为那些正在被骗的人道谢。 看着身边这个能打能干、人美心善的丫头,心里一热,把她揽进怀里,柔声道:“孝利,你放心,有我在,你再也不会被骗,也不会被人欺负,也不会吃苦。” “嗯~”李孝利靠在杨久郎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暖暖的,湿湿的。 一根烟还没抽完,‘欧~欧~’的警音已由远及近传来。 李孝利从杨久郎怀里出来,听了听道:“这么快,真希望时间能长一点。” 杨久郎清了清嗓子:“这叫训练有素,响应迅速,有时候快一分钟就能多抓一个坏人,多救......” 他突然愣住:“等等,孝利,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说了什么?” 李孝利把脸埋在胳膊窝里,嗤嗤的笑了起来,那瘦削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第069章 再打架 下手他妈的轻点 陈雪的警车出现在巷口时,杨久郎和李孝利连忙分开身体站起来。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两个男警,身形魁梧,腰间别着对讲机。 最后才是陈雪,她单手撑着车门跳下来,靴子砸在地上,碾碎地上嗜血的蚂蚁。 “卧槽,这姐姐~”李孝利看到陈雪那一刻,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陈雪今天没穿常服,换了一身黑色作训装,战术背心勒爆满的曲线。她肩膀宽阔,手臂有流畅的肌肉线条,但腰却细得离谱。就像健身房里那些专门练臀腿的女教练,上身夹克下,一件速干T恤塞进腰带里,下半身的作训裤被大腿和臀部撑得紧绷绷的。 再看那五官,虽然不够精细,但冷峻的杏眼,挺直的鼻梁,饱满的嘴唇,标准的鹅蛋脸,无一不是大骨相美人。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股凌厉的审视,像鹰盯兔子,再加上她一米七几的个头往那一站,整个人压迫感拉满。使人不敢直视。 “这不是咏春~杨久郎吗?”陈雪走过来,眼神里带着玩味,她走到杨久郎对面,上下打量他一眼,眉头微皱,“你上次……有这么高,这么……吗?” 杨久郎打了个哈哈:“陈sir记性真好,可能那天被打得佝偻着,您没看清。” 陈雪嗯了一声,没纠结,视线扫过他身边那个高挑修长,眉眼俊美的俏丫头:“谈恋爱了?” 杨久郎忙摇摇头:“没有,没有,这是我表妹,老家来的。” 李孝利暗暗撇撇嘴。 陈雪点点头,又看了看身后那栋老旧居民楼:“说说,什么情况。” 杨久郎立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把李孝利往前轻轻一推:“我表妹和她的朋友们,前阵子被人在QQ上骗来东莞打工,说好包吃住月薪八千,结果到了之后钱财被卷跑。我们查了好几天,终于摸到这个窝点。” “查?”陈雪眼神一凛。 “找,一直找。”杨久郎连忙改口。 李孝利也配合地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说话。她本就是那种英气里带点野性美的长相,这会儿硬憋出委屈,倒真像被骗光积蓄的厂妹。 陈雪看了眼二人身上的血迹,挑挑眉问:“然后,你们就自己动手了?” “我们本来是来理论的嘛,”杨久郎叹气,“谁知道一进门,十几个人围着我们就要打,我表妹从小练散打的,我嘛……您知道的,咏春,于是,就自卫了一把。” “自卫,”陈雪咬着这两个字,似笑非笑,“面对着十几个人?没有弄伤自己?” “还好,还好。” 陈雪不再理他,转身一挥手,和两个男警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里的景象让三位警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十几个混混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抱着胳膊嚎的,有捂着肚子蜷成虾米的,还有两个脸肿得像猪头、正拼命往墙角缩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QQ对话框闪烁不停,聊天内容不堪入目,有骗厂妹来东莞的,有忽悠大学生刷单的,还有冒充公检法吓唬老年人的。 高市昭趴在一张破沙发上,鼻青脸肿,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别打了……别打了……我给钱……” 陈雪缓缓转头,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立刻举起双手:“自卫,正当防卫,他们先动的手。” “怎么?”陈雪皱皱眉:“又录视频了?” “啊?”杨久郎一愣:“忘了。” 陈雪扭过头去,看着室内这个三十平的悲惨世界,心里难免不澎拜。 “十几个人,被两个人打成这样~”陈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咏春,刚猛……”杨久郎硬着头皮说。 陈雪没接话,走进屋里转了一圈。她蹲下身看了看高市昭的伤势——鼻梁骨断了,门牙掉了两颗,肋骨至少裂了三根,但都不致命。其他混混也差不多,全是疼得死去活来但不危及性命的皮肉伤。 “下手挺有分寸。”陈雪站起来,声音里居然带了点赞赏,“知道往哪儿打疼,又不会出人命。” 李孝利心虚地往杨久郎身后缩了缩。 陈雪走到电脑前,弯腰看了几分钟聊天记录,脸色越来越沉。她直起身,对门口的男警说:“叫人,这案子比想象的大。” 男警立刻掏出手机走了出去。 杨久郎舔着脸凑上去:“陈sir,这帮人能判吗?” “诈骗数额巨大,又是有组织的团伙作案......”陈雪瞥他一眼,“很刑,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个,”杨久郎搓搓手,“怕报复,万一他们出来找我们麻烦就麻烦了,我们得赶紧买车票回老家去,再也不来这个骗人的地方了。” 陈雪一眼看穿杨久郎在装可怜,冷哼道:“你放心,我初步估算,这帮人涉案面广,影响恶劣,十年内你们是没机会再见面了。” 杨久郎心里暗喜,刚要松口气,陈雪又补了一句:“除非你进去。” “啊?……那不用了,”杨久郎讪笑,“那什么,陈sir,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撤了,我肚子疼。” “这里没厕所吗?”陈雪左右看看。 一个躺在地上的小混混连忙争取立功:“有的,柜子后面,就是,有点脏。” 杨久郎头皮一麻:“陈sir,不是拉,是被踹的。” 陈雪嘴角微微一扬,摆摆手:“算了,也不拉你们去做笔录了,你们走吧!” 二人正要撤退,杨久郎突然又犯贱问道:“领导,我们这种协助破获重大诈骗团伙的行为,有没有好市民奖金之类的?” “奖还是奖金?”陈雪问。 “都~可以。” 陈雪笑了,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牙齿白得晃眼,“好啊,跟我回所里做个笔录,顺便把你怎么‘查了好几天’、怎么‘摸到窝点’、又是怎么‘正当防卫’的全过程详细交代一遍。奖状我亲自给你写。” 杨久郎笑容凝固:“算了算了,做好事不留名,雷锋嘛。” 他拉起李孝利就走。 “杨久郎。”陈雪在身后喊了一声。 杨久郎回头。 陈雪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半边脸映着电脑蓝绿闪烁的光,眼神依然凌厉:“下次打架,出手他妈的轻点,不然,我公事公办,你懂的!” 杨久郎顿住,心里明白,陈雪这是在帮他们,忙重重的点点头,拉着李孝利规规矩矩并排站好,双双给她来了个标准的二拜高堂。 陈雪皱皱眉,朝他们不耐烦挥挥手。 杨久郎拽着李孝利一溜烟跑了。 刚出门。 系统响了。 【叮!陈雪好感度+10,当前20。】 杨久郎暗想,果真是越高端的女人越难培养,这陈雪姐姐,都两次了,才20分,还是个路人。 唉~,还是精神小妹好得手。 二人走出胡同,李孝利搂着杨久郎的胳膊,轻轻的掐了掐他的腰,气鼓鼓地说:“老公,你不是戏神,演的却一套一套的,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是诈骗啊?” 杨久郎嘿嘿笑笑:“低调嘛~你看咱俩这豺狼女豹的形象,不猥琐一点怎么发育呢~” 李孝利被夸,羞涩的别开了头,嘴角咧到耳根。 杨久郎盯着那诱人的表情,看看前后无人,快速在李孝利劲道的臀上摸了一把。 李孝利吓了一大跳,低声惊叫:“哎呀老公,这在外边呢~” “那赶紧回家,快快快~” 第070章 小家庭大聚餐 两人一路憋着,打车回到家时,周婉秋却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垫子上抽烟。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衫,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翘着二郎腿,露出脚踝处一小截黑色纹身,是一朵半开的昙花。 “回来了?”周婉秋弹弹烟灰。 杨久郎一下愣住:“姐,你怎么在家啊?!” 周婉秋皱皱眉:“几个意思?” “啊~”杨久郎忙道:“不是,我们出门时你不在家。” 李孝利躲在门口,低着头换鞋,咬着嘴角忍着笑。 “操,这说的啥?”周婉秋吐了口烟:“你俩干啥去了。” 杨久郎看干不成了,只好放气,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周婉秋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高市昭,莞城昭哥。” “姐你认识?”李孝利问。 “混豪泰会所的时候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周婉秋把烟掐灭,“元泰以前给他打过电话,安排他去干什么事儿之类的,具体就不知道了。” 杨久郎心里一动,调出【知彼】查了一下,果然,高市昭虽然只是个小虾米,但背后的犯罪网络却牵连甚广,光是跟他有往来的会所老板就有四个。不过这些信息他暂时没必要说,只是暗暗记下。 “不管怎样,孝利和芹芹的大仇报了,”周婉秋难得露出一点笑意,站起来拍拍手,“今天周六,又报了仇,又过了科目二,该庆祝一下。” “对,”李孝利眼睛亮了,“姐,咱今晚做大餐吃。” “好,”周婉秋也来了兴致,站起来道:“走,一起去买菜,就用你们追回来的那点钱。” 李孝利:“我靠~” 杨久郎:“我丢~” 周婉秋停下,看着两人:“什么意思?你俩要先干一炮?要不,我出去抽根烟?” “哎呀~”李孝利脸通红:“不是啊表姐,只顾着打架了,忘了要钱了。” 杨久郎尴尬的背过身去,丢人。 周婉秋噗嗤笑了,朝二人竖起大拇指:“可以,这是单纯的为民除害去了,好吧,为了表达我对二位的敬仰之情,今天我出钱。” 傍晚时分的菜市场,正是热闹的时候。 杨久郎跟在两个女人身后,看她们挑菜砍价,忽然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周婉秋挑西红柿时会把每个都拿起来闻一闻,李孝利则蹲在水产摊前认真研究哪条鱼眼睛更亮。 这两个会过日子的姑娘,这些细碎的日常,比系统返利的叮咚声还让人踏实。 买完菜回到家,候芹芹也刚好回来了。 “今天周末,老板娘说提前让我回来休息~”她背着一个帆布大包,里面塞满了美甲杂志和练习用的甲片,一进门就嚷嚷:“累死了,饿死啦,今天老师教我做渐变色,我做了八遍才过关!” 然后她看到厨房里堆成小山的食材,眼睛瞪得溜圆:“哇,今天过年吗?” 李孝利笑笑,塞给候芹芹一个洗好的西红柿:“芹芹,大哥帮我们找到了那个骗我们的莞城昭哥,我们过去把他揍了一顿,还让警察还把他们的老窝端了。” “啊~卧槽~”候芹芹尖叫一声,一下就扑过去抱住杨久郎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晃:“真的吗真的吗?就是那个莞城昭哥?!” “真的真的。”杨久郎被她晃得头晕,“你先下来,我脖子要断了。” 候芹芹不肯,双腿缠上他的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着,“芹芹要亲亲,芹芹要亲亲。” 杨久郎尴尬的看看周婉秋和李孝利。 二女对视一眼,去厨房忙去了。 这边二人已经吸在了一起。 温润的小嘴混合着西红柿汁液,在信子的搅拌下,直渡杨久郎深处~ 小杨蹭一下就站起来了。 杨久郎用残存的意识推开胸口的排山倒海,“叭~”一声挣脱吸附。 “停停停,这样下去要出事了。” 候芹芹咯咯笑笑,趴在杨久郎耳边,黏黏糊糊的低语:“好老公,你帮我出了一口恶气,今晚我要好好奖励你。” 说完大声朝厨房里喊道:“姐姐们,今晚我要跟老公睡。” 周婉秋在厨房里淡淡说了句:“轮得到你吗?今晚是我。” “那一起!”候芹芹脱口而出。 屋里忽然安静了一秒。 杨久郎尴尬地咳嗽一声,把候芹芹从身上摘下来:“先做饭,先做饭。” 四个人挤在厨房里忙碌。 李孝利主厨,周婉秋副厨,候芹芹负责洗菜,洗一半就开始玩指甲。 杨久郎主要是蹭,蹭来蹭去,最后被周婉秋赶到客厅剥蒜。 一个多小时后,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剁椒鱼头卧在长盘里,红艳艳的剁椒铺了厚厚一层,热油浇上去激出浓烈的香。 蒜蓉粉丝蒸扇贝码得整整齐齐,粉丝吸饱了蒜香和海鲜汁,晶莹透亮; 农家小炒肉煸得焦边卷起,青椒的虎皮斑点恰到好处; 苗条的肋排,煎炸的两面焦黄,孜然飘香; 酸辣土豆丝切得极细,酸辣开胃; 拍黄瓜翠绿,下酒极品; 还有一盆玉米排骨汤,汤色奶白,玉米的清甜融进肉香里。 开干! “干杯!”四只啤酒罐碰在一起。 第一轮喝得还算斯文。 第二轮开始,候芹芹就原形毕露了,她酒量最差,一罐下肚脸就红得像苹果,说话开始大舌头,嘴里像塞了根棍子:“老公……我今天学渐变色,做了八遍,八遍,老师都夸我有天赋呢~” “是是是,你有天赋。”杨久郎哄她。 “我一定会努力的,等学成了,争取留在那里上班。”候芹芹挥舞着啤酒罐。 李孝利笑着摇头,她酒量倒是不错,三四罐下去只是脸微微泛红,眼神依然清亮。周婉秋喝得最慢,烟倒是没少抽,偶尔举罐抿一口,冷白的肤色被酒意染上一层薄粉。 酒过三巡,楼却越来越歪。 候芹芹忽然指着杨久郎说:“老公,我发现你越来越好看了。刚认识那会儿你像个病秧子,现在……现在像明星,就是那种……那种……” “哪种?”杨久郎逗她。 “就是那种~”候芹芹比划了半天说不清,急了,一把抓住李孝利,“姐你说,像不像那个谁来着?” 李孝利认真看了看杨久郎,点点头:“日版杰伦。” “咯咯咯咯咯~” 杨久郎顿时两个头,一个大。 周婉秋吐出一口烟,淡淡补一刀:“刚认识那会儿,确实像被榨干的药渣子。” 三人哄笑。 杨久郎佯怒:“药渣?今晚就让你们知道到底是药渣还是药引子。” 话一出口,酒桌上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第071章 周末大家一起休息 候芹芹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老公,硬气了啊,咯咯,药引子是吧,来来来,现在就给我引一下,我堵了。” 杨久郎被她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朵上,酒意上涌,胆子也大了。 他伸手揽住候芹芹的腰,另一只手自然而然的落在李孝利的大腿上,眉眼冲周婉秋挑了挑:“姐,今天周末,也算节假日吧……要不要,一起,休息?” 候芹芹立刻尖叫:“要要要,一起睡,大家一起睡。” 李孝利脸红透了,低头不说话,但也没扒拉开杨久郎的手。 周婉秋夹着烟,冷冰冰地看了杨久郎好一会儿,最后把烟按灭,骂道:“贼,反正我睡我的,你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杨久郎心里大喜,这,就是默许了吧! 喝完酒,四人醉醺醺的把碗扔进水槽里。 轮流洗澡。 候芹芹第一个冲进去,洗得飞快,出来时穿着那件短得离谱的蝴蝶睡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肩头,一双白嫩的腿晃得人眼晕。她一只透明的小脚丫往凳子上一踩,弓着腰吹头发。 杨久郎看了,心里停跳了一拍,那一瞬间,真想过去帮她吹。 李孝利第二个洗,出来时穿着那件浅黄色碎花纯棉秋衣秋裤,湖人队球衣,修长的脖颈和锁骨露在外面,身段包裹的玲珑有致。 杨久郎那双贼眼,立马更换了目标,直想过去把她连人带衣服贴到墙上。 周婉秋洗得最久。等她推开卫生间门出来时,杨久郎手里的烟差点烫到自己,她没穿睡衣,只套了一件杨久郎的白衬衫。 衬衫太大,领口滑到肩膀下面,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和黑色肩带。下摆倒是够长,遮到大腿中部,但越是遮遮掩掩越让人浮想联翩。 得,又要换目标了。那是我的衬衣啊,要穿也是两个人一起穿,哼! “看什么看。”周婉秋面无表情地从他面前走过,裹着一身水汽坐到了垫子最里侧。 杨久郎火速冲进卫生间,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清洗一遍。 等他出来时,三个女人已经在垫子上排排队躺好。 候芹芹在最外边,两条光腿露在外边,李孝利在中间,大长腿绞在一起,周婉秋在最里面,侧身面墙,灯光在墙面上投出一段连绵的曲线。 床头,摆着一包扎眼的纸巾。 “老公快来,给你留了中间的位置。” 杨久郎只穿着大裤衩子,怔怔的站在那里,咕咚咕咚的吞口水。 “关灯~”周婉秋对着墙喊。 杨久郎连忙去把客厅的大灯关上,只剩一盏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 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床沿。 候芹芹伸出了雪白的手臂,“来,老公,快上来。” “嗯!”杨久郎闷闷的嗯了一声,从候芹芹身上翻过去,引得候芹芹咯咯直笑。 “不对哦~”杨久郎跪在候芹芹和李孝利之间,俯视三女,“这好像不是中间。” 说着就从李孝利身上翻了过去,塞进李孝利和周婉秋之间。 周婉秋不动声色的往里挪了挪。 “睡吧!”她说。 “睡个几把~”候芹芹一下掀起来:“老公,你跑里面去干啥?” “哦,你们三个人,还真不好说哪里是中间呢~”杨久郎解释。 “立马给我爬过来。”候芹芹。 杨久郎看了眼周婉秋一动不动的背,暗暗叹了口气,又从李孝利身上翻了回去。 虽然两过家门而不入,但李孝利一直没有说话,反正左右都能搞。 人在占便宜的时候,最好保持沉默。 杨久郎终于贴着候芹芹躺了下来。 四个人,一开始还算规矩。 候芹芹大奶奶夹着他的左胳膊,凉凉的光腿压在他大腿上。 李孝利平躺着,脸微微侧向他,在他耳边发出均匀的带着潮气的呼吸。 而周婉秋,一直背对着他们,似乎睡着了。 没多久,那股酒劲就上来了。 候芹芹最先不老实,手偷偷摸摸伸到了他小肚子上,在八块小腹肌上捏来捏去。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在被子下捉住她的手,往下推。 候芹芹一个激灵,身子僵成一条线。 她带着沉重的呼吸往里看了看,凑到杨久郎耳边,小声问:“老公,她们睡着了么?” 能睡着才怪,杨久郎心里想,但是,没睡着更好,更刺激。 于是脸侧向候芹芹,点点了点头:“早睡着了。” 两个嘴巴就亲在了一起...... 半晌后,候芹芹又把嘴巴凑在他耳边:“老公,我刚才说奖励你呢,你要么?” “什么意思?” 候芹芹咧嘴笑笑,一小团身子,在被子里原地打了个转,毛茸茸的脑袋瓜子奔着那里去了。 黑暗中,杨久郎平躺着,瞪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 突然~ “嘶~~~” ...... 半晌后,候芹芹返回,躺在她臂弯里,凑近他耳边,带着腥酸气,低声道:“老公,满意不?” 杨久郎手揉了揉她:“谢谢芹芹。” 候芹芹嗯了一声:“今天吃撑了,我睡会儿先。” 没多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丫头,只付出没收获呢,竟然睡着了。 看来,白天学美甲真是累了。 杨久郎体贴的帮她盖好被子。 躺在床上,缓缓调匀呼吸。 这奖励,不得不说,真美好,真刺激,真想天天有。 杨久郎正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李孝利突然一翻身,把他整个压在身下。 杨久郎微一错愕,咧嘴笑了。 这丫头,当然一直在装睡,刚才自己在那里呲牙咂舌的,她不可能没听到,也不可能没感觉。 此刻听候芹芹已经睡着,里面表姐依然面壁没动静,再也控制不住,咬咬牙就滚到了杨久郎身上。 杨久郎顺手搂着,一双大手至腰窝分开,一只向上一只向下。 李孝利吸了一口气,极力忍住颤抖,滚烫的脸埋在他耳边,呓语道:“老公,芹芹刚才做的,我~也可以。” 杨久郎一愣,丢,这就比上了?武学人这该死的胜负欲。 说着,李孝利修长的身子就要往下滑。 杨久郎连忙抱住,耳语道:“孝利,下次吧。” 李孝利突然明白,老公刚结束,他不行了,失望的点点头:“嗯~那你休息吧,我抱着你就好。” “不休息,我不累,我的意思是,太挤了,你那么长,折腾不开。” 李孝利哦了一声:“那,我们去卧室么?” 杨久郎很想去,但瞥了眼那个面壁思过的冰冷的背,不舍得,也有意要捉弄。 遂道:“不去,就这样,来,你坐起来点,对,好~” 李孝利:“嘶~啊~” 二人就此... 第072章 好人真有好报吗 杨久郎躺在垫子上,享受着被李孝利安排的人生,手却伸向面壁思过那个人。 面壁侠脊梁一紧,却并没有躲开。 杨久郎在黑暗中笑了。 这拉不下面子的人,其实心里。 等到和李孝利要到头时,杨久郎也不管吵没吵到真睡的还是装睡的,一个翻身,变被动为主动,奔放而去。 李孝利虽然一直紧紧咬着牙,但最后,还是喊了一大嗓,然后带着微笑,疲惫的睡去。 杨久郎朝里倒下。 面壁侠微微一动。 周婉秋太难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听着,一直忍着。 不过,现在她心里是空虚的,寂寞的,冷的。 她清楚的知道杨久郎已经连续跑两趟了,就算是种马也该休息啦。 周婉秋无奈的闭上眼睛,想尽快睡去。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定被一只大手往后拽了拽。 一惊后,她竟然没有闪,不但没有闪,还! 然后,那渣男,竟然用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的脑袋摁在了墙上! 这真是巨大的打击啊。 “这绝对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她无法相信一个正常人可以这么快恢复,向后抓去。 “妈的,是真的,是真的,这个王八犊子,不是正常人。” 后来才明白,从前并没那么美好!!! 半小时后。 大家也都美美的睡去。 杨久郎却睡不着。 索性拿起烟和手机,到阳台上坐下来。 微风一吹,酒醒了,想想刚才的一幕幕,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心道,下次不能再四个人挤在垫子上睡了,要换个大床。 点支烟抽了一口,打开手机。 屏幕亮起来,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韩君:【杨久郎,明天上午的练车取消。我家里有点事要处理,请两天假。】 杨久郎明白,高市昭进去了,她肯定要跑前跑后折腾几天。 想想自己刚才在温柔乡里缠绵时,韩君老师却可能在局子外挨饿受冻,心里一疼,忙回复:【对不起韩老师,刚看到消息,您,现在,在哪里?】 消息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杨久郎松了口气,猜想她大概已经睡了。 想了想,又发了一句过去:【韩老师,好人自有好报。同样,恶人也会有恶报。】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韩君突然回复:【杨久郎,我是恶人吗?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杨久郎愣住,连忙打字解释:【韩老师,您误会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您现在遭遇的事儿,未必就是坏事。】 对面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韩君:【谢谢。】 杨久郎:【韩老师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韩君没有再回复。 杨久郎放下手机,望着远处弦月发了会儿呆。 高市昭进去了,韩君的噩梦结束了吗?她能离婚吗?她那个三岁的女儿怎么办?她还要在婆婆家继续住下去吗?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婷婷,婷婷,你在吗?】 空旷的夜空下,无人回复。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了满屋。 杨久郎睁开眼,发现自己怀里搂着候芹芹,后背被李孝利搂着,周婉秋谁都没搂,一个人紧紧裹着一条被子,像装在套子里的人。 杨久郎把候芹芹拍醒。 只见候芹芹缓缓睁开懵渣渣的大眼睛,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忽地一下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睡裙的肩带滑到胳膊上,露出半个圆润的肩膀。 “卧槽,”她大喊,然后回头看看杨久郎,气鼓鼓的道:“昨晚咋不小心睡着了呢?妈的,只顾着吃了,没有……” 周婉秋一滚,又面壁去了。 李孝利轻轻的拉了拉被子,盖在脸上。 候芹芹一下做在杨久郎身上,大叫:“不行,不行,现在补回来,补给我。” 杨久郎死死抓住大裤衩哀求道:“芹芹,再不起床你就要迟到了。” 候芹芹一愣,看了看时间,哇哇叫着,一边穿衣服一边叫道:“气死了,气死了,好不容易大家在一起睡,哼,姐姐们,你们套了吗?” 周婉秋和李孝利不说话,也不喘气。 候芹芹拍了拍脑袋:“是哦,是哦,你们睡的比我还早呢,哎呀,都干啥呀这是,不行,不行,今晚我早点回来,咱都别喝酒了,误事啊,妈的。” 二女的肩膀都不同程度的抖了起来。 候芹芹光着脚丫子跑进卫生间去。 周婉秋也坐了起来,只穿着那件白衬衣,踏着杨久郎的胸膛从他身上走过,以报昨晚掐脖锁喉之仇。 杨久郎疼得瞪大眼睛,似乎一团黑影从眼前飘过。 候芹芹和周婉秋梳洗完一同出门,一个去学习,一个去找工作。 屋里短暂喧嚣后,静了下来。 李孝利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却刚好迎上杨久郎温柔的俯视。 “老公,你醒了~”李孝利声音沙哑慵懒。 杨久郎低头看着她。 晨光里李孝利的五官柔和了许多,平时那股飒爽的劲儿被睡意冲淡,显出几分难得的娇憨。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 李孝利嗯了一声,扬起消瘦的下巴:“老公,她们都走了?” 说着,伸出修长的手臂,环住杨久郎的脖子,把嘴凑在耳边:“老公,我给你做几个荷包蛋吧!” 杨久郎咧嘴笑笑:“既然如此,那我先把剩下的用了。” “哎呀,老公,你还有?” 一个小时后,二人一同下楼。 因为最近资料渐多,杨久郎要陪李孝利去加班。 周末的工业区安静了少许,路上行人稀少,两人并肩走着,李孝利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头微微靠在他肩膀上。 “老公,你说Even姐会不会发现?” “发现什么?” “就是,我们……” 杨久郎切了一声吹牛道:“发现就发现呗。Even又不是你真正的领导,你是我的人,她管得着吗?” 李孝利抿嘴笑了,挽得更紧了些。 到了工地办公室,杨久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第073章 这是看我妹好欺负吗 李孝利的工位上,文件乱七八糟的堆成了小山,显然是这两天扔过来的。 施工报审表、材料检验报告、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混凝土试块报告……胡乱地摞在一起,有的连文件夹都没有,直接用橡皮筋捆着。最上面一份居然沾着油渍,不知道被谁当锅垫用过。 杨久郎明白,施工单位和监理这帮人是看人下菜。 Even是甲方领导,脾气大,骂人狠,他们不敢怠慢,资料都规规矩矩整理好才敢交。 李孝利只是个编外资料员,又是新人,善良勤快,他们就敷衍了事,把原始材料往这一扔,让李孝利自己整理。 杨久郎看了皱皱眉:“没编号,没标签,甚至签名都不全,乱七八糟的扔过来,他妈的,之前交给Even的时候都是整整齐齐的,这是看我妹好欺负吗?” “这帮王八蛋。”杨久郎骂了一句,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Even。 杨久郎:【领导,您看看,您亲爱的资料员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Even秒回:【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这帮猪头,欺负到我的人身上来了。】 杨久郎:【谢谢领导,周末愉快。】 过了一会儿,Even又发来消息:【你在办公室?】 杨久郎:【是啊,陪我表妹加班。】 Even:【陪表妹有什么意思,过来陪我吧,一起去爬山。天天坐办公室,腰都要断了。】 杨久郎看了看李孝利,她正坐在工位前认真地给文件分类,侧脸专注得像个备考的学生。 脑海里Even那标致的身子和精致的容颜向他招了招手。 杨久郎:【行,哪里集合?】 Even发了个定位:【山脚停车场。你打车过来,我开车。】 杨久郎跟李孝利说了一声出去走走,李孝利头也不抬地挥挥手:“去吧去吧,别打扰我工作。” 杨久郎笑着揉了一把她脑袋,出门打车。 山脚停车场在工业区北边,是连绵山脉的起点。 这座山在本地很有名气,分已开发和未开发两部分,已开发部分较少,周末常有周边的居民来爬山锻炼。 至于未开发部分,那是驴友们爱好探索的地方。 杨久郎到的时候,Even的红色越野已经停在树荫下了。 Even看到杨久郎,打开车门跳下车,迎了上去。 杨久郎一下愣住,再也迈不动步。 Even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紧身运动套装。上身是露腰款运动背心,外面套了件拉链半开的速干夹克,下身是深色瑜伽裤,那种把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的瑜伽裤。 她短发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耳廓和一小截后颈,口红换成了豆沙色,整个人利落又性感。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材。Even属于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骨架不大但体脂率低,肌肉线条修长流畅。腰细得盈盈一握,但臀腿曲线饱满紧实,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该鼓的鼓,该切的切,那玲珑剔透的曲线,增之一分会太多,减之一分会嫌少。 你不得不赞叹这种企业高管对身材管理的严苛。 杨久郎愣在那里,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看什么看,傻了?”Even摘下墨镜,挑眉看他。 “看……看山。”杨久郎移开视线,“山真白,不是,真高。” Even嗤笑一声,朝他勾勾手指头:“走喽。” 转身往登山步道走去。 杨久郎跟在她身后,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腰臀之间,那瑜伽裤随着步伐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没走几步,Even突然感觉背后灼烧的厉害,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到杨久郎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屁股看。 啐了一口道:“你快点儿。” 杨久郎被抓现行,脸一红,紧走两步和她并肩而行。 一开始路还算平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Even说起台湾的美食,杨久郎说起老家烤红薯。 爬到半山腰时坡度变陡,Even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速干夹克的拉链不知什么时候被撑开了大半,波涛汹涌喷涌而出,运动背心低领口下,事业线霸道。 杨久郎强迫自己看路,但余光总往那里飘。 “杨久郎。”Even忽然说。 “嗯?”杨久郎一激灵。 “别只顾着看了,聊聊天呗?” “嗯嗯嗯,”杨久郎点点头:“边看边聊。” Even白了他一眼:“这样好不好,我说一件你们男人不知道的事,你说一件我们女人不知道的事。” “呵呵,”杨久郎笑道:“可以啊,你先说,我就不信我不知道。” Even停下来,双手叉腰喘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好了,我们女人,洗澡的时候会站着尿尿。” “嘎?”杨久郎一个趔趄差点就滚下山去,叫道:“真的假的啊!” “真的,水一冲,多方便,就是会烫到腿,有时候......”Even突然愣住,她发现对面那家伙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尿尿的地方,忙一扭身,侧面对着她,骂道:“你这个小银贼,真想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杨久郎这才收回贪婪的目光。 “该你啦,你说一个我们女人不知道的吧~”Even嗲声嗲气的说。 杨久郎使劲的思索,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 突然想起一个,清了清嗓子:“领导,咱们工地上打工程桩的时候,要往桩孔里加润滑油。” “啊?” “减少桩壁的摩擦力,让桩更容易打下去,不然摩擦力太大,会损毁桩身。” Even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三秒,叫道:“杨久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你在聊工作啊,真没劲。” 杨久郎暗暗勾起一抹邪恶的笑:“领导,这个你们女人很少知道啊!” “哼。”Even转身就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回身,大叫:“啊,我懂了,杨久郎,这个好,这个好,有劲,有劲,咯咯咯。” 杨久郎皱皱眉:“领导啊,你这是,什么嗜好啊?”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二人就这样一路怼着,不觉就爬到了山腰平台。 平台上有几个垃圾桶和一个休息亭,二人坐在亭子下喝水。 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大妈走到垃圾桶前,头探进垃圾桶里,捡出几个瓶子。 当她正把瓶子装进塑料袋里时,一个穿旧迷彩服的中年男人突然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根竹条,猛地抽在大妈身上。 第074章 差一点就,唉~ 大妈背上被抽了一竹条,‘哎吆’一声回过身。 杨久郎也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那恶狠狠的中年男人。 “你,你咋打人啊?”大妈哆哆嗦嗦的喊道。 “这一片是我负责的区域,瓶子都归我,你滚别的地方捡去。”中年男人一把抢过大妈的塑料袋,哗啦一下把十几个瓶子全倒在地上。 “你,你凭什么抢人家的东西。”大妈喊着就去抢。 那中年男人也不说话,举起竹条,又朝大妈身上抽去...... 杨久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那男人的手腕,盯着他喝道:“你干什么?” 中年男人一愣,挣了几下没有挣脱,瞪着杨久郎骂道:“操尼玛,关你屁事,放开老子。” “哼,找死。”杨久郎手上暗暗加劲,手像一个铁钳子,往死里夹。 中年男人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接着蹙成一个疙瘩,面上露出惊恐之色,一边使劲挣扎一边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哎呦,你,你放开我,哎呦......” “放开你?”杨久郎冷笑一声:“可以,还敢不敢在这里放肆了?” “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断了,断了,啊~。”中年男子已经疼的跪在了地上。 杨久郎这才松开手,一把把他甩籽到几米外,骂了声滚。 中年男人爬起来,瞪了一眼杨久郎,骂骂咧咧地走了。 此刻,Even已经蹲在地上,帮大妈把散落的瓶子捡好。 大妈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谢谢啊谢谢”。 杨久郎看着大妈佝偻的身影和满头的白发,难以理解她是怎么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也难以理解为了区区几个瓶子,何至于此? 他心里堵得慌,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现金,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Even看懂了他的心思,走上前,从运动腰包里掏出五张红票子,塞到大妈手里:“阿姨,这个您拿着,快回家吧,这山上不安全,以后就不要来了。” 大妈吓了一跳,连连推辞:“不要,不要,太多了太多了……” “拿着吧。”Even把钱塞进大妈的口袋,拉着杨久郎走了。 走出几步,杨久郎说:“领导,五百算我的,我微信转你。” “不用。” “那不行。”杨久郎硬要转。 Even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杨工,我不是没有爱心的人。那五百是我的,你要真想给,我可以再借给你。” 说着又数出五百递给杨久郎。 杨久郎愣了一下,开心的笑了,接过钱,转身朝大妈追去。 大妈都懵了,一会儿功夫,手里多了一千块钱,这,这,这是遇到活菩萨了吗? 大妈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朝二人喊道:“小伙子,小姑娘,祝你俩生个大胖小子。” Even一下僵住,皱皱眉嘟囔道:“什么跟什么呀这是~” 杨久郎嘿嘿笑笑,朝大妈喊了一嗓子:“谢谢啊!” Even举起拳头就往杨久郎肩膀上捶去。 杨久郎微微一错步,小拳拳就砸在了胸膛上。 这动作,情侣专属,实属暧昧,Even心里一荡,脸一烫,哎呀一声,转身走开。 杨久郎嘿嘿笑笑,跟在后面,盯着那瑜伽裤一步一步,摩摩擦擦,直感觉那笔直的双腿比刚才夹得更紧了些。 继续爬山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前后都不见人影。Even走在前面,杨久郎跟在后面。 两人虽然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但总是前言不搭后语,颗粒度对不齐。因为心里都打着小九九,扑通扑通的。 一阵凉爽的山风吹过,Even的短发被吹起来,露出白皙的后颈和红润的耳垂。 杨久郎盯着那一小片皮肤,心跳加速。 Even忽然停下来。 杨久郎差点撞上她,忙刹住车。 “怎么了?领导。” Even没回答,只是转过身。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臂。杨久郎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某种柑橘调的香水,还有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 Even抬起头看他。 她眼睛不是纯黑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深褐色的光泽,像琥珀。睫毛不长但浓密,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张,豆沙色的口红被山风吹得有些干了,反而显出原本的唇色,是很好看的肉粉色。 杨久郎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口腔里也偷偷装满了水,最后实在盛不下了,咕咚一声吞到肚子里。 “杨工,你是不是想亲我。” 杨久郎傻傻的点点头。 “同意。”Even微微仰起脸,缓缓闭上眼睛。 软软糯糯的红唇,就在眼前。 不亲是沙雕。 杨久郎跨前一步,两腿成犄角之势把Even罩在身体里,俯身撅嘴,慢慢的凑了上去...... “快到了,应该快到了......” 突然,一声呼喝从下面传来。 杨久郎和Even闪电般分开,慌忙往下看去。 只见下面上来的是五六个奇形怪状的人。 领头的是个戴渔夫帽的中年胖子,后面跟着两个扛三脚架的年轻人,还有个拿对讲机的瘦个子。他们身上挂着各种仪器,有像天线一样的,有像探测仪的,还有个家伙扛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杆,杆头绑着几个小灯笼,有红的,有黄的。 这些人统一的特征就是,腿短个子矮。 擦肩而过时,这群人警惕地打量着杨久郎和Even,领头的胖子还特意多看了Even几眼下半身。 没办法,他是男人,而Even的瑜伽裤,杀伤力确实大。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胖子的语气不太客气。 “爬山。”杨久郎淡淡地说,“你们呢?” “我们是专业驴友。”胖子敷衍地答了一句,“你们什么都没带,不要再往里走了,不安全。” 说完挥手让队伍继续往上走。 “好的,谢谢!” 二人待他们走远,杨久郎又盯上了Even的红唇,猥琐的问:“领导,咱们,接着亲吧!” Even噗嗤笑出声来,转身下山,“没感觉了,亲个屁哦~” 杨久郎盯着那一扭一扭的,低声道:“也不是不行。” 下山要快很多,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到停车处,Even拉开车门,拿出两支小巧的矿泉水,二人就站在原地,对着牛饮一番。 “走吧,捎你回去。” 红色越野沿着盘山路缓缓下行,转过几个弯,一片灰扑扑的别墅群出现在视野里。 这片别墅建在距离山脚不远处的一片相对平缓的山间,大约二十几栋,有独栋,有联排,最多的是双拼。 米黄色的外立面已经有些斑驳,有几栋的窗户上还贴着褪色的售楼海报。草坪荒着,停车位空着,十栋七空,倒是安静的很。 第075章 脑袋上带环 “这别墅可惜了,”Even边开车边随口说,“感觉挺好的。” 杨久郎的职业病犯了,点点头道:“设计确实动了不少心思,依山势而建,双首层设置,一层前院接下面马路,二层后院接上面马路,这个说实话很难,还有,你看那个屋檐的出挑,刚好遮住下午的西晒,又不影响采光。窗户的开启扇位置也讲究,通风对流做得很到位。” Even听他讲得头头是道,忍不住转头看了他一眼,直感觉这家伙脑门上有个光环,闪烁着知识的光辉。 忍不住赞道:“杨工,你这人,真的,很特别。” “特别?领导,这是好话还是坏话?”杨久郎不自信的问。 “当然是好话啦,夸你呢,”Even撇撇嘴:“你造吗?虽然感觉你大部分时间都挺渣的,但是你又会时不时的让人很惊讶。” “哼~我杨九郎文能吸田螺,武能挂秤砣,怎么被你说成渣了?”杨久郎委屈的争辩。 Even显然没听懂杨久郎吹了多大一个牛逼,只轻笑一下道:“你还得瑟上了,好吧,渣的时候就不说了,你随时随地就行,单就说今天帮那个捡瓶子的大妈,还有刚刚你讲这个别墅的设计,我知道,你不是在表演,也不是作秀,你是,一瞬间自然而然的流露,这个,很重要你造吗?这一瞬间,我觉得你这里.....” Even抬起手在自己脑袋上画了个圈,“你脑袋上,是带了环的。” 杨久郎正在喝水,一口喷在副驾驶台上,剧烈的咳嗽。 Even连忙扯了几张纸巾,丢在杨久郎裆上,喝道:“真不禁夸,给我擦干净。” 杨久郎终于止住了咳嗽,一边擦水一边抱怨:“领导啊,你要是真懂带环是什么意思,就不会怪我了,唉~” Even撇撇嘴,不再理他。 杨久郎看着窗外空落落的别墅,下意识的感慨:“这经济,啥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Even也叹了口气:“台湾那边更差,我同学在那边做建筑设计,两年没接到新项目了,现在集团那边,听说很多人申请到这边来呢。” 杨久郎嗯了一声,喃喃道:“来呗,来呗,早晚都要来的。” 车开到山脚,Even问:“孝利还在工地吗?” 杨久郎看了看时间,才两点多,点点头道:“大概在。” “好,我过去骂人,要不要一起?”Even眼睛里射出冰冷的光。 杨久郎连忙摇摇头:“我就不去了,瓜田李下的,怕人说闲话。” “切,那你下车吧!” 杨久郎乖乖的下了车,看着远去的越野红色小车屁股,心里闷闷的。 调出系统看了看,Even对自己的好感值才刚过60,喜欢才一点点。 可是刚刚在山上,她明明是同意了让自己亲亲的。 现在却又把自己丢在风中凌乱。 这什么意思这是?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意思啊?想不想搞给个准话。 这忽冷忽热的冰火两重天,谁受得了? 不得不说,这类高端女性,真难琢磨,这点真不如精神小妹好培养,人家至少敢爱敢恨,该出手时就出手,该张口时就张口,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想到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杨久郎突然一个哆嗦。 丢! 还好山脚离住处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几分钟。 索性点了根烟,信步而行。 没走多久,突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姨您好,最近有没有考虑买房?看一下吧。” 杨久郎抬头,面前十几米处,站着一个发传单的姑娘。 她大概二十左右,圆脸,额头光洁,皮肤有些粗糙,扎着马尾辫。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西装,垫肩都快滑到胳膊上了,白衬衫的领口也皱巴巴的。她手里捧着一摞彩色传单,面带微笑,不停的发给身边走过的人。 一个拉着买菜车的阿姨接过传单,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在风里。 那姑娘脸一红,走过去,蹲下身子,把传单捡起来,仰起脸,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 杨久郎身子一僵,这一幕忽然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叠了。 三年前,深圳华强北。 他陪邵婷在地铁口发传单。那是冬天,冷风灌进领口,邵婷的手冻得通红。 有个路人接过传单看都没看,就当着她面扔在地上,还踩了一脚。邵婷蹲下去捡起来,回头看向自己,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那笑如春风化雨,融化了他满腔的怒意。 思绪回来,杨久郎摇摇头,主动走上前去,接过一张传单。 “先生,畔山别墅,有现房,单价一万五起,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这姑娘说话带着点鼻音,普通话夹带着方言,“畔山”说成“本山”。 杨久郎点点头,低头看了看传单。 铜版纸印刷得略显粗糙,上面印的正是刚才路过的那个别墅群。 “半山观邸”“低密奢宅”“现房急售”之类的广告语印得花团锦簇。 他正要装进兜里,忽然想起刚才Even说的话,“这别墅感觉挺好的。” 又想起账户里上次系统开盲盒奖励的二百万。 不觉心念动了动。 又想到昨晚的四人大战,虽然热闹,但遮遮掩掩,挨挨挤挤,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方便。 假如,假如我有一个大别墅,有很大的落地窗户,有厚厚的隔音墙,有一张超级大床,又或者,一个超级大浴缸,那还不,想咋搞就咋搞?想咋叫就咋叫? 一瞬间,心念大动,压都压不住。 那股消费冲动,挠一下就上来了。 杨久郎平复下心情,问那姑娘:“这别墅,是真的在卖吗?” 姑娘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大哥,在卖的,在卖的,现在就有一套,双拼,416平,三层,精装修,房主是香港人,急用钱,降价处理,只要~六百万出头~” 姑娘说到六百万时,自己都没了信心。 眼前这位先生,没开车,没夹包,没秃头,没啤酒肚...... 最主要的是,还那么俊朗。一看就不像能拿出六百万的人。 六百块都勉强。 “能看房吗?”杨久郎笑笑问。 姑娘一愣,忙点点头:“能能能,能看大哥。” “那~现在去看看?” 姑娘激动得传单差点掉地上,“好的哥,我们门店就在前面,先生您跟我来,我骑电动车载您去!” 杨久郎做了个请带路的手势。 小姑娘踏着大一号的皮鞋,像上了发条的小马达,啪啪啪的走在前面。 杨久郎跟在后面,盯着姑娘那大一号的深色套装下灵动的身子。 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抽了一口...... 第076章 小芳和沫沫 杨久郎跟着那个小姑娘走了五分钟,到了一个小得可怜的门店。 门头上挂着“安定地产”的招牌,玻璃门上贴了几张房源信息,屋里就三四张桌子和几台落满灰的电脑。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桌后刷手机,他后面还有两个穿着劣质西装的男人,头埋在电脑里,不知道是在看片还是在工作。 男人抬头看见姑娘领着一个男人进来,上下打量了杨久郎一眼。 杨久郎今天穿得确实随意。 不知名的浅色T恤外套着一个夹克,牛仔裤洗得发白,脚上一双旧运动鞋,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八百块。 加上他那张洁净俊俏的嫩脸,怎么看都不像买得起别墅的人。 “小芳,这是干什么?”男人语气不善。 “王主管,这位先生对半山观邸有兴趣,我带他去看看那套双拼。” 这姑娘叫小芳,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那个小芳。 王主管又打量了杨久郎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有兴趣?先生,别墅可不是靠兴趣买的,我看你是对我们小芳有兴趣吧,借看房子蹭蹭?” 后面那两个男人传来淫邪的笑声。 杨久郎懒得跟他们计较,转头问小芳:“姑娘,我们可以去看房了吗?” 小芳脸红红的:“嗯,稍等,我拿车钥匙。” “不能去,”那主管看杨久郎根本就不搭理自己,急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六百万的房,你买得起吗?我们门店小,没工夫陪你闲逛。小芳,你今天的派单任务完成了吗?还有空在这浪费时间?” 小芳愣在原地,脸涨得通红,看看杨久郎,又看看王主管,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杨久郎盯着她,并不打算帮忙解围,他把压力和抉择都抛给她。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人生的转折点就在关键时刻的一个选择、或者坚持。 小芳那双眼睛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泪,但硬是忍着没掉下来。手里还攥着那摞传单,指节都捏白了。 “王主管,”小芳稳了稳情绪,平和道,“我答应了的,我先带大哥去看房子,回来我就去派单,今天一定能派完。” “操~”王主管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狠狠的骂了一句。 杨久郎倒是替小芳松了口气,这姑娘,在关键时刻,不畏强权,守住了本心。 小电动车沿着盘山路往上爬。 小芳骑得不太稳,杨久郎坐在后座,也不敢抱,两手抓着坐垫边缘,大长腿悬在空中,随时准备当作支撑杆。 也许是觉得沉默对客户不尊重,小芳主动找话题开口。 “大哥,您贵姓呀?呀~”电动车一扭差点开沟里去。 “杨,”杨久郎紧紧挺着背:“那什么,小芳,你先不用说话,好好开车。” “好的,对不起。” 还好没几分钟,就到了那座别墅外。 那是一栋标准的双拼别墅,三层,两家从中间一分为二,草坪用简单的篱笆隔着,呈绝对的对称之势。 “杨大哥,右边这家。”小芳停好车,在旁边介绍道。 杨久郎一笑,她不说他也知道,因为左边那家,窗明几净,草坪修剪得平平整整,显然是住着人的。 而右边这家,院子里杂草能没过膝盖,水景喷泉早就干了,池底积着一层发黑的雨水。 但房子本身确实不错。米黄色石材贴面,深灰色坡屋顶,大面积的落地窗。 小芳打开院门,带着杨久郎踏进杂草里。 “杨大哥,这些杂草都好处理,外墙也没有问题。就是户内有点麻烦,房主装修好几年了,却从来没住过,很多东西怕都放坏了,需要全面检修。” 杨久郎看了小芳一眼,心道:“姑娘,你还能再实在点吗?” 于是问:“小芳,你干这行多久了?” 小芳一愣,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杨大哥,我才干了一个多月。” “开过单吗?” 小芳抬起头:“还没有。” 杨久郎轻笑:“好吧,走,屋里看看。” “嗯,”小芳跟在后面:“杨大哥,我说错什么了吗?要是有说错的地方,您就直接告诉我。” “杨大哥,您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我就好。” “杨大哥,当心脚下那片杂草,那个叶子有刺儿。” “杨大哥......” 就在小芳碎碎念时.... “砰!” 隔壁那栋别墅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女孩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棉布睡裙,光着脚,长发散乱地披在脸上。 年约十七八岁,身形极瘦,肩颈纤细得仿佛一折便断,腰肢细窄,四肢修长却没什么肉,整个人看着轻飘飘的,像株被风雨打软了的白芍药,弱不禁风。 她却有着绝美的容颜。 肌肤是冷调的瓷白,细腻得不见一丝瑕疵,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股久病未愈的病态。眉毛细长弯柔,天然舒展,不描自黛;鼻梁秀挺,线条柔和,鼻尖小巧精致;唇形饱满,下巴尖俏。 最令人震惊的是那双大眼睛,瞳仁漆黑清亮,但本该是含情似水的模样,却空茫无定,像蒙着一层薄雾,望不进底,也落不到实处,只一味地放空、凝滞,明明生得极灵动的眼,却无半点情绪、只剩一片干净又荒芜的空灵。 “沫沫,你站住!” 一个穿香云纱套装的中年女人追出来,手里攥着一团柔软的绳子。 她大约四十岁左右,虽然年事已高(也不高),但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绝代风华,姿态丰腴端庄,肩背挺直,气度矜贵。 她的五官与那小女子如出一辙,同样的眉,同样的鼻,只是多了岁月的沉淀和眼角的细纹,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只是那漂亮的眸子里,藏着深深的疲惫和痛楚。 叫沫沫的女孩没有停。 她赤脚跑过碎石地,跑过草坪,跑向篱笆旁那棵碗口粗的桂花树,依然没有停。 杨久郎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紧紧的盯着那个女孩。 果然。 “不要~” 随着后面女人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女孩,冲着桂花树就撞了过去。 第077章 这一口咬的 那个名叫‘沫沫’的女孩,突然冲出房子,奔着桂花树就直直的撞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杨久郎来不及细想。 武力全开技能瞬间激活,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跨栏而过...... 那女孩的额头眼看就要撞上碗口粗的桂花树干。 杨久郎嗖地闪到树前。 “砰!” 女孩一头撞进他怀里,力道大得杨久郎胸口一闷,背部狠狠撞在树干上,差点背过气去。 女孩一愣,猛推了杨久郎一把就要往别的地方跑。 杨久郎单臂一抄,死死抱住这具单薄的身体,那一瞬间,他感觉像抱住了一只发了疯的小兽。 “放开,放开我!”女孩嘶声尖叫,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胸口、肩膀上,两条腿乱蹬乱踹。 杨久郎吃痛,却不敢松手。 “别动,冷静点。”他低吼。 女孩充耳不闻,挣扎得更厉害了。 她猛地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杨久郎,里面全是空洞和飘渺。 看到这个死寂的眼神,杨久郎心里一紧。 这时,那女孩突然张开嘴,一口咬在杨久郎性感的锁骨上。 “嘶——” 杨久郎倒吸一口凉气,感觉那一口直接咬进了肉里。 杨久郎死死咬着牙,紧紧搂住她,硬是一动不动。 怀里的女孩还在用力,牙齿越陷越深,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 杨久郎忍着疼,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小孩。 奇迹出现了。 女孩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软了下来。 她的牙齿松开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在杨久郎怀里。 杨久郎低头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大概十六七岁,长得极美。瓜子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得像是画上去的。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 但真正让杨久郎心惊的,是她的手臂。 从手腕到肘弯,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有的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有的还渗着血珠,有的愈合成了白色的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这他妈是自残还是虐待? 杨久郎冷冷的看向追出来的那个妇人。 此时她正战战兢兢的站在一米外,手里攥着一根软绳子,看样子是要绑她。 妇人和杨久郎对视一眼,缓缓上前。 杨久郎皱皱眉,朝她摆了摆手。 妇人怔住。 杨久郎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学着电影里谈判专家的样子,低下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我叫杨久郎,你的新邻居,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不说话,只是扎在他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杨久郎也不急,继续慢悠悠地说:“你看,这桂花树好像开花了,你闻到了吗?甜的。” 女孩的睫毛颤了颤。 “我小时候,家门口也种了一棵桂花树,”杨久郎开始拿出胡编乱造绝活,“一到秋天,整个院子都是香的。我妈会摘桂花做糕点,甜得齁嗓子......” “沫沫~我叫沫沫~”女孩突然开口,声音空灵,像来自虚无。 那妇人身子明显一抖。 杨久郎叫了一声沫沫,继续轻声细语,一边胡说,一边慢慢往屋里挪步子。 女孩不知不觉就被他带着走了。 妇人赶紧在旁边小心伺候着,伺机抓人。 进了屋,杨久郎把她轻轻放在厅里的沙发床上。 女孩一沾枕头,就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睛缓缓闭上。 睡着了。 杨久郎这才直起腰,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感觉到锁骨上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浅色T恤上渗出一圈血印子,像朵梅花。 “哎呀,小伙子,你这......”那妇人眼眶红了,声音发抖,“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的阿~大姐,”杨久郎摆摆手,“不疼。” “哪能不疼,得包扎一下,”那妇人态度坚决,“不能感染了。” 说完,悄声走进内屋,很快提着一个药箱出来。 看到药箱,杨久郎又想起女孩胳膊上的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女孩已经熟睡,小嘴微微张着,像个玩累了的孩子。 “小伙子,”妇人低声道:“我们去院子里吧。” 杨久郎点点头,跟着妇人走出去。 一直在外边等着的小芳,也看到了杨久郎的伤口,走向前关切的问:“杨大哥,你没事吧!” 杨久郎笑笑摇摇头:“没事的,常有的事儿~” 一句客套话,直接把妇人和小芳都干沉默了。 愣了片刻,妇人才开口:“小伙子,坐下吧,我给你包扎下。” 杨久郎只好坐下来,脱掉夹克,扯着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那个圈鲜红的齿印。 妇人打开药箱,手法熟练地给他消毒、上药、包扎,贴胶布。 她的动作很快,却很轻柔,显然是经常处理伤口的人。 杨久郎忍着疼,又想起那女孩胳膊上的伤。 忍不住开口问:“大姐,那女孩,和你?” 妇人手一顿,缓缓道:“她是我女儿。” 杨久郎点点头,印证了他的猜想。 等了等,妇人却没有继续往下说,显然,她不愿意跟外人谈。 杨久郎知趣的闭上嘴巴。 包扎好伤口,杨久郎先道谢,妇人又道谢。 然后离开。 小芳规规矩矩的从大门走出去,然后从另一个大门进来。 杨久郎就没那么规矩,夹克扛在肩上,大长腿一裂,从栅栏上垮了过去。 这栋双拼别墅一共三层,加地下半层。 地下半层是个大通间,原设计是个停车房,却被原房主改成了影音室和健身房。 影音室里装了一整面墙的投影幕布,几张真皮沙发横七竖八地摆着,顶上还装了星空灯。 杨久郎忍不住暗戳戳的想,若是在这里一边看片一边演,那就美了。 健身房里放着几台器械,虽然落了灰,但看得出来都是好东西。 一层是大客厅、一个老年房,餐厅、厨房加一个公共卫生间。客厅挑空,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阳光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得晃眼。开放式厨房里,橱柜是深灰色的,台面是大理石的,中岛台上还嵌了个红酒柜。 “这装修......竟然一点都不过时,材料也都是好材料。”杨久郎摸了摸中岛台。 “嗯嗯,房主说是光装修就花了八十多万呢~”小芳忙点头:“看着真不错。” 二层五个卧室,错落有致,不分主次,每个都带着独立卫生间和小阳台。 “五个,”杨久郎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数:“够了,够了。” 三层没那么大,一小半做成了露台,房间只有一个大卧室和一个书房。大卧室卫生间里摆着个双人按摩浴缸,书房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杨久郎站在露台上,望着眼前的空旷和远处的青山,不觉心旷神怡。 点了根烟,美美的抽了一口,心里在想,这露台,天当被,地当床,端的刺激啊! 第078章 屏幕前的你,无辜中枪 楼看完了,杨久郎非常满意,这把冲动消费已成定局。 他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安静得只听得见鸡叫。 和两公里外那乱糟糟的工业区,简直是两个世界。 “杨大哥,”小芳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房子咱看完了,您要是不满意,有机会我再带你去看看别的......” 杨久郎微微一笑,他知道小芳认为他买不起,她这么讲是在小心翼翼维护着男人那不值钱的面子。 “不用看了。”杨久郎道。 “嗯,好的。”小芳点点头。 “就这套了。” “嗯,好的,啊?!” 小芳原地震惊十一秒,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杨久郎,脸微微涨红:“杨大哥,你,你说什么?” “我说,就这套。”杨久郎转过身,笑了笑,“买了。” 小芳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她的脸越涨越红,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杨大哥,这套房子总价可是,可是......” “六百万,我知道,你能帮我还还价就更好了。”杨久郎笑道。 “啊啊啊?当然,当然,我一定会尽力去谈的,杨大哥,您,您确定要吗?”小芳依然不敢相信。 “当然,除非那香港佬不卖,”杨久郎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我只能先付首付,剩下的要办贷款,没问题吧!” 小芳连忙摇头又点头:“当然没问题杨大哥。” 【叮!】 【柳菲芳好感值+10,当前:30】 杨久郎一愣,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激动中的女孩,笑问:“小芳姑娘,我叫杨久郎,你叫什么名字?” 小芳脸一红,悄声道:“杨大哥,我全名叫柳菲芳,柳树的柳,菲是一个草字头下面一个非常的非,芳是......” 杨久郎笑着摇摇手:“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小芳啊了一声,低下头,耳根烫的厉害,缓了半天才说:“杨大哥,那,我现在就给店里打电话,准备资料。” “不急,今天周日,也办不了,”杨久郎说,“你今天准备下资料,明天上午我去你们店里找你。” “嗯嗯嗯嗯嗯嗯......”小芳使劲点头,点得脑袋都快掉下来了。 从别墅出来,杨久郎又看了一眼隔壁。 那栋房子的门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还留着一小块被撞破的树皮。 他的背撞的。 晚上回到家里,一推门,饭菜香扑面而来。 周婉秋和李孝利在厨房忙活,候芹芹盘腿坐在客厅垫子上,抱着一本美甲杂志看得入迷。 “老公回来啦!”候芹芹看到杨久郎,扔下杂志,像只小猫似的扑上来。 杨久郎一把接住她,捧着屁股,嘴巴就亲在了一起。 “洗手吃饭啦~”周婉秋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瞪了一眼喊道。 六菜一汤摆上桌。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杨久郎坐下,接过李孝利递来的啤酒。 “咯咯咯,老公,她们说你昨晚消耗太大了,要给你补补子弹。”候芹芹哇哇叫道。 周婉秋骂道:“好好吃饭,什么都堵不住你那嘴。” 李孝利红着脸,低头兀自扒饭。 吃完饭,杨久郎往躺椅上一瘫,满足地抽着烟。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补也补了,又是周末,今晚,能不能一起睡?” 候芹芹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昨晚没套成,老娘一整天没精神,今晚必须搞。” 李孝利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周婉秋叼着烟,眯着眼睛看了杨久郎一会儿,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 “不行。” “为啥啊姐?”候芹芹急了。 “床太小,三个人挤一张床已经够乱了,四个人?”周婉秋弹了弹烟灰,“你是想睡觉还是想打仗?” 杨久郎讪讪一笑,想起那个大别墅,贱兮兮的问:“姐,要是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大到四五个人在上面都可以随便滚,那是不是就可以了?” 周婉秋哼了一声,没有拒绝。 杨久郎内心深处泛起美好生活的憧憬。 最后,按照值班表,今晚该挂候芹芹灯笼。 洗漱后,四人各找各地儿。 周婉秋和李孝利丝滑地戴上耳机,听曲的听曲,追剧的追剧。 卧室里,候芹芹像条八爪鱼似的缠在杨久郎身上,小嘴在他脖子、锁骨上又亲又啃。 突然,她动作一顿。 “啊?这什么?” 她的手指摸到了杨久郎锁骨上那圈牙印。 洗澡时,杨久郎已经把包扎的纱布拆了,偷偷扔进马桶里。 杨久郎心里咯噔一下。 候芹芹猛地坐起来,一把扯开杨久郎的睡衣领子。那圈牙印清清楚楚,结了薄薄一层血痂,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李孝利!周婉秋!”候芹芹尖着嗓子喊,“你们俩死变态,给我进来!” 杨久郎来不及堵住她的嘴巴,绝望的发出一声哀嚎。 果然,只一瞬间,门砰地被推开,李孝利和周婉秋冲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 她们还以为芹芹细嫩,干出问题了呢。 候芹芹指着杨久郎的锁骨,气得脸都红了:“你们看看,看看!这谁咬的?谁?” 二女凑近一看,均倒吸一口凉气。 候芹芹哇一声鸭子蹲在床沿:“操,你们趁我去上课,大白天就在家里搞是吧,搞就搞呗,还把我老公咬成这样,你们,你们,也太狠了吧!” 周婉秋和李孝利相互看了一眼。 “不是我。”李孝利连忙摆手。 “也不是我。”周婉秋摇头。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透过手机屏幕,死死的盯着外边这个正端着手机咧嘴笑的书友。 错!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向杨久郎。 杨久郎脑子飞速转动,这怎么解释?明显是牙印子,这种牙印子,也只有在极端情况下不是那种时候咬的,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况且,他还没打算说别墅的事儿呢,他要给她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到时候就可以品尝那无限的回馈。 杨久郎脑子急转弯,然后一脸沉痛地看向李孝利。 “你领导。” “Even姐?!”李孝利瞪大了眼睛:“天呢,她那么漂亮,你,你把她干了?” 杨久郎咧咧嘴,“孝利,别把她想的太高高在上了,我想那什么,分分钟......” “啪~”杨久郎肩膀上挨了一巴掌,周婉秋气道:“让你交代,不是让你吹牛逼,孝利,怎么回事?你来细说。” 第079章 王主管愣了又愣 关于锁骨上的离奇齿印,杨久郎无奈之下,把锅甩给了李孝利的顶头上司——Even。 周婉秋不信杨久郎这个撒谎精,就让李孝利说细节。 李孝利红着脸,小声道:“我也没跟在旁边,就是上午的时候,大哥陪我去加班,接到了一个信息就走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后,Even,我那个领导,一个人回来的。我想,大哥应该就是在这段时间被咬的。” 李孝利越想心里越闷,倒不是自己领导搞了自己男人的原因,而是,自己男人,自己都没舍得咬这么狠过,而那个看上去很好很好的领导,竟然这么疯狂,如此推测,战况该多激烈啊! “唉~”李孝利悠悠的叹了口气。 周婉秋指着杨久郎的鼻子:“行啊杨久郎,你出息了,家里这么多还不够你吃的,还出去打野食是吧,说,在哪里搞的?你是不是把那个伊娃带家里来了?” 杨久郎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那是在哪里?” 杨久郎想了想,低声道:“在车里,在她车里,她那辆越野车,后排空间挺大的。” 候芹芹嗷一嗓子就爆了,一把把杨久郎扑倒:“臭老公,我都没在车上过呢,她竟然先下手了......” 杨久郎大无语,急中生智,捂住伤口哎吆哎吆叫疼。 三女这才冷静下来。 李孝利心疼的道:“算了,让大哥睡觉吧,要不,今晚我陪大哥睡,好照顾他。” “你想得美,”候芹芹一扑棱爬起来,推着两位姐姐往外赶:“走走走,你们都走,我俩的事我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 她把二人推出去,关死门,回过头,气鼓鼓的撅着嘴:“老公,你快说,说你下次不敢了。” 杨久郎躺在床上,看着掐着腰像小钢炮一般的候芹芹还有那爆竹似的身子,一字一顿道:“倒反天罡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忽地坐起身,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野蛮的摁在床上。 “啊?”候芹芹趴在床上,顿时慌了,颤抖着问:“老公,你要干吗?” “要。”杨久郎不容分说...... “啊.......”候芹芹发出一声惨叫,老惨了。 客厅里,还未来得及戴上耳机的二位姐姐,突然僵住。 “姐,”李孝利担忧的问:“不会出事吧!” “再听听~”周婉秋心里也没底。 万幸,卧室里传出候芹芹均匀的room声。 二女这才松了一口气,戴上耳机。 第二天一早,杨久郎神清气爽地起床。 候芹芹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周婉秋和李孝利对视一眼,都憋着笑。 四人在大婶子早餐点吃完早餐,周婉秋和候芹芹坐公交车去市里学美甲和找工作。 杨久郎顺便扯了个谎,说要去拿科目二考试的成绩单,让李孝利先去工地,顺便帮他请半天假。 然后直奔那家房产中介门店。 小芳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换了身稍微合身一点的西装,头发也扎了起来,看着精神了不少。只是一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她昨晚整理合同、和香港佬讨价还价等事,忙到深夜。 夜里更是激动的睡不着,在床上滚来滚去弄到后半夜。 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成交,还是个大的。 早上更是一秒都没耽误,早早的就到了门店,在门口翘首以盼了。 那状态就像小少妇苦等偷情郎,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这期间,王主管没少阴阳怪气。 “别等啦,你看那像买得起别墅的人吗?” “就是耍你玩,让你免费带他遛弯而已。” “他要还来,我把那别墅吃了你信不信。” 小芳越发忐忑,那颗激动的心也越沉越低,渐渐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突然,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远远走来,他双手插兜,信步而行,秋风掀动衣角,微微摆动。 那拉风的样子,在纷纷飘落的秋叶中,像是一幅画。 柳菲芳眼睛一亮,开心的笑了,忙招了招手:“杨大哥。” “那颗忐忑不定的心终于稍稍安顿了下来。 【叮!】 嗲嗲的声音响起。 【柳菲芳好感值+10,当前:40】 “嚯,只是略微亮个相,对方好感值就加十?我有这么帅吗?”杨久郎不知道小芳的内心煎熬,得意的想。 他走过去,潇洒的甩甩头:“等很久了?” “不久不久,我也刚到,杨大哥,请进。”小芳连忙说。 两人走进店里,王主管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 看见杨久郎,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嚷嚷道:“日,继续忽悠来了,昨晚不说买别墅吗?今天是还想再看看呢,还是资金暂时没到位呀!” “小芳啊,不是我说你,天天带人看房,一单都成不了,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小芳脸一红,正要说话。 杨久郎直接走过去,从兜里掏出银行卡,啪地拍在王主管桌上,朗声道:“那套别墅,我要了,中介费怎么算,先缴了。” 小芳的心里,猛地漏跳一拍。 再看那王主管,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嗖地收起二郎腿,屁股一弹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干拔! 他看看银行卡,又看看杨久郎,再看看小芳,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杨杨杨杨杨杨先生......您认真的?” “不然呢?我大老远跑来逗你玩?我闲的那什么疼?”杨久郎拉了把椅子坐下,“谈谈佣金吧。” 王主管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亲自给杨久郎倒了杯茶。 “好好好,杨先生,咱们这边的规矩,佣金是成交价的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杨久郎笑了,“王主管,你当我第一次买房?” “这个......行规嘛,本来就是这样......”王主管弯着腰解释。 杨久郎摆摆手止住他:“行规什么的都不要讲了,是百分之一,百分之一点五,百分之二的,我都买过,无非看你们赚多赚少罢了。” 王主管一愣,心道这个有钱的大帅哥,原来是干炒房的。 肃然起敬,搓搓手:“杨先生,您这样说也有道理,要不,百分之二,您看怎么样?” 该杨久郎翘起二郎腿了,他端起茶闻了闻,又嫌弃的放下,盯着王主管道:“百分之二,王主管,六百万的房子,你一把就要赚我十二万吗?” 王主管第二愣,心里想想,也是,啥也没干,一把就收人家十二万,确实黑了点。 王主管手都搓冒烟了:“这个......可以谈嘛......杨先生,要不,您说个数,我向公司申请。” 杨久郎长久的盯着王主管,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低下头时,缓缓的竖起一根指头:“百分之一。” 王主管第三愣,快速瞄了一眼柳菲芳,心里盘算,“百分之一也是六万了,到时候象征性的给小芳分个几千块,够她开心的了,剩下的就说上交公司,自己全拿了去,五万多块呢,嘻嘻嘻!” 王主管做出一个艰难吃屎的表情,猛地一拍大腿道:“行吧,杨先生,那就百分之一。” 杨久郎满意的笑笑,把银行卡递过去,递到一半突然停住:“等等......” “杨先生,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王主管手悬在半空问。 杨久郎回头看了看整个谈判过程一言不发的柳菲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恶的笑。 第080章 我怕别人笑我吃软饭 佣金谈到百分之一,就要刷卡了,杨久郎却突然变卦。 王主管,柳菲芳,还有后面两个男同事,都伸长了脖子看着他。 杨久郎回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柳菲芳,眼里的笑意渐渐失去,冷冷道:“王主管,这一单,我若是只和你谈呢?” “啊?”王主管快速扫了柳菲芳一眼,不确定的问:“杨先生,您,什么意思?” 杨久郎大刺刺往后一靠:“这是一笔大单,我不相信一个刚工作一个月的小姑娘能做好,这一单,我和你做,业绩挂在你头上。” “啊哈,”王主管嘴一下咧的老大,看看柳菲芳,又回头看看后面的同事,叫道:“你们听到了哈,都听到了吧,小芳,这可不是我抢你的单子,是杨先生指名要给我的,呵呵,呵呵呵呵呵~” 站在杨久郎身后的小芳,没发出任何声音。 杨久郎亦没有回头,没看那双大眼睛里涌出的眼泪。 他只盯着王主管,淡淡道:“不过,佣金要改成百分之0.5。” 王主管今日第五愣,他咬着嘴唇,内心边挣扎边骂:“操,不亏是生意人,他妈的比我狠多了,六万,瞬间变三万。不过,这可是百分百成了自己的业绩啊,就这一单,这半年不开单都能混底薪。” 杨久郎看王主管迟迟不定,收起银行卡:“王主管,如果不行,我再去别家问问,相信那栋别墅,不止挂在你们这一家吧!” “没问题,”王主管终于下定了决心:“杨先生,就百分之0.5吧!” 杨久郎微微一笑,把卡递过去。 正要输密码的时候,杨久郎再次提出一个条件:“王主管,接下来去房管局和银行等事情,就让小芳带我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王主管朝小芳抬抬下巴:“小芳,今天你就陪杨先生跑一跑,顺便也学下流程不是?” 杨久郎终于有勇气回过头,看着双目雾气蒙蒙的柳菲芳,问:“可以吗?” 小芳深吸一口气,展现出一个平和的微笑,点点头:“可以的,杨大哥。” 杨久郎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姑娘,这委屈就这么生生的咽下去了,并且,系统并没有提示好感值下降。 这说明,她甚至没有恨自己。 杨久郎满意的点点头,又看着王主管:“所以,我有个建议,这三万佣金,分一半给小芳,可以吗?” 王主管今日第六愣,他快崩溃了,短短几句话,佣金一降再降不说,自己能拿到的也越来越低,现在,就剩一万五了。 更可气的是,他若不答应,对面这个人随时可以走人,自己还在下属面前落个独吞的坏名声。 日他姥娘。 杨久郎轻抬下巴,微微一笑:“王主管,不少了,动动嘴皮子,一万五到账,业绩也有了。并且,对下属还这么慷慨。” 王主管露出一个刚吃完屎的笑,僵硬的点点头:“当然,当然可以,小芳嘛,可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杨久郎点点头,回头朝柳菲芳道:“小芳姑娘,还不谢谢你领导,如今这么慷慨的人可不多见了。” 柳菲芳连忙道谢,同时也向杨久郎道谢。 都是真心的。 终于可以刷钱了。 王主管心里那颗石头也终于落地,恢复了领导的派头。 他站起来,朝杨久郎做了个请的手势:“杨先生,接下来,就由小芳陪你办手续了。” “嗯,好的,谢谢。”杨久郎转身走了两步,回头朝王主管喊道:“王主管,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陪吗?” 王主管正要坐下,屁股悬在半空,一脸疑惑的看着杨久郎。 “因为,”杨久郎咧嘴笑笑:“你长得太磕碜了。” 说完,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小芳赶紧红着脸跟上。 可怜的王主管,对着镜子郁闷了一整天。 办手续的过程很繁琐。签合同、交定金、打款,房管局,银行...... 杨久郎跟着小芳跑了整整一上午。 等从银行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哎呦我去,这辈子再也不买房子了,太他娘的麻烦了。”杨久郎对着空气吐了口浊气。 小芳抱着一堆没用的资料,抿嘴笑笑:“还好,很顺利,过几天杨大哥就可以拿本了。” “嗯,”杨久郎四下看了看:“走,小芳,请你吃顿饭,算是感谢。” 柳菲芳刚想推辞。 杨久郎紧跟着道:“你可别拒绝我,我在这孤家寡人一个,你得陪我庆祝庆祝。” 小芳俏脸一红,点了点头:“好吧,杨大哥。” 二人就近找了个环境不错的饭店,坐在一个小隔间里,点了几个菜,相对而坐,吃的开心。 吃完饭,二人并未马上起身。 杨久郎喝了口小芳倒的大麦茶,说道:“小芳,把你的银行卡给我发一下。” 柳菲芳一怔:“杨大哥,你要我的银行卡干什么?” 杨久郎想了想,笑道:“这不是房子还没到手嘛,心里不踏实,又不能压你的身份证,所以......” 柳菲芳低声哦了一声,丝毫没有怪对面人的不信任,老老实实的发了自己的银行卡过去。 杨久郎低头一阵操作。 【叮!】 柳菲芳的手机短信音响起,她随手点开一看,蓦地呆住,满脸惊恐。 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看向杨久郎:“杨大哥,这,这是?” 杨久郎边喝茶边淡淡道:“小芳,这买房子嘛,真给百分之三的佣金,那算买家无知,给百分之一,那是你们中介无能,百分之0.5,那纯碎是因为你领导贪,所以,我按照百分之一点五的佣金,把剩下的六万补给你了。” “啊?可可可......王主管那边......” “怎么?你打算告诉他?”杨久郎一笑。 小芳瞪大了眼睛。 “小芳,你那个王主管,可不是什么好人呐,贪字都写在脸上了。我不管给多少佣金,他都会拿大头。所以,我才想尽办法往下压,好给你多争取点,让你受委屈了,希望你别怪我。”杨久郎进一步解释。 柳菲芳彻底定住了,一双妙目怔怔的看着杨久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眼睛忽闪几下,眼眶却红了。 “不,杨大哥,这个钱,你可以不给的。”柳菲芳慌乱的说。 杨久郎点点头:“是可以,不过,给也是应该,再说了,我赚钱,比你要容易一点点。” “可,杨大哥,六万啊,我只是带你去看个房,一起办个手续,我就收六万,这,不值的......” 杨久郎忙摇头制止她:“小芳,这个钱就该你赚,这不是你这两天的报酬,也不是你这一个月的报酬,而是你这一世为人的报酬,这钱,是你应得的。” “杨大哥,我~” 杨久郎呵呵笑笑:“这样吧,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那,这顿饭,你请好啦!” “啊?”柳菲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杨大哥,就这?” 杨久郎摊摊手,向前探探身子,低声道:“去买单吧,悄悄的哈,我怕别人笑我吃软饭。” 刘芳菲双眸含着泪花子,抿嘴笑了~ 小芳的眼眶红了。 【叮!柳菲芳好感值+10,当前:50】 第081章 周婉秋emo啦 和柳菲芳分开后,杨久郎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多。 反正去工地也是趴桌子上睡觉,倒不如先回家睡。 他溜溜达达往回走,一路上都在盘算别墅装修的事。三层加地下室,光买家具就是一大笔钱。不过有系统在,钱倒不是问题。 关键是怎么给那三个丫头一个惊喜。 想着想着,小腹微微发胀,尿急。 匆匆忙忙赶到家,开门直奔卫生间。 “啊!”杨久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浴室里,周婉秋一丝不挂地躺在浴缸里。水汽氤氲中,她修长的身体像一尊白玉雕像,曲线起伏。一条腿搭在浴缸边缘,脚踝纤细,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她嘴里叼着根烟,眼睛半眯着,正望着天花板出神。 听到杨久郎惨叫,她偏过头,透过烟雾看向杨久郎。 四目相对。 “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刚抽完烟的慵懒。 杨久郎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姐......你......我......尿......急......” “尿你的。”周婉秋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扯了一条毛巾,搭在腰下。 杨久郎无奈,又怕憋坏了,只好走到马桶边,背对着浴缸放水。 水流声哗哗响,身后传来周婉秋轻轻的“切”声。 放完水,冲了马桶,杨久郎转过身。 周婉秋还是那个姿势,只是烟已经抽完了,烟蒂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犹自挥洒着最后一丝生命。 她的眼神空空的,对着天花板,长长的舒了口气。 杨久郎心里一紧,走近浴缸,蹲下身子,关心的问:“姐,怎么了?” 周婉秋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摸了摸杨久郎的脸。 那只手带着沐浴露的香味,还有一点点烟草的辛辣。 “进来。”她突然说。 “啊?” “进来,干我。”周婉秋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 浴缸里的水噼里啪啦溢出来,打湿了扔在边上的衣裤。 周婉秋拼尽全力反击,仿佛发泄着对这个世界的不满。 事后,两人抱在一起,靠在浴缸里。 杨久郎点上一根烟,捏着二人一起抽。 “姐,你怎么了?” 周婉秋没说话,手在水里无意识的揪着。 “嘶,疼啊姐。”杨久郎吃痛喊道。 周婉秋这才发现揪的是杨久郎的腿毛,噗嗤笑了出来。 “唉~”周婉秋长长叹了口气:“啥也不会,找个工作好难~” 原来是这事,想想这段时间,周婉秋一有时间就出去找工作,想必是四处碰壁,心态崩了。 想到此处,杨久郎把她搂的更紧一点,故作轻松安慰道:“原来就这事啊!” 周婉秋哼了一声:“事关生死啊,不是大事?” 杨久郎下巴抵住周婉秋的脑袋,柔声道:“姐,最近这些天我看你早出晚归的,为了找工作,一定很焦急吧!” 周婉秋嗯了一声点点头,把杨久郎滑向下面的手拽上来。 “但我在想,或许这段空档不是坏事,就像种子在破土前,总要有一段安静的蛰伏期。姐你太急了,反而忘记了对自己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周婉秋边问边把那只捂上的手拿开。 “提高自己!姐,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说以前忙忙碌碌没时间的话,为何不利用这段时间,学点东西呢?” “姐,机会这件事挺奇妙的,它不爱被人追着跑。反而是当你沉下心来,把自己这块磁铁打磨得足够有分量时,那些对的人和事,会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自然而然地被吸引过来。” “姐,别把这段日子当成‘空白期’,把它当成你的‘蓄力期’。你不用担心会被落下,真正属于你的位置,会在你准备好的那一刻,刚刚好地空出来。” 周婉秋静静的听着,并且听了进去,心里那些许沉闷,慢慢的消散开去。 “哎呀,”她叹了口气:“杨久郎,不得不说你很会说话,我现在心情好多了,谢谢你。” 杨久郎嘿嘿笑笑:“伺候姐姐,小弟弟万死不辞。” 周婉秋哼了一声道:“你那贱爪子,想摸就摸吧!” “得嘞......” 没多久,周婉秋就变得气喘吁吁,她扬起胳膊环住杨久郎的脖子,呓语:“停下吧,别再把我惹火了,你才刚~” “嘿嘿,姐,我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婉秋心里一凛,“好吧,为了感谢你的安慰,我来伺候你吧。” 说着拱起身,把杨久郎摁倒,座了上去...... 事毕,杨久郎抱着周婉秋从卫生间出来。 杨久郎思来想去。 最近自己和李孝利按时上下班,候芹芹也天天去学美甲。 周婉秋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四处晃悠,确实不是个办法。 得让她学点东西,找点儿事做。 所性,说了。 “姐,”杨久郎把周婉秋放在垫子上:“我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不能告诉她俩。” “什么事?” “我本来想着弄好后给你们个惊喜呢,现在发现得让你帮忙,你要保证,不能告诉......” “磨叽,”周婉秋白了他一眼:“赶紧说。” “呃,姐,我买了个房子,二手房,几年前装修的,还能用,我想让你帮我盯着点整改,还有买家具布置房间这些。” 周婉秋盯着杨久郎,赞到:“可以啊你小子,买房子了都,买哪里了?多少钱?多大?” 杨久郎挠挠后脑勺:“不远,不大,不贵。” “可以了,你才多大,都买房子了,二手的就二手的吧,先交的首付吧?” 杨久郎点点头:“首付三成。” 周婉秋嗯了一声:“可以,以后你就要还房贷了,花钱不要大手大脚了,哦,对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再给我钱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那点钱还是有的。” 心里却说,不给你钱,我拿啥还房贷啊! “切,你就吹牛逼吧,走,带我去看看房子。” 杨久郎看看时间,两点多了,索性今天就不去上班了:“那走。” 二人穿好衣服,并肩出门。 周婉秋还不知道的时候,二十分钟后,她将会被雷的里焦外嫩。 第082章 你管这叫房子? “你妈的杨久郎,”周婉秋站在别墅外,狠狠的骂道:“你管这叫房子?这他妈是楼好不好?” 杨久郎吐出一口烟,云淡风轻。 “走吧!”周婉秋拉了拉杨久郎的衣袖:“虽然被你忽悠过来,但能来山里散散步,也是好的。” 杨久郎嘿嘿笑笑,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院门。 周婉秋一下愣住:“操,杨久郎,你干什么?” “姐,给点信任喽。”说着拖着周婉秋的胳膊,硬把她拉进院子里。 周婉秋的心脏在那张冰洁冷脸下,狂跳不止。 这个楼,这个带院子的三层别墅,真他妈是他买的? 隔壁院子里,那对母女正坐在草地上,母亲在仔细的帮她女儿修剪指甲。 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俨然一对郎才女貌的景象。 杨久郎朝她们抛过去一个阳光大男孩般的微笑,以示睦邻友好。 那母亲亦回点头礼:“买下了?” 声音温和。 杨久郎点点头:“买下了,大姐。” 大姐微微一笑,也向周婉秋点点头:“欢迎你们入住。” 周婉秋原地定住,炸膛了。 实锤了,这楼,真的就是身边这渣男买的! 胸口剧烈起伏,死死攥住杨久郎的胳膊,低声喝道:“杨久郎,你被那大姐包养了?” 杨久郎皱皱眉:“说啥呢姐,之前过来看房的时候见过一面,而已。” “操,那你说,你怎么能买得起这大别墅?” 杨久郎嘿嘿笑笑:“我说过啦,我年薪不到五十万,是你不信的,这别墅,首付百十万,够。” 周婉秋显然不信这登徒子的瞎扯淡,但她也没有追问。 在这个男人身上,她已经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了。 另外她注意到,自从二人进院子,那个女孩,那个一言不发的女孩,眼睛就粘在杨久郎身上,没有离开过。 这什么情况?今天的震撼太多了,她来不及思考。 “走,屋里看看。” 杨久郎引着周婉秋进屋,一层一层的看,一层一层的讲。 整个过程,周婉秋都没停止过惊叹,惊叹有钱人的家,布局和功能可以全到什么程度?! 最后,二人在三楼露台,并肩而立。 “姐,”杨久郎把钥匙交到周婉秋手里:“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呢,还得上班赚钱,没时间盯着,就麻烦你费心了,所有花费我报销~” “硬装不用大动,需要什么工人,我给你找~” “家电家私什么的,姐看着买,要好的,嘿嘿~” “你们女孩子的房间,你做主,哦,对了,先不要告诉她俩,到时候给她们个惊喜~” “三楼这个大卧室,我只有一点要求,床要很大,大到七八个人可以在上面随便滚;隔音要好,最好七八个女孩一起叫外边都听不到那种~ “还有这个浴室,浴缸已经够大了,顶灯换一下就像,灯光,朦朦胧胧些,当然,高清的灯也要有,万一用到呢,嘿嘿~” 杨久郎叨逼叨个没完,都把自己说应了。 周婉秋却一句话没听进去,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薄薄的嘴唇咬了又咬,突然盯着杨久郎,眼眶红红的。 “杨久郎,干我,就在这里。” “啊?”杨久郎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姐,我们才刚搞了两次,我怕,怕你......” “没事,我开心,疼就疼了,”周婉秋双手抓着锈迹斑斑的栏杆,把滚烫的脸埋在秀发里,催促道:“快,我不行了~” 杨久郎环视一周,不得不说这别墅设计的真细心,站在露台上,三面都是视线盲区,和邻居家挨着那一面,用一堵高墙挡着。 深吸一口气,走到周婉秋后面,扶住她的腰...... 周婉秋是女人,女人是物质的,有追求的,面对这等高档别墅的冲击,身心澎拜如暴雨。 杨久郎被淋得满头水。 还得紧紧捂住她的嘴,他担心她一个失控,喊声惊动邻居—那对在院子里草坪上剪指甲的母女。 那串象征着归属权的钥匙,挂在周婉秋脖子里,在秋日的阳光下,晃动的厉害…… 当晚,李孝利当值。 卧室里,李孝利格外主动,修长的四肢,把杨久郎缠绕到几乎窒息。 事后,二人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说着悄悄话。 “老公,今天施工单位和监理,都没有为难我,Even姐说是你找了她。谢谢老公。” 杨久郎笑笑:“所以你刚才那么猛。” 李孝利脸一烫。 “孝利,我今天没去上班,你领导生气没?”杨久郎的手在那劲道的腰上摩擦着。 李孝利拱了拱身子,把脸放在杨久郎结实的胸膛上,摇了摇头:“没有,Even姐这一整天都很兴奋。” 李孝利说着抿嘴笑笑,暗戳戳道:“我猜大概是昨天被老公你搞爽了。” 杨久郎一愣,使劲揉了揉她道:“孝利,你不要学芹芹那丫头,说话骚的熏人。” 李孝利狡黠的笑笑:“老公,我看今天表姐也很兴奋呢,你今天没去上班,是不是......” 杨久郎嗯了一声。 “一整天吗?” 杨久郎不想说别墅的事,点了点头:“五六次吧,具体忘记了。” 李孝利深吸一口气,手在男人腹肌上画着圈圈,温柔的说:“老公,我也想有机会能和你搞一整天呢~” 黑暗中,杨久郎把她抱到自己身上,邪恶的笑道:“当然可以,就看你能不能顶得住。” “我能。”李孝利咬咬牙,那股武者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 周二下午,杨久郎接到韩君的信息,说有时间可以去找她练车了。 看着短信,杨久郎若有所思,她老公的事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四点的时候,硬着头皮去找Even请假。 Even一听这厮又要请假,气不打一处来,啪一下把文件甩在桌子上:“杨久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昨天消失了一天我还没找你呢,你现在又要来请假,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在外边被人包了,还是个男的。” 杨久郎低着头:“领导,你可以骂我,打我,但请别侮辱我,我外边要是有男人,天打五雷轰。” Even噗嗤一下破功,指着门口叫到:“滚,滚丫的~” 杨久郎连忙作揖:“谢谢领导。” 转身一溜烟消失。 Even看着对面李孝利疯狂抖动的肩,没好气朝她喊道:“孝利,你给我盯着点你哥,看他是不是在外边瞎混。” 李孝利忍住笑,嗯了一声。 呵呵,那能叫瞎混吗?那简直叫银乱好么! 第083章 韩老师瘦了一大圈 韩君依然是那身利落的打扮。 黄色马甲,收腿运动裤,米色遮阳帽,双手插兜,口里咬着哨子,整个人飒爽得像一阵风。 只不过,韩君瘦了一圈。 老公入狱,跑前跑后,婆婆哭闹,闺女挨饿,这两天她是怎么度过的,不难想象。 这不是一个女人应该承受的。 杨久郎远远的看着,摇摇头,有点心疼这个女人。 “韩老师。”杨久郎走过去,“家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刚送走最后一个学员,韩君正在检查车况,听见这话,身子顿了顿。 她回过头,看了杨久郎一眼:“差不多了,上车吧!” 车上,杨久郎一遍一遍的基操着。 韩君坐在旁边,沉默不言。 车里气氛,令人很不舒适。 过了一会儿,杨久郎轻咳一声,叫了声:“韩老师。” 韩君嗯了一声,怔怔的看着前方,良久,舒了口气道:“我老公,进去了,组织诈骗,还有......” “嗯!”杨久郎点点头。 韩君扭头看了他一眼,把一缕不乖的头发别到耳后,“你不惊讶?” 杨久郎摇摇头:“恶有恶报嘛,老祖宗留下的名言,是不会错的。” 韩君叹了口气。 “判了多少年?”杨久郎问。 韩君摇摇头:“还没判,律师说,十年起。” 杨久郎想笑却不好意思笑,憋住不说话。 “其实......”韩君望着车外,“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说是难过吧,也谈不上。说是高兴吧,又觉得不应该。” “我理解,”杨久郎点点头:“韩老师,情绪其实并不受人控制,自然而然产生而已,不用纠结应不应该。” 韩君愣了良久,长长舒了口气:“谢谢!” 【叮!】 【韩君好感值+10,当前:40】 呵,这说明自己一句话,说到了女人心里,不觉飘飘然,不动声色的吹了个牛逼:“韩老师,你要是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我有一些关系,或许有用。” 韩君摇摇头,“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我现在也没有精力管他了,家里一团糟......” “婆婆情绪极不稳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非要逼着我去把他儿子弄出来,”韩君苦笑,眼神里又露出担忧之色:“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心心,怕她在婆婆身边,有危险。” 杨久郎心中一凛。 是啊,一个情绪不稳的恶婆婆,你不知道她会对小孩做出什么。 “韩老师,你要不,多请几天假!”杨久郎提了一个幼稚的建议。 韩君摇摇头:“不上班,我们一家都得喝西北风。” 杨久郎沉默,心里堵。 想了想换个话题。 “韩老师,我有个朋友,也想学车,她时间比较自由,可以报快班,我能让她直接点你吗?” 杨久郎心里想的是,这种直接点号的,或许老师能多分点钱。 果然,韩君道:“当然可以,直接找我报名,提成会高一些,只不过......” “怎么了韩老师?” “别用‘点’这个字。” 杨久郎一呆,咧嘴笑了,这笑就像钩子。 韩君也露出了微笑。 杨久郎踩住刹车,扭头看到韩君凄苦但明媚的笑脸,想想她这操蛋的日子,想想自己的无能为力,竟然莫名其妙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久郎仰着头,笑出了善良的眼泪,这控制不住的笑声,几乎戳破了车顶,拨开乌云,直冲天际...... 【叮!】 【韩君好感值+10,当前:50】 当晚,周婉秋值班。 二人在卧室里摞在一起,一边深入交流一边深入交流别墅的整改细节。 最后经过激烈和反反复复的讨论,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双双瘫倒...... “姐,”杨久郎呼吸平稳后,手掌轻抚着那光洁的背肌道:“我给你报了驾校,明天你就和老师约时间去学吧!” 周婉秋连抖了几下才稳当下来,吁吁道:“杨久郎,你给我报这个干什么?” 杨久郎咧咧嘴:“上次不是说了么,趁有时间的时候,学点东西。” “可是,学开车......” “姐,这个是必须要学的,总有一天,你也会有自己的车子,房子,男子,孩子......” 周婉秋掐了一把杨久郎的腰:“把后面两个子给我去掉。” “嘿嘿~” “久郎~”周婉秋声音极低,手轻抚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天呢,我真是控制不住要叫你久郎了,你别介意。” 杨久郎紧了紧结实的胳膊:“我不介意,叫老公我也不介意。” “不,”周婉秋摇摇头:“我才不要和那俩丫头一样。” 杨久郎皱皱眉,女人啊女人。 “久郎,点支烟。” 黑暗中。 “啪~”一团火。 “嘶~”一点光。 杨久郎先给周婉秋抽了一口,自己也美美的抽了一口...... 第二天,乱七八糟的起床大战后。 三女一男在大婶子早餐摊,吃完早餐,领完红包和返利。 顶着明媚的阳光,各自精神饱满的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 工地大会议室里,Even召集各方开了个紧急会议。 大意就是通报了一下工地进度。 桩基施工已过大半,后续地下室施工的准备工作要开始了。 设计院的图纸,施工单位的人员机械材料,专业监理员的到位,等等等等。 这种老生常谈,杨久郎没心思听,但有一点他听进去了。 那就是甲方集团那边,正在组织团队,春节后就会过来。 这是正常现象,这么大一个工程,甲方没十几二十个人,是搞不定的。 届时会掀起什么风浪,那就不好说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杨久郎无所谓的靠在椅子上,盯着Even的红唇一开一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送她一个冰棍。 再看她旁边的李孝利,作为会议记录员,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像个乖乖的小学生。 杨久郎邪恶的笑笑,偷偷的发了个微信过去:“宝贝儿,想要不?” 李孝利面前的手机屏一亮。 她抬眼看了看身边的领导,悄悄的伸手点了一下手机。 突然,那张俏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她快速瞪了自己‘表哥’一眼,低下头。 杨久郎盯着天花板,拳头都快塞到嘴里了...... 晚上,二人一起下班,杨久郎一路拿话逗李孝利,直把她弄的湿淋淋的难受。 最后李孝利撂下狠话——今晚套死你。 二人回到家里,进门往那垫子上一瞧,同时瞪大了眼睛,惊叫出来。 第084章 周婉秋带回一个小孩儿 杨久郎和李孝利回到家里,大吃一惊。 客厅垫子上,规规矩矩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那女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幼儿园园服,头上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进门的人。 她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大人似的,但微微发抖的嘴唇出卖了她的紧张。 “这……”杨久郎愣住了:“谁的?” 这时,周婉秋端着一盘水果拼盘从厨房走出来。 哈密瓜切成小船的形状,西瓜挖成小球,蓝莓一颗颗洗的干干净净,精致得不像话。 “心心,来,吃水果。”周婉秋蹲下,声音温柔得杨久郎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哈密瓜,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却一直瞟着杨久郎和李孝利。 杨久郎越看越觉得这小女孩面熟,那眉眼,那神态…… “姐,这孩子是?” 周婉秋站起来,压低声音:“韩君教练的女儿,心心。” 杨久郎恍然大悟,想起在韩君的车上看到过这小孩的照片。 原来,上午周婉秋去练车,发现韩君带着女儿过来了。 练车场尘土飞扬,太阳又毒,小女孩坐在塑料凳上,小脸晒得通红。 韩君一边教学员,一边抽空跑过来给女儿喂水,忙得团团转。 周婉秋排队等练车的时候,就和小女孩玩。 她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哄孩子却有一套,或者说,她是真心喜欢小孩子。 练完车,周婉秋实在不忍心看心心在练车场受罪,就提出先带小女孩回家,等韩君下班再来接。 韩君一开始不放心,毕竟认识时间不长。 周婉秋就说自己是杨久郎的朋友。 她这才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了她。 小女孩就开开心心地跟着周婉秋回来了。 “杨久郎,你的脸够大的哦。”周婉秋讲完,意有所指的白了杨久郎一眼。 “那是。”杨久郎咧咧嘴,心里却在想,你们姐妹们能团团结结的,好事啊! 说着仰在躺椅上,掏出烟,打算抽一根。 周婉秋一巴掌打在他手上,瞪眼:“家里有小孩,去阳台上抽去!” 杨久郎讪讪地缩回手,李孝利在一旁捂嘴偷笑。 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点燃烟,反靠栏杆,透过玻璃看着屋内。 周婉秋蹲在垫子边,在耐心地教心心画画。她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温柔得像融化的奶油,那双水波不惊的眸子里,闪着母性的光辉。 心心画好一个小兔子,周婉秋鼓掌:“好厉害,心心太棒了!” 小女孩羞涩地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 杨久郎心里一动。 那个一直在思索的周婉秋的职业规划,突然就有了方向。 烟雾缭绕中,杨久郎露出姨父笑。 晚饭,李孝利特意做了心心爱吃的菜。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杨久郎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晕,这排骨绝了,酸甜适中,肉质酥烂,孝利,以前咋不见你做给我吃?” 李孝利笑:“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小孩子吃的东西呀!” 杨久郎嘴角微微上扬,一本正经道:“岂止小孩,我还喜欢吃婴儿吃的东西呢。” “呃,”李孝利眯着眼看着杨久郎:“那是什么?我弄了给你吃。” 杨久郎那双贼眼,就往李孝利胸上扫描。 “哎呀~”李孝利突然懂了,脸羞的通红,低下头不再理他。 “嘎嘎嘎~”杨久郎得意的直笑。 “啪~”周婉秋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杨久郎,说话正经点,有小孩在呢!” 杨久郎瞬间闭上嘴巴,乖乖吃饭。 晚上八点左右,周婉秋接到韩君的消息,她下班了,来接心心。 杨久郎和周婉秋就领着心心下楼。 夜色温柔,路灯昏黄。 韩君靠在车头,远远看着她们三人走过来。 心心拉着周婉秋的手,蹦蹦跳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杨久郎高大的身影小心翼翼伺候左右,像个安全感满满的保护神。 韩君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既为心心受到如此的照顾感动,又为自己不能给女儿这样的生活自责。 “韩老师。”杨久郎挥挥手打招呼。 “杨久郎,婉秋,太谢谢你们了。”韩君蹲下抱起女儿,“心心,有没有给叔叔阿姨添麻烦?” 心心摇摇头,奶声奶气:“心心很乖的。” 周婉秋说:“乖的很,对了,心心吃过饭了,回去早点让她休息,小孩子早点睡才长个。” 韩君点点头,又连连道谢。 杨久郎问:“怎么不送心心去幼儿园?” 韩君苦笑:“附近没有幼儿园,最近的都要开车三十分钟车。我白天要带学员,实在接送不了,就先不送了。” 杨久郎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心里那个计划,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了。 二人回到家里时,刚好候芹芹也学美甲回来了。 这丫头一进门就嚷嚷:“饿死了饿死了,姐,上菜?” 李孝利忙去厨房,把给她留的饭菜端出来。 候芹芹一屁股坐在垫子上,看到桌上的画,撇撇嘴叫道:“咦,这你们谁画的?还能再丑点吗?” “闭嘴。”周婉秋吼了一嗓子,说了韩君女儿来的事。 候芹芹听完哇哇叫:“哇,我老公魅力太大了吧,连驾校老师的女儿都能往家里带?” 杨久郎翻白眼:“人是你表姐带回来的好吧!” 周婉秋哼一声:“我要不提你杨久郎的大名,人家能放心让我带?” 候芹芹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呵呵,看看,我就说是我老公有魅力吧!” 周婉秋坐下,点上一根烟:“不过,我倒是挺喜欢韩老师的,人爽快,不磨迹,我们聊了不少。” “哦?都聊了什么?”杨久郎问。 周婉秋想了想:“孝利,韩老师高中的时候也是体育生呢,强项是短跑。年轻的时候也叛逆,不听家长的话,非要远嫁给那个小流氓。” 杨久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也是体育生,我说她那屁股......” 猛地闭上嘴,心虚地看了李孝利一眼。 周婉秋坏笑:“你是想说,和李孝利一样翘吧?” 李孝利脸红了。 杨久郎尴尬地咳嗽。 候芹芹顿时哇哇大叫:“看看,看看,你们看看,我老公八成连他教练都想日呢!” 周婉秋难得开玩笑:“不用八成,十八成,你看他碰到的哪一个不想日?” “就是,就是。”候芹芹配合的叫道。 面对这对表姐妹凌厉的攻势,杨久郎憋红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孝利偷看了看心爱的男人,帮他解围道:“大哥也不是见一个就想日的啦。” “哼,”周婉秋瞪了李孝利一眼:“你自己扒拉扒拉,拿数据说话,看哪一个他没日或者没想日。” 李孝利低头,扒拉着手指头,默默的算了一会儿,抬头道:“徐丽丽,订婚宴上那个徐丽丽,大哥就没...” 候芹芹大叫:“卧槽,那个有病啊,你这样说,他对楼下那条母狗还没想法呢。” 气氛瞬间凝固。 第085章 吃屎吧你 狗都出来了。 奇耻大辱。 “够了,”杨久郎猛地一拍大腿,一脸严肃叫道:“都给我张开嘴,不是,闭上嘴。” 三女相互看了看,突然笑成一团。 候芹芹嘴里的鸡腿都掉出来了。 杨久郎待她们笑完,转移了个话题说:“孝利,芹芹,过段时间,你们也都去学车去。” 候芹芹一听,立马又把话题掰了回来:“你们看,你们看,上赶子给人家送钱,不会是已经日了吧!” 杨久郎都快哭了,泪眼蒙蒙的看着周婉秋,“姐,你给我证明。” 周婉秋撇撇嘴:“我又没天天跟着你,怎么给你证明。” “哎吆我去,”杨久郎急道:“我是说,我让她们去学车,是为了她们好。” “哦,”周婉秋这才恍然大悟,忍着笑把那天杨久郎给她讲的人要提高自己的道理讲了一遍。 杨久郎最后愤愤补充道:“是啊,你们好好和我干,将来都会自己有车的,趁有空,先把驾照考了,不好吗?” 李孝利和候芹芹这才清楚了杨久郎的良苦用心,这都是为她们好啊! 李孝利点点头:“谢谢大哥。” 候芹芹更嚣张,一把把杨久郎的脑袋搂在怀里,银笑道:“老公对我这么好,今晚我值班,好好慰劳慰劳你可好?” “这还差不多,”杨久郎委屈的问:“你打算怎么慰劳我?” 候芹芹大眼睛不灵不灵的盯着杨久郎,一只手握着一个粗大的鸡腿骨,塞进嘴里,再拿出来。 如是再三后:“懂?” 杨久郎突然打了个很大的冷颤。 周婉秋狠狠瞪了候芹芹一眼,一阵干哕,她承认,她输了。 李孝利装作啥也不懂,匆忙起身去阳台收衣服去了。 ...... 且说韩君开车载着心心,披星戴月地往家赶。 车里,心心乖乖的坐在后排,手里捏着一个周婉秋从手机挂件上摘下来送给她的小玩偶。 “心心,在姐姐家玩得开心吗?”韩君看了看车内后视镜。 “开心。”心心点头。 “那个杨叔叔好不好?” 心心想了想,摇摇头:“不好。” 韩君心里一紧:“为什么?” “他在家里抽烟,秋秋姐姐批评他,把他赶到阳台上去抽了。” 韩君愣住。 然后,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知道,这是周婉秋在保护女儿。 回到家里附近,找了个位置停好车,韩君在小超市买了点肉和菜,急匆匆带着女儿回家。 到了家门口,心心却不敢进屋,躲到韩君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裤腿。 韩君知道,女儿是怕婆婆骂她。 果然,一进门,婆婆正在客厅里发疯。 老太太披头散发,眼泡红肿,显然是哭过。 但此刻她满脸狰狞,像一头受伤的母狼。 “你个扫把星,还知道回来?”婆婆指着韩君鼻子骂,“我儿子被抓进去了,你不管不问,还整天往外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不是在外面找野男人去了?” 韩君面无表情,先把心心关进卧室,轻声说:“心心乖,妈妈去做饭,一会儿就好。” 然后,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厨房。 洗菜,切肉,淘米。 婆婆还在外面骂骂咧咧,声音像指甲刮玻璃,刺耳又尖锐。 匆匆忙忙做好饭,端上桌,再喊婆婆吃饭。 婆婆从屋里走出来,一看就两个菜,指着韩君的鼻子就骂:“你个浪女人什么意思?你就给我吃这个?你是想害死我吗?” 韩君饿极了,一句话都不想说,坐下埋头吃饭。 婆婆一看韩君不搭理自己,顿时变得暴怒,俯身“呀哈”一声,一把把饭菜全扒拉到地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儿子在里面受苦,你还有脸吃?我让你吃,吃屎吧你!” 盘子碗摔了一地,菜汤溅了韩君一身。 韩君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慢慢的变得冰冷,胸腔剧烈起伏。 她缓缓站起身,使出全身的力气,抡圆了胳膊,一耳光重重的扇在疯婆子脸上。 “啪!” 老太太顿时静止了,捂着脸,哆嗦着看着韩君。 突然,一个假摔坐在地上,然后开始哭天喊地:“打人了,儿媳妇打婆婆了,天打雷劈啊!” 韩君不理她,转身回到卧室。 心心缩在床角,小脸上全是泪。 韩君心里猛地一疼,忙扑上去抱住女儿,柔声说:“心心不怕,妈妈在。妈妈保护你。” 心心紧紧搂住韩君的脖子,带着泪痕睡去。 第二天一早。 韩君起床,发现婆婆已经回自己屋里睡去了。 客厅地上一片狼藉,饭菜干涸在地上,油渍斑斑。 韩君默默收拾了,给心心换上干净衣服,带她直奔练车场。 练车场那个简易的棚子下,周婉秋已经到了。 提着三份大婶子早餐。 “韩教练,心心,来吃早餐。” 韩君不好意思:“婉秋,这怎么好意思……” 周婉秋说:“客气啥,这家的肠粉可好吃了,来来来,趁热吃。” 韩君要给钱,周婉秋坚决不要。 韩君放下早餐,认真地说:“婉秋,你不收钱,我就不吃,我已经够麻烦你了。” 周婉秋看着她,叹了口气。 然后,她讲了一个故事。 “前段时间,一个女孩被男朋友甩了,被闺蜜骗了,被公司炒了,是一个好心的男人帮助了她,走了出了,他不但收留她住下,还出钱让她学车。” 韩君怔了怔:“婉秋,你说的是你自己?那个好心的男人,是杨久郎?” 周婉秋点点头:“姐,不管怎么样?也不管人家出于什么目的,我是得救了。所以,当我能举手之劳帮助别人的时候,我就会帮。姐,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总有一天,你也会有机会帮助别人的。” 韩君不再推辞,接受了善意。 边吃边喃喃道:“婉秋,那个杨久郎,我总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你了解他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周婉秋摇摇头笑了:“我也不了解他,他是什么人不好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很善良,过分的善良。” 韩君看着远处清晨的暖阳,呆立不语。 唯有那结实的臀肌,一夹一松,生命不息,运动不止。 第086章 真男人从不带雨衣 日子时而波涛汹涌,时而平静如水。 接下来的几天。 杨久郎和李孝利按部就班的去做牛马。 候芹芹每日早出晚归去学美甲。 周婉秋操心别墅、学车、带娃。 唯一有变化的是心心。 小丫头越来越,大胆了。 她会帮李孝利剥蒜,也会缠着候芹芹让她做可爱的指甲。 更会在杨久郎想抽烟的时候,把他请去阳台。 就在大概候芹芹第三次轮值那晚,杨久郎收到了韩君的通知。 那晚周五。 候芹芹正在另一头被子下吞噬魂魄。 “嘶~”杨久郎盯着天花板,灵魂出窍中。 突然手机一响。 他侧身抓起手机打开。 【杨久郎,已经给你预约了周日上午路考,按照惯例,明天下午去考场开两圈熟悉地形,你有时间吗?】 杨久郎咬着牙回复:【好的。】 周六上午,周婉秋学完车,韩君开车送她和心心回家,顺便接杨久郎。 车上,两人闲聊。 话题自然不知不觉倾向杨久郎。 “嗨,姐,”周婉秋已经改口叫韩老师姐了,“你别看那家伙一副贱兮兮人畜无害的样子,狠起来可吓人了。” 韩君点点头:“确实,上次去考科目二,碰到几个小混混拦路,他一个人打倒了四个,当时我就震惊了,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没想到那么厉害。” “是啊,是啊,”周婉秋随口道:“上次啊,前不久,他和我一个妹妹,哦,和姐你一样,也是练体育的,散打,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对了过段时间她还要找你学车呢,嗯,是的,我另外还有一个妹妹,也要找你学车。” 韩君转脸看了看周婉秋,那眼神很明白。 婉秋妹妹,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个啥? 周婉秋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扶正话题继续道:“前不久,杨久郎和我那个练散打的妹妹,就两个人,闯进一个诈骗窝里,两人打十几个人,秒杀,后来听说还让警察把他们全抓走了。” 车子猛地一晃,差点扎进沟里,韩君连忙打正方向盘,心狂跳不止。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问:“婉秋,是哪天?你还记得吗?” 周婉秋皱着眉头想了想,一拍大白腿道:“想起来了,就是他考科目二那天,那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庆祝了呢!” 想起那天晚上四人同床的窘迫,周婉秋不觉扭了扭屁股。 此刻的韩君已经说不出来了,只觉得心里澎湃的厉害。 是他吗?是他把自己老公送进去的吗? 记得就在那天考试后,她请他吃饭,向他说了自己老公家暴的事。 当时,他那双眼,有那么一瞬间冰冷的吓人。 韩君不觉打了个冷颤。 一定是他,他是认识自己老公的,那天他打倒拦车的四个混混后,不让自己报警,并且说出了自己男人名字。 想到此处,韩君心如狂潮,眼眶泛红。 此刻正在家里打盹的杨久郎,突然收到系统的通知。 【叮!】 【韩君好感值+10,当前:60】 杨久郎嘴咧到耳后。 表姐真靠谱,肯定又在韩君教练面前说自己好话呢,嘿嘿嘿...... 没多久,周婉秋带着心心回来了。 “杨久郎,韩教练的车在下面等着。对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雨,你带雨衣。” 杨久郎应了一声,没带雨衣就下楼。 开玩笑,真男人从不带雨衣。 上了韩君的车,杨久郎一坐上副驾驶,就朝韩君笑笑:“韩老师好,出发。” 韩君心里压着事儿,冷着脸,一言不发。 “别紧张嘛韩老师,明天才考试呢,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必须一把过。” 韩君发动车子,打开雨刷。 是的,已经开始落雨了。 杨久郎看韩君不理自己,扭头看她。 不觉一呆。 今天韩君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套了一件小外套,腰身纤细。下身是迷彩工装裤,脚上一双马丁靴。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她的侧脸线条分明,下颌线锋利,额头光洁,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手上换挡的动作行云流水。 但杨久郎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嘴唇也有点干裂。 疲惫,但不失美丽。 杨久郎心里微微一动,为这种略带破碎感的美丽。 他看韩君不说话,只怔怔的看着车外。 车外,乌云压城,暴雨前奏。 杨久郎靠在座椅上,喃喃道:“是啊,要下大雨了。” 这时,韩君的手机响了一下,抓起一看,轻声道:“另外两个学员嫌雨大,不来了,我们直接去考场吧!” 杨久郎嗯了一声,“那正好,一对一教学。” 一路无话,韩君专注的开车,杨久郎专注的在她身上,瞄来瞄去。 到达路考考场时,雨已经下的很大,雨点子砸在车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 一些其他驾校的车,正在陆陆续续退场。 也有极个别车往里开。 韩君快速把车开到起点,说:“我带你走一遍,你记好。” “好的。”杨久郎打起精神,认真起来。 “首先,”韩君开始讲解,“你会在这里上车,注意一点,上车前,一定要绕着车子转一圈。” “好的。”杨久郎说着就要下车。 “停下,”韩君叫道:“你干啥,这么大雨,记住就行了。” 杨久郎嘿嘿笑笑:“这不就记住了。” 韩君叹了口气,继续:“上车,三件事,记住,调座椅,系安全带,开手刹,启动三件事,记住,打转向灯,看后视镜......” 韩君一边仔细的讲解,一边缓缓启动车子。 一路上,哪里靠边停车,哪里鸣笛,哪里减速,哪里过红绿灯,全部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车子转了一圈,又回到起点。 “记住了吗?”韩君转向杨久郎,问。 杨久郎点点头,记住了。 “好,换位置。” 杨久郎看了看车外大雨,又往后看了看,没见到伞。 想了想出了个歪主意:“韩老师,我先爬到后面去,你爬过来,我再爬过去。” 韩君摇摇头:“明天如果你这样,挂的透透的。” “呃,这么大雨,咋换呢?” “没事,跑快点。”韩君说完就要开门。 “等等,等等韩老师。”杨久郎连忙叫停,打开门冲了出去。 奔到主驾驶一侧,外套往上一掀,顶在头上做成伞,喊道:“韩老师,快出来。” 韩君忙跳下车,钻进杨久郎衣服下。 就这样,两个人在大雨里,在衣服撑起的简易雨伞下,快速朝副驾驶位奔去。 一路上的挨挨挤挤,触触碰碰,都淹没在大雨里。 等杨久郎护送完韩君,再回到主驾驶位时,外套已经湿透了,滴滴答答全是水。 杨久郎干脆脱掉,扔到后面。 韩君看向杨久郎,心里微微一荡。 那T恤下包裹的肌肉线条,那刀削般的脸颊上滑落的水滴...... 第087章 暴雨之下 “你,湿了,”韩君看着刚刚护着自己换座位被淋成落汤鸡的杨久郎:“会不会淋病。” 杨久郎打了个冷颤,抬抬下巴得瑟:“放心吧韩老师,我身体好得很。” 他确实好,‘无疾’在身,冻死也不会冻病。 韩君嗯了一声,欻欻欻扯了三张纸巾塞到他手里:“擦擦。” 杨久郎简单擦了擦额头、眉毛、眼睛、耳朵、下巴、脖子、胳膊、和...... “可以了,赶紧开始吧!”韩君说。 “哦。”杨久郎把门开条缝,随手把那一团湿纸巾扔了出去。 韩君皱皱眉:“这要是考试,又挂啦!” 杨久郎挠挠头。 开始实操。 “围着车转一圈、调整坐骑、系安全带,打火,打转向灯。”杨久郎一边嘟囔一边干。 “啪~”雨刷不动了,玻璃上瞬间涌起一滩水。 “打转向灯,你动雨刮器干什么?”韩君气的吸了一口气。 “哦哦哦,”杨久郎赶紧打开雨刮器:“不好意思,雨战,还不习惯。” 韩君没吭声,看着他继续。 车子缓缓启动。 “慢一点...”韩君轻呼。 杨久郎慢慢进入状态,随着韩君的指令操作,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一直开到最深处,该掉头回来的时候。 雨势加大,瓢泼大盆。 雨刮器都干冒烟了,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前面视线不足一米。 杨久郎心砰砰直跳,趴在方向盘上,脖子都快伸出去了,像个大乌龟头。 “靠边停车。”韩君命令道。 杨久郎右打方向盘,靠到边上,停下车子。 “开不了了,”韩君看着车外暴雨:“停一停吧,等这阵过去。” “好的。”杨久郎顺手关掉雨刮器。 视线瞬间归零,小小车子,在滔天雨幕下,就像深海巨浪里的一叶扁舟,前不见人,后不见鬼。 车内,有两道呼吸,却无人说话。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个小小的空间,和车外漫天的暴雨。 杨久郎转身看了看韩君,这才发现刚才她也淋湿了。 高马尾没那么蓬松,前面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黑T恤也湿了一块,贴在胸上,勾勒出明显的弧线。 杨久郎赶紧移开视线,轻声道:“韩老师,你也擦擦。” 韩君没有动,眼睛盯着车外,又像是盯着车内。 “谢谢你,杨久郎。”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杨久郎一抖,扭过头去,“韩老师,这是何意?” “谢谢你,把我老公送了进去。”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杨久郎一愣,这才想起忘记告诉周婉秋保密了。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一路韩君都沉默不语。 杨久郎低下头,不语。 韩君转头,认真地看着他:“你应该告诉我的。” 杨久郎咧嘴一笑,眼神里的笑意缓缓消失,代之的是一片冰意:“韩老师,我和你说过,恶有恶报的。” 韩君点点头:“其实,他在做什么,我也大概知道,只是因为他是心心的爸,我没有......” “韩老师,”杨久郎打断她,“抛开所有的感情不谈,你老公进去,最底层的逻辑,是因为他犯了罪,害了人。整件事,他是唯一的过错方,你不能怪任何人,也无需背负任何包袱。” 韩君愣住,嘴唇微微发抖:“杨久郎,我没有怪你,没有。”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点点头,嗯了一声。 沉默,小小车厢内,一阵难挨的沉默。 “杨久郎,”韩君的声音变得轻柔,缓缓道:“你刚说抛开所有的感情不谈,你,抛开了吗?” 杨久郎心里一颤,看了韩君一眼,又快速移开,低下头:“没有。” “晚秋说,”韩君想了想继续说:“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不,不,”杨久郎快速摇摇头,转头盯着她:“韩老师,我的善意,只会给我在意的人。” “铮~” 韩君体内像意外触动了某个开关。 她那颗冰冻的心,忽地泛起一丝涟漪,那干涸的身子,沁出一片水渍...... 她看着杨久郎,眼眶慢慢泛红。 “韩老师......”杨久郎慌乱的喊道。 “久郎,”韩君咬了咬嘴唇,轻声问:“你觉得我老吗?” “不,不老。”杨久郎认真地说。 “你觉得我……还算漂亮吗?” “算,韩老师,你很漂亮。” 韩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杨久郎,抱抱我吧,求求你......” 眼泪,已在泛红的眼眶里打转。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韩君,看着这个近乎崩溃的可怜女人,缓缓抬起手,伸过去。 他触到了她的脸颊。 她微微一抖。 他轻轻的把那缕湿发别到耳后,隔着中控台,把她抱在怀里。 她微微抬起头,缓缓闭上眼睛。 那个肉嘟嘟的嘴唇,那个因缺水显得干涸起皮的嘴唇,就在眼前。 杨久郎抿了抿嘴,吻了上去。 韩君嘤咛一声,伸出右手,捂住那俊俏如刀削般的男人的脸。 车外,暴雨如注。 车内,杨久郎贪婪拥吻。 韩君激烈反馈,那股疯狂,宛若冲破了某种冰封已久的禁锢,又似击碎了某个厚重的枷锁。 良久后,二人分开。 “久郎,去后面。”韩君轻呼。 杨久郎转身就要开门。 韩君一把拉住他:“爬过去,呆子!” “哦。”杨久郎轻灵如狸猫,瞬间就爬到了后排。 回身看到韩君也在爬,等不及了,一把把她抱过来,骑在自己腿上,连头带嘴扎进怀里。 周婉秋说的没错,练体育的女生,翘,劲道。 但她和孝利比起来,要大了很多,坐在腿上,弹,丰实。 终于,他们相互除去了阻碍。 韩君墩下那一刻,头扎在杨久郎怀里,狠狠的咬住那性感的锁骨,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进他的胸膛,划出一道道热线。 得,又一个爱咬人的。 杨久郎忍着痛想。 天空一声炸雷,人们纷纷抬头看天,却无人知道,那风雨飘摇中的小车内,正发生着最原始的耸动...... 风停了,雨驻了,人累了。 韩君瘫在杨久郎身上,全身像散架一般,轻松,畅快。 “谢谢你,久郎,谢谢你,久郎......”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 杨久郎轻轻抚着她披散的秀发,心里却万般惭愧。 韩老师,我占了你这么大便宜,你还一遍一遍的谢我,受之有愧啊,有愧。 这时,系统嗲嗲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 【韩君好感值加10,当前70分。】 【检查到韩君好感值突破关键节点,系统即将为您随机分发特殊奖励。】 杨久郎心一下悬起,这次,会是什么? 第088章 婷婷你是不是搞错了? 暴雨下,车厢内。 韩君瘫坐在杨久郎身上,气喘吁吁。 过去这半个小时,是她暗淡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一刻。 虽然,她不知道怎么就恍恍惚惚的骑上去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杨久郎一点都不累,抱着怀里的温软,回味着唇齿口香。 【叮!】 婷婷的声音嗲嗲的响起。 【韩君好感值加10,当前70分。】 【检查到韩君好感值突破关键节点,系统即将为您随机分发特殊奖励。】 杨久郎心里一紧,充满期待。 【叮!恭喜宿主获得:山脚下工业区A-7号厂房所有权。】 【产权文件已合法生成,请宿主三日内前往东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领取。】 杨久郎愣住了。 啥玩意? 厂房?所有权? 系统,送给我一个厂房? 【不是,婷婷,是不是搞错了?我要厂房干啥子?】 【叮!去看看喽~或许,会有惊喜。】婷婷回答。 【好吧,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沉默...... 韩君在杨久郎怀里轻轻拱了拱,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她今年二十九了,结过婚,生过孩子,被老公家暴了三年,早就不相信什么爱情了。 可今天,在这个被暴雨困住的车厢里,她竟然对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动了心,还主动献了身。 她感觉身上烫的厉害,不知道是臊的,还是摩擦生热。 又感觉身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 脸越发烫了。 “杨久郎~”韩君脸贴在杨久郎结实的胸膛上:“谢谢你!” 杨久郎咧嘴笑笑:“反了吧韩老师,应该我谢谢你才对。” 韩君摇摇头:“谢谢你不嫌我大!” 杨久郎脑子里闪出韩君那丰盈的胸和结实的豚,真诚的说:“哪个男人不喜欢大的?” “不会,男人不都喜欢小...”韩君突然反应过来,哎呀一声:“我说的年龄。” 杨久郎嘿嘿笑笑:“韩老师,你只要不嫌我小,我就不嫌你大。”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说的不是年龄。” 韩君闭上眼睛,回味了片刻,有点后怕的喃喃道:“天呢,你还小?!” 杨久郎被赞,心里美美的。 他很想再来一次,可惜雨渐渐停了,随时会有教练车过来。 只得作罢。 杨久郎从后面够了一包纸巾给韩君...... 片刻后,杨久郎先下车。 一股雨后清风,让人心旷神怡。 杨久郎点了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看着大片大片逃离的乌云,心中暗暗决定:“韩老师,以后我杨久郎,愿意为你母女遮风挡雨。” 回去的路上,韩君又变回了那个飒爽干练的美女教练,把车开的飞快。 杨久郎坐在副驾驶,紧张的抓着把手,忍不住问:“韩老师,路上这摄像头是不拍你们教练车吗?” 韩君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们都是老司机了,哪里会拍哪里不会拍,都知道的。” “好吧,”杨久郎点点头:“不过,韩老师,我们不赶时间,我觉得你可以稍微开慢点儿。” 韩君扭头看杨久郎紧紧的贴在靠背上,皱皱眉:“杨久郎,你这么高,怎么还这么胆小呢?” “韩老师,身高和胆子,又有什么关系啊,”杨久郎不服,继续道:“我也不是胆小,我其实只怕三样东西。” “什么?” “老鼠、鬼和死亡。”杨久郎一本正经说道。 “噗嗤~哈哈哈~” 韩君老师,这些年第一次畅快的笑了...... 车开到小区楼下,周婉秋带着心心已经在等着。 杨久郎下车,俯身抱心心上车。 心心突然像只小狗一样在杨久郎身上闻了闻,脆生生道:“杨叔叔,你身上有我妈妈的味道。” 杨久郎一愣。 周婉秋迅速朝车上的韩君看过去。 只见韩君脸一红,别开头。 已心知肚明。 挥手告别韩君,周婉秋回身盯着杨久郎问:“操了?” 杨久郎头皮一麻:“姐啊,一个你,一个芹芹,你们那里的沟通方式,都是这么直接的吗?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哦?”周婉秋朝杨久郎裆里瞟了一眼:“感受怎么样?韩老师可是又美又飒又熟又结实哦!” 杨久郎吸了口气,递了根烟给周婉秋,帮她点上,凑近耳边说:“姐,老实说,确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和谁不一样?详细说说?”周婉秋追问。 杨久郎怕挨打,没吭声。 周婉秋抽了一口烟:“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不是去练车了吗?这大白天的,怎么就搞上了?在哪搞的啊!” 杨久郎挠挠后脑勺:“这不是大暴雨嘛?憋车里了~” “呵,暴雨天,路考线,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周婉秋点点头,“就你俩那身体,车没散架?” 杨久郎嘿嘿笑:“姐,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周婉秋突然伸手掐住杨久郎腰间的软肉,狠狠一拧。 杨久郎啊呀一叫,跳开一米。 周婉秋瞪了杨久郎一眼:“杨久郎,我提醒你,你和韩老师在车里搞这事,最好别告诉芹芹,上次你和那个伊娃在她车里搞,芹芹一直耿耿于怀呢!” “好的,”杨久郎点点头:“等我提了车,第一时间就圆了她这个梦想。” 周婉秋哼了一声,正色道:“杨久郎,韩老师不容易,你不要负了人家。” 杨久郎认真的点点头:“姐,我懂。” 周婉秋看着消失在路口的韩君的车,摇摇头:“韩老师,刀子嘴豆腐心,这是赶着回去给恶婆婆做饭去了。”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亦叹了口气。 二人抽完烟,并肩往家走。 这时杨久郎手机一响,收到一个短信。 打开一看。 【东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尊敬的杨久郎先生,您名下的工业区A-7号厂房产权登记已办理完成,请于三个工作日内携带身份证至我中心领取不动产权证书。】 “等等姐姐。”杨久郎停下喊住周婉秋。 “怎么?” “姐,这雨后的空气这么清新,陪我散散步呗?”杨久郎一脸坏笑。 周婉秋脸一冷:“好好说话。” “哦,姐,陪我去一个地方吧,走路十几分钟。” “什么地方?” “走嘛,去了就知道了。”杨久郎边说边挽着周婉秋的胳膊。 “就你会折腾人,服了~” 第089章 你就是这里的女王 厂房不远,就在杨久郎买的那个小别墅的山脚下,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 那是一座老工业厂房,位置不错,纵横两条小路的交汇处。 因为靠着一片老住宅,后来规划重新梳理后,被停产转址,留下这座破厂房。 至于原厂主是谁?是干什么的?只有系统知道。 不管怎么样?它现在属于杨久郎了。 二人站在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看着上面贴的一层层破旧小广告。 周婉秋不解的看了看身边渣男:“杨久郎,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看看~”杨久郎底气不足的回答。 门没锁,虚掩着。 杨久郎伸手用力推开铁门,粘了一手雨水和铁屑混合物。 嘎吱—— 院里一股荒凉味扑面而来。 周婉秋捂着鼻子,跟着杨久郎走进去。 先是一个大院子,目测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地面虽然是水泥的,但年久失修,坑坑洼洼,裂缝里长满了杂草。院子一角堆着些废弃的铁架子和木托盘,风吹日晒,早就朽烂了。 厂房是一栋两层的大框架,占地面积和院子差不多。梁板柱都是按厂房荷载设计的,所以梁柱截面都很大。 杨久郎作为结构设计师,看了就觉得扎实,踏实。 一楼是个通透的大架空层,层高得有五米。 二楼是红砖围闭的房子,室内分割不详,窗户大都破损。 风从破窗里灌过,呜呜地响。 “这地方......”周婉秋环顾四周,荒凉阴森,杂草丛生,嫌弃又害怕的皱皱眉,“杨久郎,你想干啥?” 杨久郎看了周婉秋一眼,邪恶的笑笑。 周婉秋心里一紧,心道不会吧,这家伙找就算想找刺激,也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吧! “杨久郎,”周婉秋怕了,拉了拉他的衣角:“你要想搞,我们回家搞去行不行?” “姐,你那脑子里,天天除了想着搞我,还有其他想法没?” 说着,走到院子中央,转着圈看了一遍。 一个大院子。 一个大厂房。 周围是老旧住宅,住的要不是没钱买新房的本地人,要不是租住的不方便住工厂宿舍的打工人。 什么人不方便住宿舍?恋人、和携家带口的人。 一个念头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 幼儿园! 【婷婷,】杨久郎激动的在心里问【我说的对吗?】 【叮!咯咯咯~】 杨久郎一拍大腿,一拍脑袋,嘴里念念叨叨:“卧槽,韩老师,你在车上那奋力一蹲,却不知给自己女儿蹲出个幼儿园啊!嘎嘎~” 回头看看一脸懵逼的周婉秋,哦,不,这个一直发愁找不到工作,又对小孩子有爱心有耐心的周园长,嘿嘿直笑。 杨久郎忍不住伸出两根食指,在前面一比划:“完美。” 周婉秋看着眼前这个鬼上身,紧张的直打哆嗦:“杨久~久郎,我们回去吧!” “回去?”杨久郎摇摇头:“no no no,姐,你以后就是这里的王了。” 周婉秋哀嚎一声,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周园长。”杨久郎大吼一声。 周婉秋双腿顿时不听使唤,迈不动步。 回头看着杨久郎盯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周婉秋眼神里充满绝望,连连哀求:“久郎,久郎,你,你不要伤害我,我让你搞,现在就让你搞。” 说着就解开牛仔裤的扣子,一下把裤子退到膝盖。 白花花的双腿和软绵绵的面包一下摊在眼前。 这次该杨久郎吓一跳了,他连忙捂住眼睛吼道:“周园长,你是老师啊,您,请自重,把裤子提上。” 周婉秋被整不会了,哆哆嗦嗦的提上裤子:“久郎,你到底要怎么搞?你不要吓我了好不好?” “姐,这地方,”杨久郎摊手四顾:“这地方,咱们可以建一个幼儿园啊!” 周婉秋愣住了:“什么幼儿园?” 杨久郎兴奋地指着大院子:“姐你看,这大院子,这一楼的大架空层,这二楼的房间,这面积,这层高,我们改造改造,是不是能建一个幼儿园?一个比普通幼儿园条件还好的幼儿园?” 周婉秋终于停下了慌张,听着杨久郎的讲解,心情慢慢平复,忍不住点点头:“确实,这院子,拿出一半修一个运动场都绰绰有余,还可以留出几块地种植物;这架空层,完全可以做成遮阳挡雨的活动空间,楼上,做成教室和办公室,也足够了,还可以......” 周婉秋突然停住了,一双眼盯着杨久郎,胸腔剧烈起伏:“杨久郎,你刚才说什么?我们?改造成幼儿园?” 杨久郎点点头咧嘴笑笑,这傻姐姐终于抓住重点了。 周婉秋嘴顿时张成个小o。 慌乱的问:“可是,久郎,这地方,不知道是谁家的?” “姐,这地方,我已经买下啦,现在是我的。”杨久郎朗声道。 周婉秋嘴张成个大O,吃惊的看着杨久郎。 他眼里全是认真。 她信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她都不应该奇怪,并且,她非常愿意相信这个消息。 “姐,”杨久郎看周婉秋张着嘴不说话,走过去抓住她的双肩:“姐,这个幼儿园,我们一起建,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是这里的园长,是这里的王。” 周婉秋眼眶一红,慌乱的摇了摇头:“不,不,不,久郎,我凭什么?我不配。” 杨久郎盯着周婉秋的双眼,柔声道:“姐,之前你为找工作焦虑的时候,我说过,上天会给你安排最适合你的机会的。姐,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对心心照顾得特别细心,又有耐心,心心那么怕生的孩子,跟你处了几天就黏上你了。姐,我相信你可以的,因为你爱孩子。” 周婉秋的眼睛红了,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周婉秋咬着嘴唇,“我没有钱,怎么能开得起一个幼儿园呢?” 杨久郎顿时嘚瑟的拍了拍胸脯,傲娇道,“姐,有弟弟在呢,我年薪都快五十万了你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哥是干啥的,大设计师,我一个人都能把这个幼儿园设计出来。” 周婉秋看着杨久郎又弟又哥的嘚瑟,噗嗤笑了出来,眼泪同时却哗啦啦的往下流。 【叮。】 嗲嗲的声音响起。 【周婉秋好感值加15,当前80分。】 杨久郎心里一荡,连忙把她揽在怀里,用大手帮她拭去泪水。 周婉秋在杨久郎怀里,又哭又笑,又开心又感动,又感到被爱又想爱。 忍不住动了动红润的嘴唇,悄声道:“久郎,干我,就现在,就在这里......” 第090章 钱竟然不够花了 破旧的厂房里,雨后斜阳从破碎的窗户斜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柱。 空气中的尘埃缓缓浮动,像是时光在这一刻凝固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紧紧的拥吻。 吻到热烈处,女人再也控制不住澎拜的躯体,褪下牛仔裤,一转身扶着墙:“快,久郎,给我你最最炽热的爱意~” 男人毫不客气,挺呛便…… 女人的脑袋,在散乱的乱发里,时而高高抬起,时而深深埋下..... 事后,两个人靠墙边抱在一起,喘着气。 周婉秋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带着满足和幸福。 杨久郎留恋掌握着那余波,柔声道:“姐,这幼儿园,永远留下了你的印迹,以后就是你的了。” “不,久郎,地上也有你的印迹,这是咱们俩的幼儿园。”周婉秋纠正。 “嗯,咱们俩的,混合在一起,分不开的。” 接下来,两个人务虚务实的谈了很久。 关于接下来的重点工作,二人做了具体的分工。 杨久郎负责幼儿园的设计和施工改造,在春节前搞定,这样一个寒假散甲醛味道,开春后就可以招生了。 周婉秋负责跑手续,办办学许可证、消防证、卫生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等一切手续。 接下来的两天,杨久郎到了工地,再也不玩游戏了,趴在电脑前认认真真的画改造图纸。 为此,他在网上搜了很多幼儿园的图纸参考。 两天后,厂房二楼的室内分割户型图就出来了。 但他毕竟是结构专业出身,对消防疏散和天地墙的装修材料的防火等级拿不准。 思来想去,决定请杨影帮忙审审图。 杨影,杨久郎设计院的同事,建筑专业的大建筑师。 之所以说她大,不是指年龄,他才二十七,也不是指身材,胸她几乎没有,干巴巴的还没杨久郎的大。 说她大,是她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大建筑师。 她身材一般,颜值一般,但是自我感觉却极其良好,常常一副我是大艺术家和你丫说不明白的表情。 杨久郎的师父,作为结构专业负责人,按说比她一个普通的建筑师要高两级,却经常在她那里吃瘪,有次结构内几个男的吃饭,师父就恶狠狠的说过,早晚要小杨把那个大杨日了。 小杨就是杨久郎。 大杨是杨影。 那么,师父都不敢惹的人,小杨又何德何能敢去找她审图? 因为,就在杨久郎发配东莞前那周,杨影找杨久郎帮忙给老家的房子画了结构图。 那时候的杨久郎,还是资深舔狗级没出息的孩子。 对杨影这类伪女神,特别爱舔,当即接下,没日没夜的干了两天,全是免费。 所以,杨久郎犹犹豫豫的给杨影发了个信息。 【杨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朋友有个厂房想改造成幼儿园,我帮他画了平面图,但疏散和墙地面的装修材料不太确定,您有时间吗?有时间就帮我看一下下,谢谢,谢谢!】 等了一会儿,杨影回了。 【没时间。】 操,杨久郎一愣。 杨影又回复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 我尼玛~杨久郎骂道,老子是谁?老子是刚帮你画了两天两夜图一分钱没收也没睡你的人。 正在生气,杨影又回复了一条【你以为我是谁?免费画图匠?】 我擦擦擦擦擦,杨久郎气的直咬牙,我特么就是免费画图匠? 尼玛你是谁?给你脸你是个设计师,不给你脸你是个又丑又老又没胸老子看了级八都不抬的女人。 “马勒戈壁,装逼玩意。”杨久郎边骂边把的微信删了。 你以为小爷还是当初那个弯腰驼背、瘦弱秃头、没钱阳痿的舔狗吗? 非也....... 删了杨影,心情好了一些。 正想着能找谁给看看图,突然看到桌子上监理总监的庄达的名片。 上面写着,他不但是总监,还是个资深建筑设计师呢。 顿时一喜。 把平面图打印了一张,直奔总监办公室。 庄达很爽快,很客气,也很专业。 看了会图纸,拿支红笔边讲边写,提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条意见。 什么地面要用防滑防潮的PVC地胶;什么墙面一米二以下要用防水可擦洗的墙裙;什么卫生间要留够坡度;消防通道宽度不能小于一米几等等等。 杨久郎倒是对这个以前看不上的只会溜须拍马的庄总监,另眼相看了。 聊到最后,庄达突然说:“杨工,我有个同学,专门做这种厂房改造工程的。设计、施工、报建、验收,一条龙全包。他不但经验丰富,而且有一定的关系,验收什么的通常不会卡。你要不要见见?” 杨久郎眼睛一亮:“庄总,太感谢了,现在就约,现在就约。” 庄达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态度亦是积极,要了杨久郎的电话,立马打了过来。 二人当即约定,一个小时后破厂房那里见。 庄达的同学老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黑胖黑胖的,说话虽然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但言简意赅,每句话都能说在点子上。 专业! 二人在现场转了一圈,充分沟通完毕后,当即拍板。 包设计施工报建和验收,费用四十八万。工期是春节前搞定,大概三十五天。 杨久郎不纠结钱,也不还价。 二人一拍即合,即刻动工。 定了这些,杨久郎顿感轻松。 有钱,就是好办事儿! 周三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杨久郎提前走了会,去找韩君。 是韩君约的杨久郎。 二人开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在后排狠狠蹲了蹲欲望,顺便拿了驾驶证。 或者说拿了驾驶证,顺便狠狠蹲了蹲欲望。 杨久郎仰坐在小车后排,一手拿着驾照,开心的欣赏着自己帅气的照片,一手扶着韩君的腰,迎合着她奋力的蹲。 那一刻,感觉人生真的好好。 周五的时候,杨久郎接到交付中心的电话:他定的问界M9,车辆已到交付中心,随时可提。 杨久郎大喜,梦中情车,香槟色高阶智驾版M9,等了一个多月,终于能提车了。 上次交了三万定金,提车还需要六十三万。 杨久郎连忙看了看银行余额,六十五万多。 刚好够,好险啊! 心里计算了下有了系统以后的收支情况,这一个多月,前十几天返利不稳定,收入一般,后面二十天左右,基本上每天返利进账三万(李孝利和候芹芹各二百块的五十倍返利,周婉秋五百块二十倍的返利)。 返利总计大概有个七八十万。再加上盲盒大礼包二百万,收入总计约二百八十万。 支出方面,别墅首付一百八十万,装修改造家私已经花出去了二十万左右,车要六十六万,再加上零零碎碎的花费。 基本上持平。 算来算去,杨久郎不觉苦笑。 妈的,我这又返利又大礼包的,还不够花呢?更何况常人呼? 第091章 你不要对我好的太过分了 当即约定,周六上午去提车。 杨久郎立刻给女人们发消息。 通知大家周六上午一起去提车。 女人们,也包括韩君教练。 之所以叫她,是因为杨久郎心里没底,虽然有了驾照,但是还没开过车,他真害怕那车开不回来。 韩君也爽快答应。 周六一早,一行人在小区门口的大广场集合。 杨久郎、周婉秋、李孝利、候芹芹,再加上韩君母女。 八点整。 交付中心接人的车,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到达。 他们派了一辆M9来接。并且,还根据前晚报的人员,贴心的配了儿童座椅。 心心被安安稳稳地固定在座椅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众人上车。 杨久郎坐在副驾驶,女人们坐在后两排。 来接人的工作人员,一路细心的跟杨久郎讲解:鸿蒙座舱怎么用,智驾怎么开,零重力座椅怎么调,投影怎么用,等等等等...... 到了交付中心,杨久郎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车。 香槟色的M9停在大厅一侧交付区,灯光打在车身上,流光溢彩。巨大的进气格栅像一张霸气的脸,贯穿式日行灯像一道锐利的目光。车身线条流畅有力,22寸的大轮毂,隐藏式门把手。 “哇,太他妈帅了。”虽然在商场见过一次,候芹芹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李孝利也看呆了。 周婉秋抱着心心,眼睛里全是惊艳,心想这车真酷,和自己太搭了,等自己驾照下来,一个人开着兜风去。 韩君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翘起。作为老司机,她见过不少豪车,但M9的气场确实不一样。 交付流程很专业。工作人员先带他们验车,从车漆到内饰,从轮胎到灯光,一项一项检查。然后是交车仪式,鲜花、气球、香槟、纪念照片,全套流程做足。 候芹芹抱着鲜花,拉着杨久郎在车前自拍了不下五十张照片。李孝利也被拉进去拍了好几张。周婉秋矜持一些,但在杨久郎的坚持下,也抱着心心拍了一张。 拍完照,快十一点了,工作人员贴心提醒,十一点半开始,中心为大家提供丰盛的午餐,不赶时间的话,大家可以等等。 候芹芹当即大叫:“不赶时间,我们等,不要钱吧?” “是的小姐,午餐都是免费的。” “那等等等~” “好的,”工作人做好记录后说:“各位,三楼有游玩中心,可以带小朋友去玩。” “那太好了。” 于是,韩君带着李孝利候芹芹心心三个小朋友,去三楼玩去了。 杨久郎和周婉秋去门口抽烟。 抽完烟,二人随意溜达,周婉秋看她们都不在,手不觉的挽住杨久郎的胳膊,低声道:“杨久郎,你那车,到时候让我开开?” 杨久郎嘿嘿笑笑:“姐,你馋我身子还就罢了,还馋我爱车啊!” 周婉秋瞪了他一眼:“不要这么小气嘛~” “小气?”杨久郎忍不住揪了揪她的鼻子:“姐,等你有驾照了,我买一辆送你,毕竟,你马上就是周园长了嘛,哈哈!” 周婉秋一愣,一双妙目怔怔的瞪着杨久郎。 杨久郎回瞪她:“我是说真的。” 周婉秋秋波连连:“杨久郎,你不要对我太好了,我怕,我怕...” 杨久郎疑惑的盯着她:“姐你怕什么?” 周婉秋脸一红,压低声音道:“我怕,我现在就想要了你。” 杨久郎打了一个冷颤,突然就来了兴致,压都压不住那种。 气道:“姐姐,你弄的我好难受。” “臭小子,你以为我就不难受吗?”周婉秋到处看了看,拉了拉杨久郎:“跟我来~” 杨久郎就在周婉秋的牵引下,坐电梯一路晃晃悠悠到了五楼。 五楼是交付中心的财务室和大客户洽谈室。 人非常少,卫生间规格却非常高。 周婉秋朝杨久郎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在这等我下。” 说完放开杨久郎,自己去了女卫生间。 卫生间装修非常豪华干净。 周婉秋进去,一个格子一个格子推开门检查了一遍,没有人。 然后走出来,朝杨久郎招招手。 杨久郎顿时懂了。 小心脏怦怦直跳,即紧张又感觉刺激。 他迅速环视一周,没看到人。 快步走过去,然后,在男女卫生间中间的洗手台,假模假式洗着手。 最后再往后看了一圈,然后,一溜烟跑了进去。 “这边~”周婉秋从最里面的一个格子里探出头来,朝杨久郎招了招手。 杨久郎赶紧跑进去。 周婉秋反锁上隔间门。 二人就抱在了一起。 “姐,我好紧张,心跳的厉害。”杨久郎低声道。 周婉秋瞪了他一眼:“我就不紧张么~” “让我摸摸,看你心跳厉害不?” 周婉秋俏眼白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止那贼爪子捂到自己左心膛。 随着那大手的放肆,周婉秋呼吸渐渐沉重,最后一把勾住杨久郎的脖子,亲了上去。 二人就那样抱着,仔细的吻着。 慢慢的,慢慢的,身子都热了起来。 “姐,快转过去,我忍不了了。”杨久郎挣脱嘴巴,呼着热气急切的道。 周婉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俯身摁着马桶盖...... 就在二人在压抑的小格子里,放肆运动时。 突然,外边传来脚步声。 杨久郎脑子一麻,赶紧停下。 周婉秋亦静止不动。 二人侧耳倾听,只听得外边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啪啪啪的走进卫生间,然后走近一个格子,然后是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高山流水的哗哗声。 太特么刺激了,杨久郎突然之间澎湃难耐,开始运动。 周婉秋吓了一跳,轻哼一声,死死咬住嘴巴。 这,真是二人前所未有的体验。 突然。 【叮!】 嗲嗲的系统声音响起。 【周婉秋好感值加5,当前85分。】 原来,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让周婉秋的情绪来得特别快。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急促而滚烫。好感值不由自主的就上来了。 【检测到周婉秋好感值突破关键值,随机奖励即将生成。】 杨久郎停下慢动作,心里充满期待,静静的等着。 【叮,宿主得到系统随机奖励:龙爪手。】 杨久郎大喜,忍不住心里问:【这龙爪手,是那个龙爪手吗?可以轻易让女人享受的那种?】 【并不是,】系统咯咯笑笑,继续解释:【这个龙爪手是超级抓娃娃系统,宿主可以在抓娃娃活动中使用,保证你一抓一个准。】 杨久郎呆住了:【就这?小孩子玩意儿?能不能换一个?】 【拜拜喽~】系统说完,消失。 周婉秋并不知道杨久郎的心理活动,只是直观的感受到他不动了,忍不住自己扭动起来。 杨久郎这才回过神来。 这时候,外边那小姐姐小解完毕,在呼啦啦扯纸巾。 然后...。然后,踩着高跟鞋啪啪啪的走了。 外边这一走,最里面那格子里,啪啪啪的剧烈声音响起...... 第092章 你叔是个挂比 五楼女厕所,最里面那个格子里,也传出呼啦啦呼啦啦呼啦啦啦啦啦扯纸巾的声音。 几分钟后,两个偷偷摸摸的身影,从卫生间偷偷溜出来,确定没人发现,才松了口气。 周婉秋的脸红得能滴血,低着头不敢看杨久郎。 刚才在里面,她比平时都要激动,忍的也很辛苦。 那一瞬间,还提升了好感度。 走到人群区,脸色才恢复如常。 杨久郎却是一副若无其事什么坏事儿都没干的样子。 两个去游乐区找其他人。 儿童活动区里,候芹芹和李孝利正带着心心在夹娃娃。 韩君站在一旁无语的看着。 看到杨久郎和周婉秋过来,心心撅着小嘴,气鼓鼓地跑过来:“叔叔,姐姐她们笨死了啦~” “怎么了?”杨久郎皱皱眉,心道凭啥喊自己叔叔喊她们姐姐?这不乱了吗? “一大把币,一个都没夹到~哼。”心心委屈得不行。 候芹芹脸一红:“马勒个...我C…这个爪子设计的有毛病,每次抓到一半就放手,干...” 李孝利也叹了口气,有种有力使不上的无力感。 杨久郎突然想起刚才系统奖励的超级抓娃娃系统技能‘龙爪手’。 我去,在这里等着我呢! 杨久郎潇洒的甩甩头:“你姐她们太菜了,来,叔叔给你露一手。” 韩君忙道:“杨久郎,算了吧,别再给小孩子浪费钱了。” 候芹芹切了一声,把最后两个币扔给杨久郎:“你行你上,不行别笔笔~” 周婉秋瞪了候芹芹一眼:“注意文明用语。” “我文明他…文明。”候芹芹往旁边高凳子一坐,抱起胸。 杨久郎嘿嘿笑笑,众目睽睽之下,投币,摇杆,瞄准,拍下。 爪子落下,精准地抓住一只粉色小兔子的脑袋,稳稳提起,移动到出口的路上,眼看爪子要松,杨久郎暗暗一一发功,一推方向杆,小粉兔就被甩向了出口。 扑通。 粉色小兔子掉到了洞里。 候芹芹腾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卧槽~文明~” 心心一阵欢呼,扑上去掏出小粉兔,掐着它的脖子兴奋的摇来摇去。 “叔叔,叔叔,你好厉害啊!” 杨久郎傲娇的笑笑,问李孝利:“你们刚才买了多少钱的币?” “五十。”李孝利撇撇嘴。 杨久郎当即跑到前台,也买了五十块钱的。 返回来问:“心心,还想要哪个,告诉叔。” “叔叔,抓那个蓝色海豚。”心心扯着杨久郎的衣角去了。 周婉秋摇摇头:“狗屎运抓一个就行了,非要打脸才死心。” 然后,自己就被打脸了。 蓝色小海豚被甩了出来。 “呀呀呀呀~”心心兴奋的抱在手里:“叔叔,叔叔,还要那个红色小猪猪。” 然后,小红猪到手。 “叔叔,还要那个白色小羊。” 小白羊到手。 “叔叔,还要那个黄色小鸭。” 小黄鸭到手。 “叔叔,我拿不下了。” “叫你妈。” “妈妈~” 韩君从惊恐中醒过来,忙跑过去帮忙拿着。 ....... “叔叔,我妈也拿不下了~” “叫你姐。” 三个并肩呆立的女人,也赶紧跑过去帮忙拿着。 活动区里其他带孩子来玩的家长也围了过来,看着杨久郎像开挂一样,一抓一个准。 “卧槽,这哥们儿是职业选手吧?” “夹娃娃之神啊!” “老公老公,快来看上帝!” “切,挂比~” 十几分钟后,五十个币,换回二十五个娃娃,和哇哇叫的心心,外加四个目瞪口呆的女人,外加一屋子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外加工作人员拧巴的尬笑。 杨久郎冷着脸,鹤立当中,心里美美的想,这技能也还行吧,虽然没多大软用,但能换来一时快乐,也是可以的啦。 人终其一生所求?不就是快乐吗? 再说,周婉秋达到强烈爱慕阶段,返利从二十倍增加到五十倍,以后每日的五百元投资,返利增加到二万五,再加上李孝利和候芹芹的两万,日收四万五,不错哟~ 一队人,每人抱着一堆娃娃,走出游乐区,穿过休息区,穿过展览区,走到交付区。 把二十六个娃娃一股脑堆进新车屁股里。 “好啦,低调,大家去吃饭。”杨久郎高喊。 工作人员把他们领到一个小包间,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心心坐在杨久郎旁边,抱着那只粉色小兔子,开心得饭都顾不上吃。 杨久郎举起杯:“来,庆祝咱们家第一辆车。” 众人举杯畅饮,开心大吃。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包间外面,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透过玻璃,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这人,正是豪泰会所的大老板,元豪,那个轰动莞城的订婚宴上的小视频男主角。 他也是来提车的,搂着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看到杨久郎的那一刻,他的脸就黑了。 这犊子大闹订婚宴的事,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件事之后,豪泰会所内外交困,一蹶不振,到现在也是勉强续命。 这一切,都是拜这个杨久郎所赐。 元豪咬着牙,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彪子,帮我办件事......” ...... 吃完饭,韩君开车,载着一家人往回走。 杨久郎坐在副驾驶研究各种按钮。 周婉秋和心心躺在第二排零重力座椅上看着动画片。 李孝利和候芹芹坐在第三排,叽叽喳喳。 香槟色的豪华SUV在公路上稳稳行驶。 韩君是老司机,对智驾不太信任,坚持自己开。 “智驾这东西,还是不如人靠谱。”韩君握着方向盘,“电脑总有死机的时候,电脑怎么能综合判断路况,怎么分析潜在的危机呢?” 杨久郎没有反驳。他知道韩君的驾驶技术确实好,驾校教练出身,十几万公里无事故。 走到一处大路换小路的地方,车道变窄,两边是厂房的红砖墙。 突然,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从侧面的小路里猛冲出来,直直地朝他们的车撞过来。 事发突然,距离不到二十米。 韩君瞳孔猛缩,本能地猛打方向盘。但对方太快了,根本躲不开。 千钧一发之际,SUV小蓝灯一亮,紧急避让启动。 车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了一样,方向盘自动猛转,车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出去。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橡胶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黑色越野车擦着SUV的尾部冲了过去,两车之间,距离碰撞只差不到两厘米。 (交警提醒:剧情需要,请勿模仿,文明驾驶,平安出行!) 第093章 候芹芹圆梦了 越野车一击不中,仓惶窜逃,瞬间消失在巷子尽头。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这一车子男男女女小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心心吓得哇哇大哭。候芹芹和李孝利脸色煞白。周婉秋紧紧抱着心心,手都在抖。 韩君的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都发白了。 杨久郎的心脏狂跳,他死死的盯着远去的越野车,暗暗启动‘知彼’系统。 元豪! 幕后指使竟然是元豪! 杨久郎的怒火瞬间冲到天灵盖。 他握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去豪泰会所,把元豪那个老王八蛋蛋锤爆。 但看看车里。 心心还在哭。候芹芹和李孝利惊魂未定。周婉秋脸色发白。 她们都在。 他不能把她们卷进来。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应该是意外,大家都没事就好。”杨久郎用温柔的语气安慰大家。 眼神里却冷的能凝结成冰霜。 元豪,你太狠了,等着,你死定了。 韩君已经缓了过来,边继续开车边道:“我开了十年车,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她的声音有些哑,“如果不是智驾紧急避让......” 她没有说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后果是什么。 “没事就好,大家没事就好。”杨久郎忙道。 “试试智驾。”韩君边说边开启了辅助驾驶。 这一下倒是把杨久郎弄紧张了,死死的盯着前方,一路都在提醒韩君时刻准备接管。 到了小区楼下,韩君开着教练车去驾校上班。 杨久郎下车,对着周婉秋和李孝利道:“你们先上去吧,我和芹芹等会再上去?” “你做啥子?”周婉秋问。 杨久郎咧嘴笑笑:“完成芹芹的一个小心愿。” 周婉秋突然懂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悠着点儿。” “放心吧姐。”杨久郎挥挥手。 李孝利单纯,不明就里,跟在周婉秋身边问:“姐,他们要干什么去?” “干你妹!” “啊?” 周婉秋看了看心心,把嘴凑近李孝利耳朵,低声道:“芹芹不是羡慕你那领导吗?这不是有车了,你哥要帮她圆了这个心愿。” 李孝利瞬间懂了,脸憋的通红,身心里却痒痒的。 且说车里,候芹芹坐在松软的后排大沙发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解的叫道:“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下车?让我下去,我要尿尿。” 杨久郎跳上主驾驶,嘿嘿笑笑:“别急嘛,陪我练练。” “啊,练什么?”候芹芹问。 “当然是练车喽。” “那你先让我下去撒,我尿急。” “忍一忍,很快的。”杨久郎说着发动了车子。 小心翼翼的开着,却慢慢的钻进了地下车库。 这老破小区,大家早就把车停上面了,除非长时间不开的车,才停地下车库。 所以,车库里没多少车,更没什么人,也不亮堂。 “怎么下来了?”候芹芹看着昏暗的地下室问。 “练停车。”杨久郎边说边把车开到最里面角落里,把车停好。 候芹芹伸着脖子往外看:“嗯,停的还行,走吧,这里黑漆漆,别碰到坏人了。” 杨久郎停下车,打开午休模式,回头邪恶一笑:“嘿嘿,你老公,就是坏人。” “啊,老公,你这是要干吗?”候芹芹眨巴着大眼睛。 杨久郎点点头:“芹芹,上次你不是说,羡慕我和Even在车里那什么吗?我当时不是答应你,提了车就满足你么?你看看,我这人真诚不?” 候芹芹眼睛一亮,然后一脸感动道:“你你你,老公,你对我最好了,好事情都先想着我。” “那可不,”杨久郎炫耀道:“芹芹,你可能不知道,你还是第一个,不,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吃我的人呢!” 候芹芹听了,心里更美了:“老公对我真好,老公,就在这搞吗?” “多好的地方啊,你叫破喉咙都没人管。”杨久郎说。 候芹芹呵呵一笑,双脚往两侧扶手一蹬:“还愣着干啥啊,快爬过来,操!” 杨久郎往后一看,大眼瞪小眼,小心脏挠一下子就被点燃了,猴子一样窜到后排。 ...... “o~o~老公,”候芹芹一边享受着冲击一边喊道:“真大!” “嗯,那可不,”杨久郎咬着牙:“长车五米三,宽近两米了,别说咱俩了,再把你孝利姐和婉秋姐加进来也可以。” 确实,这后排空间大得离谱,放倒座椅,就是一张一米八的大床。隐私玻璃遮住了外面的视线。 “不不不,老公,我说的不是车。” “哦,”杨久郎顿时明白:“那,那没有五米三。” 候芹芹噗嗤喷了:“老公,脑子里先不要想她们,集中精力,先把我日费交了。” “能受的住?” “没事,放心捣吧~” “好!” 豪华SUV,在车库里,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 一个小时后,杨久郎搀扶着候芹芹往家走。 杨久郎一脸生气。 候芹芹却脸红到脖子里,怯生生的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老公,别生气啦,人家真不是故意的。” “芹芹啊,新买的车啊,全湿了~你,忍一下嘛~” “人家真的是没忍住,那一刻,崩了。” “唉~”杨久郎无语的叹了口气:“全是味儿~” 候芹芹撇撇嘴,委屈道:“也不全怪我,前面我就说尿急啦,是你猴急好不好?” “呦,怪我咯,怪我第一个想着圆你的梦喽?”杨久郎气道。 “哎呀,”候芹芹用胸夹住杨久郎的胳膊,撒娇道:“老公,别生气喽,等我休息下,拿毛巾去擦干净,还有,今晚,人家好好补偿你好不?” “你说的啊,别耍赖,我说咋整就咋整。”杨久郎邪恶的一笑。 二人回到家里,周婉秋在和心心画画,李孝利坐在一旁摘菜。 二人看候芹芹一瘸一拐的进来,对视一眼。 李孝利低下头,周婉秋却狠狠瞪向杨久郎:“不是让你悠着点?” 杨久郎自知理亏,低下头不吭声。 “哼,欺负一个弱智算什么?有种下次冲我来。” “好!”杨久郎乖乖的点点头。 又是一顿大餐加畅饮,算是对喜提新车的庆祝。 晚上八点左右,韩君下班把心心接走。 众人洗过澡,周婉秋把大家招呼到一起,官宣了办幼儿园的喜讯。 李孝利和候芹芹听了,大喜。 “太好了姐,到时候我去给你的小朋友做美甲,半价收费。”候芹芹哇哇叫道。 “太好了姐,到时候我去给你的小朋友当散打教练,半价。”李孝利抿嘴笑笑。 “不是?”周婉秋瞪着俩妹妹气道:“你们就没人恭喜我有工作了吗?” 俩精神小妹瞬间呆住。 杨久郎赶紧替她们解围:“那什么,今天又提车,又办幼儿园的,又是周末,我提议......” 三女同时看向杨久郎。 “我提议,今晚大家一起睡。” 候芹芹没有哇哇叫,只是用手捂住下面,俏声道:“老公,可以是可以,但今晚只能动上面了。” 杨久郎扫描了下那巨凶和肉肉的小嘴巴,咧嘴道:“亦可。” 李孝利照例不会反对,她甚至暗戳戳的喜欢上了那种左边躺着妹,右边躺着姐,上面趴着哥的感觉。 最后,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周婉秋。 大家都知道,她是唯一一个反对者。 周婉秋左看右看,慢慢的冷下脸:“我宣布,从今天起,以后每一个周六,大家都在一起睡。” “挖草!!!!啪啪啪~”掌声经久不衰。 第094章 隔音测试 当夜,三女轮番装睡,轮番挨了一顿怼后,悍然睡去。 杨久郎大威肾龙使用过度,精神抖擞睡不着。 照例坐在阳台上抽烟。 白天那急速撞过来的黑车和满车女人小孩的惊慌失措,在杨久郎脑子里闪回。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脸颊抖了抖,冰冷的眼神盯着远处夜空。 “元豪,敢威胁我的女人们,你在东莞,怕是活不下去了,等着,我很快就要来找你了。” ...... 周中的时候,周婉秋值班,二人在卧室小阳台上站立式大战后,软塌塌的回到床上。 周婉秋趴在杨久郎身上,往上爬了爬卡好位置后,俏声道:“久郎,别墅的整改和家私安装,基本上都弄好了,我约了家私单位明天上午验收,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好,明天上午我请个假。”杨久郎摸着周婉秋那光洁玲珑的背说。 第二天一早,一大家子摩摩擦擦的起床,热热闹闹的出门。 一起在大婶子早餐点吃过早餐,领完红包,各自行动。 杨久郎说要陪周婉秋去看看幼儿园的施工,让李孝利帮他在Even那请个假。 “老~大哥?”李孝利为难:“我怎么说?” “随便编个理由就行啦~”扯谎精杨久郎认为这很简单。 “随便,怎么编?”诚实人李孝利觉得很难。 “就说我肚子疼。”杨久郎说完,趁无人注意,一巴掌拍在李孝利紧翘的小臀上。 李孝利俏脸一下通红,低着头快步走了。 杨久郎和周婉秋返回小区,开上新车,去别墅。 车停在门外的空地,推开别墅的篱笆门,杨久郎眼前一亮。 院子里的杂草全部清理干净了,铺上了翠绿的草皮。桂花树下摆了一套藤编的茶桌椅,旁边种了一圈绣球花。 那个旱喷也修好了,清澈的水流从小假山顶缓缓流下,叮咚有声,几尾彩色的小鱼在石头里玩捉迷藏。 走进一楼,杨久郎更是惊喜。 墙面重新刷了奶白色的乳胶漆,配上原木色的家具,温馨又明亮。客厅里摆着一套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对面是一个超大尺寸的智慧屏电视。 餐厅里是一张能坐八个人的实木长桌,头顶吊着一盏暖黄色的吊灯。 周婉秋的品味,远远超出杨久郎的预期。 “姐,你太厉害了,你费心了。”杨久郎由衷地赞叹。 周婉秋难得露出得意的笑容:“老板,你满意就行。” “嘿嘿,满意,满意,”杨久郎边说边从后面搂住周婉秋:“这个老板娘,我更满意。” 周婉秋不安的扭了扭屁股,娇喘道:“快停下,家私单位的人一会就来了,没时间给你搞。” 杨久郎这才不情愿的松开。 二人又去了二楼和三楼。 二楼五个客房,室内配置几乎都一样,简洁明快又高端。 杨久郎点点头,心里想:“姐考虑的倒是周道,省得姐妹们争风吃醋了。” 到了三楼自己的大卧室里,一张巨大的床赫然占据了足足三分之一空间,目测有三米乘五米那么大。 “我去~”杨久郎盯着大床,惊奇的问:“姐,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大的床啊!” 周婉秋抿抿嘴:“哪有那么大的,定制的,二米八乘四米八,怎么样,满意不?” 杨久郎一下扑到床上,用腰子往下墩了墩,贼拉结实,稳当。 杨久郎翻过身,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朝周婉秋勾勾手指:“姐,这张床,咱俩第一个睡。” 周婉秋啐了一口,一扭身走到露台上。 露台上和大家的卧室一样,全铺了实木地板,光脚踩在上面,说不出的舒坦。 这时,家私单位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了门口。 周婉秋朝他们招招手:“直接进来吧!” 杨久郎和周婉秋也迎了出去。 由于前期周婉秋的严格把关,验收很顺利。 没什么毛病,杨久郎爽快的付了尾款。 当然,留了百分之五维保费。 家私公司的人走后,杨久郎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 “姐,这卧室,隔音怎么样?” 周婉秋点点头:“特意要求了的,墙都是做的双层,中间塞了隔音棉,你知道吗,他们说这可是他们全栈自研的隔音棉呢。” “还有这玻璃门窗,”周婉秋指了指通往露台的大玻璃:“全换成了双层中空夹胶的。” “嗯,”杨久郎满意的点点头:“姐,来,咱们测试一下隔音效果。” “啊?这怎么测?” 杨久郎眼珠子转了转:“姐,你在屋里叫,我在外面听一下。” 周婉秋脸一冷,白了他一眼:“叫什么?” 杨久郎一脸正经:“就昨晚你那种叫法,再加大点音量即可。” 周婉秋脸微微一烫:“这干巴巴的,怎么叫得出来。” “可是姐,不叫怎么测呢?快快快。”杨久郎说着,奔到露台上,拉上玻璃门。 周婉秋无语,但想了想,这个隔音,在未来的性福生活里,还挺重要的。只得吐了口气,扭头看着外边一脸认真的杨久郎,干巴巴地叫了两声:“啊——啊——” 难为情死了快。 杨久郎推开玻璃门,探头进来:“姐,叫了吗?” “你没听见啊!”周婉秋没好气的说。 “没听见,一点都没听见,姐,你再加大点音量。” “加你妹~”周婉秋骂道:“你来叫叫试试。” 杨久郎撇撇嘴,走进屋,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啊啊两声。 挠挠头:“是挺尴尬的。” “你也知道啊!”周婉秋气的背过身去。 杨久郎盯着周婉秋那纤细的腰身和玲珑的身段,还有那短裙下翘起的丰臀和两条光溜溜的长腿,灵机一动。 上前就从后面抱住。 “啊~”周婉秋吓了一跳:“杨久郎,你要干啥。” “嘿嘿,姐,咱用真实场景测一下不就行了吗?” “什么真实场景......唔~”周婉秋刚扭过头,嘴就被堵住了。 嗯哈片刻后,二人就此趴在那张超级大床上,进入了主体。 杨久郎一心想着测试效果,进攻的特别狠。 周婉秋发出前所未有的高音,事过半时,她突然用手撑住了他的腰:“久郎,咱俩在这叫,谁听效果?” 杨久郎一下懵住。 第095章 抱一个牵一个 两个人在屋里喊,谁在屋外听效果? 这,还真是个问题。 杨久郎大脑飞速旋转:“姐,你配合一下。” 杨久郎突然猛攻几下,待声音连绵不绝时,猛的抽身奔到到露台上,再关上。 周婉秋身心猛的一空,难受死了,但还是加大了点尾音。 杨久郎在外边,听不到一点声音。 晃晃悠悠冲进屋,关上门。 再猛攻几下,嗖的又跑进走廊,关上实木门。 走廊里,二楼,都听不到一点声音。 打开门进屋,再次确认:“姐,你刚才叫了吗?” “杨久郎,我要杀了你~”周婉秋趴在床上,喊的撕心裂肺。 “好,好,这声可以。”杨久郎终于测试完毕,带邪恶的笑和挺拔身躯,一步一步走向周婉秋...... 香烟,氲成一滩光圈,回味着刚刚的妙不可言,傻傻两个人,笑的多甜。 “姐,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房子,我好满意,好喜欢。” “久郎,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我也真的,很喜欢这里。” “说出来你别笑我,久郎,这里每一个角落,我都当做自己家来考虑的。” 杨久郎紧紧的抱了抱周婉秋:“姐,这就是你的家,我,还有孝利,芹芹,都是你的家人。” 周婉秋眼眶红红的,后面往杨久郎怀里使劲拱了拱。 “姐?” “嗯?” “我们休息一会,再测试下卫生间的隔音好不好?” 周婉秋一个激灵坐起来,回头愤怒的盯着这个猥琐的男人:“杨久郎,别逼我在感动的时候说脏话~” 杨久郎连忙举双手投降。 “操~”周婉秋骂了一句,又扎进杨久郎怀里,贴好。 这时杨久郎的手机响了一下,拿起一看,是Even发来的消息。 【多喝热水。】 杨久郎皱皱眉叫道:“孝利这个傻丫头,还真说的我肚子疼。” 周婉秋噗嗤笑了出来:“她说什么?” “不是她,是她领导,让我多喝热水。” “哦,”周婉秋幽幽道:“人家还挺关心心你的嘛~” “姐,这哪是关心,这分明是揭穿。” 周婉秋点点头,不情愿的坐起身:“那,你赶紧去上班吧!” 杨久郎叹了口气:“姐,卫生间真不测了?我还可以。” “滚!” —— 十二月十二日,周六,忌购物,宜搬家。 杨久郎和他的女性朋友们,迎来了乔迁之喜。 候芹芹和李孝利一直被蒙在鼓里。杨久郎只告诉她们,换了一个二室一厅的房子,这样大家就不用睡客厅了。 结果她们开着车拉着行李,停到别墅前时。 李孝利和候芹芹定住了。 嘴巴张成大小O,芹芹的大一些。 “哥,姐,停这里干什么?”李孝利探头看了看车外。 “是啊,操,这里可是富人区,赶紧走,别在这丢人。”候芹芹抱着一堆娃娃,哇哇大叫。 杨久郎和周婉秋相视一笑,下车,一人拎着一个箱子,打开门走了进去。 站在院子里,享受着青草地的芳香。 这时,隔壁那位大姐,端着高雅的气质和一盘水果切盘,笑盈盈走到两家院子中间的篱笆边。 她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眼前这对俊男美女,那一瞬间她仿佛坐上了时光列车,这位39岁的大姐,满眼都是二十年前自己和那个男人的影子。 “小伙子,小姑娘,”大姐把果盘递上,“乔迁之喜,聊表心意,祝你们小两口以后的生活和和美美,红红火火。” 周婉秋脸微微一红,忙和杨久郎一起走过去,接过果盘。 “谢谢大姐。”周婉秋微笑着道谢。 “不客气的,你们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 “谢...” 杨久郎刚开口,就听见身后哗啦一声,院门被重重的撞开。 两个小妹,一个红发如火,一个黄发如金,奔了进来。 红发那个,身高体长,黑色夹克,白色裹胸; 金发那个,身矮胸大,破洞牛仔,白皙双腿; 这两个精神小妹,都露着肚脐眼儿! 众人一愣神功夫,金发那位已经哇哇叫着窜了过来,一下跳到杨久郎身上,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大叫:“卧槽,老公,别告诉我你租的是这个大别墅,么,么。” 红发那个大长腿,亦走过来搂住杨久郎的胳膊,柔声问:“老公,这是真的吗?” 杨久郎抱着一个,牵着一个,呆立不语。 周婉秋捧着那个好看的水果拼盘,犹如捧着一个炸弹。 二人,都不敢看那热心的邻居一眼。 再看那大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笑容早已僵在脸上。 此刻她转眼盯着杨久郎,眼神凄苦,再次坐上时光列车,满眼都是十年前那个男人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在床上翻滚的影子。 大姐的手在抖,嘴角在颤,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就要栽倒。 她连忙拿出自己如虎般的吸力,硬生生没有倒下。 她缓缓的伸出手,指着周婉秋,狠狠道:“把那个果盘,还给我。” 周婉秋连忙递了过去,抱歉的笑笑,转身就往屋里跑去。 杨久郎一看周婉秋跑了,自己也跟着跑,可怜他抱着一个,拖着一个,狼狈死了。 进了屋里,周婉秋已经一脸冰霜的端坐在沙发上。 待杨久郎三人一进门,指着他们一声暴喝:“杨久郎,你把那死丫头给我放下来。” 杨久郎摊开手,身上那个感觉似乎闯了祸的候芹芹,却依然吸附在他身上,脑袋扎在脖子里,像个挂件。 李孝利也悄悄往他身后挪了挪。 “姐,这跟我没一点关系,你也看见了。”杨久郎委屈的申辩。 周婉秋瞪着候芹芹,像瞪着一条八爪鱼,想想刚才邻居那位大姐嫌弃的眼神,再想想那美味的果盘,气不打一处来,弯腰抓起自己的拖鞋,就往候芹芹身上砸去。 不幸的是,那拖鞋瓢了,往下偏移了半尺,正中候芹芹臀部以下,杨久郎人中。 “啊~”杨久郎一声惨叫,忙用手捂住裆。 周婉秋噗嗤笑出声来:“活该,都是你惯的。” 杨久郎忍着疼,嘿嘿笑笑,“姐,大喜的日子,先饶过她们吧,等晚上,晚上我们再一起好好弄她俩。” 周婉秋哼了一声,朝候芹芹叫道:“还不下来,都去看看自己的房间去。” “啊~”候芹芹瞬间回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表姐。 李孝利也从杨久郎身后探出头。 “姐,真的吗?我们真的住这里吗?” “人都进来了,还能有假?”周婉秋气道:“去,二楼的五间房子,你们随便选,记住,定了就不能换了。” “啊~”候芹芹一声尖叫,从杨久郎身上出溜下来。 杨久郎一个不防备,又被别了一下,皱皱眉心道:“先用拖鞋砸,又用屁股喇,今晚,要是让你们还能走得了路,算我无能。” 第096章 入伙大吉 派对搞起 候芹芹和李孝利光着脚丫子,楼上楼下满屋子窜。 滋哇乱叫着,从一楼跑到三楼,又从三楼跑到一楼,每一间房都要进去转一圈,每一个柜子都要打开看一看。 最后一起跑向二楼。 “我要这间,我要这间。” “不行,这间我也要!” “那好,我要隔壁那间。” “不行,我再去看看隔壁那间。” 杨久郎和周婉秋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姨母姨夫笑。 ”姐,让她们疯吧,走,咱去楼上休息会。”杨久郎朝周婉秋挑挑眉。 周婉秋瞪了他一眼,摇摇头:“晚上再搞,忍一忍。” 杨久郎愣了愣:“姐,有没有可能,我说的休息,是去露台抽根烟呢!” 该周婉秋愣了,她缓缓撇撇嘴,忍着笑气道:“抽烟就说抽烟嘛。” 站起来扭着上楼了。 杨久郎赶紧从后面跟着。 三楼大露台,靠左侧远离邻居那一侧,一个考究的小茶几,茶几上一个大烟灰缸,两个小竹椅子。 杨久郎和周婉秋相对而坐,听着楼下的叽叽喳喳。 “姐,”杨久郎抽了一口烟:“回头把客厅那个大垫子,拉过来摆在这露台上怎么样?” 周婉秋点点头:“可以,等哪天想召唤月老了,也不用站的腿酸。”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姐,你造吗?有时候,你比我好色多了。” 周婉秋清冷的眸子荡起一湾秋水,抿嘴笑笑。 过了一会儿,下面安静了下来,二女都在忙着往自己衣柜里装衣服。 周婉秋深深的看了杨久郎一眼:“杨久郎,在很多地方,我都看不透你,看不懂你,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谢谢你,为我自己,也为她们俩。” 杨久郎心里一热,但是却不能说出返利系统的存在。 点点头,认真道:“姐,我们每个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都不是孤立的个体,冥冥之中自有有因果和牵绊,你不用谢我,你们也给了我很多很多。” 周婉秋明媚的笑了。 温和的阳光下,一朵黄色的小野花,在墙角开的正艳。 一袋烟后,候芹芹和李孝利跑了上来,哇哇叫道:“老公,我们定啦,我住最东边那间,孝利姐挨着我,表姐,你住哪间?要不你挨着孝利姐?” 周婉秋嫌弃的撇撇嘴,“我才不和你俩挨着,我要离你们最远的那个算了。” 候芹芹看了看李孝利,伸了伸舌头眨眨眼。 “那我呢?”杨久郎回头喊。 候芹芹走到杨久郎的椅子后边,用大温柔包裹住他的后脑勺,美甲挠着他的头皮叫道:“你住三楼,自己一个人住,不许下来骚扰我们。” 杨久郎嘿嘿笑笑:“芹芹,三楼是咱们的公共活动室呀!” 候芹芹瞪着懵懂的大眼睛问:“公共活动室?干什么用的?那么大床,不睡不可惜了吗?” 李孝利脸红着坐到一边,低下了头。 周婉秋操了一声:“我怎么有这么个傻逼妹妹。” 杨久郎抓住候芹芹的手:“晚上你就知道了,走,继续搬东西去,再拉一车就完了。” 到了下午,众人终于收拾妥当。 杨久郎提议去外边吃大餐。 李孝利却很想用用那个宽敞明亮的大厨房和那些高档厨具餐具,俏声道:“大哥,我做饭吧!” 周婉秋也说:“入伙第一天,是要开火的,大家一起做饭吃。” “听我表姐的!” 杨久郎拿出手机,点了一堆菜,最后又点了一份麻辣鸭脖,一份老船长麻辣龙虾。 却丝毫没意识到,这个麻辣,要辣到根儿了。 晚上七点,饭菜上桌。 美美一大桌,装逼红酒摆上。 开造。 大家情绪都很高,渐渐的就不那么文明用语了。 杨久郎看着三女个个喝的脸像红透的苹果,趁机道:“姐姐妹妹们,我突然有个好的想法。” 三女看向他:“有屁快放。” 杨久郎清了清嗓子:“在国外啊,有些人为了庆祝,会举行各种各样的派对,而有一种派对,是专门为了证明朋友间亲密无间,坦诚信任而设置的。” “什么派对?” “呃,那个,”杨久郎不好意思的咧咧嘴:“无装~阿嚏~无上装派对。” 杨久郎本来想说无装呢,但想想不能太贪心了,万一引起激烈反对,得不偿失,就改成了无上装。 “无上装派对?什么鬼。” “就是,所有参加派对的人,都这样。”杨久郎说着,猛一扬手,把上身T恤脱下来,远远丢去。 那宽肩细腰,结实的胸,块状的腹,在餐桌顶灯的透射下,映出诱人的隆起和沟壑。 三女同时呆住,全都贪婪的盯着杨久郎的身子。 一道红酒缓缓的从候芹芹嘴角流出,滴到胸上,像是受了内伤吐血的人。 “刺激~”她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战栗的尖叫,一下站起身,也把自己上装脱掉。 扑棱一下,那白又巨跳了出来,巨大的冲击力,晃晃悠悠的猛击每个人的神经。 李孝利深吸一口气,把脸移开。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 “操,”周婉秋大骂:“穿上,你个死妮子把衣服穿上。” 候芹芹喝酒上了头,忤逆犯上之心渐起,撅着嘴道:“我老公都脱了,你咋不叫他穿上,再说了,我老公说了,这是证明朋友之间关系坦诚的,快,你们也脱,不脱代表对我们不坦诚。” “是啊是啊,吸溜~”杨久郎擦了擦口水道:“今天是乔迁之喜嘛,咱们自己在家,又没有外人。”杨久郎循循善诱,“而且我已经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门窗都锁好了。” 周婉秋不理他们,端起红酒杯,稳稳的喝着,小心脏却乱的一比。 二人一看,周婉秋难搞,决定先攻温顺的李孝利。 “孝利姐,”候芹芹瞪着她:“你平时那么勇,关键时刻,怎么退缩了呢?姐,咱俩都一个床睡好几年了,你我还有什么看不得吗?” 李孝利脸红的发黑,偷偷瞄了杨久郎一眼。 “孝利,拿出咱俩当初大战小混混的霸气来。”杨久郎边说边握拳秀了秀肌肉。 “好吧!”李孝利声音像蚊子,动作像树懒。 只见她先是深吸了好几口大气,才慢慢脱去上衣。 在众人欣赏的眼光中,那紧致的细腰,那平坦的小腹,那修长均匀的臂膀,完美呈现。 “姐,我帮你去凶兆。”候芹芹晃晃悠悠跑到李孝利后面,捏住一错,解开扔掉。 李孝利呀的一声,忙用手捂住。 尽管是一闪而没,但那刚好盈盈一握的翘挺,还是让杨久郎脑袋一蒙,差点栽倒。 最后,无上装的三个人,同时盯向那个端着高脚杯、兀自冷着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模样的周婉秋。 第097章 荒唐到没有尽头… “表姐,给个说法吧!”候芹芹喝多了,上头了,分不清大小王了。 她把红酒瓶重重的墩在桌子上,指着周婉秋,“就差你了,坦诚不坦诚,你看着办。” 周婉秋瞪了候芹芹一眼,又快速瞥了眼杨久郎和李孝利。 其实,看着眼前这三具美妙的身体,她早就心痒痒了,只不过辈分架在那里,拉不下来脸。 她把杯中的红酒一口喝掉,瞪着猩红的眼睛,咬咬牙坚持道:“我是不会在这客厅里脱的。” “走,上楼,”候芹芹腾一下站起来:“吃饱了,这麻辣龙虾,嘶~舌头都辣得没知觉了。” 四个人推推搡搡的直奔三楼公共活动室,即杨久郎的大卧室。 进了卧室,三人程犄角之势围住周婉秋,大有不脱就剥了你之势。 “去去去,关窗,关门,拉窗帘。”周婉秋气道。 三人连忙跑过去,把门窗关死,窗帘拉上。 再回头,周婉秋已经只剩一件凶衣在身了。 黑色的凶衣包裹着白色的肌肤,在乳白色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杨久郎呆了呆,喃喃道:“姐,你就这样也挺好。” “滚犊子,”候芹芹一下撞开杨久郎,跑到周婉秋身后,撕了下来。 又是一阵顶级冲击钻进杨久郎脑颅,他感觉鼻子一酸,赶紧捂住。 不同于候芹芹巨大软绵棉花糖,也不同于李孝利小巧Q弹蜜仙桃,她是又软又弹哈密瓜。 “啊呀,”杨久郎大叫一声:“忍不住了,派对开始。” 说完,一手拉起李孝利,涌向周婉秋和候芹芹,大手一张,把三个人都抱进怀里。 这下,四个人都贴在了一起。 有凉的,有烫的,有滑的,有硬的。 “都抱上,都抱上,”杨久郎命令道:“人家外国人就是这样的。” 看看,便宜他占,锅老外背。 候芹芹早就抱上了,李孝利别开头,偷偷伸出了修长的胳膊。 周婉秋狠狠瞪了杨久郎一眼,任他把自己的手抬起,捂在自己腰上。 四个人,原地扭了起来。 当晚,在灯光的摇晃下,在酒精的麻醉下,在有人不怀好意的推动下,四个人,荒唐到没有尽头...... 多年后每每想起,杨久郎还记得那晚的零碎片段和隐约感觉。 好像,有一段时间,自己被辣的像根烧火棍,只因为候芹芹吃了很多麻辣小龙虾。 好像,她们仨也被辣的嗷嗷叫,因为自己没洗干净。 好像,到后来,周婉秋爬着要逃时,被两个妹妹扯住了腿,疯狂的喊道:“老公快上。” 总之,这段美好的经历,成了三个女生,永远不愿意想起的过往。 翌日清晨,随着清晨的太阳升起。 大家再也听不到乱哄哄的车马轰鸣、工地轰隆和嘈杂的人声。 一片幽静,间或几声清脆的鸟鸣。 杨久郎仍然酣睡中。 候芹芹和李孝利都醒了,睁着眼睛却动不了身。 周婉秋约了韩君学车,咬着牙忍着痛爬起来。 回头看了看酣睡的杨久郎,一巴掌扇了过去。 一瘸一拐的走出屋外,实在是走不成直线,只好掏出手机,打了个车。 到了练车场,周婉秋惊讶的发现韩君不光带了心心,车后座还塞了一个大编织袋,鼓鼓囊囊的。 “韩君姐,昨天怎么请假了?”周婉秋敏锐的觉察到有问题,一边练车一边随意问道。 韩君怔了怔,把头扭向车外,却刚好看到铁皮棚子下,规规矩矩的坐着的心心。 不觉眼眶一红。 “姐,发生了什么?后面袋子里装的什么?”周婉秋继续问。 韩君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淡淡道:“也没什么,被婆婆赶出来了。” “卧槽~”周婉秋一脚刹车:“什么情况?” “她,不认我这个儿媳妇了,不让我和心心再住她家里,”韩君凄苦一笑:“昨天,我带着心心找房子去了。” “他妈的,有她后悔的时候,”周婉秋咬牙切齿骂道,然后安慰韩君:“没事姐,这样也好,省的还要照顾她这个老不死的。” 韩君嗯了一声:“谢谢!” 周婉秋看看后面的袋子问:“房子,没找到?” “一时不好找,没事,这几天我和心心先在旅店里住。” 周婉秋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堵得慌。 学完车,周婉秋照例带心心回家。 走之前,她对韩君说:“韩教练,晚上来接心心的时候,我把新地址发给你。” 韩君一愣:“你们搬家了?” “嗯,昨天搬的。” 周婉秋带着心心回到家里时,大家都已经起床。 三人正在露台的垫子上恢复身体。 杨久郎看,李孝利刷视频,候芹芹看美甲书籍。 心心一进院子,就爱上了那个大草坪,脱掉鞋在院子里跑起来。 周婉秋朝上喊了一嗓子:“你们俩,下来陪心心玩儿。” 李孝利和候芹芹应了一声,扶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的下楼,却刚好迎面碰到扶着楼梯上楼的周婉秋。 三女均是一愣,红着脸咬着牙快速擦肩而过。 周婉秋走到露台上,啪一巴掌扇在杨久郎肩膀上:“给我根烟,王八犊子,被你弄死了快。” 杨久郎嘿嘿笑笑,点了一根递给她,自己也陪一根。 周婉秋坐下,狠狠的抽了一口,长长的吐出,幽幽的叹气。 “咋啦姐?”杨久郎歪着头看她:“不会学车太笨,被韩老师骂了吧,嘿嘿~” 周婉秋白了他一眼,道:“你韩老师,被她那个恶婆婆,赶出家门了,现在无家可归,住旅店呢。” “啊?”杨久郎嗖地坐直身:“姐,怎么个情况?” 周婉秋就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我丢~”杨久郎往后一靠,对天骂道。 然后,他就想起了一楼那个老年房。 虽说是老年房,但装修的时候,周婉秋考虑到不可能有老人来住,就布置成了和楼上一样的风格。 “姐,”杨久郎探过身去,盯着周婉秋:“你说,咱们让韩君和心心在这里住行不行?一楼那个老年房,够大,他们母女俩住那里,刚刚好。” 周婉秋怔怔的盯着杨久郎,突然笑了:“你说巧了不?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杨久郎一愣:“那你不早说。” 周婉秋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说,不大合适吧!” “哎呀姐,你又犯错了,来来来,接受我的惩罚吧!”杨久郎把烟头一扔,抱着周婉秋就往屋里跑。 周婉秋忍着尖叫,死命的踢腿,低声骂道:“杨久郎,不能再搞啦,要死人了啦~” 第098章 韩君入团 午饭后,周婉秋带着心心去自己房间里午休。 临走前交代李孝利和候芹芹:“我刚刚安排了一个任务给杨久郎,你们俩配合。” “嘎?什么任务?”候芹芹问。 “让渣男和你们说。”周婉秋说完,带着心心上楼了。 杨久郎说了韩君教练被婆婆赶出来的事,然后说了他和周婉秋共同的决定,让韩君母女在一楼住。 “他妈的,最烦黑心老太婆。”候芹芹听完骂道。 李孝利温柔的问:“老公,那我们做什么?” 杨久郎点点头:“你们姐怕韩君老师拒绝,安排我们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候芹芹一边问一边思考:“有了,老公,你不是一直想日她吗?你把她日了,她肯定就不拒绝了。” 杨久郎想死的心都有了,还是耐着性子做了安排。 晚上七点多,韩君按照周婉秋发的定位,开车到了别墅区。 她停下车,下车看着干净的院子和三层小别墅,整个人呆住了。 她们,搬到了这里? 这时,周婉秋抱着心心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杨久郎。 “韩教练,进来坐坐。”周婉秋招招手。 韩君木木地跟着走进去。 杨久郎和周婉秋带着她走到那间老人房门外,敲了敲门。 门突然打开了。 候芹芹和李孝利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跑出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欢迎心心和妈妈入住!” 韩君顿时愣住,看看杨久郎和周婉秋。 “姐,进去看看。”候芹芹和李孝利拉着韩君就往屋里走。 一进屋,韩君一下呆住,眼眶瞬间泛红。 房间里,墙上贴着心心这几天画的各种画,顶上飘着各种颜色的气球。 两张床,一大一小,分列左右。 那可爱的小床,是杨久郎开车去宜家拉的。 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摆着十几个玩偶。没错,就是前几天提车时,杨久郎抓的。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阳光照在叶子上,绿油油的。 “哇~”心心开心的大叫,从周婉秋身上下来,扑到小床上。 “这是......”韩君的声音哽咽了。 周婉秋拉着她的手:“韩教练,这间房是给你和心心准备的。你们先住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杨久郎走过来,“韩老师,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助都是应该的。再说了,心心这么乖,我们都喜欢她。” 心心抱着一个熊大跑过来,仰着头,拉着韩君的衣角:“妈妈,我们可以住在这里吗?我喜欢这里。” 韩君蹲下来,抱着心心,泪如雨下。 新人入住,撒花庆祝。 夜已深。 杨久郎大房间里,没有任何人值班。 两个原因,一是三女都还疼的很,实在是接不了单。 另一个原因,她们都默契的为新人,让出了空间。 此刻,韩君蹲在小床前,看着熟睡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这时心心突然咯咯的笑了一声,翻个身把腿压到美羊羊身上,嘴角带着幸福的笑。 韩君也跟着微微一笑。 她起身,在门口站了良久,终于打开门,向三楼走去。 杨久郎的卧室留着门,透出一线光。 韩君敲了敲门。 “进来。” 杨久郎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韩君进来,他愣了一下。 韩君穿着一件素色的睡衣,头发披散下来,脸上没有化妆,却有一种洗净铅华的美。 “韩老师?”杨久郎吞了口口水,“您还没睡?” 韩君没说话,关上门。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杨久郎。 “杨久郎。” “嗯?” “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韩君的声音很轻,“你帮我摆脱了家暴,帮我照顾心心,现在又给我们住的地方。我......我什么都没有。” “老师,你不用~”杨久郎说着就要坐起身。 韩君伸出手,轻轻按住他:“杨久郎,你躺好。” 她解开睡衣的扣子,衣服滑落在地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光洁的肩膀上,紧绷的屯上。 “杨久郎,让我报答你。” 杨久郎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和坚定。 他没有拒绝,断然不会拒绝。 韩君跪上床,腿一掀,坐在他身上。 杨久郎闷哼一声,身子顿时挺的笔直。 过程中,杨久郎看韩君紧紧咬住嘴巴,压抑着怕喊出声响。 杨久郎轻轻坐起来,搂住她的腰,凑近她耳边柔声道:“韩老师,这屋是隔音的,多大声外边都不会听到。” 韩君身子一顿,停止下蹲,捧着杨久郎的脸,气喘吁吁问:“杨久郎,久郎,她们是什么人?孝利和芹芹,怎么都会住在你这里?” 杨久郎一时无法回答,这种情况,很难解释清楚。 想了想道:“韩老师,大家都是需要帮助的人,孝利,芹芹,婉秋,当然还有我,都是需要帮助的人,因缘巧合走到一起。” “那你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出现在我们的生命里,为什么能把我们带到这里。”韩君说着又连蹲了几下。 杨久郎深吸口气,“韩老师,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可能比别人富一点,帅一点,强一点吧~” 韩君知道他不想说,叹了口气:“久郎,我只觉得这是梦,我害怕,害怕明天一醒来,发现我和心心依旧无家可归,孤零零的睡在马路上。” 杨久郎一怔,才发现韩君内心深处那块安全感,早已支离破碎,再笃定的语言,都无法让其拼凑到一起。 要想治愈,唯有时间和身子。 他不再回答她的问题,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的腰,有力的大手捧住她的脸,对着那终于不再干涸的嘴唇,吻了上去。 韩君嘤咛一声,微微开启,渐渐放松。 杨久郎稍稍用力,起身把她放在床上,压了上去...... 这是他们俩第三次亲热,却是杨久郎第一次在上面。 韩君感觉似乎有一头温柔的猛兽,吞噬了自己身体里那所有的惊恐与不安...... 那一夜,韩君在三楼的卧室里,被弄了第四次和第五次。 后半夜才离开。 带着疲惫,带着心安,带着满足...... 第099章 图审大会 周一早晨,阳光透过别墅三楼主卧的落地窗洒进来,杨久郎像个蛆一样从硕大的床上醒来。 揉揉眼睛,看看身边无人,略觉孤单。 心想,这不行,值班还得继续,得找个机会把韩君拉入值班表才行。 当然,这么不要脸的事儿,得让周婉秋去说。 咧嘴笑笑,奔进卫生间...... 俊俏帅哥从三楼下来的时候,楼下已经一片生活气。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周婉秋正在给心心扎小辫子,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喊着“秋秋姐,紧,紧”。 而候芹芹,显然还在赖床。 杨久郎下到二楼,径直走进候芹芹屋里:“起床啦,懒虫。” 被子下的东西蠕动了一下,伸出一根指头。 杨久郎走过去,哗啦一下把被子掀开。 瞬间愣住。 那被下之人,一丝不挂,白花花一团,闪瞎渣男钛合金眼。 “哎呀,芹芹,你怎么裸睡?” 候芹芹一个激灵坐起来,抱着熊气鼓鼓道:“老公,你,讨厌死了,我自己的屋,我想怎么睡就怎么睡,这么舒服的床被...” 杨久郎连忙摆摆手,边撤边说:“赶紧起床了,小朋友都比你起得早。” ‘啪哒’关上门,留候芹芹自己在屋里折腾。 杨久郎晃悠到厨房,看到韩君和孝利正在给大家做早餐,喊了声早。 韩君背脊一抖,想起了昨夜在那个大床上的孟浪样子,实在是抬不起头来,背过身去不敢回头。 李孝利看看韩君,再看向杨久郎,抿嘴坏笑。 杨久郎挠挠头,赶紧离开。 简单可口、营养丰富的早餐上桌,大家围在一起吃完。 杨久郎、李孝利和候芹芹三个牛马先出门。 他们并没有开车,步行十几分钟下到山下,先把候芹芹送到公交车上,然后并肩往工地走。 李孝利仍然是那套职业装,黑色长裤配白衬衫,外套是一件合身的牛仔短夹克,一头红发在晨光里像流动的火焰。 离工地还远,她自然的挽上了杨久郎的胳膊,“老公,Even昨晚在项目群里发通知说一早要开会,你看到了吗?” “嗯,”杨久郎点点头:“桩基施工年前会结束,地下室的施工前准备工作要启动了,上周甲方找了一家本地的顾问公司,全面审核了我们的设计图纸,今天开会三方要集中会审。昨晚我也接到了我们设计院里的通知,今天机电专业的同事会过来审图,明天土建的。” “哦~”李孝利,突然眉开眼笑:“老公,你要见到同事们了,开不开心。” 杨久郎一愣,这才想起不知不觉已经来东莞快两个月了,而自己还没有回去过,这说明他并不想见到他们。 撇撇嘴,“除了我师父,还真没有想见的人。” “再说了,”杨久郎看看前后无人,突然伸手在李孝利俏下巴捏了捏:“有你陪着我,谁还会想别人啊!” “呀~”李孝利吓了一跳,脸顿时变得通红,俏声道:“老公喜欢我,我就一直陪着你。” 来自小女生最纯真的表白,杨久郎心里暖暖的,嘴角不觉咧到了后脑勺。 “老公,”李孝利又问:“那这两天你会不会很忙啊?” “今天过机电专业的图纸,我只用陪着就行,明天是建筑和我们结构的图纸,应该会比较忙。”杨久郎想了想又补充道:“顾问公司啊,就是故意找问题的,少不了一番争论。” “啊?”李孝利不懂,问:“为什么啊?” “职责所在,他们也得向业主证明钱没白花。” “哦!”李孝利声音里含着担忧,为自己老公的东家。 杨久郎微微一笑:“没事,再怎么找茬都逃不过就事论事的范畴,再说了,裁判,Even,她不是咱的人嘛~嘿嘿嘿~” 然而,杨久郎还是过于乐观了,问题倒是没出现在顾问公司那边,而是出在了内部。 两人一到办公室,Even就把杨久郎喊了进去。 Even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套装,短发别在耳后,红唇在冷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鲜明。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慢慢移回脸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份突然变得陌生的图纸。 杨久郎不安的扭了扭腰:“领导,上次见面还是上次吧!” Even一怔,白了他一眼:“少和我打哈哈哦,我给你讲,今天的图纸会审给我打起精神。集团对这次顾问审图很重视,你代表设计院坐在这儿,要是被挑出一堆问题,不光你丢脸,设计院丢脸,我在集团那边也不好交代。” “是,领导,您放心。”杨久郎敬了个礼:“我尽力。” 尽力,就是给自己留了个后门,唉,狡猾的内地人。 图审会九点半开始。 九点半,项目大会议室里。 顾问公司来了五个人,带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姓顾,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锋利,一看就是老江湖。 设计院这边,人还没有到。 是的,迟到了。 杨久郎心里急躁,妈的,在设计院这三年多,就是一部漫长的迟到史。 这么简单的事都安排不明白,他也不知道有关领导和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Even坐在端头,李孝利作为助理,坐在她斜后方。五个顾问公司的人和笔记本电脑,在她左边一字排开,杨久郎在她右手边一个人排开。 “还要多久?”Even冷脸盯着杨久郎问。 杨久郎忙答:“快了领导,还有几分钟。” “几分钟?” “呃,就几分钟~” 对面顾总和蔼的笑笑,“路不好走,又是周一,确实容易堵车。” 看看,人家都在为自己解围,真有格调,杨久郎想。 “我们都是提前四十分钟出发的。”顾总补了一句。 操,在这里等着呢! 杨久郎低着头,狂按着手机,假装在催...... 坐在后面的李孝利,看向杨久郎,眸子里闪着晶莹的光,全是同情。 终于,终于,九点五十二分,人到了。 给排水专业的刘工,弱电专业的张工,还有一个刚来不久的小付,暖通专业的女设计师。 三个人,松松垮垮的走了进来,手里拎着破旧的记事本,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没表达任何迟到的歉意。 这就是技术人员的情商,这也是为什么稍微有点情商的人,在设计院就很容易混出头。 杨久郎连忙站起来圆场,给大家介绍了彼此。 Even强逼着自己给技术人员最后一丝尊重,和给杨久郎面子,没有骂人。 直了直背脊,冷冷开场:“好了,人到齐了,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要对地下室的图纸进行一次全面的......” 杨久郎终于松了口气,刚拿起怡宝要喝一口,手机一亮,来了个信息。 杨久郎拿起一看,心中一凛。 第100章 像条咸鱼,像头死猪 【小杨,你现在怎么变这么帅了?】 信息,来自刘工,给排水专业负责人,本次开会的临时领队。 卧槽,你他妈是来开会的啊,甲方领导正在因为你的迟到在发飙的边缘,你现在不好好开会,你发信息赞一个男人的颜值? 杨久郎朝刘工看了一眼,微微点头致谢。 刘工朝他挤挤眼,继续低头发信息。 【这个Even,好他妈骚,有男人没?】 杨久郎点开,脑门一下炸了。 刚想委婉的提醒他好好开会,但已经迟了。 Even手机往桌子上一砸,指着刘工:“你,很忙吗?要不要出去处理?还是,我们大家再等你会儿。” 刘工脸一红,匆匆收起手机,打开了面前那个破记事本。 杨久郎那股憋着的气也终于放了出来。 好吧,骂吧,骂了或许他们能打起精神,对付顾问公司那边。 然而,杨久郎还是天真了。 杨天真惊奇的发现,面对顾问公司提出的设计问题,他们竟然毫无招架之力,除了新来的小付还在为前任画的破图争辩几句,刘工和张工基本上都是被秒杀。 我日他娘。杨久郎在心里狠狠骂道。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越发让杨久郎感到心惊、心凉。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刘工和张工,除了承认自己图纸设计有问题外,还在有意无意的把问题往结构图上引。 比如,顾问公司指出某根排水管标高有问题时。 按照常理,刘工只需要回复我们回去复核修改,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行了。 他却开始发挥了。 “这个问题,”刘工推了推眼镜,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杨久郎,然后用一种为难的语气说,“其实我们出图的时候就发现了,但结构那边一直没给我们留够走管线的空间。我们也挺被动的。” “结构问题?”Even冷着脸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连忙回应:“领导,这个问题,回去我们几个专业一起核对修改。” Even嗯了一声:“继续吧!” 接下来一连好几个问题,都是这样,刘工和张工总会把问题强行引导至结构上,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结构图设计有问题。 Even毕竟不够专业,都信了。 顾问公司只提出问题,也不便对设计院谁对谁错给出意见。 杨久郎更不可能现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和他们争论起来。 只能吞了这个哑巴亏。 有一个问题,小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声帮结构说了句话,立马被刘工瞪了回去。 不敢再说话。 败了,全败了。 杨久郎对顾问公司可能出现的刁难做了各种心里准备。 却没想到败在了自己同事手里。 这不正常,明显不正常,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杨久郎想不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往后一靠,双目冷冷的看着前面,一言不发。 像条咸鱼,像头死猪。 一天的会议,在无比煎熬中度过。 散会的时候,已是下午五点。 杨久郎送他们仨到门外,欲言又止。 刘工和张工虽然被提了一天问题,心情却意外的好。 “小杨,一起吃顿好的撒!”刘工拍着杨久郎的肩膀。 杨久郎一笑:“刘总,今天你是带队,出来的时候向公司申请这个预算了吗?还是你想请大家?” 刘工愣了愣,呲牙打了个哈哈道:“小杨,这可是你的主场,我们大老远来看你,你不该请我们搓一顿啊!” 看你麻痹,搓尼玛币。杨久郎心里骂道,嘴上却冷冷道:“我没这个预算,趁天没黑,赶紧上路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 却被刘工一把拉住胳膊:“小杨,这样,我请,我请可以,你把那个Even叫上,人多,热闹嘛~” 杨久郎回头,冷冷的看向他,冷哼一声:“刘总,一个设计院小设计师,想和甲方领导吃饭,您觉得,我配吗?” 说完推掉他的手,扬长而去。 身后,是两个愤怒和一个欣赏的眼神。 杨久郎并没回家,而是快速走向办公室,径直闯进Even的办公室。 Even正埋头写邮件,看到杨久郎硬闯进来,白了他一眼,问对面的李孝利:“孝利,他敲门了吗?” 李孝利连忙站起来,走到门边敲敲门,然后把门关上。 Even拍了一下键盘,重重的往后一靠,气道:“你就使劲护着你表哥吧!” 李孝利规规矩矩的站在杨久郎身边:“Even姐,请您给他个机会解释。” Even白了李孝利一眼:“你站那干啥,你又没犯错,回去坐着去。” “哦~”李孝利看了杨久郎一眼,灰溜溜的回到自己位子上。 Even撇了杨久郎一眼:“行啊,看你妹的面子,给你个机会解释,说吧!” “领导,我不解释。”杨久郎闷闷的说了一句。 “几个意思?”Even叫道。 李孝利亦紧张的盯着杨久郎的背。 杨久郎缓缓挺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领导,没什么好解释的,错了就是错了,不管是哪个专业的问题,我作为设计代表,都是我的问题,我不辩解,也不为自己和我们院开脱。” Even面露疑惑的看着杨久郎:“那,你跑过来干什么?” “那个,”杨久郎指了指Even的电脑:“请问领导,您是不是在发邮件,向上面汇报今天的情况?” “是啊,怎么了?” “领导,可不可以,等明天土建的会审结束后,再一起汇报?” “给我一个理由。” 杨久郎想了想:“领导,今天明显不对劲,我想您也看出来了,只是,我还没弄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所以,请你再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若不能给您个合理的解释,您再一起发邮件。” Even看着杨久郎那俊俏的脸庞,看着这个之前在帮自己时云淡风轻的人现在焦虑的样子,心里不觉微微一疼,缓缓点点头:“好,我等你。” 杨久郎朝Even微微一欠身,算是真诚的道谢。 转身走出去的时候,看到李孝利正盯着自己,满眼柔情似水。 想了想快下班了,就顺口说:“我等你。” 背后正一手删邮件,一手端着杯子喝水的Even,突然就感觉那平日里冒着香气的咖啡,一股子醋酸味。 气的把杯子重重的墩到桌子上。 第101章 师父林兵 杨久郎走到工地大门外,立刻发信息给师父林兵,详细说了今天会审的情况,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兵很快回复信息:【小杨,明天土建图纸会审,我会过去,见面聊。】 当晚,李孝利值班。 两人在大床上搂在一起,滚来滚去。 白天,李孝利见证了杨久郎的委屈,她帮不上忙,只能在晚上,尽力榨干他的烦闷...... 事毕,杨久郎长长的舒了一口浊气,搂着李孝利光洁的背赞道:“孝利,低估你了,你可真是深不见底啊~” 李孝利在杨久郎怀里拱了拱,修长的胳膊环住他的腰,仰着脸娇羞问:“老公,你心里好受点了吗?” 杨久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事的孝利,我只是有的地方没想明白。” “嗯,老公,我也不懂,”李孝利边说手边偷偷往下移:“你们都是一个公司的,他们这样做,那不是自相残害嘛?” “事出反常必有妖,明天我师父就过来了,或许,他知道些什么。”杨久郎捉住那个偷偷摸摸的小手,往深渊里伸去。 李孝利微微一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红着脸低声道:“老公,我还可以。” “孝利,你最能干了。” 杨久郎嘿嘿一笑,翻身上马。 第二日,杨久郎九点就在工地大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院里那辆黑色的商务别克缓缓驶来,停在他脚边。 杨久郎连忙迎上去拉开门。 “卧槽,这鸟车,坐十次,晕九次。”一个圆溜溜的男人从车上撅着屁股跳下来。 男人三十二三岁,身形微胖,面容温和,眉眼圆润,只是那留着圆寸的圆溜溜的头皮上,白发更加明显了。 “师父~”杨久郎看着这个两个月未见的大活人,心里一暖,忍不住叫了一声。 林兵抬头看向杨久郎,突然定住,小眼珠子忽闪忽闪好几下:“卧槽,小杨,你他妈的,现在怎么这么帅了?” 杨久郎挠挠头嘿嘿笑笑:“师父,这不是不用熬夜画图了嘛,也不用被您骂了,我这年轻的身体,慢慢变好了。” “丢、丢、丢、”林兵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着杨久郎,满眼都是欣慰,嘴里连连道:“可以,可以。” 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人,一女人。 女人二十六七岁,长相普通,身材平平,却自带一身目中无人的高傲架子,一身小众轻奢穿搭,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都透着莫名的不该有的优越感。 杨久郎看过去,微微一愣,这他妈不是杨影么?上次拒绝帮我看幼儿园图纸的那个大建筑师啊! 杨影也抬头看向杨久郎,呆住。 这还是那个弯腰驼背、皮肤惨白、身体羸弱、头发稀疏的瘦舔狗十八号吗? 现在怎么变得脊背挺拔笔直、头发浓密飘逸、身姿舒展匀称、肤色干净健康、眉眼俊朗立体、气质温润沉稳,了呢? 变化之大,震撼又刺眼,让人很不舒服。 “哎呦,这个舔狗十八号,要往前移了,改成八号吧,不行,三号,二号,一号。”杨影想着,露出一个微笑看向杨久郎。 可是,杨久郎的眼神只是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拉着林兵就走:“师父,走,抽根烟去。” 杨影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修长英俊的背影,一阵失神:他,没看到我?! 师徒二人走到一棵大树下,一边抽烟一边聊。 这时,林兵向杨久郎透露了一个巨大的内幕消息。 “小杨,院里这两年效益不好,集团那边给了指示,一系列政策即将上马,最重要的一条是,院里马上要进行股份制改革,院长晋升董事长,而空出的院长位置......” 杨久郎心里一紧:“师父,要在两个副院长中提一个?” 林兵吐了口烟,重重的点点头。 杨久郎愣住。 两个副院长,一个是汪城,就是那个把杨久郎发配到工地王八犊子。 而另一个,就是师父林兵。 汪城和林兵,十年前同年进院,一个是给排水设计师,一个是结构设计师。 两人相互看不上,一路竞争着从小设计师爬到专业负责人,再到现在的副院长,一个负责机电设计,一个负责土建设计,此起彼伏,却一直未分胜负。 两人虽然并驾齐驱,走的却是不同的路子。 师父林兵,深耕设计,靠实打实的项目、高质量的证书、硬邦邦的技术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汪城,走的却是权术路线,对上溜须拍马,对下拉帮结派,也是爬了上来。 杨久郎看着眼前这个背脊微驼,白发斑白的男人,沉声问:“师父,也就是说,你们俩这次,终于要短兵相接了?” 林兵凄苦一笑:“你师父,其实只是想好好搞搞技术,没想到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人在职场,身不由己啊!” “师父,”杨久郎狠狠的道:“我支持你,全力支持你。” 林兵笑笑,拍拍杨久郎的肩膀:“久郎,这下你明白,昨天会审,他们机电专业的人,为啥要把问题往我们结构上引了吧!” “啊?!”杨久郎猛的一拍脑袋,那个困扰他一夜的疙瘩,终于疏通了。 保险起见,杨久郎连忙调出‘知彼’查探,发现昨日那个刘工和张工的背后指使,果然是那个狗日的汪城。 “师父,他们不是冲我,也不是冲着结构,而是冲你,你是结构负责人,又是土建副院长,结构图出问题,你有直接责任。而这些事的背后指使,就是汪城。”杨久郎叫道。 林兵点点头。 “妈的,”杨久郎忍不住骂道:“这人,为了一己私欲,牺牲的可是项目质量和我们院的声誉,也太卑鄙了吧!” 林兵微微一笑:“小杨,我和他共事了十年,他的不齿行径,数不胜数,见怪不怪了。” 杨久郎咬咬牙:“那师父,我们怎么应对?” 林兵哈哈一笑,锤了杨久郎一拳:“这又不是打仗,应对什么应对,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可是,师父,”杨久郎不服,“就这样看着他耍手段?” 林兵扔掉烟头,抬眼看天,悠悠道:“小杨,这些年我没有输,就是一直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这一次,我仍然不争,输,亦无憾!” 第102章 林兵把控全局 久郎借力打力 九点半,土建图纸会审照常进行。 咨询公司还是那个老顾带头,另外换了三个咨询师,每人一台高档笔记本。 而设计这边,林兵和杨久郎,依然是破记事本摆在面前。 还好杨影带了个平板,有没有用且不说,装下面逼先。 有师父坐在旁边,在技术方面,杨久郎心里安全感还是十足的,毕竟这些年跟着师父,大大小小没少参加过掰扯会,师父鲜有败绩。 果然,面对咨询公司抛过来的问题,林兵凭借扎实的技术功底,条理清晰、逻辑缜密,逐条拆解第三方顾问的审核意见,结合国家设计规范、现场施工条件逐一反驳,有理有据,无可挑剔。 举个例子,咨询师抛过来一个问题时。 林兵会先面带微笑耐心听完,然后点点头,温和开口:“弹工,您提的这个问题,在抗震规范第七十二页倒数第二段的第二行,明确写的是‘不宜’而不是‘不应’,所以本着为甲方节省造价的初衷,我们选择了这样设置。您提出这个问题,我想大概是考虑审图公司那边会提,这个请甲方领导放心,审图公司如果真提了,我们会去尝试沟通,从以往的项目经验来看,沟通通过的几率还是非常大的。” 弹工先是愣了愣,然后抓起手边的抗震规范翻到七十二页,埋头看了看,然后看了看老顾点点头,再看向林兵,“林总,我确实是考虑审图公司那边会提,既然你们可以去沟通,那这条就没问题了。” “谢谢!”林兵颔首致意。 每当这个时候,坐在旁边的杨久郎都会把脊梁挺的笔直,沾一沾林兵头上那炫彩的光。 再看弹工,眼神已经清澈。 而带队的老顾,眼神里那股昨日培养出来的傲慢与偏见,渐渐消散。 Even却意有所指的瞥了杨久郎一眼,似乎在说:“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杨久郎低下了头。 心里却在想,孝利啊孝利,今天咋不过来开会呢?来看看你老公的威武雄壮,绝对不是昨天那个窝囊样。 开会继续,结构图没多少问题,很快过完。 接下来是杨影的建筑图问题。 杨久郎已经松弛下来,斜靠在椅子上,感受着自己的腹肌。 这段日子他虽然没有健身但也没少运动,臀、腹、腰还有大腿肌肉,越来越坚实。 林兵并没有放松,建筑图问题提了很多,他虽然是结构出身,但这些年的学习和实操,其建筑设计水平不在杨影之下,坐在旁边帮她查缺补漏。 但渐渐的,他感觉哪里不对劲。 杨影和昨天机电专业那几个人一个套路,总把问题往结构上引,并且有把事情闹大的刻意。 杨久郎也发现了,忙用‘知彼’打探,果然,杨影,作为林兵手下的土建设计师,也已被汪城策反了。 狗日的不干正事,手伸的倒是挺长的。 杨久郎心里狠狠骂道。 他不动声色,拿起纸笔,快速写下一行小字,悄悄推到林兵面前:杨影,汪的人。 林兵余光一瞥,神色微变,点点头,叹了口气。 他打起精神,面对杨影刻意挑事、强行甩锅的小动作,不疾不徐,淡淡几句话,就点破建筑图纸的原生漏洞,轻轻敲打,分寸拿捏到位,既揭穿了对方的小心思,又维持了会场体面。 全程沉稳控场,气场拉满,拿捏全局。 杨影接连碰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高傲的脸面被反复摩擦,却无从反驳,自顾不暇,再无害人之心。 终于,漫长的会审落幕,已是下午五点。 林兵站起身时,老顾和他的三个手下,排队过来握手、递名片、加微信。 杨久郎站在旁边,看到Even离开,才想起还欠她一个解释,忙发了个消息过去:【领导,已有答案,我先送师父,待会去找您汇报。】 【代我向林总说声辛苦。】 杨久郎笑笑,看向依然在和师父寒暄的顾总,突然灵机一动,自己解释,不如假借别人之手更具说服力。 遂又给Even发了一条:【领导,咨询公司那个顾总,经验丰富,如果您有空,可以和他聊聊。】 Even并没有回复信息。 杨久郎想了想,又给李孝利发了个消息:【孝利,待会你领导若是叫咨询公司的顾总谈话,帮我留意谈话内容。】 李孝利秒回:【嗯,老公,我忙资料没过去,今天顺利吗?】 杨久郎:【比昨天好太多。】 李孝利:【那就好,散会了吗?Even还没回来。】 杨久郎:【她撒尿去了。】 李孝利:【冷汗】 林兵终于和咨询公司的人散了。 杨久郎过去,挽住他胳膊,拉着去外边抽烟。 二人携手出去,谁都没有看一眼兀自在灯下凌乱的杨影。 大树下,师徒二人,惬意抽烟。 “师父,没想到杨影也投了汪城,这些年,哪次她出事不是你罩着她。”杨久郎愤愤骂道。 林兵缓缓吐了口烟:“小杨,别说杨影,咱们结构内部也有他的人。” “啊?”杨久郎大吃一惊问:“师父,谁?是谁?” 林兵摇摇头:“不重要,小杨,你要理解一个道理,人在职场里,选择跟着谁,大概率会取决于谁更有权利,谁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 杨久郎怔了怔,感觉一股莫名悲哀。 是啊,以目前趋势来看,汪城在攻,林兵在守,再加上汪城这些年上蹿下跳的经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汪城的胜算,远大于林兵。 “师父,别人我不管,”杨久郎看着林兵,认真的说:“你要是哪天发现我不站在你在这了,你打死我。” 林兵呵呵笑笑,满眼都是欣慰,拍了拍杨久郎的肩膀:“臭小子。” 这时杨久郎微信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李孝利发的实时播报。 【老公,Even把顾总叫过来在聊天了...】 【老公,顾总说你们设计院,除了结构,其他专业的图纸都很一般...】 【老公,Even说咨询公司不能只替甲方审核图纸,还要审核设计院,让顾总谈谈对你们设计院的看法...】 【老公,顾总沉默...】 【老公,顾总开口...】 【老公,顾总说,他有一种感觉,说你们设计院在内斗,说有一股力量在围剿结构...】 【老公,Even在沉思...】 杨久郎低头看着,心里很满意,这正是他想要达成的目的。 林兵看杨久郎盯着手机咧嘴傻笑,忍不住问:“操,小杨,哪个美女给你发的消息啊?看得这么入迷。” 杨久郎连忙收起手机,嘿嘿笑笑:“不是美女,是Even。” “卧槽,Even还不是美女?那东莞就没有美女了。怎么?你们搞一起了?”林兵坏笑道。 “哎呀,咋可能师父,人家是甲方大领导,我平时除了挨骂,话都说不上的,”杨久郎连忙解释,“他发消息给我,让我给你说声辛苦了。” “鬼才信。”林兵嘴上说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信你看。”杨久郎打开和Even的聊天界面,迅速把最下面建议她去和顾总聊聊的那句删掉。 手机伸到林兵面前。 【代我向林总说声辛苦。】 林兵眼睛一亮,嘴角顿时咧到后脑勺。 看来,男人修为再高,也怕美女骚。 林兵一把抢过杨久郎的手机,就往上撸。 杨久郎吓了一跳,上面都是二人约开车约爬山的聊天,这要被师父看到,就解释不清了。 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第103章 谁会看得上我这个low逼 林兵抢过杨久郎的手机,就要往上撸他和Even的聊天记录。 杨久郎嗷一嗓子扑上去,抱住林兵的胳膊,边抢边喊:“师父,没啥好看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哎呀,给我,啊哈哈哈......” “我看一眼,就看一眼...”林兵死死抓住手机不撒手。 二人正抱在一起折腾的欢,杨影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林总,还走不走了?” 林兵这才撒手,整了整衣衫道:“难得来一趟,晚上我要和小杨喝一杯,急的话你就叫司机过来,你们先走,我打车回去。” 骄傲的杨影今天处处受挫,再加上杨久郎这个曾经对自己百般讨好的臭男人,如今冷淡疏离、视若无睹。 更气人的是,这个平日看着弯腰驼背普通平凡的人,现在竟然生得这么好看,那高大挺拔身子、俊俏帅气的脸,端的是让她一度移不开眼睛。 巨大的落差让她心态失衡,咬牙气道:“我也饿了,你们能吃,我凭什么不能?” 林兵皱皱眉:“也没说你不能吃啊,你给小赵打个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杨久郎看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下班,就让林兵先稍等,自己匆忙跑回办公室。 Even办公室里,顾总已经不在。 杨久郎推门进去,走到Even面前。 Even往后一靠,抬起圆润的小下巴,冷冰冰的瞪了一眼这个心机男:“杨久郎,既然你都有答案了,为什么还要我从顾总口中问出来。” 伊人太聪明,不是好事情。 杨久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领导,通常受了冤屈的人,哭天喊地未必有人信。” “哼,”Even盯着杨久郎:“我还是要听你说说,顾总也不知道贵司那些事儿。” 杨久郎尴尬的笑笑,就把公司即将改制,汪城和林兵正院长之争,汪城背后使坏的事情说了一遍。 Even静静的听完,摇摇头。 李孝利在后面也跟着摇摇头。 “杨久郎,汪城是我们这个项目的总师,之前我见过几面,确实有种不踏实的感觉。”Even顿了顿,酥手托腮:“至于林总嘛,今天第一次见,技术真的厉害,至于人品...” 杨久郎连忙站直身:“领导,他是我师父,人品当然不会差。” Even切了一声,忍不住抿抿嘴暗笑,然后换回一本正经的脸色:“杨久郎,我在写这两天的图审会会议纪要,需要我说些什么吗?要知道,我这可是一手信息,集团各大领导都会看到的。” 杨久郎叹了口气:“领导,我今天知道那个汪城在使坏后,当场就想在公司群里捅给院长,可是我师父阻止了我,他说,他不争。” Even一愣,嘴里喃喃道:“不争,不争,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写了。” 然后朝杨久郎挥挥手:“你提前下班吧,去陪陪你师父。” 杨久郎一个立正敬礼,朗声道:“谢谢,我最好的领导。” “切,你最好的领导不是你师父吗?”Even撇撇嘴。 杨久郎嘿嘿笑笑,“那不一样,兄弟如手足,唉~不对,那什么,你们先忙着,拜拜......” 转身跑到低头窃笑的李孝利身边:“孝利,晚上我不回去吃饭了。” 李孝利憋着笑:“嗯,好的老~表。” 出得工地大门,司机小赵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林兵和小赵在大树下抽烟。 杨久郎快步走过去,才看见杨影已端坐车内。 “师父,玉田,你俩想吃什么?我请客。”杨久郎好爽的问。 小赵西北人,长相憨厚,为人实在,憨憨的笑笑道:“杨总请客,我们吃啥都行。” “对对对,杨总请客,吃啥都香。”林兵跟着打趣。 杨久郎想了想:“这周围只能吃烧烤喝啤酒了,附近有个海鲜街,可以吃海鲜,开车去要二十多分钟。” “去吃海鲜,烧烤有什么好吃的,不干净。”杨影在车里喊道。 林兵一拍杨久郎的肩膀,“小赵,开车,去吃烧烤,我怕海鲜过敏。” “啊,师父,好巧哦,我也海鲜过敏。”杨久郎叫道。 “是吗,起疙瘩吗?” “对啊,一粒粒的~” 师徒二人边说边往副驾驶位置上挤,因为没人想坐后排挨着杨影。 “师父,我坐前面,我给玉田指路。” “后边指去,让开,我晕车。” 二人一人伸了一条腿进去,僵持不下。 后边杨影脸早已经气成烤茄子。 小赵看着这对师父,也是无语,最后朝杨久郎道:“杨总啊,你是真有种,全公司上下包括院长都没人敢和林总抢位置。” “是啊,是啊,倒反天罡了,想顶我的位。”林兵边说边把大屁股使劲往里一塞,终于领先了半个身位。 败了,杨久郎只好垂头丧气的坐到后排。 把脑袋使劲往前伸,把冰冷的背留给杨影。 天色已黄昏。 杨久郎带他们到了初见李孝利和候芹芹那晚吃的那家烧烤摊。 地摊烧烤烟火缭绕,桌椅简陋,来来往往,都是厂哥厂妹。 杨影满脸嫌弃,强忍着坐下,眉头死死皱起,精致的包包小心翼翼放在腿上,生怕沾上半点油烟。坐姿矫情做作,眼神打量四周,满眼鄙夷,一举一动都在刻意彰显自己“高端设计师”的优越感,浑身散发着格格不入的矫情气息。 他们是早客,烧烤很快上桌:一把羊肉串、三个烤羊蛋、三个烤鸡翅、一打烤生蚝,一个烤茄子...... “开撸,开喝...”林兵大手一挥。 杨久郎和小赵也不客气,三个男人大口吃肉,两个男人大口喝酒。小赵猛灌苹果醋,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杨影拉着脸看着眼前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男人,已经后悔跟过来了。 她坐在那里,手拿着筷子给茄子做解剖手术,一句话不说。 因为没人搭理她。 酒过三巡,几个精神小妹叽叽喳喳擦着林兵的屁股走过去,林兵回头看了看那五颜六色的装束,忍不住逗趣:“小杨,这边夜生活丰富,美女如云啊,没谈一个?” 杨久郎忙正色道:“师父,我一心扑在学习和工作上,从来没有考虑过男男女女那些俗事儿。” “切,”杨影忍不住撇撇嘴:“就他,想谈人家也得看得上她。” 小赵看杨影说话难听,忙笑笑打圆场:“杨总这条件这么好,又是大学毕业,在这想找女朋友还是挺容易的吧!” “切,”杨影又切:“条件好?什么条件?月入八千的结构师吗?搞笑,别以为这里的妹子都是好骗的,一毛不拔人家凭什么跟你?” 林兵皱皱眉:“也不能这么说,小杨现在这形象,挺帅的。” “切,”杨影第三切,“挺帅的?啥叫挺帅的,也不撒~个镜子照照,男人长得像个绣花枕头,能叫帅?!” 林兵和小赵都呆住了,怎么也不明白这个杨影,怎么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再看杨久郎,只见他仰头喝完杯中酒,冷冷一笑道:“杨大建筑师说的对,我这low逼,怎么会有人看上我呢。” 说完低下头,偷偷拿出手机,在和李孝利候芹芹的三人群里发了一个消息:【江湖救急,你们老公被女同事欺负了,她侮辱没人看上我,速来,装作不认识,一见钟情爱上我......我们第一次吃烤烤的地方。】 第104章 好大一个帅哥 杨久郎给二女发完消息,放下手机,给林兵倒满酒,再给自己倒上,“来来来,师父,咱俩喝,别惹人家大建筑师。” 林兵没喝,看看杨久郎,又看看杨影,心想二人之间的问题,绝对不是杨影叛变到汪城那边这么简单。 他想到杨久郎以前确实有舔人家的意图,但似乎也不过分。 这二人之间的敌对情绪,到底从何而来呢? 林兵给杨影倒了半杯啤酒,笑呵呵的道:“来来来,小杨,你和咱们大杨大美女喝一杯撒~亏你们都是姓杨的。” “我可不敢高攀。”杨久郎淡淡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以前年轻不懂事,瞎凑近乎,现在认清差距了,人可是大建筑师。” 一句话,直接戳中杨影的痛处。 她瞬间炸毛,傲气上头,忍不住开口嘲讽:“杨久郎,你今天这态度,不就是前几天你找我帮忙看图,我拒绝了吗?至于嘛?” 杨影看向林兵:“林总,你给我评评理,他直接找我帮忙看图,我没有事情可做了吗?我是免费劳工吗?我凭什么要给他看图?” 林兵豁然明白,倒不觉得杨影有多过分了,就对杨久郎道:“小杨,这就是你的不对喽,咱们现在可都是有身价的人,就算帮人干私活,也是收费的啦~” “就是。”杨影气道。 杨久郎点点头:“师父批评的事,是我自以为是了,我自罚一杯。” “那个,”杨久郎喝掉酒,擦擦嘴角,有意无意的问:“师父,说起私活,咱们这些设计师值几个钱啊?一般都怎么个收费法?” 林兵想了想:“不盖章的话,普通项目,建筑、结构图,怎么也得十到十五块一平,要盖章,那就不好说了。” 杨久郎扭头看向杨影:“这么贵吗?” “至少十块,哼~”杨影一副赢家的样子,趾高气昂。 “哦,”杨久郎点点头:“好,好,好~” “那个,杨大建筑师,前段时间,就是我来东莞前那一周,你不是让我帮你画了一套家里房子的结构图吗?”杨久郎啃了一口羊蛋,吧唧吧唧边嚼边说:“我记得大概有四百多平,我画了两天两夜呢,这样,我给你打个友情价,不,同事价,收你四千,可好?” 所有人,除了微微笑着的杨久郎,都愣住了。 林兵看着这个不动声色的徒弟,暗暗点赞:“小杨啊,做设计不行,做事够狠啊!” 小赵也是佩服:“这个小杨总,不动声色的挖了个坑,那个杨大建筑师就一头扎进去了,死的透透的。” 再看杨影,呆呆的坐在那里,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没来得及褪去,青一块红一块的颜色就涌了上来。 那五颜六色的神色,比路过的精神小妹还花哨。 杨久郎看杨影恶狠狠的瞪着自己,露出好看的微笑:“怎么?杨大建筑师,您月收可远远不止八千吧?这点钱要赖着不给?” 杨影脸色更花哨了,胸部剧烈起伏,最后一咬牙,掏出手机:“行,杨久郎,我给你钱,给你,是男人你就要。” “哈哈,我就一绣花枕头,算什么男人?”杨久郎忍着笑答。 杨影低头拿手机一阵操作,猛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杨久郎:“你,你竟然敢删了我的微信?!” “哦,”杨久郎不好意思的摊摊手:“不小心删掉了,没事,工作的事,以后在群里聊就行了。” “至于这钱,这样吧,”杨久郎想了想:“这顿烧烤,你请算了。” 杨久郎边看那张惨白的脸,边朝老板喊道:“老板,再加一百串羊肉。” 小赵也忙跟着喊道:“老板,再加一打生蚝,三个羊蛋。” 林兵连忙叫道:“少点少点,这样吃会流鼻血的,嘿嘿,嘿嘿......” 羊肉串陆续补上。 杨影再也不端着了,抓起一根,狠狠的撸进嘴里。 四人正吃的起劲,小赵偶一抬头,看到两个精神小妹朝这边走过来,忙拍了拍林兵和杨久郎:“领导,这两个好,这两个好~” 三人忙抬头看过去,同时呆住。 不远处。两道灵动靓丽的身影手挽手走了过来。 右边那个,身材高挑修长,脸面利落靓丽,红发随性散落,大长腿露在外边,上身白色紧身裹胸,黑色夹克,英姿飒爽。 左边那个,齐耳黄发,上身套着萌兔套头衫,胸前鼓囔囔的堆的老高,下着百褶裙,皮肤雪白。戴着黑色镜框,眉眼灵动懵懂。 杨久郎看着她们,欣慰一笑。 这俩丫头,本就底子好,再加上这一个多月跟着杨久郎这个俊男套来套去的,并且都有了自己的事儿做,衣品上去了,气质也上去了。 虽然还是精神小妹,但早已远高于她们了。 林兵点点头,拍拍杨久郎的腿:“小杨,去去去去,拿下。” 杨久郎害羞的低下头:“师父,别闹,人家怎么会看上我。” 杨影看杨久郎终于怂了,又恢复了点傲娇气,撇撇嘴切道:“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这时,那两个精神小妹却在他们桌子前停下了脚步。 “卧槽,姐,”黄发女拉了拉同伴,指着杨久郎:“你看,好大一个帅哥!” 二人目光落在杨久郎挺拔俊朗的身上,眼神里露出惊艳痴迷的神色。 红发高个子盯着杨久郎看了一会儿:“妈的,真帅,你不要和我抢。” 刚要上前,矮个黄发女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杨久郎面前,蹲在他身边急切的说:“帅哥,加个微信呗?你,好他妈的好帅啊!” 语气黏糊糊的粘人。 高个红发那个也抢了过来,甚至直接挽住杨久郎的胳膊:“帅哥,先加我,我先看上你的。” 杨久郎坐在那里,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反应。 同桌三人却呼啦一下全弹起来了。 林兵和小赵张大嘴,无法接受这种突发状况,心里都在想:“东莞,现在这么前卫了吗?以后,得常来啊!” 再看杨影,下意识的用名包挡住若有若无的胸,眼神里却喷着火。 女人本来就是,自己看不上的玩具,别人抢也不行。更何况,这个大玩具,自己又看上了呢! 杨久郎缓缓推开高个子抱着自己的手,向后撤了撤凳子,一脸正色道:“两位,我不是本地人,我和我的三位领导过来出差,这是我师父,这是我们的司机赵总,这是我的那个漂亮的女同事杨小姐,我们在这里吃顿饭就走,麻烦你们不要打扰我们,好吗?” “老~大~咳咳,哥哥~”矮个子依然黏着道:“加个微信嘛,你要住的不远,我们可以找你去。” “是啊哥哥,”高个子说:“今晚你就走吗?不走的话,我们等你,我们就在附近上班,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男生,处个对象行不行?” “行,行,杨总,行。”小赵连忙说。 林兵也跟着补了一嗓子:“加微信就加个嘛,又吃不了你。” 杨久郎还是义正言辞拒绝:“不好意思,我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暂时不考虑谈恋爱。” “我丢你。”林兵气的骂了一嗓子。 但二女不依不饶,软磨硬泡,拉扯纠缠,演技爆棚。 候芹芹都甚至上手了,伸手摸了一把杨久郎那张俊俏的脸。 杨久郎忙一副被逼无奈的表情道:“实在对不起,我其实,我其实已经有喜欢的女生了。” 说着,朝杨影看了一眼。 第105章 你就是戏神 杨久郎为了摆脱两个精神小妹的“纠缠”,“被逼”无奈说出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女生了。 并下意识朝杨影看了一眼。 杨影本来在烦躁中,杨影这帅气的一眼扫过来,顿时就心旷神怡了。 看看,我就知道,这个舔狗还是喜欢我的,哼,王八犊子,给我演了一天高冷,还不是被两个精神小妹逼出了原形。 她甚至脸微微一红,对那两个精神小妹眨巴眨巴眼睛。 候芹芹看了杨影一眼,一脸不信的问杨久郎:“哥哥,你说什么?这阿姨是你女朋友?” “啊?听我解释~”杨久郎张口欲辩,却已忘言。 李孝利连忙道:“怎么可能?哥哥这玉树临风的帅气拉风男子,怎么会看上一个老阿姨?除非......” 李孝利朝杨影身上瞅了一眼:“除非她很大方,给哥哥很多钱。” 杨久郎瞬间来了精神,举起手来发誓:“没有,绝对没有,一百块都没给我。” “咯咯咯咯咯,”候芹芹笑得捂住了肚子:“哥哥,既然老阿姨这么抠门,你还喜欢她做什么,我的天,该不会喜欢那平板身材吧!” 边说边挺了挺自己的巨熊。 杨影都快晕过去了,死死的咬着嘴唇:“你,你们两个,没素质。” 李孝利冷眼一瞪:“阿姨,你有素质,大晚上不回家,在这和三个男的喝酒,怎么?学小姑娘在这崩老头吗?不是,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出来,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候芹芹补了一句:“要不要我一泡呲醒你?” 杨久郎差点呛住,连忙咳嗽两声,认真的道:“别吵架,别吵架,两位,请离开这里,我已经告诉你我有喜欢的女生了,请不要再纠缠。” 边说边朝二女使了个眼色。 二女心领会神,打完收工,故作失落,意犹未尽,依依不舍,转身离开。 全程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大排档一片安静,林兵看得目瞪口呆,司机小赵满脸羡慕。 杨影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刚才还嘲讽他没人看得上,转眼就有两个颜值身材绝佳的女孩主动倒追,赤裸裸的打脸,让她高傲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坐坐坐,奶奶的~”林兵招呼大家坐下,瞪了一眼杨久郎:“加个微信能死啊!” “林总,”杨影朝他叫道:“杨久郎都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你还要他加别人微信?” “哦,”林兵忙点点头:“是哦,是哦,小杨,啥时候谈的啊,也不带过来认识认识,师父怎么说也能给你把把关。” 杨影轻咳一声,挺了挺无影无形的胸,那意思很明白,他舔的,不就是我吗,哼,姑奶奶未必答应呢,看你表现喽。 林兵看了看杨影,突然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指了指杨久郎,又指了指杨影:“哦~哦~哦~哦~” 杨久郎连忙摆手,“师父,不是,不是,你可别误会,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什么?”杨影一声尖叫,死死的盯着杨久郎:“你刚才明明看我,你,你?” 杨久郎连忙致歉:“那不好意思,看一眼就让你误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杨影强忍着发飙,拼命维护着自己残存的高贵,冷哼一声:“哼,你还吓我一跳呢,能看上你的,不都是...” 杨影看了眼李孝利和候芹芹离去的方向:“不都是那些俗气又土气的精神小妹吗......” “是,是,是,杨大建筑师贵气逼人,看上我的都是又土又俗的人。”杨久郎忙道。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又自带高级感的女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杨久郎,是你吗?” 几人猛然回头,瞬间集体失神。 人间烟火下,周婉秋静静立在其中,又独立于其外。 一身定制款轻奢长裙,剪裁贴合身段,勾勒出清冷曼妙的曲线,精致高跟鞋衬得身形愈发高挑,脖颈间细钻吊坠微光闪烁,妆容淡雅精致,眉眼清冷疏离,自带名模杜鹃般的破碎美感,气质绝尘,清冷又高贵。 晚风拂动长发,周身气场碾压全场,宛若月下仙子,清冷脱俗,一眼惊艳。 杨久郎瞬间愣住。 他根本没有通知周婉秋过来,这完全不在计划之内。 事后才知晓,原来是周婉秋看到李孝利和候芹芹叽叽喳喳出门,就问了缘由。 觉着好玩,就把那日大闹订婚宴买的几万块一身的行头找出来穿上,跟了过来。 刚才在后面看完李孝利和候芹芹的表演,觉得不过瘾,就跳出来给自己加戏。 二女的刻意表演略显浮夸,而周婉秋的压轴登场,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清冷高贵,气场全开,只冷冷瞥一眼,便碾碎了杨影身上最后的傲娇。 她瞬间感到自己不应该在桌上,应该在桌底。她,终于低下了那颗硬挺了一晚上的高昂的头颅。 而林兵和小赵二人,头歪到一起,伸着脖子,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仙子。 杨久郎忙站起身,一语双关:“婉秋,你怎么在这里?” “久郎,”周婉秋声音凄美:“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找你~” 杨久郎这才意识到,这是在演戏,还是他妈一部颇具浪漫主义情怀的苦情戏。 赶紧整理出一个情深款款的表情,看着周婉秋,却不知道什么台词。 “久郎,你知道吗?你一声不吭离去,这一个月,我找的你好苦。”周婉秋眼眶泛红。 好演技。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婉秋,对不起。” “不不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说你喜欢我,我相信那是真的,你离开,一定有你的原因。” 杨久郎嗯了一声,赶紧思考原因,顿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婉秋,我还小,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我要好好工作,不能纠缠于儿女私情,所以......” “我理解,”周婉秋嘴角抖动:“所以,久郎,你是爱我的对吗,就算你有一天离开了我,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周婉秋死死盯着杨久郎,仿佛这个答案非常的重要。 杨久郎几乎接不住对手的戏,迟钝半天,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嗯!” 一汪秋水在周婉秋眼眶里瞬间堆积,越涌越满。 杨久郎心中一凛。 姐,你就是戏神。 周婉秋怔怔的盯着杨久郎,突然向前抱住她,踮起脚,清冷的红唇在他嘴角轻轻一吻。 那两滴热泪,也终于流了出来,落进杨久郎脖子里。 “久郎,再见,不,再也不见,我再也不会找你了。”周婉秋说完,一个转身,飘然而逝。 杨久郎呆呆的站着,直感觉那两滴滚烫的眼泪,像两柄刀缓缓往下流,划开了胸膛,钻进了心里。 第106章 恶人再作恶 仙子飘然而来,又翩然而去。 只留下一个清冷的吻,两滴滚烫的泪,和四个呆立不动的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相对老辣的林兵,他蹭一下站起身,对着杨久郎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 杨久郎猝不及防,哎呀一声扑到地上。 林兵还不解气,上去又补了几脚:“你马磊隔壁,我让你还小,我让你事业的上升期,你马磊隔壁,你把人给我追回来去,操~” 杨久郎嗷嗷直叫唤:“师父,别打啦,别打啦,我难受,我难受,徒儿心里苦啊~” 而旁边低着头的杨影,心死的透透的。 ...... 当晚,送走师父三人后。 杨久郎和当值的周婉秋,在那个大床上,翻来覆去、前前后后的搞。 水乳交融,灵肉合一,倾尽所有,就像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一样...... 本来以为汪城这次使坏不成,能消停几天。 然并没有,时间不多了,而对手还活着,他很着急。 于是,他又出手了,直接对杨久郎的师父林兵下手了。 杨久郎身处旋涡之外,起初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还是司机小赵,暗戳戳的告诉他的。 那晚烧烤后,小赵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那就是如果真有人能帮林兵一把的话,那就是杨久郎。 于是就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过来时,杨久郎正在别墅三楼大露台上,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周日午后的阳光。 “小杨总,出事了。”小赵的声音压得很低,“汪城那个王八蛋,把林总告了。” 杨久郎猛地坐起来,把趴在他胸口歇息的李孝利吓了一跳:“老公,怎么了?” “什么事?”杨久郎示意她别说话。 “汪城那杂碎,把林总告到了总院,举报林总组织人干私活。昨天下午,你们结构专业的小刘在工位上画外单的图纸,被行政部的人当场抓了。一审,小刘吓得全撂了,把林总供出来了,说是林总组织的。”小赵语速极快,“现在总院说要严肃处理,林总可能保不住副院长了。” “玉田,能确认是汪城干的吗?”杨久郎的‘知彼’也查不出这么没有源头的事,就问道。 “小杨总啊,你想想,除了他还能有谁?他现在走路都吹口哨呢,仿佛自己已经是院长了一样。”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 这两年大环境不好,院里拿的项目越来越少,工资有时候都不能按时发放。有能力有路子的人,都接些私活分给大家做。不止林兵,汪城还有其他几个总师也在接。 这种自己赚外快又顺带给大家谋福利的事,谁会去举报?那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吗? 所以,除了汪城,还能有谁? “好的,谢谢你玉田,回头请你喝酒。”杨久郎挂了电话,眼神逐渐冰冷。 “老公,发生了什么?”李孝利满眼都是关切。 “我师父,出事了~”杨久郎把大概事情说了一遍。 李孝利经历了上次图审的事,对汪城这人也是有所了解。 愤愤道:“老公,要不我们去,打他一顿?” 杨久郎一愣,摇摇头:“不能脏了你的手,孝利,我要回院里一趟,今晚回不来的话,明天你帮我请个假。” “好,老公,你困吗,正要睡午觉再去开车。”李孝利担忧的问。 杨久郎晃晃脑袋,刚吃饱饭,晒了会太阳,确实昏昏欲睡。 扭头看了看李孝利那柔情似水的眸子和娇嫩的红唇,手捏捏她的下巴:“孝利,愿不愿意帮我提提神?” “当然愿意,怎么提?” 杨久郎一把抱起李孝利,朝屋里走去。 ‘大威肾龙’持续催发,一个小时后,杨久郎精神饱满的走出屋外。 留下瘫痪的李孝利,在大床上兀自倒气儿...... 从东莞到深圳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M9自动驾驶平稳的开在高速上。 杨久郎一手象征性的扶着方向盘,一手给林兵发消息。 【师父?你在哪里?我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林兵回复消息: 【小杨,没告诉你,就是希望你不要卷进来,唉~】 杨久郎马上回复:【可我已经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师父,你在哪里?发个定位,我一会到。】 林兵就发了个定位过来,杨久郎打开一看,赫然是一个偏僻的湖边。 杨久郎心里一炸,赶紧发信息过去:【师父,你不要想不开啊,等我,一定要等我......】 【滚犊子,老子在钓鱼。】 ...... 南方的秋,没有无边落木萧萧下的萧瑟。 料峭秋风,山头斜阳。 林兵裹着一个大外套,一动不动的坐在湖边小马扎上,手扶着鱼竿,眼神散乱的看着湖面,或是看着自己看不清楚的前景。 杨久郎心里微微一疼,走过去,靠着林兵坐下:“师父,钓几条了?” 林兵身子一晃,回过神来,探身朝水桶里看了看:“还没钓到。” 杨久郎噗嗤笑了,掏出芙蓉王,正要给林兵递烟,林兵看了一眼:“抽我的华子。” 杨久郎就从林兵包里拿出华子,一人一根。 杨久郎舒服的往后一靠,半躺在草地上,美美的抽了一口,缓缓吐出:“师父,汪城干的,没跑吧?” 林兵点点头,叹了口气:“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大家都这么难了,还断了人家的续命的收入。” 杨久郎撇撇嘴:“师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大家,你都不为自己想想吗?” 林兵摇摇头:“我有什么好想的,说实话小杨,你师父我到哪里都不会饿死,也不是没有猎头挖我,就那个老顾你知道吗?顾问公司那个,就想拉我去他们公司,条件给的还不错哦~” “那就去,”杨久郎哧溜一下坐起来:“干嘛留在这里受窝囊气。” “唉~”林兵又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是不甘心啊小杨,我在院里十几年了,说实话,李院长也没有亏待我,他只是,在维系一种平衡罢了,这我能理解,只是这次,有点失控了,总院那边,需要有个交代,所以,他一直在研究怎么个交代法。” “交代?什么交代?”杨久郎问。 “小杨,做私活这事,可大可小,你可以说我给别人画了个门卫收了几百块钱,也可以说我他妈画了个大楼,还偷盖了院里的章子。但是不管大小,分院这边必须有动作,有让总院那边可以接受的动作。” 杨久郎往后一躺,泄气道:“师父,也就是说,不管大罚小罚,必须得罚了对不?” 林兵点点头。 “可是,师父,这不正中汪城那吊毛的下怀了吗?在这个关键时候罚你,还怎么和他竞争?”杨久郎气道。 “罢了,罢了,不想那些,”边说边回头看了看杨久郎:“你能赶回来陪我抽根烟,我很开心。” 杨久郎胸腔一堵。 看着林兵孤单的背影和鬓角渗出的白发,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第107章 割包保皮 “师父,”杨久郎坐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林兵:“我,不想干了,我要辞职。” 林兵背脊一抖,猛的回头看着杨久郎,看着这个他唯一可以信任的爱将,心里阵阵发冷。 久郎,你小子也要离开我吗?在我最困难的时候。 林兵嘴角抖动了几下,最后只冷冷说出两个字:“滚吧!” 杨久郎一把抱住林兵的胳膊:“师父,你听我解释。” 林兵盯着浮漂,一动不动。 “师父,你实话实说,不用给我面子,你说,我是不是做设计的料?” 林兵深吸一口烟,他了解杨久郎,技术菜,心不稳,根本不是踏踏实实做设计的料子,遂摇摇头:“你是个毛。” 杨久郎尴尬的笑笑道:“所以师父,你也知道,我迟早都是要走的。” “那么,”杨久郎继续道:“师父,把我交代出去,不刚刚好吗?” 林兵回头,盯着杨久郎:“你小子,什么意思?” 杨久郎忙道:“师父,你不也说分院这边需要拿出一个过得去的交代吗?做私活这事儿,安在我头上不就行了?让院里把我开除,这交代应该过得去吧!” 林兵愣住,久久的盯着杨久郎,一字一顿道:“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刚好我在工地做设计代表,接触的资源多,说我牵头组织的,也很说得过去呀!” “我是说,”林兵咬咬牙道:“师父,怎么可以为了自己,对你做出这样的事?” “哎呀,师父,你想想,我辞职还是被开除,都是走人,无非名声好坏而已,你觉得我在乎那些虚名吗?” “师父,你对设计院有割舍不下的情感,我可没有,我他妈恨死设计院这帮人了,尤其是老欺负我的叼毛汪城。师父,你留下了,才能护住手下那些兄弟们啊!” 林兵看着自己这个徒弟,突然觉得有点不认识他了。 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被汪城骂得抬不起头、唯唯诺诺发配到工地的小年轻。 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腰杆挺直、目光笃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信的男人。 “小杨,”林兵咬咬牙:“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杨久郎笑了笑,“师父,你要对我有信心,我出去闯,您觉得会比窝在院里混的差?” 断然不会,林兵确信。 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小杨,师父欠你的。” “说啥呢师父。当年我毕业进了设计院,啥都不会,是你手把手教我画图。我熬夜加班,你给我点外卖。我犯了错,你替我扛雷,我不谈女朋友,你往死里踹我......” 林兵一怔,尬笑道:“不好意思,是急了点。” “哈哈,师父,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们去找李院长。” ...... 李长辉最近很头疼。 他长的像个弥勒佛,此刻正像个弥勒佛一样坐在老板椅里,吞云吐雾。 公司改制在即,他马上就要升董事长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这么一档子事。 他知道这是汪城干的。 他很生气,但并不想处理汪城。 汪城这些年把自己哄的很开心,并且他也知道,公司上下百分之七八十的员工都在他那边,用好了他,出不了大乱子。 他也不想处理林兵。 林兵技术过硬,是院里的扛把子,技术门面。这些年院里能拿得出手的项目,一大半都有林兵的功劳。 况且,留着林兵,也能给汪城恰如其分的限制。 这种制衡术,这些年他不就是这样用过来的嘛~ 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犯愁,门被敲响了。 “进来。” 林兵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杨久郎。 李长辉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林总,来来来,坐。” 然后看到杨久郎,微微一愣:“小杨,你也回来了。” “李院长您好。” 李长辉让二人坐下,拉开抽屉,掏出一条华子撕开,每人扔了一包。 “林总,小杨,你俩,这是?”李长辉续上一根烟问。 林兵看了看杨久郎,示意他说。 “李院长。”杨久郎忙站起来,“我是来承认错误的。” 李长辉迅速看向杨久郎:“你什么错误?” “干私活的事,是我组织的。跟林总没关系。” 李长辉眯起眼睛,目光在杨久郎和林兵之间转了两圈。 “小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杨久郎面不改色,“我在工地驻场,时间比较自由,施工单找我画图,我就接了,还联系了院里其他同事一起做。林总他,并不知情。” “那你为什么要来承认?” “因为我不想连累林总。”杨久郎说得坦坦荡荡,“他是我师父,教我做事,教我做人,关键时候,我不能让师父替我背锅。” 李长辉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他当然知道杨久郎是在顶罪。但现在有人主动站出来顶雷,对他来说简直是瞌睡送枕头,正解了他的难题。 “小杨,你知道后果吗?”李长辉问。 “知道,”杨久郎点点头:“我愿意为我的行为负责。” 李长辉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林兵:“林总,你这个徒弟,收的好!” 意思很明白,你舍得牺牲他吗? 林兵怔了片刻,点点头:“李院长,小杨永远是我徒弟,走到哪里都是。” “行。”李长辉盯着二人看来看去,终于开口,“小杨,你写一份情况说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清楚。我给总院去汇报。” “谢谢李院长。”杨久郎站起来。 “谢我干什么?是我们谢你。”李长辉拉开抽屉,拿出那条华子,站起来走到杨久郎身边,塞到他手里,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兵送杨久郎出公司,在楼下,师徒二人又抽了一会儿。 杨久郎笑笑:“师父,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林兵撇撇嘴问:“小杨,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杨久郎想了想,点点头郑重的说:“师父,以后别再和我师娘吵架了。” “滚犊子,”林兵喝道:“你没交代的,我有。” “师父,您讲。”杨久郎一脸认真。 “把那个叫婉秋的姑娘,追回来去。”林兵一字一顿。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回程的杨久郎,一身轻松。 他知道,自己报告打上去后,开除的公告就会下来。 他也知道,这种开除,不用赔偿,不用提前一个月通知。 大概,会有一周的交接期吧,一周后,杨久郎就要离开这个他大学毕业后,唯一待过的公司了。 而这一周,他只做一件事,搞汪城。 第108章 搞死汪城(一) 杨久郎可以不活,但汪城必须死! 师父可以不争,但杨久郎有仇必须得报。 这些年,汪城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如今,到了一把清算的时候了。 况且,只要师父还在院里,汪城就不会停手,走人之前,他必须给师父扫清后路。 汪城,你等着。 第二天,院里OA系统里发了一则通报:结构设计师杨久郎,利用职务之便组织同事承接外部私活,违反公司纪律,予以开除处理。限一周内完成工作交接。 全院哗然! 有人惋惜,有人庆幸,有人偷偷不舍,有人在心里骂汪城不是东西,有人无所谓,看完通知继续打游戏。 汪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气的直喝凉水。 虽然拔掉林兵的一个心腹,也算是小胜一局,但是却没能动到林兵,自己还一身骚,有点得不偿失了。 不行,得再想个招搞他一下才行,不然这个正院长的位置,不踏实。 他仰在沙发上,抱着肚子,想起自己老婆还有一个月就要给他生孩子了。 到时候正院长也已落定,这个年底,双喜临门,收获颇丰啊! 想到家里那个大肚婆,不觉又皱了皱眉。 奶奶的,胖婆娘本来就糟糠,现在还不让日,越想越心痒,就拿出手机,给心腹小马发了信息。 当晚,汪城和小马在会所飘飘欲仙时,却没想到,杨久郎的行动,已经开始。 接下来,杨久郎在一周之内,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事: 他找到Even,含情脉脉看着她,一脸的恋恋不舍。 Even从电脑后抬起头,看到杨久郎,吓得赶紧捂住自己娇胸。 “杨久郎,你干什么?”Even惊慌失措,迅速看了一眼李孝利的位置,还好人不在。 “领导,”杨久郎双目“含泪”,“我恐怕,不能再伺候您左右了。” “说人话。”Even直觉有大事发生,一颗小心脏砰砰直跳。 “咳,那个,就是,我被院里开除了。” Even哗啦一下站起来,紧紧的盯着杨久郎:“你说什么?被开除了?发生了什么?你昨天回去干什么去了?” “领导,您坐下,且听我细细说来。”杨久郎拉了个椅子坐在Even对面。 Even赶紧把电脑屏幕扒拉开,除去二人之间的隔阂。 杨久郎就把被汪城陷害的前前后后说了出来。 Even听完,洁白的胸脯起起伏伏,久久无法平静下来,气道:“那个汪城,还是不能放过你们?” 杨久郎点点头:“坏人是永远不会变好的。” “杨久郎,”Even的目光,缓缓变得温柔,语气也是:“没关系,一份工作而已,丢了可以再找。” 杨久郎笑笑:“谢谢!” “那,”Even语气里充满不舍:“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会走远,”杨久郎盯着Even,眼神温柔:“我在乎的人,还在这里。” Even的明亮的眸子慌乱躲避:“你是说,孝利?” “还有你!” Even脸一红心一荡,避开杨久郎的视线:“你,杨久郎,你不要拿我开玩笑。” 杨久郎一脸认真:“领导,您信,还是不信,我都在这里,不远不近,随叫随到。” “你~”Even被眼前这个小男生整不会了,想起过去这短暂的两个月二人经历的一幕幕,眼眶泛红。 “杨久郎,如果你需要什么,”Even声音愈发温柔,嗲的厉害:“我是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杨久郎点点头:“领导,那我就开口了。” “啊?” 这么直接吗? Even愣了愣问:“什么事?” “领导,”杨久郎认真起来,“你知道,害我们分开的罪魁祸首,就是汪城,我不能就这样吃个哑巴亏,我要报复他。” “这个,我支持,可是,”Even眯着眼睛问:“要怎么报复?我能做什么?” 杨久郎早想好了,遂道:“领导,你只需要发个邮件给你们总部,投诉设计院即可,主要投诉方向是机电设计图纸问题多。另外,总师对项目的管理不合格,对于顾问公司提出的设计问题,迟迟整改不到位。” Even呆了呆,“杨久郎,这其实是事实,并且我这几天也在和汪城沟通这事,他确实回复不积极。” 杨久郎咧咧嘴:“他在忙着争权夺位呢!” Even问:“这,有用吗?能对他造成影响吗?” 杨久郎想了想,点点头:“风起,总要有个头。况且,你把邮件发到总部去,请求总部协调,你们领导一定会给我们总院领导打电话的,这就够了。” Even眼珠子转了转,一副很努力思考又思考不明白的样子,最后点点头:“好的,就按你说的做。” 杨久郎站起身,向Even微微躬身表达谢意,“再见。” “杨久郎,”Even眼眶又红了:“这就走了吗?” 杨久郎咧嘴笑了:“没有啊领导,还有一周时间交接呢!” “啊?”Even赶紧收拾好自己失态,气鼓鼓的瞪着杨久郎:“你,臭小子,出去~” 杨久郎被骂的浑身舒坦,笑呵呵的离开。 留下Even坐在椅子里,抱着胸,扭来扭去。 当天下午,Even就按照杨久郎的嘱咐,给集团发了一封措辞严厉的邮件。 邮件里详细列举了机电图纸在顾问公司审核中暴露出的八大问题:暖通管线标高冲突、强弱电桥架路由不合理、给排水管径计算有误、消防系统分区不规范......每一项都附了顾问公司的审核意见截图。 邮件的最后一段尤其精彩:“设计院那边,作为项目总师的汪城先生,对机电图纸的质量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然而自桩基施工以来,汪先生从未到过现场,从未参加过一次图纸会审,从未主动推进解决过任何一个问题。我不得不怀疑,设计院对我司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以上,请领导协调解决。谢谢!” 这封邮件直接抄送了集团工程部总监、品质管理部总监、以及分管招采的副总裁。 当天晚上,副总裁就给设计院总部高层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总院就给李长辉打了电话。 “李院长,你们那个湾湾项目是怎么回事?甲方投诉机电图纸质量差,项目总师不推进,不到岗,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那个机电负责人是谁?项目总师又是谁?” “汪城。”李长辉不得不答。 接完电话,脸黑得像锅底。 他当即给汪城打了个电话:“汪总,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来!” 第二件事: 与此同时,杨久郎在项目微信群里发了一条长长的控诉长文: 【各位领导,同事,离开在即,不吐不快,问题我也不扩散,只聚焦一个问题,就一个问题,却能很明白的反应我们的问题。】 【前几天机电图纸会审,甲方找了顾问公司审核我们的图纸。看似图纸审核,其实顺便是一次甲方委托专业机构对我们的一次综合考评。】 【遗憾的是,图纸问题不过关暂且不说。竟然有人趁机夹带私货,授意机电专业设计师,在会上当着甲方和顾问公司的面,对土建图纸进行疯狂的攻击和甩锅。】 【不得不说,这是对我院内部管理混乱和人员素质低下的一次赤裸裸的展示,严重影响我院在业界的口碑和在甲方心中的印象。】 【鸟之将死,其鸣也悲。在此我发出最后的呼吁,某些人,当你为了自己那一己私欲蝇营狗苟时,切勿以牺牲公司为代价。】 这段话发出去,群里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五分钟后,杨久郎就被汪城踢出了群。 杨久郎一愣,哈哈笑了。 够了,这五分钟就够了,足够某些良知未丧之人反省,也足够李院长打几个冷颤。 接下来,是第三件事...... 第109章 搞死汪城(二) 第三件事: 当天晚上,杨久郎端着笔记本,舒服的坐在床上,一边“嘶~嘶~”作响一边给总院举报邮箱发举报信。 大概内容是,S市分院汪城在多个项目中向设备供应商收取回扣,在甲方招标时违规推荐关系单位,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的公司承揽设计分包业务,甚至在某个政府项目中虚报工时套取设计费。 这些事情有的是杨久郎听同事说过一嘴的,有的是他自己猜的,有的是纯粹胡编的。 但他不怕。 因为举报这种事,只要开了头,查不查得出来是一回事,被举报的人沾一身腥是肯定的。 更何况汪城本来就臭的发紫,查肯定有问题,不查,也骚气的很。 发完邮件,把笔记本往旁边一扔,仰天长“嘶~” 候芹芹从另一头钻出来,用手背抹着嘴角气道:“老公,这次咋这么能忍?” 杨久郎连忙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刚在发邮件,分心了,分心了...” “操,老公,你给我认真点。”候芹芹骂了一句,又钻了进去。 “嘶~~~~~~” 李院长,又一次接到了总部的电话。 然后,一脸黑线的李院长,又一次把汪城叫到了办公室。 “老大,”汪城满脸委屈:“这,这明显是有人在搞我,您想想,现在正是院长任命的前夕,有人坐不住了,老大,您为我做主啊!” “做主?”李长辉气道:“我怎么为你做主?要不是你先不老实,能有这事儿?” “老大,我也,没做什么啊~”汪城委屈的道。 “没做什么?”李长辉顿时提高了声音,“杨久郎群里说的图纸会审的事是怎么回事?举报林兵做私活又是怎么回事?汪城,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怎么,急着替掉我吗?” 汪城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低着头一股痛彻心扉的样子:“老大,您不要这么说,我心里难受,没有老大你,也没有我今天,我汪城,誓死追随老大您。” “行了行了,”李长辉生气的挥了挥手,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强硬了,“这几天你老实点,做事擦干净屁股,别再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 “是是是,”汪城连连点头,向前迈了一步,低声道:“老大,您要不和林兵谈谈,都是同事,别弄的两败俱伤,还连累了院里。” 汪城这样说?是软了吗?怕了吗? 一点都没有,这就是以受害者的姿态,顺手泼一剽脏水过去。 但是,他又失算了。 李长辉狠狠的指了指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汪城,你到现在还以为是林兵在搞你吗?你对林兵不了解吗?他是背后阴人的那种人吗?” 汪城脸一烫,感觉人品受到了侮辱。 可怜巴巴的问:“老大,不是林兵,又是谁?” “你没有脑子吗?”李长辉叫道:“甲方的投诉,群里的控诉,都来自于哪里你不知道?你害谁被开除了你不知道?” 汪城猛然打了个冷颤,感觉智商又受到了侮辱。 “是他?杨久郎?”汪城喃喃道:“他一个唯唯诺诺的没出息的小子,会有这样的能力?” 李长辉哼了一声,不停的摇头:“汪城啊汪城,你小看他了,你小看他了。” 汪城来不及细想,忙道:“老大,那怎么办?他在东莞那边,会不会再搞出什么事儿?” 李长辉愣住,是啊,他也担心,这小子能想出帮林兵顶雷这一招,不但大义,而且聪明。 还真怕他再做出什么来。 想了想不放心,低声安排道:“汪城,你立刻把他召回来,进行安抚,安抚不了提前开除。坚决不能让他再捅出什么事儿来。” “好的老大,我马上去办。”汪城站起来,斗志昂扬的奔了出去。 却不知,杨久郎的第四件事,已在路上。 这日晚上。 杨久郎干完周婉秋,二人像青蛙一样紧紧的摞在一起。 “姐,”杨久郎长长的舒了口气,“能不能帮个忙?” “不行,受不了了。”周婉秋立刻拒绝。 这渣男,最近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花样需求,每次都在挑战她的接受极限,身体上的和心理上的。 杨久郎咧咧嘴:“姐,是正事儿。” “切,你能有什么正事儿?” “工作上的事儿,需要你帮个忙。” 周婉秋这才从杨久郎胸膛上抬起眼,迷离的眼神盯着他:“什么事?” “姐你之前不是在会所上班吗?”杨久郎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你,能不能,帮我找两个,那种高质量的~小姐?” 周婉秋哧溜一下坐起来,好几个眼瞪着杨久郎,怒气值拉满:“卧槽,杨久郎,你个死渣男,我们三个,不,四个,还不够你日的吗?你还要找小姐,还他妈要俩?” 杨久郎连忙摇手:“姐你别误会,不是我要,同事,同事,最近不是在办大事儿嘛。” 周婉秋眼珠子转了转:“巴结领导吗?” 杨久郎勉强点点头:“算是吧!” 他把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钱,她们随便要,主要是质量要高,人要机灵。” 周婉秋想了一会儿,嘴里嘟囔道:“怎么感觉我成了拉皮条的了?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周婉秋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然后打了几个电话。 事儿,就这么办成了。 杨久郎大喜,为了表达谢意,狠狠的狂怼了周婉秋一顿,直把人干的都要翻白眼了。 事后二人去露台上赏月抽烟。 这时候,杨久郎接到了汪城的电话。 杨久郎皱皱眉,猜不透何意。 “喂,汪总?!” “小杨啊,休息了吗?”汪城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一脸奸笑的样子。 “还没有,汪总,有什么事吗?”杨久郎保持着表面上的客气。 “是这样,小杨,你不是马上要离开公司了嘛,我们几个老同事,还是有点不舍得你的,你看,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回院里来,大家叙叙旧。” 叙旧?杨久郎突然明白,无声的笑了。 自己连续搞了三件事,他这是怕了吧?怎么,要当面道歉?不急,不急。 还有更狠的一刀在后面呢。 你不是要见我吗?好,我就去见见你,顺便给你带份大礼过去。 “好的汪总,反正要走了,在这边也没事儿,明天就过去见见大家。” “好咧,那明天见,早点休息。”汪城说完,挂了电话。 杨久郎放下手机,看了看旁边仰着脸吐烟圈的周婉秋,“姐,明天一早,就让她们过来找我吧。” 周婉秋没说话,只伸出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第110章 维也纳女郎 起风了,天气阴沉消杀。 杨久郎开着车,回院朝圣。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思考接下来两天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是的,距他离开这家干了三年多的设计院,还有最后两天。 “帅哥,放首歌呗,无聊的很。”后排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不要放,姑奶奶我睡会,昨晚干了一夜,困死了,”另一个比较沙哑的声音响起:“妈的,这车真舒服,比我的床还舒服。” 后排两位性感Lady,就是周婉秋联系的夜场女王,床底杀手。 刚接到她们时,杨久郎已经把详细计划交代清楚,并谈妥了费用,还慷慨的付了一半定金。 两位女士欣然接受,毕竟两日赚两万块钱的生意,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碰到的。 车到公司附近,杨久郎找了一家路边维也纳,拐了进去。 停好车后交代二女:“两位姐姐,你们先进去入住,准备好,等我消息,注意,每人开一间房,费用我报。” 二女开心下车,沙哑女回头问:“帅哥,准备好是什么意思?” 杨久郎看着对方那修长漆黑的假睫毛,微微一笑道:“洗干净。” “操~”二女骂了一声,拉着箱子,扭扭哒哒的进去了。 杨久郎目送她们的背影消失在维也纳大堂,才下车,步行到公司。 昨晚已经和林兵汇报过汪城召见的事,这次回来,就没去打招呼。 杨久郎径直走进汪城办公室。 “汪总,早!”杨久郎像个小学生一样,礼貌问好。 “哎呀,”汪城抬头看到是杨久郎,一下从椅子里弹起来,绕过办公桌,边说边伸出手:“小杨,小杨总,来这么早啊,辛苦了。” 汪城脸上堆着笑和肉。 是的,肉,他满脸都是随意堆砌的肉,那感觉就像女娲急着上厕所,剩最后一块泥,随意甩出来的一样。 如果说李长辉是一个大弥勒佛的话,那汪城就是一个丑弥勒佛。 杨久郎伸出干净修长的手,和那只潮湿黏糊糊的胖手握了握,心里一阵膈应。 汪城仰头打量杨久郎,赞道:“小杨啊,这才短短两个月,怎么变的这么帅了?” 杨久郎笑笑:“工地养人,还得感谢汪总把我派过去。” 汪城一愣,尴尬的移开视线,“坐坐坐,来小杨,坐,喝茶。” 汪城开始烧水,弓腰从抽屉里掏出一盒茶叶,朝杨久郎晃了晃:“小杨,好茶哦,别人刚送的,还没开包呢!” 杨久郎点点头:“谢谢汪总,前天在工地,也有人送我茶叶,我没要。” 汪城拆茶的手一抖,打了个哈哈:“一盒茶,一盒茶,都是朋友,没什么的。” 泡上茶叶,出茶,分杯。 杨久郎忙伸手要端茶杯,并客气的说:“汪总,我来倒,我来倒。” 汪城伸手阻止:“别客气小杨,你远来是客,不用客气。” 杨久郎呵呵笑笑,有意无意的说:“还有两天呢汪总,两天后才是客。” 汪城再次怔住,心里却阵阵发凉。 短短三个回合聊天,自己三次败下阵来,甚至还弄得有点狼狈。 李院长说得对,我小看他了,小看这个之前对自己唯唯诺诺唯命是从随意拿捏的弱鸡了。 汪城不再说话,倒好茶后,端起来朝杨久郎示意了一下,一口喝掉,叹了口气,幽幽道:“小杨啊,公司有公司的制度,现在大环境这么差,公司也难,这个时候你拿着公司的资源做私活,不正碰到刀口上了嘛,这个,你要理解,不要有情绪。” 杨久郎也喝掉茶,把杯子放下,轻声道:“汪总,您说的对,这么多天过去了,我已经没有情绪了,我理解,但不认可!” “哦?”汪城给杨久郎加上水。 “我不认可分院今天这个样子,是大环境的问题。” “那?”汪城端起水,喝了一小口。 “我认为还是人的问题,”杨久郎和平的说出最难听的话:“有些人,天生品性低下,德不配位,所以走到哪里哪里就不行,然后把一切问题推给大环境,呵呵呵~” 这他妈的近乎赤裸裸的骂街了。 汪城那双泛黄的小眼睛,慢慢变得阴沉,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但想起李长辉的话,再想想自己的前程,小不忍则乱大莫,还是安抚吧,尽力安抚,只要这两天他不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冰冷的眼神慢慢缓和下来,但实在是不想再聊天了,于是问:“小杨,马上就要离开了,大家都挺不舍得你的,你看有没有想和谁聊聊的?我给你喊过来。” 杨久郎心里一喜,这不正好嘛,于是回头朝外看了看:“汪总,小马忙吗?我和小马同一个月进院的,经常一起打台球,关系挺好的,很想和他告个别。” 汪城心里也是一喜,他点的可是自己的心腹啊,经常一起嫖娼的小马,让他陪你,那不刚好偷偷看着你。 于是站起来走出去,趴在小马耳朵上,嘀嘀咕咕一阵,把他喊了进来。 小马生得瘦高白嫩,戴着无框眼镜,背脊微驼,头发稀疏,习惯性鼻子一吸一吸的。 小马一进来,就热情的和杨久郎唠上了。 汪城借故去抽烟,出去透透闷气。 二人在汪城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杨久郎不舒服的扭扭腰道:“在领导办公室,怎么坐都不舒服呢。” 小马嘎嘎笑笑:“小杨,是你心里不舒服吧,没事,放轻松。” 杨久郎点了点头,盯着小马,突然提议:“走,打两杆去,我看看你球技进步了没?” 小马一愣,看看屋外,低声道:“我倒是想去,可是,这上班呢,领导会骂人的。” 杨久郎笑笑:“我猜不会,不信,你问问。” “算了,算了,还是别问了,免得挨骂。” 这时汪城走了进来。 杨久郎站起来问道:“汪总,我和小马想出去溜达溜达,不知道行不行。” 小马连忙站起来要解释。 却被汪城伸手拦住:“去,去玩吧,今天给你俩放假,好好玩,兄弟情嘛,要珍惜。” 小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汪城却露出一个不易觉察的笑。 二人悄声下楼。 走出办公室没多久,小马就收到了汪城的信息:【不用回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陪他玩,想怎么爽就怎么爽,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第111章 男人奇怪的好胜心 本着玩爽玩疯的最高指示,二人直奔台球厅,大战了三百回合。 不觉到了中午,二人都饿了。 就找了一家韩式烧烤去撸肉。 杨久郎之所以选择韩式烤肉,主要原因是这里的服务员,年轻漂亮性格跳脱。 果然,小马边吃边往服务员丰盈的臀上瞄。 杨久郎也跟着瞄。 不但瞄,还淫笑。 没多久,小马就忍不住了,叹了口气低声道:“小杨,可惜不是晚上,不然哥高低带你去爽一把。” 杨久郎嘿嘿笑笑:“哥哥这就不懂了吧,弟弟可是东莞混过的人,略懂,越是大中午,越安全,没人查。” 小马愣了愣,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可惜啊,这个点,不好往会所钻,被人看到,那就麻烦了。” “哥哥这就不懂了吧,弟弟可是东莞混过的,现在谁还去会所啊,都是直接打个电话约酒店啦。” “啊?小杨,你有资源么?”小马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杨久郎,充满期待。 杨久郎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还真有,去年玩过,不知道人在不在。” “问问,快问问。” “真要搞?” “搞,闲着也是闲着,操~” “行!那我问问。” 于是杨久郎拿出手机,假意翻了翻,找到那两位Lady的微信,发了个信息过去。 不一会,手机一响。 杨久郎拿起一看,咧嘴笑了:“还真在干着,哇塞,中午还给打折呢,三百多~” “约约约约约,快快快快快~”小马急不可耐。 杨久郎点点头,发了信息过去。 对方秒回。 “哥,一个小时后,旁边维也纳,去不去?”杨久郎看着小马问。 “操,说啥呢,当然去,快吃,快吃,快吃,快吃,快吃...” “别急哥,人家赶过来,不得时间啊!” “嗯嗯嗯,先吃完,我们去消消食,太撑了,影响发挥,”小马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补充道:“两个哈,叫两个。” “当然啦,我又是变态。” “嘎嘎嘎嘎嘎......” 一个小时后,二人低调走进维也纳,也不和前台打招呼,直接乘电梯到达十一楼,按照对方给的门牌号,各自敲门。 三声敲门后,门啪嗒打开,杨久郎进的是那个声音沙哑的姑娘。 标间里,略微凌乱,姑娘睡眼惺忪,但已经洗干净,换上了睡衣。 “帅哥,你那朋友也进去了?” “嗯。”杨久郎点点头,“电视遥控器呢?” 姑娘一愣:“帅哥,你找遥控器干什么?” “看看新闻。” “操,看新闻,帅哥,你什么意思?你喜欢看着新闻搞?还是搞的时候喜欢让新闻里的人看着?” 杨久郎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姑娘那前凸后翘性感的身子,稳了稳神道:“你继续养精蓄锐,我,不搞!” “不搞?帅哥,你花这么多钱,到眼前了,你说不搞?你什么意思?”姑娘扯着沙哑的嗓子问。 杨久郎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太累了,想静静,那个,你放心,钱一分不少。” “什么啊!”姑娘感觉职业受到了侮辱,一屁股坐在床头,抱着胸撅着嘴生闷气。 越想越气,拿出手机给周婉秋发消息投诉:【你那朋友,是不是有病啊,宁愿看电视都不日我。】 周婉秋正在办事大厅,啃着面包排队,办幼儿园的卫生许可证。 看了短信,心里一美,咬着嘴憋着笑回复道:【他早泄,搞不了,你,给他按按就行了。】 发完又补了一条:【千万别按他敏感部位,不然淌一腿。】 发完,再也忍不住,众目睽睽之下,捂着肚子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边姑娘收到短信,才消了气,抬眼看了看仰在椅子上看电视的俊俏帅哥,不觉同情的摇了摇头。 缓缓走过去,柔声道:“帅哥,盗亦有道,娼有娼规,我不能白拿你钱,既然你不~你不想搞,我给你按按肩吧!” 看看,职业贵贱且不论,善良却是天生的,这个时候还在小心翼翼维护着男人的面子。 “那好,谢谢。”杨久郎把椅子移到床头,好让姑娘坐着按。 就这样,二人看着电视按着摩,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杨久郎看看时间,道:“不知道那边结束了没有。” “帅哥,他早结束了。” “啊,你怎么知道?” “我姐妹给我发信息了,他也在看电视,主要是等你先下去。”姑娘道。 “为什么等我先下?”杨久郎不解的问。 “呵呵,你是男人,难道还不懂男人的这股好胜心吗?” 杨久郎恍然大悟,摇摇头:“还盗亦有道,客人的隐私全被你们当谈资玩了。” 姑娘一愣,捂住嘴巴:“帅哥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把你说出去的。” 杨久郎站起来:“我下去,我这就下去。” 姑娘好心看着杨久郎:“帅哥,你要是想多等会,也没事,我陪你。” 杨久郎摇摇头:“不用,我没这方面的好胜心,再说了,这事儿,重要的不是时长好吗,是质量!” “对对对,帅哥你说的对。”姑娘连连点头,眼神里却充满同情。 杨久郎停住:“你那姐妹,加了我朋友微信吗?” “加了,你朋友主动加的。” “优惠说了吗?” “说了,带新客户来,免费一次。” 杨久郎点点头:“那好,晚上,你们机灵点。” “我们办事,你放心好了。” “谢谢!”杨久郎开门,闪了出去。 杨久郎在大堂沙发上坐等了二十多分钟,小马终于走了出来,带着满意的神情。 他假装刚看到杨久郎的样子,跑过去,低声赞到:“小杨,爽啊,这质量没得说。” 杨久郎嘿嘿笑笑。 “多少钱?我转给你。” 杨久郎摆摆手:“算了哥,她们有优惠政策,介绍新朋友来,我本次免费,我能占你的便宜不?” 小马愣了愣,心想这朋友可交,遂道:“行,晚上我请你撸串。” “好,一言为定。” 晚上九点半,维也纳对面一个小巧的奶茶店里。 一个身材修长,脸面俊俏的帅哥正嘬着一大杯柠檬水,隔着玻璃,紧紧的盯着维也纳门口。 不多久,一胖一瘦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胖的像个丑弥勒佛,瘦的戴着个无框眼镜。 二人探头探脑,鬼鬼祟祟,溜进了维也纳。 杨久郎那张冷酷的脸上,渐渐泛起一湾轻笑...... 第112章 小爷我忍你三年了 当晚十一点左右,杨久郎收到维也纳女郎发过来的信息。 打开一看,五六高清打码照片,码只打在女方脸上。 有汪城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的。 有他光着屁股坐在床头抽烟的。 更有他和姑娘,坦坦荡荡的抱在一起歇息的,这张照片汪城靠在床头,眼神迷离,一副被掏空后满足的样子。 那姑娘比着剪刀手,仿佛在说:两万。 照片香艳、温馨又可爱,可爱至极。 杨久郎当即发了个赞过去。 【麻烦找个打印店打两份,一份明早九点半送xxxx地址,一份留着备用。】 然后发了公司宿舍的地址和汪城两口子家的门牌号。 第二天,天气晴好。 杨久郎换上得体的衣服,九点整准时出现在汪城的办公室。 “小杨,”汪城也是刚到,正在埋头干一碗热干面。 他从冒着热气的一次性碗里抬起头:“来这么早干啥,不多睡会儿。” 杨久郎笑笑:“最后一天上班,再因为迟到被扣五十块钱,那就不好了。” “嗨~哪能,吃早餐了吗?” 杨久郎点点头:“汪总您吃。” 说着坐下,点上一根烟,静静的抽着。 今天是他在这家公司的最后一天。 汪城昨天下午给他发消息,说今天上午给他开个送行会。 呵,一个戴罪之人,怎配得上送行会?杨久郎心知肚明,就是想在最后一天,稳住他而已。 好吧,你要稳我,我就给你稳。 爽快的答应了。 九点半,分院大会议室里,全院管理层、各专业设计师尽数到场。 李长辉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汪城就端坐中间,杨久郎坐在他旁边。 汪城先假惺惺感慨一番,冠冕堂皇的来回说着,暗里却句句夹带私货,隐晦指责杨久郎不该意气用事,替人顶罪什么的。 林兵坐在另一侧,一言不发。 杨影坐在边角,怔怔的看着杨久郎,心里微微失望。弱鸡就是弱鸡,人都要走了,还被人这样摆出来说道,这告别会,就非要来参加不可吗? 很多同事,都和杨影一样的想法,他们的眼神在杨久郎和林兵身边来回摆动。 更多同事,尤其是属于汪城那边的人,却都露出得意之色,心想看这架势,这个正院长之争,已经非汪城莫属,纷纷心里庆幸归顺的早。 这时,汪城的话讲完了。 他咪咪笑着看了看旁边的杨久郎:“小杨,给大家讲两句呗。” 杨久郎看了汪城一眼,眼神里看不出任何表情。 “没事,不用怕,想说啥说啥,随意聊聊。”汪城鼓励道。 “好!”杨久郎轻轻吐出一个字,缓缓站起身,“那我就说点平时不敢说的。” 那些这段时间没有见过杨久郎的人,都暗暗发出惊叹。 这个小子,印象中是个躬身驼背的弱鸡啊! 现在再看,身姿挺拔,脊背笔直,气质干净凌厉,眉眼沉稳。 喧闹的大会议室,竟然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被杨久郎吸引了过去。 杨久郎酝酿片刻,朗声开口。 “首先,感谢院里这三年多的知遇和培养之恩,今日离开,虽有遗憾,但我无怨无悔,更没有所谓的意气用事。” “我本想悄悄的走,正如三年前我悄悄的来,但是既然安排了这个告别会,我不能辜负汪总的美意,我相信,这个告别会结束后,大家一定都会很满意的。” “既然汪总让我说几句,那我就不像领导那样说什么假大空的废话文学了,我说几句心里话。” “这些年,我在我师父的督促下,始终坚持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我们设计院,是认真画图做设计的地方,不是拉帮结派、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角斗场。” “如果一个以技术为立足之本的公司,不好好做项目,不好好打磨图纸;一群搞技术的单纯的人,不好好做同事,而是尔屡我诈,争权夺利。那么,结局大家也都看到了,项目越做越少,效益越来越差。造成的结果就是,很多同事不得不去做私活续命。” “在我们当中,有的人,手握权力,不想着履职尽责、带领团队进步,反倒整日琢磨排挤同僚、栽赃陷害、以权谋私;有的人,嘴上满口规矩底线,背地里却打压坑害,私欲滔天,双重标准,丑陋不堪。” “努力干活的人背锅,溜须拍马的人高升;踏实做事的人受气,投机取巧的人得利,这样的环境,既赚不了钱,也留不住人心。” “我杨久郎,今天可以被开除,可以丢了这份工作,但我看不惯蝇营狗苟,容不下卑劣龌龊,我羞于和这样的人做同事,我欣然离开,绝无后悔。” “最后,我想把我师父常对我说的一句话,送给大家,公道自在人心,善恶终有回报。希望大家仔细琢磨琢磨,认真反省。” “我讲完了,”杨久郎俯瞰环视众人,差点就要说出那句:“谁赞成,谁反对”了。 一番话,直击要害,又狠又准。 没有点名道姓,却每一句都狠狠戳在汪城和那些人的脸上。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全场同事,脸色复杂,一众参与过派系争斗的员工,纷纷低头,满脸惭愧。 林兵看着杨久郎,一个大老爷们眼眶含泪,满眼都是欣慰。 角落里的杨影,呆呆的看着气场全开,一身傲骨、从容不迫的杨久郎,下意识的咬着嘴唇,湿了。 端坐的汪城,脸色铁青,拳头死死攥紧,怒火攻心,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对着杨久郎吼道:“杨久郎,让你讲话,没让你在这胡说八道,你特么的以为你是谁?老子忍你两天了。” 众人都吓了一跳。 杨久郎却丝毫不惧,盯着汪城,冷冷道:“汪城,小爷我忍你三年了。” “操,你能咋滴,”汪城扯着嗓子喊道:“忍不了你弄我,牛逼可不是吹的,还不是给老子滚蛋。” 这时候,杨久郎看到外边,一个披头散发的胖女人,正挺着大肚子朝这边奔来。 嘴角微微扬起,盯着汪城道:“汪城,我刚说过,今天这场送别会,会很精彩。” “你,什么意思?”汪城双目一沉,心底最深处陡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第113章 我连你一起挠 大会议室里。 杨久郎盯着嚣张的汪城,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汪城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强装镇定的问:“你,你什么意思?” 杨久郎不答,眼神飘向屋外。 而屋外,汪城的老婆,正披头散发挺着大肚子朝这边奔来。 她那可爱的小胖手里,拎着一个可爱的小文件袋,小文件袋里,正是汪城和维也纳女郎那些可可爱爱的照片。 汪城虽然还不知道杨久郎又出了什么骚招,但已经感觉这王八犊子,肯定又做了什么坏事儿。 他顺着杨久郎的眼神,回头...... “汪城,我草泥马!” 会议室门被猛地撞开,一声惊天动地的狮子吼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时间冻结三秒中... 还是汪城反应最快,他迅速看了杨久郎一眼,站起身,压着脾气对自家大肚婆喊道:“文丽,你过来干什么?” “干你麻痹,”女人哗啦一下撕开文件袋,拿出那些照片,奋力朝汪城砸过去,嘴里喷着水星子叫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照片不是子弹,它不走直线,飘飘悠悠就落在了大会议桌上。 所有人,会议室里除了杨久郎和文丽的所有的人,全都伸长了脖子,朝那些照片上看去。 杨久郎贴心的俯身过去,把画面朝下的两张照片翻过来,然后嫌弃的甩甩手。 汪城只看了一眼,脑子便轰隆一下炸了,身子像被当头浇灌了一盆冰水,摇晃了两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回闪着各种声音: 李长辉:【千万别小看杨久郎,这两天看好他...】 小马:【汪总,小杨已经被我喝醉了,今晚肯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那个,汪总,我刚认识两个姑娘,质量是真的好,走,我请您放松放松去...】 维也纳女郎:【哎呀领导,没想到您这么能干,人家真是喜欢的很呢,来,合个影留个念想...】 杨久郎:【汪总,今天的送别会,会很精彩...】 ...... 完了,完了! 此刻的大会议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窃窃私语的有之,偷偷看一眼的有之,拍照片的有之,发微信的有之... 还是小马机灵,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必须尽力弥补。 只见他纵身一跃扑到桌子上,把照片压在身下,胡乱叠在一起,塞进怀里。 汪城的眼神慢慢聚焦,狠狠的盯向杨久郎,咬牙切齿:“杨久郎,你他...哎呦呦~” 汪城感到脸上猛的一疼,四道滚烫的线在脸上蔓延开来。 忙用手捂住,再摊开手一看,手掌里全是血。 文丽同志挠的。 她已经嚎啕着扑到汪城身上,第二挠已在路上。 汪城赶紧搂住这个疯女人:“文丽,你冷静点,你听我解释。” “解释尼玛,草泥马的,今天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刺啦~” 又是三道血道子。 “哎吆,你妈的~”汪城疼急了,一把死死抓住女人的手。 女人吃痛,哇哇大叫,疯了一样摇晃~ 战争,一时间陷入尴尬的僵局。 这时候,李长辉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啪嗒啪嗒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咋滴了这是?” 他一进大会议室,就看到了满脸鲜血的汪城,一个哆嗦,转身就想跑。 可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这里的老大,天塌了活该他要顶着,就硬生生的挺着,拿出大佬的威严喝道:“文丽,你在挠什么?闹什么?” 文丽回头看到李院长,像找到了青天大老爷,使劲从汪城手里挣脱,扑到李长辉面前:“领导,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李长辉一脸懵逼:“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文丽一愣,左右看看,一把从小马手里抢过照片,塞到李长辉手里。 李长辉低头一看,脑袋也是一蒙,赶紧把照片塞进自己兜里。 试图安抚疯女人:“文丽,你先冷静下来,汪城这么做,肯定是~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先听他解释解释嘛~” “解释?”疯婆子嘶吼:“能有什么原因,不就是老娘怀孕了不能操嘛,你们狗日的男人,憋几个月会死吗,啊?” 话糙理不糙,在场的男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女人们也低下了头,咬牙憋笑。 李长辉皱皱眉:“别闹了,走,你两口子跟我去办公室,让他给你道歉。” “道歉?谁要他道歉?我要和他同归于尽,”疯婆子明显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猩红的大眼睛瞪着李长辉:“领导,你说我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向着他?我,我,我连你一起挠。” 说着,伸出小胖爪子就朝李长辉脸上挠去。 这可大出所有人的预料,李长辉更是吓呆了,一动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挡在李长辉前面,生生的用脖子接了那犀利的一挠。 随着众人一声惊呼,大家这才看清冲出来的人,是刚好离的最近的林兵。 林兵哎呦一声,捂住脖子,感觉自己被抹喉了一样,疼的要死,后悔的要死。 不过这下意外倒使疯婆子冷静了下来,她瞪着林兵的脖子,呆了呆,很不好意思的道:“林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 林兵忍着疼,搀着疯婆子说:“嫂子,大家都在这开大会呢,您这样有失,有失仪态,走吧,咱一起去李院长办公室谈,慢慢谈。” 文丽下意识的点点头,让林兵搀扶着走了出去。 李长辉朝汪城吼了一嗓子:“你过来!” 然后对着大家喊:“散会吧,都去忙吧~” 众人纷纷往外走,至少有四道目光看向角落里那道挺立不动的身影。 李长辉:“小杨,你太狠了,唉~” 汪城:“杨久郎,你他妈的太狠了,你给我等着。” 林兵:“小杨,你太狠了,师父爱你~” 杨影:“久郎,你太狠了,师姐爱你~” 两分钟后,会议室里就剩杨久郎一人,他看着空荡荡的大屋子,心里空落落的。 那感觉就像和一个不爱的人激情之后的失落。 他点上一根事后烟,默默抽完。 缓缓走到角落那个设计院独有的,可以直接打印A1蓝图的大打印机前,伸手摸了摸蓝图上的墨,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再见了,S市分院。” 杨久郎竖起夹克衣领,双手插进衣兜,低着头走出会议室,走过饮水机,走过喧闹的办公区、走过前台,走到玻璃大门,闪身离开,没有回头。 第114章 让小杨收手吧 李长辉办公室里。 一个正院长两个副院长,都憋着不敢抽烟,因为大肚婆在。 也憋着不敢说话,因为大肚婆在。 李长辉靠在椅子里,手里拿着那张合照,看了看那个可可爱爱的维也纳女郎,在偷眼看了看对面那个满脸横肉,本就肥胖又加上孕肿的疯婆子。 突然就理解加同情他的副院长了。 连忙收起这个不正确的想法,气呼呼的看向他的副院长们。 汪城和林兵并排坐在那个双人沙发上,低着头,各自手里捏着一大团殷红的卫生巾。 冷静判断局势后,李长辉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把疯婆子请走。 “啪~”李长辉重重的把照片扔在桌子上,指着汪城骂道:“汪城你王八蛋,人家文丽嫁给你,这些年跟着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在还给你怀着孩子,你怎么能做出这事来?” “对不起,领导,我错了。”汪城抬起大花脸,可怜巴巴的说。 “你和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和人文丽说,看人家原不原谅你,不原谅你们就离婚,人家文丽带着孩子回娘家,也不用你养,也不稀罕你那俩骚钱。” 文丽那双泪眼忽闪了一下。 汪城赶紧向老婆道歉:“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文丽刚想开口骂人。 李长辉连忙接话:“文丽,你别原谅他,使劲骂他,挠死他,和他离婚。” 林兵懂李长辉的意思,忙唱红脸:“嫂子,这事吧,说严重他严重,说不严重吧,汪总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就说这里的男人…呃,那什么,我相信,汪总的心还是在你这边的,不然,他也不会被你挠成这样,也不还手。” “他还敢还手啊,回家跪搓衣板去,文丽不原谅你,你就别回来上班。”李长辉喝道。 林兵忙接:“是啊,嫂子,要不你先带汪总回家,他的脸都肿了,得赶紧消毒,最重要的是嫂子你,你怀着孩子,不能累,万一有个不小心,汪总还不心疼死。”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文丽竟然还没捞着说话,就被汪城搀扶着,忽忽悠悠就回家了。 血淋淋的事实再次证明,越是闹的凶的女人,越是容易原谅。 看着两个肥胖的人相扶着走出办公室,李长辉和林兵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林总,你脖子没事吧,要不要去包扎一下。”李长辉扔了一根烟给林兵,感谢他为自己抗下了这一爪。 “没事,”林兵又擦了擦脖子,把红色的纸巾扔进纸篓里:“不流血了。” 两个男人点着烟,沉默的抽着。 过了一会儿,李长辉长叹一声:“林总,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指使的,但杨久郎毕竟是你的徒弟,他听你的,你和他说一声,让他收手吧。虽然错在汪总,但是,也差不多了。” 林兵点点头:“是,李院长,我这就和他说,这事儿,我要是知道,也绝对不会让他干。” 李长辉点点头,缓缓吐出一口烟:“这个杨久郎,是个人才,可惜啊,错失了。” 林兵亦点点头:“他虽然不是设计的料,但对外搞运营应该没问题,还是怪我,没有早点发现推举给院里。” 李长辉摆摆手,这些年,谁在打压他,他心知肚明,只是不好言说,遂安排道:“送行会搞的一地鸡毛,这样吧,中午你们再请小杨吃顿散伙饭,你们结构的都去,去吃顿好的,晚了找我报销。” “是。” 这时候李长辉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电话来自总院。 李长辉叹了口气,朝林兵晃晃手机,无奈的道:“看,总院打过来的。” 林兵稍一思索,就懂了。 这些年,总院分院的人员调来调去,各种关系错综复杂,分院发生这么大的瓜,早就第一时间传到总院去了,当然也会传到总院高层那里。 林兵连忙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领导,您接电话。” 李长辉点点头。 林兵走出去关门的时候,身后传来李长辉手机的漏音。 “李院长,怎么又是汪城......” 林兵给杨久郎打电话的时候,杨久郎正在维也纳楼下,两位女郎的行李已经装在车上,正准备回去。 “喂,师父?” “小杨,你在哪里?” “在附近,正准备去东莞。” “丢,你都离职了,还去东莞干啥?” 杨久郎一愣,是哦,自己已经离职了。假如没有那个系统,没有李孝利,没有候芹芹,没有周婉秋,没有韩君。没有大别墅,没有豪车。 那么此刻,他应该像一个游民一样,无业无根,随风飘零。 杨久郎笑笑:“师父,你不是让我去把婉秋追回来吗?这不刚好事业的下降期,就去给你追回来。” “好好好,是要追回来,不过先别着急,中午一起吃个饭,和结构的兄弟姐妹们一起,你在下面等一会儿。” 杨久郎看了看车里端坐的二女,应道:“好的,那我先去找饭店占个包间。” 挂了电话,杨久郎对车内二女抱歉的说:“不好意思,不能捎你们回去了,我给你们打车。” 二女只好恋恋不舍的下来,换乘出租车。 车内,一女问另一女:“又高又帅又多金,以后得常钓出来套啊!” 另一女失望的摇摇头:“白搭,没戏。” “怎么了?” “是个快男,快的你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那种。” “操,高富帅好像都有这个毛病,可惜了。” 杨久郎连打了三个喷嚏,关上车门,朝旁边一家杭州菜走去。 这边办公室里,到了下班时间。林兵带着结构专业所有人,正打算低调出门。 这时对面建筑专业区的杨影站了起来,红着脸问:“林总,你们,是去和杨久郎吃散伙饭吗?” 林兵一愣:“是吃饭,但不是散伙。” 杨影咬着嘴唇,几欲张口,但当着别的同事的面,还是没有说出来。 是的,她也想去给杨久郎送行,想的不行了都。 林兵带着四男二女结构专业人员,鱼贯走进杨久郎占好的包厢里。 杨久郎忙站起来相迎,看到最后一人,突然愣住。 最后一个女娃,他并不认识。 只见她她捧着奶茶杯走进来,白色缎面吊带裙松松地挂在身上,锁骨下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露着,胸部并不高挺,但面积很大。 白嫩圆润的脸蛋像刚剥壳的鸡蛋,饱满的额头上垂着几缕碎发,圆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看人时带着初生牛犊的直愣愣。鼻梁不算高,鼻头圆润小巧。嘴唇丰润,上唇微微翘起,不涂口红也是粉粉的。 猛一看去,很像乒乓名将福原爱,只是身形比福原爱大一圈,也多了三分婴儿肥,下巴更圆润些,腮帮子像含着两颗奶糖,圆溜溜的。 这位妹妹是? 第115章 一周捅了三次 这个身形大一圈的“福原爱”就这样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结构组队伍最后面,手里端着奶茶,粗吸管插在咧笑的嘴里,满口可爱的牙齿超出常人的白皙和晶莹。 日后杨久郎才知道,那叫烤瓷牙。 此刻她仰着头,双眸盯着杨久郎,明亮又雾气蒙蒙。 “这,”杨久郎愣了愣,看看师父师哥师姐们问:“这妹妹好像在哪里见过。” “电视上见过,”大师哥老赵大着嗓门道:“乒乓球比赛的时候。” “哈哈哈,”林兵笑着道:“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 “杨久郎,我的关门弟子,”林兵先把男人介绍给女孩:“他的风采你刚才应该见识过了。” 岂止见识,送别会上杨久郎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和那横扫全场的气场,已经让这个初入职场的小女孩芳心暗动。 “这才是职场,电视里看到的那种职场。”当时懵懂的女孩兴奋的想。 林兵继续介绍女孩:“宫爱,刚进咱们结构组,计划是要接替你小子的位置。” 杨久郎一愣,遂想通,按合同,东莞项目是要全周期安排设计驻工地代表的,如今杨久郎离职,公司里找不到更便宜的了,就又胡乱抓了一个。 只是这个萌妹子,面对工地上那复杂的人事和居住环境,能顶得住? 杨久郎想说点什么,但忍住了,微微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欢迎,欢迎小师妹,哦,我是替他们欢迎你。” 宫爱笑的更开了,嘴里宛如含了糖果,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杨久郎的手,脆生生道:“谢谢师哥,欢送,欢送。” 众人哈哈大笑落座,林兵拉着杨久郎坐在自己身边道:“小杨,我刚说了,你是我的关门弟子,师父这道心门,关了,小宫啊,现在给老赵带。” 杨久郎看向老赵,嘿嘿道:“师哥,好口福~不,手~也不,好福气啊!” “你个犊子,去了俩月东莞,就不正经了。”老赵骂道。 众人大笑。 宫爱脸微微羞红,看着杨久郎问:“那,我是不是该叫您师叔啊!” 杨久郎瞬间捂住胸口,一脸痛苦状:“哎呦,一个‘您’,一个‘师叔’,你都不知道这对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少年伤害有多大。” 二师姐咯咯笑笑:“小杨,什么二十刚出头,你都出了个大头啦好不好?” 众人又哈哈大笑。 总之,这顿饭,这顿送别饭,吃的一点都不悲伤。 反而有庆祝的意思,因为大家都隐隐觉得,林兵和汪城的院长之争,胜利的天平已经很大幅度的向林兵倾斜了。结构专业被欺负打压的苦日子,终于看到了曙光...... 与此同时,宿舍楼下“天书茶舍”,光线昏暗的小包间里。 汪城脸上贴了五道创可贴,正弓着腰,小心翼翼的给对面的李长辉添茶。 李长辉端坐着,脸上写满了无能为力,他看了一眼汪城那张肿了一圈的脸,喝问:“那两道怎么不贴上?” 是的,汪城被挠了七道,却只贴了五道。 汪城脸一红,“贴不下了。” 李长辉叹了口气,端起茶杯一口喝掉,再重重的把杯子摔在桌子上。 汪城心里一颤,边哆哆嗦嗦倒茶边问:“老大,总院那边,都知道了?” 李长辉哼了一声,突然指着汪城的鼻子骂道:“他妈的,我一再提醒你,这几天小心点,小心点,你他妈的几把多憋几天能死吗?” 汪城低下了头,委屈道:“老大,都怪小马,他拉我去的,说什么质量很好什么的......” 照片上那个可可爱爱的女郎在李长辉脑子里闪了一秒,他端起茶喝了一口,下意识问:“留联系方式了吗?” “啊?谁?” “照片上那个啊~” 汪城心里顿时明了:“老大,我没留,小马那里有,他可以联系到。” “主要是和她谈谈,”李长辉看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忙为自己解释,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凭空指了指,咬牙骂道:“那个小马,也不是个好东西。” 汪城没敢接话。 二人喝了一壶,最后李长辉幽幽道:“包二奶还是嫖娼,你选一个,我报上去。” “啊?”汪城惊恐的看着李长辉,“老大,能不能再沟通沟通。” “怎么沟通,”李长辉气道:“他妈的,短短一周,总院被你捅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深,这要不给个交代过去,他们还不以为我们把他们当婊子呢!” 本就泄了气的汪城,又被踩了一脚,萎顿着做最后的挣扎:“老大,看着我为您鞍前马后的伺候,您一定要保我啊。” 李长辉叹了口气:“选包二奶吧,嫖娼那是犯罪,你都得被开除。” 汪城痛苦的捂住脸,他也知道,这是李长辉对他能做的最大的维护了。 突然,他灵光一现,抬起大脑袋盯着李长辉:“老大,上次林兵犯事儿,总院那边要交代,不是用杨久郎顶包了吗?您看,我这,可不可以也找个顶包的?” 李长辉盯着面前这个满脸创可贴的滑稽的大丑脸,突然很烦,非常的烦,忍不住指着他骂道:“汪城,你有没有脑子?你那照片还能P成别人不成?你老婆大闹会议室,还能说成别人老婆不成?” 汪城愣了愣,绝望的低下头,这才知道自己抓了一根多没用的稻草,心里的灼痛,比脸上更清晰。 偏偏李长辉又幽幽的补了一刀。 “汪城,不是我说你,这些年,你上蹿下跳也拉拢了不少亲信,你去挨个问问试试,看有没有一个,能像杨久郎为林兵那样,愿意为你顶罪的不?” “欻~” 那柄刀,锋利的扎进他心脏最深处。 没有,一个都没有,就算是小马,也不会。 一群因利益捆绑起来的人,一切行为的准则,首要出发点,也必然是利益。 汪城抱着脑袋,犹如困兽扭来扭去,最后定住,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眼神盯着青花瓷杯具,咬牙切齿道:“我草泥马,杨久郎。” 此刻,杨久郎正和师父林兵,并排坐在一个大理石圆形花池上。 头顶的枫叶,随风轻摇,清爽宜人。 二人抽着华子,聊着最贴心的话! 第116章 杨久郎你还是不是男人 林兵和杨久郎,并排坐在商场外头的大理石花池边上,一人叼着一根烟。 十二月的午后,微风拂面,清凉酥爽。 林兵狠狠吸了口烟,丢掉烟头,扭头看向杨久郎。 “小杨,李院长让我转达一句话,当然,这也是我想说的。” 杨久郎侧头看着林兵:“师父您说。” 林兵吐出烟雾,拍了拍杨久郎的肩膀:“小杨,师父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现在来看,够了,刚刚好,所以,师父想说的是,小杨,收手吧,放过汪城。” 杨久郎咧嘴笑笑,委屈道:“师父,你们都把我当什么人了啊,我也就这点本事,不收手还能咋地?” 林兵撇撇嘴,瞪着杨久郎骂道:“操,小杨,你是谦虚呢还是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你有多厉害啊,”林兵看看左右没什么熟人,叫道:“丢,他汪城什么人?那可是搞手段的一把好手,别说你师父不敢惹他,就算是李院长,也忌惮他三分,没想到被你一套组合拳KO了,你说说,你厉害不厉害?” 杨久郎嘿嘿笑笑,挠挠头:“被你这么一说,貌似有点厉害。” “啥貌似,他就是,现在李院长都后悔没好好用你呢。” 杨久郎咧咧嘴,问:“师父,这下汪城起不来了吧!” “还起个毛,上午我在李院长办公室擦血的时候,总院就打来电话了。” “那,他会被开除吗?” 林兵想了想,摇摇头:“不会,李长辉会保他的,但也肯定要给个交代过去。” 杨久郎点点头,看着林兵开玩笑道:“那我可要提前恭喜林院长了。” “滚犊子,这事还没定论呢,先不去想它,”说着看着杨久郎,再次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小杨,不管我当什么,但我永远是你师父。” 