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扮演男配的我竟成了万人迷》 第349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19 四人随着伙计一踏上二楼,入目便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几个下注台前,围满了不同修为的修士,这些修士服装各异,修为也大不相同,只有面上的狂热一模一样。 假如一个修士仙门大比的时候敢赌,抓住每一个机会,身家可能十倍百倍的翻,然而一旦赌输了自然是血本无归。 当然,对于这些赌徒来说,是万万不会想到后面的情况的,他们现在眼里满是以后发大财的兴奋。 饶是修炼多年的修士,也无法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保持冷静,因此这些修士都无暇顾及上来的四人,伙计悄悄的将人带到小包间去了。 进入二楼都是要缴纳费用的,正常的进入费是一颗下品灵石,每来一次都需要收取,而一百枚下品灵石抵一枚中品灵石,一百枚中品灵石抵一枚上品灵石,由此可见随手就是一颗上品灵石的宿霁,是多么大的贵客了。 倘若是宿霁本人,他自然是不介意只花一枚下品灵石再与旁人在大厅下注,然而,他侧眸望向陆望京,娇气的小皇子可不能受这个罪。 包间的装修自然是比大堂要好很多,下注师面前放了张桌子,桌面对面是五把软椅,伙计笑着将四人带进去,还殷勤的为四人拉开椅子,然后才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这藏宝阁服务态度可以啊。”阙谷没管在场的下注师,直接和三人聊起来了。 陆望京懒懒的点头评价,“凑合吧。” “这还凑合,不错了不错了,我们山上都是自食其力。感觉都几百年没被人这样伺候过了。”阙谷夸张的感叹。 邬梓真是受不了这二位,一个大少爷一个大小姐,活脱脱两个祖宗,当着人家面评价服务。 “怎么?要不要给小京请几十个仆从跟随,前呼后拥的把你领进来?再来几个人帮你脱外衣,来几个人给你扇风,来几个人给你布置座椅?” “再给你请十几个仆从跟在大小姐身后,耍一耍将军的威风?”邬梓又朝着阙谷的方向说道。 两人登时身上皮一紧,不敢吱声。 “小京还小。”宿霁滤镜拉满,非常溺爱的打圆场。 小京还小,所以排场大一点也没关系。 邬梓真是对宿霁无话可说,要说她们几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感情都差不太多,宿霁对她们也都很好,偏偏对陆望京溺爱的要命。 陆望京小时候长得娇憨可爱,从小又是锦衣玉食养着的,讨人喜欢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再加上又比她们年龄小,她们三个大的,或多或少都娇惯着陆望京些,这态度是不错的。 因此宿霁在陆望京面前又当爹又当娘,什么都给陆望京置办的好好的,忙得跟陆望京身边的小厮一样,邬梓都没多嘴过几句。 可现在不一样了,陆望京成年了!这一个两个的,还是这么惯着,就说不过去了。 以后小金鱼找道侣该如何?人家知晓他这什么都不干的脾性,恐怕早早的就要被吓跑了! 下注师看见陆望京和阙谷怕得跟两只兔子似的,也打圆场的开口,“贵宾想体验的话,我们也可以有这样的服务。” “谢谢,不用了。”陆望京像只优雅的猫儿,施施然的说,“都是我的日常罢了,我现在要学会低调做人。” …… 听起来更装了是怎么回事? 邬梓帽围下的眼睛怒瞪起余下两人,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瞧瞧,瞧瞧!叫你们溺爱去吧! 若不是陆望京这张清丽貌美的脸,恐怕下注师也会觉得无语。 专业的师傅就是专业,他很快调整好自己,准备给四人介绍起如今的几个大热门。 仙门大比最受瞩目的自然是大宗门和世家的子弟,为首的自是云玄宗、涟水宗等宗门的亲传弟子,此外便是各大世家的子弟。 下注师都一一说来,每一段都十分冗长,为了对得起这一枚上品灵石的服务费。 除去云玄宗的资料,邬梓和宿霁都听得异常认真,这是藏宝阁搜集的最为全面的资料,就算不拿来作为下注判断,拿来了解对手,也是一等一有用的资料。 阙谷前面倒还听的用心,后面就有一搭没一搭的溜号。 陆望京比她听的更艰难,刚听了没两句,就支着脑袋要同周公会面去了。 宿霁一面听着,一面伸手摸了摸陆望京的脑袋,像在摸打盹儿的猫,不见生气,全是纵容。 到了最后,下注师讲的口干舌燥,猛喝了一大口凉茶,陆望京午觉都睡了个饱儿,把大公子的谱都摆了个遍。 他悠悠转醒,只问下注师,“一人最多能下多少灵石?” 下注师一怔,“贵宾,我们这,无上限。” “那我下注,云玄宗陆望京成为仙门大比第一,一万上品灵石。” 第350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20 此话一出,别说是下注师了,就连阙谷她们都难以掩饰惊异的目光。 “真的假的?”阙谷知道陆望京财大气粗,可一万上品灵石绝非小数目,她们尚未清楚彼此的实力到达何处,怎么敢去押注自己成为仙门大比的第一名? “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哪怕是最最宠陆望京的宿霁都有些担忧,不过他在意的点倒不是这一万上品灵石,钱财乃身外之物,输了再去挣便是,孩子的好胜心却不是。 谁能想到,小金鱼还有成为仙门大比的野心呢? 按照这下注师的说法,前几届仙门大比,就算是藏宝阁这种搜集情报能力极强的组织,也难以预判最后的冠军是谁。 在修真界,绝密武器和技能就如同自己的第二条生命,没有哪位修士会贸然将其展现在世人面前,因此他们搜集的不过是海面上那一片冰山,而海底多数十倍百倍体积的冰山,却是谁都不知道。 每次仙门大比,各个修士总能拿出旁人意想不到的武器,在许多武器与招数都未知的情况下,没有人敢十拿九稳的说自己定然能成为第一。 然而无论如何,面前青年的这份笃定和勇气,倒是让下注师大开眼界,因此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等待面前几位年轻修士内部讨论。 “小京,这不是个小事。”邬梓随着两人一起劝道,然而陆望京似乎是已经定下决心,摇摇头,难得坚定的拒绝她们,“我明白。” 在陆望京递给下注师一万上品灵石收纳袋的那一刻,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有些精神恍惚,尤其是阙谷等人,她们像极了家里孩子拿大比的钱去充游戏的家长,生怕孩子玩物丧志,又怕孩子被游戏打击到。 反而是下注师在收下这辈子接到过最大的下注金额后,大脑发昏的同时,在眼睛与陆望京对视的时候心头一颤,万一呢? 一阵豪气突然斥满了他的胸膛,万一呢?是不是仙门大比的第一,即将被这豪举托上神坛? 极大的不可思议尽管弥漫在他的大脑里,他的心却鼓噪如雷,那阵相信莫名的扩大、再扩大,或许,他真的见证了一代天骄的诞生!!! 后面阙谷和邬梓下注的时候,都有点浑浑噩噩了,按照原本的打算下注云玄宗成为第二赛段第一,五百上品灵石撒进去,仿佛如同一道水痕落下,显得无足轻重。 一行人离开藏宝阁,脚步都是虚的。 外头暖烘烘的太阳一照,阙谷恍惚的眼神又清明起来,拍了陆望京一下,“你这臭孩子,哪那么大的胆子?这么有本事打过我们?” “试试嘛。”陆望京没有反驳阙谷,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宿霁把伞拿出来,轻巧的打上,将陆望京罩在一片阴凉下,完全没拿下注这件事当什么大事,“投便投了,由他去吧。”