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后领证后,我靠半首歌封神》 第1章 劫色可以,劫财真没有 “这叫什么事?!” 凌飞盯着手里仅剩的两枚硬币,长叹一口气。 三分钟前,他穿到了这个叫蓝星的世界。 原主刚被公司优化,面试又被拒,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猝死街头。 正琢磨去哪打零工混口饭吃,一辆黑色埃尔法保姆车在路边猛地一脚急刹,轮胎挠地尖叫。 车门“哗啦”拉开,一只纤细的手臂伸出,死死拽住凌飞的衣领往里猛拖! 凌飞根本来不及挣扎,整个人直接摔在了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车门瞬间关死,车辆一脚油门弹射起步。 “绑架?” 凌飞刚要反击,抬头却撞上一张戴着墨镜口罩、却依旧美得惊人的脸。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目光像打量商品一样扫过凌飞。 “你,单身吗?” 女人声音清冷,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凌飞一眼认出了她。 洛晓依,当红流量小花,原主记忆里满大街都是她的海报。 “单身。劫色可以,劫财真没有。” 凌飞双手抱胸,十分悠闲地往椅背上一靠。 前排经纪人红姐急得满头大汗。 “晓依你疯了!就算你要应付家里,你也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拉个路人啊!” “没时间了,我跟我妈牛都吹出去了,说我有男朋友了,很快就能结婚。” 洛晓依咬牙盯着凌飞,直奔主题。 “跟我假结婚。拿证应付家里,挡住狗仔。” 凌飞打了个哈欠。 “凭什么?” “包吃,住别墅。” 洛晓依伸出一只手。 “每个月五万零花钱!” “要求只有一个,人前演好我老公,人后不许碰我。同意现在就去民政局!” 车厢里一片死寂。 经纪人捂住脸,觉得这穿地摊货的无业游民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谁知前一秒还懒散的凌飞,猛地坐直身体,两眼直放光。 “老板,需要哪种丈夫人设?霸道护妻还是温柔体贴?只要钱到位,我能把你家老头子哄得拿我当亲孙子。” 凌飞语速极快,生怕对方反悔。 开什么玩笑! 穿越第一天饭都吃不上,现在白给五万月薪还包住,上哪找? 这种神仙软饭不吃,简直侮辱穿越者! 再说自己颜值还这么高,不过话分两头,在座各位彦祖的颜值还是足以吊打他的。 上辈子卷生卷死猝死在工位,这辈子他的终极目标就是当个混吃等死的死咸鱼! 洛晓依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男人连装都不装一下。 “你这人……还真现实。” “职业素养罢了。老板,民政局快下班了,赶紧的。” 两个小时后。 凌飞揣着刚出炉的结婚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江景别墅豪宅。 “一楼客卧归你,别上二楼。厨房冰箱有吃的。” 洛晓依连妆都没空卸,接了个工作电话,脸色阴沉。 她抓起车钥匙丢下一句“今晚不回来,别惹事”,便摔门离去。 “这就走了?这钱真好赚。” 凌飞拉开冰箱灌了半瓶冰可乐,整个人以大字型砸进柔软的沙发里。 爽!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躺了仨小时,打了十把游戏连跪,凌飞觉得有点无聊了。 他瞥见落地窗旁架子上的吉他。 马丁限量版,三十万起步的尖货。 凌飞顺手拿过吉他,指尖拨动琴弦。 “铮。” 触碰琴弦的瞬间,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在脑海中炸开! 不好,要长脑子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系统提示,但可能是做为穿越者唯一的补偿,他直接觉醒了前世的【地球文娱记忆库】与【绝对完美嗓音】。 现在只要他想,听过看过的所有神作,都能肌肉记忆般完美复刻。 “随便哼首打发时间吧。” 凌飞翘起二郎腿,打开名为“音符”的短视频APP,点击录制。 镜头压低,对着他怀里那把吉他。 没有铺垫,手指随意扫弦。 慵懒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这个口水歌泛滥的蓝星,丢下了一颗核弹。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神级的旋律配上顶级的嗓音,凌飞却唱得像洗澡时哼歌一样随意。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间……” 唱到一半,凌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琴声戛然而止。 “累了,睡觉。” 顺手点下发送。 标题极其敷衍:【随便哼】。 吉他往沙发上一扔,凌飞倒头就睡。 他根本不知道,在这个宁静的深夜。 音符APP里,那个名叫【随便哼】的视频,点赞数突然从零星几个,开始了每分钟上千次的疯狂跳动。 评论区,瞬间大地震! 第2章 神秘曲爹是我的便宜老公? 星耀娱乐总部会议室。 此刻的气氛很不对劲。 洛晓依坐在长桌左侧,冷着脸,双手死死攥着手机。 坐在对面的,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死对头,沈曼。 沈曼转着手里的钢笔,眼神里那叫一个瞧不起人。 “晓依啊,真不是我说你。新专主打歌都拖了三个月了,下周拿头去打榜?” 沈曼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上面可发话了,这周再交不出能打的歌,你那份S级宣发资源,我就笑纳了。” “沈曼你别欺人太甚!” 经纪人红姐气得直拍桌。 “那S级资源是晓依熬了大半年拼出来的!你那主打歌还不是口水歌!” “口水歌怎么了?口水歌能霸榜。” 沈曼靠着椅背,语气散漫。 “总比某人在这干瞪眼强。娱乐圈嘛,没作品就是个花瓶,趁着脸还在,赶紧找个老实人嫁了吧。” 洛晓依抿紧嘴唇,根本没法反驳。 因为这是铁打的事实。 在这个文娱极度匮乏的蓝星,现象级神曲就是核武器! 顶级曲爹早被资本圈养了,她去哪求一首能逆风翻盘的神作? 难道真的要被沈曼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洛晓依心如死灰,甚至想直接摆烂的时候。 “砰!” 会议室的门被撞得发出一声巨响。 小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举着个平板电脑,激动得嗓子都劈叉了。 “红姐!晓依姐!别吵了!全网都在疯找一个神秘素人!出大事了!” 沈曼翻了个白眼。 “大惊小怪,什么素人能比我下周冲榜还重要?” “真不是!沈曼姐您自己看热搜!” 小助理根本不理她,直接把屏幕怼到洛晓依脸上。 “一个小时前,有个没认证的小号在音符发了半首歌,没露脸,就唱了一分半!现在点赞已经破两百万了!乐评圈彻底炸锅了!” 洛晓依懵了。 半首歌,点赞两百万? 买流量也不敢这么刷吧! 沈曼也不信邪地凑过脑袋。 助理直接按下播放键。 画面构图极度潦草,只有一个男人怀里抱着把木吉他。 紧接着,一段干净到让人灵魂通透的吉他扫弦传了出来。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仅仅第一句开口。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鸡皮疙瘩“唰”地一下全起来了! 洛晓依连呼吸都顿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旋律?! 这歌词里那种拉扯人回到青春期的极致杀伤力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嗓音,慵懒、干净,漫不经心中带着一种让整个华语乐坛都得乖乖立正的通透感!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花落的那一天……”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这听觉盛宴里,脑子里走马观花般闪过初恋时。 吉他声戛然而止。 视频里的男人随口打了个哈欠。 “累了,睡觉。” 啪,视频黑屏。 “我靠!” 一向讲究素养的红姐当场破防。 “断章狗?!副歌情绪马上就到顶了,他告诉我累了?这人是不是有大病!” 沈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同是圈内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这首歌的恐怖? 就凭这半首歌,别说她那首高价口水歌,整个华语新歌榜绑一块儿都不够打的! 这要是补齐全曲,绝对是核弹级别的现象级爆款! “立马给我找到他!” 沈曼一巴掌拍在桌上,对着自己的经纪人吼道。 “砸钱!两百万不行就三百万!不惜一切代价把全版权给我拿下来!去查IP!” 红姐也急红了眼。 “凭什么让给你!晓依,如果这首歌我们能截胡,你下周直接天胡开局!” 就在两边差点掐起来的时候。 洛晓依却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定格的画面,大脑疯狂过载。 耳边的争吵声全被她自动屏蔽了。 她的视线,仿佛带了八倍镜,死死锁定在视频背景那截只露出一半的沙发,以及那把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吉他上。 那沙发右上角的那个小划痕,还是她搬家时磕掉的皮! 那吉他……马丁限量版,琴颈上刻着的拼音首字母,明明是她的名字缩写“XY”! 洛晓依的心脏像是装了V8发动机,狂跳不止。 这特么不就是我家客厅吗?! 这不就是我的吉他吗?! 也就是说,那个只凭半首歌就能让乐坛大佬集体滑跪的神级曲爹…… 就是那个为了五万块假结婚的便宜老公,凌飞?! “开什么国际玩笑……” 洛晓依的世界观遭遇了十二级大地震。 “晓依你还愣着干嘛!快摇人查啊!” 红姐急得在原地转圈。 沈曼嗤笑出声,眼神不屑。 “省省吧洛晓依,这种级别的神仙曲爹,能看上你一个流量花瓶?这首神作,我拿定了!”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 她豁然起身,那张一向清冷的冰山美人脸上,此刻的表情极其精彩,三分魔幻,三分荒谬,还有四分压不住的狂喜。 “找不着了,也不用找了。” 洛晓依一把抄起桌上的法拉利车钥匙,语气平淡,但眼睛里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你什么意思?” 沈曼眉头紧锁。 “意思就是,你连这首歌的一根音符都别想碰到。” 洛晓依看着沈曼,直接甩出了个王炸发言,转身就走。 “红姐,定好最好的录音棚!今晚,我要发新专主打歌!” 会议室里,沈曼和红姐面面相觑,脑门上全是问号。 今晚发歌?受刺激太大疯癫了? 而此时的洛晓依,早就踩着高跟鞋一阵风似的冲向地下车库。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把那个正在沙发上抠脚的臭男人,直接按死在床上,今天哪怕是咬,也得让他把剩下的半首歌给老娘吐出来! 第3章 我不是随便的人,得加钱 “轰。” 粉色的保时捷911在深夜的魔都街头狂飙。 连续闯了两个黄灯后,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口。 “咔哒。” 别墅大门被她一把推开。 此时外面的网络上,千万网民正因为那个名叫【随便哼】的视频熬夜发疯。 无数乐评人甚至悬赏十万,全网人肉这位神秘曲爹。 而在别墅里。 凌飞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毯上。 左手端着半块冰镇西瓜,右手把游戏手柄按得冒火星。 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游戏画面,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什么垃圾BOSS,大招前摇这么长,吃我一记重劈!哎,舒服。” 凌飞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极其纯正的、无欲无求的废物气息。 洛晓依站在玄关处,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快裂开了。 反差太大了。 大到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这真的是那个随口一唱,就镇压了半个华语乐坛的男人? “凌飞。”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剧烈的起伏。 她快步走到电视机前,直接挡住了屏幕。 “哎哎哎,老板你干嘛?挡着我了,我马上就要通关了!” 凌飞急了,探着脖子想往后看。 “啪。” 洛晓依毫不废话,直接一把拔掉了游戏机电源。 屏幕瞬间黑屏。 凌飞呆住了,手里的瓜啪嗒掉回碗里。 他悲愤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被打断咸鱼时光的痛苦。 “洛晓依,我签的合同是当你名义上的老公,不包含陪你演家暴的戏码吧?” “你知道我打这关打了多久吗?!” 洛晓依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竟然因为激动微微泛红。 她一把夺过凌飞手里的西瓜碗,然后猛地弯下腰,双手按在凌飞两侧的地毯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 “你……你想干嘛?” 凌飞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我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你得加钱。” “就是你,对不对?” 洛晓依声音发颤,眼神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什么就是我?” “音符上的那个视频!随便哼的那个!” 洛晓依一把抓过旁边的马丁吉他,硬塞进凌飞怀里。 “下半首呢?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创作能力?!” 凌飞低头看了一眼吉他,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随手发的那个视频惹的祸。 “哦,那个啊。” 凌飞打了个哈欠,重新靠回沙发上,抠了抠耳朵,满脸无所谓。 “在家闲得发慌,就随便哼了一首老家的歌。怎么,吵到你了?那我下次小点声。” 随便哼了一首?! 这几个字像闷雷一样劈在洛晓依脑门上。 别人耗尽心血、求爷爷告奶奶都写不出来的神作,你跟我说是你闲得发慌随便哼的?! “你知不知道这首歌现在在网上有多火?” 洛晓依一把按住凌飞的肩膀,语气急促。 “沈曼那边已经满世界找你了!下半首歌写下来,立刻!我的新专辑非常需要它!” “不要。” 凌飞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翻了个白眼。 “为什么?!” “因为懒啊。” 凌飞理直气壮地摊开手。 “我一个月拿你五万块,每天只要吃了睡睡了吃,为什么要费脑子去想剩下的歌词?” “太累了,而且会严重影响我打游戏的专注度。” 洛晓依差点被这句话气出一口老血。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上进的男人! 但他偏偏又是个绝世天才! 看着凌飞那张欠揍的脸,洛晓依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沈曼在会议室里嚣张的嘴脸,想起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 她很清楚,对付这种人,讲艺术情怀根本没用。 “十万!” 洛晓依咬着牙,直接砸钱。 凌飞挖了挖耳朵。 “什么?” “我说,把这首歌完整版写给我,我给你十万!” 凌飞原本懒散的身体微微一顿。 但他很快调整了坐姿,叹了口气。 “老板,不是钱的事,艺术这东西是需要灵感的。”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只没打死的BOSS……” “二十万!” 洛晓依红着眼眶,声音都在抖。 “加上这几个月我的家务我全包了!我不信你不心动......” 话音未落。 唰的一声。 凌飞如同诈尸一般,一秒钟从地毯上弹了起来。 他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光速完成了打工人的职场变身。 “老板,您看需要我用什么曲风唱?是深情慢版,还是节奏快板?” 凌飞熟练地抱起吉他,眼神清澈得像个刚入职的销冠。 “录音设备在哪?我们现在就开始!” “为老板排忧解难,是我凌飞义不容辞的责任!” 洛晓依:“……” 她现在真想一拖鞋抽死这个见钱眼开的混蛋! 半个小时后。 别墅私人专业录音棚内。 凌飞随意地站在麦克风前。 当红姐带着顶级的混音师连夜赶到别墅时。 看到录音棚里那个男人,下巴差点砸在地板上。 “晓……晓依,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红姐指着凌飞,声音发颤。 洛晓依抱着胳膊,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 “开始录吧。” 音乐响起。 凌飞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思。 他拨动琴弦,开口的那一刹那,整个录音棚内鸦雀无声。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完美的音准,极致的情感爆发。 下半首的旋律如同海啸般,席卷了玻璃房外几个人的耳朵。 红姐听得头皮发麻,混音师更是激动得直接热泪盈眶。 而洛晓依。 她看着玻璃房里那个光芒万丈、却又透着随性洒脱的男人,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凌晨两点。 就在全网还在为【随便哼】发狂寻找时。 星耀娱乐洛晓依的官方账号,直接空降发布了新专辑唯一主打歌《晴天》。 没有任何前期宣发。 但发布仅仅十分钟。 这首歌的数据如同坐火箭一般,一路火花带闪电冲爆了蓝星新歌榜! 点击量破千万! 直接将原本霸占榜单第一的沈曼,残忍地踩到了第二名。 同一时间,沈曼的豪宅内。 看着手机屏幕上被瞬间反超的数据,和洛晓依主页里那首挂着“作词:凌飞,作曲:凌飞”的神作。 沈曼气得浑身发抖。 “啪”的一声! 手机被她狠狠砸碎在墙上。 “凌飞到底是谁?!洛晓依凭什么能拿到完整版!!!” 沈曼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而引发这场乐坛大地震的始作俑者。 此刻正美滋滋地看着手机短信里二十万入账的提示音。 “这钱赚得也太轻松了。” 凌飞满意地把手机揣进兜里,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处于极度震撼中,盯着他看个不停的洛晓依。 “老板,没其他事我去睡觉了。记得明天把客厅扫一下,地上有西瓜籽。” 说完,凌飞溜溜达达地走回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洛晓依站在门外,死死盯着那扇门。 全网都在疯狂深扒这个凌飞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人甚至开出了天价签约费。 可只有她知道。 这个能把整个华语乐坛按在地上摩擦的怪物,是个只想拿钱打游戏的咸鱼赘婿。 “凌飞……” 洛晓依咬着红唇,清冷的眼眸中燃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强烈占有欲。 “你以为拿了钱就能继续当咸鱼?” “这辈子,你别想跑出我的手掌心。” 门内的凌飞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霸总老婆当成了行走的宝藏。 他正翻个身,美美地琢磨着明天的计划。 第4章 摸金校尉上线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明晃晃地照在凌飞脸上。 凌飞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头,挣扎五分钟后,终究没干过咕咕叫的肚子,起床。 套上宽大T恤,顶着一头鸡窝,他趿拉着拖鞋晃进客厅。 别墅里空荡荡的。 洛晓依那工作狂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客厅倒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茶几上还留了份精美的三明治和一杯美式。 凌飞扯开包装咬了一大口,顿时五官皱成一团。 冰凉,咯牙。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余额。 昨晚那首《晴天》赚的二十万到账了,确实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他点开常玩的那款端游,瞅着满屏的限量绝版皮肤,再看看刚出的“地狱火”特效武器,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破游戏策划吃相太难看,全套极品拉满得十来个达不溜。” “剩下的钱总得留着点外卖吧?这二十万,根本不够造啊!” 得找个长期饭票。 确切地说,得找个不用出门、不用动脑,还能躺着数钱的赛道。 继续写歌? 不行,洛晓依那霸总女人太较真,万一被她缠上天天拉去打卡上班,咸鱼生活可就彻底泡汤了。 凌飞几口把冷三明治硬塞进肚子,咖啡顺手扔进垃圾桶,转身溜回客卧。 房间里摆着一台顶配的外星人台式机,他按下开机键,熟练地打开浏览器,开始疯狂检索蓝星的网文市场现状。 十分钟后,凌飞往电竞椅上一靠,直接笑了。 这世界的网文龙头叫“星阅”。 流量逆天,读者一抓一大把,付费意识更是好到离谱。 就是这分类也太单调了。 满屏幕不是干巴巴的“三十年河东”废柴退婚流,就是动辄砸千亿的无脑神豪流。 同质化严重到让人头秃,套路比他吃过的盐还老。 凌飞一闭眼,脑子里的【地球文娱记忆库】直接火力全开。 盗墓、无限、诡秘、修仙、末世…… 地球上那些卷生卷死的网文流派,在他脑海里排排坐等翻牌子。 “搞点什么来钱快呢?” 他指尖敲着桌面,格局瞬间打开。 “蓝星现在连盗墓流的影子都没有,悬疑猎奇加探险,这不得刺激死那些书虫。就是你了!” 双手往键盘上一搭,直接新建文档。 《鬼吹灯》。 不用憋大纲,不用抠人设,连搜索风水八卦的功夫都省了。 内容全在脑子里,他现在就是个人形自走码字机。 噼里啪啦! 客卧里瞬间爆发出电竞选手打总决赛般的手速。 “盗墓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凌飞化身无情的触手怪。 仅仅两个小时,文档右下角的字数狂飙到了三万! 《精绝古城》第一卷前半部直接成型。 剧情刚推进到胡八一和王胖子下了野人沟,摸进关东军地下要塞,大Boss红犼马上要掀棺材板了,凌飞的手突然停了。 他甩了甩酸胀的手腕,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得了得了,一天三万字,我都快成生产队的驴了,咸鱼就该有咸鱼的觉悟。” 他反手就是一个保存,点开星阅网,一气呵成注册账号。 笔名:LF。 书名:《鬼吹灯》。 三万字切成十五章,连排版都懒得搞,鼠标一点,全部梭哈发布! 存稿? 不存在的。 简介也省了,只在介绍栏里随手扔下八个大字。 “摸金校尉,前来报道。” 干完收工。 凌飞关了电脑,往床上一倒直接摆烂。 “今天的运动量已经严重超标,补个回笼觉,晚上整顿海鲜大餐犒劳自己。” 三秒钟后,房间里只剩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得正香,压根不知道就在他按下发布键的那一秒。 这三万字马上要像一颗深水炸弹,把一潭死水的星阅网炸得亲妈都不认识。 与此同时。 星耀娱乐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金牌经纪人红姐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报表,激动得双手发颤。 短短十个小时,《晴天》杀疯了! 全网音乐平台新歌榜第一!热歌榜第一!飙升榜第一!直接屠榜! 某博热搜前十,洛晓依独占五席,剩下五个全在满世界深扒那个神仙曲爹,凌飞。 至于老对手沈曼,已经彻底熄火了。 据说那女人在办公室摔了三个高奢定制杯子,连夜把下周的宣发活动全砍了,直接原地装死。 “红姐。” 洛晓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眼下虽然挂着淡淡的乌青,但整个人都透着股锋利的气场。 “我的祖宗诶!” 红姐直接弹了起来,满脸堆笑迎上去。 “彻底翻盘了!高层刚拍板,你明年的S级资源全部锁死,这回谁也别想动你的盘子!” 洛晓依淡淡点头,坐进沙发抿了口咖啡。 红姐随后凑近半步,语气里带着股对行业大佬的敬畏。 “晓依,那个你老......凌飞到底是什么真神啊?昨晚那录音棚里的气场,绝对是顶配曲爹。搞不懂这种级别的大佬,怎么会心甘情愿跟你假领证?” 洛晓依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个为了区区二十万,坐在地毯上死磕游戏的财迷咸鱼。 她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荒谬的弧度。 “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无赖罢了。” 洛晓依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只认钱?那感情好啊!” 红姐一拍大腿,眼睛直放光。 “这年头,能用钱搞定的大佬才是最安全的!晓依,你这张底牌得藏好。只要把他栓牢了,你下半辈子都不用愁神曲断档了!” 洛晓依掀起眼皮扫了红姐一眼。 “他脾气挺古怪,挺烦别人打扰他……” “秒懂!有本事的大佬都有怪癖嘛!” 红姐一秒化身懂王。 “你放一万个心,他的身份我死守如瓶。不过……” 红姐搓了搓手,笑得像个准备拐卖小孩的老狐狸。 “晓依啊,你新专辑两首副主要不要换换,要不你再吹吹枕边风,请凌老师再大显一次神通?” 洛晓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一想到凌飞那副摆烂咸鱼的样子,她就一阵气结。 她果断拒绝了。 第5章 顺着网线去刀你 魔都,星阅总部大楼。 深夜十一点,十三层的悬疑组编辑部依旧灯火通明。 资深审核编辑老皮瘫在工位上,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浓茶。 双眼熬得通红,活像个加班被吸干的僵尸。 “没救了,这分类彻底烂透了。” 老皮鼠标滚轮滑出残影,嘴里狂吐苦水。 “《我在停尸房打卡签到》、《恐怖复苏之我是阎王爷》、《我的僵尸女友会嘤嘤嘤》……这特么写的都是什么垃圾?全在套皮缝合!” 蓝星虽然文娱产业发达,但在悬疑探险这个细分赛道上,简直是一片能饿死人的文化沙漠。读者嗷嗷待哺,作者江郎才尽。 老皮心灰意冷地叹了口气,随手刷新了一下后台的新书列表。 一行不起眼的书名跳了出来,《鬼吹灯》。 作者:LF。 简介:摸金校尉,前来报道。 老皮推了推黑框眼镜,直接气笑了。 “哟,还挺狂?八个字就敢发书,摸金校尉是个什么鬼东西?又是哪位初中生一拍脑门瞎填的设定?” 带着找乐子吐槽的心态,老皮点开了第一章。 两分钟后,老皮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五分钟后,他恨不得把整张脸塞进显示器里。 眼珠子死死跟着字行移动,连手肘碰翻了杯子,茶水滋啦啦流了一桌子都顾不上擦。 “人点烛,鬼吹灯,勘舆倒斗觅星峰……”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这设定……我靠,这踏马是从哪本绝密古籍里挖出来的硬核玄学?!” 老皮的呼吸像拉风箱一样急促。 当他看到胡八一和王胖子钻进野人沟,摸进关东军地下要塞,红犼猛地从棺材里掀盖而起的那一瞬间,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直接炸平了! 这画面感简直绝了! 这股扑面而来的诡异、惊悚,混合着历史沧桑感的文字张力,把市面上那些妖艳贱货秒得渣都不剩! “卧槽!!!” 一声破音的怒吼在寂静的办公区平地炸响。 老皮一脚踹开人体工学椅,抓起打印出来的三万字草稿,连滚带爬地冲进主编办公室,一巴掌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主编!快醒醒!祖师爷显灵了!” 十分钟后。 主编老李死死盯着那沓纸,眼眶发红,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设定,这笔力,这大局观……绝对是哪位传统文学界的大佬披着马甲下来体验生活了!快!看看作者联系方式!” “啥也没有!连签约信息都没填,就留了个假扣扣号!” 老皮急得直跳脚。 “那就发站短!十分钟发一条!用最高权限给他上全站红色弹窗通知!” 老李一把扯掉领带,眼底烧着狂热。 “通知运营部,把首页最顶配的S级强推位给我清出来!今晚零点,全站资源梭哈,强推《鬼吹灯》!” 同一时间,江景别墅。 洛晓依满脸疲惫地推开车门。 今天在公司开了一天的会,《晴天》屠榜虽然把死对头沈曼按在地上摩擦,但资本当权者的嘴脸却越发吃相难看。 她觉得自己像只被按在榨汁机里的橙子,随时会被榨干最后一点油水。 推开别墅大门,客厅漆黑一片。 唯独一楼客卧的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一片幽蓝的屏幕光芒。 洛晓依换上拖鞋,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扫了一眼。 只见凌飞穿着件松松垮垮的大裤衩,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死沉。 被子早就被踹到了地板上,电脑屏幕上的游戏还挂着机。 洛晓依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老娘在外面跟资本拼刺刀,这混蛋倒好,花我的钱,睡我的床,给你舒服的!” 强忍住冲进去一脚把他踹下楼的冲动,洛晓依黑着脸转身,快步上了二楼。 半小时后,主卧。 洗完热水澡的洛晓依换上真丝睡衣,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大床里。 满脑子都是白天沈曼那阴阳怪气的嘴脸,烦躁得根本睡不着。 作为每天活在聚光灯下的当红顶流,她唯一不为人知的硬核解压方式,就是窝在被窝里看灵异悬疑。 熟练地点开星阅网APP,她准备找本带劲的爽文洗洗脑子。 刚一打开,屏幕上直接砸脸弹出一个血红色的霸屏海报。 【网文颠覆级巨著降临!摸金校尉带你探秘深渊!百万编辑泣血强推!】 《鬼吹灯》!作者:LF! “这么顶级的推流排面,主编亲爹发书了?” 洛晓依撇了撇嘴。 目光扫过作者名“LF”时,她微微一怔,脑子里莫名闪过楼下那个呼呼大睡的咸鱼。 凌飞的拼音首字母,也是LF。 “我真是疯了,那无赖要是能写书,猪都能上天。” 洛晓依自嘲地冷笑一声,指尖点开了第一章。 两分钟后,洛晓依不困了。 五分钟后,她从开始的躺着变成了坐着,背靠着床头,眼睛死死焊在屏幕上,连呼吸都不敢喘大声。 十五分钟后,当看到野人沟里红犼步步逼近的绝望时刻,洛晓依紧张得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 翻页! 【正文已结束,作者正在拼命码字中……】 手指猛地戳空。 洛晓依傻眼了。 没了? 红犼的爪子都快挠到胖子脸上了,剧情卡在生死存亡的最顶峰,你就没了?! “断章狗你没有心!!!” 洛晓依气得差点把平板当场撅了。 “有病吧!到底咬没咬到人你倒是往下写啊!” 急火攻心的大明星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她深吸一口气,反手点开打赏界面。 她的大号“洛神不落”,在这个网站早就砸了几百万,是全站横着走的隐形富婆。 不就是钱吗? 拿去爆肝! 手指没有丝毫停顿,连点十下。 【系统提示:全站横幅!恭喜读者“洛神不落”打赏《鬼吹灯》1000000星阅币(折合华夏币十万元),成为本书白银大盟!】 一顿操作猛如虎,洛晓依直接在书评区置顶位怒敲下一行加粗血红大字: “作者别装死!拿了钱赶紧起来肝!今晚不把这段剧情吐出来,我花钱查你IP顺着网线过去刀了你!!!” 发完这段极具反差感的暴躁留言,洛晓依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在床上翻来覆去烙了两个小时的饼,直到凌晨三点才憋屈地睡死过去。 她根本不知道,就在她楼下的一楼客卧里。 那个被她扬言要“顺着网线刀了”的断章狗本人,正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挠了挠肚皮,睡得比猪都香。 第6章 老娘的人谁也别想动! 第二天上午十点。 星耀娱乐总部,洛晓依坐在长桌末端,冷着一张俏脸。 经纪人红姐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副总裁赵刚,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 他猛吸了一口粗大的雪茄,吐出浓烟,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资本家吸血的贪婪。 坐在赵刚右侧的是死对头沈曼。 她正把玩着刚做的美甲,妥妥一副等着看笑话的吃瓜嘴脸。 “晓依啊。” 赵刚吐出烟圈,指关节“哒哒”地敲击着桌面。 “《晴天》这两天的数据大爆,确实是现象级神曲,公司很满意。但是……” 他拉长了音调,语气突然转冷,图穷匕见。 “我查了法务部的备案,《晴天》的全版权,全捏在你个人手上。” 赵刚身体前倾,死死咬住洛晓依。 “公司倾注了S级的资源把你推向顶流,你现在拿到这种神级曲库,却想吃独食,不太合适吧?” 洛晓依眼神毫无波澜。 “赵总,《晴天》发歌的时候,公司没给过一分钱的宣发。前期全靠自来水裸推打榜。另外,凌飞是我私人邀约的作曲人,版权我已经个人买断了。” “洛晓依,你怎么跟赵总说话呢!” 沈曼一拍桌子,总算找到了发难的机会。 “没有星耀的平台背书,有现在的你吗?” 沈曼冷哼一声。 “现在全网都在找这个神秘曲爹,连对家公司都在开天价挖人。你把人捂得严严实实,到底想干什么?” “我捂着谁,关你什么事?” 洛晓依冷眼扫过去,像看个跳梁小丑。 “你那首高价买的口水歌,下周还要不要打榜了?不服气就拿数据说话。” “你!” 沈曼气得表情管理当场失控。 “行了!” 赵刚打断了两人,用力掐灭雪茄,直接摊牌。 “晓依,我不跟你绕弯子。董事会发话了,音乐总监听了《晴天》,评价他是‘十年一遇的鬼才’。” 赵刚丢出一份文件,沿着长桌滑到洛晓依面前。 “这是一份最高级别的S+对赌长约。公司要签下这个凌飞。把他交出来,作为交换,明年你所有的影视和商务资源全面倾斜。” 赵刚顿了顿,看了一眼沈曼。 “还有,沈曼下周的专辑主打歌,也必须让这个凌飞操刀。” 一石二鸟的算计。 不仅要强行把人抢过来当苦力,还要吸干凌飞的血,去喂养自己的死对头。 洛晓依盯着那份合同,直接气笑了。 她太懂资本这套吃人的玩法了。 这份所谓的高薪长约,说白了就是把人当流水线骡子的卖身契。 只要签字,凌飞一年会被逼着写十几首歌。 没灵感? 那就去洗稿、去当缝合怪、去强带新人! 脑海里猛地蹦出凌飞为了打通游戏,在地毯上疯狂按手柄的咸鱼模样。 那个没心没肺、只认钱的混蛋,要是被塞进星耀这台绞肉机里,眼里那点为数不多的清澈怕是得被碾得稀碎。 更何况,凌飞可是她的便宜老公。 老娘的人,就算是个废柴,也轮不到你们来欺负! “对不起,赵总。” 洛晓依连看都没看那份合同一眼,声音硬气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他在哪,他也绝不会签任何公司。这份大饼,您留着画给别人吧。” 赵刚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洛晓依,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外人,跟公司翻脸?” 赵刚直接撕破脸。 “星耀能把你捧上神坛,也能把你踩回泥里!你如果不配合……” 赵刚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极具压迫感。 “你下个月的全国巡演、马上进组的S级剧本,还有《晴天》后续所有的实体宣发,都会因为‘不可抗力’无限期延后。” 红姐瞬间白了脸,急得在桌子底下疯狂拽洛晓依的衣角。 这是要直接下封杀令啊! 洛晓依双手撑在桌面上,缓缓站起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刚和沈曼,脊背挺得笔直。 “赵刚,你敢停我的资源,大不了鱼死网破。合约到期后,老娘不伺候了!” “砰!” 洛晓依抓起桌上的包,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大步流星地摔门离去!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沈曼咬着红唇,嫉妒得眼睛发红。 “赵总,她也太狂了!” 赵刚重新点燃一根雪茄,阴狠地吐出烟圈。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通知宣发部,全面切断洛晓依的所有资源!联系相熟的营销号,放出风去,就说《晴天》涉嫌抄袭洗稿。我要让她在半个月内,哭着把那个凌飞给我送上门!” 第7章 那就再砸一首神作! 魔都,下午三点。 保姆车在高架桥上快速移动,车厢里的氛围有点压抑。 红姐左右开弓拿着两个手机,嗓子都喊劈叉了。 “刘总,咱们可是签了意向书的!下个月的代言怎么说换人就换人?违约金?真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了……喂?喂!” “王导,晓依为了这档音综推了三个通告,您不能一句话就直接换人啊!喂,王导!” 红姐气得把手机重重砸在座椅上,眼眶通红。 仅仅十分钟。 四个代言强制解约,连原定于下周末开启的全国巡回演唱会,场地方都突然通知消防验收不合格,无限期延期。 封杀。 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终极封杀。 星耀娱乐在圈内扎根二十年,赵刚这只老狐狸人脉极广。 他甚至不需要发什么红头文件,只要在几个核心制片人群里发个似是而非的表情包,大家秒懂。 洛晓依靠在车窗上,戴着宽大的墨镜看不清表情。 但攥紧的拳头和微微打颤的肩膀,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愤怒。 “晓依,赵刚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红姐抓着头发,整个人都在崩溃边缘。 更狠的还在网上。 小助理坐在副驾驶,捧着平板电脑的手都在发抖。 “红姐,晓依姐,你们看热搜……” 平板递到后排。 微博热搜榜,前三条红得发紫。 #洛晓依《晴天》涉嫌抄袭洗稿# 爆! #神秘作曲人凌飞实为音乐裁缝# 热! #沈曼怒批乐坛不良风气# 新! 洛晓依猛地摘下墨镜,一把抢过平板。 几个粉丝量千万级别的所谓独立乐评人,步调一致地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千字长文。 知名乐评人毒舌陈:“仔细扒了《晴天》的谱子,和弦走向和十五年前岛国某不知名单曲有百分之八十的重合。这就是所谓的十年一遇的鬼才?不过是个手段高明的音乐裁缝罢了。建议全网抵制!” 下面还配着几个刻意剪辑过的所谓对比音轨。 普通网友哪里懂什么和弦走向,看到这种带节奏的通稿,吃瓜情绪瞬间被点燃,水军大批涌入。 “yue了!亏我还单曲循环了一晚上,原来是个小偷!” “洛晓依为了赢沈曼,脸都不要了吗?” “我就说那个神秘人怎么不敢露脸,纯纯做贼心虚!” 沈曼也在五分钟前发了一条微博,配文极度绿茶。 “原创不死,邪门歪道休想出头。”直接把事件推向了高潮。 “放他妈的屁!” 洛晓依爆了句粗口,把平板甩在座椅上。 “《晴天》是抄袭?他们有病吗!这种级别的神作,去哪抄?他沈曼找人写一首给我抄抄看啊!” “众口铄金,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红姐脸色惨白。 “赵刚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把水搅浑。一旦抄袭的标签撕不下来,《晴天》再爆,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车内陷入死寂。 半个月,赵刚在会议室里放话,要让洛晓依跪着把凌飞送上门。 现在看来,根本用不了半个月,三天就能把她踩进泥潭永不翻身。 洛晓依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赵刚那张得意忘形的嘴脸。 他吃定了自己离不开星耀的资源。 如果现在把凌飞交出去,一切麻烦迎刃而解。 S级资源、巡演、顶流的位置,全都能拿回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凌飞那家伙坐在地毯上,为了区区二十万两眼放光,又没心没肺打游戏的样子,总在她眼前晃悠。 真要把那个眼神清澈的咸鱼推向绞肉机? 做梦! “回家。” 洛晓依声音沙哑,却透着股鱼死网破的决绝。 “别理会那些通告了,取消就取消。大不了……这破圈子老娘不混了!” 红姐张了张嘴想劝,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江景别墅。 傍晚七点,夜幕降临。 凌飞翘着二郎腿坐在电脑前,手里端着一碗红烧牛肉面,呼噜呼噜吃得正香。 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正是《鬼吹灯》的后台数据。 自从洛晓依那几个白银大盟砸下来,再加上网站的S级强推,书评区直接沦陷了。 满屏都是催更。 “作者大大求求你当个人吧!胖子到底怎么了!我室友临死前就想看下一章!”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我查到你IP就在魔都,信不信我今晚去敲你家玻璃!” 看着这群嗷嗷待哺的读者,凌飞美滋滋地喝了口面汤,满脸享受。 “急什么?打工人的核心奥义就是绝不内卷。每天三万字,多打一个标点符号都算我输。” 关掉网页,凌飞切进游戏,正准备跟卡了半天的史诗级BOSS来一场父子局。 “咔哒。” 大门开了。 洛晓依提着两个黑色大塑料袋,一身低气压地走了进来。 她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茶几旁。 塑料袋解开,十几罐冰啤酒滚了一地。 凌飞挑了挑眉,按下手柄暂停键。 “哟,老板这是去捡易拉罐准备二次创业了?” 洛晓依没搭理他的贫嘴。 她抄起一罐啤酒,“啪”地抠开拉环,仰起脖子就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下,打湿了领口。 一罐下肚,她直接扔掉空罐子,又开了一罐。 凌飞放下泡面桶,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女人平时自律得连吃片菜叶子都要水煮,现在居然拿干啤当水喝? “我说,这沙发好几万呢,酒洒上去发臭了我可洗不掉。” 凌飞抽了两张纸巾,扔到洛晓依面前。 洛晓依动作一顿。 她盯着桌上的纸巾,眼眶慢慢红了。 委屈、愤怒、不甘,积攒了一路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破防。 “凌飞。” 洛晓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如果我说,以后你的工资,我可能发不出来了。你是不是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凌飞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老板,赖账可不兴啊,咱们可是有白纸黑字的合同。” 洛晓依惨笑一声,往沙发上一瘫,浑身的防备像是一下子被卸除了。 “星耀把我全平台封杀了。所有的通告、代言、剧本,全军覆没。高层看上了你写歌的本事,逼我把你交出去签卖身契,顺带给沈曼当枪手。我不干,他们就直接泼脏水。” 她划开手机,把满屏红得发黑的抄袭热搜怼到凌飞眼前。 “看到了吗?你那首《晴天》,现在被全网喷成缝合怪了。” 凌飞眯起眼睛,视线快速扫过屏幕上那些污言秽语,还有沈曼那条绿茶味爆表的微博。 他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眼神泛起一丝冷意。 抄袭? 在这个连流行乐都还在玩泥巴的文娱荒漠里,敢说地球位面的巅峰神作《晴天》抄袭? 这群资本的吃相,比游戏里的低级红名怪还要让人倒胃口。 不过,他表面上依然四平八稳。 毕竟,咸鱼的核心素养,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哦。” 凌飞抓住了他认为的重点。 “所以你破产了?” 洛晓依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死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自己为了护着他,连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这混蛋满脑子居然只有那点破钱! “对!破产了!一滴都没有了!你现在赶紧收拾行李滚蛋,我洛晓依不需要别人同情!”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着凌飞狠狠砸了过去。 凌飞微微偏头躲过,稳稳接住抱枕。 看着红着眼像个炸毛小刺猬一样的洛晓依,他突然乐了。 “行了老板,气大伤身,再皱眉头可要长皱纹了。” 凌飞站起身,从冰箱里摸出一罐冰可乐,“哧”地一声拉开,强塞进洛晓依手里。 “少喝点马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点高冷天后的排面,活脱脱一个受气小媳妇。” “你才小媳妇!” 洛晓依咬牙切齿。 “不就是几只乱咬人的疯狗吗?” 凌飞转身走回电竞椅,重新戴上一侧耳机。 “既然他们嫌一首《晴天》不够打,那就再砸一首过去不就行了。” 洛晓依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再发一首? 他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仿佛出门买颗大白菜一样随意。 “你……手里还有存货?能干翻打榜的那种?” 洛晓依握着可乐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意瞬间吓醒了一半。 “写首歌能有多难?” 凌飞背对着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不过嘛,我这人出歌得看心情。我现在心情就很差,这破BOSS卡了我半小时走位了。” 洛晓依盯着凌飞的后脑勺,呼吸急促起来。 绝望的死局里,生生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只要再甩出一首神作,所有的抄袭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在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资本的打压简直就是个笑话。 可是……怎么才能让这个死咸鱼心情好起来? 洛晓依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职业装,脑海里猛地蹦出今天下午,红姐在车上出的那个离大谱的馊主意。 “晓依啊,男人嘛,至死是少年。对付这种有才华脾气又怪的大佬,你得顺毛捋。你不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吗?撒撒娇,搞点角色扮演什么的,我保证他当场沦陷,别说一首歌,十首都给你掏出来!” 当时洛晓依气得差点把红姐踹下高架桥。 但现在…… 洛晓依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啤酒罐,又看了看盯着屏幕一动不动的凌飞,狠狠咬了咬牙。 她的眼神变了,从颓废变成了慷慨就义的决绝。 “你给我老实等着!” 洛晓依把可乐重重砸在茶几上,转身杀气腾腾地冲上了二楼。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震天响。 凌飞摘下一半耳机,一脸莫名其妙地回头瞅了一眼。 “这女人又发哪门子疯?算了,大反派还有最后一点血,先干碎它再说。” 第8章 大半夜玩什么聊斋 别墅二楼。 主卧衣帽间里,洛晓依像做贼一样拉上窗帘。 床上,平铺着跑腿小哥紧急送来的包裹。 包裹拆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裙摆短得离谱,配着一条带白色蕾丝边的纯黑过膝丝袜,外加一个猫耳朵发箍。 “我一定是疯了。竟然要穿这种东西去讨好一个吃软饭的?” 洛晓依站在穿衣镜前,脸烫得能煎鸡蛋,脚趾都快在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她伸出指头,戳了戳那条薄如蝉翼的黑丝,触电般缩回了手。 羞耻度直接拉满。 可脑海中一闪过热搜上那些恶毒的谩骂,以及沈曼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星耀娱乐的封杀令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要命。 “不能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沈曼陪葬!” 洛晓依心一横,眼一闭,抓起衣服走进了更衣室。 五分钟后。 穿衣镜里,出现了一个连洛晓依自己都不敢认的女人。 平时的清冷孤傲碎了一地。 黑白女仆装紧紧勾勒出她霸道的身材曲线。 一双修长的腿在黑丝包裹下,纯欲感爆棚,头顶的猫耳更是把反差萌玩到了极致。 “太短了,这破裙子怎么连大腿都遮不住……” 洛晓依拼命往下扯着裙角,双手捂着通红的脸,连看一眼镜子的勇气都没有。 她在房间里来回暴走,做了整整十遍深呼吸,终于端起果盘,像上刑场一样推开了门。 凌飞此时正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手速快出残影。 屏幕上,BOSS轰然倒地,爆出一地金色装备。 “舒服,这才是猛男该玩的游戏,太爽了。” 凌飞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没摸着。 正要回头,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混杂着甜腻的果香,直扑鼻腔。 “老……老公,请用点水果。” 一道结结巴巴、带着十二分心虚的夹子音,在耳边炸响。 凌飞动作一僵。 他转过头,视线顺着那双穿着黑丝的逆天长腿往上,经过纤细的腰身,最后定格在戴着猫耳、满脸通红快要滴血的洛晓依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凌飞一句卧槽卡在嗓子眼。 “咳咳咳咳!” 凌飞惊恐地往后一缩,连人带椅子滑出去半米远。 “洛晓依,你中邪了?!大半夜的你玩什么聊斋!” “你才中邪了!” 洛晓依平时高冷惯了,差点当场破防。 但想起自己的目的,她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甜美笑容。 她端着果盘,硬着头皮走到凌飞面前,微微弯下腰。 这个动作,让领口的雪白风景顿时若隐若现。 “老公~” 洛晓依夹着嗓子,喊出了这辈子最屈辱的两个字。 “你打游戏辛苦了,吃块西瓜好不好?” 凌飞整个人都麻了。 他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洛晓依。 “老板,大可不必这样搞心态,有话你直说。你这副样子,我很怕你下一秒掏出一把刀把我嘎了。” “我不嘎你,我只求你件事。” 洛晓依实在装不下去了,眼眶一红。 巨大的心理落差、事业的停滞,加上此刻爆表的社死感,让这个在外人面前宛如钢铁女侠的女人,防线彻底崩塌。 她蹲在凌飞的电竞椅旁边,死死抓着他的袖子。 “凌飞,给我写首歌吧。算我借你的,等我翻身了,我给你两百万……不,五百万!” “你要是觉得女仆装好看,我天天穿给你看都行。星耀把路堵死了,没有新歌,我真的会死……”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哭腔。 一滴滚烫的眼泪,直直砸在凌飞手背上。 凌飞看着手背上的水渍,原本满是调侃的脸,渐渐冷了下来。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凌飞突然开口,声音没了之前的散漫。 “红……红姐说,男人都喜欢这个……” 洛晓依抽泣着,像只受惊的兔子。 “瞎扯淡。去换了。” 凌飞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穿着这种破布条,很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洛晓依一听,彻底心死。 连女仆装都没用,这男人是铁了心不管自己了。 她松开手,端起果盘准备默默离开。 “等等。” 凌飞叫住她。 他在桌子上扒拉了两下,找出一张A4纸,顺手拿起一支笔,转过身,背对着洛晓依。 “给我五分钟,去倒杯热水。” 洛晓依愣在原地。 “五分钟?写什么?” “写首能把那个叫赵刚的老东西,还有那个叫沈曼的八婆,一起按在马桶里摩擦的歌。” 凌飞头也不回,笔尖在A4纸上飞速划动。 洛晓依看着那个穿着宽大T恤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一刻,这个懒散的混蛋,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无敌气场。 她没去倒水,而是紧紧盯着那张纸。 凌飞脑海中,地球文娱记忆库疯狂运转。 既然对面说《晴天》是裁缝缝出来的,那他就丢一颗没有任何技术花哨,纯靠情感共鸣就能碾压他们的核弹! 《后来》。 这首在地球上制霸KTV十几年、唱哭无数痴男怨女的殿堂级催泪神作。 在这个蓝星,足够把所谓的星耀娱乐碾成渣。 唰唰唰。 没有丝毫停顿。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连谱曲带填词,一气呵成。 当写到最后一句“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时,凌飞把笔一扔。 “拿着。” 凌飞把纸揉成一团,极其随意地丢进洛晓依怀里。 “老板,友情提示。这首歌杀伤力极大,录音的时候多备点纸巾。别到时候在棚里哭成狗,丢人。” 洛晓依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团废纸。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生怕弄坏了一点点。 目光扫过那极其张狂的字体,洛晓依在心里默默跟着曲谱哼唱了起来。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爱你,你轻声说。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轰! 洛晓依头皮发麻,天灵盖仿佛被微电流彻底击穿,整个人完全呆在原地! 第9章 凌飞被迫营业 她的视线黏在纸面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生怕喘气声大点,会惊扰纸上跳跃的音符。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没伴奏,没编曲,只有一堆堪称狂草的简谱。 但凭着顶流歌手的顶级乐感,一段干净、清澈带着浓浓青春气息的旋律,直接在洛晓依脑子里自动播放。 开头很平,就像翻开了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娓娓道来那些尘封的往事。 画面感有了,甚至让她恍惚闻到了夏天教室窗外的栀子花香。 紧接着视线下移,旋律悄然爬升,情绪在不知不觉中堆叠。 “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洛晓依心脏猛地揪紧。 没玩什么辞藻堆砌,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质问,直白得像一记闷棍,毫无预兆地落在她灵魂深处。 在如今这个全是口水歌、无脑电音、“缝合怪”横行的蓝星乐坛,所有人都在追求炸裂的高音。 可眼前这首歌,简直是反其道而行之! 它剥离了一切花里胡哨,全是真诚,全是感情! 洛晓依手抖得拿不住纸,她强压下头皮发麻的颤栗感,接着向下看。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啪嗒。 泪水彻底没崩住了。 她没经历过什么初恋白月光,也没失恋过。 十六岁当练习生,十年来在这资本绞肉机里摸爬滚打,早把自己练成了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可这首歌,根本不讲武德! 它就像个情感黑洞,不管你有没有故事,它都会强行撕开你心底的防线,把那些对青春的遗憾、命运的妥协全拽出来暴晒在阳光下。 “这……真的是五分钟写出来的?” 比《晴天》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催泪核弹! 如果《晴天》能划破黑暗的剑,那这首《后来》,就能让全网在深夜抱头痛哭! 受众面广到离谱,杀伤力无差别覆盖! 星耀娱乐买水军泼脏水?沈曼造谣封杀? 在这首歌面前,一切资本的运作都是纸老虎,绝对能把他们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老……老公……” 洛晓依鼻音浓重地喊了一声。 此刻在她眼里,这哪是吃软饭的混子? 分明是头顶佛光、下凡来拯救她的乐坛真神! 是纯金打造的大腿! “呜呜呜……你太厉害了……” 洛晓依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顶着羞耻的猫耳发箍,踩着猫步凑过去,张开双臂就想给这位真神一个大大的拥抱。 谁知。 凌飞正戴着耳机,鼠标点出残影,正操控剑客躲避巨龙吐息。 余光瞥见一个黑白相间的身影哭唧唧地贴过来,他还以为进了贼。 “停停停!退后,别挨边!” 凌飞猛地摘下耳机,满脸嫌弃地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大姐你搞什么飞机?我这打到隐藏阶段了!你凑这么近,严重影响了我拔剑的速度和走位的精确度懂吗?!” 凌飞眉头狂跳,指着她的女仆装。 “还有,赶紧把你这身破布条换了!裙子缩到大腿根,别在这卡我视野,去换了!” 洛晓依张着手臂僵在原地,满腔的崇拜瞬间碎了一地。 她咬着后槽牙,气得脸都绿了。 这可是全网宅男做梦都想看的纯欲限定版! 这个死直男,居然嫌她影响他拔剑?!好好好! “行!你给我等着!” 洛晓依气鼓鼓地转身。 “哎,等下。” 凌飞眼睛死盯屏幕,头也不回。 “这首叫《后来》。录音的时候收起你平时那种炫技唱法。这歌不需要技巧,要的是纯粹的感情输出。你就当是对老朋友诉苦,要那种‘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淡淡哀愁,懂?” 半小时后,一楼客厅。 换上宽松卫衣和牛仔裤的洛晓依坐在沙发上,眼眶还是红的,直勾勾盯着大门。 “咚咚咚!” 紧接着经纪人红姐提着大包小包,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 “晓依!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红姐鞋都顾不上脱,扑到茶几前大喘气。 “凌飞那个小祖宗,真又掏出一首新歌?!” “嘘,小点声,他刚打完游戏睡死过去了。” 洛晓依指了指楼上,拿出一个文件夹,无比郑重地把那张外卖单递过去。 红姐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汗,双手接过这张轻飘飘的破纸。 “就这?你确定这不是他随便画的鬼画符?” 红姐嘴角狂抽,这么草率的吗? 可当红姐扫过词曲,顺着旋律轻轻哼了两句后。 她的声音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红姐嘴巴越张越大,眼睛死死瞪着纸面。 “我靠……” 红姐手都在哆嗦,三观被当场震碎。 “晓依,这真是那个成天打游戏的家伙写的?” “不到五分钟,当着我面写的。” 洛晓依苦笑。 “想都不带想的,跟歌本来就印在脑子里一样。” “这特么是哪路神仙下凡啊,你捡到宝了!” 红姐激动得原地转圈。 “有救了!这首歌一发,星耀娱乐那帮高层绝壁要连夜召开道歉大会!那些水军和黑通稿,在这首歌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别愣着了。” 红姐眼里直冒绿光,一把拽起洛晓依。 “走!今晚就算把棚子熬炸了,也得把歌录好!明天一早,老娘要让全网哭给我看!” 第10章 大半夜,嚎丧呢? 别墅的顶级录音棚内,灯火通明。 混音师老马顶着两个黑眼圈,飞速推拉着调音台的推子进行前期降噪。 他一边操作,一边哈欠连天。 “红姐,大半夜把人从被窝里薅出来,到底什么神曲啊?” 老马咕哝着抱怨。 “现在网上全是骂抄袭的,这时候发歌不是给自己上难度吗?” 红姐站在调音台后,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马,把你的金耳朵竖起来听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多准备点纸巾,怕你等下没绷住哭出来。” “可别把你这百万级的调音台给哭短路了。” 老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笑出声。 “拉倒吧。我做混音二十年了,什么苦情歌没听过?能把我听哭的歌,蓝星还没被创作出来呢!” 玻璃房内,洛晓依戴上了硕大的监听耳机。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 曲谱已经被工整复印好放在架子上。 “准备好了吗?进伴奏了。” 老马按下对讲键。 因为是临时小样,伴奏非常极简,只有淡淡的钢琴单音。 “当、当、当……” 清脆而孤寂的钢琴声响起,洛晓依缓缓睁眼,红唇微启。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第一句刚出口,老马推着推子的手就猛地顿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洛晓依今天的声线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破碎感。 洛晓依其实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可她今天真的太委屈。 白天被公司无情抛弃,被全网水军指着鼻子骂抄袭狗,甚至还要低声下气穿女仆装去求那个咸鱼老公。 所有的压力、委屈和不甘,在碰到《后来》这极具煽动性的歌词时,彻底破防了。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唱到这儿,洛晓依满脑子都是自己这些年在娱乐圈孤军奋战的画面,是赵刚那张丑恶的嘴脸,是粉丝们的倒戈相向。 当进入副歌那一瞬间,她彻底崩溃了。 “砰!” 声音严重破音,更是带上了极其浓重的哭腔。 洛晓依死死抓着麦克风架子,肩膀剧烈抽搐,后面的词根本唱不下去,直接变成了哽咽。 “停停停!” 老马赶紧拉下推子,满脸错愕地看着玻璃房里哭成泪人的顶流天后。 “晓依这是怎么了?这情绪也太饱满了吧?虽然歌词确实扎心,但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啊。这完全没法混音了。” 红姐心疼地看着洛晓依,叹了口气,刚想按下对讲键安慰几句。 “咔哒。” 录音棚沉重的隔音门被人推开了。 凌飞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大半夜的,号丧呢?” 凌飞毫不客气地拉过转椅坐下,皱眉看向隔音玻璃里的洛晓依。 洛晓依隔着玻璃看到凌飞,立刻胡乱擦了擦眼泪,倔强地咬着嘴唇,眼底满是不服气。 红姐赶紧打圆场。 “凌老师,晓依今天压力太大,没绷住,您多担待。” “这叫没绷住?这是纯纯在毁我的歌。” 凌飞丝毫不留情面,按下对讲键冷声说道。 “洛晓依,我前面怎么跟你说的?这首歌叫《后来》,不是叫《冤种的控诉》。” “你是在唱歌,不是在升堂喊冤!” 洛晓依在玻璃房里委屈得直掉眼泪,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凌飞站起身,走到调音台前,看了眼老马。 “伴奏倒回去,我只示范一遍。” 老马看着这个穿着随意、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有些迟疑地看向红姐。 红姐赶紧拼命点头,老马这才立刻重置了音轨。 凌飞没进录音室,随手拿起外面的备用麦克风,戴上半边耳机。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个慵懒咸鱼的凌飞不见了。 一种仿佛看透了红尘岁月、历经悲欢离合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没开嗓,没找音准。 伴奏响起的瞬间,凌飞低沉、透着极强故事感的独特嗓音,在录音棚里缓缓流淌。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仅仅是这一句。 老马不以为然的表情瞬间僵住,浑身鸡皮疙瘩“唰”地立了起来! 天灵盖仿佛被人浇下了一桶冰水,直透灵魂! 这是一种怎样高级的语感!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刻意挤压声带。 凌飞就像个坐在黄昏街头的流浪诗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用极其平和却重若千钧的语气,讲述着一个关于遗憾的故事。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声音如泣如诉,每一个字的气息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外面的红姐听痴了,录音室里的洛晓依也呆住了。 眼泪忘了流,洛晓依震惊地看着外面那个男人。 她终于明白凌飞说的“淡淡的哀愁”是什么意思了。 真正的悲伤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痛哭,而是时过境迁后,那种“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无奈与释怀。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随意哼唱完副歌,凌飞将麦克风扔在桌上,打了个哈欠。 “懂了吗?收起你的委屈,用释怀的口吻去唱。再哭哭啼啼的,这首歌我就收回,你自己去面对赵刚吧。” 说完,他溜溜达达走出了录音棚,背影说不出的潇洒与随性。 录音棚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靠……” 老马猛地摘下耳机,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红姐!这特么是哪个山头下来的活神仙?!这音准、这气息、这离谱的共情能力!简直是牛逼大发了!” “他要是自己出道,现在华语乐坛那帮顶流,全得给他提鞋!” 红姐深吸一口气,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与决绝。 她看向玻璃房里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起来的洛晓依,走到角落,按下了对讲系统。 “晓依。” 红姐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刚才凌老师的示范听懂了吗?这首歌录出来,别说一个沈曼,十个赵刚绑一起也挡不住你封神!” 红姐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有了凌飞这座神级曲库,我们还看什么脸色?等《后来》一发,咱们直接借着这股东风单方面解约,成立你自己的个人工作室!” “我们要让星耀知道,丢掉你,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蠢的决定!” 洛晓依站在麦克风前,听着红姐的话,脑海里全是凌飞刚才随意哼唱的画面。 那个咸鱼又无赖的男人,却在不经意间,给了她对抗全世界的底气。 洛晓依抹去眼角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朝着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 “老马,再来一遍。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失误。” 半个小时后,《后来》完美杀青。 第11章 双倍快乐,让人上头 当老马还在录音棚里红着眼睛、一边疯狂擦眼泪一边进行最后的母带缩混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 洛晓依洗了个热水澡,穿着真丝睡袍躺在主卧那张柔软的宽大双人床上。 身体明明已经累到散架,脑子里却像喝了十罐红牛一样亢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凌飞在录音棚里那慵懒却极具杀伤力的清唱。 “那个死无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洛晓依烦躁地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死死埋进枕头里。 回想起今天自己被逼着换上女仆装去讨好他,结果这货居然一脸嫌弃,说自己影响他拔剑的速度,洛晓依就气得牙痒痒。 可转念一想,自己能在绝境中重新站起来,甚至有了脱离星耀娱乐自立门户的底气,全靠这个便宜老公随手扔出来的两首歌。 “哼,除了有点才华,骨子里还是条只知道打游戏的死咸鱼。” 洛晓依傲娇地冷哼一声,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为了强行转移注意力,她习惯性地摸过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熟练点开“星阅”APP。 白天被热搜和公司的破事搞得焦头烂额,她现在急需钻进《鬼吹灯》的那个神秘地下要塞里,找点惊险刺激。 APP刚一打开,血红色的封推依旧霸道地霸占着全站最显眼的位置。 点开《鬼吹灯》的数据面板,洛晓依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才过了一天! 收藏量直接冲破十万大关,评论区更是盖起了几万楼的摩天大厦。 打赏榜上,除了她这个高高挂起的白银大盟,下面清一色全飘着红色的盟主标志。 这本连简介都只有八个字的书,已经彻底杀疯了,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成神之姿。 “让老娘看看,你这断章狗今天更了多少。” 洛晓依兴奋地搓了搓手,点开目录。 “嗯?搞什么?今天就五千字?!” 她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好歹还更三万字,今天就憋出这么点? 该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 带着一肚子狐疑,洛晓依点开了最新章节。 剧情完美承接上一章胡八一和王胖子在野人沟的关东军要塞里,撞上了诈尸的红犼。 随着文字在屏幕上滚动,洛晓依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 这个作者“LF”的笔力简直绝了,地下那股子阴森压抑的氛围,还有红犼那张恐怖的脸,简直就像是要从屏幕里扑出来一样。 “那怪物身高两米开外,浑身长满绿色的长毛,脸上水银斑驳,面目狰狞,指甲长如利刃……” 洛晓依吓得打了个哆嗦,一把扯过薄被将自己裹成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书里,胡八一和胖子开枪根本打不透红犼那身钢筋铁骨的皮肉。 两人在漆黑的地下室里抱头鼠窜,眼看就要交代在那儿。 慌不择路间,他们钻进了一间殉葬室。 手电筒微弱的光晕下,一对因为被灌了水银而面带诡异微笑的童男女殉葬尸体,猛地撞入视线。 一股阴风仿佛隔着屏幕吹进了卧室,洛晓依头皮一阵发麻。 就在此时,红犼一爪子拍碎石门,咆哮着扑向胡八一! 胡八一大吼一声,掏出早已备好的黑驴蹄子,准备迎面硬塞进红犼的血盆大口,来一场硬碰硬的生死决战。 洛晓依激动地疯狂划拉屏幕,迫不及待想看胡八一怎么逆风翻盘。 结果屏幕一闪,甩出了一行毫无感情的字。 【本章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作者今天去打游戏了,请假半天。】 “我靠!!!” 洛晓依瞬间破防,一脚把被子踹飞到床下,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哪有你这么写的!刀都架在男主脖子上了,你跟我说你去打游戏了?!”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洛晓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今晚对《后来》产生的那点感动,全被这丧心病狂的断章给撕得粉碎。 今夜,她绝对不是唯一一个破防的受害者。 此刻的星阅评论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口吐芬芳的汪洋大海。 “断章狗!你没有心!老子看到那个诡异笑脸小孩的时候正在上大号,吓得硬生生夹断了!你居然敢断在这里?!” “五千字?!你一天只吃一顿饭吗就码五千字?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偷懒!魔都的兄弟有没有,凑钱悬赏这孙子的IP地址!今晚我不把黑驴蹄子塞进他嘴里,我誓不为人!” “我室友已经气得把键盘砸了!求求你了LF大神,往下发吧,一千字也行啊!胖子到底死没死啊,我急得睡不着啊!” 不仅是读者,星阅总部里,编辑老皮也快疯了。 他顶着个鸡窝头,在后台疯狂给作者“LF”私发站内信,字字泣血。 “大神!祖宗!活爹!全站S级强推的好位置,你就给我日更五千字,主编已经拿着西瓜刀在办公室里无差别攻击了!算我给你磕头了,再发一章吧!” 主卧里,急火攻心的洛晓依咬碎了一口银牙,直接切到了打赏界面,登上了自己“洛神不落”的土豪大号。 不就是打游戏吗? 老娘今天拿钱砸晕你,看你这手还能不能握得住鼠标! 葱白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叮!叮!叮!” 【系统提示:全站横幅!恭喜读者“洛神不落”打赏《鬼吹灯》1000000星阅币!】 连续三次全站飘红的横幅,直接把整个网站的流量彻底引爆! 洛晓依在书评区挂上置顶加粗的怒吼。 “老娘今天要是看不到你把这章写完,明天我就买下你们网站,顺着网线把你扒皮抽筋!麻溜滚起来码字!!!” 而与此同时。 江景别墅一楼的客卧里。 凌飞正舒舒服服地瘫在电竞椅上,嘬了一口冰镇可乐,看着作家助手后台疯狂弹出的打赏提示,以及读者们那一层楼接一层楼的“亲切问候”。 “啧啧啧,这届读者的抗压能力还是不行啊,这就受不了了?” 凌飞悠哉地翘起二郎腿,目光锁定那个眼熟的ID“洛神不落”。 看着对方一口气砸下三十万华夏币的白银大盟,凌飞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这富婆还真是人傻钱多。每次一断更她就疯狂爆金币,这么喜欢拿钱砸人?”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写了。什么叫饥饿营销?这就是。” 凌飞美滋滋地扫了一眼后台的预估分成。 就这短短两天赚的钱,已经够抵他几个月假老公的薪水了。 “打游戏去咯!顺便点个澳洲大龙虾当夜宵,好好犒劳一下我这双用来断更的勤劳双手。” 他毫不犹豫地关掉后台界面,重新切回动作端游。 什么黑驴蹄子,什么读者寄刀片,关他一个咸鱼什么事? 他不仅要在乐坛当一个深藏功与名的神级曲爹,更要在网文圈当一个让所有读者又爱又恨的断更魔王。 双线制霸,双倍割韭菜,这快乐简直让人上头。 二楼,洛晓依还在绝望地狂刷页面,企图等来奇迹的更新。 一楼,凌飞已经戴上耳机,快乐地和游戏里的史诗级Boss开始了新一轮的父子局。 第12章 一曲《后来》现场封神,全网泪崩! 魔都广电大楼,演播大厅后台。 副导演急得直抹汗,紧紧跟在总导演身后。 “王导,星耀的赵刚放狠话了。今天要是让洛晓依上台,以后他们公司的艺人全员拉黑咱们《最强音浪》!” 王导盯着监视器里狂飙的直播热度,狠狠啐了一口。 “星耀算个球!现在全网都在蹲洛晓依的乐子,这泼天的流量不接我就是傻子!让她上,天塌下来我顶着!” 走廊另一头。 红姐捏着手里的U盘,紧张得直冒虚汗。 “晓依,真要在这里唱《后来》?昨晚才录完,版权还没彻底走完流程,万一……” “没有万一。” 洛晓依一袭纯黑礼服,气质清冷决绝。 “星耀既然切断了我的伴奏库,想把我逼上绝路,那大家就都别玩了。” 这时候,沈曼带着几个助理,趾高气昂地从评委休息室出来。 “哟,我还以为谁。” 沈曼停下脚步,满脸写着嘲弄。 “全网都在抵制抄袭,洛大天后居然还敢露脸?今天打算唱哪首东拼西凑的缝合神曲啊?” 洛晓依看着沈曼一阵恶心。 “不劳费心。倒是你那首花三百万买的口水歌,待会儿别被按在地上摩擦就行。” 沈曼脸色瞬间绿了。 “嘴硬是吧?赵总已经切断了你的歌曲授权,我看你待会儿怎么上台!” 洛晓依懒得搭理她,径直推开候场区的门。 舞台上,主持人正在报幕。 “接下来有请洛晓依,为我们带来竞演曲目……” 主持人扫了眼提词器,明显愣了一下,连声音都变调了。 “一首全新原创单曲,《后来》。作词:凌飞。作曲:凌飞。” 话音刚落,全网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洛晓依头这么铁?顶风作案?!” “又是凌飞?那个音乐裁缝?” “星耀都跟她切割了,她还敢带着这个抄袭狗的歌上台?” “滚下去!内娱苦缝合怪久矣!” 直播间三百万观众疯狂敲键盘,满屏骂战中,洛晓依迎着追光,缓缓走上舞台。 没有夸张的伴舞,也没有炫目的舞美。 全场灯光骤暗,只剩一束冷白光打在她身上。 “当……当……” 极简的钢琴前奏,顺着顶级音响荡漾开来,干净得让人心底一颤。 在如今动不动就飙高音、玩电音的蓝星乐坛,这种清水出芙蓉般的前奏,简直是自杀式行为。 沈曼嗤笑出声,压低声音嘲讽。 “故弄玄虚,慢得跟摇篮曲一样,就这还敢上台。” 洛晓依静静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凌飞那副慵懒却通透的模样。 “这首歌,要的是释怀。就像对老朋友诉苦。” 她睁开眼,轻声吟唱。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声音很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转音和炫技。 就像随手翻开了一本旧日记,把青春的遗憾毫无防备地铺陈在所有人面前。 刚刚还戾气冲天的弹幕,滚动速度诡异地慢了下来。 “那个永恒的夜晚,十七岁仲夏,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情绪,像潮水般淹没了演播厅。 前排黑粉原本举着的抵制灯牌,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淡淡的质问,却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巴上。 后台导播室,王导端杯子的手顿在半空。 “这词、这情绪共鸣……神了啊!” 评委席上,几个老资格制作人齐刷刷坐直了身子,原本吃瓜的表情彻底变了。 沈曼脸上的嘲弄僵住,心底警铃大作。 钢琴节奏逐渐加快。 压抑了一分多钟的酸楚,在这一刻迎来了终极爆发!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轰! 停滞了几秒的弹幕,彻底杀疯了! “卧槽……开口跪!眼泪唰就下来了!”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我想起初恋了呜呜呜!” “刀我别用感情刀啊!写词的出来挨打,你是不是监视我的青春了!” 舞台上,洛晓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十年娱乐圈的摸爬滚打,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化作了这一曲释怀的叹息。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演播大厅里,隐约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导播切到观众席镜头。 一个西装革履的社畜大哥,捂着脸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个妆容精致的小姐姐,眼泪冲刷着粉底,连形象都顾不上了。 “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 尾音渐渐消散。 偌大的演播厅,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啪……啪……” 一位老牌乐评人红着眼眶,缓缓站起身鼓掌。 紧接着,“轰”的一声!全场三千名观众集体起立! 雷鸣般的掌声排山倒海,简直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没有黑粉抵制,没有键盘侠乱喷。 在《后来》这种核武级别的打击下,一切造谣和抹黑都被碾得粉碎! 沈曼脸白得像鬼。 全场的掌声仿佛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把她扇得头晕目眩。 她绝望地意识到,这首歌根本就是无解的,它不玩技术流,它直接往人心里捅刀子! 后台,红姐抱着平板哭得稀里哗啦,又忍不住狂笑。 “爽!这就是特么最狠的打脸!” 同一时间,星耀娱乐顶层办公室。 “砰!” 赵刚气气的原地打转。 看着直播间里洛晓依封神的画面,他彻底破防了。 “抄袭?洗稿?你找个裁缝给我缝一首这样的神作试试?!” 赵刚指着宣发总监的鼻子怒吼。 “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就算绑,也要把这个凌飞绑回咱们公司!” 而此时,江景别墅里。 那个让全网爆哭、让资本大佬气跳脚的罪魁祸首,凌飞,正叼着根辣条,疯狂狂按游戏手柄。 “走位躲激光,蓄力重击……漂亮!终于过了!” 凌飞长舒一口气,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满地嘟囔。 “洛晓依这打工人怎么还没下班?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第13章 月薪不会拖欠了吧? 魔都卫视的音综直播一结束,网络彻底炸锅了。 不到半小时。 #洛晓依 后来 首唱# #凌飞 催泪核弹#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三个词条,简直像泥石流一样,毫无悬念地空降热搜前三! 而且后面清一色跟着个深红色的“爆”字,排面拉满。 音乐平台的服务器险些被这泼天的流量干趴下。 《后来》的现场录音版刚一上传,十分钟内点击量直接干碎了五百万大关。 底下的评论区,当场变成了一座巨型情感树洞。 “听完这首歌,我在车里连抽了三根烟,还是没忍住拨了那个拉黑五年的号码。结果是空号。原来,有些人真的不在了。”点赞:34万。 “昨天那些嘲讽凌飞是音乐裁缝的乐评人呢?别装死,出来走两步!你给老子缝一个这种级别的神作看看!”点赞:28万。 原本铺天盖地的全网黑潮,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那些收了星耀娱乐黑钱的营销号和毒舌乐评人,眼看势头不对,吓得连夜狂删博文,恨不得连夜买站票逃离互联网。 之前带头狂黑《晴天》的知名大V毒舌陈,更是直接发了一篇五千字的小长文,原地光速滑跪。 “我不怕丢人,我承认之前瞎了眼。听完《后来》,我头皮发麻。这绝对不是什么裁缝能拼凑出来的玩意儿。词曲的顶级契合度,还有那种阅尽千帆的通透感……这个叫凌飞的,绝对是哪位隐世不出的曲爹开小号下来炸鱼了!华语乐坛,要变天了。” 同一时间,星耀娱乐大厦。 “砰啷。” 沈曼把休息室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简直像个废品回收站。 “凭什么?!她洛晓依明明是个被公司一脚踢开的弃子,凭什么能拿到这种神作!” 沈曼眼睛红得像得了红眼病,气得直喘粗气。 一旁的助理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递上手机。 “曼、曼姐……热度根本压不住。宣发部那边说,现在网友都在您的微博底下打卡,说您的新歌……纯纯的工业垃圾,听了污染耳朵。” “滚!” 沈曼一巴掌拍飞手机,屏幕摔得粉碎。 她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晴天》到《后来》,这两首王炸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凌飞这个名字,就像一把刀,正在囊她的边缘。 沈曼眼神发狠,活像只母老虎。 “去联系狗仔老卓!给我全天候盯死江景别墅,查清楚洛晓依每天到底在接触谁!我就不信,这个凌飞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神仙!” 而在另一边,悲欢并不相通。 凌晨一点。 江景别墅大门被推开。 洛晓依手里提着两袋香气四溢的海鲜烧烤,和红姐一块儿换了鞋。 两人非但没觉得累,反而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眼睛直冒绿光。 “爽!太特么爽了!” 红姐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激动得直搓手。 “晓依你没注意沈曼下台时那张脸,绿得跟连吃了十斤苦瓜似的!王导在后台都快乐疯了,拉着我要立马跟你签常驻合同!” 洛晓依换上拖鞋,平日里那张生人勿近的清冷脸庞,此刻也挂着压不住的笑意。 她赢了。 一场把资本按在地上摩擦的翻盘局。 而这一切的底气,全靠她那便宜的咸鱼老公。 洛晓依转头看向凌飞的房间。 好家伙,门缝底下还透着五颜六色的电竞RGB幽光。 “这混蛋,又在打游戏。” 洛晓依嘀咕了一句,提着烧烤径直走过去,一把推开门。 “老公,吃宵夜了。” 这声老公喊得可比昨晚自然多了,尾音里甚至还带着点小傲娇。 房间里,凌飞正戴着电竞耳机,一双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哎哎哎,别吵!没看我这正打大龙呢吗?” 凌飞眼睛死死焊在屏幕上。 “把大腰子和烤生蚝搁桌上,这几天天天敲键盘,手有点虚。” 洛晓依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绝了。 外面全网都在为他写的歌哭天抢地,各大资本正在满世界重金悬赏这位“隐世曲爹”。 而这位大佬本尊呢?大半夜不睡觉,在峡谷里当分奴? “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今天舞台的爆炸反馈?” 洛晓依把烧烤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有什么好关心的?” 凌飞一把扯下一边耳机,顺手捞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哦对了,既然没封杀成功,我的月薪不会拖欠了吧?”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翻了个突破天际的白眼。 “掉钱眼里算了你!” 洛晓依咬牙切齿,但还是没忍住嘴角的笑意。 “放心,少不了你一分钱。本小姐今天高兴,私人赞助你一台顶配RTX 4090显卡!” 说完,她生怕多看这直男一眼会折寿,转身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了。 “老板大气,老板发大财。” 凌飞瞅着她气呼呼的背影,直接乐出声。 这女人,在台上装高冷女王,回了家还不是个轻易被拿捏的小受气包? 干掉最后一口生蚝,凌飞抽纸擦了擦手,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凌晨两点。 “吃饱喝足,该干点正经的阴间活儿了。” 他顺手关掉游戏结算界面,点开星阅的作家后台。 白天全网都在热搜上骂洛晓依的时候,他还在游戏里清理日常Boss,是一点没更。 果不其然,现在《鬼吹灯》的书评区,已经炸成了一个巨型火药桶。 “五千字?你特么平时短小无力就算了,今天还敢请假打游戏?!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有种报个地址!老子现在就去批发一箱刀片给你寄过去!” 看着这些狂躁的评论,凌飞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纯纯的老六微笑。 “既然大伙儿大半夜的这么精神,那今晚我就大发慈悲,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睡不着觉。” 双手重新搭在键盘上。 清脆的机械轴敲击声,再次响彻房间。 第14章 双重剥削,富婆爆金币 夜深。 洛晓依洗完澡,美美地躲进了被窝。 《后来》这场翻盘局,让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 夜深人静,天后的光环一卸,她又变回了那个重度网文瘾少女。 熟练登录“洛神不落”的账号。 “死断章狗,今天要是再敢鸽,老娘一定做掉你。” 她一边疯狂碎碎念,一边点进《鬼吹灯》的页面。 两万字更新?! 洛晓依瞪大眼睛,直呼好家伙。 “算你识相。” 她轻哼一声,美滋滋地点开最新章。 剧情紧接野人沟地下要塞,胡八一和胖子被红犼逼入绝境。 行文张力拉满。 洛晓依连呼吸都放轻了,手指疯狂下滑。 胡八一把黑驴蹄子塞进红犼嘴里,煞物被定住。 两人刚准备喘口气,结果胖子手欠,碰了殉葬坑的陪葬品。 轰! 机关触发,地下室开始疯狂坍塌。 更要命的是,那对原本死透的童男女尸,在水银的腐蚀下,竟然齐刷刷睁开眼,扯出了一个阴森到极点的冷笑! “嘶。” 洛晓依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把被子裹紧,连脚指头都缩成了一团。 “快跑啊!别管破烂了,胖子你是不是轴啊!” 她在床上急得直蹬腿。 眼看胡八一拉着胖子快冲到盗洞口,身后童尸凌空扑来,红犼嘴里的黑驴蹄子也因为滑落而再次暴走。 前有塌方,后有煞物。 千钧一发之际! 【本章完。作者有点饿了,出去吃个烤腰子。明儿见。】 嘎。 洛晓依的手指死死僵在屏幕上。 脸上的紧张表情瞬间裂开,接着彻底扭曲。 “LF!!!” 洛晓依一把抓起枕头,把床垫捶得震天响。 “粽子都快咬到屁股了!你跟我说你去吃烤腰子?!你有毒吧!” 比剧情断章更让人绝望的,是明知道这老六就在屏幕背后,却拿他一点辙都没有。 气血上涌的洛晓依彻底上头,手指在打赏界面戳出了残影。 “叮!叮!叮!” 【读者洛神不落打赏《鬼吹灯》1000000星阅币!】 【读者洛神不落打赏《鬼吹灯》1000000星阅币!】 连续三个白银盟砸屏!十万块真金白银硬核催更! “老娘拿钱给你加餐!去吃一百个烤腰子!然后立刻滚回来填坑!!!” 洛晓依在书评区怒敲键盘。 同一时间,一楼客厅。 凌飞刚从厨房端着水杯出来,裤兜里的手机就开始狂震。 掏出来一瞅,作家助手后台全红了,“洛神不落”的ID直接屠版。 “好家伙,这榜一富婆是真不把钱当钱啊,造孽啊,怎么让我赶上了。” 凌飞喝了口水,乐出声来。 正准备回房接着当咸鱼。突然。 “死断章狗!吃什么烤腰子!滚起来码字!!!” 二楼房间里,传出一声极度暴躁的闷吼。 要不是夜深人静,凌飞根本听不见。 凌飞刚迈出去的腿猛地悬在半空。 这声音?洛晓依? 他脑子转得飞快。烤腰子? 自己刚发单章说去吃烤腰子,嘴里刚才吃的也是洛晓依买回来的烤腰子。 再听听楼上这破大防的动静,跟手机里砸白银大盟的提示音,简直严丝合缝啊! 为了印证猜测,凌飞轻手轻脚摸到楼梯口。 他打开作家助手,切出作者大号,在“洛神不落”的打赏区轻飘飘回了一句: 【LF回复洛神不落:谢富婆投喂。腰子很香,但这几天键盘敲冒烟了,手虚,无力码字。晚安。】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 二楼卧房里直接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显然是有人把平板死命砸在了床垫上。 紧接着就是一声无能狂怒的哀嚎。 “啊啊啊!我真的会谢!好想顺着网线过去刀了他啊!!!” “噗嗤。” 楼梯口的凌飞死死捂住嘴,差点没憋住笑出鹅叫。 破案了。 那个在书评区横着走、一言不合就拿钱砸人的榜一大富婆,居然就是自家那个高冷清绝的有钱老婆! “缘分啊,这特么真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妙到家了。” 凌飞靠着墙,肩膀一耸一耸地笑得直抽抽。 他满脑子都是洛晓依现在披头散发、无能狂怒的画面。 白天为了求歌,委屈巴巴喊老公;晚上为了催更,化身榜一富婆疯狂爆金币。 双重马甲双向收割,简直就是人生巅峰! “老板大气,既然你这么不把钱当钱,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继续断章了。” 凌飞端着水杯,心安理得地溜达回房。 第二天清早,阳光洒进客厅。 凌飞穿着睡衣晃荡出来,正迎面撞上顶着一双巨大黑眼圈的洛晓依。 她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在冲咖啡,浑身上下散发着极重的怨气。 这绝壁是被剧情卡得一宿没合眼。 “哟,老板早啊。” 凌飞揣着明白装糊涂凑过去。 “这气色,昨晚让人套麻袋揍了?” 洛晓依刀了他一眼。 “别惹我,我这会儿手里就差把西瓜刀。” 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要是有那死老六的地址,我高低得给他寄一箱带血的刀片!” 凌飞强压下快咧到耳根的笑意。 他顺手摸了根油条,慢条斯理地嚼着。 “老板,冷静点。这年头网文作者也是高危行业,没准人家真是腰子虚,得补补呢?” 洛晓依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你说什么?补补?” 凌飞心底“咯噔”一下。 坏了,这天后直觉真准。 “我的意思是,键盘敲多了都气血不足,肯定得补补啊。” 凌飞稳如老狗,又咔嚓咬了口油条。 洛晓依狐疑地眯起眼睛。 看着凌飞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再联想昨晚那张“吃烤腰子”的请假条,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 这世上,能有这么巧的事儿? “凌飞。” 洛晓依放下咖啡杯,一步步逼近,目光极具压迫感。 “你平时除了在峡谷当分奴,还看网文吗?” 危机。 近在咫尺。 凌飞慢条斯理咽下油条,迎着她的审视,眼神那叫一个清澈愚蠢。 “?看那玩意干嘛,有打大龙香吗?” 他扯了张纸巾擦手,反客为主。 “不是,老板,你这如狼似虎的眼神,该不会是垂涎我肉体吧?事先声明,合同写得明明白白,卖艺不卖身啊。” 洛晓依耳根一热,刚才那点侦探思维瞬间被这句话创飞。 “给我爬!” 她抄起沙发靠枕狠狠砸过去,扭头上楼换衣服去了。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凌飞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穿帮了。 不过,瞅着手机后台刚刚到账的打赏分成,凌飞又得瑟地哼起了小曲。 这富婆老婆的羊毛,薅起来是真上头啊。 同一时间,江景别墅区外的绿化带旁。 一辆挂着套牌的面包车悄然熄火。 车窗降下半寸,一管漆黑的长焦镜头穿过铁艺栅栏,死死对着洛晓依的别墅大门。 “曼姐发话了,看好洛晓依每天都跟谁接触!二十四小时死盯。” 狗仔老卓压低帽檐,眼里闪着狼光。 第15章 别墅惊现大裤衩男,狗仔狂喜 凌晨四点。 狗仔老卓拧开矿泉水猛灌两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百米外洛晓依的别墅大门。 他接到的是死命令:二十四小时死盯! 在这行干了十年,老卓的嗅觉比狗还灵。 一首能让几大顶级平台服务器险些瘫痪的神作,背后绝对有大瓜。 那个连版权网都查不到底细的神秘曲爹凌飞,肯定跟洛晓依有着见不得光的关系。 只要拍到实锤,下半年的房贷都有着落了。 “滴答。” 副驾驶的徒弟脑袋一点一点,口水都快拉丝了。 老卓一巴掌呼过去。 “精神点!天快亮了,这时候最容易出大货!” 话音刚落,视线尽头的铁艺雕花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解锁声。 门开了。 老卓一把抓起高倍率长焦相机,镜头死死咬住门缝。 可是,当清晨第一缕微光照亮那个走出来的男人时,老卓按快门的手指僵住了。 镜头传回的画面。 没有西装革履,没有帽子口罩武装到牙齿的明星标配。 那个男人顶着一头肆意狂舞的鸡窝头,半眯着眼。 只见凌飞打了个哈欠,边走边抠了抠肚皮,慢吞吞地晃悠到智能快递柜前。 昨晚峡谷双排玩到半夜,凌飞这会儿饿得发慌,才想起来还有一箱洛晓依买的澳洲冷鲜牛肉忘拿了。 他在密码键盘上随意戳了几下,抱着巨大的泡沫箱转身往回走。 拖鞋在青石板路上拖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响声。 短暂的呆滞后,车厢内爆发出疯狂的“咔咔”声,老卓按快门按出了单身二十年的手速。 徒弟凑过来看了一眼监视器,人麻了。 “师傅,咱别是摸错门了吧?这辣眼睛的品味……说他是神级曲爹?这说他是网吧包宿刚出来的村口二流子我都信。这料爆出去网友能买账?” 老卓冷笑一声,嘴角咧出贪婪的弧度。 “你懂个屁!这特么才是能引爆热搜的核弹!” 他手脚麻利地拔出内存卡插进电脑,选了几张怼脸的高清无码图直接打包。 “洛晓依出道十年,卖的一直是冰清玉洁、生人勿近的高冷人设,多少资本大佬砸钱连个衣角都碰不到。” 老卓紧盯着屏幕。 “现在她大清早的私人豪宅里,跑出来个穿十块钱大裤衩的野男人。这说明什么?说明清纯天后私底下玩得极花,好这口,专门倒贴养小白脸!” 徒弟眼睛瞬间亮了。 “这要是发出去……” “洛晓依的粉丝基本盘当场就得雪崩,星耀娱乐能连夜开香槟。” 等到早上七点,估摸着都该起床了,老卓敲下回车键。 邮件发送成功。 收件人:星耀娱乐沈曼。 同一时间,星耀娱乐总部顶层。 沈曼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瘫了一宿。 地上一片狼藉,昨晚的热搜前五,全被洛晓依和那首《后来》死死霸占,她砸重金宣发的单曲连前五十都没挤进去,彻底成了圈里的笑话。 “叮。” 手机屏幕亮起。 沈曼木然地点开邮件。 当看清附件里那几张放大的高清照片时,她先是愣住,紧接着,死灰般的眼睛里爆发出野兽抓到猎物般的狂热。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崴了一下直接扑倒在茶几上。 她根本顾不上疼,双手捧着手机,指甲恨不得抠进屏幕里。 “哈哈哈哈哈!” 休息室里回荡起她歇斯底里的狂笑。 “洛晓依啊洛晓依,装什么高岭之花,原来私底下也是个烂货!” 沈曼将照片放大,死死盯着凌飞那张毫无防备的脸,还有那条滑稽的海绵宝宝裤衩,表情满是嘲弄。 “神级曲爹?绝地翻盘?就凭这么个不知道从哪个桥洞底下捡来的街溜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星耀副总裁赵刚阴沉着脸走进来。 洛晓依带走《后来》版权单飞,这无异于在星耀的大动脉上割了一刀。 “大早上发什么疯!” 赵刚扯了扯领带,满脸烦躁。 沈曼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怼到他眼前。 “赵总,看看这是什么。洛晓依江景豪宅,清晨四五点出炉的独家猛料。” 赵刚目光一扫,眼神瞬间凝固。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几张照片的杀伤力了。 在这个粉丝对艺人“私德”有着病态苛求的圈子,女星谈个正经常恋爱都得脱一层皮,更何况是这种“高冷天后倒贴包养底层渣男”的实锤丑闻! 这简直是把洛晓依按在耻辱柱上摩擦。 “照片来源干净吗?” 赵刚一把夺过手机,声音透着冷厉。 “狗仔老卓发来的,原图原码,没有半点P图痕迹。” 沈曼直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笑得极冷。 “赵总,《后来》的势头太猛了。今天不把她踩死,明天她就敢骑在整个星耀的头上拉屎。” 赵刚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繁华的魔都,冷笑一声。 “通知宣发部、公关部所有人,十分钟后开会。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营销号,买满各大平台的热搜位。” 他转过头,眼里满是狠辣。 “把照片全网扩散!别提那个男人的身份,就往‘洛晓依私生活极度混乱,高价包养社会闲散人员’的方向引。” 沈曼笑得极为痛快。 “明白。我要让她从今天起,连个十八线网红都不如!” 赵刚点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烟,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另外,法务部立刻草拟起诉书。以私德败坏导致公司名誉受损为由,向洛晓依索赔一亿违约金!” “除非她乖乖把《晴天》和《后来》的全版权无条件转让给公司,再签一份三十年的全约经纪合同,否则……” 赵刚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森然。 “我就让她进去,踩一辈子的缝纫机!” 第16章 动我饭票,路走窄了 两小时后。 早上八点,正是全网流量开始吃瓜的高峰期。 一条毫无预兆的词条,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直接空降微博、音符短视频等所有主流社交平台热搜第一。 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标签。 【爆!清纯天后洛晓依人设崩塌!上亿豪宅金屋藏娇,包养底层邋遢男!】 原本还在单曲循环《后来》、在评论区沉浸式抹眼泪的几千万网友,点进热搜看到照片的瞬间,全体宕机。 微博服务器直接卡出了404的报错页面,足足瘫痪了五分钟。 恢复后,一张极度高清的照片横跨屏幕。 别墅大门前,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海绵宝宝荧光大裤衩的男人,正抱着箱子打哈欠。 背景,好死不死正是洛晓依那栋全网皆知的江景豪宅。 评论区以每秒过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堪比大型车祸现场。 “我瞎了吗?那是洛晓依的家?!那个掏裆的男人是谁啊!!!” “卧槽卧槽卧槽!昨晚还在舞台上装深情,底下玩得这么花?” “这大裤衩我搜了,拼夕夕同款9.9包邮。天后这到底是什么猎奇癖好?这男的除了那张脸能看,哪有一点配得上洛晓依?纯属内娱活菩萨下凡扶贫吧!” 星耀的水军趁机下场,成群结队地带起节奏。 “早就听说洛晓依表面清高,背后脏得很。这指不定是哪个会所点回来的低配男模呢。” “脱粉回踩了,太恶心了!拿着粉丝打榜的钱去包养这种盲流,呕!” 不到半个小时,洛晓依的超话被彻底屠版。 无数黑图和谩骂塞满了每一个角落,那些刚刚因为《后来》而倒戈的乐评人,再次集体装死,生怕沾上这身腥臊。 而此时,处于暴风眼中心的江景别墅内。 “砰!” 红姐一把推开大门,连鞋都顾不上换,她死死攥着平板电脑,手背上青筋直跳,连呼吸都透着绝望。 “晓依!出大事了!” 洛晓依正穿着丝绸睡衣,坐在餐桌前喝牛奶。 听到声音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红姐已经把平板怼到了她脸上。 视线下扫。 只看了一眼那明晃晃的热搜标题和照片,洛晓依刚喝下的一口牛奶直接呛进气管,清冷高贵的人设瞬间破功。 “咳咳咳咳……” 她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她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极度嚣张的海绵宝宝大裤衩,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衣服化成灰她都认识! 那是昨天凌飞嫌天气热,让跑腿小哥买的! “这群狗仔有病吧!” 洛晓依猛地站起身,抽纸擦掉嘴角的奶渍,气得浑身发抖。 “拍我就算了,拍他干嘛!还造谣包养?” “这还不算完。” 红姐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声音都在打颤。 “就在刚才这五十分钟里,刚接的几个通过要求强制解约,甚至要我们倒赔损失费!” “星耀法务部的律师函已经发到我邮箱了。赵刚那个老王八蛋,索赔一个亿的违约金。” 红姐看着洛晓依,眼神里透着极度的焦灼。 “晓依,咱们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发文公开凌飞的身份。只要说明这个男人就是写出《晴天》和《后来》的神级曲爹,这根本不是什么包养,这是音乐上的深度合作。舆论瞬间就能反转!” 公开身份? 洛晓依瞳孔一缩。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楼半掩着门的客卧。 房间内机械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地传出来,伴随着某人暴躁的吐槽声。 “擦!辅助你大招留着下崽啊?闪现迁坟玩得挺溜!” 那个男人,是个对娱乐圈毫无兴趣、只知道混吃等死、极度财迷的纯正咸鱼。 一旦他的曲爹身份曝光,各大资本绝对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他撕碎。 就他这副散漫摆烂的性格,绝对会被网暴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会彻底失去他最在乎的清闲生活。 可是,如果不公开结婚证,两人同居根本解释不清。 再三思索。 “不行。” 洛晓依转过头,声音出奇的平静,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红姐,不能公开他。” “你疯了?!” 红姐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 “不公开你拿什么扛!一个亿的违约金,足够你后半辈子都在踩缝纫机还债!” “我自有分寸。”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倒了半杯冰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强行压住了疯狂跳动的心脏。 她快步走到玄关的包里,翻出一张黑色银行卡。 推开客卧的门。 凌飞正戴着耳机,鼠标疯狂走位,打得热火朝天。 啪。 一张卡落在键盘旁边。 凌飞手指一顿,摘下半边耳机,挑了挑眉看向洛晓依。 “老板,今天不过节吧?发什么奖金?” 洛晓依没有看他的眼睛,语气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厌恶。 “这卡里有五十万。算是这几天的劳务费,买断了。” “收拾你的东西,现在就走。后门没狗仔,你从那边翻出去。” 凌飞看着她,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洛晓依的肩膀,看到了客厅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的电视。 屏幕下方正在滚动播报【顶流女星洛晓依深陷包养丑闻】。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洛晓依那张故作冷酷的脸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细密的红血丝。 凌飞伸手,把那张卡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不去,外面紫外线烫脚。” 凌飞重新戴上耳机,双手摸上键盘。 “打团呢,打完再说。” “你……” 洛晓依死死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骂你?留在这里你会死的!” “哦。” 凌飞盯着屏幕,漫不经心地回了一个字。 “辅助,给哥奶一口,看哥怎么推平他们高地。” 洛晓依看着那个满不在乎的背影,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一句话没说,转身跑上二楼,砰的一声摔上房门。 键盘声停了。 凌飞松开鼠标,往电竞椅上一靠,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极其随性的轻嗤。 星耀娱乐?赵刚?沈曼? 踩我富婆老板?断我咸鱼粮饷? 还把哥的海绵宝宝裤衩挂在热搜上公开处刑? 路走窄了啊。 凌飞随手捞起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 “大早上闹这么一出,搞得我都饿了。打仗是个体力活,先吃饱再说。” 他熟练地下单了一份附近最贵的黑松露和牛海鲜炒饭。 然后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门。 第17章 耽误我干饭,这事儿大了 上午十点。 太阳毒辣得柏油路都快烤化了。 江景别墅区外两百米的隔离带,已经被水泄不通的人群彻底塞满。 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闪光灯,还有举着“洛晓依滚出娱乐圈”横幅的极端黑粉,将这里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 老卓站在人群最前面,脖子上挂着工作牌,手里举着话筒,满脸兴奋。 凭借那几张偷拍照片,他现在已经是各大媒体追捧的流量中心。 “据本台最新消息,洛晓依目前仍龟缩在别墅内未做任何回应!星耀娱乐已经正式下达最后通牒!” 一个女记者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播报。 人群后方,一辆电动车艰难地按着喇叭。 外卖小哥提着巨大的黑色保温袋,满头大汗地试图往前挤。 “让让,麻烦各位让让!这单快超时了,大哥行个好!” “送什么外卖!里面那对狗男女现在还有心情吃饭?” 几个黑粉满脸嫌恶地猛推了小哥一把,连人带车险些翻倒。 别墅内。 凌飞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停在小区门外两百米处、整整十分钟没挪窝的小蓝点。 “????????。” 凌飞摸了摸抗议的肚子。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什么全网黑料、什么粉圈网暴,在他这儿都不如一口热乎饭来得实在。 他站起身,随意扯了扯身上的白T恤,甩着那条明黄色的海绵宝宝大裤衩,咔哒一声拧开了大门。 外面喧闹的人群,在凌飞走出来的瞬间,出现了半秒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全场直接炸锅! “出来了!那个小白脸出来了!” “快拍!镜头怼脸!” 上百号人像闻见血腥味的丧尸,瞬间冲破了小区保安拉起的警戒线。 长枪短炮直接怼到了距离凌飞不到半米的地方,闪光灯亮得宛如白昼。 老卓仗着体型壮硕,一马当先冲到最前面,话筒差点戳进凌飞的鼻孔里。 “这位先生!请问你一晚收洛晓依多少钱!” 老卓声音极大,满脸写着挑衅与张狂。 “你身上这条廉价的裤衩是你们特殊的情趣吗?你们同居多久了!” 其他记者也跟着起哄,问题一个比一个下流。 甚至有极端的黑粉抄起矿泉水瓶直接朝他砸过来。 凌飞半眯着眼睛,避开刺目的闪光灯,视线直接越过这群乌合之众,精准锁定了外围那个被挤在角落里的外卖小哥。 “让开。” 凌飞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他伸出手,随手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安保,径直朝着外卖小哥走去。 “别让他走!” 老卓急眼了,这可是行走的流量密码,怎么可能轻易放跑。 他猛地跨出一步,仗着自己一米八五的块头,狠狠用肩膀撞向凌飞的后背。 “话还没说清楚,跑什么!” 这一下力道极大。 凌飞刚好伸手去接外卖小哥递来的黑色保温袋,猝不及防被重重一撞。 手一滑。 “啪叽。” 包装精美的餐盒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砸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 盖子崩飞。 昂贵的黑松露、金黄的和牛粒、混着浓郁的海鲜高汤,在地上溅成一片狼藉。 一只鲍鱼甚至骨碌碌滚到了老卓的运动鞋边。 现场喧闹的声音,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地上的那滩饭上。 凌飞站在原地,保持着接东西的姿势。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死死盯在那盒彻底报废的黑松露炒饭上。 足足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 那股子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咸鱼味儿,在抬头的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像看着一具会喘气的尸体。 在蓝星,凌飞只有两条绝对底线。 一,逼他上班。 二,挡他干饭。 而老卓,一脚踩爆了第二条。 “你……你看什么看!谁让你不回答问题的!” 老卓被凌飞那个看死人的眼神盯得后背发毛,强撑着胆气吼了一句。 凌飞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他抬起脚,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老卓手里那台价值十多万的高配单反,被凌飞一记正蹬当场踹爆! 零件混合着玻璃镜片碎成天女散花。 巨大的冲击力顺势砸在老卓面门上,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鼻血狂飙,整个人像一截断木般倒飞出去,狠狠砸翻了后面三个跟拍的记者。 全场死寂。 连快门声都吓得咽了回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穿着海绵宝宝大裤衩的男人。 这特么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这离谱的爆发力说是退役特种兵都有人信啊! 凌飞收回脚,不紧不慢地弹了弹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哀嚎的老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耽误我干饭。这事儿大了。” 凌飞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昨天网站主编老李为了求他更新,死皮赖脸塞给他的私人专线。 电话秒通。 “老李,给我挂星阅网最高权限。另外,三分钟内,我要查清星耀娱乐和赵刚的所有底牌。” 凌飞微微侧头,看着那群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媒体,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有人打翻了我的饭碗。” “我打算,把他们所有人的锅都砸了,骨灰顺便也扬了。” 二楼阳台的窗帘后,洛晓依直接看傻了。 心脏疯狂敲击着胸腔。 凌飞此刻散发着一股子神挡杀神的恐怖压迫感。 第18章 一首《勇气》破危局 老卓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他双手捂着满是血污的脸,惨叫声全卡在嗓子眼里,只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周围十几台相机,齐刷刷垂着,硬是没人敢按一下快门。 凌飞都没多看一眼老卓,转头看向旁边吓麻了的外卖小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小哥胸前的工作牌。 “饭钱转你了,顺手给了个五星好评。” 外卖小哥打了个激灵,手机屏幕准时亮起,提示到账两千元。 凌飞把手机揣回大裤衩的兜里,转身走向大门。 堵在门口的黑粉和记者们像是见鬼一样,呼啦啦往后退,硬生生让出一条两米宽的康庄大道。 刚才带头砸矿泉水瓶的黑粉,更是把手往背后一缩,拼了老命往人堆里钻。 “咔哒”一声,厚重的防盗门合上。 外面的救护车呼叫声、愤怒的指责声,被这扇门彻底隔绝在外。 凌飞刚穿过玄关,急促的脚步声就从楼梯上传了下来。 洛晓依连鞋都没穿,光脚丫从二楼飞奔而下,睡衣的下摆带倒了玄关的花瓶。 “哐当”碎了一地,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冲到凌飞跟前,一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里眼泪直打转。 “你疯了吗!” 洛晓依死死攥住凌飞的胳膊,声音直哆嗦。 “你动手打人了!外面全是镜头,他们肯定会报警,你会被抓的!” 凌飞垂下眼皮,扫了一眼被她掐出红印的胳膊。 “松手。” 声音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不松!你现在赶紧走,去车库开车出去避风头!红姐已经在联系律师了!” 洛晓依的眼泪终于绷不住,大颗大颗往下砸。 “你留在这,赵刚那个疯狗绝对会整死你的!” 凌飞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这人最烦别人哭,尤其反感女人在他面前哭叽叽,这会严重拖慢他的拔刀速度。 他反手捏住洛晓依的手腕,顺势往前一拽。 洛晓依脚下一软,失去平衡,直接跌进客厅宽大的沙发里。 没等她坐稳,凌飞抓起茶几上的半包纸巾,拽出几张,直接怼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妆都哭花了,丑得要命。” 凌飞撒开手,丢下一句。 “哭要是有用,能把热搜哭没?还是能把你那一亿违约金哭平?” 洛晓依被打断了施法,愣在沙发上,手还保持着推拒的姿势。 脸上被纸巾蹭得发红,配着凌乱的头发,狼狈中带着点懵圈。 这时,红姐攥着两部快打炸了的手机从走廊快步走出,脸色惨白。 “凌飞,这次真捅破天了。” 红姐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哑。 “星耀娱乐刚发了通稿,定性你殴打记者、涉嫌黑恶势力。他们要联合行业协会全网封杀晓依,违约金的起诉书已经递交法院了。” 凌飞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凉水一饮而尽。 随后手腕一甩,被捏扁的纸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空心入网,精准砸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他们说包养就包养?” 凌飞冷笑一声。 “拿张破照片就能判死刑,这届网民吃瓜都不带脑子的?” “娱乐圈本来就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红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关键是你这身行头……实在太特么符合‘废柴小白脸’的刻板印象了!” 凌飞低头瞅了瞅自己那条海绵宝宝大裤衩,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多通风啊,这帮土鳖懂什么叫松弛感吗? 他懒得废话,溜达回茶几前,顺手扯过一份洛晓依之前作废的合同翻到背面,又摸出一支签字笔。 “既然他们喜欢玩脏的,那就玩咯。” 凌飞拔掉笔帽,笔尖抵在白纸上。 “辟谣没用,那就不辟。顺着他们的逻辑往下打,给他们整个狠活。” “顺着往下说?什么意思?” 洛晓依彻底懵了。 凌飞没搭理她,手腕发力,笔尖在纸上拉出沙沙的残影。 一个个音符和狂草汉字如同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停笔。 凌飞把纸往茶几上一甩。 “瞅瞅。” 洛晓依和红姐下意识凑了过去。 纸上是一份极其完整的曲谱,顶头两个大字遒劲有力。 《勇气》。 洛晓依的视线刚扫到第一句歌词,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僵住了。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红姐跟着默读,声音越来越颤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轰! 洛晓依觉得脑子里有千万吨TNT直接炸开,头皮一阵发麻。 在这个全网都在网暴她“包养邋遢男”“私生活糜烂”的风口浪尖,如果把这首歌甩出去…… 这特么哪里是公关洗白,这是踩着星耀娱乐的脸,在满天大火里倒汽油啊! 这歌词句句都是硬刚! 你管这叫包养丑闻?这明明是“老娘跨越阶层、对抗世俗的绝美纯爱”! “这……这歌……” 红姐连舌头都打结了。 她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十五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危机公关。 用神级音乐作品去硬扇八卦媒体的耳光,这完全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去定个场子。” 凌飞重新窝回沙发,拿起茶几上的游戏手柄。 “就魔都最大的发布会中心。不用费劲请媒体,这帮苍蝇闻着味儿自己就会凑过来。直接开全网直播。” “场地有现成的。” 红姐咬着后槽牙。 “但星耀已经动用资本切断了我们的宣发渠道,全网没有任何平台会给我们推流!” “要个屁的推流。” 凌飞按下游戏机电源,屏幕亮起。 “刚才那一脚,老卓不是替咱们免费上热搜了吗?现在满屏幕都是你们的名字。这时候开直播,那是白嫖全网最大的流量池,一分钱都不用花。” 洛晓依死死攥着那张写满字迹的草稿纸,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纸上的旋律仿佛已经在她脑海里自动播放,那种一往无前、孤注一掷的力量,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烧尽她心里的恐惧。 她定定地看着凌飞。 这个男人,正盯着电视屏幕,操纵着游戏角色在野区大杀四方。 “好。”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桃花眼里重新燃起斗志。 “我去补妆。红姐,准备干活!” “等一下,必要的时候,可以把我公开,咱俩是合法的,你怕什么。” 凌飞放下手柄,叫住火急火燎的洛晓依。 洛晓依愣了一下,但心里却是有了一股不一样的感觉。 她眼眶微红,用力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魔都另一端的星阅主编办公室。 主编老李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内部加密邮箱,脑门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冒。 半小时前,他接到了那个网文界神级马甲“LF”的私人专线电话。 对方连句废话都没多说,更别提承诺加更了,只冷冰冰地砸下一句:查清星耀娱乐的所有底细。 老李本来不想蹚娱乐圈的浑水,但《鬼吹灯》现在的势头简直杀疯了,网站所有的资源都已经砸了进去。 这位祖宗要是敢断更,网站高层能把他活劈了。 没办法,他只能动用早年在媒体圈的顶尖人脉,连底牌都翻出来了。 鼠标点开那份解密的压缩包,老李只看了两眼,心脏就开始狂跳。 “洗钱……阴阳合同……造假账……恶意操纵黑公关打压同行……” 老李狠狠咽了口唾沫。 星耀娱乐这座看似风光的造星帝国,地基早就烂得流脓了。 赵刚这只老狐狸,之所以不择手段地逼洛晓依就范,除了眼红她手里的版权,更因为星耀的资金链早就断了,他急需吃掉这块肥肉来填补亏空。 老李抓起手机,大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指尖微颤。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要自己按下拨通键,把这些黑料递交出去,今天晚上的娱乐圈,绝对要掀起一场十二级的大地震。 第19章 用歌声向全世界宣战! 下午三点,魔都国际会议中心。 这里早就被挤得连个落脚地都没了。 红姐在微博上只发了一句话:下午三点,关于“绯闻”,洛晓依将给出最终回应。 这操作直接拉满悬念,三大直播平台的转播房间瞬间挤进来上千万吃瓜网友。 大家都在等,等这位清冷天后声泪俱下地道歉,等她拿出天价违约金的起诉书卖惨,或者干脆把锅全都甩给那个穿大裤衩的神秘男。 前排座椅上,各大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闪光灯晃得刺眼。 星耀娱乐总部顶层。 赵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魔都。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沈曼盯着平板里的直播画面,笑得一脸刻薄。 “赵总,她还真敢开这发布会。” 沈曼划拉着满屏不堪入目的弹幕。 “公关部安排好了,前排二十个拿了钱的狗仔,只要她敢露面,那些问题能直接把她逼到跳楼。” 赵刚抿了口酒,语气不屑。 “困兽之斗罢了。打人的视频全网乱飞,她现在除了乖乖低头把人交出来,还能有什么底牌?我要让她知道,在这个圈子,资本才是天。” 会议中心现场。 三点整。 演播厅双开大门被重重推开。 没有几十个保镖清场,没有红姐搀扶。 洛晓依就这么一个人,踩着高跟鞋走上主席台。 全场狗仔愣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卡顿。 预想中双眼红肿、穿着素色衣服低头认错的画面,压根没出现! 洛晓依身上是一件极其惹眼的酒红色露背晚礼服,剪裁完美勾勒出身材曲线。 长发高高盘起,天鹅颈白皙修长,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女王般的凌厉。 这特么哪里是来道歉的? 这分明是来走红毯拿影后的战袍! 记者们被这气场震得有些发懵,但很快反应过来,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去。 “洛晓依!照片里那个家暴男到底是谁!” “老卓被打进医院,你是在包庇犯罪分子吗!” “星耀索赔一个亿,你拿什么还!准备宣布退圈吗!” 话筒几乎要怼到洛晓依的脸上。 前排星耀买通的几个黑记更是扯着嗓子带节奏,试图直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洛晓依站在立式麦克风前,双手自然下垂。 她没看任何一个镜头,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这些恶意满满的炮轰。 足足一分钟。 台下的喧闹硬生生被这股压迫感逼得小了下来。 狗仔们发现,无论他们问得多难听,台上的女人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洛晓依抬起右手,对着音响师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演播厅大灯全灭,只留下一束极亮的白色追光,牢牢打在她身上。 所有人面面相觑,完全懵逼。 下一秒,一阵极其轻柔、干净的钢琴前奏,从全场四周的顶级音响中流淌而出。 极简。纯粹。 带着历经沧桑的释然,又像压抑到极致的活火山。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白毛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 星耀总部,沈曼脸上的笑直接僵住,变成了见鬼一样的表情。 又是这种前奏! 又是这种完全不靠后期修音、纯靠旋律杀人的怪物前奏! 这怎么可能?! 《后来》才发了几天? 她去哪又掏出了一首王炸新歌?! 发布会现场,洛晓依双手握住麦克风架。 她闭上眼,微微仰起头。 干净、清透,却带着核弹级力量的女声,彻底贯穿了整个大厅。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就这两句! 全场记者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唱歌? 这分明是抡起巴掌,对着全网的键盘侠当面狂抽! 洛晓依猛地睁开眼,目光锋利地扫过台下那些呆滞的面孔。 火力全开。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直播间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死寂后,弹幕终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开口跪!新歌?!” “这词写得我天灵盖发麻!什么包养丑闻,这特么是纯爱战神硬刚全世界啊!” “星耀逼她解约,全网逼她道歉,她直接来一句‘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女王行为,牛逼!” 星耀买通的狗仔慌了,扯着脖子企图打断伴奏。 “洛晓依!别转移视线!回答问题!” 洛晓依根本不带理他。 她一把拔下麦克风,在舞台上缓缓踱步,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灌入喉咙。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鼓点重重砸下!原本舒缓的旋律瞬间被推向云端。 洛晓依单手直指前方,唱出了这首王炸最致命的高潮。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轰! 恐怖的声浪直接掀翻了整个会议中心! 无数媒体人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几个企图带节奏的黑记,被压得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这首歌的穿透力太可怕了。 没有任何狗屁不通的辞藻堆砌,就是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词汇,狠狠轰开了所有人关于“勇气”的情感防线。 “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 洛晓依眼角滑下一滴滚烫的泪,但眼神却亮得灼人。 她不需要资本的施舍,更不需要立什么虚假人设。 只要那个男人在身边,她就敢单挑整个娱乐圈! 第20章 甩出结婚证!他就是神级曲爹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伴奏彻底停息。 演播厅的大灯重新亮起。 洛晓依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将麦克风重新插回支架。 上千人的演播厅,足足死寂了半分钟。 没人说话,只有极力压抑的急促呼吸声。 前排几个年轻的女记者眼眶通红,死死捏着录音笔,却根本开不了口。 比起这首能直击灵魂的歌,她们昨晚为了流量熬夜编造的那些下流通稿,简直像个笑话。 “歌是好歌。” 前排,一个资深娱乐报主编终于打破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 “但我得说,洛小姐,你这公关确实玩得溜。” 老主编站起身,问题依旧刁钻。 “你用一首歌,硬生生把包养丑闻包装成了纯爱战神。但这也等于变相承认了那张照片是真的!” “为了一个混吃等死的底层男人,毁掉自己十年星途,背上上亿债务,值得吗?” 唰,全场的长枪短炮再次对准洛晓依。 全网直播间上千万人,同样在等一个答案。 毕竟歌再牛,也改变不了和那个男人同居的事实。 洛晓依看着台下,直接笑出了声。 她笑得很通透,很肆意。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侧过身,直指舞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 “你们不是一直想挖,照片上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吗?” 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你们不是天天都在猜,《晴天》的编曲是谁,《后来》又是哪个神仙的手笔吗?” 老主编猛地愣住,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让他连气都不敢喘。 洛晓依目光如刀,甩出两个字。 “开屏!” 巨大的LED屏骤然亮起。 纯黑底色上,几行刺眼的白色大字逐一浮现。 这是《勇气》完整的版权信息。 【歌曲:《勇气》】 【演唱:洛晓依】 【作词:凌飞】 【作曲:凌飞】 短短四行字。 整个演播厅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傻傻地盯着那个名字。 凌飞。 这两天,这个名字已经被全网搜索了几千万次! 那是能让星耀急得跳脚,能让各大音乐平台后台崩溃的真神级曲爹! 这可是华语乐坛目前唯一的真大腿啊! 可是…… “重新认识一下吧。” 洛晓依直面几十台主摄像机,眼里满是护短的傲气与疯狂。 “你们嘴里那个被包养的底层男,那个穿海绵宝宝短裤的社会闲散人员……” “就是这三首王炸的亲爹,凌飞。” 话音落下。 直播间直接卡死了三秒钟。 紧接着,史无前例的弹幕洪流彻底冲垮了服务器。 “卧槽卧槽卧槽!!!!” “穿裤衩掏肚皮的邋遢男,居然是神级曲爹?!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全网资本都在疯狂找的大爹,结果就窝在天后家里?!” “什么狗屁包养丑闻,洛晓依这是直接把乐坛的核武器抱回家了啊!” 刚才提问的老主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完了。 所有的负面通稿,所有的黑料,在这个王炸级别的反转面前,碎成了渣。 嘲笑天后包养废柴? 人家分明是把乐坛祖师爷供在家里! 看着台下所有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洛晓依畅快极了。 但这还不够。 既然凌飞说要玩,那就连锅端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 洛晓依双手按住麦克风台,直视主镜头。 就像穿过了屏幕,直接盯着星耀娱乐的赵刚。 “星耀告我私德败坏,想要一个亿的赔偿金?很遗憾,你们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凌飞,不是我包养的小白脸。” 洛晓依动作利索地从手包里抽出一个鲜红的小本本,直接怼在镜头前。 上面民政局的钢印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他是我法律上,受国家保护的合法丈夫!” “星耀想拿这破事拿捏我?不好意思,合法同居不犯法。” 洛晓依霸气侧漏。 “至于那一亿违约金……这三首歌的全版权都在我手里。不用你们封杀,一年之内,我会拿十个亿,亲手打烂你们的脸!” 这一刻,全网彻底疯了。 星耀娱乐顶层。 赵刚像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 “曲爹……是大裤衩男……还是她老公……” 赵刚脸色煞白,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意味着,星耀手里那些引以为傲的封杀令,在那个手握无数王炸的大佬面前,连擦屁股都嫌硬。 他们不仅错失了超级摇钱树,还把一尊杀神逼成了死敌。 旁边的沈曼彻底慌了。 拿不出好作品,买水军的反噬马上就会到来,星耀为了自保绝对会把她当成炮灰扔掉。 “洛晓依……你这个贱人算计我!” 沈曼捂着头发,像个疯子一样尖叫。 同一时间。 江景别墅里。 凌飞盘腿坐在电脑前,正吃着炸鸡,旁边的手机跟抽风了一样疯狂震动。 微信未读消息几分钟就干到了999+。 他抽空瞥了眼屏幕弹窗。 《爆!大裤衩男竟是神级曲爹!天后霸气甩出结婚证!》 凌飞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虎娘们,说好不爆我马甲的。” 凌飞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回头必须让她加钱。” 刚吐槽完,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老李。 凌飞点开看了一眼。 全都是星耀娱乐阴阳合同和赵刚偷税漏税的实锤铁证,账目清晰,分毫不差。 他点开转发,填上相关部门的官方邮箱,顺手敲下了回车键。 发送成功。 凌飞打了个饱嗝,重新戴上耳机。 “辅助别送了,跟我上高地,推水晶!” 第21章 这破合同,留着擦屁股吧 魔都,星耀娱乐。 赵刚盯着电脑屏幕,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热搜榜前十,挂着八个跟洛晓依和凌飞相关的词条。 全是“爆”字。 星耀娱乐苦心经营的网暴封杀局,在那个鲜红的结婚证和《勇气》的声浪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更让他感到手脚冰凉的,是刚刚接到的一通内部电话。 有关部门已经收到了实名举报,关于星耀娱乐税务和阴阳合同的调查组,明天一早就会入驻公司。 赵刚慌了。 资金链本就断裂,如果被查实,他下半辈子就得在里面踩缝纫机。 “赵总!” 沈曼推开门,踩着高跟鞋急步走进来,脸上的妆容都有些花了。 “网上的风向全变了!我的微博下面全是在骂我捡破烂的,新歌数据彻底凉了!” “闭嘴!” 赵刚猛地一拍桌子,沈曼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出声。 赵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破局的关键,还在洛晓依身上。 只要把洛晓依重新绑在星耀的战车上,不仅能拿到凌飞那座神级曲库,还能借机稳住公司的股价,应付即将到来的调查。 “她的全约合同,是不是今天到期?” 赵刚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法务总监。 “是……是的赵总,今晚十二点正式到期。” 法务总监擦着冷汗回答。 “去,把抽屉里那份S+级别的合同拿出来,重新改!” 赵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签字费提到了五千万!版税五五分成!条件随便她开,只有一个要求,版权共享,并且凌飞必须跟星耀签独家作曲约!” 半小时后,洛晓依在红姐的陪同下,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没有穿昨晚那件惹眼的战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装,踩着平底马丁靴,眼神冷漠。 “晓依,你来了。坐。” 赵刚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洛晓依没坐,就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合同到期,我来拿我的解约证明。” 赵刚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 “晓依啊,昨晚的事,是公司宣发部门做过了头。我已经把那个主管开了。咱们认识十年,你从练习生走到今天,星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洛晓依冷笑一声。 “苦劳?是指逼我签卖身契,还是指全网造谣我被包养?赵刚,收起你这套感情牌,我不瞎。” 赵刚被噎得脸色铁青,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将那份刚刚修改好的天价合同推了过去。 “看看这个。S+级别的全约。签字费五千万,明天直接打到你账上。你的个人工作室可以挂靠在星耀名下,所有资源倾斜给你。我甚至可以把沈曼手里的S级宣发全部拿过来补偿你。” 站在一旁的沈曼猛地瞪大眼睛,却在赵刚警告的眼神下硬生生闭上了嘴。 洛晓依瞥了一眼合同,目光落在最后那附加条款上。 “凌飞的独家作曲约?” 洛晓依读出声,眼底的嘲讽再也掩饰不住。 “赵刚,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花五千万,就想买断一个能随便掏出《晴天》和《后来》的神级曲爹?” “洛晓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刚失去了耐心。 “凌飞确实有才,但他一个人能对抗整个资本圈吗?你以为离了星耀,你们能在娱乐圈混下去?我随便打几个招呼,你们连一个商演都接不到!只要你签了字,五千万立刻到账。你那个老公不是喜欢打游戏吗?有了这笔钱,够他打一辈子游戏了!” 洛晓依静静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刚。 如果是以前,面对资本的封杀威胁,她或许会感到恐惧。 但现在,只要一想到别墅里那个穿着海绵宝宝大裤衩、为了干饭一脚踹飞狗仔的男人,她心里就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资本?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资本算个屁。 洛晓依拿起那份厚厚的S+合同。 “撕啦。” 在赵刚和沈曼震惊的目光中,洛晓依双手用力,将这份无数圈内艺人做梦都想拿到的天价合同,直接撕成了两半。 “你疯了!” 赵刚猛地站起身。 “这破合同,留着擦屁股我都嫌硬。” 洛晓依随手将碎纸片扔在赵刚的脸上,纸片如同雪花般散落。 “想绑架凌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洛晓依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如刀。 “赵刚,听清楚了。从今以后,我和星耀没有任何关系。《晴天》、《后来》和《勇气》的版权,你一根毛都别想碰。至于封杀?随便你。只要你不怕凌飞再写出十首神曲把你们彻底按死,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洛晓依转身就走。 “洛晓依!” 赵刚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没有平台,没有资源,我看你们怎么死!” 洛晓依脚步不停,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她回过头,用一种看可怜虫的眼神看着赵刚。 “哦,忘了告诉你。税务局的调查组,明天应该就到了。赵总,准备好你的账本吧。” 砰。 大门重重关上。 赵刚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老板椅上。 他怎么知道的?她怎么会知道调查组的事?! 走廊上,红姐长出一口气,激动得浑身发抖。 “爽!太特么爽了!老娘忍这孙子好几年了!晓依,刚才你撕合同那一下,简直帅爆了!” 洛晓依绷着的脸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走吧,回家。” 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回去给咱们那位祖宗点最贵的澳洲龙虾。没他这根定海神针,我今天还真没底气这么刚。” 第22章 被抓壮丁的咸鱼股东 晚上八点,魔都江景别墅。 客厅地毯上铺满了A4纸,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各种企划和财务预算。 红姐盘腿窝在沙发里,按计算器按得快冒火星子。 客房里洛晓依则端着一盘冰镇西瓜,像个端茶送水的丫鬟,殷勤地蹲在电脑椅旁。 电脑前,凌飞戴着电竞耳机,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屏幕里,他的残血剑客一波极限拉扯,花里胡哨的连招直接把敌方按在地上摩擦。 “Victory!” 巨大的胜利字样弹出,凌飞摘下耳机,心满意足地叉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 “我说,你们俩嘀嘀咕咕半天了,憋什么坏水呢?” 瞅着客厅满地狼藉,凌飞直觉后背发凉。 洛晓依光速切上一副讨好的笑脸,把西瓜盘子又往前送了送。 “老公辛苦啦,吃瓜吃瓜。” 这声夹子音甜得发腻,凌飞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凌飞战术后仰,满脸警惕。 “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寻思着白嫖我去打榜?” “格局小了不是?” 洛晓依连连摆手,顺势把茶几上一份文件拍到他面前。 “瞧瞧这个。” 凌飞接过来扫了一眼。 【飞依工作室股权分配协议】 凌飞挑了挑眉,抬头看向洛晓依。 “今天跟星耀彻底掰了。” 洛晓依挺直腰板,满脸写着想搞搞钱的野心。 “往后姐就是自由身。红姐拉了几个核心骨干出来,咱们打算单干,开个人工作室。” “那敢情好。” 凌飞点点头,随手把协议扔回去。 “祝富婆生意兴隆,别耽误我拔剑的速度就行。”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摸鼠标。 啪! 洛晓依一把死死摁住他的手,直勾勾盯着他。 “你是这工作室的最大股东,你想甩手不干?” 凌飞满头问号。 “神马大股东?我什么时候答应入股了?鄙人除了干饭和干游戏,就是个纯正的废柴。”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好不容易穿越一场,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条躺平的咸鱼。 真被绑死在工作室这艘破船上,还怎么光明正大地摆烂? “这可由不得你。” 红姐捏着个红印泥盒走过来,笑得活像个反派。 “《晴天》、《后来》、《勇气》,这三首神曲的全版权作价入股,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你不光是大股东,还是我们唯一的招牌曲爹兼音乐总监。哦对,法人代表也是你。”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指着两人。 “你们这是搞仙人跳!逼良为娼啊!” “装,接着装!” 洛晓依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别人写歌要命,你随手搞首《勇气》就用了泡碗面的功夫。有这王炸底牌还想藏?今天这卖身契,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凌飞死死护住大拇指据理力争。 “我抗议!每个月就给我发五万块零花钱,现在想让我顶几千万的KPI?得加钱!” “加钱?行啊。” 洛晓依双手抱胸,老神在在。 “昨晚开发布会甩结婚证,现在全网都知道咱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不过嘛……” 她故意拉长语调,小狐狸尾巴快翘到了天上。 “有个前提,咱们工作室得搞到钱。我刚净身出户,交完这套别墅的物业费和红姐她们的工资,兜里比脸都干净。” 凌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堂堂顶流天后没小金库?!那我下个月的五万块怎么办?我刚看上一套绝版神话皮肤,还得氪一万呢!” “没钱。” 洛晓依双手一摊,主打一个理直气壮。 “所以凌大总监,想氪金买皮肤,就劳驾您带着小女子搞点票子了。” 凌飞傻眼了。 千算万算,最后居然被这女人精准拿捏了软肋! 断了生活费,他还拿什么氪金抽卡? 拿什么点黑珍珠外卖? 这特么简直是动了他的命根子! “算你狠……” 凌飞咬牙切齿。 话还没说完,旁边蛰伏已久的红姐猛地出手,一把抓过他的右手大拇指往印泥里一怼,反手“啪”地按在了股权协议的签字栏上。 动作丝滑,一气呵成。 “合作愉快,凌老板。” 红姐满意地吹了吹纸上的红印,笑得贼兮兮的。 凌飞看着自己红彤彤的大拇指,满脸生无可恋地仰天长叹。 他美好的咸鱼生涯,就这么半路崩殂了? “行了,别一副要被拉去嘎腰子的表情。” 洛晓依疯狂憋笑,像哄狗一样呼噜了一把他的头发。 “等咱们做大做强赚了钱,以后外卖外设随便挑,全额报销,管够!” 听到“报销”两个字,凌总监死灰般的眼神里终于亮起了一丝光。 “先说好,我只管出歌。什么通告、应酬,我一概不接。” 凌飞倔强地捍卫最后底线。 “还有,天塌下来,也不能耽误我每天四个小时的雷打不动电竞干饭时间。” “成交!” 洛晓依痛快地打了个响指。 就这样,日后横推蓝星整个文娱圈的无敌巨头“飞依工作室”,以一种极其草率且被动的方式,宣告成立。 只不过,豪情壮志刚立下没三秒,骨感的现实反手就给他们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第23章 资本联手封杀?央妈来了! 一周后。 飞依工作室正式挂牌。 没有舞狮,没有香槟,甚至连门口充门面的花篮都少得可怜。 洛晓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站在空荡荡的接待区。 看着门外连个外卖小哥都不路过的冷清走廊,她叹了口气。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按照她以往在娱乐圈的顶流咖位,单飞开工作室这天,不说众星云集,起码大半个娱乐圈的媒体和合作伙伴都该来蹭个热度才对。 但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红姐,联系的那几家媒体怎么说?” 洛晓依转头看向刚挂断电话的经纪人。 红姐脸色铁青,烦躁地摆了摆手。 “集体玩失踪。都推脱说有突发新闻。那几个平时跟你称兄道弟的制作人,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前几天赵刚虽然进去了,但星耀背后的资本大树没倒。” 红姐咬着牙。 “他们放了狠话,谁敢接飞依工作室的通告,谁敢唱你的歌,就别想再拿到资源。咱们现在,是被彻底孤立了。”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没有利益,狗都不理。 所有人都在观望。 星耀娱乐虽说因为查税风波伤了点元气,但烂船也有三千钉。 更何况,洛晓依直接卷走了三首神曲的版权,这特么是动了太多资本大佬的奶酪。 他们这是要联手封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工作室,杀鸡儆猴! “对不起……” 洛晓依低着头,眼眶发红。 她本以为有凌飞的歌做底牌,单飞会是一路平推,却到底还是低估了资本的吃相。 “行了,收起你那副苦瓜脸。”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了过来。 凌飞端着一个透明玻璃杯,里面装着半罐枸杞,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来了。 “多大点事儿。” 凌飞吸溜了一口枸杞茶,大喇喇地靠在接待台前。 “门庭若市那是菜市场,没人来清静点不好吗?我刚在里面补了一觉,这沙发买得不错,回弹挺好。” 洛晓依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死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得着!工作室账上的钱付完租金,还剩不到两百万。要是接不到商演发不了歌,下个月连电费都交不起!” “谁说赚不到钱?”凌飞挑了挑眉。 “现在这局面,谁敢请咱们?” 洛晓依没好气地顶了回去。 话音刚落,红姐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天响了起来。 红姐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 “喂?哪位!我都说了我们目前不接低端商演……” 声音戛然而止。 红姐猛地瞪大眼睛,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您……您是?不好意思,您能再重复一遍您的单位吗?” 红姐的声音都劈叉了。 洛晓依和凌飞齐刷刷地看向她。 半分钟后,红姐浑浑噩噩地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像中邪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怎么了红姐?债主上门了?” 洛晓依心里一紧。 红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凌飞和洛晓依,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变得尖锐无比: “不是债主……” “是央妈!” “央视国庆大型主旋律晚会节目组的副导演打来的电话!” 洛晓依脑子里“嗡”的一声,当场宕机。 央妈? 那可是央妈啊! 是整个内娱削尖了脑袋、零片酬倒贴都想往里钻的神圣殿堂! “他……他找咱们干嘛?” 洛晓依声音直发飘。 “他说,总导演听了你在发布会上唱的《勇气》,觉得极具力量感,加上你现在全网热度爆炸,他们想见见凌飞!” 红姐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吼的爆出了这个惊天大瓜。 “晚会还缺一首镇场子的核心主旋律合唱曲!他们翻遍了国内的曲爹圈都没遇到满意的,想问问咱们凌大总监,有没有兴趣接这个活儿!” 静。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如果说星耀娱乐和京圈资本是内娱的地头蛇,那央妈就是横推一切的九天真龙! 资本封杀? 在国家的通告面前,那些狗屁封杀令脆的跟纸糊一样! 这泼天的富贵要是接稳了,飞依工作室将直接在蓝星华语乐坛原地封神! 洛晓依激动得一把薅住凌飞的胳膊,晃了起来。 “听到了吗老公!央妈!央妈来找咱们邀歌了!” “嘶。卧槽!撒手!手要脱臼了!” 凌飞呲牙咧嘴地甩开她,狂揉胳膊。 面对这个足以让大半个娱乐圈陷入疯狂的顶级资源,凌飞脸上愣是没看出半点狂喜。 他反而眉头紧锁,仿佛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 “红姐。” 凌飞一脸严肃地看向经纪人。 “在!凌总监您吩咐!” 红姐下意识站了个军姿,态度比见了亲祖宗还恭敬。 “接活可以。你先去帮我问问……” 凌飞顿了顿,无比认真地开口。 “写这主旋律的歌,润笔费怎么算?要是去北京开会不管饭的话,我可是要收车马费的。” 吧唧。 洛晓依脚下一滑,险些一头栽在接待台上。 这特么是能跟央妈提的条件?! 别人带资进组都求不来的神仙机会,你特么搁这计较几十块钱的车马费?! “凌飞!你给我正经点!” 洛晓依气急败坏地扑上去,准备好好给这个咸鱼老公松松皮。 而就在同一时刻。 京城,央视演播大楼的一间绝密会议室里。 一位满头银发、威望极高的晚会总导演,正看着桌上那份关于“凌飞”的空白档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能写出《后来》和《勇气》的神秘鬼才,真的能掏出一首震慑全场的主旋律神作吗? 第24章 十分钟,给央妈一点小小的震撼 “凌飞!你疯了是不是?” 洛晓依直接扑过去,双手死死掐住凌飞的后颈疯狂摇晃。 “那可是央视!总台!你居然跟他们提车马费?