杨久郎眼眶一红:“师父,我永远是你徒弟。” 林兵亦眼圈泛红,怔怔的盯着杨久郎,柔声道:“小杨,我得去上班了,不然迟到了,要罚五十。” 杨久郎心里一凛,忙站起来:“师父,快走。” 林兵哈哈笑笑,挥挥手离去,边走边喊:“小杨,去,把那个婉秋追回来,过年带着老婆孩子来看我。” 杨久郎也哈哈喊道:“师父,过年还有二十多天,孩子是来不及了。” “我说的是明年,不,每一年。” 看着师父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杨久郎感觉鼻腔一酸,连忙吸了吸鼻子,喃喃道:“师父,保重!” 这时候手机一响,杨久郎掏出一看,三人群里,候芹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竟然是她和李孝利在别墅三楼那个超大浴缸里泡澡的自拍,两人一个露着巨凶,一个伸着大长腿,脸上都泛着潮红,冲着镜头比剪刀手。 接着候芹芹发道:【老公,给你报备一下,昨晚你没回来,我和孝利姐在你屋里一起洗的澡,然后,我把她睡了,哈哈哈哈~】 杨久郎大腿一麻,吞了口口水,正要说什么,李孝利也发了一条过来:【老公,别听死丫头瞎说,你不在,我们什么都干不了~】 杨久郎那刚吞进去的口水又流了出来,狠狠回复:【今晚给我等着,弄死你们~】 候芹芹发了一个色色的瑟瑟发抖的动图。 李孝利则问:【老公,今晚几点能回来,我做好饭等你。】 杨久郎:【估计要天黑了,刚和师父喝了酒,打算在车里睡会儿醒醒酒~】 候芹芹秒回:【老公,睡后排哦,闻闻看还有没有人家的味儿,你懂的,嘻嘻嘻~】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不敢再聊了。 由于是中午,酒并没喝多少,杨久郎打算回车里稍微休息休息。 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维也纳广场停车场。 找到自己那辆香槟色的车,拉开后排车门,启动零重力座椅,打开睡眠模式。 空调微微开启,座椅缓缓放倒,靠背往后仰,腿托升起来。 杨久郎躺上去,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舒服~” 可是,却睡不着,不但睡不着,心里还痒痒的。 都怪候芹芹。 于是竖着鼻子像狗一样到处闻。 车里还真有点淡淡的骚香。 不知道是提车那天候芹芹留下的,还是那两位维也纳女郎留下的。 越闻越上头,叹了口气心想:“周婉秋、李孝利、候芹芹或者韩君,这个时候要是在一个多好,唉~” 这时,手机又响了。 打开一看,竟然是杨影请求添加好友的信息。 杨久郎皱皱眉。 这傲娇女,找怼吗? 遂不理。 然后是短信声。 一看,又是杨影。 【杨久郎,走了吗?】 杨久郎想了想回:【走了。】 【你骗人,林总才刚回来。】 杨久郎正想着怎么回,杨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拒接么?太没礼貌。 “喂?你好。”杨久郎接了电话。 “好你大爷,杨久郎,就因为我没帮你看图,你就这么恨我吗?微信不加,人不见,我不就是想和你道个别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么小气,至于吗?” 杨影压着声音,却压不住脾气。 杨久郎张了张嘴:“呃,道别,就不用了吧,今一天净道别了,已经怕了。” “那说说话总行吧!”杨影压着嗓子,显然怕周边人听到。 “怎么我感觉您说话也不方便,要不就算了吧!”杨久郎体贴的说。 “你在哪?等我,我下午请假。”杨影发出不可抗拒的命令。 杨久郎只得说:“维也纳。” 那边电话就挂了。 杨久郎坐在车里,揉揉脑袋,心道:“说说话,说说话,她想干啥?她想干 ~我?!!!!” 杨久郎蹭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 这,自己刚好正在这憋着呢。 再说了,杨影虽说比不上李孝利漂亮飒爽,比不上候芹芹巨大嫩滑,比不上周婉秋清冷仙气,亦比不上韩君那热烈的劲儿和强大的后坐力。 但,在这个都是搞技术的人群里,她也算是上流的存在,不然哪来的傲娇。 曾经一度,她坐在他对面,也让他浮想联翩,让他因为站了起来而站不起来。 既然她坚持要来,那就好好告个别呗,也算,给这三年多的设计院之行,画个圆满的句号。 杨久郎想了想,并不打算秀自己的豪车,遂下车,奔向维也纳,开了个标间。 第117章 你非要我跪下吗 杨久郎拿到房卡,坐电梯直上十一楼。 1101房间,刷卡进门。 标准的经济型酒店房间,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两个床头柜,一张书桌,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窗帘是那种土黄色的遮光布,卫生间倒挺干净。 杨久郎把外套脱了扔在床上,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一张英俊的脸,双目微醺,带着点淡淡的慵懒和混不吝的气质。 杨久郎用手随意扒拉了下头发,抚摸着自己刀削般的脸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挑挑眉道:“来吧,我迷不死你!” 门口传来敲门声。 三下,不重不轻,很克制。 杨久郎连忙跑进里面,在竹椅上坐好,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压着喉咙挤出带着磁性的男中音:“门没锁!” 门缓缓推开,杨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紧身薄毛衣,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露出一截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脚上是一双中跟的短靴,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在办公室里的样子用心了不少。 她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床后窗前端坐的杨久郎,皱皱眉,抬起下巴,露出那惯常的傲娇的表情。 杨久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抽了一口。 杨影抬手在鼻子前甩甩,嫌弃道:“抽什么烟?熏死人了。” 杨久郎一怔,心想这是气场的博弈,不能输,抬抬下巴:“进来坐。” 杨影看看左右,屋里除了那张竹椅,就是床了,没好气的道:“我坐哪里?” 杨久郎眼珠子转了一圈,一时无语。 “把窗户打开,通通风。”杨影反手把门关上。 杨久郎熄灭烟,也不站起来,转过身伸出修长的胳膊够着去开窗。 只听一声轻微的“咔擦”声,腰间传来一阵痛。 腰,扭了,卧槽! 杨久郎忍着痛,回身坐好。 杨影不知道发生了,看了看窗:“打开啊!” “好!”杨久郎口上答应,但不动。 他腰疼。 杨影迷惑的看着杨久郎,看着他瞧着自己,呆呆的一动不动,不觉脸一烫,心里却一美,嗔道:“看什么看,傻子一样。” 然后自己扭着从杨久郎身边走过,哗啦把窗帘打开,推开窗户。 然后又擦着杨久郎的身边走出来,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杨影终究还是坐在了远端的床角,嫌弃的问:“大白天的,开什么房?” 杨久郎解释道:“中午喝了点酒,睡一会。” “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再说了,人家喝完都去上班了,你还要睡会儿,还专门开一间房,钱多啊!” 杨久郎皱皱眉,什么情况?你上杆子追过来,教育我的?遂抬抬下巴,娓娓道:“第一,我想睡觉,当然是哪舒服在哪,花钱也没花别人的;第二,大建筑师,我没胁迫你过来吧,所以,您这是哪来的情绪?” 杨影一愣,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好转了个话题:“叫什么大建筑师?少阴阳人。” “杨影女士?” “滚。” “那我叫你什么?” 杨影瞪着眼想了想:“叫我师姐算了。” 杨久郎心里苦笑,师姐,呵,你也不问我愿不愿意,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倒是愿意叫你一声师太,你敢答应吗? 杨久郎挺挺腰,感受了一下,痛感已经渐渐消失,气势也跟着上来了,盯着杨影,道:“师姐,开始呗!” “啊?干什么?什么开始?”杨影不解。 “你,不是追过来要和我道别的吗?那就说点离别感言呗!” 杨影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但很快被她那副惯常的傲娇表情盖住了。她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有些话在外面说方便一点。” “外面方便?”杨久郎笑了笑,“那,我们现在,算是在外边呢还是在屋里?” “废话。” 杨久郎闭上嘴,不再说废话。 杨影尴尬的愣了一会儿,开口问:“今天大会上的发言,是你自己想的?” 杨久郎谦虚的挑挑眉:“除了我,谁还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杨影嫌弃切了一声,想了想又不得不服的说:“骂街骂的倒是很有水平,我觉得,骂到很多人的心里了。” 杨久郎缓缓坐直身,渐渐冷下脸,盯着杨影,一字一顿问:“所以,我的好师姐,骂到你心里去了吗?” 杨影背脊一僵,嗖的盯着杨久郎:“杨久郎,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杨久郎冷哼一声,“师姐,难道你没觉着被骂?” “什么意思?杨久郎,你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恐怕会伤人,你可别生气。” “你说。”杨影抱起不太明显的胸,气鼓鼓的瞪着杨久郎。 杨久郎也不客气,直接道:“师姐,我骂的那些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什么的,难道你就没参与?” “说什么呢?”杨影蹭一下站起来:“别诬赖好人。” 杨久郎也蹭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指着女人喝道:“杨影,你还不承认吗?那天图审会,你故意把问题引向结构,所做所为,和那些机电的渣子们有什么区别?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以为林总看不出来?” “你作为土建人,却投入汪城门下,来陷害林总,我告诉你,要不是林总不让我和你计较,那晚我就把你办了。” 杨影原地呆立,怔怔的盯着杨久郎,眼神里全是恐惧,惊吓,和羞愧。 她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用力站住,头却低了下来,脸臊的通红。 杨久郎缓缓坐下,语气稍稍缓和:“杨影,我无法尊重你,当然是你先不尊重我的,但画图那事,并不重要,背叛林总,才是我最在乎的。” “我说完了,你走吧,”杨久郎叹了口气:“这件事,说出来就过去了,咱俩也不会再有关系,当然,依林总的人品,不管他做不做院长,都不会和你计较的,你大可以放心。不过我还是奉劝你,好自为之。” 杨影不走,一动不动的站着,过了良久才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杨久郎。 微微泛红的眼眶里,平时那种带着几分挑剔和不屑的眼神不见了,这会儿却只剩下一种杨久郎从没见过的情绪,像是委屈,又像是倔强。 “汪城,他给了我一个副建筑负责人的许诺,”杨影的声音闷闷的,“我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反正我也要往上爬,帮他一下也没什么。但是会上你骂了以后,我才觉得……我特别恶心,也很后悔。所以,我才要找你说清楚。” “杨影,”杨久郎冷笑一声:“你什么意思?看到汪城不行了?又要投靠林总了吗?” “杨久郎,”杨影突然一声尖叫,猩红的眼睛瞪着他:“你非要一遍又一遍的侮辱我吗?你想要我跪下舔你吗?” 第118章 你要对我负责 杨影突然一声尖叫,倒是把杨久郎吓了一跳,愣了愣,才发现自己说的重了点,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摆摆手道:“罢了,罢了,都过去了,你走吧!” “你就这么想我走?”杨影颤抖着坐下,盯着杨久郎问。 “话都说开了,我让我睡一下吧!”杨久郎打了个哈哈。 杨影嗖地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也猛然发觉说错话了,连忙摆摆手:“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睡一下。” 杨久郎鼓着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看你那傻样儿。” 杨久郎呆住了,他一点不傻,他从杨影的这句话里,清晰的觉察到了饱满的欲望。 妥了,嘴仗打了一大章,到最后还不是想打身子仗? 杨久郎盯着杨影那薄薄的嘴唇,纤细的脖子。 不禁长长的吸了口气。 拼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磨叽个锤子。况且,自己憋得也够呛。 “师姐~”杨久郎温柔的叫唤了一声。 “嗯~”杨影感觉到杨久郎那射向自己的荷尔蒙,不自觉的低下头。 “那个,”杨久郎鼓起勇气:“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不反对和我一起睡的话,我也不反对。” 杨影脑子嗡一下就烧开了。 她感觉自己胳膊上都起了小疙瘩,麻麻的。 这感觉,自从两年前和男友分手后,就再也不曾有过。 杨影努力稳住心跳,小声道:“杨久郎,我,我不反对?你就不反对么?” “谁反对谁是狗。”杨久郎骂道。 杨影忍俊不禁,白了杨久郎一眼,想了想看着他问:“杨久郎,你是爱我的对吗?” 我丢,杨久郎心里一凛,怎么摩擦了这么久,她那股子盲目的傲娇还依然坚挺。 他摇了摇手,“算了,算了师姐,我反对,您,请回吧!” 杨影一下慌了神,连忙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了行了吧!” 杨久郎叹了口气,站起身往杨影走了两步,“开始吧!” 杨影下意识的往后一撤,眼神里充满愤怒,气道:“杨久郎,什么就开始吧,你把我当卖的了?” 杨久郎停住,摊了摊手,“那?” 杨影撇撇嘴,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一种很想要但又卡在了某个地方的感觉。 杨久郎想了想:“要不?你先洗个澡?” “你嫌我脏?”杨影嗖地瞪向杨久郎。 杨久郎皱皱眉:“师姐,你别这么敏感好不好?搞得我都不敢说话了,要不这样~” 杨久郎欻一下把自己的T恤脱掉,露出诱人的凹凸感强烈的手臂、胸肌和腹肌,“我陪你一起洗。” 杨影脑袋一蒙,双目盯着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躯体,久久移不开,不觉吞了口口水。 一具多么馋人身子的啊,就算这男人有再肮脏的灵魂,也可以原谅。 杨影愣在那里,眼神痴呆。 杨久郎不管,上前一步,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朝卫生间走去。 杨影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一下,就沦陷了,娇声道:“你慢点。” 二人关在卫生间里,没几下,杨影的风衣,黑色毛衣,黑色包臀裙就被扔了出来。 杨久郎靠在洗手台上,欣赏着眼前这个黑色burua和黑色裤袜包裹的白色身体,尽管那burua并没有被撑满,裤袜的臀部也没有翘的老高。 但是,细溜溜的仍是极具冲击力。 杨影在出门之前,是想过要发生点什么的?她甚至想过那狗子匍匐在自己脚下摇尾巴的场景。 但万万没想到一番谈话,上装一去后,自己会被动到这种地步。 此刻她抱着胸,蜷缩着站在那个居高临下的身影下,羞愧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久郎何尝不想找个缝钻进去?自从中午被候芹芹撩拨后,他一直都在欲望的边缘徘徊,走不出来也回不了头,更低不了头。 这个之前只能暗戳戳在卫生间想想的女子,如今终于真的出现在了卫生间里。 杨影低下头,微微发抖,她冷,内热外冷的那种冷。 低声轻语:“杨久郎,不要看了,做点什么~” 杨久郎嘴角轻扬,伸手只轻轻一拉。 美女嘤咛一声,就扑进了他怀里。 入怀微凉,光溜溜的胳膊上甚至能感觉到鸡皮疙瘩。 杨久郎顺势低下头,有力的嘴唇覆上了那薄薄的红唇。 杨影双腿像抽筋一样,一下挺的笔直,仰着头,贪婪的回应着... 不知不觉,杨久郎的手已悄悄绕到她背后,一捏一搓。 杨影感觉突然被卸下了盔甲,心里一惊,危险,危险,连忙要挣脱嘴巴。 杨久郎不觉咧嘴笑了,不是嘲笑,但也没怀什么好意。 本就对这一对小小很敏感的杨影,感觉到了那个咧嘴的动作,奋力挣脱嘴巴,狠狠的瞪着他:“杨久郎,你笑什么?” “没有啊,我笑了吗?”杨久郎咧着嘴问。 “渣男,无耻!”杨影骂道。 “师姐,咱都这样了,还聊无不无耻的不合适吧!”杨久郎手捂住那里,没有动。 “杨久郎,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男人了。”杨影继续骂道。 杨久郎神色一冷,一把把她翻过来…… 就在即将攻破最后一道关口时,杨影突然道:“杨久郎,我这是第一次,你要负责。” 杨久郎心里一凛,不是,关键时刻搞这个?那就没意思了吧,遂松直起身道:“师姐,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你要这样说,那就算了。” “好了,好了,我瞎说的...”杨影忙催促道。 杨影知道杨久郎正青春,身板儿也好,但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他是野兽吗?还是机器? 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和感觉,她不停的倒抽一口气,忘乎所以的猛地抬起头,看着镜子中自己那迷离的双目和乱舞的头发头,心里那股羞耻感带来的拒绝念头被舒服感带来的迎合念头死死压制。 “罢了,罢了,我曾经想让他变成我的小狼狗,却没想到我成了狗。” 第119章 师姐,你想收留我? 抽风机嗡嗡的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同时回荡的还有杨影那挥之不去的喊叫声。 杨久郎靠在洗手台,一手抽着烟,一手抱着瘫在怀里的杨影,以免她滑到地上去。 杨影紧紧闭着眼睛,回味着刚才那从未有过的酥爽感。 也不嫌弃那头顶飘荡的烟了。 休息了一会儿,杨久郎抽完烟,杨影也能站了。 二人关进玻璃格子里,冲洗干净,裹着毛巾,先后出来。 杨影小步小步走出来,抬眼看了看仰在大床上的杨久郎,红着脸低着头挪到窗边,柔声道:“我关上窗了?太亮了。” 杨久郎嗯了一声,看着这个已驯服的傲骄女,心想早知道直接就上锤子了,磨叽啥啊! 杨影关好窗帘,回头看了看杨久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钻进了杨久郎怀里。 杨久郎顺手搂住,手捂在凶上,微微叹了口气。 杨影撇了撇嘴问:“杨久郎,你是在嫌弃我吗?” “没有,为你遗憾而已。” “遗憾,有什么用,都定型了。” 杨久郎点点头:“遗憾你没有早点遇到我,在最合适的年纪,缺一双有力的大手啊!”杨久郎笑道。 杨影没有笑,她确实感觉到遗憾,不是遗憾大手,而是遗憾没有早点让他搞,这三年多,自己那伪装的傲娇,让她错失了多少美好啊! 不禁悠悠的叹了口气。 杨久郎安慰道:“师姐,还好啦,环肥燕瘦,各有所好。” “哼,你不用安慰我了,你们男人都一样,都喜欢大的。”杨影语气里充满怨愤。 杨久郎闭目想了想候芹芹,那确实好。 想了想解释道:“师姐,你看到的或许只是表象。” “什么意思?” “你说的没错,我们男人都喜欢大的,但是本质原因是你们都小,缺什么,当然想什么了。”杨久郎一本正经的说。 “哼,不要用巧言令色来美化你那龌龊的想法。” 杨久郎不再说话,手偷偷的捂住,体验另类的美好。 哎,你别说,你别说...... 没多久,杨影就呼吸急促起来,忙捉住杨久郎的手,警告道:“别弄了,万一再惹火了我,怕你吃不消。” 杨久郎心想那是你不知道我的实力,咧嘴笑笑:“开玩笑,我会吃不消?” 杨影鼻子嗤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才十几分钟,你怎么可能......” 杨久郎不说话,抓着杨影的手往下,他要用实力抽她的脸。 杨影一开始不知道他要干啥,突然碰到一个昂首挺胸的炸裂。 吓得猛缩回手,一下坐起身,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气,惊恐的盯着杨久郎:“你,你是人吗?” 杨久郎谦虚的笑笑:“胜在年轻。” “年轻?年轻人我不是没见过......” 杨久郎不说话,掐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肚子上,扳下来拥吻起来。 杨影亲着,脑海里却都是那恐怖之物,过了一会儿,分开嘴巴,双目微红的盯着男人:“杨久郎,我怕,你待会,能不能轻轻的。” 杨久郎嗯了一声:“刚才是怕你站久了累,走的是加急服务,这把我们慢慢磨。”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杨影脸一红,扯下身上早已凌乱的毛巾,缓缓贴下。 ...... 杨影瘫在床上睡了半个小时,总算恢复了过来。 一寸一寸掀起身,看到杨久郎正坐在窗边抽烟。 他已洗刷干净,穿戴整齐。阳光斜射侧颜,俊朗的像个正人君子。 让人无法把刚才被子下那个做出各种无耻行径的人联系起来。 “杨久郎,你,要走了吗?”杨影声音黏黏的,透露着不舍。 “不急,不急。”杨久郎微微一笑,迷死个人。 “你,要去哪里?有什么打算?”杨影又问。 杨久郎想了想,随口道:“没什么计划,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你不找工作吗?” 杨久郎摇摇头:“毕竟不是做设计的料,恐怕一时难找到。” “要不,要不,你先去我那里住?我一个人租的......” “师姐,你想收留我?”杨久郎笑着打断她。 杨影的脸微微一红。 “谁要收留你,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应该有个人帮你。” 杨久郎看着床上这个变得软绵绵的傲娇女,心里一暖:“谢谢,我现在还混的下去,若真没饭吃了,就去找你,” “好,那说定了。” 杨久郎点点头。 “那你接下来去哪里?”杨影又问。 当然是去东莞,可又不想说在那里买了别墅,就随口说:“去东莞,师父给我安排了任务。” “啊?”杨影微微张开嘴巴,“你们还在做私活?” 杨久郎咧嘴笑了,摇摇头:“是其他任务啦!” “什么任务?” 杨久郎叹了口气,女人是不应该追问的,这个道理杨影明显不懂,想着逗她一逗,隧道:“林总下了死命令,要我去把婉秋追回来,不然要和我断绝父子,哦,不,师徒关系。” 杨影一下呆住,脑海里想起那晚烧烤摊前,那个如冷月仙子般的女子。 心里不觉酸酸的,默默的裹上毛巾,捡起地上的衣服,前遮后挡的走进卫生间。 二十分钟后,杨影穿戴整齐,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杨久郎。 杨久郎礼貌的站起身,走了过去。 “杨久郎,”杨影眼眶红红的,“我知道我跟那个女人比不了,不过,我身子都给你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从今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我们变成什么关系,只要你回来,”杨影咬咬牙:“就来搞我,行吗?” 杨久郎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要求,看来这两顿她是吃爽了,遂拿出男子汉的气魄,拍拍胸道:“好,一言为定。” 杨影这才满意的舒展开了眉眼,转身要走。 “等等。”杨久郎喊住她。 杨影停步回头,心道,要来个吻别吗? 你过来呀! 杨久郎却问:“师姐,你平时自己做饭吗?” “有时候做,怎么了?” “给我个地址,我给你寄点东西。” 杨影心里一荡,狗子就是狗子,今天自己虽然被两夯彻彻底底的拿下,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也不是没抓住这狗子的心。 抿嘴笑了笑问:“哦,寄什么东西?” “寄点蒜薹。”杨久郎一脸认真。 杨影脸嗖的拉了下来,狠狠的瞪了杨久郎一眼,一转身走了。 留给渣男一个愤怒的屁股。 第120章 宫爱是会聊天的 不到五点,杨久郎就站在了维也纳大堂前台前。 退房。 扎着圆溜溜发髻的小前台盯着眼前这个三个小时前才入住的帅哥,疑惑的问:“先生,房间不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杨久郎连忙说:“有点急事提前走。” “先生,既然您非常满意,能发个朋友圈好评一下吗?”小前台脆生生的问:“发完截图给我,房价可以打折的哦。” 杨久郎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八五折哦,动动手指头就省三十块呢先生。” 杨久郎皱皱眉:“我刚才好像说了我有急事儿。” “很快的哦先生,您只需拍九张照片......” “对不起,我没有微信。”杨久郎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大堂,师父林兵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师父。” “喂,小子,你还没回东莞吧?” “正要走,师父,什么事?” “你方便带下宫爱不?她说她想跟你过去,刚好你过去带她认一下你租的房子。” 杨久郎脑子里想起中午送别宴上,那个长得像福原爱的女孩。 “好,师父,你让她联系我吧。” “ok!” 挂了电话没多久,一个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头像是个圆脸女孩,齐刘海,笑得很甜。 福原爱的放大版。 杨久郎点了通过。 【师叔,我在公司宿舍这边取行李,您方便在哪里集合?我们再一起打车。】 宫爱发来一段语音,声音甜丝丝的。 杨久郎微微一笑,公司的人还都不知道他买了车。 遂回复道:【你在宿舍楼下的路边等我。】 杨久郎取了车,慢悠悠的开过去。 快到宿舍楼下时,远远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站在路边。 宫爱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的个子,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短款外套,下身是格子短裙和光腿神器,脚上蹬着一双马丁靴。 车子开到她身边停下,近距离看,整个人圆润可爱,皮肤白得像剥了皮的水煮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手里抱着两杯果茶,旁边立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很醒目的玫瑰金色。 杨久郎降下车窗,朝那个探头探脑的姑娘喊了一嗓子:“小宫,上车。” 宫爱眯着眼朝车里看了看,这才看到是杨久郎,再看看这香槟金的大车,露出夸张的表情。 捂住嘴巴叫道:“师叔,这,谁的车?” 杨久郎笑笑,跳下车,帮宫爱把大行李箱提上车,又给她打开副驾驶车门:“走吧!” “谢谢。”宫爱坐上车,规规矩矩的坐好,系上安全带。 杨久郎跳上车,设好导航,开启辅助驾驶,车子丝滑前行。 宫爱把一杯果茶递到杨久郎手里,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充满了整个车厢。 杨久郎侧头看了一眼她那胖嘟嘟的腮帮子,“小宫,你好像很爱喝奶茶,上午就见你在喝。” “是的,我超爱喝,在大学里,最高记录一天喝了七杯呢,呵呵~” 杨久郎心里一惊,心道怪不得发的像个海绵宝宝似的。 “小宫,明后天不周末吗?怎么不玩到周一再过去?” 宫爱嗯了一声,“在这边也不认识人,还不如过去适应适应,就想起吃饭的时候您说下午过去,就厚着脸皮麻烦您啦。” “不麻烦,有个人聊天还不困。”杨久郎笑道。 宫爱点点头,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装饰。 “师叔,这车好高级啊,科技感满满的。” 她伸手摸了摸副驾驶前面的大屏幕,又缩回来,“师叔,驻工地这么赚钱吗?” 杨久郎哈哈笑笑:“要这么赚钱,大家还不抢着去?” “那,这车,可不便宜呀!” “谁祖上还没阔过?”杨久郎指了指上面。 宫爱噗嗤笑了,点点头:“我爸爸也说要给我买一辆车,不过我拒绝了,我想自己挣钱买,既然都毕业了,我才不要做没出息的啃老族呢。” 杨久郎正咧着嘴嘚瑟呢,突然就被糊了一嘴,慢慢的收起笑,不吭声了。 好好好,这样聊天是吧! 涉世未深的小女子,甚至都没察觉到冒犯了别人,兀自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车子驶上高速,车速稳定在一百一。 宫爱坐在副驾驶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偷偷瞄一眼杨久郎。 “你第一次来东莞?”杨久郎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嗯!”宫爱用力点头,“确切的说是第一次来南方。” “那你胆子挺大的。”杨久郎说,“刚入职就被派到工地驻场,一般人不太愿意来。” “没有办法,面试的时候就是这样谈的,师叔,你知道这样的驻工地,一般需要多久吗?” 杨久郎想了想:“土建施工要一年左右,后面消防和机电施工时,你可以申请调换。” “哦~” “没事,”杨久郎安慰她:“你刚入行,在工地实地感受下,再回去画图,会上手很快的。” “哦哦,”宫爱点点头,问:“师叔,我师父说你呆过三个工地,那你设计一定很厉害吧!” 杨久郎心里一梗,这天,没法聊了。 “听歌吧!”他说。 宫爱乖巧的点点头,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边找边问:“师叔,你喜欢听什么歌?” 杨久郎刚想安利李宗盛的歌,猛的转了个弯说:“都可以。” “呵呵,我怕我选的歌,你们这个年龄的不喜欢听。” 杨久郎紧紧咬住嘴巴,一声不吭。 但宫爱并没有打算放过他,车行了一会儿,怯生生的开口:“师叔,工地上,人是不是很复杂?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事项吗?” 杨久郎摇了摇头,可是,心里却过不去那道善良和负责的坎,暗暗叹了口气道:“有几点吧,你记一下。” 宫爱忙打开手机,在备忘录上记录。 接下来,杨久郎滔滔不绝,事无巨细的把甲方,施工单位,监理,顾问公司等等各方关系和人和注意事项,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一直说到下高速,才讲完。 宫爱放下手机,揉揉肉乎乎的手腕道:“师叔,三千多字,呵呵~” 杨久郎这才想起又忘了闭嘴了,丢。 刚决定不再说话,宫爱却又问了一句。 “师叔,这边是不是很乱啊?” 一句问话又打开了杨久郎的话匣子。 “算不上乱,但是不安全的因素很多。”杨久郎说。他想起自己和李孝利被十几个混混围攻的那个夜晚,要不是系统及时激活了武力全开,后果不堪设想。“你住的地方楼下有个便利店,老板娘爱穿瑜伽裤,人不错。旁边有个美食广场,吃饭还算方便,有一家阿强烧烤,味道可以。但你晚上一个人的话,最好点外卖。” 宫爱认认真真地记下来,然后放下手机,看着杨久郎的侧脸。 “师叔,谢谢你。林总跟我说,你是他在设计院带过的最靠谱的人。” 杨久郎终于收到了好报,笑了一声:“林总这么夸我?” “嗯嗯,他还说,让我到了东莞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 “好,没问题。”杨久郎心里美滋滋的。 “林总还说~”宫爱想了想顿住。 “说什么?”杨久郎赶紧问。 “林总还说,”宫爱犹豫了一下:“他还说,你各方面都挺好,就是脑袋像个木头疙瘩,美女追你,你都没反应,说你是不是身体有问题,气死个人,还说.......” “停停停,别说了,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杨久郎深吸一口气。 第121章 候芹芹又想吃人了 十分钟后,车子到达小区门口。 “到了。” 杨久郎在车里找出房子的钥匙,交到宫爱手里。 宫爱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眼前这栋灰扑扑的老式居民楼。 六层。外墙的红砖已经褪色成了脏兮兮的暗红色,一楼住户的防盗网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楼道口的防盗门锈迹斑斑,门锁早就坏掉了,用一根铁丝随意地勾着。 “就……这里啊?”宫爱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嗯,有电梯的。”杨久郎掂量了一下那个大箱子,很沉,只好说,“走吧,我送你上去。” “谢谢师叔。”宫爱扛上双肩包。 打开房门,屋内倒是整洁,他们搬走后打扫过。 只是窗户关太久,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 二人连忙打开窗户。 宫爱看着这个简陋的屋子,不觉皱皱眉头,喃喃道:“不比公司宿舍好哪去。” 杨久郎会心一笑:“还行吧,够大,卧室在里面。” 宫爱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里瞧了瞧,伸了伸舌头:“师叔,你就是在这个床上睡的吗?” 杨久郎点点头:“睡了两个多月,都睡出感情来了。” 他哪是对这个木床有感情,他是对在这个屋里时多人挤在一起的感觉有感情。 遥想当年,二女初来到,叽叽喳喳洗澡澡,磨磨擦擦睡觉觉,偷偷摸摸打泡泡...... 杨久郎正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宫爱却突然问:“师叔,你不会再回来住了吧!” “啊?!”杨久郎连忙摇头:“我已经不是贵司的人啦,钥匙也都给你了,没有备份,你放心,我是不会回来的。” “哎呀,”宫爱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别介意,我是说,你如果不再回来住的话,这个床垫我可换掉了,它太脏了。” 杨久郎心里又是一梗,这句话他更介意。 摇摇头退出卧室,高声道:“小宫,天已经黑了,你收拾收拾休息吧,我回去了。” 宫爱俏生生的走出来,看着杨久郎问:“师叔,你去哪里?” “哦,我在别处租了房子。” 宫爱点点头:“那就好,远吗?” “不远。” “师叔,感谢你今天送我,”宫爱低下头,怯生生的说:“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看着眼前这个孤零零的丫头,杨久郎想起了当初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本不想拒绝,但是别墅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呢,遂道:“下次吧,我约了朋友。” “嗯!”宫爱眼神里闪烁着隐藏不住的失落。 杨久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想想不放心,回头叮嘱道:“今天你就别出去吃饭了,饿了可以点外卖,对了,送外卖的来了,让他放门口,人走了你再开门拿,明天你可以出去溜达溜达,周围有些小商店,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有,哦,热水器的开关,在那个上面,你够不着的话,踩个凳子......” 宫爱俏立在那里,一双妙目怔怔的看着滔滔不绝的杨久郎,突然咧嘴露出甜甜的笑:“师叔,你说话和我爸爸一样,一股子爹味儿。” 杨久郎嗖地闭上嘴巴,一拍大腿,转身走了。 宫爱追到门口,脆生生的喊道:“师叔,周一你有时间送我去工地吗?” “周一早上八点,楼下广场等我。” “哎~” 回去的车上,杨久郎内心深处是放不下的。 想想自己一的大男人,刚来这里的时候都很不适应,尤其是晚上那股孤独感袭来时,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想着Even的身体自我安慰。 而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怎么搞呢? 唉,这公司就这样了,把人扔出来后,是不管死活的。 再想想工地上鱼龙混杂的样子,杨久郎悠悠叹了口气,“唉,小宫,自求多福吧!” 待到车子驶入别墅区,停稳在庭院门口,已是晚上八点整。 家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阳台尽数溢出,勾勒出别墅温馨的轮廓。 浓郁的饭菜香气飘出来。 李孝利、周婉秋早已精心备好满满一桌丰盛佳肴,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候芹芹慵懒地趴在餐桌边缘,翘着闪亮的长腿,百无聊赖却满心期待地等候。 韩君牵着乖巧懂事的心心,安静端庄地坐在一旁沙发上,眉眼温婉,一大家子人早已默契等候,专等他归来一同开饭。 杨久郎抬手推门进屋,一股扑面而来的暖意瞬间包裹周身,洗去了一路奔波的风尘与疲惫。 屋内几人见状,立刻齐齐围了上来,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询问他此次回设计院处理风波的经过,眼底满是关切与好奇。 杨久郎一边招呼大家吃饭,一边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的吹了一遍:从汪城心怀叵测暗中算计,到自己甘愿舍身顶下罪责,再到运筹帷幄绝命连环计反手复仇,前因后果,跌宕起伏,一一细说分明。 几位美女静静听完,眼底皆是漾起浓浓的崇拜与惊艳,看向杨久郎的眸光里满是爱慕、敬佩与痴迷,满心皆是折服。 这时候心心却娇滴滴的喊了一声:杨叔叔,你没工作了对吗?” 饭桌上突然一片安静。 尤其是周婉秋,满脸担忧。她知道这个别墅还还着巨额贷款,幼儿园那边才做到一半,这个时候失业,她认为是釜底抽薪。 候芹芹怔怔的看着帅气的老公,满脑子想的都是床上的事儿。 唯一有工作的李孝利,忙暖心的宽慰:“老公没关系,我还有工作,大家一起想办法。” 被众人这般真心相待,杨久郎心中暖意翻涌,美美的喝了一大口酒,豪迈的说:“你们,不会真觉得我没工作就没钱了吧,告诉你们,只要你们都在,钱,多的是,哈哈哈哈哈。” 众女看杨久郎如此满不在乎,也都放下心了,毕竟这个家伙,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儿都干的出来。 饭桌上气氛热闹融融,欢声笑语不断,佳肴飘香,佳人相伴,惬意又温馨。 若不是一旁还个小心心在场,孟浪的候芹芹,怕是早已按捺不住要吃人了。 晚饭过后,几人心照不宣,默契地将收拾碗筷、打扫餐厅的琐事丢给韩君。 然后一帮人,摩擦的直奔三楼,把门一关…… 第122章 苦逼的牛马人 夜深了。 下弦月西挂,给三楼露台洒下一层薄薄的银粉。 距离过年还有二十几天,时间是已入冬。 只不过这是南方,天气晴好的时候,微凉。 杨久郎和周婉秋并排仰在躺椅上,抽着烟。 屋里大床上,李孝利和候芹芹已经疲惫酣睡。 周婉秋白了惬意的杨久郎一眼,“俩妮子那么嫩,你就不能稍微收着点?” 杨久郎咧咧嘴:“姐,明明是她们在调戏我好不,你没看芹芹嚣张的,差点把我闷死。” 周婉秋撇撇嘴,“那第二轮呢,她俩都求饶了你还...” 杨久郎尴尬的笑笑,“放心姐,我心中有数,再说了,我不是憋太久了嘛~” “卧槽,”周婉秋猛吸一口烟:“才两天啊,两天就憋不住了?” “憋得住。”杨久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想了想转移话题问:“姐,幼儿园那边,你办证办的怎么样了?我这边施工可是很顺利哦,现在已经收尾阶段了,年前可以竣工。” 周婉秋眼神荡了荡,点点头:“还行,我尽力办。” 这显然逃不过杨久郎的眼睛,他坐起身,盯着周婉秋:“有困难?” 周婉秋委屈的撇撇嘴,“其他的都很顺利,就是那个卫生许可证,跑了四趟了,一直卡着不给办,还不说什么原因。” “哦,”杨久郎卧倒:“姐,周一我陪你去一趟,看看什么情况。” “嗯!” 杨久郎看周婉秋心里有压力,就把脚丫子伸到她的腿上,来回的蹭。 一开始周婉秋倒是没有拒绝,可不知不觉中,那脚丫子竟然…… 周婉秋啪一巴掌打开,气道:“你,还没够啊!” 杨久郎嘿嘿笑笑,凑近周婉秋:“姐,咱好久没谢过月老了,择日不如撞日…” 周婉秋连连摇头:“不不不,你也真是,我们仨一人两轮了都,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人。” 杨久郎尴尬的挠挠头,可心里那股火,一旦冒出来,压都压不下去。 这时,一楼玻璃门吱一声,一个轻轻的脚步走出屋外。 周婉秋探头向下看去,韩君正孤零零的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抬头看天。 周婉秋咧咧笑了,用脚尖捅捅杨久郎:“哎,你不是还想吗?” 杨久郎顿时来了精神,“姐你答应了?” 周婉秋抬起下巴朝下指了指:“那不,下面有个人儿等着你呢!” 杨久郎往下一看,嘿嘿笑了,假装慢慢吞吞的站起来:“姐,那我下去和韩君姐聊聊天。” “切,不就是,还聊个锤子的天,快滚。” “哎~”杨久郎哧溜一下就跑下去了。 周婉秋忍不住抿嘴笑了。 耳听得下面门一响,没多久,二人就在草地上…… 周婉秋忍不住,偷偷探出头,心里猛地一挠… 周婉秋骂了一句,却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是什么样子。 周婉秋看累了,揉着脖子骂了一句,点了根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卧槽,七次郎,这还是人吗?牛马还得休息休息呢! 她当然不会知道,杨久郎有了大威肾龙的加持,越干越有劲,越干越有量,越干越能干。 第二天上午,太阳都晒屁股了,杨久郎才睡醒,看了看时间,十点多了。 打开微信看了看,没有求助的消息,虽然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但是心里还是微微失落。 不知道宫爱那边,这一晚顺利不。 扭头看到候芹芹还撅在那里,呼呼大睡。 杨久郎皱皱眉,这丫头,怎么还在睡。 爬过去,啪一巴掌:“芹芹,还不起啊,不去学美甲了吗?” 候芹芹一动不动,闷闷的发出一个声音:“老公,我昨天正式出徒了,不用学了。” “哦?!”杨久郎点点头:“好吧,那你好好睡。” 杨久郎去卫生间放了个长长的水,再回来时,往床上一瞥,心里猛地一哆嗦。 只见候芹芹在床上…… 杨久郎吞了口口水,奔过去把门锁上,一步一步走向候芹芹。 候芹芹睡的正香,迷迷糊糊嘴里喃喃道:“等一下~等一下~我老公呢~我老公呢~” ...... 杨久郎穿戴整齐,留下昏睡的候芹芹,开门下楼。 楼下,韩君去上班了,周婉秋和心心在学画画,李孝利俏挺挺的坐在一边,勾着修长的脖子,刷手机。 看到杨久郎下来,温柔一笑:“老公你醒啦,我给你盛早餐。” 心心娇滴滴的朝杨久郎喊道:“杨叔叔不乖,睡懒觉。” 杨久郎嘿嘿笑笑:“叔叔会抓娃娃,你说我乖不乖?” 心心连忙改口:“杨叔叔最乖了。” 周婉秋趁机教育心心,不可因为别人给一点小恩小惠就失去自己的判断,巴拉巴拉...... 杨久郎切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碗鸡蛋面,四个煎鸡蛋,三个水煮蛋端了出来。 杨久郎一看,哇哇叫道:“全是鸡蛋,怎么,我们家养鸡了?” 李孝利羞涩的笑笑:“韩君姐走时交代的,让你多吃鸡蛋,哦,还有奶~” 李孝利赶紧去冰箱里取了一大瓶牛奶,打开盖子放在杨久郎面前。 面对李孝利的温柔照顾,杨久郎只能说谢谢。 “谢谢啊!” 周婉秋在旁边哈哈直笑。 吃过饭,李孝利收掉盘子洗干净。 杨久郎打着饱嗝,揉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看着闲来无事悠哉游哉的几个人,觉得这失业的小日子,也是蛮不错的。 当然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每日稳定收入四万五,搁谁都不腰疼。 现实中的牛马,尤其是中年失业的地产人,工作找不到,送外卖腰子又不行。 养家糊口还房贷,眼睁睁的看着那点微弱的积蓄只出不进,越来越少,压力真是大的喘不过气。 走投无路,带着侥幸的心理,加入八千万网文大军。 试了才知道,真的好难,并且,比送外卖还伤身体、伤肾...... (真心感谢能追到这里的朋友们。泪!) 第123章 心里那想法可龌龊了 周六晚上十一点左右,杨久郎和周婉秋照例在露台抽着事后烟。 无意间拿起手机一看,一条Even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明天有事吗?爬山去不去。】 杨久郎噌地坐起来,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次爬山时Even那条瑜伽裤下紧绷、流畅的弧度。 还有那两片红唇,在山风里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贴上了。 他秒回:【去!】 Even回了个不满的表情:【这么晚了才回,我都睡着了。】 杨久郎发了一个抱抱宝宝的表情包:【领导,发个定位,明早我去你楼下接你。】 Even问:【什么意思?】 杨久郎:【意思是您不用开车了,我给你当司机。】 Even:【我说那个表情包】 杨久郎连忙解释:【随手发的,没啥意思。】 Even发了个定位过来。 杨久郎发了个晚安,忍不住又发了个哄睡的暧昧表情包过去。 不当着她的面,杨久郎倒是很有种。 “嘿嘿嘿......” 转头看到周婉秋鄙视的白眼,忙收起猥琐的表情。 “怎么?”周婉秋冷冷问:“又有的搞了?” “哎呀我的姐,”杨久郎委屈的说:“工地上的甲方啦,知道我离职了,约我明天见一面。” “谁?什么甲方?”周婉秋盯着他问。 “就,就一个,”杨久郎想了想:“就一个普通的瑜伽裤甲方。” “孝利那个领导吧,上次你和她在车里大战三百回合那个。” 杨久郎低下头,像个犯错被抓包的孩子。 谁知周婉秋只是冷冷的切了一声,不再看他。 当晚,杨久郎的睡梦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瑜伽裤和各种各样姿势的瑜伽女郎。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他就爬起来了。 先去大浴室冲了个澡,对着镜子照了照。 “也还行。”他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咪咪的溜了出去。 按照Even给的定位,拐进了一个老小区。 小区不大,六七栋小高层,外墙是那种九十年代的米黄色瓷砖,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绿植修剪得也利索。比杨久郎之前租的那个破小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杨久郎停好车,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刚抽了两口,Even远远的走了过来。 杨久郎抬头一看,眼睛就转不动了。 只见Even背着个红色的双肩包,上身是件青色的紧身运动T恤,面料贴着皮肤的弧度,把该勾勒的地方勾勒得清清楚楚。 下身是条深灰色的瑜伽裤,从腰到大腿到脚踝一路紧绷,弹力面料包裹着的线条比记忆里还要惊人。 脚上踩着一双浅粉色的跑步鞋,露出一截细细的脚踝。短发别在耳后,红唇在晨光里微微泛着光泽。 整个人像从运动品牌广告里走出来的一样。 杨久郎盯着那婀娜的身段,忍不住哇哇叫道:“犯规了,犯规了啊领导。” “去你的,来多久了?”Even走过来,目光先落在杨久郎身上随意打量了一下,然后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车上。 “这么大?” 杨久郎脸腾地红了,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悄悄的夹住,憋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说这车,”Even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指了指香槟色的问界M9,“真大。” “……哦。”杨久郎松了口气,“刚提的。” Even绕着车走了一圈,眼睛里全是赞赏的光。 “我在湾湾看过这个牌子的报道,没想到你们已经开上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环顾了一圈内饰,又伸手摸了摸中控屏,赞不绝口,“这个做工,这个科技感……回去我也要买一辆。” 杨久郎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随口说了句:“希望你回去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不然这车你还真买不到。” Even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笑容里有点复杂的意味:“希望吧。” 杨久郎发动车子,智驾模式激活,方向盘微微转动,平顺地驶出小区。 Even一开始还紧张杨久郎这个新手的车技,但看他压根就没怎么管,才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开始打量杨久郎。 车内的光线很好,晨光从挡风玻璃斜斜地照进来,把他的侧脸勾勒得轮廓分明。比起当初在工地上那个弓腰驼背、头发稀少的羸弱设计师,现在的杨久郎简直像换了个人。肩背挺直了,下颌线清晰了,连手指都比以前修长白净。 Even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杨久郎忽然转头对上她的目光。 “领导,看什么呢?” “路。”Even迅速把脸转向窗外,“看路。” 杨久郎笑笑,没戳穿。 车子经过自家别墅的时候,杨久郎往院子里瞧了一眼,没看到人影,心想这一帮子懒女人,大概还都在睡,你们学学人家Even,早睡早起,锻炼身体,身材管理的那叫一个棒。 顺便瞄向隔壁邻居家院里,正好看到那对母女,身穿白衣,蹲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上次见面,还是他们搬家过来的时候,这段时间人影都没见着,那对母女似乎躲着他们。 杨久郎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Even问。 “哦,”杨久郎随口说:“什么时候能在这里买套别墅就好了。” Even猜想这是失业人对前景的迷茫,看他的眼神都温柔了。 到了山腰停车场,停好车,两人并肩往上走。 周末爬山的人不少,有三三两两的大爷大妈,也有带着小孩的年轻家庭。 但Even走在山路上,吸引力堪比黑洞。 杨久郎注意到不止一个大爷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差点撞上前面的树干。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走在Even后面的时候,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下飘,又在她回头的时候迅速弹开,假装在欣赏路边的野花。 “你老看花干什么?”Even第三次回头的时候终于逮到了他。 “这花……开得挺好。”杨久郎指了指路边一丛不知名的野草。 Even低头看了看那丛“花”,又看了看杨久郎通红的脸,气笑了。 她没生气,反而洒脱的说道:“我既然敢穿出来,就不怕人看,你要看,大大方方看便是。” “是是是,”杨久郎紧走两步,和Even并肩而行,“不过领导,他们看就看了,心里那想法可龌龊着呢,不像我......” Even突然停下脚步,盯着杨久郎:“你对我的想法就很单纯么?” 第124章 又是那群小短腿儿 Even突然问杨久郎对她有没有龌龊的想法。 当然有。 当然不能承认。 于是一脸正气道:“领导,我向你保证,我是纯欣赏。” Even叹了口气,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二人继续爬山,杨久郎的眼睛老实多了。 过了一会儿。 Even问他:“你离职的事,都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杨久郎换了副正色,把回去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当然没忘记往自己脸上贴金。 Even听完,倒不觉得杨久郎有多吹牛,她知道,他能做得出来,遂道:“杨久郎,看你生得白白净净的,做起事来可狠着呢!” 杨久郎愣了愣,惨笑说:“好吧,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Even抿嘴笑笑,“你们那个汪城总算主动和我联系了一次,说周一会新派来一个代表,接替你。” 杨久郎点点头:“已经来了,周五我带过来的,打算明天带给您介绍下。” “哦?人怎么样?” “呃,”杨久郎迟疑了一下:“还行吧~” “还行吧?什么意思?”Even追问。 “是个女的。”杨久郎答。 Even皱皱眉,“也不知道你们公司怎么想的,派一个女的来住工地。” 她不是不喜欢女的,而是觉得一个女的来驻工地,不合适。 杨久郎不好意思的笑笑:“前公司,前任。” “咯咯~”Even笑了:“那她技术怎么?工作多久了?经验丰富不?” 杨久郎哑了。 怎么说?想了想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然明天见了人,会更难堪。 答:“零。” “啊?”Even提高声音:“你说什么?” “那女孩,刚毕业不多久,新招的。” Even愣住,死死的盯着杨久郎,一字一顿:“Damn,杨久郎,你应该庆幸你已经离开了,不然,我弄死你哦~” 杨久郎咧嘴笑笑,想起宫爱那张像福原爱般的脸蛋,还有那娇嫩的双腿,鼓起勇气说:“领导,那女孩面皮薄,后面工作有什么不到位的,还请您高抬贵手,轻点骂。” “哎呦?”Even又停下脚步,盯着杨久郎的脸:“还起了怜香惜玉之心,怎么,还是个小美女啊!” 杨久郎连忙解释:“哪有,哪有,不小,更说不上美,和您比差远了。” Even撇撇嘴,憋着笑。 “领导,您要开心就笑,没事的,反正我现在也不在您下面了,没必要端着领导的架子啦。” Even噗嗤破功,伸手点了点杨久郎:“你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杨久郎说的是实话。 有系统的返利撑着,他根本不急着找工作,但也不能跟Even说自己靠精神小妹养活吧。 于是说:“先把幼儿园的事弄完,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机会。” “幼儿园?” 杨久郎简单说了一下办幼儿园的事。 Even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呃,我还当是夸奖,嘿嘿...” “表面上又怂又软,骨子里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硬。”Even顿了顿,“帮表妹找工作,帮我搞定施工单位,帮你师父硬刚公司,现在又搞幼儿园,杨久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杨久郎四十五度抬头看天,幽幽道:“我大抵是一个好人吧,一个等待有人深入了解的善良的帅哥。” Even怔怔的看着他,欲言又止,转身继续登山。 只是那瑜伽裤下包裹的翘臀,更有劲了一些。 两人说说笑笑,一口气爬到了半山腰的那处观景平台。 平台不大,有个凉亭和几块大石头,视野开阔,能看到大半个工业区。 两人坐在石头上休息。 Even卸下包,从里面拿出两瓶水,一盒小面包和一个大橙子。 “哎呀,领导,您包里这么多东西,我应该帮你背着的,不好意思。” Even白了他一眼,“下山你背。” “好。” 杨久郎忙接过橙子,一片一片把皮抠掉,再掰成一瓣瓣,放在Even面前的纸巾上。 “谢谢!”Even抽出一张湿纸巾塞到杨久郎手里:“擦擦~” 杨久郎一愣,抬头看着Even,山风吹过,她额前的短发被风吹起,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在眼前挑逗那光洁的额头。 也许天生就有一颗柔软的心,也许是这几天扎在女人窝里手变贱了,鬼使神差,杨久郎竟然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当修长的手指划过温热的脸颊,蹭过晶莹的耳垂。 两个人同时呆住了。 半秒后,杨久郎嗖地撤回手。 “你!”Even脸颊微烫。 杨久郎慌了神,忙用纸巾擦那几根犯罪的手指头。 “你!!”Even又喊了一声。 杨久郎慌乱解释:“不是,我擦橙汁,橙子,橙子皮。” Even笑了,那笑容在红红的脸颊展开,美不胜收,舒缓了杨久郎慌乱的心。 可接下来,杨久郎的心更乱了。 只见Even甩甩头,把几缕头发弄乱,向前探探身,柔声道:“再帮我一下下。” 杨久郎看着那张精致的脸庞,小心脏怦怦直跳。 默默的给自己打了半天气,终于颤巍巍的伸出了手。 把那一缕夹带着小心思的乱发,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耳朵的时候,两个人都呆了呆。 空气忽然就拉丝起来。 Even的耳垂微微发烫,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没有躲开,只是垂下了眼睛,睫毛轻轻颤着,红唇抿成一条柔软的线。 杨久郎的手还停在她耳边,指尖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 那张白皙的脸近在咫尺,他视线所有的焦点,在她唇上那绝美的弧线。 两个人的脑袋一点一点靠近,距离一厘米一厘米地缩短。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两人同时弹开。 杨久郎恼怒的回头,看到一群人正从下面往上爬。 这群人长相说不出的古怪,个子矮小,身形结实,背上都背着大包,手里拿着一些古怪的仪器。有的人脖子上还挂着灯笼形状的东西,有红的,有黄的。 他一下子认出来了,马勒戈壁,这不就是上次爬山,二人即将亲吻时,打断他们那群“小短腿驴友”吗? 那群人也看到了他们,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过分警觉的审视,然后低下头快步往更深的山里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密林里。 杨久郎皱皱眉,不满的骂道:“又是这群吊毛,不会是上天安排过来保护你的吧,小爷。迟早要弄死他们。” Even背过脸去,满眼的忍俊不禁。 第125章 她比你大 被他们这么一打岔,刚才那股暧昧的气氛再也凝聚不起来,亲不成了。 Even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吧,下山,我请你吃饭去。” 杨久郎夹着腿,脸红着说:“我再坐会儿。” 下山的时候,Even问杨久郎有没有女朋友。 杨久郎脑海里泛起邵婷那朦朦胧胧的影子,“以前有过。” “那你呢?”杨久郎趁机问。 Even笑而不答,走了一段才咯咯笑笑,学着杨久郎的语气:“以前有过。” 杨久郎才不信她,哼,女人的话,信一半就好。 谁知Even却幽幽的说了出来:“杨久郎,我不相信你,你们男人的话啊,信一半就好。” 杨久郎被噎了一下,但心里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 杨久郎假装很委屈:“既然不信我,那你还约我爬山?” Even歪了歪头:“因为你怂啊,一个怂人,能坏到哪去,咯咯咯。” 说完转身快步走开。 杨久郎腿都气歪了,偏置左腿处。他盯着Even那圆溜溜的臀,恨恨道:“好,我怂是吧,总有一天,我捅穿它。” 开车回去的路上,Even坚持要请客吃饭,说是送别。 杨久郎也没客气,欣然同意。 两人还去了上次那家茶餐厅,点了烧鹅、虾饺、凤爪和炒牛河,面对面坐着吃。 杨久郎一边吃一边偷偷看Even吃东西的样子。 她吃饭很认真,小口小口地咬虾饺,咀嚼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红唇沾了一层薄薄的油光,偶尔伸出舌尖舔一下嘴角。 杨久郎看得有些走神,筷子戳在凤爪上半天没夹起来。 “哎呀~你老看我干什么?”Even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嗲嗲的说。 “看你有胃口。”杨久郎答。 Even白了他一眼,“什么意思?你想吃我?” 杨久郎连忙摇手解释,“不是不是,看你吃的香,我也跟着有胃口,我是说,饭。” Even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怂就是怂。 吃完饭杨久郎开车送她回家。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有动。 气氛又回到了观景台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 Even握着双肩包的肩带,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上去……休息一下?” 杨久郎连忙答:“不用,我一点都不累。” Even脸一寒,跳下车,狠狠甩上车门,一扭一扭的走了。 杨久郎盯着那远去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操,我是猪,怂猪。” 开车回别墅的路上,他脑子里全是Even那双圆润的腿和她被山风吹乱的短发。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周婉秋正带着心心,坐在客厅看动画片,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爬山爬了一上午?” “还吃了顿饭。” 周婉秋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辞职了吗,还要请甲方吃饭?” “她请的,临别关怀。”杨久郎嘴硬。 周婉秋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她太了解杨久郎了,这个人每回强装淡定的时候,耳朵尖都是红的。 杨久郎看周婉秋不说话,悄悄走到她身后,捏了捏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姐,有时间吗?” 周婉秋嗖的回头,压低声音避开心心问:“怎么?你们光吃饭了?没搞?” 杨久郎脸一红。 周婉秋露出一丝嘲笑:“那可憋得不轻。” “姐~”杨久郎撒了个娇。 “滚滚滚,她俩在上面。”周婉秋不耐烦朝他挥挥手。 “哎呀,忘了。”杨久郎大喜,三步并作两步朝楼上跑去。 ...... 周一,杨久郎一大早就起来了,李孝利也跟着起床,两人洗漱完换了衣服。 杨久郎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加深灰长裤,李孝利则穿着上次买的职业装,黑裤白衬衫牛仔外套,一头红发用皮筋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 候芹芹还趴在大床上呼呼大睡,一条白嫩的腿伸在被子外面,睡相极其豪放。 杨久郎俯身搓了搓,帮她把被子拉好,又被李孝利看到了,李孝利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二人像往常一样,步行上班。 走到广场附近,杨久郎拉了拉李孝利:“走,先去接个人。” “谁?”李孝利问。 杨久郎就讲了宫爱的情况。 “是个小女孩?”李孝利吃惊的问。 杨久郎想了想:“她比你大。” 李孝利哦了一声,没说话。 到了那个熟悉的旧小区楼下,远远就看到一个女孩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杨久郎暗暗松了口气,宫爱两天没有联系他,他倒是有点不放心。 不过。 宫爱的装扮却让杨久郎和李孝利同时沉默了。 只见她穿了件奶白色的针织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小开衫,但没系扣子。 腿上是肉色丝袜,踩着一双带细跟的小短靴。 嘴唇涂了淡淡的草莓色,眼影微微带闪,头发也明显用心打理过,柔顺的披在脑后。 我丢,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去工地的样子。 “老公,她不会以为是去大办公楼上班吧?”李孝利拉了拉杨久郎的袖子问。 “希望不会。” 宫爱也看到了他们,脸上涌出甜蜜的笑,跑向他们。 看着那胸口上上下下跳的厉害,李孝利捅了捅杨久郎的腰:“老公,确实比我大。” 杨久郎差点笑喷,“孝利,我说的是年龄啊!” 李孝利坏坏的笑了。 “师叔,早。”宫爱跑到跟前,看到李孝利,微微顿了一下。 杨久郎给双方做了介绍。 “你好。”宫爱率先开口,伸出一只手,声音甜得像泡了蜜。 “你好。”李孝利伸手握了一下,但握手的力道稍微大了一点点。 宫爱缩回手的时候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 “走吧,先去吃早餐。” 三人并排走在冬日的晨曦里,自成一幅温馨和谐的景象。 但,心里却各自打着小九九。 宫爱在想:这个叫李孝利的甲方助理,身条真好,脸面英俊,气质飒爽,师叔说是表妹,但她看向师叔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想必不止表兄妹那么简单吧! 李孝利想:这个宫爱,身材真好,像个泡发的馒头,脸面甜的发腻,她刚才和我老公对视那一下,总觉得两个人离搞不远了,回头得问问老公有没有那个心思,有的话就助他一臂之力。 杨久郎想:孝利不会怀疑我和她干了吧?宫爱不会怀疑我和“表妹”乱了吧? 大婶子早餐摊。 大婶子看到杨久郎今天又新带了一个姑娘,看模样就是爱吃的人,自然开心。 招呼他们坐下的时候,大婶使劲朝杨久郎挤眉弄眼,比了个大拇指。 杨久郎假装没看见。 这社会怎么了?大婶子都乱点起了鸳鸯谱。 第126章 我会照顾好你那两个女人的 吃早餐的时候,杨久郎实在忍不住,委婉开口:“小宫,工地上不比市里,糙老爷们多,以后你去上班,穿,穿多一点。” 宫爱一顿,低头看看自己明显的勾和吹弹可破的双腿,脸微微一红,低声道:“谢谢师叔,我明白了。” “还有...”杨久郎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想起爹味那个词,忍住了,只道:“有什么需要,你问孝利就行了。” “好的,谢谢师叔,谢谢孝利。” 李孝利笑笑,点点头。 三人到工地时,Even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看到杨久郎领着宫爱进来的时候,三个女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办公室里仿佛有三道电流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杨久郎赶紧做介绍:“领导,这是院里新来的驻场代表宫爱。宫爱,这位是甲方的项目负责人Even。” Even上下打量了宫爱好几秒,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欢迎,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宫爱也笑得很甜:“Even,请多关照。” Even没回话,不动声色地剜了杨久郎一眼。 杨久郎移开视线,赶紧溜出办公室,心里长舒一口气。 好吧,又一次悄悄的离别,和前几天走出设计院一样。 枫林道上,走出很远的杨久郎,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个热火朝天建设中的工地。 此时他还不知道的是,年后,他将以另一个身份,王者归来。 这时手机一响。 掏出来一看,是Even。 【你走了?】 杨久郎想了想,笑笑回:【嗯,没有勇气和您分别,选择一个人偷偷走开。】 看看,这家伙,发消息的时候,总是又勇又会。 果然,收到消息的Even心里一荡,都湿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良久才回:【有时间一起爬山。】 【一定,下次爬山之前,我要先把那群小短腿铲掉。】 Even抿嘴笑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那两个女人的。】 杨久郎心里一惊,喃喃道,她早知道了,她早知道了,女人那神奇的第六感。 【谢谢领导,么么哒~】杨久郎回复。 Even看了,脸微微一烫,不过稍感安慰的是,他总算不再撒谎,承认了和李孝利的关系。 Even抬起头,看向埋头工作的李孝利。 此时她还不知道,别说照顾别人了,用不了多久,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回到别墅的时候,候芹芹已经起床了,正趴在客厅沙发上看美甲杂志。 心心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周婉秋在旁边检查幼儿园办证的资料。 杨久郎抓起车钥匙,“芹芹,你看着心心,我和你姐出去办点事儿~” 候芹芹看了看杨久郎手里的车钥匙,撅着嘴问:“你俩,是去车里办吗?” 杨久郎头皮一麻,还没说什么,周婉秋已经一巴掌拍在候芹芹脑袋上:“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我们去办幼儿园的卫生许可证。” 路上,周婉秋坐在副驾,带了一沓厚厚的资料,包括幼儿园的场地证明、平面图、消防验收回执、等等,每一页都用透明文件袋分门别类地装好,还用彩色标签标了序号。 “以前三次都是什么理由不给你办?”杨久郎问。 “第一次说缺这缺那,我回去补了。第二次又说材料格式不对,我又改了。第三次多问了一句能不能一次说完整,对方直接甩脸色说‘回去等着’。”周婉秋语气平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 杨久郎知道那是一种被反复刁难后的无奈。他自己在设计院跑过报建,太清楚这种滋味了。 区办事大厅在镇上最热闹的一条街旁边,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门口停满了电动车和几辆公务车。 大厅里人不少,取号机前排着长队,热烘烘的空气里混着汗味和泡面味。 周婉秋熟练的取了号,两人坐在塑料椅上等。 LED屏上的号码跳得特别慢,每个窗口前都围着三四个人。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叫到他们的号。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办事员,烫着小卷发,嘴唇涂成暗紫色。胸牌上写着姓黄。 她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脸上那厚厚的脂粉也遮盖不住长期焦躁和月经不调养成的戾气。 周婉秋把厚厚一沓资料从窗口递进去。 “领导您好,办理卫生许可证,幼儿园的。”周婉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卑微。 黄姐没有抬头,而是转身端起茶杯,美美的喝了一口,又去加上水。 回来先舒服的坐下,胖手抹了抹桌角,再把订书机换个位置摆放。 忙完这一系列,才用两根手指把资料往上挑了挑,只看了一眼,往外一推,眼皮都没抬:“消防验收回执不行复印件,我们要验原件,回去补齐了再来。” 你说这大姐办事没效率吧,婉秋这一炮她用了不到十秒。 你说她效率高吧,她前前后后磨叽了半天,怪不得排队那么久。 杨久郎皱皱眉,忍住没说话。 周婉秋赶紧解释:“领导,消防大队只给我们复印件,原件存档在他们那边,这是规定。上次你们窗口的工作人员也说过复印件可以,只要加盖消防大队的章就行。” “谁说可以你找谁去,现在是我在审核。” 周婉秋顿了顿,再次卑微的说:“领导,我都来三次了,您看......” “你来几次和我有什么关系?”黄阿姨突然提高声音,“你听不懂人话吗?现在是我办,我说不行就不行。” 最后不耐烦的朝周婉秋挥挥手:“下一位。” 杨久郎站在周婉秋身后,清清楚楚看到了黄阿姨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戾气。 周婉秋还想说什么,黄阿姨已经扭头跟旁边的同事聊了起来。 杨久郎轻轻拉了拉周婉秋,往前挤了挤,“您好。” 黄阿姨没理他,继续跟同事唠。 “您好!”杨久郎提高了音量。 黄阿姨终于转过脸,看到杨久郎先是一愣,这小伙子真帅。 她罕见的主动伸出了手:“把号给我。” “您好,还是刚才的号,”杨久郎看帅气有用,忙组合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是幼儿园的负责人之一,刚才的问题可以再沟通一下吗?消防回执上,我们已经加盖了.....” 黄阿姨这才看清这俊男和那美女是一起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我说了。”黄姐猛地一拍鼠标,整个键盘都在震动,“材料不齐就是不齐,你就是找局长来也没用。” 杨久郎一下呆住了,尼玛,什么情况?帅也没用? 孰不可忍,冷冷的盯着窗口里那恶婆婆,提高声音,叫道:“你,为什么砸键盘?” 第127章 干净的容不下一粒尘埃 杨久郎一声暴喝:“你,为什么砸键盘?” 喧闹的大厅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那个被舔惯了的老阿姨,一下懵住。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帅小伙,会这么硬的怼她。 她嘴巴像蛤蟆一样瘪了瘪,气鼓鼓的站起来,指着杨久郎叫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杨久郎继续大声呵斥:“我问你,你为什么砸键盘,你告诉我,这键盘是不是公家的,你这样用力的砸,万一砸坏了,算不算破坏国有资产?就算砸不坏,砸到旁边的铅笔橡皮也不好吧!” “啊,啥?”黄阿姨被整不会了。 别说黄阿姨,周婉秋都被搞懵了,这家伙吵的什么架,怎么就扯到国有资产上去了? 果然,黄阿姨气的都不会说话了,指着杨久郎,哆哆嗦嗦的骂道:“你,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 “你哪里不无理取闹了?” 周婉秋看着周边的人都聚集了过来,臊的脸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久郎看看已经成功的引起大家的注意,才冷哼一声,指着窗户里的黄阿姨,大声道:“大家都看看啊,这个老阿姨,一会儿喝水一会儿撒尿,一会描眉一会唠嗑,就他妈的不干正事儿,不干人事儿,我们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她看都不看就说我们的资料不合格,故意刁难不给办。” 再看那黄阿姨,光一句老阿姨都让她崩尿了,更何况还糊了一身屎。 脸憋的黑红,拳头紧握,恨不得从窗口里钻出来把杨久郎吸死。 正想着怎么骂。 后面却响起此起彼伏的吼叫声。 “是啊,我来那么早,排了一个小时都没排到。”一个小姑娘弱弱的说。 “就是,你看看这大长队,哪个窗口有你家人多?”一个粗汉子喊道。 “玛丽隔壁,老子都来了八趟了,都没给办,操~”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喊道。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老阿姨说不出话来了。 当然,她不害怕,她在憋大招。 只见她迅速拿起那叠资料,看了一眼,瞪着杨久郎,一字一顿道:“秋郎幼儿园是吧,行,你们行,敢得罪我,这个证,你们是别想办了。” 威胁,湿漉漉的威胁。 杨久郎一下就炸了。 抓起手边那个写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狠狠砸在台子上,“好,老杂毛,你记住你说的话,有种~有月经就别办。” 短短几分钟,这个趾高气昂的大姐,已经从领导变老阿姨,又变老杂毛了。 她几乎气到爆炸,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和淋巴结突突的往外跳,胸鼓的像塞了两个大榴莲。 只见她愣了几秒后,突然像疯了一样嘶吼:“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子给我拉出去。” 杨久郎冷笑一声,凑近窗口:“老北鼻,你看看咱俩谁像疯子。” “啊,啊~~~~~”黄同志再也控制不住了,翘起脚就往窗户上爬,爪子在玻璃上使劲的挠,吱吱作响。 周婉秋赶紧捂住耳朵...... 二人还是被保安请出了大厅,很不礼貌的那种请。 大厅外,花池边。 周婉秋盯着摆着一副臭脸的杨久郎,突然捂着肚子,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杨久郎再也憋不住,大叫一声爽,仰天哈哈大笑。 二人在花池边坐下,点根烟冷静冷静。 “姐,前几次,委屈你了。”杨久郎心疼的看着周婉秋。 周婉秋摇摇头:“还好喽,就是这证,更难办了,唉~” “是啊,”杨久郎吐出一口烟,慢慢冷静下来,“要不姐,咱找到那个老北鼻家,送点礼吧,这人既然会卡,就会吃拿要。” 周婉秋呆呆的想了一会儿,缓缓道:“久郎,我,我不想干这种事儿,我们开的是幼儿园,我希望,希望孩子们待在一片净土里成长。” 杨久郎转过头看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周婉秋的侧脸笼在一层柔和的光线里。她的五官是那种标准的冷艳,不笑的时候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此刻她虽然说话小心翼翼,但眼神里的坚定不容置疑。 杨久郎心下感慨。 这个姑娘,抽烟喝酒烫头混会所,甚至能接受他提出的各种不堪的姿势。 可她心里,却干净的容不下一粒尘埃。 杨久郎温柔的眼神慢慢坚定,他,要呵护这份干净。 “好,不送礼,”他掐灭烟,做了这个决定,“我们来想办法。” 回去的路上,杨久郎把所有能搭上线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才发现自己一个衙内的人都不认识,别说相关部门,不相关的都不认识。 想来想去,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 陈雪。 派出所那个陈雪队长。 杨久郎脑海里跳出那个身影。 高大,威猛,膀粗臀大,长得虽然好看,脸却冷的像把刀子。 两人打过两次交道。 第一次是施工班组围攻Even办公室那次。 第二次是捣毁高市昭诈骗窝点时。 这是他在这里唯一认识的衙内人了。并且,他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她似乎并不烦他。 “姐,我想起一个人,我们要不去试试?万一她能帮上忙呢?” “谁?” “派出所的陈雪队长。” “派出所?有用吗?人家会帮忙吗?” 杨久郎想了想,凄惨一笑:“似乎也没得选。” “好,那就去。” 到了派出所附近,杨久郎找了个角落停好车。 二人下车,心虚的打量眼前这座抓坏人的地方。 建筑老旧,却威严。 蓝底白字的牌子旁,停着几辆警车和一堆电动车。 “姐,我怎么有点怕怕的啊!”站在派出所门口,杨久郎不敢进去。 周婉秋抿嘴笑笑:“你心里鬼太多了吧!” “哪有鬼?我大好人。”杨久郎争辩道。 “大,我承认,好人,就算了吧,”周婉秋狡黠的笑笑,“你心里那些鬼,都是女鬼。” “晚上等着,哼。” “呵呵呵~” 二人相互打着气,穿过大院,推开玻璃门进去。 前台后面一个制服女孩直挺挺的站了起来,露出标准接待式的微笑:“您好,请问报案还是办事?” “啊,办办~报报~我们找人~” 第128章 那犊子在扯犊子 派出所内,女接待员微微一笑问:“请问二位,要找谁?” “陈雪陈队长在吗?”杨久郎答。 姑娘的笑容瞬间从接待式变成了为难式。 她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您跟陈队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认识她,我叫......” 接待员摆摆手打断杨久郎的自我介绍:“不是您叫什么的问题,陈队她,今天心情不好,我是怕你们挨骂。” “哦,”杨久郎顿时明白,喃喃道:“她好像,每天都心情不好。” 女孩咧嘴笑了:“看来你们认识,那跟我走吧!” 女孩带着他们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停下。 门上方挂着“留置室”三个字,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杨久郎和站在他身后的周婉秋交换了一个眼神。 “二位在这稍等。”女孩压着嗓子说完这句话,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还有门里间隔几秒就传出的撞击闷响和惨叫。 周婉秋不自觉地往杨久郎身边靠了靠。 过了大约五分钟,铁门上的把手一转,门开了。 陈雪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拿湿纸巾擦着手。 她似乎比杨久郎记忆里更壮了一些,不是胖,是那种肌肉含量很高的健壮。黑色的执勤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分明得可以去当健身模特。但她的腰却很细,被制服的腰带一收,整个人的比例夸张得不像真人。臀腿饱满有力,把裤子撑得紧绷绷的,走起路来带着一股子压迫感。 看到门口站着的二人,陈雪眼睛一眯,认出了杨久郎。 “你怎么在这里?”陈雪冷冷的问。 “呃~”杨久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意识的敬了个礼:“领导好。” 陈雪白了他一眼,又朝他身后的周婉秋看了一眼,然后把擦完手的纸巾团成团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杨久郎,”她叫了一声,“换女朋友了?” 杨久郎一阵尴尬,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那个是我表妹。” “那这个呢?”陈雪的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周婉秋身上。 周婉秋今天穿得很素,牛仔裤白T恤外面套了件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干干净净站在走廊里,不卑不亢迎着陈雪的目光。 “表姐。”杨久郎面不改色。 “放屁。”陈雪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军靴的硬底在水泥地上敲出笃笃笃的节奏。 杨久郎和周婉秋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陈雪的办公室在一楼最里面那间,不大,桌上堆满了文件,墙上挂着满满一墙锦旗和一张片区地图。 陈雪往办公椅上一坐,端起一个搪瓷缸子灌了半杯浓茶,然后把脚翘到办公桌角上,拿过手机刷了两下,仿佛门口那两个人不存在。 过了足足两分钟,她才抬起头:“进来啊。等着我请你们喝喜酒?” 杨久郎和周婉秋这才走进办公室坐下。 “陈队喜欢喝茶?”杨久郎看着那套茶盘说道,心想总算找到个切入点了,“回头我给您送点好茶叶。” 陈雪从搪瓷缸子后面露出半张脸,瞪了他一眼。 “别整这套,”她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又惹了什么事儿?赶紧说。” 杨久郎连忙把幼儿园办证遇到的为难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陈队,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想来想去,只认识您一个领导,就厚着脸皮空着手来了。” 周婉秋低下了头,心想虽然不能给那些垃圾送礼,但是来求人帮忙,空着手确实不合适,偏偏这犊子还要说出来。就充满怨气的白了杨久郎一眼。 没想到陈雪却突然笑了,“你应该感谢你空着手来,不然我已经把你们轰出去了。” “是!” 陈雪把脚从桌上放下来,身子微微前倾,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俊男美女。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杨久郎,告诉我一个理由,你们为什么要办幼儿园?” 杨久郎一看有戏,想了想,正襟危坐,神情真挚,深吸一口气:“陈队,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我们办这个幼儿园,是为了给周边的外来务工人员子女提供一个优质、普惠的学前教育环境,响应国家号召,解决民生痛点,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阳光下......” “屁话。”陈雪呵斥一声,打断他,“重说。” 周婉秋在旁边,抿住嘴唇没让自己笑出来。 杨久郎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又换个角度:“好吧,陈队,其实这是一门好生意。周边没有像样的幼儿园,外来务工人员的小孩又特别多,如果能正规运营,投资不大但回报稳定,还可以......” “俗。”陈雪又打断了他,“重说,我要听实话。” 杨久郎挠了挠头,心想这陈队,审问犯人果然有经验。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一个具象的理由,看你还敢不信。 于是,万分真诚的说:“陈队,实话是,为了心心。” “心心?”陈雪那双犀利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杨久郎。 杨久郎面不改色,回视陈雪。 陈雪又看向周婉秋,周婉秋微微点头。 “好吧,”陈雪松了口气,“展开讲讲,心心是谁?” 于是杨久郎讲了韩君丈夫出事,被婆婆赶出家门,带着心心上班的事。 陈雪听完,冷冷道:“杨久郎,也就是说,你为了奉献一份爱心,决定要办一个幼儿园?” “不?”杨久郎摇摇头,“不是爱心,是赎罪。” “赎罪?”陈雪坐直身子,紧绷的胸挺得高高的,“为什么是赎罪?” 杨久郎假装犹豫片刻,终于鼓足勇气般说:“因为,韩君的丈夫,心心的爸爸,叫高市昭。” 陈雪一下愣住,眯眼盯着杨久郎。 杨久郎继续可怜巴巴的说:“如果不是我找到高市昭,或者说如果我没有报警,高市昭就没有进去,那样,至少,至少有人去送心心上学,现在,一想到是因为我,心心才没学上的,我的心里就难受的很,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周婉秋背过身去,她实在是不敢面对陈雪那审视的眼神,生怕被她看出那犊子在扯犊子。 果然,陈雪怔怔的盯着杨久郎看了五秒钟,声音缓和了不少:“杨久郎,你抬起头来。” 杨久郎头埋的更低了。 “我叫你抬起头来。”陈雪突然把茶杯重重的墩在桌子上,大吼一声。 第129章 陈队的暴脾气 周婉秋算是领教了陈雪的脾气,当她背过身去,正在为杨久郎的瞎扯淡担心时。 身后陈雪一声暴喝:“杨久郎,我叫你抬起头来。” 周婉秋猛一哆嗦,慌忙转过身。 刚好看到,勾着脖子的杨久郎,缓缓抬头,看向陈雪。 眼神里有悲伤有忏悔,就是没有惧怕。 不觉心道,这家伙还在演,他,到底是个怂包,还是聪明的小机灵鬼? 杨久郎怔怔的盯着陈雪,眼神里雾气蒙蒙。 周婉秋也赶紧跟着雾气蒙蒙。 陈雪不说话,盯着眼前这一对善男信女,语气慢慢软化下来:“你们俩听着,高市昭之所以进去,唯一的原因是他犯了错。他的家人,不管因此受什么苦,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懂了吗?” 杨久郎点点头。 周婉秋也点点头。 陈雪长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个会,你们走吧!” 杨久郎一阵失望,演了半天孙子,姑奶奶还是不帮忙啊,或者说,这忙她也帮不上。 他扭头看了看周婉秋,轻轻道:“表姐,我们走吧。” 周婉秋站起来,向陈雪说了声谢谢,随着杨久郎往外走。 就在二人即将消失在门口时,屋里突然传出陈雪的喊声:“幼儿园定位发给我,明早九点在那里见。” 杨久郎和周婉秋顿时大喜,一起回身朝陈雪鞠躬:“谢谢领导。” 二人刚一走出院子,周婉秋就举起小拳头对着杨久郎一阵噼里啪啦的锤。 “你个撒谎精,这是哪里啊,你也敢演。”周婉秋边打边气道。 杨久郎哈哈大笑,一把把周婉秋搂进怀里,边到处捏边说:“你敢谋杀亲夫,还是在这里。” 周婉秋痒呵呵呵笑着扭来扭去。 杨久郎趁其不备,对着就亲了上去。 “唔~”周婉秋挣扎了两下,就站不住脚。 她环住杨久郎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气喘吁吁道:“久郎,去车里,快……” 杨久郎咧嘴笑笑:“姐,我正有此意。” 两个火烧火燎的伴侣,急急忙忙钻进车里,关上了门,开启睡眠模式。 ...... 一个小时后,那辆大SUV终于不晃悠了。 后排玻璃悄悄的滑下三分之一。 车内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共享一根烟。 周婉秋趴在杨久郎怀里,像散架了一样。 “久郎,你说,陈队能帮上忙吗?” 杨久郎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她只要愿意帮忙,总比咱俩人脉强。” “嗯。” 周婉秋伸手捏着杨久郎俊俏脸颊,坏笑着问:“久郎,你说,那个陈队答应去看看,是被咱感动了呢?还是冲你这张英俊的脸?” 杨久郎咧嘴一笑:“姐,别把我说的像卖的一样,不然刚才这一战,我可要收你钱了。” 周婉秋呵呵呵呵笑了起来。 杨久郎配合的翻起来白眼,贱手却在下面,偷偷的反击了过去。 ...... 当晚,轮到候芹芹值班。 二人在超级大床上,像个八卦图一样缠绕。 半小时后,候芹芹刷牙漱口后,钻进杨久郎怀里,抱团歇息。 候芹芹在他怀里拱了拱,仰头盯着那刀削般的脸颊和深邃的双眸,“老公,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那个,美甲,我不是学徒结束了吗?老板娘说我可以留下正式上班,你说,我要多少工资好呢?” 杨久郎手在她光洁的背上揉了揉:“不好意思芹芹,这几天事太多了,忘了问你这件事儿了。” 其实这件事,他早有打算,但是他习惯先做后说,即先动身后动嘴。 想了想说:“一分钱不要,咱不留那里。” “啊?”候芹芹掀起身子,但凶还耷拉在他身上,擦来擦去。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找了个理由道:“太远了,天天早出晚归的挤公交车,太累。” “老公,没事的,我不怕累。”候芹芹立刻说。 杨久郎摇摇头:“我怕你累,芹芹,人不需要活的太累的,要溜出休闲的时间,干自己喜欢干的事儿。” 候芹芹懂了,忙道:“不会的老公,就算我去上班,晚上回来,我照样能把你套爽。” 杨久郎无语的笑了,也不解释,就说:“你等我两天,两天后,我给你答复。” “嗯,好的。”虽然候芹芹不知道为什么要等两天,但对于杨久郎的话,她不会有任何质疑。 候芹芹往上爬了爬,搬过杨久郎的嘴巴,亲吻起来。 刚才只是吃人,还没那个,亲了没多久,情绪已高涨。 杨久郎一把把候芹芹抱起来。 她虽然大,但小,抱着并不吃力。 抱着。在屋里转着圈起来。 ...... 第二天,杨久郎和周婉秋,不到八点就赶到了幼儿园,还有心的带上了心心。 尽管二人隔几天就会来一次,但或许越到尾声效果呈现的越快。 推开大铁门,二人眼前还是一亮。 仅仅一个多月前,这里还是个破厂房。墙皮剥落,院子杂草丛生,堆满废料,二楼窗户碎了一半,麻雀在天花板上筑了窝。 而现在,整个院子铺了彩色塑胶地面,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包括天棚,都重新打了腻子,粉刷成了光滑的嫩黄色和浅粉色。窗户换成了圆角的儿童安全窗。架空层的活动区装了小滑梯、摇摇马、秋千、攀岩等等。墙壁上画着卡通长颈鹿和白云。 二人上楼,教室里桌椅还没进场,但地面已经铺好了实木地板。 二人光脚踩上去,凉凉的特别舒服。 阳光从新换的大窗户泄进来,整个空间亮亮堂堂的。 施工方负责人老周,就是监理庄达介绍的那个同学,正领着工人在做最后的电路检修。 看到董事长和园长过来了,忙迎上来。 大家都是爽快人,杨久郎直接说了陈雪队长一个小时后要过来视察的事儿。 老周经验丰富,立刻叫所有的工人停下手里的活,紧急打扫卫生,梳理参观路线。 迎接领导的到来。 第130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九点整,一辆白色小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陈雪从车里出来时,小白车往上弹了十公分。 杨久郎周婉秋和老周已经在门口  候着了。 “陈队早。”三人异口同声。 陈雪嗯了一声。 杨久郎鬼使神差的又补了一句:“陈队,吃了吗?” 陈雪嫌弃的白了杨久郎一眼,甩开大步走进院内。 陈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摸摸滑梯的边角,又蹲下来看了看塑胶地面的接缝,再站起来环视一圈整体布局,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秋千上。 秋千上坐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自己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嘴里念念有词地唱着不成调的歌。 “这谁家的孩子?”陈雪问。 “陈队,这是心心,”杨久郎说,“高市昭的女儿。” 陈雪顿时面色一寒,盯着杨久郎,冷冷的问:“杨久郎,你什么意思?安排一个小孩子在这等我吗?” 杨久郎心里一紧,隐隐感觉弄巧成拙了。 周婉秋却不卑不亢的接道:“陈队,不是刻意安排,心心的妈妈要上班,这段时间,都是我带着。” 陈雪听了,面上的寒气慢慢消散,她不信杨久郎这个撒谎精,但信周婉秋。 陈雪慢慢走过去,在秋千旁边蹲下来。 心心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高大的穿着警服的阿姨,停了嘴里的哼唱。 陈雪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破天荒挤出一个笑,虽然笑得不太自然,但眼神是暖的。 “叫什么名字?” “心心。”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 “几岁了?” 心心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头。 陈雪看了那三根手指好一会儿,站起来走回杨久郎身边。 “陈队,我带你楼上看看?” 陈雪看了看时间,往大门外看了一眼,拨了个电话出去,大声呵斥:“几点了?” 那边隐约传出声音:“对不起陈队,马上,马上,还有三分钟。” “五分钟内到不了,就不要过来了。”陈雪挂掉电话。 杨久郎和周婉秋对视一眼,心里说了同一句话:她叫了人。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帕萨特急停在幼儿园门口,从车里跳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三十左右,高子不高,面色白净清瘦,戴一副无框眼镜,穿着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体制内气质。 他小跑着进了院子,一边擦脑门上的汗一边朝陈雪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队,堵了一会儿车。” “说好的九点,现在都九点二十了,”陈雪劈头就是一句,语气毫不客气,“陈科长,你这官不大,架子倒不小啊。” “哪敢哪敢。”男人连连道歉,看着陈雪的眼神既是无奈,又带着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陈雪也不给他们介绍,自顾自地带着男人把幼儿园里里外外走了一遍。 边走边说,边说边问:“这墙面的涂料符不符合卫生标准?厨房的布局能不能通过验收?消防通道的宽度够不够?活动室的采光达标了没?” 男人跟在后面,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答,答得又专业又详细。杨久郎跟在后面听着,慢慢明白了,这至少个人是内行人。 参观结束,一行人回到院子里。 陈雪站在塑胶地面上,双手插在执勤服的口袋里,对那个男人说:“怎么样,陈科,卫生条件合不合格?” 男人点头:“百分百合格。不但合格,标准还很高,这个幼儿园,从布局到装修,都是非常的好,可以说,咱们镇目前没有一家幼儿园有这硬件条件。” “好,”陈雪问:“陈科长,你是专业的,你来判断,这个幼儿园,能不能拿到卫生许可证?” “轻轻松松,只要资料差不多,百分百能过。”陈科长笑着说。 “哦?”陈雪狠狠的盯着男人:“那为什么人家跑了四趟,就是办不下来呢?” “啊?不可能的,”陈科快速瞥了一眼杨久郎和周婉秋,笑容可掬的补了一句,“除非,除非资料递不进去。” 杨久郎上前一步:“领导,您说的对,就是递不进去。” “呃~”陈科长笑容逐渐消失。 陈雪却不放过他:“陈科长,那我就不懂了,老百姓办个事儿,资料都递不进去的话,那怎么办?晚上偷偷去家里办吗?” 陈科长头皮一麻,低声道:“陈队,等会和你说,等会和你说。” “不用等会,就在这说。” 陈科长为难片刻,才开口:“陈队,我们窗口那几个人,唉~之前就被投诉过,我也让下面的人去说过,谁知道,谁知道还是这个样子。” “呵~”陈雪冷冷道:“下面人去说,陈科在怕是办公室坐久了,起不来了吧?” “起的来,起的来,明天我就亲自过去,骂他们。” “明天?!” 陈雪哼了一声,下巴朝秋千的方向抬了抬。 “那个女孩叫心心,没有幼儿园上,你拖一天不办证,她就晚上一天无法学,你懂吗?”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沉默了片刻后郑重地点了点头:“陈队,我明白了,现在就去办,走,我带你们一起去。” 杨久郎和周婉秋均露出欣喜之色,连连道谢。 “不客气,应该的,还没介绍,”男人伸出手,“区卫健委,陈建,我和陈雪,哦,陈队,是小学和高中同学,从小穿......” 看到陈雪投来的白眼,没敢再说下去。 杨久郎握住他的手,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区卫建委,那专业也太对口了,哈哈哈。 众人立刻动身,开车前往办事大厅。 路上,周婉秋喜形于色,瞥了一眼开车的杨久郎:“哎~真没想到,你的陈队长,还挺靠谱的。” 杨久郎嘴咧到后脑勺,得意洋洋道:“那当然了,也不看看......” 突然觉得周婉秋话里有话,问:“姐,什么叫我的陈队,人家是大家的陈队,老百姓的陈队。” 周婉秋抿嘴呵呵笑了,“杨久郎,你有没有发现,那个陈建,对陈队长有意思。” 杨久郎不太懂男女之事,皱了皱眉:“是吗?他不是说他们是同学吗?” “同学?”周婉秋咧咧嘴:“你看他在陈队面前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和你脱裤子之前,是不是一个德行?” 杨久郎一愣,心里琢磨了片刻,不得不点点头:“还真是,嘿嘿嘿~” “那你还笑的出来?” “奇怪,我为什么笑不出来?” 周婉秋狡黠的笑笑:“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情敌?”杨久郎瞪了周婉秋一眼,“我和陈科长?” “别说你不想睡陈雪,哼~” 车内气压上升,杨久郎打开窗户,透了口气,狡辩道:“不想!” 第131章 管你陈建狗建,给我滚蛋 杨久郎开着车,先把心心送家里扔给候芹芹。 然后飞速开往办事大厅。 刚好在停车场看到陈雪和陈建各自下车。 二人赶紧拿着厚厚的资料追上。 “杨久郎,买新车了?”陈雪回头看了一眼,“上次打高市昭的时候,你还没这玩意儿吧?” “托陈队的福,坏人抓了,我好市民的运气就来了。”杨久郎笑嘻嘻地答。 “油嘴滑舌。”陈雪哼了一声,但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办事大厅,四个人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人不少,这里一堆,那里一堆。 而那个办卫生许可证的窗口外,排着最长的队。 陈科尴尬的笑笑:“这段时间,开饭馆的多。” “呵,是吗?”陈雪朝周婉秋示意了一下:“把资料给咱陈大科长,让他体察一下民情。” 周婉秋忙打开文件袋,把用得到的资料逐一递给陈建。 陈建一边接一边看,不觉点头:“资料挺齐备的,你很细心。” 周婉秋说了句谢谢。 陈雪却在旁边切了一声:“还不是被你们练的?” 陈建又是一阵尴尬。 四人走到队尾,伸着脖子往前看了看,脑门流汗。 陈建转过身,小声向陈雪请示:“陈队,要不我们直接去里面办?” 陈雪冷哼一声:“那你问问这些排队人的答不答应?” 陈建缩缩脖子,乖乖排队。 就这样,陈建在最前面,杨久郎第二个,周婉秋揪着杨久郎的腰排第三,高大威猛的陈雪,抱着胳膊在最后面压阵。 一行四人,默默的往前一点一点的移动。 守规矩的代价,就是腿疼。 将近一个小时后,四人终于排到窗口。 坐惯了沙发的陈建,两腿已经发抖。 杨久郎偷偷往窗口里瞄了瞄,还是那个黄阿姨。 回头小声对周婉秋说:“运气好,还是昨天那个老北鼻。” 周婉秋抿着嘴,怕让后面的陈雪看到自己在笑。 此刻黄阿姨正一边和同事高谈阔论,一边把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小蛋糕塞进嘴里。 胖成这样了,还特么吃。 陈建忍着火,把号放在资料上面,塞进窗口:“你好,办理卫生许可证。” “多少号?”黄阿姨头都没抬,喊了一嗓子。 陈建咬咬牙:“号递进去了,麻烦您自己看。” 黄阿姨豁一下大声叫道:“问你什么答什么?” 陈建猛抽一口气:“你为什么这么大声说话?” 黄阿姨一愣。 她最近犯了什么黄历? 白带过多就算了,昨天被一个王八犊子指责摔键盘,今天又被一个王八犊子指责说话大声。 她突然眼睛一瞪,猛地抬起头来。 先是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斯文的男人,正寻思怎么有点面熟呢! 却突然看到杨久郎那张似笑非笑的贱人脸在后面一闪。 黄阿姨挠一下就炸了,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快速翻了一下窗口的资料。 果然,秋郎幼儿园。果然,是那个天杀的。 昨天吵的太突然,黄阿姨为没发挥好耿耿于怀了一晚上。 这下好了,报仇的机会来了。 “又是你们!”黄阿姨一尖嗓子吼了出来。 “您好!”杨久郎客客气气的说。 “我好你~,我不好,你也好不了。”黄阿姨边说边把资料抓起来,一股脑扔了出去,撒了一地,大叫道:“听不懂人话吗?你这个证,在我这里,就办不成。” 陈建脸色寒了又寒,伸手制止住俯身捡资料的周婉秋,狠狠的盯着窗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又是谁?也想在这里闹事不成?信不信我喊保安赶走你们?”黄阿姨的唾沫星子喷了一玻璃。 这是陈建第一次觉得这块玻璃安的非常有必要。 他咬咬牙:“我问你,为什么办不成?” “没有为什么,就是办不成,只要我在这里干一天,就别想办。” 陈建气笑了,咧着嘴狠狠道:“好,那你就别在这里干了,把你们领导给我叫过来。” 黄阿姨微微一愣,但并没有失去女人的霸气,胸一下挺的老高,叫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叫我们领导。” 陈建冷哼一声,死死盯着黄阿姨,一字一顿道:“我~是~陈~建。” “陈建是谁,我管你陈建狗建,给我滚蛋。”黄阿姨立马喷了出来。 陈建一下就愣在那里,不会了。 这,挺丢人的啦~ 杨久郎和周婉秋赶紧看向别处,给陈大科长留些体面。 陈雪却不在乎男人那可怜的自尊心,切了一声。 这一声切,是压倒陈建理性的最后一丝稻草,他一拳锤在大台子上,大喊:“叫你们领导过来,马上。” 一边说一遍从兜里掏出工牌,狠狠的pia在玻璃上。 什么意思?黄阿姨眯起眼往前凑了凑,突然就不动了,脸唰地煞白。 她颤抖着左看右看,再看看陈建,再看看工作证上的照片,嘴唇哆嗦得像筛糠。 “陈……陈......陈科长……”她的声音瞬间从高亢变成了蚊子叫,“我……我不知道是您……” “你不需要知道是我。”陈科冷冷道,“你只需要知道,任何符合条件的申请,都应当依法受理。这个幼儿园的申请资料我看过了,完全符合办证条件。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人家来了四次,都拒收?” 黄阿姨的脸已经从白变成了灰,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那个……那个消防……” “消防有消防部门的审核意见,关你什么事?” “卫生……卫生标准……” “卫生标准我在现场看过了,全部达标。要不要我现在拿出来一条一条跟你对?” 黄阿姨彻底没了脾气,瘫坐在椅子上。 “把你领导叫来。”陈建敲了敲玻璃。 “陈科长,求求您……” “叫来!”陈建大吼一声。 黄阿姨几乎是哭着拨通了电话。 很快,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跑下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看陈科站在窗口,脸都吓歪了:“陈科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要是提前说,能看到你们窗口的真实服务水平吗?”陈科指着黄阿姨,“张主任,这个工作人员,业务不熟,态度恶劣,对一个符合条件的申请无理刁难四次。四次!你是怎么办事的?” 张主任一边擦汗一边瞪黄阿姨:“你……你还不赶紧给陈科长赔礼道歉!” “不用跟我道歉。”陈科侧身让出杨久郎和周婉秋,“跟这两位道歉。人家白白跑了四趟。每一趟都是这个女人刁难。不仅要道歉,还要在最快时间内把证办好。至于这个工作人员怎么处理,张主任,你看着办。” 黄阿姨脸憋得通红,但眼看铁饭碗要砸,赶紧鞠躬向杨久郎和周婉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希望你们原谅……” 第132章 访问QQ空间 杨久郎看着这个昨天还趾高气扬的女人,一瞬间就成了唯唯诺诺的小人,心里并没有多痛快。只感叹权力的无所不能。 不觉叹了口气:“算了,我们不用你道歉,只求您把证办好就行。” “只是,”杨久郎看看身后的大长队:“苦了他们了。” 那个张主任连忙表态:“我们马上增加人手,加快办理。” 杨久郎没有表态,对于此类官话,他表示怀疑。 “同志,您资料在哪里?我现在就给你们办。”张主任问。 陈建往后撤了撤,指了指地上:“喏,你们的工作人员扔的。” “哎呀,”张主任一拍脑门,抢过来就要拣。 “让她来拣。”陈建吼道。 “是是是~” 黄阿姨一溜小跑,从后门跑了出来,弓着大粗腰,一张一张把资料捡起来。 接下来在张主任的亲自陪同下,周婉秋填写了最后的表格,盖了章,前后不到十分钟,卫生许可证就拿到了手上。 红的印章落在白纸上,周婉秋看着那张纸,眼眶微微泛红。 跑了五趟,被刁难了四次,终于办下来了。 四个人走出大厅,阳光正好。 “陈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杨久郎由衷地说,“要不是你,我们不知道还得跑多少趟。” 陈科摆摆手:“是我们工作没做好,我代表卫健委向你们道歉。那个职员,我马上安排处理。” “处理是一定要处理的。”陈雪冷哼一声,“这种人坐在窗口,就是给你们卫健委脸上抹黑。” 陈科苦笑着点头:“老同学说得对。那个,你们先回,我得留在这督办。” “陈科,要不中午一起吃个饭?”杨久郎问。 陈科快速的看了一眼陈雪的身子,摇了摇头:“不了,这烂摊子得收拾。” 陈科走后,杨久郎转向陈雪:“陈队,现在饭点了,您?要不一起吃?” 陈雪今天穿着一身制服,这也是刚才陈科看她身子的原因,知道她不会去。 陈雪瞥了杨久郎一眼:“你看我这身衣服,能招摇撞市的和你们吃饭吗?” 也是,杨久郎急中生智:“陈队,要不您把衣服脱了?” “滚蛋。”陈雪骂了一句,看了看远处的停车场,“饭就不吃了,我还有事,走了。” 杨久郎和周婉秋赶紧说谢谢! 陈雪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喊道:“你们那个幼儿园的破大门赶紧换了,把门面亮出来,才能吸引学生啊!” 杨久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换,今天就换,感谢陈队的提醒。” 陈雪摆摆手,潇洒离去。 看着陈雪大步流星走远的背影,周婉秋忽然轻声说:“这个陈队长,人真好。” “是啊。”杨久郎点点头,“人看着凶,其实是个热心肠。” 两人上了车,周婉秋坐在副驾驶,盯着手里那张许可证看了又看。 “谢谢你。”她看了杨久郎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谢什么?”杨久郎发动车子,右手却顺势握住了周婉秋的手,“这幼儿园是你自己跑下来的,我就只是搬了个救兵。” “要不是你认识陈队长……” “要不是你自己坚持不送礼,坚持走正道,咱也不会这么顺利,人间正道是沧桑啊。”杨久郎看着她,“姐,你是个有骨气的人,我喜欢你这一点。” 周婉秋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杨久郎捏着那酥手,突然坏笑道:“就是这手,没有骨头。” “讨厌。”周婉秋挣了一下。 杨久郎却抓的更紧了。 算了,就让他抓着吧! 周婉秋刚想妥协,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被硬拉着朝他QQ空间里去了。 “哎呀,杨久郎,你干啥呀?”周婉秋急道。 “嘿嘿,姐姐,我这两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奖励我一下下呗。” “哎呀,别,你好好开车。” “求你了姐,就一下,一分钟,就一分钟,求求了。”杨久郎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拽着婉秋的手。 周婉秋往窗外看了看,气道:“服了你了,撒开。” 杨久郎心里一美,松开手,往周婉秋那边坐了坐。 周婉秋,慢慢的把手,掏了进去。 小手微凉,若如无骨。 “啊呀哈耶......”杨久郎大喊一声。 过了一会儿,周婉秋观察杨久郎的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粗,连忙撤了出来。 杨久郎顿时心里空落落的,委屈的叫了声姐。 周婉秋撇撇嘴:“行了,再弄我怕你出事,嗯,今晚我值班,晚上再好好谢你行了吧!” “嗯嗯嗯,”杨久郎重重的点点头:“那先说好,到时候按我的想法来,不能拒绝。” 周婉秋皱皱眉,心里压力山大,又带着点小期待。 车行至广场附近,周婉秋想起约了韩君学车,就让杨久郎把她送了过去。 送完周婉秋,杨久郎独自开车回到了广场附近。 车停路边,下车在广场溜达。 这片广场是周边厂区唯一的商业聚集地。 一边是小吃一条街,烧烤摊、快餐店、麻辣烫,烟火气十足;另一边是小商业街,各种小商铺,卖的是厂妹厂弟们的生活用品和便宜衣服。 杨久郎在商业街溜达了一圈,停在一个位置不错的店铺前。 这个店铺之前是个奶茶店,破旧的广告画还贴在门面左右的墙上。 卷帘门上贴着一张写着“旺铺转让”的纸,上面留着一个电话号码。 杨久郎再次左右打量,位置好,正对小广场的中心,左右两边是卖衣服和日用品的,人流量大。 杨久郎拨通了那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骑着小电驴赶来了,操着一口地方普通话。 “老板你要买铺子啊?这个位置我跟你说,好得不得了的咧,之前我开奶茶店,生意好得不要不要的。” 杨久郎笑笑:“那为什么不干了?” 女人一愣,忙道:“有其他生意要干,忙不过来了。” 杨久郎心知肚明,肯定是干不下去了。奶茶店嘛,在他印象中,可是倒闭率最高的生意了。 也不点破,跟着女人进了屋。 房子不大不小,三十平左右,方方正正,装修确实还凑合,虽然墙皮有些旧了,但地面还算干净,水电都有。 “多少钱?”杨久郎直接问。 女人眨巴眨巴眼,犹豫了一下:“这个位置好,价钱可不便宜……” “多少?” 女人咬了咬嘴唇:“二十八万。” “二十五。” “二十七万五。” “二十六。” “二十七,再低我真不卖了。” “过户费你出。”杨久郎最后道。 女人瞪大眼睛看了杨久郎半天,最后咬牙道:“行,但是要一次性付清。” “成交。”杨久郎伸手。 当天下午,两人就去办了手续。 杨久郎现在每日返利四万五,这段时间存了五六十万,一下又刷去大半。 但他一点都不心疼,一是这钱来的轻松,二是买铺子,不也是一种投资嘛。 第133章 候芹芹梦想成真时 杨久郎开车到家门口,给候芹芹打了个电话。 “喂?老公,干啥子呀?”候芹芹接了电话。 “你表姐回来了吧?” “在家呢,骂心心呢!” 杨久郎皱皱眉,这周园长还没上任,已经在拿可怜的小心心练手了。 “你出来,我们逛街去,我在门口等你。” “啊?老公,就咱俩吗?” “你不愿意?” “啊啊啊,当然愿意,等我......” 等了十几分钟,候芹芹从屋里跑了出来。 粉色的卫衣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虽说不上多高级,但套在候芹芹身上,随意自然,青春洋溢,晃晃悠悠。 候芹芹一上车,一股子香香的味道就冲进杨久郎鼻子里。 杨久郎笑笑,“我说咋这么久啊,化妆了。” 候芹芹咯咯笑笑:“老公第一次单独约我逛街,那还不得好好打扮打扮。” 说着,撅起屁股,湿润的嫩唇凑上来,在杨久郎脸颊上盖了个湿哒哒的章。 杨久郎心里一荡,要不是还有正事要干,立马就想干。 车子启动,候芹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老公你怎么突然想带我逛街了?是不是觉得我这段时间学美甲太辛苦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又发明了一种新花型,叫渐变幻彩,可好看了,回头给你指甲......” “我一个男的做什么美甲。” “那给孝利姐做,给婉秋姐做,对了对了,还有韩君老师和心心。” “你是一个都不放过啊。” “咯咯咯咯咯~” 杨久郎听着这个大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暖暖的。 到了广场,夕阳斜射,金色的阳光洒满这个即将活跃起来的广场商业区。 杨久郎停好车,和候芹芹并肩往商业街走。 走到一处冰雪蜜城店,候芹芹非要请杨久郎喝奶茶。 杨久郎就要了一杯柠檬水,喝到肚里,凉凉的舒爽。 候芹芹给自己买了一杯茉莉珍珠,吸的吱吱作响。 走着走着,候芹芹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丫头叹什么气。”杨久郎问。 候芹芹撇撇嘴:“老公,这里要是有美甲店就好了,我就去打工。” 杨久郎嘿嘿笑笑:“打什么工,在家里躺着不好么?” “我才不要,你看孝利姐都有工作,表姐也在忙幼儿园,就我一个人,在家闲的蛋疼。” “没事,我陪你一起蛋疼。” “咯咯咯咯咯......那老公,明天等她们都去上班了,我们在家里操一整天好不好?” 杨久郎心里一哆嗦,慌乱的看看左右,还好人不多,没人听见。 算了,还是别聊了。 杨久郎拉着候芹芹,径直走到那个已经属于他的铺子前。 铺子还锁着,卷帘门上贴着的转让告示已经撕掉。 候芹芹歪着脑袋看了看:“这铺子空了诶,之前不是奶茶店吗?” 杨久郎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芹芹,想不想在这里搞一下?” 候芹芹的脸腾地红了,她虽然说话很有种,没头脑,真要她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搞,她还是会害臊的。 “这儿这么多人,不大合适吧?”她左右看看,“老公,你要真想搞,我们得找个隐蔽的角落。” “好啊,”杨久郎指了指面前的商铺,“就在这里面怎么样?” “锁着门呢老公。” “只要我们愿望强烈,全世界都会为我们让路。”杨久郎说完,走到铺子前,变戏法一样摸出一把钥匙,蹲下打开锁,哗啦一下拉起卷帘门。 候芹芹瞪大了眼睛,小嘴巴张成不大不小刚刚好:“你……老公,你怎么会有这儿的钥匙?” 杨久郎嘿嘿一笑,伸手一拉,把候芹芹拉进屋里。 候芹芹看了看空荡荡的铺子,没有床也没个桌子台子什么的,只能站着了。 “老公,关上门。”候芹芹边说边解牛仔裤的扣子。 “哎哎哎哎~”杨久郎赶紧上前,止住候芹芹。 “咋啦老公?这地方你不满意?” 杨久郎哈哈笑笑:“我满意,只是,你满意不满意呢?” “我也满意。”候芹芹说。 杨久郎把候芹芹扶好站立正,往后退了两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候芹芹同学,我是问你,这个铺子,给你开个美甲店,你满意不满意。” 候芹芹一下呆,站在屋子中间,小脑机械的左右转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老公,你,你说啥?” “候芹芹同学,你这段时间学习美甲的努力和认真,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本帅哥买下了这个铺子,送给你,在这里开一家美甲店,你,满意不满意?” 候芹芹愣在原地。 三秒钟后,方圆三百米内的路人,都听到一声高亢的尖声呼喊~ “真的吗老公。”叫完的候芹芹,还是不敢相信,再次小心翼翼的确认。 杨久郎点点头,把钥匙郑重的交到候芹芹手里。 候芹芹怔怔的接过钥匙,两串晶莹的泪珠在漆黑的大眼珠子里落下。 “老公,我,我以前就想......我这是做梦吗......老公,快捣我一下子看疼不疼......这是我的梦想,我,梦想成真了,我没敢想过......”候芹芹泣不成声,身子抖个不停。 “我知道。”杨久郎上前一步,把她抱进怀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候芹芹说不出话,只趴在杨久郎怀里,哇哇的哭,眼泪鼻涕一起流,弄湿了好大一片衣襟。 “老公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杨久郎拍着她的背,道:“芹芹,不用你报答,老公不亏,你给我的比我给你的多得多。” 杨久郎说的是返利,候芹芹想的却是其他。 她抬起泪眼,朦朦胧胧的看着那张帅气的脸:“老公,我懂,并且,我也愿意,我很想,现在就想。” “老公,去关上门好不好?” 杨久郎愣了一下,秒懂。 “快,去关上门,让芹芹好好谢谢老公。”候芹芹焦急的催道。 杨久郎被逼无奈,只好去关上了门。 刚一回头,就被候芹芹野蛮的推到墙上。 杨久郎低头看着。 最后一丝夕阳从窗口斜射进来,打在候芹芹金黄色的头发丝上,打在她白皙的娃娃脸上。 这么近,那么美...... 第134章 你顶嘴是吧 天色已黄昏,铺子的卷帘门从里面拉开,白炽灯点亮。 候芹芹擦干眼上的水渍,开心的看着门口的人来人往。 再看看自己的大铺子,却变得六神无主,娇羞的问:“老公,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店呀。” 杨久郎笑笑:“芹芹,一个美甲店,可比办幼儿园简单多了,你要跟你表姐学学怎么克服困难,这样才能进步。” “嗯,”候芹芹迷茫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决:“老公,你放心,我会的。” 杨久郎点点头,环视一圈:“这铺子四米宽,八米深,芹芹,回家你画张图,参照你学习的那家美甲店,把需要的布局和东西写清楚,我让幼儿园那家装修单位,顺手做了。” 候芹芹又是一阵欢呼,搂着杨久郎的腰不撒手,仰着头娇滴滴的道:“老公,晚上让我好好服侍你好不好?” 杨久郎感受着腰间被那丰盈堆满的柔软,打了一个冷颤,刚要答应,突然想起上午在车里也答应了婉秋。 就假装不知道的说:“当然可以啊,晚上是你值班吧?” 候芹芹撅撅嘴:“不是,是我表姐。” 杨久郎“遗憾”的叹了口气:“那怎么办?表姐的活可不敢抢呀!” 候芹芹咬咬牙,“我去找她,看能不能换,实在不行,我和她拼命。” 杨久郎连忙委婉的说:“别,影响了团结可不好,要不这样,你先和表姐商量,她要是不同意,你问问能不能~你姐妹俩一起值班?这不就一举两得了么?” “好!”候芹芹点点头:“还是老公想的周到。” 候芹芹搂着杨久郎,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和心上的店。 满眼满心的欢喜。 就在这时,杨久郎脑海里叮一声,嗲嗲的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候芹芹好感值+10,当前好感值:100(至死不渝)】 杨久郎心里一震,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人。 至死不渝。 这四个字,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着候芹芹,看她因为刚刚哭过还红红的小脸,看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她满足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这个小傻妞,这下真的把自己当成全部了。 【恭喜宿主!养成首位好感值满分女生!】 【候芹芹返利,上升至500倍。】 嚯,杨久郎大吃一惊,满分返利提升这么大啊,一下由五十倍提升到五百倍。 杨久郎暗暗算了一下,两百块的五百倍就是十万,加上孝利两百的五十倍、婉秋五百的五十倍。 日收达到十三万五! “你问我满意不?我当然满意!” 杨久郎在心里嘿嘿笑。 大家再也不用担心我没钱啦! 【叮,检测到候芹芹好感值达到满分,特殊技能奖励正在生成中......】 会是什么? 杨久郎屏住呼吸。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寻龙分金术。】 【技能说明:宿主可通过观察山水地势,感知地下龙脉走向,察风水,辨吉凶,识矿藏,探墓位,等等等等......】 杨久郎愣住。 寻龙分金术? 这啥呀这? 这特么不是盗墓里才有的玩意儿吗? 【婷婷,你给我这个干啥?我一个有返利系统的大帅哥,会冒死去挖坟吗?】 【嘻嘻,拿好哦,会有大用处的啦。】 杨久郎无语。 杨久郎和候芹芹回到家里。 韩君和李孝利正有说有笑的在做饭。 周婉秋在和心心下棋。 看到二人回来,周婉秋瞪了一眼:“鬼鬼祟祟干啥去了。” 候芹芹哇哇大叫:“都过来,都过来,我有好消息宣布。” 韩君和李孝利从厨房里探出头。 接下来,候芹芹兴奋的宣布了美甲店的事。 这,确实是一件大好事。 大家都知道,这个胸大无脑的小丫头,唯一的爱好就是美甲了。 她常常研究美甲到深夜的样子,大家也都看在心里。 如今能圆梦,都由衷的为她高兴。 李孝利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路走来的小伙伴,终于有了正事可干,激动的眼眶湿润,柔情似水的看了那个帮助她实现这一切的大帅哥,柔声道:“我再多做几个菜。” 杨久郎笑笑点点头。 饭菜端上桌,一桌人围坐在一起。 热气腾腾的饭菜中间,摆着一瓶红酒。 “今天双喜临门。”周婉秋举起杯子,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性,“第一喜,幼儿园卫生许可证终于办下来了。” “耶!”候芹芹带头鼓掌。 “第二喜,芹芹有了自己的美甲店。” “耶耶耶!”候芹芹自己叫得最大声。 “来,我们一起敬最大的功臣。” 众人举杯敬杨久郎,杨久郎害羞的像个小媳妇儿。 酒过三巡,大家都醉醺醺的。 韩君和李孝利收拾好碗筷,贴心的关屋休息。 杨久郎也早早的在三楼大床上等着。 接下来的难题,留给了在一楼对峙中的周婉秋和候芹芹这对表姐妹。 “赶紧滚回你屋里睡去,今天我值班。”周婉秋气的朝候芹芹骂了一声。 “就不,我和老公说好了,为了感谢他帮我开美甲店,我要美美的回报他呢!”候芹芹挺着脖子道。 “你顶嘴是吧?!”周婉秋气不打一处来。 “是啊,你能吗?你不是干哕吗?既然做不到,就让给我。”候芹芹趾高气昂。 周婉秋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上去就要打人。 万万没想到候芹芹却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哭带求,哭哭啼啼说:“老公说了,姐你要是实在不答应,一起也行。” 周婉秋一下愣住,脑海里画面一闪,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 夜已深,杨久郎仰在露台上,点上一根烟。 屋里大床上,那对使出浑身解数仍然败下阵来的姐妹,昏睡正酣。 离过年还有二十天,杨久郎脑海里下意识的开始了年终总结。 韩君母女已经稳定了下来,看着心心日渐开朗,自己又时不时和杨久郎美美的墩一墩,心情越来越美丽,臀越来越劲道,皮肤也越来越好。 唯一让她揪心的是,高市昭的案子还在审理中,刑期迟迟未定,偶尔想起,心里微微焦躁。 不过,这就是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 周婉秋和候芹芹的事业,也顺利开展。 孝利那边,她本来就聪明,又勤学肯干,工作越来越上手,Even也慢慢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干。 只是那个宫爱,孝利说她已经被Even骂哭几次了。 这没办法,这是必然,也是成长的代价,希望她能顶得住吧! 那么,回家过年前,就只有一件大事要做了。 那就是,搞元豪! 第135章 孝利强势加入复仇者联盟 杨久郎半仰在三楼露台的躺椅上,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那双深邃冷静的眼神里,是搁置已久的对元豪的仇恨。 这时,身后推拉门轻轻一响。 杨久郎回头。 李孝利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 她还是穿着杨久郎给她买的那身浅纯棉黄色秋衣秋裤,长发随意扎成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刚洗过澡,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孝利,这么晚还不睡?”杨久郎把旁边的躺椅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李孝利坐下。 “不困。”李孝利温柔的笑笑,把热奶放在小桌子上坐下。 “老公,趁热喝。” “嗯,”杨久郎点点头,“孝利,那你咋知道我也没睡?” 李孝利俏脸一红,低声说:“老公,每次你大战完了,都会在这里坐很久,我计算着时间,就上来了。” 杨久郎微微感动。 孝利这丫头,对外人狠话不多。 对自己,更是细心体贴、无微不至,话也不多。 “谢谢孝利,”杨久郎想了想:“你等这么久,一定是要对我说谢谢吧!” 李孝利啊了一声:“老公,你怎么知道?” 杨久郎笑笑:“你对芹芹如亲妹妹一般,我帮她开了个美甲店......” 李孝利坐直身子,一双明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微光,怔怔的盯着杨久郎。 “老公,要不是遇到你,我们姐妹俩都大概还流落街头呢,芹芹感谢你,我更感谢。” 杨久郎点点头,知道这丫头说的都是真心话,也柔声道:“孝利,我懂,你和芹芹的心思我都懂。其实你想想,如果我那晚没有遇到你们呢?大概我还天天吃外卖,每晚孤零零的在那个出租屋里看呢。” “所以,是谁帮了谁,谁该谢谢谁,说不清了,也不用说。” “我们要做的,就是珍惜当下,好好生活就行。” “至于感谢的话,我们都放在心里就,不用说。” 李孝利怔了片刻,嗯了一声。 杨久郎端起热奶喝了一口,温热甜蜜入肚,清冷的身子一暖,很是舒服。 “谢谢。”杨久郎端着热奶示意了一下。 李孝利噗嗤一笑,柔声道:“老公刚说不用说谢谢。” 杨久郎一愣,咧嘴笑笑:“好,好,我们都不说。” 他看了看李孝利单薄的秋衣秋裤道:“过来,别感冒了。” 李孝利犹豫了一下,起身,挤入杨久郎怀里。 杨久郎左手搂住那修长玲珑的身子,右手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然后递给李孝利。 李孝利摇摇头:“老公,我决定戒烟了。” “哦?” “嗯,Even姐说女孩子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以前抽烟就是觉得帅,没有烟瘾,就,戒了。” 杨久郎连忙点头,抽了一口道:“戒了好,抽烟确实对女人不好。” 李孝利趴在杨久郎胸上,杨久郎隔着秋衣揉着李孝利圆润的肩头。 二人静静的享受着这美好的夜晚。 一支烟抽完。 李孝利突然开口:“老公,你有心事儿。” 杨久郎心里一凛,看着李孝利:“你怎么知道?” “嗯,”李孝利俏脸一红,低声道:“你要没有心事儿,手早就不老实了......” 杨久郎梗住。 可不是嘛,嗨~ “老公,和我说说吧!” 杨久郎顿了顿,决定拉孝利入伙。 “孝利,你还记得我们提车那天,回来的时候,有一辆车差点撞上我们吗?”杨久郎问。 “记得。” “那不是意外,是元豪安排的。” 李孝利猛的抬起头,温柔的眼神变得犀利,她盯着杨久郎,确认般的问:“豪泰会所的老板?” 杨久郎点点头:“大概是我们提车的时候,被他撞见了吧。” 李孝利心里微微一寒,“老公,那上次他报复不成,会不会再下手?” “是,所以,”杨久郎顿了顿:“我们要做的就是,要他永远不再有机会。” 李孝利听到我们两个字,心里立马澎湃起来,“老公,你说吧,我们怎么做?我一定要亲手打死那个糟老头子。” 杨久郎看着凤眼里闪着怒火的孝利,看着这个犀利飒爽的姑娘,不觉心里一荡,起了征服的欲望。 咧嘴坏笑道:“孝利,你确定要参加?” 李孝利立马说:“我确定,并且我一定要参加。” “好,那你亲亲我,把我亲开心了,我就带上你。” 李孝利一愣:“老公!” “我没开玩笑,就是要看看你意愿有多坚决?”杨久郎一脸正色道。 李孝利俯看身下这个深不可测的赖皮,犹豫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咬了咬下唇,低头吻住他的嘴唇。 一开始,李孝利还是带着任务的亲亲,很快,她发现,自己已经变主动为被动,深陷他有力的拥吻里,挣脱不开。 这一吻过了好久,李孝利才忍着巨大的吸引,推着胸膛挣脱开来,瞪着一双喷火的眸子盯着杨久郎,气喘吁吁道:“老公,好了吗?我可以加入吗?” 杨久郎稳定下情绪,低声道:“孝利,要想参加复仇行动,你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杨久郎躺在躺椅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 …… 翌日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先是李孝利在群里发消息告诉大家要加班,不要等她。 接着杨久郎说要去找工作,也开着车出门了。 候芹芹和周婉秋看着打扮的光鲜靓丽出门的杨久郎。 面面相觑。 “姐,天都快黑了,他打扮这么帅出去,能找什么工作?”候芹芹眯着眼睛问。 “只有一种可能。”周婉秋冷冷道。 “什么?” “鸭!” ...... 豪泰会所,经历了上次的订婚风波后,已更换了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 元豪元泰叔侄,也已冰释前嫌,重整旗鼓,生意也是慢慢好起来了。 夜幕下的豪泰会所金碧辉煌。门口停了一排豪车,穿西装的迎宾站在旋转门前,每来一个客人就九十度鞠躬。 而此时,马路对面的一辆香槟色SUV里,一对俊男美女正紧紧的盯着会所大门。 第136章 大爷,您吓死我了 “老公,你看。” 香槟色SUV里,李孝利指着马路对面的豪泰会所:“一楼到三楼是KTV和宴会厅,四楼到六楼是VIP包厢区。但你看四楼以上的那些窗户。” 杨久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三楼以下的窗户灯火通明,窗帘大开,能看到里面晃动的身影。而四楼以上,所有窗户都拉着厚窗帘,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七楼呢?”杨久郎问。 “七楼是元豪和元泰的办公室,还有财务室。八楼,”李孝利压低声音,“听说是赌场,不但我,婉秋姐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上去过,据说只接待熟人。” “哦~” “对不起老公,我只在这里端几天盘子,就知道这么多了。”李孝利不好意思的说。 杨久郎点点头:“已经很多了,走,进去看看。” “直接进去?”李孝利一愣。 “踩点不进去,算什么踩点?”杨久郎伸手就要推开车门。 却被李孝利一把拉住:“老公,我们什么身份?” “贵客啊,过来消费的,不行吗?” “哦,”李孝利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什么关系?” 杨久郎看了看紧张兮兮的李孝利,不觉好笑,伸手在她翘下巴上捏了捏:“你是小爷我的小情人儿,嘿嘿。” 李孝利脸一红,点点头,打开副驾的化妆镜,快速补了个口红,又把红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再把刚买的包臀裙往下扯了扯。 二人下车,穿过马路,挽手朝会所走过去。 那西装门迎刚好抬头看过来,不觉愣住。 好一对俊男美女。 男的高大英俊,目光深邃。 女的玲珑修长,眉目俊俏。 二人刚一到豪泰大厅前,门迎就热情地拉开门:“两位贵宾晚上好!唱歌还是?” “唱歌。”杨久郎随口道,“要贵的,大的,私密的。” 门迎眼神在二人脸上略微一扫,心知肚明:“好嘞,先生女士这边请。” “三楼贵宾,两位~”小哥夹着喊了一嗓子。 杨久郎和李孝利对视一眼,忍着笑。 二人被带到三楼的一间中包,房间挺大,能坐十几个人,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有点浪费,但正合杨久郎的意,地方大,服务员不会老盯着。 点了酒和果盘。 趁着服务员出去的间隙,杨久郎迅速扫了一眼包间。 房间角落里有一个消防疏散图,标注了这一层的布局。 他凑过去详细的看了一遍,保险起见,又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李孝利看着杨久郎这老练的动作,不觉赞道:“老公你想得真周到。” 杨久郎嘿嘿笑笑,“别忘了哥是干啥的。” “待会儿咱俩假装走错路,往楼上溜达溜达。” 李孝利点点头。 两人唱了几首歌,喝了半打啤酒。 杨久郎看服务员不断的进屋,想了一计。 就在那小哥再一次开门进屋时。杨久郎一个翻身把李孝利压在身下,对着嘴亲了上去。 李孝利没有任何防备,哎呀一声就陷入那霸道里,脑袋一蒙,开口就要回应。 那天杀的嘴唇却已经分开,正在对着小哥呵斥:“你怎么回事?一会儿跑进来几趟了?我们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小哥尴尬的束手而立,连连道歉。 杨久郎“愤怒”的挥挥手,“去去去,我不喊你就不要进来。” 小哥连忙点头,慌忙离开,关门前还习惯性的说了句先生请慢用。 杨久郎咧咧嘴,回头再看李孝利,正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 “老公,下次你要做什么,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呀。” 杨久郎嘿嘿笑笑,拉起李孝利,“走,出去转转。” 李孝利抹着嘴角站起来,往下扯扯短裙,跟上杨久郎,快速走去屋外。 走廊里灯光暧昧,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墙壁上挂满了艳俗的油画。 来来往往的服务员端着果盘酒水穿梭,因为不是自己的服务对象,没有管他俩。 看到客人们醉醺醺地搂着姑娘进出包厢。 杨久郎也有样学样,把李孝利搂进怀里,歪歪扭扭的往楼梯口走去。 消防楼梯口没有保安,二人看看左右没人注意,推开防火门闪了进去。 四楼的走廊明显比三楼安静得多,灯光更暗,空气中飘着一股甜腻的香氛。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门,门牌上只有数字,没有任何标识。 两人刚走了几步,一间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子走了出来,差点撞到杨久郎。 “哎呦,不好意思。”胖子一抬头,目光越过杨久郎,落在李孝利身上,眼睛顿时直了,“哎哟,这姑娘不错啊,新来的?” 杨久郎笑着挡在李孝利前面:“是的大哥,我运气好。” 胖子上下打量了杨久郎一番,然后目光越过杨久郎,看向李孝利,皮笑肉不笑地说,“妹妹,多少号?下次哥哥直接点你。” 李孝利啊了一声,脸一红,低下头不知如何作答。 杨久郎也不知道这里的姑娘怎么编号,想说个666或者888,又怕露馅,心思电转,笑着答:“大哥,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她们这些顶级嫩宝,都是给高级玩家准备的,不会有号的。” 胖子一听就急了,嚷嚷道:“什么高级玩家?哥可是会员,每个月在这消费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杨久郎连忙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哥哥哥,您真想玩,我教你,下次别约号,直接点一米七八的红发大高个,名字叫丽丽的就行,她们内部人都知道。” 胖子这才消了气,点点头:“哦,懂了,懂了,谢了兄弟。” 说完扭头进了屋,屋里随即传出一连串的吱哇乱叫。 李孝利暗暗松了口气。 杨久郎拉了拉李孝利手,手心全是汗,朝她笑笑:“小丽丽,紧张了?” 李孝利低下头,捂着胸说:“大爷,您吓死我了。” “怕什么,越怕越露馅。”杨久郎捏了捏她的手,指了指包房:“你听听里面的动静,看来这四楼确实是买卖的地方。” 李孝利脸又是一红,喃喃道:“不用听也知道了。” 杨久郎嘿嘿笑笑:“走,五楼看看。” 二人又搂在一起,歪歪扭扭朝五楼走去。 一路逛完五楼六楼,全是炮房。 杨久郎摇摇头,这年头,敢搞这么大阵仗,真是胆大包天啊! 再往七楼上的时候,防火门却推不动了,弯下腰一看,一条大铁链子,死死锁上。 卧槽,杨久郎暗暗吃惊,防火门都敢锁,七楼八楼的人怎么逃生? 不对,有钱人都惜命,肯定还有别的通道。 第137章 拒绝黄赌毒,从你们做起 按照李孝利的介绍,豪泰会所七楼是老板办公室和财务室,八楼是赌场。 根据杨久郎浅薄的经验,越是楼上,越是刺激。 必须去探一探。 但是,消防楼梯在六楼被锁死。 杨久郎坚信,上面的人不可能只靠电梯上下,必有其他逃生通道。 二人搂搂抱抱,退到四楼包房。 看看时间才九点,杨久郎就把李孝利抱在腿上。 此刻,那个为了演戏特意买的包臀裙,却便宜了杨久郎。 二人搂在一起,尽情的探索。 那个挂在墙壁上放着原声歌曲的屏幕旁,贴着一张醒目的标语:拒绝黄赌毒,从我做起! 约十一点钟,二人退房。 出了豪泰,杨久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拉着李孝利,绕着这个粗胖的八层建筑,转了一圈。 “老公,要找什么?”李孝利紧跟着问。 “楼梯。” “啊,楼梯不应该在屋里吗?” “屋里我都看了,就那一个,按消防规范,也只需要那一个,没有人能聪明到在盖楼时就藏一个楼梯,所以我判断,这外边,必有后期加建的。”杨久郎解释道。 李孝利将信将疑,直到二人在一个人防逃生口的后面,找到一个粗大的圆柱子。 二人扒开挡在外边的垃圾桶,绕到柱子靠墙的一面,果然看到一个小门。 李孝利惊讶的捂住嘴巴:“老公,真有。” 杨久郎嘿嘿笑笑,上前推了推门,里面锁着。 但门关的并不严,露出三公分宽的一条缝。 幸运的是,杨久郎在垃圾桶旁找到一根生锈的铁棍。他把铁棍插进缝里,使劲一撬,门“啪”的一声,应声而开。 杨久郎缓缓推开小门。 李孝利紧紧的盯着里面,心砰砰直跳,几乎压制不住。 她紧紧的揪住杨久郎,跟着他进去。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杨久郎一下没忍住,伸着脖子干哕了几下。 李孝利连忙贴心的给他捶背。 二人缓缓了,借着幽暗的小蓝光,抬头往上看。 只见一个钢架做的环形楼梯,一直往上环绕,没有尽头。 “看来,这楼梯直通七楼和八楼。”杨久郎轻声道。 李孝利嗯了一声,此刻,他对杨久郎的任何判断,都坚信不疑。 因为,他是专业的,是她的伟大设计师。 二人沿着楼梯,一路往上爬,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终于看到一个小门。 杨久郎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一条缝。 一道强光照进来。 眯眼往外看去,是一条装修豪华的走廊。 再一点一点推开小门,两个脑袋探出去,静悄悄一片,什么都没有。 缩回脑袋,二人对视一眼。 “没错,应该就是老板办公室了,走,去八楼。” 李孝利跟上。 二人继续往上转了两圈,又看到一个小门。 依然先推开一条极小的缝隙,一道彩光伴着喧闹传了进来。 杨久郎刚想再推开一点点,突然打了个冷颤。 只见,门口边缘,一条人腿,直挺挺的立在那里。 杨久郎赶紧把门拉上。嘴巴凑到李孝利耳边:“有人把门。” 李孝利捏了捏杨久郎的胳膊算是回应。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要想从这里进去,恐怕只有把人打晕,但是那样就会打草惊蛇。 二人并排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想办法。 但没有办法。 李孝利感觉屁股下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伸手一摸,是一个小石子。 突然有了主意。 她捡起小石子,对着杨久郎耳语一番。 杨久郎点点头,再次缓缓把门推开一条缝。 李孝利眯着眼看进去,看到不远处刚好摆着一个青花瓷花瓶。 她把小石子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对着那个青花瓷,奋力弹射过去。 “啪~” 一声脆响打醒了正在发呆的小哥,他朝那青花瓷方向看了看,然后弓着腰走过去...... 这档口,杨久郎猛地拉开门,二人迅速闪了进去..... 等那小哥在地上找了一会儿,捏着小石子回头的时候,却吓了一跳。 只见一男一女,衣衫凌乱的抱在一起,抵在墙上一边撕扯一般疯狂的亲嘴。 能在八楼上班的小哥,自然是训练有素,也懂得在这里消费的人群的实力。 他赶紧背过身去回避。 这边杨久郎把李孝利壁咚在墙上,假装疯狂亲嘴。 可是演着演着,李孝利暗暗觉得不对。 那家伙,竟然…… 李孝利大吃一惊,忙环住杨久郎的脖子,嘴巴凑近杨久郎的耳朵,“老公,老公,你不会要在这里真搞吧?” 杨久郎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丢,小不小心,变~失态了。 杨久郎忍痛割爱,二人搂在一起,晃晃悠悠绕着走廊往前走。 拐过一道次门,继续往前走,喧闹声逐渐变大。 越往前走越清晰,吆喝声、骰子声、叫好声、骂娘声,那股铜臭与疯狂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 推开最后一扇门,眼前的景象让二人倒吸一口凉气。 宽大的大厅里,是一个标准赌场。 只见十几张赌台一字排开,百家乐、二十一点、德州扑克、轮盘......应有尽有。 每张台子前都围满了人,有人衣着光鲜像个老板,也有人满头是汗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有人兴奋瞳孔闪着精光,有人双目发呆像僵尸一般。 穿兔女郎制服的女服务员端着酒水穿梭其间。 四角的柱子上装着八个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监控。 角落里站着十几个穿安保制服的大汉,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带着家伙。 二人连忙搂抱着,歪歪扭扭走进大厅,像赌徒一样在各个摊子前转悠。 正在杨久郎分心在兔女郎那修长的白腿上时,李孝利却突然捏了捏他的胳膊,颤抖着低语:“老...老公,你看那边......” 杨久郎顺着李孝利惊恐的眼神,朝角落看过去,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上。 只见角落里,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痛苦的抽搐着。 他旁边的桌子边,蹲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用纸卷成一个小吸管,对着桌角上一小堆白色,用鼻子猛吸一下,然后舒服的蹬蹬腿,也躺在地上,抽搐起来。 吸渡???? 炸裂,麻了。 杨久郎和李孝利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二人再也顾不得演戏,相互搀扶着,哆嗦着走出大厅。 一直走了好远,二人那怦怦直跳的心才稍稍稳定下来。 “大爷的,”杨久郎狠狠道:“拒绝黄赌毒,从我做起,怎么不从你们做起?” 李孝利紧紧的搂住杨久郎的胳膊,小声问:“老公,接下来怎么办?” “先出去再说,走,原路返回。” 二人挽在一起,匆匆往那个小门走去。 没走多久,却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那个小门旁,还是那个小哥哥,正在门口,立正站好。 第138章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杨久郎和李孝利夜探豪泰会所,从四楼到八楼,摸了个清清楚楚,正要沿加建的那个逃生楼梯返回,却突然发现那个看门小哥,正直挺挺的站在门边。 杨久郎一拍脑袋,丢,大意了。 二人短暂愣住。 怎么办?小哥已经看到他们。 停下或者回头,都会生疑。电梯没有会员,又坐不了。 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李孝利不觉夹紧杨久郎的胳膊,低声问:“老公,怎么办?” 杨久郎吞了口口水,在接近那小哥的时候,突然有了主意。 只见他在小哥面前站定,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的朝小哥命令道:“去,给我拿个打火机去。” 李孝利心里一笑,暗暗道,我老公真聪明。 只见那小哥微微一愣,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点着,用手护着,凑到杨久郎嘴边。 杨久郎心肌一梗,吸了口气,凑上点上烟,拍拍小哥的手算是感谢。 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表面稳的一笔,内心却很焦躁。 怎么办?操! 这时,李孝利突然奔到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前,捂住肚子呕吐起来。 杨久郎一怔,迅速反应过来,忙过去帮她拍背,边拍边气冲冲的道:“让你少吸点,你就是不听,该~” 那小哥也手足无措的走过来。 杨久郎回头朝他没好气的喊道:“去端杯水啊,愣着干啥。” “好的,您稍等。”小哥转身,一溜烟跑开。 二人连忙打开小门,跑了出去...... 回家的车上,杨久郎满意的捏着副驾上的腿,赞道:“孝利啊,我发现带你来对了,关键时刻,你可是个小机灵鬼啊!” “没有啦,还是老公厉害,啊~~~”李孝利俏脸通红,心里却美滋滋的。 “还有啊,孝利,你那个弹指神功,从哪里学的?精准的砸到那个花瓶,太厉害了。” 孝利温柔的笑笑:“小时候陪弟弟妹妹们玩玻璃球,玩着玩着就成高手了。” “嘿嘿,有空教教我。”杨久郎说着,在那光腿上使劲一弹。 “哎呀,老公,疼。” “嘿嘿嘿嘿嘿嘿......” 过了一会儿,李孝利问:“老公,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杨久郎想了想:“今天咱们把豪泰摸了一遍,明天嘛,就不用这么憋屈了,明天,咱搞个痛快的?” “好。”夜色里,李孝利眼睛里射出晶莹的光。 车到家门口,已十二点多。 二人经历了一个刺激又有成就的晚上,再加上抠摸了一路,情绪都很高涨。 也不下车,急匆匆爬到后排,开起车来。 李孝利再也不用把那个包臀裙往下扯了,而是掀了起来。 夜幕下,那辆车一直晃悠到后半夜。 ....... 第二晚同一时间,豪泰会所对面,还是那辆大SUV里。 俊男美女并排而坐。 同样的白色板鞋,同样的浅色牛仔裤,同样的白色紧T,同样的黑色夹克。 不同的是男的面若刀削,双目凌厉。 女的红色高马尾,英姿飒爽。 二人相互打量着对方身上刚买的情侣装,都在对方眼里看到满意和欣赏。 “啧啧啧,”杨久郎摇摇头:“孝利,我觉得咱俩啥也不用干,去拍视频,也能收割大批粉丝。” 李孝利脸微微一红,悄声道:“谢谢老公又给我买衣服。” 杨久郎嘿嘿笑笑:“孝利,说好了哦,下次你值班时,穿昨晚那身衣服哦。” “嗯。”李孝利低下了头。 杨久郎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对方很快接了电话。 “喂,您好,我发现有人大规模组织卖银,赌博,吸度......” “先生,您细说。” 接下来,杨久郎详细的介绍了豪泰会所的情况,最后说道:“你们赶紧来,多带点人,就按我说的,直接上来端。” ...... ...... 豪泰会所八楼走廊那个小暗门前,站岗的还是那个小哥。 此刻,他思维正在神游,满脑子里是对这个不公世界的控诉。 为什么他们那么有钱我却穷逼; 为什么他们左拥右抱我却在这站岗; 老天爷啊,派两个人下来把他们灭了吧,这里,没他妈一个好人。 门呼啦一下被踹开。 一对男女水灵灵的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老天爷显灵了? 小哥使劲揉揉眼睛,才发现是昨晚那对男女。 一个激灵,手就往腰上的对讲机摸去。 杨久郎迅速欺近,变手为刀,往小哥脖子上一砍。 小哥哎呀一声,缓缓坐在地上,脖子却一点不疼,遂瞪着蒙喳喳的大眼睛看着杨久郎,疑惑的问:“哥?你什么意思?没力还是没用力?” 杨久郎笑笑,低声道:“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看在你昨天为我点烟的份上,我不想打你也不想连累你,你最好立刻睡着,不然,我让你真睡。” 小哥眨巴眨巴大眼睛,想了想终于想通了。 “谢谢哥,我懂了。”说着往地上一躺,呼呼睡去。 杨久郎站起身,和李孝利肩并肩,迈着修长的腿,踩着鼓点,阔步朝赌博大厅走去。 很快,二人就叉腰站在了大厅门口。 “所有人,都他妈不许动。”杨久郎鼓足中气,霸气十足的大喊了一声。 然而,只有门口附近几个人朝他们白了一眼,撇撇嘴嫌弃的说:“又一对吸多的。” 喧闹的大厅里,大家依然各忙各的。 “不是,这什么情况?都这么麻木吗?”杨久郎红着脸嘟囔道。 李孝利看了杨久郎一眼:“老公,昨天咱是不是谨慎过头了?” 杨久郎的脸更红了。 再想想地球对面的老特,吃个饭都能被人端着枪冲进去。 只能说,这世界就是他妈的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尼玛,这也太侮辱人了吧,啊~~”杨久郎大叫一声,跳进场里,顺手提起一个椅子,对着一个老虎机,重重的砸下去。 老虎机顿时火花带闪电。 “呲~呲~噼里啪啦~” 燃起来了。 终于,这个世界安静了。 大厅里所有人,包括赌客,毒客,兔女郎,安保,打手。全都安静了下来,看向门口这个嗨疯了的英俊少年。 第139章 文德武德,我都不讲 豪泰会所,八楼赌场。 杨久郎抡起椅子,奋力把一个老虎机砸成大呲花。 终于,大家安静了下来。 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门口,一男一女,身材高挑修长,神情凌厉。 二人均穿着利落的板鞋,牛仔裤,白色T恤和黑色夹克。 并肩站在那里,站成一道亮丽的风景。 “卧槽,什么情况?”最里面的保安队长大喝一声,带着十几个安保人员,一溜小跑到门口,抬手指着杨久郎,大声喝道:“你小子,吸多了是不是?” 杨久郎冷冷一笑,“看来你知道有些玩意儿吸多了不好啊!” “操,你到底要干什么?” 杨久郎站在门口高台上,俯视赌池里众生,“嘿嘿,收你们来了。” “找死,兄弟们,弄。”队长一摆手。 一个动作灵敏的年轻崽,反应最快,嗖的一声就冲了出去,挥拳就往杨久郎脸上砸去。 杨久郎冷哼一声,背手而立,视若无睹。 眼看那拳头就要结结实实砸在脸上。 突然身边疾风一卷,红影一闪,一条又长又直又嫩又滑的腿,贴着杨久郎的脸,踹了出去。 咚的一声,正中那年轻崽的脸。 只听一声惨叫,轰隆一声,那年轻崽就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张桌子上,抽搐了几下,昏死过去。 杨久郎摸了摸脸,满意的赞道:“好腿。” 保安队长一看,这丫头只一招之间,自己这边就折了一人。 顿时紧张起来,他忙从腰里抽出电棍,握在手里,大喝道:“一起上。” 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硕大的拳头已经贴到了他的鼻尖。 他甚至没看见对方帅哥是怎么移动,怎么出拳的。 一声闷响,队长的脑袋猛地后仰,整个人双脚离地,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一张百家乐台子。 筹码飞了一地,几个赌客尖叫着往旁边躲。 队长仰面朝天倒在碎裂的桌面上,鼻梁坍塌,喉咙里充满血浆,呵呵作响,挣扎了几下,却怎么都站不起来,最后只得放弃挣扎,手缓缓伸到对讲机上,在昏死之前,摁响了那个求救按钮...... 那边,十几个安保愣了一下,纷纷抽出电棍,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朝二人涌了过去。 杨久郎看了看身边挺拔的李孝利,叮嘱道:“孝利,当心。” 李孝利点点头,“放心老公,这几个小啰啰,不够打的。” 说着红色身影一闪冲了出去,火红的马尾,在脑后拉出一道残影。 杨久郎也没有停顿,也跟着冲了出去。 就在双方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李孝利长腿一抬,剪刀一字马,板鞋从上而下劈下,狠狠砸在最前面那个人的鼻子上。 ‘呱唧’一声,鼻梁断裂。 脚刚落地,杨久郎就从她身边冲出,一拳捣在第二人怀里。 ‘咔嚓’一声,肋骨断裂。 接下来,二人如同顽劣的狸猫闯进了娇弱的花丛,一个花拳,一个秀腿,前踢后捶,左突右撞,所到之处,枝折花落...... 两分钟后,十几个保安,全部齐刷刷的倒在地上,哀嚎遍野,一个个在地上蠕动。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彻底炸了锅。 兔女郎们尖叫着往后缩,赌客们也叫喊着往角落里挤,所有台子上的荷官都愣在原地,耳麦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 杨久郎和李孝利站在中央,相互看了一眼。 “老公,会不会又谨慎过头了?” 杨久郎咧咧嘴,刚想说什么。 突然,从大厅两侧的通道里,脚步声如雷鸣般涌出来。 二人定睛看过去,一群穿黑色劲装的男子鱼贯而出,涌了进来。 他们手里提着甩棍、电击棍,还有人从后腰抽出了短刀。 个个身材高大,青皮寸头,纹身束腰。 这阵仗,少说五六十号人,黑压压地把整个赌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孝利低声道:“对不起,我多嘴了。” 杨久郎看了李孝利一眼,只见她眼冒金光,兴奋异常,没有丝毫惧色。 “孝利,不可大意,这些人明显训练有素,实力远高于那些安保。”杨久郎低声提醒。 “嗯!”李孝利紧咬银牙。 杨久郎俯身捡了两根电棒,一个交到李孝利手里,背靠她站好。 周围的打手们层层叠叠地围上来,像一群饿狼围住了两头猛虎。 “孝利,”杨久郎偏头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严肃,“左边归你,右边归我?” 李孝利又嗯了一声,双目死死盯着眼前渐渐围拢的人群,也低声提醒道:“老公,他们以多打少,可以不讲武德。” 杨久郎冷冷笑笑:“武德文德,我都不讲。” 话音刚落,面前一个花臂大汉已经抡着棒球棍朝他的脑袋砸了下来。棍子带着风声,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头骨都能给敲碎了。 杨久郎面色一寒,今天,他要出全力了,刚好可以验验自己到底成色几何? 只见他身体往下一矮,不退反进,棒球棍擦着他的头发梢抡过去,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已经从腰间拧了出去,拳背青筋暴起,拳锋精准地轰在了对方的心窝上。 这一拳的力量,像是把一整根钢筋砸进了对方的胸腔。 花臂大汉的眼珠子猛地凸出来,嘴巴张成一个圆,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似的闷哼,棒球棍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直直地跪了下去,然后面朝下栽倒在地,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好,够劲。”杨久郎忍不住赞了一下自己,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紧接着右手提棍格开侧面捅过来的甩棍,左拳反手一个摆拳抽在另一个打手的下颌上。 那人脑袋猛地一歪,半嘴的牙齿混着血沫子飞出去,身体转了半圈才倒地,一双眼睛已经翻了白。 杨久郎出招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最纯粹的拳法。 直拳、摆拳、勾拳、肘击,每一拳都带着炸裂的力量,骨头撞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地板底下放了鞭炮,闷而沉。 他的指骨已经被对方的鲜血染红,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另一边,李孝利也把毕生所学发挥到了极致。 她双手持棍,只是用来格挡。两条长腿就是她最致命的武器。 第一个冲上来的打手挥着甩棍朝她头顶劈下来,她上半身往后一仰,腰肢弯出一道惊人的弧线,甩棍被她举棍弹开。 与此同时她的右脚已经弹射而起,板鞋鞋跟精准无比地踢在了对方的手腕上,甩棍脱手飞上半空,紧跟着她的左腿一个高位鞭腿抽上去,靴底结结实实地盖在了对方脸上。 那人的脸像是被平底锅拍了一下,五官瞬间挤成一团,鼻血喷涌而出,整个人打着旋转飞了出去,撞倒了身后好几个同伴。 李孝利甚至没有把腿放下来,左脚落地的瞬间,右脚已经借力转身,一个旋风腿扫出去,鞋跟划过一道白色弧线,啪啪两声响,两个凑上来的打手同时被踢中头部,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两边倒去。 她的腿法又快又狠,每一脚踢出去都带着破空的呼啸声。 别人出一拳的时间,她已经踢出了三脚,而且每一脚都精准地命中要害,太阳穴、下巴、咽喉、膝盖,专挑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下手,只要踢中,对方立刻滚到一边,非残即伤。 杨久郎这边,一边下死手快刀斩乱麻,一边留半个眼神盯着李孝利这边。 他知道李孝利虽然身手敏捷,但毕竟是个女孩,力量不足,万一被人缠住,会很难挣脱。 果然,就在李孝利刚放倒前面一个人后,另一个人一下从斜刺里扑上去,拼着挨一脚的危险,一下扑到李孝利身上,粗壮的胳膊缠住她的喉咙...... 第140章 Lady、绿茶和两计耳光 杨久郎就在身后一米处,看的真切,没等那人来得及使力,他人已经箭射而来,双拳急出,一招双峰贯耳,狠狠贯在那人左右太阳穴上。 只见那人闷哼一声,抽搐两下,从李孝利身上滑落。 李孝利在被缠住那一刻,确实心里一紧,正要拿出很不愿意的猴子反手偷桃,却发现那人已躺了下去。 回头看到杨久郎在看着她抹鼻子扮酷,不觉心里一热,抿嘴笑了。 ....... 这场拳拳到肉的打斗,没有威亚,没有慢动作,没有回放,没有讲解,只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十几分钟后,杨久郎和李孝利终于收手,原本的背靠背,改成了并肩而立。 二人气喘吁吁,满脸满身都是血和汗水。 而对面能站着的,只剩下个位数了。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啐了一口口水,骂道:“操,打架真累,比那什么还累,孝利,你受伤没?” 李孝利摇摇头,也学着杨久郎啐了一口骂道:“妈的,我的新衣服,全搞脏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孝利,回头给你买十套,买裙子。” 李孝利娇声道:“老公,我要和你穿一样的。” “那就不买裙子。” 李孝利抿嘴笑了。 杨久郎看看对面还能站着的人,估计了下时间,低声道:“孝利,我还有别的事,赶时间。” “啊?什么意......” 话没说完,就见杨久郎已经对着对面那几个还能站起来的,冲了过去。 李孝利稍一愣神,也冲了出去。 两分钟后,对方能还能站起来的打手,变成了零。 杨久郎控制不住,‘阿打’一声怪叫,致敬经典收场。 顺手又在旁边一个兔女郎屁股上,狠狠扇了一下。 那兔女郎正看的入迷,啊呀一声跳开,脸红到脖子里。 李孝利忙转头看向天花板,微微叹了口气。 杨久郎顾不得尴尬,凑到李孝利身边:“孝利,我去七楼找元豪那个老东西,你在这里守着,这里的人,没一个无辜的,别让他们出去,谁出去揍谁。” 李孝利点点头。 杨久郎想了想,低声叮嘱,“按照正常套路,一般打完不久,帽子叔叔们也应该要来了,待会他们到了,你瞅个机会溜出去,到七楼找我。” “好的,老公,你小心点。” 杨久郎奔出大厅,径直走到那个小门。 那个把门的小哥哥,还躺在地上睡觉。 杨久郎皱皱眉,走上前去踢了踢他的腿:“快走吧,帽子叔叔一会就来了。” 小哥“悠悠醒来,”看了眼杨久郎,真诚的说了句:“谢谢哥。” “知道元豪的办公室在哪里吗?”杨久郎问。 “就在七楼哥,出门左转走到头那个大办公室就是。” 杨久郎点点头,撇下小哥,钻进小门。 下到七楼,直接开门闯了进去。 这条走廊不长,只有五六间办公室。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上方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想必这就是元豪的办公室了吧! 杨久郎没有停步,上去一脚踹开...... 元豪的办公室比杨久郎想象的要大得多。 至少六十平米,后面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的城市灯火尽收眼底。 红木办公桌大得像一张双人床,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但上面的书看着更像装饰品。 崭新的精装书整齐码放,没有一本被翻过的痕迹。 此刻,元豪正一手搂着一个丰乳肥臀的Lady,一手举着一杯绿茶,轻嘬。 他知道楼上在打架。 但,哪天不打?那些输红眼的赌徒淫棍,没一个省油的灯。 所以,他不但明面上安排了一些保安,暗地里也养了一些打手。 平时小事保安处理,中不溜的事,打手镇压。 至于大事,哼哼,咱上面有人,能有什么大事? 他当然不知道,此刻,那五十个打手,已经全部睡了。 门被轰隆一声踹开。 元豪嗖的一下从木椅上弹起来。 站的太快,大脑一阵缺氧,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忙伸手抓住Lady的脑瓜子,缓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帅哥。 元豪一愣,眼神继而变冷,死死的盯着杨久郎:“是你?” 杨久郎抱着胳膊,嘿嘿一笑,“正是小爷。” 元豪呲了呲牙:“很好,很好,省得我找你了。” 杨久郎走近几步,盯着元豪,“老不死的,我问你,上次,是不是你让人,用车撞我?” 元豪耸耸肩:“可惜啊,没撞死你们。” “很好。” 身影一闪,杨久郎已经站在元豪身旁,抡圆了胳膊,一耳光重重扇在那张油腻而浮肿的胖脸上。 随着几颗牙齿和几缕头发在空中飞扬,旁边那位Lady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杨久郎下意识捂住耳朵,朝女人吼道:“滚。” 女人哧溜一下就不见了。 而元豪,还在捂着肿痛的脸颊,痴痴的看着杨久郎。 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青天白日,竟然有人闯进他的办公室,扇了他一个大耳光。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还有黑道吗? “你,你你你~” 杨久郎一屁股坐在元豪桌子上,和蔼的说:“叫人啊,愣着干啥。” 元豪这才灵魂归位,慌乱的从地上找到手机,拿起一看,十几个未接电话。 他刚才为了和Lady专心大战,设置了静音,没有听到。 不过他来不及回电话了,先处理眼前的事,抬头瞪了杨久郎一眼:“你说的对,叫人,老子叫人,你死定了。” 电话打过去,回复的却是噩耗。 十八保安和五十打手,刚刚在八楼,被两个年轻人全打趴了。 元豪的脸由愤怒转吃惊,最后惊恐的看着坐在自己桌子上的年轻人。 “是,是你?” 杨久郎嘿嘿笑笑,又是一巴掌扇在另一边脸上。 又是头发和牙齿纷飞。 两道血从那张肿大的香肠嘴里淌了出来。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不该惹的人。”杨久郎冷冷的盯着躺在大红木椅上的糟老头子。 元豪吐出一口鲜血,咬牙,不对,牙疼,咬嘴狠狠道:“敢不敢报上名字。” 杨久郎冷哼一声:“你听好了,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赖清德是也。” 第141章 救救我 救救我 杨久郎自报家门。 “小爷坐不改名,行不改姓,赖清德是也~” 满嘴是血的元豪,狠狠记住了这个名字,裂开血盆大口惨笑道:“赖清德,你有种,爷佩服,不过我劝你现在就打死爷,不然,总有一天,爷会弄死你的。” 杨久郎嗯了一声点点头,从桌子上跳下来,绕到他面前:“好的,那我就打死你。” 元豪一下愣住,不是,现在的年轻人,办事儿都这么随意吗? 刚想开口,杨久郎已经一脚踹了过来。 正中胸口。 元豪顿时感觉像被雷神之锤击中,一口气憋在那里,吸不上来。 身子也随着椅子向后翻去,他下意识伸脚一勾,却勾到抽屉上。 哗啦一声,抽屉整个落下来,里面的东西全掀翻在地上,其中,一个厚厚的本子,尤为刺眼。 元豪扑在地上,快速看了一眼那本子,赶紧转开视线。 这时,他的手机,又在肚子上震动起来。 元豪抓起一看,顿时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连忙接通,刚要求救,对面一个粗重的男中音却一连串的叫骂声传来。 “元豪,你他妈的死哪去了,怎么不接电话?” “操,豪泰被人举报了,大网扑过去了,赶紧疏散。” “妈的,来不及了,你妈的,都被你害死。” ...... 元豪听着一声声咒骂,双目却惊恐的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朝上指了指,朗声道:“大网在上面,正收着呢!” 元豪心里一声哀鸣,绝望中连忙对电话里喊:“洪所长,救我,救我啊,我被人打了......” “打了?”对方先是一惊,接着骂道:“操,元豪,你分不清轻重缓急是吧,打了就打了,先跑路。” “我跑不了啊,我被人堵办公室了,快安排人来救我啊~” 元豪近乎嘶吼,他怕的不是挨打,他怕的是那张网。 今天这一网,怕是一个都跑不了,而自己,是那条最大的鱼。 “操,老子半小时前就给你打电话了,你他妈的不接,”对方继续骂道:“现在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元豪,我警告你,你说话注意点,挂了.....” “洪所长,洪彪,你不要挂,你救我,你一定可以救我,不然,不然......”元豪顺手拿起身边那个厚厚的本子:“不然,我把账本交上去。” 对方明显一愣,接着恶狠狠的说:“元豪,你试试,别忘了你老婆孩子都在外边呢!” 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元豪愣住,心里全是绝望。 他艰难的爬起来,咬牙坐在椅子上,朝杨久郎看了一眼,眼神里再也没有愤怒,全是哀求。 “赖兄弟,小兄弟,求求你,放我走,我,我给你钱,给你两万。” 杨久郎面色一寒:“多少?” “五万,五万。” 杨久郎顺手抄起桌子上的烟灰缸。 “五十万,五十万,”元豪连忙改口:“赖兄弟,你放了我,我给你五十万,现金。” 杨久郎冷哼一声,“放了你,那要问问她们答应不答应?” “谁?” “那天撞车,车上的人。” “好好好,问,赶紧问,她们在哪里?”元豪急道。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修长的人影闪了进来。 “老公,上面都抓了,一个都跑不了,叔叔们,很快就过来,你这里完事了没?” 杨久郎跳下桌子,指了指瘫在椅子上的元豪,“刚好,这老东西说给五十万,求我们放过他,你答不答应?” 李孝利走到桌子旁边,盯着元豪,突然拿起那个厚厚的烟灰缸,“梆”一声砸在元豪脑门上。 元豪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杨久郎没想到李孝利这么利索,吓了一跳。 拉了拉李孝利,“走,快撤。” 刚要跑,突然灵光一闪,回身从地上捡起那个厚厚的本子,插进腰里。 二人快速离去,留下元豪在屋里哀嚎。 “赖清德,我草泥马,赖清德,你不得好死......” 李孝利疑惑的看了眼杨久郎,“老公,他骂啥呢?” 杨久郎嘎嘎笑了起来。 二人快速走到那个小门,钻了进去。 却并不走,门打开一条缝,暗暗观察。 “老公,还等什么?” “那老家伙,要逃跑的话,只有这一条路,保险起见,我们在这等会。” 李孝利点点头。 杨久郎从腰里取出那个厚厚的本子,借着门缝投过来的光,匆匆看了看,果然都是一个叫洪彪的人,和豪泰的交易记录。 李孝利不懂,又问:“老公,这本子,为什么不留给叔叔?” “就怕那老家伙足够冷静,把它烧了。” 李孝利又是点点头,忍不住赞道:“老公,你想的真周到。” 杨久郎得意的笑笑。 这时,嘈杂的脚步声从电梯口和楼梯间两个方向传过来。 杨久郎轻轻把门关上,牵起李孝利的手:“走,回家睡觉觉喽~” ...... 厚街68号,元家大院。 元霆书房里,灯光昏暗。 元泰光着膀子跪在地上,背上是刚被鞭子抽出来的血淋淋的印子。 元泰前面,一个精瘦的老者端坐,看上去稳如泰山,实际上内息混乱。 “狗日的,都是狗日的。”老头狠狠骂道。 元泰连忙扑在地上。 “我们元家,祖祖辈辈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意,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你们俩可好,祖训都丢到女人身体里啦!” “爹,你一定要救我啊,我可是你亲儿子。” 元霆脸色铁青:“我没你这个儿子。” 元泰又扑到地上。 过了一会儿,元霆悠悠开口:“跑吧,赶紧跑吧,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去处,一会张叔过来,亲自送你。” “谢谢爹,”元泰抬起头,犹豫了一下问:“爹,那,我叔、元豪,他怎么办?” “你还想着他?”元霆一声嘶吼:“他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元泰第三次扑下。 元霆挥挥手:“去吧,和你娘告个别。” 元泰站起身,眼泪汪汪的看了一眼爹地,退了出去。 “等等,”元霆喊住他问:“是谁干的?查出来了吗?” “爹,查出来了,有人认出,是上次我订婚宴上,闹事的那个小子。” 元霆闭上眼睛想了想,再睁开时,浑浊的眸子里,射出冰冷的寒光。 ...... 翌日清晨,杨久郎被啪啪啪的声音吵醒。 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是周婉秋在拍自己的脸。 身边空空,李孝利已经悄悄起床,上班去了。 “姐,为什么啪啪我?” 周婉秋坐在床沿,俯视杨久郎,清冽的脸上眸子里却泛着光彩。 “杨久郎,刚收到以前同事的消息,豪泰会所,昨晚被端了。” 杨久郎听了,咧嘴笑笑,淡淡道:“玩火者必自焚,多行不义必自毙,常在河边走.......” “闭嘴。”周婉秋又啪了杨久郎一下。 怔了片刻,悠悠的叹了口气。 杨久郎皱皱眉,不开心的问:“怎么?姐姐不会还惦记着里面的某人吧!” 周婉秋闻言脸色一冷,瞪着杨久郎气道:“杨久郎,我本来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带我到这边,没想到你这样想我,哼~” 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却被杨久郎一把拉住冰凉的小手。 “放开我。”周婉秋气鼓鼓的喝道。 “不放,嘿嘿嘿。”杨久郎看周婉秋生气了,拿出死皮赖脸的劲。 “讨厌,你要干啥?” “姐姐刚才啪啪了我,我要报仇。” 说着,一把把周婉秋拉到床上,拉过大被子,把二人罩在下面,打起仗来。 周婉秋一开始还带着气,对杨久郎又掐又拧又揪,慢慢的,却软了下来,只剩喘息。 没多久,剧烈的啪啪啪声从被子下传出。 别墅外,一本被遗忘了的账本,静静的躺在那辆SUV的后备箱里...... 第142章 张嚣张叫张雅涵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对于失业的杨久郎来说,解决完豪泰会所后,春节放假前这几日,便是他的好时节。 他每天啥也不干,只干周婉秋李孝利候芹芹,还有韩君。 悠闲自得中,睡眠越来越长。 这日午后,他把在大厅里研究美甲的候芹芹,骗到三楼,关上门狠狠弄了一顿。搂着那软绵绵的身子,美美的睡去。 没想二人睡得正香甜,手机发出刺耳的响声。 杨久郎困难的睁开眼睛,迷离的盯着天花板。 再看看身边酣睡的候芹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突然感觉这一切很不真实。 直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妈呀,真实来了。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电话,是他妈的。 没错,杨久郎远在老家的母亲,打来的。 “喂,妈。”杨久郎接通。 “久郎啊,什么时候回来啊?” 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熟悉的大嗓门,杨久郎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过年还有两周。 遂道:“妈呀,你急什么,还上着班呢,得放假了才能回。” “妈知道,妈这不是提醒你早点抢火车票嘛,你记得,需要好友加速,就发给我和你爹啊!” 杨久郎嗯了一声:“放心吧,你们不用管了。” 杨久郎咧咧嘴,他们还不知道自己买了车呢,到时候开车回去,震惊他们一下。 “那个,妈,没事我就挂了,忙着呢。” “等等等等,等等啊,兔崽子,急什么?”老妈急道。 杨久郎皱皱眉,清楚的听到那边老爹咳了一声。 “还有啥事?” “你爹让我问你,谈女朋友了没?” 杨久郎看了看趴在自己腿上的芹芹,想想爹娘望眼欲穿的期待,犹豫了一下答:“谈着一个呢。” 老娘那边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杨久郎能清晰的感觉到对面二老在捂着手机紧急磋商。 果然,没多久,通知下来了。 “你爹让我告诉你,过年带女朋友回来。” “啊?”杨久郎脑袋一炸:“不是,妈啊,刚谈没多久,就带家去,不好吧?” “那有什么不好的?你龟儿子都多大了?既然谈了,就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可以的话就赶紧结婚,赶紧要孩子,你放心,我给你们带。”老妈这一连串,发挥稳定。 杨久郎刚想反驳,老妈突然降低了声音,像是背着老爹在说话:“久郎,实话告诉你,张雅涵今年会带男朋友回来过年,你爹正在家里郁闷呢,你要不带女朋友回来,会是什么后果,你自己想吧,挂了。” 老妈撂下一句狠话,把电话挂了。 “张雅涵,张雅涵......”杨久郎呆呆的坐着,嘴里喃喃不停,思绪飘回那个遥远的叫家乡的方向。 张雅涵的爹老张,和杨久郎的爹老杨,是一个厂子干出来的工友,后来一起下岗,一起做生意,又一起买进同一个小区做了邻居。 别因为这些就认为老张和老杨是多好的兄弟,能用亦敌亦友这个词形容他们就不错了。 两个人明争暗斗了半辈子,不相上下。 直到老杨家生了杨久郎,老张家添了张雅涵。 在他们那代人重男轻女的观念里,二人终于分出了胜负,老杨第一次完胜。 不过由此付出的代价是,二人关系的破裂,两家就此不相往来。 直到,隐忍七年后,张雅涵在一年级期中考试时考了双百分,而同班的杨久郎语文数学加一起才考一百分,两家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但也正是从那时起,杨久郎长达十几年的噩梦开始了。 张雅涵学习一路开挂,小学,中学,最后考上了985大学,然后留京工作,彻底成了爹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而杨久郎,在爹妈的对比和一声声的叹息下,彻底成了畏畏缩缩的草包笨蛋,后来勉强考上个土木学校,毕业后远走南方。 更气人的是,张雅涵不但学习好,人出落的也越来越漂亮,后来无可争议的成了校花。 这些年,他最怕的就是张叔带着张雅涵来家里做客,但是张叔这些年最爱的似乎就是带着张雅涵来家里做客。 看着老张高谈阔论老杨低头抽烟,再看看趾高气昂气质优雅面目嚣张的张雅涵和弯腰驼背低头抠脚的眉眼低垂的杨久郎。 大家都心知肚明,当晚杨久郎那一顿打,是必不可少了。 更令杨久郎感到羞愧的是,张雅涵都这样了,他仍然对她恨不起来。 每个挨打的夜,杨久郎躺在床上,摸着身上的创伤。 脑海里想着张雅涵,又恨又爱,又咬牙又颤抖...... 直到杨久郎逃到南方,遇到邵婷。张雅涵的影子才算在他脑海里,彻底抹除。 可,谁曾想,多年以后,张雅涵的阴魂,又一次笼罩了他。 张雅涵过年要带男朋友回去。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老张特意到老杨家做客,得意的宣布的。 至于他那个好女婿,是公司高管还是大学教授,是科学巨匠还是有钱老板,总之一定很优秀。 所以,老杨就要求杨久郎必须带女朋友回去。 以老杨的脾气,小杨知道,这事除了挨打,没得商量。 “带女朋友回去。”杨久郎仰头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仍然搂着自己大腿睡觉的,候芹芹身上。 杨久郎不觉咧嘴笑笑,身子向下一出溜钻进被子里,把候芹芹捅醒...... 半个小时,二人从被子下钻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候芹芹像个被乱棍拍打过的小猫一样,瘫在杨久郎结实的胸上,一动都不想动。 “芹芹,”杨久郎清了清嗓子:“你过年回老家吗?” 候芹芹揉了揉眼睛,睁开,转了两下大眼珠子,才明白杨久郎的问题。 “回啊,我三年没回去了,今年,总算赚了点了钱,必须回去让我妈看看,她闺女不是个猪都不如的赔钱货,哼!” 杨久郎心里一软,不觉伸手轻轻揉着候芹芹的脑袋,那句跟我回家过年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候芹芹不行,杨久郎又盯向了下一个目标。 李孝利! 第143章 周园长,你听我解释 这晚李孝利值班,二人研究完一字马后,又在卫生间大浴缸里研究直立劈腿和弹玻璃球。 最后,二人摞在一起,双双倒在浴缸里,任由温水轻柔环抱。 “孝利,去年过年,你回老家了吗?”杨久郎‘不经意’的问。 李孝利长舒了一口气,点点头:“回家了,老公,我每年都回家的,每年快过年的时候,就是弟弟妹妹们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他们的大姐姐要回家了。” 李孝利说着,紧紧抱住杨久郎的腰,脸上泛起一片温柔:“孝利遇到老公,有了工作,还存了些钱,今年,我要带好多好多的好吃的回去,让弟弟妹妹们开心。” 杨久郎没再说什么,低头吻了吻李孝利的额头:“会的,他们会因为有你这个大姐姐而骄傲的。” 抹掉李孝利,第二天,杨久郎又盯向了周婉秋园长。 晚上,二人折腾完,在大露台上并肩抽烟。 周婉秋有点愤怒,杨久郎有点尴尬。 因为刚才在屋里大床上,杨久郎又琢磨了一个更加令人发指的姿势。 周婉秋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拒绝了。 杨久郎只好退而求其次。 二人默默抽烟,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周婉秋长长吐出一口烟,气道:“杨久郎,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他妈就是一个变态。” 杨久郎脸一烫,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声道:“对不起姐,下次不敢了。” “操,你每次都这么说,却一次比一次过分。” “我,我以为姐姐也喜欢。” 周婉秋一时无语,暗暗叹了口气。 杨久郎说的对,难接受是难接受,但,喜欢,她也是真喜欢。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成了变态,所以她用发脾气来掩饰自己的喜欢。 唉,她太难了。 “姐,”这时,杨久郎试探着问:“芹芹和孝利,过年都回家,你呢?还回家吗?” 周婉秋白了杨久郎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杨久郎心里升起希望,忙道:“没什么,就是问问。” 周婉秋又吐了口烟,缓缓道:“我要是不回家,就没人给我爹烧纸了。” 杨久郎一下就梗在那里。 这是一个沉甸甸的理由,没法突破。 抹去周婉秋,还有谁?!!! 韩君姐吗?虽然她又美又飒,墩的又有力。 但,她已婚带娃。带回家去,别说撑面子,能不被老爹打死就烧高香了。 忧愁啊!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拿起一看,是Even发来的消息。 【杨工,过年什么打算?】 杨久郎愣了一下,Even这个高冷女高管,自从上次分别后,二人就没再联系了。 这大晚上的,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难道要约自己爬山? 脑海里泛起那凸凹有致的瑜伽裤,忙回复: 【回老家过年,领导,您呢?】 【不打算回湾湾了,来回办手续太折腾。】 杨久郎突然就灵光乍现,一下从躺椅上坐直身子。 Even! 顶级颜值,顶级气质,高级职位,博士学历。 这这这,这要是带回去,随便拎出来一个,都绝对抗打。 就算你张雅涵再学霸,你是博士吗?就算你是校花,你有这气质吗?就算你留京城工作,你是企业高管吗? 是,你比Even年轻两三岁,但女大三抱金砖,这在我们那边,可是绝对的利好啊! 杨久郎笑的合不拢嘴,小心翼翼的思考着,怎么不动声色的邀请她做自己女朋友。 这时,Even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想在大陆找个地方体验下春节风俗,你有地方推荐吗?】 这,这不是往我火烫的枪管子上撞吗? 杨久郎大喜,忙回复:【有,很多好地方可以推荐,只不过,你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又不是大陆人,我担心,会不安全。】 Even正靠在床头,单手握着手机,看到杨久郎发来的信息。 注意力集中在‘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上。 她笑了,在弥漫着孤独氛围的黑暗中。 【确实。】她回复。 杨久郎的信息很快发来。 【领导,要不这样,我反正失业,时间自由,我等你放假了,我们一路向北,路上我带你好好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怎么样?】 Even看到消息,心里一热,还是克制着回复:【方便吗?】 很快又收到杨久郎的回复:【你方便我就方便,你不方便,我失恋。】 Even噗嗤笑了,这个怂家伙,微信聊天倒是很大胆。 【油嘴滑舌!】她回复。 “搞定!” 杨久郎兴奋的一拍大腿。 突然感觉旁边一个火辣辣的嘲讽盯着自己。 杨久郎这才注意到,周婉秋在旁面呢。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个骡子,又搞定了谁?”周婉秋把光溜溜的脚丫子收进毯子里问。 “哦,Even,孝利她领导。”杨久郎冲口而出。 周婉秋皱皱眉:“不对啊,你们不是早就搞过了?在车里。” 杨久郎头皮一麻,解释道:“姐,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还有更变态的样子?” “哎呀,姐,周园长,你听我解释。” 周婉秋抿嘴一笑:“说吧!” 于是,杨久郎就把老妈电话,家长催婚,张家嘚瑟,张雅涵看不起,等等讲了一遍。 周婉秋听完,沉默片刻,目光难得温柔乍现,看着杨久郎道:“杨久郎,你应该直接说的,你帮了我那么多,既然你需要,我是不会拒绝的。” 杨久笑笑,他信。 “所以,那伊娃已经答应你了?还需要我陪你回去吗?” “不用了姐,她刚好过年不回家,再说了,你每年才回家一次,给父亲烧纸,这很重要。” 周婉秋怔怔的看着杨久郎,良久,说了声谢谢! 二人躺下,继续赏月。 过了一会儿,周婉秋突然问:“杨久郎,就算我没空,你也应该先问问芹芹和孝利啊,怎么?那伊娃在你心目中,比她俩重要?” 杨久郎想都没想,就往坑里跳。 “姐,我问过她们了,芹芹好几年没回家了,孝利是每年都要回去看弟弟妹妹。” 周婉秋哦了一声,把毯子往脖子里拉了拉,突然,她猛的坐起来,盯着杨久郎,一字一顿道:“所以,你是先问了她们,最后才问的我?” 杨久郎一下僵住,挣扎了一下,才说:“姐,你,你听我解释,我是按照值班……” 周婉秋腾的一下站起来,丢下一句话,愤愤离去,“看来,她们都比我重要,不是吗?” 杨久郎看着周婉秋离去的背影,心里那个冤啊,无处诉说。 女人,女,咋这么容易生气呢! 其实,周婉秋一点也没生气,她是借故逃跑,因为她知道,每当杨久郎新想出一个姿势后,无论她多排斥,最后还是会被他连哄带骗加诱导,软磨硬泡加蛮力,最终是一定要干的。 这一次,她想要逃…… 第144章 为你写诗 腊月二十。 离小年还有三天,距除夕还有十天。 工地就放假了。 是的,如今大环境下,建筑行业能拿得出手的一个好处,也就是过年放假比较早了。 天气晴好。 杨久郎开心的宣布要带大家去市中心大采购。 “家人们,谁懂啊,我在阿富汗投资的三家公司,今年赚了三千万。”杨久郎先吹了个大的。 “所以,今天我请大家疯狂烧扑鹰,给家里买年货,给家人带礼物,给你们买新衣服,想要啥就买啥,今天一人至少花满一万块,包括心心,谁跟我客气,我跟她急。” 候芹芹欢呼一声,冲进房间换衣服去了。 李孝利晶莹的眸子,亮晶晶的盯着杨久郎,温柔的笑了。 周婉秋和韩君对视一眼,她们当然不相信阿富汗的鬼话,但是她们相信这家伙的实力,各种实力。 心心娇滴滴的问:“杨叔叔,一万块钱能买几个棒棒糖呀~” 杨久郎开着大车,载着满满一车人,热热闹闹朝着市中心的大商场驶去。 到了商场,杨久郎把车停好,振臂一挥:“各位美女,开抢!” 那天,厂商里几乎一半的销售和导购,都知道今天来了一个大款。 这大款可渣了,同时包养四个女的,有一个还带着孩子。 她们在背后骂人的时候,内心深处却是羡慕的,嫉妒的,想要的。 当晚,一家人在大别墅里吵吵闹闹整理行李。 心心兴奋了一天,早睡了。 这时,李孝利突然递给杨久郎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老公,这个送给你。”李孝利脸红红的。 杨久郎打开一看,是一把电动剃须刀,最新款。 杨久郎开心收下:“这刮胡刀放车里,随时长毛随时刮,大家都可以用哈。” 杨久郎如此慷慨,换回来的却是周婉秋的一记暴捶。 韩君背过身去,抿嘴偷笑。 “老公老公,还有我的。”候芹芹蹦过来,塞给他一个大袋子。 杨久郎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整套男士护肤品,洗面奶、爽肤水、乳液、面膜,啥都有。 “虽然你现在贼帅,但还是要保养的嘛,不然等你老了,我会嫌弃你的。” 杨久郎在候芹芹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周婉秋也走过来,把一个袋子塞进他怀里。 会是什么呢?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杨久郎小心翼翼的打开。 十一条款式各异的男士内裤,纯棉的、莫代尔的、运动的,白的黑的黄的红的绿的蓝的,各种款式各种面料。 “姐,你这,”杨久郎哭笑不得,又想起了那个周婉秋帮他洗破了洞的内裤的夜晚:“谢谢啊!” 最后是韩君,她红着脸递过来一件亚麻色的长款风衣。 “老家天冷,你带回去吧,应该能穿的上。” 杨久郎当场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面料挺括,版型修身,配上他那张暗修过的脸和笔挺的身材,帅得他自己都爱上自己了。 “哇,老公好帅,”候芹芹夸张地叫了起来,眼珠子转了一圈:“要不,今晚大家一起睡觉吧!” 杨久郎心里一荡,心想还是芹芹这丫头懂我。忙竖起耳朵听大家的反应。 另外三个女人,都低头各忙各的,没有一个反对的声音。 尤其韩君,只见她正低头不语,脸红到脖子根,显然在和自己做思想工作。 那晚,韩君最终还是没有加入大趴体。 也许是因为年龄,也许是因为心心,也许是因为那个迟迟没有宣判的犯人。 ...... 当晚,把周婉秋李孝利候芹芹三人弄睡后。 杨久郎一个人精神抖擞的在露台抽烟。 他拿出手机,给Even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领导,睡否?】 【躺下了,刚收拾好行李。】 杨久郎心里荡了荡,不知道这种高企高管,睡觉的时候会穿睡衣吗?睡觉又是什么姿势呢? 想着想着,兄弟就有抬头之势,忙收回心神,叮嘱道:【领导,带上羽绒服,北方冷得很。】 【会下雪吗?】Even问。 杨久郎想了想,虽然这几年儿时那种冰天雪地的情景少了很多,但碰到下雪的几率还是有的,遂回复:【有这种可能。】 【你造吗?我还没见过下雪呢?】 【啊!tw不下雪?】 【也会下,但是都集中在中部山上,我见到过积雪,但没有见过雪花飘落的样子。】 杨久郎心里一软,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想了想回复道:【领导,你放心,这次回去,我保证你能见到雪花飘落。】 【呵呵,杨久郎,你是老天爷吗?】 杨久郎咧嘴笑笑,回复。 【天公也爱倾城色,故遣飞花吻绛唇。】 Even看了,心里一荡,双腿不觉夹紧被子,闭上了眼睛...... 腊月二十一。 宜启程,忌上班。 众人起个大早,热热闹闹的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路上开慢点,不要超速,更不要酒驾,累了就在服务区歇歇,婉秋,你还没拿到驾照,不要开......”韩君抱着心心,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他们。 作为驾校老师,恐怕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自己学生翻车的新闻。 周婉秋看着依依不舍的韩君,挥挥手:“放心吧姐,明天你们坐高铁,早点出门,心心,年后见,爱你哟。” 车子丝滑启动,众人叽叽喳喳说着美好的告别语。 没有人注意到,隔壁邻居家那扇落地窗后,两个孤独落寞的身影,正怔怔的看着外边喧闹的一切。 去接Even的路上,杨久郎把重要的事情说了三遍。 1、芹芹你叫我叔叔,孝利你叫我哥,姐我叫你姐; 2、为了保护孝利的工作,在Even面前要注意言行,切莫对我动手动脚,也不要暴露出你们睡过我; 3、这一路,如果谁控制不住想那个,可以偷偷和我说,我找机会安排; 三女听完,李孝利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候芹芹却不干了:“卧槽,她蹭个车,怎么搞的我们像做贼似的?” 杨久郎连忙解释,“不是,芹芹你想想,她是你孝利姐的顶头上司,我呢,是这份工作的介绍人,你可不希望她因为质疑我的人品,进而害孝利失去工作吧!” 周婉秋切了一声:“好像你那人品,很值得质疑似的。” 杨久郎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一抖。 到了Even小区门口,李孝利给Even发了个消息。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远远的走了过来。 周婉秋和候芹芹忙伸着脖子看过去,不觉同时愣住。 第145章 一路向北 Even单手拉着行李箱,款款而来。 她踩着富有节奏的步点,胯骨左右轻摇,如流水般丝滑。 米色风衣在微风中衣袂飘飘,内套黑色紧身高领毛衣,下着青色牛仔裤,勾勒出完美身形。 利落短发上架着一个黑色墨镜,写意舒爽。 额头光洁,眉眼清冽,琼鼻红唇,下颌线削瘦。 整个看上去,貌似随意,却处处透露着天生精致和美艳。 候芹芹张了张嘴巴:“卧槽,孝利姐,这是你领导?怎么这么好看?” 李孝利抿嘴笑笑没说话。 周婉秋也冷冷的补了一句:“杨久郎,你确定操过?我不信。” 杨久郎见过Even穿正装的样子,见过她穿瑜伽裤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她穿休闲装,也是乱了道心,忙擦了擦口水道:“姐,文明,文明,刚说过。” 候芹芹嘿嘿笑笑:“老公,我告诉你,就这个你带回去说是女朋友?骗鬼吧!” 杨久郎点点头:“我会带她去我爷爷奶奶坟上看看。芹芹,叫叔,注意。” Even近了。 杨久郎和李孝利同时下车迎接。 Even抬头看到杨久郎和李孝利这对修长的俊男美女,也是一愣。 心里赞到,好一对璧人。 “Even姐,”李孝利迎上去,接过她的行李箱。 Even也开心的笑笑:“孝利,这一路有你作伴,会更好玩一些。” 杨久郎笑笑,拉开车门。 两个脑袋探了出来。 Even愣住。 杨久郎赶紧介绍,“领导,这个是孝利的表妹和表姐,刚好顺路,我就一起拉了。” Even艰难的咧咧嘴,回头看了孝利一眼:“孝利,你家的表还真不少呢~” 李孝利脸一红,低下头。 Even毕竟公司高管,格调大,不会在意这等小事儿,笑了笑说:“有大家作伴,更好玩了。” 周婉秋笑笑:“欢迎。” 候芹芹哇哇大叫:“领导,你这么好看,必须配一副美甲才行,我带着工具呢,回头给你做一套。” “那谢谢你!”Even点点头,回头问杨久郎:“我坐哪儿?” 杨久郎打开副驾:“领导,你会开车,坐前边和我轮。” Even满意的嗯了一声,嗲嗲的说了声谢谢,屁股入车式,丝滑落座。 杨久郎关上车门,朝孝利挥挥手:“表妹,上车。” 李孝利刚刚消退的红晕,又爬了上来。 车出东莞,一路向北。 上了高速,因为大都还没放假,车不算多。 杨久郎开启了智驾,把速度定在了一百一十八。 Even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帧帧掠过,忍不住赞叹道: “这高速路,修得真好,在这上面开车,真舒服。” 杨久郎笑笑,傲娇的说:“那是,基建狂魔不是白叫的。” 后排小姐妹已经聊开了。 候芹芹拿出手机,拉着李孝利疯狂自拍。 “姐,我们好久没拍照了,这一路,要把欠的都补上。” 李孝利伸出剪刀手,鼓起半边嘴巴,却不甚满意:“芹芹,把美颜关掉一点点吧~” 芹芹连连摇头:“不不不,这样显得脸小。” “可我,本来就脸小呀~” 候芹芹一愣,哇哇大叫:“姐你说我脸大,啊,大家都听见了吗,她说我脸大。” 两个小丫头就在最后排,撕巴起来。 周婉秋低着头,在招聘网站上筛选幼师,被她俩吵的不行,一巴掌拍在候芹芹光溜溜的大腿上,喝道:“给我安静点。” 候芹芹瞬间老实了,从包里掏出两袋坚果,塞了一包给李孝利,默默的吃起来。 坐在前面的Even倒是吓了一跳,心想李孝利这个表姐,脾气好大,一个不开心就动手,比我厉害多了。 偷眼瞄了瞄杨久郎。 杨久郎咧嘴笑笑,低声说:“我和她们不熟。” 心里却在想,领导啊,你要是见过这两个丫头一人扯她表姐一条腿,使劲往两边的分的疯劲,你就会觉得,这一巴掌的分量有多轻了,嘿嘿。 “杨工,你这车开了智能驾驶,是不是就不用管了?”Even把注意力转移到车上。 “法律规定,还是得盯着点,手不能离开方向盘。”杨久郎解释。 “嗯,等会换我开开。” “好,”杨久郎点点头,想了想说:“领导,这车有座椅按摩,你要不要体验下?” “好的呀!” 杨久郎帮她点开,椅子吱吱呀呀的扭起来。 “哦呵欧~”Even惊呼一声,扭了扭腰,忍不住叫道:“好舒服。” 她的声音本来就嗲,这一声呻吟般的感叹,让杨久郎差点丢了方向盘。 后排的候芹芹立刻竖起了耳朵:“谁?干什么呢?什么舒服?” “座椅按摩。”Even回头解释道。 “我也要我也要。” 杨久郎无奈,又帮后排也开了按摩。 一时间,车里全是女人们舒服的叹息声。 杨久郎咬着牙夹着腿,用意念抵制邪念,凶险万分。 困?不存在的。 一口气开了四个小时,快到一个服务区时,杨久郎捏着嗓子播音道:“各位女士,前方八百米是xxx服务区,有需要上厕所的乘客不?” “要要,老~叔,我要上厕所,憋死了。”候芹芹立马喊道。 周婉秋白了她一眼,“你这一路,嘴都没闲着过,不憋才怪。” “人家无聊嘛,你又不让吵,不吃东西吃啥?”候芹芹委屈的瘪着嘴。 Even在前面又看了杨久郎一眼。 杨久郎忙劝道:“无聊是吧,等会给你们放电影。” “叔,什么意思,去哪放电影?”候芹芹把脑袋伸到前面问。 杨久郎笑笑,接管智驾,右打转向灯,缓缓驶入服务区。 尚未到春运高峰,服务区车辆稀疏。 杨久郎找了个离卫生间近的地方停下。 车后一辆宝马X5里,一个脸上抹着厚厚的腻子的妇女,拍了拍身边的胖男人,指着前面那辆香槟色SUV问:“老公,这是什么车?好大,好漂亮。” 胖男人冷哼了一声:“国产杂牌子,差BBA远了。” 说完,露出满口黄牙嘎嘎笑了起来。 满眼都是宝马车主对国产车的鄙视。 这时,前车门拉开,一个大胸白腿萌妹子黄毛从车上跳下来。 胖男人不禁一呆,忍不住看了眼自己身边那个干瘪的媳妇。 紧接着,一个高挑俊俏的红毛从车里跳下来。 胖男人又是一呆,看了看自己那个不足一米五的短腿婆娘。 又接着,一个眉眼清冽,神情疏离的女子从车上缓缓落下。 胖男人心里一紧,又看了眼身边那个庸俗的糟糠。 又又接着,一个身材完美,气质高级的女子从车里滑出。 胖男人猛握方向盘,看了眼自己身边那个涂满胭脂的丑八怪。 胖男人深吸一口气,心里狠狠骂到:“一二三四,四个美女,还各式各样的,操他妈的,这车主,肯定是个糟老头子。” 第146章 还能不能好好开车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一开宝马的,会输给一个开国产车的?这个车主,肯定是一个糟老头子,要不就是个死矮子。” 胖子死死盯着前车主驾门,恨得牙痒痒。 主驾门开了,先是一条修长的腿伸出来。 显然不是矮子。 那就是老头子。 接着是一个年轻的臀,然后是柳腰、宽肩,飘逸的短发,英俊的面庞。 胖男人只感觉一阵窒息,还没喘上气呢,旁边女人却一把抓住胖男人胳膊:“老公老公,你看你看,前面男的,好帅,好帅......” 胖男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转头瞪着自己婆娘,一字一顿:“把你的脏手拿开~” 说完,挂上D档,盯着那个帅哥,狠踩油门,猛的一打方向盘,窜逃。 可怜宝马车内演了大半天戏,前车四女一男,压根就不知道。 候芹芹一下车,就捂着肚子一边叫着憋死我啦一边拉着李孝利朝厕所跑去。 “哎~~拿纸,拿纸啊你俩,操~”周婉秋骂了一句,拿着一包纸巾追了上去。 杨久郎脸红红的,他羞愧,不是因为纸巾而羞愧,他脸红,是因为强调了两天的文明,被一泡尿,轻轻松松打回了原形。 Even却不以为意,她在车旁做了个扩胸运动,扭了扭脖子和腰,问杨久郎:“杨工,你不上厕所吗?” 杨久郎摇摇头:“我不用。” “哦,好吧,那我去了。” 杨久郎随口无脑问:“领导,要我陪吗?” Even莞尔一笑,白了他一眼,扭身走开。 杨久郎挠了挠头,摸出一根烟点上,靠在车门,美美的抽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Even款款走来。 杨久郎疑惑的看着她,怎么晚去的先回来了,先去的还没回来? 难道弄大的? “她们呢?”杨久郎随口问了一句。 Even笑了笑:“在给你弄吃的。” 杨久郎一呆,差点吐了。 这时,候芹芹拿着一把烤香肠,蹦蹦跳跳的跑过来。 李孝利和周婉秋跟在后面,手里各端着一盒子小吃。 “叔,给你一根。” 候芹芹递了一根烤肠给杨久郎,又递了一根给Even:“Even姐,尝尝,这个烤肠超好吃。” Even很少吃这种路边小吃,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小口咬了一点,意外地觉得味道不错,轻轻点头:“谢谢芹芹,挺香的。” 候芹芹笑得更开心了,指着另外两个盒子哇哇道:“还有炸鸡柳,薯条,都是我喜欢吃的,你们也尝尝。” 杨久郎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打算吃个午饭呢,算了,留着肚子晚上一起吃大餐吧!” “要得,要得。” 大家就围在车头,站着把东西吃掉。 吃饱喝足,重新上车,继续出发。 接下来轮Even开车。 杨久郎放下投影布,给后面找了个电影《飞驰人生2》播放。 不一会儿,后面就传来候芹芹咯咯咯咯咯的笑声,和李孝利嘿嘿嘿嘿的笑声。 被投影隔在前排的Even和杨久郎,相视一笑。 Even舒服的靠在主驾上,单手扶着方向盘,潇洒的像个老司机一样。 哦不,她本就是个老司机。 当候芹芹再次咯咯咯笑时。 Even像被感染了一样,也莞尔一笑,扭头看了看杨久郎:“好羡慕这种单纯。” 杨久郎咧咧嘴:“她不是单纯,是单纯的傻。” “去,你怎么这么说人家,”Even白了杨久郎一眼:“明明这么可爱。” 说完又低声补了一句:“身材~也好。” 杨久郎一抖,连忙轻咳一声,脸扭向车外。 Even盯着杨久郎,促狭的低声笑问:“怎么,害羞了?” 杨久郎脸一红,“这哪叫害羞呀,领导,背后聊人家的身材,不文明。” “切,”Even撇撇嘴:“你就装吧,我就不信你没偷瞄。” 杨久郎呵呵,偷瞄?那算个啥,那都不叫事儿。 想到身材,就想到了睡觉,杨久郎突然想起晚上的酒店还没定。 就打开导航,估计了一下时间,在九江市长江边,订了三间豪华江景房。 至于这三间房怎么分? 杨久郎倒是希望两间用来放行李,一间住人。 但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到时候再看了,女人那么多,怎么分,她们说了算。 一部电影演完,后面三女都躺下睡着了。 车里暖洋洋,静悄悄。 Even不觉也打了个哈欠。 “领导,前面进服务区吧,换我开。”杨久郎轻声道。 Even看了眼杨久郎,“你不困?” “不困,我昨晚睡得好。” 他哪是睡得好?他是干得好。 昨晚告别趴,大威肾龙就没停过,一股一股的发力,把自己滋养的精神抖擞。 车进服务区,二人交换位置。 车辆再次启动。 Even稍稍把座位放倒一些,戴上墨镜,舒服往后一靠,看向窗外。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村庄、山林,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过去这几个月,是她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她几乎把全部的心力都用在项目上。 枯燥的图纸、难缠的施工单位、勾心斗角的职场,集团的压力...... 她从来没有这样悠闲放松的时刻。 身边有帅气的人,沿途有好看的风景,车里有欢乐的氛围,这种感觉,让她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第一次彻底放松下来。 没多久,她就就发出均匀的呼吸。 杨久郎看Even睡着了,色心渐起,不时转头,往那睡美人身上扫描。 安全带在Even胸前斜斜勒过,把那丰盈勾勒的越发明显,羊绒衫的领口微微歪了,露出一侧精致的锁骨,弧度温柔,窝里藏着一小片暧昧的阴影。 Even风衣领子蹭到了脸颊边,包裹着她半张脸,衬得肌肤像上好的白瓷。短发微微摇晃,有一小缕不听话地滑下来,软软搭在眉骨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那抹平时艳杀四方的红唇,因为睡着而微微张开一条缝,游走在憨态可掬和性感诱惑之间。但绝无之前企业高管专属的那种凌厉和距离感。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下意识用舌头抵了抵牙齿,往外挤。 看不够,根本看不够。 杨久郎以每分钟二十次的频率往Even身上、腿上、脸上、脚上窥视。 间或吞口口水。 就在杨久郎又一次钩着头往衣领里瞄时。 Even突然把墨镜往上一抬,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怒气冲冲的瞪着杨久郎,低声喝道:“杨久郎,你还能好好开车吗?” 第147章 Even,你挑一个同房吧 杨久郎以为Even坐在副驾睡着了。 那双贼眼就往领口的勾里,香艳的红唇上,不停的窥探。 谁知Even突然把墨镜往上一抬,水灵灵的大眼珠子瞪着他,嫌弃的喝道:“杨久郎,你还能好好开车吗?” 杨久郎吓了一跳,赶紧收起那猥琐的目光,脸憋得通红,再也不敢斜视。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Even也不睡了,防贼。 二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下午五点多,车到九江。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九江这座滨江小城上,江水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高楼、近处的民居,都笼罩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美好! 办理好入住时,终于到了分房的时间。 “各位贵客,”杨久郎捏着嗓子通报:“三间双人房,六个床,大家看看怎么分法?” 众人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李孝利看看周婉秋,又看看Even,脸红红的说:“姐,Even,你们看,大家怎么睡?” 周婉秋向Even抬抬下巴,“领导安排。” Even微微一笑,也不客气,看了一圈大家,开口道:“杨久郎肯定自己一间房......”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句话瞬间得罪了四个人,只是大家给她面子,没撕她而已。 Even看没人反对,想了想又说:“主要是看我选谁和我一起睡啦对不对?” “是的领导,”杨久郎赶紧和三女并排站好:“你选一个吧!” Even点点头,视线越过杨久郎,看向周婉秋。 不行,这个大表姐太冷了,不好相处。 再看向李孝利,不行,她和我上下级关系,一个屋睡,双方的身子都被看了,会尴尬。 视线最后落在候芹芹凶上,可以可以,这小丫头长得粉嫩,性格可爱,人傻话多,一起睡倒是热闹。 遂朝候芹芹笑笑:“芹芹,你愿意和我一个屋吗?” 候芹芹像中彩票了一样,大喜:“好啊Even姐,你的手那么好看,我馋了一路了,今晚必须给你做了。” Even一愣,呆了。 李孝利忙解释,“Even姐,芹芹说的是做美甲,她喜欢这个。” Even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各位旅客,大家上去吧,收拾好后就下来集合,”杨久郎给大家分了房卡,补了一句:“室外气温8度,请大家穿好厚衣服。” 好酒店的唯一缺点,就是贵,但对于返利日收十三万五的杨久郎来说,均价千元的房子,九牛一脚。 杨久郎进屋,把身子丢在松软的大床上,尽情放松。 开了一天车,虽然不累,但小脑似乎被带偏了。 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只感觉床在高速上移动,晃晃悠悠的。 索性坐起来,穿上韩君姐送的厚风衣,下了楼。 刚到大堂,就看到周婉秋和李孝利站在门外的抽烟处,吞云吐雾。 李孝利也套上了一件风衣,身子被拉的修长。 周婉秋则加了一件羽绒夹克,涨得圆溜溜的,再搭配上细直的腿,远远看去,像个棒棒糖。 杨久郎走过去,看看左右没人注意,朝李孝利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孝利,你不是戒烟了吗,咋又抽上了。” 李孝利脸微微一红,撇撇嘴委屈道:“姐非要我陪她抽一根。” 周婉秋白了杨久郎一眼:“戒什么戒,矫情。” 杨久郎咧嘴笑笑,也点了一根。 没一会儿,Even和候芹芹也下来了。 Even没有穿羽绒服,只把那件薄风衣,换成了一件加厚夹克,看上去很是利落。 候芹芹可就没那么利落了,踏着靴子,套着短裙,脖子里缠着围巾,脑袋上套着个兔子帽。 哗啦啦跑过来。 “姐,叔,”候芹芹得意的炫耀:“Even姐送我的帽子和围巾,可爱不?” “可爱。” 杨久郎嘿嘿笑笑:“真羡慕领导选了你同房。” “去~”Even嗲嗲的说,眉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 “走喽,”杨久郎大手一挥:“这旁边不远的江边,就是本地特色美食打卡地,咱们去吃个痛快。” “野野猴~”候芹芹一跳老高,弹来弹去。 几人信步溜达,没多久就到了江边。 九江的江鲜格外出名,几个人找了一家临江的小馆子,在窗边坐下。 也不看菜单,直接点了一套招牌菜。 没多久,清蒸鲈鱼、红烧鳜鱼、炒河虾、莲藕排骨汤,一道道端上来,那个鲜美,那个滑嫩,美不胜收。 清淡了一天的众人,也顾不得体面,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Even一开始还有点矜持,尝了几口后,也忍不住放开了,吃得津津有味,眉眼都飞了起来。 “好好吃,好好吃哦,芹芹,这个小虾米,你尝尝,哇塞哦~”Even边吃边赞。 芹芹嗯嗯做声,站起来挖了一勺子放进自己碗里。 “我滴妈呀,饿着你似的。”周婉秋撇撇嘴。 “哼,就是饿着了,难道你们今天不饿吗?”候芹芹边说边往嘴里扒拉。 Even看着可爱的芹芹,露出温柔的笑,又夹了一块鱼到她碗里。 “谢谢Even姐,你也吃,”候芹芹扭头看了Even一眼,突然很关心的问:“Even姐,这大过年的,你不回去团圆吗?” Even手一僵,愣住,明艳的眼神突然变得雾气蒙蒙。 杨久郎脑袋也是一麻,这傻妮子,真真是胸大无脑啊,找机会怼哭你。 周婉秋看了Even一眼,幽幽道:“回去不叫团圆,回来才叫团圆。Even姐,你放心,很快你就会像我们一样,去哪里都没有阻碍。” Even怔了片刻,点点头:“谢谢你!” 杨久郎这才松了口气,暗暗向周婉秋点了个赞。 杨久郎怕候芹芹再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就想着用什么东西堵住她的嘴。 夹了一条胡萝卜放她碗里。 “老~,叔叔,干啥呀,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这个你自己吃,咯咯咯......”候芹芹又把胡萝卜还给了杨久郎。 “好好,吃肉。”杨久郎就夹了几块刺少、肉质鲜嫩的鱼肉给她,“多吃点,补充体力,明天还要逛长江呢。” 动作丝滑,自然体贴。 Even看着,心里暗暗寻思,他们,真的不熟吗? 哼,晚上,我要好好套套这个芹芹。 她不知道的是,今晚,想套芹芹的可不止她一人,当然,想被套的也不止芹芹。 第148章 两种文明的碰撞了,你站谁? 一顿江鲜宴,吃得热热闹闹,笑语不断。 吃完饭,大家搂着大肚子,一动不想动,个个像被美食麻醉了一般。 周婉秋掏出烟,甩了一根给杨久郎,又掏出一根给李孝利。 李孝利摇摇头又还给周婉秋:“姐,我真的打算戒烟呢~” 周婉秋撇撇嘴,“戒个锤子,矫情。” 杨久郎心里一抖,因为他知道,李孝利戒烟是Even劝的,忙偷眼看向Even。 果然看到Even不自然的笑了笑。 周婉秋‘啪’点着烟,美美的抽了一大口。 杨久郎把烟含在嘴里,不知道该点还是不点,嘴里呵呵嘟囔:“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他希望这话题就这样翻篇儿。 然而Even并没有翻篇儿。 她转着脑袋看了一圈,虽然没找到禁止抽烟的标语,但还是轻轻道:“公众场合哦,可以抽烟吗?” 杨久郎一顿,偷眼看到周婉秋一顿。 忙呵呵道:“不知道能不能抽,可能不行。” 周婉秋眼往左前桌两个抽烟的男人抬抬下巴:“那不都在抽吗?” Even莞尔一笑:“他们抽,他们也是不对的,这毕竟是室内,通风不好,一个人抽烟,大家都得跟着抽二手烟哦。” 周婉秋不语,冷冷的盯着Even,Even亦微笑回视。 杨久郎只感觉有小刀子在脸前刷刷刷的飞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偏偏这时没脑子的候芹芹还在拉着李孝利修照片,头都不抬。 杨久郎急中生智,一把抓起单子,买单去了。 跑了,是的,他灵机一动,跑了。 杨久郎磨磨唧唧买完单,鼓起勇气回头看,却不见周婉秋。 向外看去,只见周婉秋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倚在江边栏杆上,抽烟。 杨久郎不觉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不是文明和不文明的对抗,这其实是两种文明的碰撞。 Even出身优渥,受教育程度高,在TW工作生活时周边都是所谓高素质的人群,对规则和秩序天然敬畏。 而周婉秋高中毕业,是从会所干起来的,身边都是什么人自然可知,慢慢就培养出了一种混不吝的气质,主打别人可以自己也无所吊谓。 周婉秋看杨久郎走出来,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杨久郎走过去,挨着她站定,用风衣挡住江风,点着烟,抽了一口。 “姐,不冷吧?”杨久郎喏喏的问。 “切~”周婉秋不屑回应。 杨久郎不语。 过了一会儿,周婉秋把烟头扔进江水里,冷哼一声道:“杨久郎,这么矫情的人儿,你带回去可够你受的。” 杨久郎连连点头:“没办法,还好就顶几天,早知道拿姐来顶了,心里压力也没这么大?” 周婉秋看了杨久郎一眼,幽幽道:“你放心,我不会和她怎么样的,你不用有压力。” 杨久郎连连点点头:“嗯嗯嗯嗯,我看出来姐的包容了,她不让在屋里抽,咱就外边抽。” “还有,她大过年的也不能回家,你多陪陪她吧,免得人说咱娘家人失了礼。” 杨久郎嗯了一声,“谢谢姐。” 周婉秋不再说话,转头面向江水,长发在风中飘扬,发丝扫在杨久郎脸上,像扫在裆里,痒痒的。 几个人沿着江边散步。 夜晚的长江格外静谧,江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远处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游船驶过,灯光璀璨,划破夜色。 候芹芹和李孝利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 周婉秋落在她俩后面两步,抱着胳膊,感受着江风的轻抚。 杨久郎和Even在最后面,并肩走着,步伐缓慢。 “长江真壮观,”Even看着宽阔的江面,夜色下,江水滔滔不绝,流向远方,语气里满是赞叹,“以前只在书本和视频里看过,亲眼见到,才知道有多震撼。” “是啊,祖国的大好河山,处处都是美景。”杨久郎看着江面,语气感慨,“以前天天扎在电脑前画图,两点一线,根本没时间出来看看,现在才发现,原来身边有这么多值得欣赏的东西。” “你变了很多,”Even突然转头,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很肯定,“杨久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不是原来刚到工地的那个你了,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还是谈吐,都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被Even这么直白地夸奖,杨久郎心里嘚瑟,脸上却故作轻松,笑了笑:“人嘛,总要成长的,也许啊,我是变好了那么一丢丢,但我底子好,看在领导你眼里,就会觉得好得不得了,还是那句话......” “打住,我知道你又要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呵呵~” 杨久郎咧嘴笑笑。 夜色下,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时不时的轻擦一下。 Even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江风的清新,飘进杨久郎的鼻腔,撩得他心头发痒。 他侧头,看着Even精致冷艳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夜色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红唇微抿,清冷又迷人。 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故意放慢脚步,和前面三人拉开距离,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的试探:“Even,其实……我这次我邀请你同行,是有私心的,有件事,没跟你说实话。” Even心里一跳,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什么事?”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组合出一个羞愧的表情,看着Even,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狡黠:“我爸妈,一直催我带女朋友回家过年,尤其是今年,说我不带女朋友回家就不让我进家门呢!Even,你这么好看,又有时间,我想,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个忙,假装是我女朋友,跟我回家演几天戏?” Even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变成哭笑不得。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登徒子拉来当“临时女友”了。 好半天,她才回过神,又气又好笑地瞪着杨久郎:“杨久郎,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嘿嘿嘿,领导,这不是没办法了嘛,”杨久郎立马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双手合十,语气诚恳地哀求,“我爸妈死要面子,隔壁邻居又天天攀比,你就当帮我个忙,演几天就好,事后我必有重谢,行不行?” 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又可怜巴巴的样子,Even心里的那点气,瞬间就消了大半,她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杨久郎那张俊朗的脸上,心里鬼使神差地,竟然很不想拒绝。 说实话,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对杨久郎的印象早就彻底改观了。他聪明、有担当、温柔体贴,又足够强大,能给人十足的安全感,比工地上那些粗鲁蛮横的大老粗,比设计院那些虚伪油腻的同事,要好上很多。 假装他的女朋友……好像,这也是助人为乐的大好事儿呢。 她心里已经不再犹豫,面上却假装很受伤,冷哼一声:“先说好,我只演戏,别的事情,不要想哦。” 杨久郎一听这话,心里狂喜,差点当场跳起来,连忙点头如捣蒜:“没问题没问题,绝对只演戏,保证规规矩矩的,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Even俏眼瞪了瞪杨久郎:“还要叫我领导?!” 第149章 马屁拍的丝滑 关于称呼的问题。 其实Even不止一次的提过让杨久郎叫她Even就行。 但杨久郎没改,一直叫领导。 一开始是因为天生的畏缩性格,不敢直呼其名。 后来混熟了,又觉得如果哪天真能把她拿下,一边干一边叫领导,那岂不是更加刺激。 Even看向杨久郎:“我都要当你女朋友了,你还叫我领导,你不怕被你父母看穿啊!” 想想也是,杨久郎就红着脸怯生生的喊了声:“Even。” Even抿嘴笑笑,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三个女孩,抬抬下巴问:“杨久郎,我问你,这不有三个水灵灵的姑娘吗?你怎么不拉一个回家当你女朋友去?干嘛非要选我?” 杨久郎心里嘿嘿一笑,Even你想多了,她们没空我才叫的你。 这大实话可不能瞎说,于是潇洒的拨了一下刘海,“Even,其实你应该有这个眼力,我吧虽称不上什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长得还算优秀,就我这颜值,能和我搭配做女朋友的,也是凤毛麟角呀!” Even先是一愣,继而心里一荡,扭开脸看向江心,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身上像抹了一层蜜一样.... 杨久郎偷偷打量Even的反应,知道这个马屁拍的丝滑,也得意的咧开嘴。 这时候芹芹和李孝利在前面停了下来,拉着周婉秋哇啦哇啦,然后朝着杨久郎和Even喊道:“嗨,你们俩,别在后面套了,来拍照。” 杨久郎脑门一麻。 果然,Even扭头看了看杨久郎:“套,什么意思?” 杨久郎忙摇摇头:“她们那的方言吧,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套近乎的意思。” “哦,”Even似懂非懂:“我们还用在这里套?早套过了。” 一阵江风吹过来,杨久郎猛的一阵咳嗽。 “叔,叔,你看这后面多漂亮,来给我们拍个照。”候芹芹边说边把手机塞进杨久郎手里。 “我们?谁?”杨久郎问。 “当然是我们四个女孩子啦~你一个大老爷们,也要拍照不成?” “呃~”杨久郎只好接过手机。 静静的等四个女生叽叽喳喳的摆好poss。 四个女人背靠着长江,身后的江面波光粼粼,远处的灯火连成一片。 Even浅浅地微笑,周婉秋冷艳地看着镜头,李孝利温柔地抿着嘴,候芹芹比了个大大的剪刀手。 咔嚓。 杨久郎按下快门。 这一刻的美好,被永远定格在了长江边上。 江边虽美,但对于在南方生活惯了的几人来说,冷! 几人又逛了一会儿,掉头往回走。 回到酒店。 候芹芹拉着Even,回房了。 李孝利拉着周婉秋,回房了。 杨久郎拉着自己的手,也回房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这么好的酒店这么软的床,和自己的手度过?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杨久郎匆匆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套上厚厚的一次性拖鞋,悄悄溜了出去。 他先经过Even和候芹芹的房间,驻足倾听了一会儿了。 里面哇哇咯咯声不停,杨久郎听了心痒难耐。 忍不住敲了敲门。 “谁啊~”候芹芹的喊声。 “我~” “叔?” 屋里传来脚丫子啪嗒啪嗒的响声。 门开了,候芹芹钻出一个脑袋,和两坨熟悉的大兔子。 一股奶香钻进杨久郎的鼻子,差点香晕。 “叔,你干啥呀,我们都洗过澡了。”候芹芹把在门口,像个圣女。 “呃,”杨久郎吞了口口水:“那个,你不是说要给Even做美甲吗?我来问问你工具拿了没?我怕等会我睡了,你又要找我要车钥匙。” 边说,边探头朝屋里看去。 里面洁白的床边,Even背门而坐,正在扬手梳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身乳白色绸缎睡衣如瀑布般丝滑的垂挂身上,晃晃悠悠,玲珑剔透。 杨久郎张着嘴,正要多看几眼,候芹芹却突然叫道:“工具就在我包里呢,好了好了,我们要睡了,走你。” 说完,‘啪’一声把门关上。 不是?! 杨久郎呆呆的愣在外边,一脑门气。 什么情况啊候芹芹,你到底是傻还是演啊! 行,你清高,你撩不起,你给我等着。 “把门反锁好,注意安全!”杨久郎在外边一身正气的喊了一嗓子。 憋了一天了,要再憋一夜? 那是不可能的。 杨久郎咧嘴笑笑,朝下一个房间走去...... 周婉秋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住过这么高档的酒店,不止周婉秋,候芹芹李孝利包括杨久郎自己,也都没住过。 此刻,周婉秋正站在豪华的卫生间里,对着镜子,静静的欣赏着自己的身体。 刚刚沐浴过的肌肤,白里微微透着红晕,几颗水珠从秀发滴下来,在洁白的胸部凝结,不愿离去。 说实话,她对自己的身材一直是十分满意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大不小,不柴不腻...... 可是,直到今天见到这个Even,她才知道什么叫完美。 她心里酸酸的。 白天她偷偷问过杨久郎。 杨久郎说这个Even之所以身材这么好,是因为她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进行身材管理。 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这个,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 “看来,美是需要代价的。”周婉秋托着并没下垂的**,悠悠叹道。 “算了,各有各的命运,一山更比一山高,不想那么多了。再说,谁也不可能用身体绑住那个见一个想日一个的家伙。” 扯了一个毛巾裹在身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随意往靠窗那个床上一瞥,忽地一下愣在那里。 只见柔和的床头灯下,泛着蓝光的电视屏幕前,两具身子摞在一起,正干的起劲儿。 杨久郎趴在李孝利身上,勤勤恳恳。 李孝利修长的胳膊环住杨久郎的脖子,修长的腿环住他的腰,正美的“不要,不要”的。 虽然,在家里,几个人没少在三楼一起折腾,但在这个酒店里,在这个陌生的床上,还是第一次。 周婉秋小心脏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她愣在那里看了看一会儿,不觉深吸着气想:“这登徒子,什么时候进来的?” 周婉秋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随手拿起旁边柜台的上纯净水,打开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可是,等了好久,天杀的二人虽然一波又一波的潮起潮落,却始终不见要结束的意思。 周婉秋都站冷了。 只好慢慢走过去,慢慢的伸手,慢慢的去够放在床头的睡衣。 突然,杨久郎一个翻身,一把抓住周婉秋的手,用力往怀里一拉。 “姐,来吧你~” “啊,不要,我刚洗干净,哎呀呀呀呀呀……” 第150章 滚滚长江东逝水 当晚,杨久郎就像个死猪一样赖在周婉秋和李孝利房里。 李孝利蜷缩在床脚,用睡衣捂住胸口,羞答答的低声道:“老公,你能不能转过身去,我,穿上衣服。” 杨久郎嘿嘿笑笑:“咋啦孝利,出了东莞就变矜持了么?你看看姐。” 李孝利偷眼瞄去。 周婉秋正浑身酸爽的躺在床边,光溜溜的身子上只搭了一块毛巾。 周婉秋悠悠的抽了口烟:“杨久郎,滚回你的屋里去。” “姐,一起睡嘛,你舍得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吗?”杨久郎撒了个娇。 “恶心,滚滚滚,这床小,别挤了,大家都累了一天了,都睡个好觉。” 杨久郎看了看两张单人床,突然有了主意:“这样,姐,咱把两张床拼起来,三个人睡就不挤啦。” “啧~”周婉秋无语的叹了口气。 杨久郎一咕噜爬起来,撅着屁股把外边那张床往里推。 李孝利赶紧一手捂着一手帮忙,脸臊的通红。 三人就这样,美美的睡去。 当然,杨久郎睡中间,他怎么舍得让女人睡在那硌人的缝上呢? 清晨悠悠醒来,涨的厉害。 杨久郎闭着眼睛往身边一摸,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谁?侧身就搬过来,开始了晨耕...... 八点左右,三人出门下楼,坐在大堂一边等Even和候芹芹,一边饮着免费咖啡。 不一会儿,电梯门一开,候芹芹先冲出来。 她穿着一条粉色针织裙配白色小短靴,外面套了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整个人像一只草莓味的大兔子,又甜又软。 “老~”她刚要扑,想起Even在后面,硬生生刹住了,改口道,“叔。” 杨久郎盯着候芹芹胸前跳来跳去的物件,不觉口水外溢,遗憾的想,可惜芹芹昨晚不在,可惜啊可惜! 然后Even走了出来。 杨久郎愣了一下。 Even外面套的还是昨天那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淡蓝色的真丝衬衫,下面是卡其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短靴。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红唇恰到好处,整个人干练又优雅,在这小城市的酒店大堂里,像一颗明珠掉进了砂石堆。 杨久郎再次想,可惜昨晚她不在,可惜啊可惜! Even边走过来边伸手向大家展示自己的美甲:“你们看,好漂亮,芹芹给我做的。” 众人看去,只见修长的手指上,淡粉色的底,上面画了几朵小小的无名花朵,精致又不张扬。 “嗯,不错,好看好看。”杨久郎站起来。 Even抬起手看了看,笑道:“我超喜欢,昨晚我俩弄到十一点多呢。” 杨久郎听了心里一荡。 候芹芹得意地晃着脑袋:“Even姐,你要是喜欢,以后来我美甲店,终身免费!” “你的,美甲店?”Even吃惊的问。 “是啊,年后就开业了,就在你们工地附近,Even姐,你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Even连连点头,赞到:“芹芹,你才十八岁就开店了,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在花爸妈的钱念书呢。” “那不一样,”候芹芹认真道,“你是学霸,我是学渣,我这叫早就业。” 大家都笑了。 在酒店用过早餐,大家出发,游长江。 到码头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但好在是淡季,游人不多。 杨久郎去售票窗口问了一下,工作人员说可以包小游船,两小时三百六,带导游讲解的话加二百。 杨久郎二话不说就包了。 “五百六啊?”候芹芹瞪大了眼,“叔你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大风刮来的也是钱,”杨久郎叔派十足,“今天你们负责开心,我负责掏钱。” 五人开心上了船。 这是一艘仿古的小游船,雕花的栏杆,红漆的柱子,船头还挂了两盏红灯笼。船不大,但五个人坐绰绰有余。船老大是个五十来岁的本地人,脸被江风吹得黑红黑红的,嗓门大,人也热情。 “几位老板,坐稳了,咱们出发!” 船缓缓离岸。 清晨的江面上,薄雾还没散尽,远处的山峦像蒙了一层纱,若隐若现。江水是浑厚的黄色,翻滚着,奔涌着,带着一种远古的力量感。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碎成千万片粼粼的波光。 “哇,” 候芹芹第一个叫出声,跑到船头,扶着栏杆大喊:“黄河啊,母亲。” 一句话差点把大家吓到椅子下面去。 导游大姐姐温柔的笑笑:“这是长江,虽然水有点黄,不过再往前走走,就清澈了。” 候芹芹伸了伸舌头。 随着船缓缓前行,和大姐专业的讲解,大家都慢慢安静了下来。 李孝利站起来,走到候芹芹身边。她没说话,但眼睛里亮晶晶的,江风吹起她的红发,像一面小旗帜。 周婉秋坐在船舱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脸上的清冷被江风吹散了一些,露出一种难得的柔和。 Even站在船头的一侧,双手扶着栏杆,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水,没有说话,眼眶却微微泛红。 杨久郎走到她身边,柔声问:“Even,怎么了?” Even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激动:“太美了,太震撼了,我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有过这个感觉。” 她顿了一下,又说:“以前在课本上读到长江,读到‘大江东去,浪淘尽’,只觉得是诗。现在亲眼看到,才知道这不是诗,这是真的。” 杨久郎没说话,只温柔的陪着她,陪她感受着祖国的大好河山。 他知道,很多看法与偏见,并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纠正,你只需要带她看看,陪她感受,有些疙瘩,自然而然就会被抚平、融化。 船继续往江心开。 大姐温柔又清脆的声音继续:“各位游客,咱们现在看到的是长江九江段,这一段江面宽大概有一千多米。左手边大家看到的山就是锁江楼,右手边是浔阳楼,就是《水浒传》里宋江题反诗的地方......” “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杨久郎顺口秀了一把。 “对,这位帅哥厉害。”大姐朝杨久郎赞道。 杨久郎嘿嘿笑笑。 四个女人都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船开到江心,水流明显急了,船身微微摇晃。几只江鸥从头顶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白光。远处有货轮编队驶过,汽笛声又长又闷,在江面上回荡。 Even情不自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她拍江面,拍远山,拍飞过的江鸥,拍岸边的楼阁,拍船头的红灯笼。 然后她转过身,把手机递给杨久郎。 “杨久郎,帮我拍一张吧。” 杨久郎接过手机。 Even背对着大江,江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伸手撩了一下,露出好看的耳朵和下颌线。她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身后是滚滚长江和明亮的太阳。 杨久郎按下快门。 拍完,Even走过来看效果。 “还行,”她说,“就是头发被吹乱了。” “Even,你没头发都好看。” Even白了他一眼,笑意却溢了出来。 第151章 痛快,痛快啊! 船又开了一段,江面更宽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雾气散尽,江水在阳光下发着金黄色的光,两岸的山峦清晰起来,一片一片的绿色铺开,偶尔能看到半山腰上的小村子,白墙黑瓦,炊烟袅袅。 “啊,真美啊,”Even轻声说:“我一定,一定要带他们来看看。” 其实不止Even震撼,另外几位,也沉浸在壮阔的洗礼里。 尤其是杨久郎这个曾经的牛马,也是第一次像个弄潮儿一样站在船头。 抬头看看一眼望不到头的碧波,低头看看船头的滚滚江水,也是情绪高亢,忍不住开口吟诗。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众人都看向他,包括讲解员大姐,期待他能多说一些。 杨久郎也不客气,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杜甫写这首诗的时候,已经五十多岁了,漂泊了一辈子,穷困潦倒,身体也不好。他站在长江边上,看着落叶飘下来,看着江水往前流,突然就明白了,人生啊,就是这样,该落的落,该流的流,谁也拦不住。但他没有悲伤,反而觉得很痛快。” 杨久郎指了指眼前的江面,大声道:“我现在看着这长江,就是这种感觉,痛快啊!” 没有表演,不是矫揉造作,全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众人看在眼里,感同身受。 什么出身,什么前程,什么复杂的关系,什么背负的担子,在这一刻统统抛掉,只保留两个字——痛快! Even怔怔的盯着杨久郎,这一刻,她感觉这个平日吊儿郎当的少年,在发光。 “杨久郎,”Even看着杨久郎,激动道:“这是我第二次觉得,你脑袋上带环。” 杨久郎瞬间破功,忍不住仰头看天,哈哈大笑~ 船掉头往回开了。 灵魂被洗涤干净的众人,又返回了人间。 候芹芹已经在船头和船老大聊上了,问人家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杨久郎咧咧嘴,这个社会,绝大数人还是要回到现实的。 那些所谓的感和悟,只不过是繁忙生活中的一种调剂,就像累了时的一根烟。 Even靠在栏杆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江面。 “杨久郎。” “嗯?” “谢谢你带我来。” 杨久郎笑了笑:“我应该谢谢你跟我来才对。” Even想起了临时女友的事,低头笑笑,脸微微一烫。 船靠岸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候芹芹没有尽兴,拉着李孝利又拍了一些照片,才满意的收摊儿。 “中午我请大家吃饭,”Even突然说:“我搜过攻略了,这附近有一家馆子,特别正宗。” “Even姐,你请客,为什么呀?”候芹芹开心的问道。 “我要感谢大家,陪我来这么好的地方。” 候芹芹瞪着懵懂的大眼睛想了想:“这理由?呃,行吧,只要有人请客,我就高兴,咯咯咯咯咯咯~” 大家都笑了起来。 五人沿着江边的老街,走没多久,找到那家馆子。 门脸不大,甚至有点破,但里面人却不少。 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桌子是那种老式的四方桌,椅子是长条凳,地板是青砖的,踩上去有点滑。 “这种店,”杨久郎点点头对大家说,“一看就是好吃的馆子。” 找了张桌子落座,杨久郎叫来服务员,大家一起点了六菜一汤:江团鱼汤、粉蒸肉、藜蒿炒腊肉、九江茶饼、鄱阳湖银鱼炒蛋、红烧翘嘴鱼,再加一个清炒时蔬。 服务员是个胖大姐,嗓门大,记性好,听完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冲厨房吼了一嗓子。 菜上得很快。 鱼汤乳白,鱼肉嫩滑,粉蒸肉肥而不腻,咬一口,香味在嘴里炸开。藜蒿脆嫩,腊肉咸香,两种味道搭在一起,绝配...... 又是一顿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的美食大体验。 吃完饭,Even掏出手机买单,一看账单,二百多。 “这么便宜?”她愣了一下。 大家也都觉得便宜,这一顿别说在北上广深,就是在东莞,没个四五百也下不来。 心满意足的结账走人。 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候芹芹一进大厅就往沙发上一瘫,喊着“累死了累死了”。 杨久郎笑道:“这就累了?明天爬庐山呢!” 候芹芹抹了抹脖子,伸出舌头。 杨久郎盯着那娇嫩的小嘴巴和若隐若现的小贝齿,忍不住嘶了一声。 “好啦,好啦,大家去收拾行李退房吧,我们去庐山脚下住。”杨久郎拍拍手。 “远吗?”Even问。 “不远,一个小时路程。” 去庐山的路上,车里东倒西歪的睡了一片。 Even强打精神不肯睡,她要防着身边这个贼人。 杨久郎咧嘴笑笑:“Even,困就睡会吧!” “不。”Even坚决的摇摇头。 “嘿嘿,我保证不乱看还不行吗?” Even撇撇嘴:“你的保证,就像中午们吃的鱼肉一样。” “什么意思?” “入口即化。” 杨久郎嘿嘿嘿笑了起来。 车到庐山风景区附近,杨久郎搜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导航过去。 “杨久郎,”Even看杨久郎订的又是高档酒店,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啊!住个普通连锁酒店就行了啦~” 杨久郎扭头看了Even一眼,半真半假的说:“Even,说句令人伤感的话,我们这样的同游,也许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多花点钱,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是值得的。” Even怔怔的听着,呆呆的看着,没有再说话。 到了酒店,仍按原方案分房。 各自回屋安顿好后,大家也都累了,就在酒店吃了个小餐。 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杨久郎孤零零坐在床上,满脑子却都是候芹芹的小嘴巴和可爱的小贝齿。 越想越想。 就拿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让她找个理由出来下。 想想又怕被Even看到。 就忍住了。 越忍越难忍。 突然看到床头的座机,灵机一动,找到候芹芹她们房间的号码,拨了过去。 铃响三下,那边被人接起。 杨久郎赶紧跪在床上,祈祷对面是候芹芹接的。 然而并不是,Even清冷的声音传来:“喂?你好?” 杨久郎心中一凛,连忙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捏着嗓子操着假音道:“请问,候芹芹女士在吗?” 那头Even怔了片刻,突然喝问:“杨久郎?” 第152章 你个比丫头你说什么? 杨久郎本来想打电话勾引候芹芹。 没想到却勾到了Even。 虽然捏成了太监嗓,还是被Even听了一点点。 “杨久郎?!”Even突然喝问。 杨久郎吓得哇一声丢了。 再也不敢对候芹芹抱有幻想。 叹了口气。 又钻到周婉秋和李孝利房间,拼床去了。 照例左冲右撞,厮杀一番后,仰在床上,幽幽叹了口气。 李孝利在卫生间清洗,周婉秋正拿着遥控器换台,白了杨久郎一眼:“怎么?还不满足?” 杨久郎咧咧嘴:“没有,姐,我就是替芹芹遗憾,你看,咱们好不容易一起出来玩一趟,她还得陪Even,便宜都让你和孝利占了。” 周婉秋停下手里的翻页,转过身,死死的盯着杨久郎,一字一顿:“登徒子,你不会是想那丫头的甜嘴巴了吧?” 杨久郎一愣,丢,伊人太聪明,不太好忽悠。 索性拿出必杀技——真诚。 杨久郎坐起来,揪了揪周婉秋的胳膊,祈求道:“姐,要不,你......” “不行,”周婉秋一摆胳膊挣脱:“滚犊子。” 杨久郎愣在那里,不开心。 周婉秋回头看了眼他那委屈的熊样,心里一软:“你问问孝利吧,我真受不了。” 杨久郎无语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周婉秋确实是真不行。 而李孝利,虽然她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但她毕竟也不享受其中。 这世界做任何事情,不能享受其中就会做不好,做不好还不如不做。 不做又想做,想做又得不到。 杨久郎就带着这股纠结,睡了过去。 第二天,众人起了个大早。 七点就在酒店三楼吃早餐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候芹芹在吞食一根烤香肠(杂粮的那种),心里愈发委屈。 大家用完早餐,开车五分钟就到了庐山景区门口的大停车场。 杨久郎先把车开到售票厅门口,把四个美女卸下来,然后去停车。 且不说他去停车,且说四个美女去买票。 售票窗口前,没几个人。 售票大姐四十来岁,圆脸盘,眉毛纹得又粗又黑,像两条毛毛虫趴在眼睛上面。 四个女人排成一排,周婉秋在最前面。 她先拿出李孝利、候芹芹还有自己的身份证,买了三张套票。 又用手机打开杨久郎的身份证照片,给他买了一张。 最后,又接过Even那张浅蓝色的TW居民居住证,礼貌地递进窗口:“你好,还有一张。” 售票员大姐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是什么证?” “TW居民居住证。”Even上前一步解释。 “居住证?”大姐把证件扔了出来:“我们需要台胞证!” Even一下愣住。 她不太懂居住证只是省市地方的通行证件,台胞证才是全国通用的。 就解释道:“大姐,您好,我没带台胞证,这个居住证,您看看可以吗?证件号是一样的。” “不行。”大姐眼都没抬一下。 Even被怼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进一步沟通:“大姐,你看,我这个居住证,昨天游长江的时候,人家就给卖票了......” “那谁卖票你找谁去,我们这里明文规定,购票只能用台胞证。”大姐毫不客气的说。 Even愣住。 Even其实也是个暴脾气,在工地上常常骂人的那种。但那毕竟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又是自己占理的情况下,才会骂人。 可现在,她自知是自己忘带了,不占理,又是在内地,她一时很茫然,左看右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周婉秋看在眼里,上前一步,从Even手里接过居住证,再次递了进去:“大姐,您再看看,上面一样有证件号的,也有照片,麻烦您......” 周婉秋话还没说完,证件就被甩了出来:“我说不行就不行,别在这占地方,挡着后面人买票。” 周婉秋也是一愣,火一下就窜了起来,刚要理论,Even在旁边扯了扯她:“婉秋,没事了,我有电子版。” Even把手机里的电子版让周婉秋看了看。 周婉秋憋住,点了点头。 Even就把手机递进去,“大姐,找到台胞证电子版了,您看一下。” “电子版不行。”大姐一句话又把手机甩了出来。 “卧槽~”周婉秋一巴掌拍在台子上:“你个老娘们怎么回事?妈的我们买个票你怎么推三阻四的,我刚刚就用电子版身份证买了一张,这电子版怎么就不行了。” 大姐突然被骂,也是愣了一秒,突然就憋红了脸,站起来指着周婉秋:“你怎么骂人,你凭什么骂人,我们这有规定,电子版就是不行,怎么啦?” “骂你,我他妈还想扇你丫的,”周婉秋指着骂回去:“你说规定是吧,好,把规定拿出来,我看看哪一条写着不行。” 售票大姐被问住了,脸一红:“你什么态度?” “少他妈给我扯态度,老娘态度好的时候你的态度在哪里?”周婉秋骂道,“别扯别的,把规定给我拿出来,立刻!马上!!” 售票大姐嘴唇哆嗦了两下,“你说拿给你就拿给你,你是领导啊!” “卧槽,领导来了就好使是吧,我们普通人来了就为难?”周婉秋叫道。 这时,大姐旁边那个年轻女同事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啊,现在假证多得很,再说了,TW人本来就应该用专门的证件,用这种混充我们大陆人的证,算怎么回事?” 这句话像锥子一样扎进Even心里,她那颗一心想要融入的心,突然就被当做异类踢了出来。 她低下头,眼眶泛红。 那种克制,比发火更让人心疼。 周婉秋看在眼里,彻底炸了。 她又一巴掌拍狠狠拍在售票台上,声音响得整个大厅都静了一秒,指着那个年轻售票员骂道:“你个比丫头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年轻女售票员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周婉秋回头朝候芹芹李孝利喊道:“芹芹,孝利,录像,我他妈的要让全国人民看看你庐山是多牛逼的。” 候芹芹和李孝利连忙打开手机摄像。 周婉秋稳了稳声音,大声道:“你们这两个庐山的售票员给我听着,我问你们,TW人是不是中国人?TW居民居住证是不是国家正规机关发的?国家认可的东西到你这儿就不算了?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骂人!”那女售票员尖声叫起来。 “我骂人?我说的是事实。”周婉秋寸步不让,“你们为难一个TW同胞,拿她的证件找茬,还说出这种侮辱性的话。现在我也不和你们废话,道歉的事也先不论,现在,我只要求你们把规定拿出来给我看,立刻~马上~” 第153章 我们都和杨久郎~ 大厅里购票的人都扭头看过来。几个刚进门的游客停下脚步,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售票大姐有点慌,连忙解释:“别吵别吵,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周婉秋又一巴掌拍在玻璃上:“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规定,拿出来~” 大妈抽屉里当然有规定,但她也不确认那个台胞证后面有没有个等字,更不确定电子版可不可以,就算不可以,可她偏偏刚刚用电子版卖了张票。 这一下,哑巴吃黄连,只得强装强硬:“你们怎么这样?自己不带证,还怪别人了。” 周婉秋气笑了,一句话都不想再和她们说,指着她们吼道:“好,不拿规定,也不解决问题,废物,把你们领导给我喊出来,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要让你们这个景点,成为网红你信不信。” 说着回头问俩丫头:“录下来没?” 候芹芹和李孝利立刻点头:“录下来了,高清无码的。” 售票大姐和年轻女售票员的脸色同时变了,大妈严厉的指着她们:“你们,你们不能录像。” “公共场所,我们有权录像。”周婉秋立刻说:“你妈的,少废话,喊你领导出来。” 售票大姐气的直打哆嗦,但也没有办法,只得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拨了个内线:“喂,领导,你下来一下吧,这边有人闹事儿。”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楼上快步走下来。 油头,微胖,笑容是那种经过培训的标准服务式微笑,客客气气却没什么温度。 他凑到窗口,对着周婉秋她们微笑着说:“游客朋友,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是这里的经理。” 周婉秋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中年男人听完,点了点头,笑得更客气了:“这个事情嘛,我们景区确实有规定,TW同胞需要使用台胞证。这个居住证嘛,我们这边接触得比较少,系统里也不一定能识别......” “系统能不能识别,你们扫一下不就知道了?”周婉秋说,“你连扫都没扫就给我们扔出来,算怎么回事儿?再说了我们也有台胞证电子版,不能扫吗?” “这个......” “还有,”周婉秋怒目盯着那人,“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全程都在录像。你作为领导,如果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确定能经得起放到网上让全国人民看的话,你就继续说。”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全国人民”四个字像一个巴掌,轻轻扇在他脸上。 大厅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这样吧,”中年男人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先让工作人员扫描一下这位女士的证件,看看系统能不能识别,如果识别不了的话,再试试电子版~” “放屁,”周婉秋大叫:“你把我们同胞侮辱了一遍,把我气的够呛,现在又要回到原点,你们他妈的以为我们好欺负是不是?” 经理愣了愣,看了眼身后候芹芹和李孝利高举的手机,再次堆出笑:“那,这位女士,您说怎么办?” “怎么办?公事公办,先道歉。” “好,好,我道歉,对不起,给你们出游带来了不好的体验。”经理连忙道歉。 “不是你,也不是我,”周婉秋呵斥道:“让你们那俩售票员,给我们这位姐妹道歉。” 周婉秋向前拉了拉Even。 Even还沉浸在被当成异类的伤感中,听到姐妹二字,心里一暖,也恢复了些气势。 挺了挺胸,往前走了一步,严肃的盯着男人身后的两个售票员。 男人忙回头朝售票员示意,让她们道歉。 二女一看领导都这么软了,她们自然硬不起来,忙挨挨挤挤不大情愿的鞠了个躬,说了个对不起草草了事。 Even皱皱眉,看向经理:“这位领导,你们的人显然对道歉不专业,看来平时没练过,也没用过。” 周婉秋咧咧嘴,心道这个大领导终于回过神来了。 果然,那经理脸一寒,对那两个售票员一顿批,要求重新道歉。 二女这才规规矩矩站好,深深鞠躬,齐齐说了声对不起。 Even点点头,却没打算放过她们,她先对那大姐说:“你这个同志,业务不熟可以好好练,态度不行的话,那就不要坐在这里当门面了,免得增加投诉量。” 说完又转向那个小姑娘:“还有你,年纪轻轻的,思想要跟得上,我们国家都这么包容了,全世界的人都来咱们这旅游,你却还画地为牢固步自封,甚至还在搞地域歧视,实在不该。” 周婉秋听着这教育人的口气,扭过头去,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抬头却发现杨久郎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他朝自己温柔一笑,点了个赞。 周婉秋心里一暖,刚才那满腔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接受了她们的道歉,Even递上居住证,扫了一下就买了票。 这场买票风波,算是过去了。 Even走到周婉秋面前,拉起她的手:“婉秋妹妹,谢谢你。” 周婉秋挑挑眉:“Even姐别客气,我们都和杨久郎~” 她本来要说干过,突然意识到要文明,就拐了个弯:“是好朋友,我们自然也是好姐妹,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嗯,”Even重重点点头:“好姐妹。” 杨久郎站在一边,嘿嘿直笑,心里美美畅想:“你们能和平相处,比啥都强!” 五人检了票,走到索道站。 缆车是大红色的,一个车厢能坐六个人。杨久郎他们五个刚好坐满一车。 缆车缓缓启动,开始往上升。 候芹芹坐在窗边,一开始还兴奋地往外看,嘴里哇哇叫着:“哇好高好高。” 等缆车过了第一个塔架,车厢轻轻晃了一下,她立刻闭嘴了。 “怎么了?”李孝利问。 “没、没事。”候芹芹声音都变了,双手死死抓着扶手,眼睛瞪得溜圆。 “你恐高啊?”杨久郎乐了。 “我、我不恐高,”候芹芹脸色发青:“我就是单纯的有点,怕死。” 缆车又过了一个塔架,这次晃得更明显一些。候芹芹“啊”地叫了一声,一把抓住旁边李孝利的胳膊,脸埋进她的肩膀里。 “嘿嘿嘿~”杨久郎笑出声。 “你闭嘴呀~”候芹芹扎在李孝利怀里,闷声闷气地喊。 杨久郎哈哈哈笑的更放肆,转脸往下一看,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早上吃的烤香肠和炒粉,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杨久郎心里猛打哆嗦,强行把胃里涌上来的东西咽下去。 卧槽,别丢人。 杨久郎脸色铁青,把视线转移到左上角,盯着那个求救电话,一动不动。 第154章 床前明月光 一段八分钟的索道,候芹芹感觉像坐了八小时。 杨久郎感觉像坐了八年。 从索道上哆哆嗦嗦下来,杨久郎看了看趴在李孝利怀里的候芹芹,嘲笑道:“看你吓得,哈哈哈,呕~” 众人忙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再次把东西咽进去,咬咬牙摆摆手:“闻到一股厕所味。” “哥,你脸怎么这么白?”李孝利关心的问。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可能是,这几天失血过多吧!” 李孝利听了脸一红,周婉秋背过身去,不理他。 过了一会儿,候芹芹终于恢复过来,拉着李孝利哇哇大叫:“我这辈子再也不坐缆车了。” 杨久郎连忙顺坡下驴,“既然你害怕,那回去我们只好挤大巴了。” “挤大巴就挤大巴~” 庐山景区,并非一座或者几座山峰,而是一大片山脉组成的风景区。 索道到了山上游客中心后,还得买观光车的票,在众景点之间穿梭。 众人买了票,选了站点,坐上观光车,沿着盘山公路开,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车窗外不断变换着山峰和峡谷的景色。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达一个叫“花径”的景点。 杨久郎领着大家下车,沿着石板路慢慢走。 路两边种满了各种花木,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梅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白的一簇一簇的,香气清冷而幽远。路边的指示牌上刻着白居易的诗: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这地方为什么叫花径?”候芹芹问。 “据说白居易被贬到江州的时候,经常来庐山玩,”杨久郎边走边说,“他在山上建了一个操屋,养了很多花,这条路就是他当年散步的地方。” “白居易是谁?”候芹芹喃喃道。 “就是写‘床前明月光’的那个。”李孝利小声说。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杨久郎和Even对看了一眼,憋着笑走开。 走过花径,又看了如琴湖。 湖水碧绿得像一块翡翠,四周的山峰倒映在湖面上,美得不真实。 湖心有个小亭子,红柱青瓦,在绿水青山间格外醒目。 候芹芹拉着李孝利在湖边拍了无数张照片,各种姿势都摆遍了,嘟嘴的、比心的、假装看远方的、两个人背靠背扮酷的。 周婉秋远远站在一边,偶尔被拉去拍一张,表情始终淡淡的,但也不拒绝。 Even和杨久郎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山。 “你知道吗?”Even说,“我小时候在课本上读到庐山的瀑布,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亲眼看到就好了。” “那你今天就能看到了。” “是啊,”她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几十年了,终于要看到了。” “几十年?!”杨久郎咧嘴笑笑。 “二十多年了啦~”Even声音自带嗲音,撇了撇嘴小声问道:“杨久郎,我问你,这次我跟你回家,你爸妈会不会嫌弃我大啊~” 杨久郎连忙摇头:“Even,在我们那里,女大三抱金砖,我们是绝配。” “呸~”Even红了脸,突然抬头盯着杨久郎:“你,打听过我年龄?” 杨久郎吓了一跳,连忙指着远处比着剪刀手的李孝利:“是她告诉我的。” “你不问她会告诉你吗?” “Even,你看这个朵花,是红的。” “哼~”Even身子一扭,摇摇摆摆的离去。 众人一路溜达,不知不觉到了含鄱口。 下车的时候,司机大叔提醒大家:“这里是看云海的好地方。” “云海?什么是云海?”候芹芹大声问。 其余四人连忙把脸扭到一边,装作不认识这个傻丫头。 大家下车后,没走几步就到了栏杆前,凭栏远眺,全员呆住。 只见,悬崖之下,翻涌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的白色云海,如梦似幻。 脚下近处的云,白得不含杂质,似初雪,一团团缓缓蠕动,仿佛沉睡的巨兽在白色深渊里翻身。 稍远一些,云层透出淡淡青灰,如水墨在宣纸上不经意的晕染。 最远处,云海在鄱阳湖水面之上泛起奇异的蓝,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云,偶尔露出的墨色山峰,像巨鲸浮出海面。 山风过处,云海微波,连绵从极远处推来,荡到悬崖边碎成轻纱。 几缕云雾沿山脊攀升,缠绕青松枝桠,挂成云珠,转瞬即逝。 云隙深处,渔船如点墨飘过,在云与水的双重映照下,竟似漂浮在虚空。 杨久郎看呆了,久久无语,偷眼看她们几个,个个目瞪口呆,甚至都忘记了拍照。 Even正站在杨久郎旁边,贪婪欣赏,胸口剧烈起伏,嘴里轻声呢喃:“千百年来,多少文人墨客像我们一样,站在这同一位置,看同一片云海,叹同样的波澜。而云海依旧,不识古人也不识来者,只是亘古翻涌着,将天地古今都化作这一片茫然的白。” 听了Even这番触景生情的妙言,杨久郎心下赞叹,女博士也是博士,胸中阡陌自非芹芹孝利能比。 忙掏出手机,把Even那段话记了下来,留作以后写作的资料。 这是他多年来坚持的好习惯。 “操啊~这就是云海,像棉花糖一样,真想躺上去打个滚儿。” 候芹芹的声音传进杨久郎耳里,他忍不住笑了。 看看,这就是没文化人对云海最朴素的赞美。 众人在这里流连了半个小时,该看的看了,该叹的叹了,该拍的拍了,该操的操了。 接下来,要去这趟旅程的终极地:望庐山瀑布。 “美女们,去看瀑布,要爬两个小时的山,没问题吧?”杨久郎提前查过攻略,征求大家的意见。 候芹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两、两个小时?” “嗯,爬山。” “啊啊啊,我走都走不动了,别说爬了。”候芹芹哇哇叫。 杨久郎咧咧嘴。 周婉秋也心里没底,遂道:“我估计也爬不下来,这样吧,我和芹芹先溜达回去,在游客中心那里等你们。” 李孝利体能没问题,也想去,可看了看弱鸡芹芹和表姐,再看看并肩的杨久郎和Even,只好做出了牺牲:“哥,你陪Even姐去爬山,我陪芹芹和表姐她们回去。” 杨久郎温柔的看了看李孝利,这丫头真是善良、体贴、可人、知道心疼人、能打还会一字马,得找个机会,好好宠宠她。 第155章 望庐山瀑布 于是兵分两路。 杨久郎和Even背上水和干粮,踏上了通往三叠泉的观光车。 车到终点站,二人下车,开始步行。 前半小时的路还算平缓,石板路修得很好,两边是茂密的竹林。 竹竿有碗口那么粗,高耸入云,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一片的碎金。 空气里满是竹子特有的清香,混着泥土和青苔的味道。 “这竹林真好看。”Even边走边仰头看。 再好看也没瑜伽裤好看,杨久郎不觉惋惜道:“Even,早知道爬山,你应该穿上登山服的。” Even白了杨久郎一眼:“你是说瑜伽裤吧小子。” 杨久郎被拆穿,挠挠头嘿嘿笑笑。 “我带着呢~” “啊,”杨久郎看向Even的双肩包,瞬间大喜,“要不,找个地方换上吧,这山,不好爬呢!” Even抿嘴一笑:“在酒店。” 杨久郎脸一拉,瞬间大落。 Even看着登徒子那大喜大落的样子,咯咯咯一阵笑,转身猛蹬。 Even不愧是资深登山客,爬山很利索,呼吸均匀,一点都看不出吃力的样子。 杨久郎反倒微微有点喘。 “你体力可以啊,”杨久郎看着前面撅着的Even问,“是不是在TW经常爬?” “是啊,阳明山、阿里山、合欢山,都去过。” “合欢山?”杨久郎愣住。 Even叹了口气。 又爬了一会儿,路开始变陡。 石阶一级一级往上,又一级一级往下,在山腰上蜿蜒盘旋。过了一个转角,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深谷出现在脚下,谷底有一条银白色的水流,在绿色的山谷间穿行,像一条白龙在翠绿的原野上游走。 “哇~漂亮。”Even站住了,手扶着路边的栏杆,探出身子往下看。 杨久郎站到她身边:“休息一下。” 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支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动作丝滑,没有一丝造作和表演,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风度和教养。 Even愣了愣,说了声谢谢接过,仰头喝了一口,嘴唇离开瓶口的时候,留下一个淡粉色的唇印。 杨久郎接过瓶子,对着那个唇印喝了一口。 Even看到了,转开头去,假装在看风景。 杨久郎也假装看风景。 过了一会儿,Even悄悄回过头来,打量着杨久郎的侧颜,小心脏怦怦直跳。 “杨久郎~” “嗯?” “上帝造你的时候,是不是分心了,怎么会把英俊的外表和猥琐的内心,把有趣和呆板,把修养和心机,把靠谱和不靠谱,一股脑全塞你身上了?” 杨久郎怔了怔,不知道这是表扬还是批评,也不方便批评上帝,随口道:“不怪上帝,是我爹造我时分了心。” Even愣了半秒,突然明白过来,小拳头啪一下锤在杨久郎肩上,身子一扭:“哼,不理你了~” 杨久郎嘿嘿笑笑,把鼻子凑在肩膀,使劲的吸。 路越来越难走。 石阶变得又窄又陡,有些地方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锈迹斑斑的铁链护栏。 山风大起来,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走到一处需要爬上一块大石头的地方,石阶到这里断了,换成几块天然的大石头摞在一起,中间留了几个踩脚的凹槽。 旁边挂着一条铁链子,供人拉着借力。 杨久郎拉着链子,大长腿一蹬,先爬了上去,然后转身,朝Even伸出手,眼神里没有一丝邪念。 Even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 周围没有人,只有风声和远处瀑布隐隐的轰鸣。 阳光从头顶的树叶间漏下来,落在杨久郎的掌心上,那只手骨节分明,五指微微张开,在等着她。 Even脸微微一烫,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很暖,五指合拢,稳稳地把她拉了上来。 Even上了石头,杨久郎的手却没有松开。 Even微微挣了挣,没挣脱。 俏目白了一眼那小心翼翼走路的心机婊,也不再挣了。 此刻杨久郎,把那小嫩手握在手里,心里像抹了蜜一样,齁甜。 “走吧。”他一本正经的说,就像没有占人便宜一样。 两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 只随着崎岖的山路,有意无意变化着握手的姿势。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瀑布的轰鸣声越来越响。空气明显变得湿润了,路边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树叶上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转过最后一个山弯。 三叠泉,到了。 二人抬头看去,同时愣住。 三叠泉不是一条瀑布,是三段瀑布叠在一起。 水流从山顶倾泻而下,撞在第一级石台上,炸开千万朵白色的水花。 水花重新聚拢,又从第一级跌向第二级,再跌向第三级,最后化成一匹白练,直直地冲入山脚的深潭之中。 水声轰鸣,震耳欲聋。 水雾从潭底蒸腾而起,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阳光从山口斜斜地射进来,把整条瀑布镀成了金色。每一颗飞溅的水珠都在发光,千万颗水珠同时发光,像银河从天上倾泻下来。 Even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拍照,只是看着。 杨久郎也没有说话,站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看着。 水雾飘过来,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脸颊上。 她的眼眶有点红。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怔怔的看着。 “走吧!”良久后,Even转头看了杨久郎一眼,柔声说。 “好。” 二人就此回程。 没有交流,彼此心照不宣。 没有拍照,心里的那股震撼,无法用一瞬间去定格。 往回走的路上,两个人之间的心明显近了。 杨久郎走在前面,遇到陡坡会自然地回身伸手。 Even也不再犹豫,每次都把手交给他,被他拉上来后,也不急着松开,两人的手就会多握那么几秒钟再分开。 回到景区中心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候芹芹远远看到他们,从休息区的长椅上蹦起来,疯狂挥手。 “叔儿,Even姐,这边这边这边!” 杨久郎撇撇嘴:“明明我小一些,却要叫我叔,叫你姐。” 李孝利和周婉秋坐在长椅上,四条修长的腿翘在前面的凳子上,面前桌上摆着几杯奶茶。 看到杨久郎和Even一前一后刻意拉开着距离走过来,周婉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然后端起奶茶慢慢喝了一口,窃笑一声。 李孝利站起来,递上两杯没开封的奶茶。 “看你们累的,快喝点凉的。” Even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谢谢孝利,舒服了。” “呵,Even姐,爬山不舒服吗?”周婉秋促狭的问。 Even脸一红,扭开了头。 周婉秋又看向杨久郎,杨久郎也端着奶茶坐到了一边,嘴里喊着:“哎呀,累死了。” 周婉秋看着二人反常的表现,再想想杨久郎那德行,心里笃定,他们肯定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干了。 不过这次周园长倒是看错了,她还不知道,这二人,还没干过。 第156章 作者英语四级以上 五人就在游客中心旁边的麦当劳吃了点东西,算是午餐。 大家都是一人一个汉堡,候芹芹吃了俩。 看着候芹芹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肉。 杨久郎忍不住皱皱眉:“你,再这样吃,会爆掉的。” 候芹芹瞪了杨久郎一眼:“说啥呢叔,人家饿,还不能吃了?” Even笑笑,“芹芹,你现在还小,吃就吃吧,再过几年,可要注意点儿了。” 候芹芹听话的点点头:“嗯嗯嗯嗯,再过几年,我要向Even姐学习,保持好身材。” 杨久郎撇撇嘴,“信你个鬼,你就吃吧,你看看那些老外,就是因为吃这玩意,个个五大三粗,并且一上了年纪,身体快速膨胀,像个大气球。” Even笑着点点头:“是的,不过那些老外,大都喜欢健身,练的都很结实。” 李孝利抿嘴笑笑:“那么结实,抗打吗?” Even拍了一下李孝利笑道:“妹妹呀,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想打人家不成?” 大家都笑了。 吃完饭,大家溜达着往下山大巴方向溜达。 穿过一个开阔的大草坪时,看到一旁的草地上,横七竖八的坐着四个男人。 确切的说,是四个被鸡肉汉堡滋养的五大三粗,又练的很结实的红白皮老外。 四个人都很高,目测全在一米八以上,肩膀宽得像门板,穿着登山服,皮肤是那种晒出来的红白色,金发碧眼。 大背包扔在一边,他们正坐在草地上吃汉堡薯条,草地上乱七八糟的丢着纸巾和盒子。 杨久郎五人走过时,那四个叽里呱啦的男人突然停下往嘴里塞东西,眼睛泛着光盯着杨久郎身边的女人们。 “Wa~o,hot girls.”一个红鼻子拍了拍身边的蓝眼睛。 “yeah,yeah,I love it.”蓝眼睛眼睛放着蓝光。 (作者注:考虑到读者英文水平参差不齐,为便于,接下来的英文,我会在括号里进行翻译,不用谢!) “The redhead,body so hot.”(红头发那个妞,身材真辣。) “nonono,the short baby,big tits more.”(不不不,矮个子的凶更大。) “I love the short hair one,on my gode,sleep whit me.”(我喜欢那个短头发的,妈呀,快过来和我睡。) “look the ice queen,I want make she cry under me.”(看那个冰美人,我要让他在我身下哭。) 杨久郎隐隐约约感到这四个人不友善的目光,却没有仔细听他们说什么? 带着四个美女快速走开。 Even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皱皱眉,但看看自己这边全是女人,再加上一个瘦子,强行忍了。 这时,那个老黄毛却朝他们吹了声口哨,“Hey,sleep us,we strong,he thin.”(嗨,美女们,过来跟我们睡觉,我们这么强壮,比你们那个弱鸡男朋友强多,他那弱鸡样,一看就满足不了你们,给不了你们快感。) “hahahahahhaaaaaaa......”(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ven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停下脚步,朝那四个老外喊道:“Hey!Watch your mouth!(注意你的嘴!)” 四个老外同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说英语,而且说得这么流利。 杨久郎他们几个也停下脚步,杨久郎冷冷的盯着那几个人,问Even:“他们说了什么?” Even撇撇嘴:“bad words.”(脏话)Even一时没转过弯。 杨久郎听懂了,还没开口,那边老黄毛喊道:“no no no, not bad words,love words,we only want fuck.”(不是脏话,是情话,我们只是想操......) “fuck your mother.”(草泥马)杨久郎瞬间怼了过去。 四个渣子一愣,哇偶哇偶的从草地上爬起来,摩拳擦掌的走向杨久郎。 Even一看,心道不好,这四个人个个人高马大,五大三粗,杨久郎哪里是他们对手,连忙把杨久郎往身后一拦着,高声道:“youe our country,we wee,but,if unths,we no like,get out.”(你们来我们国家旅游,我们表示欢迎,但请你们保持礼貌和尊重,如果做不到,请滚出我们国家。) 四个渣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哄堂大笑。 “we get out?who give you money?”(我们滚,我们滚了,谁给你们钱?) Even被气笑,想不到都这个年代了,还有这么不开眼的东西,忍不住摇了摇头:“poor guy.open dog eyes.”(可怜的人,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吧。) 四个人不再说话,而是怒气冲冲的走向Even,其状态让人想起了走向李小龙的白猪大力士。 杨久郎连忙向前一步,把Even和大家挡在身后,一副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们。 杨久郎当然可以不屑,就这几个草包,根本不够他打的。 Even并不知道杨久郎打起架来有多牛逼,在后面扯了扯杨久郎的衣服,小声说:“杨久郎,我们报警吧?” 杨久郎摇摇头,:“先看看他们的表演再说。” 说话间,四个人已经围住了杨久郎,恶狠狠的瞪着他。 “Guy,you say you fuck my mother?”(犊子,你说你操我妈?) 杨久郎摇摇头,“nonono,I fuck you four mothers......”(我草泥四个人的妈妈) 老黄毛彻底怒了,伸手就猛推了杨久郎一把。 杨久郎大叫一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杨久郎微微一笑,好吧,这可是你们先动手的。 脚下一动,刚要出手。 不想身边一声娇喝,一条大长腿贴着他的脸飞了出来。 杨久郎鼻子一闻,就知道孝利出手了,不,出脚了。 他咧嘴一笑,收起暗力,凝神盯着,帮她掠阵。 只见李孝利那条飞腿如枪,脚面如刀,对着那老黄毛的腮帮子就飞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老黄毛脑袋猛地一歪,嘴里鸡块混着唾沫星子飞了出去,整个人转了半个圈,“扑通”一声栽进了旁边的花丛里。 老黄毛挣扎了两下,刚想爬起来,就见杨久郎嘿嘿的跑了过来,对着那张肥脸,抡圆了胳膊,一巴掌重重扇在脸上。 动作很普通,力量却很大。 老黄毛闷哼一声,就爬不起来了。 再看孝利,她看到老公在扇老黄毛,抿嘴一笑,回头看了看,直奔红鼻子而去。 第157章 防卫过当了知道吧? 红鼻子还在发愣,李孝利已经欺身而进。她右腿一弹,膝盖撞进他小腹,红鼻子“呃”的一声弯下腰,脸正正迎上她劈下来的右脚后跟。 正中后颈,红鼻子脸朝下拍在草丛里,鼻子砸地,更红了。 拱了拱刚想起身,杨久郎的巴掌已经来了。 “嗷~” 这时,蓝眼睛从背后扑向李孝利。 李孝利头都没回,听风辨位,整个人倒翻而起,两条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左脚勾住蓝眼睛挥来的手臂往外一带,右脚直接蹬在他胸口。蓝眼睛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两米,后背撞在垃圾桶上,“咣当”一声。 杨久郎又勤快的走过去,补了一巴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粗脖子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的冰淇淋“啪嗒”掉在地上。 他瞪着牛眼看完了前面三位的下场,喉结上下滚了滚,猛地转身就跑。 “哼,想跑。” 李孝利一个跳步,勾住粗脖子的脚腕一抖,粗脖子就往前栽了下去,李孝利跟着就是一个一字马下劈,狠狠的砸在那人背上。 杨久郎屁颠屁颠的走过来,再次抡圆胳膊,来了个大旋风耳光。 也就半分钟而已。 四个人高马大的大白猪,全都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就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李孝利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左手还端着那半杯奶茶。 只见她细唇微启,咬住吸管,美美的喝了一口。 谁最震惊? 不是挨打的大白猪们,不是围观的游客,不是杨久郎周婉秋候芹芹,而是Even。 此刻她那鲜艳的红唇,张成一个大大的O,双目如炬,怔怔的盯着李孝利,盯着这个一直给自己当助理,文文弱弱羞羞涩涩的瘦俏丫头。 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的几乎要掉在地上:“孝利,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这么牛逼?” 是的,这个文明的大博士,第一次当着外人说了脏话。 李孝利走过去,脸微微一红。 Even忙摇摇手:“不不不,孝利,你不要再脸红啦,你个骗人的死丫头。” 说着,哇一声大叫,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使劲的摩擦。 杨久郎呆呆的看着,心里那个后悔啊,早知道会这样抱抱,那我还能让孝利抢了先? 唉,孝利啊孝利,该奖的奖,该罚的罚,晚上你给我等着。 这时候,一胖一瘦两个保安奔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他们看着躺着的大白猪和站着的一瘦四弱女,一时分析不清楚状况。 四个老外一看穿制服的来了,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叽里呱啦争先恐后地控诉,又是英文又是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七嘴八舌地说自己被打了,说杨久郎一行人是“野蛮人”,要求保安主持公道,并且大喊着要报警。 两个保安掏了包纸巾给他们,让他们先擦着。 然后走到杨久郎他们身边询问。 Even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两个保安皱皱眉,他们很愿意相信美女的话,可是挨打的又确实是四个老外。 一时很难办。 胖胖的保安低声说:“他们坚持要报警,从表面上来看,情况恐怕对你们不利,要不,咱给他们道个歉吧,然后我们再劝解劝解,看能不能算了。” Even生气的说,“凭什么给她们道歉?要道歉也是他们道歉,是他们先辱骂我们的,也是他们先动的手。” 瘦瘦的保安回头朝周边的杆子看了看,并没有监控,叹了口气:“毕竟挨打的是他们,我们也怕警察来了,大家都麻烦,要是,有监控就好了。” “有,”这时周婉秋冷冷的开口:“我们有视频,芹芹。” “哎~”芹芹脆生生应了一声,立刻打开手机。 原来,冲突刚一开始时,周婉秋就想到了这四个大白猪的下场,受到了买票时的启发,赶紧让芹芹录了视频。 两个保安接过手机,脑袋凑在一起。 视频从Even让他们‘Watch your mouth!’开始录的,接着是大白猪们继续辱骂人,杨久郎理论,杨久郎被差点推倒,李孝利飞腿。 Even站在旁边翻译。 瘦保安双手架着手机,看着看着,嘴角不住的颤抖,直到最后打架阶段,才松了一口气。 胖保安反倒很开心,看着看着竟然鼓起掌来,还偷偷向李孝利点了个赞。 视频放完,瘦保安朝那几个大白猪看了一眼,骂了句王八犊子,朝胖保安喊道:“报,报警,立刻报警。” 胖保安立刻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喂?您好,这里是庐山景区,我是保安,嗯,我报警,是的,四个老外,竟然在我们这欺负我们中国人,这不是找打吗?不不,我没打,嗯,有证据,好的,等你们。” 等帽子叔叔的空档,Even忍不住又去抱着周婉秋和候芹芹一顿抖。 杨久郎看在眼里,馋在心里。 二十分钟后,两名帽子叔叔赶到。 两个保安主动上前说明了情况,胖胖的那个甚至还指着那几个大白猪骂骂咧咧道:“同志,把他们赶出去,拉黑,永远不准踏入我们国家一步。” 带队的那个帽子叔叔咧嘴一笑:“你看你,激动的!” 胖子这才发现自己越级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朝杨久郎他们招招手:“视频拿来。” 候芹芹忙掏出手机,打开递上。 两个帽子叔叔看完,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李孝利,同时微微一笑:“小姑娘,挺能打啊!” 李孝利脸一红,低下头,怯生生说:“在学校学的。” “没事,没事,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过,下次悠着点,别打那么重。” 李孝利连连点头。 接着,帽子叔叔的视线又看向了杨久郎,年长那个冷冷问:“你怎么回事?人都不反抗了,你还上去补刀?过当了知道吧?” 杨久郎一下愣住。 “我,我,那个,”杨久郎脑子飞速旋转,“我是怕他们报复,所以才补了一巴掌,我保证,只打了一巴掌,每人。” “你怎么证明他们有报复的可能呢?”年长的帽子叔叔问。 杨久郎呆住。 这时年轻一点的帽子叔叔说话了:“你是不是看他们朝背包那里跑去,认为他们是去拿武器了?” 杨久郎瞬间领悟,忙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必须是的,老外嘛,动不动就打枪,很危险的。” 年轻叔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年长那个白了年轻叔叔一眼,再看了看那几个大白猪,摆摆手:“算了算了,就这样写吧,你让一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侮辱,不动手才丢人呢。” 年轻那个点点头:“是的,不打不是中国人。” “好了,”年长那个帽子叔叔朝杨久郎他们挥挥手:“你们走吧!” 杨久郎他们赶紧说谢谢。 帽子叔叔点点头,转身向那四个大白猪一指:“带走。” 第158章 我不要面子的吗 庆功宴,设在庐山脚下山海浪火锅二楼小包厢。 众人都脱了衣服,套上围裙,大片儿涮。 Even今天的心情像坐了过山车,本来要喝点儿美酒纪念纪念的。 奈何杨久郎手快,一仰脖子把半杯冰啤灌进肚里,她只能负责开车。 Even气的瞪着杨久郎,咬着下嘴唇,哪里还有一丝在工地时那个呼风唤雨骂人的样子。 杨久郎嘿嘿笑笑,给她叫了一瓶苹果醋。 醋过三巡,Even想了想今天两起冲突,心潮澎湃。 端起醋,朝大家示意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想说两句。” 众人一愣,这是?领导要讲话了? 候芹芹赶紧把一块肉吞进嘴里,拿纸巾抹了抹嘴角,朝Even咧嘴笑笑:“Even姐,你说,我们都听着。” Even嗯了一声,“今天发生的两件事,一是买票时候的冲突,一是和老外打架。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你们造吗?说实话,买票的时候我被当作外人排斥的时候,当时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但后来,和老外冲突的时候,我又看到那些保安和帽子叔叔,都在帮我们说话,我当时心里又一暖。尤其是那个胖胖的保安报警时说‘他们敢欺负我们中国人’时,你们可能没注意到,我当时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 说到这里,Even情绪又亢奋起来,不觉眼眶变红,她忙深吸一口气,举了举杯子:“都在醋里了。” 大家都笑了,包括候芹芹,她举起酒,哇哇叫着喊大家举起来。 杨久郎不举,他放下酒杯,沉默片刻,抬眼温柔的看向Even:“Even,你的感觉,我们懂,这就像我们老家一样,一家子关在院里各种矛盾,但是一旦有外人欺负我们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放下成见,拿起武器,一致对外。” Even一下呆住,看向杨久郎,眼睛里的泪水都要涌出了,她忙吸吸鼻子,撇撇嘴说:“杨久郎,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杨久郎温柔一笑。 Even又端起杯,先朝周婉秋敬了敬:“来,婉秋,这杯我敬你,今天在售票口,你护着我,还说我们是好姐妹,是的,婉秋,我们是永远的好姐妹。” 周婉秋眼神里闪过一丝晶莹,点点头端起酒,和她一起干了。 然后,Even又向李孝利敬酒:“孝利,你个丫头,我的好妹妹,你阴藏的好深啊,可怜我还天天担心你在工地被欺负呢,哼,以后你负责保护我,我们姐妹俩啊,在工地横着走。” 李孝利脸红红的,眼神却充满坚定,“Even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指头。” 二人对饮后,Even又倒满,举向芹芹:“芹芹妹妹,今天要不是你两次录像,我们还不会赢得那么爽呢,来,姐姐敬你,以后,我的美甲,都找你做。” “咯咯咯咯咯,一言为定。” 杨久郎看要轮到自己了,连忙给自己加满酒,正襟危坐,面带微笑。 Even俏眼转向杨久郎,端起酒杯,朱唇微启:“杨久郎,再帮我叫瓶醋吧,没有了!” 杨久郎那挂在脸上的微笑,一下就掉了下来。 他连忙叫服务员拿了一瓶过来,给她倒满,心里又重新充满希望。 谁知Even举起杯,开心的大叫道:“来来来,大家一起,为这趟完美的庐山行干一杯。” 杨久郎的脸再次掉进了尘埃里,他撇撇嘴,默默干杯。 周婉秋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有意逗他们,问道:“Even,庐山行讲了,庐山恋不讲讲吗?” 杨久郎看了眼周婉秋,咧嘴一笑,再看向Even。 Even愣了愣,突然一拍脑门,“对对对,那个电影《庐山恋》就是在这里拍的啊,我阿妈最喜欢的电影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她来看看。” 此刻,杨久郎已经麻木了,只机械的端着酒,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吃完饭,众人回到酒店,各自回屋休息。 时间还早,这就钻周婉秋和李孝利屋里去,不合适。 杨久郎就躺在床上,打开电视,刚好一场早场英超正在踢,曼城VS切尔西。 杨久郎顿时不困了,坐直身子,紧紧的盯着电视。 是的,杨久郎是足球迷,能踢更爱看,他之前喜欢巴萨,现在喜欢曼城。 上半场结束,曼城二比零领先切尔西,杨久郎心情大好,去厕所放了个水,回到床上抓起手机,就看到了肥仔的消息。 【妈的,这狗日的裁判,眼瞎啊!】 杨久郎咧嘴笑了。 肥仔,杨久郎的小学和高中同学,死党,场上一起踢球的队友,场下一起看片的撸友。 高中毕业后去了不同的地方上大学,毕业后也没走到同一城市,联系就渐渐少了一些。 但每每有球赛,二人都会边看边聊,边讨论边骂娘。 顺便提一下,肥仔是切尔西球迷,从穆里尼奥时代开始。 杨久郎嘿嘿笑笑回复:【菜就多练】 正得瑟,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杨久郎问。 “您好~”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陌生的。 杨久郎面露疑惑,整理了一下裤子,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大姐,中等身高,微丰,模样柔和亲切,只是肤色略黄。 她穿着一身天蓝色工作服,手里提着箱子。 “你?”杨久郎问。 “您好,您点的上门按摩,我~”大姐往后站了一步,脸微微一红,“您看,我可以吗?” 杨久郎瞬间明白,这是卖的,没想到的是,这么高档的酒店,竟然还允许这种登堂入室,更没想到的是,条件还这么差,即使和没落的东莞比,也差的远。 至少你得年轻点吧,至少你穿的要性感一点吧,这让人看了一点欲望都没有,怎么接活? 杨久郎摇摇头:“对不起,我没叫。” 他当然没叫,也不会叫,一会儿他就要钻姐妹的屋里去了,哪个不比她会叫? 大姐明显一愣,看了眼门牌确认了一下,怯生生的说:“可是先生,确实是您叫的啊!” 说着拿出手机紧张的扒拉了一会儿,伸到杨久郎面前。 杨久郎只扫了一眼,也看不懂那什么订单,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假的。 杨久郎忍着气摇摇手:“不好意思,我真没叫,如果你弄错了,去自己核实,如果你有其她想法,对不起,请离开。” 大姐一下愣住,脸憋的通红。 这时,候芹芹的房门突然打开,候芹芹的大脑袋探了出来,朝杨久郎喊道:“叔儿,Even姐给你叫的,好好享受吧,咯咯咯咯咯......” 第159章 杨久郎的脸差点丢在庐山脚下 这下尴尬了。 按摩是Even给大家点的,都有,感谢大家庐山行给她带来的美好体验,顺便按按爬了一天山的僵硬的腿儿。 杨久郎不好意思的看看大姐,挠挠头:“不好意思,大姐,误会了。” 大姐点点头:“没关系,那个,先生,您看,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请进,请进。”杨久郎错开身子,请大姐进来。 “谢谢先生。” 大姐进屋后,就去了卫生间准备。 杨久郎站在门口,一时却不知道这个门,关还是不关,挣扎一番后,还是关上了。 住酒店不关门,他没有安全感。 大姐从卫生间端着一盆子温水走了出来,看了看酒店布局,轻声道:“先生,您坐床上吧!” “好的。”杨久郎听话的对着电视坐下。 球赛下半场,刚好开始。 他拿起遥控器,稍稍调低了点音量。 大姐把水盆子放在杨久郎脚边,蹲下身子,帮他把裤子,一层一层撸到腿弯,然后搬起杨久郎的脚,泡进水里。 “先生,”大姐抬起头,“水温可以吗?” 杨久郎连忙说可以可以。 大姐就蹲在杨久郎脚边,开始洗脚。 手指轻柔、动作专业,脚感舒适。 球赛很精彩,但杨久郎已经开始走神了。 他低头打量大姐。 蓝色工作服,随着动作,领口微微开启。 从杨九郎的视角看过去,可以清晰的看到大姐的脖子后面一小片背肌,不是很白,但细腻,细细的黄色汝毛清晰可见。 杨久郎在脑海里搜了下,倒是没有注意她们身上有没有。 有机会得看看。 大姐挽着发髻,发质一般,几根白发隐藏其间。 杨久郎不觉为刚才的误会和不客气感到后悔。 就动了动脚,“大姐,脚随便洗一下就行。” 大姐抬起头来,露出温柔的笑:“先生,您怕痒啊?!” 杨久郎尴尬的笑笑:“嗯,没有,就是今天去爬山了,腿酸。” “好的,那我给您按按腿吧。” 大姐站起来,看了看杨久郎身后,“先生,麻烦您躺好。” 杨久郎也向后看了看,问:“平躺吗?” “嗯,放松就好。” 杨久郎指了指电视,“那个,我想看球赛。” 大姐看了眼电视,想了想,走到后面把被子枕头等叠在一起,放在床中央,让杨九郎靠在上面。 杨久郎听话的靠好,大长腿就耷拉了下来。 大姐微微一笑,侧身坐在床沿,搬起杨久郎的腿,就往自己大腿上放。 杨久郎心里一凛,刚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腿已经放上了。 一股软绵绵温热包裹感,杨久郎一瞬间就感到了整个人都舒坦的起飞。 再也张不开嘴巴。 大姐温柔开口:“先生,你们去看了瀑布吗?” 杨久郎清了清嗓子:“嗯,去了。” “哦,那腿肯定酸,”大姐看了杨久郎一眼问:“这样,会不会舒服点?” “是是是是......”杨久郎盯着电视,目不斜视。 大姐也不再做声,专心的按起来。 杨久郎却专心不起来,看似在看电视,贼眼却偷偷瞄向大姐。 不得不说,大姐的侧颜还是挺漂亮的,五官立挺,眉眼天然去雕饰。 众所周知,杨久郎这厮是零定力的。 果然没几分钟,小杨就悄悄的突出了。 杨久郎万分尴尬,羞愧难当,努力把视线专注在球赛上,可是画面一闪,屏幕上闪过一个性感的美女球迷。 他又把意念转移到自己最不喜欢的事物上,比如英语。 可大学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英语老师,又r...o...o...m...的出现在脑海里。 完犊子了,控制不住了,他杨久郎的脸今天要彻底丢在庐山脚下某星级酒店里了。 正急躁间。 大姐突然一探身,把另一个被子扯过来,一股脑搭在杨久郎腰上,温柔的说:“别感冒了,天挺冷的。” “嗯嗯嗯嗯嗯...”杨久郎连连点头,心里一阵感激,感激大姐不动痕迹的保住了自己的体面。 长长舒了口气。 好吧,你随便起来吧,别压抑自己了。 又按了不知多长时间,球赛结束了。 杨久郎关上电视。 屋里瞬间安静的可怕。 他又连忙打开。 大姐看到球赛结束,轻轻抬起杨久郎腿,把自己的腿抽出来道:“先生,麻烦您趴下,我给您按按背。” 趴?是不可能趴的。 小杨肯定不同意。 杨久郎赶紧找了个理由,“大姐,背不用按,要不,您帮我按按脑袋吧,今天喝了点酒,有点头疼。” “好的,您稍等,我去洗个手。” 洗手回来,大姐把杨久郎背后的枕头被子撤掉,让他往上移了移,躺平。 然后自己跳上床,盘腿坐在杨久郎头上方,轻轻搬起杨久郎的脑袋,放在自己盘腿的腿窝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杨久郎心里一阵狂叫。 这这,按头要这个姿势吗?我可不知道,早知道这样,早就关电视了。 大姐居高临下,俯视着杨久郎的脸,冰凉的手指,在他脑门按压。 唉~ 终于,终于,结束了。 大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穿好鞋子,俏立立的站在杨久郎床前:“先生,您好,您的按摩到钟了,谢谢您。” “谢谢您才对。”杨久郎坐在床上,拿起手机,“那个,多少钱?” 大姐一愣,摇摇手:“不用,您朋友已经买过单了,先生,您休息。” 说完,大姐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等......” 大姐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杨久郎:“先生,还有什么事儿吗?” “小费也给了吗?”杨久郎问。 大姐摇摇头:“我们不收小费的先生。” 杨久郎问:“那么,如果客户很满意,想给点小费当做心意,该怎么办?” 杨久郎要给小费的决心无比坚决,不是因为按的有多好,就为一开始自己的不礼貌,就为她不着痕迹的保住了自己体面,就为那几根白发。 大姐温柔的笑了:“感谢您的认可,真的不用,谢谢您!” 大姐说完,再次转身,开门要走。 “您,您,站住!”杨久郎大喊一声,光脚跳下床,一手拉着被子摁在腰间,一手抓着手机,飞奔过去横在门口,挡住大姐的去路。 第160章 这怕是个疯子吧 都说上门按摩是灰色产业。 但很少有人站在按摩大姐安全的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 给杨久郎按摩的大姐,就受到了安全威胁,他被杨久郎堵住了去路,逼到了角落。 大姐面露惧色,双手护在胸前:“先生,您,您,别这样,我们公司,都有登记的,超时不回去,会有人来找。” 杨久郎一看大姐误会了,连忙解释:“大姐,您别误会,我只是想给您一些小费表示感谢。” 大姐稍稍放松了一些:“不用的,真的不用。” “如果我非要给呢?”杨久郎问。 “啊?!”大姐无语。 “大姐,打开您的收款码,不然,不让你走。”杨久郎扬扬手机。 “唉~好吧,谢谢您先生。”大姐只好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杨久郎扫了一下,扫了一万过去,然后一撤身让开路。 大姐说了声谢谢,也没看手机,赶紧逃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关上门,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果然,不出三秒,外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敲门的声音。 是的,一万块钱,对于日收十几万的杨久郎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个大晚上还在冷冬里穿梭的大姐来说,很多。 “先生,您开开门,开门。”大姐一边敲门一边喊。 杨久郎在屋里扯着嗓子回道:“我就不开,大姐,你走吧,祝您春节快乐,过年好,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 屋外大姐愣住了,这怕是个疯子吧,想想不觉一阵后怕,连忙逃了。 杨久郎在里面听了听,确定大姐真走了,才拿掉挂在腰上的被子,低头看了看,一刻也不能忍,打开门弓着腰朝周婉秋李孝利屋里奔去。 李孝利开的门,看到是杨久郎那一刻,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杨久郎进屋,在李孝利臀上拍了一巴掌:“笑啥?” 李孝利脸一红扭开。 进屋后,看到周婉秋穿着吊带睡衣和丝质短裤,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也在抿嘴笑——嘲笑。 “怎么啦?”杨久郎丈二头脑摸不着和尚。 “嘿嘿,”李孝利狡黠的笑笑:“我姐刚刚说你要来了,你就来了。” “哦,”杨久郎一脸正色:“球赛看完了,我就来了。” “放屁,”周婉秋冷笑道:“你这个见人就想弄的家伙,肯定被按摩师燎不行了,我就知道人家一走,你就会跑过来。” 杨久郎脸猛地一红,“你们别冤枉好人,我老老实实看球赛了好吧~” 周婉秋不屑的切了一声。 这时,李孝利抱着几件衣服走到杨久郎身边,“老公,把你房卡给我,我去把你衣服洗了。” 说着还朝他眨眨眼。 杨久郎顿时明白,这是要给他腾地方,好让他狠狠的修理大表姐。 咧嘴笑了,掏出房卡递过去:“孝利,你真贴心,等会一起奖励你。” 李孝利脸一红,开门离开。 杨久郎锁上门,转身,死死盯着沙发上那个吊带短裤的表姐,一步一步走过去。 周婉秋突然觉得很害怕,同时,又很兴奋。 “杨久郎,你,你要干什么?我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哈,别这么小气,你一个大男人。” “大男人,大男人……”杨久郎一步一步走向周婉秋。 周婉秋差点吓的背过气去。 却被杨久郎一把抓住,翻过身去...... …… 李孝利回来时,周婉秋已经脑袋扎在一堆被子里,昏睡过去。 杨久郎和李孝利钻进被窝,温柔的抱在一起,该奖的奖,该罚的罚...... 两个小时后,李孝利也昏睡过去。 杨久郎精神抖擞,拿着手机坐阳台上抽烟。 随手点开手机,好几条未读信息。 一一点开,先是师父林兵总的,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林院长了,正的。 没错,上次汪城一系列犯事儿后,第二周结果就出来了。 院长李长辉升任董事长,副院长林兵升任正院长。 而汪城,降两级,退回专业负责人一职。 长达十八年的汪林之争,终于尘埃落定。 【小杨总,最近咋样?啥时候来S市啊,哥请你吃饭。】 【丢,不回我消息,就睡了?】 【那个婉秋,搞到手没啊~】 【操,晚安~】 杨久郎咧嘴笑笑,回了消息。 然后点开下一条未读,一下愣住。 消息竟然来自Even。 【今天吃饭的时候没谢你,不开心了?】 【在吗?】 【睡了吗?我过去找你聊聊天,方便吗?】 【晚安!】 杨久郎猛拍大腿。 “草草草草草草~” “不要,不要~”周婉秋在床上传来一阵呓语。 杨久郎连忙回了个消息给Even:【睡了吗?】 石沉大海。 这么晚了,不睡才怪。 杨久郎郁闷的直扯蛋。 第二日一早。 众人用过早餐,继续向北。 离家越近,心情越激动。 车里洋溢着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不到两个小时,候芹芹又要上厕所。 周婉秋嫌弃的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吃的多拉的多。” 候芹芹嘿嘿笑笑:“那就对了,吃的多拉的少那就......” “闭嘴吧你。” “咯咯咯咯咯咯~” 车进服务区,李孝利陪着候芹芹去厕所。 杨久郎和周婉秋下车,站在车后抽根烟。 这两天Even管的严,不让他们在车里抽烟。 “姐,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到家了,开心不?”杨久郎问周婉秋。 周婉秋挤出一个笑,看了看杨久郎,正色道:“杨久郎,谢谢你,这些年,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次回家了。” 杨久郎笑笑:“姐,这也是我最开心的一次。” “哦,”周婉秋挑挑眉,“是因为带了个大美女回家吗?” 杨久郎脑袋一麻,不和她聊了。 周婉秋抿嘴笑笑:“久郎,你把我们放在镇上就行,我们打车回去,我们一个镇子的,家离得也不远。” 杨久郎摇摇头:“那不用,送完你们,我们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今天轻轻松松就到家了。” 周婉秋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 “不用谢,只要姐姐不生我气了就行,嘿嘿嘿。” 周婉秋又想起昨晚杨久郎对她做的令人发指的事,真想扑过去咬他,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杨久郎,今年我再让你弄一下我不姓周。” “嘎嘎嘎~” 这时,候芹芹远远跑过来,小嘴微张,洁白的贝齿微露。 杨久郎看在眼里,遗憾在心:“唉,可惜了,这一路都便宜你和孝利了,芹芹就陪着Even啦,啥也没享受到。” 周婉秋扭头看过去,吐出一口烟。 这时,杨久郎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第161章 候芹芹在车里吃东西 候芹芹上厕所回来,众人上车,杨久郎却站在车门旁,狂打哈欠。 Even皱眉朝他看了看:“怎么?这就困了?” 杨久郎点点头:“可能昨天爬山太累了。” “那我开吧。”Even说着跳下车,绕道主驾坐上去。 杨久郎慢悠悠的绕道副驾,打开门,却不上去,向后看了看,“咦,要不我去最后一排吧,躺着睡舒服。” Even朝后看了看,未置可否。 “孝利,你过来陪领导坐,我去后面睡。”杨久郎朝最后排的大长腿招招手。 李孝利听话的下车,坐上副驾。 “慢点开哈。”杨久郎边说边钻进车里,经过中间排的候芹芹时,手漫不经心的在她小白腿上摁了一下。 周婉秋看着杨久郎钻到后面躺下。却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车行了十分钟,杨久郎坐起来,“不行,睡不着,得放个哄睡音乐。” 没人理他。 “小艺小艺,打开投影。” 那个可以隔开前排视线的投影,缓缓放下。 “小艺小艺,放个音乐。” 音乐响起。 周婉秋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狠狠的瞪着杨久郎。 杨久郎连忙抱拳作揖求放过。 周婉秋哼了一声,朝前看了看,确定司机位看不到最后排,就不再理他。 车子又行了一会儿。 在悠扬音乐下,隐隐可以听到Even和李孝利聊的火热。 杨久郎悄悄的伸出脚丫子,悄悄的伸向候芹芹,朝她腰里捅了捅。 候芹芹正在修照片,突然感觉腰间被怼了一下,呀一声回头。 就看到杨久郎一边向她招手,一边把食指放在嘴边让她收声。 候芹芹先是一愣,突然就懂了,腾一下就来了兴致。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的啊,怎么可能不兴奋? 候芹芹小脸通红,先看了看表姐,周婉秋正把脑袋贴在窗户上,“睡”的死死的。 而前排那两位,被投影挡住。 嘿嘿一笑。 光着脚丫子猫着腰,就钻到了后排。 杨久郎一把把她小小大大的身子抱进怀里,凑近耳朵:“芹芹,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老公,人家想死你了呢,我知道,这两天你天天去她们房间里,都急死我了。”候芹芹边说边摸索那肌肉块。 “马上到家了,要好几天不能见面,我想来想去,只能冒险在这里给你一次啦。”杨久郎一副牺牲很大的语气。 “嗯嗯,老公对我最好了。” 说完,两个人就亲在了一起。 …… 前排Even,正在津津有味的和李孝利讲着她们家过年的礼俗,隐隐约约听到后面传来吃东西的声音,撇撇嘴:“芹芹这丫头,刚上完厕所,又吃起来吗?” 李孝利抿嘴笑笑,转过头,找了个缝隙向后看去,突然,像似遭到当头暴喝一样,整个人愣在那里,脸像被雷击了一样,瞬间变得通红。 李孝利僵了很久,缓缓把脑袋移正,一动不动的正视前方,大气都不敢出。 这要是被Even看到,车都能开沟里去。 “呵呵,她吃啥呢?”Even又问了一下。 李孝利强行稳定下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李孝利,你要坚强,一车人的命可都在你身上呢。 武者的强大自控力发挥了作用,李孝利深吸一口气,淡淡道:“这丫头,在吃果冻呢~” Even笑笑,“估计一会儿又要上厕所呢。” 李孝利咧咧嘴。 随时收听着后面的状况。 大概十几分钟后,声没有了,李孝利刚松了口气,却又隐隐约约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李孝利心里一惊。 李孝利连忙回头,心揪在一起。 声音越来越大,李孝利脑门上全是汗。 偷眼看了看Even,她正皱眉寻找声源。 完犊子。 李孝利急中生智,忙伸手打开窗户。 一股大风吹进来,耳朵里顿时灌满风声。 李孝利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没过半分钟,Even却突然伸手把窗关上了:“高速上,不安全,又冷。” 李孝利心里又是一紧。 后边的声音又钻进耳里,越来越大。 Even又皱起了眉,并且抽空快速向后看了一眼。 要崩。 李孝利绝望的想。 这时,中间周婉秋突然叫了一声:“吃吃吃,你这丫头,就知道吃,满车的味儿,熏死人。” 说着又朝前排喊道:“Even姐,我开一点窗哈,跑跑味儿......” “好,别开多了,噪音大。” 中间窗户被周婉秋放下四分之一。 车速很快,风一下就灌进来了,呼呼作响。把前后的声音彻底隔开。 候芹芹和杨久郎相视一笑,再次专心弄起来。 看到没,当你认真做一件事情时,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候芹芹最后这声大吼,还是被Even听到了。 她快速向后扭了扭头,关心的问:“芹芹怎么了?” “没事,没事Even姐,酸奶撒身上了。”候芹芹气喘吁吁的喊道。 “哦,”Even伸手拿起纸盒里的一包纸巾,从投影下塞过去:“赶紧擦擦,干了就不好擦了。” 周婉秋接过纸巾,狠狠朝后面两个人身上砸过去。 而前排的李孝利,脸紧紧的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再不降温,她脸都要烫熟了。 ...... 没过多久,候芹芹又吵着要上厕所。 当然了,这次上厕所并不是上厕所。 杨久郎躺在后面,没有动。 一个小时后,车下高速,先是省道,然后县道,再然后乡村小道,最后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农村小院旁停下。 周婉秋家到了。 周婉秋下车,众人帮她取下行李。 由于赶时间,匆匆而别。 十几分钟后,到了李孝利家。 如果说周婉秋家的院子很破的话,那李孝利家简直就没法形容了。 因为压根就没有院子。 几根破篱笆围成一圈,算是院墙。 院内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就是她的家。 李孝利红着脸下车。 大家帮她卸下行李,挥手告别。 杨久郎坐在副驾驶,看着李孝利高挑的身影,孤零零的走进那个破院子,心疼的不得了。 候芹芹家要好一些,院子方方正正,屋子是砖瓦房。 同样卸下行李,约定年后再见,挥手告别。 下一站,杨久郎家。 Even开着车,默不作声,当然她也知道为什么杨久郎会默不作声。 朋友家过的不好,他们自然也跟着难过。 “杨久郎,”Even看了看旁边人一眼,柔声问:“这边,农村人都是这样吗?” 杨久郎点点头,又摇摇头:“好多了,比以前好多了。” Even嗯了一声,舒了口气。 杨久郎想了片刻,掏出手机,给周婉秋李孝利和候芹芹三人,每人转了五万块钱。 并附文:【年终奖来咯,祝宝宝新春快乐,过年吃的白白胖胖的。】 不出意外,三人都没有收,先后回消息拒绝了。 第162章 不差钱 周婉秋、李孝利和候芹芹拒绝了杨久郎的五万块钱大红包,不约而同的。 这不意外,没有女人会接受如此突然的大额的爱! 杨久郎想了想,一一回复。 【你俩姐姐都收了你敢不收?不收年后我就不来接你了。】 【你俩妹妹都收了你敢不收?不收年后我就不来接你了。】 【你姐你妹都收了你敢不收?不收年后我就不来接你了。】 又经过一番拉扯,最后三人总算都收了。 杨久郎看向窗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车窗外,田野里,一个放牛娃骑在一头老黄牛身上,老黄牛悠闲的啃着河沿的枯草,小孩悠闲的看着天上白云悠悠。 幸福是什么? 晚上七点多,车子拐进了达县东城区的迎宾大道。 杨久郎扶着方向盘,看着道路两侧熟悉的法桐和红灯笼造型的路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条迎宾大道修了三年,正是他读高中的三年,当当当当当...... 两边的商铺挂着花花绿绿的招牌,落灰的招牌霓虹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像个日渐衰老的妓女,用最后一丝职业素养向过路客挤眉弄眼。 杨久郎叹了口气,达县就是这样,没有资源却又努力地想跟上时代。 就像曾经的自己。 Even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北方小县城。 她看见马路牙子上蹲着几个穿厚棉袄的老头,把自己坐成一排雕像;看见一家理发店门口,老板娘正端着瓷盆往外泼水,热水溅在地上腾起一团白雾;看见一个没有顾客的烧饼摊,老板正用火钳捅着炭火,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窜。 “这就是你的家乡?”Even问。 杨久郎点点头,感觉家乡这个词太重,又道:“是,是我长大的地方。” Even摇摇头,努力找了个词:“很真实。” 杨久郎咧嘴笑笑,抬抬下巴:“前面十字路口右拐,就到家了。” Even哦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杨久郎,我们,能不能明天,再去你家?” “呵呵,Even,你不会紧张了吧?” “那倒没有,”Even摇摇头:“只是,奔波了这几日,想休整休整。” “哦,懂了,”杨久郎点点头:“第一次见婆婆,想留个好印象。” “去你的。” 于是,杨久郎选择在十字路口左拐,在一家维也纳宾馆前停下。 没错,又是维也纳,这个世界每个地方都有维也纳,小县城也不例外。 刚一下车,一股冷风卷着几片纸片就扑在了Even腿上,她猛地打了个冷颤,长腿在地上蹬了几下,哆嗦着裹紧风衣。 “冷吧,你先进去。”杨久郎边拿行李边喊。 “哦哦...”Even双腿像安了电动弹簧,突突突的跑进了酒店大堂。 杨久郎看着那小马达一样的屁股,突然邪恶的笑了。 他探身,打开驾驶座下面的暗格,从里面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揣进大衣兜里。 拉着两个行李箱走进大堂,和Even一起走向前台。 前台是一个皮肤苍白的小哥,和杨久郎年纪相仿,正趴在柜台上忙碌。 听见脚步声,抬头扫了一眼,目光在Even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杨久郎脸上。 “两位好!” 熟悉又陌生的普通话。 “你好,”杨久郎把身份证递过去:“两个标间,要好的。” “好的先生。”小哥接了身份证,俯身电脑上,开始选房。 这时,杨久郎‘随意’往Even腿上瞄了一眼,不好意思的说,“北方城市就是这样,土多。” Even顺着杨久郎的目光往下看,虽没看到土,还是俯身去拍。 这个档口,杨久郎迅速掏出两百块钱,塞在前台小哥手里。 小哥一愣,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朝他挑挑眉,又向Even努努嘴。 小哥马上懂了,做了个ok的手势。 待Even起身,小哥遗憾的抬起头:“对不起两位,标准间没有了。” “哦~”杨久郎看了Even一眼,问:“那有豪华房吗?” “对不起先生,没那么大的。” “那双人间呢?” 小哥看着杨久郎,迟疑了一下:“有~~~还是没有?” 杨久郎吓了一跳,慌乱的摸摸脑门,假装生气道:“这你们的店,有没有你不知道?我这,不差钱。” “哦~”小哥顿时明白:“那没有。” 杨久郎一麻,问:“豪华双人间有吗?” “没有。” “这个可以有。”杨久郎边说边悄悄的伸出个一。 小哥终于懂了:“这个有,就一间。” 杨久郎叹了口气,看向Even:“就一间双人房了,要不我们换一家。” Even扭头看了看外边,想起刚才那股冷风,犹豫了~ 这时小哥大声道:“先生,女士,最近带女朋友回家过年的多,大多酒店都订满了,换一家也不一定能订到。” Even看了看杨久郎,脸微微一红,问小哥:“是两张床吗?” “是的女士,豪华双人间,两张一米五的大床,还可以拼在一起......” 杨久郎连忙摆摆手让他别说话。 Even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那就这一间吧!” 可怜的Even聪明一世,却吃了不看春晚的亏。 “谢谢啊~”拿到房卡,Even真诚的说。 两人乘电梯直上八楼。 楼道里铺着暗红色的化纤地毯,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墙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个心里忐忑的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 812在走廊尽头。 杨久郎刷卡开门,插卡取电,房间的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豪华双人间,却看不出豪华在哪里? 房间不大,二十平方的样子,进门左手就是卫生间,房中间摆着两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对着床的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的液晶电视,电视右下方靠墙摆着一个办公桌。 