左右不过是自己多接两个任务的事,灵石就回来了,哪用得着和小金鱼这么严肃。 阙谷的气是叹了又叹,想想也不再多嘴,邬梓看这情况,哪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安安静静的一起跟着回去了。 竹院内,有些云玄宗的弟子已经回来了,还带了许多张纸,张贴在院子的大门处,这是仙门大比第一赛段初赛的日程安排,纸上密密麻麻写了每个修士及其对手的名字。 初赛没有给时间表,只是将几十场对决安排在同一天,上一组结束了,下一组就接上,这样容易节省时间。 陆望京拉着宿霁走近了去看,大家纷纷给他们让开位置,在一堆蝇头小字里,陆望京扒拉出自己的名字,他的对手叫狄紫萍,来自一个小门派,现在修为大约是金丹初期。 陆望京现在已经金丹后期,自然没有那么担心,他记住了对手名字就开始帮宿霁找。 宿霁的比试要比他晚上一日,对手叫颜奇志,是夺冠的热门之一,来自涟水宗的主峰,其师尊是涟水宗宗主,现下是金丹后期。 其实同门子弟早就发现宿霁的对手实力强劲,不过他们同样相信宿师兄定然能赢下这一局,只是有些感叹,没想到刚开赛就有这么旗鼓相当的修士对决,那场对决一定很精彩。 云玄宗的弟子大多都很幸运,对手要么是小宗门的弟子,要么是不出名的散修,基本上都与他们有实力差距,阙谷和邬梓的对手也都不算出名,想来两人拿下第一局是稳稳的事。 除却宿霁这一场饱受关注的对决外,还有一场初赛对决颇为引人注目,是涟水宗弃水宗关门子弟陶池与万佛宗大弟子祝宏文的比试。 两人均是金丹后期的实力,且皆为同一辈的厉害人物,相较于云玄宗这种闭门苦修的宗门,两人更加出门些,受到的关注就更多。 他们的比赛在第一日开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给本次仙门大比开了个好头。 大家看了比赛表,就各自回住处打坐,自比赛开始,他们就不仅仅是他们,更代表着云玄宗的脸面,大家都是铆足了劲的修炼,希望能拿下个好名次,不为宗门丢脸。 第351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21 回到住处,宿霁妥帖的为陆望京准备好修炼的一应物品,包括一盘蜜饯,一壶小凉茶,和几样坚果零嘴,除此以外,床上的被子也都叠的好好地,再加上一个靠枕,才算完美的修炼场景。 再一看陆望京,完全一副习惯被服侍的模样,到了屋里把脚上的鞋子一蹬,外衣一脱,就只管往床上躺了。 等到宿霁收拾好了,又给他拿来屋内用的拖鞋,帮他脱下袜子,放在一边。 而后又端来一盆温水,等陆望京自己洗脚,洗完脚,陆望京就能躺在床上休息...修炼了。 今天在外边走了不少路,陆望京准备好好泡泡,宿霁就坐在床边陪他,想来冷厉的脸上莫名出现一丝纠结,还不等他开口,陆望京就笑嘻嘻的抱上了宿霁的腰,“谢谢师兄,天哪,我感觉我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师兄!” 他这副谄媚的小模样,哪与外面那皇宫贵族的冷傲有半点干系? 人人都想要自己是特殊的,人人都想要自己在万众瞩目的人面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宿霁被陆望京哄的嘴角上扬,不再去纠结陆望京一万灵石的豪举,就当是孩子想拿灵石打水漂,听个响的事儿。 他手上不停的替陆望京捏着酸软的大腿,得到一叠声的好话,被自家师弟的好话哄的找不着北。 得亏邬梓没在这房里,否则高低被两人的互动弄得不得不捂言,还得事后教育宿霁一顿。 师兄弟两人说着小话,陆望京嘀嘀咕咕的问着宿霁第一场比试紧张不紧张,宿霁的心里如喝了杯热茶般,暖烘烘的,自然是打满了赢的包票。 陆望京也没把宿霁那对手放在心上,说实话,那涟水宗的颜奇志,他也知晓,虽说是主峰的大弟子,修炼到金丹期,却是花了三十多年的时间,在修仙界,这也算是小天才了,可同宿霁比,却是万万不够看的。 宿霁自打开始修炼,不过花了十年的光景,如今的修为还要比颜奇志略高一筹,自然是不逊于颜奇志的。 再者来说,仙门大比不禁用特殊武器和符咒,只要不是下死手或者是过于邪门嗜血的道具,通通都能带上,这也是大宗门弟子不怕小宗门弟子的原因,就算你实力高上我一手,你的宗门有我富吗? 你的道具有我多吗? 砸钱也能砸死对方! 陆望京可是给宿霁塞了不少自己画的符,在外头那都是价值千金的!道具这一块,完全不带怕的!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从兜里又掏出厚厚的一叠符咒,就要往宿霁的收纳戒里塞。 “好了好了。”宿霁带着甜蜜的忧愁收下自己孩子给的符咒,完全是因为怜爱而收下的,对付这个层次的对手,他是舍不得用陆望京辛辛苦苦画的符咒的,一把剑足矣了。 且不提师兄弟俩这的氛围有多美好,阙谷那一屋倒是沉闷闷的。 本来收到合心材料的好心情都跑没了,阙谷和邬梓像无能的丈夫和焦虑的妻子一般,只担心自家孩子学坏了,尤其是孩子身边还有个“助纣为虐”、“溺爱无度”的“兄长”在,这就更叫人发愁了。 要说云玄宗旁人只知晓四人关系好,却不知晓四人间到底是何样的。 阙谷么,大大咧咧的,常常和陆望京臭味相投,有些鬼点子,但到底是将军府出身,又有韧劲又不拘小节,对陆望京那些王公贵族的小习惯,一开始是有些难以接受的,后来听上两句甜言蜜语,便随他去了。 那武将哪里受得了两句软话,自是再也不说陆望京了,不过她倒不会做出些“助纣为虐”的行径。 至于邬梓,她本身家中长辈在西周有官职,又是文职,家庭教育的熏陶下,自是对陆望京皇子的身份有所敬重,然而这种尊敬里,也带着言官自有的审判性。 帝王家有所不对,自当上禀。 经历数年的修仙生涯后,人间的身份地位自是消散如浮云,她们几个,谁回去,都得被陆望京的父皇当作座上宾,由此对陆望京皇子身份的敬畏倒是少了些,更多的是作为“臣子”的效忠和约束。 她们俩都是女孩子,平日里在一起的时间自然是最久的,与陆望京、宿霁只有修炼的时候交集,四人感情日益深厚的同时,彼此间所扮演的角色也就渐渐显露。 邬梓就像坚实靠谱的大家长,什么都弄得井井有条,思虑的事情也最多,常逮着三人念叨,偏偏她说的还都对,只能捏着鼻子听。 阙谷就是个甩手掌柜,有时候配合,有时候放飞自我,虽然不会对任何人有所约束,却很听邬梓的话。 陆望京同谁都交好,对每个人他都有应付的方式,也知道这些哥哥姐姐对自己都是善意,只会偶尔偷点小懒, 像家里最小的弟弟,调皮但够孝顺。 宿霁则是有点游离于三人之外,或许是因为男女有别,他又长的极快,少年时期就逐渐展现出成年男人的气息,不像陆望京那样小孩脸维持的很久,所以同阙谷和邬梓只能算是比较深厚的同窗友谊。 可对陆望京却是大大不同了,在他很小的时候,陆望京对他释放了善意,后来,又让孑然一身的宿霁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给他添了不少生活气,因此宿霁是拿陆望京当自己弟弟看的,陆望京于他就是亲人般的存在,因此他在三人是对陆望京最宠溺无度的那个。 当然,若是阙谷或者邬梓说陆望京什么,他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掺和,只有谁说过头了,才会讲一两句打打圆场。 总之四人关系是极好的,对彼此都很真心,因而邬梓才那么替陆望京担心。 她在窗前是走来又走去,走去又走来,绕的阙谷脑子昏,“哎!你那么焦虑!宿霁回去肯定会同小金鱼好好说说的。” 邬梓迅速回头,明亮的双眸紧盯阙谷,“你确定?” “额..”