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前路漫漫亦灿灿!》 第6章 道你妈的歉 “你也变得不少,你的教养呢?”陆风沉着脸走过来。 程亦辰神色未变,把面夹出来装在碗里,端出厨房时才说一句:“被他吃了!” 陆风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勾唇,原来小辰还是会生气的, 拉着身旁人的手,怒气冲冲的走到程亦辰面前:“道歉!” 程亦辰看他一眼,没反应。 “我让你道歉!”陆风眼神凶狠的抓住他的手。 碗里的汤洒出来落在手上,一阵灼痛。程亦辰低头看了一眼,抬手就整碗泼过去。 满满一碗面条,连汤带水的全都泼在他脸上,又顺着脖子滑下去,满身的狼狈。 把碗随手一扔:“道你妈的歉!真当老子没脾气啊!” 陆风楞了一下,心中狂喜。可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就听见了程亦辰的剜心之。 “以前,我真的觉得只要是你,不论要求有多不合理,我都会舍不得拒绝。现在我才意识到,爱和不爱天差地别。” “陆风,我终于可以很坦然的说出那句,不爱了。连同十八岁的陆风,他长大了,所以他在我的生命里是过去式了。” 那人惊恐抬头,果然,陆风的情绪失控了。 他不顾身上的狼藉和疼痛,疯了一样的抓着程亦晨辰的胳膊:“你在说什么?你凭什么不爱了?” “你恨二十八岁的陆风,你杀了我啊,厨房就有刀,你杀了我给咱们俩一起解脱!” “五年,这五年我活的就像个死人,你一句不爱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坚持这五年!” “我爱你,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我只爱你。只要你说一句爱我,我们什么都可以回到从前。” “可你为什就是不肯说?你看见我和别人在一起,不是应该吃醋吗,不是应该心痛吗?你为什么不爱我了?” 程亦辰由他抱着,就是眼神没有丁点的变化,声音也越发不耐:“你都说自己是个死人,我凭什么爱个死人。” “我曾经爱过一个最好最好的人,他在我的生命里是满分。除了他之外,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变了的他。” 陆风紧紧地抱着他,声音颤抖,眼神惊恐:“我没有变,我就是我,我永远爱你,你别不要我~” “要不,我解释一下。”那人硬着头皮开口,笑得有点僵硬。 程亦辰看他一眼,无奈轻叹:“我爱不爱他跟你没关系,你走吧,免得一会他发疯伤到你。” “现在我好像不能走”那人有些迟疑。 他就是陆风的心理医生,陆风这个状态他要是走了,真干出来同归于尽的事也不是没可能。 程亦辰眼神一冷,手上突然发力,直接把人推出去:“你不嫌脏,就自己处理吧!” 陆风直接被推了个倒仰坐在地上,眼见程亦辰要走,连滚带爬的追上来:“小辰、小辰!” 地上刚刚撒的汤和面条被他踩中,脚一滑直接跪在程亦辰身后,他也顾不上站起来,顺着那些滑腻又往前扑了一下,抓住程亦辰的小腿:“小辰你听我解释,我不脏我只有你!” 程亦辰冷冷开口:“让不相干的人走,我们再慢慢谈。” 第7章 卑微表白 “还不快滚!”陆风回过头大喊。 心理医生被吓得一个激灵,转身就走。 出了门才反应过来,拍拍胸口:“这人好像很懂心理学?陆风所有的情绪都被他拿捏着,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屋内,程亦辰轻叹一声,有气无力:“陆风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比谁都难过。” 陆风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你心疼心疼我吧,小辰。” 程亦辰仰着头哭了一会,终究还是妥协了:“先洗干净行吗,我也走不了,一会我们好好谈。” “我、我可能得缓一会。”陆风动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程亦辰看着他的情况,有些不放心,他好像刺激狠了。这个状态像躯体化,惊恐过度后浑身麻痹,疲软。 问道:“你是不是情绪上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我帮你找药吗?” “我没事,我没事。”陆风挣扎着要爬起来,不能让小辰知道他的病情,小辰一定会害怕,会嫌弃他的。 程亦辰扶住他,轻叹一声,终究还是要张弛有度,虽然他并没觉得到现在为止有多虐心。 对一个病人,宽容一些吧! “我扶你去。”主动把人挂在自己身上,费劲的上楼。 神奇的是,有了他主动的肢体接触,陆风的状态突然就有好转了。 呼吸不那么急促,腿也能使上一些力了。 行了,可以继续了。 开口就是阴阳怪气:“你什么时候开始用上这种招数了?看来你这几年不只口味、审美变了。” 他看剧的时候就想好了,陆风那动不动阴阳怪气,贬低、羞辱人,专往人心上插刀子的习惯他也要学学,必须让陆风自己享受享受。 陆风又开始慌乱解释:“我没有,小辰你别生气,小辰。” 相比起因为自己的行为,让爱人的爱意越来越少,最后只余失望,而他已经拿不出任何办法挽回,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爱,那样他只是在争取或挽回,而不是亲手将爱人越推越远。 “那些人都是我找来气你的,你就想让你因为我吃醋,我想让你求我原谅你,只爱你。” “小辰,我只爱你,只爱过你,没有你我活的就像个死人一样。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我不能没有你。” “看你生气,我比你更生气,可我想不到其他办法证明你心里有我了。” “你惩罚的不是自己,是我啊!” 程亦辰推门的动作一顿:“我喝醉那天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按照设定,他耍酒疯的时候,处于断片状态,什么也记不住。 “你说你爱我,你说你只爱我。”陆风已经可以扶着墙站立了,但他依然靠在程亦辰身上,满眼深情用最卑微的方式表达。 “你说你和卓蓝是假夫妻,办一场婚礼让你妈妈瞑目。” “你说你总会梦见我,梦里我会帮你脱衣服。” “你说,你爱我。” 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要小辰爱他。可小辰不承认,他想逼小辰承认,但弄巧成拙了。 第8章 这情节不是他的吗 “行了,进去洗澡吧!”程亦辰把水给他放好,转身要走。 “小辰,你身上也脏了。”陆风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程亦辰冷着脸回头看他:“陆风,你永远知道,怎样让我更厌恶你。” 陆风惊慌失色,想解释,但程亦辰已经走了。 半个小时后,程亦辰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从沙发上起身,上楼。 这时间也太长了,以刚刚陆风的着急劲,十分钟出来都不算慢。 他敲了门,没人回应,他就直接推门进。 双人浴缸里,陆风整个人沉了下去,泡泡都不吐一个。 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人拎出来。 这个情节不是他的吗,怎么陆风自己来了? 就因为他那几句话? 陆风那嘴跟特么抹了开塞露似的,一张嘴就一顿狂喷,结果自己是个玻璃心? “陆风!陆风!”他喊了两声,陆风都没有反应。 胳膊一抬,活动活动手腕,直接抡圆了拍过去。 “啪、啪”两下,眉毛动了。 那就再来两下。 又是两声清脆之后,他甩了甩手。这人脸皮太厚,打得他手疼。 再一看陆风,左右两侧的脸都肿起来了,手指的印子一道一道,格外可怖。 “小辰,小辰”陆风睁开眼睛,还在叫他。 程亦辰松了口气,骂道:“陆风你是不是有病啊,就那点事至于你寻死吗?你吓死我了!”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陆风咧开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嘴里牙龈都出血了。 程亦辰都不忍心了,他还在这乐呢。 “赶紧穿上衣服出来,再沉下去我真的不管你了,死了我倒清净!” 陆风自己爬出来,挑个浴袍披上,敞着怀出去。 以前小辰看到他这样穿衣服,不是害羞就是担心他着凉。 黑色,他喜欢,小辰也喜欢。 一楼客厅,程亦辰手里拿了个冰袋,一会动一下。 陆风笑了,小辰还是心疼他的。 往沙发上一坐,大义凛然:“帮我冰敷吧!” 程亦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手中的冰袋,这可真是一个误会。 但他也没澄清,因为他刚才喝了口灵泉水,已经不疼了。 把冰袋扔给他,坐的远了点:“医药箱在哪?” “我刚才太着急了,打的有点重,你最好还是上点药,不然没法见人。” 陆风一点不生气,反而很激动:“小辰,你担心我对不对?你不想我死,你还爱我对不对?” 程亦辰看了他一会,真的很想告诉他,路边的小猫小狗他也不想看着生命流逝。 但这会,他说不出口了,他怕陆风再死一死。 “医药箱在哪?”不想回答的问题,他直接无视。 陆风苦笑一声,快碎掉了:“小辰,你连骗我都不愿意吗?” 程亦辰神情淡漠:“你去拿,我帮你上药。或者你不上药,去医院处理,去公司丢人现眼。” “我去,你等我、等我啊!”陆风赶紧起身,都叮嘱完了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是不是坐在原地没有离开。 第9章 爱得卑微,渣的狂妄 人怎么能爱的这么卑微,又渣的这么狂妄? 他是不伤心,他要是被伤心了,这人追到火葬场都是要面对一炉子的tnt。 陆风很快就回来了,把医药箱放在桌上,略显局促的看着他。 程亦辰回避他的眼神,深情是最难装的,他也挺累。 上药的动作还是很轻柔的,毕竟他也是做过医生的,手底下有准。 “小辰,你不要不爱我好不好?”陆风抬眸看着他,怔怔开口。 程亦辰动作微顿,拧眉:“你干的事可没有希望我爱你的意思啊!” 陆风双手环着他的腰,哀求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用错了办法。小辰,你不要不爱我好不好?” “你的目的还是没变,只不过从折磨我让我痛苦,变成苦肉计让我心软。你就是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不管我的想法,你是爱我还是爱自己?”程亦辰没有推开他,但语无情的很。 “你以伤害我而达到目的,如果这一次让你得逞了,以后你会屡屡如此。你根本不考虑我的痛苦,你只考虑你自己的成功,那我算什么,你感到幸福的工具吗?” “陆风,这次重逢我就一直在想,你到底爱不爱我?” 陆风声音沙哑,眼神又开始转向癫狂:“我爱啊,我当然爱,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意义。因为爱,因为怕你不爱,我快疯了,只有你的爱,能拯救我。” 程亦辰:“那谁拯救我啊?” 陆风已经急的语无伦次:“我以后、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欺负你,我。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程亦辰无奈轻叹:“你拿捏住我了,我不能看着你死。” “反正你也不会让我走,你把我的手机和电脑给我,我自愿留在这。” 陆风的惊喜也就只有一秒,又开始怀疑:“你要手机干什么,你想联系谁?” “我的生命里不是只有你,我要工作,我要社交的。”程亦辰有点困了,赶紧聊完赶紧睡觉吧! “你的工作,你还要去找卓蓝?”陆风抱着他腰的手突然收紧,直接给他勒精神了。 他也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抬起手就要抽下去,可看着陆风那张脸,打不下去了。 那四个巴掌听着不多,但他的力气,陆风现在没脑震荡已经是男主光环了。 真特么抗造! “你打吧,你打我,只要你能消气,别不要我。”陆风惊喜抬头,总算有一个让小辰消气的办法了。 那个巴掌到底没落下,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种方式对陆风来说是奖励。 程亦辰重申一遍,不容置疑:“手机、电脑!” 陆风犹豫了一会:“今天先用我的电脑行吗?” 小辰从酒吧被带过来的时候,只有手机,没有电脑。如果用的他的电脑,他可以知道小辰都干了什么。 程亦辰哪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样也好,他可以反监控,并随时控制陆风的情绪。 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可以监视我的电脑,但只能看,什么也不能做。” 第10章 他们不是纸片人 “真的,你不生气?”陆风大喜过望。 程亦辰微微垂眸,语气里掩不去的疲惫:“在我的底线之上,我尽可能的给你安全感,但如果是我绝对接受不了事,你再犯,就是死在我面前都别指望我有半分心软。” “还有,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寻死觅活的,暂时留在这陪你一段时间。我没有和你复合,请你尊重我。” 陆风再度落寞:“小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我们复合好不好?” 程亦辰推开他:“电脑给我拿过来,我要休息了。” 他还想着在睡前看看股市呢,都跟外界断联半个月了。 陆风缓了一会,把他的电脑拿到程亦辰房间。这是他办公用的电脑,他对小辰没有秘密,就像小辰愿意让他看一样。 程亦辰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上的电脑、和这个人。 “你不走?” 陆风眸光一转,轻笑:“你忙,我给你倒杯水。” 程亦辰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电脑有开机密码,他犹豫的试了自己的生日,失败。 再试试他结婚那天,这对陆风来说恨之入骨,说不定会用来做密码。 果然,又失败。 三次就要锁定了,已经不能再试了。 陆风倒水回来,主动告知:“密码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那天。” 这他上哪知道去,剧里也没表明啊! 每个角色的血肉思想对他这种穿剧的最不友好了,他们不是纸片人。 他直接把电脑摆陆风面前,要求他:“改成我生日。” “你自己改就好了”陆风眼神审视,不会是忘了那么重要的日子了吧? 程亦辰指尖轻点电脑,没说话。 陆风到底按他说的,解锁开机,然后把电脑里所有的软件密码都改成了他生日。 程亦辰下载股市的app,登录自己的账号,看了眼一路上涨的曲线,退出。 “小辰,你炒股啊?”陆风笑了。 “这些小公司的股份都不值钱,我公司的股份才值钱,我送给你好不好?” 程亦辰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要吗?” 陆风侧躺在他腿边,委屈巴巴:“小辰,这是我想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你花我的钱,我才有安全感。” 刚说了在底线之上给他安全感,这就用上了。 “那你就给我张卡,我有需要就用了。”程亦辰犹豫了一下,才退让一步。 陆风继续劝说:“你想啊,如果我有一天再干混蛋的事,你的卡我就有可能停掉。但股份就是你的,要是我惹你不高兴了,你可以在董事会跟我对着干,也可以把股份转给我的对家,说不定还可以把我换掉。这个是保护你、惩罚我的最好办法。” 他这么说那就是这么想的,因为这个人爱情至上,当年跟陆家断绝关系让自己一无所有,什么都可以推倒重来。 “我不要!”程亦辰丝毫不被诱惑,这人就是个法外狂徒,真到那一天他也有的是阴损的办法。 陆风脸色一变,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要,你是不是还想着随时离开才会不肯要我的东西?” 第11章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他无奈抬眸:“陆风,我们之间已经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陆风喃喃出声:“信任?对啊,我们要有信任。” 下一秒,话音一转:“那你为什么不肯信任我?你应该信任我,我那么爱你,我不会害你的!我给你的你就收着,你得、你得听我的。” 陆风跪在床上,眼神痴迷、癫狂。 他现在不正常的太明显了,只要一涉及程亦辰的事,就毫无理智可,哪怕明知道错了,也做不到冷静。 程亦辰又用他的邮箱给卓蓝发了邮件,起码要报个平安,不然像剧中一样,让卓蓝带把枪找过来,对谁都不好。 陆风的视线往电脑上瞥了一眼,又是一阵怒吼:“你在干什么?你还要联系卓蓝,你就那么离不开她?你联系她干什么,让她来接你,还是让她帮你报警?” 程亦辰没有解释,只是把电脑转过去,让他自己看邮件的内容。 他没有登录自己的邮箱账号,就是要让陆风亲眼看着全部内容,甚至以后也能复盘。 他觉得,这已经足够给陆风安全感了。 结果陆风看过之后,又是质问:“你就那么舍不得她担心,在我这都要给她报个平安?” 感觉自己被醋海给淹了,没等窒息就要被呛死了。 程亦辰抬手扶额:“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呢?我这只是朋友之间的正常往来,这些年我们就像亲人一样,我突然失踪她找不到人会担心会报警会给你给我造成很多麻烦的。” “朋友?只是朋友会办婚礼吗?只是朋友会每天联系知道你失踪吗?”陆风现在只能听进去他在意的。 程亦辰话中的不想给他造成麻烦,这也是为他考虑,可他偏偏跟听不见一样。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很累。 他主动抓着陆风的手,眼神郑重:“婚礼的事我不想再跟你解释了,我妈是被你刺激才郁郁而终的,婚礼这因此而产生,你没资格怪我! 至于卓蓝,没有她一直帮助我、陪伴我,我们分开的五年我都活不下来。你如果爱我,应该感谢她。哪怕不感谢她,也不应该针对她、防备她。” 陆风被他抓着手,确实冷静了一些。 微微喘息后,又将他拥入怀中:“小辰,你是不是厌烦我了,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只要一想到你身边出现别人,我就心痛如绞,我就……想杀了那些靠近你的人。” 他轻轻在他脊背轻抚,声音温柔的引导他:“我没有厌烦你,你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这是我们分开才造成的结果,我理解你。 但你这样,我会很累的,我不可能永远有耐心哄你,照顾你的心情。所以,你要控制自己,感情在消耗中会减少的。” 陆风哭了,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不能讨厌我。” 这不讲理的样子都给程亦辰气笑了:“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你没有安全感是我们分开造成的,但我们分开是你造成的。” 第12章 惨到能上报的程度 陆风委屈了:“我从来都不讲道理,你以前不是很爱吗?” 程亦辰真的很想给自己一拳,晕倒好睡觉。 但不行,他前脚给自己一拳,后脚陆风就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来。 无奈道:“十八岁的陆风不讲道理是个性,但二十八岁的陆风事事不讲道理,无理取闹,你自己想想这合理吗?” 陆风跪在床上,很是受伤:“谁都可以讨厌我,但你不行!” 但事实上,陆风也就跟他不讲道理,跟别人大多时候都是正常的。 “我有点困,明天再聊行吗,我真的很累了。”程亦辰失去了再聊下去的欲望,可赶紧睡觉,哪天脑子清醒的时候再聊吧! 陆风觉得他是嫌自己烦了,想要他摇精神了继续说,但他不敢。小辰都已经自愿就在这了,还用他的电脑允许他看,不能再惹小辰不高兴了。 可他不想走,他不想离开小辰。 过了一会,他慢慢在程亦辰身边躺下,还偷偷亲了一口。 小辰比以前更漂亮了,五官立体精致了许多,是瘦了吗? 这么完美的轮廓,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小辰,你为什么就不能只被我一个人看见。我会用最大最好的城堡,把你永远关起来。 不行,不行,那样小辰会不开心的,他都已经回到我身边了,我不能惹他生气。 陆风的思绪是杂乱的,他一面想让程亦辰的世界里只有他,哪怕摧毁他的羽翼,将他关起来,一面又想让程亦辰开心,想回到最初相爱时的模样。 一番纠结之后,他低下头,又亲了程亦辰一下、一下、一下……好多下。 程亦辰烦躁皱眉:“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陆风:“我不敢睡,我怕明天一睁开眼睛,你就不见了。” “只要你不梦游,明天睁开眼睛,我还会在的。”程亦辰把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缩进去。 陆风喉结滚动,也跟着挤进去:“小辰,小辰我们一起。” 程亦辰无波无澜的声音传出来:“我现在没兴致,我很累。” “你对我,没兴致了吗?”陆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喝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程亦辰:“我现在一看到你就能想起来你跟别人亲密的样子,你让我自己消化消化,别逼我恶心你。” 狗东西,想轻而易举的过去,绝不可能。 陆风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对他没兴致。 一个易怒的炮仗、不懂尊重人的狗崽子,别人不咬光咬他,暂时还没资格跟他发生什么。 陆风将人抱在怀里,一动不动,任泪水流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程亦辰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么张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虽然不至于吓到,但也是皱了皱眉头才接受眼前这人是陆风的。 一夜的时间,脸颊肿的部分更吓人了,红红青青紫紫,跟调色盘似的。 眼睛肿的睁开也只能看到一条线,偏额头没变化,以至于整张脸都是变形的。 不可一世的男人变成这样,出去的都能上报。 第13章 立规矩 无奈道:“你今天别去公司了,这样子出去就是丢人。” 陆风听话的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打算上班,他不想跟小辰分开:“我们现在继续谈。” 程亦辰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过了一夜,这人的态度又变得高高在上了。 “你能保证自己情绪稳定,我就可以跟你谈。最起码不要疑神疑鬼,生没必要的气,就算生气也不能跟我动手,生气出去打沙袋去。” 陆风轻叹一声?:“我绝对不会对你动手的,永远不会。” 程亦辰没太在意,他也不是软包子,会还手会反击还会一脚踹了他。 陆风跪在床上,跪在他面前,声音沙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程亦辰疑惑地看着他:“我很奇怪,如果我喝醉那晚什么都跟你说了,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和卓蓝没关系,这半个月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陆风垂着眸:“你喝醉那晚说只爱十八岁的我,我想听你说,你爱现在的我。既然你不肯承认,我就让你吃醋,让你痛苦,求我爱你。” “因为我爱你,所以你用我对你的爱折磨我?”程亦辰都被气笑了,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陆风对自己做的事情也很后悔,但已经没办法弥补,只能道歉、道歉。 程亦辰现在脑子正清醒,有耐心引导他:“你想让我爱你,最起码要给我爱你的勇气。你这段时间的样子,让我怎么爱你?” 陆风:“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教我该怎么让你爱我,好不好?” 程亦辰轻叹一声,愿意学也算迈出了第一步。 “我说了,在我的底线之上,会尽可能的给你安全感,我不想让你不开心。所以,有什么想法、要求就跟我说,不要自己猜,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很糟。” “如果你要我暂时住在这个房子陪你,那就不要再让别人进来。睡觉的地方是最私密的地方,对旁边的人毫无保留,我只能接受身边有你的存在。” 陆风兴奋点头,能进入小辰最私密地方的人,只有他。全世界,只有他可以和小辰那么亲密。 程亦辰继续道:“只是那样的话,家务就需要你来干了,大资本家时间随意,我还想工作呢。” 陆风毫不迟疑,只要小辰愿意要他,怎么都行。不就是家务么,有什么不能做的。 程亦辰继续道:“我是自由的,我有社交,你不能疑神疑鬼的吃些没用的醋。” 这个要求陆风迟疑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但事后小辰又要生气。 程亦辰也不急着要答复,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陆风才开口:“不能跟别人单独吃饭,不能对别人笑,不能不接我电话,不能” 程亦辰直接抬手打断他:“规矩是给你的,我不会做什么失去理智的事,你不能对我提这么不合理的要求。” 陆风眼神又变,脖颈的青筋也滚了一下。他压制住了怒火,但程亦辰看的分明。 第14章 学会克制 他又继续道:“尊重我,我不同意的事,你都不能对我做。” 陆风一拳砸在床上:“你是我的!” 程亦辰眉头一皱,抬手就是一巴掌:“冷静点!” 眼见着陆风控住自己,他才解释:“你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我必须给你制定一些规则,不然我们会有更多矛盾的。” 陆风点头了,他妥协了,只要小辰肯爱他,他什么都能学。 “那你现在先去做早饭吧,我去拿医药箱,一会给你上药。”程亦辰下巴一指。 陆风愣了一下,头一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吩咐他。 但对着小辰,他现在连冷脸都不敢,只能乖乖去做饭。 程亦辰往床上一躺,轻叹,这人还有的训呢! 过了一会,陆风端着三明治和牛奶进来:“小辰,吃饭了。” 程亦辰诧异挑眉,陆风会做饭?不可能啊? “你做的?” 陆风有些失落:“这是我的助理之前做的,我连放进微波炉里都要给他发视频问。小辰,我一会就出去买菜买食谱,我一定会很快学会的。” 程亦辰看了一眼那个三明治:“你的那份呢?” 陆风的心情瞬间就好了,小辰还担心他,那就是爱他。 “我不饿,你吃。”他把盘子又往前推了点。 程亦辰把牛奶端走:“三明治你吃吧,我有一杯牛奶就行了。” 陆风犹犹豫豫的看着他,他们以前都是一人一半的。 奈何程亦辰压根没看他,三两口把牛奶喝掉就去弄电脑了。 中午,陆风正在看菜谱,程亦辰穿着他的衣服下楼:“我要出去一趟,你把我的手机。钱包拿给我。” 陆风一听见他说出去,马上就紧张起来:“你要出去、干什么?” “回家收拾衣服,你的衣服我穿着大。”程亦辰站在门口才想起来:“还有我的鞋。” 陆风放下东西走出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我陪你一起去吧,” 程亦辰看了他一眼,一起倒是也行,但他这张脸真的不适合出门。 陆风又走近些,但还是克制的停在半米外:“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就是帮你拿那东西而已。” “我是觉得你的脸不适合出门,被拍到会上头条的。”程亦辰一难尽的看着他。 “我戴口罩,可以吗?”陆风期待的脸真是让人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算了算了,他不嫌丢人就去吧! 陆风抿了抿唇,他不敢亲,但好想亲。 程亦辰转身后勾起嘴角,知道克制,委屈也不吵,有进步。 说是取衣服,但陆风到他家后就这个不好看,那个料子差的一顿挑剔,最后哄着程亦辰到商场买了一大堆。程亦辰也没有拒绝,这在他看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事。 只不过回家的时候,换地方了。 “这是哪啊?”程亦辰看着旁边小路的绿植,问。 陆风看了他一眼,才开口:“你之前说,不想让睡觉的地方进不相干的人,我就想着换个房子。毕竟那个房子、我担心你住着不开心。” 第15章 合理的要求 搬进新家后,陆风果真做到了他答应的事情,每天早上起床做家务,等程亦辰醒了拉着他出去晨跑,然后吃饭。有时候程亦辰会陪他去公司,等他下班一起去超市买菜,晚上聊聊经济。 只是,他得到的越多就渴望越多,安全感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下,多少都不够。 程亦辰又一直没有答应他发生关系,他们就像朋友,或者邻居一样,白天默契和谐,晚上各守空房。 程亦辰注册了公司,在陆风暗中保驾护航下也迅速步入正轨,可随着程亦辰越来越忙,陆风忍不住了。 一次加班结束,程亦辰疲惫的回家,刚进家门就看到沙发上那个阴沉着脸的男人,暴戾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疑惑道:“怎么了这是?” 陆风捏着手机,沉声道:“干什么去了?” “加班啊,你不是知道吗?”程亦辰若无其事的换鞋进来,还坐在他旁边。 “为什么不把工作拿回家继续做,是我不能知道吗?”陆风沉着脸,声音冷硬。 他本就是冷面,五官立体、眼神深邃,不怒自威。偏还就乐意生气,每次发火都格外骇人。 他公司的人怕他,程亦辰不怕他。 淡淡道:“你还是想吵架,还是想沟通。” 陆风顿了顿,他又控制不住脾气了,不能吵架,要慢慢说。 他扯出一抹生硬的笑:“我、我就是太担心你了,下班这么晚不安全的。” 程亦辰靠在沙发上晃了晃脖子:“给我弄点吃的去,我饿了。” 陆风刚打定了主意,要控制住脾气好好沟通,心里一股压力,被这一句话冲散了。 算了,先吃饭吧,小辰会饿的。 他马上进厨房,把晚上做的饭热了一下,很快就端出来:“我晚上做的,你没回来,就一直放在那。” 程亦辰慢悠悠的吃着饭,陆风就在旁边看文件,眼神一会瞥过来一次,欲又止。 终于,程亦辰放下碗筷,抬手去扯纸巾。 陆风把纸巾盒推近他,问道:“下班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晚啊?如果工作实在太多,可以拿回家,我帮你做一些的。” 纸巾下的嘴角缓缓上扬,又很快恢复,说道:“你看,话可以好好说的!” 陆风喉结滚动,眼神落寞:“我会努力控制的!” 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旦涉及小辰就总是格外没有理智,但又不想看到小辰厌恶的眼神。 程亦辰轻笑,安抚他:“我这小公司刚刚起步,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做的,还有员工在公司加班,方便沟通。 不过你既然不想我加班那么晚,以后我尽量减少加班时间,能拿回家的都拿回家做。” 对他这样因爱而偏执的人,其实很好把握。 只要让他感受到爱,慢慢哄着、吊着,那他就会心甘情愿被打磨成任何形状。 “真的?”陆风很是惊喜,他还一直记着小辰说的不能提要求,没想到小辰这么轻易地答应他了。 程亦辰勾唇:“当然,这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的要求合理,我没道理不答应你。” 第16章 心理医生来了 陆风激动的抱住他,太好了,小辰还是当初的小辰,总是会用最柔软的一面包容他。 可激动过后,他又有些紧张,他没有经过小辰的同意就抱了他。 他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往后退了一些:“抱歉,我太激动了。” 程亦辰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没关系,你不用抱歉。我制定这个规矩,是不想你暴躁的时候对我用强,但在你控制住情绪,我们可以正常沟通的情况下,拥抱不算出格。” 陆风一阵狂喜,又问:“真的吗小辰,那我……” 程亦辰在他激动的眼神中缓缓摇头,熄灭了他新的激动。 “小辰,我真的会改的,你相信我好不好?”陆风的眼眶红了。 看他这个样子,程亦辰面上温柔,心里却不为所动。与其说是上位者为爱低头,不如说是法外狂徒遇到了精准的报应,在赎罪。 缓缓道:“我相信你啊,但我们都需要时间不是吗?” “你要学会以一个正常人的方式爱我,才值得我爱你。” “我也要一点点的重新接受你,毕竟就在不久前,我在你另一套房子里,经受了那些不好的事。” “我们是在一起学习的过程中。” 陆风再次抱住程亦辰,心中苦涩。 都怪他,都怪他冲动易怒,怪他控制不住情绪。他把一个爱他的小辰,伤害成了这个样子。小辰说的对,他会学会做一个正常人,不然他还是有可能伤害小辰的。 “小辰,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事情了?”他早有猜测,只是今天刚好提到,才敢问出口。 程亦辰任他抱着:“你说的是哪件事情?” 陆风抿了抿唇,试探道:“我、我情绪不够稳定,只要有关于你的事我就格外紧张,我总能想到你的婚礼,我经常控制不了自己。” 他们看不到彼此的眼神、表情,反而更有勇气。 程亦辰轻叹一声:“我知道,你生病了。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陆风还是不肯就医,哪怕他的心理医生数次说起,他必须要住院治疗。 一天下午,前台说有人找他。程亦辰下楼时,见到了那个被陆风带回家扮演情人,说他是佣人的男人。 “还真是你啊,心理医生。” 男人起身递过来一只手:“我叫乔城。” 程亦辰看了一眼,没搭理他。 乔城轻笑:“看来你和陆风形容的完全不一样,你在他的描述中,是个善良、阳光又怯懦,总是委屈自己的人。我见你两面,你都面容冷峻,即使是对陆风,也有些淡漠。” 程亦辰带他到会客室,路上就回答了他:“谁摊上陆风也笑不出来。” “你不爱他了?”乔城心下一沉,如果程亦辰真的不爱了,陆风绝对会崩溃发疯的。 他的公司很小,走到会客室,也不过三两分钟。 给乔城拿了瓶水:“抱歉,我不会泡咖啡和茶,将就些吧!” 单纯不想给他喝,程亦辰一直到现在,都很讨厌他。 “你知道他的病情了吧!”乔城直视他,想从表情上发现些许情绪。 第17章 没病的人说不出来这话 程亦辰点点头:“知道了。” 乔城:“我是他的心理医生,想必你也知道了。” 程亦辰再度点头,还是那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乔城有些意外。 程亦辰看着他,沉默。 乔城叹息一声,又说道:“听他讲你们的故事,我还以为即使是彼此纠缠,也终生难忘呢。你不爱他,现在又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他不是给你自由了吗?” 程亦辰沉默了一会,打开了录音屏蔽器。这个心理医生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坏事。 重新坐下后,他才开口:“我们当然会纠缠一辈子,但我实在爱不动了。因为爱他,我妈妈去世,我弟弟瘫痪,我这辈子都活在自责中。你作为他的心理医生,以让他恢复健康为目的,但我做不到事事配合你。” 乔城又能说什么呢,他没有经历那些痛彻心扉,说不出苦衷和放下的话。只能从病情和旧情出发:“你们现在依旧在一起,想来也不是很快乐,如果他能恢复健康,或许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他的病情并没有多严重,最初只需要做简单的心理疏导,近期才突然加剧。我想,是因为你又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你是他的系铃人,也是唯一能让他有好转的人。” 程亦辰犹豫了一会,苦笑一声:“我这几年的心理状况也不太健康,看了不少关于心理方面的书,所以他发疯的时候我就有猜测。现在没有离开,也是因为他的病情。” 乔城疑惑皱眉:“你也有心理方面的疾病?”” 有没有的,他还不会装吗? 直接道:“他的病爱好不好,反正我们也就现在这样了。靠近就是靠近痛苦,远离就是远离幸福,他能调节的好情绪,我们就和谐一点,调节不好,大不了一起死。” 乔城现在相信他有病了,没病的人说不出这样的话。 一起死都行,一起好好活、健健康康的过日子就不行? 他艰难开口:“程先生,或许你们可以一起接受治疗呢。现在的医院真的没有电视剧里精神病院那么可怕,况且医院是陆风姐姐投资建的。” 程亦辰不为所动:“我觉得我这样挺好,比之前开心了很多,不需要治疗。” 乔城还要再劝,但程亦辰已经没了耐心:“乔医生不用再劝了,我不会妥协的。如果你今天没有别的事,可以走了,以后也不用再来。” 他态度坚决,乔城也不自讨没趣,起身就离开了。 只不过离了程亦辰公司,他就有了新办法。 他找到陆风,开口就是:“我去见程亦辰了。” 程亦辰本就冷峻的面容瞬间阴沉,锋利如刃的眼睛紧紧锁在他身上:“我说过,不许出现在他面前。” “我不说他也知道我的身份了,而且我有大事发现。”乔城吞咽了下口水,壮着胆子继续说。 他也怕这煞神啊,虽然现在也能算是朋友,但陆风真动怒的时候可不分别是谁。五年的时间白手起家做省首富,手段干净就有鬼了。 第18章 叫程亦晨回国 “有关于程奕辰的大事,你不想知道?” 陆风突然冷笑一声:“你是说小辰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你知道?” 乔城瞬间感觉一股冷气从尾椎骨向上,赶紧解释:“那事你不知道正常,我知道了就代表你知道了啊!” “程亦辰也有心理疾病,就是跟你分开的几年里发现的。你俩啊,就是爱的太深,到最后不会表达不会把握。” 陆风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侨城松了口气,刚刚陆风那个眼神他一点都不怀疑,他要是真和程亦辰有什么秘密,就快沉江里了。现在这样还好,虽然生气,但不是冲他的。 继续道:“他自己说的,这几年他的心理状况也不太好,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我观察了,他的病情应该不比你轻,但我劝他治疗,他说不想治。” “要不你劝劝他,你俩正好一起住院,也有个伴。” 陆风眼神凝重,眉头紧锁,小辰怎么会生病呢?是因为他妈妈和弟弟,还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的冲动,害了他的妈妈和弟弟,让他一直活在愧疚中惩罚自己。 他缓了一会,终于接受这个消息,却没给侨城回答,而是打了个电话。 “我是陆风,小辰生病了,你们回来一趟吧!” 电话那边马上传来一阵叫嚷谩骂,他置若罔闻,直接挂断。 乔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是程先生的弟弟还是朋友?” 又小声道:“恕我多嘴啊,程先生的心结,就是觉得自己的原因,让他妈妈去世,弟弟瘫痪,现在让他见到弟弟,未必是好事。” 陆风轻叹一声:“他弟弟好了。” 乔城还来不及惊喜就反应过来:“他弟弟好了,你知道,他不知道?” 这,放谁身上都得生气啊! 陆风:“我怕他和他弟弟见了面,就会被他弟弟带到国外去。他弟弟,很仇视我。” 乔城嘴角微抽,你把人家弄瘫了,还气死人家妈,仇视你而已,多有素质了。换个人,腿一好就得拿刀捅你。 还明知道程亦辰担心弟弟,知道他弟弟好了、知道他弟弟的联系方式,就是不说,让人家自己难受,什么玩意呢? 陆风冷冷地瞥过去:“你那是什么眼神?” 乔城瞬间乖巧坐好:“那你现在是想让他弟弟回来劝他接受治疗吗?” 陆风没说话,他何尝不怕程亦晨把小辰带走,但现在小辰生病了,见到他弟弟痊愈,会开心些吧! 先把病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那你要不要先吃点药,你总要照顾他的吧!”乔城直接掏出两瓶药,放在桌子上。 陆风看着那两瓶药好一会,慢慢抬手,拧开,全都倒进垃圾桶。 乔城看呆了,嘴巴张张合合,都没发出声音。就是眼神表达的略脏,要不是怕死,绝不会这么收敛、文明。 陆风:“我不吃,我吃的话小辰也不一定吃。我不吃的话,说不准小辰会陪我一起吃。” 第19章 当面蛐蛐人 乔城一个白眼翻上去,要不是太有钱,这人就是没救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陆风买了很多程亦辰喜欢吃的菜,准备大展身手。 程亦辰回家的时候,消防车把他们家房子围起来了。 他赶紧找周围看热闹的人打听:“这个房子怎么起火了,有人受伤吗?” 邻居说了一句:“做饭把房子烧了,哎呀这么大的房子都不雇个保姆。” 又有人接:“这家住的是陆风,那个财经新闻上的常客,小年轻一个,可能想自己做饭吃吧!” 路人甲:“那么大个总裁还有时间自己做饭,我家那个一个月都见不着机会,问就是开会问就是出差,也不知道在哪个骚狐狸身上忙活呢!” 路人乙:“这家是不是住着两个人啊。那个小伙子长得也很帅气的呀。” 程亦辰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这位阿姨打过照面,但他就站旁边,阿姨应该是没认出来他。 还在那说:“我们家孩子说,这家那两个小伙子是一对呢!” 路人丙:“是,指定是一对,要不然陆总那么大个总裁还能天天给他做饭?” 路人丁:“那个男的得多好看啊,让陆总天天伺候着?” “这男人要是会骚会贱,不比女的差,尤其啊,男的不能怀孕,像陆总这种身家的人,不得提防着点突然冒出来个私生子啊!”这是最初回答程亦辰起火原因的人。 路人丁:“陆总都三十了吧,说不定早就有老婆孩子了,养个男人不比养个女人让家里夫人放心?” “那过些年那个男的被人一脚踹开,不会屎尿都兜不住吧!”这个声音就带了满满的恶意了。 程亦辰看过去,记住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路人甲:“陆总在那边呢,小点声。” 程亦辰看过去,陆风正站在花坛旁边打电话呢。 笑道:“没事,他听不到。” 一个阿姨疑惑地看着他:“唉?小伙子你是哪家的,之前怎么都没怎么见过你啊?” 程亦辰嘴角挂着一抹笑意。抬手一指火灾现场:“这家的!” 众人瞬间安静,他们刚才蛐蛐人是当面的啊。 程亦辰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刚刚说话中年男人,挺大个老爷们,那张嘴还不如老太太的棉裤腰。 高喊一声:“陆风!” 陆风听到声音的瞬间就锁定程亦辰的位置,疾步而来。 刚一靠近就把人抱进怀里:“你怎么样,没进去吧?” 程亦辰笑笑:“我没进去,发现着火就找你来着。” “那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陆风也没个好气。 程亦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态度可不行。 陆风马上道歉:“抱歉小辰,我太着急了,没有凶你的意思。” 周围的人脸色大变,陆风低三下四的哄着,他们刚刚蛐蛐了那么多,还都被人听见了。 程亦辰看到了那个中年男人要溜,轻笑一声:“陆风,我们搬过来还是一次见到这么多邻居呢,你给我介绍介绍,这位长得比冤案还惨的先生是谁啊?” 第20章 自己拿 陆风一听这形容就知道,这人绝对惹他的小辰生气了。 不善的看过去,轻蔑一笑:“不认识,应该排不上什么号吧!” 看他那个畏畏缩缩恨不得跪下的样子,也知道这人身家一般,跟陆风相差甚远。 “不知这位先生在何处高就啊?” 陆风半挡在程亦辰身前,又觉得程亦辰对这人太客气了,冷声道:“他在问你话,如此年纪就听不清,到了养老的地步吗?” “我、我是名豪地产的张光远。陆总,我知道错了,我刚才胡说八道来着,您就饶我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了。” 陆风淡淡移回视线,垂眸:“他说你什么了?” 他声音颇为无奈:“小辰,你不要对谁都心软,不然总有人觉得你好欺负。” 程亦辰抬头看他:“有合作就断掉合作吧,这样低劣的的人品在生意上也不可信任。” 陆风眼神骤冷,能让小辰说出这种惩罚的,一定是这个人做了很过分的事。 张光远脸色惨白,他和陆风的公司还真有合作。那个合作对于陆风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对他来说可是四分之一的公司了。 可不能就这样认了,他快走两步,在陆风面前低着头,笑的谄媚:“陆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我这一次吧。为表歉意,我在东郊有一套四百多平的别墅,送给这位先生压惊好不好?” 陆风不屑冷笑:“你是觉得我陆风的人会缺一套房子?” 张光远腿一软直接跪下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这一跪,给程亦辰都吓一跳,他会道歉会给补偿都在程亦辰意料之中。但这说跪下就跪下,属实是没想到。陆风这么可怕吗? 陆风拉住程亦辰的手,声音轻柔:“我们先去另一套房子吧,这边的事我让周承来处理。” 程亦辰瞥了依旧还跪在地上的人一眼,轻叹:“你也别下手太狠了,他就是嘴太下流,不知道我是谁才说的。” “下流”“不知道是谁” 有这两个关键词,他大概知道这人跟他的小辰说什么了。 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扭过头,薄唇轻启:“你、滚吧!” 张光远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我还是送个赔礼给这位先生吧!” “我会找你拿的!”陆风淡淡几个字,基本已经给张光远定了结局。 五年的时间打下这么大家业,但凡手段柔软一点都做不到,所以涉及同一个领域的商人都知道陆风的狠、绝。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动怒,直接宣战的态度。自己拿,得拿多少才能让他消气就不一定了。 走之前,他又问了一句:“小辰,还有没有别人欺负你?” “没有了!”程亦辰牵着他就走,可别在这跟个黑社会似的吓唬人了。 陆风有些不信,又问一遍:“真的没有了?” “我都饿了,今天在家吃饭是时来不及了,出去吃吧!”程亦辰轻叹一声,不自觉带了几分撒娇。 第21章 谁的委屈都不可以受 陆风任他拉着走,只是离开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的张光远。 二人走后,周围的人迅速散开,这下可是记住陆风养在家的男人长什么样子了。 已经很晚了,一会还要去另一套房子,他们就近找了家私房菜,打算随便吃一口。 可是想法是想法,陆风做起来,总是不一样的。 程亦辰喜欢吃的和这家店的招牌菜全都点了个遍,服务员都多次提醒:“您二位的话,点的有点多,会浪费的。” “按我说的做!”陆风眼也不抬,继续点。 最后,二十二道菜摆在他们的桌子上。 陆风每道菜都给他夹一点:“小辰,多吃点,你这段时间都瘦了。” 程亦辰轻叹:“我哪里瘦了,分明还是那样,倒是你最近一直照顾我,很辛苦吧!” 严谨来说,他确实是瘦了点,因为陆风做饭真的很一般。 他不爱吃,自然就瘦了点。 “小辰……”陆风欲言又止。 程亦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联系上你弟弟了。”陆风放下筷子,显的有些胆怯。 “他已经痊愈了,完全痊愈了。目前,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小辰,我知道我伤害了他,可我……如果他要带你走,或者反对我们在一起,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我求求你,给我一个改变自己的机会好不好,以前的事,以后都不会发生。” 程亦辰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看着他:“既然你觉得伤害了他,你该向他道歉,征得他的原谅。他是我弟弟,我不可能全然不顾他的想法,你和他闹得很僵,我夹在中间也会为难的。” 陆风面带苦涩:“如果他不肯原谅我,你会怎么办?” 这下,就连程亦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片刻后,才开口:“你总要尽力。” 陆风可怜巴巴的点头,又问:“那要是我尽力了,他还是不肯原谅我怎么办?” 程亦辰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吃饭了。 以陆风的性子,如果他说不管程亦晨原不原谅他,他都不会走,陆风有恃无恐,一定不会好好道歉。 吃完饭,程亦辰才想起来问了一句:“那个张光远,你是准备收拾他吗?” 陆风眉头一皱:“当然,他惹你生气,我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他。” “你打算报复到什么程度?”程亦辰又问。 这个问题并不算难,可陆风想了好一会,才回答:“也就是让他破财罢了,以后不能跟我们住在一个小区,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了。” 这个回答,可太笼统了。 不过程亦辰知道,陆风说的破财,和破产没多大区别。这个人一向手段狠,不留余地。 “没必要太绝,不然又该有传言说我小肚鸡肠,吹枕头风狐假虎威了。” 陆风有些愠怒:“你是说,有人传你什么话?” “今天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他们说什么了,刚刚为什么不跟我说?” “小辰,你别担心,我有能力护着你,你谁的委屈都不可以受!” 第23章 和陆风完美适配 程亦辰微微勾唇,轻声道:“其他人都是在议论咱们两个的关系,只有他一个人说的有些下流。我听见了,不就告诉你了嘛! 没有其他人让我受委屈,我不会忍着的。有人惹我不开心,我绝对告诉你,好不好?” 陆风这才肯放心,他不觉得小辰的事麻烦,甚至,他希望小辰的任何事,都有他来做。 最好,小辰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恨不得把小辰变小,吃饭睡觉都要他来照顾。 可今天,他那么宝贝的人,居然被别人惹生气了。 呵~ 吃完饭,陆风开车到了城郊,甚至上了盘山道。 程亦辰微微皱眉,住得这么偏,他们要你剩多少睡觉的时间用来交通? 又过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一处别墅门口,陆风率先下车,又绕过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程亦辰慢悠悠下车,看着附近的景色。 陆风:“这里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你,惹你不开心了。” 程亦辰嘴角微抽,到底是没人打扰他,还是没人能接触他了? 这地方,太适合搞囚禁和强制爱了,简直和陆风完美适配。 “可是……这里要是着火了,消防车过来,房子都烧没了。” 陆风顿了顿,是他太废物了,做个饭都能把房子烧了,还好当时小辰不在,要是让小辰受伤,他更愧疚。 是不是应该留下几个佣人和保镖? 这里三个别墅,本就是一套自居,一套客居,一套给佣人住,现在全都空着,佣人都让他安排去其他地方了。 程亦辰瞥了他一眼,轻叹一声:“我们真就应该请两个佣人,不然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打扫的太辛苦了。 要不是我不喜欢我们的家里进外人,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在公司辛苦工作,回了家还要做饭做家务。” 他说了这么多,陆风只听见“我们的家”“外人”。 全世界那么多人,只有他们是一家人,别人都是外人。 笑道:“这算什么辛苦,我巴不得为你做所有事。我做饭不怎么好吃,才是委屈你了。” 他拉起程亦辰的手,在每个门录入面容和指纹。 一直用最温柔的语气絮絮叨叨: “这座山我都买下来了,后面还让人种了点菜和花。打理的佣人都住在那边的房子,离咱们这有一点距离,不会进咱们的家。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一会带你去看看。 我们的衣服都被烧了,我让常穿的品牌送了新款过来,你勉强挑几套。我约了设计师来给你设计的,但设计师在国外办秀,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还有车,我都没给你买一辆好些的车,我让4s点送几辆限量款过来,你换着开。” 程亦辰更觉得他刚才的想法正确了,这地方,太适合搞囚禁了。 压根不用出去,就能在这座山里解决所有事。纯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不定,陆风买山、建别墅的时候就想着怎么把他关在这呢。 陆风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小辰,不要拒绝我,我想对你好。你说的,要给我安全感,你花我的钱,我才有安全感。” 第24章 我们的家 那这样的安全感可以给,可以给很多。 程亦辰轻笑一声:“好,我争取做个败家子,你可得好好挣钱!” 陆风爽了,努力挣钱给小辰花,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嘛。 满眼宠溺的看过来:“你放心,你败的,绝对没有我赚的快。” 程亦辰跟他参观了主宅的格局分布。 这套房子,他没有来过一次,却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一楼二楼三楼的走廊里,全是他的照片,单人的。 主卧……除了一张床,就只有他们的照片,四面墙,一面棚,全是他们的合照。 厨房门口还贴着陆风手写的便签,写着他的饮食习惯和爱好。 虽然有点恐怖,陆风这个行为太阴湿,有点像变态偷窥狂。 但他已经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调侃道:“这里才是你为了囚禁我准备的地方吧?” 陆风无奈苦笑:“确实,这里才是。” “但我实在太想你了,又担心佣人怠慢你,所以把你的照片贴满了,只要你过来,就能看到我的爱。 当时,我想让你主动找我求和,自然不能让你看到这些,只好把你带去另一套房子。” 程亦辰轻笑一声,带到这,确实起不到折磨的效果。 任谁来了,都能感受到他这五年的思念,甚至那些伪装成他情人的人进了这里,也会觉得无所遁形吧! 但如果是到这的话,可能原身都不用他搞囚禁,直接就感动的道歉求和表白,甘愿待在这不出去了。 陆风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我们以后都住在这,好不好?” 程亦辰翻了个白眼,想往上看看,无用功。 这个动作好自然啊,他俩身高差这么多吗? 程亦辰眨巴眨巴眼睛:“好是好,但出门上班就不方便了,你留两个司机吧,不是有佣人住的另一套别墅嘛!” 陆风满脸幸福:“好,都听你的!” 程亦辰继续说:“小晨他们回国,就住在我们这,好不好?” “你不是说我们的家,不进外人嘛!”陆风不乐意了。 他们的家,就应该除了他们两个都是外人。程亦晨就算是小辰的弟弟也不行,更何况还有秦峥。 程亦辰:“你不是说有个别墅是客居嘛,让他们住在旁边还不行嘛?” 眉头一皱,问道:“我们的家,我说了不算?” 明明是不悦的话,却能让陆风的心情瞬间变好。 马上就解释:“当然算,我们家什么事你都可以做主。别说旁边的别墅,就是这个别墅,也可以让他们住进来,只要你开心。” 程亦辰嗤笑一声,促狭的看着他:“刚刚不是还说,我们的家其他人都是外人嘛?” 陆风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我们的家,你说了算。” 重新牵起他的手:“走吧,我带你去后山转转,摘点水果做宵夜。” 程亦辰跟着走了几分钟,难以置信道:“那些佣人往返,纯走?” 那不用干活了,每天来回两趟,运动量就达标了。 第25章 病友的双向奔赴 陆风:“他们骑电动车。” 程亦辰点点头,那就合理了,但是他不想走了。 期待的看着他:“你背我呗!” 陆风心软的一塌糊涂,这还是重逢后小辰第一次跟他提出亲近的要求,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有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好,我背你。” 这里建的还真是好啊,在去菜田的路上,还有个玻璃花房,数百米的玻璃廊道,多种鲜花分布摆放,空气中都弥漫着清甜,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菜田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位置选的刚刚好,农家肥施的再多也恶心不到别墅那边。 鱼塘里养的不是观赏的金鱼,而是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瓜特别甜,葡萄特别酸。 刚咬一口,汁水在口腔爆开,程亦辰的五官就皱到了一起:“呀~” 陆风赶紧把手伸到他嘴边:“快吐出来!” 程亦辰握住他的手,扭头吐到地上。 这就是土地,葡萄从藤上掉下来也是烂在地里的,有什么不能吐的。难道还要遵守什么市区的道德标准,不随地吐痰、不乱扔垃圾吗? 这会儿伸个手接,不是傻逼,就是傻逼感动自己。 他连“呸”了几下,才缓过一阵酸爽,喘了口气:“怎么这么酸?” “应该是这个品种没选好?”陆风也不太确定,这个葡萄今年才种,他也是第一次过来。 工作人员在旁边路过,看了他们好一会,才说:“陆先生,程先生,葡萄没熟。” “没熟?这不都黑了吗?”陆风诧异的看着他。 这下程亦辰也无奈了:“葡萄分品种的,有些葡萄没熟也是黑的,有些葡萄熟了也是绿的。” 陆风把手里那几个葡萄也扔掉,关心道:“要不回去再吃点甜瓜,压压酸意?” 程亦辰摇摇头:“不用了,再往前看看吧!” 工作人员:“前面有桃树和杏树,摘的话需要梯子,我给您送过去?” 程亦辰没什么兴趣了,摆摆手:“你去忙吧,我们自己走走就好了。” 陆风:“再往前走,还有个温泉,要不要去?” 程亦辰依旧摇头:“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陆风有些愧疚:“刚才的葡萄我先尝尝好了,怎么就直接喂给你了。” 最后,还要程亦辰安慰他:“没事,就是在水果店买的水果,也未必是全甜的,就当是生活的小惊喜呗!” 二人手拉着手回了主宅,路上陆风还去摘了明早做饭要用的菜拎回去。 他们没住那间贴满照片,只有一张床的主卧,太诡异了。 随便选了个带阳台的次卧,陆风换了套床单被罩,他们继续保持着半米的距离同床共枕。 该说不说,这个床很不错,足够软、足够大。 现在,程亦辰觉得陆风有病,情绪需要引导。陆风又觉得程亦辰因为妈妈的去世和弟弟的瘫痪愧疚的患了心理疾病,是他的伤害造成的,完全把程亦辰当成了易碎的瓷器,恨不得捧在手心上。 他们两个在自己的思维里,完成了双向奔赴。 第26章 兄弟团聚 第二天,程亦辰就看到了他的弟弟,那个和他用了同音名字的弟弟。 兄弟二人在公司门口紧紧相拥。 程亦辰轻笑:“你回来的好快啊!” 程亦晨抱着他不愿意撒手:“我好不容易有了你的消息,怎么舍得浪费时间。陆风告诉我你的地址后,我们买了最近的机票,直接过来了。” 程亦辰伸手去捏捏他的腿,确定完全康复了。 程亦晨笑嘻嘻的蹦了两下:“哥,你看。我好了,完全好了,跑跑跳跳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秦峥在旁边笑的欣慰,他不只心疼小晨和唯一的亲人分别,连个消息都没有,也在担心程亦辰一个人在国内面对陆风。 现在终于看到他们兄弟团聚,除了他们兄弟,就他最开心了。 只是不知道,程亦辰的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能让陆风那个疯子主动联系他们。 程亦辰拉着程亦晨往里走,程亦晨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哥,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啊?当初怎么就那么狠心,删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难不成你不想见陆风,就连我这个弟弟也不要了?” 一直到进了办公室,程亦辰给他们拿了咖啡和饮料,才回答他:“当时妈妈去世,我心里很乱,想把自己缩进一个密闭的壳里。正好卓蓝去医院看望妈妈,妈妈得知卓蓝喜欢我,希望我和卓蓝结婚,我就妥协了。” “婚礼后,我不想见陆风,卓家就把我的行踪藏了起来,让我有一个安静的空间去疗伤。但我和卓蓝只是朋友,做了几年假夫妻之后就分开了。” “等我从悲痛中缓过来,已经找不到你们的联系方式了。” “前段时间,我意外碰到了陆风,才从他口中,知道你们的情况。” 程亦晨眼神微变,盯着他:“哥,你和陆风?” 他当然是不想让他哥再和陆风那个疯子在一起,当初他摔倒是陆风推的,他和秦峥的事也是陆风告诉妈妈的。 虽然他痊愈了,但妈妈可是受了大刺激,才去世的。 如果可以,他想带他哥去国外,重新开始生活,找一个值得爱的人。 可陆风说,他哥生病了。 程亦辰顿了顿,苦笑:“小晨,如果哥跟你说,以后还是会和陆风有些牵扯,你会不会怨我?” 秦峥皱起眉头,果然还是这样。程亦辰和陆风即使互相折磨,两个人一起生不如死,也不会各自安好。 程亦辰生病了,陆风也早就不正常了,他们何必呢。 程亦晨不说话了,其实在飞机上他就想好了,只要他哥健康开心,和陆风在一起也无所谓。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唯一的亲人了。 但现在要他说出赞同他们在一起的话,也不愿意说出口。 最后还是秦峥开口:“小晨讨厌陆风,是讨厌他带给你痛苦和伤害。如果这是你的选择,他会支持你的。” “对了,我看这家公司很不错,虽然刚刚起步,但管理有序,工作效率不低,小辰你很厉害啊!” 第27章 这太令人震惊了 程亦辰笑了笑:“陆风帮忙了,他还以为我不知道,但谁也不是傻子,我一个刚刚注册的小公司,哪来那么多订单。都是他公司旗下的合作商和子公司主动找过来的!” 秦峥也笑了,看来陆风知道怎么会一个人好了。 “陆风没再欺负你吧?”程亦晨不放心的问。 实在是陆风那个偏执的性子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程亦辰又和别人结婚,谁知道陆风能发多大的疯。 程亦辰摇摇头:“他冲动易怒,每次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就是个孩子,也好哄。” 程亦晨:“你们已经和好了?” “没有,我们回不到最初的。”程亦辰瞥了眼他的腿,满眼愧疚:“他害的你差点瘫痪,我只要看到他就能想起你出国时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完全原谅他。” “现在,看到你完全康复,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秦峥和程亦晨眼神交流,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陆风说程亦辰生病,他们也确实觉得程亦辰和五年前判若两人,但这病,又该如何开口问。 程亦晨轻叹一声:“哥,其实你不用自责的。到国外后我想了很多,我和秦峥的事,就算陆风不说,咱妈也早晚会知道的。” 程亦辰看穿他们两个的别扭,直接问:“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秦峥无奈开口:“陆风联系我们,说你生病了。” “我想,陆风早就有我们的联系方式,也更早的找到了你,如果不是你的病很严重,他是不会主动联系我们回国的。” “小晨很担心你,你可以跟我们说说,你的情况吗?” 程亦辰沉默了一会,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传开了,他那病历就是自己给的,压根就没有的东西,该怎么跟他们说呢? “哥!你跟我也不说吗,你要我担心死吗?”程亦晨气的跺脚。 程亦辰无奈轻叹:“我没病!” “哥!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程亦晨压根不信,只当他什么都憋在心里,站起来就要拉他去医院。 程亦辰一使劲,直接把他拉回来:“坐好,我跟你说怎么回事!”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不听话,随时可能跑去胡闹的小孩子,程亦辰也是真的无奈了。 “前段时间我遇到了陆风,直接被他带回家囚禁起来了。因为我结婚的事,他得了双向情感障碍,不会用正常人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他为了逼我跟他道歉,求他复合,弄了很多人假扮他的情人,把我囚禁在一个房子里看他们恩爱。我大概猜到了他的病情,就故意去试探他,也跟着装病。 他知道我也生病了之后,可能是关心胜过了恨吧,他就正常了。” 秦峥和程亦晨面面相觑,一时有点接受不来。 所以生病的不是程亦辰,是陆风。而陆风在知道程亦辰生病之后,就不疯了? 这……太令人震惊了。 程亦晨疑惑的挠了挠头发,他哥知道陆风生病之后,居然不是愧疚、自责、关心、道歉,而是装病? 第28章 已经病的这么重了吗 这是他哥能干出来的事吗? 呆呆问:“那他囚禁你,有没有伤害你啊?” 程亦辰一下就笑了:“他刺激我,我就当看不到。他发疯我也发疯,他舍不得打我,我舍得打他。他说些刻薄话羞辱我,我就全都认了,告诉他我就是那样的人。 最后,他自杀了。我把他从浴缸里拉出来的时候他都晕了,我扇了他好几个耳光才打醒他,我给你们看照片。” 他直接掏手机,找那天陆风满脸又红又肿,还透着青紫的照片。 程亦晨再一次看向秦峥,他哥真的没病吗? 他哥那么心软的人,怎么可能在陆风的囚禁、刺激、羞辱下一点不上心,还能见招拆招逼的陆风自杀,又想出装病这么个办法。 以他对他哥的了解,不可能啊。 “看!”程亦辰把照片递给他看。 程亦晨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复杂的把照片递给秦峥。 秦峥也吓了一跳,不可一世的陆风,居然在感情里,是这样的。 程亦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哥,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呢,就当是图个安心?” 他哥不会是得什么人格分裂了吧? 或者是什么罕见的病症,才会对挚爱的人,判若两人。 换做五年前,他哥恨不得自己死,都不可能伤害陆风一下。 程亦辰愣了一下,这是不相信他啊! 无奈道:“我真的没事,我一点病都没有。” 干脆换个话题:“你们既然回国了,就跟哥回家去。陆风特意买了座山,建了个囚禁我的庄园,里面有温泉、菜田、鱼塘、花房,景色非常不错。” 秦峥掏出手机,询问他熟悉的心理医生:【我已经见到那个朋友了,他声称自己没有病。但状态非常亢奋,和平时判若两人,做了很多平时绝对不可能做的事,在意的事也突然就不在意了。】 对方很快回话:【双向情感障碍,轻狂躁期发作时核心特征为异常兴奋、精力暴涨、睡眠大幅度减少却不疲惫、语速快、话多、行动力极强、情绪高涨、 冲动和日常性格反差极大。 价值观、关注点突变,原先极其在意的人事执念突然漠不关心,看淡、舍弃。兴趣骤然转移,对长久坚持的东西毫无留恋。旁人看来,像换了一个人。 轻狂躁期不影响生活,狂躁期可能有暴力倾向,需要入院观察。】 秦峥看了好半天,都不愿意接受,程亦辰已经病到了这么程度。 状若无意的问:“亦辰,我看你有点黑眼圈,最近没睡好吗?” 程亦辰正和程亦晨说话了,听到秦峥的问题,刚要回话,电话就响了。 他接通电话后,绕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直接进入工作状态,指令言简意赅。 秦峥坐到了程亦晨身边,把手机给他看。 程亦晨眉头皱的极深,同样不愿意接受,他哥病的如此重。 又问一句:【一个好好的人,什么原因会得这种病?】 【双向情感障碍大多源于先天遗传带来的情绪调节,易感体质结合大脑神经功能失衡,在压力、睡眠崩溃等外界事件刺激下触发发病。】 第29章 感觉他哥病了,挺好的 程亦晨长叹一声,看着和记忆中全然不同的哥哥。 低声问:“这可怎么办啊?” 秦峥:“你觉不觉得,这样的亦辰,好像比之前开心。” 程亦晨挑眉看他:“你是说,突然改变了性格,不委屈自己了,改成委屈别人了?” 秦峥:“陆风那张脸……” 程亦晨又发信息:【这个病可以治愈吗?治愈后会恢复没生病时的样子吗?】 对面回话:【双向情感障碍暂时无法完全根除,但是通过特殊规范治疗,很多患者能够长期维持情绪平稳,正常生活。不过先天易感特质不会消失,一旦中断治疗,遭遇重大刺激或长期睡眠紊乱,依旧有复发的可能性。】 程亦晨又皱起了眉头,他哥这样,用吃药吗? 感觉他哥挺开心的,沟通比之前还好,狂躁也只打了陆风几下,社交和生活完全正常,工作也有了大的改变,全是正面的。 难道是他哥性格太包子了,所以生病了,也是在原有基础上暴躁了些,并没有达到影响生活的程度? 又问:【生这个病的人,会觉得自己是正常的,别人有病吗?】 对面回答:【多数病人都会有这种想法】 妥,全对上了。 程亦晨:【不影响生活,可以控制情绪,可以不住院吗?】 心理医生:【首先要到医院确定,是不是双相情感障碍病人。如果确诊,在没有自杀、自残、或暴力倾向的情况下,可以不住院治疗。】 程亦晨小声道:“咱们怎么也得想办法把我哥弄医院去。” 秦峥:“这个时候你强迫他去医院,或者把他骗过去,容易刺激到他吧!” 程亦晨:“那怎么办啊?” 秦峥:“他不是让他们去那个庄园吗,咱们近距离观察一下,再跟陆风聊聊,说不定有收获。” 程亦晨撇撇嘴,让他去陆风专门为了囚禁他哥而建的庄园做客,太难受了。 但转念一想,他哥住在为了囚禁他而建的庄园还这么开心,正常人不至于。 那就去看看吧,正好观察一下他哥睡眠质量怎么样。 程亦辰处理完那点工作,喝了口水,又给陆风打电话: “亦晨他们到了,晚上去我们家住。你早点下班,做点亦晨爱吃的菜,一会我把菜单发给你。” “别忘了让佣人给亦晨他们打扫出房间,再问问4s店的人,车什么时候能送过来,他们刚回国,应该没有车开。” “嗯,我也会早点带他们回去的!” 电话挂断后,程亦辰看着那两个目瞪口呆,全无反应的人,有些懵。 问道:“怎么了?” 程亦晨问:“陆风下厨?” 程亦辰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程亦晨不可置信:“他还会做饭?” 程亦辰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回答的漫不经心:“刚学的!” 程亦晨:“好吃吗?” “不好吃,昨天还烧了个房子。” 秦峥抿了抿唇,疑惑道:“有佣人在,他做饭也不好吃,还有危险,为什么还要亲自下厨? 第30章 赔礼 程亦辰语气平淡:“我不想让佣人进我家,但庄园太大,他一个人料理不了,所以我们住的主宅佣人是不进的,都是他打理。” 程亦晨眼神一转,突然很想去那个庄园看看,陆风那样的人,是什么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还要挨揍的。 手机又响了,程亦辰刚把电脑合上,以为又是工作,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拿起手机一看,是陆风。 接通后问:“怎么了?” 陆风:“昨天惹你生气的那个姓赵的,把房地产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送给你做赔礼了,我做主替你收下,合同已经让周承给你送过去了。” 百分之四十,再笼络点小股东,都可以让公司易主了。 这可不是赔礼,这是陆风出手硬抢的吧! 他怎么做到的? 还是说,拿到了姓赵的什么把柄? 他若有所思的挂断电话,上网查了下世豪地产的资料。 董事长赵光远持股百分之三十二? 这……已经不只是抢的事情了。 抢也抢不来百分之四十啊! 秦峥见他面色凝重,问:“怎么了?” 程亦辰也没有打算隐瞒,问就说了:“昨天陆风做饭把房子烧了,我下班回去的时候,听见围观的邻居猜测我们的关系,说了几句不好听的,我就告诉了陆风。 今天陆风跟我说,那个人把公司股份送了我百分之四十,可我看他们公司持股情况,他才只有百分之三十二啊!” 正好他猜不到原因,说不定秦峥有不一样的思路呢? 秦峥一时无言,说了程亦辰几句不好听的,陆风就夺人家公司,可能都让人家倾家荡产了。一夜的功夫就做到了,陆风现在实力恐怖,对程亦辰的保护,也是强势周到啊。 股份很好理解,可能是那个人家里其他人持股,也可能是陆风给凑了个整,确保程亦辰在公司的话语权,收购来的。 但,五年前的程亦辰一定不会要这些股份,大概率还会劝陆风得饶人处且饶人。 还是生病好啊!不受委屈了,日子过得爽多了。 笑道:“他给你你就收着呗,说不定是觉得百分之三十二拿不出手,又添了点。你不用想太多,反正陆风会替你处理好的。” 程亦晨拿出他自己的手机:“哥,我加你微信,推荐给你一个巨牛的律师,以后要签合同之前都让他看一眼。虽然他很贵,但从无败绩,而且道德感非常高,绝对不会帮别人坑你。” 他担心陆风那个疯子为了拿捏他哥,在合同上做什么手脚,留陷阱。 程亦辰和他重新加上了微信,看到他发来的名片却笑了:“蒋律师啊,他现在就在为我工作,陆风请他负责我所有的法律事项和财产安全。” 程亦晨嘴角的弧度消失了,陆风对他哥……勉强算还行吧! 很快,周承拎着一大堆东西过来了。 把文件放在桌上后,就开始往角落的柜子里添零食,往门外的冰箱里补水果,还拿了个陆风和程亦辰的合照放在书架很显眼的位置上。 而程亦辰,随他去做,问也不问,就当看不见。 第31章 我的庄园 他也没工作多久,毕竟不能把他们两个放在办公室看他工作一天,处理完手里着急的那点,就把电脑关上。 笑道:“亦晨,你们是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吧,没带多少衣服吧,哥带你们逛街买衣服去。” “不用了哥,我们带了衣服回来的。”程亦晨不想让他哥破费。 “你不想把陆风的卡刷爆?”程亦辰挑眉轻笑。 程亦晨有些意动,秦峥瞥了他一眼,程亦辰马上坐直了身子:“不用了哥,我不想花他的钱,而且我们真的带了衣服回来。” 程亦辰也没再劝,直接带他们俩回了家。 半山腰,程亦晨就震惊了:“这一整座山都是陆风的啊?” “准确的说,是我的!”程亦辰轻笑。 就在刚刚周承送来的文件里,有这座山里所有的产权。 股份转让还需要他便宜,但产权证上直接就是他的名字了,所以也不用他犹豫要不要。 程亦晨对此很是不解:“这不是用来囚禁你的地方吗,怎么还送给你了?” “可能给我……用来囚禁他的吧!”程亦辰开了个玩笑。 他抬手一指:“我和陆风住这个别墅,你们住旁边这个,佣人应该已经收拾好了。” “一会我让人送两个小电车,带你们去菜田花房看看,好像还养了些小动物,我也没见过呢,咱们一起去喂食。” 程亦晨有些迟疑,但也没什么理由不去。毕竟,来都来了。 最后,他们三个是骑送菜的三轮车过去的。而且,是三个大老爷们挤在车斗里,被送菜的工作人员卸了菜拉去的。 他们没人会开三蹦子。 程亦晨那点迟疑,在看到花房时就完全消失了,直接冲进去一顿拍照。 程亦辰看他玩的开心,还摘了玫瑰和百合给他编了个花环。 秦峥给他戴上,还贴心的整理了下头发。 “哇~哥你真厉害,卖的都没有你随手编的好看。”程亦辰双手举着,小心翼翼的摸着头上的花环,笑成了星星眼。 程亦辰笑笑:“再去前面看看,前面还有不少东西呢!” 程亦晨还是个孩子,从小就活的开心,和秦峥在一起后也一直被宠着,可以说二十多年唯一的挫折就是差点瘫痪。现在看他蹦蹦跳跳的,全无烦心事,程亦辰也难免染上几分笑意。 他没有少年感了,看着别人的少年感,说不上羡慕,但也觉得心情好。 秦峥也满脸宠溺,小晨一直担心程亦辰,很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 路过瓜地,程亦辰直接给他们摘下来,用矿泉水冲冲,递过去:“尝尝西瓜和甜瓜,可好吃了。” 程亦晨尝了一口,满脸惊艳:“真好吃,什么品种的?” 程亦辰勾唇浅笑:“我不知道,都是陆风挑的。” 就这样,在程亦辰路过什么推荐什么情况下,程亦晨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已经不用程亦辰给他摘洗了。 直到,葡萄藤。 程亦晨直接跳起来,摘了塞嘴里,落地后背影僵硬了一秒。 第32章 陆风很简单的 转过头来,献宝一样的喂到秦峥嘴边:“你快尝尝这个葡萄,好甜啊!” 秦峥看了他一眼,轻笑,低头含住。 点了点头:“确实很甜,等陆风回来问问他品种,以后我们也种点。” 程亦晨疑惑的看了眼手里剩下的葡萄,又吃一个。 随着汁水爆开,精致的五官马上皱到一起:“哎呀~酸的我怀疑人生,你咋骗人呢!” 秦峥疑惑地看着他:“你吃的这个很酸吗?” 程亦晨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才开口:“你吃的真的是甜的吗?” 秦铮反问:“你不会吃的第一个就很酸吧?” “哥,这个甜吗?”程亦晨不信他了,转而询问程亦辰。 程亦晨压下嘴角的笑意,很肯定地说:“这个品种的葡萄很甜的!” 程亦晨疑惑地看着那些葡萄,东摘一个尝尝,西摘一个尝尝。 原想着这孩子吃几个酸的就该反应过来了,没想到生生激发了反骨,一定要吃到一个甜的不可,嘴里口水都要收不住了,还不肯罢休。 秦铮都看不下去了,赶紧给人哄住:“小晨别尝了,都是酸的,我刚才骗你来着!” 程亦晨咬着牙缓了一会,不解道:“你是怎么面无表情吃下去的?” 秦铮轻笑:“我吐了,压根就没吃。” “那你怎么知道是酸的?”程亦晨被酸的眼睛都红了。 程亦辰替他回答了:“这个品种的葡萄最少一个月后才会自然成熟。” 所以,他可没骗人哦,这个品种的葡萄就是很甜。 程亦晨撅着小嘴给秦铮一顿捶,最后委屈巴拉的控诉:“哥,你也不提醒我!” 程亦辰看热闹看得开心怎么可能提醒他,但现在被控诉,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只能哄着:“要不你摘点葡萄回去给陆风吃?” “但是他知不知道葡萄没熟,我不确定哦~” 程亦晨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摘了满满一筐。 “哥,这么多葡萄,你们不可能吃得完,还要卖吗?”程亦晨继续往前走着,好奇道。 程亦辰左右看看,不确定的开口:“好像可以酿酒,应该是有一整套设备,放在哪里我不知道。” 程亦晨感慨道:“哇~住在这,真是一辈子都不用出去了。难怪陆风斥巨资建了这,妥妥的囚禁圣地。” 秦铮无奈的笑笑,现在觉得好,哪天程亦辰真的被囚禁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他就知道难受了。 整座山都是私人的,完全不对外开放,根本不会有人过来。哪怕是路过,半山腰之前,就已经过去了。 “别担心,我自愿和他在一起,他还有什么好囚禁我的。”程亦辰看出他的担心,安慰道。 秦铮:“你的自愿是出于爱他,还是被迫?” 程亦辰唇角微扬:“立场不是只有左右两方,我不自愿就会被他强迫是真的,但我爱不上旁人也是真的。陆风这个人很简单,只要我爱他,他就什么都愿意改,什么都愿意学。” 第33章 一回家就鸡飞狗跳 他们在后山转悠了一圈,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程亦晨手里拎了个装着松鼠的笼子,头上顶着个花环,嘴里还叼着一根胡萝卜。 秦峥拎着一篮子葡萄,和程亦辰走在后面,偶尔说笑两句。 陆风迎过来,笑的有点僵硬。 程亦晨白了他一眼,也站旁边,等程亦辰和秦峥一起进去。 “小辰,你们怎么是走回来的,没跟张叔要电动车吗?”陆风拉住程亦辰的手,完全无视他们两个。 “我们就当散步了,也没多远。”程亦辰笑的温柔。 陆风的视线瞥了下程亦晨头上的花环,眸色一沉。 程亦辰:“你做好饭了吗,我都饿了!” “小晨、秦峥,你们快进来啊!” 陆风给他倒了杯橙汁:“先解解渴,我做了火锅,马上就能开饭。” 程亦辰就着他的手就把橙汁喝了,拍拍他的手就是足够了。 秦峥和程亦晨面面相觑,怎么这次回来,哪哪都不对劲呢! “他们俩呢?客人来家里,你都不给准备点喝的啊!”陆风给他擦完嘴,程亦辰才说了句。 看得出陆风很不爽,但还是去倒水了,因为他们两个是客人。小辰的家里,只有他不是客人。 程亦晨呆愣了一瞬,马上就提起了要求:“我真是没想到啊,有朝一日能看到陆风给我做饭端水。哥,我能申请喝杯茶不?” “家里有没有茶啊?”程亦辰喊了一嗓子,其实他也不知道。 陆风端了两杯水出来:“家里只准备了你爱喝的!” 那就没办法啦! 程亦辰朝着程亦晨眨眨眼,去餐厅看看。 过了几分钟,他转回来:“陆风,你做的辣火锅啊?” 陆风微微勾唇:“微辣,你喜欢吃。” “你怎么想的啊,他们兄弟俩不能吃辣。”秦峥不乐意了。 陆风把手搭在程亦辰肩膀上,轻笑:“小辰爱吃。” 程亦晨冷着脸跟他喊:“你这样怎么能照顾的好我哥!” 陆风微微低头:“小辰你不是饿了,咱们先过去坐?” 程亦辰顺着他的力道就过去了,路上还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你跟小晨置什么气!” 陆风哄着:“我真的是因为你喜欢吃才放的辣椒,况且我也做不了几道菜,难不成让他们吃糊的、半生不熟的、糖醋随机的?” 最后,坐在桌上的时候程亦晨紧紧贴着他:“哥,晚上咱俩住!” 陆风穿着围裙往锅里下肉,言简意赅:“不行!” 程亦晨一个劲的瞪他:”都吃辣了,你休想对我哥做什么!” 陆风动作一顿,笑道:“我还偏要做,每天都要做的事!” 程亦辰笑着扶额,慢慢低下头。 就这么三两秒的功夫,程亦晨一拳头都挥了过去,直冲陆风面门? 陆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站直身子后躲都没躲,程亦晨被桌子挡住,拳头挥空后直接奔着祸去。 秦峥大惊,一把将锅挥开,却在挪动了短短距离后,被陆风一把摁住。 与之一同动手的是程亦辰,一把抓住程亦晨的拳头,拽回来。 第34章 小孩子人菜瘾大 火锅汤撒出来,落在秦峥和陆风的手上。 秦峥愤怒的瞪着陆风:“你过分了!” “我怎么了?”陆风冷笑勾唇。 程亦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伸手摸摸锅壁,重新扶额。 他能说什么?他能说谁? 陆风说的话没问题,但有歧义。 程亦晨误会,动手也是情理之中,是心疼他。 陆风不挺着挨打,躲开也一点问题没有。 程亦晨人菜瘾大,挥空了直接奔着锅去,如果陆风是故意的,那确实很过分。 但问题是,锅是温的,压根没开火。 哪怕没有人及时出手救他,也不会受伤,最多就是弄的脏了点。 程亦晨劫后余生的喘了两下,也看明白怎么回事了。 气的他要发疯,又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朝着程亦辰告状:“哥~” 程亦辰只能把手放下来,先哄这个快气哭了的。 “我们摘了葡萄回来,陆风你榨点葡萄汁去呢?” 陆风知道葡萄没熟,昨天给他酸出表情包之后,陆风就让人买了葡萄回来,家里有不酸的。 陆风眉头微蹙,没动。 “陆风!你喝点甜的吧!”他使了个眼色。 陆风黑着脸去了,程亦辰看得出来,他已经到了临界点,快发火了。 扯了下程亦晨的衣服,低声道:“我俩重逢之后就只是住一个房间,什么都没干过。” 程亦晨的眼神变了,陆风那个禽兽,他忍得住? 不住一个房间也就算了,住一个房间,什么都没发生? 难怪做辣火锅,这是他吃不到,也不让他和秦峥好过啊! 程亦辰无奈的看着他:“他就是逗你,你也上套。” 秦峥看着陆风的背影,沉声道:“刚才,确实很惊险,根本顾不得思考。” “一会我收拾他!”程亦辰只好先安抚他们两个。 几分钟后端着三杯葡萄汁回来,火锅已经重新加热,秦峥慢慢的往里面放菜。 葡萄汁一杯放在他自己手边,另外两杯给了秦峥和程亦晨。至于程亦辰,他喝橙汁。 程亦晨低头吃菜,时不时偷看陆风一眼,着急他为什么还不喝葡萄汁。 陆风给程亦辰夹了块肉,冷冷的瞥过去:“你总看我做什么?” “有点辣……”程亦晨想了个借口,不自然的端起了那杯葡萄汁。 为了坑陆风一把,他豁出去了。 秦峥看他动作,根本没法拦,只能皱着眉头,看他浅浅的碰了下嘴唇就放下,若无其事道:“这葡萄汁怎么榨的,有点酸呢!” 陆风嗤笑一声:“你那杯还是满的,闻见的酸啊?” 说完话,他就把自己那杯葡萄汁一饮而尽:“我爱喝酸的!” 程亦晨眼睛都直了,精神病还能把味觉也弄没了? 他看向了自己那杯葡萄汁,跃跃欲试。 秦峥直接给他拿走,这傻孩子,同一个坑里还能摔两次? 陆风轻笑一声,问程亦辰:“你想不想尝尝葡萄汁,酸酸的,很开胃。” “不用!我喝这个就行。”程亦辰直接拒绝,他可不想掺和进他们两个的事里。 第35章 又自杀 “我再尝尝?”程亦晨看向被秦峥挪走的那杯葡萄汁,眼里满满的疑惑和不解。 秦峥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喝了一口。 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给程亦晨递过去了。 程亦晨伸出舌尖舔了一点点,疑惑的看了眼,又喝了一口,在嘴里含了半天才咽下去。 不解道:“怎么是甜的?” 陆风反问他:“葡萄是甜的,榨成葡萄汁还能是酸的?” 程亦晨不说话了,他给你还能再找到机会的。 晚上可算让程亦晨抓住机会,他死死的抱住程亦辰,说什么都不肯走。 “我要跟我哥睡!”还挑衅的看着陆风。 秦峥笑的宠溺,就在旁边看着,陆风恨的咬牙切齿,也束手无策,因为程亦辰并没有说话,他也不能动手把俩人掰开。 过了一会,程亦辰无奈的把他脑袋推开,笑道:“陆风,你去隔壁吧,我们五年没见了,陪他一天。” 陆风眸色骤冷:“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卧室。” 他还没有大喊大叫,但是语气已经很沉重了。程亦辰知道,这已经是他在极力克制的结果了。 先说这个房子是他们的家,不想让外人进入的人是他。之前说让程亦晨他们两个住在这,也是准备旁边的别墅。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总不能拒绝五年没见的亲弟弟吧! 无奈道:“他是我弟弟。” 陆风眉头微蹙,眼底已经有戾气翻涌:“旁边的别墅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用品都摆在那边,他们住在旁边才更方便。” “陆风!”程亦辰轻喝一声。 陆风红了眼眶,转身就走。 “耶!!”程亦晨抱着他哥蹦蹦跳跳。 秦峥神色变了变,跟出去看看。 突然一声大喊:“唉?” 兄弟俩一起往外看去,没看到人,但听见声了。 “程亦辰!” 是秦峥的声音。 兄弟俩面面相觑:“他叫谁呢?” 程亦辰:“秦峥的声音,应该是叫你呢,不会是陆风跟他动手了吧?” 程亦晨:“不可能,他从来不连名带姓的叫我,应该是叫你吧!” “但是他叫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程亦辰已经跑出去了。 陆风自杀了,出了这个门就进了他贴满两个人合照的主卧,那把刀就割腕了,割的还特别深。 秦峥就是觉得陆风不会那么快妥协,担心他使什么坏才跟过来看看,结果就看见一摊血。 程亦辰沉默的看了他十几秒,救不救呢,他跟这么个有病的人在一起生活,也挺累的! “哥,怎么办快救人啊!”程亦晨吓的慌了神。 秦峥已经找毛巾给他手腕处的伤口包上了。 程亦辰给赵叔打了个电话,如果他没猜错,这里应该有医生。 事实证明,这里不仅有医生,还有急救室、手术室,各种仪器一应俱全。 甚至,整个庄园所有的工作人员,三分之一和他一个血型,三分之一和陆风一个血型。 这他妈的! 半个小时后,人醒了,刚睁开眼睛就找人:“小辰~” 第36章 死吧死吧得了 程亦辰走过去,挥手就是一嘴巴子。 陆风扯出一抹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程亦辰冷着脸也不说话,秦峥很自觉的把程亦晨拽走了。 人一走,程亦辰直接开骂:“你特么有病是吧!” “我说没说一天、一天、就一天,我跟我弟弟五年没见了,在一起睡一晚怎么了? 他把他推下楼梯害他差点瘫痪,他仇视你一点问题都没有,我都担心他来个以死相逼让我跟他出国,结果人家一句让我离开你的话都没有。 他拿葡萄捉弄你,可没有你故意逗他把手往火锅汤里砸过分,你一点亏没吃到,难不成还想让我怎么哄着你?” 陆风眼睛一瞪,底气比他还足:“你亲口说的,你不想让外人进我们的家,进我们休息的地方。他是你弟弟,他住在隔壁别墅可以,进我们家吃饭也可以,但你怎么还要和他同床共枕了? 在你们家,我是外人了是吧?程亦晨又有什么,一个户口本吗,谁是一家人,跟你办了婚礼的卓蓝比我更有资格是吗?” 程亦辰一个嘴巴子就甩过去:“说话那么大声音干什么,你吓到我了!” 陆风瞪着眼睛大喘气,过了好一会才从床上站起来,眼神阴冷,压迫感十足:“小辰,我已经尽力去做你希望我做的事了,可你弟弟一回来,我又成了外人。你不爱我,我还活着干什么?” 程亦辰嘴角微抽,他用强制爱的变态神情,说的什么青春期求爱少女的二逼台词。 他冷静了一会,压下心底火气,很严肃的看着他:“你再寻死一次,我绝对不救你。” “你死了,我伤心不了几天,照样过好日子。十年二十年之后,我的孩子问起我年轻时的事情,或许还会想起你。” 陆风抿了抿唇,抱住他:“你不可以和别人结婚,哪怕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程亦辰翻了个白眼,很是不解:“你就不能不死吗?” 是阎王给他安排了个更好的人生他迫不及待舍下千亿家产去享受了? 陆风问:“你爱我吗?” “你可不可以最爱我,因为我最爱你。” 这突如其来的哭腔,让程亦辰想推开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最后只说:“我不是保姆不是心理医生,我往后几十年的人生,不能每天都在担心你的心情,不能动不动就经历你的抢救、发疯。你的安全感,不可以用伤害我来得到。” “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不然的话,咱俩死一个算了。” 这是他第一次萌生了赶紧死吧死吧去下一个世界得了的想法。 虽然陆风愿意听话,但他经常控制不住自己,这种面对病人的心累,他可能隔一段时间就要经历一次。 最可恨的是,他不忍心杀一个爱他爱出病来的人。 而陆风不死,他就摆脱不了。 陆风哽咽着重复这一句:“我听话,我听话,你别不要我。” 程亦辰叹息一声,轻拍他脊背,算是安慰吧! 第37章 他永远深爱 第二天,陆风主动去跟程亦晨道歉了。 程亦晨还懵了一会,最后一点为难都没有就原谅他了。 因为他怕陆风一言不合就死一死,昨天那个样子可一点不像假的,吓得他做了半宿噩梦。 反正他都好了,而且他哥也和陆风在一起了,现在俩人一个双相一个精神病,死了一个另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样,那他就不计较了,能活都好好活吧! 他哥病了是一件很糟糕的事,但病了之后,活的挺好。 陆风对此那是相当惊喜了,因为小辰的病就是因为愧疚,对妈妈死和弟弟瘫痪的愧疚。妈妈的死没有办法弥补,但弟弟已经恢复如初,还原谅了他。 原谅他,就是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有唯一亲人的祝福,小辰一定会很开心。 “小辰,我们去国外结婚吧!” 程亦辰目光呆滞,他是怎么想到这个话题的呢? 陆风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跑出去,到贴满照片的主卧拿出一个小盒子。 单膝跪在他面前,深情款款:“小辰,我们一起治疗,一起生活。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疑神疑鬼,不会乱发脾气,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嫁给我,好不好?” 程亦辰眨巴眨巴眼睛,无动于衷。 程亦晨轻叹一声:“我哥要是没生病,这会一定高兴疯了。可惜,他现在情感障碍,不会爱,也不会表达爱了。” 秦峥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一直陪着他,有你在,他可能会好的。” 程亦晨:“我不考国外的研究生了,咱们回国吧,我想陪在我哥身边。虽然陆风现在看起来挺好,但我不放心,万一哪天又发疯呢!” “好~,都听你的!”秦峥满眼宠溺,一低头就亲上了。 程亦辰嘴角微抽,他是在这做背景板的吗? 陆风的声音拉回他思绪:“小辰,求你原谅我,重新接受我。” 程亦辰把他拉起来:“重新接受可以,结婚就算了吧!” 他都三十了,也不想折腾了,陆风的家世背景、财富手段都是这个世界顶尖的,能训到听话,就这么过着吧! 毕竟,享受爱比付出爱要快活的多。 在陆风的求婚现场,程亦晨和秦峥商定了领证的国家和日期。 看着陆风连续吃了一个月的药,情绪相当稳定之后,他们借用了陆风的私人飞机,前往荷兰。 而程亦辰终于可以结束每天晚上偷偷把水倒进花盆的动作。 他亲爱的弟弟认定他得了双相情感障碍,又不肯治疗不肯吃药,所以每天把药片擀成末,用水融化,再让陆风放在他床头。 程亦辰甚至不需要闻,不需要尝,就知道这水有问题,因为水变色了。 三个大老爷们凑在一起,就想出这么个办法,三种不同的药,一共八片,倒进一杯水里。 那水……和装完了牛奶刷杯的水,是一样的颜色。 陆风知道那些水最后的地方是花盆,但他选择了保密,和小辰一起隐瞒他的弟弟,说明他和小辰才最亲密。 小辰不想吃药就不吃药,他会好好吃药,控制好情绪。 无论小辰变成什么样,他永远都深爱。 第1章 又是射雕 东海沧波万里,孤屿浮于碧海之间。 一艘小舟自桃花岛而出,在海面随浪潮飘飘荡荡。 小舟上一个身着红衣的女童,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脚筋被挑断了,刚到这个世界,就面对这样的困境。 时安艰难的坐起身,长叹一声。 上次在这个世界,她一掌打死了黄药师,还烧了桃花岛。这次一过来,就成了被黄药师挑断脚筋逐出桃花岛的弃徒,真是日了狗了! 梅超风和陈玄风盗书出逃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冯衡为了默写九阴真经心力憔悴难产而亡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天杀的黄老邪挑断他们这些弟子的脚筋泄愤,简直没天理。 若是旁的弟子,他要疯要迁怒也就算了,她这一世可是北丐洪七公的女儿。 要不是生来体弱,几十个大夫都说养不活,洪七公也不会把她托付给黄药师调养。结果身子是养好了,腿废了。 她才六岁,就这么把她一个废了腿,还没什么内功的小孩子扔这么一艘破船上,让她喂鱼吗? 旁边还放个馒头,几个意思,让她噎死得个痛快吗? 现在还不能喝灵泉水,好的太快没办法解释。 或者,她以后都要坐在轮椅上装一个残废。那也没什么不好,可以让人放松警惕,让她爹帮她报仇。 几位师兄都已经被逐出桃花岛三天了,她被关在房间,有哑仆送吃的,一直到今天早上哑仆才把她放小船上。 想来这三天的时间,就是让洪七公把她接走。 果然,她躺在小船上,随海浪飘荡了几个时辰,便有人踏浪而来。 