桌上摆着两瓶矿泉水两个杯子和一个烧水壶,还有一个深绿色盒子,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反正,比起路上住的星级酒店,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还好干净,还好暖气足。 杨久郎先进屋,把两个行李箱放在桌边,探头看了一眼那个深绿色盒子,一下呆住...... 第163章 路灯下的大姑娘 那个深绿色的盒子里,两包茶叶,未开包的,两个套儿,未开包的。 杨久郎吓了一跳,赶紧捏起后者,扔进杯子里,‘啪’一下把杯子倒扣在桌子上。 回头看看Even,发现她正俏立立的站在门口,眼神里有一丝纠结。 “进来吧!”杨久郎强装镇定。 Even这才迈步走进房间,把背包放在床头。 “那个,Even,你喜欢睡窗边还是门口?”杨久郎问。 “窗边~吧。”Even说。 杨久郎点点头,帮她把背包挪到里面的床上。 然后,两个大活人,就那样束手无策的站着,空气,突然就变得很安静。 只有暖气管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杨久郎笑了笑。 Even垂着眼:“你累吗?要不,你先洗澡?” 杨久郎连忙说,“我不累,我不累,你先洗吧,我,我抽根烟,开了一天车,有点累了。” Even噗嗤一声笑了:“哎,你到底是累还是不累呀~” 湾湾人特有的嗲嗲音,像小爪子一样钻进杨久郎身体里,揪住他的小心脏。 慌乱摸出一根烟,然后四处翻口袋找打火机。 Even瞥了一眼只开了一点点的小窗户,皱皱眉。 杨久郎瞬间明白,连忙说:“我去外边抽,我正要去外边抽呢。” Even抿嘴笑了:“算你识相。” 杨久郎呵呵笑笑:“跟你混久了,素质不得往上提一提啊~” “切~” Even打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洗漱包和一套睡衣。最后握住两小团东西,脸微微一红,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知道那是小裤和bra~,连忙移开眼睛:“我,我去抽烟了。” 说着,拿起一张房卡,仓皇出门。 楼道里,因为供暖的原因,两头都关着窗。 杨久郎只好下楼,走到大堂外,站在街边梧桐树下,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配合着冷风,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他修长的身子靠在树上,一边抽烟一边看街景。 达县的夜晚很安静。九点不到,街上的行人已经稀稀拉拉的。 偶尔有电动车驶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白光。 对面那家烧烤摊还在营业,一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站在摊前等烤串,老板一边翻着羊肉串一边和学生聊天,说的都是方言,声音很大,像抬杠。 杨久郎不觉笑笑,家乡的感觉,在这一刻终于具象化。 杨久郎正出神,突然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两个七八岁的男孩骑着自行车从人行道上冲过来。 前面的男孩双手脱把,歪歪扭扭地保持着平衡;后面的男孩追着他,手里挥舞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嘴里喊着“妖怪哪里跑”。 前面的男孩车头一偏,擦着杨久郎的腿边冲了过去。杨久郎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差点绊倒。 两个男孩嘻嘻哈哈地骑远了。 杨久郎骂了句“小兔崽子”,正要继续抽烟,忽然看见地上有个东西,是后面那个男孩掉下来的,一个卡通面具。 他弯腰捡起来,翻过来一看,是个孙悟空的面具。 塑料的,画得很粗糙,金色的毛发,红色的脸,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面具的边缘有一道裂痕,用透明胶带粘着。 杨久郎拿在手里,心里却忽然有些恍惚。 小时候,他为了买这玩意儿,还偷过家里人的钱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谁特么还不是个孩子! 杨久郎咧嘴笑笑,看看左右没人,就把面具扣在了脸上,皮筋勒在脑后。 塑料贴着皮肤的感觉凉凉的,眼睛透过那两个黑洞看出去,世界被裁剪成两个圆形的小窗口。 他戴着面具,想象着自己是齐天大圣的样子,间或往上抬抬面具,把烟凑进去抽上一口。 然后把烟雾从面具边缘四面八方喷出来。 好玩。 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从旁边传过来,由远及近。 他扭头看过去,正要摘掉面具,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女人正从昏暗的路灯下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裹得很严实,但依然能看出身材高挑匀称。她的脸型是北方女孩典型的那种端庄大气的鹅蛋脸,皮肤白皙,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天生的傲气。 她的眼睛很漂亮,是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嚣张。 这双眼睛,杨久郎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这双眼睛至少鄙视过他八百回。 张雅涵。 来人竟然是张雅涵,那个老爹的嘚瑟朋友老张的嚣张女儿。 那个老爹用皮带抽自己时老妈嘴里别人家的学霸孩子。 杨久郎下意识想躲。 这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就像老鼠见了猫,就像学渣见了班主任,就像舔狗见了女神。 尽管,在他脑海里她被他无数次侮辱过;尽管,二人有两三年没见面了;尽管,这个女神被他取了个外号,叫张嚣张。 杨久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孙悟空面具还在。 他顿时松了口气,透过面具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偷偷打量着这个从路灯下走过来的女人。 张雅涵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到虚假的网红脸,而是一种端庄大气的好看,额头光洁,五官立体,眉眼分明,乍一看去,像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周涛。 两三年不见,她身子饱满了一些,腰臀弧线标准又优美。 张雅涵走到杨久郎身边,停下了。 杨久郎心里咯噔一下,认出我了? 下意识捂了捂面具。 张雅涵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好像是犹豫,又好像是羞耻,又好像是豁出去了的决绝。 杨久郎紧张得连烟都忘了扔,烟头快烧到了手指,他都没有察觉。 然后张雅涵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是和高中时候一样,清脆中带着一点北方女孩特有的直愣愣的劲儿。 “先生,你要服务吗?” 杨久郎嗷一嗓子,把那个正在烧烤自己手指的烟头,甩出去老远...... 第164章 我很丑,你会加钱 你敢相信吗? 那个打小就趾高气昂的优秀学霸加校花张雅涵。 此刻正站在面具男杨久郎面前,弱弱的问出:“先生,你需要服务吗?” 杨久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惨白的脸,粗着嗓子,带着颤音问:“你~你说什么?” 张雅涵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再次开口:“我说,如果您需要服务,我可以把身子卖给你。” 杨久郎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这还是他认识的张雅涵吗?那个眼高于顶、连他多看她一眼都要被瞪回来的张雅涵? 如今,在卖身? 杨久郎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张雅涵不是带高富帅男朋友回来过年的吗?老爹就因为这个才死逼着他带女朋友回来对标。 此行带着大美女Even,再加上自己形象暗修和腰缠万贯。 说实话他已经做好了张叔带着女儿女婿到家里显摆的应对了。 可如今...... 难道,她那个在京城的高富帅男友,嫌弃她这个小县城的家庭,走了? 然后,她负气夜出,出卖身子报复他? 合理。 恶意揣测至此,杨久郎忽然觉得很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是气张雅涵不知自爱?还是气自己的青春梦想就这么碎了一地?还是气那个把她逼到这一步的、素未谋面的京城高富帅? “多少钱?”他粗着嗓子,冷冷问。 张雅涵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是第一次......要五千。” 第一次。 杨久郎脑子里又炸了一下。 他盯着张雅涵那张六神无主的脸,确定她说的是真的。 突然就理解了她的男友,不是人高富帅嫌弃她家穷,而是人都追加家里来了,你还不让人家碰,搁谁谁受得了?反正他杨久郎是受不了,憋不住。 这个清高女,真能作啊~ “你可想好了?”杨久郎问。 张雅涵愣了一会儿,就在杨久郎以为她会打退堂鼓时,没想到她却突然点点头:“我想好了。” 她慌张的朝他身后的酒店看了看一眼:“你住这吗?” 杨久郎点点头。 “那,去你房间吧~” 那可不行,杨久郎一愣,Even在里面呢,不把他打死才怪。 遂想了想说:“酒店不方便,去我车里吧!” 张雅涵抬起头,眼睛里有警觉:“车里?” “就在这后院停车场里~”杨久郎说完补了一句,“我可以先给你钱。” 张雅涵咬着嘴唇,犹豫了足足十秒钟。 杨久郎也不催她,就那么隔着面具看她。他看到她咬着嘴唇的牙齿是整齐的、白白的,和她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最后张雅涵点了头。 杨久郎拿出手机,刚要扫码付钱,突然手缩了回去。 “你?”张雅涵看着杨久郎,一副生怕他反悔的样子。 “有支付宝吗?巨额转账我都用支付宝。”杨久郎问。 这哪是什么巨额,只是个扯蛋的理由,他就是突然想起他们好像在同一个高中群里,怕露馅。 张雅涵不知道这些,暗暗松了口气,点开支付宝收款码。 杨久郎扫了一万过去。 张雅涵一看,吃了一惊,抬眼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刚说的五千。” “你值得!”杨久郎粗着嗓子说了一句,转身朝宾馆后面的停车场走去。 张雅涵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心里突突直跳,看看左右,跟了过去。 停车场的灯光比路边更暗,杨久郎的车安安静静地停在后排角落里。 香槟色的车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按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杨久郎拉开后排车门,等张雅涵过来,伸伸手示意她上车。 张雅涵看了看车,又抬眼看看杨久郎,弯腰钻进了后排。 杨久郎关上门,坐进主驾,打开车辆休息模式。 空调缓缓启动。 车内的空间密闭而安静,外面的风声、远处的车声、全都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此起彼伏。 杨久郎直挺挺的坐在主驾,又问了一句:“你,准备好了?” 后面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 其实,他问的是自己,没错,是他自己没准备好。 这事,不管怎么说,他别扭。 是的他没有强迫谁,甚至还多给了一倍的钱。 可毕竟自己戴着面具,双方是不对等的。 另外,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出来卖,到目前为止,他还都是猜测。 干吗?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不干?过不了身体这道坎,毕竟,想干不是一年两年了。 干! 谁特么也不是好鸟。 杨久郎一咬牙,一拍方向盘,打开车门跳出去。 快速打开后排车门,钻进去,贴着张雅涵坐下,然后,呆住。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 一个是第一次做; 一个是第一次买; 怔怔的坐着,车里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可是,这样熬下去也不是办法。 女方先动了。 她往前探探身子。脱掉了羽绒服。 一件米白色的紧身毛衣,把她的身子包裹的凹凸有致。 她比高中时候丰腴了一些,不是胖,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趋于成熟女性的曲线。 腰还是细的,肩线圆润,锁骨下面微微起伏的弧线在昏暗中依然清晰可见。 她低着头,不敢看杨久郎。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杨久郎扭过头,透过面具看着她。 三年没见,她还是那么好看。 不,比记忆中那个嚣张的丫头更好看了。 高中时候她是个青涩的小姑娘,像一朵还没完全绽开的带刺的玫瑰。 现在她已经长开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端庄又勾人的韵味。 “你......”张雅涵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了?” 杨久郎摇头:“不能。” “为什么?” “我很丑,你看到了,会加钱。” 张雅涵那黯淡的眸子里,浅笑一闪而逝,然后怔住。 这个幽默感,让她想起某个大男孩。 “好吧!”她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坐着。车内的暖气已经有了效果,两个人都感觉脸开始发烫。 “你,开始吧!”张雅涵低下头,声若蚊蚁。 杨久郎长舒一口气,终于动手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张雅涵交叠在膝盖上的手。 张雅涵的手还很凉,像一块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玉。 她的手,不像候芹芹的肉嘟嘟,不像李孝利的纤细修长。 用什么词形容呢? 圆润,旺夫,不漏财。 被他握住的一瞬间,张雅涵猛地缩了一下,但杨久郎没松手。 她的挣扎只持续了一秒就停了。 “你怕?”杨久郎问。 张雅涵点点头,又摇摇头。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微微抬头。 杨久郎低头看着那颤抖的睫毛。 嘴巴一寸一寸的凑上去。 第165章 大圣 然而,他亲了个寂寞。 确切的说,他亲到了塑料板上。 那块混合着小孩口水和烟味的孙悟空面具。 张雅涵也被冰了一下,猛地弹开,睁开眼睛。 “这,大意了,不好意思。”杨久郎抱歉的说。 张雅涵泛红的眼睛,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这个白眼已经足够伤害杨久郎那幼小的心灵了。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被她白了多少次。 杨久郎心中一气,再也不顾忌什么,一把把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张雅涵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慌乱的挣扎了两下,才安静下来,把头埋进杨久郎胳膊弯里。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左手揽着她的背,右手从腹部撑开毛衣,覆在小腹上。 张雅涵顿时绷紧了身子,像张拉满的弓。 杨久郎毕竟是个老手。 没有冒进。 手在平滑的小腹上盘旋良久后,待那身子微微松软,才一点一点向上盘旋。 张雅涵的身子再次绷住,伴随着微微颤抖。 杨久郎知道这是关键时刻,所以并不停手,拿出十足的诚意和耐心。 没几下,张雅涵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叹。 …… 北方的夜,乌云堆积,冷风凌冽。 没人注意到,那辆香槟色的SUV,开始轻轻晃动,轻微而小心翼翼。 十几分钟后,摇晃停止。 没错,十几分钟。 杨久郎知道这是张雅涵的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对方的忍痛和害怕。 他不能超速,更不能超时。 车内。 张雅涵像一只受到摧残的小绵羊,匍匐在杨久郎怀里。 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和鼻涕一起,全都蹭在杨久郎敞开的羽绒服里那件柔软的羊毛衫上。 杨久郎什么都没说,就那么抱着她。 手掌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轻轻的揉着。 像撸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 过了一会儿,张雅涵终于平静下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整理好衣服坐好,擦了擦眼泪,轻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张雅涵红着脸说。 “没关系,只是湿了。” 张雅涵眼睛里荡起一丝柔光,看了杨久郎一眼:“谢谢你,我走了。” 说着转身开门。 “等等。”杨久郎喊住她。 张雅涵回过头来。 “收款码打开。”杨久郎说。 “你?”张雅涵迟疑。 “老板很满意,要给你小费。” 张雅涵顿了顿,缓缓打开手机。 杨久郎又扫了一万过去。 张雅涵一下怔住,刚刚收起的泪眼再次泫然欲滴,她抬头看了看杨久郎那张面具,嘴角抖动了两下:“我猜,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猜对了。” “好吧~”张雅涵心里一阵失落,盯着他的面具:“那么,我就叫你大圣吧!” “可以,”杨久郎点点头:“取大龄剩男之意。” 张雅涵浅浅一笑,短暂的忘记了心里的凄苦。 “再见。”她说,推门下车。 “还会见面吗?”杨久郎突然问。 张雅涵怔住,回过头,盯着暗黑车厢内那面具上两个黑漆漆的窟窿,犹豫了一下问:“先生,你,还愿意要吗?”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还在同个地点,不见不散。”杨久郎沙哑着嗓子说。 “好!” 张雅涵呆呆的站了一会儿,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墙角明暗相接处。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杨久郎很想坐下思考一会儿,或者发一会儿呆,但是他没有时间,屋里那个,估计都晾干了。 把面具扔在车上,急匆匆赶回宾馆房间。 刷了卡,轻轻推开门,悄悄伸半个脑袋进去。 “吼哦,杨久郎,你还知道回来,”Even不满的声音冲出来:“你是去抽烟了,还是抽风了呀?” 杨久郎硬着头皮进屋,边关门边说:“这小县城,买个打火机都得跑三条街,也真~~~啊~~~~Even~~~” 杨久郎差点鼻血喷出来。 只见Even正端坐在自己床上打坐,双腿交替盘着,上半身拉的笔直。 她穿着一身嫩黄色的珊瑚绒睡衣,上衣的扣子只系了三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头发蓬松的散着,刘海散在额头上,遮住朦朦胧胧的双眼。 她的脸红扑扑的,是被热水蒸出来的粉色,连耳垂都泛着淡淡的红。 最要命的是她的腿。 珊瑚绒睡衣的上衣很长,刚好盖过大腿根,下面就是两条光溜溜的长腿。 她的腿型极其好看,小腿修长笔直,大腿有一点肉感,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瓷器一样温润的光泽。 脚踝纤细,脚背上的青筋隐约可见,十个脚趾头涂着淡淡的裸粉色指甲油。 杨久郎真的不想在美女面前表现出猥琐,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那双贼眼从她的脸一路滑到脚趾,又从脚趾一路爬回脸。 Even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不自觉地拽了拽睡衣下摆,想把腿多遮住一点。 可她一拽,上面又露得更多了。 狠狠瞪了登徒子一眼,嗲嗲的气道:“你,看够了没?” 杨久郎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一声:“那个,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好看的~睡衣。” “少来。”Even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杨久郎扶着墙弓着腰,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不然非得原地爆炸不可。 “我去洗澡,我必须去洗澡了~”杨久郎说完,转身扎进卫生间。 热水打在身上,杨久郎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Even刚才的样子。 然后又跳出张雅涵的脸,然后是Even,然后又变成张雅涵,两个人的脸在他脑子里交替出现,像幻灯片一样咔咔咔地切换。 不知不觉,低头一看,又~唉~ “你是真没出息啊你。”杨久郎一巴掌扇在脑袋上。 洗完澡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带着一丝丝要发生点什么的期待,迈着小碎步走出卫生间,羞答答的往Even床上一看,愣住了...... 第166章 候芹芹背了个大锅 也许是这两天太累了,也许是开着暖气的房子太舒服。 Even已经睡着着了。 她的睡姿和她的清醒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清醒时她总是端着的,背挺得很直,头微微昂着,眼神冷静又凌厉,像背负着一个身份或者一个自我。 但睡着后,她整个人蜷成一团,双手合十垫在脸下面,像一只缩在窝里的小猫。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门牙,显得特别孩子气。 这哪还是在工地上摔东西骂人的女魔头?这分明是一个大过年还不能回家的疲惫的孩子。 杨久郎看着她可爱的睡态,听着那轻柔的息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温柔。 “做个好梦,Even。”杨久郎柔声道。 Even下意识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再次入梦...... 杨久郎关了灯,躺在床上,摸着锁骨上的牙痕,又想起了张雅涵。 他对她是失望的,当然不是说身体。而是她这个人。 他仍然接受不了这个从小高高在上的公主,会出来卖。 透过窗帘的空隙,一弯月亮刚好挂在西天。 杨久郎叹了口气。 唉~ ...... 唉~ 张雅涵叹了口气。 透过窗帘的空隙,一弯月亮刚好挂在西天。 她躺在自己小屋里,仍然在想着那个嫖客,当然不全是因为钱。 她本来会以为,为了钱把自己的身子给一个陌生人,会很羞耻,很恶心。 但是并没有,那有力的肌肤,那温柔的顶撞,让她一度很沉迷。 那张滑稽的面具后面,到底是怎么样一张脸呢? 为何,命运对我如此不公。眼泪滑落,打湿了枕头...... 第二天早上,杨久郎被一只温柔的小手拍醒:“小怂怂,起床了啦~”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Even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他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ven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短发随意散着,整体风格清爽又充满活力,像邻家女孩。 他知道她是故意这么穿的,是为了让他父母好接受,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感动。 杨久郎移不开眼睛,操着清晨独有的男中音,柔声道:“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女孩闯进我的卧室?昨天那个单手开车的高冷女王哪去了呢?” Even听了心里一荡,脸微微一红,甜腻腻的喊道:“快起来啦~九点了。” 杨久郎不动,撒着小娇娇:“Even,你刚为什么叫我小怂怂?” “切~”Even抿嘴一笑,瞥了眼两张完好无损的床,摇摇头。 杨久郎瞬间明白,美女在旁一整晚,啥都没发生,这是在嘲笑他呢! 杨久郎瞬间感到性功能收到了侮辱,一下从床上掀起来。 他喜欢裸睡,裸上半身睡。被子滑落,那宽阔的肩膀和诱人的腹肌顿时乍泄。 Even一下呆住,怔怔的看了三秒。 “呀~”一声轻呼,转过身去,小心脏突突直跳:“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杨久郎嘿嘿笑笑:“谁睡觉穿衣服?” “你,你快穿上了啦~” 杨久郎撇撇嘴:“切,小怂怂~” 杨久郎从床上跳起来,冲进卫生间。 刷牙的时候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有点长了,但好在形象暗修技能已经把他的发际线修到完美;皮肤状态非常好,不再是以前那种熬夜后的蜡黄;眼神有光,之前那两圈因为戴近视镜留下的痕迹已经完全消除; 杨久郎摸着自己刀削般的男人脸,心里不服:“哼,小怂怂,Even,你最好别再给我机会。” 两人下了楼,退房。 掀开大堂厚厚的半透明塑料帘子,耀眼的太阳光下,一股清冷瞬间袭身。 杨久郎不觉缩缩脖子,在南方待久了,这个冷,他有点儿不适应了。 Even同样哇了一声:“杨久郎,这得零下了吧,要结冰了吧?” “那没有,六七度呢,走,快去车里。” 二人拉着行李箱奔向后面停车场,找到车,拉开车门。 正要往后排塞包,杨久郎却突然打了个冷颤。 只见后排地板上,扔着几团纸巾,醒目又辣眼睛。 这是,昨晚他和张雅涵留下的交易记录,由于急着往回跑,忘记清理了。 Even也看到了,却不知道是什么,皱着眉‘咦’了一声。 杨久郎急中生智,快速把纸巾捏起来,甩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愤愤道:“这个候芹芹真邋遢,吃的满地都是。” “这丫头,估计是忘了吧~”Even也说了一句。 这黑锅,算是焊在候芹芹身上啦。 车往右拐,直行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再往前开五六分钟,就看到了一排老式居民楼外。 “到家啦,”杨久郎把车停在岗亭前:“等一下啊,我下去登个记。” Even探着头打量眼前这个小区。 都是五六层高的老式居民楼,外墙上贴着白色瓷砖,有些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一个明显的特点是,无论是一楼还是六楼,窗户外面都围着黑漆漆的防盗网。 这让原本还有点设计感的外立面,形象大打折扣。 大门左侧是一家中医推拿馆,门口立着个灯箱,上面写着“专治颈椎腰椎,一推就好”。 等杨久郎回来。 Even指着那灯箱笑问:“你们这儿的人才,都这么自信吗?” 杨久郎也笑了:“这是我们达县特色,吹牛不上税,过几天你就会发现,我是最谦虚的一个。” “去,你已经在吹牛了啦~” “哈哈哈~” 车进小区,轮胎压着一坨坨的落叶,发出莎莎的声音。 右拐,左拐,就到了杨久郎家楼下。 车直接停在楼前的空地上。 二人下车。 Even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小破楼,深吸一口气。 “紧张啦?”杨久郎问。 “有一点。” “别紧张,我爸妈更紧张。”杨久郎笑笑,“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呢,走,上去给他们个惊喜~惊吓~” Even拉着箱子跟上。 两人乘旧电梯上到四楼,出了电梯。 就看到楼道里堆着的邻居家的白菜和鞋子,还有小孩骑的自行车。 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高价回收”,“专业开锁”,“疏通下水道” 杨久郎皱皱眉,吐槽道:“好一股家乡的味道。” Even又一次抿嘴笑笑,小心脏却越跳越快。 直到杨久郎站在401门口,抬手要敲门时。 Even突然拉住他:“等等~” 杨久郎转身看向Even,只见她脸憋的通红,眼神里满是紧张。 不觉笑了:“不是,这个平日在工地呼风唤雨的大领导,见个婆婆,这么紧张的吗?” Even小拳头捅了捅他的腰,整了整耳边碎发,立正站好问:“怎么样?还看得么?” “我的天,”杨久郎看着眼前这个大美女,嚷嚷道:“什么叫还看得,全达县都没有这么好看的好吧~” “讨厌~”Even瞪了他一眼:“好了啦,敲门吧~” 第167章 普通的旗袍阿姨 杨安分和林守己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的。 他们知道好大儿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却不知道具体哪天的票。 知道他会带女朋友回来,却不知道带个什么样的? “这狗日的杨久郎,是从来不会主动和你联系的。”林守己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的别在脑后,一边擦那个擦了几百遍的柜子一边骂。 “淡定点,奔五张的人了都。”杨安分坐在餐桌前,美美的喝着早酒,淡淡的说。 其实,他更不淡定,这两天每每晚上睡不着时,脑海里都在勾勒儿媳妇的样子。 “砰砰砰~”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啊!”林守己放下抹布走向门口。 “大概是我的买的好酒到了。” “喝喝喝,天天喝,真不知道那马尿有什么好喝的。”林守己边嘟囔边打开门。 然后愣住。 门外,一对俊男美女,直挺挺俏立立的站着。 “妈~” “阿姨~” 林守己脑袋嗡的一声开了锅。 她明显哆嗦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卧室跑,边跑边喊:“杨安分,接客,接客,快接客。” 杨久郎和Even面面相觑。 并肩进门。 杨安分抬起头,看着门口那对璧人。 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晃悠了两下,捂着脑袋:“哎呦,起猛了,起猛了。” 缓缓伸手:“坐坐坐,不不,进进进。” 杨久郎撇撇嘴:“爸,已经进来了。” Even娇滴滴的叫了声叔叔,心里暗道:“杨久郎说的没错,有人比我更紧张。” 此刻,杨安分已经奔了过来,指着鞋柜:“拖鞋,拖鞋,久郎,给你~~那谁,拿拖鞋,你妈新买的......林守己,你干嘛去啦~” “马上,马上~”卧室里传出林守己的喊声。 “叔叔,您好!”Even再次向眼前这个清瘦的中年男子问好。 “好,你好,”杨安分忙点点头:“那什么,吃了吗?” Even稍稍一愣,心想大概是关心自己饿不饿,忙说,“吃了的。” “烤烤吧?”杨安分又问。 Even再次愣住,这下真转不过弯来了,求助的看向杨久郎。 “问你冷不冷,要不要烤烤火。”杨久郎无语的叹了口气。 “哦,”Even转向杨安分:“谢谢叔叔,确实挺冷的。” 这下把杨安分整不会了。 这什么年月了,哪里还有烤火这一说。 额头浸汗。 还好,这时候林守己笑容灿烂的从卧室走了出来。 短短两分钟,刚才那个穿着粉色棉服的居家大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精修后的中年端庄美女。 林守己身着墨绿色的丝绒旗袍,上面绣着暗纹的牡丹花,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头发也重新盘过了,挽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 杨久郎无语扶额:“妈,你至于吗?哎呦歪~” 林守己不好意思地扯了扯旗袍下摆:“这不一直都这样吗。” “好吧!”杨久郎轻轻拉了拉Even的胳膊:“介绍一下,这我我我我我~阿嚏~女朋友,叫Even,我们,一个公司的同事,阿嚏~” Even咬着嘴,差点就要笑场了。 看来,紧张的还有第四人。 “来来来,咦、姨、依、一万,别站着了,坐下歇歇。”林守己热情的拉着Even,坐到沙发上。 杨安分忙倒了一杯热水放在Even面前。 杨久郎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抬头看着亲爹。 “自己倒去。”杨安分瞪了他一眼。 Even忍不住,笑了。 她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打量这个温馨的小家。 客厅不大,也就二十来个平方,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东西摆的整整齐齐。 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扶手上铺着白色的蕾丝巾,上面放着两个红彤彤的刺绣抱枕。 古朴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大红瓷盘,上面扣着几个一尘不染的玻璃杯。 电视墙上挂着一台四十五寸的液晶电视,电视两边贴着去年的春联,已经褪色了。 窗户的玻璃擦得锃亮,太阳斜射进来,洒满大半个客厅,再加上本就充足的暖气,整个屋里暖洋洋的。 低头看看脚上像小兔子一样粉粉的厚厚的软软的棉拖鞋,心里突然就暖暖的,想哭。 这,就是家的感觉。 Even稳定了一下情绪,抬起头:“阿姨,您家真温馨。” 林守己听了这话,笑眯了眼:“哎呀,就随便收拾收拾,你们在大城市待惯了,可别嫌小。” “一点都不小阿姨,比我们在东莞住的好多了。” “是吧,呵呵,走,我带你去看下你的房间。”林守己说着站起身。 Even也赶紧站起来,“我的房间?” “是啊,回来不得有个住的地方。” 林守己把Even领进早就准备好的房间。 Even站在房间门口,眼里闪过一抹欣喜。 房间小小的,靠墙是一张实木单人床,床头是那种老式的雕花床头板。 床上的新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靠窗是一张老式的木桌,桌上摆着一盏小台灯,灯罩是米黄色的百褶款式。 台灯旁边是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插着两支小雏菊,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 “一万,这就是你的房间了,你看看,还差什么?我叫久郎他爸给你买去。” “不用,不用,已经非常好了,谢谢阿姨,您费心了,也谢谢叔叔。” 叔叔此刻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喝茶一边朝坐在对面泡茶的杨久郎挑挑眉,低声问:“兔崽子,你们俩,那什么~” 想想觉得不妥,又换了一种方式:“杨久郎,你晚上睡哪个屋?” 汗! 杨久郎顿时明白了亲爹在关心什么,犹豫了一下。 他当然想和Even住一个房,但是,万一被赶出来,那就糗大了。 杨安分敏锐的注意到了杨久郎的犹豫,偷偷伸出大拇指:“牛~” “哎呀,”杨久郎下定决心:“我自个睡书房。” “怎么滴?” “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会难为情的。” 杨安分想了想,点点头,“确实,确实,爹欠考虑了。” “你是欠考虑?你是瞎考虑。” 这时林守己拉着Even从小卧室走出来,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说:“你和久郎先在家里歇歇,我和你叔叔去买菜去。一万,你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Even连忙说:“阿姨,我不挑食,家常饭就行。” “那好,阿姨就看着买了,”林守说着朝杨安分招招手。 杨安分忙站起来,跟了出去。 爹妈一出门,杨久郎顿时像个卸下重担的装卸工,整个人直挺挺的陷进沙发里,叫道:“我滴妈呀,带女朋友回家,这么累的吗?” Even心里微微一震,看向杨久郎。 第168章 我姓顾,叫顾好景吧 “杨久郎,是我让你有压力了吗?” Even看杨久郎如释重负的躺在沙发上,忍不住问。 “嗯?”杨久郎没明白。 “你说,带女朋友回家,很累,是我让你有压力了么?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不不不,”杨久郎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Even,你可别想多了,不是你的原因,当然也不是我,而是我爹妈,你也看见了,你觉得这俩当家长的,正常吗?” Even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咧嘴笑笑,“我觉得挺好的,至少,不端着,让人感觉很放松。” “好吧,反正~”他本来要说反正你也是临时女友,想了想还是别说了,免得这个敏感的美女,再误会。 这时,Even看到了阳台上的一溜花盆,开心的奔了过去。 阳台不大,种了十几盆花,有君子兰、长寿花、蟹爪兰,还有几盆多肉和两盆绿萝。 冬天的北方阳台虽然冷,但因为有暖气,花都长得不错。 Even蹲下,摸摸这个,嗅嗅那个。 “杨久郎,这是你爸爸养的吧?” 杨久郎走出来,摇摇头:“我爸只爱喝酒,这我妈养的。” “阿姨真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Even赞道。 这时,阳台外面响起轻柔的音乐声。 二人探头看出去,几个老人伴随着音乐在打太极。 枯黄的树影下,定格成一幅幸福的晚年油画。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笑声。二人循声望去。 只见杨久郎的爸妈正往小区大门走。 林守己挽着杨安分的胳膊,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姑娘。 杨安分被她拖着走,一脸嫌弃但又不推开她,两个人拉拉扯扯却是从未分开。 “真羡慕,这样的感情。”Even看着两个人的身影,轻声说。 杨久郎也咧嘴笑笑,上苍眷顾,自己长这么大,父母从来就不是自己的负担。 金钱上还是情感上,都不是。 “哎~杨久郎,”Even突然抓住杨久郎的胳膊:“我发现你爸妈是天作之合呀,杨安分,林守己,安分守己。” 杨久郎切笑了一声:“你可别瞎感动,我爸原名叫杨二柱,我妈原名叫林翠花。他俩是结婚的时候自己去派出所改的名字。” Even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真的假的?” “真的。”杨久郎说,“我爸说他俩去领证那天,工作人员问叫什么名字,我爸说杨二柱,我妈说林翠花。工作人员说你们这名字放在结婚证上不太好看。然后我妈当场就哭了,说那怎么办。我爸就拉着她去隔壁派出所改了名。他叫安分,她叫守己,安分守己,半辈子。” Even听着,眼睛亮亮的:“那这更说明他们爱对方啊。” 杨久郎看着Even那股子少女读言情的迷离样,忍不住逗她:“Even,等你过门时,我们也去改名。” Even知道他是开玩笑,心里还是一暖,抬眼看了他一眼,“好呀,你想给我们改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杨久郎卡住,想了想说:“你说,我跟你,你在前面,我在后面。” Even点点头,边思索边念叨:“我姓顾......” “看这眼前风景,无限美好,要不,我就叫顾好景吧!” 杨久郎点点头:“可以,你叫好景,那我就叫不长~等等,杨不长??!!!哇呀呀呀,不行,不行,换一个。” Even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念叨了两遍杨不长。 突然觉得无论是从物理意义上还是时间维度上,这个不长都不是什么好词。 突然俏脸一红,噗嗤笑了出来。 “不要再笑了啦~”杨久郎学着湾湾腔,委屈的嚷道。 Even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肚子咯咯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最后实在站不住,蹲在地上,笑裂了...... 永远不要低估父母对你的爱,尤其是在你过年第一天回家的时候。 杨安分和林守己竟然买回来三大袋子菜。 杨久郎和Even赶紧跑到门口,把东西抬到厨房。 “妈呀,我们是猪吗?还是你们还有别的崽?”杨久郎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嚷嚷。 一条猪后腿、一大块羊排、两只杀好的大公鸡,一箱子冰渣子带鱼。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菜和水果。 “过年嘛,多备点。”林守己脱下外套,撸起袖子,“下午咱们回老家开油锅,把过年的肉做出来。” 杨久郎愣了一下:“在这做不行吗?” “那不行,”杨安分摆摆手,“你奶奶留下的那口大锅还在老家呢,做年肉必须用大锅,柴火火旺,大锅油宽,炖出来的肉才香。” 林守己在厨房里喊:“杨安分,你先准备中午的菜,我把肉洗了腌上。” “好咧~”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 林守己的手脚利索得很,刀起刀落,猪腿就被卸成了几大块。她又把羊排剁成小段,再把大公鸡拆解好,分别放进三个大盆里。 开始调腌料,酱油、料酒、十三香、花椒、八角、桂皮、生姜、大葱、糖、盐......各种调料往盆里倒,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给肉做按摩。 Even站在厨房门口,看得入神。 她还从来没见过年肉在做之前,要先这样伺候一顿呢! “阿姨,需要我帮忙吗?”Even眼睛里冒着精光,盯着盆子里的大红肉,也想按按。 “不用不用,你和久郎去看电视,马上就好。”林守己头也不抬,两只手在肉堆里翻搅着,手腕翻飞,像在揉一团巨大的面。 腌料和肉块碰撞,发出黏腻的啪嗒声。 Even没走,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林守己利索的动作,眼里有好奇,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羡慕。 这时,杨安分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递给Even:“给,去客厅坐着吃吧。” “谢谢叔叔。”Even接过草莓,流着口水出去了。 杨久郎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Even端着盘子坐在他脚边,边吃边看。 杨久郎瞄了Even一眼,只见她正捏起一颗饱满鲜红的大草莓,红唇轻张,小心翼翼咬下一小口。 清甜的汁水顺着唇角漫出,她慌忙伸出舌尖刮了回去。 咬合肌动了两下,眼尾弯成月牙,亮晶晶的眸子盛满笑意,满意的‘啊’了一声。 杨久郎不觉吞了口口水,问:“有那么好吃吗?” Even眼睛盯着电视,点点头:“超甜的哦~” 杨久郎心里闪过一丝失落,愤愤的想:“看来,这辈子别指望她能伺候我了。” “还是她们几个好,要是孝利,肯定会先拿给我吃,芹芹甚至会渡到我嘴里,还有婉秋,她甚至愿意腌好了给我。” 想着想着,不觉闭上了眼睛,扬起了头。 突然,耳边传来Even一声轻呼:“内个是谁?” 第169章 缩着脑袋的小海螺 Even吃着草莓看着电视,突然指着电视后面的相框问:“雷个是谁?” 杨久郎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闻声一哆嗦,睁开眼。 “哪个?” 那个相框是杨久郎从小到大的照片,满月照、百日照、一岁、三岁、小学毕业、初中军训...... Even应该能看得出来,这都是杨久郎,所以她怎么还问是谁? Even眯着眼走到相框边,指着左上角第二个照片,回头看着杨久郎,满脸的忍俊不禁。 杨久郎从沙发上掀起身子,探身看过去。 突然,他麻了。 那张照片,自己那张一岁照片,小男孩正罗圈着,叉开腿站着。 开裆裤下,那个小鸡鸡,正大剌剌的对着镜头,像个缩着脑袋的小海螺。 “你~”杨久郎脸一红,腾一下坐起身,快速朝厨房瞄了一眼,扑过去用手捂住:“不准看,不准看。” Even含着半颗草莓,嗤嗤嗤嗤笑起来。 杨久郎顺手拿起一个创可贴,把那小海螺贴住。 “咯咯咯咯咯~”Even笑的更大声了,坐回沙发上,怀里抖个不停,小草莓都抖出来了。 杨久郎愤愤道:“这不公平,下次去你家,也把你这样的照片,找出来让我看才行。” Even瞬间不笑了,一双妙目喷着怒火,“杨久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森么~” 杨久郎嘎嘎嘎嘎嘎笑起来。 林守己从厨房探出头,笑了笑又收了回去,用胳膊肘子捅了捅她男人:“哎,杨安分,你觉得一万怎么样?” 杨安分直起腰,提着刀,小手指头把头发搔了搔:“长得吧,还行,具体嘛,有待观察。” “切,”林守己撇撇嘴,低声道:“你杨家,能娶这么个儿媳妇,祖坟都冒青烟了。” 杨安分嗯了一声,又摇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咱家久郎,也不差。” 想了想补了一句:“守己,你有没有发现,咱家久郎,这一年不见,变帅了。” 林守己连连点头:“我还一直想和你说来者,今年回来,他好像腰也不弯了,头发也多了,眼镜也摘了。” “嗯,”杨安分点点头,幽幽道:“好女养汉,这说明这个一万,把久郎滋养的好。” “我去你的滋养~”林守己一个姜头砸了过去。 午饭做好了,四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红烧带鱼,小鸡炖蘑菇,配一盆紫菜蛋花汤。 杨久郎和Even一趟一趟端上桌,每一道都香气扑鼻,让人直流哈喇子。 “太香了,太香了~阿姨,您这手艺,比大厨还厉害呢!”Even不停的赞。 直把阿姨夸得都忘了自己吃了,不停的给儿媳妇夹菜。 吃完饭,大家收拾了碗筷,林守己问儿媳妇:“一万,你和久郎,是想在家里玩?还是跟我们回老家做年肉?” “当然回老家做年肉啦,我还没见过做年肉呢。”Even眼里放着光,她对北方过大年,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兴趣。 杨久郎想和她在屋里玩,却不敢说。 大家一起把肉搬到楼下。 “杨安分,去把车开来。”林守己安排道。 Even看了杨久郎一眼,意思很明白:“可以哦杨久郎,家里有车呢!” 杨久郎摊摊手,表示不解。 不一会儿,杨安分推着电摩托走了过来。 Even赶紧抿着嘴扭向了一边。 杨久郎汗,看着父母表演。 林守己继续安排:“久郎,你和一万打车回去,我和你爹骑车回。” 说着就要把肉挂车上。 “等等等等......”杨久郎连忙拉住老妈的胳膊。 伸手摸出车钥匙,对着旁边那辆大SUV一按。 “biu~biu~”后备箱缓缓升起。 杨安分和林守己同时愣住。 安分守己了一辈子的中两口,实在是接受不了儿子买了车的现实,还这么大。 林守己转向Even:“一万,这是你的车吧?” Even摇摇头,脆生生的说:“不是,杨久郎的,他刚买的。” 林守己张着嘴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嘿嘿笑笑,把肉往后备箱里装。 还是杨安分见过世面,摸着光滑的车门,一脸感慨:“臭小子,这车得十好几万吧?” “嗯,”杨久郎点点头:“不便宜。” “贷款买的吧?回头让你妈给你拿点钱,先还了,哎呦,家里也刚好没钱了,唉~” “没事,我慢慢还。”杨久郎咧咧嘴。 大家上车。 杨安分坐在副驾驶上,摸着真皮座椅和中控大屏,啧啧称奇:“这年头,车都这么高级了?还有个大电视?” “那不是电视,是中控屏。”杨久郎启动车子,“爸你别乱按。” 林守己和Even坐在后排。 林守己一路上拉着Even的手,絮絮叨叨地讲杨久郎小时候的糗事,什么五岁尿床、八岁被女生打哭...... 总之,亲妈都是这样,啥丢人说啥。 杨久郎恨不能把车载音乐开到最大声。 Even却听得津津有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乡村水泥路。 路两边是整整齐齐的冬小麦田,麦苗矮矮的,绿绿的。远处是光秃秃的杨树林,树梢上挂着几个灰扑扑的鸟窝。 天空高远而澄澈,是那种北方冬天特有的湛蓝色,连云都很少。 再开几分钟,就钻进了一片高大杨树下一片低矮的村子。 进了村口,就看到前面一黑色的身影弯腰走在路边。 杨安分探身看了看:“这不是你西头五大爷家的你恩哥嘛,停下给人家打声招呼。” 杨久郎当然知道老爹为什么让他打招呼,咧嘴一哼,一个油门冲了过去。 “你看你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儿。”杨安分气道。 “没礼貌。”林守己在后面补了一句。 “就是。”Even补了一句。 “自动驾驶,不能怪我。” 车子在一座青砖小四合院前停下。 这个小院,就是杨久郎的老家,虽然爷爷奶奶不在了,但是爹妈还是会时不时回来收拾收拾,或者住上一晚。 省得人家说,老杨家没人了。 院墙是用青砖砌的,墙头上长着一丛丛枯黄的狗尾巴草。 大门是棕色木门,门上的红漆对联已经褪色发白,但字迹还能辨认,经典的“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杨安分掏出一把手指长的钥匙,捅了半天才捅开。 吱呀一声,木门推开。 Even举目四望。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地面就是土地,撒着一些落叶。 堂屋是三间红砖大瓦房,东西厢房是比较旧的青砖小瓦房。 西南角是厨房,东南角是厕所。 院子西北角一棵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夏天刚好可以遮住堂屋卧室和西屋卧室的窗户。 Even站在院子里,转着圈打量四周,眼里全是新奇。 “这院子真是标准的四合院呀~”她说,“像电影里的场景。” 杨久郎嘿嘿笑笑:“喜欢的话,今晚你就住在这里。” “哦?可以吗?” “你一个人不行,真要住就让久郎陪你。”林守己说话没经过脑子。 Even听了脸一红,偷偷撇了撇嘴。 心里却在想,可以吗? 第170章 这丫头说话没轻没重的 做年肉不止是技术活,还是体力活。 搬进搬出,砍来砍去,切来切去。 几个小时下来,杨久郎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扶着石榴树抽烟续命。 Even却兴致很高,穿着厚拖鞋塔塔塔的跑来跑去,问个不停。 有儿媳妇陪着,林守己也很开心,时不时挑一根骨头给Even啃啃。 快到傍晚的时候,最后一锅肉终于炸完了。 林守己把炸好的肉分成两份,分开装好。 “为啥都弄两份?”杨久郎问。 林守己怔了怔:“给你张叔家一份。” 杨久郎一听就急了,“凭啥呀,他们家不会做?” 林守己看了看在院子里对着天空哈气的Even:“一万,晚上想吃什么啊?” “都可以啊阿姨,我都吃饱了,嘴就没停过。”Even跑过来说。 林守己借着灶膛的余火,炖了一小锅羊肉。 堂屋没烧炕,太冷。 四人就围在厨屋,就着热腾腾的大馒头吃起来。 馒头是手工揉的,个头大得像小孩的脑袋,掰开来热气直冒,面香扑鼻。 把馒头掰成小块,蘸着羊肉汤吃,馒头吸饱了汤汁,变得软糯鲜美,一口下去,从舌尖暖到胃里。 Even吃了大半个馒头,直吃的整个身子暖洋洋的。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她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说。 林守己乐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多吃,锅里还有。” 杨久郎也吃了两大碗羊肉,又啃了两根大猪骨头。 那猪骨头是炖年肉时顺便炸的大棒骨,骨头上的肉不多,但贴骨肉最香,啃起来有滋有味。 杨久郎把两根骨头啃得干干净净,摆在桌上,白森森的骨头并排躺着,像两根短棍。 杨久郎看着那两根骨头,忽然觉得很有意思,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文:【妈妈的味道。】 没过多久,朋友圈就热闹起来了。他以前的同事、同学、朋友纷纷点赞评论,有人说“看馋了”,有人说“过年标配”,有人说“杨工你回家了?”。 然后一条评论跳了出来。 候芹芹:【叔儿,你把你妈妈的腿啃了?】 杨久郎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 他赶紧看了眼Even。 “怎么了?”Even问。 杨久郎把手机递过去,Even看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后咯咯地笑起来。 捂着嘴往下翻,看到周婉秋在下面回了四个字:【呵呵呵呵。】然后是李孝利:【嘿嘿嘿。】 这三个人,像是约好了似的,排队来他朋友圈捣乱。 正要归还手机,忽然又看到一条新评论跳出来。 还是候芹芹:【叔,照顾好我Even姐,她要是少一根毛,我吃了你。】 Even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这个丫头,说话真是没轻没重的。 Even假装没看见,红着脸把手机还给杨久郎。 这时,手机一响。 杨久郎打开一看,那个沉底了不知道多久的高中同学群,那个只有被艾特才会显示的免打扰群。 弹出了一跳艾特他的信息。 赵强:【@杨久郎杨久郎,回来了?】 赵强,杨久郎的高中班长,一个满脸红疙瘩的瘦高男。 当然,他能当班长并不是因为他学习有多好,他甚至都考不过杨久郎。 他能当班长,完全是因为他想当班长,他之所以想当就能当,是因为他爹有钱,是的,他是富二代。 高中三年,他和杨久郎有很深的过节。 杨久郎烦赵强是因为看不上他有钱就为所欲为的专横跋扈。 赵强看不上杨久郎,一是因为踢球的时候,他总是被杨久郎过;二是赵强总觉得,他狂追而不得的校花张雅涵,看杨久郎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当然第二点杨久郎并不知道。 杨久郎看着消息,心想大概他是看到自己的朋友圈了吧! 于是把赵强点出来看了看,二人还是毕业的时候加的好友,从此再没联系过。 果断删掉,群消息亦不回。 是的,这是成长后杨久郎悟出的人生哲学之一,那就是毫不犹豫的远离让你添堵的人和事儿。 吃过饭,四人收拾好东西,把做好的肉一盆盆端上车。 去城里。 走进有暖气的屋里,Even终于知道累了。 像只小绵羊,软塌塌的窝在沙发上。 “哎呀,一万不会冻坏了吧!”林守己边说边摸了摸她额头。 “没事的阿姨,我只是吃多了。”Even不好意思的笑笑,张嘴打了个哈欠。 她不止吃多了,也困了,对于城里睡惯了午觉的牛马,一天不睡,就会崩溃。 杨久郎不放心,也想摸摸,被Even一闪头躲过。 Even窝了一会儿,托着疲惫的身子去冲了个澡,就进了小卧室,却并没有关死门。 杨安分和林守己也都回床上看电视去了。 杨久郎没有睡,他心里,还在想着另一个人,那就是张雅涵。 他匆匆冲了澡,冲去一身的油腻味,换上另一套衣服,走到Even门口,轻轻的扣了扣。 “进来。”屋里传来Even有气无力的应答声,听那声音至少已经六成睡。 杨久郎推门进屋,并没有开灯,只让客厅的灯光打进来一些。 “Even,”杨久郎俯身看了看如小猫咪一样一动不动的床上尤物,柔声道:“今天,辛苦你了。” Even瓮声瓮气的说:“不辛苦,今天我体验了很多以前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吃到了很多好吃的,认识了很好的人,杨久郎,我今天收获很多,我喜欢。” 杨久郎咧嘴笑笑:“那就好。” “嗯。” “那个,”杨久郎看Even不动了,不好意思的开口:“Even,我发小喊我出去聚聚,我得出去一会儿。” “好,你去吧,”Even横着点点头:“回来一趟不容易,本来就该多见见老朋友们,少喝点酒。” 这假请的意外的顺利,比在工地的时候还简单。 这充分印证了鲁迅那句话:【越见过世面的人越通情达理。】 杨久郎把卧室门关上,悄然走出家门。 ...... 张雅涵从医院出来,匆匆赶往那条街的那个维也纳,和那个慷慨的大圣,赴一场不纯洁的约。 她已经迟到了,她不确定大圣还在不在。 下了公交车,直接穿过马路跑到对面,急走几步,绕过一个报亭,抬望眼看过去,心里顿时一热。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身披短款黑色风衣,双腿修长,面戴齐天大圣面具的高挑男人,正手里夹着一支烟,斜靠在灯杆上,一动不动。 “他,在等我~” 第171章 拿钱砸人方显英雄本色 张雅涵轻轻走到大圣身边,咬了咬嘴唇,刚要开口。 “来了~”大圣沙哑着嗓子,缓缓开口。 张雅涵忙点点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大圣转头看向张雅涵。 张雅涵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羽绒服,还是那条裤子和鞋子,不同的是毛衣换成了黑色。 还有那随意扎就的马尾巴,更凌乱了一些。 大圣用背推了一下灯杆,站直身子,再次开口:“还是在车里,接受吗?” 张雅涵脸微微一红,点点头。 “好,收款码。” 张雅涵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伸手过去。 杨久郎打开手机,伸手扫码,却突然愣住。 他看到张雅涵的手腕处,一道明显的划痕,最重处甚至有血丝渗出来。 面具里的眼神疑惑的盯着张雅涵那张明显疲惫的脸,忍不住问:“受伤了?” 张雅涵心里一暖,面对这个嫖客或者大圣的关心,竟然眼眶发酸。 她点点头:“没事,擦伤。” 杨久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万过去。 张雅涵看了眼手机,抬头看着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具:“先生,昨天你已经给很多,今天,我,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需要这么多钱......” “我说需要就是需要。”大圣说完转身,朝酒店后面的停车场走去。 张雅涵连忙跟上。 还是那个地点,还是那辆车,两个人直接上后排,并肩坐下。 又是沉默。 然后,张雅涵很有经验的脱掉羽绒服,叠好放在前排。 当然,她这点经验,是昨晚总结的。 大圣扭头看了看黑色毛衣勾勒出的诱人的身体,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却并没急着下手。 张雅涵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就惊讶的发现,趴在他怀里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不堪突然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不觉揪住那结实的腰,缓缓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二人谁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这样静静的抱着。 十几分钟后,正当张雅涵即将渐渐闭上疲惫的眼睛时,大圣缓缓开口了。 “困了就回家睡吧!” 张雅涵猛地从他怀里弹起来,睁开眼睛看看车外,才意识对方是个嫖客,而自己是来卖的。 “对不起,对不起,”张雅涵抬手摘掉头发,一头秀发披散下来,往杨久郎身边挤了挤,低声道:“先生,你,开始吧~” 大圣摇了摇头:“我没开玩笑,你若累了,就去休息,我不会强迫你。” 张雅涵愣住,看着他眼睛上那对黑漆漆的洞,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收款码打开。”大圣沉声道。 “啊?”张雅涵嘴巴张开。 “付尾款。”沙哑的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感情。 “不,不,”张雅涵赶紧摇手拒绝:“先生,我什么都,你什么都没干,我不能收你的钱,刚才的钱,我也要退给你。” 张雅涵拿出手机就要退钱。 杨久郎摇摇手阻止,“明天,还在这里。” 张雅涵怔了怔,点点头嗯了一声。 “所以,先把钱收了。”大圣语气冰冷,容不得半点拒绝。 张雅涵只好打开收款码。 杨久郎又转了一万过去。 ....... 张雅涵的身影消失在墙角时,杨久郎靠在车里,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怜悯之心,悠悠的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她和男朋友在闹哪样,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很爽。 虽然四万块钱一次确实贵了点。 但他毕竟拿的是一血。 另外,他要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拿钱砸人的感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这些年被她踩在脚底蹂躏的伤痕一点一点愈合。 也许,再弄她几次,让她彻底臣服在自己身下时,那个长年积攒的心里劣势,才会彻底扭转。 杨久郎把大圣面具塞在角落,启动车子,回家。 蹑手蹑脚进屋,换上舒服的厚睡衣,刚在书房小床上躺下,手机一震动。 杨久郎拿起一看,是Even发来的信息。 Even:【你回来了?】 杨久郎:【嗯,还没睡?】 Even:【睡了一觉了。】 杨久郎:【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片刻后,Even又发来消息:【杨久郎,你看到星星了吗?】 杨久郎咧嘴笑笑,回复:【我一俗人,哪懂仰望星空。】 【那你现在看,窗外,好美。】 杨久郎转头看了看书房的窗户,却被衣柜挡住了,苦笑回复:【我这房没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消息:【那你,过来看。】 杨久郎一下愣住,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过去看!!! 孤男寡女,共处小黑屋。 这也,不太好吧。 杨久郎没有一秒犹豫,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低头看看自己前开门的秋裤,想了想,安全起见,又回身套上了裤子。 再次溜出去。 小城市的夜没有亮光,客厅里很黑。 父母的卧室里隐隐约约传出电视的声音。 杨久郎扶着墙,蹑手蹑脚往Even的小卧室挪。 突然,在右侧距离他两米处,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那里,一动不动。 “哇~鬼啊~”杨久郎一个哆嗦,叫了出来。 “鬼你个头,杨久郎,大半夜的不去睡觉,你在这偷偷摸摸干啥呢?”林守己站在茶几前,手里端着一杯水,呵斥道。 “我,我,”杨久郎张了张口辩解:“我上厕所。” “厕所在那边。”林守己指了指杨久郎的反方向。 “我,喝水。” “水在这里。” 杨久郎终于冷静下来,再次拿出诡辩计,就像前段时间办理幼儿园卫生许可证时质问人家为什么砸键盘一样。 质问他妈:“妈,书房的窗户为什么要堵上?” “啊?”林守己一愣。 “衣柜啊,把窗户都堵上了,不通风又不透光,这谁想的馊主意啊?” 谁想的?当然是娘想的,爹敢想吗?爹敢反对吗? 林守己愣了愣,指了指杨久郎,低声道:“你要敢欺负人家一万,看我不打断你龟儿子的腿。” 说完,回屋了。 杨久郎孤零零的站在客厅里,喝了口凉水压压惊。 转身,朝Even小卧室,摸过去。 一步一步走到那个小巧的木门前,伸手抓住门把手,轻轻拧开...... 第172章 赵强VS肥仔 卧室没开顶灯,书桌上的小台灯泛着温柔的黄光,把Even的影子勾勒出来,贴在墙上。 她侧对窗户,坐在床头,膝盖蜷起来抱在鼓囊囊的胸前。 她穿着林守己给她准备的那套厚棉睡衣,粉白底子上印着一朵朵小碎花,像个居家小媳妇儿。 杨久郎走过去笑道:“睡着了还能醒来的人,我很佩服。” Even抬头看了杨久郎一眼,孩子气的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窗外天空。 杨久郎在椅子上坐下,探身看出去。 这扇窗户正对着县城东边,没有高楼遮挡,视野开阔。 窗外的夜空是一种深邃的墨蓝色,像一块洗了太多遍的旧牛仔布,带着一种褪了色的洁净。 漫天的繁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 不是大城市里那种稀稀拉拉、被霓虹灯和雾霾遮去了大半的星子,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繁星,一颗接一颗,亮得理直气壮,亮得像有人在头顶撒了一把碎钻。 “白在家里活几十年,竟然没发现星空这么漂亮。”杨久郎喃喃道。 Even对杨久郎的反应很满意,笑笑道:“杨久郎,你造吗?我刚才睡醒,就伸了个懒腰,无意间一仰头,竟然在窗外看到了这么美丽的星空,我当时就震惊了。” “是啊,鲁迅说,美好无法刻意追寻,但它会在不经意间悄然降临,送给最美的女孩。” 听了杨久郎的话,Even心里暖暖的,眼神里泛出晶莹的光,盯着杨久郎:“这句话,虽然你是瞎掰,但我还是很喜欢。” 杨久郎咧嘴笑笑,盯着Even。 只见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窗外。侧脸在星光的映照下像一幅安静的剪影,额头、鼻梁、嘴唇、下巴,线条柔和又清晰,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真美。”杨久郎吞了吞口水。 Even盯着星空,点了点头,脸却渐渐温热起来。 窗外的风偶尔吹过,窗框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暖气片里的水流声细细的,像一条在墙里流淌的地下河。整栋楼都睡熟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待着,像一对相互陪伴多年的石头。 良久后,Even轻轻开口:“这样的夜晚,一辈子有一次就够了。” 杨久郎摇摇头:“我这人贪心,我刚在想,如果天天这样就好了。” Even抿嘴笑笑,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杨久郎看了一会儿:“好了,我困了,你也去睡觉吧!” 杨久郎把椅子拉到床边,柔声说:“我陪你睡着了,我再走。” Even顺从的躺下,盖上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 杨久郎看着床上的小绵羊,终究是没有下手,这么美好的夜,确实不该干大动静的事儿。 他忍住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要走时,那个久违的嗲嗲声在脑海里响起。 【叮。】 【Even好感值加10,当前65分】 【检测到Even好感值突破60分关键节点。盲盒技能随机发放中......】 杨久郎心里一紧,起了一半的屁股,又坐下。 会是什么?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千杯不醉。顾名思义,宿主喝再多的酒也不会醉,不伤脾,不伤肾,不伤肝,不伤胃,不伤脑子不伤身。】 丢,杨久郎在心里骂了一句。 虽然在喝酒大省长大,但自己从小就不嗜酒,长大亦不善应酬,喝酒都是小饮怡情。 自从系统加身后,更是不需要那些无用社交。 这个所谓的千杯不醉,未免太鸡肋了些。 杨久郎忍不住摇摇头,心里不满道:【抓娃娃,寻龙分金,千杯不醉,婷婷啊,哆啦A梦兜里,就没有拿得出手的好东西了么?】 【叮,怎么还嫌弃上了,不想要可以选放弃呀~】系统嗲嗲的声音响起。 杨久郎撇撇嘴,收下了。 【嘻嘻,新春快乐哦~】 【婷婷,过年好~】杨久郎脑子里突然一阵恍惚,又补了一句【婷婷,过年好!照顾好自己。】 站起身,修长的身影,悄悄离开小卧室,轻轻关上门。 回到书房,他往单人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拿起手机看了看,这才注意到,下午没有理会那个高中群,已经赞了九十九加的消息。 点开,从赵强艾特自己的那一条往下看。 那条他没有理他的消息下面,赵强又发了一条,和第一条隔了五六分钟。 【操,装什么装,我都看到你发朋友圈了,回来了就吱一声。】 肥仔:【吱~】 看到这里,杨久郎忍不住咧嘴笑了。 肥仔,是杨久郎的小学和高中同学,死党,球友,穆尼里奥和切尔西双料球迷。 虽然毕业后和杨久郎天各一方,但是每次有球赛,二人还是会边看边抬杠。 而现在,肥仔又为自己出头了。高中时,他为了帮自己出头,没少被赵强找混混打。 继续往下看。 赵强:【操,你吱什么吱,又没有叫你。】 肥仔:【赵强,你要点脸,人家既然不理你,就别拿热脸去贴那冷屁股了好吧!】 赵强:【操,肥仔,我看你挨打没挨够啊!】 肥仔:【没死,怎么,约一架?】 赵强:【滚,都这么大了,忙事业呢,懒得理你。】 肥仔:【那你在群里鬼叫什么玩意儿】 赵强:【这不过年了吗,问问大家都回来了没,想不想聚聚?】 肥仔:【丢,你是班长,问什么问,直接发通知就行了,时间地点,有空的自然会回复。】 赵强:【操,有道理,等等~】 隔了几分钟,赵强就发了一个通知出来:【各位同学,现定于明晚六点半,在东海阁海天包厢进行一年一度的同学聚会,回来的同学请抽空一聚。】 并且,连发了三遍。 然而,响应者了了。 只有几个留在县城做生意的同学和之前他的几个跟班回复了消息。 赵强很没面子,亲自下场艾特的肥仔:【@肥仔,操,你响应啊!】 肥仔:【我没说要去啊!】 赵强:【尼玛,怒火,怒火】 肥仔:【哈哈哈哈,好吧,既然你求我了,我去。】 看到这里,杨久郎又咧嘴笑了。 可接下来的一条消息,他却笑不出来了,不但笑不出来,还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173章 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不配我一笑 【聚一次不容易,大家都积极响应班长的号召呀!】 这条消息,来自张雅涵。 杨久郎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特么的这个张雅涵什么情况? 深夜卖身就不说了,这个从来没在群里冒过泡的人,怎么突然跳出来主动去蹭赵强了? 要知道,整个高中三年,打脸赵强最响的不是杨久郎不是肥仔,而是张雅涵。 三年里,张雅涵快把赵强馋死了,各种办法追她,却被她各种毫不客气甚至是鄙视的拒绝。 可怜的富二代赵强,一度抑郁,他父母甚至找到张雅涵,好说歹说还给钱,就为了张雅涵能对他们儿子一笑,寥解少许相思之苦。 可仍然被张雅涵拒绝,当时她抬着下巴,轻蔑一瞥:“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不配我一笑。” 可见,张嚣张当年,有多嚣张。 可短短三年后,她竟然在群里,公然帮赵强站台。 这,只能说,这个社会是个大染缸,太染了。 果然,张雅涵发完消息,赵强就像突然被激活了几把一样,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哎呀,张雅涵,雅涵,你是吗?】 【确定是你吗?】 【你来参加聚会吗?】 张雅涵回了一个:【嗯。】 赵强:【好好好,好,雅涵,我加你了,麻烦您通过一下。】 张雅涵:【嗯!】 接下来群里就热闹了,赵强没号召力,校花有,十几个同学纷纷回复,有时间参加。 往下的消息,杨久郎没再看了,他心口疼,胃酸。 把手机愤愤摔在一边,双手握拳高举:“这被人写烂了的同学聚会,老子也要参加~” 当晚杨久郎睡的并不安稳,在他的梦魇里,张雅涵化身蛇精,缠着他吸来吸去。 他都快被憋死了。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七。 杨久郎感觉刚睡得安稳,就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了。 没多久,书房门被猛的推开,Even那张精神饱满的脸探了进来:“杨久郎,起床啦,快吃早餐,吃完大家去逛庙会啦。” 逛庙会?! 杨久郎没有兴趣,从小到大,他去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了,无非就是斗鸡、社火、舞龙舞狮,唱戏杂耍,还有那些吹糖人捏面人的,早看腻了。 杨久郎摇摇头,“不去,我早看腻了,我要睡觉。” “哎呀,阿姨说今年有从少林寺请来的武僧表演团呢,可好看了呢。” 杨久郎在心里叹了口气,永信被抓,小和尚们都要出来卖艺了吗?唉~ 杨久郎还是想补觉。 “起来起来,陪一万逛庙会去~”林守己冲了进来,扯着杨久郎的被子就要掀,突然想起昨晚这家伙偷偷摸摸往一万房里钻的情况,再看看那个萎靡的脸。 秒懂了。 她帮他掖掖被子:“算了,不想去就睡会吧,我和你爹陪一万去逛。” “好的。” 还好Even稀罕的是庙会不是杨久郎,也不生气,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拿着杨久郎的车钥匙,就跟着安分守己一起,出去了。 门砰一声关上,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杨久郎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里一眼,又闭上眼睛,酣然睡去。 杨久郎是被饿醒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十二点多了。 微信有Even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先是一张照片:安分守己和一万,三个人坐在庙会边上的小摊前,面前摆着火烧和胡辣汤。Even对着镜头比了个傻乎乎的耶,林守己端着碗在喝汤,杨安分一手举着半个火烧,一手端着一个杯子,显然是早酒,因为他红光满面。 杨久郎突然想起自己的千杯不醉,嘿嘿笑笑,老爹,下次喝翻你。 下面跟着一条语音,Even的声音很高亢:“杨久郎,我们中午不回去吃饭啦,一会儿要去吃麻酱凉皮,阿姨说冰箱里有昨天炸的年肉,你自己热一热吃。” 杨久郎笑了笑,回了个“好”。 起床从箱子里拿了两个大苹果,打开电视,边看边啃。 下午三点多,三个人大包小包地回来了。 Even开心的从袋子里一件一件往外掏:泥人张的胖娃娃、剪纸的窗花、糖画做的大凤凰...... 还有一盒刻着十二生肖的小葫芦。 “这是给婉秋她们买的啦,我也不知道他们属什么的,就买了一套,咯咯咯......” 最后,竟然是一袋小黄米,一袋大枣,一袋核桃。 “这?”杨久郎疑惑的看着。 “这是给我妈咪买的,阿姨说熬小米粥喝,是大补,一会儿我就寄过去。” 杨久郎摇摇头:“这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都不缺小米。” 林守己朝杨久郎挥挥手:“你知道啥,咱这里的小米,熬出来的粥最好了,粘粘稠稠的。” 杨久郎打了个冷颤,不想再理女人们,转头看了看问:“我爹呢?” “去你张叔家了。” 张叔,就是张雅涵的父亲,那个和爹亦敌亦友半辈子的男人,那个自从小学开始就时不时带着闺女来家里炫耀一番的臭男人。 杨久郎不觉悻悻道:“这两天还没见他过来嘚瑟啊!” 林守己转过身去,帮Even整理东西。 下午,叫了邮政上门,把东西寄了出去。 杨久郎还特意问了一句:“年前能收到吗?” 收件的工作人员拍拍箱子:“放心,两天就能到。” 杨久郎点点头:“嗯,好好,这样的话,丈母娘年前就能喝到小米粥了。” Even咧咧嘴,手偷偷的伸进杨久郎腰里,掐了一把。 五点多,杨久郎说要去参加同学会。 Even正陪林守己看电视,挥了挥手:“你去吧~” 林守己却不答应了:“杨久郎,同学聚会,你不带上一万让大家看看?” 杨久郎笑笑,知道老妈的潜台词——让大家羡羡。 但他知道,一个国际大厂的女高管,对这种闹哄哄的场合,肯定不会有兴趣。 别说Even,依自己现在的层次,要不是为了去见见肥仔,也不会去的。 杨久郎摊摊手。 果然Even开口:“阿姨,我不喜欢这种场合,我还是喜欢在家里跟你学做饭。” “那好吧~”林守己只能接受。 可当她看到杨久郎换上前几年穿的土不拉叽的黑棉袄和黑裤子时,又不淡定了:“杨久郎,你作妖啊,别人去聚会都穿身好的,你,做旧啊~” 杨久郎哈哈大笑:“妈,我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再不低调点,被人拐走了可不好。” Even假装没听见,一双妙目却忍不住飞了过去,满眼的柔情和笑意。 当然,杨久郎之所以做旧,是怕张雅涵从衣服上认出来,他就是齐天大圣。 六点半,杨久郎从出租车里下来,犀利的眼神看看左右,迈开大长腿,信步踏入东海阁大酒楼。 第174章 羊屎蛋挂霜 东海阁在达县城南,靠着那条叫白河的河。 东海阁就建在河堤上,三层仿古建筑,飞檐斗拱,挂满了彩灯,夜色里远远望去,像个富贵逼人的戏台。 能在东海阁吃顿饭,达县的大部分老百姓,能吹一年。 但杨久郎,甚至都懒得看一眼那庸俗的门脸。 在东莞,在S市,所谓的高档餐厅,他杨久郎没吃过还没见过? 杨久郎找到包间,推门进屋,第一眼看见的是墙上那幅《富春山居图》的印刷品,第二眼看见的是正中间那张能坐二十多人的大圆桌,第三眼才看见人。 同学已经来的不少了。 几个女生围在窗边聊天,男生们三三两两散坐着。 看到有人进来,大家的目光都向门口扫去,然后,一片惊叹之声。 “卧槽,杨久郎?” “真是你?” “哇、杨久郎,你现在好帅哦~” 看来实力不允许他低调,黑棉袄也包不住骚气。 杨久郎一边谦虚的和大家打了招呼,一边快速扫了一眼主座。 赵强正大刺刺的坐在那里,眼高于顶,鄙夷着面前的一切。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羊绒衫,手腕上露出一块明晃晃的表,表盘大得像怀表,在灯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那张瘦长脸上,依然长满疙瘩,不过已经不是几年前那种红色的青春痘了,而是黑色的闷痘,乍一看去,像羊屎蛋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霜,让人膈应。 他看到杨久郎这身打扮,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神里是隐藏不住的轻视和看不起。 当然,看到杨久郎这么受欢迎,他心里那股嫉火,也是噌噌的往上冒。 而且,他此刻最担心是,身边那位美人对杨久郎的感觉。 杨久郎的眼神从他脸上扫过,像扫过透明的空气。 然后,落在他左边座位,心里像被及细的银针,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不舒服。 张雅涵,正俏立立的坐在赵强左手边。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尽管连续两晚二人都有亲近,但现在换了光线换了身份,张雅涵那股不可一世的傲娇表情又自然而然的显现了出来。 她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收着,像一只栖在枝头的鹤。 若你不是一个细心的人,你几乎看不出她那骄傲的眼神下,隐藏得很深的破碎。 杨久郎对女人向来心细体粗,他看的出来。 此刻,他站在圆桌的另一端,和张雅涵的连线刚好经过圆心。 换句话说,他目前站的位置,是这个圆桌上离张雅涵最远的距离。 张雅涵也在看着杨久郎,从他进门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 这个从小就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没出息的小男孩,不觉也有两年多没见了。 他变了。 说不出哪里变了,但是他变了。 杨久郎就那样静静的站着,淡淡的看着,眼神里看不出有任何东西,却好像又有千言万语。 张雅涵终于扛不住,平生第一次在和这个怂包的对视中,败了下来。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妓女,被他用眼神剥了个精光,看到了一切。 赵强早就注意到了二人不正经的眼神戏,心口那股嫉火都烧到嗓门了,他站起来,嗓门大得像扩音器:“哟,这不是咱们班的大设计师杨久郎嘛,在南方挣大钱回来的人,怎么穿成这样?这是低调呢,还是真没混出来啊?” 杨久郎没接话,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像他妈的刀划过刮了毛的猪皮。 最后落在肥仔身上,咧开嘴笑了。 肥仔坐在靠门的位置,高中时那些婴儿肥肉不见了,但就那剩下的肌肉,也让他给人一种壮硕的感觉。 他看着杨久郎,细细的眼睛挤成一条缝,缝里透出来的光又精又亮。 杨久郎走过去,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先狠狠地抱了一下。 肥仔的手掌拍在他背上,砰砰闷响,像拍一面鼓。 “你小子,”肥仔把他推开一臂的距离,上下打量,“吃什么了?怎么感觉长个了?以前我记得,咱哥俩差不多高啊!” “哈哈,我本来就比你高好不好,”杨久郎笑着坐下,“两年不见,你好像瘦了不少,怎么,健身啦?” “嗨,别提了。”肥仔眼神里那失败者才会有的神色,一闪而逝。 杨久郎心下明了,继续和他聊:“哥们,你穆尼里奥二进宫,恐怕也救不了你的切尔西。” “妈的,”肥仔一巴掌拍在杨久郎大腿上:“狗日的奥利弗,说他是盲侠都是恭维他,就一黑哨我告诉你。” “哈哈哈,打不住兔子别赖袖子。” ...... 二人看是在瞎扯几把蛋,但是彼此都默契的明白,他们这是在有意忽视那个自以为是中心的羊屎蛋。 赵强在那边晾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狠狠咬咬牙,狞笑一声,开口了:“杨久郎,我听说你现在是大设计师了,正好,我上个月刚买了套别墅,正愁没人给我弄装修设计呢,要不,你给画画图?你放心,不让你白干,给你钱。” 杨久郎和肥仔仍然在勾着脑袋热聊。 这下赵强彻底生了个大气,只见他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钱,崭新的,封条还没拆。 对着杨久郎扔了过去。 “啪~”钱砸在杨久郎面前的盘子上,筷子勺子飞了出去,落在杨久郎身上。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杨久郎身上。 杨久郎眼睛里那冰冷的神色,闪了一瞬,又慢慢淡了下来。 只见他端起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然后看向赵强,微微一笑:“赵总,这是何意?” “哼,何意?”赵强呲了呲牙齿,指着杨久郎:“找你画图阿杨大设计师,这一万,给你的画图费啊,够你一个月工资了吧!” 杨久郎伸手拿起那沓钱,然后把它规规矩矩摆好,笑道:“赵总,隔行如隔山,设计这行,您恐怕......” “怎么?”赵强大叫一声:“嫌少是吧,嫌少好办......” 赵强说着又掏出一沓,丢在杨久郎面前。 “两万,两万够不够?” 杨久郎还没表态,肥仔已经不行了。 只见他蹭一下站起来,大叫一声我尼玛,就朝赵强奔去。 第175章 四八三万二 肥仔哪能忍得了好哥们被人这样侮辱? 当年年轻气盛时不忍,现在成熟了一样不能忍。 看到赵强第二沓钱扔向杨久郎。 他大叫一声“我尼玛”,就奔赵强扑了过去。 若是以前,杨久郎就会往后一缩,眼睁睁的看着肥仔和赵强滚在地上,然后,眼睁睁的看他当晚被几个社会混混围殴。 但现在,杨久郎已经不是那个懦弱的杨久郎了。 他迅速出手,拦住了肥仔。 看着他:“肥仔,你先坐下,我来处理。” 肥仔回头,看向杨久郎,竟然罕见的在他眼神里看到了一股成竹在胸的沉稳和必胜的自信。 他愣了愣,指了指赵强,骂了一声坐下。 赵强一看肥仔没了气焰,又嚣张起来,朝杨久郎大喊:“怎么样啊杨大设计师,两万了,抵你两个月工资了吧,够不够你给我画个图啊?” 杨久郎微微一笑,伸手把第二沓钱拿起来,挨着第一沓,整整齐齐摆好,然后抬头,盯住赵强。 “赵总,谈谈?” “哼,谈,好啊,你说。”赵强拿热毛巾抹了把脸,一屁股坐下,仰着下巴看着杨久郎。 “赵总说得对,”杨久郎轻声道:“两万,确实抵得上我两个月的收入了,我万分感谢赵总给我这个赚钱的机会。” 说着,杨久郎甚至还学着电视上的变态,鼻子凑在钱上嗅了嗅,发出舒服的感叹:“新钱的味道,就是好闻。” 赵强嫌弃的咧开嘴,头摆的像个波浪鼓子:“看看,看看,大家都看看,我就知道,没少给他~哈哈哈哈。” “谢谢赵总,”杨久郎欠欠身,“请问赵总,你新买的那个大别墅,它有多大?也就是说,多少平?” 赵强愣了一下。 他哪有什么新别墅,只不过他爹妈把住的老别墅,给了他而已,他就想着翻修下。 但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总不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话吞回去,他咬了咬牙,往大里报:“上下四层,带地下室,少说也有八百平。” “八百平,”杨久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大面积的豪宅,装修肯定要最好的设计了?” “那是自然。” “这么正规的房子,装修肯定要走正规流程吧?设计图纸是要盖章的对不对?” 赵强不懂,微微愣了愣,点点头:“当然啦。” “好,好,”杨久郎直了直身子,他坐在灯光下,那件磨得破旧的黑色棉袄服穿在他身上,忽然就不那么旧了,倒像是一种刻意的低调。 他朗声开口。 “赵总,正式介绍下,我是李裴光装修事务所的高级设计师,我现在代表公司接下您这个大客户的单子。根据我司的收费标准,您这个档次的豪宅,设计费按建筑面积收取,每平米四百元。” 赵强冷笑一声:“四百就四百,那能有多少钱,四八三万二,打个折三万,好,我再给你一万。” 说完,又从包里掏了一万,丢过去。 杨久郎盯着赵强,笑而不语。 旁边的同学,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的人甚至憋不住,低声提醒了。 肥仔却突然哈哈大笑,指着赵强:“赵大班长,我知道你踢球不行,学习不行,没想到连最简单的算数也不行啊,八百平,那是三十二万啊傻逼。” “傻逼滚犊子,想钱想疯了吧!”赵强骂了回去。 这时,坐在旁边的一个同学,凑过来低声提醒:“赵总,是三十二万。” 赵强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愣了愣,自己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 “四百乘以八百,个十百千万十万......” 愣住,抬头,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依然满脸真诚:“是的赵总,三十二万,除了这三万,还差二十九万,请问您,继续扔现金,还是转账?” 杨久郎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那三沓钱上,一副谁都别想拿回去的样子。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赵强,包间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赵强瞪着眼,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蛤蟆。 “三、三十二万?你他妈敲诈呢?” 他说的没错,在他的预算里,别墅的装修整改是五十万,这特么画个图就要去一大半,不是敲诈是什么? “敲诈?”杨久郎摊开双手,脸上的表情无辜又真诚,“不不,赵总,这是行业平均价,网上都能查到的。您不信的话,现在就查。” 旁边的同学们已经齐刷刷掏出手机,开始查了。 有人百度,有人豆包,有人点进装修网站,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神色越来越笃定。 “卧槽,装修设计费这么贵的吗?”一个说。 “我查了,主任设计师每平三百到五百,高级的四百到八百都有......” “嗯嗯,杨久郎刚说他是高级设计师,收四百,友情价了......” “卧槽,以后我也要我孩子学设计去,太赚钱了!” 窃窃私语像一群蜜蜂在包间里嗡嗡作响,信息逐渐汇总到赵强那里。 中心思想就是,杨久郎这三十二万要的,友情价了,何谈敲诈? 赵强的脸从白雪盖羊屎蛋,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张了张嘴,最后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你南方的设计院太远,用你们,会不会不方便啊?” 杨久郎摇摇头:“不会,不会,明天我就去赵总大别墅,把数据测量好,节后一个月,保证把图纸寄给你。” 赵强吐了口气,再次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却找不到出口,急的是脖子乱扭。 这时,一直坐在赵强身边冷眼旁观的张雅涵,突然开口了。 她声音理性中立而客观:“虽然这样,但是施工过程中难免出现问题,设计院那么远,确实不方便。” 赵强就像即将溺亡的孩子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咧嘴道:“是啊,是啊,雅涵说的对,到时候我找谁去啊,难道停工等你坐火车回来不行?” 杨久郎坐在那里,怔怔的盯着眼前三沓钱,眼神里渐渐没了光彩。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这个问题,竟然是张雅涵提出来的。 她显然是在帮赵强解围。 杨久郎还能说什么? 他很失望,极其轻微的摇了摇头。 张雅涵看到了他的眼神,他的动作,脸微微一烫,低下了头。 “好吧~”杨久郎怔了片刻,抬起头,挤出一个微笑:“既然合作不成,这钱~” 杨久郎把三沓钱依次摆在转桌上。 “就请赵总收回吧!” 说着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转盘托着钱,朝赵强缓缓转了过去。 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这三摞钱上,仿佛它们是三面照妖镜:一面照出人性深处的贪婪,一面照出生活难言的无奈,一面照出人心深处的狼狈。 “等等~” 一只胖手突然伸出来,捏住了旋转的玻璃。 第176章 服务员 换茅台 就在三万块钱,缓缓转向赵强时。 一只胖手按住了玻璃。 “等等~”肥仔说。 众人都看向肥仔。 杨久郎亦然:“怎么?” “杨久郎,”肥仔朝他挤挤眼:“这钱可是赵总扔出来的,你现在还回去,不是要打人家的脸吗?” 哥儿们多年的默契,杨久郎瞬间就懂了,转头看看赵强,‘为难’的说:“不还给赵总,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肥仔愣了愣。 大家也都愣住,包括赵强。 他很郁闷,收回自己的钱,怎么就成打脸了呢? 唉,要怪就怪刚才太嘚瑟,稀里糊涂就把钱扔出去了。 酒桌上陷入难堪沉默,最终,还是肥仔让步了,他撤回手,叹了口气:“打你的脸就是打我的脸,算了,还是还给赵总吧,打他的脸。” 杨久郎却又不答应了:“那也不能打赵总的脸,怎么说人家也是达县有名望的大人物,唉~” “那可怎么办呀?”肥仔陷入思考。 大家也都陷入思考。 突然,杨久郎‘灵机一动’,抬头扫了一圈在坐的人:“老同学们,这三万块钱啊,既然赵总不同意收回,我也要脸,绝对不能要,要不这样,这三万,就当本次聚会的活动经费了,赵总请大家好好吃一顿,过个好年,怎么样?” 随着一阵欢呼声,热烈的掌声经久不衰。 再看赵强,本来打算AA的他,使劲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搓着手说:“本来就是要请大家的啦,哈哈,哈哈,呵呵,嗯嗯......” “赵总威武。”肥仔大叫一声,朝门口的服务员招招手:“你好,换酒,换茅台。” 赵强微笑着看着肥仔,心里杀人的心都有了。 ....... 还有几个上学时就喜欢迟到的同学,还没到。 大家决定不等了,大喊上菜上酒,开席。 剑南春换成飞天。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 东海阁的厨子是老板专门从青岛请过来的,葱烧海参用的是正经胶东做法,软糯入味。 清蒸石斑鱼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鱼眼凸出,一看就是现杀。 蒜蓉粉丝蒸扇贝上的蒜蓉剁得极细,过了热油,金黄金黄的,香气窜鼻子...... 杨久郎一天没吃饭了,早就饿的不行,拉着肥仔,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二人只沉浸在自己的友谊里,也不主动和别人敬酒。 有人邀约,才会客客气气的干一杯。 杨久郎有了千杯不醉的支持,不但能喝,而且能品,飞天茅台那层次分明的醇香馥郁,入口时的绵柔醇厚和回味悠长,被他体验的淋漓尽致。 肥仔本就是豪饮的高手,又加上好酒好菜好友好心情,也是来者不拒,开怀畅饮。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 肥仔已经开始在撸着袖子吹牛逼了。 杨久郎微笑着看着他,但也看透了他。 从他鬓间跳出的几根白发,和隐藏在眼神深处的悲戚,看出了他这几年的不易。 他不点破,心里却想着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那边赵强,也没少喝,面红耳赤的端坐在那里,享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恭维。 唯有两个人,没有过来给他敬酒。 当然是杨久郎和肥仔。 赵强看着那两个叼毛眉飞色舞的样子,知道他们喝多了。 心里暗暗一笑。 找回场子的时候到了。 他知道,杨久郎高中时候是出了名的一杯倒。 毕业宴那天,他被几个男生拉着喝了二两白酒,当场就吐了。 吐完趴在桌子上睡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肥仔把他背回家的。 这件事被赵强拿来笑了一整个暑假。 而他赵强,除了天生就继承了老爹的饮酒基因,这几年在生意场上滚打,酒量更是提了几个层次。 “哼,老子今天喝死你。” “杨久郎。”赵强突然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在嗡嗡响,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他或者杨久郎。 大家知道,第二波好戏又要上演了。 赵强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咧嘴笑了笑:“刚才的事,就是个玩笑,大家老同学,你别往心里去。” “嗯嗯嗯,”杨久郎连连点头:“放心赵总,我一点都没有不痛快。” 赵强咬咬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来,咱俩喝一个。” 他把分酒壶举到嘴边,一仰头,里面二两白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喝完把壶倒过来,一滴没漏,得意洋洋地朝周围晃了一圈。 包间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都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看着眼前这个脸红脖子粗的男人,忽然觉得很荒诞。 高中三年,他们之间说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但那种微妙的敌意像一条暗沟,在每一件小事底下流淌。 赵强看不惯杨久郎什么都淡淡的、什么都不争的样子,杨久郎看不惯赵强什么都抢、什么都要压人一头的做派。 其实这是表象,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是,那条暗沟,就是张雅涵。 杨久郎并不喜欢老家的这个酒桌文化。 搁以前,你灌我酒,不能喝就不喝,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 老子不在意。 但今天,他决定耍耍这个不可一世的霸王。 因为肥仔在意,也因为他想验验千杯不醉的成色,更是因为,张雅涵坐在那狗日的身边,越挨越近。 赵强看杨久郎沉默不语,得意的笑笑:“怎么了杨久郎,这就不行了?不会像上次一样,二两酒就躺桌子下去了吧。” 这话一说,大家都想起了那场毕业宴,呵呵哈哈的跟着笑了起来。 肥仔一拍桌子,端起酒壶叫道:“赵强,我和你喝。” 赵强却狠狠的白了他:“肥仔,你充什么能,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喝,欠人家的钱还完了吗?” 肥仔顿时脸变得铁青,死死盯着赵强,咬牙切齿,“狗日的,别逼我在这里动手。” 杨久郎心里一凛,赵强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兄弟出事了。 杨久郎假装没听到,拍了拍肥仔的肩膀,‘醉醺醺’道:“哥儿们,赵总找我喝酒,你帮我挡,那不是又打我脸么?” 肥仔看着眼神迷离的杨久郎,担心的低声问:“你,行吗?” “放心。”杨久郎嘴角上扬,轻轻一笑。 这个笑,肥仔见过,就在刚才赵强把两沓钱扔过来的时候。 突然,他就觉得,对面的赵强,又要跳坑里了。 第177章 肥仔松了松裤腰带,老子还能喝 肥仔从杨久郎的笑里,再次看到猫捉老鼠的自信。 放心的往后一靠,准备看戏。 只见杨久郎坐直身子,把肥仔和自己的分酒器,并排摆在面前。 修长的手拿起酒瓶,沉稳倾斜。 酒液金黄透亮,落杯凝珠挂壁,一气呵成,尽显从容之美。 只这简单的倒酒动作,却不小心看痴了在坐的一帮女同学。 张雅涵心里也是突突一跳,她想不明白,那裹在黑棉袄里怂包,怎么会散发出这般优雅的气质。 幻觉,一定是幻觉。 此刻,两个分酒器已经倒满。 四两。 杨久郎端起一杯,朝赵强举了举:“赵总敬酒,多大的面子,我怎能不喝。” 说完,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两次、三次,那壶酒就见了底。 杨久郎并没有把酒壶翻过来晃晃,那太装。 他只是把酒壶轻轻的放在桌上,拿起湿毛巾擦了擦嘴角,面不改色。 “好。”肥仔压抑着叫了一声。 不过,他兴奋点显然来早了。 因为他吃惊的看到,杨久郎又把第二壶端了起来。 依然朝赵强举了举:“蒙赵总看得起,我惶恐,这壶,反敬。” 说着,潇洒仰头,利落喝下。 第二壶干掉,杨久郎低头感觉了一下,肚子里微微泛起一股暖意,很是舒坦,四肢百骸无明显不适。 遂对这个千杯不醉信心大增。 抬头看向赵强,微微一笑:“赵总,这壶酒,你可以不喝。” 赵强‘切’了一声,大叫道:“杨久郎,看不起谁呢?” 说着倒满酒壶,仰头干掉,倒转酒壶,晃了晃。 一片叫好声必不可少。 赵强拿起筷子,努力去夹一个鸡腰子,夹了几下没有成功,改成了青菜。 “对对,多吃青菜,压压。”杨久郎说完,微微抬高声音,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话。 “赵总,咱俩,还喝吗?”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不,这是对挑衅的挑衅。 在达县,但凡是个爷们,听到这句话,若敢说半个不字,那脸就撩到地上了。 赵强果然是个爷们,呃,实际上也是爷们。 只见他稍微愣了愣,张嘴哈哈大笑:“好啊杨久郎,酒量见涨,喝啊,怎么不喝?” 边说边拿起酒瓶,哗啦啦把酒壶倒满。 抬头看向杨久郎,然后,满脸不屑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看到,杨久郎正举着酒瓶,轻飘飘的把面前一字排开的三个酒壶,全部倒满。 众人都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不知道这个在学校时文文弱弱的小男生,要搞什么? 搞什么?当然是搞赵强。 杨久郎端起酒壶,朝赵强举了举微微一笑:“赵总,我先干为敬。” 话落,仰头,佳酿入喉,干净利索。 赵强看着杨久郎,狞笑一声,咬咬牙,端起酒壶,把酒喝下。 放下酒壶,长吁一口气,拿起热毛巾,擦了擦额头。 杨久郎却并不打算给他喘息机会,第二壶已经拎了起来,朝赵强举了举:“赵总,以前啊,我最烦好事成双这个词了,总觉得太贪心了,要好事,还要成双,但今天,对赵总,我却不这么认为,好事,必须成双,这第二壶,还是我先干。” 说完,一仰头,又特么灌进了肚子里。 面已改色,脸也红,心也跳。 但,仅此而已。 赵强愣愣的看着,不动。 “赵总,”杨久郎嘴角上扬,笑容真诚又邪恶,“你喝不喝没关系,大过年的,别明天起不来,耽误做年肉了~” “操,”赵强喷了一句,端起酒瓶,沥沥拉拉的把酒壶倒满,端起来,下嘴唇像大蛤蟆一样蠕动了几下,张开大嘴,猛的灌进去。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流体从肚子里顶了上来,赵强心叫要糟,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闭气锁喉,强行压了下去。 还好,那股流体最终沉淀成了气体,化成嗝崩了出来。 赵强刚感觉好受了一些,却惊恐的看到杨久郎已经端起了第三壶。 他连忙伸手止住,喝道:“杨久郎,你还有完没完,你这样搞,还让别人喝不喝?” 杨久郎微微一愣,笑了笑:“赵总,别紧张嘛,我当然是没资格和你喝了。” 说完把酒摆在肥仔面前。 肥仔瞬间领会,端起酒朝赵强举了举,“赵总,来,我也敬你一杯,你敢喝了这个,以前的事儿,咱一笔勾销。” 赵强猩红的眼珠子瞪着肥仔和杨久郎,突然抓到了把柄似的叫道:“杨久郎,肥仔,你俩还要脸不要?车轮战吗?” 杨久郎停住,睁着大眼睛想了想,醒悟般的点点头,充满歉意的说:“哎呀呀,赵总说的是,是我不懂规矩了。” 赵强满意的咧咧嘴,刚要尝试夹那个鸡腰子,却突然发现杨久郎又来了。 只见他拿起酒瓶,倒满一壶,朝肥仔示意了一下,二人一起端起来。 “赵总,”杨久郎无比真诚的说:“刚才不懂事,这样,肥仔敬你,我陪。” 肥仔亦哈哈一笑。 二人碰了碰酒壶,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声,然后同时朝赵强举了举,仰头干下。 赵强并没有动,他实在是不敢端杯了,心里不完全统计了一下,他差不多喝了有二斤多了,并且,后面这一斤,都是令狐冲的。 他感觉他快到头了,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头还有多远。 他在努力找不喝酒的理由。 想了半天,开口道:“杨久郎,肥仔,我刚才可是和大家都打了一圈的,你们俩就在那自个喝了,没喝多少吧~” 这话能说出来,其实他已经输了,只是说,脸还没丢在地上而已。 听完他的话,杨久郎摇头不语。 肥仔却爆发出一串大笑,只见他猛的站起身,松了松裤腰带,拎起一瓶酒,在耳边摇晃了两下,放下,又重新打开一瓶。 呼啦啦倒满两个酒壶,一壶递给杨久郎,一壶抓在自己手里。 指着赵强大声喊道:“赵强,今天这酒,是你挑起来的,就应该你来收尾,不过我看,你这酒量也就那么回事。行,你不喝,我们也不逼你,但是你这张嘴,我们必须要给你堵上的,你看好了,杨久郎,来~” 杨久郎看着霸气的肥仔,很是喜欢,心里也是豪气陡生。 大叫一声‘好’,拎着酒壶站起来。 二人,就这样,在众人的仰望中,碰杯,畅饮。 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 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 绣口一吐,就半个盛唐。 两兄弟喝完壶中酒,‘当啷’一声,双双把酒壶摔在桌子上,大叫一声爽。 然后,双双看向赵强...... 第178章 你已经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不管有没有到头,赵强这壶酒,必须得喝了。 因为对面敌人,已经连喝了两壶。 并且就算捏着鼻子喝一壶,他这个面子,也未必能拾得起来。 没办法,这就是喝酒大省的酒文化。 赵强使劲咬咬牙,摇摇晃晃站起来,哆哆嗦嗦倒酒。 可是,那缝,怎么都瞄不准,一小半的酒,都呲到了壁上。 “靠嫩娘,不就是喝酒吗,老子还没怕过~”赵强撸起袖子,骂了一声给自己壮胆。 端起酒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就往里倒。 倒了一半,突觉不妙,一股强大的逆流,从肚子里涌了出来。 他连忙停止喝酒,努力去憋。 有过类似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就像那玩意儿,只要到了发射点。 是憋不住的,也捏不住。 只见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忽然喉咙里咕噜一声,张嘴就吐。 还好他反应快,脑袋瞬间钻到桌子下去了,只把屁股撅出来,像极了一只公鸵鸟。 那桌下之态,就不详述了,怕有人胃弱。 且说桌上,张雅涵已经站了起来,凤眼喷火,瞪着杨久郎大喊道:“杨久郎,你闹够了没有?” 正咧着嘴看戏的杨久郎,突然被张雅涵吼了一嗓子,笑容猛的一下顿住,渐渐消失。 他双目紧紧的盯着她,良久,问出了一句极其小孩子气的话。 “张雅涵,你和赵强,好上了?” 包间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瞬。 这个问题,不止杨久郎想知道,所有在场的人都想知道。 大家从进门那一刻就看到张雅涵乖巧的坐在赵强身边,像个小媳妇儿。 可谁都知道,在高中时,这个傲娇的公主,最看不上的可就是这个富二代了。 张雅涵微微一愣,脸红了三分,瞪了杨久郎一眼:“要你管。” 这时,吐的稀里哗啦的赵强,从桌子下钻了出来。 他抹了抹嘴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胃里舒服多了。 他听到了杨久郎和张雅涵的对话。 突然觉得,自己那张被杨久郎扯下来扔在地上踩踏的脸,又可以拾起来了。 他嘿嘿狞笑一声,站起来揽住张雅涵的腰,朝大家逐一看去,最后定格在杨久郎脸上,炫耀般的说道:“给大家介绍下,张雅涵,现在是我女朋友。” 一阵骚动后,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杨久郎身上。 杨久郎的目光,却始终都在张雅涵脸上。 他双目泛红,一字一顿问:“张雅涵,他说的可是真的?” 张雅涵怔了怔,避开杨久郎的眼睛,边扶着赵强坐下边关切的说:“你先坐下歇歇。” 杨久郎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线“峥”一下就崩了。 张雅涵没有否定,亦没有拒绝。 那就是默认。 她就是赵强的女朋友。 输了,彻底输了。 刚才那两仗赢的有多爽,现在输的就有多惨。 杨久郎晃晃头,确认令他脑袋炸裂的并不是酒精。 他一只手撑在圆桌上,一只手轻轻的把刚才二人摔的酒壶扶起来摆好。 然后,下意识的倒满酒。 再抬起头时,那个混不吝的笑容又爬上了眉眼。 众目睽睽下,杨久郎端起一壶酒,朝赵强张雅涵二人举了举,“这壶敬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仰头喝掉。 视线,努力的从张雅涵脸上移开。 然后看了一圈在座的同学们,端起第二壶酒朗声道:“各位同学,对不住,我女朋友还在家等着,就不多待了,这壶,敬大家,祝大家都过个好年。” 把酒喝掉,酒壶一丢,仰天大笑出门去。 肥仔连忙跟了出去。 而张雅涵,那双粘在杨久郎身上的眼睛,终于在他的身影消失那一刻,收了回来。 赵强哈哈大笑:“同学们,捣乱分子终于走了,大家继续,继续,放心,我买单,哈哈哈哈~” 酒店大堂外,冷风中。 一胖一瘦两个身影,相对无言,默默抽烟。 “杨久郎,我知道张雅涵家和你家关系不错,可是,我没发现你喜欢张雅涵啊?”肥仔问。 杨久郎吐出一口烟,苦笑一下摇摇头:“我不喜欢她,我见了她,逃跑还来不及呢!” 肥仔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看你刚才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很难受呢!” “我确实难受啊!” “啊?你?”肥仔不解。 杨久郎看了看河对岸的黑漆漆的田野,幽幽道:“我不是因为没得到一朵花而伤心,而是因为一朵花被糟蹋而惋惜。肥仔,我这话,你能听得懂不?” “操,看不起谁呢,”肥仔对着杨久郎的胸锤了一拳:“告诉你,我也是这个感觉,这个张雅涵,唉~” “行了,我回家了,”杨久郎踩灭烟头:“你再回去坐会吧,我怕张雅涵被欺负,毕竟,同学一场嘛~” 肥仔点点头,“杨久郎,你喝了那么多,没事吧!” 杨久郎咧嘴笑笑,吹了个牛逼:“再喝这么多也没关系。” “操,怎么这么厉害么现在。” 杨久郎盯着肥仔,怔了一会儿,终究没多问,苦笑道:“哥们儿,在外边混,都不容易的,走啦,打电话~” 回家的出租车上,杨久郎仰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后窜的挂着灯笼的灯杆,想起了周婉秋的白眼,想起了李孝利的一字马,想起了候芹芹肉嘟嘟的小嘴巴,还有家里正在等他的Even。 那颗哇凉哇凉的心,终于稍稍暖和了一些。 长长叹了口气,悠悠道:“张雅涵,从今以后,你已经不值得我再多看一眼。” 回到家里。 杨安分、林守己和Even,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杨安分坐在餐桌前,就着蚕豆,喝着小酒。 林守己和Even并排窝在沙发里,嗑着瓜子。 “我回来啦。”杨久郎进屋。 “咦?回来这么早?”林守己问。 杨久郎边换鞋边说:“没啥意思~哎呀,Even,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在嗑瓜子?” 一个大都市的公司高管,如今盘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你敢想象吗? Even嗤嗤笑了:“这瓜子,真香。”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趿拉着棉拖鞋,跑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一碗金黄的小米粥,“来来来,尝尝尝尝,我跟阿姨学的。” 杨久郎接过,放在茶几上,美美的喝了一口,朝Even点了个赞:“好喝。” “那就多喝点,肯定没少喝酒。”Even脆生生的道。 “嗯。”杨久郎低头喝粥,心里像流过一阵暖流。 想想刚才聚会时那斗来斗去的样子,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忍不住摇了摇头。 Even敏锐的捕捉到了杨久郎的情绪,柔声问:“杨久郎,你怎么有点不开心,发生什么了?” 杨安分停止了喝酒,林守己也把电视调小了音量。 杨久郎看了看三人关切的目光,决定把心里的不快,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分享,让大家都不痛快。 “爸,妈,今天同学聚会,张雅涵也在。” 杨安分点点头:“下午去她家,她说要去参加,怎么了?” “你们知道吗?她现在是赵强的女朋友,就是我们班里那个富二代班长,以前打过我那个,你们知道的。” “什么?”杨安分和林守己同时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第179章 系好安全带 准备起飞 张叔是五个月前确诊口腔癌的,然后迅速恶化。 现在躺在医院里,等着第三次手术,或者等着死。 这五个月,他们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杨久郎家也借了小十万过去。 无奈,大病,它就是个无底洞。 第三次手术在即,大家都在想尽办法凑钱。 这个消息,是杨安分和林守己听到张雅涵做了赵强的女朋友时,终于说出来的。 “这孩子,肯定是为了给她爸爸凑手术费,不然,她怎么会看上那个臭流氓啊,唉~” 杨久郎就像被雷击一样定在那里。 一瞬间,为什么不见张叔带着女儿女婿来家里嘚瑟;为什家里的年肉要多做一份送给他们;为什么张雅涵深夜卖身;为什么他会跟了赵强...... 全都有了答案! 杨久郎忍不住朝父母瞪了一眼,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说张雅涵会带男朋友回来?” 林守己看着杨久郎凌厉的眼神,有点怯气,甩锅道:“你爸让说的。” 杨安分脖子一挺:“怎么了?不这样说你会带一万回来吗?” 杨久郎噎了一下:“那我们回来了,你们应该告诉我啊!” “哎呀,”林守己接到:“告诉你也没啥用,都难受了近半年了,谁不想和儿子儿媳妇过个开心年。” 杨久郎一时无语。 突然,脑子里扑棱一声。 他忽地站起来,大叫一声:“爹,娘,你们害了张雅涵啊,Even,你早点睡觉,我要出去一趟。” 说完,蹬上鞋,冲了出去。 ...... “师傅,东海阁,麻烦开快点。”杨久郎跳上一辆出租车,急切的喊道。 “呵,我又不是开飞机的,你想要多快?” 杨久郎掏出手机,扫了一下车上的二维码,付了一千块钱过去。 “师傅,东海阁,麻烦开快点。” “好咧,系好安全带,准备起飞......” 杨久郎猛的往后一靠,这该死的推背感。 他拨了肥仔的电话。 “喂?”那边传来肥仔懒洋洋的声音:“怎么?到家了?” “你在哪里?”杨久郎急切的问。 “东海阁门口,刚散场,准备回家。” “张雅涵呢?” “哼,”肥仔鼻子哼了一声:“杨久郎,你就别想,人家都开好房了。” “什么?你确定?” “唉,你走后,那狗日的赵强,把房卡都亮出来了,就在东海阁,楼上。” “知道房号吗?” “不知道,怎么了你?” “操,”杨久郎急的爆了个粗口:“张雅涵的父亲得了绝症,急需用钱,她才跟赵强的,我十几分钟后赶到,你马上想办法查到房号,绝不能让赵强这狗日的,糟蹋了张雅涵。” 挂了电话,前面司机听到了杨久郎的电话,飞行速度又加了一档。 这边肥仔,骂了一声娘,回头就朝东海阁奔去。 东海阁大堂,分左右两个部分,左边是餐饮部,接待前来吃饭的客人。 右边是住宿部,长长一溜桌子前,站了四五个服务员,个个笑颜如花。 肥仔奔向最左边那个看着颇有眼缘的服务员,眯着细眼微笑着问道:“小姐姐您好,我是赵强的朋友,他就在上面住,你能帮我查一下他的房间号吗?”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的,您可以和他打电话。”小姐姐礼貌的回复。 “打了,他不接,应该是在洗澡,帮我查一下嘛~” “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 再沟通,依然是这个回复。 “丢你。”肥仔气的骂了一声,灰溜溜的走到门口。 正一筹莫展之际,突然看到门口停着的一辆电动车上,挂着一个外卖员的帽子,车篮子里还有一份外卖。 再看看周围,不见外卖员,大概是上楼送单去了。 肥仔灵机一动,拿起那个帽子扣在自己大脑袋上,拎起外卖。 再次朝前台走去。 这次,他奔向的是最右边那一个,胖胖的妞。 肥仔提着外卖,走到那妞面前,一股脑把外卖往桌子上一顿,骂道:“妈的,房号不备注,电话也不接,这个饭,你们给送上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 “哎哎哎哎哎~”胖妞一连串的喊住肥仔:“你回来,谁有义务帮你送啊,你自个送。” 肥仔骂到:“操,我找不到房间我怎么送,我都等了十几分钟了还不接电话,后面的单全超时了,算了,就扔这里吧,等会他打电话过来,我就让他下来拿。” 胖妞不乐意了:“什么下来拿,还不是让我们送上去,等等,你告诉我名字,我帮你查下房号。” “赵强。” 胖妞埋头苦干了一会儿,抬起头小声道:“8020,上去吧。” “谢啦!”肥仔抓起外卖,绕了个弯回到门口,把外卖和帽子还了过去。 刚好,杨久郎从出租车里飞了下来。 “房号查到了吗?”杨久郎扑面就问。 “8020。” “走!” 二人转身奔向电梯,直达八楼。 出电梯左拐没走几步,就看到了8020的门牌。 肥仔二话不说,一个肥腿就踹了过去。 杨久郎一把抱住他的腿,低声道:“别急,先听听,万一看到不该看的呢。” 肥仔愣了愣,点点头:“也是,张雅涵在里面呢。” “丢,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冲动。” “丢,一大把年纪了,还抱着男人的腿不放。” 杨久郎连忙嫌弃的丢掉肥仔的腿。 二人猫着腰,把耳朵贴在门上。 “涵涵……你过来……你站那么远干嘛……” 这是赵强的声音,大舌头,醉醺醺。 门外杨久郎和肥仔同时松了一口气。 赵强,还没得逞。 “赵强,”张雅涵冷冷的声音:“我们上午说好的,你给我二十万,我做你女朋友。”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你先过来让我摸摸嘛,钱,会给你的,等我酒醒了,一把全转给你。” “那我就等你酒醒。” 屋里一阵沉默,赵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已经没有讨好,只有威胁。 “等?张雅涵,我能等你能等吗?别忘了,你爹还躺在病床上,等着交手术费呢!” “赵强,你说话要算数,我们说好了的。” “哼哼,我说话算数?我还担心你说话不算数呢?万一我给你钱,你跑了呢?” “赵强,你放心,只要你把钱转过来,我,我现在就把身子给你,而且,以后就是你女朋友了,我说话算数。” “呵呵呵呵呵呵,身子给我,身子给我,现在就给我,呵呵呵呵~” “啊,赵强,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嘎嘎~” “刺啦~” “啊~放开我~” 杨久郎和肥仔对看一眼,同时向后撤了两步,猛的前冲,一起朝那紧锁的木门踹了上去...... 第180章 老子打你还需要理由? “轰隆”一声巨响,酒店房门应声而开,门锁崩飞,木屑四溅。 房间里,赵强正把张雅涵压在身下,一只手摁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正在撕扯她的衣领。 张雅涵拼命挣扎,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发出含混的求救声。 “靠恁娘!” 肥仔比杨久郎还激动,冲上去一把揪住赵强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张雅涵身上拽下来。 赵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腾空了,紧接着后背狠狠撞在墙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谁?谁他妈~” 他话没说完,杨久郎的拳头就到了。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赵强的鼻梁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赵强惨叫一声,双手捂住鼻子,血从指缝里哗哗往下淌。 “这一拳,打你高中三年欺负老子。” 肥仔也抢上前,拉开杨久郎,一拳轰在他肚子上。 赵强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酒菜混合着血沫一起吐了出来。 “这一拳,打你仗着有钱为非作歹。” 杨久郎又抢上前,拉开肥仔,一脚踹在他腿上,“咔嚓”一声,小腿骨折。赵强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叫。 “这一脚,打你不该打张雅涵的主意。” 肥仔又抢上前,抡圆了膀子一耳光扇在脸上,想了想没有说话。 赵强满嘴流血瞪着肥仔:“这一巴掌?” 肥仔反手补了一耳光:“妈的,老子打你,还要理由?” 杨久郎揪着赵强的头发,把他提起来,冷冷地逼视着他那双惊恐的眼睛。 “杨久郎,肥仔……你他妈……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赵强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血沫子差点喷到杨久郎脸上。 “哼,那要看你敢不敢了?”杨久郎冷笑一声。 肥仔在旁边晃了晃手机,“赵强,你刚才强迫良家妇女的罪行,都在这儿了,你要是想让你爹进去捞你,尽管报复我们。” “你们……你们他妈录像?”赵强脸色瞬间变了。 “废话,”肥仔嘿嘿一笑,“酒后欲行不轨,意图强暴女同学,这罪名够你进去蹲几年的吧?” 赵强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他挣扎了一下,却被杨久郎一把扔在地上,缩在角落,哆哆嗦嗦叫道:“放了我,放了我,不,帮我叫救护车,我不报复,一笔勾销,井水不犯河水。” 杨久郎和肥仔相视一笑。 肥仔走到床头拿起电话,打给了前台。 “喂?我从床上摔下来,骨折了,马上派人来救我。” 杨久郎转过身,看了一眼蜷缩在床角的张雅涵,她已经止住了哭声,眼神里只剩下绝望。 嘴里喃喃道:“怎么是你们,怎么是你们......” 杨久郎走过去,看着这个之前不可一世的嚣张女,摇摇头,柔声道:“走吧,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张雅涵点点头,机械的站起来。 三人走出电梯时,刚好看到几个服务员推着轮椅,慌慌张张的往另一个电梯里挤。 肥仔忍不住嘿嘿笑笑:“慢点,慢点,不用急。” 三人走出东海阁,一股冷风吹来,三人不约而同的裹了裹棉衣。 杨久郎看了眼张雅涵,这女人为了风度不要热度,没有穿羽绒服,咬咬牙,把自己的黑棉袄脱下来递给她。 肥仔看二人有点暧昧,咳嗽了一下,叫了声再联系,转身走了。 张雅涵接过杨久郎的棉袄,愣了愣,又还给了杨久郎。 杨久郎很男人的摆摆手:“你穿,我不冷。” 张雅涵迟疑片刻,低声道:“不用了,你这袄,有味儿~” “嘎~” 这棉袄是杨久郎从压箱底的地方找出来的,确实有股淡淡的霉味和樟脑丸味,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啦,矫情。 杨久郎瞪了张雅涵一眼,一把夺过棉袄气道:“不穿冻着吧!” 杨久郎招手叫了辆出租车,二人上车,并排坐在后排。 “师父,去县医院。” 张雅涵惊讶的看向杨久郎。 “对不起,”杨久郎看着前方,“张叔的事,我也是刚刚知道,之前,误上~误会你了~” 看着这个坐在身边,突然变得很高大、剑眉星目的英俊男人,张雅涵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很无力,很狼狈,她渐渐发现,自己那股对他积攒多年的优越感,慢慢消失。 她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爹妈,竟然一直瞒着我,”杨久郎摇摇头:“唉~,老人,总喜欢自以为是的为别人好。” 谁知张雅涵却摇摇头:“你别怪他们,是我让他们瞒着你的。” 杨久郎一愣,转头瞪了她一眼:“那你也挺自以为是的。” 张雅涵撇撇嘴,这家伙,竟然敢这样说自己,搁以前,他哪敢对自己说半句重话? 大了。 “告诉你你也帮不上忙。” 杨久郎一听就急了:“呵,你们都这样说,我爹妈这样说,你也这样说,怎么?在你们眼里我就那么废吗?告诉你,我怎么说也是在南方混了三年多的人了,怎么说也是个高级设计师,在单位,我和领导谈笑风生,在工地,我都敢骂那些施工单位的领导,指着鼻子大骂~~~” 这时,开车的中年大叔回头,冲杨久郎没好气的嚷道:“小点声,吵死了。” 杨久郎忙捂住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然后,不说话了。 张雅涵看了缩着脖子的杨久郎一眼,心里叹了口气,我们县吹牛的传统倒是被你发挥的淋漓尽致。 但同时另一个想法悄悄在心里冒头,或许,他并没有吹牛呢,看看他今天的表现吧,酒宴上自信优雅的举止,轻松拿捏赵强的智商,千杯不醉的豪气,还有刚才暴打赵强的霸气...... 种种这些,无法相信,无法解释,无法逾越。 想了想,向他解释道:“其实,也不是说你没用,知道你好不容易带女朋友回来了,就想着让你们好好过个年,这几个月,大家都活在阴影里,压力太大了。” 杨久郎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雅涵转头问:“你女朋友做什么的?” 杨久郎一手捂住嘴,一手指了指前面司机,压低声音道:“下车再说~” 看着那怂样子,张雅涵蹭一下就爆了,故意对着前排大声喊道:“怎么?这是静音车厢吗?坐个破出租车,还不能说话了?” 第181章 相互捅刀局 张雅涵本就张嚣张,这段时间又在生死边缘反复徘徊,早就谁也不惯着。 刚才司机说杨久郎吵,她就忍着了,现在又看到杨久郎捂着嘴不敢说话的怂样子,那点刚对他产生的好感荡然无存。 心态一下就炸了,对着司机吼了一嗓子:“坐个破出租车,还不能说话了?” 这里要为杨久郎解释下,他不是怂。 如今腰缠万贯各种技能加身,他不可能怂。 而是这几年在南方城市养成的习惯。 不信你去深圳坐趟地铁就明白了,大家都是安安静静的玩手机。 说文明也好,说冷漠也罢,总之,安静。 所以,当张雅涵怼了司机后,他已经做了维护自己人的心理准备。 好在,司机撇撇嘴,没有吭声。 看看,司机才怂呢。 杨久郎看可以说话了,就放下嘴上的手,低声答:“她叫Even,也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我的下属。” “嗯,挺好的。”张雅涵点点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过了一会了,她问:“有她照片吗?” “有。”杨久郎想了想,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张雅涵皱皱眉:“拿出来我看看啊!” “哦,你要看是吧?” “不然呢?” 杨久郎打开手机,找了一张Even在庐山的单人照,递了过去。 张雅涵接过手机,眼睛就粘在了屏幕上,低头不语。 这个校花级的大美女,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颜值和身材,产生了一丝不自信。 良久,张雅涵把手机还了回去,悠悠道:“很漂亮。” 杨久郎掩饰住嘚瑟,淡淡道:“还行吧!” “你配不上她!”张雅涵补了一句。 这倒不是她吃醋或者故意打击杨久郎,她确实是这样认为,在她这些年的潜意识里,杨久郎以后的女朋友,颜值大概就是凤姐春姐玲姐金星姐那样,不能再高了。 所以她发自肺腑的补了这一刀。 杨久郎瞬间僵住,“你,唉~” “好吧,实话和你说吧,但是,你别告诉我爸妈。”杨久郎终于下定决心。 “她不是你女朋友?假的,请的演员?”学霸张雅涵,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杨久郎一愣,低下头。 张雅涵摇摇头:“杨久郎,你这是何苦啊!” 杨久郎一下激动了,“何苦?张雅涵,还不是你逼的?这些年你给我留下了多大的阴影你造吗?我就不理解了,你没事老跟你爸去我家嘚瑟什么玩意儿,唉~算了,不说了。” 张雅涵怔住,良久开口:“是,我不对,我优秀我有罪。” “你可拉倒吧你。”杨久郎气道。 “怎么?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张雅涵瞥了眼杨久郎。 优秀!优秀?张雅涵,你真优秀。杨久郎不想再和她理论,摇摇头,算了,懒得理论,用钱砸吧! “把你银行卡发我。”杨久郎冷冷道。 “你,”张雅涵惊讶的看了杨久郎一眼:“要干什么?” “发过来就是。”杨久郎打开手机,在群里找到她的微信,加上好友,“发我,就现在。” 他的语气罕见的不容反驳。 张雅涵犹豫了一下,打开手机银行,复制了卡号,发了过去。 杨久郎低头一阵操作,最后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抱着胳膊道:“好了。” 张雅涵正迟疑,短信一响。 她似乎有所感觉,边开手机边道:“杨久郎,叔叔阿姨已经借给我们很多钱了,我是不会再.......” 顿住!颤抖! 手机短信清晰的显示,刚刚进账了五十万。 车内空间在那一瞬间变得扭曲,张雅涵突然感觉自己要晕倒过去。 五十万,什么概念,自己这几天东奔西走到处借,甚至不惜卖了一次半,更甚至要做最讨厌的人的女朋友,都没有筹到十万块钱。 而旁边这个怂家伙,一下就给她转了五十万。 有了这五十万,她的父亲,就可以立刻安排手术了。 豆大的眼泪,从张雅涵那双绝对对称的双眼皮大眼睛里滑落。 杨久郎扭头看了她一眼,扯了张纸巾扔给她:“不用太感动,借你的。” “不,”张雅涵嘴角抖动,“杨久郎,你,你,为什么,这么多……” “为什么?”杨久郎哼了一声,“那句话还给你,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张雅涵梗住,怔怔的看着杨久郎,终于确认了那个想法,这个杨久郎,已经不是那个杨久郎了。 他现在,很优秀。 杨久郎却又补了一刀:“张雅涵,我换句话送给你,接受自己普通很难吗?” 这句话,像利刃一样残忍的扎进张雅涵心脏里。 这些年,优秀的张雅涵高调的从学校迈入职场,才突然发现,京城这个地方,遍地985,处处211,那个优秀的自己,置身更高的圈层时,突然发现自己变得那么普通。 她不能接受,拼命向上爬,可是越来越发现,置身职场,就像置身淤泥里,越努力,越坠落。 直到,接到家里的噩耗,她终于撑不住了,辞职归家。 而‘普通’这两个字,就是她隐藏最深处的伤疤,现在,却被杨久郎残忍的撕开。 张雅涵脑袋别向另一边,呜呜的哭了起来。 杨久郎也不哄她,就让她哭。 他知道,不狠狠的把那个身份标签的疤撕掉,她将永远不能释怀,她将永远背在身上,累一辈子。 果然,哭了一会儿,她抬起了眼,看了看车外朦朦胧胧的霓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 “你!”张雅涵顿了一下,鼓起嘴巴气道:“杨久郎,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的,你赚钱也不容易。” 杨久郎咧嘴笑笑,点点头。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二人下车。 已是晚上八点多,依然生意兴隆(说的是卖水果的。) 杨久郎在一个水果摊前停下来,“我是不是要带点水果?” “不用,我爸不吃。” “病人吃点水果好,心情好!” 张雅涵没说话,拉着杨久郎的胳膊,把他拽走。 推开病房的门,杨久郎往那床上一看,这才突然明白,张叔,为什么不吃水果! 第182章 那床上躺着一个怪物 见到张叔之前,杨久郎对他病情的认知都停留在耳听上面,直到亲眼见了本人,他才知道什么是病人?什么叫癌症晚期? 见到躺在床上的那个怪物的那一刻,他突然很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因为和张雅涵一起过来的这一路,他心里没有一丝探望病人的沉重,也没有想过张雅涵心里在承受着什么? “病人吃点水果好,心情好!” 呵呵,多么可笑的一句话,他明白了张雅涵为什么一言不发的把他拽走。 张叔,不确定是不是张叔,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嘴里插着一根粗管子,半边脸用厚厚的纱布绑着。 整个人,瘦得已经完全脱了相,皮包骨在这一刻具象化。 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眼窝像是两个黑洞。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细得像两根枯柴,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杨久郎像根冰碴子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还是那个壮的像牛,嗓门大的烦人的张叔吗? 杨久郎记得小时候,张叔能一个人扛两袋面粉上六楼,气都不带喘的。 小时候过年去看社火时,他总是一只手举着杨久郎,一只手举着张雅涵,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如今的他,却像一个被抽空了的僵尸,随时有散架的可能。 被子盖在他身上,平的就像一张纸。 杨久郎鼻子猛的一堵,慌乱的别开脸。 “久郎啊,你来了~” 病床边坐着一个女人,是张雅涵的妈妈,她沙哑着嗓子和杨久郎打了声招呼,然后低下头,再也没了声音。 她比杨久郎记忆中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又深又密,一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任何情绪。 “口腔癌,没法进食,只能用导管打流食。”张雅涵在旁边低声道。 只这淡淡的一句话,杨久郎那努力控制的情绪,崩了。 他转身奔出病房,扶着墙,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气息。那是疾病、衰老、死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用力扯着领口,艰难的呼吸。 “操他妈的,操~”杨久郎狠狠骂道,却不知道在骂谁。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怪物,如果是自己老爹,他能不能扛得住。 这世界上,还有比重患者家属更悲哀的角色吗?还有比张雅涵母女更艰难的角色吗? 良久,杨久郎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这时候,张雅涵和妈妈走了出来。 张雅涵妈妈呆呆的看着杨久郎,突然,双膝一弯,对着他跪了下去。 杨久郎脑子轰隆一声就炸了,和张雅涵一起慌乱的把人拉住。 “婶儿,你这是干啥,这是干啥~” 婶儿不语,一味的流眼泪。 张雅涵看了杨久郎一眼:“我和爸妈说了你借五十万的事儿。” 杨久郎这才明白,点点头。 “杨久郎,我爸,让你进去。” “嗯,啊???” “放心,他现在是清醒的。” “哦!” 杨久郎给自己鼓了鼓气,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病房。 一步步走近,在床头边那张凳子上坐下。 这次,他更清楚地看到张叔的脸。 他的下巴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溃烂创口,虽然被纱布包着,但依然有黄色的液体渗出来。那是口腔癌导致的组织坏死。 “小杨……”张叔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破了的风箱里漏出来的气。 “张叔。”杨久郎下意识应了一声。 张叔艰难地抬起手,那张干瘪的只剩下黑皮的手。 杨久郎看了看,咬咬牙,握住。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骨头硌手。 “小杨啊……你出息了……叔开心......谢谢你啊......”张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说一个字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杨久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力点点头。 他想说些对病人鼓励的话,打好了腹稿却发现全是废话。 不如沉默。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呼吸机咕噜咕噜地响着,像是一个人溺水的声音。 “小杨……”张叔浑浊的眼睛盯着杨久郎,“叔叔知道……叔叔这病……没治了……” 杨久郎心里一紧。 他张了张嘴,那些“您别瞎想”“您肯定能好起来”的客套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拖一天两天……又有啥用啊……” 是的,杨久郎心里想,如果自己有一天是这个样子,果断拔管子。 想到此处,他竟然下意识点点头。 张叔那浑浊的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欣慰。 还是眼前这个小男人懂他,也诚实。 这个理儿,他也和杨安分说过好几次,都被他拒绝,那家伙太世故。 至于自己的妻女,提都不敢提的,只要稍微一提,她们就哭。 “小杨……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是……”他喘着粗气,一字一顿地说,“你帮叔一个忙……” “叔,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一定办。”杨久郎连忙说。 那张干瘪的嘴张了张:“帮我……走……” 杨久郎吓的打了一个激灵,一下站起来,不是,这忙我怎么帮? “你坐下……听我说……” 杨久郎勉强坐下。 “久郎……到这个份上了……叔不怕和你说实话……叔不是怕花钱……也不是怕拖累她们娘俩……”张叔的声音越来越轻,“叔是真疼啊……真疼啊……每一分钟都在疼……睡觉也疼……醒了更疼……这疼就没有停过……” “他们给我打的那些药……没用……一点都没用……就是让我活着……活着受罪……活着疼……” 张叔的眼角渗出一滴浑浊的泪。 “小杨……你帮帮叔……叔求你了……叔没有勇气……你劝劝涵涵……放弃治疗……放弃治疗……” 杨久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杨久郎终于咬咬牙,一双泛红的眼睛,真诚的盯着病床上的人,庄重的说:“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张雅涵的,你相信我。” 张叔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欣慰,他懂,杨久郎这句话,比答应让他走还要重要,这句承诺,解决了他一直放不下的一个最大的牵挂。 眼前这个人,这个从小自己看大的孩子,人品是靠得住的,模样似乎也越来越好,更主要的是,他能赚钱还慷慨,涵涵跟着他,自己绝对放心。 看看,可怜天下父母心,人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在这相女婿呢! 张叔,终于了无牵挂了。 不,他还有一个牵挂,他想抽根烟。 “久郎……有烟吗……” 杨久郎抬头看看,站起来去推开窗户,然后点上两根烟,一支自己抽,一支凑到张叔嘴边。 张叔颤巍巍的张开嘴,抽了一口,一圈享受的神情,在脸上荡开...... 一根烟了,他缓缓摆摆手:“好孩子……去吧……别再来看我了……忘记我……现在的样子……” 杨久郎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病房的。 走廊里,张雅涵母女坐在长椅上,在讨论着第三次手术的细节。 杨久郎摇摇头,走向前去。 第183章 盖世英雄 看到杨久郎走出来,张雅涵母亲颤颤巍巍的要站起来。 杨久郎快走几步:“婶儿,你坐着。” 杨久郎在他们身边坐下。 “我爸,和你说什么?”张雅涵迟疑了一下,低声问。 杨久郎怔了怔,却不知道怎么说,痛苦的低下头。 他该如何对一对母女开口,让她们对自己的父亲和丈夫,放弃治疗?! “杨久郎,我和妈妈商量过了,一会儿就去缴费,这两天就安排手术。”张雅涵情绪明显的高了一些。 杨久郎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声问:“然后呢?” 张雅涵一愣,瞪大眼睛盯着杨久郎。 “杨久郎,你什么意思?” 杨久郎避开她的视线。 张雅涵呼一下站起来,朝杨久郎喝到:“杨久郎,你说话,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想要把钱要回去吗?好,现在就还给你,但是你若要劝我们放弃治疗.......” “不不不,”杨久郎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张雅涵:“我不会劝你,不会,我怎么会有这个权力让你放弃自己父亲的生命?张雅涵,你别激动,你坐下。” 张雅涵颤抖着坐下,眼泪却奔涌而出,她痛苦的捂住眼睛。 然后呢? 是啊,然后,继续痛苦的熬下去,直到死亡。 这个她们都知道,却固执的不去想,或者说不敢想。 沉默良久,杨久郎悠悠开口。 “张雅涵,我不劝你什么,我也不告诉你张叔说了什么,我只想说,如果有一天,我像张叔这样躺在床上,治疗无望,不能进食,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自理,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体面。” “体面?”张雅涵喃喃道。 “嗯,”杨久郎点点头:“小孩子可以拉床上,女人疼了可以哭,但是,如果一个男人这样,体面就没了,男人,不能体面的活,就是生不如死。唉~你不是男人,你不懂,你不懂~” 杨久郎不能说张叔想死的最大原因是疼,他怕这对母女受不了,他临时拼凑了体面这个说辞。 张雅涵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眼泪像流水一样往下淌。 最后,她抬起头,把眼泪擦干净,站起身,朝病房走去。 杨久郎赶紧跟上,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他看到张雅涵坐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 他看到张叔的嘴唇在动,在跟女儿说着什么。 他看到张雅涵开始摇头,疯狂地摇头。 他看到张雅涵扑在父亲身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杨久郎返回长椅,婶儿还在那里呆呆的坐着。 杨久郎叫了声婶儿,坐在旁边。 沉默片刻,婶儿突然开口:“久郎,婶儿谢谢你。” 杨久郎忙说:“婶子你别这样说,都怪我爸妈没有告诉我,不然我早来了。” 张婶摇摇头,“不是,婶儿谢谢你,久郎,婶儿实话告诉你,我,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我早就想放弃了,我只是怕,怕涵涵会恨我,才这样一直撑着。” 杨久郎打了一个激灵,看向张婶。 她也曾经是厂里的一枝花,和林守己不相上下。 可如今,却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佝偻着腰,盯着一张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杨久郎悠悠叹了口气,久病床前无孝子,一切都可以原谅。 希望这一切,快点过去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雅涵从病房里走出来。 杨久郎迎了上去。 她抬眼看了看杨久郎,低声道:“杨久郎,钱我明天退给你吧。” 杨久郎暗暗松了口气,知道她接受了放弃治疗的决定,摇摇头道:“后面还有要用钱的地方,你先留着吧。” “谢谢!” 张雅涵看了看时间,“杨久郎,我还要去见个人,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回家吧!” 杨久郎点点头:“我也刚好要去见个人,再见。” 出了医院,杨久郎打了个的就往家赶。 在楼下开上车,火速赶往维也纳停车场,抓起那个面具,奔了出去...... 张雅涵转了两趟公交,赶到维也纳楼下。 她很抱歉,她又一次迟到了。 不知道,大圣,会不会和昨天一样,还在那个路灯下,等她。 她现在钱够了,并且,也不急着用钱了。 所以,她赶过来,不是要交易,而是要把昨天的钱退给他,并告诉他,这一段短暂的荒唐,结束了。 她还要谢谢他,最好是能看看那张脸,毕竟,她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给了他。 转过小卖铺,急忙抬头看过去,心里猛的一空。 大圣,不在。 那杆昏暗的路灯下,没有那个修长的身影。 一定是太晚了,他等不及走了。 张雅涵心里空落落的。 缓缓走过去,眼里却突然一亮。 只见那个灯杆上,挂着一个面具,那个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面具。 张雅涵连忙走过去,摘下面具,一张纸条从面具里面飘落。 张雅涵俯身捡起,看到上面的字,心里一暖,双目一红,却笑了出来。 纸条上歪歪扭扭五个大字:俺老孙去也~ 张雅涵把纸条细心的叠好放进包里,抱着那个面具,看着空荡荡的街,突然想起那句电影台词,忍不住喃喃道:“大圣,如果我有难,你会像个盖世英雄一样,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救我吗?” 愚蠢的女人并没有意识到,她期待中的那个盖世英雄,其实已经身披发霉棉袄,脚踏千元的士,在她上次有难时,已经来过。 杨久郎站在黑暗里,看着张雅涵渐渐消失的身影,长长舒了口气:“张雅涵,经此一难,希望你不再是那个嚣张的张嚣张,保重。” 扔掉烟头,转身朝车里走去。 回到家里,已是十一点多,客厅的灯关了,黑黑的一片。 Even的小卧室门关着,应该睡了。 父母的屋里,隐隐约约传出电视声,不知道他们睡了没。 杨久郎轻手轻脚的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后,换上厚睡衣。 站在客厅里,盯着Even那个虚掩的小门,吞了口口水,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 “进来呀~” 屋里突然传出Even慵懒的声音。 第184章 受伤的小狼 “进来呀~” 屋里突然传出Even慵懒的声音。 杨久郎忙推门进屋。 Even还是穿着林守己给她的那套厚睡衣,盘腿坐在窗边的床头,正盯着窗外出神。 窗外的夜空像被洗过一样干净,繁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 远处偶尔有零星的烟花炸开,又很快归于沉寂。 “还没睡呀!”杨久郎拉出小椅子,在床边坐下。 Even笑了笑,惺忪的眸子晶莹剔透。 杨久郎看着这个楚楚可怜的大姑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Even,今天一天没陪你,对不起。” “后面几天,我保证一直陪着你。” “没关系的啦~”Even摇摇头,“我和叔叔阿姨玩的可开心了。 杨久郎点点头。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Even开口,“我知道你去处理事情了。” 她顿了顿,问:“你那个同学,张雅涵,后来怎么样了?” 杨久郎一愣。 Even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杨久郎悄悄叹了口气。 今天这一天,经历不可谓不丰富,虽然画上了句号,但种种事情萦绕心头,他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堵得慌。 他很想找个人倾诉。 “你想听?”杨久郎柔声问。 “嗯~”Even拍了拍床沿,“过来坐下,慢慢讲。” 杨久郎探身过去,盘腿坐到她旁边,对着她的侧面。 窗外又炸开一朵烟花,金色的光映在Even精致的侧脸上,一闪而逝。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娓娓开口。 他从同学聚会讲起,“今天不是去参加同学聚会嘛,我打车...” Even看了他一眼,开口打断:“可以先讲讲以前的张雅涵吗?” 杨久郎一愣。 “阿姨只和我说了一点点,似乎,似乎不太想让我知道的感觉。”Even抿嘴。 “嗨,”杨久郎一拍大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啦,估计怕儿媳妇吃醋。” “去~”Even脸微微一红,鼓起嘴巴。 于是,杨久郎就从老张和老杨讲起,然后是张雅涵从小学到高中这长达十年对自己的蹂躏,讲到最后还上头了,气的双拳紧握咬牙切齿:“你造吗,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还有她爸爸。” “杨久郎,”Even突然盯住他,“我问你,你暗恋她吗?张雅涵。” 杨久郎愣了愣,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不算吧,她是校花,我是大小伙子,可能有点那方面的想法吧,也正常。” 当然,他没有讲有一段时间,张雅涵的身子化身被子,几乎夜夜出现在他被窝里。 “Even,我发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Even点点头,“我相信,她看不上你。” 杨久郎撇撇嘴:“她是看不上所有人,包括赵强。” “赵强?” 于是杨久郎又讲了赵强,讲了肥仔,然后顺着讲了今天的同学会,讲酒席上的冲突,讲张雅涵突然成了赵强的女朋友,讲自己负气离席回家。 Even勾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你回到家,才从叔叔阿姨口里知道张雅涵父亲生病的事。” 杨久郎点点头。 Even突然一凛,盯向杨久郎,“张雅涵是为了给父亲凑钱治病,才做了那个赵强的女朋友?”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那,”Even紧张的问:“赵强,他得逞了吗?” 杨久郎摇摇头。 Even顿时松了口气。 接下来,杨久郎讲了和肥仔酒店救人,讲了医院探望,讲了放弃治疗。 最后,杨久郎低下头,有点激动的说:“Even,是我,是我,自以为是的当起了英雄,答应了张叔,劝张雅涵,放弃他爸爸的生命......” 讲到此处,杨久郎深深的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 Even看着杨久郎,那个高大的男孩,此刻把自己缩成了单薄的一坨,肩膀微微抖动。 Even心里一疼,她移了移屁股,靠近杨久郎,伸出玉手,温柔的抚摸着他那顶着一头乱发的脑袋,像抚慰一只受伤了的小狼。 “每个人都在渡河,”Even的声音温柔如水,“渡别人,也在渡自己,杨久郎,你做的对,你很勇敢。” 杨久郎嗯了一声,脑袋一偏,就靠在了Even大腿上,香香的,软软的,带着温热。 Even怔了怔,微微一笑,把那个头颅,抱在臂弯里,轻轻抚摸。 窗外的烟花此起彼伏,小卧室里忽明忽灭。 凌晨的钟声响起,再过两天,就到除夕了。 接下来两天,杨久郎信守承诺,全程陪着Even。 赶庙会,看社火,买年货,炸丸子,蒸花糕,贴春联,摘草莓,玩套圈,充实而快乐。 Even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家。 她会跟着林守己一起下厨房,虽然切出来的土豆丝比手指头还粗。她会陪杨安分喝早酒,虽然喝一口就皱眉头,说这东西辣嗓子。 杨久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女朋友就好了。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Even是TW大公司的高管,是留学博士,更是隔海相望之人。 他们之间的距离,隔着层级,隔着海峡,隔着半壁的未知,不是住几天破房子、吃几顿年肉就能拉近的。 按照达县的风俗,除夕凌晨是要早起的,赶回老家,放鞭炮下饺子,成年男子还要去村里磕头拜年。 除夕凌晨,其实是杨久郎打小的梦魇,天寒地冻的早起,不熟村邻的客套,满村乱窜的磕头,大多数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跪的是谁?更别说为何而跪了。 除夕前夜。 一家人早早吃了晚饭,早早洗澡换上新衣服。 坐在客厅嗑着瓜子等春晚开始。 杨久郎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天,和窗户上因为内外温差凝结的道道水渍。 忍不住开口:“妈,这么冷的天,明天能不能晚点起?” “那不行,”林守己想了想说:“到时候人家都到家里拜年了,你还没起床,人家会说的。” “唉~”杨久郎叫了一声:“一想起来明天早起摸黑赶路,我都难受。” Even撇撇嘴:“那有啥,一晚不睡都没事呢,这叫守岁。” 杨久郎盯着Even那白里透红的耳垂和娇滴滴的红唇,灵机一现,有了主意。 第185章 火炕和仙女棒 “哎~”杨久郎从沙发坐起来,真心建议道:“要不这样,今晚我和Even先去老家,在那边住?” 林守己想了想:“也不是不中,就是,老家是睡炕,不知道一万......” Even却突然双目发光,“炕?是烧火的那种炕吗?可以可以,我还没睡过炕呢~想体验体验。” 这时坐在一边的杨安分突然反应过来,叫道:“那不行啊,老家只有......” 林守己连忙朝他爹使了个眼色。 你那好大儿,已经连续两晚往人家屋里钻了,还在乎老家只有一张床? 杨安分眨巴眨巴眼,哦了一声,不再反对。 于是立马行动,把第二天早上能用到的东西,一股脑搬上车。 二人开车,朝老家奔去。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Even坐在副驾驶,惬意的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可怜的大姑娘,被人买了还乐呵呵呢! “杨久郎,土炕,是不人在床上睡,火在下面烤啊?”Even兴奋的问。 杨久郎哈哈大笑:“那不成烤乳猪了。” “那是怎么加热的呢?” 面对大领导的虚心请教,杨久郎把北方烧炕的原理讲了一遍。 Even听完,赞许的点点头:“这就是老百姓的智慧啊~” 二十分钟,车子进村。 Even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黑漆漆的夜色。 “这里好安静。”她说。 “大晚上的,冰天雪地,谁跟咱似的到处乱跑。”杨久郎笑道。 “我说的是那种安静。”Even说,“不是没有声音,是有一种……怎么说呢,就是一种让人觉得踏实的安静。” 杨久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大城市的夜是躁动的,总有车声、人声、机器声在嗡嗡作响。 但这里的夜是纯粹的,黑就是黑,静就是静,连狗叫声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车到门口。 杨久郎下车,拿出钥匙,和他爹一样捅了半天才把锁打开。 推开木门,刚要上车。 车大灯一亮,Even脆生生的喊道:“打开大门。” Even已经从车里跳到主驾上了。 杨久郎忙把两扇大门打开。 Even轻踩油门,车子滑进院里,停在角落。 “杨久郎,车上的东西还用卸下来吗?”Even跳下车,搓着小手问。 “不用啦,这天然大冰箱,东西坏不了。” 杨久郎抬头看看天,阴天,一个星星都没有 西伯利亚寒流要来了。 杨久郎走到堂屋门前,在一个砖缝里摸出钥匙打开门,伸手在门边摸到灯绳,一拉,昏黄的灯光亮起。 两天没来,小院子里又飘了一些落叶。 堂屋里陈设简单。 正对着门是一张八仙桌,两边各放一把太师椅。 桌上供着爷爷奶奶的遗像,香炉里的香灰早就凉透了。 “Even,你先把行李放下。”杨久郎走到墙边,掀开一扇小铁门,“我先烧炕。” Even连忙凑上前。 杨久郎蹲下来,拿木柴往里塞,又撕了几张旧报纸引火,用打火机点着,火苗噌地蹿起来,映得他的脸明明暗暗。 “要多久才暖和?”Even好奇地蹲在旁边看。 “半小时吧,到时候不但炕上热,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杨久郎往炕洞里又塞了几根木柴,拍拍手站起来,带着Even走到里屋。 从屋角的柜子里翻出被褥铺上。 被褥是林守己前两天回来晒过的,带着一股干净的太阳味。 “你在这儿暖暖,”杨久郎说,“我去把对联贴上。” “我和你一起,我不冷。”Even跺着厚棉靴说。 院子里的灯是那种老式的钨丝灯泡,挂在堂屋门头,一开,暖黄的光洒满了整个小院。 杨久郎从车里拿出买好的对联和灯笼,二人一起忙活。 杨久郎贴,Even站在中间,盯着门缝对着看。 “往左偏一点~” “往下一点,过了,往上一点点~” “好好好,就这样,yes~” 杨久郎突然就不动了,小心脏猛跳了几下。 “福字要倒着贴,表示福到家了。”杨久郎从她手里接过福字,在大门正中啪地贴上去。 Even抬头看着红彤彤的对联和福字,还有两边随风轻轻摇晃的大红灯笼。 觉得这个小院子一下子就有了年味。 再看看周边院墙外那没有边际的黑暗。 心里突然热热的,忍不住喃喃道:“杨久郎,我刚刚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上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杨久郎回头笑笑:“想啥呢你。” Even不语,眸子晶莹——杨久郎,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就只剩我们两个就好了。 杨久郎看Even发呆,从车里搬出一个箱子:“来来来,放烟花。” Even眼睛顿时亮了,抖着电动小马达跑过去。 杨久郎先点了两根仙女棒递给她。 细细的铁丝顶端嗤嗤冒着金色的火花,在夜色中画出光的轨迹。 Even挥舞着仙女棒,二十八九岁的大姑娘,此刻却像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一样,在院子里转圈圈。 “咯咯咯咯咯~”清脆的笑声像灯光一样,洒满小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杨久郎又点了一根冲天炮,插在石榴树下的土里,拉着Even退后几步。 “捂耳朵。” 砰—— 一颗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纷纷落下。 然后又是一颗。 第三颗。 第四颗。 彩色的花火照亮了整个小院,也照亮了Even惊喜的脸。 她仰头看着天空,嘴巴微微张开,眼睛比烟花还要亮。 “好漂亮啊~” 杨久郎看Even小鼻子冻的红红的,就劝她进屋暖和暖和。 “不,不,我要在院子里玩儿~” 杨久郎笑笑,点着一根烟,看着发疯的小女孩,像一个慈祥的老父亲看着任性的小棉袄。 Even晃悠着仙女棒,看着天边此起彼伏的烟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湿。 她想起自己刚到大陆来的时候,是带着一股怨气的。被排挤,被边缘化,被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工地上,天天气得骂人。那时候她觉得大陆不好,大陆的人也不好。 可是现在。 她看看身边这个男人,看看这座小小的院子,看看天上的烟火。 忽然觉得,命运没有对她不公,而是太偏爱她了。 这时,一片凉凉的东西落在她鼻尖上。 伸手摸了摸,湿的。 她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在烟花的余光和院子里的灯光映照下,她看见几片白色的碎屑从天而降,纷纷扬扬,像是谁在天上撒了一把几颗花瓣。 “啊~杨久郎。”Even大叫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杨久郎连忙扔掉烟头,关心的问。 “下雪啦~”Even伸着红彤彤的小手指着上面:“你看。” 杨久郎抬起头。 真的,下雪了。 雪花不大,细细碎碎,但是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它们从深黑色的天空中落下来,无声无息地铺在地上,挂在石榴树的枝丫上,扑进女孩的怀里。 杨久郎大喜,嘚瑟的大叫:“Even,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Even眉眼含笑,宛了杨久郎一眼:“是的,你说只要我跟你来,就一定会看到下雪,咯咯咯~” “哈哈哈哈哈~”杨久郎仰天大笑。 前头的雪碎碎下完了,雪片开始变大,如鸡毛,如鹅毛。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片,然后是几十片,几百片,千千万万片。 纷纷扬扬之势,已然形成。 Even亭亭玉立在纷飞的白雪里,仰着脸,任由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鼻尖上。 “好美,”杨久郎看着眼前这神级场景,忙掏出手机:“Even,你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 打开摄影,围着Even缓缓转圈,忽快忽慢,忽远忽近,忽高忽低,耍了一遍高级运镜。 这一刻的美好,完美保存。 “杨久郎。”Even忽然叫他。 “嗯?” “我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啊?” “为什么你说下雪就下雪?为什么你可以轻松接受辞职?为什么我会跟你回来过年?为什么你有那么多好妹妹?为什么,你可以活的那么精彩?” 杨久郎愣住,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他猜不透女孩的心思,不确认这一连串为什么,是褒还是贬。 “杨久郎,”纷纷雪幕下,Even闪亮的眸子盯着杨久郎,盯着那俊俏的脸,深邃的眼,红唇轻启:“杨久郎,你是想要我的,对吗?” 第186章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也许是烟花太绚烂,也许是因为雪花太温柔,Even内心澎湃难熄,她盯着杨久郎,突然问:“杨久郎,你是想要我的,对吗?” 杨久郎心中一麻,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 性感的喉结动了动:“Even,领导,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了,一直到现在。” 漫天雪幕下,孤零零的小院里。 两个完美的身影,站成一对雕塑。 只有那微微骚动的发丝和砰砰跳动的心脏,证明他们是两具肉体。 “杨久郎,”Even轻轻仰起头,眸子里射出火苗,“吻我吧!” “嗯!”杨久郎伸出手,温柔的把那雪白脸颊旁扰动的秀发,轻轻拨到耳后,大手就此托住了脸颊。 另一只手,轻轻扶住纤细的腰身。 缓缓俯下身子。 Even睫毛抖动了两下,闭上了眼睛。 两片如雪片般洁净的嘴唇,贴到了一起...... 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交叠的手臂上。 杨久郎能感觉到Even的嘴唇微微发凉,但是她的呼出的气是热的,香的。 她的嘴唇很软。 软到让人无法和工地上的那个冷冰冰的女魔头联系到一起。 Even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杨久郎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Even轻轻唔了一声,身体微微后仰,但很快就被杨久郎拉了回来。 一点点霸道,让她顿时迷失,微微启开红唇...... 远处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 新年的第一天到来。 一对璧人,在漫天的飞雪中,在这个北方小村庄的不起眼的四合院里,在时不时升起的烟花里,抱着彼此,吻了很久很久。 烟花易冷,雪积渐深,Even终于双腿不支,扑倒在杨久郎怀里。 “冷么?”杨久郎柔声问。 “有一点。”Even的声音有点发抖。 “进屋吧。” 炕已经烧热。 掀开门帘,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 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摸上去微微发烫。 Even红着脸,犹豫了一下,脱了羽绒服,坐在炕沿上,伸手摸了摸褥子,惊讶道:“真的好暖和。” 杨久郎关了院子里的灯,插上堂屋的门栓,又把卧室的窗帘拉上。 屋里只剩下炕洞里透出来的微微火光,明明暗暗,映得满室都是暖融融的橘红色。 杨久郎站在床前,看着端坐床头的Even。 黑色紧身羊毛衫,把完美的上半身勾勒出来,圆润的肩头,修长的胳膊,盈盈一握的柳腰,和丰盈的怀。 青色牛仔裤裹着紧致的双腿,浑圆的臀坐在床上,压出完美的曲线。 “咕咚~”杨久郎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那声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Even不觉抿嘴,抬眼瞥了一眼傻站着的大个子。 等了一会,没有动静。 “嗯~”Even嗓子里发出一声诱人的嗯哼,俯身脱了鞋,带着牛仔裤一起,把双腿盖到被子下。 一股温暖顿时把双腿轻柔包裹。 “好舒服,比酒店的空调暖气好多了。”Even忍不住赞道。 “是的,是的~”杨久郎点点头。 Even再次白了他一眼,微微气道:“杨久郎,你晚上都是站着睡吗?” 杨久郎一抖,“不不不,驴才站着睡呢!” “噗嗤~”Even咬咬嘴角:“那你还在那傻站着?” 杨久郎恍然大悟,一下脱掉风衣,扔在柜子上,凑了上去。 “Even,往里挪挪~” “你去那头睡啊?” “睡?”杨久郎一愣,看向Even,却看到一朵狡猾的笑。 一把掀开被子,紧紧挨着她坐下。 两个人的肩膀挨着,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外面传来莎莎莎莎的落雪声,很轻,像是谁在远处吹着口哨。 屋里,安静得出奇。 Even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忽然轻轻靠在了杨久郎的肩膀上。 杨久郎的心跳停了一下。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Even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杨久郎低下头,再次找到那香香的唇。 Even嘤咛一声,扬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这次亲吻就没那么纯洁了,炽热而贪婪。并且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有个不安分的大手,悄悄的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不,该摸的地方。 然后,两个人就滑了下去…… “Even~”杨久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目炯炯,盯着身下美人。 “嗯~”Even气喘吁吁,双目迷离,微微点了点头,亮了绿灯。 杨久郎欣喜,一把拉过被子,把两人盖在被子下。 随着蠕动,牛仔裤,毛裤,线裤,长裤,秋裤,短裤,小裤....... 一件件从被角被挤了出来,落在地上。 一个是严苛的身材管理锻炼的完美身型,一个是形象暗修打造的标准身材。 相互呈现在彼此的各种感观里,那种相互的吸引力,你就使劲想吧! 杨久郎这个人彻底膨胀了。 正要下一步。 Even突然用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满眼惊恐。 “怎么了?”杨久郎顿住,掀着身子。 “杨久郎,”Even惊恐的说:“我竟然还想着它还是你那张一岁照片里的样子。” 杨久郎咧嘴笑笑,“不是,领导,我这二十多年白吃米饭了~” “可~”Even皱皱眉:“那也不该~” “怕了?” “嗯~”Even咬着嘴唇,微微点点头。 “嘿嘿,怕就对了,”杨久郎坏笑一声:“领导,你可不知道,我刚到工地那会,有多怕你,今天,我要把你当初怼我的感觉,全还给你。” “不不不,”Even边扭动着身子躲躲藏藏边解释:“杨久郎,那都是工作,不要把工作的情绪~啊~” Even大叫一声,身子一下躬起来,猛地搂住杨久郎的脖子,红唇张开,对着那个锁骨,没错,还是左边那根,咬了下去。 杨久郎哎呦一声,被子一拉,再次把大家不应该看的蒙住。 炕洞里,火烧的正旺…… 第187章 你还是人吗 火苗渐渐熄了,但屋里却非常的暖,充满春的气息。 女魔头Even,此刻像一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小白兔,蜷窝在杨久郎怀里,只有呼气,没有吸气。 杨久郎仰在枕头上,一只手在光洁的背上温柔抚慰。 黑暗里,嘴角咧到后脑勺去了。 “杨久郎,”良久,Even终于开口,贝齿轻咬,眉头紧皱:“你还是人吗?” 杨久郎调整出一个真诚的语气:“对不起,我,我没控制好。” Even哼了一声,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你还知道啊,你还知道啊~” 杨久郎咧咧嘴:“Even,也不能全怪我,你这么美,柳下惠来了他也得疯,并且,后面,后面你不也很......” “闭嘴啊你~”Even又掐了他一下,那脸上刚刚褪去的潮红,又泛了上来。 是啊,她刚才也很疯狂,甚至可以说疯癫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文文柔柔的大男孩,会如此炸裂。 想到此处,脸又开始发烫,咬咬嘴唇,骂道:“你是驴子,臭家伙~” 杨久郎咧嘴笑笑:“Even,你最好不要骂我。” “怎么啦~” “你一骂我,我就想到了被你欺辱的日子,我就想报复你。”杨久郎嘿嘿笑道。 “哼,怕你哦~”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怕怕的,光滑的腿在被窝里往上弯了弯,心里嗖的一紧,立马老实了。 这还是人吗?她再次想。 有时候,有些事,就像拉肚子,一旦开了口子,是止不住的。 夜里,两个搂抱着一起酣睡的人,因为某个人轻轻扭动了一下屁股,就再次一发不可收拾...... 砰砰砰,砰砰砰~ 杨久郎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扭头一看,Even正枕在他的手臂上,睡得正香。 “久郎,一万,起床啦,开开门~”林守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杨久郎一骨碌爬起来,边手忙脚乱地找衣服,边拍打Even的脸蛋:“快快快,起床了。” Even悠悠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甚至面前这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她都不记得了。 “快起呀,我爸妈过来了。” 意识慢慢恢复。 “啊呀~” Even一声惊呼,整个人硬生生的挺了起来。 不愧是瑜伽达人。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一阵慌乱,总算把各自的衣服都穿在自己身上了。 “你先开门。”Even小声说,“我整理下床。” “好的。”杨久郎边答应边把床边十几团纸巾踢到床下面去。 不愧是足球达人。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走到门口拉开门栓。 林守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把冒着烟的香。 厨屋那边,杨安分已蹲在灶台前,生火烧水。 林守己白了杨久郎一眼,“快把炕火点上,这么冷,别冻着一万。” Even从里屋闪了出来,脸红到脖子根,怯生生的喊了声:“阿姨,新年好!” 林守己脸上瞬间堆满了笑:“Even,在这睡的冷不冷啊?” “不冷阿姨,很舒服。”说完,脸又红了八度。 林守己思想保守,没去想这个舒服具体会有什么歧义,答道:“是的,炕暖和,还不干,比空调和暖气舒服多了,就是,半夜得起来烧一次,不然睡到后半夜就冷了......” 杨久郎听着老妈絮絮叨叨,朝Even挤挤眼,轻咳一下,转身烧炕去了。 Even陪着林守己,在杨久郎爷爷奶奶遗像前插上香。 然后,林守己就啪一下跪了下来,对着遗像磕了三个头,双手合十,念叨了两句。 Even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但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林守己磕完头站起来,Even就尴尬了。 她似乎觉得自己也应该磕一个,但也不很确定,毕竟自己还没过门呢! 还好这时候杨久郎走了出来,Even忙转移话题:“杨久郎,你见到梳子了吗?” “一万,不能梳头,大年初一不能梳头。”林守己忙在旁边提醒。 Even一愣,看向杨久郎。 只见杨久郎咧嘴笑笑,变手为爪,在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上,挠了几下,哈哈哈大笑。 一万也只好有样学样,爪子梳头。 其实本来,她也发质很好的,就算不梳也不会乱。 主要是,这一夜,被那个登徒子蹂的太狠了。 等杨久郎也给爷爷奶奶磕了头,林守己招呼大家:“走,去厨屋吧,久郎,后备箱打开,我拿饺子。” 走到门口,Even一下愣住。 整个世界一片雪白,厚厚积雪像棉絮一样铺在院子里,两串可爱的脚印在雪上延展。 “哇~好美呀~”Even兴奋的大喊。 跨出门槛,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还好林守己就在旁边,一把拉住她:“小心点,雪滑溜的很。” Even狠狠瞪了杨久郎一眼,心里有气。 那是雪滑吗?那是腿不听使唤了好吗? 杨久郎忍着笑,转过脸去。 “阿姨,你先去忙,我慢慢走。”Even松开林守己。 “好的,久郎,你过来扶着点。” 杨久郎赶紧走过去,扶着杨久郎的胳膊。 Even趁林守己没注意,小拳头对着杨久郎的胸一顿锤。 “都怪你,都怪你......” “妈!”杨久郎大叫。 林守己回过头,看到二人很有爱的相互搀扶着,皱皱眉走了。 杨久郎扶着Even小步走到厨屋。 “叔叔,新年好!”Even又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好好好~”杨安分坐在灶台前,火烧的旺旺的,火光打在脸上,全是幸福的样子。 这时林守己扭过头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Even面前。 “孩子,拿着。” Even愣了愣,看向杨久郎。 这红包,该要吗?抛开自己是个临时女友不说,就算是真女友,没过门呢,就收红包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拿着吧,不用有负担,没什么讲究。” Even回过头,迎着林守己那温暖祥和的目光,心里暖暖的。 缓缓伸手,接过红包。 脱口而出:“谢谢妈!” 第188章 大爷你大爷 大概是这些日,Even在家里待出感情了,也有可能是晚睡早起还未清醒。 更大的可能的是被杨久郎一夜弄出了火花。 Even接过林守己的红包时,竟然脱口而出:“谢谢妈!”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守己也愣了一下。 杨安分从灶台边转过头来,手里的烧火棍差点扔进锅里。 杨久郎一条腿在门外,一条腿在屋内,叉在那里,像只被冻成冰的撒尿狗。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林守己突然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原地转了两圈才想起要快要下饺子了。 “啊啊,不谢谢,不谢谢,那个,杨久郎,准备放鞭炮,快准备放鞭炮。” “哦。”杨久郎这才动了动,跑了出去。 老家风俗,饺子下锅那一刻,鞭炮要同时响起。 杨久郎赶紧从车里拿出那一盘红纸挂鞭,挂在石榴树上,再绕了几圈,然后一手捏着捻子,一手拿着打火机。 “准备好了。”杨久郎朝厨屋里喊了一嗓子。 “放~”林守己回应了一声。 “啪~” “呲~” “噼里啪啦~” 鞭炮冒着白烟,绕着石榴树爆燃起来。 炸跑年兽,炸掉灾难,炸碎人世间所有的疾苦和病痛。 杨久郎站在一边看着,听着。 突然心情大好,借着鞭炮声的掩护,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叔,下辈子,还来我家得瑟,记得!” 五百响的鞭炮放完,饺子已经在锅里欢快的打滚了。 杨久郎踩着深雪晃悠进厨屋,Even正俯身在案板上倒醋。 杨久郎探头往窝里看了看,咂咂舌道:“妈,我们才四个人,你煮太多了吧!” 林守己蹭一下直起腰,朝杨久郎骂道:“滚犊子。” 杨久郎吓了一跳。 旁边Even却咯咯咯咯的笑弯了腰。 “怎么了嘛~”杨久郎看着大家。 “咯咯咯~”Even努力忍着笑:“我刚才说了一模一样的话,阿姨说大过年的,不能乱说话,咯咯咯咯咯~” 杨久郎伸伸脖子,委屈的小声嘟囔,“我说错了吗?哼~” 饺子的香味很快飘满了整个小院。 大家也懒得往堂屋端了。 就坐在厨屋,趴在案板上,热热闹闹的吃起来。 吃完饺子,果然还剩大半,林守己全盛出来,坐在篦子上,盖上锅。 “今天起得早,等会你们饿了就直接吃。” 吃完饭,天还没亮。 按规矩,杨久郎要去村里和这家哥那家哥汇合后,挨家挨户去给老人磕头去。 杨久郎挠挠头:“妈,今年我就不去磕头了吧!” “那不行,你都回来了,不去磕头,人家说你不懂事,去吧。” “去去去,我也去。”Even推着杨久郎就往外走。 “一万,”林守己喊住Even:“你不用去,他们男劳力去就行。” “我知道阿姨,我去跟着看看。” “那你等等。” 林守己从包里拿出一双棉手套,仔细给Even戴上,又把她羽绒服的帽子戴头上,拉好拉链,前前后后检查一遍。 Even站在那里,坦然的享受着这一切,眼眶却不知不觉泛红。 穿戴整齐,二人牵着手踩着雪出门。 棉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咯吱”作响。 “真好玩儿。”Even挽着杨久郎的胳膊,欢快的像只小野兔。 杨久郎看了喜欢,忍不住伸手捏捏红彤彤的鼻子。 “讨厌啦~” 村里路上,三三两两出门拜年的老爷们已经活泛起来了。 大家相互串门,再慢慢聚在一起,队伍越来越大。 杨久郎正寻思加入哪个部队呢。 这时一个黑影远远走来,在杨久郎他们相距两米的地方停下。 “久郎?”那人喊。 杨久郎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但隐隐记得,忙客客气气的道:“大爷,起得早啊!” 那黑影一愣,朝杨久郎吼了一嗓子:“大爷你大爷,我是你久生哥。” “啊,啊呀啊呀,”杨久郎赶紧找补:“我这近视眼,没看清。” 边说边往脸上摸,才发现早就不用戴眼镜了。 他现在视力比谁都好,他就是不认人。 久生哥不理他,看了看Even:“这是,弟妹?” Even立刻脆生生叫了一声:“久生哥,过年好。” “过年好弟妹,那什么,你们逛着,我去你家磕个头。”说着匆匆走过。 杨久郎看着杨久生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妈呀,这真是久生哥?他就比我大几岁啊,怎么像个老头子似的,唉~” Even却嗤嗤笑了,脸凑到杨久郎脸前,“大爷,大爷,咯咯~” 杨久郎猛的一伸脖子,在Even嘴上嘬了一个湿的。 “哎呀,呸呸,杨久郎,你~~~” “哈哈哈哈哈!” 没多久,他们终于加入了一个磕头队伍。 二人跟在队伍后面,走到一家有老人的家里。 带头大哥稍作寒暄,众人就齐刷刷的跪在院子里,默默磕头。 Even站在一边,一开始还觉得好玩,拿手机对着杨久郎的屁股猛拍。 可随着磕头队伍的壮大,在一家大院子里。 她亲眼看到黑压压一大片高大的男子汉,齐刷刷的跪在一对八九十岁的老人面前,庄严的磕头时,她突然被这孔孟之乡的忠孝之举震撼到了。 不,这不是走过场,更不是陋习,这是深植于血脉的文化印记,是刻在骨子里的孝德传承,质朴庄重,意蕴绵长。 Even再一次被感动。 看着杨久郎融入一堆大汉之中,神情肃穆的作揖行礼,一板一眼,她突然为有这样一个朋友感到骄傲,自豪。 也明白了这个看上去弱弱的男生,为什么会时不时的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 一切皆因,背后这片强大的文化底蕴。 磕完头,东方已现鱼肚白。 杨久郎牵着Even的手,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Even。”他忽然说。 “嗯?” “新年快乐。” Even转过头来看他。 忙忙碌碌一早上,他们这才发现,忘记了身边最近的人。 “新年快乐,我的男人。”她说。 杨久郎一愣,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凑上去就想亲。 Even挣扎了两下,娇滴滴的说:“回家里,回家里,让你亲个够。” 杨久郎大喜,拉着Even就往家里赶。 Even被拉的琅琅锵锵,远远看去,像一只大灰狼在往窝里叼羔羊。 第189章 渣男 杨久郎父母去村里关系不错的人家串门拜年去了。 当然,更大可能是去打麻将。 杨久郎和Even把堂屋收拾干净,点上炕,杠上门,爬上床,抱上人,亲上嘴…… 晨曦从窗户纸透进来,雪过天晴。 折腾完。 二人陷入对方温柔的包裹里,深度休息。 杨久郎轻轻的拍着Eevn的屁股,把她哄睡。 大威肾龙加持,他精神抖擞。 爬起来走出去,搬了个小椅子坐在门口,沐浴着温暖的太阳。 打开手机,好几个拜年短信,韩君、周婉秋、李孝利、候芹芹、还有宫爱。 一一回了短信,又给林兵和陈雪发了拜年短信。 不一会儿,林兵回了一大段转发的祝福语,抬头却是别人的名字。 杨久郎赶紧回复:【师父,抬头没改,别到处发了。】 【艹艹艹,都发了好几个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 陈雪队长没有回复,这也不意外,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不搞这些。 而那个,他最想收到的消息的男人,却静静的躺在列表里,没有任何反应。 抽了根烟,闲着无聊。 起身铲雪。 这一忙就是一上午,院子里被他打扫的干干净净,她甚至还在石榴树下,堆了个巨大的雪人。 中午,爸妈打麻将回来,做了一锅年肉,还炒菜了两个青菜,一个凉拌藕。 大家吃过饭。 Even开始给那个丑爆了的大雪人整容。 “鼻子,差个鼻子,”Even喊道:“杨久郎,找个鼻子来。” 杨久郎钻进厨屋,挑了一根红萝卜,洗干净拿出来。 Even把鼻子插上。 看着那又大又红又硬的鼻子,突然脸上一烫,腿不自觉的夹了夹。 天气晴好。 阳光从天空洒下来,把整个小院染成金色。 石榴树上的雪开始融化,滴滴答答的,像是下雨。 一家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城里。 杨久郎把炕洞里的火灭了,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最后锁好大门。 Even站在门外回头看着这座老宅子。 对联贴得端端正正。 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 院子里还有早上放鞭炮留下的红色纸屑。 腿间还隐隐发酸。 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车开回城里。 大家提着东西上楼,杨久郎一眼就看见门口坐着一个人。 定睛一看,竟是张雅涵。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脚边放着一兜子水果。 看见他们上来,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你们回来了,”她笑了一下,“我来给叔叔婶儿拜年。” “哎呀,涵涵,怎么不打电话啊,你等多久了?”林守己连忙开门。 “婶儿,刚来一会儿。” 这时,Even从后面闪出来。 看着张雅涵,张雅涵也看见了她。 两人都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在出租车上,杨久郎给张雅涵看过Even的照片。 但照片和真人毕竟不一样。 活的Even比照片上生动得多。 张雅涵也比Even想象中更端庄大气,北方女孩那种骨子里的硬朗和明艳在她身上结合得近乎完美。 “你好,我是张雅涵。”张雅涵伸出手。 “你好,”Even握住她的手,“叫我Even就好。” 杨久郎在旁边看两个女人握手,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点慌。 大概如今吃的多了,他最担心的是,女人们不合。 倒不如以前单身的时候省心,一门心思只愁一件事,脱单。 “进来坐,进来坐。”林守己已经开了门,热情地招呼着。 张雅涵进了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林守己忙着给她倒水,杨安分去厨房切水果。 杨久郎和Even还有张雅涵坐在客厅里。 尬聊起来。 但很快,问题就来了。 杨久郎和Even的关系,在最近两日后,已经从“假扮情侣”变成了真正的恋人,正热辣。 尬聊过程中,两个人不自觉地就会有一些越界的亲密的小动作。 张雅涵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知道那些亲密的小动作,是交配前才会有的表现。 她认为,这对假装情侣,越界了,很危险。 终于,在一次杨久郎往Even肩膀上贴贴时,正义女士张雅涵忍不住了,她偷偷拿出手机给杨久郎发了一条微信。 张雅涵:【你注意点动作。】 杨久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勾了一下。 杨久郎:【我动作怎么了?】 张雅涵:【你们俩是在演戏,不是真的谈恋爱。你刚才手都放人家腿上了你知道吗?】 杨久郎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父母正在准备晚饭。 他忽然凑过去,在Even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轻不重,却刚好捶在张雅涵心里。 Even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干嘛呀,讨厌~” 张雅涵瞪大了眼睛。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杨久郎,你,你这是什么行为?太过分了!】 杨久郎看着她,欠欠的回复:【只要自己有魅力,再过分一点都没问题。】 【渣男!】张雅涵气得一下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晚饭又是丰盛的一大桌菜。 大家围坐在一起,男的喝酒,女的喝汽水,热热闹闹。 并且,都默契的没有提老张的病情。 是啊,扛了半年了,能轻松一会就轻松一会吧! 张雅涵坐在饭桌边,看着杨久郎自然从容的把一盘大虾一个一个剥了壳摆好让大家吃。 这个画面让她忽然有点恍惚。 她想起高中时候的杨久郎,那个个子又矮又瘦的男孩,坐在教室角落,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 那时候她每次从他身边走过,他都会把脑袋缩得更低,像一只受惊的乌龟。 可现在呢。 他高挑修长,俊朗英气。坐在那里,举手投足或者偶尔开口,都透着一股从容和自信。 他还是那个杨久郎吗? 还是说,他从来就是这样的,只是自己以前从没正眼看过。 “涵涵,别吃啊,客气。”林守己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谢谢阿姨,我不客气。”张雅涵回过神来,低头吃饭。 吃完饭,张雅涵告辞。 林守己给她装了一兜子饺子,非要她带回去。 张雅涵推脱不掉,只好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在楼道口向杨久郎和Even挥手告别。 电梯门缓缓关上,张雅涵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杨久郎揽了揽Even:“走,回屋。” Even抬头看了看杨久郎,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送走张雅涵,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林守己催着Even和杨久郎洗澡睡觉。 他们自己也简单洗漱,回屋看电视去了。 Even穿着慵懒的睡衣,窝在沙发里,看着杨久郎耷拉着脑袋在面前晃来晃去,忽然喊:“杨久郎。” “嗯?”杨久郎转头看着她。 Even脸微微一红,“我想,我想去老宅睡。” 第190章 yoga---反弓鸽式 Even突然说想去老宅睡。 杨久郎心里一喜,知道她这是上瘾了。 话说回来,依杨久郎这本事,哪个不上瘾? 杨久郎想逗逗她,故意显得很为难,“那个,爹妈那边不好说呀~” “你就说那里的炕舒服不就行了么?”Even连忙出主意。 杨久郎指了指爹妈的卧室:“你去说。” Even扭头看了看那虚掩的门,听了听里面传出的电视声,终究没有勇气。 瞪了杨久郎一眼。 杨久郎向她挑挑眉。 Even看到,撇撇嘴,啥意思?挑衅?好。 “杨久郎,你看。” 说着,Even伸出玉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上下轻轻晃动。 杨久郎的脑子翁一下就炸了。 “我去说,我去说。”说完一溜小跑,朝爹妈卧室奔去。 Even笑开了花! 漆黑的路面上,结了冰。 杨久郎打开大灯,慢慢的开。 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什么,猛一拍脑袋:“哎呀呀,忘记了。” Even转头看向杨久郎:“什么?” 杨久郎嘿嘿笑笑:“Even,我记得你说,你,带着瑜伽裤呢,忘了带着了,唉~” Even疑惑的问:“带瑜伽裤干什么?” 杨久郎轻咳:“那个,你最近吃这么多,不应该锻炼锻炼吗?你对身材管理这么严格。” “杨久郎,”Even盯着他气道:“我胖了吗?” “啊没有,没有,一点都没胖~”杨久郎连忙解释。 “哼~” 突然,Even似乎明白了那犊子的想法,一巴掌拍在杨久郎肩膀上,喝道:“杨久郎,你脑子天天净想这些事儿的么?” 杨久郎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吞了口口水。 车里短暂沉默。 过了一会儿,Even悠悠道:“瑜伽裤,在后面包里呢!” “啊?哈哈哈哈,”杨久郎顿时狂喜:“领导,你是我的好领导,世界上最好的领导,哈哈哈哈~今晚,咱就穿着瑜伽裤睡,嘿嘿,嘿嘿~” “看你那德性~”Even抿着嘴,脸色荡起一团红晕。 炕火烧的正旺,屋里暖洋洋的。 杨久郎捧着黑色瑜伽裤,乖乖的站在床边:“领导,换上呗,该锻炼了。” Even瞥了杨久郎一眼:“看你猴急的。” “嘿嘿~” Even接过瑜伽裤,朝外指了指:“你先出去啦~” “哎~” 杨久郎出去,点上一根祭拜用的红蜡烛,把灯拉灭,小心翼翼的走回屋里。 往床上一看,人就呆住了。 Even端坐炕沿,上着紧身浅紫打底,下着黑色瑜伽裤。 暖黄烛光轻轻摇曳,把那玲珑又舒展的轮廓,勾勒出来,打在墙上。 瑜伽裤贴合紧密,衬得双腿修长匀净,线条流畅利落。 浑圆臀线坐在松软的褥子上,陷下寸许,陷入他的心窝里。 Even端坐在那里,身姿端正挺拔,双肩放松下沉,腰背自然延展,脖颈修长如鹤。 烛光漫过她细腻的肌肤,泛着温润的柔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神沉静安然,带着专注的柔和。 杨久郎不敢打扰这美好,举着蜡烛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 直到举累了,才喃喃道:“领导,你不会真的锻炼吧?” Even噗嗤一下破功:“我看你这个呆子能撑多久。” “你~”杨久郎把蜡烛放在桌沿,就要上床。 “杨久郎,蜡烛放远一点点~” 杨久郎回身看了看,确实离床太近,等会激烈交火,把床点了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忙过去,把蜡烛放远远的。 再次跳上床,凑近端坐的美女,一时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再次愣住。 “杨久郎,”Even声音轻柔:“想不想看我做个动作?” “想!” “看好了,这个叫反弓鸽式。” Even轻柔起身,以跪姿为基础,身姿缓缓沉落。 左腿屈膝跪地,小腿贴实炕面,右腿笔直向后延展,脚背绷直,大腿肌肉微收...... “我不行啦~” 身后杨久郎大叫一声,扑了上去,一下把Even压塌...... “啊~唔~” ...... 瑜伽裤摸着再舒服,终究是碍事之物,最终和其他衣物落的同样下场,飘落地上。 炕洞里,火烧的正旺。 蜡烛已经燃尽,在桌子上留下一片痕迹。 Even趴在杨久郎结实的胸膛上,眼睛紧闭。 口里喃喃:“杨久郎,太美妙了~” 杨久郎笑笑,用手轻轻缓释那紧绷的身子。 良久,Even往上拱了拱,眼睛凑近杨久郎,悄声问:“杨久郎,问你个问题,你别生气。” “嘿嘿,你现在割了我我都不生气。” “嗯,”Even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喜欢张雅涵?” “啊?”杨久郎一下绷直身子:“Even,怎么这么说?我可不喜欢她。” “那就是她喜欢你。” “切,那更不可能。” Even纠结了一下:“今天,我看到你俩,偷偷在发消息。” 说完很不好意思的说:“我知道问这个很小家子气,杨久郎,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说。” 杨久郎松了口气,哈哈笑笑:“没什么不方便的。” 拿出手机打开和张雅涵的聊天记录,凑到Even眼前。 Even看着,看到那句“只要自己有魅力,再过分一点都没问题”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个丫头,倒一身正气。” 杨久郎点点头:“我们这的女人都这样,管的宽。” “哪有哦,这是美德好不好,”Even撇撇嘴,“还有,你也太不害臊了吧,你还要多过分啊!”Even气道。 “嘿嘿,反正今晚,有更过分的事情等着你呢。” “啊,还来吗?我不行了~” “不急,不急,”杨久郎像一个很有耐心的老猫看着一只逃不掉的小老鼠,“明天又不用早起,今天想弄多晚就弄多晚~” Even发了会儿呆:“嗯!” 当晚,多少次已经记不得了,怎么弄的就不细说了。 反正,杨久郎大半夜光着身子,往车里跑了两趟, 第一趟是拿纸巾,第二趟还是拿纸巾。 第二日中午,二人终于起床。 把房间打扫干净,垃圾装了满满一袋子。 开车回家。 路上,杨久郎在野地里停车,使劲把垃圾扔的远远的,却一不小心,撒了出来。 Even坐在车内,看着那随风滚动的纸巾。 想想这几天的经历,一时失神,不知道是对是错。 想到最后,嘴里喃喃:“荒唐,全是荒唐~” 当晚,二人就没再回老家住了。 杨久郎在Even小卧室,亲亲摸摸半天,把Even哄睡,返回自己的小书房。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依然没有那个男人的信息。 杨久郎忍不住,终于发了一个消息过去:“明天在家待一天,后天我就去东莞了。” 第191章 猪杂碎和卤驴肉 肥仔坐在床沿,粗壮的手臂撑在膝盖上。 他两手绞在一起,一如内心的挣扎。 脚边摆着一个铁盒子,里面刚熄灭的烟头,依然冒着最后一丝青烟。 身旁手机亮着,屏幕上是一条杨久郎发过来的短信:“明天在家待一天,后天我就去东莞了。” 他还没有回消息。 上次东海阁并肩一战后,二人就没再联系。 这两天,四面八方关于杨久郎的消息汇聚在他这里。 杨久郎现在是高级设计师;杨久郎在东莞买了一百多平的大房子;杨久郎买了一辆豪车;杨久郎带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回来; 种种这些,汇聚成一个信息,这个曾经的好哥们,混发达了。 东海阁短暂接触,他也有这个感觉。 他,已经不需要自己保护了。 再看看自己,单身,欠债,前途无望。 二人似乎,已经没法再是朋友。 思虑再三,肥仔终于拿起手机回复:【哥们儿,一路顺风。】 杨久郎收到回信,微微叹息。 等了三日,终究没有等到他开口。 生活的压力和男人的尊严,到底哪一个重要? 肥仔,显然选择了后者。 既然如此,杨久郎就不能去戳破。 夜里父母睡了,Even睡了。 杨久郎睡不着,搬了个椅子坐在阳台上,披着皎洁的月光,默默抽烟。 这时,手机一响。 杨久郎下意识点开,一条肥仔发来的信息赫然弹出。 【杨久郎,明天有时间见一面不?】 心里一热,差点流下男儿泪。 大年初三,烧纸的日子。 一大早,杨久郎拉着大家到老家田里,给爷爷奶奶上香烧纸。 把他们送回家里后,杨久郎并没有下车。 “你们先回家吧,我和肥仔约了中午吃饭。”杨久郎打开车窗朝大家喊。 “是那个和你一起打架的肥仔吗?”Even好奇的问。 杨久郎点点头。 “我也想见见他。” 杨久郎一愣,今天见肥仔,显然有沉重的话题要谈,Even跟着,恐怕肥仔更难开口。 刚要想个理由。 林守己已经拉了拉Even,“咱别去,这俩兔崽子在一起,不是吹牛就是喝酒,你会无聊的。” Even想了想,“那不去了,拜拜。” 杨久郎松了口气。 肥仔给的定位是一个破城中村的牌坊入口。 车开到附近,杨久郎远远就看见一个壮硕的身影蹲在马路牙子上,嘴里叼着根烟,头发乱糟糟的,裹着一件厚棉袄。 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头无精打采的熊。 杨久郎把车停在他身边,打开窗户喊了一嗓子:“哎~” 肥仔抬起头,看到了车里的人,然后把目光转到车身上。 “我操,还真是豪车。” “车停哪?” 肥仔指了指脚下。 “丢。”杨久郎停好车下来。 看了看乱糟糟的城中村:“不是,怎么住这了?我记得你买了房啊!” 肥仔淡淡一笑,“卖了。” 杨久郎心里一紧,想起赵强曾经说过他欠债的事,那房子,大概是没了。 “走吧~”肥仔掏出烟,抽了一根递给杨久郎:“里面路窄,走过去。” “等等。”杨久郎打开后备箱,把两瓶泸州老窖拎出来,举了举,“今天喝这个。” 肥仔宽厚的嘴巴咧了咧,细细的眼睛眯了眯。 路上,二人在一处正宗路边摊,买了一些猪杂碎和卤驴肉带上。 老板娘慷慨的赠送一盒花生米。 肥仔抢着付了钱。 两个人又在巷子里拐了几个弯,终于在一栋老旧的自建房前停下。 “就这儿。” 上了二楼,肥仔推开一扇掉漆的铁门。 杨久郎走进去,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屋里很小,目测不超过十五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塑料布衣柜,一张折叠桌,角落堆满了摄影器材,三脚架、反光板、柔光箱,乱七八糟地摞在那里。 窗户关不严实,风从缝隙里吹进来,冷飕飕的。 杨久郎抖了抖。 肥仔把小桌子支开。 杨久郎把酒放地上,菜放桌上。 “没回老家过年?”杨久郎边用脚勾了个小板凳坐下边问。 “昨天就回来了,老妈嘟囔的心烦。”肥仔打开小太阳,对着杨久郎的身子吹。 杨久郎把熟食花生豆打开摆上,拧开酒。 肥仔扭着厚厚的臀原地转圈圈:“咦,杯子呢?” “丢,”杨久郎用手护住驴肉,“你屁股离桌子远点。” “哈哈,”肥仔笑了一嗓子:“算了,用吃饭的碗喝。” 说着走到角落,拿了两个碗用冷水涮了涮,摆在桌上。 杨久郎边倒酒边说:“碗,亦是空,装饭,它就是饭碗,装酒,它就是酒碗~” “装逼!”肥仔瞪了杨久郎一眼。 “那不......”杨久郎顿住,才发现肥仔说的是自己,哈哈大笑。 肥仔也笑笑,坐在床边,端起碗,“来,他妈的先干一个。” 酒碗一撞,咕咚咕咚喝下。 杨久郎把碗往桌子上一墩,叫了一声爽。 “别摔我的饭碗就行。” “这饭碗本来就容易碎,摔了就摔了去~” 猪杂碎和卤肉这东西,健不健康另议,但香是真香。 杨久郎捏了一块猪鼻子,塞进嘴里,黏黏糊糊的嚼着,满嘴的满足感和充实感。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芹芹,忙把心思收回来。 看了看肥仔,他似乎还没有想开口的意思,那就继续喝。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一斤下肚。 杨久郎拎起第二瓶,哗啦哗啦拧盖子。 肥仔怔怔的看着杨久郎,突然开口:“杨久郎,你怎么不问?” 杨久郎顿了顿,慢慢倒酒,缓缓说:“我不问,我来干什么?” 肥仔抽出两支烟,递了一根给杨久郎:“歇歇再喝。” 杨久郎接过烟点着,抽了一口,盯着肥仔:“妈的,老子快没耐心了,我他妈真怀疑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肥仔嘴角抖了抖,看了眼对面这个曾经的朋友,神色暗淡,声音沙哑:“杨久郎,朋友也讲究门当户对的。” “砰~”杨久郎一拳砸在小桌子上,酒碗跳了起来,酒也洒了出来,拧着脖子指着肥仔,怒骂:“操,你他妈的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是说当初我一个弱鸡,不配做你朋友吗?那你为什么还护着我?” 肥仔愣住,这才发现自己过分了,忙举起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我说错了,说错了,我收回。” 杨久郎哼了一声,白了肥仔一眼:“赶紧讲啊~” 肥仔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杨久郎,我被人骗了,很他妈丢人的那种。” “讲讲,有多丢人?” 第192章 再好的朋友也忍不住大笑 肥仔猛喝了一口,开始讲述关于他的悲剧。 “杨久郎,我大学学的是影视摄影与制作。你是知道吧?” “多新鲜呐?”杨久郎点点头:“学习不好的不都选这个吗?” “尼玛,我告诉你,我学的还是不错的,在学校还拿过奖学金,毕业后,直接在成都一家著名的婚庆公司做摄影。” 杨久郎:“然后呢?” “去年夏天,来了个女的拍写真。” 杨久郎:“肯定漂亮。” “没错,很漂亮。不是那种网红脸的漂亮,是那种,怎么说呢,看着特别舒服的漂亮。穿着一条碎花裙子,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凶小小的,很纯洁的样子。” 杨久郎:“我说什么来着~” “你不知道,她特别会聊天。拍照的时候跟我说,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妈妈去世得早,爸爸再婚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漂了好多年,就想找个踏实人好好过日子,还让我给她介绍男人呢!” 杨久郎:“嚯~~~” “她不是那种装可怜,是真的让人心疼。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但就是忍着不哭。我当时就觉得,这姑娘太要强了,太不容易了。” 杨久郎:“于是你就爱上了她!” 肥仔愣了愣,点点头:“然后我就加了她的微信。她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说怕耽误我工作。后来聊了几天,她主动约我出去吃饭,非要点最便宜的馆子,说不想让我破费。” 杨久郎:“好嘛~” “我们谈了两个月,她从来没有让我给她花过一分钱,我给她买礼物,她第二天就回我一份差不多价钱的。她说,两个人在一起,讲的是心,不是钱。” 杨久郎:“漂亮~” “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每天下班就往她那儿跑,给她做饭,陪她散步。她有时候加班到很晚,我就在她公司楼下等着。她说不用等,我说我闲着也是闲着。其实我就是想多看她一会儿。” 杨久郎:“上了没?” 肥仔脸色一寒,哆嗦了一下,“没有,顶多拉拉手,她说她想把最好的留到结婚那天。我当时还觉得,这是她最宝贵的品质,更珍惜她了。现在想想,还好只他妈的拉了拉手。” 杨久郎:“为什么呢?” “一个月后,我们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杨久郎:“哎呦~” “我也觉得快,但她说的特别认真。她说她快三十了,不想再漂了,想跟我一起买个房子,安个家。她还说,她攒了五十万,够付一半首付了。” 杨久郎:“嚯~” “我一男的,也不能拖后腿啊。” 杨久郎:“那不能。” “我就把自己这些年攒的十万全取出来了,又给家里要了几万,然后各种借贷,凑了五十万。” 杨久郎:“合着你把钱全交给她了?” “给了。她说首付她来交,她有认识的中介,能拿到折扣。都谈婚论嫁的人了,我还能不信任她?” 杨久郎:“你肯定信任她。” “交完钱的第二天,她约我出去吃饭,说庆祝一下。我开心,喝的醉醺醺的,走路都飘了。吃完饭她主动说去开房,说反正马上要结婚了,不用等了。” 杨久郎眼睛亮了,直觉最刺激的事情要来了。 “然后呢?” 肥仔深吸一口气,满脸的心有余悸。 “宾馆里,我躺在床上,她帮我把衣服一件件脱下,娇羞的看着我。” 杨久郎端起碗喝了一口,“往细里说,细里说。” “你确定你要听细节?” “大家都想听。” 肥仔咬咬牙:“我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该她脱了,她缓缓掀起上衣......” 杨久郎:“咕咚~” “露出微微隆起的小肚子,”肥仔眼神里露出惊恐。 “怎么了?” “是个男孩~”肥仔痛苦的说。 杨久郎大叫一声:“我操,怀了别人的孩子?” “啊?”肥仔一愣:“我倒希望她是怀了别人的孩子。” “那?”杨久郎拧着眉。 “你听我说,”肥仔再次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她缓缓褪下裤子,啊!!!!!是个男孩,裆里,和我们一样,该有的零件一件不少。” “扑通,”一声,杨久郎表演了掉凳,一头栽到地上。 肥仔并没有扶他,喝了口酒,看着扑在地上捂着肚子神色扭曲的杨久郎,气道:“杨久郎,我怎么觉得你在笑。” “没有啊~”杨久郎咬咬舌头,“我是,哎呦,我是摔到屁股了。” “你他娘的给我坐起来。” 杨久郎吃力的坐起来,低着头,避开肥仔探视的小眼睛,“你,唉,也太悲剧了吧!” 肥仔哼了一声,“还有更悲剧的。” “什么?” 肥仔委屈的瘪了瘪嘴:“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她竟然开门跑了,嘎嘎笑着,抱着我全部的衣服,还有手机,我他妈,裹着被子追出去,被三个大堂安保,摁在了地上。” “噗~”杨久郎再也憋不住了,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肥仔脸憋得通红,瞪着杨久郎骂道:“操,你他妈的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杨久郎有,笑的更大声了。 肥仔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操蛋事儿,再好的朋友都不能说,只能憋在心里。” 一袋烟后,杨久郎终于笑累了。 倒上酒,碰了杯,话题终于严肃起来。 “所以,你就辞职回来了?”杨久郎问。 肥仔点点头:“那个城市,老子这辈子是再也不会踏足一步的。” “这和城市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肥仔端起碗,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唉,也算吃一堑长一智吧。”杨久郎说这句话的时候,肯定不知道,这个壮硕的朋友,在男女关系上,是从来都不会长智的。 “回来后我就把房子买了,但是你知道,咱这小县城的房价,我又本来就只交了个首付,买不了几个钱。我先把亲戚朋友的钱还了。那些贷款平台的钱,只能先还着利息了。” 说到这里,肥仔嘟囔了一句:“操,没想到利息那么高。” 杨久郎怔了怔,对于那些借贷平台,他是知道一些的,之前有个同事,就因为还不起高额利息,被追债人闹到公司,打了起来,差点闹出人命。 “肥仔,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一家小照相馆拍照。”肥仔说完,低下头,一副挫败和丧气的样子。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兜里没钱腰里不硬。 这个昔日被五六个混混打的满脸是血依然挺立不倒的朋友,如今,已没了心气儿。 杨久郎,必须帮他。 第193章 兄弟放心,我嘴严 杨久郎看着意志消沉的肥仔,心里隐隐作痛。 他,必须帮他。 “肥仔,”杨久郎盯着眼前这个胖子:“我有个提议,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不要拒绝。” “你想说什么?”肥仔抬了抬迷离的眼。 “我这,”杨久郎轻咳一声:“我这,还有些闲钱,存银行没什么利息,投资没那个能力,股票不敢碰,我先拿给你,你把那些贷款还了,那么高的利息,太冤。” 肥仔愣住,瞪着杨久郎:“你说什么呢,你知道我欠多少吗?” “多少?” “近三十万,本来二十多万,利息又滚进去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巧了,刚好够。” 肥仔吃惊的瞪着杨久郎,怎么,这个昔日弱鸡朋友,在东莞这个传说中的城市历练一圈后,变得这么强了么? 肥仔张了张嘴:“杨久郎,听说东莞富婆很多,你,碰上了?” 杨久郎脑门一麻,丢,好吧,为了朋友,侮辱就侮辱吧,杨久郎点点头:“你若需要,我帮你留意着,也有喜欢你这样的。” 肥仔突然就有了精神,做了两个扩胸运动,嘴咧了咧:“大把好吧,我给你讲,越是柔弱的妇女,越喜欢我这样的威猛先生。” 杨久郎哼了一声:“家里有蟑螂的更喜欢你。” “什么意思?” “算了,算了,”杨久郎挥挥手:“这钱,你借不借吧?” 肥仔顿住,看看左右:“杨久郎,老实话,我住在这里,也不完全是因为便宜,我也怕那些催债的找上门。” “我知道。”杨久郎点点头。 “这样吧,”肥仔终于下定决心:“我按银行利息给你。” 杨久郎心里松了口气,这个自尊心极强的朋友,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帮助。 “行吧,卡号发我。” 肥仔发了卡号给杨久郎。 杨久郎把钱转了过去。 肥仔看了到账短信,吃惊的盯着杨久郎:“四十万?” 杨久郎苦笑,“再多也没有了。” 他确实不多了,原来那点积蓄,架不住五十万四十万往外送。 好在现在日入十三万五,稍微躺个几天,也就回来了。 肥仔放下手机,端起酒,大胖手微微发抖,他朝杨久郎举了举,“哥们,啥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杨久郎笑笑,也端起酒。 两瓶酒下肚,二人晕晕乎乎爬上肥仔那个单人床,睡觉。 下午四点左右,杨久郎悠悠醒来,坐在床沿,晃晃脑袋感觉下,还好,千杯不醉发威,体内酒精尽数稀释。 回头朝肥仔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起来,我得走了,送我出去。” 肥仔迷迷糊糊睁开细眼,怔了片刻才回过神了:“你让我好好睡一觉,你自己走。” 说完又郑重的补了一句:“杨久郎,你要发誓,绝对不要把我被男人骗的事,告诉任何人,任何人。” “操,放心吧!这些年在外边混,我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闭嘴。” 肥仔朝杨久郎竖了个大拇指,一翻身睡去。 杨久郎站起来,提上裤子,回头看着这个床上好大的一坨肉:“保重吧兄弟。” 回到家里。 Even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他们呢?”杨久郎朝父母卧室指了指。 “阿姨和叔叔去给我们买水果去了,说我们路上吃。” 杨久郎点点头,挨着Even坐下,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下。 “渴成这样?”Even看杨久郎在那牛饮,皱皱眉问。 “卤肉吃咸了。” “哎~”Even盘起腿对着杨久郎,好奇的问:“那个肥仔,怎么样?很壮对吧,他帅不帅?” 她似乎对这个小时候护着杨久郎的男人很有好感。这让杨久郎有点点吃醋。 于是说:“他被女人骗惨了。” “啊?发生了什么了啦,讲讲,讲讲。”Even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 杨久郎又喝了一杯水,然后把肥仔被女人骗的经过讲了一遍。 最后道:“你猜怎么滴?” “怎么滴?”Even伸着脖子,大睁着眼。 “那美女把裤子一脱,竟然是个男的,男扮女装~” “啊~~~”Even一声尖叫,然后咯咯咯咯咯的笑起来,笑的左摇右摆,花枝乱颤。 颤着颤着,就把小杨颤起来了。 杨久郎扑过去,一把把她抱起来,就往卧室里奔。 Even两脚踢踏着:“不行,不行,阿姨叔叔一会就回来了啦~” “速战速决,我们速战速决。” “你速个屁呀~”Even一句小脏话,把自己引得一个哆嗦,放弃挣扎,修长的胳膊,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杨安分和林守己抱着大箱小箱回来的时候,二人已经擦洗完毕。 只有脖子里隐隐约约的潮红还未褪去。 “妈呀~”杨久郎走过去把几箱子水果看了一遍。 一箱苹果,一箱橘子,一箱耙耙柑,一箱香蕉,一提兜猕猴桃,一提兜樱桃。 “买这么多,拉不完啊,装不下~”杨久郎皱着眉头。 “那么大的车,咋装不下?”杨安分道。 Even亦麻了,抿着嘴解释:“叔叔,我们还有三个朋友要坐车,她们也有行李,恐怕真装不下。” 杨安分愣了愣:“这样啊,没事,我归拢归拢,看能放一起不。” 二老说着就要动手拆箱子。 “别别别,”杨久郎止住他爹:“你们去歇歇,我来弄。” 除了香蕉苹果坚决不带,另外四个箱子,最终合到了两个箱子里。 “感谢奸商。”杨久郎直起腰,喘着气。 “咯咯,”Even一边把一瓣耙耙柑塞进杨久郎嘴里,一边嚼着:“这柑真的好吃。” 林守己立马接道:“一万,你喜欢吃粑粑柑啊,喜欢就让你叔再去买两箱去。” 阿姨话音未落,叔叔已经站起来换鞋了。 Even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叔叔拉回来。 杨久郎看了,哈哈大笑,朗声宣布:“先说好哈,除了这些水果,别的啥也不带,明天谁要是再塞东西,别怪我不给面子。” 这些年,杨久郎吃了太多大包小包大兜小兜挤火车的亏。 翌日,大年初四,不宜离家。 天还没亮透,杨久郎就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了,打着哈欠从书房走出来,往餐桌上一看,人都傻了。 第194章 出门的饺子和吻 餐桌上,规规整整摞着好几个保鲜盒。 盒子里,炸排骨,红烧肉,卤牛肉,汆丸子...... 新鲜出炉,琳琅满目。 “哎呦喂~~~”杨久郎痛苦的喊了一嗓子:“妈呀,我都说啦,我什么都不拿的。” 林守己从厨屋探出头来,“也没啥啊,路上你们不吃饭啊~” “我们又不是去非洲,哪里还能吃不到东西?” “那不卫生。” Even也起来了,换上了回程的衣服,米色的风衣,牛仔裤,板鞋。 她凑近餐桌看了看,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朝厨房喊道:“都是我喜欢吃的,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二老听了,心里立马美得冒泡。 杨久郎撇撇嘴,再也不说什么。 不一会儿,林守己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走出来,“来来来,趁热吃。” “谢谢阿姨~”Even脆生生的说:“出门的饺子回家的面,阿姨有心了。” 杨安分呵呵笑笑:“一万对我们这的风俗人情比久郎懂的还多。” “叔叔,那是我喜欢这里呀~” “呵呵,好,好,好。” 二人坐下开吃,杨安分和林守己坐在一边陪着。 “久郎,一万,”杨安分喝了口酒,“在外边打拼,赚不赚钱不重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才重要。” Even头点的像个拨浪鼓。 林守己已经抹起了眼泪。 杨久郎皱皱眉,唉,老妈每年都整这出,刚要嫌弃,突然发现Even低着头,偷偷的用纸巾,拭了拭眼睛。 他心里一暖,突然就理解了父母,没再说话。 车子驶出小区,上了大路。 后视镜里,父母的身影已缩成了两个小黑点。 Even这才收回脑袋,关上车窗,眼眶里全是泪。 杨久郎笑笑,扯了一张纸巾给她:“怎么,不舍得啊~” Even哭了一嗓子,“杨久郎,我突然觉得我特别过分。” “啊?怎么了?” Even哽咽了两下:“叔叔阿姨对我这么好,我,我却欺骗他们。” 杨久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老实说,这个临时女友的行为,本来单纯的是带回来和张雅涵PK的,现在看看,荒唐的很。 但是想想这几天爸妈开心的样子,Even幸福的样子,自己性福的样子,又觉得值,非常值。 想了想道:“Even,至少这几天大家是开心的,人嘛,不要想太多,活在当下。” Even嗯了一声,长长的舒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车到高速口,杨久郎把车停在路边,看Even情绪调整的差不多了。 认真的说:“Even,除了出门的饺子回家的面,我们这还有一个风俗,很重要的。” “什么?”Even看着杨久郎,大眼睛忽闪忽闪。 “就是,”杨久郎盯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喉结动了动:“上高速之前,要亲十分钟嘴儿。” Even一下愣住,盯着杨久郎那张严肃认真的脸。 突然,一巴掌捶在他膀子上:“你个大骗子,赶紧开车,婉秋他们等着呢~” “哈哈哈,我是大骗子,大~骗子,大~” 车上高速。 窗外,北方的苍凉飞速后退。 Even脱了鞋袜,盘腿坐在副驾驶上,白皙的脚丫子搁在座椅边缘。 手里剥着一个粑粑柑,自己吃一瓣,往杨久郎嘴里塞一瓣。 “这粑粑柑真甜,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那么好吃呢?”Even咂吧着嘴,眼睛弯成月牙。 杨久郎斜眼看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来的时候,这位可是正襟危坐,自带气场的大Lady。现在,盘着腿,光着脚,塞满嘴,活脱脱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媳妇。 “看什么看?”Even察觉到他的目光,脸微微一红。 “看你。”杨久郎老实回答,“你说你现在这样,要是被工地那帮人看见,他们还怕你吗?” Even白了他一眼,把一瓣柑塞进他嘴里,“开你的车。” 再低头看看自己,忍不住噗嗤笑了,“算了,回去再找感觉吧!” 两人就这么一路拌着嘴,戳着腿,三个多小时后,导航提示下了高速,进入了周婉秋她们老家所在的镇上。 “先去接谁?”Even问。 “候芹芹。”杨久郎看了看导航,“她家最近。” Even笑笑,“这丫头这么爱吃,过个年,至少胖三斤。” 车子穿过镇子,拐上一条乡间小路。 路两旁是成片的农田,偶尔有几头水牛甩着尾巴,悠闲地啃着草。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片小树林。 Even转头看了看杨久郎,几秒钟又看,并且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怎么了?”杨久郎忍不住问。 Even脸更红了,俏声道:“杨久郎,前面那个小树林,能不能拐进去。” 杨久郎咧嘴笑了,“纵是再端庄的美女,吃多了也要卸货的,嘿嘿~” “哎呀~” 车到树林,杨久郎在一棵大树后面停下,前后看看,根本不可能有人,抬抬下巴:“去吧。” Even红着脸,却不下车。 “要我陪你?”杨久郎说着解开安全带。 “不是的啦~”Even低着头,终于开口:“杨久郎,等会接了她们,我们就,就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我想,想~” Even朝后看了一眼软绵绵的大躺椅。 杨久郎挠一下就懂了,大喜。 “哎呀,”杨久郎一拍脑门,“我的好领导,实不相瞒,我憋了一路了,怕你打我,没敢开口,嘿嘿,嘿嘿~” Even抬起头,咬着嘴唇,亮晶晶的眸子里,全是单纯的欲望。 “走,后边去。”杨久郎下车,拉开后排车门上车。 Even还坐在那里,她先脱了风衣,又要穿鞋子。 杨久郎急了:“领导,不用下车了,爬过来就行。” Even看了看座位中间的空,跪着起来,头先往后钻。 杨久郎突然来了灵感,摁住Even的脑袋,“领导,等等,腿先过来。” “啊?” “先过腿才能站呀。” Even想了想也是,就调转了身子,先把两只脚伸到后面,踩在地上。 刚要把腰收过来。 “不许动。”身后杨久郎喊了一声…… 第195章 候芹芹家种了很多木瓜 略显破旧的院子,院墙上的白灰掉了不少,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 院门虚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院门外边靠墙停着一辆香槟色大七座SUV。 车内,杨久郎坐在主驾,满脸的歉意。 他已经道歉十几分钟了。 Even坐在副驾驶,头别向窗外,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死变态。 杨久郎探着头,朝院内看去,喃喃道:“候芹芹咋还不出来?” 这时,他看到院子里种着四棵木瓜树,叶子都掉了,十几个大木瓜却依旧挂在枝头。 泛黄的木瓜坠得枝条微微弯曲,在冬日暖阳下自成一道风景。 “领导,Even,姐姐,”杨久郎连喊了三声:“我发现一个秘密,不,一个解密。” Even不理他。 杨久郎继续说:“我知道为什么候芹芹的凶那么大了,你看,那么多木瓜。” Even嗖的回过头,瞪着眼前这个登徒子,“杨久郎,你还是人不?你刚刚那样弄我,现在又谈芹芹,芹芹才多大,你~” 杨久郎连忙乖乖举起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分析下,科学。” “科你......” Even正要开骂,突然,院门猛地被推开,一个粉色的拉杆箱被扔了出来,骨碌碌滚到路中间,摔得箱盖弹开,几件花花绿绿的衣服散落一地。 紧接着,候芹芹冲了出来,满脸是泪。 她穿着一件旧得发白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傻乎乎的开心劲,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圆润的脸蛋都凹了下去。 杨久郎心里猛的一疼。 Even已经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候芹芹看到Even,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扑进Even怀里。 杨久郎也下了车,快步走过去。 他先捡起那个摔得惨不忍睹的拉杆箱,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塞回去。 这时,院子里传出一个女人粗声粗气的叫骂:“滚吧,白养你这么大,你弟弟结婚,让你出点钱还不中了?” 杨久郎死死的盯着院门,他希望这时候能出来一个男的,他好打一顿。 并没有。 门关上了。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 拉着箱子走到抱着的两个人身边。 “叔~”候芹芹泪眼蒙蒙的看着杨久郎,那一刻,她多想扑进他怀里啊! 看着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丫头,他何尝不想抱抱,忍了忍柔声道:“走吧,没事了,都过去了。” Even搀着候芹芹上了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杨久郎发动车子,迅速驶离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车子开出村子,候芹芹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Even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芹芹,擦擦脸,都哭花了。” 候芹芹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想到委屈处,又哽咽起来。 杨久郎回过头:“好了,没事了,有你哥和嫂~~叔和婶儿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你闭嘴~”Even瞪了杨久郎一眼。 候芹芹擦擦眼睛,看看杨久郎,又看看Even,“叔,婶儿,你俩结婚了?” Even脑袋一炸:“说啥呢,谁会嫁给这个登徒子!叫我姐。” 候芹芹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啊?” 杨久郎在前面听着,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芹芹这丫头的注意力,算是转移了。 十几分钟后,车子到达了李孝利家。 还是那个没有院墙的破院子,不同的是,破院子里码着好几垛红砖,新的。 一群人站在路边等着。 李孝利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干净的红色棉袄,头发剪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她旁边站着一对老实的农村夫妻,身后排着一串小孩,大大小小六个,从七八岁到十七八岁不等,像一排台阶似的,整整齐齐。 “这丫头,胖了。”Even笑盈盈的说。 “吃的呗~”候芹芹仰在车里,“你们下去吧,我烦这一堆熊孩子。” 杨久郎笑笑,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 “大哥,Even。”李孝利一看到他们,眼睛就亮了。 “孝利。”两个人笑着走过去。 李孝利的父母连忙迎上来,她爹是个干瘦的老农,脸上沟壑纵横。 她妈也是个朴实的农村妇女,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头巾,满脸堆笑。 最常见的农村人,满眼笑意和善良。 “叔,婶儿。”杨久郎礼貌的打过招呼。 李孝利的爹不知道说什么,掏出烟递过来。 杨久郎接过烟,也掏了一根递过去。 二人点着烟,杨久郎指了指院里的红砖:“叔,这是要盖房子?” 孝利爹开心的笑了:“丫头今年赚了些钱,非要我们把屋子翻盖翻盖,把院墙垒起来。” “好事,好事~”杨久郎赞赏的朝李孝利看去,却看到李孝利也在看他。 满眼的娇羞和感激。 是啊,这盖房子的钱,不都是大哥给的吗? 杨久郎朝他温柔一笑,回过头看了看院子,想了想说:“叔,新砖盖房子,那老房子拆下的旧砖,垒院墙。” 孝利爹忙点点头:“说的是,说的是。” 那边,李孝利的直属领导,正在和孝利妈聊的火热。 孝利妈紧紧握着Even的手,一个劲的说感谢的话。 Even听得半懂不懂,面红耳赤。 李孝利赶紧走过去解围,轻轻拉开妈妈的手:“好了妈,我们该走了。” 李孝利的六个弟弟妹妹规规矩矩站在那里,不吵也不闹。 寒暄完,大家上车,一群人跟到车边。 候芹芹从车里伸出脑袋朝李孝利妈摆摆手:“婶儿,我就不下去了。” “芹芹啊,别下了,你们好好的啊,别跟人打架。” “放心吧婶儿,我不打。” 这时,李孝利大弟弟,扛着着一个沉甸甸的编织袋过来,要放进车里。 “妈呀,这是啥呀!”候芹芹一脸嫌弃。 大弟弟脸一红:“罗森。” “晕,装罗森干啥,到处有卖的,放不下了,放不下了,拿回去。”候芹芹说着就要往外推。 李孝利弟弟愣住,却没有放弃,低声道:“这些,是我妈带着妹妹们剥的,都是捡的好的,拿着吧!” 杨久郎看着这个眉眼和孝利一样透着英气的弟弟,心里倒是喜欢,忙招招手:“放上来,放上来,油炸罗森豆,我喜欢,谢谢啊弟弟。” 李孝利弟弟脸上又是微微一红,点点头:“谢谢哥。” 杨久郎笑笑,这弟弟,和他姐一样,腼腆而坚定。 Even又坐回了前面,李孝利和候芹芹坐在第二排。 车里缓缓启动,孝利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们送出一截,终于跟不上了,只能拼命的挥手。 杨久郎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大家子,心中感慨。 穷是穷了点,但一家人和和气气其乐融融,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后排,两个丫头已经热络的聊了起来。 “哎呀,孝利姐,你怎么穿的像个新媳妇一样。” “哎呀,芹芹,你怎么搞的脏兮兮的?” 前排杨久郎和Even相视一笑。 转回头,杨久郎突然大叫一声,猛的踩下刹车...... 第196章 味儿真大 村口,一群少男少女突然冲了出来,杨久郎吓了一跳,猛的踩死刹车。 李孝利往车外一看,“哎呀”一声羞红了脸,忙摁下窗户。 “孝利姐,带点腊肉去吃!”一块腊肉塞了进来。 “孝利姐,这是我妈晒的干菜,可好吃了!”一捆干菜塞了进来。 “孝利姐,我家种的甘蔗,可甜了。”一捆截断削好的甘蔗塞了进来。 候芹芹年后第一次哇哇叫来了:“好啦,好啦,塞不下了,不要啦,不要啦,弄脏我腿啦~啊~~~” 终于,十几分爱心全扔进了车里。 “这什么情况?”杨久郎边车开边问。 李孝利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村里的弟弟妹妹们,以为我在外边混好了,想让我帮他们找工作呢,哎呀,我哪有那个本事。” 杨久郎笑笑:“这下你家盖屋子,不愁没帮手了。” 李孝利想了想,摇摇头:“最好不要。” “孝利,”Even笑道:“不用为没发生的事儿有负担,顺势而为,水到渠成。” 李孝利嗯了一声:“谢谢Even。” 杨久郎嘿嘿笑笑:“还是领导说话有水平,不过我知道有一件事很快就会发生。” “什么事?”三女同时问。 “后面,”杨久郎指了指车厢里的东西,“你们再不收拾好,你们表姐会骂死你们的。” “啊~”候芹芹和李孝利赶紧起来整理东西。 杨久郎看着车内后视镜,候芹芹和李孝利双双趴在座位上,把一捆捆一袋袋东西往后备箱转移。 两人并排撅着屁股,一个脏脏的,一个翘翘的。 杨久郎突然感觉鼻子一热,要流鼻血。忙用手捂住,泛黄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晚上,你快点到来吧! 最后一个是周婉秋。 跟着定位开到村口,远远就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孤零零站在那里。 周婉秋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头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像一幅水墨画,清清冷冷的,和周遭灰扑扑的背景格格不入。 停下车,周婉秋淡淡一笑,和大家一一打了招呼。 杨久郎下车,小心翼翼的打开后备箱,帮她把行李箱塞进去。 周婉秋看着满满当当的后备箱,皱皱眉:“家都搬过来了?” 杨久郎嘿嘿笑笑,“车里还有呢,上车吧!” 周婉秋拉开车门,她先看了看车里堆得满满的东西,“哎呦我去。” “都是大家送的。”李孝利不好意思地解释。 周婉秋叹了口气,把脚下的一个袋子往边上踢了踢:“味儿真大。” “那是腊肉。”候芹芹抗议,“可香了!” “行行行,香的香的,后边坐去。” 芹芹坐着不动,试图对抗权威,“来的时候你就一直坐中间呢,哼~” 李孝利忙站起来往后钻:“姐你坐这儿吧!” 周婉秋坐下,朝候芹芹瞪了一眼:“你个丫头长本事了。” Even呵呵笑笑,身子往后探着:“婉秋,你过年没胖欸,控制的真好。” 周婉秋盯着Even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发现她滋润了不少,胸似乎也饱满了些,知道肯定没少采杨补阴,狡黠的笑笑,“Even姐,北方冷,这几天就在炕上呆着了吧!” Even一下呆住,脸涨的通红,悻悻的收回身子,喃喃道:“吃粑粑柑,吃粑粑柑,吃粑粑~” 杨久郎扶着方向盘,笑的抖个不停。 Even啊Even,你虽然是爱骂人的大领导,但是论说骚话,你和婉秋比,还差着三个候芹芹,五个李孝利啊! 车子开出去大约十来分钟,在一处农田前,周婉秋突然说:“停一下。” 杨久郎踩下刹车,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周婉秋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回过头,看着杨久郎。 “杨久郎,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杨久郎愣了愣,熄了火,跟着她下了车。 周婉秋没说话,转身往田里走去。 杨久郎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一棵松树走去。 车里,Even疑惑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干什么去了?” 李孝利也不知道,候芹芹看看周边环境,突然大叫一声卧槽。 “怎么了?”Even和李孝利看向候芹芹。 “我姑父的坟啊,就在那里。” “你姑父?” “婉秋表姐他爸爸呀。” Even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向周婉秋,隐隐心疼。 正慌神间,候芹芹又大叫一声卧槽。 Even吓了一跳,扭过头去:“怎么了?” “没事没事,”候芹芹摇摇手,趁Even没注意,嘴巴伸到李孝利耳边,悄悄道:“孝利姐,我表姐不会为了抢我老公,把她爹都搬出来了吧!” 李孝利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低声说:“不会吧,应该。” “哼,她要敢抢咱老公,咱再也不叫她姐了,明明是咱们先看上的。” 看看,为了对付周婉秋,候芹芹不惜把杨久郎切一半,送给了李孝利。 松树下,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坟。 坟前没有碑,只有一块简陋的青石板。 坟头上的草枯黄了一片,但收拾得很干净,显然是有人定期来打理的。 周婉秋在坟前站定,沉默了一会儿。 杨久郎站在她身后,没说话,他已经猜出,这是她父亲的坟墓。 “爹。”周婉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我带他来让你看看,他叫杨久郎。” 一阵风吹过,松枝簌簌一响。 杨久郎一哆嗦,差点跪下。 周婉秋瞥了他一眼,继续说:“就是帮我开幼儿园的那个朋友,不,是帮你开幼儿园。” 杨久郎微微一愣,疑惑的看向周婉秋。 “爹,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开幼儿园,我天天去帮你擦桌子。你说,等婉秋长大了,幼儿园就给婉秋管。”周婉秋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现在,我真的要管幼儿园了,你开心吗?” 杨久郎听着,心里渐渐明白了。 他之前听她们说过,周婉秋的父亲不在了,却不知道他以前竟然是开幼儿园的。 也就是说,杨久郎出于为周婉秋解决工作的目的帮她开了幼儿园,却无意间在她心里种了一颗传承或者纪念的种子。 他突然想起二人第一次去那个破厂房,当他告诉她要为她建一个幼儿园时,她疯狂的样子。 在那个柱子后面,她让杨久郎一下又一下的叫她周园长...... 第197章 北方人冬天怎么洗澡? 登徒子杨久郎又胡思乱想了,还是在周婉秋父亲的坟前。 当他缓过神来,吓了一跳,忙晃了晃脑子驱散,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问:“婉秋,你父亲,口腔癌?” 周婉秋瞪了杨久郎一眼,缓缓开口:“有一年夏天,天都黑了,两个家长慌慌张张跑到家里,说孩子没回家,我爹开上面包车就去找,到夜里,孩子找到了,我爹却没回来,半夜的时候,村里人找到家里,说我爹出了车祸,死了~” 周婉秋声音平淡,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痛苦。 杨久郎叹了口气,想去抱抱她,终是没敢,怕车里人看见,更怕坟里人看见。 他走上去,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想插在坟头。 周婉秋一把拍在他手上,白了他一眼:“我爹戒烟了,说对孩子们不好。” 杨久郎忙缩回手。 ”给我吧。”婉秋向他伸出手。 杨久郎把烟给她,自己又点了一根。 抽了一口,看着坟头不由自主的说:“叔,不好意思,来的仓促,啥也没给您带,那个,您喝酒不,车里有,我给您拿去。” 周婉秋抿嘴笑了,“你这家伙,带你过来,是让我爹谢谢你的,走吧,他记住你了,会保佑你的。” 杨久郎立正站好,对着坟头三鞠躬,回身和婉秋一起,并肩往回走。 风吹过,坟头的枯草微微点头。 走到车前,Even已经坐在了驾驶位,“我开吧,你开一上午了。” 杨久郎点点头,坐上副驾。 Even轻点油门,车子丝滑前行,一路向南。 杨久郎坐在副驾,看了一圈车内四美。 Even已经不是那个光脚盘腿嗑瓜子的大姑娘了,她右手把着方向盘,左胳膊架在窗边,两根指头撑着脸颊,专注而冷静。 周婉秋坐在主驾后面,侧头看向车外,眼神清冽。 候芹芹坐在周婉秋右边公主位,一会儿吃东西,一会儿玩手机,离家时的不快已经完全驱离,脏兮兮的脸蛋上,懵懂的大眼睛逐渐有了光。 李孝利斜躺在最后排,两条大长腿架在那袋花生豆上面,双目怔怔的盯着车顶,也许在想弟弟妹妹们,也许在发愁给村里人找工作的事儿。 车内五个人,一时间却比之前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还安静。 还是候芹芹打破了这份令人不适的宁静。 她把手伸进领口搓了搓,回头叫着问李孝利:“孝利姐,这几天你洗了几次澡?” 李孝利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伸出两根手指头。 “咯咯咯咯咯,我就洗了一次,三十那晚,现在感觉身上脏死了。” 周婉秋瞥了她一眼那张大花脸,撇撇嘴,“不用感觉,你就是脏死了。” 候芹芹撅了撅嘴,咯咯笑笑问:“大表姐,你洗了几次?” “滚犊子,”周婉秋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砸过去,“先把你那大花脸擦干净。” 候芹芹伸了伸舌头,扯出一张纸巾,在脸上胡乱的抹。 Even却吃惊的朝杨久郎看了一眼。 杨久郎咧嘴笑笑。 他是理解的,北方本来就不会天天洗澡,尤其是冬天。 他们城里人还好些,现在家里都安了热水器,但是在农村,根本没这个条件的。 要么去大澡堂,要么端一盆热水,关上门擦。 杨久郎想了想,大声询问:“姐妹们,现在各大景点都爆火,不适合游玩,咱们今晚在景德镇找个酒店好好洗洗~不是~好好休息休息怎么样?” “好耶,好耶,”候芹芹高声呼应,“要有大浴缸,我要泡一晚上。” 众人都笑了。 Even侧头问杨久郎:“是那个盛产瓷器的景德镇吗?” “是的。” “那,我们明天,在那里玩一天怎么样?大家逛逛瓷器店。” 杨久郎刚想答应,周婉秋抢过话说:“Even姐,这里除了你和你家的孝利,没人急着去上班。” Even抿嘴一乐。 后面李孝利掀起身,难得的开玩笑,“只要Even姐不急,我就不急。” “哈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咯~” “嘻嘻嘻嘻嘻~” “嘿嘿嘿嘿嘿~” 车厢里终于热闹了起来。 Even一气开了三个多小时,中间候芹芹闹着上了一次厕所,换杨久郎开。 再开两个小时,太阳落山之前,就到了景德镇。 跟着导航,直达陶溪川凯悦甄选酒店。 酒店五星级,设计取红砖窑元素,艺术感拉满。 一进大堂,候芹芹就兴奋的哇哇大叫了。 Even低声问杨久郎,“这得多少钱一晚啊!” 杨久郎嘿嘿笑笑,“不贵。” 哪能不贵,他定的两间豪华双人间,三千多一间。 给自己定的那个单间也要一千多。 杨久郎办理入住的时候,四位姑娘叽叽喳喳研究着酒店布局和设施,健身、游泳、自助餐、展览厅......应有尽有。 “哇哇,只这酒店里,我就能玩两天啦。” 杨久郎看着她们,邪恶的笑了,多日不能见,一见能不日? 今晚,不弄一遍,对不起这么贵的酒店啊! 五人在穿着青花瓷旗袍的姑娘的带领下,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杨久郎开始琢磨。 先弄谁呢? Even?难,上午在车里伤了她自尊,估计还气着呢! 婉秋?那冷冰冰的眼神,不好点燃,难解决裆物之急! 芹芹?这丫头脏兮兮的,肯定要先泡澡,那就等她泡好了再说。 就剩温柔可人听话的孝利了,偷眼瞄去,一周不见,这丫头似乎更翘了一些。 最后,目光落在那圆润的青花瓷旗袍姑娘身上,吞了口口水想,也不是不行。很刑! 电梯开门,旗袍姑娘带着大家,挨个送到门口。 先到杨久郎的标间,打开门,回头看着其他人向里面走去,忍不住轻呼:“孝利。” 谁知,都听到了,全都停下回头。 杨久郎脸红了红,挥挥手,“没事,没事。” 进了屋,纵是标间,仍然豪华,床上全是锦铺绣盖,全屋智能家私。 卫生间超大,明亮的镜面,洁白的浴缸。 杨久郎看了上头,一刻都忍不了,掏出手机,坐在床上给李孝利发消息:【孝利,能帮我洗一下衣服不?】 李孝利很快回复,【好的,我过来拿。】 杨久郎腾一下站起来,脱掉风衣。 第198章 我们之间向来坦坦荡荡 杨久郎站在门后,焦急的等着李孝利过来。 没多久,门外响起莎莎的脚步声。 杨久郎赶紧打开门。 李孝利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外。 脚踩酒店拖鞋,紧身牛仔裤把双腿拉的修长紧绷,黑色紧身毛衣把身段包裹的玲珑有致,腰身纤细。 一头红发松散开来,柔顺的披在脑后。 门突然打开,李孝利微微一愣,眉眼温柔一笑,俏生生叫了声:“老公~” 这能忍?操! 杨久郎一把把她拉进屋,关上门,壁咚在门后,一手搂腰,一手扶脸,盯着那黑漆漆的眸子,“孝利,想死你了。” 李孝利脸一红,亮晶晶的眸子里荡起一圈温柔。 下意识伸出小爪子,揪住杨久郎的腰。“老公,我也想你,天天想。” 二人就此拥吻在一起。 李孝利那劲道的身子软了下来,抬起修长的胳膊,吊在杨久郎脖子上。 杨久郎一把抱起李孝利,奔到床边,轰然倒下..... 杨久郎沿着额头,嘴巴,一路往下亲。 李孝利却突然掐住了他的脑袋,脸烫的厉害:“老公,我,我还没洗澡。” “不管。” 继续往下亲,突然感觉咸咸的汗味儿。 杨久郎皱皱眉,抬起头,“孝利,要不先洗澡。” “不,不......”这下该她不答应了,忍不了~ 杨久郎笑笑,不管了,毁灭吧~ ...... 一个钟后,二人从浴缸里湿淋淋的出来。 李孝利先帮老公擦干,穿上睡衣,然后又跳进浴缸躺下,虚弱低语:“老公,你去找婉秋姐吧,我要在这歇一会儿。” 杨久郎满意的捏捏她下巴:“就喜欢孝利这体贴劲儿。” 杨久郎随意穿上衣服,摸到周婉秋屋外,轻轻的敲了敲门。 等了片刻,门缓缓打开。 门里门外,同时愣住。 周婉秋没想到是杨久郎这个登徒子。 杨久郎没想到,刚洗完澡的周婉秋,上身只穿了一件吊带,下面只穿了校内,光着脚丫子。 湿漉漉的头发,两滴水珠滴在圆润的肩头,白皙的胳膊抱着颤巍巍的怀,一下就吸住了杨久郎的贼眼。 周婉秋迅速用手挡住,转身就往里走。 杨久郎跟上,关好门。 周婉秋已经钻进了被子里,清冽的眼神瞪着杨久郎,“孝利呢?没弄坏吧?” 杨久郎挠挠头:“没有,她休息会就好了。” “你,”周婉秋气道:“杨久郎,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她俩还小,你悠着点,怎么就不听呢!” “听了,”杨久郎委屈道:“这不来找姐了吗?” “哼,”周婉秋扭开头:“你第一个找的,不还是孝利那丫头吗?” “不是的姐,”杨久郎举起三根手指头对着日光灯:“我发誓我是想先找姐的,就是怕,怕你骂我。” 周婉秋心里一荡,声音降了一些:“这么久没见,我怎么,怎么会骂你。” “我就知道姐姐想我,我更想姐姐呢!” 说着,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周婉秋几乎没有反抗就扭了过来,抱在一起。 温热而滑嫩,软绵又香甜。 杨久郎一下就迷失在怀抱里。 周婉秋何尝不迷失,拥吻中,不停的叫着杨久郎的名字。 一个钟后。 二人抱在一起,同抽一根烟。 周婉秋软塌塌的陷在杨久郎怀里,有气无力问:“杨久郎,这些日,你和Even,应该没少,怎么还~” 杨久郎咧咧嘴:“我好东西都给姐姐留着。” “你个渣男。”周婉秋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时,李孝利突然给杨久郎打来了语音。 “什么情况?”杨久郎拿起手机接了。 “喂喂,老公,你干完了吗?赶紧回来。”那边李孝利压着嗓子,急匆匆的喊。 “怎么了?”杨久郎忙问。 “Even和芹芹在外面敲你的门呢!怎么办?” 杨久郎吓了一跳,这要是让Even抓到李孝利在自己浴缸里,那还不疯了,忙说:“别开门,千万别开门,打死都不开门。” “好的。” 李孝利刚挂了,Even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杨久郎等电话响了三四声才接,瓮声瓮气的问:“喂?Even?” “在屋里吗?敲门怎么不开?” “哦,不好意思,睡着了,这就开门,”隔了两秒又问:“Even,你一个人吗?我没穿衣服。” “哎呀,我和芹芹俩呢,喊你去吃饭呢!”Even忙说。 “哦,”杨久郎咧咧嘴:“那你们先下去,我穿上衣服就下来。” “好吧,大堂等你。” 杨久郎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扭头却看到周婉秋正狠狠的瞪着他。 “撒谎精,如果哪天被我发现你骗我,我弄死你。” 杨久郎忙发誓:“我怎么会骗姐姐,我们俩从来都是坦坦荡荡。” “滚。” 这时,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接着候芹芹在外边喊:“吃饭啦,下去吃饭啦,一个个的,都不饿吗?” 周婉秋忙喊:“知道了,刚睡了一会儿,现在穿衣服,大堂里集合。” “奇了怪了,”候芹芹在外边嘟囔:“睡个觉,个个不穿衣服。” 杨久郎嘿嘿笑着看向周婉秋:“姐,还说我是撒谎精。” “这不是跟你学的么?” 等一会儿,确保Even和候芹芹下去了,杨久郎抱着裤子跑回自己屋。 片刻后,李孝利又抱着衣服跑了回来..... 楼下大堂里,五人终于集合。 杨久郎瞄了眼候芹芹,这丫头已经泡白白了。 脸确实瘦了不少,之前圆溜溜的脸蛋,现在隐隐现出了尖下巴。 好在身上,不该瘦的地方是一点没瘦。 她套着毛茸茸的睡衣,踩着酒店的厚拖鞋,矮矮的站在那里,像只小萌兔。 Even也洗了澡,换上清爽的衣服,眉眼精致,红唇诱人。 她看杨久郎最后一个拖拖拉拉的下来,皱皱眉:“都八点多了,不饿吗?” 杨久郎随口道:“还行吧,刚才喝了两包奶。” “什么?”Even猛的看向杨久郎。 第199章 除了芹芹,都是撒谎精 一天没怎么吃饭了,Even问杨久郎不饿吗? 杨久郎随口道:“喝了两包奶。” Even看向杨久郎,“哪里来的奶?我们怎么没有。” 杨久郎怔住,连忙左瞧右看,看到周婉秋和李孝利,灵机一动说:“她们俩的。” Even看向周婉秋和李孝利,“你们带奶了?牛奶吗?我也想喝耶~” 李孝利脸一红低下头,周婉秋耸耸肩,“我带的,回头拿给你。” “嗯嗯,走吧,去吃饭,”Even揽住候芹芹毛茸茸的胳膊,“我和芹芹刚才看了,这酒店的自助餐不错,咱们就别去外边吃了。” “是呀,是呀,有好多海鲜,关键是,它免费呀!” 一行五人,就在大堂里侧的自助餐厅,美美的大吃了一顿。 贵的酒店,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吃的是真不错。 吃到最后,候芹芹是被Even扶着出来的。 李孝利也是老想打饱嗝,使劲压了下去。 “死丫头,丢人不。”周婉秋白了候芹芹一眼气道。 “那咋啦~”候芹芹不服顶嘴。 “懒得理你,走孝利,陪我出去一下。”周婉秋拉着李孝利就往外走。 “哎,你们干什么去?大晚上还往外出。”杨久郎忙问。 周婉秋看了看扶着候芹芹走远的Even,没好气的道:“还不是你。” “我怎么了?” 李孝利抿嘴笑笑:“哥,我们去给你媳妇买奶去。” “啊,真买啊!” “不然呢?吃我俩的?” “哎呀~姐~”李孝利羞红了脸。 杨久郎何尝不羞,脸臊的通红,看着二女向外走去,再回头看看Even和芹芹朝电梯间走去。 原地转了个圈,自个抽烟去了。 抽完烟一个人回到屋里,孤独的仰在床上,又动起了心思。 还有芹芹和Even。 先弄谁呢? 想想芹芹刚刚那肚子溜圆的样子,真怕挤爆了。 就拿起手机,给Even发消息。 【领导,下雪那晚给你录的视频,你要不要来看看?】 很快Even回消息:【发过来就行了。】 【我想和你一起看。】杨久郎回复。 Even正端坐在床上盘腿吐纳,看到消息,心里荡了荡,但想到上午在车里,那个变态的大家伙...... 又气又惧,吐口气:【发过来。】 杨久郎心里一阵失落,恐怕今天是搞不成了,就把那个他用心编辑过的视频发了过去。 Even收到点开,候芹芹也从床上滚起来,好奇的探过脑袋。 随着悠扬的小提琴音想起,视频缓缓拉开。 镜头先是远景拉伸,无边黑夜和漫天飘雪中,Even那俏立的身影,成唯一亮色。 随即镜头匀速向前推进,速度放缓,画面转入慢镜。鹅毛大雪从视野上方纷扬而下,擦过她的眉眼、发梢。 镜头微微上摇再轻转,捕捉她抬眸望雪的瞬间,雪花悬在半空,动静交织,光影落在肌肤上,美得剔透又温柔。 最后,镜头突然加快,疾驰而去,留下惊鸿一瞥,惊心动魄。 Even呆呆看着,只感觉心跳的厉害。 她美她知道,可是,谁人能把这美,完全融入到自然中,再完美的体现出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里必须要说,他是蒙的,雪景美,人也美,胡乱运个镜,找个模板套上,就是那么美。 要怪就怪Even小视频刷的少,见识少的女人就是好骗。 “哎呀,Even姐你真漂亮,我再看看。”候芹芹一把把手机抢了过去。 Even不管她,闭上眼睛,虽然仍在打坐,但道心早乱,思绪飘回那个落雪的夜晚,那个火热的炕上,那个充实的感觉...... 突然觉得燥热。 不行,她要立刻找到那家伙,好好谢他。 Even忍着激情澎拜,抬眼看了看芹芹,轻声问:“芹芹,这酒店,好像是有健身房的吧!” “有啊,Even姐你忘了,在三楼。”单纯的芹芹清澈的大眼睛里全是愚蠢。 “是哦,”Even揉揉肚子,“不行,吃多了,我得去锻炼锻炼,你去不?” “好呀,走,我陪你去,我不练,我跟着玩儿。” Even忙说:“那不用,你还是看电视吧,我自己去就行,一个钟就回来了。” “那好吧,Even姐你注意安全,”候芹芹想了想:“要不让叔陪你去?” “不用,男女一起健身,不方便。” “嗯嗯,确实。” Even换上瑜伽裤,急急忙忙走了。 候芹芹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喃喃道:“哎?不是,你俩早就弄过了,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Even一出门就给杨久郎发了消息。 【开门。】 正躺在床上失落的杨久郎,看到消息,大喜,一个鹞子翻身,窜到了门口。 刚一打开门,Even就挤了进来,扑进杨久郎怀里。 杨久郎一把搂住,手往下一滑,大喜,“领导,还特意换了瑜伽裤啊!” “才没有,”Even脸一红,“是为了骗芹芹说去锻炼。” 杨久郎不觉咧咧嘴,心道,今晚撒谎精还真不少。 “呵呵,心机~大美女。” “杨久郎,快吧,我忍不了了。”Even说着,已经盘到了杨久郎腰上。 杨久郎不敢怠慢,抱起来,朝大床上走去...... 家里的炕再舒服,“打架”的时候还是要收着点的,担心扯坏了,担心弄脏了,担心掉床了,担心烧了....... 酒店里的大床,就完全不用有这个顾虑。 良久,Even悠悠吐了一口气,喃喃道:“够了,够了,这辈子有这一次就够了,杨久郎,求求你,不要再惹我,不要再惹我了,我怕,我怕我离不开你。” 杨久郎微微一笑,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她这句话,有何深意。 只是单纯以为,她一个大领导,不想被杨久郎的身子绑架。 杨久郎把她搬过来,搂在自己怀里,一起休息。 这时,杨久郎脑海里想起了芹芹那个可怜的丫头,她虽然傻,但人不撒谎啊。只觉得亏欠她太多。 看看怀里快睡着的Even,想着她一时半会起不来,不如,现在就去找芹芹玩。 但是,怎么抽身呢? 想了想,灵机一动,偷偷摸出手机,一只手悄悄给李孝利发了一大段消息过去。 发完,一丝邪恶的笑,在嘴角泛起...... 第200章 四处打洞的驴子 Even不行了,躺在酒店大床上,躺在杨久郎怀里。 双目迷离。 杨久郎知道她一时半会起不来,不如,就趁这个时间去找可怜的芹芹玩。 怎么抽身呢? 灵机一动,给李孝利发了一大段消息。 没多久,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杨久郎‘不耐烦’的问,“谁啊?” “哥,开下门。”李孝利在外边喊道。 Even猛地掀起身,酥胸微垂,惊恐的看着杨久郎。 虽然,她知道大家都知道这次她跟杨久郎回家,少不了被怼。 但是,孝利可是他的小表妹,又是自己贴身下属。 要是让她看见自己二人这般模样,并且还是自己主动钻到杨久郎房子的,那,羞死人了啦~ “别开门,别开门。”Even忙压着嗓子道。 杨久郎点点头,大声问:“孝利,干什么?” “不是说去跑步的吗?走呀!” 杨久郎猛一拍脑袋,“哎呀,忘了,忘了,孝利,你到大堂等我五分钟,我这就下去。” “好咧~”李孝利答完,嘿嘿一笑,回屋看电视去了。 屋里杨久郎一副很不想动的样子,“晕,说好了要去跑步的,忙忘了,Even,走,一起去运动运动。” Even瞪了杨久郎一眼,撑起的胳膊塌了下去,趴在松软的枕头上,喃喃道:“杨久郎,你觉得我还能动得了吗?” “那~”杨久郎怔住。 “你去吧,你去吧,别失约,”Even有气无力,“我在你这睡会儿。” “那好吧,”杨久郎声音很遗憾,想了想补了一句,“Even,我不回来你不要出去,免得被她们碰到。” “嗯,zZ~~” 杨久郎立马下床,随便套上衣服,开门溜到候芹芹屋外。 轻叩三下门。 “来啦~”候芹芹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啪嗒啪嗒的脚丫子声。 “Even姐,你没带房卡~啊~叔儿~”门一开,候芹芹愣住。 杨久郎也愣住。 只见候芹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睡衣,高高涨起,那几片布料根本无能为力,遮不住三分之一的体积,下着米黄色小短裤,双腿如竹笋直立。 刚洗过吹干的齐耳黄发,蓬松的堆在脑后,遮在萌萌哒的大眼睛前。 想必至少在浴缸泡了一部电影的时间,肌肤就像泡发的面包,白里透红,血管隐显。 杨久郎感觉鼻子猛的一酸,赶紧捂住。 候芹芹看着眼前这个好感度满分的男人呆呆的盯着自己,得意的笑了,“老公,你是,来找我?还是Even姐。” 杨久郎这才回过神来,假装朝屋里看了看,“当然找你,Even不在吧?” 候芹芹顿时眉开眼笑,激动的摇摇头,“不在。” 杨久郎嗖一下钻进屋里,关上门,拦腰把小矮子抱起来,鼻子就凑了上去。 牛奶蒸肉的香味你们闻过吗? 杨久郎深吸一口,比抽烟过瘾百倍。 候芹芹胳膊搂住脖子,腿盘上腰,咯咯笑着扭动着身子。 三个须臾后,二人双双滚到床上,正要...... “等等,老公,”候芹芹难得的理智一回,“Even姐去锻炼,快回来啦~” 杨久郎咧嘴笑笑:“不怕,她回来,就让她站在旁边看着。” “站在旁边看着?站在旁边看着!站在旁边看着......” 候芹芹喃喃几句,突然就很兴奋,往下一出溜…… 一个钟后,候芹芹昏睡过去。 杨久郎抱着小身子,把她摆好,盖上被子。 蹲在床边,看着这个瘦了一圈的小苹果脸,心里微微一疼,忍不住伸手摸着脸颊,轻轻道:“芹芹,以后我来照顾你,谁也不能欺负你,你爹妈都不行。” “嗯~”候芹芹的小嘴瘪了瘪,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 杨久郎在楼梯间抽了根烟,才起身回到自己屋里。 随着“啪嗒”关门声,Even幽幽睁开眼睛,下意识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杨久郎,几点了?” 杨久郎看了看手机,十点半。 “啊~”Even慌忙坐起来,“我得走了,芹芹一个人在屋里,等急了估计。” 杨久郎咧嘴笑笑,站在门口看Even穿衣服。 随着衣服一件一件按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顺序依次归位。 那个大厂高管的模样逐渐回归。 Even左右摇摆着走到门边,伸出手指在杨久郎胸口划拉了一下,高抬着下巴道:“小子,看够了吗?” “啪~” 杨久郎一巴掌重重打在那穿着瑜伽裤的翘臀上。 “哎呀~你~驴子~” Even本来想调戏下他,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红着脸走了。 回到自己屋里。 看候芹芹已经裹的严严实实的睡着了。 不觉一阵歉疚,心里把那驴子又骂了一顿。 “哼,都怪你~” ...... 当晚,杨久四次郎并没有再去周婉秋和李孝利房里共眠。 一是十二点有一场球赛要看。 一是,姑娘们过这个年,肯定都累坏了,都让她们好好睡一觉吧! 翌日晨,八时。 大家在自助餐厅集合,再美美的吃了一顿免费早点。 开车去陶瓷市场淘货。 不愧瓷都,琳琅满目,花样百出,应有尽有。 Even买的最多,青花、粉彩、玲珑,买了好几套,说是要寄回去送人。 周婉秋给心心买了一套古风小仕女摆件。 李孝利给别墅买了一套漂亮的碗碟盆。 芹芹买了满满一大盒子便宜手链,说等美甲店开业了,送给会员。 杨久郎欣慰的笑了。 但不到两个小时后,四美却都走不动了,腰发酸,腿发痛。 为什么?个中原因,杨久郎知道,她们自己也都知道自己的。 于是启程,继续向南。 从景德镇到东莞,十个小时的车程。 从冰封隆冬到暖阳普照,从大地萧瑟到绿树成荫,却像穿过了四季。 到达Even住处时,已是晚上九点。 Even下车,拉着行李,站在那里,依依惜别,不舍得离去。 她不舍得眼前这群真实可爱的女孩,不舍得这段温暖又丰富的时光,更不舍得那个临时女友的身份和被当成儿媳妇宠溺的感觉,更更不舍得那个火炕和火炕上那个强的可怕的男人、那双大手,那个大....... 两天后,她又要换上正装、戴上冷酷的假面,去工地上面对那些人那些事儿了。 Even摇摇头,挥挥手,转身离去...... 大车悄无声息停在别墅门口。 “到家喽美女们。” 车里一片伸懒腰的靡靡之音~ 开门下车,一打开院门,众人同时愣住。 篱笆墙的另一边,那对母女家,正在发生激烈的对峙。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正一手拉着手提箱,一手拉着那个女孩,用力的往外拽。 女孩的另一只手,却被那位母亲死死抓住,拼命往屋里拉。 而女孩,早已经吓的哇哇大哭。 第201章 久郎哥哥 邻家女孩在哭。 她柔弱的手,被一个中年男人死死攥住。 那位母亲拉着女孩另一只,带着哭腔祈求:“你放手,你弄疼她了!” 杨久郎立马明白,这大概是一场夺女戏,正在想要不要管,要怎么管。 红发一闪,李孝利已经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 大长腿一撇跨过半人高的篱笆墙,两步就到了那男人身前。 “住手!” 李孝利一把抓住那个中年男人的手腕,反关节一拧。 男人“哎哟”一声惨叫,被迫松开了手。 女孩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踉踉跄跄地扑进母亲怀里,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杨久郎、周婉秋和候芹芹也翻过篱笆跑了过去。 男人四十出头的样子,脸面洁净,保养得不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面料看着就贵。 眼睛很大,却喜欢眯起来看人。 但此刻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瞪着突然杀出来的这一群人。 “你们谁啊?这是我家的私事,跟你们没关系!” 周婉秋往前走了半步,把那对可怜的母女挡在身后。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倒像电影里的大姐大。 “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手,犯法了知道吧?还好意思说是私事?” “我是她爸,”男人吼道,“我带自己女儿去国外治病,犯哪门子法了?” 杨久郎看向母亲。 这位年近四十的女人点了点头,“是,他是沫沫的父亲。但他不是要带去治病,他是要把沫沫带出国,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女人的声音在发抖:“我们离婚后,女儿一直跟着我,他现在在国外混好了,就想来抢女儿。” 男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硬气起来:“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她亲爹,我还能害她不成?国外的医疗条件比国内好一百倍,我带她去看病有什么错?跟你这么多年,女儿病情有一点好转吗?” 女人愣住了,大家都愣住了。 这时候,候芹芹突然娇滴滴的喊了一声:“信男人的这张嘴不如信这世上有鬼。” 杨久郎在旁边默默中了一枪,嘴角抽了抽。 “你,”男人指着候芹芹:“你这个黄毛丫头,你有病吧你!” “哼,有病的人看谁都像有病。”候芹芹不甘示弱。 男人噎住,朝候芹芹走了两步。 李孝利往前踏了一步,把候芹芹挡在身后。大高个子往那儿一站,肩膀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前脚掌上,一副随时可以出手的姿势。 “再敢动手,”她看着那个男人,一字一顿地说,“我打死你。”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男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都气绿了。 他显然没预料会发生这种事情,大晚上在自己家里,一群多管闲事的愣头青突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冒了出来。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男人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你们凭什么管?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要报警了。” 杨久郎想了想,这确实是人家家务事。 他们虽然是邻居,但说到底还是外人,真要是闹到报警,警察来了也不好处理。 他走上前,看着缩在母亲怀里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睡裙,外面披了件开衫,脚上只穿了拖鞋。 她的手臂上,新旧交叠的伤痕在路灯下若隐若现,有些已经愈合结痂,有些还泛着淡粉色。她的眼睛很大,但里面空空的,像朦胧的仙子,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枯井。 “沫沫,”杨久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你认得我吗?” 沫沫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沫沫,你想跟你爸爸去国外吗,还是想留在妈妈身边?” 男人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她一个病人,你让她选?” “不然呢?你们这样撕扯下去?把人撕两半?”杨久郎反问。 男人愣住,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最后看了看腕表,咬咬牙,“行,我急着赶航班,听你们的,就让沫沫选。” 大家都看向那位母亲。 女人愣了愣神,轻轻把沫沫推到她和男人中间。 她不信,自己带了十几年的女儿会选那个负心汉。 那个男人一看,忙弯下腰来,朝女儿张开双臂:“沫沫,来,跟爸爸走,爸爸带你去美国,去看最好的医生,去迪士尼玩,好不好?” 李孝利蹭一下窜到那男人面前,盯着他恶狠狠的骂道:“再说一句话,我把你踹出去。” 男人委屈的看了李孝利一眼,闭上了嘴巴,却依然伸着双手。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沫沫身上。 沫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来,吹动她白色睡裙的下摆。 她的眼睛在父亲和母亲之间来回看着,脸上的表情茫然又痛苦。 然后她动了。 她朝父亲的方向走了过去。 男人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女人的眼泪却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但沫沫只走了两步就停住了。 她抬起手,从脖子里取下一条细细的链子,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十字架吊坠。 这是男人今天刚给她戴上的。 沫沫缓缓伸出手。 “沫沫?”男人疑惑的喊了一声。 “还,还给你~”沫沫终于开口了。 男人愣住,茫然伸手,接过项链。 然后沫沫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回来。 男人咬咬牙,朝女人喊了一声,“照顾好女儿,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把女儿接走的。” 男人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又让她们都提了起来。 因为,沫沫,越过了张开双臂喜极而泣的母亲,竟然一步一步走向杨久郎。 然后,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她一头扎进了杨久郎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无声地哭了起来。 “喂喂喂~”候芹芹顿时不干了,跳起来就要冲过去,“干甚么这是,这是我老公。” 周婉秋连忙伸手拽住了候芹芹的袖子,把她拉了回来。 杨久郎自己也很尴尬。 他张开双手,不敢碰怀里的女孩,整个人僵成了一根电线杆。 但他没有推开她。 因为他感觉到,陶沫沫在他怀里,颤抖正在一点一点地平复。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均匀,紧紧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 那天她从屋里冲出来,一头撞向桂花树,是杨久郎挡在了树前。她在他的怀里又撕又咬,甚至在他锁骨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但最后,她也在他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沫沫,”母亲的声音轻轻地响起,“你……你认识这个哥哥吗?” 沫沫在杨久郎怀里抬起头,用那双空濛濛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轻轻地、怯生生地喊道:“久郎哥哥。” 第202章 好心帮她扯一扯 一声软糯绵绵的‘久郎哥哥’,没有半点刻意撒娇和做作,却在小院子里荡起一圈细碎的暖意,连夜风都变得温柔了。 众人都愣住,就连候芹芹也收起了气鼓鼓的嘴。 杨久郎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抬起一只胳膊,环住她瘦弱的肩膀,手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 一下,两下,三下。 沫沫的呼吸彻底平缓下来。 她松开了杨久郎的衣襟,退后一步,低着头走回了母亲身边。 女人揽着女儿,朝大家看了一圈,真诚的说:“谢谢,谢谢你们!” 众人摆摆手,纷纷说不用谢,然后,次序翻过栏杆,回自己家去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往屋里搬行李。 搬到第三趟的时候,那母亲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盘走了过来,站在篱笆外面,盆里装满了紫红色的葡萄,个大饱满,圆润多汁,在院灯下泛着水光。 “姑娘们……这是我老家的玫瑰香葡萄,”她想起上次搬家时的不愉快,有些局促地说,“刚洗过的,给大家尝尝。” 周婉秋迎上去接过瓷盘,笑道:“谢谢大姐,您太客气了。” “不,是我该谢谢你们。”女人看了一眼正在往屋里搬东西的李孝利和候芹芹。 上次他们搬家那天,这俩流里流气的丫头,扑在杨久郎身上喊老公,在加上那斑驳的头发,暴露的衣着,当时她真的觉得这些不着调的年轻人,不是什么好人。 可今天,那个红头发的大丫头,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救人,那个黄毛小丫头,勇敢的帮她说话。 这一切,都让她对这俩女孩的感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说,女人都是感性的。 “上次,上次是姐不对,希望你们别往心里去。”女人道歉了。 周婉秋端着葡萄,吃了一颗:“哇,好甜,”回身朝李孝利和候芹芹喊道:“你俩,过来尝尝。” 俩丫头蹦蹦跳跳的走过来,一人吃了一颗,都说好吃。 齐声朝大姐,“谢谢阿姨!” 女人神色微微一变,然后温柔的笑笑,“阿姨就阿姨,也是老了。” 候芹芹哇哇叫:“阿姨你一点都不老,我老了要是有你这么好看就好了。” 周婉秋瞪了候芹芹一眼,“去去去,赶紧把东西搬完。” “嗯嗯嗯,”候芹芹又捏了一个大葡萄,“我给老公带一个。” 女人心里一梗,说实话,她结婚那么多年,夫妻二人都没老公老婆的叫过。 看着俩丫头蹦蹦跳跳的离开,心里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果,自己女儿这么健康开朗,只要她开心,染黄毛又怎样?叫别人男朋友老公又怎么样? 更何况,这个小男孩,高高帅帅的。 “大姐,您稍等一下,”周婉秋返回屋里,从行李堆里翻出几个袋子提出来,“这是我们几个从老家带回来的年货,有腊肉,有花生,这是樱桃,还有我家自己炒的茶叶,您和沫沫尝尝。” “这,这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大姐,都是家里人硬塞的,不值钱,尝尝。” “哎,好,谢谢姑娘。”她用力点了点头。 很晚了,四人匆匆把东西搬完,先胡乱堆在屋里。 急匆匆的都向三楼奔。 开年第一晚,大家心照不宣。 …… 夜已深,别墅三楼的主卧里。 杨久郎和李孝利从卫生间里,湿淋淋的走出来。 李孝利脸红的像个烙铁,说的好好的只是帮哥搓搓背,却被他拉下水…… 唉~羞死个人。 屋里的灯已被调成了暖黄色的暗光。 大床上,周婉秋靠在床头看手机,候芹芹大开大合的坐在床中间,正在往自己的脚趾甲上贴一种会发夜光的小贴纸。 表姐妹俩都穿着面积很小的睡衣。 周婉秋腰上搭着被子一角,不知道下面穿的什么?或者,什么都没穿。 候芹芹穿的是一件鸭蛋青的平角四角短裤,撑的满满当当的。 杨久郎看了,总觉得她会勒的疼,就过去好心的帮她往外扯了扯。 候芹芹扑棱一下爬起来,跪在床上,捂着屁股,“老公,你干啥呀,不刚弄完吗?” 杨久郎尴尬的咳了咳,“没,我帮你弄弄,它勒~” “哪里嘞了,这是松紧的好吧,”候芹芹扯起来一放手,‘啪’一声颤颤巍巍的,“不信,你放个东西进来,看勒不勒。” “啊?”杨久郎脑袋一麻,“那不用啦,不用啦~” 悻悻的逃到周婉秋身边。 周婉秋放下手机,抬眼看了看这个被候芹芹弄惊了的男人,撇撇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杨久郎爬上去,很自然钻进她怀里,求安慰。 周婉秋无奈,伸手把他揽在怀里。 周婉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茶香,她今天用的沐浴露是她自己带来的,茶味的。 杨久郎躺了一会儿,狗鼻子嗅了嗅,“咦,这香味儿,哪来的?” 周婉秋抿嘴笑笑,“自己找。” 杨久郎嘿嘿笑笑:“姐,你让我找的哈!” “嗯~”周婉秋吞了口口水,心砰砰跳。 杨久郎已经拉上被子,把自己盖住。 一袋烟后,她再也忍不住,滑了下去。 那个大被子顺势掀起,整个覆了上去...... 李孝利远远坐在床头,眼睛一本正经的盯着手机,脸上刚褪色的潮红,又泛起一层。 候芹芹比较单纯,演都不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大被子,口水直流。 最后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一角,偷偷往里瞄。 “芹芹,芹芹,”李孝利赶紧喊住她,“别这样,等会姐会骂你。” 候芹芹摆摆手:“不怕,她快没劲了。” 正说着,忽然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被子里,一起裹住。 李孝利看在眼里,馋在心里,忍不住爬过去,也偷偷掀开一角...... 第203章 沫沫一笑 天都亮了 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周婉秋第一个醒来。 她看了看身边睡得横七竖八的三个人。 杨久郎仰面朝天呈大字型,一只脚蹬在候芹芹怀里; 候芹芹侧身蜷成一团,口水流了一枕头; 李孝利睡在最边上,姿势倒是最规矩,但她紧紧贴着杨久郎的肩膀,像是在睡梦中也舍不得离他远一点。 周婉秋无声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下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洒满了整个客厅。 院子里的桂花树上落了只不知名的小鸟,正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周婉秋泡了一杯她带来的老树茶,坐在阳光里慢慢喝。 这是她来到东莞,第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不是出租屋,不是会所的宿舍,不是寄人篱下的单间。 是家。 茶喝到第三泡的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李孝利穿着运动服下来了。 “姐,你这么早。”李孝利红着脸低着头。 周婉秋白了李孝利一眼,给她倒了杯茶。 李孝利脸微微一红,接过茶杯低下头:“挺好的。” 不敢看表姐一眼,因为隐隐记得,昨晚,她和候芹芹又帮忙扯腿了。 过了一会儿,候芹芹顶着鸡窝头下来,直奔冰箱找吃的。 杨久郎最后一个下楼,精神抖擞的不像样子,“姐妹们,走,去超市购物去,大家看看缺什么日用品。” 四个人叽叽喳喳出门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朝隔壁院子里看去。 静悄悄的。 下午三点,车子载着满满的收获回来。 洗发水沐浴液,洗衣液卫生巾,油盐酱醋茶和晾衣架,零食饮料和酒水,还有春联灯笼和鲜花。 杨久郎急急忙忙上楼蹲厕。 三女子哇哇叫着搬东西、贴春联、挂灯笼,摆花,忙的不亦乐乎。 这时邻居家门悄悄打开,沫沫和妈妈走了出来。 今天,沫沫穿了一袭洁白纱裙,肌肤依然瓷白,瘦若西子,双目大而空灵,瞳仁漆黑清亮。 款款行来,若飘飘仙子。 沫沫母亲穿了一身香云纱套装,挽着发髻,姿态丰腴端庄,气质温婉优雅。 两家人打了招呼。 沫沫没找到杨久郎,就盯着她们看。 看那鲜红的对联、迎风轻摆的灯笼、鲜艳的花和叽叽喳喳的人。 空洞的眼神里,渐渐泛起了笑意。 看着女儿眼神的变化,母亲心里也是开心,小心翼翼的牵着沫沫走到篱笆边看。 这时,周婉秋拿着一副对联走了过来,“大姐,早上看你家没有贴,就顺便给你们买了一副。” “啊,谢谢姑娘,你们有心了。” “大姐,我们帮你贴吧,你别占手了,”说着朝俩手下喊了一嗓子。 候芹芹拿着俩灯笼,李孝利抱着两束花,就跟了上来。 李孝利大长腿一搭就跳了过去。 小短腿却愣住了,左看右看,随手把灯笼递给沫沫,“来,帮我拿一下。” 沫沫一愣,顿住了。 母亲刚想伸手,然后硬生生的停住。 只见,沫沫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把灯笼接过,抱在怀里。 候芹芹找了个朝天棍不太多的地方,用手护住,小心的翻过去。 然后朝沫沫招招手,“走,咱俩负责挂灯笼。” 沫沫迟疑了一下,缓缓跟上。 母亲悄悄的跟在后面。 两个女孩走到屋檐下,蹲在地上,把灯笼打开安装。 候芹芹边弄边教沫沫,怎么扣扣子,怎么梳流苏。 沫沫虽然笨拙,反应迟钝,但是也吃力的跟着在做。 当两个灯笼组装好,候芹芹耶了一声,咯咯咯咯的笑了。 沫沫看着圆溜溜的灯笼,也微微笑了。 沫沫笑了,他妈的眼泪却流了下来。 因为,上次女儿这么开心的笑,还是遥远的上次。 候芹芹抬头看看门楣,刚好一左一右两个钩子,大概是以前挂灯笼的。 “太高了,咱够不着啊~”候芹芹叫着。 沫沫纤细的指头点着脸颊,费力的想了想,然后指指大长腿李孝利。 候芹芹忙“嗯嗯嗯”点头,“你去喊她,去喊她来帮忙。” 沫沫站在那里,没敢动。 “姐,来帮下忙。”候芹芹大叫一声。 李孝利放下花盆走过来,接过灯笼,舒展腰身,轻松挂到上面。 沫沫看了,心里欢喜,怯生生的说了声谢谢。 李孝利回头看看沫沫,微微一笑,“沫沫,不客气。” 沫沫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贴好春联,挂好灯笼,清冷的家瞬间多了一份喜庆。 沫沫开心,当妈的也开心。 妈开心,大家都开心。 沫沫妈谢过三位姑娘,诚心发出邀请:“姑娘们,今晚,你们有时间吗?我想请你们到家里来吃烧烤。” “烧烤?”候芹芹刚翘到篱笆上的腿又收了回来。 “嗯,”沫沫妈指了指院子角落处说:“家里有烧烤架,也有炭火,就是,就是很久没弄了,怕弄不好吃,如果大家不嫌弃的.......” “啊,不嫌弃不嫌弃,”候芹芹忙道:“就这么定了阿姨,晚上吃烧烤,喝啤酒。” “好好,我这就下单,让人送料过来。” “阿姨,多叫些鸡翅膀~咯咯咯咯咯。” 四点多,杨久郎蹲完厕。 开车去火车站接人。 韩君和心心今天回来。 杨久郎提前到达,车停广场,在外边抽了根烟,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出站口等着。 没多久,就看见人群中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利落身影,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朝出口走来。 杨久郎看着这对母女,微微一笑。 在老家一周多,韩君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她本来就生得好看,眉眼五官利落英气,皮肤光滑紧致,练长跑出身的身材,更是劲道翘挺。 心心却不然,脸蛋儿晒黑了,看来在老家没少跟小朋友疯。 心心远远就看到了杨久郎,喊着哥哥就跑了过来。 杨久郎弯腰把心心抱起来,小姑娘在他怀里咯咯笑。 “姐,路上辛苦吗?”杨久郎问韩君。 “还好,抢到了卧铺,心心在车上睡了一路,倒是不闹。”韩君看着杨久郎,眼底有种温柔的亮光,“你在家过年怎么样?” “还行吧~喝了两次大酒。” “你那酒量……”韩君笑了。 “哎,姐,可别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杨久郎一边说着一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我现在可是千杯不醉。” “吹牛吧你。”韩君笑的合不拢嘴。 车上,韩君和心心坐在后排。 杨久郎边开车边透过后视镜往后看。 两个人的眼神偶一碰撞,火花呲呲啦啦的响。 这么久不见,都搁那憋着呢! 要不是心心在车里,那...... 第204章 烧烤之夜 回到别墅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到了山的那一边,天空是一片温柔的橘粉色。 两栋别墅之间的篱笆已经被打开了一个通道,不知道谁找了几块砖在两边垫出了一个临时台阶。大概率是芹芹。 隔壁的院子里,烧烤架已经支起来了,炭火烧得正旺。 周婉秋和沫沫妈在腌肉,李孝利把腌好的肉切成丁丁,候芹芹拿竹签串丁丁。 沫沫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心心~”候芹芹一抬头看见韩君和心心进了院子,举着两只湿漉漉的手就跑了过来,“快来快来,你干妈给你留了个大鸡腿。” “我才不是干妈,我是姐姐。”周婉秋在远处喊了一句。 “那我是。”候芹芹理直气壮。 心心看到大家,像看到一群幼儿园好朋友,挣脱韩君的手就朝候芹芹跑过去。 韩君走过去和沫沫妈打了声招呼,把行李放进屋里,拿了一罐老妈泡的泡豇豆和泡海椒过来,说要给烧烤加点料。 沫沫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个真好吃,心心妈,怎么做的?” 两个女人立刻凑在一起研究起了泡菜配方。 候芹芹听到有好吃的,忙凑了过来,捏了一个海椒扔进嘴里,辣的哇哇叫。 沫沫看着候芹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还好,这时候杨久郎也跳了过来。 沫沫的眼睛就此粘在了他身上。 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烧烤大餐正式开席。 沫沫妈在院子里拉了一圈星星灯,暖黄色的小灯泡一闪一闪的,和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烤炉上的羊肉串滋滋冒油,鸡翅烤得金黄焦脆,生蚝一个个张开了壳,蒜蓉的香味被夜风吹得满院子都是。 周婉秋举起手里的啤酒罐,“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祝新的一年,我们都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干杯!” 几只手举了起来,有拿啤酒罐的,有拿果汁的,有拿旺仔牛奶的。 心心踮着脚尖把自己的旺仔牛奶也举得高高的,被候芹芹一把抱起来举过了头顶,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杨久郎坐在长桌的一角,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身边坐着韩君,对面是周婉秋和李孝利,候芹芹抱着心心挤在最边上。沫沫妈坐在另一头,身边挨着陶沫沫。 突然,杨久郎发现这一大桌子,就自己一个男的,阴盛阳衰的严重啊! 挨个看去,按大小盘算,沫沫妈最大,四十左右,韩君二十九,周婉秋二十六,李孝利十九,候芹芹十八,剩下沫沫看样子和孝利芹芹差不多。 听着这一群女人阿姨姐姐妹妹姑娘的叫着,觉得挺有意思。 想了想说,“我们大家都做个自我介绍呗。” 周婉秋首先开口:“大姐,我叫周婉秋,你叫我婉秋就行,我们都是邻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婉秋。”沫沫妈端起酒,两人隔空干了一口。 “我叫韩君,女儿心心,今年三岁多快四岁了。” 两人也干了一口。 李孝利和候芹芹嘻嘻哈哈端起酒,“阿姨,我叫李孝利/候芹芹。” 沫沫妈开开心心的和她们喝了一个。 最后杨久郎也做了自我介绍。 沫沫妈郑重的端起酒,和这个两次救过自己女儿的大小伙子,喝了一口。 这时,众人惊奇的发现,一直在妈妈身边不吭声的沫沫,也端起了橙汁,喝了一口。 沫沫妈看到女儿这样,心里暖暖的。 然后对着大家,“姑娘们,久郎,我也做个介绍,我叫陶灵韵,女儿你们都知道,叫沫沫。” 话音一落,大家都忍不住赞了起来。 陶灵韵,好美的名字。 “阿姨,你这个名字,让我想到了仙侠剧里的女主角。” 陶灵韵眼神微微一荡,似乎想起了当年,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女。 悠悠一声叹息。 周婉秋忙招呼大家举杯,“来来来,大家为姐姐这么好听的名字干一杯。” 酒过三巡,肉过三轮,大家都吃不动了。 月亮也挂到了西边。 心心困了,韩君先打了声招呼带娃去睡。 周婉秋也起身跟上帮忙。 李孝利和候芹芹一看姐都走了,也都站起来跟着,候芹芹临走还顺了一个鸡翅。 一瞬间,院子里就只剩陶灵韵母女和杨久郎。 杨久郎忙喝把罐里酒清空,站起来。 “杨久郎,可以稍等一会吗?”陶灵韵突然开口,月光下,声音温润而清雅。 杨久郎怔了怔,点点头,又坐下。 陶灵韵低声哄劝着沫沫,把她带回屋里。 杨久郎坐在小竹椅上,抬头看着月明星稀,再看看屋里这对幸苦的母女。 “都不容易啊~”他边说边向兜里摸去,掏出烟。 却没有抽,看了看这个干净的小院子,又放了回去。 无奈烟瘾上来,控制不住,正想到门外先抽一口,陶灵韵出来了。 她身上加了一块厚披肩,翩翩而来,带起一阵清风。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陶灵韵在杨久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沫沫,睡了?”杨久郎压低声音。 陶灵韵点点头,抬起头,晃了晃脑袋,长舒一口气,仿佛沫沫睡去,她终于卸下肩头负担。 “大姐,您辛苦了,”杨久郎忙道,“下次,我们请大家烧烤。” 陶灵韵莞尔一笑,“没关系,大家一起弄,开心。” 杨久郎点点头,规规矩矩坐好,抠着手指上的茧子。 二人一时无语。 “能给我一支烟吗?”陶灵韵突然轻声问。 杨久郎一愣:“大姐你抽烟?” “戒了很多年了,”陶灵韵笑了笑,“但今晚特别想抽一根。” 杨久郎摸出烟盒,抽了一根递给她,帮她点上。 陶灵韵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淡淡的烟雾。 她眯起眼睛看着那团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杨久郎也贪婪的点上一根,抽了一大口。 顶级入肺,人也精神了,杨久郎扭头看了看陶灵韵,开口问:“大姐,沫沫她,你们~” 陶灵韵平视前方,眸子明明灭灭,终于缓缓开口。 “杨久郎,你知道吗?我以前上过春晚呢。”陶灵韵自嘲一笑。 杨久郎却吓了一跳,瞪着大眼睛问:“央视春晚?赵本山卖拐那个?” 陶灵韵温婉浅笑,点点头,“二零零五年春晚,我们团为一个歌星伴舞,是的,我是歌舞团的,主项是中国舞,那天,也是我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了。” “也是那天,我认识了沫沫爸,就是昨天那个人,他,是台里的记者。” 第205章 走心了 月光下,陶灵韵悠悠讲述,她和她男人的故事。 “春晚后台,我和队友们正在卸妆,他过来采访,看到了我。他追了我大半年~”陶灵韵抽了一口烟,垂下眼帘,“那时候,我以为我遇到了爱情。” “结婚后才发现,他追我只是为了面子,他需要一个漂亮的花瓶来给自己的履历加分。后来,我怀沫沫的时候,他去国外深造,我一个人在国内带孩子。沫沫三岁的时候确诊了自闭症,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怎么治,而是问我是不是我家的遗传病,再要一个孩子会不会也这样?” 操,杨久郎在心里骂了一句,真后悔昨天没打他一顿。 “我越来越看清他的真面目,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再要一个孩子?” “再后来他就离开了台里,很少回国了。然后离婚,沫沫跟着我,他付孩子的抚养费。” 杨久郎看了看身后大别墅,忍不住说:“他挺有钱。” 陶灵韵点点头:“我不知道他在日本做什么,但是,确实挺有钱,这别墅,他全款买的,每月两万的抚养费,也从未拖欠过。” “他是不喜欢闺女的,这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他从来没陪闺女看过一次医生,”陶灵韵摇摇头,“所以,这次过年他回来,说要带闺女去看病,我不信他,我不信他~~~” 杨久郎静静的听着,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成人的世界太复杂,而他,一直倔强的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至少,是个少年。 陶灵韵这些年,终于找到了个讲述的对象,憋着这么久的情绪,也终于泻了一些,心里轻松,紧绷的肩颈也放松下来,舒服的靠在小竹椅里。 她看杨久郎低头不语,充满歉意的道:“杨久郎,不好意思,让你心情沉重了。” 杨久郎忙摇摇手,“不会,不会,我没心没肺。” 陶灵韵笑笑,问:“杨久郎,可以讲讲你们吗?我挺好奇你们~你们这一大家子的。” 杨久郎咧咧嘴,一大家子~呵呵,他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毕竟一个男的带着一群女的过日子的这种组合,挺稀有。 于是,杨久郎又点了一根烟,开诚布公,实话实说,把自己如何为了公司大义凛然来东莞;自己如何发善心搭救走投无路的李孝利和候芹芹;自己如何正义的帮助受到情伤的周婉秋;自己如何勇敢的把韩君丈夫的诈骗集团捣毁又如何负责任的接管人家妻女的事,洋洋洒洒的讲了一遍。 陶灵韵听了,皱皱眉,半信半疑又不好质疑。她知道她想知道的部分,恰恰是他不想讲的部分,比如,他怎么会如他说的那般厉害。 想了想问:“我其实更想知道她们现在在做什么?” “在睡觉。”杨久郎脱口而出。 “哎呀~呵呵~”陶灵韵忍不住笑了出来,朝杨久郎挥挥手,“我是想问,她们现在做什么的啦?” 说完却突然怔住。 刚刚,自己是不是撒了个娇?天呐,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老太太撒娇更让人难为情的吗? 而她,早不记得自己这般扭捏作态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陶灵韵脸一烫,别开脑袋。 杨久郎却没注意这些,什么老不老的老太太?在他看来,一切都如少女般自然丝滑。 杨久郎不好意思的笑笑:“哦,大姐你是问她们现在做什么工作是吧?” “嗯~”她很庆幸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适。 男人,心粗一点还是好。 粗心男杨久郎继续实话实说:“周婉秋刚刚在这附近建了一个幼儿园,过了十五就开学。” “孝利在附近一个工地上班,甲方助理。” “芹芹去年学了几个月美甲,打算开个美甲店,店装修好了,等周边工厂上人了,就开业。” “韩君姐,一直是驾校教练,技术非常不错的,我的驾照,就是跟她学的。” 杨久郎一顿话说完,倒是让陶灵韵大吃一惊,她本来以为这些抽烟喝酒做头的丫头们,都是不正经的混混,就算这两天印象有所改观,充其量也是正经一点的混混,不会有什么正经工作的。 万万没想到,都还不错,非常不错。 陶灵韵看向杨久郎,很想问他这些,是不是都是他帮她们做的? 但想了想忍住了,算了,既然这个男孩有所隐瞒,还是不问的好。 但是这个男孩自己呢? “你呢?”杨久郎:“你现在忙什么?” 杨久郎神色一荡,低下头,是啊,自己忙什么?茫然! 说实话这两天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能干点啥? 总不能天天在家里干女人们干的活? “怎么?”陶灵韵看杨久郎低头不语,问。 杨久郎勉强笑笑:“大姐,实不相瞒,我去年底,被公司开除后,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呢。” 陶灵韵大吃一惊,失业?可他明明住豪宅,开豪车,豪饮豪玩。 算了,不问了不问了。 最后,陶灵韵终于说出了一句在内心纠结了两天的话:“杨久郎,沫沫,好像挺喜欢你。” “啊?嗯!”杨久郎点点头没有否认,这没法否认,这两天,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杨久郎只要出现,沫沫的眼神就会粘在他身上,空洞的眼睛还学会了拉丝。 “我想,”陶灵韵给自己女儿解释:“大概和沫沫从小父爱缺失有关。” 杨久郎点点头,又摇摇头:“或许不是,我想,也可能,是因为安全感吧,她们几个也偶尔说过,说我身上,呵呵,有一点点安全感。” 陶灵韵怔住,看向杨久郎,想了想道,“安全感?或许吧,可是,我明明都二十四小时守着沫沫了,她还缺安全感吗?” 杨久郎思来想去,还是坦诚开口:“大姐,我,我对自闭症不懂,但是我觉得,我乱说啊,我觉得,恰恰是你看的太紧了,沫沫她,心里有压力或者阴影,才会这样。” 陶灵韵再次愣住,是这样吗? 其实这两天她也在暗暗观察,芹芹和孝利两位姑娘,总是把沫沫当正常人一样交流,还有心心,也跟着她姐姐姐姐的叫着,似乎,这两天,沫沫状态好了不少。 悠悠叹了口气,“久郎,或许,你是对的,我想想,我再想想。” 杨久郎微微一笑。 “谢谢你久郎,陪我聊这么多。”陶灵韵看着杨久郎,真诚的说。 “都是邻居嘛,大姐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杨久郎说着站起来。 他识趣的知道,谈话结束了。 “大姐,天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陶灵韵点点头,站起来,目送杨久郎修长的身影,离开。 此时,三楼大露台上,两对贼溜溜的小眼睛正趴在栏杆上,监视着院里的一举一动。 “回来了,看吧,我就说大哥不会瞎搞的。” “孝利姐,你懂啥,要是搞了我反而放心,就怕这种,聊的很深最后没搞的,走心了。” “不会吧,大姐都四十了呢~” “切,你还不了解我老公啊~唉~” “回来了,快撤~” ....... 夜已深,杨久郎回到家里,静悄悄的。 走到三楼打开门和灯,却发现大床上空空如也。 什么情况?过了个年,值日的人都不见了?诚信呢?! 刚想回头去找,却发现一楼韩君的门轻轻打开,一个身影,从屋里闪了出来...... 第206章 妈呀~服了~ 二十九岁的韩君,正是情绪饱满的年龄,并且这些年心灵‘闭关’了那么久。 年前被杨久郎打开了阀,如洪水开闸,一发不可收拾。 过年这七八天,虽然在家里享受着家人的照料。 但是每每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想着那个小男人,也是如蚁乱爬。 回来第一天,就算和大家一起吃烧烤时,心里都没静下来过。 婉秋过来人,这感觉她懂,所以睡前和俩妹妹都强调过,今晚,把杨久郎这根神棍给人空出来。 韩君哄睡心心,洗过澡,就坐在床头,等。 耳听得杨久郎的脚步声上楼,她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开门跟了出来。 韩君站在门口,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上身穿着一件遮到大腿根处的白色衬衣,后摆挂在翘臀上,一双光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杨久郎忙走到楼梯口迎接。 韩君朝上看了看,脸上一烫,走了上来。 不需要多余的废话,二人靠在楼梯口的栏杆上,紧紧的抱在一起,拥吻起来。 一个霸道硬气,一个紧致热烈。 这昏天暗地的一吻,就是漫长的十几分钟,把这八九天的分离都吸了回来。 终于分开,韩君双目迷离,捧着杨久郎俊俏的脸,香气吁吁,“久郎,想我了吗?我想死你了都。” “姐,我也想你。” “嗯~”韩君深吸一口气:“走,进屋去吧~” 杨久郎俯下身,拦腰把韩君横抱,急匆匆的朝屋里奔去...... 进了卧室,关上门。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凌晨两点,韩君撅在里侧,酣然入睡,满身满心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杨久郎静静的坐在露台上,烟在手里兀自燃着,他却忘记了抽。 竹条茶几上,手机屏还未熄灭,一行消息泛着蓝色的光。 【杨久郎,爸爸走了,谢谢你,那五十万,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杨久郎看向天际,一颗不起眼的流星坠落。 吐了一口浊气,拿起手机回复:【节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整栋房子都暖洋洋的。 在南方,暖洋洋也预示着,要热了。 杨久郎从三楼下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了。 李孝利穿着牛仔短裤,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修长的身影比她做的煎饼卷还馋人。 “孝利,起这么早干嘛,你也多歇歇,明天就要上班了。”杨久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在修长的脖颈里亲了亲。 李孝利脸一红,轻轻扭了扭腰:“哥,我不累,别弄,煎糊了。” “只要是孝利的,糊了我也吃。”杨久郎嘴巴像抹了蜜一样。 “呀~”李孝利脸更红了,心里却像抹了蜜一样。 “韩君姐呢?平时不都是她和你一起做早餐吗?”杨久郎问。 李孝利低下头,抿嘴嘿嘿笑笑:“哥,你还不清楚吗?她大概是起不来了吧!” 杨久郎哈哈笑笑,一巴掌拍在她上,“孝利呀,别跟你姐你妹学,她俩说话不文明。” 李孝利被拍了一巴掌,心里顿时酥酥的,刚想把手扶在灶台上翘起来,门后响起了哇哇叫。 “今天起这么早干啥呀,又不上班,哎呀,饿死了。” 候芹芹挤进厨房,伸手就要拿煎饼吃。 李孝利啪一下打在她手上:“等一下,先去喊大家起床。” “我起来了就是大家都起来了啦,”候芹芹嚷道:“表姐在给心心洗脸。” “韩君姐呢?” “哼,”候芹芹白了杨久郎一眼冷,“她悬,废了。” “啪~”杨久郎又一巴掌打在候芹芹上,比孝利那一下响多了。 候芹芹哇哇叫着就要往杨久郎身上扑,却看到了心心跟着周婉秋走了过来,立刻文明下来。 早餐上桌。 红枣小米粥,煎蛋,煎饼卷,煮鸡蛋,牛奶,还有从老家带来的小菜。 简约却不简单。 大家上桌,刚要吃,韩君缓慢的从屋里走出来,她是凌晨回到自己屋里的。 虽然她很努力保持走姿,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妈呀~服了~”周婉秋叹了口气,啥也没说,却又像说了很多。 韩君低着头坐下,这一夜高强度内外双修,让她肤色又润了几分,偷眼看向杨久郎,却发现他头垂的更低,都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李孝利看着两人,噗嗤一笑,候芹芹再也忍不住,咯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一时间咯咯嘿嘿哈哈,满桌笑个不停...... 吃过早饭收拾好,大家一起,兵发幼儿园,为开园做最后的准备。 大家嘻嘻哈哈笑着出门,正好看到隔壁院子里,陶灵韵和陶沫沫母女俩在院子里草坪上晒太阳。 陶沫沫蹲坐在垫子上,抱着一只布偶兔子,眼神空空地望着远处。 陶灵韵坐在她旁边,一边剥橘子一边轻声说着什么。晨光照在母女俩身上,画面安静得像一幅油画。 周婉秋停下脚步,冲那边喊了一声:“陶姐,沫沫!” 陶灵韵抬起头,看到一院子花花绿绿的姑娘,愣了一下问:“今天开班吗?都起这么早?” “我们去婉秋姐的幼儿园检查检查,”候芹芹嘴快,“阿姨,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玩?” 陶灵韵有些犹豫,看了一眼女儿。 发现女儿刚才空洞的眼神,已经有了亮光。 陶灵韵想起昨晚杨久郎的话,也是,试试给沫沫放松,对她会更好一些,于是问:“方便吗?” “方便啊,”周婉秋忙说:“幼儿园没别人,就我们这些。” “那好,麻烦你们稍等一下。” 陶灵韵进屋给女儿拿了一外套,扶着女儿站起来。 杨久郎的那辆大七座SUV,今天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韩君坐副驾驶,陶灵韵和陶沫沫坐第二排,周婉秋李孝利候芹芹和心心挤在最后面,虽然挤得肩膀挨肩膀,但大家嘻嘻哈哈的,倒是热闹。 “老公,你这车买得太对了。”候芹芹在后头喊,“要是个小破车,咱这么多人得用火车皮拉。” “那你还天天喊我换跑车。” “跑车帅嘛,两座的,就我跟你两个人。”候芹芹一脸神往,“到时候我穿个小短裙,大长腿一伸~” 李孝利悠悠的补了一句,“你一说大长腿,就说明这件事不可能实现了。” 候芹芹一愣,哇哇叫着扑向李孝利。 “别闹,挤着我了。”周婉秋呵斥道。 “也挤着我了~”心心娇滴滴的补了一嗓子。 陶灵韵听着后面叽叽喳喳,笑着摇摇头,能接受,但勉强。 幼儿园离别墅不远,开下山几分钟就到了。 车停在幼儿园门口的时候,除了周婉秋和杨久郎,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原来那个破厂房吗? 原来的大铁门被换成了一扇橙黄色的拱形大门,门楣上画着一道彩虹,旁边是卡通字体的几个大字——“秋郎幼儿园”。 “秋郎幼儿园……”候芹芹念了一遍,突然尖叫起来,“周婉秋的秋,杨久郎的郎,哇你们俩,搞什么搞!” 周婉秋倒是不好意思了,脸微微一红,扭开不理她。 推开彩虹大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惊叹。 大院子全部铺上了彩色塑胶地面,蓝色的是活动区,绿色的是跑道,黄色的是游乐区。左手边是一组崭新的组合滑梯,红黄蓝三色相间,滑梯的尽头是一个小沙坑。右手边是一排秋千架,四个秋千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攀爬墙,墙上画着各种卡通动物——长颈鹿、大象、小猴子,色彩鲜艳活泼。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搭了一个小舞台,舞台的背景是一棵手绘的大树,树冠撑开,罩住了半个台面。 “我的天……”候芹芹张大了嘴巴,“姐,这是你搞的?” 周婉秋摇摇头,脸上却满是骄傲,“我哪有那本事,图是他画的啦。” 说着指了指站的笔直等表扬的杨久郎。 候芹芹却拉着心心朝秋千跑过去。 沫沫也下意识的往前走,李孝利忙跟在左右。 陶灵韵本想跟过去,看到李孝利护的很仔细,就停住了。 她转头看向杨久郎,忍不住赞道:“久郎,这都是你设计的,可以呀!” 杨久郎终于等到表扬,挠挠头把准备好的谦虚词说了出来:“没有,没有,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都是婉秋的功劳。” 陶灵韵又看向周婉秋,“婉秋,姐为你开心。” “谢谢姐。” 心心从秋千上下来,又尖叫着冲向滑梯,像只猴子一样爬上去,然后“咻”地一下滑下来,咯咯咯的笑声洒满整个院子。 “妈妈!好好玩!” 韩君看着兴奋的心心,又看了一圈这个漂亮又现代化的幼儿园,想到以后的两年半心心就在这里上学了,心里暖暖的,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 看了看杨久郎和周婉秋,想说道谢的话,又觉得太见外。暗暗决定,等晚上,一起好好谢谢他俩。 第207章 好的过分了 陶沫沫站在秋千旁边,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向往。 李孝利像个妈妈般温柔的问:“沫沫,你要不要试试?我扶着你,保证不让你摔着。” 陶沫沫往后缩了一步。 李孝利也不急,笑嘻嘻地说:“那我再荡一会儿,你要是想玩就跟我说。” 她又坐上去,这次荡得更高了,大长腿都翘到天上去了。 陶沫沫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终于抬起手指了指秋千。 李孝利停下,“要玩吗?” 陶沫沫点点头。 李孝利立刻下来,小心翼翼地把陶沫沫扶上秋千。 轻轻一推,秋千慢慢悠悠地晃起来。 陶沫沫先是紧张地抓着两边的链子,过了一会儿,慢慢放松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一抹好看的笑颜在沫沫脸上绽开...... 陶灵韵和周婉秋杨久郎看着这一切,都开心的笑了。 走廊两边是教室。 每间教室都有大窗户,阳光洒进来,整间屋子都亮堂堂的。地面铺了原木色的地板,桌椅都是定制的幼儿款,矮矮的、圆角,颜色是柔和的米白色。 教室里还摆了书架、玩具柜、手工桌。墙上的软木板空着,等着未来的小朋友们贴上自己的第一幅画。 “这间是小班,隔壁是中班,最里面那间是大班。”周婉秋一边走一边介绍,“虽然是六个班的体量,但第一年,我们打算先开三个班,等运营顺利了,再根据情况看要不要扩招。” 杨久郎跟在后面听着,心里暗暗感慨。 周婉秋之前给他的预算清单,每一样东西都精打细算,材料选性价比最高的,家具找源头厂家,连教室里的玩具都是她趁着年前打折一批批淘回来的。 再听她详细介绍,前景和规划,条理清楚头头是道。 满心都是欣慰和放心。 “开园仪式什么时候?”杨久郎问。 “打算周日,”周婉秋说,“招的幼师和保育员明天到岗,我打算让她们先熟悉一下环境。” 杨久郎点点头。 “杨久郎,我打算一切简办,把大家的精力都用在招生和宣传上,老实说,我们行动的晚,能不能招到学生,我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嗯,”杨久郎理解,现实摆在这里,强求不来,笑笑道:“没事,第一年,我们不想着盈利,招几个算几个,就算一个学生都没有,不还有心心嘛,我们一群大人,盯着她一个写作业。” 周婉秋韩君和陶灵韵都笑了。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请问,这里是幼儿园吗?” 所有人同时探头往下看。 大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工装外套的年轻女人,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女人看起来很朴素,脸上有风吹日晒的痕迹,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小男孩躲在她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往院子里瞟。 几人连忙下楼。 “你好你好!这里是秋郎幼儿园。”周婉秋迎上去,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请问您是……” “你好,我姓陈,”女人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我在附近的电子厂上班,我儿子乐乐今年三岁半了,一直想找个幼儿园。之前附近都没有,送去镇上又太远,我们两口子都要上班,实在顾不过来……” 她说话又快又急,像是怕被人打断。 “我们就在旁边租房子住,今天终于看到门开了,就……就过来问问。” 周婉秋蹲下来,对小男孩笑了笑:“你叫乐乐是吗?” 乐乐把脸藏到妈妈腿后面,不敢看她。 “他有点怕生。”陈女士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孩子们都这样,熟了就好了,”周婉秋站起来,引着母子俩往院子里走,“我带你们参观一下?今天正好是开门第一天,还没正式开始招生,你们是第一个来的。” “真的?”小陈脸上露出惊喜。 周婉秋带着母子俩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乐乐一开始还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走到滑梯旁边的时候,眼睛就直了,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想玩吗?”周婉秋问他。 乐乐抬头看妈妈。 妈妈点点头:“去吧去吧,小心点。” 乐乐松开妈妈的衣角,小跑着奔向滑梯。 这时候心心正从滑梯上滑下来,看到来了个小朋友,立刻兴奋地招手:“快来,这个滑梯可快了。” 两个小孩很快就玩到了一块儿。 周婉秋带着妈妈参观了一圈,却把这位妈妈搞沉默了。 她不是不满意,她是太满意。 这幼儿园,好的有点过分了,所以她开始担心,上不起。 最后,怯生生的开口:“周园长,这幼儿园一个月多少钱?” 周婉秋顿了一下,虽然这个收费标准,她做过几版方案了,但是董事长没拍板,她还不敢公布,想了想说:“陈妈妈,是这样,我们园今天才第一天开门,收费标准还要根据这段时间的招生情况调整,这两天就能定下来。” 陈妈妈连连点头:“那好的,那我明天再过来问问。” “好的,谢谢您的信任。” 这对母子走后。 众人坐下来,开始讨论收费标准的问题。 “婉秋,我看你做过好几个方案了,”杨久郎说:“你先说说呗,我们大家帮你参谋参谋。” 周婉秋点点头,打开一个记事本翻了两页,“是这样的,我们这个价格除了正常学费,还有早餐和午餐费以及下午茶点费,厨师阿姨都是专业的,食材联系的超市配送......” 周婉秋详细说了一遍,最后道:“初步估算下来,这些费用加上人工费,按照三个班九十个学生摊的话,每个学生一个月成本需要七百五,想盈利的话,每月收费最少要一千。” 众人点点头。 韩君这时开口了,“婉秋妹妹,我觉得一千少了,心心去年那个幼儿园,比这差远了,还收一千块钱呢,我们这环境和条件,一千五都是有人来。” 陶灵韵也补了一句,“是啊,我也知道一点,这个幼儿园的硬件条件不低,在东莞算是比较好的了。” 杨久郎又问,“周边的幼儿园了解过吗?怎么收费?” 周婉秋点点头,“东莞的幼儿园分三个档次,最低的八百到一千,中等的一千到两千,双语教学的那些打着国际旗号的三五千都有。” 杨久郎又问,“我们这里,大概的生源有哪些?” “三部分吧,”周婉秋接道:“一部分是刚才陈妈妈这样的在厂里打工的家庭,他们通常是夫妻带着孩子,在这租房子住;一部分就是这里的原居民,在这里有地,盖了一栋楼租给打工的人;最后就是父母在外地工作,孩子留给这里的爷爷奶奶带......” 杨久郎皱皱眉:“是那些领着退休金天天晚上跳广场舞那些爷爷奶奶吗?” 周婉秋抿嘴笑笑,点点头。 韩君想起了自己的婆婆和公公。 两人都是厂里退休的,两人领的退休金比自己的工资都高,公公天天去钓鱼,婆婆夜夜去跳广场舞。 钱都存起来,根本花不完。 综合以上信息,杨久郎思索片刻,缓缓开口,给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方案。 第208章 第一届股东大会胜利召开 “三千!每个月。” 杨久郎说出这个数字,所有人大吃一惊。 周婉秋立马反对:“不行啊,这个收费,乐乐那样的孩子,首先就挡在门外了。” “嘿嘿,”杨久郎笑笑:“大家听我解释。” “三千,只是个最高收费标准,事实上,我们要给出一个史上最复杂的收费方案。” “最高收三千,有两个目的,一是把我们幼儿园的知名度炸出去,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实力,另一个是,这三千,收费对象就是这里的原住房东们,他们不差这个钱,节省下来接送孩子的时间去打麻将,他们乐意的很。” “第二挡是二千,对象是那些领着退休金花不完的爷爷奶奶们,放心,这些人除了跳广场舞,就是宠孙子,舍得花钱。” “第三档,就是陈妈妈这样的在厂里打工的,收一千。” “我话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三位女人听了,都觉得杨久郎说的很好。 尤其是周婉秋,自己方案做了一版又一版,怎么还不如这家伙临门一哆嗦呢,瘪瘪嘴举起手,“我有意见。” “周园长请讲。”杨久郎伸了伸手。 周婉秋瞪了他一眼,“你这样收费倒不是不可以,只是落实起来,太难了,怎么去区分这三个等级都是个难题,再说了,你把收费等级分三挡,大家肯定一窝蜂往一千那挡靠啊,谁愿意做冤大头。” “说得好,”杨久郎赞许的点点头,“所以,我们对外宣布的就是三千这一挡。” 三女都盯着杨久郎,等他发挥。 杨久郎嘚瑟的向后靠了靠:“至于两千的一档,少那一千块,叫园长助学金,周园长出,一千的那一档,叫董事长助学金,董事长出。” 杨久郎轻咳一声,拍拍胸脯:“就是我。” 众人又是一愣,都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哈哈一笑,“当然了,那个园长助学金,是假的啦,直接收两千就行了。” “至于这个董事长助学金嘛~”杨久郎卖了个关子:“是真的,我早就想好了,幼儿园开园了,我要选一些困难的学生进行补助,不限人数,上不封顶。” 杨久郎说完,一脸傲娇的等着大家仰慕的眼神。 这次没白等,果然,陶灵韵韩君还有周婉秋,都看向杨久郎,眼神里闪烁着或欣赏、或感动、或激情的光。 既然金主出现了,那肯定金主说了算。 收费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落实阶段,再慢慢完善政策就好。 这时,陶灵韵温婉笑笑,缓缓开口:“婉秋妹妹,我虽然没杨董有钱,但是,我也资助两个,到时候你帮我留两个名额吧!” “啊?”周婉秋一愣,“姐,你带着沫沫不容易,别被这家伙一鼓动就上头了。” 杨久郎摆摆手阻止,“周园长,住大别墅的人还能缺这点钱?记上记上。” “哎呀,杨久郎,你~”陶灵韵不小心又撒了个娇,脸微微一红,“我是看你们年轻人做事都这么积极,我也参与一下嘛。” “好好好,姐,我记上了。”周婉秋打了个冷颤。 “你看看,”杨久郎摊摊手,“社会上像灵韵姐这么有钱又有爱心的人多着呢,咱后面好好找找,这助学金池子,说不定越滚越大呢!” 周婉秋听了,灵机一动,“哎呀,这周边厂子这么多,咱们可以去化缘啊,你看哦,我们解决他们员工小孩上学的问题,他们出点钱补助一下自己员工,也是好事不?” 大家又都愣住了。 杨久郎突然大叫:“鼓掌,还愣着干啥。” 春日暖阳下,秋郎幼儿园二楼会议室里,响起了激烈的啪啪声。 第一届股东大会,胜利召开。 回家的时候,沫沫依依不舍。 “沫沫。”陶灵韵蹲下来,轻声问她,“你喜欢这里吗?” 陶沫沫不说话,但点了点头。 “那以后妈妈经常带你来玩,好不好?” 又点了点头。 陶灵韵把女儿揽进怀里,眼眶又湿了。 这几个月来,她第一次觉得,女儿的病也许真的能好起来。 这世界上,还是有光能照进她们母女的生活里的。 中午回到别墅,陶氏母女回家休息。 李孝利韩君下厨做了一大桌菜庆祝。 饭桌上,杨久郎举起杯子:“来,咱们敬周园长一杯。幼儿园今天开门大吉,第一个学生已经就位,后天正式开园。祝咱们的秋郎幼儿园,桃李满天下,学子遍东莞!” “老公说得好,老公棒棒。”候芹芹带头鼓掌。 周婉秋端起杯子,眼眶微微泛红。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和杨久郎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杨久郎看着她的眼睛,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把所有的感谢都藏在心里,留在了晚上。 下午,周婉秋一个人出门,说要去幼儿园拍些照片做宣传单。 杨久郎笑笑,知道她是想一个人去幼儿园看看。 或许,她还要和父亲说说话。 就没跟着,让她一个人去了。 韩君带着心心回屋午睡。 杨久郎看着无所事事的李孝利和候芹芹。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朝二人招招手,“别玩手机了,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候芹芹抬起懵渣渣的眼,“老公,去哪里?” “去一个没人的小黑屋里。” 候芹芹顿时两眼放光。 李孝利也红着脸,满心的期待。 杨久郎开车载着二人,径直到了活动广场。 停好车,沿着步行街往里走。 候芹芹突然反应过来,兴奋的哇哇叫,“老公,我的美甲店,装修好了?” 杨久郎嘿嘿笑着,“年前就装修好了。” 候芹芹大喜,一手拉着李孝利,一手拉着杨久郎,往前疯跑。 远远看去,却是一对大人牵着孩子逛街的模样。 到了那个门店前。 杨久郎拉起卷帘门,推开玻璃门,候芹芹当场就愣住了。 那个不到三十平的方正门店,被装修得极其精致。 墙面刷成了温柔的奶咖色,地面铺着浅色的木地板。 按照候芹芹画的草图,四张美甲桌靠墙摆着,墙上安着美甲灯,每张桌子都配了舒适的皮质椅子。 进门右手边是个收银台。 奶白色椭圆桌后面,背景墙做了造型和彩光。 “芹芹美甲”四个卡通字,不灵不灵的闪着光。 等候区摆了一圈小沙发和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奶咖色的墙面上,整个空间温暖得不像话。 “这、这……”候芹芹站在门口,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怎么样?还满意吗?”杨久郎靠在门框上,得意地笑。 候芹芹转过身,眼睛里的泪花在打转。