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打游戏打瓦特了?” 凌飞任由她晃,还不忘顺手护住桌上的保温杯,生怕枸杞茶洒了。 “有毛病吗?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凌飞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拨开洛晓依的手。 “你刚不是说了,这破工作室账上就剩不到两百万。我们去京城,机票不要钱?食宿不要钱?再说我写歌给他们,要点路费怎么了?这时我的合法权益。” 红姐倒吸一口凉气,强压下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悸。 她死死盯住凌飞,活像看着个外星人。 “凌总监,我的活祖宗诶!” 红姐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你知道被央妈点名,含金量有多恐怖吗?只要咱们的歌能上国庆晚会,别说区区一个星耀娱乐,就是京圈那几个老怪联手,也动不了晓依一根汗毛!这叫国家背书!免死金牌!” 凌飞抿了口茶,把两粒泡发的枸杞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行吧。” 凌飞慢吞吞站起身。 “歌曲,要求是什么?” 红姐赶紧翻出手机备忘录。 “陈导原话是:这次晚会主题是建党百年与盛世国庆交汇。不要空洞口号,不要声嘶力竭。要以小见大,要有历史厚度,要薪火相传,最好能让老百姓听了,觉得这盛世来之不易。” 洛晓依在一旁紧张得直搓手。 这种地狱级难度的命题作文,整个华语乐坛能接得住的曲爹,双手双脚加起来也数不满。 既要流行度,又要主旋律,弄不好就是两头不讨好,直接翻车。 “距离晚会还有一个月,咱们起码有二十天的时间打磨。” 洛晓依看向凌飞。 “你要什么乐器?我马上让人去租!需要什么灵感,全工作室给你打辅助。哪怕你要去长城采风找状态,我现在就订机票!” “大可不必。” 凌飞走到一旁的办公桌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他拉过键盘,熟练地打开空白文档。 脑海中,【地球文娱记忆库】疯狂运转。 百年、盛世、薪火相传、以小见大。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一首曾经在地球杀疯了的催泪核弹级主旋律神曲,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如愿》。 这首歌完美融合了时代的宏大与个人的细腻,是一首真正的“国泰民安”之歌。 这首歌,就当是替另一个时空的人们,看一眼这盛世长明。 最关键的是,它的音域和转音,简直是为洛晓依那清冷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量身定做的。 凌飞双手放上键盘。 “啪嗒啪嗒。” 清脆的键盘声,在工作室里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一行行歌词和简谱如同打印机般迅速浮现。 洛晓依和红姐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做贼似的溜到凌飞身后。 三分钟。 凌飞敲完最后一句歌词,顺手画上休止符。 他挪开键盘,从旁边捞过一把吉他,起身走向临时搭建的小录音棚。 “干嘛去?” 洛晓依直接愣住。 “录小样啊。赶时间,我还没清日常呢。” 凌飞头也不回地钻进隔音棚,戴上监听耳机,对着洛晓依比了个“OK”的手势。 外面,洛晓依低头看向亮着的电脑屏幕。 红姐凑过来,视线落在第一行歌词上。 【你是 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就这两句,洛晓依直接瞳孔地震。 她当了十年练习生,对词曲的敏感度极高。 没有口号,没有辞藻堆砌,那种极具张力的画面感瞬间扑面而来。 【我是孩童啊 走在你的眼眸】 红姐头皮发麻。 她不懂声乐,但她懂文字直击灵魂的力量。 棚内,凌飞手指拨动吉他琴弦。 极其简单的扫弦前奏透过音响传出。 他没有炫技,就用最干净、略带慵懒的声音,直接切入主歌。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穿越时空的静谧。 洛晓依死死盯着棚内的凌飞,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原本以为,凌飞十分钟搞出来的,绝对是应付差事的口水歌。 可当副歌响起的那一瞬间,她彻底破防了。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旋律拔高,情感没有歇斯底里,却如同江河决堤,势不可挡。 这种跨越世代的传承感,就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刺入每一个国人的软肋。 三分半钟。 吉他尾音散去。 凌飞摘下耳机,推开隔音门走出来,随手把吉他扔在沙发上。 “小样发过去交差吧。” 凌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去打大龙了,这把晋级赛,天塌了都别吵我。” 红姐和洛晓依呆立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没回过神来。 洛晓依眼眶通红。 她看着那头已经坐回办公室电脑前、戴上电竞耳机疯狂走位的男人,一种荒谬和五体投地的崇拜在胸口剧烈交织。 十分钟。一把吉他。 一首注定要载入蓝星华语乐坛史册的神作,就这么被他当做扔垃圾一样,随手给扔出来了? 这谁受得了! “红姐……” 洛晓依声音发颤。 “我知道。我现在就发!” 红姐手忙脚乱地从桌面拖出音频文件,直接插入邮件。 邮件标题:【飞依工作室主旋律定稿-《如愿》】。 点击,发送。 进度条瞬间拉满。 第25章 央视点名压轴 京城,央视大楼会议室。 浓重的烟味在半空盘旋,十几个地中海脑袋凑在会议桌前,一个个愁云惨雾。 国庆晚会总导演陈正业猛揉太阳穴,肉眼可见的烦躁。 桌上散落着一堆词曲稿件。 随便拎出一份,署名都是当下蓝星乐坛呼风唤雨的顶尖曲爹。 “不行!全都不行!” 陈正业一巴掌拍在桌上,嗓子都劈叉了。 “我说了多少遍,要情感共鸣!不是让你们干瘪瘪地喊口号!” “瞅瞅写的啥?‘巨龙腾飞’‘红旗飘飘’……词是好词,但全是流水线上的八股文!老百姓爱听吗?共情点在哪?” 底下几十号人愣是没人敢吱声。 副导演小李狂擦着冷汗凑过来。 “陈导,魔都那边……飞依工作室交小样了。” 陈正业眉头拧成麻花,语气发沉。 “距离我打电话,才一个多小时吧?” “确切地说,从挂断电话到收到邮件……只过了四十分钟。” 小李脑门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四周的几个制作人直接摇头嗤笑。 “四十分钟?去天桥底下找枪手都赶不上趟。” “写出《后来》又怎样?流行歌能和主旋律一个打法?现在的年轻人,格局还是小了。” “估计是翻垃圾桶找了首存货,拿来糊弄差事呢。” 陈正业强压下火气。 主旋律这种带着厚重历史使命的题材,四十分钟搞定?这不扯淡吗! “放。” 陈正业声音冷硬。 “我倒要听听,这神级曲爹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小李赶紧连上主控音响,点开邮件。 全场安静,一帮老油条各个都等着看笑话。 音响里传出略显粗糙的吉他扫弦声。 没有弦乐团,没有大气磅礴的合成器,寒酸得就像地下通道里卖唱的。 几个制作人甚至忍不住开始翻白眼。 紧接着,一道极具诉说感的年轻男声在会议室荡开。 【你是 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仅仅两句。 陈正业刚端起茶杯,动作直接僵住了。 内行看门道。 这极度白描却留白拉满的歌词,就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扎进了每个人的软肋。 【如果说 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歌声平稳推进,陈正业死死闭上了眼睛。 这短短几句,直接把百年民族奋斗史具象化了! 那些在战火中冲锋的先烈,那些为了后辈一口饱饭长眠黄土的先辈……他们没看到的盛世,我们在看! 会议室里,刚才还准备阴阳怪气的几个老牌曲爹,此刻全傻眼了。 他们盯着滚动的歌词,脸上的轻蔑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头皮发麻的震撼。 音频推进到一分十五秒,副歌轰然炸响。 没有声嘶力竭的炫技,只有极其通透坚定的一句拔高。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此时这位五十八岁、执导过四届春晚的硬汉导演,死咬着牙,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尾音伴随着吉他的轻拨,彻底消散。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好几个人都在疯狂吸鼻子。 这哪是写歌,这明明是写国! 全篇没提一个国字,却句句不离国泰民安! “陈导……” 小李声音都在发抖。 陈正业腾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撑着桌子,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定档!把前面那些备选全部给我砍了!” 陈正业嗓门震天响。 “就它了!晚会压轴大合唱,全部围着《如愿》来排!联系国家交响乐团,火速进棚编曲!” “告诉宣发部,官微立马发预热!我要让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看,今年国庆压轴曲到底叫什么名字!” …… 当天下午三点。 全网还在被星耀娱乐买的“全网封杀洛晓依”通稿疯狂洗脑,黑粉狂欢,真爱粉哀嚎一片。 毫无预兆地。 坐拥九千万粉丝的官方巨无霸账号【央视文艺】,甩出了一条置顶微博。 没有花里胡哨的配图,只有干脆利落的三行字。 【山野大雾里的灯,照亮国泰民安。】 【国庆晚会压轴献礼《如愿》,敬请期待。】 【@洛晓依,@飞依工作室,@凌飞】 这条微博发出的瞬间,整个内娱按下了暂停键。 接着,各大社交平台服务器直接被干冒烟了。 热搜第一火箭般登顶:#央视点名凌飞!# 热搜第二:#《如愿》究竟有多神!# 热搜第三:#飞依工作室原地起飞!# 不出意外,未来几个小时内,飞依工作室的门槛,怕是要被圈内那帮见风使舵的资本直接踩成粉末了! 第26章 这声老公,谁顶得住啊! 入夜。 洛晓依为了庆祝工作室即将起飞,提前开了庆功宴。 桌上清一色的澳洲龙虾、顶级和牛。 整个团队不到十个人,此刻全嗨疯了。 “走一个!” 红姐举着酒杯,激动得眼眶通红。 “凌总监yyds!你们是没看见白天那群装死不敢接电话的制作人,下午硬生生把我三个手机全打没电了,太爽了!” “都是老公的功劳。” 洛晓依端起香槟,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对面正疯狂炫龙虾的凌飞身上。 什么清冷天后,什么冰山女神,这会儿全被她丢到了太平洋。 那双桃花眼里,崇拜和迷恋满得快要溢出来。 十分钟掏出《如愿》,直接把央妈都折服了。这男人在她心里,已经彻底超神了。 这就是她的男人。 扯过证的合法老公。 “少灌迷魂汤,说好的这顿你私人买单啊。” 凌飞头都不抬,利索地剥开个大虾钳。 “多吃点,以后每天的餐标我都按这个走。我这脑细胞死伤惨重,必须补回来。” “管够,以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洛晓依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仰起白皙的脖颈,把香槟一饮而尽。 平时为了护嗓子,她可是滴酒不沾。 但今天这大翻盘,爽感拉满,她干脆彻底放飞了自我。 两小时后。 众人散场。 凌飞站在晚风里,头大如斗地看着怀里这坨烂泥。 洛晓依早喝断片了。 她像只八爪鱼似的死死扒着凌飞的脖子,滚烫的脸颊直往他锁骨上蹭,嘴里吧唧着听不清的胡话。 代驾把车开来。 凌飞跟塞麻袋似的,把人一把塞进保时捷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热……” 洛晓依刚沾着座椅,就迷糊着去扒拉领口的扣子。 凌飞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 “给我老实点!这可不是在家!” “老公~” 洛晓依忽然凑了过来,带着甜腻酒气呼在他脸上。 平时那双看狗都嫌烦的高冷眸子,此刻委屈巴巴得像只求投喂的猫。 这声夹子音简直暴击,比清醒时还要命一万倍。 凌飞喉结滚了滚。 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嘴巴。 “闭嘴吧你,喝点酒就放飞自我了。” 半小时后,江景别墅车库。 凌飞半扛半抱,跟扛沙袋似的把洛晓依弄进一楼客厅。 刚把人往沙发上一丢,洛晓依顺势一个翻身,一条大长腿直接精准勾住了他的腰。 凌飞一个重心不稳,直接砸了下去,好死不死严丝合缝地压在她身上。 距离极近。 近到能看清她轻颤的睫毛。 洛晓依眯着醉眼,看着眼前这张脸。 她突然痴痴一笑,双手环住凌飞的后颈,猛地往下一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个死傲娇就是心疼我。” 她呢喃着,鼻尖蹭着男人的下巴。 “明明懒得要死……还是会给我写歌。” 凌飞浑身一僵。 看着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顶流天后,此刻毫无防备地向他袒露肚皮,说不触动那是假的。 他单手撑住沙发靠背,硬是拉开了点安全距离。 “你喝大了。” 凌飞声音透着点哑,狠心掰开她的手,转头奔向开放式厨房。 切柠檬,兑蜂蜜。 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后,凌飞端着热气腾腾的醒酒汤折返。 沙发上的抱枕早被踹飞了一地,洛晓依整个人蜷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起来把这喝了,不然明天有你受的。” 凌飞一屁股坐下,把人捞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舀起一勺吹凉,喂到她嘴边。 洛晓依迷迷糊糊地咽下。 热汤暖胃,她舒服得直哼哼,脑袋不不停地往他颈窝里使劲钻。 好不容易对付完这碗汤。 凌飞后背都湿透了,简直比通宵打大龙还费神。 他随手抽了张纸巾,力道极轻地抹掉她嘴角的汤渍。 正准备起身把这姑奶奶扛回二楼,洛晓依突然伸手,死死死死抱住他。 “别走……” 她嗓音里带了浓浓的哭腔。 “十年了……我一个人真的撑不动了。凌飞,你别走好不好……” 寂静的夜里,这句乞求堪比破甲真伤。 凌飞僵在原地。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死死揪住自己衣角的女人。 本就是条咸鱼,只想躺平当个废物。 但看着眼前彻底破防的便宜老婆,他到底还是认栽地叹了口气。 “行,我不走。” 凌飞打消了上楼的念头。 长臂一捞,扯过旁边的羊绒薄毯盖在两人身上,随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倒在沙发背上。 洛晓依仿佛找到了避风港,双手死死搂住男人的腰,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呼吸终于踏实了下来。 客厅里留着一盏昏黄的地灯。 凌飞垂眸,下巴无意蹭过她的发顶。 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 看来这假结婚的买卖,是注定要搭上一辈子了。 第27章 晚会彩排 京城,央视一号演播厅。 转眼距离国庆晚会,仅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演播厅内人声鼎沸。 灯光师、音响师满场跑,调度导播在场控频道里喊得嗓子直冒烟。 后台走廊堆满了道具箱,到处都是挂着工作牌急行军的工作人员。 “停!停!全给我停下!” 总导演陈正业站在监听台后,一把摘下耳机,重重砸在调音台上。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在大厅回荡。 舞台中央,灯光暗下。 洛晓依脸色惨白地站在麦克风前。 她双手攥着衣角,额头上全是一层细密的汗。 “洛晓依!你是来参加追悼会的吗?” 陈正业抓起对讲机,指着舞台破口大骂。 “《如愿》这首歌的内核是家国传承,是盛世中华!你听听你刚才的断句,尾音直往下掉,声音里全他妈是怨妇一样的悲凄!” “我要的是力量感!是国泰民安!你这哭丧一样的唱腔,明天全国直播,你是想让全国观众跟着你一起哀悼吗!” 台下死寂一片。 伴舞的大型舞团演员们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台下的红姐急得直跺脚,双手合十,不停地朝监听台方向鞠躬作揖。 洛晓依咬着下唇,巨大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她病了。 连轴转的高压筹备,加上北方夜晚骤降的气温,让她昨晚突发高烧三十八度五。 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压轴席位,她强压着病情没敢上报,连吞了四片退烧药硬顶上台。 药压得住体温,却压不住嗓子充血发紧。 那空灵清透的嗓音,此刻就像蒙了层粗糙的砂纸,越想拔高,越显底气不足。 “陈导,对不起,我调整一下。” 洛晓依声音嘶哑,对着麦克风深深鞠了一躬。 “调整?只剩半天时间了你怎么调整!” 陈正业气得在台下直转圈,转头看向一旁的央视音乐总监、国内乐坛泰斗齐东山。 “齐老,这怎么办?要不要上备选预案?” 齐东山眉头紧锁,摩挲着曲谱叹了口气。 “曲是绝顶的好曲,但这丫头现在的情绪钻进死胡同了。” “她把先烈受的苦当成了悲,却没唱出后人享的福带来的释怀。强行上,这神作就毁了。” “休息十分钟!” 陈正业大手一挥,疲惫地揉着眉心。 红姐立刻拿着保温杯和外套冲上舞台,扶着摇摇欲坠的洛晓依躲进了后台通道的杂物间。 “晓依,你这状态明天根本没法播!” 红姐拧开保温杯,急得满头大汗。 “实在不行,我给凌总监打个电话?他一定有办法……” “别打。” 洛晓依虚弱地靠在纸箱上,按住红姐的手。 “他在魔都,就算飞过来也来不及。而且……这几首歌全是他给的,我已经欠他太多了,我不能连个台都站不住。” 她仰起头,闭上酸涩的眼睛,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进衣领。 真的太累了。 哪怕逃出了星耀娱乐的泥潭,内娱的封杀、央视的考核、全网的紧盯,重重巨石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杂物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医用口罩的高大身影,拎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红姐吓了一跳,刚要喊保安,那人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张线条凌厉、带着浓浓起床气的脸。 “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飞依工作室明天要破产清算了。” 凌飞反手把门锁上,语气极度欠揍。 “凌飞?!” 洛晓依猛地睁开眼,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红晕。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还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 “你……你怎么来了?” 红姐结结巴巴地问。 凌飞走上前,把手里的塑料袋直接塞进洛晓依怀里。 “昨晚夜观星象,我就看出来了你此行必然不顺。打开,赶紧趁热喝。” 洛晓依听的直翻白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洛晓依低头一看,塑料袋里装着一杯还温热着的胖大海雪梨汤。 热气隔着杯壁传到手心,直接烫暖了她冰冷的心窝。 “谢谢……” 她喉咙发酸,低头咬住吸管。 “别急着谢。” 凌飞靠在背后的铁柜上,双手抱胸,目光极具穿透力地盯着她。 “我在后排听了你五分钟的彩排。一句话,你唱得像个废物。” 红姐倒吸一口凉气。 这祖宗,你上来就是贴脸开大啊! 洛晓依捧着杯子的手一颤,眼眶更红了。 “我发烧了,嗓子打不开……” “嗓子打不开就降调,情感不对才是致命的。” 凌飞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眉心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 洛晓依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瞪着他。 “这首歌叫《如愿》!” 凌飞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神深邃如夜。 “什么叫如愿?那是现在的盛世,如他们当年所愿!你以为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是为了让你今天在台上哭丧缅怀的吗?” 洛晓依愣住了。 “你那段副歌,全是不甘和悲惨。” 凌飞逼近一步,语气掷地有声。 “听好了,主旋律不需要卖惨。” “你要用一种自豪的、释怀的、跨越百年的对谈语气去唱!你要像个见证者,去告诉那些长眠地下的人,你们看,今日之中国,国泰民安,山河无恙!” “这,才是如愿!”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轰然劈开洛晓依混沌的大脑。 她捧着塑料杯,原本暗淡的桃花眼里渐渐有了神采,像是一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凌飞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重新戴上口罩,恢复了那副懒散样。 “喝完就上去唱。再唱出那种死人味,以后可就没有好歌了。” 说罢,他拉开门,干脆利落地隐入后台昏暗的走廊,事了拂衣去。 五分钟后。 舞台灯光重新亮起。 陈正业双手抱胸,眼神严肃地看着重新站上台的洛晓依。 “最后一遍。不行我们就切原声带走过场假唱,我绝不拿直播事故开玩笑。” “不用放原声,陈导。” 洛晓依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纯白长裙。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音响师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 当洛晓依再次开口的瞬间,监听台后的齐东山猛地站直了身体!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没了之前的虚弱与悲切。 那略带沙哑的嗓音,此刻反而多了一份历经沧桑的故事感。 像是一位讲述者,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铺开了一幅历史长卷。 到了副歌部分,洛晓依彻底放弃了那些华丽的转音技巧。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空荡荡的观众席,仿佛真的跨越了百年时空。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力量! 极其纯粹且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一声拔高,如同破晓的晨光,彻底扫平了演播厅内所有的阴霾。 没有悲情,全是笃定、自豪与无尽的传承。 一曲终了。 尾音在偌大的演播厅内久久回荡。 场控区鸦雀无声。 陈正业死死捏着耳机线,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没骂人,也没喊停,只是摘下眼镜,用力抹了一把脸。 “好!好啊!” 齐东山一巴掌拍在调音台上,激动得双手直哆嗦。 “这转折简直绝了!刚才那十分钟,绝对有高人点拨了她!那几处换气和断句的情感处理,和前面几次的彩排有着天壤之别!” 第28章 盛世如愿,一曲封神 京城,十月一日晚八点整。 央视一号演播大厅。 国庆特别晚会,正式开启直播。 这注定是载入蓝星文娱史册的神级夜晚。 前两个小时节目平稳推进。 直播间弹幕不温不火,按部就班。 但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他们在等。 等那个一个月前被星耀娱乐逼到绝境,却又被央妈强行捞起,空降压轴的洛晓依! 十一点四十分。距离零点只剩最后二十分钟。 总导演陈正业双眼熬得通红,死死盯着监控器。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带着决绝的狠劲。 “各单位注意,灯光全收!音响推到顶!压轴组,上!” “啪”的一声。 舞台上绚丽的射灯瞬间切断。 整个演播大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下一秒,一束干净到极致的冷白追光,照在舞台正中央。 洛晓依安静地站在麦架前。 极简的纯白长裙,不戴一丝珠宝,长发自然垂落。 背后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没有任何花哨特效。 只有几个毛笔大字,犹如龙飞凤舞。 《如愿》。 作词:凌飞。 作曲:凌飞。 演唱:洛晓依。 原本略微沉寂的直播间,瞬间迎来了弹幕大爆发。 “来了来了!前方高能预警!” “十分钟赶出来的命题作文,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催眠曲!坐等翻车现场!” “凌飞写词曲?写写情歌还行,这种国家级的场子,他这小身板接得住吗?” “前面的黑子脑干缺失了吗?央妈敢拿来当压轴,绝对有大招好吗!” 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洛晓依缓缓抬手。 没了昨晚彩排时的战战兢兢。 音乐起。 洛晓依双手握住麦克风,微微仰起头。 没有刻意挤压嗓子去制造所谓的空灵感,而是用近乎白描的诉说语气,缓缓开口。 “你是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仅仅三句。 后台监听席上,国内乐坛泰斗齐东山手就不自觉握紧起来。 漂亮,太稳了! 洛晓依的声音里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那种看透岁月长河的平和,比任何炫技的高音都更具杀伤力! 镜头拉近,给了个特写。 她眼眶微红,眼神却坚定得像磐石。 “你是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 没有辞藻堆砌,没有空洞口号。 但偏偏每一句,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狙击着十四亿国人的DNA。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薄了。 没人舍得发弹幕,所有人都在安静倾听。 大屏幕画面流转。 黑白影像里,是冰天雪地啃着冻土豆的先烈;是戈壁滩上隐姓埋名的国士;是洪水中用血肉筑起长城的子弟兵。 画面再转,色彩斑斓。 神舟飞天,航母破浪,万家灯火映照着平平安安的笑脸。 就在这一刻,洛晓依的气息骤然加强。 她知道,这首歌真正的核弹,要引爆了!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这声音如穿云裂石,直接贯穿了演播厅的穹顶! 没有卖惨,没有哭腔,全是顶天立地的自豪! 这不仅仅是歌,这是跨越百年的时空对话,是盛世华夏向长眠先烈们做出的最硬核汇报! 前排观众席。 一位满头银发、胸挂无数功勋章的老兵,颤巍巍摘下老花镜。 那张刻满岁月风霜的老脸上,泪如雨下。 “好……好啊……咱国家,好啊……” 镜头精准切到这一幕,推到了全国十四亿人眼前。 直播间在死寂了足足两秒后,弹幕直接以屠版之势! “卧槽!猛男落泪!我一个一米九的东北大汉哭成狗!” “这他妈才是主旋律的天花板!凌飞请收下我的膝盖,你是神仙吗?”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就这一句,封神!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资本都瞎了狗眼吗?这种国宝级的曲爹也敢封杀?!” “破防了家人们,向先烈致敬!盛世如您所愿!” 台上的洛晓依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这是她出道十年,从未唱得如此痛快、酣畅淋漓的一次!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息屏幕定格在一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上。 全场压抑了足足五秒。 接着,老兵带头,用尽全力鼓起了掌。 “哗啦”一声! 全场三千名观众不约而同起立。 掌声如海啸般爆发,声浪一层一层! 陈正业揉了揉通红的眼眶,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对着麦克风嘶哑道。 “干得漂亮。干得漂亮!” 零点整。 国庆的钟声敲响。 洛晓依刚走到后台,红姐直接扑上来死死抱住她,哭得连双眼皮贴都飞了。 “晓依!咱们成了!彻底翻盘了!” 不到十分钟。 微博程序员刚把冒烟的服务器抢修完毕,热搜榜直接被强行大换血。 前十名,被《如愿》、洛晓依、凌飞三个名字屠榜! 其中一条热搜坐火箭般登顶,后面跟着个血红的“爆”字。 那是官媒大佬“紫光阁”亲自下场的定调动态! “一曲《如愿》,唱尽百年风华。青年作曲家@凌飞,歌手@洛晓依,交出了一份满分的盛世答卷。盛世中华,如您所愿!” 随后,人民日报、共青团等国家队主力集体转发。 这叫啥? 这叫国家队强行盖钢印! 洛晓依的身价一夜飞升,踏碎一线门槛,直指金字塔尖。 而凌飞这个名字,彻底成了内娱神龛上不可逾越的大佬。 与此同时。 魔都江景别墅内。 电视里正重播着洛晓依致谢的画面。 凌飞盘腿坐在地毯上,啃着半个苹果,随意瞥了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勉勉强强吧,起码没跑调,没砸哥的招牌。” “咚”的一声,果核精准落入垃圾桶。 他顺手关掉电视,转身回到了峡谷之中。 什么热搜屠榜,什么国家队点名,什么曲爹封神? 统统靠边站。 这把晋级赛要是输了,比天塌了还严重。 第29章 被狗仔逼去买豪宅 国庆晚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魔都。 飞依工作室的门槛已经被各路资本和品牌方踏平。 虽说星耀娱乐背靠大树,但因赵刚进去踩缝纫机后,星耀最终还是分崩离析,空出的大把资源全砸向了洛晓依。 红姐忙得脚不沾地,洛晓依更是连轴转,一连签下了四个国际顶奢品牌的全球代言。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凌飞的处境却变得异常水深火热。 上午十一点。 凌飞刚起床,打开一楼的冰箱门。 空了。 里面除了几瓶饮料,连个鸡蛋都找不出来。 他揉了揉饿得干瘪的肚子,咽了口唾沫。 满脑子都是距离别墅两公里外那家正宗东北烧烤的碳烤大腰子和蜜汁羊排。 凌飞拿上钥匙,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随手扯了个口罩戴上,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他刚走到院子铁门处,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如同密集的机关枪,瞬间从大门栏杆的缝隙里怼了进来。 “凌飞先生!出来了!他出来了!” “凌总监!请问您下首歌打算给谁写?企鹅音乐愿意出五千万买您的一首曲子!” “凌老师!看这边!我是南都娱乐的记者!请问您和洛晓依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铁门外,至少挤着三十多个长枪短炮的狗仔和各路娱乐公司的星探。 甚至还有七八个举着洛晓依应援牌的狂热粉丝在尖叫。 这套江景别墅,物业安保形同虚设。 外围的绿化带全被踩平了,连院墙外那棵大树上都骑着两个拿长焦镜头的记者。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抬手挡住强光。 “别拍了。我不是凌飞。我是查水表的。” 凌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转身就往回走。 “凌老师您别走啊!您还没回答我们呢!” 凌飞充耳不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回屋里,反锁上大门。 他背靠着防盗门,气得胸口直发虚。 第一天,他以为这帮人蹲不到新闻就散了。 第二天,他连窗帘都不敢拉开,全靠家里仅存的零食度日。 今天是第三天。 外卖根本送不进来,外卖员还没到小区门口就被记者围堵查餐盒。 “还有王法吗?” 凌飞愤怒地抓了抓头发。 肚子抗议地叫了一声。 他走到沙发旁,掏出手机给洛晓依发去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屏幕里,洛晓依正坐在保姆车里,由化妆师给她补妆。 她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但精神状态极好。 “喂?老公,怎么啦?” 洛晓依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喜悦。 自从那天喝醉酒后,她这声老公叫得越来越顺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快饿死了。” 凌飞瘫在沙发上,他感觉自己饿的已经快见太奶了。 洛晓依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红姐不是给你留了钱吗?你自己点外卖啊。” “外卖送不进来!门口堵了三四十个人!树上还有猴子!” 凌飞提高音量。 “我要吃烧烤。我不管,你想办法给我把这群人弄走。这破房子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洛晓依收起笑容,眉头微皱。 “红姐跟我说了,现在的记者疯了一样在找你。各大公司开出的底薪都破亿了。这几天你千万别出门,一旦被围住就脱不了身了。” “那我吃什么?” “我让保镖晚点给你送吃的过去。委屈一下啦,我马上要去赶央视的专访。晚上回去再说,乖。” 洛晓依隔空抛了个飞吻,匆匆挂断了电话。 凌飞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堂堂一个开了挂的穿越者,随便扔出三首歌就能干翻华语乐坛的大佬。 现在居然被逼得连出门吃口饭的自由都没有? 赚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更好的混吃等死吗! 现在连最基本的咸鱼生存权都受到了严重干扰,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绝对底线。 “不让我出门是吧。行。” 凌飞冷笑一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直接点开了星阅的后台。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这段时间他忙着给洛晓依弄伴奏,顺手每天保持着更新《鬼吹灯》。 这部顶着“LF”马甲的悬疑巨作,早就呈现出无敌碾压之势。 连续一个月霸占网站打赏榜、月票榜、畅销榜第一。 各种白银盟、黄金盟打赏接到手软。 再加上出版版权、有声版权以及网站的各种分成。 凌飞点进作者后台的收益提现页面。 一长串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一亿三千万。” 凌飞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别墅是不能住,得悄咪咪换个地方。 他就不信,有钱还吃不上一顿安生的烧烤了。 他拨通了红姐的电话。 “凌总监!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发新歌的demo了?” 红姐的声音在那头激动得发颤。 “帮我查个东西。” 凌飞语气平淡。 “魔都市区,安保级别最高、隐私性最强的大平层在哪。要求一梯一户,车库直接入户,保安必须是退伍军人级别。狗仔连大门都看不见的那种。” 红姐愣住了。 “您……您要租房?这种级别的豪宅租金可不便宜……” “谁说我要租了?”凌飞打断她。 “那您的意思是?” “买。” 凌飞斩钉截铁。 “你把资料发我,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呆了。” 第30章 全款买个大平层 下午两点。 红姐托熟人弄来了一份资料。 魔都寸土寸金的黄浦江畔,顶级奢华楼盘,“云端之境”。 这是真正的顶级富人区。 里面住的要么是商界大鳄,要么是背景深厚的神秘大佬。 娱乐圈的明星别说在这买房,连进大门都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资质穿透审核。 安保系统完全照搬了国外的金库级防盗技术。 全天候监控无死角覆盖,私人电梯直接入户,连地下车库都做了绝对隔离。 哪怕是老卓那种号称娱乐圈第一狗仔的狠人,连小区三公里外的绿化带都别想靠近。 最重要的一点,现房,精装修,拎包入住。 完美契合凌飞目前的核心需求。 凌飞换上一身全黑的运动服,帽子墨镜口罩三件套焊死。 为了躲狗仔,堂堂一个身揣上亿巨款的穿越者,硬是踩着后院的垃圾桶,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 打了一辆网约车,直奔“云端之境”售楼处。 到了地方。 售楼处的装潢比五星级酒店还要奢华。 一名穿着高定职业套装的销售经理迎了上来。 她没有因为凌飞随意的穿着和捂得严严实实的打扮而轻视,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预约。” 凌飞推了推墨镜。 “找一套安保最严的现房大平层。要快。” 销售经理微笑着递上一份烫金图册。 “先生,我们目前主推的顶层复式楼王,面积五百二十平米。自带两百平的空中花园和恒温无边泳池。您看这户型……” “不用看图。” 凌飞摆手打断她,直奔主题。 “这套房子,外面的人能不能爬树用高倍望远镜看到里面?” 销售经理愣了一下,随即自信地笑了。 “先生您真幽默。我们的玻璃全部采用航空级单向防弹隐私玻璃。别说望远镜,就是拿高分卫星也拍不到您在客厅喝水。” “外卖能直接送到门口吗?” 凌飞抛出了他此行最关心的问题。 “小区外卖由内部专属管家接手,过三道安检后,通过专门的恒温送餐通道直达家门。全程无任何外人接触。” 凌飞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就这套了。多少钱?” 销售经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套顶层楼王,目前总价是一亿两千万。如果您确定要买,我们需要先进行验资……” 她大饼还没画完,凌飞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啪地一声拍在汉白玉茶几上。 “刷卡。全款。今晚我就要拿钥匙。” 销售经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三秒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一亿两千万。 全款? 连房都不去实地看一眼?! 她干了五年高端房产销售,见过土豪,没见过这么不把钱当钱的神豪。 这买房的架势,简直比去菜市场买两斤白菜还要草率。 “您……您确定不需要实地去感受一下吗?” 销售经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打飘。 “没空。我赶着去吃烧烤。” 凌飞催促道。 “麻溜办手续。合同名字写两个。” 他顺手从包里掏出两张身份证递了过去。 一张是凌飞。另一张,是洛晓依。 办手续的过程极其顺利。 当财务拿着刷卡机,看着那长长一串零的扣款成功回执单吐出来时,嘴角难压。 下午四点,凌飞拿到了门禁卡和钥匙。 此时他又悄咪咪的跑回别墅收拾一番,准备趁门口那群人觅食的时候搬家。 晚上八点,总算住进新房了。 然而他没有先好好参观自己的大豪宅。 而是直奔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东北烧烤店。 点了五十串羊肉、十个大腰子,打包带走。 晚上十一点。 洛晓依拖着被榨干精力的身体,回到了江景老别墅。 工作室的保姆车在小区外被那群疯狗一样的记者围了整整二十分钟。 保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从人群里拔出来,安全护送进屋。 一进门,洛晓依踢掉高跟鞋,倒在沙发上。 “累死老娘了……老公?凌飞?” 别墅里空荡荡的,没人搭理。 连平时打游戏发出的键盘敲击声都听不见。 洛晓依心里咯噔一下。 人呢? 该不会出门买饭被狗仔给生擒了吧?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凌飞发来的微信定位。 “赶紧过来。有好吃的。” 洛晓依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定位地址,顿时愣住了。 云端之境? 那不是魔都最烧钱的顶级富人区吗? 凌飞跑那去干什么? 去有钱人家里做兼职保洁? 带着满肚子疑问,洛晓依叹了口气,重新把脚塞进高跟鞋,让司机开车来接她。 半小时后。 当洛晓依踩进那套五百二十平米、极尽奢华的顶层复式大平层客厅时,她的大脑CPU直接当场烧冒烟了。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黄浦江的璀璨夜景如同画卷般铺开。 头顶是一整块造价六位数的智能星空顶。 客厅中央那套真皮沙发,比她之前别墅里的那套还要大两倍。 而凌飞,正盘坐在那套据说一平米就要五万块的手工波斯地毯上,面前架着个折叠小木桌。 桌子上堆满了烤串签子,他正左手一串肥美的羊腰子,右手一罐可乐,吃得满嘴流油。 “愣着干嘛?还是热的,赶紧过来炫,冷了就有股羊膻味了。” 凌飞头也不抬地招呼。 洛晓依踩着柔软的地毯,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她走到凌飞面前,指着周围。 “你……你把红姐介绍来买歌的老板绑票了?这种级别的豪宅,你拿命租的啊?” 凌飞翻了个白眼,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孜然。 他随手从旁边的帆布袋里摸出一个大红色的本子,漫不经心地扔到洛晓依怀里。 “什么租的,这以后就是咱们的新根据地。这物业太靠谱了,送个外卖还给走恒温通道。抽空回去收拾你的东西,旧别墅那边谁爱住谁住。” 洛晓依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个红本子。 房产所有权证。 所有权人:凌飞,洛晓依。 共有情况:共同共有。 洛晓依的眼珠子差点离家出走。 她死死盯着那几个字,感觉自己的呼吸道被人掐住了一样。 “你……你买的?!全款?!” 洛晓依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在这空旷的五百平豪宅里甚至带出了回音。 “大惊小怪什么。不全款还能按揭啊?按揭手续多麻烦,那不是耽误我吃烧烤吗。” 凌飞随手拿过一串羊排递过去。 洛晓依一把拍开羊排,整个人都不好了。 “凌飞!你疯了吧!这小区的房子最少一个亿起步!你从哪搞来这么多钱?!” 她回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凌飞连吃碗加个荷包蛋的素面都要犹豫半天,每个月拿五万块零花钱,乐得跟二傻子一样。 后来成立工作室,钱全压在宣发和运营上。 凌飞手里满打满算,也就之前买断《晴天》给的那小几十万。 一点几个亿的现金流!他从哪变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背着自己去卖身给富婆了?! 面对洛晓依杀人的目光,凌飞丝毫不慌,甚至还淡定地嗦了一口可乐。 他早就编好了这套极其合理的说辞。 “哦,这事儿啊。” 凌飞打了个嗝,眼神无比真诚清澈。 “就前天,我出门倒垃圾,路过彩票站,寻思闲着也是闲着。就掏了十块钱买了两注双色球。” “然后呢?!” 洛晓依咬碎了银牙。 “然后运气还行,中了一点几个亿的头奖。这不是正好缺个能清静吃饭的地方嘛,我就顺手把房子买了。那售楼处经理非要实名登记,我就顺手把你那张身份证也递过去了。” 凌飞摊了摊手,那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降温所以我多穿了条秋裤一样。 “买彩票?路过?中了一个多亿?还不用交税?还正好够全款拿下一套魔都顶级楼王?!” 洛晓依浑身发抖,指着凌飞的鼻子。 “凌飞,你看看我这张脸,上面写着我是智障四个大字吗?!”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你爱信不信咯。” 凌飞重新拿起一串大腰子。 “赶紧吃你的,吃完明天去把衣服搬过来,我可不想再翻墙回那个破别墅了。” 洛晓依看着面前这个一身地摊货、满嘴流油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重若千钧的房产证。 她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小丑竟是我自己?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在外努力打拼、包养咸鱼老公的霸气富婆。 结果这个每天只会混吃等死、买个游戏显卡都要找她要报销的咸鱼老公,随手掏出来的私房钱,比她拼死拼活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干十年赚的还要多得多! “凌飞!你到底还有多少马甲瞒着老娘!” 洛晓依的咆哮声在偌大的豪宅里不断回荡。 而凌飞只是淡定地掏了掏耳朵,继续安逸地啃着他的大腰子。 第31章 这破通告,狗都不接! 清晨七点,黄浦江面的晨雾还没散。 洛晓依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她端着一杯咖啡,视线直勾勾钉在窗外的魔都天际线上。 那种从头顶凉到脚底的心理落差,快把她那点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干碎了。 她洛晓依,十六岁进圈,每天练舞十个小时起步。 发烧三十九度连吞四片布洛芬,也要硬抗着在台上劈叉。 在这吃人的内娱杀出一条血路,好不容易熬成了顶流天后。 结果呢? 那个名义上的便宜老公,天天点外卖、打游戏,理直气壮地要着五万块零花钱,立志把吃软饭发扬光大。 结果反手就用下楼倒垃圾顺手买两注双色球这种离谱到家的鬼话,眼都不眨地甩出一亿两千万全款! 房本甚至还大度地写了她的名字。 合着弄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洛晓依仰头把咖啡一口干了。 她骨子里的胜负欲彻底爆表了。 要是连搞钱都被凌飞这个死咸鱼按在地上摩擦,那这段契约婚姻里她算什么? 真当个被首富包养的金丝雀? “红姐。” 洛晓依转身按下平板,接通视频。 “手里压着的通告,不管是一线代言还是商演,全接了。音乐节、晚会、综艺飞行,只要能塞进档期的,一个都别落下!” 视频那头的红姐吓得面膜都掉了。 “小祖宗你疯了?你刚借着央视的风头起飞,身价一天一个样。凌飞之前不是说了,咱走高精尖路线,不赚那种快钱!” “他懂个球的危机感!给我排满,我一天睡四个小时就行。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工作室账上多出一个亿!” 洛晓依一点就着。 赚不够一个小目标,她连睡在这五百平的大豪宅都觉得气短! 从这天起,内娱直接诞生了一个不要命的卷王。 短短一周,洛晓依连轴转飞了十二个城市。 上午在京城拍顶奢珠宝封面,下午转战广深录S级音综,凌晨还在魔都录音棚里死磕和声。 她简直就是一台无情的印钞机,满脑子只剩下了工作。 另一边,凌飞正戴着电竞耳机,在峡谷里疯狂带节奏。 “Defeat!” 基地爆炸,屏幕一黑。 凌飞没好气地扯下耳机。 不是队友太坑,是这破屋子实在太安静了。 他起身拉开双开门冰箱,拿出一罐快乐水。 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燕窝、深海鱼胶、极品海参。 这都是他买来给那个倒霉老婆补身体的。 结果一整个星期,洛晓依连家里的矿泉水都没旋过一瓶。 “这女人是想卷死自己好让我继承遗产吗?” 凌飞吐槽了一句,翻出手机。 和洛晓依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那句无情的“转账十万,你的游戏报销”。 凌飞皱了皱眉。 这哪是打工,这是在上坟。 这娘们被圈里的资本PUA了十年,满脑子曝光率,根本不懂什么叫躺平的快乐。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红姐。 “凌飞!你快来!魔都卫视跨年晚会彩排现场!晓依晕倒了!” 红姐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乱得像菜市场。 凌飞脸色一沉,平时的咸鱼气质一扫而空。 他随手抓起件冲锋衣,大步流星冲出门。 专用电梯直达车库,一辆黑色大G发出一声凶悍的咆哮,直接撞破雨夜的寂静,朝着广电大楼一路狂飙。 二十分钟后。 魔都卫视,演播厅后台。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场务拿着对讲机急得团团转。 “到底能不能上?不能上就赶紧换人! 一个戴鸭舌帽的副导演指着休息室的门破口大骂。 “真以为唱了两首神曲就能在魔都卫视当大爷了?彩排一半装死给谁看呢!” “砰!” 休息室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巨响直接让整个走廊陷入死寂。 凌飞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气,眼神冷得吓人,看那个副导演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鸭舌帽副导演被他盯得头皮一麻,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剩下的半句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你……你谁啊你?这儿是后台,保安呢!” 凌飞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到沙发前。 洛晓依这会儿脸白得像张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额头的冷汗把妆都给毁了,整个人虚弱地缩在沙发里,手死死扯着红姐的袖子。 “红姐……我还能跳。给我弄块糖,我就是低血糖……” 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甚至敢逼自己签卖身契的女强人,现在跟个快断气的倒霉蛋一样还在死撑。 凌飞就觉得心底有一团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一句废话都没有。 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肩膀。 胳膊猛地一发力,直接把这个一百来斤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洛晓依惊呼出声,看清是凌飞的脸后,她顿时拼命挣扎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外面都在等我彩排,现在走违约金要赔两千万的!” “老子赔。” 凌飞直接打断她,抱着人就大步往外走。 “凌飞你疯了!那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C位!” 洛晓依急得眼眶都红了,小拳头砸在他胸口。 “你放开!我不要你管!” “闭嘴。” 凌飞猛地停下脚步,低头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早就没了平时的散漫咸鱼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霸道。 “洛晓依,你给老子听清楚。” 凌飞的声音不大,但极其硬核。 “我是你受法律保护的合法丈夫。只要我这口气还在,就轮不到你在这个破戏台子上拿命去换通告费!” “这种破通告,狗都不接!” 说罢,凌飞抱着她,在全场导演组和场务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大步流星走出演播厅,直接把那些狗屁的娱乐圈规则和资本威胁,狠狠踩了个稀巴烂! 第32章 这破班,老子帮你辞了 清晨七点,云端之境。 刺眼的阳光穿过全景落地窗,照在大床上。 洛晓依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全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足足愣了几秒,她宕机的大脑才重新连上网。 想起来了。 昨晚彩排,三十九度高烧。 然后凌飞一脚踹开门,当着整个魔都卫视导演组的面,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回了家。 “完了!” 洛晓依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双手在床头柜上一通乱摸。 空空如也。 拉抽屉,掀枕头。 手机根本不在。 一想到昨晚那场惊天大闹剧,洛晓依觉得天都要塌了。 跨年晚会的违约金律师函,这会儿估计已经躺在红姐的邮箱里。 两千万的违约金! 她拖鞋都顾不上穿,直接冲出主卧。 开放式厨房里,油烟机正嗡嗡作响。 凌飞系着围裙,正拿着锅铲在煎蛋。 滋啦滋啦的油点子往外溅。 他手腕一抖,平底锅里的煎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翻面。 “凌飞!我手机呢!” 洛晓依冲过去,声音急得直打颤。 凌飞连头都没回,顺手关火。 “车里手套箱锁着。蛋煎好了,去洗脸。” “洗什么脸!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洛晓依一把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眼眶红得像兔子。 “那是跨年晚会的压轴位!我拼了半条命才拿下来的!全毁了!把手机给我,我要给导演组打电话道歉!” 凌飞这才转过身。 他反手扣住洛晓依的手腕,也没见怎么用力,直接把她按在了大理石导台边缘。 力道不大,但那股压迫感瞬间拉满。 “道歉?” 凌飞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冷得像块冰。 “你昨晚高烧三十九度二,心跳逼近一百四。再在那个破台上多待十分钟,就可以直接开席了。” “怎么?真打算卷死你自己,好让我合法继承遗产?” “你不懂!我不拼,一个月后娱乐圈就查无此人了!” 洛晓依拼命挣扎,眼泪已经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我不懂娱乐圈,我只懂你是个人,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干。” 凌飞松开手,把那盘煎蛋直接推到她面前。 “这破班,老子单方面替你辞了。” “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户口本上的合法老公。” 凌飞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吃早饭,吃完下楼。” …… 半小时后,黑色大G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直接冲出地下车库。 副驾驶上。 洛晓依被迫全副武装,戴着棒球帽和黑口罩。 她死死盯着窗外,发现车子根本不是往工作室开,而是直接上了出城的高速。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卖了。还违约金。” 凌飞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忙着撕开了一包辣条。 车子一路狂飙了三个多小时。 繁华的魔都高楼彻底被甩在身后。 眼前的路面从柏油路变成了乡间小路,大G在村道上碾出一路烟尘。 最终,车稳稳停在了一个叫梧桐村的小村口。 凌飞拉开车门,半提溜着把洛晓依拽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农田。 秋天的风一吹,金黄的麦浪哗啦啦作响。 空气里闻不到半点汽车尾气,全是泥土和桔梗燃烧的野烟味。 “这是什么地方?” 洛晓依赶紧捂紧口罩,下意识往凌飞背后缩。 “会不会有狗仔蹲点?” “狗仔?” 凌飞听笑了,一把扯掉她的口罩。 “你给村头的旺财两个大肉包子,它倒是能帮你扒点隔壁村老王头的情史。把心放肚子里,这破地方连个送外卖的都找不到。” 前面农家乐的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李婶,一见有豪车停下,笑得见牙不见眼地迎了出来。 “哎哟,小伙子,带媳妇下乡体验生活啊?” “嗯,婶子,在这儿住两天。有干净衣服没?我媳妇出门急,没带换洗的。” 凌飞相当上道地摸出几张红票子塞过去。 “有有有!我闺女在城里上大学,刚好有两套没拆标的新衣服。来,丫头,跟婶子走!” 李婶力气极大,一把拽住还在懵圈的洛晓依,硬生生给拖进了里屋。 十分钟后。 屋门拉开。 洛晓依死死咬着后槽牙,低着头,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走了出来。 她上半身套着一件大红底色碎花长袖棉绸衫,下半身是一条极其宽松的绿底黄花长裤。 脚上穿着的是一双粉色的塑料凉拖。 “噗。” 正仰头喝矿泉水的凌飞,一口水直接喷了出去。 “你笑个屁!” 洛晓依当场社死,羞愤交加,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就砸了过去。 “这就是你说的带薪休假?!我要回魔都!” 凌飞脑袋一偏,轻松躲过攻击。 他顺手掏出手机,镜头对准暴走的洛晓依。 “咔嚓。” “洛天后乡镇限定版多巴胺穿搭。这图怎么也值个百八十万。” 凌飞贱兮兮地晃了晃手机屏幕。 洛晓依彻底炸毛了。 什么高冷人设,什么偶像包袱,碎了一地。 “删掉!凌飞你个王八蛋,给我删掉!” 她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抢手机,两人在院子里硬是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 李婶家养的几只老母鸡,被吓得咯咯叫着飞上了院墙。 绕着院子跑了十几圈,洛晓依大病初愈的体力彻底见底。 她毫无形象地一屁股跌坐在院外的田埂上,大口喘着粗气。 十月底的秋风带着一阵凉意。 她愣愣地转过头。 远处的夕阳像打翻了调色盘,把半边天染成了极其壮丽的橘红色。 没有闪光灯的刺眼,没有连轴转的催命通告,更没有红姐那要把人逼疯的夺命连环call。 耳边只有纯粹的风声。 洛晓依突然觉得,远离了那种卷生卷死的精神内耗,这风声竟然比千万级监听耳机里的伴奏还要好听。 凌飞慢悠悠地走过来,挨着她并排坐下。 修长的手指递过来一个刚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烤红薯。 外皮焦黑,里头金黄色的瓤正冒着诱人的甜香。 “掰着吃,小心烫嘴。” 洛晓依没接,眼神飘忽地盯着麦田。 “红姐那边……是不是已经急疯了?” “哦,我昨晚顺手把她微信拉黑了。另外,用你的官方账号发了个休假通告。” 洛晓依猛地转头,瞳孔地震。 “通告?什么通告?” 凌飞咬了一大口红薯,被烫得直哈气,含糊不清地说。 “就说老板带着老板娘私奔跑路了,工作室原地解散三天,让他们该相亲相亲,该打游戏打游戏去。” 洛晓依彻底呆住。 她张了张嘴,很想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顿。 可看着凌飞嘴角沾着黑灰、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她那句骂人的话硬是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出不来了。 整整十年。 从进星耀当练习生开始,她每一天都被资本拿着鞭子抽着往前跑。 她早就不记得,“活着”本身应该是什么感觉。 洛晓依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烫手的红薯。 小心翼翼地剥开焦皮,咬了一小口。 真甜。 “凌飞。” 她突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有事启奏。” “这破鞋子磨脚。” 洛晓依直接把脚上那双粉色塑料拖鞋踢飞。 白嫩的脚丫踩在带着湿气的泥土上,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过你说的对,这强制摆烂的休假,好像也没那么糟。” 凌飞侧过头,看着她卸下防备的侧脸,咧开嘴笑得有些肆意。 “别高兴得太早。”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待会儿你还得跟我去后院喂两圈猪,先把今晚的饭钱抵了。” “凌飞!老娘要杀了你!” 第33章 月光下的《稻香》 晚饭直接摆在院子里。 农家土灶炒的菜,那叫一个香。 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摆盘,更没有拿卡路里表逼着吃草的营养师。 洛晓依捧着大海碗,干饭魂彻底觉醒,一口气炫了两大碗米饭。 这绝对是她十年来碳水超标最狠的一顿,主打一个放飞自我。 吃饱喝足,夜色渐渐沉了下来。 村里没有刺眼的霓虹灯,抬头一看,漫天的星星像加了特效。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田野里的虫鸣和风声。 洛晓依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田埂上。 她手里捧着李婶酿的杨梅酒,小口抿着。 一身红绿花衣裳穿在身上,此刻看着竟然还挺接地气。 只是借着微醺的酒劲,那股子从小带到大的不安全感,又开始冒头了。 “凌飞。” 洛晓依盯着远处黑黢黢的树影。 “你说,跨年晚会彩排我们就这样走了,下周的音乐榜单,我是不是得掉出前十了?” 凌飞靠在旁边的枣树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像个该溜子。 “掉就掉呗。你又不是人民币,还能指望全网把你当财神爷供着?” “可是我怕。” 洛晓依抱紧双膝,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此时的她哪还有半点高冷天后的架子,完全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 “我十六岁进星耀,天天练舞练到膝盖积水。” “这圈子太狠了,昨天还站上神坛,今天就能被踩进泥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她转过头,眼圈红得像兔子。 “只要停下,就会被抛弃。我真的怕……怕再回到那种一无所有的日子。” 凌飞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 他没急着灌鸡汤,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 “在这儿等着。” 他转身去车后备箱,拎着一把吉他走来。 凌飞拿着吉他坐回田埂。 “知道你为什么觉得累吗?” 凌飞没抬头,指腹轻拨,一声清脆的泛音在夜色中荡开。 “因为你太久没为自己活过了。” 洛晓依整个人愣住。 “那堆破通告,那点破流量,还有那群只知道吸血的资本,你把这些玩意儿当命。” 凌飞撇撇嘴。 “你都快忘了自己该怎么笑了。” 话音刚落,凌飞手指猛地一扫琴弦。 “刷刷刷。” 一段极其清脆、跳跃的前奏,直接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没《晴天》的忧伤,也没《后来》的哀愁。 这旋律里透着阳光,裹着泥土味,带着一种让人想跟着抖腿的极致松弛感。 没有百万级修音,背景音就是风吹麦浪和声声虫鸣。 凌飞看着洛晓依,嗓音褪去了咸鱼的慵懒,带着极其鲜活的诉说感。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歌词一出,这寥寥几句简直是神级破防利器,精准敲碎了她硬撑出来的外壳。 当初被全网黑到怀疑人生时,她真的觉得这世界烂透了。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凌飞微微仰头,扫弦节奏加快,一把吉他,硬是被他弹出了一种头皮发麻的力量感。 洛晓依呆呆地看着他。 月光打在凌飞的侧脸,下颌线利落分明。 这一刻,那个天天点外卖、只会要零花钱的咸鱼老公,仿佛突然长高了八丈,成了一个能稳稳托住她整个人生的避风港。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副歌轰然炸响! 不飙高音,不歇斯底里,主打一个返璞归真的治愈杀。 这旋律就像一股清泉,直接把洛晓依心里的精神内耗冲得干干净净。 家? 好久没回家了。 以前星耀娱乐是牢笼,那栋千万级大别墅也只是个睡觉的高级酒店。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听着这首歌,她忽然觉得,“家”这个字,有血有肉了。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吉他声渐收,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夜风里。 麦田重新恢复了虫鸣。 洛晓依坐在马扎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吧嗒,落在了大花裤上。 她没觉得丢脸,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块压了她十年的巨石,终于碎了一地。 凌飞放下吉他,掏出一包纸巾扔过去。 “鼻涕收一收,哭得像只大花猫。就你现在这样扔出去,资本家看了连夜扛着火车跑。” 洛晓依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把脸。 她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凌飞跟前。 凌飞刚准备继续开麦输出。 下一秒,一股带着甜酒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洛晓依突然弯下腰,双手撑着他的膝盖,闭上眼睛,嘴唇飞快地在凌飞侧脸盖了个章。 触感温软,一触即分。 这操作太野,凌飞直接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吉他脖子,满脑子都是问号。 洛晓依的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月光下都掩盖不住。 她猛地直起身,眼神乱飘,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 “合约第一条……人前演戏,人后不许碰我。我、我今天违约了,你想起诉就去告我吧!” 话刚说完,她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兔子直接蹿进屋里。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凌飞坐在田埂上,摸了摸脸颊上的余温,又低头看了眼那把吉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靠,要成正式工了?” 第34章 一曲《稻香》爆火,天后的反向营销 第二天清晨。 洛晓依在一阵鸡鸣狗吠中醒来。 她睁开眼,回想起昨晚月光下的冲动盖章,她猛地把头埋进被子里。 完了完了,尴尬得简直能在床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在被窝里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她才慢吞吞地爬起床。 穿上那套红绿大花,推开房门。 院子里,凌飞正蹲在水井边,嘴里叼着一根牙刷,满嘴白沫。 看到洛晓依出来,他极其自然地把一部手机扔了过去。 “洗洗脸,看看热搜,准备迎接世界末日吧。” 凌飞吐掉一口泡沫,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 洛晓依心里一慌。 世界末日? 难道跨年晚会违约的事情炸雷了,全网都在封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按开手机。 刚连上网络,屏幕直接卡死。 微信图标上的小红点瞬间爆表,显示“999+”。 红姐一个人就轰炸了几十条语音。 洛晓依手抖着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暗红色“爆”字。 词条不是#洛晓依耍大牌#,也不是#洛晓依违约#。 而是...... #洛晓依 稻香 MV#。 洛晓依懵了。 《稻香》?那不是昨晚凌飞刚唱的歌吗? 哪来的MV?! 她点进热搜,首条微博是“飞依工作室”官方账号在凌晨三点发的视频。 配文主打一个嚣张。 “天后的乡下再就业实录。不用谢。” 视频刚一点开,画面极其粗糙,连个防抖都没开。 第一秒,洛晓依那张未施粉黛的素颜怼满了屏幕。 头发被一根竹筷子胡乱挽着,身上穿着那套耀眼的红绿大花衣。 紧接着,画面里的她正踩在烂泥地里,突然一只青蛙跳过。 视频里的她发出一声海豚音尖叫,连滚带爬摔在田埂上,糊了一屁股泥。 画面一转。 是她蹲在院子里,举着半个烤得黢黑的红薯。 嘴唇沾满黑灰,像个长了胡子的猛汉。 她对着镜头笑得眼睛都没了,那是在内娱精修图里绝对见不到的傻乐。 整个视频全是她在农家乐的社死名场面。 而背景音乐,就是昨晚凌飞在田埂上弹着吉他录下来的那首《稻香》。 没修音,连风声、虫鸣、老狗的叫声都原汁原味地保留着。 视频进度条走完。 洛晓依的CPU彻底烧了。 三秒钟后,农家乐的小院里爆发出一声怒吼。 “凌飞!!!我要弄死你!!!” 洛晓依抄起井边的大竹扫帚,眼睛都红了,直接朝凌飞扑过去。 “我的形象!我十年的人设!全被你毁了!” “谋杀亲夫啊!” 凌飞把牙刷一扔,转身就跑。 “你懂个屁!这叫反向营销!别打脸!” 两人围着小院开始疯狂秦王绕柱。 洛晓依气急败坏地吼。 “你还狡辩!这种高糊黑历史发出去,我以后怎么接高奢!你赔我的天后光环!” “你看评论!先看评论再动手!” 凌飞跳上石碾子,指着她的手机大喊。 洛晓依停下脚步,呼哧呼哧喘着气。 她狐疑地拿起手机,点开视频下方的评论区。 她已经做好了被全网嘲笑“村姑”的准备,但视线扫过高赞评论时,整个人僵住了。 点赞第一条,三十万赞。 “卧槽!这真的是那个高冷的洛天后?这大花裤衩太接地气了吧!看完视频突然垂直入坑,这才是活生生的人啊!” 点赞第二条,二十八万赞。 “这首《稻香》绝了!没有百万调音师,没有华丽服化道,就一把吉他加清唱,但我他妈在早高峰地铁上听哭了!想家了。” 点赞第三条。 “内娱苦精修图和工业糖精久矣!感谢洛晓依治愈了我的精神内耗。顺便问一句,这花衣裳哪买的?求链接!” 评论区半句群嘲都没有,全网都在疯狂转发。 无数打工人、学生党表示被这首歌和这个粗糙视频直接治愈。 各大音乐平台上,《稻香》音频虽然杂音重重,但仅用四个小时,直接空降新歌榜第一,杀疯了! 魔都,某娱乐巨头公司内。 几个宣发总监看着数据,头发都快薅秃了。 “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零宣发,发个手机录的破视频,就把咱们砸了三千万做推广的新歌榜首抢了?!” “这上哪说理!这首歌的质量加上反差萌,直接把受众圈层打穿了啊!” 而在梧桐村的小院里。 洛晓依握着手机,看着霸榜的数据和清一色的好评,感觉像在做梦。 她扔下扫帚,看着站在石碾子上嘚瑟的凌飞。 “看到没?” 凌飞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那点偶像包袱早该扔了。神曲就得配最真实的底色,要什么偶像包袱。” 洛晓依咬了咬嘴唇,还没开口,手机突然狂响。 是红姐。 刚接通,红姐高八度的声音震得手机膜直颤。 “晓依!发财了!今天上午,八个省级文旅局打爆了我的电话,抢着要你做助农大使!” “还有那个一直卡着我们的高奢品牌,总部直接拍板签你了!说你现在展现的真实感,简直太亮眼了!” 洛晓依挂断电话。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凌飞。 她拼死拼活卷了十年,差点把命搭进去,结果还不如凌飞随手拍个搞笑视频、唱首歌来得炸裂。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大招? 凌飞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干嘛?想用加工资感谢我?大可不必,别忘了,我才是大股东。” “凌飞。” 洛晓依突然快步走上前。 “又干嘛……” 洛晓依没废话,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一次,她极其用力地,在田园晨光中,狠狠抱住了属于她的咸鱼避风港。 第35章 你的风衣借我一半 清晨的梧桐村飘着淡淡的薄雾。 洛晓依死死抱着凌飞的脖子,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肩膀。 凌飞没动,也不敢动,两手还维持着刚才投降的姿势。 刚才被这疯女人拿扫帚追着砍,他的牙刷已经光荣阵亡在旁边的水桶里了。 “洛天后,你这算几个意思?” 凌飞率先打破了粉红泡泡。 “你不会是故意想占我便宜吧?” 洛晓依吓得赶紧撒手,连退两步。 那张常年冷艳的脸唰地红透了,她根本不敢看凌飞,眼神死死盯着地上的扫帚。 “我……我是感谢大股东带我飞!” 洛晓依结结巴巴地找补,慌乱地撩开耳边的碎发。 “感谢的方式就是谋杀亲夫未遂?” 凌飞瞥了眼地上的凶器。 “你大爷的!去吃早饭!” 洛晓依恼羞成怒,扭头就往灶屋跑。 凌飞看着她的背影扯了扯嘴角,重新拿出一把备用牙刷,慢吞吞地挤上牙膏。 灶屋里柴火劈啪作响。 李婶端着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放在木桌上,中间配着一盘爽脆的腌萝卜和两个土鸭蛋。 洛晓依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红薯的清甜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凌飞洗漱完进了灶屋,拉开长条板凳坐下,一筷子夹起大块腌萝卜就往嘴里扔。 “多吃点。” 李婶笑成了一朵花。 “小两口感情真好,大清早就搁院子里打情骂俏,我在后院喂猪都听见了。” “噗。” 洛晓依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凌飞顺手扯了张纸递过去,面不改色地补刀。 “李婶见笑了。她平时工作卷傻了,有点脑干缺失,多担待。” 洛晓依在桌底狠狠给了他一脚。 凌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干饭。 这娘们没吃饭吗,踢得跟挠痒痒似的。 吃过早饭,太阳刚冒头。 两人走到院外,发现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早就等在土路边了。 他们手里拎着沉甸甸的竹篮,全是刚挖的红薯、带着泥的花生,还有几壶土法压榨的菜籽油。 没有粉圈的狂热接机,没有长枪短炮的代拍。 村长把篮子往凌飞手里一塞。 “自家种的玩意儿,带回城里吃,别嫌弃!” 看着那些沾着泥土的农产品,洛晓依眼底蓦地泛酸。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后,破天荒地弯下腰,无比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把东西放上车后。 凌飞扬了扬下巴,指向村后的梯田。 “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洛晓依乖巧点头。 两人并排走在田埂上。 深秋的田野金黄一片,远处白鹭点水,微风拂过稻穗沙沙作响。 风景绝美,但气温却教人做人。 清晨的秋风冷得刺骨,洛晓依身上那件单薄的花衬衫根本挡不住。 她缩着肩膀,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凌飞停下脚步,看了眼冻成鹌鹑的洛天后。 脱下自己的风衣给她? 不可能的,太冷了。 于是,他直接拉开风衣拉链,张开右臂。 “过来。” 洛晓依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那敞开的怀抱。 “磨蹭什么?身体才好一点,再冻感冒了,回头红姐不得嘎了我啊。” 凌飞直翻白眼。 洛晓依咬着下唇,低着头一头扎进凌飞右侧的风衣里。 凌飞顺势用右臂一揽,把风衣前襟拉过来,严丝合缝地将她半边身子裹进自己怀里。 体温瞬间交融。 被一股男士气息包裹,洛晓依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两人靠得极近,必须同手同脚才不会摔跤。 他们就这样连体婴似的,在田埂上慢吞吞地挪。 “打算什么时候回魔都开工?” 凌飞看着前方的麦浪,随口一问。 “红姐说那个高奢品牌的区域总裁明天飞魔都,要去敲定全球代言人的合同。” 洛晓依的声音闷在风衣里,软糯糯的。 “又要开始连轴转?跨年晚会的违约金不用赔了?” “魔都卫视主动找红姐了。” 洛晓依仰起精致的脸,看着他冷硬的下颌线。 “一首《稻香》,现在不仅不追究违约金,还拿下了明年的元宵晚会的压轴。”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 “托你的福,我又杀回来了。” “打住,少灌迷魂汤。” 凌飞无情打断。 “零花钱多给点就成。” 要是换做以前,洛晓依高低得骂一句“钻钱眼里的死财迷”。 但今天,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凌飞,我决定了。” “涨零花钱免谈,这是底线。” “……” 洛晓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决定,回城以后不再当拼命三娘了。” 她望着远方的金黄,语气认真。 “不接无效的口水通告,不去无效的酒局社交。我要花更多时间把飞依工作室做大,还有……” “还有啥?” 凌飞低头看她。 “还有把咱们那个新家收拾好。” 洛晓依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房本上写的有我的名字,我是女主人。” 凌飞挑了挑眉。 “你?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天后,拿头收拾啊?” “我可以学!” 洛晓依气鼓鼓地反驳。 “红姐说了,过日子得有烟火气。你成天吃外卖,早晚吃出问题!” “你做饭?我怕问题出的更早。” “我回去就报个新东方厨艺班!” 洛晓依在风衣里攥紧小拳头,对着他的胸肌轻轻捶了一下。 凌飞没躲,感受着那软绵绵的力道,扯了扯嘴角。 “随便你,只要别把厨房炸了就行。” 秋风依然凛冽,但在风衣这方寸之间,温度却在疯狂飙升。 上午十点,农家乐小院。 凌飞把最后两个行李箱扔进黑色大G的后备箱。 洛晓依换下了那身红绿大花衣,再次恢复了清冷天后的气场。 李婶站在院门口,依依不舍地挥手。 凌飞跨进驾驶座,点火。 V8发动机发出狂躁的低沉嘶吼,直奔魔都高速而去。 副驾驶上,洛晓依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梧桐村。 短短三天,这具咸鱼身体里迸发的能量,彻底粉碎了她这十年来对娱乐圈的认知。 她偏过头,摘下墨镜,盯着专注开车的凌飞,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看什么?哥长得再帅也不能当饭吃。” 凌飞目不斜视。 洛晓依没忍住笑了:“凌飞,谢谢你。” “微信号还是支付宝?实在不行POS机我也有。” 凌飞极其煞风景地伸出右手。 “啪!” 洛晓依一巴掌拍飞他的咸猪手。 “好好开你的车!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第36章 女主人豪宅大扫除 黑色大G在高速上狂飙了三个小时。 下午两点,车辆正式驶入魔都地界。 车厢里放着凌飞随便挑的纯音乐。 洛晓依靠在副驾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红姐发来的工作汇报已经堆成了山。 “这个饮料代言推了,配料表全是科技狠活,咱不赚昧良心的钱。” “这档户外综艺也拒掉。想让我穿泳装下泥潭博流量?想得美。” “音乐节的邀约先压一压,没有新歌排期,一直唱老歌炒冷饭也不好。” 洛晓依的声音干脆利落。 她一项一项划掉那些曾经为了热度拼命争抢的通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凌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瞥了她一眼。 “转性了?这可不像三天前的你啊。” 洛晓依锁上手机,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 “钱够花就行。我得留点精力经营工作室,顺便,还得管管某人的生活作风。” “我的生活作风非常健康。” 凌飞老神在在,半点都不心虚。 “每天睡到中午十二点,打八个小时游戏,顿顿高油高盐外卖,这也叫健康?”洛晓依冷笑。 “我的健康建立在心情愉悦之上,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凌飞强行狡辩。 大G驶入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前方的标志性建筑“云端之境”在阳光下极其扎眼。 车辆直奔地下车库。 保安一确认凌飞的车牌,立马立正敬礼放行。 车库里车位宽敞得离谱,一排看过去全是一串零的限量版超跑。 凌飞把车停进专属车位,两人下车。 后备箱一开,里面塞满了李婶塞的农产品和洛晓依的行李箱。 “一人提一半。” 凌飞指着两个装满红薯的蛇皮袋和一篮土鸡蛋。 “我是女明星!” 洛晓依瞪大眼睛抗议。 “我管你是什么明星。” 凌飞油盐不进。 洛晓依咬牙切齿地拎起一个稍微轻点的竹篮。 门后是直达楼王的专属电梯。 刷指纹,电梯高速攀升。 “叮”的一声,门一开,没有走廊,直接就是入户大玄关。 房子买了一周了,只是她这一周连轴转,根本没顾上细看这套房子。 如今以女主人的身份再次进门,她还是被结结实实地震撼了一把。 五百平的大平层。 全景落地窗把客厅安排得明明白白,黄浦江的无敌江景一览无余。 阳光透过航空级隐私玻璃,洒在地毯上。头顶是智能星空顶系统。 洛晓依换上拖鞋,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体验一把顶配豪宅的快乐。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沙发区时,所有的震撼直接碎了一地,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沙发上扔着海绵宝宝大裤衩。 茶几上摆着仨吃空的外卖盒。 地毯上横七竖八散落着几根游戏手柄连接线。 上亿的豪宅和这脏乱差的狗窝画风,简直是格格不入! “凌飞!” 洛晓依音量飙升。 “一周时间就把这个家造这样了?” 凌飞把土味蛇皮袋随手扔在阳台角落。 “这叫凌乱美,找东西方便,懂不懂规矩?” 洛晓依一把撸起袖子,墨镜口罩往玄关柜上一拍。 “我不管你以前啥规矩!现在我当了女主人,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她气场全开,大步杀向阳台储物间,翻出一整清洁工具。 戴上明黄色橡胶手套,拎起吸尘器就走了出来。 “你这架势要拆家啊?” 凌飞右眼皮跳了跳。 “大扫除!” 洛晓依气势汹汹杀到沙发前,用两根手指嫌弃地夹起那两条海绵宝宝大裤衩,果断扔进智能垃圾桶。 “这是第一步。” “喂!明年夏天还能穿啊!” 凌飞试图抢救。 “这种破烂,出现在这个客厅里,就是对房子的侮辱!” 洛晓依毫不留情地按下吸尘器开关。 狂躁的电机轰鸣声直接盖过了某人的抗议。 清冷天后直接化身无情的清洁机器。 她推着吸尘器把地毯上的薯片渣卷得干干净净,又抄起抹布喷上清洁剂,对着茶几上的油污疯狂输出。 凌飞抱臂站在旁边。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顶流天后,此刻正撅着屁股、戴着手套在茶几前拼命擦桌子。 这强烈的反差感,让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右边角落还有滴辣椒油。” 凌飞靠在厨房门框上,开启现场指导模式。 洛晓依猛地转头,甩了个眼刀过去。 她举着抹布逼近凌飞。 “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杵在这碍事。麻溜滚去客卧待着!” 凌飞耸耸肩,转身走向南向客卧。 一个小时后,洛晓依终于把客厅搞定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走进厨房。 那台顶级双开门大冰箱气派地立在那。 拉开门。 除了一整排各种口味的快乐水,就是几包速冻水饺,连根葱都找不到。 洛晓依叹了口气,摘下手套,摸出手机打开买菜软件。 “排骨、冬瓜、基围虾、西兰花……” 她一边念叨一边往购物车里加。 新晋管家婆上任第一把火,她决定亲自下厨把晚饭对付了。 半小时后,物业管家毕恭毕敬地把食材送到了后勤通道。 洛晓依套上一件印着呆萌小熊的围裙,把手机支在抽油烟机旁边,点开菜谱视频。 “起锅烧油,油温五成热……” 她跟着视频里的节奏,小心翼翼地捏起葱姜蒜,隔着老远扔进锅里。 “呲啦!” 热油瞬间炸开。 “啊!” 洛晓依惊呼一声,举着锅铲连连后退,硬生生把炒菜玩成了反恐演习。 客卧门开了,凌飞戴着电竞耳机走出来。 “你是不是把煤气罐点着了?” 他晃到厨房门口,瞥了一眼砧板上切得狗啃一样的排骨,又看看洛晓依那防御姿态。 凌飞直接走上前,单手关了燃气灶,一把夺下她手里的锅铲。 “我只说一遍。要么点外卖,要么我来。你想谋杀亲夫直说,别拿我这么贵的锅撒气。” 洛晓依委屈巴巴地解下围裙。 “我这不是在学嘛!谁天生就会炒菜啊!” 凌飞没理她,熟练地重新点火,单手颠勺。 排骨在锅里上下翻飞,裹着酱汁滋滋作响,焦香四溢。 “去把桌子擦了。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洛晓依站在一旁,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切菜、翻炒、调味,一通操作行云流水。 她突然发现,这个成天把当咸鱼挂在嘴边的男人,其实早就把生活技能点满了,纯粹就是平时懒得动弹。 半小时后,三菜一汤上桌。 冬瓜排骨汤、白灼虾、清炒西兰花,卖相意外的好。 洛晓依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肉质软烂脱骨,咸鲜味刚刚好。 “这手艺怎么样?” 凌飞盛了碗米饭坐到对面。 “勉强能咽下去。” 洛晓依疯狂嘴硬,手上的筷子却舞出了残影。 凌飞看着她仓鼠护食似的干饭样,好笑地摇摇头。 他夹起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剥掉虾壳,放到她碗里。 “慢点吃,吃撑了我可不背你上医院。” 洛晓依扒饭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就是一个白眼。 第37章 管家婆的狂暴模式 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卧。 洛晓依穿着一身宽松居家服,手里捏着块干抹布,推门而入。 凌飞早醒了。 这会儿正双手在机械键盘上疯狂搓招,屏幕上的游戏画面闪得让人眼晕。 洛晓依没吭声,径直走到角落那个敞开的黑色行李箱前。 这是凌飞从旧别墅顺过来的全部身家。 昨天搞定了公共区域,今天她打算对两人的私人领地进行大扫除。 蹲在行李箱前,她拉开网格夹层。 好家伙,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三件皱得跟梅菜干似的纯白T恤。 领口不仅洗得发黄拉胯,对着光一照,居然还能半透明? 第二眼更要命。 四条大花裤衩,红绿灯配色凑得齐齐整整。 上面还印着“全村的希望”、“精神小伙”、“别惹我”等社会语录。 洛晓依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要是这狗男人哪天就披着这身“战袍”出去瞎晃悠,被狗仔老卓一顿偷拍! 那她不得被全网群嘲“审美降级”、“包养品味土掉渣”。 拜托,一个身价过亿、住着绝版豪宅、随便写首歌就能霸榜的幕后曲爹,衣柜里居然全是从垃圾堆里进的货? 这合理吗? 洛晓依忍不了一点。 她转身冲进杂物间,扯了个最大号的黑色垃圾袋。 回到行李箱前,她一把抓起那堆破布烂衫,连同那双鞋底磨得只剩一毫米的塑料人字拖,统统塞进垃圾袋。 “干嘛呢你?” 一道略带不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凌飞不知什么时候摘了耳机,盯着洛晓依手里的垃圾袋,脸色大变。 “放下,那是我的本命战袍!” “战袍?” 洛晓依气笑了,麻溜地给垃圾袋打了个死结。 “你穿这种透视装和花裤衩去单挑谁?去菜市场跟大妈血拼打折排骨吗?” 凌飞急了,站起身就要来抢。 “你懂不懂?我这叫穿衣自由!这白T恤纯棉的,贼吸汗。 那条红裤衩主打一个松弛感,绝对不卡裆。你体会不到!” 洛晓依直接一脚踩在垃圾袋上,双手抱胸,女主人气场全开。 “凌飞,拜托好吗?你现在是飞依工作室的最大股东,有花不完的钱!” 洛晓依一字一顿地警告。 “那又怎样?有钱就不能穿的随意些吗?” 凌飞疯狂嘴硬。 “不能!” 洛晓依斩钉截铁。 “过几天我要带你去见几个高奢品牌的总裁谈商务。你丫要是穿着‘全村的希望’坐谈判桌前,人家绝对以为我刚去精神病院探过监!” “打住,我什么时候答应接商务了?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着,老子坚决不接通告和应酬!” 凌飞试图垂死挣扎,精准抓住了盲点。 洛晓依一噎,但立刻祭出杀招。 “行,不去就不去。但你现在是我洛晓依的合法老公!红本本还躺在保险柜里呢。你再穿成这样出去溜达被狗仔拍到,营销号该怎么编排我?” 她往前逼近一步。 “震惊!洛天后抠门虐夫,连件新衣服都不给买!我会原地社死你懂不懂?” 凌飞被这神逻辑气乐了。 “讲点道理行不行?我不出门不就完事了?外卖能送上门,我为啥要出去见光?” “你今天必须出!” 洛晓依寸步不让,指着空荡荡的衣柜。 “我查过了,你连一件能见人的行头都没有。今天必须去扫货,从头到脚给你来个大爆改!” 凌飞往电竞椅上一瘫,开启终极摆烂模式。 “不去,试衣服累成狗,纯属浪费生命。别拦我上分。” 洛晓依冷笑一声,径直走到书桌旁。 “啪”地一声。 直接拔了显示器电源线。 屏幕瞬间黑屏。 “洛晓依!” 凌飞声音高了八度。 断网断电,这简直是挖了他祖坟啊。 “听着。” 洛晓依俯视着他,眼神里透着杀气。 “你不去是吧?不仅这根线我没收了,以后你的游戏点卡报销额度全停。而且,一日三餐我都亲自下厨,只给你吃不加任何调料的水煮生菜叶子!” 这女人真的好歹毒。 凌飞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脑补了一下每天像羊一样嚼干草的悲惨画面,又对上洛晓依那要吃人的眼神。 他悟了。 女人一旦开启“管家婆”的狂暴模式,那是魔法打败魔法,完全不讲武德的。 “……买多少?” 凌飞长叹一声,瘫在椅背上放弃了抵抗。 “买到我满意为止。” 洛晓依勾起唇角。 “给你五分钟,挑件没破洞的换上,我在电梯口等你。” 十分钟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专属电梯。 魔都十一月的天,不比乡下那么冷。 凌飞扒拉出一条还算正常的黑运动裤配黑卫衣,外加鸭舌帽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洛晓依全副武装戴着墨镜渔夫帽,上下打量着他。 真别说,虽然一身地摊货,但这狗男人一米八五的倒三角身材和过硬的骨相,硬是把这套破布撑出了一种高冷禁欲的街头风。 洛晓依心里暗爽。 这家伙妥妥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以前纯是被那瞎眼的审美给封印了颜值。 “看什么?没见过被劫色的良家妇男?” 凌飞没好气地吐槽。 “别贫,姐今天是带你去解封内娱第一颜霸的。” 洛晓依按下地库按钮。 黑色大G嚣张地驶出云端之境,沿着江边大道一路飞驰。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魔都顶奢商圈恒隆广场的地库。 这里可是国际大牌的名利场,随便抠件衬衫出来都是五位数起步。 上了商场一楼,工作日的上午人流稀少,偶尔路过几个精致到头发丝的阔太名媛。 洛晓依轻车熟路,带着凌飞杀进一家意大利顶级男装定制高奢店。 即便两人捂得严实,但这种与生俱来的气场,让柜哥柜姐雷达狂响,立刻挂上八颗牙的完美微笑迎了上来。 “上午好,两位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洛晓依一把摘下墨镜。 领班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差点把舌头咬了,全靠职业素养才没喊出声来。 洛晓依懒得废话,霸气一指身后的凌飞。 “给他搭。从高定西装到休闲风衣,连带鞋子配饰,全要当季走秀款!” 领班眼睛唰地就亮了。 这是财神爷降临啊。 “先生,请这边量体裁衣。” 领班弯着腰引路。 凌飞跟个没有灵魂似的,麻木地被拉进试衣区。 洛晓依惬意地窝在VIP区沙发上,端起现磨咖啡抿了一口,盯着凌飞写满生无可恋的背影。 一股诡异的奇迹暖暖养成快乐在心头蔓延。 把一个摆烂的咸鱼老公强行爆改成顶流男神。 这成就感,简直比发单曲连霸榜单三十天还要上头! “洛女士,换好了,您过目。” 十分钟后,厚重的丝绒帘布被缓缓拉开。 洛晓依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凌飞身上。 第38章 这只鸡是哪个品种的 “看什么?眼珠子要掉一地了。” 凌飞转过身,刚好抓包了洛晓依那直勾勾的眼神,嘴角挑起一抹坏笑。 洛晓依猛地回神,耳根瞬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谁看你了?我是在想接下来的通告!” 洛晓依死鸭子嘴硬,果断转头看向领班,强行切回冷艳天后的大号。 “那件羊绒大衣,拿给他试试。” “好的洛小姐,马上安排!” 领班一溜小跑去取衣服。 就在凌飞套上一件质地极佳的丝绸白衬衫,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扣着纽扣时,高奢店大门来人了。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咔哒”声响得心烦。 “这意大利牌子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怎么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在空旷的店内回荡。 洛晓依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来人是个浓妆艳抹、穿着一身浮夸的中年女人。 手里死死挽着个最新款的爱马仕铂金包,下巴抬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而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画着全包眼线的小鲜肉。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刚净身出户的洛大天后吗?” 中年女人扭着腰走到VIP区,目光上下扫射着洛晓依,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讥讽。 这女人洛晓依太熟了。 刘艳。 曾经星耀娱乐的商务总监。 当年洛晓依在星耀当摇钱树的时候,这老妖婆没少在背后作妖。 不仅多次克扣洛晓依的服装预算去倒贴自家小鲜肉,还成天在公司里放黑料恶心人。 星耀娱乐因为阴阳合同暴雷,赵刚进去了。 但这刘艳因为手脚干净,在出事前一天就卷铺盖跳槽去了死对头“星皇娱乐”。 跑得比谁都快。 洛晓依靠在沙发上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掀了掀眼皮。 “刘总监不在星皇拉皮条,跑这儿来发什么癫?” 论毒舌,洛晓依在凌飞的熏陶下,战斗力早就进化了。 刘艳脸色一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身旁那个叫徐坤的小鲜肉立马跳出来护主,翘着兰花指,嗓音夹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怎么跟刘姐说话呢!你就算解约了也是个没人要的散户,我们刘姐现在可是星皇的副总裁!” “噗嗤……” 还没等洛晓依发作,试衣间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憋不住的轻笑。 凌飞已经扣好了衬衫,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这只鸡是哪个品种的?嗓子卡毛了?” 凌飞指着徐坤,转头满脸真诚地问洛晓依。 “现在娱乐圈这行都不做背调的吗?带只家禽也能出道?” 洛晓依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硬生生掐着手心才保住了天后的气场。 徐坤被当众骂成“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飞尖叫。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臭屌丝,也敢多管闲事!” 刘艳死死盯着凌飞那身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打扮,再看看他那张即便是素颜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嫉妒。 随即她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全网都在传的,让洛大天后倒贴的那个‘神秘大佬’啊?” 她特意在大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洛晓依,我以前还当你多清高,连个酒局都不去。搞了半天,你是好这一口啊?” 刘艳捂着嘴假笑,眼神充满鄙夷。 “不过你包养小白脸的品味也太糙了吧?瞧瞧这身破烂,加起来够五十块钱吗?你带这种泥腿子进恒隆,也不怕脏了人家的波斯地毯?” 店里的空气瞬间凝结。 周围的几个柜姐缩在角落里疯狂吃瓜,谁也不敢上前插话。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刘艳,你早上出门没刷牙是吧?” 洛晓依猛地站起身,天后的压迫感直接席卷全场。 刘艳被洛晓依的气场逼得退了半步,但仗着背后有星皇撑腰,立马又挺直了脖子。 “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谁不知道你洛晓依背着一身债解约?现在手里除了那几首老歌,连个像样的团队都没有。” 刘艳满眼不屑,“弄个空壳工作室,还学人家金屋藏娇?跑恒隆来装什么大款?” 她转头冲着旁边不知所措的领班大喝:“还愣着干什么?看不出人家是光试不买来蹭冷气的吗?赶紧把店里最好的男装拿出来,给我家阿坤试!” 徐坤也在一旁附和,眼神在店里踅摸了一圈。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领班手里刚拿过来的那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纯手工剪裁的极简风黑色羊绒大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那种极致的垂坠感和面料光泽,懂行的人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刘姐,我要那件!那件大衣太配我的气质了!”徐坤指着大衣激动得直跳脚。 领班心里叫苦,赶紧把大衣护在怀里:“不好意思徐先生,这件大衣是洛小姐刚刚为这位先生挑的,而且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全国只有这一件L码的现货。” “那就让她脱下来让给我!” 刘艳霸道地走上前,直接伸手就要硬抢。 “啪!” 一声脆响,极其响亮。 洛晓依一巴掌狠狠拍开了刘艳伸过来的手,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刘艳,家里没通网吗?没事多看看新闻。” 洛晓依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警告。 “我看上的东西,不管是资源还是人,谁也抢不走。你那只爪子再敢往前伸一寸,我不介意今天让你在恒隆躺着出去。” 刘艳捂着泛红的手背,破防尖叫。 “洛晓依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知不知道这件大衣多少钱?八十八万!你一个刚解约的穷光蛋,拿头买吗!” 她转身掏出一张黑卡,“啪”地一声拍在玻璃柜台上。 “这件大衣我们要了,现在就刷卡!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谁买不起!” 刘艳嚣张地扬起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洛晓依被当众扫地出门的惨状。 然而,就在这个快要打起来的关头。 一直靠在门框上当吃瓜群众的凌飞,突然转过头,看向洛晓依。 “八十八万?” 凌飞挑了挑眉,满脸写着嫌弃。 “这块破布要八十八万?纯纯智商税啊。要不咱们下楼买两套优衣库得了,剩下的钱够吃一个月澳洲龙虾了。” 话音刚落。 徐坤和刘艳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穷逼就是穷逼,优衣库才是你的归宿!” 就连领班和柜姐都尴尬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洛晓依没有笑。 她看着凌飞那副没心没肺的咸鱼做派,又听着刘艳极其刺耳的嘲笑声。 一股护短到极点的狂暴情绪,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她胸腔里彻底炸开。 老娘的男人,老娘自己关起门来怎么欺负都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帮下水道的垃圾来指手画脚了?! 第39章 我的男人我来养 “闭上你的嘴。” 洛晓依转过头,冰冷的视线直接扫向刘艳。 没有废话,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的顶流天后,真正冷下脸时的压迫感,绝不是刘艳这种靠拉皮条上位的副总监能扛得住的。 刘艳的笑声直接卡在嗓子眼,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高奢店,你还敢动手不成?” 刘艳虚张声势地往后退了一步。 洛晓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向领班。 领班被这女王气场震得腿软,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黑色羊绒大衣。 “洛、洛小姐……” 洛晓依面无表情地打开包,双指夹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纹路的金属卡片。 “啪。” 黑卡轻飘飘地落在玻璃展示柜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这件大衣,我要了。” 洛晓依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底气。 刘艳死死盯着那张黑卡,瞳孔地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她哪能不认识这玩意? 代表着绝对财富与特权的顶级黑卡! 整个魔都拥有这卡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洛晓依一个刚解约负债的戏子,怎么可能有?! “这不可能!” 刘艳指着洛晓依破防尖叫。 “你绝对是拿了张假卡来装逼!你一个刚脱身的穷光蛋,哪来的黑金卡!” 洛晓依理都没理她,只是看向领班。 “去刷卡。” 领班咽了口唾沫,恭敬得恨不得当场鞠个九十度的躬,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张卡。 “好、好的洛小姐,您稍等……” “慢着。” 洛晓依突然出声。 刘艳还以为她露怯了,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冷笑。 “怎么?不敢刷了?怕余额不足丢人现眼是吧?我就知道你在装……” “我的意思是。” 洛晓依缓缓转身,下巴微扬,极具侵略性的桃花眼扫过整个店铺。 “除了这件八十八万的大衣。” “把你们店里,这一季所有男装的高定现货。” “只要是L码的,不管西装、风衣、休闲服,还是领带、皮带、袖扣和鞋子。” 洛晓依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全、部、包、圆。” 安静。 整个两百平米的高奢门店,瞬间安静如鸡。 柜姐们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简直怀疑自己幻听了。 这可是意大利顶奢! 随便一件内搭都要上万,高定西装更是几十万起步。 要把整个季度的L码现货全部清空? 这绝对是大几百万,甚至逼近千万级别的超级大单! “您……您是认真的吗?” 领班感觉自己要心梗了,声音抖得像在蹦极。 “我看着像在开玩笑吗?” 洛晓依指了指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凌飞,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护犊子与霸气。 “我的男人,他想穿什么,我就买什么。就算他以后要把这些几十万的高定当睡衣穿,我也供得起。” “去刷卡,密码六个零。” 这番硬核霸总发言,就像一记无形的连环巴掌,把刘艳和徐坤的脸抽得生疼。 徐坤脸上的粉底都盖不住那难看的猪肝色。 他拼死拼活陪富婆喝酒换来的一件大衣预算,在洛晓依眼里,甚至不如那个咸鱼的一条内裤重要! 领班疯了。 整个门店的柜姐都跟着疯了。 “快!动作快!所有L码衣服全部撤柜打包!配饰专柜直接清空!” 领班像打了鸡血一样咆哮,几个柜姐踩着高跟鞋在店里原地起飞,生怕晚一秒这位活财神就反悔了。 滴。 POS机吐出长长的白色凭条,交易成功。 总计消费:八百九十六万四千五百元! 当领班双手捧着黑卡和回执单递回给洛晓依时,刘艳彻底瘫倒在休息椅上,双眼无神。 不管这钱是哪来的,洛晓依今天展现出的实力,已经不是她一个商务总监能碰瓷的了。 “刘总监,怎么不叫唤了?” 洛晓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垃圾。 “你刚才不是说,怕我们弄脏了这里的地毯吗?” “现在,这家店这一个季度的营业额我都包了。” 洛晓依转头看向还在激动发抖的领班。 “我买东西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苍蝇嗡嗡叫。” 领班瞬间秒懂。 什么叫衣食父母?这就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领班立刻转身,面对刘艳和徐坤时,脸上的恭敬秒切成公事公办的冷硬。 “刘女士,徐先生。我们店现在需要为洛小姐进行闭店专属服务。” 领班打了个手势,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 “请两位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尊贵的客户购物。” “你……你们敢赶我走?我可是……” 徐坤气急败坏。 “丢出去。” 洛晓依连废话都懒得多说。 保安根本不给他们撒泼的机会,一左一右架起徐坤,对刘艳做了个“请滚”的强硬手势。 在一片惊呼和咒骂声中,前星耀高管和小鲜肉就像两袋垃圾,被毫不留情地清理出了恒隆广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洛晓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憋在胸口十年的那股恶气,在今天彻底烟消云散。 有底气,随便砸钱护着自己人的感觉。 简直爽麻了! 她转过头,正准备用胜利者的姿态向凌飞炫耀一下。 却撞见凌飞正用一种极其古怪且玩味的眼神盯着她。 “‘我的男人’?” 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拖长了音调,学着她刚才那气场全开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洛晓依刚立稳的女王人设瞬间崩塌。 “腾”的一下,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 要命,刚才装杯装得太上头,直接把心里话给喊出来了! “谁……谁说是你了!” 洛晓依恼羞成怒地狡辩,眼神乱飞就是不敢看他。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在外人面前我们要演戏!我这是……为了维护工作室的商业形象!” “哦......” 凌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拿九百万砸商业形象,洛老板格局挺大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件价值八十八万的羊绒大衣,又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疯狂打包的柜姐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看在金主富婆花血本包养我的份上。” “哥今天就勉为其难,出卖一次色相。” 凌飞扯过那件大衣,转身走进试衣间。 “唰”的一声,厚重的帘布合拢。 洛晓依站在原地,听着试衣间里悉悉索索的换衣服声,心跳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莫名产生了一丝期待。 第40章 天后彻底沦陷 高奢门店内,只剩下柜姐们整理防尘袋的沙沙声。 洛晓依坐在沙发上,假装淡定地翻看着当季时尚画册。 但实际上,那本画册她拿反了都没发现。 五分钟。 凌飞换衣服的时间,在洛晓依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 她脑海中止不住地回放,刚才凌飞脱下T恤时那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还有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坏笑。 “洛小姐。” 领班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先生换好了。” 随着这句话,试衣间的帘布被两名柜姐从两侧缓缓拉开。 凌飞走出来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啪嗒。” 洛晓依手里的画册直接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有半点啃西瓜打游戏的咸鱼样? 凌飞身上穿着那件价值八十八万的纯手工黑色羊绒大衣。 极简的剪裁完美贴合了他一米八五的倒三角骨架。 宽阔的肩膀撑起冷冽的气场,修长笔挺的双腿被包裹在高定休闲西裤里。 上半身那件解开两颗扣子的丝绸白衬衫,冷白色的锁骨在射灯下若隐若现。 拉扯出一种极致的禁欲与性感。 最要命的是他的气质。 没有一丝强行装出来的油腻霸总感。 凌飞只是单手插兜,略带不耐烦地扒拉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眼神清冷,眉宇间透着骨子里带出来的慵懒。 活脱脱一个顶级贵公子,就像对世间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却能硬控全场。 “我的天哪……” 旁边年轻的柜姐死死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 要不是职业素养拦着,她们早冲上去要微信了。 “怎么样?能交差了吗?” 凌飞迈开长腿,走到洛晓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衣服紧得要命,抬手都费劲,严重影响我甩狙的微操。搞快点,弄完我回去还要打晋级赛。” 一开口,原形毕露。 但即便是满嘴电竞宅男的抱怨,配上他现在这副能直接原地横扫内娱的神级皮囊,竟生出一种离谱的反差萌。 洛晓依机械般地仰起头。 近在咫尺的完美脸庞,让她心率直线飙升,直接超载。 完蛋了。 她引以为傲了十年的免疫系统,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渣渣。 “怎么傻了?” 凌飞微微俯下身,脸凑近洛晓依,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 “再盯着看,是要收费的。或者……口水流下来了,需要我拿纸帮你擦擦?” 洛晓依猛地回过神,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 “谁……谁流口水了!” 她脸红得快要滴血,死鸭子嘴硬地把脸别过去。 “勉强过关吧,至少带出去不会被狗仔说我审美降级。” “那行,打包走人。” 凌飞打了个响指,转身就要去脱下这身妨碍他打游戏的“战袍”。 “不准脱!” 洛晓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凌飞脚步一顿,回头挑眉。 “就……就穿着这身回去。” 洛晓依触电般缩回手,结结巴巴找借口。 “你之前的旧衣服已经被我扔了,难道你想光着回去吗?” 其实她只是不想这么快打破这个让她心动到腿软的画面。 这盛世美颜,她还没看够。 “随你,再让你看看我的盛世美颜。” 凌飞无所谓地耸耸肩。 半小时后。 两名保安推着满满三辆行李车,将几十个购物袋,艰难地塞进黑色大G的后备箱。 回程的路上。 车窗外魔都霓虹闪烁。 凌飞单手掌控着方向盘,黑色大衣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冷厉的腕骨。 副驾驶上,洛晓依抱着安全带,一路装死。 但余光却像装了雷达一样,时不时往驾驶座上扫。 这狗男人怎么能这么帅? 明明脾气臭得要命,还是个财迷。 可是…… 从他随便哼出《晴天》,到三分钟写出《勇气》帮她撕碎资本;从梧桐村月光下唱《稻香》...... 一桩桩一件件,疯狂冲击着洛晓依的理智。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致命的事实。 在这场契约假结婚的这层纸糊窗户纸下,她这个天后,彻彻底底地,对这个满嘴骚话的便宜老公沦陷了。 “再偷看,我真的要报警了。” 凌飞目视前方,语气悠悠地丢出一句。 “我车里装了防偷拍雷达,你眼珠子转动的频率,已经严重干扰了我的导航系统。” 凌飞胡乱瞎掰扯着。 被当场抓包,洛晓依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 “谁偷看你了!我是看后视镜盲区!” “哦,用深情款款的拉丝眼神看盲区?” 凌飞一脚踩下刹车,大G平稳地停在云端之境的地下车库。 他转过头,看着洛晓依那张绯红的脸。 突然解开安全带,极具压迫感地朝她倾身压了过去。 属于男性的霸道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洛晓依大脑宕机,以为他要亲下来,紧张得直接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停了。 然而。 “咔哒。” 一声脆响。 凌飞只是越过她,按开了安全带的卡扣。 “到家了,管家婆。” 他退回驾驶座,看着她紧闭双眼、微微仰着下巴的索吻模样,毫不留情地笑出声。 “想什么呢?车库有监控,我可不想明天头条是‘震惊!洛天后车库潜规则合同工老公’。” 洛晓依猛地睁开眼。 看着某人那张欠揍的脸,她气得抓起包包就砸了过去。 “凌飞!你给我去死啊!” 车库里回荡着两人鸡飞狗跳的打闹声。 当晚。 洛晓依把那些昂贵的西装,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挂进原本只有她一个人衣服的主卧衣帽间。 看着一黑一白两排衣服亲密无间地挤在一起。 洛晓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且势在必得的弧度。 跑不掉了,狗男人。 既然上了老娘的户口本。 这辈子,你就在这座豪宅里,乖乖吃老娘的软饭吧。 第41章 小巷里的糖炒栗子 晚上十点。 洛晓依刚在衣帽间把两人的衣服按颜色挂好。 一出主卧,就瞅见凌飞正光着脚蹲在双开门冰箱前。 那眉头皱得,简直能夹死蚊子。 “怎么了?” 洛晓依走过去。 “管家婆,咱这冰箱里的物资是被打劫了吗?” 凌飞叹着气甩上冰箱门。 “除了几包速冻水饺,连根淀粉肠都没有,我现在饿得能一口吞下一头牛。” 洛晓依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光顾着大扫除,忘了囤货。 看着这便宜老公一副饿成咸鱼的委屈样,她实在没绷住笑。 “走着。” 洛晓依转身走向玄关。 “去哪?” 凌飞抬头。 “带你去进货,补充点碳水。今天大少爷陪我血拼了一下午,我怎么也得管顿饭。” 洛晓依顺手抄起一顶黑色鸭舌帽扣在头上,又熟练地扯过黑色口罩戴好。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凌飞的行头,挑了挑眉:“去换身低调点的。你这盛世美颜太招摇了,我可不想你大半夜出门还被要微信,便宜了别人。” 五分钟后,两人全副武装。 没开车,而是直接乘电梯下到一楼,扫了两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晃出了小区。 魔都深秋的夜风,已经透着些凉意。 梧桐叶在路灯底下打着转儿。 两人默契地避开了霓虹闪烁的主街,一头扎进了烟火气十足的老弄堂小吃街。 这里没有闪瞎眼的聚光灯,只有路边三轮车上冒着热气的食物香。 “那边!” 洛晓依眼睛瞬间亮了,指着前方亮着昏黄灯泡的推车。 大铁锅里,大爷正挥着铁锹翻炒粗砂和板栗,糖稀烤焦的甜香味儿顺着夜风能飘出二里地。 “大爷,来两斤糖炒栗子,要刚出锅的!” 凌飞麻溜扫码付款。 大爷动作利索,装了满满一牛皮纸袋递过来,烫得凌飞像抛烫手山芋一样直倒手。 两人刚准备撤退,弄堂口晃晃悠悠走进来三个年轻男女。 其中一个女生盯着洛晓依看了两秒,突然一把拽住同伴的袖子直摇晃。 “哎哎哎!你们看那个女的,身形和眼睛是不是特别像洛晓依?!” “想啥呢?洛天后能跑这破巷子吃路边摊?” “可是真的好挂相!旁边那个大高个,像不像她那个素人老公?” 女生一边嘀咕,竟然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怼脸拍。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凌飞的眼角余光就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攥住洛晓依的手腕,嗓音极低。 “跑!” 洛晓依大脑还没切上号,就被凌飞拽着,一头扎进了像迷宫一样的弄堂深处。 “卧槽!真是洛晓依!站住!” 后头传来激动的喊声,大有百米冲刺追星的架势。 两人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七拐八绕,冷风在耳边呼啸。 洛晓依戴着口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被凌飞那只宽大温热的手紧紧牵着,她心里居然没有一丁点怕被曝光的慌乱,反而生出了一种疯狂的刺激感。 就像高中时背着教导主任,翻墙逃课去网吧的既视感,简直爽麻了。 连拐了三条岔路,身后的脚步声终于彻底销声匿迹。 凌飞刹住脚,靠在一堵长满青苔的砖墙上,微微喘着气。 洛晓依双手撑着膝盖,一把扯下口罩大口吸着冷空气,眼角却弯成了月牙,根本憋不住笑。 “堂堂顶流天后,在弄堂里被人当贼一样撵。这要是上了热搜,星耀娱乐那些旧人的大牙估计都要笑碎了。” 凌飞毫不留情地开启吐槽模式。 “怪谁?还不是你拉着我跑的!” 洛晓依送了他一个白眼,顺势也靠向旁边的砖墙。 巷子里昏暗静谧,只有路口透进来的半拉子灯光。 “喏。” 凌飞没接话,只是空出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牛皮纸袋。 这袋栗子被他一路死死护在怀里,这会儿还没凉,依旧有些烫手。 他单手捏起一颗裹满糖霜的板栗,长指一挤,金黄油亮的栗子肉弹了出来。 他没递给洛晓依,而是直接喂到了她嘴边。 “张嘴。” 声线低沉,透着不容拒绝的散漫。 洛晓依愣了一秒,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栗子,再看半明半暗中凌飞那张帅帅的侧脸,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然后,乖乖张开红唇,一口咬住了栗子。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两人动作都是一顿。 甜糯的口感在舌尖直接炸开,洛晓依一边嚼着栗子,一边觉得脸上那股热度,从脸颊烧到了耳根。 “冷不冷?” 凌飞搓了搓指尖残余的温度,十分自然地打破了略显拉丝的氛围。 “有点。” 洛晓依缩了缩脖子,顺手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夜风一吹,确实透心凉。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他。 “但我还不想这么快回家。” “那管家婆还想干嘛?” 洛晓依抬起下巴,指了指弄堂最深处。 那里正挂着一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破旧霓虹灯牌。 “去喝一杯,暖暖身子。” 第42章 飞依工作室的第一个长工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薰混杂着陈年原木的味道扑面而来。 两人找了个最角落的半圆形卡座。 洛晓依脱下外套,只留了一件薄毛衣,摘下口罩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一名穿着黑马甲的服务生走过来递上酒水单。 洛晓依熟练地翻到最后。 “一杯蓝眼泪,微酒精。再给他来一杯……” “热牛奶。全脂的,多加一勺糖。” 凌飞把剥好的几颗栗子仁推到洛晓依面前,头都没抬。 服务生笔尖一顿,看凌飞的眼神像看个来网吧点大补茶的奇葩。 但良好的素养让他忍住了吐槽,转身离去。 洛晓依用牙签戳起一颗栗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大半夜在酒吧喝热牛奶,大少爷,您这养生局攒得够硬核啊。” “熬夜已经很伤身体了,再喝酒,我怕我活不到你给我养老的那天。” 凌飞扯过纸巾擦了擦手,靠在泛旧的沙发背上,视线落向正前方的半圆形小舞台。 洛晓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舞台只有不到十平米,放着一台雅马哈电子琴,两把高脚凳,和几个立式麦克风。 此时,一个穿黑夹克、戴着鸭舌帽的消瘦青年,正抱着把吉他调琴弦。 看上去年纪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历经社会毒打的疲惫感。 “叮。” 青年修长的手指扫过琴弦,前奏响起。 是蓝星一首烂大街的伤感情歌《秋风冷》。 洛晓依微微蹙眉。 作为顶流歌手,她对这种毫无营养的流水线口水歌有着本能的生理排斥。 但在下一秒,当青年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时,洛晓依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那年秋风……吹散了谁的承诺……” 没有油腻的技巧,没有刻意的造作。 青年的音色极具辨识度。 带着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故事感。 凌飞原本微眯的眼睛,悄然睁开。 他坐直了身子,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打着节拍。 脑海中,那座沉寂已久的【地球文娱记忆库】开始飞速运转。 这声线,太正了。 但在蓝星这个只认飙高音和电音的畸形市场,这种嗓音,只能吃灰。 “他叫阿俊。” 一杯热牛奶和一杯蓝色的特调放在了桌上。 来送酒的不是服务生,而是一个身材微胖、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他是这家清吧的老板,老徐。 老徐似乎看出了这桌客人的专注,顺手将托盘夹在腋下叹了口气。 “这小子在这儿唱了三年了。嗓子是个好嗓子,可惜,生不逢时。现在的小年轻,谁爱听这种半死不活的调调?” 仿佛为了印证老徐的话,青年一首歌还没唱完,靠近吧台的一桌客人就闹腾了起来。 四个穿着紧身精神小伙装扮、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社会青年,正一边摇骰子一边大声嚷嚷。 “卧槽!台上那个,没吃饭啊?!” 其中一个黄毛用力拍着桌子,啤酒瓶震得叮当响。 “大半夜的唱特么什么出殡进行曲!网抑云成精了?换首带劲的!给老子唱首《狂舞迪斯高》!不然退酒!” 酒吧本就拢音,黄毛这一嗓子,几乎盖过了青年的歌声。 阿俊拨弄琴弦的手猛地一僵,一个刺耳的错音传出。 他停下了演唱,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握着吉他琴颈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老徐脸色变了变,赶紧赔着笑脸小跑过去。 “几位老板,咱这是静吧……” “去你妈的静吧!老子花了两千块开卡,是来听他号丧的?” 黄毛不依不饶,从皮包里抽出一沓红钞票,啪地拍在桌上。 “一首快歌,唱完这些都是他的。不唱?赶紧给我滚下来换人!” 老徐看着那沓钱,咽了口唾沫。 他转身,快步走到舞台边,用力拍了拍木头台子。 “阿俊,别杵着了!换歌!客人要听快歌,麻溜的!” 老徐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阿俊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对着麦克风,声音干涩。 “徐哥,我……我不会唱迪斯高。” “不会唱你就给我编!随便喊两嗓子炒炒气氛!” 老徐压低声音,但前排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阿俊,我这儿不是做慈善的收容所。连客人都哄不好,工钱你也别结了!” 阿俊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那最后一丝对音乐的孤傲,似乎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了个粉碎。 他干脆利落地关掉麦克风开关。 接着,在黄毛等人的哄笑声中,他一言不发地解下吉他背带,弯腰,把那把吉他小心翼翼地收进琴盒。 “不会唱就滚蛋!”老徐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明天不用来了!” 阿俊依旧没还嘴。 他背起沉重的琴盒,佝偻着背,推开后排的员工通道铁门,消失在昏暗中。 老徐转身,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去安抚黄毛那一桌。 原本安静的酒吧,彻底被黄毛等人的划拳声和肆无忌惮的笑声填满。 角落卡座里,死一般的寂静。 洛晓依死死捏着那杯没动过的特调,心里一阵发堵。 那一瞬间,她仿佛在那个落魄歌手身上,看到了刚出道时的自己。 被星耀娱乐逼着去应酬,逼着唱那些像工业垃圾一样的流水线口水歌。 如果不同意,就要面临雪藏、封杀、甚至是天价违约金。 如果没有凌飞像天神一样降临,扔出《晴天》《后来》把她从泥沼里生拉硬拽出来,她现在的下场,恐怕连台上那人都不如。 “很难受?” 凌飞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 洛晓依咬了咬下唇。 “这圈子就是这么烂,劣币驱逐良币。他嗓音那么好,只要给首好歌,绝对能杀进榜单前十。可是……” “可是他快连饭都吃不起了。” 凌飞精准补刀。 洛晓依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凌飞放下牛奶杯,往沙发深处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可惜啊。” 凌飞语气很淡。 “所以,咱们去把他捡回来。” 洛晓依愣住了。 “捡……捡回来?去哪捡?他已经被老板开了。” “按他那个颓废的步速,现在顶多走到巷子口的垃圾桶旁边抽闷烟。” 凌飞站起身,顺手捞起洛晓依的外套丢在她头上。 “走吧,管家婆。咱们飞依工作室,是时候招第一个长工了。” 洛晓依扯下头上的外套,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 她太知道凌飞这句话的分量了。 这个咸鱼老公只要一认真,整个蓝星乐坛都得地震。 推开酒吧的后门,是一条死胡同。 墙壁上画满了狂乱的涂鸦,散发着一股垃圾的酸臭味。 昏暗的路灯下,阿俊正坐在一个破旧的啤酒箱上。 琴盒放在他脚边。 他手里夹着半根香烟,烟头一明一灭。 他没有抽,只是看着那点微弱的火光发呆,像是在给自己的梦想举行某种默哀仪式。 “烟抽多了废嗓子。” 一道散漫的声音在小巷入口响起。 阿俊抬起头,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男人一米八五的个头,气场冷冽。 女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虽然看不清脸,但通身的气质,一看就绝非凡物。 这两人,和这条臭气熏天的巷子完全不在一个画风。 阿俊踩灭了烟头,站起身。 “你们有事?” 凌飞走到他面前两米处停下。 没有寒暄,没有兜圈子,直入主题。 “给你个机会,签进我老婆的工作室。” 阿俊愣了一秒,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嗤笑出声。 “兄弟,现在搞诈骗的都这么嚣张了吗?看我落魄来寻开心?你图什么?” 阿俊弯腰,准备拎起琴盒走人。 “图你那辨识度极高的嗓音。” 凌飞的声线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孔不入的穿透力。 “你在酒吧唱了三年,是不是觉得高音死活唱不上去?” “是不是一唱主流情歌,就觉得像在无病呻吟,浑身难受?” 阿俊的手猛地顿住。 这正是他最痛苦的死穴。 蓝星的流行乐坛,判断一个男歌手牛不牛,全看高音能不能飙得让人颅内高潮。 而他,高音废,低音闷。 “你……到底是谁?” 阿俊死死盯着凌飞。 凌飞没回答,而是微微偏了偏头,看向身侧。 洛晓依心领神会,摘下了口罩和鸭舌帽。 借着微弱的路灯,阿俊看清了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当啷!” 阿俊手里的琴盒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连退两步。 他指着洛晓依结结巴巴。 “洛……洛天后?!飞依工作室?!” 紧接着,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刷地转到凌飞脸上,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洛晓依的老公! 那位传闻中,随手甩出《晴天》《后来》,把星耀娱乐按在地上爆锤,神级曲爹……凌飞?! 曲爹本爹,大半夜跑来垃圾堆旁边,说要签他?! 凌飞对阿俊的反应极其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主角光环的碾压感。 “不用怀疑,她就是洛晓依。” 凌飞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现在,我给你一首歌的时间。” “什么……什么一首歌的时间?” 阿俊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凌飞随手掏出一张纸,顺手从洛晓依包里抽了支口红。 就着路灯的光线,凌飞将小票按在砖墙上,手腕翻飞,笔走龙蛇。 不到一分钟,他转过身,将那张带着几分口红香气的纸条拍在阿俊怀里。 “考虑好,明天早上九点,来飞依工作室报到。” 留下这句话,凌飞牵起洛晓依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小巷里传来阿俊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而两人前行的弄堂深处,夜风渐停。 洛晓依任由凌飞牵着,抬起头,满眼都是小星星。 第43章 这一嗓子,老天爷赏饭吃 次日早上八点五十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阿俊背着吉他走出轿厢。 看着脚底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他局促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今天他特意穿了平平整整的牛仔衬衫。 头发也专门花十块钱修剪过。 可一抬头,对上眼前低调奢华的“飞依工作室”前台Logo,他还是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角。 一整晚,他都没合眼。 深吸一口气,阿俊迈步走进玻璃大门。 一百多平的开放式办公区,目前还显得空荡,只坐着几个刚招的宣发员工。 最里面的透明办公室内,经纪人红姐正戴着无边框眼镜,盯着屏幕上的财务报表疯狂敲击键盘。 阿俊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 “你好,我……” 红姐头也没抬,干脆利落。 “面试助理的去找人事领表,应聘安保的去后勤部,我这儿不负责初面。” “我不是来面试的。” 阿俊咽了口唾沫,嗓子发干。 “是凌飞先生……让我今天早上九点来报到。” 红姐敲键盘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像两把精准的手术刀,把阿俊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泛旧的衣服,粗糙的双手,还有那股子掩饰不住的落魄。 红姐推了推眼镜:“凌飞让你来的?叫什么名字?” “阿俊。陈俊。” 红姐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蓝星乐坛排得上号的男歌手,查无此人。 她皱起眉头刚想盘问,旁边的休息室门被推开了。 洛晓依穿手里端着咖啡,走出来。 一瞥见阿俊,她眼睛亮了。 “挺准时啊。” 洛晓依靠在门框上抿了口咖啡。 “吃早饭没?” 阿俊受宠若惊,连忙九十度鞠躬。 “洛老师早!吃……吃过了。” 红姐彻底懵了,指着阿俊看向自家老板娘。 “晓依,什么情况?凌飞平时不管事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他到底是谁?” “昨晚跟凌飞去吃宵夜,路边清吧捡的。” 洛晓依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捡了只流浪猫。 “路边?酒吧?捡的?” 红姐音调拔高了八度,差点气结。 “洛晓依!咱们工作室现在是全网盯着的一块肥肉!外面多少一线歌手排着队想签进来?你们跑去路边捡个驻唱?真当搁这儿开盲盒呢!” 阿俊站在原地,死死攥着吉他背带,心不停往下沉。 是啊,人家是顶流天后和神级曲爹的工作室,自己算什么东西? “红姐,先别激动。” 洛晓依放下咖啡杯,压低声音走近。 “凌飞看中他了。” 四个字,分量千钧。 红姐的火气瞬间被强行打断。 那个每一次出手都在颠覆乐坛的男人,眼光能差? 红姐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起阿俊,眼神彻底变成了公事公办的犀利。 “阿俊是吧?简单说说履历。发过几张专?在哪个公司待过?音域跨度多少?擅长什么曲风?” 阿俊苦笑一声,只能交底。 “没发过专,一直单干,昨晚刚被老板开除。至于音域……我高音上不去,G4就破音。只能唱点中低音的慢板情歌。”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红姐盯着阿俊看了半分钟,随后转头看向洛晓依,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凌飞是不是疯了? 蓝星的流行乐坛,是个极其畸形的修罗场。 实力派的唯一标准,就是高音能不能把天花板掀翻。 你能唱到High C,你就是神;你能连拉三个海豚音,你就是天王。 中低音? 那是给长辈听的催眠曲。 在各大音乐平台,纯粹的低音情歌根本活不过第二天。 “高音废……” 红姐揉着太阳穴,觉得血压正在飙升。 “咱们工作室刚起步,急需一首能镇住场子的神曲去打开市场。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谁有耐心听你低吟浅唱?你这种嗓音,拿什么去打榜?” 阿俊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如蚊蝇。 “对不起……打扰了。” 果然,昨晚那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准备离开。 “让他进棚。”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来。 凌飞手里拿着个咬了一半的肉包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老板。” 阿俊像见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站定。 凌飞随口回了一句,没半句废话。 “带吉他了吧?去录音棚,随便挑首你最拿手的唱。” 两分钟后。 飞依工作室配备的百万级录音棚内。 阿俊站在收音麦克风前,戴上监听耳机,手心里全冷汗。 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凌飞坐在主控台前,一边嚼包子,一边按下了录音键。 红姐和洛晓依站在后头。 “开始。” 凌飞对着麦克风丢下两个字。 阿俊深吸一口气,指尖拨动琴弦。 他选了一首老牌歌手的经典情歌,极度考验音色质感和低音下潜。 “夜色……像一张网……” 第一句歌词落下的瞬间。 原本还满脸嫌弃的红姐,呼吸猛地一滞。 洛晓依则是双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阿俊的声音通过顶级监听音箱传出来,没有炫技,没有修饰。 只有一种粗糙却迷人的颗粒感,像极了打磨过岁月的砂纸,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感情。 这声音就像一杯闷烈的陈年老酒,直接刮着人的耳膜,醉到骨头缝里去。 他在中低音区的控制力堪称恐怖,每一个尾音的颤抖,都精准地敲在人的心巴上。 一曲终了。 录音棚内外一片安静。 “怎么样?” 凌飞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扯了张纸巾随意擦了擦手。 红姐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音轨数据,脸色极其复杂。 作为圈内最敏锐的经纪人,她不可能听不出这嗓子的价值。 “音色无可挑剔,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红姐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凌飞,市场是残酷的。他这种嗓子,去唱小众文艺片主题曲,绝对能封神!可我们要的是打榜,是流量爆款!没有高音炸点,这首歌扔进榜单里就是纯纯炮灰!” 红姐指着里面的阿俊。 “这种嗓子太难写歌了,旋律平了没记忆点,起伏大了他唱不上去!” 凌飞站起身,手腕一扬,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入垃圾桶。 第44章 《江南》降临! “谁规定的没高音就不能火?” 凌飞轻嗤一声。 他转身走向调音台,顺手抽过几张印着五线谱的空白纸,拎起一支铅笔。 红姐见状眼皮狂跳。 她太懂凌飞这副漫不经心的死样子了。 只要这祖宗摆出这种极度松弛的状态,绝对又要开始搞事了。 “凌飞你先别冲动。” 红姐赶紧凑过去劝。 “他这嗓子太挑歌了。不能走传统套路,编曲必须得玩出花来弥补高音短板,这起码得打磨个把月……” “唰唰唰。” 红姐话音未落,凌飞手里的铅笔已经砸在纸上。 没有犹豫,不用思考。 凌飞瞬间切入专注模式,脑海里的【地球文娱记忆库】直接锁定了一尊大神。 一首在地球位面开创了一个音乐时代的王炸神曲。 笔尖在纸上带出残影,沙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张狂。 第一行…… 第三行…… 副歌部分…… 洛晓依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哪怕她已经见证过五分钟撸出《后来》的变态速度,但再看一次这种“女娲捏人”般的创作神迹,依旧觉得麻瓜无比。 阿俊不知何时溜出了录音棚,傻愣在玻璃门边,直勾勾盯着那个疯狂输出的背影。 不到十分钟。 “啪。” 凌飞丢下铅笔,撕下那张画满音符的纸,转身一把拍在阿俊胸口。 “拿着,半小时把谱子和词啃下来。” 阿俊手忙脚乱地抱住纸。 字迹是凌飞一如既往的狂草,但音符、休止符却精确得像机器打印出来的。 他低头瞄向抬头。 纸张顶端,直接甩着两个大字: 《江南》。 “江南?” 阿俊嘀咕了一句。 这名字透着一股浓郁的东方水墨味儿。 他本能以为是首传统古风,要么就是慢吞吞的民谣。 可当目光扫过第一行五线谱的节奏标记时,他眼珠子差点瞪飞出来。 “这律动……” 阿俊在圈子里虽然是个小透明,但十年的乐理底子绝对硬核。 脑海里下意识过了一遍旋律。 这特么根本不是传统流行乐那套平铺直叙! 大量的切分音和休止符,被极其骚气地塞进主歌里。 这种律动,完全是欧美节奏蓝调的调调! 但是…… 阿俊顺着旋律往下扫词: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他猛地抬头,见鬼一样盯着凌飞。 “老板,你这……西方律动硬接东方五声音阶?” 凌飞没搭理他,直接按下对讲键。 “老马,死过来接客。” 半小时后,工作室首席混音师老马提着裤子从厕所狂奔而至。 “凌神!有什么指示?” 老马笑得像朵老菊花。 凌飞丢了个U盘过去。 “刚弄了个编曲小样,用这台机子导出来。前奏的配置别动,洞箫、古筝音色提亮。后面切入西方R&B鼓点的时候,低频给我下潜到底。” “R&B?啥玩意儿?” 老马懵了。 蓝星乐坛连这个流派的受精卵都没出现过。 “让你做就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凌飞懒得给他搞科普。 趁着老马折腾伴奏,红姐一把抽走阿俊手里的曲谱。 她盯着看了半天,眉头能夹死苍蝇。 “凌飞,这旋律走向太邪门了。” 红姐指着副歌。 “密集的咬字加连续转音,一点飙高音的爽点都没有,全靠中低音去切分节奏?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他能拿得下?” “拿不拿得下,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 凌飞拖过转椅往上一瘫。 “阿俊,进棚。直接切副歌。” 阿俊这才回过神,一把抢回曲谱,扭头就冲进录音棚。 重新戴上监听耳机的那一刻,阿俊觉得全身的血都在烧。 这歌的旋律和咬字,完全粉碎了蓝星乐坛三十年来的声乐逻辑! 可诡异的是,当他在脑海里试唱时,这歌特么的简直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用去死磕那些震碎天花板的高音,每一段旋律都在他最舒服的音区游走,但张力却比扯着嗓子嘶吼还要炸裂。 “伴奏导出来了!”老马吼道。 “走起。” 顶级音响里,一阵空灵的洞箫声悠悠飘出,紧接着清脆的古筝拨弦随之而来。 那种浓烈到化不开的东方水墨画面,直接砸脸。 洛晓依陶醉地闭上眼,光是这前奏就足够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 然而下一秒! 极具律动感的西洋重低音鼓点,以一种野蛮却又异常丝滑的姿态,强势杀入古风乐器阵营! R&B与国风元素的暴力冲撞! 直接杀疯了! 红姐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编曲? “进。” 凌飞对着麦克风,淡淡吐出一个字。 第45章 给乐坛一点华流震撼 录音棚内,阿俊闭上眼。 他没去硬顶音量,而是把气息压得极低。 嘴唇贴近麦克风,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字字清晰的咬字,稳稳踩进了那段骚气的鼓点里。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第一句刚出来。 控制台前,老马推着推子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推子给撅了。 洛晓依双眼圆睁,红姐更是觉得后脖颈过电一般,瞬间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太绝了! 不飙高音,不扯嗓子,没有无脑炫技。 阿俊那把自带砂纸质感的沧桑低音,撞上西方独有的律动节奏,直接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高级感。 每一个咬字都带着轻微的转音,仿佛有生命般在鼓点上蹦迪。 紧接着,高潮副歌杀到。 阿俊彻底陷进去了。 他的身体跟着节奏轻晃,把这三年在酒吧驻唱吃过的闭门羹、受过的鸟气,全揉碎了砸进歌词里。 “相信爱一天……” “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情绪铺垫到顶点,阿俊气息骤收! 紧接着以一段丝滑到爆的真假音无缝切换,伴随密集咬字,丢出了那颗即将引爆蓝星乐坛的王炸: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 尤其是中间那段隐藏在旋律里的和声处理。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十六分音符密密麻麻地砸下来,连绵不绝。 配合他完美的低频共鸣,简直是在给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做顶级的颅内按摩,听得人天灵盖直发麻。 一曲终了,伴奏的尾音在控制室里缓缓收束。 足足愣了十几秒,红姐盯着凌飞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什么怪物曲风?!这咬字和转音,一个高音都没有,居然能听得人头皮发麻又想哭!这完全把现在的声乐逻辑按在地上摩擦啊!” “这叫中式R&B。” 凌飞靠在老板椅上,转了半圈。 “西方节奏蓝调,混搭东方五声音阶和古风填词。主打一个律动感和情感共鸣。” 凌飞指了指屏幕上的音轨,嘴角扯出一抹轻狂。 “谁规定没高音就不能打榜?歌发出去,我要给现在榜单上那些干嚎扯嗓子的垃圾,一点小小的华流震撼。” 红姐看着眼前这个毫无正形的男人,只觉得这是什么音乐暴徒下凡。 “咔哒。” 录音棚的门被推开。 阿俊走了出来。 他眼眶红得像兔子,死死捏着那张曲谱,整个人还在抑制不住地轻微哆嗦。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首歌的分量。 这不是一首普通的爆款,这是一首能让他原地封神、开宗立派的立派神作! 而这玩意儿,是老板用了不到五分钟,随手在废纸上扒拉出来扔给他的。 阿俊大步走到凌飞面前。 “扑通。” 一声闷响,阿俊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老板。” 阿俊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哭腔。 “阿俊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您让我唱啥我唱啥,这辈子我要是背叛飞依工作室,我特么就不是人!” 这一跪,不带任何矫情。 这是一个被生活毒打到绝境的落魄天才,向递出火把的神明,献上最原始的敬意。 凌飞被这架势吓得一激灵,连人带椅子往后滑出半米。 “卧槽,不过年不过节的,你弄啥嘞!” 凌飞一脸嫌弃地站起来,用脚尖拨了拨阿俊的膝盖。 “赶紧起来,别娘们唧唧的。” 阿俊胡乱抹了把脸站起来,但看凌飞的眼神,狂热得像个狂信徒。 “红姐。” 凌飞懒得理他,转头交代。 “拟份最高级别的艺人全约。签字费别给多,分成按A签标准走,违约金给我填到天花板级别。” “明白!” 红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首歌我马上让宣发部去对接平台首发。” 凌飞挥挥手,转身往外走。 “阿俊,给你三天时间,把这歌给我练进骨髓里,形成肌肉记忆。三天后录正式版,要是敢唱劈一个转音,我就把你塞进楼下的垃圾桶。” “是!老板!” 阿俊扯着嗓子吼道。 洛晓依看着凌飞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她踩着步子追上去,一把搂住凌飞的胳膊。 “老公,你刚才写歌的样子,简直帅到没朋友!” 洛晓依在走廊里就开始贴贴撒娇。 凌飞瞥她一眼,想把手抽出来。 “少发嗲。你最近不对劲,都给我干懵了。” 洛晓依翻了个娇俏的白眼,像牛皮糖一样重新黏上去。 “哪有,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走廊尽头,回荡着两人低声的互怼。 第46章 加班录制的咸鱼怨念 晚上八点,办公区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控制室的门缝里还透着灯光。 凌飞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开溜。 脚下那是走得悄无声息,主打一个拒绝内卷、准点下班。 刚拉开玻璃门,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洛晓依穿着一套干练的米色职业女装,手里却端着一个硕大的黑色保温食盒,严严实实地堵在门口。 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盯得凌飞头皮发麻。 “去哪?” 洛晓依声音清冷,尾音微微上挑,透着股女总裁的霸道。 凌飞眼皮一翻:“下班。我那号在白银段位卡两天了,今晚约了车队上分。让开。” “让什么让?阿俊在棚里死磕了三天,嗓子快冒烟了,老马的编曲也卡在最后一步。你这音乐总监兼最大股东,这就溜了?” 洛晓依寸步不让。 “合同第一条怎么写的?每天必须保证我四个小时的电竞时间。我现在下班,合法合规。” 凌飞理直气壮,伸手就要把她拨开。 洛晓依没动,慢条斯理地掀开了手里保温盒的盖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顶级鲜香,瞬间在走廊炸开。 最顶层,摆着一整盒产自里海的极品黑鱼子酱,颗颗圆润饱满,泛着幽暗诱人的光泽,旁边还配着现烤的俄罗斯薄饼。 再往下,是切得厚薄均匀的M9级澳洲和牛刺身,雪花纹理美得像艺术品,边上甚至还温着一壶清酒。 凌飞伸出去的手在半空来了个急刹车,喉结非常不争气地滚了一下。 作为一个坚定的咸鱼,他同时也是个极其挑剔的吃货。 “空运的,特别新鲜。这一盒,够买你那号里全套限定皮肤外了。” 洛晓依勾起唇角,凑近凌飞耳边压低声音。 “吃完,进去把编曲搞定。不然,以后四小时电竞时间取消。” 威逼利诱,精准拿捏。 凌飞深吸一口气,狠狠剜了洛晓依一眼,一把夺过食盒。 “看在和牛的面子上。就这一次啊,下次就算你拿满汉全席来,我也……” “行了行了,我的好老公,赶紧进去吧。” 洛晓依直接从背后推着他的肩膀,半推半就地把他塞进了控制室。 控制室里,混音师老马正抓着本就不多的头发,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怀疑人生。 看到凌飞,老马简直像看到了活菩萨。 “飞哥,救命!你说的那个什么R&B重低音鼓点,我怎么叠怎么不对味。跟前面洞箫的音色完全是各玩各的,简直像在东北乱炖里倒了一勺英式奶油,太特么违和了!” 凌飞没搭茬,走到控制台前,一屁股坐下。 特制的小贝壳勺挑起一小撮鱼子酱,抹在薄饼上,裹着和牛刺身一口闷,嚼得满脸大爷样。 洛晓依无比自然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他旁边,顺手倒了杯清酒递过去。 这一幕看得老马眼角狂抽。 外界冷得像冰山的顶流天后,在这大爷面前,妥妥的一个端茶小丫鬟! 咽下牛肉,灌了口酒,凌飞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慵懒褪去,大佬上线。 他随手抹了把嘴,戴上监听耳机。 “回放第十七秒,前奏结束转进A段主歌的地方。” 凌飞的声音利落干脆,透着股说一不二的压迫感。 老马赶紧敲下空格键。 音响里传出洞箫空灵的声音,紧接着古筝如流水般扫过。 随后,“咚”的一声闷响,电子鼓点切入。 “停!” 音乐戛然而止。 凌飞鼠标狂飙,将底鼓音轨放大。 “这就是你叠的鼓?干瘪得像个破脸盆。这首歌的灵魂是律动!低频潜不下去,怎么抓听众的心脏?” “可是飞哥,再潜下去就跟人声频段打架了,整首歌会糊成一团的。”老马试图挽尊。 “老马啊,做侧链压缩啊!” 凌飞手指在调音台上快出残影,推子上下翻飞。 “底鼓一响,让贝斯和其他低频全自动避让。频段砍掉40赫兹以下的杂音,把60赫兹往上提两分贝,把它做肥!” “R&B的鼓,要的是弹性,不是拿个大锤死命砸。” 老马瞪大眼睛,看着凌飞那犹如肌肉记忆般的变态级操作。 也就不到一分钟,再次播放时,那股鼓点瞬间变得深邃饱满,每一次震动都像精准踩在心脏的起搏点上,非但没掩盖古筝的清脆,反而完美缝合。 浑然天成。 “卧槽……” 老马目瞪口呆,这特么就是满级大佬吗? 凌飞扯下耳机,指了指录音棚隔音玻璃后的阿俊。 “让他准备,开始录人声。” 玻璃那边,阿俊深吸一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 伴奏起。 阿俊压低嗓子,开口了。 “风到这里就是粘……” “咔!” 凌飞毫不留情按下对讲,直接贴脸开大。 “气息飘在天上?我要的是诉说感,你开场嚎这么高亢干嘛?想上梁山唱好汉歌吗?重来!” 阿俊抹了把冷汗,点头。 第二次。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 “停!‘煎熬’的切分音你踩空了!拖泥带水零点一秒,整首歌的Groove全碎了。节奏感被狗吃了?再来!” 洛晓依在一旁看得直缩脖子。 她可是领教过录音棚里的凌飞有多疯。 当初录《勇气》,她也被喷得找不着北。 这个平时连下楼拿个外卖都嫌累的男人,在音乐领地里,就是个十足的暴君。 但她不仅不反感,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凌飞冷峻的侧脸,眼里的倾慕简直快溢出来了。 连着扒了一层皮,磨了十几次,阿俊的衣服已经湿得能拧出水,但他的眼神却越战越勇。 他能在这种变态级的打磨中,摸到那层即将捅破的天花板。 终于,副歌炸场。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阿俊那极其特殊的低音颗粒感,裹挟着十六分音符的密集咬字,在真假音的丝滑切换中游走。 