他看到躺在船上的时安,直接红了眼眶:“安儿,安儿啊!” 时安虚弱的睁开眼睛,来人一张长方脸,额下微虚,粗手大脚,身上的衣服东一块西一块打满补丁。手中持一根莹壁如玉的绿竹打狗棒,背上负着朱红漆大葫芦,右手仅有四根手指,食指齐掌而断。 张口就哭了出来:“爹~” 洪七公赶紧把时安抱起来,颤抖着手给时安检查伤口:“安儿不怕,爹爹来了,没人再欺负你。” “该死的黄老邪,我将孩子托付给他的时候答应的那么好,却如此重伤我儿!” 时安在洪七公怀里哭的昏天暗地,就差直接晕厥过去了。 洪七公心如刀绞,恨不得冲过去和黄药师一决死战。 但眼下,孩子的伤还是最重要的。他得赶紧回岸上,找人救救他的安儿。 晚上,又是两个郎中摇着头离开。 洪七公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已经十几个郎中了,都说了一样的话,虽然这伤势如何他也看得出来,但每听一句,心便沉一分。 看着躺在床上睡着,面色苍白眼睛却依旧红肿的女儿,他咬咬牙:“哪怕把大理和西域都走一遍,爹也要想办法治好你。” 他扯了块布,把时安裹起来背在身上,拎着打狗棍,露夜而行。 半月后,一灯大师叹息摇头:“贫僧可以运用内力温养经脉,减少阴雨天的痹痛,让这孩子行路不至于太过艰难。但若想纵越如昔,施展腿上功夫,贫僧无能为力。” 第2章 医治无望 “当真无法了吗?”洪七公心痛难当。 一灯摇了摇头:“一阳指可通经络、愈脏腑、散瘀血,凡气血淤堵,经脉受损之伤,贫僧尚可尽力,脚筋一刀两分,两边缩入骨肉,真气再强,也无法将断裂的筋丝重新相连。此乃肉身天限,武学难为。” “究竟是何人,竟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此毒手?” 洪七公双拳紧握,眼中迸出杀意:“是黄老邪!我将女儿托付于他,他也应承我将孩子好好养大,结果他就这么对我女儿!” 一灯疑惑皱眉,若是洪七公不说,他是往那打伤瑛姑孩子的恶人身上猜测的。 黄岛主虽说性情孤僻了些,但也算不上心狠手辣之人,与洪帮主也并无仇怨,怎会对这小小孩童施以毒手? “怎会如此?” 洪七公一拳砸在身旁桌子上,冷声道:“他两个徒弟偷了他的武功秘籍叛出桃花岛,他一怒之下,将所有弟子全都挑了脚筋逐出桃花岛。我这女儿,还不曾学他桃花岛几招武功,就要被旁人连累伤残一生。” 时安觉得,她受伤时间不长,把两边的筋缝上,应该有一丝希望。但没必要,古代没有手术的条件,她也不想受那份活罪。 什么时候去灵泉水里泡一泡也就好了,这会儿就让他们都当她残了吧! 洪七公悲痛叹息,嗓子下压着沉疴:“安儿生来体弱,我遍寻名医也不能保证安儿活到成年,思来想去,天下医术高明者,无非大师与黄老邪为最。正巧偶遇黄老邪携妻同游,他那夫人对安儿喜欢的不得了,我只当他们有这师徒的缘分,便将安儿托付给黄老邪。 黄老邪果真有本事,不过三年,便将安儿调理的和常人一般,我收到信的时候别提多高兴了。可还不到两个月,我便又收到了黄老邪的信,他让我到岸边将安儿接走。” 一灯也面色凝重,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受如此苦楚,他见了尚且心痛,何况是洪七公这做父亲的。 他们几个都是武学泰斗,如今东邪与北丐结下如此深仇,只怕江湖要再起腥风血雨。 “阿弥陀佛,洪帮主不必如此伤怀,安儿年幼,又伤时不久,若经年用内功温养经脉,行走应不成问题。有洪帮主传授武学,安儿日后也不会受人欺凌。” 洪七公苦笑一声,事到如今,安儿已经伤成如此,他又能如何呢? 若是安儿恢复的好,他就当还了黄老邪医治安儿的恩情,但若安儿当真要在轮椅上度过余生,此仇他定要让黄老邪付出代价。 他们父女在大理住了半年之久,有一灯大师为她医治,离开时她已经不是那副病秧秧的样子了。 洪七公带她在江南寻了处小院子,又找了两个婆子贴身照顾她,就开始教她降龙十八掌。 其实降龙十八掌刚猛霸道,并不适合女子修炼,但他现如今已经不放心再将女儿托付给任何人,只能将毕生武学倾囊相授。 第3章 偶遇 十五年后,时安在丫鬟的陪伴下前往中都。 今生,她并不想杀黄药师,纵然黄药师挑断他的脚筋,但也终究将她这具身体调养到正常人的状态, 所以,她就不那么记仇,只为她爹爱女之心报一报,便罢了。 剧情即将开始,黄蓉此刻应在中都。 烈日将地面灼的温热,时安寻了处茶棚歇息。 婢女青鱼吃坏了肚子,借用店家的茅房,时安就一人坐在桌前,品着她珍藏在空间的清茶。 一群西域打扮的白衣人骑着骆驼缓缓而来,为首一男子俊美潇洒,手中折扇轻摇,眉眼尽显风流。十几个白衣女子跟随在后,个个都小有姿色。 她抬眸时,正巧与为首之人对视, 她在打量欧阳克,欧阳克也在打量他。 这女子容貌鼎盛、衣着精美、半数长发垂落于身后,只两支步摇固定发髻,是典型汉家姑娘打扮。可如今这世道,如此美艳的女子孤身一人出现在大金国都,想想也不会出自什么寻常人家。 他翻身而下,衣袂轻扬,缓步走近。 视线不经意扫过时安身下的轮椅,笑道:“想不到天下还有姑娘这般佳人,真是天妒红颜,竟让姑娘遭此不幸。在下略懂医术,不知姑娘可愿让在下探一探脉相,或有医治之法。” 时安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不必!” 欧阳克轻笑一声,彬彬有礼道:“姑娘莫恼,在下白驼山欧阳克,医毒皆有家传,只是不忍姑娘如此佳人却要与轮椅为伴,并无恶意。” 此时欧阳克刚刚来到中原,他的名字还没有和淫贼挂到一起。 时安嗤笑着问:“西毒的侄子。何时有医术的家传了?” 欧阳克玩味挑眉:“姑娘听说过在下,看来也是武林中人。只是在下久居西域,难免孤陋寡闻,竟不知姑娘这般神仙人物。” 其实从时安道破他的身份后,他便对时安的身份也有猜测。 前些年听叔父说过,东邪黄药师因秘籍被盗,将所有弟子的脚筋全部挑断,逐出桃花岛。其中还有一女弟子,乃是北丐洪七公独生爱女,年仅六岁。 北丐与东邪就此结仇,多年来不曾往来。 眼前这女子,当真是,很巧呢。 时安放下茶盏,冷眸而视:“欧阳公子过誉了,俗世凡人怎称神仙二字。家父北丐洪七公,与白驼山欧阳先生也算旧相识。” 欧阳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收起折扇:“原来竟是洪家世妹,我也算有缘,不如结伴同行,在下身后这些侍女,可以照料洪家妹妹。” 时安顿了顿,直接拒绝:“多谢欧阳公子好意,我有侍女,即刻回来。” “既我长辈有故,我便不能任世妹孤身在外。我猜世妹也要去中都,不如结伴同行,可切磋两家武艺之长,也可互为照应。” 想他欧阳克也是花间老手,却还是第一次见得如此美人。美人少时蒙难,行走不便,如明珠蒙尘,令人惋惜。 既是世交,他又怎可袖手旁观。 第4章 同行 时安再欲拒绝,忽然想到这欧阳克前往中都是被完颜洪烈邀请,在赵王府会遇到郭靖黄蓉,跟着他就不用自己找黄蓉报仇,还有个挡箭牌。 微微一笑:“既然如此,叨扰世兄了。” 美人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如高山神女。神女展颜,霞光普照凡土大地,万花失色。 欧阳克直接就看痴了。 随后自嘲一笑,他真是疯了,竟然觉得美人对他笑,受宠若惊。 拱手道:“还不知世妹名讳。” “洪时安。”说完话后,时安对着旁边空位微微扬手。 欧阳克含笑坐下,和时安一同品茶。 没多大一会,青鱼从后院走出来,见了欧阳克那浩浩荡荡一行人还有些意外。再看他们打扮,眼中不免闪过一丝忧虑。 贵公子有,出门不带侍卫只带侍女的少,定是个好色之徒。而且只带侍女,说明这些侍女武功不低,或者这人武功之高足可傲视武林大半。中原人不会骑着骆驼出来晃,而且这些骆驼的品相也不像中原能养出来的。 西域白驼山,这个简单的答案让她更加警惕。毕竟她和小姐只有两个人,小姐行动不便,她武功不济。 “这位姑娘就是时安世妹的侍女了吧,看着就是个周到伶俐之人,世妹会调教。”欧阳克轻摇折扇,似笑非笑,端得风流。 时安淡淡道:“青鱼,这位是西域白驼山少主,欧阳公子。” 青鱼拱手行的是江湖上的礼:“见过欧阳公子。 时安微微勾唇:“接下来的路,我们和欧阳公子同行,你不是一直想找人切磋吗,欧阳公子这般多的侍女,你可是有福气了。” 其实,是她觉得青鱼缺乏实战经验,应该多和人切磋。只不过,她们走这一路,还没遇上几个值得切磋的人。欧阳克这些侍女都是花拳绣腿,但欧阳克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流,可以练练。 “若是能让欧阳世兄指点你一招半式,便是你三生有幸了。” 青鱼直接朝着欧阳克行礼:“多谢欧阳公子。” 时安莞尔一笑:“有劳欧阳世兄。” 欧阳克扇子都不摇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他什么时候答应过啊? 这对主仆倒是配合的默契,心有灵犀啊! 还有这世妹,也并非什么清冷出尘的死板个性,心底的那点狡黠,着实令人欣赏、着迷。 “时安妹妹有命,克岂敢不从。不如先进城,待我们安顿下来,时间和机会有很多。” 时安轻笑,转头看他:“实不相瞒世兄,我们此来中都,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但我不方便出面。偶遇世兄后,但是不用思索如何出手了,不知世兄可愿相助?” 欧阳克将折扇换了只手,给时安扇风:“是什么事,让世妹如此苦恼?” 他没有直接答应,因为他知道,北丐之女不好做的事,他这白驼山少主,更难。毕竟此处是中原,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洪七公振臂一呼,武林人士纷纷响应。 第5章 登徒子 “此事不难,只是我爹不允许我做。”时安收了笑意,淡淡道。 欧阳克眸光一暗,赶紧应下来:“既然那事让时安妹妹如此为难,克必为妹妹办成,哪怕是五绝的人物,克也拼了这条命。” 时安淡淡颔首:“多谢世兄。” 休整一会,他们便一同进城。有时安在,他们自然不能骑着骆驼,而欧阳克又开始献起了殷勤,抢了青鱼的工作,亲自推着时安进城。 时安哪能不知道欧阳克打的什么主意,淡淡道:“青鱼,既然世兄不嫌辛劳你就休息一会吧。” 欧阳克推着轮椅往前走,乐在其中:“正应如此,青鱼姑娘一人服侍妹妹难免劳苦。克能有助于妹妹,也是一大幸事。” 倒是他那些女弟子,一个个愤愤不平,好像时安多折辱她们家公子一样。 街上,有人在比武招亲,欧阳克不愿推着时安的轮椅去那杂乱之地,便避开了那条街。 哪曾想,在另一条街,她们成了另一个热闹。 途径一家首饰店,欧阳克低头看着时安,温声道:“妹妹,不如在这小店勉强挑出几件首饰,待克书信送回白驼山,让家里送来上品珠宝,再与妹妹赏玩。” 时安扯出一抹冷笑,淡淡道:“世兄,你我虽是江湖儿女,不必恪守那些繁文缛节,但也还是要知道分寸的。妹妹这两个字已是过于亲近,男子送女子首饰,也是有损我们声名的。” 她爹是乞丐没错,但天下第一大乞丐在乱世江湖堪称裂土封侯的存在,她从来不缺钱,也不缺好东西。 欧阳克谦逊轻笑:“随妹妹怎么想都好,克只是想送礼物给你。” 不论是觉得他有心接近也好,还是觉得他登徒浪子也好,都无所谓,反正都是真的。 只要不误解他的心意就行,他对这位时安妹妹可不是清白心思。 惦记了,就要让人知道,甚至让整个武林都知道。 时安笑的玩味:“你就不担心,我爹的降龙十八掌拍向你的时候,你那个同为五绝之一的叔父,来不及救?” 欧阳克有恃无恐,还弯下身端着轮椅两边把她端上台阶,慢慢放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洪世伯可是一代宗师,总不至于杀我这么一个小辈吧!” “西毒欧阳先生也是一代宗师,他会不会杀小辈啊?”时安戏谑的瞥了他一眼。 欧阳克只是话说得直白了些,刚刚端轮椅的时候,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所以她现在还能和他说笑两句,而不是一掌过去给他长长记性。 “就是我叔父,也不会一言不合杀其他五绝的传人。全真教那些道士不算,他们和我白驼山庄有血海深仇。”欧阳克深思一下才给他答案。 他叔父是狠,不是傻,一点点小事没必要结强敌。 而且,他一个登徒子,他叔父也没有因为这点风月事杀别人的机会啊。 看来他还给他叔父省了很多麻烦的事,不用像洪七公一样担心孩子被人轻薄了。 第6章 遇郭靖黄蓉 她们选了十几只珠钗,还有一对玉镯。 欧阳克付了钱后,从袖口扯出一条碧色小蛇,说道:“妹妹莫怕,这蛇乖顺,绝不会咬你。单这一只玉镯,实在配不上妹妹,这条蛇虽身量小,毒性却大,且能镇压其他蛇类,便是我白驼山庄的蛇阵,亦不能造次。 这是解药,免得妹妹把玩时受伤,一并送给妹妹。” 时安拎起来看了一眼,确实是好东西。 但仍有提防:“这蛇不会突然听到什么哨声,就咬我一口吧!” 欧阳克在轮椅旁蹲下:“妹妹放心,这蛇是我亲自养大,便是我叔父都操控不了。它啊,以后就只认你这一个主人。” 小青蛇自己找了凉快的地方盘着,尾巴在袖中,头就趴在她手腕的玉镯上,不仔细看还真就看不出来它的存在。 时安微微勾唇:“那就多谢世兄了。” 欧阳克怔愣了一瞬,之前的笑,是礼貌,但现在的笑,是给他的。一直到时安自己操控轮椅,转过身去,才猛然回神,暗骂自己,这般年纪倒像个没经过风月的毛头小子。 重新走在街道上,没几步,一个小乞丐突然冲了出来,直奔轮椅上的时安。 欧阳克眉头一皱,手持折扇想拦住他,结果那小乞丐脚一滑,竟然就从他折扇边上绕了过去,直直的扑向时安。 时安眼中杀意骤起,比她出掌更快的,是那条小青蛇。 不行…… 她马上变掌为爪,将小青蛇截了下来,而欧阳克的折扇已经将那小乞丐伸向她的手打掉。 这小乞丐方才躲欧阳克折扇,见小青蛇扑向她的眼神,可不像是个不懂武功的小乞丐。 “可是丐帮中人?”欧阳克沉声问道。 她方才是头先扑向时安,他打了手臂而不是头,便是猜测此人是不是丐帮中人。若当着时安的面打杀丐帮弟子,难免不妥。 时安清冷的眸光,带着杀意:“她不是丐帮弟子,而且也不是乞丐。” 酒楼里又跑出一个粗犷汉子,一脸的憨相。 她不屑的别过头去,冷冷开口:“杀了他们!” 欧阳克一时失神,反应过来后也不是动手,而是诧异的看着时安。她刚说的什么东西,是“杀了他们”,不是“放了他们”? 这北丐之女,比他这西毒的侄子还毒啊。 下一秒,折扇就已经出手了。 郭靖闪身一躲,惊慌道:“这位兄台怎么出手伤人,黄贤弟也不是故意的,这位姑娘也没有受伤,我替黄贤弟向你们道歉。” 欧阳克认出他躲闪时用的轻功,眉头微皱,随后扯出一抹冷笑,出手更加狠辣。 黄蓉看得心惊,眼珠子一转,抬手就要抓住时安。 青鱼抬掌截下,与黄蓉交起手来。 时安靠坐在轮椅上,看着黄蓉的招式。 青鱼不是对手,但黄蓉若想伤青鱼,也难。 那边欧阳克不过十招就已经将郭靖打飞,但再下杀招时,被一拂尘挡下。 一个身着道袍、踩着草鞋的中年道人挡在郭靖身前,正气凛然的开口:“出手如此狠辣,你师承何人?” 第7章 东邪之女假扮丐帮弟子 “全真教的道长?袒护一个轻薄我小小女子的登徒子?”时安已经认出了来人,不屑冷笑。 王处一不由得一愣,转身去看郭靖和黄蓉:“姑娘说的是他们中的谁?” “那个假乞丐!”时安清冷的眸子,杀意尽显。 “我堂堂丐帮弟子,岂会轻薄你一个残废!”黄蓉冷哼一声。 欧阳克直接笑了,丐帮弟子不识得帮主之女,还大言不惭的称其为残废。 时安微微勾唇:“真的是丐帮弟子?” 黄蓉得意仰首:“当然,我们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我们······” “既然是丐帮弟子,自然不会轻薄我这么一个残废。道长可以离开了。”时安抬手在眼前轻转。 王处一还是不放心,说道:“贫道带这两位小兄弟一起走。” 时安神情淡漠,不怒自威:“那个人你可以带走,丐帮的,你带不走。” 黄蓉若有所思的看着时安那双残腿。 “为何,姑娘方才不是已经说了,丐帮弟子不会轻薄你。”王处一黑了脸。 他自然看得出,白衣男子武功高强,其他侍女也皆有武功,今日若强行带走这二人,只怕是一场恶战。 时安冷笑:“因为丐帮的家务事,道长你管不了!” 话音未落,她一直自我欣赏的手已经画圆推掌,掌风刚猛霸道,随掌风呼啸而出的,还有一道内力形成的龙形。 黄蓉大惊却也无力抵挡,只能试图躲开。 可惜,江湖就是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点微末伎俩,毫无用处。 一口血喷在地上,只有郭靖关心的将他扶起来:“黄贤弟,你没事吧!” 时安对欧阳克使了个眼神,欧阳克点点头,朝黄蓉走过去。 王处一自然是识得降龙十八掌的,天下能使出降龙十八掌的除了北丐洪七公,也就只有他的独生爱女。 若这人当真是丐帮弟子,不可能不识得帮主之女。就算当真不识,丐帮的家务事,他也不该插手。 拱手道:“原来竟是洪姑娘,贫道冒犯了。” 黄蓉眼见郭靖也挡不住欧阳克,急道:“你敢动我,我爹爹绝不会放过你!” “这是又要冒充什么身份啊?”时安似笑非笑的看过去。 黄蓉捂着胸口大喊:“师姐,你被我爹逐出桃花岛时我已经出生了,如今竟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你这是不装丐帮弟子,改装东邪之女了。”时安嗤笑一声,继续道:“莫听她扯谎,直接杀了她!” 黄蓉惊恐万分,却依然还在威胁:“你敢杀我,我爹绝不会放过你!” “我身上可是有软猬甲的,还不能证明身份吗?” 王处一低声道:“洪姑娘,若真是桃花岛黄岛主之女,便不应杀害啊!” 时安冷哼一声,看也没看王处一一眼,继续道:“北丐与东邪一脉有着深仇大恨,东邪之女假扮丐帮弟子,你们桃花岛何意啊?” “罢了罢了,既然你说你是东邪之女,那便是东邪之女吧,我不杀你。欧阳世兄,劳烦你将这不知真假的黄姑娘,挑断一双脚筋。” 第8章 东邪门下,个个残废 “你敢!”黄蓉惊恐大叫。 时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像当年她被挑断脚筋躺在地上,黄药师高高在上的看着她一样:“东邪门下,个个残废,你既叫我一声师姐,师姐也不能让你落下。” “不过你也别怕,被挑断脚筋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活成你口中的……残废。” 王处一于心不忍,但又没办法多管闲事,毕竟北丐之女的腿废在东邪之手,如今报复在东邪之女身上,是桃花岛和丐帮的仇怨。 “不许你们欺负黄贤弟!”郭靖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直冲冲的朝欧阳克扑过去,一脑袋竟然顶的欧阳克后退了好几步。 他站在黄蓉身前,双臂大张:“你们这是不对的,就算是黄贤弟的爹伤害了你,你也不该把仇报在黄贤弟身上,黄贤弟是无辜的。” 时安轻喝一声:“没有人比当年的我更无辜!” 黄蓉:“我爹只是一时冲动才会挑断了你们的脚筋,未必他一直自责不以。” 时安情绪激动,大喊:“他的自责能让我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欧阳克发了狠,一掌将郭靖打飞,抽出一把匕首,朝着黄蓉脚踝刺去。 “我知道周伯通在那!”黄蓉情急之下,还是选择向王处一求救。 王处一果然出手阻拦:“黄姑娘,你当真知道我师叔在哪?” 不用她说,时安替她回答:“被黄药师囚禁在桃花岛十几年了!” 如此,全真教和东邪一脉,也是大仇了。 黄蓉朝着王处一喊:“你救我,我让我爹放了老顽童。不然我爹知道你见死不救,看你们谁能登得上桃花岛,救得出老顽童。” “我又没有要杀你,你这么怕做什么?当年我才六岁,就知道怕、哭、求,都没有用。”时安嘴角的弧度落在黄蓉眼中,只有残忍。 欧阳克不想浪费时间,蹲下身一刀划过。 随着一声惨叫,欧阳克不屑的扔掉染血的匕首。 笑道:“在下白驼山欧阳克,黄姑娘若想报仇,白驼山随时恭候。” 他是不想和桃花岛结仇的,但没办法,他已经答应时安妹妹了。 所幸,他也是五绝传人。东邪当年不怕跟北丐结仇,如今西毒也不怕跟东邪结仇。 况且,不是还有北丐一起吗。 时安满意的看着这一幕,靠在椅背上:“给桃花岛去一封信吧,当年黄药师把我扔在船上随海浪漂流的时候,也给我爹去了信,让我爹到海上找我呢!” 她也没想到,来中都一趟的目的,居然在进城当日就完成了。 这都是黄蓉的功劳啊! 欧阳克重新站在她身侧,低声道:“还有事没安排吗?” “我们走吧!”时安轻笑一声。 欧阳克勾唇浅笑,推着轮椅离开。以后,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说不定还要一起逃命呢! 他直接将时安推到了赵王府,侍女表明身份后,马上就有人将他们迎进去。院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一应用品齐全妥帖,看得出完颜洪烈很是器重他。 第9章 总有人找死 相信用不了多久,黄药师就会过来报仇,她也不能在中都久留,起码要保证她爹或者女王蜂有一个人在附近。 不过她爹好像,离的不远。 下午完颜洪烈亲自见了欧阳克,还安排了他招揽的武林人士比武定下头领,欧阳克自然一骑绝尘,不负西毒传人的身份。 时安并没去凑那个热闹,她是北丐之女,与金国天然对立。 但没想到,完颜洪烈居然派人请她过去。 青鱼的父母都死在金兵之手,对金人厌恶到了骨子里,一听赵王府侍从的话,低声道:“小姐,我们要走,没人拦得住。” 时安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那就去看看吧,看看他完颜洪烈见我,想做什么。” 以她的武功。就算在那些所谓高手的重重围困之下,取了完颜洪烈项上人头,也能轻轻松松全身而退。若是欧阳克阻拦,她也可以顺理成章,一拍两散。 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设想,如此一来,她就可以解释为何和欧阳克同行,进了赵王府。 青鱼推着她的轮椅,到了宴会上。 她从宴厅正门而入,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她、以及她身下的轮椅上。 有惊艳、有好奇、有轻蔑,没有一个是不惹人厌烦的。 完颜洪烈笑呵呵的开口:“姑娘就是丐帮洪帮主之女?” 丹参老怪冷哼一声:“见到大金赵王爷,岂可不行礼?” 灵智上人笑道:“那你就有些为难洪姑娘了,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行礼?” 他们这些人,在武林上也都算得上高手,被赵王请来委以重任。却刚到王府,就尽数败在一小辈手上,难免丢尽了颜面。 小小年纪,就有那般功力,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但也未必所有五绝传人,皆有那般天姿。 眼前的北丐之女,一个残废,不正是他们一展身手的好机会。 欧阳克眸光微闪,笑道:“洪姑娘虽然坐在轮椅上,但降龙十八掌的威力,可不会因为轮椅就少了几分。几位若是想送死,不妨请洪姑娘出手,送你们一程。” 时安眸色清冷,随性的靠在轮椅上,完全看不出心里的滔天怒火,就差直接将这些人烧成灰了。 灵智上人猛然起身:“既然欧阳公子都这么说了,我等还真就要讨教一下,洪姑娘能打出什么样的降龙十八掌。” 时安淡淡开口:“我并非是赵王府的幕僚或侍卫,只是与欧阳公子同行一程罢了,没有义务在这表演武功。若几位当真想较量一二,降龙十八掌随时恭候,但生死不论。” 快说呀,继续动手呀,她都等不及了。 完颜洪烈身侧一个锦袍少年起身道:“小王仰慕丐帮绝学多年,今日有幸见得洪姑娘,想请洪姑娘指教一二。” 完颜康倒是没有小瞧坐在轮椅上的人,他单纯自命不凡,觉得败给欧阳克并非是他武学不济,而是欧阳克的武功承自西毒,所修炼的武学高深。 与北丐之女交手,可以验证他的猜想。 第10章 生死不论 “可以,生死不论。”时安冷冷抬眸,盯着那个明显被宠坏,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 对完颜康,她其实是不想杀的。 不只是因为上次在这个世界亲自养大了完颜康,她倾注了很多的心血,是因为完颜康这个人物,是她在这个世界最觉得可惜的。 “康儿,别胡闹!”完颜洪烈轻喝一声。 这位北丐之女可不是他请来王府的,看那清冷的眼神,似有似无的杀意,只怕真的会下杀手。 康儿的武功在中都这些王孙公子中没有敌手,在中原这些武林人士面前,可就不够看了。西毒的传人可以以一敌众,北丐之女就算残废,也绝不可能是花拳绣腿。 随后朝时安说道:“洪姑娘,既然到了赵王府,便是本王的贵客,不如入座,共饮一杯。” 时安的视线扫过灵智上人等人:“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算了,你们还是一起来吧,我这个人从没什么耐心。” “姑娘,太狂妄了吧!”侯通天拍案而起。 “看来你要做第一个。”时安转头看他。 下一秒,就打起来了。 候通天飞扑而来,时安一把拍在轮椅扶手上,飞身而起。 是灵智上人大喊一声:“速战速决!” 时安一套降龙十八掌使的炉火纯青,确实如灵智上人所说,速战速决。也确实如她所说,生死不论。 每人只打中一掌,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 但很可惜,他们的命都不够硬。 完颜洪烈倒是试图阻止,但比演武场上那些愿意听他话的,已经不能决定停止与否了。 一朝双龙取水,轰杀灵智上人后,时安一掌拍向地面借力,轻轻落在轮椅上。 欧阳克鼓着掌走到她旁边:“时安妹妹武学精深,更胜于我。” “欧阳世兄也要和我较量较量吗?”时安声音清冷,面色发沉,任谁都看得出她心情不好。 欧阳克折扇轻摇,端得风流无限:“你我两家可是世交,一路同行,关系匪浅,我怎会与妹妹挣个高低?” 时安唇角微扬:“既不欲与我为敌,那我做什么你也别管。” 清冷的眸子,落在上首完颜洪烈身上,杀意骤显。 欧阳克动作微顿,也看向完颜洪烈。 叔父让他相助赵王,借赵王之力得到九阴真经。 若是赵王死了,叔父会不会责怪于他? 一定会,这是他出白驼山以来做的第一件事,就失败了。还是败在北丐之女手里,叔父定会觉得有损颜面。 “欧阳公子!”完颜洪烈一阵心惊,因为欧阳克正在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完颜康挡在完颜洪烈身前,可完颜洪烈又将完颜康拉到身后,父子情深啊! 时安缓缓闭上了眼睛,放他们一马吧,就当是为了上次来到这个世界时,对他们深深爱过的报答。 “丐帮与金国势不两立,我这身份不便久留赵王府,这便告辞,王爷也不必相送了。” 完颜洪烈松了口气,好歹知道他的身份,不敢对他动手。 第11章 洪七公来了 青鱼推着她从赵王府离开,满府侍卫无一人敢拦。 欧阳克犹豫再三,还是追着她出来了,只不过犹豫的时间有点长,他离开赵王府的时候,已经不见时安踪影。 所有侍女他都没带,只叮嘱人自己回西域去。 虽然叔父让他协助赵王取得武穆遗书,但他刚刚挑了东邪之女的脚筋,以黄药师的性子,不报仇是不可能的。 他一不放心时安,二也是觉得自己危险,两个人待在一起更安全。 在郊外树林找到时安的时候,旁边有一个中年乞丐。他压根不需要多做思考,只看到那老乞丐右手缺一根食指,便确定是何人。 他踏树而行,飘然落地,拱手行礼:“晚辈欧阳克,拜见洪帮主。” 那老乞丐正是洪七公,他就在中都附近,听帮内弟子说时安在中都现身,与欧阳锋的侄子同行,挑了东邪之女的脚筋后进了赵王府,便匆匆赶来。 他一点儿不怀疑此话真假,因为安儿始终对这双残腿耿耿于怀。挑了黄老邪女儿的脚筋也没什么,毕竟他的女儿都能残,黄老邪的女儿又怎么不行。 但欧阳克自西域到中都不过半月的行程,十几个美貌侍女贴身服侍,一听便知是个花花公子。安儿姿容绝世,又自幼沉迷武学,根本没见过几个外人,若被欧阳克哄骗,岂不是要吃亏。 如今眼见这人追过来,不悦道:“你是老毒物的侄子,在你们白驼山养蛇,来中原干什么?” 欧阳克轻笑:“晚辈受赵王完颜洪烈相邀。” 洪七公话音一冷:“既然如此,你不去给那金狗做狗腿子,追着我女儿干做什么?” 欧阳克始终谦逊,回答时也礼数周全:“晚辈是西域人,非宋非金,本没有立场可言。入赵王府,是赵王诚意相邀,如今追世妹而来,是担心世妹安危。” “你是觉得,你武功很高,我女儿没有你保护就不行?”洪七公对他十成的厌恶,经他这一句话,还剩九成九,但依旧没个好气。 欧阳克:“晚辈与世妹同行虽只短短一日,但先是一同重伤桃花岛黄岛主之女,后是世妹亲手诛杀赵王府从江湖请来的数位幕僚,未免有人报复,纵晚辈武功不济,还是陪在世妹身边更放心一些。” 时安唇角微扬,欧阳克如今跟出来,是不与金国为伍了吧。 只是不知,有几分是担心她,有几分是担心黄老邪找他报仇。 洪七公看着时安:“你把那几个狗腿子杀了?” 时安轻轻点头,她出来后看见暗号便直接来了树林,洪七公早就等在这。他们一句话还没说欧阳克就过来了,她也没机会跟洪七公说她都做了什么? 洪七公又问:“真是这小子帮你挑了黄老邪闺女的脚筋?” 他还是不相信,西毒欧阳锋的侄子会是什么好人。 时安再度点头,虽然挑了曾经恩师之女脚筋的名声不太好听,但跟自己亲爹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第12章 欧阳克没有立场 之所以让欧阳克动手,就是因为西毒的侄子行事心狠手辣才是理所应当。而她作为北丐之女,不应该背负一切不好听的名声。 洪七公黑着脸瞥了欧阳克一眼,虽然看不上这个道貌岸然的小白脸,但到底是帮他女儿办事才惹了麻烦,现在把这小子赶走,黄老邪追来,哪怕是欧阳锋的侄子也活不了。 无奈道:“赶紧写信,那老毒物过来把你接回去。在欧阳锋来之前,你就先跟着老叫花吧,但我可警告你,把你那些歪心思动到我女儿身上,又算是那欧阳锋亲自过来了,我老叫花子也不会放过你!” 欧阳克松了口气,再度拱手:“多谢伯父庇护,晚辈对世妹敬重有加,绝无半分歪心思。” 时安无声轻笑,洪七公还是太正直了,他说的歪心思,在欧阳克看来,可不是歪心思。 洪七公回头看了她一眼,喝道“小子,还不去给老读物写信,等什么呢?” 他家安儿自从腿残之后,就不爱笑了,要真是因为欧阳克这小子笑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欧阳克笑道:“小侄已经命人回西域送信,只是叔父醉心武学,常年闭关,可能收到信也不会过来。” 洪七公冷哼一声,老毒物就是再练武成魔,也不会不管唯一的侄子死活。要是西毒传人被东邪杀了,他损失的可不只是一个侄子,还有那张脸。 他们在城外找了处小院子暂且住下,倒不是留在这儿还有什么事,而是带着欧阳克洪七公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想在这等着,早一天见到欧阳锋,早一天把欧阳克踢出去。 但欧阳克这人,不做淫贼的时候,当真彬彬有礼,像个潇洒公子。洪七公正好闲来无聊,还考教了一下他的武功。 “安儿,你愿不愿意和他试几招?” 时安靠在轮椅上嗑瓜子,还半自助的翘起了二郎腿,听见洪七公叫她,嘴里含着瓜子含糊不清的说:“行啊!” 她扔了瓜子,自己操控轮椅转到欧阳克面前,扬扬下巴:“你先来!” 欧阳克扬眉浅笑:“克虽然没有相让世妹的实力,但也不至于要世妹礼让吧!” 时安微微一笑,下一秒便轰然拍出一掌,同时大喝一声:“亢龙有悔!” 之前在赵王府轰杀灵智上人几人时,她出掌从不喊招式,所以欧阳克心知肚明,时安只是想和他练招,并不在意胜负,才会刻意喊出招式让他思考如何应对。 她双腿不便,下半身没有任何动作,所以她的掌风纵然凌厉,却没有丝毫花哨动作,裹挟着风声呼啸而去,沉如山岳。 欧阳克知道时安内功浑厚、不容轻视,从时安抬掌时便屏气凝神。所以这时安一声清喝,他手中折扇“刷”的一声打开,一掌抵住扇面,硬抗这一掌。 二人的内力轰然碰撞,气浪向四周炸开,他扛住了。 他震惊了,时安也震惊了。 他没有想到,只接一掌便已让他出全力,而时安出掌时看似并没有如何认真。 第13章 比试 时安也没想到,这一掌欧阳克竟然挡下了,而且并不见狼狈。 欧阳克眼神一变,知道不能被动接招,足尖点地,身法柔韧、如蛇般左右腾挪,灵蛇拳连环出击。 洪七公躺在旁边的树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二人动作收眼底。白驼山的灵蛇拳处处刁钻阴毒,专攻对手经脉、关节,最擅长缠斗游走,而他家安儿行动不便,对上灵巧阴毒的武功,天然就吃亏了。 只是没想到,欧阳克这小子居然避开安儿双腿,攻势全朝着上半身。 不趁人之危,没有极端的胜负心,这和欧阳锋当真不一样。 只是他家安儿,就算双腿不便,也不用他让。 时安眼神微变,灵活的驱动轮椅,放弃刚猛霸道的降龙十八掌,转而与他见招拆招。 数十个回合之后,欧阳克气息微乱,眼底尽是震惊。 时安在桃花岛遭难时六岁,如今不过过去了一十五年,而他已经三十五岁的年纪,自幼勤学苦练,居然败在了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姑娘手下。 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时安跟他以命相搏,他连这几十回合都撑不下。 惊叹一声后,他拱手道:“世妹武功高强,克甘拜下风。” 时安低眸浅笑:“你我只是比武切磋,胜负无关紧要,若当真是生死仇敌,你攻我双腿,结局便未必如此。” “若是我当真招招阴毒,攻你双腿,也怕死的更难看吧!”欧阳克自嘲一笑,他敬重强者,既然输了便不会给自己找理由。 从他使出灵蛇拳后,时安便再没用过降龙十八掌。 她坐在轮椅上灵巧不足,刚猛霸道的降龙十八掌于她而言才最有利,完全可以逼的人不得近身。 时安笑了下,如果欧阳克当真攻她这双残腿,死的难看不至于,但输的难看是一定的。 洪七公得意洋洋的看着欧阳克:“你这小子,武功稀松平常,那老毒物是不是想生个亲儿子,才把你放出来,让你送死的?” 欧阳锋的侄儿输给了他的女儿,不就是相当于欧阳锋输给了他。 哈哈哈哈~,这场比试虽只有几十招,但看的畅快。 欧阳克沉声道:“是晚辈学艺不精,天资弩钝,并非白驼山的武功不够高明。” 洪七公冷哼一声:“就你这样的武功,还敢对黄老邪家那闺女动手,真是不怕死啊!” 欧阳克看了时安一眼,微微勾唇:“晚辈偶遇世妹时,便已然答应世妹帮她去做一件事,丈夫生来重诺,说是东邪之女,他是东邪黄岛主亲自来了,晚辈豁出命去也是应该的。” “那就把命,留下吧!” 空中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时安与欧阳克对视一眼,马上站到了一起,严阵以待。 洪七公倒是不紧不慢,脸上始终挂着不拘小节的笑。 一个青衫怪人踏空而来,落地时惊起一片落叶。 并非是他落地时太沉,而是怒火中烧,内气外放,波及到了旁边这些可怜的蝼蚁枯枝。 第14章 东邪北丐 洪七公幽幽开口:“黄老邪,我老叫花子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出桃花岛了呢!” 黄药师声低音重,眼中满是怒火:“那孽障伤了蓉儿,你不给我个说法?” “当年你伤我女儿的时候,可曾给我个说法?”洪七公在空中翻了个身头,落在黄药师面前,冷哼一声。 黄药师双手背在身后,神态傲然:“时安乃我弟子,我便是取她性命也理所应当。” 洪七公愤然大骂:“放屁,你凭什么理所应当?当年我将孩子托付给你的时候,你是如何跟我保证的!说会对她视若亲生,保她平安一生。 结果呢,三年不到你就亲手挑了我女儿的脚筋,让她一生不良于行。你说她是你弟子,可你何时教过她一招半式? 你徒弟欺师灭祖,你不去清理门户,却要牵连其他弟子,我女儿那年才六岁,她是能偷盗经书,还是能吃里扒外害死你夫人?” 黄药师一阵沉默,当初一气之下将所有弟子脚筋挑乱。多年来,他一直愧疚在心,若非立下重誓此生不出桃花岛,他早就出来找人了。 只是没想到蓉儿任性妄为,私自出岛,他匆匆追来,却闻得女儿噩耗。这或许就是报应,他做的错事报应在蓉儿身上。 他的视线落在时安身上,清冷出尘如高山神女,却终生以轮椅为伴。想当年时安随他上岛时,拎着小裙子蹦蹦跳跳,阿衡还说,时安长大后定是个活泼好动的姑娘。 可惜,阿衡看不到了。便是阿衡还活着,也不愿意看到他们同门相残的样子吧! 下一秒,黄药师惆怅的气息骤然消失,冷声道:“ 便是当年我心狠手辣,无端废你女儿双腿又如何?我可以伤别人,别人不可以伤我女儿!” 时安突然开口:“不可以吗?可我已经伤了,你能奈我何?” “那你就去死吧!”黄药师嗓音一厉,杀招已然冲向时安面门。 洪七公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眼见黄老邪脸都不要,直接对一个小辈出手,招双龙取水挡下黄药师攻事。 随后,两个武林泰斗便如生死仇敌一样,每一招都拿出真正的实力。 洪七公雄浑的掌力如江海翻腾,厚重沉猛、刚劲层层叠叠,前力未竭,后力又生。 但黄药师青衫飘然,身姿清逸如仙,周身气劲流转飘忽不定。兰花拂穴手身法轻灵诡异,步伐踏落暗含八卦方位,变换无方,讲究以巧破力、以快克刚刚与洪七公的刚猛掌法,恰好是天地两极。 他们两个没有在小院子里对招,而是一起飞身至树林,放开了的打。 欧阳克推着时安的轮椅,慢慢跟过去:“时安妹妹,你说是黄岛主更胜一筹,还是洪伯父站在上风?” “五绝之中只有王重阳力压众人,其他四人,多半分不出高低。”时安声音淡淡,一点不在乎他们的输赢。 她根本不怕洪七公输,哪怕真就是略输一招,黄药师也没那个本事将洪七公打伤。多半就是平局收场,各退一步。 第15章 欧阳克委屈 五绝之二在搏命,那场面根本就不是谁都能去旁观的,欧阳克推着轮椅走到不远处就停了,还找了棵粗壮的树做掩体,看得出很惜命了。 洪七公看到他们,便将战场引去远处。 若是黄老邪真的不要命了,他就算不会输,安儿也未必不会有受伤的风险,所以安儿离得越远越安全。 “咱们还过去吗?”欧阳克询问时安的意思。 时安摇了摇头,既然她爹不想让她凑热闹,那她就干自己的事去。 笑道:“现在江湖上应该已经传扬开,你我废了黄蓉脚筋的事儿了吧!现在出去玩玩,说不定很有意思。” 欧阳克会心一笑,这江湖啊,和有意思的人玩耍起来,也不是那么无趣。 她以指为刃,在身前的树干上留下记号,便让欧阳克推着她走了。青鱼背着包袱,看欧阳克怎么都不顺眼。 但欧阳克是什么人,脂粉队里滚出来的,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收买,他还能不知道? 第二天,欧阳克推着她走在市集上,包袱挂在轮椅过后面,青鱼换了一身新裙子,举着一根糖葫芦,另一只手还拎着一篮子的桃儿。 欧阳克看她这样也无奈:“安儿,你这丫鬟养的倒是好,武功不低,处事妥帖,办正事不出错,没正事的时候又这么容易开心。” 时安似笑非笑:“你叫我什么?” 欧阳克挑眉笑笑:“安儿啊!我们一路同行,也该有个不那么生疏的称呼了吧!” “若是不想生疏,不如也坐在轮椅上陪着我,一起被人叫残废?”时安嗤笑一声,欧阳克的心思她知道,但从没有回应过。 只要她没有明确回应,那欧阳克这个称呼,就会败坏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她可以自己不在意,但如果别人败坏,她就只能让人,败坏不了。 欧阳克含笑垂眸,多情眸注视着时安发髻上摇晃的步摇:“若我也坐在轮椅上,岂不是要辛苦你那小丫鬟一个人推着我们两个?” 时安:“你白驼山美艳的侍女无数,怎的就要跟我抢青鱼了?” 欧阳克动作微顿,把她转过来,面向自己,蹲下身:“丐帮的消息最为灵通,我不相信你没有听过我之前的事。但安儿,我的心在遇到你之前,是空的,遇见之后,是满的。” 时安嘲弄冷笑,二郎腿翘上:“欧阳世兄,你的心那么容易就住进了人,可见也没什么值得稀罕的!” “欧阳克不是毛头小子,我今年三十有五,分的清心里有没有人,有的是谁。换作旁人,或许孩子都出生了,但我叔父醉心武学,我娘常年礼佛连我也不怎么见,我除了练武就只有那些侍女陪着。 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近女色,这……不太合理吧!”欧阳克神情落寞,竟有些委屈。 若换做旁人,有父母张罗,可能不足二十岁就成婚了。哪怕是江湖中人,只要有父母在世,二十多岁不成婚也成了老大难。 而他空有出身,但没有在乎他。三十多岁又不可能一直素着,姬妾一多,人也就浪荡了。 第16章 是个聪明人 “我叔父常年闭关,几个月见我一次,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看我身边侍女多,就给我送女人,一年十多个。后来整个西域都知道我喜欢女人,想求白驼山庇护的商队也给我送女人,我收的多了,名声就传到中原了。 安儿,我心里是空的,随便一个女人我都能收,但心里满了,就绝不会再看旁人一眼。” 欧阳克的态度之真诚,让时安看着也有些动容。 深情在眼睛里,是可以表现出来的。 时安眨巴眨巴眼睛:“你浪子回头是好事,但不代表你浪子回头,我就该接受你。你的曾经,有很大一部分是无奈的,但无奈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因为你口中的无奈,就去接受你曾经的劣迹斑斑。 如果我是个武功平常、出身平常的姑娘,西毒传人愿意用真情迎娶我,或许我会同意。但我是北丐之女,武功比你高,年纪比你小了十四岁,你所有的优势在我这都不算优势,你所有的劣迹都会被放大,我凭什么……接受你?” 浪子回头金不换,但谁规定浪子回头,曾经做的事就不存在了? 欧阳克眉头微蹙,抬眸看了时安好一会,突然笑了:“时安妹妹,你既然这般嫌弃我曾经的荒唐事,又为何与我同行?难道不知,和我这般声名狼藉的混蛋走在一处,就已经是败坏了名声吗?” 时安也笑了,他还真是个聪明人,看的通透。 往身后一靠,吩咐道:“听说完颜洪烈的王妃跟一个跑江湖卖艺的跑了,丘处机王处一都凑热闹去了,我们也去看看!” 欧阳克无奈笑笑,站起身把轮椅转过去,继续推着往前走。 边走边给时安将她想去凑的热闹:“那位赵王妃本是汉人,曾嫁过人,也是第一任丈夫早亡,改驾赵王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前两天啊,一个跑江湖卖艺的闯进赵王府,与赵王妃相认,竟是当年情深夫妻。 赵王妃是汉人,认什么从一而终,宁死也要跟那个跑江湖的一起走,连小王爷的身世都挑出来了。” 时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她要从一而终,就毁了儿子的一生。 一想到她之前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为完颜康付出了多少心思,如今完颜康又要被那女人毁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即使不是一个身份,这个世界的完颜康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她还是想拯救他一下。 就一次,如果完颜康自己知道如何选择,一次足够。如果还和剧中一样,从一个错误的起点出发,一直错下去,她也不会再帮他第二次。 欧阳克一直都有留意江湖和中都的消息,时安说要去凑热闹,他就知道地点,直接走了回头路。 没想到,他们居然住在她们和洪七公一起住过的那个郊外小院。 黄蓉,竟然也在。 二人分别坐在两辆轮椅上,一内一外遥遥相望。 时安微微勾唇,傲然道:“做个残废的感觉,怎么样?” 第17章 因为你爹缺德 黄蓉大惊:“你这贱人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靖哥哥,靖哥哥你快出来,杀了这个贱人给我报仇!” 时安不屑冷笑,她是怎么觉得,郭靖能给她报仇的? 欧阳克推着轮椅进去,黄蓉又在叫嚷:“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我爹没有去杀了你们,你们倒是敢找上门来!” 屋子里的人听到声音也走出来,为首的就是王处一和丘处机。 王处一轻叹一声:“师兄,这位就是丐帮洪帮主爱女,和西毒欧阳锋的侄子。黄姑娘的双腿,就是她们废的。” 包惜弱轻喃一声:“对一个小姑娘,居然下这么重的手,唉~” 时安眼神不屑:“王妃娘娘,你倒和传闻中一样,惯会慷他人之慨。” “洪姑娘,我娘只是心地善良,见不得人受苦遇难,你又何必出言如此恶毒!”杨康黑着脸开口。 时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这一家三口:“要不我把你的脚筋挑了,让你娘看在我只是一个小姑娘的份上,对我以德报怨?” 黄蓉双眼猩红,怒道:“这怎么能混为一谈,我爹是你师父,没有我爹你早就死了。他只是处置叛徒的时候迁怒了你,你居然怀恨在心。不敢去找我爹爹报仇,就伙同这个淫贼重伤于我!” 欧阳克突然笑出了声,好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黄姑娘是说,没有东邪主动将北丐之女收为弟子,北丐之女就活不了了?” 时安冷冷开口: “她说的并不全错,我出生时体弱,郎中说我根本长不大,我爹就带我去大理,想请一灯大师出手救治我。路遇黄岛主和夫人同游,夫人对我很是喜欢,黄岛主便主动提出要收我为徒,并承诺将我视如亲生,定治好我的先天之症。 上岛不足三年时,梅超风和陈玄风盗书出逃,黄夫人难产而亡,黄岛主迁怒连同我在内的所有弟子,将我们全部挑断脚筋,逐出桃花岛。因为我爹的原因,他把我放在一艘小船里,让我随海浪漂流,直到我爹赶来。” 她自己驱动轮椅,到黄蓉面前停下,打量黄蓉那一双残腿。在看到黄蓉因为他的靠近而瑟缩一下后,笑得更灿烂了:“我六岁就残了,你比我多做了十几年的正常人,你很幸福了,知道吗?” 话音一转,又换了个话题:“你说我与淫贼为伍,那我不妨告诉你,北丐与西毒算是世交,因为当年华山论剑的缘分。但其实,这份世交,东邪一脉也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欧阳克帮我伤你,连调停都不呢?因为你爹缺德报应在你身上了!” “又为什么,全真教道长看着你被我们废了脚筋也不搭救啊?因为你爹缺德,遍地都是仇家啊!” “你叫欧阳克一口一个淫贼一口一个淫贼,那你的靖哥哥又是什么好东西啊?” 说她爹缺德,她只是气愤,说她靖哥哥不是好东西,她直接跟被人挖了祖坟似的直接就炸了:“你胡说八道,靖哥哥宽厚老实、心地善良,欧阳克怎么配和他相提并论!” 第18章 金刀驸马 时安嗤笑一声,果然郭靖的人缘相当不错,她刚才说了黄药师半天,都没人有什么反应,甚至丘处机还很赞同的点头。如今一提郭靖不好,皱眉的皱眉,黑脸的黑脸,就连杨康都一脸的不信。 她也不卖关子,直接问:“蒙古的金刀驸马,你和这位残废姑娘哥哥妹妹的卿卿我我,华筝公主给你准备纳妾礼了没有?还是说,东邪之女心高气傲,不屑于一个妾的名分?” 黄蓉不可置信的看着郭靖:“靖哥哥,她胡说八道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是什么金刀驸马呢,你不会骗蓉儿的是不是?” 郭靖急的直出汗,但他不善言辞,这事突然被挑破,不出怎么解释,支支吾吾的样子像极了心虚。 时安一阵讥笑:“常听人说黄皮子修炼到了一定的年月会招人讨封,还是第一次听说贱皮子讨封。黄姑娘啊,你的靖哥哥在中都请你吃饭的钱,花的都是他岳父所赠呢!” 杨铁心震惊的看着郭靖:“靖儿,你娘没跟你说过郭杨两家是有婚约的吗?康儿是男孩自当与你结拜,但念慈是我养大,如我亲女,还想着等见了郭大嫂就让你们成婚,你。唉~” 杨康别过头去,笑的很开心。 这时候还跟着添乱,他心情突然好多了,起码不是他一个人难受。 时安不想看她们犯蠢,继续道:“你说你爹对我有恩,可我若没有去桃花岛,也会有一灯大师救治,根本不会死。就算去了桃花岛,我的先天之症也不是黄岛主治好的。我甚至没学过桃花岛一招半式,他就因一己之怒让我一生残废。 十几年过去,东邪之女居然假扮丐帮弟子,辱骂我这个残废。北丐之女能残,东邪之女为什么不可以,我爹可以受这揪心之痛,你爹又为什么不可以。 话说得更直白一点,往后余生,我们都是仇敌。但凡我有一丁点不痛快,你都得陪着。也别做什么你爹杀我给你报仇的白日梦了,他要真有那个本事,前几天见到我们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 欧阳克折扇轻摇,含笑看着身形清瘦,虽然坐在轮椅上却气场十足的时安,好像全世界只有这么一道身影。 接话道:“是极是极,黄姑娘,忍和死你总要选一个的。毕竟,黄岛主和洪帮主难分高下,当年洪帮主无能为力的事,如今黄岛主面对的也不只洪帮主一人,还有家叔。” 他朝着那道身影走过去,没有原因,只是想近一些。 时安洞悉他的动作,在扶手上轻点的手指,在他凑近时突然一顿。 欧阳克脚步停下,不动了。 时安打趣的看向杨康:“今日我来,没什么目的,单纯好奇,想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小王爷,是怎么被他的母亲,摧毁了所有的骄傲的。” 杨康脸色微变:“你看到了,可以滚了!” 时安轻笑一声:“出于……善意,我可以帮你一次,通过丐帮弟子可以找到我。” 第19章 好久没人找骂了 “你为什么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杨康眼神一亮,随后马上警觉。 时安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看蓝天白云:“你就当我突发善心吧!” 欧阳克沉了脸,黄蓉马上嘲讽起来:“我还奇怪你为什么会跟这淫贼混到一起,原来也是个淫邪腌臜货。” 时安嗤笑一声,少有跟她找骂的了。 “说话挺脏啊,是拉了屎没擦嘴还是干脆把拼接的脑子摘下来扔进去洗啦?” “我们丐帮八成的人都以行侠仗义,帮扶弱小为己任,结果在你这满脑子淫邪腌臜的人眼里,就行了那般不堪。” “杨康是杨家将之后,莫说还算相识,就是不相识,求到丐帮头上,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你们东邪一脉尽出些欺师灭祖、祸乱江湖的货色,理解不了姑娘我的心善,我不跟你们计较,毕竟上行下效,你们也没有好的可学。” “但你大了,要知道分寸,不要仗着自己脑子有问题就为所欲为。脸也就只有一张,你就再厚,就只有一张,轻着点刷马桶吧!” 郭靖义正言辞的保护他的蓉儿:“你怎么能骂人,骂人是不对的!” 时安嘴角微扬,不屑道:“是人的东西我就不骂了!” “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我并不想杀她,不然就她这不知死活的几句话,粪坑里都有二十多块她了。” “就东邪一脉那个行事作风,我杀了她,半个江湖的人都会觉得大快人心。” “她爹她娘设局诓骗周伯通的九阴真经,结果转头就被陈玄风和梅超风偷走,她娘难产而死一是报应,二是她爹任由即将临产的夫人为他默写真经熬干了心血,宁要真经不要夫人的命。 结果人死了他又深情起来了,我们几个徒弟何其无辜,全都成了残废。周伯通上岛祭拜,也被他迁怒囚禁了十几年。现如今,全真教道长对你脚筋被废视若无睹,又是一场隔了十几年的因果循环呐!” 丘处机急道:“我师叔当真被囚禁在桃花岛?” 时安似笑非笑的看着明显惊慌的变了脸色的黄蓉,傲然抬头:“我亲眼所见,当年周伯通被囚禁时,我还没有被扔到海上。” “倒是黄姑娘啊,你明明知道周伯通在哪,也知道全真教一直在找周伯通,之前还提出用周伯通的下落换王道长救你,怎么这段时间就有脸让他们保护你,又不告知周伯通下落的?” 丘处机脾气暴,直接一个大跨步,站在黄蓉面前,质问道:“黄姑娘,洪姑娘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师叔一直被你爹囚禁在桃花岛?” 黄蓉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时安就一阵轻笑,抢白道:“我敢带你们去桃花岛,只要周伯通还没有被黄岛主害死,就一定能找到。甚至,我敢跟黄岛主当面对质。” 黄蓉已经不需要回答了,因为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真相。 她当然不能说,因为她残了,如果丘处机几人要报仇,她的靖哥哥保护不了她。 第20章 杨康求助 时安都打算走了,但一扭头还是意犹未尽,觉得差了点什么。 又把轮椅转了回来:“黄姑娘,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别太横了,如今是乱世,没有那么多有爱心愿意保护动物的人。” “下次跟我说话的时候,记得把脑子摇匀了。” “还有,姑娘我没那么无聊,专门来这就为了你这么个贱人。见了你这张脸,是我今天最大的苦难。” “这个小院子,是我们丐帮的联络点,前几天我和我爹还在这修整过。你们住了几天,就没发现有丐帮的记号?丐帮的联络点常有江湖人士落脚,我丐帮都欢迎,但你·····没关系,你的脸皮比这房子的墙都厚,住吧!” 这回差不多了,时安给了欧阳克一个眼神,欧阳克就心领神会,推着她的轮椅走了。 杨康也追了出来。 在身后人看不到的时候,时安示意欧阳克暂时停下,回头看他:“你这么快就找我帮忙了?” 杨康摆摆手,直接就蹲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安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他就是出来偷偷笑的,我们走吧!” 欧阳克阴冷的看了杨康一眼,推着人离开。 “为什么帮他?一个自命不凡实则没有什么本事的废物!”过了好一会,他忽然开口。 因为他发现,如果他不问,时安根本没打算给他解释。 时安微微勾唇,她就知道欧阳克会问。刚才那么半天没说话,就是在想借口、找理由。 现在直接就能回答他:“你不觉得郭靖和杨康之间特别有意思吗?因为父辈的原因流落他国,因为父辈的原因结为异姓兄弟,都学了全真教的武功,还有烟雨楼比武,几乎是同样的起点。 可郭靖是黄蓉这东邪之女选的人,有东邪之女相助,郭靖的武功一定会在短期内大有进益,以后可就在江湖上平步青云了。如果这个时候,我帮杨康一把呢?” 那这场比武,就成了她和黄蓉在背后操纵,胜负也不只是郭靖和杨康的。 欧阳克松了口气,脸上也终于有了点笑意,只要不是时安看上了杨康就好。 他的优势在时安这不是优势,劣迹却会被放大。杨康别的不说,年纪轻、又没近过女色。 等叔父来了中原,还是请叔父替他向洪帮主提亲吧!他知道他配不上时安,但时安和东邪有大仇,与白驼山结亲,时安也更安全些,洪帮主应该会考虑的。 几天后,有丐帮弟子传来消息,杨康找他们求助,说是想见她。 她让人送了位置,就在丐帮的一个分舵等。 欧阳克收到欧阳锋的传讯,过去接人了,所以见杨康的时候,只有时安一个人。 看着杨康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进来,她也冷了脸,直言道:“你从小金尊玉贵,嫌弃叫花子身上的味道并不难不理解,但你要知道你是来干嘛的。如果有求于人还要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任何身份,你都过不好日子。” 第21章 提点 “换句话说,你可以嫌弃,但在你没有能力的时候,得会装吧!” 要不说岁数大有岁数大的好处,欧阳克也嫌弃,但他在来分舵的前一天晚上给自己配了一副药,毒的暂时没有嗅觉了。还专门买了身墨色的衣服,脏了不明显,免得白衣服脏了他实在难受。 杨康猛地放下了手,满脸愧疚。他听得懂好赖话,也知道若换个人可能就把他从这扔出去了,赶紧道歉: “抱歉洪姑娘,我有些不舒服,以后定不会如此冒犯。” 时安神情淡漠,说道:“说吧,找我做什么?” “我、我想求洪帮主收我为徒。”杨康支支吾吾开口。 时安看了他一会,才不可置信道:“你要拜我爹为师,做叫花子?” “洪姑娘是洪帮主爱女,不也没入丐帮?”杨康还是不愿意做叫花子的。 “你觉得,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能教丐帮之外的人吗?”时安翻了个白眼,要饭的还他妈嫌饭馊。 “我说了会帮你,就是会帮你。如果你是想拜我爹为师,我会跟他说,但你得加入丐帮,且必须平衡污衣派和净衣派,不能偏向哪边。如果你只是想学高等的武功,我可以教你,无条件的。” 杨康愣了下:“你为什么帮我,如果只是出于善意的话,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你的善意应该就耗尽了吧!” 时安靠在椅背上,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用堂堂正正的手段赢了郭靖,就算你对我的报答了。” 她着重的说了“堂堂正正”几个字,杨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他也该知道有一个好名声会让很多事情事半功倍。 杨康郑重道:“只要我活着,我就会一直去做。但黄蓉请黄药师教了郭靖桃花岛的武功,如果我不学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怎么能赢他?” 时安嘴角衔着一抹冷笑,反问“世上的武功是分人练的,千百年来多少轰动江湖的武功最后失传,难道是因为,武功秘籍也像西瓜一样,很快就坏了?” 天资足够好的人,一套长拳就可以行走武林。悟性足够好的人,纵然没有名师,也能摸索出自己的路来。天资不够好,悟性不够高,又不够勤奋的人,再好的武功都只能学个四不像。 杨康面露凝重:“可我目前学的,只有粗浅的全真内功。” 他还不至于狂妄到,觉得他比郭靖聪明,所以丘处机的训斥就比得过黄药师的指点。 时安把早就写好的秘籍拿给他,说道:“当年五绝在华山比武,争的是天下第一的名号,但胜者可以得到九阴真经。王重阳病逝前交代周伯通将九阴真经销毁,但周伯通孩童心性,没有直接将九阴真经销毁就上了桃花岛,才被黄药师的夫人骗去下册。 黄药师最出名的弟子就是陈玄风和梅超风,他们偷走了九阴真经的下次,就因为悟性不够又急于求成,拼了命的练习,到最后走火入魔、不人不鬼。” 第22章 那是我义妹 我给你的,正是九阴真经的上下两册。江湖上觊觎这两本经书的人如过江之鲫,你武功不济时暴露此功法,便是怀璧其罪。 而且功法越强大,修炼起来就越困难,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所有人都想变强,但强者这条路上却没有几个人,想达到什么目的,就要接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杨康看着那两本书的眼神极其狂热,恨不得当即打坐修炼。时安轻叹一声,她不想做老妈子,也没耐心带孩子。但这杨康的心性,若没有人一直在他身旁教导规劝,走歧途都不能叫误入。 人呐,不怕一直强大,也不怕一直弱小,就怕一直弱小的人突然变得强大,他很难做到像突然强大的力量收放自如,而且多半会享受将力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感觉。 “人可以不善良,但不能不聪明,目光要放长远,知道怎么做是对自己好。我只帮你这一次,若你作恶多端、为祸武林,群起而攻之时,我必会在前列。” 杨康稳住心神,抱拳道:“洪姑娘放心,我既选了姓杨,便不会再回大金去。况且,姓杨也没什么不好的。” 杨家后人这个名号,还能让他得到这本九阴真经。只要他赢了郭靖名声大起,哪怕不做小王爷,天地间也自有他的荣华富贵。 虽然见他态度坚定,便又多说了两句:“平民百姓的日子自然是没有金国的王爷富贵,但你自幼读书习武,也是有本事在身上的,不想过苦日子就自己想想办法,倒是没必要像你爹一样卖艺谋生,那与乞讨差别不大。” 此话杨康倒是没什么想法,他花钱如流水,倒是从没因自己的本事而进账过几分,根本想不到怎么挣钱。尤其是说这话的人还是时安,常年坐在轮椅上靠别人供养,和他从前也无甚差别。 突然想起来,已经过了数日,怎么还没听见杨铁心和包惜弱的死讯?杨康也并不见悲伤,哪怕他和杨铁心没什么感情,但他对包惜弱还是很依赖的,不然也不会跟着包惜弱离开王府。 “你爹娘呢,一个人过来找我,他们没有盘问你?” 杨康沉着脸:“他们要去找郭靖的六个师傅,再一起去大漠把郭靖他娘接回来,并给郭靖退亲,让他娶穆念慈。” “就差没饿死了,还惦记起别人家的闲事!” 时安疑惑了,刚刚杨康不是说黄蓉请黄药师指点郭靖武功,那郭靖就不可能返回大漠。怎的,杨铁心夫妻俩,都不用带当事人就自己去做这个主了? 还娶穆念慈,他们跟郭靖到底多大仇多大怨,蒙古公主不让娶,武林泰斗之女不让娶,娶一个……村姑? 突然起了促狭的心思,问道:“我怎么听说,那穆念慈的比武招亲是你赢了呀,你爹娘要郭靖娶穆念慈,你就没什么想法?” 杨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说:“那是我义妹,我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我爹娘要她嫁谁,她自己愿意嫁谁,都和我没关系。” 第23章 欧阳锋 然后愣了一声,杨康居然不喜欢穆念慈?明明他们之前所有的交集都没有发生过改变,居然不喜欢? 不过这也是好事,穆念慈那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吃苦了,眼界不行,浑身小家子气。 杨康有些紧张:“洪姑娘,我练这九阴真经,可还有什么忌讳?就是还有哪处不懂,该如何向你请教?” 时安思考了一会,干脆把能想到的都告诉他。 “修炼顺序不能出错,需得先修上卷易筋断骨,周天调息打牢内功,悟透总纲调和阴阳,再修炼外功招式。 修炼的时辰也有禁忌,正统行宫以子、午二时为主,须在安静、气场清静之地修炼。不可心绪浮躁,暴怒时运功极易岔气,走火修炼。下卷的阴寒类招式,不可在极寒环境强行运功,阴阳失衡会损伤脏腑。采气,周天运转需循序渐进,不可及急于求成,强行充穴。” “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在练功本就应该基础打牢后循序渐进,若你心性不正,就算我告知你再多忌讳,你也会被武学戾气反噬。” “洪姑娘……”杨康又开口。 这就有点没话找话了,时安的耐心也就只有一点点,刚刚给他讲了这么多,现在刚好耗尽。 “你还不走?等着外边哪个叫花子要回来的饭分你点啊?” “你要是想吃,你就在这多待一会,我出去的时候告诉他们给你留点。但是我不吃,我走。” 杨康那点本就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口的话,直接被噎了回去。 抱拳道:“那、那我先告辞了。” 他前脚走,后脚时安也离开了。其实那些叫花子身上的味,她也受不了,纯是硬忍的。 客栈外,一股阴毒之气扑面而来,掌风浑厚,却没多大的杀意。 时安眸光一闪,直接驱动轮椅旋身躲开,同时挥掌,一招亢龙有悔朝着来人打去。 她知道来人是谁,也知道对方并无杀意,单纯试试她的武功罢了。 朗声道:“误伤寻常百姓,若要打,与我到城外拆解几招。” 说罢,她直接一掌拍到轮椅侧面,带着轮椅凌空而起。 片刻后,城外树林,时安见到了人。 主动见礼:“晚辈洪时安,见过欧阳前辈。” 欧阳锋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下斜,似笑非笑,反倒像浸了寒潭的冰刃,落在时安双腿上:“原来当年有传言,说黄老邪废了洪七儿的一双腿,是真的。” 时安靠在椅背上,轻笑:“当然是真的,您侄儿还亲手帮我报了这个仇呢!” 欧阳锋瞳孔微微收缩,寒光乍现:“你让克儿被黄老邪追杀,是何居心?” “这还要考虑居心吗?我唯一的目的,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废了黄蓉的一双腿报我自己的仇罢了。至于令侄被黄岛主追杀,好像并没有吧!”时安震惊且无辜的看着他。 “黄岛主追来,也不过露面了一次,便被我爹挡住,到现在我还没有再见到他们两个,欧阳克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 第24章 果然是个废物 “口齿伶俐,倒有几分你爹的影子!”欧阳锋冷哼一声。 晚辈自幼在家父教导下长大,会有几分家父的影子,再正常不过。倒是欧阳世兄,神态上并不像欧阳前辈,反而是长相,很多亲生父子也不会如此相似。”时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亲生父子”四个字还着重了发音。 果然,欧阳锋神情骤变,眼底的杀意和磅礴的内力同时朝时安呼啸而来。 时安微微皱眉,有人要杀她灭口呢! 轮椅被内力挤压,瞬间粉碎成屑,时安腾空而起,一条红绫从袖中甩出,两端分别缠绕在两棵大树上,她则稳稳落在红绫上端坐。 “欧阳前辈,这是听见了什么不爱听的话,恼羞成怒了?” 欧阳锋却没有继续动手,而是双手负于身后,不屑道:“小丫头功夫不错,要不是残了腿,倒也配得上克儿。” 时安被他的狂傲震惊,生生笑了出来,但下一秒她还是决定做一做好人好事,帮痴呆老头认识认识世界。” “欧阳前辈请慎言,中原和西域不同,我们中原儿女知道礼义廉耻,对名声贞洁都极为看重,您不要把我和欧阳师兄的交情说的那般不堪,我是腿残了,不是眼瞎了。 您家侄儿,四肢健全的人,三十五六岁却只有浅薄的内力,我素来是看不上不如残废的正常人的。” 欧阳锋眼神一利:“你瞧不上克儿?” 克儿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又是他的传人,这天下的女人就没有他家克儿喜欢而得不到的。就算同为五绝传人,也没有一个残废就拒绝克儿的资格。 时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欧阳锋是蛤蟆功的毒伤脑子了吗,她说的话还有重复问一下的必要吗? “欧阳克打不过我,我瞧不上他,很奇怪吗?” 欧阳锋赞同的点点头:“没错,他大你许多,却打不过你,废物!” 他是个武痴,没有男女之别,只有输赢之分,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废物! 他的侄儿没有人能瞧不起,但洪七和他平手,洪七的女儿赢得过他侄儿,那就可以瞧不起。 “是我说错了,即使你是个残废,你也配得上他。”欧阳锋毫无芥蒂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时安嘴角微抽,欧阳锋这话不让人讨厌,但让人同情。难怪他能一点不怀疑的被黄蓉忽悠着练九阴真经走火入魔,原来是不走火入魔的时候也很癫。 无奈道:“前辈,我配得上,不代表就要配。若说配的上,满江湖的男人我都配得上,总不能是个人形的东西就要配一配吧,我又不是配钥匙的!况且,这偌大的江湖,可没人配得上我。” 欧阳锋看了她一会,轻喃一句:“果然是个废物!” 难怪让他过来提亲,原来是自己没被人看上。 他自己没被人看上,让他过来又有什么用,洪七那老叫花子根本说不通,当年华山论剑,他听说洪七有一个活不大的女儿,就随口问了句,结果洪七玩了命的跟他打。 第25章 突然就好了 该说的说完了,他就要离开,但看着时安的腿,还是留下一句:“等着欧阳克来接你回去吧,我去找你爹,让黄老邪滚回他的桃花岛。” 时安挑了挑眉,还以为今天要和欧阳锋试上几招呢,没想到就这么几句话,人就走了。 欧阳锋这样毫不顾忌别人看法的人都有素质,而那些自诩仁义道德的英雄豪杰却连装都不能时时刻刻。 欧阳锋离开后,时安一跃而下,轻轻落在地上,活动活动脚踝,真是坐的久了都不爱走路了。 进城的时候,她看到城门口乞丐震惊的眼神了,多年装残一招暴露,她好像体会到歪嘴龙王打脸那什么什么少的爽感了。 路边小孩卖花,她买了一束,一边走一边给自己编个花环,还没等戴上呢,就被人叫住了。 “小姐?” 时安看过去,轻笑:“简长老。” 净衣派简长老,丐帮四大长老之首,总是派人给她送衣服首饰,一心拉拢她更亲近净衣派,没想到他居然也在这。 简长老起初还没敢确定是她,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所有人都认为时安没有痊愈那天了,所有的尊敬都是因为她爹是现任帮主,她以后的夫君大概率是下一任帮主。 残腿使不出打狗棒法,也不可能亲自带着丐帮弟子抗击金兵,所以即使她是洪七公独女,降龙十八掌再厉害,也根本没人想过她来接任帮主之位。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小姐,您痊愈了?”简长老快走两步,在时安一步之外停下,激动到语无伦次:“您、您什么时候、” 时安微微一笑:“我也不算完全痊愈,就是短时间的行走没什么问题,腿上的功夫还是要比常人差些。平时少走路也是因为还要休养,今日轮椅坏了,我不得不撑着腿自己进城。,” 简长老大惊,往客栈里看了眼:“小姐,进客栈休息一会,属下马上让人准备新的轮椅·。” “我又不是丐帮帮主,您跟我说话的时候还自称属下干什么?再说,我爹不是让您叫我时安嘛,您是我爹的兄弟,又不是侍从。”时安无奈的笑笑,倒是跟着他进去了。 “是什么人弄坏了小姐的轮椅,青鱼呢,她怎么没跟在小姐身边?”吩咐人去准备轮椅,简长老给时安点了点心,才坐在旁边问。 从他看到时安能正常走路开始,时安就不只是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而是丐帮的未来帮主,哪怕洪七公有意把帮主之位传给别人,他都得反对反对。 时安:“是西毒欧阳锋,他倒没什么恶意,就是试试我的武功,轮椅碎了之后就没再动手,我也没受伤。他还让他的侄子去城外接我,我想着这么短的路,走走也没什么的,就自己进城了。” 她和欧阳克一起挑了黄蓉脚筋的事已经在江湖上传扬开,丐帮的长老自然知道。 简长老知道她没受伤后也就放心了,转而打听起了杨康的事:“听说小姐在分舵见了金国的一个王爷,可是有什么部署?” 第26章 简长老 时安知道他在打听什么,犹豫了一会,才说道:“他本是杨家将后代,他娘怀着他的时候,他爹因为帮全真教丘处机躲避官兵追杀而遇难,他娘被金国王爷所救,才致使他流落金国,成了金国的小王爷。” “十八年过去,他亲爹竟找到了金国中都,与他娘相认。他娘抛却金国王妃的身份,带着他回到宋国,他如今不是金国王爷。我叫他到分舵,是因为他师父给他定了一场比武,他的对手和黄蓉两情相悦,已经得到了黄药师的指点。” “我帮他,一是因为他的身世可怜,有些像我们丐帮之前那位乔帮主,二是想看看,黄蓉帮的人和得了我指点的人,谁的进步更大。” 简长老对杨康的好感大大提升,原来不是金国王爷,是忠良名将之后流落金国,如今能放弃金国的荣华富贵,可见本性不坏。 “全真教的弟子,倒是师从名门,只可惜他的对手得了那黄老邪的垂青,他想胜,难了。” 时安微微勾唇:“倒也未必。” “小姐不会是把降龙十八掌教他了吧?”简长老一阵心惊,除了降龙十八掌,还有什么武功能赢黄老邪指点出来的人? 降龙十八掌从不外传,如果当真是降龙十八掌,那杨康要么入丐帮,要么死。 时安无奈道:“我哪里像那么不知分寸的人了?” “降龙十八掌关乎丐帮传承,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给了人。” 简长老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小姐觉得他品行不错,以后行走在外,属下会交代底下弟子照应一些。” 时安皱起眉头,轻叹一声:“实不相瞒,对他从小到大的经历,我还是有些疑虑的,谁知道他会不会什么时候被人蒙骗、诱使。所以我会指点他的武功,却没想过让他加入丐帮,或与丐帮走得太近,” “小姐想得周到。”简长老点点头,也不再关注这个人。 “你怎么来这了?”欧阳克匆匆寻来,难掩焦急。 简长老起身道:“这位就是欧阳公子吧,小姐在城外被你叔父打碎了轮椅,自己回到城内被我碰到,暂时带到这里休整。” 怎么回来的,没说。 一个残废被打碎了轮椅,自己从城外进城,听着就好心酸啊! 时安唇角微扬,这个简长老倒是和江湖上那些莽汉子不一样,难怪能成为四大长老之首。 欧阳克果真愧疚不已,忙道:“抱歉,叔父突然把我甩下一个人进城,我武功不济也追不上,收到消息去城外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原地,我一路打听才找到这,你没事吧?” 时安摇摇头,没事,但不想说话。 正好丐帮弟子把轮椅推过来了,时安瞥了一眼,干干净净,可以坐。 欧阳克犹豫了一下,准备伸手帮忙,时安自己就起身挪了过去。 再抬头时,就是欧阳克震惊的眼神,笑道:“怎么,没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觉得可惜了?” 第27章 杨铁心夫妻之死 “失望的是,没能为时安妹妹效劳。”欧阳克笑的如沐春风,自觉接过轮椅,推着时安往外走。 几日后,他们收到来信,杨铁心和包惜弱在前往蒙古的途中遇山匪截路,杨铁心被乱刀砍死,蒙古托雷王子正巧路过,救下包惜弱。结果包惜弱自己脑残,居然在得知托雷和华筝身份的时候,以杨铁心临终遗命为由,要替郭靖跟华筝退亲。 跟谁定亲呢,跟那个被土匪撕了衣服还没来得及凌辱的穆念慈。 拖雷冷哼一声:“郭大娘都没替郭靖做这个主,你算什么东西,谁知道你是郭靖的婶娘还是骗子!” “就算是又怎么样,我们一路而来,不曾见过什么郭靖的婶娘,只有被山匪杀害的路人。” 他的汉语还不是很熟练,但想表达的意思还是可以被表达清楚的。 所以话音一落,身旁的侍卫就手起刀落,了结了包惜弱的性命。被娇养多年刚刚染上风霜的脸在地上滚了几圈,曾经灵动的眼睛满是惊恐,就已经看不清原本模样。 穆念慈自然也难逃一死,她没用人动手,自己夺了侍卫的刀,引颈而亡。 拖雷和华筝都是第一次来中原,自然不知道路边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残疾乞丐,或者树林中躲藏的采药郎,都能将消息远远地传出去。 时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该死的人躲过这次还有下一次,没人能劝住傻逼送死。” 欧阳克不知道傻逼的意思,但他知道傻,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就够了。 “你要告诉郭靖和杨康?” 时安摇摇头:“目前还没想到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杨康的爹娘死了,我以为你起码会告诉他这个消息。”欧阳克似笑非笑的试探道。 时安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他奶奶,他爹娘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有那闲工夫,不如想办法找到你叔父,赶紧跟在他身边,免得被黄药师找到你,没人救。” 欧阳克折扇轻摇:“我叔父一路都有记号,我自然能找得到他。只不过,我更想和时安妹妹待在一起。” 时安觉得,这几天可能给他好脸给多了,是时候让他滚犊子了。 “我们只是短暂的同行,现今已经没有危险了,欧阳世兄也该去做你的大事了。” 欧阳克神情一僵,这都算不上卸磨杀驴,他是让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慢走不送。”时安直接用掌风打开小院子的门,示意他离开。 欧阳克阴沉着脸,他以为他们这段时间抚琴弄画、吟诗作对、招式切磋已经是达成了默契,哪怕不能很快就抱得美人归,但在他努力之下洪七公一定会接受他这个女婿,没想到,他就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既然卿不愿,那他也不做纠缠。 猛地甩了下袍子,大步离开。 时安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微微勾唇:“你说,他几天会再凑过来?” 第28章 这到底神什么脑回路呢? 青鱼犹豫了一会,低声道:“小姐,我娘说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女人不应该等他们哄,会被说不懂事。” “那以后青鱼随身带着刀,谁敢说小姐不懂事,我就赶紧杀了她,绝对不让人传出去!” 时安疑惑的看着她,她到底什么脑回路呢?跟她这么多年,居然还保留着恶毒老太太对儿媳妇打压的准则和畸形认知,她该骂两句的,但又觉得没什么好骂的。 她的认知是错误的,但解决方式干脆利落,简直不像她那个认知的人。 犹豫了一会,她只能说:“你还知道不让人传出去,已经领先全世界六成的女人了。” 青鱼被夸了很开心:“是吧小姐,我娘从小就教我,家和万事兴,只要家族和睦,我们女人苦些累些都是应该的。” 时安有一点点无语:“你跟我这么多年,也读了不少书,可知道家和万事兴这句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就是不一样的意义。” “如果家和需要一个人的忍让,那就不是真正的和气,也会造成越来越多的不和。你娘说家和万事兴,或许是在用这一句古话,说服自己步步忍让。” 青鱼又问:“那不忍让,还有别的办法吗?” 时安微微一笑:“不忍让就会死的时候,可以忍让,但这种命在别人手里的局面一定要尽快解决,不然别人让你怎么活就怎么活,命不是自己的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不忍让又不会死的时候,有什么好忍让的。后果都不足以让你死,有什么好怕的。” “家和万事兴有前提的,父爱则母静,母静则子安,子安则家和,家和万事兴。父懒则母苦,母苦则子惧,子惧则家衰。一个家庭的兴衰,和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又怎么会是女人苦些累些就能完全决定的。” “父亲的态度决定母亲的生活,母亲的涵养决定孩子的性格,孩子是一个家的未来,又决定了一个家的兴衰,可不是靠一个人忍让就行的。” 青鱼被打破了认知,还需要消化一会。 但很快,她就得出了结论:“以后我嫁人了,公公婆婆和丈夫要打我,我就杀了他们,打不过的话我就先忍着,找到机会再杀他们。要是实在找不到机会,就回丐帮找人帮忙。” 总之,就是要杀了他们。 时安咬了咬牙,就非得嫁人吗?就这样的想法,嫁人干什么,就那么大的仇吗? “那你以后嫁个普通人吧,不会武功的,保准不敢招惹你。” 青鱼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我娘说了,以后要是嫁个有地的男人就算好命,要是能嫁个有铺子的男人,那才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时安倒吸一口凉气,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吃不饱穿不暖随时可能被卖的小丫头了,你跟在我身边多年,得我爹指导武功,已经是江湖上有些名气的女侠了,你娘眼里的好男人早就配不上你了。” 第29章 采花贼 “你虽然是我买回来的,但一没有卖身契,二还给你开工钱,你这些年应该也攒了不少。真到想成婚的时候,不论是地还是铺子,我都给你陪嫁,再加上你自己的积蓄,想要什么自己有,不比指望着别人的好?” 青鱼从没有这种想法,这世道女人过的苦,在娘家受委屈想嫁个好男人,男人不好就想生个好儿子,儿子不好就想着给他娶个好媳妇,最后在无数个“熬一熬、忍一忍”中结束悲苦的一生。 靠自己,不就是像村子里的寡妇一样,被那些男人惦记、轻薄,再被那些女人唾弃、欺负。最后就连她的儿子都瞧不起她,她的女儿也被人当暗娼调戏。 不,不对,她会武功,没有人能欺负她。 那她还嫁人干什么? 还是得嫁人,不嫁人没孩子以后老了会受苦。 可是村子里那些老头老太太,生了那么多孩子,到老了也没过的多好。 时安无所谓的撇撇嘴:“你自己想想以后要怎么生活吧!” 她转着轮椅回房间,不再为这样的事情占据心神。 又过几天,洪七公来信让她前往嘉兴烟雨楼,他和黄药师分不出高低输赢,就约定让门下传人比武,输了就死。 他女儿的本事他清楚,不论黄药师派谁上,时安都不会输。 而时安在看到信的时候也想好了,不管是谁上场,都死。 不过这个比武的时间,倒是和郭靖杨康的比武的时间差不多,地点也是同一个。 她行动不便,就早些出发,慢慢赶路吧! 路遇城镇,也休整几日,顺便检查一下附近丐帮弟子有没有作奸犯科之辈。 而她每到一城,便有采花贼尾随而来,掳掠数名良家女子,还留下银钱。 “小姐,不会真的是欧阳公子吧?”青鱼一脸担忧,如果真是欧阳克她就白被人收买了,因为她什么都不会为欧阳克做的。 “就是他做的!”时安嘴角微扬。 欧阳克又不是十几岁闹别扭的毛头小子,被人拒绝了就自暴自弃做采花贼,还专门跟在人家身后,让人看着他做采花贼。 所以从第一个女孩被掳走,她就没怀疑过欧阳克。 知道第三个女孩失踪后,她发现了一个规律。 失踪的女孩都是穷苦人家容貌姣好的姑娘,被掳也是成婚前几日的事。她们原本的姻缘,不是冲喜就是冥婚,总之没什么好日子过。 欧阳克掳走她们时还留下银两,分明是买断了她们和家里的关系。 一直到快进嘉兴,已经有四十多个姑娘以这种方式离开了家。只是下落,无人得知。 可能是改名换姓,过自己的日子去了。 但现如今这世道,一个女孩子过日子,怕也是艰难。 “让丐帮弟子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哪里出现了很多孤身一人的女孩子,没有来历的那种。若孤身一人谋生计,适当关照一二。” 青鱼思索了一会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松了口气,转身就去写信了。 第30章 西毒传人也比武 在嘉兴落脚时,她就收到了丐帮弟子传信,就在嘉兴城,有一个绣坊横空出世。二十几个漂亮姑娘成了绣坊的活招牌,她们都是女户,都是良籍,还懂一些拳脚功夫。 大宋那么多城,非选嘉兴,这是不让她亲眼看到,意识到他已经改邪归正不可啊。 晚上,她住的院子来了很多人。 洪七公、欧阳锋叔侄、郭靖杨康、江南六怪、丘处机马钰。 时安疑惑的看着郭靖和他那些奇形怪状的师父:“马上就到了比武的日子,你不在黄岛主跟前学习,来我们丐帮的地方干什么?” 柯镇恶拐杖杵地,哼哼一声,不悦道:“郭靖他有师父,去学那黄老邪的邪门歪道干什么!” 这几个人长的实在太有辨识度,她压根不用人介绍,就全都能对上。 时安压根不愿意搭理他们,直接问她爹:“爹,您可知道我和东邪传人的比武,谁上吗?” 洪七公笑的讽刺:“黄老邪当年把所有徒弟的腿都废了,现如今就算有几个活的也寻不得了,除了那个叛出师门的梅超风,还有谁能上场。” 这个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黄药师居然为了这场比武,连梅超风都能重收门下,不要脸了。 “明天的比武,郭靖杨康一场,你和梅超风一场,欧阳小子也有一场,跟谁比不知道。”洪七公又眼神不善的瞥了欧阳克一眼。 不知所谓的臭小子,还敢觊觎他宝贝女儿,他就是在丐帮寻个小叫花子,都不会把女儿嫁给这么个花心老男人。 别以为做两件好事,他以前那烂到家的名声就能好,惺惺作态。 “怎么他也要比,西毒和东邪也有旧怨吗?”时安疑惑道。 欧阳克出言解释:“是我叔父和黄岛主打了一夜未分胜负,就提出让各自的弟子比试,你和梅超风的比试也因此而来。” 时安唇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欧阳锋真缺德啊,这种事他想出来的办法和她爹想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谁不知道黄药师从徒弟到女儿全是残废,他提出这么个办法,就是往黄药师脸上扇巴掌,讽刺当年迁怒弟子,如今门下没个健全人。 只是,还有谁能和欧阳克打呢? 就那几个残废,除非陈玄风死而复生,不然决不会有人是他对手。 韩小莹出言道:“洪姑娘,那梅超风心狠手辣不容小觑,你可有把握?” 时安不屑冷笑:“区区梅超风,韩女侠倒是不必担心我。” 她的武功高低,除了她没人知道。就连她爹,也只以为她能够行走江湖,遇敌自保而已。 但其实,她就是再想杀黄药师一次,也不过是百十招的事。 第二天一早,她听到了门外的声音,眼神变了变,起身走过去开门。 正把衣服放在地上的欧阳克震惊抬眸,就看到她只着里衣,赤脚站在地上的样子。 那双莹白的小脚,看不出一点不良于行的样子,甚至还染着鲜红的蔻丹。从他到门口,短短的时间里她就走到门口…… 第31章 三招杀梅超风 “你的腿……”他呆呆开口。 时安嗤笑一声,朝他伸出手。 欧阳克愣了一下,把衣服放在她手里。时安朝他笑了笑,关门。 没多大会儿,院子里就传出一声怒吼:“小毒物!大早上的堵我女儿门口,不想活了?” 欧阳克猛地回身,又说不出几句解释的话,支支吾吾的被洪七公一脚踹屁股上,直接倒飞进欧阳锋的房间。 他们过去的时候,烟雨楼里黄药师是唯一一个站着的。 哦不,还有一个歪着的,武眠风拄拐。 他们进去后,黄药师的视线落在时安的腿上,问:“眠风和你年纪差不多,他只是跛了些,你为什么装残。” 他没有怀疑她的腿是不是好了,而是直接问,好了为什么要装。 时安笑笑:“我没装啊!” “我的腿确实比他们恢复的好些,但断筋不续,怎么不算是残呢?” “你能走?”黄蓉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尖锐的声音显的她五官更加狰狞。 时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慢慢站起来,缓慢的走了两步:“能走啊!” “所以我也只是挑断了你的脚筋,而不是直接将你双腿砍掉,毕竟我可以恢复一下,倒也不至于让你在地上爬。” 黄蓉眦目欲裂,大喊:“爹,你杀了她,你给我杀了她。” “就你自己有爹啊?”洪七公往梁上一躺,哼笑道。 “比试吧,哪个残废上场啊?”时安慢慢走到正中间。 二楼窗户突然被掌风推开,梅超风飞身而入。 沉声道:“师妹,多年不见,看来你过的不错。” 时安冷笑:“别叫我师妹了吧,你叛师出逃,我被逐出门墙,早就没有师承,只余血海深仇。” 她过得不错,因为她爹是洪七公,和她这声师妹,以及所谓的师承没有丁点关系。 梅超风满是悔恨,又带着几分指责:“当年是我犯下大错,连累了你们,你要杀我,无可厚非,但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你岂可就怨恨师父!” “既知一切都是你的错,那你还不引颈自尽?”时安微微勾唇,笑的讽刺:“他对你们恩重如山,是因为你们本为孤儿,若无他收养,或许已经死在街头。但我不一样,我没有学他一招半式,也没有救命之恩,凭什么受你连累,便要残废一生!” “废话少说,既然已经定下比武,败者死!” 时安抬掌运功,一招亢龙有悔随掌风呼啸而出。 三招,只有三招,梅超风就死在了黄药师脚下 而黄药师有搭救的动作,却没有搭救的速度。 沉声道:“你、倒是够狠。” “如果你每活一天,恨意就增加一分,会更狠。”时安重新坐回轮椅上,声音淡淡。 欧阳克也走过去:“晚辈欧阳克,见过黄岛主,不知是哪位和我打啊?” 黄药师神情微变,了当道:“我们认输!” 陆乘风大惊:“师父,弟子虽残了腿,但还有些功夫傍身,哪怕死在他手里,也绝不给桃花岛蒙羞。” 第32章 烟雨楼乱象 “为了面子就去死,愚蠢!”黄药师不屑的训斥了一声。 “能为恩师而死,是弟子荣幸。”陆乘风目光坚定。 黄药师不再看他,而是慢慢转向时安:“你是如何恢复的?” 时安嘴角挂着讽刺:“我爹不缺德,所以谁都愿意救我,就恰好我残废那年才六岁,医治的及时,脚筋慢慢愈合了些。” 欧阳克假模假样的愧疚道:“这倒是小侄的错,黄家妹妹假扮丐帮弟子,先是轻薄时安妹妹,被阻止后又羞辱时安妹妹是残废,小侄只当这是什么品行不堪的登徒子,废其脚筋时拿了把粹了药的匕首。 匕首上的药对身体无害,独独让伤口愈合的慢些。” 时安轻笑一声,这事儿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但见黄药师那暴怒的神情,想来那个药是真的。 “欧阳克!既然是你害我女儿残疾,就拿你一双腿来赔!”药师怒吼一声,掌风已然袭来。 欧阳克眸光一闪,转身就跑。打不过的人,他从来不去较量,跑虽然狼狈一些,但不愿意狼狈的都死了。 欧阳锋岂能任由黄药师杀他侄儿,欧阳克闪身躲避的同时,他便已经出掌。 这小小的烟雨楼,可撑不住东邪和西毒的打斗,不过三五招,他二人便打破楼顶,飞身而出。 底下的人都紧张的看着他们二人的招式,唯有时安漫不经心的靠在那,因为结果她早就知道。 他们如果不搏命,根本分不出胜负,甚至就算搏命,杀了对方后自己也未必能活。 一道怨毒的眼神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时安冷笑着看过去,正好对上黄蓉。 陆乘风和武眠风一左一右在她身侧,只不过一个和她同样坐着轮椅,一个虽能站立却手不离拐。 “师妹,师父对我们恩重如山,我知道你受残腿困苦,但又怎可因此怨恨师父。”陆乘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时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妹,那我也算你儿子的师叔,我心情不好,打断你儿子一双腿,可好?” 陆乘风眼神骤变:“师父对我们有养育之恩,你与冠英素未谋面,如何能一样!” “他对你有养育之恩,授业之德,对我可没有!”时安掷地有声。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陆冠英的身上,开始犹豫了。 是要打断他的腿,让整个东邪一脉除了他黄药师,没有一个能站着的,还是干脆送他归西,也让这慷他人之慨的陆乘风尝尝锥心之痛? 欧阳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似明白了她的想法。 “可要我帮你动手?”欧阳克声音低沉。 洪七公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眼神。 时安神色未变:“若我想如何,还需请你帮忙?” 欧阳克马上换了言语:“是克想请时安妹妹给克一个效劳的机会。” “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我这没什么需要欧阳世兄效劳的。”时安意有所指。 欧阳克心领神会,这次不仅要出力,还要背锅。 第33章 全杀了 那也不需要找理由了,直接……都杀了吧。 眼神一冷,说道:“今日是五绝门下清算私怨,不相干的请尽快离开。” 这话也就是说给江南六怪那几个好多管闲事的人听的,其他人都是东邪门下,都是要动手的。 至于全真教那两个道士,马钰就可以控制住丘处机。 下一秒,他直接出手,招招狠厉攻向轮椅上的黄蓉。 陆乘风、武眠风倒是拼了命的保护她,可两个残废又怎么会是欧阳克的对手。 就在欧阳克用折扇抹了武眠风脖子后,郭靖也终于从他几个师父的阻拦中脱身,和欧阳克交起手。 他喝了丹参老怪的宝蛇血,内功大涨,又得黄药师指点,倒也是与欧阳克打的你来我往。 时安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她爹,今天这样的场合,即使欧阳克是为她而战,她也不该亲自出手。但如果她不出手,欧阳克就杀不了他们。 “你这淫贼,休伤靖儿。”随着韩小莹一声怒吼,江南六怪也加入战局,东邪的传人死不死跟他们没关系,但郭靖伤在欧阳克手里了,他们自然不能干看着。 时安眉头一皱,冷声道:“今日多管闲事的人,也会死。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洪帮主大仁大义,怎会养出你这妖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恩师如父,便是杀你,你也该坦然赴死!”柯镇恶冷哼一声,又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 满口的仁义道德,当真大义凛然。又不是前几天怒骂黄蓉的时候了,他站在哪边,道德就在哪边。 洪七公缓缓睁开眼睛,直接离开这里。 时安松了口气,她爹走了,便是不管她做什么了。 欧阳克一人打不过江南六怪,所以时安也没有再看戏的心思,只想尽快把人送下去。 “马道长,丘道长,您二位若是单纯看戏就离得远点儿,以免误伤。”话音刚落,一招双龙戏珠已然自她手中呼啸而出。 黄药师不是听不见烟雨楼内的打斗以及黄蓉的惨叫声,但他被欧阳锋拖住,根本没法回来救援。反而因为心急露了破绽,被欧阳锋打中一掌 半个时辰后,杨康背着身受重伤的郭靖跟在马钰和丘处基身后离开烟雨楼,他们确实没有出手,只是在郭靖没有还手之力后把他捡了出来。 而在他们离开后,整个烟雨楼也只有时安和欧阳克是活着的。 没多大会儿,洪七公回来了。看着满地的尸体,甚至有些需要拼凑才能知道是何人的碎片,惊呆了。 “孩子,你真的下了这么重的手?” 时安满脸无辜:“难不成爹爹您以为,我在开玩笑?” 她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洪七公轻叹一声,既然他女儿杀了黄老邪的女儿,那他就必须得杀了黄老邪。没办法,儿女都是债呀,打从生下来就要一直操心,不死就得惦记着。 这小毒物虽然人品一般,但为了他女儿出生入死,好似真有一番真心。 第34章 本章结束 东邪死了,死在北丐和西毒联手攻击之下。 这个消息震动武林,却没有几个人觉得荒谬,因为北丐之女残废在东邪手里,这仇藏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就好似是早早晚晚一样。 欧阳锋的提亲,时安自己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浪子回头金不换,但她从来不缺金子,没必要和一个回头的浪子牵扯一生。 欧阳克确实很好,风流倜傥、文采斐然,处事体贴周到,一旦动心便生死相随。但这样的人做个情人还不错,若当真成婚,江湖上那些好事的,不得以为她捡了破烂? 事后,他虽然闹了一段时间,但也就一两个月吧,他就妥协了。 因为他改变不了时安的决定,能改变的只有自己,只要他不那么贪心,时安身边还是有他位置的。 一个名分而已,没有就没有。反正他这辈子都没有。 不久后,洪七公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时安,自己带着一众武林人士,潜入中都刺杀完颜洪烈,离开中都不回中原,转去草原,又杀铁木真。 因为时安推测,铁木真狼子野心,灭掉金国后定会蚕食大宋,三足鼎立才是大宋休生养息的好时机。反正洪七公也有意隐退,干脆在隐退前干一件大事,以后江湖上有血性的人,都会敬重丐帮,敬重时安。 杨康被丘处机带回了全真教,听说虽然没出家,但很受重用,或许还有争一争掌教的机会。 欧阳锋还是没能得到九阴真经,烟雨楼大火,烧干净了所有尸体,也包括梅超风身上的人皮卷。而周伯通身上那卷上册,毁了。 还是当着他的面毁的,因为周伯通打不过他,宁肯毁了也不给他,转身跳下大海,游到船底把船凿沉了。 他不通水性,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他凶多吉少,欧阳克带着人在海面上找了整整半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欧阳克他娘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上吊自杀了。 但葬礼上,人回来了。 当时时安也去吊唁,听到外面喊了一句“庄主回来了”,都不由得眉头一跳。 欧阳克这是什么命啊,亲爹不能叫爹,叫叔父,叔父死了娘殉情,娘下葬,叔父回来了。 欧阳锋一进门,见到他大嫂的棺材,就质问欧阳克:“这是怎么回事?你娘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没有看住她?” 这就是他们家的家务事了,然对欧阳克抱以同情的眼神,然后让青鱼把她推出去。 “站住!”欧阳锋冷喝一声。 时安疑惑回头,叫我干什么?叫的是我吗? 欧阳锋阴毒的眼神看着她,压迫感十足:“你有没有给克儿的娘磕头?” 欧阳克眼神晦暗,没说话。时安拍了拍自己的腿:“我一个残废,怎么磕头?” 其实满江湖都知道她可以正常走路了,但她之所以坐着轮椅来,就是不想磕这个头。但此刻看着欧阳克期待的眼神,她还是不想磕。 其实前往吊唁,晚辈磕头是理所应当,哪怕她和欧阳克没有任何关系,磕个头也无可厚非。 但她就是不想磕,早知道不来了,妈的。 “叔父,刚刚您没进来的时候,时安已经给我娘上过香了。”欧阳克出言解围。 “没用的东西!”欧阳锋骂了他一句,便不再看他。 欧阳克低下头,走到时安身侧,接过轮椅推她出去。 事后时安问他:“怨我吗?” 欧阳克很失落,但理智尚在:“不怨,是我曾经太荒唐,才让你不愿意嫁给我,我无甚名分,因为你的名节这个头不磕很正常。” 夜间,她让青鱼穿上她的衣服,去磕了个头。欧阳锋和欧阳克去谈事,都没有在灵堂守着,下人分不清特意打扮成他模样的青鱼。 但二十几年后,欧阳锋的葬礼上,她戴了孝。虽然在那之前,欧阳克刚刚发现她养在家里的野花。 第1章 九门 一连串的黑色凯迪拉克L车队碾在凹凸不平的碎石马路上,车轮卷起阵阵黄尘,使得车身也变得斑驳污浊。 但眼力极佳的人,透过车窗,还是能看见里面美艳到不似凡人的女子。 这个世界时安来过,只不过时间向后推移了十年。 她曾经作为霍三娘在这个时代留下了传奇,但没有她存在的世界,原本的霍三娘在十年前就交出了家主印信。 这次,她姓白。 家徒四壁,生计清艰。庭前花开并蒂,灼灼盛放,艳色动人。荒寒陋室,难掩芳华,群狼环伺,悲凉半生。 几个词语,就可以道尽原身短暂的一生。 