阙谷想了想,又不确定起来,“哎呦,那怎么办了?随他去吧,不就是花钱花多点吗?” 邬梓简直头疼,“这不是花钱的事儿,长大了应该有理财观念啊!” “还有宿霁也是!真得找天跟他说说了,万万不能再这样惯着小金鱼了!”邬梓又开始在屋子里踱步。 阙谷倒没太当回事,懒懒的躺在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鞋一蹬,就准备休息了。 一阵尽量压低声音的怒吼传来,“阙!谷!起来!洗漱去!” 第352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22 第二日一早,宿霁早早从被窝里把陆望京捞起来,陶池与祝宏文的比试排名靠前,倘若去的晚了,反而可能看不到全程。 对于大宗门的子弟来说,最主要的对手就是来自其他大宗门的亲传子弟,决战到仙门大比的最后一批人,通常都是这些人。 秉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胜”的态度,大家对于大宗门弟子的比赛都相当关注,而涟水宗和万佛宗都在修仙界三大宗门之列,自是饱受关注。 陆望京像头小猪把头埋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就是不愿意起床,宿霁真是一磨再磨,好不容易才把陆望京抱着坐起身。 陆望京懒懒的靠在床头,像是没骨头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滑落,眼睛也是半眯半睁,一看就没睡够。 宿霁洗了个热帕子,用帕子给陆望京轻轻擦了擦脸,正擦着呢,陆望京身子往床沿一歪,就抱住了他,把头往他怀里钻,嘟哝着:“师兄,我不想起床。” 小撒娇精。 这么大了还爱赖床,以后怎么办? 宿霁兀自抱怨着,心里却化成了一滩温热的春水,软塌塌的,“乖,很快的,我们看完就回来继续睡。” 好说歹说,一方热帕子再上脸,总算给陆望京争了几分清明过来,两人一同前往比试场地。 尽管说是看完就回来,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高手过招可没那么快,拉扯几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情,区别只在于两人要不要“保”。 所谓“保”,即是两个高实力的选手在前面的赛程点到即止,过几招后有一方便认输,防止因为刚开赛两人打的天昏地暗,让其他选手知道他们的杀招,从而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这种情况通常出现在散修中比较多,散修本身就依靠自身修行,没有宗门助力,在比赛上倾尽全力只会把自己的身价打散,何况仙门大比的晋级制度本就不是全赢十局才能进入下一赛段,而是赢满十局,有些棘手的对手完全可以先行放弃。 作为夺冠的大热门,不知道陶池和祝宏文会怎么选? 宿霁和陆望京到的时候,场外已经围着不少人了,还没有到陶池他们比赛,陆望京索性拽着宿霁和阙谷等云玄宗子弟开上茶花会了。 几个弟子喝着陆望京新搜罗来的话梅茶,看着比试台聊着天,好不惬意。 现在台上是两位散修的比试,相比于大宗门弟子,参赛的散修人数实在不少,譬如云玄宗作为三大宗,也只派出了十多位弟子,有些门派弟子会多些,但加起来恐怕也就和散修数量齐平。 散修的修为参差不齐,很容易出现同修为实力相差过大的情况,就如陶池和祝宏文前面的这一组,他们中穿着灰色袍子的修士实力明显差过对面的蓝袍修士,同为金丹前期,蓝袍修士的灵力动用异常熟练,实战技能也放的很好。 恐怕再有一刻钟,这一场就能分出胜负了。 陆望京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被酸酸甜甜的味道弄的胃口大开,又拿了一小包肉脯出来,小口的咀嚼着。 肉脯被烘烤的香味十足,上面的蜜色闪着油润的光,却不让人觉得腻味,一放进嘴里,只能咀嚼出肉香。 “咕咚。” 陆望京朝四周望了两眼,总觉得听到有人咽口水的声音,可他身边都是亲近的人,自是知道他们不吃的,这口水声是哪来的? 不远处一穿着袈裟的光头和尚悄悄捏紧了手上的一串佛珠,喉咙上下滑动,眼睛不舍的从陆望京手上挪开。 他虽馋,但也深知,该青年附近可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要是他再多看两眼,恐怕就要被人给发现了。 陆望京的目光从那光头和尚身上狐疑的掠过,心里犹疑不定,应该不是这人吧?哪有和尚爱吃肉的啊? 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又拿了一片肉脯嚼起来,早上起太早不想喝粥,就简单吃了个小糕点,陆望京这会吃肉的欲望很强烈。 他生的好看,吃起来也文雅,小口小口的咬下,吃的慢条斯理却又很香的样子,看着倒是更惹人口齿生津。 “这位…”祝宏文悄悄又咽了下口水,快步走到陆望京面前,“这位道友…” 他生的很好,剃了头发反而显得五官更加明晰立体,修佛多年,看人总有种佛祖的慈悲相,给人的初印象很不错。 就是看着陆望京的眼神有种莫名的狂热。 宿霁拽着陆望京的袖子将陆望京拉远了一点,阙谷和邬梓也都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在下祝宏文,敢问道友这…”祝宏文指了指陆望京手上包装精致的肉脯袋子,“是从哪处购入的?可否给我推荐一二?” 众人这才发觉,祝宏文狂热的眼神不是对着陆望京,而是他手上的肉脯。 又惊奇的将气质出尘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祝宏文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且不提修士提倡筑基后辟谷,就说各派修士都是个顶个的高傲,平时以清冷的形象面人,为了保持足够有格调的修士形象,大多都与不认识的修士不怎么热络,偏偏祝宏文上来就讨要肉脯在哪买的,这得是多馋的大馋货啊! 而且等下就到你比赛了!怎么还来要美食链接啊!到底有没有把比赛放在心上!!! 既然是位兼职美食家的佛修,陆望京瞧着祝宏文顺眼了不少,云玄宗大多同期弟子都辟谷了,很少吃这些小零嘴,哪怕是阙谷这副跳脱的性子,都减少了入食的频率,防止浊气入体,更逞论他人? 因此陆望京像是遇到知己般就拿了两片肉脯要递给祝宏文,语气兴奋的说:“这是我家里做的,在哪都买不到,给你尝尝,好吃的话我送你一袋。” 手要伸出去的那一刻,被宿霁拦住,“佛修能食肉?” 对哦!经由宿霁提醒,陆望京就要把手收回,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祝宏文眼疾手快的拿了回去,“不碍事不碍事。” 然后众人见他闭着眼睛捻了捻手上的一长串佛珠,念叨了两句“我佛慈悲”,便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把肉脯塞进嘴里,吃的眼睛都幸福的眯起来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 这真的是佛修吗?!! 第353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23 “美味!实在美味!” 祝宏文细细品完,看向陆望京的眼神已经是近乎饱含热泪,“陆兄~” 明明是个和尚,怎么叫的这么婉转凄惨呢? “我应当比你小。”