犹如压抑已久的火山,在极低的音区里,爆发出撕裂灵魂的穿透力。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 尾音消散。 整个控制室全体静音。 老马双手离开键盘,瘫在椅子上,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干这行十五年了,什么神仙嗓子没听过? 纯靠音色和律动,把情绪彻底杀穿! 凌飞没废话,摘下耳机,随手把食盒里最后一块和牛肉扔进嘴里。 “老马,处理好,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最终成品。” 凌飞站起身,拉上卫衣拉链。 一直缩在后面的红姐激动得直哆嗦,举着份企划案冲上来。 “成品一出,我马上砸钱联系各大音乐平台买推荐位!咱们飞依工作室的第一炮,必须排面拉满!” “买什么推荐位?大可不必。” 凌飞像看白痴一样瞥了红姐一眼。 红姐急了。 “不买怎么打榜?明天可是星皇娱乐那个徐坤发新专的日子!人家砸了三百万全网开屏预热,咱们不砸钱,怎么抢流量?” 凌飞嗤笑一声,走到玻璃前敲了敲,示意里面的阿俊可以出来了。 “好东西,不需要预热。讲究的就是一个骑脸输出。” 凌飞双手插兜,语气狂得没边。 “明天中午十二点,零宣发,直接空降各大音乐平台。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第47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 次日上午十点。 星皇娱乐总部大厦。 刘艳一身酒红色高定套装,靠在椅子上,嘴角快咧到后脑勺了。 坐在她对面的,是画着精致全包眼线、头发喷了半瓶发胶的顶流鲜肉徐坤。 “艳姐,这次咱们稳赢了吧?” 徐坤猛灌了一口香槟,咬着后槽牙冷笑。 “洛晓依,还有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泥腿子,在恒隆广场敢让我难堪。这次,我要让他们在乐坛连饭都吃不上!” 刘艳不屑地嗤笑,把平板甩到徐坤面前。 “把心放肚子里。公司这次砸了三百万宣发预算。中午十二点,你的电音主打《狂暴音浪》全平台铺开。” “各大音乐APP首页横幅、弹窗,微博热搜前十,咱们全包圆了。你的铁粉后援会早就打过鸡血,零点一过绝对全自动刷榜,火力全开。” 看着平板上预热爆表的数据,徐坤极其享受地靠在沙发上。 在这蓝星乐坛,粉丝经济就是爹。 谁声浪高、谁舍得砸钱,谁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顶流! 至于他那首《狂暴音浪》……说白了就是几个劣质电子合成器鼓点,加上一堆不知所云的“爱我爱我”。 连副歌高音都是修音老师拿百万级声卡强行推上去的“电鳗音”。 但这有什么关系?韭菜们乐意买单。 “对了,”徐坤抖了抖腿,“飞依工作室那边什么路数?” 刘艳连翻个白眼都嫌费力。 “能有什么路数?洛晓依是卷了几首歌走人,但她本人半个月都没敢冒泡。听说昨晚他们工作室连夜在棚里死磕。” “今天想跟咱们硬刚?就凭那个草台班子,头给她打爆!走着瞧,看我怎么把她按在冷板凳上摩擦。” 徐坤摸出手机切进微博,指尖飞快搓动。 两分钟后,一条带着浓烈火药味的动态发送。 徐坤V:【闭关打磨半年,送给大家最极致的电音盛宴。某些人只会躲在幕后捣鼓点过时老歌,靠蹭前辈热度炒冷饭。真正的音乐,是引领潮流!中午十二点,《狂暴音浪》,准时轰炸全网!】 这条贴脸开大的微博一发,徐坤那号称三千万的粉丝群瞬间沸腾了。 评论区犹如大型邪教现场,全是对洛晓依和飞依工作室的恶毒拉踩。 与此同时,魔都云端之境大平层。 凌飞双手抱着手柄一顿狂搓。 百寸大彩电里,游戏角色的枪火正闪烁个不停。 洛晓依两条白皙晃眼的大长腿在客厅里来回乱转。 她光着脚,手里把平板电脑捏得咯吱作响,急得快起火了。 “姐姐,你别晃了,晃得我直犯晕。” 凌飞抽空瞄了她一眼。 “我这走位都被你打断施法了。” “凌飞!你居然还有心思打游戏?!” 洛晓依终于绷不住了,三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长点心看看微博吧!那个徐坤都骑到咱们头上蹦迪了!他的粉丝直接把我们的超话给冲烂了!” “哎哎哎!疼!撒手!” 凌飞果断扔了手柄,揉着耳朵坐直身体,满脸无语。 “狗叫唤两声,你还要跟狗对着咬啊?就他那仿佛被门夹了的电鳗音,也配叫音乐?” “可是红姐打听过了,各大平台的推荐位全被星皇娱乐用钞能力砸断了!” 洛晓依咬着下唇,精致的脸上罕见地泛起慌乱。 “我们的《江南》十二点上线,那是纯纯的裸发,连个蚊子腿推荐都没蹭上!这可是咱们签下阿俊后的开山第一炮,要是糊了,以后工作室还怎么混?” 凌飞叹了口气,慢吞吞从地毯上爬起来,伸手十分自然地捏了捏洛晓依那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颊。 “慌什么。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凌飞的眼神极深,透着一股近乎冷血的极度自信。 “记住了,在绝对的才华面前,资本算个屁。十二点一过,你等着看戏就行。” 中午十二点整。 各大音乐平台准时刷新榜单。 徐坤的《狂暴音浪》携带着恐怖的资本力量,如泥石流般强行霸占了所有用户的手机屏幕。 开屏暴击、首页横幅、滚动弹窗,全方位无死角轰炸。 短短十分钟,《狂暴音浪》试听量疯狂突破三百万大关! 评论区瞬间盖起了一万层的高楼,清一色的水军复制粘贴,饭圈控评玩得飞起。 而与此同时,企鹅音乐新歌榜最偏僻、最无人问津的犄角旮旯里。 一首名为《江南》的新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挂了上去。 歌手:阿俊。作词:凌飞。作曲:凌飞。 零宣发,零海报。 歌曲封面更是敷衍到极点,仅仅是一幅极其简单的水墨画卷。 前二十分钟,《江南》的数据惨不忍睹。 试听量连一千都没过,评论区空空荡荡,凄凉得直冒冷风。 紧接着,星皇娱乐雇的水军和徐坤的狂热粉丝,火速顺着网线杀了过来,直接在评论区开启了嘲讽团建。 【传说中飞依工作室憋的大招?就这?笑发财了。】 【什么破歌,旋律慢得像在做法。高音都不敢飙,搁这念经呢?】 【那个叫阿俊的哪捡来的糊咖?嗓子劈叉了吧,难听得我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凌飞这是江郎才尽了吧!没洛晓依给他站台,就端出这种泔水?】 【还得是我们坤坤的《狂暴音浪》上头!这首破《江南》连给坤坤提鞋都不配,糊咖滚出华语乐坛!】 另一边,飞依工作室。 红姐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堪比车祸现场的数据,以及满屏恶臭的谩骂,气得浑身发抖。 她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准备找相熟的宣发公司,哪怕是自己掏腰包借高利贷,她也得买点热度跟这群疯狗对冲一把! “红姐,停手。” 阿俊窝在沙发角落,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磐石般的定力。 “别买数据,我们不玩那套。” 红姐愣住,回头看着这个昨晚在录音棚里连命都敢豁出去的男人。 “飞哥说过,真正的好东西,不怕没有市场。” 阿俊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信仰的火苗。 “我相信飞哥,也相信我自己!这首歌,一定会把他们杀穿。一定能!” 第48章 《江南》横扫榜单 下午一点半。 斗鲨直播平台,音乐区顶流主播“毒舌老王”的直播间。 老王是个资深乐评人,一向以敢说真话、喷人不带脏字闻名全网。 此时,他的直播间里挂着近百万在线水友。 “家人们,报销点医药费吧,主播刚才算工伤了。” 老王死狗一样瘫在电竞椅上,翻着白眼,表情仿佛食屎了一样。 “那个什么《狂暴音浪》,那也叫歌?纯属几个免版权的鼓点胡乱拼凑,再加上一堆修音修得像拖拉机成精的金属假声。听完把我脑子都快干萎缩了!内娱现在真特么是劣币驱逐良币,全搞这种工业垃圾糊弄人!” 弹幕瞬间被点燃,密集得连屏幕都看不清。 【老王硬气!敢逆风输出徐坤,小心人家脑残粉爆你贴吧!】 【早就受不了那些水军了,榜首那破歌简直是对我耳朵的霸凌。】 【王哥,去听听飞依工作室刚发的那首《江南》吧!零宣发,现在评论区被星皇的水军喷成狗了,说是全首歌连个高音都没有,简直是念经。】 老王坐直了身子,挑了挑眉。 “飞依工作室?词曲都是凌飞?洛晓依那个藏得严严实实的神秘老公?行,去看看这哥们是不是真江郎才尽了。” 他顺手打开企鹅音乐,在搜索框敲下《江南》两个字。 “哟,封面够素的啊,连张脸都不露,真把高冷玩到底了。” 老王鼠标重重点下播放键,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开喷的专业挑刺姿态。 一阵极其悠远的洞箫声,带着空灵的质感,瞬间从顶级监听音箱中流淌出来。 几秒后,古筝清脆的扫弦声切入。 老王愣了一下:“东方古典乐器开局?有点意思,但这年头纯古风很容易扑街……” 他话音未落,一阵极其深邃、弹性十足且充满西方R&B风格的重低音鼓点,“轰”的一声直接砸进了他的耳膜! 老王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后背瞬间绷直。 古典的清脆与现代的厚重,东方五声音阶与西方节奏蓝调! 两种原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元素,居然以一种蛮横又极度和谐的方式融合在一起,一把死死捏住了人的心脏! 紧接着,阿俊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气息控制力,踩着鼓点跳跃而出。 “风到这里就是粘……” 老王张大了嘴,眼皮狂跳。 随着歌曲层层推进,那密集的咬字、丝滑到毫无痕迹的真假音转换、完全不飙高音却把情绪张力拉到爆表的神级处理方式,像一把重锤,疯狂敲击着老王建立多年的乐理认知。 到了副歌“圈圈圆圆圈圈”,老王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编曲?!” 老王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激动得直打颤。 “这逆天的咬字!这离谱的律动!” 弹幕区早就杀疯了。 【我的天!这歌有毒啊!听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太高级了吧!这扑面而来的宿命感,我直接给跪了!】 【谁说唱歌非得靠扯着嗓子嚎高音的?!这唱腔简直绝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这首一比,《狂暴音浪》就是一坨不可名状的排泄物!】 “兄弟们!全体起立!” 老王凑到摄像头前,双眼通红。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强行把西方R&B和中式古典完美缝合,这是在给华语乐坛开创流派!这是教科书级别的神作啊!” 在老王歇斯底里的疯狂安利下,几十万水友宛如过境蝗虫,疯狂涌入各大音乐平台。 下午两点,《江南》的数据曲线,开始上演一场极其诡异的狂欢。 原本死死趴在榜单底部的试听量,直接拉出了一条近乎九十度垂直的恐怖折线,宛如火箭升空般疯狂狂飙! 一万、十万、五十万、三百万! 评论区以每分钟上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之前徐坤粉丝留下的那些恶臭谩骂,瞬间被庞大的真实路人大军彻底碾成齑粉。 【从老王直播间杀过来的!膜拜神曲!】 【华语乐坛还没死!这才是给人听的音乐!】 【刚才谁嘲讽人家是糊咖唱破歌的?脸伸过来挨嘴巴子!】 下午三点,《江南》以摧枯拉朽之势,单平台试听量直接突破千万大关,一脚将《狂暴音浪》从新歌榜第一的宝座上无情踹飞! 爆!爆!爆! 星皇娱乐总部,总裁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啪!”一只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刘艳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刺眼的新歌榜,《江南》稳居榜首,数据还在呈指数级爆炸。 而徐坤那首砸了整整三百万真金白银宣发的《狂暴音浪》,播放量直接停滞,评论区全是被反噬的路人骂声。 “怎么回事?!这绝壁是刷榜!他们哪来的钱买这么多流量!” 徐坤在一旁慌得一批,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艳姐,快去买热搜压他们啊!” “压你大爷!” 刘艳猛地回头,眼神简直要吃人。 “这是纯纯的自来水!全网都在给他们免费做宣发!你以为企鹅音乐是傻子吗?人家负责人刚给我通过气,《江南》直接给了全站最高级别的置顶横幅!” 完了,全完了。 几百万宣发直接打了水漂,徐坤更是沦为全网笑柄。 他们费尽心机搞打压,结果只配给这首跨时代神作当个寒酸的垫脚石。 此时的微博热搜榜,已经彻底变天。 #江南 中式R&B# 【爆】 #阿俊 神仙转音# 【热】 #凌飞到底是谁# 【爆】 #狂暴音浪 什么玩意儿# 【热】 半个华语乐坛的知名音乐人和制作人,全员炸锅,纷纷下场发博。 根本不是什么商业互吹,而是被这首跨时代的王炸震得心服口服。 【著名制作人老李V】:听完《江南》,我直接把伴随我十年的调音台砸了。这编曲,这概念,起码超前了内娱十年!咱们还在玩泥巴,人家凌飞老师已经开上星际战舰了。受我一拜! 全网网友开始疯狂化身福尔摩斯,满世界深扒这个挂在《江南》《晴天》《勇气》作曲人栏里的“凌飞”,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与此同时,在云端之境的顶层豪宅里。 洛晓依看着手机上血洗全网的数据图,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那个亲手制造了这场超级大地震的男人,一双勾魂的桃花眼里,满是狂热的崇拜与占有欲。 “凌飞,你真厉害。” 洛晓依走到他身后,极其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轻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得快要拉出丝来。 “全网都在发疯找你呢。我的全能大制作人。” 凌飞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死死捏着PS5手柄,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硕大的“DEFEAT”(失败)字样,气得直磨牙。 “厉害个锤子!” 凌飞一把丢下手柄,无能狂怒。 “这一下午了,都还没通关!纯属搞我心态!” 看着这个对全网封神毫不在乎,满脑子只有游戏输赢的男人,洛晓依实在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侧过脸,在凌飞带着愠怒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没事,游戏嘛,输赢不重要,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凌飞摸了摸脸颊,看着洛晓依那双仿佛能漾出秋水的美眸,在心里暗自腹诽。 完了,我早就该怀疑这娘们是冲我人来的。 第49章 交税,充公 “开门!快开门!” 红姐的标志性大嗓门穿透力极强。 凌飞条件反射般从地毯上弹起来,抓起手柄假装研究按键。 洛晓依也慌忙理了理衣摆,小跑着去开门。 红姐抱着商务本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脸上的激动根本压不住,连鞋都没换就直奔客厅。 “开门红!开门红啊!” 红姐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怼,端起水杯猛灌一口。 “企鹅音乐高层电话都打爆了!《江南》的数据直接把平台十年的新歌记录干碎了。星皇那首几百万宣发的电音,连个渣都没剩下!” 凌飞十分淡定,对这些虚名毫无波澜。 “说重点,给钱吗?” 他非常务实地搓了搓手指。 红姐深吸一口气,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企鹅为了拿未来五年的独家首发权,外加前期试听费,五分钟前直接打款到你账户了。” 红姐伸出一根手指,掷地有声:“一千五百万!税后!这才只是第一笔首付!” “卧槽!” 前一秒还稳如老狗的凌飞,这会儿直接弹射起步。 拿出手机快速打开网银APP。 看着余额里那一长串零,凌飞乐开了花。 “哈哈哈,从今天起,珍珠奶茶点双份,吃一份看一份!” 他正沉浸在顶级神豪的剧本里,一只白皙的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手机上沿。 洛晓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侧,桃花眼微微弯起,主打一个核善的微笑。 “老公,笑得这么开心呀?” 这声黏糊糊的“老公”,直接让凌飞的警报雷达滴滴作响。 “你……你要干嘛?” 凌飞死死攥住手机,防备地往沙发角落缩。 洛晓依一秒切换成无情收租婆模式,直接把他逼到死角。 “飞依工作室账上快空了,阿俊的住宿、录音棚设备升级,加上这套大平层十几万的物业费,到处是窟窿。” 她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凌飞的胸口。 “作为第二大股东,我有义务整合优质资产。交税,充公。” 凌飞瞪大眼睛,瞬间化身护食土拨鼠。 “休想!这是我在录音棚里骂阿俊骂出来的血汗钱!你这是明抢!” “结了婚,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洛晓依直接扑上去抢手机。 “你一天到晚宅家打游戏,拿这么多钱容易学坏!” “我要氪金!我要买满命皮肤!我要换显卡!”凌飞拼死反抗。 两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滚作一团,疯狂拉扯。 旁观的红姐嘴角狂抽。 谁敢信? 在录音棚里一句定生死的神级曲爹,现在正为了保住私房钱,被顶流天后按在沙发上摩擦。 “给我撒手!” 洛晓依仗着身段灵活,直接跨坐在凌飞腰上,死抠手机边缘。 “宁死不屈!”凌飞咬死不放。 看硬的不行,洛晓依突然动作一停,眼圈泛红,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 “老公~工作室真没钱了,你忍心看我出去接那种陪酒商演赚钱养家吗?” 凌飞动作当场僵住。 大意了,没闪。 就这一秒的破绽,洛晓依眼疾手快,一把抽走手机。 飞速输入凌飞生日的锁屏密码,点开转账界面。 “滴。” 一千两百万,光速汇入工作室对公账户。(里咱就别在意账目对的上对不上的问题了哈!) 洛晓依把手机丢回他怀里,翻身下来拍了拍手,满脸拿捏的得意。 “给你留了三百万当零花钱,别太贪心,对了以后所以收益都走对公账户,你没意见吧,老公。” 看着疯狂缩水的余额,凌飞瘫在沙发上,感觉灵魂都被抽干了。 红姐干咳一声试图解围:“咳……晓依,对公账户其实还有钱,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洛晓依一记死亡凝视甩过去,红姐秒怂闭嘴,战术后退。 “这叫居安思危!” 洛晓依理不直气也壮,转头看着生无可恋的凌飞。 “别装死,今晚本小姐亲自下厨做红烧肉,补偿你一下。” 凌飞翻了个白眼,气若游丝。 “我还想多活几年。” 洛晓依白了他一眼,转身朝厨房走。 刚走两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红姐。 “对了红姐,你找星阅网的编辑催一下那个叫LF的作者!《鬼吹灯》都断更快一周了!正好卡在女王墓的节点上,再不更,我真要顺着网线过去刀他了!” 瘫在沙发上的凌飞,后背猛地一僵。 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藏着没掉的网文大马甲。 红姐无奈应下:“行,我去托人催。这LF也是神仙,数据全网第一,连个读者群都不建,高冷得一批。” 凌飞在心里疯狂吐槽:建个锤子的读者群!要是让你俩知道LF就是我,明天我就得被绑在电脑前流水线码字! 不行,得赶紧滚回房间赶两章存稿,稳住这个狂暴管家婆的刀。 第50章 更新了!诈尸了! 晚饭过后。 凌飞果断以“寻找创作灵感”为由,无情拒绝了洛晓依拉他刷狗血现偶的请求,火速反锁次卧房门。 这间次卧早就被他改造成了顶级电竞房,三联屏曲面显示器极其惹眼。 但他今天可没心思打排位。 凌飞一屁股坐在电脑前,熟练打开星阅的作者后台。 看清屏幕上炸裂的数据,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好家伙,《鬼吹灯》直接屠榜了,全站榜单清一色第一。 打赏区更是堪比大型撒钱现场,飘红的盟主横幅密密麻麻,根本划不到底。 其中最刺眼的,是高悬榜首的黄金总盟。 ID:洛神不落。 凌飞只觉得后槽牙隐隐作痛。 这败家娘们! 拿刚从老子这儿明抢的血汗钱,转头去给老子的马甲打赏?! 关键是,左手倒右手,平台还要白白抽走一半! 这简直是造孽啊! “黑心企鹅都没你会散财,早晚把你的黑卡全给扬了。” 凌飞一边疯狂心疼那折损的真金白银,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脑海中的【地球文娱记忆库】瞬间激活。 关于精绝古城的剧情画面,宛如全息电影般飞速拉片。 红犼、尸香魔芋、精绝女王的惊艳真容……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哒哒哒哒。” 机械键盘的轴体发出清脆的轰鸣。 凌飞直接化身无情的码字机器,双手快出残影,根本不需要构思,主打一个全自动脑机接口搬运。 短短一个小时。 三万字一气呵成,直接切成十章,一键发布。 搞定收工。 他端起旁边的冰镇快乐水猛灌一口,顺手切回书评区。 前后连一分钟都不到,评论区已经彻底原地爆炸。 【卧槽!前排提示,前方高能!十更兽出没!】 【爷爷!您当年追的断更神仙终于舍得爬出棺材了!】 【这画面感绝绝子!老胡进精绝古城这段,大半夜看得我直接把脚缩进被窝!】 【LF大佬绝对是退役摸金校尉!这风水秘术写的,建议网警查查大佬的底子,实在不行先抓进去审审!】 凌飞看着疯狂滚动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歪嘴战神同款微笑。 “砰!” 实木房门突然被一股暴力破开。 凌飞吓得浑身一哆嗦,半口快乐水差点喷在键盘上。 他手速爆发,光速按下“老板键”隐藏网页,无缝衔接出一张写满音符的电子曲谱。 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顶流天后洛晓依连拖鞋都没穿,光着白嫩的脚丫子就踩进了门。 她手里死死攥着平板电脑,绝美的桃花眼瞪得溜圆,整个人兴奋得像只猫。 “老公!大新闻!LF诈尸了!一口气连更三万字!他不会是得绝症了吧,想早点完结?” 洛晓依毫不客气地扑到凌飞背上,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兴奋地疯狂摇晃。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凌飞被晃得脑瓜子嗡嗡的,背后贴着一团柔软,强装镇定地干咳了一声。 “更就更呗,多大点事儿。一本破网文而已,神神叨叨的,哪有哥手头这首新曲子有含金量。” 凌飞随手指着屏幕上鬼画符一样的曲谱,试图强行转移富婆的注意力。 “你懂个锤子!” 洛晓依毫不留情地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这叫神作!神作你懂吗!你根本不知道精绝女王那段有多炸裂,我刚才看到进大殿那里,太刺激了,大气都不敢喘!” 说着,洛晓依往床头一靠,指尖直奔打赏界面。 “LF大佬这么硬气,本小姐必须把排面给他拉满!今天我非得砸他十个白银盟,催他连夜给我写到大结局!” 听到这话,凌飞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十个白银盟?!那就是十万块大洋啊! 星阅又要硬生生抠走五万手续费!老子的心在滴血! “刀下留钱!” 凌飞一把按住洛晓依蠢蠢欲动的小手,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管家婆,你先冷静一下!” 为了保住钱包,凌飞开启了忽悠模式,满嘴跑火车。 “你想啊,这个LF懂得这么多失传的风水秘术,文笔又这么老道毒辣,这能是个年轻人?现实里绝对是个七老八十、半截身子入土的退休老头啊!” “你想想,你硬拿十万块钱砸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八旬大爷,逼着人家大半夜狂喝红牛给你疯狂码字。万一老人家一个激动,心梗发作直接抽过去倒在键盘上……你这不是催更,你这是借网杀人啊懂不懂!” 洛晓依听得一愣一愣的,手指硬生生悬在了充值确认键上。 她皱着秀眉,脑子里竟然真的有了画面: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大爷,正就着昏暗的台灯,为了这十万块钱颤颤巍巍地敲击着键盘,眼珠子熬得通红。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洛晓依有些心虚地把手缩了回来。 凌飞暗地里长舒了一大口气。 呼……谢天谢地,这五万块血汗钱总算保住了。 “可是……他写的这段真的太绝了,氛围感拉满。” 洛晓依重新把视线粘在平板上,整个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白皙的左腿架在右腿上不安分地晃荡着。 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凌飞。 “老公,那个……我有点怕。今晚我能不能赖在你这儿看?你陪陪我嘛。” 平日里在聚光灯下高冷拽姐气场全开的顶流天后,此刻彻底撕下伪装,活脱脱就是个又怂又爱玩的粘人精。 看着她这幅惹人怜爱的模样,凌飞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大小姐,你玩真的啊? “行行行,看你的吧。不过先说好,别大呼小叫打断本才子的创作思路。” 凌飞无奈地转过身,继续对着屏幕上那张用来打掩护的曲谱发呆。 第51章 宁静夜下的烈焰 深夜十一点半。 客厅里没开主灯,电视亮着微光。 电视里正播着一档无聊的慢综艺。 落地窗前的羊绒地毯上,摆着实木矮几。 上面堆满了红彤彤的极品麻辣小龙虾、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以及两罐挂着冰珠的肥宅快乐水。 洛晓依刚洗完澡,穿着真丝吊带睡裙,外披薄针织衫,毫无天后包袱地盘腿坐在地毯上。 她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烤肉,白皙的脸颊还沾了点辣椒油,正盯着电视乐呵。 凌飞则像个无情的剥虾机器,戴着一次性手套,靠在沙发上熟练地输出虾尾。 “张嘴。” 凌飞顺手递过去一颗饱满的虾肉。 洛晓依看都不看,十分丝滑地张开嘴。 咽下后,她还吧唧吧唧嘴,含糊不清地评价。 “不够辣啊,下次换一家。” “有的吃就不错了,真难伺候。” 凌飞翻了个白眼,目光火速锁定盆里最后一只个头最大的“虾王”。 就在他要伸出贼手拿下。一根银叉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插在虾王背上。 “归我了。” 洛晓依眼疾手快,按住叉子宣誓主权。 “凭啥?这大半盆我都剥给你了!再说,红姐说了以前你可从来不吃这些的。” 凌飞不干了,伸手就去抢。 洛晓依果断上脚,白生生的脚丫子直接踹在凌飞小腿上。 “本小姐是金主!今晚我还受了精绝女王的惊吓,急需多吃点压压惊!” 两人正为了一只虾,上演了一出菜鸡互啄。 洛晓依不小心压到了遥控器。 电视里的搞笑综艺猛地卡住。 下一秒,换成了新闻节目。 【特别新闻直播插播】 客厅里嬉闹的气氛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切到新闻演播室,主播表情肃穆,语速飞快。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三小时前,我国北疆大兴安岭林区突发特大森林火灾。” “受极端七级阵风影响,火线蔓延已超十公里,正迅速逼近林场居民区。” 画面一切,直击火灾现场。 哪怕隔着屏幕,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浪都仿佛扑面而来。 漫天烈焰生生把黑夜撕裂,烧成一片惨烈的血红。 几十年的参天巨木在狂风和烈火中接连断裂,轰然倒塌,崩起漫天火星。 狂风呼啸和木材爆裂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在这堪比地狱的火海前,一道道穿着橙色防火服的身影,正顶着几百度的高温逆行。 他们挥舞着风力灭火机,硬生生用血肉之躯筑起人墙,死守在火线最前方,企图撕开一条隔离带。 洛晓依手一松,“当啷”一声,银叉掉在茶几上。 她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身体不自觉往凌飞身边缩,双手攥紧了他的衣角。 电视里的镜头剧烈晃动,记者显然在躲避飞溅的火球:“目前已紧急疏散两千余名群众。” “但受火势突变影响,已有五名扑火指战员失去联系,生死未卜……” 记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腔。 画面再转,切到了后方临时安置点。 镜头给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人跪在被烧成废墟的屋子前。 脸上全是黑灰,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没有哭天抢地,只是用枯枝般的手,颤抖着攥住一张边缘被燎焦的旧照片。 他把照片死死贴在胸口,佝偻着背,任凭眼泪无声地往下砸。 那是悲痛到极点,连声音都被抽干的死寂。 风一吹,废墟里的灰烬飘起来,落了他一头。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让人心脏止不住地发紧。 洛晓依眼眶直接红了。 豆大的眼泪决堤般砸在凌飞的手背上。 “凌飞……” 她声音发着抖,抓着凌飞的手臂泛起青筋。 “火太大了……失联的那些人还那么年轻,那个爷爷……他是不是失去了所有的念想……” 凌飞一把扯下沾满红油的手套,丢进垃圾桶。 平日里那副万事不走心的咸鱼嘴脸,彻底消失不见。 他盯着屏幕上老人无声痛哭的脸,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且凝重。 两世为人的记忆,轰然重叠。 前世记忆深处,那些极其沉重、带着无尽悲凉的旋律和真实发生过的惨烈故事,在这一刻,被这把火彻底引燃。 他想起了前世大兴安岭的那场滔天大火。 想起了漠河舞厅里,那个独自起舞的老人。 想起了那些为了身后万家灯火,永远把自己留在烈火中的脊梁。 而这个平行世界的蓝星,没有那些歌。 这里的乐坛,每天不是在无病呻吟地唱着狗血失恋,就是一群妖魔鬼怪比拼谁的电音更洗脑、谁的流量更拔尖。 内娱,苦无底线久矣。 凌飞反手握住洛晓依微凉的手,把她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火会灭的,都会好起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其坚定的力量。 第52章 烈火燃尽的深情 电视机的屏幕红得刺眼。 直升机航拍的画面里,那片原始森林正变成一座巨大的焚尸炉。 高达数十米的火墙借着狂风疯狂推进,沿途的一切全被烧成了灰。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树木爆燃的噼啪声,加上现场记者发颤的解说。 在这套价值小目标的大平层里来回震荡。 洛晓依死死攥着凌飞的衣摆,用力到指尖发白。 她平时绝不是个容易破防的人。 在内娱这口大黑锅里熬了十年,什么冷枪暗箭没吃过? 见过太多资本为了捧流量,硬把一坨翔夸成一朵花。 她曾因为连轴跳舞膝盖抽水,吞着止痛药继续上台;面对全网黑通稿也能面不改色。 但在这场毁灭级的天灾面前,看着新闻里捧着残缺照片无声痛哭的老人,她十年的心理防线当场碎成渣。 “那五个消防员……才二十多岁啊!” 洛晓依闷在凌飞怀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肩膀剧烈抽动。 “可你看看屏幕底下滚动的字幕,星皇娱乐那帮吸血鬼,还在疯狂砸钱买热搜推他们的新歌。他们眼瞎了吗?!” 凌飞没吭声。 他抬头望向宽大的落地窗外,魔都的江景依旧璀璨得让人眼晕。 对岸东方明珠闪着霓虹,江面游船纸醉金迷,内娱榜单上群魔乱舞。 在资本大佬眼里,人命不过是个干瘪的数字,灾难只被当成一个“不适合娱乐宣发”的坏档期。 简直畸形到了极点。 蓝星的文娱圈,真特么烂到了骨头缝里。 凌飞松开洛晓依,抽了两张纸巾,动作有些僵硬地给她擦脸。 顺手从地毯上捞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 “嗤。” 气泡声在客厅里异常响亮。 凌飞仰头猛灌半罐,喉结飞速滚动。 他放下易拉罐,没像平时那样嫌弃洛晓依弄脏了他的衣服,也没嚷嚷着要上号打游戏。 “晓依。” 凌飞终于开口,声音哑得惊人。 “嗯?” 洛晓依吸着鼻子,红肿着一双桃花眼看他。 “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这世上,绝对没人知道的故事。” 凌飞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废墟,目光却像飘到了极远的地方。 洛晓依没接茬,只是本能地往他身边缩了缩,抱住膝盖,乖得像个听话的小孩。 “那是在很北、很北的一个地方。” 凌飞语速很慢,咬字极重。 “那个小城叫漠河。冬天能冻到零下四十多度,出门哈口气,睫毛上立马结一层冰茬。” 洛晓依愣了一下,蓝星压根没有叫漠河的城市。 但她硬生生憋住没问,凌飞此刻透出的那种孤寂感,竟然让她感到一阵发慌。 “城里有个男人叫张德全,他有个深爱的妻子叫康氏,是个极爱跳舞的女人。” 凌飞转着手里的啤酒罐,水珠顺着指骨往下淌。 “他们那年代,没现在这么浮夸的声光电舞台。年轻人最爱干的事,就是凑在一个破旧仓房里,拉几个白炽灯泡,放着老式录音机的卡带,跳交谊舞。” “张德全是粗人,不会跳。但他最爱干的,就是缩在仓房最暗的角落,看他妻子在灯光下转圈。他妻子跳舞时,总会偏过头看着他笑。” 画面感瞬间在洛晓依脑海里炸开。 那是个冻透了的年代,却藏着最极致的浪漫。 “后来呢?” 她忍不住追问。 凌飞沉默良久,把剩下的半罐酒一饮而尽,随后徒手捏瘪了铝罐。 “咔”的一声脆响。 凌飞指了指电视里还在烧的森林。 “后来,也有一场火。” “比电视上这火还要凶。连烧了大半个月,毁了一百多万公顷的林子。狂风一刮,大火一夜之间就把那座小城平了。” 洛晓依的呼吸猛地卡在嗓子眼。 “火灭后,满地焦土。五万人流离失所,两百多人没能从火场里走出来。张德全的妻子,就是其中一个。” 凌飞转过头,直直对上洛晓依的眼睛。 “尸骨无存。” 他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洛晓依心脏狠狠一抽,手背死命堵住嘴巴,刚擦干的眼泪瞬间决堤。 “那……那之后呢?” 她哭腔都快压不住了。 “日子总得往下熬。张德全终身未娶,死守在那座城。三十年过去,小城重建了,通了绿皮火车,甚至开了家真正的舞厅。就叫,漠河舞厅。” 凌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留给洛晓依一个背影。 “那边的老人,冬天偶尔会去跳舞打发时间。张德全也去。满头白发的他,永远裹着件旧大衣,独自杵在舞池正中间。” “他依然学不会交谊舞,但他还是会伸出双手,虚抱着空气。踩着拍子,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 “有人笑他,问他为什么像个疯子一样自己跳。” “他说,他在陪他的妻子跳舞。那是她生前,最爱干的事。” 洛晓依彻底崩溃了。 她整个人软瘫在地毯上,肩膀抖成了筛子,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疯狂从指缝里溢出来。 这场横跨三十年、隔着生死的顶级孤独,把极致的悲凉彻底揉碎在日常里。 直接把洛晓依十年心酸攒下的坚强防御,一刀切了个稀碎。 她根本不敢细想那个画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嘈杂的舞厅里,隔着三十年光阴,死死抱着一团空气跳舞。 这得是何等绝望的苦楚? 凌飞没去扶她。 他静静立在窗前,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就是这双手,在这个平行世界当了文抄公,搞出《江南》和《勇气》,让他赚了无数个W,心安理得地躺平当咸鱼。 可看看现在的热歌榜! 那群把脸糊成调色盘的小鲜肉,正用着刺耳的电音和工业糖精,不要脸地粉饰太平。 “蓝星这帮家伙,过得真是太舒坦了。” 凌飞轻声开口,像是在吐槽内娱,又像是在自我拷问。 “他们懂个屁的失去?懂什么叫命中注定?懂什么叫把一辈子砸在一个死人身上?” 凌飞猛地转身,几步跨回沙发前,一把捞起哭到快缺氧的洛晓依,大步流星走向主卧。 “今晚强行关机,好好睡觉。天灾面前,凡人都是蝼蚁。” 他把洛晓依塞进被窝,掖好被角,转身就要走。 手腕猛地被拽住。 洛晓依两眼通红,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掐着他。 “凌飞,要是哪天,你也遇上这种事……” “收起你的毒奶。” 凌飞果断打断,反手糊了把她的头发。 “我这人命硬得很,出了名的苟王,绝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洛晓依定定盯着他,突然探头,对着凌飞的手背就是一口,直接啃出两排泛红的牙印。 “你最好别立Fg!你要是敢出事,就算烧成一把灰,我也把你扬了做花肥!” 凌飞直接笑出声,难得没开嘲讽技能。 他拍了拍洛晓依的脸侧,转身按下顶灯开关。 门“咔哒”带上,走廊重新陷入死寂。 凌飞站在主卧外,低头瞥了眼手背上的杰作。 他利落转身,没去那间熬夜肝游戏的电竞房,而是直奔走廊尽头的那间还没用过的琴房。 第53章 《漠河舞厅》 “咔。”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面积近一百平米的琴房里,墙壁上铺满了深灰色的吸音海绵和不规则的声学扩散板。 房间正中央,静静趴着一台造价数百万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平日里,这间琴房除了打扫卫生,几乎没人踏入。 凌飞是个骨灰级咸鱼,极度讨厌加班,更讨厌把工作带回休息的地方。 凌飞走到墙边,手指划过那排昂贵的吉他,最后取下一把原木色的马丁D28。 拉过一把高脚凳,凌飞一屁股坐下,把吉他抱在怀里。 他没有直接开始弹奏,而是从调音台旁边抽出一沓空白的五线谱纸,顺手抄起一支铅笔。 凌飞闭上眼睛。 【地球文娱记忆库】在脑海中轰然运转。 那些尘封的前世记忆,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厚重旋律,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不需要像抄袭《江南》时那样迎合市场,管他什么中式R&B的律动,管他什么能不能拿到榜单第一。 他现在,只想把心里堵着的那股气,狠狠发泄出来。 手指握紧铅笔,笔尖重重地戳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剧烈摩擦声。 没有多余的思考,甚至没有停顿。 “如果有时间……”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 “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写到这,凌飞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纸面上的铅笔字迹,喉咙莫名发紧。 这就是这首歌最残酷的地方。 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叫,没有痛不欲生的辞藻。 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问一句“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这是一种早已接受了死亡事实,却依然在几十年如一日的漫长岁月里,绝望渴求着一次相见的卑微。 凌飞一把扔下笔,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夹住拨片,随意扫下了一个和弦。 “叮。” 琴弦震动的声音,纯粹,干净,透着一股能把人灵魂抽干的寂寥。 他没有卖弄任何复杂的指弹技巧,也没去编排什么华丽的扫弦前奏。 这首歌不需要炫技,任何花里胡哨的编曲,对它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只需要几个最纯粹的分解和弦。 凌飞微微低下头,贴近麦克风。 他没有开设备录音,只是在空荡的房间里,自己给自己唱。 他的发声方式掐断了平时那种清澈通透的少年感,他刻意压低喉位,胸腔共鸣开到最大,声带闭合得并不完美,硬生生让声音里磨出了一丝干涩的沙哑感。 凌飞闭紧了双眼。 脑海中,那个留着白胡子的大爷,裹着旧大衣,在五光十色的舞厅里,慢慢举起双手。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人潮,是劣质的音响声,而他孤零零地,永远活在自己的1987年。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凌飞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暗哑。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无一物的虚无黑暗在绝望地诉说。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 整段副歌,没有哪怕半个音阶的拔高。 在蓝星这个动辄要拉High C、不飙高音就不算会唱歌的畸形乐坛里,这段副歌平淡得就像一潭死水。 但这死水底下,压着的却是能够绞碎一切的深海旋涡! 嗡。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像发了疯似地震动起来。 凌飞皱了皱眉,一把摁住琴弦停止弹奏,掏出手机。 是经纪人红姐轰炸过来的微信,满屏全是惊叹号和急躁的语音条。 【凌总监!炸了炸了!《江南》在企鹅音乐的试听量刚破两千万!这才几个小时啊,咱们彻底起飞了!】 【星皇娱乐那边破防了!刘艳那老女人半夜花钱买黑热搜,找水军疯狂带节奏,黑阿俊没高音!说咱们写的是下沉市场的口水歌,现在全网都在互撕对线呢!】 【凌总!这波必须刚回去啊!咱趁热打铁,你赶紧再给阿俊整首飙高音的炫技神曲,直接把对面按在地上摩擦,教教他们做人!】 凌飞盯着屏幕上这些字眼,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结。 在这个被烈火和三十年极致孤独笼罩的夜晚,资本这帮吸血鬼的眼里,依然只有热搜、流量和拉踩对线。 真特么让人倒胃口。 凌飞单手飞快打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冷意:【闭嘴。滚去睡觉。】 发完直接长按电源键,关机,反手把手机扔进沙发角落里。 世界再次清静了。 凌飞重新抄起那截铅笔,在五线谱上行云流水地画下一连串音符。 这首歌的编曲,他一轨都不打算多加,只用两样乐器。 一把木吉他。还有一把小提琴。 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弦乐团,不需要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鼓点。 只要那种能够拉锯心脏的、孤独入骨的声音。 整整一个夜晚,云端之境的这间奢华琴房里,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断断续续的扫弦声,一秒钟都没停过。 当东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凌飞扔掉了手里的铅笔。 面前的实木桌面上,铺着三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 页眉的正中央,用狂草张扬地写着四个大字。 《漠河舞厅》。 凌飞扭了扭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几声骇人的脆响。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猛地刺进房间,打在他熬得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凌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说没高音?说这是口水歌?” “行啊。” “让这帮只会干嚎的小鲜肉看看,到底什么叫,一开口就让人把膝盖磕碎的艺术。” 凌飞利落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谱子,大步迈出琴房。 第54章 冰封三十年的孤独,你拿什么去唱? 上午九点,飞依工作室。 办公区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前台小妹缩在电脑后头大气都不敢喘,混音师老马坐在控制台前,一边狂灌浓缩咖啡一边疯狂推着设备参数。 歌手阿俊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慌得直咽口水。 十分钟前,老板娘洛晓依戴着一副夸张的黑超墨镜进了工作室,直奔总监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红姐跟了进去,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红姐,洛总咋了?那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跟凌总监干仗了?” 老马压低声音疯狂八卦。 “闭紧你的嘴干活!” 红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洛总是因为昨晚看火灾新闻哭的,凌飞那小子……算了,他更不正常。” 话音未落,工作室的玻璃门被一把推开。 凌飞眼底那两团青黑和密布的红血丝,却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致危险的暴君气场。 手里,还捏着几张写满音符的A4纸。 “飞、飞哥……” 阿俊蹭地一下站直了身体,活脱脱一个被教导主任盯上的差生。 凌飞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大步流星走到阿俊面前,把手里的A4纸“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新歌。” 凌飞嗓音哑得直掉冰碴子,直接拍板。 “半小时顺谱子。不需要飙任何高音,没有真假音转换。半小时后,进棚里给我录。” 阿俊整个人都懵了,手忙脚乱地抓起谱子。 红姐也凑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漠河舞厅》?” 红姐念出歌名,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歌词怎么看怎么诡异。 没有时下最吸粉的狗血失恋,也不打正能量鸡血,通篇像是某种神神叨叨的呢喃。 最离谱的是这曲谱,从头到尾的音阶平稳得像心电图直线,最高音连个A4的边儿都没摸到! “凌总监。” 红姐忍不住据理力争。 “这歌……旋律也太平了吧?现在星皇娱乐那边正铺天盖地拿高音踩咱们,你弄一首这么平的歌,扔出去不是白给对面送人头吗……” “你觉得有问题吗?” 凌飞猛地转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红姐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眼前的凌飞,哪还有半点平时瘫在沙发上讨零花钱的咸鱼样,简直就是个独裁的暴君! “老马。” 凌飞冷冷点名。 “在!” 老马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 “伴奏U盘拷给你了。里面除了木吉他扫弦和小提琴拉奏,其余轨道全给我静音!什么电子鼓点,什么合成器,统统扫进垃圾桶。干声推到最前面,一丁点混响都不许加!” 老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加混响?那人声的瑕疵不得全曝光了?这在业内的制作标准里直接就是负分啊!” “按我说的做,错一个参数,你明天就去扫厕所。” 半小时后,录音室。 凌飞拉开椅子坐下,戴上监听耳机,目光如刀般扫向玻璃那头的阿俊。 “准备好就进去。” 阿俊咽了口唾沫,死死捏着谱子,逃难似的钻进录音棚。 隔音门一关,世界瞬间死寂。 “准备,进伴奏。” 凌飞按下对讲键。 老马手抖着推上推子。 极其纯粹、干净得让人发指的木吉他分解和弦,在棚里缓缓流淌。 阿俊闭上眼。 不愧是有天赋的歌手,借着《江南》带来的底气,他迅速找准节奏,气息下沉,用最抓耳的颗粒感低音开了口。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字正腔圆,气息稳当,技巧无可挑剔。 这低音炮放在任何一首流行慢歌里,绝对是杀疯了的存在。 “停停停!” 凌飞一巴掌重重拍在暂停键上,伴奏戛然而止。 “你在这儿朗读课文呢?” 凌飞冰冷的声音透过麦克风砸进棚里。 “咬字那么字正腔圆干嘛?怕播音主持不给你发证吗?共鸣位置太靠前!重来!” 阿俊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深呼吸。 第二遍开始。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这回阿俊学乖了,在尾音里悄悄揉进了一点气声,句末还带上了流行乐卖惨专用的微弱颤音,试图凹出一种令人心碎的伤感氛围。 “停!” 连半首歌都没撑过去,凌飞一把扯下耳机,指着玻璃直接开喷。 “你在干什么?谁教你搁那儿故意抖声音的?!真以为自己搁这儿参加选秀比惨大会呢?!廉价!你那点可怜的工业化技巧简直恶心到我了!重来!” 棚里的阿俊脸色唰地惨白,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第三遍、第四遍……第七遍。 整整一个小时。 录音室的门开了,洛晓依摘了墨镜,跟红姐并肩站在老马身后。 看着玻璃那头已经被折磨得快要碎掉的阿俊,全场大气都不敢出。 凌飞就像一台冷酷的粉碎机,把阿俊引以为傲的技巧、烂熟于心的流行唱法,碾得连渣都不剩。 “气息给我沉下去!找什么声带闭合?用你的本能发声!” “高潮拔高干什么?!谁让你拔高的!压住你的情绪!给我往死里压!” “不对!全都不对!” 第八遍开始,阿俊彻底不会唱歌了。 他的CPU已经烧干了,握着麦架的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呲......” 破音了。 一个平时闭着眼睛都能顶上去的音阶,因为极度紧绷的神经和找不到状态的绝望,直接死在了喉咙里。 音乐再次卡死。 控制室里的气压低得仿佛能把人碾碎。 凌飞扯开控制室的门,直接踏进录音棚。 一米八五的个子杵在阿俊面前,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阿俊,你脑子里清楚你在唱什么吗?” 凌飞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唱……一首伤感的慢歌。” 阿俊磕巴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放屁!”凌飞一声怒喝。 “你唱的是个老头!是个死了老婆整整三十年的老头!他一个人站在满是年轻人的舞厅里,隔着阴阳两界,在跟一个鬼魂跳舞!” 凌飞一把扯过阿俊手里的曲谱,抖得哗哗作响。 “你根本不懂失去一件东西痛彻心扉是什么滋味!你脑子里全是怎么展示你的低音炮,怎么炫技!” 凌飞一根指头戳在阿俊的胸口,字字诛心。 “未曾长夜痛哭者,不足以语人生!那个老人心里的悲凉,早就被三十年的风雪冻成了冰镇的石头!他不会哭,没有你们那种做作的伤感,他只剩下孤独!刻在骨头缝里的孤独!你那点肤浅的无病呻吟,根本撑不起这首歌的魂!” 怒吼声在录音棚里久久回荡。 门外的洛晓依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定定地看着暴怒的凌飞,满眼心疼。 她比谁都清楚凌飞为什么如此偏执,因为他是在拼了命地保护昨晚那个绝望的故事,保护那个老人的尊严。 阿俊跄踉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痛苦地捂住脸,肩膀彻底垮了。 什么新生代天才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飞哥……” 阿俊抬起头,眼睛红得滴血,声音里满是崩溃的颓败感。 “对不起……我真唱不了。我找不着您要的那种感觉。” 他满眼绝望地看着凌飞。 “我没那种阅历。这首歌的门槛根本不是高音,是生死……我配不上这首歌。” 阿俊蹲在地上,像只斗败的鹌鹑。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了录音棚。 第55章 极致的克制,穿透风雪的叹息 洛晓依推开录音棚的门,走到瘫坐在地的阿俊身边。 她没吭声,只是伸手握住阿俊发抖的肩膀,用力把他一把拉了起来。 “洛姐……”阿俊眼底通红,像是个犯错的孩子,“我把这首歌毁了。” “去外面洗把脸。” 洛晓依放缓了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定力。 阿俊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出录音棚,顺手带上了门。 录音棚内,只剩下凌飞和洛晓依。 凌飞依旧单手撑在谱架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盯着地毯。 平时只会瘫沙发上打游戏的他,可此刻,他浑身却透着一股极度陌生的厚重与沧桑感。 “老公。” 洛晓依开口,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干涩。 “这首歌,还能留下来吗?” 凌飞抬眼看她。 “阿俊唱不了。没经历过那种痛,强行唱,只会把一首神作唱成工业垃圾。” “我知道。” 洛晓依眼眶红润,咬着下唇。 “昨晚的新闻,那些牺牲的人,还有你说的张德全老人。这个世界需要这首歌,不能因为没人能唱,就把它锁进抽屉吃灰。” 凌飞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重重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这首歌的门槛。 要把心掏出来放冰水里浸泡三十年,才能发出这种哀鸣。 在这个只认高音电音的畸形时代,去哪找一个能把情绪内敛到极致的歌手? “没人能唱。”凌飞摇头。 “你能。” 洛晓依猛地伸手,死死攥住凌飞风衣的袖口。 凌飞愣在原地。 “你写得出那样的词,就讲得出那个故事。” 洛晓依盯着他,滚烫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吧嗒一下落在凌飞手背上。 “算我求你了。” 手背上的这滴热泪,直接击穿了凌飞这些日子层层套上的咸鱼护甲。 脑海中,前世大兴安岭的滔天烈焰,漠河舞厅里独自起舞的背影,与昨晚新闻里年轻的牺牲面孔,重重地叠合在一起。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控制室外,红姐死死盯着玻璃里对峙的两人。 老马双手搭在调音台上,手心全被汗湿了。 突然,凌飞动了。 他反手握住洛晓依的手腕,将她轻轻推向门口。 “老马。” 凌飞按下麦克风开关,声音出奇地平静。 控制室音响里传来他的指令。 “原轨准备,只留吉他和小提琴。第一遍。” 老马打了个哆嗦,差点跳起来。 “总监……你确定你要亲自来?” “少废话。” 凌飞一把扯掉领口的扣子,大步走到电容麦前。 “滴。” 录音红灯亮起,老马推上轨道。 纯净的木吉他扫弦声,没有繁复的编曲,没有华丽的前奏。 凌飞闭上眼。 肌肉、声带、气息,在这一刻迎来了本能的完美重组。 第一句。 “如果有时间……” 那是一种怎样的嗓音?! 干净,通透。 没刻意压低声线,没卖弄任何技巧,却透着一股穿越了三十年风雪的极致悲凉。 “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凌飞没睁眼,气息稳如磐石。 仅仅两句,录音棚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极度的压抑感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阿俊终于悟了,自己刚才确实是在“朗读课文”。 自己是在表演伤感,而此刻的凌飞,本身就是孤独的具象化。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咬字清晰得令人发指,平缓的音调没有任何起伏,但那种把情绪往骨头缝里死命压的克制,却将张力拉到了临界点。 间奏切入,孤清的小提琴声猛地拉响,像是在漆黑夜空下点燃了一场连天大火。 洛晓依的眼泪无声决堤。 她听到了大火,看到了那张被燎焦的旧照片。 高潮段落逼近。 按照当下的流行公式,这里必须拔高音、炫技、歇斯底里。 阿俊死死盯着凌飞的喉结,想看他怎么处理这个爆点。 凌飞深吸一口气。气息下沉到极点。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没有飙高音!一星半点都没有! 凌飞硬生生把想爆发的音阶,死死按死在胸腔里。 他用一种沙哑到破音边缘的粗糙感,强行勒住了情绪的缰绳。 这种极度的克制,反而形成了最恐怖的情绪核爆! 听众习惯了宣泄,他偏不给。 他不哭,他只是在极寒冰原上麻木地站着。 阿俊彻底顿悟,双手抱头蹲下。 凌飞压根没用技巧,他是在拿命唱。 “你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一句,凌飞在尾音停顿了零点五秒。 那微弱的、不经意的一声叹息,被麦克风精准捕捉。 音乐平息。木吉他余音散去。 红姐这个看惯了娱乐圈名利场的老油条,死咬着手背,妆都哭花了。 老马颤抖着点下保存键。 干了一辈子混音,他敢用职业生涯发誓,这干声放出去,绝对能在蓝星乐坛掀起巨浪! 凌飞气场瞬间收敛,他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咸鱼。 “老马,不用修音,直接导。一点混响都别加。” 刚踏出录音棚,一道带着馨香的身影猛地撞进怀里。 洛晓依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抽搐。 “哎哎哎,达咩啊。” 凌飞一只手端水杯,一只手嫌弃地推她。 “鼻涕泡别蹭我衣服上啊。” 一句话,把神圣悲壮的氛围摔得粉碎。 洛晓依红着眼狠狠锤了他一拳,手却抱得更紧了。 红姐两眼放光,活像头看见金山的母狼扑了过来。 “凌飞!祖宗!就这嗓子这神颜,出道,必须出道!只要歌发出去,星皇那帮废物绝对被踩进泥里!不用一个月,我包你成内娱顶流,绝对起飞!” 凌飞瞥她一眼,慢吞吞道:“不去。不发。不干。” “为什么?!”红姐差点破音。 “我要打游戏睡觉,我的人生追求就是当个死咸鱼。”凌飞理直气壮。 “出名了天天被狗仔长枪短炮怼脸?买个烤地瓜都得像做贼?我还咋活?” 红姐差点一口气憋死过去,赶紧向洛晓依求救。 洛晓依太懂凌飞了,逼急了这人能直接摆烂。 她擦干眼泪,干脆拍板。 “歌必须发。但可以不用凌飞的名字,也不露脸,直接开个虚拟账号。” 凌飞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总得有个署名吧?”红姐一脸无奈。 第56章 马甲上线:LF 凌飞把水杯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想都没想。 “就叫LF吧。” “LF?”红姐愣了愣。 “什么缩写?凌飞的拼音首字母?这太容易被扒了吧。那帮狗仔顺藤摸瓜,加上阿俊之前在酒吧见过你,分分钟露馅。” “那就说我是洛晓依的狂热粉,Love Fei……不对,Love Fang……管他呢,只要别爆真名就行。一个网名而已,谁闲得蛋疼去查缩写查户口。” 红姐张嘴还想唠叨,洛晓依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笑着摇头制止。 洛晓依太懂这只咸鱼了,能亲自下场录歌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奇迹。 回到办公室,凌飞点开企鹅音乐的后台。 之前发《江南》时,红姐给他弄过一个制作人实名账号,下面挂着飞依工作室的牌子。 但他这次,直接点开了独立音乐人的注册页面。 新建账号。 昵称栏,敲下两个大写字母:LF。 个人简介栏,凌飞看着空白框,敲了几个字:“一个路过的混子。” 到了头像栏,他连图都懒得搜,直接用截图工具拉了个纯黑色的色块,上传。 性别保密,地区保密。 主打一个能隐藏的全隐藏,能默认的全默认。 红姐在旁边看得直捂脸。 “不是,我的小祖宗!你这号整得跟那种半夜发擦边小广告的机器人似的。连个宣发图都没有,哪怕搞张网图风景照也行啊!你顶着个纯黑封面丢进曲库,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好吗!” “好歌自己会长腿,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 凌飞鼠标一点,直接把老马导出的文件拖进上传框。 洛晓依搬了把椅子凑在凌飞边上,双手托腮,全程迷妹脸盯着他的侧颜。 这会儿破天荒地开了口。 “红姐,随他弄吧。这首歌本来就不适合搞商业化包装,纯黑封面,挺有感觉的。” 歌曲名称填入:《漠河舞厅》。 作词:LF。作曲:LF。编曲:LF。制作人:LF。演唱:LF。 红姐看着满屏幕整齐划一的“LF”,太阳穴直突突。 这年头,发首歌恨不得塞八个金牌制作人署名来抬咖。 凌飞这番操作,简直是把现在的市场宣发规则按在地上摩擦。 “哎,等等!” 红姐盯着“LF”俩字,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你用这名字,当心被人发律师函啊!” 凌飞敲键盘的手停住了:“侵什么权?” “星阅啊!” 红姐摸出手机,熟练地点开APP怼到凌飞脸前。 “瞅瞅,现在全网热度第一、霸占所有悬疑榜的《鬼吹灯》,作者笔名就是LF!” “这人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神,书评区天天被读者催更催到爆炸。你顶着这名字发歌,万一被大神的狂热书迷盯上,骂你蹭热度咋办?” 凌飞干咳一声,视线极度心虚地从手机上那红彤彤的催更榜上移开。 废话,他就是那个正在装死断更的LF! 昨晚因为大火的新闻,他原定要写的精绝女王地宫剧情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动,直接断更了一天。 洛晓依没察觉到凌飞的不自然,一听《鬼吹灯》,眼睛瞬间亮了。 “对对对!红姐不说我都忘了。LF大大昨晚居然断更了!刚好卡在王胖子要开棺材的地方!气死我了。凌飞,要不你真换个名吧?万一影响到我偶像的风评多不好。” 凌飞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自己绿自己?自己蹭自己热度? 这属于是左脚踩右脚上天了。 “撞个拼音很正常,这世上叫张伟的都有几十万,用个缩写还能被申请专利不成。就它了。” 凌飞一咬牙,果断按下“确认提交”。 页面跳转。 【您的作品《漠河舞厅》已成功提交,正在等待系统审核,预计十分钟内上架企鹅音乐新歌库。】 “搞定。” 凌飞合上笔记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嘎嘣作响。 “老马,剩下的交给你,文件备好份。红姐,你也别去买什么推荐位,飞依的账号上别提。这歌,就让它自己待在角落里发酵。” 红姐叹气:“我就算想宣发,拿啥宣?星皇那边现在都杀疯了!刘艳又砸了几百万买通稿,微博热搜前十,徐坤那首《狂暴音浪》占了三个!” “底下水军全在拉踩我们,说阿俊是个高音都唱不上去的废物,还嘲笑咱们工作室黔驴技穷,除了《江南》就没存货了。这时候咱们发一首‘三无’歌曲,不是白给人家当垫脚石吗?” 凌飞站起身,拎起外套披上,语气淡漠得没带一丝烟火气。 “这世界上,不是声音大就有理的。” “高音嚎得再响,终究只是没长心肺的电子鸡精。那帮玩流量的,真以为买几个热搜、找点水军,就能定义什么是音乐了?” 洛晓依起身,动作自然地替他翻好外套衣领,熟练得像是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 红姐在旁边看着,识趣地闭嘴。 她发现自从去了趟梧桐村,自家这位清冷天后身上的烟火气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护犊子了。 “回家吧。”洛晓依声音轻柔。 “你熬了一宿,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今晚我给你炖汤。” “想喝排骨玉米汤,多放排骨少放玉米啊。” 凌飞打了个哈欠,顺手揉了一把洛晓依的脑袋。 洛晓依脸颊微红,没躲,只是嗔怪地瞪他一眼:“没个正经。” 两人推门走出办公室。 阿俊还坐在走廊椅子上,直勾勾盯着地板怀疑人生。 看见凌飞出来,他像装了弹簧似的站直,嘴唇直哆嗦,不知道该喊总监还是叫老师。 凌飞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刚才被自己一波平A直接打碎了骄傲的歌手。 “回去把你那些为了炫技而炫技的毛病改了。” 凌飞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居高临下的教训,只有叙述事实的平静。 “你的嗓子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别把它浪费在毫无意义的拉长音上。” “一首歌的灵魂是情绪,不是声带的肌肉强度。想明白这个,你再来碰麦克风。” 阿俊红着眼眶,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飞哥。我悟了。” 凌飞没再废话,双手插兜,溜达着朝电梯走去。 洛晓依寸步不离地跟上。 第57章 寻找配乐的UP主 魔都,一间凌乱的出租屋内。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满是泡面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息。 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刀哥”泛着油光的脸上。 作为B站一个拥有三十万粉丝的剧情剪辑UP主,他已经连续修仙了二十四个小时。 屏幕上,剪辑软件的轨道里摆满了一段段极具冲击力的新闻素材。 北疆大兴安岭特大森林火灾的现场实拍:通红的火墙像张牙舞爪的野兽吞噬着百年古树;七级狂风卷起几十米高的火龙;一辆被烧得只剩漆黑骨架的消防车;还有担架上盖着白布的遗体。 素材很震撼。 但刀哥的眉头却快拧成了死结,手里的鼠标一遍又一遍地暴躁拖拽着音频轨道。 他找不到合适的配乐。 这是一期致敬牺牲消防员的剪辑视频。 为了找一首能托得住这些沉重画面的歌,他把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榜、热歌榜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直接把他膈应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全他妈是工业流水线上的电子废料!” 刀哥烦躁地砸了一下键盘,抓起桌上的冷咖啡猛灌了一口。 难道偌大的华语乐坛,就找不出一首能沉得住气、能唱出点人味儿的歌了? 非得是这种刺耳的合成器和无病呻吟的失恋? 刀哥狠狠搓了把脸,点开企鹅音乐,麻木地刷新着最新上架的“无推荐新歌库”。 这里全是独立音乐人自己上传的歌,主打一个随缘,平时根本没人听。 视线在密密麻麻的歌名中扫过,突然停在一个极不合群的条目上。 连个像样的封面都没有,就是一个纯黑的方块。 歌名:《漠河舞厅》。 歌手:LF。 “什么破名字,哪家土嗨舞厅的喊麦DJ?”刀哥嘟囔了一句。 换做平时,这种“三无产品”他连看都不看。 但大脑已经困得罢工,手指下意识地双击了左键。 音频加载。 前三秒,没有轰炸的鼓点,没有刺耳的电音。 只有极其干净、纯粹的木吉他扫弦声。 一下,两下。 就像是一个人在大雪纷飞的深夜,独自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 清冷,又孤独得要命。 刀哥握着鼠标的手停住了,原本瘫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 紧接着,一个没有任何混响和修音粉饰的男声切了进来。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刀哥觉得头皮瞬间麻了一下,满身的鸡皮疙瘩直往上冒。 那是一种怎样的音色? 没有刻意压低的装深沉,没有卖弄磁性的油腻。 在极其平稳的咬字里,透着一股把所有痛楚揉碎了、咽下肚的沧桑。 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不见血,却闷声不响地在你心尖上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刀哥死死盯着电脑屏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这种极致的孤独感会如此熟悉! 这不就是他素材里,那个拿着焦黑照片在废墟前痛哭的老人的眼神吗? 小提琴声在吉他的缝隙中穿插进来,凄厉而克制,如同寒风穿透了破败的窗户。 刀哥的眼眶一下就酸了。 没有半点犹豫,他直接把这首歌下载,一把拖进剪辑软件的音频轨道。 就像是严丝合缝的齿轮咬住了卡槽。 当这首歌与那些残酷的新闻画面撞在一起时,爆发出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化学反应。 音频轨:【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视频轨:画面切到直升机俯拍,黑夜中,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化作十里火海,火光把天际映得像地狱。 音频轨:【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视频轨:画面猛地切进火场内部。一名年轻的消防员满脸黑灰,护目镜被高温烤得变了形。他正死死抱着高压水枪,面对着几十米高的火墙半步不退。身后,四个战友拼死抵着他的后背。 音频轨:【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视频轨:大火被扑灭后的清晨,废墟上冒着刺鼻的青烟。担架抬过,一双满是灼伤和泥土的手,无力地垂落在担架边缘。 音频轨:【你什么都没有说……】 视频轨:镜头定格在安置点。那个满脸沟壑的老人,穿着破棉袄,手里死死攥着一张边缘烧焦的黑白合影。照片上是个扎麻花辫的年轻女人。老人没有哭出声,只是看着照片,嘴唇剧烈颤抖。 最后,歌曲在吉他弦的余震和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中,彻底归于寂静。 【配乐:LF《漠河舞厅》】 刀哥瘫靠在椅子上,眼泪早就打湿了领口。 他一个三十大几的老爷们,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破防哭成狗。 太压抑,太痛,却又太有力量了。 凌晨三点。 刀哥把剪出来的视频光速导出,直接传上了B站、音符短视频和微博。 标题简单粗暴,只有一句话:【大雪如何衰老,我的眼睛如何融化。听完这首歌,我再也没有资格在深夜发朋友圈无病呻吟。】 点击,发布。 刀哥倒在床上直接秒睡。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凭着本能发出的剪辑视频,将在这个平静的深夜,成为彻底掀翻整个华语乐坛的那根导火索。 …… 同一时间,魔都,星皇娱乐总裁办公室。 看着电脑屏幕上疯狂飙升的数据图表,刘艳端起高脚杯,满眼都是“稳了”的惬意。 多亏又砸了几百万进去。 徐坤的《狂暴音浪》试听量已经冲破两千万大关,把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榜第一坐得死死的。 虽然评论区骂声一片,但在大把钞票砸下去的水军控评下,这些真实的吐槽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飞依工作室那边有动静没?” 刘艳抿了一口红酒,头也不抬地问助理。 “死寂一片。洛晓依的微博停更,他们那个所谓的神秘曲爹,连个屁都没放。” 助理笑得一脸讨好。 “装死呢这是。”刘艳直接笑出声,随手放下酒杯。 “写出一两首爆款,就真以为能和资本对抗了?天真。在绝对的宣发资源面前,所谓的才华就是个笑话。” “趁病要命。继续买通稿,把热搜给我焊死在徐坤身上!我要把他们踩得连翻身的梦都做不成!” “明白,刘总,绝对让他们输的没脸见人!” 第58章 大雪纷飞,全网泪崩 清晨七点。 在这个大都市刚刚苏醒的时刻,习惯性在通勤路上刷手机的打工人们,陆续点开了各个平台的APP。 音符短视频的后台算法,在过去的四个小时里,死死盯住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数据模型。 那是一个由ID“刀哥”发布的,时长整整四分钟的剪辑视频。 它的完播率,飙到了逆天的百分之九十五! 在这个大拇指划不过三秒的快餐时代,一个四分钟的长视频能有这种完播率,简直就像是服务器中了病毒。 更可怕的是分享率,几乎每一个看完的人,都红着眼眶把它甩进了朋友圈和微信群。 流量池直接暴走。 算法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这个视频强行糊在了一千万人的首页上。 地铁车厢里,女白领小赵戴着降噪耳机,面无表情地刷着屏幕。 指尖一划,连天的大火和逆行的消防员跃入眼帘。 清脆的木吉他声在耳机里响起。 小赵眉头微皱,刚想划走,这种新闻剪辑她早就看麻木了。 可就在大拇指即将落下的瞬间,那一声沙哑低沉的呢喃,硬生生砸进了她的耳朵。 “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 小赵的手指瞬间僵在半空。 这股极致克制却又像刀子一样的声音,瞬间击穿了她清晨的起床气和打工人的麻木。 画面里,消防员在火海中筑起人墙;歌声中,男人的低语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诉说着一场永不回头的告别。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当那个拿着残破照片痛哭的老人出现在画面里,配上歌手那压抑到了极点、带着些许撕裂的唱腔时,小赵的眼泪唰地一下决堤了。 连妆都哭花了。 周围几个路人诧异地看着她,但小赵根本顾不上擦脸。 她摘下耳机,点开评论区,手抖着敲下弹幕: “大清早的在地铁上哭成狗!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催泪弹!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绝望!” 像小赵这样破防的人,在这个早晨,数以万计。 视频的评论区直接杀疯了,数字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疯狂翻滚。 “消防员扑火那一幕,我一个大老爷们直接绷不住了。英雄走好!” “这嗓子绝了!没有炫技,不飙高音,全靠感情硬顶!这才是特么的音乐!” “这才是该上热搜霸榜的神曲!那个什么徐坤的电音垃圾,给这首歌提鞋都不配!” “求BGM!求科普!歌手是谁?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很快,眼尖的网友顺藤摸瓜指明了战场。 “企鹅音乐新歌库,《漠河舞厅》,歌手叫LF!兄弟们冲,去听原版!” 浩浩荡荡的网友大军,犹如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企鹅音乐。 上午九点,企鹅音乐总部。 运营部突然炸起一声破音的吼叫。 “主管!快看后台!新歌库有首连封面都没有的野生单曲,一小时内试听量暴涨三百万!系统判定是机器人刷榜,已经自动拦截了!” 程序员指着屏幕上那条呈九十度垂直向上的红线,满脸见鬼的表情。 主管一个箭步冲过去,眉头紧锁:“哪家公司的歌?这么不讲武德?” “是个刚注册的独立账号,连公司都没填,ID就叫LF!零推荐位,零宣发,纯路人自然流量!” 主管倒吸一口凉气。 干了十几年运营,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曲线。 他一把抓过耳机,直接点开那首《漠河舞厅》。 四分钟后。 主管扯下耳机,眼眶通红。 他一把推开程序员,亲自敲击键盘解除限制,声音嘶哑地下达死命令: “解除拦截!这不是刷榜,这是核爆!马上通知UI部门,把全站最好的横幅推荐给我空出来!不,把开屏广告也撤了!全换上这首歌!” “可是主管,开屏广告是星皇娱乐花了两百万砸的,签过合同啊……” “违约金公司出!” 主管猛地拍在桌子上。 “这首歌如果今天不能霸榜,就是我们整个企鹅音乐的耻辱!” 上午十点。 全网彻底大地震。 微博热搜榜单在短短十分钟内,迎来了大洗牌。 原本稳居榜首的【徐坤《狂暴音浪》试听破两千万】,被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直接按在地上摩擦,踢出了前三。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爆】字词条强势屠榜: 热搜第一:#《漠河舞厅》全网泪崩# 热搜第二:#致敬逆行者# 热搜第三:#神秘歌手LF到底是谁# 就在这股全民情绪飙到极点时,蓝星乐坛最为著名、嘴巴最毒的资深乐评人“毒舌陈”,在微博甩出了一篇三千字的长文。 标题像一把尖刀,直插大半个娱乐圈的肺管子:《你拿什么去和这冰封三十年的孤独对唱?膜拜LF先生》。 文章开篇就是贴脸开大: “我曾以为,华语乐坛已经烂透了。过去的整个月,我听了不下一百首新歌,全是在电脑合成器里无病呻吟的垃圾。 直到今天早晨,我听到了《漠河舞厅》。 这是一首连基本修音都没做的干声DEMO!甚至连混响都没加! 这种在工业流水线看来完全是自杀的做法,却砸出了最极致的真实! 整首歌最高音不过A4,完全不符合现在的爆款公式。 但他就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克制,替所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陈述了一个冰冷的事实。 他演唱时那种不经意间的停顿和微弱叹息,是超神级的处理! 对比之下,某些号称耗资百万打造的《狂暴音浪》,就是菜市场里招揽生意的破喇叭! 那些只会在棚里飙高音的流量爱豆,在《漠河舞厅》面前,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这不叫碾压,这叫降维打击!” 这篇檄文一出,直接点燃了炸药桶。 全网对LF的狂热崇拜,瞬间化作了对畸形流量的讨伐。 无数路人冲进徐坤和星皇娱乐的官微,直接把评论区冲烂了。 “听完《漠河舞厅》回来的,再听这首破电音,想吐。” “资本只会砸钱霸榜,人家LF零宣发教你们做人!” “退钱!把华语乐坛还给真正的音乐!” 星皇娱乐。 刘艳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篇量破千万的乐评,精心做的美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砸了几百万建起的流量堡垒,竟然被一个连面都没露的素人,用一把木吉他,生生砸成了烂泥。 而此时,魔都云端之境的顶层大平层内。 阳光洒满奢华的客厅。 那个全网都在跪求出山的“神秘曲爹”,正穿盘腿坐在地毯上。 凌飞死死攥着PS5手柄,正在厮杀。 洛晓依端着一碗刚煲好的皮蛋廋肉粥。 她早就刷到了网上的热搜,此刻看着正因为走位失误骂骂咧咧的男人,眼底满是能拉丝的柔情。 “老公,先别玩了,过来喝粥。”她轻声哄道。 外面洪水滔天,全网乐迷和资本都在疯狂人肉LF的下落。 除了乐坛,星阅网那边,数以十万计的读者,正为了那个断更的《鬼吹灯》作者“LF”嗷嗷待哺。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ID,在这个极具戏剧性的一天,就像两根滋滋作响的导火索,正向着同一个超级炸药桶一路狂飙。 这层薄薄的马甲,眼看就要兜不住了。 第59章 双LF疑云 下午四点,星皇娱乐会议室死气沉沉。 “谁能给我翻译翻译,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LF,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刘艳双手狂拍着桌面,尖利的嗓门直接破音。 就在过去的五个小时里,星皇娱乐砸了三百万真金白银、买通各大平台头版的《狂暴音浪》,被一首连封面图都没配的野生单曲《漠河舞厅》,直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新歌榜第二的位置被死死钉住,《狂暴音浪》的数据增速彻底断崖式停滞。 评论区更是惨遭屠版,全是路人网友涌进来输出火力:“什么工业电子垃圾”、“听得我耳朵直接流产”。 流量爱豆徐坤瘫在一旁,整个人都被打自闭了。 他刚花钱买的百万粉大V通稿,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被冲烂,热评第一极其刺眼,就仨字:“你也配?” “刘姐,真查不到底细啊。” 数据部总监狂擦冷汗,战战兢兢递过去一份报告。 “这个LF在企鹅音乐是独立音乐人。我们找黑客想去扒他的后台信息,结果企鹅那边直接触发了最高级别的防火墙,把咱们的探针全给扬了。” “一个连名字都不敢露的三无素人,企鹅凭什么死保他?!”刘艳气得直哆嗦。 “因为这数据太逆天了。”总监咽了口唾沫。 “《漠河舞厅》上线六小时,全网试听破四千万,分享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企鹅那边认定这是十年难遇的神级摇钱树,高层下了死命令,谁敢查LF的底,就是跟整个企鹅作对。” 刘艳一听,彻底破防,跌坐回老板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而此时的网络上,一场寻找“神秘LF”的狂欢风暴,才刚刚开始。 斗鲨直播平台,“毒舌老王”的直播间人气已经狂飙到两百万。 屏幕右上角单曲循环着《漠河舞厅》,弹幕密密麻麻,快到根本看不清字。 “这首歌真的夯爆了!一点混响不加,全凭歌手本身的极致情感在压制!万般技巧皆下品,唯有真诚动人心!” 老王对着麦克风疯狂嘶吼。 “兄弟们,这绝对是某位隐退的乐坛教父披马上阵!别说徐坤那种只会电音的泥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站着听完!” 就在这时,一条高级红字弹幕突然霸屏。 “卧槽!大家快去企鹅音乐看!后台刚才卡了个Bug,LF的IP归属地露出来了,在魔都!”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进了无数列文虎克网友的DNA里。魔都! 紧接着,星阅的悬疑读者群里,直接爆发出了一场十二级大地震。 一位头顶“白银大盟”称号的神豪书粉,反手甩了两张截图进群。 左边是企鹅音乐LF的主页,IP归属地:魔都;右边是断更一天、被百万读者疯狂寄刀片的神级《鬼吹灯》作者主页,笔名也叫LF,IP归属地:魔都。 截图一出,原本正在疯狂声讨断更的读者群,诡异地死寂了半分钟。 随后,消息呈瀑布状炸裂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我瞎了吗?” “唱歌的叫LF,写书的也叫LF!还特么都在魔都?!” “这绝壁不可能是巧合!左手写出《精绝古城》这种硬核神作,右手拿把破吉他把资本杀穿,双开大佬恐怖如斯!同一个城市能出两个这种级别的怪物?” “你们品,你们细品!《鬼吹灯》老胡和胖子的插科打诨,那文笔老辣通透。这首《漠河舞厅》的词,也是看透生死极致沧桑。这要是同一个人……那简直是不敢想,内娱活菩萨下凡啊!” 打破次元壁的猜测,像病毒一样疯狂蔓延全网。 下午六点,微博直接瘫痪。 程序员紧急狂拉十组服务器,才勉强稳住阵脚。 热搜榜第一的词条颜色,硬生生从深红烧成了紫黑:#双LF疑云#【爆】。 话题讨论度一小时内突破三亿大关! 全网网民、乐评人、书粉圈、各路狗仔,全都在掘地三尺挖掘这两个字母背后的真相。 “重金悬赏一百万!求魔都双栖大佬LF的真实线索!” “如果双LF真的是同一个人,我单方面宣布,今天的华语乐坛和网文圈一起大结局!” 外面的世界已经掀翻了天,而处在风暴中心的飞依工作室,画风却诡异得有些好笑。 红姐盯着手机上红得发紫的热搜,嘴角疯狂抽搐。 她转头看向饮水机旁,正在慢吞吞冲咖啡的凌飞。 她只知道凌飞是写歌的那个LF,但她做梦都不敢把这个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极品咸鱼,和那个在网文界呼风唤雨的白金大神联系在一起。 “我说……凌大总监。” 红姐试探着开了口。 “网上现在都快传疯了,说你除了写歌,背地里还在写一本叫《鬼吹灯》的神书……这不能是真的吧?” 凌飞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停,滚烫的水花险些溅到手上。 “你看我像吗?” 凌飞转过身,喝了口咖啡,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 红姐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这副随时准备退休的咸鱼尊容,果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也是,你要是有那份一天码字三万的拼命三郎精神,咱们工作室早去敲钟上市了。” 红姐撇撇嘴,瞬间打消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凌飞没接茬,只是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老气。 好险!这节奏带得太离谱了。 第60章 天后吃瓜吃到自己家 魔都,云端之境大平层。 全景落地窗外江景璀璨。 客厅的大电视上,正闪烁着《黑神话:悟空》极其暴躁的Boss战画面。 “当!” 大圣一个完美闪避,一棍子抡碎了虎先锋的防具。 沙发上,凌飞盘着腿。 他嘴里咬着半根辣条,大拇指在手柄按键上搓出残影。 身体随着游戏角色的动作左摇右晃。 此时全网都在疯狂寻找神秘大佬“LF”。 各路资本为了争抢这个人,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而这位把内娱乐坛掀了个底朝天的始作俑者,满脑子想的只有爆出隐藏装备。 一阵带着沐浴露馨香的风刮过。 刚洗完澡的洛晓依赤着双足,坐到了沙发另一端。 她脸上敷着面膜,露出一双桃花眼。 洛晓依没有像往常一样抢电视遥控器。 她低头死盯手机屏幕。 屏幕上,微博热搜的紫色词条亮得刺眼。 #双LF疑云,魔都惊现双栖怪物!# 话题讨论度:三亿八千万。 “凌飞。” 洛晓依冷不丁开口。 声音褪去了平时的软糯,透着股审问嫌疑人的冷意。 “等会,等会!差一丝血!这老虎马上就要死了!” 凌飞头也没抬,手柄按得咔咔响。 一只带着湿气的光脚毫不客气地伸过来。 脚趾准确踢中凌飞大腿外侧的麻筋。 “嘶。” 凌飞手一抖。 屏幕里的大圣硬吃了一记虎爪,血条清空。 硕大的“菜”字在电视屏幕上浮现。 凌飞丢下手柄,转头看向洛晓依。 “洛总,洛大天后,就不能让人消停打个游戏?” 他拍了拍沙发垫:“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每天四小时电竞时间神圣不可侵犯!” “打游戏是吧?” 洛晓依直接将手机屏幕怼到凌飞鼻尖前。 凌飞对成斗鸡眼才看清上面的字。 “自己看。”洛晓依盯着他。 “现在全网都在说,企鹅音乐唱《漠河舞厅》的独立音乐人LF,和星阅写《鬼吹灯》霸榜的神级作者LF,是同一个人。” 她加重了语气:“而且,IP都在魔都。” 凌飞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这帮网友平时闲着没事干吗? 怎么不去中情局上班! 就一个破拼音缩写和一个同城IP,这也能扯到一块去?! 凌飞往沙发一靠,翻了个白眼。 “这届网友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凌飞伸出两根手指,把洛晓依的手机推远一点。 “俩字母缩写一样就是同一个人?那我还是雷锋呢,雷锋首字母不也是LF?” “雷锋在魔都发歌是吧?”洛晓依目光来回扫视。 “凌飞,你老实交代,那个写《鬼吹灯》的作者到底是不是你?” 客厅安静下来。 凌飞脑子飞速转动。 绝对不能认。 认了可不是掉马甲装逼打脸那么简单。 洛晓依这个管家婆,绝对会顺藤摸瓜,扒出他在星阅网上剩余的五千万稿费。 那是五千万。 不是五千块。 这笔巨款一旦曝光,他这安逸的咸鱼生活就算彻底到头了。 更要命的是,为了阻止她打赏,他之前还编了个“七老八十的心梗老爷爷熬夜码字”的瞎话。 今天要是认了,怕是要遭。 “洛晓依,你去卧室看一下脑子在不在里面?” 凌飞换上了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 “等会我自然会去看,先把这个事捋清楚来。” 洛晓依满脑子都是凌飞就是LF,也不多想他刚才说了什么。 凌飞真的无法了。 “怀疑我双开?行,咱来盘逻辑。” 凌飞往后一瘫,抓起半根没吃完的辣条咬进嘴里。 “第一,我每天几点起床?中午十二点。” “我每天打多长时间游戏?保底四个小时起步。” “我吃个外卖都嫌下楼拿麻烦。” 他指了指自己:“你告诉我,那个一更就更三万字的触手怪作者,跟我这个资深废物有一毛钱共同点吗?” 洛晓依愣住。 目光在凌飞那身皱巴巴的睡衣和满地零食袋上扫过。 那个能在字里行间描绘出“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写出诡异红犼和精绝古城的作者,怎么看都应该是个常年钻研古籍的文学大佬。 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吃辣条还舔手指的网瘾青年。 “可是名字和IP怎么解释?”洛晓依咬起嘴唇。 “碰巧呗。”凌飞双手一摊。 “魔都常住人口两千五百万,按概率学,叫LF缩写的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至于我为什么叫LF,不是你说不用真名的吗?” 凌飞决定放出绝杀。 他猛地前倾身体。 “我写《漠河舞厅》那天晚上,是在琴房熬了个通宵吧?” “嗯。” 洛晓依点头,这事她知道。 “那写歌前的那几个小时,你是不是跑来跟我说那个作者诈尸了,更新了?” 凌飞步步紧逼。 “那我问你,这几天我碰过电脑键盘吗?” 连环发问逻辑严密。 洛晓依彻底哑火。 她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时间线。 对啊,凌飞如果真的双开,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这几个月,凌飞除了做饭、打游戏、睡觉,就是偶尔写几首神曲。 他连扔在洗衣机里的衣服都懒得晾,哪来的耐性去查阅风水古籍,去构建宏大的盗墓世界观? “也对……” 洛晓依放弃了审视。 她语气有些遗憾。 “那个作者文笔老辣,还懂那么多失传的江湖黑话,你说的那个心梗老爷爷形象确实更靠谱。” 凌飞松了口气。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被人冤枉的愤懑。 “所以洛总,能把脚从我腿上挪开,让我把大圣的血条补满了吗?” 凌飞指着电视屏幕。 洛晓依撇撇嘴收回脚。 她顺势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拿起手机继续刷评论区。 “算我错怪你了。” 洛晓依一边看手机一边嘟囔。 “不过这老头作者也真是的,网上传得这么凶,他怎么连个声明都不发?” “最可气的是,他今天居然又断更了!” 洛晓依一脚踹在沙发靠垫上。 “胖子到底开没开出明器啊!精绝女王的棺材板都要被他熬烂了!信不信我顺着网线过去拔他氧气管!” 凌飞刚捡起手柄的手滑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 “那什么,人家老头年纪大了,心脑血管不好,这两天说不定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呢。” “你催更归催更,别咒人家死啊,说不定明天就诈尸更新了。” “借你吉言。”洛晓依头也不抬。 “他明天要是再不更,我立刻在书评区砸一百万悬赏,全魔都通缉这个死太监!” 她翻了个身,继续对着客户端发泄怨气。 凌飞连游戏都没心思打了。 悬赏一百万通缉? 这女人疯了! 看来今晚等她睡着,手指头敲冒烟也得爬起来肝两章存稿。 绝不能再断更,还悬赏,那都是钱啊,祖宗。 第61章 官方硬核力挺 京城,长安街,国家消防救援局新闻宣传处。 深夜两点,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宣传处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天前的大兴安岭特大火灾,五名年轻的指战员牺牲,引发了巨大的社会关注。 如何做好烈士的后续抚恤宣传、引导社会舆论,是目前的头等大事。 “处长。” 一个顶着黑眼圈的干事推开会议室的门,端着平板电脑大步走到主位旁。 “B站和音符短视频上,十分钟前,一条混剪视频的数据爆表了。转发量刚破两百万。” 干事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 “视频用的是咱们的现场画面。您必须看一下。” 处长两鬓斑白。 他沉着脸,接过平板点开播放。 纯净的木吉他声,顺着会议室的音响流淌出来。 紧接着,那个毫无修饰、沙哑到近乎绝望的男声响起。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伴随着音乐,画面上,直升机俯拍下,漫山遍野的烈火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 而地面上,穿着橘红色扑火服的身影,像一道道坚不可摧的人墙,死死抵在火线边缘,半步不退。 会议室里十几个新闻处的老手,此刻全部陷入死寂。 “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 视频的高潮,定格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攥着焦黑照片在废墟前无声痛哭的画面上。 歌曲戛然而止,余音在空气中剧烈震荡。 “砰!” 处长猛地将平板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盯着天花板。 干了三十年宣传,看惯了生离死别。 可此刻,他还是觉得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憋得难受。 “这歌叫什么?谁唱的?”处长声音沙哑。 “叫《漠河舞厅》。今天下午刚在企鹅音乐上线,零宣发的新歌。”干事立刻汇报。 “歌手是个神秘人,署名叫LF。” “LF……” 处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还有个情况。”干事赶紧补充。 “各大音乐榜单上,有个叫星皇娱乐的资本正在花重金买热搜。他们雇了水军在评论区攻击这首《漠河舞厅》,说是工业垃圾。甚至……还带节奏说这时候发歌是蹭灾难流量,吃人血馒头。” “放肆!” 处长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水溅了一桌。 “吃人血馒头?!这帮被资本圈养的流量戏子,懂什么叫哀鸣?!那种满屏幕干嚎、用电音修出来的玩意儿,才叫工业垃圾!” 处长眼底烧起一团火。 这几天他一直憋着火。 前方将士在拼命流血,后方这帮娱乐圈资本却花几百万买热搜,为了一首口水歌霸占公共资源。 简直畸形到了极点! “立刻联系共青团中央和紫光阁的同志。” 处长霍然起身,雷厉风行地下达指令。 “这首歌,是对死者最深沉的悼念!官方不发声,难道看着这种直击灵魂的好作品,被那帮铜臭味腌透了的水军按在地上摩擦?!” “明白!我立刻去办!”干事立正敬礼。 “等等。” 处长叫住他,目光沉沉。 “查一下这个叫LF的歌手在哪个城市。” “查不到实名信息,企鹅那边加了密。但IP归属地显示在魔都。” “魔都?” 处长沉吟片刻,摸出一把钥匙,走到墙角的绝密保险柜前。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带着国徽钢印的红色硬壳证书本,以及一枚代表着极高荣誉的银色纪念章。 “拿这首歌的名义,申请一个‘全国精神文明建设特别慰问奖’的批文。” 处长将东西装进防油水的牛皮纸档案袋,用红蜡封死。 “走保密机要通道。用军线,连夜发往魔都。” “处长。”干事一愣,“发给谁?连他住哪都不知道啊。” 处长冷笑一声,眼中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以官方的名义给企鹅的高管发通知,要求他们配合调查。” “他用声音给烈士送行。国家,绝不能让这种挺直的脊梁骨在寒风里挨冻!” 魔都,同一时间。 微博的热搜榜经历了短暂的卡顿后,彻底炸了! 原本还在热搜第五位挣扎、被星皇娱乐水军死死压制的#漠河舞厅#词条,在凌晨两点半,迎来了官方站队! 直接被顶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血红色的“爆”字。 紧接着,让整个内娱胆寒的一幕出现了。 没有预热,没有营销号铺垫。 【共青团中央】: “有些伤痛,不需要声嘶力竭的哭喊。一首《漠河舞厅》,唱透了岁月,唱红了眼睛。向每一位逆行者致敬。这,才是华语乐坛该有的风骨。@独立音乐人LF。” 这条微博下方,直接附上了那段引起巨大共鸣的混剪视频。 五分钟后。 【国家消防救援局】: “听懂这首歌的人,一定懂得什么叫守望相助。大火无情,人有情。感谢LF先生在寒夜里点燃的这支火把。我们在,阵地就在!” 两大国家级巨无霸官媒,亲自下场。 直接点名@了那个连实名认证都没有、纯黑头像的三无账号LF! 这意味着什么? 在蓝星文娱圈,这就相当于如来佛祖亲自下了红头文件:这个人,官方保了。 所有的黑公关、水军、拉踩通稿,在这两尊金V面前,简直就是纸糊的堡垒撞上了重装坦克,瞬间被碾成了渣! 星皇娱乐大厦内。 “刘姐!刘姐不好了!” 公关部经理连滚带爬地撞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咱们的通稿被全网强制下架了!企鹅、网易、音符……所有平台把我们的歌降权处理,直接屏蔽了词条!” “这不可能!” 刘艳头发凌乱,像疯婆子一样在办公室里嘶吼。这几天她砸进去了整整五百万宣发费! “他们凭什么下架?!我花了钱的!给平台打电话,发律师函!” “刘姐!发不了了!” 经理绝望地把手机塞到刘艳面前,指着屏幕上那两个带着国徽的认证大V。 “是上面……上面直接定调了。共青团点名表扬了《漠河舞厅》。” 官媒点名表扬。 这六个字,直接判了她的死刑。 在国家机器面前,她那点砸钱买流量的套路,连个响屁都算不上。 这波不但满盘皆输,还因为强行买黑热搜拉踩,彻底得罪了官方。 “完了……全完了。” 刘艳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地喃喃自语。 “这个LF……到底是个什么手眼通天的怪物?!” 第62章 盖着国徽的神秘包裹 上午十点,魔都。 “寅虎你大爷的!敲他!给老子砸!” 凌飞手里的PS5手柄被按得火星子直冒,嘴里疯狂输出着国粹。 在这个资本圈养的流量被杀得人仰马翻、内娱挖地三尺寻找神秘曲爹LF的节骨眼上,始作俑者凌飞,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干翻《黑神话:悟空》里的寅虎。 什么星皇娱乐,什么热搜第一,哪有大圣一棍子劈下去来得爽快? 手机早就设了免打扰,任凭外面掀起惊涛骇浪,他在天命人的虚拟世界里稳如老狗。 客厅里。 洛晓依打了个哈欠,穿着纯白真丝家居服,趿拉着拖鞋溜达出来。 刚睡醒的素颜透着几分慵懒。 昨晚因为大兴安岭的火灾新闻,加上那首《漠河舞厅》直接屠榜,她在一线吃瓜吃到了凌晨四点才睡。 听着凌飞的无能狂怒,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生活就剩游戏了吧?” 洛晓依小声吐槽,却忍不住乐出了声。 全网都在疯猜LF是哪路神仙,谁敢信? 那个用沧桑嗓音唱哭千万人、一首歌把资本按在地上摩擦的神级曲爹,竟是自己的老公!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刚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叮咚。” 玄关的智能门铃突然响了。 洛晓依愣住。 云端之境可是金库级安保。 这里的私人管家全是受过训的,连只没登记的蚊子都飞不进来,送外卖都得过三道安检走专线电梯。 哪个私生饭敢直接按楼王的门铃? 她放下水杯,走过去点开可视对讲屏幕。 屏幕里,站着俩人。 左边是平时西装革履的物业经理,这会儿满头大汗,腰弯成了虾米。 右边站着个穿深绿色邮政制服的男人。 板寸头,皮肤黝黑,站姿笔挺得像杆标枪,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子军人的铁血味儿。 他双手捧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方盒。 “洛小姐,打扰您了。” 物业经理对着摄像头,声音直哆嗦。 “这位是……特殊专线的同志,有一份机要快件必须当面签收。我们核对过证件了,绝对安全,您看……” 特殊专线?机要快件? 洛晓依眉头皱起。 在娱乐圈混了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带着这种军方气场的快递员直接敲女明星的门,绝对是破天荒头一回。 “送进来吧。”她按下开门键。 制服男大步迈入,目不斜视,对上亿豪宅和顶流天后视若无睹。 “您好。” 制服男声音低沉有力,递上一份红色的签收单。 “请问,凌飞同志是住在这里吗?” “凌飞?”洛晓依懵了。 还以为是自己的快递,弄半天是给那个正在里面当野人的老公的? “他在。” 洛晓依回头看了看。 “不过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出来。我是他老婆,能代签吗?” 制服男低头核对了一下终端上的信息。 “按规定,家属可以代签。”制服男递过一支笔,“请在这里签字,并出示有效证件。” 洛晓依干脆利落地签下名字,把茶几上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制服男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将那个牛皮纸包裹双手递交。 就在交接的瞬间,他双脚一并,身体绷直,极其郑重地敬了个标准军礼。 “东西送达,打扰了。” 说完,制服男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人。 物业经理狂鞠几个躬,赶紧跟着撤退,顺手带上了门。 洛晓依捧着包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直接风中凌乱。 盒子不算大,但挺压手。 厚实的牛皮纸上没有任何花哨图案。 最要命的,是封口处。 没有用透明胶带,而是滴了一大团暗红色的火漆,上面盖着一个极其清晰的钢印。 国徽。 洛晓依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能是粉丝寄的小礼物? 粉丝再疯也弄不到带国徽钢印的火漆啊! 伪造国家公文,这是要吃牢饭的! 这到底是个啥东西? 凌飞背着自己犯了什么大事?法院传票? 脑子里弹幕横飞,她深吸一口气,直奔电竞房。 “凌飞!别打了,你出来一下!”她一把拧开门。 “等会!别闹!老子正敲寅虎呢!这大刀挥得太变态了,还有一丝血!丝血反杀,优势在我!” 凌飞死盯着屏幕,头也不回,键盘鼠标按得啪啪作响。 看着他那副恨不得钻进屏幕里的死出,洛晓依一阵无语。 指望这个网瘾少年关心国家大事?简直是造孽。 洛晓依退回客厅,顺手关上门。 盯着手里这个神秘的包裹,她咬了咬牙。 我是他合法领证的老婆,这豪宅的房产证上都有我的名字,拆他个快递怎么了? 真要是啥要命的东西,我也能提前找公关兜底! 打定主意,洛晓依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一屁股坐回沙发,刀尖直接对准了那团暗红色的火漆封口。 第63章 国家级勋章 洛晓依捏着水果刀的手心微微出汗,刀尖抵在那团带有国徽钢印的红蜡封口上。 挑开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活像在拆某种精密炸弹。 随着牛皮纸剥落,一个暗红色的长方形丝绒盒子露了真容。 极品的丝绒材质,在自然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盒盖上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烫金logo,也没有品牌标识,只有两排简单粗暴、却让人压迫感拉满的正楷大字: 【全国精神文明建设特别慰问奖】 落款:【国家消防救援局 敬赠】 洛晓依脑子里“嗡”的一声,头皮瞬间炸开了。 在内娱摸爬滚打杀到顶流天后的位置,她比谁都懂这行字的分量。 这特么哪里是野鸡机构发的奖? 这根本是国家级暴力机关和官方宣传口径,直接往下砸的最高级别荣誉! 娱乐圈里,多少资本拿几千万去砸,找几百号人去公关,都摸不到这奖项的半个门槛。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按向金属暗扣。 “吧嗒”一声轻响。 盒子弹开。 黑色天鹅绒的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沉甸甸的银色纪念章。 没有镶嵌任何奢华的钻石,却闪得洛晓依移不开眼。 那是两把交叉的水枪,背景刻着绵延的森林与长城,正中央,是一团永远燃烧的火焰。 章体泛着冷冽庄严的金属光泽,千钧之重。 在纪念章旁边,还折叠着一份盖着大红印章的红头文件。 洛晓依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抽出文件,缓缓展开。 白底红字,字迹苍劲,标题直接映入眼帘。 【致敬《漠河舞厅》创作者、独立音乐人凌飞同志的感谢信】。 内容不长,却字字戳心: “凌飞同志: 惊悉大兴安岭特大火灾,五位年轻的消防指战员为了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献出宝贵生命。在全网哀悼之际,您创作并演唱的《漠河舞厅》,以最克制的情感、最深刻的悲悯,传递了对牺牲者的无上敬意,极大慰藉了灾区群众与消防官兵家属。 音乐无形,却能聚魂。 您的作品,展现了新时代文娱工作者应有的风骨与担当。特颁发此章,以表彰您在灾难面前用音乐筑起的精神长城。 盛世中华,感谢有你。 ——国家消防救援局新闻宣传处” 视线扫过落款处那个端端正正的鲜红公章,洛晓依眼底一阵温热,眼前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两天前那个夜晚的画面,疯了一样涌入脑海。 那天,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里漫天的火光哭成泪人。 她记得凌飞为了守住这个悲惨故事的底线,在录音棚里骂翻了阿俊。 最后亲自上阵,把那首穿透风雪的《漠河舞厅》留在了人间。 他不修音,不搞宣发,随手甩了个“LF”的马甲就扔上了网。 资本为了几百万宣发费打得头破血流,他不屑一顾;对家水军在网上狂带节奏,他理都不理。 他只在乎,这首歌能不能对得起那几个回不来的年轻人,能不能对得起废墟里痛哭的老人。 而现在,国家下场,亲手给了他最高级别的回应! 跨过了资本的封锁,撕烂了娱乐圈的乌烟瘴气,官方用最硬核的手段,把这枚刻着火焰的勋章送到了他面前! 什么星皇娱乐,什么刘艳徐坤,在这个盖着国徽钢印的红丝绒盒子面前,通通都是渣渣! “凌飞……” 洛晓依咬着下唇,轻声呢喃。 她转头看向凌飞。 他正适时传出一声国骂:“卧槽!这怪怎么还会二段跳!不讲武德!” 洛晓依破涕为笑,一种名为自豪的情绪在胸腔里疯狂膨胀。 这就是她老公! 虽是个网瘾少年,却是这世上才华最绝顶、脊梁骨最硬的男人! 星皇娱乐虽然被共青团点名了,但残党和那帮脑残粉还在网上狂刷存在感,阴阳怪气地嘲讽“LF”连脸都不敢露,是个见不得光的缩头乌龟。 缩头乌龟? 洛晓依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老娘的老公,是国家亲自下文表彰的功臣! 凭什么这样的英雄要被藏在黑暗里? 凭什么他的一身才华,要被一群躲在键盘后面的蛆虫肆意抹黑? 作为大明星的理智、作为老板的权衡,在这一刻被“护夫狂魔”的buff烧得连渣都不剩。 她今天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牛逼到被国家队点名表扬的男人,叫凌飞! 并且,是她洛晓依持证上岗的合法老公! 第64章 护夫狂魔上线 洛晓依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她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直接切到原相机模式。 什么打光?什么构图? 落地窗漏进来的阳光,就是最好的滤镜。 洛晓依将红丝绒盒子端端正正摆在茶几正中央。 左边,是那枚刻着消防水枪与火焰的特等贡献奖章。 右边,是铺展开来、盖着国家救援局大红公章的感谢信。 信头上的“致敬《漠河舞厅》创作者凌飞同志”几个黑体大字,极具视觉冲击力。 “咔嚓!” 洛晓依直接按下快门。 原图直出,奖章的金属质感、公章的纹路,连带牛皮纸边缘的火漆印,拍得一清二楚。 她压根没想给“凌飞”这俩字打马赛克,甚至还特意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把焦点死死锁在感谢信的名字上。 她太兴奋了! 兴奋到彻底忘了“LF”这俩字母在网上的含金量,也把凌飞三番五次求她“低调点”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的洛晓依,哪里还有半点清冷天后、霸道女总裁的影子? 这就是个极度崇拜自家男人,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向全宇宙炫耀的护夫狂魔。 洛晓依光速切进微博大号。 近五千万粉丝的账号,上一条动态还停在《稻香》的宣传期。 而此时,她的超话里,无数粉丝还在为了《漠河舞厅》跟星皇娱乐的水军激情对线。 洛晓依直接甩上刚拍的原图。 配文只敲了极简的一行字: 【不买热搜,不玩暗箱。真正的光芒,国家会看到!我老公最棒![骄傲][爱心]】 点击,发送! 指尖离开屏幕的那一瞬,洛晓依觉得憋了这么多天的恶气,终于连本带利地吐了个干净。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光着脚丫哼着歌蹦跶进厨房,决定亲自下厨煎一块顶级M9和牛,好好犒劳一下家里的国家功臣。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轻飘飘的一次点击,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给整个蓝星的文娱圈丢下了一颗怎样离谱的核弹。 微博后台机房。 程序员小李正喝着咖啡,死死盯着监控大屏。 刚刚共青团和消防局的两条通报,已经让服务器满负荷运转,好不容易扛住这一波,他刚准备喘口气。 突然,监控屏上的流量曲线,以一种完全不讲武德的九十度直角,直接捅穿了屏幕顶端! “卧槽!这又是哪位大仙在渡劫?!” 小李一口咖啡全喷在屏幕上,键盘警报器疯狂蜂鸣。 “是洛晓依!她发了张没打码的照片!流量爆了,快切备用服务器!快!!!” 一分钟后。 无数因为国家队通报而赶来吃瓜的路人、乐评人、甚至包括还没死心的星皇娱乐公关部,在同一秒刷出了洛晓依的最新微博。 所有人点开大图。 整个互联网,仿佛被集体拔了网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短暂的滞后换来的是核爆级的评论狂潮,评论区以每秒十万条的速度疯狂刷新,当场卡爆了服务器! 【卧槽!卧槽!卧槽!特等奖章?!消防局红头文件?!】 【这就是官方送达的底气吗?!星皇娱乐你不是牛逼吗,你花三百万去买个国徽钢印我看看!】 【等等!盲生,你们发现了华点没有!信上的名字!致敬《漠河舞厅》创作者——凌飞?!】 【凌飞是谁?不认识啊!等等……天后的配文是……我老公?!】 【救大命!终于真相大白了!】 舆论风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网。 就在乐坛粉丝震惊于LF就是凌飞的同时,另一股神秘力量,星阅的重度书粉们,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 【你们这帮听歌的能不能清醒一点?!LF,IP在魔都,真名叫凌飞。你们还记不记得昨天热搜上的#双LF疑云#?!】 这条评论,迅速被几十万个赞顶到了热评第一。 紧接着,网文圈彻底炸了! 【我草泥马!音乐圈的LF叫凌飞。那特么写《鬼吹灯》的那个断更死太监LF,是不是也是他?!】 【绝对是他!首字母全对上了,IP对上了,而且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六做派!】 【好家伙!活着的双栖怪物!】 【刀在手!杀凌飞!抢天后!逼更新!】 而此时的洛晓依正惬意地给牛排翻面,滋滋冒油。 “砰!” 电竞房的门被猛地拉开。 凌飞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 他手里举着手机,原本无欲无求的死鱼眼,此刻盛满了灵魂深处的抓狂。 “洛!晓!依!” 凌飞几步冲进厨房,指着屏幕上那张万恶的无码高清图,声音都在劈叉。 “管家婆,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炫夫归炫夫,你怎么不打码啊!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啊?” 洛晓依举着锅铲愣在原地。 她看了看暴跳如雷的凌飞,又扫了一眼网上彻底引爆的#双栖老六凌飞底裤掉光#热搜。 “咕咚”一声。 天后咽了口唾沫,刚才那股老娘天下第一的骄傲气场碎得连渣都不剩。 “我……我就想让全世界知道我老公是真大佬嘛……” 洛晓依秒变小鹌鹑,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第65章 身份曝光,全网炸裂 洛晓依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举着锅铲僵在原地,凌飞捏着还在疯狂震动的手机,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彻底红温了。 “洛晓依。” 凌飞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掐死洛晓依的冲动。 “你发微博之前,是不是忘记把脑子带上了?” 天后缩了缩脖子,锅铲捏得死紧,小声嘟囔。 “我……我就是看那个章盖得特别气派嘛!星皇那帮孙子不是骂你缩头乌龟吗?我这就叫护夫……” “护夫?”凌飞直接气笑了。 他几步走过去,把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洛晓依脸上。 “这叫护夫?你这是把我按地上摩擦啊,你把老子的老底也掀了个底朝天!” 暗红色的丝绒盒子,差点闪瞎眼的特等贡献奖章,还有那张盖着国家救援局公章的感谢信。 最要命的是,这虎娘们为了构图,把镜头直接怼在了“《漠河舞厅》创作者凌飞同志”这几个黑体大字上! 别说打马赛克了,连信封上火漆里的国徽纹理,都拍得连根毛都能数清! “我忘打码了?” 洛晓依咽了口唾沫,强行挽尊。 “我当时……可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手抖了……” “你抖个锤子!”凌飞痛苦地捂住脸。 “完了,我的咸鱼生活完了啊!” 与此同时。 新浪微博总部,后台机房的警示灯闪成了恐怖的血红色。 程序员小李刚在行军床上躺下不到十分钟,就被刺耳的一级警报扯了起来。 “又怎么了?!哪个顶流吸毒被抓了还是谁又官宣生娃了?!” 技术主管老王冲进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打颤。 “服务器怎么冒烟了?!” 小李扑到主控台前,敲键盘敲出了火星子。 “不是顶流!是洛晓依!” 小李盯着屏幕上那根直接垂直拔高的流量曲线,嗓子都破音了。 “洛晓依五分钟前发了条微博!没带话题没买热搜,但特么的点击率直接把服务器干爆了!” 老王急得直跳脚:“她宣布退圈了?” “她把那个神秘曲爹LF的真名爆出来了!还晒了国家消防局的特等奖章!LF就是她那个素人老公凌飞!” 老王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卧槽!备用机房全切进去!马上联系电信扩容!千万别宕机,不然今年年终奖没了!” 迟了。 当那条微博发出的第三分钟。 无数顺着官方通报摸瓜过来的路人和吃瓜群众,同时点开了大图。 全国网友的动作高度一致:双指放大图片。 “咔。” 整个互联网仿佛被强行拔了网线,陷入了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紧接着,评论区化身核爆现场,直接把微博主干线炸出了一个小菊花。 足足瘫痪了半分钟,经过分流,评论区才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此时的评论数,已经飙到了恐怖的一百二十万! 【卧槽卧槽!我老花眼了吗?!那是个啥玩意?!】 【特等奖章!我滴个乖乖,这是国家发的最高荣誉!娱乐圈从古至今谁摸过这东西?!】 【重点是右边的信啊!国家消防救援局新闻宣传处!大红公章!这就是官方亲自下场给撑的腰!】 【盲生们!你们看大字!《漠河舞厅》创作者,凌飞同志!】 【凌飞?!等会儿,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往上看天后的配文啊!‘我老公最棒’!破案了兄弟们!】 【这波属实是在大气层!那个把星皇娱乐按在地上摩擦的神秘曲爹LF,竟然就是天后的素人老公凌飞?!太绝了吧!】 …… 魔都,星皇娱乐总部。 因为官方下场,他们给旗下艺人买的热搜全军覆没,五百万直接打了水漂。 “官方也就是顺口表扬一句。”刘艳咬着后槽牙。 “去查!把他底细给我扒出来!只要不是通天的人物,等风头过去,我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 “刘……刘姐,不用查了。” 公关总监举起手机,脸绿得像隔夜的韭菜。 “洛晓依,自己爆牌了。” 刘艳一把夺过手机。 照片上那枚刻着国徽和火焰的奖章,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她抽懵了。 而“凌飞”那两个字,更是如同利刃,挑断了她最后的一丝侥幸。 怎么可能是他? 刘艳浑身冒冷汗,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大字。 星皇塌了。 他们惹的根本不是什么独立音乐人,而是一个被国家机器护在怀里、还顶着天后老公buff的神级曲爹。 这特么哪是踢到铁板,这分明是一脚踢碎了南天门啊! 同一时间,云端之境的豪宅里。 “现在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祸了吧?” 凌飞生无可恋地刷着热搜。 前十的词条,他一个人包揽了八个。全是血红的【爆】字。 洛晓依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端着杯温水凑过来,十分狗腿地给他捏肩膀。 “老公,放轻松点……”洛晓依小声哄着。 “你看全网都在夸你!星皇那帮人这会儿估计已经汗流浃背了,多解气啊!” “解个屁!” 凌飞一把拍掉她的爪子,痛心疾首。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马甲一掉,不仅是音乐圈要疯……” 凌飞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绝望。 “另一帮疯子,闻着味儿也该杀过来了啊……” 就在凌飞绝望叹息的时候。 微博战场的边缘,一股神秘而庞大的势力,终于顺着网线集结完毕。 第66章 全网围剿断更狗 如果说音乐圈的吃瓜群众只是被凌飞的才华给秀麻了。 那这群被《鬼吹灯》断更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老书虫们,则直接血脉觉醒,化身当代列文虎克! 【等等!兄弟们先别拔刀,咱捋一捋!洛晓依那个软饭老公叫凌飞?然后音乐圈那个神级曲爹LF,就是凌飞的拼音首字母缩写?】 【这特么还用捋?!看高清大图啊!官方红戳盖着呢!凌飞就是写《漠河舞厅》的LF!】 【都特么抓错重点了!重点是,昨天热搜上那个#双LF疑云#!】 一名ID叫“列文虎克本克”的骨灰级书虫,直接在群里甩出一张超长核弹级时间线图解。 “兄弟们,别被娱乐圈那帮饭圈粉带了节奏,来看看这条逻辑死死的完美闭环!” 长图第一部分:【凌飞的脱马甲初体验】 一开始,全网都嘲洛晓依脑子进水,找了个天天穿海绵宝宝大裤衩的废物软饭男。 但洛晓依为了手撕星耀娱乐的违约金陷阱,甩出结婚证直接打明牌,《晴天》、《勇气》的词曲作者,全是凌飞! 长图第二部分:【央视背书的非人类手速】 之后,央视国庆晚会。 一首《如愿》杀疯全场。 导演组亲口爆料,飞依工作室交稿只用了丧心病狂的四十分钟! 而在那张曝光的合同复印件里,曲爹署名,依然是凌飞! 长图第三部分:【神秘马甲LF的横空出世】 紧接着大兴安岭火灾,《漠河舞厅》让全网哭瞎,连官方都下场点赞。 这首歌的作者署名,是字母缩写LF! “现在,洛天后的微博实锤了,音乐圈的LF,就是凌飞本飞!” 列文虎克在长图末尾,用血红色的加粗大字做出了终极审判。 “那么问题来了!企鹅音乐后台之前爆出过,LF的IP在魔都。而我们星阅网,那个每天日万爆更、写出《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现在卡在精绝女王大殿死活不更的死太监,他的笔名,也叫LF!” “而且,这狗贼的IP归属地,好巧不巧,也在魔都!” “更致命的是,大家还记得上次这断更狗狂炫三万字是什么时候吗?就是特么的《江南》上线前一天晚上!时间线严丝合缝,根本没跑!” 长图发出的瞬间,整个读者群彻底炸了。 成千上万的书粉被这套硬核推理砸得头皮发麻,随后爆发出直冲云霄的狂怒。 【卧槽!!破案了!这特么全串起来了!】 【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就算有,也不可能全集中在魔都两个叫LF的变态身上!】 【难怪这狗贼断更!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他特么是忙着去给阿俊做歌,去给消防局写神曲去了!】 【狗贼啊!!你有一晚上写三张A4纸《漠河舞厅》的功夫,你特么不能把胡八一开棺材的情节给我写完?!你要馋死老子吗!】 这股积怨已久的滔天怒火,瞬间冲破QQ群的隔离,跟拆迁队过境一样反冲微博。 刚刚还在为凌飞“神级曲爹”身份疯狂打call的娱乐圈粉丝们,突然发现微博热搜词条里,混进了一股画风极其诡异的泥石流。 #双栖老六凌飞滚去码字#【爆】 #十万兵马下魔都,活捉凌飞逼更新#【热】 #洛晓依,管好你老公,别让他去唱歌了#【热】 不明真相的音乐圈粉丝点进去一看,当场人都傻了。 微博评论区里,大批顶着“星阅网VIP”皇冠前缀的用户,正在洛晓依那张特等奖章的照片下面疯狂团建。 【奖章我们看过了,确实牛逼。那么问题来了,胡八一到底死没死?精绝女王到底长什么样?!】 【天后,算我们求你了,给你老公买个防沉迷系统吧!别让他去搞什么中式R&B了,把他拿铁链子锁在键盘上好吗?】 【你们音乐圈能不能别来沾边了?!凌飞是我们网文圈的人!他一天能敲三万字,你们去听他那几分钟的破歌干嘛!暴殄天物啊!】 音乐圈的粉丝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场拔刀反击: 【网文圈的要点脸!我家凌飞他可是国家队认证的曲爹!华语乐坛最后的排面!写那就是人家玩票放松心情懂不懂?!】 【对!《漠河舞厅》都上紫光阁了,你们那破盗墓能上吗?!凌飞必须出专辑,全曲库由他自己唱,敢让他去码字我们跟你们拼了!】 两大圈子的粉丝在洛晓依的微博下,开启了史诗级的旷世混战。 从拼数据到拼荣誉,最后直接演变成了全网疯挖凌飞“双开实锤”的“名侦探柯南大赛”。 云端之境的顶层复式内。 凌飞看着手机里彻底跑偏的热搜,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怎么办?这特么怎么办?” 凌飞急得在客厅里疯狂暴走。 洛晓依刚切好排骨,从厨房探出个脑袋,满脸懵逼。 “你念叨什么呢?网上不都在夸你吗?感动得原地转圈圈?” “转你大爷!” 凌飞一步冲到吧台前,压低声音狂抓头发。 “你看热搜!网文圈那帮活阎王已经顺藤摸瓜找上门了!他们现在强烈怀疑,我就是那个断更的死太监LF!” 洛晓依眨了眨清澈愚蠢的大眼睛:“怀疑就怀疑呗。你不是说那个作者是个七老八十、随时可能心梗的退休大爷吗?真金不怕火炼啊。” 凌飞差点被噎死。 他死死盯着洛晓依那张单纯的俏脸,心里苦水翻涌。 要是马甲彻底掉干净,洛晓依就会知道自己一直在满嘴跑火车。 更要命的是,洛晓依那个网文账号“洛神不落”,之前还给“自己”砸了不少的打赏! 而且,他在星阅网的后台账户里,还躺着足足五千万的巨额稿费! 以洛晓依这个“管家婆”属貔貅的贪财性格,这五千万要是见了光,绝对会被她以“工作室对公账目”的破理由无情充公。 不行,为了五千万的小金库,必须垂死挣扎一下! “管家婆,你看着我的眼睛。” 凌飞一把按住洛晓依的肩膀,神色沉痛得像是在做遗体告别。 “这就是赤裸裸的造谣!是黑粉的狂欢!我要发声明,我要强硬辟谣!” 洛晓依被他这悲壮的表情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点头。 “哦哦,好,那你发呗。” 凌飞松开手,光速掏出手机,登录了刚注册没几天的个人实名微博。 他双手在屏幕上快出残影,迅速敲下一行字。 【严正声明:本人凌飞,确实是《漠河舞厅》的创作者。但针对网传本人是某盗墓作者一事,纯属无稽之谈。本人每天忙于打游戏和给老婆做饭,根本不具备码字这项高级技能。LF只是重名,清者自清。】 反复检查了一遍没有语病和错别字,凌飞重重按下发送键。 看着微博成功发布的绿勾提示,凌飞长长舒了口气。 “只要我咬死不认,他们就没有实锤。” 凌飞疯狂自我洗脑。 “毕竟写和写歌是两个赛道,互联网没有记忆,过几天这波节奏自然就散了。” 然而,他低估了网友扒皮的实力,更低估了猪队友背刺的速度。 就在凌飞这条“嘴硬声明”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魔都星阅总部,主编老李的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反派般的狂笑声。 第67章 马甲掉光后的惨状 星阅,主编办公室。 老李盯着电脑屏幕上凌飞刚发的那条“嘴硬”辟谣声明,老脸上的褶子直接笑开了一朵野菊花。 “想跑?在老夫这几千万的日活流量面前,你想跑?” 老李战术性后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刚才的两个小时里,他一直潜伏在一线吃瓜。 当洛晓依爆出凌飞是特等奖章获得者时,老李惊得差点把键盘给生吞了。 但他可是星阅网的主编,后台权限直接拉满。 他早就查过LF的签约底档,虽然没填详细身份证,但绑定的银行卡户名,清清楚楚写着“凌飞”两个大字! 而且,签约绑定的手机号,就是凌飞本人的! 前阵子星耀娱乐要搞洛晓依,凌飞为了撕碎合同,动用情报网搞到了星耀偷税漏税的阴阳合同黑料。 那份铁证,还是老李顺手发给他的。 老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牛逼轰轰、杀穿全网的神级曲爹,就是他手底下那个天天玩断更的白金老六! “总编!网上的热度全在微博那边,咱们要不要下场蹭一波?” 悬疑组的责编老皮顶着两个黑眼圈,跟丧尸一样冲进办公室。 “书粉已经快把咱们的服务器冲瘫痪了,全在求证LF到底是不是凌飞!” “蹭?咱们这特么叫官宣!” 老李猛地一拍桌子,意气风发。 “他凌飞想装死,我偏要把他从坟里挖出来!这泼天的富贵,咱们星阅网必须接住!” “去!切官方大号!发截图!给他上一波雷神之锤!” 五分钟后。 一条带着蓝V认证的“星阅官方”微博,悄无声息地空降在凌飞辟谣声明的评论区。 凭借着官方下场的逆天BUFF,这条评论瞬间被死死置顶。 星阅官方:【@凌飞,凌老师,别挣扎了。您的银行卡号尾号是8864,打款记录还在我这儿热乎着呢。顺便附上上个月您找我拿黑料的聊天截图,求锤得锤。[吃瓜][吃瓜]】 配图直接甩了两张。 第一张,是星阅网后台极其隐秘的打款凭证马赛克版。 虽然隐去了关键金额,但“收款人:凌*”、“开户行:魔都招商银行”以及尾号,跟凌飞注册独立音乐人时流出的信息分毫不差。 第二张,直接就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那个死鱼眼的动漫头像,赫然就是凌飞本人。 老李:【黑料发你了,星耀这次死定了。不过凌大,你那《鬼吹灯》啥时候更啊?读者要杀我祭天了。】 凌飞:【急什么。忙着呢,过两天写。】 这张截图一出。 整个微博。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名侦探网友之前的推测只是逻辑自洽,那星阅网官方这一波骑脸输出,就是把雷神之锤连带着八十米大刀,狠狠砸在了凌飞的天灵盖上。 云端之境的客厅里。 凌飞盯着屏幕上老李那极其嚣张的官方ID,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响起了命运齿轮崩碎的声音。 “李!大!狗!” 凌飞咬牙切齿,手里的手机被捏得嘎吱作响。 “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还没等他发作,一阵香风飘过,洛晓依已经凑到了他身边。 天后死死盯着那条被置顶的官方回复,目光在“凌飞找我拿黑料”、“忙着呢”这几行字上疯狂扫描。 十秒钟后。 洛晓依猛地转头,那双桃花眼里燃起了足以毁天灭地的八卦之火,直勾勾地盯着凌飞。 “凌飞。” 洛晓依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个索命女鬼。 “所以……那个一天能爆更三万字,把精绝女王写得神乎其神,被全网提刀催更的白金大神LF,真的是你?” 凌飞喉结疯狂滚动,额头冷汗直冒,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管家婆,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这是AI合成的图,老李这孙子想蹭我流量……” “AI你个大头鬼!” 洛晓依一把揪住凌飞的衣领,将他死死抵在沙发靠背上,气场全开。 “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我为了催更,拿‘洛神不落’的号打赏了一百万星阅币!十万块真金白银啊!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 洛晓依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你跟老娘说,作者是个七老八十、随时可能心梗的退休老大爷!让我千万别去刺激他!” “结果呢?!那个随时会心梗的老大爷,现在就活蹦乱跳地坐在我面前!而且还特么是我老公!” 凌飞缩着脖子,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完了,全完了。 “不仅如此。” 洛晓依清醒得可怕,逻辑链瞬间闭合。 “星阅网的订阅分成加上打赏……凌飞,你老实交代,你在这破网站的后台账户里,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 “还有这一个多亿的豪宅也是稿费买的吧?还跟我说是中彩票......” 图穷匕见。 这才是财迷管家婆真正的绝杀技! 面对洛晓依那仿佛能看穿灵魂和银行卡余额的死亡凝视,凌飞知道,大势已去。 他的咸鱼生活,他那五千万的小金库,在这一刻,被彻底宣判死刑。 而网上的狂欢,才刚刚迎来高潮。 星阅网实锤发出的第一分钟,【#凌飞就是双栖老六LF#】的词条直接空降热搜第一,后边跟着一个紫得发黑的“爆”字。 全网网民,不管是在被窝里听歌的,还是在厕所里看书的,在这一刻达成了史无前例的大一统。 【我草草草草草!服了!老子特么彻底服了!】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啊?!一手弹吉他写中式R&B,一手敲键盘写风水秘术?】 【最离谱的是他特么还一心三用!白天当咸鱼打游戏,晚上发歌踩资本脸,半夜还能爆更三万字?!】 【生产队的驴看了都得连夜递辞呈!某时间管理大师在他面前必须磕三个响头!】 无数乐评人发长文顶礼膜拜,惊呼华语乐坛迎来了一尊大佛。 无数网文大V痛哭流涕,感叹网文圈终于出了个能上官方表彰、能写爆款金曲的六边形大佬。 但在这铺天盖地的膜拜声中,最统一、最声势浩大的声音,很快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所有评论区。 催更。 全网无死角、丧心病狂的催更! 【凌飞!既然马甲掉干净了,就别给老子装死!精绝女王的棺材今天必须打开!】 【老子不管你是特等奖章获得者还是天后老公,今天不更个五万字,老子去魔都拉横幅!】 【《漠河舞厅》听完了,哭瞎了。所以新歌呢?下一首写什么?快去写!别逼我顺着网线过去跪下来求你!】 甚至连央视文艺的官方账号,都在这股泥石流中调皮地发了一条动态: 【期待凌飞同志下一次的佳作,无论是音乐,还是。[狗头]】 …… 当晚,云端之境顶层。 凌飞所有的游戏手柄被无情没收,电脑屏幕被强行锁死在码字软件界面。 键盘旁边,还贴心地放着洛晓依亲自炖的排骨汤。 “写。” 洛晓依端着一杯红酒,如同冷酷无情的监工,慵懒地靠在桌边。 “今天不把精绝女王写明白,不准睡觉。顺便,明天阿俊复出专辑的主打歌,你也一块写了。” 凌飞看着惨白惨白的文档屏幕,生无可恋。 第68章 各路资本踏破门槛 凌晨六点。 凌飞一巴掌重重拍在回车键上。 屏幕上,“精绝女王那妖异的面具后,是一张与雪莉杨一模一样的脸”这行字,彻底定格。 整整五万字! 在洛晓依那盯犯人一样的“死亡凝视”下,凌飞硬生生修仙爆肝了一个通宵。 不仅把老胡胖子一行人送进了精绝古城,还把悬念钩子直接拉满! “发!布!” 凌飞双眼熬得通红,活像一条被掏空灵魂的咸鱼,直挺挺地滑进电竞椅里。 “老子的肝……老子的颈椎……洛晓依,算你狠……” 一旁的洛晓依端着热气腾腾的黑枸杞排骨汤,满脸写着兴奋。 “哎呀老公辛苦啦,来,喝口热汤补补元气!” 洛晓依笑得像朵食人花,声音甜度严重超标。 凌飞像看外星人一样瞥了她一眼,浑身写满拒绝。 他现在心头在滴血。 五千万!那可是五千万的私房小金库啊! 就因为老李那个王八蛋的背刺,现在已经全被这财迷管家婆强行接管,连个钢镚都没给他留! 然而就在按下发布键的短短三分钟内。 星阅的服务器,当场炸裂! 饿狼一样蹲守在评论区的修仙党书粉,看着后台一次性弹出的足足二十五个新章节,直接陷入了丧心病狂的集体狂欢。 【卧槽卧槽!五万字?!凌神不会有什么事想不开了吧?】 【兄弟们!精绝古城现世了!真的是女王!但这老六的断章断得老子想顺着网线砍人啊啊啊!】 【凌飞!算你特么识相!只要你不装死,我这条命以后都是你的!】 屏幕右上角的系统提示音开始疯狂闪烁,频率堪比机关枪扫射。 “叮!用户【洛神不落】打赏《鬼吹灯》一千万星阅币!触发全站横幅飘红!” “叮!用户【魔都王校长】打赏《鬼吹灯》五百万星阅币!附言:大佬,影视版权能不能卖我?价钱让你随便填!” “叮!用户……” 凌飞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屏乱飞的超级火箭和黄金宝箱,机械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洛神不落’?你左口袋掏钱进右口袋,拿着我的钱打赏我的书,还得让网站抽走一半手续费?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要你管!老娘现在有钱,乐意!”洛晓依傲娇地一扬下巴。 随后她脸色一正,直接拽起凌飞的胳膊。 “少废话,赶紧洗漱换衣服!红姐刚刚发疯一样连打了十个电话,工作室那边已经快被踏平了!” …… 上午九点,飞依工作室所在的大厦楼下。 凌飞戴着墨镜和口罩,坐在副驾驶上。 看着车窗外乌泱泱的景象,他头皮一阵发麻。 大厦正门外的小广场,已经被各种顶级豪车塞成了车展现场。 迈巴赫、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添越……粗略扫过去起码三十辆起步。 平时那些拽得二五八万的娱乐圈资本大鳄、卫视总监、音乐平台副总裁,此刻全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更离谱的是外围那一圈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简直堪比联合国大会的红毯现场。 “这特么是来强拆的?”凌飞狂咽唾沫。 “这叫马甲掉光的反噬。”洛晓依猛打方向盘。 “一个能写出国宝级主旋律、能重塑华语乐坛、还能双开网文神作的人,你当这帮资本家的鼻子是摆设?” 大G极其丝滑地拐进了隐蔽的地下车库专属通道。 刚踏进工作室大门,一股能把人掀翻的喧闹声直接扑面而来。 “不好意思刘总!凌老师真的没有档期!” “王导,真不是钱的事!《漠河舞厅》的授权凌飞说了算,我们根本做不了主啊!” 前台的三个客服小姑娘嗓子都冒烟了,正左右开弓接听着闪个不停的座机电话。 红姐顶着一头鸡窝头,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在办公区里疯狂暴走,手里攥着厚厚一沓名片和传真件。 一看到凌飞从专属电梯里出来,红姐活像见到了活菩萨,直接扑了上去。 “我的活祖宗啊!你可算显灵了!” 红姐一把将手里的文件拍进凌飞怀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疯了!全网都杀疯了!各大娱乐公司连夜发函,想花八千万买断你未来三年的五首歌!” “企鹅视频和奇异果的副总裁就在楼下保安室蹲着,指名道姓要见你谈《鬼吹灯》的影视版权!” 凌飞低头,随意扫了一眼最上面的报价单。 【星海传媒:诚邀凌飞先生担任首席音乐总监,年薪九千万,外加公司百分之三干股。】 “给的还挺大方。”凌飞扯了扯嘴角。 “大方?这才是起步价!” 红姐双眼通红,指着门外。 “刚才国内最大的偶像经济公司发话了,只要你肯为他们旗下那几个顶流爱豆量身定制一首歌,底线是一个亿,上不封顶!” 一个亿? 买一首破歌,去捧那些除了干嚎就是面瘫的面粉流量? 这些资本的疯狂和毫无底线,真是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凌飞听着外面的喧闹,看着满地散落的报价单,脑子里全都是昨晚被逼着爆肝敲键盘的惨痛画面。 一股憋了一早上的起床气,混合着对这帮无良资本的不爽,直接冲破了天灵盖。 想拿钱砸我?真当老子是你们工业流水线上的人形打谱机和码字机器? 逼急了老子挨个写歌把你们全喷一遍。 凌飞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天价报价单团成一团,极其随意地丢进了一旁的智能垃圾桶里。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懒洋洋地站在大厅中央。 “红姐。” 凌飞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烦躁的冷意,瞬间压下了整个办公区的杂音。 “在在在!凌神您吩咐!”红姐现在完全是把凌飞当亲爹在供着。 “断网,拔电话线,把大门给我锁死。” 凌飞指着紧闭的玻璃大门,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通知楼下保安,就说我说的!从今天起,飞依工作室不接任何空降的商业洽谈!所有老总、导演、资本方,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 “啊?”红姐彻底懵逼了。 外面站着的,那可全是白花花的钞票和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啊! “啊什么啊?” 洛晓依适时踩着高跟鞋走上前,摘下墨镜,女王气场瞬间全开。 “飞依工作室现在不差钱!我老公不想见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外吹冷风。照他说的做!” 红姐咽了口唾沫,看着这对视一个亿如废纸的逆天夫妇,猛地一咬牙。 “好嘞!老娘这就去拔网线!” 凌飞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专属休息室走去,边走边摆手。 “我去补个觉,天塌下来也别叫我。谁敢放人进来烦我,我就当场辞职。” 第69章 傲慢的资本 凌飞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结结实实补了四个小时的觉。 直到下午一点半,一阵敲门声才把他吵醒。 “进。”凌飞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坐起身。 红姐探进半个脑袋,满脸写着“完蛋”,笑得比哭还难看:“祖宗,醒了没?出了点小状况……” “不是说了天王老子来也不见吗?”凌飞眉头一皱,起床气又要往上涌。 “真拦不住啊!”红姐急得直跺脚。 “别人能拦,可这老小子拿着你的网文合同当免死金牌,还说手里攥着你那五千万的稿费,直接带人平推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梳着大背头、戴黑框眼镜的中年胖子,硬是从红姐身后挤了进来。 正是星阅主编,老李! “哎哟我的凌大爷!凌祖宗!哥哥来看你了!” 老李手里还提着两篮子进口水果,老脸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那股子职场老油条的谄媚味儿,隔着三米远都冲鼻子。 盯着这个背刺自己、导致小金库被老婆全额缴获的“老六”,凌飞直接气笑了。 “老李,你脸皮防弹的是吧?” 凌飞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了过去。 “把我卖得底裤都不剩,现在跑来猫哭耗子?” 老李熟练地接住抱枕,嘿嘿赔笑。 “凌大,这你可冤枉我了!官方下场爆你的马甲,是我一个小主编能防得住的?那是大势所趋啊!” “这不,为了将功补过,哥哥今天可是带了泼天的富贵来找你!” 说着,老李赶紧闪身,让出背后的空间。 凌飞这才瞥见,门外还站着个西装革履、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这人身后跟连体婴似的,左右各杵着两名黑衣保镖,外加一个提公文包的精英律师。 男人压根没管凌飞冷下来的眼神,径直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前。 保镖立刻上前,用白手套在沙发上拍了两下。 男人这才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一根古巴雪茄叼上,却不点火。 只是拿那种挑白菜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把凌飞扫了一遍。 没有半分尊重,全是对待一件明码标价货物的贪婪。 “正式介绍下。” 老李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腰杆瞬间弯了下去。 “这位,是咱们星阅母公司,国内院线占有率第一的巨无霸,寰宇影视集团总裁,赵康,赵董。” 凌飞往沙发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个烟圈。 “赵董?不认识。”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空气瞬间安静。 赵康身后的两名保镖沉下脸就要上前,却被赵康抬手拦住。 “有才华的年轻人,傲一点,正常。” 赵康取下雪茄夹在指尖,嗓音沙哑,透着股颐指气使的霸道。 “凌飞是吧?你的歌,还有那本书,我昨晚都看了。还算凑合,够资格上我寰宇的牌桌。” “够你的资格,那是我的耻辱。”凌飞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洛晓依踩着高定高跟鞋,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直接杀进屋内。 天后级别的清冷气场全开,瞬间把赵康端出来的那点压迫感冲散了一大半。 “寰宇影视的赵董?” 洛晓依径直走到凌飞身边坐下,冷冷扫了对方一眼。 “带着保镖硬闯我飞依的私人区域,赵董的格局就这么大?” 赵康打量了洛晓依两眼,轻笑一声。 “洛小姐别误会。我这人做事,只看效率。全网都在盯着你们这块肥肉,我寰宇不吃,别人也会吃。” 他转头冲律师打了个响指:“废话不多说,上主菜。” 律师立刻拉开公文包,掏出一份厚达几十页的精装合同,双手推到茶几上。 “这是一份全版权买断合同。” 赵康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压着大肚子。 “《鬼吹灯》系列的所有影视、动漫、游戏改编权我全要了。外加你们工作室未来三部院线电影的独家配乐。” “一口价。” 赵康伸出三根胡萝卜粗的手指,语气带着绝对的施舍。 “三个亿。全资现金。签完字,即刻打款。” 第70章 霸气撕合同 “三个亿。全资现金。” 当赵康轻飘飘吐出这个数字时,飞依工作室的休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站在角落的红姐呼吸都重了几分。 三个亿是什么概念?那是多少内娱顶流拼死拼活连轴转五年,都未必能摸到的净利润! 只要签个字,甚至不用凌飞再操心半点后续,这笔巨款就能即刻打进公司的对公账户。 一旁的老李更是惊得直咽唾沫。 星阅网作为连载平台,要是能促成这笔天价交易,他这个主编今年的业绩奖金绝对能原地起飞。 全场只有沙发上的两个人,连睫毛都没多眨一下。 洛晓依双手抱胸,冷眼看着那份装帧精美的合同。 她掌管着大几千万的流水,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身边这个男人脑子里的干货,绝不止这个价。 凌飞将刚抽了一口的烟摁进烟灰缸,身子前倾,手肘压在膝盖上。 “全版权买断。” 凌飞盯着赵康,语气玩味。 “意思就是,只要我签了字,《鬼吹灯》怎么拍、谁来演、剧情怎么魔改,就全是你们寰宇说了算?” 赵康咬着没点火的雪茄,仰靠在沙发背上,拿出一副上位者的说教做派。 “凌飞,你是聪明人。写歌写书你确实玩得转,但影视工业这块蛋糕,你是个外行。内娱的电影怎么割……怎么赚钱,我寰宇有一套绝对成熟的标准公式。” “哦?”凌飞挑了挑眉,“说来听听,你们打算怎么改我的书?” 赵康冲身旁的律师偏了下头。 精英律师立刻翻开文件夹,推了推金丝眼镜,开始他极为专业的汇报演出。 “首先,原著的时代背景太土太压抑,不符合当下年轻受众的审美。我们打算把背景平移到现代都市,搞一套赛博朋克加探险寻宝的视觉大片元素。” 凌飞没搭腔,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律师毫无察觉,继续照本宣科:“关于角色。胡八一的设定太老气,我们打算只保留名字,人设改成叛逆的归国富二代,由咱们寰宇力捧的新晋顶流沈浩出演。至于王胖子嘛,形象不佳,我们准备做性转处理,改成古灵精怪的黑客辣妹,顺便跟胡八一加一条欢喜冤家的感情线。” 听到这里,角落里的老李简直听不下去了,嘴角狂抽。 这他妈还叫《鬼吹灯》?这简直就是《霸道校草爱上盗墓贼》吧!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洛晓依更是脸色铁青。 她可是铁杆书迷,细看过原著的每一个字,那股苍凉真实的泥土气和厚重的历史感才是精髓。 这种拿着流量密码瞎凑的魔改,等同于在掘这本书的祖坟。 “至于精绝女王……” 律师翻开下一页,越说越起劲。 “为了迎合现在的下沉市场,我们决定加入前世今生的虐恋设定。精绝女王其实是胡八一前世的恋人,因为误会才毁灭了古城。大结局时,胡八一用真爱之吻唤醒了她,两人携手逃出沙漠,绝美收尾。” 律师合上文件夹,自信一笑。 “这套方案,完美契合了粉丝经济和流量变现。初步预算五千万拍,宣发砸一个亿。保守估计,闭着眼睛能收十个亿。” 死一般的寂静。 赵康看着不吭声的凌飞,还以为他被这套庞大的商业蓝图给震住了,得意地摊开双手。 “别觉得改得面目全非。现在的观众哪有耐心看你科普风水秘术?他们要的就是俊男靓女谈恋爱,特效炸得够炫就行。你拿你的三亿落袋为安,我们去赚粉丝的钱,双赢。” “这就是你们寰宇稳坐内娱第一院线的秘诀?”凌飞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冷意。 赵康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凌飞根本没理他。 他伸出手,直接拿起了茶几上那份厚厚的买断合同。 在众人的注视下,凌飞双手捏住合同的两端。 “凌飞!”老李头皮一麻,刚想出声阻拦。 “呲啦!” 一声极度刺耳的裂帛声响彻休息室。 那份价值三个亿的精装合同,被凌飞像撕废纸一样,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 “你干什么?!”律师吓得失声惊呼。 凌飞面无表情,双手交叠,再次发力。 “呲啦”一声,合同变成了四份。 接着是八份、十六份。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不留余地的残暴。 直到手里的合同变成了一堆稀烂的废纸屑,他才随手往半空一扬。 白花花的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下来,洋洋洒洒糊了赵康满头满脸。 “凌飞!” 赵康猛地站起身,原本端着的大佬姿态碎了一地。 他脸上的横肉因为暴怒而剧烈发抖,狠狠丢掉手里的雪茄。 “你他妈疯了?!三个亿的合同,你也敢撕?” 两名魁梧的黑衣保镖见状,瞬间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凌飞的衣领。 “砰!” 一声巨响爆开。 洛晓依一把抄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直接划破了其中一名保镖的西装裤腿。 “我看今天谁敢动他一下!” 洛晓依豁然起身,她平时虽然冷清,但能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摸爬滚打走到今天,骨子里的煞气一点不比男人少。 她冷冷指着大门的方向,气场全开。 “红姐,叫安保!有人强闯私人领地,立刻报警抓人!” 红姐毫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两名保镖被洛晓依这不要命的气势镇住,愣是没敢再往前迈半步。 凌飞慢悠悠地站直身子,拍掉手上残留的纸屑。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康,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拿一堆披着S+大制作外衣的工业大粪,来强暴我的作品,你还指望我磕头谢恩?” 凌飞步步紧逼,直接走到赵康面前。 平时再怎么咸鱼躺平,此刻属于满级曲爹和网文大神的傲骨,毫不留情地碾压了过去。 “我原原本本告诉你,胡八一不是来谈恋爱的流量明星,精绝古城也不是你们资本拿来圈钱洗钱的后花园。” “带着你那套降智的脑残公式,还有你的三个亿,现在就滚出我的地盘。” 赵康死死盯着凌飞,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在娱乐圈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就算是名导影帝见了他,也得毕恭毕敬叫声赵董。 今天,居然被一个刚冒头的年轻人指着鼻子骂? “好……很好。” 赵康气极反笑,他伸出粗短的手指,用力点了点茶几。 “凌飞,你有种。但你未免太狂了!你真以为写了两首爆款歌,拿了个官方表彰,就能在影视圈横着走?” 赵康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在门框处停下脚步,回头阴森森地扫过屋内的几人。 “我寰宇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在内娱这块地界,我赵康说不让拍的东西,你连一帧画面都别想上线!” “你这部破,要是还能拉到一分钱的影视投资,还能找齐一个剧组开机,我赵康两个字倒过来写!” “不信的话,咱们走着瞧!” 撂下这番狠话,赵康一脚踹开房门,带着律师和保镖怒气冲冲地离去。 休息室的门框被砸得震天响,只留下一地的碎纸和玻璃渣。 第71章 飞依工作室影视部,即刻成立! 寰宇的人摔门离去。 走廊外人声鼎沸,休息室里却死寂一片,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凌神,你糊涂啊,这下全寄了!” 老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哀嚎。 “那是寰宇!国内百分之四十的院线排片权都在他们手里!名下的特效、发行、经纪公司加起来有十几家!” 他满眼血丝地瞪着凌飞。 “你撕的不是合同,是咱们的退路!赵康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他一发话,整个内娱资本圈绝对把你当瘟神。没投资、没班底、没渠道,《鬼吹灯》的影视化,等同于彻底废了!” 红姐死死攥着手机,嘴唇发白。 她太清楚娱乐圈的资本封杀有多恐怖。 当初洛晓依被星耀雪藏,差点查无此人,而星耀在寰宇面前,连个提鞋的弟弟都算不上。 “凌飞……要不,我豁出老脸去求几家中小公司……” 红姐话说一半,自己都绝望地摇头了。 神仙打架,哪有小鬼敢劝架? 看着两人如丧考妣的模样,凌飞毫无惧色,反倒十分松弛地举起双臂。 他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懒腰。 浑身骨头一阵“咔吧”作响。 凌飞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广场上密密麻麻的狗仔和豪车,都是闻着腥味想来分杯羹的资本。 “封杀我?” 凌飞嗤笑一声,转身扫过屋内的三人。 原本慵懒的眼神,此刻透着毫不掩饰的狂气。 “老李,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觉得我稀罕他们兜里那三瓜两枣?” 老李愣住了:“啥意思?” 凌飞敲了敲玻璃茶几,语气不重,却字字诛心。 “这群流水线上的资本废料,既然不愿守我的规矩,内娱又没人敢接这盘棋。” “那简单。不跟他们玩就好了!” “我的书,我自己拍!” 休息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老李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你自己拍?!大哥你别搞了!拍电影不是你抱着吉他哼哼两首歌那么简单!成建制的剧组、老辣的导演、烧钱的特效,还有最要命的院线!你一个做音乐的,拿什么拍?” “嫌我是外行?” 凌飞扯过一张白纸,抄起记号笔刷刷写下几个词,一把拍在老李胸口。 “剧本,我自己写,原作者亲自操刀,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许别人动,更不要狗屁流量明星!” “配乐?飞依工作室现在就是内娱天花板。” 凌飞目光如刀,直刺老李心窝:“至于班底。老李,星阅手里握着海量IP,你们真就甘心一直给人当血包,赚那点可怜的版权费?” 这句灵魂拷问,精准踩中了老李的痛点。 星阅网一直想建立泛娱乐生态,奈何没渠道没破局点,只能被寰宇这种巨头不断低价吸血。 老李嗓子发干:“你想怎么搞?” “我凌飞的招牌,加上央妈的背书、全网千万读者,这就是无敌的超级流量池!” 凌飞一把按住老李的肩膀。 “我来挑大梁,星阅出资源。咱们直接给内娱换换血!赵康想封杀?那这娱乐圈的新秩序,以后由我凌飞来定!” 没有画大饼,全是实打实的思维逻辑。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咸鱼躺平,此刻却要只手掀翻娱乐圈的男人,老李沉寂多年的热血,“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能写出《江南》,能三天肝出几万字《鬼吹灯》神作,这个男人的极限在哪,根本没人知道! “去他妈的寰宇!