她张了张嘴,然后突然扑过来,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挂在杨久郎身上。 “呜呜呜呜老公你太好了,我爱你,我爱你一万年。” 杨久郎尴尬看看李孝利。 李孝利嘿嘿笑笑,“愣啥呢?抱上呗。” 杨久郎听话的拖住那…… 第209章 善良大妮子(感谢:阅+读+者 朋友打赏的大神认证) 候芹芹扎在杨久郎胸膛里,呜呜咽咽,“老公,芹芹,芹芹则么配有这么好的美甲店,芹芹又笨,又没钱,怎么配啊~呜呜呜~” 杨久郎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谁说你笨了?你在美甲店当学徒的时候,天天学到半夜,那些美甲杂志都快被你翻烂了。芹芹,我们都相信你,一定能干好的。” 候芹芹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边嘟囔,“不行,我要好好谢谢老公。” 抬起泪眼看向李孝利,“孝利姐,你过来,帮我一起谢谢老公。” 李孝利打了个冷颤,忙道:“你们谢,你们谢,我出去,晒晒太阳。” 说着跑了出去了,并贴心的帮他们拉下卷帘门。 屋里暗了下来。 候芹芹也跳了下来,停下哭泣。 她牵着杨久郎,把他拉到沙发前,让他坐下。 利索的把散乱的短发往脑后拢了拢扎上。 一双雾气蒙蒙的大眼睛看着杨久郎,娇滴滴的道:“老板你好,芹芹美甲店老板娘,为您服务。” 杨久郎咧嘴笑笑,伸手摸摸那又重新圆润起来的脸蛋,捏捏肉嘟嘟的下巴…… 半个小时后,卷帘门哗啦啦拉开,一个心满意足的小脑袋瓜子探了出来,左瞧右瞧,“咦?我姐呢?不来伺候我老公,跑哪去了?” “算了芹芹,晚上再弄吧,”杨久郎提上裤子,和芹芹一起走出门,拉上卷帘锁好。 二人顺着步行街往广场方向寻找。 没走多久,候芹芹一伸手,“孝利姐在那里。” 杨久郎看过去。 只见广场一侧,并排摆着一溜桌椅摊位。 二人走过去,这才发现,这些摊位全是招工的,每个摊位前面都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公司信息,什么xxx电子厂、xxx玩具厂、xxx磨具厂…… 摊位前不少人流连其中,有些是刚从老家过来的年轻人,穿着土气的衣服,怯生生的不敢说话,有些是在这片混熟了的老工人,在和招工人员谈条件,问工资、问吃住、问加班费。 李孝利站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人,高挑的个子火红的头发,尤为显眼。 “孝利姐。”候芹芹喊了一嗓子走过去。 李孝利也看到了他们,待二人走近,下意识说:“这么快。” 杨久郎一下愣住。 李孝利这才发现自己误伤了老公,忙上去挽住杨久郎的胳膊,嘿嘿笑笑,小声道:“老公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 杨久郎撅起了嘴巴。 “老公,”李孝利晃晃胳膊,嘿嘿笑笑,柔声说,“你还记得在老家的时,我们村里那些弟弟妹妹吗?” “往车里塞东西那些?”杨久郎看了李孝利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盯着李孝利:“孝利,你要给他们找工作?” 李孝利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杨久郎陷入深思。 这边诸多厂子,每年开年都严重缺人,据说还发生过招工人员为了抢两个黄毛丫头大打出手的事儿。 而李孝利老家,消息闭塞,像那天那样的弟弟妹妹应该不少。 理论上来讲,帮他们找个厂上班,并不难。 但是! 杨久郎却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李孝利也才刚刚站稳脚跟,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小丫头,就算再能吃苦,她能担负起介绍村里人过来所带来的各种问题吗? 迎来接送吃穿住行等琐事不说,万一哪个弟弟打个架,哪个妹妹打个胎,所带来的麻烦,包括老家那边的纠缠,她能扛得住吗?她那个善良的家庭能扛得住吗? 就算都能,又何必呢? 助人为乐,前提应该是确保自己不受伤害才对。 “孝利,”杨久郎一本正经的说,“你这个想法,倒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送块腊肉送根甘蔗的事,顺利的话,大家都好说,一旦出现了问题,人心之复杂,不好说的。” 李孝利点点头,“哥,我也是担心这个,只是觉得,弟弟妹妹们在家里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家里,都挺急的......” 杨久郎看着李孝利,看着这个善良的妮子,不觉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傻丫头,除了善良,也挺倔的,大概她已经为了那些弟弟妹妹们,做好了受苦受累受委屈的准备了。 既然如此,杨久郎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人白白遭受这些。 好人要有好报。 更何况是自己的女人,更要有好的回报。 杨久郎内心深处一个想法,逐渐成熟。 不过,凡事操之过急,就会过犹不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杨久郎拧着眉,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遂作罢。 朝李孝利微微一笑:“孝利,我明白你的意思,支持你的想法,这样,这段时间,我给你找些书,你有空了先学习学习,两个月吧,两个月后,我们一起来解决你们村里,不,你们镇里,县里的那些弟弟妹妹们。” 李孝利懵懵懂懂,但她信他,知道他答应的话一定会实现,明亮的眸子看着他,羞涩一笑,重重的点点头,“哥,我都听你的。” “哎呀妈呀,”候芹芹在旁边哇哇叫,“眼神都拉丝了,怎么滴?要不,我美甲店借你们用用,不过先说好,用完给我擦干净。” “芹芹,你别瞎说,”李孝利脸一红低下头,“我还嫌你那里不干净了呢~” 杨久郎皱皱眉,什么情况,俩丫头说来说去,好像在嫌弃自己脏啊! 三人回到家里。 周婉秋在和心心正在院子里草地上玩。 杨久郎看了一圈,“韩君姐呢?她不是明天才开班吗?” “买菜去了,”周婉秋道:“她说今晚要好好感谢我们。” “哦,感谢什么?” “给小心心建了这么好一个学校啊,”周婉秋朝杨久郎挤挤眼,“肯定要好好谢谢你不,说不定呀,我还能沾点光呢!” 杨久郎噗嗤跳了一下。 第210章 毁灭了 韩君开着自己的白色大众回来。 从后备箱里提了两大兜菜。 李孝利赶紧上去帮忙。 打开袋子一看,嚯,有鸡有肉,有鱼有虾,有菜有蛋...... “姐,”李孝利笑道:“买太多了,冰箱里还有呢!” “没事,吃不完留着,孝利,今天我主厨,你给我打下手就行。” “好的。” 两个练体育出身的厨子,提着袋子向屋里走去,屁股一个比一个劲道。 做出来的菜一定很好吃,杨久郎咕咚吞了口口水。 周婉秋瞪了那登徒子一眼,一根烟砸了过去。 “哎,杨久郎,问你个问题。” “姐你说。” “后天幼儿园开园典礼,咱们能请哪些大人物?” 杨久郎咧嘴笑笑:“姐,你看我够不够大?或者芹芹~” “滚犊子,说正经的呢~”周婉秋白了他一眼。 杨久郎陷入沉思。 大人物,政商两界,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只有陈雪。 “陈雪队长。” 周婉秋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请得来,杨久郎,你邀请一下呗。” “好吧,我发个信息试试。” 说完,杨久郎突然灵光一现,提出了一个令他后悔的建议,“姐,你请一下那个陈建,就是上次帮我们办理卫生许可证的那个陈科长。” 周婉秋一愣,“他?会来吗?” “会来,”杨久郎嘿嘿笑笑:“你告诉他陈雪也来。” 周婉秋也抿嘴笑了,“好吧,那先等你约了陈队我再问。” 两个小时后,大餐摆了满满一桌子。 周婉秋拿出大姐大的气势,举起酒杯,“来来来,今天两件事儿,一是幼儿园正式开张了,今天那个乐乐妈,听了我们的收费方案后,回来就把名报了,还说要在工友间帮我们介绍呢~” 候芹芹哇哇叫,“心心,幼儿园一姐,乐乐,幼儿园一哥,等长大后......” “吃你的吧~”杨久郎一个大鸡腿塞进她嘴里。 “第二件事儿,”周婉秋看看韩君和李孝利:“你们俩明天开工,那就祝你们开工大吉吧~” 韩君忙把准备好的利是封分给大姐。 李孝利尴尬的愣住:“姐,我没准备红包耶,我不知道。” 周婉秋摆摆手,“你又没结婚又不是领导,准备什么,你要就行了。” 李孝利松了口气,俏目瞥了杨久郎一眼,“那我争取早点给大家发红包吧。” 杨久郎忙鼓掌点赞,“孝利有志气,早点当上大领导。” 李孝利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心中微微一叹,唉~妾有意,郎不知啊! 这时候芹芹拔出鸡腿大叫,“还有呢大表姐,我美甲店也可以开业了呢,一起庆祝了呗。” 周婉秋皱皱眉,指着面前一大桌美餐,“芹芹啊,你脸皮不要太厚,你看看些,是你买的还是你做的?你要庆祝,得自己安排,不能硬蹭。” 候芹芹罕见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哼了一声,“安排就安排,下次我请大家下馆子去。” “这还差不多。” 这时李孝利悠悠的补了一句,“其实,她今天下午已经和大哥单独庆祝过了,在美甲店里。” 杨久郎心里咯噔一声,脑门流汗。 孝利这丫头,平时不说话,开口必挠人。 吃过晚饭,大家闹了一会儿,该休息了。 鸟归巢,人回屋。 韩君把心心哄睡,坐在床头纠结。 今晚,她除了给大家好好做一顿饭,还打算单独谢谢杨久郎和周婉秋的。 她知道,此刻,周婉秋正在杨久郎房间里,值日。 韩君站起来,打开门看向三楼。 平时,那个屋,她是从来不和妹妹们一起上的,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可今晚,只有婉秋妹妹一人在里面,那坎似乎小了一些。 上,还是不上? 那扇深色木门,此刻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有一股神奇的吸引力。 韩君不由自主,缓缓移步。 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黑洞边缘了。 抬手敲门?万一久郎正......吓坏了怎么办? 直接推门?万一婉秋正......生气了怎么办? 算了,下次再说吧! 转身想走,却迈不动腿儿。 听听吧,先听听。 韩君凑近一些,把身子贴在木门上,侧耳倾听。 这时,门却突然打开。 韩君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 却被周婉秋一把拉了进去,“韩老师,等你半天了都,咋还跑呢?” “我,我~”韩君不知道如何作答,下意识抬眼,一下愣住。 此刻的周婉秋,几乎没穿衣服。 在银色月光映照下,皮肤闪着冷光。 韩君这个传统教育下长大的保守小少妇。 哪受得了。 “哎呀~”一声惊叫,背过身去。 周婉秋看向杨久郎。 黑暗中,杨久郎伸手朝床上指了指。 周婉秋点点头,“来,韩君姐,坐。” 韩君头低的更深,脸憋得滴血。 (此处省略八百万字) ...... 凌晨一点。 “韩君姐,以后还来不?” 沉默良久,韩君闷声点头,“孝利和芹芹在的时候,我不来。” 杨久郎咧嘴暗笑,伸出双臂把她们都揽进怀里。 窗外,东莞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 月光洒在别墅的院子里,洒在那棵刚抽出新芽的桂花树上,洒在隔壁陶家那座悄无声息的房子上。 第211章 我亲自约,她能不来? 正月初八,宜休假。 韩君和李孝利一大早就起来了。 韩君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教练服,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愈发显得滋润的脸。 李孝利则穿着杨久郎给她新买的职业套装,一件质感很好的白色衬衫,外搭修身的黑色小西服,下身是同色系的直筒西裤,脚上是一双三厘米的矮跟皮鞋。她那头标志性的红色马尾,在晨光下显得既张扬又干练。 杨久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两个女人在灶台前忙碌。 韩君煎蛋,李孝利煮面,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马上就好了。”韩君看了杨久郎,明媚一笑。 “嗯嗯,我来端。”说着,杨久郎侧身进去,结结实实的擦着韩君的臀走过去。又翻了个面,真真切切的刺着李孝利的臀走过去。 然后若无其事的端着两个盘子,再原路挤出来。 二人心里都是一紧,慌乱的对视一眼,又快速转开,装作啥也没发生,心里却突突直跳。 这个家伙,怎么这样啊,羞死个人。 吃过早饭,韩君开着她的小白车,载着李孝利一起,上班去了。 周婉秋已经起来,正坐在客厅的茶几前,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流程表,眉头微蹙,嘴里念念有词。 茶几上摊满了东西:开业流程表、嘉宾名单、座位图、活动公司的报价单、菜单。 “姐,这已经是你第七版流程了。”杨久郎走向前,站在周婉秋后面边帮她捏肩边说,“连上台走几步你都要标出来,你是开幼儿园还是办春晚?” “哎呀,别捣乱~”周婉秋抖了抖肩,“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自己当家作主做一件事。要是搞砸了~” “搞不砸。”杨久郎打断她,“我保证。” 周婉秋抬头看了他一眼,看着那双自信又不靠谱的眼,提醒道,“杨久郎,记得约下陈雪队长,别老拖着。” “我没拖着啊,我这就约。” 杨久郎绕到周婉秋对面坐下,拿起手机给陈雪发消息。 【陈队您好,我是杨久郎,祝您开工大吉。】 发完把手机放茶几上。 “发完了?”周婉秋疑惑的看着杨久郎。 “没有呢,先投石问路,这叫策略。” 杨久郎说着拿起手机,心虚的看了看,没有回信,再看看上一条,是大年初一的发的拜年信息,也是没有回信。 嘴里嘟囔,“这个陈队,不会换号了吧!” 周婉秋咧嘴笑笑,“你这哪叫投石问路,分明是石沉大海。” 杨久郎尴尬的笑笑,“周园长越来越有文采了。” 这时手机一响。 杨久郎连忙拿起一看,喜道:“这不就来了么~” 【早开工了】 冰冷冷的四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杨久郎感觉心里一扎,硬着头皮继续发:【陈队,有个问题向您汇报一下,就是,本周日,上午十点,周婉秋周园长的幼儿园正式开业,上次您帮了她大忙,她说她想邀请您参加开园典礼,让我问问您有没有时间?当然,如果来不了,也没问题。】 信息发出去,杨久郎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日理万机的陈雪是大概率不会参加的,反正他说的是周婉秋邀请的,拒绝了也不是拒绝自己。 心里正得意,手机又一响。 【好】 一个字,没有标点。 杨久郎看了看又看。 这是,她答应了?! 杨久郎抬眼瞄了瞄周婉秋。 拿起手机,假装语音回复:“谢谢陈队给我面子,周日十点,幼儿园内,不见不散。” 周婉秋欣喜的抬起头,瞪着杨久郎。 杨久郎耸耸肩,“我通知完了,你约那个陈科长呗!” “陈队长确认来了?”周婉秋再次确认。 “晕,我都亲自约了,还她能不来?”杨久郎潇洒起身,整理整理腰带,绕到周婉秋身后,突然探头过去,掰过脸,对着那湿漉漉的嘴巴,猛亲上去。 周婉秋吓了一跳,挣扎了两下,就从了,en~~~~ 一个钟后,周婉秋趴在杨久郎身上,给卫生局的陈建科长发了正式的邀请,她按照杨久郎教的,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陈雪队长届时也会到场指导工作。” 果然,陈建立刻回复:【准时一定到!】 晚上,李孝利下班回来。 杨久郎就凑上去问她怎么样? “哥,什么怎么样?”李孝利放下外套,不解的问。 杨久郎愣了愣,是啊,他要问什么? 当然是问Even。 那日分别以后,二人就没再见面,杨久郎有时候发个信息过去。 要么不回,要么过了很久应付一句。 杨久郎心里空落落的,想仔细想回程这一路,也就那天在小树林里的车里,把她弄生气了,后来住酒店干啥的,都挺和谐的啊! 杨久郎挠挠头,“见到Even了吗?” “当然喽,她比我到的还早。” “哦,她怎么样?大家好几天没见面了。” “挺好的。” “你们,”杨久郎咪咪笑着,“说我啥坏话了没?” 李孝利摇摇头,“没有啊,没有说到你,哦,哥,有个大新闻。” “什么?”杨久郎忙问。 “下周一,弯弯的甲方团队,就要过来了,听说有十几个人呢!” 杨久郎顿时没了兴趣,这是早晚的事儿,几十万建面的大工程,十几人的管理团队,那还是少的。 想了想又问:“那个设计院的那个小胖孩叫宫~宫~宫~” “宫爱,来了,挺好的,没说你坏话,哥,还有什么要问的不?我要去做饭了。” 杨久郎摇摇头,失望的走到院子里,抽烟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杨久郎和周婉秋把开业典礼的每一个环节都对接了一遍。从活动公司布置场地的时间,到嘉宾座位的排序,再到茶歇的菜单,事无巨细。 杨久郎发现周婉秋有一个他以前没注意到的特质,对细节的掌控欲强到令人发指。 她会因为签到台的位置摆放去现场确定好几次,也会因为桌布的颜色和效果图差了半个色号而跟活动公司打电话聊半个小时。 “你以前在会所的时候也这样?”杨久郎有一次忍不住问。 周婉秋正在检查新送来的儿童餐具,闻言手顿了一下,然后淡淡道:“在会所,我没资格提意见。” 杨久郎这才发现说错话了,走向前去,把她抱在怀里,亲到她心里美。 第212章 陈雪飒的像一阵风 转眼到了周日,正月初十二。 早六点。 三楼大房间里,窗帘微动,屋内忽明忽灭。 大床上,杨久郎睡得正香,他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厚毯子挑在腰上。 结实圆润的胸膛和修长的腿露在外边。 值日生候芹芹滚在一米开外,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中。 这时,门轻轻被推开,一个锦衣俏丽身影闪了进来,朝床上看了看一眼。 她缓缓走到床沿,伸手轻轻掀开杨久郎身上的厚毛毯。 清冷的目光往腰间扫了一眼,露出满意的神情。 年轻小伙,真的很棒。 女人轻轻提起睡裙,跨上去,缓缓坐下。 杨久郎依然没有醒,只是随着她坐下,嘴角缓缓上扬。 女人最后轰然往结实的胸膛上一趴,嘴里喃喃道:“久郎,我紧张,我紧张。” 杨久郎伸手环住身上人,柔声道:“姐,开园所有的细节,我们都过了好几遍了,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再说了,百年大计,也不会因为一个仪式就决定成败。” “嗯,我知道,我就是紧张,”周婉秋呼了口热气,扭了扭腰,“久郎,弄我,让我放松下来。” “嗯~” 身子一掀,二人翻了个个。 …… 可怜的候芹芹,可就在旁边啊! 早八点,众人坐上车,再次兵发幼儿园。 大七座SUV里,杨久郎开车,韩君坐副驾,二排是沫沫和她妈妈,后排挤着周婉秋、李孝利候芹芹和心心。 候芹芹拉着脸,她没睡饱也没睡好。 明明是自己值日期间,却被人偷了家,不气才怪。 更气的是,还不能抱怨。 早上吃饭时刚要抱怨两句,就被周婉秋怼了回去。 唉,大表姐你给我等着,下次你值日,我一定要偷回来。 今日主角周婉秋,端坐后排中间,今天她穿了一件驼色大衣,米白色高领内衬,头发挽成一个低髻,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温婉又大气,跟平日里那个清冽冷艳的冰美人相比,今日多了些让人亲近的暖色。 幼儿园园长嘛,首先得让家长和小朋友感觉温暖才对。 沫沫状态一日好过一日,此刻虽然眼睛怯怯地看着窗外,但在看到路边野花丛中舞动的蝴蝶时,眼神会泛着光去追随,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宛若花中仙子。 车到幼儿园门口,大家都眼前一亮。 活动公司已经提前过来布场。 门口一个弓形气门,和幼儿园的彩虹门形成呼应,搭成长廊。 鲜花红毯摆就,乐鼓奏起。 杨久郎和周婉秋看了满意,这正是他们需要的效果,吸引人流。 三个幼师,三个保育员,一个厨师阿姨,两个保安,也都换上了统一的服装,热情的忙前忙后。 心心和沫沫下车后就朝游乐场奔去。 候芹芹和李孝利连忙跟上。今天她俩的任务就是,候芹芹看着心心,李孝利看着沫沫。 韩君和陶灵韵看着女儿们安全得到保障,也放心的帮忙去了。 反倒是杨久郎无所事事,站在门口大榕树下,边抽烟,边接客,边看着园内热闹的一切。 远远看着周婉秋忙碌的身影,此刻她已进入状态,不再紧张。 脑海里想起城中村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她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叼着烟,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死鱼。 再看看眼前这个披着驼色风衣、指挥若定,条理清晰地调度全场的利落女人,这个眼神里泛着柔光的女人,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不觉心里满是欣慰。 这,或许就是养成系统的真正意义吧,你好我好,共同成长。 九点左右,一切布置停当,陆续有家长带着孩子过来。 一部分是周边工业区的打工者,穿着朴素干净的衣服,孩子们好奇地东张西望,有的胆大的已经冲向滑梯,胆小的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 也有周边的居民,被喧闹的声音和漂亮的拱门吸引过来。 “周园长,可算等到你开业了,乐乐一大早就喊着要来玩。”幼儿园一哥乐乐的妈妈,那位朴素的工友陈大姐,一边和周婉秋打招呼,一边送上一个可爱的小花篮。 “哎呀,陈大姐,您客气了,”周婉秋连忙迎上去:“我还要感谢您给园里介绍那么多孩子呢!”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给乐乐减了那么多钱,我和他爸都开心的很。” 一顿寒暄,一哥去找一姐去了。 陈大姐留下来帮忙。 十点差十分,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 陈雪从车上下来,今天她没穿警服,换了件白色卫衣配黑色束脚阔腿裤,脚上一双硬质靴子,短发撩骚着墨镜,整个人飒得像一阵风。 杨久郎和周婉秋赶紧迎上去。 她一手拎着一个开业花篮,大步流星地走到签到处,把花篮往地上一放。 “杨久郎,”她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花篮放哪?” “这这这~陈队,”杨久郎赶紧接过接过花篮,放在大门右侧最显眼的地方。 陈雪抬眼扫过园内喧嚣的人群,锐利的眼神落在沫沫身上。 皱皱眉,“那个女孩,不对劲。” “那是邻居家的孩子,”周婉秋赶紧解释,“有点自闭症,平时不出门的,今天我们带她出来热闹热闹,对心情有缓解作用。” 陈雪点点头,语气难得地和缓了些:“你们这幼儿园,还没开业就做了件好事。” “还不是多亏了陈队帮忙办证。”杨久郎连忙谦虚的笑笑。 陈雪哼了一声,脸上却有了笑意:“少拍马屁。” 然后朝沫沫旁边守护的那个高挑红发女孩挑挑眉,“功夫小妹也在。” “嗯嗯嗯,小表妹,过来帮忙。” 正说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陈建从车上下来,手里也拎着两个花篮,慌慌张张跑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夹克,头发明显打理过,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先跟杨久郎打过招呼,然后目光就不自觉地往旁边瞟。 陈雪正抱着胳膊站在展板前,看都没看他一眼。 杨久郎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好笑,主动把陈建领到陈雪旁边。 “陈队,陈科长到了。” 陈雪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皱眉道:“陈大科长,你什么时候能不迟到?” 陈建慌慌张张的擦擦脸,“哎呀,堵车,堵车,还好赶上了。” 这时周婉秋端着一杯水递到陈建面前,“陈科长,请喝水。” “谢谢,”陈建接过水,抬眼一看,愣住。 第213章 渡人渡己 陈建接过周婉秋递过来的水,抬眼一看,顿时愣住。 眼前这姑娘,清冽的眼神眸子明亮,淡淡的笑容如沐春风。 “你,你~”陈建怔了怔,“你是,那个办证的周~周~” “陈科,”周婉秋微微一笑,“叫我婉秋就好。” “好,好,”陈建慌乱的端起杯子,一口干掉,烫的直咧嘴。 十点整,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活动公司的主持人是位圆脸的本地姑娘,声音甜美,控场能力虽然一般,但在这种社区小场合倒也够用。 她简单热场之后,便宣布请周婉秋园长上台致辞。 人群安静下来。 周婉秋从第一排座位起身,迈步走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 她站到麦克风前,微微挺直了背,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有抱着孩子的家长,有拿着传单正在认真看的年轻妈妈,有陈雪和陈建两位重量级嘉宾,有在角落里默默鼓掌的陶灵韵和韩君,有对他比了个加油手势的候芹芹、李孝利。 心里怦怦直跳,话却说不出来。 他呢?那个混不吝呢?那个在背后默默挺她的男人呢? 眼神四处寻找,终于在人群最后边的攀岩墙边,看到了那个身影。 那个斜靠钢管,双手插兜,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他朝她点了点头。 周婉秋深吸一口气,心情平稳下来,朱唇轻启。 “大家好,我是秋郎幼儿园的园长,周婉秋。” 话筒把她微微发颤的声音放大,回荡在小院里。但只颤了两个字,就稳住了。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站在这个地方的时候,这里还是个废弃的厂房,院子里的草比我还高,墙上的裂缝能塞进一只手。那天我站在这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这里,真的能建成一个漂亮的幼儿园吗?” 台下安静极了。连那几个跑来跑去的小孩都停下来,仰头看着台上这位好看的阿姨。 “后来有个朋友告诉我一句话。”周婉秋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后面那个斜靠钢管的男人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他说,每个人都在渡河,渡人渡己。” 杨久郎顿了一下。 这句话,是Even说的,在老家那个星星漫天的夜晚。后来他又转述给了周婉秋。 一句话流转了三个人,最后在这个开业典礼上,又被她念了出来。 杨久郎心里猛的一沉。 Even呢? 她没说不来参加啊? 怎么没见到身影。 杨久郎连忙举目四顾,终于在秋千那边,看到Even的身影。 她轻坐在木质秋千上,纤手松松攥着绳链,秋千静垂着,不曾晃动半分。 一身素净浅衫衬得肩线柔和,脊背微微挺着。 利落清爽的短发被微风撩起,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眉眼垂落,长睫覆下一层浅浅阴影。 她静静的看着台上的周婉秋,指尖无意识摩挲粗糙的秋千绳索。 杨久郎看了,心里莫名一疼。 怎么回事?这身影怎么会给他一种落寞的感觉。 杨久郎挺起身子,慢慢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Even。”杨久郎轻呼。 Even身子微微一抖,扭过头来,看着杨久郎,微微一笑,“来啦!” “我早来了,”杨久郎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Even,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Even抱歉的笑笑,“耽误了一会儿,来晚了。” 杨久郎点点头。 Even看着杨久郎,眸子渐渐变得晶莹,红唇轻启,“好久不见~” “七天六夜。”杨久郎说。 Even一笑,避开杨久郎的视线,扭头看向舞台,“婉秋,说的真好。” 杨久郎却盯着Even不放,“Even,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Even摇摇头,“杨久郎,我怎么会生你气,一点都没有。” “那?!” “只是回来了,就该把心思转移到工作上了。”Even解释。 这解释杨久郎显然不信,但Even不肯说,他也不忍逼问,点点头,“听孝利说,明天你们集团就派人来了。” “嗯嗯,”Even点点头,“是的,桩基施工完了,该大面积展开工作了。” Even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杨久郎,“杨久郎,以后我可能会很忙,可能不会及时回复你的消息~~~” 杨久郎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猛的一疼,努力挤出一个不好看的笑容,点点头,“没关系,我明白。” 他明白,Even是在说,没事少和她联系。 是啊,Even是大厂高管,海龟博士,甲方爸爸。 而自己,失业青年。 中间隔着大山,隔着海峡,隔着天堑。 人家拿你当假期过过,怎么你还走心了呢? 人家无聊陪你演一次临时女友,你就想着四世同堂了? 恬不知耻,笑掉大牙。 杨久郎低下了头。 “我父亲生前也开过一家幼儿园......”周婉秋的声音已经不抖了,反而有种娓娓道来的从容。 周婉秋的发言非常成功,这让杨久郎都对她刮目相看,心中对她的敬重又多了三分。 看来,以后对她,要悠着点儿了。 掌声热烈,候芹芹把手都拍红了,李孝利眼眶微红,韩君悄悄拭了拭眼角的泪水,陶灵韵不断点头。 陈雪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次,来对了。 而站在她旁边的陈建,目光定定地看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靓女,手里的纸杯都揉瘪了,还在不停的喝。 周婉秋微微脸红,深深鞠躬,翩翩下台。 接下来的流程按部就班。 彩带落下的瞬间,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院子里一片欢呼。 有几个孩子捂着耳朵尖叫,大人们哈哈大笑,整个小院被阳光和烟火气填得满满当当。 周婉秋和老师们被一群家长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杨久郎看了一会儿,下意识回头,Even已不在。 杨久郎长长舒了口气,摇摇头,走向陈雪。 “杨久郎,你和周园长说下,我走了。”陈雪对杨久郎说。 杨久郎忙送客,“再次感谢陈队长光临。” 陈雪白了他一眼,“杨久郎,好好干,我看好你们,另外,你和周院长说一下,以后我也把孩子送过来上幼儿园。” 杨久郎一下愣住,大张着嘴巴。 陈雪咧嘴一笑,“怎么?我以后不能结婚?不能有孩子?” 杨久郎顿时松了口气,“陈队,不带这么吓人的。” 陈队挥挥手,劲臀长腿一蹬,跨上车子,一溜烟走了。 而陈建同学,一直逗留到活动结束才离开。 围着周婉秋忙前忙后的。 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啊,杨久郎想。 下午两点,开业典礼正式结束。 活动公司开始拆设备,幼师们在打扫院子。 最终统计的报名人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当场报名的就有二十多个孩子,还有十几个留了联系方式说这两天定下来。 “二十三个!我滴个祖奶奶啊~”候芹芹举着登记表,在车上兴奋得手舞足蹈,“婉秋姐你发财了,发大财了。” 周婉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个收不住的笑。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踏实、这么高兴过了。 不是因为赚了多少钱,而是因为她亲手从零到一做出了一件事。 一件能在上面挂自己名字的、堂堂正正的事。 今晚,她要好好谢谢那个小子。 第214章 岁月静好 只缺烦恼 晚上,别墅三楼主卧。 四个人的“开业庆功宴”比白天热闹十倍。 候芹芹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瓶起泡酒,抱进了三楼大房间,摇了两下就喷得满床都是泡沫。 “哎呀,床都搞湿了~”李孝利拿了条浴巾追着她满屋子跑,然后两个人在大床上滚成一团,笑得喘不上气。 卫生间大浴缸里,周婉秋喝了不少酒,晕晕乎乎的翻着白眼,起了几次都没坐起来,气呼呼的瞪着跳出浴缸的男人,嘴里骂道:“尼玛,姐刚对你有点好感,你就这么对我,杨久郎,你休想再碰我一次,你个畜生,你个犊子,呵呵呵呵呵~~~” 杨久郎逃出浴室,把周婉秋关进浴室里,看到大床上两个丫头还在滚成一团。 个个衣不蔽体,更不避他。 灵光一现,计上心来。 走过去坐在她们面前,拆开她们问,“孝利,芹芹,今天为大表姐开心不。” “当然开心啦。”二女同时娇滴滴的回答。 “那你们说,我有没有功劳?”杨久郎接着问。 候芹芹一骨碌爬起来,“当然啦老公,你有大功劳啊!” 杨久郎看向李孝利。 李孝利也点点头,“哥,要不是你,我们还都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受累呢,你对我们,都有大功劳。” 杨久郎满意的点点头,一脸诚恳的问:“那我要是请你们做一件小小的事儿,你们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了。”候芹芹说着就要扎头发。 李孝利也点点头,脸微微一红,手不自觉的往下扯了扯热裤,“哥,你要我们做什么?” “是啊老公,做什么?你说。”候芹芹抹了把嘴巴。 杨久郎忍着砰砰的心跳,看看候芹芹,又看看李孝利,低声道:“我想看,想看,你们俩,亲亲嘴儿。” 李孝利脸腾一下就红透了,把头别向一边。 候芹芹懵逼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盯着杨久郎,“啥玩意?老公,你说啥玩意?” “就是,”杨久郎装作很深情的说,“你们姐妹俩,这一路走来,这么不容易,我可不希望看到有一天你俩闹不愉快,所以,我希望你俩能亲亲,加深加深感情。” “晕,”候芹芹嫌弃的咧咧嘴,“老公,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要亲也是和你亲,来来来~” 杨久郎避开候芹芹的嘴,低下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唉~你们还说听我的呢,这么小的事情都不想干。” 李孝利抬起头看着杨久郎,脸烫的厉害,“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嗯,我懂,”杨久郎心里突然想起Even,眼神里的失落就成真的了,他瘪瘪嘴,“没事,你们玩儿,我去抽根烟。” 说着就站起来,朝露台走去。 高挑的背影,独孤而落寞。 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老公。”好感度满分的候芹芹突然喊住杨久郎。 杨久郎停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他憋住,缓缓回头,“芹芹,还有什么事儿?” “我们亲,”候芹芹咬咬牙,“老公,你别难过,我们亲。” 杨久郎视线转向李孝利。 李孝利脸红的能滴血,微微点了点头。 杨久郎赶紧返回床上,端坐在二人面前,看。 只见李孝利微微把脸扬起一点点,而候芹芹,深吸一口气,猛地凑上去,在李孝利嘴角啄了一下。 李孝利吓得猛往后一弹。 候芹芹也是嗖滴收回了嘴。 杨久郎看得真切,可,不过瘾啊,吞了口口水,蹬着一双眼,“不是,这就亲了,我都没看见啊!” 候芹芹也罕见的红了脸,为难的看着杨久郎,“老公,还要怎么搞啊!” “慢慢的嘛,你们一点点挨近,然后亲一会儿。” “啊?”候芹芹大叫,“老公,多难为情啊!” “好吧,我去抽烟。”杨久郎站起来又要走。 “好啦~”候芹芹大叫一声,“亲就是了。” 说完仰起头,闭上眼睛,“孝利姐,你来。” 李孝利一动不动,心里都快难受死了。 可是,她虽然好感度没有满分,但是顺从体贴丝毫不亚于候芹芹,她是断然不会让老公失望的。 看了一眼杨久郎满脸期待的眼神,也是咬咬牙,深吸一口气,一点点朝候芹芹凑过去。 杨久郎忙瞪大了眼睛,小心脏砰砰直跳。 只见两个水嫩的小嘴巴,一个圆润樱粉,一个纤薄丹绛,一点点靠近。 轻轻一触,瞬间弹开,然后,再一点点接近,终于,轻轻的贴在了一起。 候芹芹下意识抬了抬头,嗯了一声。 杨久郎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正要指挥着下一步动作。 突然,卫生间门一响,周婉秋走了出来。 杨久郎吓了一跳,这要是被她看到自己在如此欺负两个妮子,不把自己撕了才怪。 忙大叫一声,一把扑过去把李孝利和候芹芹压到身下...... 周婉秋瞪了三人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坐在梳妆台前,擦拭起来。 当晚,四人虽然玩的尽兴,但再也没有机会下手。 杨久郎只能遗憾放弃,心想等下次趁周婉秋不在家时,再欺负她俩。 半夜,三女筋疲力尽,酣然睡去。 杨久郎大威肾龙傍身,越弄越有精神,此刻没有一点困意。 他坐在床头,看着酣睡的女人们,一个冷艳,一个飒爽,一个娇憨,能干的能干,体贴的体贴,可爱的可爱,各有各的好。 想想短短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佝偻着腰任人欺负的屌丝,现在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心中念道:“只要有她三人陪伴,纵然,有人离去,又有何妨?” 翌日清晨,杨久郎被窗外多嘴的麻雀吵醒,瞄了眼钟表,已是十点多。 家里静悄悄的,令人不适。 杨久郎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精神饱满。 洗漱更衣后下楼,一个人都没有。 餐桌上留了个纸条。 “哥,我和韩君姐去上班了,大表姐带着心心去幼儿园招生,芹芹去美甲店,饭在锅里,睡醒记得吃。” 李孝利的字。 杨久郎看了,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打开门走出屋外。 小院子里青草悠悠,假山上水流哗哗,几尾小鱼在池子里荡来荡去。 靠墙的太阳下,晾晒着满满一架子衣服,随风轻轻摆。 这是每日孝利和韩君早起洗的。 杨久郎坐在屋檐的躺椅上,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点上一根烟,静静的抽着。 抽完一根,抬头看着白云悠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干什么才好。 不觉叹了口气。 岁月静好,只缺烦恼! 这时邻居家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第215章 杨久郎和韩梅梅 杨久郎缓缓闭上眼睛,伴着邻家这若有若无的钢琴叮咚声,又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看了看手机,快十二点了。 手机里,李孝利发了一连串的信息过来。 【哥,湾湾的甲方团队到了,来了十个人,排场挺大,管设计的,管工程的,管成本的,还有管综合的,带头的是集团副总,姓周,叫David。】 杨久郎皱皱眉,这个David是集团副总,比Even这个总监,高一级,也就是说,Even在这里,不再是老大了。 再往下看李孝利第二条消息。 【哥,这个周副总,笑眯眯的看着挺和气,却是个笑面虎,一来就要求Even姐把大办公室让出来,挺尴尬的,我也跟着出来坐大通铺了,emo~”】 杨久郎一怔,这个周副总过来,Even肯定是接到通知的,她竟然没有提前把办公室让出来,这可是严重失误啊。 再想想她最近心神不宁的样子,总感觉怪怪的,搞什么啊! 再往下看。 【哥,刚刚周副总召集我们全员开了个会,工作做了分工,他直管成本和综合,Even分管设计和施工,可怜的我,由Even的助理,变成整个项目部的助理了,emo~】 杨久郎隐隐想通。 周副总,分管成本和综合,也就是掌握了招标采购和人事大权。 而Even分管设计和工程,那就是干活和背锅的。 Even大概率是有抵触情绪的。 李孝利的第四条信息。 【哥,周副总会议结束时说,晚上要进行全员聚餐,任何人不准请假,你和韩君姐说下,辛苦她自己做饭了,哦,哥,你要是没事,可以帮帮韩君姐。】 杨久郎咧嘴笑笑,这个善良周到的丫头,天天操心着一大家人的饮食起居。 再想想孝利现在是项目部助理了,后面会越来越忙,大家也会各忙各的,这么一大家子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些,可不轻松。 遂决定找一个全职保姆。 打开手机先给孝利回了消息,让她好好上班,不用操心家里。 然后打开xx同城,找保姆。 在家政栏保姆菜单,挨个往下翻,一个个阿姨的照片往下看。 他要寻找一个有眼缘的。 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 韩梅梅。 想必上了年纪的人,对这个名字都不会陌生,初中英语教材上的女主角,李雷的青梅。 杨久郎咧嘴笑笑,点开照片。 阿姨四五十岁的年纪,还是齐耳清爽短发,发丝整齐服帖。眉眼柔和端正,轮廓舒展大方。 一身简约通工装,把微微发福的身子包裹的利落整洁。 再看简介,北方人,南方待了很多年,南北方的菜都会做。 再看加分项,杨久郎赫然愣住。 这阿姨,竟然会讲英文。 这,不就对上了吗? 杨久郎哈哈大笑,当即点了平台预约。 心想就算做饭不怎么好吃,会说英语,平时没事在家教教心心,自己偶尔也学习学习,那不very nice吗? 没多久,平台电话就打了过来,问现在有没有时间,可以安排阿姨上门面试。 杨久郎说可以,并留了地址。 一个小时后,约定的时间刚到,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杨久郎放下手里的水杯,快步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站在门口的中年女人让他瞬间愣了一下。 阿姨留着齐耳黑色短发,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长度刚好贴住耳际,没有多余花哨的造型。 脸型端正柔和,一双温和平静的眼睛,鼻梁适中,嘴唇线条温婉,皮肤是常年踏实劳作带来的健康浅黄。 没有厚重妆容,只有干净素面,身上穿着浅灰色合身的棉质工装,手里拎着一个小袋,是她自备的新鲜葱姜和调味小菜,举止得体稳重。 像,太像了。 “先生您好,我是韩梅梅,平台派我过来面试做饭的。”阿姨微微欠身,语气谦和有礼。 杨久郎回过神,连忙侧身礼让她进门:“阿姨快请进,我叫杨久郎,你叫我小杨就行。” 韩梅梅浅浅一笑,“那我叫您杨先生吧,杨先生,请问现在可以试做饭吗?” “可以,可以,”杨久郎边把阿姨往屋里带边说,“阿姨,冰箱里有食材,你就随便做两三个菜就行,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 “好的,杨先生请稍等。” 韩梅梅在门口,从包里掏出一双鞋套带上。 杨久郎挺不好意思的,“阿姨,其实不用带鞋套的。” “带上吧,您这房子这么~”开门进屋,阿姨就闭上了嘴巴,干净两个字没说出来,换成了一句问话,“杨先生,家里住不少人吧?” 杨久郎看了看乱糟糟的屋子,尴尬的挠挠头,“五六个吧,还有个孩子,可调皮了,到处翻腾。” 可怜的小心心,背了个小锅。 韩梅梅笑笑点点头,“那我先去做饭,回头再收拾。” 韩梅梅走进宽敞的大厨房,橱柜、厨具一应俱全,冰箱塞满了大家买的各种菜。 韩梅梅边在冰箱里翻找边问:“杨先生,你平时口味偏清淡还是重口?吃不吃辣,有没有忌口。” “不偏,不忌,不不吃辣。”杨久郎忙配合的说。 其实这个时候,杨久郎已经动了把人留下来的念头。 这可是韩梅梅啊,长大的韩梅梅她也是韩梅梅,说句不要脸的话,初中懵懂期的杨久郎,可没少偷偷把嘴往书上凑。 只要菜能凑合,那必须留下,杨久郎甚至好心的建议,“阿姨,做你拿手的就行。” 韩梅梅微微笑笑,“这里没有我拿手的菜,没事,杨先生您先忙,我做好了喊您试吃。” “好的,好的。”杨久郎退出厨房,晃悠到院子,又在躺椅上坐下,点上根烟...... 不到半个小时,韩梅梅推开门,“杨先生,可以试吃了。” 杨久郎忙站起来,走进屋里。 饭桌上,摆着三个菜,青椒肉丝,番茄炒蛋,清炒油麦菜,三个菜飘着淡淡香气。 “杨先生,我看锅里有煎蛋和煎饼,您夫人做的挺好的,就没煮米饭了,您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就爱吃煎饼。”杨久郎边说边坐下。 也许是饿了,更可能是菜太香。 杨久郎拿起筷子就大吃起来。 番茄炒蛋,金黄鸡蛋裹着浓郁番茄汤汁,鸡蛋蓬松软嫩,汁水浓稠入味。 青椒肉丝,肉丝滑嫩不柴,青椒脆爽,咸淡调味刚刚好。 清炒油麦菜,菜叶翠绿鲜嫩,蒜香清爽,一点都不油腻。 火候刚好没有炒老,入口清甜脆嫩,解腻又爽口。 “太好吃了阿姨。”杨久郎忍不住赞道。 “那您先慢吃。”韩梅梅说完,就去收拾房间了。 杨久郎拿起一个煎饼,卷了一坨青椒肉丝和番茄蛋,再加上两片油麦菜,卷成一团,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妈呀,顶级享受。 转头看着阿姨有条不紊的收拾着房间。 一拍大腿,又叫韩梅梅,又会英语,那还犹豫个锤子。 第216章 我要买五个(感谢:终不似,少年游 朋友的打赏) 菜好吃,人好看,又叫韩梅梅,还能学英语。 哪里找这么好的保姆去? 杨久郎一拍自己的大腿,定了。 “阿姨,”杨久郎喊了一嗓子,“真好吃,你愿意在这做饭吗?” 韩梅梅顿了一下,转过身,脸上露出喜色,“可以吗杨先生?这菜您还满意吗?我感觉您夫人手艺挺不错的。” “嗯嗯,”杨久郎点点头,“不相上下,你们不相上下,但是她还要上班,再做饭太辛苦。” “好的,”韩梅梅端庄站立在杨久郎面前,“那谢谢杨先生了。” 杨久郎点点头,“阿姨,我把我这边的情况说一下,我们家五六个人,您只负责买菜、做早餐和晚餐即可,中午饭大家都在外边吃的多,然后就是家里的卫生洗衣服这些基本的活。” 韩梅梅点点头问:“要住家吗杨先生?” 杨久郎愣了愣,想想自己每晚那些事儿,好像有点见不得光,就摇摇头,不好意思的说,“阿姨,不住家你看行不?可以加钱。” 韩梅梅点点头,“没关系的,我有宿舍住,不远。” “好的,”杨久郎点点头,“那阿姨,我看平台上你们的标价,别墅是七千到九千,那我就出九千每个月,可以吗?” 韩梅梅连连道谢:“太感谢您了杨先生。” 杨久郎笑笑,他没敢多给,怕吓着人家,就想着后面用红包奖励加上去,还能顺便提高阿姨积极性不是。 二人又谈了谈月休四天,健康证等等这些细节,就快速敲定了下来。 “那杨先生,”韩梅梅最后问,“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就现在,”杨久郎嘿嘿笑笑,“阿姨,现在你就上班了,你不上班,晚上我们都要挨饿。” 杨久郎掏出手机,“阿姨,加个好友吧。” 韩梅梅连忙掏出手机加上。 杨久郎转了九千过去。 韩梅梅一愣,“杨先生,这是?” “这个月的工资,阿姨,我这是先付钱再上班,你收下便是。” 韩梅梅估计没见过这么慷慨的雇主,再次连连感谢,收了钱。 杨久郎接着又发了五千过去。 韩梅梅又一愣,“杨先生,这?” “阿姨,这是买菜钱,你看着买,花完了就告诉我,记得,吃上不用给我们省钱,都是正长身子的孩子,要吃好的,有营养的,健康的。”杨久郎叮嘱道。 “好的,杨先生,那我收下了。” 杨久郎点点头。 韩梅梅收了钱,看了看时间已下午三点左右,道:“杨先生,那我去买菜了。” “好的,辛苦你了。” 杨久郎把韩梅梅送到门口,看她骑的是一辆旧自行车。 心想过这边来,是要上坡的,骑自行车太累,就随口问,“阿姨,您会骑电动车吗?” 韩梅梅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电动车坏了,还没去修。” “好的,那大姐您慢点。” 韩梅梅走后,杨久郎吹着口哨返回家里,往躺椅上一仰,在家庭大群里发了个信息。 【各单位注意,孝利妈妈今晚公司聚餐,今晚我亲自给大家做饭,敬请期待,敬请期待!友情提醒,韩君妈妈,你不用去买菜了,把肚肚饿扁就行。】 群里一下就炸了,李孝利回复了个脸红的表情。 韩君回复了个脸红加ok的表情。 周婉秋也回复:【杨久郎,你行不行,要不等我回去做,你别浪费食材。】 【切,今晚让你见识下,设计界顶级厨子的水平。】杨久郎咧着嘴回复。 【哼~】 过了一会儿,候芹芹也回复过来,【哇哈哈,老公会做饭,情敌少一半,老公,今晚让你把我肚子搞大,哇哈哈哈~】 杨久郎皱皱眉,小心翼翼回复,【我说的是真的吃饭啊!】 【老公,我一会儿就回家,我和你做。】候芹芹回复。 杨久郎咧嘴笑了,【算了,厨房太小,咱俩挤不下。】 【哇哈哈哈,老公,你给我等着。】 然后,候芹芹发了一个表情包过来,一个二次元女子,蹲在地上不停的晃着脑袋。 杨久郎嘶一声,夺门而出。 他开着车,在附近溜达,不一会儿,就找到一个品牌电动车专卖店。 停好车晃悠进去。 这个时候,店里没什么人,几个服务员和技术员凑在一起唠嗑,看到杨久郎进来,一个服务员走过来,“你好,请随便看。” 杨久郎点点头问,“给送货吗?” 服务员朝外看看,“先生开车来的啊,送货是可以,不过要配送费。” 杨久郎点点头,突然问:“要的多呢?” 服务员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这是卖电动车啊,不是卖菜,什么叫要的多? “先生?”服务员疑惑的问。 杨久郎心里算了算,索性几个美女一人一辆,虽然韩君现在有车,后面也会给她们都买车,电动车送到幼儿园给老师们用,也不会浪费。 遂伸出一个巴掌,“我要买五辆。” “送,必须送,免费送。”服务员立马改口。 杨久郎笑笑,挑了五辆适合女孩子骑的,精致的,带尾箱的,下了单。 不贵,一共还不到两万块钱。 开车回家,不一会儿,三轮车拉着五辆电动车就到了,两个小伙子仔细卸货,整整齐齐推进院里,靠墙摆好。 杨久郎静静的看着可可爱爱的一排小车车,越看越喜欢,后悔没给自己买一辆,最后想想算了,你们骑车,我骑你们,心里平衡。 这时韩梅梅推着自行车回来了,车把上挂着满满一兜子菜。 杨久郎迎上去,帮她把菜提下来。 韩梅梅走进院子,就看到了那整整齐齐的一排电动车,愣了愣笑道,“我刚才还在想杨先生是做什么的呢,这么有钱,原来是卖电动车的。” “啊?!”杨久郎尬住,忙道:“不不不,阿姨,这车,是给你买的,你选一辆吧,以后上下班和买菜的时候骑,这半山腰,自行车骑不动。” 该韩梅梅尬住了,她看看车,又看看杨久郎,慌乱道:“这怎么行啊,杨先生,多少钱?我给你钱。” 杨久郎忙摇摇手,“不用不用,根据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要为员工解决通勤工具,这是应该的。” 韩梅梅蒙了,温柔的眸子眨了眨,朝杨久郎感激看了一眼,“那,谢谢杨先生了,我,我先去做饭。” “好的,”杨久郎点点头,“不急不急。” 韩梅梅进屋做饭,杨久郎再次惬意的仰在院子里。 一根烟还没抽完,大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人没进来,哇哇叫先传了进来,“哎呦,累断了腿儿。” 第217章 夫人 夫人 夫人 候芹芹从美甲店提前回来了,其实美甲店还没开业,她今天是去收货和摆弄去了。 想着杨久郎在辛苦做饭,就没让他去接,蹬着小腿回来的。 本来以为没多远,没想到短短一段盘山路,胸都累小了。 推开门就看到杨久郎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气的大叫,“老公,你不是说你做饭的吗?” 杨久郎咧嘴笑笑,大拇指朝屋里指了指。 候芹芹疑惑的走进屋里,就看到厨房里亮着灯,刀工正忙。 心里一琢磨,顿时大怒。 气鼓鼓的朝厨房奔去,“卧槽,老公,你又带回来一个是吧~” 奔到厨房,突然愣住。 是个阿姨,年近五十的慈祥的阿姨,正围着围裙在切菜。 候芹芹气鼓鼓的胸顿时泄了气。好吧,老公就算再不挑食,也不会~ “阿姨,您好,您是?”候芹芹改成礼貌问候。 韩梅梅也是吓了一跳,心想这两口子,都好年轻,忙微笑回答:“夫人您好,我是你老公刚找的保姆,在做饭。” 什么保姆?什么做饭,候芹芹压根没听进去,只听到了夫人俩字。 “咯咯,”她害羞的捂住嘴巴,“夫人,夫人,咯咯咯,阿姨,我才不是他夫人的啦,咯咯咯咯,您忙着,您忙着,谢谢啊谢谢。” 说着退出了厨房,边向外走边掏出手机在群里哇哇叫,【卧槽,什么几把亲自做饭,什么敬请期待,我老公,他请了个做饭阿姨阿姨呀,丢!】 群里顿时笑成一片。 候芹芹跑到外边,刚想挠人,眼睛却突然盯着门后墙边,不动了。 一排电动车,布灵布灵的亮瞎了眼睛。 “老公,电动车,快看,好多电动车。”候芹芹大叫。 杨久郎咧嘴笑笑,“我买的啊!” “啊,你买这么多电动车干啥!” “当然是给你上下班开啦,你这小短腿,走路多累。” “啊啊啊啊,”候芹芹大喜,哇哇叫着扑到杨久郎身上,凑上去对着嘴巴吧唧一个湿漉漉的吻。 然后就飞到电动车那里去了。 杨久郎擦了擦嘴,站起来跟上去。 “芹芹,你会骑吗?”杨久郎问。 候芹芹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公,我会骑自行车。” 杨久郎笑笑,“那就好说,走,你选一辆,我教你骑。” “嗯嗯!” 最终,候芹芹选了一辆最小的卡哇伊型,因为只有那辆她脚能撑到地上。 杨久郎嘿嘿笑笑,帮她推出来。 “来,骑上去。”杨久郎拍拍座子。 候芹芹不太敢,缩了缩身子。 “不要担心,比骑我~比骑自行车简单多了,”杨久郎催道,“快上来,放心,我在后面扶着。” 候芹芹这才小心翼翼骑上去。 二人就此,在盘山路上练了起来。 且说家里,韩梅梅正专心做菜中,突然感觉门口人影一闪,忙抬起头。 一个气质清冽但不冰,眉眼高冷但不寒的女子,正俏立立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这位看气质和年龄,都和杨先生很搭,想必就是夫人了吧! “您好,夫人。”韩梅梅忙规规整整的问好。 “啊?”周婉秋抿嘴笑了,“阿姨,我可不是他夫人。” 韩梅梅尬住,很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说什么。 周婉秋忙笑道,“没什么的,阿姨您忙,别着急,需要帮忙你叫我。” “哎,哎,好的。” 韩梅梅看着走开的周婉秋,暗暗松了一口气。 七点多,饭菜上桌,韩君也按时归来。 看了满桌子香喷喷的菜和汤,满意的点点头,忙去厨房和阿姨打招呼。 “阿姨,辛苦您了。” 韩梅梅正在盛饭,回身看到端庄的韩君,心想,这个一定是夫人了吧。 俗话说,错一错二不错三。 “夫人,”韩梅梅礼貌的笑笑,“您回来啦,洗手吃饭吧,我这就盛饭。” 韩君愣了愣,噗嗤一下笑了,然后,饭桌上的周婉秋和候芹芹也跟着笑了起来。 韩梅梅心里一紧,知道错三了,脸微微一红,慌忙转身盛饭。 大家一起端饭拿筷子,很快就都坐在了桌子上。 周婉秋朝在厨房站着的韩梅梅喊道:“阿姨,别忙了,先过来吃饭。” 韩梅梅听了一愣,忙走出来道:“你们吃,我不吃。” 候芹芹不解,“怎么不吃?阿姨你不饿吗?” “啊,”韩梅梅连连摇头,“不是,一开始和杨先生谈的,是不住家,不吃饭的,你们吃吧,我等你们吃完,我收拾。” 在座都是没请过保姆的主,哪懂得这些规矩,好在这些人也不守规矩,或者说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杨久郎当即朗声道:“阿姨,不住家是不住家,饭还是要吃的,你不来,我们不吃。” “是的,阿姨,你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一大桌饭,自己不吃,我们怎么好意思吃啊,快来坐。”韩君拉了张椅子摆在自己身边。 盛情难却,韩梅梅感动不已,一连串的道谢,小心翼翼的坐在韩君旁边,默默吃饭。 至此,韩梅梅女士,正式加入了大家庭。 吃过饭收拾好。 杨久郎把大家叫到屋外,一人领了一辆电动车。 当然,那辆最高的,留给了李孝利,谁让她腿长呢! 韩梅梅把自行车先扔在别墅外,开着电动车,开开心心的回宿舍去了,不用说,今晚她将收集大批舍友们羡慕的目光。 没办法,谁让你们不叫韩梅梅呢,实在不行叫Lucy and lily也可以呀! 别墅里,众人洗洗刷刷,看电视的看电视,玩手机的玩手机。 只有杨久郎,心一直悬着,他默默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抽着烟。 等着李孝利。 晚上九点,李孝利还没回来,周婉秋和候芹芹在二楼各自的房间里忙着,韩君已经带着心心睡了。 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剩下树梢偶尔掠过的夜鸟叫声。 十点多,终于听到开门声。 杨久郎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 李孝利推门进院子,身子摇摇晃晃,看到杨久郎过来,咧嘴笑笑,“哥,我回来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舌头的迟钝出卖了她,还有脸颊的绯红,眼神的涣散,和满身的酒气。 杨久郎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皱皱眉:“喝了多少?” 李孝利怔了怔,“他们几个新来的,一直劝我和Even喝酒,喝一杯又一杯的,Even姐都快倒下了,我就挡在Even前面,都喝了。” “操他娘!”杨久郎心里骂了一句,他最烦饭桌上那些缠着女人喝酒的男人了。 杨久郎没说话,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进三楼主卧,帮她脱了外套和鞋,垫上那个平时垫身子的高枕头让她躺下。 又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李孝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粗重,时而蹙眉,时而闷哼。 杨久郎知道这种喝多了的感觉,极其难受,但又没办法处理,只能靠熬时间来慢慢缓释。 默默坐在她旁边,轻轻的帮她揉着太阳穴。 半个小时后,李孝利呼吸终于缓缓平稳,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杨久郎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露台,在躺椅上坐下,点根烟抽了一口,幽幽吐出。 Even穿着睡衣光着脚丫子窝在沙发上嗑瓜子的样子,在温暖的火炕上叫舒服的样子,交替出现在脑海。 而此刻,Even,你还好吗?头痛吗?吐了吗?身边没人照顾难受吗? 拿起手机,翻到Even...... 第218章 要被偷家? 杨久郎终究没有发消息给Even,哪怕是一条普通朋友的关心话,写了又删,再写再删...... 弦月西挂,李孝利裹着一条厚毯子悄悄走出来。 睡了一觉,她现在感觉好多了。 “哥~”李孝利闷闷的喊了一声,躺到杨久郎怀里,把毯子盖在二人身上。 杨久郎抱住消瘦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问:“还难受吗?” 李孝利摇摇头,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似乎要融入他身体里。 “孝利,”杨久郎正色道,“记住,永远不要再这样喝酒,天王老子敬酒都不可以,大不了不干了。” “嗯~我记住了。” 过了一会儿,李孝利突然俏声道:“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做饭阿姨,谢谢你,我本来还一直担心晚上大家吃什么呢~” 杨久郎微微一笑,双臂把美人环住,用力抱了抱,“孝利啊,怪我,我应该早点找一个阿姨的,这段时间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辛苦你了,以后早上,你可以多睡一个小时,也不用下班急匆匆的去买菜做饭。” “嗯,”李孝利犹豫了一下,“可是,那我干什么呀!” 杨久郎咧咧嘴,“孝利啊,你可不要老想着洗衣做饭这些事儿,你能做的事多了去了,我给你买的那些书,你看了吗?” “嗯,”李孝利点点头,“我看了~” 杨久郎亲亲她脑袋,算是奖励。 二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李孝利扎在心爱的男人温暖的怀里,看着天际明月,感受凉风习习,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良久,杨久郎轻声说:“孝利,回屋睡吧,明早还要上班。” “嗯~” 二人起身,抱着回屋,抱在一起睡下。 杨久郎知道李孝利虽然那股难受劲过去了,但是还不舒服,这时候要是乱顶的话,肯定不好受,就强行压制了下去,抱着怀里猫咪,闭眼入睡。 李孝利却不这么想,今天她值日不日,亏了自己也对不住哥。 并且哥今晚这么小心翼翼的呵护她,她心里那股爱意早就满溢了。 扎在杨久郎怀里,小手抓在他腰间,热气呼在他胸膛,等他开始。 可并没有,他似乎睡着了。 李孝利瘪瘪嘴,想了想,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拉起他的手环住自己。 并且,有意无意的往后靠了靠。 杨久郎睁开眼睛,欣喜的问,“孝利,你不难受了?” 李孝利脸烫的厉害,声音像蚊子哼哼,“老公,没事儿。” 大床,缓慢但有节奏的晃悠起来...... 李孝利闭着眼睛,随抽轻摇,身体舒服,心里更美。 今天虽然喝的难受,却意外发现哥是多么的紧张自己,宠爱自己,坐在门口等那么晚不说,还脱鞋脱衣揉脑袋,还叮嘱自己以后不要喝酒。 哥是心疼自己的。 【叮。】 杨久郎脑海里一个嗲嗲的声音响起。 【检查到李孝利好感值+5,当前100分,达到至死不渝。】 【检查到李孝利好感值突破满分,返利提升至500倍。】 杨久郎愣住,孝利丫头,也终于和芹芹一样,满分了。 【叮,随机技能已生成,即将配送......】 杨久郎屏住呼吸,身体没停但是脑子却走了神。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文案达人。】 “啥玩意儿?”杨久郎心里想。 【拥有文案达人技能,宿主将拥有顶级文案水准,超强文案,信手拈来。】 “我丢~”杨久郎骂了一句。 这句小脏话,却正击中前面人的心坎里…… 接下来几天,日子就这么简单的过着。 韩君去驾校,婉秋带心心去幼儿园,候芹芹往美甲店跑的勤了一点,大家都知道,她主要是想骑着小雅迪兜风。 韩梅梅也进入了状态,早餐晚餐,用心又好吃,只是她有一件事仍然没搞明白,到底谁是杨夫人。 唯一让杨久郎不能岁月静好的就是李孝利了。 这几天,杨久郎让她把工地上的事儿多向他汇报。 断断续续的,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那个周副总抢了Even和李孝利的办公室就不说了,灌她俩酒也就算了。 可这几天他明显在针对Even。 先让工程部和监理查前期项目的问题,又让综合部查去年的账单。 这还没完,他带来的工程部和设计部人员,明显都不给Even面子,安排事项推诿不做,甚至抗命的都有。 而Even在某种意义上和自己师父林兵有点像,是认真做事的人,但是管理和人事拉扯上不用心。 那些见风使舵的监理和施工单位,之前都被骂的难受,现在快速投靠新王的速度,可想而知。 Even,现在很被动,而她身边,除了实诚的孝利,一个帮她的人都没有。 杨久郎长叹一声。 除了Even,宫爱的消息也汇报了过来。 这几天,她三天两头被施工单位告状,被周副总批评,更让人意外的是,坐在位子上抹眼泪的宫爱,没一会儿就被工程部和成本部的几个湾湾男人围住,轻声安慰。 “这帮屌毛,其心可诛!” 杨久郎大骂。 最后,让杨久郎终于坐不住的一件事儿发生了。 李孝利某天下班回来,竟然带回一个小蛋糕。 正无聊的杨久郎,立马截胡,打开就吃。 边吃边叫好边问,“孝利,这哪里买的?” 李孝利脸一红,低下了头。 杨久郎顿时觉得这蛋糕不香了,死死的盯着李孝利,“速速招来。” “同事,同事送给我的。”李孝利小声说。 “什么同事?男的女的?”杨久郎追问。 李孝利低下头,“哥,我不要,他非要给。” “啊呸~”杨久郎一下把嘴里的蛋糕喷出去,剩下的推到李孝利手里,“拿走,拿走,给心心吃,你不能吃哈~” 李孝利捧着蛋糕,“哥你别急,我不吃,我保证不吃。”说完慌忙进屋。 杨久郎一屁股坐在躺椅上,点上一根烟,猛抽了一口,恶狠狠的盯着面前抽芽泛绿的桂花树。 先是Even,再是宫爱,现在都打起我孝利的主意了,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尼玛,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杨久郎嗖的站起来,狠狠的骂了一句。 掏出手机,找到Even拨了过去。 第219章 王者归来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Even现在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才接了。 那头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领导,”他没再叫她的名字,他直觉认为她不喜欢。 “杨工……”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却不再是久郎,更不是驴子。 杨久郎心里一痛,努力调整出一个乐观向上的语气,朗声道:“领导,是这样的,我听孝利说,你们甲方现在来了一个大团队,但缺一个设计部经理。” Even沉默了几秒,“你想说......” “啊,看来是真的了,是这样的领导,现在行情不好,我最近找工作,一直是四处碰壁,太难了。所以,我想咨询下您,您觉得,我可以去应聘你们那个设计部经理岗位吗?” Even一下愣住。 抛开我睡过他不谈,他确实,再合适不过了。 首先,他在这个工地干过,对这里的各方人员和工作流程都很熟悉; 其次,设计部经理,主要工作就是对接设计院把图纸搞好,而他曾经就是这个项目的设计院里的人,甚至有一部分结构图都是他画的,并且,现在的总师林兵就是他的师父,这方面,当然又没有问题; 最后,就是杨久郎的工作能力,Even亲眼见过他的手段,更是毋庸怀疑; 最重要的一点,Even最近,很艰难。她隐隐觉得,若他来了,她会好过一些。 又想到他的话,没错,现在这个大环境下,工程人员找工作,确实太难了,他还年轻,不能就这样一直飘着。 Even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激动,沉默了片刻,缓缓问:“杨久郎,你是认真的吗?” 杨久郎立刻回答,“我哪敢和您开玩笑。” 说完这句话,双方都沉默了,曾经一度,他们之间的玩笑都开到天上去了。 现在却莫名的退回到了原点。 不得不令人唏嘘。 良久,Even终于开口:“明天我问问David吧!” 杨久郎松了一口气,他相信,能过Even这一关,其他的人应该都没问题。 毕竟,自己颜值在这搁着呢! 挂了电话,杨久郎扭头看了看地上那坨蛋糕,狠狠的咬咬牙,“你们这群湾湾来的叼毛,敢打我孝利的主意,一个都别想好。” 对于这个突然的决定,杨久郎没有告诉任何人。 事未竟,不声张。 第二天一早,杨久郎就收到Even的消息。 【和David提了,他让走正式面试流程,你有时间过来吗?】 【半个小时后到。】杨久郎立刻回复。 Even又补了一条过来:【你属于本地招工,和孝利性质一样,工资,可能没那么多,我估计一万出头,你接受吗?】 【接受,比我在设计院还高呢!】 【杨久郎,你想好了?】Even又发来一条意味深长又没明说的话。 想好了什么? 工地这个大染缸?周副总和手下这批难缠的人?还是曾经深爱过又回到原点的人? 你想好了吗?我又想好了吗? 杨久郎怔了怔,回复:【待会见。】 杨久郎站在镜子前,给自己挑选一套合适的行头。 最近,家里这些女人们,没少给自己买衣服。 太正式不行,显得刻意;太随意不行,毕竟是面试;太帅不行,别把领导比下去;太土不行,别让那批湾湾人看不起。 最后,选了韩君送的那件短款风衣,剪裁利落,深灰色,低调但有质感。 里面搭一件白色衬衫,下身是周婉秋送的黑色休闲裤。 看看镜子里,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还是帅了~”杨久郎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办法。” 杨久郎没有开车,在确定入职之前,他要低调。 骑着韩君的电动车,压着弯儿兜着风,别说,除了窝腿,还挺拉风。 不一会儿就到了工地门口。 一个多月没来,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工地门口那条被渣土车压得稀烂的水泥路,围墙上褪了色的安全标语,门口保安亭里永远在打瞌睡的老头。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年前,他以一个被公司开除者的身份灰溜溜的离场;今天,他以应聘者的身份回来。 能否王者归来,就看今日面试这一哆嗦了。 Even在办公室门口等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小西装,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红唇冷艳。 她,还是那么漂亮; 他,还是那么帅; 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里看出隐忍与克制,然后默契的移开。 “跟我来吧!”Even转身。 “领导,”杨久郎跟在她身后,低声问,“他们,对于我们的过去,知道多少?” Even脚步顿了一顿,低声回复:“不该知道的都不知道。” “嗯。”杨久郎点点头。 进了大办公室,Even朝小会议室指了指,“你过去等一会儿,我去叫综合部经理过来,她先面你。”Even面无表情,语气冷淡得像对一个陌生人。 “好。” 杨久郎走到角落那个以前是杂物间的小会议室,推了推门,却纹丝不动,又用力推了推,还是不开。 “咦~”杨久郎皱皱眉,低头研究,“这门有问题。” “拉~”Even远远喊了一声。 杨久郎这才反应过来,轻轻一拉,门就开了。 脸一红,看向Even,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Even转身离开,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心里却暗暗骂了一声,“这个登徒子,真不让人省心。” 小会议室里,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项目效果图。 他坐下来,百无聊赖地等着,想抽根烟,桌子上没见烟灰缸,遂作罢! 二十分钟后,门外终于响起啪嗒啪嗒的高跟鞋踢踏声,接着会议室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杨久郎抬眼望过去。 身形高挑纤瘦,肤色白皙,脸型偏长,一头蓬松大波浪卷发特意修饰轮廓,可还是让人一眼留下这个脸长的印象。看着约莫二十八九岁,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透亮的镜腿映着细碎光痕,很上档次。 她一身灰色职业套裙搭配黑丝,装饰出一股超难搞的强势气场。 杨久郎礼貌起身,微微颔首:“您好,我叫杨久郎。” “喂喂俺~” 对方随口吐出三个字,将手里精致的小笔记本摊开摆在身前,两人之间顿时隔起一道小小的屏障。 “啊?”杨久郎愣了愣,左右看了看,“不好意思……” “Vivian啦,是我的名字喔~”她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哦~”杨久郎松了口气,跟着坐了下来。 Vivian并没有落座,依旧站在会议桌另一侧,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Even推荐过来的人?”她脊背挺得笔直,无形中带出强烈的压迫感。 “是的。” “Resume拿出来一下。” 杨久郎当场一怔。简历?他压根就没准备。 “该不会是忘记带了吧?”Vivian斜睨了他一眼,神色略带不屑。 杨久郎尴尬点头:“抱歉,是我疏忽了。” Vivian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刻薄的笑:“来面试居然没带Resume,杨先生,你不觉得这样很离谱吗?” 第220章 周副总David 显然,Vivian对这个Even推荐过来的人并不感冒。 所以上来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杨先生,面试不带resume,你觉得合适吗?” 杨久郎心知肚明,微微欠身,抱歉道:“不合适,我的问题,不好意思。” 他干脆利落认错,没有多余辩解,反倒让Vivian一时找不到继续发难的由头。 Vivian愣了几秒,下意识拿起触控笔,在笔记本上胡乱划着,故作忙碌。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抬起头,“杨久郎,Even和我介绍了一些之前你在这里的事儿。” 杨久郎点点头,朗声道:“领导,我不知道Even对你讲过什么,但我想亲自向您解释一下,之前我代表的是设计院,和她毕竟是甲方乙方的关系,所以,有些不快,那也仅仅是立场问题。” Vivian明显露出了疑惑的眼神,还有微微的光亮,她盯着杨久郎,“你们,之前相处的并不愉快吗?这个Even倒是没说,只是肯定了你的能力。” 杨久郎面露‘羞愧’之色,“那是我狭隘了,Even大人不计小人过。” “能讲讲你们的过节吗?”Vivian明显对二人的矛盾比对杨久郎感兴趣。 杨久郎嘴角暗暗扬起,他猜对了。 这个女人,大概率是周副总选来一起排挤Even的,就算不是,面对Even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但颜值和职位都比自己高的人,她能服? 于是杨久郎笑笑,“算了,Even都翻篇了,我还揪住不放的话,未免也太小气了。” “哦?”Vivian抬抬下巴,“假如,我是说假如哦,假如她没有翻篇呢?” 杨久郎面露担忧之色,微微道:“希望不会。” “好吧,我大概了解咯。”Vivian站起身,“杨久郎,你先在这里wait一下。” “啊?领导,面完了吗?你不了解了解我其他方面的能力了?”杨久郎忙问。 “不用,稍等。”说完,女人抱着笔记本,像个骄傲的大公鸡,踏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出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杨久郎微微一笑,“有意思。” 站起来打开抽风机,找张废纸摆在桌子上当烟灰缸,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且说Vivian踩着小碎步,直奔周副总办公室,然后轻轻关上玻璃门。 “David,”方才的傲气一扫而空,脸上换上讨好的笑容,“Even推荐来应征设计部经理的那个人,我刚面完咯。” “情况怎么样?” “整体表现还算OK,不过有一点很有意思,”Vivian往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他和Even以前真的有过节,跟我早上从现场监理那边打听来的讯息一模一样。当初他做驻场代表的时候,常常被Even骂。我刚刚试探他,问他会不会担心Even以后找麻烦他,他也只说希望不会。看得出来,想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难度不大啦。” “嗯。”周副总点点头,“那你觉得Even为什么还要特意推荐他?” Vivian略一思索,开口道:“我觉得她还是以工作为优先啦。现在设计部缺经理,这个杨久郎综合条件来看,确实是很合适的人选。” 周副总沉吟片刻,颔首道:“也是,她向来如此。” “那……要不要把他带过来让你亲自见见?” “好,让他过来吧。” “好的。” 高跟靴走出大办公室,穿过大通铺,走到小会议室。 一推开门,就皱眉捂鼻子手乱扇。 “哎呀,你怎么在会议室抽烟?我们这明文规定不准抽烟的啦~”Vivian瞪着杨久郎。 杨久郎吐出一口烟,把烟头在废纸上按灭,四下看了看,“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明文。” “你~算了,你过来吧,David要见你。” 杨久郎站起来跟上。 高跟鞋又踏踏的穿过大通铺,走向大办公室。 杨久郎跟在后面,朝角落里他原来那个位置瞟了一眼。 一个胖胖圆润的身影,正埋头在电脑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是宫爱。 杨久郎忍不住咧嘴笑笑。 周副总David的办公室,就是Even原来的办公室,之前他没少进进出出。 再次进去时,已物是人非。 David正端坐在待客区大沙发上。 杨久郎看过去,眼前一亮。 只见这个传说中的周副总,西装革履,身形挺拔高大,肩背宽阔舒展。 皮肤保养的不错,虽然年近四十,但油光紧致,没有任何松弛垮塌的迹象。 方正脸,眉眼轮廓利落,眼窝微微深邃,双眼皮清晰,眼神沉静锐利,眼底藏着多年商场打磨出的老练从容。 头发是利落偏分中短发,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夹杂几丝不易察觉的灰白发丝,分寸恰到好处。 乍一看去,有点传统美男朱时茂的感觉。 此刻,他也看着杨久郎,心里亦是微微一震,好帅气的小伙子。 周副总很得体的站起来,给出一个含情脉脉的微笑,更像朱时茂了。 “哈哈,”周副总边伸出手边爽朗的说,“杨久郎,不错,不错,小伙子真帅,我这屋里一下就亮堂了,蓬荜生辉啊!” 杨久郎连忙礼貌的握了握手道:“周副总过奖了,老实说见到您之前,我还真以为我很帅呢,现在我感觉我就像个绣花枕头。” 这马屁拍的。 果不其然,周副总爽朗的笑声一下提高了好几倍,“哈哈哈哈,杨久郎说笑了,说笑了,来来来,坐坐坐。” 然后朝Vivian挥挥手,让她离去。 大办公室里,David和杨久郎相对而坐。 David打量了一会儿对面这个小伙子,开始发问。 “杨久郎,之前就在这里做设计驻场代表对吧!” “是的周总,”杨久郎点点头,“一共待了三个多月。” “嗯,那么,”周副总斟酌了一下,问:“你对之前项目的管理工作,怎么看?” 杨久郎一愣,项目的管理工作?那不就是Even的管理工作吗? 杨久郎想了想,“挺好的。”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周副总满意,他微微一笑,“怎么个挺好法?展开讲讲。” 杨久郎知道逃不过去了,想了想道:“之前虽然管理人员少,工期紧,但好在Even能力很强,对项目很熟悉,是个非常认真负责的领导,对我们也都挺好。大家团结一心,总算按时按量把桩基做了出来。” 周副总笑眯眯的看着杨久郎,知道这家伙没说真话,但转念一想,初次来面试,就指望他说过分的话,也不现实,更不可靠。 于是就问了一些技术上的事情。 土建方面杨久郎应答自然没有问题,机电方面,不会的也不装,并说会好好学。 二人聊到最后,话题要结束了。 周副总却总觉得不满意,就是那种聊了白聊,没走心的感觉。 他仍然不确定眼前这个小伙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或者是谁的人,或者能不能成为自己的人。 杨久郎亦有这个感觉,这场面试,还缺点火候,还差点什么。 差点什么呢? 杨久郎突然注意到周副总的保温杯上,印着英超足球队切尔西的队徽。 顿时灵光一现。 第221章 薇薇安风中凌乱 看到周副总那个印着切尔西队徽的保温杯,杨久郎突然找到了拉近距离的切入点。 他盯着那个水杯,微微失神道:“真希望穆里尼奥能第三次回到切尔西啊。” 周副总一愣,跟着杨久郎的目光看过去,落在保温杯上。 面露喜色:“杨工,你也喜欢切尔西?喜欢穆尼里奥?” “啊?”杨久郎忙收回眼神,脸一红道:“不好意思周总,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哎呀,”周副总往前凑了凑,“怎么不该,说说,说说。” “那个,”杨久郎清清嗓子,“其实周总,从小我就是穆尼里奥和切尔西的球迷了,现在想想,都快二十年啦!” 同时,杨久郎心里放了个屁,他才不是切尔西球迷,那是肥仔喜欢的。 只要是肥仔喜欢的球队,他都不喜欢,反之亦然。 周副总却一下来了兴致,“啊哈哈,二零零四年,魔力鸟第一次凌驾切尔西,我也是那时候开始追他们的。” 杨久郎顿时露出崇拜的神色,“没想到周总记得这么清楚,果然是真球迷啊!” “哈哈哈哈哈~来来来,小杨,说说你心目中的穆尼里奥。” “周总,那我献丑了,”杨久郎也不客气,想了想开口,“穆里尼奥是战术大师,他不玩花架子,每一场比赛都像下棋,攻防转换、节奏把控,算得死死的。我看过他一期专访,说他在比赛前会把对手所有可能的变化都推演一遍,然后针对性地制定战术。” David猛地一拍桌子:“对,没错,说得好,现在那些所谓的新派教练,就知道控球率,瞎倒脚,全他妈是花架子!” 周副总兴奋起来,粗口都爆出来了。 接下来,二人就切尔西,穆尼里奥,英超,踢球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深度磋商。 就在最后杨久郎快顶不住时,周副总给Vivian去了个电话。 片刻Vivian就推门进来,“David?” “给小杨,杨工,杨经理,办理入职,现在就办。” Vivian惊讶的小张着嘴巴,但还是照办了。 跟在Vivian后面走出周副总办公室,鼻子里闻着小香风,杨久郎暗戳戳一笑。 第一步,入职,搞定。 接下来,稳住David,暗中观察。最重要的是,谁特么对Even、孝利和宫爱有冒犯,我先怼死他。 接下来是见同事。 Vivian领着他挨个工位转。 “这是工程部经理,LJ。”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起来,皮肤黝黑,个子矮小,嘴皮薄得像两片刀片。 握手时他的手像螃蟹钳子,夹的人好疼好疼。 “杨经理,以后多关照。”LJ笑眯眯的,眼睛在杨久郎身上转了一圈,像在估量一件货物。 油滑。 杨久郎在心里给他贴上标签。 “这是成本部经理,May。” 一个娃娃脸蘑菇头女人抬起头,瓶底厚的眼镜后面,眼睛瞪得溜圆。大概一米五左右,墩墩实实的,脸很圆很嫩。看不出年龄,像二十七八的大龄剩女,又像未成年的女娃娃。 可一开口,声音尖利得像吵架。 “你好,我叫May!”她站起来,伸出手。 杨久郎轻轻一握,感觉像触到了一团软体动物。 May欣喜的目光在杨久郎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然后慢慢往下移,在他胸口和腰线处打了个转。 杨久郎后背一凉。 “以后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哦~”May向上推推厚瓶底,笑笑。 “谢谢May经理。” “叫May就行,叫May姐也行!” 杨久郎赶紧点头:“May姐好。” “嗯嗯嗯~” 杨久郎感觉May看自己的眼神,像看到一条香喷喷的肉棒。 下一批。 “这是你们设计部的两位同事。”Vivian指着两个并排坐着的年轻人,“建筑设计师阿Ken,机电设计师阿杰。” 阿Ken是个瘦高的眼镜男,阿杰是个圆脸的胖子。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杨久郎,一模一样的表情里写着,凭什么这个内地土包子,可以给他们当经理? “杨……久郎?”阿Ken扶了扶眼镜,“以前是设计院的?” “对。”杨久郎点点头。 “哦。”阿Ken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那我们以后归你管了?” 语气里的阴阳怪气,隔两米远都能闻到。 “谈不上管。”杨久郎笑笑,“大家一起把活干好,少挨骂就行。” “那是。”阿杰插嘴,“不过设计部现在就俩人,也没啥活。上面派不派设计经理来,我们都不会太忙的啦!” 这是在暗示:我们是来度假的,别没事找事。 杨久郎没接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两个小喽啰,不值一提。 最后一个工位,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李孝利。 此刻,她正埋头整理一堆文件,红色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此刻,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好老公,情哥哥,已经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同事。 “这是项目助理,李孝利。”Vivian介绍。 李孝利抬起头,看到杨久郎。 然后她愣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咕噜噜滚到地上。 “你,你,你,我,我,我......” “你什么你?傻了?”Vivian对李孝利的语气很不客气,甚至充满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这是设计部经理,杨经理。” 杨久郎装逼一笑,伸出手:“你好,李助理,我是新来的设计部经理杨久郎,以后多多关照。” 李孝利机械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那手掌微凉,指尖有薄薄的茧。 杨久郎在握手的时候,小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李孝利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好……好,你好。”她结结巴巴地说,抽回手,假装低头捡笔。 握完手,杨久郎缓慢转向Vivian,笑眯眯的脸突然变冷,“Vivian,区区综合部经理,好大的官威。” Vivian一下愣住,瞳孔瞪得老大,“杨久郎,你,你说什么?” “怎么,耳朵不好使么?”杨久郎说完,奔Even的位子而去,留下Vivian在风中凌乱。 Even正趴在位子上写东西,杨久郎悄声走到跟前,柔声道,“Even,感谢您的介绍,我已经顺利入职。” Even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欣喜一闪而逝,她站起来,扯扯紧绷的衣服,迟疑了片刻,缓缓朝他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她的手微凉,骨节分明。 杨久郎想起年前在老家的土炕上,这只手曾死死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那时火热,此刻冰冷。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眼神交汇的瞬间,Even的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欢迎加入团队,杨经理。” “谢谢Even总,以后请多指教。” 两只手松开。 身后不远处,那个凌乱的Vivian,依然在凌乱,她心里不停的挣扎,在考虑要不要立刻跑到周总办公室,告他妈妈的一状。 第222章 奶茶妹妹 你能想象吗? 一个刚刚入职的小青年,竟然把傲娇的综合部美女经理怼了。 这他妈?职场大忌吧! 但杨久郎不在乎,他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打工的。 他只需要拍好大领导马屁,至于其他人,他要在她们敏感的边缘蹭死她们。 Vivian凌乱的半天,一度要跑进周副总办公室告状了。 但犹豫片刻,又觉得这人刚来几分钟就去告状,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于是忍了,忍在了敏感的边缘。 她等杨久郎和Even假模假样的握完手,咬咬牙走向前,“好了杨经理,入职手续办完了,你的工位在设计部那边,挨着阿Ken他们,电脑下午会送过来。” 杨久郎朝Vivian扬扬嘴角,帅气一笑:“不错,,服务很周到。” 服务?Vivian一愣,服务你马勒戈壁,老娘是综合部经理,高你半个等级,你以为是给你服务的? 屁股一甩,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 Even看了看杨久郎,欲言又止。这家伙,他要搞哪样? 杨久郎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 一个笔记本(记事本)和一支笔已经放在桌子上,旁边摆着一个崭新的白色安全帽,这是甲方身份的象征。 杨久郎怔怔的看了一会儿,咧嘴一笑,好吧,又回来当牛马了。 抬头朝角落看去,那个之前自己坐的位置,宫爱正趴在工位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杨久郎站起身,悄悄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格挡板。 宫爱吓得一哆嗦,猛地抬头,手里抱着一杯奶茶,嘴角还沾着奶渍。 “杨~~师叔?” 宫爱软软呼呼的身子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毛茸茸的长发甩了甩,圆溜溜的脸蛋上绽开一团笑,戴着大圆黑框眼镜的双目眯成一条缝,嘴角咧成一轮软月牙,宛若含着一块糖果。牙齿过分洁白,白的透亮,都要闪光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烤瓷牙,杨久郎心想。 宫爱惊讶又兴奋的盯着杨久郎,“师叔,你怎么来了?” “叫杨经理,”杨久郎板着脸,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宫爱,少喝点奶茶吧,你看你,又~长大了~” “嘿嘿嘿,太好喝了,”宫爱不好意思地擦擦嘴,“就胖了一点点啦,那个,师叔,杨经理?” 宫爱眼神迷茫。 杨久郎笑笑点头,“说来话长,总之我现在是这个项目的,甲方设计部经理,后面你可要好好配合我工作啊。” 宫爱眼睛一亮:“真的?师叔,这么牛逼?你摇身一变,从被扫地出门的小设计师,变成甲方大经理了?” 杨久郎心里梗了一下,这年轻人,还是这么会说话。 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道:“宫工,等我电脑来了,把这个项目最新版图纸和全部变更单发我一下。” “啊?”宫爱一愣,脸微微一红,“师叔,我这没有哦,上次出的蓝图,公司没给我电子版,那些变更单,还是你之前汇总的那些,你需要的话,我就发给你。” 杨久郎震惊,这年轻人,是这么做事的?你可是设计驻工地代表啊,你是联系设计院和现场的唯一纽带,就算你啥都不干,这最最基本的资料你必须要有呀! 无语。 “那?!”杨久郎想了想,命令道:“宫工,给你两天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最新蓝图版图纸和所有变更单发给我。” 周边已经有脑袋探了过来。 宫爱脸微微一红,低声道:“师叔,我,我去哪里弄啊!” 杨久郎头大,压低声音,“你问设计师们要啊,要不到就找林总要,实在不行,你告诉我,我找我师父去。” “哦~” 杨久郎暗暗叹了口气,这特么新新人类,是怎么干到现在的?别说周总骂哭你,我都想弄哭你了。 看着那胖乎乎肉嘟嘟的脸蛋子,杨久郎终究还是软了。 “你先忙吧~”杨久郎用下巴指了指那个超大杯奶茶,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小声说:“我入职甲方的事儿,先别告诉我师父他们。” 宫爱眯起眼,“为啥呀师叔。” “到时候给他们个惊吓。” 宫爱肉呼呼的嘴巴咧成了一弯新月,兴奋的说,“放心吧师叔,这个秘密就咱俩知道。” 杨久郎回到位子上,看了看自己的两个手下,瘦高的眼镜男阿Ken,圆脸的胖子阿杰。 两人坐在旁边,都在低着头玩手机,连个抬眼看他一下的都没有。 卧槽。 杨久郎敲敲二人中间的桌子,“你们俩,谁有项目的最新电子版图纸。” 二人同时很意外的抬起头,又同时面露疑惑,又同时摇摇头,“我们没有的啦~” “嗯,”杨久郎不动声色,“那你们这段时间直接看蓝图吗?还是~~~” 阿Ken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头埋在手机里。 圆胖子阿杰试图解释,“我们不是刚过来嘛~还在适应环境。” 靠,杨久郎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来了一周多了,竟然还在适应环境,怪不得孝利说他们不配合Even的工作,原来是这种工作状态。 杨久郎冷笑一声,“怎么,你们是绿毛龟吗?适应个环境这么难?” 众所周知,有一部分湾湾人,对绿色,是比较敏感的。 果然,阿Ken猛的抬头,喉头蠕动,眼镜后的死鱼皮眼珠子,死死盯着杨久郎,冷冷问:“你说什么?” “我在问你,”杨久郎亦盯着他,“你是绿毛龟吗?” “啪~”阿Ken一掌拍在桌子上,拔地而起。 杨久郎哪容他如此放肆?在阿Ken拍桌子的瞬间,也一拳砸在桌子上,一米八的个子又拔高了一些,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敢和我拍桌子?不想在这干了吗?” 阿Ken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这么猛,气势顿时弱了一些,但仍然顶了回来,“怎么?杨大经理,开能开除我不成,我提醒你,我可是集团直招的,你不过是内地......啊~~~” 杨久郎已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冷笑:“你提醒我?你有什么资格提醒我?现在我提醒你,我,是你的直属领导!” 阿ken被杨久郎火钳子一般的手掐着脖子,除了发出呃呃的声音,再也说不出话。 圆胖子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站在位子上伸着脖子呆呆的看着。 Vivian已经啪嗒啪嗒走了过来,而Even,也已经拉着李孝利,快速奔了过来。 第223章 阿Ken看向了阿杰 再次,你能想象吗? 一个刚刚面试的编外经理,在确认入职不到半个小时后,竟然掐着手下脖子骂了起来。 这他妈? 其实Even和李孝利一开始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并暗暗表示支持,这两个非暴力不合作的混日子的年轻油子,管管也不错。 可谁知道,一转眼功夫,就掐起来了啊! Even吓了一跳,这家伙可是自己推举过来的,并且她还分管着设计和工程这两个部门。 赶紧拉着李孝利奔了过来。 她拉孝利过来当然是劝架的。 但她没注意的是,侠女李孝利,已经为表哥哥准备好出大长腿了。 “杨经理,”Even喘息着,“你,你先放开手,有话好好说。” 杨久郎扭头看了Even一眼,缓缓松开手。 阿Ken身子一软,忙往后靠了靠,捂住脖子,“Even,他,他怎么打人呢~真粗呐!” Even瞥了他一眼,心想他粗不粗我能不知道? 缓和了下情绪,看向杨久郎,“怎么回事?” 杨久郎恭恭敬敬的朝Even欠欠身,给予领导极大的尊重,“领导,刚好您来了,我问下,他们两个,最近在做什么工作?或者,您给他们安排了什么任务?” Even答,“他们刚到项目,这几天主要让他们熟悉图纸。” 阿Ken立马硬气了,“看看,Even都说了,熟悉图纸。” 杨久郎咧嘴笑笑,“好,熟悉图纸,今天是你们来的第十一天,那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个项目的占地面积是多少?建筑面积是多少?容积率是多少?” 阿Ken看向了阿杰,阿杰亦看向阿Ken,二人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道。 “哼,”杨久郎冷哼,“这个项目占地十二万五千六十平米,建筑面积三十八万七千平米,容积率二点三三。” “好,这题太难了,那我再问你们,这个项目有几座厂房?几层地下室?” 二人再次尴尬的对视了一眼,依然不知。 “好吧,”杨久郎摊摊手,“又太难了,那我问你们一个送分题吧,这个项目的全称,叫什么?” 送分题? 项目名称很难记的好吧,有没有‘有限’?有没有‘股份’?有没有‘市’?有没有‘集团’? 果然,二人试图回答,但两人的答案又不一样。 杨久郎轻蔑一笑,看着Even,“领导,这就是你说的熟悉图纸?” Even脸微微一红。 而阿Ken和阿杰,终于不再反抗,阿杰甚至垂下了圆溜溜的大脑袋。 杨久郎却并没打算放过他们,他回头看向站在旁边看热闹的Vivian,一笑。 Vivian心里一惊,这狗日的,最好别朝我笑,没他妈的好事儿。 果然,杨久郎开口了,“Vivian,你看到了,十一天,这两个人,啥都没干,我想问问,按照你们综合部制定的考核标准,该怎么处理?” Vivian愣了愣。 杨久郎又他妈笑笑,“或者,咱们综合部,还没有标准?” Vivian顿时撇撇嘴,挺了挺胸,“当然有,我们从集团到项目,都有详细的奖惩机制。” “好好好,”杨久郎点点头,伸手指着阿Ken和阿杰,“那他们俩,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回头记得把处理结果和我说一声,谢谢!” “你!”Vivian一梗,扭头走啪嗒啪嗒的走了。 这时,周副总提着安全帽走了出来,他只是往设计部方向瞧了一眼,就对着工程部方向喊道:“LJ,走去现场看看。” 工程部那个黝黑的经理,应声站了起来。 这时周副总目光再次看向设计部,朝杨久郎招招手,“杨经理,你也一起吧,熟悉熟悉项目。” “好的,周总。” 杨久郎拿起安全帽,跟了过去。 对于刚才设计部这场风波,周副总在办公室听得真切,但他坐在沙发上,只是品茶。 杨久郎的嚣张他看在眼里,但他似乎并不反感,相反,他隐隐觉得,把这条鲶鱼扔进这帮死气沉沉的鱼虾里,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效果。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杨久郎,他可不是鲶鱼,他是条鲨鱼,六亲不认只认自己女人的邪恶大白鲨。 看着周副总、杨久郎和LJ,两高一矮三个男人走出办公室。 Even心潮澎湃,直肠子的她想不明白,这个家伙,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取得了大领导的信任的。 Even想不懂的事儿,李孝利更想不明白,她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男人的背影,那个威武霸气威风凛凛的男人,那个多少次给她惊喜和冲击的男人,突然打了个哆嗦。 李孝利都打哆嗦的人,宫爱这个没见识过的初生母牛犊,更是亢奋的不行,目光追随着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处,嘴里那根吸管,嘬的稀烂。 杨久郎和LJ一左一右伴着周副总,穿过泥泞的施工场地,朝基坑方向走去。 “看到没有,桩头割得差不多了。”David站在基坑边缘,指着坑底,“下一步就是底板施工,杨经理,你之前是干结构的,这块你熟吧?” “施工的事还得多跟领导学习,”杨久郎顺着话头往下说,“这么大地下室,不知道工期是多长?这个我还真没概念。” 周副总和杨久郎同时看向黑瘦的工程部经理LJ。 LJ一愣,瘪了瘪鸭子嘴,尖着嗓子高声道,“两层地下室,这么大面积,怎么也得小半年呀!” “哦,”杨久郎长了见识似的点点头,随口道,“领导,你们没来过可能不清楚,这边啊,每年的六七月份,包括八月九月,是汛期,什么台风啊,暴雨啊,龙舟水什么的,一直下,我们这地下室,按这个工期,刚好赶上汛期啊,这要是泡水了,影响工期不说,结构安全也受影响,不知道有没有做排水方案。” 周副总眼睛一下就大了,转头盯着LJ,“这个事有考虑吗?有方案吗?” LJ呆了呆,他有个锤子的方案,他哪知道什么时候下雨,再说了,台风暴雨是不可抗力因素,就算淹了泡了,关我鸟事? 周副总从LJ的反应中,已知答案,微微失望,严肃的说,“LJ,下午就召集施工单位和监理,开个专题会,我也参加。” “好的。”LJ立刻掏出手机发通知。 周副总看了杨久郎一眼,犹豫了一下道:“杨经理,你下午也参加一下吧!” “好的周总。” 周副总顿了一会儿,提醒LJ,“Even也叫上。” “好的。”LJ应了一声,边低头发通知边心里骂杨久郎,“靠北喔,什么鬼?” 杨久郎才不在乎下面有没有骂他,他只需要哄好周副总一人就行。 想了想,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往后撤了几步,以忙碌的工地为背景,给周副总伟岸的身躯,拍了几张帅照。 第224章 文案达人 初试牛刀 高大帅气大叔周副总David,也看到了杨久郎在给自己拍照。 没有闪,反而有意挺了挺腰杆,伸手指着基坑内某处,和LJ交代着什么,或者什么都没交代。 杨久郎赶紧把这个指点江山的场景拍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杨久郎看到阿Ken和阿杰二人正老老实实趴在桌子上看蓝图,咧嘴笑笑,没说什么。 坐在位子玩手机。 他先把周副总的照片修了修剪了剪,补补光调调色,凑成一个六宫格。 琢磨着写点什么? 写什么呢? “第一天加入团队,在领导的带领下,熟悉工地,惊讶于领导对工作的亲力亲为......” 写完看看,太土,删掉了。 “新领导,新气象”? 太随便。 正纠结着,脑海里忽然弹出一个提示: 【文案达人技能激活。】 下一秒,一段文字像弹幕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杨久郎震惊不已。 这废物技能,顶好顶好顶顶好呢! 他赶紧把那段文字打出来: “新战场,新起点。一砖一瓦见真章,一桩一柱铸品质。跟着周副总学工程管理之道,受益匪浅。致敬每一位在这个工地上挥洒汗水的战友们!” 读了一遍。 太他妈舔狗了。 但,看了确实令人心旷神怡,嘎嘎嘎。 杨久郎设置了朋友圈可见范围:仅工地上这群甲方同事可见。 然后,点击发送。 五分钟后。 周副总正坐在大沙发上喝茶,拿起手机随手一刷,就看到了杨久郎发的那条朋友圈。 他点开每一张照片,把自己卓越的身姿欣赏了一会儿,不得不说杨久郎这拍照技术还是蛮不错。 当然他不知道杨久郎那个折叠屏手机可以自动修图。 看了一遍,把三张贼帅的照片默默存到自己手机里。 再看配文,一下愣住,连读了三遍,不觉扶臀赞叹,“可以啊,可以啊,小杨这文采,真是没想到,没想到,这小伙,宝藏男孩啊!” 看来看去,实在忍不住,点了个赞。 放下手机,仰在沙发上,美美的申银了一声~~~ 于此同时,Vivian也看到了杨久郎这条朋友圈,气呼呼的撇撇嘴,“舔几把狗儿,你以为David会吃你这一套?哼~” 刚要扔下手机,却突然发现,David点赞了。 忙把手机端到眼前,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了一遍,确定没有眼花,周副总点赞了。 要知道,跟着David来了十一天,她也发了不少朋友圈,甚至一急把自己穿的很少的照片都P上去了,David却从来没点过赞。 而这个狗东西,才来了半天,才发了一条,就给他点赞了。 嫉火中烧,烧的她呼吸困难,狠狠的松了松领结,伸出中指,对着杨久郎那条朋友圈,也点了个赞。 没办法,周副总都点赞了,她再不乐意,也必须得跟。 Even也看到了那条朋友圈,不但看到,已经盯着看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眉头拧成一坨可爱的小疙瘩。 这个家伙,他不是这样的人啊!绝对不是。 怼同事,干手下,已经超出她对他的认知了。 这又赤裸裸的拍马屁,还写的这么好。 他来这里,真的就是为了普普通通的打一份工吗? 头疼。 她没有点赞。 李孝利却点赞了,在看到那条朋友圈的第一瞬间,就不管不顾的点赞了。 她被那段文字征服,因老公的文采而兴奋。 中午食堂吃饭。 杨久郎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独自坐下。 他没有像Vivian和LJ他们那样,围坐在David周边。他要在David面前打造一副孤独忧郁到令人心疼的人设。 他也没有和Even孝利宫爱坐在一起,他不要给David留下和她们抱团的印象。 果然,David伸着脖子看了一圈,找到角落独自低头吃饭的杨久郎,刚要招呼他过来。 一个圆溜溜矮个子女孩,端着盘子坐在了杨久郎对面。 David一愣,算了,喊他不喊她,似乎不大好,可她又太吵,耳朵受不了。 没错,坐在杨久郎对面的女孩,正是成本部经理、蘑菇头大脸盘、嗓音尖利的May。 说她是女孩,一是因为她举止动作充满天真烂了的孩子气,一是因为她的皮肤,很难理解一个年近三十的女人,皮肤怎么做到像娃娃一样吹弹可破的。 看到May坐在自己面前,杨久郎微微一愣,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杨经理呀,”May挤着嗓子喊道,“你怎么不去和David他们坐一起去呢?” “没有,没和他们坐一起。”杨久郎答了个寂寞。 May在杨久郎对面坐下,胸口抵着桌沿,勺子在菜里翻来翻去,最后叹了口气,“杨经理呦,这饭你能吃得下去?” 杨久郎点点头,用力把一团夹生的米饭咽下去,“吃的下去。” “哎呦,没想到内地人吃的这么差,我给你讲哦,我们在集团那边,吃的可好了啦,天天有茶叶蛋,有时候还有榨菜呢!你看这里,一点儿油水都没有,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听说内地的菜都用药水泡过的哦~”May边说边把一颗青菜翻来覆去的检查。 仔细程度不亚于一个妇科医生。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再次挤出一个阳光帅气的笑容道:“油水少啊,刚好减肥。” May脸色微微一变,瞪着杨久郎,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问道:“杨经理,你是在说我胖吗?” 杨久郎满脸真诚的看向May那好大一团胸还是肚子,真诚的点点头,“是啊,您不胖吗?” May脸色猛的一变,憋的又黑又红,瞪着杨久郎那双在自己胸上扫来扫去贼眼,很生气又无语。 杨久郎接着说,“不过胖的刚刚好,不像有些女孩,瘦的没有一点肉,干巴巴的。” May一听,心情顿时好了一大截,心想这个大男孩是不怎么会说话,但人家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啊! 她突然压低嗓子问:“杨经理,你说的干巴巴的,是说的Vivian吧!” 杨久郎微微一愣,猛点头,“嗯嗯嗯,我就是说她,干巴巴的,像根木头。” May顿时笑了,可以说是心花怒放,撇撇嘴说:“你说的对,你说的太对了啦,你看看她那身子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走,还天天穿着高跟鞋在那晃来晃去的,哎呦,好骚包哦~” 杨久郎突然感觉一根青菜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拔不出来,低头一阵猛咳。 而May,看着俯身猛咳的大男孩,突然做出了一个吓死人的举动...... 第225章 一个人成功是有原因的 本来只是被一条蔬菜卡住了喉咙,捅下去或者拔出来就行了。 杨久郎感觉自己死不了。 可接下来成本部经理May的举动,一下就把他弄死了,社死。 May看杨久郎俯身咳嗽,竟然嗖一下站起来,丝滑的往上提了提臀,上半身撅到对面去,帮他拍背。 软糯的小拳拳敲在浑厚的背上,一下一下,温柔而坚定。 杨久郎大惊,猛地一抖肩膀,那根长长的嚼的半烂的蔬菜,被咳了出来,挂在桌沿。 May迅速扯了一张纸巾把那条恶心的蔬菜抹去,然后坐下,惊恐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哦呦,杨经理你慢点点吃哦,吓死人家了。” “谢谢,”杨久郎也扶着胸,“你也吓死我了。” 边说边快速朝Even和李孝利瞄去。 只见二人均冷着脸,李孝利甚至拳头紧紧攥着。 杨久郎赶紧低下头,脸臊得通红。 至于周副总那边那一坨人什么表情,他没敢看。 埋头匆匆吃饭,没半分钟,May又开始作妖。 她夹起一个大鸡翅,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夹着尖嗓子问:“杨经理,我听说你们这的鸡,从出生到被杀,都没见过太阳,全是打的激素,真的假的哟~” 杨久郎咬咬牙,点点头,“真的,不像你们那里,鸡都上电视。” May噗嗤一下笑了,伸手把大鸡翅放进杨久郎盘子里,“给你吃。” 这? 过分了!越界了!踩到杨久郎那敏感的小鸡鸡了! 杨久郎不忍了,筷子啪一下撂下,冷冷盯着对面天真无牙的May,“May,你嫌弃的东西,扔给我,不合适吧!” “阿?”May一下愣住,天地良心她不是故意的,人家,看他那么大,只是想喂饱他而已。 May连连摇手,厚瓶底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闪烁着委屈的精光,“杨经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看你这么大只,怕你吃不饱!” 杨久郎冰冷的目光稍稍缓和了些,伸手抓起那个大鸡翅还了回去,“谢谢,我吃饱了,您慢用。” 说完站起身,潇洒离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一个机械式的顺拐。 中午,大办公室里熄了灯,拉上了窗帘。 大家或趴或仰,午间小憩。 杨久郎没有睡,他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以备下午开会的不时之需。 下午两点,关于汛期应对方案讨论会,准时进行。 参会人员有周副总、Even、LJ、李孝利、施工单位项目经理胡伟民、监理总监庄达,以及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杨久郎。 胡伟民和庄达看到坐在周副总左手边的杨久郎,均露出惊讶的表情。 杨久郎朝他们微微一笑。 周副总适时开口,他朝杨久郎看了一眼:“好我介绍下,杨久郎杨经理,你们应该很熟了,现在他是我们项目部设计部经理,以后有设计相关的问题,可以直接找杨经理沟通。” 胡伟民和庄达连忙堆起笑脸,向杨久郎表示祝贺。 李孝利拿着签到表转了一圈,让大家签字后,坐回Even身边,老老实实的做会议记录。 会议正式开始。 胡伟民在投影上打开一个PPT,文件名写着《东莞xxx项目基坑排水方案》。 打开第一页就崩了了,第一页封面上赫然写着《湖北xxxx项目深基坑排水方案》。 显然,这个PPT,是临时拼凑的。 胡伟民一下愣住,黝黑的脸冒出红光,硬着头皮解释,“不好意思,这个、那个、这个,我同事帮我,那个,项目名称没有改过来。” David冷哼一声,“这个PPT,中午刚做的吧!” 胡伟民伸了伸脖子,说不出话。 David把笔往本子上一扔,冷冷道,“胡总,庄总,Even和LJ不熟悉这边的情况,你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工程人员了,竟然不知道预判汛期和准备应对方案吗?” David看似质问胡伟民和庄达,实际上也顺带批评了Even和LJ,LJ刚来还好说,Even却找不到理由开脱,脸微微一红。 胡伟民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糊弄的理由,“领导,这个排水啊,其实应该设计院出方案的,我们到时候按图施工就行。” 周副总盯着胡伟民,淡淡一笑,“是吗?胡总,你难道不知道......” 他停住,扭头看了看杨久郎,他要把这个问题抛给他,试试他的成色。 “杨经理,胡总说这个排水方案应该是设计出,你作为设计部经理,你来回应下。” “好的周总,”杨久郎点点头,坐直身子,看了胡伟民一眼,“胡总,严格来说,一个项目的排水分两种情况,既全周期使用期间的正常排水和施工阶段的临时排水,设计院这边考虑的是正常使用期间的排水,而施工阶段的临时排水,属于施工措施类,应该你们施工单位考虑。” 短短几句话,清晰明了,毋庸置疑。 但胡伟民却还想挣扎一下,“杨经理,话虽是这么说,但是......” David猛的一拍桌子,指着胡伟民喝道:“胡伟民,你还要继续狡辩吗?你以为我们都不懂吗?施工阶段的临时排水,需要施工单位出具详细的排水方案,有必要的情况下还要组织专家评审,这些,你是不知道还是不会做?” 胡伟民终于憋住了,不再说话。 杨久郎暗暗吃惊,看来,中午暗暗做了功课的,不止杨久郎,David显然也有研究。不觉对他产生一丝丝敬佩。 一个人的成功,那都是有道理的。 David看胡伟民不再狡辩,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往后一靠,“行吧,讲讲你的方案吧!” 胡伟民翻着PPT,磕磕巴巴的讲起来。 一个临时七拼八凑的东西,能有什么可讲的? 也就几分钟,胡伟民就完事了,红着脸喘着粗气站在那里,等着大家鞭。 果然,David长长叹了口气。 LJ一看,抢着开枪了,“胡总,十点多就通知你了,几个小时你就弄了个这出来,你到底是能力不行还是压根没重视?” “重视了,重视了。”胡伟民低下头。 David转向Even,“Even,你有什么要说吗?” 杨久郎心里一紧,忙看过去。 只见Even抿了抿嘴,缓缓开口,“胡总,你这个方案显然不行,再给你两天时间吧,必须拿出一个让我们满意的方案出来。” “好的,一定,一定。” David未置可否,又把目光投向庄达。 庄达忙坐直身子,对胡伟民说,“胡总,我们都应该感谢周总的提醒,严格来说,这个排水方案要交给质检站备案呢,没这个资料,他们给你停工了你也没什么可说的。” 胡伟民连连点头,“是是是。” 最后,David把目光投向杨久郎,“杨经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杨久郎身上。 杨久郎点点头,淡淡一笑,微微开口。 “扯蛋!” 第226章 秀 排水方案会上。 最后David问杨久郎有没有补充。 谁知杨久郎脱口而出两个字—扯蛋。 这一爪子下去,别说胡伟民、庄达和LJ了,就连周副总都吓得夹了夹腿。 Even和李孝利虽然不用担心,但想想,要是对杨久郎扯扯,似乎挺有意思。 均低下头,也不自觉的夹了夹。 胡伟民面色一寒,看向杨久郎,心道,这个当初设计院的软几把蛋,怎么换个马甲就翻身把歌唱了?骂起人了还?刚才不就是临时拿设计垫了背吗?不至于吧! 庄达和LJ亦面色凝重。 Even低头不语,不知道这个家伙今天是怎么了?简直是四处集火。 而在李孝利眼里,看向哥哥的只有崇拜。 David面不改色,心里却微微一颤,这小子,这么猛? 他是想狠狠骂施工单位一顿,但碍于身份没有发作,理论上应该LJ这个工程部经理出头骂人,他再讲两句。 但LJ缩了,杨久郎这个时候冒出来,还真帮他出了口憋气。 “杨经理,”David动了动屁股坐直身子,“展开讲讲。” 扯蛋这种事,展开讲很容易被沈河。 杨久郎想了想,点点头,缓缓开口:“胡总,庄总,关于这个排水方案,你们有没有想过正一直在朝错误的方向用力?” 所有人一愣,目光全部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挺挺脊梁,继续说:“从开会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讨论如何排水如何防水,事实上经历过的人都知道,一但极端暴雨出现,再完备的应对方案也是徒劳,结果只有一个,被淹。” 杨久郎两句话,就像猛然攥住便秘者的肠子,堵死了。 庄达憋了一会儿,首先重重点头,“是的,是的,那暴雨哗哗的下起来,确实没法弄。” 胡伟民也跟着点头,可怜的他还以为杨久郎这是在帮自己说话呢! David的沉思片刻,刚要开口,LJ抢先叫了出来,这个新来的设计部经理,一直对他们工程部的事指指点点,他忍他好久了,“既然杨经理是这么认为的,那讲了这么久,你的意思是没有办法的了?” David露出‘同问’的眼神,看向杨久郎。 Even和李孝利也看过来,看着那家伙嘴角若有若无的笑,突然就很相信他一定还留着一手。 果然,杨久郎开口了,“所以,我们唯一努力的方向,就应该是赶工期,在汛期来临之前,完成地下室施工,闭合基坑。”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像一剂开塞露抹在众人xx上,茅塞顿开。 David的激动的一拍桌子,赞赏的看了杨久郎一看,“对啊,这个你们怎么都没想到呢?” 众人一阵尴尬。 这个思路,在场的人确实都没想过。 LJ挣扎了一下为自己辩解,“David,这个我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现在定的合理工期是四个半月,不是说赶就能赶的。” David听了,心里微微失望,看向胡伟民和庄达问:“能赶吗?” 胡伟民不敢说不能,但也不想给自己增加工期压力,也不愿得罪LJ,鬼脑子转了转说:“赶工也是能赶的,只不过赶个十天半个月的,解决不了问题,毕竟这么大的体量在这放着呢,施工得一步一步......” “好了你别说了,”David摆摆手打断胡伟民,转而问庄达,“庄总监你觉得呢?” 庄总监不好装了,他很艰难,嘟囔了半天说,“四个半月的工期,确实是合理的,当然要是下定决心......” “好了,你也别说了。”David摆摆手。 此刻,他只相信一个人,把头转向杨久郎,“杨经理,你认为可以赶?” 杨久郎掏出手机,把午睡时查的资料,缓缓读了出来,“深圳比亚迪龙华三期,两层地下室,工期三个半月;腾讯总部大厦,四层地下室,工期六个月;华为松山湖六期,两层地下室,工期三个月;华强北赛格,两层地下室,工期四十三天.......”(作者注:这些全是杜撰,对真实性不负一分钱责任。) 杨久郎一口气念了七八个项目,念完把手机帅气的往桌子上一扣,二十五度角仰头看着空气,一动不动。 会议室里,安静到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每个人心里都在疯狂OS。 David:这个杨久郎,显然对这场会议做了充足的准备,他甚至预料到了会议的走向和对方的说辞,这份心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此子,必为我用,必为我用; Even:这就是他,这就是他,这个家伙,又秀起来了; 李孝利:哥~~老公~~嗯~~唔~~ LJ:靠北哦,我顶你个肺; 胡伟民身子晃悠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不明白,赶工这件事,一切皆有可能,就看你投入多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了。另外,他本来还打着借着下雨窝工,向集团和甲方两头要补贴的小九九呢,这可是一笔算不清的大钱! 一切都没了。 胡伟民很生气,压着情绪做最后的挣扎,“领导,刚才杨工~杨经理说的那几个项目,可都是深圳的,大家都知道,深圳速度......” David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胡伟民吼道:“胡伟民,给你两天时间,上交一个可行的赶工方案过来,工期压缩到三个月,做不到,换人,散会。” …… 下午,杨久郎的电脑到位,他并没有打开,玩手机直到下班。 下班前五分钟,李孝利偷偷发了消息过来:“哥,你怎么来的?要不要我载你?” 想想骑在骑着拉风电动车的李孝利后面,搂着细腰,嗅着发梢,顶着翘豚的感觉,杨久郎忍不住一阵神往。 但是还是憋住了,“孝利,我骑电动车过来的,我们各走各的,这段时间,尽量不让人知道咱俩的关系。” “嗯,好的哥!” 下班时间到,陆陆续续有人提臀离席。 斜前方阿Ken和阿杰也站起来,偷偷朝杨久郎看了一眼,默默离开。 杨久郎微微一笑,领导没走,你们先走?没眼色。走就走吧,招呼都不打,没礼貌! 杨久郎站起身,把桌面归正好,看了一眼端坐的李孝利和Even,擦着她们的桌沿,昂首挺胸离去。 骑上窝腿的小电驴,一轰电门,给工地大门留下一团尘烟~ 路上,阿Ken和阿杰正情绪激动的骂骂咧咧,听到身后有车过来,往后看了一眼,连忙闭上嘴巴。 杨久郎不理他们,压着他们脚尖过去。 再前面,Vivian和May并肩而行,远远看去,一个瘦俏高挑,胯骨左右摇摆夸张,一个矮墩墩,肉乎乎的屁股兜在牛仔裤里,像大象的后面。 杨久郎也不减速,擦着二人疾驰过去。 “哎呀,杨经理,杨经理~~~” 身后传来May尖锐的叫声。 杨久郎晃晃脑袋,一点儿都没听到。 “哎哟~”May气鼓了嘴巴,“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Vivian冷笑一声,“哼,他是聋子吗?” May恍然大悟,“是了,他骑着车,耳朵灌风,听不到的。” 然后,二人惊讶的看到,那得瑟渣男的电动车,在前面那个肉乎乎的女孩面前,减速了。 第227章 我不是胖啦 宫爱初涉职场,不懂职场,天大地大,下班最大。 她总是第一个下班的人,耶稣说了都没用。 所以下班路上,她走在最前面。 听到身后电动车的声音,她稍稍向路边移了移,下意识回头,平静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欢乐的光彩,黑镜框的近视镜后雾蒙蒙的眸子泛起晶莹,勾起的嘴角宛如含着一颗糖果。 “杨~师叔?!” 关于这个帅帅的杨师叔,她之前对他最深的印象,是他离职那天,在大会议室大骂汪城的炸裂表现。 至于他为什么离职?汪城为什么被老婆挠?林总为什么成了正院长?她一个刚毕业的人还想不了那么深。 年前杨久郎顺路带她到这边宿舍后。 她本来以为和这个印象不错的帅师叔已经缘尽,稍稍遗憾后就淡忘了。 没想到一个寻常的中午,阳光正温暖的洒在桌角,奶茶口感正佳时,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以甲方设计部经理的身份。 女孩难免不惊喜。 今天又看他怼傲娇的Vivian,掐讨厌的阿Ken,那个舒爽啊,真酥爽。 女孩内心深处那颗小情窦,偷偷开了。 “宫工,”杨久郎在她身边停下,“没买辆自行车?” “没有啊~”宫爱的声音比平时清脆,像百灵鸟在唱歌,“师叔,多走几步还能消磨消磨时间呢。” 一句话,道尽了一个人被发配工地的独孤和寂寞,这感觉,杨久郎之前深有体会。 想想当初自己怎么也是个有一定经验的男生,寂寞难耐时还可以想着Even在卫生间...... 而她一个啥也不会的女孩子,真是难为她了。 杨久郎心里微微一软,笑问:“搭车不?捎你一段。” 宫爱看了看电动车可爱的车尾巴,脸微微一红,唇角轻扬,“好的呀!” 杨久郎身子往前拱了拱,宫爱搭腿上车,坐在杨久郎后面,手却不知道往哪里放,也不好意思抓,最后攥成小拳头,一左一右抵在杨久郎腰上。 “杨师叔,又上了你的车了,呵呵~” 杨久郎感觉腰眼痒痒的,抖了一下,忍住没动,启动车子...... 身后不远处的May却受不了,伸着食指点着宫爱的背,“她她她她她,这不瞎搞吗这?” Vivian冷哼一声,“不是个好货色。” 车到广场附近,杨久郎停车问:“宫工,是回家还是吃饭?对了,你平时都怎么吃?” “杨师叔,我减肥,晚上不吃饭,带两杯奶茶回去就行了。”宫爱边说边下车。 宫爱跳下车,电动车晃了晃,明显往上高了一截。 二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杨久郎不觉皱皱眉,“宫工啊,少喝点奶茶吧!” 宫爱脸一红,“哎呀,杨师叔,我不胖的啦,你这车,太,太软啦~” 杨久郎笑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奶茶它,高糖高脂,并且放了很多添加剂,容易动脉硬化,你实在想喝,和喝纯牛奶嘛~” 宫爱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杨久郎,眼神里似有千丝万缕。 杨久郎心中一凛,心道她可别误会了自己的关心,忙解释,“我也是网上看的。” 宫爱噗嗤笑了,洁白的牙齿在夕阳下泛着晶莹的光彩,撇撇嘴道:“杨师叔,你刚才说的话,和我爸爸说的,几乎一字不差。” 杨久郎脑子一炸,猛拍脑门。 丢丢丢,怎么又忘了,爹味,爹味啊,就去不掉了? “好吧,你去喝吧,明天见。”杨久郎脚一蹬要走。 “哎~杨师叔,”宫爱脸微微一红,“你有时间吗?要不,我请你吃个饭?感谢你载我。” 杨久郎想了想,家里一帮女人等着自己汇报第一天上班的盛况呢,况且韩梅梅也做好了饭。 隧笑道,“载这几分钟,就赚一顿饭,我不好意思吃,改日吧,下次我请请你,明天见。” “拜拜!”宫爱小手挥了挥,目送着英俊的大个子,窝着腿骑着小车子,晃晃悠悠离去。 回家路上,杨久郎想着宫爱那肉乎乎的腰身,好奇调出系统看了看,宫爱对自己的好感值40分。 想想这个女孩,必定是优渥家庭娇生贵养大的小千金,好感值不到,还是不要急着上的好,再说,她又是设计院师父身边的人,万一弄的乱七八糟一身骚就不好了。 不急,不急,且等等看,静待花开。 正想着,前面弯弯曲曲的盘山路上,出现一个身影。 红发猎猎在山风中飞扬,身姿高挑一如胯下电动车,纤腰微弓,大长腿夹着车身如驯服一匹烈马。 穿行间,风过处,满是利落飒气。 杨久郎忍不住大赞一声,一拧电门,小可爱猥猥琐琐的擦着大野马超了过去。 “啊?哥~你骑这么猛干啥,小心前面急弯。”李孝利娇呼。 “切,我才不怕,”杨久郎嘚瑟叫道:“孝利,有种超过我。” 李孝利抿嘴笑笑,喊道:“哥,不带生气的哈!” “我生气?能追上我再说吧,哈哈哈哈~喝~呸~”一个飞虫钻进了杨久郎肚子里。 李孝利不再说话,慢慢把电门加满。 李孝利是谁?从小没输过的大丫头。 不一会儿,野马就追到了小可爱后面,跟行了一会儿,在一个弯道处,腿一夹,车身一歪,擦着小可爱丝滑抹了过去。 “擦擦擦擦擦~”杨久郎气的哇哇叫,把电门拧死,脑袋使劲往前杵着减少风阻。 可是,两车的距离仍然越拉越远,直到看不到那抹红。 杨久郎顿时泄了气,躺平了,任由车子慢慢晃悠。 快到家门口时,远远看到李孝利正在门外等他。 她翘臀靠在小野马上,修长的双腿搭在一起,马尾巴已经散开,正举手梳理飘舞的长发。 “靠,比我都帅。”杨久郎忍不住赞了一声。 小可爱缓缓靠近,杨久郎开始为自己找理由,“这车不行,加不上速,我腿也伸不直,孝利,你开那么快,不安全知道吧,下次不能开这么快.......” 李孝利嘿嘿笑笑:“哥,说好的不带生气的。” 杨久郎瞪着眼,“我生气了吗?我哪里生气了?” 边说边停好车,气呼呼朝李孝利走过去。 “哥?!”李孝利隐隐感觉不妙,“我错了~” “哼,晚了。”杨久郎叫了一嗓子,扑上去把李孝利拉进怀里,湿漉漉的亲了上去。 “啊~呃~唔~”李孝利嘤咛几声,挣扎了两下,就顺从了,塌在了他结实的怀里。 金色夕阳下,一对儿修长高挑的身体,缠在一起,亲了个昏天暗地。 第228章 孝利不招 韩梅梅中午在群里看到李孝利官宣的杨先生找到了工作的消息后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 众人围坐一桌,兴高采烈的问杨久郎怎么突然就去了湾湾公司上班? 杨久郎喝了口冰啤道:“低调低调,我去他们公司上班,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不值得说道。” 候芹芹哇哇叫:“你这是低调?你都翘到天花板上去了。” “他就爱吹牛。”周婉秋白了杨久郎一眼。 杨久郎嘿嘿笑笑,“行行行,我不说话,让孝利说,让孝利说。” 大家都信任李孝利,看向她。 李孝利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把杨久郎如何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如何怼傲娇Vivian,如何揍手下、如何驯服施工单位的光辉事迹讲了一遍。 众人果然都听的一愣一愣的,如听爽文一般。 韩君隐隐担忧问:“久郎,你这上班第一天,就惹了那么多人,这会不会不好啊!” 杨久郎刚要说,李孝利抢答了,“他不怕,他把我们大领导哄的很开心。” 候芹芹顿时警觉的张大了嘴,“大领导?男的女的?” “男的,集团的副总。” 候芹芹嘴巴张的更大了,意有所指的问:“他他他,用什么哄的?” 李孝利嘿嘿笑笑,打开手机翻到那条文案达人朋友圈,递给候芹芹。 候芹芹接过看了看,“哎吆我去,这马屁拍的真是~” 候芹芹看完传给周婉秋,周婉秋看完传给韩君,韩君看完给韩梅梅...... 候芹芹突然哇哇叫道:“不对啊老公,你发的朋友圈,我们怎么都没看到,就孝利姐一个人看得到,你俩不会,啊~~~~” 周婉秋一巴掌拍在候芹芹肩膀上,“你激动个啥,这是拍马屁用的,他有脸让咱们看?估计只允许他们那个项目上的人看。” “哦哦哦,是了,是了,那没事了。” 这时,韩梅梅却突然罕见的主动开头讲话,“杨先生,你这条朋友圈,写的真好。” 杨久郎一拍大腿,瞪了一圈,“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呲哇乱叫,就韩阿姨看出了我这顶级的文化修养。” 韩梅梅不好意思的说:“没有啦,我只是觉得写的好,也不懂的。” 杨久郎呵呵笑笑,“韩阿姨,你谦虚了,你英语那么好,以后也多教教她们,哈哈哈~” 候芹芹哼了一声,抢过手机,“我再看一遍。” 磕磕巴巴的读了一遍,点点头,“嗯,写的确实很有文凭。” 杨久郎一大口冰啤,差点喷出来。 晚上,李孝利值日。 吃过饭她就急匆匆的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待大家一回屋,她就悄悄咪咪的钻进了三楼大房子。 是的,她急了一天了,这一天,他深深的为哥的霸气威武所折服,天生慕强的她早就按耐不住了。 更何况,下班时两人又在门口拥吻了半天,早就湿哒哒了。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卫生间里灯火通明,玻璃门上一条长影晃动,高亢的口哨声传出来。 李孝利抿嘴笑笑,打开了灯。 卫生间里动作和声音顿时停止了,杨久郎隔着门喊了一嗓子:“谁?” “大哥,是我,孝利~” “哈哈哈,来的好,来的妙,快,脱了衣服进来,一起洗。” 李孝利脸上一烫,乖乖的走到床边,脱掉睡衣叠好放在床沿,一步步走向卫生间。 那高挑身影,那修长的腿,那神秘的黑色bura和三角裤,在光洁的顶灯投射下,维密秀不过如此。绝了! 李孝利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大哥?!” 门开了,杨久郎的脑子探出来半个,盯着李孝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一会儿,吞了口口水。 李孝利感觉被剥光了一样的难为情,低着头顺着眼,“大哥,让我进去吧!” 一只大手猛的伸出来,一把把人拉了进去。 “哎呀~大哥~老公~呃~” 一个小时后,卫生间门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横抱着一条修长的身子,侧身走了出来。 杨久郎小心翼翼的把李孝利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薄被。 自己顺势在坐在地上,靠着床边,点上一根烟,美美的抽了一口,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喊。 李孝利并没有残,她习武出身,抗击打能力自然不一般。 她只是羞,刚才在卫生间里,不但大哥令人发指,自己也是有点伤风败俗了,唉~ 烟抽到一半,李孝利突然把光溜溜的胳膊搭过来,环住杨久郎的脖子,犹豫了一下问:“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能生气。” 杨久郎咧咧嘴,“孝利,你不生气就行。” “我,我没生气。” “好,问吧!” “哥,”李孝利顿了顿,“我觉得,你其实并不缺钱,你,你为什么还要去工地上班啊!”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为了Even,还有宫爱,为了我的女人和准女人们。 这能说吗?不能。 杨久郎微微一笑,“我总不能天天在家睡大觉吧!” “可是,可是,”李孝利再次吞吞吐吐道:“可是,就算哥你要正常上班,也不至于那么强势,把他们都惹了吧,我总觉得,总觉得你有其他什么目的,哥,你是要对付周副总吗?” 杨久郎一怔,突然就感觉背后孝利那热乎乎的气息,渐渐变成丝丝凉意。 心里微微一凛,温热的眼神也泛起一股清冷。 “孝利,”杨久郎缓缓吐出一口白烟道:“孝利,在我回答之前,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啊?”李孝利吓了一跳,连连摇头,“哥,你说什么?” 杨久郎悠悠叹了口气,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冷冷道,“孝利,你下来。” “啊?哥?” “下来!”杨久郎突然加大音量。 李孝利一抖,慌忙从床上跳下来,捂上护下,摇摇晃晃。 杨久郎指了指床沿,再次命令,“趴下。” 声音不容抗拒。 李孝利委屈的瘪瘪嘴,乖乖的趴在床沿。 杨久郎从旁边裤子上抽出腰带,反手抽了过去...... 第229章 领导的苦恼就是我的苦恼 “哥,你是要对付周总吗?” 这是李孝利躺在床上,赤裸裸的问出的赤裸裸的问题。 显然,这个单纯的丫头是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但她还是问了,不惜冒着对哥哥隐瞒的风险。 那真相只有一个,她这是帮她的好姐姐好领导Even问的,亦或者是Even让她问的。 “这可不是个好的开头,”杨久郎心想,“我的女人,我的枕边人,第一忠心的,必须是我。” 所以他让李孝利趴在床沿,抽出皮带,进行体罚。 李孝利当然是不怕拷打的人,更何况也不是很疼。 杨久郎抽了三鞭子,看李孝利只把脑袋扎在被子里,宁死不招。 笑了笑,换了另一个方式。 他放下鞭子,把李孝利拉出来,然后自己颓废的坐在地上,脑袋深深的埋入裆里,做痛苦万分状,声音颤抖,“孝利,我本来以为我全心全意对你好,会换来你百分百的真心,没想到你还是为了一个外人,欺骗我。” 说完哽咽顿足,擤鼻涕抹眼泪,把一个男人的伤心和痛苦演绎的淋漓尽致。 再看李孝利,呆呆的蹲在床上,双目早已涌满了泪水,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姐妹情、上下级、猛地扑上去,死死把杨久郎抱在怀里,哭道:“哥,老公,我说,我说,是Even姐让我问问你的,她也没说不要告诉你,是我,是我想多了,哥,求求你别难过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孝利今后若是再对你隐瞒什么,叫我......” 杨久郎猛地回头,打断她问,“真的吗?以后就算再小的事,你都不会隐瞒吗?” “真的,哥,真的。”李孝利从后面紧紧搂住那结实的背,用力往怀里挤。 感受着背后那光溜溜的,杨久郎一下就不气了,就精神了,埋头暗暗坏笑,然后抬头痛苦的说:“我不信。” “啊?”李孝利被整不会了,正要指天发誓,杨久郎却突然说。 “除非,”杨久郎挣脱李孝利,站起来笔直的贴在墙上,昂首挺胸,“除非,你把刚才在卫生间做的,再做一遍。” “啊!”李孝利惊恐的捂住嘴巴,脸上滚烫。 那个,太难了,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双重挑战,说实话她那颗受伤的心灵刚恢复了一点,实在是不敢再尝试。 “哥?”李孝利梨花带雨、哆哆嗦嗦的说:“要不,你再抽我几下?” “不行,”杨久郎果断拒绝,“你要不干,我就不信你刚才的话,你以后还会背叛我,哼~” “哥,我干~”李孝利赶忙说。 杨久郎心里得意的笑笑,靠在墙上顶天立地不做声。 李孝利看看左右,小声问:“哥,我能关上灯么?” 杨久郎心里不大愿意,但还是点点头。 李孝利走过去关上灯。 亮堂的大房子,顿时被黑暗笼罩。 影影绰绰中,一个高挑修长的玉体,一步一步走向贴墙而立的那根高昂头颅的大帅哥,然后,犹豫片刻,缓缓抬起左腿,一字马朝天蹬,欺进...... 都歇息十几分钟了,扎在杨九郎怀里的李孝利,依然滚烫。 不会发烧吧,杨久郎边用冰凉的大手上上下下帮她降温,边温柔哄睡。 “哥,”良久,李孝利幽幽开口:“明天Even问起,我该怎么说?” 杨久郎想了想,“你就说上次你们聚餐,那些把你们俩灌醉的男人,我很讨厌,要找出来把他鞭一顿。” 李孝利纠结了一会儿,撇撇嘴,“Even会不会不信啊!” “孝利啊,”杨久郎柔声道,“职场最重要的两课,一是拒绝,一是糊弄,你是一件都不会啊,记得,下次再有这种事,你直接拒绝就好了,更不要主动去揽。” 李孝利点点头,“哥,也不是Even非要我问的,她提了出来,确实是我主动揽的。哎呦~我这算是受到教训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再次抚慰受伤的心灵和身子。 夜已深,李孝利终于沉沉睡去。 杨久郎轻轻挣脱她的搂抱,裹个毯子走到露台坐下,点上根烟。 薄薄的月光,洒在别墅的院子里,洒在邻家的篱笆上。 关于这次重返工地,杨久郎有着较为清晰的战略规划,那就是打入内部、分担Even孝利和宫爱的火力、取得David的信任、逐个瓦解他身边的人、最终推翻David。 战略清晰,却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的战术,接下来该怎么搞,杨久郎还得多抽几根烟。 好在,今天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成功的打入了敌人内部。 接下来,他要进一步取得David的信任。 还要顺手惹惹那几个趾高气昂的、迷之自信的、老油条的,不服管的湾湾朋友们。 想想就兴奋。 接下来三天,杨久郎每天雷打不动地陪周副总David去工地巡检。 请注意,杨久郎是被动的,是周副总主动拉他去,他有时候甚至都不愿意带LJ。 杨久郎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手机,跟在周副总身后,一边虚心请教一边拍美美的照。 周副总的腰杆挺得越来越直,那张朱时茂式的英俊硬朗面孔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晨光洒在他脸上,配上他挺拔的身姿和背后热火朝天的工地背景,那画面简直可以上建筑杂志封面。 一回到办公室,杨久郎就坐在工位上,专心玩手机。 修好照片,调出‘文案达人’,一段顶级文案就此产闪出。 “有一种责任叫扎根一线,有一种担当叫汗流浃背。从打桩到封顶,从蓝图到广厦,每一步都凝聚着团队的智慧与汗水。跟随周副总深入现场,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工匠精神,不驰于空想,不骛于虚声,脚踏实地,方得始终。” 杨久郎看了,满意的都要笑出声来了。 忙仅部分可见的发了个朋友圈。 五分钟后,周副总那边就点了个赞。 不但点赞,David竟然还在下面发了一句评论:“杨经理观察细致,踏实用心、大家多向他学习。” 周副总都点赞加评论了,其他人还敢视而不见? Vivian咬牙切齿的点了赞,想想感觉力度不够,又补了个大拇指。 不一会儿,李孝利、宫爱,May、LJ,还有手下阿Ken和阿杰,也都跟着点了赞。 甚至Even,也气鼓鼓的点了。这家伙,到底要干啥啊! 此刻,大办公室里,David拿着手机看着那条朋友圈,陷入了深深的苦恼,杨久郎这条朋友圈虽好,但是集团的高层老总和五大董事们,却都看不到。 “这么加分的东西,可惜了,可惜了,唉~” 作为誓将马屁拍出花的员工,杨久郎深知领导的苦恼就是自己的苦恼,而他,也已经为领导想好了解决苦恼的办法。 起身整理整理腰带,甩甩帅气的秀发,大踏步奔到周副总办公室外,清脆的敲了敲那扇虚掩的玻璃门。 第230章 文案达人再发威 周副总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杨久郎的朋友圈发愁,这么加分的东西,怎么才能丝滑的让集团高层看到呢? 这时,杨久郎敲响了门。 周副总扭头看过去,像看到了一道光。 “进来,进来,小杨,进来。” 看看,他现在已经亲切的改叫小杨了。 杨久郎在周副总对面坐下,委婉开口。 “周副总,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小杨,你说。” 杨久郎挺了挺腰,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周副总,这几天我在朋友圈发咱们工地的情况,效果不错,同事们都很受鼓舞。但我转念一想,咱们在工地辛辛苦苦、风吹日晒的,这些付出,集团高层和董事们却未必能感受的到。” David眼神一动,这,这帅气少年,不正撞在自己焦躁的枪杆子上了吗? 他这次被派到大陆来负责这个项目,是自己私心争取的,但是如果能顺手再把自己的业绩让高层充分看见,那等这个项目结束,他回总部的位置,又可以向上跳一跳了。 “小杨,你有什么建议?”David身体微微前倾。 杨久郎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周副总,您每天都要给集团高层和董事们发项目进度报告,对吗?” “对,怎么?”周副总眯起眼睛。 “周副总,进度报告是必要的,但进度报告只汇报了干了什么,没有体现出咱们是怎么干的、干得多辛苦,”杨久郎不紧不慢地说,“您看,我们在每天进度报告的基础上,附加一份工作简报,把当天的主要工作、团队的状态、解决的重难点问题,用图文并茂的方式呈现出来。让高层不仅知道咱们在推进项目,更知道咱们是在怎样艰苦的条件下、以怎样的精神面貌在推进项目。您觉得,这样可行吗?” David眯着的眼睛,渐渐瞪的大大的,越来越大,“简报?简报!这个想法~~~” “小杨,倒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担心啊,你知道,集团的领导,什么没见过,我们太刻意的话,怕会适得其反啊!” 杨久郎点点头,心道,这不更是能体现我‘文案达人’水平的时候嘛,是个人都会做的话,我还重要吗? 杨久郎一副很愿意贡献自己的姿态道:“领导,要不这样,我试着做一个,您审核,能不能发,您拍板。” 周副总顿时大喜,欣然道:“太好了小杨,那辛苦你了,这可本来不是你的分内任务哦。” 杨久郎正色道:“领导您关心下属,我作为项目的一份子,也应该多为项目出力,为领导您分忧。” 周副总已经感动的不行了,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加工资,给杨经理加工资。 杨久郎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深吸一口气。 粗略想好文案内容和方向,系统“文案达人”技能全力运转。 半小时后,一篇图文并茂的工作简报新鲜出炉。 杨久郎拿着打印好的简报再次敲开周副总的门。 David没想到杨久郎这么快,自己一杯枸杞茶还没喝完,人就拿着成果过来了。 忙接过来。 表情渐渐认真起来,接着他坐直了身子,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读了一遍,读完后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猛地抬起头。 “小杨,这是你刚刚做的?” “对,”杨久郎谦虚道:“领导您看哪里需要修改?” David再次把脑袋埋进去,逐字逐句逐个照片看了一遍。 “不改,”David一拍桌子,“小杨,一个字都不用改。”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这份简报太绝了。 开篇是一段简洁有力的概述:“今日项目团队在David的带领下,连续攻克三大技术难题,现场施工全面提速......” 正文配了五张现场照片:David在现场检查钢筋笼的照片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是团队开会讨论方案的照片,工程师现场测量的照片,工人们热火朝天干活的全景照片。 每张照片下面的配文都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团队的拼搏精神,同时不着痕迹地把David的“身先士卒”、“靠前指挥”刻画得入木三分。 最绝的是结尾那句话:“夜幕降临,工地灯火通明。David再次强调,进度不等人,我们多流一滴汗,项目就早一天竣工。这句话,是今晚所有加班同事的精神食粮。” 煽情,但不肉麻。邀功,但不刻意。捧领导,但丝滑。 David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是集团董事长,看到这份简报,也会忍不住对这个团队竖起大拇指。 “小杨,你以前是不是在政府机关干过?”David半开玩笑地问。 杨久郎谦虚地笑笑:“没有没有,就是平时喜欢写点东西。” “你这份简报的水平,比咱们总部的品牌宣传部写的都好。”David毫不吝啬夸奖。 杨久郎连连摆手,“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比不了,比不了。” “哎~小杨,这你就是谦虚了,我说的可是真的。” 杨久郎心里嘿嘿笑笑,那当然是真的,我‘文案达人’系统,那可是顶级文案水准。 David当即给Vivian去了电话,“你过来一下。” Vivian从位子上探起头,朝玻璃办公室看了一眼,那恼人的登徒子果然在。 “准屙不了什么好蜜!”Vivian气的骂了一句,站起来,踢踢踏踏扭进周副总办公室,笑眯眯娇滴滴,“David,你叫我。” “嗯嗯,”David顺手把那份简报递给她,“你看看怎么样?” Vivian瞅了一眼大喇喇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杨久郎,心想定是这家伙弄的玩意儿,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笑眯眯接过简报,草草看了两眼,艰难的点头道:“挺好的,做的挺好的。” “是吧,”David接着说,“等会下班前,你除了给集团发我给你进度报告外,还要把这个简报一起发过去,哦,忘了说了,这是杨经理做的,等会你问杨经理要电子版,转成PDF后再发。” “好滴!”Vivian娇滴滴的应了一声,“David,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你去吧!” 杨久郎也识相的站起来要离开,David却拦住了他,“小杨你别急,把茶喝完,把茶喝完,这可是好茶,呵呵~” Vivian气的直哆嗦,出门的时候,都想把那玻璃门甩飞。 她忍住了,咬牙切齿的忍住了。 “不要脸的狗东西,你就嘚瑟吧你,早晚要你好看!” Vivian是晚上七点把进度和简报发到集团的,这是常态。 而集团那边,却在八点多给了反应,一封来自高层的邮件发了过来,这很罕见,很变态! 第231章 养不熟的大丫头 第二天一上班,David就兴奋的把杨久郎喊到办公室。 “小杨,你看看。”David把电脑屏幕往外掰了掰。 杨久郎探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收件人是David,抄送全体董事和高管。 邮件内容很简单,但分量极重: “David,昨日收到你每日发送的项目进度报告及工作简报,董事会各位成员均予以高度评价。尤其是工作简报,图文并茂,既有宏观把控又有细节呈现,充分展现了你所带领团队的专业素养和拼搏精神。董事长特别批示:希望各项目部向大陆项目团队学习,把这种求真务实、锐意进取的工作作风推广到全集团。请代我向大陆项目团队全体成员致以诚挚的问候和感谢。” 落款是董事长的亲笔签名。 杨久郎看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一脸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领导,这是,遭到上面表扬了?” David哈哈大笑:“小杨,这不是一般的表扬啊,至少,我进集团将近二十年,这是第一次遇到。” 杨久郎连忙替领导开心,“恭喜周副总,这是您领导有方。” David高兴得满脸放光,重重拍着杨久郎的肩膀:“小杨,你这个简报功不可没,功不可没啊!” “都是领导把控的好。”杨久郎谦虚的说。 David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小杨,简报这件事,以后就辛苦你了,每日你帮我做一个,角度怎么选,你做主。” 杨久郎点点头,“好的,我做完还得您审核才行,我怕不小心踩到红线什么的。” “好好,没问题,没问题,”David想了想,指了指沙发,“你先坐,喝茶。” 说完拿起手机给Vivian打了过去。 Vivian热干面才干一半,赶紧盖上,扯了张纸巾边擦边扭着奔了过来。 “David?!早呀!”Vivian本来笑颜如花,看到喝茶的杨久郎,脸一拉,心道,“香蕉你个巴拉,贴领导比我都紧哦。” David嗯了一声,高声安排,“Vivian,两件事,一,通知全体员工,今晚聚餐,你订个地方。” “好的,”Vivian先答应再提问,“David,我们刚聚没多久,这次?” “杨经理入职,补个欢迎晚宴。” Vivian心里一紧,想提点什么意见或者建议,最终还是憋住了。 “那,David,第二件事?” “给杨经理涨工资,两~三千,三千吧!”David豪爽又坚决。 Vivian的彻底憋不住了,什么情况这一大早的?又是吃饭又是涨工资,你们昨晚睡一起了还是咋地? Vivian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轻声道:“David,杨经理他刚入职,还在试用期,试用期就涨工资,我们集团没这样的先例。” “那就转正,立刻转正。”David大手一挥。 Vivian愣住,憋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David,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David哈哈笑笑,“为什么?等会我把邮件转发给你们就知道,好了,去办吧!” David挥挥手。 Vivian原地晃了晃,扭身,狠狠瞪了一眼专心喝茶的杨久郎一眼,去了。 杨久郎连忙站起来,“领导,太感谢你了,这一下每个月都多了三千块,我都可以找女朋友啦,领导,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David哈哈大笑,“小杨,你对项目有功,奖赏是应该的,以后你好好干,放心,我会看在眼里的。” “谢谢领导。” Vivian回到位子上,就收到了David转发的集团的表扬邮件。 怔怔的看着,默默的恨着,热干面醋放多了,酸的倒牙! LJ心里也酸得要命,钢牙咬的咯咯作响。 May边看边在桌子下搓着大腿中侧,“厉害,厉害,这小子,这简报写的太棒了。” Even也已经看了好几遍,心里怦怦直跳,他,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掏出来? 这时,群里闪出Vivian发的通知:“各位同事,今晚,大家聚餐,一是庆祝我们获得集团表扬,二是正式补上杨经理的欢迎宴。” Vivian把聚餐的缘由,巧妙的加上了集团表扬,且提到了杨久郎前面,不得不说小心思耍的很巧妙。她坐在位子上,很为自己的聪明得意了一把。 却不知这种小聪明,在聪明人面前,那最好不要耍。 David看着通知,冷哼一声,摇摇头,一颗不满的种子,在心里发芽。 Even看着聚餐通知,内心深处突然泛起一股止不住的失落,她知道,这个聚餐,肯定是David专门给杨久郎安排的。 而杨久郎,似乎和他越走越近,离自己,越来越远。 群里一片欢呼回应。 大家都是远道而来,不是抛妻离友,就是五姑娘为伴,能热热闹闹吃顿好的,本就开心,再加上还有Even和李孝利这样的美女陪酒,那股要灌酒的兴奋已经压不住了。 快下班时,李孝利偷偷给杨久郎发消息:【哥,晚上的聚餐,我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杨久郎回复。 【哥,上次你不是说,不想去的可以直接拒绝吗?】 杨久郎微微一笑,发道:【我也去啊,我去你不想去吗?】 【哦,我忘了,想!】 杨久郎咧咧嘴,回复:【你难道不想陪陪你好哥哥呀~】 却没想发出去的同时收到李孝利的消息,【好吧,那我去陪陪Even姐。】 然后很快又补了一条:【还有你。】 杨久郎啪一下把手机扣桌子上,生气了,这个养不熟的丫头,回去还得皮带抽。 【哥~】 【哥!】 【哥?】 ...... 晚上六点半,鑫旺海鲜大酒楼,三楼大包。 包间里摆了一张大圆桌,甲方团队十几号人坐得满满当当。 David坐主位,右手边是Even,Even右边是李孝利,李孝利右边LJ。 David左手边是Vivian,接着是May,然后是杨久郎? 其余各部门男士,分散而坐。 David一番开场白和众人溜须拍马且不讲。 正常敬酒领导和敬酒美女也略过。 且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推杯换盏间,有人却开始借酒掩护,打起小九九来。 首先是LJ,他端着一杯白酒站起来。 此刻他已经皮肉黑红,T恤扣子大开,衣衫歪斜,露出好大一片胸膛。 只见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杨久郎:“杨经理,这段时间你没少帮我们工程部做事情,来来来,我敬你三杯。” 说着,LJ给自己满上三杯酒,三仰脖子全干了。 杨久郎诚惶诚恐,也给自己倒了三杯,不紧不慢地喝下。 然后看向对方,微微一笑,“LJ,可能我还没从以前设计的身份转变过来,这几天做事不懂分寸,指出了很多贵部工作上的不足和差错,说到底都是为了项目,还请你不要有情绪。” “啊,哈哈哈,我怎么敢有情绪?” “我看你现在好像就很有情绪,对我。”杨久郎微微笑着。 杨久郎话一出口,不止LJ,所有人都愣住。 Even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又要集火? 杨久郎却哈哈笑了,“开玩笑,开玩笑,来来来,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回敬您三杯。” 说完,倒满面前三个酒杯,优雅举杯,丝滑喝下。 LJ愣了愣,看大家都看着自己,心里冷哼,杨久郎,你大概不知道老子的酒量吧?老子可是从未成年就在工地的酒缸里泡大的,号称千杯不醉。 今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酒量。 第232章 哥加码,你敢跟? LJ在湾湾,的的确确号称千杯不醉。 但不幸的的是,他遇到了真正的千杯不醉,还不自知。 面对杨久郎的回敬三杯。 他撸着袖子,豪爽喝下。 然后,他小眼睛冒着精光,又把自己面前的三杯满上,朝杨久郎扬扬下巴,“杨经理,我看你酒量也还行啊,来来来,我再敬你三杯,希望我们在以后的工作中,相互帮助,共同进步。” 说完一股脑喝下,盯着杨久郎,眼神里满是挑衅。 众人又都看向杨久郎。 David抱着膀子做壁上观,他决定暂不插手,他有意验验杨久郎斤两。 在工地,酒量也是斤两。 其余众人当然也乐于看戏。 Even和李孝利眼神里充满担忧,她们不知道杨久郎有‘千杯不醉’技能,只知道他平时喝酒也就两瓶啤酒三两白酒的量。刚才和领导同事们喝了一轮,他已经超了。 可这转眼间,已经和LJ喝了六杯,杯子虽不大,六杯也有二两了。 他能行吗? 他行,行的很。 只见杨久郎淡然一笑,倒满面前三杯,次序喝下。 然后看向LJ,轻声问:“LJ,咱们是吃口菜?还是接着喝?” LJ面色一寒,“杨经理,你什么意思?” 杨久郎微微一笑,“没什么意思啊?还是那就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不想非礼你,还是敬你酒吧!” 饭桌上猛地爆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来自身旁的May。 杨久郎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众人都看向May,她才强行压住笑,“非礼,非礼,杨经理真幽默,吼吼吼……” 没人理她。 LJ继续盯着杨久郎,一字一顿,“吃什么菜,继续喝。” “好!”杨久郎轻喝一声,直接把二两的分酒器加满,稳稳举起凑到嘴边,仰头咕咚咕咚一气喝下,最后舒服的叹了口气,叫了一声,“好酒。” 众人愣住了,包括LJ。 因为杨久郎这把不是简单的回敬,他是加码了的,看你跟不跟,不跟你就扔牌认输。 呵,我狗日的千杯不醉怎么会认输,老子跟你。 LJ站起来,手掏进衣服里揉着肚子:“好,杨经理爽快,我跟了。” 说完,也倒满分酒器,深吸一口气,仰头一口口喝进肚里。 喝完把酒壶往桌子上一扔,朝杨久郎挑挑眉。 “怎么?”杨久郎淡淡的笑着问。 “什么怎么?”LJ伸着脖子怒睁着眼。 “该你敬我了呀~”杨久郎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或者,您需要休息休息?阿Ken,把热毛巾给LJ,擦擦脸。” “我擦个蛋,”LJ一把推开阿Ken递过来的毛巾,咬咬牙,把酒壶倒满,晃晃悠悠端起来,朝杨久郎举了举,“来,敬你。” 说完把酒壶凑到嘴边,一只眼看酒,一只眼盯着杨久郎,往肚里吸。 杨久郎跟着把酒壶倒满,端起来就喝,他喝的很大口,随着性感的喉结微微跳动,咕咚咕咚,竟后发先至,先LJ一步把酒喝完。 喝完优雅的放下酒杯,面露温和的微笑,安安静静的等着LJ。 这看起来很谦虚,实际上是他妈的霸气侧漏的碾压! LJ看着对面这个变态,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恐惧。 其实,恐惧的何止他一人,在场的哪个不心惊肉跳? David暗暗心惊:“这是什么战力?这酒量,这气度,这仪表,以后工地上办个事,带出去应酬,妥妥的大拿啊!” Even和李孝利也早已看呆了,心里却担心的不得了。他,不会在拿命在拼吧,听说在他们老家,男人都是这样式的,喝酒不要命。可看他样子,又好像不是很难受,均暗暗松了口气。 Vivian此刻已经不再是单纯看热闹的心态,不知不觉间,她那颗傲娇的心,已被那股无形的男子汉气概、侵吞并揉碎。 而May,早已碎,湿漉漉的碎了一裤裆。 一直对杨久郎心生不满的阿Ken和阿杰,竟然莫名的产生一股自豪的感觉,斜眼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工程部的同事,腰都硬了。 而其余看热闹的同事们,心理却微微发生了变化,他们之前对这个帅哥不熟,只是觉得他高调,没想到,人家高调,那是有资本的。 LJ,终于把那壶酒喝了下去,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呼哧带喘,盯着眼前那盘翠绿翠绿的拍黄瓜,强烈冲动的想夹一块嚼嚼。 他还是忍住了,然后,他惊恐的看到,杨久郎那厮,他竟然,又在倒酒了。 大手抓着酒瓶,稳稳的把酒倒进酒壶里。 透明的琼酿,随着杯璧,缓缓下流,酒壶里渐渐升起的水平面上,泡沫欢快的跳跃,每一下都砸在LJ心里,发出砰砰的巨响。 他不能再喝了,太他妈快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要撂在这里了,必须歇歇,必须歇歇。 LJ泛红的小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朝自己那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你们也别光看我俩喝呀,你们也喝,来来来,气氛搞起来~” 工程部两个手下忙站起来,端着酒杯朝杨久郎敬酒。 什么意思?耍赖皮吗?李孝利顿时剑眉一竖,端着酒就要冲上去。 谁知阿Ken和阿杰比她行动更快,已经抢先一步,端着酒挡在了杨久郎面前。 “哎哎哎~”阿Ken叫道:“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是啊,”阿杰补充道,“来,你俩要喝,我们和你们喝,经理和经理喝。” 那个土建工程师尴尬的笑笑:“没别的意思啦,就是敬领导杯酒。” 阿Ken哼了一声:“刚才都敬过了,你俩要是不过瘾,来嘛,干。” 说着阿Ken和阿杰一起把酒喝下。 工程部两个同事,只好喝掉杯中酒,泱泱坐下,看了LJ一眼,意思很明白,该做的我已经做了,便不再管他。 杨久郎低着头,笑的不露声色。 David看着这一切,胜负已分啊,胜负已分啊! 不止是酒量,更是人心。 你LJ带着你的手下那么久,抵不过杨久郎这一顿酒。 此情此景,他很想作诗一首,仰天闭目片刻,喃喃道: 鼠辈张狂空造势,难收众意人心冷;丈夫坦荡存风骨,世人皆愿紧相随。 好诗好诗。 喧闹的酒席上,没人听到也没人在乎他嘟囔了个啥。 这波LJ发起的拼酒,暂时以LJ不跟结束了,他短暂的安静了下来,众人则进入下一波欢腾。 这时,另一颗不安分的心却澎湃的压不住了。 一个肉乎乎的小手,在桌布的掩护下,暗暗的向杨久郎伸过去...... 第233章 May和Vivian都开了 纵有‘千杯不醉’,杨久郎连续豪饮,胃里也是热烘烘的,眼瞅着LJ安静了下来,自己也趁机歇歇。 夹起一个猪蹄,美美的啃了起来。 突然,他感觉桌子下的大腿内侧,被什么东西轻轻一蹭。 他没在意。 但接着,那力道更大了一些,甚至轻轻的揉搓。 杨久郎突然意识到那是一只手,身子猛的一抖。 慌忙低头看了一眼,赫然是旁边May的小肉手。 杨久郎吓了一跳,慌乱的抬头四顾,还好在场的人都没注意到桌子下的勾当。 杨久郎快速朝旁边躲了躲,看向May。 May那厚瓶底眼镜后面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杨久郎,脸泛着红晕,嘴巴微微张着,似笑非笑。 我靠,杨久郎大惊,忙调出系统,这个May,对自己的好感度竟高达50分。 May,虽是剩女,却不是丑女,身子肉墩墩的,但颜值尚可,尤其是皮肤,天然嫩的像个瓷娃娃一样。 并且这个瓷娃娃,人不坏。 众所周知,杨久郎这厮并不太挑食,也不是一个高尚的人,更是一个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况且这个May是成本部这个重要部门的经理,拉拢总比敌对要好。 于是,就让她摸了一会儿,然后才偷偷把手伸下去,礼貌的把她的小肉手拿开。 May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找到了,她终于找到了。 May还是比较单纯的,名牌大学出身,专业技术过硬,工作单位又好。 所以她心气儿也高,这些年一直想找个好的,挑挑拣拣就把自己剩下了。 眼看着亲朋介绍的对象一个比一个差。 就想着趁这次来内地,找个外貌条件好的,至于这内地人的身份,忍忍也就过去了,大不了以后想方设法办过去。 在她心里,哪个内地人不想着高攀她湾啊! 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她能接受杨久郎,算下嫁了。 刚才忍不住摸了一会儿,这家伙果然没拒绝。 她认为,她找到了。 “杨经理......” May的声音罕见的变小了,不再是平时那个大而尖的嗓门,而是带着一种刻意的娇嗔,“你可真厉害,以后成本部和设计部可得多走动走动。” 说着,她往杨久郎身边凑了凑,那肉墩墩的身子几乎要贴到杨久郎胳膊上了。 杨久郎万万没想到她把心思摆到桌面上了,忙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May却跟着又挪了过来,还伸手在杨久郎胳膊上拍了拍:“你这肌肉,平时肯定健身吧?” 杨久郎尴尬得要命,不敢看David,更不敢看Even和李孝利。 脸憋的通红。 “杨经理,来呦,我再敬你一杯。” “好好好。”杨久郎连忙端起酒壶。 “哎呀,不是的啦,我又不灌你酒,我好心的,你用小酒杯就好了啦~” 杨久郎忙换成小酒杯,呵呵笑着,哆哆嗦嗦的和May碰了一下。 刚才令狐冲习惯了,再喝这小酒杯,就像养鱼,杨久郎轻轻松松,一嘬而尽。 May也坚强的把酒喝进肚里,手背轻拭嘴角,柔柔弱弱的咳了两下,“哎呦,好难喝呀!” “难喝就不要喝了。”Vivian坐在旁边,冷冷道。 May白了Vivian一眼,又转向杨久郎,娇滴滴问:“杨经理,你有女朋友吗?” 这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包间里本来就不大,对面的Even和李孝利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孝利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Even低头喝茶,肩膀微微抖动。 杨久郎干咳一声:“May,这个......个人问题咱们私下再聊,私下再聊。” “嗯嗯,好,私聊,私聊。”厚瓶底眼镜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心满意足地坐到自己座位上,但那双眼睛还是时不时往杨久郎这边瞟。 Vivian坐在她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那张傲娇的白脸上表情复杂,她对杨久郎的印象本来很反感,一个地方招聘的小经理,本不值得她这个总部来的综合部经理高看一眼。 但今晚,看着杨久郎恣意洒脱的豪饮,面不改色的优雅,从容霸气的气场,Vivian忽然觉得,这个恼人的家伙,有点东西,有大东西。 眼看着May表演完,她也忍不住端起酒杯,越过May朝杨久郎示意了一下,“杨经理,之前办入职的时候有些流程上的小误会,你别放在心上。”Vivian难得主动了一次,虽然依然没有放低姿态。 杨久郎忙伸手和她碰了碰杯:“Vivian言重了,您严格把关是职责所在,我们都是为了工作,为了项目。” Vivian点点头,那张白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杨久郎注意到,她虽然脸长,但若不拉着,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 也暗暗看了看系统,Vivian对自己的好感值,35分。 杨久郎心里暗暗满意,这块冰,也慢慢开化了。 这时,阿Ken和阿杰也站起来,端着酒就要过来,杨久郎忙伸手往下按按,“坐下,坐下。” 边说边端起酒朝他俩举了举,“本来咱自个部门要私下好好喝一顿的,既然这样,咱就借周总的酒小小团建一下,来,我们仨,先一起敬周总。” 周总满意的笑了,端起酒爽快的喝下,“好,好,阿Ken,阿杰,你们杨经理各方面能力可都是不错的,你们跟着他,要多多学习,难得的机会。” “是,周总,我们会的。” 阿Ken和阿杰又倒上酒,心悦诚服的敬了杨久郎一杯。 David微笑着看着这一切,满意的点点头,现在这批成员,在杨久郎的带动下,终于有了点团队的样子,此刻,一个想法在心里暗暗产生,他暂时压下,再等时机。 周副总哈哈笑笑,“小杨啊,真是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啊,来来来,我们也小喝一个。” 杨久郎忙举起杯,谦虚的说:“周总过奖了,我这武武咂咂的,其实也喝不多少,周总才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哈哈哈哈哈,好~干杯。” 二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Even撇撇嘴,暗暗骂了一声马屁精。 这时李孝利探头过来悄悄问:“Even姐,我们要不要,要不要也敬敬杨~杨经理啊?” Even哼了一声,“你看他像缺酒的样子吗?” 李孝利想想也是,算了,让好哥哥少喝点,那就不敬了。 落花无情,流水有意。 杨久郎盯着面若桃花窃窃私语的二人看了一会儿,突然感到,她们俩才是自己最最想共饮一杯的人。 于是端起酒杯朝二人举起来。 “Even,李助理,”杨久郎朗声道,“你们应该知道,我最想敬的可是你们俩。” 话一出,Even和李孝利心里同时一荡,抬头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满眼柔光,泛红的眸子里如静海深流,波涛汹涌又波澜不惊。 看到这眼神,二女心中又都暗暗一惊,这家伙,可别酒精上脑,把那隐藏的深情,都泛滥出来! 第234章 LJ觉得自己又行了 杨久郎就是杨久郎。 喝多了也是那个靠谱的杨久郎。 Even和李孝利担心的那种酒精上头后的骚话并未泛滥。 只见他微微一笑,“Even,李助理,我们算是老同事了,这杯酒,我要感谢你们不计前嫌的推举,把我介绍到这个团队,不然,我还遇不到周总这样的好领导,也没有追随学习的机会。” 一句话,满堂彩。 Even暗暗松了口气,心里骂道:“臭驴子,你是真会舔啊!” 扭头看了看李孝利,一起端起酒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不再理他。 本以为这场聚餐就要落下帷幕,却不想勾着脑袋休息了半天的LJ,缓缓抬起了头,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其实前前后后才喝了一斤多不到两斤,刚才顶不住是因为被杨久郎逼的太猛了。 现在缓了过来,于是,另一个小九九又打了起来。 什么九九?那就是李孝利。 是的,大龄剩男LJ就是男版的May,他也有一颗在内地找个高颜值妹子的心。 他来到的第一天,就盯上了李孝利这个模样俊俏身材高挑年纪娇嫩的只是助理的没前途丫头。 他认为这是他的绝配,以他的收入他的身份,轻松拿回去伺候自己,相当的不成问题。 没想到他想当然的想错了,几次尝试均以碰壁结束。 他没有死心,看到杨久郎猥猥琐琐的给她们敬酒,那颗奄奄一息的爱心又借着酒劲,红扑扑的跳跃了。 只见他缓缓站起来,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攥着酒壶,摇摇晃晃转身面向李孝利。 “孝利啊~”LJ喷着酒气,“你起来,来,陪哥喝一个。” 李孝利忙往Even身边靠了靠,脸微微一红,“LJ,我们刚才喝过了,就不喝了吧!” LJ顿时提高了声音,“怎么,杨经理的酒能喝,我的就不能喝?” 李孝利犹豫了一下,端起酒杯,喝掉。 “哈哈,这还差不多,”LJ满意的笑笑,“来来来,咱俩要喝三个,三个才是圆满。” 说着伸手就要给李孝利倒酒。 李孝利一伸手把酒杯捂住,快速看了杨久郎一眼,想到那晚他的话。 没有人可以灌她酒,是的,拒绝。 “对不起LJ,我不能喝了。” LJ一听,脸顿时一拉,嚷嚷道,“李孝利,我都亲自给你倒酒了,你这么不给面子吗?” “嗯!”李孝利点点头。 “嗯?”LJ顿时大叫,“李孝利,你真不给面子么?” 这时Even冷着脸开口了,“LJ,差不多就行了,上次孝利都被你们灌多了。” LJ咧开鸭子嘴嘿嘿一笑,“那是你们开心啊,这么多帅哥敬酒,能不开心吗?哈哈哈哈~” 说着朝自己两个手下抬抬下巴,“来来来,坐着干啥,敬Even酒啊,今天领导还没怎么喝呢!” 那两个手下应声站起来,端着酒就凑了上去。 开始纠缠。 Even顿时左支右拙。 杨久郎看向周副总,只见他正端着膀子,一副局外人的样子。 按说,LJ和他的手下,怎么也是归Even管,不敢这么闹。 按说,这个时候周副总应该站出来维护下秩序,这样子搞,什么素质啊! 但是并没有。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周副总有意无意授意的,目的当然是冲着Even。 杨久郎扫了Vivian一眼,她一副暗暗得意的表情,这说明她也有份。 而May却是一副呆呆的局外人的样子。她在神游中,脑子里在暗暗规划着自己的婚礼。她没参与。 这时,那边LJ突然大叫了一声:“李孝利,我作为工程部经理,高你两三级,敬你酒你敢不喝,别给脸不要脸啊!” 这声暴喝,让喧闹的包间一瞬间安静了。 李孝利的脸已经彻底拉了下来,只见他剑眉怒竖,缓缓站了起来。 杨久郎一看,心叫不好,孝利要出手了,或者出腿了。 而LJ,至少得飞出去三米,场面,即将失控。 杨久郎忙打了个哈哈站起来,“李助理,李助理……” 边说边绕着桌子走过去。 李孝利看哥走了过来,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 杨久郎走到二人身边,哈哈笑笑对李孝利说:“李助理啊,经理敬酒,你应该喝的,你不喝,那不是打领导的脸吗?” LJ看杨久郎站在男人的一边,顿时趾高气昂叫道:“是啊,你一个小小助理,给你脸喝个酒,你敢不喝?这不是打我脸……”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封闭的包间里响起,接着是几声女人的惊叫。 然后,一片死寂。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David,也一时间懵逼了。 再看LJ,原地转了两个个圈圈,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他靠着墙捂着脸,仰着头使劲的睁着小眼睛,死死盯着杨久郎,惊恐又愤怒。 “杨久郎,”LJ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头指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你,你怎么打人?” 杨久郎咧嘴笑笑。 上次灌醉李孝利的是你,送她小蛋糕的还是你,今天当着我的面辱骂她的还是你! 你就说你该不该挨打吧! 李孝利不能打你,因为她人轻位卑,周副总或许会为了维护你的面子开了她。 而李孝利目前,还是很看重这份工作的,这一度是她的骄傲。 但,我可以打你,并且,保证不会丢掉工作。 杨久郎冷冷一笑,“当然是,因为你该打!” “你你你,什么意思你?”LJ哆哆嗦嗦的喊道。 “什么意思?哼,周总碍于身份,不方便管你们,”杨久郎看向David,点点头,意思是说不用谢,继续道:“但你们的所作所为,再不管管,就要给集团抹黑了,这丢的可是周总的脸。” “杨久郎你放屁,”LJ大声喊道:“你凭什么说我们给周总丢脸?” “凭什么?” 杨久郎挺挺腰杆子,环顾一圈,朗声道:“你们省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在我们省,要是有哪个男人不敢和男人喝酒,已经是很丢人的事了,如果他还要缠着灌女人喝酒的话,那唯一的下场就是,照脸呼。咳咳,我没瞎说啊,这是孔子他老人家说的。” 杨久郎说完,转身面向纠缠Even的那两个工程部手下,冷冷问:“你们俩,是继续灌领导酒,还是老老实实坐回去?” 两人对看了一眼,选择了后者,因为他们知道,这屌毛,说呼是真呼。 LJ已经几乎绝望了,他突然伸着脖子看向周副总,一脸委屈的喊道:“David,领导啊,他打人,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第235章 Vivian撑不住了 LJ对李孝利出言不逊,成了杨久郎入职以来挨打的第二人,并且,那一耳光,很疼很嘹亮。 只见他坐在地上,伸着脖子看David,满脸通红的喊道:“David,领导,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按说,David必须为他做主,他和他的手下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正是他授意的。 目的,当然是把Even恶心走。 但是,打人的偏偏是他喜欢并且离不了的新宠儿—杨久郎。 David知道,LJ当然是不对在先,灌酒女领导加辱骂女同事,他都快忍不了了。 但杨久郎错的更离谱,再怎么说,你也不能动手啊,还那么响。 David很为难,怔了一会儿,盯着LJ,缓缓开口。 “LJ,你先起来,地上凉。” 一句话,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LJ心里那个委屈啊,梗着脖子喊道:“David,这是凉不凉的事儿吗?他,他打人啊!” “嗯,我看到了,”David点点头,看向杨久郎:“杨经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怎么可以动手啊!” 杨久郎知道David心里的挣扎,觉得该给领导个坡下,忙不好意思的说:“哎呀,酒精上头,冲动了,冲动了。” 边说边蹲下,拉着LJ的胳膊:“LJ,实在是对不起,呼你脸了,都怪你刚才灌我酒,你看看这弄的,对不住,对不住,你先起来吧,地上不但凉,它还脏,更重要的是,这样撒泼打滚的,不好看。” LJ愣了愣,突然也觉得很丢人,就借着杨久郎力道,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位子上,猛喘粗气,气的。 李孝利连忙端起酒杯,朝LJ举了举。 哥因我而动手,我也要帮哥解忧愁。 她悄声道:“领导,这件事因我而起,是我做的不对,我给您赔礼,我,我敬您!” LJ哼了一声别过脸:“你自个喝。” 李孝利一仰头,把酒喝掉。 LJ心里这才好受点点,闷着头不说话。 David连忙和了个稀泥:“好了,好了,没事了,Vivian,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安排大家回去吧,打车,都给大家打车,回宿舍的凑一凑。看看杨久郎和李助理住哪里,给他俩也打个车。” “好的!” 酒席散场,已经十点多。 LJ被两个手下左右架着出了酒楼,勾着手低着头,像个在押死刑犯。 这群人的宿舍就在Even租住的那个小区,Vivian先叫了一辆出租车,让David、Even、May这些领导层先上车离去。 出租车掉了个头,昏暗的后排座位上,Even和May同时看向车外,看向众人身后那个安静却总是让人无法忽略的修长身影。 Vivian又叫了两辆车,把剩下的男生塞进去,一起走了。 酒店门口,还剩Vivian、李孝利和杨久郎三人。 “杨经理,李助理,你们俩住的同一个方向吗?我给你们打一辆车可不可以?” 杨久郎咧嘴笑笑,“同,当然同,太……” 李孝利还真怕哥说他们住同一张床,忙说:“Vivian,我们离得不远,我骑了电动车,我把杨经理送回家就行。” “哦,也行吧!”Vivian点点头。 “你们稍等,我去推车。”李孝利说完朝远处走去。 看着李孝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Vivian突然意识到现在酒店外,只剩自己和杨久郎两个人了,傲娇的外表下,眼眶突然微微发烫,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她偷偷的深吸一口气,转向杨久郎,努力用正常的语气问:“杨久郎,你没事吧!” 虽然很努力,声音却拉丝。 杨久郎听了,突然就,想邪恶了。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双目泛着光,盯着Vivian道:“Vivian,你先走。” 声音柔软而坚定。 Vivian避开他的眼睛,“我先送你们走,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不,”杨久郎摇摇头:“你先走,你是女孩子,我一大男人,我怎么可以扔下你不管?” Vivian心里猛的一荡。 是,自己是综合部的,职责之一就是把大家安排好,喝完酒再确保一个一个送走。 可是,我是女孩子啊,我也喝酒了啊! 你们这帮号称受过良好教育的狗男人,就这样一个一个拍屁股走人,而留下来的,竟然是一个内地的混不吝。 Vivian双目泛起晶莹的光,一颗是心疼自己,一颗是为杨久郎感动。 “杨久郎,谢……啊呀呀……” 大家看过赵本山的大忽悠三部曲的《功夫》吗? 就是赵本山突然双腿一抖,脸扑到范伟胸上碰瓷那一幕。 而此刻,杨久郎已经同样的动作,扑向了Vivian身上。 Vivian一声惊叫,忙往后轻轻一跳躲开。 杨久郎一看一扑不中,摇晃着身子往前追了一步,再扑。 这一下扑的更坚决,不但扑怀,还扑地。 要么入怀,要么趴地上。 Vivian,你选吧! 千分之一秒,Vivian遵从了内心,让他扑进了怀里。 “哎呀,杨久郎,你~”Vivian头向后仰着,用力撑着他结实的膀子,往外推。 可推不动。 杨久郎那醉的抬不起来的大脑袋,连鼻子带嘴都贴在了那胸口上。 软弹,迷迭香…… “呃,对不起,对不起,”杨久郎嘴不停,“我喝多了,Vivian,把我推开,把我推开……” “哎呀,我推不动啊,”Vivian边用力推边气道:“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哎呀呀~”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Vivian,我的坚强,只装给外人看。” “叭~” Vivian内心深处那根傲娇的弦断了。 只装给外人看,她,是内人。 内人不再往外推杨久郎,左右看看没人,轻轻往前拱了拱,让他贴的更舒服,手臂,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环住他的肩膀。 迷迭香窝里,混不吝嘴角上扬,得意的笑了,伸出修长的胳膊,搂住她的腰。 Vivian娇躯连颤,心狂跳,脸烫的通红,一动不动…… 杨久郎在瞄到李孝利推着电动车过来时,轻轻挺了挺身子,站了起来。 Vivian怀里一空,差点下意识要在把人拉过来。 “杨经理,你,你,还好吧!” 杨久郎摇摇头:“不怎么好,难受的很,不过,有外人来了。” 说着朝指了指李孝利指了指。 关于说李孝利是外人这件事,李孝利知道了会不会把杨久郎割了且不说。 且说Vivian听到这句话,心里就美的冒泡泡了。 她瞪了一眼李孝利,狠狠的想:“推个车,要那么快干啥,显你腿长哦,哼。” 李孝利把车停在二人旁边,丝毫不知道眼前这人刚才演了多少戏,抬眼看看哥:“杨经理,走吧?我先把你送到你家去。” 杨久郎扭头看了看满眼不舍的Vivian,微微一笑,朝李孝利摇摇头:“不!” 第236章 装醉的人喊不醒 李孝利要载着杨久郎走,杨久郎却摇摇头说了个不。 李孝利,意不意外?哥这是要干啥子? Vivian,惊不惊喜?他这是没抱够? 眉眼忍不住左右寻找,下意识想看看有没有条件好的酒店什么的。 杨久郎却淡淡接道:“让Vivian先走。” 说着伸手喊了一辆出租车。 那排队的出租车等半天了,看着俩人在黑暗中又搂又抱的,感觉要搞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 忙发动车子开过来,停在二人旁边。 杨久郎伸手拉开车门,“Vivian,请。” Vivian红唇微张,张了又张,最后一低头,戳进车里。 杨久郎又帮她关上门,潇洒的摆摆手。 司机看男的不上车,来劲了,油门一踩,推着背就窜了出去。 饭店门口,摇晃的霓虹下,就剩杨久郎和李孝利二人了。 不用演了,李孝利撅撅嘴,朝那目不转睛盯着出租车的家伙喊道,“哥,挺大男子主义的呗!” 杨久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气鼓鼓的李孝利,嘿嘿笑笑,“宝宝,哥大不大男子,你还不知道么?” “你,哼,明天我告诉Even姐,问问她知不知道。” 杨久郎吓了一跳,急中生智,身子一又晃,就朝李孝利身上载去,同时嘴里叫着,“哎呦喂,喝多了,头好疼。” 李孝利神色一凛,双掌前伸,按在他肩膀上,借力一托一转,杨久郎打了转,晕晕乎乎就骑在电动车上了。 李孝利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哥,你忍一忍,咱这就回家。” 好吧,杨久郎没吃到更好的,挺失落的。 待孝利大长腿一搭,刚骑在车上,他就往前一靠,贴个严严实实,搂个结结实实。 二人都那么熟了,李孝利自然不会不让抱,伸手朝后扶了扶,“哥你瘫好,我走了。” 一拧电门,车子悄无声息的向前滑行。 夜已深,月儿也不知影踪,车子借着微弱的城市天光,稳稳前行。 杨久郎舒服的瘫在孝利背上,感受着那股瘦俏与温暖,不觉闭上眼睛,蹭了蹭脸颊。 “哥,你没事吧?”李孝利担心地问。 杨久郎把脸埋在她后背上,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他早已没事,只是一味的享受着女人的照顾。 李孝利突然停下来,把牛仔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再继续前行。 杨久郎感动的吸吸鼻子,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感受着电动车在夜风里行驶的微微颠簸,心里暖洋洋的。 李孝利骑得很慢,很稳。 夜风有点凉,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打底,但她没喊冷,只是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杨久郎,确认他还好。 杨久郎眯着眼睛,偷偷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一点点愧疚,自己装醉骗她,她却这么担心。 但他又舍不得结束这种感觉,抱的更紧了...... 电动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李孝利扶着他下车,还没进院子,屋里就呼啦啦跑出来三个人。 “怎么喝成这样?”周婉秋穿着睡衣,皱着眉头,上来扶住杨久郎另一边胳膊。 候芹芹心疼得直跺脚:“谁灌的你?你告诉我,我明天去工地骂他们。” 韩君没说话,但已经转身去厨房倒蜂蜜水了。 四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杨久郎扶进屋里,往三楼抬。 上楼梯的时候,杨久郎的脑袋歪在韩君肩膀上,手“不经意”地拍打着她的屁股。 韩君脸一红,没说什么。 候芹芹在后面托着他的背,嘴里絮絮叨叨地骂着灌酒的人。 李孝利在前面开路,把三楼大房间的门打开。 四人好不容易把杨久郎放到大床上,他已经“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韩君把蜂蜜水端过来,四个人围在床边,又是喂水又是擦脸。 “怎么喝成了这样?”周婉秋气呼呼的问李孝利,那语气仿佛在责怪她没照看好大家的男人一样。 李孝利脸一红,悄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三个女人听完,既佩服又心疼,又气又好笑。 候芹芹突然哇哇叫,“你们又去吃海鲜啦,点的什么?” 众人白了她一眼,候芹芹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伸伸舌头赞道:“我勒个骚刚,老公真能喝。” 杨久郎躺在床上,差点笑出声。 “行了行了,让他睡吧,”周婉秋叹了口气,今天该她值日,看杨久郎那样子,显然搞不成事儿,说道:“今天不算,值日表顺延。” 候芹芹当即就要反对,被大表姐一眼瞪了回去。 “哎呀,行吧,行吧,睡觉去睡觉去。” 三姐妹拉扯着往外走。 韩君却忽然开口:“你们先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照看他。我睡觉浅,万一他半夜不舒服,我好及时处理。” 周婉秋看了看韩君,点点头,拉着李孝利和候芹芹走了。 房门轻轻关上。 韩君起身把大灯关上,打开小夜灯。 影影绰绰走到床边,坐到床沿,看着双目紧闭的杨久郎,把他脑袋轻轻搬到自己大腿上,手指温柔地按在他的太阳穴上,缓缓揉着。 杨久郎闭着眼睛,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 韩君的手很轻柔,指尖带着一丝清凉,从太阳穴慢慢滑到眉心,又从眉心滑到太阳穴。 杨久郎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揉了十来分钟,韩君低头看了看他,轻声问:“好点了吗?” 杨久郎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韩君姐姐,揉揉后脑勺。” 说着身子一翻,脑袋也跟着一滚,脸就埋入...... 韩君顿时打了个激灵,这,他这样子,太难为情了吧! 有心想躲开,扳了搬他的脑袋。 杨久郎又往里扎了扎,闷闷的说到:“韩君姐,后脑勺疼。”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喷着热气。 韩君顿时感觉整个身子一麻,从天灵盖到脚底板,宛如一道电流滑过。 再也不想把她搬开了。 手指再次缓缓按压后脑勺,颈椎,肩胛,但是,手上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抖来抖去,很不稳定。 和刚才相比,像换了个技师。 杨久郎脸埋在深窝里,咧开嘴笑了。 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弄了十几分钟,韩君感觉那脑袋越扎越深,再这样下去,就...... 不行,我不能这样,不能趁着他喝醉了,占他便宜。 韩君深吸一口气,轻轻把他的脑袋搬出来,放回枕头上,正要起身去倒水,杨久郎却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第237章 芹芹美甲开业大吉 韩君刚要起身,装醉的杨久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韩君一愣。 杨久郎“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别走......难受......” 韩君心一软,又坐回床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柔声说:“我不走,你睡吧。” 杨久郎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含糊,韩君听不清楚。 她凑近了问:“你说什么?” 杨久郎忽然翻了个身,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摁到床上,一只手还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韩君脸腾地红了。 “久郎......你......” 杨久郎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姐姐......好香......” 韩君又羞又好笑,想推开他又不忍心。 她抬眼看着杨久郎那张脸,眉骨英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利落,睫毛又长又密。此刻火辣辣的盯着自己,少了几分平时的锐气,多了几分孩子气的乖巧。 韩君不知不觉看得出了神。 “久郎,你,你不是醉了吗?” 杨久郎咧嘴笑笑,“好了,往姐姐身上一趴,就好了。” 韩君眉眼间露出欣喜的表情。 今天本该婉秋妹子值日,按道理自己是吃不到的。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韩君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久郎。”她轻声唤他。 杨久郎“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放肆了。 韩君咬了咬嘴唇,终于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 韩君毕竟是练体育出身,身体素质好,柔韧性更是惊人。再加上一周没和杨久郎亲近了,一旦放开,竟比平时主动了很多。 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完事后,韩君躺在杨久郎身边,脸埋在他胸口,嗔道:“你刚才是不是装醉?” 杨久郎心虚地干咳一声:“一开始有点醉,后来被你揉太阳穴揉好了。” “骗人。”韩君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杨久郎笑着把她搂紧,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悄悄话,韩君才起身穿衣。 “你陪我洗澡。”杨久郎拉着她的衣服不让穿。 韩君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抱着朝卫生间奔去...... 一个小时后,杨久郎又把人抱了出来。 这次他必须抱,因为韩君已经走不了道,人也晕晕乎乎抬不起脑袋。 杨久郎把她放在大床上,盖好被子。 自己裹了个薄毯子,拉开阳台门,在露台上坐下,点上烟。 夜风清凉,月亮不知所踪,星星铺了满天。 他拿出手机,看到两个小时前Even发来的那条消息: 【杨经理,你没事吧?】 杨久郎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从老家回来后,Even就一直在躲他。在工地上,除了工作必要从不和他多说一句话。偶尔视线相撞,她也会很快移开。 杨久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在今晚那个混乱的酒席上,Even虽然全程冷着脸,但她的眼神从他身上飘过的次数,比往常都多。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消息,这条多日来她终于主动发来的消息,再次感受到了她那座冰山下面,一颗柔软的心。 虽然,称呼是杨经理,不是登徒子、更不是驴子! 【我没事~】 【谢谢你~】 【我真的很想你~】 编辑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却都删了。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这些话。 Even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她一旦做出了什么决定,别人很难改变。 杨久郎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缓缓的抽了一口...... 今晚,至少有好几个女人睡不着。 Even当然是最重要的那个,她回到家后,左想右想实在是不放心。 就给他发了那个短信。 没等到回复,又给李孝利发了一个。 终于在孝利说表哥已经睡了,自己才放下心来。 另一个睡不着的是Vivian,夜深了她还不想睡,还不想脱衣服,因为胸口上,还隐隐有那个家伙的重力,还有他的气息。 她半仰小木床,手缓缓…… 隔壁的May比她折腾的还要厉害,就在Vivian紧咬牙关时,她正蹲在小桌子上,兴奋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一个和杨久郎二人完整的婚礼策划案,已经基本成型。 第二天是周六,阳光很好,除了韩君,扶着栏杆一瘸一拐下楼去上课,其余人都睡到自然醒。 上午没什么事,杨久郎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周婉秋在旁边一边翻着幼儿园的运营报表一边监督心心画画,李孝利在厨房帮韩梅梅准备午饭。 候芹芹从楼上跑下来,穿着一身新买的漂亮裙子,在杨久郎面前转了个圈:“老公,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杨久郎头也不抬。 “哼,你都没看。”候芹芹气得跺脚。 杨久郎无奈抬头,认真打量了一下。 粉色的碎花裙,衬得她皮肤更加雪白,身材曲线被勾勒得玲珑有致。 “真的好看,今天开业穿这个,肯定艳压群芳。”杨久郎竖起了~大拇指。 候芹芹这才满意地咯咯笑了。 下午三点,候芹芹的美甲店正式开业。 店名就叫“芹芹美甲”,用的是杨久郎帮忙设计的卡通字体招牌,粉粉嫩嫩的,在广场商业街的一排铺面中特别显眼。 开业仪式比幼儿园简单多了,几个花篮,几声礼花炮。 候芹芹站在门口,杨久郎帮她拉下招牌上的红布,大家鼓掌欢呼,就算是开业了。 但候芹芹还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被骗子骗到东莞、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的精神小妹。 要不是那晚在黑暗角落里鼓起勇气朝杨久郎要了一根烟,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谢谢老公。”候芹芹在杨久郎耳边小声说。 杨久郎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好了好了,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好好表现。” 白色的美甲台,靠墙一排展示柜里摆满了各种美甲样品。候芹芹之前学美甲时做的一些作品也摆在里面,虽然不算多精致,但配色大胆,很有她个人的风格。 这些都是这段时间,候芹芹陆陆续续从网上买的,并亲手布置到位。 陶灵韵带着陶沫沫也来了。沫沫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美甲样品看。 “沫沫,要不要做个美甲?”候芹芹朝她招手。 沫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妈妈。 陶灵韵鼓励地点点头。 沫沫慢慢走到美甲台前坐下,候芹芹拿出色卡一张张问她喜欢哪个? 沫沫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淡淡的樱花粉。 候芹芹一边帮她做美甲,一边轻声细语地跟她说话:“这个颜色好看,跟你皮肤很配。沫沫的手好漂亮,又细又长,做美甲特别好。” 沫沫一开始身体还是紧绷的,但候芹芹温柔的触碰和絮絮叨叨的夸奖,让她渐渐放松下来。等到最后十个指甲都涂上了亮晶晶的樱花粉,沫沫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那个笑纯净得像春天刚融化的雪水。 陶灵韵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心心也跟着凑热闹,非要候芹芹也给她做一个。候芹芹就给她做了个卡通的小猫图案,心心高兴得举着手到处给人看。 五点左右,广场和街道开始上人,那些下早班的厂妹,三三两两拉拉扯扯叽叽喳喳的溜达了过来。 周婉秋李孝利包括赶回来的韩君,赶紧拿着传单跑出去发。 你别说,还很有效果。 没多久,三个小妹拿着传单就晃悠了过来。 站在门口,脑袋脑袋打探。 “哇哦,里面好漂亮~” “是美甲店,是美甲店,这里终于有美甲店了耶~” “不知道贵不贵,传单上说会员半价,走,进去看看~” “咦?里面怎么有个大帅哥?办会员送帅哥吗?”三人又盯着传单仔细研究...... “芹芹,出去接客啊!”杨久郎在后面捅了捅候芹芹。 候芹芹向前走了两步,停住了,她,害怕,她害怕自己不会说话,把第一炮生意搞黄了。 陶灵韵一看,忙走出去,笑颜如牡丹,“姑娘们,喜欢美甲吗?喜欢就进来看看,什么样的都有。” 三个小妹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点头,走了进来...... 第238章 只有Even过的不好 三个好奇的厂妹,在芹芹美甲店外,被陶灵韵春风化雨般的柔情蜜语,带进了屋里。 本来还在紧张的候芹芹,只用一秒就完成了身份认同。 我是老板呀! 只见她不再畏缩,挺了挺胸脯向前走了一步,“欢迎欢迎,姐妹们随便看。” 杨久郎和陶灵韵相视一笑,撤出了店。 候芹芹嘴甜,手脚又麻利,一顿实操加忽悠,三个厂妹每人办了一张会员卡。 杨久郎和陶灵韵站在门店对面的阴影里,相对抽烟。 是的,杨久郎递烟过去的时候,陶姐姐只是微微一愣,就接住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杨久郎单独相处时,她就不那么想约束自己了。 陶灵韵看着美甲店内忙碌的候芹芹,微微一笑,一缕淡淡白烟漫过从容眉眼,“真好,青春,有激情。” 杨久郎咧嘴笑笑:“姐,我觉得激情,和青春关系不大。” “哦?”陶灵韵温润的眸子看向杨久郎,“那,和什么有关?” “希望,”杨久郎笃定的点点头,“对,是希望,芹芹这丫头,在家里没事干的时候,能睡到十二点,但一忙起这个美甲店,她能五点起床。” 陶灵韵微微一顿,不觉失了神,白烟缓缓漫过眉眼,她闭眼片刻,再睁开,却看不到希望在哪里...... 候芹芹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家,一进门就哇哇叫道:“不好意思阿姐姐们,说好的要去请你们吃饭,可是实在是走不掉啊,好多人,咯咯咯咯咯~” 李孝利赶紧到厨房把给她留的饭菜端出来。 众人围在桌子上,问东问西。 “候老板,赚了多少钱,乐成这样。”杨久郎坐在她对面,咧着嘴问。 “咯咯咯,”候芹芹边唆鸡腿边翻了翻白眼,“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一共做了七个人呢,就算是会员价,三百多耶,阿,我的妈阿,三百多!” “嗯,不错,不错,”韩君喜道:“芹芹,这种美甲店,得有一半的利润吧!” 周婉秋笑道,“姐,美甲店成本,人工和房租占大头,这些她都不用出,今天怎么也得净赚三百块。” 候芹芹咧开塞满米饭的嘴咯咯咯笑起来,一团米饭突然很冒昧的滚了出来。 “哎呀,”李孝利赶紧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你慢点吃呀!” 周婉秋皱皱眉撇撇嘴,“恶心的富婆嘴脸。” 候芹芹嘴一撅,“姐,你尊重我点我警告你,我可想着哪天资助一个你的学生呢!” 周婉秋蹭一下站起来,端起水壶就给她倒水,“妹妹,慢点吃,别噎着。” 当晚,三楼房间大床上,候芹芹倾尽全力的向杨久郎表达最炽热的谢意。 但终究势单力薄,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打电话把好姐妹摇了上来。 后来李孝利也不行了,二人又把大表姐也摇了上来。 最后,三人又想摇韩君,但是手机都拿不动,全昏睡过去。 杨久郎精神抖擞,给三女盖好毯子,披了件睡袍,走到露台坐下,点上烟...... 芹芹的美甲店算是正式开业了,看这首日的情况,生意应该不用担心。唯一不好的是她是下午开业,晚上打烊,这以后轮到她值日时,恐怕要等的比较晚,另外她精神头估计也没那么足了。好吧,有得有失,自古难两全,我就牺牲点自己吧! 晚秋的幼儿园,更是进入正常的运营期,倒是不用担心。 孝利那边,二人还有一个两个月的约定,这个,他已经有了初步规划,不急。 而韩君姐姐,解决了最大的心里挂碍心心后,心情和容颜更是一日比一日滋润。 众人都好,唯有Even...... 杨久郎入职后,疯狂集火,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Even的麻烦显然少了,但是造成的后果却是,她越来越可有可无。 David不给她安排工作,LJ、May等人不向她汇报,Vivian冷眼相对。 这对一个曾经干劲十足的职场人来说,很残酷,很折磨。 杨久郎真怕她哪天熬不下去,撒手不干了。 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将没有意义,必须加快进度了。 他急需一个机会。 ...... 第二天中午,周日。 韩君也休息。 候芹芹睡到自然醒,高调宣布请大家吃大餐去。 她要用她自己赚的钱买单。 “这必须吃顿好的!”众人欢呼。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鑫旺海鲜城。 陶灵韵和陶沫沫也被拉上了。 一开始陶灵韵还推辞,说这是你们的庆功宴,我们外人不好参加。周婉秋直接挽住她的胳膊说:“大姐,什么外人内人,咱们是邻居,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陶灵韵愣了一下,抿嘴笑了,眼睛里闪着晶莹。 现在,她有这么大家子家人,安心不少,打开了不少。 到了海鲜城,要了个大包间,一大家子人围着圆桌坐下。 候芹芹豪气地把菜单往桌上一拍:“今天都别给我省钱,想吃啥点啥!” “真的假的?”李孝利故意逗她,“那我可点一条龙了啊。” “点,尽管点。”候芹芹拍着胸脯。 周婉秋慢悠悠地翻着菜单,念道:“澳洲大龙虾,一只八百八。” 候芹芹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姐......那个......咱们要不点个小点的......” 大家哈哈大笑。 最后大家叽叽喳喳点了菜,兼顾了丰盛和实惠。 鲍鱼、扇贝、石斑鱼、基围虾、花蟹,摆了满满一桌子。 候芹芹看着这一大桌菜,心疼得龇牙咧嘴:“这得多少钱啊......” “你自己的庆功宴,这会儿知道心疼了?”李孝利笑她。 “我辛辛苦苦赚的三百块没了,还不够呢......”候芹芹可怜巴巴地看着杨久郎,“老公,要不这顿你先垫上?” 杨久郎故意板着脸:“不行,你说的你请客。” 候芹芹噗嗤笑了,抱着凶撅着嘴,气鼓鼓的道,“好好好,我请我请,你们使劲吃啊,都吃成大胖子。” 陶沫沫坐在杨久郎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伸手拉了拉杨久郎的袖子,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久郎哥哥......” 杨久郎转头看她:“怎么啦沫沫?” 沫沫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杨久郎心里一软,夹了一只最大的扇贝放到她碗里:“多吃点,这个好吃。” 沫沫点点头,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陶灵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挺复杂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候芹芹虽然心疼钱,但看到大家这么开心,她也高兴得合不拢嘴。 下午两点多,一行人酒足饭饱回到别墅。 候芹芹睡了一会儿午觉,匆匆洗个澡,骑上小可爱,悠哉游哉的奔自己的美甲店去了。 周一上班,杨久郎越发高调,车直接停在办公室门口。 就贴着李孝利那辆高野马。 可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可爱太小鸟依人了,又过去移开了点距离。 刚到办公位坐下,LJ就拿着一段钢筋直挺挺的走了过来。 第239章 我又不是你爸爸 LJ人精瘦黝黑,鸭子嘴三角眼,很容易让人想起拼命玩家。 周五晚上聚餐,杨久郎呼了他一巴掌。 周一一早,杨久郎刚坐下,LJ就惦着一截钢筋,直愣愣的走了过来。 杨久郎嗖的一下从位子上站起来,顺手抄起安全帽,警惕的看着他。 “杨经理,地下室的蓝图不是已经给了一周了么,按惯例,需要设计院那边过来进行一次交底,你安排一下呗~” LJ语气稳定的像没有挨过打。 但杨久郎做不到假装没打过人,指了指LJ手里的钢筋,“LJ,你这个,是?” “哦~”LJ提起钢筋晃了晃,“施工单位提供的样板,刚好,杨经理你给看下,这地下室,用得着这么粗的钢筋吗?我看了一下图纸,最小都是二十八的,三十的都有。” “哦哦哦,嗯嗯嗯,回头我看下图纸,”杨久郎点点头,冷静下来,想了想道:“LJ,你刚说图纸交底,确实应该搞一次了,不过,不是惯例,我们不搞惯例,要交底,就要起到作用,尽可能把图纸问题,消灭在施工之前。” LJ点点头,“所以?” “所以,你立刻安排施工单位和监理,好好审图,给他们两天时间,把所有的图纸疑问都提出来,周三吧,周三,我通知设计院过来,一次性解决。” “好!”LJ说完,转身离去,不留下一丝不满不从和哀怨。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LJ远去的背影,满脸的疑惑,不是,我呼了一耳光,怎么对我态度还好了起来呢?既然如此,不如我就,没事常呼几下? 其实他不知,LJ这暂时的隐忍后面,憋着大招呢! 杨久郎笑笑,朝角落宫爱的办公桌走去。 宫爱正缩在角落工位上偷偷摸摸地喝奶茶,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看到杨久郎过来,吓得差点呛着,手忙脚乱地把奶茶藏到桌子底下。 “藏什么藏?我又不是你爸爸。”杨久郎好笑地敲敲她桌子,低声道。 “嘿嘿,你别说,还真......” “你别说,”杨久郎连忙止住她说下去,“宫工,你通知下你们设计院,周三全天,各专业派人过来做图纸交底。结构、建筑、机电、给排水,一个都不能少,哦对了,必须是图纸上签名的设计师,别随便喊个人来应付。” 宫爱撇撇嘴,“好的,我这就和林总说。” 杨久郎点点头,凑近一点小声道:“别说是我哈~” 宫爱黑镜框下的大眼睛,狡黠的眨了眨,低声回道:“师叔,我懂,惊喜。” “喝吧!”杨久郎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要走,却发现宫爱桌子角落里,还摆着另外一瓶奶茶。 琥珀色奶茶裹着细密碎冰,杯壁凝满细密的水珠,一层薄雾似的冰雾裹住杯身,水珠顺着冰凉外壁缓缓滑落。 彼时虽然才是初春,但在艳阳高照下的东莞,已经热了。 杨久郎盯着那冰奶茶,不觉吞了口口水,走不动步。 “那个,怎么,还有一杯?”杨久郎忍不住问。 “啊?”低头发通知的宫爱抬起头,大眼睛看着杨久郎。 杨久郎伸手指了指奶茶,顺便把桌边的文件往里推了推。 “哦,哎呀~”宫爱脸微微一红,朝成本部那边看了一眼,“那个贾工非要送我的。” 杨久郎也朝成本部片区看了看,在May的左前方坐着一个腰微弓着的脸色苍白的头发稀疏的小子,正往这边瞄。 杨久郎一笑,问宫爱:“怎么?不喜欢?” 宫爱委屈的瞥了一眼杨久郎,“当然不喜欢了。” “不喜欢送我了,谢谢!”杨久郎说完,伸手把奶茶拿了过来,一路吱吱的吸着回去了,坐下后还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声。 宫爱愣了半天,甜甜的笑了,肉嘟嘟的下巴,像含了一个糖果。 成本部那个弓腰秃头的贾工,死死的盯着杨久郎那个直挺挺的背和浓密的头发,紧紧攥着拳头,牙咬的咯吱咯吱的响。 当日无事,陪着David逛了工地拍了照,文案达人写完简报,就等着下班前发给Vivian了。 闲来无事,就打开图纸审图,先找出地下室底板的图纸看了看,主筋确实都很大,二八的,三十的,甚至局部有三十二的。 想想地下室是师父亲自画的图,自然没有问题,就作罢。 再翻了几页,真是看不下去。 看来,一个人一旦离开了一线进入管理层,就再也难沉下心来。 遂伸了个懒腰,安排阿Ken和阿杰好好看图后,就玩起了保卫萝卜。 周二一天,也是这么过的。 唯一不同的是,周二一早,宫爱偷偷摸摸送了一杯奶茶放在他位子上。 杨久郎扭头朝角落看过去。 宫爱正伸着脖子朝他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遇,宫爱抛了一个甜甜的笑给她,肉乎乎的下巴像含了一颗糖果。 杨久郎端起奶茶,美美的喝了一口。 宫爱的信息发了过来:【师叔,好喝吗?】 【谢谢,又是贾工送的?】杨久郎问。 【不是啦,我送的。】 杨久郎一愣,嘴角忍不住咧到后脑勺。 下意识抬起头四下看看,突然看到李孝利一双犀利的眼神,正紧紧盯着自己。 一口奶差点吐了出来,连忙低下头,假装看图。 李孝利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哥,好喝吗?是不是很甜?】 杨久郎头皮一麻,【孝利,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下班我也买一杯尝尝,看看喝奶茶会不会傻笑。】 【不,我买四杯,让姐姐芹芹她们都尝尝。】 杨久郎吓了一跳,忙求饶,【姑奶奶,饶了我吧,晚上你值日,我随便你摆布好不好?】 李孝利再无下文。 杨久郎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第三天一早,李孝利心满意足的从三楼大房间里走出来。 杨久郎躺穿上风衣,想想又觉得会热,脱掉。 又找了一件青色休闲衬衣套在白色T恤外,照照镜子,简约而不简单。 满意的点点头,下楼吃早餐。 除了候芹芹在补觉,大家都在。 周婉秋瞄了眼杨久郎,心里微微一荡,忍不住问:“不就是去工地吗?怎么打扮的像相亲似的?” “啊?”杨久郎挠挠鼻子,“有吗?我随便拿的。” “切,”周婉秋撇撇嘴,“因为工地有Even吧!” 李孝利在旁边哼了一声,张张嘴正想开口,杨久郎忙抢道:“今天图纸交底,设计院的老同事会来的呀,说不定师父也过来的。” 李孝利又若有若无的哼了一声。 杨久郎头皮一麻。 吃过早餐,杨久郎和李孝利二人一起出门,各自取车。 杨久郎低声道:“孝利,你不讲江湖规矩啊,昨晚让你随便弄了,怎么还要出卖我啊!” 李孝利抿嘴笑笑,“哥,我说什么了么?” 杨久郎愣了愣,“吓人也不中。” 李孝利嘿嘿笑笑,长腿一搭,骑上小野马,“来,哥你打我呀!” 说完一拧电门,窜了出去。 “你~等着~” 杨久郎忙推出小可爱。 可是悲剧了。 第240章 杨经理驾到 杨久郎的电车没电了,打都打不开。 杨久郎忙朝李孝利看去,那一抹红已经飘向远方。 “哎~哎~孝利,等我,李孝利!!!” 那一抹红,已消失在拐角处。 杨久郎呆了呆,气道:“这傻妮子,聋子,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把小可爱推回到墙边,插上电。 本想换候芹芹的小可爱,可看了看那满车布灵布灵的挂件,实在是没脸骑。 最后决定,开车。 是的,以前都是走路去的杨久郎,现在想都不会想。 由奢入简单难啊! 开上那辆香槟色大七座SUV,一路上阳光正好,路边的紫荆花开得热热闹闹的,他把车窗降下来一半,舒服的吹着风儿,心情越发美丽。 不觉想,我都这么高调了,还低调个甚,索性以后就开车上班啦! 到了办公室,杨久郎让阿Ken和阿杰先去准备好会议室。 “把投影调好,图纸都拷过去,还有那个签到表打两份,免得人来了再七手八脚的准备,以后你们要有这个意识,我们设计主导的会议,都要提前准备,准时开始。” “好的杨经理。”阿Ken和阿杰点点头忙去了。 杨久郎坐下,端起第三杯冰奶茶,美美的喝了一口。 看向角落,宫爱不在。 此刻宫爱正在工地门口,站在去年杨久郎站的那个位置,接人。 不一会儿,那辆黑色的破别克商务在宫爱身边停了下来。 副驾驶当先跳下一个圆溜溜的小胖子,下车就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操,这破车,坐一次晕一次。” 这圆溜溜的胖子,正是杨久郎的师父、结构负责人,林兵林正院长。 宫爱忙凑上去,嘿嘿笑道:“林总,您亲自来了啊!” 林兵瞪了宫爱一眼,“你通知的啊,说要设计人员亲自来。” 宫爱脸微微一红,“林总,是甲方特意强调的。” 这时身后一个闷闷的声音响起:“这几把鸟甲方,还挺有经验的。” 宫爱皱皱眉,转过身,“汪总好!” “嗯!”汪城端着肚子夹着个本子,应了一声。 这时建筑专业的杨影也下了车,后面跟着另外几个设计师。 宫爱一一问好,最后道:“人齐了,咱们进去吧!” 林兵朝旁边那棵大树看过去,愣了愣神。 几个月前,他和爱徒久郎,曾在这棵树下抽烟畅谈,而现在,人不知所踪。 轻轻摇了摇头,“走吧!” 看了看跟在身边的宫爱问:“小宫,怎么样,在这边还适应吗?” 宫爱瘪了瘪嘴,忍着委屈点点头,“谢谢林总,挺好的。” 林兵心里梗了一下:“注意安全,再忍一忍,等结构做完就把你换回去。” 汪城在旁边哼了一声:“林院长,那也得我们机电的有人换才行。” 林兵点点头:“是!” 会议室里,阿Ken和阿杰已经调试好了投影仪,拷好了图纸。 宫爱领着大家进入会议室,和大家做了介绍。 林兵和汪城一看这俩是湾湾过来的甲方设计师,忙恭恭敬敬的握手递名片。 “哎呀,你们甲方一看就是专业,这投影设备都比我们那边高一个档次。”汪城赔着笑脸,语气里全是讨好。 阿Ken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说:“没有啦没有啦,都是公司配的。” 杨影坐在边上,翘着二郎腿,打量着会议室的环境,脸上写满了“这地方也太破了”的嫌弃。 大家刚坐定,阿杰清了清嗓子:“各位稍等,我去请我们设计部经理过来主持会议。” 说完走了出去。 林兵一愣,看向宫爱:“设计部经理?不是一直空着吗?” 阿Ken笑了笑:“新招的,刚入职。” 宫爱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使劲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汪城随口问了一句:“新来的经理姓什么啊?” “姓杨,杨经理。” “哦?是你们那边派过来的吗?”林兵问。 阿Ken摇摇头,“这边招的,能力挺强的。”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阿杰当先闪了进来,扶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兵和汪城连忙站起来。 一个高挑的身影迈着修长的步子走了进来。 白色T恤外套青色休闲衬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结实的手腕。 五官英俊,身形修长,肩宽腰窄,步态从容。 来人正是杨久郎。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林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什么情况?卧槽,我尼玛,马勒戈壁,这狗日的~” 几句国骂在心里翻来覆去的蛄蛹,却一句都没敢骂出来,憋的脸通红。 杨影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桌上,她都没察觉。她盯着杨久郎的脸,心狂跳。 是他,是他,怎么是他?!!! 汪城的表情最精彩。 他的脸先是白了,然后红了,最后变成了铁青色。嘴角抽搐了两下,像是想挤出个笑容但失败了。他的手死死攥住手里那个破本子,指节都泛了白。 其他同事,个个大瞪着眼睛,全都憋着气不说话。 杨久郎站在会议桌主位前,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各位,别来无恙啊。”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装不下去了,控制不住大笑了起来。 宫爱也噗嗤一声,捂着嘴巴嘿嘿嘿的笑起来。 “卧槽~”林兵终于骂了出来,哈哈大笑站起来,两步上前一把抱住杨久郎,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好小子,好小子,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杨久郎嘿嘿笑笑,“师父,不好意思,给大家开个玩笑,嘿嘿嘿~” 林兵还想骂,但突然觉得无论是场合还是身份,都不合适了,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道:“杨经理,恭喜恭喜。” 林兵松开他,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遍,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和欣慰。 汪城也站了起来,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干巴巴的:“杨......杨经理,恭喜。” 杨久郎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汪工,辛苦你跑一趟。” 一声汪工,可谓杀伤力巨大。 不久之前,他还是可以随便拿捏他的那个汪总汪院长。 汪城愣了愣,讪讪坐下,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杨影终于忍不住站起来,伸出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杨久郎......不,杨经理,好久不见。” 杨久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好久不见。” 四目相对的瞬间,杨影的耳根微微红了。她飞快地抽回手,重新坐下,低着头假装翻图纸,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杨久郎又和其他老同事们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坐在阿Ken和阿杰中间的主位,换了一张公事公办的严肃脸,沉稳开口...... 第241章 马屁丝滑 “阿Ken,让LJ他们带施工单位和监理进来吧!”杨久郎朝阿Ken抬抬下巴。 阿Ken应声出去。 不一会儿了,呼啦啦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大家相互打招呼,热略热略。 终于,到最后,都挤挤挨挨的坐了下来。 看向站在屏幕前的杨久郎。 “好,”杨久郎微微一笑,“那,我们图纸交底正式开始吧!” 接下来,杨久郎详细安排了今日图纸交底的具体流程、要求和注意事项。 从容镇定,侃侃而谈,没有废话,直击重点。 俨然一副有着相当丰富管理经验的大领导。 这,还是那个在领导面前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的弱鸡吗?一点儿影子都没了。 一番稳定的表演,看笑了林兵,看惊了汪城,看湿了杨影。 杨久郎话完,大家按专业分组讨论图纸,各就各位开始忙活。 林兵安排宫爱和结构设计师老赵去回复结构问题,自己朝杨久郎使了个眼色。 杨久郎秒懂,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工地外的大榕树下,两个人相对而立,一人一根烟——林兵的华子。 林兵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斜眼看着杨久郎:“卧槽,杨大经理,你他妈的,当了甲方经理还瞒着我啊!” 杨久郎嘿嘿笑着,也吐了口烟:“师父,这不是刚来嘛,试用期,怕人家最后不要我,给您老人家丢人,就先没说。” “丢个屁的人!”林兵笑骂着,又认真起来,“怎么进去的?说说。” 杨久郎就把怎么通过Even推举,怎么面试,怎么搞定周副总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系统帮忙的部分,只说自己是靠对这个项目的熟悉度打动对方的。 林兵听完,重重拍了拍杨久郎的肩膀,眼眶有点发红:“可以啊小杨,独当一面了,我就放心了。” 杨久郎看着师父微红的眼眶,心里也暖暖的。这个胖乎乎的男人,是他在设计院这几年唯一真心待他的人。 “师父,汪城现在还搞小动作吗?” 林兵弹了弹烟灰,“他肯定憋屈,现在明里暗里和我对着干。” 林兵笑笑,“无所谓了,只要他不太过分,我懒得理他,你放心,他翻不起什么浪了,毕竟嘛,官大一级压死人。” 杨久郎嘿嘿笑笑,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讨好道:“师父,这个项目可是我第一次管,图纸质量,您要帮我盯着点。” “放心吧,我亲自盯着的。尤其是给排水的图,汪城的每一张我都让老赵复核过。他不敢再耍花样。”林兵掐灭烟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了,你现在跟周副总关系怎么样?” “还行。”杨久郎也站起来,“走,我带你见见他。” 林兵犹豫了一下:“合适吗?人家可是集团副总,比Even还高一级呢。当初咱可是连跟Even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杨久郎笑了笑,心想您怕还不知道这个周副总早就被你徒弟舔美了。 搂着林兵的胳膊,“合适的,有你徒弟在呢,师父你和他混熟了,后面请款什么的也方便不是。” 林兵想了想,点点头,把烟头丢在地上,“走,拜访拜访。” 领着林兵进了办公室,直奔最里面那间大办公室。 杨久郎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周副总爽朗的声音。 推门进去,周副总David正坐在老板椅上翻看施工进度报表。看到杨久郎,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再看到杨久郎身后的林兵,微微一愣。 “周总,给您介绍一下。”杨久郎侧身让出林兵,“这位是设计院的林院长,也是咱们这个项目的总师,今天带队来进行地下室的图纸交底。” David立刻站起来,主动伸出手:“林院长,久仰久仰,杨经理可是经常提起您啊,说你是他的授业恩师呢!” 林兵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握住:“周总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 David招呼两人坐下,亲自泡起了茶。 动作娴熟,洗茶、冲泡、分杯,一气呵成。 “这是我从湾湾带过来的冻顶乌龙,林院长尝尝。” 林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连连称赞:“好茶,好茶。” 三人边喝茶边聊,从工地进度聊到结构设计,从桩基施工聊到底板防水。 林兵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聊着聊着就放开了。毕竟是几十年的老结构,专业功底扎扎实实,每个问题都能说到点子上。 David越听越满意,放下茶杯笑道:“难怪杨经理水平这么高,原来有个这么厉害的师父!” 林兵摆摆手,笑着说了一句:“周总,现在我可教不了他了。这小子刚才还在说,这两周跟着您学到很多。” 杨久郎心里暗暗给师父竖了个大拇指。这马屁,丝滑。 谁说技术男没有高情商?那要看他愿不愿意用,智商在那放着呢,还能差了不成? 果然,David被这句话哄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林院长您太谦虚了,小杨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我们公司能招到他,是运气。”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David提议一起去工地转转。 林兵欣然应允。 到了工地,两位领导边看边说。 杨久郎跟在他们身后,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一会儿拍David指着坑底说话的背影,一会儿拍林兵蹲下检查钢筋的专注侧脸,一会儿又拍两人站在塔吊下的合影。 林兵看杨久郎或蹲下或弯腰,拍的特别用心,心里微微不解。 三人从工地出来,已近中午。 施工单位项目经理胡伟民早就等在办公室门口了,看到他们就迎上来,满脸堆笑:“周总,林院长,杨经理,中午在鑫旺海鲜城安排了便饭,几位务必赏光。” David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下午还有个视频会议。你们去吧,别喝太多,下午还要干活。” 他拍了拍杨久郎的肩膀:“替我招待好林院长和设计院的同事们。” 杨久郎知道David这是避嫌,他们很在意这个,据传集团对每个项目上的吃拿卡要监督的特别严,遂点点头:“周总放心。” 周总避嫌,Even也避嫌,杨久郎就带着阿Ken和阿杰,LJ带着手下两个工程师,一起去了。 他们小喽喽,还要避嫌的话,那就是装逼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鑫旺海鲜城。 施工单位派了几辆车,一起拉过去。 杨久郎陪着林兵坐在一起。 路上,林兵问杨久郎,“小杨,刚才在工地,拍那么多照片干什么?” 杨久郎怔了怔,尴尬的笑笑,低声道,“拍照,拍马屁!” “啥?!” 杨久郎掏出手机,先打开最近几天的朋友圈,递给林兵。 林兵逐一看了,沉默...... 杨久郎又在和Vivian的聊天记录里,找到每日发给她的工地简报,随便打开一个,拿给林兵看。 林兵低头认真看完,眼眶湿润...... 第242章 可以单独待一会儿吗 林兵认真看完杨久郎的简报,心里闷闷的,抬头看向杨久郎,眼神里有一丝心疼,这小子以前多老实的一个人,现在也和自己一样,不得不加入拍马屁的行列,还拍得这么好。 杨久郎挠挠后脑勺,害羞的笑笑,“没办法呀师父,得活下去不。” “嗯,小杨,你做的很好,”林兵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小杨,你这些简报,能不能也发我一份?” 杨久郎点点头:“可以啊,师父也可以随时了解下工地进度。” “了解个蛋,”林兵骂道:“你他娘的写的太好了,我存起来学习学习,不,学个几把,我年终总结的时候直接用,绝对惊艳全场。” 杨久郎哈哈大笑。 胡伟民订了个大包间,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监理总监庄达已经先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吃沙糖桔,看到他们进来连忙起身迎接。 大家推让了半天,分宾主落座。 林兵因为是杨久郎的师父,被推到了主位,杨久郎坐在旁边陪着,LJ、胡伟民和庄达左右次序排开。 其他人就随意找位子坐,汪城坐在了靠门口的位置,离主位最远。他默默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手指微微发抖。 曾经,一度,我日他娘...... 杨影倒是坐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正好在杨久郎斜对面。她端起茶杯的时候,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往杨久郎那边飘。 菜很快上来了,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胡伟民站起来,端着酒杯:“今天虽然是图纸交底的工作餐,但我老胡还是要敬各位一杯。尤其是林院长,大老远赶过来,辛苦辛苦。” 林兵端起酒,示意胡伟民坐下,“胡总,胡总,少喝少喝,下午还得继续。” “没事的林院长,吃完饭咱找个地方歇歇。” 庄总监一听就来了精神,咧着嘴道:“是啊,是啊,找个地方捏捏脚。” 林兵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胡伟民又站起来敬杨久郎,“杨经理,年轻有为啊,以后咱们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来,我敬你一杯。” 神马他妈的年轻有为,急着敬你酒还不是因为知道你现在是David身上的红人。 杨久郎扫了一眼身边的LJ。 LJ果然很尴尬。 按道理,你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应该先敬直管你的工程部经理才对,这沙雕却跳过了。 杨久郎不动声色的笑道:“胡总啊,你真是把LJ当自己人啊,都不带灌他酒。” 胡伟民心中一凛,这才发现不妥当,感激的看了杨久郎一眼,打个哈哈,“杨经理这样说,那我先敬LJ,你没意见了吧!” 说着转而敬LJ。 LJ拉着的脸这才稍稍缓和。 林兵看着这一切,心道,小杨在这群人里混,也是不容易啊!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总结下来。 最风光的是杨久郎,大家抢着和他喝酒,最失意当属汪城,他郁闷了半天,最后终于向现实低头,决定要敬杨久郎时,还被杨影抢了先。 最欣慰的是林兵,而最难耐的,就是杨影。 整个饭局,只要他看向杨久郎,脑海里就是那个下午,那个维也纳里灯光迤逦的卫生间,那张大床,那个令自己起飞的炸裂少年...... 她好想~,一刻都等不了的想! 饭后,令庄达微微失望的是,大家并没有去洗脚。 下午两点,图纸交底继续。 林兵亲自坐镇会议室,帮杨久郎盯着机电和给排水那边的交底情况。 杨久郎嫌会议室吵吵闹闹,烟味太浓,就出来回到自己工位上,生今日简报。 没多久,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他低头一看,是杨影发来的微信。 【杨久郎,建筑的问题都解决完了,你,有空吗?可以单独待一会儿吗?】 单独?要多单独?杨久郎笑了,想想今天一整天杨影那要吃掉自己的眼神,身子微微一麻,道心,乱了。 他放下手机,看了看会议室前前后后安静的同事,回复道:【你现在走出工地大门,在小路口左拐,一直往前走。】 五分钟后,悄悄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溜出办公室。 杨久郎开着车出了工地大门,左拐,远远看见杨影走在荒芜的小路边。 米色长裙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东张西望的样子有点紧张。 他把车停在她身边,降下车窗:“上来。” 杨影吓了一跳,看清车里人后,慌乱的前后看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她环顾了一圈车内的豪华内饰,眼睛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这车......你的?”她的声音有点涩。 “嗯。”杨久郎淡淡应了声,发动车子。 杨影沉默了。 她想起几个月前,杨久郎还是个弯腰驼背头发稀疏,整天唯唯诺诺,一看就没出息的屌丝。 可现在,这个人坐在豪车里,气场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魅力。腰背挺直了,头发浓密了,五官轮廓也比以前深邃了,整个人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温润中透着锋芒。 “看够了没?”杨久郎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杨影脸一红,别过脸去看窗外:“谁看你了。” 杨久郎把车开到了上次和Even练车的那片荒草地。 四周没人,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她。 杨影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滚烫,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在设计院时端着的高傲和矜持,在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你......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 杨久郎皱皱眉:“师姐,如果没记错的,应该是你叫我的吧!” 杨影脸一红,别开头,“我只是,只是说单独聊聊。” 杨久郎咧嘴一笑:“师姐,你要是觉得现在还不够单独的话,那我们去开间房吧!” “啊?”杨影连忙摇摇头,咬着嘴唇低声道:“不用,不用。” 车里一阵难捱的沉默,杨影微微开口:“杨久郎,上次一别后,再没你的消息,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你,你,你,还好吗?” “还行吧,你都看到了。” “嗯,”杨影犹豫了一会儿,鼓足勇气问:“杨久郎,上次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杨久郎笑了。 上次二人在酒店梅开二度后,杨影依依不舍离开时,要杨久郎只要一回到S市,就找她弄。 杨久郎点点头,“记得,这段时间没回去过。” “嗯,”杨影脸烧的通红,“记得就好!” 杨久郎看着这个紧并着双腿端坐在副驾的软妹子,怎么也和之前那个趾高气昂满脸不屑的高傲女联系起来。 心里不觉好笑,看来再坚固的冰墙,没有一场勇猛的操作凿不开的,如果有,那就两场。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她,缓缓伸手,轻轻拨开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有力的大手就此贴在温热的脸颊,温柔的问:“师姐,你想我吗?” 第243章 高层密谋 杨影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她咬了咬嘴唇,突然伸手抓住了杨久郎的衬衫领口,把他拉向自己。 “杨久郎,我......”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覆盖住了。 这次不一样。不像上次在酒店里那种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试探,这次杨影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吻得又急又狠。 十几分钟后,二人急匆匆爬到后排,摞到了一起...... 车窗外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偶尔有一两只白鹭飞过。 远处的工地上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桩声,沉闷而有节奏。 过了好久,杨影躺在后座上,头发散乱,米色长裙皱得不成样子。她侧着头,看着杨久郎穿衣服的背影,心里又甜又酸。 这个男人,现在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了,偶尔的一次亲热,似乎变成了对她的奖励。 而她,却抱怨不起来,心里只有幸福和满意。 唉~ 杨久郎扣好衬衫扣子,从前面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自己也打开一瓶,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瓶。 杨影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他的脸。 “杨久郎。” “嗯?” “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杨久郎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女人,又犯病了,点了点头:“当然喜欢。” “那,那个约定,继续可以吗?”杨影追问。 “当然,当然。” 杨影这才满意的靠在后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杨久郎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 车子缓缓驶出荒草地。 快到主路时,杨久郎停下车,向后看了看,“师姐,就在这下车吧,还得辛苦你走回去。” 杨影从回甘中苏醒过来,艰难的坐直身子,整理好衣装和面妆,看了看前面那帅气的背影,咬咬牙,推门下车。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杨影心里像被缓缓抽出一件珍贵的宝贝,越来越空。 突然,前车停下来。 杨影一个激灵,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 他,他会不顾一切的跑回来,再要我一次吗? 然并没有,车窗打开,一团白色垃圾被扔了出来,然后疾驶而去。 杨影感觉猛的一空,气鼓鼓的骂了一句:“操,死渣男!” 回到办公室已经快四点。 阿Ken看到杨久郎,连忙迎上来:“杨经理,各专业的交底基本上都结束了。记录都整理好了,等您审核。” 杨久郎点点头,扫了一眼会议室。里面的气氛轻松了很多,几个设计师正在收拾图纸,宫爱抱着一摞交底记录在复印。 林兵从会议室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小杨经理,搞定了,没啥大问题。有几个细节我让他们回去改,下周一之前给你。” “辛苦师父了。” “辛苦个屁。”林兵拍拍杨久郎的肩膀,“走,抽根烟去。” “走。” 二人走出大门,来到大树下,刚点着烟,就看到杨影缓缓的从杂草小路拐过来,一走一停,腿脚不便的样子。 “杨工,怎么了啊!”林兵喊了一嗓子问。 杨影这才看到大树下抽烟的院长和渣男,刚褪色的脸又爬上一团红晕,“没事,脚崴了一下。” 杨久郎关心的喊道:“杨工,别到处跑,这边太荒凉,不安全,万一碰上坏人......” 杨影狠狠的瞪了杨久郎一眼,扭头走开,心里狠狠的骂道:“坏人,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坏的人吗?” 林兵注意到杨影对杨久郎那不友善的态度,撇了撇嘴,“小杨啊,你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不能和解啊!” 杨久郎深深抽了一口烟,悠悠吐出,四十五度仰望天际,叹气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滚犊子!”林兵一脚踢在杨久郎屁股上。 突然想起一事,问:“小杨,那个婉秋,追上了吗?” 杨久郎一愣,想了想为难的说:“师父,人家现在开幼儿园呢,是园长,比您院长官还大,越来越难了。” “啪!” 林兵一巴掌重重拍在杨久郎肩上:“小杨,别灰心,哥相信你,加油。” “嗯,谢谢哥!” 林兵抬脚就要踹。 杨久郎一边躲一边叫:“师父,师父,哎呦,哈哈哈哈~” 二人闹的正欢,宫爱圆圆润润的快步走了出来,朝二人喊道:“林总,David找你。” 林兵和杨久郎对视一眼,扔掉烟头,匆匆赶回去。 周副总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林兵和杨久郎走过来,笑着向他们招招手。 可是,进门时,David却轻轻拦住了杨久郎。 “小杨,杨经理,你先回工位等一会儿。” 林兵和杨久郎同时一愣。 杨久郎反应迅速,忙说:“领导们聊,我去整理下会议纪要。” 说完,一路微笑着回到位子,坐下后,脸上已经布满冷色。 看着玻璃房内,林兵和David相对而坐边喝茶边热聊。 一个猜想慢慢浮上心头,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一股寒意。 两位领导在屋里一直谈了半个小时。 林兵开门出来时,杨久郎赶紧低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在桌上的文件里。 林兵走到杨久郎身边,敲了敲挡板,“杨经理,没事了吧,我们走了。” 林兵情绪很高,声音也很亢奋,显然在隐藏着什么。 杨久郎脸上阴霾一闪而过,赶紧站起来笑问:“师父,晚上撸个串呗!” “不搞了,不搞了,一车人。” “好吧!”杨久郎满脸遗憾。 和宫爱一起,送林兵出门。 大树下,汪城正站车边抽闷烟,看到杨久郎出来,忙扔掉还有一半的烟,钻进车里。 林兵和杨久郎相视一笑。 破别克商务车里,大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杨影端坐在第二排靠里位置,朝林兵喊道:“林院长,可以走了没?” “可以啦,可以啦,走走走。” 林兵说完,扭头看看杨久郎和宫爱,交代道:“杨经理,宫工小女孩子家家的,你可照顾好,别欺负人家哈!” 杨久郎咧嘴笑笑。 宫爱脆生生道:“放心吧林总,杨经理对我可好了。” 杨影听到,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待车子启动,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心里又是一荡。 那小子,真帅! 杨久郎和宫爱站在路口,目送别克商务缓缓离去。 杨久郎心里叹了口气,他最终,没有等到林兵和他说出什么。 身边宫爱长长舒了口气,“哎呦,这一天,累死了,真想喝杯奶茶解解乏。” 杨久郎扭头看了看身边这个肉乎乎的女孩,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遂笑问,“宫工,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个饭!” 第244章 小妮子就是好哄 送走设计院团队,杨久郎突然提出要请宫爱吃个饭。 宫爱一愣,咧开嘴甜甜的笑了,“师叔,你还真听你师父的话哦~” 杨久郎哈哈笑笑,“宫工,和师父的交代无关,我连续喝了你三天奶茶了,再不请你搓一顿,怕明天喝不到。” 宫爱噗嗤笑了,黑镜框后的大眼睛雾蒙蒙的看着杨久郎,“师叔,我以后会天天给你带的,记得按时请我吃饭哦!” 嚯,杨久郎心里一跳,一不小心,许诺了一个长期饭票。 二人回到办公室,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杨久郎先把每日简报发给Vivian,想了想,又转发给林兵一份。 很快林兵就发了三个大拇指过来。 杨久郎笑笑,却开心不起来。 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给大家发了个消息,晚上不回家吃饭,并艾特了韩梅梅。 抬头果然就看到了李孝利投来询问的目光。 杨久郎抬抬下巴,朝David办公室努努嘴,意思是要陪领导吃饭。 李孝利努努鼻子,点点头。 杨久郎暗笑,现在自己这撒谎的本领,越来越丝滑。 下班的时候,杨久郎让宫爱先走,路上等她。 过了一会儿,他趁李孝利低头忙的时候,哧溜一下溜了出去。 等李孝利抬起头,习惯性的看向她哥时,哥已经不在了。 杨久郎开着车往前走,又看到前方May和Vivian并肩而行。 杨久郎嘴角一扬,在她们俩旁边停下,打开车窗问:“两位美女,走回去啊!” May和Vivian一看是杨久郎,又看到他开的大车,顿时面露喜色,“杨经理啊,刚好,拉我们一段。” “对不起,不顺路。”一踩油门,轰隆而去。 然后在二女充满怒气的盯视下,停车把宫爱接上,扬长而去。 二人那个心酸啊,罄竹难书。 “哼,宫爱这个小妮子,对杨经理有想法啊!”Vivian撇撇嘴。 “嗯,”May点点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 “哎?May,你们部门那个贾工,不是喜欢宫爱吗?怎么不见动静了?再不行动,可要被人挖墙脚了哦~” “是哦,唉~”May叹了口气,“这个贾工,明天我就和他谈谈,让他赶紧主动出击。” “是的呀,男子汉大丈夫,猥猥琐琐像什么样子。” “嗯,其实啊,贾工虽然长得没杨经理帅,但是条件还是不差的,尤其是咱那边的出身和收入,对比杨经理的话,优势还是很明显的啦~” “确实,确实,赶紧和他说说,让他加紧追。” 可怜的两个女人,打着为别人着想的幌子,心里却各自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宫爱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心情美的像天际的夕阳。 她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卫衣配青色的牛仔裤,圆脸上架着那副圆圆的黑框眼镜,整个人像一颗刚出锅的糯米丸子,又软又甜。 “宫工,上车。”杨久郎把车停在身边喊了一嗓子。 宫爱甜甜的一笑,拉开车门,肉乎乎臀入。 俏脸红红,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手放膝盖,像小学生被叫到校长办公室。 杨久郎被她这模样逗笑了:“放松点,我又不吃了你。” 宫爱听话的向后靠了靠。 “想吃什么?”杨久郎边开车边问。 “都行呀!” “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宫爱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最近...馋火锅。” “那就火锅,你手机搜一个,评分高的。” “嗯!”宫爱拿手机搜了一会儿,抬头道:“师叔,有一家老重庆,评分挺高的,就是有点远。” “位置发我。” 四十分钟后,车到火锅店。 停好车,二人下车一看,不是那种高档的火锅店,木桌子长板凳,铜锅里红油翻滚,辣椒花椒的香气,让人直流口水。 宫爱一进门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幸福到快哭的表情:“太香了,我来东莞这么久,还没吃过火锅呢。” “那你今天多吃点。” 二人找了个靠边的二人桌坐下,杨久郎把菜单推给她,“随便点,哥是大款。” “嘿嘿~”宫爱接过菜单,翻了两页,又小心翼翼地推回来:“师叔你点吧,我什么都吃。” 杨久郎没推辞,刷刷刷勾了一堆菜:毛肚、鹅肠、黄喉、嫩牛肉、耗儿鱼、藕片、土豆、海带苗。他点菜的时候,宫爱的眼珠子跟着他的笔尖转,每勾一个菜,她眼睛就亮一分。 “师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其实是我喜欢吃,哈哈,怎么,你也喜欢?” “嗯嗯嗯!”宫爱使劲点头。 杨久郎想了想,盯着宫爱,看似无意的说:“那挺好,以后咱俩不用因为吃东西吵架。” 这句话很暧昧,几乎是调情了。 果然,宫爱一愣,心一荡脸一烫,低下了头。 【叮!】 【宫爱好感值+10,当前:40】 杨久郎满意一笑。 心想,还是涉世未深的小妮子好骗~好哄~好增加好感值。 菜上齐了,麻辣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泡,杨久郎把毛肚下进去,涮好,夹出来放在宫爱碗里:“尝尝。” “谢谢叔,呃师叔~”宫爱有点受宠若惊不知所措了。 她把头埋在碗里,吃了一口。 整个人顿时都化了,小嘴巴吧唧吧唧嚼着,含含糊糊地说:“好吃死了。” 杨久郎笑笑,这丫头的吃相确实治愈,让人看着就想投喂。 吃了一会儿,杨久郎突然想起一件事,说你先等会。 站起来出去,没一会儿端着两杯冰奶茶回来。 宫爱看到,肉乎乎的小嘴顿时咧成一朵花儿,眸子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来,太辣了,喝点冰奶茶。” “师叔,谢谢你哦,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别不好意思,宫工,我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很不容易,以前我也是,更何况你还是女孩子,所以,不用我师父说,我也会帮你的。” 一句话说的宫爱都快哭了。 【叮!】 【宫爱好感值+10,当前:50】 杨久郎又是满意的笑笑,心想,火候差不多了。 果然,宫爱抬起朦朦胧胧的大眼睛,怔怔的看着杨久郎,“师叔,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尽力的。” “好的,”杨久郎点点头,“宫工,最近可以帮我留意点我师父林兵的动向吗?” 宫爱瞬间愣住,满脸吃惊的看着杨久郎。 杨久郎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很直接,但他一点都不担心对面这个小丫头会出卖自己,他有这个信心。 果然,宫爱愣了一会儿后,疑惑的问:“师叔,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林总他,发生了什么吗?” 杨久郎也不确定林兵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和David在疑似密谋什么,当然他希望自己是多想了。 摇摇头,“没什么啦,宫工,你别紧张,主要是我刚做甲方,试用期都没过呢,你知道,找个工作不容易,不能出乱子。” “嗯嗯嗯,是是是!” “所以,你那边帮我留意着点,发现什么不正常的,不用声张,先告诉我,可以吗?” “嗯嗯嗯,当然可以啊,师叔。”宫爱情绪相当激动,几乎都要拍胸口保证了。 “谢谢你!”杨久郎说完,缓缓伸手过去,用手指背,轻轻的拭去宫爱肉嘟嘟的鼻尖上一滴红油。 宫爱脑袋轰隆一下炸了。 第245章 麻辣火锅配冰奶 男女授受不亲,除非郎有情妾有意。 杨久郎伸手帮宫爱擦掉鼻尖上的一点红油。 很亲密了,那是只有恋人之间才会有的动作。 宫爱脑袋轰隆一下就炸了。 顿时一股天旋地转感袭满全身。 脸烫的像火锅底,红的像火锅底料,勾着头抿着嘴,咬着奶茶吸管,一顿猛嘬。 杨久郎看在眼里,知道这丫头,虽然对自己好感值才50分,但基本上心已经在这边了。 不放心的话,等会还可以找机会,再夯夯。 吃完火锅,开车回家。 凉爽的车厢内,音乐叮咚,二人都没说话,适应并享受着这份沉默。 行了约半个小时,宫爱突然开口:“师叔,还,还有多久?” 杨久郎看了眼导航,“快了,二十分钟。” 又行了五分钟,宫爱又问。 又行了三分钟,宫爱又问。 杨久郎疑惑,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判断错误,宫爱急着逃离自己? 扭头看去,只见宫爱低着头,脸涨的通红,身子蜷窝,紧并着腿,捂着肚子。 杨久郎心中一凛,忙问:“宫工,你,怎么了?” “没~”宫爱扭头看向窗外。 黑漆漆的马路上,矮草丛丛。 “师叔,”宫爱再次开口,声若蚊蚁,“师叔,可以,停一下车吗?” “啊,宫工,你?” “停下,快点!” 杨久郎忙右打方向盘,打开双闪,一脚刹车。 宫爱提起包包,跳下车跑进草丛里。 杨久郎突然懂了,她去,拉粑粑~ 杨久郎咧嘴笑了,忍不住摇摇头,幽幽叹气。 营造了一晚上的氛围,破功了。 他跳下车,站在车前灯光里,点着烟,静静的等待,默默的守候。 宫爱蹲在后面很远的草丛里,羞愧又害怕。 下意识抬头,却刚好看到车前那个修长的身影,他立在明亮的车灯里,抬手抽烟,安静而从容,安全又可靠。 没有一丝对屎尿屁的嘲笑,只有父亲般的包容和守护。 突然就不急了,也不怕了~ 车子重新启动。 如果刚才是微微尴尬的话,那现在几乎令人窒息。 杨久郎找了好几个话题,可总是不能丝滑的说出,怎么开口都显得刻意。 最后实在憋得不行,把车窗打开了一些。 这个举动,却让宫爱更加绝望,她以为他嫌车里臭。 瘪了瘪嘴,终于先开口,“师叔,对,对不起!” “啊?”杨久郎赶紧接话,“没事,没啥,怪我买那个冰奶茶,一般辣的东西和冰奶是不能一起喝的,会~~~” “嗯!” 车终于到小区门口。 杨久郎暗暗松了一口气。 扭头看向宫爱,只见她仍然沉浸在羞愧中不能自拔。 也理解,和心仪的帅哥第一次约会就发生这种半路跳车草丛里拉粑粑的事儿,任谁都无法和自己和解。 除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杨久郎突然探过身去,一把揽住宫爱的肩膀,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宫爱身子一抖,死寂的心顿时被激活,怦怦的跳,冰冷的意识渐渐苏醒,活泛。 她在杨久郎怀里,缓缓抬起头,雾气蒙蒙的大眼睛,透过黑框眼镜,怔怔的盯着杨久郎,“师叔~” 杨久郎盯着那肉嘟嘟的嘴唇,努力克制住自己亲上去的冲动,微微一笑,柔声道:“累坏了吧,快回去上厕~啊呸~休息吧!” “嗯~好的师叔,拜拜!” “明天见。” 宫爱下车,肉乎乎的身子一跳一跳的离去,那是雀跃的姿态。 杨久郎看着,松了口气,心想她心里那个疙瘩,总算翻篇了。 【叮!】 【宫爱好感值+10,当前:60】 嚯,这小妮子,上分真是快啊! 这下,这个小卧底稳了。 回到别墅已经快九点。 院子里,隔壁陶灵韵家的灯还亮着,透过窗帘能看到陶沫沫坐在桌前的影子,不知道在画画还是在发呆。 沫沫现在状态非常不错,只要见到杨久郎,就会笑着叫一声“久郎哥哥。” 杨久郎总是想,如果自己经常抱抱她,会不会真的能帮她恢复? 他不懂,更不敢。 杨久郎没去打扰,直接进了自家屋里。 一进门,就听见三楼传来候芹芹和李孝利叽叽喳喳的笑声和周婉秋偶尔一两句呵斥。 厨房里飘出一股淡淡的甜香味,不知道是谁在煮糖水。 他换了鞋上楼。 推开门,候芹芹正盘腿坐在床上翻美甲杂志,李孝利也斜躺在床头看书。 而周婉秋,舒服的仰在露台躺椅上,惬意的抽着烟。 “Girls,Iam back!” 杨久郎喊了一嗓子,张开双臂。 然而,没有一个人扑进他怀里。 候芹芹狠狠瞪了杨久郎一眼,把杂志往床上一摔,“臭老公,说,和谁吃饭去了?” “呃,我和孝利说了,陪领导啊!” 李孝利抬起头,“哥,你跑出去的时候,David还在办公室呢!” 说完抿嘴补了一句:“倒是Vivian已经不在了。” “啊?”杨久郎脑袋一麻,“孝利,你不会以为我和Vivian去吃饭了吧?” “那不然呐?”候芹芹哇哇叫,“孝利姐说了,Vivian长得可骚了。” “晕,你俩,”杨久郎委屈的叫道,“你俩也太看不起你老公的审美了,我真的是陪领导吃饭,David请质检站的人吃饭,让我先去定位子。” “是吗?”候芹芹将信将疑,“那好,你发誓。” 杨久郎愣了愣,举起三根手指对着顶灯:“好,我发誓,我杨久郎若是和那个Vivian去吃饭了,让我,让我......” “让你永远不行。” “行,不行!”杨久郎语气很硬。 二女终于放下心来。却没想明白若是杨久郎真不行了,谁难受? 杨久郎哼了一声,“你们都洗好了是吧,好吧,给我等着!” 说完走向露台。 “姐,”杨久郎喊了一嗓子,挨着周婉秋坐下,也点上一根烟。 周婉秋吸吸鼻子,白了杨久郎一眼,“质检站的人,会吃火锅?” 杨久郎一个哆嗦,烟都掉地上了,赶紧捡起来叼到嘴里,双手合十朝周婉秋作揖,求放过。 周婉秋切了一声,他才不管这个登徒子去混谁呢! 她自己,也,也不干净了。 那个卫健委的陈建,突然要约他吃饭。 她虽然找理由推掉了,但是,不敢说就没有下次,或者没有别的人。 人,走进社会这个大染缸,就做不到,不染风尘。 当晚杨久郎如何收拾翅膀硬了的候芹芹和李孝利不表。 第二天他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宫爱的爱心奶茶还没喝两口,一个气势汹汹的男生就站在了面前。 第246章 哥你真不挑食了吗 贾工是成本部机电工程师,瘦弱单薄,面皮白净,穿白衬衣戴眼镜,背微驼,头发稀疏。 他和LJ、May一样,也想着在内地物色一个好看的带回去。 所以,一来到就盯上了宫爱。 他的表达不像LJ那么直接,不像May那么热烈,他轻声细语,细水长流,目前为止,还停留在悄悄送几杯奶茶阶段。 May本来就嫌这个手下磨叽,尤其是看到昨天宫爱钻进了杨久郎车里后,越发着急。 早上一来到,就找他说了这事儿,并一阵鼓动。 果然,细水长流的贾工细不了了,杨久郎一过来,他就深吸一口,气势汹汹的找了过来。 “杨,杨经理,”贾工站在杨久郎腿边,推了推眼镜腿,咬咬牙努力说了出来,“昨天,宫工,上了你的车?” 杨久郎一愣,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点点头道:“嗯呢,晚上我们还一起吃了火锅呢!” 贾工脸上顿时显出一股温怒,“你,你和她,什么关系?” 杨久郎皱皱眉:“贾工,我和她什么关系关你什么关系?” 贾工愣住,薄薄的嘴皮子蠕动了两下,再次开口,“当然了,我,我喜欢他。” 杨久郎假装吓了一跳,“啊,真的吗?我,我怎么没看出来啊,什么时候的事儿?” 贾工脸一阵红,鼓起勇气道:“总之,希望你离他远点儿。” 杨久郎暗暗叹了口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懒得理他,就不再说话。 贾工一看杨久郎似乎软了,就认为自己赢了,转身要走时,又回过头来自信的补了一句:“我能给她的你给不了。” “哎,等等!”杨久郎连忙叫住他,“来来来,你给我说说,你能给她什么?” 贾工愣住。 杨久郎轻蔑一笑:“每日一杯奶茶吗?” 杨久郎边说边抓起奶茶喝了一口道:“这杯奶茶,宫爱送我的,能说明她喜欢我吗?” 贾工脸刷的白了,咬咬牙,说出了一句很刺激的话。 “假如宫工愿意嫁给我,我可以给她湾湾的身份!” 杨久郎一下就麻了。 这帮狗日的凤梨蛋子,一个个哪来的身份骄傲啊?卧槽他大爷的! 杨久郎蹭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盯着贾工,冷冷问:“贾工,你能告诉我,你喜欢宫工什么吗?” 贾工仰着脸,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诺诺道:“宫工长得好看,可可爱爱。” 杨久郎忍不住笑了,左右看看,慢慢冷下脸道:“贾工,肤浅,太肤浅了。” “什么意思?” “喜欢一个人,不能只看她的外表,”杨久郎冷冷的盯着他,一字一顿,“还要看看自己的外表!” “噗~”旁边正在吃炒米粉的阿Ken突然喷了出来,黏黏糊糊的撒了一桌子。 而阿杰正勾着头在桌子下,肩膀抖动的厉害。 “你!” 贾工脸顿时红里透白,或者白里透红,双目泫泪欲滴,狠狠的转身离去。 杨久郎无语的摇摇头,坐下。 手机一响,杨久郎拿起一看,李孝利发来的。 【哥,昨晚原来是和宫爱去吃饭了啊,我大意了。】 杨久郎给了李孝利一个白眼,回复道:【昨晚没挨够是吗?】 李孝利顿时老实了。 杨久郎嘬着奶茶,陷入沉思。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关于David要搞Even的事,自己还都是猜测,没有确切证据。 而至于为什么David非要把她搞走,更没有真正的答案。 现在明显David和林兵在密谋什么,而Even那边,似乎越来越消沉。 时间不等人,必须要加快进度,主动出击了。 第一步,先实锤了David再说,毕竟他对自己不错,万一,误伤了呢! 突破口在哪里? 他的爪牙。 Vivian、LJ,还有May。 LJ和自己有仇,Vivian相对精明,选项只有May了。 尽管,他不大乐意,因为May的情绪,真不好控制,并且,还是个胖墩墩。 说曹操操操就到。 May端着一杯热咖啡踢踢踏踏走了过来,半扇身子抵在杨久郎工位上,另外半扇凸出来。 “杨经理,”平时工作时那个刻意尖利的嗓音不见了,低声而轻柔,“杨经理,你把我们贾工怎么了哦~” 杨久郎换回一副温柔的眼神,柔声道:“May姐姐,你那么关心你的下属吗?都不关心关心我吗?” May一下愣住。 这,这家伙,这家伙,他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May一下就不会了,脸微微一烫,喃喃道:“关心你,关心你~~~” 杨久郎委屈的瘪瘪嘴,像个受伤的小男孩,“May姐姐,你的人跑过来兴师问罪,还冤枉我,你都不心疼吗?” “啊?心疼,心疼~”May把烫手的咖啡放在杨久郎的桌面上,肉乎乎的小手下意识摸着。 突然眼睛一亮,低声问:“杨久郎,你说他冤枉你?难道你和宫工,没什么?” 杨久郎一听,生气的嘟着嘴吧,“怎么,May姐姐,你竟然也,也冤枉我?” 杨久郎把声音压的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得到,“May姐姐,那日晚宴上,你对我做的那些事,难道都不认了吗?” 说着还伸出手握住那热咖啡,顺便握住了一根肉肉的小指头。 May彻底慌乱了,嘴角抖动,眼神翻飞,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又不舍得。 “认,姐姐当然认,”May低着头,一脸娇羞,“久郎,你的心迹我懂了,我懂了,你休息吧!” 说着,努力让自己的手离开那个杯子。 杨久郎捏住那个小指尖,非常的依依不舍的分开。 这让May想起了电影《铁达尼号》中,杰克and露丝生离死别那一幕。 心中那个澎拜啊,爱如潮水。 May终于回去了。 杨久郎长长松了一口气,端起热咖啡喝了一口,稳定了一下心神。 手机又响了。 拿起一看,又是李孝利。 【哥,就算你打我我也要说,哥,你真的就不挑了吗?】 杨久郎皱皱眉。 本来自己都良心稍稍不安了,还要被这丫头阴阳。 更担心的是,依她那眼里揉不进沙子的性格,搞不好真会坏事儿。 想了想,回复道:【孝利,记住,最近我做的一切,你必须做到不闻不问,更不要去说。给我点时间,不久的将来,我会向你解释这一切。切记!】 李孝利怔怔的看着手机,选择无条件信任,回复了一个字:【好的哥!】 白日无事。 下午快下班时,杨久郎开始行动。 他给May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姐,今晚,我可以约你吃饭吗?】 “轰隆”一声巨响,从成本部片区传来。 第247章 下得去嘴 其实,自从早上被杨久郎揪小指头后,May这一整天都晕晕乎乎的,总感觉那根小指头痒痒麻麻,偷偷放鼻子下嗅了嗅,一股子恋爱的腐朽味儿。 迷迷瞪瞪到快下班,又收到那少年的邀约。 【姐,今晚,我可以约你吃饭吗?】 May收到这条消息时,正仰在椅子上努力往后撑脖子,看清消息内容后,腿猛地一蹬,人就向后倒去,然后是“轰隆”一声巨响。 肉墩墩都摔成了两瓣。 贾工等人一看经理摔了,连忙过去把她扶起来。 “没事,没事,下班吧,下班吧,都走吧!”May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边扯衣摆边说。 “经理,还没下班呢!”贾工说。 “哦,是的啦,是的啦,都去忙,都去忙。” 等人都散了,May忙趴在桌子上,把那条信息又看了一遍。 确定了,杨久郎确定要娶我了。 赶紧回消息,【好的啊,久郎,你喜欢吃什么?】 吃什么不重要,主要是关系快速升温。 有了昨天的成功经验,杨久郎回复道:【去吃火锅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很不错的火锅店。】 【好呀,我最喜欢吃火锅了,久郎,我们怎么过去?】 杨久郎想了想,【May姐姐,其实,我不想我们的关系这么早就被人知道,我们先不公开好吗?】 【当然好的啦,人家也害羞的啦!】May当即回复。 【那,May姐姐,下班后,你在路上等我会儿,我开车接上你。】 【嗯嗯,好的啦!】 过了两分钟,May又发了一条过来,【哎呀,人家每天都和Vivian一起回去呢,该怎么说呢久郎。】 杨久郎皱皱眉,【你就说你要加班,让她先走。】 【嗯嗯,还是你聪明,我好傻哦。】 【傻傻的女孩子才可爱。】杨久郎说完,押了一口浓茶。 又过了两分钟,May又发了一条过来,【久郎,我要不要先去宿舍换身衣服啊,人家现在身上穿的都是上班穿的,第一次约会的话,我想穿裙子~】 【不要,千万不要,我就喜欢你穿裤子的样子。】杨久郎赶紧回了过去,又押了一口茶。 终于,终于,May上了杨久郎的车。 坐在副驾驶,May情绪高涨,左摇右摆,前躬后菊。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又到了老重庆,还是他和宫爱坐的那张桌子。 服务员总感觉这个男的面熟,但又不认识他对面的那个肉墩墩,只以为自己是对帅哥着迷,没说什么。 美丽的心情加美味的火锅,May吃的是灵魂都升华了。 放下筷子眯着眼,怔怔的看着对面潇洒买单的帅哥,心里美美的想:“一定要多生几个娃,儿子要像他这么帅,女儿就要像自己这么美,但是,身材要随他。” 看来,她还算清醒。 杨久郎买完单,微笑着看了May一眼,“姐,我们走吧!” “嗯嗯。”May顺从的站起来,跟在高大的杨久郎身后往外走。 店里人挺多的,过道拥挤,一个小伙子端着一锅滚烫的红油吆喝着走了过来。 杨久郎连忙把May护在身后。 May心里一甜,还没来得及激动,小肉手就被大手抓进了手里。 “姐,当心点儿。” 动作丝滑,语气从容,俨然一对儿恋人模样。 May小心脏蹭一下就抽了起来,砰砰直跳,任由他牵着,温顺的跟在后面。 【叮!】 【May好感值+10,当前60。】 杨久郎心里一喜,差不多了。 把May牵到车边,扶上副驾驶,方才松开小肉手。 May感觉心里微微一空,像是失去了心爱的玩具。 车一路开到宿舍小区外。 停好车,二人都没下车。 May不舍得就这样走了。 而,杨久郎,还没找到机会下手,不,下嘴,不,下套。 扭头看了看May红红的脸,和被麻辣火锅辣的红红的嘴唇。 心里一横,拼了。 “姐,”杨久郎小心翼翼的问,“我,我可以,可以亲亲你吗?” 一句话,May突然感觉浑身像被电流穿过一样,整个人都僵了。 年近三十的芳龄,她,还没亲过嘴儿呢。 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三口气,娇滴滴的问,“久郎,你很想亲我吗?不亲晚上就睡不着觉对吗?” “啊,对对对~” May吞了口口水,“那,你就,亲亲吧!” 这里必须要交代一下了,不然作者也膈应。 May身材虽然肉墩墩,颜值还是很抗打的,软润的脸五官分明,婴儿般的嫩肤和肉嘟嘟的嘴巴。 不会下不去嘴。 杨久郎得到允许,探身过去揽住她的肩膀,把抖个不停的人轻轻拉过来,低头吻住。 辣辣的,麻麻的...... May圆润的胳膊,下意识伸过来,环住他的脖子。 这没有一点表演成分,全是情绪使然,真心的情绪。 【叮。】 【May好感值+10,当前70分。】 May不可避免的跨进了‘喜欢你’阶段。 【叮,检测到May好感值突破60分关键节点,触发关键节点奖励,本次奖励为:网络硬核】 什么玩意儿?杨久郎边亲边想。 【技能说明:恭喜宿主,你将拥有世界顶级黑客技能,从此网络世界任你行,踏雪无痕,予取予求,随心所欲。】 嚯,杨久郎满意的点点舌头。 这个行,很高大上的样子,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有什么用。 斗转星移,长长的一吻,终于结束。 二人坐在车里喘口气儿。 终究没有下一步突破。 虽然May很想突破,但是都被杨久郎‘礼貌’的止住了。 May心里大受感动,她知道,这是尊重,这是真爱。 只有真爱的人才会把‘那个’留在结婚那晚。 杨久郎害羞的把头扭向窗外,轻轻的擦着嘴角,暗暗想,“还不错哦!” 可是,正事仍然没有谈呢,这亲了个昏天暗地的,更不好开口了。 怎么办呢? 话题,怎么往David和Even方向引呢? 正努力思索中,旁边的May,随着潮红慢慢退消,智商也慢慢占领了高地。 她盯着小区的大门,突然问,“哎?久郎,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小区啊?” 杨久郎心中一凛,接着嘴角微微一扬。 话题,这不就来了么...... 第248章 追着杀 May宿舍小区外,杨久郎的大SUV里,二人纯洁的拥吻后,May突然问杨久郎,“久郎,你怎么知道我们宿舍在这里?” 杨久郎脑子一转,答道:“May姐姐,你们宿舍不是和Even同一个小区吗?” May哦了一声点点头,突然又看向杨久郎,双目紧紧的盯着他,“久郎,你怎么又知道Even住这里?” 杨久郎‘吓’了一大跳,脸憋的通红,避开May的盯视。 聪明如May,显然看了出来,这里面有事儿,有大事儿。 并且,还和那妖妇Even有关。 “久郎,”May语气严厉,“你和Even,以前,是不是,是不是有事儿?” 杨久郎忙摇手否认,“没有,没有,May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May稍稍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 杨久郎憋着不说,像个任性的孩子。 May轻轻的抱住他的胳膊,哄道:“久郎,你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信任,如果两人对对方有隐瞒的话,是不会幸福。” 杨久郎咬咬牙,终于说出了实话。 “May姐姐,你应该有所耳闻,去年你们没来时,Even简直是独断专行,一手遮天,经常骂人。” May点点头。 杨久郎继续。 “有一天我实在是被她骂的受不了了,痛哭一场后,决定和她同归于尽。” May小手手紧紧的攥成一团。 “于是,在一个风黑月高的夜里,偷偷跟着她下班,就想找个机会,对她的车扔一黑砖。” “后来,后来,跟到这里后,保安不让我进,就作罢了。” May心疼的把杨久郎的胳膊揽进怀里,安慰他,“久郎,破坏别人财物,那是违法的,还好你没做。” “嗯,”杨久郎抹了抹眼泪,委屈道:“本以为能逃出那恶女人魔爪了,没想到加入你们项目后才发现,她竟然分管设计,还是我的顶头上司啊,这日子,没好!” 这时,May轻轻冷哼一声。 哼的很细微,但是,杨久郎敏锐的察觉到了。 杨久郎想了想,继续说,“May姐姐,我不隐瞒你,实话告诉你,最近,我正打算辞职呢,我是一天都不想在她手下干了。” May一下就慌了,连忙抱紧杨久郎的胳膊,“久郎,不要,不用的,你不用离开。” “为什么?”杨久郎清澈大眼睛,怔怔的盯着May。 May欲言又止。 “May姐姐,你有什么事在隐瞒我吗?” “我~”May憋住。 杨久郎轻轻挣脱May的搂抱,委屈的说:“刚还说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我看姐姐找我,也只是玩玩而已,等哪天要回去了,提上裤子就走了吧!” May一下愣住,小拳头猛的砸在杨久郎胸上,大眼睛里,涌出泪水,小嘴一憋一抽,“杨久郎,你就这样想姐吗?” “那~”杨久郎张了张嘴。 “好吧,我告诉你,杨久郎,这件事,你一定要保证不能说出去。” 杨久郎点点头,“姐你放心,别人都说我诚实。” “Even,”May挣扎了一下,终于说道:“Even,待不久了。” 杨久郎顿时面露欣喜,“真的吗?为什么啊?” “因为,David容不下他,他到这里的第一重要的事,就是想尽办法把Even逼走,我,LJ还有Vivian,都是他的打手。” May终于说了出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坐实了,终于坐实了。 杨久郎摇摇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啊?Even都被收拾的这么老实了,为什么还容不下? “为什么啊?”杨久郎不懂就问,“我看Even最近收敛了很多,为什么还一定要把她逼走呢?” May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们也都不清楚,其实我觉得Even人还可以的啦,上次David给我们安排任务时,我问过他,却被他大骂一顿,大家再也不敢多问了。” 杨久郎蹙起了眉,想来想去也不懂,但总觉得这不是简单的权利的争夺。 接下来,May又说了一句让杨久郎震惊的话。 “久郎,我听说,在这个项目之前,已经有过两个个项目这样了,一开始是Even先去,接着David再过去,把她逼走。” 卧槽,这是,追着杀啊! 多大仇多大怨? 肉墩墩一扭一扭的回去了。 杨久郎启动车子,返回家里。 李孝利值日,半躺在床头看书,一件修长的睡裙松松的挂在瘦俏的肩上。 杨久郎推门进屋。 李孝利忙放下书,站起来,“哥,你回来啦!” 杨久郎微微一笑,走上去抱住。 李孝利知道哥是去和May吃饭了,心里虽然百分百信任他,但身体很诚实,下意识避了避。 杨久郎稍稍用力,抱的更紧,柔声道,“孝利,还是那句话,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相信我。” “嗯!”孝利扬起修长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迎接炙热的吻...... 夜很深了。 李孝利趴在柔软的大床上,酣然入睡。 杨久郎仰在阳台,缓缓吐出一口烟。 “为什么?”杨久郎捏捏眉头,没有答案。 他想直接去问Even,但是他知道她肯定不会说的,不然也不会忍到现在。 突然,他想起新技能‘网络硬核’。 对啊,他可以黑进David他们几个的电脑里,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忙拿出笔记本,调出技能。 很遗憾,技能加身后才懂得,硬要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知道办公室里至少一台电脑的IP。 算了,明天过去抄了IP再说吧,至少今天牺牲了半条身体,还是有所收获的,David要逼走Even的事,算是实锤了。 而他的同伙,也确认就是Vivian和LJ,还有May。 那么好吧,明天,先从铲除你们这几个爪牙做起。 一缕白烟,缓缓升起,飘散在黑夜里。 ...... 综合部经理Vivian,瘦高个,长脸,白皮肤,二十七八岁,走路带风,说话带刺。 标准的新时代职场女青年,傲娇,势利,精明,钻营。 这样的女人,并不在乎谁好谁坏,谁丑谁帅,谁年轻谁老迈。 她只在乎,谁让她爬升的快。 突破口,可以从她这里打开。 此刻,下午四点多,杨久郎已经坐在位子上,做好了当日简报,就等着发给Vivian了。 下班前三十分钟。 还是那个时间,杨久郎把简报发了过去。 【收到。】Vivian回复。 以前发简报,她从来不回复。 自从聚餐那晚不小心扑到她怀里后。 再发简报,她都会回一个收到。 杨久郎想了想,第一次在她的收到后,问了一句。 【领导,简报和进度报告,为什么你要等到下班的时候才发啊?早一会儿发不行吗?】 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复。 正想怎么换个方法接近她,突然弹窗一亮,Vivian的信息回复了过来。 【你以为我愿意哦~】 第249章 摇晃的红酒杯 Vivian突然回复了杨久郎的信息。 【你以为我愿意哦~】 杨久郎敏锐的觉察到,这个‘哦~’,是一条缝。 这两天杨久郎稍微摸过Vivian的底。 她虽然是在综合部做行政工作,但她是正经的土木工程毕业生。只不过是因为行业不景气,被动去了综合部。 综合部大家都知道,说好听是行政工作,难听点就是个打杂的。 当然你若是美女,上升通道可能会顺畅一些,因为就算打杂,也经常围着大领导打,蹭的机会多一些。 Vivian这个新时代职场女性,深知这个道理,曾经一度,也是满心热情的去蹭David,可现实却是,David不让蹭,他甚至很嫌弃。 于是,Vivian的上升通道就堵了。 一个学工程的人,看着别人在现场挥斥方遒,自己却窝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安排食堂、统计考勤,这种感觉,很不调。 眼睁睁的看着同期进公司的一些人,因为做好了一个项目就升了上去——比如Even,心里那股落差,很失禁。 了解了一个人的弱点、或者欲望,方向就有了。 杨久郎立刻顺着‘哦~’钻了过去。 【唉~可惜了。】 Vivian很快回复:【什么可惜了。】 【我听说您是名牌大学土木工程毕业的,这么厉害却用不上,有点浪费了。】 发完又马上补了一句,【当然了,您现在在行政岗做的也很出色。】 那边沉默了,就在杨久郎抓耳挠腮心想这缝要关了时,Vivian突然回复:【杨经理,你一般下班了都干什么去?我看你开着车走的挺早的。】 杨久郎咧嘴笑了,回道:【做做美甲,练练散打,跟幼儿园园长学英语,跟老司机学开车。】 Vivian发了一个笑脸过来,【胡说八道,没个正经。】 杨久郎嘿嘿笑笑,说道:【其实我最愁的是晚上吃什么,一个人,没有食欲。】 【一样。】 好了,差不多了。 杨久郎立刻开约:【领导,要不,晚上一起吃个便饭?】 Vivian胸口那块被杨久郎脸蛋贴过的部位,微微一烫。她笑了,这家伙,终究还是有眼光啊! 于是,欣然应约。 新时代的女性就是这样,她答不答应约会主要看自己方便不方便和对方好看不好看,和35分的好感值关系不大。 【那个,领导,你喜欢吃火锅吗?我知道有一家老重庆火锅不错。】 看看,虽然经手了不少,但杨久郎泡妞的水准还在平均线以下,还停留在火锅这种肤浅的阶段。 果然,高端女Vivian马上回复:【去酒吧吧!】 【好,】杨久郎立刻回复:【我找家好的。】 Vivian跟着就发了一个定位过来,【就这家吧,晚上八点。】 杨久郎咧嘴笑了,看来Vivian喜欢主动哦,那我都行。 来吧! 晚上八点,杨久郎穿着一身休闲装出现在酒吧门口。 这家酒吧藏在工业区边上一条小巷子里,门脸很小,里面却别有洞天。 木质的吧台,昏暗的灯光,墙上挂满了老唱片和旧海报。店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音箱里放着低沉的爵士乐。他个人感觉,氛围确实不错。 Vivian已经坐在吧台边上了。她换下了白天的硬派职业装,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时下流行的米黄色直筒裤,臀包裹的严丝合缝。 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不少。 杨久郎忙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Vivian,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Vivian翻腕看看时间,“你没迟到。” “和女孩子约会,不先到就是迟到,我自罚一杯。” “哎呦,杨经理这是怪我来早了?” 杨久郎一愣,“我自罚两杯。” Vivian嫣然一笑,眉眼生色,白了杨久郎一眼,“杨经理很喜欢喝酒哦!” 杨久郎微微一笑,“我酒量,领导您是知道的啦,前期没问题,就是喝多了,站不稳。” Vivian撇撇嘴,忍着笑扭过头去。 杨久郎看Vivian开得了玩笑,轻松多了,“这儿确实不错,你怎么找到的?领导,你不会常来吧!” “才没有,只是被他们几个拉着来过一次。” 这时吧台小哥凑了过来,情绪高昂着喊道:“Vivian小姐,还喝前几次你存这里的酒吗?” Vivian面色一寒。 杨久郎扭开头去。 Vivian看杨久郎在憋笑,气恼道,“行了,杨久郎,威士忌,行不行?” “啊,行行行~” 两杯加冰威士忌,二人各自窝在手里,坐在昏暗的半开敞式隔间里,相对啜饮。 酒吧里爵士乐换了一首曲子,低音萨克斯像一层薄雾在空气里缓缓铺开。 杨久郎惬意的往后一仰,翘着二郎大长腿,突然感觉特别的舒服和放松。 不觉叹气自己真是个土鳖,这么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这地方得长来啊,嗯,不但自己长来,还要带着她们几个来。 让他们几个土妞也体验体验。 Vivian轻摇着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她侧头看了杨久郎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杨久郎,你这身打扮挺帅的。” 杨久郎低头看看自己,呵呵笑笑,“我怎么穿都这样,倒是Vivian你,让人大跌眼镜,啊不,大吃一惊。” Vivian皱皱眉,“怎么讲?” 杨久郎轻咳一下,“Vivian,说实话不怕你生气,在公办室里啊,我一直把你想成和Even一样,是那种冷漠的女魔头了,没想到今晚一见,你还有这么温柔美丽的一面,你造吗?特有魅力,倍儿吸引人。” Vivian开心了,这个家伙,不但把自己和Even并列,甚至还说自己有超过她的一面,那能不开心? 稳住手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嗔道,“去你的,人家Even怎么就成女魔头了。” 杨久郎笑笑没接这个话题,还不是时候。 二人喝了一会儿,随着音乐叮咚,倒是都放松下来,说话也没那么端着。 “哎~杨久郎,我问你,”Vivian第二杯喝完,眼眶依然泛红,她盯着杨久郎问,“你条件也不错,就没谈个女朋友吗?” 杨久郎哈哈一笑,“我的姐,哦不,领导,那能不谈,谈了三个了,都分了。” “哦?为什么?” 杨久郎眼神一暗,委屈的撇撇嘴,缓缓道,“Vivian,你也说了,我条件不错。这个确实,但谈着谈着,我发现她们爱的根本不是我这个人。” Vivian蹙起眉,盯着面前这个伤心的大男孩,柔声问,“那,是什么?” 杨久郎一仰头,把杯底的酒喝光,嘴角抖动两下,终于说:“她们爱的,只是我的身体。” 第250章 我是不是你的人? “她们,爱的只是我的身体。”杨久郎痛心的说。 Vivian一愣,噗嗤一口酒喷回杯子里,忙扯了张纸巾擦擦嘴,然后团成一团,用力朝杨久郎砸去,娇声骂道:“杨久郎,fuck you.” 杨久郎嘿嘿一笑,“等会,等会儿。” 什么等会儿? Vivian一愣,突然反应过来,脸猛的一烫,别开头,咬着嘴唇,实在不想搭理这个讨厌的家伙。 这时,厅里音乐声音加大,几个帅哥美女,在酒托的鼓动下,下到池子里,轻舞慢摇。 杨久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怔怔的盯着舞池里的摇曳,很馋。 “哎~Vivian,你,喜欢跳舞吗?”杨久郎忍不住问。 Vivian回头看了一眼乱哄哄的舞池,再看看双目放光的杨久郎,抬抬下巴,“你想跳你就去,我不去。” “我不会。”杨久郎郁闷的说。 “跟着音乐随便摇喽。” 又看了一会儿,杨久郎终于忍不住的样子,“领导,您等我一会儿啊,我去学习学习。” 说完,哧溜就下到了舞池里。 杨久郎其实很害羞,但是为了正事儿,他拼了。 尴尬的站在人群外围,轻轻的抖着腿。 Vivian扭头看过去,昏暗炫目的彩灯下,摇曳生姿的舞池里,只有杨久郎,像个半身不遂的患者。 她无语的叹了口气,站起身,走了过去。 黑暗中,杨久郎嘴角微微一扬。 一进入舞池,Vivian就不一样了,只见她踩着轻快的舞步走到他面前,长发随着节奏晃动。 她晃到杨久郎对面,杨久郎就突然不动了,呆呆的看着她。 Vivian弯起嘴角,眼神带着几分不屑与无奈。 “那么紧张干嘛?跟着音乐跳就好了啦!” 杨久郎僵硬的脑袋瓜点了点,学着Vivian的样子,扭了一下屁股。 太他妈难为情了,只扭了一下,杨久郎就不动了。 Vivian咧嘴一笑,摇摇头,走近一步,“不要刻意去扭了啦,先把你那耷拉的胳膊提起来,别像个僵尸似的。” “哦!” 杨久郎再次鼓起勇气,手收到腰间,学着对面的步子,一点一点。 “嗯,”Vivian再次向前迈了一步,两人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了,“听着音乐,鼓点,找找节奏。” “好的。” 终于,有点样子了。 杨久郎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却不知不觉间,更靠近了一些。 当他终于不用低头看脚,抬起头时,慌乱的发现,Vivian的脸,就在前面十几厘米处。 脸顿时就红成了猴屁股。 不过,他慌乱是假慌乱,Vivian那边,却是真慌乱。 乱发下,双目迷离,眼眶潮红,轻轻扭动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靠近。 心里急得不行,小子,扑上来啊,像上次一样。 杨久郎似乎听到了心灵的召唤,向前一步,一手抓住了她的手,一手扶住她的腰。 “Vivian,我还是不会,学不会。” “嗯,”Vivian不安的扭了扭腰,“杨经理,你会了,你只需要放松,别紧张。” 随着音乐催动。 两张脸越凑越近,近到鼻尖突然就碰了一下。 迅速弹开,再去撞。 然后是嘴唇,一触即分。 Vivian深吸一口气,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高挑,修长,结实,帅气,优雅,羞涩,还有未知。 搁你你也迷糊! Vivian迷迷糊糊,嘴角凑近杨久郎耳朵,“杨经理,我们走吧!” ...... 酒吧左侧一百三十米,亚朵酒店顶层豪华大房间里。 洁白的大床上。 Vivian彻底沦陷了。 她瘫在薄被下,思绪努力从回味中拉了回来,睁开疲惫的双目,看着身边靠在床头抽烟的少年。 少年光着上身,面庞棱角分明,腰腹的肌肉泛着诱人的金黄。 “哦,my god,”Vivian轻轻叹了口气,说出了那句话,“杨久郎,你是对的,你没开玩笑,谁他妈不爱你身子?” 杨久郎微微一笑,“姐,我从不说谎。” Vivian撇撇嘴,想了想又说:“杨久郎,你太残忍了。” “为什么?” “你,你让她们尝到了滋味,然后再离开,这太残忍,太残忍。” 杨久郎扭过头,低头看着那乱发下迷离的双目,柔声道,“姐,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吗?” “什么?” “只要你认可我是你的人了,我就永远不会对你残忍。” “是,”Vivian咬咬嘴唇,“杨久郎,我希望是,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杨久郎笑笑。 暗暗看了一眼系统,刚才首番大战,Vivian对自己的好感值加了十分,目前四十五。 到头了,他知道也就这样了。 Vivian这样的职场Lady,不像单纯的芹芹孝利宫爱,不像有情有义的婉秋韩君,不像无脑痴情的May,她甚至都没有杨影和他的那种感情基础。 她有的只是自身的愉悦和职场的利弊。 所以即使是三四十分,他也敢上。 因为愉悦,他可以提供。 利弊,跟着就来。 “姐,你现在清醒吗?” Vivian愣了愣,女人的直觉让她感觉杨久郎要变脸,或者其他。 她缓缓坐起身,拉起薄被勒在腋下,靠在床头,看着杨久郎,问:“你想说什么?” 杨久郎抽了口烟,开始忽悠。 “姐,你应该知道,我以前是在设计院做设计的,但你不知道的是,我画了三年图,加班加到腰椎间盘突出,头发掉了一大把,最后被领导一脚踹到工地驻场。” Vivian没说话,但她的眼神逐渐温柔。 “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幸免,后来设计院搞权力斗争,我师父被整,我跟着背黑锅,被开了。”杨久郎苦笑了一声,“然后就来了这里,本想着在甲方好好工作,从头开始。结果一进来就发现,呵,哪儿的办公室都一样,全是江湖,全是勾心斗角。” Vivian看了看杨久郎,嘴唇抿了抿:“你倒是敢说,你把我也骂了哦。” “姐,因为你说了我是你的人,所以对你我什么都不会隐瞒,不管对不对,我都会对你毫无保留,如果姐姐觉得我骂了你,你可以把我开了。” Vivian轻哼一声,“杨久郎哦,我虽然管人事,也不是想开谁就能开谁的。” “姐,”杨久郎扭过头,满眼柔情的看着她,“我是说,把我从你心里开了。” Vivian心里微微一疼,对这个单纯的小傻子,突然就起了舔犊之心。 真心一笑,“久郎,你放心,我说了你是我的人,你就是我的人。” 杨久郎重重的点点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Vivian大吃一惊。 “姐,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 Vivian忽地扭过头,死死的盯着杨久郎。 第251章 绣花枕头太多了 杨久郎一句你没有选择,让Vivian瞬间意识到身边这个大男孩,不只是身体棒棒哒的傻子。 她忽地扭过头,死死的盯着他,“杨久郎,你什么意思。” 杨久郎没有回避,直接道:“姐,据我所知,你也是工程管理专业出身,还是名牌大学。” Vivian眼神一暗,“那又怎么样?” “并且我还知道,你,虽然在综合部干了这么多年了,但,你并没有放弃回到工程岗位上。” Vivian心里一凛,“你怎么知道的?” 杨久郎淡淡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双目,又指了指Vivian,“姐,我一直看着你呢,我必须承认,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被你的外冷内热吸引了。我注意到你虽然是综合部经理,但是工程上的事你非常懂,开会时你的发言和观点,远超LJ。” 请注意这是杨久郎第一次提LJ。 “还有,”杨久郎继续道,“我看到你位子上,有工程方面的考试书籍,我问过同事,你是一级建造师,你造吗,LJ虽然是工程部经理,也才是二级。” 第二次拿LJ对比。 Vivian怔了怔,叹口气幽幽道:“杨久郎,不得不说,你很细,观察的很细,不过,你刚说我没有选择,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只能在综合部一直干下去,没有别的选择,别说和你不相上下的Even了,甚至远不如你的LJ,做完这个项目,都有机会升上去。” 这句话说到了Vivian的痛处,之前Even做工程部经理,她就是综合部经理,一个项目结束后,Even成了总监,而自己还是经理。 再这样下去,历史将要重演,LJ也要爬到自己上面去了。 Vivian暗暗咬咬牙,却又感觉无能为力,轻轻摇摇头,“唉~杨久郎,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都说了,我没有选择,再说了,我上面没有人。” “不,姐,你现在上面有人了。”杨久郎认真的说。 “谁?”Vivian疑惑的皱起眉。 杨久郎伸出大拇指,嘚瑟的指了指自己。 Vivian一愣,秒懂,气恼道:“滚犊子,姐现在没心情开玩笑。” “哈哈,姐,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那又怎样?” “怎样?姐,你没觉察到David现在对我很器重吗?” “狗都能看出来。” “哈哈,”杨久郎一把把Vivian揽到怀里,惩罚性的嘴了一口,继续道:“所以姐,我现在都是你的人了,我一定要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把LJ搞走啊,”杨久郎正色道:“姐,我现在已经感觉到David对LJ很不满了,只要我们俩联手,给LJ弄点事情,去David那里吹吹枕边~啊呸~告告状,把他弄走不难。等他走了,一时半会难安排人过来,到时候我和你一起找David,请他让你做工程部经理。” 绕来绕去,Vivian终于弄懂了杨久郎的目的,他要拉自己搞LJ。 忍不住问,“你图什么?” “我不想死啊姐,”杨久郎忙道:“你造吗姐,上次聚餐我打了LJ一耳光后,第二天上班,他竟然拎着一根钢筋来找我谈事儿,这么粗的。” 杨久郎用拇指和食指环成圈比划了一下,继续道:“这不是威胁吗?我总觉得他要干我,这些天我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Vivian缓缓点头,“没错,依我对LJ的了解,这事他算不了完。” “所以啊,赶紧把他弄走了去,你做工程部经理,我设计部经理,咱俩一起做David和Even的左膀右臂,等这个工程做好了,下一个你不就升上去了吗?而我,努努力,说不定能成为集团的正式员工呢!” 杨久郎美美的展望着二人的大好蓝图。 却不知,Vivian默默不语,心中却在勾勒属于她自己的一幅蓝图。 哼,区区工程部经理算什么?LJ又算什么?正式员工算什么?杨久郎,你还不知道Even在这里待不久了吧! 等把她逼走了,我想办法直接升总监。 等下一个项目?等不了,老娘等不了。 想想都兴奋,Vivian心潮起伏难自己,深呼吸使自己平静下来,点点头,“好,杨经理,我同意,答应和你一起搞走LJ,毕竟作为综合部经理,我也不希望公司发生流血事件。” 杨久郎表面大喜过望,心中却冷冷一笑,Vivian啊,你以为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看不透吗? 温柔的揽过玉体,充满感激的抚摸,柔声道:“姐,聊了那么久,不累了吧!” “什么?”Vivian疑惑的仰起脸。 杨久郎邪恶一笑,拉过被子,把二人蒙在下面。 “啊?不是,杨久郎,你还?你又?Oh My God!” ...... 凌晨零点。 公司宿舍小区门口。 杨久郎扶着Vivian从高高的副驾驶上小心心的落到地上。 “没事吧姐。” Vivian白了杨久郎一眼,坚强的摇摇头,“杨久郎,你真,你造吗?和你比,湾湾那边的男生,绣花枕头太多了,唉~” 杨久郎咧嘴笑笑,“姐,你过奖了,我在这边也就平均水平而已。” “而已?fuck!我走了,记得我们的约定。” “嗯,姐走慢点儿!” “废话哦!” 杨久郎赶到家里时,已是凌晨一点。 屋里静悄悄的。 他悄悄爬到三楼,开门进屋,一下愣住。 冷月仙子穿着一件丝质睡裙,正一动不动坐在露台上,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 今晚周婉秋值日,她等到了现在。 杨久郎忙走过去,“姐,不是让你们不要等我吗?” 周婉秋回头瞪了他一眼,“谁等你,我睡不着。” “哦~”杨久郎挠挠头,挨着她坐下。 大沙雕竟然不知道她睡不着,是因为等他。唉~ 杨久郎陪着点上一根烟。 抽了一会儿,周婉秋问:“杨久郎,连续三天了,你是真忙正事儿还是泡妹子?” 杨久郎一愣,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事情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正犹豫,周婉秋烟头一扔:“算了,我又不感兴趣。” 杨久郎顿住。 抽完烟,周婉秋伸出纤细的胳膊,“走喽,睡觉去啦,太晚了。” “嗯嗯~”杨久郎站起来,俯身把婉秋公主抱起,走回屋里放在床上,顺势就压了上去。 周婉秋轻轻推住了他的胸,“去,先去洗澡。” 杨久郎一愣,闻了闻身上衣服,“姐,你不喜欢酒的味道?” 周婉秋缓缓摇摇头,晶莹的眸子泛着清冽的光,红唇微启,“我,不喜欢,陌生女人的味道。” 第252章 ‘网络硬核’有一点点收获 杨久郎听话的去洗了个澡。 出来二人窝在被窝里,用轻轻的爱抚,紧紧的拥吻抹去心里那一点点的疙瘩,最后...... 凌晨两点半,周婉秋已经美美的睡去。 杨久郎端着笔记本坐在露台上,启动‘网络硬核’,黑进David的办公室电脑,先在各个文件夹里找了半天。 最后终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文件夹里找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文件夹名叫《桃园项目2022》,里面有十几个视频文件。 逐一打开,操,全是小毛片,并且都是剑走偏锋的猎奇玩意儿。 看来,即便人模狗样的高管,只要是带把的,都一样。 看了一个多小时,嫌弃的关掉。 又打开他的公司内网通信即时通,看了他过来以后的聊天记录,也没什么异常。 遂作罢,把笔记本一扔,点上一根烟,平复下情绪。 ...... 接下来一周,Vivian和LJ将职场斗争演绎到了白热化。 Vivian很着急,不停的挑刺,告状,告状,挑刺。 LJ很委屈,不停的反击,诉苦,诉苦,反击。 David都快神经衰弱了。 杨久郎在Vivian面前很积极,实际上按兵不动。 因为他知道,David不会因为小毛病赶走LJ,看不到希望去寻找另一个希望才会。 David面对Vivian和LJ的内斗,越来越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尽快赶走Even的希望。 这个时候,杨久郎行动了。 他只做两件事。 一是继续努力高效而稳定的工作输出,朋友圈舔的更狠,简报写的更炸裂,现场问题处理的更完美。 二是,隐隐约约表达对Even的不满,说她不管图纸、不管现场、不管进度、不管质量,中心思想就一句话,她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些,David都看在眼里。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他在Vivian、LJ和May那里看不到的希望,却隐隐约约在杨久郎身上看到了,并且越来越明显。 终于在一个下午,David仰在大沙发上,一边欣赏着杨久郎朋友圈里的自己,一边嚼着泡胖了的枸杞,突然灵光一现,一个新思路就此打开。 为什么我不把杨久郎扶起来?利用他对Even的不满情绪,逼走她呢? 越想越靠谱,想到最后,那张状如朱时茂的端庄正气的大脸上,缓缓浮起一丝阴森的狞笑。 ...... 下个周一一早,大家还都没坐稳,一条人事任免消息出现在大家手机OA上。 LJ因个人原因离职,即日起生效。 办公室一片哗然。 LJ从工位上站起来,脸色铁青,但什么都没说。 周末的时候,David已经和他单独吃过饭了。 他默默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抬起头看向Vivian的方向,只见Vivian正站的笔挺,冷冷回看着他。 又把视线转到杨久郎方向,杨久郎也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三个人就这样成鼎立之势,眼神呲啦啦的激烈交流。 最终,LJ低下了头,抱着自己的私人东西,灰溜溜的离开了办公室。 至此,这个带着逼走Even伟大使命和带个女朋友回去的私人目的的猥琐男,正式杀青。 Vivian看向杨久郎,给他抛了一个媚眼,仿佛在说:“姐厉害不?只用一周就搞走了他。” 杨久郎回了一个挑眉,仿佛在说,“姐姐真牛逼,好戏还在后头。” Vivian脸微微一红,仿佛在说:“杨经理,今晚约一下子庆祝庆祝?” 杨久郎已经坐下了…… Even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惊讶! “Even姐,出了什么事儿?”李孝利探过身去,悄悄问。 Even茫然的摇摇头,下意识看向杨久郎方向,她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这事儿,他肯定有参与,至少他知道原因。 Even小声对李孝利说:“回去,问问你表哥。” 李孝利顿时打了个冷颤,那晚的惩罚犹历历在目,令人不寒而栗,忙摇摇头,脑袋缩回去了。 当晚,杨久郎还是没逃脱Vivian的魔爪。 二人在亚朵顶层大房间的豪华浴室里,弄得昏天暗地。 最后杨久郎拖着她把她拉到大床上,一起倒下...... 良久,Vivian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 “Fuck,”她说,“So nice!” 杨久郎咧嘴一笑,缓缓吐出一口烟,“姐姐把LJ逼走了,我再也不怕有人害我了,我当然要全力伺候姐姐啦!” “才不要你全力,哎呦,人家整个都不好了啦~”Vivian吃力的扭了扭,美滋滋的说。 杨久郎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Vivian又开口,“杨久郎,下一步该怎么做?” “当然是想办法让姐姐去兼任工程部经理啊!” “嗯~那,具体怎么做呢?” 杨久郎想了想:“现场施工正紧,工程部不能一日无主,我建议姐姐也别等什么任命了,直接和David说一声,先过去管着,管着管着就水到渠成了。” “这期间,我会在David面前多夸奖你干得好,比LJ强,这样一来,定无意外。” Vivian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表示认可。 心里却暗暗一笑,“工程部经理,算个屁,杨久郎,恐怕你还不知道,我要的是Even的位子。” 杨久郎低头看着Vivian眼波流转,知道她心里又在打自己的小九九了。 冷冷一笑,既然如此,先给你一个大级别的惩罚吧! 一翻身,重重的压了上去。 Vivian一声惊呼,双目突然瞪得像铜铃...... 接下来几天,大概是Vivian这辈子工作最鸡血的一段时间了。 她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匆匆忙完自己的打杂工作,待David过来时,提着安全帽问声早,就去工地巡场了。 David看着她马达般的背影匆匆离去,疑惑不解。 Vivian在现场一待就是俩小时,回来就开始整理现场问题,然后找David汇报。 这下David终于懂了,原来她是惦记LJ留下的位置啊! David很失望,我让你过来是搞Even的,你却忙自己的前途去了,你对得起我带你过来还不睡你的恩情吗? 于是,周四下午,David把杨久郎叫进办公室,喝茶聊天。 二人先从周中切尔西的一场欧冠失利聊起。 “是啊,”杨久郎也摇摇头,“领导你一语中的,现在的切尔西,已经没有当初穆里尼奥在的时候那个王者之气,火车快不快,还得车头带。” David微微一笑,接纳了杨久郎这个不着痕迹的小马屁。 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突然问:“小杨,你觉得Even怎么样?” 杨久郎一愣,“Even?Even总监?” David笑眯眯的点点头,“她现在是你的直属上司啊,你觉得,她工作怎么样?” 杨久郎犹豫片刻,终于咬咬牙,抬头迎着David的目光,一脸正色道:“领导问的是工作方面的,那您肯定是为项目着想,既然这样,我就斗胆直说了。” “嗯,没事,你说。”David鼓励道。 “我觉得,Even现在,心思好像根本没在工作上,好像在混日子似的,领导,以前她不这样的,不知道是不是对你们过来有情绪。” “哦?详细说说。” 接下来,杨久郎就一条一条的数落起Even的不作为来。 David微笑听着,心里却在想,小杨啊小杨,还是稚嫩,怎么可以说起领导的坏话就滔滔不绝呢?这可是职场大忌啊!看来以后还得跟我好好历练历练。 不过David在杨久郎的滔滔不绝中,确定了一点,那就是他对Even,是真的很不满意。 却不知,这一点,正是杨久郎要给他的! 第253章 我他妈咋知道怎么回事? 听完杨久郎对Even滔滔不绝的吐槽,David更加笃定了自己的计划。 不动声色的又问:“小杨,那你觉得Vivian怎么样?” 杨久郎刚要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半途。 “Vivian?”杨久郎表现出一丝意外,“领导,您问的还是工作上的吗?” David呵呵笑了笑,“都可以啊!” “那领导,我还是说工作上吧,”杨久郎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 再次滔滔不绝,不过这次,令David略感意外的是,这次全是表扬。 从学历,从证书,从发言的专业性,从工作的积极性上,一顿夸。 David微微失望,心里想:“小杨啊小杨,看问题还是不够透彻,Vivian这么积极,还不是惦记着工程部经理的位置吗?或者更高的位置?看来你小子还是得好好跟我历练历练。” 不过有一点倒是很笃定,这个能力出众的青年,他不争,没有非分之想。这样的人,更容易为我所用。 他却不知,这一点,又是杨久郎故意给他的。 最后,杨久郎讲累了,喝了口水,暗暗的舒了口气。 David却并没让他轻松,他身子向杨久郎探了探,给他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缓缓道:“小杨,我要提你做副总监,主管工程和设计两个部门,怎么样?” 杨久郎一口热茶又吐回了杯子里。 脖子僵硬的挺着,清澈的大眼珠子,怔怔的盯着David。 良久才回过神来,叫道:“领导,这,这,这也太意外了。” David轻轻往后一靠,看着受宠若惊的杨久郎,慈祥的笑着。 “不不不,”杨久郎依然很震惊,“领导,副总监?分管工程和设计,那,那不是和Even的职位重合了吗?” David嗯了一声,“小杨,你不是嫌Even不作为吗?那你就替她作为。” “可,可,冲突了,这样不好吧领导。” David呵呵笑笑,“这个你不用担心。” 潜台词是说,她很快就要走了,被你搞走。 暂时没往下说而已。 你不说,我装不懂。 杨久郎又丝滑的转到另一个人身上,“领导,还有Vivian,您刚才不是问她吗?老实说,我以为,我以为您要让她做工程部经理呢,现在想想,这些天她这么积极,大概也是为了这个。” David忍不住伸出一根食指,重重的点着杨久郎,“小杨啊,你这个榆木疙瘩,Vivian在琢磨什么?她一撅屁股我.....,啊,我早看出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杨久郎羞愧的低下头,抬起头又问:“所以啊领导,Vivian会不会不高兴啊!” “她不高兴怎么了?她还能上天去?小杨啊,职场不是老想着谁高兴谁不高兴的,能不能干活,能不能为项目出力才是重点。” 杨久郎顿时一脸严肃和敬重:“领导您说的对,一切为了项目,领导,如果您相信我,我可以试试。” “试试?” “不,领导,我有信心,我一定能干好,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栽培。”杨久郎把胸脯挺的高高的。 “呵呵呵,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去吧,好好干!” “是!” ...... 周五一早,Vivian又是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办公室,匆匆忙忙弄完了本周考勤表,梳理好下周采购清单,贴好上周发票。 在David进来时,拎着安全帽就往工地走。 “早,David。”Vivian微笑着和David打了个招呼。 “呃,”David停下,伸伸手想叫住她,犹豫了一下又算了,只说了声早。 Vivian先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擦干额头微微渗出的汗渍。 提着安全帽朝工地走去。 快到现场时,手机微微一响,是OA的响声。 拿起一看,是一条人事任命提醒。 她突然想起了刚才David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心脏砰砰直跳,嘴角压不住的扬了起来。 来了,来了,唾手可得嘛! 点开消息。 【因工作需要,今日起,杨久郎升任项目副总监一职,分管设计和工程两个部门。】 “什么?”Vivian脸顿时变得刷白,惨白。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使劲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剧烈抖动,伸手想抓什么东西,却看到了手里那个扎眼的白色安全帽。 “艹泥马的福~”Vivian突然扬起手,用力把安全帽砸到地上。 “咣当~当当当当当~” 安全帽很结实,向前滚了很远,没有烂。 “为什么,为什么?”Vivian颤抖着手找杨久郎的头像。 手机一响,却先收到杨久郎的消息。 一条语音消息。 【姐,怎么回事儿?】声音压的很低,但很着急,很意外。 Vivian猛的一抽搐,对着手机大叫道:【我怎么知道?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回事?Fuck!】 骂完发了过去,还不解气,又跑到那个安全帽前,连踹了十几脚。 返回的Vivian,俨然没了刚才那股趾高气昂的精气神,她耷拉着脑袋驮着背,步履紊乱又沉重。 一步一步走到办公室前,看到了杨久郎那辆大车。 鬼使神差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在工地外边等你,你开车出来。】 缓缓走到工地外边,抬眼看天,看不到尽头,低头看地,没一丝丝生机。 想想这周自己鸡血一样的表现,却成了笑话,感觉心里在滴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给你操你拒绝,给你干活你装看不见。” “David,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杨久郎的车悄无声息的停在她身边。 她扭头看了看,拉开车门,陷进副驾驶。 杨久郎不敢看她,看一眼都是罪。 “咳~姐~,我也没~” “开,”Vivian冷冷道:“往城市边缘开,把车窗都摇下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弄痛快!” ...... 办公室里。 正义的化身、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侠女李孝利,已经勾着修长的脖子,十几分钟一动不动了。 她双目盯着手机上那条刺眼的人事任命,心里难受的要死。 “哥,哥,你做了什么?你对Even姐做了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哥,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旁边的Even,一脸平静,心在滴血。 “你,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还是不肯。” “久郎,你投向他了吗?你还是投向他了吗?我还怎么坚持?你站在我对面,我还怎么坚持?罢了,罢了!” 第254章 哥,这样会没朋友的 杨久郎升任副总监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工地上炸开了锅。 有人认为是杨久郎能力强,有人认为是他会舔,甚至有人认为他可能被David睡了。 而真正的原因——David要利用杨久郎逼走Even——却只有两个人知道。 David和杨久郎。 李孝利坐在工位,凤眼凌冽,看看杨久郎,又看看Even,又气又痛。 哥,这世界不是这样的,江湖不是这样混的,会没朋友的。 而Even,决定放弃后,突然释然了,她心里已经没有坚持干下去的执念,只有爱人投敌的心酸。 May倒是乐呵呵地凑过来,放下一杯手磨咖啡:“杨总,恭喜呀!” “谢谢May姐。”杨久郎笑得人畜无害。 左手咖啡,右手奶茶。 孝利的不理解,Even的心痛,May的愈发热情,再加上Vivian的憋屈。 这四个女人,随便一个都可能成为爆点,把情况炸成一地鸡毛,把计划弄的七零八碎。 杨久郎心里清楚,他必须加快进度了。 但突破口在哪里? 这时,可爱的小宫爱给他递了把梯子过来。 在他升任副总监的第三天,宫爱偷偷给杨久郎发了一条消息。 【师叔,刚刚收到林院长寄来的一批蓝图,并且强调让我亲手交给David,我觉得可疑,上次你不是让我盯着点吗,我就赶紧告诉你了。】 杨久郎正陪着David巡检工地,看到这条消息,手指一顿。 这不正常,首先地下室的蓝图已经全部发了。其次,就算局部修改了错漏碰缺要替换,宫爱也应该把图交给甲方,就是自己。设计部审核没问题了,再正式发给施工单位和监理和成本部,并且还要收回原来的旧图。 杨久郎忙问:【什么图?】 【地下室底板和承台的配筋图。】 【好的,我知道了。】 收起手机,杨久郎抬眼看看前面的David,没有作声。 隐隐约约看到了突破口。 回到办公室,宫爱就把一沓折叠成A4的蓝图送到David办公室。 接着就听到David在给胡伟民打电话。 没多久胡伟民就快步赶了过来,累的气喘吁吁,走到杨久郎桌前,掏了一根华子递上。 “谢谢胡总,有什么事儿?”杨久郎明知故问。 “David找我。” “哦,那赶紧过去吧,领导在办公室。” 胡伟民匆匆而去。 杨久郎注意到,胡伟民进去后,David起身关上了玻璃门。 接着响起了杯壁碰撞的叮咚声。 泡茶了。 杨久郎知道,这是在谈大事儿。 半个小时后,胡伟民夹着那沓蓝图,低着头急匆匆的走了。 他甚至忘了,找杨久郎敬根烟。 杨久郎看着胡伟民的背影,微微一笑。 晚上,李孝利值日。 杨久郎第一次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和微微的抵触。 他明白她的情绪,就没有硬干。 看着李孝利修长的身影背向里面一动不动,不觉摇摇头。 孝利啊孝利,你这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以后怎么干大事儿啊! 怕她难过睡不着,就把她搬过来,搂在怀里,轻轻爱抚,缓缓哄睡...... 夜已深。 露台上,杨久郎捧着笔记本,再次黑进David的电脑,查看了这几天他和所有人的聊天记录,未见异常。 又黑进胡伟民的电脑,赫然发现他和师父林兵的对话。 胡伟民:【林院长好,David已经和我说了,放心没问题。】 林兵:【好的,辛苦胡总了。】 胡伟民:【林院长客气,共同发财。】 林兵没有回复。 胡伟民:【林院长,麻烦你把电子版发我一下,我这边好安排下料。】 林兵:【360压缩包.】 胡伟民:【谢谢林院长。】 杨久郎赶紧把压缩包下到自己电脑上打开,把新旧两版图纸叠在一起对比。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拧成疙瘩。 底板和承台的配筋被全面优化了。 主筋32降到28,28降到25,分布筋16降到了14。部分桩承台的钢筋也都进行了优化。 不出所料,偷工减料,他们还是做了。 痛心疾首,师父还是参与了。 放下电脑,杨久郎点上一根烟,缓缓抽了一口,抬头看天,一片乌云缓缓移动,渐渐遮住那轮明月...... 一声叹息。 抽完烟,再次捧起笔记本,粗略算了一遍,光是地下室A区,钢筋就优化了五十多吨。整个底板分八个区,至少四百多吨。 四百吨钢筋,按市场价七千一吨计,再算上施工措施费,杨久郎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这一下优化,至少三百万。 杨久郎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成本部那几个人是不会去现场的,等现场按优化后的图纸施工完,再换回原来的蓝图,给成本部结算费用,钱给到胡伟民那边,几个人一分,皆大欢喜,轻松加愉快。 要说有没有漏洞?处处皆是漏洞,只要能像杨久郎这样稍稍认真钻研一下就能发现,可是这批人,谁会有这个责任心? 再说了,老大带头做局,就算怀疑了发现了,你敢出声? 杨久郎陷入两难。 一方面他找到了收拾David的突破口,另一方面,师父却参与了进去,真要撕起来,师父难免会受到牵连。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杨久郎一直视师父为正派的化身,为做人榜样,为兄长。 但他却也为了自己私欲,不顾建筑质量,撇去安全底线,这是结构人最大的背叛。 更何况,师父还瞒着自己,你说委屈不委屈? 杨久郎这人做事不憋着,更不委屈自己。 周六一早,他就开车直奔S市,找林兵。 他没提前打招呼,到林兵家附近才打电话。 林兵似乎知道了他过来的原因,悠悠道:“小杨,我在水库钓鱼,还是上次那个地方,你过来吧!” 西丽湖畔,杨久郎找到林兵时,这个胖墩墩的中年人正坐在小马扎上,身边摆着保温杯和半包烟,鱼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杨久郎远远的看着,看着那佝偻的背,扎眼的白发。 一路的怒气消失大半,一时却不知道该用哪种情绪面对。 “师父。”杨久郎稳定情绪,缓缓张口。 林兵回头,看见杨久郎,咧嘴笑了:“小杨,过来坐。” 杨久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 第255章 钓鱼者 杨久郎挨着林兵,在草地上坐下。 林兵把华子朝杨久郎扒拉了一下:“抽这个。” 杨久郎拿起,一根递给林兵,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小杨,”林兵吐出一口烟,盯着一动不动鱼漂,“你都知道了。” “嗯,”杨久郎点点头:“师父,我是设计部经理,并且干的很认真。” 林兵咧咧嘴:“别怪师父,David说暂不告诉你。” 杨久郎舒了口气,稍稍好受一点,怔了片刻,摇摇头,“师父,我在乎的不是这个。” 林兵没说话。 “师父,”杨久郎也不藏着掖着,“我从进设计院第一天起,你就在不同的场合说过很多次,我们结构设计,责任重大,不说什么房屋建筑,百年大计,就是为了我们自己,结构安全绑在我们身上,至少五十年......” “小杨,这个你放心,”林兵打断他,“那些优化,我都抠过,没有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师父,”杨久郎摇摇头,“受力钢筋我没模型不清楚,可是那些分布筋,500厚的底板,优化后,配筋率都不满足了。” “那怕什么,顶多几个裂纹,渗点水,到时候补一补就行了,咱做的哪个项目他不漏水。” 杨久郎心里一梗,说不出话来。 林兵看杨久郎低着头不说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小杨啊,看来,在结构设计上,师父还是没教好你啊!” 杨久郎咬咬牙,狠心道:“对不起师父,是我的问题,这些年我主要是跟你学做人了。” 这句话,应该是二人认识这么多年,杨久郎第一次对师父不恭敬了。 