美貌是天赐的馈赠,可美貌孤身示人,便是死路一条。 娘亲去世后,爹爹为了另娶,将姐姐卖进了青楼。姐姐没有反抗,因为只有青楼,才能挣到钱救妹妹。 姐姐接客后,求了一个富贵的客人,花了钱把妹妹从家里赎出来,送进学堂。 妹妹也很争气,出国留学后嫁了个位高权重的军官。只是姐姐不愿意离开青楼,她们姐妹,不该是姐妹。 她穿来的时候,曾经承诺永不相负的军官亲手开了三枪,只想着她赶紧死,才能娶了顶头上司刚刚守寡的小姨子。 她反杀了那个负心汉,仿造了负心汉的字迹写了一封陈情书,就带着他全部家当全身而退。 好在那个赵雅贤会钻营,吃拿卡要、搜刮民脂民膏,攒下了好大一份家业,跟军方政界也都有极深的往来。 如今,都便宜她了。 “夫人,还有半个小时,就能进长沙城了。”副驾驶上一个年轻男人回头看她。 时安微微勾唇,她全身而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姐姐。 淡淡道:“联系老鸨了吗?” 男人表情严肃:“都已经处理完了,怡红院已经买下来了。” 时安瞥了他一眼:“小齐啊,不要黑着一张脸嘛,你这样是不会有小姑娘喜欢你的!” 他叫赵大齐,是那个赵雅贤奶娘收养的孩子,黄埔军校毕业之后被人陷害做逃兵,是赵雅贤救了他。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正是柔情蜜意的时候,赵雅贤就把赵大齐放在她身边做护卫,一直忠心耿耿的跟着她。 赵大齐表情凝重:“夫人,我在军长灵前发誓,一定会守住您,守住赵家。” 时安嘴角微抽:“你笑一下,赵家就破产了吗?” 就这个轴劲,难怪一个黄埔军校优秀毕业生混到了管家的地步。 赵大齐:“军长说我冷着脸,看起来不像好人。” “你家军长倒是成天笑,他很像好人吗?”时安冷笑一声。 赵大齐犹豫了一会:“他看起来像个人。” 时安直接笑喷了,赵大齐对赵雅贤忠心耿耿,可以说随时随地愿意为了赵雅贤付出生命,结果就这么一板一眼的骂人。 要不是赵雅贤为了营造好男人的假象,杀妻的时候特意把所有人都支出去,她反杀赵雅贤后,还当真不敢用赵雅贤的人。 第2章 长沙城 “长沙布防官叫张启山,人称张大佛爷,是长沙城九门之首。若是军长还在,夫人到长沙该他来府上拜访,但如今军长去了,夫人若打算以后定居长沙,该属下备礼去一趟张府。” 时安转了转眼珠子,声音淡淡:“你家军长去了,我们就只是商人。管他怎么治理长沙城,我们只做生意。” 九门有规矩,干掉其中一门,就可以取而代之。既然她以后要定居在长沙,干掉其中一门,是很有必要的。 至于清算,军政部还不至于清算赵雅贤的遗孀。赵雅贤虽然死了,但利益链条还在,属于他的那一环,现在在她手里。 张启山、二月红不考虑,半截李、陈皮不考虑,吴老狗的狗太难缠,黑背老六好像是她姐夫。那就只有七、八、九可以选择了。 她最看不上的就是霍家,因为霍三娘被逼走了,虽然不是她,但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同为女人,她不想动女人的位置,霍家现在已经很难了。 齐铁嘴背后是张启山,解九也不好应对。 问赵大齐:“你觉得九门这几家哪个是软柿子?” 赵大齐犹豫了一会:“霍家。” 时安瘪瘪嘴,任谁都会下意识觉得女人是软柿子。 “下一个呢?” 赵大齐:“齐铁嘴” “但齐铁嘴和张启山关系很好啊!” 赵大齐:“张启山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时安缓缓抬眸:“如果每个军人都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现在已经做到团长了吧!” 赵大齐:“如果他不服从命令,布防官换人,他就是软柿子。” 时安沉默了,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可以通过军政部给张启山施压。张启山多半不会直接抗命,他会阳奉阴违,想办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比如,弄死她。 虽然不怕,但很麻烦。 车子停在怡红院后门,几个保镖簇拥着她下车。 楼里所有的姑娘都被勒令待在自己房间,她不想让人看见。 白晚眉在房间里也是满心忐忑,青楼这地方,换一个老板就会有人员变动,年轻漂亮的自然不会怎么样,但像她这种年纪大了的,很可能就会被清理掉,或者送到柴房,成了三五个铜板都能睡的破烂货。 虽然青楼里都是破烂货,但到了下等的柴房,就活不了多久了。 高跟鞋的声音传到门口,片刻停顿后,门被推开,她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可门外的那张脸,太熟悉了。 好几年没见了,但她每天照镜子,自然认识自己的五官。 颤着声音问:“你怎么来这了?” “姐~”时安笑了笑,走进去抱住她。 白晚眉含着眼泪推开她:“别叫我姐,我不是你姐!” 又仔仔细细的打量她一身上下,脸和头发都保养的极好,快三十岁还像小姑娘一样白嫩,金色的卷发像是会发光一样,上等真丝的旗袍,脖子上戴着宝石项链,手上戴着上好的玉镯,身上香香的,一看就是过惯了好日子。 第3章 怡红院换老板了 过的好就行,过的好就行。 轻喝一声:“你和官太太,来青楼这烂地方做什么,快走!” 时安被她的心情感染,也红了眼眶:“现在可不是什么官太太了,你不能再撵我了。” “什么意思?是不是他对你不好,他不要你了?”白晚眉大惊。 时安又想到开心事了,嘴角微微上扬:“他死了,所有的家产都留给我了。” 白晚眉呆愣片刻,追问道:“什么?怎么死的?” 时安拉着她的手:“反正就是死了,给我留下了一笔十辈子也花不完的钱,还有他手底下的兄弟,都帮我守着家当呢! 以后我就住长沙了,这家店我买下来送给你,你愿意经营就经营着,不愿意经营就关门大吉,以后我们姐妹俩在一起,没有不好的日子了。” 白晚眉艰难的接受这个消息,过了一会又是满脸担忧:“你现在是个寡妇,要是和我这么个烂人扯在一起,可怎么改嫁呀!这长沙城不少人都见过我,你和我长的这么像,就不怕那些脏水都泼到你身上去?” 时安拉着她坐下:“我还改嫁什么呀,那么大一笔家产,等着谁娶了我吃绝户?你什么都不需要为我担心了,我既然敢进长沙城,就不在乎什么脏水。 更何况,要不是你把自己弄脏,怎么可能有干净的我。” 白晚眉终于还是绷不住,崩溃大哭。 她苦苦支撑在这个世界上,为了就是时不时能听到妹妹的消息,妹妹就像另一个她,看着妹妹过的好,她就觉得这辈子没白活一回。 但这么多年,也不是一次都没有羡慕过妹妹,但思念盖过一切。 如今妹妹回来救她出火海了。 时安抱住她,轻拍:“我让人提前进城,买了一处宅子。姓白,那是我们的家。” 白晚眉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楼里的姐妹都是苦命人,脏了身子,任谁看了都嫌弃。等会我问问她们,有想走的就走吧,不想走的留在这里,总能把日子将就着过下去。 我就住在这儿,现在这家店是我的,我能让她们过得好点。” 她不跟妹妹客气,总不能让她妹妹经营着青楼。 姐妹俩聊了一会,时安就从后门离开。 白府的位置并不繁华,毕竟好地段的房子离那几家太近,她不喜欢。 怡红院不接客了,虽然只有一晚,但消息很快就传遍长沙城。 第二天,十几个姑娘收拾着东西离开,怡红院又一次处在风口浪尖上。 新老板不要赎身的银子,谁愿意走就可以离开。 霎时间,怡红院火了。 有些人想探听新老板是什么人,有些人想把相好的免费带走,也有些人想骗姑娘体己钱,毕竟随时能离开,哪个姑娘不想找个不嫌弃她们的好人呢。这人呐,有了期待,就不计成本了。 黑背老六也像往常一样,想花点钱找白晚眉坐坐。 结果这次,没进去。 丫鬟直接把他挡外面:“白姨今儿不见客。” “什么意思,涨价了?”黑背老六不明所以。 第4章 路边的男人不能捡 “白姨不见客。”丫鬟只重复这一句, 黑背老六虽然看着吓人,但九门有规矩,不能对普通百姓下手。而且她们在怡红院时间久了,也总能见到黑白老六过来坐坐,倒没什么好怕的。 账房捧着账本从走廊的另一头进了白晚眉的屋子,黑背老六眉头一皱:“屋里头有人?” 丫鬟点点头,就走了。 过了一会,赵大齐从屋里出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下人。 黑背老六沉默了一会,走了。 几天后,时安在城外见一个军火商,结束时也已经夜深,刚准备回城,赵大齐就在路边发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夫人,那好像是个人,还能动。” 时安懒懒的看过去:“路边的男人不能捡,你看他那满身是血的样子,晦气,容易坏我的财。” 赵大齐:“那我们走吧!” 时安无奈的“啧”了一声,苦口婆心的给他们上课:“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路见不平,必须要拔刀相助,如果不助就不能留活口。万一是个小心眼儿的,活下来之后找咱们报仇怎么办?” “去补一刀,脑子掉下来才能确保死了。毕竟这个世界上能人很多的,有心脏在右边的、有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有会装死的、还有……啊!” 话还没说完,九爪钩朝她脸来了。她倒是想还手,可余光瞥到焦急的赵大齐,硬生生站在那当靶子。 原身不懂一点武功,如果突然有了身手,难免被人怀疑她为什么藏了这么多年,若是再有人觊觎赵雅贤留下来的家当,一定会造成麻烦。 果然,她预判的轨迹没有错,九爪钩是从她耳侧过去,铁链转了一圈,锁在她脖子上。 满身是血的男人正是陈皮,如今站都站不稳,倒是能从赵大齐头顶翻过去,直接捏着时安肩膀。 哑声威胁:“不想让她死,就别动!” “我的伙计都带着枪,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时安丝毫不怕。 陈皮捏着她肩膀的手猛地收紧,咬牙道:“老子杀一个就赚一个!” 既然是劫持而不是杀人,那就谈条件吧:“你想怎么样?” 陈皮:“送我进城!” 时安嘴角微扬,道:“看阁下这个样子,应是伤的也没多重,自己进不了城吗?”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松开你,就得被他们射成筛子!” 陈皮也气呀,他就是受了点伤,出了点血,半路上累了趴地上睡一觉,路过个人就要弄死他。他要是不动手,这会儿趴地上,脑袋都得让人切下来。 时安递过去一个和她身上旗袍同色的手帕:“借你个手帕,先把伤口包上吧,不然没等到城里,血就流干了。” 陈皮警惕的看了她一眼,把手帕接了过去,但没用。 冷喝一声:“你跟我走,他们都不许跟着!” 时安给赵大齐使了个眼神,安抚道:“好,我跟你进去,你别激动。” 赵大齐只能带着人远远的跟着,车都是空着跟在后面的。 走出来一会,时安突然没话找话:“我有车啊,你为什么不开车走,我们还能追上你怎么的?” 第5章 她想试试,这样的人出着血能不能被气死 陈皮推了她一把:“少废话,赶紧走!” 时安脚步一顿,低头看:“走不了了,鞋跟陷进去了。” 夜间露水中,地面有些泥泞,高跟鞋的细跟扎进去就很不好拔。 陈皮咬咬牙,女人就是麻烦:“脱了鞋走,别耽误时间!” 时安小幅度的动了下:“脱不下去……” 可怜兮兮的看着陈皮:“你帮我一下?” 又抱怨道:“哎呀,我明明有车,你为什么不开车呢?你劫持我有什么用?我一个寡妇,说不定他们都巴不得你弄死我,好吞了我们家的产业呢!” 话音一转,震惊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不会开车呀?你都这么大人了,你还不会开车呀?你不会还没有车吧?” “吱~吱~”这是陈皮嘴里出来的,磨牙的声音。 “我看你伤的也没多重要,想劫持我的话,背着我走?”时安持续出击。 他身上的伤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就算还活着也爬不了多远,可他居然跑跳腾挪,什么都不耽误。 她就想试试,这样的人出着血能不能被气死。 陈皮忍无可忍:“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照样进得了长沙城?” 时安无辜挑眉:“你们九门有规矩,不能对普通百姓下手。”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没素质,规矩束缚不了你。” “那就不谈规矩了,谈后面的伙计、车、枪。你准备弄死我之后,哪个零件回长沙城报丧啊?” 且不说陈皮下杀手,她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就是说身后那些人远远跟着,陈皮根本不敢动手。 而且,按照他之前得到的消息来看,黑背老六经常不回家住,他就在怡红院旁边的小巷子里要饭,不下雨的话成天成宿在那待着。 怡红院是从城门到陈皮府上必经之路,她只要到了那喊两声,让黑背老六看见他顶着这张脸被陈皮劫持,都得把橘子皮研磨入药。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皮真是恨的牙根痒痒,想直接动手弄死她。 但他毕竟也三十好几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的人,平白结仇没有好处。 时安无视他的问题:“你到底背不背我呀?都在这耽误多长时间了,我这个年纪熬夜太久了会长皱纹的!” 陈皮闭上眼睛,平复了好一会儿,突然弯腰把时安扛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你这还能扛着我呢,刚才怎么半死不活的在地上趴着,碰瓷呢?”时安的卷发倒着散开,像个拖把头,要不是陈皮足够高,她的头发在地上可以摩擦加热。 “哎,你说我这小腹搭在你肩膀上,你可别侧头呀,你往我这边头一偏,那不就碰到我屁股了吗?” “我可警告你啊,虽然我是个寡妇,但你也不能占我便宜,要不然啊,有人收拾你。” 陈皮现在恨不得找个悬崖把她扔下去,咬牙切齿的开口:“闭嘴,再说话把你舌头割了!” 时安语态天真:“你不爱听人说话吗?那你的手下都是哑巴吗?” 第6章 黑背老六揍陈皮 “你这样顶的我很不舒服诶,要不换个姿势?” “你这满身的血,不会是偷人家媳妇,被人追着打吧!” 陈皮动作一顿,直接弯腰把人往地上砸。 时安在空中转了个身,稳稳落在地上。 “唉哟哟,这就生气啦,小伙子涵养不够啊!”时安一脸打趣,完全拿他当傻子逗。 陈皮眸光一暗:“你到底什么人?霍家的?” 一个女人,带着这么多男人,深更半夜在城外谈生意,长沙城什么时候有的这号人物?身手敏捷,却一招就被他擒住,除了霍家,他想不到别人。 时安双手环胸,笑的不屑:“怎么,这偌大的长沙城就没人了?凡是长得漂亮点的女人都得姓霍?” 已经到了城门口,陈皮也不忍着了,拎起九爪钩就朝她甩了过来。 时安侧身一躲,粲然一笑,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救命啊!” 黑背老六的位置很久都不变,她把自己的旗袍撕出两条口子,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墙角一个闭目养神的邋遢大汉缓缓睁开眼睛,很是被打扰休息的不悦,漠不关己的神情,再看到时安那张脸时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长刀唰的一声出鞘,截下距离时安肩膀不足半米的九爪钩,转身时再单手扶住向前扑倒的时安。 关切道:“你怎么样?” 虽然没说话,艰难抬手,指了指追来的陈皮。 她和姐姐的声音并不相似,远距离时惊慌喊出的声音或许和平时不同,黑背老六也不会在意,但现在面对面,她再说话可就容易露馅了。 如果不是夜色,黑背老六的眼力,现在估计已经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了。 “老六?你管的哪门子闲事?”陈皮阴狠的眼神落在黑背老六那把刀上。 都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的好心人,从黑背老六出手的时候,陈皮就开始猜测时安的身份。 难不成她就是怡红院里那个白姨?可她不是自称寡妇吗?那个老妓女有这么年轻吗?那些男人都是练家子,叫她夫人,这是一个老妓女能有势力吗? “老六,你被这女人骗了!我在城外遇到她,她跟一群男人在一起……妈的!”陈皮刚准备解释,话还没说完,刀已经劈过去了。 “你他娘的,为了个老妓女你玩命是不是?” 黑背老六一听他骂人,刀挥的更快更狠,裹挟着风声,每一招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时安转身进了怡红院,陈皮不可能打得过黑背老六,一会儿黑背老六就会来找她,得让她姐姐出来应付。 白晚眉的房间已经上锁,她敲了两下,喊道:“姐,是我,你快开门。” “你怎么这么晚来了?”白晚眉瞬间清醒,赶紧过来开门。 在看到时安身上旗袍的破损和高跟鞋上的泥泞,心惊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时安言语简洁:“我在城外谈生意遇到陈皮,他要杀我,我一路跑到这来。黑背老六把我当成你,在外面拦住陈皮,我估摸着他一会就要进来找你。” 第7章 二月红救徒 白晚眉心疼的泪眼婆娑:“九门有规矩不能对百姓出手,陈皮真是无法无天,让他打吧,都是九年的当家,打死了也不关咱们的事。” “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保有一些神秘感,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出奇制胜。”时安打开窗户,看了眼楼下箱子里的打斗。 陈皮本就受了伤,黑背老六耍着大刀,基本上是压着他打的。 挨了揍嘴也不肯老实:“一个老婊子给你迷的七荤八素,就你这样的给人家当把刀她都嫌弃你,城外二三十个男人跟她一起,你还当她是个普通妓女?” 白晚眉咬咬牙:“你藏好,我下去一趟。” 他们都看得出来,黑背老六没下死手,不然打在陈皮身上的不会是刀鞘和刀背。 她拽了个披风匆匆出去:“六爷,别打了六爷!” 黑背老六回头看她,沉着脸:“回去睡觉!” 白晚眉皱着眉头,哑着声音:“你们都是长沙城里的大人物,今天你是替我出气了,明天他要来报复我,也就几块现大洋的事。我这人命贱,能有个痛快的死法,就知足了。” “放屁,你刚才可不是这个德行!”陈皮已经鼻青脸肿,站着都是瘸的,一听这话依旧气的跳脚。 但这一眼,倒让他看出了不对。 虽然五官区别不大,但气质很不相同,头发的颜色长短都不一样,分明就不是一个人。 大喊:“不对,她不是刚才那个人!” 白晚眉瑟缩了一下,抓住了黑背老六的胳膊,往他身后躲了半步。 黑背老六缓缓抬眸,再看向陈皮的时候,杀意尽显。和方才只是暴怒,想要教训教训他完全不一样。 陈皮倒吸一口凉气,自知大事不妙,转身就跑。 “回去睡觉!”黑背老六叮嘱一声,一脚踏在墙角石堆,直接飞了出去。 二月红一路攀檐走壁,挡在黑背老六刀前把人救下来的时候,陈皮胳膊都不是正常形态的了。 “老六,陈皮如何惹到你了?” 他丝毫不觉得,陈皮挨打是黑背老六的错。 陈皮本来都骂骂咧咧等死了,结果二月红一来,他眼眶就开始发酸,一听二月红说话,更是直接委屈哭了:“真不是我的错,我是被陷害的!” 二月红犹豫了,陈皮做了什么事,就没有不敢认的时候。 喝道:“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陈皮躺在地上,气的直咬牙:“我下墓受了点伤,在城外的时候走不动了,找了个树躺下睡一觉。结果一个女人带着二三十个伙计谈什么生意,发现我之后嫌我身上有血坏她财运,就让她的伙计弄死我。 我出其不意劫持了她进城,结果她一路……调戏我,我气急了就想杀了她,她就往怡红院跑被老六救下了。” 黑背老六一点不信:“不可能,她要是有那本事,还至于在怡红院里待着!” 陈皮大喊:“你动动脑子好不好,她要真是个普通妓女,我能追着她从城外杀到城内,还被你救了吗?” 第8章 长沙城近日新搬来一户姓白的人家 “老子看不出来她会不会武?”黑背老六冷哼一声,杀意又显。 都到了现在,还诬陷一个弱质女流。 陈皮气的直蹬腿:“刚才进去的和出来的就不是一个人,进去的那个金头发,出来的就成黑头发了!” 二月红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陈皮素来敢作敢当,别说为难弱质女流,就是屠了那一整个青楼都没什么不敢认的,现在这样,倒真像受了委屈。 “老六,不若去见见那位姑娘,若真是陈皮冒犯,我定让他赔礼道歉。” 黑背老六思索了一会,就算陈皮说的是真的,从城外跑进来一个跟她长的很像的女人,进了怡红院,她出来认。 那就是欺负她了。 “不行!”长刀一指:“我今天必须打断他一条腿,再让他发誓,以后不许去找她的麻烦!” 一阵仓促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几个穿着军装拿着枪的男人微微喘息着听下:“二爷、四爷、六爷,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把佛爷都惊动了。附近都是百姓,咱们有什么恩怨,移步佛爷府上再论吧!” 二月红眼神询问黑背老六的意见,黑背老六又开始思索。 大脑加载的慢一点,但还是能加载出来的。 过了一会,他说:“不行,到了佛爷府上,他肯定要保这小子!” 陈皮用那只完好的手“啪啪”捶地,气的要疯了:“你要是不信就去找那女人对峙,穿着高跟鞋从城外走进来,脚上肯定有痕迹。 我跟你说你就是让那女人给骗了,糊弄你跟糊弄傻子似的,她有好几十个手下,全是练家子,还有车、有枪!” 旁边穿军装的男人疑惑出声:“有车、有枪?” 二月红若有所思:“副官可是有思绪?” 张小鱼:“长沙城近日搬来了一户姓白的人家,据说搬家的时候十几辆汽车拉着细软,据三爷的眼线说,护院都配着枪,全是练家子。但主人家深居简出,从没露面。” 二月红把近期所有消息拼凑在一起,看向黑背老六:“怡红院近期换了东家,所有的姑娘的卖身契都烧了,想离开的收拾东西就可以离开。老六,你说的那位姑娘,也姓白吧!” 黑背老六皱起了眉头,不说话了。 二月红又看向陈皮:“你仔细说说那位姑娘的特征。” 陈皮躺在地上想了一会:“金色的头发,五官和白姨很像,就是看起来要年轻很多,身手很轻盈,应该练过。她自称是个寡妇,说话气人的很,还……哼!” 二月红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一下,把他那个不争气的东西挡住。天再黑,以老六的眼力,只要看就看得清。 “老六,陈皮向来敢作敢当,他若真做了,不会不承认的。或许那位白姨有什么亲人,长的和她很相似也说不准,未免有什么误会,我们还是去一趟怡红院,或者白府吧!” 黑背老六眨巴眨巴眼睛:“不行!她今天吓到了!” 二月红都难免觉得头疼,无奈道:“我说的,你也不信吗?” 第9章 染发 黑背老六声音郎朗:“我信你,我这一晚上都待在那,她没出去过。” 没人想到黑背老六相信陈皮的原因是这个。 这么个原因,就太离谱了。 你早知道你打什么? “你有病啊你!”陈皮崩溃大喊。 黑背老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还是要揍他。 喝道:“你、不许去报复她!” 陈皮咬咬牙,不肯从。 不报复她?除非他死了! 死了都不行,从地里爬出来他都得掐死那个女人! “陈皮!”二月红警告的唤了一声。 陈皮嘴角微抽:“师父她调戏我,还陷害我!” 二月红移开眼神,他这王八蛋徒弟,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 “老六,要不你还是让白姨请那位姑娘出来,把事情说清吧!陈皮若是日后报仇,你也未必时时守着。今日佛爷的副官已经过来调停,你也杀不了他了。” 黑背老六轻叹一声:“走吧!” 而此时怡红院里,时安正在给白晚眉染头发。 时安觉得金色的头发太扎眼了,还是换成黑色吧,跟她姐也更像一点。但白晚眉知道她的头发只是把颜料涂到头发上就能停留好久,直接心动了。 她之前留在这一个箱子,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在现代世界囤的染发膏,在箱子里走了个过场,就给白晚眉用上了。 “在等几分钟,洗干净颜料,你的头发就变成红色了。” “你说,我这心怎么扑通扑通跳呢,激动的?”白晚眉新奇的照着镜子。 时安靠在床边,摇着扇子:“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以后你想染什么颜色的头发,我就给你染什么颜色的,几个月换一次都没问题。” “这东西我听都没听过,是不是外国货啊?”白晚眉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时安眨巴眨巴眼睛,这个时代好像没有很多颜色的染发膏。 只有香港、上海这种沿海大城市的高档理发店会有少量欧美、日本进口的化学染发剂,但颜色少、技术差、刺激性极强。 “我自己的工厂研发的,还没有售卖呢!” 白晚眉更激动了:“真的啊,那这个东西卖的贵吗?楼里好多姐妹年纪轻轻就有了白发被人嫌弃,这要是能染上颜色,仗着新奇也能给自己攒点养老钱!” 时安笑笑:“我还没想好价钱呢,过几天给你送来一批,你们先用着,成本不高的。” 白晚眉乐呵呵的去洗头发了! 门外一阵嘈杂声,青楼就晚上人最多,别管前门后门,只要进来,就有人凑上去。 陈皮正一肚子气呢,还敢有人往上凑,他抬脚就踹了过去:“混蛋,让你们老鸨子滚出来!” 二月红似笑非笑:“那位白姨大半夜的跑出去,是没客,还是不用接客啊?” 龟公匆匆上来找人,白晚眉皱起了眉头:“连二爷都来了,看来瞒不住了,怎么办?” 时安无所谓的耸耸肩:“张启山都不能拿我怎么样,更何况是他们。就是暴露了,就无趣了。” 第10章 终于沉冤昭雪 白晚眉还是不放心:“你真的不怕?” 时安又跟她保证:“你妹夫活着的时候,比张启山军衔还高,他虽然死了,但故旧无数,绝对护得住我。” 白晚眉点点头,换了身睡袍,一边擦头发,一边出去。 时安在房间里还能听见她的娇笑声:“吵什么啊,耽误生意可都得赔啊!” 黑背老六:“你的头发?” 陈皮大喊:“她绝对不是我在城外遇见那个,她长的老!” 二月红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还是本事不够啊,就这张嘴早晚被人打死。 白晚眉倒是不生气,她都三十岁了,要是没进青楼,都应该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长成现在这样,不算老。 至于她妹妹,虽然命苦,早早的丧夫,但一点苦日子没过,长的年轻才是应该的。 “四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呗,我这低贱身子,又敢反驳什么呢!”她以帕掩面,微微抽泣。 黑背老六抬步上楼,但白晚眉直接挡在楼梯口:“你别上来!” 二楼也不是没别的客人,怎么他就不能上? 因为他要进的,是她房间。 陈皮直接绕到了另一侧楼梯,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上跑,那个女人一定就在房间里。 白晚眉一阵心惊,直接就要扑上去挡。黑背老六直接冲上去,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同时抬脚。 “酷通~”一声,陈皮直接从一楼飞了下去,实实在在的压在地上。 随后是楼下楼上一阵慌乱,白晚眉缓了一会,吩咐道:“想离开的客人随意,想留宿的客人可以进房间,今天……我请!” 她想说陈四爷请来着,但没敢。 这下,不用问了,谁都知道怡红院的新老板是她了。 “白老板,深藏不露啊!”二月红看也不看陈皮一眼,而是盯着白晚眉。 陈皮吐了口血,慢慢坐起来。 白晚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低声道:“我房间里有人,你们不能进。” 黑背老六:“有啥不能进的!” 白晚眉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女人家的房间,能说进就进嘛?” 黑背老六:“老子都进去多少趟了,你当老板,涨价啊?” “哈哈哈哈哈~”一直听着外面声音的时安直接笑喷了。 这话但凡有一点讽刺,都很让人生气,但偏偏这话真诚的不行,真就是再问,涨价了?涨了多少? 她主动打开门,忍着笑:“进来说吧!” 白晚眉回头一看,眉头直接皱起来:“你把衣服穿好啊!” 她穿什么样都无所谓,但她妹妹必须得穿的得体,不能被这些臭男人见了。 时安无奈的点点头,回去换衣服。 其实她穿的很严实了,比旗袍露的都少。 但还是换了身旗袍,都是空间里的,在箱子里走了个过场。 重新打开门后,白晚眉带着他们几个进来。 陈皮终于沉冤昭雪,都快哭出来了:“看见了吧,老子是被陷害的!” 时安白了他一眼:“谁陷害你了!劫持我的不是你?要杀我的不是你?一口一个老妓女的叫我姐,你挨揍纯活该!” 第11章 霍文海来了 二月红也觉得,陈皮挨揍纯活该。 九门众人都知道,黑背老六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唯独一个老妓女是心头肉,他可倒好,看着老六的面一口一个老妓女,诚心找揍。 “想必姑娘就是白府的主人了,不知道陈皮何处得罪了你。”二月红微微一笑,但笑中尽是冷意。 今晚的事,全是时安搞出来的,忽悠着老六把陈皮打成这样,还能不给个说法? 时安眉头一皱:“你聋啊!我刚刚都说了,是他劫持我!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找我姐,难不成等死啊!” 二月红挑了挑眉,多少年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了。 陈皮勃然大怒:“贱人!” 白晚眉赶紧抓住黑背老六的胳膊,黑背老六眼睛一瞪。 但是陈皮这个人,眼神威慑没有用,他根本不怕死,不记吃也不记打,要不是二月红在他往上冲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这会又飞出去了。 门外几辆汽车停下,军靴磕在地上的声音频繁传来,二月红便知道,时安的身份不简单。 张小鱼就在旁边,随时准备调停,那张启山就不可能再派人过来。除非,事态变大,让他不得不重视。 合理了,难怪一个女人敢这么嚣张。 进来的人不是张启山,而是霍文海。 他匆匆而来,视线锁定在时安身上:“是嫂夫人吧?” “真是文海失职,居然不知道嫂夫人到了长沙,让人冒犯了您。文海亲自送嫂夫人回家,冒犯您的流氓,直接下狱。” 时安盯着霍文海看了好一会才从原身的记忆里翻出这么个人,是赵雅贤提拔过的人,当时霍文海上门送礼的时候,还说是她的同乡呢。 笑笑:“文海啊,原来你也在长沙。” 霍文海微微垂首,神态谄媚:“是是是,文海是中央特派员,来长沙城协助张启山治理长沙城。” “嫂夫人是否受惊,文海带了随行的医生……” 时安淡淡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霍文海劫后余生的拍着胸口,焦急的说:“是您身边的管家找到我求助,我才知道您在长沙城,还被人劫持的事。这不,马不停蹄的带着人找过来,好在嫂夫人安然无恙,不然文海无颜苟活于世啊!” 时安手中羽扇轻摇,若有所思。 就算这霍文海曾经受过赵雅贤恩惠,但如今赵雅贤死了,她也说过如今是商人,赵大齐应该不会去找他求助才对。不管出于哪种考量,张启山才是首选。 “不管怎么样,你来救我,我谢谢你。但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毕竟……已经有好心人帮我以眼还眼了。”她瞥了眼陈皮的惨状,很快就移开眼神,笑出来挺不礼貌的。 霍文海刚要再开口,门外又是一阵声音传来。 汽车停下,军靴磕在地上,一步步上楼,脚步沉稳有力。 “这张启山,身为长沙布防官,岂能如此玩忽职守,连城中百姓被人劫持他都不管不顾!”霍文海义愤填膺的捶了下拳头。 第12章 敲打张启山 张启山一身军装,虽匆忙,但不失威严。 他身后,还跟着赵大齐。 “佛爷也来了?”二月红眉头一拧,心知不妙。 张启山微微点头,面色凝重。 赵大齐走到时安身边:“夫人您怎么样,可有受伤?” 时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做了什么,怎么把张大佛爷和特派员都惊动了?” 赵大齐低声道:“夫人被人劫持后,属下想着不能在城里擅自动枪,就去找了张大佛爷,请他派人解救夫人。可张大佛爷日理万机,属下说明身份后也没能进了张府,只好去找霍长官。 霍长官得知此事后,直接带人来救,属下又借用霍长官的电话,打给了罗昂。毕竟,咱们初来乍到不懂长沙城的规矩,若是越过张大佛爷,难免不妥。” 他语态平静,好似不掺杂情绪的去讲一件别人的事。但话里已经完全和霍文海站在了一起,当面告张启山一状。 时安微微垂眸,不管霍文海是不是和赵雅贤有交情,赵大齐表明身份后依旧没能进张启山府邸是事实,如果她真有危险,张启山又目下无尘不管不问,现在尸体都已经躺在哪条小巷子里了。 张启山沉声道:“张某刚刚在开军事会议,商议城防要事,怠慢了夫人的人,抱歉。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只是虚惊一场,九门的人都有规矩,不会对普通百姓动手。” 他不说话,时安还没生气,毕竟她也没吃亏。但这话一出,她气不打一处来。 冷笑一声:“你们的军事会议,不带中央特派员?” 霍文海瞪大了眼睛,可算抓到一个张启山的把柄,讥讽道:“还好张长官把我排除在外,不然嫂夫人今日被九门的当家追杀,怕是危险了。就是不知道,军事会议商议出了什么结论,霍某什么时候能收到通知啊!” 时安瞥了眼眼神惊恐的白晚眉,看来今天发生的事,已经打破她的认知了。无奈笑笑:“好了好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听你们那些城防大事也听不懂,今夜是我的管家打扰二位了,明日我定备上薄礼,向二位长官赔罪。” 张启山眉头一皱,这话太讽刺。他是长沙布防官,保护百姓安危本就是职责所在,他得知消息已经派了副官过来调解,根本不至于到亲自走一趟的份上。 只是没想到,长沙城新搬来的人,居然在军政部手眼通天。看起来,和霍文海有旧? “嫂夫人这话可就折煞文海了,是文海失职,今日才知道嫂夫人到了长沙,不然早该上门拜访的,也不会出了今日的事。”霍文海谄媚的给她添上茶,放在手边。 时安笑了下:“小齐,赶紧给罗昂打电话,跟他说明这边的情况,让他不要担心我。长沙城有特派员和布防官一起治理,一个管城防,一个看治安,生不出什么乱子来的。” 这霍文海虽然是个废物,但胜在好掌控,用来敲打敲打张启山再好不过。总要让张启山知道,赵雅贤虽然死了,她一个寡妇也不是任人可欺的。 第13章 我一个寡妇 张启山眸色一冷,三言两语就想分他的权,就算军政部当真有意如此,长沙城内如何执行,还是他说的算。 “嫂夫人,可是陈皮劫持您,我这就将他下狱!”霍文海还想想方设法的投其所好。 时安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陈皮一眼:“我不追究了,已经有人替我教训过他了。” 主要是陈皮的惨状,让她不忍直视。 而且长沙城里的暗流涌动,她并不想掺和。 刚刚也不是为了帮霍文海,而是单纯敲打张启山。她的管家深夜求救,甚至在表明身份后都没能进他的府邸,就这么派了几个士兵过来调解,为的还不是救她,而是避免陈皮被打死。 或许他派士兵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但知道后,也没多重视一分。 这个时候她要是软了,寡妇门前就人人可欺了。 她轻叹一声,声音幽怨:“唉~人走茶凉啊,现在和老赵在的时候不一样了,我一个寡妇,太较真也没什么好处。” 陈皮气的直翻白眼,二月红的眼神警告都压制不了他的满腹怨气,抬手一抹嘴角的血迹,骂道:“你还有啥可较真的,老子躺地上睡觉睡得好好的就让人杀了我,老子是劫持你了,那你还调戏老子了呢!老子是想杀你了,可你毫发无伤,老子差点被打死,这会又装什么弱质女流,我呸!” “你放屁!我家夫人和军长夫妻情深,岂容你污蔑夫人名节!”赵大齐直接掏枪,暴怒的指着陈皮。 陈皮瞪着眼睛跟他喊:“你可拉倒吧,就她那浪荡样,指不定你家军长怎么死的呢!” “你们家军长都死了,你忠心耿耿的伺候个什么劲啊,难道说,你俩早就……” “砰!”的一声枪响,二月红把重伤的陈皮扯开,看着子弹从陈皮耳垂划过。 如果不是他搭救及时,那颗子弹是奔着要陈皮命去的。 开枪的人,是时安。 枪响后,时安把枪往桌子上一拍,起身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从我们家老赵去世,我听到了不少下流话,这才深居简出。只是没想到,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人更加肆无忌惮。” “张大佛爷,你们九门的事该你来处理,请给我一个交代,不然这世道艰难,我一个寡妇,可没法活了。” 张启山沉下脸,颌首:“白夫人放心,陈皮口无遮拦,我一定会给他教训,也给夫人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时安转向几乎被黑背老六护在身后的白晚眉:“姐,你今晚跟我回家吧!” 白晚眉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不了,楼里不少姐妹受了惊吓,一会我得安抚安抚。” 时安抬步离开,霍文海一路相送,还亲自给时安开门。 目送时安离开后,他再想上楼,却直接被人拦住:“抱歉霍长官,白姨说了,今夜不接新客。” 霍文海瞪大了眼睛,震惊道:“什么意思,张启山二月红他们都在里面,不让我进去?” 第14章 令妹性情如何? 怡红院里,张启山盯着白晚眉,问道:“二位是双胞胎?” “如今长沙城外有日本兵虎视眈眈,内有小人争权夺势,不论发生什么变动,受苦的都是百姓。白夫人身份特殊,在军政部人脉通天,若是真让霍文海笼络,只怕长沙真的要乱了。 还请白姨为长沙城的百姓考虑一二,将白夫人的事,告诉张某。” 黑背老六面无表情的靠在旁边柱子上,怀里抱着刀,眼神威胁。如果张启山敢逼她,他的刀马上就能砍过去。 白晚眉轻叹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两个就是双胎,小时候家里穷,亲娘死的早,我爹为了娶新媳妇,就把我卖了。 我想着,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怎么样也要把我妹妹保下。所以我就求了年轻时的一个恩客,让他出钱把我妹妹从我爹手里买出来送去了学堂。我妹妹也争气,还出国留学,回来就嫁给了他们口中的赵军长。 我一个妓女,哪敢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我以死相逼,不许她踏进长沙城一步,也不许跟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关系。直到我那妹夫去了,妹妹才回来找我。” 张启山:“霍文海与令妹似乎早就相识?” 白晚眉思索了一会,摇摇头:“没听她说起过。” 张启山又问:“那令妹性情如何?” 白晚眉为难的看向陈皮,都这样了,还不知道她妹妹性情如何吗? “性格……挺好的!” 二月红总结了一下:“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城府极深。” 白晚眉又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你妹妹和你倒真是不一样。”黑背老六嗤笑一声。 他不关心什么城防大事,军官夺权,他只知道有个妹妹,白晚眉就有伴,也多一个人护着,不用在怡红院里身不由己。 二月红轻叹一声:“佛爷,这位白夫人,或许会给长沙城带来变数。” “要不我趁夜里弄死她算了,老规矩,一百文我就干。”陈皮都残半拉身子了,还在那嘴贱呢。 二月红看都不看他一眼,只要打不死,那就是欠揍。 白晚眉赶紧掏出一大盒子钱:“我给你钱,你去把霍文海杀了,事情不就解决了嘛。” 她只知道霍文海要利用她妹妹对付张大佛爷,杀了霍文海,时安就不会和佛爷对上,至于其他的,她的认知没有达到那个层面。 陈皮顿了顿,好像也行。到时候军政部查下来,也是那个白寡妇的姐姐让他杀的人,他光棍一条说走就走,还能坑白寡妇一把。 张启山揉了揉眉心,这几个没脑子的玩意。 无奈道:“明天我要去一趟白府,还请白姨为我斡旋一二。” 白晚眉眨巴眨巴眼睛,拒绝了:“我不去白府,她丧夫之后本就艰难,和我扯上关系,更会让人非议。” 张启山:“白夫人能支撑起家业,想必魄力非常,不会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她都说不去了,你还想怎地?”黑背老六面色不善。 第15章 以后你再来,不用翻窗 张启山只好离开,二月红也自己走了。至于陈皮,是被黑背老六顺着窗户扔出去的。 窗户一关,黑背老六自己就往床上去。 “唉~你等会!”白晚眉赶紧拦住他。 黑背老六掏出三块大洋扔在桌子上,但还是被拦住。 沉声道:“你这是要翻脸了?” “我换套被褥!”白晚眉无奈道。 黑背老六不太理解:“做啥子?” 白晚眉也没叫人,自己从旁边柜子里抱出另一套被褥,手脚麻利的换上:“这是我妹妹的!她偶尔在我这住,我就给她准备了新的被褥。” 黑背老六也不在乎那个,他有个铺盖卷就能睡。 看她这屋子里新添置的东西,眼神晦涩:“你妹妹回来了,你还在这待着?” 如果她不在这了,又不愿意跟他,他还怎么见他。 白晚眉动作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我在这住惯了,不走。” “涨价吗?”黑背老六盯着她的背影,想要个答案。 她已经是怡红院的老板了,可以不接客,也不缺钱了。 白晚眉铺好床,坐在边上,犹豫了一会才开口:“不涨!以后你再来,也不用翻窗。” 黑背老六咧嘴一笑,妥了。 时安回家后,亲自给罗昂打了电话,解释了今天发生的事。至于他们怎么看待张启山和霍文海的作用和关系,就跟她没关系了。 第二天,霍文海和张启山一前一后上门,都被拦在了外面。 赵大齐给出统一的理由:“夫人受惊,高烧不退,不见外客。” 至于他们想送进来的大夫,也没进得了白府的门。 张启山离开后,直接去了齐铁嘴的香堂。 齐铁嘴就躺在院中躺椅上:“佛爷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您往九爷府上走一趟,或许比从我这知道的,更多。” 张启山转身就走,还顺手把齐铁嘴拎上了。 解九爷也猜到了张启山的来意,他虽然不像齐铁嘴一样能掐会算,但昨夜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听不到风声。 “看来九爷也知道我的来意了。”张启山微微一笑,既然解九知道他的来意,那也能给他一个答案。 解九微微一笑:“佛爷是来问那位赵军长遗孀的事?” 张启山点头:“九爷知道什么?” 解九拿出几张纸,递给张启山:“赵雅贤的父亲是一方富豪,只得他这么一个独子,早年去世后赵雅贤支撑不起家业才投了军。和这位白夫人成婚后,就开始快速晋升,借的就是这位白夫人在德国留学时的人脉。 赵雅贤组织起一条利益链,很多军政部的高官都因此获利,拿下不少港口专门运送他们的货物,甚至湘西一代三个省的军火和药品,几乎被垄断。 当年我在日本留学时和好友前往德国游玩,便见过这位白夫人,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赵雅贤去世后,白夫人快速稳定了这条商路,继承了全部的家产,大笔资金投入实业,又扶持赵雅贤的亲信晋升高位。” 第16章 照片 “赵雅贤的死,并没有给白夫人带来多大影响,反而看她近期行为,丧夫是件好事。佛爷如果得罪了她,很难缠的。” 张启山从那几张纸上看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有五个人,其中就有解九和时安。他把照片翻过来,示意解九解释一下。 解九顿了顿,才说道:“这张照片是我和同学去德国游玩时拍下的,我左边那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就是木下君,当初你在新月饭店和日本人斗灯,我就是发电报给他,停了日本人的资金供应。 右边的女孩子就是白夫人,再旁边的是德国的伯爵,也是他在当中牵线,目前国内黑市上八成的德国军火都经了白夫人的手。最边上的德国女孩,去年嫁给了德国柏林战争学校的总教官。 这几年从德国进修回来的军官,或者南京请来的德国退役军官,很多都会去拜访一下赵雅贤,给白夫人带一些德国的特产。” 张启山感慨的看着那张照片上几个年轻人:“能和九爷同一个照片的人,都不同凡响啊!” 解九笑道:“不如说是能和这位白夫人同一张照片的人,都不同凡响。松下君出身日本的松下家族,是东京一流家族,去德国前就已经在家里的安排下定了未婚妻,可去了一趟德国,就悔婚不娶,至今独身。” 张启山眉头紧锁,这样的话,就太棘手了。她和德国贵族关系密切,又和日本人有牵扯。 “九爷和这位白夫人熟吗?”张启山盯着那张照片,突然笑了。 解九眸光一闪,他就知道瞒不过。 淡淡道:“孤身在外,见到熟悉的面孔难免亲近些。” 张启山打趣的看着解九,照片在他腿上轻敲。 齐铁嘴凑过去看了一眼:“哎呦呦,白夫人长的这么好看呢!这么漂亮的姑娘一个人在国外读书,那追她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九爷和白夫人站的真近啊,比那什么木下君站的近多了。九爷你说你也是,都知道同学喜欢,怎么还自己挨着站。” 解九不在意的轻咳一声,他现如今有妻有子,早就把当年的惊鸿一瞥忘记了。他们要是不过来一趟,这张照片还在档案袋里封着呢! “白夫人寡居一人,老八莫要坏了人家清誉。” 齐铁嘴冲着张启山摊摊手。 张启山又问:“白夫人病了,不见外客,不知道九爷和她的交情,能不能进白府?” 解九缓缓摇头:“她从不和长沙的人有联系,我与她连信件都没有通过。第二次见面是前面的事,我去南京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与她聊了几句。” 为什么不和长沙的人联系,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原因了。 “还请九爷走一趟,送陈皮过去任白夫人处置,但确保陈皮不会死。”张启山已经想不到办法了,既然白时安要一个解决方法,那他就给。 反正陈皮命硬,受点教训也好。 解九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那我就替佛爷走这一趟。” 第17章 陈皮夜探白府 “明天吧,今天白夫人说了不见人,我去也一样。” 张启山点点头,走了。 又过一天,解九去陈皮家带人,没带了,因为人不见了。 在哪呢,在白府地牢呢。 昨天陈皮就听说了白夫人受惊,将张启山和霍文海都拒之门外的事。本着趁她病要她命的心理,吊着膀子就夜袭白府。 该说不说,他还是有点本事的,吊着个胳膊还摸进了时安房间,结果时安在洗澡,顺手就把他摁在桶里喝了半桶水。 不是他自己想喝的,是太轻敌了,时安都没想到才三招就把他摁进去了:“要么淹死,要么把水喝掉一半。”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比过年的猪都难摁,时安微微使力,直接把好的膀子也给他卸了。 厉声喝道:“再挣扎,我就让你尝尝分筋错骨手的厉害!” 其实,她不会。单纯觉得这门武功很疼,很适合来威胁人。 而陈皮,也是真不怕死,不顾一切,只要找到机会就攻击她,最后被时安栓了铁链子,从床下面的暗道锁进了地牢。 她也没让人动刑,就是找了两个会拨筋正骨的推拿师傅,过来给陈皮松乏松乏,让他们拿出吃奶的劲来,必须要听得见舒爽的声音。 时安美美的睡了一觉,到地牢看他。 “陈四爷可还舒服啊?” “哎呦呦~这谁干的这么粗鲁,连脚脖子也给卸了?” “是不是小齐?等我一会好好说说他,正规军校毕业的,怎么能跟路边的小流氓一般见识呢!” “这推拿的师傅摁的也不温柔,瞧瞧,这都起砂了。来,我给你消消毒。”她特意去拿了两大瓶还没打开的消毒水,一脸心疼的浇上去。 还安慰道:“别怕啊,我这不是大牢,不上刑,一定让你毫发无损的离开。” 陈皮扑腾着拿头撞她,咬牙切齿的叫唤,时安看的不怎么忍心,又怕他把嘴唇咬破,把下巴给他卸了。 “你说说你,非得让我也这么不文明。要不我去问问五爷家的狗咬不咬人,要人的话借过来跟你做做伴?”时安拍拍手,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皮:“啊~啊~” “还能叫啊,年轻真好,精力旺盛。”时安“啧啧”两声,又想到个好主意:“来人呐!” “去弄两副让畜牲发情的药来,帮陈四爷挥洒挥洒激情。” 陈皮的眼神逐渐惊恐:“啊~啊~” 口水流的满脸都是,时安看着也恶心,又吩咐:“给陈四爷洗干净,这个样子,咦惹~” 她转身上去了,今日心情正好,梨园听曲儿。 换了身墨色长裙,长及脚踝,不见任何点缀。只有一对泡泡袖能添了几分柔韵,和她的金发正配,不至于过分凌厉。 临走时照着镜子嘟囔:“这金发看起来没什么气场,还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发色值得人欣赏。晚上回来换颜色,顺便给陈皮那玩意染个绿的。” 说完话,她心情更好了,开门的时候还哼着小曲儿呢! 第18章 一个不太美丽的误会 运气不错,今天正好有二月红的戏。 她刚坐下不久,旁边的位置便来了人。 “好久不见。” 时安侧头看过去,她是认识这个人的,但想了一会才找到原身的记忆。 笑笑:“解九爷,今日是特意过来偶遇的?” 解九在旁边坐下:“或许是,过来叙旧的。” “看来是张大佛爷找过你了。”时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下。 解九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推过去:“久别重逢,送你一件礼物。” 时安拿起来打开,又合上。 面上无波无澜,心里惊涛骇浪。 怎么是枚戒指? 原身和解九也没什么非同寻常的情意吧? 她把戒指推回去:“我一个寡妇,收你这个不合适。” 解九神色淡淡的看着台上,这枚戒指,是他当年没来得及送出手的。 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时安眼神微震,看着他没说话。 他猜到了什么?还是知道了什么? 当初杀赵雅贤的时候,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但赵雅贤在动手之前应该已经谋划一段时间了,未必没有人知道他那个时候的动作。 如果知道赵雅贤打算杀她,又自己死了,或许真能猜出什么来。但赵雅贤一向伪善,爱妻人设立的牢牢的,军政部那些人看钱不看人,就算猜到了也不会在意,其他人……也不会往她杀夫上猜啊! 解九说出原因:“你不是个攻于心计的人,从前你还眼神澄澈、与人为善,如今判若两人。能让你有这么大的变化,一定是生活上发生了变故,不会是赵军长的死,是在他死前,发生了什么吗?” 他从不是个多话的人,但见了故人,忍不住想问问。 时安松了口气,杀解九灭口,很麻烦。 “哪有什么变故,不过是年纪大了。” 解九不再多问,转而说起近日长沙城的事:“我竟不知道,还有亲人在长沙城。” 时安:“我姐不愿意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那是我那亲爹死的时候,我也没有回来,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解九:“令姐与九门六爷倒有一番缘分,算九门自己人,陈皮冒犯令姐的事,六爷已经亲手教训过。至于他追杀你的事,佛爷请了我说和,将陈皮送到府上,任你惩戒。 但今日我去,陈皮却不在家中,想来已经有人,出了恶气。” 台上鼓点激昂,台下二人再无言语。 结束后,她起身离开:“三天吧,三天后来我府上接人,我保证陈皮毫发无损,而且精神抖擞。” 桌上的戒指,没人拿,最后被伙计拿给了二月红。 二月红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该给谁,就留了下来。解九为人严谨,崇尚西方文化,从不把戒指当做寻常礼物送人。而白时安不收,也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难怪早上说病重不见客,下午就能和解九一起听戏。 有这样的关系也好,起码陈皮死不了。 随口吩咐下去:“把盯着白府的人撤回来吧!” 第19章 巨型红眼鹦鹉 时安回去的时候,陈皮已经被铁链锁住四肢,用大字形躺在地上。 “把卸下来的都给他安回去,头发、眉毛染成绿色,翠绿翠绿的,头发理成拖把头,显个子高的,中间加两缕红色,看起来像鹦鹉。” “再给他灌药,要……猪的两倍量。” “全都做完后,所有人马上撤离,整个地牢留他一个人锁在这就行了。” 她越说越高兴,先试试药量,等三天后谢九来接人的时候再给他灌两服,那自己出去满大街找地方疏解吧。解九那点武力值,就算带几个伙计也治不住他。 太有意思了! 当晚,她正躺在床上做梦呢,突然听见下面一声巨响,猛然惊醒后翻身而起,而床板也从下面暴力掀开。 一头雷霆发型的巨型红眼儿鹦鹉跳了出来,原本盛满杀意的眸子,坐在时安精美简约的睡裙上,再微微向下,就已经变了味道。 时安不屑冷笑,没中药的时候尚且挡不住她几招。中药这么久又挣脱铁链,想必也费了不少功夫,现在又能有多大的劲儿? 陈皮的铁爪钩早就被下了,现在只能赤手空拳朝时安挥过去过去。 时安微微皱眉,看他就像看一个傻子。再抬手时,枪已经指在了他眉心。 毫不留情的嘲笑他:“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是死在了几百年前从坟里爬出来找我的吗,居然还跟我甩着冷兵器。最可悲的是,热兵器你玩不懂、也没有,冷兵器你玩的倒是遛,杀伤力……就像小孩拿了一把没有尖的木棍子,要吃鸡。” “倒也也不是说你们不能成功,等鸡想不开自杀的时候,你们就成功了。” 陈皮抬手一挥,再度攻过来。 这次时安也没用热兵器,而是赤手空拳和他对起招来。 这人中药之后力气倒是大,时安预计30招之内拿下他的,谁成想到了56招,才将他一脚踹下地牢。 “贱人!婊子!”陈皮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骂的越发难听。 时安双手环胸,丝毫不顾走动时露出的春光:“你再喊,我就让人牵两头母猪过来陪你。” 怎么赔,不用说,谁都知道了。 赵大齐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神色匆匆:“夫人,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时安嗤笑一声:“现在是热武器时代了,他连个冷兵器都没有,赤手空拳的,能在我这占什么便宜?” 赵大齐依旧面色不佳:“他夜袭白府,你就算杀了他也无可厚非,不然明天我去向张启山问责,在他的治下发生这样的事,必须要他给个说法。” “你要他给说法的时候,就已经把主动权交到他手里了。我们没必要给他这个面子,既然长沙城的九门他狭制不了,那我们作为一介商人,也自有解决事情的方法。”时安打了个哈欠,上去了。 她越过一众最新款式的床,而选择老款的千斤拔步床, 就是因为这样的床适合设机关、连通暗道。现在床板都没了,暗道也不暗了,是时候换个住处了。 第20章 齐铁嘴的卦 三天后,解九爷和齐八爷一起来接人,在门口遇到了刚刚离开的霍文海。 齐八爷低声跟解九蛐蛐:“这霍文海一口一个嫂夫人的叫着,怎么跟三爷那个叫法似的?嫂子就嫂子,夫人就夫人,他非叫什么嫂夫人,殷勤的那个劲儿啊,跟南风馆里那些小倌似的。” 解九垂眸不语,他如今有妻有子,时安手握重权也不能做妾,不该想的他从来不想。 正厅,时安穿着一条白色刺绣长裙,头发已经变成了蓝黑色,靠在椅背上品着茶。 “白夫人,我们来接人了,那陈皮有没有给夫人您赔罪啊?”齐铁嘴笑的有几分讨好,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正在飞快掐算。 时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八爷算出了什么?” 齐铁嘴这才把手举到身前,看着时安的面相掐算,片刻后,他皱起了眉头:“夫人的命格,很奇特啊!” “夫人命中有一大劫,桃花劫。但现在看来已经渡过去了,情之一字最是难熬。既然已经堪破,往后便是大富大贵、势不可挡了。” 时安又问:“姻缘呢?” 她早就打定主意,这辈子不会再嫁了。倒是想知道,齐铁嘴算出来的卦,是什么样子。 齐铁嘴长“呃~”了一声,才为难道:“人生匆匆,过客无数,夫人不必太过执着。” “我一个寡妇,执着什么姻缘,随口问的罢了。”时安微微一笑,看来她的打算和齐铁嘴算出来的,没什么差别。 “八爷起卦,自然不能白送。小齐,给八爷拿一个防弹背心。现在这世道,防身的东西最实用。” 齐铁嘴连声道谢:“那老八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白夫人。” 解九适时开口:“夫人,陈皮如何了?” 时安吩咐了一声,一个巨型红眼鹦鹉被拖了出来。 “这这这……”齐铁嘴直接震惊的站起来,指着半死不活的陈皮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放心吧,毫发无伤。”时安拿了把团扇,在胸前轻摇。 “那他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啊?”齐铁嘴在乎的也不是伤不伤,是那红红绿绿的头发。 时安满眼的笑意:“喜欢吗?送你个同款啊?” “不了不了不了,老八无福消受啊!”齐铁嘴连连摆手。 “陈皮我们就带走了,佛爷托我带好。”解九微微点头。 时安抬手一请,解九带来的伙计就把陈皮扶了起来。 陈皮艰难的睁开眼睛:“你个毒妇,老子我活一天,就不会放过你。” 时安但笑不语,现在还没上药劲儿呢。估摸着,快了。 陈皮也渐渐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皱着眉头:“快走,送老子回家!” 结果他不上车,出了门就往大街上跑,密集的街道,一个站都站不稳的绿毛,扶着旁边小摊,嗷嗷大喊:“后边白府、白夫人、就那个长的贼带劲的寡妇,老子在他们家睡了三天,命都没了半条,真特么痛快!” 解九眼前一黑:“赶紧把他嘴堵上,带回来!” 第21章 你来我往 “都给老子听着点儿,以后谁再想爬白府的墙头,提前知会老子一声,老子要收钱!”陈皮永远除了心头一口饿气,笑的那叫一个猖狂。 “哎呦喂~这可怎么办呐!”齐铁嘴急的直转圈。 解九的伙计摁不住上了药劲的陈皮,最后是拎着刀的黑背老六路过,一杵子把人捶晕了。 朝着解九一甩头:“瞅啥,扔车上去!” 伙计们动手搬人,齐铁嘴小跑过来:“六爷,你这两天,睡挺好啊,容光泛发的!” 黑背老六动作一顿,嘴角不自觉上扬:“你跟上干啥子?” 齐铁嘴:“六爷,你那小姨子太邪性了!我刚才给她算了一卦,那卦都吓人啊!” 黑背老六继续往前走,就是步子迈的慢了点,让齐铁嘴能跟上。 “你可得盯着点白姨啊,别让白夫人给带坏了。” 黑背老六黑了脸,虽然时安还不是他小姨子,那也是因为小姨子回来了,晚眉才不接别的客,天天都让他留宿,还给他做衣服。 所以小姨子邪不邪性的能咋,有就行。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就滚!告诉陈皮,再敢嘴贱,老子还揍他!”黑背老六把刀换了只手,戾气横生。 这要是让晚眉知道,她妹妹的名声被人这般败坏,又不知道得心疼成什么样。 齐铁嘴撇撇嘴,也不跟着了。 这白夫人啊,当真是一大变数,看似不和九门来往,却一露面就搅的几门不得安宁。 陈皮被她玩弄,六爷彻底绑在白家的船上,九爷这又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情,借着军政部给佛爷施压。 难搞哦~ 陈皮虽然被打晕,但他在闹市区喊的那两嗓子还是很快就传遍长沙城。 时安生生被气笑了,这人命咋那么硬呢,都那样了,还能扑腾着搞点事情出来。 “夫人,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陈皮欺人太甚。”赵大齐死死握拳,恨不得直接弄死陈皮。 “去找张启山,让他把事情解决了,不然我就用自己的办法来了。”时安无奈的揉揉眉心。 在不能杀了陈皮的情况下,这种不怕死的滚刀肉最难缠,不记吃也不记打。 当晚,白晚眉就来了白府。 时安听说她来了,还挺诧异:“不是说什么都不肯登我的门吗,今儿是怎么了?” 白晚眉急的直跺脚:“你还说呢,那陈皮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寡妇啊?” 时安往椅子上一窝,整个人就盘了上去,慵懒道:“嘴长在他身上,我还能提前知道他要说什么,把他嘴缝了?” “他现在败坏你名声,整个长沙城都传遍了!”白晚眉气的想骂人。 “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儿?到底有没有关系?” 时安白眼一翻:“我都把它染成绿毛鹦鹉了,还能跟他有什么关系?主人和宠物的关系吗?” “行啦,我知道你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回去就好了。” “怎么还?”白晚眉面露疑惑。 第二天一早,出摊的小贩就看到个光不醋溜的人挂在高墙上,嘴也被堵的严严实实,只有一双腿无助的蹬着。 第22章 张启山介入 那道高墙的正对面,是一家酒楼,二楼包厢,有两个长的非常相似的女人,在看戏。 “这会不会太过了啊?”白晚眉一脸的忧愁,这陈皮要是再报复回来,可如何是好。 时安挑挑眉:“单独看这一件事,确实是过了,但想想他之前做的事,我还过吗?” 她说的是陈皮在闹市胡说八道,败坏她名声,还要收钱的事。 白晚眉嘴一撇:“不过!就应该让老六把他扔臭水沟里泡一晚上再挂上去!” 门从外面猛地推开,黑背老六把刀往桌上一撂:“那我晚上要把他扔下去,明天早上重挂!” “别了别了,挂一次得了。”白晚眉赶紧阻止。 时安双手环胸,踩着高跟鞋转到桌旁坐下,眼神在她们二人之间流转:“你们九门不是同气连枝吗,就这么帮我整陈皮,其他几门就不会对你有意见吗?” 黑背老六冷笑一声:“他一个万人烦,就这一件事够九门笑话他好几年的!” 白晚眉倒了两杯茶,先给他,再给时安:“这事以后怎么办啊?陈四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你来我往的,可没个结束的时候。” 时安单手支着下巴,欣赏陈皮在墙上蹬腿:“他不敢杀我,不然张启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至于其他的,你看他有让我吃亏的本事吗?” 该说不说,这陈皮身材还是不错的,那么多刀疤,不仅不显得狰狞,衬在那一身结实的肌肉上,还很有男子气概。 “你光想着吃不吃亏,那你的名声没了,不就是最大的亏吗?你别忘了你是个寡妇,你的家当都是你丈夫留给你的,名声差了,你婆家的人不会找你麻烦吗?”白晚眉气的直拍桌子。 时安微微一笑:“婆家的人,死没了啊!” 婆家的人如果没死没,她得到这么大一份家产,还要再多几分麻烦。 白晚眉愣了一下,原来她妹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就孤立无援了。 怅然若失道:“也好,也好,起码没有盯着你了。” 时安觉得这是多好多好的路了,可在白晚眉看来,就是没有婆家的人可以依靠,可以互相支撑,她在心疼妹妹。 完全莫名其妙。 “你的思想不要太离谱好不好?如果婆家还有人,这些家产根本不会到我手里,甚至他们还会谋算我。” 事实上,婆家没人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没多大一会儿,陈家的伙计就爬上去把人救下来。救护车直接停在楼下,绑着束缚带的担架,十几个伙计和医护人员,把还在不断挣扎、叫骂的陈皮弄上了救护车。 然后,张启山的副官敲响了他们包厢的门。 副官戴着特制的口罩,把一个小盒子放在时安手边,后退一步:“白夫人,佛爷说:这件事情,陈皮不会再报复,也请夫人到此为止。” 时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算什么,威胁?还是他张启山强势介入,命令他们必须停止? “张大佛爷好大的威风,他都说了,我又敢说什么呢?” 第23章 陈皮魔怔了 事实证明,张大佛爷好大的威风,也就威风大了。 因为当晚,陈皮又闯进了白府。 还是时安泡澡的时间,还是从天而降,但这次喝水,是他自己选的。因为他垂直掉进了浴桶里,给时安都吓叫唤了。 那真是,听到声响就抬头,抬头只见绿毛人形物体以非人的形状垂直落下,跟特么哪个尸体发霉长毛了似的。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时安一哆嗦,单手摁着浴桶边缘就要跳出去,结果这个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腿。 “哎呀卧槽!”时安咬着牙,狠狠踹出去一脚。 惊吓太大,没认出是谁,不知道敌方实力如何,只能全力以赴。 一脚之后,浴桶碎了,水撒了一地,那个绿毛的人形物体被一脚踹中之后直接染红了小范围的水流,然后扒在她大腿上了。 这个时候,时安也认出来人是谁了。 无奈了:“陈皮,你的生命力就那么旺盛,非要过来送死吗?” 陈皮头也没抬,张嘴就咬。 “啊!”时安惊呼一声,抬手握拳出击。 陈皮完全不反抗不躲避,抱着那一条腿就开咬,连咬好几口,然后松开手就要跑。 时安一把抓住他的绿毛,直接撂倒,一脚踩在他胸口的同时,扯了个披风把自己遮住:“你有病吧,挨打没够儿是吧?又来我这儿发特么什么疯?” 陈皮猛咳了两声,血沫子喷到时安腿上,艰难道:“你也不能杀我,你杀了我长沙城会乱,你身后的靠山会觉得你惹了麻烦。” 时安嘴角微抽:“我刚才是一使劲把你脑子打坏了吗?就你们一群黑帮分子、盗墓贼、社会毒瘤,闯进我一个军长遗霜的家里欲行不轨,我杀了你都算给他张启山添功绩,你看他敢放你一个屁吗?” 以他自己的脑子应该不会想到这儿,所以这是哪位高人给他出了混招,让他过来送死的呀? “再说了,你来你……咬我干什么?狗咬完你,给你传染啦?”她真的难以理解。 “老子要睡你!”陈皮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她也目瞪口呆的踩着他,过了一会,她才找回思绪:“要不我把你打晕吧,梦里什么都有。” “老子就是要睡你!”陈皮就叫唤。 时安微微皱眉,这傻子怕是魔怔了,被打成贱种了。 “我现在觉得要是打死你,都容易把你脑浆都崩一地,再给我传染了。赶紧滚!” 陈皮盯着她看了一会,慢慢坐起身,一个弹射又朝她扑了过来。 时安抬脚就踹,人飞之前还把她披风扯下去一起飞了。 “夫人!夫人?”门外传来赵大齐的呼喊。 时安又扯了床幔把自己裹住,漫不经心的回了句:“我没事,你别进来!” 赵大齐朗声道:“张大佛爷的副官来了,说陈皮从张府跑了出来,担心您这边有危险,过来看看。” “让张启山亲自过来领人!”时安气的直翻白眼。 赵大齐犹豫了一下,快步出去。 第24章 401部队失踪 很快,张启山就匆匆赶来,一身军装还带着水汽。 时安穿上衣服,披着披风出去;“张大佛爷来的够快呀,这是在家等着呢?” 张启山轻叹一声:“张某从医院过来,听闻陈皮甩开卫兵跑了出去,想必又来打扰夫人了。” 他也愁啊,霍文海虎视眈眈,日本人狼子野心,401部队离奇失踪,陈皮又在这给他搞事。 “我怀疑他被狗咬了,狗把他脑子啃了,你正好从医院过来,带他去看看吧!”时安也不为难他,挥挥手就让下人把人抬过来。 张启山看他那个惨样,也是一时无言。 十几年了,就没见过他这么惨,惨的这么大快人心。 “那张某就将陈皮带走了,多谢夫人。” 他让手下卫兵把陈皮抬着,这次直接送到了二月红府上。 二月红说过不让陈皮再进红府一步,那就放在府门口,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人走后,赵大齐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张启山麾下有一个401部队离奇失踪,今天又突然出现的医院,之后又消失了。” 时安轻笑:“这长沙城地下呀,层层叠叠,新鲜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呢!” 赵大齐:“还有一件事,丁千岁请您到太和楼。” “什么玩意?”时安疑惑皱眉,丁千岁,那是个什么东西,要见她,还得请她去? “满清遗老,丁千岁。”赵大齐还以为她是不知道丁千岁是谁,又说了句。 时安嗤笑一声:“我一直以为能称之为千岁的,得是皇后、太后或是亲王,没想到一个没了根的奴才都能称千岁。怎么着,他是十岁那年就没了根,长头上了。” “直接派人到太和楼门口喊话,就说他什么时候认清现实改叫丁十岁,我再见他。” 赵大齐也是个老绷家了,他家夫人时常语出惊人,他都习惯了。 “是,夫人,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丁千岁没敢动手,但听说太和楼里叮叮当当的打砸了不少东西。 第二天白晚眉来了。 愤愤不平道;“听说那陈皮又来找你了,佛爷不是说此事到此为止了吗?” “你看那陈皮像听话的样子吗?”时安回应的漫不经心。 白晚眉气的直拍桌子:“那怎么办?他来你这一趟出去了就可哪宣扬你们的事,你的名声啊!” “他又说什么了?”时安都无奈了。 白晚眉:“说你你腿白、肉紧,他亲的都停不下来,还咬了两口!” 时安深呼吸两次,冷静,冷静,冷静。 好了,冷静下来了。 开口道:“小齐,去把陈皮家房子烧了!” 赵大齐等命令好一会了,可算能去收拾那个王八蛋了。 但听到这么简单的要求,还有些不满意:“夫人,只烧他们家房子吗?” 时安思索了一会:“那就把二月红家房子一起烧了,光明正大的烧。告诉他,他养出来的徒弟扒寡妇墙头,主要是他没教好徒弟该得的报应。” “人就别烧了,我估摸着你也打不过。” 第25章 乘凉树 长沙城又有大热闹了,九门中的两门在同一天燃起熊熊大火,而点火的人正是和陈四爷传了好几天风流韵事的俏寡妇。 这次陈皮没有单打独斗,他叫上了他所有的兄弟,拿上家伙把白府围了。 霍文海亲自带着人过来,要不是张启山来的及时,他们就会在白府外挑起枪战。 时安慢悠悠的走出来,手里摇着一把刺绣团扇:“这又是干什么啊?都说了我是一个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们啊都少往寡妇门前凑。” 高跟鞋在裙摆下移动,每一次都稳稳落下,最后停在门外的台阶上。 霍文海得意的看着张启山:“陈皮聚众闹事,我身为长沙城的中央特派员,有职责和义务将其捉拿。” 张启山面沉似铁:“治安,不在你职责范围之内。” 霍文海寸步不让:“穿上这身军装,长沙城的每一个百姓都在我职责范围之内。” 张启山:“既然你这么有责任心,去战场上直面日本人如何?” 霍文海根本没有带兵打仗的本事,时安出口解围:“行了,别在我门前晃,不管这长沙城的治安是谁负责,今天陈皮围我白府的事,我不追究。” 张启山淡淡的看着她:“白夫人,陈皮围白府是他行事猖狂,那也是您火烧红府和陈府在先。” 时安嗤笑一声:“那我火烧红府和陈府,是因为陈皮夜闯白府,对我图谋不轨,失败后又四处败坏我名节。怎么张大佛爷是觉得,寡妇的名节就不是名节?” 她们你来我往的斗了好几次,早就没办法去判定谁对谁错。现在的解决方式只有两个,要么同时作罢,再不追究此前种种,要么,尽快斗出个你死我活。 “行了,我和陈皮之间的恩怨就不用你管了,总之斗的再狠也不会伤到普通百姓。” 张启山气的咬牙,不管了?两个长沙城里的大人物斗成这个样子就不管了,那他这个布防官还当的什么意思? 时安轻轻摩挲着手指,笑道:“文海,你先回去吧!等我忙完了这阵儿,军政部会有几个朋友来看我,到时候叫你作陪。” 霍文海大喜过望:“嫂夫人客气了,您有事直接吩咐文海就行了。” 时安笑了笑,霍文海马上就识趣离开。 然后,时安又转向张启山:“张大佛爷,还不走,留在这讨嫌?对了,陈皮已经蹦哒的我烦了,再有下一次,我直接上炮,轰了他。” 张启山戾气骤显:“虽然背靠大树好乘凉,但行事太过放肆,大树也未必能挡住所有腥风血雨,雷雨来临时可是会遭雷劈的。” 时安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蝼蚁观天,自然惧雷。但树能成荫,是因根深脉广。与其揣测他人的乘凉树,不如抬头看看自己的天,是不是树上的一根分枝。” “你有这样的质疑不难理解,等你自己成长为一棵大树的时候,自然知道我如今会给你的答案。” 第26章 求帮忙 张启山把陈皮带走了,这次总算是让时安清静了几天。 但他们下隔世楼,丢了个吴老狗。回来后又是出发湘西,又是就是营救解九。 没几天,又是好几个人聚在白府。 时安一个午觉睡到了晚上,出去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 进会客厅一看,直接无奈了:“又来干什么呀?” 张启山拿出一份新月饭店的拍卖单:“今日来是有一件关乎日本人的事,想请白夫人帮忙。” 时安懒懒落座:“说吧,什么事?既然关乎抗日,能帮的我都会帮。” 张启山松了口气:“想借用一下夫人手里那份新月饭店的请帖。” 时安犹豫了一会,还不等回答,齐铁嘴又开口了:“顺便再借点钱,毕竟新月饭店的拍卖会跟烧钱一样。” 解九:“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想请白夫人一同前往,毕竟白夫人的面子大,或许我们竞争会少很多。” 时安嘴角微抽:“借我的人、借我的请帖、借我的钱,你们为什么不更不要脸一点,直接让我去把你们要的东西拍回来,双手奉上?” “这样最好了。”齐铁嘴低着头,嘀嘀咕咕。 时安直接翻了个白眼:“据我所知,十年前佛爷在新月饭店点的天灯,至今负债未清,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会还我?” 张启山:“张某保证,定会尽快还清。” “如今世道乱,佛爷又是长沙城的布防官,在战场上也是身先士卒,指不定哪天英勇就义。你的保证,糊弄鬼呢?”时安一点余地不留。 “请帖可以借,我也可以去一趟,但钱不行。” 动她的钱,那就是动她的命。 再说,电视剧里没有她帮忙,张启山他们不是也拍回了仙蜕嘛。怎么,如果她答应了借钱,她们九门的钱就可以自己留着了? 就算要借,也只能借一点点,等到九门所有钱财都耗干之后,她再出一点点。 张启山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多谢白夫人了。明日午时的车票,会专人保护您的安危。” 他不失望,能这么轻易的借出请帖就已经是意料之外了,更何况白时安答应亲自走一趟,好多事情都会变得顺利。 为了把九门的人带进去,时安一个随从都没带,自己拎着个箱子就去了火车站。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重,是她满腹怨气的具象化。 要不是为了破坏日本人的阴谋,她绝对绝对不会答应张启山这样的要求,真是好日子过多了,自己找罪遭。 还有那个张启山,也是个不会办事的,都知道她不带随从了,也不说派几个人接她。 她穿着一条宝石蓝的长裙,头上带着一个大大的帽子,垂下来的蕾丝挡住了半张脸,不看此刻独自拎着行李箱的动作,她这一身神秘且高贵。 “你来干什么?”她一到集合点,旁边歪着的陈皮就坐直了,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言语不善。 时安不屑冷哼:“我还想知道你个长了毛的拖把是怎么在这的呢!” 第27章 前往北平 “张启山,你说有人保护我,谁保护我?不会是他吧?”时安怒瞪张启山。 还以为请动了他,张启山就不会把不着四六组合带到北平去,没想到她来了,其他人也一个不少。 陈皮冷笑:“保护?你个悍妇,你用谁保护?” 时安上下打量他,不屑表达的明显:“如果是你这么个废物的话,那确实不需要,遭遇危险还是个累赘。” 她眼神不屑,从在场所有人身上扫过去:“我很奇怪呀,九门的名气也不小了,怎么连个新月饭店的请帖都混不到?别人拿不到也就算了,怎么张大佛爷身为新月饭店的姑爷,和生意横跨海内外的解九爷,也拿不到?” 十年前得不到,十年后居然还得不到,这十年白活。 张启山面色不虞,任谁被这么讽刺,也开心不了。 解九开口:“我们的生意和新月饭店素来没有交集,又不定居在北平,所以这次进入新月饭店才需要借用夫人的请帖。此次北平之行,四爷和六爷会负责您的安危。” “老六也来?”陈皮惊怒大吼。 他这段时间挨了老六多少顿揍,请了他居然还请老六,请了老六居然还不告诉他。 时安看了一圈:“六爷呢?” 解九爷朝着时安身后看了一眼,微微拧眉:“马上就要发车了,六爷还没来。” “老八办事什么时候靠谱过!”陈皮嗤笑一声,抬脚就要上车。 赶紧上车,免得一会再赶上了。 齐铁嘴不服气,抬手就飞快的算了一会,嘴角慢慢上扬:“白夫人在这儿,六爷一定会来的。” 再一指远处:“看,这不就来了吗。” 时安回头看过去,第一眼真就没认出来。 这哪里还是路边那个要饭的?除了那把刀,哪有相似之处? 长衫短褂、绸缎刺绣、皮鞋怀表,就连刀鞘上包的布,都肉眼可见针脚细腻了很多。 也是鸟枪换炮,硬汉吃软饭啊! 黑背老六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衣服上:“我去看看北平的饭,好不好要!” 陈皮又开始犯贱:“得了吧,就算老八说破了嘴,也不会有我的大姨姐一句话好使。” 黑背老六震惊的看向时安,时安震惊的看向陈皮,齐铁嘴偷偷看着解九,张启山抬脚就上火车。 “你特么真是有病啊!”时安大为不解的摇摇头,抬手就一嘴巴子抽过去。 陈皮侧身躲开,后退两步:“你是寡妇,我是流氓,咱俩不用害羞。打是亲,骂是爱,稀罕极了用脚踹。” 时安刚刚提起来的膝盖又放下了,她怕给他踹爽了。 黑背老六白眼一翻,抬脚就踹。 陈皮被踹了个正着,直接上车。 “他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直接送他到站呐?”时安双目失焦,这人到底哪来的神经病啊!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得抑郁症。 黑背老六翻了个白眼,也上车了。还顺手把陈皮拎起来,放他旁边,省的又凑到时安面前犯贱。 第28章 计划 上火车后,解九郑重开口:“我提醒大家一句,如今的北平日侨过万、特务横行,凡是涉日案件皆由日本领事单独裁决。他们还特意设了个文化机构,篡改历史、掠夺文物,这个文化机构隶属日本外务省,负责人叫鸟取鸟居。” 张启山面色沉重:“如今的北平,日本的势力已经深入渗透,新月饭店为了避嫌,所有的拍卖都租用军事委员会的地方,这样日本人就无法插手,闹出事端。所以请帖也格外重要,这次我们一共需要三张请帖。” 第一张在时安手里,她带着齐铁嘴直接进入新月饭店。 第二张是在《亚和月刊》的总编梁本才身上。《亚和月刊》是日本人资助的伪刊,梁本才是搞古董研究的,日本人利用他的身份把中国的古董运往东洋。 由张启山和解九伪装成满铁特务的身份,没收梁本才的请帖,并勒令他原地待命,不得与外界联系。 第三张请帖的主人叫熊立昌,由陈皮和黑背老六去拿。 计划已经交代完了,张启山又道:“还有一件事情请各位见谅。” 所有人都看着他。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夫人来自于新月饭店,都觉得新月饭店会对我网开一面。但对于新月饭店来说,规矩不能破,之前我抢夺鹿活草已经坏了最大的规矩,虽然我夫人百般求情,新月饭店没有追杀我,但也从此立下了规矩,若我再次进入新饭店,杀无赦。”张启山轻叹一声。 “杀无赦,说说而已吧?”齐铁嘴难以置信。 解九补充:“新月饭店除了尹家在台面上,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势力,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新月饭店是保不住我们的。” 又看着时安,问:“新月饭店常年和军政部打交道,不知道白夫人对新月饭店背后的势力,有没有了解?” 时安沉思片刻,双手环胸:“我确实知道一些,新月饭店背后的势力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链条。新月饭店和他们是合作状态,尹家负责捞钱,背后的势力负责做保护伞。 百年来这个利益链条上有新人进,有旧人出,才能一直强盛。他们确实因为新月小姐嫁给你而不满,但尹家跟他们是合作又并非家仆,尹老板想做什么,还是可以做的。” “但帮了我,也会给尹老板带来麻烦。”张启山的态度很明确,这是九门的事,他不想把新月饭店和尹家牵扯进来。 其他人也没有一点意见,他们要做的事,牵连一个女人干什么。能成就成,不能成就死,死没什么可怕的,但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不如早点死了。 解九:“我们这次凑了130万大洋,但按照上次佛爷在新月饭店点天灯的花费来看,这一点还远远不够。到时候,还得仰仗白夫人。” 时安冷笑一声,难怪各家往外卖东西的时候,她往死里压价,一个个都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是做着这个打算。 第29章 总算骂爽了 “我一个寡妇,手里确实有些体己钱,是先夫辛劳半生积攒,是婆家无人争夺才留下的,应是不能让几位仰仗了。” 她笑的灿烂而真诚。 “就是的,都给你们花了,她搁啥当嫁妆?”陈皮眼珠子一转,又开始了。 时安已经没有动手的力气了,单纯觉得脚面上趴了个癞蛤蟆:“你特么纯有病啊!” 这人没有立场,单纯犯贱,可哪犯贱。 忍了又忍,无需再忍。 既然没有力气动手,那就动嘴。 “说你傻,你也不算傻,脖子上顶个大疙瘩,说你奸不算奸,那大疙瘩上直长癞。看起来四肢健全,实际小脑萎缩,跟个鹦鹉成精似的呲个大牙傻乐。张启山还忧心日本兵攻城,纯纯多余,就把你放城墙上,三五十个大炮轰不穿你那张脸皮! 就你这样的,要不是老娘当了寡妇之后修身养性,都他妈给你送南风馆当小倌去,一天八个客人能挣三个铜板,尚且能让你长几分人模样!不杀你是不想脏了手,你他妈可倒好,真当老娘没脾气啊,再敢跟老娘犯贱,老娘割了你的舌头喂你兄弟!”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难怪一个寡妇能守住这么大的家产,原来不仅是寡妇和毒妇,还是泼妇。 陈皮楞了一下,笑得一脸痴迷:“打是亲骂是爱,刚亲完我,这又爱我~” 时安眉头一皱,直接掏枪。 张启山快速出手,陈皮也弯腰去躲,可惜都晚了一点点。 张启山抬时安的枪,和陈皮弯腰是同时进行的,而那个时候时安已经扣动扳机。子弹的轨道因为张启山的动作而发生偏移,陈皮侧身弯腰时肩膀微微上挑,子弹就正好穿透了那只肩膀。 “呃啊~”陈皮捂着肩膀蹲坐在地上,时安深吸一口气,爽了。 她的枪随时拉开保险,不然以张启山的速度,还真就拦下她了。 感慨一声:“还好有消音器,不然就扰民了啊!” 张启山阴沉着脸无奈道:“白夫人,我们此行是同伴,你一言不合就掏枪伤人,不好吧?” 时安头发一甩:“你那是嘴还是屁眼子,你说不了人话放点人气还不行?他犯贱的时候你耳朵聋了?还是盘算着从我这坑多少钱给你夫人当嫁妆让别人吃绝户呢?” 解九赶紧打圆场:“佛爷冷静,白夫人和陈皮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此行一是为了救五爷,二是为了粉碎日本人的阴谋,可不要内讧啊!” 她倒是没什么不乐意停的,反正骂爽了,没憋气。 一切按计划进行,时安带着齐铁嘴进了新月饭店。 她们没有走验资的流程,直接就上了二楼包厢,齐铁嘴自觉不妙,问道:“我看那边那么多人排队验资,还是跟着白夫人好,直接就上楼了。” 时安微微一笑,和不远处一个熟人点头示意,才低声道:“我和这里的尹老板打过几次交道,也经常参加拍卖会,早有一笔钱存在新月饭店,专门用来拍卖。” 第30章 她最喜欢做变数 齐铁嘴追悔莫及的捶了下拳头,早知道就不把白夫人请来了,去怡红院把白姨弄过来,这姐妹俩长得像,花白夫人的钱还得是白姨才行。 张启山假扮的梁本才和黑背老六假扮的熊立昌已经通过验资,而且黑背老六和陈皮的包厢还就在时安旁边。 “久仰熊老板大名,没想到您长得如此……威风啊!”时安一看到黑背老六打扮的人模狗样都想笑,那健硕的肌肉在条纹西装里藏都藏不住,络腮胡子还配了个墨镜,十年前应该让他假扮彭三鞭,太适配了。 还有那个陈皮,穿的倒是像个文化人,长衫短褂,身材挺拔清瘦,但架不住他鼻青脸肿,胳膊上还吊着绷带呀! 老板像土匪,师爷受重伤。 黑背老六也不适应这身西装,翻了个白眼,用四川话说:“这身衣服穿的老子浑身不舒坦!” “还不如来的时候穿那身,对吧?”陈皮调侃他。 时安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熊老板身边这位又是哪位老板啊,怎么浑身都是伤啊?莫不是人菜、瘾大、嘴贱、不抗揍啊?” “诶,这话夫人您可就说错了,我这人最抗揍。”陈皮笑的别有深意。 张启山假扮的梁本才隶属于鸟取鸟居麾下,所以到了包厢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解九一起去拜见鸟取鸟居。 他们认为的滴水不漏,在鸟取鸟居眼里全是破绽。 齐铁嘴偷偷掐算一番,问:“夫人,你有没有想拍的东西啊?” 时安瞥了眼他放下手的动作,有些好奇:“算我呢,算到了什么,是不是我今天要破财?” 齐铁嘴笑的谄媚:“除非夫人自愿,不然可没有人有本事让夫人破财。” “行,那我就上半场把资金耗光,下半场看咱们佛爷大展神威。”时安阴阳怪气,等着一会把水搅浑。 齐铁嘴笑容顿时,快的让人想笑。 干巴巴的说:“白夫人说笑了,您手上资金雄厚,哪是几件拍品就能耗尽的。” 其实她来之前就做好了打算,电视剧里张启山他们变卖家中古董田地,共筹得资金197万,而她买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把价格压到了一百二十多万。毕竟事关日本人,如果到最后张启山真的资金不足,少量的缺口她可以补上。 但一切都得是她自愿,而不是张启山算计。 现在她一块大洋都不想补,因为张启山他们几个人算计的太明显了,给她一种为人鱼肉,任人分食的恶心感。 尹老板能够看到所有人的金额,她又是和齐铁嘴一起来的,一定会把她的金额和张启山的算到一起去和日本人做对比,所有的后续布置都会改变。 她一向,最喜欢做变数,把局势搅乱,看着那些自以为是的执棋人算计落空,表情一点点出现龟裂。 楼下一声锣响,拍卖会的早场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个宋朝的瓷瓶,上色很好,看起来很精美,但行家端详起来便知道火候不够。 第31章 破财 楼下有人叫价一万,陈皮马上甩铃,把价格抬到六万。楼下又有人叫价七万,陈皮又大手笔的喊了十万。 时安灵机一动,起身道:“八爷自己坐会儿,我看见个朋友去打个招呼。” 楼下有一桌散客,父子来的,她认识。 “张老板,好久不见。”时安在他们的位置坐下。 那个当爹的很震惊,毕竟他们只是见过几面,没什么交情:“白夫人,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 时安切换张老板老家的方言,声音也极低:“有件事情想请张老板帮忙,张老板素来人脉广阔,想必这大厅里的人八成您都认识。6号包厢里的人是我姐夫,他今天的目的是为了在早场抬高拍品的价格,消耗其他人的资金。再把他自己的资金留到晚场,拍晚场的一个东西送给他的情人。 我想请张老板知会您的朋友一声,在他抬高价格之后,不跟了。对于这些想拍到好东西的老板,事后可以找我,我手里刚进了一大批,成色绝对要比这个宋朝的瓷瓶好,价格随市价,不溢。” 张老板眼神一亮:“还是白夫人手里东西多,到时张某可要多挑几个。” 时安微微一笑:“张老板放心,您帮了我的忙,就是我的朋友,朋友喜欢几件古董,难不成我还会收钱?” 张老板欣喜点头:“白夫人不愧是女中豪杰,说话办事要比很多男人都爽快。” “我先回了,您忙。”时安起身回到包厢,等着看热闹。 她刚得的那批东西,正是九门出的,收的时候几乎比市价低了五成。 她敢在新月饭店搞这种事,也是因为赵雅贤正是新月饭店背后势力其中一环。虽然赵雅贤死了,但利益链条还在她手里维持运作,新月饭店就算知道了是她搞事,也会给她这个面子。 或者说,是吞了这口窝囊气。 从第三件拍品开始,陈皮叫五万,楼下就有人叫十万,陈皮叫十三万,楼下就没人跟了。 “十三万一次,十三万两次,十三万三次,恭喜6号包厢的贵宾拍得汉末八宝玲珑匣。” 随着一声锣响,陈皮的脸黑了,时安笑了。 第四件拍品,第五件拍品,都和这个情况大差不差,以一个离谱的价格落在陈皮和黑背老六手里。 “夫人啊,您破财了~”齐铁嘴一直在算。 时安挑了挑眉,她刚刚送出去了几件古董,也算破财吧。 笑了:“没关系,小钱而已。” 齐铁嘴抿了抿唇,腹诽:你猜陈皮和老六的钱哪来的? 之后几轮拍卖,陈皮已经不敢再放肆抬价,想要进入晚场,就要在早场拍到三个拍品,一楼的散客也开始纷纷摇铃。 黑背老六进了她的包厢,什么也没问,只说一句:“你姐说,国难当头,凡和日本人有关的事情,个人恩怨都应该往后推。” 时安点点头,满脸认同:“她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这个东西被日本人拍走,张启山他们艺高人胆大,去日本人手里抢,不更好? 第32章 身份暴露 晚场开始,时安就不拍了,任他们去争去抢。 张启山还是和日本人斗起了天灯,时安还在这边看热闹呢,服务员过来了:“白夫人,日本商会的木下君想见您,但他没有请帖,想请您出去一叙。” 时安犹豫了一下:“他在哪?” 木下在邻街的酒馆等她,她自己拎着个手包就去了。反正接下来的场面,她就算没亲眼见,也能听。 酒馆包厢里,一个文质彬彬还带着眼镜的男人坐在那,见时安进去,赶紧起身相迎:“白小姐,许久不见,岁月对您格外优待。” 时安礼貌点头:“木下君也是风采依旧。” “请坐!”木下做了个请的动作。 时安慢慢坐下:“若非人言可畏,我到北平该去拜访木下君的,倒是让木下君约我,可是有事?” 木下微微一笑:“其实,是解桑请我约你的,他说你这次来北平是为了拍下晚场的两个拍品。据他所言,那件拍品的价值远远低于起拍价,而你又势在必得,如果把你约出来,可以避免损失太大。” “呵~”时安冷笑一声,解九也开始玩上这样的把戏了。 “难道你不知道,解九也来了,他也是为了那个拍品来的!” 木下满脸疑惑,他当真不知道这事。 时安继续道:“对了,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他没有请帖,用了别人的。” “那我一会儿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了北平怎么能不见我。”木下并没有多怀疑,毕竟他是日本人,曾经的好友要顾及很多东西,他虽然心痛,但可以理解。 “我觉得你也可以去一趟新月饭店,你不去的话,那位鸟取鸟居先生,大概率会计划落空。”时安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木下出身大族,虽然身上挂了一个商会的文职,但一直都在经商,手里银钱充足。他如果去了新月饭店,鸟取鸟居想拍什么都有钱。 他犹豫了一会,苦笑:“你和解桑是不是在对抗什么,我约你出来,你就弱了一点?” 时安给他讲这件事的利弊:“如果是他的话,我或许就让他了,但他是帮别人的。木下君帮我,也是帮你自己。据我所知,因为十年前你停掉日本商会在新月饭店的拍卖资金,鸟取鸟居已经对你不满,今天你走一趟,新月饭店的拍品最后就会落到鸟取鸟居手里。” 木下有些疑惑:“你帮大日本帝国?” 时安冷笑:“我只是在反击一个算计我的人,并不是所有把家国大义当做壳子套在身上当挡箭牌的人,都是英雄。” 木下犹豫了一会,快速道:“现在就去新月饭店,劳烦白小姐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时安点头,目送他步履匆匆的离开。 拍卖会上,木下一番争执之后,才拿出照片证实解九的身份,鸟取鸟居派人接来了真正的梁本才。 北平乱了,有人假冒身份混入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新月饭店名扬天下的安保几乎成了摆设,不仅没有发现他们假冒,还在发现之后让他们有机会逃出新月饭店。 第33章 陈公公 两个法宝箱都被鸟取鸟居拍下,张启山几人藏在新月饭店的地下室里,商议如何截下日本人的运送车。 霍仙姑还没有暴露立场,可以和他们里应外合。 时安已经被他们排除在外,不是不可信任,而是很确定,事是她搞的。 有新月饭店的暗中帮助,他们想截下日本人的运送车不难,但日本兵火力足,人数众多,想全身而退也是不太可能的。 时安也没做什么,就是在路上埋伏了一个狙击手。 不杀人,就是爆点儿零碎儿。 陈皮不是口口声声说他们两个有事嘛,这陈四爷和寡妇听起来不太搭,阉狗搭。 一夜的混战后,对啊看到了伪装成仙蜕的吴老狗、负伤的黑背老六、中枪的张启山,以及……陈公公。 穿着新买的旗袍,踩着高跟鞋,手里轻摇一把团扇,找到他们落脚的破庙:“哎哟哟哟哟~这是怎么了?几位爷怎么弄这么狼狈呀?狼狈的让人好开心呐!” 张启山嘴里还叼着纱布,把胳膊缠上,听见时安的声音,反手就是一枪。 时安眼神轻蔑,往旁边一躲,娇滴滴的拍着胸口:“张大佛爷这么大的火气呀,可吓到奴家了!” “快让我看看,几位爷都受的什么伤啊?” “哦,张大佛爷胳膊中了一枪,没关系,养几天就好了。” “解九爷眼镜碎了,没关系,我这有一副新的,度数一样哦。” “六爷中了两刀,没有伤筋动骨,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 “八爷这是怎么了?受惊吓了呀,没关系的,等回了长沙,我让人给你送一壶糙米粥,压压惊,免得梦魇。” “哎呦呦,四爷这是怎么了,碎了个零件?没关系的,反正你也用不到,下辈子就长出来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时安越笑越猖狂,陈皮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一声,却没能像往常一样爬起来,最后冲上来动手的,是张启山。 时安微微勾唇,直接穿着高跟鞋就跟张启山动起手来,虽然现在是热武器时代,但想让这群盗墓贼心服口服,还是得用冷兵器。 没有人比陈皮清楚时安的武力值,但现在他依然在叫嚷着:“杀了她,杀了她啊!” 十分钟后,张启山停手了,气愤道:“夫人也是爱国之人,为何要与日本人为伍?” 时安笑了,双手一摊,满脸无辜:“我并没有与日本人为伍啊,仙蜕不是已经落到你手里了吗?日本人不也死了一大片吗?你怎知这就不是我要的目的呢?” “别以为你打着家国大义的旗号,所有人都要为你、奉献。汪精卫也说着曲线救国,他又做了什么?全世界那么多无私奉献的英雄,怎么就你算计别人为你贡献呢?” 张启山被说的哑口无言,还是解九替他开口:“佛爷也是无奈之举,他身为长沙布防官,本不应私自离开长沙,可隔世楼真相关乎日本人阴谋,只有救出五爷才能得知日本人阴谋。” 第24章 好心人 时安瞥了眼仙蜕:“那不是救出来了吗?”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回长沙的路,不是同行,时安担心自己遇到暗杀,张启山他们担心再生什么波折。 时安找朋友借了辆车,一路开回去。 还顺便约定了时间,她进长沙城当天,那些要买古董的老板也陆陆续续到达。 她这里存货还真不少呢,九门这些年积攒的,基本都在她这了。 能被那群盗墓贼收藏的,自然都是上品。 时安换了衣服就匆匆去了会客厅:“各位莫急,一个一个挑选,一会我安排侍卫送你们回去,哪怕是路上被人打劫,摔了碎了都算我的!” 她主要防着的是九门那群人,她们刚刚发生了那么大的矛盾,难保不会有损贼迁怒这些买货的老板,她不能害了这些人。 有人问了:“听说白夫人有船,可以把这些货送到国外吗?现在国内太乱啊,只有把值钱的东西先送到国外,才安心呐!” 时安犹豫了一会,按说是可以的,但这个时候答应下来,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让她把东西送到国外,东一个西一个的太麻烦了。 “只有德国可以,其他地方都不行。” “而且我的船只管进入德国境内,你们要送的话得自己安排人去码头接货。摔了碎了算我的,船沉了算你们倒霉,毕竟海上风浪大,能出的意外太多了。” 国内的商人想移民,美国和法国才是首选。 果然,时安的话一出口,人群中安静了一半。 