干了!”老李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我老李今天陪你疯到底!星阅那边我去搞定,剧组人脉我去跑,平台不给出钱,我私人掏腰包也给你摇人!” “痛快。”凌飞打了个响指,“红姐。” “在!”红姐猛地挺直腰板。 “十分钟后,用飞依工作室官微发布全网通告。” 凌飞目光冰冷,下达了最后通牒。 “第一,飞依工作室永久拉黑寰宇影视,拒绝一切合作。” “第二,《鬼吹灯》影视化即刻启动,正式成立影视制作部!即日起,面向全社会重金招募建组团队。我们要,整顿内娱!” “收到!我这就去发!” 红姐激动得头皮发麻,踩着高跟鞋和老李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准备去打这场轰动全网的翻身仗。 门被关上。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凌飞和洛晓依。 从撕毁合同,到有条不紊地铺开这个足以引爆热搜的狂妄计划,洛晓依全程没插一句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向来清冷高傲的桃花眼里,此刻亮得惊人。 谁敢信,这个咸鱼老公,今天为了护着他们的作品,反手就刚了国内最大的资本巨无霸。 简直夯爆了。 洛晓依心跳快得乱了节拍,连呼吸都觉得滚烫。 完了,这个男人,真是帅得让人腿软。 第72章 招兵买马的奇招 下午两点,微博又开始热闹起来。 词条#飞依工作室永久拉黑寰宇影视#空降榜首。 后面缀着一个刺眼的深红色“爆”字。 第二条#《鬼吹灯》剧组即刻成立#的话题热度,正以每分钟五百万的涨幅疯狂飙升。 整个内娱炸了。 大半个娱乐圈的经纪公司和影视制作公司,都在冷眼看笑话。 没有寰宇点头,没一家特效公司敢接飞依的单子。 更没有哪个叫得上号的导演,敢冒着职业生涯报废的风险去导这部戏。 寰宇的封杀令就是悬在内娱头顶的铡刀。 绝杀之局。 风暴中心的凌飞压根没去管外界的血雨腥风。 一杯热气腾腾的手冲黑咖啡搁在了鼠标垫旁。 洛晓依就靠在桌沿边,白皙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她盯着正趴在白纸上涂画的男人。 几分钟前红姐在电话里急得跳脚。 圈内小有名气的年轻导演一听是飞依工作室的局,直接挂断电话。 连几个早年拍轴承厂宣传片混子局的老油条,都拒接了。 寰宇的封杀令开始收网,飞依工作室招不到人。 “人脉全断了。” 洛晓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老李发来消息,星阅能接触到的导演都收到了寰宇的警告。要不……我去找找以前带过我的陈导?” 凌飞没抬头。 手中的碳素笔在特制的A4分镜纸上拉出一条极其凌厉的透视线。 “陈导?那个拍青春片只会让人打胎淋雨的导演?” 凌飞手腕转动,笔尖不停。 “他来拍《鬼吹灯》,第一集胡八一就得和王胖子在精绝古城里抢女人。” 洛晓依哑然,随即嘴角上扬。 她俯下身,看向凌飞笔下的画面:“那你打算怎么办?” 下一秒,洛晓依视线落到纸上,整个人定住了。 分镜纸被划分成六个画框。 这不是普通的手稿。 画框右侧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专业批注: 【景别:特写。】 【画面:一双沾满黑泥的军用胶鞋踩在长满青苔的石砖上,石砖缝隙中渗出暗绿色液体。】 【光影:冷硬底光,从画面右下角斜切进去。】 【机位:轨道推,50mm定焦,浅景深。】 【音效:沉闷滴水声,拉大混响,伴随呼吸声,无配乐。】 【人物动作:胖子转身,手电光束扫过镜头,光晕产生眩光效果(后期加光斑)。】 洛晓依以前也进组拍过戏,她见过的导演分镜,大多是火柴人配上几句模糊的台词。 可凌飞这份原稿上,连光影的明暗交界线、镜头的焦段、环境音的声相定位全标得清清楚楚。 “你……学过导演?”洛晓依声音发干。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凌飞画完最后一张精绝女王大殿的全景构图。 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将厚厚一沓足有七八十页的分镜稿往桌上一拍。 “想破解赵康的封杀,用常规手段肯定不行。” 凌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嫌苦,皱着眉丢进去两块方糖。 “圈子里叫得上号的导演,早被资本喂成了流水线上的废物。” “我要的不是大牌,要的是能把我的脑洞百分之百在镜头里砸出来的执行狂魔。” “你去哪找这种人?” 凌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找?面试多累,我最烦看假大空的简历。” “老李不是着急吗?把这个拍给他。” 凌飞指着桌上那沓分镜稿。 “前三集的分镜头脚本。” “发到网上,面向全网公开招募。” 洛晓依愣住:“剧本机密就这么发出去?不怕抄袭?” 凌飞靠向椅背,扯了扯嘴角:“抄?” “我把满级神装扔在地上,内娱这帮连门槛都摸不到的草包,谁拿得动?” “这叫姜太公钓鱼。” “敢接这个本子的只有两种人。” “要么是傻子。” “要么是懂我这套美学的疯子。” 五分钟后。 飞依工作室官微和星阅主页,同时挂出一份招募链接。 没有长篇大论的招聘简章。 只有凌飞手绘的前三集分镜扫描件。 配文嚣张至极:“《鬼吹灯》前三集分镜。看得懂的,能百分百还原的,带上脑子来魔都飞依工作室。骗子绕道。” 通告发出,全网再次震动。 正在看笑话的圈内人点开链接。 才看了第一页,嘲讽声就歇了。 某著名青年导演群里,死寂了整整十分钟,终于有人冒泡。 “这机位调度……是人想出来的?50mm切大特写跟轨道滑轨,对现场把控要求太变态了吧,错一厘米就穿帮。” “光影标注细到离谱,连后期调色LUT都定好了?凌飞真的是搞音乐的?” “看懂了又怎样?寰宇发了话,谁敢去拍?” 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没人敢去。 这是残酷的现实。 傍晚。 京城某个地下室。 四处散落着吃空的泡面盒和瘪掉的啤酒罐。 一个头发乱成一团的胖子,正盯着电脑屏幕,他叫王大锤,早年圈里人喊他王胖子。 五年前,他拿着东拼西凑拍出的获奖短片杀入电影圈。 结果因为不肯给投资方塞进来的小鲜肉加戏,当众怒摔场记板。 资本一纸封杀令砸下来。 他连个微电影的活儿都接不到,彻底成了娱乐圈的边缘人。 “真要滚回去拍婚庆?” 王胖子猛灌了一口劣质啤酒。 叮。 手机微博弹出一条特别关注的推送。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点开大图。 第一秒,他以为是哪个顶级画师的原画。 第三秒,他猛地坐直身子。 手肘带翻了桌上的泡面桶,残汤溅在裤腿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红犼出棺”的连环分镜。 【极低机位,仰拍。红犼阴影遮蔽手电光源。】 【切全景:胖子倒吸凉气,冷汗细节特写。】 王胖子呼吸急促起来。 这构图,完全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暴力美学! 没有废话台词,纯靠极其硬核的镜头语言去讲故事。 他疯狂滚动着鼠标滚轮。 几十张扫描件,一张一张地刻进脑子里,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分镜对商业爽点和压迫感平衡的节奏把控,绝不是新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这是谁画的?内娱有这号怪物?” 王胖子猛地在腿上掐了一把。 很疼,不是做梦。 他看向屏幕上方那句招募语。 “看得懂的,来魔都飞依工作室”。 寰宇的封杀令? 去他妈的。 王胖子猛地站起身。 他已经被封杀五年了,烂命一条,还在乎这个? 他一把扯下挂在墙角的冲锋衣。 又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满灰尘的双肩包,把硬盘和分镜本一股脑塞了进去。 全身搜刮了一遍,找出最后三百块现金。 王胖子摔上地下室的铁门。 “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这个剧组!” 当晚。 王大锤坐上绿皮火车,连夜奔向魔都。 第73章 胖子导演归位 次日,魔都飞依工作室总部。 寰宇的封杀令效果显著。 前台冷冷清清,红姐在办公区来回踱步,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作响。 “凌神那招管用吗?” “发出去一晚上了,根本没人敢来应聘。” “几个发邮件来的,全是看中咱们资金的江湖骗子,连轴线都分不清。” 老李坐在沙发上,直搓大腿。 “实在不行,我去求求我那些老同学……” 话音未落,玻璃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个浑身散发着酸馊味的胖子冲了进来,他衣服皱巴巴的,头发结满油块。 双眼布满血丝,却透着股疯魔的狠劲。 前台小妹吓了一跳。 “这位先生,送快递请走后门……” “我找凌飞!” “我是来应聘导演的!”王胖子大吼出声。 他赶了一夜硬座,嗓子快冒烟了,声音劈了叉。 休息室的门开了,凌飞端着杯水走出来。 他刚睡了个回笼觉,头发微乱,正一脸起床气。 王胖子转过头,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个全网封神的天才。 他二话不说,冲上去。 一把将那只破旧的背包砸在凌飞脚边。 “第一集第七个分镜!” “50mm镜头不行!” “按照你的构图,景深太浅,没法兼顾背景中壁画的阴森感!” “必须换35mm广角,强吃变形,然后机位再压低十五公分,把压迫感顶到极致!” 王胖子像个疯子一样,指着空气比划。 “还有地下河那段!” “你要的底光太生硬。” “在水下打漫反射光,利用水波纹的抖动印在人脸上,那种未知的恐惧感至少翻一倍!” 红姐和老李被这个疯癫的胖子吓傻了。 凌飞停下了脚步,他不耐烦的起床气收敛了。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胖子。 这胖子说得全对。 写分镜时,他故意留了几处需要现场根据布光微调的死角。 内行一看就知道怎么破局。 外行只会照葫芦画瓢。 “名字。”凌飞开口问。 “王大锤。叫我王胖子就行。” 胖子剧烈喘息着。 “有作品吗?” 王胖子脸色一僵。 他咬着牙,从包里翻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移动硬盘。 “五年前拍过一个悬疑短片,拿了西宁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导演。” “后来得罪了人,被封杀。” “之后一直在接婚庆和网大。” 红姐听到封杀两个字,脸色微变,刚想出声提醒。 凌飞没接硬盘。 他随口问了一句:“封杀你的是谁?” “寰宇影视的副总。” 王胖子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办公区安静下来,凌飞笑了。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盖好公章的制式合同。 连带着一张银行本票。 他走回王胖子面前,把两样东西拍在他胸口。 “从现在起,你是《鬼吹灯》的总导演了。” 王胖子懵了,他低头看向那张银行本票。 上面那长长的一串零,险些晃花他的眼。 整整五千万! “凌……凌总……” 王胖子结巴了。 “你、你不看看我的片子?这就定了?” “看个屁。” 凌飞打了个哈欠,重新垮下肩膀。 “就冲你刚才挑毛病那两句,整个内娱就找不出第二个。” “我管你被谁封杀?” “在飞依,老子就是规矩。” 凌飞指着那张本票。 “这是前期筹备资金。”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三天内,拿着这笔钱,去把被资本逼得走投无路的顶级灯光、摄影、美术全给我挖过来。” “不够再找我批。” “要玩,就玩把大的。” 王胖子死死捏着那张薄薄的本票。 眼眶瞬间红了。 五年了。 他像条野狗一样被踩在泥潭里,连昔日的好友都躲着他走。 而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连一句废话都没多问,直接给了他底气。 “凌总,你放心。” 王胖子往后退了半步,猛地弯下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要是拍砸了,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 看着王胖子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出大门的背影。 老李咽了口唾沫。 “凌神……真就这么定了?” “这太儿戏了吧?” “外面寰宇的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作妖呢。” “作妖?” 凌飞坐回沙发,拿起手柄打开PS5主机。 “赵康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我们招了什么人。” “这会儿,寰宇的公关部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 同一时间。 寰宇影视总部。 赵康正对着手下疯狂输出。 “你们这群饭桶!” “不是让你们控评吗!为什么热搜压不下来!” 公关总监满头大汗。 “赵总,压不住啊!” “根本不是常规水军,是纯路人和书粉自发冲刷的流量。” “而且……星阅网那边发疯了,把《鬼吹灯》推上了全平台最高级别的首页大封推!” 赵康脸色铁青。 他本以为发了封杀令,飞依工作室就会乖乖回来求他。 结果凌飞不仅反手拉黑了寰宇,还高调招募了被寰宇封杀的王胖子! 这无异于当着全网的面,狂扇寰宇的耳光! “马上启动B计划。” “通知所有合作的营销号,给我全网唱衰!” “就说外行跨界,绝对拍出世纪大烂片!” “把书粉的节奏带起来,让他们自己内讧!” 赵康咬牙切齿地咆哮。 资本的动作很迅速。 短短两个小时内,微博、论坛、贴吧上涌现出大量分析贴和黑通稿。 《曲爹跨界当编剧?这是对影视工业的亵渎!》 《盲目自信的飞依工作室,终将毁掉鬼吹灯超级IP!》 《据传凌飞找了劣迹导演王大锤执导,这简直是圈钱的草台班子!》 寰宇砸了上千万买水军,企图用庞大的舆论机器碾碎《鬼吹灯》的口碑。 晚上八点。 正当黑通稿铺天盖地时。 星阅的数据后台,突然拉响了系统过载的警报。 “主编!主编!” 技术部主管连滚带爬地冲进老李的办公室。 “爆了!《鬼吹灯》的数据爆了!” 老李一把推开办公椅。 “被黑客攻击了?” “不是攻击!是真实充值!” 主管点开大屏幕,声音因为激动变了调。 大屏幕上。 代表《鬼吹灯》点击量、订阅量和打赏金额的折线图,此刻正以一种垂直的角度疯涨。 书评区里。 无数披着高V马甲的书粉,开始了残暴的反击。 “寰宇算什么几把东西?想魔改我们胖子性转?我敲你妈的!” “老子宁愿看凌神拿手机拍的原汁原味,也不看你们这群资本喂的工业垃圾!” “封杀飞依?兄弟们,给凌神排面!” “让他知道,咱们书粉才是他最大的资本!” 【系统提示:魔都王校长打赏《鬼吹灯》10,000,000星阅币!】 【系统提示:江淮第一深情打赏《鬼吹灯》5,000,000星阅币!】 【系统提示……】 漫天的黄金白银在星阅网上疯狂刷屏。 短短一个小时内。 《鬼吹灯》直接以极其残暴的断层数据,屠了星阅包括畅销榜、月票榜、推荐榜在内的十二个超级榜单! 紧接着,这股狂潮蔓延到了微博。 上千万真实读者化身自来水,见黑帖就冲。 寰宇花重金买的营销号,发一条被骂爆一条。 评论区彻底沦陷,甚至有不少水军头子被骂得连夜注销账号。 凌晨十二点。 热搜第一:#鬼吹灯横扫全网畅销榜# 热搜第二:#真正的书粉战斗力有多恐怖# 寰宇的封杀令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国际笑话。 飞依工作室。 洛晓依看着手机上血洗全网的数据,感觉心脏都在微微发颤。 太狠了。 她抬起头,看向休息室虚掩的门。 凌飞刚才为了应对各种筹备事宜,破天荒地开了半小时会,这会儿估计已经累趴了。 她站起身。 关掉办公室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推开休息室的门。 凌飞四仰八叉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 他双眼放空,嘴里嘟囔着。 “累死了,这破老板谁爱当谁当。” “扣我五千万就算了,还压榨我的体力。” “明天我要休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起……” 洛晓依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沙发边。 单膝跪下。 白皙微凉的手指搭上凌飞的肩膀。 顺着僵硬的肌肉纹理轻轻揉捏起来。 “力道可以吗?” 洛晓依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些许磨人的沙哑。 凌飞闭着眼。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舒服地哼了一声。 “左边点,对……这几天快把老子卷死了。” 洛晓依静静看着男人的侧脸。 她凑下身,嘴唇印在凌飞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凌飞猛地睁开眼,刚要说话。 洛晓依先一步用食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透着狡黠的光芒。 “干得漂亮,老公。” 她凑到凌飞耳边。 “明天让你放假一天。” “晚上整点小烧烤,我再陪你小酌一下。” “你丢掉的那五千万……” “我用其他方式,连本带利地补偿你。” 感受到耳畔传来的温热,凌飞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侧颜。 喉结滚了一下。 这女人。 应该不能是给我下套吧! 第74章 契约作废 魔都,夜色渐深。 车刚停稳,凌飞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娘们平时清冷得跟天山雪莲似的,今天绝对是受了什么大刺激。 凌飞走进专属电梯,洛晓依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刚在路上顺手买的一份烧烤夜宵。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别以为画个大饼,就能白嫖我五千万。” 凌飞目视前方,试图维持往日的强硬,但明显底气不足。 洛晓依没吭声,只是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憋着笑。 “叮。” 电梯直达顶层复式。 指纹锁开启,大平层内温暖的智能灯光依次亮起。 凌飞换了拖鞋,本能地想往电竞房钻。 “去哪?” 洛晓依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打游戏啊。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拦我拿五杀。”凌飞头也不回。 “去洗澡。” 洛晓依把夜宵放在岛台上,转身走向酒柜。 “洗完来客厅,有正事。” “什么正事?还要我加班?”凌飞警惕回头。 “给你发工资。” 二十分钟后。 凌飞擦着半干的头发,穿着睡衣走出浴室。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圈幽蓝色的星空顶灯带。 手工波斯地毯上,摆着个矮几。 矮几上除了那份烤串,还多了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以及两个高脚杯。 凌飞心里犯嘀咕。 这酒他认识,起码六位数起步。 洛晓依,你不对劲。 他盘腿在地毯上坐下,顺手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主卧的门开了。 凌飞一抬头,刚到嘴的腰子差点掉地毯上。 洛晓依走了出来。 她洗去了在工作室里那层生人勿近的清冷妆容,素面朝天。 身上穿着一件真丝材质的黑色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 要老命的是,那双修长双腿上,此刻套着一双极度贴肤的黑色丝袜。 丝袜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哑光,极具视觉冲击力。 她没穿鞋,赤着脚,就这么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踩在凌飞的神经上。 “你……抽什么风?” 凌飞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把视线从那双腿上拔出来。 说好的假结婚,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洛晓依走到他身后,没坐下,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他身后的地毯上。 “不是说最近卷坏了吗?我来给你放松放松。” 洛晓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 她伸出双手,直接搭上凌飞的双肩。 微凉的指尖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凌飞浑身肌肉猛地一紧。 “放松点。” 洛晓依轻笑一声,手指加了点力道,在凌飞紧绷的肩颈处按揉起来。 隔着薄薄的睡衣,凌飞能清晰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更折磨人的是,因为跪姿的缘故,她的膝盖时不时会碰到凌飞的后背。 隔着黑丝的滑腻触感,简直直击灵魂。 “嘶。”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往前躲了躲。 “行了,不用按了,我不累了。” “别动。” 洛晓依突然双手环过他的脖子,从背后将下巴垫在了他的肩膀上。 清冽的沐浴乳香气,混杂着她独有的幽香,瞬间将凌飞包围。 凌飞偏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 他能看清洛晓依脸上细软的绒毛,还有那双布满血丝却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洛晓依,我警告你。合约怎么写的你自己知道。” 凌飞搬出了最后一道防线。 “合约?” 洛晓依扑哧一声乐了,温热的呼吸打在凌飞脖颈上。 她伸出一只手,端起矮几上的高脚杯,送到凌飞唇边。 “那份合约,早就被我在心里撕了一万遍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凌飞。 “喝了它。今晚……你是我的。” 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凌飞觉得嘴里的烤肉彻底不香了。 他从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面对自家便宜老婆如此直白的倒贴,这要还装柳下惠,那就真成太监了。 他接过高脚杯,仰头一饮而尽。 洛晓依自己也端起另一杯,一口干了。 酒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在白皙的锁骨上,分外惹眼。 酒精这种东西,一旦气氛到位,发酵速度是极其恐怖的。 一瓶罗曼尼·康帝,在两人沉默而拉扯的对饮中迅速见底。 洛晓依的脸颊泛起迷人的酡红。 她不仅灌了红酒,还顺手拿过凌飞手里的烤肉啃了一口,毫无女神形象可言。 “凌飞……” 她丢下竹签,借着酒意,突然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凌飞身上。 “你知道吗,寰宇那帮人杀上门的时候,我其实怕得要死。”她把头埋在凌飞的胸口,声音发闷。 洛晓依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可是,当你把合同撕碎砸在赵康头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天塌下来也就那么回事。” “你连国家队的奖章都能拿到手,全网读者的盘子说掀就掀。资本在你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凌飞垂眸,看着怀里这个絮絮叨叨的女人。 外界眼里,她是星耀出来的女王,是敢跟资本叫板的霸气天后。 但在他怀里,这不过是个背负了太多压力,终于找到避风港的普通女人。 “干不成的事多了去了。” 凌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嘴角的红酒渍。 “比如,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你当时到底是真看上我了,还是随便拉个壮丁应付联姻?” 洛晓依笑了,眼底仿佛藏着星光。 她借着酒意壮胆,双手死死搂住凌飞的脖子,整个人直接跨坐在了他腿上。 丝袜的摩擦感,让凌飞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最开始是病急乱投医。”洛晓依凑到他耳边轻咬字句,“但现在……我是图谋不轨。” 说完,她没给凌飞任何反应时间,直接吻了上去。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但绝对是最具破坏力的一次。 洛晓依笨拙却极具侵略性地啃咬着,红酒的醇厚与烧烤的孜然味交织,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凌飞也不装了。 他反客为主,大手游走,一把扣住洛晓依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直接探向了那层要命的黑丝边缘。 “唔……” 洛晓依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彻底瘫软在凌飞怀里。 客厅的星空顶依旧闪烁,但沙发上的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主卧的门被一脚踹开,又重重关上。 衣服散落一地,一路延伸到大床边。 那条极具杀伤力的黑色丝袜,被随意地扔在地毯边缘,摇摇欲坠地挂在床头柜上。 夜,很长。 …… 次日清晨。 遮光窗帘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卧室内昏暗如夜。 大床上,洛晓依缓缓睁眼。 宿醉的头痛和浑身被大卡车碾过般的酸痛同时袭来,她倒吸一口冷气,本能地想翻个身。 腰上却搭着一条强有力的胳膊,将她死死锁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洛晓依一转头,正对上凌飞近在咫尺的睡颜。 昨晚那些疯狂的画面在脑子里自动播放。 她脸瞬间红得滴血,下意识拉高被子,挡住自己满是红痕的肩膀。 契约作废了,她不仅碰了,还白给得明明白白。 洛晓依咬着嘴唇,静静端详着熟睡的凌飞。 这个男人睡觉时眉头微皱,眼下的黑眼圈根本藏不住。 心疼的感觉瞬间压过了羞涩。 这段时间凌飞太累了。从创作《如愿》、到《漠河舞厅》,到疯狂爆更五万字手撕寰宇,还得画分镜招募剧组。 一个骨子里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硬生生被她拉进这深不见底的娱乐圈泥潭,逼成了全能卷王。 虽然这家伙嘴上从来不喊苦,天天吵着要搞钱买游戏皮肤,但洛晓依知道,那只是他掩饰疲惫的保护色。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了凌飞皱起的眉头。 “得想个办法……让你好好放个假了。”洛晓依在心里默默盘算。 魔都的资本圈水太深。 既然《鬼吹灯》剧组扔给了王胖子去折腾,那就必须把凌飞从这个漩涡里抽离出来。 不然以这帮资本当吸血鬼的德性,迟早把她男人榨干。 她小心翼翼地拿开凌飞的胳膊,忍着酸痛下了床。 捡起地上的睡衣披上,走出主卧。 她要去找红姐,安排一个能让凌飞放松,又能挣钱的计划! 第75章 综艺大导登门求救 上午十点,飞依工作室。 如果说昨天这里是资本围剿的修罗场,那今天简直成了狂欢派对。 寰宇的封杀令彻底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些原本观望的资本和平台,此刻全化身闻着血腥味的鲨鱼,嗷嗷叫着往里扑。 红姐一早就让人把电话线拔了,但根本挡不住那些老总亲自杀上门。 不过,人全被飞依大厦楼下的保安死死拦在了外面。 按凌飞定的规矩,除了《鬼吹灯》剧组来应聘的,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红姐坐在办公桌前,一边翻邮件,一边猛灌咖啡续命。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前台小妹探进头,表情一言难尽。 “红姐……楼下有个人,保安实在弄不住。” “谁?赵康又带保镖来找不痛快了?”红姐眉头一挑。 “不是,是个穿破洞背心、踩人字拖的中年大叔……他说他叫陈宇,来送钱的。保安刚要撵人,他直接往大门台阶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说不见洛姐和飞哥就不走。” “陈宇?”红姐愣了一下,名字有点耳熟。 下一秒,红姐猛地一拍大腿,手里的咖啡杯险些翻倒。 “国内综艺第一大导,陈宇?!” 十分钟后。 红姐在会客室里,见到了这位在内娱综艺界只手遮天的大佬。 眼前的男人四十五岁,造型堪比丐帮长老,但国内排名前十的爆款综艺,有六个出自他手。 尤其是他一手打造的S+级慢生活真人秀《向往的悠闲》,连破三季国内收视纪录。 “陈导……您这突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红姐赶紧递上刚泡好的茶。 陈宇也不客气,端起茶杯一口闷,手背随意一抹嘴,直接从破帆布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红姐,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是来求救的。” 陈宇眼底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看着比刚招安的王胖子还要沧桑。 “求救?”红姐一头雾水。 “第四季《向往的悠闲》,企划出了致命问题。”陈宇苦笑一声,瘫进沙发里。 “前三季都在同一个村,种地、做饭、溜明星当苦力。观众早审美疲劳了。这季先导片数据直接暴跌百分之四十,投资方要把我生吞了。” 红姐沉默了。 国内慢综艺走进死胡同,这是圈内共识。 “我急需一个破局点。一个能把全网流量吸干、绝对真实,且谁都抄不走的终极大杀器。”陈宇猛地坐直,死死盯着红姐。 “昨天看了你们的分镜图和全网热搜,我半夜从床上弹了起来。我找到了!” “凌飞。” 陈宇吐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在发颤。 “神级曲爹,连发三首歌血洗乐坛;星阅网断更的白金大神;甚至还挂着国家消防局的特等奖章!” “红姐,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他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流量黑洞!全网书迷都在喊着要看他怎么被锁在键盘上码字!” “如果能把他和洛晓依一起请到我的节目里当常驻嘉宾……”陈宇激动得直拍大腿,“别说挽回收视率,这一季绝对能原地封神!” 红姐听得直嘬牙花子。 她得承认,陈宇的嗅觉太毒了。 凌飞夫妇合体综艺首秀,绝对能把天捅破。 “但是……”红姐面露难色,“陈导,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家凌神。他这个人……极其怕麻烦,别说录综艺,他连门都懒得出。” “预算上不封顶!”陈宇反手掏出一张空白支票,拍在茶几上。 “投资方发话了,只要能请动凌飞夫妇,出场费你们随便填!税后!” 陈宇两眼通红。 “整个第四季,他们夫妻俩什么都不用干,拒绝工业糖精,不要任何剧本。只要凌飞肯出镜,哪怕他天天躺院子里睡大觉、打游戏,我都认!” 红姐看着那张空白支票,心跳漏了一大拍。 随便填?这就是国内第一大导的疯狂吗? 但一想到凌飞那副“天塌下来也别耽误我当咸鱼”的德行,红姐如同被泼了盆冷水。 况且,那祖宗刚发稿费五千万,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陈导,真不是我不给面子。” 红姐艰难地把支票推了回去。 “就算您砸一个亿,这事我也做不了主。我要是敢私自替他接通告,他能当场把这工作室扬了。” 陈宇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知道红姐没在拿乔,到了凌飞这个级别,资本的枷锁已经彻底失效了。 “那……能不能让我见见洛总?”陈宇搓了搓手,垂死挣扎,“洛总是股东又是夫人,这枕边风一吹,没准有戏?” 红姐叹了口气:“洛总今天没来上班……这样吧,企划案您留下。我等会儿去一趟他们家,送给洛总看看。但我丑话说前头,希望渺茫,您有个心理准备。” 陈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郑重其事地将那份《向往的悠闲》第四季企划案,推到了红姐面前。 第76章 专治嘴硬心软 下午两点,云端之境。 红姐拿着厚厚的企划案,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大平层。 刚进客厅,就看洛晓依穿着宽松居家服在喝燕窝。 只是她白皙的脖颈处,明晃晃地印着几枚惹眼的“草莓”。 红姐可是老江湖了,眼神瞬间亮得像瓜田里的猹。 “晓依,你和那个祖宗……真把车门焊死了?” 红姐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惊呼。 洛晓依脸颊一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不在公司盯着,跑这儿来查岗?” “哎哟我的姑奶奶,出大事了!” 红姐赶紧把陈宇求救,以及砸出空白支票的事儿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洛晓依用汤匙搅着燕窝,不太看好。 “陈宇也是病急乱投医,他找错人了。”洛晓依撇撇嘴。 “凌飞那脾气你不知道?去综艺上被几百个镜头盯着?他不炸了吗?” “我知道啊!死马当活马医嘛,这不拿来给你定夺了。”红姐赶紧把文件递过去。 “你瞅瞅这节目模式,万一凌神吃这套呢?” 洛晓依兴致缺缺地翻开企划案。 前面吹水的数据直接跳过,直到翻到本季的拍摄地点和具体流程,她的视线突然卡住了。 【第四季拍摄地:湘西,翁草村。原生态苗寨。】 【无极限任务,嘉宾自给自足。核心工作:种地、砍柴、做饭,回归纯粹的田园慢生活。】 洛晓依死死盯着“田园”“慢生活”这几个字。 脑子里几乎是瞬间切回了一个月前的画面。 那时她被魔都卫视跨年晚会逼得精神快崩溃了。 是凌飞一把将她塞进大G,一路飙到了郊外的梧桐村。 穿土得掉渣的花棉袄,坐在田埂上啃烤得黢黑的红薯。 最要命的是,那晚月色极好,凌飞抱着把吉他,就坐在她旁边唱了一首《稻香》。 那是她这辈子活得最不用伪装的三天。 也是在那三天,凌飞帮她驱散了她对娱乐圈资本所有的恐惧。 “啪!”洛晓依合上企划案。 “这活儿,接了。” “啊?”红姐瞪大眼睛。 “晓依你没发烧吧?你真敢接?凌神要是暴走,咱俩加起来都不够他一盘菜的!” “我说接了。”洛晓依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 “而且,我要让他乐颠颠地去。” 她看着红姐,露出了资本家特有的微笑。 “你不懂他。这男人骨子里根本不是卷王,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混吃等死。” “魔都屁事太多,天天有赵康这种人来烦他,他连睡觉都在磨牙。” 洛晓依压低声音,像个大家长。 “这节目不就是公费旅游吗?” “就这么定了。我要带他去乡下睡几个月安稳觉。” 红姐人麻了。 “可是综艺有满地摄像头啊,他那么烦暴露在公众视野里。” “山人自有妙计。”洛晓依胸有成竹。 “对付这种重度财迷加咸鱼,顺着毛捋没用,得下套。” 说完,洛晓依拎着企划案直奔电竞房。 “红姐,你去回陈导。出场费按市场顶薪走,别拿空白支票惹一身骚。但必须加一条霸王条款:凌飞只要觉得不爽随时走人,节目组敢拦一句,违约金一毛不赔!” 红姐咽了口唾沫:“行,我去办。你……自求多福。” 电竞房内。 凌飞正跟二郎神死磕。 眼看boss就剩最后血皮,马上要出处决动画。 屏幕突然“唰”地黑了。 “卧槽!老子打了一下午的杨戬!” 凌飞当场破防,猛地回头,就看到洛晓依站在插座旁,手里拎着插头。 “洛晓依你想造反是不是?昨晚求饶的时候怎么说的?” 凌飞毫无顾忌地开麦,两人早就知根知底,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蹦。 洛晓依耳根一红,硬着头皮走过去,把企划案拍在桌上。 “老公,跟你商量个事儿嘛。” 她直接祭出了昨晚都没用过的极品夹子音。 凌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战术后仰。 事出反常必有妖:“好好说话!什么东西,你要噶我腰子啊?” “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洛晓依双手撑在电竞桌上,俯身凑近。 “你不是总抱怨在家没时间打游戏吗?还天天念叨我没收了你五千万。” “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合法躺平。包吃包住,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烤个红薯。最关键的是……” 洛晓依顿了顿,抛出绝杀。 “节目组给的出场费是一个小目标。只要你在这待满三个月,这一个亿,我不扣税,也不走对公抽成,全进你的私人金库。” 凌飞愣住了。 一个亿?晒太阳?包吃包住? “就这?”凌飞警惕拉满,“去干嘛?给首富守坟啊?” “去录个慢综艺。”洛晓依图穷匕见。 “《向往的悠闲》。除了村里的固定摄像头没人管你,你带游戏机去睡到自然醒都行。” “不去!”凌飞秒拒,“综艺不全是剧本吗?让我去陪一群戏子演过家家?恶心,这烂钱我不赚。” 洛晓依心头一紧,但稳如老狗。 她慢悠悠地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 “行吧,那我就只能自己去了。正好陈导说,只要我去也能拿两千万。这几天工作室投《鬼吹灯》,现金流抽干了,我连物业费都快交不起了。” 洛晓依转过身,背影那叫一个落寞凄凉。 “听说湘西那边条件苦得很,还要自己劈柴烧火。我这双手要是磨废了,回来可就没法给你按摩了……算了,大不了我累死在田里,反正你也不心疼。” 说完,她假模假样地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作势往外走。 “站住。” 背后传来凌飞咬牙切齿的声音。 洛晓依背对着他,疯狂压嘴角,再转过头时,已经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 “少他妈在这儿给我演白毛女!” 凌飞指着她,烦躁地把头发抓成鸡窝。 “真服了你了。笔拿来!” “你答应啦?!”洛晓依眼睛瞬间亮了。 “老子是去当监工的。你要是敢吞我这一个亿,你提前买好复活甲吧。” 凌飞一把抢过企划案,唰唰签上了大名。 看着那个大字,洛晓依在心里狂打胜利的手势。 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再次死死卡在了她的套路里。 第77章 又又又是他! 砰的一声,电竞房门紧闭。 洛晓依背靠门板,刚才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模样秒切。 嘴角疯狂上扬,眼里满是计谋得逞的狡黠。 她举起那份签好大字的企划案,狠狠在半空中挥了一下拳。 “搞定。” 她踩着拖鞋,快步走向客厅,把文件往茶几上重重一拍。 “拿去。” 红姐正跟商务打着电话,吓了一跳,匆忙挂断后,低头瞄了眼企划案最后一页。 白纸黑字。 凌飞是名字写得龙飞凤舞,隔着纸都能感受到签字人极度暴躁的不耐烦。 红姐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这祖宗的字你都能骗到?” “对付这财迷,拿钱砸就行,主打一个真诚。” 洛晓依把面膜纸扔进垃圾桶,抽湿巾擦手。 “赶紧联系陈宇。告诉他字签了,但有个条件,今天下午必须全网官宣。” 红姐愣住:“这么急?法务那边还没过细则呢!” “不能拖。” 洛晓依走到全景落地窗前,看着魔都刺眼的阳光,眼神微冷。 “星阅网老李和那帮资本把他的底全掀了,现在大半个内娱的狗仔都在楼下转悠。” “他只要踏出这栋楼一步,绝对被生吞活剥。必须趁热打铁,用官方通告定死行程,断了那些娱乐公司当街抢人的念想。” 红姐秒懂,好一招敲山震虎。 国家队认证的神级曲爹、单日爆更五万字的网文白金大神。 这两个身份叠加,足以让《向往的悠闲》拥有核弹级的威慑力。 只要冠上这档S+级国民综艺的名头,别的资本想抢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反噬。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红姐抓起企划案,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冲出门。 陈宇此时正蹲在马路牙子上猛嘬烟头,脚边落了一地烟灰。 《向往的悠闲》第四季收视率暴跌,压得他头顶都快反光了。 一辆黑色商务车急刹在路边,红姐推开车门,把一个牛皮纸袋直接砸在他怀里。 陈宇手忙脚乱地接住,抽出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签……签了?”陈宇的声音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凌飞的亲笔签名。具备法律效力。” 红姐双手抱胸,干脆利落。 “但洛总有要求。下午联合官宣。能办到吗?” 陈宇一把扔掉半截香烟,从马路牙子上一跃而起,拿出手机就是一通吼:“老赵!宣发部全体回去!把原定那一套全给我撕了!马上出新海报!” 下午四点整。 原本风平浪静的微博,被两条毫无预兆的动态当场砸穿。 【@向往的悠闲官方微博:向往的生活,就是和那个对的人,去过最慢的日子。第四季常驻嘉宾:@洛晓依,@LF-凌飞。湘西苗寨,不见不散。】 一秒钟后,飞依工作室官方微博转发并评论:【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没预热,没买热搜,甚至连张像样的双人精修海报都懒得做。 只有干巴巴的两行字。 然而,就在“凌飞”这个马甲刚把大半个华语乐坛和网文圈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节骨眼上,这两条微博,直接在内娱深水区引爆了核弹。 程序员小李刚端着泡面回到工位,监控大屏上代表流量的红色曲线,呈九十度垂直起飞。 警报声响彻整个新浪机房。 “又又又是他!把备用服务器全给我拉满!快!”主管在走廊里破音怒吼。 三分钟内,评论区以每秒几十万条的速度疯狂滚动。 “卧槽卧槽卧槽!!!凌神下乡?活的?会喘气的?!” “大兴安岭的眼泪还没擦干,你告诉我写《漠河舞厅》的大佬要去上田园综艺?!” “书粉拔刀!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我说狗贼怎么突然爆更五万字,合着是发完存稿去赚通告费!给我把他绑在键盘上!” “难道重点不是洛晓依和凌飞合体首秀吗?这是什么神仙夫妻档!” “资本花几个亿都见不着一面的曲爹,被陈宇弄去种地了?!” 热搜榜单在短短十分钟内疯狂洗牌。 前十的词条,有五个带上了刺眼的“爆”字。 #凌飞洛晓依合体录综艺# #曲爹下乡种地# #陈宇是怎么搞到凌飞的# #书粉众筹给节目组买键盘# 全网彻底陷入狂欢。 音乐粉想看那个写出《江南》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书粉想看这断更贼在乡下吃苦受罪;更多的吃瓜路人,只想看这位开局就手撕星耀娱乐、当众撕毁三亿合同的狂徒,怎么在满地摄像头的综艺里发疯。 而此时的云端之境。 凌飞刚结束一场两小时的高强度排位赛。 扯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拿起桌上充好电的手机。 屏幕亮起。 微信红点显示:999+。未接来电:47个。 凌飞点开微信,星阅网老李连发了三十条语音,声嘶力竭地咆哮让他赶紧滚回去码字。 红姐则发了满屏的烟花表情包。 他切出微信,点开微博,入眼就是霸屏的“向往的悠闲”词条。 他点进官方宣发海报,随意扫了两眼,目光突然在一行小字上卡死了。 【本季首创全天候24小时无死角先导直播模式。原生态、无台本、无保留。】 无保留? 凌飞放下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茶几前,翻开那份企划案的复印件。 在密密麻麻的六号小字里,藏着致命一行:乙方需配合节目组进行不可切断的日常起居直播。 “洛、晓、依!” 凌飞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大步冲进主卧。 卧室没人,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粉色便签纸,旁边躺着一张银行卡。 便签上是洛晓依娟秀的字迹:【老公,我去开剧组筹备会啦。卡里是给你的零花钱。对了,记得收拾行李,爱你~(比心)】 盯着便签和那张卡,凌飞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稳住血压。 但他还是十分诚实地抓起银行卡,揣进裤兜。 “全天候直播是吧?” “去乡下吃苦受罪是吧?” “行。既然你连退路都给我堵死了。那就别怪我在几千万人面前,硬核整顿这破节目的职场了。” 第78章 这就是你们说的死肥宅? 魔都,清晨七点。 客厅里,凌飞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他双眼发直,浑身上下散发起床气。 作为常年十二点后才睁眼的咸鱼,早上七点被强行拉起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抬头。” 清亮甜腻的声音从头顶砸下。 洛晓依穿着极简的浅蓝色牛仔背带裤,内搭纯白T恤。 往日化着清冷浓妆的天后,此刻素面朝天。 她扎起俏皮的高马尾。 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多出几分明媚到骨子里的纯欲。 她手里拿着一件无印花的纯白T恤,和一条洗水蓝的直筒牛仔裤。 不容分说,直接扔在凌飞脑袋上。 “换上,赶紧的。” 洛晓依顺势伸手去捏凌飞没睡醒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外面的直播车半小时前就到了,快点吧少爷。” 凌飞扒下脸上的衣服。 低头扫了一眼那清汤寡水的白T恤。 眉头皱成川字。 “这衣服太素了吧?” “那是情侣装!” 洛晓依美目一瞪,随后立刻软了下来。 她拽着凌飞的袖口晃了晃,夹子音信手拈来。 “老公,今天是你第一次正式在全网亮相。” “你之前那些破马甲惹了多少事,心里没数吗?” “网文圈那帮读者现在还在网上悬赏人肉你。” “说你是个体重三百斤、满脸麻子、键盘全是油的死肥宅。” 凌飞冷笑一声:“所以呢?我长得帅还能多发一万字更新?” “但能让他们破防啊!” 洛晓依眼底透着狡黠。 “只要你这张脸杀出去,所有关于你的黑词条不攻自破。” “听话,穿上。” “顺便把鞋柜里那双小白鞋换上。” “颜值反击战,只能赢不能输。” 看着便宜老婆斗志昂扬的模样,他老老实实站起身,扯下身上的真丝睡衣。 当面套上了那件白T恤。 宽肩窄腰,倒三角的骨架将极简衣物瞬间撑出顶级男模的高级感。 没有过度夸张的肌肉块。 极具爆发力的流线型肌肉,透着一种懒散的荷尔蒙气息。 洛晓依看愣了一秒,立刻上前,自然地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 感受到掌心下坚实的体温,她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一把,她要让全网知道。 她洛晓依包养的老公,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核武器。 …… 同一时间,凌飞的家门口。 《向往的悠闲》王牌外场副导演小王,正举着收音麦克风,对着跟拍摄像机疯狂热场。 “直播间的家人们!四百万在线观众,大家早上好!” “我是你们的小王!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 “我们目前所在的位置,就是魔都目前最顶级的楼王豪宅,飞依工作室总裁、咱们天后洛晓依的家!咱们节目组可是花了大代价才说服物业让我们进来突击的。” 小王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从凌晨五点开始预热,没花一分钱买量,甚至都没挂热搜。 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从三十万原地起跳。 一路狂飙突破四百万。 其中一半是洛晓依的死忠粉。 另一半,则是提着八十米大刀、红着眼睛杀过来的星阅书粉和音乐圈乐评人。 弹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完全掩盖了直播画面。 “狗贼!LF老贼在哪!别以为搬进豪宅就不用码字!给我滚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个手撕寰宇合同、断更一星期的死太监到底长什么猪样!” “盲猜地中海,大肚腩,戴着酒瓶底厚的眼镜,手指上全是烟熏的焦黄。这帮网文触手怪没一个有个人样的!” “我们晓依到底图他什么啊!气死我了,虽然他才华横溢,但是才华能当饭吃吗?想到天后要和一头猪在一张床上,我道心碎了!” “前面的别乱说,你们都没看过凌神穿着海绵宝宝大裤衩的靓照吗?” 监视器后方车内。 总导演陈宇咬着没点燃的烟头,看着满屏戾气。 他非但没慌,反而兴奋得直搓手。 “要的就是这效果!” “恨他!全网都恨他!” “这黑红的流量,比金子都贵!” “小王,准备按门铃,抓他们个猝不及防的素颜!” “好嘞陈导!”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空旷的专属走廊回荡。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三秒诡异的停滞。 所有人死死盯着屏幕中心那扇双开防盗门。 门锁发出机械咬合声。 咔哒。 厚重的防盗门被缓缓拉开。 镜头跟着推门动作轻微晃动。 一道清晨的冷白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出,正好打在门后之人的侧脸上。 直播间画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卡顿。 出现在镜头里的,不是秃顶老头。 不是油腻大叔。 更不是三百斤的死肥宅。 而是一个高大修长的男人。 看着怼脸的高清镜头,他微微偏头,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 “七点。你们这破节目,都不让人睡觉的?” 轰! 伴随着这句毫无温度的吐槽,直播间卡死了整整十秒钟。 下一秒,弹幕化作疯了的泄洪闸,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将屏幕彻底撕碎! “卧槽!!!!!!” “这是谁?这特么到底是谁?!” “你告诉我这是LF?这是那个天天断更的网文老贼?这颜值踏马的是盘古开天辟地捏出来的亲儿子吧!” “靠!这颜……我一个直男看了都得咽口水。这特么是素人?他原地出道都能把星皇娱乐那帮流量爱豆按在地上摩擦三百个来回啊!” “对不起凌神,我声音大了点。您别更新了,您天天开着直播睡觉我都愿意刷游艇养你!” “啊啊啊啊!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前一秒还在疯狂辱骂和质疑的百万大军,在凌飞的颜值下,集体临阵倒戈。 这哪是什么肥宅老头! 这分明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顶级撕漫男! 国民校草这个词放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保守。 外场主持小王举着麦克风,嘴巴张得能塞下鸭蛋。 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精装修的小鲜肉。 但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骨相和皮相,能完美到这种令人窒息的程度。 更何况还是素颜! 就在小王大脑宕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 一颗扎着高马尾的脑袋从凌飞身后钻了出来。 洛晓依穿着和凌飞完全同款的白T恤和背带裤,化身人形挂件,自然地从后面贴了上来。 双手直接环过凌飞的腰。 她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凑到镜头前。 嘴角挂着炫耀和得意。 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这是我的,你们只配看”。 “早啊各位。介绍一下,飞依工作室大股东、兼本人的首席专属曲爹,凌飞。” 洛晓依极其自然地将下巴搁在凌飞的肩膀上。 冲着镜头甜甜一笑,屏幕溢出来的粉红泡泡已经足够杀人了。 “咕咚。”小王咽了一口唾沫。 弹幕再次炸裂。 “杀了我!就现在!为什么要让我看他们穿情侣装!” “洛晓依你个老六!你藏得好深啊!怪不得你宁愿赔一个亿违约金都要跟他在一起,换我我也赔啊!” “内娱第一女土匪!还我老公!” “太甜了吧救命,洛晓依那个护食的眼神,谁懂啊!” 凌飞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按住洛晓依乱蹭的脑袋。 目光冷冷扫过小王手中的镜头。 “拍够了没?拍够了就走。” 说罢,他毫不留恋地拉过一旁放着的两个银色行李箱。 反手“砰”的一声带上门,率先迈开长腿走向电梯。 留下一地被帅晕的网友,和满脸狂热的主持人。 坐在监控车里的陈宇,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稳了!特么的彻底稳了!” 这张脸,配上这身才华。 再加上这拽得二五八万的反骨性格。 收视率不得嘎嘎涨? 第79章 就算是龙,也得给我去劈柴! 上午十一点,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行驶在离开黄花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这是节目组专门安排的接送专车。 为了全天候无死角的直播,车厢内一共安装了四个GoPro。 前排和后排的画面尽收眼底。 陈宇亲自坐在副驾驶担任临时采访员。 他手里拿着一沓台本,试图在这个漫长的车程里挖出一些能在微博上挂两天的爆款话题。 “凌飞老师。” 陈宇转过头,脸上堆着比菊花还灿烂的假笑。 “作为第一次参加真人秀,请问您对咱们《向往的悠闲》这档主打田园慢生活的国民综艺,有什么期待吗?” 这是一个极其常规但也极其容易翻车的挖坑题。 一般艺人都会借此大谈特谈对乡村的向往、对劳动人民的尊敬、对返璞归真的追求。 以此来立人设。 凌飞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左耳塞着蓝牙耳机。 右手极其自然地被洛晓依抱在怀里把玩。 听到问题,他眼都没睁一下,淡淡吐出三个字。 “没期待。” 陈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没期待?怎么会呢。这次远离城市的喧嚣,回归自然,这不正是你们搞艺术的创作人最需要的灵感源泉吗?” “陈导。” 凌飞终于睁开眼。 “这套词你骗骗观众就行了。” 车厢内瞬间没了声音。 凌飞调整了一下坐姿,直击要害。 “我就是个俗人。” “我的理想生活就是在市中心两百平以上的恒温大平层里,吹着二十四度的空调,吃着美食,然后对着一百寸的电视打游戏。” “你让我去几百公里外的村子里,还得自己生火做饭?” 他冷笑一声。 “要不是我家洛老板说想去,我现在应该在被窝里。” “所以,别问我期待,问就是后悔。” 绝杀。 直播间里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我只能说哥们牛逼!” “内娱终于出了个说人话的了!什么回归自然,那特么叫吃苦!” “陈宇的脸都绿了,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人敢在直播镜头前这么直白地拆台。” “太真实了,这不就是周末被老婆强行拉去农家乐爬山的我本人吗?只想躺平!” “晓依还在这装乖巧,刚才那句‘洛老板’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来家里的财政大权在洛晓依手上啊!” 陈宇把手里的台本默默塞回了夹缝里。 他算是明白了。 对付这种根本不在乎娱乐圈规则、且手里有核武器级别作品的大神,任何常规套路都是自取其辱。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已经进入湘西境内的盘山公路。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笑吧,现在尽情地笑。 等到了地方,断了网,没收了钱包,我看你这个习惯了恒温大平层的少爷怎么活下去。 在我的地盘,就算是条龙,你也得给我去劈柴! …… 下午两点。 车队驶入了湘西大山深处的一个偏远苗寨,南山村。 经过三个小时的山路颠簸,凌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差。 车门推开,凌飞迈下车,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距离最近的县城足有六十公里。 手机信号只有一格,还在顽强闪烁。 没有平坦的柏油路。 只有一条被拖拉机碾得坑坑洼洼的红土烂泥路,直通向半山腰的几处破败院落。 “老公,这路好烂啊。” 洛晓依戴着墨镜,看着脚下能没过脚踝的烂泥,又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小白鞋。 秀眉微蹙。 凌飞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二话不说,直接蹲在烂泥地里。 周围的编导们全愣住了。 凌飞一把拉开自己行李箱的侧边拉链,从里面抽出两卷保鲜膜。 “抬脚。”他头也没抬地发号施令。 洛晓依乖乖抬起脚。 凌飞动作熟练地用保鲜膜将她的小腿往下连带鞋子,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了两个严丝合缝的粽子。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然后一手提着一个重达三十斤的行李箱。 迈开长腿。 如履平地般走进了泥泞的山路中,只留给镜头一个极其伟岸且霸道的背影。 “这……这也太man了吧?”女编导在镜头后脱口而出。 “男友力爆棚啊!这反差感绝了!” “嘴上说着嫌弃,身体却比谁都诚实,直接下跪包鞋,我宣布凌飞是内娱第一宠妻狂魔!”弹幕又是一阵疯狂舔屏。 沿着泥巴路跋涉了将近二十分钟。 众人终于来到了此次录制的核心地点,传说中的“蘑菇屋”。 一处农家小院,不大,但还算整洁。 泥墙黛瓦,院中有棵老果树,台阶前长着一些花草。 屋檐下有一口水缸,总的来说环境还算不错。 陈宇拿着一个扩音喇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的高处。 居高临下地看着刚走进院子的凌飞和洛晓依。 “欢迎二位来到本季的全新升级版‘向往的悠闲’!” 陈宇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透着报复的快感。 “为了让嘉宾体验最真实的劳动创造价值,本季蘑菇屋将回归最原始的状态!” “目前,节目组没有提供任何食材、燃气、自来水甚至床铺!” “一切物资,都需要你们通过下地干活、砍柴挑水来向节目组换取积分!” 陈宇举着喇叭,大声宣判。 “现在,交出你们的钱包和通讯工具,准备迎接你们的悠闲生活吧!”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凌飞。 他甚至脑补出这位大爷气急败坏、无能狂怒,最终为了天后老婆不得不屈服的凄惨画面。 第80章 导演组人麻了 泥墙黛瓦的农家小院里,气氛剑拔弩张。 陈宇站在高处举着大喇叭,笑得像只准备偷鸡的狐狸。 四周几十个机位怼脸,天上还有两架无人机盘旋,360度无死角全网直播这场“屠龙盛宴”。 几个黑衣编导大步上前,活像无情的催债家丁。 “交出一切与生存无关的物品。通讯工具、现金、银行卡、零食、甚至是化妆品。”陈宇的声音在院里回荡,“想在这个村里活下去,只能靠你们的双手!” 洛晓依倒吸一口凉气。 她下意识往凌飞身后躲,死死护住手里的包包。 “陈导,防晒霜也不行吗?”洛晓依眨着桃花眼讨价还价,“这太阳太毒,会脱皮的。” “不行!” 陈宇铁面无私,内心狂喜,他要的就是这种天后跌落神坛的落魄感。 接下来的三分钟,直播间三百万观众眼睁睁看着顶流天后的“小金库”被洗劫一空。 洛晓依欲哭无泪,委屈巴巴地看向凌飞。 “凌老师,该你了。”陈宇盯住了那个一直神色平静的男人。 凌飞极其无所谓地掏出手机,连带那张洛晓依给的银行卡卡,“啪”的一声扔进塑料筐。 接着,他单手拽过银色行李箱,平放在泥地上按开锁扣。 黑衣编导如临大敌地上前翻找。然而,箱子里除了几件白T恤、两条牛仔裤和换洗衣物外,干净得就像刚被打劫过。 连张卫生纸都没有。 编导愣了,陈宇也傻眼了。 这太反常了,按照常理,这些养尊处优的明星下乡,恨不得把半个沃尔玛塞进箱子里。 凌飞这种“净身出户”的做派,反倒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这就没了?”陈宇拧紧眉头。 凌飞一摊手:“陈导不是要回归最原始的状态吗?我这个人,主打一个听劝。” 陈宇死死盯着他,试图找出一丝心虚,但只看到了满脸的慵懒,突然,他的目光锁定了凌飞背后的那个黑色吉他盒。 “那个吉他盒,打开看看。”陈宇一指。 凌飞眉梢微挑,毫不犹豫地解下吉他盒,拉开拉链,露出一把原木色的马丁D28。 编导上前翻遍了各个夹层,又曲起指节敲了敲吉他面板。实心的,声音清脆,没有任何暗格。 “没问题,导演。”编导转头汇报。 陈宇咬了咬牙,只能作罢,举起喇叭大喊:“很好!物品清理完毕,两位,请进入你们的‘悠闲’居所吧。” 凌飞单手提箱,背上吉他,牵起老婆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土坯房。 跨过门槛,关上漏风的木门,屋内只有三个固定的GoPro在墙角闪着红光。 看着头顶结网的房梁、落灰的八仙桌和一张硬板床,洛晓依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老公,我们接下来不会饿死在这儿吧?” 她话音刚落,肚子极其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凌飞没接话,他走到唯一还算稳当的板凳前,放下吉他盒。 然后,他在三百万观众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看傻全网的动作。 他没管墙角的镜头,将那把价值不菲的吉他平放,右手手腕一弯,极其柔韧地探入了面板正中央那个狭窄的音孔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屏停滞了三秒,紧接着轰然爆发。 “卧槽?!他要干嘛?” “这手骨是水做的吗?怎么塞进去的!” “等等,他掏出了什么东西?!” 监控车里的陈宇,眼珠子差点飞到屏幕上。 只见凌飞的右手在音孔内摸索,伴随一声“撕啦”的撕胶带响动。 他手腕一翻,硬生生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压得极其紧实的银色锡纸包。 凌飞咬住锡纸包边缘,用力一扯。 三块军用级超高热量压缩饼干、两包抽了真空的调料、外加一小包防潮急救糖块,哗啦啦全掉在了板凳上。 洛晓依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 做完这一切,他撕开一块压缩饼干,直接塞进洛晓依微张的嘴里。转过头,极其精准地对着墙角的GoPro镜头,嗤笑出声。 “就这?还想断我的粮?” 监控车里,陈宇手陈宇看着这老六行为,脸都绿了。 副导演狂咽口水:“陈导……咱们……要去没收吗?” “没收个屁!”陈宇气急败坏,“现在去抢,网友只会骂我们玩不起!他既然敢当着镜头掏,就是吃准了我们在直播!” 此时的直播间,已经被疯狂的弹幕彻底淹没。 “给大佬跪了!!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吉他藏干粮,鞋底藏火种和刀!这哥们去谍战片里最少活到大结局!” “摸金校尉!这绝对是老胡附体啊!” “陈宇:我以为拿捏了软柿子,结果踢到了钛合金钢板。”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节目组的脸按在泥地里摩擦!爽翻了!!!” 屋内,凌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眼里满是崇拜的洛晓依,顺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慢点吃,别噎着。” 在这场与节目组的博弈里,什么见鬼的规则,在绝对的硬核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第81章 硬核大扫除,全能满级 换作平时,洛晓依绝不会碰这干巴巴的压缩饼干,但此刻饿急了,嚼在嘴里简直比米其林大餐还香。 院子里的果树下,她乖乖坐在石墩上,双腿并拢,目光一直盯着屋里的男人。 凌飞随手脱掉那件白T恤,往门板上一甩。 换上一件紧身黑背心。 宽阔的肩膀、结实流畅的背阔肌、加上双臂凸显的青筋,在湘西午后的阳光下极具视觉冲击力。 这不是健身房死磕蛋白粉催出来的死肌肉,而是如同丛林猎豹般,充满野性与爆发力。 直播间的女粉当场“斯哈斯哈”,彻底疯狂。 “吸溜,这肌肉拉丝感!洛晓依你吃得是真好啊!”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谁造谣我飞哥是死肥宅的?站出来挨打!” 凌飞刚进卧室,一股发霉的味扑面而来。 他正要拿脚去扫一堆枯草。 “啊!!!” 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 凌飞一回头,就看到洛晓依不知何时跟到了门口。 她小脸惨白,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门框上方,声音直打颤:“飞……凌飞……虫子!好大!” 顺着视线看去,一只足有巴掌大、长满黑毛的白额高脚蛛正趴在那儿,虎视眈眈。 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这玩意儿的杀伤力绝对不亚于异形骑脸。 她那引以为傲的清冷天后包袱,碎了一地。 凌飞还没来得及开口,洛晓依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弹射起步,闭着眼不管不顾地扎进他怀里。 “砰。” 她像个树袋熊似的,双腿死死盘住凌飞的腰,双手紧搂他的脖子,把脸埋进那宽厚的颈窝里瑟瑟发抖。 “弄死它!快弄死它!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呜呜呜……” 猝不及防的冲击力撞得凌飞退了半步,他下意识绷紧了腰腹核心,感受着怀里的温软颤动,他无奈地吐了口气。 嘴上毫不留情地吐槽:“洛大天后,你平时在家的气势呢?” 话是这么说,但他那宽大的手掌却稳稳托住了洛晓依的臀部,生怕她往下滑。 接着,他单手从墙角折了根干树枝。 没打死。 他清楚这玩意儿在野外可是吃蟑螂的神器。 树枝轻轻一拨,那大蜘蛛受了惊,“嗖”地一下顺着门缝溜得没影了。 “行了,早跑了。”凌飞拍了拍她的背。 洛晓依偷偷睁开一只眼,确认安全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可她双手就是不松,桃花眼水汪汪地望着他:“老公……这里好可怕,又脏又有虫子。” 这一声软糯的“老公”,直接把三百万人的直播间干瘫痪了。 “救了个大命!这还是唱《如愿》时气场两米八的冷面天后吗?!” “反差萌YYDS!谁懂啊,她在外人面前是女王,在他怀里就是个小哭包!” “嘴上嫌弃,手却抱得死紧!这对真夫妻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凌飞把她扒拉下来,按在门外相对干净的长凳上:“坐好别添乱,我去大扫除。” 话音刚落,凌飞直接开启“家政特工”模式。 他抽出那把瑞士军刀,出门砍了几根带叶子的柔韧竹枝,扯了根废弃麻绳,三两下扎成一把简易又好用的扫帚。 除蛛网、扫灰尘,风卷残云,动作丝滑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清空完垃圾,他停在那张木床前,节目组够狠,不给被褥就算了,连床底盘都是废的。 监控车里,陈宇冷笑出声:“没工具,没材料,我看你晚上怎么睡!还能徒手变张床出来不成?” 然而下一秒,陈宇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屏幕里,凌飞从院子废料堆扒拉出一截粗硬木。没钉子,没锤子,他就蹲在那,攥着那把军刀开始切削。 木屑翻飞,手稳得可怕,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刻艺术品。 不到十分钟,一个极其标准的“榫头”出现在木段上。 紧接着,刀尖一转,在断裂的床腿处掏出一个契合的“卯眼”。 对准,猛地一掌拍下。 “咔哒!”一声脆响。 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地咬死在一起。原本摇摇欲坠的破木床,瞬间稳如磐石。 陈宇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卧槽……” 弹幕彻底炸锅,直接满屏感叹号。 “鲁班再世?!一把小军刀纯手工打造榫卯结构?!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技能!” “这哥们到底是干啥的?会写歌、出书、颜值高、身材顶,现在你告诉我他连木工都能玩出花?!” “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难道是开了全景天窗吗!” 搞定硬件设施,凌飞去水缸边冲了把手,回头看向洛晓依:“是不是嫌屋里有霉味,怕晚上再招虫子?” 洛晓依点头如捣蒜。 凌飞二话不说,转身钻进屋后的大山。南山村植被茂密,十分钟不到,他就抱了一大把绿油油的野草回来。 “野生薄荷、艾草、还有山里的野花椒叶。” 他在门槛上坐下,一边给直播间科普,一边拿了两块平滑的鹅卵石,直接把植物放上去碾碎。 一股浓郁又提神的辛香瞬间散开,看直播的观众仿佛都能隔着屏幕闻到那股纯天然的清凉味。 捣碎后,凌飞从行李箱翻出一条干净的备用纯棉毛巾,用军刀割下巴掌大一块当纱布,把碎末全裹进去,最后从角落找了一根线,灵巧地打了个死结。 一个纯天然手作驱虫香包,完工。 他走到洛晓依跟前,微微俯身,顺手将香包系在了她白皙的天鹅颈上。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洛晓依身子一颤,抬眼便撞进了凌飞深邃的眸子里。 “戴好。我保证,方圆两米内,连只公蚊子都不敢靠近你。” 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安心的绝对掌控感。 洛晓依低头吸了吸鼻子,闻着香包里清冽的味道,眼眶猛地酸了。 在这个连节目组都刻意刁难的破烂地方,这个男人没发一句牢骚,硬是靠着一双手,生生给她造了一个最安全的避风港。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不管不顾地凑上去,在凌飞侧脸重重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清脆响亮。 “老公,你真好。” 凌飞摸了摸有点发烫的脸颊,心里吐槽:这疯女人,越来越不知收敛了,真不拿直播间的网友当外人。 但他那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唇角,早就暴露了内心的窃喜。 直播间里的单身狗们瞬间遭到了核弹级暴击。 “汪汪汪!我点进来是看荒野求生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这哪是生存节目,这特么是大型恋爱修罗场啊!” “学会了!明天我就去拔草给女朋友做香包……等等,我好像没有女朋友,打扰了!” “动手能力Max,情绪稳定,凌飞绝对是末日生存的顶级人类高质量男性,想要!” 第82章 野河白嫖大草鱼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变晚。 住宿搞定,眼下最要命的生存挑战摆在了眼前,吃饭。 那两块干巴巴的压缩饼干顶多塞塞牙缝,根本撑不起两个人接下来的体力消耗。 院子外,总导演陈宇掐着点冒了头。 他手里攥着个大喇叭,旁边杵着块大白板,上头密密麻麻全是任务和兑换比例。 陈宇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导演的排面:“两位,干了一下午活,饿坏了吧?” 凌飞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他的眼神跟看跳梁小丑没啥两样。 洛晓依则像个小尾巴,躲在凌飞身后捏着香包。 “咱们节目的核心宗旨,就是劳动创造价值!”陈宇拿大喇叭指着白板。 “节目组的仓库里,大米、鲜肉、蔬菜应有尽有,连冰镇快乐水都有。但是!这些全得拿积分换。” 陈宇敲得白板梆梆响:“掰一百个玉米,五十积分。去水田插半亩地秧,两百积分。帮王大爷清理猪圈,一百积分。” 他咧嘴一笑,妥妥一副吸血资本家的嘴脸:“而我们这里,一斤五花肉要三百积分,一斤大米一百积分。想吃饱饭?现在就得下地干活!” 陈宇料定凌飞得乖乖认怂。 荒山野岭的,没钱没工具,再狂的明星,在干瘪的胃面前也得乖乖当牛做马。 直播间里的网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节目组是真不做人啊!清理猪圈才给一百分?资本家看了都得连夜递烟拜师!” “飞哥那暴脾气能去挑猪粪?打死我都不信!” “可不干活就没饭吃啊,晓依女神还饿着肚子呢,节目组直接拿捏死穴了。” 然而,凌飞连看都没看那块破白板一眼。他径直走过去,“唰”地一把撕下了贴在上面的规则单。 “嘶啦。” 纸张瞬间一分为二,被他团吧团吧,极其丝滑地扔进了边上的柴堆里。 “凌飞!你疯了?!”陈宇当场急眼,“你这是无视节目规则!” “规则?” 凌飞嗤笑一声,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那是给没本事的人定的。我凌飞想吃顿饭,还用看你的脸色?” 撂下这句话,他直接无视了无能狂怒的陈宇,转身走向院子角落。 那里堆放着几根村民不要的干枯老竹。 他挑了根大拇指粗、质地邦硬的竹竿,掏出瑞士军刀,手起刀落。 几刀劈开顶端,塞进木楔子撑成四瓣。 军刀在指尖翻飞,不到三分钟,四个削得跟匕首一样锋利的竹尖就成型了。 最后用尼龙线将底部死死缠绕固定。一把野区打野神器,四齿鱼叉,大功告成。 凌飞把鱼叉往肩上一扛,冲着洛晓依打了个响指。 “走,洛老板,带你弄吃的。” 洛晓依眼睛瞬间亮成灯泡,乐颠颠地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当着导演组和几百万在线观众的面,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留下陈宇举着个喇叭,在风中彻底凌乱。 “他……他干嘛去?拿根破竹竿想造反啊?!”陈宇回头冲副导演直嚷嚷。 副导演狂咽口水:“陈导,看那方向……他好像要去后山那条野河……” 这下弹幕直接炸穿了。 “卧槽卧槽!他不会是要去野外叉鱼吧?!” “这可是硬核生存技能!水面折射极其干扰视线,他以为他是海王附体吗?” “你让我打工我不干,我直接带老婆去野区打野!这男人太特么帅了!” 十几分钟后,几个摄像大哥扛着长枪短炮,喘着粗气跟到了后山野河边。 水流清澈见底,河底铺满鹅卵石。 看似平静,实则水深莫测,隐约可见黑影穿梭。 凌飞脱下鞋袜,挽起裤腿。 十月的湘西河水已经透着寒意,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赤脚提叉,轻飘飘地迈入齐膝深的水中。 他没瞎搅和,而是像个老练的猎手,静静矗立在回水湾边缘。 整整五分钟,凌飞连呼吸都放缓了,弹幕急得直挠头,还以为画面卡了。 “到底行不行啊兄弟?水里连个鱼腥味都没闻到。” “插鱼讲究眼疾手快还要算折射角,真当荒野求生是过家家呢?” 话音刚落,一条足有三斤重的黑背大草鱼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大概是觉得这根“人形木桩”没啥威胁,直接游到了凌飞脚边一米处。 这一瞬,时间仿佛卡了壳。 上一秒还漫不经心的凌飞,肌肉瞬间紧绷。没有多余的花架子,只有绝对的暴力美学! 右臂抡起一道残影,手中的鱼叉带着尖啸的破空声,狠狠扎向水面! “噗嗤!”水花直接炸开! 凌飞手腕暴力一拧,小臂青筋凸起,单手将鱼叉硬生生挑出了水面。 夕阳下,一条肥到流油的大草鱼被四个尖锐的竹齿死死咬穿。 银色鱼鳞闪烁,尾巴还在半空中拼命地狂扇。 “啊啊啊啊啊!插中了!老公你简直神了!” 岸上的洛晓依激动得原地起飞,哪还有半点大明星的包袱。 摄像大哥手一抖,几万块的机器险些喂了鱼。监控车里的陈宇更是两眼一抹黑,直接瘫在了椅子上。得,精心设计的打工剧本,碎成渣了。 弹幕经历了一秒的死寂后,直接掀翻了服务器。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一击必杀!这是什么神仙肌肉控制力?!” “谁特么跟我说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歌手?这特么是贝爷湘西分爷吧!” “陈导:我让你去掰玉米。凌飞:我选择把野区的大龙给屠了。” “向往的悠闲?不,这是凌神的荒野求生记录片!” 凌飞却神色如常,他把鱼取下,用水草穿过鱼鳃,随手拎着。 他没急着上岸,顺手在浅滩边薅了一大把鲜嫩的水芹菜,又在枯树干上摘下几朵海碗大的黑木耳和几棵松蘑。 大鱼、鲜蔬、野山菌。 不到十分钟,一顿比节目组仓库还要豪华的顶级野味,齐活。 “洛老板,接着。” 凌飞把菜扔上岸,提着战利品赤脚走回岸边。 这一晚,《向往的悠闲》收视率曲线,以极其不讲道理的垂直角度,生生捅穿了国内综艺史的天花板。 第83章 远程指导剧组调度 夕阳余晖洒进院子。 凌飞单手拎着三斤重的黑背大草鱼,另一手掐着水芹菜和野山菌。 洛晓依亦步亦趋跟在后头,怀里揣着几块刚洗干净的光滑鹅卵石。 两百米外的监控车里,总导演陈宇盯着屏幕,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副导演在旁边急得直搓手:“陈导,这可咋办啊!那板子上的积分任务他看都不看一眼。现在他连大鱼都拎回来了,咱们晚上的‘饥饿卖惨’环节直接胎死腹中!” 陈宇一巴掌拍在操控台上,死鸭子嘴硬:“慌什么!他没盐没油没火柴!这破院子早被咱们清空了,我看他今晚怎么对付这条鱼,茹毛饮血生啃吗?” 镜头切回院子。 凌飞随手把鱼摔进水槽,洛晓依不用吩咐,颠颠儿跑去压水井旁,“吭哧吭哧”压出清凉的井水。 水花四溅。 凌飞从裤兜里掏出那把瑞士军刀,单手一抖,“啪”的一声挑出主刃,动作帅得掉渣。 刀锋刚比划上鱼鳞,他挂在胸口的手机突然开始狂震。 这手机是他硬保下来的。陈宇没收生活物品的时候,凌飞只甩下一句。 “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耽误事你赔得起?” 陈宇当时就被那气场镇住,不得已拿起手机塞回给了凌飞。 凌飞瞥了眼屏幕,划开接通,反手按下免提,将手机平架在水槽边的干石板上。 视频通了。 屏幕上冒出一张顶着鸭舌帽的胖脸。 弹幕眼尖,一眼认出这是正拿着五千万狂肝《鬼吹灯》剧组的总导演,王大锤! “飞哥救命!剧组卡壳了!” 王大锤嚎得声嘶力竭,背景音里全是电锯声和嘈杂的骂娘声。 凌飞左手死死按住滑腻的鱼头,右手军刀倒转,刀背抵住鱼尾。 “说。” 他冷冷吐出一个字,手腕猛然发力。 “呲啦。” 刀背逆着鱼鳞狂刮!黑色的鳞片混着粘液被冲入下水道,动作暴力又丝滑,透着股生猛的野性。 王大锤在那头急得跳脚,语速像机关枪。 “是地下暗河和九层妖塔实景棚的问题!五千万砸下去,实景做完,特效也备好了。可灯光组死活搞不出你要的那种幽闭压抑感!老孙试了四种矩阵,不管是冷光暖光,水面反光假得要命,把吊威亚的钢丝和塑料布质感全照出来了!” 他狂抓头发:“要是换全套阿莱灯重铺光路,起码多烧两百万,工期还得往后拖三天,扛不住了!” 此时,全网六百万在线的直播间,弹幕诡异地空了一秒。 下一刻,直接炸裂刷屏! “我幻听了?王大锤在叫他飞哥?还在汇报鬼吹灯进度?” “卧槽!那是拿过最佳新人的鬼才导演啊!他给凌飞当小弟?!” “这特么不仅没被封杀,连实景大棚都搭完了?这是悄悄拔尖,准备惊艳所有人啊!” 屏幕里,凌飞杀鱼的手连停顿都没打。 “噗嗤。” 刀尖精准捅进鱼腹,一拉到底。 他两指探入,一勾一扯,内脏精准落入废料桶,顺势用刀锋刮净鱼脊骨上附着的黑膜,动作犹如庖丁解牛。 清水冲去手上的血污。 他连头都没抬,冷厉的声音穿透屏幕,砸向魔都现场。 “给老孙来一脚。他那是用拍偶像剧的脑子在拍倒斗。九层妖塔是陵寝,哪来的大面积补光?” 王大锤懵了:“飞哥,不补光画面就是一团死黑,观众什么都看不清啊。” “换水下波纹片。水槽底部压四组800瓦镝灯,全蒙上深蓝色胶片。” 凌飞把刮干净的草鱼翻了个面,手起刀落,“唰唰”斜切出十字花刀。 刀口深及鱼骨,间距精确得像被机器卡过。 “主光源直接掐了,改侧逆光。从妖塔背面的死角往外打,把塔身的剪影轮廓给我切出来。” “水面的反光别用灯强压。往水里倒两桶深绿食用色素,把水弄浑。机位全给我压到贴水面三十厘米。” 凌飞将改好刀的鱼拎上案板,随手甩掉水渍。 “焦段全部死锁在24毫米广角,拿广角的边缘畸变去扯妖塔的压迫感!光圈开最大,景深压到最浅。虚化一拉,钢丝和塑料穿帮直接闭环。” 视频那头的王大锤彻底石化。 足足静止了五秒,他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亢奋嚎叫。 “绝了!水下逆光加底光漫反射!再配合广角畸变!这特么是直接用镜头语言重构压迫感啊!一分钱不花,完美解决!” 王大锤对着镜头恨不得磕一个。 “飞哥你就是神!这手法国内连教科书里都没写过!我马上让老孙改线路,出样片我再发你!” “嘟。”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凌飞顺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机的水渍,重新挂回脖子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此时,全网直播间已经彻底杀疯了! “救命!他一边掏鱼肠子,一边给五千万级大作当场改光影调度?!” “京影导演系实名下跪!我们教授讲半个月的实景调度课,他一边刮鱼鳞一边脱口而出!” “景深藏拙加冷光压迫,这是影视界的祖师爷下凡了吧!” “寰宇影视还说要全网封杀?封杀个锤子!人家自己就在重塑行业标杆!” 监控车里死寂一片。 陈宇脸色发青,死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黑背心的男人。 他做大爆综艺半辈子,阅人无数,却从没见过这种怪物。 明明在破院子里做着最粗鄙的杀鱼活计,嘴里吐出来的,却是分分钟颠覆影视圈的常识! 这是一种属于食物链顶端的、绝对掌控的松弛感。 “陈、陈导……”副导演狂咽唾沫,“他这专业水准,感觉比您还……还要硬核啊……” 陈宇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低吼。 “懂理论能当饭吃吗!没盐没油没火,我看他怎么把那条生鱼搞熟!盯死他,只要他撑不住求助买火柴,物资价格立刻给我翻倍!” 此时的院落,夜幕已彻底降临。 山风一吹,凉。 洛晓依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案板上鲜血淋漓的草鱼直发愁。 “凌飞,我们连一根火柴和一粒盐都没有,这怎么吃呀?” 凌飞颠了颠手里的瑞士军刀,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第84章 神级烤鱼,馋哭全网 湘西大山的夜晚黑得极快,小院被夜色笼罩,两台红外高清摄像机死死锁定着院子中央的男人。 陈宇在监控车里端着泡面,死死盯着屏幕。 “没火源,我看他怎么吃。” 凌飞站在院子中间那口废弃已久的石磨旁。 他没有去弄什么费时费力的钻木取火。 他直接走到节目组用来打光补光的一个废弃反光板前,极其暴力地一脚踹翻架子。 “咔嚓。” 反光板中间的支撑轴被他一脚踩断,他捡起那块带有强效聚光镀膜的金属凹面反光板。 随后,他从地上拿起一把干枯的松针和揉碎的干艾草,放在石磨的凹槽里。 凌飞将金属凹面反光板对准了挂在院子上空的一盏极其刺眼的剧组探照灯。调整角度,强光在反光板的凹面汇聚成一个极小的高亮光斑,精准地投射在那堆松针上。 不到二十秒,一丝青烟从松针里飘起。 凌飞丢下反光板,弯腰轻轻吹气。 “呼呼。” 暗红色的火星迅速扩大,瞬间腾起一团明亮的橘红色火焰。 “卧槽!” 副导演在监控车里直接跳了起来,脑袋撞在车顶上。 “这特么也行?!用我们的补光灯点火?!” 陈宇手里的泡面叉子“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弹幕瞬间被“666”填满。 “物理学霸在线教做人。凹面镜聚光原理,初中物理课本上的知识被他玩出了花!” “陈导的脸都被打肿了。你切断物资,人家直接用你的设备创造奇迹。” 火生起来了。 凌飞把干枯的松木条架成井字形,火焰迅速拔高。 松木特有的油脂燃烧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他拿起几根从路边捡来的粗竹签,将那条三斤重的大草鱼从头到尾穿透固定。 没有盐。没有油。 这对野外烧烤是致命的。 淡水鱼如果直接用明火烤,会极度干柴且带有浓重的土腥味。 洛晓依蹲在火堆旁,眼睛紧紧盯着那条鱼。 凌飞从一旁拿起那几棵采来的野水芹菜。 他用刀柄将水芹菜的根部和野花椒粒在石板上暴力捣碎,捣成一团散发着奇异辛香的绿色糊糊。 接着,他从洛晓依之前带出来的那个随身小包里,翻出了一包东西。 那是中午在飞机上,洛晓依嫌弃不好吃没碰的那包飞机配餐小零食,混合坚果。 里面配有一小包极其隐蔽的细盐包。 凌飞撕开细盐包,将盐粒和那团绿色糊糊混合,均匀地抹在鱼身的十字刀口里。 最后,他把洗干净的松蘑和海碗大的黑木耳切碎,连同剩余的调料,一股脑塞进草鱼空荡荡的肚子里,用细竹签封口。 烤鱼上架。 凌飞单手转动竹签。 松木的炭火温度极高,鱼皮表面瞬间收缩。 鱼肉内部的水分被牢牢锁住。 藏在肚子里的松蘑和黑木耳在高温下开始释放天然的氨基酸和鲜味,混合着水芹菜的清香和野花椒的微麻,顺着热气疯狂向外逃逸。 油脂从鱼皮底下渗出。 “滋啦......” 一滴清亮的鱼油滴落进炭火,瞬间激起一团白烟。 一股极其霸道、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异香,轰然炸开,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并顺着夜风直接飘向了两百米外的监控车营地。 洛晓依不自觉地吞了一大口口水,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两百米外。 原本正在啃着盒饭和方便面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集体停下了动作。 摄像大哥的镜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鼻翼疯狂翕动。 “这……这是什么味道?” 副导演手里的泡面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那是一种极其原始的诱惑。 草鱼的焦香、松茸的鲜美、野花椒的刺激,混合着松木燃烧的独特松香味,直接越过了人类的理智,疯狂挑逗着所有人的唾液腺。 十分钟后,鱼体表面呈现出完美的金黄色焦壳。 凌飞将竹签取下。 “咔嚓。” 他用刀刃轻轻挑开焦脆的鱼皮。 一股热气升腾而起,底下的鱼肉呈现出如玉石般的蒜瓣状,汁水四溢。 裹在鱼腹里的黑木耳和松蘑吸收了所有的精华,散发着致命的香气。 凌飞用刀尖挑起一块最肥美的腹部鱼肉,递到洛晓依嘴边。 洛晓依完全忘了自己是坐拥五千万粉丝的顶流天后。 她顾不上烫,张嘴一口包住。 鱼肉入口即化,野花椒的微麻瞬间激活了味蕾,水芹菜去掉了所有的土腥味,松蘑的极鲜将草鱼的甜味拔高了三个层次。 “唔!” 洛晓依猛地睁大那双桃花眼,激动得在原地直跺脚。 “太好吃了吧!凌飞!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她抢过那截竹签,毫无形象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嘴角沾满了油渍,烫得直呼气也舍不得停下。 高清镜头将这一幕无死角地切入直播间。 鱼肉的纹理、汁水的反光、洛晓依极其真实的享受表情。 直播间彻底炸裂。 “我特么大半夜看这个?!手里的外卖瞬间就不香了!” “这叫生存挑战?这特么叫荒野米其林三星!” “看洛晓依那个护食的表情,这鱼绝对好吃到爆炸!有没有人管管凌飞啊,这简直是放毒!” 监控车里,陈宇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他的肚子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雷鸣。 整个节目组几十号人,闻着那股飘过来的香味,看着手里寡淡的泡面,陷入了沉默。 陈宇咬碎了牙。 “明天!明天上硬菜!必须把他逼下地干活!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第85章 兵不厌诈 湘西大山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开。 南山村的公鸡刚打完第二遍鸣,总导演陈宇生无可恋地瘫在折叠椅上。 他面前,是一桶泡了一整夜、已经彻底发胀成糊糊的方便面。 “陈导。” 副导演走过来,递上一张打印好的A4纸。 “任务清单列好了,绝对够狠。” 陈宇接过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这兑换比例,纯纯的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 “走。” 陈宇抄起桌上的大喇叭,咬牙切齿。 “开工!今天不把他俩折腾废,我这导演不干了。” 上午七点半,蘑菇屋木门紧闭。 四台高清摄像机已经开启,早起的几十万网友准时涌入直播间。 陈宇带着副导演和三个摄像大哥,杀气腾腾地走进院子。 院中央的废弃石磨旁,昨晚烤鱼的火堆只剩一摊白灰,但空气中,竟然还飘着一丝让人抓心挠肝的野花椒残香。 陈宇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咽了口唾沫,直接按下喇叭开关。 “呲......” 刺耳的电流麦声瞬间打破清晨的宁静。 “两位嘉宾请注意!起床时间到了!立刻到院子里集合!” 木门毫无反应。 陈宇皱眉,直接把喇叭音量拉到最大。 “请嘉宾立刻到院子里集合!迟到扣除初始积分!” “吱呀。” 木门被一把拉开。 凌飞打着哈欠走出来。 头发凌乱,满脸都写着老子有起床气别惹我。 洛晓依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套着宽大的纯白睡衣,正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吵死了。”凌飞靠在门框上,嗓音沙哑带着点火星子,“大清早叫魂呢?” 直播间弹幕瞬间狂飙。 “哈哈哈,飞哥这起床气,暴躁老哥在线发飙!” “陈导纯属公报私仇!昨晚馋了一宿,今天必须重拳出击!” “我女鹅好可爱啊啊啊,素颜依然是内娱天花板!” 看着凌飞这副满不在乎的拽样,陈宇气得牙根痒痒。 他让人把白板往院子中间推了过来。 “经过一晚休整,节目正式开启极速生存模式。” 陈宇指着白板敲得邦邦响。 “今天的核心任务:帮老乡掰玉米。” 陈宇手一指,指向院外那片顺着陡坡直通半山腰、漫山遍野的玉米地。 “掰满一千根玉米,运回院子里,兑换十斤五花肉,加全套油盐酱醋!” “五百根玉米,换五斤大米!” “少一根,概不兑换!” 洛晓依猛地瞪大桃花眼,彻底吓醒了。 “一千根?!” 她转头看了眼那片地。 山坡陡得像滑梯,杂草比人都高,天气预报今天可是直逼三十五度高温! 全靠纯手工掰再背回来,那还要不要活了啊! “导演,这不合理!” 洛晓依立马跳出来抗议。 “咱们节目不是主打一个悠闲吗?你这是让我们来劳改的!” 陈宇冷笑一声,放下喇叭。 “没错啊,下乡悠闲的生活。”陈宇直接甩出杀手锏。 “但是那不等于来乡下养老啊,你看看周围的老乡,你看他们每天是不是也很悠闲,但干活也是悠闲生活的一部分啊。” 他转头对准凌飞,阴阳怪气拉满。 “凌大股东,你昨天不是全能大佬吗?这点农活,应该轻轻松松吧?” 明晃晃的激将法。 陈宇料定凌飞骨子里傲得很,当着全网观众的面绝对拉不下脸。 只要这大少爷敢下地,三十五度的毒太阳加玉米叶的锯齿,半天就能教他做人。 副导演在旁边贱兮兮地帮腔。 “要是真不行,咱可以降点标准嘛。五百根,换两包泡面,怎么样?” 直播间人数瞬间飙破两百万,弹幕疯狂讨伐。 “陈宇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导演不会是搞诈骗出道的吧?把人骗乡下来干农活?” “陈黑子不当人啊!一千根山地玉米,这是要人命!”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那山地连站都站不稳,纯纯的刁难!” “飞哥忍不了!掀桌子干他!” 院子里。 洛晓依紧张地拽了拽凌飞的衣角,生怕这位暴脾气的大少爷直接上去给导演一拳。 凌飞站在台阶上,连正眼都没给陈宇,目光扫过那片刺眼的玉米地。 清晨的阳光打在玉米叶上,绿得让人头皮发麻。 凌飞收回视线,终于看向陈宇,没有预想中的暴怒。 他突然笑了,笑容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一千根换十斤五花肉,加全套调料,这话当真?”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陈宇愣住了,他剧本都写好了,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对!白纸黑字,绝不反悔!”陈宇用力敲了敲白板。 “行。” 凌飞点点头,利落地下了台阶。 “食材准备好等我。” 洛晓依急得直跺脚:“凌飞你疯啦?那可是一千根!会死人的!” 凌飞偏过头,一把按住她的小脑袋,顺手把她的长发揉得乱七八糟。 “乖乖洗漱去。” 他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院墙角落。 看着凌飞的背影,陈宇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拿捏了! 只要你下地,管你什么顶流曲爹,统统给老子乖乖当苦力!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陈宇美滋滋地收起白板,带人撤回营地。 刚出院子,他就在对讲机里下死命令。 “全方位死角盯紧他!我要拍到他瘫在玉米地里怀疑人生的画面!”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洛晓依还在绝望:“你绝对是没睡醒!一千根玉米啊,连个防晒霜都没有,本仙女要变烤碳了!” 凌飞没搭理她,径直走到墙角,那里立着昨天做的那把四齿竹叉。 他单手拔起鱼叉,随意挽了个花,掂了掂分量。 “谁告诉你,我要去地里了?”凌飞回头挑了挑眉。 洛晓依直接愣住。 “不去地里……拿什么交差?” 凌飞随手捞起一个半人高的竹编背篓,单臂一甩,稳稳挂在背上。 “去河边。” “还去叉鱼?” “对。”凌飞迈开长腿往院外走。 洛晓依彻底懵了:“叉鱼能换物资吗?陈黑子说了只认玉米啊!” “你就等着看吧。”凌飞贼贼的声音顺风飘来,“保证让你吃上红烧肉。” 看着凌飞提着鱼叉潇洒离去的背影,洛晓依脑门上飘起三个大问号。 监控车里。 陈宇死死盯着监视器。 “他不拿镰刀去玉米地,拿鱼叉干嘛去?”副导演满脸疑惑。 陈宇不屑地冷哼:“装神弄鬼!他肯定以为抓两条鱼就能回来跟我讨价还价。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今天少一根玉米,他连一滴油都别想摸到!” 直播间两百万网友也全看懵了。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飞哥这是准备摆烂了?” “拿鱼叉去战玉米地?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啊!” “不管了,爱咋咋地!能看飞哥叉鱼就够爽了,昨天那一叉子直接帅我一脸!” 第86章 收买童子军 十分钟后,凌飞踩着泥路,再次踏足昨天那片野河滩。 清晨的河水带着寒气,水面上飘着一层轻薄的白雾。 凌飞干脆脱掉鞋,赤脚踩进水里,冰凉的水流漫过脚背,激得他瞬间清醒。 水流平缓,回水湾里黑压压一片,全是聚集觅食的野鱼。 凌飞定住脚步,双腿微张。 腰腹核心猛地收紧,双手死死攥住鱼叉中段。 他盯着水面,眼神瞬间变了,透着股都市人身上绝对见不到的生猛野性。 一条两斤多重的大鲤鱼摇摆着游过。 “唰。” 水花猛烈炸开! 凌飞小臂肌肉猛地绷紧,竹叉如同闪电般刺破水面,毫无偏差地直接贯穿鱼鳃下方! 手腕翻转间,鲤鱼被一股蛮力狠狠甩上了岸边的草地,还在疯狂扑腾。 开局不到一分钟,首杀入账! 直播间瞬间被弹幕淹没。 “卧槽!这快准狠,人形雷达实锤了!” “这哥们真不把光学折射当回事啊!开外挂了吧?!” 凌飞连眼皮都没眨,继续。 五分钟,第二条上岸。 八分钟,第三条草鱼砸地。 十三分钟,第四条、第五条…… 整整半个小时,凌飞在水里挪动了不到十米。 但他背后的草地上,已经整整齐齐排了八条大鱼,最轻的都得有两斤往上! 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凌飞利落地收起鱼叉,蹚水上岸。 他随手扯下两截坚韧的野藤,从鱼鳃处穿过,将八条大鱼串成了沉甸甸的两大串。 近二十斤的活鱼被他单手轻松拎起。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小臂一路滑落,荷尔蒙隔着屏幕直击面门。 “走。” 他偏头对着镜头甩了一个字。 摄像大哥扛着几十斤的机器,一边疯狂咽口水,一边气喘吁吁地拔腿狂追,累得像条老狗。 两人根本没往蘑菇屋走,而是沿着另一条黄土路,大步流星直奔南山村村口。 监控车里。 看着凌飞偏离路线,陈宇原本得意的笑容僵住了,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去村口干嘛?想找老乡买玉米糊弄交差?”陈宇直接嗤笑出声,“做他的春秋大梦!我早给村长打过招呼,全村不许卖给他们一针一线!” 副导演在旁边疯狂附和:“就是啊,他们兜比脸都干净,拿头买?” 陈宇盯着屏幕里提着大鱼的凌飞,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倒要看看,你用这几条破鱼,今天能给我翻出什么天大的浪花来!” 村口,一棵巨大的百年老榕树下。 十几个皮肤晒得黝黑的小孩正聚在一起玩泥巴。 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全是留守儿童和老人。 凌飞提着两串鱼,径直走到树下。 水滴吧嗒吧嗒落在地上。 活鱼在藤条上剧烈挣扎,尾巴拍打出清脆的响声。 十几个小孩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盯着凌飞。 确切地说,是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鱼。 湘西深山,吃顿肉不容易。 虽然靠着河,但这帮七八岁的小孩根本没有下河捕大鱼的本事。 一个剃着寸头、皮肤最黑的小男孩站了起来,个头最高,看样子是这群孩子的孩子王。 “大哥哥,你是在拍电视吗?”寸头男孩指着凌飞身后的摄像机。 凌飞将两串大鱼直接扔在草地上。 “想吃鱼吗?”凌飞语气平淡,没有夹带任何哄小孩的夹子音。 寸头男孩看了一眼地上还在蹦跶的大鱼,喉咙用力动了动。 “想。” “昨天晚上村东头那个院子里飘出来的烤鱼味,闻到了吗?” 这群孩子整齐划一地点头。 昨晚那股霸道的香味,把村里的野狗都馋哭了。 “我烤的。” 凌飞从背篓里拿出一把生火用的干松针,在手里掂了掂。 “想吃的话,咱们做个交易。” 监控车里,陈宇突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要干什么?” 村口。 凌飞伸手指着不远处那片玉米地。 “一条鱼,换两百根玉米。” “谁帮我掰满两百根,带回来交给我。这地上的一条大鱼,直接拿走。” 凌飞弯腰,抽出腰间的瑞士军刀,“咔”的一声弹出刀刃,随手扎在一截枯木上。 “不仅给鱼。我还负责在这帮你们烤熟。全套秘制调料伺候。” 全场死寂了两秒。 十几个小孩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两百根玉米,对他们这些在山里长大的野孩子来说,根本连重活都算不上。 几个人搭把手,不用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而报酬,居然是一条香喷喷的烤大鱼! 寸头男孩猛地跳了起来。 “说话算话?” “一言既出,绝不反悔。”凌飞下巴一点,指了指身后的摄像机,“全国人民看着呢。” “成交!” 寸头男孩猛地转身,冲着其余的小孩扯着嗓子大吼。 “铁柱!二狗!去叫人!把村里能跑的都叫过来!带背篓!” 不到五分钟。 整个南山村直接沸腾了。 二十多个小孩,背着大小不一的竹编背篓,手里拿着镰刀或者蛇皮袋,简直跟下山的猛虎一样,嗷嗷叫着冲向了陈宇指定的那片玉米地。 “咔嚓!咔嚓!” 玉米地里传出密集而欢快的脆响。 这些孩子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一手抓玉米棒,一手向下一掰。两秒钟就能干下一个。 扔进背篓,继续扫荡下一个。 二十多个人直接成散兵线铺开,推进速度快得离谱。 直播间的弹幕硬生生停滞了三秒。 随后,彻底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 “这特么是把工程外包出去了?!” “飞哥化身包工头,直接把节目组的任务转包了?格局彻底打开!” “一条鱼换两百根玉米,八条鱼就是一千六百根!导演看了连夜都要跑路!” “神级操作!用魔法打败魔法,牛逼!” “陈黑子的脸这回要肿成猪头了吧哈哈哈哈!” 监控车内。 陈宇猛地站起来,直接带翻了桌上的泡面桶,汤汁溅了一地。 “违规!这是绝对的违规!”陈宇抓起对讲机狂吼,“去拦住他!谁让他雇人的?!” 副导演在旁边直咽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陈导……咱们的企划案里……没写不能雇人啊。” “什么?!” “任务细则上白纸黑字只写了:‘掰满一千根玉米,运回院子’。没限定必须嘉宾亲自下地啊……” 陈宇直接傻眼了。 他一把抢过桌上的企划案复印件,翻到任务那页,死死盯着。 字眼清清楚楚,确实没有规定执行者。 这原本只是一个文字上的惯性漏洞。 可他妈谁能想到,这个老六,能仅凭几条河里的野鱼,硬生生发动了整个村的劳动力?! 第87章 强行兑换,气疯总导演 村口榕树下,凌飞找了块大青石,舒舒服服地往上一靠。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流着鼻涕的小胖子。 “去,捡点干树枝过来生火。” 小胖子一溜烟跑得飞快。 没过十分钟,一堆篝火在树下烧得正旺。 凌飞摸出瑞士军刀,杀鱼、去鳞、开膛,动作行云流水,快得甚至拉出了残影。 他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粗盐、水芹菜根和野花椒捣碎混合的秘制调料。 抹匀,上架。 三条大鱼在火上翻滚,油脂滋啦作响,滴落进炭火里。 那股霸道至极的异香,瞬间随着山风飘散开来。 第一批下地的孩子,背着沉甸甸的玉米疯狂冲了回来。 “报数。”凌飞头也不抬,转动着手里的竹签。 寸头男孩大声开喊。 “一,二,三……一百!” 满满一背篓玉米直接倒在青石板旁。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孩子嗷嗷叫着冲回来。 玉米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堆积。 从定下交易到现在,仅仅过去二十五分钟。 地上的玉米,已经突破了五百大关! “咕咚。” 跟拍的摄像大哥死死盯着烤架上金黄酥脆的鱼肉,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连收音麦克风都录得清清楚楚。 凌飞翻转竹签,挑起一条烤好的鱼。 外皮焦酥,内里肉质雪白如玉。 他随手撕下一块鱼腹,吹了吹,递给寸头男孩。 “尝尝。” 寸头男孩啊呜一口咬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太好吃了吧!比我妈过年炖的肉还香!”男孩扯着嗓子大叫。 这一嗓子,直接把玉米地里还在扫荡的孩子们刺激疯了。 采摘速度再次直线飙升,生产队的驴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上午九点十分。 大青石旁边,金黄色的玉米硬生生堆成了一座小山! 粗略一扫,绝对超过一千五百根! 二十几个孩子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大口地撕咬着烤鱼,吃得满嘴流油,笑声震天响。 凌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吃饱没?” “吃饱啦!谢谢飞哥!”孩子们异口同声,中气十足。 “那就帮个忙。”凌飞指着那座玉米山。 “去村长家借两辆手推车,把这些货给我拉到节目组营地去。” “好嘞!” 一群孩子麻利地跑去推车,剩下的开始疯狂装车。 凌飞双手插兜,站在阳光下盯着装车进度,转头看向镜头。 嘴角勾起一抹痞帅的笑意。 “陈导。准备验货。” 两辆木制手推车装得像小山一样高。 在十几个孩子的簇拥下,凌飞走在最前头,颇有种包工头带人讨薪的架势,浩浩荡荡地压向监控营地。 洛晓依刚洗漱完,听到动静一出院子,当场看傻了眼。 “这……这是什么阵仗?” 凌飞头一偏,示意她跟上。 “走,带你去进点货。” 监控营地。 几十号工作人员严阵以待,气氛压抑。陈宇黑着一张脸,死死站在帐篷外。 “哐当!” 推车停下,车轮重重砸在地上。 凌飞走上前,大马金刀地踢了一脚车轱辘。 “一千六百根。只多不少。”凌飞盯着陈宇。 “十斤五花肉,油盐酱醋全套。剩下的六百根,折算成鸡蛋和蔬菜。” “拿出来吧。” 陈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凌飞!你这纯粹是在钻规则的空子!”陈宇破防大吼。 “节目组的初衷是让你们体验劳动的艰辛,不是让你来当工头包工程的!” “初衷?”凌飞冷笑一声,“你的初衷,写进合同条款里了吗?” 凌飞向后一伸手。 身后的洛晓依极其上道,麻溜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企划案复印件,稳稳拍在凌飞手里。 凌飞将纸直接怼到陈宇眼前。手指重重敲在任务那一行。 “念。” 凌飞语气很平,却透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陈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结滚动,死活张不开嘴。 “不念?那我替你念。”凌飞收回手,一字一顿。 “‘掰满一千根玉米,运回院子’。” “字面意思,我掰了,我也运回来了。你管我用什么手腕?” 凌飞逼近一步,直视陈宇的眼睛。 “我凭本事下河抓鱼,用劳动成果和村民等价交换。不偷不抢。这叫商业置换,格局打开一点啊陈导。” “你是导演,不是上帝。规则你定的,我全按规则办。” “现在,货到了。” 凌飞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手指导弹了两下。 “结账。” 此刻的直播间,弹幕炸了,密密麻麻完全挡住了画面。 “卧槽!太特么帅了吧!结账!!” “法理上无懈可击!陈宇被喷得哑口无言!” “把资本家的套路用在节目组身上,没谁了!” “这压迫感,真的是个明星能有的?” 陈宇额头上直冒冷汗,血压飙升。 他心里很清楚,几百万人看着直播,敢赖账,这节目的口碑明天就得死。 副导演在旁边疯狂扯他袖子,压低声音:“陈导,给吧!流量爆了,收视率破纪录了!见好就收吧!” 陈宇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去……去库房拿肉!”陈宇冲着工作人员憋出一句。 五分钟后。 一大块肥瘦相间的极品五花肉、全套没开封的调料、一篮子土鸡蛋外加两把水灵灵的青菜,被摆在了折叠桌上。 凌飞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一挥手,孩子们一拥而上,把战利品全装进了推车。 凌飞转身刚要走,余光突然扫到陈宇的办公桌。 桌上放着一个极其精致的铁罐。 上面印着“特级大红袍”。 凌飞脚步一顿,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把铁罐捞在手里。 陈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干嘛!那是我的私人茶叶!!” 凌飞拧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嗯,凑合能喝。” 咔哒一声盖好,顺手就塞进了自己的裤兜。 “大热天的,走这么远的路来找你结账,渴了。”凌飞指了指太阳,“权当精神损失费,别太小气。” 陈宇指着凌飞的手指狂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你特么简直是土匪!” “不服啊?不服报警去。”凌飞耸耸肩,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走向推车,对洛晓依吹了个口哨。 “撤了。回去给你做红烧肉。” 洛晓依捂着嘴,拼命憋着笑,像个乖巧的小跟班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讨薪大队浩浩荡荡地原路返回。 只留下陈宇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感觉CPU彻底烧了。 “陈导!稳住!”副导演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宇。 “马上……给老子修改企划案!”陈宇气若游丝,咬牙切齿。 “从明天起!所有任务必须加限制条款!必须嘉宾本人亲自执行!严禁雇人!严禁任何形式的实物交换!” …… 中午十二点。 蘑菇屋的院子里,飘起了一股浓郁到能把魂勾走的红烧肉香味。 凌飞站在土灶前,铁锅里,裹着冰糖红润色泽的五花肉正咕嘟嘟翻滚着。 洛晓依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灶台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口水咽得震天响。 “这也太香了吧……”洛晓依感觉自己快馋哭了。 “那当然。”凌飞随手撒下一把葱花,“薅节目组羊毛搞来的肉,能不香吗?” 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顺来的大红袍。 惬意地眯起眼睛。 “这茶确实不错,喝完下午再去陈导那转转。” 第88章 进山摘野果 院里,土灶的松木炭还透着红亮,铁锅比脸都干净,连滴肉汤都没剩下。 洛晓依坐在小马扎上,毫无天后包袱地揉着滚圆的肚子,甚至还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那张脸因为吃撑泛起红晕,看着凌飞端碗洗锅,眼神稍微有些心虚。 极品五花肉裹着拉丝的糖色,她一个人干掉了大半锅。 “吃撑了?”凌飞把碗一丢,舀了瓢井水冲手。 洛晓依疯狂点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肉太好吃了,就是吃多了腻,嘴里没味儿。” 她扭头看向院墙外的南山。 十月的湘西深山,树叶绿黄交错,透着股原始的气息。 “要是有点酸酸甜甜的果子溜溜缝就好了……”洛晓依小声逼逼。 凌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毛巾擦干,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她一眼。 “你当这是魔都的精品超市?想吃什么打个响指就有管家送?这破地方方圆二十里连根冰棍都买不到。” 洛晓依撇撇嘴,没敢顶嘴。 她知道自己这要求有点飘了,毕竟凌飞刚下河摸了鱼,又指挥村口小孩掰了玉米,还给她做了一锅神级红烧肉。 她赶紧站起身,拿起扫帚准备扫扫院子消食。 “站那别动。”凌飞丢下毛巾,转身进了里屋。 不到三分钟,他走出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开山柴刀,刀刃泛着冷光。 背后挂着个半人高的竹编背篓,腰间还缠着一圈伞绳。 活脱脱一个准备进山干仗的活土匪。 洛晓依举着扫帚愣在原地:“你这架势……要去抢劫啊?” 凌飞走上前,把一个空矿泉水瓶丢进背篓,从兜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沿着院子角落撒了一圈。 那是从老乡那儿薅来的雄黄粉。 “进山。去给你找果子溜缝。”凌飞语气波澜不惊。 洛晓依的眼睛瞬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扔了扫帚就扑过去拽住凌飞的胳膊:“我也去我也去!” “山里没路,有蛇有毒虫。”凌飞颠了颠手里的柴刀。 “到时候,别找我哭。” “我不怕!我绝对不拖后腿!” 此时,监控车内,导演陈宇看着屏幕,感觉自己的高血压又要犯了。 “这俩人吃饱了撑的去爬野山?!天菩萨!”陈宇对着耳麦疯狂输出。 副导演在旁边盯着直线上升的数据,咽了口唾沫:“陈导,观众爱看啊!在线人数破五百万了,满屏都在刷‘神仙爱情’和‘硬核宠妻’!” 陈宇咬牙切齿,猛拍桌子:“让四号机和五号机赶紧跟上!无人机升空!注意安全,南山没开发过,里面真特么有野猪!” 两人走出院子,沿着老乡踩出的一条羊肠小道往后山摸去。 两旁的野茅草足有半人高,枝叶边缘像锯齿一样锋利。 凌飞走在前面,手腕一翻,开山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冷光。 “唰!” 挡在面前的手臂粗的藤蔓和茅草被齐刷刷切断,切口平滑得像被激光扫过。 “踩着我的脚印走。别踩厚落叶堆,下面可能藏着蛇。”凌飞头也不回,声音沉稳。 洛晓依紧紧攥着竹竿,像个小跟班似的,乖乖踩在凌飞压实的土坑上。 越往深处走,坡度越陡。 阳光被参天大树遮住,林子里光线昏暗,满是腐叶的潮湿气味。 很快,连羊肠小道都没了,面前全是长满青苔的巨石和老树根。 凌飞抬脚踩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大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像头猎豹般拔高一米,稳稳踩上石台。 他转过身,向下一伸手。 “手给我。” 洛晓依已经爬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伸出爪子。 凌飞的手掌宽大,带着常年敲键盘和打游戏磨出的薄茧。 他一把攥住洛晓依的手腕,根本没开口喊一二三,单臂猛地向上一发力。 “啊!” 洛晓依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直接被硬生生拔上了石台。 由于惯性,她没收住脚,一头撞进凌飞怀里。 坚硬的胸肌,撞得她鼻子直发酸。 “重了,回去扣你晚饭。”凌飞松开手,毫不留情地吐槽。 洛晓依红着脸揉鼻子,狠狠瞪他:“放屁!这是衣服的重量!” 这一波操作,直接让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疯狂。 “卧槽卧槽!这单臂提人的力量,你管这叫手无缚鸡之力的死肥宅作者?!” “这核心力量简直不是人!凌飞刚才连腰都没晃一下,纯靠背阔肌和手臂硬拉,这是练家子啊!” “砍藤蔓那刀法也是绝了,没有十年劈柴功底根本切不出这么平的口!” “只有我发现了吗?凌飞避开了所有松动的土坡,路线选得堪比特种兵,他绝对不是第一次进老林子!” 在满屏的惊叹中,两人又爬了快四十分钟,海拔拉高了两百多米。 周围的植被已经变成了参天古树。 凌飞停下脚步,把柴刀插回腰间,抬头看向上方的一片向阳陡坡。 那里有几丛矮灌木,枝叶间挂满了一串串红得发亮的小果子,迎着透过来的阳光,晶莹剔透。 “野生山刺李。”凌飞扬了扬下巴。 洛晓依顺着看过去,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那颜色,看一眼都觉得生津止渴。 “在这等着。” 凌飞卸下背篓,顺手抽了个塑料袋,大步跨过腐木走过去。 山刺李的树干上长满了倒刺。但凌飞的双手像长了眼睛一样,在尖刺间极速穿梭,一把一把地将红果子捋进袋子,行云流水。 不到五分钟,袋子就鼓囊囊的了。 他走回来,掏出水壶倒了点水冲洗干净,递给洛晓依。 洛晓依迫不及待地抓起一颗丢进嘴里。 “咔嚓。” 牙齿咬破果皮,浓烈的酸甜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酸得提神醒脑,甜得回味无穷,之前红烧肉的油腻感被冲得干干净净。 “绝了!太好吃了!”洛晓依眼睛直接弯成了月牙。 她又捏起一颗,献宝似的举到凌飞嘴边:“快,你也尝尝。” 凌飞嫌弃地偏头躲开:“拿走,我不吃酸。” 洛晓依哪里肯依,踮起脚尖,趁着凌飞张嘴说话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把果子怼进了他嘴里。 极其炸裂的酸味直冲天灵盖。 凌飞的五官瞬间挤成了一团,连咳了两声,指着洛晓依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着他吃瘪的表情,洛晓依在老林子里笑得直不起腰,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树冠上的两只野鸟。 后面跟着的摄像大哥扛着几十斤的机器,累得像条死狗瘫在石头上,但手里的镜头依然死死锁住这俩人。 耳麦里传来副导演破音的狂吼:“拉近景!抓男主表情!这段后期剪进花絮,这波糖必须喂给全网观众!” 半袋子果子下肚,洛晓依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酸甜味的嗝。 凌飞把剩下的果子丢进背篓,目光突然在周围扫视起来。 这种老林子,地上的枯叶积了厚厚一层,极其阴湿。 他蹲下身,在一棵起码百年树龄的老松树根部,拿刀鞘扒拉开一堆腐叶。 一朵小伞盖般的暗金色蘑菇露了头。 “运气不错。”凌飞嘴角一勾,军刀顺着根部利落地一切,“极品野生松茸。” 他把松茸丢进背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行了,溜达完了也进货了,晚上拿这个炖汤。下山。” 就在洛晓依抓紧竹竿准备转身时,凌飞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反手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洛晓依心脏一紧,立马死死捂住嘴巴。 后面的摄像大哥也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把镜头顺着凌飞的视线推了过去。 五十米开外,一棵需要十个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古树顶端,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沙沙”声。 凌飞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锁定在距离地面十五米高的一个巨大树杈上。 那上面,卡着一个极其夸张的窝。全是用粗树枝和干草枯藤搭建的,直径绝对超过了一米半! 窝的边缘,赫然露出了几根极长的杂色猛禽羽毛。 凌飞盯着那个巨型鸟窝,唇角缓缓上扬,吐出三个字。 “加餐了。” 第89章 徒手掏鸟蛋 距离那棵大树还有十米远,凌飞一把拦住了洛晓依和跟拍摄像。 “看到树冠那个分岔口没?那是野生灰松鸡的巢。” 凌飞指了指高处,低声科普。 “这玩意儿在湘西老林子里不算是保护动物,但贼精。巢建得这么高,纯为了防蛇和黄鼠狼。” 洛晓依仰起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棵古树的主干笔直得像根电线杆,直径超过一米。 从地面到那个鸟窝,足足有十五米高,也就是五层楼的距离! 中间光秃秃的,连个能落脚的树杈都没有,灰褐色的树皮上全是一道道深沟。 “我的天,这太高了吧!没梯子怎么上?” 洛晓依满脸担忧,扯了扯凌飞的袖子。 监控车里,导演陈宇死死盯着屏幕,冷汗都快下来了。 十五米高空!没打安全绳,没穿攀岩装备,徒手去爬一根直径一米的光滑粗树干?这他妈简直是玩命! “不吃了不吃了!这什么鸡蛋羹咱不要了,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洛晓依一把死死抱住凌飞的胳膊,大有你敢爬我就敢撒泼的架势。 “刚才谁念叨晚上想吃点清淡的?等着吧。”凌飞轻笑一声,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随着凌飞扭动脖颈、拉伸肩膀的动作,单薄的衣料下,那堪称恐怖的肌肉轮廓瞬间炸裂开来! 那绝不是健身房里吃蛋白粉催出来的死肉,而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充满野性爆发力的腱子肉。 太平洋宽肩配上收紧的劲腰,背阔肌一展开,简直是极具压迫感的倒三角!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顿了半秒,接着直接被尖叫声血洗。 “斯哈斯哈!对不起我先舔为敬!” “这哪里是爬树,这分明是爬进了我的心房!” “兄弟你好香!这满屏的荷尔蒙,内娱男明星都给我按这个标准卷起来!” 树下,凌飞弯腰抓起一把碎土,在掌心搓了搓拍掉,增加手掌摩擦力。 没有打绳套,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 他双脚一前一后扎了个马步,双臂猛地张开,犹如铁箍般一把抱住树干两侧的凸起。 十指发力,犹如十根钢钉,死死抠进树皮的深沟里。 下一秒,凌飞整个人贴树拔起! “起!”凌飞低喝一声。 腰腹核心群瞬间收缩,大腿肌肉轰然爆发。 整个人就像一头极其矫健的黑豹,顺着笔直的树干向上悍然拔高了一米! 停顿不到半秒,双手再次交替向上死死抓扣。双腿蹬踏。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套动作丝滑得没有半点滞涩,每一次发力都精准地踩在了树皮最坚硬的着力点上。 重力的拉扯下,他背部的肌肉直接呈现出极其夸张的拉丝状态,汗水浸透了黑色背心。 短短十秒钟。 他已经像挂在半空一样,直接爬到了七米高的位置! 树底下的洛晓依双手死死绞在一起,仰着修长的天鹅颈,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碎胸腔。 “老公!你慢点!抓稳啊!” 极度紧张下,洛晓依彻底把还在直播的事抛到了脑后,带着发抖的哭腔,脱口喊出了私下里的称呼。 这声脆生生、娇滴滴的“老公”,被领口的高清收音麦克风抓了个正着,360度立体环绕传进了全网观众的耳朵里。 直播间当场炸了。 “啊啊啊啊啊!这声老公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十五米的死亡高度,凌飞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到了树冠底下,他左手一把攥住最粗的那根底枝,整个人悬空一荡。 腰部发力,双腿在空中一个凌厉的翻转,稳稳当当地跨坐在了树杈上。 凌飞呼出一口浊气,低头往下看。 洛晓依在底下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挑了挑眉,冲下面比了个帅气的大拇指。 随后,他转过身,扒拉开那个比脸盆还大一圈的巨型鸟窝。 灰松鸡出去觅食了,窝里铺着厚厚的干苔藓和羽毛,极其松软。 正中间,整整齐齐地码着六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野蛋。蛋壳透着淡青色,上面还散落着褐色的斑纹。 “好家伙,这么多。” 凌飞随手捞起一个掂了掂,分量扎实,六个大蛋,晚上炒一盘绝对够造了。 他毫不犹豫地把紧身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掀,打了个死结,临时搞了个极其硬核的“肌肉网兜”。 把六个野山鸡蛋小心翼翼地装好,确认不会磕碰后,凌飞准备下树。 常言道上树容易下树难,这么高的距离,盲目往下倒腾,一旦踩空直接就是自由落体。 后台监控车里,导演陈宇急得嗓子都破音了,抓起对讲机狂吼:“四号机!赶紧问他要不要空投安全绳!这要是出人命咱们全得进去踩缝纫机!” 跟拍大哥刚要张嘴喊人。 树上的凌飞却先动了。 他双手一把抓住刚才那根粗枝,身体悬空挂在十五米的高处。 然后,直接松手。 没有任何缓冲,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自由落体砸了下来! “啊!!” 洛晓依尖叫得刺破耳膜,双手猛地死死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 下落了两米。 凌飞半空中的双腿猛地向外一张,鞋底像刹车片一样狠狠摩擦着粗糙的树干。 戴着战术手套的双手化掌为爪,瞬间抓向树皮。 刺啦! 树皮碎屑直接被扯得漫天飞舞。极速下坠的趋势被他硬生生拽停! 他整个人悬停在距离地面十米的地方,稳如老狗。 紧接着,凌飞利用四肢和树干的极限摩擦力,摆出了极其标准的特种战术速降姿势。 像一只黑色的巨型壁虎,顺着树干一段接一段地向下滑。 八米。五米。三米。 距离地面还剩最后两米时,凌飞再次松手。 在空中做了一个轻巧漂亮的团身动作,双脚稳稳砸在落叶堆上,膝盖微弯,卸去最后一点冲力。 完美落地,连粗气都没多喘一口。 兜里的六个野鸡蛋更是连道裂纹都没有。 洛晓依一把扔掉手里的探路竹竿,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一头撞进凌飞怀里,死死勒住他的劲腰。 “你是不是疯了!装什么大尾巴狼!那么高摔下来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她的眼眶红得像只兔子,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后怕和哭腔。 凌飞低头看着怀里发抖的人儿,紧绷了一身的肌肉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他抬起那只还沾着树皮碎屑的右手,屈起食指,在洛晓依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个爆栗。 “哭什么?把心放肚子里。” 凌飞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痞气。 “我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 洛晓依捂着额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她咬着嘴唇,狠狠在凌飞那坚硬的背肌上捶了一拳。 跟拍大哥非常懂事地把镜头直接推脸。 刺眼的阳光穿透老林子的树缝,斑驳地打在凌飞那张充满野性与汗水的侧脸上,还有洛晓依嗔怒却又无比依恋的眉眼间。 这一秒,直接定格成了《向往的悠闲》开播四季以来,全网公认的封神名场面! 当天的微博热搜榜,不到十分钟就被三个“爆”字词条彻底血洗。 #凌飞徒手十五米掏鸟蛋 杀疯了# #洛晓依 喊老公# #什么叫顶级人类高质量猛男# 凌飞解开衣服下摆,把鸟蛋稳稳当当地放进背篓,拍了拍洛晓依的脑袋。 “走,回家给你做神级煎蛋。” 第90章 全网疯狂催更 两人满载而归,顺着原路折返南山村。 下午四点,蘑菇屋,日头偏西,山风终于送来点凉爽。 凌飞把背篓卸在屋檐下,洛晓依则像个献宝的小孩,把野果、松茸和那六个拳头大的灰松鸡野蛋,一样样排在木桌上。 跟拍大哥们猛喘着粗气,总算能放下沉重的机器歇会儿了。 就在凌飞走到院角,准备压点井水洗把脸时,院外突然杀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总导演陈宇举着个鲜红的大喇叭,身后呼啦啦跟着几个副导演,气壮山河地蹚进院子。 陈宇那张脸,此刻憋得像个调色盘,三分狂喜,七分蛋疼。 狂喜是因为,《向往的悠闲》今天的数据牛逼了!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干碎了国内综艺的天花板,突破三千万大关! 这战绩,放眼整个娱乐圈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但让他极度憋屈的是,这逆天的三千万流量里,有一大半根本不是来看明星种地做饭的。 陈宇大步跨到木桌前,“啪”地一声,将一张A4纸重重拍在凌飞面前。 “凌飞,你自己看!节目组后台服务器都要被你的粉丝冲冒烟了!”陈宇咬着后槽牙控诉。 凌飞扯过毛巾胡乱抹了把脸,溜达过去低头一扫。 纸上印着直播间弹幕的实时截图。 原本该刷“岁月静好”的弹幕区,早就被一种整齐划一的讨伐队形暴力屠版: “断更老贼!滚出来受死!” “今天要是交不出《鬼吹灯》新章节,信不信我们组团去湘西把蘑菇屋给扬了!” “去你大爷的掏鸟蛋!胡八一还在精绝古城里泡着呢!你丫还有心思在这秀恩爱?!” “星阅网三百万VIP读者下场查岗!十万刀片已发货,凌飞你立刻原地码字!” 凌飞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之前在魔都,为了糊弄这群祖宗,他一口气爆更五万字,把剧情卡在精绝古城大殿。 然后,他理直气壮地太监了。 直接被洛晓依连哄带骗,拉进这深山老林录节目避风头。 可网文圈的书粉那是出了名的暴躁老哥。 顺着热搜摸过来一看,这断更狗没病没灾,居然在山里吃烤鱼、掏鸟蛋、谈恋爱?! 这特么谁忍得了?直接组团杀进直播间,开展惨无人道的全方位爆破。 现在只要镜头一给到凌飞,满屏飘的除了“催更”就是“寄刀片”。 洛晓依凑着脑袋看完A4纸上的内容,“扑哧”一下乐出声来。 作为曾经砸下重金给凌飞打赏过的榜一大佬,她简直太懂这种卡文卡到抓心挠肝的痛了,甚至有种想倒戈加入催更大军的冲动。 “笑什么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凌飞斜了她一眼,转头对上镜头。 他双手插兜,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还摊开手甩锅: “家人们,大家消消气,我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凌飞指着身后破破烂烂的土坯房,“瞅瞅这原生态环境。没水没电没WiFi,最关键的是,没电脑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让我拿个小树枝,在泥巴地里给你们画符更新吧?” 凌飞对着镜头叹了口气,演技狂飙:“所以这几天就当放假了,大家散了吧,等我录完节目回魔都,一定补上。” 这话一出,直播间当场炸锅。 “凑不要脸!居然还敢找借口!” “他就是卡文了!兄弟们别信他的鬼话!” “陈导!你是死人吗!给他买电脑啊!节目组不能惯着这臭毛病!” 看着监控器里汹涌的民意,陈宇突然咧嘴一笑,笑得像只偷鸡成功的黄鼠狼。 他举起大喇叭,中气十足地吼道:“凌飞,既然广大网友的诉求这么强烈,咱们节目组一向以人为本。今天,特事特办!” 啪! 陈宇打了个响指。两名工作人员应声出列。 左边一人,手里拎着笔记本电脑;右边一人,稳稳抱着一套纯白色的星链卫星接收器。 “顶配外星人,双电池超长待机!外加星链网络全覆盖!”陈宇指着设备,得意洋洋。 “千兆网速,让你在原始森林也能享受丝滑码字体验!” 凌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几个意思?合同里可没这出,老子的作息老子自己定。” 陈宇有备而来,直接甩出一张全新的任务卡,清了清嗓子大声宣读: “鉴于凌飞同志今天利用系统漏洞强刷物资,节目组正式开启‘进阶劳动模式’!” “从现在起,没收你们现有的所有调料!想做饭?必须做任务!” 陈宇死死盯着凌飞,甩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任务目标:满足全网三千万读者的催更愿望!” “一万字更新,换取一两食盐!” “两万字更新,换取一两食用油!” “五万字更新,换取十斤大米外加今晚厨房的永久使用权!” “没得商量!要么老老实实当触手怪码字,要么今晚你俩就原生态生啃野鸡蛋!” 洛晓依急了,护犊子似的挡在凌飞前面:“陈导,你这叫趁火打劫!拿捏人也不是这么个拿捏法啊!” 陈宇冷笑一声,终于尝到了把控全局的快感。 “在我的地盘,规矩我说了算!凌飞,机器摆这了,你写,还是不写?” 此时,屏幕前的三千万观众已经彻底嗨了,满屏都在狂刷“陈导青天大老爷”“干得漂亮”。 凌飞看看地上的外星人电脑,又瞅瞅桌上的极品松茸。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低头笑了一声。 “行啊。”凌飞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一字换一油,万字换一盐是吧?”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陈宇,规矩可是你定的,到时候别哭。” 陈宇看着凌飞妥协,心里猛地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终于狠狠镇压了这个刺头。 但他根本没看懂凌飞那个眼神。 下一秒,凌飞拉过竹板凳,直接坐到了电脑前,修长有力的双手,稳稳搭上了键盘。 第91章 技惊四座,星河为媒 夜幕降临,院子里点起了几盏昏黄的灯。 三千多万双眼睛通过几十个机位,死盯着屏幕正中央。 外星人笔记本的幽蓝背光,打在凌飞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陈宇站在摄像机后双手抱胸,满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他算准了,这突如其来的五万字高压任务绝对能把凌飞逼疯。 网文作者最怕卡文,还在几千万人盯着的直播高压下,能憋出五百字都算祖坟冒青烟。 凌飞双手随意往机械键盘上一搭,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有多余的废话,庞大且严丝合缝的文字记忆,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每一个标点、每一句倒斗黑话、每一个惊悚场景,清晰得像是刻在脑子里。 凌飞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哒哒哒。” 黑轴机械键盘发出极其密集连贯的脆响,凌飞的双手在键盘上直接化作两团模糊的残影。屏幕上的Word文档页面,以一种疯了般的速度向下滚动。 一行、十行、一页、十页。 三千万在线的直播间,弹幕出现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完全不讲道理的手速干碎了三观。 直到屏幕上的字数统计跃过一万字大关,且全程用时不到半小时,弹幕终于像火山口一样彻底炸了。 “卧槽!!这特么是碳基生物的手速?!” “他不用过脑子的吗?就算是照着抄,也没这个速度吧!” “我开慢放了,兄弟们,真的有残影!” “什么断更狗,这特么是八爪鱼转世!人形码字机!” 监视器后面,陈宇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 他猛地凑近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准备记录凌飞抓耳挠腮画面的副导演,吓得手里的台本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陈导……这……这对吗?”副导演声音都在抖。 陈宇咬着牙,还在死撑:“瞎敲的!绝对是脸滚键盘凑字数!等会儿去检查,要全是乱码,直接按违规处理!” 两个半小时后。 夜色彻底笼罩了南山村。 “咔哒。” 凌飞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双手离开键盘。 他靠在椅背上,扭了扭发酸的脖颈,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凌飞直接看向监控车方向。 “陈导,来验货。” 陈宇带着三个负责文字审核的编导,黑着脸大步走进院子。一群人挤在电脑前,打开字数统计。 数字显示:101,235字。 陈宇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指着屏幕吼:“查!给我逐字逐句地看!看看他注了多少水!” 三个编导立刻扑上去。五分钟后,最年长的编导抬起头,满脸都是狂热。 “陈导……绝了!这剧情严丝合缝,从揭开面具到逃出沙漠,再到四九城收盘口,没掺一滴水!” “甚至连下一卷龙岭迷窟的坑都挖好了。这文字张力,这风水造诣,神作啊!” 此时,直播间的星阅网书粉已经彻底陷入癫狂。满屏的嘉年华和火箭特效,差点把服务器卡得冒烟。 凌飞敲了敲桌子,打断了编导的彩虹屁。 “陈导,白纸黑字。”凌飞扯过那张任务卡。 “五万字换十斤大米外加今晚厨房永久使用权。现在我写了十万字。” 陈宇咽了口唾沫,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想干嘛?” 凌飞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充满压迫感。 “很简单。十斤大米和厨房归我。多出来的五万字,按你的兑换比例,去把你们后勤组的冰柜搬空。” “你做梦!这是抢劫!” 陈宇当场破防,那些可是他留着后半程折磨嘉宾用的终极底牌! 凌飞转身看向镜头,摊开双手:“家人们,总导演玩不起,说话当放屁。大家去把《向往的悠闲》官方微博冲了吧。” 不到十秒,副导演连滚带爬地冲出来:“陈导!顶不住了!官微瞬间掉了十万粉,全网都在骂咱们是老赖剧组!” 陈宇脸色惨白,看着满屏“输不起”“退钱”的弹幕,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咬牙切齿地挥手:“给他!去冰柜提货!” 半小时后,极其荒诞的一幕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在穷乡僻壤的土坯房院子里,凌飞系着围裙,拎着一把中式菜刀,三两下把极品帝王蟹大卸八块。 炭火炉上架着厚切和牛排,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霸道的肉香飘满整个院子。 洛晓依双手捧着脸颊,蹲在小板凳上死死盯着烤肉,狂咽口水。 监控车里,陈宇和几十号工作人员啃着干瘪的面包,闻着飘进来的肉香,眼珠子全绿了。 节目组被薅秃了。 晚上九点,酒足饭饱。 高强度的直播终于平稳下来。 陈宇挥挥手,关了手持跟拍,只留下院子四周的几个固定夜视摄像头。 夜风吹过,散了湘西深山的闷热。 凌飞洗完碗,从柴房搬出一架老木梯,搭在侧屋的平房边。 “上去坐坐?” 凌飞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正在消食的洛晓依。 洛晓依点点头,提着大T恤的下摆,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凌飞跟在后面,宽大的手掌虚托着,护着她踩稳。 两人在破旧的青瓦上坐下。 抬起头的那一刻,洛晓依的呼吸都停了。 没有魔都刺眼的霓虹灯,没有光污染。深山的夜空澄澈得让人挪不开眼,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跨天际,亿万颗星星在头顶闪烁。 脚下的草丛里虫鸣阵阵,夏末的晚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几百万熬夜的网友,通过夜视镜头看到了这堪比电影级别的神仙构图。 洛晓依抱着膝盖,把头轻轻靠在凌飞宽阔的肩膀上。 “真安静啊。”她轻声呢喃。 凌飞换了个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点,低声说:“没通告,没记者,自然安静。” 洛晓依抬起头,看着漫天繁星,声音很轻:“凌飞,遇到你之前,我每天晚上都得吃半片安眠药才能睡着。” “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还不完的对赌协议,是催命的电话,是洗不掉的脏水。”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凌飞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一开始以为,那份合约只是给自己找个避风港。但我没想到,你硬生生把那些压死我的大山,一座座全给砸碎了。” 凌飞没说话,只是伸出右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一切都好了。”凌飞的声音很稳,没有发誓,只有绝对的安全感。 洛晓依眼眶微微泛红。她伸出双手环住凌飞的脖子,在这漫天星河下,在这偏远的深山里,主动仰起头,贴上了凌飞的嘴唇。 晚风拂过,两人紧紧相拥。 直播间里,无数深夜修仙的单身狗直接被暴击。 弹幕瞬间被粉色爱心淹没,满屏都在刷“把单身狗骗进来杀”。 良久,洛晓依面带红晕地靠在凌飞胸口。 她看着头顶的星星,下意识感叹了一句:“这么绝的星星,这么安静的晚上……要是有一首歌当BGM,就完美了。” 凌飞闻言,微微挑眉。 他松开手,站起身。 “在这等我一下。” 第92章 《青柠》出世 凌飞翻身顺着木梯溜下屋顶,不到两分钟,他又爬了上来。 手里多了把吉他,正是他从魔都带来的那把马丁D28。 直播间刚歇口气的弹幕,一瞅见这吉他,当场炸了锅。 “卧槽我没瞎吧?还有意外惊喜?” “深夜档送福利?神级曲爹的免费演唱会?” “前面的快去摇人!老子有预感,今晚绝逼要出大事!” 凌飞回到洛晓依身旁盘腿坐下,将吉他抱在怀里,左手随意捏住琴颈,右手拇指轻轻一拨。 清脆、干净的泛音在夜空下荡开。 洛晓依坐直了身子,眸光大亮。 没人比她更清楚,身边这个男人一旦摸到吉他,身体里的那头猛兽就会满血苏醒。 凌飞没急着开口,意识直接切入脑海,无数经典曲目像走马灯一样刷刷闪过。 在蓝星这地界,资本硬捧的口水歌纯属音乐垃圾,剩下的全是无病呻吟的杀猪式飙高音。 像现在这种村落屋顶、虫鸣星空下的极致松弛感,整个蓝星乐坛根本找不出一首能打的。 但凌飞有。 他盯上了一首轻快、甜度爆表的夏日慢板情歌。 不用搞什么花里胡哨的电音编曲,一把木吉他,足够把氛围感拉爆。 凌飞偏过头,看着洛晓依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嘴角勾起笑意。 “这首歌,叫《青柠》。送给你。” 话音刚落,他右手指尖扫动和弦。 一段蓝星人闻所未闻、充满阳光味道的吉他前奏,如山间清泉般淌了出来。 纯粹的指弹,木吉他温润的音色,完美融进了四周原生态的虫鸣里。 凌飞凑近收音麦,没有刻意炫技,他只是压低声线,用一种极其慵懒、带着七分宠溺的磁性嗓音,缓缓推出主歌。 “夏天白昼 明治的红豆。” “一口沁甜了倦意感受。” 就这两句开口跪,直播间四百多万修仙党当场破防。 那感觉,简直像是在三十五度大三伏天,一口闷了加满冰块的雪碧。 天灵盖都爽飞了!太干净了!太松弛了! 没半点匠气,全是感情。 洛晓依呼吸一滞。 她盯着凌飞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听着只为她一人绽放的歌声,心脏像被羽毛狠狠撩拨。 凌飞修长的手指在指板上快速滑音,情绪层层往上推: “有风经过 海面上踟蹰。” “倏尔带走你梦里的忐忑。” 唱到这,他故意停了半拍。偏过头,精准对上了洛晓依的视线。 两人在星光下的对视,拉丝的暧昧氛围直接溢出屏幕。 下一秒,凌飞右手加重扫弦力度,切入高潮。 “可嗅到仲夏柠叶香。” “你莞尔的笑。” “身旁青色的柠檬微荡。” 核弹级的甜度,在直播间彻底引爆。 密集的弹幕把屏幕糊得严严实实,连人脸都看不清了。 “救命!这歌甜得我糖尿病都犯了!” “啊啊啊啊!凌飞你看她的眼神绝绝子!老夫的少女心啊!” “把老子的胰岛素端上来!立刻马上!” “这就是曲爹的统治力?随手一弹就是王炸神作?前天写《漠河舞厅》骗我眼泪,今天用《青柠》骗我狗粮!大魔王杀疯了!” 吉他声没停,凌飞彻底沉浸进去。 他跟着节拍微微晃动身体,嗓音越发清爽。 “我明了害羞地彷徨” “仿若青柠的悠扬。” “到达直通你心门的方向。” ...... 一曲终了。 凌飞右手轻按琴弦,掐断了尾音的震颤。 四周重归安静,只剩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洛晓依明显加重的呼吸。 洛晓依眼眶红透了,被这爆棚的安全感和极致浪漫狠狠拿捏。 任何感谢的话在这时都显得多余。 她猛地扑进凌飞怀里,用力搂住他的脖子,重重吻了上去。 百米外的监控车内。 陈宇盯着屏幕上那条垂直起飞的收视率曲线,激动得直哆嗦。 作为国内综艺第一大导,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数据。 短短三分钟内,《向往的悠闲》官方直播间在线人数暴力拉升,直接干碎了五千万大关! 数字还在狂飙! “活见鬼了……这是内娱综艺史上没法复制的神迹!” 陈宇薅着自己的头发,眼珠子通红。 “咱们节目,要封神了!” 第93章 一曲封神,顶流朝圣 清晨六点。 千里之外的整个华语乐坛,已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十二级大地震彻底掀翻。 各大网络平台的服务器在过去八小时内,全员汗流浃背,经历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扩容。 新浪微博热搜榜,一眼望去全是深红色的“爆”字。前十条热搜,凌飞一个人当场包揽了七条! #凌飞 新歌青柠#【爆】 #神级曲爹 慢综封神#【爆】 #最美星空告白#【爆】 #什么叫顶级松弛感#【热】 没有任何经纪公司下场,没花一毛钱买宣发。 全靠网友们自发录屏剪辑的《青柠》纯享版切片,像病毒一样在全网疯狂刷屏。 企鹅音乐总部。 刚打卡的运营总监死死盯着后台数据,直接在大办公室里开启咆哮模式。 “全站最高级别置顶弹窗!立刻!马上!把首页所有千万级宣发的推荐位全给我撤了,换成凌飞的《青柠》!” 手下的主管疯狂敲击键盘,急得满头大汗:“老大,这首歌没录音棚的母带啊!网上传的全是从直播间抠出来的音轨,里面还有风声和虫子叫……” “你懂个锤子!”运营总监唾沫星子乱飞。 “那特么叫原生态的氛围感!现在网友就吃这套去雕饰的真实!四个小时,单平台试听量破三千万,空降三大榜单第一!你管它有没有杂音?赶紧给我抬上去!” 某音短视频平台同样被杀疯了。 《青柠》欢快洗脑的副歌,一夜之间成了全网情侣合拍和变装视频的标配BGM。 无数千万粉的音乐博主连夜爬起来翻唱蹭热度,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就算拉满几百万的修音设备,也死活唱不出凌飞坐在屋顶上那种信手拈来、慵懒至极的高级感。 魔都,星阅总部。 主编老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微博上凌飞狂揽热搜的盛况,爽得直接笑出了声。 “赵康啊赵康,拿什么封杀?人家随手弹个吉他,就把你寰宇布下的天罗地网撕成了废纸!” 老李转身豪气干云地冲助理拍板。 “趁着这股东风,全面开启《鬼吹灯》影视化的第二轮招商!” 与此同时。 京城CBD核心区,寰宇影视大厦顶层办公室。 内娱第一院线大佬赵康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死盯着平板电脑上满屏的“飞依CP”热搜,脸色难看至极。 资本最怕的从来不是硬骨头,而是凌飞这种自身就是核弹级流量黑洞,压根不需要看资本脸色的满级怪物! 只要这小子自己不作死,至少在音乐这块地盘上,他已经完全掀翻了资本的牌桌。 而在外界彻底沸腾的时候,风暴中心的湘西蘑菇屋小院,画风却异常清奇。 凌飞正蹲在水井边刷牙,弄得满嘴白沫。 洛晓依套着件宽大的白T恤走出堂屋,像只刚睡醒的猫似的,自然无比地从背后抱住他宽厚的脊背,拿脸颊轻轻蹭了蹭。 “吱呀。”院门被推开。 平时走路带风的总导演陈宇,此刻顶着两坨乌黑的熊猫眼,搓着手,带着土财主般谄媚的笑容凑了进来。 从昨晚《青柠》出圈到现在,他的两部私人手机加节目组的七部座机,全被各种大佬打冒烟了。 无数一线娱乐公司的老总、当红炸子鸡甚至新晋视后,都在疯狂托关系找他走后门。 开口全是一个调调:“陈导!下期飞行嘉宾带我们家艺人玩呗?什么?条件艰苦?太好了,他天生就爱挑大粪!片酬我们一分不要,还能带资进组!” 娱乐圈全是人精,去顶流综艺刷脸是次要的,真正的活爹是凌飞啊! 能在节目里给这位神级曲爹打打下手、劈劈柴,万一大佬一高兴,随便漏点不要的边角料神曲下来,一头猪都能原地升仙! 陈宇现在看凌飞的眼神,就是纯纯在看一尊金光闪闪的活财神。 “凌大爷……呸,凌老师!” 陈宇颠颠地凑到水井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跟您请示个事儿,今天,咱们节目组这季的第一批飞行嘉宾就要进村了。” 凌飞吐掉漱口水,拿毛巾抹了把嘴,连眼皮都没抬:“来就来呗,你个总导演定就行了,怎么?还要我列队欢迎?” “哪能啊,这不是得看您的圣意嘛。” 陈宇干笑两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名单,双手递过去。 “您过过目,看哪个顺眼?只要您点个头,我立马让他们滚过来给您劈柴挑水。” 凌飞随手接过扫了一眼。 好家伙,这名单上随便单拎一个出来,都是微博粉丝千万起步、走红毯得带八个保镖的顶流大咖和傲娇小花。 凌飞直接乐了,把名单折好揣进裤兜。 他目光扫过院角那堆积如山的木柴和远处的苞米地,语气悠哉。 “行啊,既然他们这么想来体验生活,那就来。” 凌飞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宇:“告诉他们,进村不派车,徒步走进来。到了之后可没有其他节目那么舒服的。” 陈宇听得头皮发麻。 好好的慢综,硬生生让这位活爹搞成全明星《变形计》了!但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捣蒜。 “得嘞!全都按您的规矩办!” 第94章 飞行嘉宾正式亮相 距离南山村还有六公里的黄土路上,一支四人的小队正拖着步子,在升腾的暑气中艰难挪动。 天空盘旋着三架无人机,草丛里还藏着隐蔽机位。 在五千万在线观众的注视下,《向往的悠闲》新一季飞行嘉宾正式亮相。 这是陈宇熬了一宿,硬生生拼凑出的内娱修罗场。 老戏骨陈青山,手握三尊大满贯影帝。 穿着排汗衫拄着木棍,虽然满头大汗但步伐稳健。 实力派青衣刘思思,素面朝天咬牙紧跟。 而坠在队伍后面的两位,则是内娱的流量密码。 粉丝三千万的当红男团C位顾星河,以及女团门面苏梦梦。 “啊!这究竟是什么破地方!” 顾星河在一个泥坑前猛地停下,彻底崩溃了,他那张涂了防晒和粉底的脸,已经被汗水冲出几道白痕。 脚上的鞋死死糊满了黄泥,手里还绝望地拽着两个四十斤重的大号行李箱。 “我的经纪人呢?保姆车呢!陈导疯了吗,连个助理都不让带!” 顾星河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杂草,差点被反弹的草皮绊个狗吃屎。 “星河哥别气了,听说是凌老师定的规矩,必须徒步进村。” 苏梦梦提着裙摆,小心避开一坨牛粪,声音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委屈。 “什么凌老师!不就是写了几首歌,咖位还能大过资本去?” “我来这可是咱们星皇娱乐刘总亲自塞的条子!” 顾星河咬牙切齿,满脸不服气。 星皇昨晚刚被凌飞一个热搜打得晕头转向。 今天就把最红的流量塞进来,打的什么算盘全网皆知,蹭流量,顺便恶心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 【笑发财了,这哥出门是没带脑子吗?昨天他家水军刚被飞哥粉丝按在地上摩擦!】 【就这虚得一批的体能,还敢吹内娱唱跳天花板?走两公里喘成哈士奇了。】 两个半小时后。 四人终于看到了南山村的百年老榕树,以及升着袅袅炊烟的蘑菇屋。 “终于到了……” 顾星河丢下箱子,感觉手都快报废了。 他迫不及待推开木门,准备迎接安排好的鲜花和冰镇西瓜。 “哐当!” 推门的瞬间,顾星河当场傻眼了。 没有鲜花,没有横幅,更没有点头哈腰的助理。 泥土地上满是木屑,几只老母鸡咯咯叫着从他的鞋上嚣张踩过。 顺便留下了一摊新鲜的绿粑粑。 而在院子中央,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硬生生砸进他眼帘。 凌飞光着上半身,只穿了条宽松的工装短裤。 阳光打在他那倒三角的肌肉线条上,亮晶晶的汗珠顺着腹肌滚落。 整个人简直就是一台散发着爆棚雄性荷尔蒙的人形机器。 他手里握着一把沉重的开山斧。 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硬木被极其丝滑地劈成两半,动作干脆利落。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 往日里高冷出尘的天后洛晓依,此刻正戴着大草帽,手里摇着蒲扇。 像个乖巧的小娇妻,满眼星星地给凌飞扇着风。 旁边的小木桌上,还放着她刚剥好的葡萄。 “看什么?没见过砍柴的?” 凌飞放下斧头,拿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 连眼皮都没抬,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顾星河一眼。 就这一眼,顾星河准备好的台词全被吓回了肚子里。 这男人的气场太强了,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淡漠,绝不是内娱那种靠打光凹出来的人设。 “前……前辈好,我是顾星河。” 顾星河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弯了下腰。 “嗯。”凌飞重新拎起斧头。 “你们的床铺在偏房,自己去收拾吧。别挡着我的光。” 这话一出,顾星河心里的憋屈瞬间炸开了。 他可是粉丝千万的顶流,去哪不是众星捧月,这人居然让他别挡光? “等一下!” 顾星河强压下畏惧,摆出平时那一套高傲姿态。 “凌老师是吧?我走了两个小时山路快中暑了,既然你们先来,麻烦帮我把箱子搬进屋。” “另外,让节目组立刻给我开空调,我还要喝咖啡!”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准备打招呼的陈青山和刘思思惊恐地瞪大眼睛,猛地后退两步。 果断和这没脑子的少爷划清界限。 直播间更是陷入半秒死寂,随后弹幕如火山喷发! 【卧槽!勇士啊!!】 【星皇娱乐是破产了吗,派这么个智障来送人头?】 【敢指使全网唯一的三栖真神去当搬运工?这是谁的部将!】 凌飞转过身,将手里的开山斧狠狠剁进面前的木墩里。 他走到压水井旁,舀起一瓢冰凉的井水从头顶浇了下去。 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砸在结实的胸肌上。 凌飞拿毛巾擦干脸,大步走到顾星河面前。 一米八八的恐怖身高加上满身爆炸的肌肉,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黑墙。 “想喝咖啡?想吹空调?想让我给你当搬运工?” 凌飞垂下眼帘,看着眼前这个画着眼线的小鲜肉,直接冷笑出声。 “听好了,大少爷。” 凌飞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点在顾星河心口,点一下让他退一步。 “第一,这里是南山村,不是你家录音棚。” “第二,我的规矩里没有尊老爱幼,只有等价交换。” “第三,你要是再敢用那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 凌飞突然凑近,眼神里的寒意如极地冰川。 “信不信我把你和你的破箱子,一起扔出门外?” 霸气侧漏!绝对不惯着! 顾星河被这实质般的杀气震得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箱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洛晓依适时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凌飞的胳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冷冷扫过星皇娱乐的这位太子爷。 “红姐说过星皇的人脑干缺失,今天算开眼了。” 洛晓依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要当大少爷,滚回你们星皇。老公,我饿了,做饭去吧。” “好,今天给你做地锅鸡。” 凌飞瞬间变脸,眼神里的凶光消散,满眼宠溺地刮了下洛晓依的鼻子。 两人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顾星河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只留下顾星河坐在鸡屎旁,感受着全网千万人的在线群嘲,脸涨成了猪肝色。 第95章 顶流变形记 中午十二点。蘑菇屋后院的长桌上,摆上了今天的午餐。 嘉宾初来乍到,节目组“大发慈悲”地给了顿接风宴。 一大盆清水煮白菜,一盆毫无油水的棒子面粥,外加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但在长桌最前端,画风却残暴得仿佛不在同一个次元。 凌飞和洛晓依面前,摆着一盆油光水滑、色泽红亮的地锅鸡。 浓郁的酱香混着野蘑菇的鲜味,加上锅边贴着的焦黄死面饼子,那股碳水香气直勾勾往人鼻子里钻。 这是凌飞用昨天在后山采的松茸和野山鸡炖的,放星级酒店少说得卖四位数。 “咕咚。”陈青山狂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端起面粥灌了一口,“这粗粮……降三高。” 苏梦梦和刘思思饿得两眼发绿,闭着眼睛硬吞大白菜。 唯独顾星河,看着面前这猪食,再看看凌飞那边的满地锅鸡,心里的火当场就炸了。 “这破节目没法录了!”顾星河啪地摔了筷子。 “陈导!我们在外面累死累活吃草,凭什么他们能吃鸡!” 不远处的监控车后,导演陈宇拿着个破喇叭慢悠悠走出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顾老师,那可是凌老师冒着生命危险,徒手爬十五米大树掏鸟蛋,又用一万字稿费换配料做出来的。” 陈宇大声宣读规则:“咱们主打劳动创造价值。想吃肉?拿劳动积分来换。” “干活?”顾星河气笑了,指着自己。 “我这张脸上着几百万的保险!你让我下地干活?” 他冲陈宇大喊:“把手机还我,我要点高级餐厅的牛排外卖!让助理送进来!” 这番清澈愚蠢、充满何不食肉糜味道的发言,直接把直播间仇恨值拉满。 【这也太癫了吧!点外卖?这可是湘西大山,方圆六十里连个鬼影子都没!】 【各位抱歉,我来迟了!我这就把这智障带回去吧,太丢人现眼了。】 “你想吃肉?” 一直没搭理他的凌飞,突然用筷子夹起一块肥美的松茸鸡腿肉,在顾星河眼前晃了晃。 霸道的香味,惹得顾星河不争气地狂咽口水。 “很简单。”凌飞指了指院子外面的后山。 “陈导,村东头李大爷家的菜园子缺肥料了吧?一担天然农家肥,换多少积分?” 陈宇秒懂,立刻接茬:“两桶天然发酵的农家肥,从村口挑到东头菜地,路程一公里,换一斤带皮五花肉!” “农家肥?那是啥?”城里姑娘苏梦梦一脸迷茫。 老戏骨陈青山干咳两声,脸色古怪地压低声音:“就是……旱厕里发酵过的……大粪。” “呕。” 苏梦梦差点把大白菜喷出来。 顾星河彻底疯了,跳起来指着凌飞。 “你耍我?让我去挑大粪?!粉丝要是看到,绝对扒了你的皮!” “扒我的皮?” 凌飞直接笑出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放下筷子走到陈宇身边,一把夺过扩音喇叭,音量推到最大,直直对准主摄像机镜头。 “全网星皇娱乐的脑残粉,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山谷回荡,透着不加掩饰的霸道。 “这里是南山村!是我凌飞的地盘!” “在我这儿,没有顶流,没有少爷!你要么乖乖去把大粪挑了,用汗水换饭吃。” “要么,现在就收拾铺盖,顺着山路滚回你的魔都大平层!” “你不是说你几百万保险的脸不能干活吗?”凌飞走到顾星河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今天我还真就告诉你,你不挑也得挑!不挑,你在这个节目组,连一口水都喝不到!” 完全不惯着内娱那套臭毛病! 洛晓依坐在一旁,优雅地咬了口焦脆面饼,极其腹黑地补上一刀。 “哎呀,昨天某人徒手劈柴、下河叉鱼的时候,连气都没喘一下呢。”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娇贵。小顾啊,你可是团里的体能担当,体力总不至于连我一个女人都不如吧?” 这口“绿茶大嫂”级别的暴击,直接把顾星河逼上绝路。 不干? 当着六千万观众的面,他就成了彻底的废物。星皇娱乐不仅血本无归,还会沦为全网笑柄。 干?那是挑大粪啊! “我……我挑!” 顾星河眼眶通红,咬着后槽牙,像个赴死的壮士般吼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 村口旱厕旁,全网六千万观众屏住呼吸,见证着内娱综艺史上最离谱的名场面。 顾星河戴着三层口罩,双手发抖地握着长柄大粪勺。 发酵了半个夏天的刺鼻味道,熏得他疯狂干呕。 “腰马合一!拿捏重心!” 凌飞站在五米开外的上风口,手里磕着瓜子,活脱脱一个无情包工头。 “那一勺太稀了,往下捞点,底下全是干货精华!” 【草哈哈哈哈!神他妈往下捞点!飞哥你是懂干货的!】 【山上的笋都被飞哥夺光了,是真笋啊!】 【顾星河粉丝呢?出来洗地啊!哥哥挑粪的姿势真帅,这身段绝了!】 当顾星河挑起那根颤巍巍的扁担时,重量压得他一个趔趄。 左边的木桶剧烈一晃,“哗啦”一声。 几滴黑褐色不明液体,精准无误地溅在他那双白球鞋上。 “啊!!!”顾星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但惨叫归惨叫,在凌飞那压迫感十足的盯视下。 这位不可一世的少爷,硬是一边哭一边咬牙,把两桶大粪摇摇晃晃挑到了李大爷的菜园子。 夕阳西下。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顾星河,洗了整整三遍澡,换了套干净运动服。 他瘫在院子的竹椅上双眼放空,灵魂仿佛已经升天。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至极的油脂香气飘进鼻腔。 凌飞用他挑粪换来的一斤五花肉,加上后山的野竹笋,做了一大锅笋干红烧肉。 每一块肉都裹着浓郁酱汁,肥而不腻,闪着诱人的光泽。 “干饭了。” 凌飞把一大碗红烧肉盖饭推到顾星河面前。 顾星河本想硬气地说不吃,但肚子发出的轰鸣声出卖了他。 他哆嗦着拿起筷子,扒了一口沾满肉汁的米饭,就着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入口即化,碳水的满足感混着极限劳动后的疲惫,瞬间在口腔爆炸。 这一刻,什么偶像包袱,什么顶流尊严,统统灰飞烟灭! “呜呜呜……太好吃了!真香!” 顾星河一边往嘴里疯狂扒饭,一边飙着眼泪大喊。 “我还能干!明天的活我都包了!”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给洛晓依挑鱼刺的凌飞。 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蔑与敌意,完全变成了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狂热崇拜。 “飞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直播间彻底炸裂。 一代顶流,在历经两个小时的物理和心理双重毒打后,正式沦为凌飞的头号小弟。 第96章 河边摸虾遇险 大清早,几声打鸣叫醒了南山村。 蘑菇屋后院,顾星河手里举着把大竹扫帚,正吭哧吭哧地扫地,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 主屋门嘎吱一声开了,凌飞端着个漱口杯,满嘴白沫地走出来。 “飞哥早!” 顾星河扫帚一收,站得比军训还直。 凌飞撩了下眼皮,吐掉嘴里的白沫:“院墙墙角的鸡屎还留着过年?” “马上扫!飞哥放心,绝对扫干净!”顾星河提着扫帚就是干,主打一个执行力拉满。 屋门再次推开,洛晓依一身白T恤、热裤,外加一个随意扎起的丸子头,不施粉黛的脸上迎着晨光,美得一点都不做作。 “凌飞。” 洛晓依凑过去,极其自然地伸手拽住凌飞的衣角晃了晃。 “想吃河虾了。昨晚我听见后山那边有水声。” 凌飞漱完口放下缸子:“山里的野河水凉,石头底下全是青苔,容易打滑。” “我就在浅滩摸一摸嘛,你在旁边盯着我。” 洛晓依眨巴着大眼睛,语气里带着点不自觉的娇憨。 凌飞跟她对视了三秒,败下阵来:“去换拖鞋。顾星河,去厨房拎两个桶跟上。” “得嘞哥!” 顾星河扔下扫帚,化身无情提桶童子,一阵风似地窜进厨房。 三人结伴出了院子,两台摄像机和一架航拍无人机火速跟进。 一大早,直播间在线人数就飙破了八百万,早起修仙的网友弹幕刷得飞起。 【好家伙,飞哥这拖家带口出门巡山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人类早期驯服野生顶流珍贵影像!星河少爷这提桶童子的熟练度,怕不是练了一晚上!】 【今天飞哥肯定又要整点硬核的,坐等看戏。】 监控车里,陈宇按住对讲机叮嘱:“一号机注意给全景。山里的野河看着浅,底下可能藏着暗流。救生组带好装备在下游死角蹲点,今天绝对不能出半点岔子。” 十分钟后,一行人到了后山野河。 水清得能数清底下的鹅卵石,水流砸在石头上溅起一串串白沫。 洛晓依蹚进水里,刚踩进去就倒吸一口凉气:“嘶,好凉啊!” 凌飞没下水,站在岸边咬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睛像鹰一样盯着水面。 “就在边上玩。水没过膝盖的地方基本都有断层和暗沟,别往深了去。” 洛晓依弯着腰,在浅滩的石头缝里拨弄,没两分钟就兴奋地喊了起来。 “真有虾!好大一只!” 她双手在水里一合,猛地捞起一只半透明的青背大河虾。 “晓依姐!桶来咯!” 顾星河赤脚踩进浅滩,屁颠屁颠地把塑料桶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洛晓依把战利品丢进桶里。 这会儿直播间的画面简直能直接截下来当壁纸。俊男美女山水摸虾,晨光一照,波光粼粼,弹幕全在刷“岁月静好”。 二十分钟一晃而过,红塑料桶里已经蹦跶着小半桶活虾。 洛晓依越摸越上头,目光盯上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那石头底下水波不兴,看着特别平静。 “凌飞!”洛晓依直起腰指着青石,“那底下肯定藏着大货,我过去瞅一眼!” 凌飞眉头一跳,视线快速扫过青石周围的水纹。 水流滑过石头时连个浪花都没有,平滑得有些诡异。 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都知道,这叫“吸水潭”,底下铁定是悬崖般的断层! “站住!”凌飞直接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声音冷得结冰,“别往前了,立刻退回来!” 可洛晓依的脚已经迈了出去:“我就看一眼,马上……” 话没说完,她的右脚已经踩上了一块盖满老青苔的鹅卵石。拖鞋的防滑胶底在这种千年老泥鳅般的表面上,瞬间失效。 脚下一空,重心当场溃散!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划破河谷,洛晓依整个人后仰,重重砸进了水里。 “卧槽!晓依姐!” 顾星河大吼一声,本能地想扑过去捞人,结果自己也在泥沙上脚一滑,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洛晓依刚落水,那看似平静的水面瞬间露出狰狞獠牙。 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水鬼的手,狠狠扯住她的腰,将她死命往深水断层区拖! 水面疯狂翻滚,洛晓依的脑袋刚冒出水面喘半口气,立马被一个大浪劈头盖脸地拍了下去。 连救命都没喊出来,双手只在水面上胡乱扑腾了两下,人就顺着湍急的暗流直奔下游深潭冲去! “草!救生员死哪去了!快救人!!!” 监控车里,陈宇抓起对讲机扯着嗓子咆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一秒钟的绝对死寂,下一秒,全屏飘红! 【出事了出事了!那石头底下是暗流眼!】 【卧槽!天后被冲走了!那是死角啊!】 【救生员呢!剧组吃干饭的吗?!出人命了要!!】 在洛晓依滑倒的刹那,凌飞眼底的慵懒荡然无存。 几乎是在她落水的同时,凌飞动了。 凌飞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狂的黑豹,直接贴着水面平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横跨了两米多宽的浅滩,像一颗重磅炸弹般,精准扎进了水流最急的暗流中心。 “轰!”白色的水花炸起三尺多高! 水下暗流疯狂绞杀,能见度极低。 狂暴的水压撕扯着凌飞的衣服,想把他一块拖下去。 但凌飞在水下睁开眼,视水压如无物,死死锁定了前方正在下沉的那团白影。 双臂前展,小臂到肩膀的肌肉拉丝般隆起! 每一次划水,硬生生撕开身前的水墙,双腿打水的频率简直像安装了马达。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水下推进力,顶着致命暗流,硬生生把两人的距离极速拉近! 另一边,洛晓依已经呛了三大口水,肺管子火辣辣的疼。缺氧让她的视线开始发黑,无尽的恐惧淹没了她。 完了…… 这是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念头,身体仿佛正在朝黑漆漆的深渊坠落。 第97章 阎王爷今天不收人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最后一秒! 一条烙铁般滚烫、硬如钢铁的手臂,猛地从后方环住了她的水蛇腰! 那股力量霸道得根本不容反抗,生生止住了她下坠的趋势,像拔旱葱一样将她向上一顶! “哗啦!” 水面破开。 洛晓依的脑袋重新冲出水面,“哇”地一声大口贪婪地吸着空气,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抱住我。” 凌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在一片轰鸣的水声中显得出奇的沉稳,竟然连一丝喘粗气的动静都没有! 洛晓依此时什么理智都没了,全凭求生本能,双手死死勒住凌飞的脖子,两条修长的大长腿顺势盘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挂在他身上。 凌飞左臂将她扣在胸前,右臂在水里大开大合地抡起。 狂暴的急流想把两人往下扯,凌飞根本不管什么水纹流向,纯靠蛮横的力量逆流冲刺。 一秒,两秒,三秒! 仅仅三秒钟!凌飞单臂劈开水路,生生带着一个成年人从死神手里杀出了急流圈! 岸边,顾星河连滚带爬地刚站稳,三个救生员也才举着救生圈冲下土坡。 一切发生得快到让人头皮发麻,从落水到捞回安全地带,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凌飞一步一步蹚着浅滩走回岸边。 他没松手,直接把洛晓依抱上了干爽的河滩,稳稳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咳咳!哇!” 洛晓依趴在石头边,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着河水,嘴唇惨白,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吐干净水后,她虚弱地抬起头,对上了浑身湿透的凌飞。 水珠顺着男人凌厉的下颌骨滴落,刚才在水下搏杀时那股子野兽般的戾气还没完全褪去。 洛晓依眼底的防线瞬间崩塌,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头扎进凌飞怀里,双手死死绞住他湿透的T恤,指尖都快嵌进了布料里。 怀里的女人抖得像片落叶。 凌飞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的锐意一点点散干净。 他抬起宽大的手掌,隔着湿衣服,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洛晓依单薄的后背轻轻拍着。 “没事了。阎王爷今天是说不收人。”凌飞的声音难得放缓了些。 这句看似调侃的话,直接把洛晓依心底最后的坚强给砸碎了,她趴在凌飞怀里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 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内娱第一高冷天后的架子,分明就是个劫后余生、只想缩在这个男人羽翼下的惊弓之鸟。 顾星河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旁边,手里还傻乎乎地提着那个塑料桶,显然是吓傻了。 此时的直播间,数据已经彻底杀疯了,在线人数直逼两千万大关! 【吓死爹了!我刚才连呼吸都忘了,差点把自己憋过去!】 【十秒!就尼玛十秒!救生圈都没扔出去,飞哥把人抢回来了!】 【刚才飞哥贴水面平飞那一下,我敢打赌,国家队都没几个能做出来!这核心力量简直绝绝子!】 【呜呜呜,晓依姐哭得我心都碎了。飞哥拍背好温柔,这特么不比恋综好磕一百倍?!】 监控车里,陈宇瘫软在转椅上,伸手一抹,满手都是冰凉的冷汗,连带着心脏还在嗓子眼里疯狂蹦迪。 刚才要晚个几秒,真搞出了人命,《向往的悠闲》绝对原地停播,搞不好还得踩缝纫机去! “陈、陈导……还……还切直播信号吗?”副导演在旁边哆嗦着问。 “切个屁的切!一机位给我推近景!给凌飞脸部大特写!”陈宇猛地还了魂,一把揪住麦克风嘶吼。 “全平台推流!今天的热搜第一被我们包场了!老子拍的是真求生!” 河滩上,洛晓依哭得嗓子发哑,情绪总算泄了个七七八八。 她抬起头,眼角通红,真跟只受惊的兔子没两样。 凌飞低头看着她,大拇指粗糙地抹掉她脸上的水和泪:“还吃虾不?” 洛晓依打了个哭嗝,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又一头扎回他胸口闷声闷气地说:“不吃了……我要回去。” “行,回家。” 凌飞二话没说,直接弯腰,一臂抄过她的膝盖弯,一臂稳住后背,毫不费力地把人一个公主抱打横抱了起来。 洛晓依乖顺得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自然地把脸贴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凌飞侧过头,撇了一眼还在石化的顾星河:“提上桶,回了。” “哎!来了哥!” 顾星河如梦初醒,拎着半桶虾屁颠屁颠地在后头收尾。 三个人原路折返,凌飞步子迈得极稳,清晨山里的风一吹,洛晓依冷得直打哆嗦。 但贴在背后的那只大手,却源源不断地传导着一种惊人的滚烫体温。 刚回到蘑菇屋,凌飞推开卧室门才把洛晓依放下。 “去冲个热水澡,别墨迹。我去厨房给你熬姜汤。” 洛晓依没撒手,死死揪着他的衣摆,那眼神湿漉漉的,仿佛他一走天都要塌了。 “我不走。”凌飞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洗快点,十分钟后姜汤到位。” 洛晓依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爪子。 十分钟后,冲完澡换上干的衣服,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捧着个大瓷碗,小口喝着姜汤。辛辣的热流一下肚,五脏六腑都跟着暖和了过来。 凌飞也换了身干净利索的黑T恤,拽过一条干毛巾,盖在洛晓依的脑袋上帮她擦头发。 力道主打一个狂野,擦得洛晓依东倒西歪,但她非但没生气,眼角甚至还带上了笑意。 第98章 秋刀鱼的滋味 夜幕降临,大山的夜色将南山村紧紧包裹,夜风透着几分凉意。 院子里生起一堆篝火,火光映红了众人的脸。 陈青山和刘思思端着茶杯闲聊,顾星河则在一旁老老实实添柴火。 洛晓依整个人缩在竹椅里。 白天的落水事件让她还有点惊魂未定,脸色发白,呆呆地盯着跳跃的火苗出神。 此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稳定在三千五百万,弹幕全在心疼洛晓依的状态。 主屋的门被推开,凌飞拎着吉他走了出来。 他拎个马扎,直接挨着洛晓依坐下,暖色的火光映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 洛晓依偏头看他。 “看你这丢了魂的样儿。” 凌飞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低头拧着琴轴调音。 “唱首哥给你缓缓吧,明天还指望你干活呢。” 洛晓依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撇了撇嘴,罕见地没出声怼他。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开启刷屏模式。 【来了来了!飞哥拿吉他了!前方核能预警!】 【大魔王这是又要开大的节奏?上次那首《青柠》我已经在列表焊死了!】 【这是慢综还是音综啊?我爱看!】 【内娱那帮修音裁缝速速出来排队挨打!神级曲爹下场炸鱼啦!】 老戏骨陈青山默默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顾星河丢掉手里的柴火,直接盘腿坐好,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凌飞。 没有百万级的顶级调音台,只有头顶的星空,脚下的泥巴地,远处的虫鸣,以及篝火偶尔发出的哔剥声。 凌飞左手压住和弦,却没有直接拨弦。 而是抬起右手,用掌根在吉他木质共鸣箱上轻轻敲击。 “砰、砰、砰。” 沉闷又极具节奏感的拍击声,就像夏日里突如其来的闷雷,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紧接着,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飞速扫动。 一段清新、灵动,带着夏日草木香气的旋律倾泻而出。 这前奏里没有蓝星乐坛那种刻意制造的无病呻吟,也没有声嘶力竭的愤怒。 它干净得就像初夏吹过的第一阵风,不讲道理地撞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在另一个世界是制霸时代的绝对王者,是一代人DNA里的初恋记忆。 洛晓依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这旋律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硬生生把她从白天的恐惧漩涡里拽了出来。 凌飞微微仰起头,视线越过火光看向深邃的夜空,略带磁性、干净到极致的嗓音缓缓响起。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就这么简单的两句词,没炫技,没飙高音。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无敌画面感,直接把听众一把薅进了一个洒满阳光的夏日午后。 顾星河在一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本身就是选秀出道的爱豆,对旋律极其敏感。 这两句歌词的咬字和节奏切分,他听都没听过!完全把蓝星现有的流行音乐结构按在地上摩擦。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 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凌飞微微侧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洛晓依身上。 四目相对,洛晓依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耳根慢慢泛起了红晕。 坐在火堆对面的刘思思,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谁能想到,三十多岁、见惯了娱乐圈名利场的成熟大青衣,此刻脑子里浮现的,居然是十六岁那年教室后排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 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副歌直接炸裂!凌飞扫弦的力度陡然加大,情绪如同夏日暴雨般倾盆而下。 那种唯美、热烈又极致纯粹的旋律,狠狠冲刷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诡异的三秒停滞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海啸。 【卧槽卧槽卧槽!这旋律!我头皮直接麻到脚后跟!】 【谁懂啊家人们,大晚上的我听着听着就绷不住了,我想我高中同桌了呜呜呜……】 【“秋刀鱼的滋味”,神仙作词!这特么真的是人类能写出来的词吗?!】 【妈妈。这才叫音乐啊!】 院子里,凌飞双眼微闭,完全沉浸在音乐的领域中。 他的手指在指板上快出残影,变幻着各种复杂的和弦。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配器,凌飞愣是靠着满级的大神指弹技巧,用一把吉他弹出了一个编制乐队的排面。 洛晓依安静地听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不是后怕,而是胸口被一种巨大的、暖烘烘的幸福感填得满满当当。 在这个水深火热、遍地资本算计的娱乐圈里,她何其有幸遇到了这个人,危险时拉住她,夜晚又用这样的神仙歌声来哄她。 她痴痴地看着凌飞拨弦的侧影,跳跃的火光下,这男人帅得简直犯规。 “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一种感觉......” 最后一个尾音,伴随着凌飞手指离开琴弦,在南山村静谧的夜空里慢慢飘散。 余音绕梁,头皮发麻。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只剩下木柴燃烧的轻微爆裂声。 过了好半晌,老戏骨陈青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角。 “老咯老咯。活了大半辈子,听首情歌居然给我整破防了。凌飞,你这词,神了。” 顾星河“蹭”地一下跳起来,直接对着凌飞就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飞哥!我彻底跪了!五体投地!这歌哪怕让我只买个翻唱版权唱两句,我都觉得这辈子死而无憾!” 凌飞随手把吉他靠在一旁,拿起水杯润了润嗓子,目光再次看向洛晓依。 “还怕吗?”他问。 洛晓依胡乱抹掉眼泪,用力摇了摇头。 嘴角扬起一抹极度灿烂的笑。这是她在这个综艺镜头前,笑得最放松、最不设防的一次。 “不怕啦。” 这首直播视角的《七里香》,在凌飞唱完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无数网友剪辑成了几十个切片,病毒式地席卷了各大短视频平台。 各平台的数据审核员看着后台集体怀疑人生。 关于这首歌的视频,播放量曲线全是离谱的直角式暴力拉升! 蘑菇屋里,洛晓依躺在木板床上,已经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美的笑意。 而另一边,凌飞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翻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很清楚,这首歌扔出去不亚于王炸,明天的内娱绝对要变天。 但那又怎样? 他现在的头等大事,是赶紧敲完那该死的日万更新任务! 再要是断更,保不齐又要被那群读者大爷拿捏了。 第99章 乡村运动会 转眼三天过去,南山村万里无云,阳光刺眼。 这三天陈宇和村里沟通后准备来一场运动会,蘑菇屋院子外的大片空地上人头攒动。半个南山村的村民都跑来看热闹了。 陈宇举着他那标志性的大喇叭,脸上挂着老狐狸般看好戏的笑。 “各位嘉宾!各位乡亲!《向往的悠闲》第一届乡村运动会,正式开始!” 洛晓依、刘思思和苏梦梦排排坐在树荫下,当起了高颜值啦啦队。 凌飞、顾星河、陈青山三个男嘉宾站在空地中央,对面,是村长李大爷领衔的村民代表队。 五个清一色皮肤黝黑的干农活壮汉,往那一站,体型跟铁塔似的,压迫感十足。 这三天,节目组被凌飞那些不按套路出牌的骚操作折磨得够呛。陈宇憋了一肚子坏水,就指望这场运动会把面子挣回来。 “本次运动会分两项:插秧拉力赛和终极拔河赛。赢的一方,将拿走终极大奖。”陈宇大手一挥。 两名工作人员嘿咻嘿咻地抬上一个大铁笼,里面关着一头两百多斤、黑白相间的纯种大土猪。 土猪被现场阵仗吓到,嗷嗷直叫,穿透力极强。 “一整头现杀大土猪!”陈宇扯着嗓子大吼。 全场瞬间沸腾,村民们眼睛直冒绿光,这可是实打实的两百多斤极品土猪肉。 洛晓依盯着铁笼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天天吃野菜和鱼,凌飞厨艺再绝也架不住肚子里缺油水,她看向凌飞,那眼神分明在说“飞哥,我想吃肉”。 凌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傻白甜天后,现在为了口吃的,偶像包袱全碎一地了。 “第一项,插秧接力赛!” 陈宇指着旁边灌满水的水田。两队各派两人,接力插完两垄地算赢。 村民队派出李大爷和壮汉儿子王猛,纯纯的下地王者。 嘉宾队这边,老戏骨陈青山腰有旧伤不能上,只能是凌飞和顾星河硬顶。 “飞哥,我这两天挑粪把底盘练扎实了。这把看我秀!” 顾星河自信爆棚,卷起裤腿就冲下田当第一棒。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王猛火力全开,弯着腰双手左右开弓,绿油油的秧苗刷刷栽进泥水里,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出来了。 反观顾星河,插了不到十棵,老腰就抗议了。 在泥潭里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跳起了醉拳,没走五米,直接“吧唧”一声来了个极其标致的狗啃泥。 村民们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啦啦队里的苏梦梦尴尬地捂住脸,恨不得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等顾星河狼狈不堪地插完第一垄,把苗递给凌飞时,对面的王猛已经拉开了半垄地的巨大优势。 “飞哥……我不行了,这我们很吃亏啊。我们的猪要没了。” 顾星河满身烂泥,像烂泥一样瘫在田埂上直喘粗气。 监控车里的陈宇乐得合不拢嘴,体力好顶个屁用,插秧讲究的是技术! 今天这头猪,这几个明星连根猪毛都别想碰到。 凌飞没搭理他,麻利地脱掉鞋袜,赤脚踩进水田,冰凉的淤泥没过小腿。 他微微弯腰,左手稳稳抓起一大把秧苗。 就在陈宇端起保温杯准备看笑话时,凌飞突然动了。 他的右手仿佛装上了马达的机械臂,拿苗、插入、退步! 三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只能看见残影,泥水点子甚至来不及溅起。 水田里只剩下“啪嗒、啪嗒”极度丝滑且节奏感拉满的击水声。 他压根没看线,但插下的秧苗笔直得像被尺子比过一样。 作为穿越大军,主打一个什么都会。 整个过程中,凌飞腰背弧度固定,核心力量彻底锁死,体能消耗被压榨到了最低。 这根本不是在种地,而是一场将肌肉控制运用到极致的艺术表演。 本来稳操胜券的王猛正在插最后十米,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密集如鼓点的水花声。 他疑惑地一回头,眼珠子当场瞪得老大。 那个细皮嫩肉的大明星,正以一种开挂般的狂暴速度直线追击。 他往后倒退插秧的速度,竟然比王猛往前跑还快!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迎来大雪崩。 【卧槽卧槽!单身二十年都练不出这手速吧?!】 【无情的人形插秧机!飞哥到底背着我们偷偷学了多少技能?】 【这核心力量简直绝绝子!请问哪家武林大门派还教插秧的,我想去报名!】 最后五米。凌飞手腕猛地一抖,速度再次飙升。 就在王猛即将落下最后一棵秧苗的瞬间,凌飞先一步将秧苗狠狠扎进终点的泥土里。 惊天反超。当场绝杀。 全场鸦雀无声。 村长李大爷惊得张大嘴巴,嘴里的旱烟斗“吧嗒”掉进泥里。 监控车旁,陈宇傻眼了,不是哥们,你是个艺人啊! “第一局,承让。” 凌飞站直身子,慢条斯理地去田边水渠洗手。 脸不红气不喘,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出。 顾星河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地上弹射起步,冲过去死死抱住凌飞大腿狂吼:“飞哥牛逼!你就是我唯一的亲哥!” 休息十分钟后,陈宇黑着一张老脸,咬牙切齿地宣布第二项比赛。 终极拔河,一把定胜负。 空地中央画了条白线,横着一根大腿粗的麻绳。 村民队派出了南山村最彪悍的五个糙汉子,总体重直接突破一千斤大关。 再看嘉宾队。凌飞、顾星河、陈青山,外加强行凑数的洛晓依和刘思思。 除了凌飞,全是一帮脆皮战五渣。 “导演你不当人!这怎么玩?” 洛晓依握着粗糙的绳子,看着对面五头狗熊一样的壮汉,严重抗议。 “竞技体育菜是原罪。各就各位!” 陈宇拿着对讲机,一脸阴谋得逞的冷笑。 凌飞信步走到队伍大后方,单手握住麻绳。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你们随便拉拉意思一下,别摔着就行。剩下的,我来平推。” 顾星河和陈青山对视一眼,咬着牙狠狠点头。 “预备——哔!”裁判哨声尖锐响起。 对面五个壮汉喉咙里爆出大吼,一千多斤的吨位同时向后猛拽。 狂暴的拉力瞬间席卷而来。 顾星河只觉得胳膊都要被扯脱臼了,双脚控制不住地往前犁地。 洛晓依更是吓得一声尖叫,身体直接被拽得飞起,眼看就要越过白线。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极其蛮横霸道的力量,从绳子最末端轰然爆发! 凌飞双脚一前一后死死钉进泥土,身体猛地后仰。 黑色背心下,背阔肌和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炸裂,爆棚的荷尔蒙满溢而出。 “给我,停!”凌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原本疯狂向前窜的麻绳,在距离白线仅剩十厘米的位置,硬生生被踩了刹车! 对面五个大汉脸憋得通红如猪肝,双腿把地上的泥土都蹬出了深坑。 可手里的绳子却像被彻底焊死在钢筋混凝土上,根本拽不动分毫。 “见鬼了!怎么拉不动啊?!”王猛青筋暴起,怀疑人生地大吼。 全场目光唰地一下死死盯向绳子末端。 那个看起来清瘦的男人,竟然以一己之力,生扛一千多斤的绝对重量! 他的双脚在地面踩出两道骇人的深坑,眼神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平静。 “热身结束。该我了。” 凌飞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猛然深吸一口气。腰腹核心力量宛如火山喷发,彻底引爆! 他不仅仅是在用手臂发力,而是将整个身体后仰的重量,配合腿部的爆炸蹬踏,打出了一波力拔山兮的致命反杀。 “轰。” 在绝对的纯粹力量碾压面前,任何人数优势都是笑话。五个壮汉筑起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们只觉得麻绳上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所有人当场双脚离地,被扯得齐刷刷飞过白线,摔成了滑稽的叠罗汉。 裁判哨声惊恐地响起,比赛宣告结束。 整个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村民们猛吞口水的动静。 凌飞随手丢下麻绳,掸了掸手掌的灰,仿佛只是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 洛晓依呆愣两秒后,爆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百米冲刺跳到凌飞背上:“啊啊啊!赢了!猪是我们的啦!” 顾星河跌坐在地上,看凌飞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大腿了,完全是在仰望一头披着人皮的人形暴龙。 监控车里的陈宇狠掐了一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自己没做噩梦。 这个叫凌飞的刺头,才华就算了,连这身体素质都变态得像开了挂! “陈导。” 凌飞任由洛晓依挂在背上,晃悠到监控车旁,敲了敲玻璃。 车窗降下,凌飞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格外“核善”。 “猪送回院子吧。今晚我亲自操刀,给大家弄顿正宗的杀猪宴,压压惊。” 看着那口白牙,陈宇心头瞬间拔凉拔凉的。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档节目的走向已经彻底脱轨了。未来的日子,整个节目组恐怕都要在这个男人的绝对统治下瑟瑟发抖。 第100章 猪,没人跟你抢 南山村,夕阳如血,蘑菇屋前的大院子正中央,那头两百多斤、膘肥体壮的纯种黑白大土猪已经彻底老实了。 村里资历最老的杀猪匠李三爷吧嗒着旱烟,正指挥着几个壮汉,把洗剥干净的半扇猪肉挂在临时搭的粗木架上。 平日里,这些内娱的顶流大腕、天王天后,在镜头前连切个西红柿都要大呼小叫。 可此刻,全像好奇宝宝一样,怂怂地围在三米开外。 唯独洛晓依画风突变。 她穿着件灰色的宽大家居服,头发随便揪了个丸子头,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蒜瓣。 那双眼巴巴盯着猪肉的桃花眼,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高冷天后的架子? 她咽口水的声音,甚至被收音麦克风无情地放大了出去。 直播间里,六千多万观众看着这一幕,弹幕当场刷疯了。 【离谱!这还是那个走红毯艳压群芳的洛神吗?这完全是被夺舍了的干饭人啊!】 【这眼神太特么真实了。在乡下这些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馋成狗!】 “发什么呆呢?蒜剥好了吗?” 凌飞从屋里挑帘出来,腰上系着条宽大的黑色围裙。 他手里拎着一把刚从李三爷那借来的厚背斩骨刀,目光随意地扫过洛晓依。 “剥好了!你看,一瓣都没破损!” 洛晓依瞬间站直,举起手里满满一盆白生生的蒜瓣,献宝似地凑了过去。 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凌飞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那盘得乱七八糟的丸子头上揉了一把,顺手接过蒜盆。 “陈哥你带着顾少爷,去劈柴、生火。” “女同志负责洗葱、择菜、备料。别光站着等吃。” 凌飞拎着斩骨刀,语气不咸不淡,但浑身上下透着股不容反驳的大佬气场。 顾星河赶紧拉着陈青山去院角找斧头。 谁敢信,堂堂星皇娱乐的当红小鲜肉,如今最向往的职业竟然是劈柴。 凌飞走到木架前,伸手在那半扇猪肉上拍了拍,试了试肉质的温度和纹理。 下一秒,他眼神一凝,手里的斩骨刀动了。 没有半个花哨的动作,主打一个极致的快、准、狠。 “咔!咔!咔!” 刀锋如冷电般劈下,顺着骨缝与肌肉的纹理精准切入。 凌飞压根不搞什么反复拉锯,手腕一个翻转,大块的五花、精瘦的前槽、带骨的肋排…… 肉块就像被精确建模过一样,极其丝滑地剥落在一旁的干净木盆里。 李三爷在旁边看直了眼,连旱烟烫了手都没察觉,喃喃自语。 “好家伙……庖丁解牛也就这手艺了吧!这年轻人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直播间的观众再次遭到核弹级暴击。 这行云流水的解剖刀法,配上凌飞那张冷峻的脸,以及黑色围裙下隐约绷紧的背阔肌。 直接把一种致命的禁欲感和暴力美学拉到了顶峰! 半小时后,蘑菇屋院子里的三口土灶同时喷出熊熊火舌。 凌飞一个人霸占了三个灶台。 他抄起一口黑铁大锅,往里蒯了一大勺白花花的土猪油。 “刺啦。” 热油下锅,青烟腾起。 第一道硬菜,正宗东北杀猪菜。 凌飞将切得薄如蝉翼的五花肉片倒入热锅,迅速颠勺煸出牛油脂。 紧接着,一把干辣椒、葱姜蒜下锅爆香! 那股霸道又刺鼻的辛香瞬间在院子里炸开,呛得顾星河连连咳嗽,眼神却死死黏在锅里移不开。 两大盆切好的东北酸菜顺势入锅。 酸菜的酵香与油脂在高温下完美纠缠,凌飞倒入高汤,一把盖上厚重的木锅盖。 大火催炖,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成了这南山村夜色下最无敌的催饭神曲。 临出锅前十分钟,灌好的新鲜血肠切段下锅,锁住最后的鲜美。 另一头,第二口锅已经被烧得通红。 凌飞右手发力颠锅,左手掌着大马勺。 大火爆炒,火焰顺着锅沿蹿起半米多高,照亮了他专注的下颌线。 爆炒腰花、红烧溜肉段、干煸肥肠…… 每出锅一道菜,就让院子里这群明星流口水。 总导演陈宇缩在监控车里,死死盯着屏幕里色泽红亮、油光闪闪的菜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桶老坛酸菜面,顿时觉得像在吃泔水。 陈宇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绝逼是故意的!” 晚上八点。 院子中央拼起了一张长条木桌。 两大盆酸菜白肉血肠、四大盘溜肉段、三大盘爆炒腰花、一锅炖得软烂脱骨的红烧排骨,外加刚从炭火架上抢救下来的极品焦烤五花肉…… 满满当当,堆成了一座座肉山。 没有矫情的摆盘,更没有西餐厅的刀叉。 一人一个农村最淳朴的粗瓷大碗。 “开饭。” 凌飞解下围裙,随手扯了把竹椅坐下。 话音刚落,桌上瞬间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洛晓依这会儿已经彻底不管什么镜头管理了。 她直接一筷子夹起片沾着蒜泥和辣椒红油的白肉,大口塞进嘴里。 肥肉的焦香在口腔中疯狂爆开,酸菜的爽脆恰到好处地斩断了油腻感,那种直冲灵魂的满足感让她舒服得直眯眼。 左手攥着大白馒头,右手快出了残影,连嘴角糊上了油渍都没空擦。 “唔……太绝了!凌飞,这比米其林三星好吃一万倍啊!” 洛晓依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鼻尖上硬是辣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曾经那个为了上镜,一顿只数着吃几片水煮菜叶子,在资本和黑粉面前强撑高冷的洛神,彻底碎了一地。 凌飞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样,直接笑出声来。 他没多嘴,只是夹起一块烤得最酥脆流油的五花肉,稳稳放进了她的碗里。 “慢点吃,这头猪没人跟你抢。” 对面的顾星河头都快扎进碗里了,左手攥着啃了一半的排骨,右手还在死命跟溜肉段做斗争。 老戏骨陈青山更绝,端着比脸还大的粗瓷碗,直接往嘴里疯狂刨饭。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出奇的和谐。 【这特么才是向往的生活啊!没有剧本和撕逼,只有纯粹的干饭魂!】 【看着洛晓依吃东西,我突然黑转粉了。这接地气的饿死鬼模样,比那些凹高冷人设的讨喜一万倍。】 【没人注意到飞哥吗?他所有的温柔,都留给自家老婆了啊!这该死的烟火气,让我看破防了!】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盘子比狗舔过还要干净。 众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四仰八叉地瘫在竹椅上。 吹着南山村的夜风,听着蛐蛐叫,谁也不想吱声,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踏实过。 夜风微凉。 凌飞站起身,走到水井边仔细洗净了手上的油污。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继续瘫着消食,而是转身径直走进了屋内。 桌面上笔记本电脑正闪着幽光。 洛晓依余光瞥见他的背影,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她知道,那个每天晚上化身无情打字机的男人,又要上线了。 第101章 一纸预告,全网炸服 夜深了,南山村万籁俱寂。 房间内没开大灯,只有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凌飞脸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出了残影,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自从上次被总导演陈宇拿捏后,房间角落就多了个固定无人机位,全程直播这位“断更狂魔”的码字日常。 这几天,凌飞简直像磕了药,每天雷打不动的三万字狂飙,硬生生把《鬼吹灯》推向了最高潮。 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杨,这三个名字如今火成了现象级大IP。 深埋地下的九层妖塔、诡异的尸香魔芋,把几千万读者折磨得欲仙欲死,又欲罢不能。 凌飞盯着屏幕,地球文娱记忆库的信息如泄洪般疯狂输出。 完全不需要思考,没有哪怕半秒钟的卡文,纯纯的人形打印机。 凌晨的直播间里,足足蹲着六百多万修仙党在看他敲键盘。 【这手速绝对是触手怪!单身三十年都练不出这指法!】 【前方高能预警!老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LF老贼!快把存稿交出来!捏在手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两个小时后。 凌飞重重敲下回车键,甩了甩酸痛的手腕。今日三万字KPI,打卡下班。 但他没急着发新章,也没直接倒头睡觉。 灌了口冰水后,他慢条斯理地登上了星阅作家后台。 新建单章。 没有剧透,没要推荐票,他极其嚣张地敲下一行字: 【明日中午十二点,精绝古城大结局,不见不散。】 简单粗暴,不服憋着。 凌飞点亮屏幕,直接按下了“发布”键。 这个不到二十个字的单章一扔出去,无异于在平静的深水区砸下了一枚百万吨级的核弹。 整个午夜的中文互联网,瞬间炸锅了。 魔都,星阅总部。 凌晨一点半,主编老李正喝着浓茶提神审稿,电脑屏幕突然一阵狂闪。 紧接着,整层办公楼响起了刺耳的服务器熔断警报。 “卧槽!黑客把我们网线拔了?!”老李吓得一哆嗦。 技术总监老周顶着鸡窝头从机房冲出来,急得直跳脚: “黑个屁!是流量干爆了!LF那祖宗刚发了个大结局预告!” “全站活跃用户全涌进同一个页面,服务器被生生挤塌了!快快快,把三号备用服务器拉起来祭天!” 老李彻底懵了,人都麻在了原地。 他连滚带爬凑到电脑前,哆嗦着点开《鬼吹灯》的书评区。 往常一秒刷十几条的评论区,这会儿卡成了PPT,弹幕像泄洪一样滚过。 “终于要出结局了!老子悬着的心终于能死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必须请假!老板不批老子直接炒了他!” “摸金校尉集结!给飞哥排面拉满!” 崩溃的不光是星阅网。十分钟后,各大平台的程序员全被连环夺命call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鬼吹灯明日大结局# 这个词条,硬生生踩着各路顶流的脑袋,坐火箭般空降微博热搜榜首,后面还跟着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直接杀疯了。 寰宇影视总部顶层。 赵康死死盯着投影屏上的数据,咬牙切齿。 他趾高气昂地拿着三亿买断合同去砸凌飞的场子,反被对方当面撕了。他放话要在全行业封杀《鬼吹灯》,断了凌飞的财路。 可现在看着那毁天灭地的热度,赵康后背发凉,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 这他妈哪里是一本?这分明是一座坐拥千万铁粉的印钞机! 凌飞硬是用十几天的爆更,加上今天的一个预告,把这IP捧成了内娱的神级金矿! “赵总……”公关总监狂咽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刚收到内部消息,圈里七八个顶级投资方已经把星阅网老李的电话打爆了。” “他们连定金都打过去了,合同全是空白,数额让凌飞随便填……” 赵康气得胸口一闷,直接把水杯砸在地上,摔得稀碎。 “封杀个屁!咱们拿什么封杀?!”赵康眼珠子都红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绝对的逆天流量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资本封杀令,连当擦屁股纸都不配! 凌飞这一手,等于把他的脸摁在地上疯狂摩擦。 与此同时,南山村的监控车里。 陈宇盯着直播后台,人已经开始打摆子了。 “陈导!疯了疯了!几千家媒体把咱们官方号私信挤爆了!”副导演嗓子都劈叉了,“全都在求明天十二点的独家转播权!” 陈宇倒吸一口凉气,这泼天的富贵终究是轮到他了! 他一把抓过对讲机,扯着嗓子大吼:“所有部门注意!明天农活任务全线叫停!” “把能用的高清机位、无人机全给我架到凌飞客房门口连夜守着!” “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子要让全网看着,这档慢综是怎么见证活着的传奇!” 这一夜,内娱彻底大洗牌。 有人狂欢,有人破防,有人连夜找关系求合作。 而在风暴正中心的南山村客房内。 罪魁祸首凌飞拔了电脑插头,随便冲了个澡,整个人直接砸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不出三秒,他已经打起了平稳的呼噜,睡得像头死猪。 第102章 我是全村的希望 南山村,正午十一时四十五分。 蘑菇屋的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全盯在树荫下的那张竹桌上。 凌飞面前放着笔记本,十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院子四周架着十六个超高清机位,半空还有三架无人机静音悬停。所有镜头,从三百六十度锁死了他。 百米外的监控车前,陈宇捏着对讲机,手心狂冒冷汗。 “在线多少了?”陈宇压着嗓子问。 “破九千万了!”副导演盯着后台离谱的数据,直咽唾沫,“陈导,斗鲨跟虎芽那边,已经拉了三个转播服务器去祭天了!” 九千万大活人,蹲在一个慢综直播间。不看明星撒娇,不看下地干活。 全都在等一个男人敲键盘。 离十二点,还剩十分钟。 旁边的洛晓依端着温水,破天荒地没去捣乱。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近乎虔诚的专注。 昔日顶流顾星河则像个鹌鹑一样蹲在墙角。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一切。 “哒、哒、哒。” 凌飞终于动了。 屏幕上,文档最后一段话逐字显现。 胡八一、王胖子和雪莉杨的最终归宿,迎来了最后审判。 每一个字,都稳准狠地砸在书粉的心口。 魔都,星阅总部大厦。 四层楼的办公区,几百号人全站着,死盯着投屏。 总编老李捏着速效救心丸,眼珠子通红:“最后五分钟!” “服务器占用率破百分之九十五了!算力拉满,最多再抗三分钟!”技术总监敲键盘敲得快冒烟了。 “给我扛住!”老李吼破了音,“今天就算主板烧穿了,也得把这大结局给老子发出去!” 南山村,十二点差三分。 凌飞没炫技。剧情推到了大殿坍塌,九层妖塔彻底被黄沙掩埋。 【“这世上的事情,真假虚实,谁又说得清呢?或许有一天,当我们老得走不动道了,回想起那片黄沙和那座黑色的山,也会觉得只是一场梦吧。”】 打完这行字,凌飞停顿了两秒。 随后,他在键盘上轻轻敲下最后四个字。 【全书完。】 十二点整。 凌飞鼠标拖拽,将最后一章放进发布框。他转过头,看向主镜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毫无波澜。 “下课了。” 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后,他按下了左键。 发送。 轰! 星阅的服务器,瞬间迎面撞上一列全速的高铁。 屏幕诡异地白屏了三秒钟。接着,一场数字海啸,彻底干碎了整个网站! “叮咚!【魔都王校长】打赏宇宙飞船×100!” “叮咚!【江淮第一深情】打赏至尊宝箱×50!” “叮咚!【摸金校尉西南分舵】打赏嘉年华×500!” 系统提示音直接卡成刺耳的长鸣,五颜六色的特效堆在一起,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一秒破亿的打赏!十秒钟,评论区刷出三百万条留言!满屏只剩下一句话在滚动。 “恭送摸金校尉!” “成了……” 老李激动的都快哭了,他亲眼看着一个被资本封杀的作者,用才华的重剑,硬生生劈出了一个不可复制的神话。 这,是诸神黄昏! “老李!热搜炸了!”技术总监一把扯掉耳机狂吼,“版权估值系统直接算死机了!那是天文数字!” 寰宇影视总部。 “砰!”赵康气的把手里的高尔夫球杆砸在落地窗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狂欢。 “封杀?老子拿什么封杀?!”赵康冲着公关总监狂飙唾沫,“他一个人吃光了全网的流量!” 公关总监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南山村,蘑菇屋。 幽蓝光芒熄灭,凌飞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水。”他一摊手。 洛晓依赶紧把搪瓷缸递过去,凌飞一口气闷了半缸。 “完事了?”洛晓依轻声问。 “妥了。”凌飞揉揉肩膀,“这帮催更的总算能消停了。” 角落的顾星河终于站了起来。他拖着发麻的腿扑上前,满眼狂热。 “飞哥!你就是我亲爹!”顾星河激动得语无伦次,“下一部我能去演个粽子吗?出场就死都行!” “滚蛋,就你这小身板,咋演粽子。”凌飞笑骂着给了他一脚,转头找吃的。 门外的陈宇机灵得很,赶紧拿起大喇叭:“各位注意!为庆祝神作完结,节目组特批五斤排骨、两只活鸡!” 这祖宗现在就是收视率的亲爷爷,必须供着。 就在工作人员准备送菜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村长李大爷磕了磕旱烟杆,带着几个憨厚的汉子,局促地站在篱笆门外。 每人手里,都提着个破旧的大竹筐。 “村长?” 凌飞停住脚,走过去拉开门。 “那个……小凌啊,没打扰你们拍电视吧?” 李大爷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沉甸甸的竹筐放下。 布掀开一角,露出一堆红彤彤、却长满麻点坑洼的丑苹果。 “李大爷,这是咋了?”洛晓依上前。 李大爷叹了口气,眼眶泛红:“果子大丰收,可长得太磕碜了。大老板嫌包装难看,死活压价,几毛钱一斤都不肯要。” 身后的汉子抹了把脸,嗓音嘶哑:“十几个大棚的土蜂蜜也压库里了。眼看天要冷,娃们的学费,老人的药钱,全砸进去了……”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直播间里那九千万人的狂欢弹幕,也被这沉甸甸的乡土现实砸得卡了壳。 监控车里,陈宇眉头紧皱。综艺搞苦情容易翻车,弄不好就被骂是割韭菜。 “去,让副导把人请出去。画风偏了。”陈宇下指令。 副导演刚要迈步,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 凌飞一言不发,走到竹筐前。 他随手挑了个长满麻点的丑果子,没洗没擦,直接放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脆响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浓郁的果香仿佛透过了屏幕,让人直咽口水。 “挺甜。”凌飞挑了挑眉。 他站起身,越过副导演,目光直接锁死了主监控位。 “陈宇。”凌飞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却有种镇场子的疯劲。 “给我切条独立专线,留个主推进直播间。” “再搬两张桌子过来。” 凌飞把剩下的半个苹果扔给顾星河,扯下围裙。 “下午的农活取消。”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对着镜头一字一顿:“老子今天,要当全村的希望!” 第103章 反向带货,最为致命 “他妈疯了?!” 监控车里,陈宇一把扯掉耳机,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他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踩在石子路上,一路狂奔杀进蘑菇屋的院落。 “凌飞!带货不是写!这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陈宇压着嗓子,急得青筋暴起。 “你知道网友现在怎么骂明星带货的吗?割韭菜!吃相难看!咱们节目口碑刚封神,你这是要把桌子都掀了啊!” 陈宇急得跳脚不是没理由。 内娱带货圈早烂透了。 一帮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的明星,坐进精装修直播间,念着提词器喊“家人们我贴钱发福利”。 卖的全是代工厂的贴牌烂货,网友早被恶心得不行了。 凌飞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满头大汗的陈宇,眼神像在看一个单细胞生物。 “陈导,综艺剧本写多了,脑子也跟着水化了?”凌飞扯了下嘴角,“我凌飞带货,稀罕去骗那几个破坑位费?” 他转过身,指着背后满眼局促的村长和村民。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果子、这些蜂蜜,是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没打药,没包装,土得掉渣,但干净得能直接当饭吃!” “我在这里呆了半个月,吃的用的都是老乡的,现在村里有难我拍拍屁股走人,回头背个清高艺术家的名声装大尾巴狼?” 凌飞一字一顿,低沉的嗓音透过领夹麦,结结实实砸在全网观众的耳膜上。 “你给我记住。老子写能封神,今天带货,一样能把内娱这帮妖魔鬼怪连根拔起!” 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自信。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飞哥这话说得太他妈纯爷们了!】 【黑子给我闭嘴!你见过哪个顶流直接啃带泥苹果的?这活爹我是真爱了!】 【格局!什么叫格局!这波直接在大气层!今天飞爹就算卖土块,我也当巧克力咽下去!】 【陈导快让开,别妨碍我飞爹整顿带货圈!】 陈宇盯着满屏的弹幕,知道大势已去,死死咬了咬牙。 “行!你要疯我陪你疯!但丑话说前面,品控物流一旦翻车,黑锅你一个人背!” “废话真多。搬桌子。”凌飞冷漠摆手。 节目组的效率在凌飞的施压下飙到极点。 十分钟不到,两张原木长桌拼在院子正中央。 没补光灯,没反光板,更没有“家人们”的背景墙。 背后的幕布,就是那堵长着青苔的黄泥墙。 “星河,去把村里所有的存货单盘清楚。”凌飞直接发号施令。 “好嘞飞哥!”顾星河像打了鸡血,卷起袖子拿笔就冲。 曾经连矿泉水盖都要助理拧的顶流男神,这会儿干起统筹活儿比狗都利索。 “洛晓依,刘思思,你俩负责分类。”凌飞看向两位女星。 洛晓依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戴上白手套,瞬间化身流水线厂妹,吭哧吭哧开始往外倒苹果。 下午一点。全网九千万流量分出三千万,涌进一个画风极度粗糙的新直播间。 没特效,没横幅。标题只有干脆利落的两个字:【杂货】。 凌飞马扎一坐,衣服都没换。随手从筐里抓起两个带泥的丑苹果,往桌上一扔。 “砰。” 一声闷响。 直播间三千万观众瞬间屏住呼吸。被“3、2、1上链接”洗脑的网友,都在等凌飞开始念煽情小作文。 结果凌飞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都看清了?”凌飞指着桌上坑坑洼洼的果子,满脸嫌弃。 “这玩意叫丑苹果。它不是一般的丑,是丑得令人发指。”凌飞抓起一个怼到镜头前。 “这表皮,长得跟顾星河刚进村那天脱妆的脸一样寒碜。” 旁边正疯狂记账的顾星河膝盖一痛,委屈地扁了扁嘴,屁都不敢放一个。 弹幕直接笑喷。 【神特么顾星河脱妆!夺笋呐!山上的笋都被你拔光了!】 【星河: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叫带货?上来先给产品一顿黑?反向营销玩得6啊!】 “不光丑,还连个像样的包装都没有。”凌飞继续无情输出。 “外面带货主播,卖五块的苹果能包装出二十块的丝绒礼盒。我们这?只有村里的破蛇皮袋。” “收到货袋子要是破了,别找客服,自己找透明胶粘一下。” 现场鸦雀无声。陈宇在监视器后狂擦冷汗。 大哥,你这是要把财神爷全踹门外去啊! “但是......” 凌飞语调一沉,眼神瞬间冷硬。 他反手抓起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尖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对着苹果就是一刀。 “咔嚓。” 脆响声中,果子一分为二。 镜头推近,没有美颜的超清镜头下,切面正中心居然透着一圈晶莹剔透的半透明结晶。 饱满的果汁顺着刀口,直接滴在原木桌上。 “冰糖心。”凌飞声音平稳,“日照一千两百个小时,昼夜十八度温差死磕出来的纯天然结晶。” “外面超市里,打着果蜡、喷了保鲜剂的红富士,卖你们三十一斤,吃着跟嚼木头渣子似的,还要你们感谢主播谋福利。” “当冤大头当上瘾了?” 他把切开的苹果随手丢在桌上。 “这堆丑出天际的苹果,村里压了五万箱。一箱十斤。没有九块九包邮的破套路。” “四十块一箱。爱买不买。” “嫌贵的直接划走。卖不掉,老子叫李三爷拉回去全喂猪,猪吃了都得长五斤膘。” 安静。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极为短暂的断层。 凌飞甚至没看屏幕,转头冲着后台技术小哥扬了扬下巴。 “上链接。” 技术小哥哆嗦着手,敲下回车键。 屏幕右下角弹出小黄车,没倒计时动画,没精美详情页。 只有一张拍糊了的实物图,配上一行简单粗暴的字:【丑苹果40元/10斤】。 库存:50000。 “好,链接上了,大家有需要的可以看……”陈宇拿着对讲机,试图走个正规流程抢救一下。 话音未落。 “滴。” 技术台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后台数据大屏上,那条代表五万库存的绿色柱状条,连个减少的过渡动画都没有,直接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平。 50000。 0。 陈宇张大嘴巴,对讲机差点砸脚背上。 “什么情况?服务器崩了?!”陈宇猛回头大吼。 技术小哥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颤抖得像见了鬼:“没……没崩。卖空了。” “放屁!这他妈才过去几秒?”陈宇看了眼表。 “三秒……” 技术小哥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折叠椅上,三观碎了一地。 “上架第三秒,五万库存全秒没。后台现在还有三百万笔订单因为挤不进去,正在排队退款……” 整个黄泥院落,死一般的寂静。 村长李大爷嘴里叼着的旱烟杆“啪嗒”掉在泥地里,砸出一团火星。 老头浑身发抖,身后的几个糙汉子更是呆若木鸡。 五万箱!那是全村人起早贪黑大半年,眼看要烂在库房里的全部心血啊! 就这么个男人,连衣服都没换,坐在破泥墙底下骂骂咧咧喷了两分钟。 就这么……没了?! 第104章 带货天花板 “这就没了?” 凌飞看着后台数据,眉头一挑,他指节敲得实木桌子砰砰响,看镜头的眼神跟看村口的大鹅没两样。 “一帮人几辈子没吃过苹果?单身三十年的手速全用这儿了是吧?” 卡死的弹幕终于加载出来,直播间瞬间满屏感叹号。 【卧槽啊!我刚进去,怎么就灰了!】 【我他妈刚填了个门牌号,直接提示已售罄?!】 【谁抢到了?我出八十块买一箱!地址帝都朝阳!】 【飞哥你别装逼了!赶紧上架!去村长家再抠两箱出来啊!】 此时此刻,内娱那些常年霸占带货榜首的大主播团队,全都混在直播间里面如死灰。 他们卖个一万单,得提前预热半个月,花重金投流,还得在直播间跟助播哭天抹泪地演一出大戏。 反观这男人,产品骂了,粉丝也怼了。 结果三秒钟清空五万单。 这上哪说理去。 “急什么?刚才是开胃菜。”凌飞冷哼一声,把空了的竹筐随意踢到一边。 “星河,上蜜。” “得嘞飞哥!” 顾星河顶着一头汗,跟打了鸡血似的,抱着两个黑漆漆的粗陶罐,重重墩在桌上。 洛晓依见状凑上前去帮忙,她没戴手套,徒手抓起糊满泥垢的陶罐盖子用力一拔。 因为封得太久,盖子边缘全是死硬的蜂蜡。 她这一用力,盖子是开了,但也结结实实在粗糙的罐口蹭了一下,白皙的手背刮出一条扎眼的红道子。 “笨死你算了。”凌飞一把将人扯到自己身后。 嘴里嫌弃着,手却已经抽了条湿毛巾,把力道放轻,仔细擦着她手背上的泥灰。 洛晓依乖乖缩在他背后,挨了骂也不恼,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我点进带货直播间,你给我塞满嘴狗粮?】 【双标狗没跑了!对我们重拳出击,对老婆唯唯诺诺。】 凌飞把脏毛巾一扔,转身从箱子里摸出一把大海碗那么大的长柄木勺。 无视弹幕的鬼哭狼嚎,他将木勺直接捅进陶罐底,手腕一转,用力往上一拉。 毫无工业痕迹的野生土蜂蜜,夹杂着些许蜂蜡碎屑,如琥珀色的岩浆般顺着木勺缓缓垂落。 那扯都扯不断的粘稠拉丝,在超清镜头怼脸直拍下,质感粗犷又馋人。 “看到了没?配料表干净得跟陈导现在的脑干一样。”凌飞指着罐身那层厚厚的泥土包浆。 “没包装,没商标,也没卫生许可证。村长压根不知道还得办那玩意儿。” 他耿直得连个弯都不拐,直接自爆雷点。 “所以,介意三无产品的,怕拉肚子的,赶紧点右上角叉叉,千万别买。” “全村总共两万罐。纯手工挤的,吃到蜂蜡残渣别大惊小怪。这品质放进高端超市,没三百块你连个罐底都舔不着。” “今天,一口价六十。” 凌飞把木勺架在罐口。 “上车。” 后台技术小哥早有防备,手指死死悬在回车键上。 可按下去的瞬间...... “滴!” “两秒!就两秒!”技术小哥直接原地起跳,嗓子全劈了。 两万罐土蜂蜜,连小黄车的商品图都没加载全,灰色的“售罄”俩字就糊脸上了。 还在犹豫看详情页的散客,直接被系统一脚踹了出来。 南山村堆积如山的滞销货,在这两轮蛮不讲理的攻势下,彻底清零。 “村长。” 凌飞转头,看向墙根底下还在怀疑人生的李大爷。 “啊?哎!” 李大爷一个激灵,踩着烟头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地址数据都在后台,招呼村里人拿胶带打包吧,明早镇上邮政的车进来拉货。” 凌飞舒展了一下筋骨,扭得脖子咔咔作响。 李大爷膝盖一软,差点直接滑跪下去。 “小凌神仙啊……你这是救了全村老小的命啊!” 老头一开口就带了哭腔,两眼通红地死死抱住凌飞的胳膊。 “几、几百万呐!俺们刨大半辈子土都刨不出这么多活命钱!” “行了李大爷,基本操作,别搞这么煽情。”凌飞单手发力,把老头稳稳架住。 “好果子好蜜就得卖这个价,是外面那些搞供应链的中间商,吃相太难看。” 这话一出,等于是指着整个生鲜供应链和垄断资本的鼻子骂娘。 狂到了骨子里。 但在恐怖的带货数据面前,全网没人敢放半个屁。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货够硬,人够狠,那些所谓的营销套路连个狗屁都不算。 一场眼看就要变成全网笑柄的助农直播,被凌飞硬生生用蛮力掰成了难以复刻的带货神话,不到半小时,完美收官。 陈宇愣在监视器前,看着后台一路狂飙的结算总额,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甚至连明天各大官媒的通稿标题都想好了。 【打破慢综天花板!凌飞三秒狂斩千万级助农!】 有这个成绩,官方必须得下场点赞,文旅局绝对连夜发通报背书。 这档小破综艺,格局算是彻底打开了,直接跳出娱乐圈的互撕泥潭,站在了大气层! “凌大爷。” 陈宇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凌飞面前,把平日里导演的架子摔了个稀碎,结结实实鞠了一躬。 “以后在这节目组,你就是天,你说了算。”陈宇彻底服了。 凌飞掸了掸手上的灰,压根没接他的马屁。 日头一偏,他那副混吃等死的咸鱼状态又准时上线了。 “既然我说了算,那晚饭的标准得改改了。”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眼巴巴看着他的洛晓依。 “今天带货废嗓子,晚上我要造个澳龙,不吃村里的泥鳅杂鱼。” 陈宇眼前一黑:“这荒山野岭的,我上哪给你偷澳龙去?!” “这局你来解。”凌飞怼脸甩锅,接着朝旁边招了招手。 “星河,别愣着,把院子扫了,去后院帮大爷们打包封箱。” “得嘞飞哥!包在我身上!” 顾星河现在哪还有半点顶流的偶像包袱,抢过大扫帚就往外冲,干得比刚出道那会儿还要卖力。 夕阳彻底坠入山头。 这个男人,中午刚用一本惊天大结局爆锤了全网,下午又反手砸盘,用最不讲理的方式强行改写了带货规则。 此刻的内娱资本局里,无数大佬正盯着屏幕直冒冷汗。 他们猛然意识到,那个原本只想封杀掉的刺头,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一头可怕的怪物。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这圈子里的规则只剩下两条。 要么低头装孙子。 要么,连人带椅滚出局。 第105章 告别南山村 一晃眼,大半个月过去了。 蘑菇屋院子里。 “飞哥,这箱老腊肉塞哪啊?后备箱彻底爆满了!” 顾星河满头大汗地扛着个超大号蛇皮袋,像个地主家的倒霉长工。 这位曾经出门四保镖、喝水必挑牌子的星皇顶流C位。 现在套着件灰色短袖,脚踩沾满黄泥的鞋,结实的肱二头肌在太阳底下锃光瓦亮。 南山村的半个多月特训,不仅治好了他的内娱公主病,连眼神都清澈愚蠢了不少。 凌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塞不下就绑车顶,实在不行你抱怀里。李婶亲手熏的腊肉,拿你你都凑。” “得嘞!您放心,我就是用牙咬,也得给它咬回魔都!” 说完就嗷嗷叫着转头去跟行李箱死磕。 洛晓依坐在凌飞身旁的木板凳上,正低着头,缝着衣服上掉落的纽扣。 这手艺是跟隔壁大妈学的,虽然笨拙,但一针一线全凭满腔执念。 “嘶……” 突然,洛晓依手一哆嗦,针尖直愣愣扎进了指腹,冒出一颗血珠。 凌飞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拽过她的手。 直接把那根冒血的手指含进嘴里,用力嘬了一口。 “真够笨的,一件破衣服,扔了买新的不就完了?”凌飞语气依然很顶。 但他大拇指的指腹,却在小心翼翼地揉搓着她扎破的指尖。 “你懂什么,这叫人间烟火气。” 洛晓依脸一红,也没往回缩手,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直播间里,六千多万老粉一大早就在屏幕前吃撑了,弹幕彻底刷疯: 【卧槽!我大清早起来看慢综,是为了来挨这两把狗粮的吗?!】 【顾星河现在的定位,就是地主家的长工实锤了哈哈哈哈!】 【呜呜呜,飞哥和洛神要走了,突然眼泪绷不住了。】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没有剧本和工业糖精,这才是神仙爱情啊!】 “大爷!凌大爷!” 陈宇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俩黑眼圈快掉到了下巴上。 “数据出了!昨晚收官战的直播留存率破了台里十年记录,直接把春晚都按在地上摩擦了!” 陈宇激动得口水乱飞:“台里刚发了红头文件表扬,文旅局送的锦旗已经在路上了!” 他现在看凌飞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一尊活脱脱的财神爷。 谁敢信,这破节目硬是被这个男人靠着砍树、摸鱼、爆更,生生抬进了综艺天花板? “行了,收起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凌飞放下茶缸,站起身掸了掸灰。 “撤机位,准备走人。” 他向来烦这种黏黏糊糊的离别场面。 然而,当剧组提着行李推开破木门时,所有人都懵了。 村口那条全是坑的黄土路上,乌泱泱站满了人。 全村老少爷们儿,从拄拐的李大爷到穿开裆裤的胖小子,全来了。 没有敲锣打鼓,也没人拉那种俗气的红横幅,他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手里全攥着东西:红绳绑的草鸡蛋、旧报纸包的山参、罐装的土蜂蜜,还有一双双缝得密实挺括的千层底布鞋。 “小凌神仙……” 老村长李大爷杵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前挪了两步。 那双常年刨土、布满老茧的手在脏衣角上用力蹭了又蹭,这才小心翼翼地递过一个红布包。 “村里穷,没啥稀罕物。这是大家伙凑的土鸡蛋,都是挑最大个的。” “还有这鞋,是村里几个老太婆连夜赶的。你们大明星走红毯穿不上,在家里当拖鞋养脚……” 老头说着说着就哽咽了,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陈宇别过脸,猛吸了一下鼻子。 顾星河更是个大漏勺,眼眶直接红得像兔子。 洛晓依死死拽着凌飞的袖子,拼命把眼泪往下憋。 凌飞扫了一圈这些满脸写着淳朴的泥腿子,没玩什么三辞三让的虚伪戏码。 他直接伸手,干脆利落地接过红布包。 “行,东西我收了。” 凌飞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霸气。 “李大爷,明年的苹果树给我好好修剪。少打农药,长得丑无所谓,到时候果子我全包了。” “哎!哎!好!全听神仙的!”李大爷激动得老泪纵横。 一句话,村民们像得了圣旨,一窝蜂涌上来,把手里的东西死命往车里塞。 没有烂俗的作秀,只有最硬核的感恩。 直播间弹幕死寂了三秒,随后全面爆发。 【草,眼睛里进沙子了,大早上给我看哭了!】 【看看老乡们多真实,飞哥才是真大佬!】 【内娱那帮搞假慈善的明星都特么学着点!】 车队缓缓启动,扬起一串黄土。 村民们看着车队,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尾灯才各回各家。 车厢里,气氛有些低沉。洛晓依靠在凌飞肩头,眼圈红彤彤的。 “行了,收收眼泪,明年还得来拉果子呢。” 凌飞顺手呼噜了一把她的脑袋,抽出一张纸巾糊在她脸上。 洛晓依扒下纸巾,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出门前让我把你那黑背包扔李婶家炕头,里面到底装的啥?” 凌飞转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山景,语气慵懒:“没啥,几件不穿的破烂衣服。” 前排的顾星河实在憋不住了,猛地一回头,眼泪汪汪:“嫂子!飞哥忽悠你呢!” “他昨天让我去镇上银行提了十万块现金,压在背包底下!说是留给李大爷修那塌方路,顺便给村里老人看病的!” 车厢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洛晓依呆呆地看着身边这个满脸写着“雨女无瓜”的男人。 半个月来,他在全网观众面前手撕资本、怒怼喷子,狂得像个杀神;带货时嘴毒得要命,把嫌贵的喷子骂得怀疑人生。 可就是这么个混不吝的刺头,却在最不起眼的穷山沟里,闷声不响地丢下十万块钱。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甚至连一句谢都不稀罕听。 “你这家伙……”洛晓依咬着红唇,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突然直起身子,凑到凌飞那硬朗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极其炸裂。 “哎哟我去!” 顾星河触电般转回身子,死死瞪着挡风玻璃。 “司机大哥,今天这阳光有点刺眼啊!我瞎了!” 凌飞摸了摸留着唇印的侧脸,直接笑出声来。 顺势长臂一展,把洛晓依结结实实地揽进了怀里。 第106章 挺进十万大山 魔都,云端之境大平层。 短暂休整的这一周,内娱圈简直迎来了大地震。 寰宇影视那张封杀《鬼吹灯》的禁令,彻底成了全网的笑话。王胖子带队的影视部,早就撒丫子跑到西北去勘景了。 至于星阅,靠着凌飞的大结局爆更,流量硬生生翻了三倍。 凌飞倒好,依旧过着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咸鱼日子,一周时间,只去了一次飞依工作室。 醒了就搓两局《黑神话》,顺手揉揉天后老婆的脑袋,这小日子简直不要太润。 直到陈宇的夺命连环call杀进手机。 “凌大爷!飞哥!活祖宗!”陈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劈了叉,“《向往的悠闲》终局之战,定档了!” 凌飞随手捏起一颗洛晓依剥好的葡萄丢进嘴里,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哦,这回上哪儿吃土?” “川蜀!十万大山!原始古镇!”陈宇简直像打了十斤鸡血。 “咱们这节目现在是内娱综艺妥妥的南波湾!最后一把,必须玩局大的!直接深入大西南腹地,搞个极致原生态收官!” 凌飞吐出葡萄籽,内心毫无波澜:“去几天?” “整整一周!全天候高清直播!明早八点,虹桥机场准时见!” 话音刚落,陈宇光速挂机,生怕这位爷一个不爽就罢工。 沙发那头,洛晓依正抱着半个冰镇西瓜狂挖。 听见地名,她猛地抬头,那双熬夜看剧的桃花眼瞬间亮了。 “川蜀?那我是不是能敞开肚皮炫老火锅了?” “就你那玻璃胃,吃完一顿打算在马桶上安家?”凌飞轻笑一声,走过去屈指给她弹了个脑瓜崩。 洛晓依捂着脑门,半点脾气没有,反而像只布偶猫似的顺势靠在凌飞腿上蹭了蹭:“有你在旁边,我才不怕。” 凌飞看着这女人毫无防备的傻样,无语地叹了口气。 这曾经横扫内娱的高冷天后,现在算是被他彻底当猪养废了。 次日清晨。虹桥机场VIP候机室。 直播早早开启。五千多万网友蹲守在屏幕前,就等着看《向往的悠闲》终极之旅。 顾星河推着一辆堆得像小山般的行李车,满头大汗地从通道挤进来。 曾经精致的男团爱豆发型,干脆推成了利落的寸头。南山村半个月的毒打,让他彻底跟发胶和眼影说了拜拜。 “飞哥!嫂子!” 顾星河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嚎,活脱脱一个合格的狗腿子。 凌飞背着包,单手牵着戴墨镜的洛晓依。老戏骨陈青山和青衣刘思思也准时报到,精气神十足。 “人员到齐!全员登机!”陈宇拿着大喇叭,意气风发。 飞机很快离开了虹桥机场。 四小时后,航班平稳降落蓉城。 一行人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直接无缝转乘节目组包下的大巴,直扎蜀南大山腹地。 车窗外的景色随着大巴推进,画风突变。 平原逐渐被甩在身后,入眼的尽是险峻绝壁和深不见底的峡谷。 路面越来越窄,盘山公路像一条灰色的细线,硬生生抠在险峰峭壁上。 “呕......” 大巴后排,顾星河抱着塑料袋,吐得估计亲妈来了都不认识他了。 车身剧烈颠簸,左边是刀削斧劈的悬崖,右边是落差几百米的滔滔急流。 老戏骨陈青山死死抓着座椅扶手,老脸发白。 刘思思更是紧闭双眼,压根不敢往窗外瞟一眼。 大自然这狂暴险峻的下马威,给这群习惯了都市安逸的明星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直播间弹幕早就刷疯了。 【卧槽!这路也太野了吧!隔着屏幕我都直犯腿软!】 【陈导这次是真狠啊,直接往十万大山最深处扎!】 【顾星河快把苦胆都交代出来了,显眼包实惨哈哈哈哈!】 大巴车前排。 凌飞稳稳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板挺得笔直,面对这种要命的盘山路,他连呼吸节奏都没乱过半拍。 他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揽着洛晓依的肩膀,让她安稳地窝在自己怀里补觉。 他的目光穿透车窗,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远处的山体走向和云层厚度。 “看啥呢?”洛晓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角。 “看山。”凌飞收回视线,顺手把她往下滑的毛毯往上拽了拽,“盖好,空调太凉,接着睡,还得再颠两个钟头。” 洛晓依乖巧地“哦”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眼。 只要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哪怕外头天崩地裂,她都觉得无比踏实。 下午三点。大巴车终于中踩下了刹车。 “全体下车!目的地安全抵达!”陈宇的声音透着喇叭炸响全车。 众人双脚刚一沾地,浓郁的青草香混着江水湿漉漉的水汽就扑面撞来。 抬眼望去,一座依山傍水、完好保留着明清风格的庞大古镇赫然入目。 青石板路蜿蜒向上,黑瓦白墙层层叠叠。 空气中,隐隐飘来阵阵极其霸道的麻辣鲜香。 “绝了!这地儿简直原生态到骨子里了!”陈青山深吸一口气,连连称赞。 陈宇走到镜头前,搓着手笑得像个得逞的反派。 “各位,蜀南古镇,最后七天的收官之战!为了给大家接风洗尘,节目组今天大出血!” 他大手猛地一挥,指向古镇临江的一座两层木楼。 木楼挑出的露台上,已经架起了两口巨大的铜锅。 红艳艳的牛油在锅里疯狂翻滚,花椒和干辣椒在红汤里上下翻腾,勾人的热气直冲云霄。 “正宗川蜀九宫格老火锅!管饱敞开吃!” 这话一出,顾星河连晕车都治好了,嗷嗷叫着就要往上冲。 洛晓依更是眼睛冒出饿狼般的绿光,拽着凌飞的袖子就往台阶上拖。 凌飞任由她生拉硬拽,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冷冷地扫向天际。 远处的山头,厚重的积雨云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缓慢堆积。 空气中的湿气重得有些粘人,原本的山风,停了。 这种憋屈沉闷的压抑感,让他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第107章 风雨欲来 临江木楼。二层露台。 滚滚江水在脚下奔腾咆哮,桌上的红油火锅咕嘟嘟冒着诱人的气泡,辣味直冲天灵盖。 一盘盘极品挂面鸭肠、毛肚、黄喉,以及当地特产的鲜活大虾端上桌。 几台超高清摄像机怼脸直拍,把这群明星狂吞口水的馋样,高清无码地直播给了全网七千多万观众。 “开吃!”陈宇一挥手。 众人筷子下得全是残影。 顾星河眼疾手快捞起一挂烫好的鸭肠,刚塞进嘴里,瞬间辣得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猛灌半瓶冰镇酸梅汤,手里的筷子愣是一秒钟都没松开。 老戏骨陈青山和刘思思也辣得直冒汗,大呼过瘾。 洛晓依盯着沸腾的红汤,却迟迟没下筷子。 她死死盯着锅里刚下进去、已经被煮得通红蜷缩的基围虾,悄悄咽了口唾沫。 川蜀的火锅虾吸满了牛油的辣汁,绝对是人间极品。 但这玩意儿有两个致命伤:烫手,且容易弄花刚做好的法式美甲。作为天后的残存尊严,让她实在没法像顾星河那样,甩开膀子满手红油地乱啃。 她侧过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眨了眨,可怜巴巴地盯住了旁边正夹着青菜叶的凌飞。 “飞哥……”尾音拉丝,甜得发腻。 凌飞眼皮都没抬一下:“干嘛。” “虾,好吃。”洛晓依指了指翻滚的红锅。 “好吃你就捞。” “烫……”洛晓依扁着嘴,委屈巴巴。 凌飞放下筷子,抓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冷笑一声:“你干脆拿根管子插我胃里,我吃完直接消化了给你输过去得了。” 嘴上嫌弃得要命,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凌飞抄起长柄漏勺,在滚烫的红油中精准一网打尽。 十几只吸饱了牛油辣汁的大红虾,冒着腾腾热气,稳稳落进他面前的空盘。 紧接着,全网七千万人有幸目睹了一场什么叫“外科手术级”的硬核剥虾大赏。 没戴一次性手套,凌飞修长的手指直接捻住滚烫的虾壳。 “咔”的一声脆响,虾头剥离。 拇指和食指顺着虾腹纹路一挤、一退,完整的白嫩虾仁瞬间弹壳而出。 同时手腕微抖,虾线被极度丝滑地一并扯出。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一只刚出锅的虾剥完,耗时不到两秒! 虾壳堆积如小山,裹着红油的肥美虾仁,如小雨般落进洛晓依面前的小碗里。 “卧槽!” 对面正啃土豆的顾星河看傻了眼,土豆啪嗒掉回碗里。 “飞哥,你这手在少林寺练过铁砂掌吧?刚捞出来的虾你不嫌烫啊?” 凌飞头也没抬,指尖在虾壳间快速翻飞:“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娇气?” 一分钟不到,二十只虾清理得干干净净。 凌飞抓过毛巾,随便抹掉指尖的红油,把满满一碗虾仁推到洛晓依面前。 “吃,吃不完我把你塞锅里涮了。” 洛晓依笑得眉眼弯弯,夹起一只虾仁送进嘴里。 牛油的浓香与虾肉的鲜甜在味蕾爆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疯狂顺毛:“老公剥的虾,就是好吃一点!” “噗......” 顾星河一口酸梅汤直接喷在了地上。 直播间的弹幕当场引爆,直接刷了屏。 【草草草!这手速,没剥过一万只虾绝对练不出来!】 【这是手速的问题吗?刚从沸腾的牛油锅里捞出来的虾,他徒手剥?!飞哥是铁打的吧!】 【洛神那句老公叫得我骨头都酥了!这俩人是真把我们当自己人啊!】 【这哪里是慢综,分明是一档硬核杀狗节目!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飞哥这男友力直接拉满好吗!铁手剥红虾,爱了爱了!】 这顿接风宴吃了足足两个小时。 众人靠在竹椅上,摸着滚圆的肚子吹着江风,舒服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木楼角落的老式电视机里,正放着川省卫视的晚间新闻。 “据省气象台预报,未来三天,蜀南地区将迎来异常闷热天气,气压偏低,局部地区伴有雷暴大风。请山区居民及游客注意防范地质灾害……” 播音员机械的声音,在火锅沸腾和众人的谈笑声中显得毫无存在感。 陈宇正划拉着平板核对明天的流程,顾星河瘫在椅子上直打饱嗝。 唯独凌飞的动作顿住了。他猛地转头,目光犹如鹰隼般死死盯住了电视屏幕。 异常闷热,气压偏低,山区。 这三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在地形极其复杂的十万大山里,绝对是大自然发出的死亡倒计时! 他倏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露台边缘。 脚下的江水依旧在咆哮,但他敏锐地察觉到,水流裹挟的泥沙变多了,流速也比刚才急迫了三分。 原本微凉的江风,此刻停了。 空气中那种粘稠的闷热感,像是一块浸满热水的湿毛巾,死死捂在人的口鼻上,连呼吸都带着沉闷的压抑。 “怎么了?” 洛晓依察觉到凌飞周身气场的突变,小跑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 凌飞反手握住她发凉的指尖,拇指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 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见惯生死的凌厉。 “没事。” 凌飞转过身,看向还在兴奋规划的陈宇,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明天去哪录?” 陈宇抬起头,满脸都是爆款综艺导演的野心。 “大绝壁!蜀南大峡谷边缘的悬崖!咱们在那边搞个露天茶话会,俯瞰整个长江源头,那意境,绝对爆炸!” 凌飞没有马上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天际线尽头,那里,墨汁般厚重的积雨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堆积。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好。” 第108章 平凡之路 清晨六点,蜀南十万大山深处,浓雾腾起,白毛汗般糊了人一脸。 空气里的闷热感不仅没消散,反而越发粘稠。 青石板路的缝隙里直往外冒水珠,连飞虫都觉得憋屈,贴着地面低飞。 客栈天井里,陈宇兴奋地举着扩音喇叭。 “所有人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徒步五公里盘山野路,不许带助理,零食全缴!” 陈宇盯着正往包里塞防晒霜的顾星河,铁面无私地挥手,示意跟拍导演直接没收。 顾星河撇撇嘴,老实巴交地认了。 被南山村毒打过之后,他现在对节目组的规矩比见着亲爹还顺从。 特别是在看到凌飞提着个登山包走下木楼时,顾星河下意识站了个军姿。 凌飞今天一身纯黑登山服,脚踩登山靴。 身后的高冷天后洛晓依穿着同款情侣装,高马尾扎得利落,手里甚至还拎着根凌飞清晨去后山现削的竹制登山杖。 最惹眼的是,凌飞的黑色背包外侧,严严实实绑着那把马丁D28吉他。 陈宇看得眼睛直放光,神级曲爹背吉他出门,这是要搞事情啊! “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离开古镇,一头扎进原始森林边缘的野路。 路况比预估的还要恶劣。 左边是挂满苔藓和荆棘的夺命陡坡,右边半米不到,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裂缝。 这要是脚底打滑摔下去,连救援直升机都找不到地儿捞人。 艰难跋涉了一个小时,队伍直接拉成了好几截。 陈青山被俩工作人员架着,刘思思脚底磨出了水泡,咬牙硬挺。 顾星河作为年轻人体力还凑合,但也走得怀疑人生,满头大汗。 最前方的第一梯队,只有凌飞和洛晓依。 洛晓依走得也不轻松,但只要她脚下一滑,或者碰上半米高的断层石阶,凌飞那只有力的手就会精准出现。 攥手腕、托腰肢,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给提了上去。 背着几十斤的装备外加一把实木吉他,凌飞的呼吸连节奏都没乱过,如履平地。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爆: 【好家伙!飞哥这体能绝对进过特种部队!这破路我看着都腿软,他单手拎洛神跟拎小鸡仔似的!】 【重点是他背着吉他去爬山!他到底要干嘛?】 【前排出售瓜子矿泉水,神级曲爹带吉他还能干嘛?坐等飞哥给耳朵做马杀鸡!】 上午九点半,队伍终于钻出最后一片低矮灌木林。 六架航拍无人机提前推上高空,全网观众看清画面的瞬间,头皮当场发麻。 这就是“大绝壁”。 一处巨大断层悬崖的边缘,前方没有任何遮挡,刀削斧劈的断层笔直向下延伸几百米,谷底奔腾的江水看着就像条可怜的黄线。抬头望去,对面十万大山层峦叠嶂,野性十足。 但今天的天色,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没有日出,没有云海。 黑铅般的积雨云死死压在群山头顶,仿佛一伸手就能扯下一把水汽。 峡谷的穿堂风带着凄厉的呜咽声刮过,吹得众人的冲锋衣猎猎作响。 那种大自然劈头盖脸砸下来的苍凉与压迫感,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呼吸。 顾星河一屁股瘫在安全线内的石头上,脸都白了。 陈青山等人相继赶到,累得连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陈宇躲在避风的大石头后面,盯着监视器里飙升的数据,激动得直哆嗦:“快!六号机推近景!一号机给全景!让他们互动,随便说点啥都行!” 根本不用陈宇cue流程,凌飞已经动了。 十万大山,古老,孤独。 这片土地吞噬过多少迷失的旅人,那种极致的荒凉感,精准撞上了他脑海里的某段旋律。 卸下吉他,解开防水袋。 凌飞单脚踩在岩石凸起处,将马丁D28稳稳架在膝盖上。 没有任何前摇。 这个动作一出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洛晓依也忘了脚疼,走到离他两米的位置,安静坐下。 “这破路,走得人挺绝望的。” 凌飞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音准堪称完美。 他微微偏头,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开口,声音平静中透着点沙哑。 顾星河在后面把头点得像捣蒜,他何止绝望,他都想立遗嘱了。 “不过。” 凌飞转过头,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群山。 “走过绝望,总能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送一首歌给所有还在路上挣扎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右手猛地扫过琴弦! 几个呼吸间,独属于公路与荒野的沧桑感,顺着电波硬生生砸烂了几千万人的耳膜。 凌飞靠近麦克风,低沉、克制却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在峡谷上空轰然荡开。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via。”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仅仅四句白描。 没有嘶吼炫技,没有无病呻吟。 在这极低气压的绝壁之上,这声音就像一把历经风霜的钝刀,一刀划开了所有人心底掩藏最深的防线。 吉他扫弦的节奏开始加快,凌飞的手指在指板上飞速切换,风暴开始酝酿。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凌飞的嗓音瞬间拉高! 歌声与峡谷的狂风搅合在一起,冲天而起,仿佛要生生撕裂头顶那块黑沉沉的铅云! 直播间的服务器,在这一秒直接宕机。 足足黑屏了五秒钟,等画面重新切回来时,满屏的弹幕已经密密麻麻得连人脸都看不清了。 【神作!又特么是一首神作!飞哥这脑子是开过光吧!】 【破防了兄弟们!北漂五年昨天刚被裁,本来想跳桥的,听完这首歌,老子突然觉得还能再熬熬!】 【什么是大神!内娱那些还在唱擦边口水歌的,赶紧过来排队挨打!】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这句词绝了,写尽了巅峰和低谷!】 【企鹅音乐干活啊!一秒钟不上架我顺着网线过去拆你塔!】 悬崖边,演唱还在继续。 凌飞眼神平静。 这首《平凡之路》在地球上本来就是王炸,放在音乐荒漠的蓝星,再配上大绝壁这绝版风光,杀伤不可谓不大。 “风吹过的,路依然远。”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最后几个和弦在风中缓缓散尽。凌飞一巴掌按住琴弦,切断余音。 大绝壁上全场死寂,只剩风的呼啸。 陈青山抹了把老泪,站起身朝着凌飞的方向,实打实地鞠了一躬。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客套,这是对真正牛逼的艺术最纯粹的敬意。 顾星河更干脆,双手合十,对着凌飞拜了三拜,跟拜活菩萨似的。 陈宇在监视器后面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疼!不是做梦! 在线人数破亿了!这首歌,绝对要在华语乐坛的族谱上单开一页! “走吧。”凌飞根本没理会众人的震撼。 他利索地把吉他装回防水袋,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过天际。云层下沉得越发厉害了,空气里的水汽重到已经在冲锋衣上结了水珠。 “这里风口太大,气压不对,一会要来强对流。”凌飞走到陈宇面前,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路线改了,往下走,去山坳避风。” 陈宇还沉浸在收视破亿的狂欢里没回过神:“啊?飞哥,咱们原计划就在这野炊啊,炉子都带了……” “你要是想野炊,留这慢慢吃。” 凌飞指了指下面深不见底的大峡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会儿妖风刮起来,你可以直接下去喂鱼。” 说完,他转身牵起洛晓依的手,头都不回地顺着下山小道走去。 陈宇被凌飞身上的野性镇住,生生打了个寒颤。 “改道!全体往下撤!快跟上飞哥!”陈宇头皮一紧,直接扯着嗓子吼。 队伍手忙脚乱地转换方向,朝着大绝壁后方的山坳连滚带爬地进发。 第109章 摇摇欲坠的小学 顺着大绝壁往下走,地势逐渐平缓,但空气却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星河呼哧呼哧地跟在凌飞身后,抹了把汗:“飞哥,咱这是奔哪儿去啊?我看地图上瞅着下面有个村子。” “大坪村。”凌飞头都没回。 昨晚他就把那份军用级地质图刻在了脑子里。 沿着小路往下三公里,是方圆几十里唯一的大型聚居地。 极端天气快骑脸了,不找个铁壳子猫着,全得交代在这儿。 四十分钟后,队伍钻出密林,一片破败的建筑群撞进众人视野。 老村子依山而建,最扎眼的,是村口那片用青砖砌起来的院子,院墙上拿白灰糊着几个掉漆的破字:大坪村小学。 操场就是块硬泥巴地,角落里歪着个快散架的篮球架。 三排单层砖瓦平房,就是教学楼。 这会儿刚过上午十一点,操场上戳着几十个半大小子丫头。 一个个穿着大得逛荡、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正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这群扛着长枪短炮的“天外来客”。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旧衬衫的中年男人搓着手,局促地迎了上来。 “你们是……电视里放的那个什么剧组吧?镇上提前打过招呼了。” 男人是这儿的校长兼数学老师,叫李建国。 他双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拘谨得手脚都没处放。 陈宇这老油条立刻来劲了,举起喇叭就开始张罗。 “各机位跟上!明星下基层送温暖的镜头赶紧抓!纯纯的正能量素材啊!顾星河、思思,快去跟孩子们互动一波,多笑笑!” 洛晓依松开凌飞的手,拉开背包翻出带来的糖果,柔声走过去发给孩子们。 凌飞站在操场边,懒得掺和这种摆拍式的表面温馨。 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那三排平房的红砖墙,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房子要命。 特么的三排砖房,居然全是用劣质空心砖垒起来的,连根承重柱的影子都没有!更扯淡的是中间那栋主教室,侧墙上赫然趴着一道从地基裂到房顶的大裂缝,足足能塞进三根指头。缝隙里还寒碜地塞着一堆烂布和干草用来挡风。 在川蜀这种动不动就地动山摇、天漏雨瓢泼的鬼地方,这玩意儿能叫小学?这特么叫活棺材! “建国校长。”凌飞大步走过去,声音里透着冰碴子,“这房子盖多少年了?” 李建国愣了愣,重重叹了口气。 “快十年喽。当年是个大企业捐的,还挂了个‘星光希望小学’的名。但是……” 他左右看了看,压着嗓子苦笑道。 “雷声大雨点小啊,钱就到了一点儿。工程队刚把墙糊上就卷铺盖跑路了,说是上面断供了。这大裂口是前几年暴雨把地基冲塌拉开的,村里哪有钱修啊,凑合对付着呗。” 凌飞眯起眼睛。 星光希望小学?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还没开口,副导演已经急吼吼地凑到陈宇耳边嘀咕了两句。 陈宇老脸一变,赶紧窜到凌飞身边,想拉他去没人的地方。 “飞哥,打住吧别问了。这学校背后的主子……是星皇娱乐。几年前刘艳挑头的公益盘子,拉着一帮顶流剪了彩、买了热搜一条龙,后脚资金链就没了,纯纯烂尾楼。” 这话一出,旁边站着的顾星河脸都绿了。 他可是星皇娱乐现在名义上的门面担当,就算这破事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但顶着星皇的招牌,此刻他只觉得脸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直播间的弹幕卡壳了一秒钟,紧接着直接炸了锅! 【牛逼!星皇娱乐搞诈捐?!】 【刘艳个老妖婆拿这破事买了多少次热搜?吹自己有社会责任感,结果给深山里的孩子盖了片乱葬岗?!】 【这特么叫裂缝?这叫蓄意谋杀!泥石流一冲,全员白给!】 陈宇急得汗珠子直滚,上手就想去捂跟拍大哥的镜头。 “掐了掐了!赶紧断流!这是星皇的雷区,咱可不背这锅!” “今天谁敢断流,老子一脚把他从大绝壁踹下去喂鹰。”凌飞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得像要把人生吞了。 摄像大哥手一哆嗦,骨子里的吃瓜魂熊熊燃烧,不仅没掐,反而一咬牙把镜头切成了特写! 凌飞盯着那道刺目的裂缝,又抬头瞅了一眼天,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洛晓依。 “晓依,红姐电话能通吗?”凌飞问。 全剧组配备了星链设备,哪怕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信号也能满格。 洛晓依立刻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并打开免提。 扬声器里瞬间窜出红姐干练的声音:“老板?吹什么风突然查我的岗,我这正带阿俊跑通告呢……” “手头的活儿先停一下。”凌飞的声音不大,却顺着高清收音麦直达千万网友的耳膜。 他瞥了眼满脸懵逼的李建国,对着手机道:“飞依工作室公账上,还能拿出来多少活钱?” 红姐那边卡顿了半秒,极高的职业素养让她瞬间报盘:“账面能动的现金差不多五千两百万出头。” 凌飞点点头。 “现在,立刻搭线川蜀省教育厅和红会官方。”凌飞语气不带一丝起伏。 “走‘飞依工作室’和‘洛晓依’的名义,立刻定向捐一千万现金进去!指名道姓,专款用于大坪村希望小学的推倒重盖。另外,再买二十套抗震板房,当临时安置点。” 这一顿输出,没一点硬凹人设的煽情。 整个操场瞬间鸦雀无声。 “啪嗒。” 李建国夹在胳膊底下的备课本砸进了泥坑,他眼珠子通红,整个人激动得直哆嗦,看凌飞的眼神跟看下凡的财神爷没两样。 顾星河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千万现大洋啊!放眼内娱,谁家做慈善不是买一堆通稿吹得天花乱坠,然后搞个分期付款,或者干脆诈捐的? 谁特么见过凌飞这种,打个电话眼都不眨直接拿钱砸人的?! 凌飞转过头,对着高清镜头。全网千万双眼睛看着他那穿透屏幕的逼人视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盯着刘艳和星皇娱乐的命门。 “做慈善,不是拿来给你们买热搜冲KPI的。”凌飞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上前两步,一把攥住李建国抖个不停的肩膀。 “李校长,叫上所有孩子,马上撤出教室!”凌飞的音量猛地拔高,不容置疑,“去村委会!去结实一点的房子里!” 陈宇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是飞哥,没这么邪乎吧?等明儿厂家板房一到……” “你抬头看看。”凌飞手指猛戳头顶那片能滴出墨的黑云。 “你懂个锤子。睁大眼睛看看这云层砸下来的速度,听听这风眼里的水汽!”凌飞眼神冷若冰霜。 “哪有命等明天?万一出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第110章 水井翻泥,飞禽走兽暴动 凌飞站在大坪村小学的操场边缘,看着李建国手忙脚乱地指挥几十个孩子排队离开危房,快步走向村口地势较高、结构夯实的村委会大院。 几个摄像大哥面面相觑。 陈宇捏着喇叭的手心里全都是汗,他瞥了一眼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干破了八千万大关。 “抓紧时间回客栈。”凌飞收回视线,声音干脆。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古镇。来时还叽叽喳喳的队伍,这会儿安静得吓人。 空气湿度大得离谱,顾星河才走了不到十分钟,纯棉T恤就被汗水沤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飞哥,真有那么严重?”顾星河抹了把额头的汗,大口喘着粗气跟在凌飞身后。 “天气预报说是强对流,顶多下场暴雨,咱们待屋里苟着不就行了?” 凌飞没搭腔。 他牵着洛晓依的手,步频比平时快了整整三分之一。 洛晓依能感觉到凌飞手心热得烫人。 那双平时总懒洋洋的眸子,此刻跟全景雷达似的,死死扫视着两侧山体和脚下的路面。 回到临江木楼客栈,已是中午十二点半。 厨房端上了几盘农家菜,但谁也吃不下,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凌飞没落座。 他径直走到后院水井旁,打算打桶冷水洗个脸清醒下。 “哐当。” 木桶入井,凌飞拽着麻绳,一桶水提出井口,凌飞眉头紧皱。 本该清澈的地下井水,这会儿成了一锅浑黄的泥浆汤。水面不仅翻着白沫,还往外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凌飞扔下木桶,转头盯住后院柴房。 “汪汪汪!汪!” 客栈老板拴在后院的大黄狗突然发了疯。 它死死咬着脖子上的铁链拼命往外拽,颈毛根根倒竖,叫声凄厉得像被活扒了皮。 铁链崩得笔直,“嘎巴”一声,墙上的铁环竟被它硬生生薅松了一半。 不止是大黄狗。 凌飞扫向墙角,几只灰毛大老鼠彻底无视了院里的大活人,拖家带口地从地洞里往外挤,疯了般顺着墙根乱窜。 一条胳膊粗的菜花蛇从房梁直挺挺掉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扭着身子拼命往高处爬。 地气乱了。 凌飞眼底的慵懒瞬间散了个干净,眼神冷得掉渣。 一场暴雨或泥石流,绝不可能让地下水瞬间变黄,更不会把动物逼成这副鬼样子。 这是地壳深处正在剧烈摩擦、释放高频声波和有害气体的铁证。 这特么是地震!要命的大地震! 凌飞转身,大步流星跨进客栈大厅。 大厅里,刘思思正举着手持小风扇吹风,顾星河正猛灌冰镇矿泉水。 几台超高清摄像机亮着红灯,把画面实时怼到全网九千多万观众眼前。 “所有人,立刻放下筷子!”凌飞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直接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大厅瞬间死寂。 “飞哥?”顾星河一口水卡在嗓子眼。 “少废话。”凌飞几步走到长桌前,一把扯过洛晓依的背包。“三分钟。急救包、压缩饼干、高热量巧克力和满瓶矿泉水,全给我塞包里。能带的都带上!” “凌飞,你干嘛啊?”陈宇急了,跑过来挡,“咱们马上要做午休直播访谈,你搞这一出,流程全拉胯了!” “别说话。”凌飞冷眼扫过去。 陈宇被这眼神硬生生钉在原地。 “水井翻泥,飞禽走兽暴动。” 凌飞手上动作快出残影,熟练地把洛晓依的登山鞋鞋带系成死结。 “这不是暴雨要来临。地壳要裂了。马上要地震。” 地震俩字一出,陈青山猛地弹了起来。 “地震?!”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卧槽!凌神开玩笑的吧?天气预报没报地震啊!】 【神特么天气预报能测地震!动物发疯必有大妖,凌神是不是真预判了?】 【别吓人啊,蜀南可是正儿八经的地震带……】 【快跑啊!这木楼临江建的,地基脆得跟薯片似的,一震全得玩完!】 “收拾东西!”凌飞厉声喝道。 被这气场死死压住,顾星河连滚带爬抓起桌上的面包就往兜里死塞。 刘思思急得眼泪直飙,手抖得连拉链都拉不开。 洛晓依一句废话没问。她比谁都信凌飞的判断。 她乖乖站在旁边,看着自家老公把最核心的保命物资完美分配进两个背包。 “飞哥,那咱们现在往哪跑?”顾星河背上包,声音直打哆嗦。 “去镇外青石广场。” 凌飞抓起开山刀,反手插进大腿外侧战术绑带。 “这破木结构房子一旦塌了,横梁掉下来能把人砸成肉泥。去开阔地,立刻。” 他一把攥住洛晓依的手腕,十指紧扣。 时间跳到下午一点五十九分。 整个古镇陷入了一种死寂的真空。 鸟不飞了,虫不叫了。 连滚滚江水声,都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强行捂住了。 沉闷。压抑。死寂。 这感觉,就像是火药桶爆炸前,那根烧到尽头的引信。 第111章 地震来袭 下午两点整。 凌飞带着队伍刚走到大厅中央,距离客栈木门还有十步。 “轰!” 没有任何预兆,地底深处猛地爆开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这不是雷声。 这动静,闷得像是直接在人胸腔里引爆了一颗炸弹。 紧接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顺着木地板死命传导上来。 “嗡嗡嗡……” P波到了。大地开始疯狂上下颠簸。 顾星河刚迈出一步,整个人直接双脚离地弹起半米高,重重砸在地板上。 餐桌上的铜火锅、玻璃杯、瓷碗,瞬间像爆米花一样被抛向半空,砸碎一地。 “啊!”刘思思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大厅。 “别趴下!是纵波!横波马上到!”凌飞双腿微曲,重心瞬间下沉。 在所有人失去平衡的瞬间,凌飞就像是一根死死楔进地里的钢钉,纹丝不动。他一把将洛晓依拽入怀中,左手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自己胸口。 直播间的画面开始疯狂抖动。 镜头里,原本精美的仿古木楼大厅如同纸糊的玩具,承重柱发出撕裂般的声音。 九千万观众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卧槽!真特么是地震!!】 【快跑!这震级绝对过7级了!】 【救命啊,我头皮发麻不敢看了!】 “轰隆隆!” 第二波毁灭性的S波夹杂着面波,如同远古狂龙般扫过蜀南大峡谷。 大地开始剧烈地左右撕扯! 真正的摧毁降临了。 客栈的雕花木窗瞬间炸碎,无数木刺和玻璃碴如同子弹般向内激射。 屋顶上的青瓦成片成片地滑落,砸在青石板街道上,爆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跑!往门外跑!” 陈宇趴在地上,绝望地狂吼,但他自己的腿却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顾星河抱着头,蜷缩在长桌底下瑟瑟发抖。陈青山和刘思思互相搀扶,却被剧烈摇晃的地面一次次狠狠甩倒。 摄像大哥死死抱着斯坦尼康,但在这种级别的横向撕扯下,机脚架再也站不住了。 主直播镜头在剧烈翻滚了三圈后,“砰”的一声砸在墙角。 镜头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客栈顶部的粗大主承重横梁,在一阵让人绝望的撕裂声中从中间齐根断裂。 它带着半个屋顶的重量,直直砸向下方被困的人群。 随后,画面猛地一闪。 满屏的雪花点。 “连接已断开,请检查网络设置。” 黑屏。 直播平台的九千万在线观众,看着漆黑的屏幕,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五秒后,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服务器的极限。 【人呢?!凌神呢!!】 【完了!横梁砸下来了!那么粗的木头,砸到绝对没命啊!】 【报警!快报警!打救援电话!】 【信号全断了!震中绝对在十万大山里!】 帝都,星阅总部。 主编老李呆滞地看着眼前的黑屏,手里的咖啡杯砸在键盘上,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 他猛地跳起来,对着技术部嘶吼:“给我切备用线路!联系前方卫星车!快啊!” 魔都,寰宇影视总部。 赵康瘫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大屏幕上的断联提示,额头狂冒冷汗。资本在大自然的暴怒面前,脆得连纸都不如。 而此时最崩溃的,是星皇娱乐的刘艳。 她看着微博上空降热搜第一的“#蜀南大地震#”,脑子里“嗡”的一声:大坪村那栋用空心砖和劣质水泥盖起来的“星光希望小学”,全完了! 如果凌飞之前没有强制让孩子撤离,现在那几排平房底下,压着的就是几十条鲜活的人命!她刘艳和星皇娱乐,绝对会被全网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连骨灰都被扬个干净。 她瘫倒在椅子上,浑身抖成了筛子。 “喀嚓!” 一人合抱粗的实木横梁,裹挟着几百斤的青瓦和泥沙,带着死亡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向凌飞和洛晓依的头顶。 距离地面,只剩不到三米! “飞哥!” 顾星河在桌底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嗓子直接破了音。 逃不掉了。 在这个角度和重力加速度下,人类的神经反射根本不足以完成规避。 但凌飞在生死一瞬,凌飞体内肾上腺素呈火山喷发式飙升。时间在他眼中仿佛放慢了倍速。 他不退反进。 “抱紧我!”凌飞低吼。 他双臂猛地发力,将洛晓依整个人离地抱起,死死扣在怀里。同时,右脚猛然跺向地面。 “砰!” 实木地板被他恐怖的爆发力直接踩出一个大窟窿。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凌飞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洛晓依向斜侧方平飞而出。 就在他起跳的后半秒。 “轰!” 断裂的横梁狠狠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实木长桌被瞬间砸成齑粉,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的空气都爆出闷响。 一截尖锐的带钉木方从横梁主体上崩裂,像是一支标枪,直直射向半空中凌飞的后背。 洛晓依余光瞥见那根木钉,心脏骤停。 “不要!” 凌飞人在半空,无法转身。 但他凭借着惊人的肌肉控制力和直觉,在失去重心的状态下,腰腹强行发力,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侧拧。 “唰!” 凌飞右腿犹如长鞭,凌空一记暴烈的侧踹。 登山鞋的坚硬鞋底,精准无误地踹在激射而来的木方侧面。 “砰!” 木方被硬生生踹偏了弹道,擦着凌飞的肩膀飞过,狠狠扎进后方的承重墙里,尾端还在疯狂颤抖。 “噗通。” 凌飞抱着洛晓依落地。 为了卸力,他用宽阔的后背作为缓冲,在满是木屑和玻璃碴的地板上连续翻滚了两圈,最终重重撞在大厅边缘的一根柱子上。 一声闷哼从凌飞鼻腔里传出。 “老公!” 洛晓依被他死死护在胸前,除了头发沾了点灰,身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她红着眼眶想要去摸凌飞的背。 “别乱动。”凌飞一把按住她的手,迅速翻身跃起。 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整个客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二楼的楼板开始大面积垮塌,头顶不断有巨大的杂物砸下。 “陈青山!刘思思!跟着我走!”凌飞单手拔出大腿外侧的开山刀。 刀锋一闪。 “咔嚓”一声,挡在逃生通道上的一截倒塌门框被他一刀劈成两截。 陈青山拉着刘思思连滚带爬地跟上。 凌飞路过废墟中央,左手猛地探出,一把薅住躲在桌底瑟瑟发抖的顾星河的后衣领。 此时的顾星河已经被吓得腿部痉挛,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凌飞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单臂发力,直接将这个一百四十斤的成年男人硬生生给拔了起来。 “把腿倒腾起来!想死在这儿吗?!”凌飞怒吼。 顾星河被吼得一个激灵,终于找回了双腿的控制权。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客栈大门。 外面的景象,惨烈到了极点。 蜀南古镇原本青砖黛瓦的明清建筑群,在剧烈的地震波横扫下,如同积木般成片倒塌。 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空气中全是呛人的气味。 “往右!去青石广场!” 凌飞一马当先,右手握刀开路,左臂始终将洛晓依牢牢护在身侧。 街道两旁的墙壁不断倒塌。一块数百斤重的青石条从二楼脱落,砸向刘思思的头顶。 凌飞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刘思思腰眼上,将她直接踹飞出去两米远。 青石条“轰”地砸在刘思思原本的位置上,把青石板路面砸出一个深坑。 刘思思摔在地上,连疼都顾不上喊,爬起来继续疯跑。 短短两百米的街道,像是在鬼门关里夺命狂奔。 三分钟后。 “扑通!扑通!” 众人相继冲入镇外的开阔青石广场,彻底脱力,烂泥般瘫倒在地上。 大地还在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余震不断。 陈宇双膝跪地,看着眼前化作废墟的古镇,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如果不是凌飞提前强制要求他们收拾物资、提前走到大门边,此时的《向往》剧组,绝对全员给那栋客栈陪葬了。 漫天黄沙中,凌飞扔下开山刀,随手将满是灰土的外套脱下。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洛晓依。 洛晓依再也绷不住了。 她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猛地扑进凌飞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结实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眼泪混着泥土,打湿了凌飞的黑色打底背心。 刚才被横梁砸下的那一瞬,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凌飞没有丝毫迟疑,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撑起了一把伞。 这个在魔都大平层里懒散度日、每天只知道打游戏的网瘾青年,在灾难降临的时刻,就是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神明。 凌飞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用手一下下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 “没事了。我在。”他声音低沉沙哑。 洛晓依听着他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这末日般的废墟前,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的安全感。 “吧嗒。” 一滴冰凉的雨水,砸在顾星河沾满泥土的脸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过短短十秒。 “哗啦啦!” 压抑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积雨云彻底爆发。 暴雨如同天河倾泻,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凌飞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颊。 他看着远处被雨幕完全遮蔽的盘山公路。那条唯一的出山之路,必然已经在泥石流中被彻底阻断。 通讯中断。交通断绝。给养有限。 第112章 古镇,满目疮痍 震动停了。 脚下的地面只剩微弱的酥麻感,像有微弱的电流乱窜。这是P波和S波过境后的余威。 暴雨瓢泼而下,砸在青石广场上激起惨白的水雾。 豆大的雨滴连成线,瞬间把所有人的衣服浇了个透心凉。 凌飞站在暴雨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转头看向曾经的明清古镇。 十分钟前,这里还是烟火气十足的十万大山网红打卡地。 现在?全成了一堆稀碎的烂摊子。 黑木断裂倾斜,青瓦碎成渣子。 残砖断瓦间,隐隐能看到被死死压住的扭曲残肢。泥浆顺着地势流淌,雨水混着血迹,在废墟里晕染开一大片刺眼的红。 哀嚎、哭喊、尖叫,被风雨声扯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钻进耳朵。 古镇没了。 凌飞绷紧下颚,强行压慢呼吸节奏。 刚才那几十秒的地震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几天才是真正的地狱模式。 没救援,没补给,没医药。纯正的荒野炼狱局。 他抬头看向入山口的盘山公路。 半边山体都塌了。 几百吨的泥石流裹着巨石和连根拔起的古树,把唯一的生路堵得死死的。 高耸的信号塔直接被拦腰截断,栽在泥潭里。 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左上角不出所料地挂着三个字:无服务。 十万大山深处,彻底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死亡孤岛。 “陈老师脱臼了!”刘思思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凌飞大步迈过去。 陈青山瘫坐在泥水里,右边肩膀高高鼓起个不自然的硬包,胳膊软趴趴地挂着,疼得直哆嗦,脸色比纸还白。 刘思思双手悬在半空,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顾星河缩在墙角当鹌鹑,嘴里跟念经似的嘟囔着“完了完了”,眼神直愣愣的,显然已经吓废了。 至于导演陈宇,正跪在泥地里,死死盯着那几台摔成破烂的百万级摄像机,眼看就要失心疯。 指望这帮平时出门都要八个保镖开道的“战五渣”搞自救?不如指望外星人来接盘。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抢先一步蹲在陈青山面前。 洛晓依。 “陈老师,忍着点。”洛晓依声音还在打颤,但吐字清晰,手底下出奇的稳。 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带绕颈,她极度标准地打了个简易悬吊固定,把脱臼的胳膊牢牢锁在老头胸前。 凌飞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前天看你在平板上查野外急救,我跟着死记硬背了一点。”洛晓依转头,硬生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眼眶通红,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但转头又利索地翻开急救包,掏出碘伏棉签去给刘思思腿上的血口子消毒。 “别怕。” 凌飞走过去,大拇指重重抹掉洛晓依脸颊上的一道血印。 洛晓依仰起头,看着凌飞那双古井无波、不见丝毫慌乱的黑眸,狠狠地点了点头。 “飞哥……咱是不是死定了?” 顾星河挂着满脸鼻涕眼泪,嗓子嘶哑得像用砂纸打磨过。 凌飞冷冷瞥了他一眼:“想喘气,就闭嘴,站起来。” 镇子里的惨叫声越发刺耳。 越来越多的幸存村民,断胳膊断腿、满脸是血,正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往广场聚集。这儿是全镇最大最空旷的地方,是人在灾难本能下的避风港。 不到十分钟,广场上乌泱泱挤了三四百号人。 老头抱着断腿的孩子嚎啕大哭,女人徒手刨着烂泥绝望地喊着亲人的名字。 雨越下越暴,气温正断崖式狂掉。 失温、感染、踩踏、甚至随便再来一波小余震。 这里分分钟就能变成一个巨大的露天万人坑。 就在这节骨眼上,陈宇突然诈尸般从地上弹起来。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边缘乱撞,嘶哑地疯狂大吼:“电话!谁有电话!我要找台里!我的设备!我的热搜没啦!!” 一个失神落魄的胖大妈直接被他撞倒,在泥水里滚了一圈,凄厉地惨叫起来。 原本就绷到极致的人群瞬间被点燃恐慌,场面濒临失控。 凌飞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涌起一抹寒意。 接着,他转身,拎着这块砖,径直朝发癫的陈宇走去。 第113章 团结才能活着 陈宇还在发疯。 他死死抱着逃生时带出来的扩音喇叭,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在泥水里大吼大叫。 凌飞大步上前,右手直接探出。 “拿来。”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冰寒。 “你干什么!我要报警!我要叫直升机......” 陈宇眼珠子通红,死命护着怀里的喇叭。 凌飞根本没跟他废话。 左手一把卡住陈宇的后脖颈,凌飞右手顺势一抽,将喇叭夺了过来。 紧接着他转身,大步走向顾星河。 看着这团瑟瑟发抖的烂泥,凌飞抬腿,军靴精准地踹在顾星河的大腿外侧筋麻上。 “嗷!” 顾星河惨叫一声,整个人疼得像触电般从地上弹了起来。 “闭嘴。去把所有剧组的人,不管场务、摄像还是灯光,只要两条腿没断的,全给我叫过来!” 凌飞盯着顾星河,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顾星河被这道目光硬生生钉死在原地。 脑子里的恐慌,瞬间被一种更原始的血脉压制碾得粉碎。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人群,扯着嗓子去聚拢那些四散的剧组成员。 凌飞纵身一跃,跳上广场中央半截还算完好的石碾子。 举起喇叭,按下开关,音量直接推到最大。 “嗡。” 刺耳的电流啸叫声瞬间撕裂暴雨,粗暴地盖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嚎哭与惨叫。 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去,全落在石碾子上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身上。 “所有人,听好。我是凌飞。” 沙哑、粗粝的声音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公路断了,基站塌了。救援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时才能摸进来。我们得想办法活下去,都听好了,按我说的做!” 人群炸锅了,一阵骚乱。 一个头破血流的壮汉梗着脖子大吼:“凭什么听你的!老子要去废墟里挖我妈!” 凌飞居高临下,目光死死锁定那名壮汉。 “你去挖。徒手挖。最多半小时,你十个指甲全部掀翻,双手彻底废掉。等余震一来,你妈没挖出来,你自己砸成一摊肉泥。谁去给你们收尸?” 壮汉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僵住。 “现在,镇上没有村长,没有镇长。我不管你们平时是什么身份,身价几百上千万。” 凌飞的目光扫过陈宇、顾星河拉来的十几个剧组男员工,又扫向广场上的村民。 “在这里,大家都要团结起来。” 凌飞直接跳下石碾子,开始点将。 “顾星河!” “到!”顾星河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带着这十个年轻的,去找木板、防雨布。广场边缘没塌的棚子,全部拆了重组。尽快搭出三个避雨棚!重伤员和小孩先进去!快去!” 顾星河死死咬着牙,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泥浆,一言不发地带人冲了出去。 “刘思思,洛晓依!” “在!”洛晓依死死抱着急救包,一步迈出。 “去叫没受伤的女人。撕衣服、找布条,给所有伤员做最简单的包扎。不求治好,只求止血!” 凌飞将刚才顺手搜来的两个急救包甩在她们脚下。 洛晓依捡起包,拉着还在发懵的刘思思一头扎进伤员堆。 “其余所有四十五岁以下、四肢健全的男人,出列!”凌飞拿着喇叭,声音震耳欲聋。 几十个泥猴子一样的汉子,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 凌飞随手扔下喇叭,走到一堆废墟旁,找出两把还算完好的铁锹。 “第一组,十个人,去后街的超市废墟!别管别的,只挖水和高热量食物!包装完好的矿泉水、饼干、巧克力,全搬到石碾子这儿。” “第二组,二十个人,去镇卫生所废墟!挖纱布、抗生素、止痛药!动作轻点,别把地基搞塌了!” “剩下的,跟我去客栈废墟。挖帐篷和工具。” 一套连招指令下达完毕,前后不到三分钟。 原本乱成一锅粥、随时可能踩踏死人的广场,竟然奇迹般地像齿轮一样运转了起来。 陈宇像条丧家犬一样瘫在泥水里,呆呆地看着凌飞提着铁锹走向废墟的背影。 他终于猛地惊醒,这个平时在节目里连话都不多说两句的男人,身体里到底藏着怎样恐怖的执行力。 暴雨如注,抢险行动在凌飞的强制弹压下,有条不紊地推行。 两个小时后。 三个巨大的简易避雨棚撑了起来。重伤员全被挪了进去。 超市废墟挖出来的几十箱矿泉水和饼干,在石碾子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顾星河满手都是血泡,疼得直打哆嗦,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凶悍气。 凌飞站在物资堆前,刚准备安排配给。 突然,广场入口处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 一个浑身裹满黄泥、根本看不出人样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跑得太急,一头砸在泥水里,却还死死抠着地砖,拼命往前爬。 “救命……救命啊……” 那人嗓子已经完全劈裂,全身是血。 凌飞几个大步跨过去,单臂一发力,直接把人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这人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皮肉外翻。 凌飞认出来了,是大坪村村口卖杂货的老六。 “说清楚。大坪村怎么了?”凌飞沉着脸问。 老六死死掐住凌飞的胳膊,指甲全崩断了嵌进肉里。 “塌了……全塌了!村委会背后的山坡滑了!李建国带着五十几个孩子……全压在里面了!出不来了!!” 凌飞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 第114章 与阎王夺命 大坪村小学。 那个用劣质空心砖垒起来的诈捐危房。如果不是凌飞在地震前,强制下令所有人撤离,那几十个孩子早成了一地肉泥。 但村委会竟然遭遇了山体滑坡! 老六哭得浑身抽搐:“村委会的房子结实,没塌。可后山坡的泥石流冲下来了,一楼全埋了!” “孩子们全在地下室防空洞里,通风口被巨石堵死了,根本进不去空气!” “李建国在外面挖,十根手指都挖烂了,他搬不动那块石头啊!我跑出来找人……” 地下室。缺氧封死。五十几个孩子。 凌飞的大脑瞬间开启极限超频。 泥石流封堵,地下空间狭小。 以五十几个人的耗氧量来算,最多四个小时,里面的人会全部窒息而亡。 距离地震发生,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凌飞一把推开老六,转身如猎豹般冲向物资堆。 “洛晓依!” 洛晓依从医疗棚里跑出来,双手沾满了刺眼的碘伏和鲜血。 凌飞抓过一个背包,粗暴地将几瓶水、急救包和高热量巧克力塞进去。 拉链一拉,他顺手抄起刚挖出来的两把消防斧和一把兵工铲。 “物资归你管。不管是谁,每天配给一瓶水、两包饼干。” “让顾星河看好了,别让他们闹事,等我回来。”凌飞语速极快,不容抗拒。 洛晓依盯着他背上的包,眼眶瞬间红透,但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掉一滴眼泪:“你要去大坪村。” “是。”凌飞低头,将开山刀重新绑紧在大腿外侧。 “你疯了吗!” 陈宇这会也缓过来了,猛地冲过来,死死拽住凌飞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吼道,“大坪村在深山断裂带!那条路全在悬崖边!” “现在余震不断,暴雨把山体全泡透了,随时二次滑坡!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没时间了。” 凌飞没有半句废话,左臂肌肉猛地一绷,直接将陈宇掀飞出半米开外。 顾星河也扑了上来,挡在凌飞身前,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飞哥,我知道你强!可那是几十吨的石头,你一个人去能干什么?” “求求你留在这儿,我们几百个人不能没有你指挥啊!” “让开。”凌飞声音冷得像冰。 他瞥了一眼广场上那几百个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留在这,他确实能当个稳坐后方的土皇帝。 但那些在地下室里,眼睁睁等待窒息的孩子呢? 那可是五十多张刚才还嚼着大白兔奶糖、冲他笑的鲜活面孔。 他不能不去。 洛晓依突然上前一步。 她没像那两人一样哭天抢地,只是走到凌飞面前,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那张沾满泥水、坚毅如铁的脸。 这是一个极其用力、毫无保留的拥抱。 洛晓依贴着他的耳边,声音颤抖却带着某种偏执的决绝。 “凌飞。你今天要是死在大坪村,我就在这广场上找根绳子陪你。” “我说到做到。” 凌飞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 他垂下眼眸,对上女人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他猛地反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用力吸了一口她发丝间混杂着雨水的气息。 “阎王的生死簿上,还没资格写我凌飞的名字。” 他猛地推开洛晓依,转身入雨。 没有矫情的煽情,没有多余的告别。 凌飞提着消防斧和兵工铲,头也不回地杀进暴雨中,背影迅速被漫天水幕吞噬。 洛晓依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身,面向不知所措的众人,冷冷开口:“顾星河,清点伤员!刚才的话没听到吗?干活!” 这一刻,她褪去所有软弱。 凌飞把大后方交给了她,她就算是死,也得把场子守住。 凌飞在险恶的山道上极速狂奔。 他的体能已经压榨到了临界点。狂风卷着暴雨,像刀锋般凌迟着他的脸。 通往大坪村的三公里山路,宛如通往地狱的黄泉道。 右侧崖壁碎石不断砸落,左侧则是深渊般的峡谷,奔腾的泥浆江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咔嚓。” 脚下一块岩石突然崩塌,凌飞整个人瞬间踏空! 千钧一发之际,他右手消防斧猛烈劈出!“当”的一声刺耳巨响,斧刃死死凿进了侧面崖壁的石缝里。 巨大的下坠惯性差点将他的右臂拉伤,肌肉撕裂的剧痛直冲脑门。 凌飞满脸狰狞,左手死死抠住一块凸岩,腰腹核心猛然发力,硬生生把自己翻回了山道。 连看一眼右臂伤势的时间都没有,他拔出斧头,继续顶着暴雨冲锋。 时间在死亡的倒数中流逝。 当那几排彻底化为废墟的小学空心砖房出现在视野中时,凌飞的肺管子像吞了碎玻璃一样生疼。 他直接越过废墟,扑向地势稍高的村委会大院。 看清眼前的景象,凌飞的心脏直坠冰窟。 二层小楼彻底坍塌,只剩半截承重墙。而在后方,半座山头被彻底剥离,倾泻而下的泥石流形成了一片死亡扇面,将村委会后院彻底掩埋。 地下室入口,就在那里。 “李建国!”凌飞怒吼,声音瞬间被风雨撕碎。 无人应答。 凌飞提着铁锹,深一脚浅一脚地扑进齐膝深的烂泥里。 在滑坡体的正中,隐约露出了半人高的水泥门洞。但此刻,一块足有两吨重的不规则巨石,犹如一尊死神,死死卡在门洞正前方。 巨石旁,趴着一个人影。 凌飞冲上前,一把将人翻了过来。 是老校长李建国。 他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全部掀翻,血肉模糊间甚至能看到森白的指骨。他紧闭双眼,嘴唇青紫,已经陷入重度昏迷。 显然,这老头硬是靠一双手去刨泥挖石,直到耗尽最后一丝生机。 凌飞迅速探了下他的颈动脉,微弱,但还在跳。 一把将李建国拖到高处的安全地带,凌飞转身,死死盯住了那块两吨重的巨石。 没有千斤顶,没有重型机械。靠人力,这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距离地下室彻底缺氧,不到三十分钟了。 凌飞深吸一口气,眼神犹如走投无路的孤狼。 他将兵工铲折叠,精准地卡进巨石与门框之间的缝隙作为楔子。接着,他握紧了手中那把沉重的消防斧。 没有退路。只能硬砸。 老天要收人,那他今天就硬从阎王手里抢! 第115章 全网揪心祈福 魔都,飞依工作室总部。 红姐紧紧盯着墙上的巨大显示屏。 屏幕中央,那个热度刚破九千万大关的《向往的悠闲》直播间,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雪花点。 右上角的“信号中断”四个字,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就在五分钟前,画面剧烈摇晃,古镇的临江木楼在轰鸣声中解体。 一根巨大横梁砸向镜头,随后信号彻底掐断。 “打通没有?”红姐猛地转头,嗓音全哑了。 技术总监老马敲键盘敲得手都在抖,满头大汗:“全断了!电话根本打不进去,那片区域的电磁场乱成了一锅粥。基站绝对全塌了!”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撞开,宣传部的小李脸色惨白,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红姐……地震局发通报了。”小李咽了口唾沫,带着哭腔。 “川蜀省,十万大山,蜀南大峡谷一带。里氏7.8级特大地震。震源深度十一千米。” 红姐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办公椅上。 蜀南大峡谷。那正是节目组收官战的录制地。 此时,外界的网络世界已经彻底炸锅了。 无数人上一秒还在看凌飞徒手剥虾、看洛晓依撒娇,下一秒就眼睁睁看着那座古镇在末日般的震动中轰然崩塌。 微博热搜榜,原本全是娱乐圈的烂瓜和某流量明星的擦边通稿。 下午两点十五分。 #川蜀特大地震#【爆】 #向往的悠闲全员失联#【爆】 #凌飞洛晓依生死未卜#【爆】 前十条热搜,全部变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星耀娱乐,刘艳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灾情通报,牙齿都在打颤。 她怕的不是凌飞死。她巴不得凌飞死在那儿。 她怕的是,那个用劣质空心砖盖起来的“星光希望小学”就在震区! 如果几十个孩子被砸死在废墟里,而全国网友都知道那是星耀娱乐为了买热搜搞的豆腐渣工程…… 上面一旦严查,她下半辈子怕是只能进去踩缝纫机了。 “撤热搜……快!花多少钱都行,把我们和希望小学关联的热搜全撤下来!”刘艳歇斯底里地冲着公关总监尖叫。 公关总监满脸苦涩:“刘总,撤不了。网监局直接下场了,现在全网禁娱,所有的娱乐通稿就地封杀。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占用公共资源,直接喜提封司套餐。” 刘艳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这次怕是要完。 网络上,网民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巨大的悲痛与焦急。 星阅,千万书粉涌入《鬼吹灯》的书评区。 “老贼!你特么昨天刚大结局,今天就玩失联?物理断更不可取啊!” “飞哥你说话算话,你说要包下全村的丑苹果。你要是出不来,老子买一车苹果烧纸钱给你!” “飞哥,晓依,你们一定要活着出来啊。” 下午两点三十分。 飞依工作室的官微,在一片混乱中发布了一条置顶微博。没有配图,只有干脆利落的三行字: “经确认,凌飞与洛晓依及节目组全体成员,目前处于震中,暂时失联。” “工作室已经拿出五千万资金,全部转入川蜀红会专用救灾账户。首批三十车应急帐篷、抗生素与饮用水,正由蓉城仓库发往十万大山。” “他们不会有事。我们等他们回家。” 微博发出不到十分钟,转发量突破一千万。 没有控评,没有水军。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点起了一排排红色的蜡烛表情。 “凌飞是个硬汉,他提前让小学撤离,他肯定能预判地震!” “那可是7.8级特大地震啊!血肉之躯拿什么扛?求求了,一定要平安!” “祈福。” “祈福!” 评论区出奇的统一,曾经互撕的各路粉丝,此刻放下了所有的戾气。 那首《平凡之路》的现场录音被无数人循环播放,悲壮的歌声在千万台手机里回荡。 同一时间,国家防总拉响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西南军区,某野战军驻地。 凄厉的紧急集合哨声划破长空。 全副武装的先遣连战士在暴雨中列队。 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履带式工程车碾过积水,向着通讯彻底中断的十万大山,全速开拔。 大坪村,村委会废墟。 暴雨如注,泥浆裹挟着碎石,形成一个个浑浊的旋涡。 凌飞站在齐膝深的烂泥里,面前是那块严丝合缝堵住地下室通风口的两吨重巨石。 老校长李建国被他安置在一旁的断墙下,生死不知。 距离地下室五十多个孩子彻底缺氧,还剩二十分钟。 凌飞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唾沫,他没有力拔山兮的魔法,只有经过极限开发的肉体,以及绝对理智的大脑。 他将那把锋利的开山刀从大腿外侧拔出,“咔”地一声反手插进一旁的烂木桩里,备用。 双手重新握紧沉重的消防斧,深呼吸。 凌飞的目光锁死在巨石底部与水泥门框之间的一条极小缝隙,那条缝隙已经被他用折叠兵工铲当楔子卡死了。 “起!” 凌飞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消防斧的斧背,狠狠砸在兵工铲的铲柄根部! “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撕裂雨幕,火星在暴雨中一闪而逝。 巨石纹丝不动。 凌飞虎口剧震,直接麻了半截,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停顿半秒。 斧头再次抡起。 “当!” “当!” “当!” 三连砸。 凌飞抛弃了身体发出的所有疼痛警报,把自己变成了一台纯粹的机器。 他不需要完全搬开这块石头,只要利用杠杆原理,撬出哪怕十五厘米的空隙。只要十五厘米,新鲜空气就能灌进去。 第十五次撞击。 兵工铲的铲身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硬生生楔进了石头与水泥的缝隙最深处。 “喀喇。” 一声脆响传来,巨石的重心,偏了。 凌飞直接扔掉消防斧,双手死死抠住巨石边缘尖锐的棱角。 十指猛力往回抠,手指皮肉瞬间被粗糙的岩石磨破,血水混进泥里。 凌飞咬碎了后槽牙,脖子涨得通红,整个人向后倾倒。 “给老子……滚开!” “轰隆!” 那块重达两吨的巨石,在极致的爆发力和杠杆双重压迫下,终于翻滚着向侧后方滑出了二十厘米! 一股浑浊、带着沉闷热气的空气,顺着那道扩开的门洞冲了出来。 生门,开了。 第116章 霸气回归 凌飞粗重地喘着气,瞥了眼皮肉翻卷的双手,甩掉血水。 拔刀,手电筒死死咬在嘴里,一低头,直接扎进幽黑的水泥通道。 通道承重梁全断了,暴露的钢筋像野兽的獠牙般突兀。 几块沉重的预制板,死死压住了最底层的铁门。 铁门后,传来几声细弱游丝的干咳。 “贴墙站!离门远点!”凌飞嗓音嘶哑,穿透铁门。 里面瞬间爆发出一阵孩子们的哭嚎。 绷紧的神经在听到外面动静的这一刻,彻底断裂。 凌飞没废话,直接上手。 他拿开山刀当撬棍,硬生生崩断三根钢筋。刀刃当场卷成麻花,报废。 扔了烂刀,凌飞的双手直接插进水泥夹缝。 “起!” 骨骼咔咔作响。 双臂被钢筋边缘划开几道血口子,血水混着泥水直往下淌。 水泥板轰然翻倒。 他抬起一脚,把变形的铁门直接踹飞。 光束打进防空洞。 五十几个孩子缺氧缺得嘴唇发紫,挤成一团。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用单薄的肩膀死死扛着一根立柱,挡着摇摇欲坠的碎石。 女老师看清凌飞的脸,绷着的那口气一泄,双腿一软栽了下去。 凌飞抢上一步,脊背顶住碎石,单手把她拽出来:“能走的拉着衣服排队!快!” 缺氧让孩子们手脚发软。凌飞站在门口,化身人形起重机。 拎起吓瘫的小男孩,往斜坡上一送。“往外爬!外面有雨!” 一个,十个,三十个…… 空气重新灌入。 凌飞双臂血糊糊一片,体力即将见底,全凭一口气硬吊着。 当最后一个小女孩被他夹在腋下带出洞口时,地下再次传来要命的轰鸣声。余震来了! “跑!”凌飞猛推女老师和小女孩。 身后“轰隆”一声闷响,水泥通道彻底塌陷,被数吨泥土无情掩埋。 51个孩子,1个老师。全员生还!他赢了。 雨水冲刷着凌飞脸上的泥污,他撕下冲锋衣下摆,给流血的右臂打了个死结。 “太好了,我做到了。”凌飞强撑着站直身体。 古镇广场。 老天爷像是在往下拼命倒水,天空黑得透不出一点光。 大伙儿也不喊了,冻得直打哆嗦,气温直接干到了十几度。 广场核心区,三个防雨布搭的简易棚子,是最后的防线。 洛晓依站在泥水里,她身上的外套已经被她脱下,裹在一个断腿村民身上。 她头顶破竹斗笠,雨水连成线地往下浇。 这会儿,她不是什么清冷天后,她是几百号人的主心骨。 “废木料劈完没?火能不能生起来?”洛晓依举着喇叭,嗓音嘶哑,却透着股大嫂的狠劲儿。 顾星河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活像个挖煤的跑过来:“晓依姐,火着了,但只有三箱矿泉水了!” “接雨水!”洛晓依回头盯住他,“大铁锅架上!急救包的净化药片放进去,煮沸!” 刘思思拖着伤腿在包扎伤员,看着洛晓依发狠的背影,咬了咬牙,硬撑着坐起来继续干。 火光驱散了寒意。 洛晓依抓起两把抢救出来的米和燕麦,直接撒进翻滚的大锅。 顾星河拿来木棍:“晓依姐我来。” “你去加固防水布!别让雨水把火浇灭了。”洛晓依一把夺过木棍,“这里我来盯。” 这一双上过千万保险、做过高奢手模的手,此刻被碳灰糊满,被蒸汽烫得通红泛白。 洛晓依咬着牙,死死搅动黏稠的米粥。 凌飞把命交在最危险的地方,她得守住这个大后方! 粥熟了。 “伤员第一批,妇孺第二批,男人垫底。”洛晓依盛满一大海碗。 几百双眼睛盯着热粥,直冒绿光。几个刺头仗着年轻力壮,硬往前面挤。 “退回去!”洛晓依拎着大铁勺,当头棒喝。 她指着伤员棚:“躺着的是你们的乡亲!这里的规矩是凌飞定的。要是被他发现有人抢粥,你们猜猜看,他会打断你们几条腿?” 听见“凌飞”两个字,那几个刺头瞬间萎了。那个单手掀翻五个壮汉的活阎王,谁惹得起? 队伍重新排好。一碗碗热粥分发下去。 直到锅底见空。 洛晓依靠在木桩上喘粗气,肚子疼得抽筋,她已经半天没进食了。 顾星河递来半块碎巧克力:“晓依姐你吃点,你连雨棚都让给大爷了,再淋雨身体怎么吃得消。” 他看着泥水糊了一脸的洛晓依,忽然觉得这比舞台上的聚光灯还特么耀眼。 “不饿。”洛晓依推开他的手,死死盯着大坪村的方向。 风雨交加,大山黑得像头吃人的野兽。 她咬破了嘴唇,血丝渗出来。 她不怕死,就怕那个总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把命填进了这片废墟。 突然!外围一阵喧哗。 “有人过来了!” 洛晓依心脏猛地一缩,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雨里。 风雨撕开一条口子。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破开雨幕。 手中杵着一根木棍,右臂绑着血污布条。身后,跟着几十个孩子、女老师和简易担架! 凌飞,他做到了。 他就像一尊踏碎幽冥的战神,带着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战利品,霸气回归! 看着那个浴血走来的男人。洛晓依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吧嗒”一声,彻底断了。 她再也绷不住了,像个疯婆子一样撞进暴雨,一头扎进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坚硬胸膛,死死搂住,放声大哭。 第117章 神兵天降 暴雨瓢泼,黑漆漆的十万大山像一头随时要吃人的野兽。 洛晓依死死抱住凌飞的腰,眼泪混着雨水横流。 她闻到了凌飞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泥土味,甚至还有石灰粉的味道。 这味道并不好闻,但却像是一剂强效镇定剂,把她从崩溃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凌飞任由她抱着,没有推开。 他那双皮肉翻卷、满是血污的手悬在半空,想拍拍她的后背,又怕把血抹她一身,最后只能虚握成拳,僵在半空。 “行了,别勒了,腰要断了。” 凌飞嗓音嘶哑,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去把棚子底下腾出一块地方,孩子们冻坏了。” 洛晓依猛地抽泣一声,松开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软弱一扫而空。 她转身冲着看傻眼的顾星河吼道:“愣着干什么?去拿干毛巾和衣服!把火升旺点!” 顾星河猛地回神,连滚带爬地去翻找物资。 陈青山和刘思思也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指挥幸存的村民让出最靠近火堆的避雨棚。 五十一个孩子和一个女老师,被洛晓依带进棚内。热粥立刻端了上来。 凌飞站在雨中,大口喘着粗气。 喉咙里像卡了片刀子,每呼吸一次都带出血腥味。体力已经彻底透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但他还不能倒。 就在这时,远处的夜空中,突然撕裂出一道刺目的强光。 “轰隆隆。” 不是雷声。是旋翼撕裂空气的狂暴轰鸣! 两架涂装着墨绿色迷彩的军用直升机,如同破开黑暗的神兵,强行突入古镇广场上空。 狂风卷起地上的泥水,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般扫过废墟,最终悬停在广场上方。 “是救援!军队来了!”广场上,不知是谁嘶喊了一声。 几百号幸存者瞬间沸腾,哭嚎声、欢呼声震天动地。 陈宇瘫坐在泥地里,激动得狠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确认这不是幻觉。 机舱门打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身穿橙色救援服的特种兵,顺着索降绳神兵天降,动作干脆利落。 带队的是西南军区先遣连连长张雷。他落地后,眼神如鹰隼般快速扫视全场。 来之前,张雷脑补了无数灾区失控的恐怖画面。 暴雨、黑夜、断联、加上一帮只知道哭鼻子的娱乐圈明星。 按常理,这里绝对会上演物资哄抢甚至踩踏暴乱,他连鸣枪示警的准备都做好了。 但是,眼前的景象让他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暴乱,没有抢夺。 三座极其稳固的避雨棚矗立在广场中央。 里面是老弱病残和孩子,外围是青壮年。 两口大铁锅正烧着热水。 所有伤员都做了极其标准的简易包扎。 最离谱的是,所有人的眼神虽然恐惧,但却没有失控的疯狂,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秩序感。 这特么哪里是毫无准备的灾难现场?这一波自救,绝对是专业级别的前线野战医院!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张雷大步上前,声音中透着军人的威严。 洛晓依刚给一个孩子擦干头发,立刻站起身。 她只穿着一件沾满泥浆的单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全无昔日天后的精致,却透着股硬气十足的范儿。 “我是。”洛晓依迎着张雷的目光走过去。 张雷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黑灰的女人,愣了一下才认出这是那个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洛晓依。 他脑子有点宕机,难道这里的自救秩序,是个娱乐圈女明星搞出来的? “伤员九十六人,重伤七人。物资还有一箱矿泉水,四包大米。大坪村小学五十一个孩子全部安全撤出。镇上常驻人口四百一十二人,目前聚集在这里的三百八十人,剩下的在废墟里,位置我都标记好了。” 洛晓依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得像台人形计算机。 张雷彻底服了,他当兵十年,救灾无数次,还真没见过哪个平民能在灾后两个小时内,把数据盘得这么明明白白! “这……这些都是你指挥的?”张雷忍不住问。 “我只负责大后方。”洛晓依摇了摇头,目光穿过雨幕。 “规矩,是他定的。人,也是他从废墟里生生挖出来的。” 张雷顺着目光看去。 雨幕中,一个高大的男人靠在半截石碾子上。 他浑身是血。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双手,十根手指皮肉外翻,指甲全部崩断,泥沙深深嵌在血肉里。 张雷快步走过去。 身为军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满手的伤,全特么是用肉身硬刨石头和钢筋生生磨出来的! 为了救人,连命都不要了。 “我是先遣连连长张雷。兄弟,你是当兵的?” 张雷猛地立正,冲凌飞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只有对强者的绝对敬畏。 凌飞勉强抬起眼皮。 他懒得解释自己那套军用求生技能哪来的,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不是。我是搞艺术的。你带了卫星电话没?” 张雷一愣,立刻摘下卫星通讯器:“有!” 凌飞没接,他的手根本握不住。 他扬了扬下巴:“帮我拨个号,魔都飞依工作室,找红姐。” 通讯接通。 那一头,传来红姐几乎哭哑的嘶吼声:“喂!是凌飞吗?!晓依呢?你们还活着吗?!” “死不了。”凌飞语气平静得像在点外卖,“老李那边的尾款结了没?” 红姐在电话那头直接听傻了。 全网都在给他们哭丧,救援队急得要命,这活阎王打通第一通救命电话,竟然是为了催稿费? 这脑回路,简直离了大谱! “结了!五千万全打到对公账户了!”红姐嚎啕大哭。 “行。拿出一千万,直接捐给国家救援指挥部,点名用来重盖大坪村小学。” 凌飞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告诉老李,再敢跟星皇那种搞豆腐渣工程的傻X资本合作,老子书就不写了。挂了。” 张雷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凌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军人们迅速接管现场,搭建医疗帐篷,医生们开始处理伤员。 那根从地震起就死死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 “大坪村方向还有二次滑坡风险。地下室塌了,不用去挖了。孩子都在这里……” 凌飞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看着向他狂奔而来的洛晓依,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累死了,终于下班了。” 凌飞嘟囔了一句,高大的身躯如同失去支撑的山峰,轰然向后倒去。 第118章 全网见证英雄 直升机不仅送来了全副武装的先遣连,还带来了央视的战地记者团队。 通讯卫星的车载天线在废墟中缓缓升起,大坪村与外界失联长达三个小时后,信号终于满格。 晚上八点,央视新闻频道紧急插播。 演播室里,见惯了大场面的主持人眼眶通红,声线发颤。 “各位观众,这里是蜀南特大地震前线的最新画面。就在十分钟前,我国救援先遣部队已成功突入震中孤岛,古镇广场。