陆望京默默提醒他,“这小事都不足挂齿,这袋便给你了。” 陆望京从袖袋里又拿出一小包肉脯,一看就没开封,祝宏文看着从容不迫,实际上眼珠子快黏在肉脯上了,整个人都往陆望京的方向倾,眼疾手快的接过肉脯就往自己的收纳袋里放。 恰逢上一场比试结束,一涟水宗负责提醒的子弟匆忙前来寻找祝宏文,祝宏文走上前给了陆望京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是我今生最好的兄弟啊!陆弟~”然后便匆匆忙忙的上台去了。 在他身体刚要接触到陆望京的那一刻,其实宿霁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手上的剑差点没有挥舞到祝宏文脖子上,不过是理智拽住了他,想着比赛场地祝宏文应当不会做什么小动作。 只不过,心里仍是莫名的不爽。 宿霁本就冷酷的脸色显得更加冰冷,陆望京和阙谷、邬梓却是悄悄说起祝宏文的小话来。 邬梓:“这祝宏文,和传闻里有些不大一样啊?” 阙谷:“哪来的传闻,我怎么没听过?” 邬梓给她一个爆栗,“你每天上学识课你都睡大觉,你能听到个屁!” “根据之前各方的情报,这位祝公子身为万佛宗宗主的亲子,是个终日闭关的苦修,每日都在主峰下修习佛法,且常常去佛前祷告,连祝宗主都喊不出来,可谓是对佛祖异常虔诚。” 阙谷吐槽,“不会是在问佛祖自己能不能吃肉脯吧?” …… 所有人都诡异的沉默了,还真有这种可能。 陆望京也是没想到还有人和自己一样,在修仙界做美食家,不由得感叹,“不管怎么说,这祝兄,确实是个妙人。” “只是个穷酸的连肉脯都吃不起的和尚,哪能算妙人。”先前一直没说话的宿霁语气冷硬,看着台上祝宏文的目光都变得不善起来。 竟是都叫起“祝兄”来了! 这话就说的带着些个人情绪了,万佛宗作为佛教大宗,起源便是一群信奉佛教的家族聚集在一起慢慢壮大,万佛宗的弟子都是家中信佛之人或是宗门内长老的子弟,因此积攒的资源不可谓不强大。 且不把祝宏文的老爹祝宗主拿来说道,就是祝宏文的一帮亲戚,在修仙界都是有名有姓,他的小姑是万佛宗当今的议事堂堂主,对外的外交都由她经手,他大伯是万佛宗的管事长老,他婶婶是负责管万佛宗佛堂的… 祝宏文是个完完全全的富二代,跟宿霁口中的穷和尚沾不了半点边。 何况往日里宿霁从不会如此苛责的批评一个人,陆望京有些茫然,师兄这是在发什么臭脾气呢? 邬梓若有所思,但没有说话,决定再暗自观察一番。 宿霁说完,扫了周围几人一眼,发现竟是没人应和自己,不禁有些气闷胸短,这和尚怎么也能花言巧语,短短几句话就把他的小金鱼骗到了。 骗的还如此之真,大家倒是都把那人当成好人了! 陆望京不知道宿霁心里的想法,他却能感知宿霁现在心情不妙,忙不迭倒了杯清清凉凉的话梅茶递给宿霁,“师兄喝口茶,我们看看这比试。” 宿霁接过小茶杯慢慢喝着,周身的冷意总算是降下了不少,台上比试也刚刚开始。 涟水宗的陶池是个长相清秀的女修士,穿着水蓝色的道袍,仿若一汪池水,看不见池底,又觉得这池水颇为清凉宜人。 祝宏文上台后先同陶池念了句,“阿弥陀佛,陶施主,对不住了。” “没事的小和尚,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陶池轻轻一笑,露出两颊的酒窝,看起来甜滋滋的,话音刚落,台面上就出现了一整片池水,仿佛凭空而生。 她就这么“站”在池水之上 幸好祝宏文反应快,脚下升起一朵莲花将他虚虚托住,否则就会在下一刻狼狈跌进池水里,“陶施主可真是面热心冷。” “不敢当不敢当。”陶池笑着回,整个人却看不见了身影,仿佛隐匿在这汪池水里,而水面上飘起层层的薄雾,声音就在其中飘着。 这无疑是场精彩的对局,旁人只看见祝宏文坐在莲花座上,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身上都渐渐散发出金光,身后出现了十八铜人的手臂,带着金光的一拳奋力往水里砸去。 顿时,幽深的池水往外飞溅,水又化作雾气,遮住了外人的视线,也遮住了祝宏文的视线,他不能再依靠眼睛判断战局。 但他也深知,此番比试,对面的小姑娘是下了功夫不想让其他选手在第一轮就发现他们的杀招,不管对方有何目的,这都是个对两人有利的事情。 他承了这片情,手上铜人下砸的力度却没有减少,一阵又一阵的池水翻涌而起,金拳周围萦绕的金纹给陶池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十八铜人的招式陶池早便有所耳闻,这是万佛宗最传统的修行法门,几乎是人人必备,修行层次由一到十八,什么时候能够召唤十八位,便是练至大成。 但许多人只能召唤两三,这辈子便修行至极限了,甚至有些人只能召唤手臂,借铜人之力,如祝宏文这般。 可陶池知晓,祝宏文绝不只能召唤那一手臂,而那一手臂的力量也绝非看起来那么简单,她必须不断的换地方隐匿才能逃过每一拳的攻击,两人都灵力雄厚,你打我躲,竟是陷入了漫长的僵持中。 场外的邬梓看着看着,便惊叹起来,“这个陶池,太厉害了。” 作为水元素高手,邬梓一眼就能看到陶池战斗技能的玄妙之处,以我为水,以水藏我,意味着对水元素几近完美的掌控,和她的招式很是相像,却又有所不同。 陆望京认真看着比试台,笃定的说,“是她赢。” 第354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24 阙谷眯了眯眼睛,也只能看到池面上的一团黑雾,其他再也看不着了。 饶是她这样的修为,都觉得有些棘手,何况是其他观赛的修士,大家在漫长的时间中等待着,终于,黑雾中金光大闪,祝宏文的声音宛如钟鸣般传来,“万佛宗祝宏文认输。” 众人原以为是祝宏文破水而胜,却陡然听见他认输的声音,一时间都有些哗然,纷纷猜测两人在黑雾中都比试了什么。 真正能摸得到真相边缘的,也就那一两个人,都藏在心里,懒得与旁人解释。 负责判决的铜鼎给变回身形的陶池积了一分,两位修士便都从容下台了,一点看不出激烈战斗后的样子。 祝宏文下台的时候还同陶池浅聊了两句。 “敢问涟水宗食堂味道可好?” 正赢了头场比赛的陶池心情正好,此刻听了也不由一愣,涟水宗的食堂,这都哪跟哪? 万佛宗宗主之子和传闻里,可真是相去甚远啊。 一开始对方认输比赛,她就有所诧异,彼此间交手自然明白对方并未使出全力,只是试探对方的实力深浅罢了,但陶池也未尝没有做好坚持到底的准备。 此番赛事的举办地是涟水宗,主场作战的情况下,她实在不愿保那一两分丢了涟水宗的脸面,也更希望自己的胜利能给宗门里的师弟师妹们开个好头,今日之前完全是做好了奋战到底的准备。 然而这祝宏文倒是稀奇,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干脆认输会不会让宗门内士气大减。 对了,祝宏文的同门呢?怎么全场就他一个和尚,别的小和尚都跑哪去了?大师兄比赛也不来看的吗? 于是陶池又想起比赛前自己被师弟师妹们围在一起时看到的诡异画面,祝宏文只身一人走近了云玄宗的小圈,还从里面拿了什么东西。 “食堂,我不太去,那都是筑基期前的弟子。”陶池头脑发昏的回。 祝宏文的头微微低下,圆溜溜的脑袋看着都可怜起来,“啊,好吧。” 陶池看到对手这样,一股莫名的怜悯涌上心头,复又开口,“倘若你想品尝些吃食,可以去涟水宗专门为外宗人士设宴的宴会厅,常有长老在那办修仙会,每次都会有些茶歇。“ 祝宏文圆溜的脑袋顿时变得锃亮,浑身都在散发着佛光,冲着陶池道了谢,又迈着欢天喜地的步伐往陆望京他们的方向去了。 仙门大比真好啊,一下找到两个吃饭的地方!祝宏文觉得自己必须去感谢一下佛祖了! 在师弟师妹的欢呼声中,陶池竟有些茫然究竟是自己开心多些还是祝宏文开心多些,对方怎么比自己还开心呢? 