所有的货被分光后,赵大齐安排人护送他们离开,唯有一个中年女人留了下来,还欲言又止的样子。 时安记得她,也是个寡妇,叫韩瑶。她丈夫养外室被她爹杀了,她从那之后就挺起了家业,成了有名的韩董事长。 主动开口:“韩小姐,您有事?” 韩小姐这才问:“听说白夫人经营军火?” 时安瞬间警惕,她是经营军火,但那是黑市,哪有光明正大直接问的。 笑笑:“韩小姐需要一把枪防身吗?妇道人家挺起那么大的产业不容易,总有些居心不良的人觊觎,如果你需要一把枪,我可以送给你,先夫给我留下了一些。” “不,我是想多买。”韩小姐表情郑重,声音压的极低。 时安没说话,等她继续。 私自倒卖军火可是大罪,有些事能做不能认。 韩小姐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我儿子在山西当兵,跟着部队去了前线,最近几封家书总能提及缺少枪支弹药,就连吃食也和家里差太多,我想买一点给他送去。哪怕是为国捐躯,我也想让他少收点活着时候的罪。” 时安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儿子在哪当兵,毕竟重庆那边对枪支弹药并不吝啬,前线的军人顿顿有肉。 她轻叹一声:“韩小姐回吧,会有好心人给他们送去补给的。如今局势混乱,您一个人撑着家也不容易,明哲保身吧! 说来也是讽刺,在有些人眼里,通共比通日还恶劣。 第25章 准备跑路 她马上让人调集账面上能动的钱,全部购入军火,好几个电话打到德国,只要有货就买,不在意价钱。 赵大齐神色匆匆:“夫人,霍文海说他受命清算九门,可能会对六爷动手,询问您的意见。” 时安正在摆着残棋,淡淡道:“让他认清楚自己的斤两,九门不是那么容易折的,不要别人假死他真死,黄泉路上都没脸见鬼。” 看在他做什么事之前想着询问她的份上。就提点两句,毕竟在很多人眼里,霍文海已经向她投诚了。霍文海死的太不光彩,她也跟着丢人。 “再派几个人跟着我姐,别人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姐不能有事。” 赵大齐:“是,夫人。” 她手里钱不少,全都换成军火很引人注目,往延安那边一捐就得跑路了,虽然她的本事自保没问题,但躲躲藏藏的很麻烦,后续还要面临各种盘查,不如去国外过逍遥日子。 陈皮回府养伤的当晚,白府外集结了一些人,但还没等动手就撤了。时安在府里等着他们动手呢,困的迷迷糊糊的,结果人家不动了。 要不是理智还在,她甚至怀疑这些人就是要报复她,让她睡不安稳觉,老的快。 结果一等十几天,压根没人过来找她报仇,反而是张启山他们又下了一次隔世楼。 军火陆陆续续运往延安,她压根没匿名,没有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义务。所以在军火运过去一半的时候,她就准备跑路了。 跑路之前,她得见见她姐。 白晚眉一听她要出国,连连摆手:“出国?我不去,我这辈子都没离开过长沙,以后也不打算走。” “听说外国人都是金头发蓝眼睛的,想想都吓人,我不去。” 时安皱着眉头,苦口婆心:“长沙城马上就会沦为战场,国内局势越发严峻,现在不走,以后想走都不一定走的了。而且我给延安捐了那么大一次战略物资,重庆方肯定不会放过我,你和我长的那么像,根本不可能安然无事。 军政部要清算九门,就算没有我的事,黑背老六也被处理,你留在这就是他的软肋。他要是愿意走,你们到国外过几年安稳日子,等国内稳定了还是能回来的。” 白晚眉心下一沉,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局面了吗? “我问问他吧!”她表情凝重,才刚刚过几天安稳日子,刚准备以后就跟他了。 时安也没逼她,距离她准备离开的时间,还有几天。 第二天白晚眉就给了她答复:“他不走,他要为了长沙城再战最后一场,我也不走,我要陪他到最后一刻。” 时安眉头紧锁:“怕就怕你们挡住了日本人,躲过了军政部,却因为我的事情被迁怒。因为帮了中国人而被中国人杀死,死的太荒谬了。” 白晚眉握住她的手,莞尔一笑:“你尽管去做你认为对的事,面对危险也只管想办法保自己的命。我已经做了决定,哪怕死也不后悔。” 第26章 疯一次 时安只得准备出国的东西,又给白晚眉留下几把枪防身,告诉她们可以前往延安生活,她们长的很像,到了延安,总会有人照顾白晚眉几分。 可离开前,黑背老六突然过来了,他抱着昏迷的白晚眉,放在时安面前:“带她走。” 时安轻叹一声:“你以为,她会独活?” “她怀孕了,为了孩子她也会活下去。”黑背老六的眼神甚至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这次分别,或许阴阳两隔,或许此生不见。 时安:“你一人武功再高,也躲不过冲锋枪,留下来的意义并不大。但对于她们母子来说,你是顶梁柱,是全世界。” “况且,张启山打着对抗日本人的旗号请你去北平的时候,你不是还不想管闲事的吗?” 黑背老六微微勾唇,看着白晚眉的眼眸中盛满柔情:“她希望我去。” 时安无奈的劝着:“那是没有孩子,现在她作为一个母亲,一定更希望你陪在孩子身边,让孩子好好长大。” 白晚眉是真的为原身好,也为了她好,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所以她有义务,也很愿意让白晚眉过的幸福。 她始终都记得,爱她的人不多,只要那份爱没有伤害到她,那她都会珍惜。 黑背老六握紧长刀,转身离开:“我有我该做的事情,她有你照顾,比我靠谱。你帮我照顾好她们,如果我活下来了,总会找到你们,到时候,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随着开船的时间越来越近,时安的内心也越来越平静。 她一向明哲保身,即使有什么情怀,也要确保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但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桌边摆放报纸上写着又是哪个阵地失守、哪位高官叛国,她突然想疯一次。 黑背老六那种江湖草莽尚且为了家国抛去性命,那她这个在太平时代安然长大,接受到高等教育,学习过百年屈辱史,又得了机缘享受了各个朝代的荣华富贵,怎么能在危难之际只过自己的安生日子。 她能发挥的作用,又岂是那些盗墓贼能比的! “小齐,你带我姐出国,我暂时不走了。” 赵大齐大惊:“夫人,这会不走,以后就更难了。” 时安平静的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走的时候这里是中国,万一我们回来的时候,不是了,怎么办?” 她当然知道此战必胜,但胜利不也是无数个豁出性命的人铸成的吗。 反正她死了也能换个世界重开,就当给自己漫长的岁月里添一笔疯狂的体验,挺好。 赵大齐微微勾唇,直接敬了个军礼,激动道:“我也是军人,我陪夫人一起。” 时安握起拳头:“好,那我们都不走了,直接去延安。我姐……到了延安也能好生安胎修养。” 他们直接变了方向,先回长沙,把黑背老六救出来,再一起出发延安。 听说他们的目的地后,半截李也跟他们一起走了,如今国内也没几个安生地方,他们可以抗日,女眷可以安稳生活。 第27章 本章,完 延安那边,有人迎接她们。 她们找了个房子安顿下来,就投身抗战。 所有人都是靠着意志生生打破身体机能,扛过那艰苦的战争和生活。时安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主动提出前往一线战场。 但一个月后,她胖了好几斤。 她有空间,可以开小灶,而且因为在战场上的辛苦,胃口大开,特别能吃。 至于枪林弹雨,刺激的她血脉偾张。 她第一次如此享受战场,因为不在乎性命,就能勇往直前。 白晚眉生了个男孩,但生产的时候,黑背老六没有陪在她身边,是春华嫂子一直陪着她,帮她照顾孩子。 春华嫂子就是半截李的大嫂,到了延安后,半截李就不让人叫她大嫂,要叫三嫂。但她自己不乐意,说是不想让人在背地里议论半截李,最后只得各退一步,叫春华嫂子。旁人爱误会就误会,问起来他们也有话说。 半年之后,黑背老六半夜跳墙进家门,担心吓到她们娘俩,在门口坐了一夜,第二天才把人抱在怀里。 彼时,时安暂离前线,筹买了一批药品,亲自从上海运往延安。 又过几年,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战争从保家卫国变成中国人自己的争斗。时安不愿意把大好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她打累了,也杀累了,干脆设计假死,直接出国。 所幸她一直从国外购买军火和药品,朋友之间始终没断了联系,还有一笔钱存在国外,出国后的日子依旧富足。 这次,她再询问白晚眉的时候,白晚眉选择一起出国。 黑背老六有一次被炸弹波及,命悬一线,她差点没跟着一起去了。现在日本人投降了,她也不愿意黑背老六再出生入死。 这个答案时安很满意,毕竟黑背老六做过盗墓贼,是长沙有名的黑帮分子,白晚眉又出自怡红院,以后清查起来历,一个都跑不了。 半截李不肯走,他的亲人朋友都在这,他的儿子也当了兵,他就是死,也要死在中国的土地上。 她们在住处藏了几个炸弹,从城外拖回来几具身形差不多的尸体,离的远远的,开枪引爆炸药,然后一路乔装到上海,从上海登船,二十天后抵达德国。 再回故土,就是三十年后的事了。 吴老狗的大儿子结婚,他们一起回去凑凑热闹。 九门,除了霍仙姑,都聚齐了。 时安还看到了陈皮,看到了,就笑了。 怎么越长越秀气呢,都不像以前那个没素质的流氓了。 陈皮看到她时,眯了眯眼睛,闪过一丝杀意,但到底没动手。 不为别的,为自己。毕竟黑背老六在呢,他惹不起。 时安乐呵呵的递过去一条手帕:“这个,很适合四爷。” “你找死!”陈皮咬咬牙。 时安眼神真挚:“你能不能杀我不取决于我找不找死,而取决你是不是依旧那么废物。” “行了,赶紧保重自己吧!零碎都没了,以后尽管飞,没东西赘着了。” 第1章 西海敖寸心 十日横空,灼热的烈焰如同烧红的烙铁,将大地烤得干裂。 黄沙滚滚,热浪翻涌,草木枯黄,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蒸腾。 海水不断升温,逐渐有修为低下的生灵哀嚎着现出原形,失了生机。 龙宫中,西海龙王拼尽全力也只能护住这一家人,面色死寂的看着外面哀嚎的海底生灵沦为他人盘中餐。 不是因为这场十日凌空,而是自从祖龙身死,他们龙族背负巨大业力,就再没降生一个能扛起重任,改变现状的人。 龙族从洪荒霸主,沦为原始的九龙辇,沦为天庭盛典上的一道菜,就连化龙池都被西方夺走。 也不是一个有能力和天资的后辈都没有出生,而是生下来,活不下来。 角落里一个粉衫女子面无表情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一世,她叫敖寸心,西海龙宫三公主,三界唯一一条粉色的龙。 灵泉可以让她血脉返祖,但龙族业力缠身,她甚至不敢让人知道她血脉返祖。唯有以大功德消除龙族业力,才能让龙族不再被之前的业力折磨。 关键,马上就到。 三界接下来会出现的量劫,弱水、封神、西游,她都没有分一杯羹的资格,所以杨戬这枚棋子不能放弃,不然还没等怎样呢天庭就要再度打压龙族。 随着太阳逐个失去光芒,温度渐渐恢复平常,寸心回了自己寝宫,却也一直关注着海面。 直到,一个血色白衣的男人从云端重重落去海中。 她将人救了出去,还用白绫搭了个亭子遮阳,帮他疗伤。 “啊!”杨戬大叫一声,弹坐起身,惊慌的看着周围。 寸心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醒了啊!” 杨戬声音冷硬:“这是哪?” 寸心:“西海海岸。“ 杨戬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寸心叫住他,疑惑道:“我救了你的命你不提报恩也就算了,连声谢都不说?” “瑶光长公主管理欲界多年,对上对下皆有礼,和很多人关系都不错,得了不知多少赞誉,怎么会往出你这样无礼的孩子?” 一听寸心提到他母亲,杨戬的眼神瞬间凶狠:“你认识我母亲?” 寸心微微勾唇:“没见过,只有有所耳闻,她很厉害。” 对他母亲有善意,杨戬身上的戾气少了几分,但也没什么好态度,冷声道:“如果你不救我,这一切都该结束了,你救的,是痛苦和仇恨。” 寸心施法变出一把匕首,递过去:“你救你,因为你是瑶姬长公主的儿子,如果你不想活了,或者觉得瑶姬长公主的儿子不值得救,那就自杀好了。但如果你用被我救下来的命继续活着,那就欠我的,以后要报恩的!” 说完话她就化作原型回了西海,独留杨戬一个人面对海风,醒醒脑子。 她看着剧情,算计着时间,卡着哪吒复活最重要的三天,去了太乙真人的洞府。 传信而入:“西海敖寸心见过太乙真人。” 第2章 天道誓言 太乙真人为哪吒施法不能分心,听见寸心的声音便知道大事不妙,但杨戬杨婵兄妹正好不在,他一时也无计可施。 随着门口的阵法被寸心一剑劈开,他就知道大事不好。 寸心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他眉头紧锁,额角隐隐有些汗水。 她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提着裙子,围着哪吒走了半圈:“太乙真人真是好大的本事,已死之人都能莲花造身,看来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哪吒死,才能如此。那我东海三哥做了哪吒机缘的一部分,也算对他有恩喽?” 杨戬匆匆赶回,一斧头就朝她劈了过来。寸心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回身一挡,推。 “你要干什么?”杨戬满脸防备。 寸心无辜摊手:“我可什么都没做,就是过来探望一下杀了我三哥,才有机会自杀谢罪,从而莲花造身,即将法力大涨的哪吒。” 杨戬若有所思的打量她:“你是什么人?” “西海三公主,敖寸心。”寸心回答的漫不经心,继续去观察莲花里的哪吒。 杨戬:“东海三太子,是你兄弟?” “对啊,所以我来看看,我三哥做了谁飞黄腾达的踏脚石。”寸心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哪吒慢慢探过去。 “哪吒兄弟已经自杀谢罪,和东海的因果已清。”杨戬赶紧阻拦她。 寸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没必要那么防备我。我也没准备动手,毕竟太乙真人,我们龙族得罪不起。” 她的话,让在场几人都松了口气。 下一句,寸心就给他们出了难题。 “真人啊,您看他们两个,因为一个事件死的,是不是也能一起活呢?” “如果不能的话,以真人的本事,救一个和救两个,也没多大的区别吧!” “若不然……小龙就想试试,这个阵法被打断会如何?” “杀人偿命,你们西海承担不起!”杨戬表情凝重。 寸心冷笑一声:“杀人偿命,但哪吒已经自杀谢罪,是人吗?” “再或者,我们今日在此交手,斩杀两个天庭通缉的罪人,误伤一个已死未复生的阐教门徒,天庭能把我如何?” 原身的经历在她看来当可称之为三界第一大冤种,虽然她打算借着杨戬掺和到治理弱水、封神量劫之中,但也绝对不能受窝囊气。 杨戬举起斧头:“你怎么就知道,一定能杀杨戬?” “你真的觉得,打上一次天庭、杀了九个金乌,在三界就算个高手了?”寸心直接散出威压,直逼杨戬。 杨戬眉头紧锁,硬抗了一会,才轻咳一声,脸色已经略显苍白。 太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点头。 杨婵也松了口气:“快停手吧,真人答应你了!” 寸心微微勾唇,朗声立誓:“今阐教太乙真人应我龙族,复生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保其神魂不损、根骨不堕,为期三月。若不能达成,顶上三花被削,应劫而亡。” 太乙犹豫了好一会,才咬着牙点了头,这就算天道作证的誓言,违背了就会有因果缠身。 第3章 太乙真人的承诺 寸心满意了:“多谢真人成全,以后若有吩咐,寸心必竭尽全力。” 说完话后,她转身离开。 出了太乙真人的洞府,她就传信给四海龙王,告知他们太乙真人承诺复生敖丙的事,哪吒还有三天复生,这三天不能有人打扰。 但消息刚刚送出就遇上了敖听心。 寸心的眼神冷了一瞬,她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很讨厌这个人。 年纪相仿的堂姐妹,看似亲密无间,实际上真正在意姐妹情的人只有原身。 剧中原身和夫妻夫妻千年,不论恩爱,她都是深爱杨戬的。王母和嫦娥挑拨离间,杨婵与嫦娥交好,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目的,只有敖听心,以一个娘家姐妹的立场,劝她和离,劝她放手,还和嫦娥姐妹交好, 最后只有原身一个人永囚西海,享受无边孤寂,她们几个却是姐妹情深,贱人凑堆。 敖听心飞身而来:“寸心,你刚刚说什么,太乙真人真的答应复生三哥?” 寸心点点头:“太乙真人正在准备复活哪吒,等哪吒复生之后,他也该想办法复活三哥了。” 敖听心大喜过望:“三哥能复活就是大喜,有什么东海能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毕竟龙族势微,阐教有圣人坐镇,十二金仙又一向不讲道理,哪怕太乙真人真的复活了哪吒,敖丙的死他们也只能认了。 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意外之喜。 “对了,你怎么来这儿了,还进了太乙真人的洞府?” 寸心思索了一下,没说实话:“我偷偷跑出来玩,意外发现太乙真人正在用莲花给哪吒造身,就上前理论了一下,太乙真人可能觉得我说的有道理,都答应三个月之内复生东海三哥。” 敖听心眼神怪异:“理论?” 她还能不知道一起长大的姐妹是什么性子,理论,这两个字就从没在寸心身上发生过。 寸心不想跟她多说,现在脸皮还没撕开,态度不好也不行,干脆就走。 “你忙着,我先走了,” 敖听心一把拉住她:“唉唉唉,你先别走啊!我前几天听说有个手持巨斧的男人,从天上掉进西海,被一条粉色的龙叼着衣服出了海面,你给我解释解释,救了谁呀?” 寸心眼神微变,她救杨戬的事谁都没说,就连负责西海巡查的将军和执掌兵马的摩昂都没有察觉,敖听心一个东海公主是怎么听说西海的事的? 她微微一笑,低声道:“救了杨戬,就是那个瑶姬长公主和凡人生的罪犯,杀了九个金乌的那个。我救了他之后,把他藏到东海了,你可千万别声张,不然东海就惨了?” “你疯了!”敖听心大惊失色。 “低声些,这事很光彩吗?”寸心提醒她。 敖听心一连串的责怪:“你疯了,你不要命了,你救他干什么?救了人,把他送出海也就算了,藏东海干什么?” “那不是因为听心姐姐治军严明、手下忠心、眼线遍布,藏在东海最安全嘛!”寸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第4章 看看三界能被他翻出多大的浪来 敖听心动作微顿:“你自己玩吧,注意安全,我回东海安置一下杨戬。” 说完话,她就匆匆离开。 寸心冷笑一声,开口道:“出来吧!” 杨戬从暗处缓缓走出:“你为什么要骗她?” “如果我不骗她,我救了你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三界,快的话天兵天将三天之内就会来这抓你,慢的话,半个月内天庭便会问责西海。”寸心暗戳戳的告状。 “但我骗了她,她会回东海找你的踪迹,即使发现我在骗他,也不会影响你哪吒兄弟的复生。况且,四海龙族同气连枝,只要我一口咬定将你藏在东海,她就不敢让消息泄露出去。” “救我,不是好事。”杨戬阴沉着脸,好像谁欠了他黄金万两似的。 寸心无所谓的耸耸肩:“好事、坏事不是你主观认定的。况且,就算不是好事,神生漫漫谁又规定只能做好事?” 杨戬:“你就不怕连累西海?” 寸心眼底闪过一丝讽刺:“连累不了西海,天庭虽然打压龙族,但不会打死龙族,他们还需要龙族掌管水域。就算我做的事情被天庭得知,他们也就只会问罪西海,要我父王将我交出去受死。” 他们要龙族为他们做事,又不敢让龙族自由发展,所以每当龙族有天资好的小辈出生,就会被他们算计弄死。而数量庞大的龙族,没有翻身之地,只能为人奴仆、卑躬屈膝。 原身是三界唯一一条粉龙,天资自然不差,但从小疏于修炼,法力平平,也是西海龙王对她的一种保护。一胎双生的三太子敖烈,便是根骨上佳,成了西行路上的脚力,虽然活了下来,但经历一番苦楚后,入了西方佛门,与龙族再不相干。 杨戬淡淡地看了她一会儿,回去了。 寸心微微一笑,小跑着追上去:“你看我最近也没办法回西海了,就跟着你几天吧,也多一个人给哪吒护法。” “跟着我,天庭不会放过你。”杨戬声音冷硬。 寸心毫不在意:“我更想看看,你能让三界翻出多大的浪来。” 杨戬没拦她,也没说话。 重新进入太乙真人的洞府,寸心看见太乙真人额头的青筋蹦了一下,直接就笑了:“真人莫急,我只是觉得,承了真人那般大的恩惠,直接就走了有失礼数。思来想去,还是应该在这为哪吒护法,确保这最关键的三天平安度过。” 太乙重新闭上了眼睛,全心投入阵法。 杨婵给寸心倒了茶,笑的温柔:“三公主,喝杯茶,这边坐一坐吧!” 寸心接过茶,轻笑:“叫我寸心就好了。” “海里的,腥味怎么这么重?”哮天犬满脸嫌弃的闻着进来,嘴里念念有词。 寸心微微勾唇,明知故问:“这是一条狗?” 杨婵解释道:“他是狗精,我二哥视他为兄弟。” “长了人模样,不会说人话,也不懂人事,你二哥教导不佳的错。”寸心瞥了杨戬一眼,声音淡淡。 第5章 有人模没人样 杨婵看了哮天犬一眼,笑的宠溺:“哮天犬刚刚化形,说话太过直率,我代他向你道歉。” 寸心一阵无言,爱宠物可以理解,爱宠物化成的人也可以理解,但很宠爱的宠物变成了一个很丑陋的人,还能这么爱的人,少见啊! 她以后能够被刘彦昌勾搭了,也合理。对宠物都不卡颜还不卡素质的人,内在外在一个不图,这要不是仙侠世界,她就得是被凤凰男吃干抹净的傻白甜大小姐。 淡淡道:“你以后要帮他向无数人道歉吗?” 杨婵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说道:“他才刚刚化形,以后接触的人多了,自然就懂了。” 寸心意味深长的看了杨戬一眼:“那就要看他的主人如何做了,如果他的主人知礼守礼,并想要他也知礼守礼,那他自然就懂了。但如果他的主人知礼不守礼,或者他的主人自己知礼守礼,却任由他长了人模样不干人事儿……” 杨戬听明白了,也黑脸了:“三公主不必影射,杨戬自己都不知还有几天寿数,口舌高低从不想争。” “哦~那等你死了,他还不会说人话,就要被人打成狗,架在火上烤。”寸心挑挑眉,一脸无辜。 杨戬的表情凝重了些,他已经决定等哪吒复生就再闯一次天庭,哪怕不能复仇,将性命终结也不牵连旁人。 但他死后,哮天犬跟三妹,能不能互相照顾的了? 他们两个法力不高,本就被天庭追杀,要是哮天犬真的哪一句话得罪了什么人,又该如何是好。 他把哮天犬叫出去,单独聊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哮天犬垂头丧气,把丧家之犬这四个字,演绎的活灵活现。 三天后,太乙真人的阵法成了。 而哪吒复活之前,杨戬一个人走了。哮天犬追了出去,却是瘸着回来的。 不仅是瘸着,还是哭着:“主人,主人他又去天庭了。” “安静。”寸心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眼看着哪吒的睫毛开始颤抖,缓缓睁开眼睛,太乙真人才算松了口气,疲惫的收回法力。 哪吒虽然已经复活,但看起来依旧很虚弱,动一动手指都是很艰难的事情。 太乙真人摇了下拂尘,给自己倒杯茶喝:“哪吒,你虽然已经复活,但你的灵魂还不足以控制你新的身体,你要静养三日,慢慢的熟悉他。” 对于灵魂和身体融合这个事情来说,寸心可是相当有经验,出于交好的目的,她取出灵泉水:“喝了这个,可以让你的身体和灵魂完全契合。” 毕竟她趁着太乙复活哪吒的关键时间,逼太乙承诺复活敖丙,虽然事出有因,但确实不太地道。卖个好,日后太乙便是想报复也没脸。 洪荒大能无数、法宝无数,她的灵泉水也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太乙犹豫了一下,接过灵泉水,感觉到精纯的灵力后,才把灵泉水喂给哪吒。 很快,哪吒便能坐起来,感受着新的身体。 第6章 弱水下界 还保留着婴儿肥的小脸儿对着寸心:“你是谁?” 寸心微微一笑:“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 你为什么会帮我?”哪吒疑惑的看着她。 寸心双手环胸,笑道:“太乙真人承诺,三个月内复活敖丙。毕竟你也是因为杀了敖丙才有机会自杀,又得了如今莲花之身,法力大涨,换个方向说,敖丙对你有恩啊。” 哪吒红了眼眶,看着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轻叹一声,拍着哪吒的肩膀让他安心。 阐教十二金仙中命犯杀劫,各自收徒弟,让他们在封神中替自己应劫,或有真心,但最初都是利用,最后也都看着徒弟身死。 只有太乙,他比哪吒的亲爹做的还好。 哪吒在他怀里也很安心,一会儿就睡着了。 眼看哪吒已经没事了,杨婵才问哮天犬:“二哥怎么回事,怎么又去天庭了?” 哮天犬哭咧咧:“主人说他自己去逃命,带着咱们都是累赘,但我知道他不会不要我的,他就是去天庭了,他飞着走的。” 寸心听的心烦:“行了,别嚎了,我去天庭看看!” 说完话。她也飞身离开。 她上去的时候,杨戬已经打到天河了。 一群天兵围着杨戬喊打喊杀,而杨戬手持神斧在天兵中进进出出,神斧挥下时却只伤不杀,慢慢的那些天兵也不出全力,只围在杨戬身边做样子。 这般仇恨之下还能保证不伤及无辜,他爹娘真的把他教的很好。 玉帝一声令下,为了杀死杨戬,宁可打开天闸,往弱水下界。连同王母在内的众多神仙皆在劝阻,可玉帝打定了主意,便无人可以违逆。 寸心犹豫再三,没有像剧中一样化成龙形进弱水将杨戬救出,她如今羽翼未丰,不能直接和天庭对上。 那边天闸已经打开,弱水汹涌而出,寸心情急之下从空间拿出一片莹白龙鳞,施法送入水中。 可是润玉的逆鳞,离开那个世界后,这片逆鳞便一直被她珍藏在空间之中,用灵泉水滋养, 若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她没有早做布置,绝对不会把润玉的逆鳞拿出来让杨戬用。 九天应龙的逆鳞,又有润玉的功德金光加持,就算说它是祖龙之物,也未必会有人质疑。 弱水之中除了水族无人可生还,但寸心亲眼看到弱水冲向天蓬,却满是柔情,将其包裹其中。而天蓬元帅,也并非无情,他是自己不想面对现实。 毕竟,自从瑶姬发现他们的私情,他已经很久没见弱水了。 但偏就有那多管闲事的,嫦娥竟与弱水斗起舞来,生生将天蓬元帅的思绪拉回现实,还惹怒了弱水。 寸心犹豫了一会儿,飞身下界。 她可以出手阻拦弱水下界,但那样的话,还要想办法解释为何在天界,天庭的人也自然会猜到是她帮助杨戬从弱水中脱身。 她直接回到西海,告之魔昂太子弱水下界一事,让他集结兵马,协助治水救人,将这份功德分来龙族。 第7章 找大哥帮忙 摩昂闻言大惊:“谁许你掺和进玉帝和杨戬之事的?” 她先布一个结界,确保没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才说道:“现如今龙族势微,处处被打压,归根结底就是因为龙凤大战时龙族所背负的业力,若果非有大功德,如何才能消除业力?” “杨戬是先天神灵和凡人所生,是玉帝的亲外甥,师从阐教玉鼎真人,阐教三代弟子中还没有出现比他法术高的人,还没出师就搅弄三界风云,我有预感,他就是我们龙族崛起的契机。” 摩昂气的牙根痒痒:“龙族如今经不起丝毫风雨,你做这些事情之前为什么不先告知家里。” 比起遥不可及的龙族崛起,他现在最担心妹妹的安危。 这么多年来,龙族不是没有天资好的小辈降世,也不是没有崛起的时机,而是刚刚有一点苗头,就被各方势力联手摁下,再度重创。 做天庭问责,西海根本保不住寸心,也绝不能保。 寸心声音淡淡:“家里不知道才好,一旦天庭问责,就像父王把我逐出西海,一切罪责推脱到我身上。我是因为杨戬才落到那般地步,他欠我的还不清,才能更深的绑定。” 摩昂看了她好一会,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一向骄纵、天真的妹妹会突然有如此缜密的逻辑和城府。 寸心看穿他的震惊,慢慢放出威压。不是法力,而是血脉。 摩昂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返祖了?” 她的血脉被温泉水提纯,确实达到了返祖的效果,虽远远不及祖龙,但在如今的三界,排得上前列了。 以龙族如今的境地,一个血脉返祖的公主,倒更像是一道催命符。 寸心沉着脸点点头:“此事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若非想要西海兵马配合治理弱水,我亦是不愿告知你,连累你的。” 摩昂定了定神,无奈点头:“我尽力帮你,但如果天庭察觉……” “大哥放心,我早有准备。”寸心回答的很有底气。 杨戬那个人,讲义气,有本事,以她两次救命之恩,只要不爱他,不失去理智,就能让他保着横行三界。 甚至,把他变成她手里的刀。 弱水流进大海,海边村庄城镇皆被淹没,而杨戬却在欲界四重天被王母设计,泄去心中仇恨,也泄去大半法力。 要不是哪吒和杨婵赶去及时,还有嫦娥暗中相助,他怕是连命都要交代在天庭。 剧中,是原身救了他后又被弱水冲散,才被嫦娥捡了个漏。这次,她不救了,爱受多重的伤就送多重的伤,反正死不了。 杨婵画圆圈水,暂时将弱水控制,寸心率虾兵蟹将前往海岸。 “西海龙宫敖寸心,见过各位。我已经集结水族兵马,可以参与治水救人。” 之前参加王母的蟠桃宴,天蓬嫦娥、小金乌等人都知道她是谁。 “三公主高义啊!”天蓬感慨抱拳,他刚刚还在担心若是玉帝、王母不同意治水,仅靠他们这几个人如何将弱水送回天庭。 第8章 无以为报 小金乌审视地看着她:“是你救的杨戬?” 寸心眼神无辜,疑惑道:“杨戬是谁,玉帝不惜枉顾无数百姓,也要放弱水下界淹死的人吗?” 小金乌面色铁青,好像要着火。 寸心微微一笑,刚想再说几句,杨婵手持宝莲灯过来了。 天蓬焦急的迎上去:“他表妹,怎么样了?” 他不敢念出杨婵的名字,担心引火烧身,担心玉帝、王母过河拆桥,也担心治水未成便有人来抓杨婵。 杨婵面露难色,无奈地摇了摇头:“水人虽然停止了肆虐,但他依然不肯回到天上去,我无能为力。” 玉鼎轻叹:“弱水一旦沾上凡间的尘土,她会更加迷恋凡间,不愿意回去。” “那你说,你告诉本帅,现在该怎么办?”天蓬明显的焦急,压都压不住。 玉鼎也是真有办法:“宝莲灯自身的力量毕竟有限,必须有一定量的法力才能真正将宝莲灯的力量发挥出来。” 天蓬:“那你说,把我们这些人的法力都输给杨……小金乌他表妹体内,能不能把弱水送上天?” “不够!”寸心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汹涌的水面:“刚刚在水中,我和弱水打了个照面,她很强。” 玉鼎也大概知道结局,轻叹一声:“哎,要是现在能找到我那徒儿就好了。” 杨婵期待的看着寸心:“三公主,我二哥曾经说过,或许他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跟我二哥合力,是不是可以激发宝莲灯更大的力量?” “对呀,你们龙族生来便有御水之力,如果杨戬都不是你的对手……”天蓬元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点期待荡然无存。 他很确定,如果龙族出现一个比杨戬还强大的人,不论是天庭还是道教佛门,都不愿意见到。 寸心淡笑不语,其他人也默契的不再提及这件事。 她寻了个嫦娥不在的时间,上了广寒宫。 “好个没良心的呀,下界数万生灵受弱水之苦,虽非你所杀却也是受你连累,而你却在这温柔乡逍遥快活!” 杨戬正沉浸在王母忽悠他的话中,一遍遍地回想,一遍遍的痛苦。闻言,抬眸看向寸心。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在帮我,但我真的无以为报。” 寸心嗤笑一声:“哪吒救了你你报恩,我救了你你就无以为报。我比哪吒差在哪儿,莫非你觉得,我心甘情愿救你,是自己犯贱?” 究竟是谁给了他自信,让他在这有恃无恐? “行了,你也别纠结了。报恩与否,是你得有命才能选择的!广寒宫是天庭的地界,虽然天庭众神平日里不往这广寒宫走动,但难保不会被什么人泄露消息,先下凡吧!” 杨戬没有拒绝,跟在寸心身后,一起飞身下界。 路上,她又大概讲了凡间的情况。 落地后,寸心朝他伸出一只手:“我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杨戬顿了顿,没拿出来,而是问道:“你拔了自己的鳞片救我?” 第9章 爱本身是无错的 “怎么着,在欲界四重天的时候,王母顺便把你脑子挖了?我是粉龙,那块鳞片是白色的,怎么可能是我的?”寸心都被他的想法震惊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忍住骂他的冲动。 “拿出来呀,我那是借你的,可不是给你的!”寸心的手又朝他伸的近了点。 杨戬看了她一会,把鳞片放在她手心,欲言又止。 这会儿的杨戬倒是很像一个被催龄长大的孩子,表情管理不到位啊。 寸心白了他一眼:“有话就说,支支吾吾干什么?” 杨戬移开眼神,漫不经心道:“这片龙鳞法力高强,极其坚韧,是谁的?” 寸心疑惑的看过去,这是什么意思,吃醋了?不应该啊,杨戬这时候满心仇恨,哪有心思吃醋,况且他们也没接触过几次。可这别扭的样子,明显就是心里不舒服了,知道这片龙鳞不是她的,就不舒服了? 打了个哈欠,没好气道:“怎么那么好奇呢,跟你有关系吗?” 她把润玉的逆鳞收起来,看着暂时平静的水面:“送弱水回天需要对三界生灵磅礴的大爱,你妹妹能够成为宝莲灯的主人,说明她生来就是仁慈的,博爱三界众生。你虽然法力高强,但在这方面,还不如一个女孩子。” 杨戬苦笑一声:“我哪里法力高强,被王母三言两语便泄去了法力,连自己的出生都开始怀疑,几次三番被别人搭救才能保住性命。” 寸心站在旁边者的立场,给他讲她的看法:“很多人都怀疑过自己的出生是对是错,但我觉得你没错,因为你是在充满爱和期待的环境中出生的。瑶姬长公主身为神仙,拥有神仙的法力,享受神仙的寿命,善动情爱确实有错,但情爱无法自控,错便错了,她也自己承担了后果。她不后悔,她的选择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你作为她的孩子,也不该质疑她。” 杨戬震惊的看着她:“你觉得神仙不应该动情,爱是错的?” 寸心思索了一会,才开口:“爱分很多种,爱一个人或爱天下生灵都是没有错的,错的是不自控。天规森严要的是神仙不敢动情,没有偏颇才能守一方仙职。 就比如说,你是一个神仙,你遇上了一个很相爱的人类,她的大好年华就寿数将近,而你轻而易举的就可以给她续上二三十年的阳寿,你舍得看他去死吗? 凡人大多愚昧,他们渴求神迹,如果你们相爱的事情被凡间的人知道,他们抓了那个人类威胁你为他们也增加一些寿命,或者干脆将那个人类食而分之,祈求神迹降临在他们身上,你能做到不插手人间之事吗? 爱本身是无错的,但爱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自控,容易做出很多的错事。但你的父亲母亲都是很好的人,她们没有因为拥有法力就做出任何错事,而且你父亲也是个值得爱的人。天规压在他们身上有些过于严苛,但天庭人数众多,不严苛些就会有很多人抱着侥幸心理,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第10章 嫦娥奔月的故事 杨戬被这番道理震惊的忘了反应,过了好一会才喃喃自语:“可是嫦娥仙子说……” “你信她的,小时候脑子被驴踢了吧?”寸心直接白了他一眼:“她有爱情的时候还没成神仙呢!” “你知道嫦娥仙子的事?”杨戬微微一笑,他想到了母亲小时候给他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寸心嗤笑一声,不屑道:“嫦娥奔月的故事有两版,她的丈夫后羿求来西王母的仙丹,吃一颗就可以长生不老。那两版故事,一个是她贪图成仙,偷偷吃掉了两颗仙药,因此飞升成仙,却被众神所不齿,只能独居广寒宫。一个是她丈夫的徒弟觊觎她和仙药,她为了不让逆徒得逞,吃下两份仙药,无奈飞升,与丈夫分离后无心见人,独居广寒宫。” “事已过多年,便是天庭众神也不再提嫦娥奔月究竟是何原因。但事实上,她出了广寒宫,便会率一众仙子为玉帝献舞,也是因此从一个无人与之来往的月宫小仙走进天庭的核心位置。 不论那两版故事哪真哪假,她现在都是个领舞,哪里像是深爱后羿的样子?” 杨戬眉头一皱:“你说的可真?” 寸心撇撇嘴:“那两版嫦娥奔月的故事就是三界都在流传的,刚刚我也说了,哪一版是真的、哪一版是假的,不知道。但她现在在天庭的作用是舞姬,很多人都知道。你与其问我,不如去问玉鼎真人。” “顺便再悄悄打听一下,天蓬元帅与弱水情深义重,已经将弱水拦在南天门内,她为什么非要横插一脚,惹怒弱水,连天蓬元帅也阻拦不住。” “记得,要悄悄的,不要叫嫦娥察觉,也不要叫任何人听到,天蓬元帅藏的很深。” 她没有那么蠢,亲口贬低嫦娥。但怀疑的种子种下,杨戬自然会去询问玉鼎真人。 杨戬面露凝重:“无论如何,嫦娥仙子救杨戬性命,不可随意侮辱。” 寸心诧异的看过去:“她救你性命、对你有恩是你的事情,我讨厌她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所谓的东西,还教训起她了。 杨戬沉默了,他一个将死之人,将弱水送上天后就没准备活着,管别人说什么干什么。 他们在海岸上枯坐一夜,再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第二天杨婵众人赶来会合,才决定合杨戬之力,再次尝试将弱水送进南天门。 弱水化作人形,腾空与众人交手。 这一次,甚至寸心出手,都不能控制弱水。 弱水摇了摇头:“弱水已经沾上凡间的尘土,比之前沉重百倍,以你们这点微薄的力量,根本不足以送弱水回天庭。宝莲灯只会接受仁慈的力量,你们空有高强的法力,却不被宝莲灯接受,更何况净化弱水。” 众人心思各异,谁的力量不是无私的爱? 他们甚至不确定自己的法力会不会被宝莲灯接受,毕竟少有人真正无私。 寸心眉头微皱,若是宝莲灯不肯接受她的法力,那就越过宝莲灯,直接和弱水一样较高下。 第11章 逆鳞的威力 龙族有御水之力,或许她不需要宝莲灯的力量。 寸心直接飞身而起,一声龙吟响彻天地,朝弱水而去。 弱水无形、不伤不灭、招式诡异、无孔不入,她并非有多高强的法力,而是生来便带的神通,无视各种功法。 寸心五指成诀,额头龙角隐隐若现,磅礴的灵力在海面散开,又骤然收紧,像一只大掌将汹涌的弱水握在掌心。 弱水突然炸出层层惊涛,声音也变的狠厉:“三界万事皆畏我,小小龙女螳臂挡车!” 寸心越感无力,而弱水的惊涛连绵不绝。 后继乏力时她灵机一动,取出润玉逆鳞,施法催动。 当初润玉拔下这片逆鳞时,是水神、是天帝,无数功德加身,控天下水泽。 她也不确定换一个世界,这片逆鳞能发挥出润玉几成法力,但如今,也只能试一试。 随着一声龙吟,散发着金光的应龙虚影直冲九霄。 寸心微微皱眉,这下彻底不能藏拙了。 就是面露痛苦,仰头看着那道虚影,虽有不甘,却直接化为水的形态回到大海。 已经尝试着借逆鳞施法,操控弱水凝结无数水刃,又在顷刻间化开。 片刻后,她淡淡开口“弱水,回天庭吧!” 弱水重新化为人形,凌空而立:“非我不想,而是弱水不可能倒流,沾染了凡间的尘土更是沉重百倍,若无庞大外力,弱水无法回到天庭。” “三界生灵蒙难,送弱水回天之人,就必须有对三界生灵的大爱。你虽有控水之力,却无大爱。” 寸心咬咬牙,这不就是直接说宝莲灯不接受她的力量,她的力量不够仁慈吗。 天蓬赶紧开口:“弱水,我送你回天庭可好?” 弱水缓缓摇头,没有说原因。 玉鼎真人适时开口:“能够被宝莲灯认可的主人,拥有最仁慈的力量,大爱三界苍生,杨婵送你回去总行吧?” 好不容易现在弱水不反抗,当然要趁热打铁,赶紧将弱水送回天庭,谁有可能便都试试。 弱水还是摇头,但看得出来她很喜欢杨婵,望向杨蝉的眼神充满温柔:“她的力量太小,不够将弱水中凡间的尘土净化。” 玉鼎真人又问:“杨戬呢,杨戬怎么样?” 弱水看着杨戬:“他的决心来自于对一个人的承诺。” 众人一阵无言,他们寄予希望的救世主,竟然压根儿没有救世的决心。如果不是那个承诺,或许三界生灵死光了,他也不会动容。 寸心看着他的眼神,也充满鄙夷。 众人再次铩羽而归,天蓬元帅跟她打听起那片逆鳞:“龙族很多年没有降生九天应龙了吧!” “好像是吧!”寸心出于礼貌回答他的问题,却也兴致缺缺。 天蓬:“如此庞大的水泽之力,天蓬我从未见过。这还只是一片龙鳞,这位高人出手,何愁无人能送弱水回天。” 寸心轻叹一声:“便是这位前辈在世,应该也没有大爱天下苍生的力量。而且龙凤大劫时期的龙族先祖,杀气过重,虽然留下一枚逆鳞护小辈生死关,但如此庞大的力量也只能用一次。” 第12章 爱的力量 臭不要脸的,真敢惦记啊! 杨戬不知道什么力量算爱的力量,他遇到不懂的,只能求助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点拨了他一通,他仍不解其意,寸心听不下去,倚在门口出声:“走,我带你切身体会一下。” 她带着杨戬走在周围山上,让杨戬亲眼看看这人间惨剧。 空空的城镇、被冲垮的房屋,腐烂的庄稼,和弱水退去后横在路边被蝼蚁驻空的尸体。 躲在山里避难的百姓哭天抢地的哀嚎、在极端的环境下爆发的罪恶。 野果也成了争抢的好东西,卖儿卖女的不少活生生饿死在山上的也有,甚至尸体都成了活下去的补给。 杨戬看的阵阵心痛:“怎么会这样?弱水不是已经暂时控制住,不再肆虐了吗?” 寸心淡淡解释:“龙族的兵马在救人的时候就已经尽可能给他们留些吃食了,但龙族珍宝多却没什么粮食,能留的自然也不多。我命人去弱水没有淹过的地方买粮,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其他地方都紧紧捂着自己的粮食,生怕有一天弱水到了他们那儿去,所以买到的不多。” “玉帝真是当之无愧的好玉帝啊,为了杀一个杨戬,不惜将人间变成地狱。”杨戬红了眼眶,声声泣血。 “你心疼他们,为了解救他们而想将弱水送回天庭,你的爱便是对天下苍生的大爱。”寸心只让他明白,大爱的是什么样子的,才不稀罕管他对玉帝有多恨多不屑。 杨戬顿了顿,瞥了她一眼,又移开,没头没尾的来了句:“杨戬想送弱水回天,并不是因为……什么承诺。” 寸心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得出结论,纯他妈贱皮子! 原身把爱、不甘、嫉妒表达的那么明显,杨戬从不回应,仿佛原身在唱一场独角戏。她自问,除了救过杨戬两次,没有表达出一分在意,杨戬居然跟她解释,是怕她误会? 嗤笑一声,眼神揶揄道:“是与不是跟我没什么关系,需要清醒的是你自己,看错了人,可是会倒大霉的!” 杨戬欲言又止,看的寸心直皱眉。七尺男儿言语吞吞吐吐,行事一不果断二不利落,真是不赶那好老娘们。 她们一路步行下山,杨戬看的心酸,越发沉默。 直到下山后,他才开口:“玉帝只顾自己的威严,滥杀无辜,为何天庭还肯听他命令?” 寸心轻叹一声:“天庭听的不是玉帝的命令,而是天道的法则让玉帝成为玉皇大帝治理天庭。天庭的深规戒律,让玉帝越发独裁,其他神仙就算心有不满,也只能听命行事。” “但杨戬,万事过犹不及。就像天规,它本身是无错的,只是执行它的人过于严厉,将所有触犯天规的人全部打入死地,才会造成你家的悲剧。说到底,你家的悲剧,每个人都有错,又每个人都没错,恨不得任何人。” 她的话和杨戬心里认定的准则是不一样的,这让杨戬很是不愉。 第13章 外甥肖舅 “玉帝造成这人间惨剧,你居然觉得他没错?” 寸心无奈道:“你的脑子可不可以清醒一点,这桩人间惨剧是玉帝的错,但我说的事是你家的事,你不能因为玉帝在这件事上有错,便觉得他做的所有事都是错的!” 这时候的杨戬,太偏执、不成熟、没眼界,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事实上,对不起他的只有他的脑子。 烦躁的挥了挥手,结束这个话题:“算了算了,你有这样的想法也有情可原,毕竟你不是正常长大的,看着像个大人,心性就是个突逢巨变的孩子。” 杨戬还有话要说,见了寸心这个样子,心里堵着一口气,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因为他想不到,该怎么反驳。 弱水并没有安生多久,海面从一派祥和到惊涛骇浪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他们再度惊觉弱水肆虐人间,灌江口已经变成了一座水城。 他们匆匆赶去,却只见弱水拖着三首蛟离开,而杨婵在灌江口杨府落下。 杨戬不解:“弱水不是被你那片龙鳞控制住,不会再肆虐了吗?” 寸心眼神不屑:“水可承载万物,也可容纳万物,多半是愤怒、嫉妒让她失控,力量更强,冲破了我的禁制。” “怎么会这样?”杨戬皱着眉头。 “应该和三首蛟有关系,他们俩一个好色会骗人,一个缺爱又单纯。”话说到一半,寸心又白了他一眼,他和嫦娥就不一样了,一个好色单纯,一个会忽悠且立智当所有男人白月光、解语花的海王女。 “你这是什么眼色?”杨戬能看出寸心是什么意思,但不知道因为什么。 寸心嗤笑一声,眼中添了几分赞许:“你还挺不耻下问,这是我发现你第二个优点。” 杨戬竟然在这么一个笑容里,痴了。 寸心看着就很矜贵,懂的很多,法力也高,总是开口教训他,偶尔笑笑也是淡淡的,这般开颜,倒是少见。 “想不到杨戬竟然能在堂堂西海三公主眼里有优点。”这话说的,有点阴阳怪气,又确实带着笑意。 寸心摇摇头。男人,又要浪费她宝贵的心思了。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凭心而论,你这个人优点还是很多的,只不过你的缺点正好是我最讨厌的,所以放上面了。” “什么缺点?”杨戬追问。 寸心眼波流转,嘴角衔笑,看了他一会,转身背着手走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耽误一会就有很多百姓葬身弱水,他居然还在这纠结什么优点,什么缺点。不分轻重缓急,还好意思痛恨玉帝不顾百姓生死,外甥肖舅,他也多少都随了那个破根儿。 杨戬看着她的背影,怅然若失。 她先行一步,赶去杨府和杨婵会合,却见杨婵和狐妹亲力亲为地照顾那群难民,把自己弄的狼狈。 马上传音西海,调龙宫侍女和水族精灵过来救助百姓,转过头来刚想交代杨婵一声,就见一个老汉偷偷朝宝莲灯伸手。 第14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定睛一看,便知是三手蛟假扮,直接长剑挑去,三五招便破了他的伪装。 人群中一阵哗乱,三首蛟劫持了两个百姓挡在身前,恶狠狠的盯着寸心:“没想到你这小龙,法力倒是不低。” 杨婵手持宝莲灯:“休伤无辜百姓。” 寸心放下剑,冷声道:“放了百姓,我让你平安离开。” 三首蛟眼珠子一转,把百姓往前一推,转身便遁。 安抚好百姓后,寸心和她们两个坐在一起聊天。 “我传信给家里,借人过来帮忙,应该明天就会到,杨婵你随意吩咐,他们法力不高,但给百姓包扎、安置还是没问题的。” 杨婵松了口气:“谢谢你,三公主。” 狐妹很是愧疚:“你们都是很善良的人,我好几次伤害杨婵姐姐,你们都不怪我。” “我知道,那都是五哥的主意。”杨婵安慰的笑笑。 “狐妹,你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就是太单纯了,你会被五哥带坏的。” 狐妹哽咽道:“玉鼎真人也是这么说的,以后我都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寸心变出一把羽扇,在身前轻摇:“既然知道他的存在和做的事情对你不好,那就应该彻底绝了后患,免的那种卑鄙小人不知道从什么阴沟里爬出来,再伤你一次。” 狐妹愣住:“你是说,我该杀了五哥吗?” 她从没有想过这种事,她不爱杀人,也不想再见五哥。 可仔细想想,她又为什么不想杀五哥呢,明明知道五哥是骗子,她还是一次次的上当。 看着狐妹越发失落,寸心干脆闭上了眼睛。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如果狐妹在想清楚后果之后,还是舍不得对五哥下手,那这就是她的命数。 杨婵又劝了她一会儿,随着夜深,也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法力波动,寸心被惊醒。 她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放出神识,将整个杨府的动静尽揽于心。 是三首蛟,他拿走了宝莲灯,还抱起了杨婵。 最不可思议的是,杨婵根本没醒。 没办法,她必须得醒了。 “人放下,不然我让你三首分离。” 三首蛟动作一僵,杨婵也随之迎来,惊呼着挣脱三首蛟。 寸心阴沉着脸:“我今天很累,不想杀人。但你如果还不走,杀你也用不了几招,不费什么力气。” 她真的想下杀手了,但三首蛟是杨戬命里的兵器,还是应该给杨戬留着。 留个屁,这个兵器没有了,找下一个兵器,让她有气憋着,不可能。 下一秒,她已经提剑刺了过去。 杨婵手持宝莲灯护住百姓免受波及,三首蛟自知不是对手,边打边逃,寸心步步紧逼,不过二三十招三首蛟便已伤痕累累。 “你不是说你不想杀人吗?”三首蛟疲于应对,崩溃大喊。 寸心微微勾唇:“那是刚刚,你长得太丑恶心到我了,所以必须死。” 看谁不顺眼就杀了谁的感觉实在太爽了,忍什么忍,什么人什么事都不需要顾忌,她爽了最要紧。 第15章 成逃犯了 又过几十招,寸心成功斩下三首蛟的三颗头。 打爽了,但有些话不吐不快。 “杨婵,你也这么大了,还手持宝莲灯,怎么能和灯一起被人偷走呢?你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 “狐妹,我本来都不想说你,可你实在蠢的太挂象了!弱水被三首蛟忽悠,那是因为她是水变的,她脑子里全是水,你脑子里也全是水吗?你跟五哥那样的人在一起,因为他把你心眼子和脑子都偷走了吗?上辈子造多大孽这辈子跟他在一起还债呀?” “还有那个杨戬,明知道你们两个傻姑娘心性单纯,还敢放心让你们两个待在这做伴,救世主要都长他这样的脑子,那这个世界也没救了。” 她根本不需要别人回应,就是控制住自己不骂脏字儿有些难,控制住了,也说完了,转身就走。 天庭派了十万天兵天将下凡治水,那杨戬和杨婵兄妹又一次沦为妖孽,当然,这一次还多了一个人。 摩昂将西海兵马治水的事全部推到了寸心身上,上报天庭是寸心偷盗西海兵符,打伤龙宫守卫,假传龙王军令。 天庭马上通报三界寸心的罪行,命西海捉拿寸心,送往天庭发落。 杨戬听闻此事时,寸心正在弱水中救人,他赶到海岸等了一夜,寸心都没有见他。 第二天他回了杨府,因为他真的不放心让杨婵和狐妹守在杨府了。 下午,寸心躺在海岸石头上晒太阳,天蓬元帅和嫦娥缓缓而来。她干脆翻了个身,睡觉,累的。 可天蓬和嫦娥落下没多久,又有人来了。 五哥那个长相猥琐的狐狸精带着两个一身正气,身着盔甲的将军。看着……真欠揍啊! 他们藏在石头后面,还是小金乌发现了他们,把他们揪出来。 “你们鬼鬼祟祟的藏在这儿干什么?” 五哥心虚起身,拿腔作势道:“啊~本狐狸是奉玉帝的旨意来治水。” 南极战神拱手道:“我等奉玉帝旨意,前来捉拿妖孽杨戬兄妹,还请各位不要阻拦。” 五哥看了眼睡觉的寸心,补充道:“还有西海三公主,寸心。” 天蓬义愤填膺:“你们可知自从弱水肆虐凡间,三公主有多少义举,救了多少百姓吗?你们觉得这不算什么,但接下来我们还要靠她救人,除了她还有谁能进得了弱水?” 五哥气焰嚣张:“你们想抗旨吗,你们!” 小金乌挡在他面前:“谁阻止三公主下水救人,我就杀谁,不管他奉了谁的旨意而来!” 寸心缓缓睁开眼睛,艰难的站起身:“我不连累任何人,他们要抓我,就让他们抓,只要他们有这个本事。” 小金乌和天蓬对视一眼,往后退了两步。 之前寸心与弱水斗法,他们就在海岸上看着,知道寸心的实力。现下虽然见寸心虚弱疲惫,既然寸心说了,他们便不管闲事,若寸心实在不敌,他们再出手也来得及。 五哥得意一下,见寸心如此虚弱,也不使唤南极战神和北极战神了,自己提剑而上。 第16章 五哥 随着五哥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寸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说她根本没觉得累,便是真的疲惫不堪,对付五哥,也只要龙口一张,变成吞食入腹。 可惜呀,她这个人颜控,吃了这么个东西会犯恶心的。 所以,她手腕一翻,重重朝五哥胸口拍过去! 死到临头,五哥才知道怕,大喊:“老南老北啊~” 话还没等说完,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先起飞再落地。 南极战神和北极战神对视一眼,把手从身后挪出来。 南极战神:“大胆敖寸心,竟敢打伤……” 跟北极战神小声蛐蛐:“他算个什么?” 北极战神瞥了一眼,低声道:“未入神籍,就是个小妖。” 南极战神:“那也算天使吧?” 北极战神:“没阉,不算吧!” 南极战神:“天使是从阉没阉论的吗,天庭的使者,不是天使吗?” “你俩干啥呢,一会儿我死了!”五哥艰难出声,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血。 北极战神看了他一眼,皱皱眉,还不死,真烦人! “救、救驾啊!”五哥爬过去求救。 南极战神眼睛一亮:“他刚才说什么?” 北极战神会心一笑,一脚把他踢一边去:“你的罪行,待我们返回天庭,自会上报玉帝。” “三公主,我等使命在身,得罪了。” 天蓬赶紧开口:“二位,二位是不是应该先抓杨戬呢,杨戬才是玉帝的心腹大患!” 南极战神和北极战神对视一眼,拱手道:“那我等先行告退。” 五哥还不甘心,可刚一开口就被南极战神扇了个嘴巴子,拎着脖子就走了。 “可惜没杀了那个卑鄙小人。”小金乌咬牙切齿。 寸心微微勾唇:“我废了他的内丹。” 那种一心往上爬,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怎么配得一个好死。 就该让他活着,亲眼看着那些不顾一切去追求的东西,全部化为泡影,每活一天都是担惊受怕、生不如死。 嫦娥疑惑道:“那他为什么还能维持人形?” “应该是在天庭吸了不少仙气,不似寻常小妖灵力驳杂。”天蓬有猜测。 寸心慢慢坐下,有气无力道:“我实在太累了,再休息一会儿。” 说完话,她重新躺下,就那么睡在了石头上。 小金乌于心不忍,站在她旁边抬起金轮,试图帮她挡挡阳光。 天蓬元帅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了他半天,见他毫无所觉,才无奈开口:“你离她远点,她就凉快了。” 小金乌后知后觉,往后退了两步,走了。 第二天,杨戬在杨府被五哥带着南北极战神围攻,节节退败下,弱水又要为三首蛟报仇。 寸心到的很及时,就是没出手,躺在屋顶上看戏来了。 这杨戬虽然狂了点,傲了点,但长得真帅呀! 不过这五哥,内丹都碎了,怎么还能维持着人形在这蹦哒? 危机时刻,杨戬突然就很戏剧性的恢复力量了,一个人战弱水、斗南北战神。 玉鼎真人还感慨,他终于拥有了爱的力量。 第17章 杨戬要报恩 简直讽刺,对嫦娥的承诺没有让他恢复力量,玉鼎真人的点拨他也不解其意,甚至百姓的悲惨都没有让他拥有对三界苍生的大爱,反而是生死关头就体会了? 弱水不敌,转身离开。而南北极战神比起完成玉帝旨意,更愿意看到杨戬救助百姓,将弱水送回天庭。 就在他们要离开时,玉鼎真人突然开口:“这个五哥卑鄙无耻,西海三公主因为救人已经累得站起不来,躺在海岸石头上睡觉,他还要偷袭人家立功呢!” 杨戬眼神骤变,阴冷的戾气朝着五哥刺去,五哥打了个哆嗦,直往南北战神身后躲。 北极战神直面杨戬:“职责所在,我等要带他回天庭。” “可以。”杨戬冷静下来,同样的情况,寸心会做什么呢?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的时候,杨戬挥出三叉戟一下就扎在五哥腰后,随着三叉戟一起落地的,还有一条狐尾和五哥的惨叫。 寸心瞬间坐直身子,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她飞身落地,给杨戬鼓掌:“果断,霸气!” 杨戬嘴角微动,但还是维持着一脸正色:“三公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问的是什么事?”寸心挑眉。 杨戬:“杨戬已经得知,玉帝问罪西海的事了。” 寸心轻叹一声,慢慢调动情绪,苦笑道:“没事,我早就想到这一天了,我父王把我逐出西海就可以了,不至于连累他们。” “你被逐出西海了?”杨戬震惊的看着她:“因为你救了我?” 寸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戬喃喃出声:“都是因为我……” 寸心转过头,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只要你能拯救天下苍生,便不负我所望,别说被逐出西海,哪怕被送上剐龙台,也值得。我为心之所向,九死而不悔。被天庭追杀、被三界不耻、有家不能回、爹娘不能认,这种局面都是我在帮你的时候就想到的。” 杨戬这种人,就算被强大的灵魂折服,也会有英雄情结,日历越强大越骄傲的人,在脆弱时才越发能引起他的保护欲。 他微微皱眉,慢慢靠近寸心,试探的抬起手,揽住寸心肩膀:“若不是三公主,杨戬早就已经死了,哪怕粉身碎骨也会报答三公主这份恩情。” 寸心把他的手推开,背对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抽了抽鼻子,带着几分哭腔:“你不是说无以为报吗?” 杨戬:“当时杨戬满心仇恨,怎能再提报恩,连累三公主。” 寸心嘴角微抽,哪吒救了他,他报恩就没问题?到了她这儿,报恩就是连累?她是不是还得谢谢杨戬? “我敖寸心从不做挟恩以报的事情,你想做什么,也不要用我救过你的恩情当挡箭牌。” 杨戬又一次揽住她的肩膀:“等治理弱水之后,你想回西海,杨戬便陪你回西海,你想见爹娘,杨戬就陪你见爹娘。三界之内,任你驰骋。只要有杨戬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拦得住你。” 第18章 表白 寸心直视他的眼睛:“莫非你以为,我寸心被逐出西海,便举步维艰,需要你做我的救世主,靠着那点儿恩情在你身边苟活?” “你今日说出这种话,自己清楚出于是什么样的想法吗?恩情、同情、还是爱情?你总要知道自己的心意,才有资格请别人接受。” 杨戬焦急开口:“我当然知道,若是报恩,杨戬可以为你豁出命去,但绝不会以这种方式。至于同情,三公主法术高强,又怎轮得到杨戬同情。 此处就是杨府,我父亲、母亲生活过的地方,我请父亲、母亲在天之灵做见证,请求三公主接受杨戬的心意。” 寸心很想提醒他一下,他的父亲母亲没有在天之灵。 但现在这个气氛,不适合开这种煞风景的口。 淡淡道:“有些话说出口要慎重,我暂时不给你答复,你好好问问自己的心,要不要重新请求我。等你更加坚定一些,我会考虑的!” “弱水中还有人在哀嚎,危难之际小情小爱都该排在后面,我先去救人了。” 说完话,寸心便飞身离开,没有丁点留恋。 玉鼎真人放下眼前的扇子,嘟囔道:“你们是真拿为师当空气呀!” “对了徒儿,你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杨戬疑惑的看着师父:“师父,我还不够坚定吗?” 玉鼎真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你足够坚定,就不会问为师这个问题了。” 杨戬沉默片刻,再抬头时语气都郑重了很多:“可我很确定,我想保护她,不是为了报恩,也绝非出于同情。” “那你以后,可就有的受喽~”玉鼎真人摇摇头,这西海三公主可比他徒儿有主见有魄力,而且他徒儿明显爱的很深,以后夫纲不振呐! 杨戬听到的却是:“师父觉得,她会答应我?” 玉鼎一撇嘴,走了。 直到走远了才留下一句:“人家三公主可是说了,危难之际小情小爱都该排在后面。” 几天后,杨戬来寻寸心,请他帮忙画弱水的起伏走向。 寸心摇摇头:“能帮你画图的人很多,但能在弱水里救人的没几个,我最大的作用是在弱水里救人。” 杨戬:“可弱水变化万千,只有在水下才能看到水面完整的变化。” “你找嫦娥去吧,她每天待在月宫也没什么别的事,找点事给她,也省的她无聊了到处刷存在感。”寸心可没耐心画那些东西,太麻烦,费精神。 剧中原身熬了半个月才给他画出来的东西,还没等送过去呢,就看见他抱着嫦娥画的一大卷,心里都要酸死了。 既然嫦娥能画,还找她干什么? “三公主心系天下,自然以拯救苍生为重,杨戬对嫦娥只有敬佩和感激,和三公主是不一样的。”杨戬反而觉得这种感觉不错,能感觉到寸心在意他。 寸心神情淡漠:“一不一样是你的事情,要不要帮忙是我的事情,我拒绝你,和你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没关系。” 第19章 男人都是贱皮子 杨戬无法,只能依寸心所言求助嫦娥。 杨戬有本事、又傲气,十足的大男子主义。顺着他的次数多了就会被他认为理所当然,她就是要打碎他的傲骨。想跟她说话,姿态要放低,想要她办事,得用求的。 即便是求了,应或不应,也得看她心情。 半个月后,杨戬从嫦娥处拿到了弱水的走势图。而寸心也给了杨戬一份,是弱水在水面之下的起伏。 杨戬有所猜测:“这是什么?” 寸心眨巴眨巴眼睛:“弱水的图纸,前几天我救人时发现,水上面和水下的汹涌大相径庭,你只有水面的走势图,不足以分析出弱水走向。” 杨戬满目柔光:“杨戬多谢三公主。” 寸心嗤笑着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三公主这个称号就已经很讽刺了,你就不要再跟我提这个谢字了,“无以为报”听着更顺耳些。” 杨戬有片刻失神,母亲是他心中的神,他依赖母亲的温柔和端方,最讨厌娇纵任性、蛮不讲理的女子,可现在他对一个本应讨厌的人讨厌不起来。 而如果他是理智的,他一定会喜欢像母亲一样温柔似水的嫦娥仙子,但他偏偏喜欢不起来。甚至和嫦娥仙子说说话,都觉得不妥,寸心又会不开心。 他声音更加轻柔,眼神也越发深邃:“杨戬愚钝,但杨戬对自己的心很清楚,愿意想尽一切办法,让三公主开心一些。” 寸心眉目含娇,傲气自生,微扬着下巴:“让我开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杨戬笑的宠溺:“所以这么难的事,还请三公主给杨戬一个努力的机会。” “行吧,那就给你一个努力的机会,但如果不能让我满意,龙也是会吃人的!”寸心笑如灿花,眼中的狡黠倒衬得她不像龙,像一只小狐狸。 “对了,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如果有一天我误会了你和别人,那一定是你做了让我误会的事,从而导致我做出了什么事,也都是你的错哦!” 杨戬拱手作揖:“若让三公主误会,便是杨戬行为不端,任三公主惩罚。” 寸心眼神一顿,再次感慨,男人都是贱皮子,再帅、再强大的男人都割舍不掉骨子里的劣根性。相比剧中的原身,她好像也没多做什么,就是自己变得强大了,眼神不再追逐杨戬,万事以自己为先,杨戬的态度就天翻地覆了。 “对了,你的兵器是怎么回事?” 之前他恢复力量的时候,手中所持的兵器是三尖两刃枪,正是剧中三首蛟变的那个,可三首蛟已经死于她手,这兵器又是怎么回事? 杨戬转了下手中折扇,轻笑道:“这是三首蛟,他被你杀死后,师父说他本是镇守凌霄宝殿的神蛟,修炼多年,尸骨浪费有些可惜,便教我练成这三尖两刃枪。” 寸心原来如此的点点头,看来三首蛟命中注定就是杨戬的兵器。只是不知道,死了的三尖两刃枪和活着的三尖两刃枪,威力是否一样? 第20章 一切后果杨戬承担 内容加载中...... 第21章 适当软弱 “那西海呢?”寸心目光灼灼,满是期待:“虽然我被逐出西海,但我父王依旧是我父王,你要是想娶我,就得认这个岳父。” 杨戬沉默一瞬,后又郑重承诺:“那是自然。” 他不喜欢沾惹麻烦,但寸心因他如此,又第一次在他面前软弱,他倒是也不怕这个麻烦。 寸心欣慰一笑,眼含泪光。 若玉帝王母下旨,龙族便是听命行事,这功德又岂会落在龙族手里。 若不是因她而连累西海,杨戬又会怎认这个身份。 天蓬元帅若有所思,他在天庭浸染多年,自然看得出这个门道,但他如今对天庭已经失望至极,对杨戬也是疏不间亲,便没有说话。 玉鼎真人轻叹一声,他这个徒弟媳妇,心眼子多着嘞。 所有人都离开后,寸心和杨戬一起去了西海,杨戬等在岸边,寸心一人入海。 摩昂听到寸心的计划后,眉头一皱,满脸的不赞同:“你太过激进了,之前就和你说过,短时间内不能和天庭交恶,若是天庭真的发兵西海,是西海能挡住,还是杨戬能挡住?” 寸心振振有词:“我假扮三哥私调兵马,西海不过是管束不严,况且此事是为了解救天下苍生,除非玉帝王母一点脸都不要,不然绝不可能因此发兵西海。弱水送回天庭后,天庭会派兵捉拿我,但他们动不了杨戬的夫人!” 摩昂:“你疯了不成,玉帝恨杨戬入骨,你要在这个时候嫁给他?” 寸心:“难道不嫁给他,玉帝就能放过我了?他是阐教十二金仙玉鼎真人的徒弟,又治理了弱水,身具大神通、大功德,玉帝又能把他怎么样?和他在一起才是对我最好的保护,有这样一个女婿,对龙族也是好事。” 摩昂轻叹一声,妥协了。不是因为被寸心说服,而是他清楚,寸心一向是个倔脾气,认定的事情根本不会被人劝几句就回头。 又过一会儿寸心飞身而出,杨戬迎上来:“怎么样?” 寸心红了眼眶,心痛落泪:“我打伤了我大哥,我打伤了我大哥。” 杨戬面色凝重,关切道:“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寸心愧疚不已,满是伤情:“我假扮成三哥的样子,旁人看不出来,但我大哥还是能发觉的。他要把我藏在西海,起码可以躲过天庭的捉拿,我一时情急就打伤了他。” 杨戬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待治水结束,杨戬陪你一起向大太子请罪。” 寸心继续哭:“可他还是偷偷帮我了,甚至在我打伤他之后,他还安慰我,说他受了伤,起码天庭就知道西海是无辜的。 杨戬,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为了自己的目的,不顾家人的安危,让他们都在为我担忧。” 杨戬在她身后轻抚:“大太子偷偷帮我们,说明他也知道你做的是对的。” 寸心定了定神,从他怀中出来,擦干净眼泪:“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干正事吧!” 第22章 嫦娥挑拨 杨戬满脸无奈,寸心为什么不能再多依赖他一点呢? 寸心假扮敖烈调动西海二十万水军,分东南西北四路挖掘沟渠,她则和杨戬一起坐镇灌江口发号施令。可工程还没动几天,便有一只黄鼠狼精打伤几十个水军,阻挠工程。 杨戬听闻后准备亲自去降服那黄鼠狼精。 寸心叫住他:“切记,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咱们应以招降为主,若非他作恶多端,残害百姓,尽量不杀。” 杨戬点点头,便急匆匆出去了, 可几天后,他回来的时候,却变了脸色,而且开口就是质问:“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寸心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 杨戬在她对面坐下,:“你不想让天蓬元帅去玉帝、王母处请旨,就是要用这份功劳赎你自己的罪。那你让我招降那些妖精,又是为了什么?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寸心眸色一顿,刚想施法布下结界隔绝声音,却发现杨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阵法。 沉声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但天蓬元帅请旨太慢,我也不想让我辛辛苦苦付出那么大代价,得来的功德平白属于别人。我若想要天庭的饶恕,不敢和天庭对立,第一次在西海就不会救你。 至于招降那些妖精,是不想让你下次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孤立无援!你自己想,若我们现在便有一众手下,还需要我回西海偷兵符假传军令吗?不是我不能回去,而是自己有才最方便。” 越说越气,她手里的笔直接朝他砸了过去:“你想不到的事情,我替你想、替你做,你以什么样的态度对我?” 杨戬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原来寸心做的事都是为了她。 寸心站起身,盯着他的眼睛步步靠近:“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杨戬不是一个说谎的人,直言道:“是嫦娥仙子,她说你智计无双,行一步看百步,杨戬行事上可以向三公主学习。” 寸心微微一笑,又是嫦娥呀,她可真有存在感。 原想着剧中的恩怨是剧中的,嫦娥也没有对她做什么,狗男人精神出轨也不能只怪外面的婊子,现在想想有些婊子真该死啊! 讽刺一笑:“恭喜你,你的蠢已经被她完全洞悉。” 杨戬脸色一僵:“是杨戬误会了你,但嫦娥仙子并无恶意,三公主言语倒也不必如此刻薄。” 寸心挑挑眉:“刻薄吗?或许吧,但对于很让人恶心的贱人,刻薄些就是在哄自己开心。” “之前你和我没关系,你对谁有什么样的看法是你的事情,那现在你要娶我,我也应了,你就是我未婚夫,我讨厌的人你也得讨厌。 当然,我不强求,只要你和我没关系了,那自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杨戬面色不虞,冷声道:“杨戬绝不是他人手中可随意摆布之物!” 寸心只问一个问题:“如果你母亲有一个极其讨厌的人,你爹会和那个人做好朋友吗?” 第23章 寸心竟然会撒娇? 绝不会! 杨戬的答案几乎脱口而出,但他控制住了。 他还想狡辩,他母亲温柔端方,才不会无缘无故的讨厌别人。 寸心挑挑眉,还要再说下去吗? 杨戬改了口:“你定是误会嫦娥仙子了。” 寸心面色不改,理直气壮:“那定是她做了什么让我误会的事,既然她做了,那就不叫误会。” “……那杨戬以后不单独见她。”杨戬沉默片刻,低声道。 寸心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让他承诺,其实她是打算晚上去月宫揍嫦娥一顿,逼杨戬必须站队的。 行吧,这句话还挺让她满意的。 那她的态度也好一点吧! “你就没有发现她在挑拨离间吗?她跟你说的话,看似温柔体贴处处为你着想,最终造成的结果呢,就是你回来向我质问。如果不是你坚定的站在我这一边,这会儿我们已经吵起来了。 如果没有她说的这些话呢,我会关心你有没有受伤,关心你饿不饿、渴不渴。所以说我们大好的时光,因为她而毁。” 杨戬没出声,面色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天蓬元帅带着消息过来,玉鼎真人和杨婵也坐在一起,听着情况。 现在已经有百余座山上的妖精阻止挖掘沟渠了,而且各个法力不俗,就算将20万水军分散放在山上剿灭那些妖精,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清除他们。 所以现在必须要他们亲自出手了。 天蓬元帅说的“他们”,是指杨戬、寸心、哪吒、甚至杨婵。 杨戬并未推辞:“这样吧元帅,师父和寸心坐镇灌江口,我和三妹、哪吒兄弟四处降妖除魔。” 寸心和杨婵端着茶和点心进来,顺势坐在杨戬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我的法力比三妹和哪吒高,你就把我放在灌江口看家,是不是有些小材大用了。” 杨戬没说话,寸心就干脆把手顺着他的袖子一点点滑进去,晃一晃。她肯定是要亲自出手的,她降服的妖精和杨戬降服的妖精,忠心可不是给一个人的。 杨婵把茶给他们倒上,笑道:“三公主法力高强,还是降妖除魔更适合她。我留在灌江口陪玉鼎真人也是可以的。” 寸心又挑挑眉,仗着宽大的袖子和身前的桌子,在他胳膊上作乱。 其实从寸心提出想去降妖除魔时,杨戬就改了主意。不过一个人员安排,寸心想如何便如何就是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答应,就不想马上答应了。 寸心好像在跟他撒娇,寸心竟然会跟他撒娇。寸心不是一向骄傲、要强的吗,竟然还会撒娇。 那……他要是一直不答应呢。 “师父的力量不够强,如果五哥再带人过来破坏,师父会有危险。” 寸心眉头一皱,原本柔弱的手指瞬间变得有力。 杨戬眼神疑惑,微微抿唇:“就这么定了吧!” 杨婵很有眼色的拉着哪吒找玉鼎真人请教问题,在天蓬元帅离开后,把空间还给了杨戬和寸心。 第24章 给你个台阶你就下了吧 杨戬问:“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去降妖除魔?” 寸心反问:“想去就去,为什么一定要有个理由?”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寸心知道答案了:“还是因为嫦娥说的话,你现在下意识的觉得我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杨戬顿了顿,好像真的是这样。他现在看寸心做的每一件事,都觉得别有目的。 但她真的没有吗? “好了,这次是杨戬的错,下次不会怀疑你。” 真的假的无所谓,聪明的人心思深,就算寸心真的有目的又能怎么样?一个为了解救天下苍生不惜偷盗兵符,将自己从一个公主变成罪犯的人,再深的心思也不会害别人。 “明天出发降妖,我也要去。”寸心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这事算过去了。 “现在各方的消息都在往灌江口传,水军的调动也从灌江口出。你来坐镇灌江口,比出去打几个妖精有用的多。”杨戬似笑非笑。 说话初听挺有道理的,但没有人比寸心了解,就是把她说过的话还给她了。之前杨戬请她画弱水走势图的时候,她说她该救人,现在杨戬又说她坐镇灌江口效果最大。 小心眼的狗男人! 不让去就不让去吧,反正也没用。 寸心直接回房间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才能降妖除魔。 第二天一早,杨戬准备离开时,就离开不了了。 因为寸心挂他身上了,树袋熊一样,四肢都盘在他身上。 “你这是做什么?快下来!”杨戬涨红着脸,手足无措。 寸心抱着他的脖子,低声道:“我这可是很尊重你,很给你面子了,赶紧就着这个台阶下来,免得一会儿我自己跑出去,你也管不了,还丢人!” 然后又娇娇的看着他:“我不管,我就要去捉妖~” 他们还没成婚呢,杨戬就想做她的主,不可能。但杨戬大男子主义,必要的时候可以给他点面子,偶尔哄一哄,才能让他奴才当的心甘情愿。 最后,杨戬还是妥协了:“三妹,你留下吧!” 杨婵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能做出这般伤风败俗之事,虽然他们心照不宣,治理弱水之后杨府就会办喜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挂在一个男人身上成何体统。 她二哥还真吃这套,从小就死倔死倔的人,竟然拿三公主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前母亲说了都没用,现在做好的决定说推翻就推翻。 “三妹?”杨戬见她出神,又唤一声。 杨婵回过神来:“我都可以啊!三公主法力高强,她却一定可以降服更多妖怪的!” “还不快下来!”杨戬轻喝一声。 寸心眼神下瞥,无声的提醒他,她现在下不去,因为腿上有托着的。 杨戬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寸心才跳下去。 “三公主可真厉害啊,原来这样就能制服我二哥了!”哪吒满眼惊奇。 众人一阵轻笑,倒让气氛轻松了一些。 妖怪有上百个,能捉妖的人却不多,所以寸心和杨戬分头行动。 第25章 杨戬死了 只要不是罪大恶极、血债累累的妖精,她都以收降为主,若是不愿意归降的妖精,也就是驱逐而已,只要不影响治理弱水的工程,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不过月余,就已经有数十名有名的妖王在寸心的安排下搬到了灌江口附近的山林。 没办法,这些妖精都归属她的麾下,如果不加以管束做了什么恶事,她也要跟着承担因果的。 她本意是安排到西海附近,但仔细想想,这样会给西海添麻烦,还是安排在灌江口吧。平时杨戬也没事,让他指点那些妖精修炼,天庭查问起来,在下界收揽兵马图谋不轨的也是他们夫妻。 太乙真人为了复活敖丙,去了趟西方,将敖丙的尸骨放进化龙池使得骨肉再生,又布阵七七四十九日召回三魂七魄。现如今正好玉帝下旨治水,他也出海降妖,活动筋骨、恢复法力。 面对一个虎妖时,敖听心不敌,哪吒为了救她还受了伤,最后还是敖丙赶去及时,和哪吒联手才杀了虎妖。 之后还是敖丙把哪吒送到太乙真人洞府医治,二人也算尽释前嫌。 妖怪收拾的差不多,寸心返回灌江口的时候路过梅山,听见打斗的声音,又算了算时间,便知是杨戬和梅山兄弟。 不过她算的时候耽误了时间,等她赶到杨戬已经死了。 落地的瞬间,寸心倒吸一口凉气。 死了死了,这就死了。赶紧把杨戬弄回去复活,让他好好的复活,再变成哮天犬那张脸,她就得准备离家出走了。 不是她只爱那张脸,是没有那张脸她真爱不起来,对龙族再有用也稀罕不了。 “这也是个妖孽,快抓住她!”五哥看到寸心是时候高兴得直蹦,自己往后退一步,指挥五极战神。 寸心只关心杨戬那张脸,差点忘了还有五哥没处理。 冷声道:“各位战神,你们已经杀了杨戬,可以回天庭复命了。至于这个狐狸精,你们可以上报天庭,就说他被西海敖寸心杀了。理由是阻挠治理弱水,一切罪责敖寸心承担。待弱水送回天庭,你们可以再来杀我。” 五极战神交换了一下眼神,南极战神劝道:“三公主,你偷盗兵符也是为了治水,是功德一件,现在随我们回天庭认罪,我们一定会在玉帝王母面前为你求情的。” 五哥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们跟她废什么话啊,杨戬已经死了,她一个娘们再能打又能怎么样。上次就是她打碎了我的内丹,赶紧给我抓住她,我要把她碎尸万段!” 梅山兄弟已经察觉受了五哥蒙骗,往寸心身前一挡:“既然她是为了治水,那怎么会是妖孽,你是不是骗了我们?” 寸心直接把人扒拉走:“别碍事,一会让他跑了。” 长剑一指:“各位战神,没人会知道五哥偷偷从你们身边跑开是什么目的。” 中天战神眼神闪烁,低声道:“三公主请便!” “你们,你们敢抗旨!”五哥大惊失色。 第26章 请你们吃野味 寸心已经出手,全力一招,剑锋裹挟着怒气直逼五哥而去。 五哥吓的连滚带爬也躲不过,一剑落在身上就变回了原型,是一只没有尾巴的花狐狸,丑的人辣眼睛。 “救我、救我啊!”五哥凄厉哀嚎。 因为寸心没想给他一个痛快,第一剑将他重伤打回原形,第二剑斩断他左手。 这是第三剑,奔着他左腿。 南极战神低声道:“咱们看着他死是不是不太好?” 天空战神:“你不是恨不得偷偷弄死他吗?” 人中战神:“咱们奉旨办事,若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杀,回了天庭没法交代。” 北极战神:“那咱们闭上眼睛吧!” 人中战神:“胡闹,你真当能瞒过玉帝王母?” 天空战神:“那一会我走一趟地府,把这狐狸精的魂魄打碎,省的还有人复活他。” 大地战神的声音在几人中格外的大:“卑鄙成这样的人少有,说不定王母真会想办法复活他。内丹碎了还能给他蟠桃疗伤,三公主要想彻底杀了他,分尸不够,可能需要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寸心剑招一顿,杀了他容易,但杀了他也不解气啊。 怎么样能生不如死又不会再偷偷恢复呢? 正犹豫呢,她又挥一剑,这次直接杜绝了小玉出生的可能。 五哥惨叫一声,满头大汗,青筋直立,就那么张着嘴晕了过去。 梅山兄弟看的冷汗连连,他们好像杀错人了。杨戬对兄弟有情有义,连追杀他的人都承认他有大功德,这个五哥又是小人行径,同行的人都恨他不死。 可,这另一个天庭的罪犯倒真像心狠手辣之辈,杨戬和这人关系亲密,到底是不是好人啊? 寸心犹豫了一会,不杀了。 让五哥活着,活得越惨越解气。 但怎么样能让他断肢不可再生呢? 他看向了五极战神:“几位战神,他这样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人中战神犹豫了一会:“若是王母觉得他可以办事,那就还有恢复的可能。” 寸心赞同的点点头,毕竟哪吒和敖丙都能复活,莲藕造人这么离谱的事都不难,更何况是断肢再生。 所以五哥还是得死,得死透透的才行。 她轻叹一声:“我有点累了,把他带回家处理。这两只爪子就当请几位战神吃野味吧,那个恶心东西扔这应会该有野狗吃。” 南极战神欲言又止。 寸心注意到了,直接给他出主意:“你就说是为了杀杨戬才导致五哥没人保护,结果杨戬杀了五哥丢了,玉帝王母不会问责你们的。”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灭,谋臣亡。 有用的功臣尚且如此,没用的小人,就算没人杀,他们也会灭口。 所以五极战神绝对不会因此受到一点问责。 “姑娘和这位杨公子是什么关系?”梅山老大站出来,拱手道。 寸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施法将杨戬和哮天犬抬起来,准备回灌江口。 梅山老大又说:“我们兄弟几人受小人蒙蔽,错杀好人,该将杨公子尸身送回,听凭发落。” 第27章 杨戬诀别 寸心现在心情很不好,本就看不上这些没分寸让杨戬和原身吵架的人,现在更是一点好脸没有,直接道:“有愧疚就杀人偿命,听凭发落就自杀谢罪,他未婚妻已经来了,自然会带他回家,不需你们假仁假义。” 梅山老大:“护送他们的肉身和魂魄回去需要大量的法力,而且不能间断,一旦被人打断他们的魂魄就散了,让我们帮你一起。” 寸心没搭理他们,爱跟着就跟着吧!拎起只剩两条腿的狐狸,用法力带着杨戬和哮天犬回去了。 一路直达灌江口,并无丝毫波折。 大喊道:“玉鼎真人,玉鼎真人快出来啊!” 玉鼎真人摇着扇子出来,看见杨戬的魂魄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不过他也知道轻重,没有人扶他他就晕一半自己站起来:“一定、一定要护住他们的魂魄啊,魂魄散了就真的没救了。” 梅山兄弟赶紧一起施法,如果杨戬还能复活,他们也就不用愧疚了。 “杨婵,我去找杨婵啊!!!”玉鼎真人慌慌张张转身,一脚就踩在地上那只缺胳膊少腿鲜血淋漓的狐狸上,低头一看,直接吓的一声尖叫。 这次是真的晕倒了。 寸心咬着牙,长叹一声,无奈道:“你们撑着!” 然后,她收回手,抬腿去了玉鼎真人那边。看看自己的指甲,再看看玉鼎真人的胡子,蹲下,两只手一起来。 一只手摁着他掐人中,一只手揪胡子,咬牙切齿的使劲:“阐教十二金仙,被一只动不了的狐狸吓晕,丢~人~呐~” “呃啊~”玉鼎真人当场表演了一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尖叫着坐起身。 “快去找杨婵,不然你徒弟真的要死了!”寸心意犹未尽的收回手。 玉鼎真人顾不上疼,赶紧跑去找杨婵。 好在杨婵回来的快,哪吒和敖丙听说消息也过来看看,都能帮上忙。 在宝莲灯的法力下,杨戬的魂魄不再那么虚弱,随时要魂飞魄散的样子,还可以开口说话。 “三妹,你已经拥有了宝莲灯,可以保护好自己了。” “二哥很累,有很多事情二哥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了。分别,是迟早的事。” 杨婵泪流满面:“不,二哥,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让我依靠。” 杨戬的视线在人群中滑过:“二哥曾经也这么想过,但是还是有许多好人。虽然他们有一些缺点,但都是好人啊!” “像哪吒兄弟,我师父,还有狐妹。还有那个曾经救过哮天犬的店小二,还有灌江口天不怕地不怕的赵老六。三妹,二哥希望你可以做寸心那样的人,心中有大是大非,聪明勇敢,可以保护好自己。” 寸心正好和他对视:“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今生有负公主,来世杨戬当牛做马,再不管旁人之事,只陪在公主身边描眉弄妆,享尽夫妻恩爱。公主,公主······” 寸心硬生生红了眼眶,虽然她知道杨戬不会死,但这个气氛之下不伤心伤心,好像不太好。 第28章 只有嫦娥仙子才能配得上我主人 “三妹,收掉宝莲灯法力吧!” 杨婵大喊一声:“不!” 寸心皱着眉头:“你又不是不能活,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死?我不值得你留恋,你三妹不值得你留恋,还在弱水中受苦受难的天下苍生都不值得你留恋?想不明白,想的累了,你就要抛下未婚妻和亲妹妹自己寻个清静?” “杨戬,我是看错英雄了吗,实际上你就是个懦夫?” 杨戬不愿意死后还被寸心瞧不起,可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寸心,别怪我,杨戬已经没有办法了。杨戬已经学会了爱,确认了爱,却没有再爱的机会。寸心,请不要再质疑杨戬的爱。” 杨婵突然大喊一声,随后晕倒在地,宝莲灯在发出最后一丝光芒后暗了下去。 玉鼎真人为她检查后说道:“她用自己的元气为你们争取了三天的时间,放心吧,她没事。” 又问寸心:“三公主啊,你说他们不是不能活,是有救他们的办法吗?” 寸心:“哪吒可以莲花造身,东海三哥可以血肉再生,如今,杨戬肉身、魂魄皆无损害,怎么就一定要死了?宝莲灯可以护住他们的魂魄三日,怎么就不能让他们的魂魄回到肉身了?” 玉鼎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激动道:“赶紧,赶紧把杨戬身上的伤恢复好,再把哮天犬所中之毒的解药带回来,快!” 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寸心为了护住他们的魂魄,消耗的法力太大,还需要调息。若是五极战神追到这儿来,还要他来做主力。 杨戬和哮天犬的魂魄就在院中的树上,寸心离他们不远,即使在打坐,也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 哮天犬仰视着月光,说了句:“这三界之中,能配得上我主人的,只有嫦娥仙子一个。” 杨戬无奈轻笑:“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配不上嫦娥仙子。” 寸心睁眼时,已显杀意。 他没有说不喜欢,只说配不上。 配不上嫦娥仙子,却向她求婚,是她不如嫦娥,只能做退而求其次的选项吗? 她快步过去:“杨戬,你的狗说我配不上你,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杨戬赶紧解释:“当然不是,能得三公主垂青,是杨戬毕生之幸。哮天犬口无遮拦,杨戬代他向三公主道歉。” 寸心声音越发的冷:“你养的狗过了这么久,还不懂人事,不会说人话。他轻视我,是因为你没有让他尊重我,这是你的错。” 杨戬深深地看了哮天犬一眼:“是杨戬的错,杨戬向三公主请罪,若杨戬能活,任由三公主处置。” 三公主虽然疾言厉色,但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并非任性妄为,胡搅蛮缠之人。此事,当真是他没有教好哮天犬。 “哮天犬,三公主也几次三番救我性命,又与我心意相通,你不该这般说她。” 哮天犬撇撇嘴,嘟嘟囔囔:“满身腥味的凶婆娘,本来就没有嫦娥仙子好。” 寸心没说话,而是看着杨戬,等他说话。 第29章 白莲花 “哮天犬,向三公主道歉!”杨戬呵斥哮天犬。 寸心转头就走,她要的是杨戬的态度,至于哮天犬,就算是道歉了也不可能是真心的。以后,她有大把的机会弄死一条狗,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 送弱水上天,还需要杨戬。 但成婚这事,她得好好考虑一下了。杨戬确实有用,也能为她所用,但心里不只有她一个人,那些兄弟、妹妹,大义,谁谁都能给她添堵。 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有用的也不只他杨戬一个。她还有大事要做,没必要把时间放在改造一个男人身上。她有能力自己做所有事,也可以找一个原本就很合心意的男人。 嫦娥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她笑着来到寸心身边:“爱是付出,不是索取,如果想长久的在一起,该毫无保留的对他好才行啊!” 寸心眼神阴冷,嘴角挂着一抹不屑:“嫦娥仙子,如果真的懂爱,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当年你偷吃仙药时,爱后羿吗?在天庭领舞时,爱后羿吗?收留杨戬在月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爱后羿吗?还是说,你有爱,只是爱的人不是后羿呢?” “你说我想长久的跟他在一起,就要毫无保留的对他好,是在影射我不爱他,还是说我们不能长久的在一起?嫦娥仙子,谁给你的脸,在这对别人的感情评头论足?你有过多少感情,爱过多少人,还有指点别人的经验呢?” 嫦娥有些受伤,脸上的笑容也很勉强:“三公主,你是不是对嫦娥有什么误会?嫦娥只是好心,想和你交个朋友呢!” 天蓬元帅充当起了护花使者:“仙子,我看咱们还是走吧,有些不识好歹的人觉得咱们碍眼呢!” 寸心才不惯着他的阴阳怪气,直接讽刺回去:“莫不相干的人跑到你面前说教,把你的感情贬低的一无是处,天蓬元帅准备怎么感谢她啊?” 嫦娥满是伤情:“现在复活杨戬才是最重要的事,三公主若是不喜欢嫦娥,嫦娥离开就是。只是希望三公主以大局为重,莫要让天下生灵蒙难。” 寸心眼神轻蔑的瞥过去:“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劝我,我就要因为自己不开心不顾天下人死活一样。嫦娥仙子,你好善良啊,衬托别人一言一行都无比的恶毒。可实际上,你为了你口中的天下苍生都做了什么啊?” 这里是灌江口杨府,还不是她的地盘,不能直接把碍眼的人都赶走,那她就眼不见心不烦,自己去一边待着去。 梅山老六带回了解药,可以开始复活杨戬和哮天犬。但他们在梅山的动静也惊动了五极战神,将他们引来了灌江口。 寸心守在大门口,看似一夫当关,但实际上她自己都在犹豫,要不就让五极战神把杨戬弄死算了,让她心烦的人都不该留。 但仔细想想,就算这会驱散杨戬的魂魄,玉鼎真人应该也有办法重聚,毕竟敖丙都能重聚三魂七魄。 第30章 润玉来了 天蓬元帅先出去拖延时间,可惜,被识破了。 “他分明是在拖延时间,我们不管他,直接进去。”人中战神一声轻喝。 寸心在院中拔剑,在五极战神落地的瞬间便提剑而上。 天蓬元帅和哪吒在旁边观望,敖丙和敖听心躲在暗处,能不正面和天庭对上就不和天庭对上。 哪咤看的惊奇:“三公主这么厉害啊!” 天蓬元帅却皱着眉:“五极战神法力高强,五个人在一起又默契十足,每一招都暗藏阵法,她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我去帮她。”哪吒直接就要往上冲。 天蓬元帅一把拽住他:“你急什么,你看她的招式大开大合,剑招快出手狠,去了很容易误伤。” “那怎么办,她打不过啊!”哪吒没有主意,只能干着急。 天蓬元帅:“她打不过,但也能拖一会,说不定那个时候杨戬已经复活了。” 这个时候,寸心有一招没挡住,是怀里润玉的逆鳞发出光芒救了她。而身后天篷元帅的声音也正好传过来。 寸心一个转身,剑招朝着天蓬挥过去。 这一刻她打定了主意,杨戬这个人,不能嫁。 杨戬是个人,润玉只有一块逆鳞,发挥的作用却比杨戬还大。正确的人身边的朋友也都是正确的,那个时候润玉和旭风闹成那个样子,旭风也没有把情绪发泄在她身上。而杨戬呢。杨戬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让她舒心的。 “你们打吧,免得我误伤了你们。”寸心收起剑,飞身在屋檐上,看戏。 天蓬元帅暗骂了一句,咬着牙冲上去打。不管怎么样,只有杨戬复活才能送弱水回天。 寸心摩挲着手中的逆鳞,她有点后悔在香蜜世界的时候没有嫁给润玉了。 下一秒,一道磅礴金光自云层中蔓延开来,时空出现一丝裂缝,一道龙吟若隐若现。 寸心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条熟悉的白龙,逆鳞的位置,是空的。 “这么神吗?”她刚刚有这个想法啊! 多缺德啊,把润玉弄到这个世界来。他堂堂天帝,到了这个世界就成了普通龙族,和龙族一起背负业力,说不定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随着金光越发耀眼,龙身也显于人前,龙吟直接响彻天地。 寸心直接飞身而上,在云层中停驻。 润玉化为人形,还是那副温润公子的模样,就是多了几分威严和清冷。 “你认识我吗?”寸心也不确定,换了副皮囊,润玉还能不能认出她。 润玉莞尔一笑:“一副皮囊,又能能决定你是谁。” 寸心:“你怎么会来?” 润玉简单解释后,就看向了杨府方向:“从你第一次使用逆鳞我就有察觉,知道你在异世后就一直想办法过来,直到刚刚,我发现时空可以撕开一道缝隙,便寻了过来。你怎么会在这?用逆鳞是因为有什么危险吗?” 寸心握住他的手,娇声道:“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在这里孤立无援,日日思念你。就是,这样的话你的天帝之位怎么办啊?” 第31章 退婚 看来她以后不仅不能给承诺,连想都得克制一下。这要是弄几个莫名其妙的人过来,可不得乱套了。 “别担心,我已经隐居在昆仑山许久了,天界有别人治理。”润玉闻声安慰。 寸心松了口气,她没害了润玉就行。 一低头,不对啊,底下还有个杨戬没处理呢。 直说吧:“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露儿你说。”润玉低着头,温声道。 第一件事:“我在这个世界叫敖寸心,你可以叫我寸心,别叫错了。” 第二件事:“我并不知道你可以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我答应了别人的求婚,但……可能还是没有爱情吧,就在你来之前我决定退婚,事情还没说清楚呢!” 第三件事:“这个世界对龙族并不友好,可能你出现在这个世界时,身上就背负了一些业力,你有感觉吗?” 润玉沉默片刻:“好,寸心,我记住了。至于业力,没感觉。” 寸心看着他身上的功德金光沉默了,要是再来一次龙凤大战,也影响不到他这么重的功德金光吧! 润玉继续道:“你刚刚是遇到危险了吗?” 寸心抓着他的手摇摇头:“我没什么事,等事情结束,我就和他退婚。之前我们没有一场婚礼,在这个世界,给你补上。” “为什么现在不能退婚?”润玉问的小心翼翼,他不满意寸心的话,又怕听见寸心说出令他更不满意的答案。 寸心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他死了,还没复活呢。” “死而复生,他是凤凰?”润玉眼神疑惑。 除了凤凰浴火重生,他并不知还有起死回生的法子。 寸心拉着他下去:“这个世界有阴曹地府,人死后还可以投胎转世,只要魂魄未散,起死回生并不难。 这个世界的玉皇大帝不在意他的三界生灵,为了杀杨戬,放了一种飞鸟不过,鸿毛不浮的水下界,已经淹死了数万生灵。而杨戬就是现在众人眼里认为唯一一个可以送弱水回到天庭的人,也是那个向我求婚的人。 你来之前我就在这守着,等他起死回生,再提退婚的事。这下好了,你来了,我就不算孤军奋战。” 下去的时候,杨戬和哮天犬刚好爬起来。寸心果断甩开润玉的手,还给他使了个眼神。 开口道:“拼尽全力助你死而复生,我对得起你一番心意了。但仔细想一想,你口中的喜欢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你的狗、你的朋友、你的妹妹,对我没有一点尊重,其根本原因是你,是你让他们觉得可以不尊重我,可以随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所以杨戬,我们的婚礼可以取消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西海敖寸心,从不是旁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不,没有退而求其次的事情。”