请看前线记者发回的实时报道。” 画面切入。 没有美颜,没有滤镜,高清摄像机残酷又真实地展现了深山里的炼狱景象。 倾盆大雨砸下,半个古镇沦为废墟。 可当镜头扫过,全国观众预想中的遍地哀嚎和绝望并没有出现。 画面里,是三个扎得整整齐齐的避雨棚。 是熊熊燃烧的篝火。 是相互依偎取暖、眼神安定的人群。 紧接着,镜头猛然推近,定格。 战地记者扛着设备跟在张雷身后,恰好拍下了凌飞倒下的全过程。 画面中,凌飞成了一个血泥人。最刺目的是那双手! 那可是一双写过《江南》、写出过《七里香》,在键盘上敲出几百万字神作的手啊! 此刻却皮肉外翻,十根指甲全崩,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淌,在雨中连成一条刺目的红线。 全球直播里,全国观众清清楚楚听到了他破风箱般沙哑的嗓音: “大坪村方向有二次滑坡风险。地下室塌了,别去挖了。所有孩子……都在这了。” 话音刚落,他高大的身躯彻底脱力,直挺挺向后倒去。 “凌飞!”洛晓依疯了般扑上去,跪在泥水里死死抱住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雨夜。军医提着急救箱,红着眼狂奔过去。 这一秒,微博、斗鲨、星阅网…… 全国各大平台的服务器,直接被史无前例的流量海啸冲到差点宕机! 起初,所有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长达五秒的诡异死寂。 紧接着,如同火山喷发,铺天盖地的弹幕将屏幕盖得严严实实。 “卧槽!五十一个孩子,全是他硬生生刨出来的?!” “神仙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绝境里,生生把五十一条人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啊!” “他的手!我滴妈,看着都疼,手心都在滴血!” “星皇娱乐滚出来挨打!刘艳出来受死!豆腐渣工程草菅人命!” “活阎王,你不能有事啊,你的新书都还没开呢!求求你别死啊!” 魔都,星阅总部。 主编老李死死盯着屏幕,一个一米八的东北汉子,哭得满脸是泪。 他一巴掌拍飞了面前的键盘,抓起内线电话狂吼: “把站内所有横幅、开屏,全给老子换成黑色祈福!联系法务部,立刻起草起诉书干死星皇娱乐!这波不把他们送进去踩缝纫机,老子直接辞职!” 另一边,飞依工作室。 红姐整个人瘫在老板椅上,看着那双满是血水的手,哭得连气都倒不上来。 可一想到凌飞半死不活时非要拨通的那句“尾款结了没”,她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抹泪一边骂。 “这个要钱不要命的活大爹!都特么快交代在那了,还惦记着那几千万!” 与此同时,星皇娱乐顶层办公室。 总裁刘艳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看着新闻直播,冷汗浸透了后背,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凌飞竟然活下来了。五十一个孩子一个都没死。 这就意味着,希望小学的豆腐渣工程,彻底瞒不住了!这颗雷爆了个惊天动地! 她无力地瘫软在落地窗前,魔都的夜景依然璀璨,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完了。 资本会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等待她的只有冰冷的手铐。 这个注定载入史册的夜晚。 十四亿人,深深记住了那个在暴雨中满手鲜血倒下的背影。 全网各大平台,无数网友自发剪辑视频,背景音乐全都不约而同换成了那首《平凡之路》。 那沙哑沧桑的嗓音,配上凌飞一人抗下绝境、挽狂澜于既倒的震撼画面,成了这片土地上最硬核的英雄注脚! 这一战,凌飞彻底封神。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发歌就能让华语乐坛抖三抖的“曲爹”,不再是那个日更三万字的网文大神。 他成了无数人心中的一种信仰。 天灾面前,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各大官媒连夜下场,点名表扬。 紫光阁更是直接置顶转发了凌飞倒下的切片视频,配文只有重若千钧的八个字: “凡人之躯,国之脊梁!” …… 视线拉回十万大山深处的军用救护帐篷。 刺目的无影灯亮起,两名满头大汗的军医正在紧张地给凌飞清创、挑出碎石。 洛晓依被拦在外面。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她死死咬着牙,手指几乎把掌心掐出血来。 她不敢想,如果这个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再也醒不过来,她该怎么办。 “晓依姐,披上吧。”顾星河递过一件军大衣。 这个曾经擦破点皮都要发三条微博的内娱顶流,此刻满脸泥水,眼神却亮得吓人。 “凌哥连老天爷的命都敢拒收,他绝对会没事的。” 洛晓依接过衣服,重重地点了头。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黑沉沉的雨夜,眼神逐渐变得锋利如刀。她在心里狠狠起誓: 从今天起,别管是哪路神仙,哪家黑心资本,谁特么敢再动凌飞一根头发,她洛晓依哪怕赔上这条命,也要生生撕下对面一块肉来! 第119章 光明正大当咸鱼 “嘶,卧槽!” 凌飞是被痛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锯条在来回拉扯他的双手,胸口还被几百斤的野猪狠狠碾过。 他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想抬手挡,结果刚一牵动肩膀,撕裂般的剧痛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疼得他当场飙出了一句国粹。 “你醒了?!” 耳边传来一声变调的惊呼。 凌飞还没对上焦,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撞进视野。 紧接着,一具温软的身体死死压在他胸口。 “咳咳……谋杀亲夫啊你!”凌飞被砸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洛晓依猛地抬起头。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点高冷天后的架子。 平日里精致的长发乱作一团,眼眶红得像只兔子,肿得跟核桃似的,显然是刚刚痛哭过。 看到凌飞真真切切睁开了眼,还有力气贫嘴,洛晓依积压了一整夜的恐惧彻底绷不住了。 她不管不顾地重新扑下去,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医生说你脱水加重度感染,再晚半小时人就凉了!你个混蛋逞什么能!” 洛晓依一边骂,一边把脸颊贴着凌飞的胸膛,仿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才能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凌飞被她哭得脑袋嗡嗡响。他稍微转了转头,打量四周。 高级单人病房,看陈设和窗外熟悉的绿化,应该已经被转运回了蓉城的军区总医院。 他试图动一动双手,却发现两只手被包成了哆啦A梦同款圆球,正高高吊在支架上。 “别哭了,再哭病房都能养鱼了。” 凌飞叹了口气,费力地转动手腕,用那只裹得像粽子的手,笨拙地蹭了蹭洛晓依的头发。 “哥命硬着呢,阎王爷不收。”凌飞嘴角一咧,笑得属实欠揍。 洛晓依破涕为笑,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避开他挂着点滴的胳膊坐直身子。 她抽过纸巾胡乱抹了把脸。 “医生说你手伤得很重,软组织大面积撕裂,起码三个月不能碰键盘和吉他。” “三个月?”凌飞不仅没沮丧,眼睛反而“噌”地亮了。 “也就是说,我能光明正大地当三个月咸鱼了?” 洛晓依直接被他气笑了:“你脑子里除了当咸鱼,就没点别的东西?” “当然有。”凌飞理直气壮,“昏迷前我跟红姐交代过,老李那五千万尾款到账没?捐完一千万,剩下的钱必须存我私房钱卡里,那可是我拿命换的工伤费!” 洛晓依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昨天在废墟里,他像个下凡的战神,一个人扛起几百人的生死。 可一脱离危险,立刻退化成这个满嘴跑火车、抠门又咸鱼的混蛋。 但这就是凌飞。是她洛晓依这辈子认准了、死磕到底的男人。 “凌飞。”洛晓依突然收起笑容,眼波如水。 “干嘛?”凌飞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事先声明,我手残了,不能给你削苹果。” 洛晓依没理他的插科打诨,俯下身,双手轻轻捧住凌飞的脸颊。 眼底的温柔和劫后余生的后怕,仿佛能把人溺死。 “谢谢你活着回来。” 她轻声说,温热的呼吸打在凌飞鼻尖。 凌飞愣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眼,原本想秃噜出口的烂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病房里的暧昧指数瞬间爆表。 洛晓依缓缓闭上眼睛,红唇一点点靠近。 凌飞咽了口唾沫,心跳不争气地开始狂飙。虽然两人的契约早就作废了,但这该死的氛围感实在太上头了。 就在两人的嘴唇只差零点零一毫米时。 “砰!” 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凌哥!你醒了!!” 顶着个狗啃寸头、黑得像块炭的顾星河,举着个巨大的果篮,像阵龙卷风一样冲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满脸激动的陈青山、刘思思和副导演陈宇。 病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洛晓依猛地弹开,整张脸“唰”地红透到了脖子根。 她低着头假装拽床单,恨不得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凌飞保持着微微噘嘴的姿势僵在床上,缓缓转过头,眼神里透出想杀人的光。 顾星河刚冲到床边,被这股冷气一激,打了个激灵。 看看满脸通红的洛晓依,再看看想吃人的凌飞,脑神经终于接上了。 “呃……那啥!凌哥,医生说让你多吃水果。我……我去洗个苹果!大家快来,走走走,洗水果去!” 顾星河头皮发麻,连拉带拽地把还没搞清状况的众人强行推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门被死死关上。 病房里再次剩下两个人。 凌飞长叹一声,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等我手好了,我再好好收拾这个小子。” 洛晓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重新坐回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凌飞手腕处没包扎的皮肤,指腹轻轻摩挲。 “凌飞,你知道现在网上是怎么说你的吗?”她轻声问。 “怎么说?不会是骂我吧?”凌飞打了个哈欠。 洛晓依摇摇头,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她拿过手机,点亮屏幕,直接怼到凌飞眼前。 微博热搜榜,一片刺目的深红。 热搜第一:【凌飞,凡人之躯,国之脊梁!】爆 热搜第二:【大坪村全员生还,神级曲爹命搏死神!】爆 热搜第三:【封杀星皇娱乐!严查豆腐渣工程!】爆 热搜第四:【《平凡之路》,给所有在黑夜中前行的人。】热 凌飞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词条。 “你大火了。”洛晓依看着他,一字一顿。 “不是娱乐圈那种火。是全国十四亿人,都记住了一个叫凌飞的英雄。” 凌飞盯着热搜,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用那裹得像哆啦A梦的圆手,烦躁地敲了敲床板,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 “造孽啊!都火成这德行了,我以后还怎么上大街上啊!” 洛晓依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再也忍不住,伏在床边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砰砰砰。“ 病房的门被敲响,凌飞刚想开骂,推门进来的却是王胖子 第120章 王大锤前来报道 王大锤浑身散发着堪比生化武器的酸馊味,黄泥巴裹满了那件看不出本色的冲锋衣。 他顶着个鸡窝头,怀里死死抱着个大编织袋,活像刚从荒野求生里跑出来的野人。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门口顾星河手里刚洗好的苹果,“吧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老板......!” 这座两百斤的肉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干嚎,三步并作两步扑向病床,带起一阵泥浆飞溅。 凌飞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床头缩去。 那双包成“哆啦A梦”的圆手死死护在胸前:“王胖子你要干嘛?别碰我!我这可是重伤,你离我远点!” 来人正是《鬼吹灯》剧组的总导演,王大锤。 他猛地刹住车,盯着凌飞包满纱布的双手,眼眶“唰”地红了。 这个糙汉子硬是挺直腰板,双腿一并,猛地抬起粗壮的胳膊,敬了个极其不标准却无比用力的军礼。 “报告老板!导演王大锤,带剧组八十六号兄弟,前来报到!”嗓门大得震得输液管都在发颤。 凌飞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报什么到?你不是在西北吃沙子拍《鬼吹灯》吗?跑川蜀来凑什么热闹?剧组停工一天烧多少钱你心里没点数?” 一提到钱,凌飞的语调瞬间高了八度。咸鱼归咸鱼,对小金库他可是护食得很。 王大锤把手里的编织袋往地上一怼,传出铁器碰撞的闷响。 他扯着嗓门吼:“拍个锤子!老大都在废墟里刨土救人了,兄弟们哪还有心思拍戏?” 他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一听川蜀出事,还是你在的大坪村,我当场就拍板停机!带着组里的场务、灯光、武行,一共八十六个能扛能打的壮汉,连夜往蓉城杀!” 洛晓依听得直愣神。她真没想到,飞依工作室这个刚拉扯起来、满是刺头和落魄人士的草台班子,居然有这么离谱的凝聚力。 凌飞挑了挑眉,目光扫过那个破编织袋:“然后呢?” “路断了!”王胖子咬牙切齿,“大巴开不进大山,我们被武警拦在外围。但我王大锤是谁?我花半天时间,把剧组账面上的现金全提出来了!” 凌飞心里“咯噔”一下:“你动剧组经费了?” “放屁!”王胖子急眼了,唾沫星子乱飞,“那五千万专项资金我碰都没碰!我动的是自己的老婆本,加上兄弟们自发凑的钱!” 他越说越激动:“我们凑了四百多万,连夜把临市几个大超市的帐篷、压缩饼干、消炎药、手电筒全给包圆了!足足装了五卡车,跟着民间救援队直接开进集散中心,全给捐了!”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洛晓依眼眶泛红。顾星河更是满脸震撼。 在内娱这名利场,剧组停一天就是海量违约金,谁会为了救人全员砸碎饭碗跑灾区? 凌飞看着王大锤满是泥巴的糙脸和熬红的眼睛,那句“败家子”怎么也骂不出口。他用圆球般的手锤了锤床铺,语气依然死鸭子嘴硬。 “谁让你自掏腰包的?” 王胖子傻眼:“啊?” “回头把发票找红姐报销,走工作室账目,兄弟们的误工费照发。”凌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要是让网友知道,我让手底下导演自费救灾,我这绝世的脸往哪搁?” 王胖子眼眶更红了,咧开大嘴傻笑:“得嘞!我就知道老板格局大!” “你那破袋子装的啥?”凌飞瞥了一眼。 王大锤一拍大腿,赶紧解开袋子。里面稀里哗啦倒出一堆硬核装备:崭新的军工铲、强光头灯,甚至还有把明晃晃的开山大刀。 “这都是进山开路的家伙事。本打算带兄弟们徒步杀进去找你,结果刚到就听说你被送到医院送来了,直接就杀过来了。” 洛晓依站起身,抽了几张纸递过去:“王导,先擦擦汗。凌飞没事,休养一阵就好了。” 王大锤吓得连连摆手,直往后躲:“别别别,老板娘,我这身上全是泥,别脏了您的手。” 一句“老板娘”,让洛晓依脸上刚褪的红晕又烧了起来。她没吱声,转头倒了杯热水塞进他手里。 顾星河现在极其有眼力见,迅速把掉地上的苹果扔进垃圾桶,重削了一个递过去,神色恭敬:“王导,您吃水果。真汉子,我顾星河彻底服了。” 王大锤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瞅了眼顾星河那狗啃似的寸头:“哟,星皇娱乐的大少爷也转性了?” 顾星河自嘲一笑:“别提星皇了。我已经让经纪人发函解约,哪怕赔天价违约金,我也绝不在那种吃人血馒头的破公司待了。我嫌脏。” 正说着,病房门被一把推开。 红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两部手机,眼底全是红血丝,整个人却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醒了!老天保佑你可算醒了!”红姐扑到床边检查了一圈,重重呼出一口气。 “外面风向怎么样了?”洛晓依赶紧问。 红姐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她把手机“啪”地拍在床头柜上。 “咱们官微一夜涨粉两千万!你们在废墟救人的视频,被各大平台强制置顶。那个被你救出来的老校长亲自发声,把星皇希望小学是个豆腐渣工程的事锤得死死的!” “还有,”红姐指着王大锤,“王导带全组停机拉物资的视频,也被路人曝光了。现在飞依工作室在全网的口碑,已经不能叫逆天了,那是活着的神像!” 凌飞翻了个身,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树大招风啊,我不喜欢这么高调。” “晚了!”红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你想低调,偏偏有人上赶着送人头。昨晚你重伤抢救,内娱那几个看咱们眼红的资本,还想买水军趁机搞黑料。” “寰宇影视?”凌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错。”红姐重重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但他们今天直接凉透。官方亲自下场清算了!” 第121章 寰宇覆灭 魔都,寰宇影视总部顶层办公室。 寰宇总裁赵康满眼红血丝,在办公桌前狂躁地来回踱步。 他死盯着墙上的液晶大屏,上面正滚动播放着蜀南抗震救灾的特别报道。 画面里,凌飞双手染血靠在废墟墙角,《平凡之路》的BGM激昂回荡。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致敬英雄”、“曲爹牛逼”、“活着的楷模”。 热搜榜另一侧,官方通报“彻查星皇希望小学质量问题”高高挂起。星皇娱乐直接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凭什么!?凌飞一个混网文的泥腿子,凭什么能有这样的能力?!”赵康一脚踹翻老板椅。 自从上次他想魔改《鬼吹灯》,被凌飞全网打脸后,寰宇连跌了三天绿板,他赵康成了圈里的天大笑话。 本以为这次去十万大山,凌飞不死也得脱层皮。结果呢?这小子直接起飞了! 飞依工作室全网封神,连王胖子那个被他封杀的死胖子,都摇身一变成了众人皆知的大导演。 赵康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他抓起座机,狂按公关部总监的内线。 很快,公关总监老李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看着满地狼藉,腿肚子直打转。 “赵总……” “去买水军!买黑热搜!” 没等老李开口,赵康指着屏幕唾沫横飞。 “给老子往死里黑!就说凌飞在废墟摆拍作秀,吃人血馒头!那一千万捐款绝对是阴阳合同逼捐的!” 老李差点当场给他跪下,看赵康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赵总,使不得啊!”老李冷汗如雨。 “现在全网禁娱,全国都在哀悼,央视和官方大媒刚给凌飞点名表彰!这时候买水军去黑凌飞,这是跟全国人民作对,跟上面作对,纯纯的找死啊!” “你懂个屁!”赵康一把揪住老李衣领,“星皇诈捐爆雷,马上就完蛋了,这是咱们寰宇踩死飞依、吞并他们资源的天赐良机!撑死胆大的,去办!” “真办不了啊!”老李都要哭了。 “我刚联系了几个大水军头子,人家一听是黑飞依工作室,直接就把我拉黑了。人家放话了,这时候谁敢接单黑救灾英雄,谁就是畜生。这活儿根本推不动!” 赵康愣了一瞬,一把推开老李,咬牙切齿:“没人接?那就动用咱们公司自己养的营销号!硬发!强行带节奏!” 老李绝望地闭上眼。他知道,寰宇这艘破船算是开到头了。 “赵总……您还是先看看手机推送吧。”老李颤抖着指了指桌子。 赵康抄起手机。屏幕上连着弹了几条爆炸性推送。 【蓝底白字通报:星皇娱乐总裁刘艳涉工程诈骗、偷税漏税,已被警方控制!】 求锤得锤。 赵康冷哼一声,星皇本来就是个雷。 可下一条推送,直接让他的血液当场冻结。 【重磅核查!魔都税务联手经侦突击清算资本。“寰宇影视”涉嫌阴阳合同、洗黑钱等严重违法,专案组已全面入驻寰宇大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康手一抖,手机直接砸在脚背上。 那些脏账全是他亲自搞的海外空壳账户,隐蔽到极点。 往常查账都糊弄过去了,怎么今天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一锅端了? 他哪里知道,早在几天前,凌飞借着网文大神“LF”的马甲,动用黑客级手段查底细时,顺手就把寰宇的底裤给扒了个一干二净。 打包好的黑料铁证,早就发进了官方邮箱。 官方核实完毕,直接借着星皇暴雷的东风,给内娱来了波秋风扫落叶。 “滴呜......滴呜......” 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三十层隔音玻璃。 赵康踉跄着扑向落地窗。楼下广场,红蓝警灯闪瞎人眼。 全副武装的经侦人员扯起警戒线,鱼贯冲入大厦旋转门。 “全完了。”赵康双膝一软,瘫软在地。 一转头,公关总监老李早就在警笛响起时溜得没影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也不想陪葬。 十分钟后,“砰!”总裁办实木大门被暴力推开。 带队警官亮出证件,声音冷硬:“赵康,你涉巨额偷税、洗黑钱及妨碍司法公正。所有私人资产即刻冻结,跟我们走一趟吧。” 银手铐“咔哒”落锁。赵康彻底瘫死过去。 半小时后,热搜空降第一。 【官方重拳除恶!寰宇影视被查封,赵康被捕!】 全网揪心灾情之际,这波天降正义直接让内娱大地震。 一时间,那些吃瓜看戏的影视巨头瑟瑟发抖,连夜开启补税自查模式。 此时,灾区病房。 听完红姐绘声绘色的实时播报,凌飞用裹着纱布的手随意蹭了蹭鼻尖。 凌飞打了个哈欠,眼神微眯。 “红姐,去办出院吧。” “出院?你疯了!”洛晓依惊得跳起来。 “病床太硬,躺不住。”凌飞单脚下地,收起他那咸鱼的模样。 “所有人,跟我去灾区,能救一个是一个。” 第122章 借个喇叭,我来给大伙打打气 蓉城通往蜀南十万大山的临时抢险通道上。 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在烂泥里一路狂飙。 车后座,凌飞闭眼靠着椅背。 他那双手被厚绷带裹成了两个滑稽的白大褂圆球,直挺挺地吊在胸前。 洛晓依坐在一旁,眼眶泛红。 她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凌飞的一侧胳膊,生怕车子一晃,就把他开裂的伤口扯坏了。 两小时后,越野车猛地一个急刹。 “凌先生,到了。”驾驶座上的战士回头,满脸写着狂热与敬畏。 凌飞推开车门。 泥水飞溅,蜀南大峡谷的冷风直往领口里灌。 入眼,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死寂。 大坪村原本的青石广场被彻底夷为平地,三个巨大的军用避雨棚在风中哗哗作响。 深夜。 四周没有灯,只有几堆篝火在雨后的湿气里苟延残喘。 广场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灾民们裹着发黑的毛毯,双眼无神地盯着地面的泥浆。 五十一个获救的孩子挤在最中间,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里全是惊恐。 最外围,是张雷带领的西南军区先遣连战士。 这群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连续高强度徒手挖掘了二十多个小时。没有机器就用手抛,没有桥就用身体填。 现在,他们满身污泥,迷彩服成了一条条碎布。 有人靠着断墙秒睡,手里还死死攥着折断的工兵铲。 有人满手血泡,正借着火光,面无表情地往伤口上倒碘伏。 压抑。 极度的压抑。 绝望和疲惫在空气里结成了冰,死死堵在每个人的胸口。 哪怕头顶的云散了,露出干净的星空,这片废墟依旧毫无生机。 凌飞站在泥水里,眉头皱了起来。 他最烦这种死气沉沉的调调。 “这破气氛,简直比不让我打游戏输了还难受。” 洛晓依愣了一下,还没接茬,凌飞已经大步迈了出去。 目标明确,直奔不远处正啃冷馒头的连长张雷。 张雷熬得双眼通红,正盯着简易地图发愁。 一听见脚步声,一抬头,整个人惊得直接弹了起来。 馒头“吧唧”掉进泥水里。 “卧槽!凌老弟?!”张雷瞪圆了眼,盯着面前双手包成球的男人。 军区医院不是说这祖宗起码得躺最少一周吗?这就跑回来了?! “你不要命了!伤口感染会截肢的懂不懂!”张雷冲上去就要拽他。 凌飞灵活地一闪。 “打住。”凌飞扬了扬下巴。 “少扯犊子。我就问你,这地方怎么死气沉沉的?不唱首歌鼓舞人心吗?” 张雷被干懵了。 都家破人亡、百废待兴了,大伙儿累得就剩一口气,谁他妈还有闲心唱歌?! “老弟,大家透支了。灾后心理创伤,得等外面的专家团队进来才能搞。”张雷嗓音嘶哑得厉害。 “等他们进来,这帮人早憋出抑郁症了。”凌飞毫不客气地打断。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废墟。 不远处,架着几台高清机器。那是央视战地记者的直播设备,正把这片沉重的夜空,同步播给全国九千多万蹲守在屏幕前的网友。 凌飞收回视线,盯上了张雷腰间的通讯器。 一个布满划痕、用来在废墟里喊话的大喇叭。 “连长,商量个事。” 凌飞下巴一点那破喇叭。 “把那玩意儿借我。” 张雷愣住:“你要干嘛?” “不干嘛。”凌飞嘴角一扯,“我来给大伙打打气。” 张雷迟疑了两秒。 换别人提这要求,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但眼前这位,是用一双肉手硬生生刨出五十二条人命的真狠人。 他默默解下喇叭,递了过去。 凌飞没手接,两个大白球怎么接? 洛晓依直接上前一步,双手稳稳接过喇叭,看着凌飞。 “拿着,跟我走。” 凌飞转身,洛晓依二话不说,踩着泥浆紧紧跟上。 两人穿过横七竖八的伤员和战士。 凌飞停在一处较高的废墟上,那是垮塌的国旗台,只剩一截断掉的旗杆。 夜风呼啸。 凌飞稳稳站在断墙上,身姿挺拔。 哪怕双手裹成了两个滑稽的球,那股子生死看淡的气场,硬是压得周围死一般寂静。 洛晓依走上前,踮起脚尖。 她高举着那个满是泥垢的大喇叭,精准地贴在凌飞嘴边。 广场上。 啃饼干的灾民抬起了头,打盹的战士睁开了眼。 不远处,央视老赵看到废墟上的那个身影,激动得原地起飞,对着耳麦疯狂大吼: “快!一号机,推进!切特写!是凌飞!” 魔都,星阅主编办公室,老李盯着直播,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全网九千万观众的心跳,在这一秒猛然悬空。 废墟之上,星空之下。 凌飞贴着喇叭,随意地吹了一口气。 “呼。” 粗粝的电流声瞬间穿透扩音器,砸响在整个大坪村广场,彻底撕裂了夜空的死寂。 第123章 为无名者加冕 刺啦...... 粗糙的电流声瞬间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张雷站在不远处,眉头拧成个死结,完全摸不透这活祖宗想干啥。 手里的破喇叭全是滋滋啦啦的底噪,平时也就是用来喊一句“前面让让”或是“这里有人”。 拿这玩意唱歌?简直离了个大谱。 就算凌飞真是神级曲爹,没吉他、没调音台,连个伴奏都没有,光凭两片嘴唇清唱能顶什么用? 凌飞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低下了头。 不远处的泥水里,一个小战士正咬着牙,用绷带死死缠住血肉模糊的小腿。满头满脸的黑泥,根本分不清长相。 旁边,是几个刚失去父母、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孤儿。 放眼现在的娱乐圈,那些流量明星手指破个皮,都得连发十条微博买热搜卖惨。 吸血资本坐在空调房里,用空心砖盖成这吃人的废墟。 可真正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在烂泥里跟死神抢命的人,却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凌飞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土腥味的冷风。 胸腔起伏。 没有伴奏,不需要铺垫。 “都是勇敢的。” 一声干涩到了极致,却又厚重得能砸穿地面的声音,直接顺着破喇叭轰了出来! 就这一嘴。 现场所有人的心跳仿佛瞬间漏了一拍。 洛晓依举着喇叭的手猛地攥紧,眼眶刷地就红了。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隐藏。” 凌飞的音量不大。 甚至因为伤势没好,声带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但在死寂的废墟上,这股干哑却带着撕裂黑夜的穿透力。 张雷彻底傻眼。 泥坑里包扎伤口的小战士,手里的动作硬生生僵住。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像刀片一样直白的词句,精准切开了所有人麻木硬挺的心理防线。 与此同时,央视直播间内。 原本满屏飞过的“心疼凌飞”、“大佬真男人”弹幕,在这一刻竟出现了长达十秒的诡异真空。 九千多万网友,被这直戳脊梁骨的歌词集体震得头皮发麻。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轰! 这一句砸下来的瞬间。 张雷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股狂暴的电流直接从尾椎骨炸穿天灵盖。 污泥满身! 张雷环顾四周,这满广场的兄弟,哪个不是在死人堆里滚了三天三夜? 哪个不是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的泥娃子? 没人拿他们当爱豆捧着,没人管他们衣服破不破。 废墟之巅,凌飞死死闭上双眼。 前世听过一万遍的歌,只有站在这片地狱般的焦土上,看着这群拿命填坑的人,他才算彻底读懂了里面的魂! 下一秒,声调陡然拔高! 那干哑的嗓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暴力量,顺着破喇叭直接将夜空撕了个粉碎!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这是毫无保留的情绪炸裂! 去他妈的演唱技巧,去他妈的海豚音,全是刀刀见血的硬核冲撞! 这一刻,现场直接崩盘了。 那个用血手刨出老娘遗体都没掉一滴眼泪的汉子,听到“不肯哭一场”时,彻底防线溃堤。 “啊!!!” 汉子死死捂住脸,蹲在泥坑里哭得像个孩子。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席地而坐的战士们,那些敢拿肉身去抗楼板的小伙子,眼眶齐刷刷地红透了。 谁规定英雄就得穿西装打领带?谁规定英雄就不能怕死? 哪怕我们只剩这身破迷彩,手里只有把破铁锹。 但命运敢开枪,老子就敢拿这条命去堵!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炸了。 凌飞的怒吼透过央视高清镜头,跨越千里,狠狠砸在九千万屏幕前的网友脸上。 这哪里是在唱歌? 这简直就是对内娱那帮矫情废物的公开处刑! 是对星皇娱乐这种吸血资本最狠的一记耳光! 更是对废墟上这群泥水里打滚的无名之辈,献上的最高加冕! 央视总台演播厅。 连线播报的主持人,听到耳机里的嘶吼,热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手稿上。 “切过去!”他猛地转头冲导播怒吼。 “掐断所有转场,给大坪村切全屏特写!一点画面都不许切走!” 大坪村的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了。 洛晓依举着喇叭的双手抖得厉害,仰着头,视线全粘在凌飞身上。 这个男人,明明双手已经烂成了两团包子。 可他此刻站在断墙上,硬是用命,给这群草根铸了一首绝版战歌。 第124章 孤勇者 “他们说,要戒了你的狂。” “就像擦掉了污垢。” 第二段主歌接踵而至,凌飞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现场气氛被彻底点燃。刚才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被这股狂野暴戾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们说,要顺台阶而上,而代价是低头。” “那就让我不可,乘风。” “你一样骄傲着,那种孤勇。” “谁说对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歌声中,陈青山这个在内娱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戏骨,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不管脱臼的肩膀,仅剩的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泪水模糊了眼眶。 顾星河坐在破帐篷边缘。 原本精致的头发早成了寸头,满脸黑灰。他以前总觉得,英雄就是热搜第一,是粉丝控评,是演唱会上的聚光灯。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以前算个屁。 废墟上的那个男人,还有底下这群满身泥浆的汉子,才是真神。 他红着眼,死死盯着凌飞。 当歌曲再次切入高潮。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这次,凌飞的声音不再孤单。 连长张雷猛地大吼出声,嗓子沙哑得像破锣:“爱你不跪的模样!” 他根本不会唱歌,这句全是扯着脖子喊出来的,调子跑到了太平洋。 但没人嘲笑。 旁边的副连长也站了起来,重重捶了下胸口,跟着狂吼:“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如同火星掉进炸药桶。 那些原本瘫坐在地、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他们红着眼眶,仰望着废墟高处的凌飞。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声音越来越大。 不仅是军警。 获救的灾民,那五十一个孩子。 老校长李建国躺在担架上,微微张着嘴,无声合着节拍。 剧组的刘思思、陈青山、副导演陈宇,全都扯着嗓子加入合唱。 几百号人。 满身伤痕、灰头土脸的幸存者和逆行者,在这片废墟上,发出了震动夜空的怒吼。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没有伴奏怎么了?没有调音台怎么了? 几百人的嘶吼,就是最顶级的交响乐! 这气势,直接掀翻了整个蓝星音乐界的认知。 全网直播间。 长达几十秒的弹幕真空期后,网友彻底炸了。 “致敬孤勇者!” “泪目!一米九的大老爷们在网吧哭成狗!” “这才是主旋律!这才是咱们的战歌!” “星皇娱乐那种搞豆腐渣工程的垃圾资本,配听这首歌吗?” “凌飞这波在大气层!一曲封神,不接受反驳!” 紫光阁、共青团、央视新闻等数十家官方大媒账号,几乎同步做出反应。 没商量过。 他们直接截取这段全网合唱视频,置顶发布。 配文出奇一致: 【致敬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这,就是国家战歌!】 彻底爆了。 这一秒,凌飞的影响力正式捅破文娱圈的天花板,拔高到了让所有资本绝望的国家级层面。 此时的寰宇影视大楼早就被查封,星皇娱乐的刘艳还在看守所里发抖。她要是看到这一幕,怕是肠子都要悔青。 大坪村广场。 合唱的余音在夜空久久回荡。 所有人的眼睛亮得惊人,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绝望一扫而空。 凌飞站在废墟上,看着底下这群眼圈通红却精神抖擞的糙汉子。 他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情绪发泄出来,人就不会垮。 “呼......” 凌飞长出一口气。刚才吼得太猛,嗓子干得冒烟,双手痛得钻心。 他身子一晃。 洛晓依赶紧扔掉喇叭,一把搂住他的腰。 “小心!”她急得眼泪直掉。 张雷几个战士吓得够呛,赶紧往前冲。 就在全场几百号人、直播间几千万观众把心提到嗓子眼,以为这位国家英雄又要悲壮倒下时。 凌飞站稳了。 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别挤过来,空气都没了。”他撇着嘴。 还用胳膊肘撞了撞死死抱住他的洛晓依,语气极度嫌弃:“管家婆,我饿了。” 洛晓依愣住。 全场愣住。 直播间也愣了。 “刚才太用力,低血糖犯了。” 凌飞叹口气,瞬间切回那副欠揍的咸鱼嘴脸。“张连长,你们军需里有红烧肉罐头没?来两盒,谢谢。” 张雷眼角狂抽。 上一秒还是光芒万丈的战神,下一秒怎么就成了要饭的街溜子? “还有,赶紧把路打通。”凌飞仰头望天,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哀嚎,“我要回家打游戏!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短暂的死寂。 “噗嗤。”洛晓依破涕为笑。 张雷摇摇头,笑骂一声“臭小子”。 广场上,原本还沉浸在悲壮里的战士和灾民,纷纷露出轻松的笑意。 央视直播间里,画风瞬间突变。 “还我眼泪!还我孤勇者!” “这特么才是真实的凌老贼!手都包成粽子了还惦记打游戏!” “天后老婆给你当人肉麦克风支架,你满脑子只有红烧肉罐头?” 绝境里的压抑彻底烟消云散。 凌飞在洛晓依的搀扶下,慢吞吞走下废墟。 虽然双手废着,虽然满嘴跑火车。 但在所有人眼里,这背影,比任何光芒都刺眼。 第125章 顶级免死金牌 夜风依旧带着寒意,临时搭建的军用医疗帐篷里,白炽灯光晃得人眼晕。 凌飞靠在行军床上,旁边的小铁碗里,装着冒热气的红烧肉罐头。 洛晓依搬了个塑料小马扎坐在床边。 她身上的冲锋衣沾满泥点,那双纤细的手指上全是细碎划痕。 她用铁勺舀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轻轻吹了吹,送到凌飞嘴边。 “啊,张嘴。”洛晓依轻声哄着。 凌飞张嘴咽下,肉炖得极烂,满嘴流油。 他满足地长出一口气,咸鱼的灵魂总算吸了口仙气。 “管家婆,再来一块。”凌飞扬了扬下巴。 “好。” 洛晓依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又舀起一块。 帐篷门帘被掀开。 西南军区先遣连连长张雷端着个缺口的搪瓷缸走进来。 刚一进门,就结结实实吃了一嘴狗粮,铁塔般的汉子嘴角直抽抽。 “我说凌老弟,” 张雷拉过椅子坐下,目光复杂地盯着凌飞那双包成粽子的手。 “你这双手,可是刨出五十二条人命,又唱了一首掀翻华语乐坛的军歌。这么硬气的人设,你现在这副等着投喂的大少爷做派,反差也太离谱了吧?” 凌飞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救人是本能,唱歌是打气,吃肉才是生活。我凌飞生平无大志,就想安安静静吃口软饭,躺平打个游戏。你非要把我往神坛上架。” 洛晓依拿纸巾极其自然地擦去凌飞嘴角的油渍,转头看向张雷,语气护短到了极点。 “张连长,他就算把天给捅破了,在我这也就是个怕饿怕麻烦的闲人。他想吃,我就喂一辈子。” 张雷连连摆手,直呼惹不起:“得得得,你们两口子恩爱。我来是告诉你个事儿,现在六点五十五分。你俩别光顾着吃,五分钟后看电视。” 他指了指帐篷角落里临时架设的老式卫星电视。 “看什么电视?”凌飞顿时警惕起来,“我可不看苦情采访。老子手疼得要死,现在只想吃饱了睡觉。” 张雷没搭理他,直接走过去按下电视开关。 晚上七点整。 激昂熟悉的开场音乐在帐篷内准时响起。 央视,《新闻联播》。 全国各地,无数家庭的电视屏幕、千万台手机的直播间里,同时出现了两名播音员庄重肃穆的面孔。 头条新闻,自然是川蜀十万大山的抗震救灾。 前十分钟,播报了国家防总的调令、军区部队的推进情况、以及各路救援物资的到位数据。 七点一刻。 男播音员突然抬起头,目光直视镜头。他原本平和的语调,陡然变得极具分量。 “在这次突如其来的天灾面前,我们看到了一抹别样的光芒。他不是身披戎装的战士,却在最危急的时刻,冲在了最前线。” 画面切换。 夜幕下,站在废墟断墙上的男人双手包成了滑稽的圆球。 旁边,一个满脸灰尘、眼神坚定的女孩高高举着破旧的通讯喇叭,贴在他的嘴边。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沙哑、撕裂,却如同核弹般引爆人心的《孤勇者》在千家万户的客厅里炸响。 长达三分钟! 在分秒必争、惜字如金的《新闻联播》里,足足给了这个叫凌飞的年轻男人三分钟的个人专题报道! 没有任何杂音,只有歌声,和废墟上逆行的背影。 画面切回演播室。 女播音员的眼眶泛着明显的微红,她深吸一口气,用极其严肃、郑重的口吻念出了最后的定调词: “一双肉手,与死神夺命,刨出五十二位师生;一曲孤勇,向无名者加冕,唱响国人傲骨。” “歌手凌飞,洛晓依。他们在灾难面前展现出的血性与担当,无愧于国之脊梁、青年楷模!” “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真正需要追捧的星光!” 电视机前。 凌飞彻底愣住了。红烧肉卡在嗓子眼,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洛晓依的手猛地一颤,铁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凌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卧槽!完了完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甚至忘了手上有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完了?”洛晓依紧张地按住他。 凌飞满脸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国之脊梁……青年楷模……央妈这是直接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以后我的咸鱼摆烂大业,彻底塌房了!” 洛晓依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气极反笑。 “你就这点出息!”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评价的分量到底有多恐怖。 此时此刻,外界的互联网已经彻底崩盘。 各大社交平台、各大论坛,所有娱乐榜单全部被强行置灰。 热搜榜前三,被这三分钟的报道牢牢钉死。 【爆】#国之脊梁!央视三分钟专题报道凌飞!# 【爆】#青年楷模!凌飞洛晓依!# 【爆】#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魔都,某家娱乐巨头的高层会议室里。 一群西装革履的资本大佬盯着大屏幕上的《新闻联播》,吓得魂飞魄散。 “董事长……星皇娱乐刘艳那边,咱们还保吗?”公关总监擦着冷汗,腿都在打摆子。 “保个锤子保!” 董事长一脚踹翻了真皮座椅,茶杯砸在墙上碎瓷片飞溅。 “你脑子进水了?!国之脊梁!这是官方直接下场给凌飞盖章发的免死金牌!你现在去碰他,是想拉着全公司一起陪葬吗?!” 他指着满屋子的高管,唾沫星子横飞。 “立刻切断跟星皇的所有商业合作!马上把旗下小鲜肉的破热搜全撤了!从今天起,谁特么敢在网上发哪怕半个字黑凌飞的通稿,我亲手把他沉进黄浦江喂鱼!” 同样的一幕,在内娱大大小小的资本圈里同步上演。 求生欲瞬间拉满。 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凌飞,这个平时看着浑水摸鱼、极度咸鱼的男人。 仅仅凭借几天灾区救援和两首歌,就对整个华语娱乐圈完成了真正的降维打击。 从这一刻起,在内娱这块地盘上,凌飞不仅可以横着走,他甚至能躺着翻跟头。 因为他的背后,站着十四亿人的民意,更站着官方最坚固的钢铁壁垒。 而在灾区帐篷里。 凌飞终于认命般地长叹一声,重新瘫回病床。 他转过头,看着满眼星光、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子里的洛晓依。 “看什么看?”凌飞翻了个白眼,“国之脊梁也是要干饭的。刚才那块肉掉地上了,再给我来一块。” 第126章 大灾中永恒的一幕 转眼过了一个月。 十万大山里的风,褪去了地震初期的暴戾与阴冷,带上了一丝初晴的微暖。 大坪村的废墟已经被部队和工程机械彻底推平。 原来满目疮痍的地方,换成了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蓝色抗震活动板房。 灾区的生活秩序基本恢复,救援工作正式转入长期的重建阶段。 而飞依工作室定向捐赠的那一千万资金,也已经全额打进了省教育厅的对公账户。 新的大坪村希望小学,选址在了一块远离滑坡带的坚固平地上,打桩机每天发出沉闷的轰鸣。 军区总医院临时医疗点内。 凌飞舒舒服服地瘫在一张行军椅上。 他双手上那夸张的纱布圆球终于拆了,换成了轻薄的透气绷带。 十根手指依然布满新生肉芽的粉红色疤痕,弹吉他或者敲键盘是没戏了,但自己拿勺子吃饭绝对没问题。 但这一个月来,他硬是没自己动过一根手指头。 彻底把“咸鱼瘫”发挥到了极致。 “张嘴。” 洛晓依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用小勺吹凉,熟练地递到他嘴边。 凌飞极其自然地张嘴接下,配合得仿佛一个重度生活不能自理的患者。 站在一旁的顾星河,手里捧着几件刚洗干净叠好的衣服。 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里满是看破红尘的麻木。 这一个月,顾星河彻底完成了从娇生惯养的顶流爱豆,到任劳任怨“金牌男护工”的蜕变。 他每天不仅要帮灾民搬卸物资,还要兼顾飞依工作室的后勤。 至于回魔都? 星皇娱乐早就凉透了,刘艳被正式批捕。 顾星河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抱紧眼前这条大腿,最怕的就是凌飞一脚把他踹走。 “飞哥,王导半个月前就带着剧组兄弟撤回西北了。”顾星河恭敬地把衣服放在桌上,汇报道。 “《鬼吹灯》的进度赶得飞起,王导放了话,绝不耽误上映。” 凌飞咽下粥,懒洋洋地点头:“死胖子算是有良心。这一个月的误工费照发,让红姐盯紧点财务,别委屈了大家。” “红姐那边还说,您那个‘LF’网文马甲,这一个月虽然断更了,但在星阅的打赏榜上,破了全站历史记录。”顾星河继续说,“书粉们天天在评论区给您祈福,让您手彻底好了再码字,千万别累着。” 凌飞扯了扯嘴角,笑骂了一句:“这帮逆子,以前天天嚷嚷着要给断更狗寄刀片,现在倒是知道心疼爹了。” 洛晓依放下碗,拿热毛巾细细给凌飞擦脸,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行了,别贫了。”洛晓依轻声开口。 “张雷连长刚才派人来说,部队今天下午就要拔营撤出灾区了,后续换建设兵团接手。我们的车,下午跟他们的车队一起走。” 凌飞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 “嗯,是该撤了。”他故意撇撇嘴,用一副市侩的资本家口吻嘟囔,“再不回去,我的大平层,都要落灰了。” 下午三点。 大坪村外临时抢通的简易公路上。 五辆军用卡车和两辆越野车依次排开,引擎轰鸣,排气管冒出阵阵白烟。 没有任何大张旗鼓的欢送仪式。 张雷连长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凌飞更怕麻烦。 他们特意选了灾民午休的时间,准备悄悄走人。 凌飞在洛晓依的搀扶下,正准备拉开越野车的车门。 “咔哒。” 车门刚拉开一半。 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却又略显稚嫩的脚步声。 凌飞动作一僵,转过头去。 洛晓依愣在原地。 张雷从第一辆车的副驾驶探出半个身子,同样满脸错愕。 公路上方,一排穿着整齐、小脸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学生,正排着长队,安静地走下山坡。 他们有的人头上还贴着纱布,有的人腿上打着石膏,正努力拄着木拐。 五十二个人。 一个不少。 走在最前面的,是老校长李建国。 他的双手戴着一副手套,遮住了那十根被落石生生磨烂的断指。 旁边跟着那位在防空洞里拼死护住柱子的年轻女老师。 全场死寂,没有人说话。 孩子们在李建国的带领下,在泥泞的公路两旁自动散开,排成了两列长长的队伍。 他们目光清澈且坚定,死死盯着那辆停在中间的越野车。盯着那个站在车门前,双手缠满绷带的男人。 风吹过峡谷,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卡车的引擎轰鸣。 李建国眼眶通红,他没有喊任何花哨的口号,只是颤抖着举起那双戴着手套的手,缓缓贴在裤缝上。 下一秒。 五十二个孩子,不约而同地举起右手,五指并拢,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一个极其庄重、极度标准的少先队队礼! 没有千恩万谢的客套话,没有写满煽情标语的横幅。 他们就用这种最纯粹、最神圣的方式,向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的恩人,做最后的告别。 洛晓依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死死咬着嘴唇,死死捂住嘴巴,哭得双肩剧烈发颤。 顾星河站在车尾,眼泪混着山风砸在泥地里,拼命仰起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张雷连长猛地推开车门,双脚重重并拢,向着这群孩子,回了一个铁骨铮铮的军礼。 身后的几十名先遣连战士,唰的一声。 齐刷刷敬礼。 凌飞站在冷风中。 他一向标榜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咸鱼。 他讨厌煽情,讨厌麻烦,讨厌一切让人情绪失控的东西。 可此刻,看着公路两旁那一双双毫无杂质的眼睛,看着那五十二只高举过头顶的小手。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他慢慢挺直了后背。 因为双手缠满绷带无法举起,他便极其庄重地,冲着两旁的孩子们,深深地弯下腰。 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咔嚓!” 远处,一名一直跟队的央视战地记者,泪流满面地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画面在此刻定格。 阴坡、泥泞、废墟的边缘。 一排敬着队礼的伤患孩子,一群回敬军礼的钢铁战士,一个深深鞠躬的咸鱼曲爹。 这张照片,在几个小时后直接屠榜了全网各大官媒的头版头条,并在此后的数十年里,被收录进蓝星的中学历史教科书,成为这场惊天大灾中最经典的永恒一幕。 “走吧。”凌飞直起身,声音微哑。 他转身上车。 车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他眼底憋了半天的红血丝,终于再也掩饰不住。 第127章 明天会更好 车厢里凌飞偏头看向窗外那五十二个孩子,他们依旧举着小手,保持着标准的少先队队礼。 李建国和女老师笔挺地站在最前面。 细碎的阳光终于熬过了云层的封锁,洒在他们身后崭新的蓝色活动板房上。 最前方的军用卡车轰起油门,车队准备拔锚起步。 “等一下。”凌飞突然出声。 洛晓依转过头,红着眼眶看向身边的凌飞。 凌飞没解释,直接降下车窗,他看着车外那些孩子。 经历了这场大劫,这些萝卜头们的眼里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懂事,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村子没了,亲人走了,他们成了这世上最孤独的一小撮人。 凌飞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他这人最烦这种黏黏糊糊、苦大仇深的离别。 他清了清嗓子,一个月来都快被废墟的灰尘腌入味了,他的嗓音带上了一股子粗粝却迷人的沙哑。 没有吉他起调,没有任何伴奏音响。 凌飞就这样懒散地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小萝卜头们,直接开口。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是否依然,” “孤独的转个不停。” 干脆利落的清唱,直接在空旷的山谷间炸开。 顾星河和洛晓依瞬间呆住了,车外正指挥撤离的张雷连长,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这是一首所有人听都没听过的歌。 现在的蓝星乐坛,苦情歌在那伤春悲秋,励志歌全靠扯着嗓子飙高音嘶吼。 谁听过这种温和到骨子里、却又藏着滔天力量的旋律的歌? 凌飞没管别人的反应,他微微仰起头,声线缓缓推高。 “春风不解风情,” “吹动少年的心。” “让昨日脸上的泪痕,” “随记忆风干了。” 洛晓依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决堤了。 但这歌偏偏没有任何撕裂人心的痛感,它就像一双带着温度的手,一点点抚平了这一个月来压在所有人胸口的那座大山。 不远处的央视记者手忙脚乱地重新扛起摄像机,镜头死死咬住那辆越野车的车窗。 凌飞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 “抬头寻找天空的翅膀,” “候鸟出现它的影迹。” “带来远处的饥荒无情的战火,” “依然存在的消息。” “玉山白雪飘零,” “燃烧少年的心。” “使真情溶化成音符,” “倾诉遥远的祝福。” 这一刻集体转过了身,打包工具的救援队员、分发物资的志愿者、还有那些蹲在路边的灾民,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片天地,只剩下这首陌生的歌。 凌飞深吸一口气,胸腔共鸣彻底打开,副歌部分如同长剑出鞘,直接穿透了整个山谷! “唱出你的热情!” “伸出你双手!” “让我拥抱着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让我们的笑容,” “充满着青春的骄傲,” “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 阳光就像是掐准了点,彻底撕碎了阴霾的云层,大片大片的金光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 旋律简直简单到了极点!不需要什么专业乐理门槛,只要长了耳朵听一遍就能刻进脑子里。 这首曾在地球上创造过现象级奇迹的公益大合唱,带着它绝对的统治力和治愈力,空降蓝星。 第一段收尾,凌飞顿了顿。 他看着老校长李建国,看着那群孩子。 “发什么愣,一起啊。”凌飞用手肘敲了敲车门,“跟着我唱。” 这首歌,不需要技巧,只要感情。 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接茬的,居然是李建国老校长。 老头哪懂什么声乐,调子早跑去了西伯利亚,但他硬是扯着破风箱般的嗓子,跟着节奏吼了出来。 紧接着,那个年轻女老师红着眼眶跟上了。 然后,是那五十二个孩子。 童声清脆得毫无杂质,他们不懂什么技巧,只是把这捡回来的第二条命的感激,全都融进了这两句词里。 洛晓依抹了一把脸,直接推门下车,站在风中加入了合唱。 顾星河也跳了下去,双手作大喇叭状,扯着脖子嚎。 “唱出你的热情!” “伸出你双手!” “让我拥抱着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张雷连长一把扯下军帽,他手底下那群钢铁硬汉,一个个眼眶通红,跟着拍子放声大吼。 这已经不是一首歌了,而是一场震碎山林的几百人超级大合唱! “让我们的笑容,” “充满着青春的骄傲,” “为明天献出虔诚的祈祷!” 谁在乎跑不跑调?歌声在十万大山里来回激荡。 那些被地震抽空了精气神的灾民,在这歌声里抬起头,看着金灿灿的太阳,看着那一排排重新竖起的板房,眼里重新燃起了火星。 悲伤,就他妈该被彻底埋在昨天。 凌飞听着窗外这跑调跑到没边的大合唱,他终于挑起半边眉毛,露了个极其舒服的笑。 这才是他要的谢幕局,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 眼看合唱声越飙越高。 “赶紧走,趁这会儿气氛都烘托到这了,麻溜撤退。”凌飞嘟囔着催促。 顾星河用手背蹭了蹭眼睛,赶紧蹿回驾驶座,打火起步。 洛晓依也跟着钻回副驾驶。 车队在嘹亮到破音的合唱声中,一溜烟驶出了大家的视野。 老赵的镜头一路目送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山路拐角。他低头扫了一眼摄像机里的原片,只觉得天灵盖一阵发麻。 “这首原声放出去,华语乐坛那些歌手怕是要被打自闭了。”老赵咽了口唾沫。 车厢里重新归于平静。 三个小时后,车队顺利开进蓉城军用机场,专机已经就位。 “总算要回魔都了。” 第128章 国民偶像的排场 下午四点,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虹桥机场。 机舱内,凌飞刚睡醒,正懒洋洋地伸着懒腰,洛晓依坐在他旁边,正在翻看手机。 刚一开机,各种提示音跟疯了似的狂轰乱炸,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瞬间把手机卡成了一块滚烫的板砖。 “红姐说,让我们直接走VIP通道出去。已经安排号车了。”洛晓依快速滑动着几乎要刷屏的消息。 “就这?我还以为她要高低整排仪仗队呢。”凌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颈椎。 舱门打开,顾星河这名前顶流十分自觉地充当小弟,率先拎着行李走下舷梯。 凌飞和洛晓依并肩跟上,刚迈进VIP通道,红姐就带着四个黑衣保镖火急火燎地迎了上来。 “我的活祖宗们,你们可算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红姐整个人却跟打了鸡血一样处于极度亢奋中。 她上下打量着凌飞,目光落在他缠满绷带的双手上,眼眶猛地一酸。 “打住啊。”凌飞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别跟我整煽情那一套。赶紧带我回家,我要大吃一顿。” 红姐被他这句话噎得够呛,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破涕为笑。 “吃,吃一车都行。”红姐抹了把脸,神色迅速变得凝重,“不过,咱们现在出机场可能有点麻烦。” “怎么了?狗仔堵门?”洛晓依问。 “不是狗仔,是人,数不清的人。”红姐深吸了一口气,“机场出口早被堵死了,外面的马路上全都是人。” 凌飞挑了挑眉毛。 红姐摸出平板,直接点开无人机拍摄的实时画面。 虹桥机场T2航站楼外的露天广场上,黑压压的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没有粉头组织,没有后援会统一发应援物。 这群人里,有穿着西装的白领,有背着书包的大学生,有推着婴儿车的大妈,甚至还夹杂着不少穿着黄蓝制服的外卖小哥。 所有人都安静地站在广场上,几条巨大的红色横幅被高高拉起。 没有饭圈那种“哥哥好帅”、“勇敢飞”之类的应援口号。 上面的大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肃杀与敬意。 【欢迎英雄回家。】 【国之脊梁,凌飞。】 足足数万人,没有喧哗,没有推搡。 交警部门出动了上百人维持秩序,但现场压根不需要他们操心,人群硬生生在正中央自觉留出了一条宽达五米的笔直通道。 凌飞盯着屏幕,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顾星河凑个脑袋过来,看得头皮发麻。 想当年他当顶流的时候,最多也就雇几千个气氛组接机。 眼前这阵势,是真正的全民致敬啊! “上面下了定调,你现在是真正的国家级楷模。”红姐看着凌飞的眼睛,“要是走地下通道偷偷溜走,这几万人会很伤心的。” 凌飞叹了口气,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咸鱼翻个身,结果直接给端上国宴了。”他低声吐槽了一句。 “那走吧。”凌飞迈开长腿,直接往正大门出口走去。 “真不用换套像样点的衣服?”红姐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换什么换?小爷我这样挺帅。” 三分钟后。 航站楼巨大的自动玻璃门向两侧平滑开启。 闷热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 凌飞走了出来,洛晓依落后他半个身位,顾星河和红姐紧紧跟在后头。 在他迈出大门的那一瞬间,广场上数万人的目光,仿佛安装了自动追踪雷达,齐刷刷地锁死在他身上。 几百家媒体的镜头瞬间对准了他。 没有闪光灯刺眼的狂闪,所有摄影师都拼命按着快门。 现场陷入了片刻落针可闻的安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没人尖叫,没人往前乱挤,就是纯粹到极致的、响彻云霄的掌声。 这掌声,是敬他在废墟里徒手抠出52条人命,是敬《孤勇者》带来的不屈,更是敬《明天会更好》的悲悯! 凌飞没戴墨镜,没摆架子。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写满真诚的脸庞,眼神平和得像一潭秋水。 他没有拿大喇叭发表长篇大论,也没有举起手来个油腻的飞吻。 他只是微微停住脚步,抬起那双缠满透气绷带的手,有些费力地,向着左右两边的人群,轻轻挥了挥。 动作很轻,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但这就足够了。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般,自觉地护着那条宽阔的道路。 凌飞顺着通道,走向停在最前方的越野车。洛晓依拉开车门,他利落地上车。 越野车平稳启动,缓缓驶离机场。沿途的人群始终在鼓掌,目送这支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 ...... 云端之境。 密码锁“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 凌飞刚一踏进门槛,身上的伟岸光环瞬间稀碎,直接像只树懒一样,扑向了客厅中央的沙发。 “啊。” 凌飞发出一声舒坦到骨子里的长叹,整个人彻底瘫成了一张大字。 “金窝银窝不如我的软沙发!把电视打开,我要打游戏?” 红姐刚换好鞋,看着刚才在外面还一身正气、引发万人膜拜的国民英雄,现在跟摊烂泥似的糊在沙发上,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手都缠成粽子了,还惦记着打游戏?!”洛晓依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小腿上。 “手不行,我还可以用脚打!”凌飞脖子一梗,据理力争。 “行了行了,祖宗你先歇着吧。”红姐把几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砸在茶几上。 “既然大家都在,我得给你们透个底了。”红姐抱着双臂,坐到单人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不在的这一个月,咱们魔都内娱的天,可是被捅了个大窟窿。” 第129章 你的就是公司的 大平层内,中央空调送出阵阵凉意。 洛晓依倒了杯温水,细心地插上吸管递过去。 凌飞瘫在宽大的沙发上叼着吸管吸溜两口,转头看向红姐。 “外头怎么就变天了?赵康那老小子进去没?” “何止是进去了。”红姐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满脸压不住的痛快,“寰宇这回算是彻底凉透了。” 她连珠炮似的汇报起这一个月的战果。凌飞把铁证交上去的那天晚上,专案组就直接天降正义。 “赵康连夜被带走,寰宇资金全被官方冻结。这帮人不仅偷税,还靠虚假票房洗了三十个亿的海外黑钱。”红姐冷笑连连。 “名下十几家关联公司全停业,股票跌成了草纸,直接强制退市。” 洛晓依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清冷:“星皇娱乐那边呢?” “刘艳那女人在里面抖得像筛糠,全撂了。希望小学那破工程,她一个人黑了六成回扣。” 红姐合上第一份文件:“这涉嫌重大诈骗和危害公共安全,她准备在里面喜提终身免费食宿外加踩缝纫机VIP吧。” 凌飞一点都不意外,惹上他这个开挂的网文大神兼黑客,这帮人纯属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那几个跟风买水军踩咱们的对头呢?”洛晓依继续问。 红姐翻到下一页,直接拔高了音量。 “这才是重头戏!官方这回是雷霆行动,顺藤摸瓜严查内娱。凡是站队寰宇、买通稿黑凌飞的,全被请去喝了茶。” “该封杀的直接封杀,该天价罚款的直接罚破产。现在内娱的牌桌彻底掀了重洗。” 红姐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眼神亮得吓人。 “飞依工作室,现在就是内娱独一档的活爹。没有任何一家资本敢在咱们面前大喘气。” 凌飞对这些宏大的商业版图毫无波澜,他换了个姿势躺着,搓了搓还好利索的手指。 “格局铺的太大了我头晕,我就关心我的小钱钱。《鬼吹灯》的稿费和打赏,老李都打给我没有?” 红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少不了你那三瓜两枣。老李的五千万尾款早就趴在公司账上了。不过嘛……”她话音一转,表情变得相当精彩。 “不过啥?”凌飞警觉起来。 “这一个月,我这工作手机差点被各路人马打到自动报废。”红姐掏出手机晃了晃。 “你记不记得之前咱们要自己拍《鬼吹灯》,找那些大导合作,人家为了拍寰宇的马屁,直接把咱们拒之门外?” 凌飞想起来了,当初就是没人接活,才把被封杀了的王胖子捞出来当救兵。 “这群人现在转性了?”洛晓依挑了挑眉。 “转性?简直是卑微到了泥地里!”红姐乐出了声。 “这帮什么第六代领军大导、百亿票房神仙,天天托关系给我递话,有的干脆蹲在咱们小区车库堵我。” “张导拍着胸脯说愿意零片酬接手;陈导急眼了,说自带顶级特效团队带资进组,只要你凌飞能给他写首主题曲。” “最离谱的是那个大满贯影帝,半夜连发十条语音,问《鬼吹灯》里还缺不缺粽子,他想来客串!” 娱乐圈的现实就是这么骨感。 大家心里门清,凌飞现在手里攥着十四亿国人的好感度,外加官方亲自发下的免死金牌。 能蹭上飞依工作室的这趟高铁,那就是原地飞升。 “那你怎么打发他们的?”凌飞打了个哈欠。 “我能惯着他们?”红姐往后一靠,气场全开,“全给拒了,各种走后门的好友申请一键拉黑。” “干得漂亮。当初对我爱答不理,现在让他们高攀不起。”凌飞默默点了个赞。 “那是,胖爷那边情况咋样?”洛晓依把话题拉回正轨。 “胖子是个狼人,比狠人多一点。”红姐切换回工作模式。 “带人杀回西北后,没日没夜地干。我看了粗剪素材,那质感绝对是国产剧王炸,他说下个月底杀青。” “行,由着他造。”凌飞调整了一个完美的咸鱼躺姿。 “接下来是重点。”红姐拿出平板,“几十个高奢排队送钱,几家头部卫视求你上节目当祖宗,报价随便填。你这手伤的借口,最多再忽悠个几天吧?” 凌飞一听要干活,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红姐你这就不讲武德了!我可是国家级功臣,流过血拼过命!我这手是大面积软组织挫伤,没个半年休想让我上班!” 洛晓依看着他这副生怕被抓去干活的无赖样,心里反而软得一塌糊涂。 满世界的人都在往名利场里钻,只有她家这位,站在巅峰就只惦记着回家打游戏。 “红姐,把通告全推了。”洛晓依直接拍板,老板娘气场尽显。 “我的姑奶奶,这推掉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红姐急眼了。 “他不缺这点,我也养得起。”洛晓依看了凌飞一眼,语气不容反驳。 “工作室接下来半年直接按兵不动,全力铺《鬼吹灯》的宣发。至于凌飞,他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休息。” 红姐看看这两口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你们夫妻俩唱双簧,我就是个苦命打工人。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去和品牌方扯皮。” 防盗门关上,宽大的客厅里清静了。 凌飞冲洛晓依比了个大拇指:“老板娘这波护犊子我很满意。不过,那五千万能不能先划到我私人卡里?” 洛晓依轻步走到沙发前,垂眸看着他。 “钱进对公账户了。作为本公司的头号苦力,你的就是公司的。” “黑心资本家啊!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压榨!”凌飞瞪大眼睛,痛心疾首。 洛晓依没说话,突然弯下腰,双手撑在他两侧的沙发靠背上。 清冷的木质香水味瞬间包裹了凌飞,将他牢牢困在双臂之间。 “老板娘发话了,规矩就是规矩。”洛晓依盯着他的眼睛,呼吸温热交缠。 “再说了,你连人都是我的了,钱分那么清楚干嘛?” 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凌飞喉结没出息地滚了滚。 这女人从灾区死里逃生后,简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直球打得人根本接不住。 “行,我投降。” 凌飞往后一缩,彻底摆烂。 “既然你没收了我的小金库,那你晚上就给我做顿红烧肉。” “成,我去网上搜菜谱。” 洛晓依直起身,耳根处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快步走向厨房。 听着厨房里传出叮叮当当的动静,凌飞有点后悔让她做饭了。 第130章 天后的温柔乡 云端之境。 凌飞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双腿大咧咧地架在茶几边缘,这是回归都市后每天的日常。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顶,听着厨房里传出的切菜声和炖锅发出的“咕嘟”声,脑子难得地放空。 过去这一个多月,十万大山的泥泞、废墟里的血腥味、刺骨的暴雨,还有每天只能睡俩小时的极限压榨,简直是场冗长的噩梦。 现在猛地切回这满是金钱味道的豪宅,他反倒有了种极度不真实的飘忽感。 凌飞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双手。 纱布早拆了,换上了轻薄的透气贴。 十根指甲盖全掉光了,新长出的肉芽透着脆弱的粉红,手背和手掌上满是蜈蚣般交错的细小疤痕。 虽然结了痂,但稍微一攥拳,指关节还是像扎了针一样疼。 “键盘敲不了,吉他也得吃灰。挺好,这算合法摆烂。”凌飞嘀咕了一句,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厨房的推拉门开了。 洛晓依端着个白色陶瓷砂锅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化妆,素面朝天,头发随意用黑皮筋挽了个低马尾。身上穿着宽松的纯白家居服,外面套着个黑色的防油围裙。 这副打扮,跟她平时生人勿进的娱乐圈高冷天后形象,简直八竿子打不着。 违和感拉满,却又透着一种致命的人妻感。 “别装死了,起来喝汤。” 洛晓依把砂锅稳稳放在大理石岛台上,转身又端出两盘热气腾腾的菜。 凌飞像条咸鱼翻了个身,磨磨蹭蹭挪到岛台前,拉开高脚凳坐下。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色。 一盘色泽红润的红烧肉;一盘翠绿爽口的清炒时蔬;再加上砂锅里正翻滚着的排骨靓汤。 半点没烧糊,摆盘比五星级酒店还讲究。 凌飞眼皮跳了跳,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拿起筷子,戳了戳那块颤巍巍的红烧肉。 “这肉……你不会是背着我偷偷报了新东方吧?”凌飞满脸狐疑。 想当初在南山村录节目,这位大小姐可是连蒜皮都剥不明白,对着大土猪只会咽口水的主。 洛晓依盛了碗排骨汤推过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爱吃不吃。红姐把通告全推了,我照着网上的教程现学的,赶紧尝尝有没有毒。” 凌飞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烂入味。 冰糖的甜和生抽的咸完美融合,一点也不腻。 凌飞嚼了两口,眼睛瞬间瞪大,筷子跟装了马达似的连塞三块,含糊不清地喊。 “我靠……洛总,你这厨艺进化速度,离大谱了啊!” 看着他干饭魂觉醒的吃相,洛晓依没忍住翘起了嘴角。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单手托腮,静静看着凌飞疯狂扫荡盘子。 灾区那一个月的极限求生,凌飞原本练出的腹肌硬生生饿没了一圈。 下颌线更锋利了,平时那种咸鱼气质里,多了一分见过生死后沉淀下来的冷硬。 十四亿人把他奉为国之脊梁。 但洛晓依知道,褪去光环,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个会为了几万块稿费跟编辑扯皮、打游戏输了会无能狂怒的俗人。 而她,偏偏对这个接地气的俗人爱到了骨子里。 风卷残云,二十分钟后,盘子见了底。 凌飞打了个满是肉香的饱嗝,摸着滚圆的肚子,重新挪回了客厅沙发上。 他双眼微眯,骨头跟抽走了一样,彻底化成了一滩烂泥。 “吃饱了就瘫着,你上辈子猪八戒转世?”洛晓依收拾完碗筷,擦干手走了过来。 “那必须的,国家级功臣的特权,凡人不懂。”凌飞闭着眼,嘴硬回呛。 洛晓依没理他的贫嘴,绕到沙发背后,双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清淡的木质香水味飘来,夹杂着沐浴露的清香。 凌飞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随后又迅速软了下来。 洛晓依的大拇指按在凌飞的肩颈穴位上,力道由轻到重,缓缓揉捏。 “最近阴雨连绵,医生说你的软组织还没好透,肌肉肯定酸痛。我找军医院的大夫学了两手,闭眼,放松。” 洛晓依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她的手指灵巧有力,精准避开凌飞手上的新疤,顺着斜方肌,一点点推开那些因为高压而僵硬的肌肉。 酸胀感伴随轻微的痛楚散开,紧接着就是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 凌飞闷哼了一声,舒服的飞起。 “洛总……你这手法,绝了,以后不唱歌了也不会饿死。”凌飞的声音越来越小,困意疯狂上涌。 吃饱喝足,安全感拉满,背后还有顶级天后给做私教按摩。 秒睡了过去。 按了大约二十分钟,凌飞呼吸已经变匀。 洛晓依停下手,绕到沙发前面。 凌飞歪着头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嘴巴微张,还打着小呼噜。 平时那双透着散漫的眼睛紧闭着,眼底满是浓浓的乌青。 洛晓依心头猛地一酸。 她进主卧拿了条蚕丝薄毯,轻手轻脚地盖在凌飞身上。 然后蹲在旁边,撑着下巴,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脸。 视线落在那双搭在外面的手上。粉色的疤痕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洛晓依伸出手指,隔着几毫米的空气,顺着最长的那道口子虚空滑过。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啥。能写书能写歌,还能在废墟里单手掀开那么重的石板。”洛晓依轻声嘀咕。 她低下头,极其克制地在凌飞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第131章 宣战国庆档 时间步入九月中旬。 电竞房里,机械键盘和鼠标被敲得噼啪作响。 凌飞盘腿缩在电竞椅上,死死盯着那块二十七寸的4K带鱼屏。 屏幕上,五杀团战正打得天昏地暗。 他手上的绷带半个月前就全拆了。 新长出的指甲边缘还透着点红,手背上粉红色的新生疤痕随着他飙升的手速不断抽动,却丝毫不影响他操作。 “辅助开大!给大啊!漂亮,直接起飞,推了!” 随着屏幕上亮起“VICTORY”的金灿灿大字,凌飞长出一口气,直接瘫成了没骨头的史莱姆。 门被推开,洛晓依端着一盘西瓜走了进来。 睡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放下果盘,用牙签挑起一块最甜的西瓜尖儿,极其自然地喂到凌飞嘴边。 “手刚利索就疯狂作死,不怕骨头长歪了?”洛晓依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 凌飞一口咬下西瓜,嚼得含糊不清。 “医嘱说的,适度进行精细活动有助于恢复。我这是在做正儿八经的电竞理疗。” 洛晓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段时间,凌飞简直把摆烂刻进了DNA。 各大综艺、晚会甚至大导的电影邀约雪花般飞来,全被他一句“老子是伤员”给挡得干干净净。 整个内娱都在等这位“国之脊梁”复出营业,他却窝在豪宅里为了青铜局的晋级赛无能狂怒。 正扯着皮,凌飞丢在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红姐”。 凌飞随手按下免提。 “老板!别挺尸了!快来工作室!”红姐的嗓门跟加了扩音器似的。 凌飞抽张纸擦了擦嘴:“外星人打过来了?” “王大锤杀回来了!带着《鬼吹灯》的主创团队直接在放映室了等着了。片子全剪完了!”红姐的声音激动得都劈叉了。 凌飞挑了挑眉。 从西北开机到后期收尾,满打满算三个多月。 对一部超级视效大片来说,这帮人简直比生产队的驴还能干。 “知道了。让他等着,我马上去过去。” 半小时后。 飞依工作室,放映室。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红牛掺杂着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排座椅上瘫着三四个“难民”,带头的正是导演王胖子。 曾经两百斤的吨位硬生生缩水了三十斤,胡茬杂乱,眼底乌青,哪还有半点大导的派头。 听到动静,王胖子跟装了弹簧似的蹦了起来。 “老板!”他立正站好,局促地搓着手。 身后的副导演和特效总监也跟着起立,一个个挂着能掉到下巴的黑眼圈,活像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野生粽子。 凌飞拉开主位的真皮座椅坐下,摆了摆手:“不搞虚的。是骡子是马直接拉出来溜。放片。” 没一句废话,王胖子打了个手势,灯光全灭。 巨大的幕布亮起。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龙标前摇,内部定剪版直接开场,屏幕黑透,一声极度苍凉的埙声直击灵魂。 画面浮现,长达两分钟的一镜到底航拍拉开序幕。 黄沙漫天,镜头从苍穹急速俯冲,掠过浩瀚的塔克拉玛干沙漠,猛地砸在那支风尘仆仆的骆驼队上。 画风极其硬核,抛弃了内娱滥用的工业糖精和死亡滤镜,扑面而来的只有粗粝、真实与厚重的史诗感。 胡八一出场,这个被资本雪藏八年的硬汉演员,披着大衣,叼着半根卷烟,那股沧桑混杂着兵痞的劲儿,一秒封神。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放映室里落针可闻。 见惯大场面的红姐死死抠着座椅扶手,洛晓依连呼吸都忘了。 王胖子在镜头和光影的调度上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摒弃了恶臭的绿幕抠图,用海量的实景和顶级特效,把书中那个让人窒息的地下世界硬生生抠了出来。 九层妖塔的阴森、火瓢虫振翅的细密音浪、精绝古城在风沙中露出冰山一角的极致压迫感。 没有流量明星,每一个微表情都合情合理。 再加上凌飞丢过去的神级BGM,情绪推拉简直是一场完美的视听霸凌。 画面定格,胡八一合上日记本,大幕黑透。 放映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红姐手抖得像筛糠,洛晓依眼神发直,显然魂还留在精绝古城里。 王胖子缩在角落,双手死死绞着衣摆,他立过军令状的,拍砸了提头来见。 这三个月他连命都搭进去了。 凌飞坐在阴影中,一言不发。 气氛压抑到了冰点,王胖子腿肚子打着转,冷汗吧嗒吧嗒往下掉,哆嗦着正准备认罪。 凌飞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鼓掌,走到控制台前,随手按下了大灯开关。 刺眼的白光亮起。 凌飞转过身,看着几乎要虚脱的王胖子,甩出两个字。 “牛逼。” 没有任何花哨的客套,直接定性。 王胖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米八几的糙汉子,直接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出了猪叫。 三个月的血泪、吃沙子、熬大夜的委屈,全在这一刻值回了票价。 凌飞没管他的猛男落泪,转头看向红姐:“老李那边龙标拿下来没?” “拿到了。星阅老李走的特批,一路绿灯。”红姐深吸一口气。 “老板,这片子的质量,放出去绝对是内娱的核打击。咱们怎么定档?” “还用问?”凌飞活动了一下手腕。 “直接杀进国庆档。”语气平淡,却透着毫不掩饰的狂妄。 红姐倒吸一口凉气。 离国庆档只剩不到半个月了! “老板,今年国庆可是神仙打架啊。”红姐疯狂划拉平板。 “投资过三亿的就有四部。天华的《战警使命》,聚星的《剑指苍穹》。人家宣发早铺满了,这时候空降,排片会被挤成渣的!” 在蓝星的电影圈,档期就是绞肉机,国庆档更是资本拼刺刀的修罗场。 “烂片扎堆,也配叫神仙打架?”凌飞冷笑一声。 “质量就是最大的底牌。”凌飞指了指背后的大屏幕。 “通知后期做母盘,走院线。半个月后,我要《鬼吹灯》教那帮资本做人。” 他转身走向大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都回去洗刷干净。今晚工作室包场庆功。我请客,洛总刷卡。” 第132章 一张图引爆全网 次日上午,飞依工作室会议室。 全员到齐,大屏幕上密密麻麻列满了图表和预算清单。 红姐一身职业装,手里的激光笔快戳出了火星子。 “老板,《鬼吹灯》所有发行手续已走完。” 红姐切出一张标满红点的全国地图。 “离国庆档就剩十四天了。我的方案是:A计划,买断大平台开屏广告,热搜包月;B计划,主创兵分三路跑路演,一天三场,直到首映。” 推了推黑框眼镜,红姐比了个手势。 “整套打满,预算至少八千万起步。这还是咱们自带流量,省了买水军的钱。” 全场目光齐刷刷看向主位的凌飞,等金主爸爸签字。 凌飞裹着件松垮的灰色卫衣,正全神贯注地剥着手里的橘子。 听到路演和八千万,他剥橘子的手停了。 “一天跑三个城市?”凌飞撩起眼皮。 “对,去院线求排片,跟粉丝互动,圈里都这规矩。”红姐点头如捣蒜。 “我也得去?” “那必须的啊!你是原著兼资方,又是现在的顶流,你不去票房直接没一半!” 凌飞把橘子瓣丢进嘴里。 “不去。” 干脆利落俩字。会议室秒静。 红姐懵了:“老板你刚说啥?” “我说不去,懒得动。”凌飞抽纸擦了擦手。 “这可是几个亿的盘子!你在废墟里徒手扒砖的劲儿呢!”红姐急得直拍大腿。 凌飞往椅背上一靠:“你也说那是救人。拍个电影搞这么苦大仇深干嘛。好片子自然有人看,要是拍出一坨答辩,你把腿跑断了也没人买账。” “那八千万预算……”红姐试探。 “一毛不拔。”凌飞一锤定音。 全场哗然。 缩在角落刚剪完片的王胖子,听到“零宣发”,都要哭了。 这可是内娱电影圈! 三分靠拍,七分靠吹。 那些大导名演上映前哪个不是哐哐砸钱铺全网? 零宣发杀进绞肉机一样的国庆档?这纯属拿几个亿裸奔啊! “老板,别闹了。”红姐按着狂跳的心脏。 “对家已经开始买通稿黑咱们了。天华的营销号疯狂带节奏,说咱们草台班子,注定血本无归。不反击的话,院线根本不会给排片!” “院线是开门做生意的,放着钱不赚?”凌飞乐了。 他随手拽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修图软件。所有人屏住呼吸凑了过去。 凌飞直接拉出昨晚成片里的一帧大结局远景。 黑压压的深渊背景下,一抹极其诡异艳丽的红色背影孤零零立在石台上。 没有五毛特效字体,没有花里胡哨的宣传语。 他一握鼠标,直接在正中央敲上两行字: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十月一日,全国院线见。” 不写主演,不挂导演。主打一个极简风。 “发官微去吧。”凌飞敲下回车,图进群了。“全套宣发搞定。” 红姐看着群里那张连滤镜都没加的原图,血压疯狂飙升。 “就……一张图?发个微博?没了?” “没了。”凌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中午洛总炖了牛腩,干饭去了。散会。” 摆摆手,直接推门走人。 红姐死盯着那张图,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转头冲宣传部吼:“看啥!按老板说的,发官微!” 下午两点。 坐拥几千万活粉的“飞依工作室”官微,毫无征兆地更新了。 没长篇大论,没水军控评。 就一张透着阴森厚重感的海报,配了一句干巴巴的话: “摸金校尉,合则生,分则死。十月一日,见。” 前三分钟,评论区只有几个自动回复的僵尸粉。 但到了第五分钟,星阅的服务器卡了一下。 在那个千万铁杆书迷扎堆的《鬼吹灯》评论区,神豪大V“魔都王校长”直接甩出海报截图。 “卧槽!!!活的!老大的书真拍出来了!国庆档!” 这一嗓子,直接点炸了火药桶。 憋了一个多月的千万书迷瞬间暴动。 被星皇寰宇那些破事恶心了这么久,大家早憋着一股火。 流量海啸疯了一样倒灌微博。 十分钟。 官微点赞破百万。 半小时。 转发量指数级狂飙,干破五百万大关。 一个小时后,微博热搜榜前五,齐刷刷大换血: #鬼吹灯定档#【爆】 #凌飞零宣发硬刚国庆档#【爆】 #精绝女王背影绝绝子#【热】 纯靠真实数据和自来水,没有任何资本运作。 几千万网友硬生生把这事顶穿了全网! “这海报质感绝绝子!没加阴间滤镜,那股子大漠黄沙味都快把我埋了!” “飞哥亲自操刀!终于有活人看的电影了,这泼天的富贵必须接住!” “笑死,天华那破烂警匪片还在那买热搜呢,凌飞直接给他们来了个降维打击!” 此时,全国最大的几个院线经理群,消息刷得根本看不清字。 万代院线排片总监:“疯了疯了!飞依官微底下已经十万人截图预约了!想看人数一小时爆了三百万!” 星光院线张总:“还愣着干嘛?调排片啊!把那些没人看的答辩全撤了!首日排片必须给《鬼吹灯》腾出百分之四十!” “张总,天华那边可是签了对赌保底的啊……” “保个屁!老子只看钱!现在凌飞带的是什么神级流量?他就算拍个PPT上去,前三天也是满座!何况这海报质感绝了,赶紧切排片!” 资本的嗅觉永远最敏锐。 在凌飞“高端商战大道至简”的零宣发策略面前,院线直接用真金白银倒戈。 短短半天,被大资本瓜分的国庆档排片表,硬是被《鬼吹灯》撕开一道大口子,直线登顶! 云端之境的大平层。 凌飞正用勺子呼噜呼噜往嘴里塞着牛腩汤泡饭。 手机在桌上闪个不停,全网地震的消息弹窗满天飞。 他瞥了一眼,顺手把手机扣在桌上。 “多大点事。无敌,是多么寂寞。”凌飞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装了个杯。 坐在对面的洛晓依笑着递过一张纸巾,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不住的都是崇拜。 与此同时,天华娱乐顶层总裁办。 天华总裁死死盯着大屏幕上被《鬼吹灯》一路反超、甚至碾压登顶的实时排片和预售曲线,气得浑身发抖,眼睛充血。 “谁能解释一下!” 他指着屏幕上那张连宣发标语都没有的极简海报,咆哮声几乎掀翻屋顶。 “一张破原图,零宣发!是怎么把我们五千万砸出来的热度,按在地上来回摩擦的?!” 站在办公桌前的几名宣发高管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过了半晌,宣传部总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顶着总裁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人家自带千万流量啊!。” 第133章 烂片退钱,好片闭嘴 十月一日,国庆档正式开战。 八点整,《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全国首映礼即将在此打响。 三千家院线同步开画,严阵以待。 晚上七点,影城外广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百名安保拉起警戒线,拼命拦着狂热的书迷。 几十家长枪短炮架在红毯两侧,闪光灯亮得像白昼。 这绝对是内娱史上最邪门的一场首映礼。 没路演,没鲜肉站台,连通稿都没买几篇。 全靠凌飞那逆天的个人IP和千万书粉底盘,硬生生砸出个史诗级热度。 七点半,红毯环节。 别的剧组恨不得租个游艇,这帮人倒好,一辆破旧的黑色大巴“哧”地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 硬汉老赵、青衣刘思思依次下车。紧接着是导演王大锤。 王胖子今天剃了胡子,头发喷了两斤发胶,但他暴瘦后,原本的西装松垮得像个面袋子,滑稽得要命。 面对几百个镜头的疯狂集火。 这个在西北大漠里敢骂特效总监的糙汉,腿肚子开始疯狂转筋。 “笑……要笑……” 王胖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脸,同手同脚往大门挪。 记者们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扑了上来。 几十个话筒差点怼进王胖子嘴里。 “王导!被封杀五年再复出,第一部就是大投资,不怕血本无归吗?” “天华那边的警匪片首日破八千万了!网传飞依工作室是用大IP圈钱洗钱,粗制滥造,你怎么解释?” “外界说你就是个傀儡,凌飞才是幕后操控者,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毒,刀刀见血,直奔软肋。 王大锤本来嘴就笨,被这阵仗一逼,满头大汗。 “我……我们没洗钱。”他结巴起来,憋得脸通红,“片子……质量很好。大家看了就……知道了。” 这心虚的模样让记者们两眼放光,连明天“王大锤露怯,神级烂片预定”的头条都想好了。 “王导,三个月拍出视效大片违背常理,能正面回答吗?” 一个记者死咬不放,话筒几乎要戳瞎王胖子的眼。 就在王胖子快要崩溃的时候。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旁边探出,一把攥住那只话筒,猛地往下一压。 紧接着。 “砰!” 一声闷响。 一记干脆利落的飞踹,精准送上王胖子的屁股。 王大锤嗷了一嗓子,跟个皮球似的踉跄几步,直接摔进了会场大门。 全场死寂。 几百台相机的快门瞬间哑火,所有人齐刷刷回头,死盯住来人。 凌飞没搭理地上揉屁股的王胖子,随手拿过那记者的麦克风。 他单手插兜,懒洋洋地扫视全场。 “欺负个结巴算什么本事?”凌飞嗓音散漫,带着特有的磁性。 底下的记者们喉咙发紧,眼前这位,可是央视都要专门给三分钟排面的活阎王。 凌飞转过身,背对媒体。 没准备任何场面话,也没感谢什么资方爸爸。 他抬手,随意指了指头顶的倒计时海报。 “废话太多,我只说一遍。” 凌飞语气转冷,透着不可一世的狂傲。 “三个月周期,是因为剧组的兄弟们连轴转出来的,没路演,是因为老子嫌累不想跑。” “至于洗钱?” 凌飞嗤笑出声,狂妄的声浪通过音响炸翻广场。 “电影票钱就在那摆着。买票进去看。看完要是觉得是一坨大便,拿着票根找飞依工作室,全额退款包报销路费。” “要是觉得牛逼。” 凌飞眯起眼,眼神锐利如刀。 “就乖乖闭嘴,给我狠狠地吹。” 话音落地,话筒往后一抛,凌飞头都不回,大步流星扎进会场。 留下一地石化的媒体和粉丝。 足足过了五秒钟,广场上猛地炸开掀翻顶棚的尖叫! 太特么狂了! 内娱历史上有谁敢在首映礼放话“烂片退钱”? 这是对片子有多恐怖的统治力! 首映大厅内。 三千个座位全部满编。 书迷大V前排落座,洛晓依在VIP席翘首以盼。 凌飞走到正中间,长腿一伸,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瘫在软座上,顺手接过洛晓依递来的爆米花。 八点整。 大厅一黑,IMAX巨幕亮起,金龙呼啸而过。 没有又长又臭的出品方念经,没有无聊的空镜头铺垫。 低沉凄厉的埙声,伴着战鼓般的心跳声轰然砸穿耳膜! 一秒入魂。 画面直接切入黄沙漫天的大漠。那股子粗粝、绝望的死亡气息,瞬间死死掐住了三千名观众的脖子。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 正式开播! 第134章 震撼的视听盛宴 三千人的首映大厅内,IMAX巨幕上没有任何花哨的开场白,只有无尽的深邃。 “呜......” 一声凄厉低沉的埙声,像是一双冰冷的手,瞬间死死攥住了全场观众的心脏。 画面亮起。 没有明媚的阳光,也没有花里胡哨的阿宝色滤镜,入眼就是大片大片粗粝的黄沙。 风沙漫天中,胡八一和王胖子的身影显得渺小又孤独。 凌飞瘫在VIP席正中央,手里捏着一颗爆米花,漫不经心地往嘴里扔。 左边的洛晓依坐得笔直,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右边的红姐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瞪得像铜铃,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开场十分钟,剧情狂飙推进,一句废话没有。 所有的台词,连个标点符号都完美复刻原著。 书迷们直接高潮了。 前排的“魔都王校长”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肥宅快乐水都忘了喝。 这质感,这服化道,简直特么是从书里1:1抠出来的! 紧接着,探险队挺进昆仑冰川。 画面色调猛地一变,极寒的冰蓝色瞬间占据巨幕。 深邃的地下河展现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真实感。 水流拍打岩壁的声音,通过杜比全景声音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滴答,滴答。” 水滴声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精准敲在人的神经上。 凌飞亲自操刀的诡异配乐开始发威。 没有刺耳的交响乐硬砸,只有类似某种昆虫振翅的共频声,夹在低沉的大提琴声里,让人后背发凉。 探险队打着手电筒,在地下河道摸索,光影交错间,那种幽闭恐惧症般的压抑感,被镜头语言放大到了极致。 突然,一抹幽幽的蓝光在黑暗中闪烁。 大提琴声戛然而止,瞬间被尖锐到极点的休止符切断。 火瓢虫,现身了。 当那只晶莹剔透、烧着死亡蓝光的火瓢虫,以极其逼真的3D特效悬停在巨幕中央时,整个影厅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卧槽……” 有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都在抖。 这特效,直接把内娱那种“五毛钱抠图”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火瓢虫身上的纤毛,透明甲壳下流转的蓝火,清晰得让人起一身白毛汗。 紧接着,休眠的火瓢虫群被惊醒。 铺天盖地的蓝色火海如潮水般涌来,配乐轰然炸响,那是令人窒息的宏大交响与急促鼓点的完美契合。 火焰吞噬了一名队员,甚至来不及惨叫,瞬间化为灰烬。 镜头没切走,没打码和谐,极其直白硬核地把这一幕砸在观众脸上。 “啊!” 后排几个胆小的女生直接捂住了眼睛。 红姐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被捏爆。 洛晓依下意识往凌飞那边缩了缩,呼吸急促。 凌飞偏过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笑一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洛晓依一怔,反手死死抓住他,心跳这才勉强稳下来一点。 剧情继续狂飙。 沙漠、黑沙暴、扎格拉玛神山…… 王胖子对光影和镜头的运用简直超神。 这是一种彻底摒弃了现代工业糖精的粗犷美学,每一次转场和特写,都充满了让人窒息的力量感。 当探险队终于站在精绝古城那扇巨大的石门前时,影厅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临界点。 推开石门。 那一刻,全场三千名观众,包括那些嘴最毒的影评人,集体失去了语言功能。 深不见底的鬼洞,以及悬在粗大石柱上的昆仑神木。从深渊底部投射上来的惨淡幽光,把整个地宫照得如梦似幻又邪恶无比。 精绝女王登场。 没有露脸,只有一个背对众人的红色身影。艳丽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 配乐在这一刻变成了空灵的女声吟唱。没有任何歌词,却让人头皮发麻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就是凌飞的杀手锏。他太懂什么样的音乐能把恐怖感和史诗感焊死在一起。 幻象与真实的交织,尸香魔芋的盛开,胡八一在绝境中的爆发。 整整两个小时,三千人的大厅里死寂无声。 没人上厕所。 没人看手机。 连吃爆米花的声音都绝迹了。 所有人像被死死按在座椅上,硬生生经历了一场生死极限探险。 “轰......” 随着最后一声爆破,逃出生天的探险队躺在废墟上。 画面逐渐拉远,一轮红日升起。 屏幕黑透。 主题曲没有用任何流行烂歌,开头那凄厉的埙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出字幕了。 影厅的灯光“啪”地亮起。 但全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三千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滚动名单。 足足过了十秒钟。 “啪。啪。啪。” 角落里,有人拍了第一下巴掌。 紧接着,如同火星扔进了炸药桶。 “哗。” 掀翻屋顶的掌声轰然引爆! 有人站起来拼命鼓掌,有人红着眼眶冲屏幕狂吼“胡八一牛逼”。 那些一开始抱着挑刺心态来的影评人,此刻满脸涨红,手掌都拍麻了。 这特么哪是电影?这是一场降维打击般的神迹! 彻底证明了凌飞那句话,不改标点,不用流量。 他用事实把整个内娱的畸形规则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王胖子躲在第一排的角落里,听着身后海啸般的掌声,用粗糙的双手捂住脸,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翻身了,而且是一脚踏上了巅峰。 而凌飞在这震耳欲聋的掌声中,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就完事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这破椅子太硬,坐得我腰疼。” 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逼王模样,洛晓依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猛地扑进凌飞怀里,不管周围几千双眼睛,死死抱住了他。 “老公……你做到了。我们做到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凌飞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多大点事。走吧,去吃夜宵,饿死老子了。” 此时的微博和各大论坛,已经彻底炸锅。 那些参加首映礼的书迷和影评人,连滚带爬冲出电影院,拿出了单身二十年的手速疯狂发帖。 知名影评人:【我收回之前所有的质疑!凌飞不仅是个音乐天才,他就是个全能怪物!《鬼吹灯》真的牛逼!天华的警匪片跟它比起来,就是一坨包着精美塑料纸的答辩!】 魔都王校长:【兄弟们啥也不说了,去特么的流量!这才是真男人的浪漫!明天十刷走起!飞哥,请收下我的膝盖!】 口碑在这一夜,如同火山喷发,彻底爆了! 第135章 首日票房大爆 午夜零点即将到来。 飞依工作室的核心成员几乎全员到齐。 红姐、王胖子、老赵、刘思思,连顾星河都厚着脸皮凑了过来,一帮人挤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 屏幕上,是蓝星电影票房实时数据网的后台界面。 《鬼吹灯》首映结束后的三个小时,网络口碑已经发酵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豆瓣开分直接飙到惊人的9.7分! 这种逆天分数,在蓝星电影史上见所未见。 院线经理们个个都是人精,看到这疯狂的自来水和百分之百的上座率,连夜砍掉了天华《战警使命》和聚星《剑指苍穹》的排片。 所有的黄金场次,全部硬塞给了《鬼吹灯》。 此时,距离首日票房最终结算,还剩最后十秒。 “十!” 红姐紧紧盯着手里的平板,手心全是汗。 “九!” 王胖子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就差当场磕个头了。 “三!” “二!” “一!” “叮。” 屏幕上的数字如同瀑布般刷新,最终定格在一个亮瞎眼的鲜红数字上。 【五亿一千三百万】! 全场死寂。 红姐手一哆嗦,平板“吧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王胖子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首日五亿! 什么概念? 蓝星影史之前的最高纪录,是一部好莱坞大片,堪堪突破三亿大关。 换作本土华语电影,首日破亿就已经要摆三天三夜流水席了。 五亿! 《鬼吹灯》仅用了一天时间。 不,算上首映和零点场,这特么简直是一场屠杀! 不仅破了纪录,还把以前的纪录撕得粉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姐第一个回过神,爆发出一阵极其高亢的尖叫。 她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刘思思,又哭又笑。 “破纪录了!老天爷!五个亿啊!” 整个客厅瞬间掀翻了屋顶。 王胖子和老赵抱头痛哭,顾星河在一旁激动得直拍大腿,心里疯狂庆幸自己大腿抱得太稳了。 而在人群外围的沙发角落里。 凌飞正盘着腿,全神贯注地握着PS5手柄。屏幕上,“打铁”游戏里的BOSS正朝他挥刀。 “当!” 完美格挡。 洛晓依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走到凌飞身后。 她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五亿数字,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强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她低头瞥了一眼正盯着电视屏幕、对五亿票房毫无反应的凌飞。 “喂。”洛晓依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凌飞的小腿。“五亿了。蓝星影史第一。” “哦。”凌飞手指翻飞,“当当当”连续弹反,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我把这老贼砍死。大爷的,二阶段居然还掏枪,一点都不讲武德。” 洛晓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自己老公这是对金钱和荣誉彻底免疫吗? “凌飞!飞哥!老板!” 红姐像一阵旋风卷了过来,一把按住凌飞的肩膀拼命摇晃。 “五亿啊!各大院线现在排队求我们加场,天华娱乐那边直接宣布撤档了!” “哎哎哎!别晃!” 凌飞被摇得手一抖,屏幕上的主角瞬间被剑圣一刀劈死,一个鲜红的“死”字浮现。 凌飞放下手柄,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红姐,你要赔我一条命。”他揉了揉眉心,“不就五个小目标吗?激动啥。说了质量摆在那,都是基操,坐下。” 红姐被他这副佛系咸鱼样气笑了。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可是五个亿现金流!”红姐指着屏幕,“按这趋势,总票房破五十亿轻轻松松。你知道这多赚吗?” “行了行了,都是公司的钱,又进不了我私房小金库。”凌飞嘟囔了一句。 洛晓依听见这话,眉头一挑。 她直接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六位数的黑桃A香槟,“砰”地一声打开。 金黄色的酒液喷洒出来,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今天高兴!”洛晓依钞能力拉满,天后气场全开。 “工作室全员,这个月奖金翻十倍!明天我包场,办庆功宴!” “洛总霸气!”王胖子和老赵等人立刻爆发出欢呼。 凌飞看着洒在地毯上的香槟,抽了抽嘴角。 “败家娘们,这地毯五万一平呢,就这么泡了?” 洛晓依端着两杯香槟走到凌飞面前,递给他一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赚的钱,我乐意。怎么,凌大制作人心疼了?” 她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醉人的风情。 凌飞接过酒杯,叹了口气。 “不心疼,你开心就好。不过先说好,庆功宴上的澳龙必须管够。为了赶那破配乐,我都瘦了。” 洛晓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全网为这个男人疯狂、资本为他胆寒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却只有游戏和澳洲大龙虾。 这就是凌飞,一个披着神仙外衣,骨子里却咸鱼得让人牙痒痒的男人。 与此同时,天华娱乐总裁办公室。 天华总裁看着电脑屏幕上《鬼吹灯》那直插云霄的票房曲线,再看看自家《战警使命》可怜的八百万,眼前一阵发黑。 “撤档……全撤了。” 他瘫坐在转椅上,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没得打了。凌飞这小子,简直是个挂逼。” ...... 魔都,维多利亚七星级酒店。 作为魔都地标性建筑,今晚的顶层旋转餐厅被整个包场。 电梯门一开,全是金钱燃烧的味道。 洛晓依一身黑色晚礼服,曲线傲人。 颈间的钻石项链在水晶吊灯下简直能闪瞎人眼。 今晚,她是当之无愧的绝对女王。 宴会厅里乌泱泱聚集了几百号人。 除了飞依工作室全员和《鬼吹灯》剧组上百号员工,连剧组送盒饭的小哥都请来了,主打一个普天同庆。 长桌上堆满了顶级食材,伊比利亚火腿、法国黑白松露,还有堆成小山一样的澳洲大龙虾,豪无人性。 “各位!” 红姐拿着麦克风站在临时舞台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首周票房突破三十亿!兄弟们,咱们创造了历史!” 底下瞬间炸锅,掌声和口哨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王胖子穿着崭新西装,端着酒杯到处敬酒,喝得红光满面。 老赵也搂着剧组兄弟,大声吹嘘在沙漠里的光辉岁月。 “为了感谢大家三个多月来的拼命!”洛晓依踩着高跟鞋上台,接过麦克风。 她没半句废话,直接打了个响指。 几个黑西装安保推着三个盖着红布的大推车上场。 洛晓依一把掀开红布。 “卧槽!” 台下整齐划一地爆出粗口。 推车上,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票子,堆成了一座座小金字塔。 “这里是一千万现金。” 洛晓依声音清冷,霸气侧漏。 “今晚除了基本奖金,见者有份。能抓走多少,全凭本事!” 整个宴会厅秒变疯狂抢钱现场。 “老板娘威武!” “洛神牛逼!” 剧组兄弟们眼睛都红了,谁这辈子见过这种简单粗暴的发钱局? 而在这片狂欢中,宴会厅最偏僻的角落里。 凌飞面前的茶几上没放酒,只有两个大盘子。 盘子里,是一只惨遭大卸八块的超级澳洲大龙虾。 “咔嚓。” 凌飞熟练地夹碎虾钳,抽出雪白肥美的虾肉,蘸足料汁,一口吞下。 “绝了,这才是生活啊。”他满足地直哼哼。 周围的喧闹仿佛处于平行世界。 别人在为几万块红包抢破头,他这个手握几十亿票房分成的大佬,却在专注跟一只虾死磕。 洛晓依应付完一波敬酒的高管,四处扫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逮住了这只咸鱼。 她端着红酒,优雅落座在凌飞对面。 “你就不能稍微出息点?” 看着凌飞满嘴虾油,洛晓依一阵无语。 “你好歹也是咱们的大功臣,不去讲两句,躲在这吃独食?” 凌飞顺手把一块虾尾肉塞到洛晓依嘴里。 “讲啥?讲我怎么压榨王胖子?还是讲我怎么躺着数钱?”凌飞翻了个白眼。 “这种装杯的活有你就行了。洛总今晚大撒币,百万红包眼睛都不眨,败家娘们实锤了。” 第136章 年底工作室分红 魔都,十二月底。 窗外寒风凛冽,夹杂着湿冷的冰雨。云端之境顶层大平层内,却温暖如春。 凌飞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依旧握着游戏手柄搓得飞起。 玄关处,洛晓依正打开门,红姐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风风火火走进来。 她手里捧着三份厚度超过五厘米的文件,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狂热。 “啪。” 文件被重重拍在黑金大理石茶几上。 凌飞手指一抖,屏幕里的人物脚底一滑,直接掉进岩浆。 “死”字占据了整个大屏。 “红姐。” 凌飞放下手柄,生无可恋地揉了揉眉心。 “我说了八百遍,年底不要给我接任何通告。我要放假。” 洛晓依端着两杯热可可从开放式厨房走出来。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毛衣,长发随意用鲨鱼夹盘起,居家感十足。 “他昨晚念叨了一宿要去三亚买个海景别墅躺着。”洛晓依把热可可递给红姐。 “先喝点热的。外面冷吧?” 红姐接过杯子,随手搁在旁边。 她现在哪顾得上喝水,指着茶几上的文件,手指头都在哆嗦。 “买别墅?你现在就是买个岛都不成问题!”红姐声音发颤,一把掀开最上面的文件页。 “这是飞依工作室这半年的年度财务清算报表。两位老板,看一眼吧。我怕我一会心脏承受不住。” 凌飞兴致缺缺,靠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斜着眼扫过去。 他的视线直接死死钉在了那一长串零上。 就这一眼,凌飞突然感觉身在成都。 他惊坐起,双手一把扒住茶几边缘,他整个人快贴到文件上,手指点着纸面,一个零一个零地抠。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 最终数字定格在:108,450,000,000。 一百零八亿。 “夺少?!”凌飞的声音直接劈叉了。 洛晓依坐在旁边,也忍不住探头瞄了一眼。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她也还是呼吸停滞了一秒,强撑着维持住了天后的定力。 红姐深吸一口气,开始机关枪式的快速汇报。 “《鬼吹灯之精绝古城》上周正式下线。最终总票房,五十二亿八千万!” “打破蓝星影史票房纪录,打破华语电影单日最高纪录。刨去院线分成和各项税费,纯利润十九个亿。已经全部打进公司对公账户。” 凌飞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咸鱼样,眼睛亮得堪比探照灯,直勾勾盯着红姐。 红姐麻利地翻开第二页。 “音乐版权费。《孤勇者》《如愿》《后来》《江南》《漠河舞厅》《七里香》。这六首歌,全网试听量加起来破百亿次。” “企鹅音乐、网易云等四大平台买断了五年独家播放权。加上各大短视频平台的BGM授权,版权费总计三亿六千万。” 红姐又翻到第三页。 “晓依这边。新增四个高奢全球代言,十七个国内一线品牌代言。代言费总计五点八亿。” “加上网文《鬼吹灯》的实体书出版版税、影视改编后续周边收益。公司整体营收,突破一百零八亿。”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暖风细微的气流声。 洛晓依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狂跳的心脏。 她以前拼死拼活一年,能拿两千万到手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凌飞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嘴角慢慢咧到耳根。 “发达了啊!” 他一把搂住洛晓依的肩膀,狠狠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下不用去三亚和一堆人挤沙滩了。我要买个私人岛,雇十个顶配大厨,专门给我做满汉全席!” 凌飞彻底放飞自我,财迷本质暴露无遗。 红姐看着凌飞这副嘴脸,冷酷无情地泼下一盆冰水。 “别高兴太早。年底了,该交税了。另外,这笔钱我们要拿出一部分做慈善。”红姐敲了敲茶几。 “更重要的是,咱们工作室现在的体量太大了。上百号员工等着年终奖,王胖子那边还在嗷嗷叫着要拍《鬼吹灯》第二部《龙岭迷窟》,预算一开口又要两个亿。” 凌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的钱!”他捂住胸口,往沙发上一倒,原地装死。 洛晓依被他逗得直乐,伸手捏了捏凌飞的脸颊。 “行了,别装了。你的小金库已经满得塞不下了。昨天你打赏那个游戏主播还花了两百万,别以为我没看见。” 凌飞悄悄掀开一只眼皮。 “那是为了支持国产单机游戏开发。你不懂,这叫情怀投资。” 红姐没空看这对小情侣打情骂俏,抽出一支钢笔,递给洛晓依。 “文件需要签字确认。另外,今晚十二点前,要把年终财报发一份给星阅的老李,还有税务局做备案。没问题的话就签吧。” 洛晓依接过笔,刷刷签下名字。 凌飞靠在沙发上,大手一挥开始指挥。 “红姐,放出风去。工作室给每人发三十个月的工资当年终奖。大家跟着咱拼命一年,必须过个肥年。” 红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消息要是放出去,内娱那些大公司的老板估计要在群里跳脚骂娘了。天华那边今年裁员了百分之三十,年终奖抠搜得只有半个月工资。” “管他们去死。老子赚的钱,乐意怎么发怎么发,气死他们。”凌飞坐起身,美滋滋地拿回游戏手柄。 “行了,汇报结束,你可以下班了。顺便帮我订两张飞马尔代夫的头等舱机票。大后天走。” 红姐挑了挑眉。 “马尔代夫?那恐怕不行。” “怎么?”凌飞按下暂停键,眉头一皱。 红姐从包里掏出一份用红色文件夹封着的企划书。 “因为洛神刚答应了魔都卫视和魔都文旅局。年底三十一号,要在魔都八万人体育场,举办跨年个人演唱会。” 凌飞缓缓转头,目光锁定洛晓依。 洛晓依瞬间心虚地移开视线,低头捧着热可可,假装很烫。 “你答应的?”凌飞问。 “粉丝呼声实在太高了嘛……”洛晓依小声辩解,“从地震回来后,我大半年没露面了。《孤勇者》和《后来》也一直没有现场版。魔都文旅局一把手亲自上门找的红姐……” “所以呢?”凌飞有种强烈的、被人卖了的不祥预感。 红姐把红色文件夹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所以,文旅局点名要求。这场跨年演唱会的总制片、音乐总监兼舞台总导演,必须是你,凌飞。” “啪。” 刚拿起来的手柄再次掉在地毯上。 凌飞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我一个刚痊愈的病号?大冷天去管八万人的露天场子?我不去!” “文旅局给了免税政策。”红姐从容地抛出第一个诱饵。 凌飞哼了一声,“我现在差那点税吗?” “还有。”洛晓依在一旁弱弱地补充,“赞助商给了一个亿的纯赞助费。不用还的那种……” 凌飞沉默了两秒。 “马尔代夫的机票先别订了。把舞美灯光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推我微信上。” 他一秒切换成顺从模式,丝滑地捡起手柄,重新按下了游戏继续键。 向万恶的金钱低头,不寒碜。 第137章 全网催生 晚上八点,魔都落了小雪。 云端之境的落地窗外,霓虹灯被雪花晕开,透着一层朦胧的暖意。 洛晓依刚洗完澡,裹着睡袍半靠在床头,抱着平板刷工作室刚发的官微动态。 红姐办事利落,把百亿营收的财报脱敏处理后,只留了最终的总利润数字,配上几张《鬼吹灯》的票房截图。 动态文案很简练: 【飞依工作室一周年。感谢支持,继续搞钱。】 微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直接炸开了锅。 【个、十、百、千、万……卧槽!谁来打醒我?一百零八亿?!】 【天华娱乐去年累死累活才五十亿。飞依工作室半年就把内娱霸主按在地上摩擦?】 【凌飞这活阎王,是把内娱当自家的提款机了吧?一首《孤勇者》吃到老,《鬼吹灯》直接登顶。】 【洛神这才是真正的躺赢剧本啊!大街上随便拉个路人结婚,结果带回来个人形印钞机?】 洛晓依看得直乐,顺手切了认证大号转发,配了个“抱拳”的表情包。 这一转,热搜榜直接被引爆。 #飞依工作室百亿营收# #洛晓依 躺赢的人生# #凌飞 内娱第一印钞机# 词条下,粉丝们彻底沸腾,但画风很快就不受控制地跑偏了。 一个千万粉丝大V老王说事发了篇长评: 【钱赚够了,名声也登顶了,国家都认证的楷模。凌神和洛天后,是不是该考虑下人类基因延续的大事了?这神仙基因,不生个十个八个,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条评论五分钟内狂揽三十万赞,被死死钉在了热门第一。 底下的跟帖瞬间变成了大型网络催生现场。 【老王懂我!赶紧生猴子!男孩随凌飞,长大继续整顿内娱;女孩随洛神,美死人不偿命。】 【万人血书求两位神仙今晚就办事!国家分配的基因绝不能浪费!】 【名字我都起好了,男的叫凌霸天,女的叫凌傲雪。主打一个狂拽酷炫!】 【我随一百块份子钱。搞快点,急死我了!】 洛晓依看着满屏的“生猴子”,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赶紧把平板反扣在床头柜上,心跳却像漏了半拍,不争气地加速了。 卧室门被推开。 凌飞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他穿着灰色的珊瑚绒睡衣,还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泡个脚。今天跑了一天赞助商,高跟鞋穿多了伤骨头。” 凌飞放下水盆,熟练地拉过毛巾搭在腿上。 洛晓依静静看着蹲在地上的男人。 外面呼风唤雨的百亿大佬,回家照样乖乖端洗脚水,这反差谁顶得住? 她咬了咬下唇,把脚伸进水盆。水温刚刚好。 “凌飞。”洛晓依声音很轻,带着点平时少见的软糯。 “干嘛?”凌飞低头给她捏着脚踝,力道拿捏得很准。 “网上的评论,你看了吗?” 凌飞头都没抬。 “看了。一帮吃饱了撑的网友。我的基因是优秀,但咱们也不能全听他们的啊,太草率了。” 洛晓依脚趾微微一缩。 “那你……怎么想的?” 凌飞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眼前人眼眸含水,脸颊绯红,气氛怎么看都不对劲。 老司机的直觉疯狂预警。 凌飞连擦脚都顾不上仔细,三两下拿毛巾把她的脚裹干,一把塞进被窝里。 接着猛地站起身,端起水盆就往外溜。 “我突然想起来,《鬼吹灯》第二部的本子还得改改。我今晚睡书房,找找灵感!” 没等他走到门口,洛晓依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光着脚追上去,从背后一把环住了他的腰。 “你跑什么?” 洛晓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磨牙的意味。 凌飞端着水盆,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没跑。我那是对艺术有着纯粹的追求。”他硬着头皮狡辩。 “红姐说了,跨年演唱会的活儿你全推给副导演了。你今晚闲得很。”洛晓依手臂一收紧。 凌飞闭上眼,在心里把红姐这个大漏勺骂了一万遍。 “那个,”凌飞试图以理服人,“咱们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干好十天后的跨年演唱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对吧?不能过度消耗。” 洛晓依发出一声冷笑。 她松开手,走到凌飞跟前,直接拿过他手里的水盆扔到地上。 接着,她直勾勾盯着凌飞,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 “你之前说手疼。现在手好了,游戏都能打通关,别拿伤病当挡箭牌。” 带着沐浴露幽香的身躯贴了上来,洛晓依的呼吸轻轻打在他下巴上。 “全网都在催。我们是不是该给粉丝发点福利,交个答卷?” 凌飞喉结滚了滚。 看着洛晓依那双能拉丝的桃花眼,他心里的防线轰然倒塌。 “这是你自找的。明早下不来床可别赖我。” 凌飞拦腰一把将洛晓依扛在肩上,大步朝那张两米宽的大床走去。 “我凌飞,一生不弱于人!” 半小时后。 卧室里传出某位硬汉发虚的求饶声。 “等……等会儿。腰,我的老腰。你慢点。” “闭嘴。老天分配的基因,一滴都不能浪费!”洛晓依此刻女王气场全开。 次日清晨。 凌飞顶着俩硕大的黑眼圈,一手扶着腰,步履蹒跚地从卧室挪出来。 他像滩烂泥一样瘫进沙发,一眼就看到茶几上的保温杯。 里面是洛晓依天没亮就爬起来熬的枸杞鹿茸汤。 “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啊……”凌飞仰天长叹。 他摸出手机,给王胖子发了条语音。 “胖子,给我找几个全魔都最好的推拿师傅。立刻,马上!你老板要死了!” 第138章 筹备跨年演唱会 魔都,维多利亚七星级酒店的顶级理疗室。 凌飞趴在恒温水床上,脸埋在气孔里。 一个穿着白大褂、膀大腰圆的盲人推拿师傅正站在旁边,双手对着凌飞的后腰就是一顿物理超度。 “嗷!轻点,赵师傅,我这是腰,不是面团!”凌飞双手死死扒住水床边缘,疼得龇牙咧嘴。 王胖子瘫在旁边啃着青苹果,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老板,这可是魔都手法最绝的赵师傅,号称祖传分筋错骨手。昨晚你发语音那动静,我以为你要噶了。作为下属,这顶配服务必须安排上。” 凌飞咬牙切齿地偏过头:“扣你这个月奖金!我让你找推拿,没让你雇杀手!” 理疗室的门被推开,洛晓依穿着黑色修身大衣走进来。 戴着墨镜也挡不住她满面的春风得意,她端着一杯温热的枸杞茶,径直走到水床边。 王胖子极有眼力见地弹了起来。 “老板娘好,我去外边抽根烟。”说完麻溜闪人。 洛晓依把枸杞茶搁在床头柜上,伸手拍了拍凌飞的肩膀。 “按完赶紧起。红姐把舞美、灯光和音响团队全扣在体育馆了,魔都文旅局派来的制片主任也在等你。跨年就剩不到十天了。” 凌飞哀嚎一声,把脸重新埋进气孔。 “万恶的资本家,你们这是要榨干我啊。” 洛晓依摘下墨镜,俯身贴到他耳边。 “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喊着‘我要打十个’。” 凌飞身体猛地一僵,他不顾后腰的酸痛,一个咸鱼打挺坐起身,一把抓起外套套上。 “工作!工作使我快乐!走,去场馆!” 半小时后,黑色埃尔法停在魔都八万人体育馆外。 这座全亚洲顶级的露天体育场,此刻内部已经被脚手架、钢管和线缆塞得满满当当。 冷风穿过看台,刮得人直打哆嗦。 舞台中央,红姐正捏着对讲机,对着几个戴安全帽的负责人疯狂输出。 “我要的是无死角音场!不是让最后一排的观众听山谷回音!干了十几年,就给我拿这种设计图糊弄事?” 几个国内顶级的舞美大佬低着头挨训。 其中一个大胡子有些憋屈:“红姐,这已经是国内最顶配的方案了。场子太大,声音延迟是铁律,咱们总不能修仙吧?” “铁律改变不了,那就改发声逻辑。”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通道入口飘来。 凌飞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双手插兜,慢吞吞地走上舞台。 大胡子上下打量着凌飞,满脸写着“你行你上啊”。 他承认凌飞写歌写书牛逼,但在十万人场子的声学构建上,外行指导内行可是大忌。 凌飞懒得废话,他径直走到操控台前,拔下大胡子笔记本上的U盘,插进自己带的电脑。 屏幕瞬间投射出复杂的音响阵列分布图。 他扫了一眼,指尖连点四个位置。 “主扩声换线阵列,补声全部侧面悬吊。低音炮打散,沉到四周看台底部。中间加装延时塔。所有的DSP数字音频处理器重新写算法,时间补偿卡死在毫秒级。” 大胡子懵了:“这算法市面上根本没有……” “我写。”凌飞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菜。 “今晚十二点前,代码发你邮箱,你直接烧录进处理器。” 大胡子狠狠咽了口唾沫,态度瞬间大变。 内行看门道,凌飞这两句话,招招切中死穴,他感觉自己这么多年都干狗身上去了! 搞定音响,凌飞又点开另一份舞美3D草图。 他的眉头直接拧成了川字。 “这个硕大的LED屏是什么鬼?搁这儿村口搭台唱大戏呢?”凌飞毫不留情地毙掉方案。 灯光总监擦了把冷汗:“凌总,露天场子,不搞硬屏怎么打背景?” 凌飞二话不说。直接拿出前世最顶级的全息演唱会方案。 “撤掉所有背景硬屏。”凌飞指着舞台上空,“全场铺设高透纱幕,四面合围。直接上六十四台三万流明以上的顶级激光投影仪。” “我要做全息投影,裸眼3D。” 全场直接傻眼。红姐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全息投影烧钱如流水,而且现场光污染一严重,效果直接拉胯。” “所以我要你们今晚连夜搭出全黑遮光网。”凌飞看向制片主任。 “魔都卫视不是给了一个亿赞助费吗?全部砸进设备里。不够算我的。我要这个舞台,成为蓝星音乐史的教科书!” 众人被凌飞语气里的疯狂镇住了,平时慵懒的咸鱼,一旦卷起来,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接下来的五天,魔都八万人体育馆彻底化身修罗场。 凌飞吃住全扎在操控室,展现出了让业内大牛集体下跪的全能。 灯光编程、走位定点、升降机的毫秒级卡点…… 他一个人干了九成的活儿,把国内顶尖团队训得服服帖帖。 舞台正中央,洛晓依穿着灰色练功服,正满头大汗地卡着走位。 十二月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她已经连续唱跳了四个小时。 “停。”凌飞通过麦克风喊停。 “C区升降台降落的时候,你的走位慢了半拍。如果全息切的是海底场景,你刚才就被虚拟鲨鱼爆头了。” 洛晓依胸口剧烈起伏,她一抹下巴的汗,一句废话没有:“再来一遍。” 红姐在旁边受不了了,一把抢过麦克风:“凌飞你做个人吧!晓依练了四个小时,嗓子快劈了!休息半小时!” 凌飞切断通讯,摘下耳机走到台前,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洛晓依。 洛晓依接过,仰头一口气喝完。 凌飞伸手理了理她被汗水贴在额头的碎发,刚才工作时的阎王脸瞬间消散,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其实真不用这么拼,到时候你就算站桩唱,这舞台也能炸。”凌飞声音放得很轻。 洛晓依摇摇头,眼神倔强:“你把舞台搭到了蓝星的天花板,我总不能只当个漂亮花瓶。我要配得上这个舞台,也得配得上你。” 凌飞叹了口气,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几百双眼睛看着呢!”洛晓依惊呼挣扎。 “红姐,下午休息半天,排练取消。谁有意见让他憋着。” 凌飞抱着洛晓依大步迈向休息室,留下一地吃狗粮吃到撑的工作人员。 与此同时,网络上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距离跨年夜还剩三天,魔都卫视和飞依工作室的官微同时放出了一张极简的演唱会海报。 没排明星阵容,只有两行大字: 【洛晓依跨年个人演唱会】 【音乐总监/总制片:凌飞】 就这两行字,把微博服务器直接干瘫痪了五分钟。 网友集体高潮,洛晓依加上凌飞这个活阎王,这是货真价实的王炸核武器! 体育场极限扩容,总座位十万个,内场VIP座五万,外场看台五万。 门票预售定在今晚八点整,准时开抢。 千万级粉丝提前一小时就在大麦网死死蹲守,各种玄学抢票攻略满天飞,连网吧的机子都被清一色包场。 而在魔都某个阴暗的地下工作室里。 几十台顶级电脑屏幕泛着幽蓝的光,数据流疯狂跳动。 一个留着脏辫的男人死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笑得极其贪婪。 他是国内黄牛圈赫赫有名的“抢票黑客”王三。 “三哥,五千个肉鸡IP已经部署完毕。抢票挂设好了,只要通道一开,绝对能扫光六成以上的内场票。” 旁边的小弟搓着手汇报。 王三啐掉嘴里的牙签。 “这可是十万人的场子,凌飞和洛晓依的绝版合体。内场VIP原价两千八?老子要把它炒到两万八一张!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这把干完,够兄弟们提几辆帕拉梅拉了!” 倒计时指向最后一分钟。 王三死死扣住鼠标。 风雨欲来。 第139章 黄牛的噩梦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黄牛头子王三死盯着面前几十台发着幽蓝光芒的显示器。 屏幕上,大麦网《洛晓依跨年个人演唱会》的抢票倒计时正在飞速跳动。 “三哥,脚本参数妥了!”小弟双手疯狂敲击键盘,眼底全是兴奋。 王三吐掉嘴里的牙签,眼神里透着股贪婪的狠劲。 “死死咬住内场VIP区!两千八的票,只要今晚扫下来,明早老子就在二手平台挂一万八!” “这群追星的,主打一个死忠。干完这一大票,明年咱们直接去三亚包游艇,左拥右抱!” 倒计时清零。 晚上八点整。 “开搞!”王三一巴掌重重拍在回车键上。 几十台主机的散热风扇同时发出刺耳的轰鸣,庞大的虚假数据请求如海啸般,狠狠砸向大麦网的服务器。 仅仅一秒钟。 原本亮着绿灯的购票通道,瞬间灰飞烟灭,变成统一的“缺货登记”。 十万张票,包括五万张内场票和五万张看台票,一秒售罄。 “成了!”小弟激动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三哥!后台抓取成功!两万八千张内场,一万五千张看台!咱们直接截了快一半的货!” 王三看着订单库里密密麻麻的待支付订单,笑得脸红脖子粗。 他反手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几个二级代理商的电话。 “喂?老李,来大活了!洛晓依内场前十排的靓座,一口价两万一张,你要多少?少废话,全网一半的货都在我手里,你爱要不要!” 与此同时,飞依工作室。 红姐气得差点就把手上的平板给摔碎。 “黄牛!绝对是黄牛用的群控外挂!后台数据显示,超过四万张票被高度重合的虚拟IP在一秒内锁死了!” “大麦网那边的防刷系统是纸糊的吗?!”红姐急得直冒火。 洛晓依坐在沙发上,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群寄生虫。演唱会是我跟粉丝的跨年约定,他们这么搞,不是把粉丝当韭菜割吗?能不能让平台强制退单?” “难办。”红姐咬着牙,“虚拟IP没法直接判定违规,如果强制取消,他们反手就会找消协告我们店大欺客。到时候舆论一乱带起节奏,脏水全得泼到你头上。” 相比于两个女人的焦急,凌飞双手捧着个Switch,正聚精会神地打着单机游戏。 “急什么。”凌飞眼皮都没抬,大拇指快速搓动摇杆,“让子弹飞一会儿。” “老板,这可是十万人场子!微博上没抢到票的真粉丝已经开始骂街了,说我们联合黄牛搞饥饿营销!”红姐急得直跺脚。 屏幕里,凌飞操控的主角一个丝滑翻滚躲开Boss大招,一刀斩杀,顺利通关。 他随手把掌机丢到茶几上,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 “红姐,你给大麦网的对接人去个电话。两分钟后,把后台的核销补丁接进主服务器。他们要是敢说个不字,飞依工作室以后的票务代理,他们永远别想沾边。” 红姐一愣:“什么补丁?” 凌飞没说话,只是随手点开桌上的电脑,敲下回车键。 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绝对自信:“一个给这群吸血虫送终的补丁。” 晚上八点十分。 微博热搜榜上,#洛晓依演唱会一秒没#、#抵制黄牛炒票#等词条已经飙升至前三,无数没抢到票的粉丝在评论区怨气冲天。 就在网民情绪即将临界爆发时,大麦网官方微博和飞依工作室官微,同时弹出一则加粗的红头公告。 《关于跨年演唱会实行“三合一”强实名核销的补充公告》。 “为了绝对保障真实歌迷的观演权益,本次演唱会将启用最高级别安保核销系统。 第一,所有未付款及已付款订单,必须在今晚八点三十分前,通过APP完成实名制绑定。 第二,绑定需进行活体人脸识别采集,数据直连公安部接口比对。 第三,演唱会入场闸机,需同时验证‘二代身份证原件+现场刷脸+指纹比对’。 第四,本场演唱会门票【不可转赠】、【不可退改】、【不可代签】。任何人脸与证件不符者,一律拒绝入场且不予退票。 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活体绑定的订单,将于八点三十分强制取消,门票全部重新流回票池进行二次发售。” 公告一出,全网诡异地死寂了三秒钟。 随后,整个微博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活体人脸识别+公安接口?这特么是银行开户级别的安保吧!” “人脸+指纹+原件,还不可转赠退改?这防黄牛简操作简直牛上天了!” “牛逼!我单方面宣布,凌飞是我亲爹!这绝壁是他搞出来的科技狠活!” “哈哈哈!笑死爹了!我看黄牛手里那几万张票怎么办!二十分钟内找几万个真人来摇头眨眼?累死这帮孙子也办不到啊!” 此时,地下出租屋内。 王三看着手机里弹出的强实名公告,前一秒还狂喜的脸,唰的一下没了血色。 “三哥……这……这怎么弄?”小弟声音直打哆嗦,“大麦网把付款通道锁死了,必须要先扫脸认证才能付尾款!” “我特么上哪去弄!” 王三像头被激怒的野猪,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主机。 “两万多张票,二十分钟,我去太平间也拉不来两万个人给我扫脸啊!凌飞是疯狗吗?搞这么绝的系统,他不怕系统崩了大家一起死吗!” 黄牛圈的百年潜规则,一直是用假身份占座,找到冤大头买家后再修改身份信息。 但现在,“不可转赠”加上“活体识别”,直接把这条产业链连根拔起,碾成了粉末! 还没等王三缓过神,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全是下线代理商打来的催命电话。 “王三,你他妈耍老子呢?这票根本绑不了人,马上把定金退给我!” “嘟……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悬在黄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八点三十分。 大麦网系统准时启动清退程序。 王三挂在后台的两万八千张内场票,因为未完成活体绑定,瞬间被系统强行抹除。 所有退回的票据,直接汇聚成庞大的数字洪流,进入二次发售票池。 而在早有准备、手持真身份证的粉丝大军面前,这些回流票在短短十秒钟内,被真正热爱洛晓依的人扫荡一空。 王三瘫坐在满地狼藉的出租屋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为了雇水军和垫资买外挂,他昨天刚抵押了老家的房子,借了整整三百万的高利贷。 “完了……全完了。” 今夜之后,全国大大小小的黄牛工作室,因为这场演唱会,集体宣告破产。 而在网络上,激动的粉丝们只用了四个字,就直接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所有版面。 “凌爹万岁!” 第140章 十万人演唱会开幕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七点五十分。 魔都体育场,气温逼近零度,场外寒风刺骨,场内热浪翻滚。 十万个座位座无虚席,强实名制与人脸识别闸机,把黄牛大军连根拔起。 今晚进场的全是实打实的真爱粉,主打一个硬核双向奔赴。 后台总控室。 红姐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核销数据。 “九万九千九百八十人完成核验进场!剩下的二十个是路途耽搁的粉丝,工作人员正在走绿色通道,马上落座!” 票务总监扯着嗓子大声汇报。 红姐重重拍了一把桌子,长吐出一口白气。 太牛了!没有空座,没有黄牛捣乱,这在内娱十万人级别的露天场馆,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操控台正中央。 凌飞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水面上还飘着几粒红艳艳的枸杞。 “各部门注意。倒计时五分钟。灯光组切断场馆外围辅助光源。舞美组,激光全息矩阵预热。” 凌飞咬着吸管,对着麦克风语气平淡地下达指令。 “灯光就绪。” “矩阵就绪。” “音响线阵列自检完毕,无底噪!” 对讲机里,各组导演的回复干脆利落。 就在五天前,这帮业界老油条还对凌飞的指挥满肚子牢骚,如今全成了指哪打哪的忠实信徒。 没别的原因,凌飞随手敲出来的算法,把场馆声音延迟压到了肉耳根本无法分辨的毫秒级。 对内娱落后的演唱会系统来说,这纯属降维打击。 八点整。 凌飞的手指,按下了总控台上最大的红色按钮。 “开干。”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砰! 体育场上空四圈高亮探照灯齐刷刷熄灭。 十万人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没有主持人废话暖场,没有广告商硬核口播。 黑暗足足持续了十秒,观众席开始骚动,压抑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发酵。 紧接着,一阵极度低频的嗡鸣声,贴着地皮轰传全场。 这声音甚至绕过了耳膜,直接引发了胸腔的共振。 内场五万观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紧。 头顶上方,亮起大片幽蓝色的光点。 不是灯光,是栩栩如生的水波纹。 六十四台三万流明激光投影仪全功率输出,高透纱幕被彻底点燃。 整个十万人体育场内部,一秒钟内被灌满了深邃的海水。 观众们呆滞地仰起头。 百米高空之上,一条体长超过五十米的蓝鲸影像缓缓游过。 鲸鱼表皮粗糙的藤壶、摆动尾鳍卷起的细微气泡,清晰得连水流的折射感都肉眼可见。 空灵而低沉的鲸落声再次响起。 “卧槽!!!” “水!我们头顶上全是海水!” “这特么不是大屏幕!这是全息!裸眼3D全息投影啊!” 前排观众疯了一样站起身,伸长手臂去够头顶下沉的水母影像。 惊呼声、尖叫声在场馆内呈现病毒式传染。 天下粉丝苦PPT式大屏幕久矣,谁见过这种直接重塑现实空间的疯狂舞美? 凌飞盯着监视器上观众炸裂的反应,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枸杞水。 地球上的成熟技术,拿到蓝星来用,确实不讲武德。 “切星空。威亚组,放人。”凌飞再次下令。 头顶幽蓝色的深海瞬间沸腾,无数水泡炸裂。 场景在一秒钟内,由深海暴力拉升至无垠宇宙。 亿万繁星在观众周身亮起,整个场馆直接变成失重空间。 体育场正中央的上空,一束极具神圣感的冷白色极光从天而降。 洛晓依悬停在半空。 她穿了一件重工定制的星钻长裙,裙摆上镶嵌的三千颗碎钻在极光下反射出刺目而高贵的光芒。 没有伴舞,没有花哨的廉价道具。 她就那么静静地飘在那里,一个人,压住了十万人的场子。 音响矩阵轰然炸响!《初见》经典的钢琴前奏狂飙切入。 威亚平稳下降,洛晓依单手握麦,双眸微闭,清冷且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脱口而出。 没有任何科技垫音,纯粹的肉身天籁通过顶级收音设备放大十万倍,精准无误地砸进每一个观众的天灵盖。 “这唱功,今晚是吃了几张CD来的?” “一点换气声都没有!快掐我一下,我不行了!” 观众席彻底沸腾。 十万根荧光棒汇聚成炽热的红色海洋,跟着鼓点整齐划一地疯狂挥动。 洛晓依脚尖触及舞台中央的升降台,威亚扣锁咔哒一声自动脱离。 她睁开眼,那双布满攻击性的桃花眼睥睨全场。 镜头捕捉到她的绝美特写,瞬间投射在四周的半空全息屏上。 美到不可方物,飒到气场全开。 第一首歌结束,连一秒钟的喘息都没给,重金属鼓点直接劈头盖脸地砸下。 《稻香》的改编摇滚版无缝切入。 场内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五万人声嘶力竭地跟着洛晓依嘶吼副歌。 后台操控室。 红姐激动地死死攥紧拳头,连眼圈都红了。 “老板,开局直接封神!微博热搜已经爆了三个!企鹅视频同步直播间人数刚破了一亿两千万!”红姐兴奋地转头汇报。 然而,转椅上空空如也。 桌上只剩下一杯喝了一半的枸杞水,还有那件被嫌弃地扔在椅背上的黑色羽绒服。 红姐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监视器角落的备场通道区。 凌飞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衬衫,正双手插兜,慢吞吞地走向舞台下方的机械升降机。 “冻死爹了……这大冷天的。”凌飞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胳膊,小声吐槽。 此时,若是镜头拉近,能清晰地看到他双手十指上,覆着一层刚褪去死皮的嫩红色疤痕。 旁边等候的工作人员赶紧递过来一把原木色的马丁D28吉他。 凌飞接过来,手指熟练地扣住琴颈。 三个月没摸琴,指腹的茧子薄了许多,尼龙琴弦勒在肉上,透着一股隐隐的刺痛。 “凌总监,还有三分钟切光。”工作人员压低声音提示。 凌飞点点头,将吉他背好,稳稳踩上升降台的方格。 舞台上方。 连续高强度唱跳了四十分钟,洛晓依白皙的额头上挂满汗珠。 她微微喘着气,接过侧台递来的矿泉水润了润嗓子。 “魔都的朋友们,今晚冷不冷?”洛晓依举起麦克风。 “不冷!!!”十万人齐声狂吼,音浪震天。 洛晓依笑了。 这个平时高冷的天后,此刻的笑容里,竟罕见地透着一丝属于小女人的温柔与狡黠。 “跨年夜,我知道你们都在期待什么。工作室的人这两天也一直在问我,今晚到底有没有准备神秘嘉宾。” 洛晓依双手握着麦克风,在巨大的舞台上慢慢踱步。 全场观众瞬间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星河!肯定是顾星河!”前排一部分粉丝大声喊叫。 顾星河作为飞依工作室目前名气第二大的前顶流,呼声极高。 “不是星河。” 洛晓依笑着摇摇头。 “接下来要出场的这个人,他很懒。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如果我不拿刀逼他,他今天甚至不愿意脱下那件丑爆了的老头款羽绒服。” 此话一出。 原本喧闹至极的八万人体育场,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两秒钟真空停顿。 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名字,像一道惊雷,在十万人脑海中同时炸开。 洛晓依转过身,面向场馆最前排的一片特殊区域。 那里坐着五十二个穿戴整齐的孩子,以及满头白发、眼含热泪的老校长李建国。 那是凌飞昨天特意让红姐派专机,从川蜀大山里接过来的。 洛晓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发颤的鼻音。 “让我们把接下来这首歌,送给过去这一年里,所有经历过苦难、却依然咬牙没有倒下的平凡人。” 她猛地转过身,指向舞台中央,声音掷地有声。 “有请。我的先生,凌飞。” 轰!!!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十万人的嗓子,在这一秒彻底撕裂! 尖叫声、嘶吼声、不可置信的大哭声,直接汇聚成实质性的物理冲击波,掀翻了体育场的穹顶。 据魔都交警总队当晚的监控日志记录:晚上九点十五分,体育场周边三个街区的地面发生明显震颤,导致附近两栋写字楼的抗震警报当场误触。 全场所有灯光,在一秒钟内被切断。 舞台正中央的绝对黑暗里。 沉重的齿轮咬合声,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宿命感,缓缓升起。 第141章 这一年,挨过骂,打过仗,救过人 “咔哒。” 凌飞踩着升降台匀速升起,一件微微泛皱的极简白衬衫,袖口随性地卷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白衬衫,木吉他,这就是他全部的行头。 升降台卡入地坪发出一声闷响,凌飞抬起头,那张连死亡原相机都能抗住的冷峻面容,瞬间投射在场馆四周六十四块全息高透纱幕上。 零点一秒的死寂。 轰! 魔都体育场,直接炸锅。 十万个成年人的肺活量,在同一瞬间憋到了极限再猛地炸开。 那根本不是常规饭圈接机的尖叫,而是掺杂了狂热、敬畏与头皮发麻的嘶吼。 “凌飞!凌飞!!” “国之脊梁!你大爷的凌飞!” 五万内场观众集体离开座椅,疯了一样挥舞着红色的荧光棒。 看台上更是全体起立,跺脚声、嘶吼声汇聚成实质性的物理冲击波,疯狂冲刷着场馆四壁。 场外三公里,徐汇交警监控大厅。 大屏幕上的红点跟抽风了一样狂闪。 “队长!长华路地质监测仪报黄色警报,震动波形异常,疑似轻微地震!”值班交警猛地窜起身大吼。 大队长冲到屏幕前扫了一眼,切出场馆外围监控。 画面里,连路边的路灯杆都在跟着发抖。 “解除警报。”大队长抹了把脸,声音发涩。 “报个屁的震!是特么飞依工作室在开跨年!通知外勤,再调五百人去拉外围警戒线,散场绝不能出踩踏事故!” 同一时间,企鹅视频总部数据中心。 技术总监死死盯着红到发黑的服务器承载条,额头青筋狂跳。 “总监!直播间实时在线破一亿五千万了!五号服务器直接烧了!弹幕一秒钟三百万条,数据库根本写不进去!”程序员嗓子都喊劈了。 “把备用冷启动服务器全给我顶上!关掉所有低清线路!断开打赏接口,死保视频流!”总监猛拍桌子。 “今天谁要是让直播间黑屏一秒,明天全员卷铺盖滚蛋!” 现场后台总控室。 红姐双手死死抠住桌面,盯着直接砸到底爆表的现场分贝仪,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什么是顶流? 不需要花一分钱买热搜,这个人只要站在那,就能让全国的网络交通瘫痪! 舞台上。 声浪震得耳朵疼,凌飞单手扶住麦架,微微偏头。 他低下头,右手大拇指扣住吉他第六弦,随手一拨。 “咚。” 顶级DSP音频算法,将这微小的琴音零延迟放大了十几万倍,沉闷又极具穿透力地扫过全场。 这一声像带着什么群体沉默魔法。 狂热的十万人瞬间收声。 动作整齐划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盖过了台上的声音。 凌飞凑近麦克风,撩起眼皮扫了一圈无边无际的荧光海。 “太冷了。” 他撇撇嘴,低沉慵懒的嗓音顺着音响砸出来。 场下一愣,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善意哄笑。 “凌神你把羽绒服穿上吧!我们不嫌弃老头衫!” 前排一个五大三粗的猛男扯着破嗓子吼。 凌飞没搭理他,转头看向五米外的洛晓依。 洛晓依这会儿哪还有什么掌控全场的女王气场,她提着镶钻的星空裙摆小跑过去,极其自然地伸手,帮他把微微歪曲的衬衫领子理平整。 导播很懂事,精准地切了个近景特写,投在全息屏幕上。 十万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凌飞抱着吉他的双手。 没戴手套,十根手指的指腹和手背上,爬满了粉红色的新生肉芽与蜈蚣般扭曲的伤疤。 连几根指甲,都是刚长出一半的残缺状态。 这是为了在十万大山的地底废墟里,硬生生刨出五十二个孩子,用血肉磨出来的功勋章。 前排观众席。 老校长李建国紧攥着干瘪的双手,老泪纵横,五十二个孩子站得笔直,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身影。 王胖子在VIP席位上吸了吸鼻子,粗暴地扯纸巾擤鼻涕。 顾星河坐在旁边,看着那双布满伤疤的手,默默把拳头捏得死紧。 刚才还喧闹狂热的气氛,瞬间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庄重与酸楚淹没。 没人再笑他没穿羽绒服,所有人都在心疼。 心疼这双写出《孤勇者》、写出《鬼吹灯》、救了五十多条人命的手。 “红姐本来安排我上来发红包。”凌飞调了下背带,指腹虚压在琴弦上。 “但我嫌俗。主要是穷,没我老婆有钱。” 十万人破涕为笑,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软饭硬吃第一人!】【私房钱警告!】。 凌飞收起笑意,目光越过人海,最终落在那五十二个孩子的方阵上。 “这一年,挺折腾的。” 他语气平淡,像跟老朋友在路边摊闲聊。 “有人破产,有人被抓,有人在烂泥里发抖,有人在废墟下等死。” “我们干了不少事。挨过骂,打过仗,断过更,救过人。” 凌飞转头,看向身旁眼眶通红的洛晓依,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聚光灯下的他。 “生活不是爽文,没那么多开挂时刻。大部分时间,咱们都是在烂泥里硬挺着。” 凌飞重新面向镜头。 “这首歌,没发单曲,没打过榜。” “送给今晚所有在场的人,也送给屏幕前,每一个硬扛着生活的你。” “《只要平凡》。” 第142章 没有神的光环,只要你的平凡 “咚……” 一声沉闷却直击心脏的扫弦,顺着魔都体育场六十四组顶级音响激荡开来。 没有华丽的交响乐伴奏,没有电子合成器的轰炸。 巨大的全息纱幕上,凌飞低着头。 他那双布满粉色新生肉芽的手,稳稳压住琴弦。 吉他木质共鸣箱里传出的每一个音符,清晰地砸在在场十万人的耳膜上。 前奏只有短短十几秒,极简,甚至带着点粗糙的颗粒感。 凌飞微微仰起头,凑近麦克风。 他用一种透着浓重疲惫与沧桑感的沙哑嗓音,缓缓开了口: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 “在这里或在对岸” “长路辗转离合悲欢” “人聚又人散” 四句歌词一出,全场十万人集体起了一身白毛汗。 太抓耳了,平淡到像是一个赶了很久夜路的旅人,坐在路边摊点了一根烟,跟你随口讲述他看过的生老病死。 全是感情,根本不需要炫技。 后台总控室里,红姐死死捂住嘴,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放过对错才知答案” “活着的勇敢” “没有神的光环” “你我生而平凡” 随着凌飞唱出这几句,场馆四周悬浮的全息高透纱幕闪烁起来。 画面切了。 不再是凌飞的脸,而是几个月前,寰宇影视那间压抑的会议室。 画面里,凌飞一巴掌将厚厚的《鬼吹灯》合同拍在赵康脸上,眼神冰冷,转身带着老李和红姐杀出重围。 那是他们对抗资本的起点,没有背景,只有一腔孤勇。 所谓的勇敢,不是生来就是神明,而是哪怕沾满烂泥,也要硬扛到底。 就在全场观众被这画面震得眼眶发酸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像刺破乌云的月光,直接切入了旋律之中。 是洛晓依。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凌飞身边,双手握着麦克风,向来冷艳的桃花眼里,此刻闪烁着细碎的水光。 “在心碎中认清遗憾” “生命漫长也短暂” “跳动心脏长出藤蔓” “愿为险而战” 她的咬字极其精准,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与凌飞粗粝的沧桑感交织在一起,就像是烈酒兑入了冰泉,爆发出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化学反应。 两人压根没排练过这首歌,但洛晓依仅仅是听凌飞哼过几次小样,就已经将这首歌的灵魂刻进了骨子里。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闪动。 这一次,是暴雨如注的十万大山。 漫天泥浆中,浑身血污的凌飞用一根木棍撑着身体,身后跟着几十个脏兮兮的孩子。 画面一转,是洛晓依披着脏兮兮的雨衣,站在断裂的国旗台废墟上,双手举着破喇叭。 喇叭前,是凌飞对着麦克风,嘶哑地大吼。 画面再转,是军用救护帐篷外,洛晓依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抱住重伤的凌飞,哭得撕心裂肺。 “跌入灰暗坠入深渊” “沾满泥土的脸” “没有神的光环” “握紧手中的平凡” 洛晓依的声音陡然拔高,没有任何刺耳的高音,只有一种拼尽全力的宣告。 “此心此生无憾” “生命的火已点燃” 看台VIP区。 硬汉导演王胖子双手死死揪着大腿,哭得稀里哗啦。 顾星河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后槽牙,看着台上那个曾经被自己嘲讽过的男人,心里只剩下五体投地的敬畏。 前排,老校长李建国浑身发抖,干瘪的嘴唇不断哆嗦。 五十二个孩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死死盯着台上那道白衬衫身影,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企鹅视频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清空。 不是没人发,而是服务器被瞬间涌入的一千多万条弹幕直接冲宕机了。 技术部总监薅着本来就不多的头发,疯了一样怒吼着重启集群。 一亿五千万在线观众,在这一刻集体破防。 什么流量爱豆?什么工业糖精? 在这首用血肉熬出来的《只要平凡》面前,内娱过去十年的口水歌全特么是废纸! 舞台上,木吉他的扫弦节奏陡然加快。 凌飞抬起头,目光越过十万人的荧光海,直直撞进洛晓依的眼底。 (男)“有一天也许会走远” “也许还能再相见” “无论在人群在天边” “让我再看清你的脸” “任泪水铺满了双眼” “虽无言泪满面” “不要神的光环” “只要你的平凡”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 褪去了平时咸鱼般的伪装,褪去了面对资本时的冷酷杀气。此刻的凌飞,眼神里只有最纯粹的温柔。 他看着面前这个为了自己学会做饭、为了自己在泥水里狂奔的高冷天后,指尖拨动的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着两人这一路走来的跌宕。 洛晓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情绪推向顶峰。 (女)“在心碎中认清遗憾” “生命漫长也短暂” “跳动心脏长出藤蔓” “愿为险而战” “跌入灰暗坠入深渊” “沾满泥土的脸” “没有神的光环” “握紧手中的平凡” 两人彻底放开了声线。 一粗犷、一清冷,两种截然不同的嗓音在魔都体育场的上空疯狂碰撞、交融。 全息大屏幕上,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张照片。 撤离灾区那天,公路两旁,五十二个孩子在朝阳下,齐刷刷举起右手敬少先队队礼,而满手绷带的凌飞,对着他们深深鞠躬。 没有神的光环,只有平凡肉身创造的奇迹。 (男)“有一天也许会走远” “也许还能再相见” (女)“无论在人群在天边” “让我再看清你的脸” (男)“任泪水铺满了双眼” “虽无言泪满面” 凌飞停下了扫弦。 整个十万人体育场,连风声似乎都静止了。 他直起身,往前半步,洛晓依同样举着麦克风,两人在聚光灯下并肩而立。 没有伴奏,只有两人和声清唱的最后一句收尾: (合)“不要神的光环” “只要你的平凡” “此心此生无憾” “生命的火已点燃” 尾音落下。 