或许喜悦的流动是恒定的,祝宏文往陆望京这处走的时候,宿霁身上的喜悦就悄悄离开了,他的嘴拉的平直,显然对祝宏文很不待见。 然而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乐呵呵的来同你称兄道弟的聊天,哪有不回应的道理? 陆望京只能夹在祝宏文的热情和宿霁的冷气中间向阙谷和邬梓投去求助的目光,祝宏文似是没发现宿霁身上的阵阵寒气,还准备自来熟的搭上陆望京的肩膀,只是这胳膊刚一抬起来。 “啪!”的一声,宿霁的手直接把祝宏文的胳膊给甩红了。 手一扇过去,其实宿霁的心里就划过一丝后悔,不是后悔自己打了祝宏文,而是后悔自己在陆望京面前打了祝宏文。 与此同时,他心里又有一股子畅快冒出来,这碍人眼的胳膊可算是没往小金鱼肩膀上放,什么阿猫阿狗也来同小金鱼称兄道弟上了! “说话便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陆望京不明白宿霁最近是哪来的副狗脾气,时不时的就心情不好,只是毕竟有旁人在,不是能好好说话的时候,他还是先拿出上好的灵药递给祝宏文。 “抱歉,祝兄,我师兄比较担心我的安危…” 祝宏文看着陆望京,温和的笑了笑,“无碍,我懂,是我越界了,下次和陆弟接触我会注意的。” 宿霁连冷笑都快扯不出来了,看着这张宽容大度隐忍退却的脸,只想给他撕烂了。 要说保持距离这事在修仙界确实不新鲜,毕竟有的人就是擅长近身攻击,多有防备没什么错。 只是祝宏文出身清白,被宿霁反打了也不叫冤,反而显得宿霁看起来有些咄咄逼人了。 他懒得和这朵白莲多交流,只是将陆望京揽过自己的怀边,“知道便好。” “多谢宿兄教导。”祝宏文何尝不知道陆望京的交友圈,宿霁的个人又那么明显,不用介绍就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只是他感知不到宿霁的恶意似的,又和陆望京聊起“赔偿”的事。 “灵药就不用了,你们先前吃的蜜饯和果脯,能给我一包吗?”祝宏文笑的温温柔柔,眼睛倒是黏在陆望京储物袋上了。 区区几袋蜜饯,那值什么大钱的,陆望京随手拿了好几包就往祝宏文手里塞,“当然可以。” 拿完蜜饯后,祝宏文似乎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不会受欢迎,因此道了别便先离开了。 放着上千灵石的灵药不要,反而去讨几袋蜜饯果脯,哪怕是阙谷和邬梓也不得不赞叹,这可确实是个妙人! 只是她俩不敢当着宿霁的面说,生怕又惹他火了。 陆望京和宿霁的氛围不太好,主要表现在陆望京不想跟宿霁说话了,看完这场比赛,大家原本都准备回去的,反而是宿霁开了这个口。 他拉着陆望京的长袖,“回去吧,小金鱼。” “好。”陆望京也不亲亲热热的叫他师兄了,就简单应了一声往回走。 生怕城门失火殃及鱼池的阙谷两人都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一道安静的回了住处。 第355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25 陆望京推开房间门进去,自己脱了鞋袜,挂了外衣,用了净身术把全身清洁了一遍,盘腿在床榻上坐下,开始打坐。 宿霁跟在他旁边,陆望京挂外衣的时候他没找着机会搭手,脱鞋袜的时候也离他很远,他只能愣愣的站在一旁。 倘若陆望京不想让他给他做事情,其实他是半点也碰不到陆望京的。 宿霁感觉心里有点刺刺的疼,可能是因为自己此刻无事可做,又或者意识到其实陆望京也可以不给他好脸色,只是他现在已经不习惯了。 他习惯他什么时候都需要自己,什么时候都黏在自己身边。 于是宿霁的胸口又闷了起来,他看着已经在床榻上闭着眼睛打坐的陆望京,从小受到照顾的小孩,挂了外衣都是不成正形的,地上的鞋没有对齐放好,连身上的里衣都是松松垮垮的坠着,不知道整理。 然而,就算再怎么乱,都带着股“我不需要你,我自己能干”的倔强。 谁说每个人都必须整整齐齐的活着呢?有些人就想乱乱的活着,其实也不必干涉的。 但是宿霁偏看陆望京身上松垮的里衣不顺眼,他踌躇了片刻,自己给自己收拾好衣物,又将陆望京挂着的外衣重新整好,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一番,执拗的爬上床,开始给陆望京整理刚刚脱衣服而带来的褶皱。 此刻他仿佛是个不懂仙术的凡人,只一昧的用手扯平衣物,仿佛陆望京的衣服就像他们的生活一样,能回到以前的规律里。 他固执的扯平一切,让一切和过去一般无二,这样才会将此刻自己莫名的情绪平复片刻。 这么大的动静,就是睡得再死的人,也要被扯醒了,何况陆望京根本没睡觉。 他睁开眼,水润润的瞳孔里倒映着宿霁的样子,宿霁在透亮的黑眸里看见了自己,他的脸色好白好难看。 “怎么了师兄?”陆望京终究是叹了口气,做不到如此狠心一句话都不理睬,但他心里到底有些不开心。 宿霁对他事事照顾,他自是明了又感激,平时宿霁下意识的占有欲他也都有帮他寻个解释,只当是没了家人,寻自己当个伴。 然而长大了的人,总是和没长大时不一样的,每个人对不同的事情总会有不一样的喜爱程度,何况他们修的都不是同一道,更是需要一些个人空间。 宿霁大包大揽的隔绝他的交友,实在是让陆望京有些气闷。 往前来数,只是瞧见他同别的师兄师姐聊的轻快就心里不爽利,暗戳戳的这提一句那问一句,这倒是也罢了,可今日却怎么着了!都当着他的面打了别人,这样可怎么能行! 陆望京向来与人为善,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光是“包庇”宿霁,都快用上他全身的力气!哪还有心情给宿霁好脸色看! 宿霁嘴唇抿的紧紧的,眼里却是有几分无措的,他固执的帮陆望京理顺了里衣才慢慢开口,“师弟是不是气恨我了?” 陆望京看着宿霁这副可怜的样子,心里的气腾不起来了,想着自家师兄毕竟是个心灵脆弱的人,舒缓了下,笑着问,“师兄觉着呢?” “是。”宿霁回的很快,把手放下的时候却又说,“但我不想师弟气恨我。” 总不是个闷嘴葫芦,心里什么事都不往外说了,陆望京有点满意,“那师兄同我说说,为何要打那祝宏文?” “祝家在万佛宗一家独大,他作为未来板上钉钉的掌门人,突然如此接近你,焉知有何心思,何况目前三大宗并不亲络...”宿霁垂着眼跟陆望京解释。 陆望京摆出一个“停”的手势,“师兄,说实话。” 那冠冕堂皇的分析谁不知道,若不是他们并非完全无礼,这事也不会这么快就过去。 何况那时候,更好更完美的处理方法不是没有,难道非得是宿霁动的这一手么? 这些话都是掩饰罢了。 这下宿霁终于是抬起头来,挎着脸,看着陆望京的眼睛,眸子沉沉的说,“因为,我不想有人碰你。” 所以这才是真实原因,陆望京有些哭笑不得,原先的恼怒都跑了,胳膊又挂在宿霁身上,凑上去贴着宿霁,“不想就不想呗,下次好好说不行吗?” 宿霁瞥了眼陆望京的胳膊,心里的气闷消散了不少,乖乖点点头,“行的。” “真是,现在师兄越过越成小孩了。”陆望京笑着吐槽他两句,又去打坐去了。 第356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26 比试的日子似乎都比平日里修炼的日子过得快许多,有时看上一两场比试,一下午就过去了。 阙谷瞧着第二日陆望京还是和宿霁嘻嘻哈哈的,就知道两人这是和好了,也是放下心来,认真准备起自己的比试。 在大家紧张的准备中,陆望京比试的日子一转眼就到了。 他是当日的第三场,宿霁很早便陪着他到了比试现场等待,此时第一场比试才进行了小半,估摸着还有一阵子要耗,陆望京索性倚靠在宿霁身上,闭着眼睛继续睡。 