杨戬惊慌反驳,话却是从哮天犬口中出来。 寸心眉头一皱,原身是怎么能压得住恶心,对这么一张狗脸诉说心思的。 “杨戬,我对你已经失望至极。是你口口声声说不是恩情是爱情,我才应下你的感情。结果呢,你的狗说我配不上你,你的另一个恩人说我不够爱你,你带给我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第32章 送弱水回天 说完话她就走了,因为润玉已经没有耐心了。 再不走,润玉开口说话,退婚这事错就不在杨戬了。 她们去了西海海岸,寸心把这个世界和她的事情都讲给润玉听。 润玉得出结论:“所以你对杨戬多为利用,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龙族被曾经的业力压制,不得翻身。偷盗兵符也是为了治理弱水,积累功德,和杨戬无关?” “当然,我怎么可能看得上那样的男人,比旭凤都不如,有点锦觅她爹的意思。对了,锦觅她爹叫什么来着?”寸心撇撇嘴,对杨戬极度的不屑。 “洛霖”润玉无奈轻笑。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润玉都听你的!” 寸心犹豫了一会:“咱们找个山头吧,先有居住的地方,再招兵买马。” 还有她收降的那些妖精,到时候都得陆陆续续的带过来。 “先把弱水送回天庭吧,不是想要这份功德吗。”润玉理了理袖子,云淡风轻的说了句。 寸心欣慰一笑,润玉的逆鳞没有那份法力,但润玉本人一定有。他可是先做水神后做天帝的,九天应龙的真身,百万年的法力。 “我和你一起。” 他们两个一起施法,逼弱水出海,净化她身上的尘土,一路强行控制,送进南天门,堪称畅通无阻。 天奴匆匆出来传旨:“陛下有旨,传西海敖寸心及这位送弱水回天的义士前往瑶池觐见。” 寸心淡淡的说了句:“我已经被逐出西海,又非天庭仙神,不必听玉帝旨意。他要捉拿我,尽管派兵,想让我认罪,不可能。” 要不是润玉已经没了执掌三界的心,他俩都得想想,怎么能换人做玉皇大帝。 离开天庭后,他们两个闲聊,寸心说:“估计是想招安你,一个杨戬都能打的天庭人仰马翻,可他借助宝莲灯的力量都没能将弱水送回天庭,反倒是你轻轻松松就能做到。如果招安你,天庭多了一大战力,还能让你去杀杨戬。” ”这里的玉皇大帝怎么会这么弱?”润玉很是不解。 能坐上玉皇大帝之位,不说三界至强,也应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怎么可能被自己亲外甥追着打,砸了凌霄宝殿,躲去王母的瑶池住? 还放弱水下界,淹死数万百姓,只因他个人恩怨。天道为什么会选这样的人做玉皇大帝?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行事如此,就不怕功德反噬? 寸心给他解释:“这个世界第一位圣人,人称道祖,以身合道,方补全天道。之后道祖便是天道的一部分,而玉帝王母是道祖合道之前服侍身侧的童子。” 润玉只觉得离谱:“所以他们一无功德,二无功绩,就做了玉帝王母?” 若当真如此,玉帝王母德不配位,三界必有殃灾。 但仔细一想,殃灾不是已经出现了嘛。 山头是润玉找的,他觉得那里灵气充沛,风景宜人。 寸心仔细一看,便笑了。 那不是花果山吗,东胜神州的花果山。 第33章 定居花果山 他们在花果山一处僻静之地施法修建道场,几乎是把润玉曾经居住过的璇玑宫原样复刻了下来,清静、雅致,他们都很喜欢。 润玉还在树林里建了几个她在花界住的那种树屋,鲜花环绕,常开不败。 天蓬元帅得知弱水回天,也是大为震惊,弄清楚原因后直接去了灌江口。这个时候套着杨戬壳子的哮天犬还吐着舌头折腾断手断脚的五太监呢,那副样子让天蓬元帅看了都直难受。 再往里走,是哮天犬壳子的杨戬端坐于案前品茶,云淡风轻。 “唉~你们这样我还真不适应。” 杨戬轻笑一声:“元帅此来,有事?” 天蓬元帅清了清嗓子:“弱水回天庭了。” 杨戬动作一顿:“她自己回去的?” “西海三公主敖寸心,带一条九天应龙,施法将弱水送回天庭。”天蓬元帅脸色晦暗,看不出开心。 “没有宝莲灯,仅靠自己的力量将弱水送回天庭?”杨戬也大为震惊,又问:“那人四海哪位龙王之子?” 天蓬元帅摇摇头:“并非四海龙王之子,四海龙王的真身亦没有他尊贵。那人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没人知道他是谁,我们也只看到他现身时寸心公主飞身而上迎接,状态亲密。” 杨戬若有所思:“或许是龙族哪位隐世的长辈。” “你和杨婵手持宝莲灯都没能将弱水送回天庭,寸心公主的法力我们也大概知道,那条九天应龙实力深不可测呀!”天蓬元帅没说的是,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猜测,这是哪位准圣大能隐居多年,被龙族小辈请出山的了。 不过他了解弱水的实力,准圣或许也不能做到,龙族再会御水,背负业力修为进境缓慢,也难有如今。 杨戬:“一出山就能送弱水回天庭,想必心怀大义,待我伤势恢复,应去拜访一二。” “天庭对他态度不明,但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你去跟他结交一二,或许以后还能有个照应。”天蓬元帅赞同的点点头。 杨戬却不是这个目的:“三公主应了杨戬的求婚,那就是杨戬的未婚妻,因为一些误会,她负气出走,杨戬要把她接回来。” 天蓬元帅嘴角微抽:“你还要把他接回来, 他都和你退亲了。” 杨戬:“三公主虽有些傲气任性,但大是大非面前从未出错,也绝不会拿感情当儿戏。这次……也是哮天犬胡言乱语,杨戬会去向她请罪。” 他根本不觉得寸心会真的跟他退亲,寸心几次三番救他性命,对他情深义重,又已经被逐出西海,没了公主的身份,除了杨戬,还有谁能护得住她? 不过寸心说的有道理,若不是他态度不明,哮天犬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寸心也不会因为旁人几句话就觉得伤心,负气出走。 等他伤势好转,他会去找寸心请罪,任由寸心发落,以后再不会让任何人轻视寸心分毫。 天蓬元帅嘴角微抽,到底没说什么。 但大是大非面前不会出错的人,又怎么会拿感情儿戏,说了退亲,想求回来怕是难了。 第34章 塑料姐妹情 杨戬伤好之后便打算前往东胜神州向寸心道歉,还向敖听心打听润玉的身份。 敖听心也全然不知,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回答的时候添加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她是西海三公主,送弱水回天庭有功,便是之前有过,天庭大概也会赦免她。但如果再跟你牵扯到一起,她就当真有家不能回。若是她一心要和你在一起,我们拦不住她,但现在是她要和你分开,你还要害她吗?” 敖丙正好也在,发自肺腑的劝了句:“我们也不知道那位能人是什么身份,但以我对寸心的了解,你顶着这张脸,绝对不可能让她回头。” 杨戬不信:“寸心公主为解救天下苍生不惜私调兵马,如此心有沟壑、不慕浮艳之人,岂会在意肤浅皮囊。” 敖丙眨巴眨巴眼睛,无奈道:“她从小就喜欢好看的,容貌不佳、体态不佳、气质不佳的人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她很肤浅。” “行了,现在弱水已经送回天庭,我们也该返回东海,言尽于此。” 或许嫦娥说的没错,爱是付出而不是索取,是因为她旁观者清。 他复生之后听摩昂说了寸心的计划,所以他看的更清。寸心不爱杨戬,甚至就连利用都带着嫌弃。 那个润玉,一出现就能让寸心毫不犹豫的舍弃杨戬,要么比杨戬的利用价值多很多,要么就是真的爱上了。所以杨戬怎么样,都不可能挽回寸心,尤其现在还顶着这么张狗脸。 回西海的路上,敖听心状若无意的说了句:“我刚刚都没好意思跟杨戬说,寸心和那个润玉关系太亲密了,她是不是给杨戬戴绿帽子了?她也确实太任性了,嫦娥仙子说那些话的时候我都没好意思插嘴。” 敖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你觉得嫦娥说的有道理?” 敖听心:“寸心从小就那么任性,来东海住一段时间就能勾的东海的将军死活要去西海任职……” “你既然对她这么不满,怎么还跟她关系那么好?”敖丙阴沉了脸。 寸心再任性,也是自家妹妹。就算是杀人放火、作恶多端,那也是自家妹妹。无论嫦娥多好,和自家妹妹做了敌人,作为亲人他们也该站在妹妹的身后。 关系不好可以疏远些,但同族姐妹怎么能表面上形同手足,背地里却和她的敌人惺惺相惜。 算了,听心不知道寸心的计划,还是别让她行走在外面了,容易坏事。 淡淡道:“现在弱水已经送回天庭,你就在东海练兵吧,外面如果有事,我出来做。” 敖听心气愤的看着她:“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亲妹妹?” 敖丙刚压下去的怒气又起来了:“那你知不知道寸心是你堂妹,嫦娥是你堂妹的敌人?” “……嫦娥仙子没有错,她们的矛盾本就是寸心无理取闹。”敖听心有自己的道理。 敖丙:“那现在我觉得,你对寸心的敌意莫名其妙。” 第35章 杨戬来寻 “不论如何,四海龙族同气连枝。寸心硬刚杨戬,才能在哪吒复生之际逼太乙真人承诺将我也复活。寸心为堂哥做了什么,你又对堂妹做了什么?” 敖听心嘟嘟囔囔:“我又没做什么,我就是说两句实话,还是跟你说的。” 敖丙已经不知道还能跟她说什么了,因为敖听心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平日里这个妹妹乖巧懂事识大体,几位叔叔都说她是这一辈龙女中最有本事的一个,现在看看,就是被人夸的太过了,寸心有一点锋芒她都觉得眼热。 回家让父王母后好好看着她吧,虽然现在没做什么,但她对寸心有嫉妒,指不定什么时候做点不理智的事情,就算不连累龙族,她们姐妹也会反目成仇。 杨戬换回自己的身体后,直接来了花果山。 而花果山的结界,他就没进来。 润玉的法力不低于那几位圣人,但没有将元神寄于天道,在这个世界叫大道圣人,混元无极金仙。 他的结界,或许那几位圣人能进,但他也会有所感应。 圣人之下,只有寸心一人可以自由进出。 润玉正和寸心下棋,察觉结界波澜,唇角微扬:“你要出去见他吗?” 寸心轻叹一声,单手撑着下巴:“也不知道是他来的太快,还是你动作太慢,我原还想着,顶着肚子出去见他呢!” 润玉无奈苦笑:“我已经不是天帝了,不需要孩子继位。” 他们不需要孩子。 都是老夫老妻了,润玉也不像以前害羞。微微靠近,呼吸炙热、眸光侵略:“若是你想,现在也行。让他在外面等上三天,再或者,把他放进来,让他听听动静。” 寸心抿住嘴唇,天呐,她对润玉做了什么,怎么把润玉带坏成这样了。 使了一百二十分的定力,还忍住直接把他扒光的冲动,无奈道:“哎呀行了行了,赶紧把他打发走,那么个糟心的玩意儿,还想让他动不动就过来碍眼?” 有些事情不说清楚,在杨戬口中她就会一直是他未婚妻,杨戬甘心与否跟他们没关系,但这退婚的错,必须得在杨戬身上。 不是她想要个好名声,而是单纯不想让杨戬有个好名声,尤其是那个嫦娥。 寸心出去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说辞。 “你过来干什么,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杨戬皱着眉头:“这段时间你就一直住在这儿,西海当真不让你回去了?” 寸心眼神一顿,冷声道:“我已经不再是西海三公主,若回西海,便是给西海添麻烦。这里很好,风景宜人、灵气充沛,而且很清静,没有我讨厌的人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杨戬轻叹一声,态度软化:“哮天犬口无遮拦,杨戬定会让他亲自向三公主赔罪,还请三公主大人大量,看在杨戬的份上,饶恕他这一次。至于嫦娥仙子,她言语惹了三公主不快,但于你我二人而言,终究是外人,杨戬对她只有感激与敬佩,从无半分男女之情。” 第36章 已经用尽了委婉的说辞 寸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屑道:“有些事不是做到最后一步,就能称清白的。” “而且我早就和你说过,有些事即使是我误会了,也是因为你做了让我误会的事情。事情既然做了,那就不算误会。我敖寸心没那么大度,不会去原谅任何一个人,或许你没有那份心思,但你也没有忠于我的分寸。 你且走吧,从我说出那些话时,便已经和你了断,没有丝毫旧情可言。再做纠缠,只会害己。” 杨戬面色阴沉,终究没有办法再说恳求之语,只能暂退一步:“你如今连西海都回不得,躲在这山上太委屈了。若你执意不肯原谅杨戬,也请住在灌江口,还杨戬活在这世上一日,便会护你一日。” 明明出门降妖之前寸心还会跟他撒娇,不顾旁人的眼光和他做尽亲密之举。哪怕已经死了,寸心都没有放弃他,助他起死回生,以一己之力挡住五级战神,甚至为此受伤。 而他复生之后,这一切都变了。他不再是苍生的救星,就连寸心,曾经寸心骄傲、矜贵,却也会在他面前嬉笑撒娇,现在也冷脸对他。 在寸心即使被逐出西海,也不是无处可去。至始至终都是他希望寸心可以留在灌江口,而不是寸心只能留在灌江口。 寸心忍无可忍。白眼一翻就开始全方位输出:“谁给你的脸说保护我,就你那花拳绣腿,都未必是我对手。三界水源那么多,找不到就自己撒泡尿,不然你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从认识到现在,只有我救你,没有你救我吧!别把你当做我的救世主,我不需要,你也不配! 看看这座山,看看里面鲜花环绕、蝴蝶翩飞的木屋,看看山顶的道场,你怎么有脸说的出住在这儿是委屈,住在灌江口就不是呢? 不要仗着自己脑子有问题,就为所欲为,胡说八道!就你这脑子,屎壳郎见了都得推着走! 这里是我的地盘,凡我讨厌的人一个都进不去。灌江口呢,那个说我配不上你的狗,说我不爱你的嫦娥,对我阴阳怪气,一心要当护花使者的天蓬元帅,你能让他们以后不得踏入灌江口半步吗? 你说你求我去灌江口,是求我去受委屈,还是求我哪天心情不好,把他们全杀了?我得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这辈子才会心甘情愿跟你去受那份窝囊气?” 杨戬阴沉着脸,气愤道:“寸心,你何必疾言厉色伤人之心。” 寸心双手环胸:“我还没有疾言厉色呢,我现在很平静,我已经用尽了委婉的说辞,免得你面对现实,知道自己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直接在这自杀。” “再敢跟我攀扯丁点关系,让你在三界,好好现现眼。” 说完话她转身就回去了,杨戬这个人大男子主义,根本不会对一个女人低声下气。现在这点儿软话估计也到了他的临界点,不会再冲过来犯贱了。 第37章 火烧杨府 确实,那件事之后,杨戬没有再过来纠缠,但他放话了,就算寸心和他分开,也永远是他的夫人,三界之内谁敢冒犯,杨戬和他不死不休。 这特娘的,寸心听说这事直接就杀过去了。但杀空了,封神量劫而起,杨戬带着梅山兄弟去西岐帮忙了。 偌大的杨府只有杨婵一个人,她越想越气,直接一把火把杨府点了。 杨婵手持宝莲灯惊慌前来:“寸心公主,你干什么?” 寸心眼神不屑,冷笑一声:“干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事你还问,眉毛下面挂俩蛋,只会眨巴不会看?倒是不耻下问,一点不隐藏那个形同稚儿的智商。” “杨戬四处污我名声,我只烧你家一座宅子,算见面礼吧!但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口恶气,我定要出个痛快!” 杨婵皱着眉头:“二哥是为了保护你,毕竟你被逐出西海,又被天庭通缉,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宵小。” 寸心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怒火:“你二哥都不是我的对手,他帮我震慑宵小?这般自信当真令人惊叹,分出万分之一都够三界每一个生灵傲气许久了吧!” 不行,不解气。 还是得去找杨戬,打死那个普信的卑鄙狗男人。 她直接出掌,杨婵的宝莲灯是个好东西,她不能白来一趟。 杨婵大惊,赶紧念咒。 可她根本不是寸心的对手,就算有宝莲灯也抵挡的艰难,寸心实战经验丰富,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到杨婵身上,直接夺了宝莲灯。 那边杨婵还准备念咒让宝莲灯重创寸心,毕竟宝莲灯的主人是她,不论在谁手里。而这个时候,宝莲灯已经进空间了,谁念咒它都感应不到。 寸心看着杨婵震惊的眼神,讽刺一笑:“就你们兄妹的花拳绣腿,真当自己在三界算个高手了?那是真正的高手拿你们当跳梁小丑,根本不屑出手。 但我没那份心胸,惹了我的,或早报、或晚报、或从早到晚的报,不是放马的呦!” 看着杨府已经在熊熊大火中被吞没,她飞身离开。 云层中,润玉一袭白衣,衣袂在微风中轻扬,面色凝重。就连寸心飞到他身边,也没有反应。 寸心微微抬头,心下明了,直接去了西岐。 大道圣人的出现让天道难受了,鸿钧和润玉对上了。 鸿钧亲自出手,就说明三清等天道圣人不是润玉的对手,连交手的必要都没有。若是润玉胜了鸿钧,她还蹭个屁的功德,三界都得她说了算。至于龙族那点业力,大道复苏之后一切都可以推倒重来。 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润玉这样的男人才有勾搭的必要啊! 西岐阵前,寸心一人叫阵:“杨戬,你给我滚出来!” 阵前的还不等问,寸心直接变出一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往椅子上一坐,法力就把她的声音传遍西岐各营。 “七尺男儿拿不起也放不下,被人拒绝两句就整那活不起了的出。戏份少点吧,你乐意做小丑倒不是谁都愿意看! 第38章 西岐骂阵 还我是你夫人,你拿什么定义我的身份,你那张三界无数名山大川也只能占一半的脸,还是张口就从脑子里传导喷粪的臭嘴? 裹小脚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你就开始裹小脑,领先时代你玩的可挺溜,三界之大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脑筋都想勒死你省的跟着你丢人吧!” 杨戬怒气冲冲的杀出来,身后还跟着义愤填膺的是兄弟。 但他们的怒火在看到门口只有一个女人的时候,也不知该如何发了。他们有些人听说过杨戬和西海三公主差点成婚,被人退婚后还痴情不改,要护人家一生的事。 现在插手人家男女之间的事,有点不太方便。 “你胡闹什么?”杨戬握着三尖两刃枪的手咯吱作响,声音压下的怒火在眼神中加倍报答,恨不得打死寸心的样子。 寸心态度嚣张:“是不是你昭告三界说我是你夫人的!老娘云英未嫁,清清白白的名声就被你毁了,骂你两句怎么了,不乐意听骂回来啊!” 杨戬咬牙切齿:“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与你争执,休在阵前胡闹,快走!” 寸心一巴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抬手一指:“唯你妈!” “你娘不是女人啊,你妹不是女人啊,她们跟小人一样啊!还你不与我争执,你是心虚无话可说,臭不要脸的! 老娘几次三番救你性命,为了让你死而复生命都豁出去了,你特么三心二意不干人事,老娘退亲而已都没说把你那条命收回来,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好聚好散不行吗,怎么就有脸说我是你夫人,得靠你护着才能有个容身之地的? 你们军营伙房里跺的饺子馅没有你嘴碎,猪圈抬出来的猪粪都没有你心思臭,就你脑子这逻辑,哮天犬在你脑壳里拉了泡稀的吧!” 寸心还没发挥完呢,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已经挥到她面前了。 随着深深怒意的罡风,沉声道:“你敢辱我母亲!” 寸心微微勾唇,手中出现一柄长剑,直接划过他的三尖两刃枪,将枪尖挥去另一边,随后便招式凌厉的战至一处。 她的肉身是这个世界的,有这个世界的桎梏,在大道复苏之前根本不能证道混元,所以修为停滞在大罗金仙。能胜杨戬,却也不轻易。 哪吒眼见杨戬落入下风,准备出手相助,但李靖拦住了他:“他们小两口的事,闹得再凶也不该咱们插手。” “可是二哥要输了!”哪吒跟着着急。 李靖无奈的给他讲道理:“三公主都退亲了,杨戬还说她是杨夫人,要护她一辈子,说明杨戬心里还是有寸心公主,等着封神结束重新提亲呢!你这个时候冲上去,万一伤了哪个,事情都不好收场。” 哪吒半知半解,但旁边几人却是听明白了,这是杨二哥没有哄好心上人,被人追到这来骂啊! 不过这个什么公主可真凶,骂人难听不说还一点面子不给杨二哥留,凶婆娘一个,杨二哥以后有的受了。 第39章 硬抢十二品业火红莲 直到寸心一剑砍掉杨戬一只手臂,连三尖两刃枪都一劈为二,他们才意识到不对。这哪是小两口吵架,这是要人命啊! 更先出手的是姜子牙,打神鞭挡在寸心剑下时,寸心便心知不妙。 打杨戬的时候太过意气,现在润玉被鸿钧牵制,应该没法相助。这里全是阐教弟子,修为虽然不高但法宝很厉害,她想全身而退,难了。 认清这个现实后,她快退几步,把剑收回空间。 “我是来找杨戬寻仇的,现在解气了,你们让不让我走?” 黄天化大喊一声:“伤了人就想走?”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寸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这种自命不凡的废物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至强法宝。 东皇钟在寸心上空显影,红莲业火在其中熊熊燃烧,随着寸心施法而层层蔓延。 “混沌钟?”姜子牙惊呼出声,眼中和慌乱的明显。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不对,这不是混沌钟!” 混沌钟是东皇太一的伴生灵宝,东皇太一陨落后混沌钟也不知所踪。他虽没有亲眼见到混沌钟的威力,但也知道作为东皇太一的伴生灵宝,混沌钟中即使有火也是太阳真火,不可能是燃烧业力的灼灼红莲。 红莲业火烧的不是肉身,是因果业力,只要自身因果业力还在,就不可能熄灭。 要么用大功德抵消业障,要么硬扛业火灼烧神魂,直到因果被焚烧殆尽。 在暗处看着一切的广成子也是阵阵心惊,混沌钟加上冥河老祖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么一条小龙手里? 可看那法宝威力,至强,但又不像先天灵宝。 他不敢耽搁,直接回昆仑山求助。 而元始天尊得知那法宝的厉害,以及寸心与杨戬的恩怨后,也是无语了一瞬的。 然后传音给冥河老祖,询问寸心东皇钟中红莲业火从何而来。 冥河老祖虽不愿意插手封神之事,却也知道元始的小心眼子,直接命弟子手持业火红莲,前往阵前将寸心的红莲业火收进红莲之中。 哀嚎声消失时,寸心就盯上了那朵血红色的莲花。 既然业火红莲的业火和她东皇钟的业火一样,那就是和她有缘。 该死的冥河,居然强占她的业火! 虽然我不讲理,但我一直这么不讲理! 虽然很抱歉,但我不愧疚! 寸心直接出手,将同有业火本源的红莲收进东皇钟,然后无差别攻击,看准时机就遁。 临走时还把椅子给带走了,这可都是空间里的珍藏,不能浪费。 冥河的弟子能出手,定是元始天尊插手了。元始天尊睚眦必报,而且对小辈只有派头没有宽松,说不定真就亲自出手对付她,还是润玉身边有安全感。 冥河的弟子气的在原地大骂,可没办法,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寸心都不见了。而且刚刚那两招就知道,他不是寸心的对手,追上也抢不回来,甚至自己也可能回不来。 第40章 证道混元 满天星河莹散,亿万星辉自润玉周身散出,直逼三十三重天。白衣寂然,发丝随微风轻扬,眸中是寂灭,却又充满神性。 鸿钧未显真身,只是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际传来:“诸天圣人,皆归天道管束。汝无紫气,无功德,无天道认可,安敢称圣?” 苍老浩渺的道音碾压万古,天地规则疯狂锁死润玉周身空间,试图将他灭杀。 润玉没有丝毫影响,只微微抬眸,声如星河沉寂,清冽破律:“天道封圣,是天道之奴。大道证圣,是万道之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准圣都感悟到了大道。原来成圣是修炼而来,不是鸿钧或天道选定,所有人都可以成圣,而不是只能被天道法则压制,在圣人之下均为蝼蚁。 整片洪荒的天道桎梏,在无数修士的感悟下,寸寸崩碎。 天道之力,管因果、管气运、管圣位、管轮回,说到底就是压制住所有可能感悟大道的人,吸取他们的气运,致使大道修行之路无人可走,大道无复苏的可能。 大道和天道,就是在新的世界形成时,老子诞生了儿子。儿子先一步醒来,牠想掌控这个世界,不想有人感悟大道唤醒老子。 天道圣人,说白了就是用这几个圣人的力量完善牠自身,可以更完整的掌控洪荒天地。 大道圣人,力量都是自己的,而且修行之路永无止境。 寸心心神震荡,丹田处一阵汹涌。她抬头看了眼润玉的身影,飞身回了花果山。 她即将证道混元。 润玉不想误伤无辜生灵,撕开虚空和鸿钧一决高低。 天地异象消失,但众人心中的震撼却没有消失。 他们从没有领会到大道法则,甚至不知道还有大道圣人这一说。除了早有感悟,只差鸿蒙紫气就可以成圣的人,其他根本没有头绪。 但实力强横又早有感悟的人,却在这一刻摸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 比如镇元子,他甚至比寸心突破的还快。 再比如冥河老祖,他有所感悟,闭关突破,然后被先一步突破的镇元子打上门去,直接灭杀。 当初红云在紫霄宮听道,出于好心将蒲团让给准提,从而沾染因果,被鲲鹏和冥河围攻而死。 若是红云不曾被他们害死,此时也定会证道混元。从前他们修为相等,冥河又不出血海,他便是有心为红云报仇也无计可施。现在他先一步证道混元,又怎么能允许冥河再度追赶。 寸心闭关三年突破,追去虚空准备助润玉一臂之力,却被太上、元始、接引、准提围住。 看着一人守住一个方向的天道圣人,寸心笑了:“还少两位圣人啊,怎么没来呢?” 为了她一个,居然同时出动四位圣人,她好有排面啊! 太上缓缓开口:“道友回去吧,他们的争斗,不该有旁人插手。” 准提冷声道:“天道慈悲,洪荒向荣,异数便是妖孽,为保洪荒众生,我们该合力灭杀了她!” 第41章 大道复苏 太上声音淡淡,却不容置疑:“吾等此时,不应出手。” 寸心若有所思,为什么不应出手,他们可不像有脸的主,还知道不能以多欺少。 果然,她不动,太上几人也不出手。 他们不想帮鸿钧,只是不想让她去帮润玉。 润玉有危险! 寸心又一次祭出东皇钟,大道圣人的法力,让东皇钟的威力更加强大,红莲业火朝着四方八方熊熊燃烧。 太极图缓缓轮转,太上轻叹一声:“修行不易,何必自寻死路。” 他知道大道圣人很强,但他们依托于天道,天道不灭,他们的力量就不会枯竭,四个先天神灵的圣人,怎么会不敌一个刚刚突破的小龙。 他刚刚不想出手,并非慈悲,而是猜测天道一部分的力量本源来自于他们这些身具大气运的盘古正宗,他们是天道圣人……天道选定的圣人。 但事到如今,他们融合了鸿蒙紫气,早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们出手,可能会导致天道无法抽取他们的气运或力量。 接引慈眉敛尽,十二品功德金莲悬浮于身后,佛光似高山,朝寸心压制而来:“休与她多言,速战速决!” 寸心面色凝重,但气势未有分毫相让:“天道圣人就是天道的傀儡,大道混元是感悟大道,超脱天道的存在,尔等闭目塞听,自欺欺人! 盘古开天辟地也是感悟大道,他开辟洪荒之后才有此间天道,尔等自诩盘古正宗,却沦为天道傀儡,甚至养分。” 真给盘古丢人! 元始脸色微变,他又何尝不知道,但事已至此,只有让大道不得复苏,他们才是洪荒的天。 声音阴沉:“披鳞戴甲之辈,也敢悖逆天道!” 他身后的盘古幡猎猎作响,寸心眉心一紧,刚要出手,却见功德金莲自三十三重天洒落洪荒。太上四人也顾不得出手,全都等着看鸿钧与润玉之争的胜败。 先出现的,是润玉。他凌空而立,眉目冷冽,强大的可怕却又给人一种随和之感,好似他站在那,是微风、是骄阳、是白云,看一眼便能心神通达。 清冷的声音和功德金莲一同传遍洪荒各处: “昔日鸿钧合道,天道定规,以鸿蒙紫气划分圣位,量劫循环不休。众生被天命裹挟,修士困于天定道途,无数生灵在量劫中浮沉殒命,归气运于天道。 今天道桎梏已破,众生修行再无止境。凡有心向道者,无论仙、妖、人、魔,不论出身血脉,皆可凭自身修为、本心执念,自证大道。 量劫依旧存在,却胜败由己,凡祸乱洪荒、残害万灵者,自有天地反噬。心怀苍生、坚守本心者,自有大道相酬。 天庭至尊位,当守本心,知敬畏,知悲悯,知克制。护星辰运转,守四时轮回,安四海生灵,止无端战乱 昊天因一己私欲,纵弱水下界,残害无数生灵,德不配位,神格已堕。众神各司其职,待时机成熟,自有天庭之主应运而生。” 第42章 累的很空虚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胜负如何了。 寸心松了口气,太上几人却如遭雷击。 道祖败了,他们这些天道圣人又该如何?已经融合了鸿蒙紫气,修为再无进境,气运不在,甚至可能被大道圣人针对,清算。 忽然,娲皇宫又有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随后是人身蛇尾的女娲飞身而出,一声呐喊穿透云霄,竟是证道混元。 “她居然能做大道圣人?”准提惊呼出声。 太上眼神微变,瞬间便知其中关窍,和元始交换了下眼神,同时施法,生生将元神中的鸿蒙紫气剥离。忍受原神和肉身被撕碎,经脉寸裂的痛苦,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滑落,青筋暴起,修为一跌再跌。 随着鸿蒙紫气被抽出,他二人转身便回了道场,不论是养伤还是感悟大道,都是自己的道场最安全。 接引准提脸色苍白,因为他们成圣是借来的气运,和天道因果太深,又有镇元子等着为红云报仇,剥离鸿蒙紫气怕是活都活不了。 可若不剥离,以后天道圣人在洪荒就是小丑。 接引低声道:“师兄,我们先回西方,在做准备!” 寸心眉头一皱:“你俩还想回西方?” 刚才就是他们主张灭杀她,现在居然还想回家? 四个天道圣人都在的时候她都准备拼命了,现在就剩两个废物了,还能让他们走? “你想做什么?”准提怒目而视。 寸心眨巴眨巴眼睛,准提这话居然给了她一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感觉。 她微微勾唇,笑的甜甜的:“走可以,十二品功德金莲和七宝妙树留作买路财,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接引大骂:“无耻小人,居然强抢他人法宝!” “十二品功德金莲和七宝妙树与我有缘,我都能叫出它们的名字,那就该是我的东西。您二位不一直秉持着这套理念吗?”寸心背着手,很无辜的看着他们。 准提:“痴心妄想,别以为你做了大道圣人就能把我们怎样,同为圣人,若因私斗伤及无辜,只有因果反噬!” 寸心都要被逗笑了,这人比她还不要脸的多,四个天道圣人围攻她叫清扫妖孽,她还手叫私斗。 所以私斗的标准是什么,一打四不算,一打二就算? “我欺负你们了吗?”少有人能把寸心弄无语,这一瞬间,问候的话似江河决堤一样涌入她脑海,太多了一时还没理顺该怎么骂。 “天道第一个优点出现了,祂会垃圾分类,精准的让你们俩做了师兄弟。我经常喜欢骂人,但你们两个,我真的不想骂。” 她直接动手了,这次没用东皇钟,她直接提着剑砍过去。 逆鳞护体,接引准提再大的杀伤力也破不开她周身的防护,而她直接往死里打。 直到十二品功德金莲、七宝妙树都进了空间,寸心看着空空的两只手,有种打了半天什么都没捞到的感觉,很累,累的很空虚。 都怪这两个秃驴! “你们!交出降魔杵、青莲宝色旗,不然今日就让你们二人命丧此地!” 第43章 买路财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跑也跑不了,打还打不过,为了少受点苦头,交出去吧。 寸心都已经准备再揍他们一顿了,结果法宝就那么轻而易举的送到她面前,让她很没有成就感。 停顿片刻后,她把法宝收进空间,再度抬起空空的手。 这次说的更加简洁:“买路财!” 接引倒吸一口凉气,苦着脸骂道:“你是强盗吗?” 寸心眨巴眨巴眼睛:“我们龙族的化龙池是不是被你们抢走了?” 他们龙族的化龙池可以提纯龙族血脉,洗练肉身,令蛟龙、水龙蜕变为真龙,乃是龙族的传承至宝。 龙凤大劫后,龙族死伤惨重,先天化龙池也因此碎裂,碎片散落洪荒,被着接引准提二人拾得,改造成了八宝功德化龙池,安置在须弥山后山。 他们经常用化龙池诱骗水族修士加入西方,一旦进入化龙池,肉身神魂便沾染西方佛法,无形之中结下大因果,难脱西方教。 现在接引、准提已经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法宝了,那就把化龙池还回来吧。虽然没有先天化龙池的威力,但修改一二,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准提都快气哭了:“我师兄弟二人自洪荒寻得无主机缘,融入我西方八宝功德池,如何算得上抢?” 寸心有很多反驳、无赖他们的话,但她选择了最爽了一种:“那我抢!” “不还,把你们扒光了,巡游洪荒!” 润玉眉心一跳,这是干什么啊,比之前还凶残。他在这看着不太好,先回花果山吧,有逆鳞护体,寸心也不会有事。 接引、准提就是再不要脸,也豁不出去为了一个八宝功德池被扒光了巡游洪荒。而且经过刚刚的事,他们也很确定,寸心比他们还不要脸,把他们扒光了巡游洪荒的事,绝对做的出来。 准提咬着牙:“给你,但得到西方给!” 寸心犹豫了一会,这俩损贼不会在西方给她设什么陷阱吧? 不过也无妨,一力降十会的世界,她自保还是可以的。更何况还有润玉的逆鳞防身,不会出什么事。 “好,我跟你们去西方取。” 这俩秃驴坑蒙拐骗偷了这么多年,西方应该攒了不少宝贝吧。就算不能和十二品功德金莲相比,以后带到其他世界也肯定用得上。 她都到西方了,那地上的无主之物,谁捡的算谁的呗! 接引准提松了口气,他们已经被愤怒和委屈冲昏了头脑,居然带抢劫犯回家里财库。 不过他们不带也没办法,他们更怕光着身子巡游洪荒。 他们直接缩地成寸,很快就到了西方。 寸心双手环胸,站在八宝功德池旁,犯起了难。 怎么送回龙族呢? 挺费法力的! “你们是不是有一个八宝乾坤袋,借来用用。” 接引瞪大了眼睛:“施法便可以带走,要八宝乾坤袋何用?” 寸心眼神无辜:“想要。” 准提赶紧摁住接引的手:“她要什么就给她,让她赶紧走!” 接引心口阵阵钝痛,颤抖着手取出八宝乾坤袋。 第44章 时也命也 寸心接过八宝乾坤袋,打开看看:“有点空啊!” 准提赔着难看的笑:“你不是要装八宝功德池吗,快装上走吧!” “用法力就能带出去,用这东西做什么?”寸心一派坦然。 接引都快哭了,这是他的词啊! 寸心眉头一挑:“你们给我一个空袋子做什么?” “和给客人倒茶,只有杯子没有茶有什么区别?骂人啊?” “你们居然敢如此羞辱我!” 她直接祭出东皇钟,让业火将须弥宫换了颜色。 “你欺人太甚!”接引气到破音,状若疯癫。 寸心捂着心口退了两步,仿佛受了多大的惊吓:“你居然要跟我动手?你把我骗到西方,骗到你们的地盘,要跟我动手?二打一还不算,还要给我设陷阱?” “好一对丧尽天良,卑鄙无耻的秃驴,居然如此坑害我一个无辜的弱女子!” 接引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化作血雾,逼退寸心,也打断了她的情绪输出。 准提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们这些年仗着天道圣人的横行洪荒,与诸多仙家的法宝有缘,如今也是因果循环,被大道圣人仗势欺人。 时也,命也。 “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吧!” 寸心动作一顿,眼神疑惑:这么轻易的就给她了? 有点意犹未尽,不太爽。 不过也就这样了,除了把接引准提逼死,其他的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真把人往死里逼,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她把肉眼可见的所有值得装走的东西全装走了。 出于礼貌,她没有动须弥宫的柱子和蒲团,但宫殿外的金砖,晃到她的眼睛,简直罪大恶极。所以她尽数带走,来日发落。 如果没有她和润玉的存在,封神量劫之后通天教主被关在紫霄宫,这八宝乾坤袋可是一次性收入截教三千红尘客,全都被他们强行带到西方。 所以这八宝乾坤袋,可是很能装的呀。 须弥宫后竟有三十余座金山,她尝试了一下,大概会占据八宝乾坤袋中一半的地方,所以她长袖一甩,全都收进空间里。 再低头看看八宝乾坤袋,居然还是没什么东西。 为了不辜负接引、准提的热情,她开启雁过拔毛的模式,灵植仙草、法宝丹药、凡是接引、准提可能在意的东西,她一个都不放过。 最后离开的时候,她挥了挥衣袖,没有带走一片云彩。接引和准提二人站在空荡荡的须弥宫抱头痛哭,再摸摸旁边仅剩的石柱,哭的更狠了。 洪荒还是那个洪荒,这是洪荒的天变了,从那个自私自利的天道,变成了每一个修士心中追求的大道。 回到花果山璇玑宫后,她兴高采烈的跟润玉显摆着从西方化缘而来的东西:“真是没想到,西方那两个秃驴居然这么能攒。不杀他们还是很有必要的,再过个几千年,兴许他们还能再送我一副身家。” 润玉无奈笑笑:“他们的神魂寄于天道,要么是天道要吞食他们,要么是天道彻底灭了,不然他们死不了。” 第45章 通天的决绝 寸心来了兴致,直接凑过去问:“天道怎么样了?鸿钧输给你了?” “准确来说,祂是输给了自己。”润玉卖了个关子。 直到寸心拍了他一把,他才开口:“天道法则不全,是鸿钧合道,其余六圣神魂托寄,才能堵住这亿万生灵的修行大道。我们斗法时,通天和女娲撕裂神魂,剥离鸿蒙紫气,追寻无边大道。 天道法则有损,未斗出胜负,天道便退了。牠完全吞噬吸收鸿钧,并没有太大损伤,只是暂退一步,承诺不再制定量劫回收气运,不再阻碍修士突破,追求大道。” “通天也剥离鸿蒙紫气了?”寸心瞪大了眼睛。 三清中一直都是太上修为更高,没想到却是通天先走出这一步。和女娲同时剥离鸿蒙紫气,更可能是早就感悟大道,只是因为神魂寄于天道,而不得其法。 那为什么女娲证道混元,通天却没有?通天的跟脚和修为都比女娲更高才是,难道功德和气运也能成为证道的因素? 润玉看出她的疑惑,轻声道:“和天道绑定越深,剥离鸿蒙紫气要付出的代价越大。通天剥离鸿蒙紫气的决绝,更像是知道天道的阴谋后,撕裂神魂只为反噬天道,拖天道后腿。所以他神魂有损,短时间内应该不能突破。” 寸心:“那女娲怎么就突破那么快?” 既然剥离鸿蒙紫气会损伤神魂,那女娲又是怎么轻易恢复,这么快就突破的? 这个问题,润玉也不是很清楚:“我猜,女娲可能早就尝试过剥离神魂,毕竟天道给一些事定下了结局,让原本有自己生命的生灵在天道的推动下走向死路,未亡人感受到痛苦,看的也更清一点。” 这个答案对不对,他们也无从得知,总之女娲的悟性很高,行事非常之果决。不仅是鸿钧之后第一个成圣的,也是天道圣人中第一个冲破天道桎梏证道混元的。 寸心又想起来一件事,问:“你不做三界之主?” 润玉揉揉她的头,轻笑:“若我证道混元,逼天道让步就做了天帝,只因实力强横而非功绩仁心,那与天道何异?” 他做了十数万年的天帝,早就厌倦了制衡之术,也早就受够了孤寂,好不容易闭关隐居过了些清净日子,现在又与寸心重逢,根本不想再承担什么责任。 “你我送弱水回天,解救凡间生灵,又为无数修士引领大道之法,这功德龙族自然能分一份。现在龙族业力所剩无几,你可以重整龙族兵马了。” 寸心点点头,润玉说的这些,她都已经做过了。 昊天陨落,四海兵力整合,水族不再听命天庭,而是由新任龙皇调配。 新任龙皇并没有选出,但四海心知肚明,龙皇会是寸心。 毕竟龙族能翻身靠的就是寸心送弱水回天和证道混元,其他太子公主也没有那个竞争的实力。 “那是什么?”寸心突然关注到,东边的云变成了红色,而且越来越多。 第46章 红云可能没死透 润玉抬手掐算,随后面露疑惑,喃喃道:“又有人证道混元?” 寸心望着那些赤红色的云朵,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测。 洪荒的红云,谁看了都会想到那个老倒霉蛋吧。 可红云死于接引准提的算计,死于鲲鹏和冥河的围攻,镇元子连他一丝元神都没留住,怎么可能还活着,又突然证道混元? 可一道土黄色身影飞身而上,寸心笑了。 她的猜测没有错,能让镇元子如此焦急的云,只有那一朵。 “太离谱了,怎么活的呢?” 润玉不知道红云的事,寸心给他讲了一遍。 然后,润玉就笑了。 “有没有可能,他的死是因为他即将证道混元,才被天道设计灭杀了呢?运气好、悟性高、心性豁达、善待所有人,不争洪荒气运,自有修行之途,若他不死,终有一日会窥得大道之法。” 寸心眨巴眨巴眼睛,所以昊天刚刚陨落,他就复生了? 或许是没死透,但这个时机太巧了。 而且润玉刚刚给他的评价,悟性高,心性豁达,善待所有人,也不重视种族跟脚,这很像一个玉帝该具备的东西。 但那么软的性子,能做玉帝吗? 她起身道:“我要回西海一趟,八宝功德化龙池还没有送过去。” 润玉微微抬眸:“我还没有拜会过你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待我准备些礼物,和你一起去吧!” 寸心眸光一闪,笑道:“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有女婿了呢,该我回家禀明,再寻一个恰当的时机,带你正式拜会他们。你这战胜了道祖的大道圣人突然造访,他们会很紧张,说不定直接给你跪下了呢!” 润玉没说什么,他知道寸心不是个甘心依靠别人的人,回西海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可以抱着她,但抱得太紧,她会挣脱。 西海龙王见她回家,马上传音给其他几位,在西海齐聚。 王后激动哽咽,虽然知道寸心在外面办的是大事,也有本事保护好自己,但作为母亲,哪是知道,就能不担心的。 从小娇气任性的女儿出去一趟,做的都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居然就让他们龙族,翻身了。 “寸心啊,你有没有受伤啊?你父王说四位圣人围攻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母后法力低,看都看不到啊!” “你大哥又说,你不让我们插手,要龙族明哲保身。母后都快急死了,宁可继续受天庭和道教佛门的欺凌,也不想受这揪心之苦啊!” 寸心也红了眼眶,母后是真的心疼她。 她擦掉母后脸上的泪,笑道:“我是有信心才敢去做的,您看,我这不是轻易的做到了嘛。以后龙族再也不会有天资好的小龙,被他们轻易算计、残杀,再也不会有人把我们当做牲畜奴役。 我不止证道混元,我还去了趟西方,抢回了八宝功德化龙池,那本就是我们龙族的东西。我们龙族因龙凤大劫而背负的业力所剩无己,以后洪荒自有我们驰骋之地。” 第47章 齐聚西海 最后,她笑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摩昂这般铁血硬汉,竟也悄悄红了眼眶。 很快,东海、南海、北海几位龙王都到了西海,还带着自家有出息的小辈。 东海龙王作为大哥,率先开口:“寸心,那位战胜道祖的大能也是龙族,你可知他是何身份?” 寸心眨巴眨巴眼睛,故事现编:“那位大能真身为九天应龙,在龙凤大劫之前便撕破虚空,在混沌中隐居,不问洪荒事。证道混元后,感析洪荒灵气枯竭,大道悲痛,重归洪荒,指引修行正途。 如今,他将道场设在东胜神州花果山之上,名璇玑宫。仍不问洪荒事,只修炼自身。” 这一次真是失策,居然没有提前准备好故事。 西海龙王感慨一声:“想不到我龙族竟还有这般强大的先祖在世,若他能早些主持大局,我龙族未必是今日境况啊!” 寸心没说话,莫说润玉之前来不了,便是当真有这么一位先主出现,也不是主持大局,而是被天道打压致死,让龙族再受一次磨难。 北海龙王:“我等该去参拜那位前辈。” “不必!”寸心赶紧开口。 可说完后,她没有接上后面的话。突然觉得,如果让父王母后知道她和龙族一位远古前辈在一起了,不太好。 只得推到润玉身上:“那位前辈独居璇玑宫,不问世事,也不喜人打扰。” 敖听心面露疑惑:“寸心,你是如何认识那位前辈的?当初你一心要嫁给杨戬,豁出命去也要助杨戬起死回生,可那位前辈一出现你就和杨戬退婚。和那位前辈一起送弱水上天庭,之后呢,你就一直住在花果山那位前辈的道场吗?” 这话问的,含义深重啊! 寸心微微勾唇,敖听心是被嫉妒冲昏头脑了吗?明知道她证道混元,明知道和那位前辈关系匪浅,明知道她如今在龙族的地位,还如此不知轻重的当着四海龙王的面质问她。 或许这态度称不上质问,更像是好言好语的给她定下罪名。 东海王后轻声呵斥:“听心,你休要胡说!寸心当初选择杨戬,也是为了帮龙族消除气运,杨戬没有来西海拜会或提亲,西海也没有允诺她们的婚事,不过是志同道合时说了几句玩笑话罢了。” 男人或许不懂,但龙性本淫,四海的王后见惯了太多因嫉妒而产生的小心思。敖听心佐了心性,她的母亲自然要打断她,免得她真的被龙族放弃。 西海王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到底是小辈,没说什么。 寸心眨巴眨巴眼睛,既然东海王后训斥敖听心了,那她也就不追究了,以后龙族是她的,敖听心翻不出花浪来,她随时可以收拾。 南海龙王提议道:“寸心,你是龙族嫡传,也是龙族唯一一个大道圣人。我们几个兄弟商量了,若是你愿意,我们将拥护你为龙皇,以后龙族的未来,还要靠你斟酌,护持。” 第48章 封神量劫结束 寸心的视线扫过殿内所有人,有期待,有臣服,有骄傲,甚至敖听心都只是低着头,没有表达出一点不甘。 “既然伯父、叔父都相信寸心,那寸心身为龙族公主,为龙族未来,自然责无旁贷。” 如此,她便是龙皇了。 没有准备什么盛大的仪式,毕竟四海龙王都是她的长辈,让四海龙王对她卑躬屈膝,她也不自在。 只说:“那位前辈允许我在花果山设立道场,偶尔指点我的修炼,日后我也不会居于海中,龙族事务还要叔伯和父王操劳。若遇大事,可派人去花果山寻我,族中若有天资好的小辈,也可送往花果山修行。” “烦劳伯父告知三界,龙族自立,散落在江河、深潭、地脉之中流离失所、受人奴役的残脉龙族皆可入海,谁敢阻拦便是与龙族宣战。 我会建立先天龙门,海中生灵不靠外力、功德改造,只凭自身苦修,越过龙门便可化身为龙。但也要告知龙族小辈,不可主动掀起祸乱,不可恃强凌弱。我龙族即为海中至强,得四海万族追随,便该守海疆,护江河,行止有度。” 东海龙王赞同的点点头:“陛下放心,龙族背负多年业力,如今终见光亮,必不会再重蹈覆辙。” 寸心没有急着离开西海,把龙族大事一一交代下去后,便闭关炼化八宝功德池。她要将八宝功德化龙池与西方的因果彻底斩断、剥离,不止日后进入化龙池的龙族,甚至之前被接引准提以化龙池提纯龙族血脉的理由骗去西方的龙族,都不再与西方有丝毫因果。 四年后,寸心开祭坛祭奠祖龙。 感悟大道之法,打开龙凤大劫遗留的血脉枷锁,多年来失传的功法、密卷在她脑中浮现。她甚至感知到龙族曾经作为洪荒霸主的豪气万丈,可以说生在那个时代的龙族,哪怕战死,都以身为龙族为荣。 她将功法刻入玉简,收入龙族藏经阁,每一个龙族皆可修炼。不论是王室还是寻常龙族,甚至是蛟龙,都可以随意进出。 再回花果山的时候,她带了几十条小龙。有刚刚破壳而出的,也有第一批跨过龙门的,他们都是龙族未来的希望,她会亲自教导。 如果教导不明白的话,还有润玉帮忙。 封神大劫已经到了尾声,没有圣人的插手,没有天道的推动,最后胜利的居然是殷商。 大道复苏之后,轩辕坟三妖不再蛊惑帝辛,帝辛也一改往日昏庸,甚至御驾亲征,平叛西岐。 殷商朝堂能人辈出,且都忠心耿耿,帝辛刚刚有所转变,朝堂便万众一心。 西岐不再有天命眷顾,不论财力,兵力都不是殷商一合之敌。甚至与西岐联合的诸侯王,重新归于殷商麾下。 到最后,阐教十二金仙竟都召回弟子,不再插手人族改朝换代之事。 毕竟,天道都不再插手量劫之事,谁还愿意自己辛苦培养的徒弟上封神榜受人驱使? 第49章 敖听心不为人知的心思 这次封神榜上,尽是些妖族和截教的外门弟子,那些嫡传和入室弟子全都在三清闭关的第一时间返回师门,躲避量劫。 润玉猜的没错,红云死而复生,就是应运而生,位天庭之主。他掌天神镇元子掌地仙,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事情就是这么发展的。 随着大道复苏,很多准圣大能都证道混元,又感知茫茫大道,不见终途,继续苦修。 寸心没有多过问洪荒的事,和润玉一起隐居花果山,教导教导龙族的小辈,龙族的事情大多还是四海龙王处理的。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敖听心竟然嫁给了杨戬。而且还是和东海断绝了关系,私自和杨戬成婚的。 寸心听说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了。 她是疯了吗? 东海龙王和王后会被她气死的吧? 都知道她和杨戬曾经的事情,虽然她对杨戬只是利用,但三界周知,杨戬曾是她的未婚夫。可现在她做了龙皇,和她一起长大的堂姐,却不惜背叛龙族,捡了她退婚的未婚夫。 难怪,难怪剧中敖听心会和嫦娥站在一起,用娘家姐妹的身份劝原身和离,而且字字句句说的都是原身的错,字字句句都是杨戬不爱她。 原来是她对杨戬也有别样的心思,只是剧中原身是明媒正娶的朱砂痣,又有嫦娥那么个白月光,任谁也关注不到不起眼,甚至关系一般的敖听心。 就是这杨戬,他不是自视甚高吗?怎么还看上敖听心? 她直接抬手掐算,然后满脸复杂的放下。 润玉在旁边瞥了她一眼,问都没问,心中为那个叫敖听心的小龙默哀。 寸心主动和她分享:“嫦娥单纯吊着他,就算我和他退婚,也没打算真正和他在一起,倒是让敖听心抓住了好时机。先是用一些我的假消息和杨戬拉近关系,龙族业力消失后又去寻杨戬指点,杨戬那个人享受别人的追捧和崇拜,久而久之就在一起了。 然后这个时候,嫦娥出面了,她居然劝杨戬不要因为爱而不得就退而求其次,尤其是要顾及着我的颜面,免得我更讨厌他。” 润玉微微皱眉:“你居然能算的这般详细?” 推算卜卦之法,也不过是能算出事件的前因后果和幕后黑手,寸心居然能将他们说的话都算出来,这很厉害了。 寸心嘴角微抽:“是因为我也在他们的因果中,他们说话的时候不知提到过多少次,之前有所感知也并未在意,现在想仔细推算,可不就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润玉:“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寸心犹豫了一会:“和我没关系,有什么好处理的?敖听心爱嫁谁嫁谁,但她为爱私奔、叛逃东海,应逐出龙族。但嫦娥冒犯她的时候她还是龙族公主,派几个龙族打上广寒宫,好好问候一下她,给我们龙族公主出气。” 以后敖听心也有家不能回,杨戬心里依旧牵挂着白月光,剧中敖听心不是总说原身太过嫉妒、任性吗。今生就让她自己面对杨府的烂摊子,面对那条争宠的狗,不懂事的小姑子,茶言茶语的白月光。 她也就是,给矛盾加点码而已,很善良了。 敖听心和杨戬也纠缠了数万年,因为现在只有嫦娥一个人横在他们两个的感情中间,敖听心面对的阻力要小一些。而且她背叛龙皇,为三界所不齿,为龙族所排斥,剧中原身尚且可以作为普通龙族回西海隐居,而敖听心离了灌江口便彻底没了容身之所。 数万年后他们也不是和离了,而是敖听心死了。 她终于忍无可忍,提剑冲到广寒宫,本意是想杀了嫦娥的,但嫦娥在天庭人缘很好,天蓬元帅过来救人将敖听心打伤,敖听心万念俱灰之下和嫦娥同归于尽。 杨戬匆匆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当即一口鲜血喷出,心脉受损,一夜白发,甚至境界下跌。 西海三太子敖丙,亲自带着人围了杨府。纵然敖听心叛离龙族,却也是龙,嫁给杨戬后死的不明不白,他也必须要付出代价。 杨戬理亏,压根儿没有还手。杨婵急的不行,若是宝莲灯在手,她还可以给杨戬疗伤,可宝莲灯被寸心抢走,她又法力不高,只得去求助哪吒。 哪吒到了后,敖丙已经打的痛快了,并没有多做废话,直接就离开了。 往后几十万年,龙族王室只要见到杨戬,便下死手去打。 杨戬寿元将尽时,又来了一趟花果山,可那个时候寸心已经挺着硕大的肚子,只能在润玉的搀扶下出去见他一面。 不见他的时候,他在花果山一等便是半年,见了他后,他又一言不发的离开。 寸心翻了个白眼:“被心魔折磨的形同枯槁,居然还有心思玩什么遗憾。” 润玉在她额头轻吻:“我们回吧!” 寸心微微一笑,这一世他们虽然没有成婚,但恩爱了数十万年,堪称形影不离,已是圆满了。 第1章 花心的神 这又是一个熟悉的世界,又是一个好玩的身份。 花心且心软的神,巧了,她只占前部分。 花咏那些手段,他作为旁观者气不打一处来,但现在要用到他身上,反而让他很期待呢! 进空间泡了会灵泉,虽说不能进化为更高级的Enigma,但让他的信息素在s级的Alpha没有对手,还是可以的。 现在的时间正好是剧情开始的时候,就在今晚,他和另外两个朋友约了去会所喝酒。 时间差不多了,他好好打扮了一番,出发了。 包厢的电视正好播放着发现Enigma的新闻,与山二人也讨论起了这件事。 李柏桥:“这都过去多久了,那些生物专家怎么还没弄明白ABO性别的进化呀?” 与山似笑非笑的看着盛少游:“专家大多不靠谱,那专家还说了,现在人类进化天花板不是s级的Alpha,而是小众性别的Enigma。听说这个Enigma,还可以标记Alpha。少游,你们盛放生物作为江沪市生物制药的行业龙头,你怎么看?” 盛少游冷笑一声:“十亿分之一的概率虽然小,但并不是没有。说不定哪天,就有个变态出现在我们身边。” 李柏桥有些诧异:“出奇啊,我还以为像你这种s级的Alpha,不愿意接受突然有比自己强大的人出现呢!” “对了与山,你换香水了?” 盛少游脸色黑了几分,与山用的香水就是他信息素味道的。该死的花咏,居然让他的信息素成了烂大街的东西! 李柏桥和与山嘀嘀咕咕的说着这款名为酔枝的香水,和制作这款香水的hs集团,一边打量盛少游的脸色。 盛少游微微一笑:“无妨,焚香鸢尾浓烈又不甜腻,最适合用在洗衣液、空气净化剂等清洁用具上。沈文琅用我的信息素赚钱,我用他的信息素给全市所有公共卫生间做慈善,很公平。” 与山抿了抿唇,虽然今天穿的衣服换了风格,但小心眼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的。 “文琅答应和你见面,已经很不容易了,你……那些慈善还是等一等吧!” 他劝的很委婉,毕竟现在是盛少游想要和沈文琅合作,自然不能交恶。 但想要合作的是原身,不是现在的盛少游。 就那老登,死了才好呢,除了原身那么个心软又缺爱的,谁稀罕救他。救醒了干什么,让盛放生物多一个太上皇,还是多生几个私生子的弟弟妹妹出来花他的钱还给他添堵? 所以今晚的见面,他准备放鸽子。 反正该急的人不会是他。 微微勾唇:“今天不醉不归。” 与山一愣:“你一会儿还要去hs见沈文琅,喝醉了不好吧!” 盛少游笑的肆意,往身后一靠:“喝醉了自然不礼貌,所以我不打算去见他。” “你不是很在意这个合作吗?”与山眨巴眨巴眼睛,慌了。 盛少游用下巴指了指他的手机:“你好像需要回个消息。” 第2章 恶心死沈文琅 与山尴尬的出去了,李柏桥马上就凑过来:“怎么个意思,与山他……” 盛少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底意味不明:“他应该是被别人收买了,目前还没察觉到他有什么恶意,你就当不知道好了。我正想看看,背后的人能玩出什么我不知道的花样来。” 李柏桥讪笑两声,怎么感觉有人要倒霉了。 很快,与山就匆匆回来,很是歉意的说了句:“hs的沈文琅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要来这玩,联系我把地点改到这了。” 李柏桥默默的闭上眼睛,与山啊与山,都是兄弟,你何必呢! 盛少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没想到沈文琅也有这个爱好,既然他过来了,那就一起聚聚。叫十个不同香型的Omega,再把洗手间的香薰、空气净化剂都换成焚香鸢尾气味的,我车里有。” 与山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感觉后背都出汗了。 这少游怎么回事,伯父都危在旦夕了,明明那么急着拿到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好不容易约了沈文琅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你不想合作了,这么挑衅他?” 盛少游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从脖颈露到锁骨,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身后沙发背上,一只手拿着一杯橙红色的酒,轻轻摇晃。 漫不经心的反问:“合不合作又能怎样呢,我是盛放生物的总裁,总不至于因为一个合作低声下气吧!沈文琅明显没有诚意,我是惯着他臭毛病的人吗?” 与山嘴角微抽:“我、我出去安排一下,给你找最合心意的Omega。” 李柏桥欲言又止:“你谈生意,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盛少游挑挑眉:“要不你帮我想想,怎么样可以让沈文琅更不痛快?” 李柏桥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有消息说,沈文琅最讨厌omega的味道,你叫来十个不同味道的omega威胁他,还把他原身信息素的味道做成了厕所清洁剂,已经很恶心人,堪称绝杀了!” 盛少游若有所思:“可我还觉得不够。” “他那个走到哪跟到哪的秘书,是个Beta?也别怠慢了,叫两个omega专门陪着他。” 如果他没猜错,沈文琅不止会带高途,还会带花咏。 有花咏在,沈文琅会不会忍着这口窝囊气呢? 大概一个小时后,与山亲自带着沈文琅进来。 这会儿,包厢里的味道很混乱了,毕竟十几个人,还有洗手间里喷放过量的空气清新剂。 沈文琅进入包厢的一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脸黑的好像谁欠他钱一样。 高途和花咏跟在他身后,神态各异。 盛少游起身握手:“初次见面,文琅总真是年轻的让人意外啊!快坐!我可是特意为你挑选了最漂亮的omega。” 视线又移到花咏身上:“不过,文琅总身边已经有美人相伴,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沈文琅臭着脸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跟盛少游握手:“Omega就不必了,相信业界很多人都知道我讨厌omega的味道。” 盛少游恍然大悟,很是愧疚:“那倒真是我好心办了坏事。可是来玩的,只喝酒有什么意思?” 沈文琅意有所指:“少游总每次出来玩,都有Omega作陪?” 盛少游回答的理所应当:“当然!” 转而又看向李柏桥:“与山、柏桥,你们带着文琅总的秘书和这些omega去隔壁坐一坐吧,我和文琅总有事要聊,总不能让你们也没有omega作陪。 再让保洁给这个包厢喷些空气清新剂,免得这么多omega的气味,让文琅总心情不好。” 李柏桥抿着唇忍笑:“好,我安排,还有别的事吗?” “没事了。”盛少游和他交换了个眼神。 花咏离开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可他却没有分过去一个眼神,只神情淡淡的坐在沙发上,最后一个omega出去的时候,还在他身后弯下腰,亲了他的脸颊。 沈文琅冷哼一声:“少游总真是不负风流之名啊!” 第3章 焚香鸢尾 盛少游一派坦然:“我风流并不是秘密,倒是文琅总令让人意外。那么反感Omega,是喜欢Beta、Alpha,还是Enigma?” “那家会所是柏桥开的,他选到我包厢的人,从来都是干净的。文琅总喜欢什么样的人尽管说,除了Enigma,柏桥都能为你寻来。若是文琅总带了人,也可以叫过来,我不介意的。” 沈文琅沉声道:“我不是发情的种马,谈生意的时候也要叫人作陪。难怪盛放生物研究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多年,却被x控股先一步得出成果。” “文琅总现在的正气,倒不像是刚刚把会谈地点选在这里的人。”盛少游冷笑一声,慢悠悠的怼回去。 “S级的Alpha生来就是领导者,风流只是习性,不是缺点,文琅总若是爱惜名声,就爱惜的彻底一点。表里不一可比风流要难听的多。” 沈文琅直接踢开腿边的茶几:“看来少游总找我也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少游总风流了。” 两个保洁敲门进来,手里都拿着空气清新剂,一个进了洗手间,一个对着包厢的角落,库库一顿喷。 焚香鸢尾的味道瞬间弥散,沈文琅哪能猜不到这空气清新剂是谁搞出来的,但碍于是hs先发了酔枝香水,他不能发火。 怒气忍了又忍:“告辞!” “慢走不送!”盛少游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笑意盈盈的看着。 沈文琅出了包厢门才反应过来,盛少游的态度不对劲。明明是盛少游几次约他见面,怎么见了面不提生意不提药,反而主动挑衅他,不留丁点退路? 这事儿得尽快跟花咏说一下。 快步走到隔壁包厢,推开门就看见高途一左一右围着两个Omega,对他大献殷勤。 原本就沉着的脸,现在像是能滴墨,声音也开始化作刀刃刺骨:“你要是乐不思蜀,也可以留在这上班!” 高途惊慌失措,赶紧站起来,准备去到沈文琅身边。可又突然想起来刚刚有Omega离他很近,为了避免Omega的味道熏到沈云琅,他走到一半就停下了。 花咏本就坐在边缘,也慢慢站起来,跟在沈文琅身后离开。 而这个时候盛少游也走出来,双手环胸靠在包厢门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离开。 花咏往前走了两步,一句话都没说又实在遗憾,咬咬牙直接转过身,主动开口:“上次在医院撞到盛总,真的很抱歉。” 盛少游表情疑惑:“你撞到我?什么时候的事?” 花咏眼眶红了,他精心设计的“初遇”,盛先生居然完全不记得他。 “花秘书认识盛放科技的少游总?若是应聘的时候就知道,怎么能让你纡尊降贵的做我们hs的秘书助理。” 沈文琅按照原定计划,试图激起盛少游的保护欲,但这个时候的盛少游正等着看他们的把戏。唯一能做的就是点评一下,沈文琅嘴毒的不像演的。 第4章 看上高途了 “文琅总用不着为难一个员工, 好歹我也算财经新闻上的常客,认识我的人多了,没有必要草木皆兵。”盛少游气态高傲的帮花咏解围。 但核心含义是,他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他。 “是我不小心,在医院撞到盛先生,其实并不认识的!”花咏怯生生的低着头,说话很慢,声音很低,但中间的每一次停顿,都会偷偷看他一眼,像个可怜巴巴的小兽。 盛少游微微勾唇:“文琅总是不是平时对员工太苛刻了,怎么一个离你远远的,一个说起话就像受气包,唯唯诺诺?” 沈文琅瞪了离他起码三米距离的高途一眼,冷笑:“这点和少游总不一样,我对工作素来认真,也正是因此,才能背靠x控股那棵大树,拿到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的独家代理。” 盛少游始终把控全局,眼神落在高途身上,欣赏的打量了一会:“工作认真是好事,但也要关心下属的身心健康,总是板着一张脸,什么时候高秘书跳槽到了盛放,可怎么办呀!” 一提到高途跳槽,沈文琅的气焰在无形之中熊熊燃烧,是那种恨不得冲上来就跟他拼命的感觉。 高途刚想说不会跳槽,可第一次字还没说出口,又被沈文琅狠狠瞪了一眼,还质问他:“高秘书有另谋高就的想法了?” “没有。”高途回答的果断,然后才弱弱解释:“沈总对员工很好……” 盛少游双手插兜,挑挑眉:“盛放可以给的,远比hs这种创立没几年的小公司要多,高秘书这样的妙人,在一个只会冷脸的老板手下工作,可惜了。” 他对高途表达出了极大的兴致,花咏和沈文琅看向他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沈文琅这次没有瞪高途,而是瞪花咏,因为他知道,这次高途就是受了无妄之灾,罪魁祸首就是花咏那个变态。要不是花咏要追盛少游这么个浪荡子,高途怎么会被盛少游惦记上。 “少游总不是一向喜欢柔柔弱弱的omega吗?怎么,换个口味,直接换到Beta身上了?” 盛少游轻笑:“我只是懂得欣赏美好。” “文琅总也不用强调高秘书Bate的身份,Beta、omega,我一眼就能分辨。” 花咏微微垂眸,眼神晦暗不明。 李柏桥带着一个长相乖巧可爱的omega过来:“少游,你看莉莉怎么样,让她陪你回去?” 盛少游淡淡的瞥了一眼:“不要。” 李柏桥很是震惊:“为什么,你上次还对她感兴趣呢?” “有些腻了,换个风格吧!”盛少游盯着莫名觉得不妙,皱着眉头往沈文琅身后挪的高途,扬扬下巴:“就高秘书这种吧!” 李柏桥偷偷看了花咏一眼,很快移开眼神:“好,等我给你送家去!” 盛少游轻笑一声:“我走了,让与山送送文琅总吧,看起来他们关系很好。” 躲在包厢里直冒汗的与山苦着脸走出来,笑的勉强:“少游你忙,这边我来!” 第5章 盛先生可是很聪明的 回去的路上,花咏脸色阴沉的吓人,就连沈文琅想发火,看看花咏的脸,都憋回去了。 “高途,你打个车回家。” 高途顿了顿,他还以为沈文琅要跟他发火,讽刺他几句呢。 那他走了,花秘书…… 抬起头:“那花秘书也跟我一起下去吧,我叫车,送你一下。” 沈文琅脱口而出:“你走你的,管他做什么。” 他担心花咏迁怒高途,毕竟这个疯子可是恨不得弄死盛少游身边的每一个人。好不容易伪装成盛少游喜欢的样子,盛少游却突然换口味,够这疯子气一阵的了。 花咏摩挲的手指顿住,淡淡开口:“我和文琅,有事要做。” 高途愣了一下,叫文琅?沈总也没有不高兴,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们这么亲密吗? “好,那我先离开。”他强行镇定下来,在车辆停下后打开车门,下车。 车门一关,沈文琅看了眼花咏的表情,不爽道:“盛少游那四处发情的狗崽子,你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花咏微微勾唇,很是骄傲:“聪明!比你聪明。” 沈文琅一听这话可彻底压不住火气:“什么意思,他把我的信息素味道做成空气清新剂,你很开心?” 酔枝香水分明是花咏要做的,挣钱是公司的,股份是花咏的,最后只有盛少游的报复是他的。 花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而不肯承认盛先生比你聪明?” 沈文琅平复心情,在脑海中重盘今天的所有事。 一无所获。 “什么意思?” 花咏白了他一眼:“一个人的爱好不可能说变就变,而且盛先生很骄傲很善良,就算看上了高秘书,也不会这么高调的表达出来,丢了面子不说,还会给高秘书带来麻烦。 文琅啊,你对高秘书的在意,被他一眼就看透了。” 沈文琅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暗地里偷窥盛少游十几年的变态,怎么知道盛少游什么性格,喜欢什么样的人,喜欢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又问:“那突然约好见面,他又为什么突然不见了?明明之前那么急切的想要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专利,怎么今天毫不在意了?” 花咏思索了一会,可以确定的是:“他知道与山在帮你了。” 沈文琅眉头一皱:“怎么可能?” 他和与山达成合作不过一天的时间,这次约见,与山也只是在中间传话,什么事都没做。盛少游就算再谨慎,也不该怀疑到发小身上。 “有什么不可能,盛先生可是很聪明的。”花咏痴迷的嗅了下手中的帕子,是苦橙朗姆酒的味道。 沈文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合作呢,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他也不要了?” 其他事都能说通,唯独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盛少游之前那么想得到,现在突然不在意了。 花咏眼神骤冷,从手帕中缓缓抬头:“他居然不记得我。” 沈文琅猜测:“难道盛放的实验室也研制出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了?” 第6章 花咏碰瓷 花咏的怒气在翻涌:“真想把那些弄脏他味道的omega都杀了。” 沈文琅皱着眉头:“不应该呀,如果盛放的实验室有突破,消息早该传过来了啊!” 花咏闭上眼睛,戾气在嗓子下压着:“今晚,又有人要去他家了。” 沈文琅继续猜测:“难道是他爸的病好了?也不应该呀,信息素腺体癌不可能治愈,就算是有靶向药,也只能达到临床治愈……难不成是死了?” 花咏握紧了手帕:“不行!我付出这么多努力走到他面前,他怎么还能有别人!” 沈文琅:“死了也不应该,如果盛放死了,盛少游应该没心思出来喝酒。” 花咏突然说了句:“掉头,我要去偶遇盛先生。” 前面开车的司机放慢车速,但他不知道该不该停。 沈文琅看了眼外面的夜色,有些担心:“高途也不知道有没有到家,那该死的盛少游不会为了气我,真对高途做什么吧?” 这句话花咏听见了,他语气不善:“盛先生不会强人所难的,你把盛先生想的太卑鄙了。掉头,我要去见盛先生。” 沈文琅无奈道:“去干什么,给他打节拍?” 一想到今晚盛少游选了个和高途一个类型的人,他又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盛少游,不会在意淫高途吧?” 花咏声音淡淡:“文琅啊,你想死吗?” 沈文琅瞬间闭嘴,花咏可是个疯子,虽然不会杀了他,但事关盛少游,花咏连自己都下得了手。 司机缓缓停车,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直到沈文琅开口:“掉头,送他去他要去的地方。” 盛少游在车里昏昏欲睡,一个急刹车直接把他的睡意驱散的干干净净。 不悦的看着前面的司机:“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盛总,我撞人了。”司机的声音微微发颤。 盛少游眉头一皱:“先下去看看人怎么样。” 司机打开车门下去,盛少游也放下窗户看过去。 是花咏,他跌坐在地上,腿上有少量的血迹,手上也有擦伤,捧在胸口,微微蹙着眉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盛少游就闭上了眼睛。这特么也太好看了,不仅让人心疼,也让人想弄哭。 原身,我将再也不唾弃你是个恋爱脑,这单纯是花咏那个王八蛋段位太高。 “先生,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吧!”司机下车后蹲在花咏身边询问。 花咏小心翼翼的看着盛少游:“对不起,是我自己没看清路,给你们添麻烦了。” 大概过了三秒,盛少游睁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找我的?” 花咏矢口否认:“不是的,沈总心情不好,让我和高秘书自己回家,我刚刚工作也没有积蓄,就走路回家……” 盛少游没有听他继续说,下车后吩咐司机:“你送他去医院,除了医药费再给他二十万,我出。” “那盛总您怎么回去?”司机满是愧疚,都是他开车不小心。 第7章 医院偶遇 “不用,我不用去医院的!”花咏连连摆手:“如果让盛先生因为我,没有车回家的话,我会很内疚的。” “既然是我的车撞了你,我总要负责到底。”盛少游回答的漫不经心,已经在拿手机叫人过来接了。 花咏不顾司机的阻拦,艰难的站了起来:“真的不用麻烦了,我明天还要去工作的,去了医院,可能就……” “我再问你一遍,是来找我的吗?”盛少游轻笑一声,走近一些,抬手在他脸上的血迹处轻刮一下。 “如果你是来找我的,我或许会带你回家。如果不是,那就让司机送你去医院,或者直接给你二十万的医药费,今晚我的车,撞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花咏眼神闪烁了一下,这该怎么回答,盛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询问他,是要他做床伴吗? 不行,做了床伴,很快就会被盛先生抛弃的。 可如果说不是,以后盛先生就不会多看他一眼了。 盛先生不是这样的性格,为什么会如此随便的要带他回家? 半分钟了,花咏还没有给他回答。盛少游转身就走,路边打了辆车就回家了。 花咏想挽留,又说不出挽留的话,只能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在倒车镜能看到花咏红彤彤的眼睛,不得不承认,他心疼了。所以他闭上眼睛,选择不看。 第二天一早,医院就打来电话,盛放的病情恶化了。 作为公司总裁,不能有不孝的名声,不能在董事长还没死的时候就不认这个爹,所以他必须得去一趟。 所以在医院遇到花咏,也在他意料之中。 花咏一瘸一拐的,看到他就马上低头,还后退一步。 盛少游瞥了他一眼,抬腿就走。 但花咏摔的很适时,而且很唯美。 他一个没忍住,就伸手扶了。 扶完他就后悔了,但也没有把人扔出去,而是示意他站好才慢慢松手。 瞥了眼他裹着石膏的腿,疑惑道:“昨晚看起来没有这么严重啊!” 花咏娇娇软软的解释:“是我住的地方太偏僻了,路灯都是暗的,地面坑坑洼洼,我踩空后又崴了一下才会这样的。” 差一点,就差一点盛少游就开口给他换个住的地方了。 但他的自制力,有时候还是会出现的。 “沈文琅开给你的工资不够,我给你的补偿也足够你换一个房子住了。” 花咏羞愧低头:“我住的地方……也还好,这次是我自己不小心。” 盛少游没有说话,正好电梯到了,他准备离开。 可袖子,被花咏拽住。 花咏小心翼翼道:“盛先生,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盛少游神色淡淡,冷声拒绝:“不可以。” 欲擒故纵的东西,就得让他自以为掌控在手里的事情失去控制,才能让他急。 下一层楼,一位医生上了电梯,和花咏很熟悉,他们提起了花咏妹妹的手术费。花咏低声下气的恳求医生宽限,可医生也很无奈,还提到了他妹妹的病床号和手术费数额。 第8章 缴费 盛少游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杀猪盘,他就是唯一的猪。 怎么办,要去缴费吗? 不缴费,花咏该怎么往他眼前凑?可缴费,钱虽然不多,但被人牵着鼻子走,很气愤。 分开后,盛少游问陈品明:“刚刚那个医生说他妹妹在几号病床来着?” 陈品明太了解他的老板了,可能用到的信息全都记在心里,现在马上就能给出答复:“291号。” 盛少游算了下这家医院的病床分布,轻笑:“不,是292号。你去给292号病床缴费六十万,备注花咏。” “啊?”陈品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花咏都穷成那样了,老板要施以援手,还故意往歪了递? “去!”盛少游没有解释,如果以后花咏问起来,那就是陈品明缴费缴错了。 剩下的,看花咏怎么发挥,能蹦哒着给他多少乐子了。 晚上,他和李柏桥、郑与山在天地汇喝酒,一个陌生电话接连给他打了几次,都被他挂断。 随即一个信息发过来,是花咏:盛先生,我跟和慈的收费处要了您的电话,有急事找您。 有一个电话过来,他点了接通。 柔柔弱弱的声音传入耳中:“盛先生,我是花咏,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盛少游嘴角挂了点点笑意,李柏桥震惊道:“不是,这花咏是谁啊,陌生电话你也接?” 他把电话递过去:“要不你接?” 李柏桥无语的看着他,抬抬手:“你聊,你聊。” 花咏有些紧张:“盛先生你在忙吗,要不我晚点再打过来。” 盛少游:“不用,你说。” 花咏:“盛先生,您是不是帮我妹妹交了手术费?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做,但请您给我一个卡号,您缴错了床号,我已经和医院沟通把钱退给您了。” 盛少游抿了抿唇,笑道:“既然缴错了床号,你怎么知道有人缴费,又怎么知道是我?” 花咏:“292号病床是没有人的,您缴费时留了我的名字,所以医生联系了我。” 盛少游的抬起没有骂手机的手,大拇指搭在食指的戒指上,轻轻转着:“陈思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也不用给我退回来了,直接转到你妹妹的病床去吧!” 花咏犹豫了一会才说:“谢谢盛先生,现在我确实很需要钱,但我一定会尽快还给您的!” “您周六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顿饭。” 盛少游往沙发上一靠:“周六啊,周六我想去爬山,你可能……没办法一起去。” 花咏:“我腿上有伤,爬山可能不太行,那我们改天吧!” 盛少游笑的高深:“周六不约的话,未来半年,我都没有时间。” 其实花咏腿上的伤不可能像他包扎的那样严重,但既然他装了,就不能轻易暴露。可如果装到底,半年之内他想约盛少游,就难了。 花咏慌了,他好像一直没有摸透盛先生的脾气,怎么会这样…… 第9章 袖扣 旁边一个陪酒的侍应生凑过来,声音嗲嗲的:“盛总,您想爬山我陪你好不好啊?” 来的正好,盛少游微微勾唇,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过去,算小费。 侍应生欣喜的接过去:“谢谢盛总,那您要不要闻闻,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盛少游挡住他凑过来的动作:“自己去那边玩去,我在打电话。” 花咏要捏碎手机的动作终于停下:“盛先生,我的腿真的没办法陪您爬山,而且您好像也不缺人陪着爬山。” “随你。”盛少游应的淡淡的,任谁听了都知道他心情不佳。 这两个字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花咏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哎呀,真好玩。 李柏桥皱着眉头,大为不解:“玩什么呢?” “一个有趣的人。”盛少游把手机放下,朝他抬了下酒杯。 李柏桥疑惑道:“什么人,能让你有这么大的兴致?” 盛少游:“还记得那天沈文琅带在身边的秘书助理吗,他在吊我。” “你知道他吊你,你还搭理他?不会是沈文琅派他过来勾引你,准备陷害你的吧?”李柏桥一听说花咏是沈文琅的秘书助理,就开始阴谋论。 盛少游点燃一根香烟,轻笑:“挺有意思的,看他招式频出,再让他每一招落空,我甚至在期待他下一次会用什么办法接近我。” 李柏桥自己从他的烟盒里拿一根,点上:“你什么时候抽上烟了?” 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因为原身是不抽的。 花咏听着电话中正在通话中的提示,直接捏碎了手机。 “盛先生,为什么你的眼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我那么爱你……” 第二天,陈品明拿来文件袋,里面是一个袖扣和一张纸条,是花咏送过来的。他说,在医院时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就是为了还袖扣,下面还写了他的还款计划。 盛少游直接把纸条扔掉,袖扣……也扔掉吧。那一只早就扔掉了,留着一个……也行,黑钻的呢,回头给花咏带上。 又过一天,花咏送来了第一期的还款。还是通过陈品明转交,连面都没露。 盛少游嗤笑一声:“钱给你做奖金,总这么帮他跑腿,也挺累的。” 陈品明:“盛总,我们的实验室一直没有突破,要不要尝试从hs的实验室挖人?” 盛少游这才想起来,他知道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的配方啊,之前来过这个世界,还亲身参与过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的研发。 但不用,他要跟没打算把靶向药给盛放用上,让盛放活下来纯给他添堵。 淡淡道:“既然他们一直没有成果,那就停掉80%的资金投入。Hs那边也不用再努力了,作为盛放生物的总裁,盛放生物的未来发展比我父亲个人身体要重要,我要为盛放生物数万的员工负责。” “但这件事情只实验室的负责人知道就可以了,我不想再看到盛少清那几个私生子来我这闹腾。” 第10章 小饼干 周五,陈品明拿过来一袋饼干,欲言又止:“盛总,这是花咏托我给您拿过来的,我说了您不爱吃甜食,但他还是坚持。” 盛少游打开那袋饼干,里面还有一张纸条:盛先生,这是我亲手烤的饼干,我没什么能感谢您的东西,只好用自己的心意,希望您别嫌弃。 纸条垃圾桶,饼干陈品明。 陈品明有些不好意思:“这是花咏亲手做的,给我是不是不太好?” 盛少游冷笑:“你都已经提醒过他我不爱吃甜食,他还坚持送,就没在乎我会不会吃。” 跟他玩驯服的戏码,驯服那么好玩,他又怎么能被动。 周六,他去参加商业饭局,又一次偶遇花咏。 这次看见花咏的时候,他都笑了。可能是急着好,几天前还打着石膏的腿,今天就拆了石膏,慢悠悠的给走廊花草松土。 他目不斜视的从花咏身边经过,还是花咏叫住他,主动开口:“盛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我还给您的钱,您收到了吗?” “什么钱?”盛少游故作疑惑,又恍然大悟:“两万块是吧,见到了,正好给陈品明做奖金。” 花咏失落的点点头。 盛少游看着他的腿,轻笑:“这不也没什么事嘛!” 花咏莞尔一笑,解释道:“我妹妹的病还需要后续治疗,所以我能走动后,就找了个轻松些的兼职,虽然薪水不高,但积少成多嘛。” “嗯”盛少游淡淡的发了个鼻音,就走了。 花咏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盛先生,我烤的小饼干您吃了吗?“ 看他那艰难的动作,盛少游的脚步也慢下来:“我不吃甜的,你可以去问陈品明。” 花咏脚步一顿,盛先生不会辜负别人一番心意的,怎么连尝都没尝,就给陈品明了? 难道,盛先生真的那么讨厌他? 想到这,他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 盛少游忍住帮他擦拭眼泪的冲动,不悦的问:“哭什么,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就因为我没吃你做的小饼干?” 花咏很是失落:“我就是只是想感谢盛先生,可是没想到,我做什么都做不好。那份饼干里,我只放了十分之一的糖,如果您尝一口还不喜欢的话,下次我可以改进,但您没有尝。” 盛少游嘴角微抽,这真的让人很难拒绝。 “给你个机会,今晚到我家做,十分之一的糖度,我可以尝尝。” 花咏迟疑了,现在盛先生明显没有很喜欢他,过早跟盛先生回家,只会让盛先生轻视他的感情。 可他现在还在盛先生的黑名单里,盛先生经常去的地方他都偶遇过了,错过这次,以后连制造偶遇都要费一番功夫。而且,总是拒绝,或许盛先生会生他的气。 “好。”他下了决心,点了点头。 盛少游轻笑一声,眼神侵略的打量他打了二两腮红的脸上,一点点向下。 他真的很适合做个流氓,但凡是个纯正的男人,社会都容易因为他引起恐慌。 第11章 送一个omega 他直接放弃聚餐,反正也都是朋友,没有商业合作,离开前想了个理由解释一下,把单买了,就带着花咏离开。 “我推掉一个饭局,专门把今晚的肠胃空出来品尝你的小饼干,如果让我失望的话,你以后就不用送了。” 他带着花咏到市中心的一套房子,就是剧中给花咏住的那套。 花咏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盛少游告诉他厨房在哪后,就去了浴室,洗过澡后又换了一套真丝睡袍,垂感很足,轮廓随着走动若隐若现。 擦拭着头发出来时,花咏已经把饼干放进烤箱。 犹犹豫豫的走过来:“盛先生,您自己擦头发不方便,我帮您吧!” 盛少游挑了挑眉,把毛巾递给他。 花咏乖乖走到他身后,帮他擦头发,动作轻柔,还附赠按摩。 他舒服的闭上眼睛,任由花咏服侍。 烤箱“叮”的一声,叫醒了昏昏欲睡的人。 他声音淡淡:“你的小饼干好了。” 花咏走过去,打开烤箱,视线从手套上划过,直接上手。 不出意外,他被烫到了,惊呼一声:“啊!” 这个声音啊,真特么动听。 盛少游似笑非笑:“你是要在我这养伤吗?” 花咏受了天大的委屈,即使气愤也是奶凶奶凶的:“盛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您能别总把我想的那么龌龊吗?” 盛少游站起身,慢慢走过去:“或许你并没有刻意勾引我,但我确实被你吸引到了。现在,你面前就有一个机会,留下来……” 他贴近花咏,微微侧头,去闻花咏身上的兰花香。 花咏下意识拒绝:“抱歉盛先生,我……” 盛少游瞬间冷脸,直接转身离开厨房:“你做小饼干是为了感谢,现在我收到了你的感谢,你可以走了,我从不强人所难。” 紧接着就拿起手机,打给李柏桥:“现在,送一个花香味omega到我市中心那套房子。” 花咏沉默了一会,转身走了。 他已经看着盛先生交往了三十二个人,不能在这个时候沉不住气。如果太轻易就做了金丝雀,也很快就会被盛先生抛弃的。 半个小时后,李柏桥打来电话:“人送不过去了,路上出了个车祸,很着急的话我再另外派一个人。” 盛少游微微勾唇:“还记得那个花咏吗,给我找一个和他很像的人。” 李柏桥疑惑道:“你这是没把人拿下,想找个替身?” 盛少游继续说着要求:“找一个心思多的,要会茶,会撒娇,会扮可怜,说哭就哭,还格外惹人怜惜的。” 李柏桥停顿了一下,才问道:“别的我都能理解,会茶、心思多,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样的?” 盛少游:“我喜不喜欢不重要,惹别人讨厌就行了。” 李柏桥眼前一黑,这个“别人”,应该就是花咏了。 一个欲擒故纵,一个见招拆招还逼人出招,两只狐狸! 盛少游又有了新主意:“你有没有藏起来的omega,必要的话,我可能需要他怀孕。” 第12章 没有养着私生子弟妹的义务 “那玩的就有点大了吧!”李柏桥挠挠头,这事有点吓人。 “尽力吧,有就有没有就算了,但一定要保密。”盛少游也没一定要这么做,毕竟花咏那人也不是个阳春白雪的,真弄出个人怀了他的孩子,花咏发起疯来指不定对人家怎么样呢。 几天后,盛少清突然跑到公司。 开口就是质问:“你这总裁的位置坐的还舒服吗,是不是巴不得爸爸死了,就没有人压在你头上了?” 盛少游懒懒抬眸,把文件合上,笔扔在一边,不屑的靠在椅背上。 盛少清指着他叫嚷:“爸爸的病情又恶化了,你却还在玩omega!” 他也不生气,反而轻笑一声:“这不恰恰能说明,我是他盛放的儿子。” 盛少清呆愣几秒,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要让爸爸死在医院!” 担心盛少清带了监控,他谨慎的没有说话,就是微微勾唇,在盛少清的注视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盛少清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牙关咬的咯吱作响,额角青筋突突跳着,双手握成拳头,指节泛白。嘴唇张了又合,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除了暴怒外,还有他自己也不敢面对的恐惧。 他们这些私生子之所以过得好,不就是因为盛少游重感情。虽然不服,但他也知道,他爸躺在医院能不能醒过来都不一定,公司就是盛少游的一言堂。 如果盛少游真的连父子之情都不顾,他们这些私生子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艰难开口:“你疯了,那是爸爸!他把公司都交给你了!” 盛少游对此不屑一顾:“你要清楚一件事情,盛放生物我妈和他一起打拼的,这家公司他占多少,我妈一点都不会少。他的那一份大可以给你们这些私生子,只要你们守的住,活的久。 公司不是他给我的,而是这家公司本就是我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有资格染指公司,也没有人能撑起这家公司。” 盛少清看着他此刻凉薄的眼神,踉跄着后退半步,差点跌落在地上,失神道:“可现在你已经得到了全部,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救他?” 众多私生子中,他是最得盛放喜欢的一个,所以他和盛放的感情很好。此刻的伤心倒是不作伪,对父亲的关心更胜过日后的生活。 盛少游懒懒开口:“怎么会是我不肯救他呢,实验室每年投入几十亿,可就是没有成果,我能怎么办?”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在公司没有股份,担心他死了,我就不会继续给你们发生活费。但你们放心,现在他没死,生活费也不会继续发了。” “你什么意思?”盛少清大惊失色。 盛少游嗤笑一声,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字面意思,我没有养着已成年私生弟妹的义务。之前发给你们的生活费,都是从爸爸的账户里出,但现在他账户里没有钱了。” 第13章 英雄救美 “怎么可能,爸爸的账户里怎么可能没有钱?”盛少清不可置信的抓着那几张纸,陈品明精心做出的流水他看不懂,他只能看到最后的一串数字,十二万。 他大叫着质问盛少游:“12万,怎么可能!是你做了假账,一定是你侵吞了爸爸的钱!” 盛少游轻笑一声,还行,知道账是假的。看来还不是无可救药,治好后流口水就流口水吧,起码不会和狗抢屎吃。 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就吩咐陈品明做账了。 盛放虽然昏迷,公司由他掌管,但还有公司的股份,还有个季度的分红都会打到他的账户上,这一点原身并没有做改动。而且盛放的医药费和那些私生子的生活费,都是从他的账户里出的。 他也没做什么,只是把他替盛放花的钱合法转出,每一笔都记录在册。然后再以实验室需要大额资金投入为由,延迟最新季度的分红发放,替盛放签了字。 还顺便,给他这个婚生子补上了几年的生活费。 没道理私生子金尊玉贵的养着,婚生子就只能自己辛辛苦苦的赚钱。 然后盛放的账户里就只剩下12万零五百五十块。 既然盛放的账户里没有钱,那给这些成年子女的生活费,自然要停掉。 “你说话呀!”盛少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定要盛少游亲口给他一个答案。 盛少游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开口就是讽刺:“但凡你赌的时候能赢两把,他账户里的钱也不会没的那么快。” “行了,快回家跟你妈商量商量,看看她现在的年纪,回皇家天地汇挂牌还有没有人点,够你在赌桌上挥豪几把的!” 盛少清当然不甘心,还要再纠缠,但盛少游已经让保安过来把人拎出去了。 晚上,他去地下车库取车,暗处突然冒出来几个杀手,握着刀直冲他的要害。 他微微皱眉,刚准备还击,突然头痛欲裂,再也使不出力气,直接瘫软在地。 而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大叫着跑过来,挡在他身前。 随着花咏中刀,他身上的痛感和窒息感也消失了,直接使用压迫性信息素,轻而易举的打掉了杀手手中的刀。 那几个杀手见达不成目的,爬起来就跑了。 盛少游看着花咏肩膀上的伤,轻叹一声:“你怎么突然冒出来?” 这下手是真狠呐,一场苦肉计而已,还非要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腿还没好,胳膊又残了。 把人扶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花咏痛苦的蹙着眉头,还在庆幸:“我没事的,盛先生您没事就好。” 盛少游偷偷翻了个白眼,能对s级的Alpha使用针对性压迫信息素,除了他这个Enigma,也没人可以了吧!现在装的这么关心,这么无辜,心里指不定多爽呢。 他把人塞进车里:“我送你去医院。” 花咏低头垂泪:“我不能去医院,我妹妹看到我受伤会着急的。她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让她因为我担心。” 第14章 你演我也演 “那你想怎么样?”盛少游也没坚持,而是直接问他。 “我……我救盛先生是自愿的,不用盛先生怎么样。”花咏声音糯糯的。 盛少游嘴角衔笑,盯着他:“说来也奇怪,就这么几个小瘪三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可刚刚我要动手的时候,却连呼吸都成了困难,头痛欲裂……好像是针对性压迫信息素。” 花咏微微抬头,有一点点的震惊:“盛先生可是s级的Alpha,什么人能对盛先生造成压迫啊?” 但他脸上的表情,更像是享受。 纯特么变态。 盛少游灵机一动,捂着胸口痛苦呻吟:“这股窒息感,又来了。呃~” 花咏大惊:“盛先生,盛先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这段时间信息素紊乱,总有些不舒服,今天又好像被人重击,可能是……”话还没说完,盛少游直接晕过去了。 为了确保晕的真实,他在闭上眼睛的瞬间,灵魂就进空间了。 “盛先生!”花咏稳稳接住他,惊慌的检查他的情况。 怎么会有信息素紊乱症呢,明明他只是用信息素压迫盛先生的动作,不要那么快解决掉那几个人啊! 疗愈性信息素似江河决堤般冲进盛少游体内,可盛少游正在空间里啃灵果,一点出去的想法都没有,所以任花咏如何检查,他都是昏迷的状态。 花咏犹豫了一会,把盛少游抱到了市中心的房子,之前盛少游带他去过的那套。 用盛少游的指纹解开门锁,花咏把人放在卧室的床上,自己坐在旁边,又一次检查盛少游的身体情况,疑惑道:“为什么会这样?s级的Alpha不应该这么脆弱啊,文琅都能抗住三分钟,盛先生你也太娇气了吧!” 花咏轻轻凑过去,在盛少游嘴角轻啄。 同一秒钟,盛少游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花咏瞬间呆滞,这怎么解释?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借口,是盛先生在装晕。 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没有人能在他怀里装晕。但这醒的也太巧合了吧? 盛先生啊,你可真是我命里的克星。 他拿过旁边的枕头,垫在盛少游身后,两只手在身前交叠,关切的看着盛少游:“盛先生您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老毛病了,不碍事。”盛少游随着他的动作起身,靠住,挑挑眉:“倒是你,不把我送医院却把我带回家,刚刚又要偷亲我,怎么,对我图谋不轨?” 花咏低头咬唇,眼神飘忽:“盛先生,我只是担心送你去医院,被别人拍到会上新闻,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刚刚……也只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盛少游轻笑一声:“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对我图谋不轨,不用这么紧张。” “真的吗盛先生?”花咏一时激动,脱口而出。 说完又马上低下头,羞答答的往后退了几步。 盛少游轻轻把领带扯松一点,又去接第一颗领带,但他没有力气,只能烦躁开口:“你帮我一下。” 第15章 花咏平替 花咏吞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解盛少游的纽扣。 