吉他声彻底消失。 十万人的场馆,陷入了长达十五秒的死寂。 每个人都在大口喘息,眼泪糊满了脸颊。 这首歌后劲太大,大到直接把人的情绪防线撕得稀碎。 “轰!”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吼了一嗓子,紧接着,足以掀翻顶棚的声浪轰然炸开! “凌飞!!” “洛晓依!!” 没有整齐划一的饭圈应援,只有声嘶力竭的咆哮。 这是对一首真正神作的最高致敬。 第143章 跨年钟声下的拥吻 体育馆巨大的声浪快把顶棚掀翻了。 凌飞揉了揉震得发麻的耳朵,慢悠悠地卸下背上的吉他,靠在麦克风架子上。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眼眶泛红的洛晓依。 “洛老板。” 凌飞清了清嗓子,凑到她麦克风边上,一秒切回咸鱼状态。 “说好的一千万出场费,什么时候结?为了这个舞台效果,我连着吃了五天泡面,腰都快折了。” 十万人眼泪还没擦干,硬生生被这句话给干破了防。 全场爆发出带着哭腔的哄堂大笑。 洛晓依刚酝酿好的情绪全碎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没了平时的清冷,倒多出几分小女人的娇嗔。 “掉钱眼儿里了吧你!”洛晓依故意板起脸举起麦克风。 “各位,这人刚才在后台还嫌冷不想上来。你们说,这种拿了钱就想跑的员工,该不该扣工资?” “扣!!!” 十万人的咆哮出奇的一致,震耳欲聋。 “让他睡沙发!” 前排不知哪个显眼包扯着嗓子嚎了一句,顺着高敏度收音设备清晰传遍全场。 这回轮到洛晓依扛不住了,脸颊肉眼可见地飞上一抹红晕。 凌飞挑挑眉刚想反击,耳返里突然传来总导演红姐破音的嘶吼: “老板!三十秒跨年倒计时!灯光切全景!航拍机拉高!” 话音刚落,场馆四周的六十四块全息纱幕瞬间变幻。 写实画面散去,浩瀚的宇宙星空铺满全场。 一个巨大的数字“30”浮现,伴随着沉重的心跳音效开始跳动。 29。 28。 全场灯光暗下,只留两束冷白追光,死死锁定舞台中央的两人。 这宏大的仪式感,把十万观众的情绪瞬间推到顶点。 根本不用组织,所有人自发盯着大屏幕,齐声嘶吼着倒数。 “20!” “19!” 十万人同频读秒的声浪,顺着直播网线疯狂轰炸着全国网民的屏幕。 实时在线人数,此时已经踩碎了一亿八千万的大关。 这在蓝星综艺史上,简直就是杀疯了的绝世数据。 内娱那几十家还剩口气的娱乐公司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屏幕,人都麻了。 嫉妒?打压?拿头去打吗? 官方亲自站台背书,十四亿人疯狂拥护,外加随便扔首曲子就能横扫乐坛三十年的能力。 这两口子哪还是什么艺人,俨然成了蓝星文娱圈唯一的真神。 “10!” “9!” 嘶吼声在魔都上空汇成雷暴。 舞台中央,凌飞根本没管大屏幕,他转过身,直面洛晓依。 白衬衫领口微敞,那双满是伤痕的手,极其自然地揽过了洛晓依的腰。 洛晓依明显愣了一下。 平时在家里怎么闹都行,但在镜头前,她向来端着天后的架子,顶多牵个手。 可现在,这是在十万双眼睛、近两亿人围观的直播镜头底下! “8!” “7!” 凌飞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带进怀里,鼻尖擦过那股清淡的木质香。 “怎么,洛老板也会怯场?”凌飞低头凑近,压着嗓子笑了一声,“刚才的气势呢?” “你……疯啦?这么多人看着……” 洛晓依睫毛轻颤,声音发飘,双手倒很诚实地揪住了他的衬衫。 “看着就看着呗。”凌飞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合法夫妻,我亲我自己老婆,谁管得着?” “3!” “2!” “1!” “当。” 零点整,新年的第一道钟声通过超级音响,轰然回荡在黄浦江畔。 与此同时,“砰砰砰砰。” 场馆四周,无数金红色冷焰火冲天而起,在夜空炸出绚烂的巨大烟花。 大半个魔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就在钟声敲响、烟花炸裂的瞬间。 凌飞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洛晓依的唇。 没有试探,只有直给的霸道。 十万人,彻底疯了。 大屏幕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切出了两人拥吻的高清特写。 满手伤痕的散漫硬汉,拥着清冷绝尘的顶级天后。 烟花的光芒在两人侧脸明明灭灭,这拉扯到极致的画面张力,直接把浪漫这词钉死在了天花板上。 “啊啊啊啊啊!” 无数女粉直接喊破音,荧光棒当场摇成风火轮。 “飞哥牛逼!!真男人!!”男粉们扯着嗓子嚎,脖子上青筋暴起。 而在这一秒,企鹅视频的直播间全盘黑屏。 哪怕技术部提前加了十组备用服务器,也扛不住近两亿人同时刷屏的弹幕海啸。 数据中心直接被干到断电保护,整个华东区的网络硬生生卡顿了三秒。 可现在谁还在乎黑不黑屏! 微博上,#凌飞洛晓依世纪之吻#的词条,以每秒百万级的搜索量空降榜首,后面那个“爆”字红得发烫。 第二条热搜:#只要平凡,只要你# 第三条热搜:#企鹅服务器阵亡# 舞台上,漫天绚烂的烟火雨下。 凌飞松开微微喘气的洛晓依,看着她蒙着一层水光的眼睛,顺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新年快乐,洛老板。”他笑得一如既往的散漫。 洛晓依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反手握住那只满是伤痕的手,十指紧扣。 “新年快乐,我的咸鱼老公。” 第144章 震后重建村的特别礼物 次日,元旦清晨。 凌飞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 昨晚演唱会散场后,为了躲避狂热粉丝和几十家蹲守媒体,他带着洛晓依几乎是从货运通道硬生生杀出来的。 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 更要命的是,洛晓依显然被演唱会上那个万众瞩目的深吻给刺激到了。 平时洗脚都要凌飞伺候的天后,昨晚竟然破天荒主动换上了那套之前只穿过一次的黑色真丝吊带…… 这谁顶得住啊? 后果就是,凌飞这具扛过地震废墟的强悍肉身,今天早上竟然有点使不上劲。 “嘶……” 凌飞扶着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 身旁的床铺早就空了,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 “醒了?” 卧室门被推开,洛晓依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 她素面朝天,长发随意地用一支竹筷子挽在脑后。 身上穿着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显然是凌飞昨晚穿的那件,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几碟精致小菜。 “洛老板,我算看明白了。” 凌飞打了个哈欠,瘫在靠枕上。 “你在外面装高冷,合着回家就是为了剥削我的劳动力?我昨天在十万人面前刚给你长了脸,今天连个好觉都不让睡?” “少贫嘴,信不信我让你躺一天?” 洛晓依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快吃。物业那边刚才来电话,说他们大厅有个巨大的包裹,指名道姓要你亲自签收。” “包裹?”凌飞眉头一挑,也不敢再乱搭话,赶紧顺着转移话题。 自从他身份曝光后,往公司寄东西的狂热粉丝不计其数。但往家寄东西的这是第二回。 除了官方,谁能把包裹精准寄到云端之境的顶层? 凌飞三两口扒完粥,趿拉着拖鞋,披了件睡袍就晃晃悠悠下了楼。 物业大厅,果然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条板箱。 长宽都超过了两米,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盖着厚厚的防水塑料布。 物流单上的字迹有些歪扭,发件地那一栏清楚地写着:川蜀省大坪村希望小学。 看到这个地址,凌飞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顿住了。 他大步走过去,没去找剪刀,右手抓住木箱边缘封条,猛地一扯。 “咔嚓”一声,木条断裂。 洛晓依紧跟在后面走下来,有些紧张。 “慢点,你手上才好利索,别扯崩了。要不要叫保镖上来拆?” “不用。”凌飞语气很淡,手上的动作却极快。 拆开外层木架和防潮膜,里面是一个用硬纸板卷成的巨大画筒。凌飞小心翼翼地抽出画筒里的东西。 那是一幅极大的画布。 凌飞和洛晓依一左一右,将画布在宽敞的地毯上缓缓铺开。 看到画布内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 这不是什么名家大作,更没有任何艺术技巧。 这完全是用劣质水彩笔、蜡笔甚至木炭条,一点点拼凑出来的涂鸦。 画面的背景是一座坍塌的废墟。 但废墟之上,不是绝望的灰色,而是涂满了金灿灿的向日葵。 画面的正中央,画着两个极不对称的火柴人。 左边的男火柴人画得极高大,双手被夸张地画成了两个巨大红圈,那是裹着血红绷带的双手。 背上用歪歪扭扭的拼音写着YING XIONG GE GE(英雄哥哥)。 右边的女火柴人穿着漂亮的裙子,手里拿着个巨大的黑色喇叭,头顶画着光环。 旁边写着“TIAN SHI JIE JIE(天使姐姐)。 在两个火柴人的周围,密密麻麻地画着五十二个小小的笑脸,每个笑脸旁边,都签着一个名字。 “二丫”、“铁蛋”、“李大壮”、“赵小雪”…… 五十二个名字,一个不少。 画面的最右下角,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苍劲有力的字迹。 那是老校长李建国的手笔,墨水甚至因为渗入粗糙的画布而有些晕染: 【大灾无情,人有大爱。大坪村五十二名重生幼童,祝凌先生、洛女士,新年安康。】 洛晓依死死捂住嘴,眼泪吧嗒一下砸在了地毯上。 她见惯了娱乐圈的尔虞我诈,见惯了高奢品牌动辄几百万的赞助。 但此刻,看着这幅粗糙到极点的画,她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这些孩子,经历了失去亲人、房屋倒塌的灭顶之灾。 他们坐在寒风呼啸的活动板房里,用冻得通红的小手,一笔一划,为那个把他们从地狱里刨出来的男人,画了这幅画。 凌飞没说话。 他蹲在地上,用双轻轻抚摸着画布边缘那些劣质蜡笔留下的颗粒感。 前世,他是个在职场卷生卷死、最终猝死街头的社畜。 穿越过来,他的终极目标就是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赚点快钱,打打游戏,远离一切麻烦。 但此时此刻,看着那五十二个笑脸。 凌飞突然觉得,之前手撕资本、连轴转写代码、在废墟里刨得双手血肉模糊…… 这一切,好像都他妈值了。 那些被他吐槽为麻烦的事情,最终变成了五十两条活生生的命,变成了一幅挂着向日葵的画。 十分钟后,两人推开房门, 凌飞指着客厅最中央那面极其显眼的墙壁。 “洛老板。” 那面墙上,原本挂着一幅洛晓依花了两千多万,刚从拍卖行拍回来的欧洲后现代抽象画。 “去,把那玩意儿给我摘了。” 洛晓依一愣,擦着眼泪看着他:“你要干嘛?” “还能干嘛?挂画啊。”凌飞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地上的涂鸦,“就挂那儿,最中心的位置。” “两千万的破抽象画在这幅画面前都不算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洛晓依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又带着点混不吝的样子,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好。”她没有丝毫犹豫,“听你的。” 几分钟后,凌飞站在梯子上,洛晓依指挥他把那幅巨型涂鸦固定在了豪宅最核心的墙面上。 金灿灿的向日葵和两个歪扭的火柴人,在这奢华到极致、充满冰冷现代感的大平层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不可思议地让整个空间充满了无可替代的温馨与生气。 凌飞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梯子上跳下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转过身,将洛晓依拉进怀里,看着窗外魔都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凌飞低头笑了笑:“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第145章 老丈人突降豪宅 “洛老板,任务完成。我现在需要回床上躺尸,并且至少连肝三个小时游戏,才能弥补我昨晚消耗的卡路里。” 凌飞随手抓起茶几上的半瓶矿泉水,仰脖灌了两口。 洛晓依正仰着头,看着墙上那幅画出神。 听到这话,她转过头,眼底还带着水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知道打游戏。今天元旦,红姐那边把所有通告都推了,本老板亲自下厨,中午想吃什么?” 凌飞一听,瞬间短路一秒,哦,问题不大,管家婆最近厨艺有长进。 于是他趿拉着拖鞋就往沙发上一瘫。 “既然老板发话了,那必须是油焖大虾、糖醋排骨,再来个清蒸石斑。我这手现在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他晃了晃布满粉红伤疤的手背。 洛晓依心疼地看了一眼,乖巧点头:“行,我去拿围裙。” 就在这时,大平层内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蜂鸣声。 门铃响了。 凌飞挑了挑眉:“你点外卖了?还是红姐又来送温暖?” 洛晓依摇摇头,走到玄关,按亮了可视对讲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洛晓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凌飞察觉不对,踩着拖鞋溜达过去。 监控画面里,没有外卖小哥,也不是红姐。 四个身材魁梧、黑西装配蓝牙耳机的保镖,呈铁桶阵型堵在电梯口。 被他们拱卫在中间的,是个穿深灰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梳着一丝不乱的大背头,他正沉着脸盯着摄像头,眼神比刀子还冷。 “这阵仗,你家亲戚?”凌飞指着屏幕。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直打颤:“我爸。洛镇远。” 凌飞愣了一秒。 大半年前,这女人开着保姆车,在大街上把自己强行拉走,开出包吃包住月薪五万的条件假结婚,为的就是躲家里的催婚。 现在好了,家属顺着热搜摸上门了。 “你妈逼你结婚,然后你没跟家里说你已经领证了吗?”凌飞摸了摸下巴。 “这大半年事实在太多了……”洛晓依咬着嘴唇。 开始是心虚不敢说,后来凌飞一路从网文大神杀到国家级曲爹,再到灾区舍命救人。 动静太大,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开口。 况且,洛镇远可是掌控千亿市值重工集团的商界巨头,在他老人家眼里,娱乐圈就是下九流。 哪怕凌飞现在全网封神,在传统权贵眼里,依然是不入流的野路子。 “叮。” 门禁系统再次催促。 “开门吧。”凌飞一脸淡定,“大冷天的,总不能让老丈人在走廊喝西北风。” 洛晓依看着凌飞那身打扮,咽了口唾沫:“你要不……先换身衣服?” “来不及了。”凌飞抬手按下了开门键。 厚重的防盗门缓缓滑开。 门外仿佛自带制冷压缩机,四个黑衣保镖率先踩进玄关,目光像雷达一样扫射一圈,这才退出到门外。 洛镇远迈步而入。 他看都没看女儿,目光精准锁定了几米外、打扮得像个街溜子的凌飞。 上位者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洛晓依下意识跨前一步,挡在凌飞身前:“爸,您怎么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打招呼?好让你们有时间串供?”洛镇远声音浑厚,自带冷场特效。 他冷笑一声,瞥了女儿一眼。 “长本事了。大街上随便拉个无业游民就敢领证。真当我在京城是吃素的?” 洛晓依脸色一白,哑火了。 洛镇远的目光重新落回凌飞身上。 来之前他看过凌飞的资料:写歌、写、救人、上央视。 但在他看来,不过是踩中风口撞了大运,没底蕴的年轻人,火了必定心浮气躁。 “你就是凌飞?”洛镇远微微扬起下巴。 凌飞双手揣在兜里,毫无惧色地迎上千亿富豪的目光,点了点头:“是我。” “这大半年,借着晓依的名气,动静折腾得不小。”洛镇远冷哼。 “赚了点快钱,就敢买云端之境的楼王。年轻人,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说着,洛镇远径直朝客厅走去。 他本想点评一下这暴发户品味的装修,顺便敲打敲打这个便宜女婿。 然而,当他走到客厅中央,一抬头,整个人定住了。 那面原本该挂名画的背景墙上,没有任何附庸风雅的艺术品。 只有一幅巨型儿童涂鸦。 金灿灿的向日葵,两个歪扭的火柴人,五十二个稚嫩的名字。 洛镇远当然认得那些名字。 新闻联播里,孩子们在泥泞中敬礼的画面,连他这种铁石心肠的老江湖都偷偷抹过眼角。 这幅画,就挂在魔都顶级豪宅的C位。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洛镇远准备好的“暴发户”说辞扇了回去。 洛镇远看着墙上的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凌飞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指了指沙发。 “坐。家里没好茶,只有肥宅快乐水,您整点?” 洛晓依急得直冒汗,眼珠子都快使抽筋了。 洛镇远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那幅画带来的震撼,重新板起脸。 他盯着凌飞:“这半年我都看在眼里。写写画画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救人算你有种,但凭这就想高攀我洛家,还不够格。” 他手伸进中山装内兜,掏出一张支票,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一个亿。”洛镇远的语气极其霸道。 “拿上钱,明天去把手续办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她回京城做大小姐。” 洛晓依急了:“爸!我不离婚!他不是无业游民,他是……” “闭嘴!”洛镇远文明棍猛击地板,“洛家的人被你丢尽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凌飞低头瞅了瞅那张支票。 一个亿啊。 搁半年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塞进兜里,顺便给老丈人磕个响头祝他长命百岁。 但现在嘛…… 凌飞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抽出手,两根布满粉红伤疤的手指夹起那张薄薄的纸片,弹了弹。 “洛董,您平时不怎么上网吧?”凌飞抬眼。 洛镇远眉头一皱。 “如果我没记错,飞依工作室现在的保守估值,在三百亿左右。”凌飞语气随意,“我是大股东。” 他把支票顺着桌面滑了回去:“拿一个亿买我老婆?您这预算,也就够买我半本版权的。” 洛镇远脸色铁青,他确实知道飞依赚钱,但在他这干实业的眼里,那些互联网估值全泡沫。 “狂妄。”洛镇远冷笑,“没洛家这棵大树,你真以为能在魔都安稳赚钱?资本想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闹,要不您亲自捏一个试试?”凌飞咧嘴一笑。 “你放肆!”洛镇远勃然大怒,直接举起了文明棍。 “洛镇远!你个老东西死哪去了?!” 门外电梯口突然炸开一道高亢的女声,伴随着高跟鞋狂踩地板的清脆声响。 “说好在车库等我,你腿长自己先跑上来耍什么威风?!”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纯白水貂大衣、盘着精致发髻的雍容贵妇,像一阵龙卷风似的冲进了门。 洛晓依如释重负,喊了一声:“妈!” 贵妇连个眼神都没给亲闺女,更没理会脸色发僵的洛镇远。 她的雷达在客厅扫了一圈,精准锁定了穿人字拖的凌飞。 下一秒,贵妇眼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一把将洛镇远推到一边。 “哎哟喂!起开!” 洛镇远刚刚的千亿霸总气场碎了一地。 贵妇一步跨到凌飞面前,双手一把捧住他那双布满疤痕的手。 “哎呀我的好女婿!快让妈看看,这手疼不疼啊?” 贵妇心疼得直哆嗦,眼圈秒红。 “电视上看着就吓人,现场看更是作孽啊!那帮没眼力见的记者,就不知道拿个担架抬着你!” 凌飞有点懵。 这剧情走向偏得离谱啊。豪门不都是棒打鸳鸯吗? 怎么这就直接快进到榜一大姐认亲了? “咳……阿姨,您……” “叫什么阿姨!叫妈!”贵妇眼珠一瞪,气场全开。 “老娘早就在新闻上看到了,一个人刨出五十二个孩子,你是真汉子!比京城圈子里那些天天飙车泡网红的软脚虾强了一万倍!” 说着,她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盯住洛镇远。 “老东西,你刚比划什么呢?你要是敢碰我女婿一下,老娘跟你没完!” 洛镇远老脸涨得通红,心虚地咳了两声:“我……我这是教他规矩……” “呸!你那破规矩留着回公司开会用!” 转过头看向凌飞时,贵妇立刻换上了如沐春风的慈母笑。 “女婿啊,别搭理他,他在家里连狗都嫌。” 凌飞是谁? 顶级社畜,摸鱼界的绝活哥。 就这一眼,他把这家的食物链和家庭弟位摸得透透的。 这金大腿,现在不抱更待何时? “妈。” 凌飞这声喊得丝滑无比,顺势扶住了贵妇的胳膊。 “我这手其实早利索了。您快坐。外头冷吧?晓依,愣着干嘛,赶紧给妈泡壶热茶!” 洛晓依捂着嘴差点笑出声,赶紧转身去烧水。 洛镇远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老脸实在没地方搁,只能绷着脸走到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生闷气。 第146章 丈母娘看女婿 客厅里,画风突变得差点让人闪了腰。 洛母硬拽着凌飞的手,那眼神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满眼写着四个大字:越看越爱。 “长得真俊,这眉毛,这眼睛,比电视上还要好看。”洛母心疼地摸了摸凌飞手背上的疤。 “就是这手,受大罪了。回头妈给你找京城最好的烧伤科专家,绝对不留疤。” “不用麻烦了妈,男人有点疤那是勋章。”凌飞笑眯眯地应对,乖巧度直接拉满。 洛镇远在旁边冷哼一声:“花言巧语,戏子做派。” 洛母猛地回头,火力全开:“你闭嘴!除了会签几个破合同你还会干嘛?你能在废墟里救人吗?你能写出《孤勇者》吗?” “昨天跨年演唱会我也看了,我女婿唱得多好!底下十万人!你公司开个五千人的年会,你都得照着稿子念!” 洛镇远被怼得脸红脖子粗,偏偏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在老婆的血脉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 凌飞暗暗给丈母娘竖了个大拇指,这输出火力,真的让人破防。 “妈,消消气。爸那也是为了公司操劳。” 凌飞见好就收,顺手给老丈人递了个台阶。 “爸,我刚才看您盯着墙上那画。那是我在灾区救的五十二个孩子昨天刚寄来的涂鸦。” “我觉得比那些几千万的名画有分量,就给挂上了。” 洛镇远瞥了凌飞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了。 他本来以为这小子就是个只懂捞钱炒作的网红。 但无论是这涂鸦的格局,还是刚才面对一个亿支票时的稳如老狗,亦或是现在能屈能伸的高情商…… 这小子,心里有沟壑,身上有硬骨头,嘴里还有软话。 绝非池中之物。 洛晓依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妈,喝茶。” 洛母端起茶杯叹了口气:“你这死丫头,胆子肥了。结婚这么大的事,也敢瞒着家里。” 洛晓依低下头:“妈,我当时也是没办法,秦家那婚事……” “行了,秦家老三前阵子进去了,正在里面踩缝纫机呢。就算你不逃,我也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洛母大手一挥,“过去的事翻篇。现在你找了小飞,这门亲事,妈准了!” 洛镇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插嘴,被洛母一记眼刀直接秒杀。 “小飞啊,你们这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洛母秒切催婚模式,“证都领大半年了,不能委屈我家晓依。妈去京城包个王府酒店,把有头有脸的都请来!” 凌飞后背一僵。 办婚礼?那不得累掉半条命啊。 他这人最怕麻烦,搞仪式简直比写十首歌还折磨人。 他立刻祭出苦肉计加理性分析。 “妈,其实我和晓依商量过了。我们俩身份太招摇,大操大办肯定引来无数狗仔。好好的婚礼弄得跟新闻发布会似的,不太好。” 洛晓依赶紧帮腔:“对啊妈,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洛母琢磨了一下:“也是。你们名气太大确实不方便。那婚礼先放放。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在两人身上疯狂扫射,嘴角勾起老母亲特有的迷之微笑。 “婚礼不急,但有些事得抓紧。你俩基因这么好,这生出来的孩子,不得原地起飞?” 洛晓依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想起昨晚跨年夜的疯狂,腿都有点发软。 “妈!您瞎说什么呢!我们……我们工作忙……” “忙个屁!”洛母一拍大腿,“一年赚一百多亿还不赶紧歇着?隔壁老李头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爸天天看着眼红。” “赶紧生!生下来直接送京城,我和你爸负责带!绝对不耽误你们在魔都快活!” 洛镇远在旁边猛咳了一声,虽然没吭声,但那竖起来的耳朵和微微前倾的身子,彻底出卖了他。 凌飞咽了口唾沫。 这催生大军,从网友直接升级到丈母娘了,火力太猛。 他赶紧顺毛捋:“妈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不过您看,我这手刚拆线,总得调理调理身子吧?” 洛母心疼坏了:“对对对!身体最重要。妈一会儿就打电话,把东北那棵两百年的野山参空运过来,给你炖汤喝!” …… 中午时分。 堂堂千亿集团董事长,被迫系上了粉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对着案板怀疑人生。 洛母掌勺,炒菜的动静震天响。 凌飞靠在厨房门框上,端着保温杯,开启了老干部监工模式。 “爸,土豆丝切细点。对,刀工再稳点,哎哎哎,别切手啊。” 洛镇远握着菜刀青筋直跳,咬牙切齿:“臭小子,你在这指手画脚算怎么回事?” “没办法啊爸,我手残了,只能用嘴输出。”凌飞晃了晃满是疤痕的手。 洛镇远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拿刀砍人的冲动咽了回去,低头继续和土豆死磕。 洛晓依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又接地气的一幕,鼻子微酸。 她从小生活在规矩森严的家里,做梦也想不到,自家高高在上的老父亲会穿粉围裙切菜。 而自己这看似不靠谱的老公,竟把这个冷冰冰的豪门,盘出了人间烟火气。 午饭极其丰盛。 饭桌上,洛母化身无情夹菜机。 “小飞,尝尝这个红烧肉,晓依说你最爱吃这个。” 凌飞吃得满嘴流油:“妈,您这手艺绝了!比大饭店的大厨可强太多了!” 洛镇远黑着脸扒饭,偶尔夹一块肉,还没放进嘴里,就被洛母一筷子精准拦截。 “吃什么肉!你三高忘了?吃你的青菜!” 洛镇远委屈巴巴地看了老婆一眼,默默夹起一筷子自己切得惨不忍睹的土豆丝。 凌飞看着老丈人的惨状,心里暗爽。 拿捏。 第147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时间飞逝。 转眼间,已是除夕。 洛镇远老两口干脆不回京城了,直接赖在魔都这套大平层里,陪女儿女婿过大年。 这一个多月下来,洛镇远明面上还端着千亿董事长的架子,私底下早被凌飞圈粉。 不管是凌飞随口指点了个亏损子公司的业务,让其直接起死回生;还是每天陪他在阳台喝茶下棋时,展现出的神级大局观,都让洛镇远彻底悟了。 自家白菜这次绝对是捡到宝了! 以至于京城那几个老伙计打电话来,洛老爹直接化身凡尔赛本赛。 “哎呀,没回京呢。在魔都看女婿。对,就是那个写《孤勇者》、救了五十二个孩子的凌飞,非要留我们过年,这孩子就是孝顺!” 那语气里的嘚瑟,藏都藏不住。 除夕夜。 窗外大雪纷飞,魔都夜空被绚烂烟花点燃,黄浦江两岸霓虹闪烁,绝美。 大平层里,暖气开得极足。 电视上正播着央视春晚,一家四口围坐在宽大的餐桌旁,干着全国人民都“爱”干的事,包饺子。 凌飞的手虽说还不能长时间飙吉他,但包个饺子绰绰有余。 “爸,您这饺子包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漏馅了都。” 凌飞盯着洛镇远手里那个奇形怪状的面团,毫不留情地开启吐槽模式。 洛镇远老脸一红,强行挽尊:“你懂个屁!这叫馅大皮薄,主打一个实在!” 洛母白了他一眼:“行了你,别在这糟蹋东西了。去洗手,把电视声音调大点。” 洛镇远如蒙大赦,麻溜跑去洗手。 电视里,刚好切到了春晚的国乐大典节目。 数十位国家级民乐大师同台演奏,气势恢宏,意境深远。 一开场就惊艳了全国观众,微博上“春晚国乐”的词条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洛镇远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连连赞叹。 “这节目绝了!这才是咱中华文化的底蕴,比那些蹦蹦跳跳的流量明星强几百倍。听听这编曲,大气磅礴,这就是大国气象!” 他转头看向还在捏饺子的凌飞,开启了长辈说教模式。 “小飞啊,你写流行歌确实牛,但这种国乐大典,才是真正的大雅之堂。你以后多往这方向钻研钻研,这才是能流传千古的东西。” 凌飞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应承:“哦,好的爸。” 洛晓依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肩膀直抖。 洛镇远瞪了眼自家闺女:“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 洛晓依实在憋不住了,拿沾满面粉的手指了指电视屏幕的左下角。 洛镇远顺着看过去。 屏幕上刚好打出节目的幕后名单。 【编曲:凌飞】 【音乐总监:凌飞】 洛镇远整个人直接石化。 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又转头看了看鼻尖沾着面粉、一脸无辜的凌飞。 “这……这是你写的?”堂堂千亿大佬,声音都结巴了。 凌飞随手擦了下鼻子,轻描淡写地说。 “啊,前阵子春晚陈导死皮赖脸非让我给整一段。我随便凑了几个音符发过去,没想到他们搞得还挺隆重。” 洛镇远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京城那些顶配老领导,提起凌飞时都带着一种近乎崇敬的语气。 这小子,一个人硬生生撑起了华语流行和民乐的半壁江山啊! 洛镇远忽然惊觉,自己这千亿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在自家女婿面前,属实是不够看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接近零点。 饺子下了锅,热气腾腾。 洛镇远和洛母在餐厅忙着摆碗筷。 凌飞端着半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魔都璀璨夜景尽收眼底,江面游船鸣响了跨年的长长汽笛。 他回想着穿越来的这一年。 从只能摸出两块钱的无业游民,到如今身价百亿、神作等身的顶流巨星,身边还有个完美老婆。 这剧情,妥妥的爽文男主。 一件带着幽香的外套轻轻披上他的肩膀。 洛晓依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侧脸贴着他宽阔温热的后背。 “想什么呢?”洛晓依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娇憨。 凌飞一手握着酒杯,另一只手覆在腰间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在想……”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这碗软饭,是不是吃得太硬了点。” 洛晓依轻锤了他一下:“就你贫。我爸妈现在看你,比看我这亲生闺女还亲。刚才在厨房,我妈还偷偷塞给我个偏方,说是调理身体、有助于……” 洛晓依的声音越来越虚,耳根子烫得厉害。 凌飞眉头一挑,转过身,直接将她圈在自己和落地窗之间。 窗外,零点钟声准时敲响。 数不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裂,将两人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洛老板。”凌飞低头,对上她那双布满秋水的桃花眼,声音低哑蛊惑。 “干嘛?”洛晓依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偏方这东西,不靠谱。我觉得,还是得靠咱俩自己努力。” 说完,凌飞没给洛晓依反驳的机会,强势又温柔地吻了下去。 客厅里,传来洛母的大嗓门。 “小飞!晓依!趁热吃饺子啦!” 第148章 虚不受补 春晚的喜庆BGM在客厅回荡。 落地窗前,洛晓依被凌飞吻得直喘气,好不容易才一把推开他的胸膛。 她脸颊烫得惊人,水润的桃花眼里透着几分慌乱和娇嗔。 “都怪你,我妈都催了。” 洛晓依小声埋怨,赶紧拿手背给滚烫的脸颊降温,顺势理了理弄皱的衣领。 凌飞咂巴两下嘴,厚着脸皮乐道:“合法持证上岗,亲一下怎么了?走,干饭去。” 两人一前一后挪到餐厅,餐桌上,三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已经列阵完毕。 “来来来,小飞快坐。” 洛母热情招呼,顺手把一盘最饱满的饺子推到凌飞面前。 “妈特意给你包的,多吃点。” 坐在主位的洛镇远轻咳一声,端着千亿大佬的架子。 但他看凌飞的眼神,早没了最初的审视,反倒透着股“我家女婿天下第一”的诡异慈祥。 凌飞刚落座,正要夹个饺子尝鲜,一股极其刺鼻、类似老陈醋熬中药的怪味直冲天灵盖。 他一偏头,就看洛母像变戏法似的,从恒温箱端出个青瓷炖盅,稳稳搁在他面前。 盖子一掀,黑乎乎、浓得像沥青一样的汤汁还在狂冒泡。 “妈……这啥情况?”凌飞笑容瞬间僵住,右眼皮狂跳。 洛母回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神秘微笑,压低声音:“妈托你王阿姨从京城老中医那求来的祖传秘方。加了鹿鞭、海马、淫羊藿,还有前天空运来的两百年野山参须子。” “大补!专治男人气血两亏,补肾固本!”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洛镇远直接破防,呛得满脸通红。 洛晓依更是羞得脚趾抠地,在桌底狠狠踩了凌飞一脚,咬牙切齿地用气音说:“我妈来真的啊!”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眼前这碗黑色液体,他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他好歹是个能徒手劈砖的硬汉,一夜七次虽然费点劲,但也绝对用不上这种核动力级别的大补汤啊! 这碗要是干下去,今晚不是他直接爆体而亡,就是两人双双因为流鼻血被抬进急诊科! “妈,那个……我最近手伤刚好,医生说得清淡饮食,虚不受补啊。” 凌飞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用科学打败玄学。 “瞎扯!这玩意儿就是补气血的,你疤好得慢,就是底子虚!” 洛母直接开启霸总模式,把瓷碗推到凌飞嘴边。 “喝!趁热一点不剩地干了!” 洛镇远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暗爽。 平时总被这全能女婿闪瞎眼,现在看他吃瘪,简直浑身舒坦。 凌飞求助地看向洛晓依,眼神疯狂发报:管家婆,救驾! 洛晓依盯着那碗生化武器,心里明镜似的,他要是喝了,今晚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她当机立断,捂住肚子娇呼一声:“哎呦!” 桌上三人的雷达瞬间启动。 “怎么了晓依?”洛母急了。 “妈,我……我好像吃岔气了,胃疼。” 洛晓依眉头微蹙,我见犹怜,右手悄悄拽了拽凌飞的衣角。 凌飞秒懂,奥斯卡影帝瞬间附体。 他猛地起身,身子极为夸张地晃了三晃,一手扶额,一手揽住洛晓依,舌头跟着打结。 “老婆你没事吧?嘶……爸,妈,我怎么天旋地转的?刚才那半杯红酒后劲太猛了……” 说着,他极为生硬地打了个酒嗝,整个人像没长骨头一样赖在洛晓依身上。 “哎呀,半杯酒还能醉成这样?”洛母赶紧起身。 “妈,他最近赶通告太累了。我先扶他回房躺会儿。” 洛晓依顺水推舟架起他,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跌跌撞撞就往主卧撤退。 “那这汤……”洛母看着桌上的沥青。 “明天!明天热热再喝!”凌飞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砰”地关上主卧房门。 客厅里,洛镇远盯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狂抽。 “装!这小子绝壁是装的!半杯红酒能倒?他骗鬼呢!”千亿大佬精准吐槽。 洛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盖上炖盅。 “我能不知道他演戏?这叫给小两口制造机会,你这老木头懂个屁的情趣!” 主卧内。 门刚关死,凌飞直接瘫在柔软的大床上,长出一口气。 “吓死爹了,那玩意儿堪比生化武器。”凌飞拍着胸口。 洛晓依脱下外套,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他:“凌大导演,刚才演技有点浮夸啊。” “这就叫真情流露。” 凌飞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洛晓依惊呼着跌进他宽阔的怀抱。 大床上,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洛晓依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瞪着他。 “刚才谢老婆大人救命之恩。”凌飞压低嗓音。 “少来。你刚才要是真把那汤干了,今晚你就去睡浴缸。”洛晓依傲娇冷哼。 凌飞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汤我是没喝,但……” 他刻意拖长尾音,眼底燃起一抹炽热:“我觉得我现在,不用偏方也能证明点什么。” 洛晓依心头漏跳一拍,还没来得及回嘴,凌飞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同于窗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瞬间封印了她的呼吸。 窗外,零星的烟花声渐渐远去。 除夕夜的尾声中,卧室里的温度,正在急剧攀升。 第149章 大年初一发红包 大年初一的早晨,凌飞把头深深埋在柔软的羽绒枕头里,试图屏蔽外界的一切干扰。 昨晚为了向洛晓依证明自己不需要什么劳什子偏方,他身体力行地奋斗到了凌晨三点。 就在他做着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好梦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像犯了癫痫一样,开始疯狂震动。 “嗡嗡嗡......叮!叮!叮!” 极其尖锐的微信消息提示音,简直比催命还急。 凌飞眉头紧锁,胡乱地伸出手摸索着手机。 旁边的洛晓依也被吵醒了,翻了个身,像只慵懒的猫一样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嘟囔着:“谁啊,一大早的……” “不知道,估计是哪个群炸了。” 凌飞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解锁了手机。 屏幕刺眼的亮光让他适应了两秒。 定睛一看,是【飞依工作室全员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此时群里的消息,正以每秒钟十几条的速度疯狂滚动。 老马(混音师):“新年快乐!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头发像音轨一样浓密,身体像重低音一样坚挺!红包呢?谁来发个开门红!” 红姐(经纪人):“大年初一就讨债?行行行,给大家发个小的,图个吉利。” 【红姐 发出了一个微信红包】 瞬间,下面一排“谢谢老板”、“红姐大气”的表情包疯狂刷屏。 阿俊(歌手):“我抢了五十!今年肯定发!我也来一个!” 【阿俊 发出了一个微信红包】 群里三百多号员工,从幕后总监到前台小妹,全都陷入了疯狂的抢红包大战中。 每个人发的都是一两百块钱的群红包,但架不住气氛热烈,满屏的红色看得人眼晕。 凌飞打了个哈欠,本来想随手发个表情包糊弄过去继续睡,结果群里突然有人疯狂@他。 王胖子(导演):“兄弟们,咱工作室去年赚了上百亿,全是飞哥和洛总带飞!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让咱们最大的金主爸爸出点血?@凌飞 @洛晓依 飞哥,洛总,别装睡了!出来发大红包!” 下面立刻跟风起哄,几百个@满天飞,直接把凌飞的睡意全给震没了。 凌飞看了一眼怀里还在熟睡的洛晓依,轻轻抽出被压麻的胳膊,靠在床头,直接乐了。 发红包是吧? 行,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百亿身价大佬的实力。 凌飞点开群聊右下角的“+”号,选择了发红包。 他没选那种几百块的拼手气红包,而是直接点开了支付宝转账群发插件。 毕竟微信群红包的上限,根本装不下他现在的格局。 输入数字,设定份数,输入密码,确认。 【LF 发出了一个超级红包,点击领取】 原本热闹得像菜市场一样的微信群,在凌飞发出红包的瞬间,出现了长达五秒的诡异死寂。 五秒钟后,群里彻底炸裂了! 老马(混音师):“卧槽!!!(破音)我瞎了吗?一万块?!一个红包特么一万块?!” 阿俊(歌手):“飞哥!我给你磕头了!砰砰砰!我抢了八千八!今天我供你长生牌位!” 红姐(经纪人):“@凌飞 你疯了?你这是发红包还是撒币啊?你知不知道群里有三百多人!” 前台小张:“呜呜呜,谢谢飞哥!我一个月的工资,抢个红包就赚回来了。我愿为工作室当牛做马,肝脑涂地!” 王胖子(导演):“(一张满脸是泪的自拍)飞哥,你是我亲爹!我抢了一万二!以后脏活累活全给我,我卷死他们!” 群里的信息滚动速度比春晚字幕还要快十倍,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疯狂和狂热之中。 凌飞刚才随手发出的,是一个总额度为三百万的超级红包! 三百多人,平均下来每个人能抢到近一万块。 这哪里是发红包,这特么简直就是在精准扶贫! 就在群友们疯狂膜拜金主爸爸的时候,凌飞慢悠悠地打出了一行字。 LF(凌飞):“行了,就别放彩虹屁了,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LF(凌飞):“《鬼吹灯之精绝古城》的海外流媒体分账昨晚到底了。也不多,大概折合人民币八个亿吧。红姐,初八开工的时候,一人再发一个十万的开工利是。钱从我私人账上走。” 发完这句话,凌飞直接把手机一扔,倒头继续睡。 而在网络的另一端,红姐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手都在抖。 十万的开工利是?三百多号人,那就是三千多万! 现在的大环境,别的娱乐公司年底都在绞尽脑汁裁员降薪保利润。 可飞依工作室呢? 不仅发了三十个月的年终奖,现在大年初一发个红包都是以万为单位,开工还要再发三千万! 这就是全网唯一真神、百亿级别大佬的格局吗? 红姐咬了咬牙,在群里发了一条全体消息。 “都别嚎了!飞哥说了,初八每人十万开工利是!接住这泼天的富贵,今年都给老娘拼了命的干!谁敢摸鱼,不用飞哥开除你,我第一个把你踹下黄浦江!” 群里的员工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满屏只剩下“愿为飞哥赴死”的狂热表情包。 卧室里,洛晓依迷迷糊糊地被手机连串的震动吵醒,随手拿起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大清早的……发了三千多万出去?”洛晓依清醒了一大半,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凌飞闭着眼睛,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千金难买爷高兴。再说了,赚那么多钱不花留着发霉啊。老婆,别管他们了,春宵苦短,咱们继续补觉。” 洛晓依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咸鱼样,心里却暖洋洋的。 这就是她的男人,对外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对手下却大方得令人发指。 有这样的老板,飞依工作室的凝聚力只会越来越恐怖。 “睡你的吧,败家爷们儿。” 第150章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大年初二,魔都的天气难得放晴。 洛镇远正坐在全景落地窗前的茶台上,悠哉地品着极品大红袍。 电视里还在重播着春晚,当放到那段惊艳绝伦的国乐大典时,洛镇远总会不自觉地挺直腰板,乐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那可是他宝贝女婿编的曲! 正当他沉浸在老丈人的自豪中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京城建工集团,王老七。 洛镇远接起电话,故意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开口:“喂,老王啊。过年好啊。怎么,今年没去三亚避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老洛,少跟我装蒜!你在魔都是吧?赶紧把地址发来,我和老李、老陈刚下飞机,带了几瓶三十年的老茅台,中午必须在你家喝点!” 洛镇远愣了一下,满脸纳闷。 这几个老伙计都是京城顶级商圈的大佬,身价哪个没有千亿? 大年初二不在京城待着,跑魔都来干什么? “你们几个老家伙抽什么风?大年初二跑来魔都?”洛镇远疑惑地问。 “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宝贝女婿!”王老七扯着大嗓门吼道。 “昨晚春晚那个国乐大典绝了!老李他家老爷子是个国乐迷,听完直接拍桌子,说这是近五十年来最好的曲子!我们一查,好家伙,编曲居然是凌飞!想着你在这边,厚着老脸过来蹭顿饭,顺便要个签名。赶紧的,发定位!” 洛镇远挂了电话,整个人就像大热天灌了一大口冰镇可乐,从头爽到脚。 这群平时在京城商圈横着走的老狐狸,现在居然排着队要来拜访他女婿! 这感觉,比谈成一百亿的单子还要爽一百倍! “小飞!小飞啊!”洛镇远像个精神小伙,中气十足地冲着电竞房喊。 电竞房的门被推开,凌飞穿着一身极度宽松的灰色家居服,顶着一头鸡窝发,手里还捏着PS5的手柄,一脸生无可恋。 “爸,又怎么了?我马上就打到最终boss了。” 洛镇远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手柄按下暂停。 “别玩了!赶紧去换身衣服,稍微正式点。待会儿京城有几个商界的长辈要来拜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去。没空。”凌飞回答得极其干脆,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回房间。 “商界大佬找你谈生意,关我这个混娱乐圈的咸鱼什么事。就说我不在。” “别啊!”洛镇远急了,一把拽住凌飞的胳膊。 “人家是冲着你来的!老李他家老爷子想要你的春晚签名,顺便来看看你这个‘国之脊梁’。你今天要是溜了,你老丈人我以后在京城圈子里还怎么混?” 凌飞看着洛镇远那副死要面子又带着几分恳求的模样,无奈叹气:“行行行,我这就去换。真是的,放个假都不让人消停。” 半小时后。 随着专属电梯发出一声轻响,三个穿着考究、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大平层。 “老洛!新年好啊!”走在最前面的王老七大笑着跟洛镇远拥抱。 一番寒暄后,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从内室走出的凌飞身上。 凌飞换上了一套得体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虽然衣服很板正,但他骨子里那股慵懒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哪怕面对三个身价千亿的商界巨头,他的眼神也平静如水,主打一个情绪稳定。 “各位叔伯新年好。我是凌飞。”凌飞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 “百闻不如一见啊!”老李直勾勾地看着凌飞,“早就听说老洛招了个了不得的女婿,今天一看,这气度,不输京城那些顶尖的世家子弟啊。” 众人在茶台前落座。 洛晓依充当起了茶艺师,优雅地为大家泡茶。 几杯茶下肚,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商业上。 这群老狐狸聚在一起,三句话离不开本行。 “老洛,听说你最近想涉足新能源和虚拟现实那一块?”老陈抿了口茶,深沉地问。 “现在这块可是个无底洞,技术壁垒太高,回报周期长。你可得悠着点。” 洛镇远叹了口气:“我也知道风险大。但传统重工的利润已经被压缩到极限了,不转型就是等死。” 老李和王老七也纷纷点头,表示当前经济形势下,跨界转型确实是步险棋。 一直在一旁默默当背景板的凌飞,突然放下了茶杯。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各位叔伯的担忧有道理。”凌飞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莫名带着一股压迫感。 三个商界巨头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他们虽然欣赏凌飞的才华,但在商业领域,这几个自认是绝对的权威,对一个娱乐圈明星的发言并没抱太大期望。 “但如果只盯着硬件和技术壁垒,那就把路走窄了。”凌飞随手拿了颗核桃在指尖把玩。 “未来的风口,不在于你造出了多牛的设备,而在于你能在这些设备上跑什么级别的内容。” 凌飞看了一眼老丈人,继续说道。 “爸,你的重工集团想要入局,最好的切入点根本不是自己去研发芯片或者头显,而是利用资本优势,直接并购底层渲染引擎工作室。只要掌控了虚拟引擎的规则,无论是游戏、影视特效,还是未来的元宇宙数字城市搭建,所有的内容创作者都得给你们交过路费。” 话音刚落,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王老七的手停在半空,老李的茶杯端在嘴边,老陈更是两眼发直。 这三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被凌飞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当头浇醒! 当绝大多数资本还在红海里为了一个硬件参数卷生卷死的时候,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已经直接看到了产业链的最顶端。 底层规则的制定! 这等毒辣的眼光和破局的思维,别说是娱乐圈的明星,就是京城那些号称商业神童的精英,也只能跪下唱征服! 王老七搓了把脸,看凌飞的眼神彻底变了,简直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小飞,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老李更是激动得一拍大腿。 “绝了!这招釜底抽薪直接避开了硬件的红海厮杀!小飞,你要是肯来京城经商,不出五年,京城四大家族的位子,绝对有你一席之地!” 面对大佬们的疯狂吹捧,凌飞只是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重新端起茶杯。 “各位叔伯过誉了,我就是个写唱歌的,哪懂什么经商。赚钱太累了,我这辈子的终极目标就是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他说的是大实话,但在这群大佬眼里,这种视千亿财富如粪土的从容与淡泊,简直是装逼的最高境界!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洛镇远坐在旁边,看着几个老伙计被自家女婿随便两句话震得服服帖帖,心里爽得简直要原地起飞。 第151章 丈母娘的黄历大阵 屋内,顶级大红袍的醇厚茶香还萦绕在空气中。 三个京城身价千亿的商界巨鳄刚被送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洛镇远原本端着的威严总裁架子瞬间土崩瓦解。 他快步走回客厅,搓着手,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痛快!太痛快了!” 洛镇远拍着大腿,冲正准备开溜回电竞房的凌飞喊道: “小飞,你刚才看见老王他们几个的表情没?眼珠子都快掉茶杯里了!” “这群老狐狸平时在京城一个个鼻孔朝天,今天全被我女婿一句话给镇住了。” “这感觉,简直比我当年重工集团上市敲钟还爽!” 凌飞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乱头发。 “爸,爽完了就行。我那游戏还挂着呢,再不回去档就废了。” “打什么游戏!” 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从内嵌式厨房传出。 洛母端着一盘刚洗好车厘子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真丝家居服,步子风风火火,直接把果盘重重搁在茶几上。 洛镇远吓得脖子一缩,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端起茶杯假装喝茶。 在这个家里,千亿集团董事长就是个弟中弟,洛母才是真正的太后。 “你老丈人没出息,就知道显摆。小飞,过来坐,妈有正事跟你说。” 洛母冲凌飞招手,脸上瞬间笑出一朵花。 凌飞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杀气。 他太了解这位丈母娘了,笑得越慈祥,意味着事情越难办。 但他现在人在屋檐下,这可是他在家里横着走的最大靠山,必须抱紧。 他老老实实走过去坐下,顺手捏起一颗车厘子塞嘴里。 “妈,啥事啊?只要不让我喝那黑乎乎的大补汤,啥都好说。” 坐在另一边的洛晓依听到大补汤三个字,白净的耳根瞬间红透。 昨晚除夕夜,凌飞虽然靠装醉躲过一劫,但后半夜在卧室里可没闲着。 为了证明自己不喝汤也一样行,他把她折腾得够呛,现在腰还酸着呢。 洛母没理会凌飞的打诨,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三本厚如板砖的老式黄历。 “啪”、“啪”、“啪”三声,依次排开拍在茶几上。 这阵仗,直接把凌飞看懵了。 “妈,您这是打算在客厅起卦算命?” 洛母慢条斯理戴上老花镜,翻开第一本黄历,指尖在密密麻麻的小字上划拉。 “算什么命。我跟你爸商量过了,既然秦家老三进去了,之前的烂账就算翻篇了。” “你跟晓依这证领了大半年,虽然当初是瞒着我们先斩后奏,但你这女婿,妈认了。” 她抬起头,死死盯住凌飞。 “但洛家嫁女儿,不能悄没声的。婚礼,必须办!” “而且要办得风风光光,让京城那帮看笑话的人睁大眼看看,我洛家的女婿有多拔尖!” “咳咳咳……” 凌飞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差点被车厘子核直接送走。 “办……办婚礼?”凌飞瞪大了眼。 对一个终极目标是混吃等死的咸鱼来说,“办婚礼”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一套流程走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妈,咱们现在挺好,都老夫老妻了,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嘛。”凌飞试图垂死挣扎。 “再说了,咱不是说好以后再说这事的吗?以我和晓依现在的身份,办婚礼能被狗仔包围,苍蝇都飞不进。太麻烦了吧!” “放屁!”洛母眼睛一瞪,“麻烦?有我跟你爸在,能让你操一点心?” “场地、宴席、安保,全包了!你只要负责当天穿利索点,把晓依牵出来就行。” 洛镇远也适时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帮腔。 “小飞啊,你妈说得对。我洛镇远的女儿出嫁,怎么能委屈了?” “到时候爸来安排,搞个海岛世纪婚礼,绝对够排面!” “去去去,显摆你那点臭钱。”洛母毫不留情白了洛镇远一眼。 “跑那么远,七大姑八大姨谁受得了那一路颠簸?就在京城办!” “包下王府酒店,摆个三天三夜流水席,让整个四九城沾沾喜气。” 凌飞听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结婚,这分明是公开处刑啊!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洛晓依,疯狂使眼色发送求救信号:管管你妈! 然而这一次,洛晓依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低着头,手指抠着裙摆的蕾丝边。 一向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却闪过几分小女孩般的期待。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妈……不用那么夸张的,请些亲近的人就好。” 凌飞愣住了。 他没有听到洛晓依的拒绝,反而听到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突然反应过来,无论洛晓依在外人面前多高冷强势,骨子里也是个女人。 从大街上拉他上车逃避联姻,到两人在相处中假戏真做。 她跳过了所有女孩最渴望的仪式,直接变成了“已婚”状态。 前几天跨年晚会她还是掌控全场的女王,现在却像个偷偷做梦的小女孩。 凌飞那颗比石头还硬的咸鱼心,突然软了一下。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求救眼神收了回来。 算了,不就是累点吗,为了老婆,拼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吧,听妈的。” 凌飞靠回沙发,双手垫在脑后,摆出认命的架势。 “不过说好了,我只负责出人,那些杂七杂八的筹备我可不管啊。” 洛母一听,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笑得像朵盛开的牡丹花。 “这才对嘛!你放心,有妈在,不用你伸一根指头!” 她立刻低下头,手指在三本黄历上飞快比对。 “我看看啊,春季有点赶,夏天又太热。十月!十月是个好月份。” 她的指尖猛地在一个日期上定住。 “十月十八!黄道吉日,大吉大利!老洛,记下来,就这天了!” 十月十八,距离现在还有八个月。 凌飞默默算了一卦,还好,没那么快。 还有八个月的咸鱼生活。 洛晓依听到确切日子,耳根更红了,偷偷看了凌飞一眼。 凌飞正好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凌飞冲她挤了挤眼,用口型吐出四个字:老婆大人。 洛晓依触电般移开视线,但那上扬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就这么定了!”洛母一拍桌子,直接掏出手机。 “喂?小李,通知公关部起草公告。另外,联系米兰的手工坊……” “把最好的团队下个月空运到魔都!用料不要怕贵,钻石要最顶级的鸽子血……” 凌飞听着丈母娘像指挥千军万马一样下令,觉得自己的咸鱼生活即将迎来风暴。 但他看了一眼洛晓依,顺手拿过最大的一颗车厘子抛进嘴里。 “麻烦就麻烦吧,谁让我这碗软饭吃得这么硬呢。” 第152章 节后开工的咸鱼怨念 大年初八,魔都早晨的妖风懂事地直往脖子里灌。 凌飞裹着件过膝的黑色羽绒服,像个移动的蚕蛹一样从车上拱了下来。 双眼半睁半闭,眼底挂着两坨硕大的黑眼圈。 对一个生物钟常年定格在中午十二点的终极咸鱼来说,早上九点到公司打卡,不亚于满清十大酷刑。 反观从另一边下车的洛晓依,一身剪裁得体的羊绒大衣,气场全开。 她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步步生风,跟旁边仿佛被吸干了阳气的凌飞形成了惨烈对比。 “赶紧走,别在这当招财猫。” 洛晓依顺手挽住凌飞的胳膊,半拉半拽往大门走。 “全公司都在等你这大老板开工,就算装也得给我装出点阳间精神来。” “起太早了老婆,我的灵魂还在追赶我的肉体。” 凌飞打了个能吞下拳头的哈欠,硬是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两人刚迈进工作室一楼大厅,眼前的画面直接给凌飞干精神了。 大厅红灯笼高高挂,喜庆得像在录春晚。 更可怕的是,全公司的人,好像都疯了。 前台小妹平时摸鱼第一名,此刻正腰杆笔直地疯狂敲键盘,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清澈的疯狂。 保洁张大妈挥舞着抹布直接在走廊上演竞走,那大理石地板擦得能当反光镜。 “凌总好!洛总好!” 看到两人,沿途员工齐刷刷一个九十度鞠躬,那气沉丹田的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恨不得为公司肝脑涂地的狂热。 凌飞被这诡异的阵仗震得连退两步。 “什么情况?传销进咱们公司了?” 洛晓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大年初一,某位大慈善家在微信群连发三百万红包,转头又走私账,给每人砸了十万块的开工利是。” “一共砸出去三千多万。换作是你,拿了这笔巨款,你不得在这儿把键盘敲出火星子?” 凌飞恍然大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草率了,钱给太多,这帮卷王直接反噬老板了。” 两人一路杀到顶层总裁办。 凌飞刚脱下羽绒服,还没等屁股沾上沙发,办公室门就被撞开了。 经纪人红姐像辆推土机,推着一辆三层高的金属文件车直接碾了进来。 车轱辘在实木地板上轰隆作响,上面堆积如山的文件,全是令人窒息的KPI。 “凌总,洛总,开工大吉。” 红姐稳稳刹停推车,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到优质韭菜的残酷微笑。 “这……这是要拿去烧锅炉吗?” 凌飞指着那座小山,舌头有点打结,咸鱼的雷达疯狂报警。 “这些,是飞依工作室今年上半年的待批项目。” 红姐“啪”地一声把最厚的文件拍在茶几上。 “多亏了您去年《鬼吹灯》和跨年演唱会的封神表现,现在整个内娱圈挥着支票排队送钱。这还是我筛掉了百分之九十水货之后,留下的纯金精华。” 红姐推了推眼镜,开启连珠炮模式。 “王导申请《龙岭迷窟》下月开机,要两点五个亿;企鹅音乐开价五个亿买断您未来三年独家版权;《向往的悠闲》陈导死乞白赖要留常驻,一期出场费两千万;还有洛总十三个高奢代言续约需要过目;最后……” “停停停!师傅快别念紧箍咒了!” 凌飞捂着耳朵,整个人丝滑地滑向沙发深处,试图装死。 “红姐,咱俩分工明确,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挂名股东,打卡上班才是你的福报。这种看三行就催眠的东西,千万别拿来脏我的眼。” 红姐早猜到这条咸鱼会犯病,她冷笑一声,直接从车底抽出一份淡蓝色的轻薄文件夹,塞给洛晓依。 “凌总可以不看合同,但这案子您今天躲不掉。因为这是关于顾星河的。” 听到“顾星河”三个字,装死的凌飞终于睁开了一只眼。 他脑海里浮现出去年的十万大山地震救援。 当时这个娇生惯养的男团顶流C位,跟着他在废墟里连挖几天几夜,手烂了脸黑了也一声没吭。 从那以后,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对劲了,活脱脱一个狂热的死忠毒唯粉,后来也顺理成章被红姐挖了过来。 “这小子怎么了?”凌飞打了个哈欠问道。 “星河现在的处境,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红姐叹了口气,表情严肃。 洛晓依翻开文件夹扫了两眼,柳眉微蹙:“他连掉三个一线代言?定好的S级古装男主,也被天华娱乐截胡了?” “对。”红姐点头,“自从他去灾区跟着凌总混了一圈,又看了您跨年的逆天舞台,这孩子就魔怔了。” “他拒买‘神颜’热搜,拒拍无脑磨皮工业糖精剧。一门心思要撕掉标签,做硬核实力派。” 红姐摊了摊手。 “但资本可不吃你励志那一套。前东家天华娱乐直接买通稿倒油,黑他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花瓶废柴。最惨的是资方就信这个,觉得没了‘完美偶像’人设的顾星河,连颗韭菜都不如。” “所以,这位前顶流,彻底破防了。”红姐看向凌飞。 “昨晚在酒吧喝出胃出血,保镖把他扛回来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说只有飞哥能带他脱海。” 凌飞收起了那副咸鱼瘫的架势,腰板挺直。 内娱就是个大染缸。 当商品想当个人的时候,资本就会毫不留情地把你碾碎。 “这小子,有点骨气。”凌飞摸了摸下巴。 脑海里全是废墟之上,那个满脸黑灰的少年眼带星光,扯着嗓子吼《孤勇者》的画面。 “人呢?”凌飞问道。 “在门外站着呢,没您发话,他不敢进。” 凌飞站起身,伸了个舒坦的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让他进来吧。” 第153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顾星河像个挨了批的小学生,一点点挪进了总裁办。 凌飞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小子惨得有点超标了。 往日那张被粉丝吹成“神颜”的脸,此刻灰暗浮肿。 眼窝深陷,黑眼圈比凌飞这个熬夜打游戏的人还夸张。 这还是那个连头发丝都要买百万保险的顾星河? “飞哥。” 顾星河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凌飞,眼眶瞬间红了,硬撑的防线当场崩盘。 “扑通。” 顾星河双膝一软,结结实实跪在地上,主打一个猝不及防。 “我去!” 凌飞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大过年的,我可没准备压岁钱啊!赶紧起来!” “这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头条就是‘凌飞仗势欺人,逼迫前顶流下跪’,我这咸鱼还想不想翻身了?” 洛晓依在一旁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星河,站起来说话。咱们工作室不兴这套。” 顾星河没动,他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 “飞哥,洛总。” 顾星河的声音直打颤,透着绝望。 “我真没路走了。天华封杀我,资方嫌弃我。他们说我没了这张脸,连个屁都不是!” “他们让我去演那种天天抹个大白脸装霸总的男主。我不去!我不想再当个被资本摆在橱窗里明码标价的塑料娃娃了!” 他猛地抬起头,红血丝密布的眼睛盯着凌飞。 “在灾区的时候,看着你满手是血把那些孩子挖出来,听着你唱《孤勇者》,我才知道什么是活生生的人。” “我顾星河也想当个人!哪怕跑龙套,当个浑身是泥的糙汉,我也想靠实力站在这娱乐圈里!” 这番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喊完后整个人像脱了水,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胃直冒冷汗。 凌飞安静地看着他。 没有感动,也没同情。 他甚至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就这?”凌飞咽下苹果,语气平淡得让人想打人。 顾星河愣住了。 “你觉得你挺悲壮?反抗资本,宁死不屈,格局一下打开了?”凌飞嗤笑一声,“扯淡。” 他指着顾星河的鼻子,毫不留情地揭老底。 “资方让你演霸总,让你卖脸,为什么?因为你除了这张脸,本来就一无是处。” 顾星河感觉天都要塌了。 红姐在旁边想打个圆场,被凌飞抬手制止。 “想当硬核实力派?”凌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实力是靠嘴吹的?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顾星河被骂得体无完肤,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所以,飞哥……你也觉得我这辈子,只能当个花瓶了?” “错。”凌飞摸了摸下巴,话锋一转,“花瓶这玩意儿,摔碎了,就是一地锋利的玻璃渣。” 顾星河茫然抬头。 凌飞转身拉开办公桌抽屉,抽出剧本,像扔飞盘一样扔了过去。 “你长得太好看,所以无论你演什么正剧苦情戏,观众第一眼还是看脸。” 凌飞双手插兜,重新坐回沙发。 “想撕掉标签,就得干波大的。” “去演喜剧。去当一个能让人笑掉大牙的逗比。” 顾星河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剧本:“喜……喜剧?” “没错。”凌飞打了个响指。 “喜剧是最不看脸的赛道,只要你够贱,够惨,够颠,观众就会买账。我要让你演个反差大到离谱的角色,大到让骂你是花瓶的人,把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他指了指剧本:“这戏我是编剧。原本打算过完年找几个糙汉子随便拍拍。既然你送上门了,给你个机会。” 顾星河翻着剧本,眼睛越睁越大,脑中两个小人瞬间掐了起来。 “飞哥,我……” “怎么?舍不得你的偶像包袱?”凌飞冷笑,“要是拉不下脸,门在那边,右转慢走不送。” 说罢,凌飞翘起二郎腿不在搭理他。 “我演!” 顾星河把剧本抱在怀里,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飞哥,只要能转型,你让我演什么就演什么。我这条命就是飞依工作室的!” “得了吧,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凌飞翻了个白眼。 “红姐,带他去洗洗。顺便把合同签了。” “明白。” 红姐推了推黑框眼镜,顾星河哪怕再落魄,底子在那摆着。 只要这反向转型的路子走通,这小子绝对是内娱独一份的摇钱树。 顾星河抱着剧本连连鞠躬,接着被红姐提溜小鸡一样提溜了出去。 门关上。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洛晓依走到凌飞身后,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清冷的声音透着无奈。 “你又玩什么花样?新剧本我怎么没听你提过?让他演喜剧,你不怕他的脑残粉把我们的工作室给冲了吗?” “粉丝?” 凌飞闭着眼,享受着天后老婆的按摩,嗤笑出声。 “他现在哪还有真粉。留下的全是看热闹的乐子人。” 凌飞睁开眼,眼神深邃。 “内娱电影圈,被那几家老牌资本把持太久了。光靠大制作建不成护城河,我要用小成本喜剧,去狠狠扇他们的脸。” “一旦顾星河的人设立住了,这极致的反差感能让他原地涅槃,还能让这部电影原地起飞。” 洛晓依听着这头头是道的分析,美目流盼。 这平时懒得翻身的男人,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杀招? “行了。” 凌飞一把将洛晓依拉到腿上,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公事谈完。老婆,大年初八,人家都在外面滑雪,咱俩在这苦哈哈上班。作为老板,你不觉得该补偿一下你的吉祥物老公吗?” 感受到腰间逐渐放肆的大手,洛晓依白皙的脸颊飞上红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是办公室。” “所以才刺激啊。”凌飞凑到她耳边低声蛊惑。 就在气氛急剧升温之时。 “砰!” 办公室大门被人一头撞开。 导演王大锤手里挥着海报,像头兴奋的野猪冲了进来。 “飞哥!洛总!大喜事!《龙岭迷窟》的……” 王胖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牛眼,看着沙发上姿势暧昧的两人,大脑直接死机。 完了,怎么办,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两秒钟后。 “那什么……我好像忘吃药了。” 胖子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退出去,顺手把门重重砸上。 凌飞满脸黑线,看着怀里羞得快把头埋进他胸口的洛晓依,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在搞掉天华娱乐之前,我得先把这胖子灭口了。” 第154章 自己人都不放过 办公室门外,王胖子满头大汗地贴着墙根,正疯狂求神拜佛。 顾星河刚洗完脸回来,看着胖子这副见了鬼的模样,他疑惑地凑近。 “王导,您搁这儿面壁思过呢?” “嘘!” 王胖子浑身肥肉一哆嗦,拼命摆手。 “要命了!我刚才看了不该看的,飞哥不会把我装麻袋沉黄浦江吧?” 没等顾星河追问,办公室的门咔一声开了。 凌飞单手插兜,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股随性。 办公桌后的洛晓依端坐着,只是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可疑的红晕。 “进来吧。” 凌飞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小碎步挪进屋,顺带把顾星河也扯了进去。 “飞哥,洛总。我发誓!我刚才大脑间歇性宕机,双目短暂性失明,绝对什么都没看见!” 凌飞翻了个白眼,走到茶几前倒水。 “行了,收起你那浮夸的演技。既然送上门了,正好有活派给你。” 他一指顾星河怀里的剧本。 “那是个喜剧本子。他演男主,你来导。” “啥玩意?” 王胖子绿豆眼瞬间瞪大,差点原地起跳。 “飞哥,我没听错吧?我刚导完《鬼吹灯》这种硬核视效大片!我王大锤现在好歹也是五十亿票房俱乐部的大导,你让我导喜剧?” 王胖子指着顾星河,满脸抗拒。 “导喜剧就算了,还让这个前偶像来演?就他这细皮嫩肉、风吹就倒的样,往镜头前一站,观众能笑得出来?喜剧那是需要松弛感的,他演个面瘫霸总都费劲!” 顾星河在一旁死死咬住嘴唇,胖子这话扎心,但没毛病。 凌飞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看向顾星河:“剧本大纲看了没?说说感想。” 顾星河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激动的心。 “飞哥,这男主王多鱼……是个混底层的业余球队守门员?三十多岁穷困潦倒,为了钱去踢女足、当人体盛宴的盘子?” “对,有问题?” “没……没有。” 顾星河狂咽唾沫,继续说。 “然后他被告知,二爷是湾湾保险大亨,留给他三百亿遗产。但继承条件是,必须在一个月内合法合规地花光十个亿……” 念到这,他猛地抬头,满眼写着离谱。 “飞哥,这设定太扯了吧?不能剩下,不能违法,不能赠与,还不能买固定资产?” “你看懂这本子的核心了吗?”凌飞敲了敲那份大纲。 “现在市面上的喜剧都在干嘛?”凌飞嗤笑,“要么靠装疯卖傻博眼球,要么就是强行煽情挠观众脚心,最后还要上个价值。看那种东西,纯属浪费生命。” 凌飞指着剧本:“这本子叫《西虹市首富》。它的核心就四个字:金钱荒诞。这是一个底层穷鬼突然暴富后,对金钱社会的极端嘲弄。” “我要你演的,就是一个看似油腻低俗、为了钱毫无底线,但骨子里却守着最后一点可笑良知的暴发户。” 顾星河脑补了一下。自己梳着大油头,挺着啤酒肚,逢人就撒钱。他这个曾经连头发丝都买保险的顶流,要去演一个纯粹的粗鄙搞笑男。 这哪是撕标签,这是直接把他的偶像包袱按在地上摩擦。 “飞哥,我……能演好吗?”他声音发干。 “演不好就立马滚蛋。”凌飞毫不留情,“这是你唯一能翻身的机会。要是拉不下脸,趁早回去当你的塑料花瓶。” “我演!”顾星河眼圈通红,猛地大吼,“只要能翻身,你让我吃粑粑我都行!” “大可不必。”凌飞摆摆手,上下打量着他,“不过,吃是肯定要吃的。” 顾星河愣住。 “你现在这副排骨精的德行,哪点像暴发户?”凌飞摸着下巴。 “王多鱼是个中年落魄男。你需要肉,大量的肉。” “飞哥,您的意思是……” “增肥。”凌飞打了个响指。 “从今天起,你要胖出双下巴和啤酒肚。脸颊要有肉,笑起来得有油腻的褶子。一个月内,给我长三十斤!” 顾星河惊骇地瞪大双眼。 一个月三十斤?! 对于一个每天吃水煮菜、视碳水如毒药的内娱爱豆来说,这比杀了他还残忍。 洛晓依忍不住开口:“凌飞,一个月三十斤,这身体吃不消吧?星河的胃之前就不好,你别把他折腾坏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凌飞坐回沙发。 “不破不立,他要演好王多鱼,外形颠覆是第一步。观众一看,这油腻胖子竟然是顾星河?这种反差冲击,就是我们最狠的宣发底牌。”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顶流爆改油腻男?这噱头扔出去,热搜绝对能被干瘫痪! 顾星河死死攥紧拳头,脑子里闪过天华老总那张虚伪恶心的脸。 “我吃。”他咬着牙,声音透着股狠劲,“三十斤不够,我就长四十斤!” “硬气。”凌飞满意点头,“红姐!” 门外等候的红姐推门进来。 “老板,有什么吩咐?” “去安排下,给顾星河定制一份‘地狱增肥食谱’。汉堡、炸鸡、可乐、大肥肉,怎么高热量怎么来,一天五顿,吃不完不准睡。费用走公账。” 红姐推了推眼镜,同情地看了顾星河一眼:“明白。” 凌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拍顾星河的肩膀。 “星河同志,享受这肆无忌惮吃碳水的日子吧。以后,你会怀念水煮菜的。” 说完,他径直走向洛晓依,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老婆,下班。在这儿待了一上午,就挺累的。” 洛晓依耳根微红,却顺从地任由他牵着走出门。 王胖子和顾星河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星河啊,”王胖子拍了拍他单薄的后背。 “准备迎接地狱吧,咱们飞哥,狠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第155章 二十亿的对赌 三天后。 飞依工作室的餐厅内,飘着两股完全搭不到一块的味道。 一边是清雅幽香的高级食材气味,另一边,则是浓烈得直犯恶心的油脂和碳水味。 长达五米的紫檀木餐桌,被硬生生分成了两个地界。 左边区域,凌飞正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 “嗯,火候刚好,入口即化。” 凌飞赞叹了一声,闭上眼享受肉汁在味蕾炸开的快感。 旁边还备着精致的日料刺身、清酒,以及洛晓依亲自炖的养胃清汤。 而餐桌右边,纯纯是在活受罪。 顾星河瘫在椅子上,面前堆着一座让人崩溃的“食物山”。 六个双层巨无霸汉堡,两大盒炸鸡腿,三份超大薯条,还有一瓶两升装的全糖冰可乐。 这是他今天的第三顿“正餐”。 “嗝。” 顾星河艰难地打了个饱嗝,两眼发直。 他机械地拿起一个汉堡,看着里面厚厚的芝士和直冒油的肉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CPU都快烧干了。 洛晓依手里掐着个计时器,化身无情监工,坐在他对面。 “星河,还有十分钟。”洛晓依声音清冷,“这顿饭你吃了一个小时了,进度太慢。” “洛总……”顾星河要哭了,“我真塞不下了。这肉饼像砖头一样堵在嗓子眼,可乐里的气直冲天灵盖。” 他绝望地拍了拍肚子,“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沼气池。” “吃不下也得吃。”洛晓依敲了敲体重秤,“三天你才长了三斤,还差二十七斤。你签了军令状的,难道想半途而废,让天华娱乐看你笑话?” 一听天华娱乐这四个字,顾星河瞬间不困了。 他狠狠咬紧牙关,张大嘴闭着眼,把汉堡猛地往嘴里塞,大口咀嚼起来。 凌飞在那头嚼着牛排,嘴里还在说风凉话。 “老顾啊,多少女明星闻下油烟味都觉得有罪恶感,你现在是奉旨长肉,公款吃喝。这待遇内娱你可是独一份。” 顾星河猛灌了一大口可乐,强行把汉堡咽下,憋得满脸通红。 “飞哥……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我现在一闭眼,都能梦到芝士在追杀我吗?” “那说明你入戏了。”凌飞喝了口清汤,乐得悠哉。 “王多鱼是个什么人?他就是每天被钱追着跑,做梦都在花钱。你现在被脂肪追杀,状态绝了,刚好吻合。” 顾星河根本无力反驳,干脆化悲愤为食欲,抓起炸鸡腿疯狂狂啃。 王胖子推门进来时,就撞见了这副奇景。 他手里捏着一叠厚资料,走到餐桌旁。 咽了口唾沫,看看凌飞,又看看顾星河那堆高热量炸弹,果断站到了凌飞这边。 “飞哥,洛总。”王胖子擦了擦脑门的汗。 “建组的事儿差不多了,《西虹市首富》的各项筹备已经启动。” 凌飞放下筷子,拿餐巾擦嘴:“这副表情干嘛?卡壳了?” “麻烦大了!”王胖子苦着脸拉开椅子坐下。 “咱们这是喜剧嘛,这几天我面试了几十个圈里所谓的喜剧演员,那演技,简直辣眼睛!” 王胖子激动地拍桌子,“只会挤眉弄眼,说话拿腔拿调,或者靠夸张动作硬逗人笑。要求他们收着点,全成木头人了!尴尬得我脚趾能扣出三室一厅!” 凌飞点点头,一点都不意外。 蓝星的文娱产业虽然发达,但在喜剧这块,一直停留在初级阶段。 根本没有那种把小人物心酸与荒诞结合的高级幽默。 地球上沈腾那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在最荒诞的情境里演出最接地气的真实感,这里的人还玩不转。 “把那帮挤眉弄眼的货色,全刷掉。”凌飞直接发话。 王胖子急了:“全刷了?那配角谁演?庄强、夏竹,还有那个装逼的保安大队长大聪明?戏份那么重,光靠顾星河一个人撑不住啊!” 凌飞转过头盯着他:“胖子,还记得你刚进工作室那天,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王胖子一愣。 脑子里浮现出那天自己像条落水狗一样冲进来,凌飞连他被封杀都不在乎,直接砸五千万让他拍《鬼吹灯》。 “你说……你要整顿内娱。”王胖子压低声音。 “对。”凌飞靠在椅背上,“我们要建新规矩。圈里老油条演不好,就去话剧团找,去戏剧学院找,甚至去民间找。” “我要那些没被流水线污染过、天生自带喜感和信念感的人。” 凌飞站起身,走到王胖子跟前。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哪怕他们在干再荒谬的事,内心也必须极度真诚。只有这样,观众才会笑得发自肺腑,而不是觉得尬。” 王胖子听得直拍大腿:“懂了!要真诚地搞笑。我这就去跑话剧团!” “等等。”凌飞叫住正要往外冲的胖子,“口说无凭。为了榨干你的潜力,咱们得签个字。” “签啥?” 洛晓依极有默契地从旁边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王胖子低头一瞅,绿豆眼瞪得溜圆,嗓子都破音了。 “对……对赌协议?!《西虹市首富》总票房不低于二十亿,否则我王大锤无条件打白工十年,只拿当地最低低保?!” “没错。”凌飞笑眯眯地看着他,“刺不刺激?” “飞哥,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王胖子抓狂了。 “现在国产喜剧最高记录才多少!一部小成本你让我干到二十亿?” 凌飞收起笑,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胖子,我拿出的本子,目标没低于二十亿的。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你现在就可以撂挑子。” 王胖子浑身一震。 看着凌飞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想想《西虹市首富》那荒诞又抓人的大纲。 赌就赌了。 王胖子狠狠一咬牙,抓起笔刷刷签下大名。 “干了!不就是二十亿吗?老子拼了这条命,也给你砸出来!” “好!”凌飞打了个响指,“这才像我工作室的导演。去干活吧。” 王胖子捏着协议,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此时,顾星河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汉堡,像条死鱼一样瘫在椅子上,感觉魂都没了。 凌飞走过去,拍了拍他脸颊上刚长出的一点点肉:“吃饱了吗?” “饱了……想吐。” “想吐也给我憋回去。” 凌飞指了指门外:“休息半小时,去健身房。长肉是长肉,还得练体力去应付高强度的拍摄。” 顾星河翻了个大白眼,发出咸鱼般的绝望哀嚎。 第156章 洛晓依的婚纱梦 夜深人静。 主卧的大床上,凌飞背对着洛晓依,呼吸均匀,睡得像头死猪。 但在他旁边的被窝里,却亮着一小片贼光。 洛晓依像只猫,大半个身子缩在空调被下,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她手里捧着iPad,屏幕亮度直接拉到了最低。 屏幕上,全是米兰手工坊历年来的高定婚纱走秀图。 “这件一字肩的拖尾太长了,容易踩雷……” “这件收腰还可以,但蕾丝花纹差点意思。” “妈说的鸽子血钻石要是镶在锁骨这儿,会不会像个暴发户?” 白天在公司冷着脸能把实习生训哭的清冷女总裁,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自己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自打老妈拍板定下十月十八号的婚期,这股被压抑的恨嫁情绪,一到晚上就彻底封印不住了。 她甚至偷偷在小红薯上建了个加密收藏夹,名叫【洛女士的终极战斗装备】。 “滴。” 手指一滑,洛晓依不小心点开了一个带音效的走秀视频。 突然冒出的动静在安静的卧室里简直震耳欲聋。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兔子,光速按灭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过了半分钟,身旁的凌飞还是背对着她,传来轻微的鼾声。 洛晓依这才把憋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这头猪,睡得真死。”她在心里犯嘀咕。 伸出手指,大着胆子戳了戳凌飞的后背。 没反应。 洛晓依彻底放心了,把iPad往枕头底下一塞,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黑暗中。 背对着洛晓依的凌飞,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有半点睡意,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 “小样,屏幕调最暗就想防住修仙党了?”凌飞在心里疯狂吐槽。 就她被窝里滑屏幕的动静,比拖拉机也小不到哪去。 “米兰手工坊那种流水线爆款,也能配得上我凌飞的老婆?” 凌飞轻轻翻了个身,看着洛晓依熟睡的精致侧脸,眼神温柔。 他没吭声,只是伸出胳膊,极其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 次日清晨。 凌飞破天荒地没赖床。 洛晓依还在洗手间折腾妆造准备去公司,他已经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端着黑咖啡,敲着笔记本电脑。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洛晓依踩着高跟鞋走出来,忍不住怼了一句。 “昨晚排位被个小学生嘲讽了,我这该死的胜负欲不允许我躺平。”凌飞眼皮都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德性。” 洛晓依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红姐说上午阿俊要过来交差,你别光顾着游戏,记得去公司露个面。” “知道了,这把推了水晶就走。”凌飞随口敷衍。 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屋里彻底清静。 凌飞秒切游戏画面,直接弹出了一个跨国视频软件。 对方几乎是秒接。 屏幕里蹦出一个满头银发、戴着金丝眼镜的意大利老头。 背景里挂满了繁杂的手工蕾丝和闪瞎眼的碎钻。 “哦!上帝!凌先生,您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老头操着一口塑料中文,激动得脸都红了。 “您上次给的那首交响乐谱,简直是上帝的礼物!我都想给您建个神龛了!” 这老头可不是一般人,正是全球时尚界的教父级大佬,安东尼奥。 三个月前,这老头为了米兰大剧院百年庆典快愁秃了。 凌飞随手用匿名邮箱发了个《费加罗的婚礼》序曲过去。 从那以后,这位时尚界教皇就成了凌飞的终极舔狗。 “老安,别整这些虚的。”凌飞喝了口咖啡,直奔主题,“我十月份要办婚礼。” 视频那头的安东尼奥瞬间起立,眼神跟看到了绝世珍宝一样狂热。 “您的婚礼?!老天,这绝对是世纪级别的!请务必把婚纱交给我!伴娘服、晚宴服,我全包了!” “免费打工?”凌飞挑了挑眉。 “谈钱就是在侮辱您这神仙般的才华!”安东尼奥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懂事。”凌飞点开一个文件包,直接发送。 “这是我画的草图,你瞧瞧。”凌飞敲敲桌子,“别拿你们米兰那种流水线风格糊弄我,我要中西合璧的巅峰。” 安东尼奥点开文件,只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上帝……” 图纸上的婚纱,简直是视觉炸弹。 大廓形是西方极简的鱼尾设计,但面料根本不是传统的欧根纱,而是要求用华夏非遗,寸锦寸金的南京云锦! 裙摆没用蕾丝,全是用苏绣工艺,拿纯金线活生生绣出一只展翅的凤凰! 最绝的是胸口的点缀。 凌飞备注写得明明白白:【预留位置,镶嵌九克拉鸽子血,做凤凰的眼睛。】 “这种暴力碰撞,一旦成型,绝对能把时尚史册给掀了!”安东尼奥激动得直哆嗦。 “但是凌先生,云锦撑鱼尾很难,还有这苏绣……得要多变态的手工团队啊!” “那是你需要操心的事。”凌飞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凉凉。 “八个月,搞不定的话,交响乐下半部我就直接切了。” “No!别切!”安东尼奥吓得连连摆手。 “我保证!我今天就带队杀去华夏苏杭,掘地三尺也要把最顶级的绣娘找出来!” “嘴巴严点。”凌飞指了指屏幕,“要是走漏风声让我老婆提前知道了,算你全责。” “我用我四十年的老脸发誓!” 视频挂断,凌飞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顺手合上电脑。 “这软饭,真是越吃越硬气了。” 他起身换了套衣服,哼着小曲儿下楼。 该去工作室看看了,听说阿俊那小子最近要死不活的,红姐微信都快轰炸了,还得他去给这块门面招牌把把脉。 第157章 这,才叫民谣 飞依工作室。 下午两点,音乐部录音棚外。 顾星河像摊烂泥似的瘫在休息区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砖头厚的双层巨无霸。 他双眼发直,腮帮子疯狂蠕动,活像个无情的碳水粉碎机。 这段日子他明显圆润了一大圈,连双下巴都快藏不住了。 在他旁边,阿俊背着把吉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打转,快把地板踩出坑了。 “阿俊哥,快停下,你再晃我这胃里的芝士都要造反了。” 顾星河艰难咽下一大口肉饼,满脸生无可恋。 阿俊停下脚步,苦笑一声:“星河,你不懂。我卡壳了啊。” 自打《江南》横扫各大榜单,阿俊一夜间从默默无闻的驻唱,成了内娱炙手可热的新星。 无数商演、综艺邀约砸下来,天价出场费和狂热粉丝,让这个只想安生唱歌的年轻人彻底迷茫了。 红姐逼他趁热打铁,在这个月必须推首张专。 可收上来的几十首小样,电音乱飞、高音狂飙,全是迎合市场的流水线产品。 阿俊一首都唱不进去,他觉得那些歌全是用钱堆出来的工业塑料味。 “红姐发话了,今天定不下主打歌,这周的商演全推,违约金少说八百万起步。”阿俊抓了抓头发,眼神黯淡,“我不想丢飞哥的脸,但那种歌,我真张不开嘴。” “唱不出就别唱,多大点事。” 走廊尽头,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过来。 凌飞插着兜,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飞哥!”阿俊像见到了亲爹,眼睛瞬间亮了。 顾星河也想爬起来,却被肚子上的肉无情卡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哼哼。 “飞哥,我快被汉堡撑死了,那喜剧到底啥时候开机啊?这福气我快受不住了!” “再胖十斤再说。”凌飞凉嗖嗖地扫了他一眼,无情下达判决,随后瞥向阿俊,“进棚。” 录音棚内。 凌飞大爷似的瘫在调音台前,长腿往桌上一搭。 “红姐给你的小样我听了。”他转着手里的签字笔,“高音很顶,电音很躁。你觉得呢?” 阿俊低着头,死死咬住嘴唇。 “说实话。”凌飞语气很淡,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太烂了!”阿俊猛地抬头,眼神发狠,“飞哥,那种歌除了放夜店蹦迪还能干嘛?我不想唱这样的……我想唱民谣。” “民谣?”凌飞轻笑一声。 蓝星目前的民谣市场,就是片荒漠。 要么抱着破木吉他在地下通道无病呻吟,要么硬凑套路词卖惨装深沉。 资本可不养不带流量的下沉废物。红姐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得当场心梗。 “你懂什么是民谣吗?”凌飞收起笑意,直视阿俊。 阿俊犹豫了一下,抱起吉他:“这阵子跑商演,看酒局上那些人推杯换盏、虚情假意,我回酒店就觉得特别空。飞哥,我试着写了一段。” 他拨动琴弦。 指法挺稳,但旋律里透着股化不开的憋屈和迷茫。沙哑的嗓音在棚内响起: “霓虹灯闪烁的街头, 我像个小丑在游走。 敬一杯给虚伪的朋友, 敬一杯给我丢失的梦……” 刚唱四句,阿俊就弹不下去了,挫败地垂下手:“写不下去了,感觉像在瞎矫情。” 凌飞看着他,微微点头。 阿俊直觉很准,也察觉到了名利场的荒诞。 但他阅历不够,写出来的东西太单薄。 不过,这份清醒已经足够了。 足够承接地球上那首能把所有成年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民谣核弹了! “吉他放下。” 凌飞收回双腿,抽出一张印着五线谱的白纸。 阿俊一愣,紧接着狂喜。 凌爹要亲自下场兜底了! 凌飞抓起笔,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个精准的音符、一行行极具穿透力的歌词,在白纸上行云流水般铺开。 仅仅三分钟。 凌飞将写满字的纸拍在桌上。 “你刚才那叫顾影自怜。这,才叫民谣。”凌飞敲了敲桌面。 阿俊双手颤抖着接过曲谱。 一眼扫过去,最顶端三个大字: 《消愁》。 视线顺着往下,只看了前两段歌词,阿俊的眼珠子就拔不出来了。 他感觉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那种直击灵魂的力量,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飞哥……这、这是……”阿俊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瞬间红透。 这歌词简直是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把他这阵子在名利场的伪装全切开了,字字句句都在往人心尖上扎! “咔哒。” 门被推开,红姐踩着高跟鞋进来,手里捏着厚厚一沓通告单,脸色发沉。 “凌总,阿俊的新歌定了吗?企鹅音乐那边催着要主打歌打榜,要是敢选民谣……” 红姐扫了眼阿俊手里的纸,眉头拧成了死结。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她太懂市场风向了。 这年头不飙高音唱民谣?那不叫发歌,那叫排队跳楼扑街! “红姐。” 凌飞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断她,指了指棚里的收音麦。 “别管什么市场风向,先听他唱。” 凌飞顿了顿,眼神冷冽如刀:“如果这首歌不能把现在的内娱杀穿,我凌飞,从此退出音乐圈!” 这话一出,红姐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她死死盯着凌飞,这男人身上那种绝对的自信和松弛,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在凌飞的加持下,老马很快就把伴奏做好了。 “阿俊,进去唱。”凌飞淡淡下令。 阿俊深吸一口气,死死攥着那张薄纸,像握着圣旨一样,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录音室。 第158章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录音棚内。 阿俊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此时的他,脑子里已经彻底清空了关于商演、通告和违约金的杂念。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控制室里,凌飞对老马比了个手势。 没有复杂的电音,也没有华丽的管弦乐编曲。 一段简单到极致、却又透着浓烈孤独感的木吉他前奏,在监听音箱里缓缓流淌而出。 这前奏并不惊艳,却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在安静的深夜里,平静地划亮了一根火柴。 阿俊的嗓音,收起了之前《江南》里的那种华丽转音。 他完全按照凌飞的要求,放弃了所有炫技,压低声音,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彻夜长谈。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仅仅四句。 控制室里的红姐,原本紧绷着的脸瞬间凝固了。 这歌词太毒了! “欢乐场”三个字,直接把整个娱乐圈的名利场给扒了个精光。 那些强颜欢笑的面具,被资本裹挟的妥协,在这一刻被这平淡的嗓音撕得粉碎。 阿俊闭着眼,越唱越投入,他仿佛看到了这几个月来,自己在各种酒局上赔笑、在镜头前装深情的虚伪模样。 他猛地握紧拳头,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微颤。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 固执的唱着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嚣里被淹没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来了来了。 这是蓝星音乐史上从未有过的情感爆发方式。 不是靠飙高音去刺激耳膜,而是用极致克制的八句排比,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所有听众的灵魂。 阿俊猛地睁开眼,盯着手里的歌词,倾尽了胸腔里所有的气息。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 于是可以不回头的逆风飞翔 不怕心头有雨,眼底有霜!” 控制室里,老马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红姐的眼眶“唰”地红了,她双手死死捂住嘴,硬是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四句,唱尽了每一个在现实泥沼中挣扎的成年人,心底那最后一丝不甘和梦想。 但这还不够,凌飞的绝杀才刚刚开始。 阿俊的气息连转,声音里的苦涩浓郁到了极点。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 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此时,洛晓依正好办完公事,推开了控制室的门。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这直击灵魂的歌声死死钉在了原地。 那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听着这几句歌词,直接破防了。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躲避家族联姻,一个人在娱乐圈咬牙摸爬滚打的那些孤独夜晚。 录音室里的阿俊,已经彻底失控。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直直地砸在地毯上。 他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震耳欲聋的声音,唱出了最后的审判。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支撑我的身体,厚重了肩膀 虽然从不相信所谓山高水长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宽恕我的平凡,驱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后总是潦草离场 清醒的人最荒唐……” 尾音消散。 吉他声彻底停歇。 录音室内外,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绝对安静。 只能听到阿俊在麦克风前压抑的抽泣声,以及红姐和洛晓依略显沉重的呼吸。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红姐喃喃重复着最后一句,眼泪终于决堤,把精致的妆容哭花了都不在乎。 她在娱乐圈当了十几年王牌经纪人,听过无数所谓的爆款神曲。 但这首,不一样。 从来没有一首歌,能把人生的无奈、挣扎和豁达,写得这么血淋淋。 这特么哪里是民谣?这是所有成年人的安魂曲!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情绪,看向坐在调音台前、悠哉把玩着签字笔的凌飞。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浩瀚宇宙? 随便掏出一张纸,就是足以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神作。 “红姐。” 凌飞打破了沉默,语气依然平淡得像是在点外卖。 “在!” 红姐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站得笔直,像个等待首长检阅的新兵。 “把这首歌,作为阿俊新专辑的第一主打。零宣发,直接空降各大音乐平台。”凌飞将手里的签字笔准确地投进笔筒。 “又搞零宣发?!”红姐愣了一下,但几秒后她就懂了。 这种级别的神作,如果去搞买热搜、发通稿那一套工业化宣发,简直是对它的侮辱。 它需要的是纯粹的口碑发酵,靠路人的自来水,绝对能杀疯了! “我明白了凌总!”红姐激动得声音发抖,“我这就去安排上传通道!这首歌,绝对能封神!” “不是封神。”凌飞站起身,随意地伸了个懒腰。 “我是要用这首歌,提前预定今年华语金曲奖的所有重要奖项。什么最佳作词、最佳作曲、年度金曲,我全要。” 他透过玻璃看了一眼还在擦眼泪的阿俊。 “告诉阿俊,这首歌发出去以后,他的身价要在现在的基础上,再翻十倍。飞依工作室的乐坛护法,是时候君临天下了。” 说完,凌飞极其自然地走到洛晓依身边,一把牵起她还有些冰凉的手。 “老婆,下班。” 洛晓依乖巧地任由他牵着,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第159章 《消愁》空降 深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飞依工作室灯火通明,红姐站在运营部的电脑前,紧盯屏幕上的上传进度条。 “红姐,真不买几个热搜位?”运营部主管擦了擦脑门的汗。 “咱们连封面图都是随便找的一张黑白路灯,企鹅音乐那边也没要推荐位,这可是零预热空降,太冒险了吧?” “凌总发话了,零宣发。”红姐深吸一口气,“飞依工作室的招牌,就是最好的宣发。点发布。” 鼠标清脆的点击声响起。 十一点五十八分,歌曲《消愁》静悄悄出现在企鹅音乐的新歌入库名单里。 没有首页横幅,没有弹窗推荐,像一滴水落进深海。 魔都,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资深乐评主播正对着摄像头疯狂输出:“这什么垃圾口水歌?副歌全靠电音拉扯,主唱的嗓子是被门夹过吗?纯纯的依托答辩,资本就喂我们吃这些工业饲料?” 直播间两百多万水友深有同感,满屏的“烂歌”、“退钱”。 老王骂得口干舌燥,习惯性点开企鹅音乐新歌池想淘点歌。 鼠标滚轮漫不经心往下划,突然,一个黑白封面的单曲闯入视线。 演唱者:阿俊。 作词:凌飞。 作曲:凌飞。 老王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摔了。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确认自己没眼花。 “卧槽!兄弟们!凌神发新歌了!”老王一声狂吼,震得麦克风疯狂爆音。 原本还在刷段子的弹幕,瞬间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真空。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弹幕像决堤一样盖住了屏幕。 【凌飞?那个杀穿国庆档、唱《孤勇者》的神级曲爹?】 【阿俊?那个唱《江南》转音如神的阿俊?】 【卧槽,神仙联动,快点开!】 老王根本顾不上废话,直接点击播放。直播间的背景音瞬间安静。 一段极其干净、透着无尽孤独的木吉他前奏,在两百多万人的耳麦中缓缓响起。 没有任何电子合成器的修饰,纯粹得像是一声疲惫的叹息。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 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阿俊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一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后的沙哑,第一句就直接贯穿了老王的心脏。 老王原本瘫在电竞椅上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坐直了。 【这词……绝了。】弹幕上的戾气瞬间被清空。 歌声还在继续,那种克制到极点的情绪,像是一把刀,一点一点挑开成年人拼命掩饰的防备。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 固执的唱着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嚣里被淹没 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副歌旋律拉起,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而是八句足以被写进教科书的顶级排比。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唤醒我的向往,温柔了寒窗……”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 老王眼眶猛地一酸,他想起了十年前带着一把破吉他来魔都闯荡的自己。 那个曾经梦想在万人体育馆开演唱会的少年,如今却只能每天在这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靠着骂人博眼球。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尾音在最后一句“清醒的人最荒唐”中缓缓落幕。 直播间里,两百多万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一分钟,老王一把摘下耳机,从镜头外摸出一罐常温的啤酒,单手拉开拉环,“咕咚咕咚”灌了半罐。 他眼眶通红,对着镜头嗓音嘶哑:“兄弟们,不播了。这歌太费烟,我去天台吹吹风。” 直播间黑屏,但弹幕却在这一刻彻底陷入癫狂。 【神作。除了这两个字,我找不出任何形容词。】 【呜呜呜,我已经辞职半年了,每天骗我妈在上班,听完这首歌,我在街心公园哭成了傻逼。】 【什么叫民谣?这特么才叫民谣!那些拿吉他装深沉的鲜肉们,赶紧磕头拜师吧!】 凌晨两点,夜市大排档。 三五个打着歪歪扭扭领带的加班族正坐在一起撸串。 音响里原本放着震耳欲聋的DJ,老板的手机接到蓝牙推送,直接切到了《消愁》。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几个加班族停下了手里的肉串。其中一个默默地叫来老板:“老板,再加两箱大乌苏。”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蓝星无数个角落。 外卖平台上,啤酒、白酒、二锅头的销量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拉出一根极其离谱的直线。 某外卖平台数据总监半夜被电话叫醒,看着后台的暴增数据,以为服务器被黑了。 “查清原因没有?”总监怒吼。 “总、总监,是因为一首歌。”程序员咽了口唾沫,“飞依工作室刚发的《消愁》。” 凌晨三点。 毫无预热的《消愁》,在没有任何资源位的情况下,靠着极其恐怖的路人自来水,直接空降企鹅音乐新歌榜第一! 试听量突破三千万!分享率高达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五! 微博热搜前十,直接被霸占了七个。 #阿俊 消愁# 【爆】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爆】 #凌飞 现代诗仙# 【热】 各大乐评人连夜爬起来发长文,连华语作词界的泰斗,也在微博上发了两个字:【绝笔。】 第二天清晨,云端之境大平层。 凌飞穿着睡衣,端着一杯牛奶,坐在造价数百万的斯坦威钢琴前。 他没弹琴,他在用手机刷工作室的财务报表。 “老公。” 洛晓依穿着凌飞的宽大白衬衫,打着赤脚从卧室走出来,揉了揉惺忪的桃花眼。 “醒了?”凌飞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把洛晓依裹得严严实实,“刚入秋,别光脚。” 洛晓依顺势靠在凌飞肩膀上,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红姐发的财报?”洛晓依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嗯。” 凌飞喝了口牛奶,指着屏幕上那串数字。 “《消愁》一晚上试听破五千万,数字专辑销量直接干了两个亿。企鹅音乐那边刚刚打过来八千万的首批版权买断费。” 洛晓依眨了眨眼,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也露出一丝震撼。 八千万,一晚上,印钞机都没这速度。 凌飞把手机一扔,咸鱼般瘫回沙发:“我就知道,这首核弹放出去,绝对能让阿俊再起飞。内娱那帮搞电音的高音怪,这下全都得闭嘴。” 洛晓依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跳不争气地漏了半拍。 别人绞尽脑汁求一首爆款而不得,自己老公随便扯张纸写写画画,就能给整个乐坛一点小小的震撼。 这该死的魅力。 “阿俊刚才给我发微信,说激动的昨晚一宿没睡,差点想对着咱们家这个方向磕头了。”洛晓依轻笑出声。 “让他别磕,赶紧趁热打铁去接商演,把羊毛薅回来。”凌飞打了个哈欠。 “我昨天死太多脑细胞了,今天拒绝营业。我要把黑神话打通关,谁也别来烦我。” 话音刚落。 “叮咚......” 门铃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凌飞脸色一黑,我特么刚要直面天命,谁这么没眼力见? 第160章 你看人,真准 “叮咚。” 门铃声死命催。 门外杵着仨人。 为首的西装革履,发际线堪忧但脑门瓦亮。企鹅视频总裁,马东泰。 左边是芒果卫视内容副总裁,老熟人洪涛。 右边则是蓝鲸台的综艺一哥,吴大维。 这三位要是跺跺脚,内娱网剧和综艺圈怕是得原地海啸。 结果现在呢? 这仨大佬人手一个果篮礼盒,跟村头大爷串门似的,拘谨地戳在云端之境的大门外。 洛晓依转头,压低嗓音:“老公,别打猴子了。企鹅、芒果和蓝鲸的老总组团堵门了。” “谁?”凌飞一分神,操控的猴子刚好被虎先锋一刀带走,屏幕上糊脸一个硕大的“菜”字。 他烦躁地把PS5手柄一丢。 “我没欠他们钱吧?昨晚刚给阿俊发单曲,今天就上门要债?” “估计是来送钱的。”洛晓依轻笑,按下了开门键。 厚重的防盗门弹开。 “洛总!” 马东泰第一个挤进屋,笑得满脸褶子,生怕被后面俩人抢了戏。 “没打扰二位过二人世界吧?” “马总,洪导,吴导,你们好。” 洛晓依瞬间切换回天后兼总裁的高冷频道,微微颔首。 “各位怎么有空来这儿?工作上的事,平时不都跟红姐对接吗?” “哎哟,这事找红姐拍不了板,必须得面见凌神!”洪涛麻溜地把一盒极品大红袍搁在玄关,“凌神忙着呢?没事,我们能等!” 凌飞因为游戏被打死,黑着脸晃荡进了客厅。 “三位大佬,这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凌神!” 马东泰像见了亲人,大步跨上前,双手死死握住凌飞的手。 “《消愁》一晚上试听破五千万!跨年演唱会直播干碎了我们的备用服务器!您现在就是内娱真神!哥哥我今天来,是求您救命的!” 凌飞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往沙发上一瘫。 “停。打住,跨年演唱会赞助费你们企鹅已经结了,一码归一码。我很贵的。” “知道您贵!不贵能叫神吗!”吴大维赶紧抢话,从包里拽出一份烫金企划书。 “凌神,蓝鲸台今年想做档生活向慢综艺,开价一个小目标,只要您和洛天后常驻……” “凌神去年才上过慢综,再说一个亿你也拿得出手?寒碜谁呢!” 马东泰直接开嘲讽,打断吴大维,利索地掏出支票簿,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凌神!洛总!企鹅视频今年主推S+级头部恋综。《浪漫环游记》,第一季,十二期。” 马东泰深吸一口气,伸出五根短粗的手指,声音都在抖。 “五个亿!只要您二位点头,今天这五个亿马上砸进飞依工作室的对公账户!” 五个亿。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洛晓依心里咯噔一下。 飞依工作室半年利润百亿,洛家也是千亿集团,钱她见得多了。 但这特么只是一档综艺的出场费啊! 内娱综艺天花板,顶多是两个顶级影帝同台拿八千万。马东泰这一手,简直是拿钱把天花板捅穿了。 吴大维和洪涛当场脸就绿了。 知道企鹅财大气粗,但这纯纯是丧心病狂! 就算招商拉满,企鹅这波也大概率血亏。 这哪里是做节目,这就是在硬砸钱刷凌飞的好感度! 凌飞瞥了眼桌上的企划书,又看看马东泰那张脸,语气淡淡:“马总,你觉得我看着像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 马东泰心里打鼓。坏了,价格给低了? “你看人,真准。”凌飞往沙发深处一靠,“但是,我不接。” “为什么啊?!”马东泰急眼了,“价格不满意,咱们企鹅还能加!预算没上限!” 凌飞摆摆手:“我这人没啥大志向,今年的KPI就是混吃等死。综艺什么德行我门清,天天凌晨五点起床,满世界玩弱智游戏,还得配合作秀煽情。我脑子有坑才去干体力活。” 马东泰愣了一秒,随后大腿一拍,眼神放光! 不怕你嫌累,就怕你不上钩! “凌神!这您就误会了!”马东泰嗓门拔高,“绝对不累!这就是个恋综!说白了,这就是请您和洛总公费度蜜月!” 他翻开企划书,指着流程嗷嗷推销: “主打一个真实放松!没剧本,没恶搞!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 “你们就带着摄像机,去大理看苍山洱海,去三亚吹海风,去冰岛看极光。想吃啥玩啥,企鹅视频全额报销!” “这哪是干活?这叫公费撒狗粮啊!” “哦?”凌飞挑眉,“不早起?没弱智游戏?” “绝对没有!”马东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但凡敢强迫您做任务,您直接罢演,五亿咱们一分不退!” 凌飞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我每天跟老婆吃喝玩乐,你们还倒给我钱?” “对对对!”马东泰疯狂点头。 凌飞偏过头,看向洛晓依。 洛晓依虽然外表清冷,但桃花眼里分明藏着压不住的雀跃。跨年夜后全网都在催生,其实她心里也遗憾,两人假结婚起步,连个正经蜜月都没度过。 借着节目的名头出去玩,这借口简直完美。 “咳。”洛晓依清了清嗓子,掩饰道,“大理的苍山洱海,我确实挺想去的,之前通告太满都没去成。” 老婆都发话了,还有五亿可以拿,这波血赚。 “行吧。”凌飞叹气,装作为难,“既然我老婆想去,接了。红姐今天休假,你们明天去工作室找法务走合同。” “好嘞!谢谢凌神!谢谢洛总!” 马东泰乐得见牙不见眼,生怕凌飞反悔,拉着吃瘪的洪涛和吴大维火速撤退。 防盗门一关。 洛晓依那层高冷外壳瞬间融化,嘴角再也压不住,像个小女孩一样直接扑进凌飞怀里。 “老公,我们要去旅游了!” 凌飞稳稳抱住她,顺势揽住那不堪一握的细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傻老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资本家哪有那么好心白送五亿。信不信,他们铁定在规则里挖了坑。” 洛晓依仰起头眨了眨眼:“挖坑又怎样?有你在,还能被他们坑了?” “那确实。”凌飞嗤笑一声,“敢坑我,我就薅秃企鹅视频的羊毛。走,收拾行李,准备宰大户去。” 第161章 《浪漫环游记》立项 《浪漫环游记》的先导直播,从凌飞他们登机这一刻正式开启。 没有任何预热通稿,企鹅视频首页直接拉出了一条全站最顶级的横幅推广。标题极其嚣张: 【直击顶流蜜月:凌飞与洛晓依的苍山洱海之行!】 不到十分钟,企鹅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三千万大关,弹幕密密麻麻地遮盖了整个屏幕。 【终于来了!过年这几天看不到这俩口子,我感觉饭都不香了!】 【据说企鹅砸了五个亿?这手笔绝了,就爱看凌神吃这种硬核软饭!】 【单身狗已备好胰岛素,兄弟们,高甜预警!】 镜头切入飞机的客舱, 随行总导演老王,也就是跨年夜那个被折磨得差点抑郁的副导,此时正拿着任务卡,站在两人面前瑟瑟发抖。 “凌神,洛老师,我们准备起飞了。”老王擦了擦汗,“这趟飞行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落地大理机场。” 凌飞连眼皮都没抬,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网文,看得津津有味。 “飞呗,到地方叫我。” 老王干咳两声,试图找回点打工人的尊严:“那什么,凌神,咱们这是直播。根据节目组规定,为了增加真实感和代入感,需要先宣读一下第一站大理的旅行规则。” “规则?”凌飞放下手机,挑了挑眉,“马东泰不是说没有规则,主打一个公费白嫖吗?” 老王头皮发麻,他当然知道马东泰是怎么忽悠这尊大佛的。 “咳,大前提是自由的。但是,为了节目效果,我们需要进行一个小小的测试。”老王壮着胆子说道,“请二位交出你们的钱包和手机。” 此言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节目组好勇!居然敢没收凌神的作案工具!】 【老套路了!经典的穷游剧本开始了!】 【凌神要是没钱,这五亿片酬不就成了要饭资金?】 洛晓依微微皱眉,她这趟出门只带了一张无限额的黑卡,要是被没收了,确实有点麻烦。她转头看向凌飞。 凌飞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盯着老王。 “没收钱包?老王,你确定要玩这种烂大街的穷游套路?马东泰是不是没告诉你,惹毛了我,我直接跳伞回去打游戏?” 老王吓得差点把任务卡掉地上,赶紧摆手:“不是穷游!绝对不是穷游!我们节目组会提供旅行资金!但是资金的多少,取决于您二位在飞机上的默契问答挑战。” “这叫换汤不换药。”凌飞嗤笑一声。 他倒没真想翻脸,来都来了,陪他们玩玩也无妨。 凌飞极其配合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洛晓依见状,也把装有黑卡的包递给了老王。 “拿去。”凌飞指了指手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微信里还有老马发给我的新歌伴奏,如果泄露了,你们企鹅赔不起。” “绝对不碰!直接封存!”老王立刻将两人的物品装进密码袋。 “现在可以开始你的智障问答了。”凌飞重新瘫回椅子上。 老王松了口气,拿出一块题板。 “规则很简单,我提问十个问题,关于你们彼此的习惯和喜好。两人分别在题板上写下答案。” “每对一道题,落地大理后节目组将提供一万元旅行启动资金。全对,十万满额。如果低于五题,抱歉,启动资金只有一千元。” 弹幕又开始起哄。 【一千元?在大理能干啥?吃两顿野生菌直接躺板板!】 【这两人大半年前才假结婚,平时又各忙各的,能有几分默契度?】 【老王心机深啊,这是想看天后和咸鱼吃土。】 “第一题。”老王看着手卡,“请问,洛老师最讨厌吃的食物是什么?” 洛晓依毫不犹豫地拿起马克笔,唰唰写下答案。 凌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也随便划拉了两笔。 “请亮题板!” 洛晓依翻转题板:“香菜。” 凌飞的题板上明晃晃写着:“香菜,而且闻到味就会皱眉。” 老王一愣,咽了口唾沫:“算对。” “第二题,凌神最喜欢在什么时间段打游戏?” 洛晓依提笔写下:“凌晨一点到三点,并且经常因为打不过boss骂脏话。” 凌飞的题板:“半夜,主打一个越菜越爱玩。” 两人对视一眼,洛晓依没绷住,眼角弯了弯。凌飞则老脸一红,暗骂这败家娘们不留面子。 接下来的八道题,简直成了大型屠狗现场。 从洛晓依睡觉喜欢抱什么牌子的抱枕,到凌飞洗澡水温喜欢偏烫还是偏凉;从洛晓依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抠手指,到凌飞生气时会下意识地摸左耳垂。 十道题,一字不差,全对! 老王看着手里的满分成绩单,整个人都麻了。 不仅他麻了,直播间的千万观众也麻了。 【这特么简直比连体婴还了解对方!】 【连洗澡水温几度都知道,这俩绝对已经把对方摸透了!】 【单身狗被按在地上摩擦,十万块就这么轻松拿到了?】 “满分。”老王欲哭无泪。 节目组原本预设这俩大忙人最多能答对五题,然后给个几千块让他们体验底层生活,现在直接反向薅了十万。 十万块在大理,只要不住最顶级的套房,足够舒舒服服挥霍一周了。 “把十万块准备好,落地我要见现钞。”凌飞拍了拍手,扯过眼罩戴上,“现在,我要睡觉了。谁敢吵醒我,我把谁从飞机上扔下去。” 洛晓依无奈地摇摇头,拿过一条羊绒毯盖在凌飞身上。 她静静地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被一种名为“踏实”的情绪填满。 三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大理荒草岭机场。 舱门打开,大理特有的清新空气裹挟着苍山上的微风扑面而来。 凌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牵起洛晓依的手,溜溜达达走下舷梯。 第162章 耳边的悄悄话 大理荒草岭机场外。 阳光毫无保留地砸在柏油路面上,空气里透着高原特有的干燥与清冽。 凌飞戴着墨镜,单手拉着银色行李箱,主打一个慵懒随性。 洛晓依并肩走着,碎花长裙配薄针织衫,头顶一顶编织草帽,清冷的脸庞愣是透出几分罕见的度假风情。 六台摄像机全方位怼脸跟拍,无人机在半空嗡嗡盘旋。 老王手里死死攥着装有十万块现金的信封,递给凌飞时,手都在发颤。 “凌神,这十万块是你们的启动资金。”老王声音都有点劈叉。 凌飞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连数都没数,随手塞进行李箱侧袋。 “行了,接下来别黏得太紧。”凌飞瞥了老王一眼,“马东泰可说了,主打一个真实无剧本。” 直播间弹幕此时直接炸了锅。 【十万块!别的恋综开局两百块穷游,这俩直接拿十万公款度蜜月!】 【企鹅视频底裤都赔穿了!本以为是变形计,结果人家玩的是满配版《花少》!】 【看看凌神那拽样,老王在他面前卑微得像个孙子。】 机场出口处停着一排赞助商提供的霸气越野车。 按常规套路,暴富的嘉宾绝对会包下豪车直奔顶级酒店,老王甚至连司机都打好招呼了。 谁知,凌飞看都没看那排奔驰大G,拔腿就朝机场边上的电动车租赁点走去。 “老板,租车。”凌飞屈起手指敲了敲柜台。 租赁店老板是个黑红脸膛的汉子,正捧着手机看直播,听到动静一抬头,吓得手机直接拍脸上了。 “卧槽!凌……凌神?!” “租辆小电驴,动力猛点,满电的。”凌飞下巴一扬,指了指旁边那辆亮黄色的复古款。 老王在后面彻底傻眼,赶紧冲上来找补:“凌神!咱们有十万块啊!旁边那辆大G是赞助商的心意,你这……” “一边去。”凌飞毫不留情地打断,“大G能吹风?能贴着洱海跑?来大理不骑小电驴,那叫什么度蜜月?” 洛晓依在一旁极度配合地点头:“我觉得骑车绝绝子。” 老板这会儿直接化身尖叫鸡,啪地把车钥匙拍在柜台上:“凌神!洛天后!车直接骑走!不要钱!只要镜头给我们店露个脸,我就已经占大便宜了!” “一码归一码,不占群众便宜。”凌飞从行李箱里抽出一张红百合,压在钥匙底下,“押金加租金,不够回来补。” 说完,凌飞长腿一跨,稳稳跨上那辆骚黄色的小电驴,拍了拍后座:“老婆,上车。” 洛晓依毫不忸怩,把草帽带子一系,侧身坐上后座,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凌飞的腰。 凌飞一拧油门,小电驴发出欢快的电机声,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老王盯着那抹越来越远的黄色背影,急得直跳脚:“快快快!上车追!这俩活祖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节目组车队瞬间手忙脚乱,无人机赶紧拉高视角一路狂追。 洱海环海路上。 风揉碎了湖面的金光,道路两旁芦苇摇曳,绿树成荫。 凌飞把车速控制得极稳,不紧不慢地贴着环海路兜风,海风吹乱了洛晓依的头发,她索性摘了帽子,脸颊贴上凌飞宽阔的后背,舒服地闭上了眼。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无人机镜头推近,毫无死角地捕捉下这一幕。 没加任何工业糖精滤镜,没有剧本台词,只有男生让人踏实的肩膀,和女生卸下所有防备的依赖感,以及两人紧紧交叠的双手。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诡异的停滞,随后爆发出海啸般的狂欢。 【这画面太杀我了!!】 【纯爱战士应声倒地!坐在小电驴后座抱紧老公,这才是绝配顶配天仙配!】 【这恋综拍出了顶级文艺片的质感,导演组该给摄像加鸡腿了!】 【洛晓依那种松弛感,我真是磕到CPU烧了!】 凌飞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软,嘴角忍不住上扬:“冷不冷?” “不冷。”洛晓依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难得的慵懒,“凌飞,我好像从来没这么放松过。” “你以前就是把弦绷得太紧。”凌飞目视前方,声音沉稳,“以后这种神仙日子多得是。” 一路兜风两个小时,两人终于抵达苍山脚下节目组预定的民宿。 这是一家依山傍水的白族庭院,院子里花草繁茂,中央还盘着个鲤鱼池。 老王带着摄制组呼哧带喘地赶到。这帮坐越野车的,硬是因为环海路堵车,差点连小电驴的尾灯都没摸着。 凌飞停好车,拎着行李进了主卧。一整面落地窗外,苍山洱海尽收眼底。 “环境凑合。”凌飞给出中肯评价。 洛晓依在屋里溜达了一圈,眼神死死钉在了那套宽敞的开放式厨房上。双开门冰箱、高级烤箱、甚至还有一整套进口双立人锅具。 此时,老王硬着头皮过来走流程:“两位老师,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晚餐需要你们用那十万块自行解决,去镇上下馆子还是自己买菜做饭,全凭自愿。” 凌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直接往沙发上一瘫:“点外卖,或者找个私房菜送来。我先补个觉。” 话音刚落,洛晓依走到沙发前,结结实实挡住了他的光。 “凌飞,我们去买菜吧。” 凌飞瞬间睁开一只眼:“买菜?你会挑葱还是会切肉?”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洛晓依理直气壮,“以前在魔都都是你做饭。今天既然在节目里,我想亲自给你做顿饭。” 凌飞噌地一下坐直了,后背嗖地窜上一股凉意。 他可是记忆犹新,这姑奶奶对厨房的认知就是个大黑洞! 上次心血来潮想煎个荷包蛋,差点把云端之境的烟雾报警器干废了! “大可不必。”凌飞果断掐灭她的念头,“大理满大街好吃的,咱们揣着十万巨款,随便挥霍就是了,干嘛想不开去炸厨房?” “我连菜谱都查好了!”洛晓依晃了晃手机屏幕,“糖醋排骨!只要按比例倒调料,傻子都不会失败!” 看到天后这副人菜瘾大的模样,直播间弹幕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支持天后下厨!我想看厨房生化危机!】 【凌神慌了哈哈哈!硬汉也有求生欲拉满的时候!】 【糖醋排骨最简单?洛老师你是不是对中餐有什么误解?】 眼看凌飞死活不松口,洛晓依直接甩出杀手锏。她弯下腰,凑到凌飞耳边,压低声音吐出了一句悄悄话。 凌飞的眼神顿时亮得像灯泡,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一脸大义凛然:“行。去买菜。”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洛老师到底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我不缺这点流量,让我听听这不正当交易!】 【肯定是不堪入耳的条件!天后你糊涂啊!】 老王躲在监视器后面,直接笑出了声。这就对了!只要洛晓依敢进厨房,今天绝对能制霸热搜榜! 两人拿上钱,再次骑上那辆拉风的小电驴,直奔大理古城的菜市场杀去。 第163章 厨房杀手天后 大理古城菜市场。 这里充满了浓郁的市井烟火气,商贩的吆喝和顾客的砍价声响成一片。 五颜六色的野生菌、高山蔬菜和鲜肉摊子一家挨着一家。 洛晓依戴着口罩,手里攥着张手写清单,眼神跟雷达似的在各个摊位上疯狂扫射。 凌飞双手揣兜跟在后头,主打一个溜达。两人在一个肉摊前停了脚。 “老板,来五斤排骨。”洛晓依指着案板,声音脆生生的。 卖肉大妈很热情,操着一口大理方言:“妹儿,要肋排还是脊骨?炖汤还是红烧哦?” 洛晓依卡壳了。 菜谱上只写了“排骨”俩字啊,没说还分门派的。 她求助般地转头看向凌飞。 凌飞直接偏过头看风景,顺嘴吹起了口哨。自己选的厨房,哭着也得做完。 “那……那个,红烧。要最贵的那种。”洛晓依硬着头皮强装镇定。 大妈手起刀落,哐哐剁了五斤精肋排装袋:“两百块。” 洛晓依直接从凌飞口袋里摸出三百块递过去,小手一挥:“不用找了。” 凌飞满头问号,一阵无语。 这败家娘们,拿节目组顺来的钱装大款是吧? 算了,反正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买完排骨,洛晓依彻底放飞自我。照着清单一通扫货,蔬菜、配料买了一大堆,甚至还扛了两桶五升装的大豆油。 下午五点,两人满载回到民宿。 凌飞非常识趣地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厨房门口,开了一瓶矿泉水当观众。 洛晓依系上围裙,利落地挽起头发。她深吸一口气,一步迈进了这片即将遭遇磨难的战场。 六台固定机位,360度无死角对准了她。 “第一步,排骨焯水。”洛晓依盯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只见她把五斤排骨一股脑全倒进锅里,拧开水龙头接满冷水,然后直接开火。 凌飞在门口好心提醒了一句:“不需要放点葱姜料酒去个腥?” “菜谱没写这一步。”洛晓依头也不抬,主打一个严谨,“必须严格遵守配方!” 水开了,水面上漂起一层厚厚的灰色浮沫。洛晓依用漏勺费力地把排骨捞出来,看都没看,直接扔进旁边的洗菜池里控水。 “第二步,炒糖色。” 洛晓依拎起油桶开始倒油。按照她的朴素认知,五斤肉,必须配上半桶油。 锅里的油温蹭蹭往上涨,没一会儿就冒出了青烟。 紧接着,她抓起一大把冰糖,眼都不眨地砸进了热油里。 “噼里啪啦!” 滚烫的油点子瞬间炸开。洛晓依吓得尖叫一声,连退三步,后腰差点撞翻案板。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油冒青烟下冰糖?这特么是在炼丹啊!】 【退后!全员退后!洛天后要搓爆裂魔法了!】 【完了完了,大朗,起来吃药了!】 凌飞猛地站起身,刚想进去关火,洛晓依却大喊一声:“别动!我自己来!” 不知道她从哪个角落翻出一个摩托车头盔,直接扣在脑袋上。 左手举着锅盖当盾牌,右手捏着长柄锅铲,小心翼翼地凑近燃气灶,开始一通胡乱搅和。 油温太高,冰糖瞬间炭化,锅里直接冒起了一股浓烈的黑烟。 洛晓依一看情况不对,立刻端起刚才捞出来、还往下滴着冷水的排骨,直接怼进了锅里。 “轰!” 冷水撞热油,锅里瞬间腾起半米高的火苗,一口气燎到了上方的抽油烟机。 尖锐的火警报警器疯狂嘶鸣。 “躲开!”凌飞这下真坐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进厨房,一把将洛晓依扯到身后。 顺手抄起旁边的锅盖死死闷在锅上,另一只手果断切断燃气阀门。 两秒钟,解决战斗。 但整个厨房,已经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洛晓依摘下头盔,眼眶发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凌飞看着她白皙脸颊上蹭出的一道黑灰,刚要发火,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无奈的叹息。 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灰:“你这到底是在做饭,还是接了爆破拆迁的活儿?” 洛晓依低下头抠着手指:“我……我就看菜谱上说挺简单的,谁知道火那么猛。” 弹幕此时已经笑不活了。 【凌神这护妻动作,帅我一脸!】 【戴头盔炒菜,天后你是不是对下厨有什么误解?哈哈哈!】 【听劝吧洛老师,厨房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十分钟后,黑烟终于散了。 凌飞掀开锅盖,一堆黑漆漆、完全看不出前世今生的块状物体,静静地躺在锅底。 洛晓依不死心,用筷子扒拉出一块“黑炭”放进盘子,端到餐桌上。 “其实……我觉得里面应该熟了。要不,你尝尝?”她满眼心虚,又带着点莫名的期待。 凌飞盯着那块黑炭,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拿起筷子夹起排骨,甚至还特意在镜头前晃了晃。 好家伙,这玩意儿扔地上绝对能砸出个坑。 但看着洛晓依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凌飞面不改色地把排骨送进了嘴里。 “嘎嘣。” 清脆的碎裂声在餐厅里回荡。 凌飞的腮帮子用力嚼了两下,脖子一梗,硬生生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他平静得仿佛在吃米其林三星的顶级和牛。 “味道怎么样?”洛晓依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还行。外酥里嫩,就是火候稍微大了零点零一分。” 凌飞放下筷子,反手抓起旁边那瓶五百毫升的矿泉水,拧开瓶盖。 “咕咚咕咚……”一口气直接灌到底。 洛晓依眼圈瞬间红了。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东西绝对难吃到爆,可他居然没吐。 她一把抢过凌飞手里的筷子:“别吃了!我拿去倒掉。” 凌飞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把她拉近:“行了,心意我领了。以后这厨房还是归我管吧,我怕你真把这民宿点了,咱俩把裤子当了都赔不起。” 话音刚落,大门外幽幽地探出一个脑袋。 老王举着手机,笑得像个得逞的老狐狸。 “那个,打扰一下。房东刚才来电话了。”老王清了清嗓子,“因为触发火警,加上抽油烟机烧毁,以及一整套进口双立人锅具报废。房东要求赔偿。” 凌飞眯起眼睛:“多少钱?” “不多不少,十万块。”老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这是账单,刚好抵扣你们的全部资金。所以,两位现在的启动资金,归零了,还欠节目组四百。” 老王手一挥,两个工作人员直接冲上来,当着凌飞的面,把那个装有现金的信封抽走了。 洛晓依彻底傻眼。 自己一顿暗黑料理,直接吃掉了十万块?! 凌飞看着光秃秃的桌面,再看看老王那张欠揍的脸,瞬间全明白了。 什么房东,就是节目组找的托儿! 故意挖个坑,就等着没收资金,逼他们走穷游打工的剧本。 【哈哈哈哈!老王:没想到吧,老夫在这蹲半天了!】 【一顿排骨十万块,要疯啊!】 【惨绝人寰,坐等凌神明天去天桥底下要饭。】 “行,算你狠。” 凌飞不仅没怒,反而直接气笑了。 他盯着镜头,眼神锐利:“零资金是吧。这大理,我还吃定它了。” 第164章 经费枯竭 夜幕降临,大理古城的霓虹灯渐次亮起。 街道上人挤着人,烟火气扑面而来。 两旁全是各种特色小吃摊、手工艺品店和传出驻唱声的民谣酒吧。 凌飞和洛晓依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咕噜......” 洛晓依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唤了一声。 她戴着口罩,脸颊瞬间红到耳根。 中午没顾上吃,下午那一锅“黑炭排骨”又直接报废,她是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老王带着六个摄像大哥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 这老六手里正举着个肉夹馍,一边啃一边吧唧嘴,明目张胆地在凌飞面前晃悠。 “凌神,饿了吧?”老王笑得一脸欠揍,“古城里不少餐厅招洗碗工,或者帮人搬货。只要干满两小时就管顿饭,要不我帮二位联系联系?” “滚远点吃,油都滴你那破鞋上了。”凌飞嫌弃地摆摆手。 洛晓依轻轻拽了拽凌飞的衣角,凑过去小声说:“要不,咱们找个空地?我随便唱两首,总能化缘到一点饭钱的。” 凌飞听完直接乐了,果断拒绝:“开什么玩笑?你堂堂内娱第一天后跑街头卖唱混饭吃?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红姐能提着四十米大刀杀到大理来。再说了,节目组想看咱们吃瘪,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他目光锐利,在街道两旁快速扫了一圈。 前面不远处,一家叫“醉风”的露天民谣酒吧门口,有个长发驻唱歌手正抱着木吉他,正扯着嗓子吼一首口水情歌。 可惜水平实在感人,高音直接劈叉,吉他扫弦也是稀碎。 整个酒吧门可罗雀,连个停下来听的人都没有。 酒吧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光头胖子,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门口抽闷烟,看着惨淡的生意直叹气。 凌飞挑了挑眉,眼神锁定了目标。 “跟我来。”凌飞反手牵住洛晓依,大步流星地朝那家酒吧走去。 老王见状,立马兴奋地冲摄像打手势跟上,心里暗自嘀咕:凌飞这架势是要干嘛?刚说了不让洛晓依卖唱,难不成他打算自己上? 凌飞走到光头老板面前,指节敲了敲旁边的木桌。 “老板,生意挺惨淡啊。”凌飞开门见山。 老板抬起头,扫了一眼凌飞和后面的长枪短炮。 虽然对方戴着墨镜,但那股子大佬气场根本挡不住。他有些发蒙:“拍节目呢?兄弟,我这儿快揭不开锅了,可没闲钱给你们掏赞助。” “我不稀罕你那点赞助。”凌飞扬了扬下巴,指着台上那个还在破音的歌手。 “让他歇会儿,吉他借我十分钟。我保证让你这家店,马上爆满。” 老板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凌飞:“哥们谁啊?口气比脚气还大。” 凌飞懒得废话,直接跨上台,拍了拍那个长发歌手的肩膀。 “哥们,先喝口水,嗓子劈了就别硬刚了。”凌飞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吉他。 这就是一把做工粗糙的合板吉他,手感极其生涩。 但到了凌飞手里,愣是被他抱出了一种绝世名剑的错觉。 他随意拨弄了几下琴弦,试了几个和弦。 音准还行,勉强能用。 凌飞一把拉过麦克风架,调到合适的高度。 他在高脚凳上坐下,一条腿随意地踩着横撑,整个人透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掌控全场的松弛感。 洛晓依静静地站在台下,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台上的男人。 她太清楚了,只要凌飞摸到吉他,他就是绝对的王。 老王在旁边直撇嘴,大理古城最不缺的就是民谣歌手,一条街上八百个人在唱歌,想靠一首歌让这破酒吧爆满? 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炸锅。 【卧槽!凌神这是要亲自下场了?】 【经费彻底烧完,逼出了最强形态的满级大佬!】 【盲猜一波,凌神要唱啥?能镇住这种场子吗?】 【坐等老王被打脸,我已经准备好截图了!】 台上,凌飞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一段清脆、悠扬,带着那么一丝慵懒与风尘仆仆味道的前奏,顺着音箱,在喧闹的青石板街道上荡漾开来。 仅仅十几秒的前奏,就像是一阵清凉的穿堂风,瞬间抚平了周围游客内心的燥热与疲惫。 原本匆匆路过的人群,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不自觉地停下脚步,齐刷刷地转头望向“醉风”酒吧。 光头老板直接傻眼了,连手里的烟灰烧到了手指头都没察觉。这前奏,他在这条街开了十年酒吧,简直闻所未闻! 凌飞微微靠近麦克风,那带着些许沙哑、极具质感的声音,顺着夜风缓缓飘出: “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 “很久没有笑过又不知为何” “既然不快乐又不喜欢这里” “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 这四句歌词一出,整个街道仿佛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炫技的飙高音,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像老朋友围炉夜话般的娓娓道来。 但这声音,却精准无误地击穿了每一个在都市里卷生卷死、背负着沉重压力的年轻人的心脏。 “路程有点波折空气有点稀薄” “景色越辽阔 心里越寂寞” “不知道谁在何处等待” “不知道后来的后来……” 凌飞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 他完全沉浸在《去大理》的意境里,这首曾经让大理旅游业直接井喷的地球神曲,扔在蓝星这个音乐荒漠里,杀伤力恐怖如斯。 街上的游客循着声音开始往酒吧门口扎堆。 十人、百人……没出一分钟,这片青石板街直接被堵得水泄不通。 无数只手机齐刷刷举过头顶,镜头全对准了台上的凌飞。 直播间的数据面板直接卡顿,在线人数一路狂飙,稳稳砸破了五千万大关。 【卧槽!这歌词,这旋律!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特么才是真民谣啊!大理的灵魂都在里面了!】 【破防了兄弟们,天天被主管PUA,听完这首我准备明天就甩辞职信买机票了!】 【凌神杀疯了!随便找个街边破台子,反手就是一记王炸!】 【前排提示:快看老王的脸,已经绿成极光了哈哈哈!】 高潮部分压轴,凌飞右手扫弦的力道猛地加重,质感极佳的嗓音直接拉高,透着股历经千帆的通透: “谁的头顶上没有灰尘” “谁的肩上没有过齿痕” “也许爱情就在洱海边等着” “也许故事正在发生着……” 这四句词,跟重锤似的,砰砰砸在所有人的心窝子上。 第165章 一首《去大理》轰动古城 洛晓依就站在台下第一排。听到“也许爱情就在洱海边等着”时,她眼眶一热。 看着台上游刃有余的凌飞,她突然觉得,这男人就是来专门救她的。 最后一个扫弦落下。 凌飞掌心一扣,压住琴弦,余音在夜风里彻底散干净。 全场足足安静了好几秒。 “好!!” 人群里不知道谁带头嚎了一嗓子。 紧接着,整条街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掌声和叫好声轰然炸开,几千号游客扯着嗓子大喊“再来一遍”。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屏幕猛地被特效糊满。 大理文旅局的官方蓝V账号,眼睛都不眨地连刷了五十个超级火箭,反手就是一条加粗的置顶弹幕: 【感谢凌神赐歌!大理文旅局诚挚邀请您担任终身旅游推广大使!排面给足!】 光头老板这会儿魂都快飞了,他像个炮弹一样挤开人群,脸红脖子粗地冲到台边。 “兄弟!不,凌神!大神!”老板激动得舌头都打结了,“这歌……这歌叫啥?” “《去大理》。”凌飞把吉他随手放在架子上,站起身。 “《去大理》……绝了!太绝了!”老板一把攥住凌飞的袖口,生怕他跑了,“凌神,这首歌的驻唱权,我包了!你开个价!” 凌飞低头看着他,轻笑一声:“你确定买得起?” 老板牙一咬,心一横:“我这小破店一年到头也就挣个几十万。但这首歌,我懂它的含金量。十万!我出十万买在咱们酒吧的独家翻唱权!只要你不给古城别家就行!” 十万块买一首未发行新歌的局部翻唱权,在蓝星音乐圈绝对是疯了。 但在地球那堆文娱大杀器面前,真就是九牛一毛。不过对于现在的凌飞来说,拿来抽节目组的脸,足够了。 “成交。”凌飞伸出右手。 老板哆嗦着摸出手机,当场通过公账打款。 “支付宝到账,十万元。”清脆的电子音响起。这是凌飞提前备好的私人小号,没被老王搜刮走。 他慢条斯理地走下台,停在老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僵住的肩膀。 “王导,你看,这十万块,很难赚吗?”凌飞笑得人畜无害。 老王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三观被按在地上摩擦。 节目组费了老大劲断了他们的资金链,结果人家在路边白嫖了十分钟吉他,反手入账十万? 就凭《去大理》现在的热度,明天绝对霸榜各大音乐APP! “凌飞,你这……这钻规则漏洞啊!再说,你怎么还能私藏手机呢!”老王还在垂死挣扎。 “哪条规则说不准靠才艺接活儿了?”凌飞挑眉反问。 老王直接闭麦。 凌飞懒得理他,转头牵起洛晓依的手,拨开人群就往外走。 “走,老婆。刚才饿肚子了,现在带你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洛晓依任由他牵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睛笑成了月牙。 跟着这个男人,哪怕开局是地狱难度,他也能随时给你翻盘,安全感简直爆表。 十分钟后。 大理最顶级的白族私房菜“云上食苑”。 这地方开在半山腰,落地窗外就是洱海和古城夜景,平时没有个百八十万存款的VIP连门槛都摸不着。 但当凌飞亮出刚刚的十万转账记录,顺便指了指身后的企鹅S+级恋综摄像机时,大堂经理果断把顶层视野最绝的景观包间腾了出来。 红木餐桌上,硬菜摆得满满当当。 野生菌汽锅鸡、松茸碳烤和牛、秘制苍山雪鱼,外加一大坛十年份的玫瑰花酿。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门外走廊里,老王和几个摄像大哥凄惨地靠在墙根。 盒饭还没送到,这会儿全在靠吸包间缝里漏出来的香味续命。 “凌神也太狠了……”摄像大哥肚子狂叫,“人家吃的跟过年一样,咱们在这闻味儿。” 老王握着对讲机,苦兮兮地跟魔都总部的马东泰汇报。 “马总,计划崩盘了。凌飞当街甩了首神曲,十分钟薅了十万。现在带着洛晓依在里头吃满汉全席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马东泰拍大腿的狂笑。 “干得漂亮!老王你懂个屁的流量!直播间现在七千万了兄弟!《去大理》直接空降微博热搜第一!凌飞越是不按套路出牌,咱们这节目越神作!让他吃!镜头推近点,给我全方位无死角地拍!” 老王叹了口气,资本家。 包间内,气氛正酣。 凌飞用公筷把挑净刺的雪鱼肉夹到洛晓依碟子里,随口调侃:“尝尝,比起你那顿黑暗料理排骨如何?” 洛晓依嗔了他一眼,把鱼肉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大。 “好好吃!”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两口玫瑰花酿下肚,洛晓依冷白皮的脸颊上晕开两抹极好看的酡红,清冷感被微醺的媚态冲淡。 她单手托着腮,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凌飞。”她声音轻轻软软的。 “嗯?”凌飞正在跟一块烤松茸作斗争。 “跨年演唱会那天……你干嘛非得拉着我接吻?”借着酒意,洛晓依终于把憋了很久的疑问抛了出来。 当着十万人的面被强吻,那画面她现在想起来都耳根发烫。 凌飞放下筷子,拿餐巾按了按唇角。他抬眼看着洛晓依,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收了个干净,眼神深邃得能溺死人。 “因为我想给所有人透个底。”凌飞的声音很沉,却字字句句砸在实处。 “你洛晓依,打上了我凌飞的标签。以前你受过多少憋屈我管不着,但往后,你的天塌了,我替你顶着。” 洛晓依心口猛地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半年前她病急乱投医把凌飞拽上车。 那时候她只想找个临时挡箭牌,谁敢信,这个传说中的极品咸鱼,竟然成了她这辈子最硬的靠山。 情绪上头的洛晓依推开椅子,直接绕过桌子跨坐在了凌飞腿上。 监视器后的老王吓得差点把对讲机咽下去,扯着嗓子大吼:“切特写!特写!收音麦克风推到最大!” 第166章 洱海星空下的夜话 大理的夜,风里夹着苍山草木的清苦,和洱海吹来的阵阵水汽。 吃完那顿硬核的白族私房菜,凌飞骑着租来的小电驴,载着脸颊微红、刚喝了酒的洛晓依,慢悠悠晃回了苍山脚下的民宿。 跟在后头的导演老王和几辆摄像车,这会儿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好好一个“绝地求生穷游录”,因为凌飞那一首《去大理》外加十万块进账,硬生生被他俩刷成了单方面的蜜月大片。 夜深,民宿二楼露天阳台。 摄像机被凌飞毫不留情地挡在了玻璃门外。 几个摄像大哥只能委委屈屈地架着远景镜头收音,更过分的是,凌飞还顺手拔了他俩的贴身麦克风。 魔都后台,马东泰盯着炸裂的流量数据心痒难耐,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没办法,现在直播间还死死蹲着的八千万人,全是在等着看对真神夫妻撒狗粮的。 阳台上摆着两张藤椅。 凌飞干脆拉开那张双人藤编躺椅,顺手把一整条厚实的羊绒毛毯扯了过来。 洛晓依刚洗过澡,身上换了套宽松的白色居家服。 半干的头发随意散在肩头,手里稳稳端着两杯热牛奶。 她递给凌飞一杯,随即极度自然地往躺椅里一挤,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了凌飞肩上。 凌飞顺势手一抖,毛毯展开,把两人从严严实实兜在了里面,只露着两颗脑袋。 “这满天的星星,你在魔都可看不着。” 凌飞抬头,瞅着墨蓝夜幕里璀璨的星河,呲溜了一口热牛奶。 洛晓依没看星星。 她桃花眼半眯着,侧着脸,目光全黏在了凌飞身边:“嗯,魔都只有看不完的霓虹灯,还有堆成山的报表和通告。” 晚风一吹,洛晓依往凌飞怀里更深地缩了缩,找了个极其适合赖账的角度。 借着身上那点没散尽的微醺,还有这会儿难得的清静,她的思绪一下子飘远了。 “凌飞,你还记不记得,大半年前,你第一回上一我那辆保姆车时的死相?”洛晓依轻声开口。 凌飞眉头一挑,低头瞧着怀里的人:“能不记着么?那会儿我兜里就剩两块硬币,正打算去找个不漏雨的天桥底下对付一晚上。” “结果你那辆黑色埃尔法一记猛刹,你跟抓壮丁似的,直接把我给薅进车里了。” 洛晓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深夜里清脆得像摇了风铃。 “那时我真的是快疯了。” 笑过之后,洛晓依眼底划过一丝后怕,下意识把毛毯边缘攥紧了些。 “家里那老头子,脑子抽了非要逼着我跟秦家联姻。秦家老三在圈里是个什么顶级烂货,谁心里没数?” “我就是舍了这身皮退出娱乐圈,也绝对不去当这种豪门联姻的冤大头!” 她说话稍微停顿了半秒,嗓音带出了几分沙哑:“我当时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头人来人往,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随便在马路路边捡个顺眼的男人把证领了,先把老头子的路给死死堵上!” 凌飞没搭腔,只伸出一只手,用大拇指在她肩膀上极其自然地来回摩挲了两下。 “紧接着,我就看到你了。”洛晓依仰起头,正正对上凌飞的目光。 “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明晃晃刻着‘这破世界赶紧毁灭吧’的死鱼态度。可偏偏……你那张脸就跟带了钩子一样,看一眼就挪不开。” “我当时心一横,想说就他了。花几个钱,养条长得甩别的人三条街的极品咸鱼,总比嫁给秦家那个人渣好吧?” 凌飞嘴角猛地一抽。 这女人现在夸人都开始用反向伤害法了是吧? “其实我第一天带你回江景别墅的时候,心虚得很。” 洛晓依又往凌飞脖子边拱了拱,跟个护食的小猫似的。 “我特意警告你,不准踏上二楼半步,更不准碰我。我怕你这无赖狮子大开口,更怕家里老头子发飙砸资源把你活活整死……” “可是谁能想到啊?我原本只是想买个便宜的挡箭牌,结果我是捡回来个真神仙。” 一首《晴天》,炸翻全网音乐榜; 一首《后来》,在演播台直接封神,把星耀娱乐的脸全打成了猪头; 一首《勇气》,在漫天泼脏水的黑料里强行杀出一条血路,把她护得连根头发丝都没丢; 再到后来的十分钟肝出神作《如愿》、在十万大山的地动山摇里刨出五十二个活生生的孩子…… 短短大半年,这个被他在大马路上随手“捡”回来的全职咸鱼,一路横推! 硬生生在吃人不见血的娱乐圈杀穿了一条阳关大道,甚至连她那个不可一世的千亿首富老爹洛镇远,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凌飞。” 