果然林兵一顿,良久才悠悠道:“小杨,我当然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是这件事,我也是没得选。” 杨久郎懂,这件事肯定是David提出来的,所谓的没得选,就是不愿得罪甲方大领导而已。但是真要不想做,也不是没有理由搪塞,也不是不能凛然拒绝。 接下来,他又说了一句重话,“师父,不是没得选,而是选择了利益。” 林兵嗖的扭过头,盯着杨久郎,嘴角抽动了两下,“小杨,这件事你不要管。” “不要管?”杨久郎差点笑出声,“四百吨钢筋,三百多万差价,我作为设计部经理,主责就是图纸,师父你让我不要管?” “那你想怎样?举报我?”林兵转过头,眼神里有疲惫,也有倔强,“是,图纸是我优化的。但这是David提的要求,我能拒绝吗?他是甲方副总,我们设计院指着他的项目吃饭。” “所以你就替他省钢筋?师父,省下来的钱他分你多少?” 林兵脸色一白。 杨久郎心沉了下去。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师父只是被迫配合,没有参与分赃。但现在看林兵的反应,他猜中了。 “二十个点。”林兵吐出一口烟,“百分之二十,另外David答应,这个项目配合得好,他们集团后续在大陆的厂房项目,设计都优先给我们院,小杨,这才是我看重的,David是高管,他有这个权利,和他搞好关系,我们项目少不了。” “所以师父,在院里,在总院,这能为你加分不少对吗?” 林兵瞪了杨久郎一眼,“有什么问题?小杨,我才三十多岁,就抱着这个院长的职位养老吗?” 杨久郎无力的吐了口气。 “小杨,你不懂。”林兵的语气软下来,“我在院长这个位子上坐着,上面有李董事长压着,下面有汪城这种觊觎我位子的。我不往上爬,迟早被人踩下去。” “可是师父,这不是筹码,这是犯罪。”杨久郎直视林兵的眼睛,“四百吨钢筋,不是小数。万一出了安全事故……” “不会出事。”林兵打断他,“我算过,降低一个等级还在安全系数之内,只是没留那么多富余量。工程上这种事多了去了。” “那万一被查出来呢?” “有David兜着。他是甲方副总,罩得住。” 杨久郎沉默了。 他看着林兵,这个曾经手把手教他画图的师父,这个在他最困难时为他撑腰的人,此刻却像一个陌生人。 “师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兵愣住。 “以前你教我画图,一根钢筋都不肯多放,说做结构的要对得起良心。”杨久郎的声音有些哑,“现在呢?为了往上爬,良心,就,就可以不要了?” “你……”林兵的脸涨红了,“你站在道德高地教训我?小杨,你以为你现在这个副总监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拍David马屁拍来的?你那些朋友圈,那些简报,不也是为了向上爬?” 杨久郎憋住。 湖面上的风大了,吹得林兵的鱼线乱晃。他终于提竿,鱼钩上空空如也,鱼饵早被吃光了。 “小杨,师父不请你吃饭了。”林兵开始收鱼竿,“回去吧,就当没来过,我不会告诉David的。” “师父,”杨久郎看着林兵鬓间白发,心软了下来,暗暗决定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他看了看水桶里,轻声道:“师父,你又空军了。” 林兵一顿,咧嘴笑了,抓起半包烟砸到杨久郎身上,“狗日的,你来一次我空军一次。” 回去了路上,杨久郎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他不赞成师父的做法,但理解。 另外他瞒着自己,也是David的要求,他又理解。 但这个收拾David的可能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他,要另谋他法。 回到东莞已经晚上八点。 周婉秋、李孝利、候芹芹和韩君正带着心心在客厅看电视。 李孝利见哥哥回来了,忙起身去厨房热了饭菜端出来。 杨久郎坐下吃饭,李孝利坐在旁边陪着,几次欲言又止。 杨久郎突然停下,看着孝利微微一笑,柔声道:“孝利,问吧,能答我会答的。” “嗯,”李孝利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哥,Even姐今天找我聊了一会儿。” “哦,聊什么?” “她说……”李孝利咬了咬嘴唇,“她说她可能很快就要走了,让我好好和你干。” 杨久郎心里猛的一紧。 这么快? “哥,你到底在做什么?”李孝利瘪瘪嘴,委屈的问,“Even姐可是我们的好朋友啊。她天天被David欺负,现在连你……你也帮着David……为什么啊!” 说着说着,李孝利眼眶红了。 杨久郎看着她,心里微微一痛,低声道:“孝利,很快了,你会知道的。” 晚上,候芹芹值班,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哇哇叫着炫耀着美甲店的业绩。 杨久郎沉重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捉住她摁下去好好放松了一把。 又抱着她在屋里转悠了一把。 候芹芹终于安静下来,美美的昏睡过去。 杨久郎仰在露台点了一根烟。 拿着手机,和Even的对话框里,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一个月前——就是她从老家回来后莫名其妙冷淡他的那段时间。 最后,他发了一句话过去: 【不管做了什么决定,请再等两周。】 发送出去,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灌了一口冰啤。 没有等到Even的回复,杨久郎就这样一口酒一口烟,直到后半夜...... 第二天,杨久郎昏昏沉沉睡到中午才醒。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瞬间清醒。 第256章 亚朵酒店803 是Even发来的信息: 【杨久郎,能见一面吗?】 杨久郎嗖的坐起身,快速回复:【我去找你。】 【不用,半个小时后,亚朵酒店见。】 杨久郎一咕噜爬起来,匆匆洗刷,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亚朵就是他和Vivian战斗过的地方。 不过这次不是杨久郎开的顶层豪华房。 是Even开的八楼标间。 杨久郎呆呆的站在803外,手掐着门口的绿植,缓缓平复躁动的心。 曾经,他是懦弱少年,她是骂人的领导。 一度,他们成为临时恋人,知根知底,亲密无间。 突然,他们又回到原点。 现在,她开好房在屋里等他,他却不知道该用哪个身份去面对。 摁响了门铃。 片刻后,门开了。 Even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简单素白的套装,短发随意散开,不受约束的在眉间飞舞,精致的五官精致的妆容,红唇微启,双眸泛起一圈圈涟漪。 “进来吧。”她的声音有点哑,那是很久不曾说话的不适感。 杨久郎走进房间,手在背后轻轻用力,门在身后咔嗒关上。 下一秒。 Even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踮着脚尖,嘴巴奋不顾身的亲了上来...... 杨久郎一愣!这我熟。 一把搂个结结实实,低头吻住。 这一吻,包含了多少委屈和等待,伴着多少煎熬和无奈,都在口水里了。 漫长的一吻后,Even勾着杨久郎的脖子,凌乱的红唇凑近耳边,呼着热气:“久郎,给我,不顾一切的,好吗?!!!” 那能不好? 杨久郎嗷一嗓子,把女人拦腰横抱起来,狠狠扔在床上,大叫一声,“姐姐,你把我害的好苦!!!” 扑了上去...... 事后,二人仍然紧紧抱在一起,相互抚摸着等热浪层层褪去。 终于冷静下来,杨久郎靠在枕头上,长长舒了口气。 Even扎在她怀里,一动不动,仿佛这个世界爆炸了都与她无关。 当然,爆炸了更好,毁灭了更好,至少她刚刚经历过,满足过,心爱的人她抱着。 潮湿的晶莹,在眼里凝结成珠,从眼角滑落,砸在男人胸膛。 杨久郎感觉一烫,心里一凛,刀削般的脸庞鼓了鼓,“姐,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吗?” Even无声,嘴角暗暗抖动,片刻后方才开口:“久郎,我要走了,今天,算是告别,谢谢你给我的一切,谢谢你帮我做的一切。” 杨久郎的手停在圆润光洁的肩头,用力捏了捏,微微叹了口气,“姐,说来说去,你终究还是把我当个孩子。” Even顿住。是这样吗?我把他当成孩子吗? “久郎,不是的~” “是的,”杨久郎打断她,“只有孩子,才可以召之即来,用完就弃,只有孩子,才不在意他是否伤心难过,只有孩子,才不会把大人的事告诉他。” Even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她边哽咽边解释:“不是的久郎,不是这样的,你还年轻,你现在工作上有大好的前程,你没必要为了我......” “我有个蛋的大好前程,”杨久郎突然喝道,“姐,老实告诉你,你今天走,我和孝利明天就辞职,我们不懂什么职场,不在乎什么大厂,我们只知道,朋友不在这里,这里就没有留下的理由。” Even一下僵住,心痛的无法呼吸。 杨久郎继续道:“姐,既然都这样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之所以重新回到这里,就是因为听孝利说你被孤立,被合起伙来欺负,孝利为你着急,我更着急。” Even掀起身,吃惊的瞪着杨久郎,“久郎,你,你~” 杨久郎点点头,“我知道,姐,我都知道,David伙同LJ、Vivian和May他们,孤立你,欺负你,最终目的是要赶走你。” Even满眼皆是震惊,身子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杨久郎盯着那一丝不挂的颤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Even低头看看,脸猛的一红,拉起被子罩住,继续问,“久郎,这些,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你,还知道什么?” 杨久郎微微一笑,“姐,我说了,我来是帮你的,我当然要行动,为此,我充分发挥不要脸的拍马屁特长,取得了David的信任。姐,你可能以为LJ是Vivian挤走的,其实不然,是我把他弄走的。还有,Vivian和May也都被我收服。” 被子从身上滑下来,Even再次震惊的抖个不停,“久郎,你是说,你是说,LJ是,是你弄走的?” 杨久郎点点头。 “那,收服Vivian和May,是什么意思?” 杨久郎一顿,俯身帮Even往上拉了拉被子,随口道:“细节并不重要,总之就是,她们俩已经翻不起什么浪了,不会再为难你。” Even痴痴的看着杨久郎,像个痴女,小嘴微微张着,像个小小傻瓜。 杨久郎最稀罕这个职场女高管看着自己犯痴呆的样子,忍不住凑上去嘴了一口。 “啊~”Even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弹,“久郎,你都做了什么,你都做了什么啊!” “我忍不住亲了你一口,领导。” Even脸上爬起一片红晕,“不是的,我说的不是个呀!” 杨久郎微微一笑,点点头,“我懂,Even,但我现在还不能说,只剩David了,我在想办法。” 杨久郎心中隐隐遗憾,本来偷工减料的事,他可以做做文章,但是为了师父,他现在放弃了。 目前并没有什么思路,所以,他除了要稳住Even,还需要知道更多的线索。 Even却哆哆嗦嗦的开口,“不,不,久郎,你不能对付David。” 杨久郎愣住,“为什么?” 为什么David不放过Even,为什么Even被追着杀却只能跑。 这是目前他感觉最重要的一点。 “为什么?Even,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杨久郎紧紧的盯着Even泛红的双目,“为什么他不放过你,为什么我不能对付他。” Even茫然的看向前方,像是看一团梦魇,嘴角再次发抖,眼神里露出惊恐。 杨久郎赶紧上前,把她抱在怀里,轻抚其背,柔声安慰,“Even,不怕,不怕的,有我在,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你。” 坦坦荡荡的,钻在结实而温暖的怀抱里,Even渐渐褪去了眼里的惊恐,缓缓开口,“久郎,你斗不过David,他,他是个变态。” 第257章 我他妈是个小三? Even在杨久郎怀里冷静下来,终于决定把一切都告诉他。 杨久郎把她抱在怀里,静静的听。 “David,他是我老公。”Even缓缓开口。 我炸!!! 杨久郎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转体270度双脚落地,杵在那里像一堆棍子。 David,是Even老公! 杨久郎瞪着床上那具完美的身体,突然有一股隐隐作呕的感觉。 这,终于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过年后,Even就对他冷淡了。 因为,他妈的人家老公来了。 杨久郎凄冷一笑,瞪着Even,狠狠道:“你是说,我他妈是个小三?” Even的双目肉眼可见的变红,两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滚到光洁凹凸的身体上,像坐过山车。 “久郎,对不起~”Even控制不住的哽咽。 杨久郎并没有多少做小三的经验,此刻只觉得光溜溜的杵在地上很不雅观。 只好委屈巴巴的重新爬上床。 Even没等他坐稳,合身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久郎,你不要恨我,不要恨我,都怪我,怪我控住不住自己,爱上了你~” 杨久郎架着的胳膊,终究没有落下。 “我们结婚八年了,那时候我还在读大学。他年轻有为,玉树临风,去我们学校做企业演讲,我们,聊的很开心......” 杨久郎心里直发酸,是的,别说是那个时候,现在看来,David依然一枝花。 Even停顿了很久,声音低下去,“结婚后我才发现,他有病,他,那方面不行。” 杨久郎瞬间就不酸了,心里反而亮堂了起来,紧紧咬着牙,才没有把嘴咧到耳后。 “咳咳,哪方面?”杨久郎冷冷问。 Even抬眼看了看,没有回答。 继续道:“我陪他看了很多医生,都治不好。后来,他的心理就开始扭曲,他觉得是我的错,是我太漂亮了,让他有压力。一开始,他只是对我冷暴力,躲着我,不理我,后来,越演越烈,她开始打我。” 杨久郎那高抬着的手终于落下,把Even抱住。 Even心里一荡,委屈的瘪瘪嘴,“两年后,我实在是受不了,提出离婚,可他不同意。不但不同意,还威胁我,不能说出去,不能离职。我们虽然在一个公司上班,却行同路人,渐渐的除了高层和一些老员工,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杨久郎皱皱眉,“你是说,May和Vivian她们并不知道你和David是夫妻关系?” Even点点头,“没人知道,知道的人,都被他想办法弄走了,我说过,他这个人,是个变态。” 怪不得问不出什么,杨久郎心想。 “然后,他开始变着法地迫害我,不管我换到哪个项目、哪个城市,他都要追过来,把我踩在脚下,把我逼到绝境,看我痛苦,他才觉得自己像个男人。” 杨久郎静静听着,眼神渐渐冰冷,“Even,他怎么威胁你。” “我第一次说离开的时候,他把剪刀插到自己大腿上,并且一拳一拳往里砸,直到那把剪刀,只剩手柄,”Even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久郎,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怕吗?” 卧槽,别说Even当时还是个小女子,杨久郎想想都怕,他忍不住又把Even抱的紧了一些。 “他说,我敢不听他的,这剪刀就会扎进我妈妈和妹妹腿里,久郎,他是个变态,他是个变态。” “这次我跑到大陆来,一是想着暂时摆脱他,另外我还想着看能不能在这里落脚,等稳定了再把妈妈和妹妹接过来。没想到,他,他又追了过来,”Even凄苦一笑,“你看到的,他是怎么对我的。我被赶出自己办公室,被他当众辱骂,被他的手下灌酒。久郎,我现在每天上班都像上刑场,我之所以坚持着,是因为,我不想,不想离开你们,不想离开你,可是久郎,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你投向他,看着你升为副总监来排挤我,我,我那么爱你,我怎么能和你争呢?呜呜呜~~~”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低头吻住委屈的小嘴,口水混合着眼泪,全吻到肚子里。 Even哽咽着的哼哼唧唧,慢慢变成哼哼唧唧。 顺势放倒,宽大的肩膀罩住娇弱的身体。 杨久郎知道,抚慰一颗受伤的心,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 春风化雨穿透她的心 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 ...... 一个小时候后,Even安静趴在杨久郎胸膛上,紧紧的闭着眼睛,踏实的像个孩子。 杨久郎盯着天花板,眉头紧锁。 师父,我没有办法了,也不想再等。 错就是错,成年人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对不起! 这一刻,杨久郎已经决定出手,拯救怀里这个可怜的女人,他的女人。 就算牺牲师父,也在所不惜。 “Even,”杨久郎柔声问:“你还清醒吗?” Even摇摇头,“久郎,我不想说话,我不想清醒。” “好,那我说你听,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 “Even,我要为民除害了,我要对付David,我要把他赶走,你不用劝我,耶稣也劝不住。” “你要相信我,很快,很快David就会灰溜溜的回去了,这段时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只需要憋住,和之前一样憋住即可,实在憋不住,你就骂我,当着众人的面骂我,骂的越凶越好。” Even摇摇头,“驴子,我怎么会舍得骂你!” 杨久郎无语,轻轻摇摇头,笑道:“那你让你的好妹妹孝利骂我,反正这几天她已经不搭理我了。” Even无声的抿抿嘴,小爪子在杨久郎腰里无力的抓了抓,算是安慰。 同时心里在想,孝利妹妹,真不好意思,害你们俩闹矛盾。我知道你们俩的关系,对不起,姐姐今天给你用了,晚上回去他要是不行了的话,别怪他。 孝利妹妹。真羡慕你可以日日夜夜和他在一起,如果,我是说如果,姐姐想加入的话,你会生姐姐的气吗? 姐姐向你保证,绝对不会独吞的,好姐妹就要懂得分享...... 越想越邪恶,等清醒过来时,忍不住狠狠暗骂自己,Even,你这个变态。 其实Even想错了,日日夜夜和杨久郎在一起的人,可并不止李孝利一人,还有另外几个老熟人。 而且,当晚值日的,也并不是李孝利,而是周婉秋。 当夜,杨久郎终于一扫这些日的心里阴霾,奇形怪状的想法层出不穷。 把周婉秋弄的生了个大气,几乎都要动剪刀了。 把生气的姐姐哄睡后,杨久郎一个人独坐露台,在烟火明灭中,构思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258章 投石问路 肥仔。 就是杨久郎哪个高中死党。 上学时,追女孩子最拿手的一招就是投石问路。 并且,通常的结果就是没有路。 然后,下面就没有了。 在杨久郎构思怎么搞David的计划里,第一步,也叫投石问路。 三天后,底板A区钢筋开始现场绑扎。 在一次例行走场时,杨久郎带着阿Ken和工程部另一个同事,‘意外’的发现现场施工用的蓝图,和记忆中不一样。 杨久郎当即叫停施工。 钢筋班组长和十几个钢筋工人面面相觑。 但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帅哥,是大领导很看重的当红炸子鸡,也不敢不听。 忙打电话向胡伟民汇报。 几乎没有一秒耽搁,胡伟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杨总,”胡伟民压着嗓子着急道:“杨总,你先别声张,我马上过来向你解释。” “胡总,你在干什么?怎么气喘吁吁的?” “我在往工地跑呀,等我,你稍等......” 几分钟后,胡伟民远远跑来,裤腰上一串钥匙晃得人难受,裤子没提到位,玩的就像西海岸。 “杨总,”胡伟民老远就打招呼,手伸进兜里掏出华子,抽了一根出来。 杨久郎冷着脸,走了过去。 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杨久郎看着坑底抬抬下巴,“胡总,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出身的了?我告诉你,这个项目的结构图,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是我画的。” “杨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走,跟我去和David解释吧,这事儿太大,我担不起。” “好好好,”胡伟民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David在办公室等你呢!” 杨久郎嗖的停下,‘吃惊’的瞪着胡伟民,“胡总,什么意思?” 胡伟民看了看旁边的阿Ken和工程部同事。 杨久郎回头看了看,“没事,都是自己人,你说就是。” 胡伟民很为难,最后一拉杨久郎的胳膊,“走杨总,我们边走边说,别让David等急了。” 杨久郎很不情愿的让阿Ken他们继续逛,自己被拉走。 “杨总,你听我娓娓道来~”胡伟民回头看看,低声道。 接下来,胡伟民快速把David主持,林兵配合,三人合谋的偷工减料的事说了出来。 最后说,“杨总,所以我才不让你声张,刚才我和David说了,他让我们去他办公室一趟。” 杨久郎听完,拉着脸,一副很不愿意同流合污的样子,“胡总,David那我就不去了,你们要做什么我也装作没看见。” 胡伟民顿时一副小杨你太幼稚的表情,“哎~杨总,你都知道了,还怎么装不知道法,再说了,多少拿点都比工资高啊!” “我不参与不行吗?我不拿。” “杨总,你不拿,我不拿,David怎么拿?这个道理你想不明白吗?” 杨久郎愣了愣,一副想明白了的样子,幽幽叹了口气,跟上他急匆匆的脚步...... 二人到达David办公室时,David正端着一保温杯枸杞啧啧的喝着。 杨久郎看着那保温杯,恍惚间觉得队标上‘切尔西’三个字变成了‘我不行。’ 忍不住往他裆里扫了一眼,啥也没看见。 “小杨你进来吧!”David朗声道,然后又朝胡伟民挥挥手,“胡总先去忙吧!” “好咧,好咧。”胡伟民把杨久郎交给David,欣然离去。 一出门就给现场打电话。 “继续干吧,都搞定了。” 办公室里,David边洗杯具边微微笑着,“小杨,你都知道了?” 杨久郎嗯了一声,“是的领导,之前在设计院的时候,对图纸都很熟了。” David点点头,“胡总应该也告诉你了,图纸是你师父,就是林兵林院长,优化的。” “领导,”杨久郎直了直身子,“结构安全是没问题的,我做结构的我知道,通常配筋都会有一定的安全储备。” David满意的点点头。 “所以?”David盯着杨久郎,似笑非笑。 杨久郎尴尬的低下头,“领导,我不知道是您,所以,刚才冲动了,我应该想得到,不然胡总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嗯!”David满意的点点,又问,“那么?” 操,杨久郎心里骂了一句,不会说人话了吗?搁我这搞什么语言的艺术。 忙恭恭敬敬道:“您是我领导,我听您的。” David哈哈笑了,笑的中气十足,一点没有‘不行’的样子。 “好,小杨,刚好这事你也帮我盯着点,别出了岔子,当然,自然不会亏待你了啦!” 杨久郎头点的像小鸡啄米,“领导您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 投石问路,就此结束,其结果之一是,杨久郎‘光荣’的加入了偷工减料团体。 三日后,工地上的那个小插曲,在项目,在集团,没有引起任何涟漪,投石问路的结果之二是,这项目上的人,已完全被David掌握。 所以,要想搞事,必须搞个大的。 至少是个中不溜的才行。 接下来一周,杨久郎每天雷打不动地陪David巡检一趟工地。 David戴着锃亮的白色安全帽,杨久郎跟在身后半步,边走边讲解进度、提出问题、拍下领导“指挥方遒”的英姿。 A区的钢筋绑扎,进展顺利,二人每每经过那里,都默契的不看不提。 David对这个新副手越来越满意。 “久郎啊,”有天巡检完,David拍着他肩膀说,“你是这批招进来的人里,最能干的一个。好好干,等这个项目结束,我推荐你进集团转正。” 杨久郎‘大喜过望’,一脸的感激不尽,“谢谢周总栽培,我一定跟您好好学习。” 这段时间,Even是焦躁和希望并存。 他一方面从杨久郎那晚干她时坚定的眼神里看到了希望。 一方面又忐忑不安的等着未知的事情发生。 每日眼睁睁的看着他和David有说有笑去现场,再有说有笑的回来,发朋友圈,发简报。 这家伙,他到底要干什么?急死了~ 李孝利也焦躁,上次Even告诉她她不久很快就要离开了。 可很快是多快?不久是多久? 一周过去了,Even姐似乎没动静了。 什么情况? 还有哥哥,他也不去哄哄吗?他在干什么呀!气死了~ 一周后,A区钢筋绑扎完毕,待明天五方责任主体验收后,就可以浇筑混凝土进行隐蔽施工了。 杨久郎,开始行动! 第259章 两只双标猫 当晚八点,杨久郎独自出现在附近某网吧。 不是那种高端网咖,是藏在城中村二楼的老式网吧,十几台破电脑,一群打游戏的年轻人吵吵嚷嚷。 他开了一台最角落的机器。 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区质监站写匿名举报信。 举报对象:xx项目甲方副总监兼设计部经理杨久郎。 举报内容:利用职务之便,伙同设计院驻现场设计师,偷偷更换地下室施工蓝图,伙同施工单位,偷工减料,牟取私利,望彻查。 写完之后,他把举报信发到了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的监督邮箱。 发完之后,靠在位子上,静静的抽了根烟。 斜眼看看周边电脑前一个个脸色苍白双目赤红的小青年,不禁感叹。 同一个狭小空间内,同一片闪烁的屏幕前,有人投身尔虞我诈的江湖,有人沉溺光怪陆离的网络,两种不同的人生,在这一刻交汇。 唯一不同的是,杨久郎面前,没有摆着那啃了一半的面包。 抽完烟。 杨久郎再次开干,干第二件事。 他先后黑进David、Even、胡伟民、自己、宫爱的电脑,把自己脑海里构思成熟的各人之间的对话,选择合适的日期,嵌进聊天软件里。 弄完已经十点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后,起身离开。 两种人生短暂交汇后,奔向截然不同的前路。 翌日早上,杨久郎照常上班。 一进去办公室就被David喊进了自己屋里。 胡伟民也在。 今天是A区第一块底板浇筑的大日子,按照工程要求,必须五方责任主体到场验收后才可以浇筑混凝土。 “胡总,”杨久郎朝胡伟民打了声招呼,“资料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胡伟民点点头,“放心杨总,我都亲自看过了,刚才David也关照过,不会出问题的。” 杨久郎点点头,看了一看David,又低声叮嘱:“现场和会议室的图纸,一定要确保一致,别出错漏。” David微微点头,边烫杯子边说,“杨总,你待会再去帮胡总核对一遍。” 杨久郎也没坐,忙说:“领导,不喝茶了,我现在就去。” David点点头,“行,那去吧,晚上咱再一起庆祝。” 胡伟民忙谄媚道:“领导放心,晚上的场安排好了。” David嗯了一声。 ....... 十点整,会议室里,一切都准备停当。 椭圆会议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资料,角落凳子上,放着一叠蓝图。 桌子中间,一溜儿摆着各种果盘。 Even、杨久郎、胡伟民、总监庄达、宫爱,还有一早赶来的勘察单位的洪工,组成五方责任主体,坐在一侧,另一侧空着。 李孝利坐在Even侧后方,手里拿着签到表。 杨久郎扯了一张纸巾铺在自己面前,伸手揪了一颗葡萄,慢慢的剥掉皮,亮晶晶的果肉塞进嘴里,美美的吃着。 很甜,又抓了一把。 Even和李孝利对看一眼,均嫌弃的皱皱眉。 这家伙,没吃过真葡萄似的。 庄达从手机里抬起头,呵呵笑道:“大家不用干等着,没半个小时,他们是不会来的。” 胡伟民也呵呵笑笑跟着说,“上次我们那个项目,等了快两个小时才过来......” 这时施工单位商务经理突然推门而入,朝大家喊道:“领导们,质监站到了,来了很多人。” 众人全都站起来,出门迎接。 李孝利在后面,默默把杨久郎位子前的葡萄皮连同纸巾,一起收进垃圾桶里。 质检站确实来了很多人。 带头的是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四个稍微年轻的男人和一个俏瘦高挑的女同志。 众人均是一脸严肃和正气。 不得不说能进入公门的这些人,形象和气质非普通老百姓能比。 胡伟民和庄达忙凑上去想握手。 墨镜领导只嗯了一声,并没有伸手。 二人尴尬的怔了怔,转身帮甲方介绍。 Even之前和他打过交道,二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墨镜领导就把目光锁定在杨久郎脸上。 虽然隔着墨镜,但只这一眼,杨久郎心中已经感知,那封匿名信,他们收到了。 庄达赶紧介绍,“领导,这位是甲方杨副总监,分管设计和工程。” 墨镜领导嗯了一声。 “杨总,这是咱们区质监站的王站长。” 杨久郎忙微微躬身,“领导,辛苦你亲自跑一趟。” 王站冷冷一笑。 这一声冷笑,让胡伟民庄达Even心里同时嘎噔一声。 怎么回事?来者不善啊! 杨久郎却暗喜,一切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果然,在胡伟民和庄达邀请大家进会议室时,王站挥挥手,“胡伟民,现场有图纸吗?” “有的王站。” “好,你现在就陪我这几个同事去现场看看。其余人,跟我去会议室等。” 胡伟民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但不得不从,忙堆着笑,带着那几个一脸正气的同志,去了现场。 大会议室里,众人默默坐着,气氛压抑。 王站扯了一张纸巾铺在面前,揪了一把葡萄慢慢剥皮吃。 Even和李孝利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在想,“领导就是有素质,吃葡萄不到吐葡萄皮。” 两只双标猫。 这要是被杨久郎知道,不弄哭她们才怪。 杨久郎并不知道,一脸严肃的端坐着,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装的。 王站透过墨镜注意到了他的担忧,心里更加笃定。 果然,半个小时后,胡伟民带着那群人,呼啦啦的回来了。 杨久郎注意到,胡伟民那张圆溜溜的黑脸,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忍不住咧咧嘴,赶忙压住。 这时,那个消瘦高挑的女同志,已坐在王站身边,低声汇报。 “嗯,是的......是只有一版图纸......但配筋率都不够.....会开裂......确定......有问题。” 王站点点头。 墨镜再次对准杨久郎。 杨久郎‘慌乱’的低下头。 王站哼了一声,挺直腰杆,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对着胡伟民和庄达,还有Even等,朗声道:“经举报和核查,你们这个项目,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问题,现责令你们立刻无条件无期限停工,具体惩罚措施,待我们核实清楚后,会正式发文。” 胡伟民、庄达、Even和杨久郎,面上同时露出震惊的神情。 庄达和Even是真震惊,这事他们不知道。 胡伟民震惊是吓的。 而杨久郎,演呢! 然而接下来,王站的话,可不止震惊那么简单了。 第260章 三份公告 墨镜领导王站,在会议室里口头下达了停工令,并表示具体惩罚措施等回去研究后,正式下达。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王站又盯着杨久郎冷冷道,“杨久郎,杨经理,杨总监,有人匿名举报本次偷工减料,是你联通设计院和施工单位,一起操作,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调查。” 王站说完,会议室短暂沉默后,突然就炸了。 李孝利腾一下就从位子上弹了起来,怒目盯着墨镜男,感觉下一步就要飞腿了。 Even赶紧站起来摁住她,看向王站,“王站,会不会......” 王站向她摆摆手打断,给美女个面子道:“放心,只是问话。” 宫爱亦缩在角落,一双大眼睛惊恐的盯着众人。 不可能,不可能是师叔,我可以证明,我可以证明。 胡伟民心里直骂娘,妈的,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举报的杨经理?害人不浅啊,害人不浅。 杨久郎脸色苍白,呆呆的看着王站,又求助似的看向胡伟民和众人,颤抖着哀求:“领导,领导,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不是我......” “是不是你我们会查清楚的,走吧!” 王站站起来,身边的同事也都跟着站起来。 杨久郎一看挣扎无用,只得顺从的跟着,走到李孝利身边时,李孝利一把抓住杨久郎的胳膊,满脸焦急和担心,“哥。” 杨久郎看着她,心里一暖,柔声道:“孝利,没事的,等消息就行。” 又看向Even。 Even看着杨久郎那双清澈又凌厉的眼神,一股强烈的信念涌入脑海,她突然就不慌了。 杨久郎一钻进质检站的车里。 胡伟民和庄达就跑步奔进David的办公室。 还没坐下,庄达就开骂了:“妈的,老胡,你在搞什么,你妈的你在瞒着我们搞什么?” David铁青着脸狠狠瞪了庄达一眼,庄达瞬间明白,这他妈才是带头大哥。 坐下咬咬牙气道:“你这把我们都要害死。” 庄达有理由生气,他可是监理啊,监督现场施工是第一要务,偷工减料这事要是坐实了,他脱不了干系。 更气人的是,他都没参与分赃啊,他马勒戈壁! David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慌张,“胡伟民,知道谁举报的杨总吗?” 胡伟民委顿在沙发上,叹了口气,“领导,我们施工单位就没几个知道,庄总这边也不知情,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你这边的人了。” David不做声,他何尝不知,刚才收到胡伟民的实时信息后,他就在分析。 按说,自己人这边,知道这事的也只有阿Ken和另外一个工程师了。 但是这两人,基本都是自己掌握的,不大可能去搞什么举报。 就算他俩私下说了出去,其他人也都和他俩差不多,受控状态。 唯一不受控的只有两个人,Even和Vivian。 Even一直和自己是敌对状态,她有嫌疑。 但是他对Even是了解的,她不会搞这类事情,她要是会,早升上去了。 那就只剩Vivian。 Vivian因为升职受挫,打击报复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但是,也没有证据。 算了,等这事过去,再彻查吧! 还好自己第一时间已经告知集团那边的自己人,截断消息,自己这边也会加紧盯着。 长长舒了口气,David问庄达和胡伟民:“质检站那边,你们有关系吗?” 庄达抬眼想了想:“我有个同学在里面上班。” “能不能让他问问情况?” “好吧!”庄达无奈的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过了一会儿,手机一响,庄达低头看了看,抬头道:“他们刚到,杨总被安排进一个小办公室,王站和何工在问话。” David脸上显现出一股隐忧,心道:“小杨啊,小杨,你会保我吗?” 胡伟民满脸愁容,心里也在想:“杨总啊,杨总,顶住啊,你能力那么强,能不能想想办法搞定啊!” 庄达握着手机,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想,“杨总,使劲捅,都捅出来,妈的干坏事不叫上我,都别想好。” 三个大男人,各怀鬼胎,一声不吭。 二十多分钟后,庄达手机连续收到几条消息。 忙逐一看完,抬起头。 David和胡伟民已经紧紧的盯着自己了。 庄达清了清嗓子,“杨总招了,还是年轻,顶不住,都招了。” 胡伟民一下陷进沙发里。 David却冷着脸问,“招什么了?” “和王站在会议室说的一样,他承认自己联合设计院和施工单位搞的。” David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满意的笑笑,这个小杨,不愧是自己的亲信,关键时刻,帮自己扛了。 小杨你放心,等这件事过去,我提你。 胡伟民却嗖一下坐直身子,盯着David,张着嘴巴! David白了他一眼,“怎么?胡伟民你有意见?” “唉~”胡伟民长长叹了口气。 他当然有意见,狗日的这事都是你搞的,受伤害最大的却是我,操啊! “行了,都回去吧,等质检站通知,工人那边该安抚的安抚。”David下了逐客令。 二人泱泱离去。 与此同时,S市设计院院长办公室,林兵盯着手机,已经呆了很久。 手机上,是宫爱的消息。 那日湖边,二人争吵后的第二天,David就电话告诉林兵已经搞定杨久郎,他也参与了。 林兵当时五味杂陈,但也无能为力,接受了这个事实。 现在,小杨被带走了。 手机上,宫爱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杨经理还没回来】 林兵心里一紧,他知道,质检站没有执法权,不会抓人,带杨久郎回去,就是配合调查。 但这件事,对杨久郎的职业生涯影响有多大,真不好说。 还有自己,质检站对设计院惩不惩罚,一念之间,大概跑不了。 而自己,也难逃其责了。 林兵点上烟抽了一口,悠悠叹道,“当初要听小杨的,或许现在大家各自安好,唉,一念之间,皆是因果。” 质检站罕见的雷厉风行,上午还没下班,三份处罚公告就下来了。 公告一: 工程质量红牌处罚通告 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在我站对XX项目现场质量监督抽查过程中,查实你单位与建设单位管理人员串通,在地下室结构施工环节存在刻意偷工减料行为,严重危害工程结构安全,性质极其恶劣。 经我站集体研究决定,对你单位作出红牌警告处罚: 立即全面停工整改,所有不合格部位必须全部拆除返工,整改完成并经我站验收合格后,方可申请复工; 将本次不良质量行为记入企业信用档案,在本年度信用评价中予以扣分; 项目负责人、现场技术管理人员暂停执业考核,限期提交深刻书面检讨。 XX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 XXXX年XX月XX日; 公告二: 工程质量黄牌警示通告 XXXXX有限公司(建设单位): 我站在质量巡查中查明....... 现对你单位予以黄牌警示处理: 责令立即组织全面质量自查和员工自查...... XX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 XXXX年XX月XX日; 公告三: 工程质量警告警示通告 XXXXX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 我站在质量巡查中查明....... 现对你单位予以书面警告示处理,责令...... XX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 XXXX年XX月XX日; 第261章 这个行业再无立足之地 区质检站,在一个破旧的大院里。 小楼虽然破旧,里面重新装修用的材料档次可不低。 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小会议室,门虚掩。 透过门缝,就看到一个高挑帅气的大男孩,正大喇喇仰坐在舒服的椅子上,二郎腿翘在另一个椅子上。 低头看着手机里一堆女人发来的关切消息,只读不回。 关键时刻了,他要让一切看上去都特别真实。 关掉微信,再次打开区政府建设局门户网站,三个崭新的公告赫然挂了出来。 杨久郎一下坐直身子,逐个看去。 施工单位的红牌,甲方的黄牌,还有监理的书面警告。 再往下撸,没有了。 设计院逃过一劫,杨久郎暗暗松了口气,他的‘口供’起了关键作用,图纸修改的问题,他全揽了下来,设计院那边盖章的问题,都推到了设计驻工地代表一个人身上,即宫爱。 王站和他的同事们,在现场见过宫爱,萌萌哒哒,人畜无害,实在不忍心下手,就算了。 “算了,懒得写多一份公告,留着她让设计院自己处罚去吧!” 这是王站给底下人何工说的原话。 红牌,黄牌,书面警告。 一个项目,三份公告,挂到网上,这事儿大了,不是谁想捂就能捂住的。 杨久郎嘴角微微上扬。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这时候,何工推门而入。 杨久郎忙把二郎腿放下,端端正正坐好。 何工,就是上午跟着去现场的那个唯一的女同志。 年龄和杨久郎相仿。 身形瘦高,站姿挺拔,中长发型,在脑后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脸庞清瘦白皙,眉眼干净利落,下颌线条清晰。气质上乘。 浅灰色薄西装加白色衬衣,透露着公职人员的严谨和踏实,但偏偏那西装又似乎大了一码,松垮的挂在身上,倒显得里面的身子骨愈发消瘦,也隐约可见其对公职身份的一丝叛离。 她,被临时任命为这件事的主办。 刚才,就是她和王站一起审的杨久郎,三份公告,也是她写的。 何工推门而入,看到杨久郎,一下愣住。 “你,怎么还没走?”她边问边把一个小巧的饭盒放在桌子上,拉了个椅子,却没有坐下。 杨久郎微微一笑,“因为,你们没赶我走。” 何工愣了愣,蹙起眉。 何工习惯蹙眉,这一上午,杨久郎见到她好几次这个表情了,就像女生在做题时思考的样子。 “你可以走了啊!”声音略微提高。 杨久郎摇摇头,幽幽道:“我不走。” “为什么呢?” “你们虽然放了我,但我还没法放过我自己,我要再关自己一段时间,反省反省。” 何工又蹙起了眉。 “何工,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不饿。”杨久郎伸伸手。 “你,你饿,也没有你的。”何工坐下,打开饭盒。 饭菜很简单,一两白米饭,三四根青菜,五六块瘦肉,七八颗车厘子。 杨久郎看了一眼,笑了笑,礼貌的侧过身去。 对面坐着这样一个帅气的男孩,何工也不觉秀气起来,小口吃着。 二人一时无语,气氛略显尴尬。 杨久郎觉得这样不好,就找了个话题,“何工,你学理科的吧!” 何工抬头看了杨久郎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刚看了你写的公告,”杨久郎扬了扬手机,“逻辑清晰,用语简洁恰当,文科生写不出来。” 何工眉宇间的蹙眉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抬眼看了一眼问:“杨久郎,你为什么不走?” “我刚说了,我要反省。” 何工轻轻摇头,“你是在躲吧,工地现在恐怕正乱套。” 杨久郎微微一笑:“逃不过理科生的眼睛。” 何工抿嘴一笑,低头吃了一口,继续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你招的那些,不说我们也知道,回去他们也怪不到你头上。” 杨久郎点点头,“我不是怕,被举报的是我,要理亏的也是他们,我就单纯的烦他们,在这里清静清静。” 何工怔住,明亮的眸子转了转,点点头,“随你吧!” 杨久郎想了想,低声问:“何工,反正现在公告都发了,我想问你,你觉得这件事,真的就是我主使的吗?” 何工抬起头,看了杨久郎一会儿,缓缓摇头,“不重要,杨久郎,你也知道,你们这个项目是市里引进的重点项目,给个黄牌已经到天了,不可能再往上挖的。” 杨久郎点点头,这个,和他的猜想一样,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把David供出来,他知道,质检站不会动他,倒不如落个人情。 “杨久郎,”何工突然发问:“有一点我没想清楚,你,为什么要极力保设计院?你说的那个宫爱,她做不了那么大的事儿。” 杨久郎这次是真的吃惊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聪慧的女人,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实话实说,“因为,设计院那边,是我师父做的,我就是从设计院跳槽到这里的。” 何工顿时通了,她盯着杨久郎,看了良久,缓缓道:“杨久郎,你把甲方和设计院的责任,几乎都扛了下来,你可知道,在这个行业,你已经不可能再立足了。” 杨久郎愣了会神,缓缓点点头。 这个行业,他也不会再插足了。 何工吃完饭,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仔细的收好饭盒,站起来。 “你确定要在这里待着吗?” 杨久郎点点头,“如果影响你们办公,我去大街上坐着也行。” 何工蹙蹙眉,“行了,那你就在这吧,这小会议室,很少用。” 杨久郎站起来,微微躬身,“谢谢了。” 何工看着这个高挑英俊的大男孩,嘴角动了动,终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杨久郎过去关上灯,重新仰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继续玩他的保卫萝卜。 ...... 台北101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一个满头银发西装革履的微胖长者,正抱着胳膊怔怔的盯着窗外阴霾的天空。 身后椭圆形办公桌上,摆着三份公告。 这三份公告,是集团工程总监刚刚送过来的。 良久,老者转身走到桌边,摁响秘书call。 “Wendy,把老汪给我叫上来。” 第262章 刑讯逼供有一手 老汪,是集团审计总监,铁面无私,忠贞不二。 人送外号汪狗。 当汪狗带着六个审计人员,匆匆登上飞往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时,杨久郎在那个黑暗的小屋里,刚刚从他的超长午睡中醒来。 门轻轻打开,一道光照射进来。 何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杨久郎忙站起来,揉揉发痛的脖子和惺忪的眼。 “怎么?反省累了?”何工蹙眉问,伸手摁开了灯。 杨久郎眯起眼,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睡着了。” “我们下班了。” 杨久郎看了眼手机,已经六点,抬头问,“我必须得走了是吗?” 何工犹豫了一下,“我还会再加会班。” 杨久郎点点头,“那我再坐会可以吗?” 何工无语,这家伙,关在屋里快一天了,不吃不喝,甚至连厕所都不上。这么能憋吗? 何工吐了口气,伸手递了一包奥利奥给他,“我这就这些吃的了。” 杨久郎一惊,忙连连摆手,“不不不,谢谢何工,我不饿。” 何工不理他,把奥利奥放桌子上,转身要走。 “等下,何工,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何工心里不禁想,终于憋不住了吧,指了指外边,左转走到头就是。 “谢谢!” 杨久郎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就回来了。 何工坐在位子上,惊恐的看着那修长的背影返回屋里。 不是,这家伙,是因为一天没喝水吗? 摇摇头,把头埋进厚厚的考试资料里。 ...... 八点左右,小办公室门猛地被推开。 杨久郎吓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门口,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遮住了大部分灯光。 一只小手从那身影后面伸进来,摁亮灯。 杨久郎定睛一看,门口那人,身材高大魁梧,身姿挺拔健美,肩宽腰细,臀大腿长,短发硬朗,眼神犀利,虽然没穿警装,但依然英气十足,霸气外露。 ”陈队?”杨久郎双目一亮,咧嘴笑了。 陈队瞪了杨久郎一眼,走进屋里,拉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下。 身后跟着的何工也走了进来,没有坐,她瞥了一眼桌上那个奥利奥包装袋,忍不住抿嘴笑了。还真以为这家伙是金刚呢! “杨久郎,何工说你随时可以走,为什么不走?”陈雪喝问。 “呃,那个,”杨久郎挠挠头,“陈队,您怎么来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 “哦,陈队,我犯了错,需要反省,刚好这里清静。” “哼,”陈雪冷笑,“我们所里有更适合反省的地儿,你要不要去?” “啊不用不用,就要走了,就要走了,陈队,您怎么来了?”杨久郎又问。 “还不是你作的,你表姐表妹都去我那求我去了,还有那个带孩子的,她还带了个表妹,哭哭啼啼的,我真是服了。”陈雪狠狠道。 杨久郎愣住,表姐周婉秋,表妹李孝利,带孩子的韩君,至于她那个哭哭啼啼的表妹,肯定就是候芹芹了。 杨久郎心里一疼,微微叹了口气,心道:“害你们担心了,回去一定好好补偿你们。” 杨久郎张张嘴,“对不起陈队,给你添麻烦了。” “所以,”陈雪指了指杨久郎手机里已经死了的萝卜,“你宁愿在这里打游戏,都不能回个消息给她们?” 杨久郎低下头,他后悔了,他没想到女人们反应这么强烈,他应该报个平安的,就算孝利漏了陷也没什么,是自己太谨慎了。 “看看,”陈雪看了看何工,“我就说这小子不老实吧!” 杨久郎忙说,“我这就回她们消息。” “不用了,”陈雪摆摆手,“我刚才问过何工后,已经对你表姐说过了。” 杨久郎松了口气,“谢谢陈队。” “谢谢?”陈雪双目冷冷的盯着杨久郎,“你就没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杨久郎避开陈雪的盯视,朝何工笑笑:“没什么啊,该说的我都说了。” 二女对视一眼,微微摇头。 这时,外边传来呼喊声:“何工,谁是何工?” 何工朝陈雪看了看,低声说了句来了,就闪了出去。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陈雪,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鬼,忍不住问:“陈队,什么情况?你们不会要刑讯逼供吧,我告诉你我虽然是个男的,但是我很犟的。” 陈雪看着杨久郎,嘲讽的笑笑。 这时候,何工提着一堆外卖走进来。 杨久郎这才明白,刚才外边是外卖员在喊,暗暗松了口气。 何工把一把把烤肉、一串串烤玉米、一罐罐冰啤摆在桌子上。 最后还掏出两杯柠檬水。 杨久郎忙凑上去道谢:“哎呀,何工,这么多我也吃不了的,你别看我个子高,我食量可小了。” 陈雪突然一拍桌子,指着杨久郎,“你给我坐回去,谁说给你的?这是我俩的夜宵。” 杨久郎呆了呆,吞了口口水,悻悻坐下。 “姐,你喝啤酒还是柠檬水?”何工客气的问。 “啤酒。”陈雪说着拿过一罐啤酒,噗嗤打开,滋滋的冒着诱人的泡泡。 “好,那这两杯柠檬水都是我的了。” 杨久郎轻咳一声。 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兴冲冲的撸串,美滋滋的喝酒。 不吃不喝一天的杨久郎再也忍不住了,满脸委屈,“陈队,何工,你们这样也太残忍了吧?你们想知道什么?倒是问啊!” 陈雪仰头喝了一口酒,发出一声舒服的赞叹,“杨久郎,我也不知道问什么,但我总觉得工地这事蹊跷。” 杨久郎知道,这是女人的直觉,更是JC的职业敏感。 说还是不说?这饿了一天了都。 何工适时补了一句,“杨久郎,你放心,这件事已经发了公告,算是了结了,除非还有很大很大的逆转。” “嗯,”陈雪点点头,“还有,除非你违法,不然我俩向你保证,给你保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杨久郎感觉再不说的话,恐怕今晚会被她俩折磨死。 遂大喇喇往椅子上一坐,抓起一根烤肉,咔咔吃了几口,再拿过啤酒,一气儿灌了半瓶。 然后看着对面两个吃瓜女生,开口:“好吧,我说,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 “放心。”二女异口同声。 杨久郎低头沉思片刻,微微抬头,缓缓张口,“事情,要从Even说起。” “Even?表妹还是表姐?”陈雪问。 杨久郎咧咧嘴,“Even啊,我们公司的总监,短头发那个,你们见过的。” 二女,想了想,同时点头。 “好,你继续。” 第263章 这小子城府真深 晚八点。 区质监站最小的那个会议室。 杨久郎被陈雪和何工两个美女左右夹击,逼威烤肉诱。 终于决定把自己的全盘计划讲出来。 于是。 边喝边撸串,娓娓道来~ Even如何被David联合排挤,自己如何为了帮她大义凛然再次进入项目,如何发现他们偷工减料的事,如何投石问路被压制,最后再如何为了把事情闹大自己举报自己等等一一讲了出来。 一段故事讲完,把对面二女都干沉默了。 尤其是何工,愣愣的看着杨久郎,像看一个怪物,“杨久郎,那封检举你的举报信,真是你自己写的?” 杨久郎微微一笑,背诵了里面一段内容,得瑟道:“怎么样,逻辑是不是很严谨,我也是理科生呢!” 何工终于信了,再看向杨久郎的眼神,已然变得晶莹,“杨~杨总,你这样做的时候,可知道自己在这个行业,已没有生路了?” “知道。” “我佩服你,为了工程安全,能牺牲~” “拉倒吧,”陈雪不屑的打断,“他就是为了女人,这他妈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这次牺牲比较大而已。” 杨久郎顿时满脸委屈,“陈队,人家明明是舍生取义、杀身成仁、以身殉道好不好。” “你看看,”陈雪指着杨久郎看着何工,“还说自己是理科生,这一套套的,分明文科生嘛~” 杨久郎干脆闭嘴,低头继续吃肉。 何工想了想低声问:“可是杨总,你牺牲这么大,为什么又把责任都扛下了?我不明白。” 杨久郎张了张嘴,却被陈雪堵住,她瞪了何工一眼,“何工,你们质监站敢动他们那个大领导吗?” 何工摇摇头,“哪,谁敢动?” “哎呀,你们的公告是不是挂网上,全国哪里都能看到?” 何工想了想,突然捂住嘴巴,吃惊的看看杨久郎,又看看陈雪,“意思是,他们集团敢动,杨总这么折腾,就是为了惊动集团上面。” 杨久郎点点头,“没有办法,前一次我在工地大吵大闹叫停施工,上面连个水花都没有,那个,David控制的很深。” 陈雪看看痴呆中的何工,咧嘴摇摇头,“何工,我刚说过吧,这小子坏得很,你们质监站都成了他的棋子,气不气?” 杨久郎尴尬的挠挠头,这个陈雪,真是想啥说啥,不懂得照顾别人脸面。 刚要向何工说几句好话,何工却突然脸微微一红,低头悄声道:“我不气,能帮到杨总,我也感到荣幸。” “得~”陈雪把酒罐往桌子上一墩,“又一个表妹~或者表姐~” 杨久郎吓了一跳,忙看向何工,还好何工正蹙眉思索。 但显然思索不明白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问,“杨总,即使这样,你怎么就确定上面一定会管,又怎么确定就算管了,一定能查到你那个领导头上。” “我并不确定,”杨久郎摇摇头,“我在赌。” 说完微微仰头,给二女一个帅气的侧脸,目光坚韧,缓缓道:“会不会管,看天意,能不能查到,看是不是真查。我相信,这世间,正义必胜!” 然后,一动不动。 何工看着杨久郎,怦然心动,脸颊烫的厉害。 别说何工,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陈雪,心里也是微微一荡,忍不住心道,“这小子,好大的骚劲儿~” 忙避开锋芒,晃晃脑袋喝问,“杨久郎,那你为什么赖在这里不走?” 何工也看着杨久郎,同问。 杨久郎咧咧嘴,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一,我越惨,就越安全,甲方,设计院,还有施工单位和监理,都不会怀疑到我头上来;” “二,别看我长得帅,我群众基础也是不错的,我越不回去,舆情就越对David不利;” “三,我感觉明天会很乱套,何工这里清净,我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三句话,直把二女听的起鸡皮疙瘩。 天呢,眼前这个俊俏的少年,他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同时,何工心里,还泛起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刚才说喜欢待在这里,是因为,我吗? 话也说透了,逼也装够了,肉也吃饱了,酒也喝了了~ 陈雪看了看时间,准备撤,站起来问:“杨久郎,你打算今晚就在这里坐一夜?” 杨久郎掏出兜里的烟看了看,还有不少,点点头,“何工不赶人的话,我就厚着脸皮蹭一夜。” 陈雪看向何工,何工脸一红,轻轻的点点头,“就是辛苦杨总了。” 陈雪冷哼一声,“不用心疼他,你还轮不上号。” 说完劲腰巨臀大长腿一扭,“走了。” 双手插兜踏着靴子啪啪而去,远远扔过来一句话,“杨久郎,明天的情况记得向我汇报。” “yes,sir.” “madam啊~理科生。” 屋里,只剩一男一女二人。 何工感觉脸有点烫,心跳有点急,她很想逃又不想走。 左右纠结片刻,指着桌子上的半个茄子,“杨总,你还吃吗?” 说完才发现那半个茄子是自己啃剩下的,更慌了,“不吃了,我就收了。” 边说边把剩下的残羹冷炙装进垃圾袋里。 杨久郎上前帮忙。 何工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心跳的更急了。 终于收拾好东西扔掉,何工看了看会议室里的椅子,想了想,低声道:“杨总你稍等。” 说完离去,不一会儿,提着一个简单的折叠床过来。 “杨总,这个是我午睡用的,你,你要是不嫌弃~”何工话没说完,脸已经红了大半,下面的话甚至都没说出来。 杨久郎怎么会嫌弃,简直是受宠若惊好吧,忙抢上去接过来,边取出来打开边不好意思道:“哎呀何工,我睡椅子上就行了,给你找这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那个,有枕头和盖的吗?” 何工愣了一下,咬咬嘴唇,“你等下。” 片刻后回来,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枕头和青色的小毯子,怔怔的站在门口。 杨久郎边说谢谢边接过,摆在小折叠床上。 “齐了。”杨久郎满意的拍拍手,回头,就看到何工瘦俏的身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双目在顶灯的照射下,星眸熠熠...... 第264章 李孝利大闹项目部 那晚,杨久郎和何工并没有干。 毕竟两个人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类。 那晚,杨久郎躺在何工的小折叠床上,搂着软绵绵的毯子,吸着香喷喷的枕头,翻来覆去,悍然睡去。 奈何腿长毯子短,天长黑夜短,情长纸短。 质检站9点上班,杨久郎六点多就起床梳洗叠好被子,规规矩矩的坐着了。 八点左右,何工早早赶来,贴心的给他带了早餐。 先不说两个人磨磨蹭蹭吃早餐。 先说那边吧! 可怜的李孝利表妹和她的姐姐妹妹们,虽然收到了陈雪的‘放心他没事’的消息。 但屋里第一次没有男人,几个人还是空涝涝的,没一个人睡的踏实。 第二天一早,李孝利就急匆匆的赶到公司,希望能从David或者其他同事那里得到新的消息。 然而,并没有,办公室里安静如秋日午后的湖面,没有一点波澜。 暗流,都在底下涌动中...... 其实,David早上一醒来就打电话问了庄达,庄达问过质检站的朋友后,答复还在会议室关着。 David不解,微怒,操~ 你质检站什么单位,还能押人不成?那可是我的爱将,信不信老子去市里告你一状。 正坐在办公室喝茶发呆,门轰隆一声被推开。 David吓了一跳,扭头看去,一个红发高挑俏丽的丫头,正愤怒的瞪着他。 “李孝利?”David皱皱眉,满眼的不解。 “David,杨总现在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孝利的问话很不客气,甚至带着你不回答我弄死你的劲头。 David心里那股憋了一夜的火一下就上来了,一拍桌子朝李孝利大喊:“李孝利,你什么身份?敢跑我这里大喊大叫。” “我什么身份不重要,我就知道同事被人带走了,你作为领导,还在这里没事人一样喝茶。”李孝利面红耳赤的大喊。 “你你你~”David气的手指头发抖,指着傻丫头,“你懂个屁,给我出去,来人,Vivian~” Vivian还没赶过来,Even先走了过来,她站在李孝利身边,狠狠的盯着David。 David愣了愣神,“怎么?你也...” 话没说完,惊讶的发现May走了过来,也站在李孝利后面,眼神里满是你快把我老公救出来去。 然后是阿Ken和阿杰,然后是工程部的两位同事,最后,他震惊的发现,就连Vivian,也站在了对面阵营。 还有那个肉嘟嘟的没脑子的宫爱。 David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恐惧,杨久郎,这是暗暗培养了自己的阵营!还是,他本身就有超越常人的凝聚力? 若是前者,该斩! 若是后者,必须为我所用! “你们,”David怒气冲红了脸,对着门口一帮人吼道:“你们,什么意思都?不想干了是吧?” “David,”李孝利虽然最小,但个子最高,怒气值最足,又站在最前面,这一瞬间俨然成了带头大姐,“我们没什么意思,只想问问你把杨总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了?他犯了事儿被带走,是他自己的问题,你们不去怪他,都过来问我干什么?告诉你们,他就算回来了,我还得找他算账呢,操~” “算账!!!David,是该算算账了~”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 众人纷纷扭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高大却精瘦如干柴的中年男人,带着一队人马快步走了过来,个个面如铁面阎罗。 David定了定神,看清来人模样,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冻的喘不过气来。 忙深吸一口气,劈开门口的众人迎了上去。 “老~汪总监,您怎么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集团审计中心老大,人称汪狗的汪总监,他身后几人,都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审计大员。 任意一个拉出来都能单挑一个部门,更何况一下来了五个,更更何况汪狗亲自带队。 天要塌了。 除了李孝利,懂的人都懂。 李孝利忙低声问Even,“姐,这些人是?” “集团审计。” 李孝利似懂非懂,偷偷掏出手机,给哥发了个消息,【哥,集团审计来了,很多人。】 【好,走了告诉我,立刻删掉我们的聊天记录。】 杨久郎的消息瞬间就回了过来,李孝利吓了一跳,过去这一天一夜,他已经发了N多条消息过去了,个个石沉大海,这一次她也没抱希望,只是习惯性的汇报。 却意外收到了回复。 李孝利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瞬间涌出一汪眼泪。 哥很安全,哥一直都在。 她连忙把信息偷偷给Even看了一眼。 Even看完,再扭头看看那帮审计。 突然一股电流从天灵盖直接穿到脚底板,身子差点就崩了。 “这,这,”她惊恐的想,“这一切,难道,是他干的?” 强忍住抖动的躯体,连忙让李孝利删掉聊天记录,自己也掏出手机,把和杨久郎的聊天清空。 那边。 汪狗并没有回应David讨好的笑,一抬手把文件举到David脸前,冷哼一声,“总裁赞你干的好,让我来看看。” David忙眯眼看了看那个文件,脑子猛的一阵眩晕。 竟然是质检站发的那三份公告。 大意了,大意了,David竟然不知道内地这玩意儿,是要挂网上的。 其实,他就算知道,也不影响大局,他还没有能耐能把公文从网上下架的本事。 David那张端正的四方大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白,强行镇定下来,“汪总监,里面坐,请里面坐。” 汪狗摆摆手,360度看了一圈办公室,突然大叫,“所有人,听好了,是这个办公室的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把手机放在自己位子上,全部集中到会议室去。” 汪狗看了看身后五大干将,冷冷命令,“行动。” 五个西装革履的黑衣人,立刻行动,快速高效的把所有人,全部赶进了会议室,没有任何人有机会看一眼电脑,甚至有同事连显示器角落的排雷游戏都没机会关。 汪狗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等人员彻底清理完后,回头看向David,缓缓伸出手,“请吧!你是大领导,可以给自己单独找一间屋。” David擦了擦额头的汗,微微颤抖着掏出手机,递到汪狗手里。 然后在一个黑衣人的陪伴下,步履蹒跚朝小会议走去。 而质检站那个小会议室里,英俊少年盘腿而坐,脸上隐隐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第265章 给你留块遮羞布 汪狗和他的汪汪队,不愧是受到过严苛训练的大厂神秘之师。 把人集中起来后。 逐个电脑逐个手机排查,逐个人员问话。 最后,在David的办公室汇总分析后,一系列清晰的结论得出如下: 从和大部分员工谈话中得出,David对自己员工存在打击报复、牙呲必报甚至恐吓威胁的行为; 从David和杨久郎过往的聊天记录中得出,本次偷工减料系David主使,杨久郎配合,联合设计院和施工单位共同行动,并且从言行中可以看出David有利用权利迫使杨久郎屈从的意思; 从杨久郎和宫爱的聊天记录中得出,图纸优化由杨久郎亲自画图,宫爱偷偷回院盖章完成,并且在言行中可以看出,杨久郎有利用自己身体引诱的意思; 从Even和David及杨久郎的聊天记录中得出,Even曾经多次尝试劝阻二人的违规行为,甚至最后发出威胁,若再不罢手,就向质监站举报;进一步得出那个匿名举报是Even在走投无路之下的最大努力保护公司的行为。Even虽然被打压,但依然保持着高度自律,并对公司有着极高的忠诚; 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人赃并获,汪汪队把所有证据固定拷贝,收摊。 他们唯一不理解的是,当他们展开那些聊天记录时,David激烈否认、Even目瞪口呆、宫爱嗷嗷哭。 宫爱嗷嗷哭并不重要,她又不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他们顶多建议工程中心给设计院发个批评函,并把她换掉。 Even的目瞪口呆也不重要,因为汪汪队亮出了她和David的及其私密的聊天,是有关家暴的,有关‘不行’的,有关打压和离婚的;Even惊吓也不为怪; 至于David的激烈否认,确实不像演的。 因为他妈的他就不是演的,David是谁?职场老油子,他不可能在聊天记录里留痕自己违规的事,他有这个自信,所以他一开始还高昂着头颅。 直到,汪狗把五大汪汪队队员支出去,拿出他和Even关于他‘不行’的聊天记录。 David像被榔头猛击头部,脑袋嗡一下就炸开了。 硬挺的身子骨晃晃悠悠往下出溜。直至彻底塌陷在大沙发里。 几绺湿发耷拉下来,稀疏而无力。 精瘦的汪狗冷冷一笑,“David,你做了什么事没做什么事儿,你我都心知肚明,继续负隅顽抗,还是我给你块遮羞布离开,你自己选。” 天塌了,David的天塌了。 汪狗有多狠,他多有耳闻,他知道,若不屈服,他能被扒光底裤扔在太阳下。而那个他极力遮掩的不耻的隐私,将会成为整个集团茶余饭后的谈资。 “罢了,罢了。”David深深陷入沙发里,嘴角一下一下抽动。 汪狗冷哼一声,站起身,“David,不多打扰,这几天收拾收拾吧!” 说完,高挑精瘦的躯体,缓缓走了出去...... 质检站里杨久郎,正半仰在角落椅子里,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玩游戏。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李孝利发来了一条信息:【哥,审计走了。】 杨久郎一跃而起,潇洒的整理好衣服,拔掉充电器,走了出去。 何工的工位就在大通铺工位里一个角落。 杨久郎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埋头看书。 “何工。”杨久郎轻轻喊了一声。 何工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到是杨久郎,脸微微一红,“杨总,你有什么需要?” 那口气,杨久郎似乎是被包养藏娇了似的。 杨久郎微微一笑,把充电线还给她,低声道,“何工,我要走了,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 “哦,哦,”何工站起来,仰头看着杨久郎,悄声问:“有结果了?” 杨久郎点点头,“大概吧,我回去看看,再向你汇报。” 说着打开自己的二维码伸过去,“何工,加个好友可以不?” 当然可以。 何工赶紧拿出手机扫了码。 ...... 工地大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知道,David这下出大事了。 至于最终会是什么结局,没人清楚。 全都坐在自己位子上,各自打着各自的小九九。 静悄悄的大通铺里,只有角落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夹杂着喝奶茶的嘬吸管声。 突然,大门被推开,一个爽朗的声音打破这压抑的壁垒。 “我回来啦!” 接着,一个高大修长帅到掉渣的身躯走了进来。 至少有五个女人同时从位子上弹起来。 李孝利、Even、Vivian、May和宫爱。 好吧,办公室里也就这五个女人。 李孝利双目泛红,眼神贪婪的在杨久郎身上瞄来瞄去,太好了,哥什么都没少,什么都没少。 Even死死的盯着杨久郎,想从那脸上看出一点一点苗头,可是除了清澈和俊朗,什么都看不出来,哦,杨久郎,我需要答案,我需要答案,快给我; May看向杨久郎的目光却没那么单纯了。这家伙,干了偷工减料的事,品德不行啊,对下一代不利,还值得托付吗?我得再考虑考虑,好好考虑考虑; Vivian没有太多想法,快步跑到他跟前,低声道,“杨久郎你小点声,发生大事儿。” 杨久郎迷茫的看着她,“怎么了?” “集团审计来查了,刚走,”说着抬起下巴朝那个大办公指了指,“他,还有你,都危险。” “啊?!这这这......” 正演惊慌,宫爱突然哭哭啼啼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杨久郎的胳膊,“师叔,杨经理,杨总,你为我证明,不是我,不是我,我没干,没去偷偷盖章,我啥也没干,呜呜呜呜呜~” 杨久郎低头看着梨花带雨的宫爱,心里猛的一疼。 整个计划,她是唯一没有参与者,是最无辜的那个。 为了保护师父,他利用了她,在她最信任自己的时候。 他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抚一番,可大庭广众之下,显然不行。 看了看Vivian等人的目光,他咬咬牙,轻声道,“宫爱,不重要,这不重要,你先等一等,回头我再和你说吧!” “重要,”宫爱突然大喊一声,声音嘶哑,眼泪在圆润的脸颊上扑簌流下,“是,我没身份没能力,我可有可无,院里可以随便把我打发到这里,你们也可以随便冤枉我,但是,我的清白,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说完,扭头呜呜咽咽的回去了。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难受,脸上却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朝Vivian摊摊手,“莫名其妙,Vivian,我去看David。” Vivian欲言又止,摇摇头走开。 杨久郎朝李孝利和Even点点头,径直朝David办公室走去。 推开玻璃门,朝大沙发一看,蓦地愣住...... 第266章 谁不收谁是孙女 David身形挺拔,肩背宽阔,常年身居上位养出沉稳威严的气场,一身体面西装总能衬得整个人意气风发。 那是以前。 杨久郎推门而入时,吓了一跳。 只见David正深陷宽大真皮沙发,高大的身躯整个人塌了下去,往日挺直的脊背佝偻着,两条长腿无力地摊开。 一身昂贵的衬衫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领带歪歪斜斜耷拉在胸前。 精致打理的发型凌乱干枯,鬓角那本应代表成熟魅力的白发一夜之间骤然增多,显得苍老。 往日锐利深邃的眼眸空洞无神,眼皮浮肿发青,眼底堆叠着浓重的黑眼圈。 “领,领导!”杨久郎声音里满是关心。 David缓缓抬起眼,看了杨久郎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愈发凄惨,“小杨啊,你受累了。” 杨久郎坐在David对面,烧水泡茶,倒了一杯,恭恭敬敬摆在David面前,“领导,喝杯茶!” David向上挺了挺腰,向前挪挪屁股,端起热茶,吸溜吸溜喝了几口,心里暖了一点,人也稍稍有了点活人气儿。 “小杨啊,举报我们的,是Even。”他缓缓说。 “啊?”杨久郎大叫一声,“真的?” David笃定的点点头,“审计的老汪告诉我的,错不了。” 杨久郎腾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我找她去我。” David连忙伸手,“小杨,你坐下,你坐下,你听我说。” 杨久郎勉强坐下,气的脸红脖子粗。 “你也喝茶,”David抬抬下巴,缓缓道:“小杨,我都告诉你吧,其实,Even,是我的妻子!” “噗,”杨久郎一口茶喷了出来。戏神! 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David,“领导,这,这...” “唉~”David叹了口气,“虽是夫妻,早已经名存实亡,这么多年没有离,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我已经想好了,回去就离,放过彼此。” 杨久郎心中一喜,意外之喜。 说实话杨久郎这一系列计划里,唯一不能圆满的是,不确定David这个变态会不会对Even或者她的家人报复。 这下好了,不用他再费脑子了。 忙恭恭敬敬的赞道:“领导格局,非常人能比。” David微微一笑,真心的。 当晚下班,杨久郎坐在李孝利的小野马上,跟她回家。 搂着纤细劲道的小蛮腰,闻着香飘飘的马尾巴。 杨久郎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忍不住就把手往里掏。 李孝利哼唧一声扭了扭屁股,看看前后左右无人,就随他了。 哥憋了那么久了,怪心疼的。 谁知,孝利退一步,杨久郎就进三步,没几下,那修长的手指头就...... 李孝利紧紧咬着嘴唇,努力掌握好小野马的车把。 终于,车还是到家门口了。 二人粘粘连连的分开,李孝利早已羞的抬不起头来。 一推开家门。 嚯,杨久郎吓了一大跳。 所有人都在,几乎是列队相迎。 门口摆着一个火盆,盆里烧着几张纸。 “老公,老公,快,从火盆里跨过来。”候芹芹哇哇叫着。 杨久郎满脸黑线,气的都笑了,指着火盆喝问:“谁的主意?谁的好主意?” 候芹芹看到杨久郎笑了,忙骄傲的举起手,“老公,我想的,我们老家都这样,快夸我,快夸我。” “好,好,好。”杨久郎瞪着眼走到候芹芹面前,突然举起巴掌,重重的呼在候芹芹屁股上。 “啪~” “哎呦呦,老公,你干嘛打人哦~”说完嗷一嗓子就扑进杨久郎怀里。 “芹芹啊芹芹,我是去配合调查,不是去蹲监狱了好吧!” 周婉秋和韩君相视一笑。 众人嘻嘻哈哈进屋。 韩梅梅已经做好了满满一大桌丰盛的晚餐。 大家洗手上桌,酒杯满上,喝个尽兴。 “哎~杨久郎,”周婉秋喝了口酒,看着杨久郎问,“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儿?给大家讲讲呗。” 杨久郎想了想,现在事情还悬而未决,还真不好说什么,不如再等个三五日,等一切都尘埃落定,自己再大吹特吹一波不迟。 于是摇摇头说,“先不说了,这里面弯弯绕绕太多,等过几天我理顺了,再和你们讲好不好。” “不好,”候芹芹立马撅起嘴,“老公,你都不知道我们昨天是怎么过的,哼。” 杨久郎当然知道,若不是急到走投无路,她们也不会一起去求陈雪。 想到此处,杨久郎心里一暖,一脸真诚的举起酒杯,“家人们,我都知道,我当然都知道,都在酒里了。” 说完一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家庭群,“我给大家发红包,感谢大家的关心,谁不收谁不把我当家人。” 候芹芹开心的哇哇大叫,“好好好,谁不收谁是孙子。” 李孝利默默补了一句,“孙女好吧!” 可真要收红包时,大家都愣住了。 不是红包,红包塞不下,是转账,一人一万整,包括心心,包括韩梅梅。 “老公,你疯了。”候芹芹大叫。 “哼,谁不收谁是孙子,不把我当家人。”杨久郎一脸嘚瑟。 当晚,虽然不是周末和节假日,但是杨久郎撒泼耍赖,众女就坡上驴,就一起在三楼过了。 过程虽有新意,但内容大体雷同,在此不做详述。 待众人疲惫酣睡,杨久郎一个人在大露台上,舒服的抽着烟。 想想昨晚还在质检站小会议室里和陈雪、何工对饮,突然想到陈雪的临走时候的命令。 忙掏出手机,简单的把今日公司的情况简单做了个汇总,发了过去。 想了想,又转给了何工一份。 陈雪照样不理人。 何工也没回复。 杨久郎不满的撇撇嘴,“哼,还是我的女人有礼貌。” 俨然不知已是凌晨两点半。 ...... 三日后,集团总裁办和董事会下发正式处理公告。 洋洋洒洒上千字,中心思想有如下五点。 一,David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做辞退处理,即刻生效; 二、东莞项目副总监杨久郎(本地招聘员工)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做辞退处理,即刻生效; 三、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因严重损害我司利益,责成xxx建筑公司内部深刻检讨,并更换项目经理,此项由集团工程中心督办; 四、设计院因对员工管理不善,对此次事件有连带责任,责成xxx设计公司内部深刻检讨,并更换设计驻工地代表,此项由集团设计中心督办; 前四条,大家都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但是读到第五条,几乎所有人,都愣住。 杨久郎除外。 第267章 David的新计划 第五条,是一条人事任命通知。 全体员工: 鉴于Even总监恪尽职守,忠心耿耿,始终以公司利益为先,对企业高度忠诚,工作业绩突出。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现正式任命Even同志为公司副总经理,全面负责东莞项目基础建设工作。 年纪不到三十的Even,竟然连跳两级,直升公司副总经理。 和前副总David一个级别。 这在整个集团,都是极其罕见的任命。 后来据传,这个任命是总裁听完汪狗的详细汇报后,亲自拍板决定的。 一个人,能力可以通过锻炼来提升,但品质,却是天生的。 这是来自总裁的意见。 且不说集团那边如何反响。 但东莞项目公司这边,也是惊倒一大片。 Vivian吃惊的看着第五条,最先的情绪是不服和愤怒,死了心后是满满的心酸,静下心来,仔细琢磨后沉淀成敬佩和追随。心里琢磨,我去找Even认个错,跟着她好好干,她不会搞个人针对,一定会看到我的价值的。 看到没,当你只领先旁人半步时,迎来的是猜忌和嫉妒,一旦你大幅领先时,收获的便是敬畏与追随。 Vivian悄悄的完成了转变,May也是,其他同事也都一样。 可以说,Even在不动声色,不,啥都没干的情况下,完成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团队建设。 Even没想这么多,她看着公告,没有欣喜,只有杨久郎要离开的不舍。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大白天给杨久郎发了一个消息,【久郎,晚上有时间吗?】 是的,她急切的想约他,不是为了干什么。 虽然她坚定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干的,但很多地方她都想不明白,如鲠在喉,如锥在身,她必须弄清楚。 杨久郎正在开车,高速上,他单手扶着方向盘,低头看了眼信息,咧嘴笑了,他的Even,回来了。 悄悄回复道:【必须有。】 “小杨,这车真的不用自己开吗?” David坐在副驾,依然不太放心。 杨久郎放下手机,微微一笑,“领导放心,我扶着呢!” David凄凉一笑,“还叫我领导啊!” 杨久郎心里一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是啊,David虽然对Even很坏,虽然很贪,但是从始至终他对杨久郎都是真心的,器重的,从不怀疑的。 “领导,您未来有什么打算?” David看着前路,良久后缓缓道,“退了,退休了,我打算移民去加拿大,在那边买个小别墅定居,再也不回来了。” “那,”杨久郎忍不住问,“你的家人呢,怎么办?” “Even吗?我已经和她约好了,下周她回去一趟,把离婚手续办了。” 杨久郎点点头,“领导,我是问,其他家人。” David再次沉默,最后深吸一口气,悠悠道:“除了Even,我没有家人了,没有了,小杨啊,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杨久郎心里猛的一震,瞬间失语,不知道该不该心疼,该不该可怜。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 心里只能套用那句俗话安慰自己: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车到白云国际机场落客区。 二人下车,杨久郎从后备箱里取出David的行李,交到他手里。 David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少年,忍不住感慨道:“小杨,我从湾湾带了一个团队过来,没想到走的时候,却只有你这个本地招的人送我。” 杨久郎亦替他感到寒酸,忙劝慰:“大家都在上班,就我有时间。” David微微一笑,“小杨,你放心,依你的能力,找工作不难。” 杨久郎点点头,嗯了一声。 “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走了,保持联系。” “一路顺利,领导。” David转身而去,高大的身影,一开始显得略微蹒跚,走着走着,脚步渐渐变得轻快,仿佛卸下了心里的不甘和执念。 下午两点多,杨久郎回到家里时,韩梅梅正在院子里修剪草坪。 她穿着浅杏色亚麻套装,蹲伏在草坪上。 小心翼翼的避开低矮的小野花,拔掉横生的杂草,再用园艺小剪刀,修理长冒了草尖。 阳光落在肩头,几缕发丝被风吹落,她微微偏头,用小臂轻轻蹭开。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从容和舒缓,心想,或许只有到了这个年龄,才会有这种状态吧! 韩梅梅抬头看到杨久郎,忙站起身,“杨先生,怎么现在回来了?” 杨久郎咧咧嘴,“阿姨,我又失业了,哈哈~” 说完大喇咧往竹椅上一坐,掏出烟点上,惬意的抽上一口。 “没关系,刚好休息休息,”韩梅梅走过来,“杨先生,想吃点什么?” 杨久郎还真饿了,想了想,“阿姨,做碗肉丝面吧,很久没吃了。” “好的,我这就去做,你稍等。” 韩梅梅进屋去做饭,杨久郎拿出手机。 今早他灰溜溜的收拾东西离开,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想起李孝利和他说过,当初自己关进质检站时,他们曾经一起围攻过David,不觉心里暖暖的。 就点了两个果篮送过去。 又想起陈雪和何工那天的帮助,尤其是何工,又让吃又让睡的。 不能欠人家,也各自点了一个大果篮送过去。 弄完这些,肉丝面也做好了。 杨久郎推门进屋,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满满一碗肉丝面摆在餐桌上。 提前爆炒好的肉丝油润入味,酱香浓郁,铺在面条之上。汤汁清亮,葱花点缀。 “好香啊!”杨久郎夹起一筷子,吹了吹热气塞进嘴里,嚼了几口,突然愣住,看向韩梅梅,“这面?” 韩梅梅温和笑笑:“手擀的,比买的挂面劲道一点。” “哎呦,岂止劲道,爽滑筋韧,嚼劲十足,哎呦,比我妈做的都好吃,呵呵,阿姨您以后常做啊!” “嗯,没问题,杨先生喜欢的话,我随时下面给你吃。” “好的,好的。” 美美的吃了一大碗,满意的捂着肚子上楼休息。 刚在露台上饭后一支烟。 手机一响,是李孝利发来的。 【哥,果篮收到,大家让我向你说谢谢!】 杨久郎咧嘴笑笑,回复【宝贝儿,车厘子你多吃点,很贵的。】 【哎呀(害羞),哥,大白天的不要乱叫啊!】 【哥,我给宫工送了一些,她不吃。】 杨久郎看了,心里微微一疼。 接着手机又一响,是何工发来的。 【杨总,果篮收到,谢谢你!】 杨久郎赶紧回复,【应该的,谢谢何工那晚的收留和照顾。】 接着手机又一响,这次是Even。 【久郎,晚上七点,亚朵803,不要吃晚饭。】 第268章 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晚上七点,东莞的夜色刚刚降临,杨久郎站在亚朵酒店803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打开的瞬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Even站在门内,但她不再是工地上那个西装长裤、冷若冰霜的女魔头。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圆润的肩头,锁骨下方那片细腻的肌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勾勒出饱满的弧度,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杨久郎猥琐的注视下。 她赤着脚踩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脚踝纤细,涂着淡淡的珍珠色指甲油,粒粒分明,粒粒充满挑衅。 更让杨久郎心跳加速的是,Even加重了红唇的底色,红唇微启,朦胧的双眼隐藏在额头散乱的秀发下,散发出一种慵懒又危险的性感。 “看够了没有呀!”Even倚在门框上,眉眼蕴含的笑意,纯出天际,媚入骨髓。 杨久郎除了大口吞口水,忘记了思考和呼吸,忘记了说话和进入。 “快进来呀~” “哦~”杨久郎木讷的点点头,“Even,姐,说实话,我现在只想逃。” Even抿抿嘴,“怎么了啦,怕我吃了你不成?” “是,怕你吃了我。” “瞧你那样。”Even伸手把他拉进来,关上门,反锁死。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落地窗前摆着一张白色的小餐车,上面铺着暗红色的丝绒桌布。 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西餐,香煎鹅肝、黑松露牛排、烟熏三文鱼沙拉,还有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瓶上全是英文。 两支高脚杯在吊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这、这阵仗...”杨久郎挠了挠后脑勺,“姐,还有第三人?” Even瞪了他一眼,这个没情趣的家伙。 “怪不得姐让我别吃晚饭,原来准备了这么嫩的肉和诱人的红酒。” Even抿嘴笑笑,倒了半杯红酒,转身朝杨久郎走过去。 光溜溜的脚丫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衣衫婆娑、身姿摇曳,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 杨久郎感到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横冲直撞,澎拜难捱,喉结滚动两下,张了张干燥的嘴,“姐,你是我的王妃,我要霸占~” 突然,Even手腕一翻。 哗啦! 半杯红酒顺着杨久郎的额头浇下来,冰凉暗红的液体流过他的脸颊,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上,瞬间晕开一片片污渍。 “我~操!你?”杨久郎大吃一惊,还没反应过来,Even已经欺身而上。 她踮起脚尖,温热的红唇贴上杨久郎被红酒浸湿的脸颊,沿着酒液流淌的痕迹一点点亲吻。从额头,到眉骨,到鼻梁,到嘴角... 杨久郎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的唇很软,带着红酒的微涩和嘴角的甜腻。 每一次轻轻的触碰,都像是带着电流,从皮肤表面直窜进骨髓深处。 “姐...呜~”杨久郎的声音有些沙哑。 Even嘴唇分开一点,泛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久郎,身体里有火吗?” “全是!” “燃烧吧,烧死我~” 杨久郎再也把持不住,一声狼嚎,一把抱起眼前这个顶级媚货,扑到大床上...... 刺啦刺啦,火光四溅,衣片纷飞。 敌军兄弟还有0.1秒到达,Even突然用手抵住杨久郎的叉腰肌。 杨久郎一愣。 看着身下碎发遮掩的迷离的双目。 “久郎,答应我,你答应我,把一切都告诉我~” “好,我答应,我全招。”没有一秒犹豫。 Even松开了小手手。 被子一拉,蒙住二人,不让看了。 一个小时后,二人从被子下钻出来,紧紧相拥,大口吸氧。 “姐,你,你真~” “骚对么?” “嗯嗯,褒义的。” Even抿嘴笑笑,贝齿轻咬结实的臂膀,“久郎,你造吗,我现在满满的幸福。” 杨久郎轻舒猿臂,把她往身上揽了揽,感受着那曼妙的...... 美美的舒了口气,“姐,我要不是饿了,我能抱你一整天。” Even嗤嗤笑了,缓缓的掀起身子,“久郎,一起去洗洗,再吃饭。” 杨久郎抱着Even,进了卫生间。 水声淋漓,雾气漫漫,胴体绰绰,娇笑连连...... 没多久,二人出来,Even换了另一条睡裙,杨久郎则在腰间随意裹上一条Even带的粉色毛毯。 二人对坐餐车前。 Even边倒酒边盯着杨久郎,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杨久郎笑笑,“姐,先说好,我都告诉你,你听完不能生气,不能掐我,不能咬我。” Even把一块牛肉叉进杨久郎嘴里,撒娇道,“快讲哦,急死人家了啦~” 杨久郎想了想,从年后回来Even不理人讲起,到二次进项目,到故意惹事集火,到取得David信任,到拔掉爪牙,直到最后弄David,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当然隐去了‘文案达人’,说那是自己的真实水平;隐去了‘网络硬核’,说那是一个朋友的帮忙;隐去了和May车内激吻,说那是她馋自己身子;隐去了和Vivian亚朵征服,说那是她选对了边站。 一番添油加醋,自我吹嘘后,杨久郎那裹着粉红毛毯的高大身影,在Even眼里,俨然王一般存在。 Even怔怔的看着他,心里震惊如翻江倒海,小嘴巴张成不大不小的o,久久不能合拢。 天呢,这个杨久郎,他还是人吗? 如果说之前他帮自己搞定胡伟民,他帮师父搞定汪城,可以用聪明细心来解释的话。 那这次他以身入局、检举自己、引虎吞狼、丝滑抽身,片叶不沾,该用什么来解释呢? 无法解释,只能炸裂,只剩崇拜。 还有,他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虽然帮自己弄走了David,但是他自己偷工减料被公司开除的事实,已经让他在工程界很难再找到工作了。 Even心里一疼,双目微微一红,“久郎,可是你为了我,牺牲也太~” 杨久郎连忙摆摆手,“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为了你,别说工作,你割我一条,一条......” 杨久郎突然感觉吹牛逼有点过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身上什么能割,脸微微一红,端起红酒喝了一杯。 Even才不管这些,崇拜加感动,到达了顶点。 她看着眼前这个粉红毛毯裹着腰,岔着腿大喇喇坐着的青年,心里突然突突直跳,一股控制不住的冲动从心尖尖涌起...... 第269章 One night in Dongguan 亚朵酒店803,在Even一系列骚操作下。 杨久郎几乎零抵抗的就把搞走David的全过程,原原本本的招了。 Even看着对面岔着腿大喇喇嘚瑟的杨久郎。 满眼崇拜加感动。 不觉心里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来,摁都摁不住。 突然,她忍不住向前一扑,蹲在杨久郎腿间。 整理了下碎发,仰着头,“久郎,让我好好报答你。” 杨久郎心中一凛,还没反应过来,就...... “嘶~” 他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这事儿,周婉秋和李孝利都做不了,也就芹芹能乐此不疲。 可,眼下这女人,可是Even,大厂女高管,高级女博士,冷脸女魔头,她怎么可以? 杨久郎又一次悟到了。 看来,能不能接受这个,和学历无关,和身份无关,和职位无关,和性别无关,和一切无关。 全看天赋。 随着件事的深入发展。 杨久郎渐渐除去了心里那一丝丝抱歉,闭上了眼...... 【叮!】 脑海一响,系统嗲嗲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Even好感值加20,当前85分。】 杨久郎心里一喜,看来Even不止是接受,还非常的享受。 这下好了,以后有得福享啦,嘎嘎嘎嘎嘎嘎...... 【叮,检测到Even好感值85分,突破关键节点,达到强烈爱慕,随机技能即将发放。】 会是什么?杨久郎脚指头抠地,双手抱头,很紧张。 【叮,本次奖励为:超级夜视。技能说明,启动此技能,宿主视网膜感光能力远超常人,在全黑环境下也能看清物体。】 呃,这个,貌似没多大用,夜里,那不是用来睡觉的吗? 好吧,总比没有好,收了,收了。 【好吧~谢谢婷婷。】 【别失望哦,很有用的,今晚你就可以试试,玩的愉快,拜拜~】 杨久郎尴尬的咧咧嘴。 麻完。 二人转移到床上,该干正事儿了。 Even把被子拉过来一蒙。 杨久郎无奈笑笑,女子羞涩,不愿心爱的男子看到自己在最激烈的时候的不堪。 突然,一拍大腿,卧槽,‘超级夜视’,这不就来了吗? 【谢谢,谢谢婷婷。】 被子里,当Even摸黑疯癫时,却不知所有细节,被杨久郎那双200瓦的大手电筒眼睛,看了个清清楚楚。 可怜的Even。 当夜,二人就关在803房间,饿了吃,吃了弄,弄完洗,洗了睡,睡醒弄...... 雨下了一整夜! 杨久郎心里美的冒泡泡,他的Even,终于回来了,并且,彻彻底底的回来了。 第二日早上,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边。 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缓缓醒来,通体舒泰。 Even像只慵懒的小猫咪,在杨久郎怀里拱了拱,“早上好,我的小大男人。” “啪~” 杨久郎胆大包天,试探着在Even臀上赏了一巴掌。 没有怒目圆瞪,没有掐人,没有生气,只有一声娇呼,“哎呀,讨厌了啦~,人家疼。” 杨久郎心里酥酥的,嘴角都咧到脑后去了。 Even搂着杨久郎的腰,发了会儿呆,缓缓开口,“久郎,他同意和我离婚了。” 杨久郎微微一笑,“那太好了姐,咱们以后就光明正大啦。” Even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才不要光明正大呢!” “为什么呢?” “久郎,”Even抿嘴笑笑,“其实哦,我知道你和孝利啊,你们,嘿嘿......所以,我作为姐姐,怎么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和好妹妹抢呢。” 杨久郎想了想,也是,岂止孝利一个好妹妹,其实她不知道他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并且,这般偷偷摸摸的感觉,更美呢! 点点头道,“那好吧,既然姐姐这样说,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Even把人搂的更紧了一点,“久郎,以后只要你想我了,我们就约这里,随时都可以。” “姐,你要想了,我随地都可以。” “噗嗤,”Even笑出了声,“真是我的小驴子。” “姐姐,”杨久郎想了想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已经和David约了时间,下周回去一趟把婚离了。” Even想了想,又说,“久郎,我跟你讲,从前啊,我总以为故乡就是海岛一隅,过年跟你跑了那一趟,我才幡然醒悟,其实,整片神州都是我骄傲的家。” “是的,我见到了雄浑壮阔的长江,游览了灵秀清幽的庐山,我以为我该此生无憾了,但是,久郎,我还没见过长城的巍峨、大漠的苍茫、江南的温婉、西域的辽阔......” “所以?”杨久郎陶醉在Even的描述里,来不及思考。 “所以久郎,我深思熟虑后决定,我要回大陆定居,不但我,我还要把我的妈妈和妹妹都带过来一起。” 杨久郎顿时大喜,这,奔着长相厮守去了啊! 情不自禁的搂住香了香嘴巴,“太好了姐,那太好了,不过我不懂,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吗?越具体越好。” Even想了想,“我之前研究过,我可以去争取走人才引进政策落户这里,实在不行的话,就这样继续办理长期居住,耐心等!” “嗯嗯嗯。” “久郎,你还记得之前我俩去爬山,经过的那片别墅群吗?” 杨久郎忙点头,他太记得了,他现在就住那里,忍不住兴奋的问,“姐姐,你也打算住那里?” Even没注意那个‘也’字,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说,“久郎,我很喜欢那片别墅的,如果可以,你可以帮我留意下吗?我打算等回去卖了那边的房子,就在这边卖一套。” 杨久郎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卖房子的小芳,刘菲芳。 那个圆脸、普通话不标准、被主管欺负但依然善良的姑娘。上次从她手里买了别墅之后,二人一直没联系过。 拍着胸说:“没问题,包给我了姐,我立刻落实。” Even抿嘴笑笑,把杨久郎拍在自己胸上的手拿开,“也没那么急了啦,你先忙你的事喽,久郎,我很担心你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呀!” 杨久郎嘿嘿笑笑,“没事,短期内,孝利可以养我。” Even嘴巴鼓鼓,捏了捏他,“人家也可以养你的啦,长期的。” “你看看,哈哈哈,我就说我不愁吃的吧!” 抱在一起小小弄了一会儿,二人看看时间八点了,Even得起床去工地。 匆匆洗漱换上准备好的衣服,一身利落的黑色职业西装套裙,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红唇依旧是标志性的冷艳色调。 杨久郎怔怔的看着,想想昨晚蹲在身边的那个人,一时间恍恍惚惚,宛若隔世,滋味无法说,惊觉心一缩。 开车把Even送到工地大门口,二人又吸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分开。 杨久郎掉转车头往家走,刚拐一个弯,远远就看到一个发如火焰、身高腿长、飒爽英姿的女子,骑着小野马疾驰而来。 杨久郎咧嘴一笑,开车迎了上去。 第270章 李孝利被突袭 杨久郎再置业 李孝利仍然穿着那件修身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长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又飒又美。 和几个月前那个染着红发、穿着露脐装的精神小妹,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李孝利也看到了杨久郎,一个急刹车,长腿撑着小野马,并不下车,抬起下巴,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一丝坏坏的笑。 杨久郎停下车,摇下车窗。 “哥~”李孝利脆生生的喊了一声,探头朝车厢里瞄了瞄,“里面没睡人吧?” “啊?没啊,孝利,上班还早,骑慢点~” “哦,我是想着Even姐今天肯定没啥精神,我早点过去给她泡杯咖啡。” 杨久郎撇撇嘴,“哼,你就不关心关心我有没有精神?” “啊?哥,你不至于,这才一晚上,Even姐就算再厉害能,也弄不过你!” 杨久郎白了李孝利一眼,叹了口气,这丫头,你以为她文文静静时,她说话吓死人,你以为她柔柔弱弱时,她能踢死人。 真是个宝贝。 杨久郎朝那不施粉黛的湿漉漉的嘴巴上瞄了瞄,低声道:“孝利,你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李孝利一下严肃起来,叉着小野马,脸凑过去。 杨久郎瞄准那小嘴巴,猛的一嘬。 “啊,哥,你,哎呀~”李孝利脸上顿时升起一团红晕,鼓着嘴巴,一双俏目含羞带冤的盯着杨久郎。 “怎么?”杨久郎擦擦嘴,“我不能亲?” 李孝利脸更红了。 “哈哈哈,去吧,给你姐泡咖啡,最好帮她按按腿,啊哈哈哈哈哈~” 说完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看着李孝利飒爽的背影渐渐远去。 心里感慨,这段时间,把孝利瞒的好辛苦,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Even对立,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带走。 她那善良的内心有多煎熬,在每次值日时她那直挺挺的背脊都能感受得到。 又想起这个倔强的丫头一心想帮老家的弟弟妹妹找工作的事,想起两月之约。 算算差不多也到了。 一打方向盘,往中心广场的方向开去。 停好车,先去芹芹的美甲店转了转。 大早上还没开门,杨久郎站在门口抽了根烟。 最近芹芹的美甲店生意还不错,会员越办越多,有几次她都忙到十一点才到家。 别说值日了,澡都是他给她洗的,唉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杨久郎在广场周边转了一圈,在距离芹芹美甲店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一栋小高层的底商正在售卖,大概小三百平。 户型正,位置佳,前阔后丰,实属好地儿。 杨久郎按照招商广告上的电话打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一听说是要看房,立刻热情地说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匆匆赶来,自我介绍姓黄,是这栋楼的物业经理。 “杨先生要看多大的?” “就这个,多少钱?”杨久郎问。 “杨先生,这个铺子建筑面积二百八十二平,净套内二百二十八平,商办两用,价钱嘛~” “你直说就行,合适我就买。” “杨先生,公司统一定价是九千八一平,282平的话,”黄先生拿出手机,快速摁了两遍,“282万杨先生,抹个零,280万。” 杨久郎点点头,问“二百六十万,行我现在就交钱,不行我再去看看。” 杨久郎这段时间的返利收入,候芹芹和李孝利都是二百块的五百倍,再加上周婉秋的五百块的五十倍,每日收入二十二万五千元。 如果不买飞机大炮的话,根本花不完。 他之所以还价,是为了表现出诚意。 果然,黄先生立马拿出了诚意,“行,杨先生,如果现在你能全款付款,两百六十万没问题。” “我能。” 黄先生脸上的欣喜,用车压都压不住。 于是,杨久郎就像买了杯奶茶,买了套房子。 打电话给老周。 谁是老周? 监理庄达的同学,幼儿园和美甲店装修的施工队小老板。 老周一看是杨久郎来电了,知道是来钱了。 赶紧接了电话,“喂,杨总。” “周总,最近有没有时间?我有个办公室想装修装修。” “有时间,大把时间,杨总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就在之前你装修的美甲店旁边。” “好,我马上到。” 半个小时后,老周赶到。 简单寒暄,杨久郎把他带到新屋里,详细说了要求。 老周一一记下,“好,杨总,回头让人把图纸深化出来,再给你看看。” 杨久郎笑道,“周总,我不给设计费的哦。” “哈哈哈哈,杨总说笑了,设计能值几个钱,不收,不收。” 一句无意的玩笑,却把杨久郎说心塞了。 是啊,设计能值几个钱,唉~ “老周,”杨久郎调整好心情,“工程费,你看着收,我不还价的。” “哎呀,杨总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于是,杨久郎交了钥匙,放心而去。 走到车边,老周给的华子还有半截,杨久郎不舍得扔。 站在车边抽。 他抽一口,风抽半口。 看着华子,想起了师父林兵。 东窗事发后,他还没有联系过林兵,当然,林兵也没联系过他。 二人之间的关系,像鸡鸡一样,不抓就越来越微弱。 正感叹间,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一看,赫然正是,师父林兵。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杨久郎犹豫了两秒,接通了电话。 “喂,师父。” “小杨。”林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在东莞吗?我过来找你了。” “啊,师父你过来了?”杨久郎诧异道,“你在哪里?” “在中心广场这边的麦当劳门口,好像离上次撸串的地方不远。” “哦,师父,我知道那里,我刚好就在附近溜达,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杨久郎一路疾跑,几分钟后,远远看到麦当劳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Polo衫、拎着公文包的圆润身影。 走近一点,杨久郎看到那双鬓的斑白更明显了一些。 林兵正背对着杨久郎,一团烟雾腾的从头顶升起。 不是升仙,是抽烟。 “师父~”杨久郎张了张嘴,声音控制不住的沙哑~ 第271章 这五万块我要了 林兵这段时间很煎熬。 先是配合偷工减料良心上的不安;接着是和杨久郎的一番争吵;然后是知道杨久郎也被拉下水的无奈;再然后是东窗事发后的恐慌;最后是责任全堆在宫爱身上的意外。 尤其是最后一点,他本来已经做了认罪认罚的心理准备,却从公告和甲方设计中心收到了宫爱扛下了所有的消息。 董事长李长辉立刻把林兵叫进办公室。 “林总,这个宫爱......” “李董,我已经通知宫爱立刻赶回来,等他回来我问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林兵忙说。 “不用等了,”李长辉摆摆手,“这个事我们必须马上给甲方一个交代。” 林兵愣住。 “行了,宫爱是你们结构的,你也别为难,这事我拍板,立刻做辞退处理,我马上让人事正式发文,回复给甲方。” 林兵犹豫片刻,最终闷着头走出李长辉办公室。 宫爱带着一大肚子委屈赶回来要找林兵理论,当头棒喝的却是被辞掉的消息。 她瞬间憋回去了,她再次为自己的微不足道而难过。 面对林兵的道歉,她一句话都没搭理她,就像她不再搭理杨久郎一样。 林兵带着愧疚看着宫爱离开,心里的疑团仍未解开。 到底是谁?把自己的事儿推到宫爱身上去了? 他能想到的只有杨久郎。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于是,他在煎熬中等久郎的电话,没有等到,久郎杳无音讯。 “久郎恨我,是我不听劝,连累他失业,不行,我要去找他。” ...... 听到杨久郎喊师父,林兵心里一暖,他还认我这个师父啊。 林兵回头,看到杨久郎,挤出一个笑,内容却很复杂,有愧疚,有感谢,还有些许的不自在。 “师父,你怎么来了?”杨久郎走上前。 “来看看你。”林兵打量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 “哪有,胖了。”杨久郎笑了笑。 林兵点点头,“小杨,找个安静的地方,师父请你吃顿饭。” “好的!” 中心广场附近没有什么好馆子,二人就近找了一家湘菜馆,要了个包间。 点完菜,林兵又要点酒。 “师父,你开车来的。”杨久郎提醒。 “没事,叫代驾。” “嗯。”杨久郎打开酒,给二人倒上。 林兵端起酒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师父——” “小杨,我先自罚三杯。” 自斟自饮,连喝三杯,脸上也红了起来。 “师父,吃点菜。”杨久郎把最先上的擂辣椒皮蛋往林兵那边推了推。 林兵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缓缓嚼着,慢慢流下了热泪。 杨久郎心里一痛,“师父?” “啊~”林兵使劲挤挤眼,“他妈的,这么辣~” 杨久郎顿时松了口气,咧嘴笑了,端起酒浅浅的喝了一口。 菜上齐,关上门,师徒二人东拉西扯,一番对饮。 酒过三巡,歇了片刻。 林兵低着头,终于开口。 “小杨,师父对不起你,”林兵声音沙哑,“当初我不听你的劝,非要配合他们搞优化,还给自己找一堆理由,说白了还不是为了利益。” 杨久郎闷头不说话。 “小杨,”林兵伸出两根指头,“第二次了,第二次,你第二次因为我失业,并且这次,恐怕你很难在这个行业找到工作了。” 杨久郎笑笑,“师父,没什么的,我又不是多喜欢这个行业,我可以干其他的啊!” 林兵抬起头,看着杨久郎,“干什么?” 杨久郎嘿嘿笑笑,试着幽默一把缓和气氛,“师父,我这么帅,又年轻,在东莞,找个赚钱的活还不容易。” 林兵脸顿时一寒,冷道:“小杨,你别瞎搞,你要敢拿身子去......我,我不答应。” “哎呀,哈哈,师父~”杨久郎撒了个娇。 林兵白了杨久郎一眼,想了想问他,“有钱没?” “啊?”杨久郎不解。 林兵掏出手机一顿操作。 杨久郎的手机叮一声,忙打开一看。 林兵,给他转了五万块钱。 “师父?!”杨久郎大惊,瞪着林兵。 五万,对杨久郎来说那不算什么,但是对一个正常的上班族来说,即使林兵这样的领导,那也是两个月的工资了,税前。 “师父,你给我钱干吗?” “让你追婉秋好了吧!” “那我更不能要了,师父,我不是吹牛,婉秋还得给我钱花呢!” 林兵仰头哈哈哈哈哈大笑,笑着笑着脸却严肃下来,他盯着杨久郎,用近乎哀求的声音道:“小杨,这钱你必须收下,你不收下,师父心里难受,是的,难受,师父用钱买安心,又俗又自私,但是没办法,师父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弥补你。” 杨久郎看着林兵痛苦的低着头挣扎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忙说道,“好好好,师父,这钱我收下,说实话我那点积蓄也快花完了,这五万,至少保我一年饿不死。” 林兵的小眼睛顿时亮了,滴溜溜的泛着光,直起腰杆道:“小杨,你放心,有师父在,不会让你饿着。” 杨久郎重重的点点头,端起酒敬师父。 二人碰杯干掉,心里的那个隔阂总算彻底消除。 “小杨啊,”林兵情绪比刚才高昂了不少,“师父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宫爱了,这妮子脾气大的很,不理我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心想她也不理我。 “小杨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林兵盯着杨久郎问。 “什么?”杨久郎不解的问。 “搞宫爱的,不对,把我的责任推到宫爱身上的是不是你?” 杨久郎迎着林兵笃定的眼神,知道不承认也没用,遂点点头,“是的师父,我被质检站带走那天,说是宫爱做的。” “嗯,这就对了,你看看,现在咱俩都对不起人家了,呵呵,”林兵想了想,“小杨,宫爱应该这两天退宿舍走人,你帮我找到她,好好向她道歉,看她能不能原谅咱?你问她还想不想干设计,可以的话,我帮她找找路子。” 杨久郎心里泛起那个委屈巴巴梨花带雨的肉嘟嘟的可爱的脸,心里也是隐隐作痛。 其实不用师父说,他也会去找她,想办法得到她的原谅。 杨久郎点点头,“师父你放心,交给我好了。” “好好,”林兵倒满酒,“来小杨,师父敬你,师父看好你给小女生道歉的能力。” 杨久郎咧嘴笑笑,端起酒小声道:“那比不上师父,听说师父在家里天天给师娘道歉。” 林兵猛摆手,“别提她,别提她,喝的正美呢。” 酒足饭饱话聊透。 林兵心满意足的躺在副驾驶呼呼大睡。 代驾定好导航,拉着他回去了。 目送师父的车消失,杨久郎心里也好受了很多。 他最看重的一段师徒情,没有断。 点了根烟,美美的抽了一口,甩开长腿,朝自己之前租的那个小区走去。 第272章 宫爱恋爱脑燃了 二十分钟后,杨久郎站在宫爱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的房门口,也是之前自己的住处。 犹豫片刻,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宫爱穿着一件宽大的卡通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露出白嫩微粗的双腿。 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小丸子,脸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宫工。”杨久郎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 “杨总。”宫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喊师叔。 杨久郎心里微微失落,走进屋里。 房间里乱糟糟的,地上放着两个打开的大行李箱,衣服、书籍、杂物扔得到处都是。 “在收拾行李?”杨久郎走进屋里,环顾四周。 “不然嘞?还赖在这吗?”宫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闷闷地说,“工作没了,信任没了,还留在这里让人笑话吗?” “谁笑话你了?” “我自己笑话自己。”宫爱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杨总,我是不是特别蠢,特别可笑?” “不蠢,可笑。” 宫爱瘪瘪嘴,“那我为什么会被你们骗?” 杨久郎微微一笑,“因为你善。” 宫爱怔了怔,摇摇头,“才不是,我就是一颗可有可无的尘埃,没有人会在乎我。” 杨久郎沉默片刻,走过去,在宫爱旁边坐下,打开手机,给她转了十万块钱。 宫爱看了眼手机,蓦地一愣,转眼瞪着杨久郎,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大黑框眼镜后面雾气蒙蒙。 “这是,什么意思?” “林总让我给你的,歉意也好,谢意也罢,或者关心,都在里面了。” 宫爱原地僵住,怔了半天,摇摇头,“我不要,我不缺钱。” 杨久郎咧嘴笑笑,“你也可以把这看成在乎,你想想,整个设计院,哪个员工能让林总冒着被媳妇挠的风险给这么多钱的?” 宫爱想了想,是啊,哪个都不可能,没想到林院长还是很关心我的,想到此处,心里暗暗美了一些,努力压了压嘴角,看向杨久郎,“你!” 杨久郎摆摆手,“我也不行,他顶多给我五万。” 宫爱低下头,同意了。 “收下吧,这是你该得的,毕竟你帮他背了这么大一口锅。” 宫爱点点头,再次看向杨久郎,晶莹的眸子里突然涌出亮晶晶的液体。 杨久郎心中一凛。 “师叔,”她又叫师叔了,“师叔,其实林院长对我怎么样,我不在乎。” “宫工,对不起,”杨久郎突然说,“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 两滴豆大的泪珠从她圆润的脸颊滑落。 “宫工,你是因为我才被牵连进来,也是我把你推到那个挡箭牌的位置上,你有怨气,应该怨我。” 宫爱瘪瘪嘴巴,瞪着杨久郎。 “你以为我不怨你吗?” “怨。”杨久郎点点头,“你当然应该怨我。” 杨久郎暗暗看了看宫爱对自己的好感值,依然是六十分,一点都没降,这说明,她压根儿都不怨自己,她只有委屈。 宫爱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师叔,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被设计院开除,不是背黑锅,而是,你竟然不帮我说一句话。” “从一开始,你让我留意林兵的动静,我就乖乖帮你留意。你想喝我的奶茶,我就每天给你带,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可结果呢?我太蠢了。” 杨久郎尝试解释,张张嘴又放弃了。 牺牲她是事实,解释就是掩饰。 倒不如,直接点。 一段难捱的沉默后,杨久郎突然开口:“宫工,其实我选择牺牲你来保林总,是帮你想好了后路的。” “后路?为我?师叔,你是说,我被辞退后,干什么怎么活?你都想了?” “嗯。”杨久郎点点头。 “我不信,你说说,我怎么养活自己。” “我养你。”杨久郎盯着宫爱,满眼都是认真。 宫爱嘎一下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变成了惊愕。 “你...你,师叔,你说什么?” 杨久郎脸微微一红:“宫工,虽然喝了点酒,但你相信我,这不是酒话,宫工,我愿意养你,多久都行。” 宫爱怔怔地看着他,恋爱脑燃了起来,双目渐渐泛起一片柔情。 哦,师叔,你忘记了吗,我拉粑粑那晚,你吻过我,难道不作数吗? 哦,师叔,我早就是你女朋友了啊!不然,我会让你喝我的奶茶吗? “师叔。”宫爱轻声问,“你说你养我,是真的吗?” 杨久郎点点头:“是真的,你需要什么帮助,随时找我。” 宫爱心里微微一阵失落,什么叫我需要什么?人家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咬咬嘴唇,突然鼓起勇气说:“师叔,我现在就需要帮助。” “什么帮助?” “我需要你,留下来陪陪我。” 杨久郎愣住了。 宫爱的脸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是说,师叔,已经好几天没和人说过话了。” 她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算了,当我没说。” 杨久郎看着她这副样子,挺心疼,柔声道,“好,我陪你。” 宫爱猛地抬起头:“真的?” “真的。”杨久郎站起身,“来,我帮你收拾东西,你看看这乱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宫爱破涕为笑,从椅子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衣服。 两个人一起动手,把散落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把桌上的杂物分类整理,把地板扫了一遍。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房间终于恢复了整洁。 “饿吗?”杨久郎问。 “饿。” “想吃什么?” “烧烤。” “垃圾食品。”杨久郎摇摇头,但还是掏出手机点了外卖。 半个小时后,烧烤和啤酒送到了。 两个人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的矮桌上摆满了烤串,羊肉、鸡翅、五花肉、烤韭菜、烤茄子,还有两大杯冰啤和两大杯奶茶。 宫爱拿起一串羊肉,大口大口地吃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杨久郎好笑地看着她。 “师叔,这几天,我都没怎么吃呢~” 杨久郎心里一酸。 拿纸巾帮她把鼻尖上的辣椒粉擦掉。 宫爱仰着脸眯着眼,一脸的享受,享受着高大帅气的男朋友的照顾。 心里那些不痛快,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师叔。”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骗我了?” “能。” “你发誓。” “好,我发誓。” 宫爱咧嘴笑了,肉乎乎的腮帮子里像含着糖果,让人忍不住想尝尝。 杨久郎是人,他盯着那被烧烤辣红的嘴唇,想尝尝。 宫爱读懂了杨久郎的眼神,脸赫然一烫,拿起奶茶喝了一大口,再把嘴巴舔一圈打扫干净。 鼓起勇气抬起头,“师叔,你还记得你亲过我吗?” 杨久郎猛的一惊,什么时候?不可能,他记得二人最亲密的接触,是吃火锅那晚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是为了缓解她半路下车拉粑粑的尴尬。 这嘴巴他要是尝过,必然记得味道。 内心激烈翻涌,面上却淡淡微笑,点点头。 宫爱脸更红了,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师叔,你再亲亲我好吗?” 第273章 爹味大叔如此中二? 宫爱小甜妞,恋爱零经验。 纯靠小女生的直觉觉察到眼前这师叔看自己嘴巴的眼神,不怀好意。 决定用一次勇敢,换一生快活。 “师叔,你亲亲我可以吗?” 叔太可以了。 杨久郎喝了一大口冰啤,朝宫爱伸伸手。 宫爱脸红的像猴屁股,低着头走到杨久郎身边,学着恋人的模样,坐在他怀里。 杨久郎顿时感觉满满的一堆肉,软绵绵温吞吞的填满自己的怀抱。 嚯,这小丫头。 可别以为她和候芹芹是一个类型,候芹芹虽然凶,但其它地方可是苗条,细胳膊细腿儿的,除去凶顶多六七十斤。 宫爱则不然,到处是软软呼呼的肉肉,脸蛋儿、凶儿、臀儿,胳膊腿儿、像个泡发的奶茶宝宝。 当然也不能往May那个方向去想,宫爱不是墩墩,她虽圆润,但有腰有直腿,粗一些而已。 杨久郎抱在怀里,一手揽住腰,一手托着背。 宫爱像个受到惊吓的小母狮子,扭了扭脖子,就闭上了眼睛。 光洁的额头,长长的睫毛,纯欲系大黑框眼睛,肉嘟嘟的小嘴巴,摊在眼前。 杨久郎吞了口口水,缓缓俯身...... 一股奶茶长期滋润的少女香冲进鼻子,瞬间上头,瞬间沉醉。 有力的嘴巴就覆了上去。 宫爱一哆嗦,小手一下猛地揪住杨久郎结实的胳膊。 天呢,刚才那一下是吻吗?为什么有被电了的感觉,麻麻酥酥,还要~ “嘤~” 向上挺了挺背,撅起肉嘟嘟的嘴巴。 杨久郎就此噙住......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宫爱才迷迷瞪瞪的苏醒过来,耳边传来温柔的呼唤。 “宫工~” 宫爱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床上,而他,大半扇身体已经压在自己身上。 “师叔~”宫爱轻声呓语。 “宫爱,你怕吗?” “怕~” 杨久郎一愣,那怎么搞? “师叔,没事,我可以的。”宫爱紧紧并在一起的双腿缓缓松弛了下来。 杨久郎舒了口气,头扎进肉嘟嘟的下巴里,脖子里,然后...... 拉上被子!!! 小木床,轻轻的摇。 而杨久郎,也感觉像趴在一团肉肉的船上,晃晃悠悠,说不出的舒服...... 二十分钟后,一切结束。 宫爱紧紧的环住杨久郎的脖子,憋着嘴挂着泪花子,“师叔,我,我做到了,并且,我感到了美好,师叔,谢谢你!” 杨久郎一手揽住她圆润的肩膀,一手在光洁软绵的背上游走。 脑海里回味着刚才那感觉,她的身体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芬芳和温润,和一种柔软到骨子里的甜。那黑框眼镜下紧紧蹙起的眉,真是够味儿。 这丫头,有极高的开发价值。 杨久郎猥琐的想。 虽然火辣辣的疼,但也有一丝丝的甜。 宫爱附在杨久郎身上,紧闭双眼,身上脸上潮红阵阵,心里却美的冒泡泡。 【叮。】 【检测到宫爱好感值加10,当前70分。】 杨久郎心里暗暗一喜,看来刚才弄美了。 【叮。检测到宫爱好感值突破关键节点,达到喜欢你阶段,特殊技能随机发放中。】 杨久郎停下手,静静等待。 【叮,本次奖励技能为超大力。技能说明,启动此技能后,宿主将具备超级大力士力气和超级持久耐力。】 杨久郎皱皱眉,微微叹气。 又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功能。 算了,勉强收下吧。 看了看怀里肉乎乎的大团团,杨久郎突然想验验货。 柔声问,“宫工,你有多少斤?” 宫爱猛的一抖,掀起光溜溜的上半身瞪着杨久郎,“师叔,你发现了?” “什么?” “人家,”宫爱撇撇嘴,“人家胖啊,呜呜呜呜~” 杨久郎这才发现说错了话,忙捏着胖乎乎的肉哄道,“宫工,你哪里胖了?一点都不胖。你就是肉多。” “哎呀,师叔,你快别说了,”宫爱捂住杨久郎的手,“人家都快愁死了,怎么努力减肥都减不下去。” 杨久郎感觉好笑,这个一天好几杯奶茶的丫头,竟然好意思说自己在努力减肥。 暗暗叹了口气,继续哄吧,“宫工,你真不胖,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举起来。” 宫爱抿嘴笑了,“师叔,你像个小孩儿。” “你不信啊!” 宫爱摇摇头,自己保守也有一百斤,不保守一百二十斤,他一只手能举起来才怪呢。 “那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杨久郎嗖一下站起来,一把掀掉宫爱身上的被子。 宫爱一声尖叫,缩成一团,“哎呀,师叔~” 杨久郎不管她,启动‘超大力’,结实的右臂微微发力,单手一抄,便轻巧地将宫爱凌空托了起来,就像随手拎起一条一斤二两的五花肉。 哇塞。 杨久郎心里兴奋,好玩儿,果然好玩儿。 这要是小时候有这个能力,那不妥妥的王吗? 相较于杨久郎的兴奋,宫爱可就,难受了。 光溜溜的在悬在空中,既震惊又羞愧。 “师叔,师叔,”宫爱花容失色,“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宫工,你信了不?” “信了,我信了。” “我厉不厉害?” “厉害,你厉害。” “这还差不多。”杨久郎俯身把她放在床上,傲娇的拍拍手。 宫爱一个驴打滚,把被子死死的缠在身上,脸埋在枕头下,一动不动。 这,还是师叔吗?他不是个像爸爸一样成熟稳重的家伙吗?怎么弄了之后,才发现他,他这么中二呢?! 哎呀,怎么办?破了的璧,还能补上吗? 唉~算了,好在他似乎很能干…… 太阳落山。 杨久郎准备离去。 “宫工,今晚你在这在住一晚,明天我来接你。” “接我?”宫爱闷闷的问。 “对呀,我说过的,我养你啊!” “师叔,你,接我去哪里?” “当然是我家。” “你家?师叔,你买房子了?” 杨久郎点点头。 是的,他的别墅的二楼,五个房间还空其二。 宫爱既然做了自己的女人,理应分得一间。 但是他自己觉得理应没用,家里那几个女人理不理应才是重点,这毕竟关系到一大家子的和谐。 要想明日接回宫爱,那今晚,必有一番口舌之战。 第274章 不会占用我们的值日时间吧! 和宫爱划船后,杨久郎就琢磨着要把她接回别墅住。 毕竟别墅二楼的五间房子,现在还空着两间。 但这事儿不能硬来。 别墅里已经住着四个女人了,凭空再塞一个进来,那是资源的再分配。怎么着也得跟大家商量商量。 大家能和平相处,才是他的福气。 当晚,杨久郎回到别墅,众人都已经下班回来了。 大家七手八脚吵吵闹闹帮韩梅梅把饭菜端上桌。 “都回来了?”杨久郎换了拖鞋,一屁股坐到韩君屁股边,贴的紧紧的。 “心心呢?” 韩君不自然的往旁边让了让,“在隔壁跟沫沫玩呢,灵韵姐做了桂花糕,心心今晚在那里吃饭。” 那正好,杨久郎心道,吃饭的时候可以谈点成人的事儿。 饭菜上桌,大家落座,边吃边聊。 “你们不是逼我讲工地上的事儿吗?”杨久郎喝了一口冰啤,舒服的叹了口气,“现在坏人赶走了,Even扶正了,我可以讲啦,你们还要不要听?” “当然听,哥,你快讲吧!”李孝利忙道。 这几天她都快急死了。 婉秋韩君芹芹梅梅也都不说话,一脸期待。 于是,杨久郎清了清嗓子,把这段时间在工地对付David的前后过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整个讲述过程中,杨久郎不求客观,重点突出两点,一是自己多牛逼,二是宫爱多受伤。 “我也知道,宫工是冤枉的,”杨久郎叹了口气,“她根本没参与任何事情,但为了保住我师父林兵,我不得不把责任推到了她身上。她现在没了工作,院里又限她两日内搬出宿舍,不知道现在她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几个女人的反应就炸了。 “你让人家一个女孩子背锅?”周婉秋第一个开口,瞪着杨久郎气道:“杨久郎,这事儿你做得太不地道了,你师父犯的错,凭啥让人小姑娘背锅?就因为人家微不足道吗?”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往,说完又生气了骂了一句操。 候芹芹则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指着杨久郎撅着嘴,“老公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这样,人家不舒服。” “我说宫工这几天怎么闷闷不乐,原来是哥伤人家的心了。”李孝利眼里泛着母爱的柔光。 而另一个应该母爱泛滥的韩君,却提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那个姑娘,能去哪里住啊?” 韩君想起了当初自己被婆婆赶出家门时的凄苦,感同身受。 韩梅梅也罕见的发声:“杨先生,你说的那个宫爱,她是不是很信任你?如果是,可能伤害会更大。” 众人一愣,均连连点头,顺便指着杨久郎的鼻子骂两句解解气。 杨久郎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摊了摊手:“当时的情况,要么牺牲我师父,要么牺牲宫爱。我师父是设计院院长,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一步的。宫爱只是个刚参加工作的新人,工作没了,再换个就行了,损失不大的啊!” “操,你还理直气壮?”周婉秋更生气了,“新人就该被牺牲?我们这些人,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当初我在会所被人欺负的时候,要是都像你这样想,我早死了!” 这句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这顿饭吃得无比沉闷。 心心被韩君从隔壁接回来的时候,还蹦蹦跳跳的,结果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乖乖地坐到韩君腿上,不吵不闹。 杨久郎匆匆扒了两碗饭,一个人上了三楼。 露台上的风有点凉。 杨久郎点了根烟,舒服的仰躺在竹椅上,琢磨着计划的第二步。 九点多。 值日的周婉秋,洗干净换好睡衣,悄无声息的推门进来,坐在杨久郎旁边,点上一根烟。 “姐,”杨久郎扭头看了看她,“我是不是错了?” “你做的没错,”周婉秋吐出一口烟,冷冷道:“从理性的判断上来说,牺牲宫爱确实比牺牲你师父划算,但是......” 周婉秋想了想,“你的想法错了,杨久郎,你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你应该感到抱歉,应该想办法弥补,而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杨久郎点点头,“姐,你帮我通知大家上来呗,我给大家道个歉。” “操,这还差不多。”周婉秋拿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个消息。 不一会儿,韩君、孝利和芹芹都上来了。 大家在露台的大垫子上坐下,等着杨久郎认错。 杨久郎认错态度良好,大家都原谅了他。 众人心里那个疙瘩也都抹去,心情也都舒畅起来。 彼时月亮正柔,晚风正爽,众女一时不想离去,就在垫子上或躺或坐,聊天赏月。 杨久郎却抓耳挠腮,他还没达到目的呢,怎么把话题丝滑的转到宫爱身上呢。 正忧愁中,李孝利适时递过来一把梯子,她突然问,“哥,宫工就要被赶出宿舍了,她找到地方住了吗?” 杨久郎心中一喜,面上一悲,无奈的摇摇头,“我不知道,这边人员杂乱,不知道她找到落脚的地方没。” 一句话,又把众人弄沉默了。 这时,周婉秋悠悠的问,“杨久郎,我们二楼还有空房间,你觉得,让她过来住可以吗?” “卧槽,是啊,”候芹芹突然哇哇叫,“还有两间空房子呢,空着也是空着,就帮帮人家吗?” 杨久郎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了一圈众人,不确定的问,“倒是可以,可以吗?” 韩君点点头。 李孝利已经在进行下一步了,“哥,明天就去找一下宫工吧,她要不理你,我来联系她。” 杨久郎叹了口气,“好吧,我先试着联系联系吧!” 终于,你好我好大家好,众人达成了一致意见,杨久郎也丝滑的又收了一个。 正暗自嘚瑟,候芹芹却突然大叫一声,“卧槽!” “死丫头怎么了你,一惊一乍的。”周婉秋骂道。 “老公,”候芹芹瞪着杨久郎,巨熊逼近问道:“那个宫爱来了,不会占用我们的值日时间吧?老公,你们弄了没?” 杨久郎吓了一跳,傻丫头一点都不吃亏,关键时刻聪明的很。 周婉秋等人也反应过来,看向杨久郎,杨久郎看向远山,轻轻哼唱:“那远山,呼唤我~” “呼唤个几把,”周婉秋狠狠把烟头一扔,站起来趿拉着人字拖往屋里走,冷冷的背脊扔下一句话,“杨久郎,你给我过来。” 第275章 机关算尽不如傻子灵机一动 不怕坏人机关算尽,就怕傻子灵机一动。 本来完美的计划,被候芹芹一个机灵,瞬间破功。 周婉秋感觉被欺骗了,她很生气,站起来往屋里走,冷冷的抛下一句,“杨久郎,你跟我来。” 杨久郎无奈,硬着头皮跟过去。 李孝利一看不妙,忙小跑着跟上,凑到哥身边。 “哥,别怕,”李孝利也灵机一动,“实在不行,你硬上,干服表姐。” 杨久郎尴尬的咧咧嘴,点点头,“谢谢孝利,你不用过来,在外边等着就行。” “我去帮个忙。” “啊,”杨久郎吓了一跳,“别啊,不是时候,你再把姐扯生气了,更......” 李孝利脸腾的一红,“想啥呢哥,我帮你拉上窗帘。” 屋里,灯光微微亮,若有若无。 周婉秋清冷的背面床而立,对后面男人不理不睬。 杨久郎向缓缓向前,伸手想从后面抱住。 周婉秋猛一甩,“杨久郎,你别碰我。” “不是,姐,这好好的,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 “哼,你不知道吗?”周婉秋冷冷道,“杨久郎,我们大家一心为你好,可你呢,对我们耍心眼儿,你还是不是人了?” 杨久郎委屈的撇撇嘴,想到刚才李孝利的建议,一咬牙扑上去,一把把她摁到床上,怼了起来...... 边怼边讲道理。 “姐,我承认,我是和宫爱上床了......” “。。。” “我也承认,我是有把她带过来住的打算......” “。。。”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让你们也同意......” “。。。” “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 “我虽然耍了心眼,还不是怕你们生气......” “。。。” “但是我很确定的是,只要你们任何一个人不同意,我都不会把她带过来......” “啊~” 周婉秋扎在毯子下的脑袋,终于发出了一声回应。 并且她在手也忍不住伸到后面,搂住了杨久郎的腰。 杨久郎笑了,终于,终于她接受了,心甘情愿的接受了。 还是孝利的灵机一动有用。 那接下来,就是猎杀时刻。 被子一拉...... 一个小时后,露台门开。 周婉秋披着毯子,缓慢的走出来。 杨久郎跟在身后,仔细护着。 周婉秋坐回原来的竹椅上,掏出根烟点上,深深抽了一口。 候芹芹白了她姐一眼,“怎么回事?被干的说不出话来了?” 周婉秋瞪了候芹芹一眼,悠悠道,“我没意见。” “卧槽,”候芹芹一下在垫子上跪起来,和孝利坐着一样高,气呼呼道:“姐你刚才不是还很生气的吗?怎么一炮就叛变了呢?” 周婉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候芹芹又朝杨久郎开怼,“老公,你说啊,那宫爱来住我是没问题,她到底会不会加入我们值日这个得说清楚,哼!” 杨久郎挠挠头。 周婉秋看候芹芹这气鼓鼓的样子,灵机一动。 是的,她也灵机一动。 “杨久郎,你带她进屋,去把她说通。”周婉秋不耐烦的挥挥手。 “好咧!” 杨久郎听命行事,二话不说,拎起候芹芹就进了屋。 一个小时后,候芹芹蹒跚而出,慢慢走到垫子上,缓缓坐下,抹了抹嘴角,“我也没意见了。” 躺下,闭上眼睛休息。 李孝利看看候芹芹,再看看周婉秋,暗暗吞了口口口水,脸微微一烫,低着头小声说,“哥,姐,我也有点小意见。” 周婉秋腾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吼道,“没完了是吧,今天我值日啊,你们都要硬蹭是不是?” 李孝利低下头,委屈的撇撇嘴。 “去去去,都睡觉去,都睡觉去,也不看看几点了,明天不上班啦。” 韩君站起来,拉拉孝利,二人扶着芹芹,下楼去了。 “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周婉秋悠悠吐出一股烟。 “全靠姐姐把控大局。”杨久郎嘿嘿笑笑,躺下也点上一根。 皎洁月光,洒满地成霜。 相濡以沫,不如相对沉默。 二人都很享受这种并排仰躺,无话不谈无话也不用硬谈的松弛感。 过了一会儿,周婉秋突然开口,“杨久郎。” “咋啦姐?” “我跟你说个事。”周婉秋转过头,一向声音清冷的她此刻明媚起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拿到驾照了。” “啊,真的啊,姐你终于拿到了,太好了。” 杨久郎是真心为她高兴。 因为周婉秋这个驾照考的,可并不容易。 除了科目一,剩下的全考了两次。 韩君有时候都气的压不住火了,要不是一旦挑的好妹妹,早就骂人了。 周婉秋更是一度失去信心,数次想放弃。 一家子人也都是背后骂她蠢,当面使劲鼓励。 好在,功夫不负有教练姐姐的人。 她终于拿到驾照了。 “姐,你咋不早说啊,明天咱下馆子庆祝庆祝。” “才不要,”周婉秋赶紧摇摇头,“我才不要庆祝,这驾照拿的,还不够丢人啊!” 杨久郎下意识点点头,“也是。” “什么?”周婉秋瞪向他。 女人可不是就这样,我能这样说,你不能这样想。 “姐,周末咱就去订车去。”杨久郎忙转移话题。 周婉秋白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买菜啊!杨久郎,你那辆让我开开就行,不是有辅助驾驶吗?刚好辅助我练练手。” “嗨,姐,不是我小气,”杨久郎摆摆手,“你堂堂幼儿园园长,开个车也是应该的。而且你每天带心心上下学,有辆车也方便。” “我可以骑电动车,心心在后面搂着我的腰,可开心了……” 杨久郎一呆,心想废话,我从后面搂着你也开心。 轻咳一下说:“正常情况没问题,可下雨天呢?大太阳呢?”杨久郎不容分说,“姐,就这么定了,周末去订车,就当我送给幼儿园的礼物也行。” “不行。”周婉秋坚决拒绝。 杨久郎皱皱眉,脖子一梗,“姐,这车呢,我是一定要送的,你拒不拒绝我都会去买,并且,孝利和芹芹有证了,我也送。” 周婉秋不语,她知道,这家伙犟起来,像头驴。 再说了,哪个刚拿到驾照的小姐姐,不想要一辆漂亮的车车呢? “姐姐,”杨久郎继续,“你要实在不好意思的话,可以配合我做一件事算是回礼。” “什么事?”周婉秋一脸疑惑。 杨久郎嘿嘿笑笑,“姐,刚好我有个新想法。” 说完探过身去,在周婉秋耳边叽咕叽咕。 温热的口气加上令人发指的想法,周婉秋突然打了个冷颤。 身体微微发抖,冷冷的瞪着杨久郎,“你,杨久郎,你还是人吗?” 杨久郎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想想,确实有点过分,就小声说,“算了姐,算了,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周婉秋当真了,眉头蹙成了疙瘩,良久后,突然狠狠扔掉烟头,咬咬牙道,“走,进屋,试试。” 第276章 小宫爱包容了他的一切 暗夜无边。 三楼大床上。 周婉秋躺尸一般一动不动,眼里含着泪花子。 杨久郎蹲在旁边,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姐,下次不敢了,我发誓,下次不敢了。” “滚,”周婉秋冷喝一声,“你妈的,你发誓就像特朗普发推特,说过就忘。” 杨久郎低下头不再吭声,毕竟犯错的是他。 周婉秋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孩低着头可怜巴巴的样子,悠悠叹了口气,“杨久郎,我是真做不出来,要不下次,你找孝利试试,她毕竟是练过的,不行,她还小,怕她心理受到创伤,要不,你找韩君姐吧,她毕竟大几岁,也难,唉~” 杨久郎低声道,“姐对我最好了。” “行了,别杵着了,睡觉吧。” 杨久郎听话的贴着周婉秋躺下。 “抱着我!” ...... 第二天一早,大家精神饱满的吃过早餐,各忙各的去了。 杨久郎开上车,去接宫爱。 宫爱已经在出租屋楼下等着了,身边两个大行李箱。 这丫头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圆润的小腿露在外边,像刚剥壳的鸡蛋。 远远看到杨久郎的车,她开心地挥手,整个人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小肥啾。 “都收拾好了?”杨久郎下车帮她提行李。 “嗯!”宫爱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 “那行,走吧。”杨久郎把两个重重的行李箱搬上后备箱。 一路上,宫爱坐在副驾驶,兴高采烈。 经过昨天一顿睡,宫爱现在心里,俨然甜蜜初恋刚开的小姑娘,再也没有昨日日前那股委屈和忧愁。 “师叔,你的房子大不大?” 杨久郎嘿嘿笑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有没有电梯?” 杨久郎想了想说,“没有。” 宫爱微微失望,暗暗猜想大概是那种老破小的房子。 转念一想,师叔工作才三四年,能买上房子就不错,二人先把小日子过着,过段时间再问老爸要些钱,换个好的。 “嗯,没有电梯也挺好,爬楼梯还可以减肥呢!” 杨久郎微微一笑,想起昨天二人摞在一起犹如趴在棉花糖上的感觉,忍不住道:“宫工,你不用减肥的,一点都不用。” 宫爱瘪瘪嘴,知道这是来自男朋友的宽慰,咧嘴笑了,肉嘟嘟的嘴角像含了一块糖果。 十几分钟后。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师叔,停这里干什么?”宫爱满脸疑惑。 “到家了呀!”杨久郎嘿嘿一笑,跳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宫工请下车。” 公主不下,隔着篱笆吃惊的瞪着园内。 三层别墅,独立小院,柔软草坪...... “卧槽~师叔~”宫爱第一次丢掉了文明。 “下来吧。”杨久郎随口道,提上两个箱子,率先进屋。 宫爱跟着进了院子,看到一个气质端庄的阿姨正在给假山旁的小鱼儿喂食。 忍不住拉了拉杨久郎的胳膊,小声问:“师叔,你是不是傍富婆了?” 杨久郎哈哈一笑,朝端庄的阿姨喊道,“阿姨,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昨天说的宫爱。” 韩梅梅连忙走过来,“宫小姐你好,吃了吗?” “啊?”宫爱一愣,下意识摇摇头。 “你稍等,我给你做点吃的去。”说着就朝屋里走去。 “这?”宫爱原地愣住。 “这是我请的做饭阿姨,手艺非常好,宫工,你以后就叫她韩阿姨就行。” 宫爱点点头,心里却想,这家伙,不但住大别墅,还请了保姆,这什么情况?我不是在做梦吧?! 跟着杨久郎进屋。 又是眼前一亮,忍不住赞道:“哇塞,这房子装修的好舒服啊,师叔,你弄的吗?” “你二姐弄的。” “啊?”宫爱愣了愣,没多想,指着心心的房间门,“嚯,好可爱的画,师叔,宝宝房都准备好了啊!” 杨久郎笑笑:“你大姐的。” 宫爱被幸福冲昏了头,依然没反应过来。 二人上到二楼,杨久郎带宫工直奔她的房间,进门时指着旁边两间屋介绍道:“那是你两个妹妹的屋。” 蒙喳喳的宫爱终于反应了过来,停下脚步,“师叔,什么大姐二姐妹妹的,什么意思啊?” “你先进来,看看你的房间再说。” “嗯!”宫工毫无防备的就进了屋。 也没看到房门已经被杨久郎偷偷关上。 一进屋,宫工就被吸引了。 屋子面积不到二十平,整体色调柔和浅暖,处处透着松弛的少女气息。 靠墙摆着一张一米五的单人软床,浅色枕边随意放着两只蓬松的毛绒玩偶。 垂落的奶白色纱质床帘松松拢在两侧,挡住外面的光线。 床头一旁是小巧的原木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盏可爱的小圆夜灯,还有个玻璃小罐子,里面装着手绳和发夹。 靠窗安放一张简约书桌,桌面收拾得清爽整齐,窗边垂着双层窗帘,外层是透光的纱帘,阳光透过薄纱漫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细碎柔和的光影。 地面铺着实木地板,角落立着简约衣架,衣柜是浅木款式,柜门简简单单。 整个房间,没有繁复华丽的装饰品,却给人松弛安心的舒适感。 “喜欢吗?”杨久郎柔声问。 宫爱仰着头,看着高大帅气的男朋友,重重的点点头,“师叔,喜欢,太喜欢了。” 杨久郎微微一笑,上前把软润的身子满满的抱在怀里,俯身亲住。 宫爱吓了一跳,脑袋下意识往后一躲,愣了愣,赶紧迎了上去。 “ang......eng......ing......” 很快,宫爱就沉浸在霸道又热烈的拥吻里,无法自拔。 浑圆的身子突然直打摆子。 显然有了昨日的首次,今日更淋漓了一些。 不多久,二人就滚在小床上。 一曲终了。 宫爱美美的躺在杨久郎怀里,细细体会,比昨日更甜美了一些。 如果按这个曲线发展,多日之后,岂不美上天去。 杨久郎贴心的取过她的黑框眼镜,给她戴上,柔声道:“宫工,刚才你不是问大姐二姐妹妹们吗?” “嗯嗯~”宫爱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双目迷离,“师叔,你讲,我想听。” 杨久郎心里暗想,恐怕你并不想听。 但,这个,是迈不过去的坎儿,必须要讲。 “这房子里,除了你和我,还住着四个女人。” 宫爱猛的抬起头,瞪大眼睛盯着杨久郎。 接下来,杨久郎讲了韩君母女,讲了周婉秋,讲了李孝利和候芹芹。 最后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们……就像家人一样。” 宫爱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样的家人?”她问,声音有一丝颤抖。 杨久郎没有回避她的眼神。 “就是你想的那种。” 宫爱的眼眶红了。 “所以你……你和她们都……” “嗯。” 泪水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终于滚落下来。 宫爱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师叔,你是个骗子。” “嗯。” “你明明有这么多女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因为我不想你走。”杨久郎的声音很轻,“那天在你出租屋里,你说没人养你。我当时就想,不管怎样,我得把你留下来。” “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吗?”宫爱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不全是,”杨久郎紧紧搂住她,“宫工,你是一个善良又充满正义感的女孩,我喜欢你!” “对不起。”杨久郎低声道,“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可以另外找地方给你住,我说了养你,就不会食言。” 宫爱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诚恳,还有一丝害怕失去她的小心翼翼。 她突然想起来,这个人,是那个在工地上帮她挡骂和骚扰的人。 是那个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推门而入,说“我养你”的人。 是那个能干又能干,可以给自己带来快乐的人。 年轻人的恋爱脑,再一次战胜了理智。 懵懂的宫爱,又一次选择了原谅。 她软润的胳膊环住杨久郎的腰,“师叔,我也喜欢你,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和你一起住。” 第277章 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宫爱,在杨久郎一阵阵语言和肢体输出后,再次选择了原谅。 接受了这家伙养了一屋子的女人的事实。 虽然她只见过李孝利这一个妹子,就知道自己很难抢的过。 抢不过,就加入。 一番纠结后,宫爱,成了这一大群女人的几分之一。 至于分母是多少?谁都不知道。 吃完韩梅梅为她做的欢迎饭,她更坚定了留下来的想法,因为这饭,太好吃了,好吃到忍不住给这个用心的阿姨发了一个两百块的大红包。 吃完饭,杨久郎就带她上到三楼。 那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那变态大的床,那功能齐全的卫生间,还有那舒服的大露台。 无一不让她感到惊讶。 “师叔,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宫爱忍不住问。 杨久郎笑笑,“也不算我一个人的啦,平时大家都上来玩。” 宫爱盯着那个大床,似乎懂了,脸一红心一乱,暗戳戳的问,“那万一,碰上了怎么办?” “碰上了?那就一起玩啊!” “啊?”宫爱张着肉嘟嘟的小嘴巴,感觉脸烧的厉害。 杨久郎突然懂了她的误会,也不解释,只笑笑说,“宫工,别琢磨了,晚上你二姐会给你细说的。” “嗯嗯!”宫爱点点头。 二人走到露台上,在竹椅上并排躺下。 杨久郎点上烟抽了一口。 微风轻拂,润而不燥。 宫爱舒服的伸展了下四肢,想喝奶茶了。 就掏出手机,点了五杯。 放下手机,闭上眼,腿一蹬胳膊一伸,舒服的叹了口气,“哎呀,好舒服,好舒心。” 杨久郎看了眼那肉乎乎的一坨,却并不想让她舒服,问,“宫工,后面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宫爱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杨久郎,“什么打算?打什么算?” “你,没了工作,不打算干点什么吗?” 宫爱抿抿嘴,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师叔,我告诉你吧,我爸爸妈妈很有钱的,他们就我这一个女儿,要不是当初我非要闹着到南方来,他们是啥都不让我干的。” “哦,总得干点什么,你这么年轻,大好青春......” “师叔,”宫爱打断杨久郎的话,“大好青春,我为什么非要干点什么,既然不愁吃穿,我好好享受这日常光景不行吗?” 杨久郎一下愣住。 细细琢磨宫爱的话,猛地顿悟。 是啊,衣食已然无忧,何必执着奔波劳碌,迫不得已时汲汲于谋生,温饱不愁了为何不能安心体味烟火闲情。看透世俗内卷,静下心享受日常光景,何尝不是一种清醒和领悟? 心念至此,那个再失业后的些许焦躁,就此无影无踪。 转眼看着宫爱,心里欢喜,没想到让这小妮子给上了一课,说什么也得好好奖励她一番。 “宫工~” 不,班都不上了,还叫什么工?人都上了,还叫什么工? “小宫爱,爱爱。”杨久郎坏笑改口。 “哎呀,师叔~”宫爱甜甜的撒了个娇。 “怎么?不喜欢?那我还叫你宫工?” “不不不,”宫爱连忙摇头,再点点头,娇滴滴承认,“我喜欢,可是师叔,人家还想叫你师叔。” “为什么?” 宫爱害羞的笑了笑,“因为,因为,这样让我感觉,你比我大一辈,我喜欢这种感觉。” 嚯,杨久郎瞬间明白了,这丫头喜欢老登。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或许在某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可以让她叫爸爸。 “小宫爱,我告诉你,其实我也有一对有钱的父母。” “嘻嘻,我早就知道了,不然哪来钱又买车又买别墅又养......”突然闭嘴。 杨久郎不以为意,哈哈笑道,“所以,小宫爱,以后我也不上班了,我要和你一起,享受生活。” “嗯嗯,”宫爱肉乎乎的脸蛋绽开甜甜的笑,“师叔,我天天请你喝奶茶。” 杨久郎盯着那嘴角含糖的甜腻样子,心里酥酥的,朝她招招手,“小爱爱,你过来。” 宫爱一愣,明白师叔的意思后,心里忐忑、又情不自禁。 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撅了过去。 杨久郎把软糯的身子抱在怀里,亲了起来...... 不多久就气喘吁吁。 即将走位走位回手掏时,宫爱摁住了杨久郎的手,“师叔,进屋好不?这里太亮了。” 杨久郎笑笑,挑起来就往屋里走。 二人滚在大床上,操起桨,划起船,拉上窗帘。 事后,宫爱深深的扎在杨久郎怀里,死死闭着双目,一动不动。 是,是更舒服了一些。 可,令她难为情的是,在最关键时刻,他,这个坏师叔,竟然要求她叫爸爸。 更难为情的是,自己竟然叫了,还很大声。 哎呀,不想活了,真不想活了,谁也别叫我,就让我这样睡死过去吧! 突然楼下传来喊声,“宫小姐,奶茶,奶茶到了。” 宫爱哧溜一下从杨久郎怀里掀起来,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忍着疼跑了下去。 杨久郎咧嘴笑笑。 宫爱接了奶茶,自己喝一杯,送给韩梅梅一杯,想上楼给师叔喝一杯,一想到刚才,实在是没有勇气。 遂罢了,一股脑放进冰箱,到院子里陪韩梅梅拔草去了。 杨久郎躺在大床上,等了一会儿没见人上来,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杨久郎是被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 走到露台往下看。 李孝利已经第一个回来,正在和宫爱说话。 杨久郎微微笑笑,坐下点上根烟。 李孝利和宫爱已经打完了招呼,尴尬相对。 二人虽然熟悉,但并不熟。 双方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是杨久郎带着李孝利去接宫爱第一天上班。 当时宫爱就怀疑杨久郎上了他表妹,当然,李孝利也怀疑哥想上这个师侄女。 所以,这段时间虽然同在一个办公室,除了工作上的接触,二人并没有走多近。 现在情况却大不相同了。 二人成了姐妹,朝夕相处不说,说不定哪天还要同上三楼,不熟怎么行? 李孝利微微笑笑,“宫工,欢迎你过来,前段时间委屈你了,我哥他,道歉了吧?” 宫爱点点头,“孝利,谢谢你,都过去了。” “嗯,那就好。” “嗯。” “嗯。” 韩梅梅看出来二人之间的尴尬,忙上来解围,“孝利,小宫给你买了奶茶,在冰箱放着,趁凉喝。” 杨久郎在三楼听的真切,满意的咧咧嘴。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果然,宫爱瞬间反应过来,“是哦是哦,忘了,孝利,来,我给你拿奶茶。” “谢谢宫工。” 二人一人拿了一杯奶茶,并排坐在屋檐下喝,都默契的没提楼上的事儿。 不能提,一提起来就涉煌。 “孝利,我一直想问你来着,就是你怎么不怎么白啊?是经常晒太阳吗?” 李孝利脸一寒,“宫工,你老家哪里的?” 这时,门突然被呼啦一声推开。 一个气质清冽的女子,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可爱小女孩,走了进来。 宫爱迫于那股气场,不由自主儿站起了身。 第278章 也是件上好货色 周婉秋牵着心心回来,一进家门就看到了宫爱。 只看一眼,就咧嘴笑了,“宫爱?欢迎你!” 宫爱点点头,迟疑了一下,问:“你是开幼儿园的,二姐?” 周婉秋一愣,瞬间就明白这是杨久郎介绍的,朝上白了一眼,“别听那犊子瞎说,叫我婉秋就行了。” 宫爱却摇摇头,“二姐,你一看就比我大好几岁,我还是得叫你二姐。” 周婉秋一愣,之前杨久郎说她二十三岁,自己二十六,哪来的好几岁? “随你。”周婉秋脸一拉,进屋了。 韩梅梅在准备大餐,李孝利和周婉秋换了居家服,进厨房帮忙。 宫爱在客厅,一边嘬奶茶一边陪心心看动画片。 心心却老是分心,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时飘向宫爱手里的奶茶。 直到她喝完扔进垃圾桶。 心心那颗小心心,很不舒服。 饭快做好时,韩君和候芹芹也先后提前回来了。 大家相互打招呼认识,宫爱只用一句善良的大实话就惹到了候芹芹。 “芹芹,你要是腿再长一点就好了,也不用太长,就像我这样就行。” 芹芹勉强忍下了,哼了一声走开。 接着是韩君,这下更牛逼,惹她只需要一个称呼。 “韩大姐。” 韩君心脏顿时不跳了。 芹芹她们都叫自己韩君姐,亲切又自然,最主要是不显老。 ‘韩大姐’算怎么个事儿?韩梅梅才叫韩大姐呢,操! 饭菜上桌,大家热热闹闹,各说各的,对宫爱却是有一句没一句。 杨久郎只当是女人之间的小气,没想宫爱这个没脑子的,已经把人都惹气了。 而宫爱,却像刚进贾府的黛玉晴雯子。 不言不语,乌溜溜的大眼睛,透过黑框眼镜,暗暗观察这几个女人。 先是韩大姐。近而立之年,肌肤算不上细腻,略略有些粗粝,可生得一副端庄阔朗的容颜,眉目之间蕴着几分英风飒气。身形配比恰到好处,高矮肥瘦皆是相宜。纤腰盈盈,怀丰臀硕,抬臂落步之间,自有一番干脆爽利的气度。 再瞧那二姐,方才二十六岁。一身肌肤洁白清凉,气韵清冷孤淡,骨子里悄然漫出几分凛然气魄。面庞生得如同高级名模,一举一动自带疏离,叫旁人不敢轻易亲近。 其后便是二妹李孝利。她身形修颀挺拔,脖颈、四肢与腰肢皆是纤长匀称。肤色是温润的小麦色泽,偏生眉眼轮廓俊秀不凡,带着几分清朗英气。可谈吐举止之间,褪去了凌厉,反倒漾着一派温软柔和。 末了便是小妹芹芹。她身形偏是娇小,可皮肉莹白如雪,胳膊与双腿纤细笔直。怀里丰盈超常人甚多,偏偏生得一张讨喜的稚气脸庞,搭上玲珑樱唇,配上利落的短发,处处皆是娇俏模样。 一一看完,暗暗心惊,师叔他,挑姑娘的眼色真是上乘。 观人反观自身,自己虽然软润多肉,但师叔亦说喜欢,愿意带来和众姐姐妹妹为伍。 足见自己,也是件上好货色。 想到此处,暗暗甜美。 正嘴角轻扬难压,忽听得隔壁一声呼喊。 “卧槽,老公!” 大家同时看向候芹芹,周园长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个死丫头,说多少次了当着心心文明点,你记不住是不是?” 候芹芹伸伸舌头,“我的错,我的错,我就是想问问,那个值日的事儿怎么弄?” “值日?”宫爱疑惑的看了看一圈,隧慷慨表态,“这样吧,既然你们都忙,以后值日我包了就行了。” “我尼~”候芹芹张口就要骂人,看了眼小心心,忍住了。 “怎么了芹芹?我都干了还不好吗?” 李孝利悠悠补了一句,“宫工,恐怕你干不了。” 杨久郎韩君等人再也憋不住了,噗嗤噗嗤笑了起来。 宫爱大黑框眼镜下,蒙喳喳的眸子看了一圈,满脸的不解。 杨久郎止住笑,低声道,“宫爱,关于值日的事儿,吃完饭你找晚秋姐单独谈吧,这些事儿,她安排。” 周婉秋白了杨久郎一眼,这个犊子,凭什么你舒服,我给你安排,操! 吃完饭,众人帮韩梅梅收拾洗刷完。 早早各回各屋。 当晚,孝利值日。 她洗完澡,换上清凉简洁睡衣,推开了三楼主卧的门。 杨久郎正靠在床头看,看到大丫头进来,笑了。 “孝利,今天累不累?” “哥,我不累~”李孝利爬上床,自然地钻进他怀里,“今天Even姐重新梳理了分工,我现在又成她的单独助理了,轻松了很多。” “那就好,以后你多给她泡咖啡,她会更照顾你。”杨久郎捏了捏她消瘦的脸蛋。 李孝利抬眼看着杨久郎,亮晶晶的眸子闪烁,“哥,你不会吃醋了吧!” “说实话,有点儿。”杨久郎偷偷笑笑。 “哎呀,哥,你怎么连女人的醋也吃啊,况且,”李孝利脸一烫,低声道,“况且,还不都是你的。” 杨久郎嘿嘿笑笑,“逗你呢!” “哥你坏。”李孝利修长的指头偷袭...... 杨久郎一个激灵,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弄了起来...... 二人激战正酣,门突然被推开。 宫爱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师叔,我睡不~啊!!!” 她看到床上摞在一起的两个人,尖叫一声,下意识捂住脸。 你吓一跳不要紧,杨久郎吓一跳就很危险了,只见他轰隆一声塌在孝利身上,不再动弹。 李孝利本来就烫,现在更烫,仰在那里一动一动,只希望宫爱看不清哥高大身躯下笼罩的人,希望她误以为自己是大表姐婉秋。 “对不起对不起!”宫爱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脚却死死钉在地上,目不转睛。 杨久郎回头看了看,哭笑不得,看丫头这样子,不用多久就可以一起拉过来了。 咬着牙闷闷道,“宫爱,你去找婉秋了吗?” “没有啊?” “那你现在去找她,她会和你说清楚的。” “哦。”宫爱又探头看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关门离开。 杨久郎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哥,快~”李孝利忍的难受,催了一声。 杨久郎咧嘴一笑,拉过被子盖住。 事后,杨久郎靠在床头抽烟。 李孝利扎在杨久郎怀里,侧身贴的紧紧的,脸上还带着幸福红晕。 “孝利,我跟你说个事。”杨久郎突然开口。 “嗯?” “你这几天找个机会,和Even姐提一下辞职的事儿。” 李孝利猛地一抖,一下掀了起来...... 第279章 李孝利彻底焊死 李孝利万万没想到,杨久郎突然让她找Even辞职。 做Even的助理,这份工作虽然收入不高,可在她心里,那也是一份身份认同,她珍惜的很。 再说,她和Even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情同姐妹。 她从杨久郎怀里猛地掀起身,瞪着杨久郎,“哥,我辞职?为什么?” “你忘了?”杨久郎看着她,“之前你不是想帮老家的弟弟妹妹们找工作吗?我当时让你等两个月,现在差不多到时间了。” 李孝利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她是没有忘记这件事,可她不明白,这和辞职有什么关系? 杨久郎笑笑,把她拉到怀里贴到胸上:“孝利,老实说,我是不希望你帮他们介绍工作的,这不是一个两个人的问题,这是一大群人,任何事情只要人一多,必然就会出现不可预料的麻烦。” “但我知道,你这丫头善良,一心想帮他们,于是我就想,不如就帮你开个正规的劳务公司,按照行业和法律规则,牵线搭桥,给他们介绍工作,出了麻烦,公司解决,有了问题,合法处理,当然,公司既然承担该承担的责任,也要收该收的费用。” 李孝利静静听完,心怦怦直跳,“公司?哥,我,我怎么可以开公司?” 杨久郎咧嘴笑笑,“孝利,婉秋可以开幼儿园,芹芹可以开美甲店,你怎么就不能开公司?你可能不知道,你比她们俩可厉害多了。” “哥,”李孝利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自己的情绪,“所以,所以你让我看那些书?” “是。” “可是哥,我很多都还没看懂呢!” “干中学,”杨久郎戳了戳她的腿,“再说了,不还有我嘛,放心,我和你一起干。” 李孝利沉默不语。 “孝利,我已经在芹芹的美甲店附近买了一套办公室,三百多平米,够开一家小公司了。” “啊?!”李孝利再次掀起来,“哥,三百平,你买了,三百平?三百!” “嗯,”杨久郎再次把她搬回来贴住,“装修队已经进场了,你离职后,就开始跑手续,等都弄好了,你的劳务派遣公司就能开张。” 李孝利感觉整个人都懵懵的,一度怀疑是刚才被冲击的太狠了,修长的胳膊死死环住杨久郎的腰,指甲下意识的抠着。 “可是,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点都不知道。” 杨久郎其实自己也不懂门道,唯一的底气是有钱,不怕输,但他不能说,他必须给李孝利底气,必须在后面给她坚实的支撑,想了想,故作轻松道:“蛮简单的啦,第一,周边工厂这么多,我们跟他们签正规合同,给他们输送工人,收取费用;第二,在老家有组织的联系工人过来,不只你们村里那几个弟弟妹妹,你们镇上、县里,那些想出来打工的孩子,你都能帮。” 李孝利静静的听着,突然觉得就没那么难了,心里那个打小就敢作敢为的小野兽突突的往外窜,双目晶亮,眼前似乎炫起一片霞光,霞光中似乎有水洒到下面,湿漉漉的。 小妮子澎湃了。 突然一个鹞子翻身,骑在杨久郎身上,用力夯起来...... 要知道,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个流浪街头看不到希望的精神小妹,短短几个月后,自己竟然要开公司了,这跨度,谁能撑得住? 年轻的姑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哥哥这么大的恩情,只能用年轻的身体使劲墩。 她愿意,她甘心,她不顾一切的表达谢意。 杨久郎第一次在这屋里,感受到李孝利打架时的那股凶狠劲儿。 美死了。 一把被带走,轰然倒塌。 【叮。】 系统的声音嗲嗲响起。 杨久郎心中一凛,孝利不是满分了吗?还能涨? 【检测到李孝利好感值达到极值并且焊死,返利倍数上涨至极值,一千倍。恭喜宿主。】 一千倍,杨久郎暗暗计算,现在每日给孝利两百块,一千倍就是二十万,再加上芹芹十万,婉秋的两万五,现在日收达到三十二万五,轻轻松松一辆车啊! 足矣,足矣。 歇息片刻。 火机一亮,烟火明灭。 杨久郎深深抽了一口,轻抚着李孝利光洁的背,柔声道:“孝利,做这件事,哥只有两个要求。” 李孝利吃力的点点头,胡乱的嗯了一声。 “第一,这件事我们都是第一次做,一定不要强求自己必须成功,就算是最终失败了,那也是一种成长,孝利,你要记得你还不到二十岁,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很长,经历远比成功重要。” 李孝利似懂非懂,点点头。 “第二,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哥,”李孝利声音充满感激和抱歉,“我真干不动了。” 杨久郎知道她又感动了,又想表达一番谢意,咧嘴笑笑,“不急,等会我来~” “嗯,谢谢哥。” 过了一会儿,李孝利怯生生开口,“哥,Even姐那边……她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说啊,Even姐,她会不会觉得我忘恩负义?” “傻瓜。”杨久郎揉了揉她的头发,“Even是你姐,不是你的枷锁。你放心和她说,她会理解并支持你的,你要是真觉得亏欠她,就把公司做大做强,等她厂子建好了,大概率会继续留下搞生产,说不定需要你给她送工人呢!” 李孝利眼睛一亮:“对哦哥,为了Even姐,我一定好好干。” 杨久郎心里一酸,忍不住一声悲鸣。 李孝利顿时发觉不妥,脸猛的一红,一翻身,死死吻住杨久郎的嘴。 算是诚心道歉了,杨久郎一边啃一边想,这丫头心善,要不是好感值显示焊死在极值,还真怕会误会她养不熟呢。 亲到心满意足,李孝利又提出一个问题,“可是哥,工地人员那么复杂,你不在了,我要是再走了,谁来保护Even姐啊,万一,万一有个危险可怎么办呢?!” 杨久郎心中一凛,这确实是个现实的问题,严重的问题。 自己走了,能打的孝利也走了,Even那么诱人,又爱骂人,出入人员混杂的工地上,没个贴身保护的人,确实是个隐患。 脑海里思索,突然,一个人影,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影,出现在脑海里。 第280章 两只懒猪二选一 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孩要开公司,李孝利内心是彷徨的,在杨久郎身下不停呐喊。 接受了哥给的一切,李孝利担心的只剩下姐。 Even姐长得那么漂亮,出入工地那个复杂的场所,没个人保护,确实不安全。 杨久郎心里暖暖的,这个善良的丫头,总惦记着别人。 “放心,我给你找了个替身。” “替身?谁?”李孝利扭过头。 “你大弟弟。” 是的,杨久郎内心的人选就是李孝利的大弟弟。 过年去接李孝利的时候,短暂见过,小伙子几乎和她姐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对,二人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下面安没安把儿的差别。 小伙子话不多,当时顶着候芹芹的嫌弃,非要把一袋罗森搬上车的执着,和她姐那股劲头一样。 李孝利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起来:“他能行吗?他才刚满十八岁。” 杨久郎笑笑,“孝利啊,你可别对你弟弟没信心,就像对自己没信心一样,告诉你我这人看人很准的,我对咱弟弟的未来非常看好。” 李孝利撇撇嘴,心想还好你喊的是咱弟,你要是叫小舅子,我又要呐喊了。 “咱弟功夫怎么样?”杨久郎问。 李孝利点点头,“他的散打都是我教的,后来他天天自己练,现在我都打不过他了。” “你看看,我没看错吧,这股不服输的劲儿......” 李孝利有点不服道:“那还不是因为他是男的。” “哈哈哈,”杨久郎啪一巴掌呼在翘臀上,再心疼的揉揉,咧嘴道:“明早你就给咱弟打电话,问问他的意见,愿意来不?” “他不来也得来,不然Even姐怎么办?”李孝利大姐大的牛逼劲上来了,“再说了,总比他在工地窝钢筋轻松吧,也能学到东西。” 杨久郎皱皱眉,中国式的家庭关爱,总是这么简单粗暴。 “行吧,那我明晚就约Even聊一聊。” “哥,Even姐会接受吗?”李孝利心里没底,侧身搂住杨久郎的胳膊问。 “放心,我一定能睡服她。” 杨久郎拉上被子,把二人罩住。 “吸溜~~~唆~~小孝利,忘了问你,咱弟弟叫什么?” “唔~嗯~~~李威廉~” “弟弟大不大?” “刚满十八~啊~” ...... 第二天,韩君婉秋和孝利,吃过早餐,匆匆奔向牛马路。 而上晚班的候芹芹和不用上班的宫爱,还在呼呼大睡中。 杨久郎在大露台上抽了根烟,刷了会,很无聊,就想找个人玩玩。 下楼走到芹芹和宫爱门外,犹豫了。 两只懒猪二选一,选谁呢? 芹芹身材好,口语好,宫爱软和,口语~~ 对哦,试试? 推开了宫爱的门。 一个小时后,结论也出来了,很遗憾,她不行。 杨久郎躺在宫爱的小床上,并没有太失望,至少有芹芹和Even两个了。 想到Even,忍不住打个激灵,忙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个信息。 【姐,今晚有空吗?亚朵顶楼豪华房,我订好了。】 Even秒回:【姐非常空,空空如也。】 【晚上见,嘿嘿。】 【哼。】 杨久郎看着那个“哼”字,仿佛能看到Even红着脸撅着嘴的样子,心里痒痒的。 晚上,亚朵酒店。 杨久郎参考上次Even的方案,叫了红酒西餐。 坐在阳台抽着烟,静静等待。 没多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杨久郎赶紧熄灭烟,跑过去打开门。 Even没有换衣服,还是那身正装,看来是从工地直接奔过来的,看来是很急。 高冷中透露着些许倦意,发梢和妆容经过一天的折腾,微乱。 杨久郎微微一心疼,上去就抱住。 Even在怀里咯咯躲闪,“哎呀久郎,我先洗洗,人家在工地忙了一天,臭臭的啦。” “没事,我就喜欢臭的。”说着嘴巴就亲了上去。 Even撑着杨久郎胸的小手,慢慢松弛下来,最后不由自主的环住脖子,闭上眼睛,享受那家伙的霸道入侵。 包掉在了地上。 众所周知,杨久郎这家伙是个变态。 这次毛病又犯了,关键阶段,他死活都不让Even脱掉那个黑色的小西装。 上黑下白的对比,由为刺激,杨久郎炸了...... 事毕,二人在温暖的浴缸里,泡着抱着歇息着。 “唔~臭家伙,你越来越会弄了~”Even搂着杨久郎结实的胳膊,忍不住叹道,“你造吗,我本来想着一周约你一次,就足够了,谁知道隔了两天我就,哎呀~” “嗨,”杨久郎咧咧嘴,“早知道这样我早就约姐姐了,你造吗,和姐姐分开的第二天,我就开始想你了,尤其是~” 杨久郎不好意思说下去,闭上了嘴巴。 “尤其什么?”Even仰起头问。 “咳咳,尤其是,”杨久郎吞吞吐吐,看看Even那柔软的红唇,再看看水里。 Even突然懂了,脸猛的一烫,避开他火辣辣的眼睛,低声娇问,“久郎,你喜欢?” “喜欢的不得了。” “嗯,那个,人家也喜欢~” 杨久郎咧咧嘴,眼睁睁的看着她光溜溜的滑了下去,开心的闭上了眼睛...... “姐,吃这个,这个好吃。”杨久郎切了一小块牛肉,用叉子送到小餐车对面端坐的Even嘴边。 Even向前凑了凑,张口吃掉,嚼了两下,“好吃,嘿嘿,都好吃。” 两个饿了的人,在温馨的豪华客房里,你塞我嚼,你吞我咽,美美的享受着美食和彼此。 吃饱喝足。 Even满意的揉着肚子,撅着嘴,“哎呀,明天就不吃饭了,都胖了。” 杨久郎瞄了眼那白衬衣下平坦的小腹,再想想芹芹吃饱后的肚子,还有宫爱那肚子,忍不住笑了。 “姐,工服脱下来吧,我叫客房服务拿去洗了,不耽误明早穿。” Even点点头。 服务员取走衣服,屋里的Even身上,只剩下一套蓝色妖姬burar和小三角。 那观感,我不描述,您别生图,咱都在脑子里想想即可。 杨久郎呆呆的看着,喃喃道,“姐,咱上床吧,别冻着了。” Even噗嗤笑了,“看你那猴急的样子。” 二人钻进毯子里,抱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工地上的事儿。 “姐,班子重新搭建,最近你挺忙的吧。”杨久郎边问边捂住。 Even舒了口气,点点头,“是啊,现在你又不在了,我不但要管工地,还要建团队,忙死了啦,还好有孝利这妹妹帮忙,你知道吗,这丫头越来越能干了。” 杨久郎心里一凛,因为,他马上就要说到孝利了。 第281章 睡的像个不设防的孩子 在亚朵酒店顶楼豪华房里,杨久郎完成了今晚计划的第一件事,吃! 接下来的第二件事可就是重点了。 二人躺在床上聊天,当Even说到李孝利帮了她很多忙时。 杨久郎适时插了进来,“姐,关于孝利,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Even咧嘴笑笑,“你不用说,我早知道啦,什么表哥表妹,你以为你俩在办公室那眉来眼去的样子,我看不出来啊!” 杨久郎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说,“姐,还有件事儿。” “什么哦?” “姐,孝利她,要辞职了。” Even一愣,猛的仰起头,瞪着杨久郎,“为什么呀?她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辞职呀?久郎,发生了什么事儿?” “也没......” “妈呀~”Even突然坐起身,吃惊的盯着杨久郎,“你,你把她,搞怀孕了?” 该杨久郎震惊了,震惊了十一秒,忙摇摇头,“你想啥呢姐,她好好的,只是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开公司。” Even嘴巴张成一个不大不小的O:“开公司?什么公司?” “姐,你还记得过年回来的时候,他们村里那群往咱们车里狂塞东西的弟弟妹妹吗?” Even点点头。 “东西不是白给的。” “嗯,我知道,她们想让孝利帮他们介绍活,可是孝利才多大,哪有那个能力帮他们哦,就算介绍过来,万一出个什么事儿,甩都甩不清,不行,明天我得劝劝她,别做这个好人。” 杨久郎摇摇头,“没用的,我一开始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孝利这丫头,你知道,善良又倔强。” 于是,杨久郎就把孝利两个月前在中心广场看到工厂招人,想给村里人联系,他阻止并且答应两个月后再考虑的事情说了一遍。 Even点点头,贴的紧了一点,“久郎,你做的对,可是,为什么是两个月后?” 杨久郎看了看怀里的傻宝宝,笑了。 Even突然懂了,这两个月,不正是杨久郎在工地上班帮自己搞定David的两个月吗? 天呢,这家伙,能弄会干也就罢了,还能掐会算,更重要的是,他还把自己的事,放在他心爱的表妹前面。 足见自己多么重要?感动死了。 Even激动万分,一翻身就坐了上去。 “嘶~”杨久郎咬牙挺住,“姐啊,这么突然吗?不聊正事儿?” “先干正事儿。”Even一拉被子,架在自己脑子上。 杨久郎眼前一黑,赶紧启动夜视。 一个小时后,二人瘫倒,继续聊。 “久郎,”Even气若游丝,“所以,你要帮孝利,开什么公司?” “劳务派遣公司。” “劳务派遣?” “嗯,”杨久郎点点头,“那边有人,这边有需求,孝利既然想干,那就帮她干个大的,正规的,合法的,成立一个公司,把老家那些闲着的人,不止村里,还有镇里,县里,省里,一批一批带出来,给他们找工作,保障他们的权益。” Even听着,眼里的质疑慢慢变得认真,怔怔的看着杨久郎那张严肃认真的脸,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久郎,你把我的妹妹带走吧,让她向更高的地方飞去,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告诉我。” 杨久郎嘿嘿笑笑,“有,姐,等你们厂房建好了,生产的时候肯定需要工人,到时候别忘了给你好妹妹介绍介绍。” “那用你说哦,”Even白了杨久郎一眼,突然想到什么,拱起身盯着杨久郎道,“什么等到厂建好了,久郎,现在区里会定期组织周边各个厂开安全灌宣会、掼蛋联谊活动什么的,我也认识了不少其他厂的领导,我可以问问他们的。” “啪~”杨久郎重重的扇在Even屁股上,激动的大叫,“姐,完美啊,这不是完美吗?你就是你妹的福星啊!” Even捂着屁股,眼里含着泪花子,撅着嘴,“你个犊子,打的人家好疼呀!” 杨久郎赶紧把Even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姐,我太激动了,没忍住。” “哼~” “姐,为了回报你对你妹的爱,我决定,再给你找一个助理,你要不要?” Even愣了愣,“给我找个助理?” “是啊,这也是孝利的意思,她说留你一个人在工地,没人保护你安全她不放心,所以要再给你找一个保镖。” “哎呀,真是我的好妹妹。”Even把杨久郎的身子想成李孝利,使劲搂了搂,微微叹了口气,“孝利一片好心我明白,可是上哪再找这么能干又能打的人去啊,又不是人人都像孝利。” 杨久郎嘿嘿笑笑,“姐,虽然不是人人都像孝利,但是刚好有一个人很像孝利。” “谁?” “保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Even抿嘴笑笑,没有追问,作为成熟高端的女人,她懂延迟满足的快感。 夜深了,关上灯。 Even去洗了内衣裤,用吹风机吹干,挂在空调风口。 光溜溜的返回床上。 杨久郎掀开被子纳入。 二人相拥而眠。 Even身子虽然疲惫,但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睡不着,趴在结实的臂膀里,满满的踏实和安全感。 想想自己经历的一切,还有杨久郎和李孝利为自己付出的一切,忍不住眼眶湿润,操着性感的鼻音,娇声道,“久郎,能认识你和孝利,还有婉秋芹芹她们,真的是我过来最大的收获,我在想,是不是上辈子我积了大德,让我这辈子遇见你们。” 杨久郎温柔的亲了一下Even的额头,“大家都一样,这是一段神奇的缘分。” 窗外,东莞的夜渐渐深了。远处的工地上,塔吊的灯还亮着,像是这座城市不眠的眼睛。 温暖的臂弯里,Even紧闭着眼,睡的像个不设防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杨久郎把Even送到工地,掉头回家。 路过那个熟悉的大婶子早餐摊时,突然来了食欲。 把车停旁边,晃悠了过去。 大婶子看到杨久郎,眼睛一亮:“小兄弟,好久不见你了。” “我现在不在这边干了,”杨久郎在小桌子边坐下,“大姐,一屉小笼包,一碗稀饭,两个茶叶蛋。” “好咧!” 杨久郎正美美的吃着,手机响起。 拿起来一看,是周婉秋。 刚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周婉秋焦急的叫声,“杨久郎,你搞完没?有个急事儿~” 第282章 拉—完—啦— 周婉秋幼儿园一个保育员,家里出了急事,凌晨给婉秋发了个信息,回老家去了。 这杀了周婉秋一个措手不及。 “我现在缺一个人手,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周婉秋说完情况,着急问。 “我?”杨久郎差点被包子噎住,“姐,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当保育员?” “临时顶一下啊,我马上招人。” 杨久郎脑海里泛起一群闹哄哄的娃娃,想想都头大,忙说:“姐,我顶不了,宫爱不是在家闲着吗?你叫她啊。” “这个懒猪,根本叫不醒,操,杨久郎,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不然以后,你啥要求我都不配合。” 说完挂掉了电话。 杨久郎愣了愣,赶紧把最后四个包子一股脑塞进嘴里,开车朝幼儿园奔去。 到了幼儿园门口,周婉秋已经在等着了。 杨久郎一下车,就被她一把拉住,塞给他一件粉色围裙:“快穿上,跟我来。” 杨久郎看着手里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粉色围裙,嘴角抽了抽:“周园长,这玩意儿...” “别废话。”周婉秋帮他系上围裙,拉着他往教室里走,“中班,三十二个孩子,你主要负责协助张老师照看孩子。” 二人急匆匆走向二楼中班教室。 还没到门口,屋里哇啦哇啦的孩子叫声就冲了出来。 杨久郎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却被周婉秋强行拉到门口,“张老师,这是临时来帮忙的小杨,今天她帮你照顾孩子,我这边马上去招人。” 张老师是个二十五六左右微胖的幼师,脸面白净温和,戴着近视镜。 她扶扶厚厚的近视镜,上下打量了杨久郎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周园长,是个男的?” “是的,”周婉秋点点头,“没办法,实在是找不到人,张老师,你让他主要负责男娃就行,挺过今天。” “好吧,小杨,你跟我进来吧!” 杨久郎不进,周婉秋在背后用力一推,进去了,“你行的,我相信你!” 说完,抿着嘴走了。 杨久郎站在教室中央,三十二十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小朋友们,这是杨叔叔,今天来陪大家玩的。”张老师介绍道。 “梨子姐姐呢?”孩子们奶声奶气的齐声喊。 “梨子姐姐家里有点事,回去了。” 一下就炸了锅,“我要梨子姐姐,我要梨子姐姐......” 杨久郎捂住耳朵,狠狠的瞪着这群哇哇叫的娃娃兵。 张老师看了他一眼,皱皱眉安排道:“小杨,别在那杵着了,你去把孩子们的早餐拿来去。” “好的。”杨久郎转身逃出屋,撇撇嘴不满的嘟囔,“小杨小杨,小杨,我是你们董事长,哼~” 找到厨房,领了三十二份早餐提到教室,孩子们都分开围着小桌子坐下好。 看到杨久郎进来,又叽里呱啦起来。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扯了扯杨久郎的衣角:“杨叔叔,你是男孩子,为什么要穿粉色围裙?” “因为...只有粉色的...” “杨叔叔,你长得好高啊,你是科学家吗?”一个小胖墩问。 “我不是...” “杨叔叔,你为什么拉着脸,你是不爱洗脸吗?”另一个小男孩大声道。 杨久郎感觉血压在升高,很想打人。 还好张老师站出来维护秩序,“好了好了,小朋友们,我们开始吃早餐了,大家都坐好。” 好不容易孩子们都坐下吃饭,张老师转头看了看杨久郎,“小杨,你不吃早餐吗?” “哦,张老师,我吃过了,谢谢。” “所以,您也没给我领吗?” “啊?我不知道啊,你等等,我这就去拿。” 说完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杨久郎人生中最漫长的两个小时。 一个小女孩拽着他的围裙不放,非要他讲故事。杨久郎编了个孙悟空打妖怪的故事,讲到一半,小女孩哇地哭了出来:“妖怪太可怕了~” 杨久郎手忙脚乱地哄,旁边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鄙视地看着他:“你讲得一点都不好,我妈妈讲的才好听。” “那喊你妈妈来讲。” 张老师忙示意杨久郎不要乱说话,“孩子回家会学给妈妈的。” 杨久郎只好闭上嘴巴! “我妈妈讲小猪佩奇。”鼻涕男孩不依不饶。 “杨叔叔,佩奇是猪,你为什么不是猪?”另一个小女孩天真地问。 杨久郎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他们还小,他们不懂事,不能打,不能打。 不过,账先记着,晚上统统还给你们周园长。 这时,一个重大事件发生了。 那个最胖的小胖墩走过来,拉着杨久郎的胳膊,“杨叔叔,我要拉粑粑。” 杨久郎吓了一跳,忙往后撤了撤,“厕所在那边,你自己去。” “我不会擦屁股。” “你什么意思?” “杨叔叔,你帮我擦。” “我擦你~~~” 张老师目光如电,射了过来。 杨久郎只得闭上嘴巴,起身跟了过去。 旁边几个小朋友一看,纷纷举手: “杨叔叔,我也要尿尿!” “我也要!” “我也要!” 于是,杨久郎领着一串小鸡鸡,浩浩荡荡地开往厕所。 好不容易伺候完一轮,杨久郎刚想喘口气,厕所里突然传来小胖墩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 “拉——完——啦——” 声音洪亮,气势磅礴,整个走廊都在嗡嗡响。 张老师从教室里探出头:“小杨,小明拉完了,你去帮他擦一下。” 杨久郎咬咬牙,表情僵硬地走进厕所。 小胖墩坐在儿童马桶上,晃着两条小短腿,笑嘻嘻地看着他:“杨叔叔,我拉了好多。” 杨久郎下意识探头一看。 满满一大坨,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就这样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带给他惊喜...... 那一瞬间,杨久郎胃里猛的一抽搐,翻江倒海,早上吃的小笼包茶叶蛋,混合着胃酸向上冲了出来。 压是压不住了,杨久郎转身蹲在洗手池边,“呕~呕~呕~呕~” 几分钟后,高大的身影颤颤巍巍站起来,满含热泪的眼眶里,充满怒火。 解下围裙,愤怒的摔在台子上,咬牙切齿道:“我擦你娘,老子,不干了。” 丢下小胖墩,躲开张老师,摸到大门口,跳上车,一溜烟窜了...... 第283章 往大说你这是道德问题 杨久郎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逃出幼儿园。 把那乌泱泱的吵闹声和满满的一大坨从脑子里抠出来,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不容易,”杨久郎摇摇头,“真他妈不容易,回头就给老师他们涨工资。” 车开出去没多远,杨久郎随意朝路边一瞥,一脚踩了刹车。 路边,一个穿着大一号正装的姑娘,正拉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低着头急匆匆的走着。 她的背影单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杨久郎眯起眼睛,觉得眼熟。 再仔细一看,这不是刘菲芳吗?那个帮他买别墅的中介小芳。 杨久郎靠边停车,摇下车窗:“小芳?” 女孩猛地抬头,眼睛果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看到是杨久郎,她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擦眼泪,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杨...杨大哥。” “你这是要去哪儿?”杨久郎下车,看着她的行李箱。 “杨大哥,我去火车站。”小芳低下头。 “火车站?怎么,要回老家?” 小芳点了点头。 “小芳,发生了什么事儿?” “杨大哥,我,”小芳低下头,抠着衣角,“我被,我被公司辞退了,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活干,打算回家了。” 杨久郎明了,他知道,就凭他那个王主管那样子,离开是迟早的事,小芳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至于为什么被辞退,受了多大的委屈,杨久郎知道,心底善良的姑娘是不会多说的。 “买票了吗?”杨久郎问。 小芳摇摇头,“手机上没抢到,打算去火车站看看。” 杨久郎看着这个善良又有些笨拙的姑娘,心里不是滋味。 这时候,手机响了。 周婉秋打来的。 杨久郎刚接起来,电话那头就传来周婉秋的咆哮:“杨久郎,你跑哪儿去了?张老师说你把小朋友扔在厕所跑了,你特么......” “我没跑啊姐。”杨久郎嘴硬。 “没跑你人呢?赶紧过来,小明还在哭,非要你给他擦屁股。” 小明,我特么欠你的啊?你妈咪有多漂亮啊你这么有恃无恐? 刚要发作,抬眼看到孤零零的小芳,脑瓜子咣当一声,就有了主意。 “姐,我不是跑,我是给你招人来了,招保育员。” “你放屁,你去哪里招人?我联系半天了都没找到合适的。” “那是你能力不行,我已经招到了。” 周婉秋半信半疑,“真的?” “你请好吧,这就给你拉过去。” 杨久郎收起手机,转向小芳:“小芳,刚好现在有个工作的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啊?”小芳一愣,“杨大哥,什么工作?” “幼儿园保育员。” 小芳愣住了:“保...保育员?” “对,”杨久郎正色道,“我一个朋友开了家幼儿园,就在前面不远。今天刚好有个保育员辞职了,急缺人手。你,愿不愿意去试试?” 小芳一喜再一忧,犹豫了:“可是我...我没做过。” “很简单的,就是配合老师看着小孩,陪他们玩,照看他们吃饭、上~课!”杨久郎说得很轻松,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刚刚的惨痛经历,“你这么善良,又细心,肯定能做好。” 小芳还是犹豫。 “收入稳定,包吃,”杨久郎进一步说,想了想补了一句,“而且,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 最后这句话,让小芳的眼眶又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试试。杨大哥,谢谢你。” 杨久郎嘿嘿笑笑,心想,我应该谢谢你把我从粑粑里解救出来才对。 “不用谢,今天碰上就是缘分,上车。”说着就把她的行李箱搬上车。 小芳脸微微一烫,像个乖媳妇一样坐进车里。 车上,小芳看着窗外熟悉的环境,轻声道:“杨大哥,你已经是第二次帮我了。” “嗨~”杨久郎摆摆手,“这哪算帮?上次明明是你帮我买房子啊!” 小芳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低下头。 到了幼儿园,周园长正双手叉腰站在大门口等着。 杨久郎停下车,带着小芳走过去。 周婉秋正准备兴师问罪,突然看到杨久郎身后怯生生的小芳,愣了一下。 “周园长,这是刘菲芳,我之前给你提过的,帮我们买别墅的那个姑娘。”杨久郎赶紧介绍,“她被那个无良店长辞退了,现在刚好有时间,可以来这里上班。” 周婉秋打量着小芳。 她穿着白衬衫配藏蓝色长裤,衬衫洗得发白发毛,领口泛着灰扑扑的黄,衣服尺码明显大了一号,挂在瘦削的肩膀上空荡荡的。 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皮肤是被太阳晒出的微黑,带着风刮日晒的粗糙感,鼻尖晒得发红,嘴唇干得起皮。 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骨架比自己略宽,瘦俏且不丰满。 面如满月,额头光洁,五官端正,眉毛浓黑,一双大眼睛干干净净,带着一股没被城市打磨掉的淳朴气。 周婉秋也算阅人无数了,一眼就看出这是位本分善良的姑娘。 忙向前一步,面露温和的微笑,“小芳,你愿意留下来吗?” 刘菲芳避开周婉秋的眼睛,点点头。 “那太好了,”周婉秋不好意思的说,“小芳,事情紧急,可能没法让你休息了,需要立刻上岗可以吗?” “嗯,可以的。” “那走,我带你去班里。” 二楼中班,张老师正焦头烂额,一转头就看到高高大大的杨久郎朝这边晃晃悠悠走过来,也来不及看他前面的两个小女人了,张口就吼,“小杨,你怎么把孩子丢在厕所就跑了呢,你这人,往小了说是不负责任,往大里说是没有道德。” 周婉秋忙快走几步,止住张老师,“张老师,杨董事长是帮我们招人去了,这不,刚招到就带回来了,来给你介绍下,她叫刘菲芳,以后就是你们班的保育员了。” 张老师顿时大喜,一把拉住刘菲芳连说太好了太好了。 正激动中,突然一愣。 “杨董事长?谁?” 周婉秋抿抿嘴,指了指杨久郎,“就这位不负责任的小杨啊,他就是杨久郎。” 老师们都知道,这个幼儿园背后有一个叫杨久郎的大款资方,却不知就是眼前这个干啥啥不行的小杨! “啊?”张老师猛的捂住嘴巴,“这,这这,这这这......” 杨久郎当然不会计较,躬身笑笑,“张老师,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老师连连摆手。 杨久郎点点头,看了看周婉秋和小芳,再看向张老师,感慨道,“今天体验了一下看孩子,看三十多个孩子,老实说,我是差点崩溃,太难了。” “所以,”杨久郎继续道,“刚才和周园长商量了一下,咱们幼儿园的所有老师和工作人员,从这个月起,全部涨薪百分之二十五。” “啊?”张老师再次捂住嘴巴,激动的看向周婉秋。 “呵呵,张老师,你不用看周园长,她向我提过好几次了,今天我才同意,实在是抱歉。” 周婉秋听了,心里美美的,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声,“这懂事的犊子。” 张老师连连向杨久郎道谢。 杨久郎突然脸一沉,冷冷道:“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周婉秋和张老师同时问。 “把那个叫小明的小胖墩,拉过来让我打一顿。” “啊?!” “哈哈哈哈哈哈......”杨久郎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第284章 霸道总栽爱上我 周婉秋周园长办公室里。 杨久郎大喇喇坐在接待家长的长沙发上,掏出一根。 “杨久郎,幼儿园里不能抽烟。”周婉秋喊了一嗓子,把一杯水递给他。 杨久郎只好把烟塞回去,端起水喝了一口。 “说吧,怎么回事?”周婉秋在杨久郎对面坐下,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怎么遇到小芳的?” 杨久郎实话实说,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以及以前买别墅的时候,二人之间的一段故事。 周婉秋听完,叹了口气:“这姑娘确实人品端正,但也确实不适合在社会上混。” “所以咱收下她,也算是帮她个忙了,当然,咱也需要这样踏实的保育员。”杨久郎笑道。 周婉秋点点头,又突然瞪他:“但你临阵脱逃,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知道吗?小明粑粑都粘屁股上了,哇哇哭。” 杨久郎脑子里有画面了,伸着脖子呕了一声,气道:“姐,你不要再提那小子。” 周婉秋抿嘴笑笑,心想让这家伙去给小孩擦粑粑,也确实为难他了,隧道,“看在你帮我们招了一个人的份上,功过相抵,原谅你了。” 杨久郎看着周婉秋一身正装加身,贴身长裙把身子包裹的玲珑剔透,裙摆和黑靴子中间那一截洁白细嫩的小腿,散发着诱人的光。 突然就馋了,一下凑到对面,贴着周婉秋坐下,“姐,是功是过,我说了算,我帮你找了这么好一个保育员,你必须奖励我。” 说着,半个身子笼上去,把那玲珑的身体紧紧抱住。 周婉秋身体微微一僵,双手抵住胸膛,低声道:“久郎,这里是学校,别闹。” 杨久郎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滑到她腰间,下巴蹭着她的耳垂:“姐,我不闹,我静悄悄......” “哎呀~久郎~不行~” 杨久郎伸脚把办公室门勾上,低头吻住周婉秋的脖颈。 周婉秋身体颤抖了一下,理智和本能在激烈交战,渐渐软在了沙发里。 杨久郎嘿嘿一笑,扑了上去...... 没多久,就在...... 突然,门外走廊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嘶吼:拉——完——啦—— 两人同时僵住。 周婉秋一把推开杨久郎,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脸色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天呢,差点就在学校...杨久郎...你...你赶紧走。” 杨久郎快气炸了,一边提裤子一边咬牙骂到,“他妈的,这个小明,一天拉几次啊他。” 周婉秋整理着乱发,看着杨久郎那气呼呼的样,噗嗤笑了,“好啦好啦,晚上加倍还你还不行吗?” 杨久郎这才气顺了些,带着不甘和希望,转身溜了。 开车回到别墅,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韩梅梅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阿姨,做什么呢?”杨久郎探进头。 “手擀肉丝面。”韩梅梅回头笑了笑,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你不是前几天念叨着想吃吗?” 杨久郎心里一暖:“你还记得?” 韩梅梅温和的笑了笑。 杨久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韩梅梅擀面的背影,心里琢磨。 之前和韩梅梅谈的时候,她是只做早餐和晚餐的,现在自己和宫爱都没有工作,午饭在家吃的也多,工作量显然上去了。 隧道,“阿姨,以后午饭可能也经常做了,你会更辛苦,所以从今天起,每个月再给你涨五千块钱!” 韩梅梅嗖的转过身,吃惊的看着门口这个帅气的少年,感激道,“杨先生,这,您给的太多了。” 杨久郎摆摆手,“阿姨,大家都喜欢吃你做的饭,给再多也不多,就这样定了。” 说完转身上楼,留下韩梅梅怔怔的站了好久。 三楼的露台上,宫爱正窝在躺椅里,一手举着奶茶,一手刷着手机,两条白生生的肉腿左右搭在扶手上,舒服得像个晒太阳的懒猫。 “你倒会享受。”杨久郎在她旁边坐下。 宫爱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师叔,好久不见,忙什么去了?” 杨久郎愣了愣,昨晚出去和Even过夜她不知道,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就叹了口气,“别提了,被你二姐临时拉去学校带孩子去了,真不是人干的活。” 宫爱咧嘴笑了,肉嘟嘟的嘴角像含着一团棉花糖。 杨久郎看宫爱还睡眼惺忪的样子,问,“刚起来?” 宫爱脸微微一红,“哪有,起来半个小时了。” 杨久郎朝她点了个赞。 宫爱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我困嘛...昨晚看看到凌晨三点。” “什么?” “霸道总裁爱上我。” 杨久郎无语地看着她。 “干嘛,人家是小少女嘛。”宫爱理直气壮。 杨久郎目光顺着她白皙的小腿往上移,停在那宽松睡衣也遮不住的圆润曲线上。 “少女?”杨久郎起身凑过去,“我看看哪里小了。” 宫爱脸一红,抓起奶茶挡在胸前:“师叔你别乱来,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怎么了?”杨久郎起身走过去,双手撑在躺椅扶手上,把宫爱圈在中间,“你喜欢霸道总裁,现在我这个霸道总监亲自送上门来,你还不满意?” 宫爱眼睛亮晶晶的,咬住吸管:“师叔,你不是霸道总监,你就是我的霸道总裁,嘻嘻~” “那我霸道一下?” 宫爱放下奶茶,勾住杨久郎的脖子,在他耳边呼着热奶气:“老板,那你要轻一点,我昨晚没睡好,全身软软的呢~” 好,很好,杨久郎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来,进了屋。 由于惦记一楼那碗手擀面,杨久郎奋笔疾书。 十几分钟就把宫爱带到了天堂...... 二人双双下楼时,两碗香喷喷的面已经摆在桌子上。 韩梅梅在桌子边迈着小碎步。 她有点着急,本来担心饿着杨先生,急急忙忙做面。 没想到他先上楼吃去了。 韩梅梅知道杨久郎的时长,心想这碗面大概率要重做了。 没想到二人这么快就下来啦! 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没干。 但是看到宫爱扶着栏杆下楼的样子,显然又是干了。 这?怎么回事? 这?我为什么想这个? 韩梅梅瞥了他们一眼,“杨先生,小宫,赶紧洗手吃面吧!” 我为什么说洗手? 韩梅梅脸一红,匆匆走出屋,去院子里拔草去了。 第285章 我老公是不是有病 香喷喷的手擀面,二人吃到肚儿圆。 剪刀石头布后,杨久郎把碗洗了。 二人双双返回三楼。 双双仰在露台的竹椅上。 杨久郎点上烟,宫爱嘬奶茶。 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过了一会儿,宫爱手机一落,摔在胸上,晃晃悠悠,睡了过去。 杨久郎微微笑笑,“小爱爱,要睡回屋睡去。” “嗯~”宫爱发出一声呓语,肉嘟嘟的嘴巴张了张,“师叔,我不想动,你抱我回去。” 杨久郎摇摇头,这妮子,懒到没边了。 遂起身,横抱而起,走进屋里,放到床上躺好。 自己也困了,就挨着她躺下。 本来杨久郎是真的要睡会儿的,本来也快睡着了。 谁知宫爱那丫头,平躺的好好的,突然就翻了个身朝里侧躺了,侧就侧吧,臀还往后拱了拱,抵住杨久郎的腰。 杨久郎立马就不困了。 一侧身。 这次不急着吃面,这次满满一肚子面。 霸道总裁,实在霸道。 那美好的感觉,又增加了三成。 嘴角漾着满意的浅笑,沉沉睡去。 杨久郎是被手机吵醒的。 迷迷瞪瞪拿起一看,是周婉秋。 摁了接听。 “杨久郎,你把人扔在这里就不管了吗?”周婉秋在那边大喊。 “谁?什么人?” “小芳呀!” 杨久郎意识这才清醒了一点,问:“姐,什么意思?人交给你了,我还要管什么?” “小芳租的房子都退了,这么晚了,你让她去哪里住?”周婉秋一顿输出,“还有,她的行李还在你车上呢!” “哦~” “哦?杨久郎,二楼还有间房子空着,让小芳先过去住怎么样?” “哦!” “你算是同意了哈!” “哦!” 手机挂了。 这时里面的一滩拱了拱,闷闷的问,“师叔,你又弄了一个回来?是姐还是妹?” 前晚,在三楼大床上撞见杨久郎和李孝利后,她就去找了周婉秋。 周婉秋和她讲了这座别墅里的运行规则和值日政策。 宫爱听得是双目放光,当即就加入了。 唯一觉得遗憾的是值日生有点多,要好几天才轮一轮。 耳听得这又要来一个,不免有点不甘。 杨久郎心里一凛,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晕,都没和另外几个人商量呢,就带回家了,别起什么乱子。 突然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可是周婉秋带回来的,和我杨久郎有什么关系? 遂挺了挺胸,“小爱爱你别乱说,这人我不熟的。” “哦?她叫什么名字?” “刘菲芳,我们都叫她小芳,之前是房产中介,被门店辞退了,刚好去了你二姐幼儿园当保育员。” “是嘛,多大?漂亮吗?身材怎么样?” “大概二十三四岁吧......”杨久郎突然停住,扭头看向宫爱,只见她正一脸贱兮兮的盯着自己。 好嘛,不学好,套爸爸话。 一巴掌重重扇过去。 “啪~” 手弹了回来。 宫爱猛的吃痛,捂住屁股叫道,“哎呦,师叔,疼啊~” 杨久郎哼了一声,“疼就长个记性,下次再敢套路我,比这更严重,赶紧起床,天都快黑了~” 宫爱撅着憋憋嘴,“哦!” 人却一动不动,她在回味。 刚才那一巴掌,疼是真疼,可是,为什么内心深处非常舒爽的颤了一下?差点就起飞? 为什么? 杨久郎已经穿好衣服下楼了。 没多久,周婉秋骑着小电动车回来了,前面腿间卧着小心心,后面载着小芳。 停下车,小心心从腿间钻出来,兴高采烈的叫着,“好玩,好玩,下次我还坐前面。” 杨久郎呵呵笑笑,“不行,下次我坐前面。” 小心心小嘴巴一撅,“不行,杨叔叔,你坐不下。” 杨久郎想说我可以使劲挤,觉得不雅,就憋住了。 小芳从后面下来,低着头红着脸,怯生生的喊了声杨大哥。 杨久郎笑着点点头,“怎么样小芳?在学校适应不?” “挺好的。” 周婉秋叫道:“张老师很满意,说比你强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比我强那就很厉害了。” 小芳却迟疑了,低着头捏着衣摆,“杨大哥,周园长,我~” “哎呦,”周婉秋拉了拉她的胳膊,“小芳,不都说好了吗,你是杨久郎的朋友,这里住的都是杨久郎的朋友,别不好意思。” 杨久郎点点头,“是是是,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客气。” 这时候,李孝利和韩君也回来了。 李孝利看到小芳,好奇地问周婉秋。 周婉秋低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善良的李孝利,看向小芳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 韩君看着小芳端正羞涩的样子,也是喜欢,笑着欢迎。 晚上的饭桌上,又是一番热闹。 男女女女女女女围坐一桌,说说笑笑,小芳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渐渐地,也被这群热情的人感染,脸上有了笑容。 她心里还是很好奇:这一个男的,好几个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转念一想,人家收留自己是好心,管人家什么关系呢,自己老老实实干活,好好报答才是正理。 吃完饭,小芳主动帮着韩梅梅洗了碗,然后早早回房间休息了。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东莞漂泊这一年多,她遇到过白眼,遇到过欺骗,遇到过欺负。 自己就像一个无根的浮萍,飘飘荡荡找不到岸。 这一次,又遇到了恩人杨大哥,他不但给自己介绍了工作,还让住在家里。 还有这群善良的姐姐妹妹,个个都是又好看又很能干的样子,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看不起自己。 躺在舒服的小床上,竟然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想着想着,心里暖暖的,眼泪缓缓流淌,打湿了枕头。 九点多,候芹芹从美甲店回来了。 一进门就嚷嚷:“饿死我了,饿死了。” “给你留了菜,等着。”李孝利去厨房端饭。 端出饭菜,候芹芹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李孝利坐在旁边陪着,“哎呀,你慢点吃,没人催你。” 候芹芹抹了下小巧的鼻子,含含糊糊道:“今晚我值日。” “哦,”李孝利点点头,盯着那肉肉的小嘴巴,抿嘴笑道:“那你更应该少吃点。” 候芹芹没听懂,眼一瞪,“我饿我凭什么少吃?” 突然,她的大眼睛盯着门口鞋柜不动了。 门口鞋柜左下角角落,多了一双陌生的帆布鞋。 “谁的鞋?”她盯着那双鞋狐疑的问。 “哦,小芳的。”李孝利答。 “小芳?两根辫子粗又长的小芳?” 李孝利抿嘴笑笑。 “所以,谁是小芳啊?”候芹芹叫道。 “哥新带回来的女人。” “什么?!”候芹芹蹭地站起来,脸都绿了,“又带回来一个?这才几天啊带回来俩了!我老公是不是有病啊!” “你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候芹芹筷子往碗上一撂,“我不吃了,我去找我老公问问清楚,看他到底要多少个才够?他不知道,很多读者还打着光棍呢吗?” 气鼓鼓地往楼上冲去...... 第286章 候芹芹被反杀 假如你老婆三天带回来俩,你气不气? 候芹芹气炸了,气鼓鼓地冲进三楼杨久郎的房间。 杨久郎正靠在床头看手机,一抬头看到候芹芹满脸写着“兴师问罪”。 立刻懂了怎么回事儿? 没等她开口,杨久郎率先发难,脸一拉,“芹芹,你的美甲店是怎么回事儿?” 候芹芹一愣,“啊?!美甲店?咋啦?” “我听他们说最近日收还不到五百块,好几天没有长进了都。”杨久郎质问。 “不是,”候芹芹站在床前,满脸的不服,“什么叫不到五百,老公,不是没客人,我是干不完好吧,你不看我每天回来都九点多吗?” 杨久郎坐在床沿,看着委屈的小丫头,忍着笑把她拉到怀里,“芹芹啊,可以想办法嘛,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啦~” “唔~”候芹芹忍不住哼了一声,咬着下嘴唇,“老公,芹芹一天从早干到晚,都没闲着过,还能有什么办法呀?” 杨久郎咧嘴笑笑,一副成竹在胸道:“我就有办法,你要不要?” 候芹芹抓住杨久郎的大手,清纯的大眼珠子亮晶晶的盯着杨久郎,“老公,什么办法?” 杨久郎看着芹芹那性感的樱桃小嘴和可爱的贝齿,挑挑眉,“那么轻松就告诉你啊,得看你表现。” 候芹芹噌一下站起来,边把短发拢到后面扎成一个小揪揪边说,“老公,你说的哦......” ...... 一个钟后。 浴缸里,候芹芹趴在杨久郎肚皮上,一动不动。 她累了,美甲店现在会员越办越多,她现在几乎都不做零星客户了,只会员都忙不过来。 虽然月收入过万确实喜人,但累是真累。 今天干到八点多实在是干不动了,两眼发酸,两条胳膊发虚。 刚才又使劲弄了一顿。 现在体能已经到了极限,趴在杨久郎身上一动不动。 杨久郎心疼这丫头,最近只要是她值日,都会帮她洗澡。 过了一会儿,候芹芹缓了过来,撅撅嘴,“老公,不好意思,现在值日都伺候不好你,还要你帮我洗澡。” 杨久郎轻轻抚摸她头发,“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候芹芹睁开眼睛,娇滴滴的喊了一声老公,“你真有办法。” “当然了,难道我吹牛逼不成?” 候芹芹抿抿嘴,暗戳戳的想:“老公你这样说我还真想变成牛呢,可惜这种美事儿,只能想想。” “那,老公,”候芹芹强行压下心里的邪火问,“什么办法。” “芹芹,想想你的来时路?” 候芹芹一愣,皱皱眉,“老公,我就是从一楼上来的啊!” 该杨久郎皱眉了,和芹芹说话不能绕弯子,越直接越好,遂道:“学徒啊芹芹,你不是从学徒干过来的嘛?你也招学徒呀,活让学徒干,你当老板娘,岂不美哉?” 候芹芹忽地掀起来,雾气蒙蒙的大眼睛盯着身下这个聪明的大帅哥,“妈呀,妈呀,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 “你不是没想到,你是没想,”杨久郎轻轻拍着小翘臀,“芹芹啊,这做生意啊就像...,不能一味的埋头干,必要的时候需要停下来想一想,寻找新的突破口,你不是很会的吗?” 芹芹没听懂,脑子里已经在琢磨明天招学徒的事儿了。 当然,关于她的来时路,即她为什么怒气冲冲的跑上三楼,她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夜深人静,杨久郎把候芹芹弄睡后,仰在露台躺椅上,点上一根烟。 刘菲芳算是正式入住了。不像宫爱那样还让自己费了一番周折。 他甚至于都没想过让她过来住,参考前面几位姐妹,都是先上后住的。 而小芳,还没上,他也没想过上。 相对于她们,小芳确实太普通了,要身材没身材,要颜值也是一般,不骚不媚不劲道。 甚至土土的。 他也没想明白,怎么就稀里糊涂的住进来了。 这样下去,自己和另外几个姐妹的关系,她迟早会发现。 到时候,不尴尬吗? 算了,来都来了,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至于其他,让周婉秋看着安排去,人是你的,也是你带来的,哼! ...... 第二天,小芳早早就起床了,比孝利起的还早,扎到厨房帮韩梅梅准备早餐。 大家陆续下楼,当然候芹芹和宫爱两只懒猪除外。 周婉秋看到小芳还穿着和昨天一样的套装,心里微微一疼。 想起几年前自己刚出来打工时也是这样,不舍得买衣服,两套工服来回穿。 就把小芳叫到自己屋里,挑了两套合身的衣服送她。 小芳红透了脸,推辞不要。 周婉秋笑笑,柔声道:“小芳啊,你看看,你还是不把我们当姐妹。” “不是的园长~”小芳急忙摇头,“我,我有衣服的。” “有那是你的,拿着,我穿不着了,去,现在就换上,我看看合适不?” 小芳犹豫了半天,终于收下。 换上衣服出来,周婉秋的满意的点点头,“还可以,咱俩身材差不多,穿着吧!” “嗯,谢谢周园长。” “哎呀,以后在家里,叫我姐就行了。” “嗯!” 看着小芳下楼,周婉秋心里暖暖的,爽爽的。 她没意识到,自己从被人帮助到帮助人,身份已经悄然完成转变。 大家热热闹闹吃早餐,匆匆忙忙去上班。 杨久郎看着周婉秋小芳还有心心挤在小摩托上,突然想起买车的事儿。 好吧,明天周末,那就明天。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顿喧闹后,家里突然安静下来。 韩梅梅在厨房收拾。 杨久郎没事干也无处去,只得返回三楼。 悄悄推开门,看到候芹芹还撅的死死的。 这丫头太累,让她好好睡会吧! 杨久郎悄然推开露台玻璃门,走出去躺下,点上一根饭后烟,边看边抽着。 时光就这样静静的流淌,不觉日头高升,太阳晒到了脚丫子。 杨久郎正想挪挪地儿,手机突然响起。 是孝利。 “喂?” “哥,你现在忙吗?”孝利压着嗓子问。 杨久郎咧嘴笑笑,“忙,忙到都快睡着了。” “嘿嘿,那哥,”李孝利迟疑了一下道,“你可以帮我去火车站,接一下李威廉不?” “李威廉?谁?”杨久郎一愣。 “我大弟。” “哦哦哦,忘了忘了,手机号发我,我这就去。” 第287章 李威廉 小舅子来了。 杨久郎很开心。 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下楼。韩梅梅正在厨房忙活午饭,见他风风火火往外走,探头问:“杨先生,中午回来吃不?” “回来,阿姨,多做一个人的饭,李孝利弟弟来了,我去接他。” “好的。” 有的火车站冷冷清清,而有的火车站好像永远熙熙攘攘。 东莞火车站就属于后者,出站口乌泱泱的一大波又一大波。杨久郎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定,点了根烟等着。 不一会儿,出站的人流里冒出个高挑清瘦的身影。 李威廉,刚满十八岁,一米八的个头,瘦削但结实,在工地干了快两年的苦力活,皮肤的颜色比他姐还深一些。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两条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下身是条灰色运动裤,脚上一双干净的板鞋。 他单手拎着一个大提包,俊俏的脸上还带着十八岁少年特有的青涩,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骨子里的那股韧劲跟他姐李孝利如出一辙。 “威廉!”杨久郎举了举手。 李威廉循声看过来,黑黝黝的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到了跟前却又拘谨地站住了,下意识想鞠躬,又觉得哪里不对,最后憋出了一句: “杨老板您好。” 杨久郎一愣,丢了个丢,李孝利这丫头到底怎么介绍的自己? 不好意思说是姐夫,至少也说是朋友吧,老板算个鸟? 杨久郎拍拍他肩膀:“叫哥就行,别那么生分。一路上累不累?” “不累。”李威廉摇头。 杨久郎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包,李威廉连忙躲:“哥我自己拿。” “行,那走吧,车在那边。” 上了车,杨久郎发动车子往家开。李威廉端端正正坐在副驾驶,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活像个军训的新兵。 杨久郎看得好笑:“威廉,放松点,你姐这段时间在工地上班,攒了些经验,马上要自己开公司了。”杨久郎边开车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李威廉点头:“姐跟我说了,是久郎哥你帮的忙。” 杨久郎点点头,“相互帮忙。” 李威廉沉默了会儿,突然闷声问了句:“久郎哥,你和我姐,是什么关系?” 杨久郎心里一凛,这小子,还真有种问。 但是,这个关系,还真说不清,算了还是留着让你姐说去。 遂道:“朋友。” 好在李威廉没再追问。 到了家,杨久郎把车停好。 李威廉下了车,仰头看着这栋三层大别墅,愣了好一会儿。 心想,这不是老板是啥? “愣啥,进来。”杨久郎招手。 李威廉一进门,就被屋里那股饭菜香味给勾得肚子咕咕叫。 韩梅梅从厨房端着一大盘红烧排骨出来,看见李威廉,热情道:“这就是孝利弟弟吧?长得真像,快坐,饭马上好。” “谢谢阿姨。”李威廉老老实实鞠躬。 “别客气,别客气。” 候芹芹穿着件卡通睡衣从二楼下来,头发乱糟糟的,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看见李威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李威廉?” 李威廉看见候芹芹,脸腾地红了:“芹芹姐。” “不是,你小子咋来了呢?!”候芹芹跳下最后几级台阶,围着李威廉转了一圈,“哎哟喂,长高了,也黑了。在工地搬砖搬的?” “嗯。” “那胳膊,来,给姐捏捏。”候芹芹伸手就要捏他胳膊上的肌肉。 李威廉往后躲了躲:“芹芹姐......” 宫爱也从二楼走下来,穿着蓬松的连衣裙,端着她的招牌奶茶杯。 她没见过李威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俊俏小伙:“这是?” “李孝利弟弟,李威廉。”杨久郎介绍,“这是宫爱,你叫姐就行。” “姐。”李威廉规矩行礼。 宫爱笑眯眯点头,然后凑到候芹芹耳边小声说:“这小子好帅啊,跟他姐一样,人又乖。” 候芹芹坏笑:“是吧?哎,威廉,有女朋友没?” 李威廉低下头,红着脸摇摇头。 两个懒女人嗤嗤笑了起来,骚的不行。 “行了行了,”杨久郎受不了,挥挥手帮小舅子解围,“端碗去,吃饭,吃饭。” 李威廉抢着进了厨房。 杨久郎一愣,点点了头,之前是勤快的李孝利,现在是勤快的李威廉,看来家教这事儿,和贫富无关。 五个人围坐半桌。 韩梅梅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排骨、酸菜鱼、虎皮青椒、蒜蓉空心菜、色香味俱全。 李威廉端着碗,筷子却不动。 “吃吃吃,不要客气。”杨久郎率先夹了块排骨。 李威廉这才夹了筷子空心菜,就着白米饭大口大口扒拉。 候芹芹看他只吃青菜,夹了两大块排骨放他碗里:“吃啊,啃骨头会不会?” “会。”李威廉终于放开,大口大口吃起来。在工地上吃饭都是抢时间,他吃饭的速度飞快,一碗饭转眼就见了底。 韩梅梅笑呵呵又给他盛了一碗。 宫爱看得目瞪口呆:“小弟弟,为啥你不胖呢?” “我干活。”李威廉正色接道,却把宫爱噎住。 杨久郎忍着笑,给他夹了一块鱼。 吃完饭,杨久郎上了趟三楼,把女人们给他买回来没穿过几次的衣服翻了一大堆出来,T恤、衬衫、牛仔裤、还有两件风衣,全打包了拎下楼。 “威廉,咱俩身材差不多,这些你拿去穿。” 李威廉看看那些衣服,又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连忙摆手:“久郎哥,我有衣服。” “哎呀,”候芹芹哇哇叫:“给你你就拿着,你哥衣服多的是,不穿也浪费。” 李威廉只好红着脸收下。 下午,杨久郎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 【同志们,今天都早点打烊,今晚鑫旺海鲜大酒楼,七点,都来。】 【一、欢迎李威廉来莞;二、庆祝李孝利同志光荣辞职;三、欢迎小芳加入大家庭。】 李孝利:【哥,Even怪你不请她。】 【我马上请!】 第288章 姐姐和你喝一杯 晚上七点,鑫旺海鲜大酒楼迎宾厅里,一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Even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职场高管的气场全开,她带来了两瓶上好的红酒。 好久没见过芹芹和婉秋了,三人凑在一起,互相诉衷肠。 芹芹向她讲了美甲店近况,Even说明天周末,我一定过去看看。 周婉秋讲了杨久郎把拉粑粑的小孩扔在厕所逃跑的事儿,咯咯咯笑做一团。 Even目光从宫爱身上飘过,二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看到韩梅梅,看到韩君。 大家一律说是朋友。 最后,还有两个陌生人,那就是腼腆又土气的小芳,和俊俏又土气的李威廉。 Even正想问,杨久郎先开口了。 他看向周婉秋,“大表姐,这里你人你都熟,要不你给大家讲两句?” 周婉秋白了杨久郎一眼,“哼,讲两句就讲两句,小朋友们,都坐好了...” 心心立刻规规矩矩坐好。 周婉秋呵呵笑笑,“在座的虽然都是朋友,但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我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下人物关系。” 介绍完后,隆重宣布:“今天这顿饭,有三件事。” 她端起酒:“第一,欢迎小芳同学加入幼儿园,加入咱们大家庭。” 众人一番鼓掌。 “第二件事,”周婉秋看看Even和李孝利,叹了口气,“算了,让当事人说吧,心心,咱开吃,吃肉。” 候芹芹和宫爱已经开始动筷子。 李孝利眼眶微红,站起身端起了酒杯:“Even姐,我不会说话,这几个月你教会我太多,谢谢您。我不是走,我还在东莞,姐你后面有什么活要干,我随叫随到。” Even也红了眼眶,站起来抱了抱李孝利,“我的好妹妹,姐也舍不得你,但是姐更支持你去开创自己的事业,我祝福你。” 于是,一阵掌声。 周婉秋边吃边喊,“孝利,你就把第三件事说了吧,我就不站起来了。” 李孝利脸微微一红,一时不知道怎么把弟弟塞给Even。 杨久郎忙站起来,“我来说,我来说。” 李孝利感激的看了哥一眼。 杨久郎清清嗓子,朗声道:“Even,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要给你找你个和孝利一样的助理吗?” Even点点头,疑惑的看着他。 杨久郎微微一笑,把李威廉拉到李孝利身边,看着两根修长俊俏的大麦色,傲娇的问:“怎么样?一样不一样?更高,更壮,更黑,哈哈哈哈哈~” Even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个一声不吭的小帅哥,是给自己准备的,再看过去,眉眼果然和李孝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是让他顶替孝利给自己做助理,他顶得了吗? 杨久郎看出Even的顾虑,忙说,“Even你放心,威廉比他姐姐孝利更能打,以后做你助理,保护你安全绝对没问题,这是一,第二就是,下周孝利会亲自培训,直到能完全接替她的工作为止。” Even这才点点头。 “来来来,威廉,叫主子~啊呸,叫领导。” 李威廉向前一步,规规矩矩的叫了声领导好。 Even忽然觉得,这小帅哥脸红的样子,这笃定的眼神,这不卑不亢的语气,和当初李孝利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不觉满意的笑了,看向杨久郎和李孝利,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你俩,这么为我着想。” “哼,我老~~~叔,那可是相当用心啊!”候芹芹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众人哈哈大笑,开始吃,开始喝。 席间,Even主动说起自己的计划,就是准备在东莞落户,把家人也都接过来。 杨久郎突然想起她想买别墅的事儿,就问小芳,山间那片别墅群,还有人要出手吗? 小芳忙点点头,“有的啊,我离职之前,手上就有两套,联排的。” Even顿时眼睛一亮,“小芳妹妹,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我想买一套。” 小芳为难了,不是因为离职了联系不上,而是因为离职了不能再联系,挖老东家墙角,她觉得这样不对,不应该,不合适。 杨久郎心知肚明,心想人家都占了你便宜还把你开除,你还想着人家呢,这姑娘善良的没有底线了都,知道讲道理没用,就用硬的,说道:“小芳,你别想那么多,朋友需要帮助,你该帮忙就帮忙。” 小芳慌乱片刻,最终选择听杨久郎的,点点头,“好,明天我就联系。” Even举杯,向小芳致谢。 小芳脸红着抿了一口。 杨久郎大剌剌的说,“Even你放心吧,小芳在这块专业的很,不但可以帮你联系,全部手续都可以帮你跑了,到时候你就出点中介费就好啦。” Even大喜,她最受不了的可就是内地这些那些繁琐的手续了。 小芳却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不要中介费。” “哎呀,那可帮Even省了十几万。”杨久郎大声道。 Even忙站起来,又和小芳喝酒。 这第二杯酒,小芳就稍微喝的有底气了一点,因为在这个大家庭里,她终于有了贡献。 杨久郎看着这个变化,会心一笑。 同样注意到的还有旁边的周婉秋,她拉了拉杨久郎,“犊子,用心良苦啊,来,姐给你喝一杯。” 杨久郎探过头去,悄声道:“姐,喝一杯算什么本事,弟弟可以把你都喝了。” 周婉秋脸一烫,不再搭理这犊子,想着晚上值日,弄他! 那边,候芹芹和宫爱两个没脑子的,已经在调戏小帅哥了。 候芹芹凑到李威廉旁边,坏笑着问:“威廉,你跟姐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李威廉正啃螃蟹腿,被问得差点呛着:“没有......” “骗人!你长这么帅,没人追?”候芹芹不信,“你是不是跟我一样,眼光高?” 宫爱在一旁起哄:“威廉,你喜欢什么样的?姐姐帮你介绍。” 李威廉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闷头吃菜不敢接话。 韩君在旁边笑着打圆场:“你们别逗他了,才十八岁呢。” “咯咯咯咯~” 酒足饭饱,该散席了。 Even本来想直接带李威廉去公司宿舍,但想想威廉才刚来,姐弟俩有不少话要说,就意味深长的看了杨久郎一眼,叫了个代驾先走了。 其余人,一股脑全塞进杨久郎的大车里。 韩君开车,杨久郎坐在副驾,看着身后满满当当,心想,“队伍在扩大,得再买一辆车了。” 突然想到答应周婉秋买车的事,刚要提,忍住了。 今晚她值日,在床上提,投资回报率不更高吗? 第289章 小芳没有非分之想 回到别墅,大家分头进屋睡觉。 李孝利给弟弟在自己房间打了个地铺。 姐弟俩少不了一番夜聊。 “威廉,我看你给我发的照片,家里屋子盖的还中。”李孝利问。 “还中吧,”李威廉点点头,“咱爹不舍类花钱,我说把门楼得一起盖了,他说留着点钱买化肥。” “嗯,中吧,听他的就行,”李孝利顿了顿,“威廉,你在Even姐那里,好好干,别偷懒,咱俩在外边赚钱,家里慢慢都好起来了,到时候再把门楼盖起来。” “我知道姐。” 李威廉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姐,那个久郎哥,他是什么人?你们是啥关系?为什么你们都住他家里?” 李孝利想了想,缓缓开口…… 三楼大床上,杨久郎和周婉秋正干的热火朝天。 几十万的车,说送就送,就算这款爷是个糟老头子,都得心动上一动。 更何况是个哪哪都让人欲罢不能帅哥? 周婉秋欲罢不能,全力以赴…… 一个钟后,二人抱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抽着同一根烟。 “久郎,”周婉秋悠悠吐出一口白烟,长吁一声,“小芳你打算怎么安排?” “姐,她可是你的人,咋我怎么安排?”杨久郎也吐了个烟圈。 “我的人?这个家里所有的女人,不都是你的人吗?”周婉秋侧头看他,似笑非笑,“怎么?你不打算弄?” 杨久郎心里一激灵,抬眼想了想,自己还真从来没有馋过小芳。 另外他感觉,小芳自己应该也没有过非分之想。 他摇摇头:“姐,没那个想法。” 周婉秋看他说得真诚,倒是有些意外:“真的假的?” “真的。”杨久郎点点头。 周婉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翻身趴到他胸口,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杨久郎,我发现你也不是见一个就上一个的人呢。” “本来就是,本来就不是…”杨久郎无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当种马。”周婉秋毫不留情。 杨久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周婉秋抿嘴笑笑,低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久郎,哪天你要是想了,直接告诉我,我来和小芳谈。” 杨久郎脑海里泛起小芳那大一号的西服里,空荡荡的身子,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杨久郎开车带着周婉秋直奔之前买车的那家4S店。 两个人在展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看中了一辆青色六座旅行车,外观线条流畅,颜值高,整体看上去既优雅又实用。 “这车好漂亮。”周婉秋难得对一件东西表现出明显的喜欢。 销售小哥连忙介绍:“姐您眼光真好,这款是我们今年新款,六座配置,后排能放平当床用,特别适合家用或者带娃出行。” 周园长听到“带娃出行”四个字,眼睛亮了。 杨久郎在旁边看着,大手一挥:“那就它了。” 周婉秋拉住他:“问下价啊!” “姐你喜欢咱就买,管它多少钱。”杨久郎挺了挺腰,硬的很。 周婉秋看着他那副“老子有钱”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由着他去了。 落地价三十八万。 签完合同,问好提车时间。周婉秋重新坐在展车驾驶位上,手抚着方向盘,表情有些恍惚。 杨久郎坐上副驾驶:“怎么了?” “没什么。”周婉秋摇头,声音却有点哑,“就是想起以前了。” 她没说以前是什么。但杨久郎知道。 一个早早没了父亲的女孩,辍学去会所端盘子,被人觊觎,被人欺辱,用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笑了。 现在她有自己的幼儿园,有自己的车,还有身边这个难以琢磨又安全感满满的男人。 这一切,如梦如幻,极不真实。 良久,周婉秋思绪回归,扭头看向杨久郎,晶莹的眼眸里闪着光,温柔的笑笑,“走吧,回家。” 回到别墅,小芳正在家里等着,看到杨久郎,忙迎上去,“久郎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问业主要了钥匙,可以过去看房子。” “可以啊,那我叫一下Even。”说着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打完电话,杨久郎问小芳远不远。 “不远,走过去十几分钟。”小芳说,“跟我们这片是同一个开发商,但那边是二期,户型更优化一些。” “那咱走过去吧!” “好啊!” 二人走到门口,杨久郎看到李孝利的小野马,又要骑。 小芳只能随他。 骑上小野马,小芳侧坐在后面,屁股离的远远的。 杨久郎拧着油门,乐呵呵叫道:“小芳,还记得上次买房子,是你载着我的。” 小芳心里一荡,是啊,这才短短几个月,没想到二人不但住一起了,还骑上了呢! 想到此处,心里怦怦直跳。 没几分钟就到了。 依然是两栋双拼别墅,三层结构,带前院子。周边环境比一期还要好,更安静,绿化也更多。 “久郎哥,我们等一等Even姐?”小芳问。 “好。”杨久郎停好车,点上一根烟抽着。 小芳束着手,乖乖的站在旁边。 没多久,一辆红色越野呼啸而来。 稳稳的停在杨久郎身边。 Even从车上跳下来,落地瞬间,瑜伽裤紧紧兜起的臀颤颤悠悠,颠进了杨久郎心尖里。 杨久郎只感觉鼻头一酸,“哎呀”叫了一声赶紧捂住。 Even偷偷笑笑,满意这驴子的表现。 这裤子,就是为了他才临时换的。 “小芳,麻烦你了。” “Even姐,不麻烦。”小芳脸微微一红,“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走!” 小芳掏出钥匙打开门。 三人楼上楼下看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杨久郎也暗暗对比了一下自己那套,一楼和三楼都差不多,二楼房间大一些,没那么零碎。 心想Even又不用养一窝男人,倒是挺适合她和她妈妈住的。 “怎么样?”他问Even。 “我喜欢。”Even站在三楼露台上,迎着风,短发被吹得微微扬起,“这个露台可以摆一套户外茶桌,我妈来了可以在这里喝茶看风景。” 杨久郎很少见她这样憧憬一件事,心里也跟着高兴。 “那就定了?”杨久郎问。 “定了,就这套,我很喜欢。” 小芳也替Even高兴,指了指旁边那一栋说:“Even姐,那一栋也是同一个业主的,这两套他都卖,要不再去看看那边?” Even摇摇手,“不用不用,我喜欢右边,就这套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久郎突然灵感一现,叫道:“看看,看看,一定要看看。” 第290章 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耳听得小芳说两套别墅都在售,杨久郎突然就动了心。 为什么不再买一套,和Even做邻居呢? 这样以后想了,走动起来也方便,不用去亚朵那么麻烦。 再说,万一以后父母想过来看看,也算有个正经的地方住。 最主要的是,现在日收返利三十多万的他,花个五六百万买套别墅,那还真不算个事儿。 所以看了一圈后,杨久郎淡淡轻语:“小芳,这套我买了,我要和Even姐做邻居。” “好的杨大哥,啊???你说什么杨大哥?”小芳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愣住的不止小芳,Even也大吃一斤,张着猩红小嘴巴,瞪着杨久郎,“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森么?这可是别墅,不是煎饼果子,说买一套就买一套哦。” 杨久郎嘿嘿笑笑,不解释,他解释不了。 朝小芳笃定的说:“小芳,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帮我们砍砍价,两套一起买应该能便宜些。” “当,当然了杨大哥,好好好,我这就联系。” 杨久郎不放心,又朝小芳强调:“别走你们那个中介啊小芳,你帮我们对接。” “嗯,好的杨大哥,我和业主说过了,不用担心,这些手续我都熟。” Even感激的笑笑:“小芳,真是麻烦你了。” 说着拿出一个大红包,“小芳,我知道这点钱不够中介费的,就当是辛苦费了,你别嫌弃。” 小芳慌忙摇手,一边推辞一边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赶紧解围:“Even姐,不用给钱的,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Even只好放弃,拉着小芳的胳膊连连道谢。 此刻小芳心里暖暖的,因为Even的感谢,更因为杨久郎那一句大家都是朋友。 看完房,三人走出小院,杨久郎在后面扫了一眼Even那紧身瑜伽裤包裹的臀,还有那猩红的嘴唇。 心里刺挠。 完犊子了,压不住了。 想了想,掏出电动车钥匙交给小芳,“小芳,你先回家,我和Even姐再讨论讨论户型的问题。” “嗯嗯。”小芳没有一丝丝多想,骑车离去。 “户型?”Even看小芳走远,转头抿着嘴瞪着杨久郎问。 “姐,”杨久郎可怜兮兮的哀求:“求你了,好姐姐。” Even噗嗤笑了,“瞧你那德行,上车吧,驴子。” 红色小越野火急火燎的朝山腰无人区开去…… 瘦死的骆驼比马长! Even趴在杨久郎结实的胸膛上,气喘吁吁:“唉,久郎,这辈子恐怕离不开你了。” 杨久郎嘿嘿笑笑:“为什么要离开?姐,咱现在可是越住越近,以后搬过来,随时随地……” Even揪了揪杨久郎的疙瘩,“久郎,你怎么突然那么有钱,五六百万的别墅,说买就买?” 杨久郎想了想:“姐,如果你不问,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更大的秘密。” “什么?” “你先答应不问。” “好好好,我不问,我什么都不问,可以了吧!” “好,开车。” “大秘密呢?”Even问。 “到了你就知道啦!”杨久郎神秘的笑笑。 说完在家庭群里发了一个重要通知:【家人们谁懂啊,Even非要来家里吃午饭。】 【卧槽。】候芹芹立马回复:【那不露馅了吗表哥?】 杨久郎:【嗨,算了,孝利都不干了,不瞒了,随缘吧!】 周婉秋:【刚好,我请大家吃大餐,已经点好了。】 候芹芹:【你不请谁请,我老公刚给你买了新车啊,尼玛!】 周婉秋:【撕烂你的嘴!】 李孝利:【友情提醒,婉秋姐的妈妈是候芹芹的大姨。】 候芹芹:【我不管,我疯了。】 杨久郎皱皱眉:【你俩赶紧找韩君姐学车才是正事儿。】 韩君:【欢迎欢迎!】 候芹芹:【韩君姐,中午回来吃饭,我们要报名。】 韩君:【好!】 …… 周婉秋从鑫旺海鲜大酒楼订的满满一大桌子菜。 杨久郎带着Even回到家时,饭菜已经送了过来,摆了满满一大桌子:清蒸石斑、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姜葱炒花蟹、白灼基围虾、生蚝煎蛋,等等等等…… Even进院子时,对杨久郎说这是他的别墅这句话还半信半疑。 可是进了屋看到满满一屋子熟悉的面孔时,她当时就震惊了。 那刚合拢不久的小嘴巴又张开了。 看看大家,看看别墅,看看杨久郎,话不知从哪里说起? 偏偏她刚才又答应杨久郎——不问。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Fuck,Fuck,Fuck!杨久郎,Fuck all.” 李孝利皱皱眉,这还是自己那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领导姐吗?忙过去扶着她,在桌边坐下。 周婉秋也走过去,给她倒上一杯红酒。 候芹芹剥了一个大虾,轻轻放在她面前。 Even瘪瘪嘴,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却不小心呛了一下,拼命忍住咳嗽,下意识抓起虾塞进嘴里,机械的嚼着,嚼着嚼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们,呜~” “一直都在这住着,呜呜~” “过年的时候,我还把你们当好妹妹,呜呜呜~” “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吧,呜呜呜~” 候芹芹哇一声跟着哭起来:“姐,我罚一杯,我罚一杯。” 说着端起红酒,一仰头干掉。 周婉秋也连忙端起酒:“我罚两杯,罚两杯~” 李孝利最难受,“姐,我错了,我们错了,我罚三杯。” 说着连喝了三杯。 Even委屈的撇撇嘴,看向那个最大的恶人,咬牙切齿道:“杨久郎,你就不罚吗?” “罚,我罚,喝多少都行,只要姐姐你不生气。”说着揪掉酒盖,对着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姐,您看,可以原谅我们了不?” Even看看这驴子,再看看呆立的三姐妹,瘪瘪嘴又哭了起来,“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喝酒,喝酒,都喝,谁不喝谁是狗,除了心心和妈妈,除了阿姨,除了小芳,除了李威廉,呜呜呜~” “哎呀呀,”候芹芹哇哇叫:“Even姐,那不还是我们吗?” “怎么?”Even瞪着候芹芹,“不行吗,芹芹,你说我对你好不好?咱住酒店,我哪次不选你睡,你竟然,你竟然~” 候芹芹心里一热,感动的不行:“姐,既然这样,那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其实,住酒店那些晚上……” “哎呀呀呀呀……”杨久郎大叫一声,“要死人啦!” 与此同时,周婉秋和李孝利也一起扑了上去…… 总之,那天下午周婉秋的买车宴,又哭又闹,又癫又叫,喝倒了一大片。 最后,Even扑在桌子上,再也F不动了,被杨久郎扛进了三楼…… 第291章 这还是正常人该有的思维吗 Even喝了个人事不省,被杨久郎扛上了三楼。 进三楼意味着什么,很多人都懂。 但好在都知道二人的关系也不是多纯洁,Even也不是多冰清玉洁。 就不管了。 杨久郎把Even放在大床上,摆好。 盯着那紧绷的瑜伽裤,咕咚吞了口口水。 反锁上门,拉上窗帘…… 没有人知道,那个寻常的周日下午,杨久郎干了什么怎么干的? 包括受害者Even。 她悠悠醒来,透过窗帘空隙看出去,天色已黄昏。 想起身,却感觉全身上下哪哪都痛,动弹不得。 “这该死的酒精。” 眼珠子转了一圈,笃定这个陌生的空间,她从来没有来过。 皱皱眉记起,自己是在杨久郎别墅里,和那群天杀的姐妹拼酒来者。 这,是哪里? “姐,你醒了?”一个温柔的令人恨不起来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Even努力扭扭头,看到那双温柔的眸子正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 心里忍不住一荡,“久郎,这是哪里?” “三楼,我的房间。” “哦,久郎,”Even咬咬嘴唇,“我怎么感觉浑身酸痛酸痛的。” 杨久郎脸微微一红,“姐,你喝多了,喝了很多酒。” “哦,可,我好像动不了了,肿么办?” “姐,你需要激活。” “啊,怎么激活?” “姐你别动,我帮你。”杨久郎说着,把平躺的Even搬成侧躺,从后面…… “啊?” Even呼吸渐沉,没多久,豆大的汗珠子带着酒精从额头滚了下来…… 一键激活,注入了大量能量,出了身透汗,泡在热水浴缸里的Even彻底复活,通体舒泰。 “久郎,”她趴在浴缸里当垫子的男人身上,“我原谅你了。” 杨久郎撇撇嘴,“姐,你知道你喝成什么样了吗?怎么弄都弄不醒,急死我了都。” Even感激的看了杨久郎一眼,俏眼往他腰间瞄了瞄,润了润鲜艳红唇,低声道:“久郎,让我好好答谢你!” 这真是意外之喜,喜上加喜啊…… 二人从楼上下来时,香喷喷的晚餐已经端上餐桌。 大家伙儿都在。 周婉秋看了二人一眼,淡淡问,“是刚醒呢还是早就醒了?” Even脸微微一红,扭开了头。 “呵,看来是早就醒了。” Even鼓着嘴,瞪了周婉秋一眼:“我还没原谅你呢好么~” “姐,来这边坐,”周婉秋忙站起来,把Even拉到身边坐下:“姐,喝点热粥,阿姨熬的,可香了。” “哼~,芹芹呢?” 李孝利忙说:“Even姐,芹芹去店里了,九点多才回来。” “嗯!” 喝了热粥吃了点菜,Even彻底活过来了,Even活过来,大家也都活了过来。 Even在别墅里上上下下的看,越看越满意,“杨久郎,你这装修是谁设计的?给我介绍一下子。我那套也按这个风格弄。” 杨久郎嘿嘿笑笑,指了指她旁边的周婉秋,“周大设计师装修的。” “啊,”Even吃惊的看着周婉秋,“婉秋,你懂这个?” 周婉秋得意的谦虚了一下子,“没有啦,就是凭感觉弄的。” 杨久郎逃出来拍拍胸:“Even姐,你要是喜欢这个风格,你那套,就交给我吧,我两套一起看着装修。” “哎呀,那太好了,那太好了,就按这个风格,我喜欢。” 杨久郎做了个OK的手势晃了晃,意思是同意呢还是一种交换条件,看各自理解吧,反正杨久郎这犊子吃不了亏。 当晚,Even实在不想走,就半推半就的留了下来。 是夜,杨久郎,Even,婉秋,孝利,芹芹,宫爱,小芳,还有把心心哄睡后上来的韩君。 大家在三楼露台上,抽烟的抽烟,喝酒的喝酒,喝奶茶的喝奶茶,练瑜伽的练瑜伽,斗嘴的斗嘴,磨砺的磨砺…… Even仰躺在大垫子上,脑袋枕着芹芹的胸,难得地放松。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一大群朋友围在一起,热热闹闹。 心里暗暗决定,下周还来。 坐在远一点抽烟二人组,看着垫子上横七竖八的一堆女人,低声私语。 “我看这Even姐,以后打算是长来了啊!”周婉秋吐了口烟。 杨久郎暗暗笑笑,心里自然开心。 周婉秋却悠悠道,“犊子,你不觉得,现在唯一的短板是你吗?” 杨久郎一愣,挺了挺脖子:“我咋就成短板了?我哪里短了?” “一对七啊!” “那又怎么样,姐你什么时候见我怕过?”杨久郎提高了一点点声音。 周婉秋无语,是的,他确实没怕过,也没不行过。 其实,她是在为自己遗憾,以前三人值日时,隔两天就一次,周末还能混个全勤。 可现在,一周都不一定轮一次,太特么难熬了。 忍不住悠悠叹了口气。 杨久郎突然懂了,探过身盯着周婉秋,:“姐,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啊,哈哈哈。” 周婉秋白了杨久郎一眼,“你就嘚瑟吧!” 杨久郎嘿嘿笑笑,压低声音,“姐,我给你一个建议啊,只是建议,你别生气。” “说,墨迹~” “建议你重新梳理一下值日表,改成每日两个值日生,至于怎么组合,商量也好,抽签也罢,我都接受。” 周婉秋呆住了,这特么,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思维吗?狠狠瞪了杨久郎一眼,“滚犊子,天天做什么美梦呢?” 美梦破空,杨久郎悻悻收回脑袋,靠在躺椅上,把七个女人逐一看一遍,心里幻想着大家一起的盛况。不觉心向往之,难捱难捱! 当夜,众人归去,杨久郎把Even弄的可狠了。不表! 周一,晴,26℃,宜躺平。 新的一天开始了。 李威廉搬去了公司宿舍。 他姐一边带他上手,一边忙着跑公司的手续。 李孝利一边跑手续,一边和候芹芹去学车。 候芹芹一边学车,一边和宫爱比着睡懒觉。 宫爱此刻睡的正香。 杨久郎躺在露台上,无聊的刷着短视频。 他现在就一个活,盯着一个办公室和两栋别墅的装修,也就是盯着老周。 短视频翻多了也无聊,正想找个看。 突然,一条视频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讲的比较隐晦,略玄幻,甚至超出了杨久郎的认知。 大概意思是一群小短腿组织,潜入国内,到处转悠研究我们国家山川河流,窃取地质资料,更严重的甚至寻找华夏龙脉节点进行破坏,进而企图压制我们的气运。 真的假的啊,杨久郎喃喃道。 突然,等等,小短腿!山川!!龙脉!!! 杨久郎嗖的一下坐了起来…… 第292章 弄小短腿 舍我取谁 山上那群小短腿,杨久郎本来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他们,他早就把Even…… 现在又牵涉到国仇家恨,事儿大了啊,小爷能饶了你们? 杨久郎连忙又把视频看了一遍。 视频画面很暗,像是偷拍的。镜头晃动着对准一群身材矮小、穿着户外装备的人。他们背着奇怪的仪器,在密林中鬼鬼祟祟地穿行。 配文只有一行字: “警惕!境外‘小短腿’组织潜入我国,窃取地质资料,破坏华夏龙脉!” 杨久郎皱了皱眉,身材矮小,背着仪器,红灯笼、黄灯笼…… 全对上了! 突然又想到候芹芹满分时,系统奖励的那个没用的技能‘寻龙分金’。 卧槽,原来一切都有安排! 杨久郎缓缓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双拳紧握,目视远方—— “既然如此,弄小短腿,唯我堪任!” 东莞这地方,虽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但地处珠三角腹地,经济发达,制造业密集。从风水上讲,这种地方必须有强大的地脉支撑。 而最近,莫名其妙就不怎么景气了。 还有之前那个足以支撑半壁江山的产业,也令人惋惜的渐渐凋落。 种种迹象表明,东莞的龙脉节点,可能已被破坏…… 杨久郎越想越上头,背后一阵发凉。 “不行,得去看看。” 杨久郎灭掉烟头,换了身利索的运动服,揣上手机和一瓶水,出了门。 走到门口,太阳一晒,又不想去了。 不是不想去,是没人陪很没意思,宫爱还在睡觉,喊醒不容易,再说了,就算她能去,带着能干吗?就是个拖油瓶。 “要是孝利在家就好了。” 摇摇头鼓鼓劲,他没和任何人说,跳上车,往山里开去。 开到山腰步行登山口,车停路边,沿着之前和Even两次登山的路线往上爬。 已开发部分并不高,又没有瑜伽裤分心,杨久郎甩开大长腿,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第一次遇到小短腿那个亭子旁。 没看到小短腿,杨久郎跳上亭子栏杆,伸着脖子远眺。 山峰不高,但连绵起伏,他眯起眼看过去。 蜿蜒群山,似乎真的像一条卧龙。 连忙启动“寻龙分金”。 眼前豁然一亮,山脉轮廓顿时清澈,心里亦是一震。 以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现在看山,能看出“气”来。 这群山,虽然矮,但走势极好。从东北方向蜿蜒而来,在城区边缘收束聚气,正是典型的“青龙伏案”格局。 这种格局,最利经济。 杨久郎眯着眼,沿着山脊线一路看过去。 眼过心到,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虚幻的地脉走势图。 山体的“气”沿着脉络流动,像血管里的血液,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但—— 在大约山腰偏上的位置,有一个节点。 节点的“气”流动不畅,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从那个节点往下,整条南麓的气脉都是萎靡的,死气沉沉。 “就是那儿。”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跳下栏杆,开始往里走。 再往里走,已经没有修好的登山步道,只剩“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的小细路。 再往里走,更加复杂。 灌木丛生,藤蔓绊脚。 好在杨久郎有“武力全开”技能加持,矫健异常,杂草从中过,片叶不沾身。 步履迅捷,稳稳当当。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停下来。 脚边,一片灌木的枝叶被砍断,切口整齐,是刀砍的。 杨久郎蹲下来仔细看。 灌木周边,有一片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小。 三十七八码的样子。 成年男人的脚,不可能这么小。 “小短腿。” 杨久郎心里一沉。 他继续往上走。 又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片稍微开阔点的台地。 台地中央,有一棵老榕树。 树干粗得要三四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少说也有两三百年。 杨久郎远远看着那棵榕树,忽然愣住了。 “寻龙分金”技能的视野里,这棵榕树的位置,正好卡在地脉的关键节点上。 它就像一棵参天气孔,往龙脉的“七寸”注入灵气。 而现在,这棵榕树,正在枯萎。 巨大的树冠上,叶子黄了大半。有些枝干已经光秃秃的,树皮开裂,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血。 杨久郎走近,绕树一周。 树干背面,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树皮被砍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木质部,给人皮开肉绽的感觉,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杨久郎上前仔细一看,不觉吓了一跳,只见光滑油亮的木心上,生生的钻了十几个小孔。 孔很深,直通树心。 孔口残留着淡黄色的粉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 杨久郎用手指沾了点粉末,凑近闻了闻。 “操,这么臭……”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往树心里灌这东西,像往人心脏里打毒药,这是要这树的命啊! 杨久郎又往树根处看。 发现树根的泥土有翻动的痕迹。 他用爪子扒掉上面的覆土,一个厚厚的铝盒子露了出来。 巴掌大小,嵌在树根缝隙里。 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集成电路板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杨久郎把盒子翻过来看看背面。 赫然一串字符: “せんめつはしゃけいかく” 杨久郎不认识,但阅遍天下毛片,心中自然有谱,一眼便认出这是日文。 显然,这是那群小短腿干的。 他们弄死这棵大树,就是要破坏这个节点的气,进而影响整个龙脉的气运,最终目标当然是东莞这个珠三角地区最重要的工业城市。 这事坐实了,这事儿大了。 杨久郎越想越心惊。 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忙掏出手机,对着盒子和树干上的钻孔连拍了好几张。 又打开录像,把周围的环境、枯萎的榕树、地上的脚印、化学粉末,全都录了进去。 录完,他又往深处走了一段。 在一片洼地里,他发现了更多东西。 几个被遗弃的矿泉水瓶。 一个皱巴巴的烟盒,一地乱七八糟的烟头。 “操,这帮小短腿,一点山林防火的教育都没受过。” 边骂边下意识朝远处看去,心里猛然一惊! 第293章 陈雪有点儿不尊重人了 启动“寻龙分金”,杨久郎找了个高处,沿着地脉的走势,顺着山坡往上看。 赫然发现,在山顶偏东的位置,还有几个类似的节点。 那些节点的“气”虽然还没被完全破坏,但已经开始紊乱了。 显然,这棵大榕树不是唯一的破坏点。 而那群小短腿,已经在这里活动了很久。 杨久郎打开手机,对着大树及周边,还有那些设备,一通录像。 录完朝山里看看,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往里走。 他不是怕危险,而是怕鬼。 并且他感觉这事儿可不小,对方是一个组织,组织后面或许有更大的势力也未可知。 这已经不是自己一个普通老百姓能管得了的,既然如此,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留证据,然后把情况告诉能处理这件事的人。 杨久郎沿着原路下山,没走多久,突然看到下面爬上来一队人。 杨久郎心里一紧,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察看。 那队人近了,杨久郎看得清楚,正是那群小短腿。 他连忙窝在草丛堆里藏好,掏出手机录像。 没多久,那群小短腿就爬了上来,从杨久郎的手机前走过。 十一个人,九男二女,闷不作声,鱼贯而行。 他们身上背着不同的装备,衣装亦是专业,显然不是寻常驴友。 待这些人走过,杨久郎下山回到车上,没有马上发动,而是点了根烟,让自己冷静冷静。 这件事儿,大,且玄幻,该怎么推动? 杨久郎也不懂这种事该上报哪个部门? 只记得那句古老的格言:有事找JC叔叔。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JC姐姐发了个信息。 【陈队,在吗?】 没有反应。 杨久郎皱皱眉,这个陈队老是不回消息的毛病,有点太不尊重人了!早晚得让她改。 又发了一条:【陈队,我是杨久郎,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发完启动车子回家。 车到家门口,拿起手机看了看,还是没回消息。 “丢。” 杨久郎骂了一句,又把录的那些视频发了过去。 这下看你还敢不回消息? 然而一直到他和值日生芹芹弄完第二轮,都没有回消息。 候芹芹从被子里钻出来,气喘吁吁的趴在杨久郎肚子上,“老~老公,你怎么搞的?今天怎么忽高忽低的?” 杨久郎这才发觉忽略了小妮子的努力,揉揉她毛茸茸的黄发柔声问:“芹芹,你招学徒的事儿怎么样了?” 候芹芹揪掉嘴角一根黑发,娇滴滴道:“老公,广告贴出来了,今天还真有两个人打电话问,我让她明天过来看看。” “嗯,挺好的。” “可是,老公,人家害怕?!” 杨久郎咧咧嘴,“怕什么?” 候芹芹哼唧了半天,终于说:“老公,芹芹太笨了,都不知道该怎么面试别人,哎呀,别人面试我还差不多。” 杨久郎心绪微漾。芹芹和孝利都还不到二十岁,出身贫寒,在长久的低微里,没能养成完整的自信和价值观。她们虽一身锋芒,却不曾知晓自己有多出众。属于她们的底气,只能交给时光,在往后的阅历和成长里慢慢沉淀出来。 而杨久郎能给她们的,就是从背后的鼎力支持和安全感。 杨久郎微微笑笑,手指头梳理着她的乱发:“芹芹啊,这个世界上,比你傻的人多了去了,你虽然小,但你足够当她们老板。” 候芹芹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杨久郎:“老公,你也觉得我傻是不?” 杨久郎一愣,憋住。 算了,多费口舌不如尽力一鼎。 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拉上被子…… 夜已深,陈雪依然无音讯。 候芹芹睡的正沉。 杨久郎坐在露台数着抓痕。 露台门一打开,周婉秋穿着单薄睡衣抹了进来。 “姐?”杨久郎嘴角压不住的坏笑,“我就说重新弄一下值日表喽,你看,你自己先忍不住了不?” “滚犊子,我有正事儿。”周婉秋在杨久郎旁边躺椅上坐下,点上一根烟。 “啥事儿?”杨久郎盯着周婉秋那一汪清冷秋水问。 “你那个陈队,出事了。” 杨久郎嗖一下从竹椅上滚了起来,“啊?她咋滴啦?” 周婉秋摇摇头,“具体不清楚,只知道现在在被查。” 被查?杨久心中一凛。 腐败啊?! 丢,怪不得发消息没反应。可是,那群小短腿怎么办? 杨久郎这才发现,陈雪几乎是他唯一可以用得上的有用的人。 “操~”杨久郎躺下叹口气,“这个社会,还有清廉之人吗?” 周婉秋瞪了他一眼:“盼着点人家好,说不定没事呢!” 杨久郎苦笑一声:“这世界,还有查了没事的人?” 周婉秋动了动红唇,没法反驳。 杨久郎也没再说话,心里还抱有一丝丝希望,默默祈祷陈雪真能无事脱身。 悠悠的抽了一根烟,周婉秋正要起身离去,杨久郎突然想起什么问:“姐,陈队的事,你怎么知道?” 周婉秋顿了顿,“陈建告诉我的。” “陈建?” “帮我们办卫生许可证的那个陈科长。” “哦,”杨久郎点了点头,“他怎么会和你说这个?” “聊到了而已。”周婉秋边说边站起身。 杨久郎咧咧嘴,“他一定担心死了。” 周婉秋勉强笑笑:“早点睡吧,我去睡了,大沙雕!” 说完离去。 杨久郎看着那玲珑的身段消失在玻璃门后,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周婉秋这几个月来,第一次上了三楼还能全身而退。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小短腿,根本没有一点困意。 …… 杨久郎一觉睡到十一点多,醒来看看手机,没有任何讯息。 扭头看看床里,芹芹已不在,大概是去店里面试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丰润多汁的宫爱。 她正趴在里面,双手托腮,雾蒙蒙的大眼睛透过黑框眼镜,萌萌的盯着自己。 杨久郎下意识往后稍了稍,“小宫爱?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宫爱脸微微一红,“师叔,人家无聊嘛,就过来玩一会儿…” 杨久郎掀开毯子往下看了看问:“玩完了还是没玩呢?” 宫爱噗嗤一笑:“师叔,我又不是流氓,干不出趁人不清醒占人家便宜的事儿。” 杨久郎腾一下想起Even喝醉酒的那个下午,脸暗暗一红,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宫爱软乎乎的往前匍匐了一段,上半身堆在杨久胸上,俏声道:“师叔,不打扰的话,我想和你做…” 杨久郎一个翻身趴了上去… 接下来三天,杨久郎每天都给陈雪发一条信息,只一句话:“陈队,收到请回复。” 终于在第四天早上,他收到了陈雪的回复。 第294章 我懂深浅 相信我 就在杨久郎就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收到了陈雪的回复。 【杨久郎,现在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杨久郎看到消息时,正在和宫爱弄,看到消息愣了愣,宫爱就开始催了。 心里气道,你让我等好几天,我还不能让你多等半个钟了? 遂把手机一扔…… 宫爱开始嗷嗷叫,最近她感觉越来越美好了。 十五分钟后,杨久郎提上裤子,“小宫爱,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你自己收拾下。” 宫爱没理他,头扎在枕头底下,闷声发大气~ 杨久郎开车赶到区派出所时,陈雪已经在大院门口等他。 看到杨久郎跳下车,忍不住皱皱眉叫道:“撑死二十分钟的路程,你用了半个小时。” “不好意思陈队,路上堵了,临时疏通了一下。”杨久郎边解释边看向陈雪,蓦然愣住。 眼前陈雪,那个原本身姿高挑壮硕、腿长臀丰,身段饱满,英气逼人的队长。 此刻似乎脊背悄悄塌了几分,眼底覆着浓重的倦色,锐气被疲惫磨去大半。 脸色泛着浅淡的苍白,周身显然酸软困顿,下颌线却依旧绷得紧实,强撑着不肯露出脆弱。 杨久郎看得人心头一揪,忍不住眼生暖光,声调温柔,关切的说:“陈队,你瘦了。” 陈雪凌厉的凤眼微微一荡,瞪了他一眼,“有病,进来!” 说完扭头,胯骨轴子带动大长腿,向屋里走去。 杨久郎赶紧跟上。 从后面瞄着那夸张的腰臀比,心里暗暗琢磨,“也不知道陈队被调查的事儿怎么样了?这种敏感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进了陈雪办公室,二人分正反两派坐下。 “杨久郎,你给我发的那些视频,哪里拍的?”陈雪冷着脸问。 “哦,陈队,我这不是又失业了嘛,你知道的,就是上次…” “说~重~点~”陈雪不耐烦的道。 “爬山时,无意间撞见的。”杨久郎连忙说。 “所以,你是什么想法?” “陈队,我觉得这和境外破坏势力有关。” “判断理由?” 杨久郎一愣,他当然无法解释自己的“寻龙分金”系统技能,突然想起那个短视频。 忙掏出手机点开x音,却没想映入二人眼帘的却是一段辣妹扭屁股舞。 汗! 杨久郎忙往上划,是一条卖丁字裤的,杨久郎尴尬的扫了一眼陈队,只见她神色越来越不好看。 又赶紧往上划,是教练瑜伽的,再划,又他妈美女游泳的… 杨久郎额头冒汗,不自觉抹了抹脖子,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日光灯,嘟囔道:“哎呀陈队,你屋里好热,这信号也乱七八糟的?” 陈雪一声喝骂,“杨久郎,这怪信号?你以为我傻是吗?” “没没没,巧合,意外,偶发,”杨久郎索性把手机收起来,吐了口气,“算了,我用嘴吧!” 然后,杨久郎就用嘴把那个短视频的内容讲了一遍,然后和自己亲身看到的对比分析,最后得出结论道:“陈队,所以我认为,我怀疑,这群小短腿十有八九有问题,所以,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陈雪神色缓和下来,不止因为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更重要的,关于境外组织对国家的破坏活动,是真的。 就在上个月,部里发了暗文,要各处重点关注此事,并给了两个意见,一是不要声张,二是严格打击。 兹事体大,这个暗文也不是全员知晓,她们所里,也就张涛所长,洪彪副所长、教导员、和他们几个队长知道。 本来陈雪不大相信这事能让自己碰上,看了文件也没往心里去。 被调查放出来后,拿到手机看到杨久郎发的消息,大吃一惊,连忙和他联系。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杨久郎。 她在判断,判断杨久郎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信赖。 要说他不行,他做过的事儿一件件摆在那里,哪一件都不是寻常小子能干出来的。 要说他行,这家伙也太没个正行了,远了说表姐表妹一大堆,近了就是刚才那几条热舞视频。 唉~ 可偏偏,就是这个没正行的家伙,发现了那群小短腿。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信他! “杨久郎,是真的!”陈雪盯着杨久郎,严肃的说。 “啊!啥?” “你看到的那些破坏势力,是真的,我们内部,也是刚收到这方面的任务。” “你看看,”杨久郎一拍大腿,“我没乱讲吧,陈队我告诉你,咱东莞的会所为啥越来越不好干了,绝对和这群人破坏了咱们的气有关,上次在山里…” 杨久郎突然看到陈雪冰冷冷的鄙视,忙闭上嘴巴,转了个弯道:“我是说,咱们东莞的经济气节,被破坏了。” 陈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也懂这个?” 杨久郎想了想,点点头:“一重缠山一重关,关锁有形,龙脉有灵,看势观气之类技艺,跟我爷爷的爷爷学过一些,略懂略懂。” “杨久郎,”陈雪一拍桌子,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这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凌然道:“懂就是懂,不懂就说不懂,这是国家大事,容不得半点儿戏。” 杨久郎神色一凛,慢慢收起玩笑神色,也缓缓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陈雪,一字一顿:“陈队,我懂深浅,相信我。” 看着眼前这个混不吝突然显现出来的让人丝毫不能质疑的气质,陈雪终于下定决心。 “杨久郎,明天一早,敢不敢陪我,进山!” “几点?哪里集合?” “早上七点,山腰登山口。 “不见不散。” 男人,提裤子要快,转身要帅,杨久郎说完,就要潇洒离去。 陈雪却喊住了他,“杨久郎,今晚和她们好好告个别!” “啊,陈队,你啥意思,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吧?” 陈雪无语一笑,“我的意思是,说不定要去几天,你把她们安抚好了,别像上次一样跑过来乱闹。” 杨久郎想起上次自己被质检站关押,几个女人来找陈雪帮忙的事情,不好意思的笑笑,朝陈雪微微一躬身,“放心吧陈队,我一定编一个滴水不漏的理由。” 陈雪叹了口气,朝他摆摆手。 当晚,杨久郎编了个真实的谎言,说要出差几天。 然后趁机把团队成员从大到小挨个过了一遍。 最后又搂着芹芹和孝利安安稳稳的睡了饱觉。 第二日起来时,精神状态几乎达到顶峰。 穿上劲装,和众人告别,开车往山里驶去…… 第295章 密林初探 再见陈雪,经过一夜休整,昨日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已消失殆尽。 利落的行动服贴合着修长饱满的身段,衬得肩线宽阔舒展。 束起的长发干脆利落地收在脑后,眉眼英锐冷亮,褪去了制式警衫的含蓄,一身劲装自带锋芒。 长腿笔直壮实,充满力量感,腰间规整挂着装备配件,整个人飒劲逼人。 她抱着膀子靠在车头,目视前方,一言不发,沉静里透着久经一线的干练气场。 杨久郎跳下车,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看够没有?”陈雪白了他一眼。 杨久郎摇摇头,想说看不够,没敢。 陈雪转身从车里拽出两个背包,把一个扔给杨久郎:“里面有防刺背心,待会穿上,以防万一。” 杨久郎掏出背心摸了摸材质,轻而坚韧:“陈队这是要打仗啊。” “对方可能有武器,别不当回事,”陈雪扛上包,朝他招了招手,“跟上。” 杨久郎忙小跑两步,和陈雪并肩而行,兴奋的问:“陈队,什么是防刺背心?能防弹吗?” “不能。” “那你带枪了吗?” 陈雪瞪了他一眼:“幼稚。” 杨久郎撇撇嘴,问:“陈队,那包里都有啥?” “等会路上我教你用。” “嗯嗯嗯。” 杨久郎看她准备得这么充分,心里踏实了很多,“陈队,你是不是经历过这种场面?” 陈雪沉默了一会儿,说:“三年前,在云南边境,追一个跨国走私团伙。我一个人在山里追了他们三天三夜,最后等到了支援。那三天里,对讲机坏了,手机没信号,子弹打光了,只剩一把匕首。” “后来呢?出事了吗?”杨久郎紧张的问。 陈雪皱皱眉,这家伙是傻子吗?带他来是不是个错误啊,没好气的答:“我是鬼吗?” “哦,懂了。” 接下来,二人边走边教学,包里的设备干粮水绷带军刀等等过了一遍。 半个小时左右,二人到达那个亭子。 “陈队,上次我就是在这附近碰到的那群小短腿。” 陈雪点点头,往四周看了一圈,“从现在开始,尽量不发出声音,保持警惕。” 她边说边穿上防刺背心。杨久郎也有样学样,拿出来穿上。 “跟在我后面,保持五米距离。我打手势,你照做。” 杨久郎点点头,“没有问题。” 二人一前一后,钻进山林。 杨久郎听话的落在后面五米,视线不可避免的落在前面那夸张的腰臀比和结实的臀上。 陈雪扭胯带动长腿,每一步都非常踏实。 杨久郎渴了,掏出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一股。 清晨的山林,鸟鸣啾啾,露水打湿了裤脚。 再往里走,就是无人区了。 陈雪走在前面,脚步像母豹子,厚厚的行动裤扫在杂草枯枝上,如履平地。 杨久郎的运动裤就惨了,粘了一腿杂毛。 他跟在后面,一边留意四周,一边默默催动“寻龙分金”技能。 视线中,金色的龙脉线浮现,蜿蜒如一条沉睡的巨龙。大部分线段依然明亮,但在几个关键节点处,金光明显暗淡,甚至有一处已经断成了两截。 快到那棵大榕树附近时,杨久郎紧走几步,拉了一下陈雪的背包带。 “往这边。”他指了指偏离登山路的方向。 陈雪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改了方向。 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那棵正被摧残的大榕树。 百年巨树,本应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现在却枝蔓枯萎,奄奄一息。 陈雪绕着大树转了一圈,盯着施毒针孔,狠狠的骂了一声:“操!” 杨久郎忙凑上去,指着群山起伏,耐心划线讲解,最后低声道:“陈队,这棵大榕树,刚好是龙脉七寸,古人必有大能之人,在这里种这棵树,用于龙脉吸收日月精华。 陈雪本来不信,但杨久郎讲的详实在理,龙脉划线清晰,再加上小短腿对这棵树的破坏,她信了。 “杨久郎,”陈雪咬咬牙问:“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把这棵树锯了?” “他们不敢。” “为什么?”陈雪看向杨久郎,一双凤眼充满疑惑。 “龙脉蕴含力量不可估量,要是野蛮破坏,必会引起巨龙反噬,后果不堪设想,”杨久郎眼神里露出怒气,“所以他们才温水煮青蛙,逐步蚕食。对方很懂,也很残忍。” 陈雪点点头,眼神里也充满怒火。 杨久郎又指着远处,“陈队,像这样的破坏点还有八处,都分布在龙脉关键位置。” “嗯,走!” 二人走了约莫四十分钟,到了一处巨石岗,杨久郎又停下来。 二人绕着巨石查勘,不久就找到几处很深的钻孔。 杨久郎蹲下身,捏起一搓粉末在指尖搓了搓,然后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大概是氧化钙之类,钻孔灌入,加水固化后发生水化反应,体积剧烈膨胀,产生巨大挤压力,撑开岩石缝隙,让石头慢慢开裂。”杨久郎解释道。 陈雪看向杨久郎的眸子,不再是纯粹的看犊子,渐渐多了几分佩服,“你怎么懂这个?” 杨久郎微微一笑:“工地上常用,我专业的。” 这家伙,一不留神就嘚瑟上了。 陈雪无语白了他一眼,“所以,这又是一处持续破坏的节点?” 杨久郎点点头,踮着脚看了一圈,笃定道:“这里是龙脊位置。” 陈雪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拍了照。 两人继续深入。 又走了半小时,杨久郎在一棵老松树前停下。树干上有一道新鲜刻痕,刻的是一个箭头——指向更深的密林。 “他们留的路标。”陈雪摸了摸刻痕,“是日本人常用的标记方式。” “你怎么看出来的?”杨久郎问。 陈雪指着刻痕的起刀和收刀处:“中国人在山里做标记,通常是随手划拉两下。但日本人刻东西讲究起刀要正、收刀要干净。你看这里,起刀垂直,收刀没有毛刺,这是日本人用刀的习惯。” 杨久郎对陈雪的专业素养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脸膜拜的赞道:“陈队好厉害呀!” 陈雪鼻子哼了一声:“走,沿着标记找。” 两人继续追踪。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前面的陈雪突然身子一矮,向后挥手下压。 杨久郎也跟着撅起来,猫着腰走到陈雪身边,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心里猛的一惊。 第296章 活捉两个小短腿 前方没多远,一片低洼处,一个隐秘的营地。 杨久郎伏在陈雪身边,眯着眼睛看过去。 几顶迷彩帐篷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若不是走近了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营地中央堆着几个绿色箱子,上面印着日文标识。 “亚麻带,阿西吧~”杨久郎低声喃喃。 陈雪看向杨久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你认得?写的什么?” 杨久郎摇摇头,“我不认识啊!” “你,”陈雪气的吸了口气,“那你读的什么?” “哦,语气助词,帮助情绪的。” “滚。” 陈雪掏出手机拍照,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然后打手势让杨久郎退后。 两人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压低声音商量。 “目前看到的有五顶帐篷,”陈雪说,“按照一顶帐篷住两个人算,这个营地至少有十个人。” 杨久郎摇摇头,“不止,少说也有二十多人。” “为什么,你又懂?” 杨久郎点点头嗯了一声,却没有解释,他没法解释,他这方面的常识是从小电影里学到的。 按照每个房间一张床两个演员一个导演一个摄像计算,每个房间至少四个人才对。 “我猜的。”杨久郎咽了口口水,“再说了,我上次看到新来的一队人都十一个呢!” “加派人手?” 杨久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说明他们最近有重大行动。”陈雪盯着营地方向,眼神锐利,“必须摸清他们的目的和具体计划。”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营地里走出两个人。 一高一矮,都穿着工装背心,背着仪器包,朝山林深处走去。 陈雪拉了杨久郎几把:“跟上。” 二人猫着腰往后撤了一段,迂回过去,远远跟着。 一高一矮两个小短腿,在林间蹬的很快,动作熟练,显然对这片山林已经非常熟悉。 杨久郎和陈雪远远缀在后面,始终保持五十米的距离。陈雪观察了一会儿,打手势给杨久郎。 杨久郎看了半天,没懂,瞪着清澈的大眼珠子摊摊手。 “一人一个,无声解决。”陈雪回过头凑近杨久郎,低声道。 杨久郎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冷?”陈雪问。 杨久郎摇摇头,心说:“香!” 两个小短腿在一处溪流旁停下,蹲下身开始取样。 陈雪一摆手。 二人从两侧包抄,屏住呼吸,一步一步靠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陈雪突然暴起,一个箭步冲到高个子身后,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颈侧动脉处。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杨久郎几乎同时行动,一拳砸在矮个子的后脑勺上。他收着力道,刚好把人打晕,没伤及性命。 两人迅速将昏迷的二人拖到灌木丛后,用手铐反铐双手。 陈雪从包里掏出一团布条,分了一半给杨久郎,“塞进嘴里。” 杨久郎学着陈雪的样子,把布条塞进矮个嘴里,看了看,摇摇头,“陈队,老实说,我一直对嘴里塞东西禁声这件事,持怀疑态度,只要他们往外一吐,不就......” 然后,他就吃惊的看到陈雪拿出一卷胶带,在每个人嘴巴上缠了好几圈,就像快递员打包箱子。 “好吧,算我没说。” 陈雪把那个高个子拉过来放在地上,“杨久郎,呲醒他?” “啊?”杨久郎打了个激灵,慌忙抓住裤腰带。 陈雪皱皱眉,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用手堵住大部口子,对着那人脸上一捏。 一股水流呲到高个子那个人脸上。 那家伙一个激灵醒过来,惊恐地瞪大眼睛。 陈雪蹲下身,声音冰冷:“我问,你答。点头或摇头。听懂了就眨两下眼睛。” 那人忙眨了眨眼睛。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摇头。 陈雪也不废话,从腰间抽出甩棍,轻轻抵在对方膝盖上:“这根骨头碎了,你就永远留在这山里了。再问一遍,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那人死命眨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雪一棍子下去,“咔嚓”一声脆响。 “呜呜呜~”那人像刚钓出来的鱼一样在地上扑腾了两圈,停下来时,脸上已经全是汗珠子。 陈雪的甩棍又抵在另一条膝盖上,冷冷喝问:“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呜~~~”那人小眼睛瞪得巨大,拼命挣扎。 杨久郎实在看不下去了,轻轻咳了一声,“陈队,有没有可能,他想说,但是嘴被堵住了呢?” 陈雪冷哼一声,“你闭嘴。” 说完,死死盯着那人,缓缓举起甩棍,就在即将落下时,那人猛一挣扎,匍匐在陈雪脚下,疯狂点头。 陈雪满意的笑笑,“这才是真正的想说了。” 杨久郎大吃一惊,朝陈雪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乖乖的闭上嘴吧! 陈雪轻哼一声,把那人提起来靠在树干上,扯开他嘴里的布条。 “我说~我说...”那人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我们是地质勘探队,合法进来的。” 这就尴尬了。 人家赞都点了,你给我听这个? “陈队,砸他。”杨久郎恼道。 陈雪亦脸色一寒,上前一把捂住那人的嘴巴,一棍子砸在膝盖上。 又是“咔嚓”一声响,那人身子剧烈摇晃,但嘴巴被狠狠摁在地上,发不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那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陈雪把甩棍别到腰里,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抵在那人咽喉处,喝道:“别在给我说合法,合法你们会毁大树?合法你们会炸山石?你,就剩最后一次机会了,再不老实,机会就给到你同伙。” 那人看看酣睡的同伙,心里委屈,为啥你不先问他? 终于,他还是招了。 和二人掌握的信息差不多,这批人,就是过来破坏龙脉,进而影响东莞这个珠三角重要的工业龙头城市的。 “你们带头的是谁?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那人嘴唇哆嗦着,崩溃道:“主峰东边...老矿洞...今晚所有人集合...有‘大行动’...老大叫山本次郎...他是...他是卫队的人...” 杨久郎和陈雪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沉。 军方的人。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民间非法测绘和破坏了。 这是有组织、有背景的渗透行动。 陈雪重新堵上那人的嘴,打上包,砍晕。 她回过身,对杨久郎说:“必须尽快摸清老矿洞的情况。如果他们真是日本军方的人,这事必须先上报。” “来不及了。”杨久郎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今晚他们就要集合,说不定要干多大的坏事,等走完上报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你想怎么办?” 杨久郎忙道,“先进去侦查,我比较轻,一个人摸进去......” “操,想死~”陈雪瞪了他一眼。 杨久郎这才反应过来冒犯了女人的体重,连忙歉意的摆摆手,“我重说,先进去侦查,我比较快~” “呸,我再重说,先进去侦查,我,那什么,跳的高,一个人摸进去看看。你在外围接应。” 陈雪沉默了几秒钟。 她看着杨久郎,这个人平时吊儿郎当,但此刻的眼神却异常认真。那不是逞英雄的眼神,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冷静和判断。 陈雪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第297章 杨久郎独闯老矿洞 杨久郎提议自己先过去侦查一番。 “好。”陈雪犹豫片刻,最终点头,“但你记住,一旦暴露,立刻撤退,不许硬拼。” “放心吧陈队,我这条命金贵着呢,家里还有好几~那什么,保重。”杨久郎尴尬一笑,帅气离去。 陈雪白了他一眼,却没有生气,看着那家伙高挑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心里五味杂陈...... 傍晚时分,老矿洞外。 这座矿洞废弃多年,洞口长满了灌木和藤蔓。 但仔细看能发现,有一条隐蔽的小路被人清理过,地上有新鲜的脚印。 杨久郎趴在几十米外的灌木丛里,启动夜视加上小望远镜观察。 洞口有两个持枪守卫,一个靠在岩壁上抽烟,另一个来回走动。两人腰间都别着手枪,背上还挎着微型冲锋枪。 “装备真他妈精良。”杨久郎骂了一声。 他想了想,没有从正面硬闯,而是绕到了矿洞侧面。那里有一面近乎垂直的岩壁,高约十五米,岩壁上附着着密密麻麻的藤蔓。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催动“武力全开”技能。一股热流涌入四肢百骸,肌肉瞬间绷紧。 他纵身一跃,双手抓住藤蔓,像壁虎一样贴在岩壁上,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最后翻上一个凸出的岩台,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通风口,用铁栅栏封着,锈蚀得厉害。 这可怎么过去? 杨久郎突然想起‘超大力’技能,就是单手举着没穿衣服的宫爱在屋里转圈圈的‘超大力’。 忙启动,运足臂力,用力一掰,娃娃小臂粗的钢筋条就弯出一个弧度。 杨久郎侧身钻进去,落在一个狭窄的甬道里。 甬道昏暗,只有头顶每隔二十米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白光。杨久郎贴着墙壁,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心查勘。 矿洞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主巷道延伸进山体深处,两侧分布着若干岔洞,有些堆着木箱,有些改成了临时宿舍,还有一个较大的岔洞里传出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 “怪不得有电。”杨久郎心道。 这时候,隐隐有人声从里面传出来。 杨久郎循着人声,缓缓往前移动,终于摸到了主洞室。 那是矿洞最深处的一个天然溶洞,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洞壁上挂着大幅的卫星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线条。中央摆着几台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数据。 二十多个小短腿围坐在一起,正在听一个中年男人训话。 杨久郎蹲在暗处,竖起耳朵。 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背对着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狠劲儿。 “叽哩嘎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有人举手发问:“叽里呱啦?” 中年男人冷笑:“叽里呱啦......” 杨久郎听得牙根发痒,艹他奶奶的,一句听不懂。 他掏出手机,录下他们对话。 弓着腰蹲了一会儿,腿脚发麻,下意识动了动,却突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 哗啦一声。 “叽里......”中年男人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杨久郎暗叫不好,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呼喝声。 杨久郎启动‘超级夜视’,在甬道里狂奔。 身后突然传来枪上膛的声音。 杨久郎背脊一凉,忙拐进一个岔洞,往里跑了一段,却发现是个死胡同。 岔洞里面堆满了木箱和杂物,没有出口。 妈的。 他迅速环顾四周,闪身躲到一个大木箱后面。 不一会儿,一个小分支追进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紧身黑衣的女人,脸上戴着半截面具,身材极好,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她身后跟着两个手下,手里都端着微型冲锋枪。 三人追了进来,并肩前行,放慢脚步适应黑暗,一步一步朝木箱靠近。 杨久郎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 脚步越来越近,女人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三人接近木箱时,杨久郎突然从侧面窜出,一拳捣在一个持枪男子的咽喉上。 “呕~”一声,那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杨久郎看都没看,蛇行走位,身子一扭一拧,人已经闪到另一男子身后,那男子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后脑勺就重重挨了一肉刀。 闷哼一声,向前栽倒。 只一瞬间,三对一变成了一对一。 优势在我! 杨久郎潇洒的竖起食指,在嘴边嘘嘘,低声道:“小娘们,敢出声,打哭你,懂?” 女人眼神一凛,匕首闪电般刺出。 杨久郎侧身躲避,匕首擦着胸口划过,在T恤上割出一道口子。 还好穿着防刺背心,没伤到皮毛。 “我靠,这么快?”杨久郎一愣。 第二刀已经刺了过来。 杨久郎忙伸手格挡,抓住女人握刀的手腕,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扭打起来。 这女人虽然个子不高,但力气出乎意料的大,而且柔韧性极好,像条泥鳅滑溜溜。 杨久郎几次想钳制住她,都被她用巧劲挣脱。 两人从木箱堆打到墙角,身体不可避免的贴在一起。 杨久郎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柔软和曲线,那真是相当的玲珑。 心里暗骂:这女人身材真他妈好,要不是敌人,真想抱上一上。 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杨久郎的男性霸道气息,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杨久郎抓住机会,翻身将女人抵在墙上,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锁住她的喉咙。 左腿撑着身子,另外两条腿一个顶一个缠,牢牢的限制住对方。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杨久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山野的草木气息。 女人挣扎了几下,被杨久郎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别动,我从来不打女人,你要反抗,那可就不好说了。”杨久郎压低声音说。 女人停止了挣扎,忍受着被壁咚的耻辱。 她盯着眼前这双俊俏的眼睛,心绪复杂,有愤怒,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心脏怦怦直跳,两颗。 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近距离对视着,呼吸交缠,气氛意外的演变成了诡异和暧昧。 第298章 小林美雪 溶洞里,隐蔽的角落。 杨久郎干晕两个拿枪的,又把带头的女人壁咚在洞壁上。 两个人脸对着脸,嘴对着嘴,呼吸交错,气氛诡异又暧昧。 打又下不去手,放又不敢。杨久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推进。 身体却遵从内心反应,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女人感应到了对方的反应,盯着那对俊俏的双目,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用生硬的中文问:“你...是谁?” 杨久郎脑海中飞快盘算着怎么回答。 突然,他想起之前在上看到的故事情节,决定装一把。 “在下玄门弟子,奉师命守护此地龙脉,护我华夏气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深沉而神秘。 女人明显一愣:“你知道龙脉?” “自然知道。”杨久郎继续装逼,“你们在此破坏龙脉节点,你难道不知道,这样逆天而行,会遭天谴么?” 女人的眼神变了,由愤怒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仿佛杨久郎的话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什么。 “玄门...”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杨久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他试探着问:“小娘们儿,我看你不像坏人,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女人张了张嘴,“别叫我小娘们。” “对不起,我以为你们那边都这样叫,我叫杨久郎。” “我叫美雪,小林美雪。” “多好听的名字啊!”杨久郎忍不住赞了一句。 女人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摘下了半截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极为美丽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单眼皮,樱桃嘴,典型的日式美人。但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像一条蜈蚣趴在她脸上,彻底破坏了这张脸的完美。 杨久郎眼神里泛起一股绝美青花瓷被打碎的遗憾。 女人看的真切,心里一阵刺痛,“他毁了我的脸,也毁了我的人生。”女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两年前,我在东京大学读地质学。山本次郎找到我,说有个国家级的重大科研项目,需要我的专业知识。等我加入后才发现,他们的目的是破坏你们的风水地脉。我拒绝合作,他们就...” 她指了指脸上的疤。 杨久郎沉默了。 他缓缓松开锁住女人喉咙的手,但没有完全放开她。 “美雪同学,”杨久郎看着她的眼睛,“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你现在做的事情,是在帮助恶人破坏我的家园。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学的专业吗?难道你想一辈子活在恐惧和罪恶感里吗?” 美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又被恐惧取代:“你不了解山本...他十分恶毒,得罪了他,我在日本将无立足之地。” “讲话那个中年男人,可是山本次郎?”杨久郎问。 小林美雪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嗯了一声。 杨久郎点点头,真诚的道:“美雪同学,我不强迫你做什么,我只需要你知道,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人间正道是沧桑。人在做,天在看。美雪小姐,我现在要打晕你。” 杨久郎说完,缓缓举起手掌。 “不要,”小林美雪连忙摆手,“你不是不打女人的吗?” 杨久郎一愣,“可,我得跑路啊!” 美雪怔了怔,“你跑你的,我就当没抓住你。” “你不叫?” “绝对不叫!” 杨久郎想了想,低声道,“美雪小姐,刚才你们开会说的话我听到了一部分,你要向我证明你是真心要放过的我,不然我还得打你。” 美雪盯着杨久郎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这几个月,我们在龙脉九个重要节点逐渐破坏,现在观测龙脉反噬之力渐弱,今夜我们就要同时进行爆破行动,彻底摧毁龙脉,毁掉这里的经济命脉。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会同时在市区三处设置爆破点,吸引你们的力量。” 杨久郎听了,心里波涛汹涌,翻江倒海,表面上却风平浪静,淡淡点头,“好,我信你了,后会有期,保重,美雪同学,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可去东莞找我,我定护你周全,记住,我叫杨久郎!” 美雪怔怔地看着杨久郎。 这个中国男人,明明身处险境,却在说要护她。他眼里的光,是她这些年来从未在任何人眼里见过的,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心的善意。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下定决心。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塞进杨久郎手里。 “这是矿洞及周边的完整地图。山本的藏身点在B区12号洞,他随身带着一份加密硬盘,里面有他们全部的计划和资料。今晚如果事成,他们会从另一端秘道撤离。” “为什么帮我?”杨久郎盯着她明亮的眸子。 美雪惨然一笑,躲开火辣辣的盯视,脸上一烫,摇摇头低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我不想在余生里,每次照镜子看到这道疤,都会觉得错过了什么。” 杨久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脸颊上的疤痕:“保重。” 美雪长长的睫毛抖动,两颗泪珠滚了下来。 这时,洞外传来山本次郎的声音:“小林桑,叽里呱啦...” 美雪迅速擦干眼泪,戴回面具。她冲杨久郎比了个口型:“从通风道走。” 然后她站起身,朝洞外喊,“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杨久郎看着那玲珑身段奔向洞口,昏暗的光影里,身形单薄,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美雪同学,我会找你的。”杨久郎说完,转身钻进通风道。 杨久郎从通风口钻出来,沿着来路撤退。 但他低估了敌人的数量。刚翻下岩壁,就被外围的巡逻队发现了。 “叽里呱啦...” 枪声响起。 杨久郎拔腿狂奔,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打在身边的树干上。 他一下扑在地上,吓个半死。 他连忙催动‘武力全开’和‘超大力’,将敏捷度和力量提升到极致。 身形暴起,若公豹求偶,左躲右闪,蛇形走位,在密林间穿行。 同时观察着追兵的位置。 一共五个。 正面三个,侧面两个包抄。 他极速窜逃,却忽然原地画了个弧,竟然掉头迎向正面的追兵。 那三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反扑,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杨久郎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一记黑虎掏心放倒一个,一记肘击砸翻第二个,第三个被他抓住衣领来了个大风车过肩摔,重重砸在地上。 侧面两人连忙开枪,杨久郎一个侧翻躲到一棵大树后。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敌人掉落的微型冲锋枪,朝天扣动扳机,却扣不动。 也不怪他,长这么大,他顶多打过手枪,冲锋枪自然不会用。 略微有点尴尬,杨久郎大叫一声,口动配音,“哒哒哒哒......” “来啊,老子陪你们玩,不怕死就过来。” 那两个追兵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不敢贸然前进。分开蹲下,举枪瞄准,不停射击。 杨久郎连忙躲在树后,紧紧的贴着树干,心突突直跳。 “操操操,这可怎么办?” 第299章 普通市民杨先生 就在这时,侧面传来两声枪响,精准的两枪,两个追兵应声倒地。 陈雪从树林里走出,她双手握枪抬至胸腹间,枪口微压,弓步缓缓向前。 眼光冷冽扫过暗处每一处死角,脊背绷成一道霸道的弧线。 确保再无危险后,低喝:“走!” 杨久郎连忙从树后闪出,跑到陈雪后面,气喘吁吁道:“陈队,幸亏你出现的及时,不然我就交代了。” 陈雪看了一眼杨久郎脖子里挂着的小冲锋,正色道:“杨久郎,生死关头,可以开枪的。” “嗨,”杨久郎脸一红,“那不是不会用吗?” 说完崇拜的看向陈雪,“陈队,有空了你必须教我打手枪。” 陈雪心里梗了一下,看向杨久郎,憋了半天,“滚。” 两人往密林深处撤退。 身后传来山本次郎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至少有十几个追兵。 两人在黑暗的山林里奔跑,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崎岖的石头。 杨久郎有‘超级夜视’,他一边观看方位一边看美雪给的地图。 “这边!” 陈雪满脸问号,这家伙,哪来的地图?又怎么看得清地图? 忍住没问,默默跟上。 二人快速往密林深处钻,后面的枪声越甩越远。 没多久,他们钻进一个隐蔽的岩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住,如果不是地图上标注了,根本发现不了。 “陈队,钻洞。”杨久郎招招手。 两人慌忙钻进去,靠在洞壁上,喘着粗气。 杨久郎就着漆黑看地图。 陈雪终于忍不住了,“杨久郎,你能看得见?” “哦,”杨久郎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继续看。 陈雪也把脸凑过来,看到是一个详细的手绘地图,吃惊的问:“你怎么拿到地图的?” “一个日本美女送给我的。”杨久郎关掉手电筒,在黑暗中咧了咧嘴,脑海里泛起小林美雪那玲珑剔透的身材。 抱感吗,和婉秋差不多,但是比婉秋硬邦一些,大概是练功夫的原因。 陈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皱皱眉,“讲啊!” 杨久郎哦了一声,这才把美雪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陈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也是个可怜人。杨久郎,如果能争取过来,对破获这个组织会有很大帮助。” “陈队,我也是这么想的,”杨久郎侧了个身子,把脸离的近近的,反正陈雪看不见他他能看见陈雪。 接下来,杨久郎把在溶洞里的所听所闻讲了一遍,最后道:“陈队,我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阻止他们凌晨两点的行动,他们说会在市区制造三起重大事故来吸引视线,搞不好会有重大伤亡。” 陈雪把腕表拍亮,看了看时间,八点半,距离凌晨两点还有五个半小时。 现在有两个事件和一堆困难摆在面前。 两个事件:一个是爆破龙脉,一个是市区的三起事故。 至于一堆困难,外边搜山的敌人,少说也有几十人,个个荷枪实弹,而他们只有杨久郎脖子里那把小冲锋,和自己手里从那两个小短腿身上‘借来’的手枪;另外,山里没有信号,信息发不出去,没法通知上面;还有,他们也不知道市区三起事故的详细位置,就算汇报了,该怎么去查,也是个大问题。 陈雪快速分析,果断决定。 “杨久郎,手机给我。” “干啥?”杨久郎不解,“我表姐刚送的。” “尼玛~” 杨久郎赶紧把手机递了过去。 陈雪接过手机,打开录音,对着手机低声开口,“张所,洪所,现在有个紧急情况汇报......,......,......,......汇报人,陈雪。” 录完语音,手机交给杨久郎。 “陈队,什么意思这是?”杨久郎直着脖子问。 “杨久郎,咱俩必须分头行动,”陈雪压着嗓子快速道:“你回去报信,把我录的口讯给他们听,他们会想办法把伤亡降到最低点的。” “那你呢?”杨久郎问。 “我留下,想办法阻止他们爆破龙脉。”陈雪咬咬牙。 “那不行,我反对,强烈反对~”杨久郎猛地提高声音。 留下意味着什么?单枪匹马面对几十人的部队,九死一生。 陈雪瞪了杨久郎一眼,“咋地?” “咋地?我不走,”杨久郎咬咬牙,“把你一个人留下,太危险。” “这是命令!”陈雪厉声道。 “你可拉倒吧陈队,”杨久郎气道:“我又不是你的下属,我就是普通市民杨先生,我凭什么听你命令。” 陈雪愣住了。她看向杨久郎,一丝月光从藤蔓缝隙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 这个男人,平时嬉皮笑脸,油嘴滑舌,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像山里的花岗岩一样坚硬。 男人越硬,女人越软。 陈雪声音软了一些,不再是命令,而是商量,“杨久郎,那你说,还有什么法子?既能把信息送出去,又可以阻止他们炸毁龙脉。” 杨久郎愣住,确实没法子,眼下只有两个人,必须分开行动,杨久郎咬咬牙:“陈队,你下山报信,我留下。” 陈雪愣住,冷声道:“杨久郎,你留下,让我下山,你以为这样是在为我好吗?” 难道不是吗?我这做了多大牺牲啊!杨久郎心想,瞪着陈雪。 “杨久郎,我告诉你,你留下,我下山,即使最后我们都成功了,复盘汇报这件事的时候,只我把普通市民留在山里这一条,就能把我钉在耻辱柱上你知道吗?更别说,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了......” 说到这里,陈雪心里猛地一疼,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一样,声音也柔了下来,“万一你出事了,我会受到严厉处罚的,我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 “不是,”杨久郎听了惊道:“这么严重的吗?” 陈雪点点头,“把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放在第一位,这是最重要的一条规定。” 杨久郎无语叹息,气恼道:“这什么破规定,你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陈雪没说话,她知道杨久郎已经接受了,给他几分钟让他消化。 几分钟后,陈雪催道:“杨久郎,早一分钟报信,就多一分钟救援和疏散时间。” “丢!”杨久郎一把把冲锋枪取下,递给陈雪,可怜巴巴的道:“陈队,你答应我,必须完完整整的活着,明天我带人过来时,要看到你,完好的,整个的~” 陈雪坚硬的心第一次变得温柔起来,直到,那犊子说出下面一句话! 第300章 陈队,疼吗? 陈雪人高胸大,臀丰腰劲,肩宽腿长,五官更是犀利俊飒。虽然年近三十,但也不失一条美人胚子。只不过不事描眉涂红之事,皮肤略显粗糙。 一种风骨阔朗的大气之美。 不管承不承认,杨久郎内心深处馋这款久矣~ 二人躲在岩洞里一番争论,终于说服杨久郎下山报信,陈雪自己留下阻止敌人爆破龙脉。 陈雪刚松了口气,杨久郎却突然开口,“陈队,那个,走之前,能不能,抱抱?” “卧槽~”陈雪心里一惊,“这他妈什么时候了都,这犊子还在要抱抱?!” “杨久郎,”陈雪冷喝:“你想什么呢?” 杨久郎可怜巴巴委屈哒哒的解释:“陈队,咱俩萍水相逢,你却给我那么多,也许这一别,就再也,没机会~说谢谢!多年以后,每当孤独我回首,也许能记住的,就是这一个拥抱了。” 陈雪什么人?在恋爱领域,那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爱摆臭脸。 二十岁时威武霸气的洪彪捂不化,二十五岁时前途无量的陈建也没捂化。 可是,二十九岁,在密林溶洞里,在敌人紧追下,她那颗坚硬的心,竟然被一个小犊子,几句歌词弄荡漾了。 心弦被拨动,身子也跟着微微一哆嗦,前所未有的抖了一下,忙暗暗咬咬牙,“滚!” 是的,她狠狠的骂了一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骂这一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是门窗关好的。 杨久郎愣了愣,还是不死心,退而求其次道,“那陈队你答应我,等我回来时,抱抱!” 陈雪皱皱眉,心里烦躁的厉害,却意外的没开口拒绝。 杨久郎连忙抓住机会,“陈队,你没有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赶紧走,我掩护你下山。”陈雪转移了话题。 “看,又没拒绝,答应了哦!” “杨久郎,你想死是不是?”陈雪已经站了起来。 杨久郎在黑暗中,嘴咧到后脑勺。 二人弓着腰,一前一后摸到洞口。 杨久郎从藤蔓中伸出半个脑袋,启动夜视四下张望,并没发现敌情。 “陈队,没人。”杨久郎说着就要迈步出去。 陈雪却一把拉住他,“感觉不对,太安静了。” 杨久郎笑笑。 大晚上山林里,不安静难道锣鼓喧天不成,职业病,多疑。 遂停下等了一会儿,悄悄道,“啥也没有,走吧,时间不等人。” 说着跨步出去,陈雪连忙跳出来跟上。 没走几步就是一个九十度拐角,二人刚从转角抹出,突然一声极其轻微的枪栓声传来。 杨久郎刚一愣神,身子就被后面陈雪一把扑到地上,与此同时,十几道手电光照射了过来,伴随着哒哒哒一阵枪响。 二人身体还没落地,杨久郎刚感受到背上巨大的凹凸感,还没细细体会,就被陈雪揽腰抱住往后猛拽,迅速退回拐角。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身后一连串喊声和脚步声。 “快跑!”陈雪拽起杨久郎,转身就往回跑。 杨久郎刚要往岩洞里钻,陈雪大喊,“不要过去,地图上有,他们也会知道,大意了。” 杨久郎也瞬间反应了过来,怪不得人家能在外边守株待兔,操! 忙启动夜视,朝密林里钻去。 二人都是大长腿,又是抱头鼠窜,速度自然比小短腿快了很多,没多久就把‘叽里呱啦’甩出很远。 二人一气跑出很远,直到陈雪体力渐渐不支,扶腰喘息,杨久郎才停了下来。 杨久郎回头看了看,心里嘚瑟,任你训练有素,也跟不上我‘武力全开’加‘超大力’技能啊! 回身走到陈雪面前,“陈队,怎么样?要不要歇……” 突然,杨久郎看到陈雪额头上爬满了豆大的汗珠,她人也是紧紧咬着牙,眼神里布满痛苦。 “陈队,你怎么了?”杨久郎下意识朝她扶着腰的手看过去,脑袋轰隆一声炸了。 只见陈队正紧紧捂着腰,鲜血从她手指缝里直往外冒。 显然,她中枪了,就在刚才扑倒杨久郎的时候。 “操……”杨久郎低骂了一声,扑到陈雪身边,“陈队,你中枪了!” “我知道。”陈雪弓着腰仰着头,咬着牙往前看着,大口大口的喘气。 “陈队,咱俩跑了这么久,你知道你不告诉我?”杨久郎急道,看似在埋怨她,其实语气里全是自责。 “陈队,都怪我,刚才你说太安静,我没听,还…” “闭嘴吧!” “是你救了我…” “我让你丫闭嘴,”陈雪回头看了看,低声道:“没事,皮肉贯通伤,给我包扎。” “啊,怎么包?” “包里有材料,”陈雪取下背包丢在地上,原地坐下,双手撑着上半身,“我说你做,先把东西拿出来。” “哦。” 杨久郎慌忙蹲下,一股脑翻出止血棉、碘伏、加压绷带与医用敷料。 “找到小手电筒打开,插进嘴里。”陈雪低声命令。 “啊?” “这样才看得见啊!” “不用,我看得见。”杨久郎摇摇头。 陈雪无语,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把我衣服撕开。” “啊?!” “伤口处啊~哎呦我去~” “哦哦哦~”杨久郎忙俯下身,轻轻拿开她的手,揪住殷透了的衣摆,用力撕开。 杨久郎手指微微发颤,慢慢掀开,那狰狞的创口就暴露出来。 皮肉被弹头撕裂翻卷,恐怖之极。暗红的血还在断断续续往外渗。 杨久郎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心里一疼,抬头盯着陈雪一双凤目,柔声问:“陈队,很疼吗?” “尼玛的,杨久郎,我中了枪,你能不能别废话,用心包扎。” “嗯嗯,陈队你说。” 接下来,杨久郎收敛心神,按照陈雪的指令,先用无菌纱布按压止血,再用消毒液清理创面,然后上药,贴上胶带,最后一层层缠绕加压绷带,捆扎牢靠,最后打个结。 整个过程,陈雪脊背绷得笔直,紧实流畅的腰腹肌肉因为强忍疼痛绷紧成一道硬挺的弧线,哪怕伤口传来钻心的痛感,她也只是死死抿着唇,额上冷汗涔涔,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有肩头细微的颤抖,泄露出她承受的煎熬。 绑扎结束,二人均长长舒了一口气。 而杨久郎这犊子,却又盯着那紧实结实的腰腹肌肤发起了呆。 刚才明明是摸过的,可是心思都在包扎上,已经忘记了什么感觉。 想着想着,贱手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 第301章 体毛炸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伤口包扎完毕后,陈雪仰头闭目短暂回血。 杨久郎却盯着那雪白绷带周边的劲道肌肤,仿佛如着魔了一般,贱手哆哆嗦嗦,朝小腹伸过去...... 五四三二一,越来越接近,甚至指尖都传来了她的体温。 突然! “叽里呱啦,呱啦呱啦......” 陈雪猛地睁开眼。 杨久郎吓得赶紧收回爪子。 陈雪看到了他的猥琐,冷脸低喝,“杨久郎,你干什么?” “那个,我给你盖盖,盖,冷。” 陈雪哼了一声,忍着痛把紧身T恤往下拉了拉,包住绷带。 “赶紧走,追过来了。”陈雪边说边艰难的站起身,挺直身的过程带动伤口的撕扯,疼的她呲牙咧嘴。 死命忍住,却实在不敢直起腰,只得微微弓着身子,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前方,“走!” 说着往前迈了一小步。 “嘶~” “陈队,很疼是不是?”杨久郎忙凑上前问。 这犊子又开始废话了,实在没力气骂她,抬抬下巴,“前面带路。” 杨久郎不听,伴在左右,双手虚掩,随时准备搀扶一把。 二人就这样小步往前走着。 身后的‘叽里呱啦’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陈雪在尝试加快脚步,颠簸的越厉害,痛感越强烈,每走一步都像有野兽啃一口腰,然后是腹部,然后是屁股,到处火烧火燎。 终于在迈过一个小坡时踩到一个石块,陈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慌乱往前迈了一大步,伤口猛地撕裂。 “唔~”陈雪忍不住哼出声来。 杨久郎忙扶住她的胳膊,虽然粗壮,但此刻明显在颤抖。 再往伤口处看去,一片殷红已经渗出。 “这样不行,”杨久郎拉住陈雪,鼓起勇气开口,“陈队,来,我抱你。” “尼玛,杨久郎,你脑子.......” “陈队,我是说我抱着你跑。”杨久郎快速打断。 陈雪一愣,“你抱着我?跑?杨久郎,我一百五六~一百二三十斤,你这瘦弱的身子骨,你能抱得动?” “哼,那是你小瞧人家。”杨久郎不服。 “行啦,行啦,追上来了,赶紧走吧!”陈雪不耐烦的挥挥手。 杨久郎一咬牙,不容分说,突然一手搂住陈雪的背,一手勾住她的腿,横着来了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把那圆滚滚,沉甸甸的身子抱在怀里。 “啊?!”陈雪这一声比刚才踩石头那声更大。 但这次不是疼,这次是吓的。 她陈雪,可是个二十九岁的黄花老闺女,这辈子除了有臭男人隔着皮靴接触过她的鞋底,还没有被男人碰过。 这一下就越过眉来眼去、拉手手、摸脸蛋,直接发展到抱关系。 她快紧张死了,突然感觉脸和脖子烫的厉害,心想可能是伤口发炎引起发烧了。 下意识伸手去捶杨久郎的胸膛,同时低声吡喝,“放我下来。” 与此同时,小短腿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叽里呱啦的朝这边奔来,手电枪栓齐动。 杨久郎不理陈雪的大拳拳,‘超大力’、‘武力全开’、‘超级夜视’、‘大威肾龙’全部拉满。 抱着一百六七十斤的陈雪,像提溜着一块一斤六七两的五花肉,甩开大长腿,发力往密林深处奔去,没几分钟,就把那些小短腿远远甩在身后。 陈雪简直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一切。 之前在部队魔鬼训练时,她们女生最难的一个项目就是扛着五十公斤的枕木越野。 她的最好成绩是七公里。 可那是扛在身上的枕木,那是白天,那是相对平缓的道路,那是慢跑。 但现在,这个瘦俏的少年,只是用双手横抱,在漆黑的夜里,在杂乱无章的山路里,健步如飞。 这,简直是简直了。 震惊盖过了羞愧,陈雪不再挣扎着要下来,只惊恐的瞪着大眼睛,看着上面青色天幕勾勒出的俊脸轮廓,那高挺的鼻梁,那棱角分明脸颊,那深邃的眼窝,那他妈的,我在想什么? 陈雪脸更烫了。 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从肚子上滑了下去,耷拉着,像个尸体。 杨久郎大惊,忙低头紧张的喊,“陈队?陈队?陈...” “我没事。”陈雪挤出一句女人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杨久郎松了一口气,接着奏乐接着跑,大气都不带喘的。 ‘超大力’不但大力,而且超长待机。 “杨久郎,”陈雪努力恢复冷酷的声音,“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队,你是知道的,我练咏春的。”杨久郎随口打了个哈哈。 “你能打我知道,可是你,我,少说也有一百斤,你怎么?” 这少说是真少说。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咏春练到一定程度,不但能打,还超大力,还能飞檐走壁,还能深不可测,还能风花雪月。” “还能吹牛逼吧!” “哈哈哈哈哈~”杨久郎压着嗓子大笑,低头再看陈雪,她已经放松了不少。 唯有耷拉着的两个胳膊,虽然把胸凸显的高耸,但总是别扭。 想了想道:“陈队,你要是能勾住我的脖子的话,我可能会能省不少力气。” “什么?”陈雪一愣。 “你的手,勾住我的脖子,就像给牛马带上套子,干的会更久。”杨久郎一本正经的解释。 陈雪又想杀人了,但听着杨久郎那干干净净的声音,心里暗想,难道是我想多了? 杨久郎开始‘喘’,显然跑累了。 陈雪在纠结,被他抱着已经突破底线了?难道还能再往下探?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杨久郎突然停下,弓着腰把陈雪臀背放在大腿上,大口呼吸休息一会儿。 陈雪又暗想,他累了,怎么可能不累啊,而我,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胡思乱想么? “杨久郎,”陈雪犹豫了一下,“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杨久郎回头看了看,摇摇头,“不行,还没摆脱,没事,我喘口气,再跑二十分钟,保准那些小短腿影子都挂不上,陈队,你要是勾着......” 杨久郎突然愣住,因为陈雪那两条浑圆修长的胳膊,已经环住杨久郎的脖子,扣上了。 杨久郎心里猛的一荡,感受着满怀的坚实饱满和胸前脖颈上的柔情缠绕,小心脏砰砰砰的猛跳。 这可是标准的情侣暧昧抱抱啊! 不是情侣,那更刺激。 杨久郎差点就窒息了,忙大口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一把把人抱起,喊了一声‘来劲了’,发足狂奔。 杨久郎是心猛跳,却不知怀里人的心已经停止跳动了。 咬牙抱上去那一刻,陈雪就感觉一股子混沌之气自丹田下面喷出,向四肢百骸到处乱窜。 只一瞬间就感觉心脏不跳了,呼吸也停止了,体毛也炸了了,细胞也不分裂了。 整个人昏昏沉沉,又麻木又甜腻,又难受又舒坦。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陈雪意识不清,胡思乱想,“我发烧了吗?还是已经死了?” 杨久郎一气儿跑了二十分钟,陈雪也终于在飘渺中恢复过来。 