面前有比试,如此嘈杂的声音,他当然是很难入眠,何况高阶修士的听力极好,只能说是闭着眼睛缓神。 两人身着一白一紫,远处看着很是相得益彰。 宿霁垂眼看了看陆望京,便纵容着他去了,牢牢的当着人形靠枕。 不远处,狄紫萍穿着身黑色的劲装,眼神止不住的往陆望京身上瞟,这唇红齿白的小少年是她对手?小孩儿成年了没? 也怪不得狄紫萍这样想,宿霁是日日舞剑的剑修,本身就比陆望京年长,看着长得又高又健硕,然而陆望京作为符修,自炼体课不上后,就常常待在屋子里画符。 何况他嗜好吃喝玩乐,疏于锻炼,长相又显小,在宿霁旁边一对比,看着更是清瘦了。 不过陆望京成年了倒是实打实的,不然也不能参加这次仙门大比 来参加仙门大比的,只看修为分配,至于年龄,成年即可,狄紫萍非大宗门出身,发现自己能修仙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她真正入仙门都是在二十岁了,现今已经五十多岁,在人均三百岁的修仙界仍算是年轻,只是和陆望京可实打实要差了两轮。 狄紫萍来参加比赛自然是调查过陆望京的,云玄宗将宗门弟子保护的很好,她也只知道陆望京擅长符修,现如今一瞧本人,倒是心生些喜意来,小半为陆望京这讨喜的容貌,大半为自己即将获胜的比试。 金丹与金丹亦有大的差别,大宗门的孩子天赋高修炼快,可宗门与外界大不相同,她多了几十年的经验可不是白吃的。 宿霁自狄紫萍的第一道眼神开始,就已经发觉了,只是见这修士眼神并非恶意,也没有失礼的一直看,便没多说什么。 至于陆望京的比试么,宿霁只扫一眼就知道,狄紫萍不是陆望京的对手。 半个时辰过去,比试台上的第一场比试终于是有了结果,而第二场比试则没有第一场那么焦灼,半炷香的功夫,就迅速结束了。 比试的两人一人是小宗门子弟,一人是散修,修为倒是相差不大,但散修实战经验扎实,且灵根克制对方,因而将小宗门子弟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失了方法,很快溃败了。 宿霁在场下拿了热热的湿帕子,给陆望京擦了擦脸,才将他唤醒了准备上去比试。 陆望京迷迷糊糊的,说是睡不着,仍是有点半梦半醒,两场打完了平时这个点他都还在床上,整个人都迷蒙着,埋在宿霁肩头蹭了蹭,才慢吞吞的站直了身体。 “到我了吗,师兄?” 宿霁在他想要自己揉眼睛前用湿热的帕子给他擦了擦眼睛,温和的回,“嗯,等会上去。” 两人悠闲的姿态倒不像是下一场要比试的人,而是出来春游的。 这样不紧张的,要么是高手,要么是纯过来混的。 大多数人看着陆望京的小身板,又知道他是符修,都把他当后援人员,对他压根没抱什么赢的希望。 陆望京视这些眼神为无物,在裁判长老的示意下上了比试台,他与狄紫萍面对面行了个礼,开始了这场比试。 狄紫萍的灵根为土灵根,她在一开始就不想用自己的土灵根去防守,而是直接选择了进攻,数百道像匕首一样的土刺向陆望京射去,密密麻麻的根本无法逃脱。 与此同时,脚下的比试台还变成了沙地,陆望京的脚站着站着便要往下陷,这样又急又快的调动灵力,让人一下很难处理,旁人都为陆望京提了一口气。 然而陆望京只是给自己脚上先设了几根藤蔓,然后就开始往外甩了一叠符咒,符咒经过灵力激发,在空中与土刺爆开,土刺还没有触碰到陆望京,就在半空中消失了。 他甩符的动作没有停下,这爆破符刚甩出去,又甩了一叠火符,火符之后又是一阵雷电符,再是一阵恶雨符,熊熊的火焰一阵阵袭来,头顶上还有电闪雷鸣,这雷符效果如削弱版的天雷,威力不容小觑。 而恶雨符所生出的雨水,多带有腐蚀之效,一旦落入身上,容易浑身受损,何况陆望京还进行了改良,在空中遇火蒸发还会带有眩晕的毒效。 狄紫萍先是立起土墙防御,又试图挪动位置,然而这堆符咒带来的效果还没处理完,又是一叠效果极好的爆破符到了脸上,土墙瞬间破碎,她想遁入土中隐匿,却被一叠又一叠的爆破符弄的无处可躲。 再这样下去,输了是小事,她受了重伤才是大事。 何况瞧着对面没有半分虚弱的状态,她都不知道这符咒还能再加多少! 市面上有价无市的符咒就这么一叠一叠往外扔!这对吗! 这一场扔下去的符咒,恐怕都有上万上品灵石的价格了!狄紫萍根本不敢赌,只当是现在大宗门太过财大气粗,她不能与之相耗,及时向裁判长老示意自己认输。 比试有了结果后,陆望京依旧是那幅漂漂亮亮的小模样,身上一尘不染,对狄紫萍作了个礼便跳下比试台,到宿霁那边去,准备同他师兄一道回去吃午饭了。 狄紫萍下了比试台,浑身狼狈,听到陆望京问宿霁,“师兄,今日午膳用什么?我们出门去吃这儿的特色菜吧,我昨日一早便看好了...” 她险些脚一滑,还真是春游来了?可恶的符修!自此,狄紫萍对符修再没有人畜无害的刻板印象了,对陆望京也是! 经此一役,陆望京彻底和他的符咒一起出名了! 第357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27 “小金鱼回来啦?” “小师弟可以啊,完全是符修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是啊,小师弟这比试刚比到一半,都有其他宗门的修士来找我买你的符了!” ...... 以阙谷为首的一帮子云玄宗修士蹲在暂住的院子里唠嗑,阙谷手上还拿着一把瓜子,她今天压根都没准备去看陆望京比赛。 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而已,完全不需要浪费她宝贵的清晨睡眠时间。 这不,中午刚起床,就听到获胜的消息了!她果真是料事如神。 陆望京走上前,跟着围在一群人中间蹲下,从阙谷手上接过瓜子,“他们准备出多少灵石?” 宿霁低头看了看陆望京圆溜溜的小脑瓜子,实在做不到同他们蹲作一圈,便先回住处了。 一师兄乐了,“真准备卖啊?不如先卖师兄几张。” “宗门内不是可以拿贡献度兑换吗?你还找小金鱼买干嘛?”阙谷嗑着瓜子问。 云玄宗每次弟子出外勤都是有贡献度的,可以拿来兑换宗门内的武器符咒等一应物品,而且价格也比外头良心很多,几乎打了半折。 陆望京常常做慈善似的画了很多放在器物堂转卖,说是卖,这价格跟白菜似的,完全是给宗门兄弟姐妹们的小福利,因此常常一上架就售罄。 之前还好抢些,时不时有剩余,毕竟大家也只有出外勤的时候才需要,平时囤货量也不大。 现下可就不一样了,仙门大比在即,不少弟子都成堆的囤,这师兄起早去排,都只捡了几张剩的,他苦着笑说,“现在哪里抢得到?何况还有第二场,多拿几张总归是没错的。” “可以,师兄代我卖些,我给你符咒当提成,价格就按市价来好了。”陆望京磕完手上的瓜子,拿出帕子擦擦手,也回屋去了。 近日云玄宗弟子的比试不少,大家都忙着准备,唠嗑完也四散而去,只等观赏隔日的宿霁同颜奇志的比试。 - 第二日一早,比试场地被围了里三圈外三圈,不少修士都不得不御剑在空中看这场比试了。 或许是颜奇志为涟水宗宗主的弟子,涟水宗来了特别多弟子,都是来支持自家师兄的。 云玄宗虽然人少,但输人不输阵,也都全到齐了。 双方亲友团对自家师兄都异常自信,旁的修士对这场比试兴趣更是大涨。 涟水宗和云玄宗的两位天骄,究竟谁更胜一筹呢? 宿霁到场的时候,颜奇志正和自己的师兄弟们含笑交谈,涟水宗那片看起来热闹非凡,远远都能听到涟水宗子弟嚷嚷的声音,大都是“师兄加油!”“师兄,你是最棒的!” 宿霁侧眸看着正啃着糖糕的陆望京,对方接收到他的视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伸出一只被糖糕粘黏的手,眨了眨眼,“手帕,师兄。” 小讨债精。 他一点都不羡慕。 宿霁叹了口气,从收纳戒里拿出湿好的手帕,给陆望京细细擦好手,才朝着比试台走去。 “师兄加油!