他的手清滑柔润,细长的手指在盛少游颈下活动,不经意间又在喉结处划过,一下、两下,像羽毛划过心脏,痒痒的。 盛少游嘴角微扬,炙热的眼神慢悠悠在他眉眼处打转,眼底漾出几分戏谑,带着居高临下的傲然。 花咏低下头,把眼里的痴迷尽数藏起,心中却思绪翻涌:盛先生真可爱啊,就像只傲娇的猫,让人好想抱在怀里。 门铃突然响了,花咏疑惑的看了眼盛少游,主动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花咏平替。 花咏看到他的瞬间,眉眼骤然沉冷,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直接冲上来,恨不得杀了这个胆敢模仿他勾引盛先生的人。 他没有让盛先生如意,所以盛先生就找了别人,那同样的人拥有了一个,还会再爱上他吗? “哐当”一声,花咏一个人回来,下颚紧绷,脸黑的瘆人。 盛少游疑惑道:“什么人啊?” 花咏呼吸两个循环,才平稳心绪:“应该是有人恶作剧,我打开门,没见人。” 他给的地址,他要的人,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盛少游表现的毫无怀疑,还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花咏猛然想起,他受伤了。 虽然是苦肉计,但肉是真的很苦,那把刀实实在在的刺进他肩膀,血也都是当着盛少游的面喷出来的。 但现在…… 他抬起手,摁住伤口,微微使力。 痛感让他皱紧了眉头。 盛少游不得不佩服他这股不择手段的狠劲,他要是有这豁出去的狠劲,不知道得好过多少。 他掀开被子下床:“我家有医药箱,先给你包扎吧!” 花咏眼珠子一转,神态又落寞了几分:“不用了盛先生,我还急着回去搬家呢,房东说要我今天搬走的。” 盛少游真的很不想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到现在这个场面,不问的话也不合理。 只好:“你都这样了还搬什么家,晚几天又能怎么样?” 花咏:“那个房子要拆迁,房东不肯续租也是合理的,我受伤是意外,谁也没想到的嘛!” 盛少游已经拎出了医药箱,直接把他摁在床尾沙发上,撕了他的衣服,整瓶碘伏倒上去。 “嘶~”花咏痛苦皱眉。 盛少游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这伤口,可不像一个小时之前的。” 花咏软软糯糯开口:“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有一点磕磕碰碰都要肿好几天,感冒发烧都要打好几天的吊瓶。” 盛少游给他缠上纱布:“你这样的身体,可不适合在沈文琅那么个嘴毒的神经病手下工作。” “那盛先生觉得我适合什么?”花咏又开始cos好奇宝宝,说什么信什么。 盛少游抬指,直接从他的肩膀,一路轻滑,在喉结处停顿,轻弹:“适合做我的伴游,我一定会把你养成一朵人间富贵花,娇娇软软的绽放,而不是在泥里挣扎的活着。” 花咏激灵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 第16章 柏拉图 “那我会是盛先生许多伴游之一吗?” 花咏知道,现在拒绝,门外那个进来,他就真的没机会了。 盛先生的喜好这么久都没变过,他可以假装,那别人也可以。如果真的被人捷足先登,他的优势就不见了。 盛少游沉默了一会,这个问题挺难回答的,但不得不说,花咏的样貌和属性都是这个世界的最顶级了。 在花咏期待的眼神中,他松口了:“同一时期,只有你一个。” 花咏再次提出要求:“那盛先生可以永久标记我吗?” 盛少游动作一顿:“花咏,欲擒故纵最重要的是擒,你得确定自己擒的住,才能纵。” 花咏抿了抿唇,看着他:“盛先生,我没有那么多心机,我只是……不想被人随意抛弃罢了。” 盛少游眸色骤冷,刚刚的暧昧和旖旎消失的一干二净:“我还是那句话,从不强人所难,不答应,就走。” 花咏眼中垂泪:“盛先生,我只是想,更久一点的拥有你而已。” 这小可怜的劲,他看了都心疼,更何况是原身。 盛少游不悦的扯掉领带,脱掉马甲,上半身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刚刚被花咏解开,现在正露着一部分的锁骨,随着他的动作实明实隐。 “门在你身后。”说完话,他就进了洗手间。 花咏攥了攥拳头,把盛少游脱下来的衣服收拾好,舍不得走。 洗手间里,盛少游也在关注外面的情况。 这花咏的底线那么强吗?他都表现的如此不在意了,花咏的各种联系方式都在他的黑名单里呢,门外还有一个平替,花咏居然还不退让,还想着什么损招呢? 半个小时后,盛少游穿着睡袍出去,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些疑惑:“怎么还不走?” 花咏微微哽咽:“盛先生,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很爱您。正是因为爱您,才不敢做您的伴游,我不想被您轻视,不想被您随手抛弃。盛先生……” “如果不能永久标记,您可以……不标记我吗?” 他在赌,赌他在盛少游心里有没有一分特殊,值得盛少游和他谈柏拉图恋爱。 如果实在不行,那他就把腺体挖了,变成Beta。 盛少游坐在沙发上,思索了一会,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伴游是做什么的,临时标记都不行,我的易感期怎么过?” 花咏难以接受:“盛先生,难道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为了做那种事吗?我、我有信息素紊乱症,我没办法接受临时标记,只有永久标记才能治好我的病。” “盛先生,在您没有永久标记我前,我们可以不做最后一步吗?” 盛少游朝他招招手:“过来!” 开玩笑,他本来也做不了最后一步。对于上面,他一点想法都没有,但让花咏不停的产生危机感,还是很有意思的。 至于柏拉图……,他可素不了一点。 花咏慢慢靠近,在他身前停下,低着头,不说话。 第17章 自己学去 盛少游又问了一遍:“不做到最后一步,就行吗?” 花咏有点懵,不做到最后一步当然行,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问他,盛先生不该觉得不开心吗? 盛少游轻笑,突然开口:“跪下!” 花咏清澈的眼神停在盛少游脸上十几秒,才屈辱开口:“就因为我不愿意做到最后一步,盛先生就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我吗?” “爱情和恋爱都是两个人的事情,我知道我身份低微,但在感情里两个人是平等的,盛先生羞辱了我,也是羞辱我对您的爱,羞辱您自己。” 花咏完全没有谈过恋爱,再偷窥盛少游也只能看到约会,怎么也不至于了解床上那点事。在他的认知里,恋爱就是牵手,亲吻,同床共枕后做到最后一步,那不做最后一步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亲吻,最多同床共枕。 盛少游被他的无知逗笑了,无奈道:“没吃过猪肉就去看看猪是怎么跑的,我答应你不做到最后一步,可不代表要跟你谈幼儿园小朋友的恋爱。” “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搬家会让伤口愈合的更慢,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我出去解决。” 说完话,他起身准备离开。 花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哽咽道:“盛先生,你是要去找别人吗?” 盛少游忍住心里疯狂的笑意,无奈道:“花咏,你不能自己做不到,还要我素着。我承认你很吸引我,一颦一笑都在我审美的点上,但没有人值得我委屈自己。” “我怎么会委屈盛先生呢!”花咏轻晃他的胳膊,声音糯糯的,撒着娇。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临时标记,我什么都不懂。但我可以学,为了盛先生我学什么都可以,盛先生别生气好不好?” 盛少游盯着他看了一会,沉声道:“自己学去,学会了再来见我,我没兴趣给小学生开辅导班。” 花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那盛先生不走可以吗?我怕盛先生出去了,就不要我了。” 又慢慢凑过来,在他嘴角轻吻,触之即离。 盛少游被他哄好,轻笑:“今天不走,以后……看你学的怎么样吧!” 花咏终于松了口气,笑的甜蜜:“那我先去把东西搬过来,顺便买菜给盛先生做晚饭。” “你的东西,除非很重要一定要取,不然都不要了,我给你准备新的。”盛少游的语气是命令,符合人设,因为他不想去帮花咏搬家。 “可我那些东西都是好的呀,还能用呢!”花咏有些舍不得。 盛少游轻轻捏住他脸颊上的肉,晃晃:“我的人,不应该身上手里的每一个东西,都是我的吗?” 花咏激动点头,这件事听起来还真不错,他以后都穿盛先生给他准备的衣服,就像他的全部身心都属于盛先生一样。 爱情是公平的,所以盛先生,也得全都属于他。 盛少游回房间睡觉后,花咏就一个人出去了。 网络上有很多的学习资料,他让常屿帮他整理了一些,在路上就开始学了。 第18章 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学 声音突然传出时,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常屿眨巴眨巴眼睛,尽力缩小存在感。 都知道盛少游心花,倒是没想到,他玩的也这么花。 花咏咬着牙,继续看下去。为了在下属面前留点脸,还戴上了耳机。 但十分钟后,他皱在一起的眉头就舒缓开了。 原来这件事情上,可以有这么多的方式和变化吗? 那盛先生要他跪下,是要做什么,他该怎么做? 他自己上网搜,专门针对不做最后一步的花样学习。 两个小时后,常屿小心翼翼道:“老板,咱们已经在车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您再不回去,盛总会饿的。” 高级牛马也是牛马,就是比普通牛马吃的草料高级点,但不包括他陪着老板学这些……东西吧!他宁愿去公司加班,好歹完成的是他自己的工作,总好过先陪着老板学知识,再加班的强吧! 花咏红着脸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这样真的可以让盛先生更喜欢我吗?” “盛总的心思,没有人比您更清楚了。但我猜,契合的性生活,可以让他不再选择别人。”常屿回答的小心翼翼,又抬手指了指刚刚从车前过去的男人。 花咏冷冷抬眸,这人不正是他今天开门时看到的那个吗,现在连衣服都换了。脖子上打着蕾丝领结,腰身松松垮垮,屁股到包的紧实,走路时腰一晃一晃,分明就是邀请。 “撞过去!” 常屿眼神惊恐:“老板,这是江沪,是盛少游家楼下啊!” 花咏听到“盛少游”这三个字,缓缓压下怒气,沉声道:“让他消失,不许出现在盛先生面前。” 常屿真的很想说一句:全天下那么多omega,只要盛少游想找,随时有新人送上门,处理这一个有什么用? 但没办法,他家老板的霉头不能触。 花咏下车后,常屿让人查了那个omega的身份,用钱解决。 盛少游饿的都点了外卖,花咏才拎着东西进门。 “盛先生,您点了外卖?” “都怪我回来的太晚了,我现在就做饭,外卖不干净的,您还是别吃了。” 盛少游语气淡淡:“偶尔吃一次没事的,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花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菜放进冰箱,在盛少游身旁坐下。 “盛先生,我、我什么都不懂,但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学。” 盛少游打开一份新的放在他面前,柔声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学不会也没关系,我会找别人的!” 花咏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然后就乖巧的吃起饭来。 吃完饭,盛少游去书房处理工作,一个跨国会议需要他亲自主持。 半个小时后,花咏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盛少游微微抬眸,倒吸一口凉气。 哎妈呀!!!!!!!!!! 花咏穿着一身雪白的兔耳套装,长绒兔耳立在头顶,一个直,一个弯。缎面布料贴合身形,边缘点缀着细碎蕾丝,精瘦的腰不盈一握。 第19章 花咏的办法还真是实用 耳尖微微泛红,花咏似鼓足了勇气,一步一步朝盛少游靠近,最后停在办公桌外。 黑色的瞳孔透露出几分胆怯,眼尾却微微上挑,是尽情的展示魅力。 长长的兔尾垂在身后,随着步子轻轻晃动。他微微偏头,莹白的指尖落在脖颈上的白色蕾丝颈带,一点点向下,停在小腹上的蝴蝶结上,轻轻一扯。 原本从腰到脚踝的毛绒长裙瞬间脱落。 并不是完全脱落,是从长裙变短裙。 长裙里面有一条短裙,长裙脱落后就成了一条前短后长的拖地裙,就连那条长长的尾巴,也被他扯过来咬在嘴里。 盛少游赶紧闭上眼睛,这特么开会呢! 再睁眼时,也不是整理好心情继续工作,而是花咏来了,他过来了。 长长的绒毛划过他手背,盛少游快速开口,把要安排的工作安排下去,人员变动并不大,可以明天让陈品明大职务调动。 十分钟后,他宣布会议结束,合上电脑。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垂眸道:“我再开会!” 花咏委屈的抬起头:“盛先生,我在努力的学,您可不可以给我打个分?” 盛少游长舒一口气,完全放松的靠在椅子上,冷声道:“你的答卷到这里就结束了?” 花咏低下头轻吻一下,才说道:“当然不,为了不打扰盛先生工作,我可是一直都在准备,还没开始呢!” “那你可以开始了。”盛少游直接闭上眼睛,把一切交给感官? 半个小时后,花咏哑着嗓子:“盛先生,现在可以打分了吗?” 盛少游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漾着笑意:“四十分。” 花咏有些不可置信:“四十分?那满分多少啊?” 分明,盛先生的每一次激动,他都有感觉到。 盛少游用指腹轻轻擦拭他嘴角的水渍,一弯腰就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你的牙,弄痛了我六次,每次扣十分。但你愿意为了我去学,给你加二十。第一次,算你及格好了。” 说完话,他便吻在花咏唇下。 像驯服动物那样驯服爱欲,让他打破底线,去学习新的技能,给予他一些表扬,奖他吻喜欢的人。 花咏的办法,还真是实用。 花咏回手抱住他,这种,把盛先生所有的情绪都掌握在手里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晚上,他们自然相拥而眠。就像花咏说的那样,不做最后一步。 第二天一早,盛少游醒的时候,花咏已经在做饭了。 他简单洗漱后走出去,看着桌上的中式早餐,直接开口:“你自己吃吧!” 花咏赶紧询问:“怎么了盛先生,是我做的早餐您不喜欢吗?” 又不等回答,就内疚低头:“我不知道盛先生喜欢吃什么,就按照最有营养的东西准备,是不是又搞砸了。” 盛少游哪里还能冷的下脸,揉了揉他的头发,无奈道:“我不喜欢吃中式早餐,以后要做早餐的话,给我准备牛奶面包就可以了。” 花咏瘪着嘴:“牛奶面包只要加热就可以了,我只是想要盛先生在每天的清晨,就吃到营养又有心意的早餐嘛。” 第20章 驯服 盛少游沉默了一会:“我尝尝。” 就花咏这个语言艺术,能拒绝得了他的人,得多铁石心肠啊! 而他,其实并不讨厌中式早餐。 讨厌中式早餐的是原身,花咏知道原身不吃中式早餐,所以特意做了中式,在做驯服。 他不愿意看到花咏得逞。 他坐在桌上,任花咏殷勤服侍着,把每样早餐都吃了一口,并给出评价:“味道不错,下次别做了。” 花咏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又突然转变了话题:“盛先生,你还记得昨晚我脖子上的颈带吗?” 盛少游点点头,当然记得,那东西最后在花咏身上换了个地方绑住。他亲手绑的,还绑了个蝴蝶结呢。 花咏:“盛先生觉得白色好看,还是黑色好看?” 盛少游不假思索:“白色的很漂亮,黑色应该也不错。” 花咏动作一顿,声音淡了几分:“有白色还不够吗?” 盛少游瞬间警觉,这个语气剧中也出现过。虽然不知道白的黑的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局该怎么破。 “你长的这么漂亮,只戴一种配饰,有些单调。我恨不得把所有漂亮的东西都堆在你身上,衬托你的美貌。” 花咏笑了,盛少游心里那口气也松了。 Enigma太强大,强大到他喝了灵泉水,吃了灵果,都不能抗住Enigma的针对性压迫。 而花咏这个人,爱归爱,心疼归心疼,为了达到目的,也可以亲手让爱的人疼。 如果他没有那么大的身家,不是爱一个就付出一辈子,被他盯上的绝对是世纪级倒霉蛋。 “你受伤了,今天还要去工作吗?” 花咏无奈的点点头:“之前腿受伤,我已经请过假了,这个月如果再请假,会被扣工资的。” 盛少游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他面前:“不是要包养你的意思,是我的人,就该花我的钱。今天请假吧,出去逛逛,买些衣服首饰,说不准什么时候要你陪我出席一些场合,你就是我的颜面。” 花咏这才把卡收起来,他就是盛先生的颜面,这个设定真是让人心花怒放呢。 “那我一会烤些面包,明天早上给盛先生准备三明治。” 盛少游轻笑一声,又吃了一个小笼包。 下午,花咏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进了沈文琅的办公室。 沈文琅看他摆弄那些衣服,没有一件像他平时穿的,想过去看看却被一把打掉,翻着白眼骂人:“你怎么还学狗护屎了呢?” 花咏冷冷抬眸:“这是给盛先生的。” 沈文琅疑惑道:“你用你那点工资给盛少游买的?” 花咏每年都会让人定制盛少游的衣服,放在房间里欣赏,但从没有送出去过。现在……就花咏那点做秘书的工资,送出这种品质的衣服,也不合理啊。 花咏欣然一笑:“我会跟盛先生说,是你给我开了一大笔奖金。” 沈文琅在他对面坐下:“月薪三万的秘书,开了三百万奖金后,买一套衣服送给Alpha,你有病还是他有病?” 第21章 又有损招 “不许那么说盛先生,他会不高兴的!”花咏依旧痴迷着盛少游的衣服。 “我可以跟盛先生说,这是我去裁缝铺做的,亲手做的。” 沈文琅撇撇嘴,合着说他都没问题,就是不能说盛少游。还亲手做的,以后露馅了又多一桩罪名。而且盛少游什么人,盛放生物的总裁,从小到大穿的都是纯手工定制,会看不出来花咏的手艺和大师的手艺? 就算那盛少游眼瞎真的信了,那花咏的手艺,人家会不会穿都两说。 真要是当垃圾扔一边去,花咏又该发疯了。 嘲讽道:“你就不怕在垃圾桶里看见你的手艺?” 花咏黑着脸,他也不确定盛先生会不会穿,曾经信心满满的事,面对盛先生的时候就屡屡碰壁。盛先生说过,不会因为任何人委屈自己,那穿他送的衣服,算委屈吗? 烦闷道:“为什么我不是个omega,如果我是omega,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去追求盛先生了。” 沈文琅翻了个白眼,可快降下一道神雷劈死这个恋爱脑吧! 结果花咏的下一句话随之而来:“盛先生那么讨厌私生子,如果我是个omega,只要逼他结婚,做永久标记,他就不会在外面乱搞了。但那样,我就得不到盛先生的爱。” “文琅啊,你帮我个忙吧!” 沈文琅的眼神逐渐惊恐,他又要干什么啊,居然是这种语气,不是直接命令了?得多缺德的事值得花咏用这个语气跟他说话? 花咏:“过几天有一场交流会,你让人影射盛先生投入几年的时间都没能攻克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连自己的父亲都救不了,转头又停了弟弟妹妹的生活费,是为了害死父亲,占据全部资产。 让媒体报导盛家婚生子和私生子夺权的家族恩怨,用舆论逼盛先生必须得到x控制的授权。” 沈文琅倒吸一口凉气,这盛少游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这辈子被这么个变态盯上了。 无奈道:“你有点底线吧,这样的话盛少游可就声名狼藉了,甚至盛放生物的股东都会逼他。” 花咏微微一笑,这样啊,这样不就达到他的目的了。 就是要逼盛先生不得不低头求助常屿,他才有机会为了盛先生“献身”啊! “如果不是盛先生转变了态度,突然对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毫不在意,我也没必要从其他方向逼迫他。” 他把手里的衣服叠起来,他自然有办法让盛先生穿他送的衣服,只穿他送的衣服。 晚上,花咏早早回家,煲了养胃的汤等盛少游下班。 但盛少游下班后,直接去了皇家天地汇谈生意。 他有心拓展公司业务,注册少游影视,把花咏定制杀猪盘的事情拍成电视剧。如果动作快的话,花咏还没有暴露身份,看到这部电视剧时,脸色一定非常有意思。又或者,他还没拍出来,花咏就收到消息了。 合作商超级能喝,叫了十几个omega作陪,生生把盛少游这个能作弊的喝到微醺。 第22章 醉酒 回家时,花咏阴沉着脸,上下打量他几秒:“盛先生是掉进omega的窝了吗?” 盛少游诧异挑眉:“吃醋了?” 吃醋了是必然的,就花咏那个小心眼肯定的给他找事,看他先无理取闹:“还不是你有信息素紊乱症,我不能带你去信息素混杂的地方,不然还需要别的omega挡酒?” “你不知道这个合作商有多能喝,叫了皇家天地汇十几个最能喝的omega,全让他放倒了。一个omega说我的信息素好闻,结果那个合作商,居然没眼色的送给所有人酔枝香水。 沈文琅那个王八蛋,居然把我的信息素味道弄成满大街都有的廉价货!我要把他的信息素味道做成催情香,他还恶心omega,我让omega恶心死他!” 他干脆装的更醉,趴在花咏肩上嘟嘟囔囔。 花咏那点醋意,在意识到盛少游喝醉后的依赖时,也就渐渐散了。 现在还哄着他:“都是沈文琅的错,怎么能让盛先生的味道烂大街呢,以后都不会有了,盛先生的味道,只给我一个人闻好不好?”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他就不回答了。 带着几分醉意,开始撒娇:“给我洗澡。” 花咏有些疑惑,真的醉成这个样子了吗? “盛先生,您站起来一点好不好,我没有力气……” 盛少游眼睛一闭,直接昏迷。 他没有力气个屁没有力气,盛少游前脚一晕,后脚就被他抱起来了,稳稳当当公主抱,没几步就进了浴室。 慢条斯理的脱掉盛少游的衣服,一件一件扔到地上,手指在他最爱的位置波动轻滑:“盛先生,盛先生?” 盛少游睡的沉,什么反应都没有。 花咏轻笑一声,沉下腰在他嘴角轻吻。高阶信息素一点点散开,盛少游嘤咛一声,皱着眉头晃晃脑袋,驱散脑中的混沌感,眼神依旧迷离:“花咏,你把我弄过来的啊?” 花咏侧身坐在浴缸边,回答的那叫一个温柔体贴:“盛先生喝醉了,我只能先帮你洗干净,免得你被酒味浸泡一夜,明天会不舒服。” 盛少游感受着温热的水浸泡他的皮肤,笑的满意,还伸出手:“过来一起?” 花咏犹豫了一下,他当然想,但也不能太随着盛少游的意。他是要驯服盛少游,可不是把盛少游当皇帝伺候。 在盛少游颈侧轻嗅:“这么浓的omega味道,我隔着门都能闻到。盛先生,你是被omega标记了吗?还是要用其他omega的味道熏死我?” 盛少游轻皱眉头:“合理应酬,你不要无理取闹。” 花咏眸色渐冷:“合理应酬就一定要omega陪酒吗?没有omega,你的生意就谈不成了吗?” 盛先生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花心是一个非常大的缺点。在家里有omega等待的情况下,按时回家、和其他omega保持距离是最基本的责任。 第23章 心上人 盛少游嗤笑一声:“合作商总要omega作陪吧!花咏,你的醋劲不至于让我身边多少米内都不能出现其他omega吧!” “你在公司跟沈文琅寸步不离,每天回家时都带着那股恶心的洁厕灵味道,我说什么了?” 花咏有些受伤:“我们是正常工作。” 盛少游冷着脸,已经是没了耐心:“我的应酬就不算正常工作吗?花咏,你管我之前最好把自己弄干净了!” 花咏也动了怒气,站起身慢慢离开:“那好吧,我这一身沈总的味道,就不留在这碍你的眼了。” 从这会儿开始,花咏单方面的开启了冷战。早餐和晚餐都按时摆在桌上,但他就呆在房间不肯出来。连上下班的时间都和盛少游错开,整整三天,二人住在一个房子里,却见不得面。 盛少游在意识到他在玩冷战后,也不吃他做的饭了。 每天让陈品明给他带早餐,晚上下班直接去玩,喝酒、唱K、骑马、射击、高尔夫,好不快活。 不到一个星期,花咏就忍不住了。 盛少游正在赌场翻牌呢,手机响了。他打开看了一眼,放下继续玩。 是花咏的信息:盛先生,感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我仔细想了想,一直打扰您确实非常不妥当,这几天我刚已经找好了其他住的地方,今天我就会搬走,晚餐放在冰箱里,记得吃。另外,您借给我的钱我会按时归还,但是没什么事的话,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半个小时后,他回了个消息:我说过,不会强迫你。但你没必要搬走,这套房子送给你,我不会再回去。东西我叫陈品明去取,顺便过户。 不被爱的,永远是输家。花咏欲擒故纵,在发现擒不住的时候,就不敢纵了。 很快就把电话打过来,声音带着哭腔:“盛先生,我不能要您的房子,就当是给我保留最后的尊严吧!” 盛少游语气如常:“别意气用事,你妹妹还需要后续的治疗费用,你又薪水不高,有一套房子,会对你们的生活有很大帮助。欠我的钱也不用还了,就算分开,我也不舍得你过的辛苦,就当是为了我,收下吧!” 花咏突然崩溃大哭,声音哽咽的连不成句子:“盛、盛先生。您别担心,我可以好好生活的……我知道这段时间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 一个朋友听见了他电话里的声音,疑惑的看过来:“少游这是被伴游缠上了。” 花咏的声音瞬间弱了下来,盛少游郑重道:“是我的心上人。” 旁边一片哗然,这是他风流多年唯一的“心上人”。 有人问了:“那都是心上人了,还分开干什么?” 他声音淡淡:“心上人和陌生人,不冲突。” 说完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他就是要让花咏知道,他是喜欢的,但想用这份喜欢拿捏他,也不可能。 花咏还来不及欣喜,电话就被挂断,他下意识就想打回去,想听清楚,问清楚。 第24章 舆情突如其来 理智拦住了他。 盛先生有过那么多伴游,什么都依着他,久而久之就会和那些人一样,毫无特点。 心上人和陌生人不冲突,那爱的刻骨铭心,总不会和陌生人不冲突了吧。 舆论突如其来,江沪大半的媒体都在报导他三年前成立实验室研发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让公司股东和老臣支持他成为盛放生物的新任总裁,代持盛放名下所有股份。如今三年过去,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的研究毫无进展,x控股研制出了靶向药,他却连合作都不曾考虑,分明是伪装孝心骗取公司股东信任和弟妹退让,实则是耗死亲爹、打压弟妹、侵吞公司。 盛少游直接被股东在董事会上发难,因为这件事,公司形象有损,股票已经在下跌。 他们根本不在意盛放能不能好起来,他们只在意公司投了那么多钱到实验室,没有突破就意味着前期投入打了水漂。现在盛少游舆情缠身,分明就是盛家内部的财产争夺,却让他们的股票跟着缩水。 他揉了揉眉心,示意那些不断施压的股东安静下来:“各位,盛放生物是我妈妈陪着盛放董事长一起创立、打拼,他们两个手里的股份加起来有百分之六十。这意味着,我的决策,你们反对无效。” 他嚣张的态度让极个别股东更加不满,尤其是和那些私生子站在一起的。 就比如这位,当年陪着盛放建立公司的助理,后期做到了公司高层的位置,还在融资时购入一部分的股份,现在坐在了董事会的位置上。 他的妹妹,也是盛放出轨的第一个情人。还剩下了盛少婉,B级的Alpha。 盛放那些私生子中,只有两个Alpha,盛少婉和盛少清同属B级。 “盛总,我是最早跟在盛董事长身边的,我知道你和你妈妈都很不满盛董事长屡屡出轨,但终究是你继承了他的一切,如今他躺在医院,你不能不念骨肉亲情啊!” 旁边马上有人跟上:“几百个亿投进实验室,不论出于亲情还是出于利益,你不能因为怨恨,就让几百个亿打水漂!大家相信你才拥护你做总裁,你不能因为自家的私事就让公司受到影响。你将我们这些股东的权益置于何地?” 盛少游手指弯曲,轻轻敲了敲桌面,冷声道:“我盛少游自从接手公司,除了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的投入,有一个生意是赔钱的吗?实验室没有突破,我是有能力亲自做研究,还是可以用枪逼着科研人员马上拿出成果? 媒体胡乱报道分明是对家恶意竞争,你们作为公司的股东,不想着一起解决这件事,反而顺着对家的意思在这为难我? 各位,我妈妈和盛放董事长的股份加起来有百分之六十,这几年我收购的散股有百分之四,只要我不同意,没有人可以换掉我。还请认清现实,你们同意与否,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第25章 易感期 如果觉得我盛少游不值得信任,现在签了股份转让协议,我全部按照超出市价百分之十的价格收购。如果不愿意出售,那就是对盛放生物有信心,还请不要再顺着对家的意,扰乱我的商业布局。” 盛少游巴不得他们把股份出售呢,他对公司的掌控越深,盛放醒来后就越无力。 盛放生物的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前途一片大好,即使现在有冲击,他们也并没有太当回事。只是在逼迫盛少游尽快解决,或者给他们更满意的回答。 如今,盛少游突然要掀桌子,让他们出让股份,那怎么可以。 会议室安静了,就连刚刚那两个蹦哒最欢的,也不说话了。 盛少游揉了揉眉心:“既然没有人要离开,那我宣布下半年的商业布局。 第一,实验室的资金减少百分之八十,从自主研发转为争取x控股的靶向药代理权。 第二,投资五十亿成立影视公司,进军文娱行业,录制全程直播、网络投票晋级制的海选,尽快造星。 第三,投资一百五十亿进军医疗行业。 过往我们盛放生物只做制药,以后我们要兼顾制药、医疗器械、临床治疗、术后康复等一系列医疗流程。” 股东们面面相觑,终于还是有人被推出来说话:“盛总,我们相信您的眼光,这两个行业都是值得投资的。但一次投入二百亿,这还是先期,如果后续还要继续投入,我们的资金链就会很紧张。” 盛少游点点头,正常的问题他可以给出解释:“所以我选择两个项目一同进行,医疗行业前期投资很大,回款缓慢,但文娱行业回报率高且快。公司成立后就可以准备海选,直播一经开始就有利润,只要我们宣传做得好,一个造星的海选就可以收回前期投入的五十亿。” 另一个人犹犹豫豫的开口:“盛总,x控股已经将独家代理权给了hs,而hs的沈总和您关系紧张,对于拿到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的代理,您有信心吗?” 盛少游勾唇浅笑:“有!” 他回答的果断,信心满满。 这让那些股东想继续问的话都不知如何说出口,没人有相信他可以,毕竟他刚把沈文琅的信息素味道做成洁厕灵、空气清新剂、洗衣液,用盛放生物每年做慈善的数额,捐给山区、学校、医院、各种公共卫生间。 算了,还是别触他霉头了,这会正被媒体造谣,气愤着呢。 他们问,也就是被撅回来,甚至讽刺几句。除非他们不要股份转身走人,不然都得学会闭嘴。 会议结束后,陈品明送来新的抑制剂贴:“盛总,您这次的易感期怎么提前了,还这么严重?” 盛少游摘下颈后的抑制剂贴,换上新的,回答的漫不经心:“被人坑的呗!” 该死的花咏! “什么?”陈品明大惊,什么人能坑得了盛总? “你让倪倪过来,什么都不用做,就跟在我身边就好。”盛少游准备送他个回礼。 第26章 茶艺大师 倪倪就是花咏平替,茶艺大师。 他可不是什么会所的侍应生,他是邻市一个二流豪门的私生子,名牌大学毕业,国际知名画家。 他的前半生,可以称之为经典霸总文学里的恶毒女配,和男主青梅竹马,在男主家破产时出国留学,在男主东山再起并有了新恋情后回国纠缠。智商高情商高,茶言茶语还能力出众,硬生生搅和的男女主感情破裂、误会重重。而他,在男主虐了女主千百遍,女主带球跑后,也跑了。 他单纯搅和,谁也不爱。搅和完了,又不想跟男主在一起,给男主留了一封为爱退让,不求回报的信,跑到江沪继续做他的白富美精英。 要不是李柏桥和他有远亲,也没办法请来这么位能人。 倪倪很快就到了,手里转着一把迈巴赫的钥匙,往他办公桌上一搁:“一辆车作为谢礼,是不是有些拉低盛总的身份?” 盛少游刚一抬头,差点把笔扔出去。倪倪本就和花咏的类型很像,都是黑心莲伪装小白花,他还提供了花咏平时的穿着,就为了让倪倪更像一点,更能刺激花咏。 没想到,倪倪还用了神奇的东方邪术,这五官,真特么像。 诚恳道:“你不用事事模仿他,做你自己就很好。些许相似就足够他联想到替身二字,模仿到失去自我,对你不公平。” 倪倪得意仰头,绕着他的办公桌走了一圈,从他身后过去的时候,指尖从椅背划过,当真勾的人心痒痒。 一圈结束,双手摊开:“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就当我换个风格,找找乐子!至于自我,有没有可能这就是我的自我,我享受着呢!” 俗称挑事就开心呗? 盛少游无奈轻笑:“一辆车当然配不上你的身价,既然请你来,我的诚意自然要足足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从桌面上推过去。 倪倪疑惑打开,突然惊呼一声:“啊!” 陈品明从外面看进来,确定无事后,悄悄把门关上了。 倪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家公司的股份?” “没多少,百分之三,加上你手里的,刚好够进入董事会而已。”盛少游的回答轻描淡写。 这是他前几天在赌场赢的,从倪倪的大哥手里赢的。 倪倪家公司不错,但他们家族太乱,导致公司股权分散,又没有能扛起公司的小辈,所以前景一般。他本也不打算留着,卖的话不如给倪倪做谢礼,比直接给钱要有意义。 倪倪合上文件,郑重其事:“盛总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好,必要的时候,栽赃、自残、流产,我都行,不加钱!” 盛少游眉头一皱:“你怀孕了?” “当然没有啊!”倪倪朝他抛了个媚眼:“不过嘛~人家现怀一个也行~” 盛少游直接闭上了眼睛,这特么杀千刀的死花咏,要不是他手段频出,他也不至于弄这么个人过来演戏。 现在他的生活啊,更无宁日了。 第27章 缺德带冒烟的狗东西 几天后的交流会上,盛少游带着陈品明和倪倪一同出席。 在常屿没有到场时,大家都在各自寒暄。 盛放生物作为江沪制药业的龙头,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 自然不乏认识倪倪的人。 “您好盛总,我是环宇生物的技术总监,久仰。” 盛少游正侧身和倪倪说话,闻言懒懒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好。” 但酒,他没喝。 倪倪替他举杯:“不好意思,少游身体不舒服,我敬您。” 来人一眼就认出了倪倪:“这不是倪先生嘛,去年倪董事长的生辰宴,我们见过的。” 倪倪笑的和煦得体:“没想到您还记得我,是我的荣幸。” 旁边的人见到有人可以和盛少游聊起天,也慢慢的凑过来,跟着打听:“倪先生和盛总在一起,是进入盛放生物一展才能,还是和盛总好事将近啊?” 倪倪深情的看了眼盛少游,嘴角挂着的笑意更重:“还远着呢,现在哪里说的准,有好消息一定告诉大家。” 这个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 远成在盛放面前不值一提,但也算个豪门,而且倪倪长得漂亮,还是知名画家,带出去足够有面子,家境一般倒也好拿捏,是个适合联姻的对象。 “呃~”盛少游后颈一阵刺痛,直接让他头脑发晕,差点栽倒。 倪倪赶紧扶住他,低声问:“这次易感期怎么这么严重?” 周围要过来的人马上散开,s级的Alpha信息素失控可不是闹着玩的。 倪倪也跟刚刚在一起说话的人道歉:“抱歉各位,少游身体不舒服,这次也是听说x控股的常秘书会过来才撑着病体出席,真是没有精力和各位闲话家常。等我们有好消息的时候,一定挨个给几位敬酒,现在我就先带他去休息了。” 这也是个台阶,毕竟那几个人正和他们说话,见盛少游易感期就走也不太好,现在合理离开,以后还能攀个交情。 “倪先生快带盛总去休息吧,易感期可是很辛苦的!” 倪倪和陈品明一左一右,直接把盛少游扶走。 休息室里,盛少游瘫坐在沙发上,偷偷进空间喝了点灵泉水,稳住信息素。 更换抑制剂贴后,骂了一句:“缺德带冒烟的王八蛋!” 陈品明忧心忡忡:“您现在怎么样?” s级Alpha的易感期可不是一个抑制剂贴就能压制的。 盛少游眼神微变,冷笑:“你出去吧,代表盛放生物,随便聊聊天,不用说正事。” 倪倪眨巴眨巴眼睛,玩这么大啊? 就知道股份不是白拿的,为了股份,豁出去了。 提议道:“我一会站门口叫两嗓子?” 盛少游示意陈品明出去,然后叫倪倪靠近一些,释放信息素到他身上,低声道:“背地里盯着我的人不好惹,你不能在我的休息室久待,对你的名声也不好。一会你就偷偷溜出去,在清净地方找两个人闲聊,我猜一会儿会有人拿我们在交流会上休息室共处发难,得有人证明你不在我这。” 第28章 抓奸失败 倪倪眼神凝重,点点头,顺着窗户跳了出去。 盛少游趴在床边看着,他居然是仅凭臂力,一路腾挪越过了好几个房间,最后进了一个开着窗户的空房间。 omega能有这份体力,真是少见。 他身边出现的“omega”,个个深藏不露啊! 很快,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正是常屿、沈文琅和花咏。 看到沙发上一人端坐品茶的盛少游,他们明显一愣。 沈文琅看向常屿:“我是走错了吗,这不是给我安排的休息室吗?” 常屿双手插兜,不悦道:“盛总怎么在这?” 盛少游缓缓抬眸,甚是乏力的样子:“抱歉,服务生带我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这间休息室是沈总专属。常秘书初来江沪,不知道会场布局,沈总也不帮衬着些?” 沈文琅咬着牙:“都知道这是我的休息室了,文琅总还不走?” “走不了,只能等人来接我了。”盛少游坐的稳当,一动未动。 沈文琅嗤笑一声:“少游总是在哪个omega身上废了身子骨,爬都爬不出去了?” 盛少游语气淡淡,反问:“文琅总这张嘴,又是在哪个公共厕所饱餐一顿,开口就臭气熏天?” 说完话,他给倪倪发了信息,过来接他。 常屿礼貌关心:“盛总这是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叫个医生?” 盛少游轻咳两声:“易感期提前的很突然,冒犯常秘书了。医生就不必了,刚刚是因为在宴会上不方便,便让我的伴游离远一点,一会他过来接我,不会有事的!” 倪倪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早知道这么大一会就得跑过来,他还不如在窗户外边吊着了。幕后盯着盛少游的人得多怕盛少游和别人睡啊,这么大一会脱个衣服都不一定够。 他轻轻喘息着冲进房间,侧头一看便是那三人。 沈文琅他知道,常屿他听说过,花咏他见过照片。 点头示意后,快步走到盛少游身边,屈膝蹲下,手搭在盛少游膝盖上:“少游,要不我们提前离场吧,你这样不能再拖了。” 盛少游皱着眉头,点点头,便顺着倪倪的力道站起身,把重量都靠在倪倪身上:“抱歉常秘书,在你的宴会上出现这种情况,一个星期后我会登门致歉。” 花咏死死地咬着唇,一个星期,易感期。 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心,居然模仿他抢走他的盛先生。个子那么矮,腿那么短,都扶不动盛先生,怎么配站在盛先生身旁。 倪倪扶着盛少游出去,路过花咏时微微抬头,正好和花咏四目相对。再看一眼盛少游,出声道:“你是花咏?少游的审美,真是从未变过,那么多伴游,跟复制粘贴似的!” 盛少游捏住他肩膀,沉声道:“走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不愿意和已经分开的人有牵扯,我也就是好奇嘛,又没对他做什么!”倪倪娇蛮的瘪瘪嘴,小声地撒着娇。 第29章 倪倪拼命了 后颈又是一阵刺痛,盛少游眼神一转,直接晕了过去。 “唉?”倪倪差点跟他一起栽下去,踉踉跄跄的才扶住他。 常屿收到花咏的眼神,走过去拦住他们:“把盛总留在这休息吧,这里有医生。” 倪倪笑的有些羞涩:“不用麻烦常秘书了,我带他回家就好了。” 常屿挡在那里,寸步不让:“盛总在x控股的交流会上出事,我怎么能让你们这么离开呢,自然要负责到底。” 倪倪也冷了脸:“他只是易感期而已,我们回家就可以了。刚刚要不是少游觉得在交谈会上做什么是对东道主的不尊重,现在他的信息素就已经平复了。” “而且,少游和花秘书分手后郁闷了好几天,才刚刚走出来,我不想让他们再有接触,会让少游心情不佳。” 花咏忍无可忍,转过去,讽刺道:“你这是要替盛先生做主了?” 倪倪把盛少游抱的更紧,眼神挑衅:“我们两家已经在商议联姻的事,哪怕不算未婚伴侣,只算情侣,我也能在他昏迷时,带他回家。” “花秘书,少游虽然有过不少伴游,但都是他度过易感期的玩意,从未上过心。我能感觉到你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他因为你消沉了好几天,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也不要再伤害他了。” 说完话,他继续半扶半抱的往外走,花咏怎么肯同意,直接上常屿将人拦住。 倪倪本想从楼梯上滑下去的,但常屿拦的快,他走不到楼梯了, 所有的休息室在二楼围成一圈,出门两米多的位置就是栏杆,可以看到楼下的一切。他咬咬牙,松开盛少游,伸手去推常屿,然后顺着常屿推开他的力道,直接从二楼折下去。 “啊!”他的尖叫声从二楼到一楼,在众目睽睽之下重重摔到地上,还砸翻了一张摆满红酒的桌子。 下面一阵哗然 “这不是倪先生吗,盛总带过来的!” “刚刚盛总信息素失控,他不是陪着盛总上楼了吗?” “那怎么掉下来了,莫不是盛总……?” 常屿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被陷害了。 花咏的怒气几乎要压制不住,恨不得把在场的人全都杀了。 而这个时候,盛少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艰难起身,还踉跄了一下,质问道:“常秘书,我的人究竟怎么得罪你了?” 常屿百口莫辩,因为楼下很大一部分人都亲眼看到他推了倪倪一把,甚至监控都不会出现倪倪自己跳下去的情况。 陈品明匆忙跑过来,扶住盛少游:“盛总您怎么样?” “送倪倪去医院,我没事。”盛少游皱着眉头,回答的艰难。 又吩咐道:“报警,这里是江沪不是m国,就算是常秘书,故意伤人也得付出代价!” 沈文琅从呆滞中回神,沉声道:“盛少游,你是不是把脑子里的东西一起射在omega身上了?他分明是自己掉下去的,常屿只是把他推开,力道向后,可他摔下去的力道向右。” 第30章 你别怪花秘书 盛少游怒目而视:“你是说我的omega跳楼诬陷常秘书,他图什么?” “当然……”当然是间接诬陷花咏。 但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花咏和常屿的关系,盛少游都不可能知道,更何况倪倪。 盛少游见他无法回答,怒喝一声:“沈文琅,你我不对付,自然可以在商场上交锋,什么阴谋诡计我盛少游都接着,但你们居然把手伸到我的omega身上,半分底线也无!” 楼下已经有保安把倪倪扶了起来,二楼的高度摔一下会很痛,但不至于直接晕厥过去,倪倪坐在地上,哭的娇娇的:“少游,少游……你别怪花秘书,这不是他的错。” 盛少游差点没笑出来,赶紧抬手握拳掩唇:“咳咳、咳咳咳咳咳~” “先送他去医院咳咳咳~” 倪倪还在哭:“我不去医院,我去了医院你怎么办啊,我可以照顾你的!” 盛少游强撑着精神,稳定信息素,从二楼一跃而下,将倪倪抱在怀里,温声轻哄:“别担心,我没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你没事才好。” 倪倪靠在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你可不可以不要带花秘书回去,我知道我不该吃醋,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你不可以不要我呜呜呜呜~” 花咏眼神阴鸷,周身的气息越发暴戾,沈文琅站在他旁边,根本受不了这压迫感,低声道:“你现在是个omega,清醒一点!” 花咏表情阴狠,声音压的极低:“你听见了没有,他在影射我。” “影射你了吗?”沈文琅满脸疑惑,这话说的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不想让盛少游和花咏重归于好吗? 花咏深吸一口气,他到底没想杀了沈文琅,这会不控制一下,真就忍不了这个蠢货了。 盛少游在他肩膀处轻拍:“好了别哭了,现在没什么事比你重要。” “真的吗,我真的比他重要吗?”倪倪满怀期待的抬头看着他。 盛少游在思考,今天这一出是倪倪临场发挥,倪倪不知道花咏的身份,他得考虑分寸,真把花咏逼急了来个强制爱,他是无所谓,倪倪也没法全身而退。 但他思考时的沉默,被倪倪抓住机会,攀着他的肩膀,哭唧唧道:“你不要在为了不爱你的人伤心了好不好,你不心疼自己,却在挖我的心啊!” 盛少游抬头看了二楼那三人一眼,在脸色苍白的花咏身上停留一瞬,低下头无奈轻叹:“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你该去医院!现在没什么事情,比你受伤更重要。” 倪倪盯着他问:“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盛少游只能哄着:“常屿把你推下来,我得让他给你个交代。你乖,我让陈品明陪你去医院,好不好?” 倪倪也犹豫了,隐晦的和他交换了下眼神,又怯生生道:“其实,你不用追究这件事的,我和常秘书无冤无仇,刚才也没说得上话,我相信他不会毫无缘由就把我推下来的。” 第31章 又出车祸 盛少游顿了顿,松开他,站起身:“陈品明,你送倪倪去医院,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倪倪抽泣着被陈品明扶着出去。 盛少游抬头看着二楼的常屿,沉声道:“常秘书是m国国籍,在国内触犯法律也不过是遣返回m国,而到了m国,常秘书就是无事人了吧!” “当真是有恃无恐,难怪敢在在江沪市众目睽睽之下行凶伤人!但我盛少游也不是泥捏的,今天常秘书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便是拼尽了盛放,我也要你付出代价。” 花咏红着眼睛,沙哑着嗓音解释:“盛先生,您看一眼监控好不好,刚刚是您的未婚伴侣先动手推的常秘书,常秘书只是把他推开,而且方向是包厢,不是栏杆。” “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盛少游眼神清冷:“还是说,倪倪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才惹来这次的祸端?” 花咏表情一僵:“……我是沈总的秘书,也是目击者,说实话是我应该做的。至于什么冒犯的话,并没有,我和倪先生,甚至没有交谈。” “那你的证词就留给警察去说吧!”盛少游不再看他,声音清冷。 又让其他人先行离开:“各位,很抱歉因为我们的私事坏了大家的兴致,今天还请各位先行离开,等我们处理了这件事,会另设宴会邀请各位。” 没人愿意搅和进老虎和狮子的争斗,一听说能走,马上就走了。 盛少游的保镖几乎和警察同时到场,警察调取监控,保镖围在盛少游身边。 沈文琅阴沉着脸,突发奇想:“不会是你那个omega故意栽赃常屿,就为了要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的代理权吧?” “那少游总可真是魅力无限呐,勾的我秘书对你念念不忘,又有知名画家为你舍身陷害别人。” 盛少游嗤笑一声:“文琅总以己度人了,我盛少游的人个个养的金尊玉贵,娇气的不得了。又不是精神病,怎么会用苦肉计这种方式伤害自己、陷害别人。” 花咏又一次感觉自己被影射了,不过这个倪倪,太卑鄙了,是个劲敌。 沈文琅在盛少游对面坐下,二郎腿随即翘起:“谁知道少游总是不是专喜欢那种心机深沉的精神病,或者说……那个精神病就是少游总一颗绝妙的棋子。” 盛少游:“谁会用自己的omega做棋子,文琅总,思想还是别太无耻了。”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倪倪的语音,他先转为文字看了一眼,点了播放。 倪倪的声音很急很惊恐:“少游,送我去医院的车出车祸侧翻了,撞我们的是hs的货运车,现在货运车里下来好几个人,还要找我,说什么处理干净了才好交差。少游,怎么办啊少游?” 盛少游震惊的看着对面的沈文琅:“你干的?” 沈文琅下意识的看向花咏,你干的? 常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个猪队友。 花咏猛地站起身,急道:“怎么会这样,我们去医院,快去医院看看倪先生的伤势吧!” 第32章 想象自己是一卷绷带 盛少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再没说话,只是打给另一个保镖:“找到倪倪,送去我家老宅,让医生待命,不许任何人再接触他,伤害他。” 电话挂断后,他依旧盯着花咏,眼中已经不见任何情愫:“你干的?” “不是我!”花咏都快气炸了,但他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盛少游缓缓垂眸,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我不追究了,不论什么事,我都不追究了。但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真的不是我!”花咏当真急了,直接跟着盛少游跑出来,在盛少游上车前拉住他解释:“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我从未、从未对他做什么,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有,我也不会做让盛先生讨厌的事情。” 不知是装的还是真急了,总之他现在眼睛红红的,神情不似之前那般乖巧,有些被冤枉之后的气愤。 盛少游看着他的模样,把自己想象成一卷绷带,死死压住笑意:“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或者说你和常屿、沈文琅有什么关系,这件事你知不知情。 沈文郎刚才的反应太真实了,我不得不怀疑,是你在他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了那场车祸。” 花咏的眼泪落了下来,怔怔道:“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办?” 盛少游沉默片刻:“如果是你,那一切因我而起,是我对不起他,我会和他结婚。” 花咏泪眼朦胧,抓着他的胳膊,又靠近些,哽咽道:“你不要我坐牢,或者给他道歉,付出代价?” 盛少游回避了他的问题:“我说了,是我对不起他。” 花咏再也控制不住。哭着扑到他怀里:“我们讲和好不好,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但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看着你们抱在一起,我真的嫉妒,我不想变成连自己都讨厌的样子。” 盛少游轻轻的抱住他,无奈道:“今天之前,你跟我说这些话,我会很高兴的重新和你在一起。但倪倪是无辜的,他因为我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又被这么多人知道他和我的关系,我必须要对他负责。 我承认我舍不得,我不想看到你受一丁点苦,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追查到底你就会坐牢。哪怕不是你做的,倪家也会怀疑你、迁怒你,我给倪家一个交代,这件事就彻底和你没关系了。” 花咏完全接受不了,他的盛先生对他表达最浓烈的爱意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各种模仿他的人,用那么卑劣的手段,骗取了盛先生的怜惜,又利用盛先生对他的在意,逼迫盛先生对他永久标记。 这明明是他的计划,他关注了盛先生这么多年,清楚的知道盛先生面对每一件事时会做出的选择,即使偶有失算,也终究让盛先生爱上了他。可现在被人捷足先登,他做的一切都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盛先生,如果我为了你牺牲的更多,可不可以把你的目光夺回来? 第33章 花咏的危机感 “不是我做的,查清真相不就好了?” “盛先生,哪怕是坐牢,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永久标记他。永久标记意味着独占伴侣 ,那是我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东西。” “与其看着你被别人独占,不如让我早点死了。” 盛少游皱起眉头,黑着脸推开他:“花咏,是你自己选择的分手,倪倪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受到伤害后,再亲手给他伤害。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要做不理智的事情,照顾好自己,就当是为了那个不舍得你受一点伤害的盛少游。” 花咏气的心口疼:“是他在诬陷我!” 盛先生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那么心软、那么善良啊!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我不能让盛先生被他欺骗,永久标记一个骗子。” 盛少游心念一动,抬手轻抚花咏脸颊:“别折腾了,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最恨骗子,他不会骗我的!” 花咏眼前一黑,他的敌人好像是另一个自己。 可是倪倪是omega,虽然柔弱,但先天就胜了一筹。 除非,他先一步永久标记盛先生,可那样的话盛先生会生气的,盛先生最讨厌欺骗。 突然,他呼吸不畅,脸色苍白。 盛少游瞪着眼睛看了几秒,才确定这不是装的。 一把将人环住,大喊:“快叫医生过来啊!” 呼吸性碱中毒,情绪起伏过大。 花咏呈半昏迷状态,呼吸时有时停,却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常屿和沈文琅过来的时候,医生已经在稳定花咏的情况。盛少游一直抱着花咏,见沈文琅过来,直接把花咏推出去:“既然你们过来了,自己照顾他吧!” “盛先生、盛先生~”花咏还虚弱着,却还是踉跄着扑过去,想要再次抓住盛少游。 盛少游往旁边一躲,花咏扑空,常屿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这下可好,他们的关系,又不清白了。 盛少游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花咏刚刚平复的情绪,看到盛少游离开的背影,又一次崩溃了。 离开后,他直接回了老宅。这是盛放的房子,有他妈妈居住过的痕迹。妈妈去世后他从老宅搬走,是逢年过节回来住个一两天,更没有带过任何伴游到这个房子来。 也是因为这样,花咏在听到他在让人把倪倪带回老宅,才会那么失控。 倪倪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出来:“盛总啊,怎么样,我今天算不算超强发挥?” 盛少游上下打量他,无奈道:“你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 倪倪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睛,伸手从衣服里拿出一块硅胶,晃晃,献宝般开口:“我早想到,或许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提前在要害的位置都做了一层防护。不过我首选是滚楼梯,那个常屿拦的太快了,我根本走不到楼梯口,只能从栏杆折下去了。 你放心,二楼的高度掉下去,骨折都是倒了大霉。而且我从小练武,掉到一半的时候翻身卸力,看着严重,实则没怎么样。” 第34章 血哪来的 盛少游现在怀疑,倪倪是不是有什么恶毒女配系统。 有这份头脑和狠劲儿,做什么都会成功,还跟他合作干什么,远成的那点股份也没多值钱,自己创业用不了多久就能挣到十倍百倍。 又问:“那车祸呢,花咏一定会去查监控,如果是编造的,你可就露馅了。” 倪倪嘿嘿一笑:“这件事情能成,主要感谢你的司机。我们去医院的路上,看到了给hs食堂送货的车,是陈品明认出来的,我就让司机找个角度撞了过去。 你的车是改装加固过的,但重量比起货车要轻很多,找一个角度撞过去造成翻车,但坐在车里的人又不会受什么伤。为了确保车祸的真实性,司机为了给孩子赚一套学区房,在翻车之后,自己撞了一下,脑震荡躺在了医院。 当然,我也不是毫发无损的。监控会拍到我从车里爬出来时,满头满脸的血。” 他骄傲的像一只大获全胜的孔雀,仰着头在盛少游周围踱步,等待夸奖。 盛少游轻笑一声,打趣道:“真不愧是资深老演员啊,居然连血浆都提前准备着,让我想想该给你准备一份多丰厚的奖金。” 倪倪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No、no、no,血浆并不是提前准备好的。不能随身携带的东西,提前准备很有可能会落在别人手里,有些事宁可不做,也不能做砸。” “那你满头满脸的血,哪来的?司机脑震荡也不会出那么多血吧?”盛少游看着他干爽红润的脸蛋,若有所思。 倪倪笑得含蓄,但证实了他的猜测。 “陈品明呢?” 倪倪用下巴指了下一楼的客房,那是陈品明偶尔跟他回来时会住的房间。 盛少游没叫人,自己过去敲门。 陈品明打开门,满脸通红,胳膊上打着厚厚的绷带,眼神飘忽:“盛总,您回来了?” 盛少游疑惑皱眉,陈品明脸红什么,他虽然没有多高的工作能力,但情绪素来稳定,不过两三个小时没见,怎么就这样了。 “你对他做什么了?”他八卦的看向倪倪,车里只有三个人,总不可能是司机。 倪倪无辜摊手,眨巴眨巴眼睛,萌的不行。 盛少游心下一沉,陈品明是Beta,而倪倪是出身豪门的s级omega,怎么看怎么不般配。偏偏陈品明没什么感情经历,倪倪又是个善于玩弄人心的老手,这两个人要是发生什么感情纠葛,陈品明可遭老罪了。 他不好插手管下属的感情问题,只问:“你的胳膊是翻车时受伤还是放血?” “翻车的时候受伤了,后来又挤了点血。”陈品明抿着唇,低着头,等着挨训。 盛少游轻叹一声:“你也是为了我,这次就不说你了,但下次必须以你自己的身体为先。如果我全然不顾员工身体,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那我就不配得到员工的追随和忠心。” “我知道了老板。”陈品明低头应下,但其实压根没听进去。 第35章 窃取公司机密 盛少游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倪倪:“你已经惹怒花咏了,我猜他可能会对你动手,切记不要和他硬碰硬,必要的时候可以跟他要点好处,然后答应他的要求。至于最后要不要按照他的要求去做,视情况而定。” 倪倪得意一笑:“放心,我有经验。” 就他这么个四处惹事儿的性格,要是没点自保的脑子,早被人弄死了。 花咏并没有对倪倪做什么,而是重新给他送起了东西。 他自己烤的牛肉干,不放糖的小饼干,或者是养胃的粥,都通过陈品明送到盛少游的办公室。 盛少游一直没有见他,也没有给任何回应。 反倒是陈品明,偷偷往花咏的公文包里放了个录音笔,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 几天后,沈文琅给盛少游打了电话:“少游总不是说,你的omega个个都金尊玉贵的养着,怎么还让人家做起间谍的勾当了? 业界都说少游总是盛放董事长唯一的婚生子,特别讨厌那些情人,私生子之流吗?怎么现在带着未婚伴侣住在老宅,外面还要我的秘书为你效力,背叛主人?” 盛少游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忙了一上午,确实有些累了。 听沈文琅这话,就知道花咏又要继续他的计划了。 淡淡道:“我盛少游从不屑于做那上不得台面的行径,如果文琅总的秘书背叛了你,那或许是你不值得效忠。江沪是法治社会,劳动关系是双向选择,仲裁很简单,一个电话、一封邮件都可以,所以文琅总还是遵纪守法一点的好。” 沈文琅冷笑:“hs合法经营,任凭少游总在江沪有多大的影响力,又能把我怎么样?就是可怜了花秘书,居然敢带着窃听器来公司上班,盗取我公司机密,一个间谍最是跑不了了。偏偏他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只把他当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盛少游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文琅都开始怀疑,电话是不是早就已经被挂断。 在他挂断前,盛少游开口了:“有什么条件就说吧!” 沈文琅听见他退让妥协的话,一下子就开始得瑟上了:“哦?少游总这是承认花咏受你指使盗取我公司机密了?” 盛少游回答的淡淡的:“窃听器的事我一无所知,但不论花咏做了什么,他身后有我。” 沈文琅阴阳怪气:“少游总不愧风流之名,难怪万花丛中过,八千朵倾心。放心吧,我又不是黑社会,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只是,他毕竟有嫌疑盗取公司机密,我只能把他调到公关部。 这么漂亮的omega,不仅少游总喜欢,别人也喜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盛少游不想听他胡扯,电话一挂就吩咐陈品明:“去将高途请来,再把高途在医院体检的报告调出来一份,给高途的父亲和沈文琅分别送去。” 陈品明应道:“高途的父亲是个赌鬼,欠了很多债,如果让他知道高途是omega,恐怕会狮子大开口。” 第36章 小兔子 盛少游微微抬眸:“勒索怎么处理,还用我说吗?” 高途是个好人,沈文琅和花咏那些勾当他一概不知,虽然要用他让沈文琅难受,他也会给高途一些补偿。 说不定早点揭露高途omega的身份,还可以让他少受点苦。 很快,高途来了。 陈品明把高途带到他在郊区一处别墅里,外面有几十个保镖层层看守,盛少游也提前等在那了。 高途强撑着精神,把胆怯藏起来:“盛总,您带我过来是做什么?” 盛少游看一眼便知道他是易感期到了,还有信息素紊乱症,应该刚用了强效的信息素抑制剂。 “为了留在他身边听他喷粪,你透支自己的身体,就像燃烧蜡烛一样,值得吗?” 高途大惊,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吓人,满眼戒备:“盛总在说什么,我、我不太懂。” 盛少游轻笑:“行了别装了,我不是沈文琅那蠢货,你在医院的体检报告已经调过来了,omega嘛!” “你也不用太紧张,我和沈文琅的恩怨,不会迁怒一个omega。之所以请你过来,是因为他先扣住了花咏,还要让花咏去接待合作商。” 高途松了口气,但震惊的是一件接着一件,砸的他头脑发懵,好一会才缓过来些:“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盛少游直接把通话录音放给他听,还体贴的解释道:“这只是我截取的一段,整段通话太长,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就不给你听全部了。” 一小段的录音,正好是沈文琅说要让花咏做接待的话,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后结束。 陈品明把最先进的抑制剂贴放在高途旁边,说道:“这是市面上效果最好的,比一些强效抑制剂效果还好,而且没有副作用,你可以试试。” 高途没有去碰那些东西,依旧警惕的看着盛少游:“盛总抓我没用的,我只是沈总的助理,最近还因为工作失误,差点被开除,用我威胁不到沈总。” 盛少游笑着摇了摇头:“沈文琅脾气臭到一个人孤立全世界,只有你一直陪在他身边,是最特殊的存在。不论你是omega还是Beta,都是他最特殊的存在,他绝不会让你有事。” “作为请你帮忙的谢礼,我帮你给你爸爸找了份稳定的工作,以后每个月的薪水直接打给你妹妹做医药费。” “不劳烦盛总了,我可以负担我妹妹的医药费。”高途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即使这样可以让他的生活轻松很多,他也不会和沈文琅不喜欢的人有牵扯。 盛少游没有再劝,电脑放在腿上,他开始处理工作,也等着沈文琅那边的消息。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沈文琅的电话过来了。 他微微勾唇,没接,也没挂,就那么看着电话到了时间自动结束。 第二个、第三个随之而来。 高途皱着眉头,满脸担忧:“盛总,我们沈总讨厌欺骗、讨厌omega,知道了真相最讨厌的就会是我,您想拿我做什么都没用的。” 第37章 价值十个亿的答案 盛少游笑的温润,但眼底的精光将他对沈文琅的恶意展现的淋漓尽致:“打个赌怎么样,就赌……我拿你,能让他退让到什么地步?” 高途有些着急:“如果沈总也用花秘书逼您退让,您又会妥协到什么地步呢?” 盛少游接通电话:“文琅总,有何贵干啊?” “少他妈废话,高途呢?你把高途怎么了?”电话刚一接通,沈文朗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传出来。 盛少游得意的笑笑,装傻充愣:“高途?如果我没记错,你的秘书就叫高途吧,你是在找他吗?那就很奇怪了,你的秘书你不知道在哪儿,反倒来问我?难不成你也让他带着窃听器到盛放生物,盗取机密了?” 沈文琅咬牙切齿的问:“你怎么知道他是omega的?” 盛少游听得出来,沈文琅恨不得咬死他。 这样的反应就更有意思了,正是他想要的反馈。 “你说这个呀,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只是消息流通,有成本的。” 他也很为难呐,这几十号保镖辛辛苦苦把高途请过来,可还等着奖金谈恋爱呢! 还有倪倪,那就是个吞金兽。出个车祸光压惊的礼物就买了三十多个,全都挂在了他的账单上,货车是给hs送货的,别管是谁先撞上去的,沈文琅得负责。 沈文琅嗤笑一声:“呵~原来是要钱,盛放生物是已经穷到无米下锅,要总裁亲自勒索了吗?” 盛少游也不生气,二郎腿翘起来,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没有失去行动能力却一言不发的高途:“所以hs富的流油,准备出多少钱买首席秘书一个惊天秘密的来源呢?” 他也想知道,他在沈文琅心里是什么样的价值吧。 沈文琅没个好气:“你开价,我不还就是了。” 想必电话的那边,沈文琅身旁也有花咏。这个价可不能要的低了,他布置这一系列计划可耗费不少资金呢。 盛少游微微勾唇:“这是第一个问题,就给文琅总打个折好了,十亿。” “盛少游你活不起了你!”沈文琅大吃一惊,开口就骂。 盛少游气定神闲:“难道你不想知道高途为什么要隐瞒真实属性吗?” 沈文琅喘着粗气,沉默了一会儿。陈品明走过来,低声道:“盛总,有十亿到账了。” 盛少游在电脑上打字:分高途一半。 然后给沈文琅回答:“从第一次见到高途,我就说过,Beta、omega,我一眼就能分辨。奈何文琅总把自己的脑子和信息素味道一起喷在了洗手间,全然不在意啊。” 沈文琅的牙齿咯吱作响:“就这一眼,你要我十个亿?” 盛少游一下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文郎总花了十个亿才弄明白的答案,当然值十个亿。” 沈文琅那边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沉声道:“我再问你一遍,高途在哪儿?” 盛少游无视他的怒火:“现在是第二个问题,文琅总想不想知道高秘书为什么隐瞒你?” 第38章 二十亿的答案 沈文琅一听就知道盛少游还要钱,直接喊:“高途在哪儿,我要他亲口给我解释!” “问题要一个一个问才好,文琅总不要太心急。”盛少游把他当傻子玩。 沈文琅刚要开口,旁边突然有人极小声的打断了他,然后收音筒的位置被捂住,大概几十秒后,沈文琅找回了理智:“正如你所说,江沪是法治社会,高途是个精神正常的成年人,难不成少游总还要搞非法拘禁那一套?” 盛少游不在乎谁指点了他什么,只要钱:“所以文郎总要不要下一个答案呢?” 沈文琅又不说话了,所以他继续:“S级的omega,从小像Beta一样长大,坚韧不拔、睿智果敢,秀气和英朗并存,文琅总选秘书眼光比我好啊!” “盛少游!”沈文琅情绪失控,突然爆出一声怒吼,然后又被旁边的人劝住。 又过一会,沈文琅喘着粗气:“一个骗子,我把他找回来,也是要亲手收拾他,既然少游总喜欢,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高途脸色惨白,他明显是相信了这句话。 盛少游疑惑皱眉,这人怎么对沈文琅的每一句话都信,对沈文琅做的每一件事都看不见? “奉劝文琅总一句,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被刺伤的人可就在旁边听着呢!” 沈文琅厉声大喝:“高途!高途你怎么回事,盛少游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一个omega瞎跑什么,赶紧给我滚回来解释清楚!” 盛少游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电话挂了。 见高途这个样子,还安慰道:“沈文琅从来不说人话,那十个亿就足可看出你对他的重要性,如果不是旁边有人拦住他,他还会继续消费。” 高途面色死寂:“盛总,你也听到了,我在沈总心里只是个骗子,利用我你达不到什么目的。” “既然我达不到目的,你这么担心做什么?”盛少游也没兴趣开导他了。 他一贯没什么助人情结,很是尊重他人命运。就高途这个性子,都不如是个彻彻底底的哑巴了。他都不爱自己,又感受不到别人的爱,凭什么享受爱? 沈文琅的电话很快就再次打过来,他接通后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 这次,沈文琅话风大转:“盛少游,你最好把高途完好无损的送回来,不然我和你鱼死网破!” “二十亿,解锁接下来的问题和谈判资格。”说完话后,盛少游又一次挂断电话。 陈品明:“盛总,又有二十亿到账。” 这次,是他主动把电话打过去:“我盛少游从不屑于靠伤害一个omega来攻击对手,高途之所以在我这里,是他的亲生父亲把他抵债了。” “什么意思?”沈文琅有些发懵,高途也是满脸震惊。 他继续道:“高途的父亲是个赌鬼,高途的母亲担心他是omega的事情被他父亲知道,会对他不利,所以从小就让他伪装成Beta。” 第39章 你不是Beta,他不是omega “前段时间,高途的父亲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他omega的身份,在赌场输尽赌资并欠下高利贷后,把他这个omega儿子抵债了。 赌场老板是我朋友,他知道高途是你的秘书后,就把债务转给了我。文琅总觉得,我这算非法拘禁吗?” 沈文琅沉默了一会:“他欠你多少,我还。” 盛少游似笑非笑:“文琅总好生大方啊,可你不是最讨厌omega吗?还是说你只讨厌omega,不讨厌身为omega的高秘书呢?” 沈文琅:“少特么说那些没用的,高途欠你多少钱,我还,但你敢动高途一下,我绝对弄死你。” 盛少游也不再和他扯皮,直接问:“花咏呢?” 沈文琅低声骂了两句,隔着电话听不清。 “你放了高途,我放了花咏,怎么样?” “花咏不能放在天平上,和任何人较量,任何人都不值得和他交换!”盛少游声音一冷。 这话的含义就是,花咏在他心里是最重要的,是无价之宝,是不可以做交换的。所以,让他放了高途不可能,他也不急着救花泳回来,无价之宝总要慎重一些。 沈文琅接收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疑惑道:“那你准备怎么换花咏回去啊?” “那是另一件事。”盛少游憋笑憋的直咬嘴唇。 高途眼神疑惑,这好像不对劲。 “盛少游!”沈文琅大喝一声,他也发觉不对劲了,盛少游根本不想救花咏回去。 盛少游把电话挂断,不行了,真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盛总,你在骗花秘书对吗?”高途满心担忧,即使亲眼见着花咏更得沈文琅的信任和特权,他都希望花咏好好的。 盛少游又挂断一次沈文琅的电话,坐直身子,给他解释:“是花咏在骗我,联合沈文琅一起骗我。” “花咏就是x控股的主人,他和沈文琅从小一起长大,当初还资助沈文琅创立hs。” 高途整个人都呆了,傻傻的。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是他盯上了我,让沈文琅帮他做局接近我,把我当成猎物一样驯服。只不过,我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和计划,见招拆招的跟他们玩到了现在。 什么花咏窃取hs商业机密,都是他们做的局,让我亲眼看到花咏为我而做的牺牲,从而和倪倪分开,深深地爱上他,为了他打破底线。等到他们对我的欺骗揭开,我也会因为这份欺骗出来的爱,再度妥协。 在他们的计划里,我就是杀猪盘上唯一的猪,是傻子,是冤种!” 高途回忆沈文琅和花咏之间的氛围,花咏对沈文琅的亲密,确实不像金主和金丝雀。而且沈文琅任由花咏和盛少游在一起,也不像吃醋的样子。 看了眼气愤的盛少游,他硬着头皮:“花秘书也是真心喜欢你,追求时请朋友帮忙,用一些手段,也不算什么吧……” 盛少游冷笑一声,讽刺道:“你不是Beta,他不是omega。” 第40章 卖惨 高途瞪大了眼睛,花咏身上的信息素和他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就是很高级的omega,不是omega还能是什么,Beta吗? 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他的信息素不可能是香水,那是什么? “他不是omega?”不可置信道。 盛少游很满意的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样子,任谁听到这么荒谬的事情,都会震惊。花咏的毫无底线和不择手段,可是连沈文琅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笑道:“你猜猜,他是什么?” 高途试探道:“Alpha?” 如果是Beta的话,盛少游不该让他猜,那太显而易见了。 但若真是Alpha,花咏属实有些心机深沉了,蓄谋已久把人掰成同性, 盛少游淡淡摇头。 高途微微蹙眉:“Beta?” 盛少游再度摇头。 高途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 盛少游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情绪激动:“Enigma,全世界独一无二的Enigma,所有属性中最强的一种。可以标记Alpha,把Alpha当成omega使用。” “他和沈文琅合谋,要把我一个s级的Alpha变成他专属的omega!他们知道我不可能愿意,所以花咏伪装成omega来到我身边,不择手段的让我爱上他,让我觉得对不起他,用我的爱,像驯化动物一样,彻底驯服我。” 这对一个Alpha来说,不亚于血海深仇。对于他这种生来高傲的s级Alpha来说,更是奇耻大辱。 高途沉默了一会,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永远以沈文琅的立场为立场,但在心里,他唾弃沈文琅这种行为。 他一直自责于对沈文琅欺骗,现在看着受了更大欺骗,被人谋划着要颠覆全世界的盛少游,当真觉得可悲。 盛少游再度开口:“你还不知道吧,花咏接近我,博取我怜惜的悲惨身世是你的。我还给和慈医院291号病床,缴纳了六十万的手术费,花咏说,那是他妹妹。” 高途皱着眉头:“不是沈总?” 盛少游挑挑眉,没有解释。他只说交了六十万的手术费,那是事实。 继续道:“我早就知道他们的计划,但我也确实爱上了花咏。我允许事情会到达他们预想的结果,但过程不能由他们掌控。” “你愿意从s级的Alpha,变成一个人的omega?”高途这一天就在一件又一件让人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中懵懵的度过。 盛少游苦笑一声:“X控股的掌权人,手握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的核心专利,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控制舆情,让媒体给我造谣,让董事会给我施压,让私生子找我闹事。无数根棍棒,把我赶着,走在他给我规定的路上,我不愿意又能怎样?让他时不时在公众场合对我用引诱性信息素吗?” “我能做的,就是被迫走在这条路上时,不那么憋屈!” 第41章 不是一码事 “沈文琅说,花咏为了我盗取hs的核心机密,所以他要送花咏去做接待,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所以我请你过来,只是想让沈文琅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知道他不会对花咏做什么,但他却不敢完全相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父亲欠的赌债我已经还清了,现在被我安排在一家全封闭的工厂。每天工作12个小时,吃住都在厂区宿舍,他再也不会找你要钱,不会拖累你的生活,更不会留下大额的赌债要你来偿还。” 高途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一个馅饼里面都有可能藏着毒。 他谨慎问道:“钱,我会还给您的,您还需要我怎么报答你吗?” 他知道盛少游是无辜的,是沈文琅对不起盛少游,他也唾弃沈文琅的行为,但仅限于唾弃。如果盛少游要用这份恩情,让他做什么对沈文琅不利的事,他绝不会同意,哪怕后果是死。 盛少游看他那视死如归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在他们眼里,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虽然不比花咏好到哪去,但他比花咏会装。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这只是我请你过来做客的补偿,你只需要帮我隐瞒,我已经知道花咏身份和他们计划的事情就可以了。” 高途一阵失神,居然什么都不需要他做? 盛少游看向陈品明:“带高秘书找个房间休息,他可以在这里随意走动,但不可以出别墅大门,也不可以和外界交流。” “请吧高秘书。”陈品明伸出一只手,礼貌点头。 高途犹豫了一瞬,跟着陈品明走了。 被人算计总要还击,沈文琅活该。盛总这么好的人,知道被骗也还是愿意为了爱妥协,就算报复,又能多狠毒呢。 沈文琅的电话再次打来时,他接通了。 这次说话就言简意赅了:“把高途送回hs,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会送到你父亲的病房。” 盛少游眉头一皱,这不恩将仇报吗? “我父亲的病确实需要你们的靶向药,但这是另一码事。” 又是另一码事,总之和高途的事,没关系。 沈文琅一拳砸碎了办公桌,“哐当”巨响后,咬牙切齿的压着怒气:“那你想怎么样?” 盛少游嗤笑一声:“文琅总不懂赌场的规矩吧,高途父亲欠下的是负债,用高途还,高途就已经是赌场的资产。你想拿钱赎,也要看赌场愿不愿意放。 恰巧,赌场老板是我朋友,可以由我做这个中间人,带高途离开。只需……四十亿。” 沈文琅眼前一黑,他整个hs也才近百亿啊! 但高途落在盛少游手里,盛少游又因为花咏的事对他恨之入骨,保不齐会对高途做什么。高途一个omega,易碎的像个瓷器一样,遇到危险不赶紧跟他求助,就那么被人带走还落在盛少游手里,这是蠢到家了。 他现在,除了跟花咏借,就只能花沈钰的钱了。 五分钟后,他犹豫结束,盛少游的账户,入账四十亿。 第42章 七十亿 盛少游心情大好:“好了,高途现在一身轻松,可以随意离开了。” “他在哪?”沈文琅已经不放心高途一个人离开了,准备亲自去接。 盛少游抿着唇,肩膀微微颤抖:“高途是个成年人,他可以自己做决定去哪里、要不要告诉你,我是不会泄露他人行踪的。” 这沈文琅,真好玩啊! 沈文琅怒从心起,理智一干二净,怒吼一声:“盛少游你个缺德做损的王八蛋,活该被那个疯子盯上!” “文琅!”常屿在旁边惊呼一声。 电话随之挂断。 盛少游把手机一扔,靠在沙发上笑了个痛快。 还得是同行啊,这就把猜出真相的契机送到他手上了。 一个小时后,花咏打来电话。 “盛先生,沈总跟我说了高秘书的事情,让我找你换高秘书回去……” 盛少游揉了揉笑僵的脸颊,沉声道:“刚刚我和沈文琅打电话,他说我被一个疯子盯上,可我和他的社交圈并不重合,什么疯子盯上我,他会知道呢?” 如果他不再争取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代理权的话,那他和沈文朗身边重合的人,只有花咏和与山。可与山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如果盯上他的话,根本不需要有沈文朗的存在。 花咏沙哑着嗓音,听起来有些受伤:“盛先生,你又在怀疑我了吗?” 盛少游没有纠结那一个问题,而是问道:“沈文琅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花咏:“没有,沈总没有把我怎么样,他只说让我把高秘书换回去。盛先生,高秘书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不可以放了他啊?” 盛少游意有所指:“真是看不出来,高途那么老实的长相,居然藏着自己的真实属性这么多年。沈文琅那个傻子,被人骗成了这么久,居然还愿意花大价钱把人接回去,甚至把你都放了。 真想看看谎言被揭露后,他们之间会发展到哪种境地。” 花咏微微皱眉:“盛先生,高秘书也是有难言之隐,不得已而为之的。” 他在借高途的事情说他自己。 盛少游也在为沈文琅鸣不平:“就因为他有难言之隐,其他人就应该被欺骗,受伤害吗?难道不得已而做出的错事就不算错事了?” 花咏的脸色很不好:“盛先生,你在哪,我去找你吧!” 盛少游微微勾唇:“我答应了我未婚妻,不见你。” 电话挂断后,花咏一脚就踹在沈文琅腿上,眼神阴鸷:“我老,你什么时候可以长出脑子了啊?我精心的布局,这就被你毁了!” 沈文琅刚挨了顿揍,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被常屿扶起来。刚站起来又被狠踹一脚,直接跌坐在地上。这次倒好,不起了,原地躺下吧! “我就说错一句话,盛少游有那个脑子吗?”他还抱着侥幸心态。 花咏声音阴冷:“你给他转了三次钱,看似每一次都是上一次的两倍,但加在一起是七十亿。” 七十亿,正好是沈文朗创业时跟他借的钱。 第43章 停电、封路 盛少游不仅知道了他的身份,还知道了他和沈文琅的关系,甚至是沈文琅的身世。 到底哪里出了纰漏,藏的那般严实,怎么会被盛少游知道? 常屿都懵了,他们这个计划属实有点缺德,换做任何一个Alpha在完全爱上花泳之前都不可能妥协同意,更何况是素来高傲、花心风流的盛少游。 那现在盛少游已经发现了,还反将他们一把,怎么办? “去查查看,他在哪?”花咏沉默几秒,丝毫不见慌乱。 最坏的结果他早就已经想到,虽然不愿意看到,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只能走出最差也绝不可能出错的一步。 很快,常屿就得到了消息:“盛少游在郊区,刚从他名下的一套别墅出来,往公司去。” 花咏眼神微变,笃定道:“高秘书应该在他出来的那栋别墅里,或者在他车上。” 常屿已经拿到了监控,停下后放大可以看清,前排是司机和陈品明,后排只有盛少游一个人。 忙道:“高秘书不在车上。” “我去接人!”沈文琅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出去。 花咏问了句:“一个骗了你这么多年的秘书而已,这么着急做什么?” 沈文琅动作一顿,脸色极不自然:“骗我这么多年,我当然要把他抓回来,让他给我一个解释!” “你自己清楚原因就好。”花咏也没多说,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求,沈文琅过的太好他会难受的。 车子开着开着,盛少游就发现不对了,路上的车越来越少,路口商场外的投放屏都黑了,就像这一整条街都停电了一样。 他看了眼手机,果不其然,信号也没了。 疑惑道:“X控股怎么会在江沪也有这么大的势力?” 陈品明也看了眼手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盛总,怎么办?要不要掉头去商场,商场人多,哪怕停电他们也不敢做什么吧?” “没电没信号,就算真的在商场里打起来,路人也只会看热闹,消息传不出去,我们就消失的无声无息。”盛少游冷静思考目前的情况。 其实他想做到这种程度,也可以。 只不过在法治社会长大的人,不到疯癫的程度,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花咏,真是个疯子。 “一会儿我自己下车,我下车后你们继续往前开,花咏应该不会为难你们。手机有信号后通知看管高途的保镖,让他们从地下室把高途转移,一定要小心行事,现在高途是我们唯一的人质。” “稳住公司,其他的事情不要做。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草草的交代了几句,盛少游就让司机靠边停车,下车后朝着来时的方向去。 刚刚路过的商场,有一家占据了半层楼的健身房,停电后顾客陆陆续续的离开,就剩下几个保洁用仅有的光亮打扫卫生。商场的灯没有关,应该是有自备发电机,确保顾客可以安全离开。 健身房入口,工作人员拦住了他:“先生,停电后器材无法使用,我们暂不营业。” 第44章 练拳 盛少游掏出一沓现金递过去:“我不使用器材,一个人练会拳,也不需要电。你可以问问你们老板,要不要做我这单生意。” 保洁迟疑着去打了电话,然后把盛少游迎进去,送到拳击的场地。 他看了眼手机,果然信号已经恢复,掏出一个卡和仅剩的现金递给带路的保洁:“麻烦你出去帮我买一套半袖和短裤的运动服,商场已经暂停营业,我出去未必买得到。” 有小费,保洁也不觉得麻烦,连声道谢就拿着卡出去了。 也就十分钟,保洁带着三套运动服回来:“先生,您看看喜欢哪套,剩下的我拿回去退掉。” 盛少游看了眼尺码,都是能穿的,那就都留下吧。 换了衣服后,他又找保洁要了新的拳击手套,把沙袋当成花泳和沈文琅,一拳一拳往死里打。 直到,外面的保洁全部离开,一道轻慢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又是一拳重重捶上去,沙袋直接从另一侧爆开,沙砾倾泻而下。 盛少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站直身子,不悦的转过去:“来的有些慢啊!” 花咏还是装着那副柔润细碎的样子,怯生生的走近一些:“盛先生,你很生气吗?” “我不生气啊,你平安从沈文琅手里出来,这不是好事吗?”盛少游冷冷的盯着他。 花咏红了眼眶:“盛先生……” 盛少游:“你来干嘛的?” “沈总说,盛先生在这里,我实在太想见你了。”花咏低着头,可怜兮兮的诉说着思念,把事情全都推到沈文琅身上。 盛少游冷笑一声,他们现在都已经知道对方的伪装,就还能在这儿表演着无辜,当真可笑:“沈文琅,他在你面前也能叫个总?” 花咏沉默了,最后一丝期待也散了,盛先生不止什么都知道了,还没打算跟他好好沟通。 他走的更近一些,眼睛里尽是恳求:“盛先生,我确实有事瞒着你,但希望你听我解释。” “有事一会儿再说,先陪我练一会儿。”盛少游拿过旁边的手套,扔到花咏身上。 花咏捡起手套,慢慢戴上。 这不是坏事,起码盛先生还愿意见他,愿意和他说话,让盛先生出了这口气,盛先生还会心疼他的。 盛少游晃了晃胳膊,一脚就踹了过去。花咏敏锐侧身躲过,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很快就消失了。 他只躲不挡,躲过三五次就自己迎着拳头挨一下,也不大喊大叫的哀嚎、痛哭,就是踉跄时咬着牙、皱着眉头,再强撑着站直。 直到盛少游打累了,才拆下手套,微微喘息着:“为什么不还手啊?” “因为盛先生不开心。”花咏瘫坐在地上,还是那副惹人怜惜的样子,好像随处一缕风都能将他吹倒。 盛少游笑的讽刺,不屑道:“我为什么不开心呢?” “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但我真的没有办法。”花咏哽咽出声。 盛少游一把将手套砸在地上,怒吼:“都到了现在,你就别装了。X控股的实际控股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属性,信息素收放自如,却要在我面前装小白花,很辛苦吧!” 第45章 15年前那个肥头大耳的小孩 “盛先生是怎么知道的?”花咏慢慢抬起头,这是他最想不通的一件事。 他在花家只是私生子,小的时候被哥哥姐姐欺负,被父亲无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花家有他这么一位少爷。觉醒第二属性后,父亲有意培养他做接班人,防止他的属性被其他人知道,对他的社交更是看得紧密。 P国尚且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更何况是一直被他监视的盛少游。 盛少游嗤笑一声:“15年前我在p国遇见一个小孩,长得肥头大耳的,就是你吧!” 花咏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承认小时候长得肥头大耳的,但那时候都肥头大耳了,和现在这副模样又怎么可能联系到一起? 盛少游解开他的疑惑:“其实我最初也没有发现,是前几天倪倪跟我说蜜月地点想选在p国,我拒绝他的时候跟他讲十五年前我在p国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从那之后就再也不踏入p国半步。突然就想起来,当时参加的宴会是北超控股举办,而北超控股正是x控股的前身,姓花。 然后我又找人去p国打探,并没有查出有关于你的事情,却意外得知沈钰的独生子沈文琅现在就在江沪,并且幼时经常出入花家。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就连hs这个名字,都是印证我猜想的一部分。 至于你的属性,也是刚刚才确定的。 北超控股靠军火起家,前任家主十几个子女中s级的Alpha就有四位。新任家主不过一个私生子,哪怕是s级的Alpha因为生母被老家主偏爱,选择为继承人,也不会轻易坐稳家主之位。而老家主如果真的喜欢新家主的母亲,也不会让新家主背着私生子的名头长大。” 比起天赋异禀、智力超群,还是更高级的属性和信息素更值得人相信。 花咏也不辩解,飞快认错:“很抱歉盛先生,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可我又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只能假扮成omega接近你。” 盛少游直接被气笑了:“假扮成我喜欢的omega,做尽我不喜欢的事情,你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花咏:“自然是想得到盛先生的爱,在盛先生彻底爱上我之后,在恳求盛先生因为这份爱,原谅我的欺骗。” 盛少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飞快敛去,沉声道:“我并没有因为你的欺骗受到伤害,所以我原谅你了,你走吧!” 说完话,他转身就走,独留花咏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 花咏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盛先生!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下一秒,一股强大到恐怖的信息素暴力的冲向盛少游,就像灌进气球里的氢气一样。盛少游发出一声闷哼,根本撑不住这股威压,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 身后的花咏慢慢走过来,手指停在他颈后的抑制贴上,一把揭掉。 然后跪在盛少游身侧,不顾他的挣扎把人死死摁在怀里抱住:“盛先生,如果我是omega,你会原谅我,继续爱我,永远爱我,只爱我吗?” 第46章 强行标记 盛少游疼的直出汗,根本没办法回答他的话。 而花咏也根本不需要他回答,自说自话:“盛先生作为一个s级的Alpha,实在太花心,也太容易轻信别人了。那个倪倪,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他插足别人的感情就像上瘾一样,他已经搞得很多相爱的人反目成仇。 盛先生,让我保护你吧!Alpha的力量终究太弱,让我给你更强大的力量。” 他的唇缓缓靠近盛少游后颈,盛少游试图冲破他的禁锢,找回理智和自由,挣扎着发出一声呐喊,却尽是无用功。 随着牙齿刺破后颈皮肤,更多的信息素涌入他的身体,仿佛将他体内什么东西牢牢锁住,盛少游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花咏把人抱起来,一步步走出去。 他脚步很轻却不飘,沉稳有力、不疾不徐、身姿挺拔如松,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容错辩的压迫感,眉眼也彻底的冷了下来。不再伪装后,他的强势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而且眼神阴鸷,蔑视除怀中盛少游的一切。 门口守着的常屿看到他这个样子,都不敢直视,马上就低下了头。 盛少游的灵魂在空间里看戏,身体在花咏怀里昏迷,被他带到X Hotel,9901。 把盛少游放在床上后,他低头轻吻在盛少游额头,呢喃道:“盛先生,就让我们一起度过易感期吧!” 他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纽扣,太涩情了!!! 盛少游在空间里看的直吞口水,恨不得马上醒过来。 “盛先生,这是我们的第一次,你昏迷的话就实在太遗憾了。但如果让你醒过来,你一定不会愿意,答应我,不要伤害自己。”花咏说完话,疗愈性信息素慢慢送进他的身体。 盛少游皱着眉头,嘤咛一声,便有了微小的动作。 花咏在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神志和力气时,就脱了他的西服,锁定他的唇。 盛少游刚刚魂魄归体,就被掠夺着口中仅有的空气,思绪慢慢杂乱,一时放松,花咏希望听到的声音就传了出去。 花咏好像受到鼓励一样,笑道:“看来我学习的效果还不错。” 盛少游皱着眉头:“骗子!我让你学的可不是这个!” 花咏继续脱他的衣服:“不管我学了什么,都会让盛先生很舒服的!盛先生记得不要太挣扎,会受伤的哦!” 盛少游的四肢都被他压制的死死地,挣扎几下都没有效果后,干脆涨红着脸,闭眼睛装晕。 花咏释放出引诱性信息素,一对刚刚完成永久标记的爱人,本就该有连续几天的发情期要一起度过,现在又有引诱性信息素,盛少游就是连嘴硬的机会都没有。 几天后,盛少游冷着脸装睡,压根不想给他一个眼神。花咏吃饱喝足,满意的不行,死皮赖脸的靠在盛少游肩膀上,还装成柔弱omega的样子撒着娇:“盛先生,你理理我好不好?如果你一直对我冷着脸,我会死掉的!” 第47章 好看的牲口也是牲口 他声音软糯:“我知道你生气,但别判我死刑,我爱你是真的,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都是真的。” “伪装身份是我刻意为之,这件事我不否认,但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盛先生的爱,因为我真的很爱、很爱、很爱盛先生。十五年了,自从十五年前盛先生帮助了我,我就再也放不下盛先生了,求求盛先生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说着说着,他又蹭了起来,手指搭在盛少游胸口,滑动、拨弄,一路向下。 盛少游一把将他推开,再也装不下去了。 真是看出来Enigma的强悍了,这特么都几天了,最多的一次停了三个小时,还是求他吃饭耽误的。他这身子骨,可是第一次遭这种罪,居然就要被迫奋战几天几夜。 花咏纯牲口,长的好看的牲口也是牲口。 不顾活动时撕扯的疼痛,骂道:“你是攒了这么多年一次梭哈,以后都不活了吗?滚远点,老子要睡觉!” 花咏委屈的皱眉撅嘴:“原来盛先生真的没有睡着,只是不想理我。盛先生,就算我不碰你,你也是要过易感期的啊。” 还偷偷抗议:“而且,刚刚享受的明明是你……,我又不是每次都只顾自己,很多次我都没有地方放……” 盛少游怒而起身,疼不疼的什么都不顾了,一脚猛踹过去。 花咏笑的甜甜的,轻轻松松抱住那条腿,顺着膝盖一路亲上来。 盛少游怒骂:“混蛋,放开我!” 花咏:“盛先生,你就承认吧,你还是爱我的,对吧!” 他又开始了,因为信息素的原因,他根本抗拒不了花咏的靠近,只能骂骂咧咧的任他施为。 不过好在花咏还知道伺候他,有什么花样往自己身上使,盛少游除了第一次,其他时间都是享受的。 就是太累,有一种被榨干的感觉,浑身都是酥麻的,叫的口干舌燥,脑子都不会转了。 “盛先生,说爱我,好不好?”花咏整个人贴上来,声音中带着笑意,软软糯糯的。 他的开心,是建立在盛少游被欺骗、改造的气愤上的。 盛少游咬牙切齿:“花总还需要别人爱你,你想做什么不都得到了,不择手段、毫无底线,你也配得到别人的爱?” 花咏动作一顿,那股冲动渐渐降了下来。 盛少游松了口气,趴在床上,把脸藏起来,终于能睡一会了。 “盛先生的爱,是我此生最大的追求。”花咏轻轻靠在他身上,声音沙哑,可怜兮兮的。 过了一会,盛少游突然出声:“你是要囚禁我吗?” 没办法,有花咏在旁边腻乎着,他根本睡不着,只能灵魂进空间,喝点灵泉水,把血条补满,考虑接下来的事。 花咏动了动脑袋,转到哪,就在哪亲一口:“我怎么会囚禁盛先生呢,除了能留在盛先生身边的必要手段,我可舍不得盛先生有半分不如意。” 盛少游冷笑:“你的舍不得,就是欺骗我、强迫我?” 第48章 盛放要醒了 花咏言辞恳切:“这就是留在盛先生身边的必要手段,盛先生这么生气,我不能错过这次的机会,不然以后想见到盛先生都是麻烦。 还有倪倪,他真的是个骗子,他的手段比我还要卑劣,起码我对盛先生的爱是真真切切的,而他对无数个男人都说过爱。他欺骗那些人的感情,搅得人家不得安宁,然后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留恋。盛先生,我怎么舍得让那样的骗子伤害你?” 盛少游偷偷翻了个白眼,倪倪是什么样的性子,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他一清二楚。甚至他为了大代价请倪倪过来,图的就是他精湛的茶艺和演技。 冷声道:“起码他是个omega,你是个什么?” 花咏毫无愧色,继续表白:“enigma!十五年前盛先生帮助我的时候,我还没有分化,我是见到盛先生之后,在对盛先生的浓浓思念中分化成enigma的。盛先生,我是为你而生的。” 他没有分化成Beta,没有分化成阿尔法,就是老天给他大好的机会,让他可以和盛先生在一起。他确实用了一些让盛先生不高兴的手段,但他有信心,会让盛先生原谅他,永远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盛先生很骄傲,但盛先生也不要觉得被我标记是耻辱,永久标记后,盛先生的力量也会大幅度提升,起码可以得到我三成实力。 其实,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已经通过了临床试验阶段,只是我还没有把握得到了盛先生完整的爱,再加上伯父的病情稳定,我就没有对外宣布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上市的事情。我带你回来的时候,已经让常屿把药送到医院去了。” 盛少游瞬间瞪大了眼睛,抬头、翻身、坐起来:“斯哈~” 他的腰啊,从颈椎到尾巴根,好像都不是他的了。 不是刚喝完灵泉水嘛,怎么一动还是疼。 顾不上骂人,他先问重要的事:“你再说一遍,你把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给我爸送去了?” 花咏完全没领会盛少游的情绪,还有脸讨赏:“盛先生为了伯父的病,投了几百亿在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的研发上,前段时间又被董事会施压,一定很着急。不过不用担心了,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的效果很好,相信用不了多久,伯父会醒的。” 盛少游嘴角微抽,骂猪队友吧花咏又不是他队友,夸神队手吧人家做这件事又一心为了他。 他根本不能说花咏这件事情做的不对,花咏监视了他十几年,清楚的知道他什么性格,面对什么事情会做出什么选择,如果说他不想救盛放了,花咏一定会怀疑。 只能把气撒在花咏身上,一脚踹过去:“滚一边去,看见你就烦!” 花咏愣了一下,知道这个消息,盛先生就算为着面子不表达出开心,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难不成,盛先生根本不想让盛放醒过来?之前的担忧,都是为了继承盛放生物装出来的? 第49章 盛放真的醒了 也对,这样才合理。 之前他只当盛先生善良过头,太在意亲情,没想到他的盛先生如此通透,这是好事。 盛放活着不会给盛先生带来一丁点的好处,只会偏袒那些私生子,惹盛先生不开心。万一再偏心一点,无视这几年盛先生为了盛放生物付出的努力,意图帮着那些私生子争夺公司,盛先生一定会伤心的。 试探道:“盛先生,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即使通过临床测试,也未必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伯父醒过来。” 盛少游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皆沉默。 片刻后,轻叹一声:“醒就醒吧,拜你所赐,我深陷舆论风波,他醒过来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现在公司已经被他牢牢掌控,即使盛放用手里的股份去支持私生子,也撼动不了他的位置,反而给了他机会收拾那些人。 花咏又开始心虚了,让媒体造谣,推动董事会施压,当众用信息术引诱发情,这都是他干过的事情,对盛先生来说都造成了伤害。 换一个方向讨饶:“盛先生,我把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的专利给你吧,我之所以研发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也是因为你。” “滚!”盛少游闭着眼睛,冷冷的吐出一个字,然后扯着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盖住。 花咏瘪瘪嘴,轻轻扯过被子,从另一边钻进去,一点一点往盛少游这边爬。 盛少游刚刚有点睡意就被人惊醒,气的想骂人,两腿一夹,锁住。 憋死那个王八蛋算了! 花咏在被子里发出一声闷哼,起伏蠕动了很久,才慢慢露出脑袋:“盛先生,我们刚刚完成永久标记,你就要害死我,守寡也太早了吧!” “吃不下了?伺候不好就滚蛋,给好人腾个地儿!”盛少游翻了个白眼,开口便怼。 花咏又贴过来:“盛先生这么厉害,除了我别人也吃不下的?” 只不过这次他什么都没做,盛先生已经很辛苦了,如果他再不知节制、不体谅盛先生的话,盛先生一定会很生气的。虽然他觉得,顿顿饱的可能太小,但也不能只图一顿饱啊! 这一觉睡了七八个小时,睡醒后,盛少游朝花咏要他的手机。 花咏犹豫了一会,到底还是不敢干出囚禁的事情来,自己去把盛少游的手机拿过来:“已经充满电了!” 电话打给陈品明,不需要他问,陈品明就自动汇报起了这几天公司发生的事情,以及所有人都认为那个对盛少游是好消息的消息。 “盛董事长醒了,公司的股东陆陆续续去公司看望,盛少清母子也一直在那陪着。” 也就是说,盛少清跟着盛放见过了公司所有的股东,还是以一个孝子的姿态,在他这个继承人不在场的情况下。 盛少游嘴角慢慢挂起一丝弧度:“对于我这几天不在公司的事,股东或者盛董事长有没有说过什么?” 陈品明:“他们都知道您是在为了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而奔波,并没有什么人找事。” 第50章 干掉盛少清 淡淡道:“明天我就可以去公司上班了,这几天辛苦你了,奖金双倍。” 又交代了几句,电话挂断,花咏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盛少游看过去:“北超控股是军火起家,x控股也不会很干净吧!” 花咏大呼冤枉:“如果我想继续做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又何必把自己藏起来,改掉北超控股的名字?”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北超控股这艘烂船拖上岸,X控股或许涉及灰产,但不论在哪个国家,x控股都不会触犯那个国家的法律。我是为了干干净净的出现在盛先生面前,盛先生不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盛少游不屑冷哼:“我怎么来的你这儿?路上的车为什么少了?一整条街为什么突然停电了?又为什么,连手机信号都没了!” 花咏抿了抿唇:“这也是为了留在盛先生身边的必要手段。” 盛先生又一次把人推开,阴阳怪气:“一个稍微要点脸的Alpha都不会强行标记omega,你这全世界独一份的Enigma倒是无所不用其极!” 花咏也不生气,闻着苦橙朗姆酒的味道就又贴了上了:“盛先生这么有面子,我们互补就好了,简直天生一对。” 盛少游直接被腻的翻了个白眼,花咏这个人,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心思深的吓人,原身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问你话呢,违法的事情干不干?” 花咏缓缓抬头,跪坐在他旁边:“盛先生要我做的。什么事我都做。” 盛少游眸色渐冷:“那些私生子中盛放最偏袒盛少清,也属盛少清蹦哒的最欢,我被你扣在这的几天里,郑少清在盛放身边见了公司所有股东。既然早晚会给我生出事端来,不如我在他生出事端之前解决他,你说呢?” 花咏痴迷的看着这样的盛少游,盛先生善良的像一束光照进他的世界,生气的时候可爱到他的心都融化了,现在清醒果断的时候又异常有魅力。 他好像爱的不是那个善良心软的神,而是完整的盛少游,不论盛先生做什么事,他都想贴在盛先生身边,亲亲、抱抱、种下小花生。 盛少游没有听见他的回答,不悦的看过去。 花咏马上表忠心:“盛先生的吩咐我当然会做,然后先再躺一会儿,休息休息一会儿,验收成果。” 盛少游又白了他一眼,躺回去了。 花咏高高兴兴的窝在盛少游旁边,笑的满脸幸福,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看盛少游是不是还在旁边,偷偷凑近亲一口。 也就两三个小时的功夫,花咏就接到电话,献宝道:“盛少清欠下很多赌债,被高利贷追债的人砍死了。” 盛少游缓缓睁开眼睛,有些佩服花咏的执行力:“他不是一直窝在医院陪他爸吗,追债的人找到医院了?” 如果追债的人找到医院,那盛少清根本不可能死,不管他欠多少,盛放都会担下来给他还的。 第51章 去医院 花咏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解释道:“盛少清是在医院的地下车库被人砍死的,地下车库的监控视频里,追债的人跟盛少清要钱,是盛少清先动手,才会被人持刀砍死。动手的人已经去公安局自首,只不过车辆失控掉进了江里,还没有捕捞出来。” 盛少游没有表现出开心,而是皱着眉头,问:“人呢?” 什么人,不用说的更详细了。 花咏微微一笑:“三个人中,会有一个人被捕捞出尸体,他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已经被通缉的无处可逃,坠江身亡还可以给家属换一笔庞大的赔偿款。另外两个人,看命。” “看命?你不管了?”盛少游表情疑惑,花咏做事不可能虎头蛇尾,万一那两个人被抓,供出幕后主使怎么办? 花咏:“一个肠癌晚期,一个最高纪录在海里藏了半个月的职业雇佣兵,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活下来被抓也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盛少游:“这么短的时间里,你是怎么找到这三个人的?” 花咏一下子就笑了,满脸的宠溺:“我的盛先生就是光风霁月,黑市上花钱就有无数亡命之徒争抢着去做,盛先生在江沪多年,居然不知道。” 这事盛少游还真就不知道,他一直以为黑市上买卖的都是些违禁品或走私物,即使可以买凶杀人,也都是些酒囊饭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种。 剩下的话他就不用问了,花咏还不至于在黑市上买凶杀人还留下痕迹,被人追查到。 掀开被子起身:“我也该去医院走一趟了,总不露面也不是个事。” 花咏也跟着一起,还殷勤的拿过沙发上的衣服,想帮他穿上:“我陪盛先生一起吧,盛先生现在走路会很辛苦的。” 盛少游白了他一眼,一把抢过衣服穿上自己换上。走路虽不至于越斜越拐,但也不似寻常流畅。 他没有说不带,那花咏听到的就是带。飞快的换了之前伪装小白花时的衣服,娇娇的站在盛少游身边,像只温顺的金丝雀。 盛少游的车不在这,可能暂时开着酒店的车。反正酒店也是花咏的,没有人反对。就是花咏死皮赖脸,又装可怜想做免费司机,被他无情驱赶。 花咏两只手拽着衣角,委屈撅嘴:“盛先生,这个时候不要逞强好不好,我会很心疼的。” 就这副窝窝囊囊,一切都是为你好的小白花样子,真让人恨不得给他两拳。 但盛少游试过了,给他两拳也不解气,还容易把他打爽了。 “未经我同意,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车,我会让保镖给你送回来。”说完话后,他关上车窗,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医院走廊里,就能听见盛少清母亲凄厉的哭喊声,偶尔还有几声盛放心疼的安慰。 盛少游慢慢走进去,搬了把椅子,又扯了件盛放的衣服垫着,才慢慢坐下。 还不等他说话,盛少清的母亲就叫嚷着扑了过来,鲜红的指甲瞬间怼到他眼前。 第52章 指责 他下意识抬脚,狠狠踹出去。 那个穿着红裙子的美艳妇人,像皮球一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重重砸在墙上,掉下来又是盛放的病床。 盛放来不及阻止,只能伸手去接人,被砸了个满怀,也是一声闷哼。 盛少游受了好大的惊吓,拍拍胸口给自己顺气,又责怪盛放:“你是养狗还是养鸡没人管你,但能不能拴住了?” 盛放脸一黑,刚要开口,他怀里的女人又要朝着盛少游扑过去,还尖叫着:“都是你,都是你害死我儿子的!” 盛少游嗤笑一声:“你儿子是哪位啊?” 盛放忍无可忍,直接问责:“你这几天去哪了?我醒了这么久,你一面都没露,一直都是少清和你徐阿姨在照顾我,现在你居然跟你徐阿姨动手,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盛少游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道:“对呀,你就是这么教我的!自私自利、利益至上。” 盛放难以接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一直都是我最骄傲的孩子,现在居然罔顾骨肉亲情!” “我是你的儿子,我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你不了解我,还不了解自己吗?”盛少游满脸的讽刺。 他自己左拥右抱,不配为人夫、为人父,既然理所当然的认为,被他忽视,被私生子夺走财产的儿子会是个孝子? 盛放捂着胸口痛苦喘息,盛少游瞥了眼病床旁边的仪器,不屑道:“行了别装了,你的心脏没有问题,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已经吃了,情绪激动也不会猝死。现在的表演,只会让你变得很可笑,堂堂盛放生物创始人,最后只能靠装病来拿捏自己的儿子。” 他怀里的女人依旧在尖叫,情绪激动的样子,真的很丑陋:“盛放、盛放,就是他,他害死了少清!” 盛少游姿态高傲,但开口却有劝慰的意思:“原来你是盛少清的母亲啊,不好意思,我爸私生子和情人太多,我一向对不上数。 我知道盛少清死了你很伤心,但这也是一件好事,他滥赌滥交,不是赌债也是情杀,早死要比晚死强。你还年轻,还能再生一个,不然过几年我爸死了,你重新回皇家天地汇挂牌可养不起这么个赌鬼。” 盛放怒吼一声,直接把床头喝剩的半碗燕窝朝他砸了过来:“盛少游,你在说什么!少清已经死了,你还要在你徐阿姨的伤口上撒盐,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刻薄了!” 盛少游微微侧头,躲过那只碗,却被撒出来的燕窝溅到脸上。 他的眼神骤然冰冷,但也没说话,而是慢条斯理的掏出手帕,把脸上的脏污擦掉,再慢慢把手帕扔到地上。 盛放捂着胸口,质问他:“你是不是以为我昏迷,整个盛放生物就是你的,你的弟弟妹妹没人护着,也能任你欺负了?” “嗯!”盛少游理直气壮的点头,眼睛瞪的大大的,微微歪着头,就那么看着盛放。 你能拿我怎样? 第53章 随了那个破根儿 盛放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病房寂静了几十秒后,他才淡淡开口: “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作为婚生子的兄长,有责任或义务抚养已成年的私生子弟妹。所以你昏迷后,他们的生活费是从你的账户里支出,我并没有少过他们的钱。 甚至盛少清屡次欠下赌债,在子公司任职期间倒卖公司资产,挪用公司资金,贪污受贿,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他扫了尾。 除盛少清之外的几个弟弟妹妹,想学什么专业,想去哪个国家生活,想创业还是想旅游,我都一一应允,他们也都在半年前全部实现经济独立。 公司投了几百个亿在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实验中,但一直没有成果,反而是p国的x控股最先研发出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我一直在尝试从x控股手里拿到靶向药的专利。现在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还没有上市销售,爸爸你就已经吃上了药,并且醒了过来,这都是我的努力。 为人子,为人兄,我盛少游自认做的没有问题。爸爸你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指责,有没有想过这三年我一个人撑着公司累不累?这几天我没有露面是为什么?” 他是在为原身不平,纵然知道盛放花心风流,纵然知道盛放对他并不在意,原身还是承担着盛放让他承担的一切,甚至为了让盛放醒过来,跌进花咏的陷阱。 可在他看来,原身就是一个被亲情裹挟的傻子,而且是虚假的亲情。 那女人大喊大叫:“你放屁,如果不是你断了我们的生活费,少清怎么会被追债的人砍死?” 盛少游不屑冷笑:“我断你们的生活费,是这个月的事,因为爸爸的账户里没钱了。他滥赌已经近十年,但凡徐阿姨真的爱这个儿子,也不会任由他做一个赌鬼十年吧! “我帮他还了那么多次赌债,没有得到一个谢字,只是一次不管他,就成了杀人凶手。徐阿姨真不愧是皇家天地汇里爬出来的头牌,市井泼妇都未必个个有你这份不要脸的精神。” “少游!你不要再刺激你徐阿姨了,少清毕竟刚刚去世!”盛放无奈的看着他。 这次他的态度软化,虽然还是不满,但说不出指责的话。 轻轻拍一拍怀里女人的肩膀:“你先出去歇一会儿,我和少游有话要聊。” 女人哭哭啼啼的看着他,还有话要说却没敢说。现在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她的依靠只有眼前的盛放,作大了就连这个依靠都未必留得住。 最后,也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 盛少游看的直皱眉,刚刚那女的又吵又闹,盛放虽有心疼但一直皱着眉头,明显耐心告急。离开前变成梨花带雨的哽咽,盛放的不忍几乎溢出眼眸。 原身最讨厌盛放的多情,自己也并不是一个专情的人。只是因为母亲的不幸,而不愿意结婚。实际上,这对父子俩,都吃这一套。 第54章 要股份 只剩父子二人后,盛放轻叹一声,说道:“少游,这几年确实辛苦你了,但你是我的继承人,你注定要承担这些东西。爸爸为你感到自豪,却不能允许你在继承这一切后,抛下你的弟弟妹妹。” 盛少游眼神清冷,把不悦挂在脸上:“除了盛少清之外的所有弟弟妹妹,都给了他们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让他们有能力独当一面或者毫无压力的游山玩水。 盛少清,我也不是从头到尾都不管的,是他仗着身份侵吞公司资产,他挖的是我的基业,我没有送他去坐牢,就已经是看在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上了。别说你是在他死之后问我这些问题,就是你没有昏迷,他做出这些事,我也会任由他被人砍死。” 盛放看着他的眼神,很陌生,看来这几年让少游有了很大的变化。 人到底已经死了,现在追究没有任何意义,况且少游嘴硬心软,绝不会故意害死少清。 问道:“杀他的人呢,抓到了吗?” 盛少游眼神微变,轻笑:“我这几天一直和x控股的人在一起,要谈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代理的事,刚脱身就来了医院,并不知道警察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X控股?是新兴起的制药公司吗?”盛放又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疑惑道。 盛少游:“是p国的北超控股,新任当家人接手之后改名为x控股,逐渐洗白。” 盛放皱着眉头,略有担忧:“再洗白也改变不了军火起家、杀人无数的事实,跟这样的家族合作,你要很小心才行啊!从他们手里拿到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不容易吧!” 盛少游没回答,容不容易的长个脑子就知道,现在问有什么用,真心疼孩子就实打实的把补偿拿出来。 盛放:“你把公司管理的很好,既然我醒了,那就去公司,堂堂正正的任命你为董事长。” 这个问题盛少游不得不提醒他:“公司不是家庭作坊,董事长也不是任命就可以胜任的,早在你昏迷的时候,公司董事会就已经推举我为新任董事长,只不过为了区分你我,公司的人才叫你盛董,叫我盛总。” “不过既然你醒了,可以把股份转让给我了,之前我代掌你的股份,虽然公司没有反对,但总有私生子或和私生子有联系的股东跳出来碍眼,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敲打他们一次,麻烦的很。” 盛放犹豫了,他把公司大权都交出去,手里只剩下这点股份了,如果股份也给出去,以后花钱都要跟儿子要。 他最器重这个婚生子,但其他私生子也是他的骨肉。如果少游不肯支付其他孩子的生活费,他这个做父亲的,总得从自己账户里拨款。股份都给出去,可怎么办。 犹豫再三,她还是拒绝了:“现在我醒了,你那些弟弟妹妹们自然不敢惦记公司。” 盛少游压根不是询问他,而是直接打电话给陈品明,准备股份转让协议。 第55章 他们花的都是我的钱 盛放黑了脸:“我没有同意给你股份。” 盛少游自说自话:“公司股权太过分散会造成内斗,会从内部消耗整个公司甚至家族,所以你的股份全都得给我。至于其他的产业,可以平分,我和那些私生子平分。 别忘了,是我妈妈陪你创立盛放生物,你所有的资产都有我妈妈一半,那些私生子确实没有我得到的多,但他们得到的那一点点也是我妈妈的。” 盛放欲言又止,他现在不敢骂,一是好像骂了也没用,二是他还想活着。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还没有上市销售,少游能从x控股拿到药想必不容易,现在少游不像小时候心软,要是一气之下不给他药,那些财产也还是少游的,但他就死了。 片刻后,盛放妥协了:“股份可以给你,但我活着的时候,分红要打到我的账上。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了你妈妈,你也因此对我不满,但你那些弟弟妹妹都是无辜的,如果可以,谁又不想做婚生子呢?爸爸把公司给了你,总要给他们留下一些傍身的东西。” 盛少游一股怒火直冲心头,直接站起身,冷声道:“如果你不出轨,他们不出生,那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他们出生之后花的钱也都是我的。你居然还要把我的东西分给他们,是不是世界上没有他们,才不会有人妄图挖走我的钱。” 盛放甚至被他眼中的阴狠吓到,他难以理解少游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他执意要把钱分给那些孩子,少游会不会真的偏执到去害死那些弟弟妹妹? 在这之前,他从没有想过少清的死跟少游有关系,但现在看着少游判若两人的态度,他不敢确定了。 陈品明快速赶来,手里拿着股份转让协议,以及盛放名下资产明细。 盛少游体贴的把笔放在盛放手里,印泥放在旁边:“签字!” 盛放草草的看了一眼,签上自己的名字,摁上手印。 盛少游又看着资产明细,问:“你名下别墅六栋,大平层九个,商铺五十三个,怎么分配?” 盛放吞了吞口水,小声道:“少游啊,爸爸还没死呢,分遗产也不用这么早吧?” 陈品明打开录音笔,放在桌上,朝着盛少游点点头。 盛少游冷声道:“六栋别墅里住着六个女人和她们的孩子,对吧?” 陈品明:“只有四栋别墅有人居住,两栋是空置、平层全部空置。” 盛少游看着盛放:“我要空置的,没问题吧!” 盛放飞快的摇摇头,比都要走强很多了。 陈品明继续道:“五十三个商铺,十五个是出租状态,余下的商铺都由盛董的女朋友们经营。十二辆车子,也都在盛董的女朋友和几位少爷小姐手里。” 盛少游摩挲着手指,不悦皱眉:“我准备结婚了,爸爸你作为公公是不是要给人家准备聘礼?” 盛放眼睛一亮:“你要结婚了,是哪家的omega,什么级别的?” 第56章 沈文琅抓倪倪 盛少游声音淡淡:“成远物流的倪家,s级omega。” 他都已经付钱了,那就把倪倪拉出来,再用一次。 盛放上网查一下远程物流现在的体量,他昏迷前远程物流全部资产不达百亿,醒来后……估值八十亿。 看到那个数字时,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真的想好了吗?倪家给不了你任何帮助,甚至会以各种手段寻求你的扶持。那个omega就那么得你喜欢,那么多门当户对的美人不要,得选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 “你先给我准备聘礼,聘礼少,那我也只能娶这小门小户出来的,要是聘礼很多很多,换个人也不是不行。”盛少游回答的漫不经心,把椅子拽过来重新坐下。 盛放一阵无语,就这态度也不像多喜欢那个omega,那他准备什么聘礼,压根就不会结婚啊! 无奈道:“结婚一定要慎重,不是一时的喜欢、感兴趣就可以结婚的。等你真正遇到对的人,准备要结婚的时候,爸爸一定给你想办法,置办聘礼,好不好?” 盛少游:“你先给我准备聘礼,我看聘礼选人谈恋爱,聘礼太少,想谈门当户对的也不行啊!”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钱。 找一个结婚要聘礼的借口,已经很尊重盛放了。 盛放低着头,盘算自己那点儿资产还能留下什么? 他根本就没打算死抱着那点资产不放手,少游是他儿子,给了也就给了。不给的话,看少游现在这般心性,指不定对那帮弟弟妹妹们做什么,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老了怎么办。 “这样吧,给你那些弟弟妹妹每人留下两个商铺,其他的都给你。车现在都有人开,你也不缺那点钱,喜欢什么买新的就是了。除此之外,我在f国还有一个农场,一条商业街。农场我留着养老,商业街给你,行不行?” 这比盛少游预期的还多,爽快答应过还给他回报一些:“行!以后你的治疗费用我负责,每年再给你一个亿的养老金。” 盛放松了口气,满意了就行,让少游满意了,他能好好度过晚年,其他的孩子们也不会被针对报复。 离开医院时,陈品明都沉浸在震惊之中,老董事长居然这么轻易的放权分钱,好像真的要隐退养老了。 “看来盛董还是很心疼您的,过半的个人资产都给了您,” 盛少游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如果不是花咏多管闲事,盛放还在医院昏迷,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就嘎了,到时候那些东西都是他的,还用分? 陈品明接了个电话,脸色马上就变了。盛少游盯着他,等转述。 能让陈品明这么紧张的,只可能是有关于他的事。 电话挂断后,陈品明满脸凝重:“郑总,hs的沈文琅带人闯进老宅,把倪倪抓走了。” 盛少游眨巴眨巴眼睛:“老宅有监控,最高级别的防火墙,不可能被黑客攻破。” 第57章 花咏威逼倪倪 陈品明点点头,老宅的监控非常之清晰。 盛少游无奈道:“那还愣着干什么,沈文琅私闯民宅,绑架omega,报警啊!” 这沈文琅真是疯了,那么大个老板,居然干这么没有理智的事。 警察去找了沈文琅谈话,花咏把他保释了出来,但也借着这个时机跟倪倪谈了一会。 或者说,是他单方面的恐吓了倪倪一会。 “盛先生已经和我在一起了,识相点,回你那个小家族,去找别人陪你玩游戏。” 倪倪蒙了一会儿,盛少游也没跟他同步事态进展啊,那他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状态?是未婚妻打小三儿继续演,还是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祝福离去啊? 过了一会,她选择把主动权放在盛少游手里:“如果少游亲口跟我说的话,我绝对不会纠缠。但我清楚少游对你的想法,他绝对不会重新和你在一起,你骗不了我。” 花咏直接释放压迫性信息素,眼神阴鸷:“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现在就可以压爆你的腺体?” 倪倪疼的直抽搐,嘴唇被死死咬住,保持他坚韧的形象。 花咏不屑的看着他脸上的妆容:“你有什么值得盛先生喜欢的,凭你会模仿我?” “你怎知是我在模仿你,而不是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模仿他心里的人?”倪倪艰难开口。 花咏嗤笑一声,盛少游心里有没有所谓的白月光,他还能不知道?这些人或有模仿,但都是知道盛少游喜欢的款式,把自己套在那个框架里而已。 毫不惭愧道:“他心里的人,就是我!” 从前他或许不知道,但以后盛少游戏里的人只会是他。 倪倪听明白了,花咏让他离开,只是花咏让,半句没提盛少游。 哑着嗓子据理力争:“他已经答应要娶我了,现在他父亲也已经醒过来,我们马上就要准备婚礼,你不过是他养的一个金丝雀,还是不要的那个,你凭什么让我离开他?” 之前盛少游就说过,如果花咏威胁他,不要死咬着不放,可以从花咏手中拿到些好东西。反正他也就是个花钱雇来的,从头到尾就没对盛少游起过半分不该有的心思,现在支撑他在花咏压迫下苦熬着的,只有钱。 “你不知道少游对我有多好,我家兄弟姐妹很多,只有Alpha能得到3%的股份,Beta和omega都只有2%。少游为了能让我进董事会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得到3%的股份送给了我。 他说,要给我准备最好的画展,要我再也不用拿眼泪来达到目的,也说,要让我的家族再也没人能轻视我!”他抽泣着诉说盛少游的好,时不时偷偷打量花咏的神情 让我离开这么好的人,得多给点吧! “不该收下的东西,当心有命拿,没命享。”花咏起了杀心,可他知道,如果杀了倪倪,他的盛先生一定很愧疚,很生他的气。 到时候,他想追人,就更难了。 第58章 要少了 倪倪继续哭:“我是个私生子,从小就不得父亲喜欢,唯一可以努力的方向就是画,少游他不嫌弃我的出身,不嫌弃我的曾经,即使他不爱我,我也愿意嫁给他。” “少游还说,他心里有人,是他对不起我,他会给我一辈子锦衣玉食的生活。” 花咏终于听到了关键词,眼神鄙夷:“盛先生那么好的人,在你眼里,居然只是锦衣玉食的倚仗和筹码。” 倪倪哭的更凶:“我有什么办法,他又不爱我,那他既然娶了我,我花他的钱不是理所应当嘛!” 花咏反而松了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答应给你的,我来兑现。主动离开盛先生,不许让他知道我找你谈话,以后永远消失在他眼前。” 倪倪抽搭了两声:“你要是给我兑现,我让你嫁你都行。” 花咏轻拧了下眉,满脸厌恶:“开个价吧!” 倪倪眼神闪烁,试探道:“我家股份……5%也要三亿多。” 花咏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倪倪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肉疼,要少了。 常屿直接把支票本掏出来:“既然收了钱,就把嘴闭上,自己找个理由离开盛总,坏了老板的事,你整个家族都会消失。” 倪倪看了眼支票上的数字,又抽泣一声:“这样也好,少游不会对我愧疚,我得了好生活,他少了对我的责任或许也能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 一个小时后,倪倪就哭哭啼啼的站在盛少游的办公室道歉:“少游,我对不起你。” 盛少游抬眸看了他一眼,便知道情况,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怎么了,哭什么?” 倪倪:“我、我在国外留学时有个男友,还偷偷生了个孩子。” 盛少游倒吸一口凉气,这也不像装的啊! 倪倪给他使了个眼神,继续道:“我和那个Alpha分手后,把孩子托付给朋友,一个人回国,就是打算忘掉那段过去,找个有担当的人结婚好好生活的。可是,可是那个Alpha发现我的孩子了,他要跟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还说,如果我还想见孩子,就要跟他结婚。 少游,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但作为一个父亲,我得保护我的孩子,让我的孩子在健康、正常的家庭长大。” 盛少游眨巴眨巴眼睛,掏出了支票本,刷刷几笔后递给他:“这个就当我对你最后的照顾吧!毕竟你因为我,也没少受苦。” 倪倪自己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看了眼手机,给盛少游比了个ok的手势,走了。 陈品明垂着头一言不发,盛少游的耳朵刚清净一点就看他那副样子闹眼睛,无奈道:“你要是真上心了就追过去问问,指不定真假呢!真喜欢的话,有一个孩子又能怎么样,只要他和孩子另一个父亲断的干净,你就有机会。” “我一个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怎么敢妄想和豪门出身的s级Omega在一起。”陈品明苦笑一声。 第59章 又使手段 盛少游也没有在劝,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当你从心底里认定自己不配的时候,你就真的不配了。” 当晚,倪倪就飞去了国外。 第二天,花咏就在盛放生物门口站岗了。 一个星期后,盛少游在办公室加班,外面瓢泼大雨,花咏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就静静的站在下面,被雨淋着,仰头看着他这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盛少游的电脑正放着楼下的监控,如果是原身,这会儿一定心软了,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工作。 他心软,便合了花咏的意。他不心软,花咏也不会放弃。 果然,第二天盛放给他打电话,说有个老朋友去医院看他,有一桩大生意,让盛少游过去一趟。 盛少游过去,却见到那位叔叔身后的花咏。 他挑挑眉:“这位是?” 那位叔叔来不及叙旧就介绍起了花咏:“这是小花,我一个忘年交,他说想和你谈一桩生意,托我引荐。” 盛少游黑了脸:“熟人了,我们单独聊。” 花咏暗自窃喜,跟在盛少游身后去了另一间空置的病房。 门一关就开始装可怜:“盛先生,好几天没有见到你,我快死掉了。” “都到了现在你还装,过分了吧!”盛少游咬着牙瞪他? 花咏慢慢靠近他,幽冥鬼兰的味道渐渐弥漫。 盛少游心头一紧,他又要用引诱性信息素。 “呃~”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对这股信息素的渴望,要扶着墙才能站的稳些。 花咏将他抱住,柔声道:“抱歉盛先生,又要让你用身体的本能来掩饰内心的渴望了。” 盛少游直接被气笑了,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抬手的力气他还是有的,咬着牙抓住头发的力气也还是有的,拔、扯、拽、晃,他都是有力气的! 骂道:“你个王八蛋!还敢用这种手段威胁我,逼迫我,你信不信老子直接阉了你一了百了!” 花咏也不喊疼,反而顺着他拽的力道扑进他怀里,两只手牢牢环在他腰上:“要是能一直待在盛先生怀里该多好啊!” 盛少游咬咬牙,沉默着骂了几十句。 “你到底要干什么?” 花咏回答的飞快:“求盛先生原谅啊!” 这就是他现阶段唯一的目的,先让盛先生原谅他、接受他,然后和他结婚,给他生小花生。 盛少游又晃晃手里那团头发:“这就是你求原谅的态度和手段?” 花咏委屈巴巴:“没办法嘛,犯的错误太大,寻常手段已经没有用了。” 他的手,已经顺着盛少游的衣襟探进去:“只有戴罪立功,服侍好盛先生,才有机会被原谅啊!” “我最近看了好多资料,一定会让盛先生有很好的体验。盛先生,一会记得给我打个分哦!”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是呼吸渐重后又纠缠着另一道呼吸,才有的变化。 盛少游也是强撑着理智推拒:“这是医院,我爸就在隔壁!” 花咏只敢亲吻他衣服能挡住的位置,闷着声音也挡不住笑意:“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就算他们有察觉,也是盛先生风流多情,睡了我一个Omega。” 第60章 强奸犯 两个小时后,花咏心满意足了,娇娇的趴在盛少游胸口:“盛先生,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值得多少分?” 盛少游微微喘息着:“你一个强奸犯,有什么资格被打分。” 花咏很是受伤,不只受伤,还有震惊。他知道盛先生一定会很生气,但这句话说出口,就好像全盘否定了他们的感情,把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盛先生,我们是两情相悦且独占彼此的,即使过程不能让你满意,但现在的结果才对得起我们的感情。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你不能用如此冰冷的言语把我们的爱视作耻辱。” “我知道你气愤于我的欺骗,那么从现在开始,我用最真实的自己追求你,好不好?” 他压根儿没有给盛少游拒绝的机会,更准确的说,是压根儿没有给盛少游回答的机会,因为他的话说完,就吻住了盛少游的唇。 又过了一会儿,盛少游黑着脸回盛放的病房,花咏死皮赖脸的跟在他后面,乖的像个宝宝。 盛放欲言又止:“少游啊,你跟小花早就认识?” 盛少游沉着脸没说话,花咏两只手在身前交叠,笑的甜甜的:“伯父您好,我和盛先生是情侣。因为一些原因发生了争吵,盛先生不愿意见我,我只能拜托张叔叔带我过来,找一个机会和盛先生当面道歉。” 盛放皱着眉头:“你难道不知道少游要娶成远物流的倪倪吗,这个时候纠缠是要破坏他联姻?” 虽然他看不上远成的家底,但既然盛少游决定联姻,那倪倪就算少游的正室,养在外面的omega不说在这段时间低调行事,反而还纠缠到他面前,显然居心不良。 花咏软糯糯的开口:“倪先生已经主动和盛先生分开了。” “少游,怎么回事?”盛放看向盛少游。 养omega可以,选择小户豪门联姻也不是不能接受,取消联姻或许还是件好事,但他不能因为一个毫无出身的omega放弃联姻,哪怕对方是小户豪门。 盛少游轻叹一声,淡淡道:“倪倪在国外有个孩子,一直瞒的很紧,前几天他主动找我坦白,就分开了。” 盛放大怒:“什么?倪家竟然敢如此戏耍你,少游,这可不是心善就能揭过的事。” “这事儿您就不用管了,倪倪为了我差点把命都丢了,这事我不追究,也就两清了。”盛少游不耐道了。 盛放知道他有主意,也不多说什么,但看了一眼柔弱的花咏,还是叮嘱道:“你也到了结婚的年纪,既然倪家那个做出这种事主动解除婚约,那也该重新物色联姻人选。不图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助力,起码要门当户对。” 盛少游起身就走,不爱听他说话就不听,老登都没做好爹,他也没必要做好儿子。 花咏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眼巴巴的看着他:“盛先生,回我们的家住吧!你现在易感期变成发热期,需要伴侣陪在身边的!” 第61章 已经驯服了吧 盛少游本就发黑的脸,骤然沉冷。他是被人算计,从易感期变成发热期没错,但不代表变成发热期之后,就要任由那个坑害了他的凶手拿捏。 回手揪住花咏衣领,拉近,冷声道:“你难道觉得,我盛少游被你匡骗坑害了一次,这辈子便只能被你捏在手里了吧?想掌控我,你做梦” “若是这副身子当真离不开你,那老子宁可死了重来,也不受你算计、掌控!” 花咏大惊,也知道刚刚说错话了,但这会儿不是低伏做小就能哄好的,若是盛先生反抗太过,或是意图洗掉他的标记,事情就太麻烦了。 当务之急,是不论盛先生是否自愿,起码保证他的安全。 赶紧解释:“盛先生,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除了标记是你接受,其他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没有拿捏你的想法,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被你拿捏的机会。” 盛少游一把将他推开,上车欲走,而花咏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我真的是因为爱你。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用信息素引诱你,再也不使心思算计你。我爱了你十五年,你是我活在世上唯一的期盼啊!” 盛少游动作一顿,从窗户看出去,就是花咏那副破碎的样子,祈求他。 而花咏看到他的动作,哭的更来劲了:“宁愿在你爱我的时候死在你面前,也不愿意看着你的眼中出现别人,更接受不了因为我的过错而让你伤害自己。” “上车,别在这丢人现眼!”犹豫了好一会,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花咏就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不论武力值还是身家背景,短期内他都比不过,所以不论怎样,不能把花咏逼到强制爱的地步。 他本也不是上面的,这段时间差不多也驯服花咏了,可以给他一个继续纠缠的机会。把人推到千里之外,会发生的事未必是好事。 花咏猛的抬起头,眼中是激动的光。他站起身,飞快的绕到副驾的位置,开门上车。 “我先送你回去,这几天你不要找我,我需要冷静。”盛少游压抑着怒气。 花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哽咽道:“盛先生,我保证会安安静静的,但你可以让我时常见到你吗?见不到你,我的整个世界都是空的,好像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没有意义。” 盛少游深吸一口气,这是要转化套路,变成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吗?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正对面就是广告大屏,上面播放的什么? X控股实际持股人高调示爱盛放生物总裁盛少游? 一脚刹车闷在路上,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花咏:“这就是你求原谅的方式?” 花咏无辜点头:“我对盛先生的爱,就应该让全世界都知道。” “呵~”盛少游冷笑一声,脑子已经麻了。 虽然剧中也是这样高调示爱,但那个时候原身已经和花咏和好了,现在他还不让花咏近身呢花咏就敢做这样的事。 第62章 大色迷 江沪市有几个人认识花咏,现在这么高调的示爱,丢的可都是他的人。 最关键的是,她还没有原谅华咏呢! 直接给陈品明发信息,让陈品明联系媒体发布声明,既然花咏高调表白,那他就高调拒绝。 因为华咏采取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他只能把人带回老宅暂住,那套房子已经送给了花咏,并不属于他了。 晚上,盛少游又一次挂断来打趣他的电话,阴沉着脸把手机摔在桌面上。 门开了,是花咏端着红酒进来。 花咏微微垂着肩,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把红酒放在桌上,然后单膝跪在他腿边,奉上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他的声音不似往常从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盛先生,我知道我骗了你,我没有资格请求你当做一切没有发生。 这个颈环是实验室特质的,它可以锁住我的信息素,唯一的遥控器交给你,以后我就再也不能用信息素来干扰你的行动和想法。如果我有哪里惹盛先生不高兴,盛先生还可以用遥控器让颈环通电,我把我的全部都交在盛先生手里。 颈环戴在脖子上,牢牢锁住后颈的腺体。花咏这是真的把命交给了他,他手握着遥控器,随时随地可以废掉华咏的腺体。 盛少游把玩着那枚小巧的遥控器,若有所思。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不亚于直接物理阉割,如果我怀恨在心,这枚遥控器交到我手里,你以后可就生不如死了。” 花咏反而笑了:“能死在盛先生手里,对我来说是一种幸福。能让盛先生折磨我一辈子,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盛少游再大的气,这会也散了。但依旧冷着脸,把遥控器扔到桌上:“出去,别打扰我工作。” 花咏仰着头看他:“我给盛先生做助理好不好,我保证安安静静的。” 盛少游没搭理他,自顾自打开电脑。 而花咏微微勾唇,直接往旁边一挪,整个人都钻进桌子下面去了。 盛少游发觉他的动作后,倒吸一口凉气,他还真是没少学呀! 用这种方式考验大色迷,和直接把大炮对准他脑袋有什么区别? 被美色所迷的盛少游再次被无法抗拒的东西哄好了。 甚至疯狂了一夜,第二天公司都没去。 中午的时候,盛放打来电话,还是叫他去医院。 盛少游听清盛放说的话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也没管挂没挂,就嘟囔道:“把我当他助理了,一天使唤我多少趟?” 花咏声音糯糯的:“可能是真的有事呢?” 盛少游没个好气:“能有什么事,公司的事他都不管了,昨天才刚刚见过,什么都没说,除了X控股持股人高调示爱,还能有什么事?” 都是花咏,丢人现眼的玩意,这么大个家族的主事人,居然能干出来这么中二的事。 花咏笑的讨好:“那我去见见伯父好了,我一定想办法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 第63章 花咏想要小花生 盛少游没说话,也没拒绝。花咏根本不需要想办法让盛放同意,他只要亮出身份,盛放绝对欢天喜地的支持他们在一起,甚至帮他给自己施压。 这样也好,他已经没有丁点儿耐心去面对盛放的询问和多管闲事了。 花咏又开始试探:“盛先生,我们已经和好了,你要不要考虑答应我的求婚啊?” 现在盛先生不同意,他不敢再使一点心眼和手段,但真的已经迫不及待迎接花生的到来了。 “呦~你还会征求别人的意见啊,我还以为你直接就行动了。我同意和拒绝有用吗,等你用强遭更大的罪?”盛少游阴阳怪气的瞥了他一眼。 花咏抿了抿唇,握着盛少游的手,自己把脸凑过去,贴在盛少游的手心,声音软糯,整个人像一块透着粉的白玉:“盛先生,请你相信我,以后都不会了。” 盛少游把他推一边去。 花咏笑了,盛先生很骄傲也很傲娇,从来嘴硬心软,最会撒娇。现在的表现,就是原谅他,并且接受他了。 又得寸进尺的试探:“盛先生是s级的Alpha,我是Enigma,我们的孩子有极大的可能也是Enigma。这样想想,盛先生真的很伟大。” 其实他已经准备了很多做了手脚的小雨伞,但现在他不敢用,盛先生生气的后果他承受不了,只能期待盛先生心甘情愿的给他生下小花生。 盛少游懒懒抬眸:“你生吗?你能生的话我们随时可以结婚,生他十个八个的!” 花咏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也很想给盛先生生下很多孩子,但是Enigma是所有属性里最高级的,全世界也只有Enigma不能生孩子。” “可我真的很想和盛先生拥有一个爱情的结晶,我们一定是很好的父亲,让我们的孩子在幸福的家庭里快乐成长。” 他知道盛少游从小缺爱,因为盛放出轨成性,因为母亲早早离世,所以最渴望一个充满爱的家庭。只要有一个孩子,盛少游永远不会抛弃他,也不会再看别人。 可现在的盛少游不是原身,他不缺爱,也不在意继承人。 甚至于,盛少游在发觉花咏用他童年经历来让他心软而达到目的时,是非常生气的。 “你真的很了解我,知道怎么说中我的心事,怎么利用我曾经的痛苦。但我实话告诉你,就因为幼时不愉快的经历,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走到和我妈妈一样的境地。 这孩子,你能生我就养,你不能生又想很要的话,那就爱找谁生找谁生去!” 原主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生个孩子都搭了半条命进去,养了三年依旧身体亏空。他做女人时尚且不愿意生孩子,穿成了s级的Alpha,反倒要用刚刚被人算计长出来的子宫给别人生孩子,更加不可能。 花咏看着盛少游眼底的厌恶,沉默良久。 算了,他想要一个孩子,也无非是想让盛先生更爱他一些。既然盛先生不愿意,那孩子要来也没什么用。 第64章 怀孕的算计 下午的时候,盛少游去公司处理工作,花咏则带着常屿去了医院,正式跟盛放提起联姻的事。 没有任何意外,盛放在得知花咏身份后,兴高采烈的应下了联姻。如果是别人,他现在还真不敢做盛少游的主,但花咏是盛少游自己选择的人,身家又如此丰厚,和他儿子简直天作之合。 还叮嘱道:“小花啊,虽然有了你们x控股研发出来的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我暂时稳定了病情,但这病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你们既然已经谈到了结婚,就快点生下个孩子,让我见见孙辈吧!” 花咏刚要找个借口拒绝,突然灵机一动:“伯父有所不知,因为盛先生童年的经历,他并不想要孩子,我也没有办法。比起孩子,我更希望他开心。” 盛放脸色一沉:“你是说,少游不想要孩子?” 花咏失落的点点头。 盛放回想着盛少游小时候的事,也没什么地方对不起少游的啊! 就算他妈妈有些委屈,就算对他疏于陪伴,可从小到大他都得到盛家的全力培养,甚至没有分化时就已经选定他作为继承人,他有什么不想要孩子的? 就算他心疼妈妈,可他作为Alpha,以后对自己的伴侣好一些不就可以了? “不行,你们一定要生个孩子。他需要继承人,你也需要继承人。”盛放皱着眉头,已经成了花咏手里的一把刀。 花咏双手蹂躏着衣角:“可是盛先生不愿意,我也没有办法呀!” 他也发现了,剩下这对父子对柔弱美人天然怜惜。 果然,盛放大包大揽:“我给你想办法,他要是不同意就不用他同意。要是怀上了他还让你打,我也自有办法让他妥协” 花咏心满意足的回了家,他甚至没有为盛放的计划是什么,只是希望盛放不要告诉盛少游,事情是他说出去的。 一个多月后,盛少游突然晕倒被紧急送往医院,还在医院走廊遇到了高途和沈文琅。 是的,他怀孕了,高途也怀孕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嘴贱的依旧是沈文琅:“Alpha,真是世界上独一遭,感谢少游总给我开了眼,等你生产的时候一定备上重礼。” 花咏冷冷的看过去:“文琅,你欠我的钱是不是该还了?” 沈文琅大惊:“你们家盛少游还在我这打劫了七十亿呢!” 盛少游嗤笑一声:“你都说是打劫了,谁打劫的钱往回还啊?更何况那笔钱还和高途二一添作五了呢,怎么你还要把高途那份要回去?” 沈文琅白眼一翻:“没钱!不还!” 最后的四十亿都是他找沈钰要的, 之前的三十亿也耗尽了他的积蓄,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呢! 高途那35亿他自然不会往回要,甚至他还让沈钰的管家帮他操办了一份价值百亿的聘礼,全都送到高途家。 反正都低头了,给高途多争取一些,高途以后的日子过的就好一些。 第65章 沈文琅那张嘴还真有用 “高秘书不是跑了吗,怎么又跟他在一起了?就这嘴贱的玩意儿,要来挑战自己的心脏吗?”盛少游也没有准备放过他。 高途腼腆的笑笑,三个老总谈话,哪有他跟着一起的份。 “我家高途喜欢我,不求回报,乐意给我生孩子。就是从小身体不好,怀孕了还有些营养不良,这点少游总这个身强体健的s级Alpha就不困扰了吧!”沈文琅也没那个脑子顾及高途的心情,一对二不落下风。 花咏眸光寒凉,该死的沈文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盛少游冷笑一声:“我也想知道s级的Alpha怀孕之后该困扰什么?不过我倒觉得Alpha怀孕之后不应该是困扰,更应该是困惑,困惑这孩子是怎么怀上的啊?” 花咏回避着他的眼神,笑的心虚。 “说话!”盛少游大吼一声。 花咏满脸讨好:“不是我干的,是爸爸。他催我赶紧生个孩子,我就跟他解释盛先生不想要小孩,他说他想办法,他不能没有孙子。” 看他笑的这般荡漾,盛少游就手痒,一拳头怼在他胸口:“逃不开你的算计吧,利用他想要孙子,把他当成你手里的刀了?” 花咏低着头蹭过来,也不管旁边还有人看着,毫无影响的撒娇,还卖萌:“盛先生,我是很想要小花生,但我说过的,以后都乖乖听话,什么也不瞒着你,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盛少游气的不行,但怀都怀了,打下去的话更不现实。 打不了孩子,那就只能打花咏:“为什么不是你生?这份罪,我凭什么替你受?” 沈文琅也没想到盛少游压根不想要这个孩子,而花咏没把人哄好,还天天挨收拾。眼神闪烁了下,拉着高途的手:“你们玩,我和高途去买点孩子的东西。” 花咏猛地抬头,沈文琅挑出来的事他还挨着走呢,想走? “文琅啊,沈钰叔叔应该也很想见到他的孙子吧!如果他知道你照顾不好高秘书的话,大概率会派人把他接去p国。毕竟百亿聘礼是沈家的钱,不是你的钱?你一个离家出走声称不花家里一分钱的大少爷,现在也硬气不了了吧?” 高途有些头疼,这几个大少爷怎么跟小孩子似的,都是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人物了,吵起架来什么损招都用。 沈文琅咬着牙:“花咏,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 花咏咧嘴一笑:“要不是你,我现在也过完河了,还至于在悬崖边上吊着?”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特么交友不慎,跟你这么个疯子一起长大,还帮你坑害别人!”沈文琅气的快疯了。 他明明是良心尚存,被迫帮忙的一个。 盛少游没绷住,嘴角微微上扬。 花咏也笑了,文琅这张嘴还真有用,帮他吸引了盛先生不少怒气,让文琅吃瘪就能让盛先生心情变好,看来不用想办法隔开他们。 “文琅,你态度不太好哦!” 第66章 科技子宫仓 沈文琅直接被气笑了,花咏你是真行啊。 盛少游叫停了他们:“行了行了,一会逼急了我都怕他咬我,疫苗怪疼的!” 他们两个走后,高途哄了沈文琅好一会儿,才让人心情好些。由此,花咏还得出一个结论:高秘书这百亿聘礼真不是好收的! 盛少游白眼一翻:“那是聘礼吗,那分明是护工费,你当沈文琅那智障是个人就能伺候得了?” 花咏看他有了点笑模样,终于有胆子凑过来哄:“盛先生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盛少游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他如果不是Enigma,你就给我滚回p国,不想见到你。” 花咏满脸震惊:“怎么可以这样呢盛先生,Enigma又不是大白菜,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不管他是什么属性我们都应该用全部的爱来迎接他,怎么可以要求他一定是那么罕见的Enigma,小花生出生后会很伤心的。” 这个话就特别不像盛少游能说出来的。 盛少游冷笑:“我当然不会因为他不是Enigma就不喜欢他,他会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孩子。但你,你把我从Alpha变成承受生育之苦的omega,其原因不就是因为你的属性很强大。如果我承受了生育之苦还不能生下一个强大的孩子,你还有什么用?” “你拿我当生育工具?”花咏委屈极了。 盛少游瞪大了眼睛:“谁拿谁当生育工具,你给我放两句人嗑出来!” 花咏红了眼眶,去一边生闷气去了。 盛少游开车去了公司,没让花咏进他的办公室。 他之前来过这个世界,还研发了一个科技子宫仓,那套程序还在他脑子里,照搬过来就可以投入实验。 虽说有灵泉水,他生这个孩子肯定不会像剧中原身一样九死一生,但疼痛也不会完全消失,他能躲就躲一躲。 一个月后,他开始出现孕吐,吐到没办法工作。花咏每天陪在他身边,温声细语的哄着,平均每天都得挨几拳。 终于,在盛少游苦苦坚持了半个月后,科技子宫仓可以使用了。 他想过把高途肚子里的孩子也转移到科技子宫仓里,但沈文琅不信他,还说高途是omega,他和高途的契合度达到了98%,有他的信息素陪伴高途生孩子也不会受多大的苦。 沈文琅不信也很合理,毕竟科技子宫仓只生产了两个,连个临床试验都没有,所以盛少游也没有劝他第二遍。 但花咏,劝了盛少游无数遍。 为此,爆发了花咏第一次主动的吵架。 盛少游直接离家出走了,虽然花咏也是孩子的父亲,但他的孩子可以没有另一个父亲。生育之苦是他受的,没有人能逼迫他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承受这份痛苦,尤其是罪魁祸首。 小花生被转移进科技子宫仓,从怀孕的时候就开始进补灵泉水,盛少游立志要让小花生成为世界上第二个Enigma。 第67章 到底谁伟大 花咏找到他的时候,处于一种快疯了的状态。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孩子咱们不要了,什么都依你,不要再和我闹脾气了好不好?” 盛少游指了指实验室里科技子宫仓的方向,让他自己去看。 这么离谱的实验,居然只用了短短时间就完成,纵然是存在就不合理的花咏,一时也无法接受。 他趴在舱门外,感受里面小花生健康的心跳,亲近的血脉,缓了好一会。 然后,他除了道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对不起,都是我惹你生气。” 他根本舍得和盛先生吵架,即使心里憋闷,有火也不敢撒,那在不愉快的时候,除了道歉也没什么事能做。 又过几个月,小花生出生了。他们抱着孩子去医院看盛放,盛放满意的不得了,还叮嘱盛少游:“这孩子刚出生就这么大,小花生产的时候一定受了不少苦,你要体贴一些,为你经历生育之苦的omega是很伟大的。 还有婚礼,也要赶紧筹备起来,你是Alpha可以不在意,但小花要承受很多闲言碎语,孩子长大了也会被人轻视的。” 盛少游面沉似铁,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声冤枉。生孩子的是他呀,他虽然不是Omega,但伟大的也是他呀! 花咏得了便宜还卖乖:“爸爸,您不要再说盛先生了,我尊重、听从他的一切决定,他想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们就什么时候办婚礼。能给我这个孩子,盛先生才伟大。” 盛少游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了,这个臭不要脸的! 这恋爱脑的程度,让盛放都觉得盛少游是个人渣。 “少游,虽然你是个s级的Alpha,但小花出身高、人漂亮,还这么爱你,处处懂事,你可不能连个正经名分都不给人家!” 盛少游转身就走,除非他不要面子,告诉所有人这孩子是他生的,不然就得马上结婚。一天不给花咏名分,花咏就得装恋爱脑让别人逼婚,他不同意就是人渣一堆。 沈文琅的儿子也出生了,高途给孩子起了名字,叫沈乐乐,希望他一生快快乐乐。但远在p国的沈钰不乐意了,沈家的孩子怎么能叫这么平凡的名字。趁着高途还躺在医院时,就派人抱着乐乐去上了户口,应如璋。 他们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沈文琅正在沈家耍驴呢! 盛少游由衷的点评了一下:“应如璋这个名字确实好听,寓意也好。” 花咏轻笑:“文琅听到你说这话,会跑到咱们家发疯的!” 盛少游:“为什么姓应,不姓沈呢?” 花咏:“好像是因为文琅的omega父亲,P国最年轻的将军应翼叔叔也需要一个继承人。当初沈钰叔叔就有意让文琅姓应,是应翼叔叔趁沈钰叔叔不在的时候让人给文琅上了户口,他们爱对方胜过于爱彼此。 只是可怜了文琅,被瞒在鼓里这么多年,知道真相后还没有原谅他两个父亲,就被剥夺了给孩子取名的权利。” 第68章 小花生分化 内容加载中...... 第69章 缺德的老公,缺德的爹,还有倒霉的他 内容加载中...... 第1章 红日 内容加载中...... 第2章 赵吏在精神病院 内容加载中...... 第3章 点醒赵吏 内容加载中...... 第4章 结界 “行吧,那我先过去!”夏冬青说着话,就往栅栏上爬。 娅没说话,就看着他笨手笨脚的爬过去,还回过头来朝她伸手:“你跳吧,下来的时候我接着你!” 娅不屑的撇撇嘴,手一挥,铁栅栏直接消失了一块。 她在夏冬青的震惊中,走进去:“小小的栅栏,有什么好爬的?” 夏冬青气的咬牙:“我刚才差点挂上面去,你挥挥手就能解决的事儿,就那么看着我爬?” 娅无辜眨眼:“我怎么知道你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而且我理解的爬,是遁地术。” 夏冬青一根手指抬了又抬,根本不敢指过来。对王小亚他就气短,更何况是九天玄女,藐视众生,一看就不好惹的娅。 精神病院里有一股非常强大的结界之力,进去时她随手打了个响指,让护士睡着,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找到赵吏的病房。 “赵吏在哪啊?”夏冬青挨个病床看,除了一张空床外,没有一张脸和赵吏相似。 娅看向那张空床:“他的气息停留在这张床上,这里就是他的病房,只不过现在不在。” 走廊的灯忽闪忽灭,不是一个,而是全部。 这气氛太诡异,夏冬青也开始紧张:“那他是不是去调查那个什么夺……” 娅点点头,她抬手搭在墙上,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有了一个把这座精神病院结界告诉夏冬青的借口:“这座精神病院,是当年日军侵华用来做人体实验的地方。这里有一股很强大的结界,割裂现实和虚幻,白天这里就是精神病院,夜里结界出现,当年的日军会强拘病人的灵魂,重复之前的实验。” 夏冬青大惊,肩膀轻颤,不自觉的后退半步:“人体实验?” 没有任何一个中国人能够对当年惨状毫无动容。 尤其是,时隔多年后又亲眼所见。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日本人的灵魂居然还在拿中国人的灵魂做实验?”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二十一世纪,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就算是灵异事件,那中国那么多鬼差、天人,为什么就没人管? 娅沉默着,她没办法说什么,因为她同样心中悲痛。走了那么多世界,她骨子里依旧是中华大地成长出来的儿女。愤恨,她一点不比夏冬青少。 夏冬青沉默了一会,声音沙哑:“赵吏,能解决这个结界吗?” “时到今日,他们还有很多人不肯承认当年的罪行,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证据,把他们对中国人做的事情公诸于众。” 娅又何尝不想,但结界内一切都是虚幻的,夏冬青就算带着摄像机进去,不可能拍到实质性的东西。哪怕真的能带出来照片或录像,一看就是现代的产品,也没有人会承认。 唉?她空间里好像有民国时期的摄像机。 她直接拿出来:“会用吗?” 夏冬青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 娅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我跟你一起进去,但我不能亲眼看见那些场面,难受。” 第5章 结界内的世界 夏冬青怔怔的看着她:“看着难受的话,当年你为什么不出手?你不是神吗?我们不是供奉着你们吗?是因为看着难受,就选择看不见吗?” 娅握着摄像机的手紧了紧:“你去不去了?” 夏冬青红着眼眶,跟着她过去。 赵吏多半也进了结界,她们寻过去,不会出错。 结界的交汇点,迈进去便是一个类似礼堂的地方,只不过灯光阴暗,气氛诡异,台上一个穿着紫色皮草的女人给台下几十个日军唱歌。 确定日军看不到他们后,夏冬青拿着刚学会使用的摄像机咔咔拍了几张,但台上唱歌的女人看见她们了,还用眼神指了下出去的路。 他们顺着这个方向过去,院中阳光正好,竟是白日。 夏冬青大惊:“怎么是白天,咱们进来的时候分明是半夜?” 娅转圈看了眼院中的布置:“结界和现实中的时间是不一样的,这里就是让病人放风活动的院子,赵吏白天就是抓着那棵桃树。” 桃树辟邪,这里的桃树长势正好,白天他们看到已经被尽数砍掉。应该是经营这座精神病院的人,知道这个医院的邪门之处,特意砍掉桃树。 刚刚在台上唱歌的女人追了过来,试探道:“你们是中国人?” 夏冬青赶紧点头。 女人激动的抓着夏冬青的手,皱着眉头,看得出很急:“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尤其是这个姑娘,长得这么漂亮,穿的这么清凉,到这来干什么?我跟你说,日本人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快走!” 娅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长及脚踝的裙子,v领无袖的设计,一条披肩遮住大半露在外面的皮肤,就算在民国也不算清凉了吧! 夏冬青红着眼眶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知道了结界内是什么情况,他对眼前的女人也有一些猜测。但为了记录更多的东西,还是想问的更详细一些。 女人迟疑了一下,问:“看你们的穿着,一定家境很好吧!” 夏冬青摇摇头:“我只是个穷学生。” “学生?”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这个年纪的学生,一定很有文化。 女人带着他们两个到角落里坐下,一个人匆匆离开:“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有东西要拿给你们看。” “娅,她是死在这了吗?”夏冬青摩挲着摄像机,问。 娅轻叹一声:“结界之内,没有活人。他们不知道今夕何年,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生前做的事情。” 女人回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个油纸包,献宝似的打开:“给你们吃这个,外面吃不到。” 娅看了眼油纸中的干巴点心,借着包包的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了小蛋糕、奶茶、生煎:“我请你吃这个,这是……以后大街小巷都摆着,所有人都能吃的点心。” “好香啊!”女人很是惊奇,但还是忍住了:“这东西一看就很贵,你们留着吃吧!” 你不是也请我们吃了你的点心嘛!”娅强硬的把东西送到她手里,接过了那个油纸包,还顺手帮她把奶茶吸管插上。 第6章 几十年后的样子 女人惊喜的看着奶茶:“这是什么东西,好甜好香啊?” 娅:“这是几十年后,中国随处可见的点心,人人都吃得起。” “几十年后?”女人有些懵。 夏冬青把话题岔过去:“你去拿什么了,是有什么东西想让我们帮你送回家吗?” 女人赶紧把一个小本子交给夏冬青:“我没有家,也没什么要送的。但这个本子你们一定要带出去,你们是学生,一定认识记者,说不定还认识洋记者,把这里的事情发到报纸上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日本人对中国人做了什么!” 夏冬青翻了翻本子,没看几页就颤抖着手合上,再没有勇气看下去。 女人慢慢解释:“我出生的时候就没见过我爹,我娘死的又早,我很小就做舞女了,在满洲。后来去了上海做歌女,想当电影明星,结果就被一个日本人骗到了这里。他说要给我拍电影,捧我做女明星。 结果他就把我带到了这,不让我出去,只能给那些日本人唱歌解闷。我每天都想出去,直到我发现了那些日本人做的事。 他们在这开医院,说免费治病,但人得住在医院里。那些治不起病在家等死的中国人就被他们骗了进来,可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这个医院的。” 娅盯着那几块点心,到底没吃。其实,她想尝尝民国百姓求而不得的东西有多难吃,但终究还是心疼自己。 “一会儿看守过来,我就把他们引开,你们赶紧跑出去。这个姑娘长得太漂亮,落到日本人手里,一定没有好下场。”女人又喝了口奶茶,好像甜到了心里。 夏冬青看着她:“那你怎么办?” 女人回答的轻松:“等你们出去了,把这里的事情告诉记者,再找人来救我呀!咱们中国那么多人,一人一块石头都能把这个鬼医院砸烂!” 正说着话,门口就有两个日本兵进来,女人刚要过去将人引走,两声枪响传出,两个日本兵便化作黑雾,消散。 赵吏缓缓而来:“在这干嘛呢?” 夏冬青松了口气,赶紧迎上去:“你都醒过来了,不找我们,来这干什么?” 赵吏看了眼那个女人,没说话。 女人看着赵吏,莫名瑟缩一下,是鬼面对鬼差时的天然恐惧。 但下一秒,她就满怀期待的问:“你有枪,你敢杀日本人,你是军人吗?” 赵吏摇了摇头:“我不是军人,但我可以杀了这里所有的日本人。” “真的!”女人大喜过望。 赵吏盯着她,眼眸深邃:“也包括你。” “赵吏!”夏冬青不忍心让女人知道她已经成了鬼魂,叫了赵吏一声,想打断他的话。 可女人已经听见了,她呆愣了一会,匆忙解释:“因为我给日本人唱歌吗?我是被骗来的,我真的不是汉奸” “你已经死了,这座医院在几十年之后成了一座精神病院,我们是从精神病院里发现了一个可以连通几十年前的结界,到了这。”娅来给她解释: “我们战胜了日本人,把他们从中国的土地上赶了出去。几十年后,在我们长大的时代,中国无比强大。每一个孩子都可以读书,每一个人都可以吃饱穿暖。我刚刚给你吃的点心在几十年后遍布大街小巷,还有很多水果是外国人都吃不到的,几十年的时间里,中国的孩子成了全世界都羡慕的样子。” 第7章 灵魂摆渡人啊我! 女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娅,激动到笑的发傻,身上也有黑雾缓缓升空,身体变的虚化。 还在问:“真的吗,我们把日本人赶出去了?” 娅缓缓点头,还说:“这个本子上的东西,我们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 女人眼中流出一滴血泪,她的执念散了。 夏冬青突然开口:“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可惜,女人还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消散了。 “她叫大雪。”娅缓缓开口。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夏冬青愤恨的盯着她:“那个时候你在哪,为什么不救救你的信徒?在天上看着事情的发生,明明无所不能,无所不晓!” 赵吏“啧”了一声,抬手就拎着夏冬青的后领:“走了,出去再说!” 娅脚步轻快的走在他身边,问:“你进来后发现了什么?” 赵吏:“这里有东西,控制着那些日本兵的鬼魂滞留人间,并开辟了这个结界。” “目的呢,东西呢?”娅问。 赵吏面色铁青:“那东西很强大,很狡猾。” 意思就是东西跑了,目的也没处问。 娅真的很想问一句,那他醒着和傻着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 他们被包围了,一半是日本兵,一半是病人的魂魄。 术业有专攻,对付鬼的事,就交给赵吏这个鬼差吧! 赵吏看着娅拿出一杯奶茶吸溜上了,震惊道:“这会儿还有心思喝奶茶?” 娅毫无愧色:“他们丑到我了,我需要补充一些糖分,让心情变得甜一点。” “你大爷的,纯特么鸟人!”赵吏翻着白眼骂了一句。 然后挡在夏冬青身前,双手掐诀,口中念咒,便有金色符文缓缓而升将他包围。 娅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冥界的功法,也不是鬼差可以修炼的。这是正统佛法,降魔驱鬼,浩然正气。 不消片刻,鬼魂尽散。赵吏也力竭跌坐在地上,被夏冬青扶着。 结界渐渐消失,眼前逐渐变暗,娅看了眼走廊中不再闪烁的灯:“快走,被发现了可没人给你交治疗费!” 赵吏扑腾一下就站起来,猫着腰跟做贼一样。 娅撇撇嘴,随手就静止了时间,踩着高跟鞋摇曳着裙摆,跟在他们后面。 而赵吏对此一无所觉,直到走出医院大楼,回头看了一眼,才发觉不对。 大叫:“你能静止时间?” 夏冬青也恍然大悟:“对呀,她可以静止时间,还可以直接把护士弄晕。” 看得出来,赵吏的眼神骂的很脏了。但娅没搭理他,从他身边路过时还翻了个白眼。 夏冬青听到赵吏嘟囔了一句:“妈的,这鸟人勾搭我!” 也朝他翻了个白眼。 赵吏一巴掌拍他头上:“活腻歪了是不是?” 这下,夏冬青的眼神骂的也很脏。 医院外,赵吏看着夏冬青骑来的二八大杠愣神:“这什么?” 夏冬青:“我看你真是病的不轻,自行车啊!” 赵吏冷笑一声,瞪着他:“我!赵吏!灵魂摆渡人啊我!” 说的起兴,人直接开始发癫,马步一扎,当然,是不太标准的马步。然后就开始以蓬松杂乱的头发为武器上下摇晃,试图笑死他们两个。 第8章 鸟人 “我就坐这个车子回去?我病还没好呢!”这会儿切换左右晃头模式,身姿随头一起摆动,属于不用强调别人也知道他病没好的情况。 夏冬青满脸无语的看着他,一根手指指了指自行车。 赵吏一边晃头,一边曲着腿往自行车那走:“我要我瘦回第一季那样!我要我暗黑系的服装!我要我的枪,我要我的大吉普!” “你信不信我现在打个电话,马上就有人来接我!”脚一抬,拖鞋飞上来,手一接,直接放耳朵旁边:“什么?你没空,滚你大爷的!” 长腿一脉,稳稳坐在自行车后座,又喊:“再说了,一个自行车,三个人咋骑呀?” 夏冬青在车座上一拍:“闭嘴!” 赵吏当真就安静了。 娅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你们先行一步,我还是要保全自身,傻逼会传染的!” 他们来的时候可不是一起来的,是约定了时间在精神病院外集合。而娅,在白天的时候去了趟4s店,重新拥有了她心爱的小霍希。 “你有车啊!你有车你看着我闹了那么长时间!”赵吏长腿又迈一次,直接舍弃夏冬青的自行车,抬手就要拿娅手里的车钥匙:“还霍希呢,你个鸟人直接飞不行啊,开车多浪费翅膀子!” 娅打了个响指,赵吏直接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被定住,手里还拿着车钥匙,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滴溜乱转。 夏冬青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也觉得娅比赵吏厉害,但真的动起手来,他才知道娅到底有多厉害。平时牛逼屌屌的赵吏,在娅面前像个小学生。 “把他搬后备箱去。”娅把钥匙拿回来,使唤夏冬青。 夏冬青吞了下口水,看来娅比赵吏还缺德。 他乐颠颠的打开霍希的后备箱,费劲巴拉的把赵吏搬过去,却在往里装的时候犯了难:“赵吏块头太大了,塞不进去啊!” “那就哪个位置突出,给他切下来装。”娅声音淡淡的,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夏冬青沉默了,他不敢啊,别说是不是赵吏,他都不敢啊! 娅走到赵吏面前,粲然一笑:“知道鸟人的厉害了吧!” “看在曾经的交情上,我让你也体验一下鸟人的感觉。”说完话,她一拍后备箱,打开。 里面有一个大大的风筝,还是使唤夏冬青:“把他绑风筝上,风筝的线绑车后,我带你飙车去!” 赵吏眼睛一闭一睁,人已经在三米之外了。 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还好老子藏了一手,要不然就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娅轻笑一声:“你想多了,它虽然能帮你飞翔,但你的终点一定是地,而不是天。” 赵吏疑惑的打量她:“西王母换了个天女来?这还是那个二货吗? 娅面色一冷:“还想飞?” 赵吏又贱兮兮的凑过来:“你们天女的羽衣不是都留在昆仑上不能带下来吗,你怎么还这么厉害?” 娅整理了一下围巾,傲然开口:“在我面前,你们冥王都是个小孩子!” 第9章 赵吏的钱 “要么给我准备你们冥界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要么我帮你体验鸟人版升降机。” 赵吏大惊:“堂堂九天玄女,拦路抢劫,绑架勒索,世风日下呀!再说你一个天人,你用我们冥界的东西干什么?” 娅晃了晃手腕,赵吏潇洒甩头:“安排!” 最后,赵吏还是开上了霍希。 夏冬青:“我带你们先去我宿舍住吧,我室友今天回家了。” 赵吏瞥了眼这崭新的车,轻笑:“咱们跟着堂堂九天玄女、东方战神混,小点的别墅都配不上咱们的身价,对吧?” 娅在中控屏上一顿操作:“就这儿,过去吧!” 赵吏很满意的点点头:“真不愧是比冥王还老的天女啊,人间的钱这么难挣,你一出手就是大别墅,有钱滴很呐~” 娅微微一笑,没说话。 有钱的可不是她,是他。 买车之前,她联系了木兰。因为这次行动是为了救赵吏,所以需要的经费肯定要从赵吏的账户里提取,他搞不懂冥界那些账户,只能请木兰帮忙喽! 不过木兰做事情还是很利索的,电话打完不到五分钟,赵吏银行卡里1340万,全都到了她的账号里。 相信明天赵吏和木兰取得联系后,一定非常激动。 下车后,夏冬青震惊了:“这么大别墅!” 娅瞥了他一眼,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你的自行车丢啦!” “啊?”夏冬青这才想起来,他的二八大杠还留在精神病院门口呢! 他那二手自行车可没有锁呀! 匆忙忙的往外走,他要去取车。 可看着外面的月色,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就赵吏和娅这两个缺德的玩意,知道他车扔在精神病院门口都没提醒他,那肯定不会送他过去。这个时间,这里打不到车,他最起码也要走出去五公里,然后花着比自行车还贵的打车费,去取他不一定还在原地的自行车。 娅仰着头笑了会,才走过去:“行了,明天给你买个新的!” 她虽然有钱,但那是她的,她的钱可不能花。 赵吏有钱,就在她的银行卡里,今天没花光,明天还得花,不然等赵吏反应过来会把钱要回去的。 夏冬青双眼放光:“真的?” 娅翻了个白眼,一辆车而已,还值得问真的假的? 赵吏的钱,别说一辆,两辆都没问题。 “好好想想要买什么车,以后给我做司机,陪我出门逛街的时候,可别丢人哦!” 夏冬青听着话音,好像娅说的车和他认为的车不是一个车。 小心翼翼道:“你要给我买的是什么车?” 娅不解:“还能是什么车,就代步的呗!” 夏冬青:“价位呢?” 娅:“50万以内吧,50万以外的话,赵吏应该会不开心。” 夏冬青没问赵吏为什么会不开心,因为他太开心了。 昨天还是穷学生,准确来说是死了的穷学生,今天就住到了大别墅,明天就能拥有小轿车。这经济阶级跨越的太大,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第10章 屌仔,吃果 赵吏已经选好了他想住的房间,夏冬青突然问:“摆渡人也睡觉吗?” “废话!”赵吏从二楼坐在楼梯扶手上,脚一踢就丝滑而下,落在夏冬青身旁。 夏冬青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问:“444号便利店还开吗?” 赵吏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拆了!” 夏冬青也跟着走过来,在另一端坐下。 娅左右看看这俩人,也加入了谈话:“周围人的记忆你们清楚了吧!” “当然!”赵吏言简意赅。 夏冬青:“不再开一家了?” 赵吏:“不开了,受伤了,工伤、请假!” 娅微微抿唇:“年轻人,还是要奋斗啊!享受自由之前,看看兜里有几个子儿吧!” 赵吏挑挑眉:“天女有钱啊,以后就跟你混了!” 娅赶紧拿个苹果,咬一口也不啃下来,主要是挡住上扬的嘴角。 赵吏在嘴上“啪啪”拍了两下,一甩头发:“唉,我长得屌不屌?” 没有人回答他,他干脆自己接下去:“我长得这么屌的人坐你旁边,吃水果居然不懂得分享一下!” 娅又拿一个苹果,朝他扔过去:“屌仔,吃果!” 赵吏张嘴一咬:“嗯~真不愧是天女,吃苹果都吃这么好的!” 娅一声不敢出,怕笑的喷出来。 第二天一早,娅就拉着夏冬青出去买车了。 五十万以内可以买奥迪A6,但夏冬青没有驾驶证,买了车也开不了,所以娅又给他找了驾校报名。 可是给夏冬青感动完了:“娅,你对我真好。” 娅把卡递给他:“这张卡里大概还有几十万,你随便刷,刷完把卡给赵吏,然后就不用解释了。” 夏冬青沉默了一会:“这不会是赵吏的卡吧?” 娅摇摇头:“卡是我的,但钱是赵吏的!” 夏冬青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被赵吏知道,这辆车花的是他的钱,会疯的吧! 娅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付钱的是我。他想对你说什么,让他找我来。 而且我们也是为了他好啊,年纪轻轻的不思奋斗,居然想休假。他才攒了几个子儿啊,我才花了一天而已,就没有了。我们这样做可以督促他挣钱,以后他会感谢我们的!” 夏冬青欲言又止,这么不要脸的话他真是说不出口啊! 但看着他拥有的第一辆车,不要脸就不要脸一点吧,豁出去了。 反正赵吏那货也没少扣他工资,大不了以后赵吏再扣他工资,他不在背后骂人了。 下午两点,他们正在火锅店吃饭呢,赵吏突然给她打了电话。 娅看了夏冬青一眼:“你去厨房要个不锈钢盆来!” 夏冬青瞥了眼手机,兴高采烈就去了。 电话接通后,盆扣上,娅一手一只筷子,笑的荡漾。 而夏冬青举起一根擀面杖。 娅突然觉得这两根筷子有点拿不出手,默默的退去了一边。 夏冬青直接玩起了大鼓,打的那叫一个响。连赔钱都不在意了,直接把人家的盆打出一个大坑。 第11章 蚩尤的牙 娅投向他一个赞许的目光,夏冬青也非常肯定自己的点点头。 吃完饭,他们还买了一大堆零食回去。 赵吏正躺在客厅的地上唉声叹气,这反应比娅预计的要平静很多啊! 笑道:“呦,心态挺好啊!” 赵吏坐起来,黑着脸:“平白丢了几百万,谁的心情会好?” 夏冬青震惊的看着这套大别墅:“这套房子才花了几百万,那很便宜啦!” 娅看了眼手机短信,把剩下的钱原路返回:“你即将签下冬青,那冬青的消费应该由你来负责,我因为冬青才留在这,我的消费也应该由你来负责。你这点钱啊,花的不冤。你看,剩下的还给你。” 赵吏看了眼手机短信,笑了:“当然不冤,既然这套房子是我花的钱,那不管房产证是谁的名字,都是我的房子。我在我自己的房子里捡到了一条项链,转手卖了几百万,又捡了一个钥匙链,送给冥王换了一个星期的假。 虽然亏了点,但我这人心态好!” 娅给他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她的项链,她的钥匙链儿! 不对,哪个钥匙串?车和房子都是新买的,只有光秃秃的钥匙,哪来的链儿? 她飞快跑回房间,在抽屉里一顿翻找。 他们才刚刚搬到这里来,她的首饰也没有摆出来,也只有昨天戴过的才会扔在房间里。那项链是限量款,那钥匙链是……蚩尤的牙! 她确定这么个情况后,双眼无神的从房间里出来:“项链也就算了,你知道那个钥匙链是什么吗?” 赵吏有不准确的猜测:“是哪个远古异兽的牙吗?” 娅隐晦的瞥了夏冬青一眼,赵吏愣了一瞬,随后倒吸一口凉气:“你收藏……那么炸裂吗?” 娅皱着眉头:“所以你是觉得,随随便便一个小东西,就能让冥王给你放假?” “你都察觉到,那是一个非常远古的东西、是个牙,为什么还要把它送给冥王啊?”她是真的无奈了。 那是蚩尤当初送给原身的,原身砍下蚩尤头颅后成为九天玄女,把那颗牙齿磨成的吊坠带回了昆仑。她穿来后,想着以后蚩尤复生,那颗没有扔掉的牙齿会有用,就特意带了过来。 没想到,刚一碰面就被赵吏拿给了冥王。 损失算不上,但真的很丢人。 赵吏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我哪知道你会收藏那种东西啊,难道你暗恋他?” 娅眼神渐冷,沉声道:“把那东西给我拿回来,不然的话,我把你扒光了,吊在中央广场,开直播。” 赵吏嘴角一抽,他刚才看娅杀意尽显,还以为娅要杀穿冥界呢。 怎么不杀穿冥界,冥界那么大,杀起来那么好玩,冥王那老王八蛋那么欠揍! 跟他这么个小卡拉米逞威风有什么意思啊! 还开直播,开直播让广大人民群众欣赏他丰厚嗯资本? 那也行。 “咳、咳咳~”他眼神闪躲:“东西已经到了冥王手里,我肯定是没有那个本事拿回来的,那位都能把牙掰下来送你,你们肯定有交情,要不你自己去找她要呢?” 第12章 IPhone 10s 娅微微一笑:“知道我是怎么成为九天玄女的吗?听说过涿鹿之战吗?让我去找冥王,你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眷恋了吗?” 赵吏脸色一僵,妈呀,真不知道这几位有这么大的恩怨,那西王母怎么派娅过来看着,这不是找事嘛。 “行了,去找冥王,就说那东西是我的,必须还给我。”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走了。 冥王阿茶最恨的就是她,让赵吏去说这话,一定会被迁怒。 其实那个东西的作用已经达到了,蚩尤虽然在夏冬青身体里沉睡,但声音还是能听见的。只要让蚩尤知道,当年他送的东西她一直保留着,并且随身携带就足够了。 所以现在,还剩下一点点的作用,就放在赵吏身上吧! 但还没等他回冥界,快递就来了。 木兰把赵吏的枪、车钥匙,还有两个冥界新出的iPhone 10s。 IPhone 10s居然是一把扇子,就这个造型,够讨人喜欢的了。娅晃悠过去,拿起其中一个,“刷”的一声打开,扇风。 “科技的风就是格外凉爽。” 夏冬青来电话了,原来是赵吏为了挣钱,把夏冬青的照片印在传单上,贴满大街小巷,专接灵异事件。 一个酒店闹鬼,几十个顾客亲眼所见,开价不菲。 夏冬青不乐意,但赵吏也振振有词:“你们把我的钱花的一干二净,还不帮我多挣点儿?” 娅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值当我走一趟?我不去,你们愿意去就自己去吧!” 赵吏一把拉住她:“长这么漂亮不得出去那别人羡慕羡慕?成天躺着睡觉,虚度大好光阴,多没劲,一起出去玩玩呗!” 娅还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几十个顾客亲眼所见不同的鬼魂,却没有伤人,如此诡异的事情,他就是担心自己处理不了,才想把她带着。 笑道:“不是去年那个狂炫屌炸天的灵魂摆渡人了,带我干什么,不怕我抢你风头?” 赵吏嘿嘿一笑:“带着你,最出风头,显得我特有钱!” 白眼一翻,娅回房间睡觉去了。 电视突然出现一片雪花,夏威夷海岛的风景,穿着清凉的美人。 “大家好啊!”冥王阿茶把腔调拿捏的足足的。 用英语说:“不好意思,我在南半球。我在度假啦,你们有没有闻到大海的味道?” 娅嗤笑一声,缓缓走到电视对面的沙发处,轻提裙摆,坐下:“你骗过自己了吗?” 冥王阿茶不能出冥界半步,这所谓的夏威夷美景,也就是冥界那些尸位素餐,只知道讨好领导的官迷为她做出的假象,偏她也在骗自己。 又高高在上的使唤道:“冬青,去给我泡杯咖啡。” 夏冬青想也没想,应了一声就去厨房了。 冥王阿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小冬青,我们好久不见,你不和我叙叙旧吗?” 娅挑衅的看过去:“他和你,有旧可续吗?” 夏冬青明显察觉到这二人的气氛不对,步子迈得更快,直接躲进了厨房。 第13章 和阿茶的第一次交锋 阿茶大怒:“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在她的威压之下,他们所在的房间瞬间被冰霜覆盖,赵吏捂着胸口,差点没跪下。 夏冬青躲在厨房里,什么反应他们看不见,也不知道,但客厅中,所有的物品凝结上霜,唯有娅端坐在沙发上,仪态万千,丝毫不受影响。 “那么大的火气干什么,你这个年纪,莫不是更年期了?”娅依旧在挑衅她,反正也气不死,那就是不怕气。 “哦,我忘了你一直都是这个脾气,不讨喜,难怪没有人喜欢你。” 阿茶的威压再次加重,赵吏一个滑跪直接隔在他们两个中间,笑得谄媚:“冥王殿下,我给您的请假条您收到了吗?” “收到了,NO!”阿茶冷笑一声,意有所指:“你可不能闲着,人空下来总想些情情爱爱的蠢事,容易被人骗。” “我受伤了,工伤!”赵吏满脸无奈。 阿茶无所谓的耸肩:“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是你自己不够小心,怪我?” “再说了,你请假,你辖区的活儿谁干?” 赵吏早有打算:“让冬青干,他现在是我的契人,比我有职业热情。” 阿茶大惊:“冬青,你死啦?” 夏冬青正好端着咖啡回来,把咖啡放在娅面前的茶几上,回答阿茶:“嗯,我死了。” 阿茶很是开心:“那你签了吗?没签的话我和我签。这次,我带你飞!” “签什么,没有啊!”冬青完全是懵的。 娅轻笑一声,继续挑衅:“冬青,这儿没你的事儿了,回房间休息去吧!” 夏冬青犹犹豫豫的,下意识想走,但看了眼电视,又不太敢走。 阿茶眼神冰冷,恨不得从电视机爬出来,和她打一架。 赵吏急的满头大汗,这种最古老一代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赶紧拉过夏冬青,摁着他的后颈掀开衣服给阿茶看:“签了、签了,他已经和我签了!” 颈后一个黑色的吏字,周围还有很明显的红肿,看着像刚刚签约生出烙印的样子。 冥王眼神一厉,但威压渐渐消失,似无奈的轻叹一声:“好吧,既然你的手那么快,OK ,那你的假期就到冬青把你们的契约完成为止,反正迟早……他是要死的。” “各位,祝你们玩的开心。” 就在她的视频快消失时,娅又开口了:“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那是你的东西吗?”冥王暴怒,声音也变的沉重,不男不女。 娅微微垂眸,用精美的指甲拂过裙摆上的褶皱,嘴角缓缓上扬,却不是笑,而是轻视和不屑:“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不是呢?” 阿茶怒瞪,娅冷眸,隔着十万八千里,隔着一个电视,就那么交起手来。 赵吏不知道她们斗法的胜负,只知道这里的空气越来越不好呼吸。赶紧拉着夏冬青出去躲躲,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说的就是现在这样。 快晚上时,赵吏和夏冬青从夜市打包着各种小吃,在门口偷偷摸摸往里看,确定娅已经换了睡衣坐在沙发上喝茶,才敢走进去。 第14章 简单的生活 “大晚上喝茶,当心失眠老的快。” 