她脸埋在杨久郎结实的胸膛里,轻声道:“杨久郎,停下来吧。” 杨久郎看跑的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把陈雪放下。 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从包里掏出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一气儿。又摸出压缩饼干,用嘴撕开,啃了一口,美美的嚼着。 抬头看到陈雪的目光,忙叫了声不好意思,打开她的水壶,小心翼翼的给她灌了几口,又拿出饼干撕开,伸到嘴边,张着嘴,“啊~” 陈雪一把抢过饼干,瞪了他一眼,嗔道:“我又不是不能动。” 杨久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坐回原地,又啃了一口。 陈雪怔怔的看着他,眼神里柔情万千,复杂难叙,想到刚才在岩洞里拒绝他拥抱,悔恨万分。 抿了抿嘴,轻声道:“杨久郎,你走吧!” 第302章 新的计划诞生了 杨久郎抱着陈雪一顿炸裂跑,总算暂时摆脱了敌人的追赶。 却没想公主抱还把陈雪抱出公主病了。 陈雪过河就拆桥,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杨久郎,你走吧!”陈雪声音没那么冷,但是坚决。 杨久郎一愣,“陈队,什么意思?” “按计划行动啊,你回去报信,我阻止他们炸山。” 杨久郎连连摇头,“计划个蛋,那是你受伤前的计划,现在我怎么能走?” “你,”陈雪一下被噎住,试图哄一哄,“杨久郎,咱不是说好了的吗?告别的话都讲啦,你不走,不尴尬吗?” 杨久郎怔住,想了想,还是摇头,“尴尬就尴尬,陈队,从现在开始,我是不会离开你一秒钟的,大不了你事后写汇报,直接写我不听你话就行了,我认。” “你,”陈雪瞪着杨久郎,眸子里那种说不清楚的情愫堆积更甚,张了张嘴,“尼玛~” “杨久郎,你是知道的,三起重大事故,搞不好群死群伤啊!” 杨久郎心里亦是纠结,他本善良,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但是,跑出去报信,能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位置并解除危机,说实话他对他们一点信心没有。这是未知的。 但受伤的陈雪可是赤裸裸的就在眼前,他走,她必危。 杨久郎一屁股坐在地上,垂下头叹口气,“陈队,对不起,我杨久郎没受过训练,做不到没有感情的理智取舍,我心已决,守着你。” 陈雪捂着腹部瞪着眼前这头犟驴,却骂不出来,掏出手机,带着一丝丝希望检查能不能发出消息。 最终变成绝望,气的一把把手机摔在地上,抱着腿别开头不说话。 耍什么脾气?摔给谁看呀?杨久郎悻悻的帮她捡起来,心里琢磨着下一步计划。 既然不走了,那至少得顾一头,炸山计划,就算拼了命,也得给他们捣鼓黄了,想到此处,突然灵光一现,盯着陈雪那坐在地上的一大块,兴奋起来。 “陈队,他们在市区制造事故,不就是为了配合炸山吗?” 陈雪哼了一声。 “那,我们把他们的炸山计划捣了,市区的三起事故,自然而然不就取消了吗?” 陈雪蹭一下扭过头,盯着杨久郎,眼神里的愤怒变成重新燃起的希望。 是啊,市区事故是为了掩护炸山,必然会同步进行。这些人常在山里活动,肯定弄了无线电之类的对外联系方式。 若炸山黄了,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外边取消。 “啪~”陈雪猛地一拍大腿,“杨久郎,算你小子聪明。” 杨久郎哎呀一声捂住大腿,疼的呲牙咧嘴,“陈队,要拍你拍自己的啊!” “废话,我腰疼。”陈雪抿着嘴,差点要笑出来。 人有了希望,脑子就活泛起来,接下来二人同时思考怎么阻止炸山。 片刻后,陈雪看着低头沉思的杨久郎,随口问,“你有什么办法没,不成熟也行,说出来参考参考。” 杨久郎点点头,“我有办法,很成熟。” “我尼~”陈雪忍着没骂出来,吸了口气,“说说。” 杨久郎摇摇头,“不说。” “怎么?”陈雪一愣,他这是又要搞哪出? 杨久郎咧咧嘴,掏出最后两块压缩饼干撕开,把一个递到陈雪手里,自己也咬上一口,边嚼边说,“办法是我想的,要我说出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雪咬咬牙,“什么条件?” “接下来行动的指挥权,全权交给我,你要听从我的指挥。”杨久郎语气平淡,但是极其认真。 陈雪扬起拳头就要捶人,手抬到半空却又放下。 作为一个常年行动的人,她明白,一切行动听指挥有多重要。同时她也明白,杨久郎提出这个,不是怕她不听话,而是怕她在危险的时候,抢着去送死。 陈雪心里又是一股暖流流过,缓缓放下手,看着这个不再嘻嘻哈哈的少年,认真道:“杨久郎,你讲讲,若可行,我可以听你指挥。” “好,男子汉大~呃~”杨久郎挠挠头,“女子汉大老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陈雪脸上一烫,愠怒道,“说什么呢你,赶紧讲。” “好。”杨久郎往陈雪身边挪了两臀,铺开地图,打开小手电,边讲边构思,把原本那个不成熟的计划孕育到成熟,讲了出来。 陈雪听完,抬眼看向杨久郎,眼神里再次泛起复杂的情绪。 这家伙,能打能跑还就算了,没想到脑子还这么好使。真不知道这家伙还有什么没拿出来来的。 刚刚他的一番讲述,既有战略大方向,又有战术小细节,他妈的简直是个天才。 想到他之前在工地搞定David的事,心里更加相信,眼前这个俊俏的少年,不但有勇,还更有谋,有大谋。 杨久郎抱着胸,得意洋洋道,“陈队,我从你眼神里看到了崇拜,那这个指挥权,我就收下喽?” 陈雪鼓鼓嘴,最终点点头,“好,下山之前,我听你的。” 一个霸气威武动辄打人骂人的女霸王,终于在自己面前服了软,杨久郎心里那个美啊,看着那丰盈饱满的身子,杨久郎不觉吞了口口水,向陈雪伸出双臂,“来,抱!” “操,杨久郎,你想死啊!”陈雪刚对他产生的好感,就被他这猥琐的举动弄得荡然无存,忍不住骂道。 “你看看,”杨久郎委屈道,“陈队,刚说听我的,这就不听话了。” “听你大爷,什么都听你的,岂不是......”陈雪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暗暗一烫。 “哎呀,陈队,这就是对付小短腿啊,咱们第一步不是消灭后面这一波追兵吗?我先抱你去找个地方方便下手的地方。” 陈雪梗住,却又无法反驳。 但要她主动投怀送抱,打死她得了。 只得愣在那里。 杨久郎嘿嘿笑笑,把两个包全扛背上,单腿跪在陈雪身边,一手托背一手托腿,微微用力,把人抱起来。 虽然刚才被抱了那么久了,但是再抱一次,陈雪依然受不了,心不跳了,呼吸也停了,身上又发烧了,两条浑圆的手臂,又耷拉了下去。 杨久郎低头看看,柔声命令,“陈队,搂住我。” 第303章 破坏亲吻者,原地打死 抱就抱了,还被要求搂住他的脖子。 陈雪很委屈,又有点,想。 缓缓伸出浑圆修长的胳膊。 环住杨久郎脖子那一刻,内心深处顿时被一股充实的安全感塞满,仿佛这片山林之中,再无任何东西可以伤害她。 杨久郎抱着凹凸充盈的一斤六两五花肉,边走边四下查看地形,最终在一个逼窄狭长、两边都是陡坡的地方停下。 “就这里了。”杨久郎轻声道。 陈雪从他怀里睁开眼,朝四周胡乱的看了看,嗯了一声,又扎了进去。 杨久郎咧嘴笑了笑,小心翼翼的伸脚往边坡探探虚实,向下走了几步,在一棵大树后面,胡乱的踩倒一片湿草,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陈雪不得不睁开眼睛。 人家都坐下了,还赖在怀里,实在是没有道理。 微微挣扎了两下,“让我下来。” “不用,”杨久郎紧了紧胳膊,“就这样等着就行,你休息一下。” 陈雪一听就急了,“我,我下来休息。” “地上湿。” “没事。” “地上有虫子。” “我不怕。” “我怕。” “什么?”陈雪瞪了杨久郎一眼,“你怕你还坐地上?” 杨久郎暗暗笑笑,正色道:“坐不坐地上我都怕,抱着不怕,陈队,你就算下来,我也要抱着的。” “你~”陈雪又梗住,这是什么歪理?只能随他,不再挣扎,安心的在他怀里躺着。 唉~不是我非要躺,是你怕虫子,陈雪给自己找了个坡下。 山林黑夜,湿漉漉嘀嗒嗒,空灵而幽灵,偶有虫草鸣秋秋。 杨久郎感受着怀里女人特有的充盈和清香,低头看看那紧闭的双眼和厚实的丰唇,心思悠悠间,就朝着下流方向胡思乱想了。 偷偷吞口水的功夫,杨久郎就悄悄抬起了头。 等杨久郎发现这个问题时,小脑袋将将就要抵住她的腰了,吓得一个激灵,忙膝盖往上顶了顶,留出块空间。 陈雪正沉浸在坚实的怀抱和男性那充满荷尔蒙的汗腥味里,昏昏欲睡。 突然腰眼下面被顶了顶,忙睁开眼睛,“来了?” “没有。”杨久郎低声答。 “哦,”陈雪抿抿嘴唇,“杨久郎,你是不是累了?放我下来吧!” “我不累,就是肿了,没事,你睡会吧!” “嗯。” 向来雷厉风行的陈大队长,说话竟然像女人一样嗯了一声。 羞死人了。 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也许是折腾这么久太累了,也许是枪伤失血没了精神,更可能是这怀抱太舒服,五分钟后,陈雪竟然真的睡着了。 不但睡着,还是熟睡,因为她打鼾的声音,越来越大。 杨久郎捂脸笑。 想到二人在工地第一次见面,她关上门猛踹无赖工人的狂暴样子,打死也不敢想有一天二人会这样相对。 低头看着熟睡了依然英俊飒爽的五官,光洁的额头,修长的眉线,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最后目光落在丰厚的嘴唇上。 唇瓣饱满丰盈,轮廓圆润分明,粗犷里蕴含着锐气,锐气里暗藏着诱人的韵味。 杨久郎咕咚咽了口口水,视线竟然再也移动不开,越看越沉醉,越看越迷失。 最终,这个众所周知的怂货,竟然失心疯了一样,缓缓俯身,撅着嘴凑了上去……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饱满的唇瓣,见她依旧沉睡着,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微微侧头,极其轻柔地覆上她的唇。 只是浅浅一贴,力道轻若鸿毛。 温热相触的刹那,他屏息敛神,小心翼翼贴合着柔软的唇瓣,短暂停留。 片刻后,他极慢地往后退开些许,望着她安然无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开她散落的一缕发丝,再度低下头…… 轻柔而沉醉,杨久郎甚至都没注意到呼噜声停止,更没留意到,陈雪那紧闭的双眼,有一瞬间睁开了那么两秒,然后又缓缓闭上…… “叽哩嘎啦……” 杨久郎猛地抬起头,迅速看向后方,眼神里的愤怒似乎要吃人。 这他妈哪是破坏龙脉?这分明是破坏他亲嘴的啊,算上之前和Even的两次,一共三次啦,三次。 看我不打死你们。 低头看着陈雪,正迎上那双迷瞪瞪的大眼睛。 杨久郎吓了一跳,压着嗓子,“醒了?” “刚醒!”陈雪脸红的像猴屁股,还好天黑没人看得见。 “好。”按计划进行。 杨久郎把陈雪卸下来,把背包套在她身上,把微型冲锋枪塞给她,盯着她极其认真道:“记住,所有行动都在一个前提下进行,那就是保证安全,敢抗我命,我,我惩罚你!” “滚。” “好。” 杨久郎拔腿就跑,在前面十几米处,找了个地方隐藏起来。 这边陈雪,眼看着杨久郎高挑的身影消失,手不自觉的摸着嘴巴,怔了好久。 嘈杂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猛然回过神,心底暗暗骂了声犊子,随即咬紧牙关,强忍腰侧枪伤传来的剧痛,闪身躲在粗壮树干后方。 不多时,十几人的敌方追踪小队沿着小径快速靠近。 一行人警惕地举着枪械,不断扫视两侧陡坡,顺着狭长山道径直向前,完全没有察觉身后大树阴影里埋伏的陈雪。 等大半敌人走入这段易进难退的狭长隘路,绝佳时机到来。 陈雪不再迟疑,端稳微型冲锋枪,自掩体后骤然现身。 “哒哒哒哒……” 短促密集的弹雨骤然从后方倾泻而出。 子弹撕裂夜色,数名敌人猝不及防中弹,小队瞬间陷入巨大混乱。 众人慌忙调转枪口,朝着陈雪藏身的方向疯狂还击,密集的子弹打在树干与岩土上,飞溅起漫天泥土碎石。所有人的注意力彻底被后方的袭击牢牢吸引。 就在此刻,前方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悄然窜出。 杨久郎把‘超级夜视’、‘武力全开’、‘超大力’全部拉满。 快如公豹,悄如鬼魅,几乎只是一瞬间,杨久郎已经贴地窜到那群人后面。 他动作快得留下道道残影,近身之下出手毫不拖泥带水。拳、肘、膝轮番出击,每一击都瞄准咽喉、肋下、下颌这些致命要害。 后面几个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哀嚎着在地上打起了滚。 一时间,腹背受敌,惨叫连连,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小分队,瞬间瓦解,只剩零星反击。 有人试图依托陡坡寻找掩护,却被迅猛突进的杨久郎追上,一记重击直接倒地。 有人试图回身射击,却被陈雪一个点射撂倒。 就这样,杨久郎在人群之中纵横穿梭,狂暴攻击。 陈雪在外围火力压制。 不过短短数十息,方才气势汹汹的十人追踪小队尽数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林间迅速恢复寂静,只剩下枝叶晃动的轻响,和一阵阵痛苦的哀嚎…… 第304章 唯一出口被堵 这一战,风卷残云。 杨久郎挨个把打滚的小短腿检查一遍,没断腿的弄断,武器挨个解除。 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从兜里抠出一根湿漉漉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点上美美的抽了一口,仰头缓缓吐出。 满地打滚的小短腿中,这个高挑修长的身影,在隐隐夜色中岿然独立。 不得不说,这家伙装的一手好逼。 陈雪怔怔的看着,刚硬的心竟然被这一幕帅气生生挤裂,一丝柔情蜜意涌出。方才树林里那一记轻柔的吻,又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她缓缓走近,俯身捡了两把手枪别在腰上,其余的往山坳里扔。 “姐,啊呸~~~陈队。” 因为吻过,杨久郎习惯性的叫了声姐,发现不对连忙改口。 “陈队,你不用动,我抽袋烟,接着干。” 好吧,听说男人激烈运动后,都会抽根烟缓缓,那就让他缓缓。 就站在那里,欣赏着满地战利品,欣赏着那根智慧和美貌并存的弟弟。 弟弟?他先喊姐的啊,怪我咯? 杨久郎猛抽几口,惋惜的扔掉。 俯身把这群人的武器装备,一股脑踢下山涧。 然后捡起一个水袋,打开咕嘟咕嘟一阵猛灌,喝到直打嗝。 这时,远处山林深处,隐约还能听见更远位置零星的呼喊声。 时间不等人,计划下一步。 “走。”杨久郎走到陈雪身边,拦腰抱起。 陈雪老马识途般搂住脖子道:“你歇歇吧,我自己能动。” 杨久郎笑笑,“我比较快!” 说完甩开大步,奔向来时路。 刚才二人在地图上研究过,这片野山坳虽然面积大,但是对外的出入口却只有一条路。 如果小短腿们不傻的话,必然会在那条出入口上设卡。 二人要做的,就是闯卡。 杨久郎怀中稳稳托着陈雪,奔跑途中始终分神警戒四周动静,各种技能全开,不放过林间任何一丝异动。 他持续高强度极速奔袭半个多小时,全程步伐稳健,耐力与爆发力强悍得超乎常理。 陈雪扎在他怀里,满心震撼无法形容。 常年执行外勤任务的她清楚人体极限,如此不间断高速越野,还抱着一个人。 换作任何一个即使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也早就体力透支脱力了。 可杨久郎气息依旧平稳,看不出半分疲态。 她心底不由得暗自疑惑,这家伙,他还是人吗? 可偏偏他眉眼鲜活俊俏,是实打实活生生的小人呀! 一路奔逃,她数次询问他要不要停下休整,心底隐隐盼着他说一句累了,自己也好主动分担。 可整整一小时路程,杨久郎中途只短暂停下撒了泡尿,其余时间始终全速向前。 终于,二人抱到那棵龙脉七寸的大树附近,开始放缓脚步,再往前走,就是那条唯一的出入口了。 杨久郎启动各种技能,充分保持警觉,果然,十几分钟后,远远就听到前面叽里呱啦的声音。 “陈队,我听到了,就在前面。” 陈雪睁开眼睛,“放我下来吧!” 杨久郎把她抱进路边深凹的草丛里,先踩出一片空地,然后把两个背包并排放下,刚好够陈雪坐的。 “按照我的计划,陈队,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接应我,必须完成。”杨久郎一本正经。 陈雪瞪了杨久郎一眼,“等着就是等着,不用说的那么好听,杨久郎~” 陈雪顿住,她知道,接下来杨久郎不但要独自闯卡,还要再回来。 难度可想而知,凶险不言自明。 陈雪有点儿,不舍?还是担心? 说不清道不明,最后揉成一句话,“杨久郎,我就在等你。” 杨久郎点点头,转头就要走。 “等等,”陈雪从腰里一把把下一把枪,递给杨久郎。 杨久郎苦笑,“姐,你还没教我怎么打枪呢?” 这句姐,叫的像抹了润滑油一样丝滑,双方都没有梗。 陈雪脸微微一烫,收回了枪。 杨久郎转身时身姿利落潇洒,颇有几分壮士赴险的决绝感,可一旦彻底消失在陈雪视线范围,他立刻猫下腰狗爬。 不为别的,纯怕死。 要知道前面那些守军,可是全员荷枪实弹,万一暗处蹲着一人,只需要轻轻一梭子扫过来,他就崩了。 杨久郎压低重心,借着层层灌木掩护,小心翼翼在陡峭半山腰迂回潜行,全程屏住呼吸,不发出半点异响。 终于,他顺着陡坡绕到关卡守军前头,所谓的唯一通道,就这样被杨久郎轻轻松松绕了过去。 往前走了一段,杨久郎催动‘超大力’技能,倒拔垂杨柳,拦腰拔出一棵小腿般粗细的大树。 然后抱着大树,枝桠疯狂抽打周边草木,断枝、落叶簌簌砸落,他又抬脚不断踹击周边矮树丛,手脚并用地制造大量杂乱响动,碎石滚落、草木断裂的声响此起彼伏,刻意造出有人逃窜、仓皇奔逃的假象。 效果立竿见影。 守卡小分队听见后方巨大动静,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叽里呱啦叫喊声响起,众人来不及细辨虚实,举起步枪朝着响动密林胡乱扫射,密集枪声砰砰炸响,弹丸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整支小队不假思索全员弃卡,一窝蜂朝着声响方向追剿而去。而那道关卡,瞬间空空如也。 杨久郎见状,迅速就地钻进一处厚厚的藤蔓草丛,将全身埋在密不透风的植被之下,保险起见,还把那棵树压在身上。 没多久,小短腿们就迈着小碎步,从他头顶上方的坡地狂奔而过。 直到脚步声、叫喊声越来越远,周遭重归安静。 杨久郎才飞快从草丛里钻出来,弯腰压低身形,沿山道原路飞速折返,赶去和草丛中等待的陈雪汇合。 另一边,追出很远的小分队追出了很远,在半个人影都没有的旷野中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确定逃了,跑出去了,麻烦大了,等着扣钱吧,赶紧上报吧! 小队长慌忙掏出对讲机,拨通总指挥山本次郎的频道,叽里呱啦地汇报方才遭遇的突发状况,等待下一步作战指令。 “巴嘎~” “嗨!” “巴嘎巴嘎~” “嗨嗨!” 山本挂断对讲机,立刻换个频道,发出全员通知:“准备行动!” 第305章 你若没了,我不会苟活 两个包垫在屁股下,陈雪还是坐不住。 一会站起来好几次,像长了痔疮似的。 伸长脖颈朝小路尽头张望。 枪声方才响起时,她一颗心几乎从喉咙里蹦出来。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害怕,怕杨久郎的死了。 原来,牵挂,才是害怕的根源! 正翘首焦灼之际,旁边的矮丛忽然簌簌一动,杨久郎从斜刺里钻了出来,倒把陈雪吓得浑身一颤。 “杨久郎!你没事吧?”陈雪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急切。 “哈哈,姐,我能有什么事?圆满完成任务。”杨久郎一阵得瑟,走到陈雪身边,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横腰抱起。 “哎?你,干嘛?”陈雪急忙挣扎。 “下一步行动啊,现在他们都知道咱跑了,肯定会疏于防范,正是杀回去的好机会。” “我知道,但是,你说一声啊!” “好的,下次一定。”杨久郎甩开大长腿,抱着满怀朝老矿洞奔去。 陈雪又一次扎进他怀里,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将她密密裹住,像极了浪尖上的孤舟寻到了避风港。 不到一个钟头便摸到了老矿洞外围。 还是那两个持枪守卫,松松垮垮,左右分立,枪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上次杨久郎是从侧壁偷偷攀上去的,但此刻怀里抱着受伤的陈雪,没法爬,只能正面强攻。 二人蹲在近处的黑暗里,杨久郎压低嗓子:“姐,我有一计。” “你说。”陈雪完全信任地望向他。 “咱俩,”杨久郎忽然换上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扭扭捏捏,“那个,姐,装作情侣,在这儿亲嘴儿,引他们分心,趁机干掉他们。” 有这么直接说的吗? 陈雪一听,又羞又怒,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滚。” 杨久郎讪讪收回计策,忽而瞥见旁边一大丛灌木,真正的计策这才浮上心头。 他放下陈雪,悄然开启“超大力”技能,双臂一较劲,竟将那丛灌木连根拔起。 陈雪又一次被惊的外焦里嫩。 她也懒得问了,问就是咏春。 二人藏身于枝叶之后,趁守卫视线转向别处的间隙,忙搬动灌木往前挪移;守卫目光扫过来时,便立刻僵住,化作一团沉默的夜色。 就这样,一段一段地接近,心跳在胸腔里擂鼓,片刻后,已至守卫十几米处。 那两名守卫似乎觉察出异样,揉揉眼睛盯着那团突然多出来的灌木,面面相觑。 就在二人目光交错的刹那,灌木丛后骤然爆射出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离弦之箭射向目标。 杨久郎快如闪电,左边的守卫还未反应过来,肚子上已重重挨了一拳,身体本能地一弯,脖子又挨了一记肉刀,一声不吭瘫软下去。 那边陈雪身形较慢,尚未扑到右侧守卫近前,便见那人已在掏枪,黑洞洞的枪口即将抬起。陈雪手腕一扬,一把飞刀激射而出。 飞是小李飞刀的飞,刀是小李飞刀的刀。 激流射出,正中咽喉。守卫无声地从墙壁上滑落,萎顿于地。 杨久郎没想到陈雪还有这等手段,朝她比了个赞,却见她捂着腹部,脸色发白。 方才那一下勉强行动,肚子上的枪伤再次撕裂了。 他急忙上前扶住,掀开她衣襟一看,劲道的腹肌~不是~包扎的白纱布已全部被血浸透,殷红刺目。 他忙将陈雪抱起,低声说:“姐,接下来你不能再行动了,你这样不停地流血,会死掉的。” 陈雪瞪他一眼:“你小子真会说话。” 杨久郎一本正经道:“我从来都说实话。” 陈雪微微一怔,竟不知这家伙是个撒谎精。 杨久郎蹲下身,将陈雪丰盛的硕臀放在腿上,一手揽住,一手掏出地图细看。 “姐,这老矿洞里有很多闲置的溶洞,我找一个没人的洞把你藏好。” “怎么?”陈雪不满,“你又要单独行动?” 杨久郎点头。 陈雪当即反对:“杨久郎,我必须跟着,就算拿枪掩护也是……” “这是命令!”杨久郎突然严肃起来,那个方才还嬉皮笑脸的混不吝、那个偷偷吻她的登徒子,在这一瞬间浑身竟迸发出一股令人心头发冷的霸气。 陈雪这个素来杀伐果断的女人,竟被这股气势慑住,一时不敢再言,任由他抱起,小心翼翼潜入洞中。 地图显示,进洞左手边前三个岔洞都是闲置的。 杨久郎拐入第二个洞口,正盘算着先把陈雪安顿下来。进入洞内,却惊讶地发现堆放着许多木箱,箱面上赫然画着易燃易爆与危险品的标志。 陈雪也是大惊:“放我下来。” 杨久郎将她放下。 陈雪打开一只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的,竟是炸药。 她快速扫视一圈,“一共九箱。杨久郎,他们要破坏龙脉的节点,一共九个,对吗?” 杨久郎点点头,沉声道:“姐,这估计就是他们炸龙脉用的炸药了。” 陈雪瞥了一眼腕表:十一点,她的声音越发低沉:“他们计划是凌晨两点去炸山,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们就会过来取炸药。” “是的,姐,走,赶紧离开这儿,换个洞口。”杨久郎边说边伸手去抱她。 陈雪却挡住了他的手:“不,我就在这里。” 杨久郎一愣,急道:“全是炸药啊姐,你不要命了?” 陈雪的眼神骤然变得决绝:“杨久郎,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若能回来,说明任务完成了;你若回不来……”她顿住,目光掠过那一箱箱炸药,再望望手里的冲锋枪,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久郎瞬间明白了什么,脊背一阵恶寒。 就算他失败了,她也可以在最后关头开枪引爆炸药,与这里的一切同归于尽。当然,她自己,也必死无疑。 她就是要用自己的命,给这次行动托底。 “不行,”这才刚亲一次,杨久郎哪里舍得,当即反对,“换洞口。”说着便要上前抱她。 没承想,陈雪突然举枪对准了他,冷冷道:“杨久郎,去,按计划完成你的任务。” 杨久郎死死盯住枪口:“姐,陈队,我不信你会对我开枪。”说着,迎着黑洞洞的枪口,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是啊,陈雪怎会对普通市民开枪?更怎会对一个拿走她初吻的男人开枪? 她连连后退,眼神焦灼。 忽然从腰间拔出匕首,狠狠抵住自己的脖颈。 刀刃锋利,瞬间划破肌肤,鲜血沿着白皙的脖子流下。 “姐!”杨久郎猛地停住,满眼关切与焦灼。 陈雪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又带着烈火般的灼热:“杨久郎,我无法和你解释警察牺牲的意义这种大道理,我只想让你知道,你若没了,我,不会苟活。” 这,近乎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赤裸裸的生死表白。 杨久郎心中剧震,满眼柔情地望着她,一字一顿道:“姐,等我回来。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 说完,毅然决然,转身而去。 第306章 高市对他们国内的男人相当了解 离开守着炸药的陈雪,接下来杨久郎的任务只有一个——破坏。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清过去,见人解决人,见东西毁东西,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们的炸山行动受阻,直到人手和工具彻底耗尽,直到揪出那个领头人,山本次郎。 出门右拐,进入第一个矿洞,是杂物间。 里面除了些基本生活用具和垃圾,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一捆一捆的绳子,或许是等会儿用来抬炸药的。 杨久郎掏出匕首,将绳子割成稀烂。 他再展开地图:最近的两处岔洞,隐约标着“男”“女”二字,不知是厕所还是宿舍。 不管是什么,杨久郎毫不犹豫选了“女”。于是,悄悄朝那个岔洞摸去。 小心翼翼地避过通道,钻进岔洞。洞内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一个女人背对他坐在一只大箱子上,静静发呆。 杨久郎从来不打女人,悄悄拔出匕首,蹑手蹑脚靠过去,正准备将她捅一刀,那女子却蓦然回首,手中枪口已直指着他。 杨久郎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游戏刚开就掉机! 可当看清那张绝美却带着一道疤痕的脸时,他愕然发现,竟是小林美雪。 小林美雪也认出了他:“杨久郎?” 我又活了!杨久郎赶紧给了她一个迷人的微笑。 小林美雪瞧着那笑容,想起之前二人缠斗时身体接触的滚烫,心头不禁一荡,缓缓收起了枪,问:“守关卡的人说你已经逃出去了,你,怎么还会在这里?” 杨久郎帅气的甩甩头发:“小爷又回来了,那个山本次郎,我吃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帅呆了酷毙了,小林美雪沉醉了。 脑袋懵逼片刻才猛然醒悟:“杨久郎,你……假装逃跑,让山本疏忽,却偷偷杀了回来?” 杨久郎嘿嘿一笑,心里得瑟,俺这是学的毛爷爷成名作四渡赤水的精简版,对付你们小日本已经绰绰有余。 小林美雪不由惊叹于杨久郎的胆识和智慧,忍不住问:“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这矿洞里,至少还有二十多个人。” “一个一个干掉。”杨久郎冷冷道。 小林美雪一愣。 杨久郎突然欺近,利落地卸下她的枪,抱歉道:“不好意思,我要打晕你了。” 小林美雪心里一阵难过,这个自己心里的美男子,亏自己刚才听到他逃跑的消息还暗暗松了口气,他怎么老是想打我?她委屈地瘪瘪嘴:“你,就这么想打我吗?” 杨久郎愣了愣,暗中调出系统,看了看小林美雪对自己的好感值:50分,不过是普通朋友阶段,远谈不上可靠。 “不好意思,”他想起了陈雪,“我必须确保行动成功,一点纰漏都会害死我的同伙。” “啊,你还有同伙?他们在哪里?” “在隐蔽的角落。” 小林美雪知道他不信自己,赌气把脖子一伸,委屈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杀了我吧。” “我不舍得杀你的。”杨久郎说完,缓缓举起手…… 就在这时,洞口忽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粗嗓门的女声跟着嚷了进来:“叽里呱啦(作者译:小林,次郎通知大家,一个小时后集合呢。)” 杨久郎一愣,脑中急速盘算对策。 小林美雪却一把抱住杨久郎,翻身将他压倒在床上,顺手扯过一条毯子,将二人严严实实盖住。 杨久郎立刻明白,她在掩护自己,于是配合着一动不动,一动一动。 粗嗓门女人晃进来,看到大床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并不太惊讶,只叼着烟嘲笑道:“叽里呱啦(作者译:小林,没想到最后一天了,你却憋不住了,早知道这样,以前那么多男人勾引你,选一个给了就好了。)” 小林美雪压在杨久郎身上,脸羞得通红,身体哆嗦得厉害,强压紧张回道:“叽里呱啦(作者译:高市,可以请你出去一会儿吗?)” 高市咧着大嘴哈哈笑:“叽里呱啦(作者译:小林子,我哪次和人搞的时候赶你了?你赶紧弄吧,弄完赶紧休息。)” 小林美雪僵住不动了。 她不动,杨久郎却在动。 杨久郎什么德行大家都清楚,此刻他的手已顺势搂住小林美雪的柳腰,将她往自己身上按,嘴中呼出的热气距她的脸不过几厘米。 小林美雪紧张地用手撑着他的胸膛,可仿佛有一股魔力,使她胳膊渐渐失了力气,脸一分一分地往下塌。 终于,就在双唇即将触碰时,杨久郎再也忍不住,脑袋一抬,噙住。 小林美雪嘤咛一声,便沉醉了进去...... 高市坐在旁边抽烟,耳听得床上二人唇枪舌剑的声音,催道:“叽里呱啦(作者译:你们赶紧的,是佐藤君还是渡边君啊?)” 小林抽出嘴来,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叽里(作者译:久郎君。)” 高市没听清,不过也不重要,又催:“叽里呱啦(作者译:快点开始,我抽完这根烟就要睡觉了。)” 杨久郎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却从小林红透了的脸上,陡然生出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他望向小林美雪的眼睛,用目光征询。 小林美雪脸红的像陈雪腹部的纱布,将头别到一边,开了绿灯。 杨久郎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毯子蒙住…… 高市对他们国内的男人那是相当了解的,也试过矿洞里不少男人,少的几十秒一分钟,多的三五分钟顶天了,均值一两分钟。 尤其床上这个叫什么郎的,似乎才十一秒。 可是,烟都抽完了,十一分钟都过去了,那毯子下还晃得厉害,还隐约透出小林美雪压抑至极的喘息。 卧槽,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大神存在?高市心痒难耐,忍不住凑到床边,心里盘算着好朋友要懂得分享的道理。 突然,毯子下伸出一只大手,将她猛地往里一扯。 高市粗着嗓子一声娇笑,便顺势往毯子下钻。 蓦地,咔嚓一声脆响,高市便直挺挺躺着了,晕死过去。 毯子一掀,小林美雪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坐起。 “哎,你干什么?”杨久郎忙拉住她。 “杨久郎,你赶紧走。” “走什么走,我这还……” 小林美雪一惊,又被杨久郎扑倒。 虽然旁边躺着个半死人,但好歹是个半死,不会叫,小林美雪顾虑顿时消了大半。 心无挂碍身自松,接下来十分钟,她竟品尝到了这辈子再也忘不掉的滋味…… 最高处时,她实在难忍,一口咬住杨久郎左边锁骨。 【叮,小林美雪好感值+20,当前75分。】 【检测到小林美雪好感值突破关键节点,达到“偷偷喜欢你”阶段,盲盒奖励随机发放中。】 【叮,恭喜宿主,得到随机奖励:语言达人。开启此技能,宿主将精通全球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各种语言和方言,从此沟通畅通无阻。】 杨久郎大喜,这次来得靠谱,正是时候,作者再也不用翻译了。 待一切结束,可怜的岛国妹子小林美雪,无论是身子还是心,已彻彻底底投入了杨久郎的怀抱。 第307章 裆撑破了 高市被打睡前十一分钟,加上睡后十分钟,杨久郎用总计二十一分钟时间的酣畅淋漓,彻底征服小林美雪。 赶时间。 杨久郎腰一收,提起裤子就走人。 却被一把拽住胳膊。 小林美雪拉住杨久郎,眼神里除了驯服,就是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我帮你。”小林美雪仰着脸,“这里我熟,我带你找他们。” 杨久郎一愣,笑笑点点头:“美雪,恭喜你,你终于选择站在大正义的一边。” 小林美雪见男人表扬了自己,像得了天大的赏赐,转身就去剥高市的衣服。 “等等等等等——”杨久郎一把拦住她,喉结滚动,“小林,你干嘛?我真的没时间了。”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小林美雪自责地垂下头,声音又娇又软,像犯了错的小猫,“我是想,你换上她的衣服……会好一些。” 杨久郎这才明白,“好主意,好主意。” 二话不说,一把扯下自己的衣物,露出那一身结实的轮廓。 小林美雪脸颊一红,乖乖把眼睛别开,只留一对烧红的耳垂。 高市这女人,个子虽矮,骨架子却粗大,衣服宽绰得很。 杨久郎拿那工装往身上硬套,除了裤腿短一大截,竟真给他塞了进去。 “好了。”他压低嗓子。 小林美雪抬眸,抿住嘴,差点没忍住。 只见杨久郎上半身被女款工装紧紧箍住,布料绷到极限,胸腹肌理的每一道沟壑都清清楚楚凸出来,像裹了一件贴身软甲。 下半身的高腰工装裤勉强挂在胯骨上,裤腰扣得颤颤巍巍,裆部勒出一大团蛮横的轮廓,底下却光溜溜露着两条修长结实的小腿。整个人又悍又滑稽,活像一头披错皮毛的豹子。 杨久郎看她在憋笑,有意逗她,原地转了一圈:“不好看吗?” 小林美雪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脆生生的,在死寂的矿洞里像开出的一朵小花。 杨久郎定定看着,心口却隐隐作痛。 这么漂亮可爱的一个女孩,本该在大学校园的银杏道下谈情说爱,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加班写PPT。可她却被山本次郎那畜生骗到这不见天日的地狱里,还毁了容。那张笑脸上,疤痕像蜈蚣一样盘踞,此刻笑起来,让人心头发烫。 小林美雪翻出一顶帽子,踮起脚尖给他戴好,又仔仔细细替他理了理紧绷的胸襟,指尖掠过那硬邦邦的肌肉时,微微发颤:“好了,走吧。” 日本女人,真他妈乖。 杨久郎喉头滚了一下,把这念头狠狠压下去。 他把自己的运动服塞进背包,跟着小林美雪无声地潜了出去。 有小林美雪带路,矿洞的幽深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刀剖开了筋脉,一路畅通得让人不安。 两人径直摸进了斜对面那间男人宿舍。 五六个鬼子正围着地上一盏昏灯,叽里呱啦摔着纸牌,吆五喝六,牛逼哄哄,唾沫星子和烟臭味搅成一团浑浊的热浪。 枪支武器就散漫地堆在屁股边上,像一堆不值钱的烧火棍。 他们看见小林和“高市”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里便翻涌出猥琐的笑意。 高市从前没少来这边被人搞,小林倒是头一回踏进这狼窝。 几个人把牌一扔,吸溜着口水,嘿嘿淫笑。 “你们怎么来了?”一个人操着日语,声音像在舔一块肥肥腻的肉。 另一个小短腿哈喇子都快淌到地上,搓着手道:“肯定是要走了,舍不得咱呗,嘎嘎嘎嘎……高市,催了你那么多次,你终于把小林给我带来了。说吧,要多少钱?” 小林美雪身子一僵,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原来高市从前翻来覆去劝她“人生得意须尽欢”,磨破了嘴皮子,不过是为了钱。 她一口气憋在胸口,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线,不吭声。 “高市,问你呢,躲后边干什么?”那小短腿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杨久郎压低嗓子,粗粝的声线几乎复刻了高市的调门:“山本君叫大家现在过去集合。立刻。” 这话说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语言达人”技能让他嘴里的日语像日本大老爷,地地道道。 众人一听,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衣服找鞋,拿武器的动作倒是利索。 “敌人都跑路了,还带什么武器?准备拿枪去顶山本君的脑门吗?”杨久郎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全是责备。 几个人愣了愣,互相瞅一眼,竟真把枪一柄一柄规规矩矩码在墙根,摆成一排。 然后推推搡搡,挨挨挤挤往外走。 就在第一个鬼子与杨久郎擦肩而过的刹那—— 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杨久郎的身形突然从紧绷的工装里炸开。 掌刀切喉,第一人的惊叫被硬生生劈碎在嗓子眼里;提膝撞腹,第二人的身体弯折成一个恐怖的锐角,眼珠暴突;旋身肘击,第三人的太阳穴挨了一记,像被铁锤抡中,意识瞬间断电;同一时刻脚尖勾住第四人的膝弯,轻轻一带,那人便跪倒在坚硬的石地上,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剩下两个还来不及把惊骇的表情做完,杨久郎的双拳已如重炮般轰到,闷响在矿壁间来回撞击,两人便如断线的木偶,软塌塌堆在了地上。 六个人放倒,只一瞬间。 连惨叫都没能漏出一声,全交代了。 小林美雪整个人像被闪电劈中,僵在原地,瞳孔剧震。 她之前和杨久郎交过手,打得有来有回,她竟天真地以为自己与他旗鼓相当。 此刻才知,这男人当时哪是在过招,分明是在逗弄一只张牙舞爪的猫。 心里那点甜,顿时翻涌成惊涛骇浪般的臣服与狂喜。至于脚下那几个同胞断手断脚、如烂泥般瘫着的惨状,她连一丝心疼都没生出来,只觉得碍事。 然而杨久郎这边,这一场大开大合的操作,终究让那条本就濒临极限的工装裤付出了代价。 只听“刺啦”一声,裆部扯开一道狰狞的长口子,里面黑隆隆的,也不知是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还是什么都没穿。 挺深邃! 小林美雪的目光碰了一下,便像被烫着一般飞快避开,脸颊烧成两团火。 就这样,两人幽灵般穿行于一条又一条矿洞,一批又一批地往死里碾。 情况紧急,杨久郎出手再也顾不上轻重。拳到处骨骼塌陷,脚过处人影腾空。 死不了就行,至于能晕多久,看他们各自的造化。 到最后,二人终于站定在B区十二号洞外。 那是最高指挥官山本次郎的老巢。 铁门紧闭,缝隙里透出一线惨白的光。 小林美雪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然后抬起手,叩响了那道门。 第308章 蓝色的小药丸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 有时候你耗尽气力登上一座山峰,却发现山顶上的风景一塌糊涂。 有时候你炮火连天的蹲了半天,却发现不过是一个屁。 杨久郎即将体验这种感觉。 费尽心思,千辛万苦杀到最后,终于要直面山本次郎这个大boss了。他本以为会等来一场炸裂的巅峰对决,以此完美收官,却不料,落幕得如此潦草,如此猝不及防。 当他和小林美雪鼓足勇气,敲响B区12洞那扇临时拼凑的木门时,二人听到了回响的声音,在幽深的矿道里碰撞。 “谁?”里面传出山本次郎嘶哑的声音。 “小林美雪,山本君,我在外边发现异常,特来向你汇报。”小林美雪压制着急促的呼吸,声线微颤。 “嗯,等——”话音落,便再无声息。 等了一会儿,一股不祥的预感揪住了杨久郎。 他不觉上前推了推木门,纹丝不动。 他将耳朵贴紧粗糙的门板,却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屋里显然在烧纸张或者什么。 山本在销毁什么。这个念头瞬间涌入杨久郎脑海。 他不再等了。一脚踹出,木门应声爆裂,碎屑纷飞。 二人一起跳进洞内。 洞里没有开灯。 唯一的光源是地上那盆跳跃的火苗,勾勒出一个半蹲的背影。 山本次郎背对着他们,正将一叠叠文件慌乱地投进火里,纸灰如黑蝶般狂舞。 “阻止他。”小林美雪娇吡一声。 杨久郎刚要扑上去,却见山本次郎手腕一抖,一颗蓝色的小药丸骨碌碌滚到他脚下。 那蓝色在火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彩。 “哎呦,啥玩意?”杨久郎停下,俯身去看。 “危险啊!”小林美雪已飞身扑来,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一把推开,死死压在身下。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 那不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却足以在咫尺之间夺人性命。 灼热的气浪掀得尘土碎屑如雨般砸落。杨久郎趴在地上,背上是小林美雪柔软的压迫感,她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衣衫,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在他心底猛然滋生。 他正要反手去摸一摸,却瞥见山本提着个密码箱正往外逃窜。 “哪里逃?”杨久郎一撅屁股把小林美雪拱下去,原地拔起,身子如猎豹般朝山本次郎激射而去。 就在他大手刚刚攥住对方衣领的刹那,又一颗小药丸被甩了出来,刁钻无比,竟不偏不倚钻进杨久郎敞开的衣领里。 冰冷的触感贴着滚烫的皮肤,惊得他头皮发麻。 “我尼玛~”杨久郎吓得一声怪叫,猛地撕掉上衣,把那粒药丸抖下来。 药丸坠落,自幼踢球练就的黄金右脚被动激发,未等药丸落地,一记凌厉的凌空抽射正中丸心。 那抹幽蓝呼啸着调转方向,狠狠撞上山本次郎的脊背,旋即弹落在地。 杨久郎想也不想,赤着精壮的上身疾退,长臂一伸,将小林美雪结结实实搂进怀里,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危险。 又是一声炸响,硝烟弥漫。 待尘埃稍落,烟雾散尽,山本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了。 杨久郎冲出去,四下死寂,看不到任何人影。 他气得猛一握拳,手心却被什么硌得生疼。 摊开手掌,竟是一串被扯断的项链和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吊坠。 他微微一怔,回忆起是方才抓住山本衣领的瞬间,硬生生拽下来的。 “妈的,还给我留了临别赠礼。”他气极反笑,将项链揣入包中。 随后,两人一个洞一个洞地找了半个多小时,不见山本踪影。 又跑到洞口往外看,乌漆嘛黑的山林深不见底,要寻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狡猾的山本次郎,就这么跑了。 随着山本次郎的遁逃,几十个“小短腿”被打残。此刻,这座阴森的老矿洞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坏人了——小林美雪。 杨久郎看向这个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岛国姑娘。 她虽参与了破坏,却是被逼无奈。更何况,在和自己有过那一夜肌肤之亲后,她已全心全意归顺到了自己这一边。 更重要的是,方才若非她奋不顾身地扑救,自己早已七零八碎。 思忖良久,他终是转向她,声音微哑:“你走吧,我不会把你说出去的。” 小林美雪眼中泪光一闪,感激地望着他。 眼前这个赤裸着结实上半身的男子,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占有了自己的身子和心。 现在又要放她一马给她自由。 可是他却不知,心都给了你了,哪里还有自由? 小林美雪看着杨久郎,眼泪汪汪,却不得不走,她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沾着泪水轻轻印上杨久郎的脸颊,那触感如露水般短暂,又似岩浆般滚烫。 随后,她依依不舍地转身,那娇小的身影一点点消融在山林的黑暗里。 杨久郎摸着脸,回味良久,这才转身,找他姐去了。 他生着闷气,回到存放炸药的岔洞里。 一直悬着心的陈雪看到杨久郎赤裸着上身平安归来,那双向来霸气凌人的眼眸里,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杨久郎。” 杨久郎挤出一个笑容,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两人靠在一箱箱冷冰冰的烈性炸药上,空气里弥漫着硝化甘油的刺鼻气味。 陈雪看他平安,知他完成了任务,可又见他闷闷不乐,便问:“怎么了?” “山本跑了。”杨久郎失落地说,“差一点就抓住他了,没想到他随身带着微型炸弹。” 陈雪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却丝毫没有责怪他,只柔声安慰道:“没事,山本多行不义,我们早晚会抓住他的。杨久郎,你这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很正常。你知道吗?你已经非常、非常优秀了。” “我知道。”杨久郎点点头,毫不谦虚。 陈雪被他这明目张胆的坦然噎住,撇撇嘴瞪了他一眼,却忍着没有骂人。 “杨久郎,接下来你的计划是什么?”陈雪问。 杨久郎想了想,“姐,目前还剩守关卡的那些小短腿没有收拾,大概他们会被山本次郎带走。” 陈雪点点头。 “所以,我建议我们就在这里等一等,等到天亮如果还不回来,我们就走。” 陈雪又点点头。 这种罕见的乖顺,让杨久郎不由得侧目。 经此一役,她似乎褪去了几分坚硬的外壳,多了些让人心痒的柔顺。 看看时间,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幽闭的洞穴,成堆的炸药,独处的男女,等待的时光被拉得悠长而燥热。闲着也是闲着,要不…… 杨久郎那双贼眼,不由自主地滑落。 黑暗中,他的目光如带着爪子,一寸寸向下,最终落向她坐在地上、因挤压而勾勒出的那道丰腴而硕大的弧线上。 第309章 陈雪交代了 时势造英雄,环境孕银贼。 杨久郎和陈雪并排坐在一箱箱炸药前,似乎很容易擦枪走火。 陈雪那边不知道,但是杨久郎这边,一双贼眼在陈雪凌眉盛目、耸鼻丰唇、宽肩高胸、细腰硕臀间扫来扫去后,特想擦。 “姐!”杨久郎丝滑的叫了一声。 “嗯!”陈雪像个女人一样回应。 “这九箱炸药,”杨久郎抬抬下巴,“要是一起爆炸,能不能把这个矿洞炸塌了。” 这个时候说这干啥?陈雪看了一眼杨久郎,不想理他。 杨久郎也自觉没趣,鼓了鼓勇气,“姐,你说这地上有没有虫子?” 陈雪心里微微一荡,上次他抱着自己不撒手,理由就是有虫子,忍不住点点头,“有吧!” “那我害怕,姐。”杨久郎说着,朝陈雪身边凑了凑,两人的肩膀就此贴在了一起。 一股不那么单纯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衫进行交流。 陈雪顿感心里一堵,心身产生一种迤逦的奇怪感,就是闷闷的、潮潮的、痒痒的。 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是来自身上还是心里,也不知道是哪个部位。 陈雪咬咬牙低下头,心里怦怦跳,很烦很燥。 杨久郎硬撑了一会儿,当陈雪以为他下面没有了时,他突然再次开口,“姐,不行,我还是怕,你,能不能,让我抱一抱?” 听到这句,陈雪只感觉呼吸猛地一堵,咬了咬嘴唇,却没有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自己也纳闷这是怎么了?搁平时谁敢这样对自己说话,轻则斥骂,重则废手废脚。 夜太黑?还是少年太俊美?还是这犊子这晚的表现太过炸裂,不知不觉占据了天生慕强的心? 杨久郎看姐没骂人,偷偷咧咧嘴,扭身,一手托背,一手掏腿,微微用力,就把高大健硕的身子横抱起来,放在自己双腿和腹部围成的窝里。 丰盈顿时填塞的满满当当。 陈雪微微一惊,稍稍挣扎,却牵动了腹部伤口,忍不住‘啊呀’一声,就不反抗了。 有时候,枪伤是个好东西。 “对的,姐,你躺好别动,不然伤口撕裂,会很痛的。”杨久郎柔声叮嘱。 陈雪彻底不动了,脑袋往后一仰,利落随性的短发耷拉着,像个拖把。 杨久郎忙把左手从她浑圆的腿弯里抽出,把脑袋往上搬了搬,靠在肩膀里。 心火烧,脸贴在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一股股汗腥味和男友力,脸和脖子都滚烫。 甚至身体都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杨久郎以为她冷,搂的更紧了一些,甚至掀起衣摆,把她受伤的腹部连同以下一起盖住,大手下意识就搂在夸张腰臀比突变处。 “嗯~”陈雪感受到腰部的五指温度,忍不住哼出声来。 这,相当尴尬。 陈雪又羞又气又慌乱,六神无主闭上眼。 杨久郎微微一笑,假装没有注意,低头看了看那丰厚的嘴唇,“对,姐你睡吧!” 什么对?对什么?我只是慌乱闭眼,可不是贪恋那睡着后的偷吻。 不行,我得睁开眼睛,别让那犊子误会。 可是,睁不开了,身体不从,迷迷糊糊,似乎突然就很困。 和上次睡着不同,这次没有呼噜,只有心砰砰砰。 杨久郎低头看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低头吻了上去。 “唔~”睡着了的陈雪微微一挣扎,就放弃了抵抗,身体绷紧,一动不动。 随着杨久郎霸道的吃拿卡要,陈雪僵硬的身体慢慢松软,往下收的嘴唇慢慢仰了起来,浑圆的双臂慢慢的环住了他的脖子,最终,唇瓣慢慢的启开...... 这遮遮掩掩的吻,最终演变成昏天暗地,当陈雪恢复意识后,蓦地发现自己已经被放平,那犊子,正趴在自己身上。 只不过他担心自己腹部的枪伤,上半身并没有趴下来,双臂撑着,微微接触。 视线俯视,眼神里全是不忍,还有控制不住的急切。 是的,零定力的杨久郎罕见的忍住了。 他害怕,怕伤口压崩,怕搞出人命。 但是,有人并不想忍。 陈雪,想起了特训时的一句口号: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杨久郎,没事,死不了!”彪悍女人拉了拉杨久郎的腰,脸侧向一边。 杨久郎彻底不忍了,避开枪伤,凌空欺身而上。 这时候,他就要感谢周婉秋周园长了,是她,一次次包容了他的极限需求,让他,把岛国电影上看到的不可能练成了可能。 在这个关键时刻,用上了...... 陈雪双手陷进身侧的泥土里,死死咬着牙,豆大的汗珠因为撕裂的剧痛从额头滚落。 请注意,不是枪伤,不是枪伤,枪伤的地方,一点血都没流出来...... 待一切结束,万籁俱寂。 杨久郎把陈雪抱在怀里,靠在墙上,静静歇息。 他是一点都不累,一是刚才他是收着弄的,二是他‘大威肾龙’越弄越精神,三是他还有‘超大力’。 累的是陈雪,枪伤的折磨已经让她很虚了,新的枪伤更让她体能透支。 陈雪扎在杨久郎怀里,紧闭双眼,得出一个结论:“除了疼,除了让男人得到了满足,这事儿,对女人真没有任何好处。” 二十九岁的陈雪,啥也不懂。 二人依偎片刻,陈雪恢复了稍许,微微调整了一下腿脚,抬眼看向杨久郎。 只见那俊俏脸庞上,目光深邃,眼神专注。 “杨久郎,”陈雪忍不住开口,“你在想什么?” “周婉秋。”杨久郎下意识答。 陈雪猛地一痛。 不是枪伤,也不是枪伤,而是心里。 这王八犊子,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想别的女人,我枪呢?我要打死这个死渣男。 女霸王的属性瞬间就回来了。 挣扎着就要坐起来摸枪。 杨久郎这才发觉误会了,忙摁住陈雪,“姐,对不起,误会了,我意思是,我想起了周婉秋的话。” “尼玛,那也不行。”陈雪继续挣扎。 “姐,是关于你的话。”杨久郎微微提高声音。 陈雪一愣,这才把直挺挺的身子软下来,落在杨久郎腿上。 “关于我的?什么话?”陈雪冷冷问。 杨久郎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问。” “尼玛,”陈雪忍不住骂了一句,“人都干了,还有什么你不能问的?” “也是哦,呵呵~” “呵你妹,快说。” 杨久郎润了润嘴唇,开口问道:“姐,那个陈建,和你什么关系?” 第310章 堂堂七尺男儿 天时地利人想合。 杨久郎和陈雪在老矿洞里,弄了第一次。 结束后,杨久郎开口,询问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姐,那个陈建,和你什么关系?” 陈雪一凛,白了杨久郎一眼,“你什么意思?转移矛盾吗?我告诉你杨久郎,我和他清清白白,说周婉秋的事儿。” “姐你别激动,”杨久郎暗暗笑笑,真是个零恋爱经验的大女人,忍不住往臀上搂了搂道:“姐,那个陈建,很关心你,前几天他告诉周婉秋,你被调查了,哦,就是你不回我信息那几天,当然,以前你也不回我信息,过年我还给你发......” “行了行了,没用的信息我回什么回?”陈雪打断杨久郎的嘟嘟囔囔,想了想道:“这个陈建,真是什么都说。” 杨久郎没说话,大手在腰臀结合处有三下没一下的搓着。 陈雪怔了良久,终于被搓化,悠悠的叹了口气,“唉~有时候,你只想单单纯纯的做些事儿,却没那么简单。” 杨久郎点了点头,情绪价值给足,勾引她说下去,“这社会纷纷扰扰,人心蝇营狗苟,姐确实是为数不多单纯做事的人。” 心里却在想,“要不是我每次都看到你踹人,单纯这两个字我还真信了。” 陈雪点点头,继续道:“杨久郎,我们所长,很快就要调走了,而我和洪副所长,是潜在的所长候选人。” “洪副所长资格老,人脉广,理应是唯一适合人选,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被推了出来,理由是业务能力强,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提的我,为什么提我。” “这下好了,我和洪副所长本来井水不犯河水,这一下成敌人了......” 杨久郎恍然大悟:“姐,你被查,是洪副所长举报的?” 陈雪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直接证据。” 杨久郎虽然有‘知彼’技能,但这种毫无头绪和线索的事情,无法凭空探寻,想了想问:“姐,举报人你知道是谁吗?” 陈雪摇摇头,“匿名举报。” 那没办法了,如果杨久郎能见到举报人,就算他不招,也能探寻到幕后指使者。 但又一想,苦笑道:“姐,这事儿,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你感觉是他,肯定就是他。” “你是说女人的直觉?” 杨久郎点点头。 陈雪咧嘴笑了,“杨久郎,这事其实本身就不重要,让他们查去,我不怕,查来查去,反而能证明我的清白。” 杨久郎很欣慰,越发相信姐的清白。 手越发往清白之身的后下方探寻而去。 怕陈雪发现,忙追问,“所以,姐,那个所长的位子,你不稀罕?” 陈雪摇摇头,“不是太稀罕,唯一担心的是,若洪彪成了所长,我的日子可能就不大好过喽。” 杨久郎明白,这就是职场,体制内的职场,比他之前的设计院,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想帮他,但无从下手,不像当初帮林兵,好歹他是池子里的一部分。 叹了口气随口问:“姐,那个洪彪...” 突然,杨久郎的身子猛然打了一个冷颤,抖了两下不动了。 陈雪吓了一跳,看向杨久郎,气道:“杨久郎,我可啥都没干,你别赖我。” “说啥呢姐,”杨久郎神色严肃,“姐,洪彪,你说的那个副所长,叫洪彪?洪水的洪,彪悍的彪?” 陈雪点点头,“是,怎么了?你认识他?” 杨久郎忙摇摇头,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不,我不认识,只是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敢打赌,这家伙绝对有问题,经济上的。” 陈雪抿了抿嘴,“凭感觉入手,凭证据拿人,杨久郎,打包票是没用的。” “是,是,是,”杨久郎靠在墙上,凭着感觉,手已经快入了。 危险危险,陈雪突然察觉,手猛地往腰里一掏,扣住那只咸猪手,拽了出来,正色警告:“杨久郎,你再乱摸,我打死你你信不信。” “我信,”杨久郎忙老老实实坐好,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登徒子秒变乖弟弟,大姐姐还挺不落忍的,过了会儿,尝试着说点好听的。 于是问:“杨久郎,你为什么要掺和这事?” 杨久郎抬头想了想,因为闲?因为和小短腿们有不让亲嘴之仇?为了东莞那个没落的产业?为了大地的丰收? 好像都不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到那个视频后,没怎么犹豫就出发了。 但是他知道怎么说,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爱国护家,匹夫有责,有人要破坏咱们的家园,我杨久郎不答应。” 陈雪是谁?当初能一眼识破杨久郎赖在质检站的破案大能,她能相信杨久郎?当然不能。 “认真回答我。”陈雪的语气却没有那么冷硬,“这不是你的职责,杨久郎,你只是个普通公民,遇到这种事,报警就尽到了义务。为什么要以身犯险?” 杨久郎皱皱眉,看来还不够深沉,那就认真点,只见他微微抬起眼睑,双目深邃悠远,再次开口:“姐,我从小读着那些英雄故事长大。岳飞精忠报国,文天祥留取丹心照汗青,林则徐苟利国家生死以。小时候觉得那都是大人的说教,离自己很远。” “但后来慢慢长大,才明白那些故事有多重。这片土地,是无数人流血流汗换来的。我没什么大本事,以前在工地上画图纸,也算是为城市建设出了一份力。现在小短腿儿要毁掉这片土地,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坐视不管?” 说到这里,杨久郎自己都信了,或者说,那个他也不确定的埋在心底的真实原因,被他挖出来了。 说完紧咬牙关,双拳怒握,眼神里放着精光。 一段话,当你说的自己都信了时,别人自然不会再质疑。 陈雪怔怔的仰视着他,眼神从审视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那是认可,是欣赏,是欣慰,是自豪。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在警队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有的为了升官发财,有的为了混日子,有的嘴上说着奉献,心里全是算计。但真正纯粹的人,很少很少。” “你是个例外。”她顿了顿,“虽然你还是那么贫嘴,那么让人琢磨不透,那么让人想揍你。” 杨久郎嘿嘿一笑:“陈队,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陈雪难得地笑了一下,“杨久郎,这两天,你值得一切夸奖,各方面,所有的方面。” 陈雪说完,脸微微一烫。 杨久郎低头,目光温柔。 “杨久郎,吻我。” 第311章 一个赌约 矿洞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陈雪在杨久郎怀里悠悠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一双含情脉脉的俊眼。 “别这样看我,”陈雪别开头,“杨久郎,你一夜没睡?” “嗯,我失眠了。” 陈雪抿了抿嘴,她知道,他哪里是失眠,他是要抱着自己,护着。 心里甜甜的,纠结了一下问:“你累吗?” “一点都不,姐我不是吹牛,你要是不受伤,我一夜能……”突然看到陈雪眸子里的寒气,连忙转了个弯,“我能一夜不睡。” 陈雪白了她一眼,“那守关卡的人,估计是跟着山本次郎跑了。” 杨久郎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不知道小林美雪跑出去了没有,山本已经知道她叛变,她肯定不敢跟着回去,那,她能去哪里?” “放我下来吧,我们走。”陈雪在杨久郎怀里拱了拱。 杨久郎连忙搂住,“不许动!” 陈雪一愣,忍不住笑道:“杨久郎,不许动说的倒是专业,感觉像用枪顶着我似...” 话没说完,脸色一寒:“杨久郎,我杀了你个登徒子。” “姐,这不怪我啊,这叫早晨~啊,哎呦...你...” 半个小时后,杨久郎抱着陈雪,走出矿洞,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放眼群山葱郁,想想这一夜折腾,恍如隔世,恍如隔世啊! 甩开大步,朝着来时路走去。 还没到那个亭子,陈雪的手机已经有了信号,她连忙拨通所长的电话,一通汇报。 杨久郎只听得那边刚起床的所长激动的哇哇叫,这可是所史上最大的事儿了,大功绩,他虽然快要调走了,但是带着这个业绩上任,份量那可是相当的重,到哪不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 “陈雪,原地待命,保护好自己,我立刻召集所里所有兵马赶过去,不对,还要请求市里支援。” 挂掉电话,二人又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那个小亭子。 杨久郎把陈雪放在条凳上,让她靠着圆柱子。 此刻天已大亮,杨久郎看着陈雪虚弱的半躺着,脸色因为多次失血显得尤为苍白,不觉心疼,暗骂自己真不是东西。 自责中,手不自觉的抬起,轻轻的帮她把凌乱的秀发别到耳后,柔声道:“姐,对不起,我...” “杨久郎,别说对不起,要说也应该是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算了,矫情。” 陈雪想起上次他和那个很能打的高个子丫头踏平高市昭的诈骗窝点时,曾问能不能领个好市民奖,于是问:“杨久郎,这次我可以帮你领好市民奖了,你要不要?” 杨久郎连忙摇头。 “为什么?” 杨久郎含情脉脉的盯着陈雪,“因为,最好的奖励,我已经得到了。” 陈雪脸一红,别过脸去,“找打,杨久郎,我看你是不想暴露实力吧!” “姐姐聪明,不但不想暴露实力,也不想成为名人,我就想低调的玩。” 陈雪看着杨久郎,怔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谢谢姐姐!” 陈雪挥挥手,“别一天到晚谢谢谢谢的,显得你很有素质似的。” 杨久郎一愣,摊摊手,“姐啊,我本来就很有素质的啊!” “你有个屁素质。” 陈雪盯着杨久郎,若有所思,片刻后突然开口:“杨久郎,我想问你,假如有一天,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而你又有这个能力,你会,出头吗?” 杨久郎仰天哈哈大笑,胸口拍的咣咣响:“义不容辞。” 陈雪看着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忍不住皱皱眉。 杨久郎想起陈雪所里的事,嘿嘿笑笑,凑上去贴的近近的,耍赖道:“姐,咱俩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陈雪皱皱眉,不知道这家伙又要搞什么花样? “赌,就赌你们那个副所长洪彪,一个月内必出问题。”杨久郎正色道。 “神经,无聊。”陈雪白了他一眼。 “姐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赌什么?” “额,赌,”杨久郎离开陈雪两步,“那个,这个,那什么,就赌,姐,那个,我要是赢了,你要答应,把昨晚我们做的事儿,那个,再做一遍,和我。” “我尼玛...”陈雪骂了一声就要打人,腰上猛地一疼,喝道:“杨久郎,给你脸了是不是。” “姐你别乱动,”杨久郎向前一步,担心的说,“你要是怕了,那这赌就不打了嘛,反正你是女的,无所谓。” “你什么意思?”陈雪猛地瞪向杨久郎,“女人怎么了?” 杨久郎心里暗喜,这威武雄壮的姐姐,敏感区果然在和男人的争强好斗中,遂道:“对不起,我说错了,我收回,女人能顶半边天。” “你少放屁,杨久郎,这赌我还就打了。” “好,”杨久郎一拍大腿,“姐姐果然女中豪杰,这赌,不用签字画押了吧!” “尼玛,你侮辱谁呢!” “拉钩。” “滚犊子。” 于是,一场陈雪输了跟他睡,杨久郎输了忘了说干什么了的赌约,成了。 叔叔们的行动就是迅速。 杨久郎和陈雪在亭子里唠不到半个小时,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山下赶来,伴随着还有警犬的吠叫声。 杨久郎赶紧把地图拿出来递给陈雪,背包也还给她,然后退后,在亭子角落坐下。 很快,先头部队到达。 “陈队!” “老陈!” 几个人全都扑向血迹斑斑的陈雪。 杨久郎咧嘴笑笑,看来自己姐姐人缘挺好的呢! 过了一会儿,一个膀大腰圆和一个细皮嫩肉也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抬担架的和几个医护人员。 “张所,洪所。”陈雪挣扎着要坐起来。 膀大腰圆连忙上前阻止,“陈队,你躺着说,躺着说。” 陈雪也没客气,半躺在一群领导同事和警犬前,掏出地图,详详细细的讲解。 杨久郎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以陈雪为中心围着的一大群人,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惊讶的发现,膀大腰圆是所长。 而那个细皮嫩肉,消瘦高挑,戴副眼镜,眼神阴郁的,是洪彪。 杨久郎咧嘴笑笑,把他记在心里,偷偷起身,悄然下山。 车停自家别墅门口,才刚刚早上八点,杨久郎下车就钻进后备箱,翻箱倒柜的找...... 第312章 渣男又来抢人啦 今天周三,虽然已经不用朝九晚五去上班,但李孝利还是早早起来。 昨夜哥不在家,她睡的很不踏实,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充实感。 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掀开被子下床。 她不喜欢穿睡衣,睡觉就穿三角裤。 大长腿光脚丫走在舒服的木地板上,像顶级内衣模特走猫步,极具节奏感。 洗漱完毕,扎上红色高马尾,穿上随性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对着镜子晃了晃脑袋,满意的鼓了鼓嘴巴! 下楼,韩梅梅阿姨正在做早餐,李孝利钻进厨房帮忙,小芳已在。 小芳来了后,李孝利再也不是最勤快的那个了。 一代新人换旧人,没办法。 “阿姨早,小芳姐早。” “孝利,”韩梅梅温和的笑笑,“有稀饭、包子、玉米、煎饼和鸡蛋,喜欢吃什么自己拿。” “这还有酸奶。”小芳递了一盒酸奶给她。 李孝利抓着一个黏玉米转着圈儿啃...... 吃完早餐走出屋,抬头看看,蓝天白云。 南方四月的天气,虽是早晨,已显温热。 李孝利站在屋檐下,纠结要不要像个女人一样打把伞。 打个几把,姑奶奶打小在太阳下干农活,在烈日下练体能,何曾如此娇弱过?孝利啊孝利你,可别忘本。 走出小院就愣住。 哥的车,那辆大七座SUV,正端端正正停在他的车位上。车后备箱大敞,像一只翘尾巴的大公鸡。 什么情况?我哥呢? 李孝利习惯性眯起眼,朝车内看去,主驾上没人。 突然,她从半透明的后排窗户上看到,里面有一人影,正弓着腰趴在车里动来动去。 “哥带了女人?” 李孝利连忙猫下腰,蹑手蹑脚走过去,绕到车后方,小心翼翼探头往里瞅了一眼。 顿时松了口气,没有哥,没有女人,只有一个浑身是泥的脏兮兮毛贼,在胡乱翻东西。 李孝利左侧嘴角微微勾起,姑奶奶好久没动过手脚了,这不是撞我枪口上了吗? 也不吭声,一个飞腿对着那泥屁股踹了过去...... 杨久郎正趴在后备箱里找东西,找了半天不见踪影,正着急中。 哪想会飞来横祸,屁股上突然被重重踹了一脚。 事发突然猝不及防。 杨久郎‘哇’一声向前载去,‘咣当’脑袋重重的撞在前排坐骑靠背。 “哎呦卧槽~” 杨久郎大叫一声,迅速转身,一手捂脑袋,一手捂屁股。 刚好看到李孝利正摆着Poss缓缓收起大长腿,她甚至还学着他哥学李小龙样子,大拇指刮了下鼻尖。 “李孝利!!!”杨久郎怒目圆瞪,气的大叫一声,“你你你,你踹我干啥?” 李孝利腿收到一半,这才看清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哥。 ‘呀’一声捂住嘴巴,“哥,我我我,没看见你的脸,我以为是……” “没看见脸,不认识屁股啊?” “哥,你屁股上全是泥,”李孝利慌忙解释,“这和你帅气的脸不搭配呢!” “我~哎呦~”杨久郎无语,捂着屁股卧在后备箱里呻吟。 可怜杨久郎,一夜弄废几十个小短腿,毫发无损片叶不沾身。到家了却被自己女人怼黑了屁股,心里那个委屈啊,眼眶都泛红了。 “哥~”李孝利飞身跳进车里,一边帮他揉揉一边担心的问:“哥你没事吧!” 杨久郎一把把李孝利搂住,翻身撂倒压在身下,“哼,孝利,我弄死你。” “哎呀,哥,哥,唔……” 李孝利没声了,也不反抗了,没办法,她理亏,就只能任由他肆虐…… 好在是光天化日,好在杨久郎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脏了。 就没有深入,浅尝辄止后忍住。 李孝利坐起来,脸羞的通红,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问:“哥,屁股还疼不?” “当然啦,”杨久郎看着李孝利那满脸娇羞的样子,有意捉弄。 “孝利,你答应我,晚上让我怼回来,不然,不然,我可生气了。” 李孝利一愣,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嗯’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杨久郎跳下车,继续在车里找东西。 “哥,”李孝利也跟着跳下车,拉上牛仔裤的拉链,扣上扣子,“你找什么呢?” “孝利,”杨久郎皱着眉头问,“你还记得,咱俩踏平豪泰会所那天,我从元豪那里拿来一本账本吗?” “嗯嗯,”李孝利点点头,“上次我洗车把他收回家里了。” “啊,”杨久郎大喜,“那就好,那就好,走走走,拿给我,有大用。” “好的哥。” 杨久郎捂着屁股,李孝利在旁边小心搀扶着,二人开门走进院里。 没走几步,突然看到邻居家屋门猛的一开,一个中年男人拉着沫沫使劲往外拽。 沫沫吓得哇哇哭,而陶灵韵跟在后面,抓住沫沫另一只手,想用力却又怕伤着女儿。 只能一边跟着一边喊,“放开啊,放开我女儿,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卧槽。”李孝利大叫一声,扔下杨久郎就飞了过去,嘴里大喊:“放手,你他妈的给我放手。” 杨久郎也赶紧忍着痛跟上去。 那中年男人,正是沫沫的爸爸,陶灵韵的前夫。 他,又来抢闺女了。 听到李孝利的喊声,他回头就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女飞侠,还有她后面那个穿着运动服,满身都是泥的杨久郎。 中年男人眼神里明显露出害怕,看了看梨花带雨的闺女,再看看凶巴巴的李孝利和杨久郎。 忽地撒开手,转身溜了。 李孝利追到门口,大骂:“王八蛋,再敢回来,姑奶奶我打死你!” 这边,杨久郎已经翻了过去,刚要安慰陶灵韵母女,却不想沫沫一下扑进杨久郎怀里。 紧紧抱住他的腰,全身抖个不停,呜呜呜大哭起来。 杨久郎也懒得避讳,把沫沫当成小孩子,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瘦弱的背,柔声安抚。 陶灵韵顿住,身子却因为过度激动摇摇欲坠。 李孝利赶紧上前把她搂住,学着她哥的样子,轻轻拍背,柔声安慰。 就这样,哥搂着别的女人,孝利搂着别人的女人,四人在院子里站成一道风景…… 这边屋里,周婉秋韩君韩梅梅小芳四人也都闻声奔了出来,疑惑的看着邻居家这两对奇妙的组合。 相互交换着眼神,最终选择不打扰。 为何不见候芹芹和宫爱? 两只懒猪,正在各自床上撅着呢,一只没穿衣服,一只抱着奶茶…… 第313章 两只乳猪 沫沫在杨久郎怀里,从呜呜大哭,到轻轻啜泣,最后终于仰起头,脆生生的叫了一声:“久郎哥哥,我怕。” 杨久郎微微一笑:“沫沫,没事了,我们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嗯!” “来,跟妈妈回屋休息吧!”杨久郎边说边把沫沫轻轻交给陶灵韵。 大家看没事了,也都松了口气。 周婉秋看了一眼杨久郎衣衫破烂全身污泥的样子,忍不住皱皱眉:“杨久郎,你是出差还是打猎去了啊,赶紧去洗洗,衣服扔了,回头我再给你买。” 说完带着小芳和心心去幼儿园。 韩君也去上班了。 剩下韩梅梅跟着杨久郎和李孝利进屋。 “杨先生,你想吃什么?” “阿姨,有什么吃什么,全端上来,哈哈,可饿死我了。” 李孝利去书架,把那本破旧的账本拿给杨久郎。 杨久郎一边把肉包子往嘴里塞,一边翻开账本,找到那个名字。 洪彪。洪水的洪,彪悍的彪。 “哈哈哈,绉是他了,嗝~” “哥,你慢点吃,快喝点水。” 李孝利伺候杨久郎吃完饭,二人刺啦刺啦放会电,李孝利依依不舍去工地了。 这几天,他要帮弟弟把工作梳理好。 杨久郎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扫了个干干净净。 “还吃吗?”韩梅梅看他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笑。 “够了够了,阿姨你不知道,我一夜没进食了。”杨久郎打了个饱嗝,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晃晃悠悠上了三楼。 躺在浴缸里,泡着温水抽着烟。 那感觉,神仙不换。 元气恢复后,赤条条捞出来,扯了个浴巾随意裹上,往大床上一躺。 本想好好补个觉,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精神莫名亢奋。 脑子里一会儿是陈雪受伤时苍白却倔强的脸,一会儿又是小林美雪贴身搏斗时柔软又危险的触感...... “操。”杨久郎翻身坐起来,嘟囔着,“床之大,一打人都躺得下,可是孤枕难眠啊! 眯着眼睛发会呆,起身下床,想找人清清脑子和身子。 蹑手蹑脚下到二楼。 走到候芹芹门外,轻轻推开。 这家有个已成文的规定,门不能反锁,就是方便随时进入。 候芹芹这丫头正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被子蹬到一边,睡得像头小猪。 没长衣服的小乳猪。 杨久郎悄悄爬上床,从后面搂住她。 候芹芹迷迷糊糊感觉到有异物…… 身子先是一僵,随即闻到熟悉的味道,嘟囔了一句:“老公你回来啦......” “嗯。”杨久郎把脸埋在她后颈窝里。 候芹芹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扭了扭身子,却没睁眼,只是含糊地说:“老公,想弄了是么?” “嘿嘿。” “等一下......我再睡一分钟......” “你睡你的。” 杨久郎拉过被子一罩…… 完事后,候芹芹翻了个身,又呼呼睡了过去。 杨久郎看着横七竖八,咧嘴笑笑,帮她盖好被子,悄悄退出~房间。 路过宫爱的门口,推门往里看了看。 这一只竟然已经罕见的睡醒了,要知道才九点多钟。 宫爱正穿着那身粉色的宽松睡衣,背对着门冲奶茶。 随着摇杯子的动作,整个身体也跟着晃悠,如一波波水纹荡开,荡的杨久郎喉咙发干,忍不住轻咳一声。 宫爱回过头,看到是杨久郎,眯着眼笑了,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肥嘟嘟的嘴巴如含着一颗糖果。 “大师叔,你回来啦。” 杨久郎靠在门口摆了个poss,向上竖竖大拇指,“小爱同学,有没有兴趣跟我上去玩一玩?” 宫爱顿时两眼放光,她太有兴趣了,随着经验日渐丰富,她越来越能体会到个中美好。 抱起奶茶就走。 走到门口突然停住,指了指隔壁芹芹的房间。 她知道,这个点儿,能睡的只有她和芹芹。 杨久郎食指竖在嘴边嘘了嘘,小声道:“我先找你,只找你。” 这下,小爱同学本就放光的眸子,开始放激光了。 上去就揪住大师叔,牵着往楼上跑。 二人挨挨挤挤上到三楼,门一关上,奶茶就扔地上了,接着是浴巾、睡裙、白色的袜子和淡淡烟草的味道…… 三楼绝对隔音,而宫爱圆润的身子,像一颗剥了壳泡了奶茶的鸡蛋。 ...... 完事后,宫爱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她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串项链,在脖子上比划:“这个好看吗?” 那是一根细细的金链子,挂着一个精致的十字架吊坠。 杨久郎一看,是从山本次郎脖子里抓来那个,刚才扔衣服的时候,顺手丢在桌子上的。 不觉苦笑,这孙子,虽然都没看清他脸,但是还给留了纪念,草! “别动那个,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再送你一个。” “怎么了?”宫爱歪着头。 “不吉利,从坏人身上抢的。” 宫爱赶紧放下来,还夸张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杨久郎被她这中西合璧的祷告逗笑了,拿过项链,走到露台上,随手挂在了栏杆上。 舒服的抽了根事后烟,终于有了困意,回屋往宫爱身上一趴,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中午醒来,韩梅梅做了手擀肉丝面。 杨久郎呼噜呼噜吃了两大碗,吃得满头冒汗,直呼过瘾。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取出洪彪那个账本,冷笑一声,开车出了门。 他找了一家偏僻的黑网吧,开了台机子,先把账本一页一页拍照,再传到电脑上。 然后,他匿名登录了好几个举报平台,启动文案达人,声情并茂,严肃严厉,声色厉荏写了一大篇幅,连同照片,一一发了过去。 最后又叫了个快递,把账本原件装进牛皮纸袋,寄给了市纪委。 弄完这些,吹着口哨插着兜,回到这车上,一时却不知该往哪里开。 掏出手机,打开网银查了查,除去前几天付了第二套别墅的钱外,还有一百多万。 并且,现在还以每天三十多万的速度在增加。 太气人了! 想了想,决定去李孝利那套正在装修的办公室去看看。 启动车子,一踩油门,朝中心广场驶去。 第314章 都给我嗷嗷叫 匿名举报洪彪后,杨久郎没事可干,决定去看一眼李孝利那个办公室的装修情况。 开车到达中心广场,车停路边,溜达着过去。 掀开围布走进去,就看见李孝利正站在屋子中央,跟装修工头比划着什么。 牛仔裤,白T恤,红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拿着图纸,表情认真得不行。 “师傅,这里,这面墙是要打通的,做成开放办公区。”李孝利指着图纸说,“还有这里,要隔出两个小办公室。” 工头连连点头,“知道喽撒,弄完这边先。” 杨久郎靠在门框上,也不出声,就那么看着她。 几个月前,这丫头还是个染着红头发、在街头冻得瑟瑟发抖的精神小妹。 现在,已经有了老板的架势。 李孝利一回头,看见他,愣了愣,羞涩一笑,:“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杨久郎微微一笑,走进去,环顾一圈,“进度不错嘛。” “嗯,老周说再有一个月就能完工。”李孝利收了图纸,走到他身边。 杨久郎点点头,“怎么样,营业执照办下来没?” 李孝利摇摇头,“资料都交了上去了,就等审批。” “good!”杨久郎伸出大拇指,“孝利,不用天天过来盯着,老周那边,放心。” “嗯我知道哥,”李孝利点点头,“上午我都是在工地,下午才过来。” “以后中午回家吃饭,别在外边凑合。” “嗯。”李孝利知道杨久郎关心自己,看向哥的眼神,泛着晶莹的光。 “走,去芹芹那儿瞧瞧去。” 两人溜达着去了候芹芹的美甲店。 站在门外看了看,墙上贴着几张招学徒的广告,看来人还没招到。 下午三点多,正是中午一波客人刚走、下午客人还没来的时候。 候芹芹正在收拾卫生,看见他俩,立刻丢下抹布跑过来:“你们怎么来了?” “来视察工作。”杨久郎进屋,一屁股坐在舒服的大沙发上,大剌剌地岔着腿。 候芹芹朝那裆部瞄了一眼,忍了,晚上再说。 李孝利取了两个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水递给哥,又接了一杯。 候芹芹刚伸出手,却看到李孝利自己喝了。 “哎~李孝利,姐,给我倒一杯啊!”候芹芹不满道。 李孝利抿嘴笑笑,“谁是这的老板娘啊?” “哎呀,累死了都,到现在没喝一口水呢!” 杨久郎心疼的看看这个未满十九的丫头,问:“还没招到人?” “别提了,”候芹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来了几个了,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我小,哎你们评评理,我小怎么了?我小就该受着?” 李孝利眯着眼,“嫌你年龄小?” “不然嘞。”然后看到李孝利在偷偷坏笑,顿时哇哇叫,“李孝利,你说啥呢,要不咱照着镜子比比,看你还笑的出来不。” 杨久郎顿时来了精神,忙指着镜子说:“照,现在就照,你俩比,我来当裁判。” “才不要。”李孝利脸一红,藏到柜台后面,乖乖的坐着去了。 杨久郎这才认真对候芹芹讲:“这也正常,谁也不想有个年龄比自己小的领导管着,不急,慢慢找。” “嗯,只能这样喽。”候芹芹边说边重新罩好,拉下衣服。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 杨久郎看着她们俩,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们报名考驾照了没?”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老公\哥,不大急吧!” “趁现在有时间,先把证拿了啊!再说了,你们大表姐马上都要提车了,到时候你俩别眼馋。” 候芹芹眼珠子转了转,重重的点了点头,“确实不能让我姐那骚货嘚瑟,老公,我们学。” 杨久郎皱皱眉,站起身,“走,找你韩君姐报名去。” 候芹芹二话不说,撕了张便签纸,刷刷写了“老板有事外出,一会就回来啦!”,啪地贴门上。 李孝利看得目瞪口呆:“你可真干脆。” 三人上了杨久郎的车,往练车场开去。 路上,候芹芹小短腿盘坐在副驾驶上,对着杨久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其实我早就想学了,就是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杨久郎问。 “怕教练骂人啊,网上都说驾校教练可凶了。” “你韩君姐不凶。” “那是对你不凶,谁知道对学员凶不凶。” 李孝利在后座笑:“你连大表姐都敢骂,还怕教练?” 候芹芹吐了吐舌头,“你可别告诉她哦,我只敢背后骂骂。” 三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练车场。 韩君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装,双手插兜,臀部兜出满满的弧线。 此刻正咬着哨子,在骂一个学员倒车入库。 李孝利和候芹芹看着韩君,忍不住赞道:“我姐真帅!” 看见杨久郎的车,韩君眼睛一亮,跟学员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过来。 “你们仨怎么来了?” “给你带生意来了。”杨久郎指指候芹芹和李孝利,“这两个丫头,都报你的班。” 李孝利:“惊不惊喜?” 候芹芹:“意不意外?” 韩君咧嘴笑道:“你俩丫头,早就让你们报名,就是拖拉。” 候芹芹吐了吐舌头。 “把身份证拍照发给我就行了。”韩君说。 “那个,”杨久郎犹豫了一下,“费用,怎么给?” 韩君给杨久郎递上一个白眼,“俩妹妹跟我学车,我能收费?” “不是,那驾校的费用?” “那我也不能收。”韩君坚持。 李孝利向前一步,“韩君姐,你不收钱,我们会不好意思的。” “孝利,芹芹,还有久郎,”韩君朝三个人逐一看去,眼神里荡出一圈秋水,“要说不好意思,该是姐不好意思,要不是你们,我和心心,还不知道...你们要是非要交钱,那真的是打姐的脸了。” 杨久郎看韩君说的认真,知道这钱是交不成了,遂哈哈大笑,“你们俩,快谢谢姐。” “谢谢姐!”俩丫头一起朝韩君鞠躬。 “还要谢谢我,要不是我带你们来,哪能捡这么大便宜?”杨久郎起哄。 却没想俩丫头竟然一起朝杨久郎鞠躬:“谢谢姐夫。” 气氛一下凝固,韩君脸猛地一红,哎呀一声娇嗔,扭头一撅一撅的走开了。 杨久郎看着那曼妙之极的左摇右摆,不觉心想,好久没墩了。 从练车场出来,杨久郎开着车,听着旁边俩姑娘叽叽喳喳,忽然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三人初识时,自己还在工地上舔狗。 俩丫头还在发愁工作。 三个人还挤在一张床上凑合。 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 “想什么呢?”候芹芹凑上来。 “想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是咱们仨,在那个小出租屋里。” 候芹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老公,那时候你穿得土里土气的,还假装正经。” “谁假装正经了?” “你啊,明明馋我们身子,还在那憋着。” 李孝利在后座笑出声,“那时候哥还不行,不大行!” 孝利一出声,刀刀能致命,杨久郎心梗了三秒,心里默默记上,这仇,加上早上踹屁股那一脚,晚上一起报。 都给我嗷嗷叫!!! 第315章 《通神者》 杨久郎带李孝利和候芹芹去找韩君报完考驾照。 开车把候芹芹送到美甲店,然后和李孝利一起返回家里。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宫爱在门口收快递。 这次不是奶茶,是一个扁箱子。 “啥玩意儿?”杨久郎走过去,“奶茶机?” 宫爱白了杨久郎一眼,“大师叔,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奶茶机吧!” “那是什么?” 李孝利抿嘴笑笑,“哥,那不写着的嘛,笔记本电脑。” “就是,大师叔眼神不好使啦!” 杨久郎这才注意到箱子上写着,遂问:“买这玩意干什么?想用可以用我的。” “嘿嘿,保密,”宫爱招招手,“来来来,帮我搬进去。” 李孝利上前就要帮忙,却被宫爱拦住,“孝利啊,我喊男人呢!” 杨久郎识趣过去,拎起箱子,一直送到宫爱屋里。 李孝利看韩梅梅在厨房准备饭菜,就进去帮忙。 宫爱屋里,杨久郎帮她把笔记本打开,插上。 “我懂了,刷剧。”杨久郎在小桌子边坐下,岔开腿。 “才不是呢,”宫爱脸一红,“大师叔,我告诉你你不要笑我。” 杨久郎皱皱眉,“小爱同学,你不会看黄片吧?” “哎呀,你想什么呢。”宫爱握着肉肉的拳头,在杨久郎的肩膀上砸了一拳。 杨久郎一把把她拉进腿间,环住肉肉的腰,“赶紧讲,不然我要打屁股了。” 宫爱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好吧,笑就笑吧!” 她登上QQ,然后打开手机,把一段文字发到电脑上。 “喏,大师叔,你自己看喽。” 杨久郎凑上去,嚯,这段文字,洋洋洒洒竟然几千字。 放大从头看,标题三个大字——《通神者》。 杨久郎沉浸网文十几年,一下就明白了,转头看向宫爱,“你写?” 宫爱脸娇红,轻轻点头,“大师叔,我一直就喜欢看,也喜欢写,你知道吗,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写过二十几万字呢,只不过毕业的时候弄丢了。现在闲下来,最近又有了写文的冲动。” “哦,好,好好好,你喜欢写,我喜欢看,我以后就是你的第一个读者了。”杨久郎笑道。 “嗯嗯,”宫爱激动的点点头,“那你快看看,写的怎么样?” 杨久郎让宫爱软绵绵的屁股坐在自己大腿上,一手揽住腰,一手搓鼠标,几千字的开篇,十几分钟就看完了。 是传统玄幻。 不得不说,宫爱有写作冲动是有道理的,这个开头,除了节奏稍微慢点、设定繁琐点、男主怂点等等等等。 其他如犀利文笔,如炸裂脑洞,如严谨逻辑,都非常优秀。 “怎么样?”宫爱紧张的看着杨久郎。 杨久郎知道她们这些新手,最需要的就是鼓励,稍微一点负面评价,就会信心崩塌,难受的睡不着觉,于是只捡好的说,一顿夸。 但是他也知道,只夸也不行,到时候发到平台,读者一片骂声,她会更崩了。 于是暗暗决定,后面要借着第一读者的身份,找机会给她委婉的提提意见。 毕竟,自己不但是十几年老书虫。况且,自己还有‘文案达人’技能加身,稍微收着点用,弄个爆款长作文,还不是手拿把掐。 宫爱被大师叔夸的眉飞色舞,面色潮红,刚要奖励他一个红豆味奶茶的香吻,却突然发现,那大师叔的大手,已经在红豆上了。 怪不得自己面色潮红。 嘤咛一声就瘫在他怀里。 杨久郎一脸邪恶盯着她,“庆祝一下?” “嗯,大师叔,使劲庆祝。”宫爱低声提出需求。 杨久郎嘿嘿一笑,抱起来让她趴在小桌子上,一双朦胧的大眼睛透过大黑框眼镜盯着电脑屏幕。 “认真看你的开头,后面就不用管了。”杨久郎低声命令。 …… 当晚,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莺莺燕燕,觥筹交错,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不表。 晚上,华灯初上,山风渐起,不爱穿睡裙的李孝利,光着脚丫甩着大长腿,满意的从三楼大床上滑下来,走到露台竹椅上躺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此刻,她感觉臀疼的厉害,心里稍稍委屈,我哥,还真是有仇必报啊! 不过想到哥终于报了仇,看他表情心里肯定痛快了,还是很为他开心。 看看,这就是满级好感度状态,你怼的越狠,她越为你开心。唉,羡慕! 屋里,杨久郎和候芹芹在吃海鲜,她不喜欢那味,也不好意思盯着看。 就走出来吹风。 半个小时后,候芹芹从被子里钻出来,瘫在杨久郎身上。 杨久郎满意的揉着毛茸茸的黄毛,满心都是欣慰。 “芹芹,辛苦你了。” 候芹芹咧咧嘴,喘息了一会儿,“哥,你知道吗?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哦?” “今天你去了我店里,下午我就招到了两个学徒。” “太好了,男的女的?” 候芹芹一愣:“当然女的啦!都比我大,一个二十一,一个二十四,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一个不好看,一个好看,但是……唉。还有,她们普通话都不会说,我也听不懂那是哪里的方言。” 候芹芹叨叨叨。 “招了两个?” 候芹芹嘴巴嘟嘟,委屈的哇哇叫,“老公,你到底有没有听芹芹说话啊!” 杨久郎这才清醒过来,抱紧候芹芹光溜溜的身子,“不好意思芹芹,我还在回味呢,不得不说,你很有天赋,技术进步很快。” “美甲么?” 杨久郎皱皱眉,“嗯嗯嗯嗯嗯!” 候芹芹脑瓜不灵光,却爱瞎琢磨,小女人心思转了半圈,娇滴滴问:“老公,你说我教会她们,她们会不会和我一样,也开个美甲店啊!” 杨久郎一愣:“芹芹宝贝儿,你是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嗯呐。” 杨久郎微微一笑,大手在她光洁的背上轻抚。 “芹芹,其实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的。” “为什么啊!” 杨久郎想了想。 “第一,美甲不是新生事物了,这个市场足够大足够成熟;” “第二,师父教徒弟,能学走的最多就是技术。审美、品德、经验、口碑这些,是学不走的;” “第三,你的徒弟,如果真的能在你旁边开美甲店,对形成市场,建立规模,聚集人气,反而是件好事儿;” “第四,芹芹,技术永远是进步的,别人可以复刻你的技术,但复刻不了你进取的心,这一点,我们都看在眼里。” 候芹芹静静的听着,细细的琢磨,那不安的小心思慢慢就松弛了下来。 身体越来越澎湃,最后一骨碌从杨久郎身上翻下来,摊好,哇哇叫道:“老公,该你了。” 第316章 郁金康乃馨 翌日醒来,已是十点多。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杨久郎洗漱完毕,下楼吃了点东西。 走到院子,就看到陶灵韵母女正在草坪上晒太阳。 女儿乖乖的坐着,母亲在细心的给她小辫子上插小花朵。 两人都穿着碎花连衣裙,母亲深色,女儿浅色。 一个端庄丰韵,一个仙气飘飘。 “沫沫头发好漂亮。”杨久郎走到篱笆前,朗声夸道。 沫沫吃惊的抬起头,看到是杨久郎,脸微微一红低下头,怯生生的喊了声:“久郎哥哥。” 陶灵韵朝杨久郎笑笑,“久郎,谢谢你!” 杨久郎知道她说的是又一次帮她赶走老公,并且哄好沫沫的事儿。 遂摆摆手,一笑而过。 “久郎,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早上我约了婉秋孝利她们,晚上一起吃烧烤。” 杨久郎抬眼想了想问,“有酒吗?” 陶灵韵温婉浅笑,点点头:“有啤酒,红酒和白酒。” “那我一定有时间。” 母女俩都开心的笑了。 杨久郎看到陶灵韵身后的小桌子上摆着一瓶花,伸手指了指,“灵韵姐,真漂亮。” 陶灵韵背脊猛的一挺,心里一滞,吃惊的看向杨久郎。 却看到他在指着那瓶花,暗暗松了口气,也有一丝丝失望,忙转过头看过去,深吸了一口气才回过头:“那是郁金香。” “可以送给我吗?” 杨久郎问。 这,如此厚颜无耻吗? 陶灵韵却欣然接受这种不见外,点了点头,问:“久郎,你要这个?” “哦,我去医院看个人,不知道带什么。”杨久郎解释。 “嗯。” 陶灵韵站起来,连瓶带花,一起端给杨久郎。 “只要花就行吧姐。” “都拿着吧,万一医院没有花瓶,没地方插也不好。” “那谢谢啦!” 杨久郎接过花,和沫沫拜了个拜拜,转身离去。 他是走的潇洒,这边母女俩却怔怔的看着那背影,呆了好久。 车都走远了,陶灵韵才回过神,悠悠的叹了口气,看到女儿还在痴痴的望,又叹了口气。 提前问过陈雪位置。 杨久郎开车到了医院,抱着花瓶,坐电梯直上住院部六楼。 推开病房门,杨久郎愣住了。 陈雪正半躺在病床上。 她没穿那身硬邦邦的制服,只套着一件宽松的病号服。 别人是宽松,套在她身上却显得凸凹有致的。 短发随意散落,脸色还有些苍白。 凤眼秋波,盯着杨久郎。 “发什么呆。”陈雪瞪了他一眼,斥道。 杨久郎顿时松了口气:“姐,是你。” “怎么,两日不见,不认识我了?” 杨久郎打了个哈哈,“姐,别说两日,一见不~呃,一日不见,都感觉如隔三秋呢!” “油嘴滑舌!”还好陈雪只听出了油嘴滑舌。 “嘿嘿,”杨久郎边把郁金香花瓶放在床头边说:“姐,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康乃馨,老板说有助于病人调节心情。” 然后丝滑的一屁股坐在床沿。 还好陈雪不懂花,也不在乎,他看了眼杨久郎结实的背,皱皱眉,“坐凳子上去。” “哎!” 杨久郎乖乖起身,拉了个凳子过来,面对面对着床坐下。 陈雪无语,这登徒子!算了。 杨久郎眼神在陈雪身上扫来扫去,忍不住赞道:“陈队,你这反差也太大了。” “什么反差?” “穿制服的时候,感觉你能一脚踹死我。”杨久郎眯着眼睛,“现在嘛......” “现在怎么?” “现在像个大美女。” 陈雪眼睛一瞪:“现在我也能踹死你。” “踹吧,”杨久郎嘿嘿笑笑,“踹死我我也乐意。” “滚。” 杨久郎不滚,盯着夸张腰臀比突变处,很关心的问:“姐,伤口怎么样?” “没事,子弹穿过去了,没伤到骨头。”陈雪轻描淡写,“缝了,养几天就好。” “那就好,”杨久郎撅起屁股,伸手过去掀衣服,“我看看。” 陈雪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看什么看,包着呢!” “哦!”杨久郎坐下,给自己找补:“我是怕留疤,姐,不会留疤吧!” 陈雪摇摇头:“这医院有个老专家,对消除疤痕很拿手,所长和他很熟,专门请他来看过,他很有把握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那就好,那就好。”杨久郎连连点头。 陈雪哼了一声,心想,干我们这行的,有点疤算什么?他很在乎吗? 过了一会儿,杨久郎又灵光一闪,“姐,你需要上厕所或者什么的吗?我可以抱你去。” “杨久郎,”陈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自己能走啊!” “哦!” 蹭也不让蹭,看也不让看,抱更不让抱,再过分的更是不可能,所有的尝试都被挡回。 杨久郎是抱着揩点油的心情来的,现在有点儿死心了。 暗暗吞了吞口水,掩饰不住的失落。 陈雪瞥了他一眼,心里忍着乐,她能看不出这猴子上跳下窜的心思? 但是这家伙也就有那么点胆量,拐弯抹角气死人。 男女关系有时候就是这样,在特定环境下捅破后,不及时巩固夯实,隔几天再见面,那层窗户纸又封上了。 二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杨久郎搜出一个话题,问:“姐,那个山本次郎,有线索了吗?” 陈雪摇摇头:“逃得干干净净。这家伙是个老手,反侦察能力很强。” 说到此处,陈雪突然说:“杨久郎,这次一共抓获三十七人,六个女的,经过连夜审问,确有一个叫小林美雪的,但是,不在这六人之中。” 说完,一双凤眼犀利的盯着杨久郎。 杨久郎心中一凛,强行压下惊慌,经常撒谎锻炼出来的素质,面上不显一丝波澜,轻轻点头开口,“姐,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问问你她的情况,毕竟她帮过我。现在看来,是跟着山本次郎跑了。” 陈雪没有发现异样,暗暗松了口气。 二人又聊了一会,杨久郎看没有机会下手,只好泱泱的站起来,“姐,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我没别的事儿,”陈雪看着杨久郎,“你还有别的事吗?” “我,没,也没,姐,过两天我再来看你。” 陈雪暗暗叹口气,这家伙,真是的,有时候勇猛,有时候又是个怂包,气恼道:“你走吧!” 杨久郎听话的站起来,依依不舍朝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杨久郎,你对我做过什么?都忘了吗?” 杨久郎脖子一梗,缓缓回过头来,看着陈雪,疑惑的问:“姐,什么?” 陈雪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肉眼可见的渐渐变红,她瞪着一双赤目,抿着丰唇,一字一顿:“回来,亲了我再走。” 第317章 肥而不腻 唇丰舌润,肥而不腻。 六楼高档病房里。 杨久郎把陈雪摁在床上,吻了个昏天暗地。 直到将将把持不住,直到杨久郎一条腿都要翘上去了。 陈雪才用最后残存的一点理智,一把把杨久郎推开。 “不可以,杨久郎,这里不可以。”陈雪边喘息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 杨久郎没听到‘这里’两个字,还以为被无情拒绝了呢,不服的抹抹嘴,“行,姐,等结果出来,看我怎么弄你。” 陈雪一愣,“什么结果?” “洪彪啊,姐,到时候你可别赖账。” 陈雪这才想起那个赌约,本就发烫的脸又红了几分,努力挤出几个字,“我不耍赖。” 杨久郎带着希望离开医院。 回家的路上,杨久郎还在回味着唇齿芳香,如一口烈酒,绵甜悠长。 脑子里晃着陈雪躺病床上那副模样,不觉露出得意的笑。 哼,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女队长,卸了那身硬邦邦的制服,换上蓝白条纹的病号装,还不是躺在小爷身下……嗯哼作响。 回到家里,本想找宫爱把那满腔澎湃发泄。 推开门却看到宫爱正瞪着通红的眼睛,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注意身体啊小爱同学。” “没事的大师叔,”宫爱并没回头,举了举奶茶,“我有灵感妙药。” 实在是不好意思干,就回屋老老实实睡觉去了。 当晚,盛大的烧烤派对在陶灵韵家里进行。 说是盛大,其实简单,盛在群芳斗艳,大在全员参加。 连学霸韩梅梅都在,当然,她现在是厨霸。 她在,其他人只能打下手,一群丫头,包括心心,包括沐沐,叽叽喳喳围着她领任务。 “小芳,香菜别切太碎,大块儿,要大块儿才够味儿!” “芹芹,玉米别串太长,不好下口。” “孝利,肥瘦相隔着串,这样才不腻。” “小爱,可以翻面了,哎呀,你咋往上面倒奶茶啊!” “心心,算了!” 杨久郎换了身宽松的T恤大裤衩,踩着拖鞋晃过去。 一院子莺莺燕燕。 周婉秋靠在不远处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抽烟,那清冷的劲儿跟院儿里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意外地和谐。 韩君坐她对面,二郎腿翘得更高,劲臀凸显无疑。 杨久郎走过去,在二人中间坐下,手掏进周婉秋裤兜里,顺了一根烟出来,点上,美美的抽了一口。 周婉秋一拳砸在杨久郎肩膀上,骂了一句:“贱爪子。” 韩君抿嘴扭向一边,自己有烟还去掏,那肯定是没好好掏。 至于这院子的主人,陶灵韵,正端着一盘腌制好的羊排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亚麻长裙,头发松松挽着,四十岁的年纪愣是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温婉端庄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的。 “久郎来了。”陶灵韵抬头看见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温柔得像裆下的风。 杨久郎心里莫名跳了一下,“灵韵姐,我来蹭酒。” “说什么蹭!”陶灵韵把羊排放到烤架旁,双手丝滑的一抹臀部裙子,夹住蹲下。 那浑圆弧线,令人血脉喷张。 杨久郎赶紧移开视线,抬头望天:“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这时周婉秋突然拉了拉杨久郎,又拉了拉韩君,指着李孝利后面的心心笑道:“快看,快看。” 二人赶紧看过去。 只见心心正忙着自己的任务,那就是撕生菜,小丫头一边认真的撕,一边偷偷的瞄一眼周边,见没人看她,迅速往嘴里塞了一片,小嘴巴吧唧吧唧的嚼着。 “哎呀,这丫头。”韩君说着就要起身。 周婉秋忙摁住她,“干啥呀姐,多可爱啊!” 韩君坐下,瞪着眼看了一会儿,突然噗嗤笑了。 “姐,今天在幼儿园,心心为了保护小闺蜜,把小明打哭了,哈哈~”周婉秋笑道。 杨久郎忙问,“是那个一天到晚拉粑粑的小明吗?” 周婉秋点点头。 杨久郎抚掌庆贺:“打的好,打得妙,小心心终于帮我报仇了。” 韩君看着二人对心心一片真心的喜爱,不觉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要不是杨久郎和大家,她们母女,怎么会有今日? 想到此处,看向杨久郎,流过一股暖流。 杨久郎亦看向韩君,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今晚必须要墩一墩伟大友谊了。 天完全黑下来了,杨久郎站起来去插上插座,围了一圈的灯串亮起来。 暖黄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映得一桌子烧烤金灿灿油亮亮的。 羊肉串滋滋冒着油花,撒了孜然和辣椒面,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烤鸡翅外焦里嫩,汁水四溢。烤茄子铺满了蒜蓉,筷子一夹就化。烤玉米刷了层蜂蜜,甜香焦脆。还有烤韭菜、烤金针菇、烤馒头片,铺了满满一桌子。 “哎呦我不行了,再不让吃我就要吃人了。”候芹芹急的哇哇大叫。 “好了,好了,开吃吧!”韩梅梅一声喊,众人呼啦啦围上来。 站着的、坐着的、蹲着的、跪着的; 喝奶茶的,喝啤酒的; 吃肉的,吃素的; 哇哇叫的,羞涩笑的; 边吃边聊,好不热闹。 候芹芹啃着鸡翅,突然想起什么:“诶,我跟你们说,今天店里来了个精神小伙,染一头绿毛,非要我给他做绿指甲,说配他头发!” “你做了?”李孝利问。 “做了啊!有钱不赚王八蛋。”候芹芹理直气壮,“做完他还问我有对象没,我说我老公会武术,一拳能把你绿毛打成红毛。” 众人大笑。 韩君笑着给心心擦脸上的酱料,心心突然奶声奶气喊了句:“久郎叔叔会打架,上次把婉秋姐姐打的哇哇叫。” 突然就没人笑了,空气一下凝固,都搁那憋着呢! “噗嗤,”宫爱第一个没忍住,一口奶茶呛了出来。 接着一发不可收拾,噗嗤噗嗤连连作响,一发不可收拾。 候芹芹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周婉秋气不过,站起来就要踹她,却被李孝利死死抱住大腿。 气氛,就此推向了高潮。 吃到九点多,众人都有些饱了。 候芹芹和宫爱瘫在椅子上摸肚子,小芳、李孝利帮着韩梅梅收拾残局,韩君抱着已经打瞌睡的心心轻声哄着。 周婉秋又点了根烟,和杨久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变故突发。 第318章 腰会累坏的 也许是欢乐的气氛太浓,也许是秋刀鱼的味道太香。 一只流浪猫偷偷翻入院子,趁人不备,忽然跳上桌子,爪子一勾,把一瓶没喝完的啤酒打翻。 瓶子滚到地上,“啪”一声,在沫沫脚边一声炸响,玻璃碎了一地。 声音不大,但很突兀。 别人只是小小吓了一跳。 只有沐沐,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紧接着,那双一直温顺怯懦的眼睛突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声,然后疯了一样捶打自己的头,撕扯自己的头发,张嘴就往自己手臂上咬去。 “沐沐!”陶灵韵脸色瞬间惨白,扑过去想抱住女儿,却被沐沐一把推倒在地。 这女孩犯起病来力气大得惊人,陶灵韵很难控制住她。 心心吓得连忙扎进妈妈怀里。 芹芹、宫爱还有小芳,吓得原地愣住。 周婉秋离得最近,反应也快,就在沐沐又一次咬向手臂时,奋力扑了上去,试图抱住她。 虽然延缓了啃咬,她自己也被沐沐一脚踹在小腿上,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李孝利想上前,却怕伤到了沐沐,一时不知从何下手,急的眉头紧蹙。 只一瞬间,一片混乱。 “都别动!” 杨久郎一声低喝,拨开众人,快步走到沐沐面前。 他没有去抓她的手,没有去压她的身体,只是俯下身,张开双臂,用一种极慢、极轻的动作,将沐沐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沐沐激烈的挣扎。 她嘶吼着,疯狂地捶打着杨久郎的胸口,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脖子。然后,她突然张嘴,狠狠咬在杨久郎的锁骨上。 好嘛~,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咬的那个地方,这次,又加深了印象。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杨久郎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沁出汗珠。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沐沐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忍着痛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念叨: “没事了,沐沐,沐沐,没事了,久郎哥哥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没事了。” 一个字一个字,不急不缓,像念经一样。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奇迹般地,沐沐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她松开了咬合的牙齿,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发抖,但已经不再自残了。 她整个人蜷缩在杨久郎怀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沐沐的喘息声。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陶灵韵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了,膝盖磕破了皮,她顾不上疼,只是呆呆地看着杨久郎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女儿,眼泪无声地滚落。 她试过无数次,每一次沐沐犯病,她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强控制住。有时候实在控制不住,她要么眼睁睁看着女儿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要么狠心把她绑住,然后抱着她一起哭。 可是杨久郎,这个邻家大哥哥,已经两次了。两次都是在他怀里,沐沐渐渐地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很久,沐沐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但她一双瘦弱的小手,依然紧紧攥着杨久郎的T恤,怎么也不肯松手。 杨久郎试图把她交给陶灵韵。刚一动,沐沐就猛地收紧手指,喉咙里又开始发出不安的声音。 “没事没事,我不走。”杨久郎赶紧又把她抱紧。 扭头看了一圈,那只肇事猫已不知所踪。 他轻轻挥挥手,“都吃饱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众人看沐沐在杨久郎怀里安静下来,也都松了口气。 忙一起七手八脚的收拾院子打扫卫生。 没多久就清理完,翻过院墙,休息去了。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月亮偷偷的探出头,看着院子里一动不动的三个人。 一个高挑消瘦的英俊少年,静静地抱着一个超凡脱尘的纱裙仙女,旁边立着一个疲惫又欣慰的黄裙大姐姐。 陶灵韵声音满是歉意:“久郎,那就……麻烦你了。等她睡着,应该就好了。” 杨久郎点点头。 可问题是,沐沐不睡。 她瞪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看着杨久郎,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时不时手指还会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角,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过了一会儿,杨久郎第三次低头看沐沐,发现她依然睁着朦朦胧胧的大眼睛,脸贴在杨久郎胸膛上,一动不动。 陶灵韵有点着急,她很抱歉,这都让人站了半个小时了都,哪好意思啊! 继续等。 杨久郎看出陶灵韵的抱歉,轻轻一笑安慰她,“没事灵韵姐,不着急。” 陶灵韵点点头,找了个椅子坐下等。 没办法,她腿站麻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低头再看,沐沐一双大眼睛更亮了。 杨久郎咧嘴苦笑。 陶灵韵想了想,站起来上前一步,轻声道:“久郎,要不进屋吧,看能不能放到床上。” “好。” 于是,陶灵韵在前带路,杨久郎抱着沐沐,缓缓走进屋里。 然后,走进卧室。 上次杨久郎是把沐沐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所以,这是杨久郎第一次走进沐沐的卧室。 也是她妈的卧室。 这么多年,为了方便照顾,母女都是睡在一起。 卧室很大,布置得温婉素雅。 一张一米八的大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两个枕头并排摆着。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光台灯和几本书。 两个衣柜,其中一个半开着,挂着几件素色的裙子和沐沐的小衣服。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陶灵韵身上的味道。 杨久郎没有心思打量,他正弓着腰,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半趴在床边,试图把沐沐放到床上。 结果刚一松手,沐沐就哼了一声,眉头皱起来,手指攥得更紧了。 杨久郎赶紧又抱上。 就那样撅着,把沐沐一半抱在怀里,一半搁在床上。 这个姿势,雷不雷人暂且不论,可他实在累人。 不但累,还伤腰。 没多久,杨久郎就感觉腰肌劳损了。 股发麻,腰发酸。 他实在撑不住,轻轻扭了一下,换了个姿势,但还是难受。 陶灵韵看在眼里,抱歉得不行。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咬了咬嘴唇,轻声说: “久郎,要不……你到床上去吧。这样蹲着,腰会坏的。” 杨久郎一愣。 第319章 偏偏命运如此安排 对于一个男人来讲,腰很重要,面子更重要。 杨久郎为了面子,艰难的撅在沫沫床边,把她单手抱在怀里,腰疼着。 身后的陶灵韵怔怔的看着。 一个十九破处,二十生女,如今即将年满四十过来不多的过来人,深知腰对男人的重要性。 看着杨久郎咬牙硬撑,可急坏了。 这要是因为自己女儿非要抱抱伤了他的腰,隔壁那三四五六七八个丫头,还不把自己恨死。 终于咬了咬嘴唇,轻声道:“久郎,要不……你到床上去吧。这样蹲着,腰会坏的。” 杨久郎一愣,这不好吧!黄花大闺女和端庄贵妇人的床,他怎么好意思上? “不用……”杨久郎摇摇头,咬牙坚持。 “哎呀~这~”陶灵韵不知所措,她又不能硬把他拉上去,那成何体统了。 只能呆呆的站着。 几分钟后,杨久郎终于不行了,‘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这一下,面子没了。 陶灵韵这下慌了,这怎么受得起? 忙过去拉他,“久郎,你快起来。” “快起来,躺床上去,”陶灵韵的声音急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沐沐这个状态,一时半会睡不着,你……你躺床上好抱着她,她也睡的快一些。好么?” 好么? 杨久郎看了看怀里已经安静下来但还是不肯撒手的沐沐,又看了看陶灵韵那双满是心疼与歉意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 他扶着床沿站起来,托起轻如鸿毛的沐沐,自己先半躺到床上,靠着床头的大靠枕,然后慢慢让沐沐整个人趴在自己怀里。 吁……腰,这下舒服多了。 可是,更大的尴尬也来了。 怀里抱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虽然心智不高,可身体已经发育得~该有的都有。 沐沐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胸口,双手紧紧揪着他的T恤,一双腿微微蜷着,不经意间就碰到了他的大腿。她的呼吸很轻,洒在他的胸口,热热的,痒痒的。 少女独有的梨花体香,飘飘荡荡找不到方向。 更要命的是,床边还站着一个茉莉花香。 杨久郎躺中间,右梨花,左茉莉,都钻到他鼻子里去了。 杨久郎忍不住,就偷偷的吸,暗暗的吞,一点儿都没浪费。 陶灵韵穿着亚麻长裙,头发散落了几缕,却更添了几分楚楚风韵。 她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女儿趴在杨久郎怀里的样子,眼神复杂得难以名状。 杨久郎不敢看她。 他怕自己会胡思乱想。 可他越怕,越胡思乱想。 此刻他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陶氏母女,正一左一右趴在自己怀里,胡乱…… 杨久郎突然一个激灵,使劲绷着脸,假装在专心哄沐沐睡觉。 可他喉结还是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卧室里,还是被陶灵韵听见了。 她慌忙别过脸去,轻声说:“久郎,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逃也似的出了卧室。 客厅开放性厨房里,陶灵韵一手撑着料理台,一手按住胸口。 心跳得砰砰砰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那张大床,已经十几年没有男人躺在上面了。她以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可刚才看到杨久郎那么硬邦邦的躺在那里,怀里抱着女儿,她的心跳却快得完全控制不住。 “这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语,把冰凉的水杯贴在发烫的脸上。 稍稍平静后,一股脑喝掉半杯冰水。 等心跳终于平复了一些,她才端着水杯回到卧室。 推开门,她看到杨久郎正在朝她使眼色,嘴巴‘嘘嘘’做声。 她连忙走过去轻声问:“久郎,你,你是要上厕所么?” 杨久郎摇了摇头,微微笑笑,压低声音说:“姐,沐沐睡着了,我是说,小点声。” 他一笑,眼角微微弯起来,一侧嘴角上扬,俊俏的直揪人心。 陶灵韵心里那根弦又被拨了一下。 她端着水走到床边,把杯子递给他:“久郎,喝点水。” 杨久郎接过水杯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随着牛饮,喉结上上下下地翻动。有一滴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挂在下巴上,悬而未滴。 陶灵韵怔怔的盯着,眼眶发酸,身体发烫,一股要去擦掉水滴的冲动,狂往上顶。 她实在忍不住,哆哆嗦嗦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距离那剑削下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杨久郎突然把杯子递到她手里,轻声说了句谢谢! 陶灵韵猛的惊醒,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杯子差点脱手。 转身慌慌张张的逃掉。 陶灵韵逃到院子里,一屁股坐在小椅子上,仰头看天,长叹悠悠。 心里像有蚂蚁啃咬,既疼又痒,难受之极。 扭头看到桌角摆放的芙蓉王和打火机,忍不住伸手过去…… 卧室里静的让人发慌。 灯光昏暗而温暖,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沐沐渐渐进入沉睡,呼吸均匀,小脸蛋贴在杨久郎胸口,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笑意。 杨久郎低头看着,一阵心疼。 老天爷,你为何这般薄待于她?她生来柔软,从无半分害人之心。明明该拥着鲜花与安稳度日,尝遍世间温柔。为何非要安排一桩病痛,日夜磨蚀她单薄身躯? 而她的母亲,一个善良的女人,从未奢求荣华富贵,只求女儿平安健康。这点微小心愿,你却终是不肯成全么? 这操蛋的人生。 杨久郎走出屋外,陶灵韵一颗烟还剩一段尾巴。 杨久郎笑笑。 拉了个椅子坐在旁边,也点上一根。 “久郎。”陶灵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灵韵姐!”杨久郎应了一声。 “谢谢你。”她说,“两次了。要不是你,沐沐不知道要伤成什么样。” 杨久郎摇摇头,苦笑:“以前我好劝人坚强,这次经历了才知道,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啊,灵韵姐,这些年,你太难了。” 万语千言,不如知心一句。陶灵韵眸子里一瞬间就涌满泪水。 涌的猝不及防。 她连忙背过脸去,快速抹掉。 再回首,给出一个温婉又坚强的笑,“久郎,为了沫沫,我愿意牺牲一切。” 杨久郎点点头,“我懂。” 抽完烟,杨久郎看了陶灵韵一眼,道:“灵韵姐,你去陪沫沫休息吧,我在这坐一会儿。” 陶灵韵心里一暖,知道他不是坐一会,而是守护,一种让她母女都安心的守护。 这个少年,内心深处该有多大的温柔啊! 杨久郎又坐了一个小时,抽了三根烟。 看屋里再无动静,终于放心起身,回家去了。 推门进屋,抬头发现韩君房间房门虚掩,隐约有微光透出。 想起二人方才那拉丝般的眼神,不觉走了过去。 人未到,房门却悄然打开。 第320章 这个周末把他忙的~ 周末两天,杨久郎本打算窝在别墅里和大家一起玩,结果先后接到了Even和Vivian的邀约。 一边是嫩一点的,一边是新一点的。 杨久郎毅然决然,选择了后者。 周五傍晚,Even发来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动图,一个女人俯身吃炸酱面的动图。 杨久郎嗡一下就起来了。 当即定了酒店,然后回消息过去:【姐,亚朵803。】 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先偷偷溜出家门,再在小群里发了个消息,【集美们,今晚我不回来啦。】 候芹芹当即哇哇叫:【卧槽,老公,今晚我值日啊,你干什么去?】 李孝利:【Even姐。】 候芹芹:【你咋知道?我老公和你说了?】 李孝利:【今天上午我看到Even姐带睡衣来上班了,很小很透明的那种。】 候芹芹:【卧槽,这妇女居心不良啊!】 李孝利:【也可以说预谋已久。】 候芹芹:【我他妈的还盼了很久呢!】 周婉秋:【行了,行了,Even姐对你也不错,借她用一下怎么了?】 候芹芹:【一码归一码啊,抢我老公就不行。】 杨久郎只好进行安抚:【芹芹,明早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候芹芹还没回复,李孝利抢答了:【哥你给她留点就行。】 杨久郎吓得不敢再吭声了,默默地发了三个大红包。 刷开803的门,Even已经等着了。 果然是下班直奔操场。 她已经换掉了职业套装,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绸吊带裙,衬得她白皙的皮肤如凝脂般细腻。 短发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红唇微启,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和火热。 “看什么呢?”Even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侧过身让他进屋。 杨久郎关上门,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处,深吸一口气:“看你好看。” Even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浑身酥麻,轻轻推了他一把:“少来这套。” “真的,”杨久郎一本正经地说,“Even姐,你今天这身打扮,是要我的命。” Even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餐车前,端起两杯早已醒好的红酒,递给他一杯:“别贫了,来先喝点儿。” 烛光摇曳,映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媚态。 杨久郎接过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干了一大口。 “好喝。” “哎呀,”Even娇嗔道:“红酒要慢慢品。” “哦,不好意思,我口渴。” Even撇撇嘴,随他。 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今天怎么突然想约我?”杨久郎坐在沙发上,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Even顺势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久郎,我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 杨久郎猛然醒悟,前两天李孝利说她回湾湾了,当时想大概就是回去办离婚。 果不其然。 杨久郎大喜,“恭喜啊姐姐,重获新生,值得庆祝。” Even抿嘴笑笑,嘴巴呼着热气凑到杨久郎耳边,“所以呀,拉你过来一起庆祝,久郎,你想怎么庆?” 杨久郎咕咚吞了一口口水,“我,都听姐姐的。” “哦,是么,那太好了,”even推了推杨久郎的胸,“去躺床上去。” “哎!” 杨久郎立刻马上执行,爬到床上乖乖的躺好。 Even朝她妩媚一笑,“等着哦。” 说完,拎起一个小包包进了卫生间。 不多久,顶灯一暗,只留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一个浑圆身影,出现在卫生间门口。 杨久郎定睛一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Even斜靠镜子,隐隐约约间,身上出现一个丁字。 ...... 那晚,杨久郎几次醒来开灯,不为别的,只为欣赏那美好风景。 那晚,Even前所未有的主动。 她不再是那个在工地上被David打压得喘不过气的隐忍女人,也不再是那个在婚姻牢笼里苦苦挣扎的囚鸟,而是一个彻底挣脱枷锁、重获新生的自由灵魂。 她和最喜欢的人,用最热烈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新生。 杨久郎感受着她的变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个女博士,这个女魔头,这个冰山美人,此刻在他怀里,柔软得像一汪春水,风骚得像一簇繁花,温顺得像一缕轻云,缠绵得像一弯柔月。 Even留在身上的风味还未散去,Vivian又发来消息。 【杨总,今晚有空吗?】 杨久郎愣了一下。Vivian自上次在酒店被他“说服”后,便一直老老实实地在工地上班,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 期间他也向Even和孝利问过她几次,两人都对她给予了积极的评价。 今日突然邀约,想来也无大事,大概就是想让弟弟妹妹们见个面。 杨久郎犯难了,有空是真有空,想去也是真想去。可是昨晚突然逃掉,已经引起女人们的不满了。 今晚再跑?恐怕会引起群愤呀! 囊外必先安内,得先想个办法稳住她们才行。 想了想,先把vivian的信息截屏发到群里,然后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包。 【这什么情况?我都离职了,还不放过我?】 候芹芹立即哇哇叫:【这谁?】 李孝利:【Vivian,之前在工地害even姐和哥的那个。】 周婉秋:【那个蛇蝎女人?】 李孝利:【是的,不过现在改好了。】 杨久郎发了个愁眉不展的表情:【唉~去不去呢?也不知道她什么目的?】 候芹芹:【什么目的关老公你什么事啊,你是格调大还是格局大哦,管这么宽。实在不行,派李威廉去。】 李孝利发了一把刀出来:【谁打李威廉主意,我打死她全家。】 候芹芹:【卧槽,这护犊子护的,怎么,我老公就活该被人弄?】 李孝利:【不是,威廉还小。】 杨久郎一看差不多了,忙跳出来息事宁人:【算了算了,威廉确实小,我比他大一些,见过的也多一些,还是我去一趟吧,大家不用担心,见势不妙,我拔腿就跑。】 候芹芹:【老公,你可一定完好无损的回来哦。】 李孝利:【谢谢哥,有事打电话。】 周婉秋:【呵,好伟大哦!】 摆平家里,杨久郎又订了酒店,然后给Vivian回消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亚朵803,不见不散。】 第321章 文案达人又来作弊了 杨久郎小的时候,是不喜欢黑丝袜的,甚至有点反感。 尤其是那种薄款露肉的,远远看上去,像一双毛腿,让人不寒而栗。 但随着年岁日长,他渐渐地改变了这种看法。 每每再见到,如凝视深渊,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Vivian就穿着这样一双丝袜,还搭配着高跟鞋,小短裙。 不用管上面,只肚脐眼往下,就够杨久郎玩一晚的了。 Vivian干枯久矣,杨久郎一进屋,她就贴了上去。 杨久郎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顿风卷残云。 翻滚中Vivian想除去丝袜,杨久郎坚决不让。 二人扯来扯去,最后扯了个洞。 ...... 事后,Vivian瘫在杨久郎怀里,那丝袜,还有一只挂在脚上,耷拉到地下。 杨久郎靠在床头,美美的抽着烟。 烟灰弹在床头柜一张打湿的纸巾上,纸巾旁边摆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禁止吸烟。 “杨久郎,”Vivian声音标准的湾湾嗲,“告诉你一个事儿哦。” 杨久郎大手在她xx上使劲捏了一下,“这个时候我只想听好事。” Vivian哧哧笑笑,“是好事的啦!” “哦?那讲讲。” “Even她,帮我申请了升职,我现在是副总监了,兼任工程部和综合部经理。” “啪~”杨久郎重重一巴掌,开心的说:“姐,我就说吧,你有这个能力,只要跟对了人,只要好好干,前途一定是光明的。” “嗯嗯,以前~”Vivian顿了顿,“一门心思就想着往上爬,走上了邪路还不自知,暮然回首才发现,踏踏实实工作,实实在在提高,才是我的晋升之路。” 杨久郎欣慰的点点头,“这,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嗯嗯,让我把自己看清楚。” “啪!” “嘶~打的人家好疼哦~” “啪!!”更重了。 “嘶~呜~” “啪!!!” “主人,求求你,别打了啦。” 杨久郎一下愣住,卧槽,城会玩,一把拉过被子,使劲呼! ...... 接下来一周,杨久郎都窝在别墅里老老实实,也叫无所事事。 每晚早早把自己打理干净,乖乖躺好等值日生日。 白天的时候,大家各去忙各的,他就在三楼看书。 有时候看完了看兴奋了或者看累了,就把宫爱叫上来玩一会儿。 宫爱最近醉心写作,玩完就走。 弄得杨久郎感觉自己像个妇女用品,好空虚。 有时候实在无聊,就到草坪上,跟着韩梅梅学打理花园,修剪植物。 韩梅梅又嫌他毛手毛脚,不让他干。 总之,一个人闲下来后,就感觉哪哪都不对。 这天,好像是周三,他正躺在三楼露台的躺椅上晒皮肤,宫爱罕见的抱着笔记本电脑噔噔噔跑上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 杨久郎双目一睁,来活了。 果然,宫爱一进门就叫,“大师叔!大师叔!” “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杨久郎向上推了推周婉秋送给他的墨镜,懒洋洋地看着她。 宫爱把笔记本往他面前一怼:“喏,码了四万字啦,大师叔你不是要做我第一个读者吗?给点意见呗!” “哎呦,产量还很高!” 杨久郎接过电脑,随手翻看。 刚看了两段,就瞪了宫爱一眼。 宫爱咧嘴盈盈笑,肉嘟嘟的嘴角像含了一个糖果。 “小爱同学,给主角取个正经名字就那么难吗?” “咯咯咯,大师叔,我就用你的名字,杨久郎,阳刚、长久、硬朗,就这名字往这一放,不用外貌描写,就给人一种高大帅气、睿智能干的感觉。” “呵,那是你先入为主了,”杨久郎摇摇头,突然想到他正愁怎么委婉又不伤自尊的给她提意见呢,既然如此,理由这不就来了嘛,于是清了清嗓子:“小爱同学,既然你用了我的名字,我就要保护我的名誉权了,你这,我可得好好看,影响我高大威猛人设的地方,我必须提出来。” 宫爱愣了愣,勉强点点头,“那好吧,只要你提的有道理,我就改。” 杨久郎笑了,“你坐旁边喝奶茶,我现在就看。” 说完墨镜一戴,启动‘文案达人。’ 女主微胖,貌若天仙,名叫小爱! 杨久郎忍不住咧嘴笑了。 一边看,一边快速批注,只恨‘文案达人’不能打字。不然让它自己改,自己还能腾出双手,干点别的。 不知不觉,宫爱咬着吸管睡着了。 不知不觉,一个钟过去了。 杨久郎终于改完,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啪~” 点着烟。 宫爱悠悠醒来,迷糊不知天地乾坤为何物。 揉了揉眼睛扶好眼镜,吸了两口奶茶,看向旁边男人:“大师叔,你看完了?” 杨久郎笑笑,把笔记本递给她。 宫爱就那样往腿上一放,低头看起来。 起初,她只是随意看一眼,没多久,就弓着身子,紧紧的盯着。 越看越吃惊。 杨久郎提的问题挺多,但每处,要么精准地抓住了问题要害,要么凶猛的升华了情绪,要么专业的提出爽点。 有的地方,他甚至建议增加钩子,为后续情节发展埋下伏笔…… “卧槽~大师叔~”宫爱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些问题,提的也太好了吧,你怎么,你怎么这也懂?” 杨久郎不解释,大手伸过去在那软绵绵捏了捏,“满意不?” “太满意了,大师叔,我爱死你了,以后我写完就先让你改。”宫爱激动的小脸潮红。 杨久郎嘿嘿笑笑:“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先把眼下的事儿办了。” 宫爱朝杨久郎腹部瞄了一眼,顶天立地好男儿,顿时明白,脸猛的一烫。 可是眼睛实在不舍得离开笔记本,不好意思的说:“大师叔,你,能不能等一会儿,我先看完。” “等不了了。”杨久郎一下站起来,一把抱起宫爱往屋里跑。 宫爱死死的抓着笔记本。 进了屋,杨久郎让宫爱把笔记本放桌子上,趴着好好看。 他在后面忙他自己的。 宫爱双目盯着笔记本,盯着‘文案达人’带来的文化冲击,两眼放光,嗯哼做声。 最后终于忍不住,脸趴在电脑上赞道:“大师叔~嗯~你太厉害了~太强了!” “大师叔…以后…我每写三四万字…够…发一周的…就拿给你…帮我改…行不行?” 杨久郎咬牙道:“当然,乐意效劳!” 突然,脑海里【叮】了一声! 第322章 天天向上 准网文大神宫爱小姐。 在前有‘文案达人’的心灵震撼,后有‘大威肾龙’的身体愉悦的双重夹击下,前所未有的…… 好感值暴增。 杨久郎正专心操作,突然脑海叮的一声。 【叮,宫爱好感值加15,当前85分。】 【检测到宫爱好感值突破关键节点,达到强烈爱慕阶段,技能盲盒随机发放中…】 杨久郎停了停。 【叮,恭喜宿主获得‘园艺大师’技能,拥有该技能,您将成为园艺行业顶尖专家,精通植物培育、造景美学、艺术创作,兼具审美与实操。】 杨久郎脑袋蒙蒙的,不知道系统给这个技能有什么用? 但是根据前面几次的经验,他相信这技能在后面,必有用处。 心怀感激,咬牙切齿,大叫一声【谢谢婷婷!】 然后千里江陵…… 还好宫爱正炸裂中,没听到杨久郎在关键时刻喊了别的名字,不然,还真有可能会不开心呢! 那晚,宫爱除了下楼吃饭和取奶茶,关在屋里再也没出过门,改文改到后半夜。 黎明时分,在某茄免费,正式发文! …… 时光匆匆,永不停留。 洗澡的时候,日子从孝利修长的手指边过去; 吃饭的时候,日子从芹芹圆嫩的脸蛋上过去; 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 周五下午,杨久郎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露台上刷手机,突然收到陈雪的消息。 【杨久郎,有空没?来医院一趟。】 杨久郎心里一紧,以为她伤口出了什么问题,连忙开车赶到医院。 推开病房门,陈雪正站在门里,气色比上次好了很多。 “姐,怎么了?伤口疼吗?”杨久郎上去就要扒衣服。 陈雪一把把他贱手打开,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把门关上。” 杨久郎转身关上门,刚回过身,陈雪突然向前一步,一把将他摁在门板上。 “姐,你,咋啦这是?唔……”杨久郎话还没说完,陈雪的唇就压了下来。 这一吻来得又快又急,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抗的霸道。 杨久郎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正要回应,陈雪却突然推开他,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的眼睛。 “杨久郎,你是不是对洪彪,做了什么?” 杨久郎心里顿时明白,那些匿名举报,有反应了。 撒谎小能手,赶紧稳定下情绪,面上却装得一脸无辜:“洪彪?你们那个副所长,姐,我敢对他做什么?我又能对他做什么?” 陈雪揪着他的衣领,死死的盯着他的双眼睛。 清澈而无辜,俊俏又帅气。 叫人无法怀疑,遂缓缓放手。 “姐,他咋了?”杨久郎趁机追问。 “他今天被纪检委的人带走了,”陈雪一字一顿地说,“匿名举报信,写了他贪污受贿、包庇卖淫嫖娼、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的所有犯罪事实,时间、地点、人物、金额,写得清清楚楚。连证据都一并附上了。” 杨久郎心里暗爽,面上却一脸惊讶:“这么严重?那这人肯定跑不了了。” 陈雪盯着他看了半晌,“杨久郎,那你怎么之前信心满满地跟我打赌,说洪彪一定会出事?” “我那是蒙的,”杨久郎摊手,“你想啊,这种人干了那么多坏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虽然迟到,但是必到;多行不义必自毙;天道好轮回……” “哎呀,行了行了行了……”陈雪皱皱眉打断,低头纳闷。 “姐,”杨久郎趁机凑近她,“既然赌约我赢了,你是不是得……” 他伸手想搂陈雪的腰,却被她一把拍开。 “急什么?”陈雪瞪了他一眼,“洪彪现在只是被带走调查,还没定罪呢。等真定了罪,我,我自然会兑现承诺。” 说完,那犀利的脸颊,突然涌上一股潮红。 杨久郎委屈的哇哇叫:“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怎么?等不了?”陈雪眯起眼睛。 “等得了等得了,”杨久郎连忙改口,“好饭不怕…那,姐,你刚才突然亲我,让我,让我亲回去总行吧?一下,就一下。” 陈雪白了他一眼,别过脸,只得任由他凑过来,大心脏砰砰直跳! 杨久郎看她没骂人,忙凑上去,搂着她的腰,温柔地吻了上去。 他不是刚才陈雪的那种霸道,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贪婪的索取。 陈雪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僵硬,但没有推开他。 …… 良久,两人分开,四目相对,刺刺啦啦。 再不分开,要出大事儿,陈雪猛地推开杨久郎:“行了,你可以滚了。” “姐,现在滚不了。” “怎么?” “我得歇会。”杨久郎边说边弓着腰,找了个凳子坐下。 陈雪看到了,背过身去,抿着嘴憋着笑:这年轻人,驴! 时光又匆匆,又过了一周。 这一周。除了杨久郎比较废,其他人都有收获。 首先是韩君,这几个月她没了那个操蛋家庭的牵绊,工作上取得好成绩,被驾校提升为副总教练,收入有不少提高。 还有婉秋那边,在幼儿园硬件抗打的情况下,努力打磨软件,口碑越传越好,下半年报名入园的学生越来越多。原本年底扩招的计划,不得不提到年中。 芹芹那边,招了俩学生,接待速度上去了,业务量也上去了,营业额,大幅提升。 最后是李孝利,营业执照已经办了下来,但因为是劳务派遣这类特殊公司,还需要办公室装修好后,人社上门核查场地,验资验章。 宫爱的《通神者》,已经和平台签约。前三天,净赚稿费三块五毛多,她开心的请一大家子人喝奶茶。 总之,都挺好好学习的,就杨久郎,天天向上。 这天上午,他正躺在三楼露台的躺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保卫萝卜。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起身往下看,只见一辆小货车停在陶灵韵家门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门口晃悠。 杨久郎嗖一下坐起来,死死的盯着。 只见其中一个男子掏出手机,一顿叫嚷后,挂断电话,然后指了指陶灵韵家门,朝另外几个人点点头。 杨久郎赶紧套上衣服,穿上鞋子。 继续盯着。 此时那几个男人已经走进院子里,贼头贼脑的四下查看,指手画脚讨论着什么。 然后,就朝着屋里走过去。 “卧槽。”杨久郎大叫一声,飞身下楼,冲了过去。 第323章 一曲肝肠断 一个潇洒跨栏越过院子中间的篱笆栏杆,杨久郎朝陶灵韵屋里冲过。 猛地撞开玻璃门,就看到那几个糙汉子在抬东西。 杨久郎大叫一声住手,然后人就愣在那里。 只见那几个糙汉,正在往外抬一台笨重的钢琴。 陶灵韵就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护着,生怕磕着碰着,就像平时护着沫沫一样。 沫沫,远远的站在角落。 几个汉子吓得一激灵,回过头来,看着杨久郎,一脸懵逼。 “不是,这,这,这什么情况?”杨久郎声音从高亢变低沉,只用了一个转音字符。 陶灵韵走向前,神色有些尴尬:“久郎,你怎么来了?” “灵韵姐,你们这是干什么?”杨久郎指着那架钢琴,“这么大的钢琴,为什么要搬走?” 杨久郎不识乐器,只知其大,不知其贵。 其实,这是一台复古雕花小三角钢琴,原木外壳带着岁月沉淀的雅致,雕花简约古朴,哑光漆面质感高级。 琴身厚重考究,每一处工艺都尽显不菲身价,不用弹奏,只静静摆在那里便自带沉静典雅的氛围感。 这台钢琴,二十年前作为嫁妆来到家里。当年购买时,已接近四十万。 陶灵韵低下头,没有说话。 “姐,到底怎么回事?”杨久郎放缓语气。 陶灵韵咬了咬嘴唇,轻扯杨久郎衣袖,把他拉到一边,悄声道,“久郎,上次沫沫她爸从这里离开后,就断了我们的生活费。” 杨久郎一愣,想起之前似乎听陶灵韵说过,沫沫爸每个月会给她们母女打两万块钱。 “前天月底,我没有收到钱,就打电话问他,他说,不把沫沫给他送过去,就再也不会给我们打钱了。” “所以,我就想着先把这台钢琴买些钱备着,万一沫沫…万一家里紧急用钱,也不至于慌乱。” 杨久郎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那个混蛋男人,抢女儿不成,就用这种手段逼迫,当真下作之极。 陶灵韵一心照顾沫沫,早就没有经济收入。 母女俩住这大别墅,消费本就不低,再加上沫沫的病,还有最近几个月她们资助了幼儿园两个学生。 一个月两万,已经很紧张了。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盯着陶灵韵,声音坚定,“灵韵姐,不要担心,我来解决。” 说完,转身对几个搬运工人说,“几位大哥,不好意思,这钢琴我们不卖了!”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领头的一脸不悦:“老板,我们大老远跑过来,这都搬了一半了,你们有钱人也不能……” “辛苦费我给你们,”杨久郎掏出手机,“一人二百,够不够?” 工人们眼睛一亮,这趟搬运,他们一个人也赚不了两百。 连忙把钢琴小心翼翼地搬回原位。 “不好意思啊师傅们,让你们白跑一趟。”杨久郎客客气气地把钱转过去。 “没事没事,老板您忙。”工人们欢天喜地地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陶灵韵看着失而复得的钢琴,眼眶湿润。 “灵韵姐,”杨久郎微微一笑,“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大家都是朋友,相互照应是应该的。你安心照顾沫沫,生活费的事我来想办法。” “这怎么行……”陶灵韵摇头,“久郎,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生活费,我们还有,只是怕...” 杨久郎点点头:“那着急用钱的时候,就先找我,不然,不然,我生气。” 陶灵韵温婉一笑,心里荡起一股温柔。 她擦了擦眼角,右手轻抚琴身侧板浮雕花纹,眼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这架钢琴跟了我二十年了,久郎,你知道,以前我是学舞蹈的,也跟家人学了一些音乐。” “嗯,灵韵姐上过春晚!” 陶灵韵苦笑:“后来沫沫~我就再也没有心思弹它了。” 杨久郎摇摇头,轻声道:“灵韵姐,不是这样的,世间热爱本就不是顺境的点缀,更是逆境的支撑。弹琴可不是贪图安逸,是与自己的生活和解。姐,我相信,沫沫也是希望你能重拾热爱的!” 陶灵韵一下愣住,怔怔的看着杨久郎,看着这个秀气英俊的大男孩,心里波涛汹涌。 天呢,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这么会聊?他轻飘飘几句话,竟然颠覆了自己十几年的固有认知。 曾经青春年少的她,除了是个职业舞者,她还有两大爱好,一是钢琴,一是园艺。 但女儿生病后,她认为,做母亲的,哪里还有资格摆弄琴键、侍奉花草。 如今却突然顿悟,延续正常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接受。 陶灵韵看向杨久郎,就像看向太阳,眸子里泛着明亮的光。 “灵韵姐,要不,弹一曲给我们听听?”杨久郎突然说。 陶灵韵愣了一下,脸微微泛红:“我,我都生疏了……” 陶灵韵犹豫。 这时,沫沫却突然轻轻走过来,指了指钢琴,声音轻柔空灵,“妈妈,弹钢琴。” 陶灵韵眼眶一热,看着沫沫,终于点点头,坐到琴凳上。 她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闭上了眼睛。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杨久郎感觉自己的头皮麻了一下。 陶灵韵弹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当然杨久郎并不知道。 琴声如月光般倾泻而下,绕梁而行,清冷又温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忧伤和坚韧。 陶灵韵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她闭着眼睛,身体微微摇摆,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杨久郎听得如痴如醉。 他不懂音乐,但他能感受到这首曲子里蕴含的情感,那是陶灵韵这些年的隐忍、坚强和孤独。 一曲终了,杨久郎缓缓睁开眼睛,灵魂却仿佛还在另一个世界游荡,张开嘴像个傻子一样悠悠道,“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没办法,在音乐世界,他只记得这一句话。 陶灵韵脸微微一红,低下头,虽然不知道这家伙说了个啥,但刚刚一番酣畅淋漓的弹奏后,此刻她只感觉满心舒畅,满身滋润。 杨久郎也回过神来,用力鼓掌:“姐,你太厉害了,这水平,绝对专业十八级。” 陶灵韵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脸更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妈妈……”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沫沫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架钢琴。 “沫沫,妈妈弹的怎么样?”陶灵韵温柔的拉了拉女儿的手。 沫沫没有答,而是怯生生的问:“妈妈,我可以弹一下吗?” 第324章 沫沫不肯睡觉 一曲终了,绕梁三日。 杨久郎铅华尽洗,陶灵韵通体舒泰。 二人正以音乐为媒介,刺啦过电中。 沫沫却突然开口,竟然说要弹一下钢琴。 陶灵韵一愣。 要知道,沫沫从来没有摸过钢琴,甚至都没有见妈妈弹过,她怎么会弹? 陶灵韵微微一笑:“沫沫,你要喜欢,下次妈妈再弹给你听。” “不,”杨久郎突然大手一伸,“灵韵姐,让她弹,让沫沫弹。” 杨久郎突然想起一个之前在哪里看过,那就是这类有自闭症的孩子,说不定在某些方面有一定天赋。 此刻,他压抑着激动,充满希望。 陶灵韵为难的看了杨久郎一眼:“久郎,沫沫从来没有摸过钢琴。” “我喜知道,灵韵姐,现在就让她摸。”杨久郎神情严肃,十分坚持。 陶灵韵只好站起来,揽了揽沫沫,让她坐在钢琴前。 沫沫盯着黑白琴键,怔怔的愣了良久。 陶灵韵刚要给她讲解,杨久郎突然拉了拉她,竖起手指在嘴边嘘嘘。 陶灵韵张了张嘴,无语闭上。 终于,沫沫伸出了纤纤玉手,轻轻落在一根琴键上。 “叮——”清脆的音符响起。 沫沫吓了一跳,手猛地缩回来,全身打了个冷颤。 “别怕,”杨久郎连忙阻止要上前拉走沫沫的陶灵韵,轻声说,“再稍微一等。” 沫沫也扭头看了一眼杨久郎,似乎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了鼓励。 她再次伸出手,一个键一个键地摸索。 从最低音到最高音,她耐心地按了一遍,仿佛在认识每一个音符。 然后,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沫沫,只伸出两根食指,竟一个键一个键地,把她妈妈刚才演奏的《月光奏鸣曲》的高潮部分,一个音符不差地弹了出来。 虽然指法笨拙,虽然节奏不稳,但旋律,丝毫不差。 卧槽,这你受得了吗? 一个从来没有摸过钢琴的人,更甚至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音乐的人,只听了一遍,然后试了一遍每个琴键的音,竟然,原原本本的弹了出来。 陶灵韵紧紧捂住了嘴,震惊的瞳孔不断放大,然后,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哗啦啦淌了出来。 整个身子,也开始打摆子。纵然四十如虎的吸力,也顶不住了,摇摇欲坠,几欲摔倒。 杨久郎眼观六路,一边震惊于沫沫的炸裂表演,一边留意着陶灵韵的情绪反应。 眼见她快要摔倒,忙大手一揽,把他抱在怀里。 陶灵韵轻轻一个哆嗦,便不再排斥那结实的胸膛,一扭头扎在他怀里,哽咽起来,边哭边嚷:“沫沫,我的沫沫,她,她,是个天才!” 杨久郎很笃定的点点头,他只知道自闭症患者在某些方面可能有特殊天赋,却没想到沫沫的天赋竟如此惊人。 沫沫弹完最后几个音符,回过头,看到爸爸妈妈,不,叔叔妈妈抱在一起,脸上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 沫沫纯净,叔叔和妈妈可不,陶灵韵脸蓦地一红,挣扎了两下摆脱杨久郎的怀抱,盯着沫沫,轻声呼唤:“沫沫,我的宝贝!” “妈妈,我刚才弹得好听吗?” 一句话,人物、时间、事件全有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见沫沫说这么完整的句子。 陶灵韵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好听……太好听了……妈妈的沫沫最棒了……” 杨久郎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灵韵姐,”等陶灵韵情绪稳定下来,杨久郎认真地说,“你一定要教沫沫学钢琴。我虽然不懂,但坚信她在音乐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并且,好像弹钢琴,对她的情绪,有很好的缓释作用。” “是,是,我教,我一定教,”陶灵韵拼命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 “现在也不晚。”杨久郎安慰她。 陶灵韵抬眼看向杨久郎,若不是他及时出现,这台钢琴就被琴行收走了;若不是他坚持让沫沫试试,可能她永远也发现不了沫沫这方面的天赋。 若不是他抱自己~想到此处,陶灵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天呐,那胸膛,真结实,那味道,正青春! 陶灵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久郎,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杨久郎微微一笑,俊俏的能杀人。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隔壁都传来钢琴的叮咚声。 一开始是陶灵韵教沫沫认识音符和指法,后来沫沫自己摸索着弹奏,越弹越投入,越弹越流畅。 她心中无曲,随性而弹。 听到鸟叫,就弹清脆婉转、起落灵动的碎音,长短错落如林间雀啼穿枝绕叶;听到山风,就弹浩荡绵长、起伏奔涌的连奏,轻重跌宕似长风掠过千峰万壑;听到流水,就弹细碎温润、环环相扣的叮咚,清泠水声顺着琴键潺潺流淌;(这段,突破作者文学极限!) 家里每一个忙了一天回来的人,无不驻足倾听片刻,眼神也变得温柔。 晚上十点,杨久郎刚和孝利值日完,手机响了。 是陶灵韵的电话。 “久郎,你能过来一趟吗?”她的声音有些无奈,“沫沫这么晚都不肯睡觉,非要弹琴。我劝不动她。” 杨久郎双手正在光溜溜紧挺挺的xx上流连,不舍得起来。 李孝利温柔的推了推他的胸膛,“哥,你先去吧,我等你。” 杨久郎亲了亲那光洁的额头:“孝利最乖了。” 爬起来去洗澡间冲了冲,擦干净出来,孝利已经拿着衣服在等着了。 穿戴整齐,火速下楼,一跃而起,跨栏而过。 走进客厅,只见沫沫坐在钢琴前,纤细的手指还在琴键上流连,一如刚才杨久郎的手指在琼脂上。 “沫沫,该睡觉了。”陶灵韵温柔地说。 “妈妈,我再弹一会儿。”沫沫摇头。 “明天再弹好不好?” 沫沫再摇头。 陶灵韵无奈地看向杨久郎,苦笑一下,“久郎,又要麻烦你了。” 杨久郎点点头,一副交给我了的样子,走到沫沫身边。 蹲下身子,轻声说:“沫沫,钢琴明天还会在这里,不会跑掉的哦。” 沫沫停下手指,转过头看着他。 “你现在需要休息,”杨久郎温柔地说,“只有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神继续弹琴。你想不想明天弹出更好听的曲子?” 沫沫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久郎哥哥陪我。” 杨久郎看了一眼陶灵韵,见她点点头,便牵着沫沫的手走进卧室。 沫沫乖乖爬上床,却不肯松开杨久郎的胳膊。 杨久郎只得在上床躺下,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哄她入睡。 沫沫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杨久郎轻轻抽出胳膊,退出卧室。 院子里,陶灵韵正坐在竹椅上,看到杨久郎出来,松了一口气,“久郎,你哄女人…女孩子…呃,哄孩子,还真有手段…手法…手…呃!” 陶灵韵脑袋麻了,接过杨久郎的烟,含在嘴里。 第325章 ‘园艺大师’初登场 怀中的沫沫渐渐睡去,随着少女细微呼吸,浅浅清香洒在杨久郎肩头。 杨久郎看陶灵韵不在屋里,微微侧头…… 杨久郎出来时,陶灵韵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夜风微凉,她披了件米色针织开衫,坐在藤椅上,静静的发呆。 旁边摆好了一张空椅,和自己的腿将将半米的距离。 月色从榕树叶缝隙漏下来,斑驳落在她肩上。 “睡了。”杨久郎走过去,挨着她坐下,顺手递上一支烟。 陶灵韵微微一愣,伸手接住。 杨久郎点着火,帮她点上,然后随手拿了一个空瓶子,放在二人中间。 坐下,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一口,长长的舒了口气。 陶灵韵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杨久郎,“久郎,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杨久郎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咧嘴笑笑,“没想到我年纪轻轻,竟然有了一种带娃的成就感,前段时间,宫爱老说我一股爹味,我还抗议来着,唉~” 陶灵韵低头笑笑,烟雾从唇间逸出,被夜风吹散。 她没有接话,目光落他那张年轻的的脸上,可偏偏这张年轻的脸,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不是爹味,这是靠谱,是踏实,是安全感! “灵韵姐,”杨久郎把烟灰弹进瓶子里,“之前我只知道你舞蹈好,没想到钢琴也弹得那么好听,姐你造吗?下午听你弹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陶灵韵脸微微一红,谦虚道:“音乐,只是一个兴趣,小时候跟妈妈学的。” “大户人家啊灵韵姐。” 陶灵韵被他逗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婉。 她也把烟插进瓶口弹了弹,难得主动说起往事:“我专业是学习舞蹈,钢琴等都是在家里学的,没错~祖上确实阔过。” “等?”杨久郎盯着陶灵韵,“灵韵姐,你还会啥?” 陶灵韵想了想,忽然眼睛亮了。 “园艺。”她说,“久郎,我爷爷是园艺大师,专做盆景造型。我小时候跟他住在苏州,院子里全是罗汉松、真柏、雀梅藤……爷爷手把手教我蟠扎、修剪、拿弯。” 陶灵韵顿住,思绪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良久才轻声道:“我爷爷夸我很有天赋呢,常说我要是个小子就好了。” 杨久郎一下愣住了。 卧槽宫爱那天好感度暴增,系统奖励的‘园艺大师’技能,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忙启动“园艺大师”,无数知识和技能涌了出来。 蟠扎技法、提根露爪、舍利干雕刻……岭南派的蓄枝截干、苏派的云片式、川派的方拐式,甚至日本盆栽的“文人木”风格,全部清清楚楚印在脑子里,好像他从小就跟着某个园艺大师学了二十六年似的。 “灵韵姐,”他压下心中的震动,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你说的这些,我也略懂一二三。” “你?一二三?”陶灵韵微微眯起眼。 “罗汉松做造型,关键在蟠扎的季节。铝线要在休眠期上,铜线可以在生长期。拿弯的时候,粗枝要开槽,细枝直接拧,但角度不能超过六十度,不然树皮会裂……”杨久郎也不管系不系统,翻出来就往外说。 语气,又刻意说得轻描淡写。 可这些,就像一颗小炸弹丢进了陶灵韵心里,猛然荡起一波波浪花。 她的烟停在半空,扭头盯着杨久郎看了足足五秒钟,眼神从不信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某种复杂的光。 “杨久郎,你管这叫一二三?这都七八九了好吗?天呢,你这么年轻,怎么会知道这些?”她问,“这些都是我爷爷那辈人才掌握的老技法,现在市面上很多园艺师,可是听都没听过啊!” 杨久郎心想总不能说系统给的吧,咳了一声,面不改色地扯谎:“不巧,我也有个园艺大师爷爷,小时候跟他学过几年。” “你爷爷?” “北方流派,不太出名。”杨久郎随口一扯,想结束这个话题。 突然灵光一现,不,不能结束,这个话题突然变得很重要。 他忙把烟头丢进瓶子里,掏出手机搜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脑子里那个想法渐渐成熟,转向陶灵韵,一脸认真,“灵韵姐,我跟你说个正经的。” “啊,什么?”陶灵韵也把烟头丢进去。 杨久郎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页面上是一盆造型极美的罗汉松盆景,标价十八万八千。 往下滑,一盆真柏“云龙式”,三十二万。 再往下,一盆黑松“悬崖式”,五十六万。 陶灵韵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些东西,现在,都这么贵了吗?” “也有便宜的,这些都是出自大师手笔,有水分,不过,也很值钱了,灵韵姐。”杨久郎盯着陶灵韵,“你不觉得这大有可为吗?” 陶灵韵突然明白了杨久郎所谓的正经的,就是让她去弄这些。 陶灵韵连连摇头:“不不不,久郎,我只是个业余爱好者,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几年而已,从来没想过靠这个去赚钱。” “业余?”杨久郎往椅背上一靠,“灵韵姐,你看看这几张图,你认为你做不出来?姐,我们很多人,往往只会觉得那个高不可攀的圈子很厉害,自己差得远,其实恰恰相反,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反过来讲就是,我们根本认识不到自己有多优秀。” 陶灵韵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桂花树,叶子沙沙作响。 远处有虫鸣,近处有月光。 “那……”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怎么弄?” 杨久郎一拍大腿,身体前倾:“灵韵姐,咱俩合伙。” “合伙?” “对。灵韵姐,你有技术,当然,我也有一点,我有钱,当然,你也有一点。咱们先小规模试水,买一批半成品熟苗回来,培养一年半载左右,只做造型,然后出货变现。等跑通了这个模式,再往高端定制上蹭。” 他一口气把想法全倒了出来,越说越兴奋,手指在桌面上比比划划,把这个园艺生意的上下游、投入产出、目标客户群全都捋了一遍,专业得像个写了三年商业计划书的老手。 陶灵韵听得入了神。 月光下,这个年轻人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睛里有一种灼灼的光。 他说起生意来专注又专业的样子,和刚才哄沫沫睡觉时那种温温柔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两种样子,都让人移不开眼。 “好。”陶灵韵听见自己说。 “什么?”杨久郎一愣。 “我说好。”她笑了一下,“久郎,我愿意和你做,我们试试?” “不是试试,”杨久郎有技能加身,自信心爆棚,笃定的说:“是一定能成。” 陶灵韵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撞了一下。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跟她说过“一定”这个词了。 这些年她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可能”。 沫沫可能好起来,丈夫可能良心发现,回来分担她的凄苦。 她已经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不确定,习惯了所有的承诺都会落空。 可杨久郎说“一定”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明天一定会升起来。 “谢谢你,久郎。” “哎,”杨久郎又恢复了混不吝的样子,“灵韵姐,我该谢谢你才对,她们几个丫头,再也不会嫌弃我失业了。” 陶灵韵温柔一笑。 你这家伙,谁会嫌弃你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具体的规划,直到月亮爬上中天。 杨久郎起身告辞,翻过篱笆回到自家院子,抬头看看,三楼的灯还亮着,他的孝利,还在等他。 第326章 李孝利遇到困难 和陶灵韵敲定合作后,夜已深。 杨久郎跳回家里。 推门进屋,李孝利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连忙把书往枕头底下一塞。 “藏什么藏?”杨久郎眼尖,一把抢过来,《企业人力资源管理》。 “哥!”李孝利脸腾地红了,“我就是随便看看。” 杨久郎翻开书,里面密密麻麻画着线、做着笔记,有些页码折了角,有些地方还贴着便利贴。 这本是杨久郎给她买的书,看得出来,她可不是随便看看。 他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在李孝利额头上亲了一下。 “孝利,你这么努力,哥很高兴。” 李孝利脸更红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倒在床上。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拉上毯子…… 良久,毯子掀开,二人紧紧的搂在一起,相互轻抚对方,满眼都是浓烈的爱慕。 “孝利,公司办证有遇到什么困难吗?”杨久郎柔声问。 李孝利怔了一会儿才低声应,“还好。” “还好?”杨久郎低头看看扎在自己怀里的丫头,“那就是有困难了?说说。” “哥,”李孝利抬起头,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星光点点,“哥,他们说劳务派遣属于特殊风险公司,注册资金最少要两百万,并且,他们会亲自派会计人员盯着这笔钱。” 杨久郎点点头,“是了,是了,这个要求,他们是在保护工人,当然也是保护他们自己,应该的。没关系,明天你去银行申请个公司专用账号,我把钱转给你。” “哥...”李孝利声音里带着柔情,带着歉意。 杨久郎咧咧嘴,在李孝利臀上使劲捏了一把。 “哎呦,哥~~” “这是对你的惩罚。” “啊?!” “孝利啊,”杨久郎一看脸严肃,“当初准备办公司的时候,我和你强调过的,有问题要第一时间和我说,你怎么憋着不说?” 李孝利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可这是钱的问题,我...” “孝利。”杨久郎把她从贴身推开一个馍的距离,盯着她的眼睛,“你记住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钱的问题,难道以后你都不好意思跟我说吗?” 李孝利眼圈微微发红,用力点了点头,主动贴紧,“哥,等他们验资完了,我再看能不能把钱还给你。” “还什么还。”杨久郎又捏了她一下,“后面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办公用品要买,员工工资要发,老家那边也要开始行动了。这钱你留着用,不够再跟我说。孝利,还记得我和你说的第二条吗?你是做大事的人,一开始不要盯着能不能成功,更不要盯着能不能赚钱!” 李孝利乖乖的点点头,“哥,我懂了,那……那我跟你汇报一下进展?” “可以呀!” 李孝利掀开热烘烘的毛毯,五条大长腿缠在一起。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语气正经起来,“哥,我联系了我们村支书,他已经帮我把我们村想过来打工的人统计好了,光我们一个村,就有七十多个人报名。” “多少?”杨久郎吃了一惊。 “七十多个。”李孝利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还有,隔壁几个村听说我在办劳务公司,也托人过来打听。支书说,如果把周边几个村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杨久郎愣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把李孝利狠狠亲了一口。 “孝利,你太厉害了!我还想着提醒你老家那边可以行动了呢,你都已经干了。还干这么好。” 李孝利被哥夸得不好意思,小声说:“都是哥让我看的那些书里讲的道理和方法……我就是学着做了一个简单的干他表,什么时间开始干什么事儿,都写了出来。” 杨久郎皱皱眉,“甘特表。” “啊呀~”李孝利脸一烫,扎进杨久郎怀里。 “哈哈,小细节,不碍事,孝利,你做得对,书上说的是理论,你把它落地了,这就是本事。”杨久郎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孝利,你进步这么快,哥要好好奖励你。” 李孝利却一个翻身,反把杨久郎压在下面,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却亮晶晶的:“哥,先让我谢谢你。” 杨久郎舒服的一笑,拉过毯子把二人盖上。 窗外,月色摇晃树影,室内,穿梭在热带雨林。 ...... 而隔壁家那张大床上,那个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当晚却没睡好,也没舍得洗澡,她胴体整个左半扇,都是鲜肉的味道! 翌日清晨,杨久郎醒来时,李孝利已经不在身边了。 床头放着一杯温水,清澈一如那明亮的眸子。 杨久郎端着温水。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就算没有返利,就算不图她们身子,单单这般真心实意的关爱,他为他们做的这一切,也值得了。 洗漱穿衣下楼。 韩梅梅忙把早餐端出来。 “阿姨早,你们都吃过了?”杨久郎问。 “久郎早,芹芹和小爱还在补觉,她们都去上班了。”韩梅梅轻声道。 杨久郎笑笑,一口吞掉俩包子。 吃完早餐回到三楼,抱着笔记本坐在露台阴影处,点上烟,开始巴巴淘拼东。 启动‘园艺大师’,心中已然无码,购物清单清清楚楚。 半成品熟苗,黑松三年苗,十五株。真柏两年苗,十株。罗汉松四年苗,二十株。雀梅藤两年苗,十株。 铝线、铜线、蟠扎专用工具套装、进口修枝剪、嫁接刀。 紫砂盆、钧瓷盆、手工盆,各种规格,大大小小。 喷灌系统、培养土、缓释肥。 下完单。 他打开CAD(工程绘图软件),三两下画了一个简易的布局图。 以两家院子交界处为中线,两边各切出一百多平,合成一块区域,再分成三个小区。 育苗区,放刚买回来的半成品熟苗,集中养护。造型养护区,搭建遮阳棚,摆放操作台,是蟠扎修剪的主战场。成品展示区,铺上碎石地面,搭几层木质展示架,用来陈列完成造型的盆景。 画完图,他又在网上下单了镀锌钢管、遮阳网、防腐木展台、碎石等等等。 全部搞完,又打电话给老周,让他明天分三四个工人过来给他用几天。 第二天,材料陆续送到,四个工人也赶了过来。 杨久郎换上旧T恤大裤衩,戴上韩君的黑色鸭舌帽,站在院子里指指点点。 工人们挖地基、埋水管、浇基础、搭钢架、拉遮阳网,院子里尘土飞扬,噪声震天。 陶灵韵没想到杨久郎这么直,说干就干!看来失业这些天,憋的不轻。 忙脱掉长裙,换上当年还是少妇时的长裤长衫,在外面摆了个桌子,忙着给大家泡茶倒水。 一开始她还盯着点工程,慢慢发现,杨久郎这家伙,专业的令人发指,遂不管了,躺平了,放心让他看着弄去了。 二楼两只懒猪睡的正香,被院子里的噪音吵醒,从窗户探出头来,看到院子里的一地鸡毛,同时张大了嘴巴! 第327章 怒放的生命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没人动筷子。 所有目光的焦点,都在杨久郎嘴角的弧线。 候芹芹终于忍不住了,胸往桌子上一拍,指着杨久郎喝道:“杨久郎同志,请你坦白交代,你到底在院子里搞什么名堂?” “保密。”杨久郎扒了一口饭。 “保什么密?”福尔摩芹一副略懂的样子,“你在院子里挖坑,难道是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杨久郎一哽,还没说话,另一个有脑子的跳了出来。 柯南爱嗯了一声摇摇头,“不,那不是坑,那是地基。” 杨久郎朝她赞许的点点头,不愧是自己指点过的结构设计师。 “所以,”宫爱双手抱胸,“大师叔,你不会是要建一个炮楼,接客吧?” “噗呲。”杨久郎一口白米饭喷了出来。 李孝利和韩君忙各扯了张纸,一个帮他擦嘴,一个擦腿。 周婉秋瞪了他一眼,“杨久郎,快讲,少卖关子。” 杨久郎看大家都不吃饭,也不装了,嘿嘿笑笑,“园艺啦~我要养盆景,做造型,然后拿去卖钱。” “园艺?” 一桌人面面相觑。 “所以,”候芹芹掰着手指头,“老公,你失业了无聊,精力无处发泄,打算回归种地老本行?” “什么种地?那叫园艺好吧?是艺术,啊呀,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杨久郎义正词严。 “行了行了,”周婉秋拿起筷子,“大家吃饭吧,我看他就是单纯的精力过剩,后面大家都尽尽力,多消耗消耗他。” 一句话说得满桌人都红了脸。 当然心心是听不懂的。 “你们,”杨久郎满眼都是冤枉,最后一拍大腿,“好了好了,全都告诉你们好吧!” “怎么?老公,你还有银情?” “叨叨叨,叨菜,边吃边说啦。” 接下来,杨久郎就把陶灵韵母女被前夫断了生活费,被迫卖钢琴,沫沫突然展现的音乐天赋,陶灵韵的园艺技能,以及他想出来的这个帮她们自立的主意,一气儿说了出来。 “所以,这个园艺基地,是我和灵韵姐合伙的生意。她出技术,我出钱,赚了钱对半分。” 一桌人沉默了片刻。 候芹芹夹了一个鸡腿,她亲口嗦掉汤汁,放在杨久郎碗里,“老公,对不起哦,我,不,我们,冤枉你了。” 杨久郎盯着那个干干净净的鸡腿,咬咬牙塞进嘴里,算是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宫爱眼圈微红:“灵韵姐太不容易了,等我赚了稿费,我要帮帮她!” “杨久郎,”周婉秋突然开口,“前两天,灵韵姐刚给幼儿园打了这个月的捐赠,我要不要退给她?” 杨久郎摆摆手,“她们还是有点积蓄的,卖钢琴是为了不时之需,钱都捐了,再退恐怕不好。” 周婉秋点点头,“那我找个机会和她说下,从下个月就不要捐钱了,那两个学生的补助,我来顶上。” 杨久郎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 “为什么?”周婉秋不解。 杨久郎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因为陶姐现在缺的不是钱。当然,钱也缺。但她更缺的是,觉得自己还有用。你们想想,一个曾经要强的女人,忽然要靠别人按月施舍过日子,那感觉比穷更难受。” “让她觉得自己还能帮到别人,比直接给她钱,更能让舒服些。” 一桌人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里,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周婉秋想起了自己在会所端盘子、被闺蜜抢走男友、走投无路的那段日子。那个时候,她最怕的不是穷,是觉得自己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李孝利想起了那个在冷风里问杨久郎借烟抽的夜晚。那个时候,她最难受的不是冷,是觉得自己一个散打冠军,活成了一个笑话。 候芹芹想起了被亲妈嫌弃,被后爹辱骂的日子。那个时候,她最难过的不是没饭吃,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需要她。 韩君想起了被家暴的日子。那个时候,她最绝望的不是疼,而是女儿面对那一切时,怯生生的眼神。 小芳想起了被主管欺骗的日子,那个时候,她最失望的不是没赚到钱,而是明明刚信任一个人的时候,猛然就发现他另有所图。 宫爱想起了......算了,这个小富二代,从小在香奶茶里滋养大的,没失落过。 “杨久郎。”周婉秋忽然开口。 “嗯?” “你这个人,”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语气淡淡的,“有时候还真挺像个人的。” “姐,这是什么话!”杨久郎抗议。 满桌人哈哈大笑。 晚饭后,女人们难得心有灵犀,一个个都上了三楼。 韩君哄睡心心,也推开了三楼的门,走到露台上。 她看到大垫子上莺莺燕燕一堆。 却没有看到周婉秋和杨久郎,慕地想起刚才经过屋里时,卫生间里影影绰绰的情景,懂了。 暗暗数了数,前面还有李孝利、候芹芹、宫爱,最后再到自己,骑马要等三四个小时。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真让人捉急。 乖巧的李孝利凑了过来,向她耳语了几句。 韩君脸微微一红,然后点点头,低声道:“谢谢孝利妹妹。” 小芳脸更红,身子也烫,但是,她内心深处,仍然不肯接受。 那晚的月亮,久久不肯垂落。 接下来三天,杨久郎和几个工人,每天都泡在院子里。 陶灵韵也亲自上阵,撸起袖子干的起劲儿。 韩梅梅负责大家的饮食和茶水。 沐沐,负责给大家弹钢琴。 到了第四天,一个小小的园艺基地终于落成了。 三片区域划分清晰,碎石小径蜿蜒其间。遮阳棚用的是深绿色的帆布,阳光透过来变成柔和的绿光。展示台上暂时空着,只放了两个陶灵韵做的简易小盆景当样品。 一大家子人围在院子外面参观。 “园艺,园艺,这真是艺术啊!”候芹芹呆呆地看着可可爱爱的小棚子,激动的哇哇叫。 “这不是种地吗?”李孝利坏笑。 “哎呀,李孝利,再说我弄你。” 众人哈哈大笑。 当晚.... 算了,不写当晚了,腰疼。 两天后,第一批熟苗到货了。 满满一面包车,小心翼翼的卸了半个多小时。 十株黑松、十株真柏、十株罗汉松、十株雀梅藤,整整齐齐摆满了育苗区。 杨久郎和陶灵韵并肩站在棚子下,满意的看着这些怒放的生命。 “灵韵姐,你看那棵罗汉松。”杨久郎指向其中一株枝干虬曲的四年龄苗,“主杆朝右斜出,侧枝往左回旋。” “回头望月,”陶灵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睛泛着光,“底部那条侧根也可以提一下,做成提根式,气势会更足。” 杨久郎激动的搓着手,“灵韵姐,你现在知道了吧?你可一点都不业余。” 陶灵韵看着满园苗木,目光莹莹。 当然,杨久郎的‘园艺大师’,还有更炸裂的想法。 但他摁住,暂时不说,他怕崩到了她,他要,一点点浸入,慢慢灌溉。 第328章 遮阳棚下的骚动 第二天一早,该上班的都去上班了。 候芹芹和宫爱在三楼补觉,沫沫在她的房间里叮叮咚咚弹着昨天刚学的新曲子,韩梅梅骑着心爱的小摩托,去了菜市场。 杨久郎洗漱完毕,吃过早餐,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旧牛仔裤,走进园艺基地。 晨光从遮阳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碎石地面上投出斑斑点点的光影。 陶灵韵已经在忙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套着一个浅黄色的围裙,把身子勒的玲珑剔透,朱玉圆润。 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晨光照成浅金色。 她正弯腰给一株黑松浇水,臀线勾勒成一道温柔的弧度。 听到脚步声,她直起身回头,朝杨久郎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晨光一起撞进他眼睛里,钻进他的心里。 “早,久郎。”她说。 “早,灵韵姐。”杨久郎莫名觉得有点口干。 两人开始干活。 今天的主要工作是把昨天到货的熟苗进行初步筛选。有天生好造型的分到A区,需要重剪改造的分到B区,品相一般的分到C区。 两人戴着棉布手套,一棵一棵地看。 “这棵真柏怎么样?”陶灵韵捧起一株两年苗。 杨久郎接过来,转着圈看了一遍:“主干太直了,不过侧枝分布均匀,可以做‘斜干式’,往左倾斜四十五度。” “嗯嗯,顶部可以做出云片的效果。” 杨久郎一拍脑袋,“好想法,妙。” 陶灵韵莞尔一笑,把它放在A区,又去拿下一棵。 两人边干活边聊天,从罗汉松的提根技法聊到雀梅藤的截干技巧,从岭南派和苏州派的差异聊到日本盆栽的侘寂美学。 越聊越深入。 杨久郎欣喜的发现,陶灵韵专业度要比他想的多得多,远不是爱好那么简单。 而杨久郎,更让陶灵韵感到炸裂,他的知识面比她预想的还要深的多得多得多。很多她爷爷那一辈人才知道的老技法,他说起来头头是道,甚至能讲出背后的植物学原理。 “久郎啊,你到底跟谁学的这些?”陶灵韵终于忍不住问。 “说了你也不信。”杨久郎耸耸肩。 “你说说看。” “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在网上学了学,晚上就做了个梦,梦醒来就会了。” 陶灵韵白了他一眼,当然不信这一梦通三经的说法,却也没再追问。 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谜了,一个结构设计师,为什么买得起别墅?买得起豪车?开得起幼儿园?为什么能搞定那么多女人~的工作和生活?为什么懂园艺懂到这种程度? 但她不打算再追问。 有些答案,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晨光正好。 两人继续分拣苗木。 杨久郎从货架上搬下一盆四年生的罗汉松,想递给陶灵韵看看。 陶灵韵刚好转身去拿修枝剪,两人撞了个满怀。 罗汉松的花盆磕在杨久郎胸口,泥土洒了他一身。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陶灵韵慌忙去拍他衣服上的土。 拍了两下,她的手停住了。 因为杨久郎,没有躲。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 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睛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水。 陶灵韵的手还按在他胸口上。 她能感觉到掌心里传来的心跳,平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掌心。 “灵韵姐。”杨久郎的声音有点哑。 她抬起头。 他的脸逆着光,轮廓被晨光镀了一层金边,年轻,俊朗,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陶灵韵的小心脏忽然砰砰砰跳的厉害,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想往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 突然,他向前迈了一步,长臂一抄,就环住了她的背。 “啊,久郎,久郎......” 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然后,天杀的,她在那双深邃目光的凝视下,竟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薄薄的嘴唇,轻咬! 杨久郎再也控制不住,俯下脑袋...... 嘴唇碰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远处的鸟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屋里沫沫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全部退成了遥远的海浪。 只有嘴唇的触感,越来越清晰。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早晨牙膏的薄荷味。 他吻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一点一点地试探着,给她留足了退缩的余地。 陶灵韵没有退缩。 虽然,她的理智在某个遥远的角落里尖叫:陶灵韵,你在干什么?你比他大十三岁!他是你的邻居!他的院子里住着好几个年轻的姑娘!陶灵韵,你疯了! 陶灵韵确实疯了,她的身体一点儿也不听她的理智的。 太久没有被这样温柔对待过了。 太久了。 久到她都忘了,自己不是沫沫的监护者、不是前夫抛弃的怨偶、不是这个破碎家庭的顶梁柱,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也会心跳、也会渴望、也想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一个熟透了却没人采摘的女人! 吻加深了。 陶灵韵的手从他胸口移上来,攀住了他的肩膀。 杨久郎受到鼓励,手臂收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松散的头发时,簪子滑落,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身后的罗汉松枝叶青翠欲滴,真柏的叶片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尽管杨久郎稍稍多一些经验,但也是第一次体验。 如果说二十岁女子的吻,是初夏骤然漫上来的风,带着未褪尽的莽撞与鲜活。那四十岁女子的吻,则是秋夜温软的月光,沉淀了岁月的褶皱,收敛了汹涌的锋芒,却盛满妥帖的温柔。 二十岁像枝头将熟的鲜果,汁水饱满,带着年轻人毫无保留的热忱。四十岁像陈年温润的酒,不灼喉咙,却缓缓浸透五脏。 一个如盛夏流火,撞得人心旌摇荡;一个似晚灯融融,熨平世间万千风尘。 遮阳网漏下来的光线变成细碎的金斑,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场无声的祝福。 杨久郎渐渐沉醉,渐渐站了起来…… 第329章 小嘴巴吧唧,大眼睛放光 陶灵韵温柔如水,吻亦如水。 打人的孝利、咬人的芹芹、吼人的婉秋、骂人的Even、损人的宫爱、墩人的韩君、毙人的陈雪,都不如陶灵韵的温柔如水多。 杨久郎仿佛被包裹在了温柔乡里,渐渐沉醉,渐渐站了起来。 陶灵韵感觉到了,心里微微一惊。 她用最后残存的理智,轻轻的推开杨久郎的胸膛,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陶灵韵抬眼,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如秋波,如深渊。 “久郎,不可以。”努力说完这些,整个脸颊连同脖颈上都泛起大片潮红。 杨久郎一下呆住,他这个年纪他这个状态,说可以就可以,说不可以可是不可以。 憋在那里,委屈的看着陶灵韵。 陶灵韵也看到了他的难捱,心里过意不去,陶灵韵啊陶灵韵,既然你一开始不反抗,为何又要半途把人家系上? 为何?只因阳光太明媚,琴声太悠扬。 她一个四十岁的老妈子,可不想在少年面前露出贪婪模样,更不敢让女儿看到荒唐。 “久郎,”陶灵韵低下琼首,声音几不可闻,“久郎,可否晚上?” 可!杨久郎理解并体谅。 他能等陈雪半月,就能等灵韵姐半晌。 但是,他也不会委屈小久郎。 点了点头,柔声道,“灵韵姐,你先忙。” 说完转身,匆匆回屋,钻进二楼某房。 “啊~~~” 没多久,一声呼啸,彻响! 弄完后,杨久郎就再也没有下楼,他脸皮薄,不好意思。 下午吃过饭,他终于重新出现在了棚子里。 陶灵韵也在,她把额前一缕散发拨到耳后,朝杨久郎温柔笑笑:“久郎,你来啦!” 没有任何的别扭,这大概就是高雅又成熟的人才会给予的舒适感吧! 杨久郎也不再别扭,“灵韵姐,吃了吗?” “吃过了,久郎,你过来,看这一株...” 整个下午,二人就在棚子里默契的忙碌着。 韩梅梅偶尔也过来帮帮忙,快要去做饭的时候,他凑到杨久郎身边小声问:“杨先生,我要不要把灵韵母女的饭也一起做了?” 杨久郎一喜,“阿姨,如此甚好,月底给你发奖金,嘿嘿~” “哎呀,不用的啦!” 说完朝蹲在角落捧土的韩灵韵说:“灵韵,你们先忙,我去做饭了,晚上你带沐沐过来吃。” 陶灵韵一愣,看看杨久郎,又看看韩梅梅,眼神里泛出晶莹,柔声道:“那辛苦你了,梅梅姐。” 傍晚时分,一家人陆续回来。 周婉秋第一个到家,她骑着电驴,前面夹着心心,后面托着小芳。 小芳手里捧着一盆丰满的多肉。 停好车,看到杨久郎和陶灵韵在棚下忙碌,走过去喊道:“灵韵姐,这是我和小芳送你的多肉,可以给你的园艺棚子做装饰。” 陶灵韵忙接过,连连道谢。 杨久郎撇撇嘴,“偷幼儿园的东西过来当人情,羞不羞。” 小芳刚想解释这是她们路上买的,周婉秋却一声暴喝,“你个犊子给我闭嘴。” 心心在旁边咯咯咯的笑:“久郎叔叔,这不是我们偷的,这是在路上买的,挨园长妈妈的骂了吧,你羞不羞。” 杨久郎被整的哭笑不得。 还好孝利回来了,她停好小野马,看到哥嫂~哥和阿姨都在棚子里忙,撸起袖子就开干。 杨久郎忙道:“你看看人家孝利,一回来就帮忙,也不骂人。” 小芳脸微微一红,“杨大哥,我去帮梅梅阿姨做饭去。” 说完,扭头匆匆离开。 杨久郎愣住,不小心误伤了脸上薄的,抱歉,实在抱歉。 周婉秋瞪了杨久郎一眼,小声挤出几个字,“该,活该你干不上。” 说完,拉着心心,一摇一摆的进屋去了。 晚上,两大家子热热闹闹坐满一桌。 除了苦逼的芹芹还在埋头给人家做指甲,其余人都在。 这似乎是陶灵韵母女第一次进杨久郎家门。 她本来以为,这一家子闹哄哄的黄毛丫头,屋里会乱糟糟。 没想到却收拾的整整齐齐,当然,这是韩梅梅的功劳。 但是细看装修和布局,也端的是上等品质,当然,这是周婉秋的功劳。 周婉秋从酒柜里拿出红酒,招待高雅的邻居。 陶灵韵不胜酒力,脸蛋喝的红扑扑的,偷眼看久郎,久郎愈心痒,急切的希望夜晚赶紧到来。 席间,韩君突然悄悄指了指沐沐。 大家看过去,只见她正低头,捏着一个小鸡翅,啃的正香。 小嘴巴吧唧吧唧,大眼睛放着光。 陶灵韵抿嘴笑笑,对韩梅梅赞道:“韩姐,你手艺真的太好了,我们母女俩都吃的好多。” “喜欢就多吃点。”韩梅梅看着可怜的孩子,心里怜惜。 杨久郎灵光一现,开口提议,“灵韵姐以后要忙棚子了,时间紧张,要不,以后你就带着沐沐过来吃饭?” 陶灵韵一愣,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却摇手,“那怎么行,那怎么行,这样会麻烦韩姐的。” 心里却非常的想,韩梅梅做饭好吃是一方面,她这十几年一日三餐的操碎了心是更重要的原因。 要是有人能把她买菜做饭洗碗的活做了,那她一天不知道能省出多少时间和精力。 这种感觉,只有做饭的人才会懂。 韩梅梅忙笑着说:“不麻烦,多双筷子的事儿。” 陶灵韵还是不好意思。 周婉秋看出了门道,就问沐沐,“沐沐,鸡翅好吃吗?” 沐沐愣了一下,看向周婉秋,眼睛里泛出清澈的笑容,点点头:“好吃。” “那明天,还要不要过来吃饭?” 沐沐看看鸡翅,看看杨久郎,再看看妈妈,最后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看看,”周婉秋对陶灵韵说,“沐沐都想来,姐你就一起过来吧!” 陶灵韵感激的看了周婉秋一眼,再看向韩梅梅,“那,韩姐,我们要出伙食费,不然,我们真不能来。” 杨久郎哈哈笑笑,“好说,好说。” 当晚,宫爱值日。 杨久郎匆匆弄完,洗干净,一边听着手机响,一边给宫爱审稿。 还好有文案达人,不然他真是集中不了精力。 审完稿,眼看九点已过,仍不见邻家来的消息,心里越发捉急。 正要去拿手机悄悄问问。 手机实时响了两声,杨久郎一个健步飞过去,抓起手机一看。 蓦地愣住,接着猛拍脑门,心里苦叫:完啦,完啦! 第330章 左右为难 【杨久郎,见一面?现在!】 简单利落,一个字都不多余,标准的陈大队长风格。 杨久郎心里咯噔一下。 陈雪说“见一面”,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意味着什么? 洪彪实锤了,他打赌赢了,陈雪要履行承诺了。 既像那晚在山里一样,再来一晚。 这一碗好饭,他可等的太久了。 可偏偏,她奶奶的是这个节骨眼,这个他即将奔赴陶灵韵温柔乡里的时刻。 这不是坑小孩吗? “完啦,完啦。” 杨久郎瞬间陷入了两难。 一边是十几年不曾打开的成熟和温柔,一边是很难打开的彪悍和霸道。 都很好,他都想…… 杨久郎点上根烟,快速权衡利弊,最终选择远交近存,先奔赴霸道那个,家门口这个温柔的,跑不了。 扔掉烟头,回头对光溜溜趴在笔记本前痴迷码字的大作家宫爱说:“小爱同学,今晚我可能陪不了你了,我有个急事必须去干。” 宫爱扭过小胖脸,瞪着大圆眼:“大师叔,这么晚了,什么急事?不会Even临时传宣吧?” 杨久郎一脸黑线,“想啥呢,你在这里,我会去找她?是之前和我有过过节的一位女Sir,突然有东西要给我看。” “陈雪?”宫爱咧嘴盈盈笑,肉肉的嘴角像含了一块糖果。 杨久郎一愣:“你怎么知道她?” “嘿嘿,”宫爱坏笑,“她们几个说的,还给你列了个表格,什么已经那个的,正在那个的,就要那个的……” “你们,一天到晚,还有点正事儿没?”杨久郎脸都黑了,提上衣服就走,走到门口,回过头忍不住问:“那,陈雪是什么阶段?” “就要那个的,咯咯咯咯咯……” “屁!” “早点回来哦大师叔。”宫爱乖乖地说了句,又埋头码字去了。 杨久郎悄悄溜出门,翻过篱笆到邻家。 站在门口,正在纠结是敲还是推。 门却开了,半扇。 陶灵韵站在里面。 杨久郎只看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只见陶灵韵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绸睡衣,长发松松散散在脑后扎了一个髻,露出光洁的脖颈和圆润的下巴。 背后顶灯黄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柔光。 她看到杨久郎的穿着,整整齐齐,分明不像偷吃的模样,愣了一下。 “久郎,你......” 杨久郎回过神来,很不好意思:“灵韵姐,那个......今晚,刚刚,我突然收到一个电话,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陶灵韵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那丝失望转瞬即逝,她温和地笑了笑,“没事的,久郎,有急事就去忙吧。” 就这一句话。 没有追问,没有埋怨,没有撒娇,不对,她这个年纪和气质,说“撒娇”都嫌轻浮。 她只是淡淡地接纳了,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世界的无常。 杨久郎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有一股愧疚。 同样是女人,要是换作候芹芹,现在估计已经叉着腰骂“你又要去见哪个野女人”了;换作周婉秋,虽然不会闹,但那个清冷的眼神绝对能让他后背发凉。换做孝利,那浓浓的不舍之情肯定让他心里充满歉意。 可成熟的陶灵韵就是这样,温柔,得体,包容。 像是深秋午后的阳光,洒在你身上暖暖的,却从不刺眼。 “灵韵姐,对不起。” 陶灵韵摇摇头,额头舒展,温婉浅笑道:“快去吧!” 说完,转身进了屋。睡裙裙摆轻轻一荡,像是夜色里的一抹涟漪。 杨久郎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高端成熟的女人,相处起来,就是舒服。 杨久郎坐到车上,拿出手机,先在亚朵订了个房间,然后给陈雪发消息: 【姐,亚朵酒店803,是我过去接你,还是酒店集合?】 消息发出去三秒钟,陈雪的回复就炸过来了: 【杨久郎你个犊子,你订酒店干什么?】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暴怒。 嘎??? 杨久郎赶紧回复:【洪彪实锤了,我打赌赢了,姐姐这大半夜宣我?不是履行承诺?】 【承诺你大爷,就算他被抓了,也不是非得今晚,尼玛,你就这么急?】 杨久郎心里的火也上来了。 陈雪啊陈雪,你说我大老远从山里把你抱出来,你受了枪伤我给你包扎,你被洪彪欺负我给你找证据举报。如今打赌结果都出来了,你还一推再推,憋着我。 更重要的是,我今晚可是推掉了一个多么重要的邀约来找你的! 他带着气,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姐,你要履行承诺,我们就亚朵见。要是不能,那我明天白天再去见你。】 想想自己似乎过了火,又怂包的补了一句:【主要是晚上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记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和以前一样,陈雪,已读不回。 杨久郎盯着屏幕等了五分钟,十分钟。 一拍方向盘,算求,小爷拼着今晚不弄了,也要治治你这个不回信息的毛病。 跳下车,朝陶灵韵家里吃回头草去。 没走几步,手机响了。 陈雪的消息,只一行字: 【四十分钟后,亚朵见。】 杨久郎顿时大喜,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手指点着手机,“你你你啊,哄着不走打着走,今晚打肿你。” 他跳上车,往亚朵开去。 手机扔在一边,故意不回。 果然,不出两分钟,陈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姐?”杨久郎慌忙接了,刚才有多牛逼,现在就有多怂。 “怎么不回消息?”陈雪的语气很冲。 杨久郎忍着笑,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哦,刚才没看手机,姐你别生气。你放心,我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了,房间也订好了。” 陈雪那边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杨久郎哈哈大笑,黝黑的山路上,像个大傻子。 到了亚朵,杨久郎老马识途,钻进803。 上次他和Even就在这儿,和Vivian也是这儿,今晚换成了陈雪。 他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让送餐部推一份西餐上来。 牛排、鹅肝、红酒、沙拉、甜点,全套下来一千多。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等。 没多久,门铃响了。 第331章 姑奶奶哪受过这种煎熬? 杨久郎在亚朵等没多久,门铃响了。 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对着镜子练了练微笑。 他要在第一瞬间,迷死陈雪! 门一开,自己却愣在当场。 门口站着的,的确是陈雪。 但不是那个穿着制服、浑身散发着压迫感的陈雪队长。 此刻的陈雪穿着一件高级的浅色长袖T恤,下身是一条棕色宽松运动裤,脚上一双寻常的白球鞋。 衣服虽然宽松,依然掩饰不住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没有徽,没有章,腰间没有枪。 她就这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像是一个刚从家里溜出来买夜宵的邻家不良大姐姐。 可杨久郎却看得移不开眼。 那张脸上没化妆,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短发随意又高级,眉眼间少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厚厚的嘴唇上,罕见的涂了一点点口红,不是那种精致的唇釉,就是最普通的润唇膏带一点淡红,像是出门前对着镜子匆匆抹了一指。 她的身材依然很“陈雪”,高大,宽肩,胸丰,细腰,夸张的腰臀比,那件T恤罩在身上,硬是穿出了杂志封面的效果。 放荡不羁爱自由。 杨久郎的目光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姐......”他的声音有点干,“你这,辞职了还是干卧底去?” “怎么了?”陈雪皱眉。 “没什么,就是......”杨久郎咽了口唾沫,“姐姐你真好看。” 陈雪脸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你个犊子,起开。” “哦哦哦,”杨久郎赶紧侧身让开:“姐姐快进来,你公务繁忙,还没怎么吃东西吧?我请姐姐吃肉。” 他特意把“吃肉”两个字说得重了点。 陈雪哼了一声,大喇喇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沙发被她坐得往下陷了一个大坑。 然后她撸起袖子,把胳膊伸到杨久郎面前:“杨久郎,你看看。” 杨久郎低头一看,那条又长又圆又结实的胳膊,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皮肤光滑,像是一件艺术品。 “姐,你胳膊真好看。”杨久郎真诚地赞叹,“打人一定很疼。” “你看什么呢!”陈雪骂道,把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 杨久郎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上套着一个纸环。他凑近一看,上面印着“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字样,还有一个条形码和住院号。 杨久郎愣住了。 他猛地想起,陈雪一直在住院。 我类! “姐,你还没出院?”杨久郎的声音变了。 陈雪收回手,满不在乎地说了句:“枪伤啊大哥,哪有那么快?” “那你现在跑出来......”杨久郎急了,“你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 “什么叫偷跑!”陈雪瞪他一眼,“我要跑,谁还能拦得住不成?” “那还不是跑吗姐!” “那咋啦?” 杨久郎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一酸,又一暖。 这个傻大姐。明明伤还没好,就因为他发了那条带着气的消息,她硬是从医院跑了出来,穿成这样,涂了口红,大老远赶到亚朵。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雪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心里,是重视他的。 亏他刚才还因为多等了几分钟就生气。 杨久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道歉:“对不起,姐。我不知道你还在住院。我以为你出院了......” 陈雪摆摆手,满脸无所谓:“又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姐,你伤还没好呢,出来走动会不会影响恢复?你伤口疼不疼?姐,要不我给你送回去?姐,我看看伤口……” “你闭嘴!”陈雪打断他,“杨久郎,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杨久郎捂住嘴巴。 陈雪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晃了晃,正要喝。杨久郎又伸手拦住:“姐,能不能喝酒?” “你这酒不就是给我倒的吗?”陈雪眉毛一挑。 “额,”杨久郎无语,“那,姐,你小口喝。” 边说边拿起刀叉,切了块牛排,叉起来递到她嘴边:“姐,先吃东西。” 陈雪看着那块牛排,又看看杨久郎,表情很复杂。像是要骂人,又像是有点感动。最后嘴巴张了张,没骂出来,乖乖张嘴接了牛排。 杨久郎又切了一块,塞到自己嘴里。还是那把叉子。 陈雪皱皱眉,但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算了,随他吧!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越喝越随意,越吃越像在搞男女关系。 聊的也越来越深了。 “姐,洪彪,具体怎么样了?”杨久郎问。 “还能怎么样。”陈雪擦了擦嘴,靠在沙发上,“完犊子了呗。” “具体点呢?”杨久郎追问。他虽然用匿名方式举报了洪彪,但对纪检内部的处理流程并不了解。 陈雪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来: “经过专案组调查,洪彪涉嫌多项违法违纪:收受豪泰会所巨额贿赂,包庇涉黄涉黑窝点;利用职权为诈骗团伙提供保护伞,从中抽成;私自截留赃款赃物,金额高达数百万元;滥用职权打压下属,妨害司法公正。” 她顿了顿,又说:“目前洪彪已被正式批捕,案件移交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相关法律,他面临的刑期不会低于十年。” “他的那些同伙呢?” “该抓的抓,该查的查。”陈雪说到这儿,忽然盯着杨久郎,“哎杨久郎,你之前那么笃定洪彪会出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杨久郎赶紧装傻:“我哪知道什么。我就是觉得,多行不义必自毙,人间正道是沧桑,常在河边走......” “打住打住啦,”陈雪瞪了杨久郎一眼,“一问你这个你就胡扯。” 杨久郎嘿嘿笑笑,“这都是民间智慧啊姐姐。” 陈雪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终于“哼”了一声,没再追问。她知道这小子嘴里实话不多,但她也知道,这小子不做坏事,对她,更是真心的好。 想到此处,眼神也温柔了些,心里也多了些澎湃。 杨久郎看出了她的异样,又切了块牛排递到她嘴边:“姐,啊~” “你啊你大爷。”陈雪脸一红,张嘴吃了。 再接着喝酒,气氛就不一样了。 房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壁灯。红酒在杯子里晃荡,牛排的香味还没散尽。 陈雪的卫衣有点大,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带肉的锁骨。 她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颈部线条结实有力,一看就是常年训练的体格。 杨久郎看着她,馋了。 而她,似乎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盯视,抬起了头。 刺啦一个对视,空气就带电了。 “姐......”杨久郎吞了口空气,声音浓浓的,全是渴望。 陈雪没应声,只是盯着他看。那个眼神,不再是审讯室里的凌厉,也不是办公室里的威严,而是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眼神,带着欣赏,带着犹豫,还带着一丝欲望。 这种暧昧迤逦的感觉,在杨久郎是一种高级享受。 在陈雪,却是一种忍受,他妈的,太煎熬了,姑奶奶哪受过这种罪。 她忽然站起来,扒拉开餐车,跨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杨久郎。 “杨久郎。”她叫他名字。 “姐?!”杨久郎可怜巴巴的仰着头。 “愿赌服输,我陈雪说话算数。”她的声音有点紧,“但是,我不会像你那些小丫头一样,对你百依百顺。” 杨久郎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雪已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然后她吻了上去。 第332章 陈雪再也不想见杨久郎了 你敢相信吗?杨久郎老老实实的喝着酒吃着肉。 突然就被陈雪抓着衣领站起来,给亲了。 不是那种娇羞的、试探的吻。 而是霸道的、侵略性的、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的吻。 杨久郎一米八的个子,被陈雪揪着衣领,竟然有点被动,有点害怕。 嘴上忙着,手却张开,畏畏缩缩的不敢抱。 陈雪一把抓起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 杨久郎顺势往下滑了滑,落在夸张腰臀比的突变处。 弹,真弹啊! 二人就这样亲着亲着就落到了软绵绵的大床上。 “姐,你的伤~” “闭嘴。” 陈雪把他两只手按在枕头两边,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像烧着一团火,厚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杨久郎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老霸道了”。 她结实的大腿夹得杨久郎动弹不得,她的手臂像是铁铸的,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一股蛮力。 但她偶尔又会露出女人娇羞的一面。 比如杨久郎不小心碰到她腰侧的敏感带时,她会猛地一颤,骂他一句“混蛋”,但声音里带着颤音,像是被电了一下。 又比如她低下头,厚厚的嘴唇贴着他锁骨时,呼吸急促得像跑了五公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整个过程中,杨久郎基本处于被动状态。 他不敢太用力,怕碰到她的伤口;又不敢不用力,怕她嫌他不够Man。 最后他干脆放弃了控制权,任由陈雪摆布。 其实,陈雪也是瞎弄,这才是她的第二次,经验基本为零。 只能凭着本能和一股蛮力,慢慢的找感觉。 没成想找着找着,还真找到了一点点。 爽! 事后,陈雪躺在他旁边,喘着粗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杨久郎侧头看她。她的短发被汗水粘在脸上,那双平时凌厉的眼睛半眯着,像只吃饱了的母豹子。 “姐,”他试探着问,“还行吗?” 陈雪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能问吗?” 杨久郎咧咧嘴,把她满满的抱进怀里,心里却在想,等你歇歇,我来给你真正的享受。 ...... 翌日清晨,东方刚露鱼肚白。 结实的陈雪在杨久郎结实的怀里,悠悠醒来。 抬眼看着这个酣睡中的俊俏少年,回忆着半夜他给她带来的那场前所未有大概以后也只有和他才会有的极致快敢。 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杨久郎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了看那张羞红的脸庞,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 “杨久郎。” “嗯?” “听我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陈雪怔了怔,不语。 杨久郎继续逗她,“姐,通常这种情况,是我说谢谢,你发脾气。” “杨久郎,别逼我在舒服的时候打人。”陈雪瞪着杨久郎,发出死亡威胁。 杨久郎一点都不怕,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拉上被子。 “啊?杨久郎,不要,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杨久郎在山沟里咧嘴笑笑,姐,你大概还不了解我的实力。 ...... 他们是东方刚露鱼肚白拉上的被子,再掀开的时候,天已大亮! 陈雪瘫在杨久郎臂弯里,像死了一样。 陈雪大不解。 当日在山里,他抱着她跑了几个小时不嫌累。 如今在这里,他抱着她跑了几个小时不嫌累。 他还是人吗? ...... 车停人民医院大门口。 一贯的熙熙攘攘。 “姐。”杨久郎探身到副驾位,想再抱一抱陈雪。 陈雪微微一挣,“杨久郎,够了。” 杨久郎尴尬笑笑,“姐,确定不要我扶你回去。” “滚犊子。” 陈雪带着怨气,她怎么说也是有枪伤的人,怎么说也是新人。 这一晚上被犊子拱了三次。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杨久郎跳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打开车门,小心护着。 陈雪咬着牙,先用手撑着臀往边缘挪了挪,再探下一条腿勉强落到地上。 再探出身,再提臀。 杨久郎连忙夹住胳膊。 终于安全着陆,陈雪一把把杨久郎的手抖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杨久郎,别他妈再见面了。” 说完,小步小步朝医院走去。 杨久郎看着那步履蹒跚的样子,再想想那个平日健步如飞的威武霸气,忍不住嘴角咧到后脑勺,叫了一声:“姐,记得及时回复人家消息哦。” 回到别墅时,已过八点,别墅里叽叽喳喳。 杨久郎跳下车,鬼鬼祟祟地钻进院子,正好撞见周婉秋、韩君、李孝利和小芳一帮人刚要从屋里出来。 杨久郎急中生智,嗖一下就钻进园艺棚,蹲在地上捧土。 几个女人看到,蓦地愣住。 “杨久郎?”周婉秋眯着眼皱着眉,“你起这么早干活?” 杨久郎站起身,抬起手腕抹抹额头的汗,朗声道:“这叫早?我给你讲,这个点俺村里的大爷大娘都在地里干了两个小时了。” 李孝利半信半疑,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哥起的比自己早过,忍不住吐槽,“哥,你大爷大娘真能干。” 杨久郎愣了一下,又蹲下,捏土。 韩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久郎对园艺这么上心,难得,但要注意休息。” “嗯,谢谢韩君姐。” 几个女人,拉拉扯扯的出门了。 杨久郎看女人们走远,洗把手回到屋里。 韩梅梅正在收早餐,看到杨久郎,又端上。 杨久郎一顿风卷残云。 吃完嘴一抹,打算上三楼补个觉。 推门进屋,就看到宫爱在大床上撅着,睡的正死。 显然昨晚杨久郎逃跑后,她就在这里码字了。 黑框眼镜扔在一边打开的笔记本上,宽松的睡裙凑到腰里,下半身一览无余。 杨久郎笑笑,这有钱人家的丫头,行事真是随性而为,百无禁忌啊! 遂脱掉衣服上床,侧面抱住...... 一觉睡到中午,起床吃了点东西,径直走向园艺棚子。 陶灵韵已在,她今天穿着一身修身的长裤长裙,她还是少妇的时候买的,如今翻出来当工作服,竟也不瘦。 那说明她中年没胖,对于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来讲,包括男人和其他,中年不胖,那可是莫大的福报。 杨久郎一下就看呆了,之前看惯了她穿套裙,再加上那丰润的脸庞,还以为她比较珠圆呢,没想到身材也是如此修长。 陶灵韵感觉到了后面火辣辣的灼伤,不由地回过身来,就看到那少年英俊的模样、和猥琐的目光。 第333章 开始从床上抢人了啊 “久郎,你回来啦!”看到杨久郎舍弃自己,出去鬼混一夜回来,陶灵韵微微惊诧后,就快速恢复了语态,温柔一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杨久郎越发感到抱歉,心想你还不如像芹芹那样挠一下我呢! “灵韵姐,那个...”杨久郎别开头,下意识伸手,去揪周婉秋送的那盆多肉。 “久郎,”陶灵韵捧起一个黄金枫,“这棵长得不错,你看配什么盆比较好?” 她说话时离他不远不近,恰到好处,既不像刻意避嫌,也不像故意亲近。 问题丝滑如她臀部的曲线,让人只感觉美好。 杨久郎微微一笑,转身去选花盆。 最后,拆了一个宜兴原矿紫砂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姐,我觉得这个比较搭配。” 陶灵韵看了看,点点头:“嗯,紫砂的,有天然微气孔,透气沥水都好。” “那就它了。” 一啪即合。 接下来就通畅多了。 二人边干边聊,聊苗木,聊修剪,聊造型,聊市场行情。 陶灵韵的园艺知识确实扎实,杨久郎的“园艺大师”系统收着点用,两人讨论起来也算棋逢对手,水乳交融。 就是杨久郎偶尔看向陶灵韵的嘴唇时,陶灵韵会微微脸红避开,她知道,这家伙,又想亲啦! 傍晚时分,陶灵韵带着沫沫来杨久郎这边和大家一起吃饭。 饭桌上,沫沫鼓起勇气,主动挨着杨久郎坐,一双大眼睛时不时偷偷瞄他一眼。 候芹芹看在眼里,撅着嘴,使劲往杨久郎碗里夹菜,像是在宣示主权。 宫爱则是一边吃饭一边仔细观察众生,时不时打开手机记录一二,眼神里满是“我要把你们全写进里”的贪婪,这新人‘作家’,疯魔了! 杨久郎和陶灵韵之间隔着一桌子人,偶尔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今晚,今晚,天王老子来了... 吃完饭,陶灵韵带着沫沫回去了。 今晚轮到候芹芹值日。 一回到房间,候芹芹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了杨久郎。她今天穿了件粉色小吊带,身材越发凸显。 杨久郎不觉吞了口,想起了她老家那几棵木瓜树。 由于惦记着邻家娘子,杨久郎风卷残云,没多久就把芹芹弄好了。 她瘫在杨久郎怀里,气若游丝,“老公,你,怎么...” “谢谢!”杨久郎说。 “老公,我今天店里做了一千二的业绩,打破历史记录啦!”候芹芹兴奋地汇报,“有两个客户办了年卡,还有一个姐姐,是附近卖房子的,夸我做的美甲是全东莞最好看的。” 杨久郎心不在焉地“嗯嗯”应着,心里却在想:灵韵姐那边什么时候发消息? “老公你在听吗?”候芹芹凑到他脸前,“我跟你说正事呢!” “在听在听。”杨久郎回过神,“一千二,很厉害。” “还有呢?我后面说的你听了吗?” “听了,芹芹真棒!” 候芹芹气得鼓起腮帮子:“老公,有件事,人家想让你出出主意呢!” “嗯?嗯...” 就在这时候,杨久郎的手机响了。 杨久郎一下撇开芹芹,抓起手机,果然是陶灵韵,嘴角不自觉的咧开。 男人,都他妈是大猪蹄子。 “喂,灵韵姐?”杨久郎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候芹芹,故意加大音量,“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久郎,沫沫不肯睡觉,非闹着要弹钢琴,你能过来帮帮忙吗?” 杨久郎心里大喜,脸上却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现在吗?好吧......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对候芹芹说:“芹芹,沫沫这丫头又不听话她妈的话了,我得过去帮忙。” 候芹芹眼睛瞪得溜圆:“老公,这死丫头,过分了吧,从我床上抢人了现在。” “呵呵,芹芹,做人要大度,”杨久郎拍了拍她屁股,“我很快就回来,你先睡,不用等我。” “哼!”候芹芹把被子一掀,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去吧去吧,反正我说话你也不爱听。” 杨久郎蹑手蹑脚下了楼,悄悄走到陶灵韵家门口。 正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陶灵韵站在门里。 杨久郎探头一看,呼吸顿时停住。 只见陶灵韵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真丝睡裙,外罩一件白色蕾丝边开衫。睡裙的V领开得恰到好处,不过分暴露,却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肤,以及若隐若现的丘陵。 头发散开,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像是刚洗过还没来得及吹干。脚上趿着一双米色的毛绒拖鞋,露出纤细的脚踝。 脸上没化妆,但皮肤底子好得惊人。四十岁的女人,眼角只有笑的时候才显出几丝细纹,其余地方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最让杨久郎悸动的是她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气质,温柔如水,端庄优雅,像是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甜而不腻,暖而不烫。 “灵韵姐......”杨久郎开口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走形的严重。 陶灵韵温婉一笑,往后退了半步:“久郎,进来吧。” 杨久郎跨进门,陶灵韵在他身后轻轻带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主卧的方向:“沫沫...” “刚睡着。”陶灵韵轻声说。 杨久郎转头看她。 两人对视。 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杨久郎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搂住那浑圆的身子,低头就要吻上去。 陶灵韵却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压得很低:“久郎,别在这儿......跟我来。” 她拉起杨久郎的手,穿过客厅,推开侧卧的门。 杨久郎跟着她走进去,打量这间房间。 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深色地毯鹅黄墙,窗帘则是暖色调的小米黄。 靠里一张双人床,铺着淡粉色的床单和被褥,不是那种小姑娘的粉,而是浅浅的烟粉色,雅致又温暖。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典雅的小夜灯,发出的是橘黄色的光,像是一枚小小的夕阳。 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显然,是陶灵韵精心布置的。 “姐,”杨久郎忍不住赞叹:“这房子真舒服。” 陶灵韵站在门边,低着头,声音很小,“刚收拾出来的,想着以后......万一你来,总有个地方...” 说到此处,脸发烫。 杨久郎,心里一荡。 他走过去,轻轻关上门,再次把她抱在怀里,抵在门上。 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灵韵姐。” 陶灵韵心狂跳,脑袋一阵眩晕,她努力稳定心神,抬起眼,盯着这英俊的少年郎。 那双泛红的眸子里,有渴望,有紧张,有十几年的等待,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慌。 她不是不想,她很想。 但是她害怕,害怕自己年龄大,害怕身子不比他的那些小妮子香,害怕眼前这少年,只是图一时的新鲜,天亮后一切都不一样。 “久郎,”她的声音有点颤,“不行,我做不到,我不能,你这么年轻,这么棒...” 杨久郎没有让她说完。 他低头吻住了她。 第334章 陶灵韵巨大的幸福 女人,是纠结的动物,和年龄无关,和性别无关。 作为老爷们,要想不让女人纠结,只有一个办法,把她纠结的这件事儿办了,办实了,办麻了,办的无法自拔了。 关键时刻,杨久郎就是这样的爷们。 床都铺好了,陶灵韵还在纠结该不该睡,这不扯呢吗? 杨久郎二话不说,上去就把她抵在门后,低头吻住。 吻住她,吻住疑问。 陶灵韵再也不纠结了,只剩享受,鼻子里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和昨天在棚子里的不一样。 那个是冲动,是试探,是一次偶然。 这个吻温柔,是耐心,是蓄谋已久。 杨久郎一点一点地吻她,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 陶灵韵起初有些僵硬,双手不知所措地垂在身侧。 但渐渐地,在杨久郎的引诱下,她缓缓放松下来,双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身体软绵绵的贴了过来。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起伏着,隔着真丝睡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曲线。 杨久郎的手顺着她的后背缓缓下移,礼貌的停留在腰际。 是的,礼貌,她这个档次的女人,尊重和礼貌特别重要。 手在腰上盘旋。比李孝利粗一些,比周婉秋丰腴一些,比宫爱~算了! 恰到好处,是成熟女人才有的那种肉感与饱满。 陶灵韵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微微一颤。 杨久郎停下动作,低头含情脉脉,柔声问:“灵韵姐...” “久郎,”陶灵韵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久郎,去床上吧~” 杨久郎松了口气,她打开了,不纠结了。 杨久郎把她拦腰横抱,轻轻放倒在床上,合身压上。 陶灵韵倒吸一口闷气,天呢,这沉甸甸的压迫感,覆盖感,久违了,久违了啊! 不由自主的,端庄女人的小腿,竟然主动勾了上来。 杨久郎把被子一拉,盖上! 烟灰色的真丝睡裙被扔出被子,接着是袜子等其他小东西。 杨久郎暗暗启动‘超级夜视’,陶灵韵就像一尊躺着的白玉雕像,丰腴的肩膀,饱满的曲线,光洁的皮肤,深渊一般的... 那个大户人家出身的博学女人,那个上过春晚舞台的优雅女人,那个弹着钢琴的端庄女人,那个耐心照顾女儿十几年的辛苦女人,那个即将四十的女人。 在这一刻,在被突破壁垒后,猛的一下,彻彻底底成了这个英俊少年的女人。 一开始杨久郎没使全力,陶灵韵和常人不同,十几年的冰封,她需要适应。 他像在拆一件贵重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拉扯...包装纸。 渐渐地,她的身体像是被春风唤醒的冻土,一点点润了起来,她的手从抓变成搂,呼吸从急促变成绵长。 一曲肝肠断,两具滚烫身。 一个小时后,陶灵韵扎在杨久郎怀里,默默流泪。 不是小姑娘被破了的哭泣。 是历尽沧桑,天可怜见,突然赐予巨大幸福的喜悦。 是的,巨大的幸福。 从做邻居第一天就赶走前夫开始,到多次安抚发病的沫沫,到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再到合伙做事的搭档,最后,终于一起滚到了床上。 这等际遇,这个少年,说是上天赐给她的,一点也不为过。 更何况,这个巨大的幸福,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巨像了。 难怪这么多姑娘对他死心塌地,除了人好,活更好,那巨大的~真幸福。 杨久郎看陶灵韵默默流泪,还以为自己太过鲁莽,充满歉意的道:“姐,对不起,我~你~太~香!” 陶灵韵轻轻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久郎,我没怪你,我是幸福,久郎,我突然觉得,这十几年的枯守,是值得的,值得的!” 杨久郎这才放下心来,把她抱紧,下巴抵在额头上,暗暗咧嘴,得意的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很久很久,都没说话。 后来,还是陶灵韵先开口,声音细细的,像个小姑娘:“久郎,你,家里,还有某个姑娘在等着吧?” 杨久郎想起了芹芹,不过这么晚了,她肯定呼呼大睡中。 遂摇摇头,“姐,我自己一个屋睡。” “嗯,”陶灵韵松了口气,想了想低声道:“久郎,和她们比,我都是老阿姨了,我,不想让她们觉得,我是和她们抢男人的不害臊的老女人。” 杨久郎明白她的意思,手托住她丰臀往上凑了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姐,第一,你一点都不老,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姑娘;第二,姐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们的。咱们以后,背着她们点儿。” “谢谢你,久郎。”陶灵韵心里一颗石子落地。 杨久郎托起她的下巴,轻啄香唇,“姐,咱好像真有点不害臊了。” 陶灵韵忍不住抿嘴笑了,琼首扎进他怀里,对着锁骨,轻轻咬上。 杨久郎皱皱眉,这母女俩,嗨~ 二人缠绵至半夜,该回去了。 杨久郎依依不舍的坐起身。 身后突然被温柔环抱。 杨久郎背脊一挺,侧头疑问,“姐?” “久郎,”陶灵韵面色潮红,温香缓吐,“久郎,我还想...” 杨久郎凌晨方归。 偷偷潜回屋里,轻轻关上门。 芹芹依然酣睡中。 杨久郎走过去,俯身细细打量。 小丫头在凉凉的空调房里,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小爪子,像极了店门口的招财猫。 一张软乎乎的圆脸埋在蓬松的黄毛里,脸颊被压出两团粉嘟嘟的肉,像熟透了的蜜桃。 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圆润,均匀起伏着细微的呼吸。小嘴微微嘟起,腮帮子鼓鼓的,软萌得像只熟睡的小团子。 脸颊上隐隐些许水渍,不知是眼泪还是口水还是其他... 杨久郎静静地看着,满眼都是爱怜。 这小丫头,胸无城府,简单直接,还不到十九岁,都已经独立开店,做了老板娘了,虽然自己帮了不少忙,但是最近他已经很少过问了。 蓦地想起,昨晚她似乎有话要和自己说,当时自己一心想着邻居家的女人,心不在焉。 不由地满是歉意。 遂暗暗决定,等她醒了,一定好好问问。 躺下搂住,沉沉睡去。 第335章 芹芹被欺负了 一觉日上三竿。 杨久郎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候芹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被子被她蹬到地上,睡裙卷到腰上,露出白嫩嫩的大腿和卡通四角小裤。 晨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刚好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浅影子。 杨久郎一动一动,候芹芹的睫毛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杨久郎正看着自己,先是愣了愣,然后哼唧一声“老公。”伸出光溜溜的胳膊搂住他脖子,“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回来啦,”杨久郎笑笑,“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还是老公对我好。”傻丫头一翻身就整个趴在杨久郎身上。 杨久郎呼吸微微一滞,要知道这丫头看着娇小,胸前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杨久郎不得不用手帮忙撑一半,然后问,“芹芹,你昨晚有什么事和我说是不是?” 候芹芹眼神一淡,“是啊,本来要和你说的,你跑了。” “我一直惦记着呢?说说,什么事儿?” “嗯嗯。”候芹芹往上拱了拱,舒服趴好,脸上堆起一片愁容,“那个丽丽啊,气死我了。” “丽丽?” “就上次招的那个学徒啊!” “哦哦哦,你说吧!” “嗯,”候芹芹使劲点头,“气死我了,她根本不听我的话,我让她干活她拖拖拉拉,让她接客户她就推给小美,我说她几句她还顶嘴!昨天下午她当着客人的面跟我吵,说‘你这么个小丫头懂什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越说越激动,小脸涨得通红,“老公你说,我才是老板对不对?她凭什么不听我的?” 杨久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想这丫头平时在家里咋咋呼呼,到了外边还是个小怂包,遇到比她横的就没招了。 不过也正常,候芹芹毕竟才十八九岁,又没管过人,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碰上那种油滑的老油条,确实容易被拿捏。 “你是老板,她当然该听你的。”杨久郎大手在她臀上捏着,“不过芹芹,有的人啊,你再怎么管都是没用的。” “什么人?”候芹芹仰着脸问。 “这个嘛,”杨久郎突然想去会会这个学徒,遂问她“你店里什么时候客人最少?” 候芹芹想了想,“下午三点左右,中午的客人走了,晚上的还没来,那段时间一般都没人。” “行,那我下午三点过去,会会你这个不听话的徒儿。” “真的?”候芹芹眼睛一亮,“老公你要帮我出气?” “没错,”杨久郎笑道,“谁让她惹我小宝贝不开心了?” “老公你最好了。”候芹芹咧嘴咯咯笑笑,突然一个猛子就往下扎。 杨久郎连忙拽住,“哎哎哎,你干嘛?” “感谢你呀!” “你还没刷牙!” “不管!” ...... 起床吃过早饭,已经九点多了。杨久郎换了身干活衣服晃到棚子下,却没见到陶灵韵的身影。 奇怪,灵韵姐向来对这片苗圃最上心的,每天早早就来干活。 听到隔壁屋里飘出悠扬的钢琴声,忍不住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 “进来。”陶灵韵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推门进屋,沫沫正坐在钢琴前认真弹着,小脸上满是专注。 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是杨久郎,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叫了声:“久郎哥哥!” 因为心情美丽,这声“久郎哥哥”叫得又酥又甜,杨久郎心里一颤。 自从开始弹钢琴,沫沫的变化太大了。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一句话不说、见人就躲的自闭症女孩,现在不但能主动打招呼,脸上也有了笑容。虽然心智不高,但整个人像被阳光缓缓照进了黑暗的角落,一天天亮了起来。 “沫沫弹得真好听。”杨久郎走过去摸摸她的头,“进步特别大。” 沫沫害羞地低下头,嘴角却翘得老高。 杨久郎这才转头看向沙发上的陶灵韵。 她半倚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家居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整个人慵懒而优雅,像一幅油画里的贵妇人。 但杨久郎注意到她的气色有些疲惫,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 “姐,你怎么了?”杨久郎走过去,关心的问。 陶灵韵脸微微一红,看了眼沫沫,压低声道:“没事儿,就是腿有点酸。” 杨久郎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明白过来。 昨晚......他们,弄了一整夜。 陶灵韵毕竟奔四的人了,又十几年没有过男人,昨夜从开始的生涩抗拒到后来的彻底放开,折腾得着实有些厉害。杨久郎又有“大威肾龙”加持,体力无限,可苦了久旷之身的陶灵韵。 “姐,你是昨天干得太多了。”杨久郎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陶灵韵的脸猛地通红,红到了耳朵根。 这年轻人!说话怎么?这么大声说这个?沫沫还在旁边呢! 她怨怼地白了杨久郎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杨久郎却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接着道:“姐,既然累了就歇歇,反正这盆栽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干完的。” 陶灵韵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干的太多’是正经的盆栽? 她脸上的红晕不但没退,反而更深了。 是自己瞎想了,真是羞死人了啦! “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陶灵韵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吧!” 杨久郎看她走路时腿确实有些不利索,心里过意不去,赶紧跟上去,“姐,重活我来干,你指挥就行。” 两人走进园艺基地。 四月的阳光透过棚顶的透明塑料膜洒下来,温暖而不灼热。苗圃里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盆景,有刚入盆的幼苗,也有已经初步造型的半成品。松柏青翠,枫叶初红,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清香。 陶灵韵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拿了把剪刀准备修剪一盆五针松。杨久郎则去搬土、拌肥、检查昨天新入盆那批苗的缓苗情况。 两人各忙各的,偶尔交流两句。 “姐,这盆黑松的主干角度要不要再压一压?” “嗯,再压十五度左右吧,对,再下往一点,往左一点,嗯,好...” 杨久郎虽然有“园艺大师”技能,但他想收着用,引导着陶灵韵弄。 这样,既可以提高她的水平,也不会让她觉得自己贡献太少。 不得不说,真是个有心的暖男。 忙了半个多小时,杨久郎回头看见陶灵韵扶着腰站起来,眉头微微皱着。 “姐,你歇着吧。”他赶紧过去,搬了把椅子放在阴凉处,“你坐着看我干就行。” 陶灵韵不好意思瞥了小暖男一眼,“久郎,我可没那么娇气。” “姐,”杨久郎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你要是过意不去,就让我亲一下当补偿。” 陶灵韵吓了一跳,飞快地四下张望。 第336章 三个人过日子就好了 疯狂一夜后,杨久郎和陶灵韵已再无隔阂和腼腆。 杨久郎就充分暴露了驴子属性。 这不两人好好的在棚子下边干边聊呢,杨久郎突然就说要亲亲。 直截了当,丝毫不拐弯抹角。 陶灵韵吓了一跳,飞快地四下张望。 这可是十点左右,韩梅梅随时可能出来帮忙,宫爱和候芹芹说不定就下楼拿快递,就连沫沫也可能突然跑出来玩。 “久郎,别闹,大白天的......”她低声嗔道,脸却不由自主红了。 “那晚上?”杨久郎得寸进尺。 陶灵韵咬着嘴唇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是默许了。 杨久郎心里乐开了花,转身去干活时腿都坚挺了。 陶灵韵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弯腰搬土、修剪枝条的背影,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勾勒出一道好看的轮廓。 这个比自己小十三四岁的男人,昨晚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又回荡在脑海里“姐,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别活在别人眼光里,也别活在自己给自己画的圈圈里。” 不得不说,正中心坎。 昨夜,她打的有点过分的开了! 今天早上醒来时,想到昨晚自己的疯狂,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枕头里。但内心深处,她一点都不后悔。 “久郎哥哥!” 沫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走到杨久郎面前,“喝水!” 杨久郎接过水杯,蹲下身子咕咚咕咚喝掉,“谢谢沫沫,你真棒!再去给妈妈倒一杯。” “嗯。”沫沫被夸了,开心的拿着空杯子,蹦蹦跳跳的返回屋里。 陶灵韵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沫沫从来不主动接近任何男性,连她爸爸都不例外。但唯独对杨久郎,从一开始就有一种奇异的信任和亲近。 也许孩子的心最纯净,能感受到谁是真的好人。 等了一会儿,沫沫并没有送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钢琴声。 陶灵韵忍不住苦笑摇头,低声道:“这死丫头,白疼她了。” 杨久郎很尴尬,嘴里说着我去给姐倒水去。一溜小跑钻进屋里。 陶灵韵看着,笑着,暗暗琢磨,若是我们仨就这样把日子过着,岂不是很美好? 突然猛地一个激灵——贪心了陶灵韵,你贪心了! ...... 吃完中午饭,杨久郎上三楼睡了个午觉。 两点半,闹钟响了。 他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开始捯饬自己。 翻出Even上次逛街时给他挑的那件黑色衬衫,布料挺括,剪裁合身,穿上后整个人的气质立马从“居家宅男”变成了“冷峻帅哥”。 又找了条深灰色休闲裤,搭配一双深棕色休闲鞋。 对着镜子看了看,帅气的有点过分了。 得再往回拉拉。 头发。 他把平时随意蓬松着的刘海全往后梳,用发胶定了定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这一下,整个人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从温润变成了凌厉,从亲和变成了致命的诱惑。 “哼,小小学徒,轻松拿下。”他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下,然后拿起墨镜和车钥匙下了楼。 宫爱正窝在客厅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码字,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杨久郎这副打扮,愣了一下,“大师叔,你去相亲啊?” “相什么亲,去办事。”杨久郎戴上墨镜,“好好写你的。” 宫爱撇撇嘴,“不说是吧,好,把你写成十一秒男,嘿嘿嘿...” 杨久郎开着车,十几分钟后到了中心广场,找了个树荫下的车位停好。 这会儿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广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匆匆穿过。 地砖被太阳晒得发白,反射着刺眼的光。 杨久郎甩开大长腿,快步走向候芹芹的美甲店。 远远地,他看见一个女子从美甲店里出来,朝另一边走去。 她戴着一顶超大遮阳帽,几乎遮住了半个脑袋。 身材细溜,走路时腰肢款摆,那背影竟然有几分眼熟。 像谁呢?像周婉秋,嗯,没错,和她挺像。 但仔细看又不太像,周婉秋走路时肩背更挺直一些,这个女子则更摇曳一些。 那女子往前走了没多远,向右一拐就看不到了。 杨久郎知道那边有一片破旧的城中村,农民自建的握手楼密密麻麻,租给附近的打工族,环境差管理差,但价格便宜。 他也没多想,继续朝美甲店走去。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指甲油味混合着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 候芹芹正弯着腰在拖地,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杨久郎时眼睛一亮,刚要喊“老公”,想起早上杨久郎的交代,硬生生改了口:“哥,您来啦!” 这句称呼。 既可以理解为热情揽客,也可以解释成二人认识,模棱两可,恰到好处。 杨久郎心里给候芹芹竖了个大拇指,这丫头应变的挺快。 他的目光扫向沙发。 一个女子正大剌喇地斜躺在沙发上,穿着低胸吊带和牛仔短裤,岔着大长腿,脚上趿拉着人字拖,染成荧光绿的脚指甲翘得老高。 她嘴里吧唧吧唧嚼着口香糖,手里刷着手机,偶尔发出几声粗俗的‘操’。 杨久郎快速打量了一下:二十岁出头,长相还行,但一脸混不吝的痞子相。头发染成枯草黄,发根处露出黑色的新生发茬。嘴唇上打着一颗唇钉,舌头舔嘴唇时,能看到舌面上钉着三颗亮晶晶的舌珠。眼神是那种一眼看的到底的浅薄,整个人透着一股又low又自以为是的精神小妹气息。 这应该就是那个不听话的员工丽丽了。 丽丽也抬头朝杨久郎看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翘了翘。 好大一个帅哥。 但她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依旧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只是翘起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把并不饱满的臀撅了出来。 杨久郎心里冷笑一声。 行,够拽。 “老板,我可以做美甲吗?”杨久郎故意抬高声音,用带着点傲慢的语气问。 候芹芹偷偷抿嘴乐乐,“当然可以,请进请进。” 杨久郎大步走到柜台前,手指敲了敲台面,像个暴发户似的朗声道:“来个最贵的。” 他自信满满地想,自己这行头、这气场,再加上这句“最贵的”,那个丽丽总该站起来接客了吧? 然而并没有。 丽丽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刷手机。 空气安静了两秒。 杨久郎微微尴尬。 候芹芹撇撇嘴,朝丽丽喊道:“丽丽,你来帮这位大哥做。” 丽丽猛地把手机往腿上一撂,冷脸道:“小老板,你不也闲着的吗?”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意思很明白,你自己不能做吗?凭什么使唤我? 候芹芹被噎了一下,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第337章 巨额小费 你见过老板给员工安排工作,员工贴脸大开回怼‘你咋不去干?’吗? 杨久郎算是见识到了。 丽丽竟然把候芹芹安排的活,活灵灵的怼了回来。 杨久郎眯了眯眼。 好家伙,这女的不是懒,是根本没把自己当员工,更没把候芹芹当老板啊!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丽丽,慢悠悠来了一句:“这店,你们俩谁说了算?”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丽丽愣了一下。 这句话信息量不大,但很醒目,这是在明摆着提醒她,谁是老板,谁是打工的? 丽丽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员工”的身份,唇钉抽了抽,但还是嘴硬:“小老板,我可是忙了一上午呢!” 候芹芹有老公撑腰,也硬气了一点,忍不住道,“丽丽,你今天中午才做了一个客人,我做了两个,小美做了三个,怎么就忙一上午了?” 这话一出,丽丽的脸色变了。 倒不是因为被揭穿,她脸皮厚得很,不在乎这个,而是因为杨久郎在场。当着这么一个大帅哥的面被老板数落,面子上挂不住。 她正要反驳,杨久郎突然朗声道:“有巨额小费哦。” 巨额小费? 丽丽的耳朵竖了起来,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嗖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好吧,我来做!” 她换脸比翻书还快,夸张的扭着薄臀迎上来,“大哥您先进包间里稍等,我去取工具。” 说着朝最里面的小工具间走去,路过候芹芹身边时,并不避让,擦着她的胸就挤了过去。 杨久郎顿时一恼,尼玛,那是你能碰的? 槽,有你好看。 等到丽丽进了工具间,杨久郎才压低声音问候芹芹:“这就是那个不听话的丽丽了吧?” 候芹芹重重点头,委屈得眼眶都有点红了,“让她干个活太难了,动不动就跟我顶嘴,说我是靠男人才开得起店的,说她早晚也傍一个比我还厉害的......” “嗯,”杨久郎拍拍她的肩膀,“交给我。” 他四下看了看,“另外一个员工呢?” “小美中午忙完就回家吃饭,下午上客人之前会过来。”候芹芹说起她来语气就好多了,“她特别勤快,人也老实,我都不怎么用管她。” “你是老板,对勤快老实的员工要更好一点。”杨久郎点点头,“芹芹,你还挺有管理天赋的嘛。” 候芹芹被夸了,心情好了些,“那当然!” “行,接下来看我的。”杨久郎朝她眨眨眼,“你在门口帮我看着,万一有客人来了就提醒我一下。” “好!” 这时丽丽提着工具包从小工具间出来了,朝杨久郎招招手,“大哥,跟我来。” 杨久郎走过去,跟着她走向最里面那间小隔间。 这家美甲店的布局是当时杨久郎和候芹芹一起设计的:前厅是接待区和两个半开放式的美甲工位,往里走是一条小走廊,两边各有两间小隔间,用布帘遮挡,给VIP客人提供更私密的空间。 丽丽掀开最里面那间的布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久郎走进去。 这间小隔间布置得很温馨:一张宽大的美甲沙发,一个精致的工具小推车,一盏暖光小台灯。墙上挂着几幅可爱的美甲样品图,角落里放着一盆绿植。 虽小,但干净整洁。 杨久郎脱了鞋,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修长的大腿翘在一起。 丽丽从小推车下面抽出一个小软凳,在他身侧坐下,打开小台灯,橘黄色的暖光笼罩出一小片私密空间。 “大哥,您想做什么样的?”丽丽的语气比刚才好了不少,毕竟“巨额小费”四个字还在她脑海里转悠。 杨久郎把墨镜往上一推架在头顶,漫不经心地说:“嗯......做一款高端大气上档次,又低调奢华有内涵的。” 丽丽嘴角抽了抽。 这是人能理解的话吗? 她试图理解后,从色板里随意挑了一款深灰偏黑的颜色,递给杨久郎看,“这款怎么样?低调的深色,但光泽度很好,做出来很有质感。” 杨久郎看了看,点点头,“行,就这个。” 丽丽开始给他修甲、推死皮、打磨甲面。 动作还算麻利,毕竟在这里学过一段时间了。 杨久郎闭着眼睛,看似在享受服务,实则心里在盘算怎么打开话题。 “你们老板娘看着挺小的,”他状似随意地开口,“这么年轻就开店了,挺厉害的吧!” 丽丽冷哼一声,“厉害什么呀,还不是靠男人。” “哦?”杨久郎睁开眼睛,“这怎么说?” 丽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听说她傍上了一个有钱的秃顶老头子,又老又丑,但舍得给她花钱。这店啊,就是那个秃顶老头子给她开的,不然她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片子,哪来的钱?” 杨久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秃顶老头子?又老又丑?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好,都在。 心里默念:纯属杜撰,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是吗?”他一脸“很感兴趣”的表情,“这你都知道?” “哼,这店里谁不知道?”丽丽说得唾沫横飞,“我跟你说,这种女人最会装了,表面上看着清纯,实际上......” 她越说越来劲,手里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杨久郎听着,不动声色。 这姑娘不光是懒,还嘴碎。背后编排老板也就算了,还编得有鼻子有眼的,这要是传到外边去,对候芹芹的名声可不好。 这时,丽丽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粒粒散装口香糖。 她先把嘴里嚼的没味的那个吐掉,塞了一颗到嘴里。 看了杨久郎一眼,取了一颗递给他:“吃吗?” 杨久郎接过来抛进嘴里,是薄荷味的,清凉的味道冲上鼻腔。 杨久郎道谢,心里想着怎么再进一步,想了想,又接着忽悠。 “其实我觉得,”杨久郎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你这么有才华有手艺的人,给一个小丫头当员工,太委屈了。” 丽丽顿时停下手里活计,挺着背瞪着杨久郎,“那可不!我跟你说,我学东西很快的,这里的款式我看几遍就会了。” 杨久郎嗯了一声点点头,嘴里悠悠念叨,“可惜了,可惜了,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被虾戏。” “你说啥子?”丽丽一愣,瞪着空洞的那眼珠子看着杨久郎。 “哦,”杨久郎皱皱眉,“我说你这么厉害,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下干活,真是委屈了。” 丽丽撇撇嘴,冷哼一声,“大哥,我干不久的。” “哦?” 但是,丽丽机警的闭上了嘴巴。 杨久郎盯着那嚼着口香糖的嘴瓣、和左下角那个贯穿的唇钉,还有那偶尔吐出的三颗舌珠,心里琢磨。 得想个办法把她嘴巴撬开才行! 第338章 丽丽终于开口了 芹芹美甲店,老板娘在门口望风。 最里面隔间里,门帘拉的严严实实。 里面舒服的沙发上,丽丽捏着杨久郎修长的中指,有一下没一下打磨着。 就在刚刚,她说她干不久。 杨久郎细问原因,丽丽却闭口不说。 杨久郎盯着丽丽那泛着金光的唇钉,和偶尔吐出舌头时的三颗舌珠。 突然有了想法,有了个让她开口的好主意。 就在丽丽再次吐槽老板娘时,杨久郎突然开口问。 “丽丽,你喜欢顶嘴吗?” 丽丽一愣,看了看杨久郎一眼,嘴一噘道:“哼,她是老板娘怎么了,我也不是吃素的,她敢欺负我,别说顶嘴,我还敢扇她呢!” 杨久郎微微一笑,盯着她的唇钉,“我不是那个意思。” 丽丽抬起头眯着眼,“什么~” 突然,她发现杨久郎的视线在他自己的腹部和她的嘴角徘徊,并且那眼神里,全是猥琐。 她突然懂了,怒火瞬间充满双目,背脊挺直,寸许长的美甲指着杨久郎的鼻子怒骂,“卧槽尼玛,你什么意思?你把老娘当...” “给你一万。”杨久郎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 怒火瞬间从双目退出,丽丽立刻变得和蔼可亲。 “大哥,我不是那样的人。”抓住杨久郎手指的手却温柔了许多。 杨久郎咧咧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那样的人我只给299。” “大哥?”丽丽看向杨久郎的眼神,充满不解和不信,“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因为我有钱。” 看看,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算了,”杨久郎摇摇头,“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等一下哥。”丽丽喊了一嗓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收款码打开。” 丽丽将信将疑,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杨久郎扫了一下,钱转了过去。 丽丽欣喜的低头一看,脸拉了下来,“大哥,你,耍我?还是摁错?少了个零。” “都不是,”杨久郎很认真,“你不信我真诚,我也不信你技术,事成之后,再付另外八千。” “事成?”丽丽疑惑的问。 “这都不懂?” 丽丽突然懂了,心里琢磨,已经有这一千打底了,确保不亏,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再说了,自己的技术那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丽丽把工具收进盒子里放到一边,再把口香糖吐进垃圾桶,然后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又把头发匆匆往脑后一扎,最后把小板凳往前挪了挪...... 候芹芹无聊的坐在门口,像只招财猫。 把个锤子的门,这时候哪有客人会过来? 侧耳倾听隔间里,刚才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现在啥也没有了。 老公静悄悄,必定在捉妖。 随他搞吧! 半个小时后,丽丽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这还是人吗? 自己脖子都快断了,他还硬挺着,丝毫没有泄气的意思。 又过了十几分钟,丽丽终于放弃了。 面如死灰,心里懊恼。 八千块啊,自己两个月的收入了,再加上自己的存钱,再问自己男人们借点,够开一个店了啊! 事未成。丽丽垂头丧气,杨久郎轻声安慰,“对不起,可能是场合不对,我老分心,我的问题。” 丽丽瘪瘪嘴。 杨久郎突然有了主意:“这样吧丽丽,咱们约个时间换个地点再试试,就算不成,我也付尾款。” 丽丽委顿的表情顿时有了精神,抹抹嘴眉开眼笑道,“谢谢您了大哥,大哥您躺好,我继续给您做手指。” 身已联通,心便不再移动。二人交流,再无阻碍。 丽丽终于说了出来。 “哥,我在这干不久的,我打算自己开店。” 杨久郎哦了一声点点头,“挺好的,你们做学徒的,不就是为了开个店吗?” “哼,”丽丽冷哼一声:“我就在这附近开,哥我告诉你,其实我已经在准备了,钱攒的也差不多了,还有这里的客户,我也暗暗留了联系方式...” 杨久郎听着,心里不齿,这不是挖师父墙角吗?真他娘的没素质。 “你倒是挺有想法的。”他淡淡地赞了一句。 “那当然,”丽丽得意洋洋,“我可不想一辈子给人打工,更不会给一个小孩儿打工。” 她一边涂底胶一边絮絮叨叨,说的全是候芹芹怎么压榨员工、怎么不懂美甲瞎指挥、怎么仗着年纪小装可爱。 杨久郎左耳进右耳出,心里却在盘算:看来到这一步就够了,再深挖也没意思。该收网了。 刚要叫停,丽丽突然神神秘秘一笑,“哥,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丽丽又从裤兜里抠出那个口香糖盒子。 杨久郎摇摇手,“不吃了,我忌甜。” 丽丽傲娇的哼了一声,打开盒子,然后,竟然从盒子里抠出一个第二层来。 她把第二层凑到杨久郎脸前,里面赫然躺着十几片美甲片、水钻、小饰品等等。 杨久郎心里猛地一缩,她竟然偷东西。 杨久郎一拍椅子,指着丽丽,“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丽丽脸色一变,接着又缓和了过来,心里却打起小鼓,自己,一不小心嘚瑟过了。 他,不会说出去吧! 心里忐忑,便不再乱说,埋头好好干活。 手指甲终于涂好了底胶,上了两层色胶,再封个层就结束了。 杨久郎抬起手看了看,一副挺满意的样子,“行了,就做到这儿吧。” 丽丽愣了,“哥,还没做完呢。” “不用做了。”杨久郎坐起来,穿上鞋。 “那,哥。”丽丽小心翼翼的说:“留个电话呗?” 杨久郎停住,这傻缺,到现在还想着那八千块钱呢! 冷笑一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候芹芹正坐在前台玩手机,看见杨久郎出来,赶紧站起来。 以目询问。 杨久郎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丽丽也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工具,她空洞的眸子盯着杨久郎,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一丝不安。 杨久郎在大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摘掉墨镜,盯着丽丽看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但字字清晰:“丽丽,你被开除了,收拾东西走人吧。” 丽丽一下僵在那里。 候芹芹也瞪大了懵渣渣的眼睛。 第339章 你们给我等着 丽丽不但冲撞候芹芹,更是偷偷撬客户,更更偷东西。 这样的员工,断不可留。 美甲做到一半,杨久郎就草草了事,走到前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冷道:“丽丽,你被开除了,收拾东西走人吧!” 丽丽一下僵在那里,反应了好几秒,猛的吼道,“你谁啊?你有什么权利开除我?” “我?”杨久郎笑了笑,轻抚浓密秀发,“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秃顶老头子。” “秃顶老头子?”丽丽疑惑的瞪着杨久郎,“什么意思?你不秃啊!” 杨久郎皱皱眉,和这些不灵光的女人聊天,逼都没法装。 强行装,遂伸出一根手指头朝候芹芹比划了一下,“你来说。” 候芹芹咧咧嘴,“他就是我傍的大款啦,就是出钱给我开店的男人,我老公,丽丽你看好了,不秃也不老。” “传出去。”杨久郎朝丽丽指了指,惬意的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 “你,你你你......” 丽丽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盯着杨久郎那张俊朗的脸,又看看他那一头浓密的黑发,再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嚼过的口香糖,和啃过的玉米棒。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羞恼,从羞恼变成愤怒。 “你们......操他妈的,竟敢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候芹芹有了老公的撑腰,胸一挺叫道:“丽丽,你嘴巴不干净,你...” 丽丽一惊,打断她:“你知道了?你们一起给我下的套?” “啊?啥?” “刚才在隔间里...” “哎哎哎,”杨久郎赶紧坐直身子,打断两个无脑流谈下去,“行了行了,该了的都了了,没用的话就别说了,走吧!” 丽丽识趣的闭上嘴,想起杨久郎进门时,小老板那句“哥,您来啦”。 当时她以为是老板娘在揽客,现在回想起来,那语气分明是熟稔的、亲昵的,根本不是对待陌生客人的客套。 我真他妈的蠢。丽丽平生第一次冒出这个想法。 她进步了。 虽然气得胸闷,但很快冷静下来。 “行,开除我可以,”她仰起下巴,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按劳动法,无故辞退员工要给我经济补偿。我也不多要,按规矩来就行。” 杨久郎挑了挑眉。 这女的还挺懂法的。 可惜,懂法和守法是两回事。 “你觉得,”杨久郎慢悠悠地站起来,他比丽丽高了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个偷店里东西的员工,被开除还需要补偿吗?” 丽丽的脸色倏地变了。 候芹芹也惊讶的张开嘴:“老公,她偷东西?” 杨久郎点点头,转向丽丽,“你是拿出来还是滚?” 丽丽脸顿时涨的通红,随着吐气,唇钉在嘴角一蛄蛹一蛄蛹。 只见她缓缓抬起胳膊,指着杨久郎,一副玉石俱焚的表情:“你,你敢坑我,信不信我告你强健我?” 候芹芹刚闭上的小嘴巴又嗖地张开。 嚯,好大的瓜哦,呵呵呵... 杨久郎盯着丽丽,微微一笑:“那你报J呗,看看是你偷东西证据足,还是我强健你证据足?” 丽丽愣住。 是啊,自己偷的东西就在盒子里。 而她弄我的证据在哪里? 不是在身上,不是在手里,我想大约会是在纸篓里。 突然,头上如一桶寒冰浇灌。 纸篓里也不会有啊,因为,压根就他妈的没有。 这一切,都是他提前计划好的。 所以,自己脖子都断了都没事成。 还好,还好自己收了一千块钱,不然,真的要白干了。 丽丽,终于低下了头傲娇的头颅,她从兜里掏出那个铁盒子,把口香糖倒在手里塞进兜里,盒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然后转身去了员工储物柜,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一个大帆布袋里,动作粗暴,撞得柜门砰砰响。 候芹芹紧张地看着杨久郎,杨久郎朝她摇摇头,示意别说话。 丽丽收拾好东西,背着帆布袋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盯着杨久郎和候芹芹,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别以为姑奶奶好欺负,”她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给我等着。” 然后猛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玻璃门在她身后弹回来,发出一声闷响。 店里安静下来。 候芹芹看着门口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回过头,拿起那个盒子打开,赫然是好几片甲片和小装饰。 “妈呀,我说最近甲片怎么用的这么快,原来是她偷东西。”候芹芹气的哇哇叫。 杨久郎笑笑,把她抱起来托在腰上,笑道:“算了,别气了,总算赶走了。” 候芹芹嗯嗯两声,挂在杨久郎腰上,怔怔的看着他,喃喃道:“谢谢老公,谢谢你帮我赶走了那个气人的女人。” 忽然,捧着脸对着嘴巴就亲了起来。 杨久郎躲避不及,被亲了一嘴口水,心里猛地一荡,再加上刚才没痛快,关上门抱着就朝小隔间里走去。 候芹芹顿时懂了,双目放光,心想,今天我要用炸弹砸晕老公。 ...... 杨久郎带着心满意足离开美甲店的时候。 候芹芹的另外一个员工,那个回去吃饭的小美,刚好回来。 她一进店门就看到候芹芹在写招聘启事,疑惑的看了看。 “小美,丽丽不干了,我们得再招一个人。” “好!”小美只说了一个字,就拿起抹布进隔间擦去了。 候芹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姐姐,勤快倒是勤快,就是话少。 平时不忙的时候,想聊个八卦都聊不起来。 唉~ 杨久郎坐在车里,老马识途朝家里开去,心里却想起丽丽临走前那句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 以丽丽的智商,他还真不好判断她是随口说的,还是真能做出什么来? 心里虽然担心,但也无计可施。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这样一个女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当晚,李孝利值日。 二人还没结束,陶灵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久郎,沫沫睡了,不不,沫沫不睡,你能不能过来帮我哄哄她?” 杨久郎趴在李孝利身上,心里却直打鼓,这灵韵姐,咋这么急呢?比昨天早打了打了半个小时。 “好的姐,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吃东西呢,快吃完了。” “嗯,好的,倒是~不急。” 陶灵韵说完挂掉了电话。 李孝利满脸潮红看着杨久郎,“哥,要不你先过去看看?沫沫别出什么事儿。” 杨久郎看着李孝利乖巧的模样,心里不忍,爱惜的亲了亲,“不,天塌了也要先陪你。” 一句话,李孝利彻底澎湃了。 ...... 第三晚,周婉秋值日,刚吃过晚饭,杨久郎心里就隐隐不安。 晚秋不像芹芹那么傻,不像孝利满分信任。 若陶灵韵稍微说错话,或者自己肢体哪一下弄不对,她都能感觉到。 有点发愁。 好巧不巧,周婉秋穿着吊带睡衣,刚上到三楼。 杨久郎电话响了。 第340章 再聪明的婉秋也被狐狸耍 周婉秋洗完澡,穿着那件冷灰色的真丝睡裙推门进来时,杨久郎正半靠在床头看手机。 她头发还半湿着,散在肩上,衬得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更加白皙。睡裙的吊带细细的,挂在锁骨上,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杨久郎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她身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看什么?”周婉秋白了他一眼,坐在床沿。 “姐,你真是百看不厌,每次都有新发现。”杨久郎讨好的笑笑。 “哼,杨久郎我告诉你,新不新发现不重要,别搞新花样就行。”周婉秋没好气的说。这家伙失业后,搞设计的创意,全用在那方面了似的,她越来越麻... 杨久郎嘿嘿笑着凑过去,鼻子凑到她脖颈处使劲闻了闻,“新味道?姐,我没瞎说吧,绝对新味道。” “韩君姐送的,说是栀子花味的。” 盯着那细嫩白皙的脖子,杨久郎没忍住,一口咬了上去。 “哎呀~”周婉秋把那贪婪的嘴脸推开,擦了擦脖子上的口水。 杨久郎刚想进一步行动,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他吓了一跳。不会是灵韵姐吧!这么早? 周婉秋可不像孝利和芹芹,稍微不慎,她就能看出端倪。 忙拿起手机来一看,却是陈雪的消息。 【杨久郎,现在有没有时间?】 杨久郎愣了一秒。 陈雪?这个时间点?也上瘾了? 但是,他和陈雪也是暂时保密的偷偷行为,也不能明说。 心思电转,有了主意,‘哎呦喂’一声,很意外的嘟囔道:“陈队长?这么久不联系了,突然找我干什么?” 周婉秋转头看向杨久郎,“陈队长?陈雪队长?” “嗯呢!”杨久郎把手机杵到周婉秋面前,“你看看。” 周婉秋看了,点点头。 之前幼儿园办证和开业,杨久郎被质监站带走,陈雪都帮过他们一家子,所以周婉秋对这个陈大队长满心的感激和敬重,她不禁问:“杨久郎,陈队这么晚找你,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那我不知道,”杨久郎摇摇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听说前段时间她还受伤住院了呢!” “啊?什么伤?” “听说枪伤,好几处。” 周婉秋突然想起什么,忙道:“杨久郎,陈队这么晚找你,会不会和你捣毁涉黑窝点有关?” 杨久郎猛地一拍大腿。 看见没,她自己都找上去了。 “是哦~”杨久郎‘恍然大悟’。 “那你赶紧回复她,说你有时间。” “那不行,”杨久郎毫不犹豫地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我没时间,我要陪我家周园长。” 周婉秋愣了愣,盯着杨久郎那一本正经的嘴脸,心里微微一暖,不觉声音也轻柔了些:“行了,别贫了。陈队帮过我们不少忙,万一她真有急事,就算不是急事,让你去帮点小忙,你也应该尽力去干。” 杨久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却还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姐,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值日,我,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扔下啊......” 不管是舍不得哪方面,杨久郎这话说的是情深意切。 周婉秋看着那张满眼柔情的帅气的脸,心里也是荡漾起来,想了想说:“要不你问问陈队,能不能多等一个小时。” 杨久郎立马懂了,这是可以放行,并且还是先让弄了再放行,并且是心甘情愿一点不责怪的放行。 完美。 杨久郎立刻给陈雪回复:【有时间,一个小时后。】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重新扔回床头柜,翻身就把周婉秋压在身下,“快点姐,别浪费时间。” 周婉秋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冷艳的脸上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红晕,微微喘息着,“久郎,时间这么紧,别乱弄好不?” “那听姐的,正常弄。”说完一拉被子把二人身子蒙住...... 床头灯的光昏昏黄黄地洒下来,将二人连同被子合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上,翻腾、摇曳、震动! 一个小时后,杨久郎从楼上下来时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微微有些湿。 他先在院子里鬼鬼祟祟的左看右看,确定没人,轻手轻脚地翻过篱笆,走到陶灵韵家门前,敲了敲。 门很快开了。 陶灵韵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质家居裙站在门里,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弯,“久郎,来啦?” “姐,那个,今晚,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杨久郎压低声音,带着歉意,“也是突然接到消息,我怕...” 陶灵韵愣了一瞬,随即温婉地笑着打断他,“久郎,有事你就去吧。” 她伸手整了整他衣领上翻起的一角,语气平淡又自然,“晚上开车,要注意安全。” 没有追问,没有埋怨,温柔的如一汪深水,不动声色地包容着他所有的慌张和歉意。 “灵韵姐。”他忍不住握了握她的手。 “快去吧。”陶灵韵轻轻抽回手,推了他一下,“别让人家等太久。” 杨久郎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陶灵韵还站在门里,月光洒在她身上,温婉得像一幅古画。 车上,杨久郎先打电话订了房,没错,又双叒叕是亚朵803,顶层豪华套房。 没办法,这是周边最好的酒店了。 “先生,餐饮还是和上次一样的配置吗?”前台姑娘已经记得了这个带不同美女来开房的帅气十足的有钱人。 “对,不变。” 挂了电话,他又给陈雪发了条微信:【亚朵803,恭候姐大驾。】 【好!】陈雪立马回复。 杨久郎咧嘴笑笑:乖多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发动车子。 夜色中的东莞褪去了白天的喧闹,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杨久郎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见面陈雪的样子,宽松裤,套头衫,又飒又痞,又丰又劲。 忍不住馋了,咕咚吞了口口水。 杨久郎先到。 进房后把灯光调到暧昧的暖黄色。 红酒醒上。 然后看着沙发,桌子,浴缸,大床,地毯,柜子等等,脑海里开始头脑风暴。 正非非中,门铃响了。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陈雪,让他瞬间把刚才调整好的呼吸节奏全乱了。 第341章 对权威的亵渎 门外陈雪端立,身上不再是上次那身邻家痞子姐姐的衣装,而是一身利落的正装。 上身浅蓝长袖衬衣,肩线却依然宽阔结实。 衣摆塞进笔直的深蓝色长裤里,黑色皮带扎成收腰效果,把她夸张的腰臀比勾勒得更加明显。腰细得像收紧的弓弦,往下却又是一个圆润有力的弧度。腿又直又长,西裤的裤管微微绷在大腿上,透着一种健康的力量感。 她的短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一点,刘海扫在眉骨上,下面是一双含着锐气的眼睛。颧骨不高,线条却很清晰,给整张脸赋予了一种硬朗的架构。嘴唇厚嘟嘟的,不施脂粉却天然带着健康的肉色。 整个人立在那儿,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能感觉到那份重量和锋芒,却看不到刀刃。让人不由自主的要退避三舍。 还好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和挽到小臂的袖子,让人稍稍轻松一点。 杨久郎愣了一下,下意识立正站好,行了个草率的礼,“买的母,我可是合法约会,正经的男女关系。” 陈雪忍不住咧嘴笑笑,像个查房的领导,朝里看了一眼,“正不正经,我看了再说,把你女朋友叫出来。” 杨久郎嘿嘿一笑,扑上去就抱住她胳膊,撒娇道:“姐,你出院了?咋不叫弟弟去接你啊?” “犊子。”陈雪白了一眼,跟着他进屋。 关上门,大喇喇坐在沙发上,岔着腿。 杨久郎的视线忍不住朝那沙发塌陷处和腿间瞄,心里赞道:“上面发的裤子质量就是好,要弧度有弧度,要平滑度有平滑度,没有一点毛刺。 陈雪没注意自己被人看了,只是扫了一眼餐车,眉头微蹙,“杨久郎,以后不能再点这么豪华的东西了。” 杨久郎嬉皮笑脸地说,“没事姐,花不了多少钱,我是会员,VIP带S。” “我是说我这身份不合适。”陈雪瞪了他一眼,“有贿赂嫌疑。” 杨久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是姐,我请我女朋友吃点肉,怎么就成贿赂了?我又没求姐给我办什么事儿。” 他说着切了一块牛排,用叉子叉好,递到陈雪嘴边,“啊~” 陈雪盯着那块牛排看了两秒,又盯着杨久郎看了两秒。杨久郎就那样举着叉子,笑嘻嘻地看着她,不催也不收回去。 最后还是陈雪败下阵来,张嘴接了。 杨久郎又倒了一杯红酒,递给陈雪,“姐,出院了也不知道多休息几天,就又穿上这身了?工作有那么重要吗?” 陈雪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舒服的叹了口气,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算了,先吃肉吧,待会吃人的时候再说。 两人边吃边聊了会儿,杨久郎说着最近在家折腾园艺的事儿,陈雪听着,偶尔插两句。 吃到一半,当杨久郎再把一块肉递到她嘴边时,陈雪接了,然后摇摇手,“别再给我了,再吃就胖了。” 然后就静静地看着杨久郎吃。 也许是那身正装的效果,也许是那目光本就犀利,杨久郎被看的有点发毛,忍不住问:“姐,你约我,总不会只是为了吃肉吧?有什么好事?” 陈雪沉默了几秒。 她伸手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红酒仰头喝掉,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先睡觉。” 说完她站起来,就要解衬衣的扣子。 杨久郎忙站起来止住,“姐姐姐姐,别解别解。” 陈雪愣住,疑惑的看着杨久郎,“怎么?你不想搞?” “想的不得了,”杨久郎连忙说,然后脸羞得通红,结结巴巴说,“姐,你穿着这身正装,好像更,更好。” 陈雪蓦然懂了,冠希柏芝照她也不是没看过,也上过这方面的心理课。 所谓制服,归根结底其实是被压抑男人对权威的亵渎欲和报复欲。 她理解,但不尊重,摇头拒绝,“不行,你再给我弄脏了。” 说着就要解。 杨久郎一看急了,上去一把抱住,连人带装,抱起来朝卧室跑去。 任凭陈雪掐拧捶挠,倔驴犟劲上来了,一把把她扔在床上,扑上去摁住,“姐,除非你一枪毙了我,不然今天这衣服,我是不会让你脱的。” 陈雪抬头,看着身上少年那双目通红充满欲望的眼,心里微叹一声,唉~算了,满足他吧! 少年贪婪的吻住她,手在高档上乘的布料上游荡。 接下来炸裂的一个小时,除了当事人,没人有兴趣了解发生了什么,索性此处就略去那脏兮兮的三千字...... 事后,两人胡乱的瘫倒在一起,薄毯挂在腰际,床边厚厚的地毯上,落着那一身正装。 杨久郎长长的舒了口气,陈雪不愧是体大肉劲的练家子,这是他有‘大威肾龙’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一丝丝累。 “犊子,美了吧你!”陈雪扎在杨久郎怀里,闷闷的问。 她更累,几乎瘫痪了一样,当然,心里也美,美不胜收。 杨久郎嗯了一声,“美死了姐。” 边说边把那贼手在腰上摸索。 摸了半天微微皱眉,最后忍不住坐起来掀开毯子,盯着那劲道的腰问:“姐,不对啊,那伤疤呢?” 陈雪感觉下面凉飕飕空落落的,命令道:“盖上。” “是。” 杨久郎听话的盖上,重新躺下。 陈雪抬头往他怀里扎了扎,把脑袋舒服的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半扇手腿也顺带搭上。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在医院,”陈雪舒服的吐了口气,“所长认识一个老中医,消除疤痕特别厉害。” “啊?我天,完全消除了啊,一点都看不到了,我还以为转移了呢!” 陈雪皱皱眉。 “谢谢那个老中医,可便宜我了。”杨久郎喃喃道。 陈雪咧咧嘴,在毯子下弹了弹他。 “哎呀姐,疼。” “哼,就你知道疼么?” 杨久郎嘿嘿笑笑,闭口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陈雪偏过头来看他,温柔的灯光下那双眼睛里的锐气褪去了大半,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她伸手搂了搂杨久郎的腰,轻轻开口:“杨久郎,我升任所长了。” 杨久郎猛地一抖,扭头瞪着怀里的大块头佳人,惊喜的喊,“真的?” “骗你不成?今天刚下的任命。”陈雪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洪彪的案子定了,还在深挖,上面把之前洪彪压着的积案都翻了出来,该追责的追责,该清理的清理。” 杨久郎一骨碌坐起来,满脸喜色,“姐!这种天大的好事你怎么不早说!”他翻身就要上,“不行,得好好庆祝一下~” 陈雪一把把他推下来,“不庆祝过了吗?你听我说完。” 杨久郎被她推得歪到一边,又凑回来,“姐你说。” “我之所以能升任所长,有两件事最关键。第一件是洪彪倒了;第二件就是咱们山里那次成功的行动,我记了一等功。” “久郎,这两件事,都跟你有关。” 她再次转过头来看着杨久郎,目光里全是温柔。 突然,杨久郎心里【叮!】的一声。 【检测到陈雪好感值加15,当前65】 【检测到陈雪好感值突破60分关键节点,触发关键节点奖励,技能盲盒即将送达...】 第342章 建筑大师 亚朵803,陈雪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后,向杨久郎说出了升任所长的好消息。 并且她知道,能有这次升职,和杨久郎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看着身旁这个俊俏的少年,不觉好感值猛增,达到了65。 【技能盲盒随机生成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建筑大师’称号,拥有此技能,你将拥有渊博的古今中外建筑学知识,拥有顶级的顶层规划和统筹能力;顶级的建筑方案创意和审美能力;顶级的结构力学计算能力;顶级的材料运用和搭配能力;等等等等...】 杨久郎愣住。 他娘的,这技能,迟来的爱啊! 自己已经发誓远离职场牛马的生活了,你给我来这个有什么用? 再让我回去搞设计?我锤死作者并取关拉黑信不信? 操!杨久郎心里暗暗骂了一声。 “好,”陈雪继续说,“杨久郎,我知道你不会承认这份功劳,但是...” 杨久郎忙放下技能的郁闷,脸上嬉皮笑脸地摆手,“姐那我得谦虚谦虚,抓山贼那事儿嘛,我的功劳顶多占八成。至于洪彪......那是我心诚则灵,老天爷开眼了。” 陈雪眼里的温柔没了,转成气恼,这家伙就是这样,总把人弄得七上八下,干湿分离的。 “杨久郎,你好像也没多谦虚好吧。”陈雪瞪了他一眼。 “桀桀桀...”杨久郎笑着掩饰了过去,“姐,我突然觉得,我一不小心捡了个大靠山啊!” 陈雪哼了一声,“杨久郎,你以后做事可不要那么冲动了,你要是违了法,我可一样抓你。” 杨久郎吓得缩了缩,委屈道:“还好未婚先弄不违法...” “哼!” “不然姐你要先把自己抓起来了。” 陈雪一下抬起头,盯着杨久郎,“你个犊子,你啥意思?” “姐,”杨久郎摊摊手,“比如今天,难道不是你把我约出来糟蹋了吗?” “尼玛~”这犊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陈雪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耳朵,把他往自己怀里拽。 “姐疼疼疼疼...” “杨久郎,你敢和我耍心眼,你当我这个所长是白干的?” “啊呜啊呜...”杨久郎突然吃了起来。 陈雪大惊,刚想推开,却突然打了个激灵,手没力了... 一个小时后,陈雪彻底动不了了。 她荣升所长,推掉了一切庆祝上的应酬,只约了杨久郎。 她本想好好谢谢他,和他说说话,顶多小小弄一下。 可是现实却是,二人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谢谢’两个字却最终没说出口,总是在酝酿好情绪要说时,就被他用话或者其他堵住了嘴。 唉,算了,‘谢’字本身就太轻,欠着这冤家吧! 杨久郎混不吝,但心里明镜,他要的就是这个欠字。 他一堆姐妹在社会上混着呢。 晚秋的幼儿园、芹芹的美甲店、孝利的公司、Even的厂子,甚至韩君姐那狱中的渣男,灵韵姐那夺女的前夫。 哪一个不是颤颤兢兢如履薄冰。 能有个所长大姐姐罩着,妥妥的安全感十足啊! 咱不违法,也争取不让违法找上门。 第二天一早,两人分开离开酒店。 陈雪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虽然恋爱自由,合法合规,但该避的嫌还是得避。 她先走,一身正装在酒店门口打了个车,腰杆笔直地钻进去,关门前回头看了杨久郎一眼,抛过来一句口语:“驴!” 杨久郎站在酒店大堂里,看着出租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嘴角清扬。 这一夜,真刺激! 开车回别墅的路上,他心情好得跟着电台哼起了电台情歌。 回到别墅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韩梅梅正骑着小电驴从菜市场回来,车筐里塞满了花花绿绿的蔬菜和肉。她看到杨久郎下车,冲他笑笑,“久郎回来啦?早饭吃了没?” “吃了吃了。”杨久郎走过去,帮她拎了一大袋子,“阿姨今天量这么多?” “婉秋说今晚想吃饺子,我多买点肉,包韭菜鸡蛋的和猪肉白菜的两种。” 杨久郎大喜,他最爱吃饺子了,忙说:“那我中午少吃点,留着肚子晚上吃饺子。” 两人说笑着进了院子。 园艺基地那边,陶灵韵已经在忙了。 她弯着腰,正在给一株罗汉松的小苗调整绑扎的铁丝。 晨曦从棚顶透下来,照在她侧脸上,细密的汗珠在额角闪着光。她穿着那件浅米色的亚麻长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臂,十指沾着泥土,动作却轻柔得像在抚摸婴儿。 杨久郎菜放到厨房门口,就朝园艺棚走过去。 他悄悄推开棚门,蹑手蹑脚地走到陶灵韵身后,双手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 陶灵韵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她没回头,手上的活儿也没停,只是轻声说了句:“回来啦?” “灵韵姐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谁还敢这样?”陶灵韵直起腰,偏过头来看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杨久郎就着这个姿势,在她嘴角上亲了一下。 陶灵韵吓了一跳,手里的园艺剪差点掉地上。 “大白天的......”她低声嗔道,却没有推开他,目光飞快地朝四周扫了一圈。 韩梅梅在厨房里忙活,宫爱和候芹芹肯定还在睡觉,沫沫在屋里弹钢琴。 没人看到。 她放松了一些,张开嘴,由着他亲了一会儿,自己也享受了一会儿,在深度沉迷之前,轻轻推他,“好了,好了,手上都是泥,别弄脏你衣服。” “反正要洗。”杨久郎松开她,却没有走,而是蹲下来看她刚才摆弄的那株罗汉松,“姐,这棵苗选得真好,主干有曲度,用不了一年就能出型了。” 陶灵韵也单膝跪在地上,泥土沾在她的膝盖上,她也不在意,“我想把它往悬崖式那边走,你看这根侧枝能不能留?” “建议先留着,看它自己怎么长。”杨久郎接过她手里的剪子,小心地剪掉一根多余的岔枝,“姐,昨晚......” “久郎。”陶灵韵打断他,语气温柔而平静,“久郎,你,你给我的已经很多了,我也不能贪心把你据为己有,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 杨久郎看着她。 阳光穿过棚顶的透明塑料板,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个四十岁的女人,眼尾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笑起来却依然像春风拂过水面。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激情,不是欲望,是一种安静的、踏实的暖意。 “姐。” “嗯?” “你真好。” 陶灵韵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耳根泛起一片红晕,混着微微汗渍和一缕湿发,竟然意外的迷人。 迷死人。 杨久郎当即扑棱了一下,盯着那湿润的容颜,沾沾呼呼的喊了一嗓子,“姐~~~” 陶灵韵抬起眼,暗吃一惊,那少年俊俏的双眸里,全是欲望,满满当当,压都压不住。 陶灵韵惊慌了,试图安抚,柔声温和道:“久郎,等,晚上...” 杨久郎委屈的撇撇嘴。 韩灵韵看在眼里,微微心疼,这少年忙了一夜回来,别憋坏了。 偷眼朝那结实的胸膛瞄了一眼,却像瞄到了钩子似的,心里猛地一荡,心跳就此加速。 陶灵韵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棚子并不密闭,就一个小椅子和展览台。 不适合,不合适。 终于,她缓缓起身,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杨久郎顿时一喜,悄悄跟上。 第343章 哥你这么快?! 杨久郎跟在陶灵韵身后,蹑手蹑脚进屋,沫沫以为只是妈妈进来,端坐弹琴,并未回头。 二人就这样从沫沫身后走过,走到最深处那间小屋,那间陶灵韵专门为二人准备的小屋。 门一关,二人就死死的抱在一起,贪婪的拥吻起来...... 大客厅里,少女修长白皙的手指飞快掠过琴键,指尖起落翻飞,黑白琴键此起彼伏地按下扬起,撞击出美妙又迤逦的乐曲。 随着撞击,悠悠琴声源源不断流淌出来。 事后,杨久郎安逸了。 陶灵韵更是美呆了。 原来她一直认为不宜的大白天,偷摸着避开所有人,换来的竟然加倍的美好。 她,扑在杨久郎怀里,臊得抬不起头。 良久才缓缓开口,“久郎,既然这样,那,以后晚上,你就不用辛苦跑过来了。” 杨久郎顿时大喜,自己毕竟不是时间管理大师,最近确实有安排不开的窘迫,这下好了,完美解决。 杨久郎开心不已,一翻身又把陶灵韵压在身下...... 接下来三四天。 杨久郎再也不用大晚上去隔壁哄沫沫睡觉了,值日也变得正常起来。 日子过得平淡而规律。 唯一发生巨变的是宫爱。 大作家起飞了。 在自己的天赋和杨久郎的‘文案达人’加持下。 她的第一本《通神者》在达到八万字后,开始上量。 催更和评论逐日增加,评分也一路走高。 再加上自己美女作者的人设,打赏也是越来越多。 日收竟然呈几十倍的增加。 之前一天赚一块多,现在直奔百元而去。 小妮子不满足,越发来劲,平日仔细观察生活以及大家的言行举止,都细心的记录下来。 当然,抱着笔记本往三楼冲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有一次甚至忘记了穿衣服,被杨久郎摁住好好教育了一番。 然后,她跑的更勤了。 杨久郎并不想让这丫头一本封神,怕影响她以后的创作心态,‘文案达人’就收着用,点到即止,中不溜就行。 其余众人,各自忙碌。 杨久郎自己也没闲着,园艺基地里第一批半成品熟苗已经在他的“园艺大师”技能加持下开始出型了,十几盆罗汉松和黑松的造型初见雏形,陶灵韵不敢相信,自己和自己的大男孩,竟然做出了比爷爷那时候更好的作品。 她蹲在那里一看就老长时间,眼里全是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这日下午。 杨久郎午觉睡过了头,醒来后昏昏沉沉。 他光着膀子爬起来,灌了几口凉白开,走到露台上点了根烟。 楼下院子里静悄悄的,人都不知道藏哪去了。 杨久郎赤裸着上身站在阳光下,结实的身子晒的油光发亮。 有鸟叫声从山上传来,远处的别墅群安安静静地躺在午后的光影里。 杨久郎那条在空调房里待的发凉的身子,微微渗出细汗,通体舒泰。 烟还没抽完,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三人群里候芹芹发的语音消息。 他随手点开。 “哥,快来救我,丽丽她带人,啊——” 语音在一片嘈杂和玻璃碎裂的声音中戛然而止。 杨久郎心猛地一紧。 显然,丽丽带人,去店里报仇去了。 而这个时间,店里只有芹芹一个人,那个叫小美的学徒,应该回去吃饭去了。 “操!”杨久郎大叫一声,抬腿就要从露台上往下跳。 一只脚都踩上栏杆了,往下看了一眼,又下来了。 三层楼啊,太高了,跳下去摔不全死也得七八分死。 他骂了一声,收回腿,转身冲回屋里,抓起一件T恤就往楼下狂奔。 宫爱在二楼楼梯口端着奶茶构思剧情中,被他撞得转了半圈,奶茶差点洒了,“师叔你干嘛去?” “芹芹出事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蹿出院子,跳上车。 引擎轰鸣,大七座SUV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咆哮着冲出别墅区的车道。 弯弯曲曲的山路上,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给李孝利打了个语音电话。 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操。”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一脚油门踩到底。 平时十五分钟的车程,他五分钟就飙到了中心广场。车停在路边,他甩开长腿就往美甲店的方向狂奔。 远远地,就看到美甲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寒光。 杨久郎心脏猛地缩紧,咬牙切齿地冲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耳光扇在脸上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尖叫。 “我尼玛!” 杨久郎大喝一声,猛地蹿进门。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候芹芹正好端端地坐在前台,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她面前的台面上碎玻璃碴子摊了一片,收银机也被掀到了地上。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精神小伙。 一个捂着肚子蜷成虾米,一个抱着胳膊龇牙咧嘴,一个脸朝下趴着不知死活,还有一个正试图往门口爬,却爬不动。 沙发上,丽丽正被一个红头发的高个子女孩摁着扇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店里回荡,每扇一下,丽丽的脑袋就偏到一边,然后又被揪回来。 她那张脸已经又红又肿,嘴角挂着血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妆都花了,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那个扇她耳光的红头发女孩,当然是李孝利。 杨久郎站在门口,看芹芹毫发无损,满身的杀气慢慢收了起来。 候芹芹从前台跳起来,一下扑到他怀里,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老公,他们,他们把我的店都砸了,我的店。” 杨久郎赶紧拍拍她的背:“没事,损失不大,好修。” 这时李孝利也打累了,搓着手掌走了过来,“哥,你这么快!” 杨久郎对‘快’字敏感,摇摇手问:“孝利你怎么在这里?” “哥,我刚好在办公室那边盯装修。”李孝利扯了一张纸擦了擦手上的血,“群里芹芹一喊我就跑过来了,虽然只用了一两分钟,还是被他们砸了不少东西。” 杨久郎点点头,盯着地上的四个精神小伙看了看,然后转向丽丽,眼神里透出一丝冰冷...... 第344章 太子丹 丽丽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挂着血丝,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一寸寸撑起身。 她怒目瞪向李孝利,却发现对方眼神比她更吓人,忙转向了杨久郎。 这个杨久郎的硬度她是体验过的,也怕,但好歹他脸上挂着笑。 “你们,光天化日的,”丽丽恶狠狠的说:“竟然打人,还打女人。” 杨久郎懵了,一时间分不清谁对谁错了都。 还好候芹芹反应快,指着丽丽哇哇叫:“丽丽,你还有脸说,你看看我的店,被你们砸成什么样了都,你,你陪我。” “我陪你妈,”丽丽擦了擦嘴角的血,扶了扶唇钉,“你们把我打成这逼样,我还陪你,你们他妈的等着,老娘这就叫人,看不弄死你们。” 杨久郎喜道,“那赶紧打电话,都叫来都叫来,省得我去找了。” 说完拉了把椅子摆门口,大马金刀地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惬意的吐了个烟圈。 李孝利咧咧嘴,过去把丽丽拎起来丢到那四个精神小伙身边,拍了拍沙发上的脏东西,舒服的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候芹芹则无聊的坐在柜台后,刷起了视频。 三个人,呈犄角之势分坐,各忙各的。 丽丽看了看三人,咬咬牙掏出手机,低声摇人。 打完电话,终于有勇气看李孝利了,缓缓抬手指着她:“你……你他妈别狂,等太子丹来了,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李孝利脸色一寒,回指了过去:“手再伸出来给你掰了。” 丽丽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去,避开眼神。 大家等了一会儿,太子丹没到,大作家宫爱却先到了。 只见她跑的满头是汗,气喘吁吁,手里的奶茶杯早就纂的皱巴了,一踏进美甲店就叫:“芹芹,芹芹你没事吧!” 候芹芹站起来,从柜台后露出一个脑袋,瞪着大眼睛:“宫爱姐?你怎么来了?” 说着绕过柜台跑出来。 宫爱拉着候芹芹的手左看右看,见候芹芹毛都没掉一根,遂放下心来,再扭头看到杨久郎和李孝利,更加放心了,最后看到墙角里的一堆人,咧嘴笑了,“晕,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可把我累坏了。” 李孝利站起来走过去,拉住她问:“宫爱姐,你怎么过来了?” 宫爱朝杨久郎噘噘嘴,“还不是大师叔,慌慌张张的往外跑,嘴里喊着芹芹出事了,我担心啊,就跟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的?”杨久郎问。 “跑过来的啊,你车也不等我,我又不会骑车。” 杨久郎心里一柔,别看宫爱这丫头平时和她们姐妹不亲,也没一起睡过,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挺挂心的。 看着她们姐妹仨抱在一起亲亲密密互相关爱的样子,杨久郎露出姨夫笑,心里琢磨着要不晚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而丽丽看在眼里,心里却酸溜溜的。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傻逼小老板,有那么多人关爱,操! 李孝利看宫爱的奶茶早不冰了,忙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自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提着四杯奶茶回来。 宫爱一看,眼冒金光,“孝利妹妹你最好了,等我发了稿费我请你。” 李孝利温柔的笑笑,把奶茶给大家分了。 美甲店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间或的忍痛哼唧声和时不时的嘬奶茶的声音。 杨久郎几口喝完,空杯子往垃圾桶里一扔,盯着丽丽骂道:“操,你的人还能不能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一声叫嚣—— “谁他妈在老子地盘上撒野?” “丽丽!丽丽你在哪儿?” “操,敢欺负我太子丹的女人,活腻了!” 丽丽一听这声音,眼睛瞬间亮了,像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丹哥,丹哥我在这儿,就是他们,那个红毛婊子打我,还有那个装逼男。” 门帘一掀,呼啦啦涌进来十几号人。 打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染着一头鲜亮的绿寸毛,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一块绿水鬼,花衬衫敞着三颗扣子,露出瘦骨嶙峋的肋骨。 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一张马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嚣张,走路外八字,说话喜欢呲着牙,活脱脱一个城乡结合部暴发户的经典皮肤。 这就是太子丹。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精神小伙,统一黑色紧身T恤配窄脚裤,脚踩豆豆鞋,有几个还拎着钢管和棒球棍,个个横眉竖目,仿佛整个片区的牛逼都被他们吃光了似的。 太子丹一进屋,先是用他那双三角眼扫了一圈,看到李孝利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三遍,咽了口唾沫:“卧槽,这妞可以啊,这腿,这腰……丽丽,你怎么不早说有个这么顶的?” 丽丽捂着肿脸,气得跺脚:“丹哥,她是打我的那个,你帮我干她啊!” 太子丹嘿嘿一笑,冲着李孝利走过去,伸手就要摸她的脸:“美女,跟谁混的?不如跟我吧,我太子丹在这片说一不二,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未落,太子丹就身子横起,穿过门帘,倒飞了出去,直到落地下,才叫了出来:“呱~啊~” 李孝利冷哼一声,缓缓收掉大长腿。 “就这?”李孝利拍拍手,一脸嫌弃,“我还以为叫来什么厉害角色呢,就这鸡仔水平是怎么做到说一不二的?” 杨久郎坐在椅子上,看得直乐,但并没打算起身。 太子丹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咬牙第二次进屋。一张脸涨得通红,他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脸?张大嘴嘶吼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十几个小混混嗷嗷叫着冲了上来,钢管棒球棍劈头盖脸朝李孝利招呼。 候芹芹知道有好戏看了,忙拉着宫爱往后躲的远远的。 杨久郎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把烟头在烟灰缸里一摁,活动了一下脖颈:“孝利,你左边六个,我右边六个。” “哥,你少算了一个。” “哦,哥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那谁抢到算谁的。”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第345章 我挨的最轻(感谢‘喜欢黄果榕的白晚晚’的打赏。) 大声喊出来,杨久郎和李孝利是谁? 是密林秒杀小混混的功夫男女; 是小黑屋端掉诈骗团伙的正义青年; 是勇闯豪泰杀的片甲不留的雌雄双煞; 如今再度联手,端的是轻车熟路。 李孝利长腿一扫,最前面两个小伙的钢管还没落下,就被扫中了小腿,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她顺势抢过一根棒球棍,反手一抡,又是两个捂着胳膊惨叫后退。 杨久郎这边也是干脆利落,武力全开状态下,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已经碾压普通高手好几个层级。 他连躲都不用躲,直接伸手抓住一根劈来的钢管,轻轻一扯就夺了过来。那小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被杨久郎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三米,撞翻了店里的一条凳子。 “哎呀老公,小心我的店啊!”候芹芹心疼得哇哇叫。 “不好意思,大意了,孝利,往角落里扔。”杨久郎头也不回地喊。 “收到哥。”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太子丹带来的十几个精神小伙,全都堆在了丽丽和那四个精神小伙身边去了。 有人捂着肚子打滚,有人抱着胳膊哀嚎,还有两个识相的,直接往地上一躺装死,一动不动。 太子丹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着嘴呲着牙,刚才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劲,全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打得稀碎。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太子丹声音发颤。 杨久郎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瑟瑟发抖的太子丹,笑眯眯地说:“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你的地盘,你说了算吗?” 太子丹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我……我爸是……” “啪~” 杨久郎一耳光重重的扇在脸上。 “我是你爸爸!”杨久郎大吼一声。 太子丹被扇的耳际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努力站好,捂住脸眼泪汪汪的看着杨久郎,“好疼。” 杨久郎差点笑了出来,“操,什么太子?没断奶的孙子吧?行了行了,给你家大人打电话。” 太子丹一愣,咬咬牙道:“这可是让我摇人?你可别后悔。” 杨久郎摇摇头:“我不后悔,但我没耐心,我只等十分钟,十分钟后不来人,就让你爸爸收尸就行了。” 太子丹赶紧掏出手机,一顿摇人。 挂了电话,太子丹仿佛又有了底气,恢复了狠劲,瞪着杨久郎说:“你完了,你们完了,涛哥马上到,这一片都归他管。” 杨久郎皱皱眉:“不是,你刚才不是说这一片归你管吗?” 太子丹一愣,张嘴欲辩。 杨久郎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去那边蹲着去。” 太子丹回头看了看那堆东倒西歪的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在最外边蹲下。 杨久郎和三女,又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等着。 不多时,门口就进来三个人。 众人探头一看,顿时一阵慌乱。 打头的那个,三十出头,五短身材,啤酒肚把衬衫的扣子绷得紧紧的,一张满脸横肉的脸上油光锃亮。他嘴里叼着根烟,走路晃晃悠悠,那股子做派,比太子丹还像地痞。 众人之所以慌乱,是因为这人,穿着警服。 杨久郎心中一凛,这个涛哥,竟然是一位帽子叔叔! 回头看了身后三女,个个花容失色。 打归打闹归闹,别拿官家开玩笑。 而听太子丹刚才打电话的语气,他们明显很熟。若他站在他那边,那可就不好办了。 果然。 “谁在这儿闹事啊?”涛哥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脏兮兮的鞋底碾了碾,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一地狼藉和满地躺着的人,眉头一皱,最后把目光落在太子丹身上,“小丹,怎么回事?” 太子丹像见到了亲爹,眼泪都快下来了:“涛哥,这两个人,就这对狗男女,他们先打的丽丽,又打了我十几个兄弟,你看他们嚣张成什么样了,涛哥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涛哥盯着太子丹微红的脸,皱皱眉:“也打你了?” 太子丹脸一红低下头,小声说:“我挨的最轻。” 涛哥鼻孔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没出息的孩子,真给你爹丢人。 涛哥回身,目光转向杨久郎和李孝利,特别是看到李孝利和她身边的那两个鼓囔囔的姐妹时,那眼神里的贪婪和太子丹如出一辙,甚至更加赤裸裸。 他舔了舔嘴唇,故作威严地喝道:“你,还有你,涉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跟我走一趟。” “哎?叔叔同志,”杨久郎忙向前走一步,“您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要打他们?” “问什么问?”涛哥不耐烦地挥挥手,“人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问的?有什么话,到队里说。” 所谓队里,就是涛哥和两个手下在这个片区的办公点,当然有个关人的小黑屋。 涛哥说着,伸手就朝李孝利的胳膊抓去。 杨久郎眼神骤然一冷。 涛哥,这就很不礼貌了,会挨打的。 涛哥的手刚伸过来,还没碰到李孝利的胳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啪”地一声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是杨久郎的,他必须阻止李孝利出手。 涛哥一愣,他没料到这小白脸居然敢当众抓他的手。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警棍:“你干什么?袭警是不是?” 杨久郎抓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如铁钳。他看着涛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涛哥!我劝你一句,想好了再动手,别把自己搭进去。” “你他妈的,你劝我?你算哪根葱?”涛哥脸色涨红,猛地想抽回手,却发现纹丝不动,脸上的横肉都开始抽搐,“放手,不然我告你袭警加妨害公务!” “袭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袭警了?”杨久郎轻松地抓着他的手腕,还往上提了提,涛哥被迫踮起脚尖,像个被拎住后颈的肥鸭子,“涛哥,我这人最遵纪守法了。但你得依法办事才行。这儿这么多眼睛看着呢,你怎么可以去抓一个小姑娘的手呢?” 涛哥像一个木偶被提溜着,已经很伤面子了,他朝后面的两个手下大喊:“给我弄他。” 两个手下立马拔出电棍,朝杨久郎身上招呼。 “好吧,不得不袭了。” 杨久郎松开涛哥,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没有重播。 两个手下闷哼一声就倒下了。 而涛哥,毕竟练过,此刻已经拔出棍子,猛地朝杨久郎肚子上捣去。 杨久郎抡起大耳光,在所有人的惊呼下,后发先至,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他脸上。 涛哥原地打了个转,棍子也不知道捣哪去了。 杨久郎伸手止住李孝利插手。 然后,抬脚又踹了过去。 涛哥一声哀嚎,捂着肚子就蹲在了太子丹身边。 全身打摆子,额头直冒冷汗。 太子丹转头看着涛哥,小心翼翼道:“涛哥,我比你挨的轻。” 涛哥心里那个痛啊,也懒得理他了,直勾勾的瞪着杨久郎:“你他妈的,你敢打我。” 说着就拿起手机摇人:“喂,所里吗?中心广场美甲店,有暴徒袭警,请求支援,多来几个人,带上装备!” 挂了电话,涛哥恶狠狠地瞪着杨久郎:“你完了,你这辈子完了。” 这时,李孝利轻轻叫了声哥。 杨久郎回过头,看到三女眼里全是担心。 这次可不同以往打小混混,这次是~唉! “老公,”候芹芹紧紧夹住杨久郎,害怕的问:“这可怎么办呀?” 杨久郎咧嘴笑笑,他早就想起一人,什么涛哥寿哥,在我雪姐面前,都是弟弟。 遂朝三位担心的美女挤挤眼:“别担心,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第346章 芹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得罪了官家,杨久郎一开始还有点担心。 但是一想到自己有姐撑着,顿时硬了。 回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地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姐,我和表妹在中心广场被坏人欺负了。】 陈雪很快回复:【你俩不是都挺能打的吗?】 杨久郎:【对方有你们的人撑腰,我不敢动手。】 陈雪:【定位。】 杨久郎把定位发了过去,然后收了手机,往椅背上一靠,顺手拿起一杯奶茶,吸了起来。 宫爱忙去抢:“大师叔,那是我的。” “我喝一口。” “哎呀,不多了。” 杨久郎只得还给她,气道:“等会,我要买十杯。” “那分我五杯,咯咯咯...”宫爱忙叫道。 “分我三杯,嘻嘻嘻...”候芹芹补了一句。 “哥我就要一杯,嘿嘿...”李孝利最后一刀。 杨久郎撇撇嘴,“等晚上地,让你们一个个全变成杯具。” 涛哥蹲在一边,眼睁睁的瞅着这群俊男美女秀恩爱,恨得把满嘴豁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操,你们这群狗男女,就最后的狂欢吧,再等一会儿,就见不到太阳了。 十几分钟后。 涛哥叫的增援还没到,陈雪先到了。 她自己开车来的,没穿制服,上身略微正式的衬衫,下身是条黑色长裤,脚蹬一双短靴。 但是就是这一身普通正装,往门口一站,那气场,愣是把一屋子的乌烟瘴气给镇住了。 陈雪进了屋,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杨久郎身上,皱了皱眉:“你不是说你没敢动手吗?” 杨久郎赶紧站起来,一脸无辜:“姐,我一开始确实没敢动手,他们非要把我表妹带走,我就,被动防御了一下子。你要不信,问孝利。” 她当然不信杨久郎这个撒谎精,他还说只蹭蹭呢! 陈雪看向李孝利,李孝利一看就不是会说谎的人。 李孝利连忙点头,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跟着杨久郎喊姐道:“姐,我哥真的没有主动打人,他们过来拉我,我哥才出手的。” 陈雪哼了一声,信了,问:“这美甲店是你开的?” 李孝利连忙把候芹芹拉出来:“姐,是她开的,她叫候芹芹。” 陈雪盯着小巧玲珑但是胸脯炸裂的候芹芹看了一会儿,回身看向杨久郎,以目询问什么关系? 杨久郎憋红了脸,最后羞答答的憋出两个字:“表妹。” 陈雪哼了一声,又看到浑身上下软软呼呼的宫爱,暗抽了一口冷气,却实在没勇气问了。 最后盯住候芹芹:“你开的店?” 候芹芹怯生生的点点头。 “那你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头讲,讲清楚。” “哦,”候芹芹点点头:“我叫候芹芹,今年十八岁,家在xxxxxxxxx,去年冬天,我和表姐一起...” “停。”陈雪皱眉,回头看看杨久郎,意思是你这个表妹是不是傻? 杨久郎连忙提醒候芹芹:“从店被砸开头。” “哦。” 候芹芹深吸一口气,把丽丽偷东西、被开除,带人砸店,杨久郎和李孝利跑过来救她,到太子丹带人围攻、涛哥徇私报复的经过,用她那副软糯可怜的小嗓子说了一遍。 她一边说一边心疼自己的店,不觉眼眶泛红,大眼珠子含泪,嘴一撇一撇,竟然抽抽搭搭哽咽起来。 陈雪看着这小萝莉楚楚可怜的样子,不觉心疼起来,很想上去摸摸头抱一抱安慰安慰。 正要向前,突然想起自己叛案呢,连忙刹住车。 心里也理解了杨久郎这家伙。 等候芹芹说完,陈雪也知道了个大概,当然,也和她进门时的猜想基本吻合。 她转身看向涛哥,声音冷得像冰:“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涛哥从陈雪一进门,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女人他虽然不认识,但那种气场,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他后脊梁骨直冒寒气。 但事已至此,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年轻女子,能有多少斤两? 站起来冲她喊道:“你谁啊你?管得着吗?我是这片的负责人,这里我说了算!他们几个暴力抗法、殴打执法人员,我要把人带走,谁都拦不住!” 陈雪向前一步,盯着他,目光如刀:“你再说一遍,这里谁说了算?” 涛哥心里发慌,向后迈了一步,但嘴上还在逞强,“我是队长,这一片都归我管。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陈雪笑了,苦笑,愁笑。 内部管理,道阻且长啊! “行,可以,这一片都归你管,你是这里的王,是天。”陈雪忍不住讽刺道。 “你她妈的,你谁啊你...” “啪~” 一声巨响在涛哥脸上炸开。 陈雪扇的,反手扇在了杨久郎扇过的另一面。 “嗷~”涛哥发出一声惨烈的嚎叫。 这一耳光是陈雪夹怒而发,一点力都没收,比刚才那一耳光疼太多了。 涛哥原地晃悠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意识,一双泪眼通红,死死的盯着陈雪,不敢咬牙狠狠道:“你敢打我,你完了,你这辈子完了,一会我所里人来了,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卧槽说曹操曹操就到。 