你才是最棒的!”陆望京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宿霁回头,看到青年的眼里满是狭促的笑意,想来刚刚是故意在逗他来的,早该只这皮猴的性格。 虽是这样,宿霁心情却好了许多。 他迈上比试台,同颜奇志面对面行礼,比试开始。 银白色的灵剑从宿霁身后飞出,发出阵阵嗡鸣,宿霁手拿佩剑,看向颜奇志。 对面的青年温和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本命灵器,黄金鼎。 以水元素得道著称的涟水宗弟子,本命灵器竟是与火最相近的鼎,不说散修,饶是台下的阙谷都眯了眯眼。 此人绝对很有东西,不容小觑。 涟水宗弟子们看着其他修士变化的脸色,对自家师兄更加自信,谁能想到呢? 谁都想不到! 他们涟水宗赢定了! 黄金鼎在颜奇志面前变大,直到将颜奇志整个人都容纳进去。 被容纳在鼎内的颜奇志默默念着咒语,无数水从鼎侧流下,直到比试台变成汪洋大海。 至少展现在宿霁眼前,他已经看不到比试台,也见不到周围围观的修士,四周都是深不见底的海面,而颜奇志早已隐匿在黄金鼎内,找不到人影,唯留一个发光的鼎悬浮在海上。 湛蓝的海面看似平静,却存在的巨大的危机,宿霁能看到一些黑影晃在脚底。 这些东西可不像是好对付的。 但是,这也比陶池好对付多了。 毕竟不用找,不是么? 既然有蜃景在哪,又知道其主人何在,比所谓的水中寻人可方便多了,破鼎便是。 宿霁松了松手,将强大的灵力注入自己的本命神剑,上面复杂的纹路一片片亮起,直到全剑变亮,一股凌厉的剑意已经掩饰不住的溢出。 宛如盘古开天辟地的剑意直直的朝着那鼎袭去,只一剑,仿佛山河俱动,此招名为山河碎。 不知道黄金鼎是否有如山河般的抵抗力? 第358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28 剑光宛如刺眼的日光,将这片海域照的大亮,那足够刺目的光落在黄金鼎上,鼎似也发出阵阵嗡鸣。 与剑刃接触之处,无不开始颤动。 然而此剑落下之势,已势不可挡,于黄金鼎的鼎上奋力向下,于是鼎身像砧板上的萝卜般,被轻巧的劈开。 假如不是颜奇志反应的快,宿霁又未曾想要下死手,恐怕他也在鼎内,如鼎一般被劈成个两半来了。 颜奇志无奈从鼎中出来,抱拳苦笑着认输了。 黄金鼎不过是他的修行化身,材料确实珍贵,但锻造要求没有那么高,作为上品灵器,他原想拿来撑到第二轮入秘境时的,没曾想,这第一战就折戟于此。 对他的实力都大有所伤了。 如此备受瞩目的一局,竟以这么快的速度结束了,无论是涟水宗的弟子还是云玄宗的弟子,亦或者是那些观赛的散修,都惊叹于宿霁的实力。 这一剑能劈坏黄金鼎这样的上品灵器,劈仙人的肉身不过是分分钟的事!甚至可以越级与元婴一战的样子! 大家纷纷将对宿霁的警惕度拉高了无数个等级,自此一战,所有人都将他看做是夺得桂冠的最有力选手。 阙谷捧着瓜子在下面感叹,“这也太快了吧?我一把瓜子还没磕呢。” 陆望京蹲在她旁边点头应是,“就是就是,涟水宗的首席就这个实力吗?” 涟水宗的一众弟子都在附近,本来自家师兄被轻易赢了就很难过,又听到这话,拳头都硬了,再回头一看陆望京,手上攥紧的拳头又默默松开了。 毕竟陆望京那几叠符咒像不要钱的往外撒,也是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万一惹得人家不快,往他们身上撒点符咒就糟糕了。 上头还有个会劈人的,大家听到这样的话难得敢怒不敢言,只投去哀怨的眼神。 阙谷似乎无所察觉,还在接着加码,“是啊,那我感觉我也能一招致胜了,一下就给对面干掉了是不是特别帅?” 涟水宗的弟子们略微有些崩溃了,一定要踩在他们大师兄头上帅吗? 在他们的地盘这样讲话,是否有些太伤人心了呢?! 然而再次扫过发言的人,涟水宗的弟子们又只能默默生起窝囊气,这可是云玄宗的带队大师姐,肯定实力惊人,何况来者是客,惹不起惹不起。 涟水宗的弟子是惹不起,但是邬梓可不管这些,往阙谷身上轻轻踹了一脚,“怎么说话呢?” 阙谷往前一踉跄,好险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敢怒不敢言,转头冲着邬梓谄媚的笑了一下,“没有那个意思,我就说说,我就说说。” 恰逢此时,宿霁从比试台上一跃而下,走到陆望京身边,伸手将陆望京拉的站起身,“走了。” 陆望京顺着他的力站起身,转而挽上了宿霁的胳膊,“太帅了师兄!早知道我学剑修了。” “那明日早起同我练剑?”宿霁扬了扬眉,都不用思考就知道陆望京是什么回答。 上扬的少年音带着哀怨,“不行不行!” 大家笑笑闹闹结伴回了住处,却给其他修士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仙门大比并非只有金丹期的修士关注,毕竟是修仙界的大事,有拥有进入洞天宝地的资格,自然是饱受各方人士关注的。 只是各大宗门上面的宗主长老都不想过多的露面,影响选手们的发挥,但不代表他们不关注。 云玄宗的四人组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带给众人的震撼比想象的要多的多。 阙谷一手九紫离火到了比试台上,烧的那叫一个寸草不生,任何元素任何技能都没有用处,一切都会被这霸道的火烧灭,阙谷本人又灵力充足,这火一不留神就会在某处冒出来,给你烫出个好歹。 而邬梓则像是阙谷的对立面,她从始至终都带着帽围,深渊之水和阵法困着对手,让对方久久不能破阵,对上涟水宗的弟子,她更是无所畏惧。 她的水能悄无声息的融入对方的水中,比起擅长用水元素的涟水宗弟子,她仿佛才是水的主人。 至于宿霁和陆望京,在决赛之前,修士们就没见过他们使出除了拔剑和扔符咒之外的招式,对付任何对手仿佛都不需要他们展示新的招数。 云玄宗这一辈,可谓是人才辈出。 到了第一轮比试的决赛,竟是邬梓对上陆望京。 第359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29 决赛这日,默默观赛的各家宗门纷纷出现,他们有自己的腾云,便架着腾云在天上往下看。 下面的修士们往上看去只能看到隐约的人影,和一片片白云,而下面的比试已经蓄势待发。 看到两位都是来自云玄宗的弟子,涟水宗宗主汪洪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朝着褚兴怀传音而去,“近年云玄宗真是人才辈出啊,不出老夫所料,这小女娃是那深渊之水,而那小男娃,是天生灵体吧!你们那天生剑体和九紫离火没比拼过他们?”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褚兴怀哪不懂汪洪的试探意思? 什么不出所料的,不过是想探探宿霁和阙谷是真的不敌两人,还是担忧着云玄宗前面故意隐藏实力,将最摸不清深浅的陆望京和邬梓放出来比拼,好模糊众人的视线。 可事实是,阙谷与宿霁却是真不敌这两人,绝非退让之说。 或许观众在半决赛时只看到他们简单的交手,以为是云玄宗内部商量的结果,但这些孩子对彼此太熟悉了,只需要几招便知自己能否敌过对面。 有时候生来的天赋,并不意味次次第一。 比试台上,邬梓带着帽围,扬声对陆望京道,“小金鱼,请吧。” 清亮的女声里带着认可和自信,隐匿在阵法之中,随着话音落下,台上已经见不到邬梓的影子了,而此刻,陆望京甚至没有看到任何与水有关的东西。 除了自己的灵根,邬梓已经把阵法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如果说之前的比试还是小打小闹的布置一些阵法的话,那这一次她可以说是耗尽心力,布置了一个可以放在秘境中的特殊阵法。 