他把小吃放到茶几上,看到角落里那颗吊坠时,动作顿了下。 没想到昆仑一个天女都能从冥王手里抢东西,看来冥王在最古老的那批神眼里,也没多厉害。 状若无意道:“这个东西对你到底多重要啊,冥王交手可不是什么好事。” “也没多重要,就是单纯看不惯你们冥王。”娅瞥了那个吊坠一眼,回答的漫不经心,最后还转向夏冬青:“冬青,这个东西给你吧,别弄丢了就行。” 夏冬青大惊:“我可不要,值得你和茶茶打一架的东西放我手里,我可死过一次,不能再死第二次了。” 娅嗤笑一声,去吃好吃的了。 赵吏贴心的给她递了筷子:“今天早上我们要去酒店看情况,你也一起呗!” “不去!”娅拒绝的干脆。 她可以在空间里看电视剧,那个酒店发生了什么她一清二楚,没有什么值得她走一趟的人。 这个翡翠她也不想见,哪怕是琥珀还活着,对她而言也就是一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而已。 夏冬青打开第四桶泡面的时候,赵吏震惊了:“有点出息吧,行吗?别吃防腐剂了,再吃出胃穿孔来。” “奋斗吧,少年!帮我渡九九八十一个灵魂回冥界,你就可以过上你自己想要的日子。” 夏冬青动作一顿,扯出一抹冷笑。 赵吏学他那个带着三分不羁的笑:“嘿呀我去?冷笑什么意思? 夏冬青沉着下脸:“有的话,我不问了。” 但问题还是出来了,而且是质问:“你们都在骗我,从444号便利店开始,你有几句话是真的?还有那个王小亚,她整个人都是假的!我死了,你们回来救我,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死很多很多人,为什么不救他们非要救我,为什么?” 赵吏轻叹一声:“因为……” 夏冬青又是一个冷笑:“一个谎话,往往需要很多很多谎话去圆,迟早有一天会露馅的。赵吏,你能保证你此时此刻跟我说的话是真心话吗?” 他现在不相信赵吏说的任何话。 赵吏沉默片刻后吐出一句:“很多时候,知道的太多,会不幸福的。” 夏冬青红了眼眶:“我知道,所以我不问了。我吧,就是想过那种简单的生活,结婚生子,白头到老,正常死亡,然后再开始一次新的生命,但是现在看来这很困难。” 娅慢慢放下筷子:“简单的生活却不易得,你觉得对生活没有很大的要求,结婚生子、白头到老、正常死亡、然后开始一次新的生命,但这样的生活真的不简单。 有人没有办法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有人无法结婚生子,有人婚姻不顺、子孙不孝、横死街头,全世界又有多少人可以一生无波无澜? 我知道,让你身处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对你很残忍,但你的出生便注定了这一切,除非你拥有推翻一切的力量,不然就只能被命运裹挟,往前走。 第15章 人定胜天 很多事情你问赵吏也没用,他尚且不知全貌。和你的区别就是,你是棋盘上最重要的棋子,他是保护在棋子周围的侍卫。” 夏冬青抬眼看她:“那你呢?你是什么?你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能够和冥王交手而不败,你也是保护在棋子周围的侍卫吗?” 娅微微出神,眼神略显空洞,好似望向虚无,也好似透过他去看另一个人:“很多年前,我曾是最重要的棋子,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后来被闲置,离开昆仑时不可以带上羽衣,以至于我离开昆仑,法力十不存一。去年派出分身让王小亚陪着你,也是因为昆仑不敢让我真身离开。” 夏冬青没想到,娅也会有那么无助,受人摆布的时候,又问:“那你做棋子,怨吗?” 娅沉默片刻,说道:“我当时的情况很不一样,那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完成,我也是自愿选择做棋子的,因为我从有意识开始想达到的目标,做完那件事后就可以达到。即使我成为别人的棋子,放弃了一些东西,我也觉得值得。” “那到现在为止,你后悔过吗?”夏冬青把话问出口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娅的过往上纠根问底,只是心底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促使着他一定要问。 娅看着他的眼睛,冷静回答:“不后悔,因为当时如果我不做这个棋子就会死。时至今日,我依旧没想到,如果当时不做那个棋子,还有什么不死的办法。我也确实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东西,一点一点成为如今的九天玄女,曾经把我当棋子的人,随时可以死在我手里。” “所以冬青啊,做一个棋子未必全然是坏事,起码你有利用价值,有价值便不会轻易的死,能活着才有无限的未来。别人利用你的时候,也是你利用别人的机会。” 夏冬青若有所思,但看得出他很伤心,因为他身旁这两个人几乎挑明了,就是在利用他。 赵吏轻叹一声:“我应该把你的记忆清除的!” “记忆清除的话,那我们之前经历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夏冬青摇着头,纵然是利用,他也不舍得忘记。 “一切有为法,当作如是观,世间之事,皆为无常。”赵吏说了句非常有佛理的话。 夏冬青:“如果清除记忆的话,那我很有可能回到以前那个,经常忍受着寂寞、孤独、恐惧的夏冬青。但我现在不一样,即使我知道是棋子,但是我遇到了你们。” 他微微前倾着身子,期待的看着她们:“能剧透吗?我想知道结局。” 赵吏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结局,玄女……知道吗?” 娅放下交叠的腿,慵懒的站起身:“人定胜天!” “在你没有能力反抗的时候顺应命运就是保护自己,但要是不想一直被命运裹挟,就想办法战胜命运。我的亲身经验可以告诉你,人是可以战胜命运的,但很难。” 第16章 我舍弃了爱 夏冬青看着她进了房间,问赵吏:“我怎么样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赵吏也不知道:“她存在的时间太久了,比冥王岁数都大,我怎么知道她用了什么样的办法。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冥王都不知道她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她应该隐瞒了很久,或者冥王认知中的她,很弱小。” “或许,她能谱写你的结局。” 第二天一大早,夏冬青就跟着赵吏去那个闹鬼的酒店解决灵异事件,回来的时候还给她带了酒店的招牌菜。 赵吏负责做饭,夏冬青负责打扫卫生,偶尔她还能调戏调戏,三个人的同居生活还是非常和谐的。 就是赵吏时不时的搞点事情出来,这不,大清早的夏冬青就捧着一根香蕉大呼小叫。 她不耐道的冲出房间:“干嘛,赵吏踩你尾巴了?” 夏冬青把一根香蕉和一张纸递到她面前,她顺手接过香蕉,把纸上的内容念出来: “亲爱的小伙伴们,对不起,我的灵气已经耗光了,正如你们看到的这根香蕉就是我的本体。希望你们好好的保护我的本体,把我放在冰箱里,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变回赵吏,再次与你们相会?” 她一言难尽的看着夏冬青,这孩子怎么多离谱的事都信? 夏冬青如遭雷劈,不可置信道:“赵吏变成一根香蕉了?” “你能把他变回来吗?如果他死了的话,我怎么办啊?赵吏不是说过,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也就不存在了吗?” 娅轻叹一声,郑重的把香蕉放在他手里:“吃了他吧,吸收了他,你就是本区新的摆渡人了。” “真的吗?”夏冬青目不转晴的盯着那根香蕉。 娅无奈道:“你脑子勾芡了吧!别说现实社会,就是电视剧里也没有哪根香蕉成精的!赵吏从来梦见哪句说哪句,你可倒好,听见哪句信哪句,鬼话狗都不信,就你信!” “这么说,赵吏的本体不是香蕉?”夏冬青松了口气。 娅翻了个白眼:“建议你把这根香蕉捣成泥,好吸收、助消化。” 夏冬青把香蕉扒开吃了。 过了一会,又凑过来:“娅……你做王小娅的时候,有感觉吗?” 娅沉默了一会,夏冬青挺纯情的,蚩尤在他体内可以感受到他感受的东西,或许可以把夏冬青当做她向蚩尤传达信息的通道。 但那样的话,对夏冬青太过不残忍。 “我可以把王小亚放出来陪你,但你不要爱上九天玄女哦!” 夏冬青神情落寞:“九天玄女不能有爱吗?” 娅轻叹一声,看着他:“九天玄女可以有爱,那我为了成为九天玄女,舍弃了爱。” 夏冬青还有话要说,但门铃突然响了。他只能先过去开门,不知道是谁过来,不能把人拒之门外。 门外是他的舍友,吕哲。 吕哲失魂落魄,心事重重,额头还包着纱布。 夏冬青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吕哲,你头怎么了?” 吕哲笑的勉强:“没事,磕的。” 第17章 吕哲求助 “快进来坐!”他把吕哲迎进门。 吕哲打量着别墅内的布置:“可以呀,没看出来你家这么豪。” “朋友买的,我暂住而已。”夏冬青给他倒水。 娅正好从二楼走廊经过,接了句:“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以后这个房子就是你的。” 夏冬青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娅淡淡的瞥过去,视线落在吕哲身上:“他被鬼缠上了!” 吕哲大惊:“你能看到?” 夏冬青替他解释:“她叫娅,是……总之很厉害。” “她说你被鬼缠上了,你的伤是不是?” 吕哲点点头,问:“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夏冬青拉着他坐下:“你遇到什么事了就跟我说,我没办法的话她也一定有办法。” 吕哲面露惊恐:“我好像真的被一个女鬼缠住了,我不想回家,我怕她一直跟着我,我只能过来问你。” 夏冬青皱着眉头:“这事,秀秀她知道吗?” “就是因为秀秀!”吕哲猛猛点头。 他讲起了最近的事。 起因是他的新婚妻子秀秀让他帮一个忙,给她一个横死的发小办冥婚,需要青年男子捧着照片。可去过那个大仙的堂口后,诡异的事情就时常出现,他能看见一个红色长裙,长发覆面的女鬼,那女鬼一直跟着他,还心神不宁,因此出了车祸。 昏迷时,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变成了一个古代人,身侧躺着那个女鬼,女鬼的眼睛血红,还发着光。 夏冬青若有所思:“我觉得很有那个可能,你去替别人相亲,结果女鬼看上你了。” 吕哲表情惊恐到狰狞:“我觉得一切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我只说了事情的前一半,还有后一半。我怀疑,是秀秀把那个女鬼招过来的,一切都是阴谋。” 夏冬青:“什么阴谋?” 吕哲:“你忘了吗,在这个故事中,还有一个男鬼。” “我跟秀秀提到我撞鬼的事情,秀秀的表情特别奇怪,当晚她就一个人偷偷出去了。我半夜醒过来发现她不在,就出去找她,结果我看见她带着一大袋子冥币和贴着我照片的小人在路边烧,嘴里念念有词。那个男鬼,就在旁边看着她,他也看到了我,他要杀了我!” 夏冬青眉头紧锁,如果真是秀秀故意做的,那吕哲被他们害死,那个男鬼就可以进入吕哲的身体,顺理成章的享受吕哲的一切。 但作为朋友,他不想用那么阴暗的想法去想秀秀,也没办法说出破坏吕哲和秀秀感情的话。 他抬头看着二楼的娅:“娅,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娅喝了口奶茶,淡淡道:“女鬼和男鬼都想害死他。” 夏冬青和吕哲大惊:“那怎么办?让赵吏把恶鬼抓走,行吗?” 娅缓缓下楼,走到吕哲身旁,轻笑:“女鬼是你前世所负的结发妻子,她做了很多年孤魂野鬼,要你去地下陪她。我可以帮你打散她的魂魄,二十万。” 第18章 二十万 “男鬼是你妻子的……,他怨气未散,不愿投胎,想等你被女鬼害死,占据你的身体,接手你的全部和妻子。鬼魂滞留阳间,且有了害人的想法,让冬青跟你走一趟就可以让那只男鬼魂飞魄散。” 夏冬青又一次受到惊吓:“啊?我吗?” “而且咱们捉鬼,合适吗?” 吕哲赶紧开口:“只要能帮我解决了那个女鬼,救我一命,二十万我出。” 娅赞许的点点头:“可别觉得我黑心,想解决那只女鬼,旁人还真不行。” 夏冬青:“为什么,那个女鬼很厉害吗?” 娅侧着头,看到了窗外隐藏在暗处的女鬼:“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因果线,和赵吏。” 夏冬青震惊的看了看吕哲,脑子一热:“赵吏还帮着情人找对象啊?” 娅双手环胸,无奈的看着他:“赵吏虽然不要脸,贪财好色且没有底线,但他不瞎。” 夏冬青一时不知道娅到底是在维护赵吏,还是把赵吏挂在耻辱树上。 娅继续道:“赵吏这个人,常年行走阴阳两界,见过太多悲欢离合,对别人的苦难早就已经麻木了。他会出手帮这个女鬼,多半也是有利可图。所以别的摆渡人或是道士,根本伤不到这个女鬼,只有我能。” 吕哲赶紧掏钱包:“我出,多少钱我都出,你帮我灭了她,让她魂飞魄散,再也不要缠着我。” 什么前世今生的恩怨纠葛,已经过了数百年,就算那一世的吕哲作恶多端,数次投胎转世也早已经还清了罪孽。这一世投胎为人,出身不错、半生顺遂,足可证明他前世行善积德。 至于那个女鬼,几百年孤苦伶仃确实令人不忍,但她做孤魂野鬼无法投胎是冥界的问题。既然吕哲这一世遇见了她,也愿意花钱请她出手,那就是吕哲命不该绝。 “我还想知道是不是秀秀要害我。”吕哲抓着夏冬青的手,微微颤抖。 娅盯着他看了一会,开口:“二十万” 吕哲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应下:“我没有,但只要你能救我,我可以跟我爸妈要。” 娅看他猜忌至此,都没有完全给他的妻子定罪,而且言语间仍是不愿意相信,数世姻缘当真情深。 “算了,这次就不要钱了。”她轻笑一声,解释道:“你和你的妻子数世姻缘、举案齐眉,那只男鬼和你的妻子世世错过、阴阳两隔。” 吕哲狂喜:“你是说,秀秀每一世爱的都是我?” 娅:“人心易变,我说的只是从前,以后如何还要看你们的日子怎么过。” 她不想说什么一定的话,谁知道这个吕哲会不会因为她说的“一定”便认定秀秀不会离开他,从而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吕哲:“那好,我现在就给你钱,或者我去银行取现金,你帮我杀了那个女鬼!” 娅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赵吏突然推门进来,面色不善:“玄女什么时候,管起人鬼的闲事了?” “赵吏?”夏冬青下意识的挡在吕哲身前。 第19章 折中的办法 因为娅说过,这只女鬼和赵吏有关系,所以夏冬青很警惕赵吏的动作,他身后的吕哲也面露恐慌。 娅轻描淡写道:“他给我钱了。” 赵吏暴怒:“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娅点点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吕哲给钱了啊! 讽刺道:“你帮人捉鬼时,会为每一只鬼伸张正义吗?哪怕是鬼要害人,只因为他有苦衷,你便送人去死?” “既然那些人遇到你是阳寿未尽、命不该绝,那今天吕哲遇到我也是他命不该绝。我见他模样尚可,不忍他英年早逝,怎么样,这个理由是不是比收钱好听一些?” 赵吏拿出一张红纸,打开摆在她们面前:“他和苏文秀之所以世世夫妻,是因为他负了嫣嫣,逼死了嫣嫣。他写了婚书,就是禀了天地,他欠嫣嫣一世夫妻,如今该还了。” 娅依旧淡淡的:“那就下辈子再还,等他自然身故,你安排嫣嫣和他一起投胎,青梅竹马,一生顺遂不就好了。” 既然有婚书,那便不能算普通的厉鬼害人。但情债要偿,何时偿,婚书上可没写。 赵吏压制着怒火:“你铁了心要帮他?” 娅慢慢点头,眼神坦然。 主打一个,你能奈我如何。 赵吏咬咬牙:“我劝那女鬼投胎,再不纠缠他。” “二十万分你一半。”娅还是很大方的。 他出去了,娅的存在让那只女鬼不敢靠近。 过了一会,赵吏阴沉着脸回来:“你要给她一个道歉,是你对不起她,并承诺来世还她姻缘。不要抱着侥幸心理,刻在灵魂里的承诺,毁约是要付出代价的。” 吕哲偷偷看了眼娅的表情,犹豫了一会才点头。 赵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拿出一把枪放在夏冬青面前:“鬼魂滞留人间,已生恶念,你可以跟他去让那只男鬼魂飞魄散,再不入轮回了。” 娅抬手在夏冬青身上轻拍了一下:“你刚刚结契,灵魂和身体不够契合,随便那个孤魂野鬼都能上你的身,这下就没问题了。” 夏冬青赶紧拉着吕哲出去,而娅则是静静的看着赵吏,她知道赵吏有话要说。 赵吏坐在她对面,冷声道:“你到底为什么管这个闲事?” 娅懒懒抬眸,反问:“世界上孤魂野鬼不计其数,你又为什么管这个闲事?” 赵吏气愤不已:“她做了几百年的孤魂野鬼,而负了她的男人入赘高门,官运亨通,和别人恩爱一生。” 娅:“如果吕哲前世真的做尽恶事,他不可能投胎为人。就算真有业债,也不该几百年后由她自己讨还。纵然有婚书,也不该在他爱着别人的时候强行索命来偿,强迫一个爱着别人的男人陪在自己身边,她就不痛苦了? 若心中有怨便能化作厉鬼,生生世世纠缠不休,那还要冥界做什么?” 赵吏哑口无言,打打不过,说说不过,能让那女鬼投胎去,而不是魂飞魄散,就已经是善心使然,唯一能做的了。 第20章 许仙和白素贞的桥段 夏冬青回来的时候带着二十万现金,刚进门就被赵吏全部打劫,还振振有词:“那女鬼是我送去投胎的,玄女什么都没做,她凭什么收钱?” 娅也没跟他计较,就让赵吏攒着去吧,这十万二十万的,也不够她逛一次街。 冥界有摆渡人猎鬼,冥王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赵吏处理,但赵吏和那个摆渡人好像有些私交,为此还专门找了娅帮忙。 娅借了他两个分身陪他做戏,自己依旧躺在家里睡大觉。后来听说,夏冬青把一只从冥界逃出来的鬼欺负惨了。 “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拥有灵魂?”赵吏把希望寄托在娅身上。 娅确实不知道如何让摆渡人拥有灵魂,但她知道,慕容用厉鬼炼丹的方式并不可取。 只说:“摆渡人都是自愿将灵魂交给冥王的,你的灵魂应该也在冥王那里,与其想着怎么重新生长出一个灵魂,不如去找回你自己的。” 赵吏苦笑一声:“那个老王八蛋,怎么可能给我!” 娅挑了挑眉:“你也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但棋子的作用发挥了一半她也不能中途换人,当你拥有了不可或缺性,就可以跟她谈判了。” 赵吏顿了顿,他不敢啊! 他又不是最古老的那一批,冥王轻轻动一动手指头都能把他碾死,不存在了,就什么都没了。 做了这么多年摆渡人,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又是为何成为摆渡人,好像这天地之间有他的存在,又没有他的存在。 娅不理解他的执着:“过往如何,真的那么重要吗?现在活的好,以后活的越来越好才是最重要的吧!” 若他有能力,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过往的一切,知道内心缺失的东西是什么,那确实可以去追寻一下。但当初是他自己选择将灵魂交给冥王,换来的东西用了许久又不在意了,想去追寻曾经。冥王又不是慈善家,怎么可能同意。 她实在太无聊了,买了一堆做甜品的材料回来,虽然蛋糕店做的甜品味道很好,但比起自家做的少了几分成就感。 所以赵吏和夏冬青又有活了,那也有活了,她要监督,还要听着赵吏和夏冬青骂骂咧咧。 开心惬意的生活一天天过着,直到夏冬青被白素贞盯上了。 那条修炼了两千多年,生下文曲星、水淹陈塘关、出入雷峰塔的白蛇。她一直活到了现在,依旧是爱情至上,离不了男人。 夏冬青回家前给她发了信息,说给她买了礼物,结果到家的时候拿着一把伞,还带着妖气。 娅走过去,仔细闻闻:“你身上有妖气,是碰到什么人了?” 夏冬青疑惑道:“怎么可能有妖气,我下班就回家了。” “伞是哪儿来的?”娅伸手去摸了一下那把伞:“这把伞,比你身上的妖气更重。” 夏冬青大惊失色:“下雪了,这把伞是一个女人借我的。” 娅直接把伞拿过来,在手中燃起火焰,烧掉祸端。 不屑道:“借伞、还伞,许仙和白素贞的桥段。” 第21章 回昆仑 “唉,你别烧啊!”夏冬青有些心疼。 娅白了他一眼:“白素贞吊男人的工具,你还要留着?” “这货端烧了了事,难不成你还真要去还伞,给她送去一段和当年许仙一般无二的爱情?” 夏冬青瘪瘪嘴:“你怎么确定那人就是白素贞?而且白素贞都是千年前的妖了,被压在雷峰塔下,还不长记性?” 娅拍拍手,道:“恋爱脑是没救的,或者说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妄想拯救她的人,就是试图加害她的人。 行了,这白素贞修炼了两千年,法力高强,如果你真的被她盯上,绝对是个麻烦事。 按照宋朝时期小姐与公子的佳话来推断,你不还伞,就说明你人品一般,她应该就不会再执着你了。你还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全部删掉或者加入黑名单。” 夏冬青有些犹豫,但看着娅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当着娅的面把白素贞的微信加入黑名单,并删除聊天记录。 赵吏回来后听说这件事,还欠欠的寻着那个地址去看白素贞长什么样子,回来后跟他们分享:“小青居然是个公的,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妹子!还有那个白素贞,真是岁数大了,跟个中年妇女似的,长的比玄女都显老。” 娅在旁边瞪他:“那白素贞名气再大也终究是妖,天人尚且有五衰之相,更何况是区区蛇妖。而我,是九天玄女,寿命无穷无尽、法力浩如云海,又有无数善信信奉,怎么可能一样。” “那是你厉害,还是西王母厉害?”赵吏眼珠子一转,问道。 娅摩挲着手指,微微勾唇:“不知道,没打过,但终有一日会打的!” 其实,她也该去打这一场了。 虽然她现在的法力不依靠羽衣,但昆仑天女众多,皆在西王母座下,若是她一人叛出昆仑,麻烦事定不会少。 倒不如尽早将昆仑握在手里,免得冥王何时对她出手,她无人可用。蚩尤复生后,也定会攻上昆仑,报了原人的仇,但若昆仑是她的,便可免去这场大战。 她一巴掌拍在赵吏大腿上,站起身:“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是喜日,你好生看家,我回趟昆仑。” 说完话,她潇洒转身,直奔昆仑。 给赵吏羡慕坏了:“岁数大是有底气哈,我啥时候能去揍那老王八蛋一顿?” 昆仑神殿中,西王母端坐首位,娅一身黑羽长裙,缓缓入内。 本该行礼的人突然不行礼了,本该束之高阁的羽衣现在穿在身上,平时恭恭敬敬的人今天格外桀骜。 西王母猜到了她的来意:“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有这么大的变化?” 娅嘴角的笑容冷淡疏离,眼神也一派漠然:“并非是我有了变化,而是我有了底气,终于可以让你看到这般变化。” 西王母猜测道:“蚩尤即将醒来,你要再度向他投诚?” 这个猜想说出后,她自己都不信。蚩尤若复生,第一个杀的人就该是娅,背叛了他的爱情,斩下他的头颅,清洗了他的族人。 第22章 昆仑之主 娅抬手看了看精美的指甲,眼神凌厉:“棋子做了这么多年,现在蚩尤要复生了,我也该做一次执棋人,控制整个棋盘的局势。” 话音刚落,她直接挥掌出击。她从来没什么君子之风,更何况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她再见到赵吏的时候,已经快过年了。 赵吏见她回来,松了口气:“不知道冬青那小子怎么回事,做梦梦见你有危险,说什么都让我找冥王救你,但冥王又不是我二大爷,我说让她去她就能去? 不过话说回来,那老王八蛋要真去了,说不定你就真有危险了。怎么个事儿,输了赢了,真的遇到危险了?” 娅表情复杂,夏冬青哪有那个本事感知到她有危险,就算夏冬青真的感知到了,想找人救她也只会是赵吏,怎么可能会联想到明显和她有仇的冥王身上。 “我赢了,西王母已经不存在了,昆仑神殿改名为玄女宫,以后昆仑我说了算。” “恭喜,恭喜呀,说不定以后我和冬青都得跟玄女娘娘混。”暴力话音一转,眉毛上挑,贱兮兮道:“娘娘?需要小的提供点特殊且贴心的服务不?” 娅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虽然你长的不错,很符合我的审美,但太精分,有点丢我的人。从冥界挖你去昆仑,除了气茶茶什么作用都没有。而且我昆仑大都是女仙,把你放进去,岂不是引狼入羊穴?” “嗯~”赵吏拧搭着身子,这一声那叫的柔肠百转:“男女搭配才能干活不累,吏吏我可萌可甜,洗衣做饭还能暖床,上可帮你约汉,下可帮你挡桃花,作用大大的有! 最关键的是,你是昆仑之主,天人之首,冥王是冥界之主,掌管轮回,现在你却和冥王手下的一个灵魂摆渡人一起守在冬青身边,多跌面儿啊! 那你要是把我收到昆仑就不一样了,事成之后我和冬青就是你的左膀右臂!” 娅无声发笑,因为电视亮了,茶茶端着红酒,正盯着赵吏呢。 看来是茶茶特意隐藏了气息,她能看见是因为法力高,赵吏毫无察觉。 “我觉得吧,你们冥王礼贤下士、奖惩有度,你守在冬青身边多年,也算劳苦功高,你跟她要你的灵魂,她应该会给你的。如果当真不给,那她便不是一个好领导,应该也不值得那么多摆渡人效忠。” 赵吏一听她夸冥王,瞬间就反应过来,头甩的像被人扇了一嘴巴子一样,和冥王四目相对。 娅抬手捂嘴,笑的娇媚开怀:“阿茶呀阿茶,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你还是只能倚仗身份,得不到人心。” 冥王勃然大怒:“两个背叛者,联合背叛我!” 娅非常不喜欢背叛者这个称呼,眼眸一红便将威压尽数还了回去,不屑道:“我本就是昆仑天女,立场从未变过,何来背叛一言。” 冥王声音渐厉:“无耻小人!当年你害死我们的族人,成了九天玄女,现在你害死了西王母,成了昆仑之主,为了你自己的欲望,所有人都可以是牺牲品!” 第23章 冥王急了 娅都被茶茶说震惊了,茶茶说的就是她做的,说的没错。但她做的也没错呀,本就该如此啊,不论何时,自己才应该是最重要的。 “当年我身为昆仑天女,只因为你们的想法就要我背叛昆仑,凭什么?我不愿意和你们一起反叛昆仑,便是背叛了你们?当真今年一点相思泪,明年方能到嘴边。 我劝你说话最好客气点,我没你想的那么善解人意。就你那五官,各长各的,谁也不服谁,最适合我的巴掌! 你是个什么东西,没人比我清楚,臭泥鳅沾点海水就把自己当海鲜了?说好听点儿你是冥界之主,说的直白点儿,你是失败反叛者的妹妹,囚于冥界,永不得出。 我不愿看到天地间再起战乱,昆仑对冥界也是多有忍让,你也不要仗着自己脑子有问题,就为所欲为!” 赵吏的眼神越来越诡异,真身果然是真身,跟王小亚那二货就是不一样,这嘴皮子利索的,然后随机气死100多个王小亚。 冥王直接从电视柜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来,就落在客厅沙发上,坐姿霸气,眼神凌厉,像个女王。 娅不屑的笑笑:“怎么,这是要和我再打一场?” 冥王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怒气反而渐渐平息,沉声道:“现在你是昆仑之主,昔年西王母和我签订的契约,你认不认?” 她说的契约就是蚩尤复生,是原身身披羽衣,在云层中用天雷击杀夏冬青一家之后立下的。昆仑不得再对身为祭品的夏冬青动手,冥界和昆仑各派使者在夏冬青身边监督对方,等待蚩尤复生。 也是西王母太怂,当年能灭得了原人,如今却连跟冥界开战的勇气都没有。之所以把原身放在夏冬青身边,也是本着让原身再杀蚩尤一次,若失败,便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原身身上,反正他们恩怨已深。 娅也走到沙发边坐下,二郎腿翘起来,修长的指甲整理裙摆,端的仪态万千:“我认,我会亲自守着,等蚩尤复生,所有恩怨等他复生之后再论。但赵吏的灵魂你要还给他,事情结束后,我带他回昆仑。” “你爱上他了?”冥王很是不解,但愤怒丁点未少。 她凭什么爱上别人? 娅很不理解:“你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就没别的了?” 烦躁的挥挥手:“行了,跟你这不值钱的水泡脑没什么说的。要打便打,不打你就把赵吏的灵魂还回来,蚩尤复生之后赵吏就不再是你们冥界的灵魂摆渡人,不然的话,今天你走不了。” 茶茶冷笑一声,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西王母是何其古老的神祇,就算你能够杀了她,也绝对不可能毫发无伤。我原以为你亲自下来,是为了再次抹杀夏冬青,若是继续契约,大可以随便派一个天女。现在看来,你另有居心。 不论你藏着什么阴谋诡计,现在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娅微微勾唇:“你要试试吗?” 第24章 夏冬青考驾驶证 内容加载中...... 第25章 夏冬青的变化 内容加载中...... 第26章 蚩尤第一次醒来 内容加载中...... 第27章 昏睡 娅缓缓抬眸,四目相对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床上挪了好大一块。 不可思议道:“你醒了?” “是啊,我醒了,你很震惊吗?”蚩尤缓缓直起身子,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 “你不该震惊的啊,不是你亲手让我醒来的时间延后,直到现在吗?” 娅沉默了一会,仰头看着他:“你要杀我报仇吗?” 蚩尤邪魅冷笑,反问:“怕了?” “你要杀我的话,等一会再动手,我脚趾甲还没干呢!”娅又晃了晃脚趾,欣赏的看了一会,才道:“涂的不错,一点都没有涂到肉上。” 蚩尤眉眼被寒霜覆盖,怒气被压制在心口,开口竟有几分委屈:“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她差点没笑出来,要是茶茶知道她哥苏醒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涂脚趾甲,会气疯的吧!这蚩尤也是,怎么比剧里还恋爱脑,剧里好歹还是带着恨意动强,这会儿纯纯一个被负了的痴汉。 是她穿越过来,通过夏冬青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 “我……”她欲言又止,最后抿了抿唇,坦然道:“我知道,从感情论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你想说什么,我说给你听。但信不信,你最好谨慎一点。” 蚩尤震怒:“你还要骗我?” 他神情癫狂,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但总能让人察觉到他的委屈和幽怨。威压甚重,整个别墅的物件都在他的威压下开始震动,但对娅来说,没什么影响,反而笑的越发讽刺。 蚩尤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掐着娅的脖子,咬牙切齿:“你还要骗我,你还敢骗我?” 她毫无畏惧,反而挑眉冷笑,继续挑衅他:“你是睡太久脑子还没醒吗?我们是死仇,别说骗你,就是杀你,也不止一次了,还会怕再来一次?” “娅!”门外传来一声急促大喊。 她猛地扭头,施法把门紧紧锁上:“我没事,别进来!” 蚩尤也慢慢看过去,怒气再度冲上心头:“鬼差?你在保护他,你爱上他了?” 娅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怎么除了情情爱爱的就想不到别的了? “无辜且弱小的人,被保护是不需要理由的。” 蚩尤的手掌向上,摩挲着她的脖颈、脸颊,讥讽道:“你会是那么善良的人?” “有些人的善心总是来的莫名其妙,但不需要理由。” 他的手又一次收紧,愤恨的盯着她:“那我呢,你凭什么对我那么残忍?” 这次,他不需要得到回答,一把撕了娅的衣服,碎布随手扔掉,恶狠狠道:“欠了我的,你得给我还回来!” 娅没有挣扎,而是微微仰头,温热的唇瓣触碰到他时,她看到了震惊,还有逐渐浮上的狂喜。 下一秒,蚩尤瘫软在她身上,双目紧闭,显然是再一次睡了过去。 她把人推一边去,活动活动手腕,换套衣服,开门出去。 赵吏就在楼梯口等着,看她出去才松了口气,问:“怎么回事?” 第28章 不知道 娅表情凝重,言简意赅:“醒了,又晕了。” 赵吏侧头看她:“真的醒了,你能打得过他吗?” 娅缓缓摇头,从刚刚施法把蚩尤弄晕她就知道,等蚩尤完全复生,法力恢复至全盛时期,她绝对不是对手。 赵吏:“他……会找你报仇吗?” 娅依旧摇头,但顾忌房间里的蚩尤可能听见,又说道:“我也不知道。” 赵吏也疑惑了,还能是个不知道? 追问:“他是你前男友?” 娅垂首莞尔,给他讲了完整的故事:“我本是玄鸟化形,在昆仑受人冷眼,那些天女不耻于我这等低贱生灵为伍。我从有意识开始,最渴望的事情就是拥有自己的名号,在天女中受人敬重,后来我遇到了当时的天女首领,她叫琥珀。 琥珀每天敲击天鼓,唤醒太阳,她不在乎跟脚出身,不吝啬修炼心得,她把我带在身边,从昆仑带到了凡间。我们传授了原人文字、耕种、纺织,甚至修炼。 可好景不长,一场名为“爱”的疾病弥漫开来,越来越多的天女被原人感染,甚至琥珀也爱上了一个叫尧的男人。那个时候,蚩尤是原人的首领,他很喜欢我。 西王母下令杀死所有染病的天女,毁灭所有原人。不知是谁告诉西王母,蚩尤喜欢我的事,我被带回昆仑,领了一道刺杀蚩尤的命令。 再次下界后,我给蚩尤下了毒,砍下他的头,成了九天玄女,而原人被洪水清洗,茶茶成了唯一存活下来的人,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孩子。” 赵吏一直有猜测,但未知全貌,也只能从茶茶说的那句“背信弃义”猜得大概轮廓。 “那个时候,你爱他吗?”这是事情的根本,被迫和主动杀蚩尤,是不一样的。 娅又摇头:“我不知道爱不爱他,因为回昆仑时,西王母说不服从她的命令,便会和那些被抹杀的天女一样。我主动喝下了玉树的种子,在保留记忆的情况下忘记最爱的人。 事后,我也不记得爱不爱他,只知道玉树的种子是我自己喝的,为了杀他时不心软,为了成为有名号的天女。” 赵吏眉头微皱:“有解药吗?” 娅淡淡的看着他:“赵吏,不论我有没有喝玉树的种子,我都会杀了他的,没有人比我自己的命和前程重要。现在事情已经做了,想起来或许会让我很痛苦,我为什么要想起来?” “有朝一日你、冬青和我的命放在一起比较,我还是会去牺牲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甚至,以我现在形同一汪死水的心境,都不需要玉树的种子来逃避痛苦。所以你不要站到我的对立面,好不好?” 赵吏看到她眼底的无奈和悲伤,知道她此时的郑重,也没有平时插科打诨的心思,笑道:“我背叛冥王,以那个老王八蛋的小心眼子肯定恨不得活剥了我的皮,我以后就指望玄女娘娘给一个栖身之所了,你对立面也不要我啊!” 第29章 准备出游 夏冬青迷迷糊糊的走出来,手揉着头:“我怎么从娅房间睡的觉啊?” 赵吏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还好意思说,梦游都能转到人家玄女的房间,也不知道色心藏了多久。” “行了,趁着现在有时间,咱们出去旅游,好好玩一玩。” 娅和他对视一眼,默契的不再提刚刚的事。趁着现在夏冬青还是夏冬青,娅还是娅,出去放松放松心情,多留一点值得回忆的东西。 谁也没想到,赵吏准备的游玩地点是深山,美其名曰爬山锻炼身体,野炊有氛围感。 而夏冬青负责采买,拿了赵吏五千块钱现金,买了一大堆黄瓜、柿子、泡面、火腿肠,含泪小赚四千九。 娅穿着一身碎花长裙,踩着高跟鞋,用夹棉的羊绒大衣裹的严严实实,长发和大衣下面露出来的裙摆一起在风中小幅度飘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你们都对不起我新卷的头发,对不起我排队配货才能买到的包包和高跟鞋,对不起我早起一个小时化出来的妆,收拾出来的衣服首饰!” 赵吏深吸一口气:“青仔你变了,你变的不实在了。” 夏冬青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这些东西爬山不是正好嘛!” 赵吏咬着牙:“爬山、野炊,不是上坟!再说就你买这玩意,上坟也寒酸啊!” 娅嗤笑一声,缓缓抬头,望着蓝天白云:“我以为是马尔代夫,再不济也是三亚。” 赵吏翻了个白眼:“那你想多了,我的卡被你们俩刷空,目前只能去一箱油来回的地方。” 夏冬青撇撇嘴:“你不是卖了娅的项链,回血几百万了吗?” 娅无奈道:“大冬天爬山野炊也就算了,你脑子有病我一直都知道,但要是咱们大冬天爬完山,坐在路边啃黄瓜和柿子,就不单单是你一个人脑子有病了!” 赵吏伸出一只手,便她勾了勾。 娅瞪着眼睛,生生被气笑:“冬青吃你的回扣,你把钱要回来不就行了,来我这伸什么手?我的钱要买包买衣服买好吃的,要去美容院理发店美甲店,你跟我伸手,疯了吗?” 赵吏嘴角微抽:“你一个过了那么大岁数的九天玄女,就不能稳重点,有点神秘感,还买包买衣服买好吃的,那都是你修行路上的绊脚石!有钱要一起分享,你看看青仔现在被养的多富态,一点都没胖啊!” 夏冬青低头看看自己的腿,没胖吗,好像胖了啊? 娅挑挑眉:“你的钱怎么不拿出来分享?” 赵吏也理直气壮:“我分享了呀,我一千多万都让你俩给我刷没了,要不是捡了一个项链回回血,我现在都已经变成穷光蛋了。” “你那是捡的吗?”娅一巴掌拍过去,疼得他捂着胳膊龇牙咧嘴。 又道:“要么,我请你们去马尔代夫,要么你们俩想办法把东西置办齐全,要是让我露宿荒野,啃野果充饥,我就把你们俩挂树上跟猴子结拜!” 第30章 游玩 朔风卷着碎雪掠过山林,山间落下了一层白雪,枯枝附着白霜,脚下的落叶被冻得发硬,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照例裹紧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兜里,眉眼漫不经心,回过头抱怨道:“我说娘娘哎,就不能换双鞋吗?” 此刻的娅依旧穿着出发时的那双红底高跟鞋,夏冬青担心她崴了脚,一直围在她身边,时不时伸手扶着。 漫天细雪落在她发梢肩头,凝成细碎的白点,凉风吹动耳畔的发丝从脸前划过,空灵、神圣,仿佛与这山间景色融为一体。眼底带着几分不耐,冻得微红的鼻尖更显娇俏。 听见赵吏的话,骄矜道:“还不都是你选的破地方,国内好玩的地方那么多,你非得选个深山老林,你哪个旧情人埋在这儿了?” 夏冬青轻笑:“还别说,娅好像就是娘娘,之前在市区踩着高跟鞋像玄女娘娘,上山后踩着高跟鞋被人扶着走像清宫电视剧里的娘娘。” 娅:“我要真是娘娘,就把赵吏拖下去,赐他一丈红。” “我看前面有一块空地,就在那烧烤吧!”赵吏作为团队中唯一的厨子,说笑两句就已经找地儿做饭了。 娅不得不提醒他:“车停在山下,食材在车里。” 出发前,赵吏特意开车到近郊,找了个养殖大户,偷了人家一只羊。临走前良心发现,把偷走的羊扒了皮,羊皮留给主人家做毯子。 娅和夏冬青实在丢不起那个人,没有做到和他同流合污,站在那听了半个小时的戏,但是那家骂人太花花了,娅都觉得值得借鉴。 最后走的时候还给人家留下1000块钱,算学费吧,毕竟达者为师嘛! 现在那只被扒了皮的羊还在后备箱放着呢! “冬青,你下去取一趟。”赵吏随口使唤。 夏冬青也没多想,点点头就过去了。赵吏是烧烤不可或缺的主力,娅是身娇肉贵的玄女娘娘,那这种跑腿的活肯定是他来干了。 二十分钟后,山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赵吏和娅同时抬头,然后默契的分配了工作。娅赶过去查看夏冬青的情况,赵吏留下来继续点烧火。 虽然不是防火期,但该注意的安全还是要注意的。 娅顺着声音找过去后,只见夏冬青扛着羊步履蹒跚。 问道:“你叫唤什么?” “我刚才看见一只鬼,吓了我一跳。”夏冬青回答时也呼哧带喘。 娅翻了个白眼儿,无奈道:“见鬼有什么好怕的,荒郊野岭死的人不计其数,你自己都不是人,怕鬼干什么?” 她们俩继续往前走,没几步夏冬青又叫唤一声,直接跳起来了。娅眼神一厉,居然有鬼敢在她面前造次,抬手掐诀直接就要超度了她,但夏冬青抓住了她的手:“我能感觉到,她没有恶意,反而有很大很大的悲哀。” 娅停下来,沉声道:“赵吏现在都不上班把辖区交给别人了,你别没事找事,咱们只是出来玩的。” 第31章 见鬼了 夏冬青欲言又止,跟着他回去了。 赵吏架好了烤架,引好了碳,等他们把羊搬过去,用水再清洗一遍就直接架上了。 问:“刚才叫唤什么?” “见鬼了!”娅无奈道。 “见鬼了叫唤什么?”赵吏也无奈的看着夏冬青,他都给夏冬青枪了,见鬼了就开枪啊,还至于让鬼吓唬了? 再说这山里有没有厉鬼他还能不知道,就算真有厉鬼,能缺心眼的跑到他们面前刷存在感,等着达成通关成就,解锁魂飞魄散? 还逗他:“你可以跟你的同类交流一下心得啊!” 夏冬青不爽的坐在旁边烤火:“这个鬼不一样!” 赵吏秒变猥琐大汉:“这个鬼……长的骚?” 下一秒又恢复正常:“也合理,毕竟你小子连白素贞那岁数的老娘们都抵抗不住。” “玄女,你见过小婉吗,跟在周晓峰身边的四川大眼妹。她就喜欢冬青,那长的……啧啧,冬青连她都抵抗不了。” 娅轻笑一声:“没见过,但我知道她,典型一个渴望爱情又不反思自己,只埋怨别人没眼光的小丫头。” “小婉是个好姑娘,你嘴里积点德!”夏冬青皱着眉头瞪他。 赵吏挑了挑眉:“哎呀人家一口一个冬青哥哥、冬青哥哥的叫你,把你眼睛叫瞎了吧?有玄女这么个大美人在你旁边晃悠,你居然还能忍得了那个脑筋欠费、五官报废的小丫头片子闹眼睛?” 他还学小婉说话,夹着嗓子扭扭捏捏,瞪着大眼睛,天真无邪的很假,确实很能逗人笑。 娅也跟着笑,那个小婉确实茶茶的,就是没什么段位,还认不清自己定位,她也不喜欢。所以赵吏说就说吧,她听个热闹。 夏冬青说不过赵吏,气的直接扑上去打,这要换做前两年,夏冬青哪有这个胆子啊。真就有这个胆子,扑上去的瞬间赵吏一脚就给他踹飞了。 现在可好,赵吏还乐呵呵的摁着夏冬青的头不让他往上扑,逗他玩一会儿还露个破绽让夏冬青占点便宜。 “我想喝点……”赵吏玩累了,往旁边一坐,轻叹。 娅刷着手机,漫不经心的抬头:“那你就喝呗,车里不是有酒嘛!” 赵吏瞥了眼娅的高跟鞋,笑道:“我喝酒,你开车呀?你够得着油门啊?” “我开也行啊!”夏冬青自告奋勇:“虽然证没下来,但我单纯运气不好,我已经会开车了,山区我开,到了市区再给娅,免得碰到交警。” 赵吏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突然不想喝了。” 娅嗤笑一声,夏冬青真是给赵吏留下了好大的阴影啊。 “喝吧喝吧,咱们三个都喝,一会儿我用点儿法力,酒气马上就散了。” 赵吏眼睛一亮:“老牌神仙就是厉害!” 娅嘴角微抽,不得不说个实情:“一般老牌神仙都要脸,保持着格调,这点小事不会用法力,也没人像我这么干。” “所以说你能干掉西王母呢!”赵吏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第32章 小白来了 他们喝了一下午,赵吏还找了个雪厚的地方堆了三个雪人,夏冬青往雪人身上拍雪的时候说了句:“希望我们三个可以一直在一起。” 娅嘴角微抽:“你他妈是真想一夫一妻制啊!” 赵吏噗嗤一声就笑了,夏冬青没听懂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啊! 只能说,能干掉蚩尤和西王母的九天玄女果真不是一般炮。 回家后,娅在门口看到了一只兔子,是小白。 这只兔子还是当年茶茶送给原身的,被原身带去了昆仑,吸收昆仑的灵气一直活到了现在。 她把小白拎起来,施法变成人形,问:“你怎么来了?” 小白揉着耳朵,满脸控诉:“你说你不声不响的干了那么大一事,也不算昆仑把大局稳定住。就施个法把昆仑神殿的名字换成玄女宫,然后就不管了,你知不知道昆仑那些天女分成好几个派系都快打起来了。 跟你关系好的那几个,让我拿着你的羽衣下来,不知道你需不需要帮助?” 他隐晦的看了夏冬青一眼,现在没有西王母在头上压着,娅没有必要一个人承担蚩尤的怒火。 娅轻笑一声:“我这儿不需要帮忙,你带我的话回去,所有人各司其职不要生乱,待我处理好凡间的事,会回昆仑主持大局。私人恩怨我个人解决,但如果冥界意图开战,就让所有天女带上羽衣。” 小白小碎步倒腾着,跟在娅身边,追问道:“为什么不趁他没有完全苏醒杀了他,起码可以保证几十年的太平!” “娅,关乎整个昆仑,你不能心慈手软,杀了啊!” 小白话还没说完,人就飞了出去,狠狠的砸进墙里。 赵吏愣模愣眼的,看着被撞出一个窟窿的承重墙,再转向把人踹出去的“夏冬青”。 娅也和他同样的动作,对上了那个充满暴戾之气的红眸。 蚩尤往前走了两步,怒气萦绕在周围,抬手时是明显的杀意。 娅侧身站在他面前:“冷静一点,有什么冲我来!” 蚩尤恶狠狠的盯着他:“你还要再杀我一次吗?” “他在劝我,我并没有答应。”娅试图安抚他,才能找机会让他继续睡觉。 “骗子,你就是一个骗子!”蚩尤突然大吼一声。 娅被震的耳膜生疼,不悦的皱起眉:“被一个骗子骗一个是单纯,被一个骗子骗两次是傻,被一个骗子骗无数次是爱,也可以称之为,傻到家了。 我话就放在这儿,你爱信不信,但要是想杀了他,先杀了我。” 蚩尤嘴角微扬,视线越过娅,盯在小白身上。 小白又一次发出惨叫,是蚩尤的威压,并没有接触到他,便有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裹住,收紧。 娅抬手一挥,将小白护在身后,也隔离其他法力对他的伤害。 蚩尤感慨的看着她:“你强大了很多,不愧是昆仑的九天玄女,看来我们原人的性命,被你踩在脚下走的很高。” 娅很同意他这个说法:“确实很高,我不仅拥有了自己的名号,还拥有了整个昆仑。” 第33章 气晕了 赵吏倒吸一口凉气,这都什么时候了呀?还气他干什么? 明知道打不过他,还挑衅他,这人就是武大郎,也得被激出脾气来了。 娅微微一笑,眼睛里闪烁着星光,围着蚩尤娇俏绕圈:“自从做了九天玄女呀,我才发现这世界的美妙。我成为了有名号的天女,每天敲击天鼓唤醒太阳,我手下天女无数,皆听我令,昆仑神殿正席之位也有我一个。 我有很多钱,很多法宝,很多首饰,我可以时常下界,秦朝时的南风馆,唐朝的马术场,宋朝的书院,总有俊俏郎君因缘而遇。 尤其是江南,江南风光好啊,人长的也格外合我心意。踏青时遇见山间负剑的少年,赶集时碰见温文的书生,就连歇脚茶肆,邻座也是眉目舒展的俊秀之人。 他们眼如星子、骨像清挺,或沉静、或鲜活,各有风姿。一抬一落眼,都叫人移不开眼,仿佛这世间好看的郎君总在我身边环绕。这都要感谢你,若非你,我还是那个会被兔子吓哭的小小玄鸟。” “你、你……”蚩尤本就神魂不稳,掌控不了夏冬青的身体很久,急火攻心之下,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娅松了口气,看向赵吏:“得赶紧给冬青找身体了,等蚩尤完全恢复法力,他一定会吞噬冬青的。” “你故意气晕他的?”赵吏把冬青抱沙发上去,简单检查了一下。 娅表情凝重:“我太了解他了,他的心思很单纯,这样说绝对会气疯他。但这样的办法也只能用一次,随着他苏醒的越来越频繁,灵魂也会越来越稳固。” 赵吏突发奇想:“你说你存在的那么早,哪吒杀龙王三太子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天上看着呢?那太乙真人复活哪吒是用莲藕,你会不会这个法术?” 娅翻了个白眼,答案不言而喻。 赵吏又问:“孙猴子大闹天宫,那么多仙丹对不上数,你就没偷偷藏两个?” 娅无奈道:“他闹的是天宫,我在的是昆仑,就不是一个体系好吗?” 赵吏不肯罢休:“不在一个体系也能有点交情吧,之前没藏,现在能不能要两颗?” “我是九天玄女,不是哆啦A梦,也不是阿拉丁神灯,你要什么有什么。”娅气的想打人,她要真有这个本事,还至于想方设法的让蚩尤变成她手中的刀,直接找个厉害的把蚩尤炼成丹多好? 赵吏摆烂的往沙发上一瘫:“上哪儿找个合适的身体去,得是死了的,还得是刚死的,被死者自愿,还得身体跟他的灵魂相合,上哪找去?” 娅瞥向依旧不怀好意盯着夏冬青的小白,笑了:“放兔子里行不行?” 小白动作一僵,双手护着自己,连连后退,眼神警惕:“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放心,你都活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进得了你身体?”娅抬手扶额,真是对身边这几个大傻子无奈了,脑回路都是怎么回事呢? 第34章 把夏冬青放在兔子里 “我的意思是,在昆仑找一只没有生出灵智的兔子,把冬青的灵魂放进去,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灵魂和身体完全契合,兔子便化成人形。 虽然要等上一段时间,但冬青将拥有漫长的寿命,而不是在人类的身体里自然衰老,死去,再重新寻一个身体。而且动物化形比人类的身体更适合修炼,你可以去昆仑陪他,等他化成人形,就爱做什么做什么了。” 娅把事情的利弊讲给他听,成功把自己说服了,这个办法很可行啊,除了夏冬青在几年或者几十年里只能做兔子外,几乎没有缺点。而且那几年或者几十年里还可以被赵吏伺候着,吃的都是昆仑的仙草,算他走大运了。 赵吏咧嘴一乐:“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可行。但兔子是不是太可爱了点儿,跟冬青搭吗?” “你觉得什么动物跟它他搭?”娅看了眼平坦坦躺在地上的夏冬青,笑的发坏。 赵吏提议道:“他那么能絮叨,一天嗡嗡的,苍蝇正好。” 娅眉头一皱:“苍蝇不行,昆仑没有苍蝇,人界的苍蝇寿命太短,没等化形那就死了。” “那……蛇,蛇是冷血动物,正好中和一下他的圣母心。”赵吏换了个动物。 娅又是摇头:“蛇也不行啊,有些天女很怕蛇,如果吓到他们的话,会直接被法灭的。” “你的蛇也会被法灭?”赵吏有些奇怪。 娅轻叹一声:“昆仑在西王母治下多年,虽早有人不满她的独裁,但也有不少死忠。我杀了他之后统一昆仑,也只是将昆仑神殿更名为玄女宫,为了蚩尤复生一事,又急匆匆下界。小白刚刚也说了,昆仑有不少其他声音,人心纷乱。 我是玄鸟化形,因为杀了蚩尤的功劳才得封九天玄女,有一些和我同时期的天女一直不服我,等我处理好蚩尤之事,回昆仑还有一阵要忙呢!” 赵吏感慨娅现如今的处境:“腹背受敌呀!” 娅反而觉得无所谓:“倒也不然,西王母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担心天女背叛,打压最早时期的天女,要求天女将羽衣置于藏宝阁,绝不能让羽衣离开昆仑所以众天女这些年来修为进境都不大。 待处理好蚩尤之事后,我回到昆仑,以一力降十会,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将化为灰烬。” 至于蚩尤,那根本就不用考虑。甚至于,还会成为她手中的一把刀,帮她稳定昆仑,只不过现在不能说。 大概半个小时后,夏冬青醒了。这次,他有记忆。 他揉着头,眼眶微红:“娅,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向无所顾忌的赵吏,都说不出话来。 娅低声道:“那不是你,是另一个人占据了你的身体,就像被鬼上身一样。他虽然不太礼貌,但我也没有受伤,你不用觉得愧疚。” 夏冬青神情落寞:“是不是只要我的身体还存在,它就会随时占据我的身体,使用我的身体伤害你?” 第35章 准备 “别瞎想,没有你的身体也会是别人的身体,他想做什么,没人能拦得住。”娅拍拍他的肩膀。 “刚刚我和赵吏商量……”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夏冬青就点头了:“我刚才的昏迷半睡半醒,听到你们说什么了?我还是选兔子吧,赵吏蔫儿坏蔫儿坏的,与其做一只苍蝇或蛇,我都不如死了算了!” 这件事情虽说不是十万火急,但还是早做完早踏实。 娅着手准备:“小白,你马上回昆仑,带两只公的玉兔下来,记住,要幼崽,没有生灵智的那种。” 小白不乐意:“不说杀了他,毁灭他的肉身,让蚩尤在晚上几十年复生,还要给他找身体,把这个身体拱手让给蚩尤,你疯了?” 娅瞬间冷脸,原身脾气太好,居然把一个宠物惯成这个样子。 沉声道:“按我说的做!” 小白脸色一僵,他很少看到娅这般神情,赶紧就回昆仑,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敢说。 小白一来一回,在凡间过三天的时间,两只兔子运到后,呀,并没有急着转移夏冬青的灵魂,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准备面对蚩尤的复生。 而夏冬青又成了一个倾诉真心的通道。 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就是当着夏冬青的面,偶尔忧愁,看着夏冬青的眼神也是眷恋和不舍。 赵吏也帮她做戏,时不时就问她一句:“蚩尤复生后,如果要杀你怎么办?” 娅轻笑:“要杀就杀呗,我技不如人,死了活该。” “当年原人和昆仑大战,我若跟着蚩尤反叛昆仑,便会死在西王母之手。我若立场坚定,和众天女一起上战场,以我当时的微末道行,也会死在战场上,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我用的办法让我多活了这么多年,值了。” 赵吏担忧道:“我们一起走,未必不能活。” 娅苦笑一声:“我追逐了一生的名号,做了几十万年的九天玄女,终于又成了昆仑之主,你让我逃?” “我宁愿以昆仑之主的身份魂归天地,也绝不愿回到刚化形时受人冷眼排挤的弱者。” 赵吏看了眼冬青,轻叹:“有没有可能蚩尤不杀你,不报仇呢?” 其实事到如今,他心知肚明,蚩尤深爱娅,偶尔的清醒也都是想确定娅还会不会害他、会不会再骗他、到底有没有爱过他。 大概率是不会选择杀人的方式报仇。 但冥王显然恨娅入骨,若蚩尤复生后听了冥王的,也是一桩麻烦事。 娅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就那个满脑子只有生孩子的大傻子,跟在大傻子后面头都不敢抬的哥控小丫头片子。 突然想起来个事,她神神秘秘的朝赵吏挑了挑眉,低声分享八卦:“唉,你知道吗,茶茶以前暗恋过一个原人,但那个原人喜欢天女,那个天女不喜欢那个原人,但很讨厌茶茶,知道茶茶喜欢那个原人,就吊着他……” “我愿称那个天女为世界上第一个钓系绿茶,手段高超!” 第36章 一巴掌抽爽了 “不要再气茶茶了,她会哭的!”蚩尤不知道什么时候掌控了夏冬青的身体,走到娅面前,沉声道。 娅很震惊:“你怎么又醒了?” 而蚩尤听见她这话,情绪又一次激动,怒道:“你就那么不愿意我醒?是不是还谋划着要再杀我一次,我不行,你就能欺负茶茶了?” 娅直接被气笑了,就这脑回路,一下就好。 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蚩尤压根儿没想到娅会打他,不用法力的直接打他一巴掌,就像以前部落里女人打自己男人时的动作。 他刚刚明明看到娅抬手,都没有制止。 从前的娅很胆怯,现在的娅很高傲,都不是会随手打人,做出泼妇行径的人。 她从来不用这种方式打别人,她该站在云层之上,身披羽衣,威风凛凛,挥手招来天雷,法灭蝼蚁。 只有他,只打他,像寻常女人一样打自己的男人。 打完后,娅甩的手腕,还抱怨了一声:“夏冬青的脸皮怎么长的这么厚,拍的我手疼。” 蚩尤虽然还阴沉着脸,但怒气已经少了很多:“都做了这么多年九天玄女,还这么娇气。” 赵吏抿了唇往旁边挪,这个场面他不适合存在。 蚩尤瞥了他一眼,杀意再显:“背叛了茶茶,还勾引了娅!” 赵吏眼前一黑:“没有啊,没有啊!” 见识过蚩尤绑住小白的力量,赵吏也没胆子硬碰硬,直接往娅身后躲。 娅也侧身半步挡住赵吏:“你我的恩怨,不要牵扯旁人。” “你护着他?”蚩尤怒气更重,抬手就要掐死赵吏。 娅抬手挡住,就那么在别墅里和他打了起来。 十分钟后,别墅塌了,上面掉下来的砖块砸中了蚩尤的脑袋,又晕过去了。 赵吏双腿一软,瘫坐在废墟上:“这可咋整,青仔还指望用这别墅娶媳妇呢!” 娅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愁的,这片别墅区才建成一年就塌了,还有一半没卖出去呢,现在该想办法的是开发商!” “对啊,不纯属豆腐渣工程吗!”赵吏眼前一亮,说不定态度强硬点,能让开发商赔他两个,他和青仔一人一个。 他站起身,把冬青扛起来,往主路上一放,坐旁边就开始喊:“哎呀我滴天呐~青仔你这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啊!辛辛苦苦半辈子,买个房子准备结婚,结果婚还没结上呢,房子就塌了,人还给砸了。 青仔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钱还能能再挣,你要是想不开,以后可就更没指望了。青仔啊~你说你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冬青缓缓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坐在他旁边拍大腿的赵吏。 四目相对后,赵吏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你丫是,是心疼的眼睛红了,还是蚩尤啊?” 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弯下腰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又晕过去了。 拍拍手:“行了,这回再醒就是冬青了。” 赵吏竖了根大拇指,不过不是给娅的,是给蚩尤的。 第37章 豪姬 内容加载中...... 第38章 解决豪姬 内容加载中...... 第39章 大丸子 内容加载中...... 第40章 蚩尤复生 内容加载中...... 第41章 我恨你,但我更爱你 蚩尤沉默片刻:“我恨你,但我更爱你。” “我恨你骗了我,给我下毒,杀了我又杀了我的族人,但我依然爱你。无边的孤寂和黑暗中,想念你是唯一的光。娅,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过爱你,甚至因为多年的分别,爱意在不断滋生。” 娅面露不忍:“可我不爱你。” 蚩尤单膝跪在她面前:“不,你爱我。你只是喝了玉树的种子,你忘记了对我的爱,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娅微微垂眸,眼泪充满眼眶:“可是我记得当时的一切,杀你、杀原人而保全我自己,这不是玉树的种子可以做到的。” 蚩尤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再也不会有人威胁你,逼迫你。” 她问:“你不恨我,不杀我报仇,也不攻上昆仑?” 蚩尤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但你得给我生个孩子!” “生不了一点!”娅赶紧拒绝。 就蚩尤这满脑子生孩子的想法,他们的生命那么漫长,生一个就有无数个,绝对不行。 “你答应过我的!”蚩尤猛地抬头,眼神再度狠厉。 娅毫不惭愧:“我是骗你的!” “可我信了,原人就这么灭绝了。你得给我生孩子,属于原人和天女的混血宝宝,他们会拥有着世界上最高贵的血脉。很快,原人的部落将再次壮大,最后统治这个世界。”蚩尤眼中的势在必得让人害怕,他宏大的愿望,只需要她一个人遭罪就可以做到。 太特么缺德了。 虽然原身下毒那事也挺缺德,但一码归一码。 娅盯着蚩尤的眼睛,语气郑重:“当年,我是骗你的。现在,我是认真的。孩子,我是肯定不会生的。” “那你要给谁生孩子?夏冬青吗?还是那个赵吏?”蚩尤的话音刚落,楼下做饭的赵吏“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单手捂着心脏,满脸的汗。 娅施法隔绝威压:“你欺负他干什么?” 蚩尤更加暴戾,紧握的拳头下是他压抑着的怒火:“还是护着他,有那么爱他?你连我都能杀,所有的原人你都能杀,唯有一个赵吏,你不肯杀?”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这事儿跟赵吏有什么关系?”娅也彻底没了耐心,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蚩尤还是没躲,他需要这种只有他一个人有的待遇,来证明娅心里,他是不同的。 娅气的不行:“当初杀你是迫不得已,洪水清洗原人是西王母下的令,你们和我是敌对的。但现在赵吏和夏冬青是我朋友,和琥珀一样,怎么能和当初的你相提并论?” 在她的记忆里,蚩尤就是因为聪明和强大被推举为原人首领,怎么现在脑子真的轴真的不清醒。 “我告诉你,如果可以因为你我在一起而消除原人和昆仑之间的仇恨,我可以答应你。但孩子我不生,你要能生你生,你生多少个都行,别说统治这个世界了,就是统治宇宙我都乐意看着。” 第42章 就要生孩子 “我怎么生?”蚩尤气到无语。 不过下一秒他就意识到,娅愿意和他在一起。 不对,不给他生孩子算什么在一起。 娅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是真的嫌弃:“连个孩子都生不了,还原人首领呢,废物!” 盛少游不也是男人? 蚩尤很快就找到了说辞:“这要怪你们神,你们创造原人的时候,也没有让男人能生孩子啊?” 娅顿了一下,转而扯出一抹笑:“你看啊,你不能生,我不想生,扯平了呀!” 蚩尤就认准了曾经的承诺:“可你答应过我!” 娅:“我现在岁数大了,经不起那份折腾了。” 眼见蚩尤还要车轱辘话转来转去,她赶紧转变一下话锋:“你是爱我还是想要一个生孩子的机器?” “如果你爱我,那你的爱我可以接受。但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生孩子的机器,想要你所谓可以统治世界的混血宝宝,我可以回昆仑问一问有没有天女愿意为此献身。” 蚩尤皱着眉头:“都已经接受了我的爱,还不愿意爱我,给我生孩子?” 娅尽可能说些让他心平气和的话:“爱你和给你生孩子是两码事,我接受你的爱,会尝试爱上你,但这个并非我能控制的事。至于孩子,生孩子很痛的,还会让女人变得衰老,虽然我是神。” 蚩尤不说话了,这些年他耳边总会传来陆陆续续的声音,一直到现代社会,已经有很多人不喜欢生孩子了,他们把那种生活叫“丁克”。 在他们那个时代,女人就是部落里的珍宝,因为她们可以延续部落、壮大部落。又在神用洪水清洗了原人后,她们造出了新的人类,缩短了人类的寿命,剥夺了人类的大部分能力,不再对人类传教。 可人类凭借自身的才能,照样分出了阶级,因为男人可以发挥出的力量更大,渐渐形成了男尊女卑的世界,女人九死一生诞下孩子,却不被尊重,反而成了女人唯一的作用。 时至如今,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愿意生孩子,她们没有责任心,自私自利,就像娅一样。 “神生孩子,不会疼的。” 娅寸步不让:“一个人生活,做昆仑之主,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太惬意不过。” 蚩尤眼神一厉:“既然谈不拢,那咱们生孩子吧!” 话音一落,人直接扑了上来。 娅根本没有力气挣脱他的束缚,一口咬在他胳膊上,往死里使劲。 蚩尤反而停下了,一滴眼泪落在她颈侧:“还记得吗?当年你也咬了我一口,也是这个位置。” 娅泄了力,摆烂似的躺在床上,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吧,反正身体是她的,她不想怀就可以不怀。 蚩尤见她不再反抗,动作变得轻柔,慢慢吻上她的唇。 赵吏他们几个在楼下做了一桌子菜,发现没有人下楼,也不敢上去叫,就守在桌边等着,一等就是一夜。 这压根儿就不用听到什么声音,房间里在发生些什么事情,他们心知肚明。 第43章 祸害茶茶 一连过了几天,蚩尤的结界消失了。他现在神魂稳固,不必造出一个结界来保护自己,隔绝外界。 茶茶察觉结界消失,便亲自过来。 娅算着时间,夏冬青也差不多了,便吩咐道:“小白,你带着赵吏和冬青回昆仑,将他们安置在我的宫殿。安抚好众天女,凡间一切有我。” 茶茶扑在蚩尤怀里哭的快嘎了,也没心思听他们说什么,赵吏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跟着小白走了。现在他们留在这,就是给娅添乱。 娅靠在沙发上拿手机录他们兄妹情深的戏码,主要是这个样子的冥王,应该还没有人见过吧,让这装货平时拿腔拿调,还自称女王。 终于哭够了的茶茶,一歪头就看见幸灾乐祸,还举着手机的娅,大叫一声,整个人扑了过来。 娅往旁边一躲,在茶茶扑到沙发上的瞬间,伸手环住她的脖子,扣住,压。 “呃~”茶茶发出一声闷哼,这个力道如果是个普通人类,嘎了。 蚩尤看着他们两个闹,大咧咧的往单人沙发上一坐,还乐呵呵的呢! 在他看来,这只是玩闹中的一种。在原人部落里,男人之间可以约着摔跤,可以比试打猎,那都是拼了命想要获得荣耀的,现在娅和茶茶这点,更像那个时候的小孩子抢糖吃。 “哥、哥哥~” “哥~咳咳~” 虽然当着蚩尤的面,她们谁也没有用法力,但娅是九天玄女,她最基本的能力就是力气大,是与生俱来的特点,没有丁点儿法力波动。 而这个时候的茶茶,是不会死的那种死一死了。 娅一只手就能制住她,另一只手往她脸上抹巧克力。 巧克力是哪儿来的呢,是客厅茶几上摆着的手工巧克力,前几天赵吏给她做的,她把巧克力慢慢加热,半化不化的时候往茶茶脸上摁。 听见茶茶要告状,就把剩的那块塞她嘴里。 也就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娅玩的开心极了。 最后还是蚩尤想跟茶茶说点正事,才叫停了她们,可他叫停的方式是这样的。 “行了茶茶,别缠着你嫂子玩了,让你嫂子休息一会儿。” 茶茶都忘记呼吸了,躺在娅的臂弯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哥。 人家适时放手,往旁边挪了很大一块:“就是的,可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茶茶又哭了,气的。 打从做了冥王到现在,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呀?打打不过,说说不过,唯一的哥哥还站在人家那边。 蚩尤皱着眉头:“哭什么,你现在是冥界的主宰,怎么还能像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 是不是这些年受了什么委屈,跟哥哥说。” 茶茶哭的更狠了,气的。 蚩尤看向娅:“她是怎么回事?” 娅忍住笑,懒懒抬眸:“可能是因为你和我又在一起了吧!这些年她恨我入骨,一口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叛徒,大概是接受不了有我这么嫂子。” 蚩尤脸色一沉:“是这样吗?” 第44章 蚩尤生孩子 茶茶一边擦脸一边哭:“她害死了你,她害死了我们所有族人,你没醒的时候我打不过她,没有办法报仇,现在你醒了,既然不顾族人的血债,还跟她在一起,你就不怕她再杀你一次吗?” 蚩尤轻叹一声:“不要那样说娅,她当年也是被迫的。要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她不会被西王母威胁,而且她喝了玉树的种子,忘记了对我的深深的爱。” 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神特么深深的爱,她不知道,原身也不知道,只有他知道。 茶茶深吸一口气:“你就不怕她再杀你一次?” 蚩尤看了娅一眼,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她有再杀我一次的理由,现在她是昆仑之主,也没有人会再胁迫她。” “你们两个是对立面,她就一定会为了自己的权利而杀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小人,你居然还敢相信她?”茶茶已经觉得头晕心堵了,歇斯底里的大叫又觉得嗓子发紧。 “她是你嫂子,怎么会是对立面?”蚩尤冷喝一声,娅留在这听着,茶茶还说这种话,就不考虑一下娅会不会伤心? 茶茶刚要开口,突然意识到蚩尤的意思:“哥哥你不会是要说,不攻打昆仑了吧?” 他们所有原人的血债,她太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要等到哥哥复生再报,结果他哥哥又一次被害死他们全族人的凶手蛊惑,什么仇怨都不报了? 蚩尤理所当然的看着她:“昆仑已经是你嫂子的,我怎么能去攻打你嫂子的地盘?” 茶茶眼前一黑,直接躺下了。 这样的话娅可就来精神了,她这精美的指甲,不得用在正地方吗。 蚩尤赶紧把她拉开:“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掐人中可不行啊,你指甲太长,她还没找婆家呢?” 这下娅都震惊了:“她找什么婆家?” 且不说堂堂冥王的修为,抬手间所有的痕迹都会消失的一干二净,根本不存在落疤的可能。就是真的落疤了,以她的身份还是有无数人趋之若鹜,上赶着伺候的吧! 再说人家做了这么多年冥王,大权在握,压根儿没想过成婚,怎么蚩尤刚一睁开眼睛就要给她找婆家? 那是什么好地方,好东西吗? 蚩尤:“她当然要找婆家,姑娘大了总要成婚生子,不然我们的血脉如何延续,我们的部族如何壮大?” 娅抿住嘴唇,不说话了。 这倒灶玩意儿,让茶茶自己想办法解决去吧,她还是看热闹吧!反正催婚催不到她头上,催生也没有用。 茶茶听见他的话,明明醒了却不肯睁开眼睛,忘了她哥的思想还停留在原人时代。 可几分钟后,自由的手掌落在了她小腹上:“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已经有了属于我们的宝宝。” 娅把他的手挪开:“没有,你与其惦记让我生,不如赶紧给你妹找个婆家,让她多生几个!” 茶茶垂死病中惊坐起,怒道:“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不给我哥生孩子,算什么在一起!” 娅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不要孩子,只要你哥能生,我保证会好好对他们的!” 蚩尤若有所思:“我记得在我死前,一个天女怀了原人的孩子,因为担心昆仑会伤害孩子,就将那孩子从腹中取出置于莲花中,这样便不会忍受生育之苦。 现在你是昆仑之主,我们可以怀一个孩子放在莲花中,不会有人阻拦,也不会有人伤害孩子。“ 娅的态度很坚决:“怀也不行,你行你怀。” 蚩尤皱着眉头:“茶茶,你一直看着这个世界,知不知道怎么样可以让我怀孕?” 茶茶生无可恋的往地上一躺:“你没救了!” 从那之后,蚩尤就开始研究怎么怀孕,忙活了五六百年,终于找到了一件可以让男人怀孕分娩的宝贝,又经过数次实验,终于生下了他期待已久的混血宝宝,然后他们就开始了三年抱俩、五年抱八个的愉快历程。 娅对每一个孩子都非常之疼爱,因为他们有一个愿意去承受苦痛的父亲。虽然那份苦不是因为她而承受的,但这样的催生才不值得人反感,大男子主义称得上大男子。 夏冬青做了十三年的兔子,化形时赵吏就守在他身边,终于变成人后,他们离开了昆仑,携手游玩名山大川。 第1章 成了又菜又爱玩的那个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甚至恍惚了一下。再走一遍待过的世界对他来说是常事,但这个世界距离也太近了吧! ABO世界,他一个纯下边的,成了alpha,还是整部剧里最菜最爱玩的那个。 看一眼时间,还好还好,现在才是他刚刚开始分化的时候,那就直接进空间吧! 几个小时后,盛少清站在客厅,被盛放和徐清婉一左一右拉着狂喜。盛放还能稳重一点,徐清婉就差直接蹦房顶上去了。他第一次觉得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可以这么沉重又刺耳。 “儿子,你太厉害了,你没给你爸爸丢人。s级的alpha,和盛少游一样,让那些人再也不敢瞧不起咱们母子。” “老公!你快看看咱们少清,从小就聪明认学,现在终于没有辜负你的期待啊!” 盛放也笑呵呵的点头:“少清,你很棒,想要什么跟爸爸说,爸爸送给你。” 他对盛少游之外的孩子从来不吝啬夸奖,因为盛少游是他的继承人,那就不能因为一点小成就而沾沾自喜。至于少清,虽然也是s级的alpha,但私生子不继承盛放生物,这是他在结发妻子临终前发的誓。 盛少清笑着挠挠头:“我什么也不缺啊,没什么想要的。要不爸爸给我点钱让我败家,败光了我就回学校上学。” 徐清婉嗔怪的拍了他一把:“你这孩子还是长不大,好不容易分化成了s级的alpha,不想着进公司好好学习,以后帮你爸爸分忧,光想着买你那些游戏皮肤和手办。” 一番话,既提醒了盛放可以让盛少清进公司学习,毕竟同为s级的alpha,盛少清也不会做的比盛少游差,又把盛少清说的“败家”给解释了一下,不过是男孩子都喜欢的小额消费品。 但其实盛少清是准备要了钱去赌桌上翻倍的。 赶紧开口:“我才不去公司呢,同样是s级的alpha,盛少游可以继承公司,我就不能白手起家了?也有爸爸在,我创业也算不上白手起家。” 盛放笑的更深了,他这一生最值得怀念的,就是创业那些年的事情,虽然辛苦,但每一天都是开心的,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少游虽好,但少游的母亲就很好,他总觉得少游很多地方像他母亲。但少清不一样,少清能分化成s级的alpha,那说明少清大部分的基因像他。 现在少清也要走他走过的路了,这孩子通透、仁义,有决心。 “好,这才是我盛放的儿子,爸爸给你卡,你尽管出去玩。等你上了大学,再考虑要怎么创业,爸爸都支持你。” 徐清婉气的直瞪他,有盛放生物那么大的家业不去抢,非要自己创业,创业要是那么容易世界上还会有那么多穷人吗?都是s级的alpha,她儿子凭什么避着盛少游的锋芒,那个女人都死了多少年了,还压在她头上! 第2章 大杀四方 徐清婉眼珠子一转,又环住盛放的胳膊,微微皱着眉头:“老公,之前我就盼着少清可以分化的强大一点,现在他分化成了s级的alpha,我反倒心绪不宁。 咱们少清以后是要创业的,要是顶着私生子的身份,走到哪里都会受人耻笑。这孩子心思又深,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肯回家说,这可怎么办啊,都是我这当妈的连累了他。” 盛放面色一僵,他何尝不知道私生子的身份走在外面会被人耻笑,但他答应过少游的母亲,不会再娶。而且他盛放的夫人,也不能是一个皇家天地汇的挂牌小姐,丢不起那个人。 盛少清适时开口:“妈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一点儿都不羡慕盛少游,我还觉得他应该羡慕我呢,他的身份虽然好,但我有妈妈一直陪在我身边呀! 至于那些笑话我的人,让他们笑话去,他们敢笑话我是因为我实力不够,等我实力强到没有人敢惹我不高兴时,所有笑话的声音就都消失了。而且他们还会说,你看这盛少清,虽然是个私生子,但能耐一点不比继承家业的婚生子差,可见本事上,还是盛少清强。” 徐清婉不说话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盛少清,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净拆她台。 盛放给了他三千万,让他自己出去玩,他拿了钱就直奔澳门。 去年才有的身份证,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刚出江沪,徐清婉就知道他的订票信息了,但她也不觉得赌钱算什么事,还帮他瞒住了盛放。但半个月后,他在赌场大杀四方的事被盛放的合作伙伴告诉了盛放,就因为盛少清赢的太多,那个合作伙伴找了盛放想让盛少清跟他做场戏。 盛放听说盛少清把他给的三千万起码翻了几十倍后,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是绝对不允许孩子赌博的,盛放生物家底子厚实,哪怕孩子坐吃山空都够往下传几代的,但要是赌博,多少家当都会顷刻消失。刚接这个电话的时候,他恨不得抽那孩子一顿,但听到后面,就不说话了。 赢到这个程度不可能是运气,那就说明这孩子真的有那么高超的赌术,他是去取钱,而不是单纯的赌。 委婉拒绝那个合作伙伴后,他本打算让人把盛少清带回来的。但想了想又觉得少清一个高中生赢了那么多,赌场老板很有可能不让少清离开,他得亲自去一趟。 第二天,盛少清在赌场又一次梭哈全中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盛放拎着后衣领子骂了一路,上车后还把赢来的钱分给了赌场老板一部分。 盛放教育他:“你也别觉得委屈,赌场开了这么多年,要是有点小本事就能来取钱,老板早就破产跳海了。这次你赢的吐出去一小部分,赌场不用动手,也乐意给我这个面子,你才能全须全尾的回家。” 盛少清麻木点头,实则心在滴血,他辛辛苦苦赢来的钱啊! 第3章 送你出国 内容加载中...... 第4章 信息素腺体癌 内容加载中...... 第5章 股份分配 内容加载中...... 第6章 董事会 盛少清皱着眉头,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私生子,但不得不说,老登太缺德了。盛少游若心软,在公司便会受人掣肘。若盛少游不心软,他就会想办法把其他人手中的股份夺回来,兄弟相残。 疑惑道:“你就没反对?” 盛少游堵着气,冷声道:“他的东西,爱给谁给谁。” 盛少清想着剧中的情况,剧中盛放给12个私生子女全部设置了信托基金,公司股份可是一点儿没少的全给了盛少游。还在昏迷前撑着身体主持了盛少游接任董事长的股东会议,可以说是亲眼看着圣上游接管了盛放生物才安心昏迷的。 那现在这是为什么?给他股份是为了让他跟盛少游守望相助,这可以理解,那为什么还要给盛少婉几个人? 而且12个私生子女除他之外还有11个,只给了盛少婉等五个人股份,让其他没分到的人怎么想,这不就是挑拨兄弟内斗吗? 淡淡道:“爸爸现在还有意识,你反对的话可以直接跟他说。” 盛少游不屑一顾:“我说了,他的东西爱给谁给谁,只要那几个人守得住!” 盛少清叹息一声,他现在理解盛放之前跟他说的“守望相助”是什么意思了。盛少游持股45%,他持股5%,只要他站在盛少游那边,盛少游的董事长之位就非常稳固。而且他作为12个私生子中年长且级别最高的一个,他的态度,那几个弟弟妹妹都看着呢。 但如果他公开反对盛少游,那几个弟弟妹妹也大概率会和他同一阵营,毕竟盛少游是婚生子,是他们所有人的敌人。 “你不会对他们做什么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心软,用这点拿捏你,你把自己的弱点和软肋曝光在了所有人面前。” 说完话,他起身离开了。现在盛放生物内部太乱了,他不想搅和进这滩浑水里。 董事会那群人,果然不会轻易让盛少游接任董事长职位,倒是没有人出面反对,而是压根没人投票。他们都在等盛少清的意思。只要有人和盛少游争,那他们手里的票就可以带来利益。 盛少游也看着盛少清,他有信心在盛少清跟他争的情况下取胜,但也想知道,这个私生子中的代表,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盛少清轻叹一声:“我赞成盛少游先生任盛放生物董事长一职,而且这个职位除了盛少游先生也没人可以胜任。且不说盛放生物是盛放董事长夫妻共同创立而来,就论盛少游先生的才能,也胜过所有可以参与竞争的人。” 最关键的是,今天的会议是商讨盛少游接任董事长一事,而不是在盛少游和其他人之间选出一个可以接任董事长的人。 板上钉钉的事儿,得傻成什么样,还出来做这出头鸟。 突然传来敲门声,众人看向门口。 是盛放的秘书,他从下个月开始,就要去工厂负责生产线,今天来这干什么? 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走到盛少游身边。 第7章 兄弟打架,猴子偷桃 盛少游也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看来今天这一出跟盛少游没关系,那能使唤动他的,也只有医院的盛放了。 “大家好,我是盛放董事长的秘书。受盛放董事长的委托,送来几份文件。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盛放董事长名下股份的分配情况,为了确保盛放生物的工作稳定开展,盛少婉、盛少麒、盛少麟、盛少羽、盛少楠的股份由盛少游代持,只得分红,不参与公司运营。” 随着声音落下,董事会众人神情各异,就连盛少清,都毫不遮掩的翻了个白眼。 盛放那个老登,在医院的时候看似慈父,样样为他打算。转头又给了那几个人股份,明面上看起来是让他稳定盛少游董事长的地位,为了让盛少游不受他掣肘,又将盛少婉几人的股份交由盛少游代持。 这只是一个盛放生物有限公司,他怎么弄的这些孩子跟九子夺嫡一样?九子夺嫡尚且是九条真龙,各有各的本事,就那12个私生子,去掉他,剩下的硬凑不出来一个脑子很好的。 他还不是原装的! 盛少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朗声道:“现在各位可以开始投票了。” 毫无意外,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后,盛少清片刻未停,直接离开盛放生物。盛少游还打算让陈品明将他请到办公室说说话,但陈品明一步小跑也没追上他的步伐,只能看着他上车后,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回去后把情况和盛少游说了,盛少游沉默一会,就猜到了盛放把盛少婉几人的股份交给他代持,之前却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目的就是为了测试盛少清到底会不会跟他争。 现在结果出来了,盛少清承受住了测试,但也生气了。 他怔怔出神:“他是不是去医院要说法了?” 如果他妈妈还在,他是不是也能受了委屈有人哭一哭,怒上心头就可以去闹一闹要个说法? 难怪盛少清会说,趁着爸爸还有意识,如果不想给盛少婉几人股份,就可以直接去医院跟爸爸说。 盛少清根本没去医院,这事没有给他造成任何损失,只是生了点窝囊气,但盛放现在身体状态实在不好,如果他去闹了,很容易背个黑锅。 事实证明,他选择忍下这口窝囊气是对的。因为当晚12点半,医院打来电话,盛放的癌细胞急速扩散,已经送进重症监护室,情况很不乐观。 而当时在医院跟盛放哭的情人,就迎接了所有人的怒火,连同徐清婉在内的五个情人一起动手,差点没活撕了她。 他接到电话就赶了过去,在医院门口还围观了一场兄弟相争,三个他叫不出名字,但确定是盛放私生子的男孩在打盛少麒和盛少麟。 五个兄弟打架,用猴子偷桃的招式。 “啧啧啧啧~”他摇摇头,一脸嫌弃的从旁边过去。 可身后一声厉喝,让他停住了脚步,也让那五个极不体面的兄弟停下挥舞的拳头。 “你们在干什么呢?” 第8章 心疼自己 那也只是停下挥舞的拳头,比如腋下夹着别人的腿、双腿紧紧缠着别人的脖子、嘴里叼着别人的耳朵,这一类的动作都是没有打开的。 盛少游压抑着怒气走近,喝道:“你们要让媒体报道,盛放生物董事长ICU急救,私生子在医院打成一团?” 陈品明赶紧过去,一个一个动手把他们掰开。 盛少游气的头晕,但看着那几个半大孩子,也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直接扭头看着盛少清:“还有你,你就在这看了会热闹,又干脆当看不见?” 盛少清眨巴眨巴眼睛:“那不然嘞?” “他们难道不是你弟弟吗?”盛少游都被他这无辜的样子气笑了。 盛少清双腿一摊:“一房管一房的事儿,说不定现在我管了他们,一会医院里他们的妈就该问罪我妈了。更何况论长幼你是大哥,论身份你是婚生子,论心地你最善良,哪有我管的资格?” 盛少游开口想骂人,又觉得盛少清说的有点道理。仔细想一想,他为什么要管这破事,就因为他是婚生子就倒霉? 就这么几个货,管了就是引火烧身。 他也无视那五个还在你瞪我一眼,我还你一下的货,从盛少清身边路过时该说了句:“你跟我一起走,我有公司的事要问你。” 盛少清诧异的看着他,以盛少游的性格,不应该先问清楚他们为什么打架,阻止他们继续打架,甚至解决他们可能出现的麻烦吗?不然盛放也不会总觉得私生子孝顺而盛少游跟他离心。 “你不管他们了?”进了医院,盛少清问。 盛少游突然笑了:“他们有爸有妈的,用得着我管?” 盛少清不说话了,又是蝴蝶的翅膀,小小的扇动了剧情。 但一个没忍住,把话问出口了:“那你之前为什么愿意当冤种?” 说完话盛少清就赶紧移开眼神,这要不是在电梯里,他就讲跑了。 盛少游嘴角微抽,他知道自己有些时候过于心软,但也不至于说的这么难听,又这么坦率吧? 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在心疼自己。 盛少游给盛放包下一层楼,除了ICU和病房外,还有急救室、医生工作室、保镖休息室、护工休息室,以及几间客房。 所以他们一出电梯,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哭嚎声。 盛少清走过去,把他妈从地上那几个哭的快昏过去的女人中扶起来,无奈道:“别哭了,我爸还没怎么样呢!” 之前他在这个世界的时候,盛放因为得到了信息素腺体癌靶向药,又活了二十多年呢! 徐清婉抱着他哭的直抽抽:“我的儿啊!你怎么才来啊,你爸都让那个贱人气晕过去了啊!” 这是真哭,徐清婉一直觉得她和盛放是真爱,盛放对她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其他人女人要么抱着孩子,要么扶着椅子,不知真心假意,反正一个个都哭的伤怀。 盛少游皱着眉头,冷声道:“不要在这影响医生工作,要么保持安静,要么回家等消息。” 第9章 你活的有我开心吗 盛少清皱着眉头,盛少游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这些人正不服他呢,盛放还在里面抢救,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她们怎么甘心离开? 万一盛放醒了看不见她们,就少了一个刷好感的机会。万一盛放没醒,就那么去了,盛放的股份虽然分了,但古董收藏、房产地契所有的儿女都有继承权。 他烦躁的挥挥手:“医生说医院不可以大声喧哗,请保镖把各位阿姨送回家去,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自然也是有人不乐意的,而且开口就趾高气昂:“你凭什么赶我们走?真以为你爸偏心你,你就是个正经少爷了,你和我们肚子里爬出来的都一样,私生子!” 不巧,他说的话就是有用。盛放的保镖听他说完话,直接就过来请人了。 倒也不费什么力气,两个保镖架着一个人,搬了两趟后,她们就再也上不来这个楼层。 徐清婉看着那些情敌被架出去,还在那得意洋洋呢,结果就听见盛少清说:“妈,你也回去吧!” 大惊:“我也走?” 盛少清长叹一口气,疲惫的靠在墙上:“大半夜的,快回家睡觉去吧,有消息我通知你!” “儿子,妈得留下陪你爸啊!”徐清婉不乐意,急的直跳脚。 盛少清亲自扶着她,一路送她上电梯:“这也是为了爸爸好,你们在外面哭哭啼啼的,爸在里面听着也难受。所有的阿姨都走了,你留在这儿,他们会说少游哥处事不公的!” 盛少游翻了个白眼,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让保镖把人扔出去的。 回来后,他重新坐在椅子上,眼睛一闭就昏昏欲睡。谁懂这深度睡眠时被人夺命连环扣来医院,还要打起精神应对那群泼妇的心情啊! 终于安静了一会,盛少游又说话了:“你让人把她们强行送出去,就不怕他醒了责怪你?” 她们、他,虽然没说名字,但是谁不言而喻。 盛少清无奈的看过去:“他的股份都已经分了,就算他醒了,他在公司也没有话语权。至于家里,只要你自己不觉得理亏,他想训斥你、责怪你也没有用啊!” 盛少游嘴角微抽,黑锅就这么明晃晃的往他身上砸吗? 终于还是没忍住:“你要脸吗?” 盛少清也特别真诚的看着他:“你活的有我开心吗?” 盛少游的认知好像被打破了,居然有人理直气壮不要脸还引以为荣,但他真的很爽很开心啊! 弟弟打架他看戏,阿姨哭的难听他就把人拖出去,不用管公司那一大摊子事,还有钱有事业,有亲妈陪在身边,有十几个儿女的爸爸也最疼爱他。 陈品明欲言又止,盛总啊您可别被他忽悠了啊!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媒体盯着,指不定什么时候上新闻,公司股价就跟着跌啊! 过了一会,盛少游自己想明白了,他要脸。谁让他是婚生子,是盛放的接班人呢,她们给盛家丢人,丢的就是他的人。 第10章 你有事吗 想通之后,他又开始操心:“去问问,楼下那几个怎么回事?” 陈品明点点头,就出去了。 盛少清接着睡觉,二郎腿一翘,双手环胸,头仰着靠在墙上。要不是为了装孝子,他早就找个房间进去了,这睡的真特么难受啊! 盛少游担心的盯着抢救室的门,随意一瞥就看到即将入睡,已经失去大半神志的盛少清。 扒拉扒拉:“我也算有你们公司股份,跟我讲讲你公司主经营什么的!” 盛少清震惊的瞪着眼睛看他,但还是给他回答了:“风投、文娱。” 盛少游肯定他的能力:“发展的不错,刚满三年就上市,第四年资产又翻一倍。” 所以呢?盛少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就是你把我叫醒的原因吗? “你还有事没?” 盛少游轻笑一声:“没有。” “那我睡会,没事别叫我!”盛少清很有礼貌的叮嘱了句,然后才重新闭上眼睛。 十几分钟后,盛少游探着头凑近一点点:“盛少清?盛少清?” 盛少清生无可恋的睁开眼睛:“干什么?” “我问问你睡没睡着。”盛少游又做回了那个稳重高傲的盛总。 这要是再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盛少清这脑子捐出去都没人要。 真诚提议:“你要是没事干,就找医生要点旧病历或者报纸去撕纸条。要是实在太担心就嘎了后颈那块肉进去陪着,要是睡不着就用酒吃两片头炮。” 盛少游回避他的眼神,下巴微扬,不屑道:“你以为我稀罕叫你,我是担心你睡死在病房外,传出去再有人怀疑是我为了争家产弄死的你!” 盛少清由衷感叹:“之前还不知道,你这人傲娇起来也挺不要脸的!行啦,别再叫我了,让我睡一会吧,再叫我就猝死了!” 这次盛少游当真没叫他,因为二十分钟后陈品明回来了。 陈品明脚步声很重,还呼哧带喘的:“盛总,他们五个在楼下又打了一架,现在被保镖分开摁住了。原因是盛少麒和盛少麟得到了盛放先生分配的股份,其他三位没有,他们攀比时发生口角,打到了一起。” 盛少游不屑冷笑:“就为了这点事?” 盛少清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麻了,气都生不起来:“盛董事长有点何不食肉糜了,盛放生物资产近千亿,2%可是十几二十亿,不患寡而患不均啊!更何况,作为私生子,如果生母不得爸爸喜欢的话,可能全部的财产都没有这个数。 莫非,你当所有人都是你,三五十亿都视为小钱儿?” 盛少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不患寡而患不均,那他们更应该同仇敌忾,打你啊?” 盛少清挑了挑眉:“同仇敌忾?那不应该是指我们这12个私生子女一起对抗你吗?” 盛少游一派傲然:“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呢?不也是因为,没有勇气去挑战不可能吗?” 陈品明在旁边听的直冒汗,这都什么时候了,二爷就别跟小孩子打嘴仗一样在医院里争论不休了呗? 第11章 孝心可嘉 内容加载中...... 第12章 裴华年 内容加载中...... 第13章 试探 内容加载中...... 第14章 大概猜到他的目的 内容加载中...... 第15章 廉价劳动力 内容加载中...... 第16章 花咏出场 内容加载中...... 第17章 给奖金池累加 内容加载中...... 第18章 温水煮青蛙 内容加载中...... 第19章 腻乎 裴华年双手插兜,在后边慢悠悠跟着,还刻意提高了声音:“你说你一个s级的alpha这么害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的omega!” 盛少清的脚步越来越快,一头冲进更衣室。 裴华年跟在他身后进去,笑道:“难不成,你光着身子的样子,不给别人看?” “当然不能给别人看!”盛少清瞪大了眼睛,他说的是什么没长牙的话? “那为什么我看的时候,你就不害羞?”裴华年凑近他,虽表现的疑惑,但笑意一点也不遮掩,就是在调侃他。 盛少清抬脚就踹过去:“两个alpha,腻乎个屁啊!” 裴华年身段利落的躲开,挑挑眉,反问:“难道我对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举动了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跟其他同学也没保持距离啊,更近的时候也有啊!怎么我跟你靠近一点,就是腻乎了?” 盛少清咬咬牙,这个王八蛋,太了解他了。 白眼一翻:“这都三年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你要赶我走了?”裴华年轻笑一声,退一步站到一边,直接脱了裤子,漫不经心的问。 盛少清也转过去背对他,换上来时的衣服,答道:“西天的大佛途径小破寺庙,可以留宿,可以传授佛法,难不成还能安家?你本就不是我这小公司可以留住的人,我再推你一把,耽误你更多时间,就是我自私了。” 裴华年率先换好了衣服,而盛少清才刚脱完裤子。 裴华年走过来把他传下来的裤子捡起来一起叠好塞进包里,坐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随手就挑了一下他那个住在一室一厅里的团团,还若无其事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盛少清后退半步,震惊的看着他。这还是那个沉稳冷静,时时刻刻优雅高贵的裴华年吗? 这是被哪个流氓附体了? 对上他震惊且警惕的眼神,裴华年轻笑一声:“怎么这么大反应?不让碰,自卑啊?” “你是纯alpha吗,分化后没跟兄弟们比过大小啊?难不成是哪个不甘分化属性的omega,伪装成alpha,想要一展宏图?就像古代那些女扮男装考状元,或者替父从军一样?” 盛少清生生被气笑了,果然不能相信一个人外表的样子,尤其是这种贵族精心教养的继承人,从小就心思深,一个个腹黑又闷骚。 这下裴华年震惊了:“不会吧,真的没比过?那我是唯一一个,除了你自己,碰过这个位置的人了?” 盛少清快速套上衣服,回了句:“不是!” 裴华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上学时就看在眼里,也让人调查过,盛少清洁身自好,不论男女,不论Beta还是omega,从不让人近身。在他之前的几个秘书,也只是工作关系,去娱乐场也屈指可数,一门心思只有挣钱。 为什么不是? “没有必要为了面子,硬给自己造谣,我也没让人碰过,这不丢人,要不给你碰回来?” 第20章 跨国大单 内容加载中...... 第21章 就是你想要的那个 内容加载中...... 第22章 这东西你怎么来的? 内容加载中...... 第23章 千防万防没防住 内容加载中...... 第24章 又一个乐死人的好消息 内容加载中...... 第25章 请你考虑一下我弟弟 内容加载中...... 第26章 你一定会越来越有钱的 内容加载中...... 第27章 不帮我背个黑锅浪费了 内容加载中...... 第28章 该不该信? 内容加载中...... 第29章 咱们撞号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