涛哥叫的增援,终于到了。 四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冲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张涛。什么情况?暴徒在哪?” 原来大名鼎鼎的涛哥大名张涛。 只见张涛颤巍巍的指着陈雪,嘶吼道:“她,就是她,还有他们,都抓了,都抓了。” 四个人转向陈雪。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帽子叔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碎玻璃上,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鸵鸟蛋:“陈……陈所……” “陈所?”张涛一脸茫然,“什么陈所?” 另一个帽子叔叔瞪了张涛一眼,低声喝道:“刚升职的陈所长呀,你没看到发文吗?” “我看到了啊!怎么啦?” “就是这位。”那人很礼貌的指了指陈雪。 轰隆~ 涛哥“嗝”的一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终于想起来了。 新任所长叫陈雪,是个女的,手段极狠,据传莞北第一狠人彪哥就是栽到了她的手里。 而此刻,她正站在自己面前。 而刚才,自己还骂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完了,我这辈子完了。” 张涛心里发出一声悲鸣,向后倒去,身子重重的摔在人堆里。 第347章 告诉她们,嘴巴都严点 张涛向后一仰,重重的摔倒在人堆里。 太子丹忍不住推了推他,“涛哥,你砸我脚了。” 我,我砸你马勒戈壁,你个没出息的王八犊子,你害死我了。 张涛强行冷静下来,挣扎着爬起来,他要为他的未来做最后的挣扎。 “陈……陈所……”他双腿抽筋,扭动着走到陈雪面前,“我……我不知道是您……” “涛哥是吧?”陈雪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骂我,我打你,咱俩已经两清,你不用因为这个害怕。回去老老实实配合调查,若你没问题,我自然不会计较,若你有问题,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涛哥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雪转头,对着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增援说:“把人带走。该怎么做,你们清楚。” 几个帽子叔叔如梦方醒,七手八脚地把涛哥和两个手下架起来,又看了看满地躺着的精神小伙。 “这些都带走。”陈雪补了一句,“寻衅滋事、打砸店铺,该处理处理,该赔偿赔偿。” 一时间,警笛声、哀嚎声、求饶声,还有太子丹那杀猪般的哭喊声响成一片。 “领导,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爸是……我爸认识……” 陈雪嫌弃的挥挥手,“这小子好像挨的比较轻,回去先让他老实老实。” “是!” 候芹芹看着陈雪那指挥若定的飒爽英姿,眼里直冒星星,忍不住喊了一句:“大姐姐,你好帅!” 陈雪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冷峻。 她走到候芹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芹芹是吧,你只要是合法经营,就不用怕,以后遇到麻烦,打电话报警,或者直接联系我,明白吗?” 候芹芹用力点头,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陈雪目光扫过那高耸的胸部,心里想八成又便宜了那驴子。 回过头狠狠瞪了杨久郎一眼,指着他和李孝利,气道,“唉,你们俩啊,说了多少次,出手要收着点,收着点,就是不听。” 李孝利脸一红低下头。情绪到了,她确实收不住。 杨久郎却死皮赖脸走过去,压低嗓子:“姐,要不今晚我好好谢谢你。” “尼玛。”陈雪脸微微一烫,挤出一个口型,狠狠白了他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杨久郎,告诉她们,把嘴管好,别到处乱说。” “放心,我懂!” 陈雪轻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她一走,几个姑娘才终于敢喘大气了。 候芹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真要被关进去呢。” 宫爱也长出了一口气,抱着那杯已经彻底温热的奶茶说:“师叔你太牛了,你居然认识所长,怪不得你敢直接扇那个涛哥的耳光。” 李孝利把地上的狼藉简单归置了一下,走到杨久郎身边,低声说:“哥,你对陈雪姐,是不是有意思啊?” 杨久郎嘴一撇:“瞎说什么呢,她是人民警察,我是守法公民,我们是纯洁的警民关系。”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切~” 杨久郎抬头看了看这满目疮痍的店,叹了口气:“行了,先关门吧,刚好休息两天,我通知老周,安排人过来修。” “走走走,回家。”经此一役。宫爱似乎来了灵感,催着要赶回家码字。 候芹芹看了看时间,“再等几分钟,等小美来了,我和她说一声。” “打电话让她这两天别来了不就行了?”李孝利问。 候芹芹撇撇嘴,“她没有手机。” 杨久郎一下愣住,忍不住笑了,“芹芹啊芹芹,你招的都是什么神仙学徒啊!” 几个人只好原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李孝利说要去正在装修的办公室拿手机。 “我说打你电话怎么不接,”杨久郎站起来:“走走走,一起去看看,芹芹等会过来找我们。” 说着,右手孝利,左手宫爱,一边一个拉着走了。 没多久,小美出现在拐角处。 她戴着硕大的遮阳帽,遮住半个脑袋…… 无论如何,芹芹这个全年无休的工作,算是休假了。 几个妮子回家早,就和韩梅梅一起挤进厨房里,叽叽喳喳的要整一顿大的。 杨久郎想挤没挤进去,就去园艺棚子里找陶灵韵帮忙了。 “久郎,”陶灵韵在打扫地上的土,看到杨久郎进来,关心的问:“芹芹没事吧!” “没事,小混混闹事,没办法,都抓走了。” 陶灵韵点点头:“你应该去陪陪芹芹。” “不,”杨久郎嫌弃的摇摇头:“一群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吵死了,我就喜欢和灵韵姐待着。” 陶灵韵脸微微一红,这家伙,嘴是真好。 当晚,两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胡吃海喝。 说起下午美甲店的惊险,大家一个劲的赞李孝利跑的快,身手好。 李孝利也不客气,一双俏目盯着哥,抿嘴道:“是啊,我跑的快的很,一百米也就十一秒。” 周婉秋和候芹芹都噗嗤笑了出来。 杨久郎心里像被刺了一刀,掏出小本本记上,晚上报酬。 嘴里不服,委屈道:“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急的差点从三楼跳下去呢!” 周婉秋切了一声,“还好你没跳,两层楼那么高,你以为你是成龙啊!” “下次我找人修个滑滑梯,可以直接从三楼滑下去,哼。”杨久郎不服道。 心心一听,顿时拍手大叫:“滑滑梯,杨叔叔,我喜欢滑滑梯。” 杨久郎顿时来了精神,“明天叔叔就想办法弄一个。” “好耶。” 沫沫看心心开心的咯咯笑,也跟着说:“滑滑梯,我也喜欢滑滑梯。” 众人顿时一愣,欣喜的看着沫沫。 要知道,她可是很少主动表达喜好的。看来是钢琴治疗起了大作用。 杨久郎当即表态,“那就一起,两家一起安装,我负责。” 陶灵韵忙摇摇手:“不用的久郎,我家别说三楼了,二楼都很少上去。” 周婉秋惋惜的说:“那可惜了姐,三楼那么大的露台,没利用起来,晚上坐在上面看看月亮,在月亮下吹着凉风活动,可舒服了。” 陶灵韵笑着点点头。 “我也想去看月亮。”沫沫再次说。 候芹芹当即哇哇叫:“那快点吃,吃完我们带你上去玩。” 几个小丫头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没多久,芹芹和宫爱就带着沫沫和心心上楼了。 李孝利看了一下,没一个靠谱的,赶紧站起来跟上。 小芳也跟了过去。 陶灵韵看到孝利和小芳追了过去,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孩子们上楼了。 喧闹的客厅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大人们倒上酒,惬意的品着,聊着大人们的话题? 一时间,温馨蔓延…… 杨久郎坐在一群熟女之间,正享受着那一股股温热。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第348章 这个就有点吓人了 杨久郎正在一楼和几位好姐姐喝酒聊天,三楼露台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沫沫。 那声音又尖又脆,像一根烧红的细针。 韩灵韵脸色顿时煞白,手里红酒杯猛地一晃。 杨久郎第一个站起来,撒腿就往楼上跑。 几个姐姐也赶紧跟上。 杨久郎三两步蹿上楼梯,长腿一迈就是两三个台阶,手在栏杆上一撑,转眼冲到三楼露台门口。 一把推开门,抢进屋里,直冲露台。 而沫沫,正站在露台栏杆前,背对着大家,浑身发抖,像风里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 李孝利和小芳芹芹她们,束手站在后面不远处,不敢向前。 “怎么了?”杨久郎低声问。 李孝利摇了摇头。 这时,几位姐姐也跑了上来,站在杨久郎身后,怔怔的看着。 “沫沫~”陶灵韵忍不住轻轻呼唤了一声。 沫沫身子一顿,慢慢转身,眼神里满是恐惧。 只见她右手缓缓抬起,伸到众人面前。 月光下,一道细细的金色从她指缝间垂下来,摇摇晃晃,像条受了惊的小金蛇。 “他,回来了~” 什么东西? 杨久郎和陶灵韵对视一眼,缓缓向前。 陶灵韵用极其温柔的动作,接过那串金色的东西,拿在手里,低头细看。 “啊?”陶灵韵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怎么了?”杨久郎连忙问。 “这个...这个项链,久郎,这个项链,怎么会在这里?” 杨久郎接过项链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项链,他认出来了。 那是上次在山里,他从山本次郎脖子上拽下来的那个项链。 回来换衣服的时候,随手就扔在了床头柜上,后来宫爱拿起来玩,就杨久郎就拿出去挂在了三楼露台的栏杆上。 风吹日晒这么久,他早忘了。 没想到今晚被沫沫看见了。 “灵韵姐,这项链,怎么了?”杨久郎疑惑的问。 “这是沫沫的,不,这是沫沫的爸爸送给她的。” “啊?!!!”所有女人同时发出惊呼。 “久郎,婉秋,孝利,芹芹,你们还记前一次他爸爸非要把她带走时,当时你们让沫沫自己选,沫沫把项链还给她爸爸的事情吗?” 陶灵韵这样一说,大家都想了起来,确实有这么个事儿。 “姐,”周婉秋向前一步,“会不会认错啊,这项链在这挂了很久了,杨久郎说是捡的。” “没有认错,”陶灵韵伸手递给周婉秋:“你们看,这上面有沫沫的名字。” 周婉秋接过细看,项链很细,吊坠是个月牙形小金牌,背面刻着两个字母:MoMo。 “沫沫。”陶灵韵指着那两个字母,手指在微微发颤,“这个错不了。” 杨久郎也接过看了看。 心思电转,这怎么回事?明明是他从山本次郎身上薅的啊! 突然,杨久郎脑子里轰的一声。 山本次郎,沫沫爸。 沫沫爸,山本次郎。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咔嚓咔嚓往一块拼。 那天在山上,他几乎差点抓住山本次郎,关键时刻他拉了一颗炸弹逃掉,自己顺手从他脖子上薅了这根项链。 接着山本次郎就此消失。 接着自己下山回到家里,正赶上沫沫她爸在抢人。 当时他和李孝利冲过去,那男人一见他们转身就跑,快得像只被惊着的野猫。 那时候他还以为他是怕了李孝利,现在想来,那家伙是认出了他自己。 当时自己还穿着那身运动衣,浑身是土泥和血。 再想想在矿洞里隐隐约约看到的山本次郎的背影和身材,和沫沫爸简直是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山本次郎根本不是小本子,而是叛变的中国人。 或者他弄了两个身份。 怪不得后面动用了大批警力,连根毛都没找到。 大家都在围追堵截山本次郎呢,他狗日的早就拿着探亲或者工作的证件,大摇大摆的出国了。 而自己,竟然让他在自己身边,就那样华丽丽的跑掉了。 “哎呀~卧槽!” 杨久郎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气的猛拍大腿。 “杨久郎,你怎么了?”周婉秋盯着他问。 “哦~”杨久郎迅速调整情绪,这个事情很大,在场的人除了自己,都是凡人,最好都不要知道。 他忙说:“没事,没事,这个项链啊,是我外边捡的,早知道会吓到沫沫,打死我也不会捡回来,我真是手贱。” “捡的?”陶灵韵盯着杨久郎。 候芹芹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哇哇叫道:“那就是了,当时沫沫爸爸抢不到人,半路发脾气把项链扔了,刚好被我老公捡到了。” 大作家宫爱掐着自己肉肉的下巴嗯了一声:“芹芹,你的分析和我不谋而合,逻辑上非常合理。” “谢谢!” “不客气。” 杨久郎看了一眼两个可爱的傻子,点点头:“就是这样的。” 既然大家都这样说,女人们也都相信了。 不再追究项链,都去哄沫沫去了。 杨久郎趁人不注意,把项链塞进了兜里。 ...... 当晚,芹芹值日。 由于关店没上班,候芹芹精力十足,再加上今天店里的刺激经历,候芹芹澎湃异常,再再加上晚饭吃的大餐吃美了。 她值日的时候,也把,杨久郎,吃美了。 杨久郎心里惦记着项链的事,也快速把芹芹弄美了。 最后抱着候芹芹趴在自己身上,柔声道:“芹芹,今晚我得出去一趟。” “啊,老公,你不想抱着芹芹睡觉吗?” “我当然想了,可是芹芹,”杨久郎大手一边胡乱捏一边说:“今天陈所帮了咱那么大忙,我不得去好好谢谢她啊,现在咱和她还不太熟,趁机多走动走动,把关系夯夯,以后由她罩着咱,你看谁还敢找咱的麻烦。” 候芹芹聪明的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一骨碌从杨久郎身上下来:“是的老公,你快去,快去夯。” 杨久郎暗暗咧嘴。 穿上衣服偷偷溜出去,坐在车里,就拨通了陈雪的电话。 没几下陈雪就接了。 “姐,”杨久郎压着嗓子,鬼鬼祟祟:“说话方便不?” “滚犊子,不方便,大姨妈来了。”陈雪一嗓子吼了过来,然后挂了电话。 第349章 你最好穿条裤衩 女人天生就是奇怪的动物,明明你很想上她,她却以为你是想聊聊人生。 而你真有正事要谈时,她却认为你就是图她身子。 陈雪就是这样的女人。 杨久郎举着被野蛮挂掉的电话,一脸懵逼。 我去,升个职脾气还长了?刚改掉了不回信息的毛病,就学会挂人电话了? 有机会还得继续收拾。 杨久郎想了想,正事要紧,只得发了一个信息过去:【姐,十万火急,真有大事汇报,比张涛的事重要一百倍。】 发完又追加了一条;【姐,我发誓我对你没有一点那方面的兴趣。】 事儿大了。 陈雪立刻回复:【杨久郎,你死定了。】 杨久郎嘿嘿笑笑,回了过去:【亚朵803,不见不散。】 ——— 亚朵酒店,803。 杨久郎赶到的时候,陈雪刚好已经走到门口。 她没穿制服,一件黑色宽松T恤,下面是深灰运动裤。头发微湿,应该是洗过还没干。 看来是准备睡觉了。 听到杨久郎的脚步声,她回头白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刷卡开门。 杨久郎跟在后面钻进去,像个小泥鳅。 门一关,陈雪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杨久郎,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不方便,你到底有啥大事?还十万火急。” 杨久郎在陈雪对面坐下,挠挠头:“姐,你要不先喝点热水?” 陈雪以为被驴子耍了,眼神顿时一冷,张口就要骂人。 “姐姐姐,我说,我现在就说,听我说完,你再决定骂不骂。” 陈雪往后舒服的一靠,三根指头撑着脑袋,头微微侧着,朝杨久郎抬抬下巴。 杨久郎赶紧向前探探身,把项链的事原原本本倒了一遍。从山上怎么扒下来的,怎么随手挂栏杆上,今晚邻居沫沫怎么看见的,陶灵韵怎么认出是沫沫的,以及他脑子里的推断,等等等等。 “杨久郎,你是说,”此时陈雪已经探过身,脑子都快抵住杨久郎的头了,“你是说,山本次郎就是沫沫她爸。” 杨久郎点点头:“沫沫她爸,就是山本次郎。” 陈雪眼神再无慵懒,泛着精光,“项链呢?” 杨久郎把东西掏出来,搁在陈雪大手上。 陈雪拿过项链看了半天。那四个字母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怪不得布下天罗地网都没抓到他,方向错了,没人想到他是个中国人。”陈雪把项链装好,“他利用‘父亲’这个合法身份做掩护,确实很难被注意到。” 杨久郎咬牙切齿道:“姐,我很难理解,明明是中国人,去做小本子的狗就罢了,还他妈回来害自己国家。” 陈雪愣了愣,盯着杨久郎,眼神里泛起一股温暖,叹了口气,“利益面前,唉~,不过你放心,毕竟只是一小撮,成不了气候。” 杨久郎点点头,“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我弄死他。” “杨久郎,那个陶灵韵?”陈雪突然问。 “灵韵姐肯定不知情,”杨久郎连忙说,“她这些年被那个男人害得还不够惨吗?女儿病了、他人跑了、生活费说断就断,她就是最普通的受害者。” 陈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你倒是护着她。” 杨久郎一下哽住,憋了一会儿才说:“不信,你可以去查。” 陈雪舒服的往后一靠:“查是一定会查的,但是不是我,我还不够格,我会原原本本的汇报上去。” “好吧,”杨久郎也跟着松了口气,“姐,用不用我帮忙盯着点?万一他再次出现,我先打一顿,再通知你。” 陈雪抿嘴笑了,摇摇头,再抬头往天花板上看看:“放心,自然会有人盯着。” 杨久郎隐约懂了,现在国家科技这么发达,想盯着某处,并不难。 突然心里一紧,探身过去问:“姐,上面,会不会顺便盯着邻居家啊,比如院子,露台什么的?” “当然,”陈雪点点头,“不过你也不用害怕,只要你不违法,正常生活就不会有问题。” 不违法!正常生活! 杨久郎皱皱眉,他想起了和婉秋在露台上感谢月老的事。 脸臊得很,实在不放心,畏畏缩缩问:“姐,我有个朋友,喜欢在我家露台上,光着,光着身子,不知道,这,算不算违法。” 陈雪冷哼一声,死死的盯着杨久郎,直把他盯的眼神躲闪,才冷冷道:“杨久郎,你最好穿个裤衩。” 杨久郎低下了头,暗暗下定决心,在狗日的山本次郎被抓前,大家再也不要在露台上瞎搞了。 陈雪想起李孝利候芹芹周婉秋她们,问道:“杨久郎,这事儿,你那一屋子表姐表妹不知道吧?” 杨久郎赶紧摇头:“除了我,谁都不知道,包括邻居家那对母女。” “很好,”陈雪赞赏的点点头:“这件事,我明天就单独汇报,希望上面能通过这条线,摸到些新线索。” “好!”杨久郎点点头,心里总算卸下一个大包袱,也学着陈雪往后一靠,舒服的吐了口气。 陈雪暗暗瞥了杨久郎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问:“杨久郎,还有其他事吗?” 杨久郎摇摇头:“没了。” “那~”陈雪忽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插兜,潇洒的甩甩短发:“回吧!” “啊?”杨久郎仰着头,看着鼓囊囊的陈雪,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声:“姐,我,你,咱,这就走了?” “不然呢?”陈雪忍着笑冰着脸。 “不是,”杨久郎满脸委屈,“姐,我这大晚上跑过来,又开车又开房的,别说吃肉了,连口水都没喝上呢!” 陈雪实在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赶紧背过脸去,抓起一瓶矿泉水递给他:“给你喝口。” 杨久郎愣了愣,挥挥手不接,不满嘟囔道:“怎么说也算立了大功吧,就这样对人家。” “那,”陈雪想了想,“那明天我给你打申请,给你申请几个奖项,也别不好意思,你绝对配得上。” “我配他个腿,谁在乎什么奖项。” 陈雪皱皱眉,盯着杨久郎,“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吞吞吐吐的,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直说啊!” 哼,直说就直说,你不是大姨妈来了吗?那我不乱动还不行吗?就亲亲嘴儿,也聊胜于无。 隧抬起头,盯着那厚厚的嘴唇:“姐,亲一会儿再走行不?” 陈雪心里笑了,这驴子,满脑子想的不就是这个? 撇撇嘴道:“杨久郎,你知道的,我今天身子不方便。” 杨久郎点点头:“就亲亲嘴嘛,顶多站着搂一会儿。” 陈雪脸微微一烫,盯着杨久郎问:“你确定忍得住?你保证忍得住的话,给你亲一会儿也不是不行。” 杨久郎深刻自省了一遍,感觉十有八九忍不住,万一再弄坏了,得罪大所长,可是得不偿失。 长长叹了口气,站起来道:“唉~那走吧,走,我送你。” 陈雪心里泛起一股失望,扑上去一把抓住杨久郎的领子,把他从沙发上提溜起来,润了润嘴唇,亲了上去…… 第350章 利郎劳务派遣公司 看看,女人是不是奇怪的动物? 杨久郎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欲望,同意要走。 陈雪却不干了,抓起这个立了大功的小怂怂就亲了起来。 她的吻,霸道而热烈。 “唔~”杨久郎几乎窒息。 几分钟后,杨久郎有种越陷越深,灵魂出窍刀也要出鞘的预感。 忙挣扎了一下,腾出嘴,“姐,不行了,快放开我,你不方便,会出事的。” “杨久郎,”陈雪迷离的双目藏在凌乱的刘海后,喘着粗气低声道,“你知道吗?我们查案子的时候,一条道路走不通了,会尝试另外的思路……” “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和我说查案干什么?” “操!” 陈雪一把把杨久郎推倒在大床上,扑了上去…… 那晚,杨久郎顶着被陈雪冤枉坚持提供了重大情报,陈雪愧疚又感激不尽。 她必须好好谢谢他,不方便也得方便。 可谁知?他就不是人! 那晚,后来,事毕。 她一脚向后把他踹到床下,发誓再也不在不方便的时候惹火他。 第二日早晨,二人分开先后离开酒店? ——— 时光飞逝,不觉大半个月过去了。 南方五月,天气炎热,白天已经不适合户外活动。 但五一这天,对杨久郎和他的女人们来说,却是个大大的好日子。 今天,有两大喜事儿。 第一个是李孝利的劳务派遣公司,终于装修完毕,并且完成一切手续办理,正式开业。 这次开业遵从部分南方人的习俗,他们找了一家活动策划公司,办了一个喜羊宴,就是烤全羊。 一大早,杨久郎带着两大家子先到了刚装修好的公司。 这房子是商办两用的性质,三百平左右。推开玻璃门进去,迎面是一个敞亮的接待区,摆着一组崭新的布艺沙发和一张浅木色前台。前台后面的墙上已经挂上了公司的招牌——“利郎劳务”四个大字,烫金边,亮堂堂的,阳光一照直晃眼。 往里走,分里外两个部分,外边办公区,除了三个独立办公室,大空间办公区摆了七八张工位,个别桌上配了电脑。 里边用隔断隔开,是两个非常实用的大宿舍,男女各一间,上下铺。 这是给过来务工人员临时落脚用的。 李孝利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下面是一条利落的黑色西裤,火红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高马尾。 她本来就高挑修长,这一身打扮更显得飒爽利落,虽然还缺点女企业家的气质,但活脱脱一个热辣火爆精力旺盛的有为青年模样。 其实候芹芹一到办公室就哇哇叫了:“利郎劳务,李孝利,杨久郎,我呸,夹带私货,不要脸。” 宫爱在旁边吓了一跳,捏着肉肉的下巴,低声提醒:“芹芹,那个幼儿园是不是叫‘秋郎’?” 候芹芹忽地一下呆住,“卧槽,可不是嘛,这这什么世道啊,老公~” 候芹芹也不管有多少人,扯着嗓子就喊。 杨久郎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问怎么了? “老公,你看,利郎劳务,秋郎幼儿园,为啥就我的美甲店叫芹芹?这什么意思嘛?” 原来是这事儿,杨久郎忙低声哄她:“改改改,明天我就让老周改,改成候郎美甲。” “猴你大爷,芹郎啊!” “哦哦哦,芹郎,芹郎美甲。“ “这还差不多。”候芹芹满意的抱起胸,朝宫爱傲娇地抬抬下巴。 开业庆典,除了杨久郎和他的家人们,李孝利和Even还通过各种途径邀请了周边工厂负责招工的领导和员工们。 当然也有陈雪暗暗帮忙邀请的,虽然她没有亲自出席。 十点整,烤全羊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 活动公司在公司门口的空地上支起了烤架,三只金黄油亮的全羊在架子上慢慢旋转,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冒烟,香气勾得路人频频回头。旁边摆了两排长桌,水果点心酒水码得满满当当。 李孝利忙前忙后,应答自如,脸上还始终挂着笑。她本就生得好看,这一笑更是明艳动人,不少来宾都忍不住朝她多看几眼。 杨久郎躲开人群,端着杯饮料,远远看着李孝利游刃有余地招呼客人,心里说不出的骄傲。 这丫头总是这样,看着羞羞答答不言不语,但是你只要把她放在那个位置上,她总不会让你失望。 陶灵韵韩君周婉秋小芳等,也没闲着,见到活就干。 宫爱和候芹芹两个大聪明,一个捏着下巴,一个抱着胸,做点评分析工作。 Even凑到杨久郎身边,拿胳膊肘子捅了捅他的腰,盯着李孝利骄傲的说:“看到没,我培养出来的妹妹,就是能干。” 杨久郎咧嘴笑笑,凑到Even耳边:“姐,没你能干。” Even脸猛的一红,气恼的瞪着他一眼。 这犊子永远是这样,发骚不分场合。 开业庆典热热闹闹进行着。 令人开心的是,当场就有几个厂家的招工负责人表示五一以后要人。 李孝利立刻就投入了工作,把需求记了下来,一边联系老家村长发人过来,一边着手招聘员工。 不过,这个开业庆典也出现了三个颇有意思的小插曲。 第一个是陈建科长竟然来了。 没错,卫健委的陈建。陈雪没来,他来了。他穿着一件浅色Polo衫,头发梳得油光水亮,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 他一到现场,眼睛就锁定了周婉秋,像装了定位器似的。周婉秋走到哪他跟到哪,嘴里不停地找话说,一会儿夸她今天气色好,一会儿问她幼儿园最近忙不忙。 杨久郎远远看着,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的不祥预感。 但他没有说也没有问,他选择给出空间。 第二个是李威廉,这小弟弟对Even简直是形影不离的保护。 Even在哪儿,李威廉必在三步以内。 Even跟人握手,他在后面站着;Even去拿水果,他先一步递盘子;就连Even去尿尿,他都在外边等着。 候芹芹和宫爱凑在一起分析,最后得出结论这家伙已经沦为了Even的狗腿子。 李威廉脸皮薄,听见了也只是红着耳朵,眼睛却始终不离开Even的方向。 第三个是候芹芹那个徒弟小美,说什么都不来参加宴席,坚持要在店里看店。 开业庆典热热闹闹收场。 晚上回到家,大家意犹未尽,又热热闹闹地喝了一场。 待夜深,还弄的动的,都去了三楼。 包括醉醺醺的Even,她亲手把李威廉推出三楼,关上了门…… “利郎劳务”正式开业,是五一假期的第一件喜事儿! 第351章 我和Even姐姐一起陪老公 五一假期的第二件大喜事,是杨久郎和Even买的那两套别墅,装修好了。 翌日下午,一大群莺莺燕燕,熙熙攘攘地过去验收。 距离不远,大家也懒得坐车,走路过去,一群人哩哩啦啦排成一长串。 杨久郎打头,李威廉垫后,中间全是女女女…… 两栋联排别墅并排立在那儿,外立面重新刷过,米白色的真石漆配着深棕色的金属线条,简洁又高级。 推开院门进去,院子里的草坪都是新铺的,绿油油的像块绒毯,两棵修剪得圆滚滚的桂花树立在两个院角,风一吹,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推门进屋。 一楼客厅宽敞明亮,整面落地窗把阳光拽进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能照出人影。 家具是杨久郎参考着原别墅风格挑的,清一色的浅灰配原木,简洁利落又不失温馨。 和老别墅不一样,这两套别墅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宽大,人坐在上面或趴在侧面都没有问题。 平时吃饭人少,倒是不担心油烟。 二楼次卧,三楼主卧,卫生间等等,都沿用原来风格,此处不再一一详述。 总之,老别墅的几个女人,都感觉像回了家一样。 而别墅的女主人,Even却喜欢的不得了。 她兴奋的里里外外看了两遍,每推开一扇门都要“哇”一声。最后她站在三楼主卧的露台上,双臂张开吹着风,回头对杨久郎笑: “杨久郎,我要给你发奖金。” “发多少?”杨久郎靠在门框上,笑眯眯看她。 “你想要多少?” “我想要,”杨久郎凑近她,狗鼻子在她脖子里吸了吸,“六十九块钱……” Even脖子一热,赶紧躲开,勾人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刚要说点吃吃喝喝的骚话,李威廉走了过来,赶紧刹住车。 楼下,呆萌傻二人组已经在商量着分房子了。 “宫爱姐,你选哪间?”候芹芹抱着胸低声问。 “都可以,二楼这些房间,比那边大不少哦。”宫爱掐着肉嘟嘟的下巴说。 “当然啦,那边是五间,这边是三间。” 你看看,关键时刻数学还好了。 周婉秋白了她俩一眼,“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咋滴啦姐,我们不能住?”候芹芹撅着嘴。 “行行行,你们赶紧搬过来,那边还能安静点。” 宫爱眼珠子一转,低声提醒候芹芹:“芹芹,大表姐这是想剥夺咱俩值日生的资格呢!” 候芹芹一听就急了,哇哇叫道:“我们要拉着老公一起过来。” “行啊,那你问问他来不来喽。” 周婉秋一句话,陶灵韵李孝利韩君都出竖起了耳朵。 候芹芹想了想,感觉己方胜算不大,眼珠子一转,来了灵感:“别忘了,Even姐也在这边住哦,到时候我和Even姐一起陪我老公。” 杨久郎正从三楼下来,刚好听到芹芹说这句话,脑海里立马就有了画面。 要知道,芹芹和Even可是唯二接受那什么的人,如果凑在一起的话,哎呦呦呀呀呀咦哈…… 杨久郎忍不住哆嗦一下,转眼看向身边的Even,“你妹……” “想都别想。”Even白了犊子一眼,啪嗒啪嗒下楼。 当晚,二次庆功宴上,Even宣布一个月内搬过来,和大家做邻居。 酒足饭饱,Even本来想再蹭一夜,隐隐感觉有敌意存在,就依依不舍的和李威廉一起回宿舍了。 当晚,值日恢复正常。 李孝利当值。 她洗了澡,找出最初那件湖人队球衣穿上,头发匆匆吹个半干,就急匆匆上楼了。 推门进三楼大房间,杨久郎正靠在床头看手机,抬头看到孝利,双目顿时一亮。 “孝利,这件球衣好久没穿了。” 李孝利低头抿嘴,一双俏目泛红。 她走过去,一句话不说,大长腿,先跪坐在床上,认认真真地盯着杨久郎看。 “怎么了?”杨久郎放下手机。 李孝利摇摇头,眼圈却一点点红了。 她想起半年前那个深夜。 想起自己和芹芹蹲在街角,像两条被人从暖和地方踢出来的野猫,冷得瑟瑟发抖。 想起她第一次开口问杨久郎讨烟抽时,心里里那股苦涩滋味儿。 那时候她们,几乎已经绝望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半年后的今天,自己会在一个叫“利郎劳务”的公司门口,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以老板的身份,和那些工厂人事部的负责人握手、递名片、谈合作。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昨晚,李孝利就已经很澎拜了,但苦于人多,忍到了现在。 “哥。”李孝利抹掉鼻侧的泪珠,缓缓开口,“我今天站在公司门口,看着招牌上‘利郎’那两个字。 我突然觉得害怕。” “怕什么?” “怕这是场梦。怕我明天一睁眼,又回到那个街角,又冷又饿,什么都没有。” 杨久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大手温柔的轻抚着秀发,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 他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用不同的触感,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孝利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滚烫的眼泪透过薄薄的T恤,烫在他皮肤上。 “哥,我不太会说话。”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深的水底冒上来,“但哥你相信我,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 这句话很江湖气,但从孝利嘴里说出来,全是真情实意。 杨久郎喉头发紧,张嘴想说什么,刚喊了声孝利啊~ 嘴巴却被李孝利堵了回去。 用香唇。 大家可能没体验过。同样的人同样的吻,爱意七十和爱意一百,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此刻,杨久郎就被爱意一百淹没了,舒服到灵魂乱飞…… 一记充满爱意的长吻后,李孝利坐在腰上,居高临下看着哥,满眼都是柔情蜜意。 “哥,你不用哄我的,我哭是因为开心,哥,今晚,就让孝利好好谢谢你!” 她语气温柔,动作却带着练散打的人特有的利落和力量。 杨久郎被她按在床上,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丫头,隐隐约约有点老板的气质了。 好吧,今晚我暂且放手,让你主导一切。 遂眼一闭腿一蹬,摊开…… 第352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那晚,杨久郎和李孝利抱在一起,尽情抒发对彼此强烈的情感。 李孝利时而猛烈,时而轻柔,像要把这半年来攒下的所有感激和爱意,都融化在一次次里。 事后,李孝利终于安静下来,呼吸均匀,带着满足和甜蜜沉入梦乡。 她的手还紧紧攥着杨久郎,像是害怕一觉醒来,这一切都会消失一样。 杨久郎侧过身,看着她熟睡的脸。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翘的嘴角上。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像雨后的花瓣。 杨久郎轻轻抽出被攥麻的,拉过薄被给她盖上,蹑手蹑脚下了床,抓起烟盒和打火机,走上露台。 夜风习习,远处的灯光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星。 他点上一支烟,舒服的过了个肺,悠悠吐出。 一支烟抽完,口渴想喝水,却又躺着懒得动。 正纠结间。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杨久郎回头看了看,却是周婉秋。 周婉秋悄然走了过来,挨着杨久郎坐下,把一杯白开水放在两人之间的竹凳上。 “哎呀,还是我姐好。” 杨久郎起身端起杯子,一股脑全喝下,满意的舒了口气。 旁边周婉秋不说话,一缕青烟从嘴角缓缓流出。她清冷的目光望着远处,侧脸在月光下白得像上好的瓷器。 杨久郎心里想起那个陈健,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没开口问,他知道她这么晚过来,不是来找他玩的。 他等着,给她充足的时间。 沉默像一张网,罩在两个人头顶。 良久,周婉秋终于开口了,声音里竟然还有委屈: “杨久郎,我问你一句话。” “嗯。” “我、候芹芹、孝利……还有这屋子里的每一个女人。对你来说,我们,在你心中算什么?是不是只是你的玩具?玩旧了、玩腻了,玩没了,玩丢了,也不可惜?” 杨久郎猛地转头看她,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 “姐,你怎么会这么想?” 周婉秋没看他,眼睛直直地望着远处。她的侧脸轮廓像用刀刻出来的,冷艳得像尊冰雕,可她的声音在发颤: “杨久郎,昨天在开业宴上,那个陈建,他跟在我屁股后面转了一整天,你看不到吗?” 她凄苦一笑。 “不,你全都看见了。你那么聪明,你不会看不出他在追我。你看到了,却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吃醋,没有发火,甚至都没有问一句。” 杨久郎一下懵住,卧槽,这不是倒打一耙吗?女人,还能讲点理不? 杨久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 憋了半天憋出半句话:“我,看到了。” “所以,杨久郎,”周婉秋转向他,眸子里闪着一汪晶莹,声音微微发抖,“所以,有人追我,你,你没关系是么?必究,我周婉秋,只不过是你几个女人的其中一个。” 两滴泪珠终于从她泛红的眼眸里涌出,滚过清冷的脸庞,在月光下划出两道刺目的亮光,砸到木地板上。 杨久郎看在眼里,心里猛地一痛。 他大意了,装大了,对于这件事,他一厢情愿的从大男子主义的主观角度去思考:好,你有你认为的更好的去处,我就要体现出我的大度。我杨久郎即使再不舍得,再难受,也要打碎牙往肚里咽。我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不牵绊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歌词很美很高尚,对方很渣很放浪。 可事实是,她是周婉秋,那个在会所里被人欺负被人抛弃,早就没有一点点安全感的女人。 自己的大度,换成她的角度,何尝不是又一次的弃之如敝履。 他的不闻不问,实在残忍。 杨久郎坐起来面向周婉秋,轻轻拉起她的手,忍不住亲了亲,脑子里快速思索。 终于缓缓开口,“姐,我怎么会没有关系?你知道吗?昨晚我一夜都没睡好,心在滴血。半夜从噩梦中醒来,嘴里呼唤的都是你的名字。” “婉秋。”他的声音又低又哑,“你听好了。” 他再次低头吻她手背。 “我杨久郎,之前也就是个失败的画图匠,也曾经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是!我帮过你,帮过芹芹和孝利。” “你们都是好女孩,感念我的恩情,但是,我不想用这份恩情绑架你们,如果,哎呦~~~”杨久郎捂住胸口呻吟了一声,然后带着极大的痛苦说:“如果,你们有喜欢的人了,要离我而去,我高尚的品格要求我放手,我良好的道德要求我送上祝福。” “姐,所以,我看到了陈健对你的追求,我憋得快要疯了,痛的快要死了,也没有吭声。” “婉秋,你不是我的玩具,但也不是属于我杨久郎的东西,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周婉秋眼里那层冰开始融化,又有两串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 她忍着内心的汹涌,从竹椅上坐起来,本想面朝杨久郎坐下。 却被杨久郎轻轻一带,拉进怀里,坐在他结实的腿上。 周婉秋顺手捧住杨久郎的脸庞,怔怔的盯着他,眸子里喷着炽热的火焰。 “哦,杨久郎,久郎,你凭什么自作主张要放人,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他走?杨久郎,你把我周婉秋当成了什么?” “对不起。” “我恨你。” 有时候,恨就是爱,恨就是原谅。 杨久郎暗暗松了口气,周婉秋的怨气终于化解了,趁热打铁,再夯一夯。 他一把环住周婉秋小蛮腰,把她搬倒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住噙满泪水的香唇。 周婉秋细长的胳膊吊住他的脖子... 这一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吻住了所有的疑问,吻掉了一切的误解,吻干了眼泪。 周婉秋躺在杨久郎怀里,满身满心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久郎~” “嗯!” “是不是因为我们好久没有谢谢月老了?” “嗯,最近人多,不方便。” “现在都后半夜了,没人会来了。” “是,鬼都不会。” “那,我们再好好做一次给他看好不好?不是谢他,是向他证明,我们都是真心的。” 杨久郎抬头看了眼西斜的下弦月,郑重的流着口水点点头,“必须证明,使劲证明。” 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突变,大叫一声:“姐,不可!” 第353章 你要把我抱紧了 凌晨两点半,三楼大露台。 弦月西挂。 一番深入浅出的畅谈之后,由周婉秋提议,杨久郎附议,二人决定再次在月老下,墩一墩伟大友谊,以证明彼此的真情实意。 二人正要摞上时,杨久郎却突然想起陈雪的话——隔壁已被监视,你最好穿个裤衩。 忙大喊一声:“姐,不可!” 周婉秋正抬起一条腿,被杨久郎吓了一大跳,回过头瞪着他问:“你,吓死我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能干啊,现场直播啊! 但是杨久郎没法解释,吞吞吐吐道:“姐,要不,要不咱回屋去?” “为什么?”周婉秋有点急。 “呃,那个,这个,床上不硌。” “滚犊子,赶紧的,月亮都快下山了。”周婉秋边说边扑过来。 “姐姐姐,”杨久郎忙撑住她的胸,往外推了推:“姐,咱进屋吧!” 周婉秋生气了,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还有一丝伤心,使劲咬咬嘴唇,“杨久郎,你不敢是不是?你不敢向月老证明真心是不是?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是不是?” “啊?”杨久郎一脑门汗,连连喊冤:“不是啊姐,我是真心的啊!” “那现在就干,痛痛快快的。”周婉秋紧紧的盯着他,眼睛里又泛起了秋水。 杨久郎看在眼里,纠结在心里。 一边是卫星,一边是女人,左右都不是,为难了自己。 最后,卧槽,拼了。 杨久郎一把把周婉秋放倒在躺椅上,大叫一声,“既然如此,我在上面。” 善良的大男孩,在最艰难的时候,还想着用屁股帮心爱的女人挡镜头呢! 这种好人,上哪找去。 当晚,就这样,二人,嗨,终于,和好了。 事后,杨久郎帮周婉秋小心翼翼把衣服穿好,然后自己的也遮盖整齐,这才双双躺下抽起烟。 周婉秋吐出一口烟,掏出手机,打开自己和陈健的聊天记录,递给杨久郎,叹了口气,“久郎,你自己看。” 杨久郎接过手机,翻看了一会儿,气的牙痒痒。 只见她和陈健近期的聊天记录里,全是陈健对周婉秋的纠缠,要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什么“你这样的女人,不该跟着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跟着我,我给你安稳”“我虽然是科长,但前途一片光明”云云。 甚至,还他妈的有陈健自拍的裸露胸肌的照片——当然他很聪明地没有拍脸。 而周婉秋的回复,则是一句比一句客气,也一句比一句冷: “对不起,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别再发了。” “陈科长,请你自重。” “你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最后一条,是昨天开业庆典后陈健发来的: “周婉秋,维也纳酒店1208房,今晚我等你。你要是不来,你那个幼儿园,我能让它开下去,也能让它查下去。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呀啊~”杨久郎一拳砸在躺椅上,咬牙切齿:“这狗日的,这他妈的,是个烂人啊!” 他转头看了眼周婉秋,她在淡淡的抽烟。 昨晚,她当然没有去赴约,昨晚,他们在一起开趴体。 “姐,你,他这么纠缠你,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杨久郎气恼道。 周婉秋无奈的笑笑,“杨久郎,我又不是芹芹,我这么大了,拒绝人的事还要你帮忙吗?更何况,你这段时间,这么忙。” 杨久郎啪一巴掌粘在她大腿上,“要不是他威胁到幼儿园,你还不说呢是不是?” 周婉秋凄苦一笑,点点头。 “姐,我今天正式警告你,”杨久郎严肃起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大事小事,都要和我说,记住没,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周婉秋看着杨久郎,眼神柔了下来,温顺的点点头,“好啦,记住啦,快想想办法吧,过两天就开学了。” 杨久郎抬头看青天,青天默然。 咬咬牙道:“老子,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他。” 说到豪气处,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周婉秋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杨久郎疼得龇牙咧嘴,捂着大腿直抽冷气: “我气的,我气我自己,不早点问,让你自己扛这么久!” 周婉秋看着他这副又狠又狼狈的样子,忽然“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那个笑,像冰封的湖面突然裂开一道缝,春天的水从缝隙里涌出来,又清凉又芳香。 周婉秋坐起身,忍不住朝他大腿上的红印子抚了抚。 “还疼吗?” “疼。姐你给我吹吹。” “滚。”周婉秋拍了他一下,却坐了过去,把脸靠在他肩膀上。 “杨久郎。”她轻声说,“下次,再有人追我,你要吃醋。” “嗯。” “要发火。” “嗯。” “要把我抱紧一点,别让人给抢走了。” “放心,”杨久郎紧紧的抱着她,“姐,我死都不撒手,谁也抢不走。” 两颗滚烫的热泪,再次滑落。 ------ 五一五天假,还有三天。 时间还是充足的。 杨久郎年纪不大,但阅历颇丰,已过了打打杀杀的年纪。 所以,他没有一杆子就去把陈健戳死。 他想先和他聊聊。 毕竟,这犊子帮过他们,能不撕就不撕。 于是,周婉秋约了陈健,在街角的咖啡店。 陈健梳着牛犊子舔过的发型,穿着洁白的衬衫,先到了。 他加钱要了包间雅座,点了两杯卡布奇诺,先不喝。 坐在软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翘着嘴,脑海里先把周婉秋那玲珑剔透的身体过了一遍。 忍不住口水流了出来。 赶紧扯了张纸巾去擦。 这时候,高挑的杨久郎,低头钻了进来。 陈健腾一下站起来,吃惊的盯着杨久郎,嘴巴分分合合了几次,终于说出话来:“你,你怎么来了?” 杨久郎微微一笑,款款落座,“陈科,就是我约的你,惊不惊喜?” 陈健脑子轰隆一声,刚才所有对美好的幻想,一瞬间稀碎。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陈健看看两杯卡布奇诺,再看看对面的大个子。 如果眼神能杀人,杨久郎已经死了。 杨久郎没死,活的还很滋润,他端起冰咖啡美美的喝了一大口,舒爽的舒了口气,说了声谢谢。 陈健并没有因为对方讲礼貌就心情变好,他冷冷的端起咖啡,冷冷的喝了一口,冷冷道:“AA。” 杨久郎半口咖啡差点又吐了回去。 看着陈健,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这他妈的,还是个男人吗? 陈健却不管他怎么想,冷冷问:“你,约我干什么?” 第354章 越是拒绝,越是刺激 考虑到陈健之前帮助过他们,杨久郎决定在弄他之前,先用嘴劝说。 就让周婉秋约了他在咖啡馆见面。 陈健没想到裤子都脱了,来人却是杨久郎。 冷着脸先把卡布奇诺钱算了——AA。 然后怒气冲冲的问:“你约我干什么?” 杨久郎知道陈健是抽烟的,先递上一根。 却被陈健摆手拒绝,“室内场所,注意素质,有话快说,我赶时间。” 杨久郎无奈吐了口气,把烟塞回,看着陈健,直截了当:“陈科,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周婉秋,她是我女朋友,希望你以后别再纠缠她。” 陈健的苦瓜脸僵了一下,随即恢复,甚至咧嘴笑了出来:“杨久郎,你这话说的,周园长未婚,我未娶,追求她是我的自由,你算哪根葱来劝我?” “她明确拒绝过你很多次了。” “那是她没想明白。”陈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文件,“她一个女人,带着那么大一个摊子,需要依靠。我,卫健委科长,公职在身,前途无量。你一个无业游民能给他什么?用屁股想一想,她也会选我。” “看来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了解过我。”杨久郎笑笑。 “呵呵。”陈健冷笑,眼底泛起阴狠的光,“杨久郎,我明着告诉你,了不了解你并不重要,我既然看上了周婉秋,那就是志在必得。她越是不从我,我越要得到她。你猜怎么着?我这个人,从小就喜欢征服那些冷冰冰的东西,这才有快感。” 杨久郎皱起眉,操他妈的,这是什么奇葩的恋爱观。 怎么,别人越拒绝,你还越兴奋? 杨久郎冷下脸来,狠狠的瞪着对面这个油头马面的渣男,声音变得阴冷:“陈健,看来你对我的了解也不甚多,关于我的过去,我多多少少能跟你透露点。我曾经年少轻狂,打打杀杀,堪称达北片区的著名狠人。如果你悬崖勒马,我保证你回头是岸。如果你执迷不悟,我必将让你苦海无边。何去何从,给个说法。” “达北片区?”陈健疑惑的看着杨久郎。 “达县一中北校区,”杨久郎耐心解释,然后脸一绷,“陈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离周婉秋远点儿,听不懂吗?” 陈健亦脸一绷,“姓杨的,我和婉秋的聊天记录,想必你也看了,如果你看不明白,我不介意再说一遍,听好了,周婉秋做我的女人,幼儿园一切好说。不做,我让她开不下去。我倒要看看,她那个清高的样子,能撑到什么...” 他没说完,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看到杨久郎笑了。 那种笑,穿透肌肤,冰冷刺骨,让陈健后背一凉,一瞬间说不下去。 “陈健,”杨久郎咬牙切齿,“你动婉秋,就是要我的命,但是,你动幼儿园,动孩子,我要了你的命!” “那就放马过来,老子等着你。”陈健端起咖啡就走。 “等等!”杨久郎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怎么?”陈健停住。 “你说的,AA!” “是我说的,怎么了?” “那你买单啊!” “老子去外边买。” “谁不买谁是王八蛋。”杨久郎大骂。 “操。”陈健也骂了一声,走到前台把自己那杯付了钱,走了。 陈健走后,杨久郎抓起咖啡猛喝几口,气的直哆嗦。 妈的,骂架永远是他的弱项,总是事后后悔没发挥好。 既然如此,陈健,上次的帮忙算是扯平了,接来了,老子要搞你了。 其实对于杨久郎来说,区区陈健,要搞他并不难。 扔个黑砖,打个半死,都够他在医院住个半年的,依杨久郎的身手,可以做到不留痕迹。 或者‘网络硬核’技能侵入他单位电脑,给他泼点脏水,怎么都够他洗一段时间的。 可是这不正能量,不刺激,既然还有时间,那就再琢磨琢磨。 搞一个人,要先从了解这个人入手。 陈健,是陈雪姐姐介绍的。 杨久郎不觉咧咧嘴,自从上次被陈雪踹下床后,二人还没约过呢,刚好可以,嘿嘿嘿... 走出咖啡店,杨久郎就拨通陈雪电话。 那边响了好久,总算接了。 “喂?杨久郎,什么事儿?”陈雪在那边很大声,显然是在户外。 “姐,节日快乐啊!”杨久郎贱兮兮的。 “快乐你大爷,忙死了,有什么事儿?快说。”陈雪叫道。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约...” 杨久郎话没说完,那边就挂了,嘟嘟嘟的忙音让心塞。 风吹他的脸,内心好凄凉。 节假日嘛,正是她最忙的时候,不理我也是正常的。人家在为老百姓保驾护航,我本来就不应该去打扰她。 杨久郎试图给自己找借口。 等下次她有时间了,弄死她。 正想着,手机一响,却是陈雪发来的。 【订酒店吧,晚上我会晚一点到。】 杨久郎大喜,一蹦老高,立刻回复【姐,亚朵803,多晚我都等。】 没错,还是803,即便节假日,这间房子也是有的。 因为包月,所以包日。 晚上十点多,陈雪姗姗来迟,虽然穿着正装,虽然身姿笔挺,但还是掩饰不住那满身的疲惫。 “哎呀呀,姐姐姐,赶紧进来,这是忙了一整天啊!” 陈雪挑了挑眉:“三天了。” “辛苦,姐姐辛苦,为人民服务。” 陈雪抿嘴,“你小子,怎么想起约我了?” “一直想啊姐,但是怕你还在生气,就没敢,今天实在是憋不住了。” “我生气?我为什么...”陈雪突然想起上次自己大姨妈来了时,那犊子做的事,脸顿时冷了下来:“尼玛,你不说我还忘了。” 杨久郎赶紧扶着陈雪坐下:“忘了好,忘了好,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来,我帮姐按按肩膀。” “姐白天为人民服务,我晚上为姐姐服务。” 说着,认真的按摩起来。 陈雪是真累了,肩颈入手处硬邦邦的,全是紧绷的肌肉。杨久郎蛮心疼,认认真真地揉捏着,指尖顺着肩颈一路往两侧推开。 陈雪今天依然穿的上班正装,深色长裤被粗实的大腿绷得紧紧的,上身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第二颗,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夸张的曲线。 她岔着腿,舒服的仰在沙发上,脖子随着按摩很受用的扭动。 忍不住闭上眼睛,嗯啊做声。 这下可好了,小伙子本来心无旁骛在按摩,可是你发出这动静,那可怪不得人家。 那双贱兮兮的手,就顺着肩颈偷偷的往下滑移,一不小心还撑开了衬衫第二颗领口。 忽闪一下,好骇人的凶器! 第355章 她已经泡上了 杨久郎虽然没什么定力,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忍得住的。 面对陈雪的忽闪忽闪,吞了几大口口水憋住了。 先办正事儿再办事。 “姐,”杨久郎边给陈雪按摩边‘随意’说:“前两天你表妹公司开业,你没来可惜了。” “那是你表妹,少往我身上蹭,”陈雪向上白了一眼,“再说了,五一啊,我哪走得开。” “嗯嗯嗯,不过你派陈科长出席,也算有心了。” 陈雪一愣,扭过头盯着杨久郎,“陈科长?陈健?” “是啊,他早早就去了,忙前忙后的,挺好一个人。”杨久郎答。 陈雪鼻斥一声,回过头边享受按摩边道:“杨久郎,让你那些姐妹们离他远点。” “那咋了姐?” 陈雪不语,懒得语。 杨久郎想了想又问:“姐,那陈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陈雪又嗖地回过头来,“谁说的?” “周婉秋。”杨久郎立刻把锅甩了个干净。 陈雪瞪着杨久郎看了一会儿,又回过头,喃喃道:“杨久郎,你可别瞎想,我对他可没有一点意思。” “那他对你呢?”杨久郎问。 陈雪愣了一会儿,悠悠的说了一个字:“操。” “现在吗姐?” “滚,”陈雪骂了一声,缓缓开口,“陈健,和我是高中同学,他从第一天见我就开始追我,追了我整整三年,他妈的。” “追你三年?”杨久郎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 “轻点!你吃醋啊?”陈雪拍了下他的手。 “不吃,你继续说。” “他这个鸟人,表面斯文,骨子里可偏执得很。”陈雪回忆着,眉头微皱,语气里有种难以掩饰的厌恶,“高三那年,我过生日,他送了个手机给我,我不要。他当场把手机摔了,然后用自己的头去撞教室的墙,撞得满头血,说我要是不接受就是逼他去死。” 杨久郎听得头皮发麻,手上的动作都停了:“后来呢?” “别停,”陈雪拍了拍杨久郎的手,“后来他休学两个月,回来就正常了,但是,还是对我纠缠不休。” 陈雪冷笑一声,那笑容里透露着嫌弃,“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越得不到越上头?” “姐,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可是有尊严的男人。”杨久郎讪笑道。 陈雪抿抿嘴,切了一声。 杨久郎继续问,“姐,你们这些城里的孩子,家庭条件都挺好的吧?” “他家,”陈雪想了想,缓缓道,“应该还行,不好说,他爸以前在开发区土地局上班,是个出了名的清官。住的是单位分的老房子,骑一辆二八大杠上班,破得铃铛都掉了。大家都叫他‘清贫陈’。” “但是,”陈雪睁开眼睛,目光陷入了回忆,“有一年他请我们去他家吃饭,在他家那老房子,虽然家具看着破破旧旧的,可是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他家不像表面上那么清贫。” 杨久郎嗯了一声,继续按摩继续‘闲聊’:“他爸现在退休了?” “退休有几年了吧!” “哦,姐,你还记得他家的住处吗?” 陈雪想了想,摇摇头,“忘了,就是个破小区,具体哪个忘记了,”陈雪突然顿住,再次回过头盯着他,“杨久郎,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老提他?” 杨久郎嘿嘿笑笑:“怎么说也是个情敌啊,不得不防。” “滚蛋。” 正事儿总算聊完,该干点不正经的了。 杨久郎一脸真诚的建议:“姐,今天泡个热水澡吧,你这肌肉太僵硬了,放松放松。” 陈雪扭扭脖子,点点头:“确实可以。” “好嘞,我去放水。” 杨久郎说完,直奔沐浴室,过了一会儿在里面大声嚎叫:“好了姐,进来吧!” 陈雪看了看沐浴室的门,喊了回去:“你出来啊!” “我出不去。”杨久郎喊了出来。 “啊?什么意思?” “我已经泡上了。” “尼玛~”陈雪忍不住骂了一嗓子,他泡上了?他啥意思?他现在,脱光了在浴缸里? 一想到这个场景,陈雪心跳开始加速,再抬头看那影影绰绰的门,仿佛有一股魔力,要把她吸过去。 她努力定住自己的身子。 “姐,快过来,”杨久郎一嗓子又喊了过来:“我在水里给你按摩,包舒服哦。” 操他妈的。 陈雪心里骂了一句,站起来边解扣子边走了进去。 前半夜,陈雪又把杨久郎踹了下去,和上次比,她更生气了,明明没来大姨妈,那驴子却还要... 后半夜,杨久郎抱着陈雪而眠,怀中人高大结实,肉感温厚,像搂着一只收了利爪的母豹。 第二日,二人再次先后离开酒店。 杨久郎在车上给周婉秋打了个电话,让她问下陈健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周婉秋发来信息说他正在单位,并发了定位给他。 杨久郎立刻驱车前往。 十点左右,杨久郎出现在陈健单位楼下。 这回他没打电话,直接把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靠在车头抽烟。 阳光明亮,他穿了件黑色T恤,墨镜遮住半张脸,酷的堪比汤姆克鲁斯。 路过的几个女职员频频回头,窃窃私语。 杨久郎暗暗咧嘴,潇洒甩头。 没办法,长得好看,真没办法。 没多久,陈健从楼里出来,看到杨久郎,愣了一下,不耐烦的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杨久郎扔掉烟头,朝他笑笑。 “哦?”陈健也笑笑,举了举手里的一叠材料,在杨久郎面前晃了晃,“你猜这是什么?” “什么?” “这是我一大早跑过来,加班加点整理的资料,专门用来后天去检查幼儿园用的。杨久郎,你信不信?随便一条,就能让你们关门,就能让你们跪下来求我。” 杨久郎看看那叠纸,再看向渣男,一字一顿,冷冷道:“陈健,记住你这句话。” 陈健伸手指了指杨久郎:“你,撂狠话有什么用,得有实力懂吗?杨久郎,我等着你,哈哈哈哈哈...” 死变态仰天大笑,扬长而去。 杨久郎盯着陈健背影,暗暗启动’知彼’技能,搜到了他父母的住处。 嘴角微微一笑,开车直奔过去。 开没多久,突然收到周婉秋电话。 “杨久郎,你在哪里?”电话里,周婉秋声音焦急。 “怎么了姐?”杨久郎摁了免提。 “那个陈健,刚给我发了很多照片,都是针对幼儿园的条条框框文件,杨久郎,如果按那个严格要求,没有幼儿园能满足。” “他还说,后天一收假,他就会带人去查。” “怎么办?” 杨久郎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回复道:“放心睡你的大觉姐,陈健,他活不到明天了。” “啊?杨久郎,你什么意思?你要杀人?” “晕,那是违法的姐,我不杀人,我要诛心。” 第356章 怪怪的老屋 陈清泉老两口还住在开发区的老职工家属楼里,小区不大,七八栋矮楼,看年岁有二三十年的样子。 灰扑扑的外墙爬满青苔和雨痕。楼下的水泥地面裂成了蜘蛛网。 那些上了年头的榕树倒是枝繁叶茂,伸的很长,把下面笼罩的舒舒服服。 空气中飘着一股陈旧的气味,像是几十年前留下来的人间烟火,馊了,却还没散。 杨久郎按照地址找到单元,上楼,敲响三楼东户的门。 “边个?”里面传来一腔调十足的男中音。 “陈叔,我是陈健的朋友,来看看您。” 里面传来踢踏的脚步声,接着,内门开了半扇,防盗门的链子还挂着。 一张几乎没有皱纹的油光发亮的脸从门里探出来,细细的眼混浊中透着精明,一看就是和陈健一脉相承的。 “陈健的朋友?”陈清泉眯眼打量杨久郎,最后摇摇头:“他没说过。” “他忙,让我先过来。”杨久郎把手里的两盒茶叶递到门缝前,“叔,老家的茶叶,您尝尝。” 陈清泉瞬间露出警觉,那防备的眼神似乎天生和身体绑定似的。 他朝杨久郎坚决的挥挥手,“不用不用,你走吧。” 说着就要关门,动作快得跟他的年龄很不相称。 杨久郎一只脚卡进门缝:“叔,我大老远来,连口水都不给喝?” “你走吧,我家里乱,不方便。” “那行吧!”杨久郎退后一步,把茶叶放地上,“东西放这了,陈叔再见。” 他转身下楼,听到身后“砰”地一声,门关得严严实实。 杨久郎走到楼下,掏出根烟塞到嘴里点上,边抽边四下打量。 沿着矮楼绕行了一圈。 陈健父母住的是边户,阳台朝东,外挂着老式防盗网,锈迹斑斑。窗户没开,但窗帘留了一条缝。 杨久郎在小区角落看到一个超市,走了进去。 晌午头上,店里没什么客人。 他走过去,买了两箱鸡蛋,又找超市老板娘“借”了两个员工。 “大姐,帮我个忙。看到前面那栋楼三楼没?就那个阳台上挂着蓝色毛巾的。你们俩提着鸡蛋,到楼下使劲吆喝,就说社区送温暖,免费发鸡蛋。” 顺便一人扫了一千块钱过去。 这钞能力,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包在我们身上。”两个大姐大胯一扭,抬上鸡蛋就走。 十分钟后,一阵刺耳的锣鼓声在楼下炸响。 “社区送鸡蛋啦!六十岁以上老人免费领鸡蛋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送温暖献爱心啦!” 杨久郎躲在单元门斜对面的梧桐树后,眼睛盯着三楼的窗户。 果然,不到一分钟,窗帘一闪,开了个缝。 杨久郎咧嘴笑了。 不到三分钟,单元门“咣当”一声被推开,陈清泉夫妇迈着矫健的步伐奔了出来,一人提了一个筐子,规规矩矩的站到了队尾巴。 “六十岁以上吗?这是我身份证,”陈清泉伸着脑袋喊,“前面的,把身份证拿出来给人家工作人员看一下。” 看看,多么严谨又自律又守规则的人啊! 杨久郎摇摇头,从树后面闪出来,钻进单元门,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三楼。 铁将军把门。 这难不倒杨久郎,启动‘超大力’,只一捏,锁就开了。 他轻轻推开门。 进了屋,杨久郎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不觉皱起了眉。 他想起陈雪的话,这破房子里,看似清贫,实际上透露着怪怪的感觉。 怪在哪里?杨久郎隐隐有所觉察。 这个破屋里,客厅正中一张老旧的太师椅,摩的油光锃亮,扶手处被岁月盘出了温润的包浆。四周的茶几木凳,鞋帽衣柜,都是这种风格。 再看三面墙上,挂着各种破旧字画。虽然破旧,但装裱的很是仔细。风雨难浸。 靠角落墙上面拉着一个破帘子。 杨久郎走过去拉开,后面是一个木柜,里面格子里摆着各种瓶瓶罐罐,落灰布尘,像是从垃圾场捡来的一样。 杨久郎看不懂,只给人一种这老东西喜欢收集老东西的感觉。 可他视线落在门口角落那个鞋柜上不起眼花盆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有“园艺大师”技能,这个他懂,很懂。 心中巨震,他妈的,那个普普通通的花盆里,居然种着一株日本三河黑松。 杨久郎凑过去细看,更是大吃一惊。 这棵黑松,不足一尺高,却苍劲挺拔,主干虬曲如龙,皮纹龟裂如鳞,枝叶层层叠叠,每一根松针都透着金贵的墨绿色。 卧槽,这黑松树龄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年,估价人民币二百六十万至三百万。 “卧槽他妈的。”杨久郎站起来,扶额叹息。 这玩意随随便便摆在这里,和臭鞋袜为伍,一般人看来,也就是盆养得不错的松树盆景。 杨久郎缓缓回身,再打量那些实木家具、破旧字画、瓶瓶罐罐。 突然悟了,这屋子怪怪的感觉,正是这些老旧东西啊! 一棵盆松就他妈的三百万,那这些东西该值多少钱? 怎么说也得上亿吧,置身于上亿老物件里,他能不怪怪的吗? 杨久郎缓缓站起身,胸中怒火翻涌。 一个土地局上班的“清官”,退休后家里藏着价值数亿的东西。 骑二八大杠?那是怕露财。住破房子?那是障眼法。真正的好东西,全藏在这个不起眼的壳子里。 “清贫陈,我操类~”杨久郎气的大骂。 他走到太师椅上坐下,点了一根烟,翘起二郎腿。 烟雾缭绕中,门外传来脚步声。 “你没锁门吗?”老女人的的声音响起。 “啊,不会吧,这我能忘?快快快……”陈清泉的声音。 门被推开。 陈清泉夫妇,每人端着一大筐鸡蛋,挤进屋里。 然后,就看到了大喇喇仰在太师椅上的杨久郎。 陈清泉瞬间感觉呼吸不畅,像被人捏住了喉咙,端着鸡蛋的手开始发抖。 圆溜溜的鸡蛋,几乎都要抖了出来。 杨久郎吐出一口烟,伸手朝门口呆立的二老做个下压的动作:“先把鸡蛋放下,别摔坏了,这可是我花钱买的。” 陈清泉老两口的眼神里,瞬间涌起满满的恐惧! 第357章 打电话叫你好大儿来 杨久郎在陈健父母老房子里,大剌剌的坐在那张价格不详但是必定昂贵的太师椅上。 吐出一口烟,对着门口发呆的老两口笑笑说他们刚抢的鸡蛋,是他花钱买的。 陈清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起满满的恐惧。 这些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让他极其敏感,他立刻就觉察到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善茬。 “你、你怎么进来的?”陈清泉强行压住情绪。 杨久郎不答,反而感慨:“陈叔,您这房子,里外差距很大啊。” 陈清泉试图威喝,指着杨久郎:“你私闯民宅,我可要报警了!” 杨久郎嘴角一咧,掏出手机,摁了110,放在面前的实木桌子上。 陈清泉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赶在电话接通前挂掉,抬头瞪着杨久郎,“你,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叔啊,”杨久郎环视四周墙壁,“这些个字啊画啊,值不少钱吧!” “不值什么钱,老朋友知道我爱好这个,就淘些地摊货送我,图一乐呵。” “嗯,”杨久郎点点头,又拍了拍座下太师椅,“这椅子,看着也很不错的呢!” “旧货市场买来的,”陈清泉老婆连忙接过话,“你叔就爱倒腾这些个脏兮兮的物件。” 杨久郎又点点头,顺手指了指他们脚下那盆松道:“叔,那盆松怪好看类。” 陈清泉低头看了看,用脚嫌弃的捅了捅,“这个,在垃圾场捡的,我看还活着,就拿回来了。” “哈哈哈~”杨久郎大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那盆松前,蹲下,温柔拨弄松针,宛若捏着少女的小脚趾头。 “垃圾场,捡的,”杨久郎冷笑,“日本三河黑松,一百七十年树龄,价值三百万,你说捡的,陈大清官,这么贵重的东西,捡的也得上交吧!” 陈清泉一下噎住,细细的眼睛睁得老大,枯瘦的脸上冷汗直冒。 杨久郎又缓缓走到那个破帘子遮住的柜子前,突然伸手猛地拉开。 老两口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揪。 “叔,这些破罐子烂杯子,也是捡的了?” 陈清泉没有说话,面如死灰。 “看来真是捡的,”杨久郎回到太师椅上坐下,拿起手机,“就算捡到一分钱,也要交到JC叔叔手里面,我打电话喽。” “慢,等,等等...”陈清泉再也硬不起来,佝偻着腰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问,“你,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 “叔,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陈健的朋友,你不信啊!” “我信,我信。”陈清泉连连点头。 “那,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马上赶过来。” “好,好,我这就打。” 后面,陈清泉老婆已经哆哆嗦嗦的拨了出去。 打完电话,老两口晃悠着想坐下。 杨久郎突然大喊一声:“我让你们坐了吗?” 老两口同时打了一个冷颤,规规矩矩的站好。 杨久郎不再说话,点上一根烟,默默地抽着。 二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敢吭声。 显然,这个年轻人发现了这屋里的天大秘密,更显然,他不是自己人。 至于他和自己儿子有多大的过节,能不能求个饶出点血摆平,那要等他儿子过来再说了。 万一,如果,真的摆不平,这个混不吝捅了上去,那他陈清泉,不死也得半死了。 老古董挂钟悬在墙面上,齿轮咬合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滴答,滴答,一下,又一下,钝重的声响不紧不慢地砸落,像重锤敲在老两口的神经上。 没多久,二人就口舌发干,额头直冒虚汗。 终于,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咣当一声被推开,陈健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他看杨久郎四仰八叉的坐在自家太师椅上,而自己的父母则规规矩矩的站在他前面,像罚站的学生。 陈健顿时暴怒,扑上来就要动手:“杨久郎,你他妈的找死,敢来我家里撒野。” 杨久郎动都没动,只淡淡说了一句:“陈健,你要动我,你爸答应没?” 与此同时,陈清泉大喊一声:“陈健不要。” 陈健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离杨久郎的脸不到十公分。 陈母一下扑过去,抱住陈健的胳膊:“别打,小健别打,他知道了,他全知道了……” 陈健脸色煞白,死死的盯着杨久郎:“你……你知道了什么?” 杨久郎微微一笑,转头四顾一圈,最后盯住陈健:“我知道你爸在土地局当了几十年‘清官’,不拿不贪,却攒下了几亿家当。我知道你陈健拿着公职身份,强逼民女,为难孩子的幼儿园。我还知道,我只需要一个电话,你的爸爸,或者还有妈妈,当然也很可能还有你,都要进去喝茶,至于多久能出来,那要看,你们作过的恶,有多大。” 陈健脑袋轰隆一下就炸了,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一瞬间就把那满脸的怒容转换成讨好的笑。 上前扯住杨久郎的手:“杨久郎,不,杨哥,我错了,我不该打婉秋的注意,更不该拿幼儿园说事,更不应该得罪您。” “哥,你放过我们家,一切都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哥你不是失业了吗?你放心,你尽管放心,好安排,都好安排。” “是啊,是啊,”陈清泉也凑了上来,“小兄弟你放心,工作的事我可以给你打包票,一定安排的你满意。” 就这样,父子俩一个叫哥,一个喊兄弟,缠着杨久郎磨叽了起来。 杨久郎实在无语,也很是厌恶,猛地一挥手,把二人甩到一边,气的大叫:“都他妈把我当什么了?我就这么稀罕你们安排工作?” 父子俩一下愣住,对看一眼,陈健吞了口口水,上前一步,“哥,那你说,你要什么?” 杨久郎盯着眼前这个怂包,突然想起刚才在他单位楼下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陈健,还记得你说过的一句话吗?” “啊?”陈健使劲的想,也想不出来,勾着腰小心翼翼的问:“哥,是什么?” “哼,忘得挺快,”杨久郎仰仰下巴,“在你单位楼下,你说的什么?我还提醒你记住来着。” 陈健猛然想了起来。 —我随便一条,就能让你们跪下来求我。— 就是这句。 陈健脸色苍白。 杨久郎盯着他,狠狠道:“想起来了?” 陈健脸颊冷汗直流,颤抖着点了点头。 “那,动啊!”杨久郎猛地一声大吼。 陈健还有那老两口,都同时猛一哆嗦。 陈健抬眼,委屈的看着杨久郎,见他没有一丝心软的意思。 终于,死死咬着牙关,缓缓跪了下去。 第358章 陈雪巨大的震惊 还是那句话,生命的压力和男人的尊严,到底哪一个重要? 小小鸟陈健,选择了前者。 五尺男儿,缓缓跪在了杨久郎面前。 半辈子受人爱戴的陈清泉,看到清明都不给爷爷去上坟的大儿子,活生生的跪在了别人面前,再也坚持不住,晃晃悠悠就萎顿到地上。 他老伴儿,也一声哀鸣,顺势倒在她男人身上。 那名贵的厚地毯,总算起了点作用。 “哥,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纠缠周婉秋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陈健不但跪下,还磕起了头,额头撞在厚地毯上,发出闷响。 陈清泉也瑟瑟发抖,宛如丧家之犬,“小兄弟,求求你了,你开个条件,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都好说。” 看着这家人这般模样,杨久郎只感觉深深的悲哀,还好,还好我的陈雪,我的婉秋,都擦亮了眼睛,没看上这等货色啊! 杨久郎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抽了一口烟。 窗外的大榕树叶在热风中翻卷,蝉鸣聒噪。 “陈健,你听清楚了。”杨久郎咬牙开口:“本来我找你,的确只是想让你放过周婉秋。当时你若答应,我转身就走。” 他回过头,目光冰冷如铁。 “但你老爹却让我开了眼了。他妈的,一屋子赃物,上亿的不义之财。我简直不敢想象,会有多少人因为他蒙冤,受损。” 陈健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放过你们?我有什么资格放过你们?”杨久郎粗暴怒吼,字字千钧,像铁锤敲在石板上,“你们贪的每一分钱,都是老百姓的血汗。你们为难过的每一个老百姓,都是这片土地上活生生的人。你们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现在明白的告诉你们,我他妈的闭不上!” 他走到陈健面前,居高临下,一字一句:“陈健,你和你爹,完了。” 陈健瘫在地上,绝望地嚎哭起来。 陈清泉夫妇更是伏在地上,浑身筛糠,哭天抢地。 杨久郎不再看他们,掏出手机,拨通陈雪的电话。 “陈所长。” “怎么突然这么正经?”陈雪的声音依然很大,显然还在第一现场忙碌。 “姐,我可能一不小心,又立了一个大功。” “什么意思?” 杨久郎扫了一眼满屋的古董和瘫在地上的三个人,轻声道:“你过来一趟吧,我发定位给你,事很大姐,比洪彪都大。” 陈雪的声音瞬间清醒:“杨久郎,你别乱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杨久郎走回太师椅前,大喇剌坐下,又点上一根烟。 脚下,一家人瘫成一团烂泥。 ——— 以陈所长为带头大姐大的精兵强将,节假日做的最多的事却是:给嗷嗷哭的小朋友找妈、劝阻没素质的游客摩擦、拥堵交通疏导、送迷路老奶奶回家,等等为人民服务的无聊工作。 什么大山里的枪战,诈骗团伙的一锅端,亚朵803的互怼,这种让人肾上腺激素猛增的事儿,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就在陈雪坐在巡逻车里发呆时,她接到了杨久郎的紧急电话。 这犊子的尿性,这大白天,这正儿八经的语气。 陈雪立刻意识到,刺激的来了。 一边叮嘱杨久郎别乱动,一边猛踩油门。 ——— 这边怪怪的老屋里。 陈健一家还扑在地上哭鼻子抹泪。 杨久郎看了心烦,呵斥道:“留点眼泪吧,待会人来了再哭,在我这演戏是没什么用的。” 屋里,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陈健却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透出最后一丝疯狂:“杨久郎,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们全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杨久郎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垂死的虫子:“陈健,毁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嚣张跋扈;毁你全家的也不是我,是你爹那个老东西的贪婪无度。说到底,都是你们自掘坟墓!” 陈健愣住了,然后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愤怒,有绝望,有后悔,但一切都晚了。 杨久郎不再说话,靠在太师椅背上,闭目养神。 屋里抽抽搭搭,窗外蝉鸣依旧。 没多久,楼道传来噔噔噔的跑步声。 听这厚重的声音,必是陈雪姐姐无疑。 杨久郎不觉咧嘴笑了。 陈雪一脚踹开虚掩的门,刚叫了声杨久郎,人就愣住了。 她看到,陈健半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脑袋几乎要扎进裤裆里。 他旁边,两个老人伏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哭着。 陈雪细看,认出了陈健他爹。 那个骑了一辈子破自行车的大清官,此刻整个人瘫在自家客厅地板上,两只干枯的手漫无目的的胡乱抓着,像寻找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健和父母,抬头看到是陈雪,还真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 哇哇叫着就向她身上扑过去。 杨久郎突然一声厉喝:“都不准动。” 地上三人同时一抖,竟然都不敢动了。 陈雪皱皱眉,盯着杨久郎:“你做什么?” 杨久郎这才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姐,来来来,我带你参观参观。” 说着走过去把陈雪带到门后那个破鞋柜边,指着那株盆松问:“姐,猜猜多少钱?” 陈雪没心情陪小孩玩猜猜猜,瞪了他一眼:“赶紧说。” 杨久郎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百?这么贵?”陈雪问。 杨久郎差点笑出声:“姐,这棵是日本三河黑松,树龄至少一百七十年,价值,三百~万!” 多少钱?”陈雪大叫一声,惊恐的盯着杨久郎,看他没开玩笑,又转头看向陈清泉。 老东西羞愧的低下了头,默认了。 陈雪倒抽一口凉皮。 “来来来,姐。”杨久郎拉着陈雪走到那张太师椅前,抚摸着光滑的椅背开口:“名贵实木太师椅,价格八百万。” 这下是杨久郎蒙的,诈的,因为他也不懂。 果然,陈清泉被诈了出来,哆哆嗦嗦争辩:“不是的,那个是老料降香黄檀,顶多四百万。” 杨久郎暗暗笑笑,又指着墙上一幅破画:“姐,名家墨宝,一千二百万。” 陈清泉立刻纠正:“不对,那是仿黄公望的山水立轴,民国时期的,只值六十万。” 杨久郎又指着柜子里一个破碗:“姐,西周时期的,姜子牙吃饭用过,八千万。” 陈清泉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气的,张嘴就要申辩。 陈健一把拉住他迷了心窍的爹,叫道:“你快别说了。” 杨久郎咧咧嘴,看向陈雪。 陈雪,依然在巨大的震惊中…… 第359章 女人可以打女人 杨久郎连蒙带诈,没几下就让陈清泉把屋里的赃物交代的明明白白。 陈雪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高中同学家的陈叔,这个有口皆碑的“清廉陈”,竟然他妈的是一个巨贪。 她还在巨大的震惊中,陈健已经在做最后的挣扎了。 他双膝跪地,小碎步爬到陈雪脚下,一把抱住她丰满的大腿,哭嚎,“雪,雪啊,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看在咱俩有过一段的面子上,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陈雪本来正在压制满腔的怒火,一听到‘雪’这个称呼,一听到‘有过一段’这个屁话,再也受不了了。 只见她突然抬脚,狠狠踹在陈健肩头,把他踹翻在地:“老同学?有过一段?陈健,你别他妈的恶心我了,谁跟你有过一段,别脏了我的姓。” 陈健原地打了滚,再次向陈雪抱过去。 “尼玛~” 陈雪再也不收着了,一个小垫步到他面前,抬脚狂踹,往死里踹。 杨久郎都看害怕了,更别说陈健他娘。 他娘嗷一嗓子就不干了,张口大喊,“JC打人啦,JC打人啦,快报警啊!” 陈雪猛地回头,一耳光扇在他娘脸上。 他娘瞬间不吭了,捂着脸,身体抖得像个筛子。 杨久郎皱皱眉,我的天呢,我姐这火爆脾气,怎么连老女人都打,我刚才都没好意思下手。 连忙抢过去把她拉开:“姐,消消火,消消火,公事公办,公事公办,注意身份。” 陈雪冷哼一声,甩开杨久郎,掏出电话,向上级反映。 是的,这事虽然刺激,但太大了,她一个小小的区派出所,处理不了。 打完电话,胸中那股怒火也渐渐熄了下来。 杨久郎连忙拉着她到门外,眼不见心不烦,心不烦就不会再踹人。 杨久郎抽出烟递上,“姐,来一根?” “滚。” 杨久郎撇撇嘴,给自己点上,美美的抽了一口,看着双手抱胸的大美女,咧嘴笑笑:“姐啊,你现在是大所长了,以后少动脚,注意身份。” 陈雪死死的盯着杨久郎,突然噗嗤笑了,“杨久郎,你个驴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咋啥都能让你碰上?” 杨久郎抬起下巴傲娇的问:“姐,是不是又立了大功?” 陈雪白了他一眼,点点头。 “那怎么奖励我?” “奖励?杨久郎,你不是不要吗?” 杨久郎嘿嘿笑笑,“那是没奖励到我心坎里。” “什么?”陈雪皱起眉。 杨久郎嘴巴凑到陈雪耳垂边,吹着风,“姐,今晚,亚朵再来一夜怎么样?” 陈雪心里一凛,往后撤了一步,瞪着这驴子。 昨晚二人刚聚过啊,并且那家伙的兽行,她还心悸着呢,她还气恼着呢,他怎么还想? “你...”陈雪刚要骂人。 杨久郎赶紧打断她:“姐,你就说今天这事,值不值得奖我一夜吧!” 陈雪哽住,那确实值得,太值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没这事儿,她能拒绝他吗?那舒服的按摩,那温柔的怀抱,那结实的腹肌,那炸裂的... 操!拒绝不了一点。 不妨,就驴下坡,很‘不情愿’的点点头,“便宜你了。” 其实陈雪知道,这哪是便宜他,这是便宜自己啊,美好的一夜暂且不说,但就陈清泉这事,刚上任就查获巨贪这事儿,那可是巨大巨大的功绩啊! 杨久郎看陈雪答应了,上去就想抱抱。 陈雪一把把他推开,“杨久郎,我问你,你怎么会查到这里的?” 突然想起昨晚这家伙旁敲侧击的打听陈健,顿时起疑,盯着他问:“你昨天就盯上他们家了?所以才去问我。” 杨久郎嘿嘿笑笑:“姐,我这不是清除潜在情敌吗?” 陈雪一拳砸在杨久郎肩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说实话。” 杨久郎痛苦的捂住肩膀,眼泪汪汪的看着陈雪,疼是真疼,瞎掰也不敢了,连忙把陈健纠缠周婉秋、进而威胁查封幼儿园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雪听完,骂了一声‘尼玛’,转身就要进屋踹陈健。 杨久郎赶紧拉住她:“算了算了姐,这不已经搞定了吗?” “搞定?”陈雪停住,狠狠地盯着杨久郎,眼神里满是失望,“杨久郎,你们遇到这种事情,竟然不告诉我,而是自己去搞定,杨久郎,你们对我就这么见外吗?” 杨久郎脑子一下就炸了,卧槽,女人啊,纵然彪悍的大块头,她也是个女人,找起茬来真是高手。 杨久郎连忙扯犊子解释,“姐,不是的啦,婉秋第一时间是说找你帮忙的啦。这不是刚好假期,你太忙了嘛,你看看昨晚你肌肉都僵硬了,撞的我胯骨现在都还疼着呢,所以,我就先试着自己解决了,实在解决不了,再找你也不迟。结果,我运气不错,嘿嘿嘿...” 陈雪这才满意了一点,又轻轻的补了一拳,“记得,下次有事,第一时间找我。” “是。”杨久郎嬉皮笑脸的敬了个礼。 陈雪举拳又要打,“杨久郎,这礼不能随便敬的。” 这时,楼下突然响起密集的警笛声。 “来了。”陈雪朝楼梯口看了看。 杨久郎点点头,赶紧说:“姐,我走了,老规矩,别提我,我要低调。” 陈雪抿嘴白了他一眼,“知道啦!” 大女人这一瞬间竟然说不出的妩媚。 杨久郎看了一呆,嗖地上前,对着那肉肉的厚唇就亲了一大口,抹抹嘴巴低声道:“姐,晚上亚朵803,不见不散。” “你……”陈雪耳根一热,还没来得及发作,杨久郎已经转身溜了。 看着这家伙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陈雪心里五味杂陈,不禁喃喃道:“臭驴子,我又欠你一个大的了...” 杨久郎吹着口哨插着兜,像个闲散人员一样走出楼栋,刚好和那些上楼的反贪人员、专家学者、警员领导擦肩而过。 杨久郎看着他们一个个紧张有序,专业严谨的样子,再想想楼上那对腐烂的父子。 忍不住心里感叹。 这世间难免出现疮痍,却总有一批人在时刻守护,你只需要一个电话,他们便即刻奔赴。 杨久郎心中澎湃,忍不住对着他们的背影,立立正正站好,规规整整的敬了一个礼。 第360章 分两次谢谢 且说杨久郎捣毁陈健一家,把收尾工作交给陈雪后。 事了拂衣去,吹着口哨回到家里。 五月的东莞正午,热的人汗液黏黏糊糊。 杨久郎把车停好,刚迈进院子,就看见陶灵韵正蹲在园艺棚边上,给一排刚上盆的五针松喷水。 水雾在阳光下折出一道小小的彩虹,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松针的味道,清苦又新鲜。 “久郎回来啦。”陶灵韵抬头,眉眼舒展,脸上的汗珠细细密密。 “灵韵姐,大中午的也不歇会儿?” “这天气,刚上盆的苗得勤补水。”陶灵韵说话温温的,手上动作不停。 杨久郎笑笑,钻进棚子,和她一起干起来。 下午无事,杨久郎睡了个长长的午觉。醒来时夕阳已经斜到西山,把整个露台染成金红色。 他光着膀子到露台上抽烟,顺便晒晒美背。 当夜,周婉秋值日。 洗香香上到楼上时,杨久郎已经洗干净穿着大裤衩子仰在床上舒服的吹空调了。 周婉秋推门进屋,皱皱眉:“没多热啊,就开空调了。” 杨久郎嘿嘿笑笑,“抽湿,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周婉秋没说话,爬上床丝滑的钻进他怀里。 杨久郎顺势抱住,鼻子钻进洁白的脖子里,过了个肺。 周婉秋也舒服的嗯哼一声,仰起头看着这大家伙性感的下巴和喉结,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 “杨久郎,看你这轻松的样子,那个陈健,摆平了?!” 杨久郎点点头:“摆平了,透透的,哈哈。” 周婉秋松了口气,把他结实的腰抱的更紧了一些,“讲讲呗!” 杨久郎就一边动手一边动嘴,把上午在陈健家里发生的事儿吹了一遍。 周婉秋哪经历过这么炸裂的真人秀,听到刺激处,整个身子都绷成了一条直线,死死的贴上。 “天呢,几亿,”周婉秋叹了口气,“够多少孩子上学了,唉~” 杨久郎心里一暖,这个冷冰冰的周园长,倒是时刻不忘她的孩儿们。 搂住细腰往自己身上靠了靠道:“姐,幼儿园那边,缺钱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周婉秋摇摇头:“不缺,现在基本上保证正常运转了。” “你们教师队伍,工作人员,还有你自己,都不要亏待。” “嗯。”周婉秋又使劲往杨久郎身体里挤了挤。 杨久郎嘚瑟的笑笑:“姐,你没想到那个陈健还有他爹,是这么恐怖的人吧,有没有庆幸选我没选他?” 周婉秋一下愣住,眼眶里瞬间涌起雾气,盯着杨久郎认真的说:“杨久郎,你说什么呢,在我这里,从来就没有别的选项。” 杨久郎这才发现说错话了,忙搂住连连道歉。 周婉秋并没有生气,看着脸前这个慌乱的大男孩,很认真的说:“久郎,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为幼儿园做的一切。” 杨久郎松了口气,抱着那玲珑的身段,色心渐起,贱兮兮的道:“姐,那不能只用嘴谢吧?!” “那?”周婉秋心里开始打鼓,她知道这个大设计师又要搞创新了,深吸一口气,终于咬咬牙,用极低的声音问:“那你说,你想怎么搞?” 杨久郎眼珠子贼溜溜一转,突然来了灵感,正色道:“姐,你要真想谢我,接下来就不要反抗,一切按我的要求行动。” 周婉秋心里猛的揪起,终于还是决定扛下所有,躺平…… 事毕! 杨久郎美美的仰在床上,嘴角含笑。 而周婉秋,瘫在他身上,三魂七魄都丢了似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发展下去该怎么搞?! 良久才弱弱的喊了一声:“杨久郎,点根烟。” 杨久郎探手取烟,点上先给婉秋抽了一口,再自己嘬一口。 就这样,二人你一口我一口,两根烟抽完,周婉秋那破碎的道心终于缓缓恢复。 杨久郎却适时说了一句:“姐,你那辆车到交付中心了,那边打电话说明天可以去取。” “啊!”周婉秋脸更红了,“可是,我还不会开呢!” “哈哈,姐啊,你都有证了,总得上路的,别怕,明天我陪你去取。” “好吧!” 周婉秋不是物质的女人,幼儿园开到现在,她虽为园长,依然只拿和其他老师同一档的工资,并且她还资助着两个学生。 但是当一个男人愿意送给她一辆几十万的车时,她还是很感动的。 如果不是杨久郎,这个世上,还有哪个男人会对她这么好? 周婉秋又忍不住盘上他的腰,闷闷道:“杨久郎,我又要谢你了,哎呀,你刚才怎么不说啊!” 杨久郎嘿嘿笑笑:姐,我想让你分两次谢!” 这犊子,无语了,最近不用上班,心思都用在这方面了。 “不行,我不行了杨久郎,不能再那样~” 杨久郎也知道不能再那样,想了想,征求意见搞,“姐,要不翻过来,我不动,你随意~” 周婉秋闷头想了一会儿,似乎也突然也有了灵感,暗戳戳的抿着嘴,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杨久郎陪周婉秋去提车。 本来杨久郎打算开车去,但周婉秋死活不同意。 “我要是车提了开不回来,你那车停那儿谁开?我不开。” 杨久郎看她那副怂样子,实在觉得可爱,便顺着她:“那打车去吧,开你的新车回来,第一次被我开了,你舍得啊!” 周婉秋白他一眼,还是忍不住笑了。 到了交付中心,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卖车那小伙子,一见周婉秋就热情得不行:“周女士,您的车我们昨天就做了全车精洗和检测,随时可以交车。” 万万没想到,周婉秋验车时那叫一个仔细,每一处都拿手摸一遍,连玻璃边缘的毛刺都检查半天。 杨久郎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心里觉得好笑,看来,每个人第一次提车,都会把这铁疙瘩当成宝贝疙瘩。 “杨久郎,你上来试试空调。”周婉秋坐在驾驶座,却不知道按哪里。 杨久郎绕到副驾坐进去,打开空调,冷风呼呼地吹出来。他夸张地“嘶”了一声:“好冷。” “冷就对了。”周婉秋满意地拍拍方向盘,“这车,我选的。” 杨久郎由衷地点头:“你选得好,比我那车还舒服。” “少拍马屁。”周婉秋嘴上不饶人,嘴角却翘得压不住。 这个藏青色六座旅行车,她是越摸越欢喜。 手续办完,周婉秋自觉的坐进副驾驶,低头避开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 杨久郎憋着笑,钻进车。 “快快快,走走走……”周婉秋一连串的催促。 杨久郎一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 车行路上,杨久郎打开智驾,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教周婉秋。 走到一段车少路宽的地方,杨久郎突然想让周婉秋自己试着开开。 却没想到这个决定,差点把自己弄死。 第361章 张雅涵来了 认识周婉秋这么久,各种情况各种刺激也没少弄。 杨久郎从来没有听见周婉秋哇哇叫过。 可是,当他把周婉秋摁在驾驶位那一刻,她就开始哇哇叫了。 来的比啥都快。 杨久郎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这个聒噪,耐心的叮嘱,“姐,你叫就叫吧,眼睛一定要睁开啊!” 于是,周婉秋把眼睛瞪得像李逵那么大。 只见她死死攥着方向盘,胳膊绷得僵硬,胸压在方向盘上,脸几乎要贴到挡风玻璃上。 脑袋不停左右乱转,油门刹车分神就搞混。 至于车速,“龟速”这个词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 没多久后面过来一辆货拉拉,不停的响着喇叭。 周婉秋吓得浑身一哆嗦,脚直接重重踩下刹车,整车猛地顿住。 那辆可怜的货拉拉一个紧急变道,擦着他们的车跑了过去,留下一连串大骂。 “哇哇哇,怎么办啊,杨久郎,快,怎么办啊……” 杨久郎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喊:“靠边停车,靠边停车。” “靠哪边啊?” “靠!” 杨久郎压着火喊:“靠右边。” “哪是右啊?” 杨久郎几乎背过气去,抓住方向盘往右一拽。 车子终于缓缓靠边。 “踩刹车。”杨久郎松了口气。 “轰隆”一个急刹,车子猛的一栽,死死定住。 杨久郎没带安全带,整个人向前一出溜,膝盖重重的顶在车上。 “哎呦呦,周婉秋,”杨久郎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你他妈的,是怎么拿的驾照?!” 周婉秋呆呆的坐着,她知道自己差点把他弄死,挨骂了也不敢反抗。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算了算了,换过来吧!你这水平上路,会出事的。” 周婉秋瘪瘪嘴,小心翼翼的问:“杨久郎,我是不是特别笨?!” 这问题真够笨的,杨久郎看看周婉秋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也软了,摇摇头:“是我的问题,我指挥的不专业,回家让韩君姐带你吧,你驾照跟她学的,她得负责到底。”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坐在副驾驶上的周婉秋,满眼羡慕的看着杨久郎把车操的炉火纯青,忍不住羡慕的问:“杨久郎,我什么时候开车能像你这样好啊!” 杨久郎皱皱眉,刚想回答,手机响了一声,来了消息。 杨久郎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呆了。 【杨久郎,你还在东莞吗?我马上下火车,在的话给我发个定位呗!】 “卧槽!”杨久郎大叫一声。 “谁啊!”周婉秋问。 “张雅涵。” 周婉秋她们几个,是知道张雅涵的,过年回家的时候,杨久郎讲过她的故事,当然出于尊重,他隐去了‘齐天大圣’那一段。 周婉秋虽然没见过张雅涵,但是对她充满好感,因为两个人有共同点,都没了爸! 所以听到杨久郎说是她,忙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来东莞了。” “在哪里?” “火车站。” “哦,那得尽一下地主之谊,邀请一下呗!”周婉秋大度的说。 “不用邀请,”杨久郎皱皱眉,“她要我的定位呢!” 周婉秋抿嘴笑了,“那刚好,过去接她吧。” 杨久郎愣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姐,我先送你回家。” 周婉秋微微一怔,笑笑嗯了一声。 杨久郎把周婉秋送到家门口,也没换车,开着周婉秋的新车就去了火车站。 东莞火车站的出站口平时人都不少,更加上五一假期最后一天,返程的人潮像溃堤的蚁群一样从闸口门里涌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泡面味气息。 杨久郎离的远远的,给张雅涵发了个消息:【出站后一直往前走】 就靠在车门上,点上一根烟。 英俊青年,挺拔身姿,修身衣着,再加上酷酷的墨镜。 端的是一副屌爆了的帅哥模样,引得那些拖着行李箱的姑娘频频回头。 等了没多久,远远就看到两个美女并肩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瞬间就吸住了杨久郎全部的目光。 那女孩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肩后,发尾微微卷曲,随着步伐轻轻弹跳。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碎花长裙,裙摆刚刚没过小腿,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那腰肢细得惊人,走路的时候像柳枝随风轻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她的脸是那种精致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人的美感,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鼻子秀气而挺,嘴唇粉嫩饱满,涂着一层淡淡的唇彩,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乍一看去,妖娆中透着清纯,诱惑中又带着矜持,像一朵开在晨雾里的白莲花,让人挪不开眼。 “卧槽,好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了。” 杨久郎的目光黏在那美女身上,压根就没注意她旁边的人,直到那二人走到跟前,那同伴喊了一声:“杨久郎!” 杨久郎才赫然惊醒,扭过头去细看,这才发现那同伴,竟然是张雅涵。 张雅涵一双凤眼,正气呼呼地瞪着他。 杨久郎一不小心露出了色胚子,也很尴尬。 可又感觉冤枉,因为几个月没见,这张雅涵,模样大变。 她瘦了,黑了。 记忆里的张雅涵,是高挑匀称的身形,是端庄大气的鹅蛋脸,是健康白皙的皮肤,是一股天生带着的傲气的神情,是活脱脱年轻时央视主持人周涛那样的北方女子。 可现在,眼前的张雅涵瘦了一大圈,下巴尖了许多,皮肤晒成了粗糙的小麦色,眉眼间那股子嚣张气焰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过后的松弛和淡然。她的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穿着简简单单的黑色T恤和破洞牛仔裤,背着一个半旧的双肩包,像个风尘仆仆的旅客。 唯一变好的是,之前父亲生病时那忧郁的眼神,此刻明晃晃的,似乎已经走出了父亲病故的阴影。 杨久郎找理由给自己只看美女解围:“张雅涵,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我都认不出来了。” 张雅涵撇撇嘴笑了笑,“但凡你看我一眼,还是能认出来的。” 张雅涵的同伴轻柔地笑了笑,像春风拂过铃铛。 杨久郎控制不住,眼睛又转了过去。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后,才很礼貌的问:“这位是?” 第362章 顾丽娜还是古力娜扎 杨久郎开车去接张雅涵,却发现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正点又傲气的张嚣张。 并且她还带了一个美到炸裂的同伴。 这同伴,不但把又黑又瘦的张雅涵比了下去,也比他家里几个女人都好看。 更重要的是,她骨子里透着若有若无的妩媚,天生诱惑的那种! 杨久郎控制着不礼貌的眼神,问张雅涵她这个美女同伴是谁。 张雅涵就做了介绍。 原来二人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座位对着。 火车上几个猥琐男看这美女孤身一人,就上去搭讪纠缠,又是要电话又是请吃饭,美女吓得缩在座位上不敢吭声。 张雅涵看不过去,那股子路见不平瞎管闲事的劲头就上来了,一顿呵斥,把那几个男的骂得灰头土脸,这才解了围。 然后二人就熟悉起来,聊了一路,又刚好二人都在东莞下车,便结伴下了车。 “她叫顾丽娜,”张雅涵最后说,然后又把杨久郎介绍给她:“丽娜,他就是我路上和你说的那个,杨久郎。” 顾丽娜打量了一眼杨久郎,朝他点点头,又扭头看看张雅涵,眼神里分明在说:这也不像个怂包呀! 张雅涵用眼神回复:怂不怂外表看不出来的。 杨久郎没看懂她们的眼神,热情的问:“古力娜扎小姐,你在这里可有去处?” 顾丽娜抿嘴笑笑,微微颔首:“有亲戚在这边。” 她声音像山涧溪水,给这闷热的火车站门口带来一丝凉意。 杨久郎又忙问远不远,要不要送过去。 顾丽娜礼貌地拒绝了,说自己打车就行。 “那好吧!”杨久郎声音里掩饰不住的遗憾。 张雅涵和顾丽娜摆摆手:“常联系。” 然后指了指杨久郎身后崭新的藏青色旅行车,“你的车?挺漂亮啊!” 杨久郎刚想说不是,突然心里一凛,想起过年时他戴着齐天大圣的面具和张雅涵在自己车里那啥的事儿。 好险,好险,随口答道:“新买的。” 然后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让张雅涵坐在副驾驶上。 二人和顾丽娜挥手告别,顾丽娜柔和地笑笑,也和他们挥手。 杨久郎透过后视镜再最后欣赏一眼美女,刚好看到她正盯着杨久郎的车屁股看。 杨久郎忍不住心里嘚瑟,周婉秋这审美可以啊,这车颜色,真吸睛。 车开出火车站,汇入车流。 杨久郎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张雅涵,“哎,你怎么会突然来东莞看我?” 张雅涵靠在座椅上,眼睛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淡淡道:“看你?那还不至于。” “本来是要去丹霞山的,没想到五一假期人那么多,网上看到那些人山人海的视频,就放弃了。刚好看到这车到东莞,就补了票。” “你倒是很随意,”杨久郎说,“明天都收假了,你不用上班啊?” 张雅涵神色一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杨久郎,父亲去世后,我就辞职了,本打算多陪陪我妈的,但我没想到,我妈不到一个月就恢复了,活蹦乱跳地跳广场舞去了。倒是我......” 张雅涵停住,想起了前段时间,每当夜深人静时,一个人躺在床上,那揪心的痛苦,忍不住叹了口气。 顿了一会了,继续道:“后来我把你借给我的那笔钱,先把亲戚朋友的都还了,还剩几万,就做起了穷游背包客。” 张雅涵声音重新变得高昂:“你知道吗?我一个人走了大半个中国啦。泰山、华山、五台山,呼伦贝尔、漠河,都去了。” 杨久郎扭头看了看张雅涵,咧咧嘴道:“怪不得你现在又黑又瘦又……” “又丑吧!”张雅涵把副驾驶的镜子打下来照了照,又合上,“丑就丑,无所谓。” 杨久郎笑笑,点点头:“没错,阅祖国青山绿水,望尽云卷云舒;看各地风土人情,尝遍人间烟火,不回避悲伤,也不刻意遗忘,心里那过不去的枷锁,自然会慢慢松绑。” 张雅涵很惊讶于杨久郎能说出这样透彻的话,仿佛他经历了自己的经历一样,扭头盯着他,一双眸子闪着晶莹,柔声道:“杨久郎,你也死过亲人?” 杨久郎差点把车拐到沟里去,白了她一眼,“张雅涵,你不是学霸吗?你这话和我刚才那段,差了十几个档次。” 张雅涵抿嘴笑笑。 杨久郎看她笑的真心,知道她已经完全走出了父亲离开的阴影,也为她欣慰,“张雅涵,你是对的,四处走走,把心里的伤一丝丝剥掉,值得,虽然你现在又黑又瘦又...” “你可以啦杨久郎,这句话说两遍啦!”张雅涵气道。 杨久郎嘿嘿笑笑,“谁叫你先说我的。” 张雅涵听着他嘿嘿的笑,心里又猛地想起那个人,那个她奔赴全国各地,一边是为了遗忘,一边又想寻找的人。 杨久郎问完,该张雅涵问了。 “杨久郎,你在这边怎么样?看来混的不错啊!” 杨久郎嘚瑟的拍拍新车方向盘,“我好得很,顺风顺水顺财神。” 张雅涵舒了口气,“那就好,我本来还有点心理负担,现在也没了。” “你有什么负担?” “钱啊,”张雅涵揉揉鼻子,“我欠你那么多钱不想着还,还游山玩水的,我本来担心你会说我。” “嗨,”杨久郎大咧咧笑笑:“我以为是什么,你放心吧,我不缺。” 他现在每日给李孝利二百返利二十万,给候芹芹二百返利十万,给周婉秋五百返利两万五。之前他还经常看看银行卡那上千万的余额激动激动,现在看都懒得看了。 他不是不缺,他都满溢了。 “你要是需要,我就再借给你点儿。”杨久郎补了一句。 张雅涵摇头:“谢谢,不用,我有点收入,够花的。” “你,还有收入?什么收入?”杨久郎疑惑的问。 张雅涵抿嘴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从破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扒拉了两下,递给杨久郎:“你自己看吧。” 杨久郎打开智驾,一手虚扶着方向盘,一手接过手机,一只眼看前面,一只眼看屏幕。 看了一会儿,抬眼看向张雅涵,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第363章 小网红 离职穷游的张雅涵,能有什么收入? 他低头看着张雅涵递过来的手机,惊讶的发现,那是她在某平台上发的短视频。 手指上拨,一个个旅游短视频,张雅涵都是真人出镜,有时在泰山之巅看日出,有时在草原上骑马,有时在古镇的巷子里吃小吃... 视频质量一般,但诚意满满,再加上她本就上佳的颜值和气质,倒是积攒了不少粉丝。 同时,杨久郎注意到,她的短视频里,背包上总是挂着一个齐天大圣的面具,而她的头像,也是她戴着那个齐天大圣面具的照片。 杨久郎心里一柔,那个面具他当然认识。 看来,她在找自己,或者说,在找那个她给了第一次的“盖世英雄”。 杨久郎把手机还给她,稳定了一下心绪,露出玩世不恭欠揍的笑,“可以啊,还是个小网红呢!” 张雅涵哼了一声,收了手机。 杨久郎挠挠头问:“这玩意能赚到钱?” 张雅涵撇撇嘴说:“加上粉丝打赏,一个月能有个三两千。” 杨久郎顿时露出懂了的样子,撇撇嘴讪讪道:“榜一大哥嘛。” 张雅涵气道:“你懂什么?我不露身子不靠脸的,人家都是真心愿意和我交流的,你看评论就知道了。” “好吧,”杨久郎点点头,“三两千,确实够你转悠的了。”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张雅涵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杨久郎,你那个临时女友,叫,叫Even吧,你们现在怎么样?转正了没?” 杨久郎一愣,尴尬的摇了摇头。 张雅涵顿时露出懂了的样子:“也是,你配人家确实差的远了点,说实话过年在你家时,我当时就觉得,给你当临时女友都委屈人家了,估计她是你下属,不好意思拒绝你,才...” “得得得,打住打住。”杨久郎嘴角都咧到脚后跟上去了。 哼,我配不上她?你哪里知道我不但配Even,还配了一大群呢。 我的灵韵姐,韩君姐、陈雪姐、周婉秋、李孝利、候芹芹、宫爱,哪一个不是貌美如花,情意绵绵。哼! 想到此处,心里突然一凛,糟糕,只顾着嘚瑟了,他都几乎忘记了,这个张雅涵,可是个观念极其传统的女子。 记得过年时她到家吃饭,自己不过是稍稍和Even亲近了一点,这丫头就急得发短信提醒他“注意动作”。 这么传统的女子,如果带回别墅去,看到那么多美女,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去? 再说了,自己那辆大七座SUV还在门口停着呢。虽然不确定她还记不记得那两晚的车内细节,但最好还是别让她看到为妙。 “万万不能带回家里。”杨久郎心想。 可是,除了家里,还能去哪呢? 杨久郎一边认真开车,一边在脑子里琢磨。 直接安排在亚朵803?太暧昧,之前Even和陈雪还有Vivian,都在那儿留下过印迹。 再开个其他房间?好像也不符合老家接待客人的传统美德。 想来想去,突然想起新买的那套别墅已经装修出来了,虽然还有点甲醛味,但住人应该是没问题。 于是杨久郎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对张雅涵说:“哎,我们宿舍可全是老爷们,就不带你过去坐了。” 张雅涵点点头,扭头问:“杨久郎,上次同学聚会,听他们说你买别墅了呀!” 杨久郎嘿嘿笑笑:“吹牛的你也相信,我虽然很厉害,但是也没到能买别墅的份上。” 张雅涵嗯了一声,“那你买房了吧!” 杨久郎点点头:“倒是买了一个小房子,有点远,再说了,孤男寡女的,你住在我那里也不方便。” 张雅涵白了他一眼:“什么孤男寡女,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杨久郎咧咧嘴,突然“灵机一动”,一拍大腿:“有了,刚好有个朋友的房子空着,去那里住吧!” 张雅涵有点迟疑:“方便吗?要不,随便找个便宜的小旅馆吧!” 杨久郎摇头:“你放心,他们出国了,一时半会不回来,方便的很。” “那好吧,我就待两三天,休整下就出发。”张雅涵淡淡道,经历过生死的人,已经看淡了这些小事。 杨久郎扭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这些说走就走的人,可怜我这个牛马,被套得死死的。” 张雅涵撇撇嘴:“你能力强,责任就大,你们公司没有你就活不下去。” 杨久郎咧嘴笑笑,心里却真就顺着她的话想了一遭:假如现在自己没了,那些女人们能活得下去吗?除了猛浪陈所长和大高管Even。 剩下的,陶灵韵的园艺,周婉秋的幼儿园,韩君的孩子,李孝利的公司,候芹芹的美甲店,宫爱的……哪一个离了他,好像都转不起来。 他摇了摇头,半是嘚瑟半是感慨:“你别说,公司少了我,还真得黄。” 张雅涵又瞪他一眼:“说你咳嗽你还喘上了。” 杨久郎哈哈大笑,脚下油门一踩,朝新别墅方向驶去。 车拐进别墅区,路两边的凤凰木正开着花,一树一树火红,在五月的热风里翻滚。 张雅涵降下车窗,深吸了口气:“东莞还有这种地方?我以为只有厂房和城中村呢。” 杨久郎得意道:“那不得看谁带你逛。” 他开着车越过自己家的别墅,没有停,往里继续开了五六分钟,在新别墅大门前停下。 车停稳,张雅涵却坐着不动,瞪着外边的两栋联排别墅,一脸狐疑:“你停这里干啥?” 杨久郎挑挑眉:“到了,这两套别墅,都是我朋友的。” 张雅涵大惊,推开车门下去,仰头看着眼前崭新的三层小楼。浅米色的墙面,高级灰的瓦顶。 不觉喃喃道:“杨久郎,你朋友这么有钱?” 杨久郎嘿嘿笑笑:“谁还没个有钱的朋友?” “我就没有。” “不,你有,”杨久郎继续嘚瑟:“这两套都是我朋友的,你想住哪个?随便选。” 张雅涵左右看了看说:“那就右边的吧,阴凉。” 杨久郎一下呆住,右边那套,是人家Even的,他装大了。 第364章 牛逼吹爆了 杨久郎本想吹个牛逼,没想到吹爆了。 张雅涵要选右边那套Even的别墅。 他连忙干咳一声:“要不选左边吧,左边的冬天太阳好。” 张雅涵回过头,凤眼一挑:“杨久郎,我就住两天,关冬天什么事儿?” 没办法,杨久郎只好拿出看家本领,耍赖,他拉着张雅涵的箱子就往左边走。 “哎哎哎,”张雅涵连忙喊:“我说的右边啊!” 杨久郎已经打开门进去了,边闷头往里走边说:“这不是右边吗?哦,你是对着房子说的啊,我们搞设计的,说左右要以房子本体为参照物,这就是右边,算了,进都进来了,就这套吧!” 张雅涵被他赖到了,皱皱眉扛着双肩包跟了进去。 一进院门,她就再也不在意什么左边右边了。 她被那漂亮的院子,吸引了注意。 青石板小径从院门蜿蜒到入户台阶,两侧是新铺的草皮,看上去翠绿柔软。 墙角栽着一棵造型周正的桂花树,旁边几丛凤尾竹随风轻摆。 院子东侧摆着张铁艺小圆桌和两把椅子,桌上还撑着一把漂亮的遮阳伞。 简约又舒适。 张雅涵四下看着,半晌才说:“这院子……真好看。” 杨久郎趁机嘚瑟:“漂亮吧?这可是我设计的,厉害不?” 张雅涵点点头:“厉害。”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这别墅要是你的,那你就更厉害了。” 杨久郎哽住,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憋住了,带着她进了屋。 杨久郎一键打开所有的门窗和帘子,把风和阳光都引进来,吹散那隐隐的新房味。 张雅涵一进屋就被屋里的装修吸引。 室内装修沿用的老别墅周婉秋风格,不介入不阻碍,不生硬也不浮夸,只给人淡淡的舒适感。 一楼客厅挑高,巨大的落地窗把院里的绿意全框进来。白色纱帘被风掀起一角,像一只小手抚摸脸颊。 厨房是开放式的,中岛台用整块大理石铺面,泛着温润的哑光。 张雅涵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前,走过去轻轻抚摸台面:“我喜欢这个厨房。” 她转头看杨久郎,“能做饭吗?” 杨久郎说:“当然能,这屋里的一切你都可以随便造。” 张雅涵开心的笑了。 张雅涵的笑很有特色,她真心笑的时候,从不遮遮掩掩,两片红唇大大方方地张开,露出齐整洁白的一排牙齿,连粉红的牙床都若隐若现。下颌微微扬起,整张脸像被谁点亮了,从额角到下巴都透着一种端庄又明媚的劲儿。 她虽然黑了瘦了,但美人的底子还在,尤其是笑起来,眼波流转,敞敞亮亮,明艳动人。 杨久郎看愣了一瞬,很快回过神,坐在沙发上朝上抬抬下巴:“先选个房间吧,二楼有三间,你上去看看喜欢哪个?” 张雅涵顺着木楼梯上了二楼,片刻后脚步声又响起来,一直上到三楼。 一进三楼,她就被那宽敞的房间,舒适的大床,通透的落地窗,干净的大露台,还有高级感的浴缸吸引了。 欣赏了一圈,她从三楼栏杆探出头,朝楼下喊:“杨久郎,三楼可以选吗?” 杨久郎愣了一下。 他潜意识里,三楼大主卧是留给自己的,那是他的地盘。 在他的构想里,女人们只能住二楼,这虽然不是规定,但是传统。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自己荒唐。这个潜意识下意识流露出自己那个男女不平等的观念,流露出中国上下五千年那个帝王和后宫的糟粕习俗。 不,我杨久郎不是那样的人,在哪干不是干? 他仰头冲她喊:“不用选,你就住三楼。” “真的吗?”张雅涵笑得眼睛弯起来。 杨久郎轻抬下巴,嘚瑟道:“我说话从来说一不二。” 张雅涵笑笑接着问:“那右边那一栋也可以选吗?” 杨久郎脑壳一麻,假装没听见,冲她喊:“别磨叽了,我都饿死了。” 张雅涵撇撇嘴,从三楼下来,扛上双肩包。 杨久郎帮她把箱子提上三楼。 推开主卧门,杨久郎看到床上光溜溜的就一个垫子,想了想说:“你先收拾收拾,我回宿舍拿点日用品。” “宿舍?远吗?” “没多远。” 杨久郎扔下张雅涵,下楼开上车回了自己别墅。 车刚在院门停稳,一屋子姑娘呼啦啦奔出来,叽叽喳喳往外跑。 杨久郎心里微微一热,在张雅涵那里受的委屈总算平复了,下车就张开双臂,笑道:“晕,半天不见就这么想我了吗?先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 结果,众人绕过他,全都直奔周婉秋那辆崭新的藏青色旅行车,摸的摸,看的看,夸的夸,候芹芹已经拉开车门钻进去嘟嘟嘟了。 韩君朝李孝利和候芹芹不停地叮嘱:“你俩啊,赶紧好好学车呀。” “嗯嗯,姐,明天我就去学。”李孝利乖巧的答。 候芹芹从车里探出头:“俺也一样。” 杨久郎看他们热热闹闹,没人搭理自己,翻了个白眼,灰溜溜进屋。 周婉秋正抱着胳膊坐在餐桌前,看杨久郎进来,抬抬下巴让他坐下,“梅梅阿姨给你留了饭。” 杨久郎听话的坐下,韩梅梅端了饭菜出来,他实在是饿坏了,抓起筷子狼吞虎咽。 周婉秋就坐在对面,冷冷的看着他,不语。 杨久郎闷头吃了一会儿,感觉对面目光不善,抬起头,“咋啦姐?” “你果然不会把她带过来。”周婉秋淡淡道。 杨久郎一口饭差点噎住,打了个哈哈:“姐,你咋知道?” “我本来打算和你一起去接她的,你拒绝了。” 杨久郎一愣,回忆了一下,却是如此,连忙咕咚一声咽下饭团,老实解释:“姐,张雅涵跟我爹妈太熟,又是个传统性子。带她来这,看到我们这一大家子,就算不当场报警,也会把我爹妈摇来你信不信?” 周婉秋哼了一声:“我看是你心虚。” 杨久郎举手投降:“心虚,确实心虚。” 周婉秋叹了口气,“哎,我还很想见见这个妹子呢!” 杨久郎大剌剌的摆摆手:“那没问题,等合适的时候姐,我安排。” 周婉秋脸色这才缓下来,点点头问:“你把她安排在哪了?” “新别墅那边。” 周婉秋皱眉:“那房子还有味儿,能行吗?” 杨久郎摇摇头:“没问题,装修材料都是好的,又晾了这么久,问题不大。我刚开窗通风了。” “好吧!”周婉秋点点头,站起来:“我去收拾些床上用品,你吃过饭送过去,人家一个姑娘家,不能睡光床板。” 杨久郎一拍脑袋“醍醐灌顶”道:“还是姐想得周到,这事我压根就没想到。” 周婉秋切了一声,上楼去了。 杨久郎又冲厨房喊了一嗓子:“韩姨,帮我打包点饭菜,我给朋友送过去。” 韩梅梅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好嘞。” 周婉秋一边上楼一边说:“人家刚来,你不请人去饭店吃顿好的,让吃打包的?” 杨久郎摆摆手:“韩姨做的比饭店好吃多了,她能吃到是她的福气。” 韩梅梅被他夸得心花怒放,又往饭盒里多加了几块块红烧排骨和五个椒盐大虾。 杨久郎吃完饭,把周婉秋准备好的床品和洗漱用品塞进后备箱,拎着饭菜上了车。 到了新别墅,车刚停稳,张雅涵已经洗过澡,正站在三楼露台擦头发。 夕阳从她身后斜照下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穿着件宽大的白T恤,光着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看到杨久郎下车,朝他喊了声:“真帅!” 杨久郎一愣,仰头看她。 逆着光,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头发丝亮晶晶的,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杨久郎心里一暖,要知道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张雅涵从来都是瞧不上他,这还是她第一次夸自己呢。 心里两头受的那些委屈,瞬间消散,一手提着包袱,一手提着饭菜,仰着脸潇洒的甩了甩头发,抛了一个俊俏的笑脸过去。 张雅涵却适时补了一句:“全款拿下要多少钱?” 第365章 老公,关上窗帘 张雅涵说的真帅,原来是在夸车。 白他妈激动了,委屈尴尬一锅炖,杨久郎一口气泄了,没好气地说:“你问这干嘛?你又不会开车。” 张雅涵趴在栏杆上,头发垂下来一绺,晃啊晃:“我早就会开了。” “下来吃饭。”杨久郎朝上吼了一嗓子,拎着东西进了屋。 张雅涵穿着自己的破夹板拖鞋踢踢踏踏从楼上下来。 她已经把半干的头发扎成一个丸子,露出整张脸。 瘦了,黑了,颧骨比以前明显,但那双丹凤眼还是那样,眼尾一挑,天生的傲气混合着淡淡的柔光。 “忘了给你带个吹风机了。”杨久郎眼神从她身上移开。 “没关系,自然风干就好了。”说完,她的视线就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了。 红烧排骨油亮红褐,椒盐大虾金黄焦润,清炒芥兰鲜翠欲滴。 还有那一盅冬瓜排骨汤,汤色温润,骨香诱人。 那碗白米饭米粒饱满莹润,淡淡的米香扑鼻而来。 “我的天呢,这么丰盛?杨久郎,从哪打的包这是?”张雅涵吞着口水,眼睛里放着光彩。 “公司食堂,吃吧!” 张雅涵大吃一惊,捧起汤美美的喝了一口,舒服的叹了口气:“你们公司食堂能做成这样?” 杨久郎咧咧嘴,又开始嘚瑟:“厨子是我亲自选的,专门做咱北方口味。” 张雅涵夹了块排骨送进嘴里,眼睛眯起来:“可以啊杨久郎,你这日子过得比我想象的滋润多了。” 张雅涵也不客气,吃得快而香,看得出是真饿了。 吃了几口才发现杨久郎干坐着不动,停下来问:“你吃了吗?” 杨久郎赌气说:“没吃,我饿着。” 张雅涵看出他是开玩笑,嘿嘿笑笑,埋头又开始大快朵颐。 杨久郎静静的看着她,看着这个历经过生离死别,像个无根的浮萍到处游荡的丫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当初陈叔弥留之际,他对他许下过的诺言:“叔,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雅涵的。” 如今时过境迁,他真心希望这丫头已经做到了铅华尽洗,浴火重生。 是的,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吃到一半,张雅涵突然说:“刚问你车多少钱,你还没答呢。” 杨久郎说:“不贵,代步工具而已。” “跟我装还,”她咬着筷子盯着杨久郎看了一会儿,“我实话实说,你变了好多。” “切,谁还一直是个孩子啊!” “你看看,以前你哪敢这么跟我说话。” 杨久郎嘿嘿一笑:“我现在大了啊,难道还像以前那样,一直被你骑在头上。” 张雅涵哼了一声:“我骑过你吗?” “骑得少吗?从幼儿园到高中,你哪次见我不损几句?” 张雅涵挺挺胸:“那是我督促你进步,不然你能考上本科?” ”我谢谢你!” 张雅涵咧开嘴笑了。 “饭掉出来了。” 张雅涵脸微微一红,白了杨久郎一眼闭上嘴。 杨久郎看扳回一局,心里美美的,突然就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问:“哎,你刚才说你早就会开车了?” “那可不,”张雅涵一边啃排骨一边答:“没办法啊,竞争激烈,工作之余也没闲着,把能考的证都考了,拿到驾照后,还开了一段时间公司那辆破车,算是老司机了。” 杨久郎点点头。 张雅涵是真饿了,三菜一汤被她一股脑全造掉。 吃完打了个饱嗝,站起来在水池边把碗筷洗了,装进打包袋里,惋惜的说:“你们这食堂,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杨久郎哈哈笑笑:“这个简单,晚上我再给你送。” 张雅涵连忙摇摇手,“别别,尝尝就行了,不能老占人家便宜。” 杨久郎咧嘴笑笑,指了指地上的包裹:“东西都在包里,你看着弄吧,收拾完好好休息休息,我走了。” 张雅涵微微一愣,点点头。 “哦,对了,把你身份证给我一下,这片是富人区,管得严,我去给你登个记。” “不是吧?”张雅涵不解,但还是掏出了身份证递过去。 杨久郎接过看了一眼,说了声真丑站起来就跑。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杨久郎离开后,张雅涵把周婉秋收拾的大包裹提上三楼,一一掏出来。 床单毛毯枕头套,拖鞋浴巾卫生纸,牙刷牙膏沐浴液,一应俱全。 张雅涵看着一堆东西,心里微微一荡,这个猪头,倒是心细的很。 然后,她掏出来一个吹风机。 忍不住笑了,到底是粗心还是细心哦,明明带了吹风机,还说没带。 她哪知道,心细的是周婉秋,他是粗。 张雅涵收拾好床铺,看着说话都有回音的空落落的大房间,心里倒一点都不空,和这几个月东奔西走相比,住在这里,总有种背后有人挺着的安全感。 吹干头发,把自己舒服的扔在大床上,眼睛发沉想睡着,可是露台的光有点刺眼,她心里想起来去拉窗帘,但身体是一点儿都不想动。 正在挣扎中,杨久郎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哎,屋里都是智能家居,可以语音控制,你只需要先喊一声口令,直接说命令就行。】 张雅涵等了一会儿,没了下文,皱皱眉问:【所以,口令是啥?】 【你等会儿,我问下朋友。】 片刻后,消息发了过来,张雅涵看了,蓦地一愣。 杨久郎发的文字消息:【老公】 张雅涵回复:【杨久郎,你这算什么口令?】 杨久郎随即发过来一段语音:【人家老婆设置的啊,关我什么事?】 杨久郎扯了个蛋,这哪是人家老婆,就是他老婆,他小老婆候芹芹设置的。 张雅涵不再理他,对着窗帘发了会呆。 终于,鼓足勇气,俏声喊了一声——老公。 这两个字一出口,心里猛的一酥,脖子猛地一烫,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猪头。” 大房子里传出一个空灵的系统女声——‘这猪头’不是系统指令,请重新输入。 张雅涵一愣,噗嗤一下笑了,大叫道:关上窗帘啊! 没有反应。 张雅涵叹了口气,摒弃邪念,规规整整的说了一遍:“老公,关上窗帘。” 随着沙沙一阵轻响,电动窗帘缓缓合拢,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也安静了下来。 可是张雅涵耳朵里,总还是在回荡着‘老公’的声音。 “哎呀”一声,光溜溜的腿一挑,把毛毯盖在脸上。 第366章 二手有二手的好 杨久郎从新别墅出来,没有回老别墅,导航直接去了东莞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 没错,他要买一辆二手车送给张雅涵。 之所以买二手车,不是新车买不起,也不是二手的更舒服。 一是希望能现车立刻提,手续最好能全包了。 二是听说现在二手车折价的厉害,中不溜的好车一二十万就能拿下。这个价钱,希望张雅涵别有压力。 二手车市场比杨久郎想象中大得多,几千平米的展厅里密密麻麻停满了各色车辆,从五菱宏光到保时捷卡宴,从一万五的破面包到一百多万的准新车,应有尽有。 杨久郎逛了小半圈,最后看中了一辆小SUV—奔驰GLA。 白色,小排量,两年前买的,才跑了一万多公里。 杨久郎蹲下来看了看轮胎,又打开引擎盖瞄了两眼。 他其实不懂车,但他有系统,暗暗打开“知彼”技能试了试,还真有用。 脑海里瞬间蹦出这辆车的完整信息:无事故,无泡水,无改装,没毛病。 前任车主是个女教师,车子保养得相当好。 至于人家为什么卖车,那就不得而知了。 车子标价十三万二。 这个价格应该不会让张雅涵觉得太贵重而拒绝。 而且小SUV女孩子开刚刚好,底盘比轿车高一点,适合她接下来南南北北地跑。 还省油。 销售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扎着马尾,妆容精致得像是随时准备上镜。 她一开始被杨久郎的颜值吸引,然后又被他的谈吐折服,最后忠于金钱。 “不再看看其他的了吗先生?”销售的声音像一只百灵鸟。 杨久郎摇摇头,拍拍小奔,“就这辆,我送给朋友的,带了她的身份证,可以办手续吗?” “可以的先生,可以马上办理。” “打折吗?”杨久郎试图帮张雅涵还价。 销售露出小虎牙:“先生,没有打折的,如果您是全款,我可以帮您申请优惠的!” “全款。”杨久郎边说边掏出张雅涵的身份证和自己的银行卡。 销售连忙接过,脆生生的道:“先生,请这边来。” 杨久郎跟在销售后面,避无可避的盯着她西装裤包裹下紧翘的屁股,不由得做了个深呼吸。 心里感慨:这世界真美好! 半个小时后,杨久郎花十二万五拿下一辆奔驰SUV。 “先生,这是行驶证,车在您女朋友的名下,最迟明天我们这边就可以在车管所完成登记,到时候我会电话告知您!” 杨久郎说了声谢谢,检查了一下行驶证,过户文件,保险等,都没有问题。 最后,销售又专业的问:“先生,您是开车来的吗?要不要我们的工作人员帮您送车?” “那太好了。” 杨久郎把周婉秋的新车停在家门口时,靠在车头抽了根烟,小奔驰送了过来。 杨久郎给了送车的小伙子一根烟,开上车,朝新别墅开去上。 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光洒在盘山路上,两旁的凤凰花开得正盛。杨久郎打开车窗,一只手搭在窗沿上,风吹得他头发乱飞。 他九浅一深的踏着油门,体验着磨合过的小车,你别说,反应还挺灵敏。 盯着方向盘上那银亮的车标,忍不住“啪”拍了一巴掌,叫道:“十二万买奔驰,这要是搁几年前,你能信?” 回到新别墅,车停门外,推门进院,静悄悄的不见人影。 几件小衣服挂在晾衣架上,随风轻摇。 他走进屋里,喊了两嗓子:“张雅涵,张雅涵!” 没回应。 他一路上了三楼,推开卧室门,屋里黑乎乎的,空调微凉。 张雅涵正坐在床上,抱着毯子,头发乱糟糟地蓬着,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刚被吵醒,还没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喊我?”她声音有点闷,带着一种没睡醒的软糯。 杨久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我喊破嗓子了都快。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还在睡。” “别吵……”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毯子滑落,露出半截细瘦的腰肢,“我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你知道吗,我住青年旅舍的时候,八个人一间房,磨牙的,打呼的,说梦话的,还有人半夜起来洗衣服,简直地狱。” “就算是天堂也该起了,天都黑了。”杨久郎叫道。 张雅涵白了他一眼,终于清醒了点,扭头看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刚想打开窗帘,憋住了。 “杨久郎,你把窗帘喊开。” “智能的,你直接下命令就行了。” “我不,你喊。” 杨久郎皱皱眉,喊了一嗓子:“老公,打开窗帘。” 喊完才发现不对劲,愣了愣骂了一句:“什么鸟口令。” 张雅涵脸埋在柔软的毯子里,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杨久郎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赶紧下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 “快点,别墨叽,天快黑了都。” 杨久郎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张雅涵就下来了。 他抬头看过去,一下愣住。 张雅涵上身一件蓝色短T恤,下着柔软亲肤的居家短裤,布料妥帖覆在腿上,一双北方姑娘特有的双腿生得结实笔直,线条舒展坦荡,没有过分纤细的孱弱感,带着蓬勃鲜活的原生力量。 脑后松松垮垮束着个马尾,皮筋勒得不算紧,一大半发丝软塌塌垂下来,几缕碎发贴在鬓角与颈侧,带着刚睡醒的温热。 不施粉黛,夕阳落在皮肤上,慵懒、鲜活,又意外好看。 “哎,猪头!”张雅涵看杨久郎盯着自己发呆,呵斥了一句,“你要给我看什么?” 杨久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雅涵皱皱眉,跟着杨久郎走出院门。 赫然看到一辆白色的小车安安静静地停在两棵凤凰花树下。夕阳的余晖从侧后方洒下来,把车子照得发亮。 白色的车身上刚好落了几片红色花瓣,完美得像是刻意安排一般。 张雅涵愣了愣,看看车,又看看杨久郎:“这又是你哪个有钱朋友的车?” “你的!”杨久郎微微一笑,帅的不像样子! 第367章 世俗与超脱 张雅涵在新别墅大房间里睡了个超长午觉。 当她被杨久郎从床上喊起来叫到门外,指着一辆白色小奔驰时说是她的时。 她以为还在梦里。 揉揉眼睛,瞪了杨久郎一眼:“无聊,我再去睡会儿。” 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杨久郎喊住她,探身到车里拿出行驶证和她的身份证,递到手里:“你自己看。” 张雅涵接过打开,惺忪的眼神渐渐清醒,继而变成严肃。 抬头猛的盯住杨久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久郎打了个哈哈:“你不是喜欢旅游嘛,这小车代步正合适,也不用天天想着定车票什么的了。” 张雅涵面色渐红,朝杨久郎喊道:“代步?杨久郎,这是一辆车啊,你他妈,你小时候连个棒棒糖都没送过。” “我送过,你不要!”杨久郎委屈的说。 “所以啊,我棒棒糖都不要,你送我车,还是奔驰!你怎么想的?” “嗨,别大惊小怪的,这车也就十万块钱。” 张雅涵一愣:“你放屁!” 杨久郎无语,又把购车合同拿出来递给她。 张雅涵打开看了看,露出惊讶的表情,“杨久郎,这车怎么可能才十二万?” 杨久郎摊摊手:“二手车啦,就是这个价,不信你自己上网查。” 张雅涵气消了一些,看着眼前可可爱爱的小白车,最后还是摇摇头:“杨久郎,帮我退了吧,我现在连饭都吃不起,我怎么,我怎么配开这车?” 杨久郎一下严肃下来,正色道:“别说什么配不配的,没钱只不过是你当下的一种状态,又不是你这一辈子的标签。张雅涵,在我这里,你的标签是学霸,是品学兼优,是努力,是坚韧。你自己想想,你这样一个人,难道连一辆十几万的车都配不上吗?” 张雅涵一下愣住,心里隐隐一痛。 是啊,区区一辆十几万的小车,如今都成了我的高不可攀了吗? 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低微了?是因为工作时的不如意?还是父亲病故时的磨难? 张雅涵咬咬嘴唇,凤眼瞪着杨久郎看了一会儿,轻声道:“可是,我还欠着你那么多钱。” 杨久郎哎呀一声,大声道:“张雅涵,亏你还跑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风水人情,我以为你已经超脱物外了呢,没想到还困在世俗里面,唉,我很失望。” 杨久郎这句话,又像一把利刃扎进了她肚子里。 如果说他刚才那段话点醒了她的卑微,那这段话真是直逼内心的伪装了。 是的,她还困在世俗里,或者说,部分困在世俗里。 她能做到坦然面对父亲的离世,也能接受母亲在跳广场舞时和别的大叔拉扯。 但是在最俗物的金钱面前,她还远没做到超脱。 当然,这不是她的问题。 就像大家常说的财务自由一样,其实沾上金钱,就已经不可能再有自由了。 张雅涵抿着嘴,手指死死地捏着那本行驶证,半天没说话。风吹过来,把她没扎的头发吹得糊了一脸。 终于。 “好吧,”张雅涵垂首挣扎片刻,虽然还是没有捅破,但已经接受了,“杨久郎,这车,算我借你的,以后一起还。” 杨久郎挥挥手:“随你。” 他这么潇洒,倒显得自己庸俗了,张雅涵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给姑奶奶开门。” 杨久郎咧嘴一笑,恭恭敬敬的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雅涵迈前一步,还是不解气,撅着嘴:“你说,公主请上车。” “你,”杨久郎哽住,前前后后看了一圈,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姑奶奶,请上车。” 张雅涵张开嘴,灿烂的笑了,红口白牙的。 一坐进车里,张雅涵便被便被车里考究的内饰吸引。 浅青色真皮座椅,让人心旷神怡。 她微微倾身,目光扫过精致的仪表盘,顺着流畅的中控台缓缓游走。 忍不住伸手触摸,哑光质感的饰板肌理细腻考究,金属按键触感利落清脆。 张雅涵眼里全是喜悦,整个人都快沉浸在这份独属于自己的爱车的美好之中了。 杨久郎拉开副驾门,屁股一撅,咣当一声砸进来。 “哎呀,你轻一点。”张雅涵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杨久郎嘿嘿一乐,“开开,我看你手法到底行不行?” 张雅涵扭头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调整座椅,系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启动车子,挂挡,松手刹,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她没说话,专注地看着前方,一开始还小心翼翼,没多久就驾轻就熟。 方向盘在她手里稳稳当当,过弯、加速、点刹,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 “可以。”杨久郎由衷地赞叹,她不但会,还有那种天生人车合一的车感。 不像有些女人,别说人车合一了,简直就是相互排斥的敌人。 说的就是你,周婉秋!!! “那当然,我考驾照的时候可是全满分。”张雅涵得意地挑了挑眉,轻巧的打着转向灯,沿山路向下开。 没多久,就过了自家老别墅。 “好了,好了,掉头。”杨久郎连忙说。 张雅涵原地掉头,只打了几把。 杨久郎解开安全带,“好了,我去公司吃饭,你回去吧,等会我给你打包。” 张雅涵朝外看了看,半山途中,只有错落的别墅群,问:“你们公司在这里?” “宿舍在这附近啦。”杨久郎下车,咣当把门带上。 张雅涵又气的朝杨久郎吼了一嗓子:“杨久郎,我再次提请你,上我的车,给我轻点!” “哈哈哈哈哈...” 杨久郎下车,夕阳已经彻底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条暗红色的余晖。 小车启动,没走几米却又停下,张雅涵探出头又喊了一嗓子:“哎,可以的话,带点啤酒。” 杨久郎烟塞嘴里,无语的朝她挥挥手。 小车丝滑前行,白色车身在山路上划出优美的圆弧,像张雅涵的臀。 回到家时,院子里那圈暖黄色的地灯已经亮起。 宫爱和小朋友心心正光着脚丫子在草地上追着玩儿。 “减肥呢大作家。”杨久郎礼貌问候。 宫爱一下停住,一跺脚鼓着嘴巴喊:“大师叔~” 心心笑了起来,整个院子里都是她咯咯咯咯咯的笑声。 当然,还飘着浓郁的番茄炖牛腩的人间真香。 这一天提车、接人、买车连轴转,杨久郎还真饿了。 流着口水就往屋里跑。 第368章 男人不都这德行 五一长假的最后一天了,韩梅梅和家里的姑娘们,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杨久郎急嚯嚯跑进屋里时,周婉秋正端着一大盆炖牛腩从厨房出来。 看到杨久郎问:“你怎么回来了?” “啥意思姐,不管我饭了?”杨久郎可怜巴巴。 周婉秋抿嘴笑了,“不是,张雅涵呢?人家千里奔赴,你都不请人去吃顿大餐。” 杨久郎摆摆手,大刺刺的坐在餐桌前,捏起一块大牛腩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起来:“她又不是多大人物,请什么请。” 李孝利也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筐子香喷喷的馒头放下,拿了一个递给杨久郎:“哥,新做的。” 杨久郎接过咬了一口,胡乱嚼了几下,伸着脖子咽下,“孝利,帮我打个包,我吃完饭给张雅涵送过去。” 周婉秋皱皱眉:“不是,杨久郎,你还让人家一个人吃盒饭啊!” “这哪是盒饭?比饭店好吃多了好吧!” “你个犊子,我的重点是一个人。” 杨久郎一愣。 “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过来,你不带人去玩玩?还顿顿让人家一个人吃饭吗?”周婉秋继续说。 杨久郎沉默。 是哦,不但今天,这几个月张雅涵一个人四处流浪,吃住飘摇,说是潇洒,那份孤单想必也自是难忍。 如今过来看我,自己怎么说也是打小打到大的老同学,陪她吃顿饭,叙叙旧聊聊天,喝点酒,确实应该。 “哥,你先别吃了,我给你打两份儿。”李孝利乖巧的返回厨房。 “好吧!”杨久郎放下馒头,又塞了三块肉到嘴里。 等孝利打好包提出来,杨久郎又从冰箱里提了半打啤酒。 周婉秋也一起拎着送到门口。 二女朝杨久郎的大SUV走过去,杨久郎却径直走向周婉秋的新车。 二女呆住。 “姐,我哥好像更喜欢你的车哦。”李孝利喃喃道。 周婉秋撇撇嘴切了一声:“男人不都这德行,见新不要破。” 二女把饭放进车里,周婉秋抱着胳膊意味深长的问:“杨久郎,今晚还回来吗?” “不回来我去哪?吃个饭就回来,顶多一个钟。”杨久郎声音坚定的堪比车身超强钢。 杨久郎开车到新别墅,却没看见张雅涵,小白车也不在。 他先把吃的提进屋里,又走出来坐在门口马路牙子上,点上一根烟等着。 没多久,昏暗里,小白车亮着灯从上面下来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看来这丫头没过瘾,又往上开去了。 车停门口。 车内灯亮,透过车窗,杨久郎看到张雅涵又坐在车里抠扣摸摸半天才下来。 下来后还不回屋,又绕着车转了两圈,抱着胸满意的点点头。 “你今晚睡车里吧!”杨久郎从树后的马路牙子上站起来,喊了一声。 张雅涵一个哆嗦,转过头看到是杨久郎,脸微微一红:“要你管。” 杨久郎嘿嘿直笑,跟在她屁股后面进入。 张雅涵进屋就看到餐桌上的一堆打包,满满的堆了一堆,还有半箱啤酒。 “这么多?杨久郎,你把我当成一只猪了吗?” “两只猪。”杨久郎接道。 “啥?” “哎,我也没吃饭呢~”杨久郎不满的叫道。 “哦,哦,”张雅涵不好意思的咧咧嘴,“那一起吃,别客气。” 杨久郎无语,走过去拆饭盒。 “等等,”张雅涵喊住,出了个好主意:“杨久郎,咱去三楼露台上去吃吧。” “怎么?你想对酒当歌?”杨久郎问。 “那叫举杯邀明月,笨蛋。” 杨久郎无语。 二人拎着吃的喝的,直奔三楼大露台,把饭菜摆在小竹桌子上,拉过竹椅,相对而坐。 杨久郎抬头看了一圈,今晚并无月亮,星星倒是不少,一闪一闪亮晶晶。 杨久郎看了张雅涵一眼问:“明月几时有?” 张雅涵呵呵笑笑,“啪”一声抠开一罐啤酒递给杨久郎,“给,你问问青天。” 杨久郎美美的喝了一口冰啤,抬头看天,不知如何问,隧道:“算了,邀一邀就行。” 张雅涵噗嗤笑了,盯着杨久郎的目光泛着晶莹。 “哎,杨久郎,你真的变了好多,以前你不这样,以前的你...” “哎哎哎,打住打住,下面就没好话了,别影响我品酒的心情。”杨久郎赶紧制止。 张雅涵撇撇嘴,端起酒朝杨久郎举了举,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舒服的叹了口气:“啊~,好久没喝啤酒了。” 杨久郎也喝了一口:“上次喝酒,不会是和赵强那孙子吧!” 张雅涵瞪了他一眼:“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喜欢煞风景。” “我这是在帮你锻炼心理素质。” “谢谢哦,”张雅涵用筷子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咀嚼着,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杨久郎我给你讲,我要是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公司的厨子挖过来。” 杨久郎笑笑:“不用你挖,等你嫁人时,我把阿姨当成嫁妆送给你。” “说什么呢,吃你的。”张雅涵拿起一个白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杨久郎。 “说真的,你怎么在东莞混得这么好?有房有车又有钱的,按理说,不应该啊!” 杨久郎当然不能说系统的事,只能说哲学,他咬了一口馒头,懒洋洋地说:“你要相信,所有的好运,都是给吃过苦的人准备的。” 张雅涵愣住,盯着杨久郎看了一会儿,“杨久郎,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你在我面前,连说话都结巴。” “那时候你太嚣张啊,才显得我怂,你不知道大家都叫你张嚣张吗?” “哼,现在呢?”张雅涵边问边仰头喝了一口。 “现在?”杨久郎扭头看她,笑得有点痞,“你再敢说我,我告诉我妈?” 张雅涵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喷了一桌子,满桌子的饭菜,全洒上了。 杨久郎呆住,看看桌子,又看看她,气道:“你,我,张雅涵,我还怎么吃?” 张雅涵也很不好意思,气恼道:“你怪我,你引我笑的。” “那你往旁边喷啊!” “我,那个,没关系啦,就是酒,不脏的啦~” “你确定没有口水?” “我确定。”张雅涵挺了挺胸。 “唉,好吧,你吃上面的。”杨久郎用筷子把上面的菜往她那边扒拉,自己吃底下的。 “嗯!”犯错了的张雅涵,终于乖巧的点点头。 啤酒冰凉,夜色温柔,露台上的风吹得骨头酥软。 接下来一个小时,他们聊了很多。 聊小时候的巷子,聊高中时那棵大梧桐树,聊肥仔和赵强干架,聊过年张雅涵和老爸去杨久郎家嘚瑟,聊父亲去世时,杨久郎的爹哇哇大哭... 直到,突然变得沉默。 新的话题一时不知从何开启,气氛正焦灼中,杨久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猛地一拍脑袋叫到:“哎呀呀,忘了。” 第369章 男人又累又冤枉 【杨久郎,你还没到吗?】 信息是陈雪发来的。 杨久郎心里一惊,这才想起昨日在陈健家,他约了陈雪今晚在亚朵幽会。 现在都已经八点了。 “哎呀呀,忘记了。”杨久郎猛地一拍脑袋。 “怎么了?”张雅涵盯着他问。 杨久郎把手机塞回口袋,清了清嗓子:“没事,今晚约了老板吃饭,忘记了。” “啊?”张雅涵忙说:“那你赶紧去。” “行吧,反正咱吃的差不多了,你早点休息吧!”杨久郎边说边站起来。 “嗯,”张雅涵也站了起来,“那个,你和老板吃饭,也喝酒吗?” “那必须的。” 张雅涵刚想叮嘱他少喝点,突然想起过年同学聚会时,他那炸裂的酒量,无语笑笑。 杨久郎修长又帅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消失在张雅涵三楼翘首眺望里... 是夜,当陈雪在杨久郎下面嗷嗷叫时,家里的候芹芹也在哇哇叫。 她抱着胸撅着嘴,气得鼓鼓的叫着,“搞什么搞?我老公好心去给你送个饭,就给他留那了?” 李孝利试图安慰她,“芹芹,你别生气,哥他们从小一块长大,那么久不见,肯定有不少话要聊。” “聊个锤子,肯定开搞了。” 周婉秋皱皱眉,呵斥候芹芹小点声,自己也低声道:“人家青梅竹马,搞也是应该,再说了,你老公那尿性你还不清楚?他能放过谁?” 说着有意无意看了小芳一眼。 小芳脸一红,别开头去。 她自己也知道,这家里,就她还是无损的… 而可怜的背锅侠张雅涵,此刻正仰在舒服的大浴缸里,飘飘浮浮。 清澈温水下,两点桃红一片黑,随着水纹荡漾,恍恍惚惚,恍如隔世!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雪就艰难地起身穿衣服。 杨久郎迷迷糊糊伸手去拉她,被她一巴掌拍开:“你个驴子,我都站不起来,你还想咋滴?” 杨久郎委屈的撇撇嘴:“姐,再睡一会儿。” “所里一堆事,你睡你的。” 杨久郎“嗯”了一声,翻个身又睡过去。 等再睁眼,已经快八点了。 昨夜大威肾龙多次发威,此刻他精神饱满。 从床上一跃而起,简单洗了个澡,下楼退房,先回家里。 五一假期已经结束,大家都去上班去了。韩梅梅的小电驴也不在,应该去了菜市场。 只有二楼那两只懒猪,还在呼呼大睡中。 杨久郎没敢上楼,在大群里发了条消息: 【家里静悄悄地~】 他发这个,其实是要向大家证明,他回家了。 唉~男人,有时候很心累! 刚发完,周婉秋就在群里回复: 【杨久郎,人家大老远跑过来,你不带人家去逛逛?别跟个渣男似的提上裤子就走人。】 杨久郎冤枉得想撞墙。 昨晚自己分明是和陈雪在一起,还是为了你为了幼儿园献的身。 可这事儿能说吗?不能说。陈雪也不让说。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委屈自己。 男人,有时候挺冤的。 他回复了个【好吧,听周园长的】。 没想到候芹芹在群里炸了: 【老公,你给我上来!!!操!!!】 三个感叹号加一个动词,杨久郎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火气。 他倒是很乐意上去帮她泄泄火,可一想到这妮子那流口水的样子,不吃够是不放人的。 没个把小时出不来,于是装作没看见,溜出屋子。 在院子里看到陶灵韵正在棚子下给一株黑松修剪枝芽,钻了进去。 陶灵韵见他进来,温婉一笑:“回来了?” “嗯。”杨久郎左右无人,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水润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闻着那特有的淡淡的熟肉香。 陶灵韵扭了扭身子,轻轻挣了一下:“一晚上没回来,回来就往这里头钻,你也不怕丫头们生气。” “我想你了嘛。”杨久郎说完亲住她的香唇。 “唔~”陶灵韵身子软了下来。 二人在棚子里腻歪了一会儿,情况愈发危险,陶灵韵忙推了推他:“好了,大白天的。你那发小大老远跑过来,去带人家逛逛吧,我这边不急。” “我急。”杨久郎搂的更紧,几乎卡进去了。 这时,院门突然轻轻一响,韩梅梅推着小电驴回来了。 陶灵韵吓了一跳,一股蛮力直冲天灵盖,一把把杨久郎推到地上,吧唧摔成两半。 杨久郎‘哇’一声,坐在地上,委屈的看着陶灵韵。 陶灵韵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大力,吓了一跳,忙凑上去扶他,边扶边低声道歉:“久郎,对不起,姐不是故意的,姐,哎呀……” 杨久郎不放过每一个可能的机会,撅撅嘴说:“灵韵姐,那下次你好好补偿我。” “嗯嗯嗯!”陶灵韵连连点头。 “我说怎么就怎么?” “嗯嗯!” “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嗯!”陶灵韵艰难的点点头。 杨久郎这才满意的笑了。 拍着屁股上的土从棚子里钻出来。 韩梅梅已经停好车,在卸货。 “阿姨,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 韩梅梅回过头,看着杨久郎柔和的笑笑:“好的,久郎早上吃了吗?” 杨久郎心想刚才在棚子里算不算?脸微微一烫说吃过了。 拔腿就溜。 周婉秋个大笨蛋,买了车都不敢开。 藏青色的旅行车,还规规矩矩的依偎在自己那辆大车边,像个羞涩的大姑娘。 杨久郎笑笑,打开大姑娘进去。 他先拿出手机在群里回复候芹芹: 【哎呀芹芹,你不早说,我都出门了。】 候芹芹秒回: 【老公你就给我装吧,别让我逮住了,不然我弄死你!】 杨久郎嘿嘿笑笑,开车去了新别墅。 到了新别墅门口,张雅涵的小白车不在。 杨久郎猜这丫头大概又开爱车出去溜达了,也不急,往马路牙子上一坐,点了根烟慢慢等。 一根烟抽完,也不见回来,就给张雅涵打了个电话。 “喂,你人呢?” 电话那头张雅涵的声音带着风:“我在常平呢!” “常平?你去那儿干嘛?” “我来一趟不容易,当然得溜达溜达啊,看看东莞的特色啊!我还要拍些视频发作品呢。” “你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找你。” “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专门陪你。”杨久郎随口撒了个不害人的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张雅涵说:“好。” 挂了电话,定位发过来——常平天鹅湖酒吧街。 杨久郎眉头一挑。这地方他听过,以前是东莞有名的娱乐场所集中地,鱼龙混杂,什么都有。 不过后来被扫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条普通的街道。 这丫头,难道,这就是她说的“东莞特色”?她还要录拍视频? 命不想要了还是号不想要了?! 杨久郎连忙掏出手机,打了一辆的士直奔过去。 第370章 东莞特色 想着张雅涵已经开了一辆车了,杨久郎打车去的天鹅湖。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听目的地,从后视镜里瞟了杨久郎一眼:“兄弟,天鹅湖现在啥都没有了,早扫干净了。” 杨久郎会心一笑:“我不找那个,就是去逛逛,看看东莞以前的老地方。” “哦,这样啊。”司机点点头,热心的说,“那你不如去中兴路的骑楼老街,那边老建筑多,拍拍照还行。天鹅湖那边现在就剩些破楼了。” “先去天鹅湖吧,我朋友在那儿。” “行嘞。” 车子在五一节后重新恢复通畅的马路上急驶。 没多久就到了天鹅湖街口,再往里走了一段,远远就看到张雅涵的小白车规规矩矩的停在路边。 “师傅,就这停吧!” 杨久郎付款下车,左右看看。 哪还有传说中红酒绿的影子。 街道萧索破败,许多店面关着卷帘门,门上贴着斑驳的招租广告。偶尔几家还在营业的,也都是些普通的小饭馆、便利店。 风一吹,地上的碎屑打着旋儿往墙角滚,倒有几分老电影里没落江湖的味道。 走到小白车前,就看到前面不远处,张雅涵正站在一栋废弃的旧楼前拍视频。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反戴着一顶鸭舌帽。 上身是件短款青色T恤,下身洗的发白的收腰牛仔裤,腰间露出一小截细白。举着手机,身子斜斜地往后仰,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她身后背着那个双肩包,包上挂着一件防晒衣,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远远看去,像一棵被风吹过、太阳晒过的野草,说不上多精致,但透着一股勃勃的生命力,倒有那么点洒脱背包客的样子。 杨久郎站在车边,没急着喊她,点上一支烟,就这么看着。 张雅涵拍完一段,一转身看到杨久郎,张开嘴给他一个干净又灿烂的笑,扬起手挥了挥:“杨久郎,这边。” 杨久郎随地丢掉烟头,再踩上一脚走过去,叫道:“哎,你跑这么偏的地方拍啥?拍鬼片啊?” “嗨,”张雅涵白了他一眼,“网上查的,说这里是东莞以前最繁华的娱乐街,我想着拍点东莞特色嘛,就过来了,结果,繁华尽落啊!” “得了吧,还‘繁华落尽’,你一个小破博主,整得跟王家卫似的。” “你管我!”张雅涵笑着说,“那你说,哪里还有比较有特色的地方?” 杨久郎想了想,“首先,我得搞清楚你说的‘特色’是什么意思?” 张雅涵哈哈笑了,“找打是吧,我哪知道,你是地主,你说了算。” “那好吧,那我就按我的理解来,上车。” 杨久郎拉开主驾车门刚要提臀,张雅涵哧溜一下钻了进去:“我开,我开。” 杨久郎无语,“还没开够啊!” “要你管,快上车带路。” 杨久郎只好塞进副驾位,掏出手机,打开导航——中兴路骑楼老街。 “跟着导航走。” “好咧!” 张雅涵右手一推方向盘,丝滑画弧,车子滑入主路。 张雅涵开得确实不错,稳当又灵活,那谁,你就学吧! 杨久郎靠在副驾驶上,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忽然想起过年那晚,她哆哆嗦嗦的坐在自己车里,颤抖着迎接自己入侵的样子。 当然那时候,他戴着那个齐天大圣的面具…… “想什么呢?”张雅涵瞥了他一眼。 “没啥,想你开车还挺溜。” “那是,姐当年开公司的车出差,可给他们省了不少司机呢!” “行行行,张姐厉害。” “找打。” 中兴路离得不算远,没多久就到了。 张雅涵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里,两人下了车。 骑楼老街果然是另一番光景。 两旁的骑楼连绵成片,灰白斑驳的墙体上爬着青苔,楼下的拱廊串成一条长长的灰空间,把烈日挡在外头。 走在廊下,凉风穿堂而过,带着一股老建筑特有的阴凉气。有些柱子上的雕花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昔日的精致。 节日刚过,街面上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本地老人坐在门口摇扇子,几个小孩骑着自行车在巷子里窜来窜去。 两边的店铺多是些老字号:烧鹅店、糖水铺、腊味店、竹器店…… 张雅涵眼睛一亮,举起手机就拍。 “这地方好,我就喜欢这种老建筑。” “你不知道吧,这些骑楼都是民国时候建的,以前这条街是东莞最繁华的商业街。”杨久郎边走边说,“那时候的老板们在楼下开店,楼上住人,下雨天客人可以在廊下逛街不打伞。” “你倒是知道得挺多。”张雅涵一边拍一边说。 “那当然,哥学的就是这个。” “行行行,杨哥厉害。” 杨久郎一下憋住,这回旋镖来得未免太快了些。 两人顺着骑楼廊下慢慢走。 张雅涵像个孩子似的,什么都拍,什么都看。 一会儿蹲下拍路边的石狮子,一会儿仰头拍廊顶的雕花,一会儿又跑去和卖糖水的阿婆搭话,问人家开了多少年。 “阿婆,您这糖水铺开多久了呀?” “三十多年咯。” “哇,那您做的最好吃的是啥?” “双皮奶和芝麻糊,都是自己磨的。” “那给我来两碗!” 杨久郎付了钱。 两人就坐在骑楼廊下的小板凳上,一人端着一碗奶,边拍边吃。 张雅涵尝了一口双皮奶,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吃,又嫩又滑,是吧?” 张雅涵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盯着杨久郎,手机摄像也转到他脸上。 杨久郎连忙挺直了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重重的点点头:“有点甜!” “哎呀,你还农妇山泉呢,”张雅涵把手机扔在小桌子上,“你这太刻意了,假。” “那你把我剪掉,”杨久郎白了她一眼:“我这么帅,免费给你粉丝看,你还有意见了。” “切,稀罕哦。” 杨久郎三两下把奶倒进嘴里,顺手拿起张雅涵的手机:“我看下都拍的啥。” 杨久郎滑着手机视频,逐个查看,眉头却越皱越紧。 “你这拍的都是些啥啊,”他终于忍不住说,“构图歪七扭八的,光线也没调,还有这个,人都糊了,还有这,逆光都不知道.....” 张雅涵一把抢回手机:“你懂个der,我这叫真实感。” “真实感跟拍砸了是两回事。” “哼,我还没做后期呢,到时候剪辑好,配上解说文案,就好看了。” 杨久郎皱皱眉:“你还会剪辑?” “简单的啦,就简单。” “好吧!”杨久郎撇撇嘴,没再打击她。 “吃完了没?吃完继续走。” “走走走。” 两人继续沿着骑楼街往里走。 路上张雅涵又买了不少小吃:炸云吞、腐竹卷、糯米鸡……每样都让杨久郎先看一眼,然后再塞进自己嘴里。 杨久郎也想吃,就问好吃吗? “你听,”张雅涵咬了一口腐竹卷,咔嚓咔嚓的嚼了几下,“脆不脆?” 杨久郎口水差点流出来,终于有意见了,气道:“你要是不打算让我吃,就别往我这杵。” 张雅涵一愣,哈哈笑了,“我还以为你们男的不喜欢这些呢!” “喜欢是一回事,饿死是一回事,”杨久郎抗议道:“这都十一点多了,我早饭都没吃呢!” “你不早说。”张雅涵边说边用签子插了一个炸云吞递给他。 大概是饿了,也许是在家里被喂习惯了,杨久郎想都没想,一伸脖子,就把云吞吞进嘴里。 整个街道,瞬间安静了。 第371章 他们没意识到这就是幸福 张雅涵本来只是把吃的递给杨久郎。 没想到这猪张口就吞了。 性质一下就变了,这他妈成了喂食,上过床的男女才该有的动作,最起码也得是亲过。 张雅涵一下就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看杨久郎,又看看手里空荡荡的竹签,突然嗷一嗓子扑上去,“杨久郎,我插死你。” 杨久郎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我以为,我以为呢!” “你以为你大爷。”张雅涵在后面叮铃咣当的追......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把整条骑楼街从头逛到尾。 张雅涵拍了一路,手机都发烫了。 逛完骑楼街。 杨久郎双腿发酸,不想再多走一步。 ‘大威肾龙’可以让他一夜七八回。陪逛街,不好使。 “超大力”可以让他抱着一百六的陈雪跑一夜。陪逛街,也不好使。 看来问题在陪逛街,搁哪个男的都不好使。 “差不多了吧,可以回去了吧!”杨久郎坐在廊下石凳上,直喘气儿。 “不是,杨久郎,这才几个小时,你就不行了?”张雅涵嫌弃的问。 杨久郎白了她一眼,心里狠狠道,我有多行,你未必清楚。 “差不多逛完了呀,走吧,我带你吃饭去。”杨久郎只好说。 “我对吃没兴趣。”张雅涵说。 “海鲜大餐。” “走。”张雅涵背上包。 二人走到停车处,张雅涵说了句等等,打开车尾箱,拿出一个盒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取出里面的东西。 杨久郎看见,心里一抽搐。 是那张破齐天大圣的面具。 “这?”杨久郎装作不知,指了指。 “杨久郎,再拍最后一条。”张雅涵说着,把面具挂在背包上背着。 手机交到杨久郎手里,“给,你帮我拍,拍我在这条街上走的背影,要给这个面具一个特写哈。” 杨久郎心里微微一痛,“哎,你背着破面具干啥。” 张雅涵背影顿了一下,摇摇头:“杨久郎,它不破。” “这都旧成这样了还不破,扔了吧,你喜欢我给你买个新的,买十个。” “不扔。”张雅涵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坚定,“它对我有特殊意义。” 杨久郎暗暗叹了口气,他想起那晚在车里,张雅涵躺在他身下时的样子。想起她事后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第一次”。想起她问“你明天还来吗”时那种期待又害怕的语气。 他忽然想,自己是不是该告诉她真相。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该怎么说?说“那晚戴面具花两万买了你初夜的人就是我”? 他张得开这个口吗?她接受得了这个现实吗? 算了,等合适的时候吧。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举起手机,给张雅涵拍了个视频——旧巷、老屋、女孩的背影,还有背包上那面褪了色的齐天大圣面具。 “拍好了。”杨久郎把手机还给她。 张雅涵接过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嘛,比我自己拍的好。” “那是因为你太菜。” “找打是吧?” 二人上车,这次换杨久郎开。 张雅涵坐在副驾驶,看着车外风吹树梢,和一杆杆略过的灯杆,没一会儿就靠着车窗睡着了。 杨久郎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鸭舌帽歪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色。 杨久郎心里五味杂陈,唉,这个要强的丫头,承受了太多。 杨久郎把空调开小了点,车速放慢。 到了鑫旺,已是下午四点多,他轻轻推醒张雅涵:“哎,到了。” 张雅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揉着:“这么快。” “你都睡一路了。” “啊~~~~~~~~”张雅涵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昨晚在浴缸里泡太久,睡觉的时候竟然失眠了。” “山猪吃不了细糠。”杨久郎撇撇嘴。 张雅涵一拳砸在杨久郎肩膀上,气鼓鼓的骂道:“猪头,我忍你一天了。” 还不到饭点,他们成了唯二的客人。 大堂的座位随便选。 二人不约而同的朝着靠窗的位置走去。 杨久郎咧嘴笑笑:“至少以后不会因为选座位吵架。” 张雅涵原地一愣,举起拳头追了过去,“谁要和你吵架?” 杨久郎点了一桌子菜:清蒸石斑、椒盐对虾、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菜心、印度飞饼做主食。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张雅涵皱皱眉。 “一天没正经吃饭了啊,”杨久郎叫道:“再说了,吃不完你可以打包,晚上我不一定有空给你送饭。” “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解决。” 二人是真饿了,筷子就没停过,尤其是张雅涵,没舍得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这一下可算逮着了。 杨久郎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皱皱眉:“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你不就在抢吗?”张雅涵嘴里塞着虾肉,“这虾真大,真鲜。” “那当然,鑫旺的海鲜是这一片最鲜的。” 张雅涵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常来吃啊?” 杨久郎把一坨扇贝肉连着粉丝一起把拉进嘴里,舒服的哈了一声,抬抬下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经常来。” 张雅涵白了他一眼,“嘚瑟吧你就。” “哈哈哈哈哈...” 吃完饭,杨久郎又给张雅涵打包了一份海参炒面,海参是正经海参,晚上饿了吃。 二人回到别墅,天已经蒙蒙黑,杨久郎没有进院子,挥挥手让张雅涵进去。 他自己坐回周婉秋的车里,等屋里亮灯,才开车离去。 开车到家,杨久郎一进院子就喊了一声:“我回来啦!” 周婉秋正带着心心在桂花树下捉瓢虫,回过头就朝杨久郎喊道:“你个犊子,为啥老开我的车?” 杨久郎嘿嘿笑笑:“姐,你该谢谢我,新车,我帮你磨合呢。” 周婉秋一愣,车事她不懂,房事她懂,参考分析后,信了。 “我说姐,车都买了,你咋不开啊,还骑小电驴去学校,把我家心心都晒黑了。” 心心一听娇滴滴叫道:“我才没有黑,哼。” 周婉秋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韩君姐说了,吃完饭带我去练练。” “这就对了。” 杨久郎进屋,韩君孝利还有小芳,正从厨房往外端菜。 宫爱坐在二楼楼梯口苦思剧情中,杨久郎看了摇摇头:可怜的写书人。 芹芹在美甲店还没回来。 饭菜上桌,杨久郎不饿,就拿了两瓶啤酒,又陪大家吃了一顿。 当晚,芹芹值日... 第372章 东莞.特色 算上值日排班,候芹芹已经憋了四天了,不但憋,还气。 气自己老公夜不归宿,气他和一个自己没见过没认可的女人过夜。 今晚,她终于逮住他了,她发誓要弄死他。 八点多就关了美甲店,匆匆回家吃过饭,上楼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白白嫩嫩,像只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裹着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睡裙,随手拿了一个皮带,就冲向了三楼。 “老公。”她叉着腰站在卧室门口,气的鼓鼓地瞪着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杨久郎,“你给我一个交代。” 杨久郎抬了抬眼皮,差点被眼前的大白晃瞎,赶紧把目光从她身上撕下来,一把掀开毯子:“芹芹宝宝,快快过来。” 候芹芹哇哇叫着扑上床,骑在杨久郎腰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快说,你和那个张雅涵,是不是青梅竹马?昨晚,你们是不是弄了一夜?” 杨久郎被她压着,鼻尖全是她刚出浴的奶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没有啊,我发誓没有,昨晚我要是和张雅涵在一起了,叫我一辈子立不起来。” 候芹芹小手一下捂住杨久郎的嘴巴:“不许发这个。” 杨久郎嘿嘿笑笑,双手托着她的腰轻轻摆好,深吸一口气。 候芹芹把脸凑近,鼻尖几乎都擦出了火花,瞪着大眼睛凶巴巴的问,“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没有的事。”杨久郎往上顶了顶腰,“她从小都欺负我,我怎么会喜欢她?只不过是她没了爸爸,妈妈又跟人跑了,我觉得挺可怜的,就多陪她聊了会天。” 候芹芹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柔,想起了自己那破碎的家庭和悲惨的过往,大眼睛里渐渐变得雾气蒙蒙。 “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妈妈也不要她了?” 杨久郎摇摇头:“也不能说不要,就是她爸爸去世后,她妈妈跳广场舞,认识了别的老头。” “勾搭上了?” 杨久郎艰难的点点头。 “唉~”候芹芹顿时没了脾气,又加上杨久郎暗戳戳的进攻,嗯哼了一声,就塌在他身上,“也是个可怜人儿。” 杨久郎暗暗笑笑,对付这个善良又没脑子的丫头,还不是手拿把掐,嘿嘿嘿…… 候芹芹趴了一会儿,闷闷道:“可是老公,我这几天都憋着要弄死你呢,你怕不怕?” “不怕,我喜欢,弄吧!”杨久郎说着,拉过毛毯,把她盖在下面…… 一个小时分成两个部分,二人各忙活了半场。 候芹芹终于消停下来,软塌塌的趴在杨久郎身上,一副满足又大仇得报的得意洋洋。 她往他怀里使劲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摸出手机刷视频,边看还边咯咯咯咯的笑着。 杨久郎忍不住咧咧嘴,“啥玩意啊笑成这样。” “小红薯,可有意思了,咯咯咯咯……” 杨久郎摇摇头,心想有时候没脑子倒是挺好的,至少当下快乐。 杨久郎仰躺着,手臂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软乎乎的**。 想起张雅涵的游记,似乎也发在小红薯。 正闭眼酝酿二番战,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张雅涵发来的语音: 【杨久郎,谢谢你这几天的招待。我打算明天离开东莞,继续走。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杨久郎一凛,还没反应,候芹芹扑棱一下抬起头,盯着杨久郎问:“老公,张雅涵吗?” “嗯!” “她明天就走?” 杨久郎点点头:“走了好,走了好,累死人了。” “哎呀,”候芹芹却露出不舍:“可惜我们还没见过呢,老公,你让她再玩几天呗?过几天,让她来家吃饭,我请客!” 杨久郎笑笑,大手奖励的揉揉,“算了,懒得弄。” 他不是懒得弄,他知道,家里几个女人早就接受了这种和和气气一家亲,但是张雅涵是肯定不能接受的,或者说不能一下就接受。万一见了,弄巧成拙,自己在她那里好不容易建立的优秀人设,又成渣男了。 但是,他打心眼里是不希望她走的,抛开暗戳戳的情愫不谈,他之前也答应过她爸爸,要好好照顾她。 于是拿起手机,对着话筒,大咧咧的道:【这就走了?再玩几天呗!】 张雅涵回复:【不了谢谢,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 杨久郎回复:【山就在那里,而你有的是时间。】 过了一会儿,张雅涵回了四个字:【不用,谢谢!】 杨久郎微微失落,也不再强留。 没多久,张雅涵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杨久郎,今天的游记我发了,你去给我点赞评论啊,小红薯,搜东莞特色!】 杨久郎回复了个没问题! 但是并没动,他手机里没有小红薯,也懒得弄。 谁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个听者,不是候芹芹,而是她的手机。 没多久,候芹芹突然一骨碌翻起来,手机差点怼到他脸上哇哇叫道:“老公你看这个视频,拍东莞特色的,东莞特色不是那个吗?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建筑?哇哇哇,还有这么多好吃的,看起来好好吃啊。” 杨久郎定睛一看,屏幕上正是张雅涵发的那个视频。标题写着:《东莞·特色》,封面定格的她自己站在骑楼老街中间,回眸一笑的瞬间,那个孙猴子的面具,尤为扎眼。 “这个博主蛮漂亮。”候芹芹一边看一边感慨,“老公你看,这个肠粉和那个萝卜牛杂,你都没带我去吃过。” 杨久郎把手机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视频内容正是他们在中兴街拍的那些。没什么新意也没什么亮点。 另外,杨久郎惊讶的发现,这个视频里,从头到尾都没自己的影子,别说露个脸了,连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杨久郎气的牙痒痒。 这死丫头,自己怎么说也是鞍前马后的伺候了一整天,说剪就给剪掉了。 他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身上某个部位被咔嚓掉了一样。 直到看到结尾,他才突然明白。 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卧槽,原来如此啊! 第373章 取身施钱 《东莞.特色》的结尾部分,是那一段她背着齐天大圣面具的背影。 慢放,音乐婉转,如泣如诉,满是相思。 杨久郎心里一梗,原来,她是在寻人啊,寻找那晚那个高价买了她第一次的英雄。 另外,她之所以把自己剪了个干干净净,是不想让她那位踩着七彩祥云的意中人看到呗。 杨久郎醋意上涌,俨然忘记了那个大圣就是他本人,心里狠狠骂道,操,有钱了不起啊,你才给了多少就拿了人家一血,大爷我出了几十万,毛都没得! “拍得不咋样。”杨久郎把手机还给候芹芹,悻悻的说。 “我觉得挺好的呀,很有感觉。”候芹芹重新点开评论区,“哇,好多人问她是不是单身呢,还有人说这地方适合约会。老公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这个街逛一逛?” “改天带你去。”杨久郎已经没了闲聊的心思,把候芹芹往怀里一揽,“先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去店里。” 她早起个X。 “哦。”候芹芹乖乖地放下手机,又往他身上蹭了蹭,小声嘟囔,“老公,你那个发小,张雅涵,好看不?” “比你差远了。” 候芹芹嗯哼一声把他夹紧。 杨久郎心里有火,越来越旺,也不管谁是谁,翻身就把候芹芹压在身下,脑海里想着张雅涵的脸,狠狠的扎...... 候芹芹睡着了,酣睡。 杨久郎走到露台,点上一根烟。 微风一吹,才清醒过来,那个令他吃醋的家伙,是他自己。 不觉摇摇头。 想起刚才的暴行逆施,充满歉意的说了声:张雅涵,不好意思。 仰在躺椅上,悠悠吐出一股白烟。 杨久郎心里纠结。 要告诉她真相吗? 如果告诉她,他相信以这丫头的傲气儿,翻脸是分分钟的事儿,永不相见也是很有可能。 可不告诉她,她明天就要走了,去找寻那个永远不可能找到的人。让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流浪下去?她一个女孩子,遇到坏人了怎么办?出了事怎么办?自己可是向张叔保证过,会好好照顾她的。 有没有办法既不告诉她真相又留下她呢? 杨久郎捏着眉头思索。 突然,灵光一现,灵感就这么来了。 杨久郎不觉咧嘴笑开了花,一拍大腿:就这么干。 说干就干。 杨久郎拿过手机,下载小红薯,注册了一个账号,取了个隐晦的网名:堤岸非常过客。 搜索到“张嚣张横行宇宙”,点进去,先浏览了她最近几条视频,还点开评论区看了看。 他留意到一条评论问:“博主你包上那个面具好特别,是有什么故事吗?” 她回复:“在寻一个人。” 实锤了。 杨久郎点开私信,白眼上翻想了片刻,‘文案达人’启动。 打字。 【昏灯漫染暮色,娇艳女子落难,齐天大圣动凡心,取身施钱,一声“俺老孙去也”,徒留万般缱绻,尽付空念。】 写完,满意的读了三遍,点击发送。 这段装逼的话,都精确地指向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夜晚。 他确定,只要张雅涵看到,就一定知道他是谁。 发完,开着手机,一边抽烟一边仰望星空,一边等待。 夜风吹来,带着南方五月独有的湿凉和花香。 果然,没过多久,手机突然一叮,张雅涵的私信来了。 【大圣,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杨久郎指尖停在半空,打下两个字:【是我。】 【天哪!】她几乎是秒回,【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你,是你吗?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你...】 这句话乱七八糟,杨久郎却能感受到屏幕那头她的急切和颤抖。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回复:【我看到了。】 【你在哪里?大圣,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立刻去找你,现在就去。】 我去~,杨久郎皱皱眉,这丫头,怎么说也二十六七了,怎么搞的像初恋一样。 不会真的是她初恋吧?!初夜我知道。 杨久郎还没回复,张雅涵又发了一段过来:【你知道吗?那晚我去找你了,你已经走了,为什么走了,是因为我迟到了吗?对不起,我迟到是有原因的,我爸爸,他病了,他走了,对不起,是我迟到了。】 杨久郎心里微微一疼,回了过去:【和迟到无关,我有事。】 【你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吗?我们见上一面】 杨久郎吐了口气,女人啊女人,麻烦啊麻烦。 狠狠心让她死心吧,遂回复:【你不用找我,我也不会见你,你我缘分已尽,忘掉彼此是最好的选择】 张雅涵立刻回复:【可是,我怎么能忘得掉你啊,你知道吗?我,我,第一次,给了你,我这辈子,非你不嫁的。】 杨久郎气的猛拍大腿,对着空气大骂一声:“这什么傻逼女人啊这,真想狠狠抽丫屁股。” 咬咬牙回复:【我已经有老婆了,七个,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幸福生活。你应该,多珍惜你身边的人,你身边,必然也有优秀的男人】 张雅涵很快发来:【我不信,你这都是借口,大圣,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在我身边,也再也不会有优秀的男人了,永远不会】 杨久郎喷了一口老血,他妈嘞个,小爷不优秀?他一个嫖客,还他妈优秀了? 立马狠狠道【我们之间,只是买卖关系,钱货两讫,互不相欠,你为何还这样苦苦相逼,可知已经作贱了自己?】 上头的张雅涵,才不管贱不贱,立刻回复:【不是的,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帮过我,你要我身子也是为了帮我,你还多给了我很多钱,你可知道,那是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出现了。我后悔没看清你的脸……你把面具留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嫖客。你是在救我。】 杨久郎几乎要疯了,这,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吗?怎么还给自己脑补剧情了?把一次肮脏的交易脑补成什么浪漫奇缘了。 他无语回复【我长得很丑,见不得人,才戴面具的。你找错人了。】 【你骗人,你的声音很好听,你的身材很好,你的手很温柔,还有你搂着我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不要脸啊,还要不要脸了,杨久郎嗷一嗓子跳起来,引得附近野猫叫声连连。 行,这样玩是吧,那大爷就给你来个狠的,让你彻底死心。 抓起手机狠狠回复:【你他妈的,脑有病吧,滚,再纠缠我,老子报J】 张雅涵果然沉默了,好几分钟没再发消息过来。 杨久郎暗暗松了口气,又自责不该骂这么狠,但一想明天就可以劝她留下了,心中那点歉意也就消散了。 可就在他刚要关掉手机时,张雅涵突然又发来一条消息。 杨久郎定睛一看,差点从三楼跳下去。 第374章 我最不能接受人撒谎了 杨久郎用齐天大圣的身份,把张雅涵大骂一顿,以为把她骂醒了,刚松了口气,张雅涵突然又扔了个炸弹过来。 【大圣,你也在东莞?!!!!!!】 杨久郎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卧槽,怎么回事?露馅了? 杨久郎憋在那里,满脑子金星,正要往上翻看聊天记录,张雅涵又发了一句过来:【我看了你的IP地址】 杨久郎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大意了,大意了,忽略了这个事。 【我也刚好在东莞耶,大圣,你说,这是不是缘分,你在东莞哪里啊,我去找你。】 缘分你大爷! 杨久郎无语,无策,只能拿出男人对付女人的经典战术,沉默是金! 是的,从现在开始,他决定一个字都不说,不但不说,还直接关掉私信,不看。 不但不看,还直接删掉了小红薯。 那晚,一轮圆月,两人失眠...... 第二天一早,杨久郎从厨房打包了几样早餐,告诉周婉秋他要出门送送张雅涵。 “她今天就走?”周婉秋正给心心梳头,有些惊讶,“这么快,我还说这两天忙完,约她吃个饭呢。” “哎呀,走了好,走了好,这两天把我累够呛。”杨久郎大声喊道,他要让这屋里每一个女人都知道,他是希望她走的。 周婉秋撇撇嘴,摇摇头。 杨久郎开着周婉秋到了新别墅。 停好车,推门进院,就看见张雅涵夹着拖鞋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她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眼神直勾勾的。 杨久郎大大咧咧走过去,把早餐往小桌上一放,探头看了看她红红的眼睛,贱兮兮的笑道:“哭了?不舍得离开我吗?” “猪头,谁不舍得你。”张雅涵白了他一眼。 杨久郎笑笑,把早餐一样样摆开。 油条、包子、煎饼一大堆,还贴心的打了半碗醋。 他坐下,自己先拿了根油条嚼起来:“那就赶紧吃,吃完我送送你。” 张雅涵盘腿坐起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杨久郎,我能不能在你朋友这里再住一段时间?” 杨久郎心里暗喜,脸上却皱着眉头,很为难的样子,“啊,这个,那个,你,啥意思?” “我打算再住一段,没事,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去找个小旅馆住也行。”张雅涵连忙说,语气里带着点卑微。 杨久郎连忙摇头:“不是,住倒是方便,你想住多久都行,我这个朋友,不会回来了。” “那你好像不乐意似的。” 杨久郎一本正经慢悠悠地说,“只是吧,你昨天说得那么绝对,说今天就走,我都连夜庆祝过了。你突然又不走了,这不浪费感情吗?” 说完,含着油条仰天大笑。 张雅涵先是一愣,然后腾地站起来,握着拳头朝他扑过来:“杨久郎,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杨久郎一个闪身躲开,笑着喊:“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张雅涵气的立在那里,瞪着他,眼圈又红了:“我是不是特别讨人厌?” 杨久郎一愣,知道她又想起昨晚那大圣决绝的话了。 抬头看她,晨光照在她脸上,渲染一圈优美的轮廓,那双丹凤眼还是那么亮,只是多了几分疲惫和脆弱。 “怎么会?”他认真起来,“这世界上谁会讨厌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张雅涵同学?如果有,他就是脑子有病。” “你闭嘴。”张雅涵突然开口,维护她的大圣。 杨久郎心里那个酸啊,赶紧用油条沾满醋,一口塞进嘴里。 伸着脖子咽下,指着张雅涵说:“楼上你安心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有我在,谁也不会赶你。” 张雅涵破涕为笑,抬手擦了擦眼角:“这还差不多。” “过来吃早餐啦!” 张雅涵坐下来,终于有心情吃早餐了。 她也抓起一根油条,在碗里沾了沾,咬了一大口,又想起什么似的问:“杨久郎,附近还有什么有名的景点吗?多给我介绍几个,我要拍视频。” “还拍啊?你那个视频剪辑水平,啧啧……”杨久郎嫌弃地摇头。 “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呀!昨天都涨了两百多粉呢!”张雅涵不服气,“你懂不懂短视频啊,土老帽。” 杨久郎摇摇头:“说实话,我连小红薯都没有。” “啊,你昨天还说给我点赞了呢,你说谎啊!” 杨久郎嘿嘿笑笑,“懒得弄。” “懒得弄你直说啊,为什么要说谎,我最不喜欢别人说谎了。” 杨久郎脸微微一红,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是刚发了一个吗?要这么高产?” 张雅涵嘟着嘴,“总得赚点零花钱,现在不打算去远的地方了,就在周边拍拍。” “好吧,我想想。” 两人吃完早餐,张雅涵就催着杨久郎介绍地方。 杨久郎点上一根烟,左想右想,东莞哪里还有好玩的地方啊! 只得另辟蹊径:“哎,我给你讲,你真想赚钱的话,就不要急,这人啊,越急就越赚不了钱的。” 张雅涵撇撇嘴:“不急怎么行啊,身上还背负着巨额债务呢。” “切,”杨久郎不屑的说:“你这区区几十万,算个啥,人家欠几千亿,照样天天十八蹲。” 张雅涵一巴掌打在杨久郎肩上:“瞎说什么呢你,算了,不问你了,我自己查。” 说完拿出手机搜起来。 杨久郎看张雅涵那股认真的劲头,真替她累。 看来,她这几个月游山玩水,除了寻人,除了疗伤,生存的压力也是无处不在的。 这丫头好胜,欠自己那几十万,大概无时无刻不在心里压着呢! 有心想给她钱,她肯定不会要。 于是暗暗琢磨,能带她干点什么呢? 候芹芹酷爱美甲,就帮她开了美甲店;周婉秋有幼儿园情结,那就开幼儿园;李孝利一心想着村里的弟弟妹妹,那就做劳务派遣。 那,张雅涵,能干什么呢? “张雅涵,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杨久郎问。 “物理。”张雅涵头也没抬。 物理?杨久郎麻了,物理是干啥的他都不了解,怎么能帮她找工作呢? 这时,张雅涵突然抬起头,盯着杨久郎两眼放光:“有了耶!” “啊?”杨久郎一愣:“谁有了。” “深圳啊!现代化高科技城市,离这也不远,过去拍一拍,绝对有流量。”张雅涵兴奋的叫道。 杨久郎摇摇头,说实话,他并不看好张雅涵做这个,视频质量一般,文案一般,靠颜值和诚意撑一撑,撑不多久的。 “没用的啦,流量,不是这么来的,你得...” 杨久郎突然愣住,脑子里灵光一现,是的,他又灵光一现! 第375章 我要验牌 杨久郎灵光一现,突然有了一个针对张雅涵的创业计划。 做旅游博主,顶流的旅游博主。 首先张雅涵本就有一定的基础,上手比较快。 其次她喜欢到处旅游,这个爱好没有丢,虽然现在她锁定东莞了,但是可以以东莞为根据地进行辐射,并不需要离开。 最后,张雅涵现在虽然黑黑瘦瘦,但是底子在那搁着呢,稍加滋养培训,再加上拍摄美颜,打造成性感美女还是不难。 最重要的是,他杨久郎这边有“文案达人”技能加持,旅游视频配上顶级文案,这个谁都比不了。 成功?似乎不难! 杨久郎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几下,目光从张雅涵脸上扫过,慢条斯理问:“哎,你真的想靠流量赚钱?” 张雅涵一愣:“当然了,不然我说这么多干嘛。” 杨久郎点点头:“好,那我就带你赚钱,你愿不愿意?” “你说清楚。” “呃。”杨久郎想了想,他并不想让张雅涵知道他的计划,装逼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他需要张雅涵的绝对服从,告诉她计划的话,她肯定各种意见各种想法,这影响他发挥。 “开公司。”杨久郎认真的说。 “啊?”张雅涵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杨久郎:“你没事儿吧!” 杨久郎微微一笑,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出钱,你出力,咱们合伙开个公司。” 张雅涵狐疑地盯着他:“开什么公司?我什么都不会。” “张嚣张横行宇宙文化传媒股份有限责任公司。” 张雅涵突然发现被耍了,骂了一句猪头,不再理他。 “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杨久郎说。 “干什么?” “赶紧的。” 张雅涵迟疑了一下,打开手机操作了一番,复制了一个卡号发给杨久郎。 杨久郎立刻转了一百万过去。 张雅涵看到短信,吓了一大跳,忙打开手机银行确认,最后张着嘴巴转向杨久郎,“你,你这是?” “这下相信我不是开玩笑了吧,”杨久郎盯着张雅涵:“这是公司的启动资金,从现在开始,公司已经成立了,我是董事长,你是总经理兼财务。” “杨久郎,”张雅涵突然大声喊:“你到底要干什么?” 杨久郎翘起二郎腿:“你到底干不干吧!” “违法吗?” 杨久郎摇摇头。 “违背公序良俗吗?” 杨久郎摇摇头:“全是正能量,但是,前期储备阶段,我需要你完全的服从领导安排。” 张雅涵沉默了。父亲生病那段时间,她四处借钱、低声下气的滋味,这辈子都忘不掉。 而眼前这个家伙,当时想都不想就借给她几十万,这家伙虽然猪头,但是他在南方打拼这些年,赚钱的能力,还是不容怀疑的。 而现在,他出手就是一百万,简直要把人砸晕了。 杨久郎看她发呆,继续忽悠:“张雅涵,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既然选择投资,就是非常的看好这个项目,你现在就给我个答复,干还是不干?” 张雅涵终于点点头:“好,我干。” “那头一个月,必须服从我的任何安排,同不同意?” 张雅涵经历过生死,承受过各种委屈,她甚至在最困难的时候去大街上买。 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同意。”张雅涵坚决的点点头。 杨久郎不露声色的笑笑,心想既然同意,那就来个服从性测试呗,顺便,也验验货。 杨久郎一本正经的坐直身子,无比庄重的咳了一声,缓缓道:“那好,那现在,就需要你完成本公司的第一个工作。” “什么?”张雅涵扭着脖子问。 杨久郎不自觉的翘起二郎腿,朝张雅涵勾了勾手:“你过来。” 张雅涵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干什么?” 杨久郎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她。 那目光像在审视一件还没打磨好的玉器,带着几分挑剔,几分期待。 张雅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后退半步:“猪头,你到底要干嘛?” “叫杨总,”杨久郎慢悠悠开口,“张总,把鞋脱了。” 张雅涵一愣:“脱鞋干什么?” “服从!”杨久郎低声提醒。 张雅涵瞪了杨久郎一眼,犹豫片刻,狠狠的把凉拖甩掉,光着脚踩在草地上。 她的脚形很完美,脚踝纤细,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曲着。 杨久郎的目光从她的脚上移开,指了指她身后的柔软的草地:“张总,在这草地上,跳个舞给我看。” 张雅涵眼睛猛地瞪大:“杨久郎,你踏马,你耍我?” “我没耍你。”杨久郎赶紧坐好说,“这是公司对你形象和能力的检测,我需要全面了解,才能制定后面的计划。” 张雅涵警觉地问:“杨久郎,你不会是让我去搞那个吧?那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再说了,你刚说不违法。” 杨久郎哈哈一笑:“你想啥呢,我让你干那个,我张叔在天之灵能饶了我?放心,正经生意。” “那你让我跳舞?可是,我根本不会。” “不会就随便跳。”杨久郎说得理直气壮,“扭腰、摆胯、挥手,幼儿园小朋友都会。你这么大个人,总不至于比小孩还差。” 张雅涵又羞又气,狠狠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 杨久郎也不急,就那样老神在在地坐着,像是吃定了她。 僵持了足足两分钟,张雅涵终于败下阵来。她深吸一口气,一脚把地上的拖鞋踢出去老远,咬牙切齿道:“杨久郎,你最好没有耍我。” 她往后退了好几步,离杨久郎远远的。 草叶尖上还带着些许露水,凉丝丝地贴着她的脚心。 她穿着一条浅色居家裙,风一吹,裙摆轻轻晃动。 杨久郎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这丫头,只这么静静的站着,就足够吸引了,要是舞起来,那还不…… 终于,张雅涵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始扭。 杨久郎却差点掉凳,刚刚所有的美好感觉瞬间消散。 她的动作僵硬得厉害,两条胳膊不知道往哪儿放,腰也扭得像根生锈的钢管。 要多膈应有多膈应。 张雅涵看到了杨久郎像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跳了大概一分钟,张雅涵停下来,叉着腰怒道:“够了吧?” 杨久郎挥挥手,“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你!”张雅涵快气炸了。 杨久郎不管她,正儿八经道:“张总,从今天开始,一个月内你要完成三件大事。” “啥?”张雅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第376章 他要开副本了 杨久郎欣赏了一段倒胃口的舞蹈,心里突然就没了底气。 唉,慢慢来吧! 接下来,他让张雅涵一个月内完成三件事。 “第一,立刻找一个舞蹈私教,在一个月内,尽可能多的学习各种舞蹈,打造高端气质和优美肢体。” “第二,想办法把你那张黑脸美白美颜,尽可能的整漂亮。” “第三,多吃点,把自己养胖,不,也不是胖,就是圆润,你现在这个锥子脸,像网红似的,我不喜欢?” “我,特么要你喜欢?”张雅涵已经不行了,站起来到处找自己的拖鞋。 她想呼死杨久郎。 杨久郎赶紧说:“服从,服从,你刚才已经答应了的。” 张雅涵一把把拖鞋砸到地上,狠狠套到脚上,一双凤眼充满怒火瞪着杨久郎:“猪头,你让我做这些,最好有用,不然,我和你同归于尽。” 杨久郎哈哈大笑,站起来甩甩大长腿,又想起一件事,转而道:“还有一件事。” “你闭嘴吧,再说我就不干了。” 杨久郎嘿嘿笑笑:“我是要提醒你,刚才说的三条,属于公司投资,所有花费从公司账户里扣。” 张雅涵愣了愣,不再说话。 她再生气,也知好赖,那三条,哪一个不是为她好?对她好! 再看向杨久郎,眼神也温和了些,看着杨久郎往外走,忍不住喊道:“你干什么去?” “我?”杨久郎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去给咱公司找员工啊,这么大个公司,总不能就咱两个领导吧!” 张雅涵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小声嘀咕了一句:“装神弄鬼。” 杨久郎走出门,钻进周婉秋的车里,眯着眼,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张雅涵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抬眼看看离去的新车,总觉得这家伙在精心设计什么。 可她竟然不怎么生气,隐隐约约就感觉这猪头可以相信。 她弯腰把套在脚脖子上的拖鞋掰好,小声嘟囔了一句:“哼,不就是跳舞吗?杨久郎,你给我等着。” 杨久郎回到老别墅,已经是十点多。 日头正旺,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隔壁陶灵韵家那架钢琴偶尔飘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符,是沫沫在练琴。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就看见园艺棚里一道丰润的身影正弯腰忙碌。 陶灵韵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纯棉衬衫,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小臂。 她正用喷壶给一株新移栽的罗汉松苗喷水,神情专注,发丝被汗微微黏在颊边。 杨久郎没出声,悄悄走到她身后,突然伸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陶灵韵手一抖,喷壶差点脱手。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身子只僵了一瞬,便软了下来,低声嗔道:“久郎,我身上有汗。” 杨久郎把鼻子凑近领口吸了一大口:“灵韵姐,我最喜欢你身上的汗味了。” 陶灵韵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双手撑着面前的展览台,任由他在后面弄了一会儿。 谁知可能是空了两三天的原因,没多久就感觉自己情绪噌噌的往上窜。 手里的喷壶滴滴答答的。 陶灵韵心里一惊,我这是咋地了,之前空了十几年都没这样过。 她忍不住把脖子扭过来,仰着嘴寻找着。 杨久郎果然没让她失望,呐口吻住。 二人就这样在棚子下贪婪地拥吻。 不知不觉间,大手小手都... “久郎,”陶灵韵用残存的意志把他的手抠出来,“进屋吧!” “好。” 二人分开,先后进屋,绕过认真弹钢琴的沫沫,钻进最里面那个小屋里,紧紧的关上门。 “啊~”陶灵韵忍不住叫了一声,又可以无所顾忌了。 说着就把杨久郎抱在怀里。 杨久郎却突然想起之前陶灵韵答应的事。 把她抱起来,坏笑着问:“灵韵姐,你还记得昨天把我推倒地上,答应的我的事儿吗?” 陶灵韵脸烫的厉害,微微点头。 杨久郎嘿嘿一笑,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压上去亲了起来。 不知不觉,情绪二次膨胀,杨久郎突然凑近陶灵韵的耳朵,“姐,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哦。” 陶灵韵气喘吁吁,手摩挲着杨久郎俊俏的脸,嗯了一声。 “那你,叫我一声宝贝,不,大宝贝。” 陶灵韵一顿,心里猛地一酥,脸一下红到怀里,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宝贝儿~” 话一出口,二人同时感觉身上被浇了一盆子火油。 杨久郎缓了缓,得寸进尺,又想了一句话,凑到耳边,“姐,你说......” 陶灵韵感觉肉体轰隆一下就炸了,一道闪电直击灵魂。 再也顾不了太多,她一把把杨久郎死死抱住,疯了起来...... 事后,二人相拥歇息。 陶灵韵像是受到了伤害,扎在杨久郎怀里不言不语。 杨久郎轻抚她圆润的肩头,安慰着:“姐,下次不敢了。” 心里却在暗暗琢磨,这才说句话而已呀,你答应的其他的还没做呢,哼哼,别急,循序渐进吧! 晚上,众人陆续回来。 饭桌上热热闹闹,李孝利说劳务公司今天又对接了两个工厂;韩君说心心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宫爱则兴奋地宣布自己的《通神者》进了新书榜。 只有周婉秋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抬眼看一眼杨久郎。 杨久郎被她看得有些发虚,低头扒饭。 最后终于扛不住了,可怜巴巴的对大家说:“好吧,我招了,张雅涵没走。” 周婉秋瞪了他一眼,“杨久郎,其实我们大家都不希望她走的好吧,你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嗯嗯嗯,”杨久郎猛点头:“我的问题,怪我做贼心虚了。” “啊,大师叔,你不是说你没偷吗?”宫爱忽闪着无知的大眼睛问。 杨久郎皱皱眉,芹芹没回来,她就是那个没智商担当。 “说说呗,怎么回事?怎么打算?”周婉秋盯着杨久郎;“总不能就不和我们见面了吧,你这是要另开一户啊!” “姐,他这是开副本,不道德的。”宫爱很专业的说。 杨久郎差点噎死,暗暗记下宫爱这臭丫头,找机会弄哭。 周婉秋摆摆手,“让他说,让他说。” 饭桌上所有女人,韩梅梅、韩君、陶灵韵、沫沫、周婉秋、李孝利、小芳、包括心心,全都看向杨久郎。 第377章 欠账还钱的肥仔 家庭大晚餐,杨久郎把张雅涵留下来和自己合伙创业的事情讲了一遍。 当然没种说齐天大圣那一段。 大家听后,相互看看,心照不宣。 合伙开幼儿园、合伙开劳务派遣公司、合伙弄园艺,甚至合伙写。 其实说白了就是他杨久郎出出主意,出所有资金,给大家一个光明的未来罢了。 同时大家也都在想,不久的将来,一个姐妹又要加入了。 候芹芹不在,没人吃醋,并且都为张雅涵这个没爹的孩子感到欣慰。 当晚,周婉秋值日。 她洗完澡,换上那件月白色真丝睡裙,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推门进了三楼大房。 杨久郎正坐在露台躺椅上抽烟,见她进来,又掏了一根出来。 周婉秋走过去接过,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 她也不说话,先舒服的抽了两口,静静的望着远山的轮廓,夜风拂过,带来园子里桂花的香气。 “杨久郎,”她终于开口,“你和张雅涵打算做什么啊?” 杨久郎没有隐瞒,把让张雅涵做旅游博主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这个能行吗?” “姐,她其实已经是一个小网红了,你搜下张嚣张横行世界。” 周婉秋拿起手机,找到张雅涵的视频,点开看了一会儿。 忍不住赞道:“这妹子长得真周正,不应该去做网红。” “那做什么?” “应该做老师。”周婉秋认真的说。 “哈哈哈,姐,你不是想挖人吧!” 周婉秋抿嘴笑了。 说起挖人,杨久郎突然想起个问题,就问:“姐,你认不认识专业搞摄影的人才,要会摄影,会剪辑,会做特效什么的。” 周婉秋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一时想不起来,明天我问问。” “谢谢姐。” 二人聊至深夜,周婉秋打了个哈欠说困了。 杨久郎上去一个公主抱:“走姐,我把你弄睡。” 一个小时后,杨久郎精神饱满的出来。 躺下掏出烟,刚抽上一口,突然手机一响。 打开一看,竟然是肥仔。 兄弟们还记得肥仔吗?就是杨久郎那个被男人扮做女人骗了感情和钱并且让他务必保密的那个发小。 而这条消息,是肥仔转来的一万块钱。 杨久郎皱皱眉,这是搞啥子? 肥仔的语音消息随即发了过来,声音闷闷的并且有回声,还带着酒味:【兄弟,先还你一万,别嫌少,后面的我会尽快慢慢给你。】 杨久郎愣住。 春节一别,四月有余,也就是说,肥仔这四个月的收入,除去花销,就存了一万块钱,不觉替哥们唏嘘。 拿起手机发了过去:【操,我又没问你要,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哈哈哈,我要是能用钱打你脸就好了,你不问我要是你够哥们,我不想着还那就是我有问题了。】 杨久郎摇头笑笑,这家伙的人品,单凭主动还钱这一条,都能盖过社会上七八成的人啊! 于是收了那一万。 拿起手机凑到嘴边问:【你最近咋样啊,还在影楼呢?】 发完消息,杨久郎突然想到什么,两眼突然猛地放光。 立刻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干啥呀要睡了。”肥仔声音懒洋洋的,显然在床上仰着。 “我问你,”杨久郎急切的说:“你愿不愿意过来?” “屌你啥意思?”肥仔嚷道。 “过来找我,和我一起创业,愿不愿意来?” “哈哈,你也喝了,”肥仔虽然哈哈笑,但是声音显然已经坐起来了,“杨久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除了摄影,什么都不会。” “视频剪辑呢?”杨久郎问。 “那不还是摄影嘛~” 杨久郎一拍大腿,“那就够了,你来来来,立刻过来,有个上亿的项目,没你不行。” “哈哈,杨久郎,你别拿钱勾引我哈,不然我真过去,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说走就走的。” “哎呀,别废话,”杨久郎催道:“明天你就买机票飞过来,我去接你。” 那边愣住了,缓了一会儿,语气逐渐严肃:“杨久郎,你是知道,我现在经不起折腾了,你别忽悠我。” “放心哥们,”杨久郎胸口拍的怦怦响,“给我一份信任,还你一个惊喜。” “好,我下周立马过去。” “不是,”杨久郎皱眉:“咋下周呢?” “屌你,就剩六天就月底了,我不得领了工资啊!” 杨久郎叹了口气,没办法,闭塞太久造成的认知局限性,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相信过来以后,随着事业的逐步向好,他也会逐渐成长。 二人又瞎几把捞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 羽扇纶巾间就解决了张嚣张横行宇宙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招人问题,杨久郎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 半夜回屋,周婉秋已经熟睡,侧身朝里,呼吸均匀。 杨久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从背后搂住她。 周婉秋身子动了动,没有回头,回手把他轻轻握住...... 接下来的两天,杨久郎每天都会往新别墅跑几趟,送饭,顺便盯盯进度。 张雅涵第一天就去报了舞蹈班,每天上午去上课,下午和晚上,把手机投屏到大电视上,跟着练。 另外,饭量也一天天见涨,这丫头本来就好吃,现在又有增肥的任务,又是公款吃喝,那可不是使劲造,短短两天,就已经可以感觉脸上有肉了。 当然,面膜洗面奶什么的也没少买。 对她这股认真的劲儿,杨久郎很是满意。 唯一不满的是,她总是拒绝展示舞蹈给他看,理由是上次他嫌弃了。 唉,鬼才不会嫌弃。 第三天中午,杨久郎照例拎着饭盒过去。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出一阵女人们的笑声。 他脚步一顿,仔细听了听,一个是张雅涵,但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声。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客厅里,张雅涵正和另一个女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聊天,笑得前仰后合。 那女人背对着他,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条素色长裙,腰肢纤细,坐姿优雅,光是背影就让人眼前一亮。 杨久郎咳嗽一声。两个女人同时转过头来。 张雅涵看到他,笑着招手:“杨久郎,你看谁来了!” 那女人也站起身,转过身来。 杨久郎看清她的脸,心头猛地一跳。 第378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 杨久郎一下愣住。 来客竟是顾丽娜。 就是前几天杨久郎去火车站接张雅涵时,那位匆匆一瞥就惊为天人的大美女顾丽娜。 此刻,她已经站了起来,对着杨久郎,盈盈一笑如阳春三月。 她今天穿了一条雾霾蓝的收腰长裙,腰肢细得不像话,裙摆下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米白色的细带凉鞋,脚趾甲涂着浅樱色的甲油,一颗颗圆润得像贝壳。 再看那张脸,不觉心跳暂停。 相对于几日前长途旅行难掩的风尘感,这次显然精致了很多。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他在现实中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张脸,比Even的凛冽高贵多了三分妖娆,比周婉秋的超模骨相多了两分柔媚,比李孝利的英气飒爽多了五分勾人,比候芹芹的大雪~合适了很多。 五官每一处单拎出来都精致得过分,凑在一起又不显突兀,像老天爷拿着最细的笔一点点描出来的。 尤其那双眼睛,不大,但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看人的时候像带着小钩子,能把人的魂儿从身子里拽出来。 “顾丽娜。”杨久郎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笑,热情的如六月的火:“哎呀呀,你怎么来了?” 顾丽娜抿嘴一笑,眼波流转间扫了他一眼:“杨先生,不打扰吧!” “说啥打扰,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杨久郎把手里提的午餐放到导台上,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在顾丽娜脸上多停了几秒。 她今天化了个淡妆,唇色是那种水润的蜜桃粉,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极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像藏着蜜,又像盛着酒。 张雅涵在一边看得直翻白眼:“杨久郎,你能不能别给我丢人?” 杨久郎这才擦擦嘴:“饿了,饿了吧?来来来,丢人~丢饭~啊~吃饭。” “猪头。”张雅涵啐了一口,转头对顾丽娜说,“你别理他,他在东莞学坏了,满嘴跑火车。” 顾丽娜轻笑一声,“杨先生,我也带了食材,准备做面饼吃,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面食?” “放心,他必须会喜欢的。”张雅涵拉着顾丽娜的,二人一起走到开放式厨房里面。 二人之前已经醒了半盆面糊。 顾丽娜撕开膜,拿筷子戳了戳,轻声说了句可以了,然后低头开始搅拌。 她手腕纤细,搅动面糊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张雅涵把平底锅洗干净插上电,倒上油。 杨久郎凑过去趴在导台对面,装模作样地看张雅涵操作,眼角余光却一直粘在顾丽娜身上。 顾丽娜把面糊倒进平底锅,锅底滋啦一声响。 杨久郎盯着长裙下那柳腰扭动,忍不住赞道:“艺术,简直是艺术。” 顾丽娜抿嘴一笑:“没有啦,老一辈人都是这么做的啊!” “对对对,”杨久郎立刻接道:“你说的对,这摊煎饼的手艺啊,都快失传了,很少有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会做了。” 顾丽娜掩嘴轻笑:“杨先生说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也不是煎饼,”顾丽娜忍俊不禁,“这个叫洛馍。” “哦。”杨久郎挠挠头。 旁边一直冷眼观看的张雅涵,突然噗嗤一声,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杨久郎骂道:“你个猪头,最好去一边等着去,当心脸肿了。” 杨久郎捂住脸:“不用,我不累,我就爱看别人做饭,艺术!” 张雅涵白了他一眼,随他去。 “杨先生,”顾丽娜柔声提醒,“那你当心油星子,别溅到脸上。” 溅到脸上。听到这四个字,杨久郎心里不由得一荡,忍不住抬眼看向顾丽娜那张俊美的嫩脸,再看看白色大理石面的岛台。 不觉想入非非。 “杨先生,杨先生?”顾丽娜连喊了两声。 杨久郎这才回过神来舔了舔嘴唇道:“顾小姐,叫杨久郎就行,杨先生听着像叫我家老头。” 顾丽娜又笑,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张雅涵在一边气得直跺脚:“丽娜,你别被他骗了,这家伙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装老实的家伙了。” “哦?”顾丽娜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杨久郎,“你小时候还装老实呢?” “嗯,不装容易挨骂,就装呗,反正家长老师都喜欢。”杨久郎脸不红心不跳。 顾丽娜笑得肩膀直抖。 锅里的洛馍已经开始冒泡,顾丽娜动作轻柔地铲起,手腕一转,翻了个面。 杨久郎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感叹:“漂亮。” “没有啦,小时候经常做而已。”顾丽娜低头专注地看着锅底,侧面轮廓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里像剪影一样好看,“我妈妈爱吃,我就学着做。” 杨久郎心里又是一荡。 顾丽娜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动人。 张雅涵在一边叉着腰,看看顾丽娜,又看看杨久郎,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杨久郎,你过来帮我取下东西。”张雅涵边说边朝院子里走出去。 杨久郎皱皱眉,朝顾丽娜示意了一下,跟了出去。 “杨久郎,”杨久郎刚一出去,张雅涵就怼脸喷道:“你该不会对丽娜有意思吧?” 杨久郎斜她一眼:“这么明显吗?” 张雅涵倒吸一口凉气:“你还要不要脸了?” “那咋啦~”杨久郎理直气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未婚她未嫁,合法合规啊!” “你...”张雅涵被整无语,“你了解人家吗就婚啊嫁啊的啊!” “这不是正在了解吗?”杨久郎也被整无语了,“不是,张雅涵,你这是咋啦?反应这么强烈,你,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张雅涵一愣,笑了,气的,她摇摇头:“杨久郎啊,你真的该撒~好好照照镜子,我明说了吧,你配不上人家,你要追你就追去,我懒得管你,到时候吃亏了,别找我哭就行。” 说完,丢给杨久郎一个气呼呼的屁股离去。 杨久郎看着张雅涵离去,无奈摇头。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敢带她去老别墅的原因,这个丫头孔孟之乡长大,她要是看到自己那一大堆姐姐妹妹,尤其是那个值日表。 她能把孔老二的棺材板掀了。 杨久郎掏出一支烟点上,在院子里坐下,脑海里规划着顾丽娜住哪个房间。 第379章 轻轻的一个吻 抛开多金不谈,抛开大别墅不谈。 大家都知道杨久郎的象形是被系统暗修过的,英俊帅气的一笔。 所以,只要是个取向正常的女人,对他有好感都是正常。 张雅涵的取向在齐天大圣,所以她瞎了,不知身边久郎好。 顾丽娜没瞎,短短接触,好感渐增,情愫暗生。 不过这姑娘腼腆又不善于表达,总是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 两天过去,才开了一点点的。 可怜杨久郎这边,都开分岔了,都扯着蛋了。 第三日,顾丽娜又控制不住,早早来找张雅涵玩。 当然,这个时候张雅涵已经不信她是来找自己的了,因为她一进门就四下顾盼,直到顾到她的郎,才展颜而笑。 张雅涵决定撒手不管,你们都是成年人,弄出血来自己包扎。 舞蹈课回来,看到二人又在灶台前摊洛馍,摇摇头去楼上练舞去了。 “可以吃了喊我。”她丢下这一句,猛关上门。 顾丽娜脸羞的红红的,低声问旁边帮忙倒油的杨久郎:“久郎,雅涵不会生气了吧?” “别理她,就是惯得。”杨久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久郎,你们真的不是恋人关系吗?雅涵说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杨久郎知道是那个‘齐天大圣’,不过他现在一点儿都不吃它的醋了,反而谢谢它呢,点点头说:“她确实有喜欢的人了。” “哦,你认识吗?” “认识,比较熟。” “帅吗?”顾丽娜女人特有的八卦。 杨久郎摇摇头坏笑道:“比我差远了,是只大猴子,哈哈哈哈哈。” “哎呀,久郎,快别这么说,这样不礼貌。” “嗯嗯嗯,”杨久郎连连点头:“对对对,不礼貌,不礼貌,咱不说她。” 顾丽娜微微一笑,铲出一个洛馍,用筷子撅了一角,张口吹了吹,用手接着递到杨久郎嘴边:“尝尝咸淡。” 杨久郎张口吃进嘴里,然后咬住筷子不动,双目眯成一道残线。 顾丽娜拔了两下拔不动,抬眼看向杨久郎,发现他眼里刺拉拉全是火星子,脸猛地一烫,手下意识往前一捅。 万幸杨久郎练过,反应迅速,脑袋迅速后仰。 不然筷子可能要穿过去。 “哎呀呀,你没事儿吧?”顾丽娜大惊失色,欺身到他身边。 杨久郎顺手抓住她的小手。 二人,第一次亲密接触。 墨迹三天了,才拉拉手,慢是慢了点,但是杨久郎很满意。 顾丽娜轻轻挣了挣,哎呀一声,终是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凑到鼻子前使劲吸了吸。 “香,真香。” 顾丽娜满脸霞飞。 平底锅里滋滋啦啦的响。 当天二人最终还是没有突进一步,感情停留在了手关系。 杨久郎发乎情,被顾丽娜止乎礼。 当杨久郎打算往怀里拉时,顾丽娜轻轻挣脱,娇滴滴一声喊了声不要。 杨久郎没有勉强,在美女面前,他要做个君子。 下午,杨久郎赖着不走,顾丽娜也不想走。 三个人一起吃大饼、煮咖啡、聊天。 杨久郎发现顾丽娜不仅长得漂亮,性格也出奇地好,她害羞,但不懦弱;她爱笑,但不轻浮;她说话总是轻言细语,却句句都能说到点子上。 更让杨久郎惊喜的是,顾丽娜对他那些半开玩笑的骚话,虽然嘴上总说“别闹”,眼神里却从没有真正的排斥。她像一汪深泉,深不见底。 第四天,二人又早早到新别墅集合。 “一天比一天来得早啊!” 张雅涵见怪不怪,把二人让进院子。 顾丽娜红着脸没说话,杨久郎嘿嘿笑着:“俩人伺候你,你还不感谢我们?” 张雅涵切了一声,瞪了一眼杨久郎,“怎么?今天又请假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请了三天。” “我去,”张雅涵几乎无语,“你老板,脑子有病。” “哈哈哈哈,骂得好,骂得好,当赏,当赏。” “有病。”张雅涵背着包,开着心爱的小白去上舞蹈课去了。 顾丽娜看着远去的小白车,不经意的问:“雅涵说那辆车是你送给她的。” 杨久郎点点头,又摇摇头:“后面她会还钱给我。” “哦~” 顾丽娜带了冰镇柠檬水,二人就在院子里阴凉处坐下,对饮。 远处蝉鸣聒噪,后墙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顾丽娜穿着一件淡黄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系着个蝴蝶结,下面是一条白色长裙,整个人清爽得像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白桃,在热空气里一晾,逼出水珠。 她坐在椅子上,脚上的拖鞋晃来晃去,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杨久郎聊天。 不得不说杨久郎聊商牛逼,只用嘴就把顾丽娜哄得芳心乱撞,笑得前仰后合。 她的笑声也好听,清清脆脆的,像风铃撞在一起。 杨久郎趁着她笑,又提着凳子往她那边挪了挪。 这回距离只剩半臀,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某种洗衣液残留的清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也能感受到她臀上传来的温热。 第二个更致命。 杨久郎感觉有点窒息,忙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 “顾丽娜。”杨久郎忍不住叫她的名字。 “嗯?”她笑着转头,两人的脸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根数。 杨久郎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下来:“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丽娜的笑容顿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没变,但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她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杨久郎的心跳快了半拍。他慢慢抬起手,指尖碰上她的嘴角,轻轻一擦:“这里,沾了柠檬水。” 顾丽娜的睫毛颤了颤。她没动,只是呼吸轻了几分。杨久郎的手指顺着她的唇角滑到脸颊上,停了一秒,又滑到她的耳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顾丽娜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只有胸口起伏的幅度暴露了她并不平静。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个极轻极软的音节:“你……” 杨久郎不再犹豫,身子一倾,唇就覆了上去。 顾丽娜的唇很软,比杨久郎想象中更软,带着柠檬水的酸甜味道,微凉... 杨久郎屁股凭空而起,往顾丽娜身边一挪,补上最后半臀的距离。 第380章 最终还是宫爱承担了所有 轻轻一吻,如蜜糖灌满酸楚心头;如清酒浅酌醉了人间; 杨久郎瞬间沉迷,刚要过去来个大的。 却被轻轻一推躲开。 顾丽娜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仓皇逃进了屋里。 “我,我去给雅涵摊烙饼。” 周杨久郎张着嘴愣在那里,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心里郁闷,都这关键时候了,她那口洛饼就那么重要吗? 可是这玩意就像练功,攻破了,万万不能再续,不然容易走火入魔。 杨久郎强行压下冲动,只得再找机会。 不巧的是,当天竟然再无下手机会。 当晚,杨久郎把满腔积蓄狠狠发泄到了值日生身上。 宫爱趴圆溜溜软乎乎的躯体趴在大床上,不停地吐气,缓了半天终于吃力的回过头,委屈的憋着嘴,“大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啊,今天怎么使那么大劲儿。” 杨久郎不好意思的笑笑,想了想道:“小爱同学,我是看你最近愁眉不展,是不是写文卡了?” 宫爱嗯了一声:“确实不顺畅。” “所以啊,我帮你好好通一通,保你文思如尿崩。” “真的吗?”宫爱露出欣喜的笑容。 唉,可怜的网文从业者,魔怔到这般地步,靠被狂x找灵感了都。 杨久郎决定收回心神,好好帮帮她。 启动‘文案达人’一顿输入输出,灵感一股子一股子的往外涌。 宫爱边听边两眼放光的边快速敲到电脑里,没多久就惯得满满的了。 “好了大师叔,够了够了,够我写几万字的了。”宫爱把笔记本往旁边一甩,扑向大恩人——这个脑洞大开的大师叔。 一把把杨久郎推倒,坐到他身上,咬咬牙道:“来吧大师叔,崩,让我崩。” 杨久郎暗暗一笑,伸手拉过被子...... 当夜,杨久郎在露台抽烟至深夜,脑海里全是顾丽娜的一颦一笑。 昨天手关系,今天吻关系,明天,必须再进一步,进一大步。 第二天早上,杨久郎睁开眼睛,宫爱还在熟睡,一条白嫩的腿压在他腰上。他轻轻搬开她的腿,起身去了露台。 晨风清凉,吹得人精神一振。 他点了根烟,慢慢抽完,然后给张雅涵发了条消息:【一会到】 张雅涵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紧跟着一条文字:【人家未必就会来。】 杨久郎回:【她一定会来,我相信。】 张雅涵:【相信你大爷】 杨久郎没再理她,抽完烟回屋洗澡换衣服。 他今天特意挑了件浅蓝色的T恤,配了条米白休闲裤,头发用发蜡抓了个清爽的造型。 看着镜子里那张被形象暗修打磨得俊朗的脸,他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加油,今天一定能干成功。” 九点多,杨久郎把车停在新别墅门口,推开院门进去。 顾丽娜还没来。 张雅涵正在客厅的地毯上做拉伸,看到他进来,冷哼一声:“你今天穿这么帅,想勾引谁?” “没有啊,随便穿的呀!” “切。”张雅涵吃了几口杨久郎带来的早餐,开车走了。 杨久郎一个人在家里,独自等待。 十点零七分,门铃响了。 杨久郎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开门。 顾丽娜站在门外,穿了一条墨绿色的碎花吊带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笔直匀称的小腿。她今天化了更精致一点的妆,唇色是偏艳的豆沙红,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她看到杨久郎,先是一愣,然后飞快地别开视线。 “来了。”杨久郎侧身让她进门。 顾丽娜“嗯”了一声,低头从她身边擦过去。裙摆带起一阵极淡的香气,杨久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一上午,杨久郎都在找机会下手。 终于,在顾丽娜和面时,杨久郎卡卡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顾丽娜像只被惊吓的小猫,想跑又跑不掉,耳根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两手撑在台子上,维持着半躬的站姿。 杨久郎的手,已经顺着腰向下走了。 顾丽娜突然猛地一下挣开,瞪着眼睛盯着杨久郎:“不可以,不可以。” 杨久郎愣了愣,可怜巴巴的说:“丽娜,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顾丽娜深吸一口气,一双妙目饱含柔情:“久郎,你,真的愿意我做你女朋友吗?” “当然,”杨久郎竖起三根手指头:“我对天发誓,我愿意。” 顾丽娜双目变得雾气蒙蒙:“久郎,我也喜欢你,不,我爱你,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如果你也一样,我希望你能给我个名分。” “名分?!!” 顾丽娜点点头,刚要解释。 杨久郎的手机突然在裤兜里剧烈的抖动起来,顺带着铃声大作:“退,退,退,退...” 杨久郎一阵尴尬,伸手示意顾丽娜稍等。 掏出手机一看,竟是肥仔来电,气的刚想挂掉,又担心他过来的事情有变,只好接了捂在耳边。 “喂,我快到站了,火车站,过来接我。”肥仔浑厚的声音响起。 “啊?”杨久郎一愣:“不是,你不是说月底吗?还有两天呢。” “屌你,不是你着急吗?”肥仔没好气的说:“我少要了四天工资呢,别废话,赶紧来,我要下车了。” “那个,”杨久郎赶紧说:“我这,干大事呢,去不了,我给你个定位,你打车来。” “啊?你说啥?喂?喂喂?丢,手机没电了,挂了啊,挂了吗?喂...” 再也没音了。 杨久郎气的骂了一句:“你大爷。” 抬起头,尴尬的看着顾丽娜。 “怎么了?”顾丽娜关心的问。 “没事,”杨久郎解释,“我一个朋友来了,我得去火车站接一下。” “哦,那你赶紧去,我等你,回来我们再...” 杨久郎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女人,真想把肥甩到墙上,然后扑上去,不顾一切的来一发。 “快去吧,别让朋友等急了。”顾丽娜又朝杨久郎挥挥手。 “哎呀,操~”杨久郎狠狠骂了一声,转身走了。 岂不知,此刻他有多想弄死肥仔,等会就有多想谢他! 第381章 他来了 他来了 且说杨久郎和顾丽娜都要谈婚论嫁了,却被肥仔一个电话捣的稀碎。 杨久郎骂了一句,开上周婉秋的车,憋着一小腹火,飞奔火车站接人。 赶到火车站,远远就看见肥仔站在出站口外边的花池前,摆着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抽烟。 肥仔中等个子,虎背熊腰,皮肤大麦色,烧焦了的。 一颗大脑袋圆溜溜的,顶着乱糟糟的艺术家似的一头卷曲长发。 几缕卷发被汗黏在额角,他时不时拿粗又圆的小指头把头发往后勾勾。 上身灰色紧身T恤,下面一条深蓝色的五分牛仔裤,露着毛乎乎的小腿。 最绝的是这货肉嘟嘟的鼻梁上架着的那副小圆片墨镜,活脱脱一个五流片场里跑龙套的文艺逼。 他脚下放着个硕大的行李箱,又厚又重,上面还摞着个军绿色帆布包,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 杨久郎从后面猫上去,捏着嗓子,憋出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帅哥,给支烟呗!” 肥仔整个人猛地一抖,烟都差点吓掉。 他一转身,看见是杨久郎,一拳砸了过去,骂道:“屌你,他妈吓死我了!” 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告诉你杨久郎,最好别整这动静,小爷被二尾子伤过,过敏。” 杨久郎想起他被前妻坑的那个惨,哈哈大笑:“你这阴影,这辈子怕是过不去了吧!” 肥仔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被晒得眯成缝的小眼睛,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过不去了。这辈子,女人休想再靠近我了。” “哈哈哈哈哈~” 两个老朋友笑成一团,引得路过的旅客纷纷侧目。 肥仔边笑边从屁股兜抠出半包白将军,抽出两根,一根递给杨久郎。 杨久郎看了眼都弯了的烟,嫌弃的咧咧嘴,没有接。 “操。”肥仔骂了一声,硬塞进他手里。 杨久郎只好接过来点上,才抽一口,就被那股又冲又辣的老烟枪味道呛得咳嗽了两声。 肥仔斜眼看他:“哟,杨总,现在连老家烟的味道都抽不惯了?发达了,嘴刁了?” 杨久郎连忙摆手:“别扯蛋,这哪是烟的味道,分明是你屁股的味道。” 肥仔一愣,看着被他坐弯了的烟,懂了,哈哈大笑起来。 俩人蹲在花池边上,像当年在高中操场后面偷着抽烟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扯了几句。 抽完烟,杨久郎站起来拍屁股:“走吧,先上车,带你去住的地方。” 肥仔指了指那个大箱子:“帮我搭把手,这玩意儿死沉。” 杨久郎一拎,果然重得离谱:“里面装的啥?你把房东太太运来了?” 肥仔点点头:“分开运的,脑袋在小包里,屌你,这些都是吃饭的家伙啊。相机、镜头、稳定器、补光灯、反光板,还有些七七八八的。老子混得再惨,这些吃饭的家伙不能丢。” 杨久郎心里一赞,点点头:“行,有这股劲儿,咱这事儿就能成。” 把箱子塞进后备箱,肥仔跳上车,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啧啧个不停:“杨久郎,换车了?” 杨久郎发动车子,随口说:“女朋友的。” 肥仔眼睛都瞪大了:“就是你那个临时女友Even?可以啊兄弟,她都给你配车了?你转正了?” “滚犊子。”杨久郎知道这货误会了,但想想肥仔接下来要和张雅涵一起做事,自己一屋子女人的事儿,最好先不让他知道为好,就含糊地混了一声。 车拐出火车站,肥仔又问:“杨久郎,咱这次创业,到底干啥?电话里你也没说清楚,就让我来。我这一激动,提前四天辞了职,店老板把我工钱都扣了。” 杨久郎笑了笑:“待会儿安顿下来,我再慢慢跟你说。” 肥仔急了:“别卖关子,我他妈坐了一夜火车,就靠你这点儿盼头撑着呢。说,到底干啥?” 杨久郎想了想,“我先给你说个人。” “谁?” “张雅涵。” 肥仔虎躯一震,扭头转向杨久郎:“张嚣张?她怎么了?听说她爹死后,她漂泊去了。” 杨久郎点点头:“如今漂到我这里来了。” “啊?!” 接下来,杨久郎就把之前借钱给她,劳动节突然漂过来看自己,然后决定一起合作赚钱的事情说了一遍。 肥仔听了一遍,扭头盯着杨久郎,小眼睛透过墨镜上沿打量着他,“她过来看你?你们,搞上了?” “搞锤子,”杨久郎皱眉道:“我和她是纯洁的男女关系,老同学,而已。” “哦,”肥仔恍然大悟,“你这大老远把我忽悠过来,感情是让我帮你追她?” “净扯犊子,”杨久郎骂了一句,“你这是侮辱我,侮辱我的钱商,我告诉你,我是看到有利可...有前途,才决定做的。” “好吧,”肥仔往后一靠,“那你说吧,具体干啥。” “你手机上有小红薯不?” “有啊,”肥仔掏出手机划了划,“之前在影楼,老板让我负责小红薯上发客片,那些小姑娘就爱看这个。” “那你搜一个号。”杨久郎说,“张嚣张横行宇宙。” 肥仔愣了一下:“张雅涵的?” 他低头搜了几下,“卧槽!还真有。” “是的,你看看她的视频。” 肥仔瞪大眼睛,刷了前几个视频,手机一撂:“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学霸,去做网红去了。” 杨久郎咧咧嘴:“这话说的,说明你对网红不了解。” “你了解?” 杨久郎点点头:“我研究一个星期了。” “哈哈哈哈哈...” “肥仔,讲真,你觉得张雅涵的这些视频做的怎么样?”杨久郎一本正经的问。 “怎么样?”肥仔又拿起手机扒拉了一会儿,最终摇摇头:“我不是打击你媳妇儿,这水平,确实太一般了。” 杨久郎笑笑:“怎么个一般法?你放心说,不用给我面子。” 肥仔忽然叹气道:“说实话,她这视频在我们专业人士眼里,那就是野生的,真真的要啥没啥...哦,也不全是,她至少有颜值,我估计她这些粉丝,都是靠脸挣的。” 杨久郎满意的笑笑,“你这货虽然男女不分,但是看这个问题还是蛮准的。” 肥仔脸一拉,正色道:“屌你,你再提那件事,小爷一分钱不还你。” “好好好,不提,不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杨久郎笑够了,继续道:“那你猜猜,就张雅涵这野生视频,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啥?”肥仔叫到,“就这还能赚钱?” 杨久郎点点头。 “赚多少?” 杨久郎朝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 第382章 他是你嫂子啊 杨久郎接了肥仔,在回别墅的路上,聊完女人开始聊正事儿。 二人从张雅涵聊起。 肥仔看了几条张雅涵的几条野生视频后,杨久郎让他猜每月赚多少钱。 “三十?”肥仔看着杨久郎三根手指头猜。 杨久郎摇摇头。 “三百?”肥仔又猜:“不可能吧!” “三千啦。”杨久郎叫道,“你别不信,就这普通的视频,加上张雅涵真人出镜,每个月能赚三千你信不信?” 肥仔小眼睛顿时睁的溜圆,“不会吧卧槽,那要是这样,我也能干。” 杨久郎一拍大腿:“没错,你也能干,我也能干,我们一起干。” 肥仔扭头,面露疑惑和隐隐约约的一知半解。 杨久郎把车拐上环城路,继续道:“所以,我们的创业项目,就是利用你专业的摄影技术,加上我的顶级文案水准,再加上张雅涵的顶级颜值,我们三个强强强联手,一起打造一个顶流旅游博主出来。” “屌你,你先别激动,”肥仔淡淡道:“专业的摄影技术,我这确实有,甚至还有专业的剪辑和做视频能力,但是杨久郎,顶级的文案水准是哪里来的?顶级的颜值又是哪里来的?” 肥仔把手机在杨久郎眼前晃了晃:“说句不客气的话,你看看张雅涵,早已不是当初的张雅涵了,你看她现在,又黑又瘦的,他这个水准的,网上可是一划拉一大把。” 杨久郎欣慰的笑笑,肥仔能提出质疑,说明他思考了,他进入角色了。 忙解释:“张雅涵那边你不用担心,已经在针对性训练了,颜值恢复指日可待。至于我这边,嘿嘿,咱事儿上见。” 肥仔撇撇嘴:“我怕的就是这个,以前打架,哪次你不溜走。” 杨久郎不好意思的笑笑:“过去了,都过去了,那时候小不懂事,现在大了,大了。” 肥仔拇指甲在肉嘟嘟的鼻头刮了刮,叹了口气,“算了,我也别问了,来都来了,总之,这下半身就交给你了。” “丢,你下半身,你自己看好。” “哈哈哈哈哈...” 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新别墅外。 停好车,肥仔勾着脖子往院子里看看,“我去,住这么好?” 肥仔想起自己那个租住的几平米的小单间,心疼自己三秒钟,笃定的说:“这下,你赶也赶不走我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透过半开的院门,刚好看到顾丽娜光着脚丫子在院子里溜达。 那曼妙的身材在阳光和阴影的交错下,投射着诱人的倩影。 杨久郎得意的抬抬下巴:“喏,你嫂子。” “嫂你大爷,”肥仔骂了一句:“小爷长你七个月,那是弟妹。” 肥仔边说目光边移向那曼妙。 突然,眉头一皱。 “等等。”肥仔叫了一声,一把拉住杨久郎撅起的屁股,把他拉回座位。 “咋啦?”杨久郎回头就看到肥仔正紧紧的盯着顾丽娜,小墨镜掉了下来都不知道,肉嘟嘟的鼻头一开一张像只青蛙,嘴角竟然也在抖动。 “卧槽,”杨久郎嫌弃的骂了一声:“你大爷的多久没见过美女了?” 肥仔不理他,仍然死死盯着院子里,最后一下瘫在座位了,手下意识拉了拉杨久郎的胳膊:“别,别说话,别出声。” 杨久郎感觉事情不妙,皱皱眉:“怎么啦你?” 肥仔哆哆嗦嗦把脖子里的小墨镜戴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激动,“杨久郎,你是说,院子里那个,是你女朋友。” “对啊,你弟妹,好了吧!” “好你姥姥,”肥仔突然骂道:“她她她,她是你嫂子,呸,他就是骗了我五十万的那个骗子啊,要和我结婚的那个男的。” 杨久郎听了,忍不住笑了,“滚一边去,少拿我开涮,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别急,等咱事情干成功了,哥给你找个嫂子。” “找你娘,”肥仔急了:“我问你,她是不是脸上有酒窝。” 杨久郎脸上的笑已经没那么灿烂了,但依然倔强:“美女不都有酒窝么?” “他眉心是不是有个痣?” 杨久郎的笑冻住了,不消也不散。 “他是不是会做洛馍?” 杨久郎彻底崩了,抬眼看那倩影,脑海里一幕幕。 不计其数的情话绵绵;拉起小手贪婪的嗅闻;温柔入怀的拥抱;还有那轻轻的一个吻... “啊?!!啊啊!!!!啊......”杨久郎突然感觉一阵恶心,早就消化成排泄物的早餐一股股往上涌。 “呕~~~~”杨久郎忍不住干呕起来。 肥仔看着杨久郎的反应,突然面露恐怖之色:“你,你不会和他上床了吧?!不对,上床不就发现了?那,你不会和他亲嘴了吧?!” “呕~~~~~~~”杨久郎泪花子都出来了,铁青着脸摆摆手,咬牙道:“我怎么可能和她亲嘴?” “哦,”肥仔点点头:“是了,他是男的,也不会让你亲。” “呕~~~” “那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吐起来了?不会真亲了吧?搂了?抱了?那什么了?”肥仔一道道分析。 杨久郎突然猛拍喇叭:“你大爷的闭上你的鸟嘴行不行?” 院里的顾丽娜听到喇叭,扭过头来看到了车,一扭一扭走了出来。 肥仔看到顾丽娜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竟然荡起一股温柔,心里不由得想:她,又漂亮了呢。 接着猛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整个人“呲溜”一下滑到了座椅下面,伸手拍了拍杨久郎:“他来了,他来了,别呕了,快说怎么办?” 杨久郎也抬头看过去。 顾丽娜面带微笑而来,款步而行,如柳叶轻摆,当真风情万种,呕。 此刻再看那张脸,哼,比我的女人们差远了。远不如Even凛冽高贵,不如周婉秋的超模气质,不如李孝利的英气飒爽,更不如芹芹的大雪~。 “臭女人,啊呸,臭男人,啊呸,死男人,你死定了。” 杨久郎瞬间冷静下来,就在顾丽娜即将走到车边时,杨久郎甩下一句话:“车里等我。” 迅速下车,砰的一声把门甩上,低头一瞬间,已经组合出一个阳光帅气的笑脸,自信迈步,朝顾丽娜迎上去...... 第383章 你他妈就一屁股 “久郎,你回来啦!”顾丽娜笑靥如花。 杨久郎亦笑的灿烂,一把把顾丽娜搂进怀里。 顾丽娜‘嗯呀’一声,微微挣扎一下便任由他抱着朝院子里走去。 杨久郎暗暗调出“知彼”,朝顾丽娜扫了一眼,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像烟灰一样散了个干净。 【姓名:顾强,男,28岁,职业诈骗,在逃人员,当前伪装身份:顾丽娜。对宿主好感值:25(猎物)】 操,暧昧那么多天了,好感值才25,日他娘的,早知道就用‘知彼’探探了。 可话又说回来,谁特么闲的蛋疼去怀疑一个大美女是男是女啊! 还有那“猎物”两个字,像根鱼钩,把杨久郎这几天追她、牵她手、搂她身子、亲她嘴儿的那些片段,从记忆里勾了出来。 “呕~”他又干哕了。 “啊,久郎,”顾丽娜关切的询问:“你怎么了?” 杨久郎强行咽下,摇摇头:“没事,晕车了。” “哦,”顾丽娜小手温柔的抚慰着杨久郎的胸,问:“你不是去接朋友了吗?” 杨久郎把车钥匙在手里转着,漫不经心道:“宿舍到了就下车了,说先休息休息。” 二人搂搂抱抱进屋,留下目瞪口呆的肥仔在车里直竖大拇指:“这还能抱,这小子,进步不小,能干大事儿!” 屋里。 顾丽娜已经坐在厨房的导台边上摊洛馍,修长的小腿交叠着,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照在她瓷白的脖颈上。 杨久郎看了,心里暗骂,这孙子装女人是真他娘的专业。 “渴不渴?”杨久郎去冰箱取了冰水倒了两杯,把一杯递给顾丽娜。 “谢谢!”顾丽娜伸手接过。 接水的瞬间,他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杨久郎手心。 这要是以前,他已经被这指尖擦得心尖发颤了。现在,只觉得像被壁虎尾巴扫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拉过把椅子坐下:“丽娜。” “嗯?”顾丽娜歪了歪头,眼睛弯起来。 “你身上这套衣服,什么牌子的?”杨久郎盯着她身上的碎花长裙问。 顾丽娜笑起来:“没注意,小店买的,几十块而已。” “那不行,我要给你买好的。”杨久郎突然站起来,走到顾丽娜身后,“你站起来,我量量你的尺寸。” 顾丽娜微微一愣,还是配合地站起身。 杨久郎双手从她肩膀滑到手臂,绕到腰侧,手掌虚虚贴着,嘴里嘟囔着:“肩宽,腰围,臀围……” 他的手停留在臀部上方,突然道:“丽娜,你骨盆有点宽啊。” 顾丽娜身子僵了半秒:“我……以前练过舞蹈。” “舞蹈好。”杨久郎走到旁边,“怪不得身材这么好哇,现在还在学吗?” 顾丽娜摇摇头:“学舞蹈很贵的。” “嗨,”杨久郎一拍胸脯:“丽娜,你继续去学,费用我来出。” 顾丽娜眼神闪了闪:“久郎,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杨久郎笑道:“应该的,你是我女朋友嘛。” 顾丽娜脸一红,娇羞的低下头。 “还有,”杨久郎继续道:“门口那辆车啊,以后你开。” “啊?久郎,我开?什么...意思?” 杨久郎掏出车钥匙,抓起她的手塞到手里,“丽娜,这车,送你了。” “啊,”顾丽娜猛地捂住嘴,惊讶的看着杨久郎,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激动,润了润嘴唇,“久郎,我,不行,这太贵重了。” “嗨,这算什么?过两天我还要买套房子送给你呢?” “啊,真的吗久郎?” “当然了,”杨久郎附过身去,伸手捏了捏她俊美的脸颊,忍着呕吐含情脉脉的说:“你放心,我钱多的是。” 顾丽娜嘴角微微抖动了一瞬,朱唇微启:“久郎,说真的,我这次来东莞,就是过来买房的,我亲戚帮我看了一套不错的房子,如果,如果你真的愿意,我们就一起买下来,我们一人一半首付。” “我愿意,一百个愿意。”杨久郎立刻表态并说,“不用一人一半,多少钱,我买。” 顾丽娜缓缓伸出一根指头,“首付一百万。” “不,全款。” “哦,那要近四百万了呢。” “没问题,回头我把钱打给你。” 真他娘的天降大财,老子行骗这么多年,还没像今天这么顺利过。 顾丽娜再也顾不得矜持,娇呼一声就朝杨久郎身上扑去,心想这小伙子太迷人了,就算后面给了他又能怎么样? 杨久郎可不这么想,眼看顾丽娜就要扑上来了,吓得再也顾不得演戏,迅速出手,一个海底捞月猴子摘桃朝顾丽娜裆里抓去。 “噗嗤” 入手满满当当。 时间在那一瞬间出现短暂停止,画面定格。 片刻后,竟然是杨久郎率先叫出来,只见他哇一声尖叫松开手,然后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把顾丽娜扇的原地转了几个圈,扑倒在沙发上。 顾丽娜下身的剧痛这才传到脑子里,接着是美梦的破碎和意识的清醒。 忽闪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久郎,久郎,你,你...” 杨久郎已经站在水池边用铁刷子在洗手了,边洗边抬头瞪了顾丽娜一眼,轻声道:“顾强,从现在开始,我的名字从你嘴里出现一次,我扇你一次。” 这话说的轻柔,杀伤力巨大。 顾强嘴巴猛地大张,开合几次,终于憋出一句话:“你……你说什么?谁是顾强?” 杨久郎嫌弃的甩甩手上的水渍,抱起双臂,微微一笑:“顾强,男,二十八岁,职业流窜诈骗,在逃人员,哼,还要不要我继续?” 顾丽娜,不,顾强,脸色刷地白了,像墙面上刮掉了一层粉,事实上他脸上也真掉了一层粉,底层黄皮肤微微露出。 “我,你,你到底是谁?” “我杨久郎啊,货真价实,假一赔十。” 顾强顾不得逞强,抓起包就想走。 “走城门呢,”杨久郎过去一脚把他踢翻,“卧槽,你害得我这么苦,就想走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顾强从地上一寸一寸掀起来,抬头看向杨久郎,已是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也开始发抖:“大哥,我错了,你放我一马……我、我这就走,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放你一马?”杨久郎冷哼一声:“放了你,让你继续去骗老实男人?顾强,我告诉你,你这事干的都比那些找个老实人嫁了的都缺德,人家怎么说还有个正路,你他妈的,就一屁股,操!” 顾强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塑料袋,磕头如捣蒜:“大哥,我错了大哥,求你饶我了这一回,再说了大哥,我也没有骗到您!”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想想也是,从头到脚都他妈是自己主动往上贴。当初我还笑人家肥仔,到头来,我他妈比他还馋的很,人家肥仔虽然被骗了五十万,但是好歹只是拉拉手,我他妈,呕。 丢先人啊! 杨久郎羞愧又恼怒,心想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亲嘴的事儿,甚至,老子追他的事儿都最好没人知道。 想了想道:“好吧,你确实没骗到我,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放了你。” “大哥,你说,我一定做。”顾强抬起头,哭花了的眸子里,重又升起希望。 第384章 他是他的初恋 貌美如花的顾丽娜,被杨久郎掏裆后,就成了哭天喊地的顾强。 面对他的苦苦哀求,杨久郎提了一个要求,只要他答应就不再追究。 顾强一顿捶胸顿足的发誓,“大哥,你说,我一定做。” 杨久郎居高临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现在起,忘记咱俩之间发生的一切,和任何人都不能提,露一个字,死。” 顾强愣了愣,蓦然懂了,这男人,是怕说出去丢人啊! 男人好面子这种事儿,他懂! 忙小鸡啄米般点头:“大哥,你放心,咱俩只是通过张雅涵认识,有过几面之缘,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这是事实,到哪里都不会变。” 杨久郎满意的点点头,这人,还算上道。 遂松了口气,朝顾强挥挥手。 顾强大喜,站起来就往外跑。 “哎,”杨久郎赶紧把他喊住,“你干嘛去?” “我,”顾强愣了愣,“大哥,我就不打扰了,我,我从你的世界消失。” 杨久郎笑了,“尼玛,你说路过就路过,说消失就消失啊!” “那,大哥,你看,你还有什么事儿?” 杨久郎呼一下站起来,朗声道:“咱俩的事了了,不代表你骗其他人的事就了了。” “啊?”顾强僵住,突然醒悟过来,“大哥,你放心,我发誓没对张雅涵做过任何坏事,你也知道,我为了隐藏身份,是不可能对她做任何坏事的。” “我说是她了吗?” 顾强呆住。 “等着,我去请个人,你的老熟人。”杨久郎说完,甩着大长腿走了出去。 他去车里叫肥仔。 可是,肥仔已不在车里。 “哎呦我去,人呢?” “这呢~”肥仔在后面大树下喊了一嗓子。 杨久郎回过头,这才看见肥仔正蹲在树后的马路牙子上抽烟,很大一坨。 “丢,怎么跑这里来了?” “屌你,车里热啊!”肥仔没好气的叫道。 杨久郎咧嘴笑笑,朝里摆摆头,“走了,进去吧!” 肥仔没动,悠悠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杨久郎疑惑的问。 肥仔张了张嘴,良久憋出几个字,“杨久郎,她,她是我初恋。” 杨久郎脑袋一麻,卧槽,什么情况,这特码还陷进去走不出来了? 气的骂道:“好好好,刚好这是个好机会,你进去把他日了,了却心愿。” “屌你...”肥仔骂了一声,依然没动。 杨久郎气的骂道:“卧槽,肥仔,你他妈想什么呢?里面那可是个整整齐齐的男的,骗了你五十万让你这几年过得像狗一样的男的,把你手机衣服卷走害你满大街裸奔的男的...” “操...”肥仔腾一下站起来,狠狠地把烟头扔在地上,咬牙切齿朝里走去。 杨久郎过去把烟头踩灭,掏出手机给陈雪发了个信息报案。 转身朝屋里跑去,“打人是犯法的,你别打太重。” 杨久郎跑进屋里,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只见,肥仔和顾丽娜二人,相对而立,怔怔的看着对方。 其状,像两个被世俗拆散多年,而今再次重逢的恋人。 杨久郎看看顾丽娜,他脸上,有震惊,有惊吓,哭花了妆容的眸子里,亮晶晶。 再看肥仔,更他妈复杂,愤怒,委屈,甚至有一丝丝情愫。 “大路,”顾丽娜朱唇微启,“好久不见。” 此处补个交代,肥仔,官方姓名王大路。 大路此刻嘴角抽搐,牙咬的咯吱咯吱响,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别和我说话。” 顾丽娜上前一步,两颗晶亮的眼泪从眼眶滑落,“大路,我,我对不起你。” “不,不要,你,不要哭~”肥仔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杨久郎啊一声张大嘴,卧槽这货,该不会弯了吧? 忙向前一步,大喝一声:“顾强,他是我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可把他害惨了,你当初骗他五十万买房的钱,他管亲戚朋友借了个遍。你拿着钱跑了,他差点在成都跳了锦江。” 肥仔看了杨久郎一眼,眼眶发红,声音沙哑:“我没想跳,就是太难受,一个人蹲在江边哭了半夜。” 顾丽娜听了,竟然抽抽搭搭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对不起,对不起大路,我是逼不得已的。” “是吗?”肥仔盯着顾丽娜的眼神里,温柔渐起,“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跑?” 杨久郎崩了,这他妈是什么饮食男女? 算求,帮人帮到底。 杨久郎一下跳到顾强身边,一把把他的连衣裙扯下。 红色小内瞬间展现,当然,还有那满满当当的一提溜男人东西。 “肥仔,你看,你他妈好好看看。” 肥仔猛地一个哆嗦,总算苏醒过来,晃了晃脑袋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撂进沙发里,“杨久郎,你,你来。” “操。”杨久郎骂了一句。 转向顾强。 此刻,他已经提好裙子。 “顾强,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把他的五十万还了,你俩两清。二,你不还,我把你交给警方,等人家查清楚了,你再还。” 顾强这人倒是极聪明,忙点头“我还,我还,我还钱,大路,你给我个卡号……” 肥仔低着头没看他,伸手挥了挥:“杨久郎,你的给他。” 杨久郎怕夜长梦多,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了过去。 顾强立刻转了五十万。 杨久郎钱到账,才算替肥仔松了口气。 “大哥,我,我可以走了吗?”顾强小心翼翼的问。 杨久郎咧嘴笑笑,“当然不能。” 顾强一愣,强行压制心里的不满,“大哥,钱我都还了,为什么我还不能走?” “是的,你和我两清了,当然我们之间本来就没发生什么,”杨久郎朗声道:“你和肥仔,也可以说是两清了,但是顾强,你问问你自己,你和这个世界两清了吗?” “啊?世界?什么意思?” 杨久郎嘴角轻扬,“你听。” “听什么?”顾强眯着眼,竖起耳朵。 “欧儿~欧儿~欧儿~......” 警铃声由远及近,一声声穿透顾强的耳膜,撞进他的心里。 顾强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打着漩儿往地上倒去...... 第385章 入股 陈雪没有亲自来,这倒让杨久郎省了不少口舌。 两位民警了解完情况后,掀开顾丽娜的长裙核实了一下,就把顾强带走了。 押着出门时,张雅涵刚好回来,看到好友被两位叔叔带着,大吃一惊,“丽娜,你,你怎么了?” 杨久郎赶紧凑过去小声说了情况。 张雅涵嘴巴惊的合不拢,“啥?她她她,她是男的?” “嗯,如假包换,”杨久郎看着那婀娜的身影上车,忍不住喃喃道:“讲真张雅涵,你应该跟他学习化妆。” “滚犊子。” 杨久郎进一步给自己撇清关系,“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所以才故意接近他,我的目的就是,当众拆穿他。” 张雅涵白了他一眼:“确定不是好色?” 杨久郎严肃的摇摇头:“你这样想,说明你还不了解我。” 警车离开,二人进院。 张雅涵一下愣住,她看到一个胖子,正委顿在院子阴影下,低头抽烟。 张雅涵看了看杨久郎,低声问:“这是什么?” “嗨!该醒醒了。”杨久郎大喊一声。 肥仔下意识扭过头,看到张雅涵,当年的班花,心里这才复苏了一些,他用小指头把挡住眉眼的卷发扒开,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嗨,张雅涵。” 张雅涵脖子一伸,眼一亮:“肥仔?!王大路?” 肥仔灿烂的笑了。 和杨久郎比,张雅涵并不太讨厌肥仔,更何况过年的时候他还在赵强手里救过自己。 张雅涵也展露出牡丹花开般的笑脸:“哎呀,老同学,你怎么来了?” 肥仔抬下巴指了指杨久郎:“你男朋友没告诉你?” 张雅涵一愣。 杨久郎赶紧说:“屋里聊,屋里聊。” 张雅涵瞪了杨久郎一眼,三人进屋。 杨久郎作为张嚣张横行宇宙的董事长,对肥仔做了简单的介绍。 最后隆重宣布任命:“从今天起,肥仔就是咱们公司的技术总监了,大家鼓掌欢迎。” 杨久郎自己鼓了几下掌,开始开会。 “我讲几句。”杨久郎清清嗓子,“不用记。” “没人记。”肥仔说。 “马上就要六月份了,按照我的计划,我们将在七月一日打响第一枪,时间紧任务重,所以,接下来咱们分头行动,张雅涵你继续按照原计划推进你自己的事儿。” 张雅涵刚要说什么,杨久郎立马说:“服从。” “猪头。” “好,接下来是肥仔,”杨久郎突然想起什么:“那个,你给我个卡号,我把刚才人退的五十万还给你。” “什么五十万?”张雅涵瞪大了眼睛问。 肥仔迷离的眼睛突然变得凌厉,射向杨久郎。 杨久郎立马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肥仔放我这的钱,我还给他。” 肥仔却认真说:“不用给我了,我本就欠你钱,你收着就行,算我还钱了。” 杨久郎愣了愣,“我记得我当初借给你的是四十万。” “多的算利息。”肥仔无所谓的说,毕竟,这钱失而复得,算是意外之财。 杨久郎一拍大腿,“痛快,那我就把这五十万,转进公司账号,算你入股的钱了。” “入什么股?”肥仔眯着眼。 “张嚣张横行宇宙文化传媒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杨久郎道:“从今天开始,这个公司咱仨各占三分之一,同意的举手。” 杨久郎放下手,继续安排肥仔的工作:“接下来,你就要好好研究下你的拍摄技术了,我建议你多找些视频看看,学习学习最先进...” 肥仔摆摆手:“我心中无数。” “那行,那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提。” 肥仔想了想:“估计得采购一台无人机,这是趋势...” 杨久郎一拍大腿:“这个好,必须买,你直接买,我签字,张总报。” 张雅涵撇撇嘴。 “至于摄像机,我那台有点落后了,不过还能用,先用着再...” “不,不将就,买,最好的,我签字,张总报。” 张雅涵白了他俩一眼,站起来:“我饿了,你俩继续开会吧!” 说着走到厨房,抓起一个洛馍啃了一口。 杨久郎和肥仔几乎同一时间大叫:“不能吃~” 张雅涵愣住,“咋了?” “顾丽娜做的,”杨久郎皱皱眉:“他是男的啊,他那手抓过哪里,谁说的清楚。” 张雅涵赶紧吐掉,说了声恶心。 杨久郎看了看时间,都中午一点了,遂道:“都一点多了,走,我们去外边吃吧,肥仔大老远跑过来,必须搞个欢迎宴。” 张雅涵一听来气了,叫道:“杨久郎,你最好一碗水端平我给你讲,我来那么多天了,你什么时候想过欢迎我?” 杨久郎咧嘴笑笑:“那不一样,肥仔是我请来的专家,来帮咱们的。” “你,猪头...”张雅涵被堵到无语,只好骂人。 肥仔居中调停:“算了算了,你两口子别吵了,我坐了一夜火车,想睡会,不去外面吃了。” 张雅涵猛地瞪向肥仔:“你,会不会说话,谁两口子?你,也是猪头。” 肥仔嘿嘿笑笑:“所以,你俩,谁会做面?随便弄点吃的。” 杨久郎和张雅涵面面相觑。 肥仔无语:“我会做面,鸡蛋面,我来做吧,鸡蛋有吗?” 张雅涵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摇摇头:“没有。” “火腿呢?” “也没有。” “我带了,路上没吃完,面有吗?” “没有。” “我带了,方便面,凑合着吃吧。”肥仔说完,去行李包里取了方便面和火腿肠,熟练的操作起来。 没多久,三碗牛肉味的猪肉火腿面就出锅了。 没想到,出奇的好吃。 三人吃完面,张雅涵捂着肚子上楼去了。 杨久郎和肥仔提着行李,二楼找了间房子,安顿下来。 “先凑合吧,床上用品再慢慢买。”杨久郎看了一圈说。 回过头,就看到肥仔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杨久郎看着那四仰八叉的好友,微微一笑:肥仔,从今天起,你的生活,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喽,不用客气,没有你当年多次用肉身挡在我面前,说不定就没有如今的我。 我们兄弟俩,一起干! 当晚,鑫旺小包间内,三人聚餐,如期上演。 为了活跃气氛,杨久郎还特意请了一个重量级嘉宾。 第386章 不用洗 鑫旺海鲜大酒楼三楼小包间。 张嚣张文化传媒全体员工聚餐。 张雅涵、肥仔和杨久郎三人坐在圆桌的三个方位,呈鼎立之势。 吊灯晃着暖黄的光,把一桌子海鲜大餐照得油亮。 “还请了谁啊!”肥仔流着哈喇子催道。 杨久郎咧嘴笑笑,“别急,马上到了。” “我不是急,我是饿。”肥仔嚷道。 张雅涵瞪了他一眼,“饿了你就吃呗!” “客未齐,不动筷,老家的规矩不能丢。” “迂腐,”张雅涵撇撇嘴,“那你就饿着。” 肥仔刚要说什么,包间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短发女子走了进来。 肥仔一抬头,眼睛就直了。 只见来女一身炭灰薄款长袖西装夏装,垂感直筒长裤利落修身。短发干净飒爽,烈焰红唇冷艳夺目。眉眼锋利骨相明艳,面容冷白绝美。身姿挺拔气场迫人,神情淡漠疏离,举手投足皆是外企高管的矜贵强势。 “Even?!”张雅涵大喜,抢先站了起来,笑着迎了过去,“我早该猜到是你的。” Even莞尔一笑,和张雅涵拉了拉手:“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来晚了。” “不晚不晚,菜刚上齐。”杨久郎殷勤地给她拉椅子。 Even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落座时轻飘飘说了句:“杨总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是要在老同学面前表演礼仪吗?” 然后,她就看到了对面那个瞠目结舌了半天的胖子。 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手,“你好啊,我叫Even。” 肥仔连忙站起来要握手。 杨久郎反应迅捷,一把把他的手打开。 肥仔狠狠地瞪了杨久郎一眼,又转向Even,庄重的点点头:“你好,我叫王大路,叫我肥仔就好。” Even微笑着点头,说:“杨久郎常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他说我啥了?”肥仔一下警觉起来。 Even稍一愣神,“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还有,一些糗事儿。” “糗事儿?”肥仔小眼睛瞬间拧成一道线,射向杨久郎。 杨久郎也吓了一跳,还好Even适时说,“是啊,说你们小时候被人打到水坑里的事。” 杨久郎这才松了口气。 肥仔更松了口气,呵呵呵呵呵的笑了。 “开吃开吃。”杨久郎边说边拧开一瓶五粮液,哗啦啦倒进分酒器,然后看向大家:“都喝点儿?” 没人说不喝,皆大欢喜,杨久郎倒满四个二两的分酒杯,分给大家自己往小盅里倒。 大家各自倒满,不用开场白,不用祝酒词,先干了一个。 这顿饭吃得开心,Even和张雅涵意外的聊得很来。 Even的大厂高管身份,曾经是张雅涵努力的追求; 而张雅涵天南海北的跑,何尝不是Even的未竟之梦想; 二人把椅子靠到一起,嘀咕嘀咕亲如姐妹。 肥仔也把椅子靠向杨久郎,偷偷问:“哎杨久郎,你能不能也给我找一个?就照着Even这样的。” 杨久郎咧嘴笑笑,“你看我可以不?” “屌你。” 酒过三巡,Even朝杨久郎使了个眼色,起身去洗手间。 杨久郎等了半分钟,也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拐角,Even正低头看手机。 杨久郎从后面走过去,故意咳嗽了一声。 Even回过头,眉眼拉丝:“小子,你跟来做什么?” “看领导是不是迷路了。” Even红唇微微开启一笑,眼波流转:“我要是迷路了,你打算把我送哪去?” 杨久郎靠近一步,压着嗓子:“当然是,亚朵803了。” Even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耳根却悄悄红了:“今晚吗?” “领导还能等吗?” Even连忙摇头,“不等了,不等了,就今晚。” 看来,空了好几日,她急的不行了。 杨久郎嘿嘿笑笑,看看前后无人,往前迈了一步,贴近她的翘臀,戳了一下。 Even忍不住闭眼嘶了一声... 回到包间,张雅涵和肥仔正拌嘴,见二人一前一后进来,张雅涵眼珠子转了一圈,没说什么。 散席时,夜风凉爽。 杨久郎叫了两个代驾,一个开着张雅涵的小白车,载张雅涵和肥仔回新别墅;另一个开着Even的越野,二人直奔亚朵。 车停在酒店地库,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像两个偷糖吃的孩子。 电梯门一关,杨久郎就凑了过去,“姐,先亲亲嘴儿,好久没尝了。” Even没躲,撅起嘴任他亲了一下,然后推着他的胸说:“别急,有监控。” 杨久郎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后撤了撤,还抿了抿嘴唇,低声说:“草莓味的。” Even红着脸别开头,嘀咕了一句“讨厌”。 电梯门一开,两人就拉拉扯扯直奔803。 门还没关严,杨久郎就把Even抵在玄关的墙上,低头开吻。 Even的包“啪”地掉在地上,她仰着脖子回应,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想我吗?”杨久郎闷着嗓子问。 “想。”Even咬他耳朵,“恨不得现在就吃了你。” “不用洗澡?” “不洗了,没关系,久郎,快去坐好...” 一夜温存,自不必细说。 第二天早上,杨久郎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摸到手机,已经是七点。 旁边枕头空着,Even已经走了,只留了一张字条,压在床头柜上。 “犊子,我先去上班了,E。” 杨久郎咧嘴笑笑,美美的回忆了一番那柔顺短发轻扫腿侧的触感,起床慢悠悠冲了个澡,才出门打车回家。 回到别墅,韩梅梅已经做好了早餐。 该起床的都已起床。 周婉秋看到杨久郎进屋,哼了一声:“可以啊,还惦记着回来呢,真是个顾家好男人。” 杨久郎脸一红,但故意大声道:“姐,我昨晚和肥仔在一起了。” “肥仔?”周婉秋眯起眼,“你那个发小?” 李孝利拿着一块湿毛巾走了过来,递到杨久郎手里问,“哥,是那个被男人骗了五十万的肥仔吗?” 杨久郎一边擦手一边说:“是的,过来和我一起做项目。” 宫爱正在冰箱里取奶茶,听到后立马兴奋,追着大家问肥仔被男人骗的事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了一遍。 没想到宫爱却拿出小本本原原本本的记了下来。 “不错不错,这故事归我了,我要把他写进里。” 杨久郎无语的撇撇嘴。 却不知,除了宫爱,还有一个人把肥仔的故事听进了心里。 那就是默默做事很少说话的:小芳! 第387章 你比我想象中牛逼 吃过早餐,大家各自去上班,韩梅梅去买菜,宫爱去补觉。 杨久郎看时间还早,就丝滑的钻进园艺棚里找到陶灵韵。 一个小时后,杨久郎满意的走出来,精神倍儿饱满。 杨久郎开着周婉秋的车到达新别墅时,张雅涵的小白已不在,应该是去上课了。 肥仔,正扛着一个包往外走。 他穿着无袖背心和半截牛仔裤,粗壮的胳膊和毛茸茸的小腿露在外面。 “干啥去?”杨久郎在车里喊。 肥仔一愣:“屌你,还以为你不来了。” “以后就跟你混了。”杨久郎下车,扔了一根芙蓉王给肥仔,“扛的啥玩意儿?” “拍摄器材,”肥仔晃了一下肩膀,“我正要去山上转转,拍点东西练手,你去不去?” “必须去。”杨久郎说,“正好我看看你到底行不行。” 肥仔切了一声:“待会儿让你跪着叫爸爸。” 杨久郎嘿嘿笑着问:“昨晚,你和张雅涵共处一室,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肥仔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挑挑眉:“没跑上去偷偷看两眼?” “操,”肥仔的脸一下变得冰冷,死死的盯着杨久郎,“你妈的杨久郎,我王大路再不是东西,朋友妻不可欺这点道德底线还是有的,你这样说,是侮辱我祖上。” 杨久郎没想到肥仔这么认真,知道错了,连连道歉,最后说:“张雅涵,也不是我女朋友啦,人家心有所属。” “屁,你俩早晚在一起。”肥仔狠狠道。 杨久郎撇撇嘴。 抽完烟,两人上车,沿盘山路往山上开,没几分钟就到了山腰的停车区。 二人下车,沿着登山道往上爬了半个小时,就到了那个小亭子。 杨久郎停下:“再往里就是未开发区域了。” “那才刺激,”肥仔站在亭子栏杆上,四下看了看光线和风景,然后找了个角度,喊杨久郎:“你站到那块石头上去。” “干啥?” “当模特啊,这会你就是张雅涵。” “哦,”杨久郎哈哈大笑,“那没问题,我比她好看多了。” 说着跳上那块大石头,抠腮撅屁股的摆poss。 肥仔嫌弃的皱皱眉,大拇指刮了刮肉嘟嘟的鼻头骂道:“屌你,搞得我都有反应了。” 杨久郎吓了一跳,连忙跳下来护着屁股。 肥仔哈哈大笑。 然后换了个角度摆好摄像机,让杨久郎从侧面缓缓入镜。 入镜后人站着不动,抬起下巴看向远方。 肥仔捧着摄像机弓着腰围着杨久郎转了一圈,然后镜头推向远处群山。 “从我后面进入。”肥仔等杨久郎一脱离镜头立刻命令。 杨久郎一下愣住,看着肥仔那结实的阔臀,“你他妈说啥?” “从我后面绕过去,从左侧进入画面啊,猪。” 杨久郎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按要求走位走位... 两人又在山里转了半个多小时,肥仔拍了不少空镜,有云,有风,有林间漏下的光。 杨久郎在旁边看着,渐渐赞赏。 肥仔这个人,平时吊儿郎当,扛起相机的那一刻,像换了一个人。 眼里有光,手里有活,裆里有货。 “行了,就这样吧!”肥仔终于把摄像机收了,装进包里。 “你让我看看效果啊!”杨久郎叫道。 “这光线太亮,回去我剪好了再看。”肥仔边说边岔开腿对着一个树洞扒开裤子。 “尼玛,爱护环境。” 肥仔呵呵笑笑:“你懂啥,这是化肥,绿色的。” “是,你最喜欢绿色了。” 肥仔抖了抖,甩甩手,“没错,尤其是你送我的绿色。” 杨久郎哽住,又想起了顾丽娜,那个先后迷倒兄弟俩的男人,咬咬牙,“你大爷的,这件事以后谁提谁是孙子。” 肥仔盯着杨久郎一阵打探,“杨久郎,你老实告诉我,你俩是不是弄了?” “滚你大爷的,我还怀疑你俩弄了呢!” 肥仔脸一黑,转身就走。 回到新别墅,肥仔把相机往桌上一放,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机连上数据线开始导素材。 “你干嘛不用电脑?”杨久郎问。 “那得有电脑啊。”肥仔头也不抬,“手机也可以,就是慢点儿。” “那不行,”杨久郎当即掏出手机,打开商城,“生产工具必须顶级。” 他找了一会儿,下单了一个高级笔记本。 肥仔扫了一眼,眼珠子瞪得溜圆:“屌你,花钱不眨眼。” 杨久郎嘿嘿笑笑:“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Even到底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啊?”肥仔嘟囔。 “你大爷,我都说了,是我自己赚的。” “得,我不问了。”肥仔低头继续摆弄手机,“你别打扰我,我剪完叫你。” 杨久郎就靠在沙发上玩保卫萝卜。过了大约半小时,肥仔忽然说:“好了。” “这么快?” “手机简单剪一下,看看效果。” 肥仔把手机投屏到客厅大电视上,扭头看了看窗户:“你,把窗帘拉上,屋里太亮了。” 杨久郎点点头对着肥仔喊:“老公,拉上客厅窗帘。” 肥仔吓了一跳,刚要捂住后面,就看到窗帘咔嚓咔嚓的关上了,这才反应过来。 “你真恶心。” “这屋的智能口令就是老公,不能怪我啊。”杨久郎乐了。 “这里处处透露着恶心。”肥仔撇撇嘴。 杨久郎嘎嘎笑笑,去冰箱拿了两罐冰啤,递了一罐给肥仔,“边喝边看。” 肥仔接过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点开手机。 电视屏幕亮起,先是一片黑,然后是一声极轻的风声。 “莎莎莎莎...”的声音从脑后的音响里传出,一下就揪住了杨久郎的神经。 不由得坐直身子。 几片复古雪花后,视频渐渐从中间向上下打开。 一个修长的帅哥剪影,踩着落叶,缓缓走了过去,直至模糊。 人模糊了,景色却已经悄悄清晰。 画面里,山,树,光,云,在肥仔的镜头下全活了。每一帧都像精心构过的图,偏偏又自然得像人眼随手一瞥。 光影流转,节奏舒缓,配着自然哼出的一段口哨缓缓流淌。 三分多钟的视频,很快结束,杨久郎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肥仔侧过头,脸上带着点嘚瑟又带着点期待:“怎么样?” “操。”杨久郎呼出一口气,“你比我想象中牛逼多了。” 肥仔哈哈笑起来,举起啤酒又灌了一口:“大学三年,年年专业第一,可不是白拿的?” 两人正说着,电视屏幕忽然一闪,自动跳到了下一个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对面是个穿职业裙的女人,日文字幕带翻译,赫然写着:“男学生面试女家庭教师……” 第388章 跳进黄河洗不清 肥仔不愧是专业的。 虽然学习不行考了个专科,但是学到了真本事。 一段三分钟的练手视频,把杨久郎看到兴奋。 但他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兴奋的在后面。 肥仔那投影到大电视上的手机,自动播放了下一个视频。 小视频。 广大男士和小部分女士耳熟能详的家庭教师系列。 视频里,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对面是个表情管理很凌乱的穿职业裙的女人,“哎哎哎哎的聊着...” 杨久郎和肥仔同时一愣。 肥仔“卧槽”一声,手忙脚乱去拿手机。 杨久郎眼疾手快,一下扑过去,把肥仔压在沙发上:“你干嘛?看者有份。” “看个几把,这不是我的,是手机里自带的。” “老子信你。” 两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电视上声音越来越大,聊的已经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大门“砰”一声被推开。 “大白天的关什么窗帘?屋里黑乎乎的!” 张雅涵抱着舞蹈服站在门口。 接着,她一眼就看见两个大男人在沙发上上下交叠,再一看电视屏幕。 虽然正片还没开始,但是那冲鼻的骚味几乎都要冲出来了。 “啊......!”张雅涵一声高分贝超长尖叫。 肥仔在杨久郎身下猛一哆嗦,手机“啪”摔在地上。 杨久郎亦触电一样从肥仔身上弹开,连滚带爬地冲向电视,却找不到这高级电视的按钮。 一着急冲着肥仔喊:“老公,关上电视。” 电视黑了。 世界安静了。 张雅涵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 “你、你们俩……” “不是,你听我解释……”杨久郎抹了把脸。 张雅涵冷哼一声,“你们用得着跟我解释吗?是我不对,该先敲门。” 说完转身走了,咣当一声狠狠关上了门。 “马列隔壁,快追,”肥仔气喘吁吁朝杨久郎喊道:“不解释清楚,我今天死给你看。” 杨久郎赶紧整理着裤子追了出去。 张雅涵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抱着气鼓鼓的胸。 杨久郎叹了口气走过去,点上烟抽了一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张雅涵,你听我解释,我们刚才在看肥仔拍的山景视频,没想到播完,那手机自动播下一个了。” 张雅涵哼了一声:“于是就跳出了那种视频呗。” 杨久郎委屈的咧咧嘴:“我也没想到他手机里存那种视频啊,肥仔这犊子,太下流了。” 张雅涵白了杨久郎一眼,“男人手机里有这个也正常。” “对对对。”杨久郎连连点头。 “但是,你们一边看一边在沙发上...”张雅涵脸猛地涨红:“那就不正常了。” “哎呀,”杨久郎大叫一声:“冤枉啊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在抢手机啊!” “抢手机?” “是啊,肥仔非要看一会儿,”杨久郎气道:“我一想我怎么能看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呢,就去抢他的手机关上。” “他不从,我就强,一来二去,就,你刚好回来...” 张雅涵撇撇嘴,神色缓和了些:“其实,杨久郎,经历过那么多,很多事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们俩如果真的...也算是有感情基础的,我,祝福你们。” 杨久郎的脸一下就绿了,气的大叫:“张雅涵,你想死是不是?我他妈喜欢女人。” “是,顾丽娜那样的吗?” 杨久郎一下哽住,伸了几下脖子却说不出一个字。 张雅涵看他气的快不行了,终于不再逼他,抿嘴笑了笑问:“那你告诉我,你们大白天拉着窗帘在干啥?” “刚说了啊,看肥仔拍的山景视频。” “拍那个干啥?”张雅涵追问。 杨久郎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算了,都这个时候了,告诉你也无妨。” “什么?” “就是咱们的创业项目啊,”杨久郎无奈道:“张雅涵,我现在告诉你我的计划,但是你要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服从。” “别废话,赶紧说。” “好吧!” 于是,杨久郎就把利用肥仔的摄影技术加上自己的文案策划水准,把张雅涵打造成一个顶级流量的旅游博主的计划说了一遍。 张雅涵听完,并没有太过惊讶,之前她也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想过顶级流量这回事,她不认为自己能做得到。 现在计划从杨久郎口里坚定的说出来,她忍不住问:“杨久郎,你真的觉得我们能做到?” 杨久郎本来那副求原谅的表情,瞬间变得坚毅:“张雅涵,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并且,刚才看了肥仔做的视频后,我更加笃定了。” “怎么?他很会拍吗?”张雅涵问。 “切,其实很会?简直专业,”杨久郎嘚瑟道:“说实话张雅涵,你之前拍的那些视频,在他面前那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瞎糊弄的。” “说什么呢,我也研究过的好吧!”张雅涵不服。 “走走走,进屋看看你就知道差距有多大了。”杨久郎说着就去拉她。 “拿开你的脏手。”张雅涵站起来躲开。 二人进屋,肥仔已不在客厅,他躲了。 还好他的手机还在地上扔着。 杨久郎过去捡起手机,屏幕上的小视频还在播放,已进入... 杨久郎赶紧关上,跳到上一个视频,先暂停。 “老公,打开电视。”杨久郎喊了一声,低声咒骂了一句。 张雅涵噗嗤笑了。 杨久郎瞪了她一眼,坐在沙发一角,示意张雅涵也坐。 张雅涵嫌弃的看了眼大沙发,“这沙发我是再也不会坐了的。” 杨久郎脸一黑,“随你。” 按下播放键。 “莎莎莎莎”的风声,在张雅涵后脑勺响起…… 三分钟后,视频播完。 杨久郎扭头看向张雅涵,只见她呆呆的立着,脸涨的通红,眸子里闪着明亮的光彩。 杨久郎知道她也被震撼了,和刚才自己第一次看一样。 咧嘴笑笑,嘚瑟问:“怎么样?” 张雅涵闷了片刻,突然冲楼上大喊:“肥仔,肥仔,你给我下来。” 片刻。 二楼角落房间门一开,肥仔的身影出现了。 穿戴整齐,戴着小墨镜,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杨久郎和张雅涵吃惊的看到,这家伙,竟然扛着行李,他全部的行李... 第389章 接下来让我照顾她 欣赏完肥仔做的三分钟山景视频,张雅涵才明白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自己那些旅拍和这个相比,岂止是野生,简直是个怪胎。 张雅涵心潮澎湃,感觉前景瞬间变得光明。 刚才屋里看到的不堪画面,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她忍不住朝楼上大喊,她要好好夸夸肥仔,夸夸这个她一直认为和杨久郎比肩废物的胖子。 谁知肥仔扛着行李下来了。 只见他戴着小墨镜,整张脸隐藏在乱糟糟的卷发里,经过客厅两个目瞪口呆的人身边时,挤出一句话:“那什么,家里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一趟。” 我去,杨久郎和张雅涵对看一眼,脑门均是一麻。 这家伙,不就是手机里的小黄片被发现了吗?怎么就羞愧成这个样子?还要跑? 他什么时候这么要脸了? 杨久郎刚要说什么,张雅涵突然哈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然后上去一把掀掉他的行李,大叫道:“大路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手机里有几个毛片吗?谁还没有似得?杨久郎比你存货多多了,不照没去死。” 杨久郎一愣,想死。 肥仔顿住,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声不吭。 “行啦行啦,把东西放回去,中午我请你吃饭,吃大餐。” 肥仔动了动,扭头看了杨久郎一眼。 杨久郎赶紧说:“误会解释清楚了,咱俩是清白的,刚才我给张总看了你做的视频,她非常满意,说你是个天才。” 肥仔又把视线吃力的移到张雅涵。 张雅涵用力点点头:“公司没你得黄。” 肥仔嘴角抽搐了两下,缓缓开口:“别去外边吃了,我做饭。” 杨久郎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就此,三人小团队正式运转起来。 接下来六月份的上半个月,张雅涵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去上舞蹈课,下午去健身房撸铁塑形,晚上回来研究美食把自己吃圆润,还饿补化妆技术。 肥仔则泡在电脑前,研究各种运镜、调色、剪辑技巧,新摄像机和无人机到位后,他更是一头扎进去,常常一个人弄到黎明。 杨久郎倒是轻松的很,晚上在家被大家各种值日,早上起来再钻到棚子里和陶灵韵弄一弄,然后就去找肥仔厮混。 日子过得充实而快活。 但在这忙碌里,杨久郎和肥仔却各揣着个小心思。 杨久郎的心思是:怎么把自己这些女朋友一个个介绍给肥仔认识,既不吓着他,又能让他慢慢接受自己这“不太常规”的生活方式。 肥仔的心思则简单粗暴得多:他离家前跟老娘拍过胸脯,说今年一定带个媳妇回去。他先后考虑过Even和张雅涵,都感觉她们和杨久郎似乎有一腿或者将来必有一腿而放弃。 丝毫没考虑自己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这天下午,两人在活动广场练完无人机,已是两点多。 六月的东莞日头已经毒辣起来,杨久郎的灰色T恤湿透了前胸后背,肥仔更夸张,头发像水洗过一样,卷卷曲曲的贴在额上脸上。 “不行了不行了,”杨久郎摆手,“再飞下去我要中暑了。” 肥仔也收了设备,四周看了看:“找个地方歇歇,喝点凉的。” 杨久郎突然想起个去处,“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肥仔跟着杨久郎往里走了一段,在一个美甲店前停下。 美甲店门头重新整过,玻璃门擦得锃亮,门头挂着淡粉色的招牌,几盆绿萝从屋檐垂下来,颇有点小清新的意思。 “芹郎美甲?”肥仔一愣:“美甲店?这可是女人进的地方啊杨久郎。” 杨久郎嘿嘿笑笑:“我妹开的,现在大中午,没有人,里面沙发舒服,我们去躺会儿。” 说着推门进入:“芹芹,芹芹。” 候芹芹正在和新招的徒弟头抵着头吃快餐,那个老徒弟照例回去吃饭了。 看到老公进来,跳着就要投怀送抱,杨久郎赶紧朝身后指了指。 候芹芹这才看到后面跟着个胖子,硬生生的刹住车,规规矩矩的叫了声:“哥,你怎么来了?” “哦,我们在外边练习无人机,太累了,进来坐坐。” 候芹芹赶紧招呼徒弟倒水,一双俏眼却偷偷打量杨久郎身后那个宽阔的身影,那个传说中的被男人骗了五十万的人。 忍不住抿嘴笑了。 而肥仔,看着候芹芹,眼睛已经直了。 候芹芹今天穿得实在太犯规了,不,她每天都很犯规。 奶白色小吊带,短得露出一大截白嫩的腰肢,下面是一条淡紫色蝴蝶短裙,裙摆刚过翘挺的臀部。 因为正在吃饭,她脸上还带着薄汗,几缕短碎发贴在雪白的苹果肌上,整个人像一颗刚剥出来的荔枝,又甜又水。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材,那膨胀的大雪,肥仔只在自己手机视频里见过。 “这……这……”肥仔半天憋出一句,“你妹?” “嗯!来我介绍下,候芹芹,美甲店的老板。” 然后又把肥仔介绍给候芹芹:“芹芹,这位就是我的好朋友肥仔,官方称呼王大路。” 候芹芹递上一杯冰水,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大路哥哥。” 王大路只感觉猛地一窒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好,你好,谢谢,我不渴。” 二人坐下喝水,候芹芹在一边搭着话,不时打量着肥仔这个大冤种,心想到底是多眼瞎才能把男的看成女的。 她还不知的是,她老公一度更瞎。 肥仔慢慢恢复过来,看候芹芹一直在看自己,不觉自信心上来了,接下来的半小时,像个开屏的孔雀,口若悬河,讲他会的摄影,讲他对电影的理解,讲他在老家县城小有名气的“艺术追求”。 候芹芹听得半懂不懂,一直礼貌地笑着点头,几次想打断他让他讲讲自己的前妻。 还好之前杨久郎强调过这事不能提,她才忍住了。 肥仔已经笃定候芹芹对自己有意思,越说越来劲,后来竟开始暗示自己“虽然现在创业期,但前途不可限量,是个潜力股”。 杨久郎再也看不下去,赶紧拉着肥仔走人。 路上,肥仔突然掏了一根烟递给杨久郎,并贴心的给他点上。 “什么情况?无事献殷勤。”杨久郎问。 “杨久郎,这个候芹芹,是你什么妹?”肥仔直截了当。 杨久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胡乱说了一通。 肥仔点点头:“嗯,辛苦你了。” 杨久郎还没说话,接下来肥仔的话,却把他惊个半死。 “接下来,就让我来照顾她。” 第390章 就她了就她了 肥仔,看上了芹芹,在六月的第一个周三。 杨久郎本来是打算慢慢让肥仔见见自己的女人们。 却没想到第一炮就打歪了。 肥仔出了美甲店就拍着胸脯说‘我养你呀!’ 他对杨久郎说:“接下来,就让我来照顾她。” 杨久郎一愣,哑了,麻了,呆了。 “你照顾她?”杨久郎盯着肥仔,“是什么意思?” “怎么?”肥仔很意外的看了一眼杨久郎,“我说的不够明白吗?我照顾她,我娶她。” 杨久郎嗷一下子就炸了,“卧槽,你娶她?不是,你哪来的灵感要娶芹芹啊?” “杨久郎,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过来的时候答应过我娘一年内要带个媳妇回去的,前两天我考虑过even和张雅涵,我觉得不合适...” “不不不,”杨久郎打断肥仔,“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感觉不合适的?” 肥仔想了想,“even吧,我总觉得你和她有一腿,而张雅涵,你俩青梅竹马,总要在一起的,我不能抢。” “哦,这么个不合适法,你继续。” “但是这个候芹芹,你妹,我觉得可以,人可爱,身材好,白,嫩,热情,对我也有兴趣...” “等等等等...”杨久郎又止住他,为了避免他陷入太深,直接道:“你和芹芹,也不合适。” “为什么啊?你没看她一直暗暗打量我吗?” “因为,”杨久郎深吸一口气,“因为,她是我女朋友。” “啥?!!!”肥仔原地跳起十一公分,瞪着杨久郎:“你说真的?候芹芹是你女朋友?你俩,那什么,上床了?” 杨久郎抱歉的点点头:“不好意思,上过几次。” 肥仔愣了一会儿,最后悠悠吐出一口浊气,“操,我还以为你女朋友是even呢,原来是候芹芹。” 杨久郎想说even也是,张了张嘴没说,一天只能刺激肥仔一次。 遂一把揽住肥仔的宽大的肩膀:“没关系的啦,天涯何处无芳草,走想吃什么,我请你。” “去撸串吧,唉~”肥仔长长叹了一口气,接受了现实。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肥仔的刺激,也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两人又去广场练无人机。这次练到中午就收了工,杨久郎提议去附近吃饭,“顺便看看我妹的公司。” “屌你,一个美甲店,还公司,明明是女朋友,还你妹。”肥仔狠狠道。 杨久郎咧嘴笑笑:“你错了,不是芹芹那里,我还有个妹在这附近,开了一个劳务派遣公司。” 肥仔的小眼睛立马变得闪亮。 二人到了李孝利公司门外。 肥仔看了看门头,轻轻读了出来:“利郎劳务派遣,干劳务派遣的?” “那不废话嘛~” 这时,一个高挑修长的女孩嘴里喊着哥从屋里奔出来。 肥仔抬眼看过去,又直了。 李孝利依然穿着那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白衬衫扎进西裤里,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直。那头红发被她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英气的脸侧,整个人又飒又美。 肥仔嘴巴张成了o形:“卧槽,卧槽,卧槽,你妹?” 杨久郎还没回答,李孝利已经奔到了身边,“哥,你来了。这位是?” 杨久郎朝她使了使眼色,“肥仔,我发小。” “啊,哦,是~”李孝利忙捂住嘴巴,脸上泛起一团羞涩的红晕。 “哥,你好!”李孝利当了这么久老板,已经有些派头了,她自然而然的伸出纤纤玉手,伸到肥仔面前。 倒是肥仔,像个慌乱的孩子,慌慌张张的伸手一握,赶紧撒开。 杨久郎暗暗摇了摇头,问李孝利:“孝利,午饭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好啊,哥,旁边新开了一家臊子面馆,挺好吃的,要不要去尝尝?”李孝利说着又扭头问肥仔:“哥,你呢,爱吃面不?” “爱!” 三人到了面馆,勤快的李孝利又是搬椅子,又是倒茶水,又是拿蒜头,又是拿筷子,又是拿纸巾,把两位哥哥照顾的无微不至。 肥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这样的姑娘娶回家,自己有个头疼发烧的让她照顾,该是多舒服啊! 一顿饭吃完,肥仔已经在脑子里和李孝利走完了幸福的一生。 心里暗暗得意:“还好昨天那个候芹芹是杨久郎的,相比于那个天真的妹子,这个李孝利更适合过日子啊!” 饭后,李孝利回公司忙去了。 肥仔看着她高挑的背影远去,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杨久郎,“哎,等我和孝利的事儿定了后,我得让她把头发染回来。” “嘎?!!!” “事儿定了?什么事儿?” “卧槽,你装什么糊涂啊,”肥仔气道:“昨天那个候芹芹让给你了,这个,你总不能还和我争?” 杨久郎再次哑麻呆,不是,这家伙是什么爱情观啊! 突然想起之前他说过顾丽娜是他的初恋,才懂了。 这兄弟,不止是个身体处,还是个心理处。 遂摇摇头,再次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个李孝利,也是我女朋友,现在。” 肥仔石化在当场。 瞪着杨久郎看了良久,终究确定他没开玩笑,开口大骂:“操,杨久郎,你怎么可以,可以脚踏两只船?你的良心呢?你的道德呢?你的素质呢?你在哪里捡的这俩宝贝呢?” “别激动,别激动。” 杨久郎掏出烟给了肥仔一根,二人就蹲在树下的马路牙子上抽了起来。 杨久郎边抽边说,捡着能说的,把如何认识两位姑娘,如何一步步睡到一起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肥仔听了,忍不住骂了一声:“屌你,还挺励志,也不违和,唉~多好的姑娘啊,可惜了。” 杨久郎暗暗松了口气,自己有俩女朋友这事儿,他算是接受了。 肥仔骂完,一脸生无可恋:“老娘还等着我带媳妇回去呢,结果两天被你抢了俩,唉,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杨久郎被他逗笑,“行了,别嚎了。等咱公司做大做强,你还怕找不到媳妇?你比我帅这么多,到时候小姑娘还不都排着队追你。” “那倒是,”肥仔小指头勾了勾额上的卷发,“现在主要问题是,接触不到女人。” 杨久郎暗暗思索,家里那些,还让他接触吗? 第391章 八百字小作文 时间来到六月下旬。 过去这一个月,是张雅涵疯狂的一个月,亦是蜕变的一个月。 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从火车上走下来的黑瘦丫头,脸颊凹陷,眼神疲惫,像一朵被风吹蔫了的野花。一个月后,她站在镜子前,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皮肤白了几个度,两颊有了肉,又恢复了那张国泰民安的端正的圆脸,整个人的身体线条也都柔和起来。 一个月前,她连一支完整的舞都跳不下来,手脚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一个月后,她穿着贴身的练功服在舞蹈室里旋转,腰肢柔软,腿线笔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和美感。 一个月,脱胎换骨。 就连杨久郎再看到她,也会偶尔晃了神。 肥仔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他把无人机玩的滚瓜烂熟,什么环绕飞行、垂直俯冲、超低空穿越,信手拈来。 他还在网上,系统地学了半个月的色彩分级和叙事剪辑,对当下流行的拍摄手法进行研究,技艺日渐丰满。 “杨总,张总,我现在拍出来的东西,保证让你们觉得那些钱没白花。”肥仔戴着小墨镜,叼着烟,眯着眼,一副大师派头。 杨久郎也抽空做了些准备。 他先把深圳这座熟悉的城市琢磨了个遍。 从南山区的人才公园,到福田的深业上城,从盐田的海滨栈道,到龙岗的龙城广场,甚至包括前海公园、深圳湾科技生态园、大疆总部天空之城的外围,等等等等...已然达到阅尽各条街道心中自然无码的境界。 第二件事,他利用“文案达人”技能,把刷到的最火的短视频账号扒了个遍,总结了十一套爆款文案的底层逻辑,又结合张雅涵“北方端庄大气+野生生命力”的独特气质,打磨出了属于她的独门脚本框架。 深圳怎么拍?他已经有数。 六月二十一日,一大早。 三人小分队就在别墅门口集合。 杨久郎的大七座SUV不敢见人,周婉秋的旅行车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动了,没办法,大款杨久郎,却只有张雅涵的白色二手小奔驰可用。 小奔驰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三人的行李箱,再加上拍摄工具,实在是放不下,最后只能放在副驾驶位。 “这他妈是出征啊。”肥仔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哐当一声关上后备箱的门,小指头一勾额前卷发,“小爷又找到当年拍婚纱照的感觉了。” “出发。”杨久郎大叫一声就要往驾驶位钻。 却被张雅涵一把推开,“你坐后面去。” 张雅涵坐进驾驶座,熟练地启动车子。这一个月她和小白产生了深厚的感情,现在开起自己的小奔驰来,动作行云流水,如情人之间的抚摸。 杨久郎和肥仔挤在后排,旁边塞着一个装化妆品的袋子,两人腿挨着腿,胳膊碰着胳膊,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杨久郎,你能不能往那边靠靠。”肥仔不耐烦地推他。 “我已经贴车门了,再靠我就掉下去了。”杨久郎一脸委屈。 “那就掉下去。” “你还有没有人性?” “你搞两个女...” 杨久郎赶紧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我再说一下行程啊,一共三天,今天到了做准备工作,明后拍满两天,拍不完的话,就再加一天。这个过程中,我只强调一点,服从,服从,还是服从。” “我服从谁?”肥仔看看杨久郎,又看看张雅涵,“我还真不知道新娘新郎谁说了算。” “新郎。”杨久郎咬咬牙。 张雅涵回头骂了一嗓子:“再不好好说话,从我车里滚下去。” 车到深圳,刚早上十点。 杨久郎指挥着张雅涵,直奔万象城。 停好车,杨久郎拿出手机看了眼早就列好的购物清单,直奔三楼。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是一场疯狂的购物。 “这件。”杨久郎指着一件米白色的高级感西装外套。 “这件。”一条黑色鱼尾裙。 “这双。”一双裸色细高跟。 “还有这个。”一条红色露背连衣裙。 “这个这个这个。”一件自带胸垫的黑色运动背心。 张雅涵像个试衣模特,一套一套地往身上套。每换一套,杨久郎就围着转一圈,满意地点头,刷卡。肥仔在旁边负责搬袋子,越搬越心惊胆战。 “这件多少钱?”肥仔偷偷看了眼吊牌,心脏骤停,“一万八?这他妈是把钱穿身上啊。” 杨久郎头也不回:“干大事,不惜小钱。” “好,杨总,我欣赏你的格局。”肥仔竖起大拇指,然后小声补了一句,“杨总,也给我买两条内裤呗。” “上一边去,你要在万象城买内裤?我穿的都是地摊货。” 这时,张雅涵从试衣间走出来,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真丝吊带裙,整个人像被晨光包裹住,白得发光。 杨久郎和肥仔同时愣住了。 “不好看吗?”张雅涵有些局促地低头看自己。 “好看死了。”肥仔脱口而出。 杨久郎这才回过神来,咳了一声:“就这个,买。” 到下午的时候,三个人从商场出来,张雅涵的小奔驰副驾驶里,塞满了购物袋。 另外,他们还让导购介绍了一个高级化妆师,明后天跟着用。 杨久郎把酒店订在深圳湾附近的一家高档公寓式酒店,三间独立卧室,一个大客厅,方便拍摄和复盘。 当晚,杨久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启动“文案达人”技能。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深圳这座城市的一切在他脑海里翻涌:从一个小渔村到国际化大都市,从“三天一层楼”的深圳速度到华为大疆腾讯这些科技巨头,从那些来深圳打拼的年轻人的汗水到这座城市的包容和野心。 半小时后,一篇八百字的顶级小作文诞生了。 杨久郎自己读了一遍,拍了下桌子,哥真牛逼。 他把文稿拿给肥仔看了一遍。 “屌你杨久郎,你他妈是个人才,这个文案拿去央视都不过分。” “那当然。”杨久郎得意地笑。 “就是有一点。” “什么?” “你把深圳写得太好了,有点像……官方宣传片。” 杨久郎点点头:“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年头,大家都拍艳俗的、搞怪的、装逼的,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拍一个大气磅礴、充满正能量的。张雅涵那个长相,就是为这种风格而生的。” 肥仔琢磨了一下,点头:“有道理。端庄大气,让她读这篇文章,绝配。” 杨久郎嘿嘿笑笑,拿着打印好的文稿去敲张雅涵的门。 张雅涵刚洗完澡,头上裹着毛巾,像个阿富汗人。 杨久郎闻到一股醉人的体香,礼貌的吸了吸鼻子,把文稿塞进张雅涵手里:“学霸,背一篇范文,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什么东西?”张雅涵接过来,眼睛一行行扫过去。 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不可思议。 “这是你写的?”张雅涵看完,抬头盯着杨久郎。 “不然呢?”杨久郎嘚瑟的挑挑下巴! “杨久郎,你……”张雅涵难得说不出话来,深吸一口气,“你,你作文啥时候写这么好?” 杨久郎往门框上一靠,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打小都不错,只是有些人看不上就没看过而已?” 张雅涵翻了个白眼,把文稿抱在怀里:“行,我这就背下来。” 杨久郎满意的笑笑,在张雅涵关门前叮嘱:“早点睡,别失眠,明天你就要正式上镜了,你得容光焕发,千万要早点睡。”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 张雅涵罕见的失眠了,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嘴里骂了一千遍猪头。 拍摄,在到深圳的第二天,正式开始。 第392章 打个飞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个人就出发了。 第一个拍摄点,深圳火车站。 化妆师已经到了,钱给到位,二话不说,立刻很专业的给张雅涵化妆做头发。 半个小时后,拍摄正式开始。 张雅涵穿着一件浅卡其色的长风衣,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和黑色高腰阔腿裤,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肥仔抱着摄像机,跟着张雅涵的脚步缓缓推进。 杨久郎站在远处,喊道:“走慢一点,头再抬高一点。对,就是这样,走出那种……天大地大老娘终于来了的感觉。” 张雅涵骂了声猪头,努力进入状态。 镜头里,她身后是深圳火车站那标志性的建筑,面前是晨曦中的城市天际线。她的衣摆被风吹起,像个走错片场的电影明星。 肥仔在旁边小声说:“其实不喊口号,光这个画面就够炸了。” 杨久郎没说话,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炸裂环节在后面。 拍完出站。 三人在广场前面的一块空地处,找到那个扫码打的的牌子,拍摄扫码付款特写。 没多久,一架直升机缓缓飞了过来,停在空地草坪上。 你敢相信吗? 杨久郎竟然一万六打了一架直升机飞的。 炸裂,当真炸裂。 别说看客,肥仔和张雅涵都惊得合不拢嘴。 杨久郎忙高声提醒,“别发呆了,拍美女登机画面,速度。” 肥仔这才醒悟过来,立马准备好拍摄。 张雅涵没想到杨久郎玩这么大,紧张的回头看杨久郎。 杨久郎帅气而立,微微一笑,朝她点点头。 晨曦里,竟然意外的好看,意外的让人安心。 张雅涵不觉心里突突一跳。 “上去吧,张总裁。”杨久郎看她发呆,喊了一嗓子。 张雅涵深吸一口气,一甩风衣,迈着舞蹈步,款款而行,硬着头皮爬上直升机。 肥仔带也跟着钻了进去,跟着负责舱内拍摄。 螺旋桨轰鸣,直升机缓缓升空。 张雅涵紧张得闭着眼,风从舷窗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舞。等她再睁开眼睛时,整个人呆住了。 远处是深圳湾,海面在晨光中泛起粼粼波光,近处是平安金融中心那根高耸入云的“定海神针”,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幅壮丽的画卷。 “我的天……”她喃喃道,眼眶突然就热了。 这一刻,所有的紧张和害怕都消失了。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欠着一屁股债、东躲西藏的小城姑娘。她的人生,在这一刻,真正起飞了。 “看镜头。”肥仔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张雅涵转过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大方又灿烂的笑容,如牡丹花开。 那一刻,美得不可方物,那一刻,美得晶莹剔透,那一刻,她特想说点什么? 而一切都恰如其分,杨久郎写的那篇小作文,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张雅涵开始诵读,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杨久郎仰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直升机,心里感慨:“这要是摔下来,肯定活不了,小爷是不会上去的。” 说完,开上小白,拉着行头和化妆师,朝下一个景点奔去。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拍了深圳湾的落日、前海的未来感建筑群、大疆天空之城的外观、盐田海滨栈道的骑行、市民广场的灯光秀,摩天轮下的无人机群。 当然,每到一处,拍完正片后,杨久郎都会让张雅涵换上性感露骨的着装,跳一段舞。 张雅涵一开始死活放不开,动作做得跟广播体操似的,并且不时的往下扯自己的超短裤,生怕漏光了。 杨久郎在旁边干着急:“你倒是扭起来啊,这一个月的舞蹈白学啦!” “那是室内,这是大广场啊,旁边那么多人看着呢!”张雅涵急得跺脚。 杨久郎急道:“你知道有多少网红想在这里扭都没机会吗?这块地我提前踩好点了,这个角度后面就是春笋大厦,灯光一打,你就是这个城市最靓的女崽子!” 张雅涵还是放不开。 肥仔灵机一动,把手机架在一旁,播放她私教老师发来的训练视频:“来,你跟着老师跳,我跟着你拍。你就当这里是舞蹈教室,旁边那些群众全是大白菜。” 张雅涵被逗笑了,终于放松下来。 音乐一响,她的身体自动进入状态,扭了起来。 那一刻,她真的忘了自己在哪里,只跟着音乐的节奏,扭动腰肢,扬起手臂,长发翻飞,像一团在黑夜里燃烧的火焰。 肥仔的无人机在她头顶盘旋,镜头对着她忽远忽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窥。 杨久郎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镜头里那个发光一样的女孩,心里涌上一股骄傲。 拍摄结束的那天晚上,三个人在酒店附近的烧烤摊大吃了一顿。张雅涵累得连筷子都快拿不动了,但眼神是亮的,心是激动的。 “妈呀,累死了,这哪是旅拍哦。” 杨久郎嘿嘿笑笑:“拍城市就是这样,到处跑,以后拍某一个景点就好了,一边玩一边拍,会轻松很多。” 张雅涵嗯了一声,低头回味着这三天的点点滴滴,杨久郎的通盘策划,肥仔的贴身跟拍。 忍不住举起苹果醋:“杨久郎,肥仔,我要谢谢你俩,以前看着你俩和人家打架的时候,万万不会想到你们有一天会这么靠谱又专业。也不会想到咱们仨能混一块去。” 杨久郎哈哈笑笑:“不用谢,张雅涵,你现在可是公司的核心资产,我们俩这么尽力的服务你,可不是因为多喜欢你,我们是要榨干你。” “杨久郎,别逼我在感动的时候扇你。” 肥仔哈哈哈大笑,一仰头咕咚咕咚喝掉半瓶啤酒,舒服的打个嗝,“两位,我就说一句,就说一句,这他妈的才叫人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把花钱,哈哈,小爷以前,那只能叫活着。” 杨久郎看看张雅涵,看看肥仔,心里感慨。 两个从小一起玩大的伙伴,我杨久郎何其有幸,可以帮到你们。 想到此处,忍不住湿了眼眶,忙端起酒杯干了一口。 正要酝酿说些感慨,却听张雅涵突然开口:“肥仔,等吃完饭,再给我补拍一个背影,背着齐天大圣面具的背影。” 杨久郎心里一凛。 第393章 必须一辆保姆车 杨久郎本来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日渐忙碌,张雅涵已经忘记了那只猴子。 但并没有,拍摄结束后,张雅涵提出要补拍一个她背着齐天大圣面具的背影。 拍摄这个背影不难,但是如果把这样一个画面加到最终视频里展示,别说杨久郎,就连肥仔都感觉到违和,不合适。 他愣了愣,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看向张雅涵,张雅涵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沉吟片刻,杨久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算违和,他依然无法拒绝张雅涵,不忍拒绝那一低头的温柔。 杨久郎抽了口烟,缓缓吐出,悠悠一叹,“世间万般事,到最后都绕不开一个情字啊!” 听到这句话,低头不语的张雅涵,眼泪差点就莫名其妙的飙了出来。 忍不住抬眼看向杨久郎,心里澎湃,这猪头,为什么这么轻飘飘一句,就把人家心弦拨弄...... 赶回东莞的路上,张雅涵开着车。 喝了酒的杨久郎和肥仔挤在后排,每个人身上堆了一大堆张雅涵的新衣服。 大长腿下面还放着硌肉的箱子。 杨久郎麻了,艰难的扭了扭屁股喊:“肥仔,你能不能把那个箱子往你那边挪挪?” “挪不了一点。” “我腿麻了。” “我屁股还麻呢。” “唉,没想到这年月坐个车还找到了当年挤绿皮火车的感觉。” 张雅涵从后视镜看他们拌嘴,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久郎艰难地从衣服堆里挣扎出来,长出一口气:“张总,回去第一件事就是买一辆保姆车。我打申请,我批条子。” “你有病吧,”张雅涵骂了一句:“杨久郎,你也不算算咱们拍这条视频花了多少钱了。” “我不算,你是财务。” “哼,我一直算着呢,花了二十三万三千八百多了。”张雅涵狠狠道。 杨久郎愣了愣,“才花这点钱?” “屌你,”肥仔骂了一句:“杨久郎,我看你真是烧包的不行了,这点?这点是我在影楼干三四年的收入。” 杨久郎皱皱眉:“你们不能这样算,我们这是前期,前期的投入要摊到后面的运营成本里的。” “什么前妻后妻的,反正不买,有我这辆小车就够了。” 杨久郎憋住,但是手已经偷偷摸出手机在研究了。 他要买一辆大保姆车,以后去外拍,他和肥仔舒服的坐在前排,张雅涵就可以在后面换衣服啊化妆啊休息啊什么的,也不用像这两天那样,总是随地大小坐,在大太阳下流着汗化妆了。 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从这里出发去东莞时,还是个被发配的落魄设计师,不禁感慨,扭头想和肥仔聊两句,却发现他已经勾着脖子睡着了。 车子拐上高速,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飞驰,明暗相间的灯光打在肥仔那张黝黑的胖脸上,而他,睡的像个孩子。 返回东莞新别墅家里,已是半夜十二点。 车子停稳,张雅涵率先推开车门,摇摇晃晃地下了车,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头,“困死了,你们两个猪头,也不说帮我开开车。” 杨久郎冤枉,“你不让我开啊!” “你喝酒了怎么开?” 杨久郎憋住,他没法解释自己有千杯不醉,就算查酒驾体内也早就没有酒精。这三天,人精倒是存了不少。 肥仔悠悠醒来,迷迷瞪瞪的看着车外:“到哪了?” “到家了,”张雅涵在外边喊道:“我先睡去了,东西扔车上吧,明早再弄。” 说完打着哈欠回屋了。 杨久郎和肥仔在后排被一堆衣服袋子压了一路,腿早就麻得像灌了铅。 两人一左一右从车里挪出来,脚一沾地,同时“嘶”了一声。 “操,这酸爽。”肥仔龇牙咧嘴,原地蹦跶了几下。 不蹦跶还好,越蹦跶越刺激,大半夜的,嗷嗷叫。 杨久郎也扶着车门,牛仔裤摩擦着发木的小腿肚,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 “哎呦我去,这特么是老了吗?”杨久郎叹气。 “老还不至于,”肥仔嘲笑道,“你这是肾虚。” “滚。” 两人挪到门口马路牙子上,一屁股坐下,点上烟,抽两口回回神。 夜风带着南方特有的潮热,吹得人脸上黏糊糊的。 肥仔吸了一口,吐出来,揉着腿道:“杨久郎,买保姆车这事儿,我是支持你的。” 杨久郎斜了他一眼:“我尼玛,你刚才怎么不说?” 肥仔咧嘴嘿嘿笑笑,“那不是怕你女人骂嘛!” “操,”杨久郎骂道:“肥仔,你也是公司的三分之一,关键时候你不要怂,得顶上来,咱俩二对一,还怕她一个女人不成?告诉你,我已经在看车了,明天就买。” “杨总有种,”肥仔盯着对面黑黢黢的山影,突然收起嬉皮笑脸,“唉,杨久郎啊,哥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黑夜是一个人过了,现在有你在身边,我已经很满意了。” 杨久郎心里一堵,心里暗暗叹息,却不想对这个大老爷们抒情,遂道:“你丫还是得找个女人,小爷不做你的五姑娘。” 肥仔愣了一下,狠狠地骂了句操...... 抽完烟,腰也不酸了,腿也不麻了,二人又把车上的箱箱包包搬到客厅里,这才离开。 山路不宽,两侧的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灯光稀薄,照得树影婆娑。 杨久郎一个人走在路上,耳边全是虫鸣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他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些享受这种独处的安静。 这三天在深圳,天天扛设备、盯拍摄、赶场子,脑子转得飞快,耳朵里全是喧嚣。 现在,终于能放空了。 这三天在深圳,他只女未沾。 想到这,脚下步子加快了几分。 到了老别墅门口,院子里静悄悄的。 二楼的窗子都黑着,只有三楼露台还亮着一丝微光,透过窗帘缝,露出一线暖黄。 杨久郎心里一暖。 白天的时候,他在群里说了今晚会回家的消息。 可现在已经凌晨一点,谁?还在痴痴地等? 第394章 我老公回来了? 杨久郎轻手轻脚上了楼,推开三楼大房间的门。 一股清凉伴着温馨芳香。 屋内只亮着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暗柔。 李孝利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企业管理实务》,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困得不行。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吊带睡裙,衣摆堪堪盖住大腿根,两条修长紧致的腿蜷在身侧,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 听到开门声,李孝利猛地惊醒,抬起头,迷蒙的睡眼对上来人,立刻绽开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哥,你回来了。” 杨久郎心都软了,走过去把她的书拿掉,轻声道:“不是说了别等我吗?这么晚了。” 李孝利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哥,我不困。” 杨久郎温柔的笑笑,“今天你值日?” 李孝利摇摇头,抿嘴一笑,朝里面指了指。 杨久郎这才看到,她里面薄毯下,还卷曲着一小只,候芹芹,早已酣睡。 忍不住咧嘴笑了。 李孝利起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哥,累坏了吧,我去给你放水,你泡个澡解解乏。” “嗯。” 李孝利甩着光溜溜的大长腿走进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 杨久郎脱掉酸臭的衣服扔到角落,走进浴室。 李孝利正弯着腰试水温,睡裙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翘起,露出更多紧实光洁的后腿和半颗只穿着小内的翘臀。 杨久郎心里猛的一挠。 李孝利听到杨久郎进来,直起身回头,羞涩笑笑,“哥,好了,你进来吧!” 杨久郎听话的除去最后一件衣服,坐进浴缸。 “哎呀~” 热水一浸,浑身的酸乏像被一把扯了出来,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李孝利蹲在浴缸边,拿毛巾蘸了温水,轻轻给他擦背。 她的动作又轻又慢,手指偶尔碰到他后背的皮肤,带来一丝细微的痒。 “哥,这次去深圳,顺利吗?”她问。 “顺利,该拍的都拍了,等剪辑好,发你看。”杨久郎闭上眼,享受修长手指的揉搓。 李孝利“嗯”了一声,没再问什么,专注的按着那结实的胸膛,心里却痒痒的。 杨久郎更是好不到哪去,晃晃悠悠的清水下,早已…… 李孝利看见了,脸红透到脖子,忍着别开头。 “孝利,”杨久郎突然柔声道:“你也进来。” 李孝利心里猛地一酥。 “嗯。”她站起身,缓缓除掉睡裙,搭在旁边的台子上。 光洁的长腿一搭,就跳进了浴缸。 杨久郎刚要坐起来弄,却被李孝利轻轻摁住,声音几乎听不见,“哥,你累了,躺好就是。” 李孝利且坐着没动,俯视杨久郎英俊的脸,忍不住捧在手里…… 李孝利虽然忙事业,但是功夫并没荒废,身体依然很棒很耐操。 一个钟后,杨久郎抱着李孝利从浴室出来,双双躺在床上。 李孝利累了,美了,通透了,舒坦了,扎在杨久郎怀里,没用两分钟,就沉沉睡去。 杨久郎在她额头亲了亲,拉过薄毯盖上,往里一翻身,就看到了还有个小丫头在那睡着呢! 就轻轻的把候芹芹推了推…… “嗯,我老公回来啦~”候芹芹小嘴润了润,轻轻呓语...... 第二日早上,杨久郎精神抖擞。 起来后看到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 就主动钻进园艺棚子里。 陶灵韵正在里面摆弄几盆黑松。 清晨的光透过塑料膜落下来,照得她鬓角细小的汗珠亮晶晶的。 看到杨久郎走进来,温婉一笑:“久郎,昨晚很晚才回来吧?” 杨久郎点点头,走过去就把她抱在怀里,“灵韵姐,昨晚半夜回来的,想找你就怕你睡着了,憋到现在。” 陶灵韵半推半就,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躲着这家伙的吻:“你屋里那么多丫头,还能憋着你不成?” “嗨,她们早就睡了。”杨久郎随口道。 “嗯,”陶灵韵一手环住杨久郎的腰,一手抓住他粗壮的胳膊,深吸一口气,“久郎,以后再有这种情况,来找我就是,别憋坏了身子。” “嗯,灵韵姐,现在就难受。” “那,”陶灵韵回头看了看:“进屋吧!” 杨久郎却不从,喷着热气凑到通红的耳边:“灵韵姐,今天,咱就在这棚子里好不好?给咱们精心照料的盆景,喷洒些精神养料。” “啊?”陶灵韵脸一下红到脖子里,“久郎,这,这怎么行,万一,万一她们看见了。” “不会的,”杨久郎忙说:“韩阿姨去买菜了,宫爱和芹芹在睡觉,没有人会看见的。” “这~”陶灵韵犹豫了,偷偷看了看旁边的展台。 杨久郎心有灵犀一点通,忙用力把陶灵韵翻过去,双手摁在展台上趴好...... 陶灵韵心里的抗拒瞬间就被冲击的无影无踪,低着头盯着脚腕堆着的软裤,满脑子都是胡乱的想象:我大抵是疯了,我可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在这四十岁的年纪,还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一个小我十几岁的少年在我后面疯狂的,而我的女儿,此刻还在屋里,忘情的弹着钢琴...... 从园艺棚子里出来,杨久郎精神抖擞,骑上一辆小摩托就去了新别墅。 新别墅院门虚掩着。 他走进去,发现肥仔和张雅涵都已经起床了。 肥仔穿着紧身背心,肚子上勒出三道环。 下身穿了条大裤衩,脚上踩着人字拖。 张雅涵也很随意,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 只有相互不可能来电的人,才会相处的这么肆无忌惮。 张雅涵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牛奶,眼睛却盯着电视方向。 肥仔蹲在小桌子前,小桌上摊满了电脑、数据线、读卡器、移动硬盘,像开电子垃圾展。 二人正盯着电视,一条一条的过拍摄的视频。 杨久郎皱皱眉,“你们俩是没睡,还是起得早?” 边说边把早餐往茶几角落一放,拎出豆浆和包子:“要不要这么拼啊同志们?” 肥仔头也不抬:“睡了,没睡好,脑子里全是素材,闭眼就是无人机在天上转。” 张雅涵张开嘴笑笑,“我醒的也早。” “行吧,”杨久郎点点头,“这可是你们主动加班的,到时候别说我这个老板压榨你。” 肥仔嘿嘿一笑:“杨总,又是包子?” “还有茶叶蛋,煎饼。”杨久郎指了指茶几上的袋子。 肥仔撇了撇嘴:“就不能整点粥?我嗓子细,包子太顶了。” 张雅涵却已经拿过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有得吃还挑。” 肥仔不情不愿地拿起一个豆浆,戳开吸管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又把目光转回电脑屏幕上。 “我和张雅涵已经把所有原片都导出来了,按拍摄顺序和时间线先铺了一遍。”