陆望京站在原地没动,阵法的每一步都要以破阵为目的而动,一旦走错了位置,整个阵都会变成杀阵,步步难行,而找到阵眼,又会如鱼遇水般舒适。 一般阵法多用在秘境以及宗门,由多个阵法师合力布置而成,一旦成型,其威力可以超过布置者实力的数倍,邬梓悄无声息的布置好如此阵法,已经引得一众大能的注意。 “...了不起,真当是了不起。”不知道谁在云上喃喃。 无论是云上还是台下,大家都在想陆望京该如何走出这一阵法。先前符咒那一套在这可不会起效。 只见陆望京将四周环顾了一圈,手上突然出现一张静心符,符咒在灵力的催化下缓缓燃烧,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清明,然后往右迈下第一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然而他稳稳站住后,什么攻击都未曾出现。 宿霁抱着剑站在离陆望京近的那侧,看着陆望京的眼神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骄傲。 既然是阵法,那破阵就好了。 陆望京这样想着。 当一个阵法出现,在限制你的时候,也会限制布置阵法的人,不仅自己不能乱走,布阵者也只是比自己多知道了“地图”,而“地图”上那些危险地带,布阵者同样会规避。 他只需要在破阵的同时,注意不被邬梓攻击就好了。 事实上想要快速破阵,有个快速的方法,但他是万万不会试的,所以阵法作战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克他。 陆望京大可以召唤一些灵兽来替他探路,但有这样行为之人,又不会是天生灵体了,亦不会是他了。 陆望京接连走了好几步,都异常顺畅,周身的灵力流动也随之变得不稳定起来。 再这样走数十步,邬梓精心布置的阵法就会被完全破解,她必须规避阵法中的危险之处,给陆望京施加压力让他变成错误的步伐。 一阵幽蓝色的水从地上渐渐汇聚,接着向陆望京围绕而去,陆望京随即扔出两张火符,在空中骤然爆开,然而这火符只能驱逐深渊之水,并不能伤害到它。 而陆望京的本意,也并非伤到深渊之水,他在大脑中飞速分析邬梓现在可能存在的位置,几张爆破符随即向这几处飞去。 有三张在空中爆开,而另外两张却一个被灵力化解,一个被深渊之水化解,狡兔尚且三窟,何况邬梓还是智多近妖的人类修士,陆望京本没想一下就定位准确,他借着这个机会又在阵法中迈出正确几步。 尽管邬梓的身型还没有暴露,但她已经不复开始的平稳心态,动手间灵力波动隐匿的也没有起初那么好,反倒是渐渐落了下风。 比赛的胜利,从陆望京踏出阵法的这一刻开始宣告! 他清清爽爽的从阵法中走出来,邬梓也显现了身形,“是我输了。” 她率先抬手鼓掌,笑着为魁首加冕,“恭喜小金鱼获得仙门大比第一!” 第360章 扮演修仙文里的富贵皇子30 比试台上的一男一女身形俱是绝佳,即使邬梓输了也丝毫不气馁,毫无芥蒂的为陆望京喝彩,这份心性才是修行间最宝贵的东西。 台下的掌声随之而来,在这场下场上观赛的,皆为颇有实力的修士,看热闹的才是少数,自然知道两人在阵法上的造诣有多深,无论日后会有什么变化,至少当下和这种级别的阵法大师卖个好,一点坏处都没有。 陆望京走上前一步虚抱了抱邬梓,然后同邬梓一起朝着半空以及台下的长老修士们都作了个礼,才下了比试台。 两人刚一落到地下,云玄宗的弟子们已经一窝蜂的将他们围成了一圈,以阙谷和宿霁为首,将两人高高的抛起来。 “喔!!!耶!!!”阙谷高兴的喊出了声。 宿霁明显有些不适应这副场面,僵着脸站在云玄宗的弟子中间,手倒是牢牢托着陆望京的腰,生怕他掉下来摔着。 而陆望京仅用了零点一秒就接受了这件事,在半空中被抛的很开怀,倒是邬梓先有些承受不住大家的热情,不一会便叫大家停下了。 饶使众人的动作停下,陆望京也没有停止分享自己的喜悦,直接一把扑到宿霁的背上,两只胳膊挂在宿霁胸前,贴着他问,“师兄,如何?我厉害么?” “厉害。”宿霁一只手抓着陆望京伸到前边的手,另一只手背过去托住了陆望京的身子,就这么背着陆望京准备往前走。 邬梓的目光挪到两人相交的手上,又很快离开,若有所思起来。 阙谷却是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邬梓,眼里亮晶晶的,明晃晃的跃跃欲试,被邬梓纤细的手推开了脸,叫她好好走路去了。 被阙谷一打断,邬梓本来灵光一现的答案,又悄悄隐没了下去,只余一颗奇怪的种子。 此次宗门大比,前三甲俱是云玄宗的弟子,使得云玄宗的弟子颇为自得,大家走在路上都扬眉吐气,好不自在。 颁奖仪式落在了第一轮比试的次日。 涟水宗倒是没弄多华丽的排场,只请宗主及几位长老为得了前三甲的修士发奖,余下那些排在前列的修士则是统一分发的丹药。 陆望京不在乎那些,只一门心思的将心神放在了手上落着的那株草药上,这草药上还沾满了晨露,一看就是在采摘后立即用上好的储物用品保存着。 这株仙草看着其貌不扬,与其他草药并无太大的差别,都是绿绿的叶片,却越瞧越觉得内心平静,大脑清明。 尤其是对于陆望京、又或者说是对于殷裕,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倘若不是还在颁奖仪式之上,他恐怕已经迅速将仙草融合殆尽。 然而经久历练的理智控制住了陆望京,他只瞧了两眼,便按捺住自己,将仙草收进了收纳戒里,牢牢的保管着。 虽说此处在涟水宗的外门,安全性肯定是有的,然而能够温养神魂的草药属实难得,保不齐有人鬼迷心窍昏了头来找麻烦。 这场仙门大比举办的轰轰烈烈,颁奖仪式却不甚繁华,因为重头戏还在后头。 前面的个人比试固然重要,但秘境的历练才能展现出一个修士的真正实力。 平时的比试不致命,很多人手上拿着天材地宝也并不舍得来用,然而等到秘境里,经历那些诡秘的阵法,让人迷茫的幻想,以及不同灵智的守护兽,大家才是叫真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陆望京领了仙草,等各大宗主简单发表了一下感言,便早早的回去了。 云玄宗的弟子大都实力不错,均有所收获,因此大家一回到就寝的地方,纷纷布置好防护后便开始研究起自己所得的东西。 雾色的屏障在陆望京周围升起,他,或者说是殷裕,仍在端详着这根灵草。 殷裕心知肚明,这株仙草不单单是对陆望京这个修士的体质有吸引力,更是对他的灵魂有吸引力。 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竟然能够投注别人的灵魂,并且毫无瑕疵的将外来者的灵魂融入的原世界,这是一个怎样能力? 而他的神魂,又为何会受损?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迸发而出,666曾经说过的话都浮现在脑海。 不过,666这个小蠢蛋的脑瓜不至于冒出什么害人的心思,就是想害,也没那么智商。 他们日日夜夜相伴了几千天,殷裕还是了解666的,既然它让自己用这个东西,必然是对自己有一定好处的,殷裕定下心,将手上的仙草炼化成仙液,拿琼浆玉露宝瓶收了起来,只吸收了一滴。 仅这一滴,他便觉得灵魂颤栗,四肢百骸里的疲倦仿佛退却了几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懒散也消去了几分。 这仙草果真有奇效。 陆望京将琼浆玉露宝瓶收起,打坐平复神魂的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