肥仔用鼠标划拉着时间线,“你坐下,我们一起过。” 杨久郎在张雅涵腿边坐下。 张雅涵嫌弃的往旁边让了让。 “先看开篇。”肥仔点开第一段。 画面出来的是深圳北站外景。 肥仔前期调过色,晨光里的深圳北站泛着清冷的金属质感,远远看去像一艘搁浅的钢铁巨舰。 几秒后,张雅涵从人群中走出来,米白色风衣下摆被风卷起一个角,她不看镜头,踏步而行,着实潇洒。 “好。”杨久郎点头,又补了一句,“就是风衣下摆的弧度再高一点就好了。” 肥仔按了暂停:“没办法,我已经贴着地拍了。” 杨久郎扭头看向张雅涵,“下次扭狠一点,让衣服飘起来。” 张雅涵骂了声‘猪头’,心里却记下了。 接下来是打直升机那段。 “这段进入要快,前面扫码付款简单交代就行,”杨久郎边揪着下巴边说,“要快速引爆,让观众还来不及划走,就落到打飞机这个炸裂环节。” 肥仔点点头,“试问哪个城市可以先进到,下火车就能打飞机啊!” 张雅涵亦点头:“很多城市,打个出租车都等半天呢。” 三人意见一致,这条过。 接下来是张雅涵在飞机上,第一次近脸出镜,背景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镜头切到张雅涵正脸,她透过舷窗往下看,嘴唇微张,笑颜如花,阳光洒在她那张端庄圆润的旺夫脸上,眼神亮得惊人。 肥仔突然摁下暂停,呆呆的看着大电视上张雅涵那张大脸,突然一拍大腿,指着电视,“操,操,像不像,像不像那谁?” 第395章 十七分三十八秒 其实张雅涵刚一露正脸的时候,杨久郎也被揪住了。 那幕偶然呈现被抓拍的第一面笑脸,笑意沉静开阔,眉眼温润大气,红唇轻启,皓齿明晰。 旺夫相,国泰民安脸,这些字眼一下就钻进了杨久郎的脑海。 杨久郎盯着大电视上定格的笑脸,忍不住喃喃道:“老天帮忙,这张笑脸,抵得上百万流量。” 张雅涵被夸得不好意思,挥着手叫道:“好啦好啦,过。” 肥仔不过,指着大电视哇哇叫,“像不像,像不像那谁?那谁?丢,我女神,一激动忘了名字了。” “高圆圆!”杨久郎笃定的说。 “哎呀,”肥仔猛的一拍大腿,“就是她,就是她,这个笑,太像了。” 张雅涵实在是,美的要飞了。 哪个女人受得了如此真心的夸赞啊,又是百万,又是高圆圆的。 虽然这俩男的自己从小都瞧不上,但目前来看,他们审美水准还是蛮在线的。 “这一段可以了。”杨久郎说,“不用动了。” 肥仔点点头,这才接着往下过。 一条一条,一幕一幕。 海景:张雅涵白衬衫大光腿,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城中村:张雅涵穿着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蹲在村口一家糖水铺子前,跟一个阿婆聊天,画面右下角还有一只橘猫,睡的安详; 市民中心广场:张雅涵穿着大红长裙,端庄典雅,流光溢彩; 还有高楼大厦,无人机群,地铁穿梭,梧桐山顶,广场灯光秀... 他们就这样一段一段地过,从早看到晚。 中午杨久郎回老别墅打包了些饭菜和冰啤,回来时肥仔和张雅涵还在沙发上没动过。 三个人边吃边喝边看边讨论,等到把所有素材全部捋完,天色已黄昏。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客厅里只有屏幕的亮光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杨久郎揉着通红的眼睛,“必须休息,明天再干,时间还很充足。” 第二天又是一样。 肥仔负责操机,三个人边讨论边剪辑。 这两天,肥仔和杨久郎发现了张雅涵的美; 这两天,杨久郎和张雅涵发现了肥仔做视频的手速; 这两天,肥仔和张雅涵发现了杨久郎的脑洞和思维。 说实话,每每杨久郎发表意见时,张雅涵都觉得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怎么说也是个小网红,可是那些切入的角度,转场的设置,她认为她这辈子都不会想到。 不知不觉,她看杨久郎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猪头,而是聪明的猪头。 天色再黄昏,经过两日讨论和剪辑拼接,第一版成片终于剪了出来。 肥仔把时间线刷到开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深吸一口气:“要不要?从头看一遍?” “老公,关上客厅的灯。”杨久郎大叫一声。 客厅里顿时一片暗,只有电视屏幕亮起来。 肥仔点了开始。 画面缓缓拉开。 高跟鞋的啪啪啪声在脑子里炸出,杨久郎和肥仔顿时像被掐住了咽喉,同时屏住了呼吸。 整个短视频,一共十七分钟三十八秒。 共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约十分钟,是深圳各个景点的游玩打卡系列,张雅涵各种美妆出镜。 前海的高楼群、深圳湾的跨海大桥、科技园的玻璃幕墙、大芬油画村的斑斓色彩、盐田港的集装箱海洋……张雅涵每换一套衣服,画面就换一种气质。 她时而是知性的主持人,时而是俏皮的邻家女孩,时而又冷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第二部分是俯拍深圳,约五分钟,包括在直升机上的和无人机拍的,张雅涵开始露个脸,然后是她吟诵八百字作文的背景声音; 第三部分是各个景点的快速闪回,两分多钟,重点是张雅涵穿着各种性感衣服扭腰撅屁股的合集,配合着炸裂的音乐,跳脱又诱惑; 当然,视频结尾是张雅涵背着齐天大圣面具的背影,渐渐消失。 十七分三十八秒的视频完整放完,三人久久不语。 全都沉浸在自己的杰作里。 过了半晌,肥仔终于长长出了一口大气:“尼玛,还不鼓掌等啥呢?” 说着自己噼里啪啦的鼓起掌来。 杨久郎咧嘴笑笑,看向张雅涵,惊讶的发现,她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里,噙着泪花子。 杨久郎心里感慨,默默起身走出屋外,点上一根烟。 成了,钱没白花,人没白累。 而他,终究没有辜负朋友的信任。 肥仔也走了出来,挨着杨久郎坐下,点上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仰头看天,悠悠吐出,“妈的,我导师在天有灵,看到这个视频,也当瞑目了。” 杨久郎吓了一个哆嗦,忙说:“别,先别给他看。” “怎么了?”肥仔问。 “还要加点东西。” “什么东西?”张雅涵的声音从二人头上响起。 “前十分钟,需要加讲解,只有画面和音乐太干巴了。”杨久郎答。 “讲解?什么样的讲解?”张雅涵和肥仔同时问。 杨久郎咧嘴笑笑,卖了个关子:“明天给你们,今天工作到此结束。” 当晚,杨久郎启动‘大威肾龙’,把值日生宫爱捣到心花儿碎后,又启动‘文案达人’,看着手机视频,对照不同的景点,给出不同的讲解文案,有深度的、有幽默的、有煽情的、亦有吐槽... 第二天一早,杨久郎把讲解文案拿给张雅涵和肥仔。 二人默默看完,再看向杨久郎时,目光里多了三分崇拜。 卧槽,这猪头,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有掏出来? 杨久郎挥挥手:“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今天你俩一个负责录文案,一个负责匹配画面,我昨晚干了一夜,要回去补觉觉去了。” 说完,转身回家,钻陶灵韵去了。 留下肥仔和张雅涵这对牛马,兴奋的干到深夜。 三日后,七月一凌晨零点。 一个不起眼的短视频《潮起大湾:不到深圳,你或许还不知道科技已经如此发达》,在一个叫张嚣张横行宇宙的账号下低调发布。 当然,在这之前,张雅涵已经按照杨久郎的要求隐藏了所有的老视频。 所以,这个账号下,只有这一个视频,一个十七分三十八秒的视频。 第396章 爆了 短视频《潮起大湾:不到深圳,你或许还不知道科技已经如此发达》是七月一日凌晨发布的。 发布之后,张雅涵就没有睡觉。 她抱着手机,眼睁睁看着点赞数像失控的小男孩一样往上飙,五千、一万、三万、五万…… 每条评论刷出来的时候,她的小心脏就跟着猛跳一下,脚趾在被窝里蜷成一团,感觉自己像坐在火箭上被射了出去。 当然,肥仔也一样,在二楼房里睡得像个婴儿,每隔几十分钟醒来一次,醒来一次看一眼手机,每看一次,大手掌就忍住不住搓一次。 杨久郎倒是没有那么激动,他知道会火。 他抱着周婉秋,睡得像个刚吃饱奶的宝宝。 但是,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久郎的手机就炸了。 赶紧摸到手机捂在耳边,刚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尖叫声。 “爆了,爆了,杨久郎爆了,”张雅涵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杨久郎你快点看,真的爆了,我、我、我手都在抖......” 杨久郎气的直皱眉,冲手机喊道:“张雅涵,你看看现在几点?” 说完挂掉。 扭头就看到周婉秋掀着半截身子盯着自己,一头青丝凌乱地散在白皙的肩颈上。 “什么爆了?”周婉秋迷迷糊糊,“谁?” “张雅涵。”杨久郎不好意思的摊摊手。 “怎么?你们俩,打着电话也能爆?”慵懒的周园长满脑子都是不可理解。 杨久郎脑袋一麻:“我的姐啊,你想啥呢,她说的我们做的那个深圳的视频,火爆了。” 周婉秋愣了两秒,眼神渐渐清醒,缓缓坐起来,顺手拽过杨久郎的t恤套在身上,两条光洁的大腿往上凑了凑,“什么视频?给我看看。” 杨久郎也不困了,半靠在床头,“姐你用小红薯搜,张嚣张横行宇宙。” 周婉秋嗯了一声,摸到手机打开,然后回头看了看杨久郎结实的胸膛,甩甩长发舒服的躺下,举着手机,点开视频。 “哇,十二万点赞。” “多少?”杨久郎一愣,他知道会火,却没想到会这么火,要知道现在才五点多,这个视频才发了五个小时,点赞能到十二万? “十二万呀,还有好几万的评论呢。”周婉秋边说边点了播放。 视频第一秒,随着一阵让人颤栗的高跟鞋声,张雅涵从深圳北站出站口走出来,镜头从下往上扫,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打底,拖着一只简约的行李箱,仰头望向深圳的天空。 镜头一转,她已经坐上了空中的士,俯拍城市天际线,平安金融中心像一柄玻璃利剑刺破云层... 周婉秋轻轻吸了口气:“妈呀,这个开篇,真牛逼。” 杨久郎一边陪着看一边用大手到处摸索,“下面更厉害。” 十八分钟的视频,周婉秋全程没有快进。 视频放到第二部分,张雅涵开始吟诵杨久郎写的那篇八百字小作文,字字句句砸进周婉秋心里。 背景里,是无人机航拍的深圳全貌缓缓展开,前海自贸区的玻璃幕墙,蛇口港的集装箱山,深南大道的车水马龙…… 周婉秋听到一半,突然搂紧了杨久郎的胳膊,声音闷闷的:“久郎,这,一定是你写的吧!” “不然呢?”杨久郎歪头看她,故意用胡茬去蹭她的额头,“除了你男人,谁还有这个文采?” 周婉秋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热热地扑在他皮肤上。 视频最后两分钟,张雅涵摇身一变,换上各种风格的衣服:黑色吊带真丝裙、紧身牛仔超短裤配短款背心、银色亮片包臀裙、白色蕾丝鱼尾裙……她跳舞的动作妩媚中带着浑然天成的诱惑,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一头长发在灯光下甩出漂亮的弧线。 最后,她背对着镜头,那个挂着齐天大圣面具的背包缓缓出现在画面里,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和失落。 视频结束。 周婉秋半晌没说话。 杨久郎忍不住捂住中雪,拨弄了一下问,“怎么,看傻了?” 周婉秋轻轻呼出一口热气,眼眶竟然有点红:“久郎,如果我是张雅涵,我愿意把一切都给你,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能要求的太多了,久郎,张雅涵遇到你,是幸运的,我也是,芹芹也是,孝利也是。” 杨久郎笑起来,抬起她柔软的下巴,对着嘴巴啄了一下,“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写个文案而已。” “文案?”周婉秋抬眼看她,眼里泛着水光,“你知道一个女人最想要的是什么吗?就是被看见。你把她拍得那么美,把她写得那么有才华,你把她整个人的光都放出来了。久郎,这不是钱能买到的。” 杨久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你呢,姐,要不要也把你拍的美美的?” “不,不,久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吃醋,我也,我也不能要求的更多了,”周婉秋罕见的语气娇柔,紧紧的搂着杨久郎的腰继续说,“久郎,我为张雅涵开心,我也希望你们在一起,我也希望能和她成为好朋友。” 杨久郎看着周婉秋亮晶晶的眸子,忍不住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翻身死死压在身下:“姐,你这么乖,我得好好奖励你一番。” 周婉秋抓住杨久郎的胳膊,微微分开一点,深吸一口气,“来吧!” 周婉秋格外热情,像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感激都融进动作里。 杨久郎被她弄得神魂颠倒,几乎招架不住,连忙暗暗开启大威肾龙,才没有败下阵来。 接下来,是属于杨久郎的猎杀时刻,亦是周婉秋的巅峰时刻。 事毕,周婉秋扎在杨久郎怀里不停地吐气。 杨久郎刚要再摸索摸索收个尾,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肥仔。 “屌你,起床了没,赶紧过来。” 杨久郎忍不住骂道:“这才六点啊,一个个的,都不睡觉吗?” “这谁能睡得着?赶紧过来。”肥仔说完把电话挂了。 杨久郎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满的嘟囔:“疯子,都是疯子。” 周婉秋吃吃的笑:“这个肥仔,我还没见过呢,听芹芹和孝利说,是个憨憨。” “憨憨那是夸他,就是一傻屌。”杨久郎骂道。 “行啦行啦,赶紧去吧,不然电话又过来了。” 杨久郎搂着光溜溜的周婉秋,依依不舍。 “去吧,去吧,我也好补个觉。” 杨久郎这才起身穿衣,帮周婉秋盖好毯子,转身离开。 开着小摩托直达新别墅,一进院子,杨久郎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又喊又叫的声音。 一男一女。 第397章 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 推开别墅门那一刻,杨久郎愣住了。 你敢相信吗? 大块头肥仔此刻,像个加肥款猴子在沙发上跳来跳去。 而端庄女张雅涵,哪里还有一丝矜持的样子?光着脚丫子在地上扭着舞,大衣摆胡乱塞进紧身裤里,三角区圆润鼓囊的门户大开。 二人见到杨久郎进来,肥仔当先一蹦一尺高扑过去,哇哇叫道:“杨久郎操,快看,六十多万点赞了,六十多~万,还在涨。” 杨久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肥仔一把抱住。 杨久郎吓了一跳,“男男授受不亲,给我撒手。” 肥仔松开手,哈哈大笑:“兄弟,我拍了这么多年小片子,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了大师的感觉,我觉得我要火了。” “你火你大爷,你...”杨久郎刚要骂人,张雅涵已经跟着扑了过来,一把扎进杨久郎怀里,丝滑的把他抱住,把脸埋进他胸前,激动的直晃悠。 杨久郎僵了一下。 张雅涵抱得很用力,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的身体温温软软地贴着他,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泪水的湿意。 他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她,手掌落在她后背上。她的背很薄,能摸到蝴蝶骨的轮廓。 杨久郎脑海里瞬间想起过年时那个晚上,二人在车里弄的那个晚上,忍不住一弹。 张雅涵感觉到了他的异动,赶紧松开,脸微微有点红,“哎呀,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 杨久郎咧咧嘴:“抱就抱,我又不收费。” 张雅涵嘴上绽开一大片笑,挥拳要打他。 肥仔在旁边起哄:“你俩老同学,抱一抱怎么了,还害起羞了,就是抱的少,以后天天抱。” “滚!”张雅涵丢了个抱枕过去。 三个人笑作一团,气氛轻松得像是高考结束后的那个下午。 闹完,三人注意力重新关注在电视投屏上。 点赞、评论、收藏和转发,还在同步上涨。 “看看评论,我最喜欢看评论了。”杨久郎说。 “对对对,评论里面出大神。”肥仔拿起手机点开评论。 热评第一:“@深圳文旅,暑假到了,这波泼天富贵你们要不要?” 热评第二:“这是深圳?出门搭飞机?确定不是科幻电影里的城市?” 热评第三:“这姑娘什么来头?长得像周涛和高圆圆的结合体。” 热评第四:“这摄影技术,这剪辑,这画风,一看就是专业的啊,别艾特人家深圳文旅了,搞不好就是官方出品的。” 热评第五:“没人留意到那段吟诵吗?老子听的头皮发麻了,家里有高中学生的,我建议背下来,高考写到作文里,绝对加分。” 热评第六:“明人不说暗话,最后那段舞蹈我看了八百遍,别拦我,我要舔屏。” 热评第七:“已湿。” 后面,还有很多艾特深圳文旅和深圳各个官方的。 肥仔一条条往下刷,嘴里“卧槽”个不停。 杨久郎看了暗暗心惊,连忙喊过张雅涵:“你现在就在账号上挂一条说明:本账号暂时不接任何商务合作,谢绝一切打赏和广告邀约,感谢关注。” 张雅涵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肥仔急了:“为什么?这不是把钱往外推吗?” 杨久郎耐心解释:“这个账号真正值钱的是粉丝的信任,我们虽然吃的是流量,但不能急嚯嚯赚快钱。再等一等,等多发一些作品,粉丝到了三百万、五百万,变现方式多了去了,直播带货、自创品牌、文旅合作、综艺邀约……那时候你挑都挑花眼。现在不接,是不想贱卖自己。” 肥仔听了,五体投地:“杨总,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 张雅涵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杨久郎说话,眼里的欣赏不觉溢了出来。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和刚才自己和肥仔的乱舞相比,他是如此的冷静和透彻。 她越来越发现杨久郎这个猪头不简单,他的每一次决策、每一个方案、甚至每一句话都会让她觉得,跟着这个人,能走很远很远。 抬眼看着杨久郎刀削般的侧脸,眼神已经悄悄变了,多了些说不清的依赖和信任,甚至……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悸动。 她突然想起过年时在车里和那个“齐天大圣”的相遇。 那个拥抱,那个心跳,和她刚才抱他的时候,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真真切切地滑过去了,像一根羽毛拂过心尖。 她猛地甩甩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早八点,点赞已经突破八十万,不过三人也都看累了。 杨久郎坐在地毯上靠着软沙发,当先打了长长的哈欠:“你说你们这么早把我叫过来干啥?困死我了。” 肥仔也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朝二楼走去,“不行了,我得好好睡一觉。” 杨久郎扭头看了看横在沙发上的张雅涵,她正端着手机,眼神迷离。 她,一晚上没睡了。 突然,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脸颊上。 张雅涵一下惊醒,然后看到杨久郎一双俊眼,正盯着自己。 她没有动,抬起眼皮看回去,柔声问,“杨久郎,我感觉像在做梦,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杨久郎微微一笑,“世间所有的美梦,在醒来之前都是真的,不必琢磨真还是假,享受此刻即可。” “你,这话,杨久郎,你~”张雅涵嘟囔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深圳市政府办公大楼里,负责文旅的领导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的视频,眼睛里冒着火光。 “这个账号今天一夜之间涨了八十万粉,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两千万,还在增长。这是今年文旅赛道最大的现象级事件,没有之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干部汇报,“我们查了,博主叫张雅涵,北方人,ip地址在东莞。” “东莞?”一个秃顶领导皱眉。 “重点在于,她拍的是深圳。这个视频把深圳的城市形象、科技创新、人文风情、美食旅游全部融为一体了,比我们自己拍的那些宣传片高出几个档次。现在网上所有人都在说,深圳文旅还不出手就是傻子。”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最终,坐在主位的那位拍板:“两件事。第一,立刻安排专人联系她,看有没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第二,把今年下半年文旅推广预算拿出一半来,专门投这个视频的流量。网友们说的对,这是泼天的富贵,谁不接谁是傻子。” 会议散后,大家立刻行动。 深圳官方的行动能力,众所周知。 果然,视频经过一波又一波投流,再加上深圳各官方、各单位、各学校等视频号转发推广。 这个视频,在中午十二点,播放量已经上到了五千万。 点赞二百五十万,评论七十多万,转发和收藏也高达几十万。 杨久郎靠在沙发上,看着数据不断的往上跳,回头看看酣睡的张雅涵,笑了。 第398章 女人生气不要哄 第一个视频爆火之后,肥仔和张雅涵像两只上紧发条的铁皮青蛙,第二天就哇哇叫着要杀去下一个景点。 你敢相信吗,他又一次被二人连珠炮的电话催了过去。 杨久郎像只愤怒的公牛赶过去,天才刚蒙蒙亮。 他穿着大裤衩坐在客厅沙发上,头发炸得像个被人吹过的蒲公英,瞪着眼看面前两个眼眶发青、精神亢奋的神经病。 “我说二位,”杨久郎声音沙哑,“你们是公鸡成精了还是参加高考呢?太阳还没上班呢。” 张雅涵嘿嘿笑笑,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拍摄方案拍在他面前:“下一站,佛山,我连夜做了攻略,醒狮、祖庙、岭南天地、顺德美食,两天拍完,三天出片。” 肥仔在旁边猛点头,“设备我都检查好了,咱们必须趁热打铁,把这波流量抓住。” “我,抓你大爷。”杨久郎对着肥仔骂了一句,不解气,又转向张雅涵,“我攻略你大娘。” 张雅涵嘴一噘,“杨久郎,有话说话,别骂人,我大娘可是你妈。” 杨久郎愣住,想一头撞死自己。 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灌了半瓶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过身,背对着落地窗射进来的晨光,摆出一副高人姿态。 “朋友们,流量,不是这样抓的。” 肥仔和张雅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被装到又不得不服的复杂情绪。 “所以,你想说什么?”张雅涵皱着眉问。 “我想说,我们,别急着拍下一个。人不能总在奔跑,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是的,我们第一炮打响了,但是有太多的人就像你们这样,匆匆上马第二炮,结果呢,哑了,成了一颗流星,迅速陨落。” 肥仔张了张嘴,“我似乎听懂了,所以,我们停下来,干什么?” “复盘啊,学习啊,看看方向,养养精神。如果说拍佛山,那就多多了解这个城市。接下来我建议我们休息一个星期,不,以后都这样,为了确保质量,我们一个月只出两期视频,干一周休息一周。” “杨久郎,”张雅涵撇撇嘴,“我们可不可以干五休二呢?和国家要求的一样。” “姐,”杨久郎叫道:“我还有其他工作呢,肥仔还要结婚生子呢,你还要找你的猴子呢!” 张雅涵一下愣住,紧紧抿着嘴,眼眶渐渐泛红。 杨久郎立刻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找补,“对不起,是齐天大圣,张雅涵,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一头扎进拍摄里,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生活,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就应该,想睡懒觉就睡懒觉,你看看你,眼圈都是黑的。” 张雅涵瞪着杨久郎,很想掐死他。 肥仔却没眼色的问:“什么猴子?什么齐天大圣?那个面具吗?” 杨久郎摊摊手,“你问她,我也是从她以前的视频里,猜的。” 肥仔看向张雅涵。 张雅涵哼了一声,转身上楼去了。 留给两个猪头一个愤怒的屁股。 肥仔看向杨久郎,“是不是生气了?你不去哄?” 杨久郎掏出烟,朝肥仔勾勾手,二人走到屋外,关上门,在院子里坐下,点上烟抽了一口。 杨久郎这才装着腔调道:“兄弟给你上个人生课,记住了,你要是没错,女人再生气,你也坚决不要哄。” 肥仔嘿嘿笑笑,“屌你,就吹牛逼吧你。” “嘎嘎嘎嘎嘎~” 二人笑作一团,却均不知,肥仔在往后的日子里,没少吃女人的苦。 接下一周,三人摁下了暂停键。 接下来一周,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 事情要从Even搬家说起。 周六,Even正式搬家,从公司宿舍搬到新别墅,就是杨久郎新别墅的邻居。 杨久郎一大早就爬起来,对着镜子试了好几件衣服,最后选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POLO衫,下面是条浅色休闲裤,既不太正式,也不显随意。 “哟,老公,这是去相亲?”候芹芹从被窝里探出头,笑的坏坏的甜甜的。 杨久郎走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嗯,我去给你找个小妈,开心吗?” “老公你,”候芹芹一下掀起来拽住杨久郎摁到床上,“我要吃了你。” ...... 半个小时后,杨久郎精神抖擞的出门。 骑着小摩托赶到新别墅时,大家已经在卸货。 肥仔和张雅涵,正在帮忙。 当然还有李威廉,小伙子正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搬运机器人,把箱子一个个往屋里扛。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穿着白色T恤,被汗水浸透后贴在身上,显出精瘦结实的肌肉线条。 杨久郎看着他那张和孝利如出一辙的侧脸,突然有点心疼。 “威廉,歇会儿。”杨久郎递过去一瓶水。 李威廉接过来,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我不累,杨总。” “说了叫哥。” “哥。”少年的脸红红的,不知是晒的还是不好意思。 杨久郎心里暗笑,这小子在他姐面前像个铁塔,在Even面前像个护卫,在自己面前又像个听话的小马仔。 张雅涵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显得利落又精神,有Even做邻居,她太开心了。 肥仔则扛着摄像机,说要给Even搬家留个纪念。 他知道Even疑似杨久郎的女人,就自然地把她划到朋友妻行列,整个相处过程,面对Even鼓囊囊的瑜伽裤,没有一丝杂念,当然也没有像杨久郎那样,盯着户型死看。 还好Even带来的行李并不多,到下午就搬完了。 Even为了感谢大家帮忙,同时为了庆祝乔迁之喜,决定在家里请大伙吃一顿。 当然,下厨她是不可能下厨的,就打电话给鑫旺海鲜大酒楼,让他们送一桌。 大家在院子里摆好桌椅板凳,围坐一起等餐到来。 李威廉闲了下来,开始不好意思,强撑了一会儿,站起来向大家告辞:“我就不吃了,我去看看我姐。” Even这才突然想到,老别墅里还有一群朋友呢,一拍脑门,“要不,我把大家都叫来,一起热闹热闹。” 杨久郎听到,猛地一晕,赶紧向Even猛使眼色。 第399章 肥仔又看上了周婉秋 Even乔迁新居,肥仔张雅涵杨久郎忙前忙后大半天。 晚上,Even设宴请大家吃饭,刚想说把老别墅的姐妹们叫过来一起欢乐欢乐,就像之前在杨久郎三楼里那样恣意。 却突然看到杨久郎向她使眼色,这才想起,张雅涵还不知道他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于是,低声问,“要不,我只叫婉秋过来,算是代表她们了?” 杨久郎不动声色点点头,提醒她交代婉秋,让她来了收着点,最好装作和自己认识的朋友。 Even举起手做了一个ok的姿势晃了晃,引得杨久郎一阵颤栗。 接到Even的邀约,周婉秋欣然答应。 她早就想见一见张雅涵了,当然,还有憨憨的肥仔。 于是,杨久郎、肥仔、张雅涵、李威廉和Even五人围坐在院子里,一边等鑫旺的送餐,一边等周婉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李威廉一闲下来就不自在,蚂蚁上身一样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说要去看看自己家姐,就撤了。 杨久郎看着李威廉离去的高挑身影,忍不住摇摇头,这小子,脸皮还没磨出来。 再看看肥仔,已经凑在Even身边秀自己的视频了,又摇摇头,这家伙,脸皮是天生的。 周婉秋穿着一条雾蓝色的连衣裙,气质清冷如月,提着两瓶红酒进来时,连张雅涵都看呆了。 “这位是我很好的朋友,周婉秋,婉秋,这是我的好邻居,张雅涵,那个壮壮的,叫王大路。”Even介绍道。 周婉秋朝张雅涵微微一笑:“雅涵你好,你比视频里更漂亮。” 张雅涵微微笑笑,看了Even一眼道:“美人的朋友也是美人。” 杨久郎在旁边听了直撇嘴,女人啊女人,假。 不如男人怼着痛快,转头看向肥仔。 而肥仔,从周婉秋进门那一刻,眼睛就直了。 这个一米七六的雄壮大汉坐在那里,突然变得局促起来,像第一次参加家长会的小学生。 他偷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小指头勾了勾额头的卷发,盯着周婉秋,只咧着嘴嘿嘿的笑。 杨久郎忍不住踹了一脚过去,“你倒是说句话啊!” “哦,哦,姐,你好,我叫王大路,大家都叫我肥仔,目前单身,无不良嗜好,爱好摄影和足球。” 满座皆惊。 张雅涵捂住嘴,差点把水喷出来。 杨久郎扶额,低头假装看手机。 周婉秋倒是一愣之后,淡淡一笑:“你好,大路。” 心想果然是个憨憨。 “叫肥仔就行,”肥仔声音大了一些,“朋友们都这么叫,你也这么叫,显得亲,亲切。” 杨久郎又偷偷踹了他一脚,压低声音:“你他妈是来相亲的?” 肥仔面不改色:“我觉得这就是缘分。” 三女对看一眼,张雅涵算是半个娘家人,觉得有点丢人,就嫌弃的看了肥仔和杨久郎一眼,让他俩少说多干。 杨久郎刚要叫冤枉,Even适时举起酒杯:“来,大家干杯,感谢大家帮我搬家,以后我这里,随时欢迎大家进来玩。” 杨久郎心里又是一痒,暗暗下定决心,今晚说什么也要进去玩。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放松下来。 肥仔开始围着周婉秋转,问东问西,比如“姐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姐你住这附近吗”“姐你做什么工作的”。 周婉秋应对得游刃有余,既不失礼,也不给肥仔太多幻想的空间。 然后,转头就和张雅涵Even聊的火热。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吃吃的笑,哇哇的叫,偶尔眼角飞过一片红晕,美的让人沉醉。 肥仔早已沉醉,心里暗暗计算。 这个Even大概率是杨久郎的,张雅涵将要是杨久郎的,只有这个周婉秋和杨久郎没关系。 那她就应该是自己的,再说了,她是幼儿园园长,那一定喜欢小孩子,自己也喜欢小孩,二人结婚后,按照国家政策,生他三个,环绕膝前,其乐融融,老了也不孤单。 当然,女人是惯孩子的,所以小孩的教育问题,还得自己来。 杨久郎坐在一旁,他既要刻意和周婉秋保持距离,又要防着肥仔钻空子,这个距离还挺难把握,不觉心累。 最后没办法,拉着肥仔坐到一边去抽烟。 酒过三巡,Even起身去洗手间,钻进了屋里。 杨久郎视线盯着那紧绷的瑜伽裤,突然还想放松放松,等了片刻,也站起来,假装去露台上看看。 张雅涵正低头看视频的点赞量,没有留意,而肥仔的注意力都在周婉秋身上。 但是周婉秋看到了,也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什么都没说。 心里体谅道:这俩人也有好几天没操了,就让他们上去过个瘾吧! 她一点都没冤枉他们。 三楼紧紧反锁的卫生间里,杨久郎已经抱着Even在弄了。 Even恣意翻飞的短发下,迷离的双目盯着镜子中摇晃的自己,死死咬住嘴巴不让自己喊的太大声...... 夜深了,该散场了。 肥仔拉着周婉秋的小摩托,坚持要送她回去。 “谢谢,但是不用,我住得很近。”周婉秋说。 “那更得送了,万一路上遇到坏人呢?”肥仔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这一身肌肉,不是白长的。” 周婉秋微微一笑:“那,就送几步吧?!” 杨久郎和张雅涵靠在栅栏上,看着肥仔挺着大肚子、昂首挺胸地跟在周婉秋旁边,像个骄傲的护卫。 均皱眉。 “这猪头,真丢人。”张雅涵气的骂道。 杨久郎摇摇头,幽幽叹气:“男人久不见莲花,就会觉得牡丹美,这家伙这不挑不捡的爱情观,早晚要吃女人的苦。” 张雅涵听了,心里一荡,转眼看向杨久郎,昏暗的路灯下,高挑又英俊的剪影,慕然似曾相识,忙甩了甩头,“猪头,你很懂爱情么?” 杨久郎轻轻一笑,摇头:“我也不懂,只是世间道理大都想通,人一旦沉溺于一段没有根基的关系里,往往终局便是一场悲剧。” 张雅涵怔住,他这句话,好有哲理,但是,他是在点我吗? “杨久郎,你,你说什么?”张雅涵盯着杨久郎,眸子里泛着温热。 杨久郎怂了,自嘲一笑:“我醉了,晚安!” 说完朝山下走去,没走多远,回头看张雅涵回屋了,就一溜小跑的返回,钻进Even家里去了。 刚才在卫生间,二人只是弄了个快餐,根本不过瘾,已经约好了晚上留下,好好弄一场大的。 第400章 好大一只壁虎 且说肥仔拉着周婉秋的小电驴尾巴,一直不撒手。 眼看都要到老别墅了,再不把这憨憨整走,一屋子姐姐妹妹都得出来接客。 急中生智,突然想起一招,遂停下车回过头,一脸认真的问:“肥仔,你这么急,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啊!” 肥仔一愣,脑海里闪过顾丽娜那个妖娆的男人,委屈的撇撇嘴,“算是~谈过。” “那就是没谈过,”周婉秋也想起了那个骗他五十万的“女人”,忍住笑一本正经道:“肥仔,你知道的,我是幼儿园校长,我们那,可是有很多幼师的哦,不知道你喜欢不?” 这话问的?试问天下男人,哪个不喜欢幼师?那可是又幼又师啊! 肥仔几乎没有一丝犹豫:“姐,我这辈子只喜欢幼师,校长都不换。” 周婉秋撇撇嘴叹了口气,这家伙,和那家伙,真是一路货,遂道:“那好吧,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介绍个怎么样?” 肥仔跪下就想磕头,最后膝盖还是没弯下去,腰却弯了,深深一鞠躬,“姐,你放心介绍,我要是不要,叫我出门找不到厕所。” 周婉秋噗嗤笑了出来,“肥仔啊,人家要不要还不一定呢!” 肥仔立刻站直身子,“姐,我觉得你其实不缺这个眼光,不然你也不会主动给我介绍是吧?” 周婉秋给整不会了,皱皱眉,“好吧,我找个机会给你搭个线,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 “我必须送姐回到家。” “哎呀,”周婉秋急了,“你再不回去,我就不给你介绍了。” 肥仔秒乖,“那我回去,姐你慢点,那什么,加个微信吧!” 周婉秋只好加了微信,肥仔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 周婉秋目送他走远,一拐弯回到家里,放好小电驴,摇着头咧着嘴往屋里走。 一抬头看到心心和一个姑娘在桂花树下玩耍,正是小芳。 心里不由得一亮...... 肥仔叼着烟晃悠到新别墅,张雅涵已经关灯睡觉,杨久郎也不知去了哪片黑暗森林? 院子里漆黑一片,肥仔醉眼朦胧的往隔壁邻居家一看,隐约看到三楼落地窗帘后面趴着一只好大的壁虎,不知道是风吹窗帘在动,还是壁虎在动,总之,这个世界晃的厉害。 脑海里又泛起‘幼师’这个美好的词,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不说肥仔,且说邻居家三楼那只大壁虎。 杨久郎正把Even按在双层加厚玻璃上…… Even像条缺氧的鱼儿,不时的扑棱两下。 事后,二人原地在厚厚的地毯上歇息。 Even缓了片刻,长长的吸了一大口气,再美美的呼出,“久郎,在这里,确实不一样,God...” “因为这里是你的家。”杨久郎的嘴唇从她的耳垂滑到锁骨,“在这里,你是女王。” Even吃吃的笑了,“还真没见过被往死里弄的女王呢!” 杨久郎咧咧嘴:“姐,你可不知道我有多努力呢~” “知道了啦,人家又不是没有感觉...”Even搂着杨久郎结实的臂膀,忍不住咬了一口。 ”哎呦呦,姐,你咋咬人?” “你不喜欢么?” “喜欢喜欢,一百个喜欢。” “哧哧~,久郎,让我歇一会儿,等会我们去衣柜里好么?” 杨久郎心里一下被挠起,“只是要委屈姐姐了。” “没事,人家也喜欢。” “那现在就去呗!”杨久郎盯着Even娇艳的红唇和晶莹的贝齿,一刻都不能等。 “你呀,真是猴急。” 杨久郎不管,一把把光溜溜的Even横抱起来,小心的坐进衣柜里,把她放下,关上衣柜。 里面,顿时成了一片黑暗的世界。 杨久郎只感觉腿间发丝一撩,整个世界都麻了...... 第二天一早,杨久郎逃出Even的新家,返回老别墅。 李威廉正直挺挺的站在桂花树下,盯着一朵桂花发呆。 “威廉,”杨久郎喊了一嗓子,“昨晚没回去?” 李威廉回过头,看到是杨久郎,脸微微一红,“哥,你回来了。” 杨久郎点点头,刚要进屋,李威廉却接着问:“哥,昨晚你?” 杨久郎心中一凛。 这小子,为什么问我这个? 这是在怪我夜不归宿没弄他姐?还是怀疑我弄了一夜他领导? “哦,”杨久郎随口道,“昨晚我和肥仔在那边看球赛了。” 李威廉明显松了口气。 杨久郎由此判断,李威廉在意的是他领导。 于是停下脚步,掏出一根烟朝他示意了一下。 李威廉摇摇头:“哥,我不会抽。” 杨久郎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威廉,你在Even那里,干的怎么样?” 李威廉点点头,“挺好的。” “那就好,”杨久郎想了想,盯着眼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弟弟,认真的说:“威廉,你在Even那里,不过是打一份工,你只做好分内的工作就好,至于其他,比如你领导的私生活,你是不该过问的。” 李威廉愣了愣,脸微微一红,嗯了一声。 “怎么不进屋?站外面干啥?” 李威廉脸更红了,摇摇头:“外边挺好。” 杨久郎不管他,猛抽了两口,把半截烟扔到烟灰缸里,转身进屋。 一进屋,他就明白李威廉为什么躲出去了。 满屋子女人,韩君穿着运动裤,翘臀让人无法忽视;周婉秋穿着吊带,圆润的肩头露在外边;李孝利穿着超短热裤,大长腿恨不能登到屋顶;宫爱裹着抹胸,哪哪都是白乎乎的肉肉;候芹芹更吓人,大雪几乎有半颗在外边晃悠; 只有小芳,穿的端端正正。 杨久郎环视一圈,忍不住喊道:“天热可以开空调啊,没必要都穿成这样吧姐妹们?” 候芹芹晃晃悠悠扑过来,哇哇叫道:“咋地了老公?一夜不回来还嫌弃上了?难道Even姐昨夜裤子都没脱?” 杨久郎脑袋一麻,“家里不是有小孩子嘛?” 周婉秋走过来,“放心吧,心心起床了我会让大家注意的。” “我说的是那个小孩子呀~”杨久郎往外指了指李威廉的身影,“你看看,人都躲外边去了。” 周婉秋和候芹芹探头往外看看,同时笑了。 “咯咯咯,这家伙,长大了,该给他介绍个女朋友了。” 李孝利白了候芹芹一眼,“去你的,别把威廉带坏了。” 候芹芹哇哇叫着扑向李孝利。 杨久郎正想加入,却被周婉秋一把拉住。 她看了一眼厨房里帮韩梅梅做早餐的小芳,朝杨久郎勾勾手指头:“杨久郎,你跟我过来。” 第401章 小芳答应了 三楼大露台。 周婉秋和杨久郎并排躺在竹椅上,悠闲的抽着烟。 “姐,”杨久郎看了周婉秋一眼,嘿嘿笑笑:“这一脸严肃,不会是昨晚被肥仔吓到了吧?!” 周婉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吓到还不至于,只是为了摆脱那家伙,答应了他一件事儿。” 杨久郎嗖的坐起来,紧紧的盯着周婉秋,“姐,那王八蛋占你便宜了?” “滚犊子,”周婉秋白了他一眼,吐出一股烟,“我答应他给他介绍个幼师当女朋友。” 杨久郎一愣,突然哈哈大笑:“好,好,这个好,就那个张老师吧,胖胖的那个,刚合适。” “想啥呢你,人家孩子都上初中了。” “那?”杨久郎想了想,“你们那里还有谁合适呢?” “杨久郎,”周婉秋转头盯着他,认真的问,“你,确定不想操小芳?” 杨久郎烟头差点掉到裤裆里,一个激灵再次坐直,“姐,你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也不能勉强人家,她不愿意,我就当个妹子看待了。” “你确定?” 杨久郎刚想脱了裤子证明自己没反应,突然脑子转过弯来,瞪着周婉秋,“姐,你是想把小芳介绍给肥仔?” 周婉秋点点头,“当然,我还得确认小芳也不想套你。” “这?怎么确认?” “直接问呀,就像我刚才直接问你一样。” 杨久郎哦了一声,忍不住嘟囔,“姐,老实说,你刚才问的太直接了,我建议你还是委婉一点。” “委婉个屁,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磨叽个锤子,大家都这么忙。” 杨久郎不敢接话,他被吓住了,想起了二人的第一次,不,每一次,确实够直接。 周婉秋把烟头摁到烟灰缸里,站起来提了提吊带:“杨久郎,你说了不想操的哈,后面可别怪我,小芳的身子我看到过,很不错的。” “哎呀姐,羞死人了。” 看着杨久郎在那撒娇,周婉秋忍不住骂了一声,“操,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能装。” “哈哈,谢谢姐。” “我欠你们的。”周婉秋骂完离去。 杨久郎坐着发呆,脑海里回想起和小芳的一幕幕。 二人初见于路边,接触于买房,本以为买房后再无交集,却阴差阳错再相遇,介绍失业的她到幼儿园,然后住在家里直到现在。 若说他不想睡她,那是骗人,小芳人品端正,样貌清秀,勤劳温顺,轻声细语,羞羞答答。 相较于劲道的韩君、清冽的周婉秋、体贴的李孝利、爆裂的候芹芹、软乎乎的宫爱、温润的陶灵韵和高级的Even。 压在身下,自是另一番滋味。 可是这妮子内敛的很,杨久郎放在身边,一直没有下手,本想着日久生情水到渠成,没想到却是留给了老友。 想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兄弟,那就便宜你了,日后别忘了谢谢我哦! 当晚,周婉秋推开了小芳的门。 小芳刚洗完澡,穿着朴素的卡通睡衣,脸蛋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周姐,怎么了?” 周婉秋进门坐下,也不绕弯:“小芳,还是之前的问题,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对杨久郎,真的就没有想法吗?” 小芳脸一红,低头搓着衣角:“姐,是有新的姐妹要住进来了吗?我最近老听你们说一个叫张雅涵的女孩。” 周婉秋一愣,知道她误会了,索性就利用这个误会一杆子插到底,遂点点头:“是的,杨久郎的青梅竹马,昨天我见到了,人挺好,我感觉他俩已经干过了,住过来也是早晚的事儿。” 小芳脸更红了,声音低的像蚊子哼哼,“姐,对不起,杨大哥帮过我,但是,我还是,我还是不能接受和大家一起...,姐,我明天就去找房子。” 周婉秋心里一软,忙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小芳,对不起,姐刚瞎说的,你放心在这住着就是,我们不会赶你走的。” “啊,那,姐?”小芳抬起雾蒙蒙的眼看着周婉秋。 周婉秋抿嘴笑笑,“小芳,实话告诉你吧,杨久郎他吧,也没有这个意思,这几个月我之所以多次劝你,其实是我自己想着这样会和谐一些,现在来看,是我弄错方向了。” “姐?”小芳依然不知道周婉秋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周婉秋撇清了杨久郎的关系,直接道:“是这样的,昨天我去参加Even的乔迁宴,认识了杨久郎的兄弟王大路,我看他人不错,就答应给他介绍个女朋友。小芳,如果你有找男朋友的想法,你告诉我,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小芳咬了咬嘴唇,“姐,是孝利和芹芹说的那个被假女人骗了五十万的憨憨吗?” “呃,”周婉秋一愣,她倒是忘了这茬,忙往回扯,“别听她俩妮子瞎说,我觉得人挺好的,一点也不憨憨,人家还是个职业摄影师,对了,张雅涵那个爆火的视频你也看了,就是他拍摄的,老有才了,还喜欢踢足球,身体棒的很,另外,他和杨久郎关系也铁的很,这样里外里,咱还不是亲上加亲吗?再说了,你杨大哥的朋友,知根知底啊,人品自然也......” “姐,我同意。” 周媒婆正滔滔不绝,却没想到小芳突然点点头,同意了。 “姐,你安排吧,我同意和他见见。” “啊?”周婉秋一愣,大喜:“那好,那好,那我就给你们约明天放学后吧!” “嗯。”小芳点点头。 “好咧。”周婉秋开心的拍拍手,“那小芳,你早点休息吧,哦,明天,打扮漂亮点儿。” 说完,转身而去,刚一出门,脑海里泛起肥仔的样子,皱皱眉又回身推开小芳的门。 小芳啊一声裹上睡衣,光洁的背一闪而没。 “姐?” “哦,没事,没事,我是要告诉你,明天倒也不用打扮的太好了,你知道,那什么,你还要先去学校呢!” “嗯,好的姐。” “睡吧!” 周婉秋走出小芳的房间,帮她关上门,长叹一声:“操,累死人个人,这辈子姑奶奶再也不干媒婆。” “姐。”头上突然传来喊声,周婉秋抬头一看,却是杨久郎。 那犊子正一脸坏笑朝自己招手,“姑奶奶,上来,我要干媒婆。” 周婉秋白了他一眼,咬咬牙朝上走去。 没办法,今天她值日,过期可是要作废的。 那不能浪费。 第402章 肥仔的约会 三楼大房子里。 “搞定了?”杨久郎一边脱周婉秋的衣服一边问。 周婉秋翻了个身趴下,语气慵懒:“小芳也没拒绝。我打算周一让他们见个面,成不成,看他们自己,啊~哎吆...杨久郎,你不是没意见吗?” “我是没意见呀姐!” “那你弄那么狠?分明是心里不舒服。” “对不起姐,真不是故意的,肥仔是我发小,他只要不打你主意,我希望他能幸福。” “哼,你这张嘴。” “咋滴?” “快弄哟,讨厌死了...” 周一一早,众人各忙各的,杨久郎从陶灵韵家那个爱的小屋,心满意足的出来,直奔新别墅。 张雅涵正在对着大电视跳舞,这丫头最近心情佳,气色愈发的好,白里透红。 跳起最近学的爵士来,腰肢扭动之间,竟有了几分摄人心魄的味道。 杨久郎坐在沙发上,不时的瞄几眼,咕咚咕咚吞着冰可乐。 张雅涵扭完一段,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跑到窗边端起杯子一大口水,一滴水珠沿着光洁的下巴滚下,在晨曦里闪着亮眼的光。 杨久郎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 “哎,杨久郎,”张雅涵用手背抹抹嘴角,“我跳的怎么样?” “我没细看,还行吧,”杨久郎慢悠悠地说,“再过半个月,应该能脱衣服跳了。” 张雅涵抄起一个抱枕就砸过来:“你个猪头,能不能正经点儿。” “那我说得文艺点,你的身体表现力,正在从具象走向意象。” “滚!” “哎,张雅涵,这是民意啊,不信你去看看评论,多少男人想让你,穿少点呢!” “杨久郎,我好想掐死你。” “肥仔呢?”杨久郎挑挑眉,问。 这弯儿拐的,张雅涵措手不及,鼓着嘴气道:“跑步去了。” “跑步?” “也是个神经病,说下午要去约会,减减肥。” “哎吆我去,”杨久郎无语的捂住脑袋,边摇头边骂,“我特么造了什么孽?交友不慎啊!” “切,你还遇人不淑呢!”张雅涵随口道。 “谁,遇谁?你吗?”杨久郎问。 “滚,猪头。” 二人正拌嘴,肥仔气喘吁吁的回来了,中长卷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灰色背心踏湿一大片,一进屋直奔冰箱。 “哟,瘦了。”杨久郎赞道。 张雅涵噗嗤一下笑了。 肥仔一口气灌了半瓶水,低头看看自己胖嘟嘟的肚子,摇摇头,“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你们说,下午我用布把肚子缠住行不行?” “那你得把屁股也缠上。”杨久郎认真建议。 张雅涵忍不了了,“哎我说,你们能不能真诚点?告诉你们,女人最烦男人说谎了,胖点就胖点,说不定人家就喜欢你这一款呢!” 肥仔又低头看了看肚子,用力吸了吸,叹了口气。 “这款,确实油水足。”杨久郎悠悠道。 下午,肥仔把压箱底的一件稍微像样的衬衫翻出来穿上,又对着镜子刮了一遍胡子,还偷偷用张雅涵的定型喷雾把头发抓了两把。 张雅涵已经把自己的爱车擦得白白的,拿着钥匙在门口等了。 杨久郎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着烟,忍不住朝院子里喊:“再不出来就迟到了。” “我上个厕所。”肥仔喊了一嗓子出来。 张雅涵和杨久郎相视一眼,都憋着笑。 肥仔终于出来了,衬衣领口已塌湿一片。 杨久郎吓了一跳,“你,尿脖子里了?” “怎么了?”肥仔下意识摸着脖子。 “猪头,”张雅涵嫌弃的把车钥匙扔给肥仔,“赶紧走你的。” 终于,肥仔开着小白,下山了。 杨久郎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 “哎,”张雅涵喊住他,“杨久郎你干啥去?” “上班。”杨久郎朗声道。 “哦。”张雅涵这才突然忆起,这猪头还上着班呢! 摇摇头,一个人回屋去了。 且说肥仔开着小白,练着对白,朝约会点驶去。 他们的约会地点,是距离芹芹美甲店三百米的端幸咖啡店。 一家很正规的奶茶店。 车行至山脚下,越过一个漂亮的幼儿园,继续往前。 “你好,我叫王大路,很高兴认识你。”肥仔一边开车,一边大声朗诵。 突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孩,正被两个男的纠缠。 肥仔轻踩刹车,放缓车速,擦着三人驶了过去,在距离最近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女孩的脸,一双大眼睛里闪着惊恐。 “操,什么情况?”肥仔扫了眼时间,距离约会不到十分钟了。咬咬牙,继续向前,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后视镜。 那个寸头的男人,正一把推向那个女孩,女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操!”肥仔猛地踩下刹车,“什么逼玩意,打女人。” 一挂倒挡向后急驶,在距离那三人几米处,“嘎”的一声,贴着路沿石停下。 打开门,一滚就要跳下车。 “呕~” 却被安全带死死勒住。 “卧槽。”暗骂了一声,解开安全带跳下去。 向那三人走了几步,大喝一声:“干什么呢?” 三个人同时看向这边。 才发现是一个圆鼓溜溜的胖子。 还留着长发。 那个寸头朝他笑了笑:“没干什么,老同事见面,聊聊天。” 另一个黑瘦男也嘿嘿笑笑:“是的,我们是老同事,叙叙旧,不关你事,赶紧走。” 肥仔小眼睛狠狠瞪那二人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惊慌的女孩。 圆脸,额头光洁,长发扎成低马尾垂在脑后,一双大眼睛里,泪光隐隐约约。 肥仔朝她抬抬下巴:“姑娘,你说。” 那女孩连忙说:“他们,他们是我前同事,但是,但是,我不欠他们钱。” 寸头立马呵斥道:“哎你,我们可没说你欠钱,我们是问你借点钱,大家这么熟,借点钱而已,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我,”那姑娘急道:“我们,不熟,我借给你钱,到哪找你要去。”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几百块钱,我们还会跑了不成。”黑瘦男立刻叫道。 肥仔听懂了,气的直吸冷气,这他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抢钱呢这是。 “操,小爷赶时间,你们俩,赶紧滚,离这个姑娘远一点。” 寸头男和黑瘦男同时愣住,看向肥仔。 寸头男更是恶狠狠地问:“你个死胖子,你说什么?” 第403章 当男人恋爱时 叫“胖子”是肥仔的敏感带,骂“死胖子”更是他的G点。 寸头一句“死胖子”,算是约定了一场挨揍。 果然,肥仔立马吸了很大一口气。 没有一秒犹豫,边大踏步走过去边摇头:“小爷说了赶时间,你们还这样没礼貌,那就很不合适了。” “你要干啥子?我...”寸头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忍不住问。 话没说完,肥仔一拳就轰在了他脸上。 这一拳没多快、但很重。 只听“轰隆”一声,寸头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背狠狠撞在路边的树干上,然后顺着慢慢滑下来。 鼻子口腔顿时像开了闸一样,血往外喷,腥气充斥。 “哎?你还敢打人?!”黑瘦男哇一声就扑向肥仔。 肥仔侧身躲过,反手一肘砸在他肋下。黑瘦男“嗷”一嗓子,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只一瞬间,两个男人就失去了战斗力。 肥仔打架很强吗?非也,和武力全开的杨久郎自是没法比,但是他的战斗力可都是实战练出来的。 当年硬刚班霸赵强,他可没少在沟里扑腾。 ‘沟底战神’看着委顿在地上的两个男人,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说你们,前途在哪里?滚!” 两个男人抬眼瞪着肥仔,评估确实打不过,只好哀怨的看了那女孩一眼,携手离开了。 肥仔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惊魂未定的姑娘。 “姑娘,”肥仔朗声问:“你没事吧?” 姑娘点点头:“谢谢你大哥,我没事。” 肥仔点点头,掏出手机看了看,抬起头:“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你也赶紧离开这里吧!” “嗯!” 肥仔转身朝车里走去,坐上车朝后视镜一看,那姑娘也急匆匆的走来,似乎也赶时间。 肥仔摇下车窗,等她走近喊道:“嗨,你去哪里?” 姑娘一愣,朝前看了看:“去活动广场。” “上来吧,我捎你过去。” “啊?不用的大哥。”姑娘连忙摇手。 肥仔撅过去把副驾驶门推开,“上车。” 姑娘脸微微一红,纠结了一下,终于坐上车,轻轻关上门。 肥仔也没说什么,一踩油门,朝广场奔去。 他已经迟到了。 五分钟后,车到广场,肥仔在路边停好车,刚要下车。 那姑娘却突然一声轻呼:“呀,大哥,你的手流血了。” 肥仔这才看到自己手背上,一片殷红,想必是被那寸头的牙齿怼的,遂胡乱扒拉了一下:“没事,破了点皮。” 姑娘忙从包里扯了一张湿纸巾,不由分说就拉过肥仔的手,低头仔细擦拭。 肥仔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一挣没挣脱,只得由她。 无意间一抬头,慕然愣住。 夕阳从车窗斜射进来,给她圆润的脸庞镀上一层朦胧的橘红,发丝被光染得泛着暖金。 她垂着头,神情专注又柔软,指尖轻轻按着纸巾,小心翼翼擦去他手背上的血痕。 广场上人声嘈杂,可在这一刻,所有声响都淡成背景,他只看得见这片落在她脸上的霞光。 鸡鸡像被什么轻轻的撩拨。“扑棱”一下,肥仔恋爱了。 姑娘把肥仔的手仔细擦拭干净后,才轻轻撒开,抬头理了一下额前碎发,看到肥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脸微微一烫避开,低声道:“好了大哥,这附近有药店,你有时间的话就去买个创可贴贴上。” 肥仔终于回过神来,点点头,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我叫王大路,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喜欢摄影和足球。” 丢了个大雷,肥仔,意乱情迷之下,竟然把练了一天的相亲台词说了出来。 那姑娘本来正要开门下车,听到肥仔的话,背脊一下僵住,然后缓缓把门关上,回过头,上下把打量了一番,脸越发红了,眸子里闪着晶莹的光。 她咬咬下嘴唇,声若蚊蚁:“你好,我叫柳菲芳。” “嗯,你好!”肥仔礼貌的答。 柳菲芳微微一愣,补了一句:“我在幼儿园上班。” 肥仔一拍脑袋,“是了,我刚才过来时,好像看到了一个幼儿园,盖的挺漂亮的,里面还有...” 果然是个憨憨,柳菲芳心里一叹,猛地抬头盯着他,“晚秋姐让我过来,见一个朋友。” “哦,”肥仔看了眼时间,“我也...” 然后,他顿住,大脑袋猛地转过去盯着女人,叫道:“什么?晚秋姐?周婉秋?你,小芳?!!!” 柳菲芳抿着嘴,笑了,像秋天的菊,笑意藏在瓣间,温热又清甜。 密闭的车厢里,肥仔一下慌了神,练了一天的台词,甩了一天的发梢,在这一刻撞的稀碎。 “那什么,呃,那个,这个...”肥仔下意识用小指头勾勾额头的卷发,推开门跳下去,哆哆嗦嗦的掏出烟,颤抖着点上,猛抽一大口,这才渐渐缓和下来。 “肥仔。”身后响起温柔的呼唤,小芳也下车了。 肥仔猛地回头,又是愣住。 直到现在,他才认真的打量眼前这个姑娘。 小芳两手规规矩矩的交叉放在身前,俏立立站在那里,身形瘦俏,个子中等,一张圆圆的鹅蛋脸,额头光洁干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泛着柔光,长发松松扎成低马尾,发丝温顺垂在肩后。身上衣着朴素简单,没有花哨装饰。 算不上惊艳美艳,可眉眼自带一股恬静温和的气质,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让人觉得亲切妥帖。 她亦看着肥仔,见他身宽体胖,额头爬满汗珠,表情似乎比自己还要害羞。心里暗暗和家里那个每天睡不重样女人的男人对比,显然,眼前这个憨憨,可靠多了。 “肥仔,我们,还去咖啡馆吗?”小芳红着脸开口。 “去,”肥仔忙说,“得去,今天是个好日子,等以后我们老了,再回忆咱这第一次相见的日子,必须有奶茶的香味。” 可怜的肥仔,在心里已经和小芳走完了幸福的一生。 小芳脸更红了,“那,我们走吧,你出了很多汗,店里凉快。” “走,走。”肥仔一把把烟头丢出老远,甩开粗腿朝广场走去。 夕阳下,一胖一瘦两个身影,并肩而行,二人相隔半米,远远看去,就像售楼小妹带着土老板去看房似的。 唉...... 第404章 破了 端幸咖啡馆内,空调微凉。 肥仔坐在靠窗的位置,嘴角咧开,笑了又笑。 最后实在是不好意思,用那双大粗手捂住脸,使劲的搓了搓。 桌上,两杯奶茶。 对面,并没有小芳。 她去买创可贴去了。 这正是肥仔压不住嘴的原因。 被爱的感觉。 这时,周婉秋发来消息,问他们碰上了没有。 肥仔连忙回复:【碰上了姐,非常的顺利,小芳去买创可贴了。】 周婉秋立刻回复:【创可贴?小芳?破了?】 肥仔汗,忙回复:【姐,是我的手指】 【卧槽,肥仔,我劝你悠着点儿,别急着下手。】 放下手机,周婉秋扭头看了看仰卧旁边的杨久郎,忍不住骂了一嗓子:“操,你们两兄弟,真是,都不尊重女性。” 杨久郎一头雾水,但是不冤。 冤的是纯洁的肥仔。 当晚,老别墅餐桌上,小芳红着脸讲了一遍和肥仔的相亲过程,尤其是在车上说出自己是小芳那一刻,肥仔那憨憨的样子。 大家笑的是前仰后合。 同一时刻,新别墅里。 杨久郎和张雅涵也在审问肥仔中... “你俩,那个了?”杨久郎抱着胳膊,盯着卧在沙发上压嘴的肥仔问。 “哪个?”纯洁的肥仔舒服的卧在沙发里。 杨久郎快速瞄了一眼坐在高凳子上转圈圈的张雅涵,不好把话说的太粗,就对着肥仔撅起嘴。“么么么~” 肥仔一愣,懂了,摇摇头:“没亲。” “哎呀,不是亲,是,嗯?那个...”杨久郎真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张雅涵瞪了杨久郎一眼,“你傻啊,人家都没亲,会那个?” “那不一定,你不懂。”杨久郎随口道。 张雅涵突然想起了齐天大圣,他们也没亲,却那个了。 心里咯噔一声,掏出手机打开小红薯,查看私信。 成千上万条来信,却没有他,那个‘堤岸非常过客’,自从上次聊过后,她每晚都会给他发好几条信息。 可是他的头像,永远都是黑的。 张雅涵叹了口气,收回思绪,重新把重心放到肥仔身上。 “那,你这么晚回来,啥也没干?” “干了啊,吃饭,看电影,聊天。”肥仔小眼睛里又泛起幸福的光彩。 “丢,手总拉了吧?”杨久郎忍不住问。 “说啥那杨久郎,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 “没劲,白等你这么久,”张雅涵从高凳上下来,晃悠着大长腿向楼上走,到二楼又探下头喊道:“两日后佛山行,你们准备准备哈。” 两个男人没人理她,各自都在琢磨着自己的事儿。 肥仔当然在想他的爱情。 杨久郎,却在想爱车。 “肥仔,明天早点起来,跟我提车去。” “啊?!”肥仔抬头盯着杨久郎:“你订了?” “嘿嘿,顶级MPV,高级保姆车,躺车里都可以看电影。” 肥仔向杨久郎伸出大拇指,重重的点了个赞,沉默了一会儿,悠悠道:“什么时候,我也可以买一辆好车啊!” 杨久郎心中一凛,他敏感的意识到,肥仔变了。 在以前,什么房什么车,肥仔压根儿都不会去想的。 现在,他突然发出如此一叹,原因只有一个,女人。 没错,当男人有了女人,他就不止有了女人,随之而来的还有责任、担当、守护、甚至虚荣心。 杨久郎想了想,试探着问:“要不,兄弟送你一辆?” 肥仔咧嘴一笑:“哥现在吃你的,住你的,杨久郎,你就不要再打我脸了。” 杨久郎纠正他:“你可没有吃我的,咱现在花的都是公司的。” 肥仔嗯了一声,沉默片刻,抬起头,“杨久郎,尽快变现。” “好!” 兄弟俩相对沉默片刻,肥仔突然一骨碌坐起来:“走走走,我请你撸串去。” “庆祝脱单?” “不然呢?” “操,兄弟作为过来人提醒你,有的上赶紧上。”杨久郎抬头看看三楼,关上灯,跟着肥仔出门。 出了门,二人说话也大声了,肥仔回头叫道:“屌你,你还过来人,之前顾丽娜,得亏你没急着上。” “卧槽,你上了,你都跟人开房了。”杨久郎气的骂道。 张雅涵突然从露台上探出头:“谁开房?你俩?” 杨久郎仰起头:“肥仔请撸串,去不去?” 张雅涵想去又懒得动,纠结了一下,“算了,懒得洗头。” 二人不再管她,关上院门,叼着烟,沿着山路,一路吆喝着,消失在黑夜中...... 当晚,杨久郎醉醺醺的回到家里时,值日生候芹芹正撅在床上等着。 李孝利靠在旁边陪她,翻着一本书。 看到杨久郎回来,李孝利站起来,识趣的要离开,抿嘴坏笑,“哥,你们好好玩儿。” 杨久郎看着那修长的大长腿和紧俏的臀,忍不住拉住她的胳膊,“孝利,要不一起?” 候芹芹哇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掐着腰气鼓鼓的瞪着他们,哇哇叫道:“不行,今晚我要独吞。” 李孝利抿嘴笑笑,凑上去在杨久郎嘴角轻啄一下,转身离开。 杨久郎看着李孝利离开的身影,心里一阵失落。 可转身看到候芹芹鸭子蹲在大床上,吊带睡衣耷拉下来,大雪活脱脱乱荡的样子,顿时不失落了。 边脱衣服边嘿嘿嘿的朝她走过去。 候芹芹咯咯一笑,短发往后拢好,贝齿贪婪的咬着下唇,磨刀霍霍...... 一个小时后,杨久郎躺在舒适的大浴缸里,美美的抽着烟,候芹芹像个八爪鱼挂件趴在他身上,只剩出气儿没有吸气儿。 “老公,你越来越难搞了呢。”缓了半天,候芹芹娇滴滴的道。 杨久郎一只手在她光滑的背上轻抚着:“芹芹,你也越来越耐蹬了。” 候芹芹想起刚才被抱着在屋里转着圈蹬的场景,忍不住亲了亲杨久郎结实的胸膛,“老公,你累吗?” “不累,你老公啥时候累过。” “咯咯咯,”候芹芹在水里往上爬了爬,挂好,嘟着嘴巴,“老公,芹芹想和你说一件事儿。” “哦?什么事?” 第405章 芹芹的请求 三楼浴缸里,杨久郎和候芹芹一番好久不曾的酣畅淋漓后,二人像两只青蛙一样抱在一起泡在温水里。 候芹芹突然一脸正经:“老公,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儿。” “哦?什么事?” “我那美甲店,”候芹芹掀起一截身子,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雾蒙蒙的盯着杨久郎,“我想,想开个分店。” 杨久郎顿时睁大眼瞪着她:“分店?芹芹,你那个店才开了多久?” “快半年了呢,”候芹芹掰着手指头,“现在生意很稳定,每天都有十几个客人,周末更多。我算过了,去掉房租水电和人工材料费,一个月净赚差不多两万。” “哇哦,这么多啊!”杨久郎捏捏候芹芹的小鼻子。 候芹芹撇撇嘴,看老公没直接反对,胆子大了些,从他胸口爬起来,跨在他腰上,两只手比划着。 “老公你看啊,广场另一头那片厂区,下班的时候人流量特别大,但是那边没有美甲店。我那天去逛了一圈,看到有个小门面在招租,位置很好,就在超市出口旁边,旁边还有奶茶店和炸鸡店,那炸鸡的味道好香的。” 杨久郎咧嘴笑了。欣慰的看着芹芹眉飞色舞的样子。 这个呆萌的小丫头,半年前还在大街上流浪,过年还被家里人骂的哇哇大哭,没想到做了半年老板后,现在跟他讲起生意经来,竟然头头是道。 “芹芹,你说的很好,我也看好你开分店,”杨久郎想了想,“但是,你会很累的,你看看你现在,干一个店都要每晚九点才回来。” 候芹芹点点毛茸茸的脑袋,“老公,我不嫌累,再说了,等开了分店,多收些徒弟,我就可以慢慢的不亲自做了,这样说不定还可以提前下班呢,老公,你觉得呢?” “芹芹,”杨久郎盯着候芹芹,柔声问:“我想知道真正原因,说真的,你现在一个月赚两万,已经花不完了。” 候芹芹神色一荡,低下头鼓着嘴,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老公,我就是要多多赚钱,让我妈再也不骂我是赔钱货,让她再也不敢赶我走。” 说着,那双大眼睛里涌起一汪眼泪。 杨久郎连忙坐起来,把候芹芹抱进怀里,轻抚毛茸茸的头发,“好,芹芹,我支持你,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老公这条,任你使用。” 候芹芹噗嗤一下笑了,抹着眼泪,“老公,我是想让小美去做分店店长,但是我下不了决心。” “小美?” “嗯,”候芹芹点点头,“就是我招的那个第一个学徒啦,她手脚麻利,对客人也有耐心,美甲做的也好看,就是,她不爱说话,我就感觉有点不适合。” 杨久郎脑海中泛起一个身影,那个他曾经远远看过一眼的身影,印象中她好像戴着一个很大的遮阳帽,每天中午都会回去做饭吃。 “老公,小美这个人,你觉得靠得住吗?” “那我哪里知道。”杨久郎咧嘴笑了。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得住,”候芹芹抓住杨久郎撸了一下,“老公,你看人最准了,你去帮我考察考察她行不行,看看靠得住不?” 杨久郎嘶了一声,想起自己的‘知彼’技能,或许真能看出点什么,遂点点头:“可以,等我们从佛山拍摄回来,就去看看。” “咯咯咯,老公,你最好了。”候芹芹开心的提起臀,套上摇起来...... 第二天一早,杨久郎给酣睡的候芹芹盖上毛毯,套上衣服就去了新别墅。 肥仔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薄T恤大裤衩,脚上趿着拖鞋,手里夹着根烟,低着头在看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走,提车去。”杨久郎熄了火,把小摩托靠边停好,往院子里指了指:“张雅涵不知道吧?” 肥仔把烟屁股一扔,搓了搓手:“我不知道,走起,我昨晚都梦见开新车了。” 二人打了个车,直奔4S店。 到了4S店,销售顾问已经等在门口了。 新车是一辆黑色顶配保姆车,停在交付大厅最显眼的位置,车漆锃亮,在阳光下泛着深沉的金属光泽。 电动侧滑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航空座椅和木纹地板,豪华感扑面而来。 肥仔忍不住“卧槽”了一声,低声道:“小爷应该穿正装过来的。” 杨久郎哈哈笑笑。 肥仔围着车转了两圈,一屁股坐进第二排,把座椅放倒、腿托升起,整个人躺平,发出一声极其享受的呻吟。 “卧槽,这他妈比我家床还舒服。”肥仔忍不住赞叹。 “你起开,那是张雅涵的床。”杨久郎叫道。 “卧槽,”肥仔一骨碌坐起来,指了指旁边:“我住那里?” “那是我的床。” “屌你,那我呢?躺中间?” “你前排啊,司机。” 肥仔只好下车,坐到驾驶座感受了一下,视野开阔,中控大屏科技感满满,方向盘舒适的像梦中的小芳。 忍不住叫道:“行,我开就我开,谁也别跟我抢。” 交车仪式搞得很隆重,4S店准备了鲜花和红绸,还给车头系了个大红花。 肥仔站在车旁边,挺着肚子,一脸得意地跟销售顾问合影,好像他才是车主。 杨久郎站在旁边,嘴角带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肥仔的傻样子。 “你拍我干啥?”肥仔走过来。 “留个证据。”杨久郎收了手机,“证明这车已经被你开过,掉价了。” “屌你。” 二人开着新车回新别墅的路上,肥仔开得小心翼翼,跟平时开车横冲直撞的风格判若两人。 杨久郎躺在后排张雅涵的零重力座椅上,舒服的直晃悠。 到了新别墅门口,车刚停稳,张雅涵就推门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和短裤,脚上踩着拖鞋,显然是刚练完舞蹈回来。 看到崭新的MPV,她先是一愣,然后绕着车走了一圈,脸色越来越冷。 “杨久郎,你给我下来。”张雅涵抱着胳膊站在车头前面,猛地一声大叫。 第406章 黑松的留白 张雅涵是不赞成买新车的,并且态度极其鲜明。 万万没想到,这两个猪头,竟然突然就把崭新的保姆车开回来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 张雅涵对着车里大叫:“杨久郎,你给我下来。” 杨久郎从副驾驶下来,陪着笑脸:“张总,怎么样,漂亮吧?” “哼,多少钱?” “不贵……” “我问你多少钱?” 杨久郎挠挠头,看了肥仔一眼。 肥仔立刻扭头看向别处,吹着口哨假装欣赏路边的树。 “八,七,六十多万……”杨久郎的声音小了下去。 张雅涵深吸一口气,“杨久郎你是不是有病?六十多万买辆车?你以为你是王撕葱啊?你知不知道我们一分钱还没赚呢?你是不是觉得钱是大风刮来的?” 她越说越气,从台阶上跳下来,拖鞋啪嗒啪嗒响,走到杨久郎面前,仰着头瞪他。 张雅涵一米六七八的个子,在女生里算高的,但站在杨久郎面前还是矮了大半个头,可她仰着脸骂人的气势一点不输。 “我告诉你杨久郎,这车你赶紧退了,我们不需要什么保姆车。” “你听我解释。”杨久郎举起双手。 “不听!” “就一句。” “哼。” 杨久郎深吸一口气,换回一个情深款款的表情,“张雅涵,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深圳拍摄吗?在市民广场的时候,你和化妆师坐在大太阳化妆,你们,脸都晒红了,脖子里全是汗珠子~我当时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买一辆保姆车,再也不让你们这么辛苦...” 张雅涵一愣,虽然还带着气,但是眼神里已经慢慢柔和起来。 这猪头,我,他,张雅涵抬起眼盯着杨久郎:“杨久郎,你~” 杨久郎微微一笑,“我担心,下次再拍摄,化妆师都不干了。” “我,”刚要感动的张雅涵,瞬间破功,一拳砸在杨久郎胸口上:“你个猪头,我捶死你。” 杨久郎哈哈大笑,撒腿就跑。 张雅涵噘着嘴瞪着眼,看着杨久郎那高挑帅气的身影抱头鼠窜的样子,再也气不起来。 杨久郎吹着口哨插着兜回到老别墅。 一进院子,就看到陶灵韵正半蹲在园艺棚里,对着一盆黑松发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无袖长裙,圆润的肩头和白皙的胳膊露在外边,在斑驳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长裙夹在腿里,把臀部勾勒出一弯优美的弧线。 杨久郎一跳,跨步走了过去。 “灵韵姐,想什么呢?” 陶灵韵转头看到杨久郎,温婉一笑,抬起手腕把鬓角几缕碎发拨到耳后。光洁的腋窝一闪而逝。 杨久郎心里莫名一颤。 “久郎,”陶灵韵起身,双手撑着膝盖看着那株黑松,“你看这株,我总觉得少点感觉。” 杨久郎走过去蹲下,启动园艺大师,仔细观察。 紫砂盆里,那一株黑松,主干苍劲扭转,自盆面拔起后微微向右倾,主枝则向左侧舒展横斜,松针簇簇浓翠,疏密错落,乍看如一头伏卧的苍虬,气韵沉凝。 可细看便见缺憾,向下的侧枝长势偏旺,抢了主干的重心,顶端的松丛又略密实,把原本该通透的树头堵得厚重。 “灵韵姐,”杨久郎伸手过去,指尖沿着主干的走势缓缓扫过,声音难得的正经起来,“这棵松底子极好,主干的扭转是难得的天然骨架。一般人确实看不出问题。” “你刚才说少点什么?说明姐你感觉到了,确实少点什么,少留白。但问题不在长势,在取舍。就像一幅水墨画,墨色铺得足,却没有留出让风穿过的空隙。” 陶灵韵凝神听着,顺着杨久郎的引导再望向盆中黑松,原本只觉得别扭的地方一下子清晰起来。 “哎呀,”一声激动的道:“是了,是了,侧枝力量太满,压得树势下沉,把主干右倾的动势减弱了,要做缩剪,弱化它的存在感,突出主干向上升、主枝横空探出去的呼应。” “顶端松簇要剔针疏丛,抽掉内层密针,让出虚空。” 陶灵韵说完,抬起一双晶莹的眸子看向杨久郎,“久郎,是不是这样?” 杨久郎咧嘴笑笑,伸手帮她把垂下的发梢归拢到耳后:“姐,你真厉害。” 陶灵韵脸微微一红,温婉的笑笑:“久郎,是你厉害,我看了半个小时了,你却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 杨久郎忙谦虚的说,“姐,我是运气好,灵感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想抓在手里,它越是到处钻,这个时候最好是不要盯着它,去干点别的,过一会再回来看,它就老实了。” 陶灵韵盯着杨久郎,眼神里全是欣赏,这年轻人,不但园艺功力深厚,话也说的这么有道理。 看着杨久郎那俊朗的面庞,陶灵韵忍不住咬咬嘴唇,呼吸变得阻尼,“久郎,你说干点别的?干点别的...” 杨久郎看着陶灵韵潮红的脸颊,暗暗欣喜,知道她被自己一番技术性引导后,燃起来了。 也不点明,暗暗使坏,装作不知,点点头:“是啊姐,干点你此刻最想干的。” 陶灵韵一颤,腿忍不住夹了夹,“久郎,你,现在,忙吗?” “不忙呀灵韵姐,怎么了,你还感觉哪里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掉。” 陶灵韵心里一堵,哪里有问题?姐身子有问题,你个臭小子,看不出来么? “久郎。”陶灵韵感觉脸烫的厉害。 是的,二人虽然很多次了,可每次都是他主动,自己半推半就。 可这次,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心思还在黑松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迟钝了呢? 你平时迟钝还好,可是现在,姐已经... 难道,你这家伙,要让四十岁的姐姐求着你弄么? 算了,忍不了了,陶灵韵深吸一口气,“久郎,可以陪姐,进屋里吗?” 杨久郎瞬间“懂了”,再不上那就是耍流氓了。 一把把陶灵韵拉进怀里,对着那温润的嘴唇就亲了上去。 陶灵韵一声惊呼,瞬间迷失在霸道的亲吻里,双腿渐渐乏力。 抽空腾开嘴,呼着热气:“久郎,快随我进屋。” 杨久郎没法抱着女人进去,因为沫沫此刻正端坐在钢琴前。 只好放开她,尾随身后进屋。 看着陶灵韵夹着腿晃晃悠悠走在前面,杨久郎只好小心留意着。 还好,二人顺利走过沫沫身后,潜入最里面那个女主人精心打造的小屋。 门一下关死。 泛着温柔黄光的小屋里,顿时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陶灵韵也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矜持,拽着杨久郎就把他掀到床上,疯狂宣泄如虎般的需求...... 客厅里,沫沫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舞。 随着指尖快速按压,无数琴槌此起彼伏,一连串轻柔却干脆的撞击声在琴腔里叠合,木质音板持续共鸣和震颤,余韵绕梁,三日不绝。 第407章 周婉秋真好人也 一弄星霜落,琴音拭平心尖草。 躺在少年怀里,听着外边女儿琴声叮咚。 陶灵韵滚烫的身子渐渐冷却。 心里那股冲动的杂念终被少年荡平,只剩大龄女人放浪后的难堪。 陶灵韵悠悠叹了口气。 杨久郎心里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陶灵韵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杨久郎大手在她腰间微微使力,想把她往怀里抱的紧实一些。 陶灵韵却软的不像样子,只轻轻蠕动,混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就整个贴的密密实实。 杨久郎舒服深吸一口气,大手不自觉地... 陶灵韵轻轻哼了一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又嗔又软,带着四十岁女人被宠爱时的娇态。 她太享受这种事后的爱抚了。 偏偏他,又很会。 傍晚,杨久郎在饭桌上官宣了接下来两天去佛山拍摄的事儿。 宫爱立刻大叫:“还好今晚我值日,大师叔,晚上帮我改改稿子好不?都快断更了。” 候芹芹顿时哇哇大叫,“别人值日是搞,你值日是改稿,要不你就不要轮了。” 宫爱一噘嘴:“那怎么行,我都要。” 周婉秋扫了眼专注啃鸡腿的心心,瞪了她们一眼骂道,“你们两个死妮子给我闭嘴。” 心心听到骂声抬起头盯着周婉秋:“周园长,她们俩犯什么错了?” 众人哈哈大笑,韩君温柔的拍拍心心的小脑袋:“心心,在家里叫阿姨就可以了。” 杨久郎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插入韩君问:“韩君姐,这两天早上我都没看到周园长的车,可以开了?你放行了?” 韩君抿嘴笑笑,点点头:“只允许从家到学校这段路,先开个半年再说。” “行不行哦,载着心心和小芳呢!” 周婉秋尴尬的撇撇嘴,“杨久郎,别小看人,告诉你,这段路,韩君姐这一星期,每天晚上都陪着我开两个来回,现在哪里有个坑我都知道。” 杨久郎放心的点点头,“好吧,韩君姐不容易,教个驾照还要操你的心。” 周婉秋白了他一眼,想着这么多天大家抢着值日,而不好意思跟大家轮的韩君姐,似乎空好久了,就意有所指的道:“那你还不替我们好好谢谢韩君姐。” 这话,成年人都懂。 果然,韩君心里一麻,低下了头,心里那股期待,直往外蛄蛹。 杨久郎这个妇女用品,也羞红了脸,忙转移话题问:“孝利和芹芹驾照考的怎么样了?” 韩君深吸一口气,“孝利马上就可以考科目三了,考完就可以拿证,芹芹嘛~” 候芹芹蹭一下直起腰,瞪着韩君哇哇叫:“姐,不许说,你敢说,我打你闺女。” 韩君叹了口气,把无奈咽了回去。 她本来以为周婉秋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蠢。 候芹芹目前,科目二已经考了四次还没过,韩君一度怀疑人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教学能力。 大家憋着笑,低着头,默默进食。 晚饭后,小芳帮忙收拾完碗筷,就梳理着头发红着脸出门了。 因为,有个胖子约她在广场集合。 各个房间渐渐安静下来。 三楼大床上,宫爱埋在一团被子里,已经昏了过去。 杨久郎坐在旁边,启动文案达人捧着电脑帮她写《通神者》的后续大纲。 看看,纵然是腰缠万贯技能加身的杨久郎,要想干,该干的一点也少不了。 半个小时后,宫爱终于动了,咬牙翻了个身,摸到黑框眼镜戴好,一截一截的贴到杨久郎身上,瞪着雾蒙蒙的大眼睛看向屏幕。 没多久,就怔住了。 “大师叔,你这什么炸裂脑洞?真是牛逼PLUS。” 杨久郎咧嘴笑笑,合上电脑往旁边一放,“行了,这一卷够你写十几万字了。” “嗯嗯嗯,”宫爱仰着脸崇拜的看着杨久郎,忽然凑上去在他俊俏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嘿嘿,大师叔,这个奖你。” 杨久郎一愣,刚想下手掏。 宫爱已经扑棱一下跳下床,松垮的睡裙也跟着垂了下去。 她抱起电脑回首一笑,嘴角若含着一颗蜜甜的糖果,“大师叔,小女子码字去喽?” 杨久郎一下急了,这才九点多,长夜依然漫漫啊,他掀起身叫道:“小爱同学,你,你,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啦!” “嘿嘿,”宫爱调皮的朝他眨眨眼,“大师叔且稍等片刻,周园长已经安排了别的姐姐过来。” 说完悄然离去。 杨久郎愣住,心里泛起韩君那紧绷的身影。 不觉搓着手赞道:“周婉秋真好人也。” 忙套上裤衩子,去露台抽根烟调息调息。 烟才抽了两口,韩君已悄无声息地走了上来。 她把心心哄睡着,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下,露出光洁的小腿,至于裙里,考虑到待会墩的方便,或有或无,不太确定。 她轻轻关上门,把拖鞋放在门边,光着脚走向露台。 “姐?!”杨久郎没想到韩君这么快,脸上露出欣喜。 韩君抿嘴笑笑,在杨久郎旁边的躺椅上坐下,夹着双腿,扯着裙摆遮好,侧着脸看他。 “明天几点走?” “一早,七点多吧。” 韩君嗯了一声,盯着杨久郎俊朗的脸颊,忍不住伸手从他手指间把那根烟拿过来,自己吸了一口。 她抽烟的样子很特别,烟雾从嘴唇间缓缓吐出来,被晚风吹散,整个人有种慵懒又倔强的气质。 杨久郎没见过韩君抽烟,一下愣住,怔怔的看着她。 韩君和这里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已经为人母的沉稳,但沉稳底下压着的东西,比谁都烈。 “姐,你抽烟?” 韩君点点头,“很少抽。”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今天,她要释放那股“烈”。 杨久郎喉结翻滚,忍不住把大手放在她膝盖上,拇指轻轻摩擦。 韩君深吸一口气,把烟递还给他。 杨久郎接过烟吸了一口,手却往里游走。 韩君抿嘴,伸手把他的手握住。 成熟的女人很懂延迟满足才能带来最高享受,她并不急,双手抓着杨久郎的手交织在一起。 韩君的手比一般女人大一些,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方向盘和运动留下的痕迹。 杨久郎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掌心,韩君被他摩挲得有点痒,缩了缩手,没缩回去。 “去佛山……注意安全。”她找了句话,声音很轻。 “嗯。”杨久郎把烟头插进烟灰缸,双手抓住韩君的手,抬眼盯着她。 月光和屋里的灯光在她脸上交汇,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 她的眉眼是带着英气的那种好看,剑眉凤眼,嘴唇细薄,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冷,笑的时候又泛着母性的光辉。 这是,少妇独有的气质。 第408章 兵发佛山 之前是有特别交代的,韩君高中是练短跑的。 所以她的臀线腿线都非常好看,并且紧致利落,结实又有劲儿。 砸下来特别充实。 杨久郎抓着韩君的手,眼睛已经不由自主的在瞄那宽松睡裙下。 韩君又何尝不明白? 只是二人好久没墩了,一时进入不了状态。 看到杨久郎一双贼眼到处窥,脸微微一烫别开,“看我干什么?” “好看。” 韩君的脸红了红,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贫。” 杨久郎顺势把她拉到自己躺椅上。 韩君身子一歪,就扑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 两个人脸靠得很近,近到能嗅到对方的呼吸。 韩君的呼吸慢慢乱了,胸口抵着他结实的胸膛,嘴唇微微张开。 杨久郎再也忍不住,探头亲住。 韩君嗯哼一声陷落。 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清香,嘴唇温热劲道,带着一种压抑后的释放。 杨久郎伸手搂住她的后脑,吻的更深。 韩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声,偷偷调整下姿势,半跪着趴在他身上。 露台上的风把她的湿发吹起来,扫在杨久郎脸上,痒痒的。 不知不觉,韩君已经坐在了杨久郎腰上。 肌肤相贴,一冷一热。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杨久郎密林探索的向往。 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丝清醒。 卧槽,隔壁陶灵韵那个该死的前夫招来的监控,似乎还在。 “操!” 杨久郎气的骂了一声,一把掀起身,托着韩君就往屋里奔去。 韩君不明原因,只一味的啃... 奔到屋里,杨久郎轰然倒在床上,扶着韩君劲道的腰肢,再也忍不了一秒。 韩君亦然,轻轻提裙,缓缓落座。 这个世界,炸裂了...... 第二天一早,杨久郎在闹钟响起之前就醒了。 韩君已经不在身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归了位,只有他腰上搭了片薄毯。 他掀开坐起来,低头沉思片刻,精神抖擞。 洗漱完毕下楼,韩梅梅已经做好了早餐,包子、油条、牛奶、豆浆、煎蛋花卷小咸菜,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杨久郎也不坐下吃,拿塑料袋装了一些提上,骑着小摩托去了新别墅。 张雅涵和肥仔已经在往保姆车里装行李。 肥仔还是大裤衩子配背心。 张雅涵今天穿了一件薄荷绿的T恤,下身是五分牛仔裤,白生生的小腿肚子露在外边,让人忍不住总看上两眼。 头发依然是高马尾。 有了第一个视频的成功,她现在精神头好得像清晨的露水在叶片间不停的打滚儿。 “早啊。”杨久郎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东西都装好了?” “装好了。”张雅涵一把歘过一根油条咬了一口,“你们吃快点,趁着早上凉快赶紧出发。” 肥仔也凑了过来,两个人蹲在门口吃了起来。 吃完收拾好,准备出发。 杨久郎刚掏出车钥匙,就被张雅涵一把抢了过去,“我开开。” “不行,不行,这车太大,我开。”肥仔说着,大屁股已经塞进了主驾座。 张雅涵愣了一下,指着肥仔的大脑袋呵斥:“你给我下来。” “不是,姐,”肥仔赖着不下去,“我给你当司机,你俩躺后面睡觉,不香吗?” “你!” 杨久郎赶紧打圆场:“好啦,好啦,我坐副驾驶,张雅涵你别抢了,后面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张雅涵哼了一声,这才钻进后排,把一箱箱一包包行李都归拢到第三排和后备箱。 然后把零重力座椅调成半躺,打开小桌板放好牛奶和豆浆,舒服的陷进去,气的骂道:“这特么,也太享受了。” “哈哈。”肥仔调好后视镜,大叫一声走咧,一踩油门,车子稳稳滑出。 杨久郎坐在副驾驶,把座椅通风打开,一股凉风从屁股底下吹上来,忍不住舒服的哼了一声。 张雅涵看那享受的样子,骂了一声:“猪头。” 杨久郎回过头,“你后面也有座椅通风,你打开,打开,小凉风可舒服了。” “不打。”张雅涵瞪了他一眼。 杨久郎撇撇嘴,悻悻回过头,找肥仔聊天去了。 张雅涵偷偷的打开座椅通风,忍不住闭上眼睛感叹:“这车,贵是贵了点,坐着是真香。” 保姆车平稳地驶出别墅区,汇入清晨的车流。 张雅涵在后排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杨久郎回头看了看她蜷缩在座位上,睡的香甜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觉得踏实。 值,这车买的值! 上车高速。 杨久郎精神好,就撩肥仔:“昨晚,你和那个幼师,又约会去了?” 肥仔忍不住咧开了嘴,“去喝糖水了。” “没喝点咸的?”杨久郎小声问。 “滚犊子,”肥仔瞬间拉下脸,扭头瞪了杨久郎一眼:“别拿你那龌龊的思想亵渎我纯洁的爱情。” “卧槽,”杨久郎叹了一下,又凑过脑袋盯着肥仔,“你俩,见面两次了,都没接触接触吗?” “第一次见面就接触了。”肥仔咧开嘴炫耀。 “啊,讲讲,讲讲细节。” 肥仔竖起一根中指。 杨久郎一愣,“卧槽,你别骂人啊,咱兄弟俩,这方面得坦诚,我就从来不骗你。” “屌你,创可贴啊,小芳贴的,看不见啊你。” 杨久郎这次看到肥仔中指上的创可贴,皱皱眉,“丢,这就是你说的接触?” 肥仔庄重的点点头。 杨久郎叹了口气,低声授课:“我给你讲,作为男的,你要主动知道吧,现在不是咱老家以前那样了,相亲订婚结婚入洞房什么的,现在可以先入洞~房,再补流程。” “我知道。”肥仔不耐烦的说。 “知道你赶紧干啊,我给你讲,现在谈恋爱,见了两次你至少得亲亲嘴儿,不然人家还怀疑你不行呢!” “滚犊子,你才不行呢!”肥仔说完,陷入了沉思,杨久郎的话,他听了进去。 杨久郎看自己劝说有效,更进一步说,“还有,你不用担心睡后没地方睡,我那别~我朋友那别墅,随便住的,他不回来了。” 肥仔扭头看了杨久郎一眼:“不回来了?” “是啊,人家身家好几个亿,到处都有房,所以啊,你该带过来就带过来,把你那好几亿的积蓄,也紧释放释放。” “屌你~” “嘎嘎嘎嘎嘎~” 杨久郎正嘚瑟的笑,身后突然传来悠悠的声音:“带过来了,我三楼那个屋,腾出给你们。” 第409章 敏感的男人 发往佛山的保姆车里。 主副驾驶两兄弟,趁后排张雅涵睡着,正低声交流着泡妞骚话。 刚聊到肥仔这些年的几亿积蓄,张雅涵却突然开口:“你要是把小芳带过来住,我三楼那个大房子,腾出来给你们。” 前面二人吓了一跳,杨久郎猛地回过头喝道:“哎,张雅涵,你不是睡了吗?” “睡了又不是死了,不会醒吗?”张雅涵回怼。 杨久郎一下塞住,“你,你怎么偷听人家说话呢?” “两个猪头,”张雅涵骂道:“有脸说,就不要怕别人听到,再说了,我给肥仔两口子让大房间,有什么不对?” 杨久郎无语。 肥仔连忙说:“不用,不用,二楼的房间也足够大了,你三楼那里,说不定哪天,杨久郎要...” “啪。”杨久郎一巴掌重重扇在肥仔肥美的大腿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张雅涵没说话,头扭向窗外。 窗外,宽敞的高速路,造型独特的太阳能灯杆,近处的田野和远处起起伏伏的山脉。 这个世界,真的十分美好! 忍不住把车窗摇下来一截。 一股热风噗嗤一下就灌了进来。 前面两个男的顿时哇哇大叫:“关上关上关上,热热热...” 张雅涵关上窗,撇撇嘴嘟囔道:“敏感的男人们。”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到达佛山预定的酒店。 您没猜错,维也纳。 肥仔把车停在酒店前的停车场,三人下车活动活动筋骨。 张雅涵在后排美美的躺了一路,下车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腰间顿时露出一片雪白的腰线,还有一点点小巧的肚脐。 杨久郎瞥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刚想再仔细的瞧瞧,却被张雅涵逮个正着。 她瞪了他一眼,把T恤往下拉了拉:“猪头,看什么看。” “哦,”杨久郎忙解释,“看看你的状态,是休息会还是马上去拍?” “休息什么?一点都不累。” 三人办理完入住,算是落了脚。 张雅涵自己住单间,杨久郎和肥仔合住一个标间。 二人一下睡到下午两点多,才被张雅涵砰砰砰的敲门声喊了起来。 三人下楼,电约的化妆师小周已经在大堂等着。 一番相互介绍后,开车直奔祖庙,他们预定拍摄的第一站。 祖庙的红墙在上午的阳光下格外鲜亮,张雅涵换了一身大绿色的新中式长裙,盘扣从领口斜斜而下,衬得她气色极好。 她站在红墙前,肥仔的镜头缓缓推近。 杨久郎坐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坐回车里玩手机去了。 拍完祖庙,立刻转场到南风古灶。 五百年的龙窑依山而建,窑火至今不熄。 张雅涵换了一身素白的棉麻长衫,蹲在窑口前,伸手触碰那些温热的古砖。 肥仔的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把整条龙窑和远处的高楼大厦框在同一个画面里。 古与今,传统与现代,素雅美女和灰土古窑... “这镜头绝了。”肥仔看着回放,自己先赞叹起来。 杨久郎站在旁边嗑着瓜子,探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确实好。” 肥仔这一个月闷头研究无人机和运镜,进步神速,很多东西不用他说,肥仔自己就能找到最好的角度,把感觉给的足足的。 拍完夕阳,打道回维也纳。 这半天,收获沉甸甸,三人都很有成就感,必须来顿大的。 三人下楼,边溜达边找吃的。 由于担心堵车,他们住的是郊区,像样的馆子还真不好找。 三人就顺着绿道一直往前走,终于看到一家老字号大排档。 店门口摆了一大片塑料桌椅。 “就它了。”肥仔喊着就奔了过去,选了一个靠边的桌子。 张雅涵和杨久郎也跟了过去,拉过椅子坐下。 头顶是榕树浓密的枝叶,晚风吹过,把一天的热气吹散了大半,倒也舒适惬意。 肥仔拿张菜单,边看边画,边问他们。 张雅涵说必须给我来一碗双皮奶。 杨久郎说必须给我来串烤羊蛋。 肥仔哈哈大笑,在菜单上勾上双皮奶和烤羊蛋,并在羊蛋后面写了个六。 张雅涵看到,皱皱眉,忍了。 双皮奶最先端上来,张雅涵捧着碗嗦了一口,美的眼睛眯起来。 杨久郎看到她嘴角沾了一点奶皮,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问:“冰的吗?” “不是。” “不冰没意思。” “你懂个der。” 没多久,冰啤,烧鹅,羊肉串,烤茄子和韭菜,陆续端上来,当然还有六串烤羊蛋。 杨久郎抓起一个羊蛋,张嘴咬了一大口,皮脆肉嫩,汁水在嘴里爆开。 杨久郎满足地叹了口气。 张雅涵看了,嫌弃的撇撇嘴,抓起一根羊肉串,一把撸进嘴里。 三人吃得不亦乐乎。 结完账已经快九点,三人沿着绿道往回走。 佛山的夜晚比东莞多了一分旧时光的安静,偶尔一个小商店射出暖黄的光,路边的榕树叶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经过一条小巷口时,张雅涵突然停下脚步。 “等一下。”她指着巷口一间还亮着灯的小杂货铺,“我去买个东西。” “买什么?”杨久郎问。 张雅涵脸微微一红,“你管。” 说完走了过去。 杨久郎和肥仔相互看了一眼,抬腿跟上。 “肥仔,你有没有觉得她今天脾气有点大哦。” “是啊,今天连啤酒都不喝,奇怪。” 小商店不大,门脸只有两米来宽,里面货架挤得满满当当。 二人挤进去,就看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条辫子,脸圆圆的,眼睛很大,皮肤白净。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细细的手腕。 看到杨久郎和肥仔进来,小姑娘抬头笑笑,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两位好,请问需要什么?” 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怯意。 肥仔抬抬下巴,朝里面货架下蹲着的张雅涵指了指,“不买什么,等她。” “好的。” 杨久郎环顾四周,再没看到别的人影,忍不住问:“小孩,你家大人呢?” 小姑娘抬起亮晶晶的大眼睛,抿嘴笑了笑:“我就是大人。” “你一个人在这看店?”杨久郎看了看时间,九點半了,屋外,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夜。 “是的呀!”小姑娘回答的很干脆,甚至带着一丝丝自豪。 “好吧!”杨久郎点点头。 这时,张雅涵手里攥着一包东西走了过来,她先抬眼瞪了杨久郎和肥仔一眼,然后把东西放在柜台上,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小妹妹,这个多少钱?” 杨久郎和肥仔偷眼往柜台上一看,同时呆住。 第410章 两个劫匪 怪不得张雅涵今天脾气大,怪不得不喝冰啤酒。 当她把一包东西放在小卖铺柜台上,二男探头一看,答案呼之欲出。 张雅涵,来事儿了。 二男脸同时一红,怔住。 肥仔率先反应过来,“啊,那个,我拿瓶水。” 说完朝货架走去。 “我也渴。”杨久郎转身跟了过去。 张雅涵白了一眼两只猪头,就站在柜台前等着。 “妹妹,你多大了?”张雅涵随口问。 “十五。”小姑娘把张雅涵的小面包小心的装进袋子里,压低声音,“姐姐,店里有厕所,你要用吗?” 张雅涵莞尔一笑,摇摇头:“不用,没事的。” 小姑娘点点头。 “你这是,暑假帮家里看店?”张雅涵问。 小姑娘摇摇头,脸上的酒窝更深了,“不是家里,是邻居阿姨的店,我暑假来帮忙,阿姨给我算工钱。” 她顿了顿,实在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扒拉了两下,打开一个截图给张雅涵看,语气里充满掩饰不住的自豪和分享欲,“姐姐,你看,我被石门中学录取了,开学前,我想自己把学费挣够。” 张雅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之前她做佛山的功课,知道石门中学很牛逼,可以说进了石门中学,等于一只脚踏入了985和211。 “哇哦。”曾经的学霸张雅涵,在小姑娘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但又不同,自己当年,在爸爸妈妈的呵护下,是不需要十五岁出去打工挣学费的。 她看了看小姑娘,以及柜台角落一本厚厚的牛津大辞典和写的密密麻麻的单词本。 心里一柔,“妹妹,石门中学,学费很贵吗?” 小姑娘摇摇头,“但是我还要给弟弟挣学费,他开学也要上初中了呢!” 张雅涵一下愣住,眼眶瞬间泛红。 这个大丫头,已然品尝过人艰不拆,却最是看不得别人辛苦,尤其是这么懂事儿的小妹妹。 愣住的还有不远处蹲在货架下偷听的杨久郎和肥仔。 肥仔忍不住拍了拍杨久郎的大腿,叹了口气。 杨久郎却突然来了灵感。 老实说,这次佛山行,属于被张雅涵和肥仔逼的赶鸭子上架。今天拍了半天,依然没多大亮点,要想超过深圳那期当头炮,他已经觉得不可能。 可这个小女孩,却让他看到希望。 他捣了一下肥仔的腰,“赶紧拍。” 肥仔先是一愣,瞬间领悟,忙打开摄像机,找了个隐蔽的角度,对着柜台小女孩和张雅涵摆好,开录。 这边张雅涵一点都不知情,眼睛里闪着晶莹,温柔的和小女孩聊着。 “妹妹,”张雅涵深吸一口气,“你出来打工挣学费,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仰头,淳朴的笑笑,骄傲的说,“他们也打工,我妈妈在超市扫地,爸爸是搬货员。” 张雅涵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那挺好的,你们一家人都有收入。” 小女孩重重的嗯了一声,脆生生的说,“爸爸说了,我们一家好好存钱,明年就能攒够在石门学校附近买个小房子的钱,到时候就不用我每周跑几十公里去学校了。” 张雅涵什么也没说,舒心的笑了。 她很满意,对这个小女孩很满意,对这一家子很满意,对这个世界很满意。 杨久郎却不满意,暗暗着急,想着张雅涵你继续聊啊,深挖啊,弄出点悲哀的故事来啊! 有没有卧病在床的老人?脑子不好使的弟弟? 不然,不够刺激呀,不刺激,就没流量呀! 正着急。 突然两声尖锐的女孩嘶喊从柜台那边传过来。 杨久郎和肥仔猛地抬头。 只见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杂货铺,一个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折叠刀,另一个正拽着柜台后面的钱箱往外拖。 小姑娘死死抓着钱箱不松手,被拽得从柜台后面摔了出来,膝盖磕在地上,但她就是不松。 “松手,你他妈的松手。”拿刀的男人急了,压低嗓子吼道。 小姑娘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却像钳子一样扣着钱箱的边缘。 她不能让小卖铺被抢,不然,她这半个月的工钱,就没了。 拿刀男人疯了,举刀就往小姑娘手上扎去。 张雅涵离得最近,大叫一声,就奔着明晃晃的刀刃冲了上去。 她速度极快,半年前在父亲病床前嗅到的那股死亡气息,此刻再次冲进了鼻息。 但她没有一丝停顿,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么优秀的小姑娘,怎么能被那冰冷的刀刃伤到。 张雅涵像一颗出膛的羔羊,猛地撞进小姑娘和那男人之间。 那把本该扎在小姑娘手上的刀刃,被张雅涵撞歪,刀刃斜刺着划入张雅涵白嫩的手臂,瞬间飙血。 说时迟,那时快。 杨久郎已经奔到柜台前,在肥仔眼前留下一道残影。 他‘武力全开’已经启动,本来打算一瞬间把那两个劫匪弄死。 可是最后关头他忍住了。 两个劫匪,两柄刀刃,已经分别抵住了小姑娘和张雅涵的脖子。 他没有把握,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在不伤到她们的情况下,弄死他们。 “冷静。”杨久郎大吼一声。 震抖了货架,震呆了在劫匪怀里挣扎的两个姑娘,震停了冲过来的肥仔,震住了两个失去理智的劫匪。 杨久郎盯着张雅涵胳膊上流下来的大片鲜血,双目喷火,但是强忍着冲动。 “哥们,”杨久郎隔着柜台,伸手下压,“不就是求财嘛,别伤到人,我给你钱,我给你钱。” “那拿来啊!”挟持着张雅涵那个男的大叫。 杨久郎赶紧摸兜,一分都没有,回头看看肥仔,他也在摸兜,亦没有。 这年头,哪个年轻人出门带现金啊? 杨久郎无奈,摸了半天摸出手机晃了晃,“哥们,不好意思,没带现金,你要多少?我转给你。” “他妈的,我要两万,你有吗?”劫匪大骂。 “有,有,麻烦你打开收款码,我立刻转给你。”杨久郎赶紧说。 劫匪犹豫了一下,一手用刀抵住张雅涵的脖子,一手伸进裤兜里掏手机。 这时,后面挟持着小姑娘的那个大聪明同伙,友情发声,“大哥,小心有诈。” 大哥一愣,深度思考后,点点头把手机塞进兜里,回头指了指小卖铺那个钱箱子,“拿钱。” 杨久郎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钱箱子里没几个钱,也不是钱的事儿,她是担心小女孩会誓死捍卫。 忙盯向小姑娘,“小妹妹,让他们拿,让他们拿,放心,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是不会伤害小姑娘的。” 劫匪看了杨久郎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匕首离小姑娘的咽喉远了一点,然后向下滑到胸部。 他向左一步,罪恶的大手,伸向钱箱子。 杨久郎暗暗松了口气,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劫匪拿钱出门,被杨久郎打残。 可是,千钧一发之际,小姑娘突然大喊一声:“不可以抢店里的钱。” 奋力朝钱箱子扑过去。 那劫匪想都没想,匕首猛地一送,深深的扎进了姑娘的胸膛里。 第411章 正是这个怂包 失去理智的男人有多恐怖? 区区几百块,就能让一个红了眼的劫匪把匕首扎进一个小女孩的胸膛里。 “不要~”张雅涵大叫一声,挣扎着就要扑过去。 “操你姥姥~”肥仔大骂一声也扑了过去。 两个劫匪同时一愣。 就是这一愣,杨久郎已经动了。 “肥仔,叫救护车。”杨久郎大喊一声,同时单手一撑越过柜台。 脚尖极速朝挟持张雅涵的那个劫匪手腕上点去。 那劫匪刚想动,手腕猛地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无力下垂,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杨久郎落地瞬间,肩膀已经猛地撞向旁边另一个劫匪。 “轰隆”一下,那劫匪松开小姑娘,身子朝后面的一堆铁架子飞去,陷入铁架子中,动弹不得。 小姑娘嘴里‘嗬嗬’吐着气,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缓缓向地上瘫倒。 杨久郎一个垫步,凌空抄住抱在怀里,盯着那柄没入胸膛的匕首,眼神里喷着火。 那边,肥仔已经冲了过来,大脚丫子死死踩住挟制张雅涵那个劫匪地脖子,一边狠狠往地上碾,一边打电话。 “我他妈哪里知道这是哪里?”肥仔急得大喊,“同意啊,同意定位我手机,快点啊,小姑娘被刀捅了。” “报警,报警,一起来,两个劫匪,已经制服。”肥仔边说边又踹了一脚,劫匪彻底不动了。 “快点啊,小姑娘要死了。”说完,狠狠挂断电话。 此刻,小姑娘倒在杨久郎怀里,双手捂着伤口,指缝间涌出来的全是红色,还有那个刺眼的刀柄。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很亮,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又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碎花衬衫被染成一片深色,血还在往外洇。 “姐姐......”小姑娘张了张嘴。 张雅涵扑过去跪在她旁边,用力抓住她另一只手,“妹妹,没事的,没事的,医生很快就要来了。” 眼泪,止不住大串的滑落,俨然已经忽略了自己胳膊上那张着嘴的大口子,正往外汩汩流着血。 “肥仔。”杨久郎盯着张雅涵的胳膊大叫,“找绷带,快找绷带。” 肥仔忙跑到货架四处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一团绳子跑回来。 杨久郎看了一眼,抱着小姑娘指挥,“拿,拿那个卫生巾,垫上先,用绳子绑。” 肥仔抓起七度空间撕开,拿出两片,扑到张雅涵身边,把她T恤短袖撸到肩膀上,贴上。 “用绳子扎住胳膊,近心端,对,用力。” 肥仔抬起张雅涵的胳膊,用绳子扎紧。 两个猥琐的男人,此刻谁都没往张雅涵洁净的腋窝看上一眼。 扎好胳膊,张雅涵又扑到小姑娘身边。 只看一眼,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小姑娘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嘴唇哆嗦着,虽然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怎么聚焦。 “妹妹,妹妹...”张雅涵急得直抓杨久郎,“杨久郎,怎么办?怎么办?” 杨久郎蹲在地上不敢动,四下看了看,看到不远处一个躺椅,躺椅上一个毯子。 “毯子拿过来。” 张雅涵赶紧拿过毯子,小心翼翼的裹在小女孩身上。 “张雅涵,你和她说话,别让她睡了,”杨久郎说完又看向肥仔:“肥仔,你去门外接救护车。” “好。”肥仔转身奔了出去。 张雅涵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抓住小姑娘的手,温柔的笑笑,“妹妹,你弟弟,调皮吗?” 小女孩痛苦的皱了皱眉,眼神逐渐聚光,轻轻的嗯了一声。 张雅涵忙接道:“妹妹,告诉你吧,我老家也有个弟弟呢!” 杨久郎白了张雅涵一眼,心想:让你聊天,没让你瞎扯蛋,你有个锤子弟弟。 “你知道吗,我弟弟小时候可菜了,学习不好,打架也不行,经常被人家打的鼻青脸肿的。” 杨久郎心中一凛,这特么咋这么熟悉? 小姑娘强忍着痛苦,抿嘴笑了笑。 张雅涵一看有效,赶紧往下说,却不知道说啥,脑子蒙蒙的,张口就来,“告诉你,他可怂了,明明心里有喜欢的女生,却不敢说,连话都不敢和人家说一句,见人家一面都脸红,怂到家了。” 杨久郎抬眼看了看张雅涵,心里忍不住骂道:“张雅涵,你大爷。” 小女孩却艰难的张了张嘴问,“现在呢?” “现在?”张雅涵一愣,抬眼看向杨久郎。 正是这个怂包,在自己父亲病重的时候,借给自己一大笔钱; 正是这个怂包,说服了自己,让父亲尊严的离开; 正是这个怂包,收留了自己,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大网红; 正是这个怂包,刚才竟然一瞬间放倒两个劫匪,并且不慌不乱,指挥自己和肥仔,把一切做到极致。 张雅涵心里一荡,低头看着小姑娘,“现在,妹妹,让我们一起相信他,他一定会保你安全。” 杨久郎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 兹事体大,兹事体大啊! 能力越高,责任越大啊! “呜哇呜哇~嘀嘟嘀嘟~”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终于同时响起。 片刻,小商店门外彩灯闪烁,两拨人在肥仔的引领下跑了进来。 进屋短暂的熟悉下情况,穿制服的叔叔朝着地上躺的和铁架子里卡着的两个劫匪奔去。 穿白衣的姐姐哥哥们,朝小姑娘奔来。 杨久郎快速说了情况,医护人员把担架平放地上,小心翼翼的从杨久郎怀里把小姑娘接过,放在担架上。 “姐姐,”小姑娘知道自己要被带走,努力张了张嘴,“店,关门。” 张雅涵心里一痛,“没事的妹妹,警察叔叔在这,放心吧!” “家属,谁是家属?”一个护士喊道。 杨久郎、肥仔和张雅涵三人同时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医生,要家属做什么?”杨久郎问。 “救护,救助,还有住院,都需要家属签字的啊!” 张雅涵连忙拿起小姑娘的手机就要喊人。 杨久郎止住,抬起头盯着护士:“我是她哥,我签字。” 护士点点头,转头突然看到张雅涵的肩膀,‘啊呀’大叫一声:“你也受伤了?你怎么不早说?” 张雅涵委屈的瘪瘪嘴:“那个,你们的救护车,能捎我一程吗?” “家属呢?!” 张雅涵一愣,这护士姐姐,咋和家属干上了。 我的家属,在遥远的北方,过了黄河还有二百里。 怎么办,下意识转头看下杨久郎。 杨久郎秒懂,点点头:“我签字,我是她男人。” 张雅涵一个哆嗦,快速瞪了杨久郎一眼,心里骂道:死猪头,你给我等着。 内心深处,却不知为何一热。 护士看了看,点点头,“走,家属也一起上车。” “嗯。”杨久郎点点头站起来,却突然“啊呀”大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 第412章 公主抱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是未到腿麻处。 杨久郎在救护车来之前,一直抱着小姑娘。 为了减轻小姑娘的疼痛,他愣是咬着牙蹲着,一下都没动。 至于双腿什么时候失去的知觉,他自己都没留意。 总之,要跟着上救护车了。 杨久郎站起来一晃悠,‘扑通’一声,干净利索的跪在护士姐姐面前。 这可吓坏了护士姐姐,忙呼喊同事:“快回来,还有一个重伤,还有一个重伤。” “不用不用,”杨久郎大手一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硬生生的拔了起来,咬牙道:“我没事,腿麻了。” “屌你~”肥仔还以为杨久郎刚才搏斗中被捅了呢,大松了一口气,跑到里面货架,提起摄像机,跟着抬小姑娘的担架就往救护车里跑。 后面,杨久郎扶着张雅涵往救护车上赶。 张雅涵不敢甩臂,走的艰难。 杨久郎二话不说,一把抱起,跑了起来。 你敢相信吗,人好好走路呢,突然身子就横着飞了起来。 飞了几米,张雅涵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被那猪头,公主抱在怀里。 “啊?”张雅涵惊呼,使劲蹬了蹬腿,“杨久郎,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你走的太慢,”杨久郎喝道,“不能浪费小妹妹的抢救时间。” 张雅涵顿时闭上了嘴,抬起眼,刚好看到杨久郎那刀削般的脸,还有黑夜里那双星光点点眸子里的关切。 很难说他只是关心那小女孩,女人的直觉可以让张雅涵确定,他,更关心自己。 “杨久郎~”张雅涵心里一热,忍不住喊了一声。 杨久郎低头,轻轻呼喝:“够了,张雅涵,够了。” “啊?什么?” “体重啊,”杨久郎气道:“张雅涵,难道我不说停,你就一直增肥下去吗?你对自己的体重就没个数吗?” 张雅涵懵逼了,再盯向那刀削般的脸,只想拿刀再削一削。 奔到路边救护车前,杨久郎等他们把小姑娘连同担架转移到车里,大长腿一跳窜进车里。 车里,肥仔已经缩在最角落里了,他扛着摄像机,安静的拍着。 三个护士围着小姑娘,老练的给她戴上氧气罩,仔细的照顾着。 杨久郎松了口气,抱着张雅涵,一屁股坐在最边缘的长凳上。 张雅涵挣扎了一下想下来。 杨久郎用力拢了拢,没撒手。 张雅涵刚想再挣扎。 救护车的门已经咣当一声关上,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张雅涵一个摇晃,‘哎呀’吃痛,顿时老实了,任由那猪头把自己的身子搁在大腿上,抱着。 那近一个月练就的、养成的软绵又弹性十足的翘臀,就贴在他腿上,热乎乎的。 张雅涵脸不由得烫的厉害,心里慌乱如麻。 这猪头,千万别低头。他不要看我,他要是敢看我一眼,他要是敢露出一点点那种鬼笑,我保证,掐死他。 忙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还好,杨久郎并没有看她,他把脸扭向车外。 小商店门前,警灯依旧不停闪烁。民警们来回奔忙的身影,挺拔而坚毅,自带一种沉甸甸的安全感。 他猜测,接下来他们会带走劫匪,联系店主,联系小女孩的家人,有条不紊地处理好所有后续事宜。总之一句话,只要警察叔叔来了,压在他心头那千斤重担,便骤然被接了过去。 他收回目光,落在守护在小女孩身旁的医护人员身上,心底生出同样的笃定,把人交到他们手里,安心。 杨久郎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人民警察、白衣天使、消防战士、抢修工人,还有那些哪里有危难,便奔赴哪里的军人兵哥。 这么一群挺身而出的逆行者,无畏前行的孤勇者。试问,除了我们的祖国,还能在哪里见到这般让人安心、给人满满安全感的身影? 他脑海里突然闪出陈雪的那句话:杨久郎,假如有一天,你有机会为国家为人民做更重要的事,你愿意放弃眼前的安逸,挺身而出吗? 当时杨久郎正在陈雪身后挺身而出,头点的像个拨浪鼓。 直到现在,他突然对这句话,似乎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忍不住点点头嗯了一声,暗暗道:姐,我愿意。 张雅涵一个哆嗦睁开眼,瞪着杨久郎,低声问:“杨久郎,你嗯啥?” 杨久郎低下头,看看这个躺在自己怀里还在强行炸毛的猫,咧咧嘴,“我嗯了吗?” “杨久郎,我警告你,你别胡思乱想,不然,不然,我杀了你。” “哼,”杨久郎冷哼一声,“睡你的吧,也不看看,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哪个手里。” “你......” 救护车‘欧儿欧儿”的在大街上穿梭,还好没多久就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救护车直接停在急诊前,早已经有工作人员和医生在门口等着,大家扑上车把小姑娘抬下来,小心的放在车上,朝手术室里狂奔而去。 杨久郎抱着张雅涵,肥仔抱着摄像机,跟在后面跑。 终于,终于,小姑娘和张雅涵,被送进了不同的小屋。 咣当一声,手术室的门关上。 杨久郎和肥仔对看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并排坐在走廊里。 肥仔把摄像机关上,随手放在屁股旁。 “杨久郎,那小女孩,”肥仔咬咬牙:“会不会死?” 杨久郎摇摇头,“我不知道。” 一段难捱的沉默。 “他们多久能出来?”肥仔又问。 “我不知道。” “屌你,带烟没?” “我不知...哦,带了,走。” 两人走到医院外边角落里,点上烟抽了几口,终于冷静了下来。 “那匕首不长,只要没扎到器脏,就没事儿。”杨久郎说。 “嗯,”肥仔点点头,“肯定没扎到。” 杨久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抽完烟,二人匆匆赶回手术室外。 远远就看到,张雅涵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挂在脖子里,正孤零零的坐在长廊里。 一个小护士,站在她不远处,低头看着手里的单子。 “屌你,”肥仔低声嘀咕:“抽什么烟你说你?又得挨骂了。” “尼玛,是你要抽的啊!”杨久郎气的骂道。 二人硬着头皮,朝张雅涵走过去。 还好,张雅涵并没骂人。 她看到杨久郎和肥仔回来,白了他们一眼。 “那个,”杨久郎问,“张雅涵,你没事吧?!” “没事,医生说没伤到动脉。”张雅涵摇摇头。 杨久郎和肥仔同时松了口气。 旁边那个小护士走过来说:“没事的,只是皮肉伤,但是伤口也挺深的,家属记好了,伤口一定不要碰水,然后是定期换药就好了。” “嗯嗯嗯,谢谢医生。”肥仔连连道谢。 小护士被称作医生,情绪顿时上来了,那,必须得再专业的说两句。 看了看杨久郎和肥仔问:“你们俩,谁给她绑的绳子?” 二男同时一愣。 第413章 当日且日 张雅涵没伤到大动脉,算是万幸。 杨久郎和肥仔刚松了口气,却突然被小护士盯着问:“你们俩谁给她绑的绳子?” “怎么了?医生。”杨久郎小心的问。 “都没伤到动脉,你们绑绳子干什么?还绑那么紧,是怕她不够疼吗?” 杨久郎脑袋一麻,连忙指了指肥仔:“他绑的。” 肥仔倒抽一口气冤枉气,瞪了杨久郎一眼,意思很明白,难道不是你让我绑的吗? 张雅涵抬眼看了看两个猪头,单手扶额,不语。 被称作医生的小护士,继续教训,“那个卫生巾,又是谁贴的?” 杨久郎立刻指向肥仔。 “怎么想的?是怕她血太多了吗?你们啊,真是一点医学常识都不懂啊!” 肥仔扭过身去,把脑袋抵在墙上,忏悔并咒骂。 杨久郎低声安慰大家:“没事,没事,她减肥。” 张雅涵嗖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杨久郎,咬牙切齿,“杨久郎,别逼我在医院里砍你。” 杨久郎顿时不敢说话。 小护士看了看三人,也不好判断什么关系,遂道:“算了,算了,哪个跟我过来,把费用交一下。” 杨久郎立刻举手:“我。” 杨久郎跟着小护士,先把张雅涵的治疗费付了。 然后是小姑娘的。 小护士告诉他,由于那女孩的情况还不明确,现在的钱都是预付的,到后面会多退少补。 “那就多多预付一些,越多越好。”杨久郎忙说。 小护士惊讶的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点点头:“我是认真的。” 于是,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杨久郎顶格付了钱。 回到走廊,肥仔已经不再拿头抵墙,而是趴在抢救室门口,眯着一只眼睛往里看。 张雅涵也是不停地看时间。 看到杨久郎回来,她心里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安定了一些,忍不住问:“杨久郎,那个小护士,说什么没有?” 杨久郎摇摇头,挨着张雅涵的屁股坐下。 张雅涵朝旁边挪了挪,再次看了看时间,“怎么这么久?杨久郎,那个小妹妹,会,会...” “没事的,”杨久郎忙说:“不用担心,手术嘛,再小的手术也得几个小时的,电视上看过。” 张雅涵想起了父亲,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心里也稍微安稳了一些。 三人正焦急的等待,突然门口哭喊着跑过来两个人,三人看过去,是一对中年夫妇,身上穿着同一家超市的工装。 显然,这是小女孩的父母。 三人赶紧迎上去,劝住母亲的哭喊,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谁知话刚说完,那男人就扑通一下跪在杨久郎三人面前,一个劲的道谢。 这可是真跪,不是腿麻。 杨久郎和肥仔忙使劲把男人拉起来。 那边张雅涵一个劲的在安慰小女孩的母亲。 大家正闹着,手术室的门灯突然一亮,大铁门缓缓打开。 众人忙扑过去,哆哆嗦嗦的看着走出来的医生。 医生淡定的摘掉帽子,再摘掉口罩,再摘掉护目镜,再摘... 第414章 战损美人 第二天一早,杨久郎被一声声“芳,芳...”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眼睛,侧身看看隔壁床上肥仔,他正死死的夹着被子做美梦中。 “我尼玛,别把人家被子弄脏了。”杨久郎一声大叫。 肥仔一个哆嗦,迷迷瞪瞪睁开眼,下意识舔舔嘴唇,朝杨久郎瞪了一眼:“关键时刻,你把老子吵醒了,屌你。” “哈哈哈哈,要搞回去搞去,起床。” 肥仔用被子把腰盖住,“他妈的,你先起。” 杨久郎嫌弃的朝他腰间扫了一眼,骂道:“丢你,下次必须和你分房睡,太他妈危险了。” 肥仔羞涩的笑笑,“嘿嘿,不,我就跟你睡。” “滚你个蛋。”杨久郎掀起身,奔卫生间洗漱去了。 维也纳的自助早餐在一楼大堂。 二人洗漱干净穿戴整齐,喊上张雅涵一起下楼。 张雅涵穿着宽大的白T恤,牛仔短裤,健康的大腿明晃晃的露着。 受伤的右胳膊用绷带吊在脖子上,脸色疲惫,眼下两团乌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你也熬夜了?”电梯里,杨久郎看了张雅涵一眼问。 “熬屁,胳膊一碰就疼,一晚上醒来好几次。”张雅涵撇撇嘴。 “那没办法,只能忍着。” 肥仔靠在玻璃上补了一句:“也可以多喝热水。” “两个猪头。”张雅涵骂了一句。 二男这才舒服了。 自助餐厅里,没几个人,食物也相对不丰富。 杨久郎看了看张雅涵的胳膊,拿了个盘子跟着,“你胳膊废了,吃什么我给你夹。” 张雅涵哼了一声,朝西兰花抬抬下巴,杨久郎就夹了三朵到盘子里。 张雅涵又朝小笼包抬抬下巴,“两个。” 杨久郎就夹了两个。 然后是一杯橙汁。 肥仔在旁边看得直乐,“杨久郎,你这跟伺候老佛爷似的。” 张雅涵噗嗤笑了,“好了,够了。” “啊?”杨久郎看着盘子里的三朵西兰花和两个小笼包,“就这些?” 张雅涵鼓起嘴巴白了杨久郎一眼:“你昨天不是嫌我胖吗?” “扯犊子,那也得吃饱。”杨久郎不管她,煎蛋、香肠、玉米、红薯、酸奶、西瓜、吐司夹了一大堆。 张雅涵越看越心惊,跟在杨久郎后面掐他胳膊,“够了,够了,够了啦,我是猪吗杨久郎,吃不完要浪费了,人家会说的。” “放心,有我...肥仔在,还怕吃不完?” 杨久郎把满满一大盘子端到靠窗的桌子前,让张雅涵先吃,然后转身去打自己的。 张雅涵看了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压着嗓子狂喊:“杨久郎,你打少点,打少点。” 然后,她就看见,肥仔,端着堆成山的一大盘子,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她差点晕了过去。 万幸,杨久郎只打了一座小山,粗略估计,和张雅涵的胸差不多鼓,他能吃的下。 三人围坐,边享受美食边讨论接下来的拍摄计划。 肥仔嘴里塞着煎蛋,含含糊糊地说:“杨久郎,要不咱先回去?张总这胳膊,怎么也得养两周。” 杨久郎点点头,看向张雅涵:“我也这么想,先回东莞,等你好了再来佛山补拍。” 张雅涵放下筷子,认真地说:“不行。” “为啥?”二男问。 “你们看。”张雅涵用左手掏出手机,打开小红薯,“咱们深圳那条视频,现在点赞都两百多万了,评论区里,全是催更的。” 杨久郎和肥仔凑过去看,果然,评论区清一色的催更,有人甚至在评论区有奖竞猜下一站是哪个地方。 “咱们可不能辜负粉丝的期待,”张雅涵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我胳膊伤了,又不是脸伤了,缠着绷带出镜,应该也不会多影响效果吧?” 杨久郎摩挲着下巴想了想。 说实话,张雅涵说得有道理,上次她背着齐天大圣面具的背影都被人截图疯传,这次缠着绷带出镜,再加上小商店的打劫视频,不但不会影响效果,反而可能会更好。 “行,”杨久郎一拍桌子,“听你的,咱主打一个真实,但有个条件。” “什么?”张雅涵问。 “今天要早点收工休息,拍不完明天就再留一天。” 张雅涵看了杨久郎一眼,知道他是怕自己受累,心里一暖,点点头:“成交。” 吃完早餐,化妆师也按照约定时间到了酒店。 化妆师叫小周,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昨天已经合作了一天。小周手脚麻利,话不多。 她看到张雅涵的绷带,愣了一下:“涵姐,这……” “不碍事,”张雅涵把用塑料袋打包的烧麦和酸奶偷偷塞到小周手里,“车上和你说。” “可是姐,这样还能出镜吗?” 张雅涵笑笑:“没问题,今天主打一个战损美人。” 四人上车,奔向今天的第一站:岭南天地。 半个小时到达,肥仔停好车,和杨久郎下车抽烟。 小周和张雅涵拉上车门,在里面化妆换衣服。 小周果然专业,三十分钟搞定妆容。 开门下车,杨久郎和肥仔同时呆住。 刚刚还素面朝天的张雅涵,顶多是一个北方大妞那种旷野式舒展的美女底子,还带着伤后的隐约脆弱。 化完妆换了衣服后,完全换了一种气质。 眉形舒展,眼窝立体,土色眼影放大眼部轮廓,黑色眼线微微拉长,睫毛浓密卷翘,原本清淡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明亮有神。 底妆清透却很提气色,把肤色衬得透亮,扫上暖调腮红,落在颧骨,放大她本身就优越的骨相。 一下子把大女主气场撑了起来。 白T恤牛仔短裤,已经换成剪裁利落的黑色修身长裙,领口微开,露出一大片雪白和深邃,乌黑长发散开,顺滑垂在舒展的肩颈线条上。 此刻的张雅涵,不再是邻家姑娘,她褪去生活里的随意,变成镜头里明艳大气的美人。 “卧槽,”肥仔忍不住赞道,“小周,等我结婚时,一定请你给小芳化妆。” 杨久郎亦慌了神,那挂在脖子上的洁白的绷带,在黑色长裙的映衬下,尤为耀眼,他吞了口口水,喃喃道:“断臂维也纳,断臂维也纳!” “哥,”小周抿嘴乐了:“你说的是维纳斯吧!” “啊?!”杨久郎一下憋红了脸。 张雅涵白了两个傻猪头一眼,心里却美的直冒泡。 她也知道,自己很漂亮,美到犯罪。 “开工了啦!”张雅涵声音都变得婉转,喊了一嗓子,扭动着动人的腰肢,朝景区走去。 第415章 杀青大吉 岭南天地。 老街区保留的极好,青砖绿瓦,满洲窗,石板路,游客零。 这对拍摄倒是很友好。 肥仔扛着稳定器跟在张雅涵身后,嘴里念念有词:“好,张总,你从那个门洞走出来,对,左手摆一下……好,回头,眼神带点忧郁……完美!” 杨久郎坐在巷口的石墩上抽烟,远远看着张雅涵在镜头前自如地走位、讲解、偶尔对镜头俏皮地眨个眼。 心里感慨,这大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拍完岭南天地,差不多午饭时间,一行人找了一家粤式茶餐厅吃饭。 张雅涵点的牛排饭,左手拿叉,左手拿勺,吃得费劲。 杨久郎就把她的牛排切成小块,叉了一块要喂她。 张雅涵微微一愣,想骂人却开不了口,接过叉子,罕见的说了声谢谢。 肥仔看了嘿嘿笑笑,“这段应该拍下来做成花絮,就叫《嚣张女王的驯服日常》” “吃你的。”张雅涵瞪了肥仔一眼,低头默默地吃起来。 吃了午饭,两个男人在大树下抽烟,两个女孩在保姆车里,打开睡眠模式,舒服的睡了个午觉,然后,转场下一个景点。 下午拍摄,杨久郎看着肥仔和张雅涵配合默契,拍摄顺利,自己依然无所事事,心里想,自己再跟一两次,就可以慢慢放手了,毕竟,家里还有那么多人要照顾呢! 想想自己这段时间,花在张雅涵身上的时间也确实多了点,关键是得不偿失啊,自己再暗示,人家却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齐天大圣呢! 再看看肥仔,弓着腰撅着腚拍的正欢,遂舒心一笑,张雅涵没睡到,能帮到了兄弟,也是值得。 扭头看到小周抱着备用长裙,乖乖的站在一边等着,忍不住走了过去... 拍完下午场,杨久郎本来打算让大家收工。 张雅涵坚持要去千灯湖拍夜景。 男人拗不过,只能作陪。 拍完千灯湖,已经很晚。 杨久郎给小周开了个房间,大家吃过晚饭,分头上床睡觉,不表。 第二天上午,拍完最后一个景点,佛山行拍摄,正式结束。 当然,最后一个镜头,张雅涵没有忘记。 在梁园的小桥流水前。 她背着那个齐天大圣面具,站在石桥上,侧身回望。绷带从领口露出一截,在古朴的园林背景里格外扎眼。 肥仔的镜头缓缓拉远,直至模糊。 “好,杀青。”肥仔直起腰,啪一声合上摄像机盖子,挨个朝大家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却没人理他。 张雅涵站在桥头,风吹动她的长发,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具,下意识轻抚。 那是她的执念,也是她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 杨久郎站在桥尾,心里酸楚,暗暗咒骂那个齐天大圣,却似乎忘了,骂的就是自己。 小周离开时,和张雅涵加了微信,约定了下次拍摄。 回到酒店休息了一会儿,退房下楼。 “杨久郎,肥仔,”张雅涵喊住他俩,“我们,去医院看看那个小妹妹吧!” 肥仔点头:“好,应该去看看。” “那,我们先去超市,买点礼物。”杨久郎也没有意见。 三人开车到了商场,买了一些水果牛奶。 路过一个手机专卖店时,张雅涵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杨久郎问:“想换手机?” 张雅涵迟疑片刻:“你们,还记得那小妹妹的手机吗?” 杨久郎想了想,当时柜台上确实放着一个手机,破旧,花屏。 “我想,送给她一个新手机,她那个手机太破了,以后去了学校,会被同学嘲笑的。”张雅涵看着肥仔和杨久郎说。 肥仔微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那算我一份,你先买了,回头我把钱转给你。” 杨久郎笑笑,“那就用公司的钱吧,咱都有份。” 张雅涵感激的看了看杨久郎和肥仔,第一次不想骂他们猪头。 “你去挑吧,我俩把东西送车上去,你买好了打电话,我们开车上来。” “好。” 二男下车库,靠在车上抽烟。 随口聊了几句,杨久郎突然正色问:“肥仔,你缺不缺钱?缺的话我先借你。” 肥仔咧嘴笑笑:“刚还清又要借?我才不想背负债务的压力呢!” “上次顾丽娜还的那五十万你没要,现在又没有收入,你拿什么谈恋爱?”杨久郎追问。 “没事,撑得住,咱们的账号尽快变现呗杨总。” 杨久郎哈哈笑笑。 这时张雅涵打电话过来。 二人赶紧扔掉烟头,开车上去,接上张雅涵。 张雅涵一坐上车就开骂:“你们两个猪头,在车上抽烟啦?” 杨久郎大叫冤枉,“我们抽完才上车的。” “哼,那怎么有烟味?” 肥仔没敢说话,默默地把车窗全摇下。 到了医院,小女孩已经转进了普通病房。 三人推开病房门,小女孩正半靠在床头看手机。 肥仔不觉朝那手机看去。 那是一部屏幕碎成蛛网的老款手机,用胶带缠着边框。 肥仔心里隐隐一疼,暗暗庆幸张雅涵说买手机时,自己也加入了。尽管,现在自己确实很紧巴。 “童童,我们来看你啦!”张雅涵笑着走进去。 小女孩叫杨怡童,她抬起头,看到是张雅涵他们,眼睛顿时亮了,“姐姐,哥哥。” 杨怡童的精神状态比前天好了很多,伤口恢复得不错,脸色也红润了些。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张雅涵连忙过去让她躺好,熟练的把床摇起来,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童童,恢复的怎么样?” “姐姐,我好多啦,谢谢你,谢谢哥哥们。” 杨久郎和肥仔都笑笑,然后并排坐在椅子上。 杨久郎四下看了看:“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去上班了,妈妈...”童童往外看看。 妈妈刚好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她看到三人,连忙把粥放在床头柜,拉着张雅涵不停地道谢,说说眼泪就下来了,“姑娘,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在,童童,童童就...” 张雅涵连忙一番安抚。 妈妈又拉着张雅涵的胳膊关心的查看,“闺女,你胳膊没事吧?那天你替童童挡刀……” “大姐,没事的,皮外伤。”张雅涵笑着摆手。 三人看童童回恢复良好,也就放心了,相互看了一眼,决定离去。 张雅涵从包里掏出那个手机,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和妈妈看到,一下愣住。 第416章 利郎蒸蒸日上 一部几千块的手机说送就送,这也太~豪了。 小女孩母女不敢要,坚决不要。 张雅涵劝道:“大姐,童童是个大女孩子了,开学就要上高中,还拿着那个旧手机去,会被人家笑话的,再说了,这手机,是我们公司赞助的,不花我们个人的钱,你们就收下吧!” “是啊大姐,我们好不容易向公司申请的,你们不要,我们回去都没法报销。”肥仔朗声道。 善良的母女,终于收下了手机。 张雅涵又加上童童的微信,一再叮嘱:“童童,后面上学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找姐姐。” “还有姐夫。”杨久郎接道。 小女孩的眼眶红了,抱着手机盒子,嘴唇抖了又抖,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谢谢……谢谢姐姐哥哥……” 张雅涵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心里软得不行。 妈妈在旁边也抹眼泪,一个劲地说“遇到好人了”。 出了病房,张雅涵一个左摆拳捶在杨久郎胸口上。 杨久郎委屈大叫:“你,你打我干什么?” “姐夫是什么意思?”张雅涵鼓着嘴巴,“杨久郎,你给我解释解释。” 杨久郎嘿嘿笑笑,“你叫人家妈妈大姐,大姐叫你闺女,又叫小女孩妹妹,不觉得好玩吗?” 张雅涵一愣,噗嗤一下笑了。 出了医院,上车回东莞。 肥仔开车,杨久郎坐副驾驶,张雅涵一个人占了宽敞的后排。 一关上车门,她就直接躺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哎~”张雅涵舒了口气,“累,并快乐着。” 杨久郎回头看了她一眼:“张总心情不错。” 张雅涵还没说话,肥仔却嘿嘿笑笑:“小爷心情也不错,找到了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杨久郎问。 “就是,”肥仔挠挠头,“成功人士回馈社会的感觉。” 杨久郎咧嘴笑笑,回头盯着张雅涵:“张总,你也是这种感觉吗?” “我没有,他那是错觉。” “哈哈哈哈哈哈~” 豪华的保姆车里,成了欢乐的海洋。 车上高速,车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肥仔专心开车,杨久郎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发呆。 张雅涵躺在后排,左手无意识的揪着右手绷带的毛边,一双大眼睛怔怔的看着浅黄色的车顶。 她脑海里,不断闪回这两天的事情。 当劫匪的刀子明晃晃的刺向那小女孩时,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扑过去的?那利刃割肉的冰冷刺痛,现在仍然清晰。 然后,她看到杨久郎,这个家伙,几乎是一瞬间就放倒了那两个人,他,怎么这么厉害? 听说一个人在极限状态下能憋出大招,难道那个时候,是他的极限状态?那么,这个极限状态是怎么憋出来的? 又想起她抱着自己坐在救护车里,双目里那隐藏的很深的焦灼,她隐隐感觉,那是刻入骨髓的关心。 他,很关心自己吗? 还有他抱着自己往医院跑的时候,那个怀抱,霸道,结实、让人安心。 那感觉,隐约又是熟悉的味道,怎么会有这般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抓不住。 张雅涵转动脑袋,朝前排副驾驶看过去。 杨久郎那张侧脸,被窗外的夕阳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睫毛很长,嘴角含着微微霸气的弧线。 这个男人,还是她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瘦弱内向的小怂蛋吗?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雅涵想不通,也不愿意多想。 她闭上眼,车里微微的颠簸像摇篮,很快就把她晃进了梦乡。 回到东莞新别墅,天已经黑透了。 杨久郎帮肥仔把器材行李搬进屋,又看了看张雅涵的伤,确认没问题后,才骑上小摩托回了老别墅。 刚进院子,一屋子女人就呼啦啦围上来。 “听说你们在佛山遇到劫匪了?”周婉秋声音里全是关切。 “是啊,老凶险了。” “张雅涵没事吧?” 杨久郎撇撇嘴,“哎,姐,你都不关心关心我?” “你?”周婉秋上上下下打量他:“显然毫发无损。” 众人都嘻嘻哈哈笑他。 吃晚饭的时候,杨久郎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把佛山行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到劫匪冲进小卖部时,候芹芹吓得捂住了嘴;讲到张雅涵飞身扑过去挡刀时,李孝利握紧了拳头;讲到小女孩被刺中胸口时,韩君和陶灵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自己的女儿。 杨久郎瞄了一眼一直关切的听讲的小芳,就把肥仔如何打倒两个劫匪的事说了一遍。 果然,她笑了,眼神里泛着骄傲和自豪。 吃过晚饭,小芳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当晚,李孝利值日。 二人洗完澡就滚到了一起,李孝利长腿长胳膊,杨久郎再加一长,两个人深度缠绕,成了解不开的麻花。 最后像火拼一样,双双同归于尽。 屋里只剩喘息声。 良久方息。 杨久郎四仰八叉的仰在床头,大手游荡,“孝利,公司最近顺利吗?” 李孝利扑在哥哥怀里,身心俱美,她用鼻尖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嗯了一声:“哥,这个月还没过半,已经介绍了二十七个人进厂,老家那边村支书又统计了三十多个想出来的。” “嚯,这么多,好安排吗?” “没问题的,哥,Even姐之前介绍了几个工厂的领导,我们自己也跑了一些,他们都愿意和我们合作,需求会越来越大。” 杨久郎为李孝利开心,啪一巴掌赏在屁股上,“我的孝利就是能干,不过,该招人就要招人,我们有长远的目标,不能在用人上省钱。” 李孝利咬咬嘴唇,“我明白哥,现在财务、客服、资料员都招了人,业务员也有三个,我打算近期再招两个业务员。” “啪”,又是一个赞赏的巴掌。 李孝利嗯哼一声,轻轻咬了咬杨久郎的胸膛,“哥,现在老家的人给我打电话,都叫我李总,我觉得,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说完,脸红着扎进怀里。 杨久郎哈哈大笑,温柔的捧起她的脸,在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孝利,没什么难为情的,你就是李总,名副其实的李总,为村里弟弟妹妹解决就业的大李总。” 李孝利仰着脸,一双星眸盯着心爱的哥哥,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这个吻,没有一丝丝欲望,全是爱意,是唯一一个好感值一百分加的至死不渝的爱意。 “哥,谢谢你,没有你,孝利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 杨久郎用结实的臂膀把她紧紧环住,“孝利,那是你自己争气。” “才不是,”李孝利认真地说,“哥,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 杨久郎没接话,只是搂的更紧了,他没法告诉她,没有她,他杨久郎也没有今天。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交叠的身体上,李孝利又开始蠕动了。 这次,有满分的爱意,也有满分的欲望。 第417章 多少男粉会伤心 第二天一早,大家各自忙去。 杨久郎提着早餐赶到新别墅时,肥仔已经把所有视频素材导进了电脑,投屏到了客厅的大电视上。 张雅涵穿着随便的居家服,吊着胳膊,头发却扎的一丝不苟,近乎完美。 杨久郎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狠狠地瞪了肥仔一眼。 肥仔感觉到了那股杀人的寒气,抬头看向杨久郎,“你瞪我干啥?” 杨久郎压着声音怒道:“你给她扎的头发?” “屌你,”肥仔这才明白这股莫名其妙的敌意,张嘴大喊,“张雅涵,你快告诉她谁给你扎的头发,这小子吃醋了,真受不鸟。” 张雅涵正背对着他们单手啃玉米,听到叫声,抿嘴笑笑,偏不说。 “嗨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也不说。” 三人带着怒气冤气好笑气吃完早餐,就开始过视频。 没弄几下,杨久郎就分心了,眼神不时朝张雅涵脑袋上瞧。 肥仔看实在影响工作,骂道:“屌你,是Even啦,她早上看到张雅涵的胳膊,就帮她扎了头发,行了吧,可以好好工作了不?” 杨久郎讪笑一下,“我本来就在好好工作啊,快过下一条,别浪费时间,对了,把我打倒匪徒的视频剪掉,春秋过去。” “为什么?”张雅涵问。 “是啊,多炸裂啊!”肥仔也问。 “就是因为太炸裂了,”杨久郎解释,“你们想想,张雅涵身边有一个又帅又能打的男人,会伤多少男粉的心,这可是大忌。” 二人无语,但想想又很有道理,同意了。 “但是,劫匪被打倒,怎么交代呢?跳过去?太突兀了吧!”肥仔问。 “你呀,你可以出镜,后面不是你踩着那个劫匪猛踹吗?她那些男粉不会吃你的醋。” “哦,也是。”肥仔点点头,突然猛地瞪向杨久郎,“你姥姥...” 张雅涵已经笑的不行了,张着大嘴哈哈哈哈哈...... 玩归玩,闹归闹,三个人认真干起来还是不得了。 杨久郎的想法,肥仔的技术,张雅涵的补充。 三人窝在沙发上,对着屏幕一帧一帧地过,一趴一趴的剪。 到天黑,一部接近二十分钟的短视频,基本完成。 第一部分依然是景点打卡,约十分钟,岭南天地、南风古灶、千灯湖、祖庙、梁园,张雅涵各种造型出镜,不同的是后面的部分,她都扎着绷带。 肥仔暂停视频,“这个绷带,要不要提前做个说明?” 杨久郎想了想,摇摇头:“不用,观众带着疑问和争议看,第二段答案揭晓,会更有冲击力。” 张雅涵听了,默默点头。 这一天,她光默默点头,脖子都点酸了。 第二段,打劫部分,从张雅涵和杨怡童聊天,到抢救室门重重关上,整个过程只有剪切,不做特效,不配音乐,用原声交代,把整个过程交代的明明白白。 三人静静看完。 画面里,小女孩开心的和张雅涵分享考上重点中学的好消息,并且乐观的说着打工赚学费的情况,然突然劫匪就冲进来,然后是抢钱,然后是明晃晃的刀子扎向小女孩的手,然后是张雅涵奋不顾身的扑过去,刀子扎进胳膊,血一下子涌出来。 接着是杨久郎和劫匪冷静谈判的声音,然后是刀子扎进女孩胸脯的画面。这里一闪而过,还用了马赛克。 接下来就是一个劫匪挂在铁架子上,一个劫匪被肥仔踩在脚下的画面。 然后就快速转场到了救护车里,医护人员专业救治的画面。 再然后就是医院走廊里的狂奔,最后是抢救室里大铁门轰隆一声关上。 接下来是压抑的三秒黑屏,然后跳出一张合影。 小女孩坐在病床上,斜靠在吊着绷带的张雅涵怀里,两个人举着剪刀手,笑的美如花。 “前面那段,会不会太血腥?”张雅涵看完,深吸一口气,她依然有点后怕。 “这样才真实。”杨久郎看着她,声音变得温柔,“你受伤的过程,童童受伤的过程,救护车抢救的过程,这比任何文案都有力量。” 张雅涵想了想,默默点头。 第二段整整七分钟。 第三段就是两分多钟的宅男保留节目,张雅涵的性感舞蹈环节。 随着第二段的压抑感结束,第三段画面缓缓打开,节奏感十足的音乐亦缓缓响起。 张雅涵挂着绷带,性感舞动,身姿和大自然充分融合,腰肢协调柔软,胯部摆动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伤后的倔强和性感。 相对于深圳那一期,张雅涵又一次经历了生死,心中已然无挂无碍,通透又奔放。 瑜伽裤,旗袍,齐B,JK,露脐,轮番炸场。 可以想象,又有多少正常男人,默默地扯了一把纸巾。 说实话,就连热恋中的肥仔,和有十几个女朋友的杨久郎,都看的昂扬了。 看到一半,兄弟俩就弯着腰出去抽烟去了。 张雅涵瞪了他们一眼,狠狠地骂了声猪头。 视频最后,是张雅涵背着齐天大圣面具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街角的暮色中。 当晚,杨久郎把宫爱弄睡后。 对着视频启动文案达人,先给第一部分配解说,或幽默,或深情,或吐槽,或赞叹... 然后又给第二部分,从小女孩的角度,写了一篇八百字的作文,这篇作文和深圳那一期一样,属于点睛之笔,无论文学水平还是立意情感,都属顶级。 写完文案。 宫爱这才悠悠苏醒,刚摸到大黑框眼镜戴上,却惊恐的看见,那铁棍子又抡了过来。 忍不住一声哀嚎... 第二天,杨久郎把文案送到新别墅,大刺刺往沙发上一靠,“好了,接下来的活,你俩完成。” 张雅涵和肥仔接过文稿,低头细读。 虽然心里做过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暗暗心惊。 这猪头,写的太好了。 “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坏,但总有人在缝缝补补……” “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但你可以选择,意外来的时候,你是躲,还是挡……” 张雅涵低头看着,渐渐湿了。 抬眼看看那个大喇喇仰在沙发上的家伙,深吸一口气。 张雅涵和肥仔当即开始配音。 张雅涵的声音清澈干净,读那些幽默的解说词时俏皮生动,读那段八百字小作文时深情而不煽情,读最后那句“你是躲,还是挡”时,肥仔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配完音。 三人又把整个视频完整的看了一遍。 “完美!”肥仔一拍大腿,“这条要是不到五百万点赞,我王字倒过来写。” “切,少玩梗,什么时候发?”张雅涵问。 杨久郎看了看日期,建议道:“要不,两天后的十五号凌晨零点发?以后咱们公司出品的视频,一个一号发,一个十五号发,怎么样?” “完美。”肥仔又是一声大叫。 两日后,十五号凌晨零点,张嚣张横行宇宙的第二个短视频《佛山行:逆行》,悄然发布。 第418章 网友捐款 第二篇短视频发布当晚,杨久郎正躺在老别墅三楼大床上,左边是值日的周婉秋,右边是死皮赖脸蹭过来的候芹芹,三个人各怀鬼胎。 杨久郎想的是怎么劝说姐妹俩一起玩。 周婉秋想的是这个碍事的妹妹什么时候滚蛋? 候芹芹想的却是待会捡个漏,顺便提醒一下老公别忘了他之前答应的事儿。 候芹芹整个人趴在杨久郎胸口,两条白嫩的腿翘在半空晃来晃去,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念叨:“老公,你说这次视频能不能比上次还火?” 杨久郎给候芹芹盖上毯子,手顺便就留在了下面,“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 候芹芹吃吃的笑,“老公,你还有子弹吗?” 杨久郎凑近候芹芹的耳朵,“要不,你劝劝大表姐,试试?” “滚犊子,”周婉秋头也不抬,冷冷道:“子弹有没有我不管,你个死妮子再压我一下,我扇死你。” 候芹芹嘻嘻一笑,嘶一声往杨久郎怀里钻了钻。 杨久郎实在是忍不住了,拉过候芹芹的毯子把自己也盖住,一侧身把她从后面抱住,让宽大的身子把周婉秋隔在外边。 “犊子。”周婉秋骂了一句,侧身朝外,把手机声音调大,继续看他们的《佛山行》。 事后,杨久郎催着候芹芹去睡觉,“去睡觉吧芹芹,明天还要早起。” “老公,早起干什么呀。”候芹芹边说边把小裤裤提上。 “明天我得早点去新别墅那边,今天这视频发布,他俩肯定一夜不睡,我怕他们骚扰咱,把手机关机了,他俩肯定要爆掉。”杨久郎解释。 周婉秋哼了一声,淡淡道:“你对这个发小,倒是上心得很呢。” 杨久郎听出她话里有话,嘿嘿一笑:“姐吃醋了?” “切,谁吃醋?我倒是希望你赶紧拿下。” 候芹芹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老公,张雅涵姐姐长得那么好看,你怎么还没拿下啊?” 杨久郎一巴掌拍在她小屁屁上:“去去去,睡觉去。” 候芹芹终于咯咯哒的跑了。 杨久郎往外一侧身,又把周婉秋搂在怀里,大手盘住小蛮腰,“姐,这电灯泡终于走了,我这边,有个新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周婉秋脑袋一麻,她喜欢值日,但是,她又最害怕听到这句话。 忙向后推了推,吸了口气道:“杨久郎,这个视频,肯定会比深圳那个火。” “为什么?” “因为真实,”周婉秋放下手机,转了个身对着杨久郎,“现在网上假的东西太多了,突然来一个真的,谁都受不了。” 杨久郎在她额头亲了亲,“姐总能说到点子上,要不,听听我那个新想法?” “不要啊,杨久郎。”周婉秋声音黏黏的,带着发自肺腑的怯意。 但是,杨久郎才不管她要不要,多少次了,每次都是不要,最后还不是要要要... 一翻身,把她罩在宽大的身下...... 视频爆了,不出杨久郎所料的爆了。 第二天一早,杨久郎刚跨进新别墅的门,一个枕头对着脸就飞了过来。 杨久郎单手一伸,稳稳抓住,“谁偷袭我?” “杨久郎你个猪头,为什么关机?”张雅涵吊着胳膊,左手指着杨久郎张口就骂。 杨久郎看过去,差点喷了。 这个张雅涵,视频里时而端庄典雅如央视主持人,时而性感如盛放野玫瑰,此刻像个疯婆子一样,胳膊胡乱的吊着,头发炸得蓬成鸟窝,几缕乱发糊在汗湿的脸颊上,衣服歪七扭八扯得变了形,一边裤脚卷到膝盖,另一边拖在地上,领口歪到肩头,整个人全无半分镜头前的精致体面。 “我类个去~”杨久郎看了看窝在沙发里傻笑的肥仔问,“她,她疯了吗?” 肥仔嘿嘿笑笑,“她没疯,网友疯了。” 说着把手机投影到电视上,打开视频。 杨久郎看过去,嘴巴猛地张的老大。 点赞:1828742。 评论:36938。 转发:12417。 “卧槽,”杨久郎忍不住爆了个粗口:“这个数据,才七个小时啊,比深圳那个猛多了。” “呀~看腿~”疯婆子激动无法表达,大叫着,一个飞腿踹向杨久郎的屁股。 杨久郎什么身手?轻轻一躲就闪开了。 但是,张雅涵却兴奋过度,整个人收不住朝桌子上直直的撞了过去。 “啊?”张雅涵大叫一声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护住自己受伤的胳膊。 突然感觉腰上一紧,被人牢牢抱住,身子悬空而停。 忙睁开眼一看,杨久郎正把抱着自己走到沙发前,嫌弃的丢下,“多大的人了?” “你,”张雅涵脸猛地一红,“杨久郎,你为什么要躲?” “我有病啊不躲。” “嘎嘎嘎嘎嘎...”肥仔压抑着笑了起来。 张雅涵一扭头瞪向肥仔。 肥仔立刻闭上了嘴巴,秒换成严肃的面孔,“杨久郎,你看看热评。” 热评第一条:“我他妈看完直接哭了,那个小女孩不就是我表妹的邻居家的孩子吗?我表妹说她们家比较穷,小女孩成绩特别好,今年考上了区里最好的高中。我表妹说她上学期差点辍学。” 热评第二条:“博主挡刀那一下,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眼泪直接飙出来了,扪心自问,我恐怕不敢。” 热评第三条:“博主,可以给个小女孩的联系方式吗?我想捐钱。” 热评第四条:“又是一篇炸裂的小作文,高三的同学快背下来啊,‘灾难没有预演,善良却总是不假思索’这句我抄下来贴床头了。‘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世事无常’这句我发朋友圈了。叩谢大大。” 热评第五条:“明人不说暗话,已撸。” 杨久郎看向肥仔:“这条怎么能成热评?” 肥仔点开评论下的评论,全是骂的,这才了然。 再往下看,求小女孩联系方式或者银行账号的占了很大一部分,大家都想捐钱。 肥仔关掉电视,扭头看向杨久郎和张雅涵:“杨总,张总,你们怎么看?” 杨久郎看向张雅涵:“张总,你怎么看?” 张总窝在沙发上,左手抱着一个公仔,手指下意识扒拉着公仔的鸡鸡。 杨久郎心里一凛,不自觉地夹了夹腿。 第419章 敢不敢打赌 爆火的《佛山行》,一大堆网友留言要小女孩的银行账号,要捐钱。 有爱心的人这么多,这是三人没有想到的。 杨久郎和肥仔不敢做决定,都把目光投向了张总。 张雅涵扒拉着公仔,陷入沉思。 良久后,张雅涵抬起头,“杨久郎,肥仔,我个人,同意小妹妹接受这份捐赠,这是大家善意的表达,爱心不可拒绝,再说了,小妹妹也确实需要这笔钱,你们觉得呢?” 杨久郎和肥仔相互看了一眼,均点点头,同意。 “但是,”张雅涵又提出另一个担忧,“小妹妹年纪还小,又是需要静下心来学习的时候,如果我们公布她的联系方式,那,恐怕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纷扰,所以...怎么办才好呢?” “好办,”杨久郎笑笑:“开通咱们账号的打赏功能三天,首页上注明打赏将全部送给小女孩。” 张雅涵顿时眼睛一亮,“可以可以,我现在就开通。” 说着左手拿起手机打开,噼里啪啦弄了起来。 “感谢大家的关心和善意。本账号即日起开通打赏功能,为期三天,所有打赏收入将全额捐赠给受伤小女孩。小女子在此替小妹妹谢谢大家!” 中午,杨久郎逼着张雅涵去睡觉。 可是,半个小时后,张雅涵又拿着手机跑了下来。 “杨久郎,肥仔,”张雅涵顶着乌黑的黑眼圈,兴奋的喊:“打赏,过万了,这,这才两个小时啊,怎么办?” 杨久郎从沙发上掀起身,瞪着她大喊:“张雅涵,把手机扔外边,给我睡觉去。” 张雅涵撇撇嘴,回去了。 肥仔在沙发另一头嘿嘿嘿的笑。 “你笑毛线。” 肥仔晃了晃手机,“我的小芳,夸我是大摄影师,她说幼儿园的老师都在讨论这个视频,她很为我骄傲。” 杨久郎冷哼一声:“为你骄傲没什么好炫耀的,为你蹲下才是真爱。” “屌你。”肥仔一脚把杨久郎踹下沙发。 最终,第二期视频以点赞超过四百万、评论过六十万,打赏十六万三千五百六十六块钱收官。 数据比第一期近乎翻倍。 当然,除了第一期带来的引流,劫匪那段功不可没。 当三人把打赏的钱送到医院,小孩的父母千恩万谢,父亲当即表示,立刻去学校旁边看房,争取在暑假开学前,让孩子住进去,这样就不用跑几十公里上学了。 这期视频,皆大欢喜,多方都是赢家。 除了,佛山文旅。 深圳那期视频火了之后,暑假第一周,深圳的游客比往年同比增加了百分之十七。 这让隔壁的几个城市眼红得不行,佛山就是其中之一。 佛山文旅从上到下都天天期待着,希望这个博主能顺道来一趟。 这一期待就是两周,却不见再有新的视频出来。 就在期待慢慢冷却,第二篇视频横空出世,标题赫然佛山行。 文旅办公室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可是,十八分钟后,万籁俱寂。 这他妈,狗日的劫匪,早不劫,晚不劫,偏偏在人家镜头里劫。 “嗯~哈~”局长一下把一碗米饭扣在桌子上,指着立在面前抖个不停的秘书,“立刻,马上,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视频下架。” 秘书晃了晃身子,却没有动。 “赶紧地啊!” “领导,”秘书咬咬牙,鼓起勇气,“人家这个视频,是正能量,是见义勇为,我们用什么理由让人家下架?投诉人家帮我们抓了个劫匪?” 局长顿住,突然猛的一拍脑袋,“他娘的,差点犯了错,这要是给人家弄下架,那不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是咱们干的吗?那广大网友能饶了咱?” “领导英明。”秘书暗暗松了口气。 领导捂着脑瓜子想了半天,终于抬起头,“立刻安排两件事。第一,联合公安部门搞一次夏季治安严打,声势要大,要让全国人民看到我们的决心;第二,派代表去医院慰问受伤小女孩,送慰问金,拍照,发通稿。” “是,我立刻去办。”秘书鞠躬离开。 于是第二天,小女孩病房里又迎来了一拨穿白衬衫的慰问团,送了一束花和一个红包,还拉着小女孩一家拍了张合影,发到了佛山文旅的官方账号上。 张雅涵在评论区刷到文旅和小女孩一家合影的照片,转发到了三人群里。 肥仔看到回复:【佛山文旅:这波流量,老子硬接!】 杨久郎在群里回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 接下来这一周的空歇期,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小芳搬从老别墅搬走了。 那晚,杨久郎和周婉秋在三楼弄个半死,正坐在露台抽烟歇息。 七月的东莞已经很热了,夜风带着楼下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黏黏糊糊裹在身上,挺不舒服。 周婉秋裹着一件薄薄的真丝超短睡裙,修长的腿分开搭在躺椅两边的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脸色铁青。 她扭头看了看旁边一脸惬意的犊子,忍不住骂道:“杨久郎,你他妈的,下次再这样搞,我就不值日了。” “姐,实在对不起。”杨久郎心里却在嘿嘿的笑,周婉秋这句话,他听了好多次了,可是哪次不是乖乖上来,哪次又不是乖乖就范,哪次不是在关键时候比自己还猛? “操,你哪次不是说对不起。”周婉秋骂道。 杨久郎刚要说什么,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杨久郎探过头往下看,是小芳。 吃过晚饭,她就出去和肥仔约会去了,这是刚回来。 小芳低着头走进院子,步子有点慢,腿有点僵,月光下看不太清表情。 周婉秋趴在栏杆上往下瞄了一眼,回头看着杨久郎,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姐,你笑什么?” “哼,”周婉秋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那兄弟和你一路货。” “什么意思姐?” 周婉秋朝楼下蹒跚而行的小芳努努嘴,低声道:“这明显是被操的了。” “嘎?!”杨久郎再次把脑袋伸出去细看。 小芳走路,果然岔着腿,走的缓慢。 杨久郎觉得不能这么草率下结论,也想为自己的德行找个说法,遂摇摇头,“也未必就一定是吧姐,也有可能是崴了脚。” 周婉秋挑眉,“怎么,挑战我的权威?敢不敢打赌?” “赌就赌,赌什么?”杨久郎不服。 周婉秋想了想,“谁赢了,下次值日的时候,谁说了算。” “成交。”杨久郎一拍大腿,心想你还能把我弄死不成? 周婉秋笑笑站起身,把烟头丢进烟灰缸,转身进屋,下楼。 小芳正在冰箱前拿水喝,看到周婉秋下来,脸一红,俏声道:“晚秋姐。” 周婉秋点点头,“回来啦,我也拿瓶水喝。” “哦,我给你拿。”小芳转身打开冰箱。 周婉秋趁机朝她屁股上看了看,乳白色的裤子上,沾染着一层薄薄的泥土和青草汁。 周婉秋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第420章 硌屁股 朋友们懂得都懂。 一个女人夜晚约会回来,若屁股上只是沾了点土,那是只在地上坐了会儿。 但是若是有拍不掉青草汁,那必然是进行了持续而又有力的摩擦。 周.福尔摩斯.婉秋看了,心里愈发笃定,嘴角微微上扬,返回了三楼。 “怎么样姐?”杨久郎兴奋的双目直冒精光。 周婉秋笑着哼了一声:“杨久郎,你就等着输吧!” “弄啦?你问了?” “这怎么好问呀?”周婉秋白了杨久郎一眼,想了想道:“你不信,可以问你兄弟哦。” 杨久郎当即拿起手机给肥仔打了过去。 连打了仨,全都不接。 “这个吊毛。”杨久郎悻悻的撂下手机。 周婉秋看着杨久郎抓耳挠腮的样子,抿嘴笑笑,“看你这上蹿下跳的,今晚不问清楚怕是睡不了觉了,去吧,过去问去。” 杨久郎确实想杀过去,但是又不舍得周婉秋,犹豫中。 “去吧,姐要睡了。” “可是,姐,我们才弄了一次。” “赶紧滚犊子,今天不弄了,疼死人了,滚滚滚...” 杨久郎套上衣服就奔了出去。 他骑上小摩托突突突冲到新别墅。 推开门,肥仔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默默抽烟,神情凝重得像刚办完丧事。 “搞了?”杨久郎问。 肥仔长长吐出一口烟,没有否认,算是承认。 “那你这是?” 杨久郎突然想到了这是肥仔的第一次,第一次嘛,都知道,别说第一次,就算是多年不弄后的重新第一次,也很短,他杨久郎不就是十一秒嘛? 这种事儿,对男人的打击是致命的。 杨久郎也不骂他不接电话了,走上前拍拍他肩膀安慰:“第一次嘛,都这样,天太热、吃多了、蚊子太多、肚子胀气、胃里反酸、光线不好、压力太大,都可能造成时间短。” “屌你,我短你大爷,”肥仔冲杨久郎吼了一嗓子,眯着眼回味了一番,嘴角几乎飞了起来。 显然,那是一次双方都很满意的深入沟通,杨久郎微微失望,骂道:“尼玛,那你在这抽什么闷烟,电话也不接。” 肥仔抬头看了他一眼,长长叹了口气:“杨久郎,小芳把一切都给了我。” “一切?”杨久郎瞬间想起候芹芹和Even蹲下的样子,难道这个小芳也可以?可惜了,可惜了,遂酸酸的问,“我丢,你们,第一次,就,一切了?” “你他妈的,脑子里还有没有点正常人的思维了?”肥仔骂了一句,扔给杨久郎一根烟,“我是在想,小芳把一切都给我了,我以后要是没混好,对不起她怎么办?我得对她负责啊,我得好好工作,我得……” 杨久郎听明白了,肥仔这,还是老家上一辈男人的爱情观啊,当一个女人给了男人,就等于把一切给了他,男人就得撑起这个二人世界,进而再把两边家庭都扛在身上,扛不动,就是不负责任的男人,甚至就不是男人。 肥仔这是,被小芳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唉~”杨久郎叹口气坐下,点上烟抽了一口,悠悠吐出,“你啊,别再他娘的被旧观念束缚了,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早不是一人托付所有、一人全权负责,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平等独立、共同担当,才是长久又舒服的关系。” 肥仔瞪了杨久郎一眼,切了一声:“我看这是男人的舒服的关系吧!” 杨久郎本来想再说两句,但看着肥仔那一脸执拗的样子,忽然又觉得就这样吧。 一个愿意负责任的男人,怎么着也比那些提上裤子就跑的强。 一个初次恋爱的男人,你还能指望他有多大的悟性? “行吧,”杨久郎转了话题,“我他娘的大老远跑过来庆祝你脱单...不,脱处,你不请我喝点儿?” 肥仔把烟头熄灭,猛地站起来做着扩胸运动,豪气云干,“喝,必须喝,我请,我叫外卖。” 肥仔从地上捡起手机,打开看了看,“屌你,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你他娘的还知道。” “不好意思,怕打扰,静音了。” 杨久郎撇撇嘴,“小树林,草地上,还怕打扰?” 肥仔嗖的转过头,死死盯着杨久郎,“你,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们?” “滚一边去,赶紧点串,我要两个羊蛋,”然后仰头朝三楼喊了一嗓子,“张雅涵,下来吃夜宵喽,肥仔请客。” 张雅涵没反应,隔壁三楼却突然探出一个脑袋,“请我不?” 肥仔一看是Even,开心的猛拍大腿,“来,来,来,姐,赶紧下来。” Even红唇微扬,“杨久郎,你欢迎不?” “姐你说啥呢,注意后果哦,很严重。” “咯咯咯咯~” 当晚,四人在小院子里的草坪上,举杯共饮,隆重庆祝二十七岁半的高龄剩男,正式脱处。 肥仔豪情万丈,千杯不醉。 杨久郎替他高兴,也是仰头猛灌。 Even看了有点捉急,怕他喝多了不举,偷偷的把脚伸过去夹他的腿毛。 张雅涵大大咧咧,吊着绷带站起来撸,光着脚丫子在草地上扭。 没多久,瑜伽裤Even也疯疯癫癫的加入了。 杨久郎仰在竹椅上,留着哈喇子欣赏。 二女身高相仿,张雅涵属于身形舒展挺拔的北方女子,骨架利落大气,舞姿舒展洒脱,可能是这段时间杨久郎不断强调性感的原因,她在随意的舞姿中偶然会加入不经意的撩拨,看得人扑棱扑棱的。 Even舞蹈一般,但是严苛的身材管理,在紧身瑜伽裤的勾勒下,线条紧致流畅,沟深缝顺,轻轻摇晃,轻盈雅致中,那看不清的深渊才是最致命的。 两人在月光下并肩起舞,身影错落交织,晚风拂动衣袂,光影随动作轻晃,成了夜里最动人的虫二。 肥仔心里只有他的小芳,几乎都不看舞池一眼,他拉了拉椅子凑到杨久郎身边,拍了拍杨久郎的肩膀:“兄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把我叫来,这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杨久郎举起酒瓶和他碰了碰,“和你媳妇商量商量,搬过来住吧,别在草地上搞了,硌屁股不说,压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屌你~” 散场后,杨久郎趁张雅涵和肥仔不备,偷偷溜进了Even家里。 第421章 测试小美 说实话,整个庆祝晚宴中,Even和杨久郎早就心照不宣。 杨久郎早已经急不可耐,而Even,也已是等的难受。 所以当晚宴散场后,杨久郎立刻就潜入了Even家里。 Even打开门,二人就抱在一起亲了起来。 万幸,Even担心的男人饮酒过度可能出现的问题并没发生…… 事后,二人抱在一起聊天。 “姐,”杨久郎柔声问:“你一个人住这里,怕不怕?” “还好啦,雅涵这段时间经常过来陪我玩。”Even呼着热气回应。 杨久郎点点头,“我也可以经常来陪你玩。” Even张嘴咬了咬,“我不能太贪心呀,不然妹妹们会不高兴的。” 杨久郎咧嘴笑笑,“反正今晚我是不走了。” Even吃吃的笑了。 “久郎,我打算过几天去把我妈妈接过来。” 杨久郎点点头,“那挺好,一家人住在一起,相互陪伴。” 忽然想起什么,“不是还有个妹妹吗?” “她在加拿大读书,还没毕业。” “哦。” 二人歇息片刻,杨久郎抱起Even直上三楼,双双泡进了大浴缸里。 第二天一早,小芳就找到杨久郎和周婉秋,红着脸说了要搬去和肥仔住的事。 周婉秋虽然打赌赢了,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种妹妹要外嫁的感觉。 她拉着小芳的手,语重心长说:“小芳,那家伙若是欺负你,你一定告诉我,姐为你撑腰。” 小芳也红了眼,说不出话来,只一味的点头。 当天晚上,众人美美的吃了一顿大餐为小芳送行。 吃完饭,大家七手八脚把小芳的行李塞进周婉秋的车里,由杨久郎和周婉秋开着送了过去。 小芳坐在后面,扭头看着窗外这个自己留下温暖和欢笑的地方,忍不住眼眶泛红。 再回头看看开车的杨久郎,心里对他亦是感激,还有隐隐的歉意。 对不起,杨大哥。 杨久郎正专心开车,突然脑海里叮的一声。 【叮,检测到陈雪对宿主的好感值减5,当前总计50分。】 杨久郎微微一愣,暗暗叹了口气,淡定心道:当该如此,当该如此,朋友妻嘛。 老别墅二楼,就此空出一个房间。 当夜,杨久郎暗戳戳的给肥仔发了个消息,“哥们,出来喝点?我请。” 肥仔良久才回:“滚,睡了。” 杨久郎嘎嘎大笑,回头看了看撅在大床里面酣睡的芹芹,爬了过去...... 第二日早上,候芹芹醒来,瞪着懵逼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悠悠道:“老公,你什么时候帮我测试测试那个小美啊!” “就在今天。”杨久郎当即应允。 测试美甲店第一学徒小美,就是这周杨久郎干的第二件大事。 当日下午两点多,正是美甲店没客人的时候。 杨久郎晃悠着大长腿出现在了美甲店门口。 他探头朝里看了看,候芹芹和另一个新招的学徒正坐在小桌子前嗦粉。 杨久郎笑笑走进去。 “老板,”那个小学徒看到杨久郎走进来,低声提醒候芹芹,“来了个男的,贼帅。” 候芹芹回头,看到是自己老公,咧嘴笑了。 “哥,吃了没?” 杨久郎笑着点点头,走过去把几杯奶茶放到她们桌子上,“老板,请你们喝奶茶,待会帮我做个美甲呗。” 小学徒立马站了起来要干。 候芹芹赶紧摁住她,“先吃饭,先吃饭,别着急。” “老板,我可以不吃。”小学徒叫道。 “哎呀,我自有安排,喝奶茶吧你。” 小学徒这才噘着嘴坐下。 候芹芹把杨久郎带到最里面小隔间里,踮起脚尖仰着头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老公,你先在这等着哈,小美一会就过来了,到了我让他给你做美甲。” 杨久郎被这耳语弄得痒痒的,忍不住把她抱起来,端着亲了起来。 候芹芹瞬间就不管不顾了... 还是杨久郎冷静,弄了一会儿就把人放下,低声道:“先干正事儿,先干正事儿。” 候芹芹撅着嘴整理着衣服出去了。 没多久,小美到来。 “小美,来客人了,在最里面包间,我们还没吃完饭,你去给他做个美甲。”候芹芹安排道。 小美微微一愣,这个点,很少有人回来。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走到水池边洗干净手,然后提上工具箱,朝最里面的小包间走去。 杨久郎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门帘轻轻一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他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微微一顿,心头莫名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身形细溜,身高体态和周婉秋有几分相似。 她头上扣着一顶宽大的遮阳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眉眼容貌。 上身是一件普通紫色短袖T恤,下身搭配黑色直筒长裤,脚上一双干净的帆布鞋,简简单单的穿搭,干净又低调。 她就那样静静立着,安静又拘谨,像一只怯光、警惕的小猫。 候芹芹说的没错,这个学徒和其他土妞不一样,她虽然衣着普通,不言不语,但是却隐隐透露出一股不一样的气质。 杨久郎见状微微坐直身子,语气随和地朝她笑了笑:“你好!” 可话音刚落,那姑娘手中的工具箱忽然脱手,“哗啦”一声重重砸落在地,里面的工具散落一地。 杨久郎不解,这女孩,就这么怕帅哥么? 遂往后一趟,收起那股随和和压迫感。 女孩‘呀’的一声蹲下,手忙脚乱的收拾,背脊,肉眼可见的抖个不停。 终于,她稳定了紧张的情绪,拉过一旁的小凳子,轻轻坐到杨久郎身侧,取出打磨机,指尖微微僵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捏住他的一根手指,动作轻柔地开始打磨。 杨久郎看着她极度拘谨的模样,心底满是疑惑。 这女子为何像那个装在套子里的人,把自己层层包裹、刻意封闭起来? 他正暗自思忖着,一抹细碎的亮光骤然从女孩低垂的脸颊滑落,轻轻坠落,“啪”地一声,精准落在杨久郎的手背上。 杨久郎感觉手背一热,心里亦一惊,这,眼泪?什么情况?他忍不住缩了缩手,清清嗓子:“姑娘,你?!”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杨久郎彻底炸裂了。 第422章 姑娘请自重 大帽檐遮住大半个脸,纤瘦的女子,在一滴晶莹的眼泪砸落瞬间。 竟然拉起杨久郎的手背,微微俯身,温热的小嘴凑上,轻轻一吻。 杨久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抽回手坐直身,直直的盯着对方。 他帅他知道,他多金也是事实,他投资的美甲店众所周知,可是,那你也不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抢老板的男人呀! “姑娘,”杨久郎清清嗓子,“请自重。” 那女子怔住,肩膀开始剧烈抖动,良久方稳定下来,轻轻呓语,“久郎,哦,久郎,怎么是你?怎么是你?” 她的声调平平软软,咬字轻浅,发音特别。似曾听过,却一时记不起来。 “你?” 女子突然把帽子脱下,脑后青丝如瀑布般散落,一张极为惊艳的脸展现。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单眼皮,小翘鼻,皓齿朱唇。 美中不足,左脸颊上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像一条肉蜈蚣趴在她脸上。 杨久郎瞳孔猛缩,张嘴大喊:“小娘们儿?不不不,小林~美雪?” 是的,眼前这女子,正是在山里和杨久郎一炮倾心,相互帮助,最后被他放走不知所踪的那个东京大学地质专业毕业生,小林美雪。 后来下山后,杨久郎侧面问过陈雪,被抓的人里,没有她,陈雪当时还说正在周边部署搜查。 当时他还以为她跟着山本次朗回日了呢! 却没想到,这女子,竟然一直躲藏在这附近,又刚好进了候芹芹的美甲店。 真是巧了个大合。 怪不得她总是戴着个大帽子,怪不得总是不言不语深入浅出。 这段时间,她遭遇了怎样的煎熬,不难想象。 “久郎,”杨久郎正在思索,小林美雪突然紧紧拉住他的手,声音哽咽,“你说让我找你,我就没有跟山本回去,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我却不知道去哪里找你,没想到,没想到,今天,我们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说到这里,小林美雪情绪激动,大串的泪珠子滚落下来。 杨久郎愣了愣,他记起自己确实拍着胸口说过‘有困难来找我杨久郎’。 可那多半是在吹牛逼。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为此留了下来。 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小林美雪,小日子间谍,深度参与了山本次朗的行动,虽然后面从良帮了杨久郎,可是功是功过是过,有些可以抵,有些抵不了。 眼前这女子,可是个巨大罪人啊! 看着她眼泪汪汪含情脉脉可怜巴巴楚楚可怜的盯着自己。 杨久郎心肠顿时柔弱不堪,轻轻一拉把她抱在怀里,信口胡咧咧:“美雪,我也在找你,天天找夜夜找。” 小林美雪哇一下就大哭起来,又怕惊动外边,湿漉漉的嘴巴扎到杨久郎锁骨窝里,呜呜咽咽,像极了一个受伤无助的猫咪。 杨久郎忍不住轻抚其背,心里却猛地一惊。 指尖触到她单薄的脊背,隔着衣衫都能清晰摸到突出的肩胛骨,肩骨嶙峋,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层薄皮裹着骨头,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全然没有一点肉感。 可想而知这些日子她受了多少煎熬,吃了多少苦头。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杨久郎心下决定,这女子,他保了。 对男人来说,爱意有时候并不全是爱意,有时候伴着心疼、伴着感动、伴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大男子主义,就那样产生了。 而对一个吃尽苦头东躲西藏的女子来说,单单安全感就能产生汹涌的爱意,更何况还有初次那令人念念不忘的绝美体验。 抱着抱着,小林美雪抽抽搭搭间,湿润的小嘴巴就朝着目标凑了过去... 候芹芹在外边嗑着瓜子竖着耳朵,渐渐感觉不对劲。 怎么有吞食的声音传出? 她蹑手蹑脚走过去,把帘子撑开一个小缝,朝里一瞧,顿时爆了。 一把掀开帘子爆喝:“嘛呢,嘛呢,干甚呢你们?” “啪”一声脆响,两个嘴巴分开。 小林美雪吓得连退两步,低下头连连鞠躬,“老板对不起,老板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候芹芹指着小林美雪的鼻子,“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对不起老板,这个客户,我,我,我...” “客你大爷的户,”候芹芹不装了,“他是我老公啊,我男人。” 小林美雪一下呆了,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杨久郎苦笑摊摊手,然后舒服的往后一仰,“小林美雪,你先出去,我和你老板谈谈。” 候芹芹瞪着大眼睛,“谁?小林美雪,是谁?” 小林美雪提着工具箱出去了。 帘子一拉上,杨久郎探身把候芹芹拉过来,双手掐着她的腰,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到自己腰上坐好。 芹芹今天穿的超短JK裙。 可是,提一嘴这个干吗? 候芹芹坐在腰上,居高临下,抱着胸气鼓鼓的噘着嘴,“老公,我让你试她,你们怎么亲上了?你实在想,可以喊我啊。” 杨久郎咧嘴笑笑,“就是在试啊,你跑进来干吗?” “屁哦,我再不进来,你就进去了,操。” “哈哈哈...”杨久郎探手把她抱在身上,边动手边说,“芹芹,真试完了,这个小美啊,不但不能给你做店长,也不能继续在你这里干美甲了。” “啊?为什么啊?” 杨久郎娓娓道来。 很快,二人就沟通完了。 候芹芹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的溜溜圆,从杨久郎身上无力的滑下来,边提小库库边哇哇叫,“老公,小美叫小林美雪?她是日本人?她还救了你的命?” 杨久郎把手指竖在嘴边,嘘了嘘。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呀?” “你先当什么都没发生,让我想想。” “那好吧。” 候芹芹帮杨久郎穿好裤子,推他出去,留下打扫卫生。 杨久郎走到屋外,看到小林美雪正蹲在角落一动不动。 他刚想和小林美雪交代几句,另一个小学徒已经笑颜如花的凑上来,“大哥,谢谢你的奶茶。” 杨久郎笑笑,走出美甲店,站在门口点上烟抽了一口,回头看了一眼。 门帘后面,小林美雪正悄悄探出头来,隔着玻璃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有失而复得的欣喜,更有再次失去的恐惧。 第423章 咱们会成为好姐妹的 美甲店的小美,就是小林美雪。 她没有跟着山本逃跑,只因为大山里杨久郎那一句话:美雪同学,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可去东莞找我,我定护你周全,记住,我叫杨久郎。 有日后,也有难处,更有一炮倾心。 小林美雪留下了,在东莞艰难度日,暗暗找寻... 杨久郎抱着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只一瞬间就做了决定,养她! 当晚,一大家子吃过晚饭。 沫沫和心心在夕阳将没的院子里,光着脚丫子追蝴蝶。 杨久郎把姐姐妹妹召集在客厅里,除了在店里加班的候芹芹,都在了,包括韩梅梅和陶灵韵。 “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讲。”杨久郎站在群美中间,一脸严肃。 “杨久郎,怎么了?”周婉秋代大家问。 “还记得前段时间,我说去外地面试,消失了两天吗?” “你好像经常消失。” 杨久郎皱皱眉,“有一次,我回来,穿着运动服,全身都是泥土,记得不?” 李孝利脸微微一红:“哥,是我踹你屁股那次吗?” “啊对对对。” 陶灵韵也记起来,“久郎,就是那次,沫沫爸突然来抢人那次?” “对,其实,那次,我是和陈雪所长,进山里抓坏人去了。” “啊?!!!” 接下来,杨久郎把如何看到那群小短腿、如何产生怀疑、如何和陈雪队长进山抓人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有说山本次朗就是沫沫爸的事。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这故事,对普通人来说,也太炸裂了,太玄幻了,太不可思议了。 宫爱低头手指头疯狂打字,她要把这剧情记下来,留作素材。 写完抬起头扶了扶黑框眼镜,“大师叔,这么刺激的事儿,你怎么现在才说啊!” “这事太大,要保密。”杨久郎严肃的说。 众人理解,均点点头。 “那,杨久郎,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现在要说出来?” “因为,今天我去芹芹店里做美甲,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你去做美甲?”六个女人五个脸上露出嫌弃。 杨久郎皱皱眉,这是重点吗? 李孝利没有嫌弃,一脸的关心,“哥,你遇到了谁?” 于是,杨久郎又把在山里,自己和小林美雪的细节讲了一遍,包括她被山本逼迫做坏事的事,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的事,两人被逼发生关系的事,最后道,“你们都是了解我,不是极端情况下,我是不会和不熟的女子那什么...,希望大家理解。” 周婉秋哼了一声,“我们理解,所以?” 杨久郎开始说重点,“后来,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我把她放走了,我以为她会跟着山本逃走了,可没想到,她,她为了找我,选择了留下。” “理解。”周婉秋又不阴不阳的说。 杨久郎刚要说什么,大作家宫爱却突然啊一声大叫,甚至爆了粗口:“卧槽,大师叔,你在美甲店,遇到了她?” 众人也都心里一紧,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缓缓点头,“没想到,兜兜转转,她竟然一直就在我身边,在芹芹的店里当学徒。” “炸裂,炸裂。”宫爱又开始记了。 “杨久郎,你说下去。”周婉秋冷冷道。 “嗯,鉴于她的特殊身份和做过的事儿,她不适合在芹芹那里继续干下去...我打算,当然,我先问问大家...” “同意,”周婉秋突然说,“杨久郎,我没有意见,把她接过来吧!” “啊?!”杨久郎没想到这么顺利,惊讶的看着大家。 一直没开口的韩君,终于说话,“久郎,她救过你,是你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都感激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密的。” 杨久郎看了一圈,众人均重重点头。 遂一拍大腿站起来,“好,我现在就去接她过来。” “哥我和你一起去。”李孝利也跟着站起来。 宫爱突然问了一嗓子,“大师叔,那个美雪,是不是个大美女啊!” 杨久郎一愣,脸微微一红,“这个,我没太注意。” 身后传来周婉秋“切”的一声。 杨久郎装作没听到,拉着李孝利的手就往外跑。 可是周婉秋并不打算放过他,大声喊道:“刚好小芳腾出了房子,杨久郎你还真是无缝衔接啊!” 屋里一阵哄笑...... 杨久郎开着那辆吃了很久土的大七座SUV朝广场奔去,李孝利安静的坐在旁边。 她忍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哥,那么危险的事儿,你怎么不叫上我啊?” “进山吗?”杨久郎笑了,“傻丫头,这可是国家大事啊,怎么会让我们普通老百姓去冒险?我要不是知道路,陈雪所长都不让我跟着呢!” “哦。”李孝利点点头,瘪瘪嘴刚要说什么。 “放心吧孝利,哥不会出事的,哥哪舍得让你守寡啊,哈哈哈...” 李孝利没了声音,杨久郎扭过头一看,两颗豆大的泪珠正沿着她鼻翼滑落。 杨久郎心里一暖。 这丫头,这至死不渝的爱! 右手伸过去,把她的手抓在手里。 ...... 芹郎美甲店里,小林美雪做完最后一个顾客,正蹲在角落收拾工具。 候芹芹轻轻走到她身后,拍了拍肩膀:“小美,外边有人找你。” 小林美雪背脊一僵,缓缓起身,接着规规矩矩站好,向候芹芹深深的鞠了一躬。 她隐约知道,自己要离开这里了,上午,她看到了门口新贴的招聘广告。 她感谢候芹芹,感谢她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自己,感谢这个粗心的小老板,招人都不需要看身份证。 候芹芹也舍不得这么好的员工,舍不得这个准店长,但是没办法,小丫头知轻重,懂取舍,关键时刻,她毫不犹豫选择听老公的。 她冲小林美雪甜甜一笑,“小美,不用告别,咱们会成为好姐妹的,嘻嘻。” 已是晚上九点,除了远处的烧烤夜宵摊还在热闹,胡同里的店铺都陆续关灯打烊。 小林美雪压了压帽檐,推开玻璃门走出去,微微一愣。 夜色中,她看到两个身影,一男一女皆是高挑修长,化作夜色下两道利落的黑色剪影。 男人脊背挺拔,唇角斜斜叼着一支烟,微弱的火星在黑暗里明灭闪烁。一旁的女子身形劲挺,高束的马尾在夜色里拉出一道利落的轮廓,她双手插兜,肩头微松,站姿散漫又潇洒。 远处路灯的光没有落到他们脸上,五官尽数隐于黑暗,只余下两道帅气的轮廓,如同从黑白漫画中截出的画面。 第424章 久郎君 让我伺候你吧 杨久郎只要一和李孝利在一起,就忍不住想摆POSS,乖巧的李孝利不忍心拒绝,只能红着脸配合。 不过,她看到小林美雪从店里出来,还是懂事的撤到一边,帮候芹芹关门去了。 小林美雪一眼就认出了杨久郎的身影,那颗悬了半天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迈着小碎步走到杨久郎面前站定,低着头不说话。 杨久郎把烟头丢的远远的,向前一步,轻轻扶住小林美雪的双肩,柔声道:“美雪同学,我说过,会护你周全,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林美雪肩膀抖动的厉害,重重的点点头。 她当然愿意,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她所有的隐忍与坚持,不就是为了这份期待吗? “走,回家。”杨久郎揽住她瘦弱的肩膀。 李孝利和候芹芹赶紧迎过来。 候芹芹哇哇叫着给二人做了介绍。 “美雪姐,”李孝利关心的问:“你有行李需要收拾吗?” 小林美雪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孝利,点点头。 于是,四人朝小林美雪租的那片破旧待拆的农民房走去。 回家的车里。 候芹芹在后排,把家里的大概情况讲了一遍,当然,重点是人口组成。 小林美雪作为日本女人,倒也不难接受。 没多久,就到了老别墅。 众人下车,候芹芹牵着小林美雪,李孝利提上行李,杨久郎提提裤子,推开院门。 嚯,院子里大灯一亮,一屋子女人,都跑了出来。 小林美雪哪见过这阵仗,下意识躲进杨久郎身后。 杨久郎笑笑,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没事,都是家人,来,我给你介绍。” 众人都瞪着眼睛,看着杨久郎身后那个怯生生、瘦巴巴、低着头、脸上有一道肉色疤痕的女子。 当晚,小林美雪终于狠狠地体验了一把人间温情。 韩梅梅可口的饭菜,陶灵韵韩君温柔的问候,李孝利前前后后的照顾,候芹芹和宫爱大大咧咧的玩笑,还有周婉秋送的一堆衣服。 就这样,东京大学地质专业高材生,流着眼泪鞠着躬,正式入宫。 当夜,按照值日表,本该李孝利值日,可是,善良的丫头,忍痛割了。 她找到杨久郎轻声说:“哥,今晚让美雪姐吧,她刚来,一个人在房子里怕会难受,你陪她玩...说说话。” 杨久郎看了看李孝利,她眼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不情愿。 “你倒是大方,”杨久郎伸手捏了捏李孝利的鼻子,“下次哥狠狠奖励你。” 李孝利脸猛地一红。 周婉秋也赞扬李孝利,“挺好的孝利,我也感觉她太不安了,刚好让你哥给她压压惊。” 李孝利抿嘴一笑:“美雪姐好瘦,哥你轻点压。” 杨久郎脑袋一麻,转身去三楼等着去了。 没过多久,门一开,周婉秋轻轻把小林美雪推了进来,悄悄关上门。 杨久郎抬头看过去,心里微微一荡。 刚洗过澡的小林美雪,乌发还泛着湿润的光泽,几缕湿碎的发丝黏在颈边。 她肤色是少经日晒的病态瓷白,不见半点血色。再加上素来吃食清苦,整个人瘦得格外明显。 一身素色薄松的睡衣套在身上,显得身子空荡荡的,嶙峋的肩头不及一握,锁骨陷出两道深深的沟。 那张惨白的脸颊上,斜斜卧着一道浅淡的肉色疤痕,颜色接近肌肤,在苍白底色的衬托下依旧清晰可辨,虽然并未毁坏五官的柔媚,倒也很难让人忽略它的存在。 她垂着长长的眼睫不住轻颤,微微含着肩头,局促地攥住睡衣的衣角,头半低着。 一副温顺恭谨,怯生生娇滴滴的样子。 杨久郎心里一疼,站起来走到门边,轻轻拉起她的手:“美雪,这段时间,让你受苦了。” 小林美雪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轻轻一抖,摇了摇头,“久郎君,一切都值得。” “嗯,过来坐吧。”杨久郎把她拉到床边,顺脚把自己的鞋踢到一边。 小林美雪没坐,反而捡起杨久郎的鞋子,拎到门口,规规整整的摆好,然后返回床边,肃手而立。 杨久郎皱皱眉,“这是?” “久郎君,让我伺候你洗澡吧!” 杨久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日本女人那种刻进骨子里的伺候男人的习惯。 “不用,不用,你坐下歇会,我自己洗就好。”杨久郎边说边走到衣柜前,随手拿了件睡衣。 一回头,小林美雪已经把毛巾拿好了,站在浴室门口等着了。 “你……”杨久郎哭笑不得,“你不用这样。” 小林美雪摇头,用很轻的声音说:“久郎君,除非你,不愿意我做你的女人。”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这。”杨久郎嚷了一句,被逼同意了。 洗完澡出来,小林美雪还在门口等着,看到杨久郎,忙递上毛巾、展开睡衣,帮他擦,给他穿。 杨久郎感觉自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少爷,不觉苦笑。 本以为孝利对自己已经很上心了,但是像这般站在门口等着的事儿,她也从来没有做过。 “套好睡衣,杨久郎拉住她忙碌的手,“美雪,坐下。” 小林美雪乖乖坐到床头,低头不语。 杨久郎坐到她旁边,认真看着她。 想想当初在山里,小林美雪可是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怎么现在突然变得如此乖巧? 是这段时间艰难的磨砺?还是缘于突然闯入陌生环境的羞涩?还是确定关系后的身份认同? 杨久郎无从得知。 灯光下,小林美雪的脸比在山里时瘦了一大圈,颧骨微微凸起,下巴尖得让人心疼。 “美雪,以后你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安安心心的住在这里,多吃多睡,好好调理身体。” “嗯!” “还有,芹芹她们都是你的姐姐妹妹,你不用生分,也不用拘谨。” “嗯!” “还有,你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和我说,不用担心花钱的问题。” “嗯!” 杨久郎看小林美雪只是嗯,就放弃了靠话聊拉近距离想法,心想既然你这么喜欢嗯,那就来一场打破生疏的嗯嗯嗯吧! “美雪,我们,睡觉吧!”杨久郎吞了口口水。 第425章 这就好办了 杨久郎说了一声睡觉。 小林美雪像领到命令一样,立刻站起来,把被子铺好,枕头拍松,然后帮杨久郎脱掉拖鞋,在床边摆好,最后扶着他的双腿躺下。 杨久郎尴尬的享受着这个被照顾的感觉,仿佛自己成了养老院里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 “久郎君,辛苦你往里一点儿。” 杨久郎就往里挪了一个身位,一点都没觉辛苦。 然后,他就看到,小林美雪已经直直地躺到床边,身体绷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 杨久郎侧过身看着她。 “放松。” 小林美雪“嗯”了一声,身体却似乎更僵了。 杨久郎无奈,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小林美雪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一哆嗦,她挣扎了一下,想让自己重新躺好。 但却发现整个身子软的不行,不知不觉就依偎进杨久郎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杨久郎抱着瘦俏的身子,大手在她背上轻抚,感受着肩胛骨和肋骨,硌手。 手往下滑,经过腰身到达臀部,也几乎没有什么起伏,更别说丰盈的曲线了。 杨久郎眯着眼睛感受了下,他可以很负责任的说,韩君姐一瓣都比她的两瓣大。 大手回到背上,微微用力把她的胸贴在自己身上。 隐隐约约两小坨,别说芹芹,家里任何一个姐妹拿出来,都能一个顶她俩。 黑暗中,杨久郎微微叹了口气,心想或许是她这段时间太辛苦,养养就好了。 “久郎君……对不起。”小林美雪感受到了杨久郎的失望,忙小心翼翼道歉。 “嗯?为什么说对不起?”杨久郎睁开眼睛,低头盯着她问。 小林美雪抬起眼,细细的单眼皮下,一双眸子如秋水荡漾,亦有星光点点。 看到杨久郎盯着自己,慌乱躲闪,抬眼垂眸皆是淡淡的风韵,长睫轻颤,便漫出几分温婉的柔光。 杨久郎看了心里一荡,原来这女子所有的风骚,都在眉眼里。 此刻再贴上胸口的“也是肉。”心里已不遗憾。 他下巴点了点她的头发,“美雪,你记住,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道歉,不用小心翼翼,不用伺候谁。想吃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听到了吗?” 小林美雪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杨久郎感觉胸口有点湿。 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久郎君。” “嗯?” “……我可以,喊你的名字吗?” “待会你想怎么喊都行。” 那晚,后来,小林美雪确实做到了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她凑在杨久郎耳边喷着热气,不断地蹦出各种单词。 杨久郎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大学宿舍那段时光。 一逮,牙灭逮,一逮一麻袋... 事后,小林美雪晕晕乎乎,几次挣扎着想坐起来,她必须给自己男人清洗清洗,这是她打小就被灌输的女性礼仪。 但是她没做到,整个身子像散架了一样,使不出一点力气。 她就像一艘失去动力的小船,扎在他大海般宽阔的胸膛里,随波逐流,黏黏糊糊... 夜深了,小林美雪渐渐没了声音,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杨久郎借着月光看她熟睡的脸,瘦削,苍白,但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他轻轻起身,把她放好,盖上毯子。 一个人走到露台上,点支烟坐下,陷入思索。 小林美雪算是住下了。 但接下来怎么办?养在家里不出别墅一步? 就算不出门,网格员经常上门排查也风险很大。 再说了,小林美雪东京大学高材生,又有功夫,难道就把她当成一个金丝雀豢养在家里么?不能,她有权利和我一样,和众姐妹一样,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必须,想办法给他弄一个合法的身份。 第426章 小林美雪的新身份 事实证明,她们那里的女人,是真的享受遵从男人、或者主人的指令办事。 昨晚弄成那样,小林美雪都没叮。 今早,她叮了。 就在她虚弱的坐在杨久郎身上奋力的墩时。 杨久郎脑海里【叮】的一声。 嗲嗲的系统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小林美雪好感值加20,当前90分。】 卧槽,杨久郎愣了愣神。 果然。 【叮,检测到小林美雪好感值突破80关键节点,触发盲盒奖励...】 杨久郎咬着牙,屏住呼吸。 【叮,恭喜宿主获得系统奖励:枪械达人】 【说明:拥有此奖励,宿主会对一切枪械了如指掌,可快速拆解、组装、维修任何枪械,并具备顶级狙击手级别的精准射击能力。】 我类个草,这么猛吗?可是... 【婷婷啊,】杨久郎忍不住吐槽,【朗朗乾坤太平盛世,别说打枪了,枪都没有,你给我这个技能有啥子用呢?】 婷婷咯咯一笑:【给你就拿着吧,还挑上了~】 接着她的声音转为严肃:【久郎,其实,这个世界,并不太平,你所感觉到的太平,正是因为背后有一群端枪的人在守护。】 杨久郎愣了愣,【可是...】 【别分心了,人家都快累死了,拜拜~】 杨久郎赶紧看向怀里的小林美雪,果然已经快到极限。 可是自己还差得远。 遂一把抱起来放到床上,扑了上去... 天渐渐大亮,楼下传来隐隐喧闹声。 姐姐妹妹各忙各的去了。 没有人问三楼这对新婚夫妇的事儿。 大家都是过来人,懂得那个道理,不打扰,才是最大的礼貌。 当杨久郎搀着小林美雪下楼时,楼下空无一人。 早餐安安静静的摆在餐桌上。 小林美雪挣扎着要伺候杨久郎吃饭,杨久郎命令她收手。 牛奶面包红枣小米粥,豆浆油条水煮土鸡蛋。 “美雪,你多吃点,你太瘦了。”杨久郎把吸管插进一盒牛奶里,递给她。 “嗯。”小林美雪把头发往后撩了撩,低头吸了一口。 一股甜蜜在口腔里炸开。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喝的牛奶。 她忍不住,又吸了一大口。 杨久郎看着,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知道这个小林美雪,接不接受芹芹和Even喜欢的那个,得找个机会试试。 转念一想,就算她不接受又能怎么样?我可以直接下命令啊! ‘阿弥陀佛’杨久郎摇摇头,把油条塞进嘴里。 这顿早餐,小林美雪吃的很多。 并不全是因为这是杨久郎的命令,而是过去这大半年里,她的早餐,要么是在山里时的压缩饼干,要么是农民房里的白水煮面。 吃过早餐,杨久郎又搀扶着小林美雪回了她二楼的房间,帮她打开空调,命令她好好休息。 看到小林美雪乖乖的点点头,这才走了出去。 路过候芹芹门口时,突然听得里面传来一声哇哇叫:“老公,是你吗?老公?” 杨久郎赶紧蹑手蹑脚走掉。 芹芹迫于大义,把最中意的徒弟献了,但是心里那个开分店的念头却并没有灭掉。 当然杨久郎也不会食言,一定会帮她把分店开起来。 只不过,暂时没有时间。 溜到院子里,就看到陶灵韵正在棚子里照料盆栽。 杨久郎钻了进去,“姐,天这么热,不用天天看着啦!” 边说边贴上那软糯的身子,帮她把脸颊的湿发理了理。 陶灵韵脸微微一红,“久郎,美雪她,还好吧?” 杨久郎点点头:“挺好的,只是身子比较虚弱,要慢慢修整。” “嗯,久郎,她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你要好好待人家,还有,你问问她需要什么?我可以帮她去买。” 杨久郎突然想起一件事,遂问:“姐,还真有一件事,我在想着怎么给美雪弄一个合法的身份,户籍这边,你有认识的人吗?” 陶灵韵抿着嘴想了想,脸渐渐红了,“不好意思久郎,姐虽然在这边住了十几年,但是很少出去...” 杨久郎看着陶灵韵那帮不上忙的窘态,咧嘴笑笑,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对着那薄薄的嘴唇就亲了上去。 陶灵韵嗯哼一下就软了,忙环住杨久郎的脖子挂住。 二人过了会瘾才分开。 陶灵韵喘息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个人:“久郎,你认识那个陈所,她不可以帮忙吗?” 杨久郎一惊,“我滴姐啊,美雪可正是从她手里逃掉的啊,怎么可以让她知道。” 陶灵韵一愣,刚褪去的潮红又泛了上来,一拍额头:“久郎,你看我这脑子,恐怕是真的是老了。” 杨久郎走过去照着那黄裙包裹着的丰盈拍了一巴掌,嘿嘿笑笑:“姐哪里老了?弹得很呢!” “哎呀~久郎,”陶灵韵吓了一跳,忙四下看了看,还好没人,才低声道:“姐确实老了,早上想在电脑上学学盆栽的知识呢,谁知道半天都没打开,唉~” “姐,那可能因为很久没用反应慢了,我给你修修。” “你会修?” “姐,我可是高手呢,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呀,姐说的可是电脑,你...” “我说的也是电脑啊,我可是...”杨久郎一下呆住,没错,又是灵光一现。 “姐,我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你回屋等我,我一会就来给你修电脑。” 说完,直奔三楼去也。 杨久郎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启动‘网络硬核’,黑入达县户籍官网,找到自家户口。 咧嘴笑笑:“老爸老妈,你们不是一直遗憾没生个女儿吗?今天我就给你们弄一个妹妹。” 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猛如虎。 然后跑到楼下,把在床上打囤小林美雪薅起来,让她贴着墙站好,一顿拍照,然后问了生辰八字,一阵风一样跑开。 回到三楼,又是一番操作。 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杨长美身份证办理完毕,将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由邮政快递寄送,请注意签收,到付。】 “哈哈哈哈,长美,久郎,多搭的一对儿兄妹啊!” 杨久郎仰天大笑下楼,去弄陶灵韵和她的电脑去了。 第427章 给肥仔补补元神 对拥有‘网络硬核’和‘大威肾龙’的杨久郎来说。 上了年岁的电脑,好弄。 上了年岁的人儿,亦不难。 杨久郎和陶灵韵在温馨的小屋里,一番敲骨噬髓,双双共赴齐天后,轰然塌落,死死抱在一起,几番哆嗦后,终于稳定下来。 “姐,怎么想起摆弄电脑了?”杨久郎大手边抚慰边问。 陶灵韵吸了一大口气,“久郎,咱们有几盆松苗,已经成型了,我上网逛逛论坛,看看现在都怎么推。” 杨久郎点点头,把人搂的更紧了一些,“灵韵姐,盆栽松树,每年春秋两季销售最佳,我们这批,恐怕赶不上秋季销售了,我建议等到明年春季再上市。” 陶灵韵温顺的点点头:“是的,明年二三月份销售最佳,我是想着看,能不能提前做点什么?” 杨久郎赞同,捂上揉了揉,“姐姐说的是,先了解了解市场,有机会打打广告,也不错。” 陶灵韵又吸了一大口气,再也不想聊什么黑松,腿一翻就爬了上去... 从陶灵韵家出来,杨久郎骑上小摩托,直奔新别墅。 小芳不在家,但家里已经有了她存在的痕迹:晾衣架上飘荡的小衣、干净整洁的客厅、还有无精打采的肥仔。 肥仔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一副被抽干了的模样。 “我丢,悠着点啊哥们儿,让你赶紧搞,不是上杆子搞。”杨久郎拍了拍他的大粗腿,一屁股坐在肥仔对面。 “屌你~”肥仔嘴咧到后脑勺,小指头勾勾额前凌乱的卷发,“悠不了一点儿。” 杨久郎叹了口气,“算了,存了二十多年的积蓄,该花花吧!” 说着凑近低声问:“怎么样?爽不爽?几分钟?” “滚你娘的蛋。” “哈哈哈哈哈~” 三楼门一开,松垮的张雅涵探出了头,“杨久郎,你还知道来?” 边说边啪啦啪啦的走下来。 杨久郎盯着肥仔:“你们没换房?” 肥仔摇摇头,低声道:“我没同意,二楼那房子够大了,再说了,总有一天你要过来睡的。” 杨久郎刚要说什么,张雅涵已经下来了,“杨久郎,这两天去哪里了你?” 杨久郎看她胳膊已经不用吊着,暗暗松了口气,“大姐,我不用上班的吗?” 张雅涵一愣,“倒是忘了这事儿。” 说着把一张A4纸塞到他手里,“喏,清远的攻略,你看看,没问题的话,过两天出发。” “晕,没那么急吧?”杨久郎无语。 肥仔一蹬腿坐起来,“今天十九,两天后出发,拍两三天,回来再做两天,也到一号了。” 杨久郎皱皱眉,老子离开工地后,主打一个放荡不羁爱自由,怎么拍个视频,还拍出上班的紧迫感来了。不行不行,得赶紧抽出来。 拿过A4纸看了一遍,摇摇头放回桌上。 “怎么?不行?”张雅涵盯着杨久郎。 “行,很行,已经很详细了,比深圳和佛山的都好。” “那你摇头yes点头no?”张雅涵追问。 杨久郎笑笑,“我的意思是,不能再拍城市了,不然,大家会审美疲劳的。” 张雅涵心里一凛,这个她倒是从来没想过,但稍微一想,又觉得这猪头说的很对。 他怎么什么都对,张雅涵生气的鼓起嘴巴,“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肥仔怕他俩又掐起来,忙一拍大腿打断:“杨久郎,你说说你的想法。” “很简单,”杨久郎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换个景点去拍就好了。” “哼,那你说去哪里?”张雅涵左手掐腰。 “丹霞山就挺好的啊,”杨久郎朝张雅涵挑挑眉:“张雅涵,你来东莞前,不就是打算去丹霞山的吗?只不过当时是五一旺季,你放弃了。” 张雅涵愣住,心里微微一柔,没想到,自己都忘了的事儿,这家伙还记在心里,一时竟有些感动,张了张嘴,“猪头。” 肥仔又赶紧一拍大腿,“行,那就丹霞山,现在咱就研究,两日后出发。” 杨久郎不想上班,只想玩,就朝肥仔使了个眼色,“哎,你不是说要去修镜头吗?走啊,我请假过来就是喊你去修镜头的。” “啊?!”肥仔一愣。 张雅涵看向肥仔:“镜头怎么了?” “啊,哦,”肥仔白了杨久郎一眼,“上次在佛山拍的时候,感觉里面有水雾,得找个4S店清理清理,不麻烦。” 张雅涵这才点点头,“那好吧,你们赶紧去,我去做丹霞山的攻略。” 说完转身要上楼。 杨久郎对着那婉转的背影喊道:“你也别太累,有空也可以把你去过的那些景点,印象深刻感觉不踩坑的梳理梳理。” 张雅涵不搭理她,心里有点生气,这猪头两天没来了,来了一搞基就走,哼,人家胳膊也疼呢,问都不问一下的吗? 两个老爷们出门右拐,先站在树荫下抽根烟。 “屌你,”肥仔抽了一口烟,“你喜欢挨骂,别拉我下水啊。” “挨骂?我才不怕她。” “切,那你要干啥去?” “嘿嘿,反正不是修镜头...哎呀,”杨久郎指着肥仔,“卧槽,你相机,相机。” “他大爷的,你像鸭。” “不是啊,你没带相机啊,你修个毛。” “卧槽。”肥仔猛抽了一口,丢掉烟头朝屋里奔去。 再出来时,肩上扛着相机包,白了杨久郎一眼,“到底干啥去?这一顿演。” 杨久郎嘿嘿笑笑,“哥是看你太虚了,找地方给你刺激刺激元神去。” 肥仔顿时双目放光,“东莞还有这种好地方?” “这里可是东莞。” “那赶紧,我正愁晚上没精神呢。” “怎么?小芳需求这么旺?”杨久郎心里闪过一丝丝遗憾。 “屌你,给我闭嘴。” “哈哈哈哈哈,上车。” 二人开上保姆车,晃晃悠悠下山。 杨久郎坐在副驾驶,低头搜索高档按摩店。 当然,是正规的。 杨久郎来东莞大半年了,什么洗脚,什么按摩,什么采耳,什么...他一次都没去过。 没兴趣是一方面,不缺爱也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伴。 如今,肥仔来了,钱也不缺了,那必须不留遗憾,该体验得体验。 第428章 杨先生吃力吗 肥仔开着车,慢悠悠往山下开。 眼瞅着杨久郎坐在副驾驶,低头操弄手机,嘴里念念有词。 “这家可以,就是太远了...” “这家呢?门店不咋样,不高端...” “这家,全套299,太便宜了...” 肥仔实在忍不住了,“屌你,到底要干啥去?” “按摩。”杨久郎头也不抬。 肥仔一愣,沉默了两秒,“正,正规的吗?” 杨久郎骂了一声,“废话,给你提神,不是泻火。” “提神?怎么提?” “嘿嘿,哥是看你最近抗相机太累,找地方给你松松骨头啦。” “我看你是你皮紧了。” 杨久郎哈哈大笑,终于搜到了一家满意的。 尊贵老店,评分4.9,消费不低。他特意翻了翻评论,确定是纯绿色的。 “就它了。”杨久郎看了看地址,喊车打开导航。 肥仔瞄了一眼,嘿嘿笑笑,“行,你请客。” 杨久郎躺在副驾驶,看了看肥仔身上的大裤衩子破板鞋,皱皱眉:“你就穿这样去按摩?” 肥仔低头看了看自己:“咋了?又不是相亲。再说了,哥现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不得低调点?” “行,你牛逼。” 车子穿过几条街,停在一栋独立小楼前。 门面中等,透过玻璃门看进去,后面是一面流水石墙,门口种着两排翠竹,看起来很绿。 二人下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陌生的氛围,他们竟然不大敢进去。 正犹豫不决,门一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迎了出来。 女人圆脸盘,笑起来挺和气,工牌上写着“店长阿May”。 阿May,杨久郎想起工地上那个傲娇的小墩墩,忍不住笑了。 “两位,里面请。”阿May带着职业的笑,但笑的很好看。 二人下意识迈步走了进去。 侧身而过时,一股芳香冲鼻。 “先生有预约吗?”阿May问。 “没有,两个人,有包间吗?”杨久郎问。 “有的有的,中式推拿还是精油开背?” 杨久郎一脸懵,习惯性的把问题抛给肥仔:“王总,你选。” 肥仔挠了挠大脑袋,“我都行,你安排。” 杨久郎暗骂,这是行不行的问题吗?这是懂不懂的问题。懂不懂? 没办法,杨久郎就硬着头皮点了两个九十分钟的中式推拿,全身的,388一位。 阿May领着二人穿过一条铺着鹅卵石的走廊,进了最里面一间双人包间。 包间挺宽敞,两张按摩床分开放着,窗帘是原木色的竹帘,灯光暖黄,墙角点了檀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安神的中药味。旁边还有两把藤椅和一张小茶几,上面摆着茶壶和两个青瓷杯。 “两位先生先换衣服,我马上安排技师上来,请问二位,要男的还是女的?”阿May放下两套干净的按摩服问。 二人愣住,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人,脑袋同时摇的像拨浪鼓,“女的女的,真女的。” 阿May莞尔一笑,关门离去。 杨久郎暗暗思索,不用洗个澡吗? “不用洗澡吗?”耳边就响起了肥仔的疑问,他拿起那件宽松的短袖和短裤看了看:“这衣服洗得干净不?” “人家4.9评分,你瞎操什么心。”杨久郎已经三下五除二换了,趴在按摩床上,脸埋进那个圆洞里,瓮声瓮气地说,“赶紧的,趴好。” “屌你,急什么?技师还没来呢,你给我翻过来,别让人误会了。” 杨久郎心里一凛,赶紧坐好,看肥仔正撅着屁股换裤衩子,压低声音问:“你里面的不脱?” “啥玩意?”肥仔扭回头,盯着杨久郎。 杨久郎往前探探身,指了指他的裤子。 肥仔皱皱眉,大刺刺往床上一撂,有意加大声音,“屌你,杨久郎,你在这边混这么多年了,没来过这种场合吗?我们是来消费的,不偷不抢不嫖娼,怎么说个话都不敢大声了?” 杨久郎愣了愣,除了豪泰那次,他确实几乎没进过这种迤逦的场所。 而豪泰那次,志在捣毁,心无旁骛。但这次是来享乐的,心里难免忐忑,就怕失了礼数。 “那你呢,成都也有吧,没进去过?”杨久郎盯着肥仔问。 肥仔一只胳膊撑着床沿,小手指头勾勾额头刘海,六十度仰头盯着顶灯,悠悠道,“贫穷,让我守住了道德底线。” “哈哈哈哈哈...妈的,什么道德不道德的,人生得意须尽欢,咱俩以后要常来。” 二人刚放松下来,门轻轻敲了两下。 二人对看一眼,刚要说请进,门已经被推开了,两个技师走进来,女技师。 一个是三十出头的成熟大姐,扎着低马尾,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脸型圆润,体态丰腴,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看着挺实在;另一个年纪轻一些,二十五六,短头发,瘦高个,话不多,表情淡淡的,工牌上写着“阿静”。 成熟大姐走到杨久郎旁边,笑着问:“先生贵姓?” “姓杨。” “杨先生您好?我姓周。” “周姐好。” 周姐抿嘴笑笑,“杨先生吃力吗?” 杨久郎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周姐愣住。 “屌你,人家问你受不受力。”旁边肥仔已经趴在床上,开始了。 “哦哦,不吃,吃~”杨久郎脸都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吃不吃力。 “嗯,我先按,杨先生感觉下,受不了的话就告诉我。” “好,”杨久郎趴下,莫名其妙的交代一句,“肩颈和腰重点,我坐电脑前太久了。” “好咧。”周姐一屁股坐在床沿,肉乎乎的臀贴住了杨久郎的腰,一股温热传导过来。 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谁知周姐刚上手一按,杨久郎就“嘶”了一声,疼。 肥仔猛地抬起头盯着杨久郎,咧嘴笑着问,“你这么不受力?” 在杨久郎的认知里,按摩的时候不受力,等同于搞的时候不持久。 肥仔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笑的那么开心,还提醒自己的阿静用力。 “我是怕痒。”杨久郎嘴硬解释,然后把脸埋入窟窿里。 “呦,这肩颈硬得跟石头似的,平时没少熬夜吧?”周姐加大了力度。 “额...加班多...”杨久郎咬紧牙关,努力挤出这几个字。 第429章 按到腰眼子了 大龄女人虽然没有年轻的水灵,但是胜在体贴。 周姐一上手,就体贴的感受到了杨久郎不受力,并且还体贴的感受到了两个男人的暗中的较劲。 遂缓缓减轻手上力度。 杨久郎渐渐适应,慢慢由抵触转为享受,开始舒服的嗯哼起来。 周姐手法老练,推、拿、按、揉、点、拍,一路从肩颈到后背再到腰臀腿,力度绵长又不失柔和,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杨久郎想让她落到的地方。 “杨先生,疼就说话,我力量用的比较大。”周姐适时说了一句。 “没事……舒服。” 周姐抿嘴赞道,“杨先生身体好,受力。” 那边肥仔受不了了,提醒阿静加大力度。 “好嘞王先生。”阿静跳下床站起身,整理整理衣摆,从兜里拿出个卡子把短发拢了拢夹好,撸撸袖子又爬上去。 只一下。 肥仔突然“啊”地叫了一嗓子。 把杨久郎赶紧转过头盯着他,“你怕疼?” “不是,按到我腰眼子了。”肥仔龇牙咧嘴。 阿静面无表情地说:“这是肾俞穴,先生腰肌劳损比较严重,平时注意不要一直坐。” “他也就最近做的比较多。”杨久郎嘿嘿笑笑。 肥仔不理杨久郎,扭头看了看阿静那张冷淡的脸,小声嘀咕:“长得挺秀气,下手真狠。” 阿静没搭理他,手上又加了一分力。肥仔又是一声闷哼,然后把脸死死埋进圆洞里,不吭声了。 杨久郎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周姐一边按一边跟杨久郎聊天:“杨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搞建筑的。” “那确实辛苦。我老公也是干工程的,天天在工地上晒得跟黑炭似的,回来倒头就睡,钱没见挣多少,腰倒是先不行了。”周姐嘴上说着,手上没停,顺着脊柱一路往下推,推到腰窝的时候,杨久郎浑身一激灵。 “放松。”周姐在腰窝按了一会儿,“翻个身,按正面。” 杨久郎听话的翻过来,仰面朝上。 周姐开始按他的腿,从大腿前侧一路揉到小腿。杨久郎闭着眼享受,心里感叹,怪不得人家说按摩会上瘾,这比自己瞎揉强太多了,我得学几招,回去给她们几个按摩去。 正舒服着呢,突然感觉周姐的手按到了大腿根内侧,离那里也就几指的距离,动作还特意放慢了。 杨久郎猛地睁眼。 周姐正盯着他看,眉眼含骚,她手上动作没停,嘴上却压低声音问了句:“杨先生,加个钟不?我们有个泰式古法,效果更好。” 杨久郎心里一凛,这家店,评论区不是说纯绿色的吗?难道是自己评论的?连忙摇摇头:“不用不用,这就,挺好。” 周姐笑笑,收起眼神里的骚气,手也移开了,继续按膝盖和小腿,好像刚才那一出压根没发生过。 杨久郎心里暗暗抹了把汗,偷偷看了一眼肥仔那边。肥仔正闭着眼享受,阿静按到哪儿他哼到哪儿,完全没察觉到这边的暗流。 过了一会儿,周姐和阿静出去洗手。 杨久郎趁机扭头问肥仔:“你那边……加钟没?” 肥仔睁开一只眼:“加啥钟?我不是那种人。”然后顿了顿,压低声音反问,“咋了?你那边有情况?” “没,我就问问。” “你他妈别拉我下水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肥仔义正言辞。 “你有个屁家室,你才同居几天?” “一天也是家室。”肥仔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按摩继续。 周姐回来之后手法明显规矩了许多,就是老老实实地按穴位、走经络,再没搞什么小动作。杨久郎彻底放松下来,趴着趴着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还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里陶灵韵和周婉秋在园艺棚里前后夹击他,他正在纠结先弄哪个,被周姐一拍肩膀拍醒了。 “杨先生,时间到了。” 杨久郎睁眼一看,肥仔已经坐起来了,正靠在床头喝茶,一脸的满足。阿静在旁边收拾东西,周姐也在收拾毛巾和精油瓶。 杨久郎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果然松快了许多,后背也不那么僵了,整个人神清气爽。 “周姐手艺真好。”杨久郎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周姐笑笑:“下次来还找我,给你留钟。” “行。” 二人换了衣服出来,在前台结了账时,杨久郎给两个技师一人一百块小费,肥仔在前台拿了两瓶免费矿泉水。 出了门,肥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舒服,我感觉我又活了。” “那以后每周来一次?” “你请客就来。” “哈哈哈,没得问题。” 二人上了车,杨久郎发动车子,肥仔靠在椅背上,突然嘿嘿笑起来。 “笑啥?” “你说刚才那个阿静,全程一句话不多说,按得倒是真专业,我腰上那个结节我感觉被她按散了。” “那你下次还点她。” “不了不了,”肥仔摆手,“她手太重,我受不住。” “你怕是身体不行吧!” “屌你,老子身体好得很,”肥仔说完顿了顿,“专业的就是舒服,刚才我暗暗记了几个动作,回去给我家小芳按,她一天到晚上班挺辛苦的。” “真他娘的有出息。”杨久郎骂了一句,突然觉得似乎也骂了自己,忍不住摇摇头,“好男人啊,好男人。”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二人说说笑笑,谁都没注意到,一辆小破车,从按摩店开始,就一路尾随。 路过一家湘菜馆,杨久郎看看时间,快六点了。 “要不要去喝点儿?” 肥仔吞了口口水,“打包回去吃吧,张雅涵她们还在家里。” 杨久郎撇撇嘴笑了,”你他娘的,你是惦记张雅涵吗?你是惦记那个她们吧!” 肥仔嘿嘿笑笑。 二人下车,进了湘菜馆,点了剁椒鱼头、干锅肥肠、小炒黄牛肉、农家小炒肉、酸豆角肉末和一个紫菜蛋花汤,让打包带走。 等菜的时候,杨久郎在家庭群里发了个消息:“和肥仔在外边修镜头,不回去吃晚饭了。” 菜打包好,二人开车回到新别墅,停车进院,后面那辆一路尾随的小破车,才缓缓掉头,一溜烟而去。 二人提着打包的饭菜,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 小芳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炖着一锅把子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砧板上还切好了几盘配菜。 “哎,你们回来了?”小芳回头,脸上带着汗,笑盈盈的,“我买了菜,想着你们可能回来吃。” 然后,她就看到了二人手里打包的饭菜,愣住。 第430章 我怎么会说这句话 男人谁一生还还还不犯点错误啊,犯错误就认错,认完再犯,犯完还认就行了。 杨久郎都知道给家里说一声不回去吃饭了,肥仔却不知道给小芳发个消息说打包了。 所以,当小芳看到二人手里的大包小包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不快肉眼可见。 肥仔立刻认错,挠挠头呵呵笑笑,“不好意思,忘记跟你说了……” 杨久郎也在旁边陪着笑。 小芳看了杨久郎一眼,脸上绽开温顺的笑,“没事没事,我把切好的菜放冰箱里,明天再吃就好了。” “好好好,把子肉今天吃,今天吃,好香。”肥仔边说边凑上去帮忙。 “小芳,那我蹭口肉吃。”杨久郎半开玩笑。 小芳顿时羞红了脸,“杨大哥你别客气,快洗手吃饭吧!” 杨久郎微微一笑,朝楼上吼了一嗓子:“张雅涵,吃饭啦!” “哎~”楼上飘下来一声脆响。 门一开,张雅涵手里拿着一张A4纸走了出来,边下楼边喊:“丹霞山的方案我写好了,你们俩待会看看。” “先吃饭,先吃饭。”杨久郎皱皱眉,又有了领导催图的感觉。 四人分两边坐在餐桌前,开造。 “哇塞,这么丰盛啊,”张雅涵看着满桌子的菜,忍不住朝小芳竖起大拇指,“小芳,这都是你做的?” 小芳脸微微一红,“没有,只有把子肉是我做的,其他的是杨大哥他们打包回来的。” “哦,那我只吃把子肉,哈哈,”说完看了杨久郎一眼,“不喝点儿?” “必须喝点,不然这么多菜不白瞎了。”杨久郎抱着胳膊道。 “那,拿酒去呀!” 杨久郎一愣,忙站起来朝冰箱走去,嘴里开玩笑,“在家里...在食堂里习惯了,都是别人拿酒。” 小芳脸又是一红,低下了头,心里暗暗不好意思,虽说,搬来之前杨久郎叮嘱过自己,别把那边的事情说出去,但是之前住那边的时候,确实大家都抢着帮杨大哥拿酒的,没想到在这里,怪自己疏忽了。 杨久郎先拿了两瓶冰啤和四个杯子过来。 张雅涵接过给大家倒酒。 小芳看了一眼身侧的肥仔。 肥仔嘿嘿笑笑:“跑了一天了,热坏了,喝点儿,喝点儿。” 张雅涵这才想起二人修相机的事儿,遂问:“镜头修好了吗?” 小芳又看了一眼肥仔。 肥仔再次嘿嘿笑笑:“修好了,修好了。” 这顿饭,四人吃的嘻嘻哈哈,时而打打闹闹,时而开怀大笑。 但是,杨久郎总觉得怪怪的,似乎有一股暗流,缓缓在桌子下流动,主要是在小芳和肥仔腿间暗流。 让人略感不适。 吃完饭,杨久郎就借故离开回家了。 杨久郎刚一进家门,小林美雪就嗖的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手里提着拖鞋,“久郎君,你辛苦了。” 杨久郎吓了一跳,从小林美雪手里接过拖鞋穿上,忍不住说:“我不辛苦,你辛苦。” 屋里传出一阵咯咯哈哈嘻嘻的笑。 杨久郎去洗手,小林美雪就拿着毛巾站在旁边等着。 周婉秋扭头看了看李孝利,冷冷道:“你有对手了。” 李孝利打了个哆嗦,用力搓搓胳膊,“我可做不来,做不来。” 宫爱张着嘴呵呵的笑,“看把我大师叔尴尬的,脸都红了。” “切,他享受的很。”周婉秋撇撇嘴。 “是吗?”宫爱和李孝利同时问。 “你们不懂。”周婉秋说完,啪嗒啪嗒上楼洗澡去了,今晚她值日。 上次打赌她赢了,赌注是怎么搞她说了算。 周婉秋一边扭着细腰上楼一边思索,嘴角突然咧到后脑勺... 当夜,就在杨久郎被绑在椅子上挨抽时,好兄弟那边,也不太平。 杨久郎离开后,张雅涵洗了碗筷就上楼去了。 肥仔和小芳又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会儿天。小芳讲了今天在幼儿园的趣事,有个小孩死活不肯午睡,非要小芳抱着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才肯闭眼,累得她胳膊酸了一下午。 肥仔听了,主动靠过去,给她捏胳膊。 “小孩不听话,就打,别累着自己。” 小芳抿嘴笑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孩子可都是家里的宝贝,哪敢打呀。” 捏完胳膊,又按腿,肥仔想着阿静的手法,认真给小芳按摩,并且那手,越按越往里... 不知不觉,小芳竟然舒服的嗯哼了起来,等反应过来,脸猛地一红,轻轻打了一下肥仔的爪子:“哎呀,你,你怎么,别被看到了。” 肥仔嘿嘿笑笑:“那上楼?” “嗯!” 肥仔撅起屁股就要抱人,却被小芳抵住胸脯,眼睛向三楼瞄了瞄。 肥仔只得作罢,拉着小芳的手,火急火燎的向二楼跑。 一钻进屋里,肥仔抱着小芳就要亲嘴。 “哎呀,有烟味儿,先刷牙洗澡好不?”小芳摇着脑袋躲开。 哪能不好,男人在这个时候,你提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的。 于是匆匆跑进浴室,洗澡刷牙,快速搞定。 光着膀子出来,却看到小芳正抱着睡衣往浴室走。 肥仔愣住,“小芳,你,你也要洗。” 小芳抿嘴笑笑,点点头。 “能不能,等会再洗?” 小芳往肥仔腰间瞄了一眼,知他憋得艰苦,脸一红,点点头。 肥仔大喜,抱起小芳就朝床上奔去... 事后,小芳趴在肥仔胸口,手搭在他汗津津的肚皮上。 “肥仔。”小芳的声音柔情似水。 “嗯?” “你的相机坏了吗?今天听你们说修镜头。” 肥仔实在是不想骗心爱的小芳,但是也不能说去按摩了,犹豫片刻,终于说:“只是进了点水气,让人家用专业工具打开吹干净就可以了。” “哦,那就好。” 二人抱着抚摸了一会儿,小芳再次开口,“肥仔,以后,我们尽量在家里做饭吃吧!” 肥仔抱住小芳亲了亲,“今天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回来做饭,忘记说了。” “不是,”小芳顿了顿,低声道:“在外边吃,挺贵的,也不卫生。” “嗯,好,”肥仔点点头,下意识补了一句,“杨久郎请的。” 说完这句话,肥仔猛地感觉心里一堵,他为什么说这句话? 兄弟之间吃个饭,谁请客重要吗?在他心里当然不重要,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说了,那就是说给小芳听的。 为什么要对小芳说这个?她会在意?还是自己认为她会在意? 想到此处,肥仔心中再次一凛,我怎么会琢磨这个?老子行事向来洒脱,怎么会在心里琢磨这个? 我变了?还是,这本就是我? 小芳抱着睡衣捂住胸口,进了浴室。 肥仔坐起身套上大裤衩子和T恤,拿起烟盯着浴室愣了片刻,喊了一嗓子:“小芳,我下楼抽根烟。” 第431章 人性的光辉 昨晚差点被周婉秋弄死。 杨久郎躺到十点,才缓缓坐起来,低头看看身上、胳膊上的红印子,再想想昨晚的痛苦和屈辱。 杨久郎默默抹抹眼泪,痛苦的想: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起来找了件长袖穿上,扣子扣到最上面,下楼就看到宫爱和候芹芹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而小林美雪,侧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 她看到杨久郎下楼,站起来飞奔过去,在楼梯口候着。 待杨久郎下来,低声喊道:“久郎君,你起啦,快吃早餐吧!” 杨久郎尴尬的看看宫爱和候芹芹。 小林美雪却不管这些,很自然的搀扶着杨久郎的胳膊走向餐桌。 候芹芹恶狠狠的瞪着杨久郎和小林美雪,手里的勺子都捏变形了,“操,这怎么挣?哎,我老公是老头子吗?走个路还要搀着?” 宫爱向上推推大黑框眼镜,嘿嘿笑笑:“反正是不年轻了,年轻人谁大热天穿长袖啊!” 杨久郎假装没听见,在餐桌另一头坐下。 小林美雪已经飞快的把早餐端出了,在仔细的吹了。 吹了两下凑到杨久郎嘴边,柔声道:“久郎君,小心烫。” 杨久郎张口把豆浆喝下,微微一笑:“不烫。” 候芹芹胸一下就爆了,勺子往汤里一扔,腾地站起来,“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老娘上班去了。” 小林美雪赶紧拿了两个鸡蛋追上她,“老板,带点吃的,等会饿。” “你,”候芹芹愣住,一把歘过鸡蛋,哼一声走了。 候芹芹走后,餐桌上气氛多云转晴。 宫爱一边吸奶茶,一边拿出几页纸,嘿嘿笑着,“大师叔,等会有空不?帮我看看大纲。” 杨久郎伸手,“边吃边看。” 小林美雪赶紧过去把纸拿过来。 杨久郎一手捏着油条一手看稿,没多久,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宫爱啊,男主这样搞,太深奥了吧?!” 宫爱把两条光溜溜腿盘在椅子上,露着甜腻的笑,“大师叔,你不觉得这样很有人性的光辉吗?” 杨久郎缓缓摇头,“小爱同学,网文不是这样写的,读者平时生活都够累的了,看你就是放松放松,不想再过来啃一堆拧巴压抑的人性拷问。你把男主搞得满腹纠葛、处处隐忍,看得人心里堵得慌,谁还愿意追下去?” 宫爱愣住,咬着吸管琢磨半天,下意识点点头,“大师叔说的对啊,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我马上改。” 杨久郎把稿子放下,“写了多少字了?成绩怎么样?” 宫爱脸上瞬间荡起嘚瑟的表情,“大师叔,四十三万字了,我大概算了一下,这个月的稿费,能上万呢,还有哦,昨天我收到了一个通知,说这个卖了一个漫剧版权呢,嘿嘿嘿嘿嘿...” 操!本文作者狠狠骂了一句。 小林美雪安静地坐在旁边,一脸仰慕的看着自家男人。 她今天穿了件周婉秋给她的浅杏色的棉麻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听到杨久郎讲话,她微微偏过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连那道疤痕都变得温柔起来。 吃完早餐,小林美雪正和宫爱抢着收拾餐具,院门口传来邮政快递员洪亮的嗓门:“杨久郎,快递,要本人签收。” 杨久郎想不起买过什么,赶紧跑出去,付了钱签收。 是一个文件夹。 撕开封口,一张崭新的身份证滑进掌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杨久郎恍然! “杨长美……”他念出声,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回到屋里,杨久郎把小林美雪从厨房里喊出来,盯着她笑。 小林美雪脸微微一红,忍不住喊了声,“久郎君。” 杨久郎指了指自己的厚脸皮,“亲一口。” “啊~”小林美雪心里一紧,但这是男人的命令,也不能忤逆。 红着脸踮起脚尖,轻轻的亲了一口。 软软糯糯,温热湿润。 杨久郎感觉心里美的不要不要的。 宫爱嫌弃的翻翻白眼,“哎呀喂,不行你俩就上楼吧,反正也没事干。”说完自己嘿嘿笑着先上楼了。 杨久郎笑笑,拿起小林美雪的手,把身份证拍到她手里。 小林美雪怔住,低头看着身份证上自己的照片,长发披肩,眉目清淡,右颊那道浅淡的疤痕在证件照里几乎看不出来。出生日期、身份证号、住址……每一项都工工整整,真真切切。 她突然想起前天他奔到屋里,把自己贴到墙上拍了张照片的事,他还问了自己的出生日期。 原来,是要做这个身份证。 可是,他,怎么能做出这个东西呢?合法吗?假证吗? 美雪再次低头,细看家庭住址,xx省达县xx街道xx小区A栋402。 “美雪,”杨久郎沉声道,“这个地址是我老家,这个身份证,是正规的,所有备案都完备。从今天起,你叫杨长美,我妹妹,合法公民,堂堂正正,出入自由。” 小林美雪的手指触到那张硬质卡片,指尖微微发颤。 她盯着“杨长美”三个字看了很久,慢慢抬起头,眸子里浸着一汪清泉。 她那双总是躲闪的、带着伤痕的眼睛,此刻终于变得坚定,她认认真真地看了杨久郎好一会儿。 “哥哥。”她喊了一声。 “嗯?” “谢谢你。”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扑进了杨久郎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使劲的蹭。 杨久郎僵了一下,低头看见她头顶那个小小的发旋儿,又看见她肩头细微的抖动。 不觉把她抱在怀里,轻抚其背,“长美,有我在,谁也伤不着你。”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脑壳上闪着人性的光辉。 还好这光辉一闪而逝,因为下一刻,他那双手已经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去,好巧不巧的捂在那并不翘挺的臀上。 “呜~”杨长美不安的扭了一下身子,娇羞的喊了一声,“哥哥~” 杨久郎本就一点就着,更何况紧贴的一扭。 扑棱一下就起来了,一把抱起杨长美,朝三楼奔去。 杨长美仰在杨久郎怀里,一手紧紧抓着身份证,一手吊着他的脖子,心里像开了花一样甜,身体像海水漫延一样咸...... 第432章 别墅区来贼 小林美雪从此成了杨长美。 有身份也有身份证。 久郎和长美,在三楼弄了一大顿以示庆祝。 弄完后杨久郎突然想试试这身份证能不能用。 就对还在给他擦身的瘦丫头道:“长美,穿衣,走,哥给你买个手机去。” 二人穿衣下楼,开上久违的大SUV,直奔商场。 在手机专卖店,杨久郎一开始让杨长美自己挑,可是发现她挑来挑去,只看两个特点的,大而便宜。 “长美,你喜欢大屏的?”杨久郎问。 杨长美挽着杨久郎的胳膊,温柔的点点头,“大的用着舒服。” “越大你越喜欢?” “耶~” “好,那我给你选。” 杨久郎上去拿了一个三折叠,塞到她手里,“看看这个。” 杨长美接过,拿在手里掰来掰去,越掰越喜欢,可她怯生生的看向标价,伸伸舌头就放下了,“哥哥,我们去看看别的。” 杨久郎没动,“就它了。” “不不不不,哥哥,太贵了,两万多买个手机,不划算...”杨长美使劲拽杨久郎。 可杨久郎杵在那里,纹丝不动。 最终,手机拿下,顶配瑞红色。 杨长美心里美的冒泡泡,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甚至都忘了抱杨久郎。 二人在附近找了一个移动营业厅,选择套餐,买卡入网。 “小姐,请把您身份证给我一下。”营业员礼貌的看着戴着大帽子的杨长美。 杨长美心里一紧,抬头看了看杨久郎。 杨久郎微笑点头。 杨长美深吸一口气,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营业员把身份证放在扫描仪上,对着电脑一阵操作,最后缓缓直起身,一脸严肃的盯着杨长美。 杨长美不自觉的揪住杨久郎,杨久郎心里也泛起不安。 自己在弄身份证的时候,漏了什么步骤? “女士,需要我帮您安卡吗?”营业员说。 杨久郎长长松了口气,看了看旁边微笑服务的牌子,咬咬牙。 杨长美小心翼翼把手机递过去…… 回程的路上,杨长美就不怎么搭理哥哥了,只顾着低头捣鼓手里的大宝贝。 杨久郎偷眼看着这个大丫头,身上穿着周婉秋送给她的松垮的大T恤和青色牛仔裤,拍了拍额头,忘了顺便给她买些衣服了。 回家吃过午饭,杨长美就坐在沙发端头玩手机,杨久郎没好意思打扰她,就自己上楼睡了个午觉。 再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 杨长美,竟然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勾着脑袋玩手机,唯一不同的是,一根白色的充电线插在沙发后面的面板上。 “杨长美,”杨久郎大叫一声,“你不会一直在玩手机吧?” 杨长美吓了一跳,抬头揉揉眼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下手机站起来,“哥哥,你喝水吗?我给你倒水。” “喝,倒两杯。” 杨长美迈着小碎步跑过去,端了两杯水过来。 杨久郎接过一杯,抬抬下巴,“另一杯你喝了。” 杨长美听话的点点头,脸红着把水喝下,咕咚咕咚,喝的比杨久郎都快。 杨久郎看着这丫头,想想自己明天要出发拍摄,心想要是把这丫头丢家里,她还不一直玩手机。 不行,得给她找点事儿做,做什么呢? 灵机一动,何不带她一起去拍摄? 车够大拉得下,她身份已合法不怕查,带她出去看看风景散散心,白天玩一玩,晚上玩一玩,岂不两全其美? 于是当即掏出手机在三人公司群里发了消息:【朋友们,我带个朋友过去给大家见见面。】 【什么朋友?见什么面?】张雅涵立刻回复,看来这个丫头也在玩手机。 【就,普通的异性朋友,】杨久郎回复,但想想太普通就带着去旅游,也不符合逻辑,略一思考谎话张口就来,【公司一个高管的亲戚,刚来这边,领导让我带带。人家上面有人,我也不敢怠慢。】 肥仔突然冒了一句出来:【上面有人?不是你吧!】 【别乱说,我们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有多纯?】 【见了你们就知道了。】 聊完杨久郎站起来,“长美,走,带你见两个朋友去。” 杨长美惊讶的瞪着眼睛,“见朋友?哥哥,我?” 杨久郎笑笑,“放心,你现在身份合法,出入自由,只要稍微注意说话的腔调,没人能发觉什么的。” 两人出门,刚好碰到韩梅梅买菜回来。 杨长美连忙跑过去帮忙把菜提下来。 韩梅梅看杨久郎出去,就问:“久郎,你是去新别墅那边吗?” “是的阿姨。”杨久郎点点头。 “那你提一个西瓜过去吧,和朋友吃,我刚好买了两个。”韩梅梅边说边从车篮子里提出一个西瓜装进袋子里,“冰的,直接打开吃。” “行,谢谢阿姨。”杨久郎接过西瓜,先放在墙角边,然后去推了一辆小摩托出来。 小摩托突突突往上开,杨长美在后面搂着杨久郎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幸福的像花儿一样。 杨久郎骑着车,背有意往后拱了拱,也没感觉到两坨肉,心里微微失落,突然就感觉被什么硬东西顶了一下。 赶紧挺直背大叫:“杨长美,你又带手机啦!” 杨长美抿着嘴忍着笑,俏脸红彤彤的。 杨久郎挺着腰把待会见面的注意事项交代了一遍,比如别说老别墅这边的人和事儿,别说你是我妹的事儿,那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说你是我好朋友就好等等...... 到了新别墅,杨久郎停好车,朝后看了看,“西瓜别摔了。” “哥哥,什么西瓜?” 杨久郎僵住,一拍脑门,丢,西瓜还在老别墅墙角睡大觉呢。 杨久郎赶紧调转车头回去取。 杨长美翘起腿就要上车。 “哎哎哎,长美,你就在这等等我吧,免得再顶我腰。” 杨长美乖乖的站在一边。 小摩托突突突的走了。 正在三楼日光浴的张雅涵,耳听得一辆小摩托突突突的声音,等了等却不见影人,探头朝院门看去。 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戴着大帽子遮住半边脸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往院子里打探。 卧槽,大白天有贼?张雅涵趿拉上人字拖,噼里啪啦往下跑。 肥仔正在客厅里调试设备,看到张雅涵慌慌张张的跑下来,嘲笑道:“也就一天没见,就稀罕成这样了?” “稀罕你大爷,那猪头没来,贼却来了。”张雅涵骂了一句。 “贼?” 肥仔猛地站起来,扶了扶腰,跟着追了出去。 第433章 肥仔挨打 高档别墅区有贼,那一定不是普通的贼。 肥仔跟着张雅涵奔到院门口,就看到张雅涵正掐着腰大叫,“喂,你谁啊?站这儿干嘛?” 杨长美吓了一跳,习惯性地往后缩了缩,压低帽檐,“我……我等人。” 肥仔一看是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子,松了口气,就抱着胳膊看戏。 “等谁?”张雅涵又问。 “等,等我哥。” 张雅涵转头看了看肥仔,“这你妹?” “你妹!”肥仔立马还击,“别瞎讲,我哪来的妹妹?” 张雅涵咧嘴笑笑,向前迈了一步,“这里没有你哥,还有,你戴这么大帽子干什么?来,拿掉让我看看。” 说着伸手就要去摘。 杨长美一惊,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 她只是轻轻一挥,虽然使了点功夫,也仅仅是自卫,没有攻击性。 但张雅涵胳膊上有伤,被这么一挡,疼得“嘶”了一声,‘哎呦’叫出来。 肥仔一看自己朋友被“袭击”了,男人那股天生的保护欲就涌了上来,“哎你,还敢在小爷面前动手。” 说着就扑上去要抓杨长美胳膊。 冲动了,冲动了,多年以后,肥仔每每想起这一刻,心里都是满满的后悔。 只见杨长美瘦俏的身子微微一错,肥仔就扑了个空,不但扑了个空,还冲出去好几步,还差点闪着这几天过分透支的老腰。 张雅涵噗嗤笑了,这笑简直是火上浇油,肥仔脸一红,恼了。 “哎呦??你丫还会躲?”转身又扑过来。 杨长美眼瞅着这壮硕的身子朝自己扑过来,心里也是吃惊,忙把身形一矮,脚下一勾。 肥仔那么大块头,就像座小山一样“轰”地一声被放倒在地,后脑勺磕在草地上,虽然不重,但样子狼狈极了。 “哎呀,这小姑娘~”张雅涵惊呆了。 却不知一句小姑娘,犹如油里扔炮仗。 肥仔嗷一嗓子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卧槽,有两下子,大意了,大意了。” 他开始认真了,摆出那个从小到大打架前经典架势,双脚岔开扎成个外八马步,浑身壮肉跟着一抖,两只短粗的胳膊架在胸前,又一次冲上去。 杨长美侧身一让,反手一推,肥仔踉跄着冲出去三步,勉强稳住没倒。 “哎呦呦...”张雅涵刚想呼喊。 肥仔猛地朝她喊了一声:“张雅涵你闭嘴。” 说完,第四次朝杨长美扑过去。 肥仔的技战术都是在实战中学的,所以他很会学。 这一次他就学会了,他先是向左虚晃一招,突然向右从侧面拦腰一把抱住。 这一招声东击西果然奏效,杨长美顿时被他铁箍一样的胳膊锁住细腰,挣扎不脱。 她急了,肘子一抬就要使杀招...... “住手,都住手,你大爷的,那是我朋友啊!”杨久郎骑着小摩托冲回来,猛地一个急刹车。 那西瓜从脚间踏板滚了下来,咕噜噜的跑了。 “丢~”杨久郎赶紧停好车,甩着大长腿追了出去。 等他抱着西瓜气喘吁吁的回来时,肥仔和杨长美已经分开。 杨长美乖乖的束手而立,肥仔脸涨得通红,张雅涵目瞪口呆。 “一个省心的都没有,”杨久郎气呼呼的骂道:“老子就回去取个西瓜,这就打起来了,拥为啥啊?” 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这可是我领导的亲戚,”杨久郎指着杨长美冲肥仔喊,“你打她干嘛?” “这,”肥仔指着张雅涵,“她。” 杨长美忙上前一步,低着头娇滴滴的道:“哥哥,对不起,都是我。” 然后又转向肥仔和张雅涵,鞠了一躬,“对不起,对不起。” 张雅涵和肥仔都呆了,这温顺的像只猫的瘦弱小丫头,还是那个刚才轻松打倒肥仔的母豹子吗? 天生慕强又同情心极强的张雅涵,顿时对这丫头产生了好感,赶紧上前一步,回了一躬,“妹子,是我不对,我以为你是贼呢,不该去拿你的帽子。” 杨长美微微抬起头。 张雅涵心里猛地一震,她看到了那道疤,也明白了自己摘她帽子时,她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心里一阵酸楚,忍不住拉住杨长美的小手,“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的脸...” 此刻她的眼里,杨长美再也不是那个鬼鬼祟祟的賊人模样,看着她站在逆光里,瘦削的肩膀线条柔和,整个人像一株刚抽穗的芦苇,脆生生的,又隐隐透露着一股韧劲儿。 “好了,好了,误会解除,走走走,回屋吃瓜,热死了。”杨久郎大叫着往屋里走。 肥仔红着脸追上去,低声问:“这丫头什么来头,这么能打?” 杨久郎看他还没从丢人中缓过劲,只好低声安慰,“我都打不过她。” “她也打你?”肥仔一愣。 杨久郎悄悄掀起衣角,露出腰上被周婉秋抽的红印子。 “卧槽。”肥仔大叫。 “小点声,小点声,”杨久郎往后看看,“别激怒她,不然咱俩一起挨。” 肥仔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再也顾不得丢人,打开玻璃门小心翼翼的候着,等张雅涵拉着杨长美进了屋,才关上。 杨久郎看了,差点笑喷。 四人坐在餐桌前,边吃瓜边相互熟悉。 肥仔坐在杨长美对面,一会儿递瓜,一会儿递纸,一会儿问她要不要上厕所。 直把杨长美弄得面红耳赤。 张雅涵忍不住白了肥仔一眼,“怎么?要换媳妇儿?” 肥仔一愣,急道:“你瞎说啥呢!” “那你这是?” 肥仔凑过去,低声道:“这丫头,脾气爆,打人,最好别惹她。” “滚犊子。”张雅涵喊了一嗓子。 肥仔圆溜溜的滚到了杨久郎身边,凑到他耳边:“张雅涵不信这丫头打人,你找机会给她看看你的身子。” “滚犊子。”杨久郎喊了一嗓子。 吃完瓜,杨久郎和肥仔勾肩搭背出去抽烟。 张雅涵拉着杨长美,帮她下载了小红薯并注册了账号,然后找到自己的视频,给她看。 杨长美低着头看了一会儿,再抬头看向邋遢的张雅涵,忍不住开口,“姐姐,这视频里,你就像女神一样。” 张雅涵愣了愣,就当是夸了,遂把视频的拍摄,三人组的分工介绍了一遍。 杨长美听了,眸子里堆满了羡慕,作为一个地质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她何尝不想全世界的到处走走。 张雅涵看出了杨长美的羡慕,心里突然泛出一个主意。 第434章 北方大妞VS南方小妮 吃完西瓜,张雅涵给杨长美看小红书里的视频。 二男坐在院子里抽烟。 肥仔掀开杨久郎的衣服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心里越发吃惊,叹了口气,“现在的女人,咋一个个这么暴躁?” “小芳也打你?”杨久郎问。 “我说的是张雅涵,动不动就骂人,”肥仔摁灭烟头又补了一句,“我家小芳温柔的很。” 杨久郎想了想,点点头,“那倒是。” 二男返回屋里,本想离二女远一点,张雅涵却一个劲的朝他们摆手,“过来,过来,有个事咱讨论讨论。” 二男相互看了一眼,慢慢走过去坐好。 “杨久郎,肥仔,明天咱们去丹霞山,”张雅涵边说边拉了拉满脸期待的杨长美,“我们带上长美一起去好不好?” 杨长美怔怔的盯着杨久郎和肥仔,一个表情两个意思。 在杨久郎看来那是可怜巴巴,在肥仔那却是赤裸裸的威逼。 “当然可以了,哈哈,哈哈。”肥仔连忙表态,还拉了拉杨久郎,意思是你他娘的赶紧同意,别再招打。 杨久郎差点憋不住笑,他带杨长美过来,本意就是先让他们熟悉熟悉,找机会再提一起去旅游的事儿。 万万没想张雅涵先提了出来,肥仔还一个劲的催。 这他娘的真是丝滑,比早上弄瘦俏的长美时,丝滑多了。 杨久郎却偏偏想多些颗粒,皱皱眉,“不好吧,我们可是去干正事儿,长美同学一弱女子,我们得分心保护。” “弱你奶奶个腿,你是没看见刚才肥仔怎么挨打的。”张雅涵骂。 “保护你大爷,不打死你就好了。”肥仔骂。 “那行吧,那就一起去。”杨久郎‘无奈’答应。 杨长美甜甜的笑了,一双妙目看着哥哥,心尖儿像被指头轻轻搓,美的不要不要的。 二人又玩了一会儿,起身要回。 肥仔拉挽留,“吃完饭再走呗?” “饭呢?”杨久郎反问。 “我这就去买菜,一会儿小芳回来,大家一起做。”肥仔站起来。 杨久郎犹豫了一下,他当然想留下。可是想起昨晚的小芳在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得劲,隐隐约约一股莫名的不通畅。 笑了笑骂道:“下次请我吃饭要早点说啊,我都没和食堂阿姨说呢!” “那你现在说不行?”张雅涵喊了一嗓子,她想长美留下,当然也包括那猪头。 “现在说晚了,人家菜也买了饭也煮了,你不吃,那就是浪费,浪费,就要双倍扣钱。” 张雅涵和肥仔想想也是,只好放他们走。 二人出门刚要突突突,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吆喝,“明天早点过来,开车过去要四个小时!” 杨久郎一加电门,小摩托窜了出去。 远离新别墅,夕阳西下,已不燥热,杨久郎骑着小摩托沿着山道画弧。 杨长美抱着他的腰,脸贴的紧紧的,“哥哥,你今天带我来见雅涵姐姐和肥仔哥哥,本来就是打算要跟他们说明天带我去玩的事呢,对么?” 杨久郎腰一挺,咧嘴笑了,这丫头倒是聪慧,再想想她也应该聪慧,人家可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可是山本亲选的靠谱手下。 哈哈笑笑,大手往后,‘啪’一巴掌拍在瘦小的屁屁上,“我妹聪明。” “哥哥~~~~”杨长美俏脸一红,紧紧抱着杨久郎的腰,声音软糯甜腻,像裹了一层蜜。 杨久郎打了个冷颤,小摩托前挡风铁板差点戳穿。 当晚,一大家子欢欢乐乐吃饭,饭桌上杨久郎嘚瑟的秀了杨长美的身份证,并说了明天带她去丹霞山的事儿,大家都为美雪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开心。 当晚,大家也不管值日不值日了,想上的都上,黏黏腻腻缠绵到深夜。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点,杨久郎和杨长美准时出门。 杨久郎穿上最挺括的那件深蓝色亚麻短袖,配了条米白色休闲裤,头发用发蜡稍微抓了抓。再加上本就肩宽腰窄,眉眼清朗,端的是帅的一笔。 杨长美穿了一件浅蓝短T,下着洗的发白的七分牛仔裤,瘦得像麻杆的身子往杨久郎身边一站,倒是突然显得修长利落起来。 二人开着小摩托突突突到新别墅时,张雅涵正叉着腰站在门口,脚边堆着五个大箱子。 “杨久郎你终于~”她看见从摩托车后座下来的杨长美,话音戛然而止。 杨长美站在杨久郎身边,二人都是上蓝下白,简单利落,俨然一副金童玉女的模样。 张雅涵心里,竟然莫名不爽,她怔了怔,赶紧压下这股情绪。 大大咧咧的傻丫头还不知道,她这是吃醋。 “雅涵姐早,”杨长美掂着行李走过去,“你胳膊有伤,我来提。” “没事,等你肥仔哥哥倒车过来,”张雅涵笑笑,打开包包掏出一副大框墨镜递,“来长美,你试试这墨镜,可以挡紫外线,这个帽子,就摘了吧。” 杨长美怔住,心里一暖。 聪慧的她已经明白,这这个贴心的姐姐,既要摘掉自己那个像怪物一样的帽子,又要替自己遮挡那丑陋的伤疤。 这份好心,岂可辜负? “谢谢雅涵姐。”杨长美接过墨镜戴上,缓缓褪下厚重的大帽子,并且,还伸手解开后脑勺盘得紧实的发髻。 青丝失去束缚,轰然散落开来,乌黑绵长的发丝顺着肩背倾泻而下,如流瀑般铺垂,几缕柔发蹭过她的下颌与肩头,柔情万千。 方才被帽檐掩盖的翘鼻朱唇还有和尖尖的下巴彻底露了出来,衬得一张脸莹白剔透,对比方才裹得严实的模样,骤然漫开一股惊心动魄的明艳。 张雅涵盯着那墨镜下微微露出来的伤疤尾巴,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心里惋惜万分,可惜了这么好一副美人胚子。 那边杨久郎和肥仔已经把箱子都装上了车,正蹲在大树下抽一根出发烟,二人朝张雅涵和杨长美看过去。 只见二美正相对而立,四目相对。 一个是北方佳人挺拔舒展的端庄,一个是南方美人玲珑清瘦的灵秀。 北方大妮子坦荡气度里藏着一腔温热柔软的善念,南方小妞儿的温婉风骨里蕴含着一份犀利洒脱的锐利。 四目纠缠,刺啦带电。 “卧槽,”肥仔忍不住拍了拍杨久郎的大腿,“她俩不会,要亲亲吧?!” “赶紧走。”杨久郎猛地丢掉烟头,站起来跑了过去...... 第435章 杨长美小秀一把 肥仔开车,杨久郎坐副驾,张雅涵和杨长美仰在后排,一行四人,兵发丹霞山。 没走十分钟,肥仔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开叫了,他扭头看了看低头打游戏的杨久郎,“这次怎么没带早餐?” 杨久郎愣了愣,是哦,为什么没带早餐,想了想扭头看向张雅涵,“还不是因为张总催着早点出发。” 张雅涵探身向前,一拳砸在杨久郎肩膀上。 杨长美大墨镜差点吓掉,赶紧探身,给杨久郎揉肩。 杨久郎吓了一跳,忙客客气气的说谢谢。 杨长美这才想起杨久郎的叮嘱,赶紧收回手,低声道:“你们谁还疼?我揉的可好了。” 肥仔倒是想揉揉,可是不敢疼,一边开车一边探着大脑袋往外看,找吃的。 “有那么饿吗?一脚油门就到了。”杨久郎笑问。 “一脚你大爷,四个小时呢,不行,必须整点吃的。” 张雅涵在后面吼了一嗓子,“先去接小周啦,人家都到了。” “听张总的。”杨久郎继续打游戏。 肥仔只好饿着肚子继续开。 还好只开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汇合点。 远远就看到小周站在树下,脚边放着一个拉箱,一个化妆的工具箱,还有一个大手提包。 车停路边,杨久郎和肥仔跳下车帮小周把箱子放后备箱。 “嚯,小周,这装的什么啊,挺重的。”肥仔提起手提包就要往后装。 “哥,那个放前面吧,”小周忙说,“我想着路程比较远,就给大家带了些吃的喝的。” 肥仔听了,哈哈大笑,忍不住吟诗半首:“同行四五个,小周最靠谱。” 小周低头笑笑,“也没啥,就一些面包,水果,饮料,花生啤酒矿泉水啥的。” 二男一愣,同时帮小周拉开车门,一左一右齐刷刷喊:“小周妹妹,请上车。” 小周脸红的像猴屁股,捂住脸钻进车里,然后就看到了杨长美。 张雅涵让小周先坐进第三排,再给二人做了介绍。 肥仔已经启动车子,打开了智能驾驶,急不可耐的向后喊:“小周,来俩面包。” “不用,我要个啤酒就行了。”杨久郎接道。 “我也没给你要,我吃俩。” “丢你。” 后排三个女孩都笑了起来,她们一起打开包,拿了一堆吃的放到前排中间的吧台上。 “嚯,还是冰的呢。”杨久郎拿了一罐啤酒,啪一下抠开,却不想噗嗤喷了一股子出来。 杨久郎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裤裆,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虽尴尬但尚能掩饰,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美美的叹了口气。 “杨久郎,”张雅涵在后面喊了一声,“你喝酒,四个小时你让肥仔一个人开?” 杨久郎悠悠吟诵:“同行四五个,能开的有仨。” “猪头。”张雅涵骂了一句不再理他。 三个女孩在后面边吃边聊起来,叽叽喳喳吵死人。 杨久郎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扯了张纸巾,暗暗向裆部伸去...... 保姆车驶上高速,众人也都喝饱吃足唠累,吹着空调凉风安静下来,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高楼渐渐变成连绵的丘陵和农田。 杨长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绿意,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好奇,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飞鸟,还不太敢相信这广阔的天空自己可以随意飞翔。 丹霞山在韶关境内,从东莞开过去将近四个小时,路上三个女孩进服务区上了一次厕所。 杨久郎和肥仔没去,下车抽了根烟顶一顶。 “不行就让我开。”杨久郎说。 “嗨,一点都不累,”肥仔吐了口烟,“不是我吹,当年我一口气开了十六个小时。” “没吃没喝没拉?” “两个馒头一瓶脉动。” “牛逼。” 正吹着,女孩们尿完远远回来了。 二人赶紧猛抽两口扔掉,不停地抖衣服。 有烟味会挨骂。 上车继续前行。 中午的时候,车子下了高速,沿着蜿蜒的乡道往前走。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壮阔,远处是层层叠叠的红色砂岩峰林,像大地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露出里面带血的肌肉。 “哇哦,”张雅涵趴在车窗上,“这也太漂亮了吧!” 杨长美也望着窗外,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她看过很多山,现实中的和书本上的,但丹霞山这种赤壁丹崖的奇特地貌,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这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杨久郎说,语气里带着微微的骄傲,“你看看那些节理和断层,几百万年的地壳运动,水蚀风蚀,一层一层剥出来的。” 杨长美忽然探过头看着杨久郎接道:“这些红色的岩层,是砂岩和砾岩沉积,氧化铁含量高,所以呈红色。节理发育,所以形成这种方山、石墙、石柱的地貌。丹霞地貌这个名称,就是从这里来的。” 众人都张大了嘴,全都看向她,包括司机。 杨长美这才发现自己牛逼大了,脸微微一红,低声道:“这,这都是在学校学的。” “学校?”张雅涵问。 “嗯,我大学专业就是地质学,所以...” 杨久郎回过头补充,“地质学就是研究地质的,岩石的构成啊,结构构造啊,演变...” “杨久郎你闭嘴,”张雅涵朝他吼了一嗓子,转而微笑着看向杨长美,“妹妹,你会说就多说点。” 前排,杨久郎脸憋得铁青,肥仔脸忍的通红。 下午一点多,一行人终于到了丹霞山景区门口的酒店。 杨久郎去开房,肥仔带着三个女生在酒店大堂的茶座等着。 不一会儿,杨久郎拿着五张房卡返回,一一交到大家手里。 张雅涵愣了愣,瞪着杨久郎和肥仔,“怎么,你俩不住一起了?” “不住,不住,”杨久郎狂摇头,“这家伙打呼噜,还,还,不安全。” 杨久郎想起肥仔上次夹着被子叫“芳”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屌你,”肥仔骂道,“你看看你那裤裆,谁不安全?” 三女这才看到杨久郎的裤裆上那隐隐约约的水渍,都把脸移开。 “好啦,好啦,”杨久郎红着脸,“这单间也不贵,走,入住。” 五人各自拿着自己的行李,坐电梯直上六楼,各找各房,短暂休息后下楼集合,下馆子去。 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个馆子,美美的吃了一顿,一个小时后,大家心满意足的出来,同行五个人,四个喝了酒。 “算了算了,今天不拍了,回去睡午觉吧。”杨久郎提议。 “附议,哈哈......” “附议,呵呵......” “附议,嘻...” 小周撇撇嘴,一手牵着张雅涵,一手牵着杨长美,再吆喝着两位哥好好走路,艰难的返回酒店。 杨久郎扑在大床上,正睡的昏天暗地不知年月。 门外蓦地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杨久郎一抖弹起来,冲门口大喊:“谁啊?” “我,快开门,杨长美不见了。”张雅涵大喊。 第436章 兄弟不会丢下你的 杨长美不会跑的,这辈子都不会跑。 她只是醒得早,在美甲店养成的生物钟让他两点半准时醒来。 就去楼下大堂坐着去了。 当四人奔下大堂,就看到杨长美正坐在那里看景区导览图,目不转睛。 杨久郎白了张雅涵一眼,“鬼叫鬼叫的,烦人。” 张雅涵也觉得不好意思,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四人走过去,杨长美赶紧站起来,手指在几个主要景点上比划着。 “长老峰、阳元石、翔龙湖……”她轻声念着,“肥仔哥,这丹霞地貌,适合远景拍摄,并且由近及远效果才好;姐,阳元石那个……造型特殊,拍摄角度得注意,不然容易拍得不太合适......” 杨长美像个毕业答辩的大学生,巴拉巴拉的说个没完。 但是她说的每一句话,却都不是废话,处处显着专业。 听着听着,杨久郎咧嘴笑了。 这丫头,不就是自己的平替吗?专业靠谱又能打。 遂决定,明天拍摄,自己就不吭声了,只跟着看看。 “长美,明天拍视频,你给大家当指导。”杨久郎当即宣布。 杨长美猛地闭上嘴巴,低下头怯生生的问,“哥,我是不是话多了?” 肥仔哈哈大笑,“一点儿都不多,张总指示过,会说就多说点。” 张雅涵也揽住杨长美的肩膀,“长美,明天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 “嗯。”杨长美点点头,眸子里泛着晶莹的光,那是期待。 众人走出酒店大堂,沿着景区周边溜达着玩,叽叽喳喳打打闹闹,一直晃悠到太阳落山,就找个馆子吃了饭。 返回酒店已经晚上七点多。 三美挤到一个屋看电视,杨久郎钻进肥仔屋里喝酒抽烟。 天热,二人都光着膀子。 肥仔看着杨久郎身上的红印子,咂咂嘴,“要不是这伤,我还以为你带杨长美来是陪你睡觉的呢!” “丢,你思想能不能再龌龊些?”杨久郎指着肥仔骂了一句。 肥仔不以为然,喝了口酒,“说真的杨久郎,你咋不追求张雅涵?你俩这么配,以后出来拍摄,你俩睡一个屋我也不会吃醋。” 杨久郎幽幽叹气,想起了过年时二人在车里那个短暂的瞬间,想起了她心心念念的齐天大圣,摇摇头情深款款的盯着肥仔:“哥们,我是不会丢下你,独自去偷欢的。” 肥仔明显一愣,嘴角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端起酒朝杨久郎举了举,“哥们,都在酒里了。” 不觉到了九点多,杨久郎偷偷给杨长美发了个消息:【你们散场了吗?】 杨长美很快回复,【哥,我现在回去。】 【别锁门。】 【嗯。】 杨久郎站起来伸个懒腰,“不行了,困得不行,回去睡了。” 肥仔搂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你不在这睡啊?” “睡你大爷,单人间啊,我睡地上?” 肥仔掀开被子拍拍旁边,“来,给你暖热了。” “操!”杨久郎拔腿就跑,身后传来肥仔狂笑。 杨久郎逃到走廊,先回到自己房间拿了睡衣和手机充电线,再轻手轻脚走到杨长美门外。 侧耳倾听片刻,屋里静悄悄,轻轻推开门,杨长美已经提着拖鞋在门口迎着。 杨久郎赶紧进屋,反锁上门。 “哥,来换鞋。”杨长美蹲下。 杨久郎挣扎了一下,从了,让她把自己的鞋子脱下,套上拖鞋。 “长美,你洗澡了吗?”杨久郎问。 杨长美脸微微一红,摇摇头:“我先照料哥哥洗。” “不,咱一起泡个澡。” 杨久郎揽着杨长美就进了卫生间,然后惊讶的发现,没有浴缸。 那泛着绿色的玻璃隔断里,只有花洒。 “哥~”杨长美失望轻呼。 “没关系,那就站着...” “嗯~” “脱衣...”杨久郎一把把自己的T恤掀掉,露出结实的胸膛,在泛黄的顶灯照射下,胸肌圆润隆起,柔和却极具力量的轮廓被灯光切割出深浅错落的阴影。 腹肌块垒分明,几道沟壑将腹部分割成规整的区块,不是粗野的狰狞,尽是少年躯体紧致利落的力量感。 杨长美只瞄了一眼,就痴了。她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的抬起,控制不住想要触摸。 谁知杨久郎却一弓腰,库擦一声把裤衩子脱了下来。 杨长美猝不及防,吓得啊呀一声闭上了眼睛。 杨久郎咧咧嘴,“长美,该你了。” “哥,我,我怕~” “那我帮你。”杨久郎单手一抄,把杨长美揽进怀里,另一手掀掀扯扯,没几下就把她拖了个精光。 杨长美羞的不行,拼命的往杨久郎怀里扎。 杨久郎偏偏不让,往外推了推好把她看清楚。 她的身形是近乎易碎的清瘦,锁骨陷出两道清冽的弧窝,像浅浅刻在皮肉上的沟壑。 胸膛并不丰腴,大小堪堪赶上杨久郎的,肋骨有淡淡的轮廓,顺着腰侧缓缓收束。 腰肢细得盈盈一握,腹部平坦得几乎内陷。 四肢骨肉匀薄,皮肉薄薄覆在骨骼之上,不见丰隆的肉感,只有骨架本身舒展干净的形态。 肌肤过分的白皙。 “哥,快别看了啦~”杨长美几乎摇摇欲坠。 杨久郎这才满意的把她揽进怀里,一起进了玻璃隔断... 影影绰绰里,哗哗的流水下,二人仔仔细细…… 半小时后,杨久郎横抱杨长美出来,把她轻轻放在床边,湿漉漉的长发散落下来。 杨久郎拿来吹风机,蹲在床边帮她吹。 这?男人怎么可以伺候女人?杨长美心里一惊,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杨久郎命令道,“好好躺着。” 杨长美身子一僵,不再动了。 随着吹风机一股股温热的风打在身上,杨长美渐渐地软了下来,像一根煮过的面条。 她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两颗眼泪,缓缓从她眼角滚落。 吹干头发,杨长美也复苏了一些,撑起身子:“哥,我给你穿睡衣。” “不穿了,这床单被罩你不是都换过吗?” “嗯,那,那,我?” “你也不用穿。”杨久郎说完,掀开被子钻进去,把她搂个结结实实。 天呢,杨长美几乎窒息了… 第437章 杨长美加入公司 第二日一早,众人带齐东西,开拍丹霞山。 丹霞山很大,分两块区域,要想深度游玩需要两天。景区的门票贴心的规定,4时内有效,出入次数不限。 两日拍摄不再赘述,丹霞山景区带给大家的震撼也不细讲,杨长美专业的知识带给大家的惊喜也不详说。 可以单独提一下的是,当五人奔到一个转角时,那根巨大的阳元石蓦然出现在众人视线时。 那个冲击的确非同小可。 别说三美了,但就杨久郎和肥仔,心里也同时咯噔了一下,二人相视苦笑,均从对方眼里看出自卑。 就在张雅涵和小周红着脸捂着嘴走开的时候,杨长美偷偷往杨久郎腰里瞄了一眼,暗暗心惊赞叹,一模一样。 拍摄结束当晚,众人找了个好饭店,好好的吃了一顿。 当晚照例偷偷摸摸睡觉不表。 第二日大家睡到自然醒,收拾行李,回程。 杨久郎主动开车,这是他这趟拍摄唯一的贡献了。 疲惫的肥仔坐在副驾驶,奖励自己各种吃。 “丢你,那鸭翅是我给...同事们带的,你别吃完了。”杨久郎皱皱眉。 “多着呢,你能有多少同事?” 杨久郎在心里算了算,也没算太明白,“六七八九个。” “那还有十几包呢!”肥仔扒拉着看了看。 “你都不给人家小芳带点吗?” 肥仔一下愣住,“卧槽,忘记了,杨久郎,分我两包。” 杨久郎叹了口气,其实,他买的时候,已经把小芳算进去了,尽管小芳已是他人妇。 张雅涵把大脚丫子翘到前排中间,冲着肥仔嚷嚷,“肥仔不是我说你,你都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大老粗似的,我严重怀疑,你谈恋爱这么久,送过东西给人家没?” 肥仔僵住,确实,他没送过,北方男人从不送礼,只会把银行卡一把交给老婆。 他现在的尴尬是,他银行卡里,也就几百块钱了。 肥仔尴尬的笑笑,把头转向了窗外。 后面女人还在叽叽喳喳的说教,杨久郎却看出了兄弟的窘迫。 两个小时后,车进服务区,女人如期如厕。 男人靠在车头抽烟。 杨久郎掏出手机,找到肥仔微信,转了两万过去。 肥仔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盯着杨久郎,“你这是干什么?” 杨久郎笑笑,“收下吧,男人没钱腰就不硬,腰不硬鸡鸡就不好用,鸡鸡不好用女人就......” “得得得,”肥仔打断杨久郎啰嗦,把钱收了,“算我借你的,谢了。” 杨久郎看着肥仔那乱糟糟的卷发,像一只被困住的狮子,心里感慨。 是自己把他薅来的,自己应该对他下半身的幸福负责。 想了想认真道:“哥们你放心,两个月,两个月内,咱们的号,必变现。” “好。”肥仔点点头。 三美上完厕所,甩着手回来。 一上车,张雅涵就提了一个杨久郎一直想说但还没找到机会开口的提议。 “杨久郎,肥仔,以后出来拍摄,咱都带着长美妹妹好不好?” 肥仔回头看了看,“当然可以,这趟拍摄,长美出了不少好主意,并且,她那么能打,还能保护我呢!” “去你的,不要脸,”张雅涵转头看着杨久郎,“你觉得呢?” 杨久郎现出‘为难’之色,“人家长美答应不?” “哥,我答应。”杨长美这两天是干爽了,立刻探过头答。 “呃,那个,这个...” 张雅涵一拳头砸在杨久郎肩上,“猪头,你是不是担心自己越来越没用啊!” “这话说的,我怎么会没用?我作用大的很。” “屁,你想想这趟拍摄,你做了什么?” 杨久郎想了半天,拍拍方向盘,“我这不开车了吗?” “切,这车,大家抢着开呢。” 杨久郎咧咧嘴,最终一副不得不从的语气开口:“那好吧,既然这样,我没意见,刚好我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要上,我请假本就不方便,那干脆这样,以后拍摄,非必要我就不去了,我只参与后期制作和文案,怎么样?” 杨久郎这么一说,张雅涵和肥仔反而愣住。 虽然,杨久郎几乎什么都没干,但是大家只要看到他在,心里就安定。 现在他突然说不跟拍了,反倒让张雅涵和肥仔,甚至小周都感觉空落落的。 但是话赶话到这了,再往回薅也来不及了。 杨久郎看二人想反悔,忙接着说:“我本来就有工作要做的啦,不能陪你们全职搞这个,这样吧,公司股权咱们重新划分一下,你俩还是各占三分之一,我和长美,每人六分之一,合起来三分之一。” 包括杨长美在内,三人同时反对。 杨久郎嘿嘿笑笑:“你们以为我吃亏了吗,傻,我对长美好,我们公司高层能亏待了我?你们不在职场,不懂。” 杨长美听了一头雾水。 但张雅涵和肥仔豁然明白,这个杨长美是杨久郎公司高层的亲戚,他这样安排讨好杨长美,只赚不赔啊! 张雅涵往后一躺,心里只骂,猪头,阴险的猪头,老娘这辈子,再也不踏入职场一步。 肥仔却温柔的看了杨久郎一眼,心疼道:“兄弟可以,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就这样,杨长美正式加入张嚣张横行宇宙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杨长美一想到以后就可以跟着大家到处游玩,心里就美的冒泡。只是晚上不能被哥偷偷入侵了,心里又微微失落。 遂暗暗决定,要更加无微不至的伺候他。 归途后半程,后面渐渐没了声音,杨久郎从后视镜往后看了看,第三排只能看到小周的腰,显然她已经直挺挺的躺下了。 张雅涵靠在座椅上,头歪在一侧,嘴巴微微张着,已经熟睡,两天连轴转的拍摄,十几套衣服不停的换,舞蹈不停地跳,确实够累的。 杨长美坐在另一侧,脸上罩着大墨镜,怀里抱着张雅涵塞给她的毛绒小挂件,目光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看看身边的肥仔,勾着头睡的正香。 杨久郎单手扶着方向盘,转圈看到这一幕幕,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半年时间,天翻地覆。 这半年,他改变了多少人的生活,而又有多少人在影响着自己。 五天后,八月一日凌晨零点,张嚣张横行宇宙的第三个视频,《丹霞.侠影》悄然发布。 第438章 最初的幸福 《丹霞·侠影》成绩不如佛山那一期,这在大家预料之中。 但是远远盖过了第一期,还是让大家很开心的。 这说明,这个账号已经在渐渐积累粉丝了。 在这个娱乐快餐化的年代,你用心做出的作品,大家愿意等,愿意看,愿意追随,这就是成功。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张雅涵和肥仔倒是没那么激动了。 最激动的是杨长美,第一次嘛,可以理解。 那晚她几乎没睡觉,在二楼自己屋里,抱着膝盖捧着手机一直看一直看。 天刚蒙蒙亮,她就光着脚丫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杨久郎屋里。 看了看床上除了一堆被子,只有哥哥,就再跑了过去。 杨久郎正在做美梦,下了一跳,忙睁开眼睛。 “哥,咱们的视频数据非常好。”杨长美兴奋的喊。 杨久郎咧嘴笑笑...... 杨长美也是开心过了,甩着头发摇了起来。 这时,里面那一堆被子下,突然探出一颗黄黄的脑袋,懵喳喳的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二人,一声暴喝:“卧槽,干什麽这是?偷家啊,还守不守规矩了?” 杨长美万万没想到还有别人。 “啊,老板?!”吓得一声大叫,跳下床噼里啪啦的跑了。 这可苦了杨久郎,回头看着候芹芹苦笑。 候芹芹顿时懂了。 事后,候芹芹委屈的噘着嘴,“长美姐怎么这样啊,平时献殷勤也就算了,这都开始偷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大手在屁股上拍了拍,“算了算了,人家不是没看见你吗?” “没看见也该知道有人值日的啊!” “她是看到视频火了,激动的。” 候芹芹扑棱抬起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杨久郎,“老公,你净帮她说话。” 杨久郎赶紧把候芹芹搂在怀里使劲安慰,“怎么会呢,我最喜欢芹芹了。” “哼,你答应的帮人家开分店的事,早就忘了吧!” 杨久郎一凛,他确实忘了,忙说:“一点都没忘,原计划就是视频发后第一件事就是帮你开分店。” “真的?”候芹芹清澈清纯的大眼睛盯着杨久郎。 “百分百。” 吃完早餐,杨久郎就开上车,带着候芹芹去看铺子。 候芹芹看中的那个铺子,在广场另一头,离候芹芹现在那家美甲店大概七八百米。 面积比现在这家大一些,简装。 候芹芹围着铺子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这里要加隔断,那边放一排展示柜......” 杨久郎已经在和老板讨价还价,要买下来。 候芹芹赶紧奔过去拉住杨久郎的手,“老公,这个我自己来。” 杨久郎瞪大了眼睛,“你哪来的钱?” “老公,我不买,我先租半年,等后面生意好了,钱攒够了我再买下来。”候芹芹仰着小脸,巴拉巴拉说的欢快。 杨久郎看着她,心里很欣慰,这个黄毛丫头,半年前还在露宿街头,如今已经可以一步一个脚印自己开店了,他点点头:“好,你来。不够算我借你的,不收利息。” 候芹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哥!” 这时李孝利也从公司赶了过来,前前后后的帮芹芹打理。 候芹芹先交了半年的租金。 杨久郎给老周打了个电话,约了时间装修。 完事后,李孝利拉着杨久郎和候芹芹去吃面。 走在广场上,被两个丫头一左一右夹着胳膊,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开始。 那时候,三人初遇,返利初始,杨久郎还在为每日几百块的返利雀跃。 而如今他腰缠六千多万。日收三十多万,已经在他心里翻不起一丝浪花。 杨久郎左右看看,不禁感慨,时间过得好快,事情发展的也好快。 李孝利和候芹芹也想起了以前,心里亦是感慨。 “哥,不管怎么变,我们姐妹俩永远在你身边。”李孝利边说边侧头靠在杨久郎肩膀上。 候芹芹更夸张,把杨久郎的胳膊夹得紧紧的,“老公,只要你干得动,我们随时让你干。” 晚上,李孝利值日。 因为白天情绪的延续。 李孝利特别兴奋。 事后,李孝利趴在杨久郎怀里,侧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幸福直往外溢。 杨久郎大手捂住翘臀,轻轻捏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孝利,你驾照拿到了吧?” 李孝利点点头,“拿到了哥。” “嗨,你咋不说呢,明天,明天咱去买车去,孝利,你喜欢什么样的车?” “哥,”李孝利俏脸在杨久郎胸上蹭了,“哥,车,我想自己买。” 杨久郎一愣,顿时明白了,这丫头和候芹芹不让自己给她买铺子一样,都是不想让自己花钱。 果然,李孝利接着说,“哥,开公司你已经为我花了很多钱了,公司现在慢慢走上正轨,上个月已经开始盈利,可是你又不要分红,我,不能再花你的钱了,哥,你别生气。” 杨久郎把李孝利搂了搂,“孝利,今天芹芹和你一样,开分店也不让我出钱,这说明,你们俩都能独当一面了,看到你们成长这么快,哥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呢。” 李孝利抿嘴笑了,脸恨不能蹭进杨久郎身子里。 “可是,孝利,”杨久郎突然说,“别的你可以不要,但是这个买车嘛,是我很早之前就承诺大家的,晚秋姐要了,韩君姐我正在软磨硬泡,后面还有芹芹,宫爱等等。你现在要是不要的话,让我食言先不说,婉秋姐怎么想?韩君姐那边我岂不是白费口舌?后面芹芹和宫爱是不是也和你学?” 一顿忽悠,李孝利懵逼了,脸上刚退却的潮红又泛了上来,“哎呀,哥,我,我没想那么多。” “那就不要想那么多,直接说吧,你喜欢什么车?哥给你参谋参谋。” 李孝利怔了片刻,终于开口,“哥,我喜欢Even姐那种越野车,但是,公司经常要接人拉人,有时候一下从老家来十几个人,还是买那种拉得多的面包车实用。” “好办,”杨久郎拍了拍屁股,“那就买两辆,越野车你自己开,面包车给公司用。” “啊?那不行,那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就这样定了,再说,一辆面包车顶多十几万,对哥来说,一捏捏。”杨久郎霸气的不容李孝利反驳。 “哥,我~” 杨久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大丫头,咧嘴笑笑,“孝利,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谢谢哥了?” 李孝利猛点头。 “那就爬上来呀!” 第439章 肥仔研究菜谱了 李孝利看中了一辆牧马人,杨久郎加到顶配,落地不到六十万,一周后可提车。 然后二人又去搞了辆豪华大面包,直接开回家。 李孝利开车,杨久郎坐在旁边看着。 她果然没有辜负韩君姐姐的教导,初次开车,就像老手。 杨久郎只紧张了一会儿就松弛了。 只在需要提前变道的地方稍微提醒。 杨久郎舒服的仰在副驾驶,看着李孝利修长的手臂丝滑的打着方向盘,再回头看看面包车的大空间,笑道:“孝利,等哪天咱没钱了,就开这面包车去拉货怎么样?” 李孝利嗯了一声,重重点头,“哥,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干什么我都愿意。” 当晚,杨长美值日,杨久郎试试让她像芹芹和Even那样拢起头发... 遗憾的是她也很难接受,呕呕的干哕。 杨久郎不抛弃不放弃,用命令的形式再次尝试,令人欣喜的是长美竟然慢慢坚持了下来,适应了,不但适应,貌似还无意间激发出了本国属性,提供了另一种感觉。 杨久郎闭着眼,边享受边想,既然这个属性可以开发,那其他人,比如陶灵韵,比如韩君,比如宫爱,是不是都可以再尝试尝试呢? 事后,杨久郎抱着杨长美,想想由于忙着芹芹分店和孝利买车的事,两天没去新别墅了,就问,“长美,这几天你都去张总那边,你们现在忙啥呢?” 杨长美在杨久郎怀里缓缓睁开眼,舒服的哼了一声,“哥哥,张总最近在选址和做方案,我过去,就是聊聊天。” 杨久郎笑笑,“长美,你以后有什么主意,就大胆说出来大家讨论,不用不好意思的。” “嗯!” “你肥仔哥哥在忙啥?” “肥仔哥哥~”杨长美想了想,“他好像在研究做菜。” 杨久郎皱皱眉,“这家伙,一个大摄影师,不研究相机研究上菜谱了。” “哥哥,”过了一会儿,杨长美抿嘴笑笑说,“哥哥,她骂你这几天把他们忘了呢!” “这王八蛋!” “是雅涵姐姐啦。” “哦!” 第二天一大早,杨久郎就跟着杨长美,骑着小摩托突突到了新别墅。 张雅涵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松垮的T恤从领口扯下去,圆润白皙的肩头和胸前一大片露在外边。 她吃力的扭着脖子,左手伸到右胳膊那道刀伤处,抠疙疤。 看到杨久郎进来,她飞快地把领子拉上来,白了杨久郎一眼:“猪头,还知道来?” “哈,”杨久郎贱笑一声,“张总,你知道什么叫朝九晚五不?” “那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想肥仔了。” “俩猪头。” 杨久郎没和她拌嘴,刚才虽然张雅涵衣服拉的很快,他还是在那一片白嫩中看到了那一道疤痕,黑又长。 他心里一凛,走过去冲她的胳膊抬抬下巴,“张雅涵,让我看下。” “滚犊子。” “打开,”杨久郎冷下脸,语气在那一瞬间变得不容抗拒,“让我看看。” 张雅涵怔了怔,竟然不敢反抗,撇撇嘴往上撸起袖子,“有什么好看的。” 杨久郎低头细看,那道疤痕近乎十厘米,颜色暗沉发黑,纹路凹凸扭曲,边缘翻卷着发硬的疙疤。 在白嫩的胳膊衬托下,愈发显得狰狞突兀,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怎么,怎么这么,”杨久郎盯着张雅涵,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心疼,“难看。” “滚你的,”张雅涵拉下袖子遮住,“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行,得想个法子,得去医院。” 说完,杨久郎突然想起陈雪,那个大吨位的所长姐姐。 想起上次她肚子上的那个贯穿枪伤,本以为会留疤,后来好像在医院里被一个老中医弄得几乎看不出来。 “对,对,有办法了。”杨久郎边说边掏出手机,一回头看到杨长美正从屋里出来。 杨长美轻轻撩了一下额头长发,大墨镜下,脸颊边缘那道伤疤的尾巴隐约可见,她冲杨久郎明媚一笑,“肥仔哥哥又在研究菜谱呢~” 杨久郎一顿,心里又冒出另一个想法,想了想,把手机塞回兜里,微微一笑,“我去看看这个厨子。” 肥仔果然像极了一个厨子,肥且忙碌,正在灶台前团团转。 “丢,听说你最近迷上菜谱了?”杨久郎走过去骂道。 “哈哈哈,”肥仔正在给一整只大鸭子做马萨基,“中午别走,尝尝我做的沙姜鸭。” 杨久郎盯着肥仔一双大手在鸭子身上揉搓捏打了一会儿,忍不住摇摇头,“中午不走,我怕下午就走不了了。” “放心吧,毒不死你。” 你别说,胖子似乎天生有厨艺细胞,沙姜鸭做的很成功。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喝着啤酒饮料,把半盆鸭子啃得干干净净。 杨久郎意犹未尽,盯着桌子上的骨头,渐渐感觉不对。 “哎?”杨久郎拿筷子扒拉扒拉骨头,“不对啊,这不对,这是一整只鸭子?” 肥仔嘿嘿笑笑,“半只。” “怎么只做半...”杨久郎猛然醒悟,指着肥仔的鼻子,“卧槽,另外半只给你媳妇留着呢是吧?” 张雅涵撇撇嘴,“你以为哦,人家肥仔可是中国好老公。” “哈哈哈哈哈,”肥仔笑着站起来,“吃饱了,吃饱了,走,抽根烟去。” 杨久郎站起来跟上,嘴里满是委屈,“我他妈的没吃饱,没吃够。” 二男坐在院子里,美美的享受着饭后一支烟。 “怎么样?”杨久郎朝肥仔鸡鸡上看了一眼,“新婚生活可还顶得住?” “屌你,”肥仔瞪了杨久郎一眼,“你怎么一开口就是下三路?” “上三路我也不懂啊,毕竟没结过婚。” “说的我好像结了婚似的。” “你不都开始做饭了吗?当一个男人开始做饭时,不管有没有领证,事实上已经在过婚姻生活了。” 肥仔怔了怔,没说话,只悠悠的吐出一股烟。 下午,杨久郎从午睡中醒来,看看时间快到下班时间,就拿起手机给陈雪发消息。 【陈大所长,我的好姐姐,这么长时间不见,一点都不想我吗?】 陈雪罕见的即刻回复:【你个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怎么舍得丢下姐姐?】 【有屁快放】 【没事,单纯的想姐姐了,姐姐今晚有没有时间。】 【你订房吧】 第440章 给姐按按肩 当天晚上,亚朵803。 小餐车上,红酒牛排小点心;蜡烛夹子小樱桃,均已摆好。 落地窗外射进柔和的灯光。 杨久郎斜倚在窗边的沙发里,脊背没有刻意坐直,姿态松弛淡然,左腿闲适地搭在右腿之上。 他特意穿了件白衬衣,领口松松敞开一个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 那张俊朗的侧脸在柔光照射下,眉眼清隽沉静,下颌的轮廓干净利落。 陈雪推门进来,一抬眼就愣住了,看到那男模像个雕塑一样坐着,静若处子,心里突突一跳,“这驴子,又帅了。” 杨久郎看到陈雪进来,扑哧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哇哇叫着迎上去,动若脱兔。 陈雪没有变样,依然是利落的短发,制服没来得及换,浅青色工作衬衣扎在黑色西裤里,夸张的腰臀比在制服裤包裹下,弧度惊心动魄的诱人。 唯一有变化的是,那股在高层岗位上历练出来的凌厉气场越发强大。 杨久郎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破那逼人的气场,一把把陈雪抱在怀里,嘴巴就亲了上去。 “哎呀,杨久郎,衣服弄皱...唔...哎呀...唔...” 十几分钟后,二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陈雪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一边骂:“你这家伙,就这么猴急。” “姐啊,我们多久没见了都,能不急吗?”杨久郎语气里全是委屈。 “你还知道?”陈雪瞪了他一眼,满眼都是哀怨。 这家伙,这么久都不联系自己,害的她想的不行,尤其是最近几天,每晚都要用强大的毅力抵御那一股股冲动。 “姐,我是怕打扰你工作啊,每天都想你,就是不敢联系。”杨久郎忙解释。 “屁。” “姐,你肯定还没吃晚饭,来,来,我喂你。” “驴子。”陈雪嘴上骂着,心里美滋滋,一大屁股舒服的陷进沙发里。 杨久郎赶紧拉过小餐车,递上红酒。 陈雪美美的喝了一口,刚放下杯子,小块牛肉就递到了嘴边。 陈雪凤眼扫了杨久郎一眼,张口吞掉。 酒是好酒,琥珀漾光,醇厚绵柔入喉甜,肉是好肉,焦香锁汁,鲜嫩汁润齿间香。 陈雪舒服的往后一靠,食指和中指抵着微微歪向一侧的脑袋,怔怔的看着对面白衣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杨久郎,你包养了我吧!” 杨久郎微微一笑,抬头盯着陈雪,满眼都是心疼,“你是太累了,姐,以后累了,就随时联系我,我保证鞍前马后。” “哼,联系你更累。”陈雪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微微荡漾,每每和这家伙折腾完,虽然挺累,但会松弛通畅很多,心里和身子都是。 “姐,这么忙吗最近?”杨久郎看陈雪发呆,问。 陈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不是佛山那档子事儿搞的,现在全城戒备,就怕暑假出个什么乱子。” 杨久郎心里一凛,伸手把一块肉递过去,“小卖铺打劫那个视频?” 陈雪张口纳入,嗯了一声。 “姐,你对那视频怎么看?”杨久郎问。 “还能怎么看?自作自受呗,归根结底还不是自家治安没管好。” 杨久郎松了口气,点点头。 “那个博主,叫什么来着,哦,张嚣张,倒是很勇敢,一般没受过训练的,很少有人敢冲上去挡刀。” 杨久郎咧咧嘴,把红酒端到陈雪嘴边让她喝了一口,“姐,那个张嚣张,是我同学。” “噗嗤。”红酒从陈雪嘴里喷了出来,陈雪躲避不及,撒了一些到衬衣上。 她赶紧扯了一张纸巾擦。 “没事姐,不喷酒也会喷其他东西的,你这衣服反正得好好洗洗。” 陈雪把纸巾砸在杨久郎裆上,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说真的?她真是你同学?” 杨久郎点点头,“不止,那个短视频,也是我们拍的。” “啊?” 接下来,二人边吃边喝边讲。 杨久郎把张雅涵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包括二人的从小到大的牵绊,包括她的家庭巨变,然后是她半年的游荡和来东莞的投靠,以及接下来的短视频拍摄。 陈雪静静地听完,忍不住心里泛酸,“可以哦杨久郎,青梅竹马。” 杨久郎忙摇头,“从小被她用竹子打,当马骑倒是真的。” 陈雪抿嘴笑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和她,有没有事?” 杨久郎马上摇头:“没有。” 陈雪哼了一声:“你摇头太快了。” 杨久郎一脸无辜:“真没有,姐你看她的视频没,最后都有一个齐天大圣的面具,那个是她男朋友留给她的。” “留给她?人呢?” “好像,失踪了。” “失踪?要不要我们帮她寻人?” 杨久郎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姐千万别,这事,她都不让我问,我也是猜的。” “好吧,”陈雪也没再追问,然后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 杨久郎乖乖过去坐下。 陈雪顺势躺在他腿上,有些疲惫地说:“最近所里案子多,累死了,给姐捏捏肩。” 杨久郎忙心疼地帮她揉肩膀,可是,这么香香高高的挺挺的一大坨躺在腿上,他怎么能做到心无旁骛?全是骛好吧! 没揉几下,那个贼手就往衣领里滑去。 陈雪一把打开他的手,“杨久郎,再不好好按,你那青梅竹马的事儿,我就不管了。” 杨久郎一下愣住,涨红了脸,“姐,你,你怎么知道?” “哼,你一撅屁股,我就知...呸。” “那,姐,我现在说吗?” “先给姐按舒服了,好好按我警告你。” “好咧。”杨久郎一把把陈雪抱起,平放在长沙发上。 他收回心神,回忆着上次和肥仔在会所里被按摩的手法,从头顶到脚心,从正面到反面,认认真真的按起来。 陈雪闭着眼享受了半晌,没感到再被偷袭,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杨久郎蹲在沙发前,神情专注,按的用心,心里不觉一暖,湿润了。 她忍不住伸出长长的胳膊环住杨久郎脖子,微微一用力就把他的脸搂过来,丰润的嘴唇贴上,吻了起来。 就这样,二人都还没进卧室,就在大沙发斗起法来,主动被动,被动主动,几番易主后,陈雪终于撅在了沙发沿上。 那夸张的腰臀比,那超大的弧度,那黑色西裤... 第441章 老中医不吹牛逼 亚朵803,窗帘都没拉,客厅大沙发,陈雪杨久郎,一番厮杀。 事后,二人就随意缠绕着仰躺歇气。 半晌后。 “你个驴子,更能整了。”陈雪艰难的往上撑撑身子,顺腿把黑西裤甩到一边。 杨久郎嘿嘿笑笑,“姐,那么久不见,我是太想你了。” “呵,太想那个了吧?” “都想,分不开。” 陈雪抿嘴笑笑,把杨久郎捂在自己巨熊上的大手拿到腰上,舒服的舒了口气,“说吧,你那个还没得手的青梅竹马怎么了?” 杨久郎想了想,“姐,其实也没大事,上次她救那个小女孩,胳膊上被扎了一刀,现在差不多好了,但是留下一道疤,很难看...” 陈雪顿时懂了,打断杨久郎,“你是让我联系那个上次给我祛疤的老中医吧?” 杨久郎忙点头。 陈雪笑了,“杨久郎,这忙我肯定能帮,也好帮,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没必要献酒献肉又献身的。” 杨久郎委屈的撇撇嘴,“都说了人家是想姐姐了。” 陈雪一巴掌拍在杨久郎肚子上,“别恶心我,好好说话,到底要干啥?” 杨久郎差点被拍窒息,缓了缓才说,“姐,是这样的,那个张雅涵啊,现在是我们公司倾力打造的明星网红,不宜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去医院挂号排队就医什么的,影响不好,也怕会引起骚乱,所以我想请姐姐和那个老中医打声招呼,能不能辛苦他晚上下班后,留下来接待接待。” 陈雪听完,忍不住皱皱眉,“现在一个小网红都这样了吗?看个病都要保护起来?” “是啊姐,我也觉得没必要,但是这是公司要求,姐你放心,那老中医的辛苦费只多不少。” “唉。”陈雪轻轻摇头,一声长叹,“如今埋头实干的功臣、潜心治学的学者少有人问津,反观网红明星,倒受万人追捧。搞不懂是顶层导向有偏差,还是普罗大众的认知已然错位。” 杨久郎忙把陈雪粗壮的腿掰到自己腿上捏着,“姐,反正在我眼里,那些网红明星,和你们这些默默守护一方平安的人没法比。” “去你的吧,你就是嘴上功夫耍得好。” “不会吧姐姐,”杨久郎一把抱起陈雪,边往卧室走边恶狠狠的道,“既然这样,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其他功夫。” 那晚,陈所长数次飞升,差点丢了半条命。 具体细节,不必细表。 第二天下午,陈雪就发来了老中医的办公室位置和联系方式。 【晚上九点,直接过去,我和他说好了】 【谢谢姐,必重重的谢】 【滚】 吃过晚饭,杨久郎给李孝利和杨长美做完一番安排后。 就赶到新别墅,喊上张雅涵出发了。 “杨久郎,”张雅涵坐在副驾驶,掀开袖子看了看那道疤又放下,“正常情况也没人看得到,我觉得就没必要治了吧!” “能治为什么不治?”杨久郎反问。 “哼,又没大事。”张雅涵瘪瘪嘴。 杨久郎无语摇头,“张雅涵,你怎么和我们爷爷奶奶爹爹妈妈那辈人一样,不舒服也不去医院,总是没大事没大事的,到最后拖成了大事儿。” 张雅涵一愣,心里像猛地扎进了一根刺。 是啊,当初父亲一开始说牙疼时,自己要是立刻带他去医院检查,说不定也不会死。虽然自己打电话催了让去医院,但是也只是停留在催。 想到此处,鼻腔一热,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忙把头扭向车外,心里气道:这个家伙,自己已经很久没因为爸爸哭过了,偏偏他还在这里七讲八讲,惹自己哭,猪头。 杨猪头没注意到张雅涵的情绪变化,继续说他的:“张雅涵,这个医生是我找关系联系的,到了后,你尽管配合治疗,治疗完了你就先开车回家,费用什么的我留下来谈?” “为什么?” “因为,”杨久郎想了想,遂道:“因为我还要和她谈杨长美的治疗问题,要一起谈。” 张雅涵顿时咧开嘴,“真的吗,长美那种,那么久了的,也能治吗?” 杨久郎摇摇头,“试试呗,我也不知道。” “嗯嗯嗯,试试,长美呢,怎么没一起来?” 杨久郎没办法和张雅涵说杨长美的身世,以及她和陈雪的那层关系,也不能确定这个老中医就靠得住,只得说,“我们先去问问,能治的话再让她过来。” “哦。” 老中医姓袁,七十多岁,身材肥润,头发花白稀疏,眼珠子里泛着浑浊的黄。 杨久郎带着张雅涵赶到人民医院中医门诊专家办公室时,袁老正坐在沙发上打瞌睡。 由于陈雪提前打过招呼,袁老倒是很热情。 仔细的看了张雅涵的疤痕,说这种新疤好治,只需要三个疗程,每周来一次,配合他自制的药膏按摩,疤痕会慢慢淡化。 二人忙说谢谢辛苦麻烦了之类的客套话。 袁老着手治疗,他先用银针在疤上扎出密密麻麻的小孔,然后用一种黑色的药膏在伤疤上又涂又按,最后再用一种特制的薄膜包住。 张雅涵疼得龇牙咧嘴,杨久郎忙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甩掉。 半个小时后,治疗结束。 袁老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约定下周同一时间过来。 张雅涵又是一阵感谢,最后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忙说,“你先回家吧,我和袁老唠唠嗑。” 袁老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珠里意思很明确,“看病给钱就行了,唠什么唠?” 张雅涵走后,杨久郎面带微笑,客客气气的坐在袁老对面,“袁老,费用的事儿,陈所没管,她让我直接和您谈。” 袁老推了推老花镜:“费用嘛,你们是陈所长介绍来的,我就收你们个成本价就行了,一个疗程五千,共一万五。” “好,好。”杨久郎拉开挎包,从里面掏出五万,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袁老看了,飞快的朝门口瞄了一眼,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了一个文件压在钱上,浑浊的眸子瞪向杨久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442章 费用,可加倍 老中医看到钱,浑浊的眼珠子里顿时泛出一丝光。 熟练的拿起文件夹把钱盖住。 只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杨久郎就暗暗笑了。 一切可谈。 老中医瞪着杨久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老,”杨久郎笑笑:“这是我女朋友的治疗费。” “哼,”袁老眯着眼,“三个疗程一万五,绝对能治好,你给我五万,小伙子,这是让我在陈所那里无法交代吗?” 杨久郎摇摇头:“袁老,我单独留下来和您谈,正是不想让您给谁交代。” 袁老迷茫的看向杨久郎,“年轻人,还是把话说清楚。” “好的,”杨久郎凑近袁老,压低声音,“是这样的袁老,陈雪所长是我的表姐,她只知道张雅涵是我女朋友,其实,我,我,还有一个女朋友。” 袁老一愣,小眼睛眨巴了几下,“年轻人,玩的挺花的,可,这和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 “我不想让我表姐知道的啦~” 袁老顿时懂了,“哦,这个意思,小伙子你放心,医者仁心,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你放心,你养小三的事儿,在我这绝对不会说出去,你要是不放心,这钱我收了就是。” 说着拉开抽屉,划拉一下把钱扫进去。 杨久郎看着这利索的动作,忍不住佩服的一抱拳,“谢了。” 袁老摇摇手,“这都不是事,我理解。” 突然,他似乎醒悟了什么,再次眯起眼盯着杨久郎,“不对,不对啊年轻人,你养小三的事,完全可以不告诉我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久郎咧嘴笑了,“袁老,这事还必须得告诉你。” 说完,又从包里拿出十万摆在袁老面前。 袁老再次盖住,惊恐的盯着杨久郎,“这,这又是干什么?” “袁老,我这个女朋友,也有疤,也想请您老神医医者仁心一下。” 袁老懂了,袁老却有点生气,他怔怔的盯着杨久郎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摇摇头,“年轻人,家暴是违法的。” “啊?”杨久郎尬住,“不是袁老,您想哪去了,不是我打的,老伤了,袁老,这十万,治不好就当交个朋友,能治好的话,这算一成定金。” 卧槽。这下袁老不淡定了,一成?那不是一百万吗?这可是小老儿将近一年的收入啊! 袁老当即一拍桌子,“人呢?立刻治疗,这世上还没有我治不了疤。” 杨久郎微微一笑,“袁老,咱可说好了,不能让我表姐知道,不然她一逼问,我怕这钱的事她也知道了。” “年轻人,心放肚子里去,”袁老边往抽屉里扒拉钱边说:“老头子七十多岁了,憋不住尿还憋不住话不成?” “好。”杨久郎哗啦一下站起来,规规整整一抱拳,“那就有劳老先生了。” 说完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给李孝利:【你们上来,六楼中医科专家办公室】 没多久,袁老的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杨久郎跑过去打开门,高挑的李孝利正陪着消瘦的杨长美站在门外。 “哥。”李孝利低声喊了一嗓子,一副不辱使命的气势。 “哥哥。”杨长美娇滴滴的叫了一声,一副辛苦了男人的愧疚感。 袁老朝门口伸伸脖子,忍不住嘟囔,“一共三个?得加钱!” “不不不。”杨久郎回头应了一声,连忙把杨长美拉进屋,对李孝利说,“孝利,你先去车里等我们。” “好。”李孝利点点头,转身离开。 杨久郎关上门,把怯生生的杨长美拉到袁老面前,取掉大帽子,取掉宽墨镜,“袁老,您给看看。” 袁老先是看了看杨长美,心里泛起一股遗憾,这么漂亮的丫头,可惜了,可惜了,为啥偏偏要做小三呢?找个正经男朋友不行吗?年纪大的也行啊? 然后拿着放大镜站起来,对着杨长美的疤痕一顿研究。 “这疤,有两年了吧!” 杨长美点点头。 “这疤,可不是利器伤痕,这是打了药???”袁老眯着眼睛。 杨长美点点头。 袁老收起放大镜,坐回位子,低头沉思,一言不发。 当然,他考虑的不是能不能治好的问题,他考虑的是能不能治的问题。 这个疤痕,多年前他去日本学习的时候,听一些研究战争的专家讲解过,这是某个特殊组织的手笔。 怪不得这个年轻人费尽心思一顿演,又是砸钱又是表姐又是小三的。 怕陈所长知道是真,但原因可并不简单。 虽然医者仁心,不能见死不救,但是治了不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可是不治?那可是活脱脱的一百万啊,一百塌一万的钱啊! 袁老心里很痛苦。 杨长美看老中医一言不发,看向杨久郎。 杨久郎已猜出袁老心中的顾虑,怕他放弃,忙向前一步,低声道:“袁老,能治好的话,费用,可加倍。” “七个疗程,包好。”袁老猛地一拍大腿。 杨长美笑了,杨久郎也笑了...... 第一次治疗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杨长美从躺椅上下来,拿着袁老递过来的镜子照了照,惊奇的发现那道疤痕真的淡了一点点。 她有点不敢相信,怕是错觉,就转向杨久郎,“哥哥,你看看。” 杨久郎眯着眼凑上去,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确实浅了一些。” 袁老疲惫的陷在沙发里,哼了一声,“医者仁心,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杨长美眼圈当场就红了,直勾勾的朝着老中医奔去。 杨久郎一把把她薅住揽在怀里,嘴巴凑近耳朵,“长美,不要鞠躬,记住,永远不要再鞠躬。” 杨长美惊恐的盯着杨久郎,“那,那怎么表达谢意?” “你跟我学。”杨久郎拉着杨长美走向袁老。 接下来,老中医惊奇的看着这一对俊男美女,并排站在自己面前,抱拳一揖。 老中医皱皱眉,看在钱的面子上,朝他们挥挥手,客气的说:“下周按时过来。” 二人这才搂抱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杨久郎突然想起今晚是杨长美值日,回头问到:“袁老,治疗期间,能不能剧烈运动?” 袁老正要拉开抽屉数钱,背脊一挺,气道:“你还能多剧烈?别撕扯,别喷水,正常生活就没问题。” “谢谢!” 杨长美扎在杨久郎臂弯里,脸红的像发情的猴屁股。 第443章 账号表现 半个月后,张雅涵胳膊上的疤痕完全消失,杨久郎盯着那比原来还嫩一些的肌肤,一遍赞叹医学的伟大一边伸手想摸一摸。 却被张雅涵一巴掌拍开。 四十二天后,杨长美做完第七个疗程,她颤颤巍巍拿过镜子,深吸一口气对着脸,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 脸上那道丑陋的疤痕不见了,除非你趴到脸上仔细看,已然找不到踪影。 那天,老中医如愿得到二百万,至此嘴巴缝的像钉死的棺材板一样严。 那晚,三楼炮房里,杨长美脱掉墨镜,脱掉衣裤,脱掉能脱掉的一切,用那滋补了一个多月微微圆润的身体,背向杨久郎,深深鞠躬,表达最真切的感激。 这四十多天,张嚣张横行宇宙有限责任公司又发了三期作品。 这三期,杨久郎虽然只参与了后期剪辑和撰写文案工作,但是数据不但没有下降,还稳中有升。 张雅涵通报的最新数据,账号粉丝已经突破千万,不但数量可观,而且粘性很大,素质很高。 于是,杨久郎开始琢磨下一个问题,就是他四十三天前答应肥仔要两个月内实现的问题,变现。 账号做到这个规模,能不能变现已经不是问题,如何变现才是问题,选择题。 打赏?带货?广告?内容付费? 接广告首先拍死,杨久郎早就让张雅涵在首页挂了个“谢绝一切广告邀约”的告示,粉丝们纷纷点赞说“有骨气”“清流”“良心博主”,现在要是再接,那就是打自己的脸,不,那是打张雅涵的脸。 开通打赏?也许每个月会有几万块收入,但比起团队的运营成本和野心,还差一大截,况且一旦让粉丝觉得你在割韭菜,这账号的信任基础就大受影响。 内容付费?更扯犊子,现在谁还愿意花钱看东西? 只剩带货。 杨久郎悠悠叹了口气,带货这玩意,他打心眼里不愿意。平时刷到那些大呼小叫的带货贩子,他都赶紧划走。 夜已深,大床上,芹芹已昏睡。 杨久郎靠在露台躺椅上,又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一股微风吹过,烟灰飘落在光腿上,烫得他一哆嗦。 手机一晃,拇指不小心往上一划拉,下一条短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漠和一张被太阳晒得发红却依然笑意盈盈的脸,让他一下子停住了手指。 “大家好,我是阿雅,我现在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上。今年我们治沙人种的红薯又一次迎来大丰收……” 镜头一转,一大片沙地上铺满了红薯,又大又红,堆得像小山一样,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阿雅的声音带着一点口音,但很清脆,语速不快,一句一句的,像是怕谁听不清楚。她身后是连绵的沙丘和一排排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薯沟,再远处,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房顶压着厚厚的沙土,墙面上布满了干裂的纹路。 “但是,“阿雅顿了顿,继续讲解,“我们这里离最近的县城有八十多公里,运输成本太高,客商不愿意来收。去年种的红薯就烂了一大半,今年收成更好,要是再卖不出去……” 阿雅没再说下去,但她的眼眶红了。 她低头擦了擦眼角,又对着镜头笑了。那个笑里带着一种很倔强的东西,像是沙漠里的胡杨,明明被风沙抽打得遍体鳞伤,却还要直直地挺着。 “不过没关系,我们治沙人不怕困难。要是真卖不出去,就当给沙漠施肥了,明年的沙柳会长得更好。” 杨久郎盯着这条视频看了三遍,然后又点进阿雅的主页翻了翻。 她发了几十条视频,全是塔克拉玛干治沙的日常,种树、种草、修路、引水、打井。还有治沙人一起围着火堆唱歌跳舞的片段。 杨久郎边看边翻,渐渐了解,这个阿雅是个返乡的大学生,也是目前那个片区的带头人。 她每条视频的点赞都不多,几百到几千不等,阿雅自己就是个普通博主,镜头粗糙,剪辑业余,但很真实。 她从不加滤镜,从不摆拍,脸上的晒斑和手上的老茧都拍得清清楚楚。 杨久郎注意到,最新那条红薯滞销的视频下面,评论倒是有人问怎么买的。但阿雅偶尔回一条,说的是“谢谢大家,我们没开网店,这里也没有快递点,去县城寄的话,很不划算。”。 杨久郎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亮了一下。灵光一现呐! “妈的,要干就干个大的,”杨久郎一拍光溜溜的大长腿,“带货,给治沙人卖红薯去。” 杨久郎又点上一支烟。 这他妈的不就是最好的变现方式吗? 不是接广告,不是打赏,是实打实的助农带货。 粉丝喜欢张雅涵,喜欢的是她真实、有温度、有社会责任感。佛山的视频为什么那么火?是因为有张雅涵的飞身挡刀,这就是真实的力量。 但张雅涵挨刀这种好事,也不能每次都发生,太假。 而治沙人、塔克拉玛干、红薯滞销、大学生返乡,这每一个词都是热点,都能成为流量。 把张雅涵扔到那片沙漠里,让她亲手挖红薯,让她和阿雅一起围着篝火跳舞,让她站在治沙人种了十几年的胡杨林前,这视频想不爆火都难。 视频火了,挂个小黄车,或者直播带个货。 粉丝直接下单买红薯,钱从粉丝手里到治沙人手里,中间只隔着一个快递,干干净净,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团队收点佣金辛苦费什么的,理直气壮。 现在唯一要解决的,就是快递的问题。 杨久郎豪迈大笑,量上去了,那都不是事儿。 杨久郎兴奋地直搓身子,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个消息。 【各位,明早八点开会,都别走。】 杨长美第一个回复:【哥哥,收到。】 张雅涵也接着回复:【猪头,现在是凌晨两点半哎,还让不让人睡了】 肥仔没有反应,明显是萎过去了。 杨久郎咧嘴笑笑,凌晨两点半,那是你们普通人睡觉的点儿,小爷是有大威肾龙的人,越干越精神。 想着想着,不小心把肾龙召唤了出来。 杨久郎忙弓着身子回屋。 大床上,候芹芹缩在角落,睡得像个失忆的孩子,毯子在腰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要想解开,得在床上使劲的滚动才行。 杨久郎看芹芹睡得正酣,不忍心骚扰,本想咬牙忍忍,突然想到刚刚回复消息的杨长美,赶紧私信过去:【长美,你咋还没睡呢?】 杨长美瞬间回复:【哥哥,我可没玩手机哦,是刚好上了个厕所。】 【哦,那你现在上来吧,关于明天的会议精神,咱俩先提前深入沟通沟通。】 【“好的,哥哥,稍等我穿上衣服。】 【不用穿了,很急。】 第444章 烤红薯很香的 第二日一早,杨久郎就骑着小摩托,精神饱满直奔新别墅。 杨长美坐在后面,紧紧搂住他结实的腰,一张俏脸贴在宽阔的背上,闭着眼睛打会盹,是的,她精神萎靡,腿间发酸,那里发痛。 到了新别墅,就看到Even在院子里浇花,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肉色的瑜伽裤,素颜,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她看到杨久郎,眼睛一亮,招了招手。 “姐,咋没去工地?”杨久郎舔着问。 “九点半去住建局开会,等会再出发。” 杨久郎盯着那瑜伽裤下饱满的户型图,吸了口气。 他忙低头看了时间,八点都过了,只能晃晃手机,低声道,“姐,我先去干正事儿,再来找你。” Even撇撇嘴,拿水管朝他呲了一下,杨久郎跳着躲开,笑着进了屋。 新别墅的客厅里,张嚣张全体股东大会正式召开,四个人围坐在长桌前,气氛严肃。 “猪头,你以后能不能别半夜发消息,说你这么多次了你都记住么?”张雅涵迎头就骂。 肥仔也补了一句,“小爷现在晚上都调静音。” 杨久郎拉着脸,逐个指了一遍他们的脑袋,“现在这个社会竞争这么激烈,商机可是稍纵即逝,你们啊一个个的就知道睡觉,只有我半夜还在思考公司的未来。” “滚一边去,”张雅涵扔了一根黄瓜给他,“别嘚瑟了,赶紧掏出来你的商机吧!” 杨久郎接过黄瓜咬了一口,边咔嚓嚼着边把手机投屏到电视上。 然后打开阿雅那条视频放了一遍。 视频一分多钟,很快看完。 张雅涵和肥仔杨长美你看我我看你,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讲啊,别光吃。”张雅涵急了。 “哦,是这样的,咱们的视频也已经做了六期了,粉丝过千万,毫不谦虚的说,张雅涵你现在出门都得戴墨镜,所以,”杨久郎顿了顿,抬着下巴看了半圈,见无人交头接耳,“所以,我认为,变现的时候到了。” 肥仔眼睛一亮,心里记起了杨久郎那个两个月变现的承诺,忍不住点点头,“杨久郎,你打算,卖红薯?” 杨久郎微微一笑,点点头。 张雅涵大概昨晚收到通知后一边骂杨久郎一边干了其他事儿,还在迷迷瞪瞪,“卖红薯?卖生的还是烤的?” 同样迷瞪的杨长美往张雅涵身上贴了贴,“姐,烤红薯香。” 杨久郎差点气梗,“我看你俩像烤红薯,肥仔,你把她们剥了。” 肥仔嘎嘎大笑。 张雅涵脸微微一红,瞪着杨久郎,“猪头,你把话说清楚,再装我弄死你。” 杨长美也娇滴滴的喊了声哥哥。 杨久郎只好解释。 “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刷到这条视频,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杨久郎指着屏幕定格的画面,“既然要变现,咱们就干票大的,去塔克拉玛干,给治沙人带货卖红薯去。” 肥仔用小指头勾了勾卷发,“干这么大吗?我还以为是联系他们,打打广告呢!” “那样没诚意,也干不大,必须去现场实拍,亲自带货,”杨久郎站起来,走到电视屏前转过身,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咱们现在有一千多万粉丝,每条视频平均播放量都在三百万以上。张雅涵的人设是什么?真实、勇敢、有社会责任感。她敢飞身挡刀口,就必须敢万里赴沙场。” 客厅里安静下来,安静到他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是澎湃。 肥仔跟着站起来,看向张雅涵问,“张雅涵,你敢吗?” 张雅涵腾一下站起来,“说什么呢?姑奶奶我走南闯北,哪里没去过?” “四千多公里,开车要三四天。”肥仔接道。 “啊?”张雅涵愣住,“这么远吗?来回都要一周了,做视频还来得及不?” “当然是飞过去啦,蠢。”杨久郎嫌弃的摇摇头。 张雅涵没理猪头,脑子里泛出自己当初在乌兰布和沙漠的日日夜夜,眼圈不禁泛红,她挺起胸,语气坚决,“能把治沙的困难和伟大拍出来让大家看看,我辛苦一点怕什么?我们就算开个三天三夜,又算什么?” 杨久郎和肥仔同时愣住,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汹涌的男儿豪情。 杨久郎憋住了,但是肥仔憋不住,果然,他猛地一拍桌子:“干了,干了,就为张雅涵这句话,明天就出发。” 三人最后把目光看向杨长美。 杨长美脸微微一红,俏生生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激动什么?但是哥哥姐姐,有你们的地方,必有长美。” 杨久郎赞许的点点头,再看了一圈这个简单的四人团队,心里满是欣慰。 “那就这么定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分头准备,三日后出发,直飞和田,然后包车去阿雅她们的治沙站。肥仔,你负责拍摄器材,无人机要确保好用,沙漠里航拍效果一定炸;张雅涵,准备服装,不用太多,多带几套民族风的长裙即可,另外,联系小周,让她多准备防晒的东西;杨长美,你负责后勤和应急,应急药品、应急干粮、等等......” 张雅涵仰头看着这个指挥若定又事无巨细的家伙,心里忍不住一热,这个家伙,这是装逼吗?不是,这是牛逼啊! 她忍不住润润干燥的嗓子,问:“杨久郎,那你干啥?” 杨久郎愣了愣,“我?我包机,额不,包车,订机票。” 张雅涵切了一声,上楼忙去了。 杨久郎惦记着邻家姐姐,开完会丢下大家就往外跑。 正好看到Even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往外走,宽松大T恤和紧身瑜伽裤,已被一身修身的职业装代替。 杨久郎愣住,委屈的瘪着嘴,“姐,这就要去开会了吗?” Even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杨久郎那可怜巴巴的小样,抿嘴笑笑,走回来对着杨久郎的嘴赏了一个湿漉漉的吻,然后呵着热气凑到他耳朵边,“乖,晚上过来,姐让你吃个够。” 说完,摄魂一笑,转身扭达扭达的离去。 杨久郎看着Even远去的身影,抖了一下。 当晚,杨久郎潜入Even家里,二人顺势就在客厅的厚地毯上驰骋起来。 Even双腿死死夹住马腰,猛地一拍马臀,黝黑骏马长嘶一声,骤然撒开四蹄,一阵横冲直撞。 Even紧咬下唇,随马身剧烈摇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终于,杨久郎大叫一声,一头冲进无边的塔克拉玛干沙海之中那片绿洲腹地...... 第445章 作诗又唱歌 第二天一大早,五个人拖着六个大箱子(肥仔拖俩),浩浩荡荡地杀到广州白云机场。 经兰州中转,等五人在和田机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 太阳还高高挂在西边,把整个机场照得金黄。 众人走出航站楼,一股干燥的热浪扑面而来。 跟东莞那种湿漉漉的闷热完全不同,这里的空气干得像砂纸,吸进鼻子里能感觉到鼻腔里的水分被瞬间抽干,嘴唇立刻绷紧了。 空气里能闻到沙土的味道,像是大地被烤焦了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旷感,仿佛天和地之间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干裂的风。 三个女人一出门又退了回去。 肥仔和杨久郎相对粗犷一些,站在外边一个墙角阴影里抽烟。 憋了那么久,这根烟抽的那叫一个舒服。 “啊~”肥仔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这口烟,抽着真他娘的爽!” “比昨晚的小芳抽着还爽?”杨久郎嘿嘿笑笑。 肥仔顿时警觉的盯着杨久郎,“屌你,昨晚你偷听了?” “偷听你大爷。” “那你咋知道?” “废话,要分别了,肯定要好好弄弄的啦。” “滚你大爷的。” 二人抽完烟,杨久郎提前租的两辆越野车也送过来了。 两个男人一人一辆,肥仔拉着一堆行李开在前面,杨久郎拉着三个美女缀后,一路朝塔克拉玛干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戈壁,从戈壁变成连绵的沙丘。路越来越窄,柏油路变成了石子路,石子路又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 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导航上的箭头在沙漠里像一只找不到家的蝌蚪。 杨久郎一开始还和女人们说说笑笑,渐渐安静了下来,再过一会儿,三女也都看向窗外,没了声音。 车窗外,戈壁滩一望无际,灰褐色的砾石铺到天边,偶尔有几簇枯黄的骆驼刺在风里摇晃。 极目处,金色沙海层层叠叠漫向地平线,滚滚沙丘如同凝固的滔天巨浪,被落日熔上一层炽烈的赤金。 再行一会,残阳斜坠,把漫天黄沙染得滚烫通红,天地间只剩雄浑浩荡的金黄与火红,壮阔得叫人屏息,人世间的喧嚣尽数被这片瀚海吞没。 车里虽然没人说话,但能清晰的感觉到大家呼吸渐渐加粗,似乎有满腔的情绪无法表达,憋得难受。 杨久郎终于缓缓开口:“极目荒沙接远穹,千重沙浪卷长风。驱车直向天涯去,管他南北与西东。” “杨哥,”小周猛地送了一口气,“我突然感觉我以前,就像一只井底之蛙。” “呵呵,谁不是呢,谁不是呢?”杨久郎摇头喃喃道,“要不是今天看到这般景象,我还一直觉得自己挺能蹦跶呢!” 张雅涵靠在后座上,双目泛红,之前她见过类似景象,但还是再次被震撼。 杨久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正侧头朝外,下意识咬着自己的衬衣领子,湿了一大片。 再转头看看副驾驶,杨久郎吓了一跳,只见杨长美满脸是泪,哭的稀里哗啦。 “怎么了长美?”杨久郎试图安慰她,“你不是学地质的吗?讲两句。” 杨长美顿了顿,朱唇微启,“对不起,对不起,我曾经要破坏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说着双手紧握凑到嘴边,闭上眼睛念念有词。 杨久郎一顿,想起她之前的身份,猜想她大概是在忏悔吧,就没打扰。 再开了一段,当车内情绪渐渐平稳,四人却看到前面肥仔的车突然停下,接着一个圆不溜溜的身影嗖地跳下车,大叫着“哎吆卧槽”往路边沙丘里跑去,然后一跳五厘米高,整个人四肢大张,扑倒在地,拥抱大地。 这,是他情绪的表达。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车拐上了一条更窄的土路。两边是高大的沙丘,沙丘上稀稀拉拉长着一些梭梭和沙柳,矮矮的,灰扑扑的,在风里沙沙地响。 天渐渐黑下来,女人们心里开始发慌。 “杨哥,”小周在后面忍不住问:“还有多久?” 杨久郎看了下导航,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还有十几公里就到啦。” 杨久郎何尝不慌?他见过山,见过水,见过海,见过湖,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这里的空阔在昏暗里变成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沙子、风和天空,人在这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忽然明白了阿雅视频里那种倔强是从哪里来的,在这样一个地方,人不倔强一点,怕是活不下去。 终于,前面肥仔的车打着双闪停了下来,待杨久郎的车开近,他探出一个大脑袋大喊,“到了,到啦~” 这喊声夹带着颤音,明显也有给自己壮胆的意思。 众人眯眼望去,这才看到前方不远处,一片低矮的土坯房,隐隐约约有光亮透过来。 “下车活动活动吧!”杨久郎边说边打开车门。 三女也跟着跳下车。 肥仔看到大家下车,自己才敢跳下来,嘴里骂骂唧唧,“屌你,杨久郎,下次你拉行李。” “哈哈,怎么?害怕了?”杨久郎笑他。 “怕锤子,独孤,是孤独你懂吗?寂寞沙洲我该思念谁?” 张雅涵撇撇嘴,“这俩猪头,一个吟诗,一个念歌词,真烧包。” 小周呵呵笑笑,替哥哥们解围,“姐,我觉得来到这里,做啥都不叫出格。” “哦?”张雅涵刚要说什么。 后面杨长美却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众人忙回头,同时愣住。 之前,大家一直往前赶,却没想到,绝美的风景,在身后。 身后,暮色把整片沙漠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沙丘像是镀了一层金边,一道一道的沙脊在光影里起伏,像是凝固的海浪。 远处天地相接处,天空从深紫渐变成靛蓝,像是谁在天上打翻了一罐颜料。 “卧槽,”肥仔转身爬上车,薅出相机一顿咔嚓,“太美了,他妈的,太好看了。” “杨哥,赶紧作诗。”小周催道。 杨久郎脸一红,摇摇头,“我就不糟蹋这美景了。” 张雅涵白了杨久郎一眼,在如此美景渲染下,那目光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不但温柔了一些,也没有“切!” 众人正陶醉中,突然一道手电筒光照了过来,接着是一声粗野的呵斥,“谁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