洛晓依喊他的名字,声音放得极轻,里面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你明知道你有这样恐怖的才华,你脑子里那些东西,随便抓一把扔出来都能砸疯整个华语乐坛。” “你……干嘛非得呆在我身边?你现在的本事,绝对能飞到没人能及的高度去。” 凌飞三两口咽下杯里最后一点冷掉的牛奶,随手把杯子搁在旁边的边几上。 他垂下眼看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劲儿。 “往高了飞干啥?上面那风能刮死人,还冷得要命。” 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格局就是当条吃好喝好的终极咸鱼,绝不去卷那一分钱! 凌飞抬手,轻轻捏了捏洛晓依软滑的脸蛋,直接乐了:“再退一万步说,这普天之下,谁家的软饭能有你洛晓依家的香?” “每天一睁眼,还有个身价百亿、长得比仙女还绝美的老婆倒贴我吃喝。” “我就算脑子被十头驴同时踢了,不可能放着这老天爷喂饭的神仙日子不过,跑出去瞎打拼吧?” 洛晓依明知道他又在嘴贱没正形,可这一番“软饭硬吃”的理论砸下来,她心底下就是踏实到了极点! 她直接把手往上一探,圈紧了凌飞的脖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领证那天,咱俩确实只是个协议交易。” “然而这份协议早都作废了。” “凌飞,我现在就是你的。” 洛晓依看着那对乌黑眼仁里映出的繁星,平时身上那股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神劲儿散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毫无保留的深情: “以前是,现在是,往后一辈子也是!除了你凌飞,我这辈子谁的账都不买!” 大理夜凉,风过树梢,卷走几片落叶。 凌飞看着窝在自己怀里这个满心满眼全是他自己的顶流天后。 哪怕是一颗彻底躺平的咸鱼心,这会儿也被这顶级温情给软成了棉花糖。 他没多废话,头一低,精准无比地盖上了那片带着玫瑰酿酒香的微凉红唇。 羊绒毯底下,两人身边那点温度瞬间呈直线飙升。 远处,靠在摄影车背后的摄影大哥把着监视器,瞅着屏幕里那模糊成一团、只能勉强看清两道身影紧紧吻在一起的昏暗画面,激动得大腿都没拍断了。 “切信号!全切了!把咱们远景镜头全给老子拉黑了!” 导演老王抓着耳机在台后狂啸:“这一段全给我掐了藏好!明天谁都别动,我直接拿去当VIP极品花絮卖!” “这他妈可是顶流天后大理夜空下的绝版星空吻!绝对要加钱!赚死那帮平台商!” 一夜无话,只留着苍山夜风,还有洱海轻拍岸边的细微潮声。 第167章 自驾迷路 次日上午十点,大理的阳光正好。 凌飞硬是被洛晓依从床上薅了起来。今天节目组的任务,是自驾环湖打卡。 由于昨天凌飞一波反向操作狂赚十万,老王筹谋已久的“穷游计划”彻底破产。 今天导演组只能捏着鼻子,老老实实走正常恋综的撒狗粮流程。 民宿外的空地上,停着那辆原本昨天就该出镜的赞助商奔驰大G。 “钥匙。”凌飞打了个哈欠,冲老王伸出手。 老王赔着笑,把车钥匙双手递过去,指了指车厢:“凌神,车里已经装好了六个GoPro,全方位无死角!” “后面我们有三辆工作车跟着,路线是沿着环海东路开,去小普陀那边有个赞助商的打卡任务……” “行了,知道了,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凌飞不耐烦地摆摆手,一把拉开车门。 洛晓依戴着墨镜,穿着一身清爽的碎花吊带裙,轻车熟路地坐进副驾驶。 凌飞点火,一脚油门踩下,黑色大G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直接蹿了出去。 “快!跟上!都别掉链子!”老王举着对讲机疯狂输出,三辆工作车赶紧发动。 起初的半个小时,一切都很正常。大G在环海公路上平稳巡航,窗外是湛蓝的洱海和连绵的苍山。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着这满屏的滤镜级度假风,直呼养眼。 然而,当车子开到一个岔路口时,变故突生。 导航机械音响起:“前方路口请直行,沿着环海东路继续行驶。” 凌飞单手搭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导航,视线却落在了路边一块破旧木牌上。牌子指着右边一条崎岖的土路,歪歪扭扭写着“蝴蝶谷”。 “天天走寻常路,那还叫度假吗?”凌飞嘟囔了一句。 洛晓依偏头看他,唇角勾起:“你想干嘛?” “带你去个导航上没有的盲盒副本。”凌飞挑了挑眉。 话音刚落,他猛打方向盘!大G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阵焦糊味,直接一个硬核飘移,生猛地扎进了那条尘土飞扬的野路。 后面跟车的老王,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草!他去哪了?那不是既定路线!跟上!赶紧给我跟上!” 三辆工作车急踩刹车准备强行拐弯。 但那条野路实在太窄,打头的一辆面包车刚拐进去,直接轮胎一滑压进个大泥坑里,泥浆狂飙,把后面的两辆车全给堵得死死的。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几分钟里,大G狂野的尾灯早就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中。 老王坐在车里,死死盯着监视器屏幕。突然,“呲啦”一声,车内的六个GoPro画面集体变成了雪花点。 “信号呢?直播信号怎么断了?!”老王崩溃抓头发。 技术员满头大汗地狂敲键盘:“王导,那片山区是盲区!别说基站网络,连咱们的卫星图传信号都被山体屏蔽了!他们……彻底失联了!” 老王两眼一黑,直接瘫在了座椅上。 公费度蜜月就算了,现在连主角都丢了!这S+级的顶流恋综接下来怎么拍?拍一群大老爷们在泥坑里疯狂推车吗?! 与此同时,逃出生天的大G车厢内。 凌飞听着车载音响里滋滋啦啦的断续电流声,直接伸手把电台给关了。 “总算清净了。”他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后视镜,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洛晓依摘下墨镜,看着窗外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非但没慌,眼里反而闪烁着挣脱牢笼的兴奋。 “凌飞,我们就这么把剧组甩了,老王会不会报警抓咱们?”洛晓依笑出声来。 “报个锤子,咱们又没撕票。”凌飞主打一个理直气壮,“他们想按头拍工业糖精偶像剧,我偏不惯着。既然是来躺平的,那就得怎么舒服怎么来。” 土路越来越颠簸,好在大G底盘够硬,在坑洼里一路碾压而过。 开了一个多小时,翻过一座山头后,前方的视野猛地开阔起来。 谁能想到,这深山腹地,竟然藏着一个原生态的无名小镇。 这里完全没有商业开发的痕迹,全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窄窄的街道两边,摆满了大葱、土鸡蛋等自家农副产品。 “大理还有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洛晓依惊奇地趴在车窗上。 “这才叫原汁原味的旅行。”凌飞一打方向盘,将车慢悠悠地开进小镇。 这几百万的豪车开在泥土路上,简直是个稀罕物,路边的村民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好在这地方连网都没有,村民大多是留守的老人小孩,根本没人认出车里坐着的是内娱顶级的流量真神和千亿天后。 “咕噜噜……” 一声轻响。洛晓依捂着肚子,脸微微一红。早上起得晚,两人连口水都没喝。 凌飞找了个宽敞的石磨盘,把车停好,熄火拔钥匙。 “走,下车觅食。这地方的土菜,绝对比那些虚头巴脑的米其林强一百倍。” 两人推门下车。 洛晓依没戴口罩,也没架墨镜。 在这个没有镜头的深山老镇里,她久违地体会到了做个素人的爽快感。 刚走没两步,一阵霸道至极的饭菜香味,顺着山风直接糊在了两人脸上。 那是红烧大肘子、过油炸酥肉,还有柴火铁锅炖大鹅混合在一起的顶级香气! “好香!”洛晓依眼睛瞬间亮了,循着味儿就迈开了腿。 两人转过一个街角,来到了小镇的中心广场,然后双双愣住了。 宽敞的广场上,密密麻麻摆了二三十桌老式八仙桌! 几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直接架在露天的土灶上,底下的硬柴火烧得劈啪作响。 几个腰里系着油腻白围裙的胖大厨,正挥舞着大铁勺,把锅里色泽红亮、冒着热气的大肉往海碗里泚溜泚溜地盛。 现场人声鼎沸,村民们穿着喜庆的外套,嗑着瓜子唠着嗑,半大熊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 广场正前方,拿红绸布搭了个简易台子,中间贴着个巨大无比的“囍”字。 这是一场最纯粹、最硬核的农村流水席婚礼! 第168章 随礼两百块,猛造大肘子 “咕咚。” 看着几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里翻滚的红烧肉,洛晓依非常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 没办法,干饭魂彻底燃起来了。 大半年来,她在魔都吃的不是减脂餐就是高级日料,讲究个摆盘精致。偶尔吃顿好的,顶破天也就是顶级松茸和牛。 眼前这种柴火土灶、一锅炖几十斤大肉的硬核做法,简单粗暴地砸开了她的味蕾防御。 那股酱香味混着烟火气,比任何顶级香水都上头。 “馋了?”凌飞偏过头,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直接乐了。 洛晓依老实巴交地点点头,随后又皱起眉头:“可是……咱们又不认识人家,白吃白喝不太好吧?” “谁说要白嫖了?”凌飞眉头一挑,伸手在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这是昨天在酒吧赚十万块之前,顺手换的零钱。 “走,哥带你随份子去!”凌飞大手一挥,拉着洛晓依直奔广场入口。 入口处摆着张掉漆的红木桌,一位戴老花镜的大爷正拿着毛笔,在大红册子上记账。旁边放着一筐散装红双喜和几包香烟。 凌飞牵着洛晓依溜达过去,两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拍。 “大爷,随个礼,祝新人新婚快乐!” 大爷推了推老花镜,抬头上下打量两人。 男的高大帅气,绝不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汉。 女的更不得了,素颜出镜也白得发光,一条碎花裙硬是穿出了走红毯的架势。 “外地客?”大爷操着浓重口音问。 “对,路过这儿,沾沾喜气。”凌飞咧嘴一笑,指了指铁锅,“实在被香得走不动道了。” 大山里的人淳朴,结婚图个人多热闹,也不嫌弃。 “好嘞!沾喜气好啊!”大爷爽朗一笑,提笔蘸墨,“男方客还是女方客?叫啥名字?” 凌飞想了想:“男方客吧,写‘过路双人’就行。” 大爷行云流水地记下:“过路双人,礼金两百元整。” 记完账,大爷抓了两把喜糖,又塞给凌飞一包烟:“随便坐,马上开席!” 凌飞道了谢,剥开一颗大虾酥塞进洛晓依嘴里,拉着她在边缘的八仙桌旁落座。 同桌的几个大爷大妈看着两个神仙颜值的人,都有些拘谨地挪了挪凳子。 洛晓依咬着大虾酥,劣质糖精味在嘴里散开,却觉得出奇的甜。 听着听不懂的方言,看着铁锅冒热气,感觉自己像闯入了异世界。 没有狗仔,没有烦人的导演,也没有填不满的通告。 在这里,她不是千亿天后,只是个饿急眼的干饭人。这种感觉,简直绝绝子。 “大爷大妈,别客气,我们就一路过的,太饿了来蹭顿饭。” 凌飞自来熟地给几位老人倒上粗茶,最后才给自己和洛晓依倒上。 “小伙子长得真俊,这闺女也是,像画里走出来的。”一个大妈忍不住夸赞。 “大妈有眼光,她是我媳妇儿。” 凌飞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茬,还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洛晓依的手。 洛晓依耳根一热,瞪他一眼,但在外人面前还是给足面子保持了微笑。 “开席咯!” 洪亮的号子声响起。流水席讲究“快狠准”,全是大鱼大肉。 第一道硬菜,四五斤重的红烧大肘子直接端上桌。表皮琥珀色,浸在浓郁酱汁里,还微微颤动。 大爷大妈们都很矜持,示意两人先动筷。 凌飞也不客气,一筷子插进肘子里,轻轻一挑。 “嘶啦”一声,皮开肉绽,肉香炸裂。他挑了块肥瘦相间的肉,直接放进洛晓依的粗瓷碗里。 “尝尝,在魔都你花一万块都吃不到这柴火味。” 洛晓依盯着那块肉直咽口水。这要是被形体老师看见,估计得当场吸氧。 但现在,去他的卡路里! 她夹起肉,小心翼翼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肉皮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没有花里胡哨的西式香料,只有最纯粹的八角桂皮香。好吃到让人想吞舌头! “好吃!”洛晓依含糊不清地说着,彻底抛弃天后包袱,开启暴风吸入模式。 凌飞看她像护食小仓鼠一样,直接笑出声。这女人平时高冷如冰,骨子里就是个大馋猫。 接下来,四喜丸子、梅菜扣肉、炸酥肉流水般端上来。 凌飞化身无情投喂机,疯狂夹菜。 洛晓依来者不拒,吃得满嘴流油,眼睛都眯起来了。 “慢点吃,没人抢。”凌飞扯了张纸,替她擦掉嘴角油渍。 “这席真香啊。”洛晓依满足地叹口气,胃里暖烘烘的,“凌飞,你刚才只给了两百块对吧?” “嗯,咋了?” 洛晓依压低声音:“两百块咱俩吃这么多,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咳……”凌飞差点被粗茶呛死,无语地看着老婆。 “大小姐,在村里两百块份子钱算巨款了,你以为这是魔都那五万一桌的星级酒店?” 洛晓依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吃了,多吃点。” 两人正埋头苦干,前方的戏台上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叽......” 声音极其尖锐,瞬间压过全场嘈杂,几个小孩当场吓哭。 凌飞皱起眉头,放下筷子,目光扫向戏台。 第169章 吃了人家的嘴软 刺耳的啸叫声平地炸起,差点把全场几百号人的耳膜给当场干碎。 洛晓依刚把半块酥肉塞进嘴里,就被这动静震得浑身一哆嗦。 她果断扔下筷子捂住耳朵,秀气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满嘴的油光都挡不住她脸上挂着的“痛苦面具”。 凌飞眼疾手快,扯过纸巾胡乱擦了把手,顺势往老婆身边一靠,用高大的身子替她挡了挡这波音浪攻击。 越过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凌飞看向前方那个贴满红白喜字的临时戏台。 这台上的画面,简直堪称大型社死现场。 村头大喇叭正疯狂向外输出着“死亡电音”,台上那个穿着劣质西装、头发抹满发胶的小伙完全懵了。 这哥们显然是个兼职的业余司仪,此时正攥着贴了红纸的话筒,急得满头大汗。 “喂?喂喂!” 司仪试图靠走位和嗓门压过电流声,结果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嗓子下去,大喇叭直接反弹了一波更惨绝人寰的啸叫。 “叽——砰!” 一声闷响过后,音响彻底歇菜,整个戏台瞬间死寂。紧接着,台下几个被吓坏的小孩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红毯边缘,站着今天的主角。新郎是个皮肤黝黑的憨厚小伙,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的租借西装,急得直搓手,脸红脖子粗地盯着那宕机的司仪。 旁边的新娘穿着便宜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红棉袄敬酒服。遇到这突发状况,新娘只觉得大喜日子触了霉头,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来。 “哎哟,这干啥嘛,关键时候掉链子。” “就是啊,大喜的日子,这音响坏了多不吉利。” “这司仪是村头二柱子他外甥吧?说是学过播音,这也不行啊,纯纯的草台班子……” 台下大爷大妈们纷纷放下筷子吃起了瓜。在村里,红白喜事要是出了洋相,那可是能被村口情报站念叨大半年的大新闻。 司仪小伙脸憋成了猪肝色,急病乱投医,对着旁边那台破烂调音台就是一通瞎拍。 “别拍了!越拍越坏!”新郎他爹冲上台,气得直跺脚。 台上台下顿时乱成一锅粥。 洛晓依总算缓过劲来,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看不得这种台上孤立无援的尴尬场面。 素人结个婚不容易,这要是砸了场子,得成人家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凌飞……”洛晓依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男人的鞋帮,压低声音道,“咱俩造了人家半个大肘子,又干掉那么多酥肉……” “打住。”凌飞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端起粗瓷大碗抿了口茶,“媳妇儿,咱可是随了两百块巨款份子的,这叫等价交换。再说了,你老公我现在的出场费可是五个小目标起步。” “你少贫嘴!”洛晓依狠狠瞪他一眼,桃花眼里破天荒带了点求人的意思,“新娘都快急哭了,你就当录节目前积点德行不行?你堂堂神级制作人,这破玩意儿总能修吧?” 凌飞看着老婆这副罕见的软萌模样,心头一乐。 得,天后发话了,这软饭吃得就是这么充实。 “行吧。”凌飞放下茶碗,抽张纸巾随意擦掉嘴角的油花,“吃饱喝足是该活动活动。这草台班子的设备也是够抽象的,估计就哪根线虚接了。” 说完,他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瓜子壳。 凌飞没犹豫,径直穿过拥挤的八仙桌空地,大步流星走向戏台。 洛晓依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刚才还烦躁的心突然就踏实了。 这男人哪怕平时再没个正形,关键时刻也是能单手把天给撑住的主。 “借过,大爷,麻烦收收腿。” 凌飞走到戏台边。台上,新郎爹还在喷司仪,新郎正手忙脚乱地哄新娘,气氛尬到让人想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 凌飞单手在台柱子上一借力,利落地翻上半米高的红地毯。 突然窜上个人,把台上的几位都整懵了。 “哎哎,小伙子你谁啊?这不是瞎胡闹的地方,赶紧下去!”新郎爹反应过来,连忙挥手赶人。 凌飞没理他,直接走到那个快要崩溃的司仪面前。 “话筒给我。”声音不大,但带着股说一不二的大佬气场。 司仪小伙直接愣住了。 看着眼前这张比顶流偶像还抗打的脸,还有那份不急不缓的从容,他身体比脑子快,下意识就把贴着红纸的话筒递了过去。 凌飞颠了颠这轻飘飘的塑料管,嘴角微抽。这破玩意儿,拼夕夕九块九包邮估计还得送个电池。 他转身走向戏台角落里那台包浆的调音台。上面灰厚得能写字,旋钮都秃了几个,老旧得像上个世纪出土的文物。 凌飞俯下身,眼神立马切入专业模式。 只扫了一眼,他就摸清了毛病。 主输出线短路,接口老化虚接,外加增益开得太大,不出毛病才怪。 他动作利索得不像话,直接拔下一根红色音频线,拿纸巾死劲蹭了蹭生锈氧化的插头,找了个备用口重新怼紧。紧接着,手指在破调音台面板上飞快滑动,把那几个胡乱推到顶的推子全拉下来,顺带把高低频和总音量捋顺。 整个抢修过程不到十秒,硬是把修破铜烂铁干出了点艺术感。 新郎和他爹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凌飞直起身,拿着那个九块九包邮的话筒,修长的手指在金属网上随意弹了两下。 “咚、咚。” 两声低沉干脆、没有任何杂音的试音,顺着大喇叭清晰地砸进全场人的耳朵里。 前一秒还在嘈杂议论的流水席广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就修好了?! 老实巴交的新郎猛地瞪大眼睛,狂喜之下激动得差点给这天降神兵磕一个。 凌飞没去看他们的反应,只是把那廉价的话筒,缓缓举到了嘴边。 一场足以毁掉新人一辈子的社死危机,就在他登台的这几十秒里,被他以绝对的实力,强行掐死在了摇篮里。 第170章 凌飞登台救场 “喂,一,二,三。后排的大爷,能听见吗?” 凌飞醇厚又带着丝慵懒的沙哑声音,从那套刚才还像破铜烂铁般的音响里传出,稳稳当当落在这个露天广场的每个角落。 没有一丁点儿刺耳的杂音。那音色,被他手一搭调音台,就给改到了最舒服的频段,听着跟午夜电台里撩人心弦的男神附体了似的。 大坝子上坐着的村民集体愣了一秒。随后,后排几位抽着旱烟的大爷猛地抬起手,中气十足地吼:“听得见!亮堂得很!” 洛晓依坐在底下的圆桌旁,瞅着台上的凌飞,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个在家里除了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叫他翻个身都喊累的死咸鱼,只要一把摸到设备,简直帅到让人毫无抵抗力。 旁边那原版司仪小伙,这会儿已经自动退位成了人肉背景板。他盯着凌飞那几下手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听听这声音!这特么才是真神仙显灵啊! “妥了,设备没毛病。”凌飞咧嘴笑了笑,扭头好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新郎新娘。 新娘眼里还包着泪滴花儿,呆呆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村口救世主”。 “这位大哥……谢、谢谢你,太谢谢了!”新郎激动得嘴瓢,大弯腰鞠了几个躬,说话也声都跟着打颤。 “顺手的事。吃你们家一顿这么带劲的大肘子,咱也不能白嫖不是?”凌飞随手摆了摆,示意他们把心放肚子里。 他抓着话筒,步子迈得相当随便,几步就走到了舞台最中间,毫无违和感地把整个场子接管了过来。 在当前这个音乐拉胯得一批的蓝星,他可是能在千万人在线的超大型晚会上,把那些吹毛求疵的老狐狸震得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主儿。 眼下这场村口红白喜事的流水席?说实话,连给他醒瞌睡都嫌劲儿不够大。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大中午好。” 凌飞左手兜在裤子口袋里,站姿松弛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但就是这么一开口,一身稳如泰山的台风,硬生生把刚刚那阵鸡飞狗跳全压了下去。 “刚才那刺啦一声,可不算什么车祸现场啊,大伙误会了。”凌飞面不改色心不跳开始扯犊子,“那是我跟这位帅气的司仪兄弟商量好的特殊打卡仪式——叫‘电子鞭炮’!” 台下的乡亲们听得大眼瞪小眼。 电子鞭炮?现在城里的小年轻都玩得这么狂乱吗? 凌飞语调一提,声音透着股吉庆的敞亮:“新婚燕尔,图的不就是个红红火火?刚刚那两声炸响,那是老天爷在告诉咱对新人:往后的日子就像这一嗓子,声震百里,火爆得连神仙都按不住!大伙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一落地,整场安静了两秒钟,紧接着就是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是这个理!小伙子真会唠嗑!” “我就说嘛!那声音够有劲儿,吉利!” 前排的大爷大妈们被他整得乐呵呵的,早先那种触了霉头的晦气散得干干净净,那叫一个嗨皮。 新郎他爹在底下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看着台上的凌飞,那眼神简直像看村里新立的关公像。这哥们不但人长得俊,这张嘴也是开了光啊! 新娘这也才转脸噗嗤一笑,原本提心吊胆的劲儿总算完全泄了下来。 看现场这气氛热度到位了,凌飞偏了偏头笑问新郎:“兄弟,今天老婆到手,心里头紧张不?” 新郎遭他一通调侃,脸色一红,老老实实挠了挠板寸:“紧、紧张,手心都在狂冒汗。” “紧张就对味儿了!” 凌飞打了个极其响亮的响指,语气闲散得跟唠家常一样。 “娶媳妇这种人生巅峰,她还生得这么标致,换谁谁不得抖三抖?这正说明把媳妇揣心里了。来,当着全体老乡的面,大声喊一句:以后在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这农村小伙也是个实在人,盯了身边俏媳妇一眼,深吸一口粗气,用尽全力吼出去: “我媳妇说了算!钱钱全归她管,地里的活全归我干!” “好!是个站得直的汉子!”凌飞一边夸一边猛鼓掌。 底下的老老少少全炸锅了,凭空爆起一顿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笑骂声不断,婚礼的最强热潮就这么给强行拉满了。 洛晓依在底下来回看着,笑得浑身发抖。 她发现凌飞这人骨子里藏着种离谱的魔力。这男人能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跟全球顶尖音乐大师分庭抗礼,还能转个身就在这大土坯子上跟村里的老表们称兄道弟。 这种从天而降的人间烟火气,把娱乐圈里那些端着架子、干啥都在演的鲜肉们秒得连渣子都不剩。 又走完几道仪式,凌飞拿些见人说人话、风趣又接地气的段子,硬把极其容易尴尬的流程走出了群口相声的效果,底下的欢乐基本没歇过气。 瞅着正事搞定了,他把话筒往旁边一提,打算功成身退继续回去干饭。 一转脸,他余光刚好扫了旁边角落一眼。 调音台边上,一块红布底下盖着个笨重的家伙。山风往起一吹,红布给扬了扬,里头露出一排黑白交错的琴键子。 是一台岁数不知道多大的老款电子琴。估计是家里哪个小孩淘汰下来、专门放着准备按开机键放《婚礼进行曲》的。 凌飞看到这里,眼神唰地飙出一股亮光。 熟悉他的人都懂,这死咸鱼平时除了睡觉啥也懒得干,可一沾音乐,就是个九头牛拉不回来的绝对强迫症。 来都来了,逼装都装了,光用嘴巴说两句吉祥话就能算放过这群老表了? 怎么着也得上手,给大家搞点真正的降维式核打击! 他大步流星过去,一伸手,把红布唰地全扯了。 这老式电子琴看着虽然糙了点,好在开关还能亮灯。 凌飞一屁股落座,那双好看的手指轻轻往上一搭,极快地在黑白键上随便来了一串花哨的琶音。 “叮咚。” 一股略显塑料的合成乐声音漏了出来,虽然质感一般般,但音准硬是没有半点毛病。 他单手拿着话筒,目光往旁边两口子脸上一挑,语气又变得松松垮垮的: “能够一个桌子上吃到一块去,那就是老天给的缘分。既然今天多吃了两块红烧肉,我这人最不愿意赚别人的便宜。” 他一边把话筒固定在粗糙的架子上,一边把外套往后扫了扫,姿态随性到了骨子里: “刚才那些是耍嘴皮子的,接下来,我送二位一首歌。这首歌还没发布,干脆拿你们这块风水宝地首唱。这首歌,送你们俩,也送今天这桌上所有能靠缘分撞成一团的人。” 第171章 一首《给你们》倾情相赠 几百号端着粗瓷碗的村民,不约而同全停下了筷子。 大戏台上,凌飞跨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红色塑料小圆凳上。 凳子太矮,他那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只能无奈敞开。 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随性到骨子里的气场。 面前那台落了灰、按键发黄的老式电子琴,在他手底下一搭,硬生生生出了一种百万级斯坦威三角钢琴的逼格。 “这首歌没名字,也没啥复杂的编曲,就叫《给你们》吧。” 凌飞凑近架子上的廉价话筒低声开口。 略带沙哑的嗓音,透过被他重新调试过的包浆音响传出,像一杯温热的红茶,瞬间熨平了全场的浮躁。 没有倒计时,没有花里胡哨的炫技。 凌飞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简单的和弦,没有任何合成音效,最纯粹、最平实的旋律就这么在空气中流淌开来。 这旋律太干净了。 像极了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村口老槐树下摇着蒲扇,笑看着眼前这群吵闹的年轻人。 台下的乡亲们不懂什么叫R&B,不懂什么叫C大调,但他们听得懂这旋律里的暖意。 前奏才过了短短十几秒,整个流水席广场安静得只能听见柴火灶里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凌飞微微低头,嘴唇贴近话筒。 他没用平时那种爆发力极强的唱腔,反而压低了声音,像个老大哥拍着新郎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娓娓道来。 “他将是你的新郎,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 “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福和祸都要同当……” 开口跪! 第一句唱出,没有任何高音轰炸。 平白如话的歌词,像白描一样勾勒出了婚姻最朴素的模样。 坐在主桌上的新娘,原本羞涩的脸庞一下定格了。 在蓝星,但凡办婚礼,放的要么是动次打次的土嗨神曲,要么就是无病呻吟的口水歌。 从没有哪一首歌,能像这样,字字句句把婚姻的责任和重量,揉得这么细,唱得这么真! “她将是你的新娘,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 凌飞手指在琴键上轻快跳跃,视线温柔地扫向那个老实巴交的新郎,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男人的担当。 “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苦或喜都要同享……” 轰! 这话简直是一记直球重锤,不仅砸穿了新郎的心坎,更砸在了全场所有结过婚的老少爷们心尖上。 新郎的眼圈“唰”地红透了。 这个皮肤黝黑的农村汉子从小没听过大道理,但他听懂了“别人用心托付”这句话的分量。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死死攥住新娘的手。 那力道之大,惹得新娘眼泪“吧嗒”一下就掉进碗里。 台下的老人们纷纷点头,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已经悄悄拿衣角抹起了眼泪。 音乐,这才是能打动人的真音乐! 比那些资本包装出来的工业流水线垃圾强出一万倍! 凌飞的琴声节奏微提,情绪在平稳过渡中迎来了一波高潮。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他多爱你几分,你多还他几分,找幸福的可能……” “从此不再是一个人,要处处时时想着念的都是‘我们’……” “你付出了几分,爱就圆满了几分……” 绝杀。 毫无保留的感情牌,没用一丝一毫的华丽辞藻,却硬生生把这大山深处的流水席,拔高到了华语金曲奖颁奖典礼都触及不到的高度。 坐在台下角落里的洛晓依,早放下了手里啃了一半的骨头。 她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 山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老旧电子琴的反光晃了眼,可此时的凌飞,在她眼里简直闪闪发光。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洛晓依在心里默默跟着念这句歌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大半年前,她在街边随便拽了个快饿死的男人上车领证,纯属是为了找个挡箭牌。 可谁能想到,这个咸鱼一样的男人,如今成了她生命里最拔不掉的参天大树。 找幸福的可能……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眼底的冰霜彻底融化,只剩下化不开的浓情。 一曲终了。 凌飞手指在琴键上按下了最后一个主和弦,余音顺着电流的微鸣,缓缓散在静谧的大山深处。 整整十秒钟,台下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没人鼓掌,因为所有人都在忙着擦眼泪,或者牵紧身边人的手。 “哎哟喂……” 坐在洛晓依同桌的记账大爷,摘下老花镜抹了把老脸,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嗓子。 “这小伙子……唱得俺这老头子都想俺那走得早的老婆子了!” 这句话就像是个信号。 “哗。” 大坝子上猛地掀起了海啸般的掌声,几百个糙汉子和大妈把巴掌拍得震天响,有人甚至激动地站到了板凳上叫好。 “唱得牛!太绝了!” “这歌直接听到老子心坎里去了!” “小伙子!这歌哪儿能下啊?我让我家那小兔崽子结婚也放这个!” 新郎新娘在台上早就哭成了狗。 新郎紧紧搂着新娘,冲着凌飞深深鞠了一躬,这腰弯下去,半天都没直起来。 凌飞从容地站起身,随手关掉电子琴电源。 他也没废话,单手把话筒插回架子上,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混吃等死的咸鱼笑容。 “各位,份子钱的才艺展示结束。肘子要是再不吃可就真凉了,大家伙儿继续干饭!” 说罢,他拍了拍裤腿,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踩着台阶走下戏台,径直回到了洛晓依身边落座。 洛晓依递给他一张纸巾,语气里透着几分傲娇:“两百块的份子钱,送人家一首神曲。凌制片,你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吃人嘴软嘛。”凌飞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四喜丸子塞进嘴里,嚼得含糊不清:“再说了,千金难买哥乐意。” 第172章 总台,他们混进流水席干饭了 掌声虽然停了,但流水席上的气氛却悄然变了味。 大家伙儿虽说还在啃骨头、喝喜酒,但起码一半人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洛晓依和凌飞这桌瞟。 没办法,这俩人的画风,跟这大山实在太割裂了。 在这个到处都是泥巴地的大山小镇里,凌飞那张剑眉星目的脸,配上那一米八五的身高,简直就像是黑白老照片里硬生生塞进了一张4K高清蓝光彩照。 而他旁边那位,哪怕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坐在廉价的红塑料板凳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说是坐在王座上都有人信。 “大舅,你看那唱歌的兄弟……” 邻桌,一个趁着周末放假回家喝喜酒的女大学生,死死盯着凌飞的方向,手里的排骨掉桌上了都没察觉。 她叫李娟,魔都大二学生,重度吃瓜乐子人。 打从凌飞上台修音响,她就觉得不对劲。 等凌飞那极具辨识度的沙哑慵懒嗓音一出来,李娟脑子里就像是有一百个泥头车同时按响了喇叭。 “咋了娟子?你认识?”大舅一边嗦着鸡腿骨头一边问。 李娟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抖着手掏出手机,偷偷把镜头拉近,对准了凌飞的侧脸。 咔嚓。 她光速打开微博,找出一张全网封神的新闻图进行对比。 照片里废墟之上,一个男人满手是血,十指指甲全部崩断,正沙哑地嘶吼着《孤勇者》。那是紫光阁亲自下场点名表扬的“国之脊梁”! “卧槽!”李娟忍不住爆了句国骂,直接从塑料凳子上弹射起步。 “咋咋呼呼干啥呢!”大舅吓了一哆嗦。 “凌飞!那是凌飞!飞依工作室的凌飞啊!” 李娟激动得脖子都红了,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八度,瞬间在安静扒饭的大坝子上炸开。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几桌的人都喊蒙了。 “啥飞?” “凌飞?电视上那个为了救小孩,差点把命搭进去的国民英雄凌飞?!” “就那个写《孤勇者》的大神?!” 这可是互联网时代,大山里再闭塞,这几个月关于“灾区英雄”和“国家战歌”的新闻,那也是连村头大喇叭都在天天循环的。 特别是《孤勇者》,镇上小学的课间操天天放,谁能不知道?! “真的是他!” 李娟激动地往前凑了两步,指着凌飞旁边戴墨镜的洛晓依,手指头都在哆嗦。 “那……那旁边那个,是洛晓依!天后洛晓依!” 轰! 全场彻底炸锅了。 刚刚还在感叹这俩人长得俊的大爷大妈,惊得筷子掉了一地。 新郎一家更是猛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就是结个婚,请了个便宜的草台班子,班子罢工了,路过随了两百块份子钱的客人上去顶了个场。 结果这客人,是现在华语乐坛最顶尖的神级曲爹?是随手捐款几千万、手里捏着百亿资产的超级资本大佬?! 而且人家还在这儿,白送了他们一首没发表的新歌! “我的亲娘嘞……”新郎他爹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瘫地上。 这得是多大的排面啊! 村里的年轻人们已经彻底疯狂了,两眼放光想往前冲,但又被凌飞身上那股子松弛感给镇住了,只敢在三米外眼巴巴地举着手机。 看着这场面要失控,洛晓依本能地往凌飞身边靠了靠。 她太清楚掉马甲的杀伤力了,这要是没安保,能被狂热粉丝扒层皮。 “慌什么。” 凌飞依然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把手里最后一根排骨啃得干干净净,扯了张劣质的红纸巾擦了擦嘴。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激动得满脸通红、但淳朴得没直接生扑上来的乡亲们,直接乐了。 “各位,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主角是台上的新人。我俩就是路过来讨杯喜酒喝。”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光盘,“说实话,咱这大肘子,比魔都那些星级酒店香多了。” 就这一句带点烟火气的调侃,那种高高在上的巨星距离感瞬间碎了一地。 乡亲们一听,不但没觉得生分,反而觉得这大明星太接地气了! “对对对!今天是喝喜酒的日子!大明星,俺必须敬你一杯!”一个胆大的汉子端着塑料杯就凑了上来。 就在这时候,广场外围的一条烂泥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 “找着了!马导,他们在前面村子里!” 一队灰头土脸、身上糊满黄泥巴的工作人员,扛着三台沉重的摄像机,像逃荒一样冲进了广场。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浪漫环游记》的跟拍导演老王。 老王此刻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绝望过。 车全陷在泥坑里,联系不上人,硬生生背着几十斤的设备在没信号的大山里徒步越野了一个多小时。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这两个娇生惯养的大明星在山里饿得哭爹喊娘,结果一进村,好家伙,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等他挤进人群一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洛晓依双手端着个土花碗,碗里的农家酸辣汤漂着红艳艳的辣油,混着几片碎香菜。 她吹了吹热气,仰起头,吨吨吨连喝三大口。 凌飞那边更热闹。 他左手捏着半头紫皮蒜,右手端着一次性塑料杯,跟挨着坐的灰黑夹克汉子碰了碰杯。 “这蒜够味。” 凌飞咬下一瓣蒜,嚼得嘎嘣响,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白切肉塞进嘴里。 老王喉咙滚动两下,咽了口唾沫。他慢慢举起手里沾满泥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总台收到了吗。”老王声音发干,尾音直打颤,“人找着了。” 对讲机滋滋作响:“情况怎么样?受伤没?情绪还稳定吗?” 老王看着又往嘴里塞了块大肥肉的凌飞,憋了半天,对着麦克风开口:“没受伤。他们混进人家结婚流水席干饭了。” 第173章 事了拂衣去 看到导演组像刚从难民营逃荒出来的惨状,洛晓依差点把手里的土花碗给砸了。 老王大喘着气,疯狂朝摄像大哥打手势:“快开机!切直播!把卫星图传给我连上!” 黑屏了一个多小时的直播间再次亮起,三千万急得跳脚的观众瞬间涌入。 当看到屏幕上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时,弹幕先是诡异地停顿了一秒,随后直接炸裂,满屏的“卧槽”直接杀疯了。 “卧槽!这俩人在干啥?” “吃村宴?!我没看错吧,那是大铁锅炖出来的红烧大肘子?” “神特么浪漫环游记!老子以为他俩在山谷里迷路遇险了,结果这俩货居然跑去村里吃席了?!” 此时的现场,几个满脸红光的村民端着自家酿的包谷酒,已经热情地凑到了凌飞跟前。 “大兄弟……哎不对,凌老师!俺是个粗人嘴笨,这杯俺敬你!” “对!凌老师,你那首《孤勇者》俺听了,真特么带劲!干了!” 面对这快溢出来的淳朴热情,要是换作其他明星,怕是早就嫌弃不卫生,让保镖赶紧清场了。 但凌飞完全没有。 他随手端起桌上半杯白开水的塑料杯,笑着站起身,跟几个村民碰了碰。 “老乡,酒我就不喝了。我得开车,媳妇儿管得严,怕我醉驾把她带沟里去。” 凌飞指了指旁边戴着墨镜的洛晓依,表情煞有介事。 “哈哈哈哈。”村民们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几个大妈更是对洛晓依投去了“御夫有术”的赞赏目光,格局瞬间打开。 洛晓依在墨镜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耳垂却悄悄红了。这混蛋,甩锅甩得比谁都丝滑。 “行了各位,份子钱也随了,饭也吃饱了。再待下去,那可就是抢新郎官的风头了。” 凌飞放下塑料水杯,一把抓住洛晓依的手腕。 这时候老王刚好挤进人群冲到他面前,刚准备宣布什么“惩罚任务”。 凌飞直接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飞过去,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老王脖子一缩,瞬间把满肚子的话给咽了回去,主打一个从心。 凌飞完全无视了剧组那几台高清摄像机,拉着洛晓依,在全村人不舍的目光中,大步流星穿过红毯。 “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回见!” 他背对着众人潇洒地挥了挥手,径直走到村口那辆霸气外露的奔驰大G前。 拉开车门把洛晓依塞进副驾驶,自己利索地翻上驾驶座。 狂暴的引擎轰鸣声在山谷间炸开! 大G一个极其干净利落的甩尾,卷起漫天黄尘,一溜烟消失在了蜿蜒的山路上。 “追啊!赶紧上车给我追!”老王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跳脚大喊。 但节目组那几辆破面包车还陷在泥坑里没刨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俩祖宗开溜。 车内,洛晓依摘下墨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凌飞,你刚才那首《给你们》,到底啥时候写的?” 洛晓依转过头,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他,满脸写着探究。 “就刚才啊。”凌飞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吹风,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少来。那么完整的词曲,还有那么深的感情……” 洛晓依撇撇嘴,“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以前哪个初恋结婚的时候,你偷偷写的?” 凌飞手一滑,大G差点开沟里。 他转过头,看着洛晓依那满脸吃醋的模样,直接气笑了。 “你这脑洞怎么不去当编剧?”凌飞无语,“哥活到现在,就结过这一次婚。初恋那点精力,全砸你身上了。这歌就是看着刚才那气氛,随便哼的两句。” 洛晓依心头猛地一漏拍,那一丝酸味瞬间变成了糖分超标的甜。 但她还是死鸭子嘴硬:“随便哼哼就这么强,你这要是认真起来,别人还活不活了?” 凌飞叹了口气:“所以我这不是在努力当咸鱼,给蓝星乐坛留口饭吃嘛。我可太善良了。” 与此同时,网络上早就已经彻底翻天了。 大坝子上那几个女大学生拍的现场视频,没经过任何后期处理和修音,直接被搬到了微博和抖音上。 标题极其炸裂:【两百块份子钱,神级曲爹下乡吃席,一首《给你们》唱哭全村!】 短短半小时,这条热搜直接坐着火箭窜上榜首,后面还跟着个红得发紫的“爆”字。 视频里,凌飞坐在一台破烂电子琴前,那种混不吝却又深情到骨子里的极致反差,把全网观众都看高潮了。 “卧槽!!这歌词简直绝绝子!!明天的婚庆神曲预定!” “什么神仙运气啊!这新郎新娘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两百块请凌飞现场献唱?” “内娱那些离了修音活不了的小鲜肉看清楚了!这就叫实力!用三十块的破烂音响,唱出了几百万录音棚都搞不出的感情!” “重点是,他俩是拿通告费去公费度蜜月的啊!企鹅视频花了五亿,结果人家两口子去村里随两百块吃流水席?资本家哭晕在厕所!” 魔都,企鹅视频总部。 总裁马东泰死死盯着实时数据后台,看着那飙升到九千万的在线人数,激动得狠狠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这五亿花得太特么值了!” 马东泰对着电话那头的老王怒吼:“别管什么狗屁台本和规则了!凌飞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啥就干啥!你们就算跑断腿也得给我死死咬住,全天候跟拍!” 而在狂飙的大G上,凌飞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一场资本投资的综艺,玩成了全网狂欢的盛宴。 他看了眼油表,又瞄了眼导航。 “媳妇儿,前面歇会。我刚才大肘子吃多了有点齁,等会儿去买瓶冰红茶。” 洛晓依看着他这幅纯纯的咸鱼做派,直接乐出了声。 这就是凌飞。 能用一首歌随便撼动整个华语乐坛,也能为了两块钱一瓶的冰红茶把油门踩到底。 而这个男人,是她洛晓依的。 第174章 往后余生,全网见证的求婚 大理,苍山脚下。 《浪漫环游记》第一季第一期的录制迎来了最后一夜。 节目组在洱海边的一片空地上,用几百根原木搭起了一座巨大的篝火。 夜风带着湖水的湿润和野花的清香。 火星子伴随劈啪作响的木柴声,在深邃的夜空中升腾、消散。 监视器后,总导演老王端着保温杯,看着实时在线人数突破九千万的直播数据,笑得连后槽牙都呲出来了。 虽然这两天被凌飞折磨得够呛,穷游剧本碎了一地,但企鹅视频的马东泰已经连夜发来三封表扬信,奖金更是直接发了两年份。 “凌老师,洛老师,今天是大理站的收官夜。”老王拿着大喇叭,态度比孙子还恭敬。 “咱们节目主打一个真实,这最后一天,你们随便说点什么,或者表演个才艺,当做给直播间这大几千万观众的谢礼,怎么样?” 镜头齐刷刷对准了篝火旁的两人。 洛晓依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碎花吊带裙。 少了几分天后的高冷,多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她转头看向凌飞。 凌飞正拿着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篝火里的火炭。 听到老王的话,他丢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行啊。”凌飞回答得极其干脆。 他站起身,走到节目组早就准备好的设备区,随手拎起一把马丁木吉他。 挂上背带试了试音,直接迈着大长腿走到了洛晓依面前。 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凌飞随意地盘腿坐下。 洛晓依愣住了,满脸写着问号,但很快就被期待填满。 “这几天,其实我挺过意不去的。”凌飞对着领口的麦克风,语气罕见地正经起来。 “大半年前,你把我从大街上捡回去。咱俩稀里糊涂领了证,别说度蜜月了,连个正经的求婚仪式都没有。”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卧槽卧槽卧槽!前方高能预警!” “凌飞这是要干嘛?要在九千万人面前补办求婚吗?!” “我靠!这狗粮我不吃,纯爱战神直接应声倒地是吧!” “天后居然是在大街上把他捡回去的?我也要去大街上捡!” 凌飞完全无视了那些闪着红灯的摄像机,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洛晓依。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在吉他品丝上,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沙哑与颗粒感,顺着晚风吹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洛晓依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紧紧咬着下唇,看着篝火映照下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 “其实,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不把这女人娶回家,这辈子就算白穿……白来一遭了。” 凌飞的手指猛地扫下,一声清脆的吉他和弦划破夜空。 “一首没发表过的新歌。”凌飞收起笑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送给我老婆。《往后余生》。” 没有任何前奏的铺垫,只有最纯粹的吉他伴奏。凌飞微微仰起头,低沉暗哑的嗓音如同酿了十年的烈酒,瞬间让全场陷入死寂。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这前四句歌词一出来,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空白。 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惊叹号。 在这个还在追求动辄飙高音、无病呻吟写些口水情歌的蓝星乐坛,这种平白如话却又字字砸在人心尖上的民谣,简直就是核弹!开口跪! 洛晓依眼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吉他的扫弦节奏逐渐加快,凌飞的嗓音也加重了力度,将那份承诺狠狠刻进旋律里。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 “清贫也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没有一句“我爱你”,却用最朴素的词汇,勾勒出了婚姻最极致的浪漫。 什么是承诺?这就是承诺! 不管是风雪还是平淡,不管是清贫还是荣华,只要是你,就只能是你! 老王在监视器后面,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身旁的一个女编导,早就哭得稀里哗啦,连妆都糊了。 “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想大声告诉你我为你着迷。” “往事匆匆,你总是感动,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凌飞看着洛晓依,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两人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这里没有直播,没有千万观众,只有一对互诉衷肠的恋人。 “往后余生,冬雪是你,春华是你。” “夏雨也是你,秋黄是你,四季冷暖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最后一个和弦落下,尾音在苍山下久久回荡。 凌飞放下吉他,站起身。 他伸手探进冲锋衣的口袋,在所有人屏息以待的目光中,掏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原本想买个易拉罐环凑合一下,但怕你爹提刀砍我。” 凌飞即便在这种时候,也不忘他咸鱼毒舌的人设。 洛晓依破涕为笑,狠狠瞪了他一眼,身体却诚实地前倾。 凌飞单膝跪地,“啪”地一声打开了盒子。 在跳动的篝火映照下,一颗足足有九克拉、毫无杂质的鸽子血钻石静静躺在里面,闪瞎人眼。 这颗钻石的价值,甚至足以买下一家小型娱乐公司。 “补个流程,虽然你现在反悔也晚了。”凌飞抬起头,眉眼间全是桀骜与深情交织的笑意。 “洛晓依女士,往后余生,请多指教。愿意戴上它,把我彻底锁死吗?” 洛晓依哭得彻底绷不住了。 她没有像偶像剧里那样捂嘴娇羞,而是直接上前一步,一把将凌飞从地上拽了起来。 “指教你个头!给我戴上!”洛晓依霸气地伸出左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凌飞笑着将那枚鸽子血套上了她的无名指。尺寸严丝合缝。 戴上的瞬间,洛晓依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凌飞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刻,全网沸腾!微博热搜榜前十,在短短五分钟内,全部被带“爆”字的词条屠版。 【凌飞洛晓依求婚】 【往后余生神级情歌】 【这才是内娱最强狗粮】 第175章 老板的特殊照顾 时光飞逝,大半年时间就在凌飞花式咸鱼躺平中一晃而过。 十月份的魔都,秋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 距离凌飞和洛晓依在京城王府大酒店举办的世纪婚礼,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云端之境的顶层大平层内,红姐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地踩在地毯上,像一阵龙卷风似的刮进了客厅,手里还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凌飞!场地我可是满世界跑断了腿,安保更是请了最顶级的团队!这可是你丈母娘下了死命令的排面,我可不敢有半点马虎!” 红姐一边连珠炮似的汇报,一边把文件“啪”地扔在茶几上。 然而,宽敞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连凌飞平时最爱抱着睡觉的那几个PS5手柄,都孤零零地在沙发上吃灰。 “人呢?又躲去电竞房了?”红姐柳眉倒竖,正要发作。 “嘘,别嚎了,在这儿呢。”书房半掩的门缝里,传出凌飞略显疲惫却依旧懒散的声音。 红姐推开门,直接愣在了原地。 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铺满了各种尺寸的画稿,地上散落着一堆揉成团的废纸。 那个平时连喝水都恨不得洛晓依喂到嘴边的极品咸鱼,此刻正戴着一副黑框防蓝光眼镜。 他手里握着铅笔,眼神专注得像在盯几百亿的大盘,正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疯狂勾勒着什么。 “你……这是在干嘛?”红姐人都傻了。 自打上周这祖宗强行推掉了企鹅音乐开出八个亿的一年独家版权谈判,又拒了魔都卫视的常驻邀约后,就彻底宣布闭关。美其名曰:我要专心备婚。 结果备婚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画画? “修改礼服图纸啊,这帮老外的审美,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凌飞头也没抬,手里的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安东尼奥那老小子,懂西方的立体剪裁,但一遇到咱们华夏的苏绣,简直就是个棒槌。凤凰的翎羽他居然想用十字绣的针法来搞?我都想顺着网线过去给他两耳光了。” 红姐凑上前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纸上,是一套男式新郎礼服的设计图。 摒弃了烂大街的传统西装,这套礼服采用了华夏经典的立领设计,剪裁却完美融合了西方的版型,极其修身挺拔。 最绝的,是礼服胸前延伸至肩膀的设计。 一条五爪金龙正在腾云驾雾! 那龙并非张牙舞爪的粗犷,而是用极其细腻的线条勾勒,龙头正对领口,恰好与洛晓依主纱上的苏绣凤凰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龙凤呈祥”呼应。 “卧槽……” 红姐平时再怎么端着,此刻也绷不住了。 “凌飞,你别告诉我,这是你亲自画出来的?” “废话,不然靠你吗?” 凌飞把铅笔一扔,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顺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 “男装的面料我指定了香云纱,金线必须是纯度99.9%的紫金抽丝。晓依那套鱼尾婚纱已经送去米兰手工坊做最后的鸽子血镶嵌了,我这套绝不能拖她后腿。” 红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间语塞。 谁能想到,在外面狂到没边、连天华娱乐都能一手干碎、视资本如无物的大魔王,在家里居然是个为了老婆婚服细节,能熬几个通宵画图纸的死细节控?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洛晓依穿着一套宽松的真丝睡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画完了?” 洛晓依看到红姐也在,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自然而然地走到凌飞身边,用小叉子插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差不多了。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全被你打乱节奏了。” 凌飞毫无包袱地张嘴接住苹果,那股专注的大佬气质瞬间烟消云散,又变回了那条咸鱼。 “再改两笔就发给安东尼奥。赶紧的,那老外要是耽误了我十月十八号入赘……啊不,迎娶你的大事,我扣光他尾款!” “你少贫嘴。” 洛晓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连瞎子都看得出。 她低头看向桌上的图纸,眼眶不由自主地有些发酸。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花言巧语,但所有关于她的事,他全都做到了极致。 “行了行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红姐被这扑面而来的狗粮齁得直翻白眼,连连摆手。 “场地、宾客、媒体我全包了,您二位就安心在家闭关吧!” 红姐刚转身,凌飞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顾星河】。 凌飞眉毛一挑,按下免提。 “呜哇,老板!凌爹!救命啊!!我特么终于活着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堪比土拨鼠尖叫的惨嚎,震得红姐赶紧捂住耳朵。 凌飞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顾星河?” 一个小时后,云端之境地下停车场。 凌飞和洛晓依刚走出专属电梯,就看到一辆极其眼熟的黑色保姆车停在前方。 车门“哗啦”拉开,一个巨大的“肉球”从车厢里费力地挤了出来,然后“扑通”一声,直接趴在了凌飞脚边。 “老板……我,我杀青了……” 凌飞低头看着地上那摊“不明生物”,眼角直抽搐。 洛晓依更是吓得倒退半步,直接躲到凌飞身后,桃花眼里满是惊恐:“这……这是顾星河?!” 只见地上那个男人,穿着件松松垮垮的夏威夷花衬衫,脖子上戴着比大拇指还粗的大金链子。 原本那张被粉丝誉为“建模脸”、棱角分明的神颜,现在已经彻底被肉填平。 取而代之的是圆润的脸颊、肥硕的双下巴,以及油光满面的暴发户气质。 更离谱的是那个肚子,简直像揣了个篮球,撑得花衬衫的扣子摇摇欲坠。 这哪里是内娱第一顶流,这分明是菜市场卖肉的王屠户! “如假包换,老板,是我啊……” 顾星河欲哭无泪地抬起头,那原本深邃的电眼被挤成了两条缝。 “为了拍《西虹市首富》,我特么按照您的吩咐,愣是吃胖了整整三十五斤啊!” 凌飞强忍着一脚把他踢开的冲动,竖了个大拇指:“是个狠人。王胖子那边成片验收过了?” “王导还在大西北盯后期,我戏份拍完就先溜了。老板,您看我这……” 顾星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一把抱住凌飞的大腿开始干嚎。 “我不仅要报销这三个月的伙食费,我还得要精神损失费!天华娱乐的人前天在机场碰见我,直接把我当成保镖推开了!我特么这张脸全毁了,我裂开了啊!” 凌飞嫌弃地抽回腿,冷笑一声:“哭什么?你要是没毁了这张脸,王多鱼这个角色就真废了。等电影上映,天华娱乐那帮孙子就算跪着求你,你也用不着正眼看他们。别搁这儿卖惨。” 顾星河吸了吸鼻子,双下巴跟着一阵乱颤:“理是这个理,但我现在连镜子都不敢照……” “行了,少废话。”凌飞懒得理他,直接切入正题,“离我大婚还有十二天。按照工作室的规矩,你作为旗下头号大将,得给我当伴郎。” “当……当伴郎?” 顾星河瞪大眼睛,看了看凌飞那堪比男模的完美身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快坠到地上的肚子。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我这体型穿西装,那不叫伴郎,那叫保安大队长!您就不怕我拉低您的排面?” 洛晓依在一旁“噗嗤”笑出了声。她算是看出来了,凌飞绝对是在故意整他。 “我是老板,我说你行你就行。”凌飞眼神里闪烁着恶魔般的光芒,“安东尼奥那边的伴郎服已经按你以前的尺寸做好了。听好,我只给你十天时间。” “十天之内,要是瘦不回以前的尺寸,我就让红姐扣光你《西虹市首富》的票房分红,全部捐出去。” “什么?!”顾星河发出一声太监被净身般的惨叫,“十天?瘦三十斤?!造孽啊!” “别紧张,我已经帮你想好办法了。”凌飞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核善。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顾星河胸前的口袋里。 “魔都郊区有个退伍特种兵开的地狱训练营,我已经给你交了十万块的特训费。进去之后,手机没收,每天跑二十公里,吃水煮菜。谁敢偷懒,电棍伺候。” “对了。”凌飞补充道,“我跟教官打过招呼了,说你要去体验生活,让他们对你‘特殊照顾’。去吧,王多鱼,能不能变回顾顶流,就看你这十天造化了。” 顾星河看着手里的纸条,仿佛捧着一张催命符。 他绝望地抬起头,却发现凌飞已经搂着洛晓依的纤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凌飞!你不是人!!你就是个魔鬼!!!” 地下车库里,回荡着前顶流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而电梯里的凌飞,只是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 “老婆,你说顾星河十天能瘦下来吗?”凌飞笑眯眯地问。 “估计够呛,这几天有他受的了。”洛晓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抿嘴轻笑,“不过《西虹市首富》一旦上映,凭他这股狠劲,这二十亿的对赌,王胖子算是稳赢了。” “必须赢。” 凌飞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狂气。 第176章 这才是顶级排面! 云端之境,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暖洋洋地洒在波斯地毯上。 凌飞将刚发给米兰教父安东尼奥的男装礼服图纸备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四仰八叉地瘫在定制的真皮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冰镇可乐灌了一口。 “舒坦。果然,摆烂才是人类进化的终极方向,卷王迟早进ICU。” 洛晓依正坐在他对面,低头翻看着平板电脑,修长白皙的双腿优雅交叠。 她清冷绝美的脸上难得带着几分纠结,咬了咬下唇抬头问:“凌飞,红姐发了几份婚礼场地的备选方案,你过过目?” “场地?”凌飞挑了挑眉,懒洋洋地接过平板,“我看看这老女人又能想出什么馊主意。” 第一份方案,是马尔代夫的一座私人岛屿。 “马尔代夫顶级私人海岛,沙滩、阳光、游艇,包下整座岛七天,预计花费两个亿。” 凌飞念完标题,直接冷笑一声,手指无情地向左一划:“俗。纯纯的煤老板审美。” 洛晓依眨了眨眼:“俗吗?圈里很多明星结婚都去海岛的,也算标配了呀。” “那是他们没文化,只能靠阳光沙滩比基尼,来掩盖骨子里的土鳖气质。” 凌飞撇撇嘴,语气充满鄙夷:“去海岛结婚?热得像狗一样,还得被海风吹得满脸油。而且那破地方四面漏风,全特么是潜伏的狗仔。” “难不成我结个婚,还得雇一支海豹突击队在水下抓人?” 划到第二份方案。 “欧洲古堡?十八世纪伯爵住过的地方?”凌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红姐是不是对浪漫过敏?这种几百年没见过太阳的老房子,阴气重得能养尸。” “去这地方结婚,我是想拍《僵尸先生》欧洲特辑,去给吸血鬼做物理超度吗?Pass!” 洛晓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平时在舞台上光芒万丈、高冷强势的千亿天后,此刻在这男人面前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那第三份方案呢?巴厘岛的水上教堂,号称全球最浪漫的……” “想都别想。”凌飞把平板扔回茶几上,斩钉截铁地打断。 “老婆你搞清楚,咱们是正儿八经的华夏人。我们上下五千年,什么好地方没有,非得去洋鬼子的地盘凑热闹?格局小了啊。” 洛晓依托着下巴,桃花眼盯着他流转:“那依凌大制作人的意思,咱们在哪办?” 凌飞坐直身体,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掏出手机翻找出一个号码。 “我们的婚礼,不仅要中式,而且必须是华夏最顶级的排面!” “我要的不是有钱就能进的烂大街场地。我要的,是你爹那个千亿首富砸再多钱,也买不到的底蕴!” 洛晓依听傻了:“这种地方,国内有吗?” “当然有。”凌飞拨通电话,顺手按下了免提。 “嘟……嘟……”电话响了两声被迅速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中气的声音。 “哎哟,小凌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大忙人居然会主动找我这老头子?” 洛晓依听到这声音微微蹙眉,总觉得在哪听过,却又不敢确认。 “老林,别跟我打马虎眼。上次你拉我进国家作协,又让我给文化部写歌,我连夜肝出来的,这人情你可还没还呢。” 凌飞语气随意,就像在跟村口大爷唠嗑。 电话那头的林老,可是堂堂文化部的一把手,华夏文艺界真正的泰山北斗! 这要是让内娱那些资本大佬听到凌飞的语气,估计能吓得当场腿软。 “哈哈哈,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看上我手里的什么资源了?”林老大笑。 “我要结婚了,十八号。”凌飞直奔主题。 “我要借京城西郊的那座皇家私林,也就是以前皇帝老儿避暑听戏的‘沁春园’。包场三天,不对外开放。”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寂静。 洛晓依惊得捂住红唇,连呼吸都停滞了。 沁春园?!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一级重点文保单位!里面一草一木都是不可复制的国宝! 平时只接待最高级别的外宾,连外围护城河都有武警二十四小时荷枪实弹巡逻。 去那办婚礼?这是把天捅破了的要求啊! “小凌啊,你这胃口……比饕餮还大啊。”林老终于苦笑出声。 “沁春园是文保单位,你把婚礼办在那,这要是磕了碰了哪根柱子,我这老骨头可扛不住上面的处分。” “老林,账不是这么算的,格局打开点。”凌飞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第一,安保我自己负责,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第二,场地租金我按天价给,一分不少全捐给文物修复基金,随便你们造。” “第三,再加一首不亚于《如愿》的主旋律神曲,外加一部史诗级的爱国大电影剧本。干不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凌飞抛出的条件,简直是精准爆破。 一首《如愿》级别的神曲,足以让文化部的业绩直接封神!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仅仅五秒钟后,林老咬牙切齿的声音砸了过来。 “成交!场地我批了!但丑话说前头,安保要是出了任何岔子,让狗仔混进去拍了什么不该拍的,我拿你是问!” “妥了,等我好消息。” 挂断电话,凌飞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冲着已经怀疑人生的洛晓依咧嘴一笑。 “老婆,搞定。咱们就在皇帝老儿的地盘,办一场千古绝唱。” 洛晓依眼眶瞬间红了,她万万没想到,凌飞为了她,居然能搞出这种惊世骇俗的王炸。 她再也顾不上天后的矜持,直接扑进凌飞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凌飞……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第177章 伴郎伴娘团大点兵 飞依工作室的微信大群里,平时除了发红包和通报工作外,一向安安静静。 但今天,这个群直接炸锅了,消息刷屏的速度比过年抢红包还夸张。 原因无他,十分钟前,大管家红姐在群里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公告。 【红姐】:@所有人 老板十月十八号大婚,场地京城沁春园。现征集伴郎三人,伴娘三人。手快有手慢无。 这简短的一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万吨核弹,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哪?沁春园! 很多二线明星连沁春园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但稍微在圈子里混得久一点的人,都清楚那是什么概念。 那代表着国家级的认可,代表着凌飞在华夏娱乐圈乃至更高层面的绝对特权! 能在这个场合当伴郎伴娘,就算是个纯素人,婚礼第二天也能被全网的热搜直接捧成一线顶流。 这已经不是蹭热度了,这是直接坐上了登天的火箭! 群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被扔在魔都郊区退伍特种兵训练营里接受“地狱折磨”的顾星河。 【顾星河(前顶流,现魔鬼筋肉人)】:“我我我!第一伴郎的位置谁也别跟我抢!我特么为了这个位置,昨天跑了两个半马,还生吃了一斤水煮鸡胸肉!” “老板,凌爹!我已经瘦下八斤了!再给我五天,我绝对帅回颜值巅峰,给您撑足场面!” 顾星河坐在泥泞的训练场边缘,手里拿着一块啃了一半的生黄瓜,眼泪哗哗地往屏幕上滴。 他现在每天做梦都是汉堡和炸鸡,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在这场世纪婚礼上狠狠露脸。 话音刚落,工作室二号摇钱树、凭借《消愁》杀穿民谣界的阿俊,立刻发了个冷笑表情包。 【阿俊(悲情民谣王子)】:“@顾星河 星河哥,算了吧。伴郎服都是修身的,你现在的腰围穿进去,那就是个行走的煤气罐。” “伴郎这活儿还得是身材清瘦、有内涵的人来,比如我。” 阿俊自从《消愁》封神后,身价暴涨十倍,但他对凌飞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这种能近身伺候老板的机会,他死都不放过。 【顾星河】:“阿俊你大爷的!敢嘲笑我胖?老子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你信不信?我不管,老板亲口答应过的,第一伴郎必须是我!” 【阿俊】:“老板答应的是以前那个神颜顾星河,不是现在这个肥硕王多鱼。” 看着两人在群里像小学生一样疯狂互掐,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的凌飞直接笑出声。他随手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凌飞】:“吵什么吵?顾星河,你还有九天时间,要是达不到标准,你就去门口负责收份子钱。” “阿俊算一个,你的气质跟中式礼服挺搭。” 这句话一出,顾星河发了一串大哭的表情,阿俊则是直接在群里发了一万块钱的拼手气红包,庆祝自己拿下名额。 伴郎名额瞬间去其二。 至于伴娘名额,内卷程度更是惨烈,简直卷生卷死。 当初和凌飞一起录制《向往的悠闲》,被他才华彻底折服的当红小花刘思思,连夜给红姐打了三个电话。 “红姐!只要能让我当晓依姐的伴娘,下半年我手头所有的档期全部给工作室调配!不要片酬!” 刘思思在电话里急得直跺脚。 她可是正当红的千万级顶流小花,如今为了一个伴娘名额,直接开启了倒贴模式。 不仅是刘思思,洛晓依圈内屈指可数的几个真朋友,比如一线影后李蔓、新晋天后张雨绮等人,差点在微信上吵翻了天。 就在大群里为了名额抢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凌飞却懒得管这些琐事。他直接把手机扔给洛晓依。 “老婆,伴娘你随便挑,看谁顺眼就点谁。不过你可得记住了,伴娘的颜值不能比你高,别抢了你的风头。” 洛晓依白了他一眼,傲娇地扬起下巴:“整个华夏,还有比我更好看的新娘吗?” “那必须没有。”凌飞极其自然地接住话茬,求生欲直接拉满。 经过整整一晚上的激烈角逐后,伴郎伴娘团的最强阵容正式出炉。 伴郎团:拼命减肥、脸颊终于有点棱角的顾星河;忧郁民谣大魔王阿俊;外加一个从西北连夜赶回来的名导王胖子(纯粹为了凑数抗酒的)。 伴娘团:倒贴打工的顶流小花刘思思;一线影后李蔓;以及洛晓依从小玩到大的豪门闺蜜。 这六个人拉出去,直接能原地组建一个横扫华语娱乐圈的神级阵容。 甚至有网友戏称,要是这六个人加上凌飞和洛晓依同时发新片,整个内娱的服务器都得当场烧干。 看着群里尘埃落定的名单,凌飞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手机,在顾星河和阿俊的私聊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凌飞】:“十月十七号,也就是大婚前夜。魔都魅影私人会所。单身派对,不见不散。敢告诉老板娘的,死。” 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随后,顾星河和阿俊整齐划一地回复: 【顾星河】:“老板放心!嘴严,人狠,懂规矩!” 【阿俊】:“誓死捍卫老板最后的单身狂欢!” 凌飞轻哼一声,锁上屏幕。 单身派对?呵,结了婚以后就是洛家上门女婿……啊呸,就是有妇之夫了! 这最后一天,不把这群孙子喝到桌子底下去,他就不姓凌! 然而他没注意到,身后端着咖啡走过的洛晓依,余光已经精准捕捉到了屏幕上那一闪而过的四个大字。 “单身派对”。 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单身派对是吧? 行,凌飞,你给我等着。 第178章 一票难求的烫金请柬 十月初的魔都,秋风已经夹着些许凉意。 但飞依工作室顶层的会议室里,却热得能燎下人的一层皮,空气里全是无形硝烟的味道。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上,铺满了带暗金龙凤图腾的大红请柬。 红姐坐在主位,两只眼睛刀子一样刮着桌上那一厚叠名单。 “红姐,天华娱乐的李总又来催了。”小助理抱着平板,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李总原话,只要能给他一张请柬,天华明年的S级综艺,飞依的艺人闭着眼睛挑。” 红姐嗤地冷笑一声,手里的马克笔在名单上一道黑线戳到底:“天华?年初给晓依泼脏水买通通稿的时候,他怎么不讲这话?” “让他麻溜地滚。告诉他,飞依现在不稀罕他那些画出来的烂饼!” “可是……对方毕竟是天华娱乐啊……”助理还想劝两句。 “别可是了,飞依现在自己就是整个内娱最大的一张饼!” 红姐一巴掌拍桌上,霸气拉满:“别理他们,下一位!” 助理缩了缩脖子:“还有,星耀的王董托人捎来一尊宋代的玉观音,说不求正席,只要能进外场观礼就行……” “拿走,原路退回。”红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们家老板信唯物主义,不信这套。再说了,还外场?他当这是开漫展搞粉丝见面会呢?” “那可是沁春园!国家一级重点文保单位!没有老板点头,里头连只公蚊子都飞不进去!他还想混外场?想屁吃呢。” 整整一下午,工作室的电话红线闪得能刺瞎人眼。 内娱大小资本大佬、新老顶流、几大名导,一个个全都削尖了脑袋,只为了弄到一张凌飞和洛晓依的婚礼请柬。 这早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吃席券了。 今天谁要是能在沁春园里坐下吃上这一口饭,谁就拿到了通往华夏顶尖文娱圈的核心门票! 能进那扇门的,非富即贵,更重要的是,那是凌飞认可的人。 但凌飞临飞前丢下的话,硬得像一块铁: “那些平时八竿子打不着、顺风来称兄道弟、逆风恨不得踩一脚的,一律全截了。我凌飞结婚,只请能背靠背抗风雨的真兄弟。想过来蹭热度刷脸?门儿都没有。” 红姐彻底贯彻了这一铁律,大刀阔斧地砍翻了一帮势利眼。 直到日落,她才小心翼翼地抽出几张早写好名字的请柬,交到小助理手里:“这一批,用最高规格的特安保密件,晚上加班送出去。记住,亲手递进本人手心,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小助理低头扫了一眼那烫金的抬头: 陈宇(《向往的悠闲》总导演)、老李(星阅主编)、王胖子(《鬼吹灯》导演)、张雷(蜀南救灾先遣连连长)…… 一清二色,没有一个资本暴发户,全是当年在凌飞和洛晓依被人全网黑、穷困潦倒时,咬着牙死死撑在他们身后的人。 …… 与此同时,魔都星阅总部大楼。 主编老李正站在办公桌前,唾沫横飞地拍桌子骂人: “看看你们这个月的新书榜!拉胯!全在摸鱼!有没有一本能见人的?你们是不是觉得咱背靠着飞依影视这棵大树,就能躺平混吃等死了?啊?” 几名下属低着头,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出。 门突然被推开,秘书吭哧吭哧地抱着一个重达好几斤的古法紫檀木扁盒跑了进来:“李总!飞依工作室让人专程送来的最高加急件!” 老李愣了一下,上一秒还雷霆万钧的脸,秒变春风得意。 他一把推开下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双手几乎是抢过了那个紫檀木盒。 深吸一口气,揭开盒盖。 黑丝绒布底上,静静躺着一张金丝楠木作底、覆着江南大红云锦的顶配请柬。 翻开面子,里面全是凌飞那龙飞凤舞、气势十足的狂草: 【十月十八,沁春园,备薄酒,盼君至。凌飞、洛晓依敬上。】 老李两手死死捏着木盒边缘,手背青筋直冒,鼻头瞬间起了一阵酸热。 他哪能忘啊? 当初为了保下那个还只是个小网文写手的狂妄年轻小子,他在高层会议上拿下半辈子前途立了军令状,跟寰宇那边差点干一架。 如今,那个年轻的疯子不仅彻底踩翻了资本,坐在了王座上,还在自己人生最重要的这一天,给他寄来了一张直达核心的通关文牒!这是真没把老李当外人啊! “李总……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这么厚重……”被训的下属好奇地凑过头来。 “滚滚滚!往一边站,看什么看,看坏了你赔得起吗?!” 老李直接把请柬盖死死护在胸口,两眼放光,腰杆子挺得比电线杆还直:“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老子这辈子写完,拿到过最牛逼、最排面的奖状!” “还愣着干嘛?快!去给我订去京城的机票!头等舱!不,别去看航班了,直接拿部门经费给我去租个包机!” 下属们直接看傻了眼:老板这是中了几亿彩票? 而我们这场世纪大风暴的绝对主角,凌飞。 这会儿正毫没正形地缩在云端之境的电竞椅里,脚丫子架在桌上,戴着个降噪耳机,将手里的游戏手柄按得火星四溅,嘴里狂啸着喊声,跟现实世界脱节得彻彻底底: “顾星河你这狗大爷的!别在草丛里看风景了!快给我一口大奶!我要被野怪砍死了!” 耳机那一头,瞬间传了来顾星河咬着半根黄瓜,一边狂嚼一边哭丧般的颤音: “老板……我不行了……我手在狂抖……为了给嫂子婚礼当伴郎瘦出下颚线……我连饿三天了,真饿得拿不稳鼠标了老板……” 第179章 大婚前十小时 十月十七号晚,京城。 距离这场世纪大婚,仅剩不到十个小时。 按理说,明儿一早就要走繁琐的接亲流程,新郎新娘这时候该早早睡下养精蓄锐。 但偏偏这两位都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主儿。 京城某隐秘的高端私人会所,“魅影”。 今晚这里被飞依工作室直接包场,三楼是女方阵营,四楼是男方领地。 三楼的顶级总统套房内,气氛拉得满满当当。 洛晓依一身酒红色真丝睡衣,慵懒地窝在真皮沙发里。 她轻摇着手里的香槟,桃花眼里既有新娘子的兴奋,又透着点儿紧张。 围绕在她身边的伴娘团,顶流小花刘思思、一线影后李蔓,以及几个圈外豪门闺蜜,正开着私房睡衣派对。 “晓依姐,你这心也太大了。”刘思思咬了口草莓,压低嗓音八卦,“楼上可是男人的‘单身派对’啊!” “那帮糙老爷们凑一块儿什么德行?你就真放心让飞哥带着顾星河他们瞎胡闹?” 李蔓也跟着附和:“是啊晓依,这圈子诱惑太多。虽说凌飞靠谱,但王胖子他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别明儿一早给你整出什么头条来。” 洛晓依抿了口香槟,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他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闺蜜团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这绝对的自信到底哪来的。 洛晓依放下酒杯,拿指尖点了点天花板:“上去看看?” 众人立刻来了精神,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一群穿着真丝睡衣的极品美女,蹑手蹑脚地顺着专属楼梯,摸到了四楼。 四楼走廊静悄悄的。 最尽头的豪华包间门缝里透出点光,但听不到震耳欲聋的DJ舞曲,更没有想象中那种纸醉金迷的喧闹。 洛晓依伸手,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看清里面的景象后,所有准备“捉奸”的伴娘团,集体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没有性感火辣的舞娘,没有堆积如山的酒瓶,更没有不可描述的香艳画面。 包间里那张足以躺下十个人的超大沙发被推到了一边。 正前方,一百二十寸的超大液晶屏幕上,正闪烁着《任天堂大乱斗》的激烈战况。 凌飞穿着大裤衩配白T恤,盘腿坐在地毯上。 他双手死死捏着游戏手柄,手指按得快冒火星子了,嘴里还在疯狂输出:“阿俊你干嘛呢!别打我啊,打王胖子!他残血了!” “老板,我这招够不着他啊!”阿俊哪还有半点忧郁民谣王子的包袱,急得满头大汗。 顾星河在一旁瘦得棱角分明,却像个二傻子一样疯狂搓手柄:“嘿嘿嘿,我偷鸡了!我拿到无敌道具了!” “顾星河你这个老六!你敢扔我!”王胖子急得爆了句粗口。 再看茶几上,堆满了吃剩的披萨盒子、全家桶、快乐水,外加几包开了封的辣条。 这就是凌飞筹划了半个多月,扬言要“喝到桌子底下去”的疯狂单身派对。 门外。 刘思思嘴角疯狂抽搐,看着屏幕上互相背刺的四个网瘾少年:“晓依姐……这就是你说的,翻不出五指山?” 李蔓更是无语扶额:“我以为大佬的狂欢是游艇嫩模;结果凌飞的狂欢,是可乐配大乱斗。这男人……绝绝子。” 洛晓依看着地毯上那个幼稚得跟小屁孩似的男人,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弯了弯唇角,轻轻把门带上。 “行了,由着他们玩吧。”洛晓依转过身,“我老公的单身派对,就是这么硬核。走,回去做美容去,明天还得惊艳全场呢。” 回到三楼,闺蜜们的夜话继续。 “晓依,说真的,当初你随便拉他领证,真没后悔过?”李蔓轻声问。 洛晓依看着窗外京城的夜色。 她回想起了大半年前那个走投无路的街头,那个饿得发昏、手里捏着两枚硬币,却对豪车毫无敬畏的男人。 “没后悔过。”洛晓依语气无比笃定,“其实,是我高攀了。” 没有凌飞,她现在可能还在被资本拿捏,还在家族的泥沼里苦苦挣扎。 是凌飞用一首首歌、一部部电影,生生把她捧成了无法触及的女王。也是凌飞,给了她一个比童话更真实的避风港。 而在四楼的包间里。 “五杀了!卧槽,哥这操作无敌!”凌飞一把扔下手柄,猛灌了一口冰可乐,发出满足的长叹。 王胖子瘫在地毯上,疯狂揉着发酸的手指。 “老板,不玩了真不玩了,这都凌晨三点了!明天六点就要起来接亲,再不睡,明天下不来床了!” 阿俊也连打哈欠:“是啊老板,红姐说误了吉时要杀人的。” 凌飞瞪了他们一眼:“怕什么?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单身派对这辈子就这一回了,必须熬通宵!顾星河,扶我起来,上《黑神话》!” 转头一看,顾星河缩在角落里抱着个全家桶,早就睡得四仰八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凌飞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不困吗?困。但他就是不想睡。 一想到明天要把那个清冷高傲、平时喜欢端着天后架子的女人正式娶回家,向全世界宣布她是凌太太,他心里就有种压不住的亢奋。 “行吧。”凌飞伸腿踹了睡死的顾星河一脚,“都滚去睡,明天谁要是掉链子,我扣光他十年的分红。” 第180章 谁能挡我接老婆 十月十八日,清晨五点。 京城西郊,皇家私林“沁春园”。 这座沉寂了上百年的皇家园林,今天被彻底点燃。 整个园林张灯结彩,数以万计的红纱灯笼沿着护城河一路挂到了核心大殿。 每一条回廊、每一座石桥,都铺上了寸金寸锦的红毯。 外围的安保级别高得吓人,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林老那边不仅派出了特警维持外围秩序,还调用了防干扰信号车。 那些试图趴在远处山头用高倍望远镜偷拍的狗仔,还没来得及架起机器,就被安保人员客客气气地“请”下了山。 没有邀请函,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靠近沁春园半步。 清晨六点半,迎亲的队伍准时从下榻的酒店出发。 没有俗套的豪车车队,没有夸张的超跑轰鸣。 当凌飞的迎亲队伍出现在长安街尽头时,早起的市民和偶尔路过的网友,下巴全砸在了地上。 那是真正的十里红妆! 打头阵的,是一百二十八名穿着大红劲装、手里举着“凌”、“洛”烫金大旗的仪仗队,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碎了清晨的薄雾。 紧接着,是一支由华夏顶级民乐大师组成的六十四人吹打乐队,唢呐、古筝、大鼓,奏响着气吞山河的《百鸟朝凤》。 而在队伍最中央,凌飞骑着一匹神骏异常、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纯黑汗血宝马。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那件自己亲手设计、米兰教父安东尼奥连夜赶制出来的中式礼服。 暗金色的长袍,布料是用非遗工艺织就的香云纱。 领口和袖口,用99.9%的紫金线绣出了霸气侧漏的五爪金龙。随着马匹的走动,那金龙仿佛要在晨光中腾空而起。 平日里总是瘫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像条死咸鱼的凌飞,此刻坐在马背上,身姿挺拔,剑眉入鬓。 那张本就极品的脸,在暗金长袍的映衬下,透出一种睥睨天下的张狂与尊贵。 这一幕,被官方唯一授权的企鹅视频直升机航拍,同步直播给了全网。 直播间刚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就疯狂突破了四千万,弹幕卡得根本看不清字。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拍古装剧吗?这排面,朕的大清复辟了?!” “妈呀,飞哥这也太帅了吧!穿上这身古装,直接秒杀内娱所有古偶男主!” “那件长袍绝了!懂行的科普一下,那是纯金线刺绣!光这件衣服,够在魔都买套房了啊!” “什么叫特权?能在长安街上骑马迎亲,这特么就是国家级的排面!” 跟在凌飞马后的伴郎团,并没有骑马,而是苦哈哈地靠两条腿走。 顾星河穿着修身的红色唐装,瘦下来的他确实帅回了颜值巅峰。但他昨晚打游戏熬了通宵,此刻一边走一边偷偷打哈欠。 阿俊摇着折扇,努力装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王胖子走在最后面,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的伴郎服被肥肉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裂开。 “老子……老子回去就要扣星河的片酬!他大爷的,怎么这么远!” 队伍足足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了沁春园的大门。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外站着两排穿着旗袍、容貌绝美的迎宾小姐。 按照规矩,新娘子洛晓依此刻就在沁春园的主殿——明心阁内等待接亲。 而挡在明心阁前的,是三道由伴娘团把守的“铁门”。 凌飞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抬头看了一眼古色古香的明心阁,挑了挑眉,轻笑出声。 “老板,准备好了吗?”顾星河搓着手凑上来,压低声音说,“我打听过了,里面的伴娘团可是憋着大招呢。” “怕什么。”凌飞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折扇,“唰”地一声展开,上面写着“混吃等死”四个大字。 这种极度的反差,让直播间的观众直接笑喷了。 “今天不管是谁,都挡不住我接老婆。”凌飞用扇子敲了敲顾星河的脑袋,“红包准备好了没?” “准备了!红姐给拿了两个皮箱的现金,还有一箱子金条。” “很好。”凌飞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向第一道石桥,“走,跟我去会会她们。” 刚踏上石桥,前方的拱门后就闪出了两道倩影。 刘思思和李蔓穿着青花瓷风格的伴娘服,双臂环抱,笑盈盈地挡住了去路。 “新郎官,留步呀。”刘思思笑得像个小狐狸,手里抛着一块玉板。 “思思,都是自家人,别整那些虚的,直接开个价。”凌飞大手一挥。 “今天不谈钱,谈钱多俗啊,格局打开。”李蔓接茬道,“飞哥,你可是全网公认的神级曲爹。” “第一关的规矩很简单,晓依说她今天想听点不一样的。” “不用古风,不用情歌,只要你能现场写一首,让在场的兄弟姐妹们都觉得甜到掉牙的歌,这门,我们就开。” 此话一出,伴郎团哀嚎一片。 “靠!不带这么玩的!连吉他都不让拿,现场干拉啊?”王胖子大叫。 直播间更是沸腾了。 “卧槽,这也太刁钻了!纯正的无实物表演?” “不愧是天后,结婚的考验都是地狱级的,这门算是焊死了!” 凌飞却一点不慌,他看着紧闭的明心阁大门,知道那个女人此刻肯定坐在里面,紧张又期待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要甜的?”凌飞合上折扇,轻笑一声,“行。顾星河,给我起个beat。” “啊?我?”顾星河懵了。 “随便打个拍子,快点!” 顾星河赶紧用手拍打着大腿,打出了一个简单的节奏。 凌飞清了清嗓子,没有丝毫准备时间,直接开口。 那清澈干净又带着几分散漫的嗓音,在沁春园的上空缓缓回荡: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 “让所有期待未来的呼唤,趁青春做个伴……” 这是一首蓝星从未出现过、在地球却曾风靡大街小巷的现象级甜歌《爱》。 旋律极其简单、洗脑,歌词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但这歌声里却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阳光与甜蜜,像一阵春风,瞬间吹散了秋日的微凉。 没有伴奏,仅靠顾星河大腿拍出来的节拍,但凌飞的绝对音准和那种放松到极致的演绎,直接把这首歌的甜度拉爆了。 刘思思和李蔓人都傻了,直播间的几千万观众也齐刷刷地张大了嘴。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喜欢写《消愁》、《平凡之路》那种苦大仇深神曲的大魔王,一旦甜起来,杀伤力居然这么爆表! “向天空大声的呼唤说声我爱你……” “向那流浪的白云说声我想你……” “让那天空听得见,让那白云看得见,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 歌声穿透雕花木窗,传进了明心阁。 端坐在喜床上的洛晓依,头戴凤冠,身披霞帔。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直球表白,她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瞬间爬满了红晕,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算你过关……”洛晓依在心里娇嗔地嘀咕了一句。 门外,一曲终了。 凌飞拿着扇子敲了敲还在发愣的刘思思的头:“够甜没?门,开不开?” 刘思思红着脸,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凌飞大笑一声:“兄弟们,抢亲!” 第181章 倾国倾城新娘子 “吱呀。” 明心阁那扇雕花厚重的大门,被伴娘刘思思等人缓缓推开。 清晨的阳光顺着敞开的门缝倾泻而入,在铺满江南云锦的红毯上拉出一道金色的光路。 凌飞合上手中的折扇,顺着光路看过去。 房间正中央的红木喜床上,洛晓依端坐着。 一向从容得连十万人演唱会突发事故都能单手控场的凌飞,此刻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住了。 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身上那件中式主纱,是凌飞亲手画的图,米兰时尚教父安东尼奥带团队耗时大半年纯手工赶制出来的。 底料是寸锦寸金的南京云锦。 裙摆处,几位苏绣顶级的非遗传承人,用纯金线一针一线勾勒出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最要命的,是胸口那只凤凰的眼睛。 一颗重达九克拉、净度完美的鸽子血钻石镶嵌其中。 随着洛晓依略微急促的呼吸,那颗红钻折射出动人心魄的光芒。 凤冠霞帔,红唇如火。 那双常年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桃花眼,此刻却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眼尾那抹不加掩饰的嫣红,比红妆更明艳。 “飞哥,收敛一点,哈喇子快掉地毯上了。”顾星河在后面憋着笑,用手肘偷偷撞了凌飞一下。 凌飞压根没搭理他,径直迈开长腿,踩着金光一步步走到喜床前。 “真好看。” 凌飞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沙哑。 洛晓依微微偏过头,白皙的脖颈瞬间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半年前,她开着保姆车把这个男人从街边拽上来的时候,只是想找个听话的挡箭牌来应付家里。 谁能想到,当初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挡箭牌,会硬生生把她的人生推到了如今这个令全网仰望的高度。 “行了,别光顾着看。” 一道略带哽咽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间的旖旎。洛母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高定旗袍,从侧边走上前来。 这位在千亿重工集团里出了名雷厉风行的铁娘子,此刻眼眶通红,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真丝手帕。 洛镇远跟在妻子身后,平日里威严的大佬气场全无,只剩下一个老父亲看着女儿出嫁时的局促和憋屈。 洛母走到凌飞面前,目光扫过他这身紫金暗纹的定制唐装,最终落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小飞啊。”洛母的声音发着颤,“当初晓依先斩后奏,跟你扯了证,我当时可真多气坏了。” “妈,我知道。” 凌飞收敛了平时的散漫,腰杆挺得笔直。 “可是这大半年看下来,我看着你一次次挡在晓依前面,看着你为了护她,差点在十万大山里把半条命搭进去。” 洛母眼角的泪还是没忍住,“你手背上那道疤,妈每次看都觉得剜心。” 凌飞伸出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丈母娘的肩膀。 衣袖滑落间,他手背上那片被火舌舔舐过的新生肉芽,在暗金色的袖口下若隐若现。 “晓依这丫头外冷内热,死要面子不服软。” 洛母转头看向女儿,语气刻意板了起来。 “以后你多担待。她要是敢无理取闹,你直接跟我说,我替你收拾她。” 洛晓依咬着下唇,眼泪直打转:“妈,我哪有您说得那么凶……” “行了,大喜的日子,收收眼泪。” 洛镇远走上前,把纸巾塞进妻子手里。 他转头看向凌飞,手掌像铁钳一样重重按在凌飞的肩膀上,指骨隐隐发白。 “我洛镇远这辈子最傲气的,不是打下了千亿的盘子,而是养了这么个宝贝闺女。现在,我把她交给你了。” 凌飞没有顺势发那种“海枯石烂”的毒誓,也没说烂俗的场面话。 他只是平静地直视着这位商界大鳄的眼睛,字字千钧地吐出四个字: “命在,她在。”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着砸穿地板的力度。 洛镇远愣了足足三秒,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迅速转过身去抹了把眼睛。 “吉时已到,新郎背新娘出门咯!” 门外,司仪拉长了嗓门高喊。 按照规矩,新娘出门脚不能沾地。 凌飞干脆利落地转身,在喜床前蹲下。 “上来。”凌飞反手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肩膀。 洛晓依顺从地伏了上去。凌飞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腰部一发力,轻松站起身。 “重不重啊?”洛晓依把脸埋在凌飞的颈窝处,声若蚊蝇地问。 “重。”凌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洛晓依急了,偷偷伸出两根手指在凌飞肩膀上拧了一把:“我最近明明连碳水都断了!” “我的意思是,全世界都在我背上,能不重吗?”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洛晓依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彻底认命地把头埋低,再也不肯坑声了。 伴随着震天的唢呐和外头的一片叫好声,凌飞背着洛晓依,大步跨出了明心阁的门槛。 外面秋高气爽,风吹过沁春园的古树,卷起几片金黄的落叶。 凌飞走得四平八稳,顾星河跟阿俊在两边跟伺候太后似的,小心翼翼地帮着提裙摆。 企鹅视频的十几台专业无人机在半空中矩阵盘旋,将这一幕毫无死角地切到了全网直播间里。 弹幕已经完全卡爆了。 “卧槽!这婚纱真特么是降维打击!国风天花板没有之一!” “九克拉鸽子血当鸟眼?对不起,是我这月薪三千的穷狗冒犯了!” “飞哥那句‘命在她在’,简直苏断腿!铁血硬汉的极致浪漫啊!” “这才是势均力敌的顶级双强局!华语乐坛唯一真神迎娶千亿千金,民政局我都搬来了,给我死死焊住!” 在全网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凌飞稳稳地将洛晓依背进了一台定制的加长版红旗L5主婚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凌飞靠在奢华的真皮座椅上,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随手扯松了领口的盘扣。 “累坏了吧?”洛晓依心疼地拿出真丝手帕,凑过去替他擦掉额头那层细密的汗珠。 “体力不累,心累。”凌飞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真比开十万人演唱会还紧张,生怕哪一步没走好,委屈了你。” 洛晓依眼底泛起揉碎了的温柔。她反握住凌飞的大手,五指相扣,严丝合缝。 “不委屈。”她凑到凌飞耳边,吐气如兰,“凌先生,新婚快乐。” “同乐,我的凌太太。” 凌飞低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抹如火的红唇。 第182章 晚宴开始 夜幕彻底降临,沁春园正逐渐亮起华灯。 乾清宫偏殿,这里,曾是封建时代千乘御宴、封功引爵的核心禁地。 今天却被全盘打通,齐刷刷摆了整整九十九桌最顶配的国宴规格珍馔。 四周外围的防御等级,一入夜便无声无息地提到最高门槛。 每处外门暗廊皆有实弹值守,所有凭帖入场的大角大腕,不管是单部连爆五十亿的名导,还是随手执掌几十亿流动的出品方大佬,进殿前都必须交清所有通讯及拍摄工具。 没有任何一家狗仔能混得来半抹偷拍。 也不会有一句未经过允许的词汇能透进八卦网络。 这是和全网喧闹隔得彻底干净、处于整座内娱圈金字塔绝巅的私享夜宴。 金碧大殿里,穹顶那金龙逐彩的古藻井被暖阳色幽灯照亮。 空中幽幽浮出几缕顶极沉香那种不燥不艳、润人骨髓的凉甜气。 昔日在热搜上挥手便断无数小生小花前路的老骨头大佬们,这刻都齐整规矩地陷坐在各自位上。 甚至连寒暄笑谈的话音,都不敢提重半两。 天华娱乐的掌舵人李总,手底端着高脚香槟,指腹正忍不住一阵轻颤。 哪怕看到红纸黑墨铺展开的菜单,他也感到背心正阵阵发凉。 为了换来这趟属于底角外围的一张座次牌,他生生连着送了三个自家王牌头牌的十年长约。这才好话说尽,由中场引路过关。 旁边一张桌上有个平日惯爱高声张狂的大知名导凑头过来,眼神直愣愣定在那几排素简字面,咽了咽干痛喉水。 “老李,这排布……什么意思?开水白菜,清水炖汤?咋这么清瘦……” “闭上你嘴!”李总拿冷厉眼神狠狠剜了他半寸,“这他娘叫国宴级功夫!你抬头瞧瞧外圈站的腰板,再瞅瞅这殿宇高梁顶。这晚酒,就算把几亿真金搬桌上你也吃不上一勺!” 那导演半截后话顿被打回肠子里,赶紧抓袖管去擦额角的浮汗,乖得像课堂里的新丁。 相对下,位于整个高层核心的最前列主桌上,笑侃和松坦感反而全然不同。 星阅老掌门老李、天天带着帽子踩点做节目的导演陈宇、王胖子,外带那几个当年早在微末关头给过凌飞搭手帮扶的铁哥们,毫无忌讳地坐在最显赫位置。 “真别吹,这官椅挺硌屁股。”王胖子咧着一张胖脸左右扭动。 “你懂个球,这百年大料老金丝楠木。”老李小心抿半口醇厚年份琼浆,“够看够看,老李我今夜算没白费眼睛,这点牛劲能够跟他们说嘴十个整秋。” 话正说到点子上,偌大重殿中的主吊灯骤一收暗。 深幽婉转的古典序乐在斗拱重梁处流溢开来。整支国内顶级交响天团,清一色换好礼服落在远角音厅,拉稳首段前奏音阶。 厚重大红漆桐门自左右向内缓缓滑启。 两束明灿如冰雪的定焦聚光亮底,当先扫下。 凌飞换走白天大婚那袭繁丽重工绣样的正装,披搭上了一套精窄且没有丝毫多余折角的黑钻哑光极简剪裁西装。 没佩沉厚领带,内底衣领随手敞松几两,自然翻溢出一丝透骨的慵懒随意。 他的手臂一侧,挂挽着新换好高定裙的洛晓依。 出处于法国某位从不再接俗流定单隐世宗师手稿的高格暗深蓝绸,如海流涌潮紧箍着极致修长的曼妙纤影。 整圈落裙脚处缀满切散了的小钻石粒,稍迈步走,就是一道流动的小银河。 两人一站,便是绝无争议的主角。 瞬间,殿席无声起立。 连半分预演领掌的声响不用招呼,这一大帮常在台下受人跪迎的影视重鳄、封顶巨星全部自发离座。 紧接爆响的极高密度掌声如雷卷海波,直要把乾清宫主顶大瓦掀开来。 在座的人再不糊涂。 这一阵狂呼式的敬畏绝不独独因为洛氏家底背后那如山般巨万财力,更是为了凌飞一个人手中那种写什么红什么、几十曲一连压爆流行历史榜首的神迹手法。 在他们眼中,这年轻主顾从来都并非哪个被资本圈养捧起的顶流明星。 从这顿极道格调大宴摆在当桌起,规则二字,早归于这一家掌握了。 凌飞带走洛晓依一步步跨行向桌中。 顺眼瞄着两旁老相熟脸孔,随手点一点颌骨打声轻快照顾,像平时吃饱了早点进院门放早课散步那样松缓自如。 到了自家一圈挚友这长席边,凌飞单手拿稳侍者铁板盘上托递的红高脚。 不用大费唇舌讲长串致词,也没去捞桌角的传声麦克,单眼把四围百多重席座轻轻环扫一瞬。 “今天来的没外客,放手吃饱喝足就好。规矩就这条:把那层端腔都摘了,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这嗓门落得清简不强大,可这处偌大殿心就是一分丝乱没有,全部字字落进众人耳廓。 “走一盏!” 凌飞单手手腕稍一扬摆,整斗醇红浓烈底酒直接入腹干得彻底。 整场原先紧绷着的低重滞闷之意刹那一散。外桌无数重掌面大佬急匆匆争抢跟进亮底高脚。 盛大晚馔自此彻底流开。 流水走马式由宫廷传帮级大师手雕烹就的珍肴细菜顺数端陈,外圈举爵相撞间稍有了笑语声息。 但所有人那些藏转着的余光,仍像被定轨吸挂般朝着中心这头桌面斜偏。 犹豫拉锯好半晌后,那位背了一肚子冷汗的天华老大李总最终下狠一咬牙,低头走至近前。 “凌哥、洛总……天大欢喜,白头到老啊。” 李总是身子连折快三十度角,声音轻到差点把自己都矮落一寸。 桌前的凌飞并没抬眸瞅这副姿态,慢放动作,用竹筷极稳挑开一块无骨滑腻的白身鱼柳片,顺手搁进洛晓依那精致浅白瓷骨小底瓷杯边。 李总尴尬顿止在一边,高杯捧着不仅不好落座,偏想往后撤也扯不开脸筋。 “是老李总对吧?” 凌飞悠长把筷尖平直扣定,取旁边小方绵白席手绢极轻拭干嘴角残末,目光终是从上落下:“刚刚来路上我随口听到句……你们天华这几天把星河那小崽子原先看上的好两张本子给断掉收底了?” 全桌轻微静下。 李总那一刻只感觉一桶带冰底的井水劈头盖脑贯下脊梁后缝,连发稍都在浸凉。 他喉骨直抽赶紧连嘴道歉:“没!没那意!全是底下搞选本子的盲流瞎搅合闹出的黑乌龙!明早就办……不,这一刻吃罢席我就叫办妥人给顾少公公齐整送过去。别讲退还,再外加我司重砸的那台新王牌武剧男角,必定原封不动只留给这小伙儿一个!” 凌飞微微仰颈,眼里连层浅怒与尖挑都没留哪怕半缕。 只是平和地勾起一丝笑纹: “不用那么折腾。星河那家伙吃得多这半月正肥出将近三十斤腰圈,也扛不动那张脸搭偶像片子。” 说话一稍顿,他抬起指骨敲轻响杯底: “自己留了自己好好搭班找人去拍罢。” 这一嗓子虽然和声温润,落在老李总脑心底无异如抽断三根铁柱一样刺耳。 人家既不要情分回礼,就是将这两字中间直接斩得一点灰尘不剩。 李总面骨连抹半点红润不再留下,手指骨无助抽跳数遍。 不敢把余下一字借口多说出来,急慌强顶上一张快成黄连般的顺笑,低着脑袋碎急碎快往自己偏桌退隐了身形。 坐内边主座底王胖子与老李互相朝底下桌布撇了一记明快偷眼。 平日多牛逼轰天的巨制把控方,放在如今这位兄弟一个简明轻飘话头前,真他爹的跟只喘不上长气的哈巴没任何分别了。 连酒再巡三道过去。 前方台口主持终一步迈近定场台底,稍低把嗓门擦畅:“各桌贵友,良会在此刻,请随掌起手,有请咱们新郎老总凌飞老大哥上台说句快言!” 轰动喝赞声再次成浪叠翻。 凌飞慢搭掌心去洛晓依细指背轻轻落拍两寸,人离凳而起。 可这一遭,他压根未朝正前方架着话麦立筒的方向行进。 反倒是转过侧身步伐稳捷,在一排无数惊凝向往的热注眼线中,步直接越过半场正殿宽广空间。 停向了长阶极高前侧,那个架放好、一白似温雪般极品斯坦威大三角琴台之侧。 第183章 最重要的决定 大厅内的灯光再次暗下。 只留下一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那台白色的斯坦威钢琴,以及凌飞的身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正在倒酒的侍应生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屏住呼吸。 凌飞走到钢琴前,没有急着落座,而是伸手把麦克风的高度往下压了压。 虽然现场都是亲友和受邀嘉宾,但在钢琴正上方,架设着唯一一台连通企鹅视频的官方摄像机。 此刻,企鹅视频的直播间已经彻底卡死,后台服务器发出超载的警报,实时在线人数突破一点二亿,生生碾碎了蓝星所有的网络直播记录。 无数粉丝守在屏幕前,死死盯着这个永远不按套路出牌的神级曲爹。 “其实我一直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凌飞低沉微哑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扫过全场,也落入上亿观众的耳中。 “我没太大追求,就想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打游戏,吃顿好的。” 凌飞双手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目光穿透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主桌的洛晓依身上。 “大半年前,我兜里只剩两枚硬币,坐在马路牙子上思考是先饿死还是先冻死。然后,一辆车停在我面前,车上走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大佬们都不禁莞尔。 “她让我跟她去领证。条件是包吃包住,每个月五万零花钱。我当时就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看我可怜,强行喂了我一碗神仙级别的软饭。” 洛晓依坐在台下,眼眶已经泛起了一圈红晕。 她死死攥紧了手指,视线哪怕一秒都不舍得从台上那个发光的男人身上移开。 “我本来只想安分守己地吃这碗软饭,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凌飞轻笑了一声,眼神却彻底软了下来。 “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突然发现……我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去挡那些资本的刀光剑影,更舍不得看她受哪怕一点委屈。” “所以,我站了起来。一不小心,就走到了今天。” 凌飞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下。 几个干干净净的音符流淌而出,如同清泉击石,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今天,在这座园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有一首歌,想送给我的凌太太。” 前奏缓缓铺开,没有繁复的技巧,只有一种温暖、坚定、又透着一丝宿命感的安宁。 凌飞靠近麦克风,微微闭上眼睛,那极具辨识度的沙哑嗓音随着伴奏倾泻而出。 “我常在想应该再也找不到……” “任何人像你对我那么好……” “好到我的家人也被照料,我的朋友还为你撑腰……” 开篇平实得简直像是在念一封家书,却在开口的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防。 洛母在台下捂住了嘴,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洛镇远也红了眼眶,用力搂住了妻子的肩膀,看着台上的女婿,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欣慰。 “你还是有一堆毛病改不掉,拗起来气得仙女都跳脚……” “可是人生完美的事太少,我们不能什么都想要……” 歌词里没有海誓山盟,没有堆砌的华丽辞藻。 它只是把生活里最真实的鸡毛蒜皮剖开,写出了洛晓依的执拗,也写出了凌飞无底线的包容。 “你是我最重要的决定!” “我愿意,每天在你身边苏醒!” “就连吵架也很过瘾,不会冷冰,因为真爱没有输赢只有亲密……” 凌飞的手指在琴键上飞速跳跃,他睁开眼,目光炽热,死死锁住洛晓依的方向。 坐在台下的洛晓依,平时那层生人勿近的高冷伪装彻底崩塌。 她眼底红得一塌糊涂,眼泪根本止不住地往下砸,将精致的妆容晕出一道道泪痕。 她不在乎什么天后包袱,也不在乎全场几百个镜头,只是紧紧捂着脸,任由自己哭得像个小孩。 她比谁都清楚,凌飞给过她《勇气》,给过她《如愿》。 但这一刻,这首《最重要的决定》,是把他的命,连同他的往后余生,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她的手里。 直播间里,一点二亿观众集体破防,弹幕直接卡出残影。 “这才是最高级的秀恩爱!没有半点工业糖精,句句都是生活!” “靠!我一个大男人在网吧哭成了狗!飞哥太会写了!” “‘你是我最重要的决定’!这句话杀我一万遍都不够!” “晓依哭得我心都碎了,凌飞你特么一定要对她好啊!不然我们顺着网线过去砍你!” 大厅内,随着最后一个重音落下,钢琴声缓缓平息。 掌声没有立刻响起,所有人还沉浸在那股巨大的情感洪流里,头皮发麻。 凌飞站起身,大步走下舞台。 他在所有资本大佬、娱乐圈巨头震撼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主桌前,单膝跪地。 掏出一张纸巾,凌飞小心翼翼地替洛晓依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妆都哭花了,丑死了。”凌飞轻声打趣了一句。 “你才丑。” 洛晓依带着浓浓的哭腔,一边傲娇地反驳,一边直接扑进了凌飞的怀里,双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凌飞顺势托住她,将她紧紧抱起。 在全场几百名宾客的注视下,在直播间上亿人的见证下,他低下头,坚定地吻住了洛晓依。 第184章 礼成入洞房 沁春园的偏殿内,万籁俱寂。 凌飞将洛晓依揽入怀中,深深吻下。 没有灯光闪烁,没有快门声。 所有在场的影视巨鳄、顶流明星,连同主桌上的文化部林老和洛镇远夫妇,全都默契地屏住了呼吸。 直播镜头在这一秒,被导播果断掐断。屏幕上只留下一行烫金大字:“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然而,企鹅视频的后台服务器,却在这一瞬间迎来了灭顶之灾。 一点二亿的实时在线人数,伴随着满屏“啊啊啊啊啊”、“杀了我给大哥大嫂助兴”的疯狂弹幕,直接冲垮了备用主干网的带宽。 “三号服务器阵列宕机!” “华东区CDN节点全线崩溃!” 企鹅视频总部的大楼里,总裁马东泰看着满屏飘红的警报,非但没发火,反而狠狠一拍会议桌,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塌得好!马上发微博公告,就说凌飞大婚热度太高,把企鹅干碎了!这可是内娱历史上的绝版大场面!” 沁春园现场。 一吻结束,凌飞松开手,大拇指自然地抹掉洛晓依唇角略微晕开的口红。 洛晓依此时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生人勿进的桃花眼,此刻眼波流转,全是不加掩饰的情意。 她死死攥着凌飞西装的下摆,心跳声震得耳膜发麻。 “礼成!开宴!” 王胖子扯着大嗓门吼了一嗓子。 整个大殿瞬间活了过来。 掌声、叫好声、酒杯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那首《最重要的决定》带来的情感核弹余波还没散去,所有的资本大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准备去主桌混个脸熟。 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沁春园的规矩。 凌飞拉着洛晓依回到座位,洛母第一时间心疼地拉过女儿的手,眼泪还没干,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洛镇远则是端起面前的极品茅台,看着凌飞,眼神里没了当初的审视,只剩下一种男人间的平视。 “小飞,这杯酒,爸敬你。我洛镇远的女儿,没交错人。” 洛镇远仰头,一饮而尽。 凌飞笑了笑,端起酒杯碰了碰桌沿:“爸,您放心。有我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 说罢,同样一干二净。 接下来的敬酒环节,基本成了全场影视圈大佬的朝圣之旅。 老李、陈宇、王胖子这帮微末之交自然是冲在最前头。 王胖子喝得大舌头,搂着凌飞的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泪:“飞哥!我算是服了,以后《鬼吹灯》的新书你想断更就断更,我王胖子亲自上门给你扛刀片!” 凌飞嫌弃地扒拉开王胖子的胖手,顺手把顾星河推出去当挡箭牌。 顾星河为了当伴郎饿了十几天,此刻正盯着桌上的开水白菜眼睛发绿,被凌飞一推,直接生无可恋地拿着分酒器和王胖子对吹了起来。 其他几桌的资本大佬,比如天华娱乐的李总、光影传媒的老总,都只敢排着队,规规矩矩地举着酒杯在两米外敬酒,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洛晓依今天高兴到了极点。 一向自律、滴酒不沾的她,破天荒地偷偷倒了半杯十年份的罗曼尼康帝。 凌飞刚跟人寒暄完,一转头,就看见自家媳妇正端着高脚杯,脸颊绯红,眼神已经开始拉丝了。 “谁让你喝酒的?” 凌飞眉头一挑,一把夺过高脚杯,把一杯温热的胖大海雪梨汤塞进她手里。 “高兴嘛……”洛晓依拖长了尾音,声音软糯得像只求抱抱的波斯猫。 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凌飞的手臂上,呼吸间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酿和红酒的混合香气。 凌飞心头一热。 这女人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一个眼神能把宣发部总监吓得结巴。 现在却像没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这谁顶得住? 晚上十一点。晚宴正式散场。 所有宾客被安保人员礼貌且迅速地请出沁春园,顾星河和阿俊这俩伴郎已经喝得在桌子底下称兄道弟了。 林老打过招呼后也早早撤了。硕大的沁春园偏殿,只剩下负责清理的侍应生。 凌飞转过身,看着坐在金丝楠木官椅上,正闭着眼睛轻轻揉着太阳穴的洛晓依。 她头上的凤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那件镶嵌着九克拉鸽子血的苏绣云锦婚纱,衬得她整个人如同画里走出的神女。 只是这位神女现在明显醉了。 凌飞走过去,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便将洛晓依整个人打横抱起。 “唔……”洛晓依突然腾空,本能地惊呼了一声。 等看清是凌飞的下颌线后,她顺从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困了?”凌飞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得很轻。 “嗯……头晕。可是我还没卸妆,衣服也重。” 洛晓依闭着眼嘟囔着,带着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出现的娇气。 “闭上眼睡你的。剩下的我来管。” 凌飞抱着洛晓依,大步走出偏殿。 沁春园的后方,是特意为两人准备的起居院落。 院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檐下挂着的几十盏大红宫灯。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将京城繁华的喧嚣彻底隔绝在红墙之外。 主卧是一间足有两百平米的古风套房。推开雕花木门,屋内已经燃起了红烛,空气中弥漫着极品沉香的味道。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拔步床放在正中,上面铺着龙凤呈祥的正红色大洋绸被面。 凌飞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将洛晓依放下。 刚准备起身去浴室放洗澡水,洛晓依的手臂却猛地收紧,一把将凌飞拽了回来。 凌飞双手撑在床沿,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洛晓依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和理智,只有一层迷离的水雾。她的目光描摹着凌飞的眉眼,像是要将这个人的轮廓死死刻进骨髓里。 “凌飞。”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在呢。”凌飞没有动,任由她的手指抚摸过自己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你掐我一下。”洛晓依突然说。 “为什么?” “我怕这是一场梦。大半年前,我被我爸逼得走投无路,满大街乱转。我当时想着,随便拉个路人,只要不是圈子里的那群人渣就行。谁知道……”洛晓依的眼底涌出几分后怕和浓烈的庆幸。 “谁知道拉上车一个大魔王?”凌飞轻笑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洛晓依咬了咬下唇,眼角的红晕更深了。 “谢谢你,愿意吃我这份软饭,老公。”她的声音微不可闻,但却字字敲在凌飞的神经上。 凌飞的眼神瞬间变暗。 他本来打算等她清醒点再说,但这女人今晚简直就是在他的底线上疯狂跳舞。 “凌太太,你可能对我的饭量有什么误解。” 凌飞的声音彻底沙哑下来。他单手扯开领结,随手扔在地毯上。接着是西装外套,马甲。 他欺身压下,用手指轻轻挑起洛晓依精致的下巴。 “这碗软饭,我不仅要吃,我还要吃一辈子。” 红烛摇曳,窗外的风停了。 屋内温度骤升。 那件价值连城、由几十个非遗绣娘耗时大半年绣出的苏绣云锦婚纱,像一朵盛开的红云,缓缓滑落在大红色的绸被上。 九克拉的鸽子血钻石在烛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暗红。 但比起床榻间偶尔溢出的那声极轻的嘤咛,钻石的光芒也显得黯然失色。 一夜无话,只有院子里的秋虫叫到了后半夜,才怯生生地停住。 次日清晨,阳光穿过窗棂的缝隙,在地毯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凌飞准时在上午九点醒来,多年的生物钟让他看起来精神奕奕。 他低头看了一眼。 洛晓依整个人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八爪鱼,死死缠在他身上。 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留着几个清晰可见的红印。 凌飞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给她掖好被子,翻身下床。 洗漱完毕,凌飞走出卧室,看了一眼扔在红木桌上的手机。 未读消息:999+。全都是红姐发来的微信轰炸。 “祖宗!你昨晚把企鹅服务器干崩了你知道吗?” “企鹅的马总疯了,他拿了一张空白支票堵在咱们工作室门口!说《浪漫环游记》第二季必须马上开机!主题就叫《天后与大魔王的蜜月旅行》!赞助商名单已经排到了明年的黄浦江!” “你们打算去哪度蜜月?欧洲还是马尔代夫?我马上联系安保团队和随行摄像!”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凌飞冷笑了一声。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只回了一句话: “度蜜月带一群拖油瓶?那还行什么?告诉马东泰,蜜月旅行当然要去,但只有我们俩,没有摄像机,没有剧本。” 点击,发送。 然后,长按关机键。 转过身,凌飞走向厨房,开始准备他这个名正言顺的“上门女婿”的第一顿爱心早餐。 第185章 末日堡垒 三天后。 京城,顶峰越野国际房车进口中心。 这是华夏北方最大的顶级奢华房车集散地。平时门庭冷落,因为摆在这里最便宜的代步玩具,起步价也在八百万往上。 洛晓依穿着一件宽大的纯黑色连帽卫衣,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衣服里。这是凌飞的衣服,她原本那些高定套装,全被凌飞毫不留情地塞进了储物间。 “我们真的不管红姐了吗?”洛晓依挽着凌飞的胳膊,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 “她昨天在微信里都快急哭了,说企鹅的马总快把工作室的门槛踏破了。各大品牌方提着现金,排着队想买咱们蜜月旅行的穿搭植入。” 凌飞穿着同款黑色卫衣,双手插兜,极其松弛地走在展厅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管他们干嘛?我们又不是给他们赚钱的猴子。”凌飞偏过头,捏了捏洛晓依藏在帽檐下的耳垂,“再说了,你喜欢一觉醒来,床头架着三个GoPro对着你拍?”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些真人秀里令人窒息的二十四小时无死角跟拍,洛晓依猛地打了个寒颤,果断摇头。 “这不就结了。” 凌飞停下脚步。他的目光直接穿过展厅里那些动辄上千万的C型常规房车,锁定了摆在最深处、如同钢铁巨兽般的一个庞然大物。 展厅的销售经理老刘,原本正坐在吧台后头打盹。干他们这行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等他眯着眼,看清走向C位那台“镇店之宝”的两人时,老刘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 虽然两人裹得严实,但老刘的眼睛毒得很。男的身高一米八五往上,肩宽腿长,走路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女的虽然遮着脸,但那冷艳的气质和优越到离谱的身材比例,绝对不是刚拆迁的土豪。 老刘一路小跑迎了上去,脸上精准地堆起职业却不谄媚的笑。 “先生,女士。两位眼光真毒。您看的这台,是我们中心三个月前刚从德国慕尼黑海运过来的‘阿莫迪罗·征服者F型’。” 凌飞没理会销售的客套,径直走到这头巨兽的巨大越野轮胎前。 轮胎比洛晓依的腰还要高出一截。 通体采用军工级哑光沙漠黄防爆漆装,长达十二米,高四米。没有普通房车那种流线型的柔和感,全身上下充斥着充满暴力美学的直线和冰冷铆钉。 与其说是房车,不如说是一台随时可以碾碎丧尸的末日装甲堡垒。 “德国MAN底盘,8x8全时八轮驱动。”凌飞伸手拍了拍犹如钢板般的复合三明治箱体,“四把差速锁?” 老刘倒吸了一口凉气。遇上懂行的了! “先生好眼力!何止是四把差速锁,这车配的是15升直列六缸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最大马力干到640匹!扭矩3000牛米!您就算开着它去爬珠峰大本营的搓板路,或者直插罗布泊无人区,那也是如履平地!” 老刘越说越来劲,赶紧掏出遥控钥匙。 “我给您展示一下内部空间!” 伴随着液压马达低沉浑厚的轰鸣,车身侧面的隐藏式铝合金楼梯缓缓降下。 紧接着,车顶部分极其平稳地向上升起一米,侧面更是横向推出了一个长达四米的巨大拓展仓。 原本的钢铁罐头,瞬间完成变形,化作一座占地几十平米的移动复式别墅。 洛晓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亮了。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这种兼具极度安全感和顶级奢华的“末日避难所”。 凌飞牵着洛晓依走上楼梯。 车厢内部的奢华程度,让住惯了云端之境的洛晓依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全车铺设缅甸游艇级柚木地板;厨房里镶嵌着德国美诺Miele的全套家电,洗碗机、烤箱一应俱全;客厅里,一组长达三米的真皮U型沙发,正对着一台85寸的升降液晶电视。 更夸张的是洗手间,干湿分离不说,不仅标配全自动马桶,居然还塞进去一个可以容纳两人同时泡澡的小型冲浪浴缸。 “水箱多大?”凌飞走到中控面板前扫了一眼。 “净水箱1200升!灰水箱400升,黑水箱200升。车顶铺满太阳能板,整车自带24度锂电,外加一个8000瓦静音发电机。”老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报着数据。 “只要有柴油,您在荒郊野岭与世隔绝大半个月,水电气完全不需要补给。” “不仅如此,二楼还是个全自动升降的观景露台。晚上可以坐在上面烧烤、看星星。” 凌飞转过头,看着正像好奇宝宝一样摸着厨房大理石台面的洛晓依。 “喜欢吗?” 洛晓依拉下口罩,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浅笑:“挺好的,这厨房比咱们之前在大理包下的那个民宿还要大。就是不知道开起来会不会很颠?” 老刘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刚想拍胸脯吹嘘一番顶级空气悬挂,可当他看清洛晓依摘下口罩后的那张脸时,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卡住了。 他眼珠子一点点瞪大,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洛……洛晓依?! 那眼前这个随随便便插着兜、语气闲散的男人……不就是三天前刚刚在沁春园引爆全网、干崩企鹅视频服务器的那个神级大魔王,凌飞?! “卧槽!” 老刘在心里疯狂爆粗口,但极高的职业素养让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没让自己叫出声。 这要是被外面的狗仔知道这两位祖宗跑他这买车,整个销售中心的大门都得被狂热粉丝给拆了。 “行,就它了。” 凌飞连试驾的要求都没提。 他重新牵起洛晓依的手,转身看向还处在石化状态的老刘。 “多少钱?” “啊?哦!”老刘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这台车的官方指导价是……两千六百八十万。因为您是全款现车,我们可以直接走大客户通道,抹掉零头,两千六百万整。包上牌,连您的A1特种驾驶资格申请,半天内全部给您办妥。” “刷卡。” 凌飞眼睛都没眨一下,随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百夫长黑金卡,夹在两指之间,递到老刘面前。 老刘双手颤抖地捧着那张黑卡。 心里只有大写的“离谱”两个字。 企鹅视频那帮资本大佬拿着几个亿求着合作,人家连正眼都不看。 转头花两千六百万买个比重卡还大的越野房车,就为了带着老婆去荒野里躲清静? 下午四点。 所有手续办理完毕。 挂着一张连号京A黄牌的“沙漠黄”陆地游艇,发出一声震撼大地的咆哮,缓缓驶出销售中心。 驾驶室里,凌飞稳稳坐在带有气囊减震的主驾驶位上,单手握着那巨大的四辐方向盘。 这辆车没点硬核驾驶经验的人根本摸不透,但对身负穿越前无数技能包的凌飞来说,跟开大号玩具车没任何区别。 “我们现在去哪?” 洛晓依盘腿坐在宽大如单人床般的副驾驶位上,怀里抱着一只刚买的巨大波斯猫抱枕,像个准备秋游的小女孩。 “去一趟山姆。把这怪物的肚子填满。” 凌飞一脚油门,庞大的车身在公路上极其平稳地提速。 旁边的私家车看到这辆犹如装甲坦克一般的怪兽,纷纷惊恐地踩刹车避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在京城最大的山姆会员店上演了一场扫荡式的进货。 M9级别的澳洲和牛直接搬空冰柜;挪威三文鱼、各种鲜蔬水果填满了整整三辆巨大的推车。 凌飞甚至还顺手搞了一整套顶级的户外烧烤装备、两百斤无烟果木炭、两箱飞天茅台,外加足足五十桶五升装的矿泉水。 结完账,将所有物资一股脑塞进房车底下那庞大的贯通式储物仓后,夜幕已经降临。 “坐稳了。” 凌飞在导航上输入了一个遥远的目的地,随后挂入D档。 “准备出发。请沿京藏高速,一路向西。”导航里传出机械的女声。 第186章 逃离喧嚣的大西北 半个月后。 G315国道,柴达木盆地腹地。 这是一条绝美险途,视线尽头,黑色的柏油路面像一把利尺,在焦黄的大地上笔直划向天际。 两侧是连绵起伏、寸草不生的雅丹地貌,狂风卷起粗砂,打在防爆车窗上发出细碎的白噪音。 这里是纯粹的无人区,手机信号格已经连续三天死死卡在红色的“无服务”上。 副驾驶上。 洛晓依一双白皙修长的腿直接盘在座椅里,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捧着个水晶碗,里头是刚用净水洗过、在冰柜里镇得透心凉的阳光玫瑰。 “啊......”洛晓依捏起一颗剥好的翠绿葡萄,熟练地递到凌飞嘴边。 凌飞头都没偏,自然地张口卷走。 冰凉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驱散了长途驾驶的些许困乏。 “甜不甜?” 洛晓依盯着他,一双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马马虎虎,没晚的你甜。”凌飞目视前方,语气一本正经地开着黄腔。 洛晓依耳根一红,狠狠瞪他一眼,反手把剩下的一颗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起:“流氓!” 凌飞轻笑出声:“这叫实话实说。不过凌太太,你现在这剥皮的手法越来越专业了。比起半个月前,第一次用电磁炉差点把这台巨兽给烧了的时候,进步神速啊。” 提这茬,洛晓依的脸更红了。 刚进甘省那天,凌飞开了整天车。 她心疼老公,非要自告奋勇去煮泡面,结果火候完全摸瞎,面汤直扑,险些把车里的烟雾报警器给干报废。 自那以后,这台顶级房车的厨房大权被凌飞果断收缴。 昔日的内娱顶流,如今光荣沦为了房车专属的“切水果小妹”和“人形投喂机”。 “那是机器太反人类,不是我的问题。” 洛晓依死鸭子嘴硬,抽纸巾擦了擦手,转头看向窗外壮丽荒凉的戈壁。 “凌飞,你说红姐现在在干嘛?”她突然问。 “估计在办公室砸杯子吧。”凌飞踩稳油门,“半个月断联,星耀和天华那帮人绝对在造谣我们卷款跑路了。微博热搜估计都被你我的词条炸塌好几轮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此刻的魔都,狗仔把工作室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连洛家的重工集团都被长枪短炮堵了门。 谁敢信,这俩加起来身价百亿、刚掀翻了内娱天花板的顶配夫妇,正开着房车在西北大漠里啃着葡萄飙车? “可是……真爽啊。”洛晓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衬衫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 “以前在魔都,睁眼就是通告、防暗箭。回了云端之境也得拉死窗帘防偷拍。现在……”她看着一望无垠的黄沙,“这半个月,才是我活了二十多年,最像正常人的日子。” 凌飞扫了眼后视镜里的女孩。素面朝天,却比任何聚光灯下都要鲜活灵动十倍。 “这就觉得爽了?”凌飞打了一把方向盘,沉稳过滤掉路面的深坑,“好戏还在后头。” 夕阳逐渐西垂。巨大的血色落日悬在公路尽头,将整个世界泼满金红。 凌飞瞥了眼地貌,突然一脚重刹。 轮胎死死咬住柏油路,两千多万的巨兽伴随低沉嘶吼稳稳停在路边。 紧接着,底盘传来几声硬核的机械啮合声,他熟练地挂入低驱、锁止差速器。 接着猛打方向,这头十二米长的重卡轰然冲下路肩,直接碾上满是碎石的荒滩,朝着远处的雅丹土丘群犁去。 “又来这招?”洛晓依一把抓住扶手,早没了半个月前第一次下道时的惊慌,反而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这下面全是坑,我的葡萄都要被你颠出来了!” “有这台车,我压过去的地方,就是路。”凌飞嘴角勾起狂傲的弧度。15升发动机咆哮如雷,八个越野重胎硬生生在无人区里切出一条新路。 十分钟后,房车在一处犹如屏风般的巨大土丘背后驻车。 这里完美挡住了夜间伤人的大漠刀子风,面前是一片平坦的盐碱地。 引擎熄灭,绝对的死寂瞬间包裹了四周。 “干活了,凌太太。” 液压悬梯降下,拓展仓缓缓推出,车顶的二层露天观景台稳稳升起。 一套流程凌飞玩得行云流水。 洛晓依换上马丁靴跳下车,西北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无比清爽。 第187章 柴达木的璀璨星河 大西北傍晚的凉风掠过盐碱地,夹杂着粗糙的砂砾质感,吹散了车厢里憋了一下午的沉闷。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 面前是一望无垠的戈壁滩,背后是巨大的雅丹土丘。 没有闪光灯的围追堵截,没有狗仔的长枪短炮,耳边只有风过荒野的呼啸声。 “躲远点,这底下全是暗坑。真崴了脚我可不管你。” 凌飞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他单手拎着个沉甸甸的金属烧烤炉,利索地跳下车。 炉子往地上一墩,砸出一声厚重的闷响。 “我哪有那么娇气。”洛晓依撇撇嘴,踩着马丁靴凑了过去,“要帮忙吗,凌大厨?” “去酒柜把那半打精酿拿出来,顺便把我昨晚腌好的和牛端下来。” 凌飞头也没抬,从底盘储物厢扯出一袋无烟果木炭。 “记着,别碰那个红色的备用电源开关。” 洛晓依翻了个白眼,转身利索地爬上悬梯。 半个月的野外流浪,这位曾经喝水都要讲究温度的顶流天后,早就摸透了房车里的生存法则。 不到三分钟,她端着个不锈钢大托盘跳下车。 托盘里码着整齐的雪花牛肉块,旁边立着六罐挂满冰霜的精酿啤酒。 凌飞那边已经用喷枪点着了炭火,很快泛起明亮的红光,烤网被烧得炙热。 他接过托盘,抽出长柄夹,将沾满黑胡椒和海盐的牛肉块均匀铺上。 “滋啦......” 油脂滴落进炭火,腾起一小股白烟,霸道的肉香瞬间撕开了大西北清冽的夜风。 洛晓依搬来两把户外折叠椅,在一旁坐下。她双手托腮,看着凌飞熟练地翻动肉块。 那双曾经在黑白琴键上大杀四方的手,此刻正握着一把孜然,精准地撒在烤肉上,竟然毫无违和感,甚至透着股该死的魅力。 “看什么?没见过这么帅的厨子?” 凌飞挑了挑眉,把烤得焦褐冒油的牛肉夹进铁盘,顺手推到她面前。 “少给自己加戏了。” 洛晓依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饱满的汁水混合着炭火的焦香,瞬间征服了味蕾。 两人就着荒野的夜风,毫无形象地干掉了一整盘M9和牛,外加两罐冰啤酒。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在大城市里待久了的人,很难想象真正的黑夜是什么质感。 这里的黑,是纯粹的、浓稠的,仿佛一块无边无际的黑丝绒直接闷在了头顶。 就在这极致的深渊中,一颗、两颗……无数颗星星渐次亮起。 直到一抹淡淡的银色光带从地平线升腾而起,横跨了整个夜空。 “凌飞……”洛晓依手里的啤酒罐停在半空,整个人看呆了。 “那是银河。”凌飞咽下嘴里的酒,随手捏扁空罐,扬了扬下巴,“上去看,上面视野好。” 他按下遥控器,房车侧面的液压扶梯缓缓延伸至车顶。 二层是个全自动升降的露天观景台,铺着防滑木纹地板,中央横着两个巨大的懒人沙发。 两人爬上车顶,并肩躺进沙发里。 柴达木的夜空毫无保留地砸进眼底。 星星多得简直不讲道理,密密麻麻地镶嵌在银河的光带里,仿佛一伸手就能捞下一大把。 周围静极了,只剩下风声,以及彼此交错的轻微呼吸。 没有城市的霓虹,没有喧嚣的车流,更没有星耀公司里那些永远算计不完的通告和名利场。 洛晓依微微侧过头,借着星光看向凌飞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单手枕在脑后,眼神平静地注视着深邃的苍穹。 “凌飞,谢谢你。”她轻声开口。 “谢我干嘛?” 凌飞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顺手把旁边的一张羊绒毯扯过来,盖在她微凉的腿上。 “谢谢你带我逃出来。” 洛晓依往他那边挤了挤,脑袋自然而然地靠上了他的肩膀。 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恍如隔世的疲惫:“我十岁被送进全封闭的私立学校,十五岁当练习生。每天就是练声、跳舞、赶通告。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个录音棚和机场候机室拼起来的。”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点描摹着银河的形状。 “但这半个月,我觉得自己才像个活人。自由得连心跳都变得很轻。”她转过头,眸子里映着星河,“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再困住我们了,对吧?” 凌飞侧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清冷防备的桃花眼,此刻却亮晶晶的,盛满了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期冀。 “当然。” 凌飞轻笑了一声,突然掀开毯子站起身:“等我一下。” 他走到二层露台边缘,顺着悬梯下到一层车厢。不多时,单手拎着那把身经百战的马丁D28木吉他走了上来。 “这种时候,光喝酒看星星,实在有点浪费气氛。” 他在洛晓依身边的地板上盘腿坐下,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 “叮......” 清脆的木吉他共鸣声在寂静的夜空下荡开,带起一丝直击灵魂的微颤。 洛晓依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微微放光。 看着他随意的姿态,她的呼吸下意识放轻了。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男人,又要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凌飞闭上眼,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滑动。 大西北的狂风、戈壁的荒凉、头顶这片浩瀚星空,以及身边这个拼尽全力追求自由的女孩……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交汇。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首歌。一首足以代表极致渴望与自由信仰的灵魂之作。 手腕发力,手指猛地扫过琴弦。 一个简单、干净,却极具穿透力的前奏,瞬间在空旷的荒野上炸响。 第188章 一曲《蓝莲花》敬自由 吉他扫弦声荡开,凌飞微微仰起头。 头顶,是横跨天穹的柴达木星河。 他一开口,声线变了,没有《平凡之路》的沧桑,也没有《青柠》的慵懒,而是换上了一种清冽到极点、仿佛能直接穿透大漠迷雾的辽阔感。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洛晓依看着眼前这片大得吓人的戈壁滩,呼吸开始发颤。 吉他声没有停,凌飞的节奏依然稳健,但力量感却在层层往上推: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觉脚步已走远” 他的手指在指板上游刃有余地滑行,和弦严丝合缝。 大西北呼啸的夜风没有吹散他的声音,反而成了最顶级的天然和声。那是一种孤独,却死不低头的倔强。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 最后三个字,凌飞没有切任何假音。 那是一种极其强悍的真声爆发,像是一柄重锤轰然砸碎了戈壁滩的死寂! 高亢的尾音直冲天际,硬生生在横风中撕开了一条道,撞向那片璀璨的星空。 洛晓依眼眶红得一塌糊涂。 她不懂什么叫蓝莲花,但她在这头皮发麻的尾音里,真切地听到了无形枷锁碎裂的脆响。 一曲终了。 吉他的余音被戈壁滩的风卷向远方。 凌飞双手按住琴弦。 他一转头,正对上洛晓依通红的眼圈,还有脸颊上没擦干的泪痕。 “怎么?难听哭了?”凌飞把吉他随手一搁,抽了张面巾纸递过去。 “难听你大爷……”洛晓依吸着鼻子,一把抢过纸巾按在眼角,嗓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这歌叫什么?” “《蓝莲花》。” “写给我的?”她死死盯着他。 “写给这片大漠的。当然……”凌飞罕见地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她的眼睛,“也写给现在自由的你。” 洛晓依没绷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脸埋在男人温热的颈窝里。 这个混蛋。 总能一脚精准踹在她的泪腺上。 过了好半天,洛晓依突然触电般松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疯狂点开录音机。 “干嘛?”凌飞被她搞得一愣。 “刚才那首,你再唱一遍!我要录下来!” 洛晓依桃花眼里的眼泪还没干,却已经闪着近乎狂热的光。 “这种神作怎么能只捂着自己听?我要存起来!” “大姐,右上角看看,没信号录了也发不出去。”凌飞往房车沙发上一靠,直接开启咸鱼模式,“而且,我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你忘了?你的就是我的!”洛晓依磨牙。 “行,老板都发话了。那就来吧。” 凌飞无奈,只好重新拿起吉他,就这么对着手机那个破收音麦克风,原原本本又弹唱了一遍。 手机收音极其粗糙。 呼呼的风声、手指摩擦琴弦的杂音,全被录了进去。 可偏偏配上凌飞那空灵到犯规的嗓音,硬是砸出了一种内娱百万级调音棚绝对做不出来的粗粝生命力。 洛晓依如获至宝地点击保存,重命名【蓝莲花-大漠版】。然后看着屏幕右上角那明晃晃的红叉,长长叹了口气。 …… 次日。下午两点。 房车驶出雅丹地貌区,宽大的越野轮胎重新碾上了平整的柏油路。 副驾驶上,原本装死的手机突然发疯般发出“叮叮叮叮叮”的连环提示音。 “有网了!” 洛晓依惊喜地抓起手机。满格4G信号刚弹出来,上百条微信和几十个未接来电直接把手机干死机了整整十秒。 满屏的小红点,一大半是经纪人红姐轰炸的。 从最初各种品牌方的违约催促,到最后几条直接变成了灵魂拷问:“祖宗!再不发个声,营销号连你俩在无人区被野狼叼走的通稿都写好发出来了!” 洛晓依看得眉头直跳。 “手机给我。”正在开车的凌飞腾出一只手。 “干嘛?” “给他们上点强度,辟个谣。” 凌飞单手接过手机,直接切进洛晓依的千万粉微博大号。 他连一个字的文案都懒得想,直接点开草稿箱,配上一张昨晚用手机随手抓拍的柴达木星空图,再把那个带有风声的《蓝莲花》干音扔进附件。 点击发送。 叮。发送成功。 凌飞反手把手机切成静音,往仪表盘上一扔。 “行了,世界清净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房车咆哮着朝前冲去。 而此时此刻。 魔都,飞依工作室。 红姐正被公关部的夺命连环call催得想跳楼,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道特别关注提示。 【洛晓依V:更新了动态。】 红姐手忙脚乱地点开链接。 没有文案,不带超话。 只有一张噪点极高的星空图,和一段名为《蓝莲花》的未知音频。 这一刻,不仅仅是红姐,微博后台负责盯着这俩失踪人口的程序员,差点把键盘按碎。 在内娱凭空蒸发了半个月的夫妇,诈尸了! 千万活粉闻风而动,瞬间涌入。 点开音频。 粗糙的狂风呼啸声中,扫弦骤然炸响。 凌飞那一句清亮的“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所有正窝在格子间里摸鱼、在地铁里挤成沙丁鱼的打工人天灵盖上。 五分钟。仅仅五分钟。 #凌飞新歌蓝莲花# #洛晓依房车蜜月# #去大西北寻找蓝莲花# 三个词条如同三枚核弹,不讲道理地空降热搜前十,热度正在以每秒数万的恐怖速度飙升。 评论区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大魔王这嗓子绝了!在工位上听得我连夜写了三页辞职信!” “背景里这是大风声?!野外随便甩个demo就是王炸,内娱那帮离开百万调音师就不会说话的爱豆们还活不活了?” “图里这星空绝美啊!有没有地理课代表扒一下这到底在哪?我卡里还有三万块钱,我要去洗涤灵魂!” 半小时后。 大西北某省级文旅局的官方蓝V竟然直接下场,带上词条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激动得连标点符号都用出了残影: “感谢凌飞老师、洛晓依老师为大美西北倾情献唱!经我局技术部门连夜比对星空特征与地貌,确认照片拍摄地为柴达木腹地!大西北,随时欢迎各位寻找自由的旅客来打卡!”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原本正值旅游淡季的大西北,各大旅游APP上的机票和酒店搜索量,在短短两小时内以火箭般的速度暴涨了整整300%。 各大旅行社连夜爬起来开会,疯狂加推“柴达木蓝莲花星空同款专线”。 而这一切疯狂风暴的中心。 凌飞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开着这台一千多万的巨无霸房车,慢悠悠地在G315国道上兜着风。 他压根没想过,自己嫌麻烦随手丢出去的一个风声干音,已经不讲道理地给大西北砸出了一个几百亿旅游产值的惊天大蛋糕。 第189章 房车抛锚 离开无人区后,G315国道的路况开始变得极度狂野,路面上全是重型卡车硬生生碾出来的炮弹坑和波浪形的搓板路。 凌飞双手稳稳控着方向盘。 庞大的越野房车凭借着变态级的悬挂系统,强行过滤了大部分颠簸。 但连续两个小时的摇晃,还是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爽。 “滴答,滴答。” 驾驶舱的中控屏幕上,突然闪起黄色的故障灯,急促的电子警报音随之响起。 凌飞瞥了眼仪表盘。 【副水箱水位异常下降,底盘循环系统低压报警。】 “怎么了?”察觉到车速放缓,洛晓依放下手里的防晒霜。 “水箱漏水了。刚才过那个半米深的炮弹坑,估计有碎石崩上来,把底下的阀门接口磕裂了。” 凌飞语气平静,打亮双闪,一把方向盘,将这台巨无霸平稳地停在路边干燥的沙土地上。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最近的修理厂少说还有三百公里。 “那怎么办?水漏光了今晚没法洗澡了?” 洛晓依一下绷紧了神经,对于房车生活来说,断水简直比断网还让人绝望。 “慌什么,这点小毛病算事儿?” 凌飞扯开安全带,推门跳下车。 洛晓依跟着蹦下来,绕到车身右侧。 果然,副水箱底下正滴滴答答地往外渗水,已经在沙地上洇出了一大片深色水渍。 凌飞蹲下身,拿着强光手电往车底晃了晃。 “接口的金属法兰盘震裂了一道口子,水压一顶就漏。”他扫了一眼,精准报出故障。 “我叫道路救援?”洛晓依掏出手机,看了眼那微弱的一格信号,“不过等拖车过来,估计得明天早上了。” “等他们来黄花菜都馊了。” 凌飞转身拉开车侧的工具舱。 里面简直是个小型五金店。 他熟练地拎出一个黑色金属手提箱,里面赫然是一台极其精悍的便携式锂电氩弧焊机,外加一顶自动变光的防护面罩。 “你要自己修?”洛晓依桃花眼瞪得溜圆。 在她的认知里,写歌、赚钱、打游戏,这才是凌飞的日常。 电焊这种沾着重金属和机油味的操作,怎么看也不该出现在这个双手随便买过千万保险的神级曲爹身上! “退后点,有火花。” 凌飞嫌身上的衣服碍事,随手攥住衣摆,直接从头上剥了下来,扔进副驾驶。 十月的西北风裹着凉意,但他脱下衣服的瞬间,洛晓依还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戈壁滩的阳光下极具视觉冲击。宽阔的肩背,棱角分明的腹肌,不是那种僵硬的死肌肉,而是充满了核心力量的野性爆发感。 阳光顺着他结实的肌理打下阴影,几滴汗珠沿着脊柱沟缓缓滑落。 这男人,真的是个妖孽。 凌飞压根没管背后某位天后快要拉丝的眼神。 他戴上面罩,拿了块绝缘垫往车底一铺,拎着焊枪和焊条,动作利索地钻进了高耸的底盘下方。 逼仄的车底。 他熟练地摸准漏水点,砂纸一蹭,快速打磨掉裂口周围的污垢。接好地线,单手调稳电流。 “刺啦!” 刺目的蓝色电弧在车底猛地炸开,火星四溅。 凌飞的手稳如磐石,金属融化的高温滋滋声,在空旷的国道边显得极其硬核。 他精准拿捏着焊条的走向,一条细密平整、没有任何气孔的鱼鳞焊缝,在裂口处迅速成型。 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是老师傅级别。 前世为了去野外采风,凌飞自己魔改过好几台越野车,这点硬核生存技能早就点满了。 不到十分钟,电弧声戛然而止。 凌飞扯下面罩,从车底滑了出来。 身上蹭了几道灰黑色的油污,但在他那张立体的侧脸上,反而拉满了一种粗犷的雄性荷尔蒙。 “搞定,去厨房把水泵打开试个压。”他站起身,用抹布随意抹了把手。 洛晓依赶紧蹿上车,按下控制面板。水泵嗡嗡启动,她探出脑袋,语气惊喜:“一滴都没漏!” “基操。”凌飞随手把焊机扔回舱里。 就在这时,远处的公路上猛地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气喇叭声。 “嘟!” 一辆挂着陕A牌照的红色重型半挂卡车,拖着几十吨重的钢卷,一路卷着黄沙疾驰而来。 司机似乎瞧见了路边的庞然大物,猛踩排气刹,“呲”的一声粗重的泄气声后,半挂车在五十米外稳稳停下。 车门推开,一个皮肤黝黑、留着寸头的中年汉子跳了下来,快步凑近。 汉子手里夹着根红塔山,大嗓门被风吹了过来:“兄弟!咋了?抛锚了不?这破路坏车要命啊,要搭把手不?” 凌飞转过身。 他此刻光着膀子,脸上横着一道刚蹭上去的机油黑印,头发也沾着点灰。 旁边的洛晓依早就戴上了宽大的墨镜和渔夫帽,裹得严严实实。 老杨上下打量了凌飞一眼,又看了看那台造型夸张的末日房车,忍不住砸吧嘴。 “好家伙,老板你这车看着跟装甲车似的,也经不住315的炮弹坑啊?工具我车上有,哪儿坏了?” “谢了老哥,水箱磕裂了,刚补好。” 凌飞笑了笑,完全没摆架子,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中华扔了过去。 老杨一把接住,眼睛瞬间亮了,顺手把自己的红塔山别到耳朵后头。 “哟,老板敞亮!自己能补底盘水箱,手艺可以啊!” 老杨是个走南闯北的自来熟,看着车修好了,直接靠在路边跟凌飞吞云吐雾起来。 “这地方邪乎,方圆几百里连个鬼影子都没。你们小两口胆子够肥的。” 老杨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远处的雅丹地貌。 “我跑这条线十年了,啥稀奇古怪的破事都见过。” “路确实烂。” 凌飞随口附和,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了老杨那辆没熄火的半挂车。 驾驶室的车窗降着,巨大的车载音响正扯着嗓子轰鸣。 西北的狂风,把那阵极具穿透力的音乐声断断续续地送进了两人的耳朵。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那清亮又桀骜的高音,在粗犷的戈壁滩上空回荡。 凌飞夹着烟的手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躲在车门后的洛晓依听到这声音,猛地一愣,随即拼命掐着大腿,才没当场笑出猪叫。 “老哥,这歌……”凌飞吐了口烟,明知故问。 “带劲吧?!”老杨一拍大腿,瞬间亢奋了,“今天中午刚炸出来的神曲!叫啥《蓝莲花》!这娘的才是给我们跑长途的老爷们听的歌啊!那个唱情情爱爱的明星凌飞你知道不?真特娘的神了,他随口这一嗓子,听得我踩油门都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我一路上单曲循环到现在!” 老杨眉飞色舞,浑然不觉,那个让他踩油门跟踩风火轮一样的原唱,此刻正光着膀子、满脸机油地站在他面前抽烟。 “是挺带劲的。”凌飞强忍着笑,认同地点点头,“老哥你慢点开,听这歌容易超速。” “哈哈哈哈,借兄弟吉言!网上说这歌就是在咱们柴达木这边录的,也不知道哪天能碰上这大明星。” 老杨踩灭烟头,挥了挥手准备爬回车上。 “行了,车没事我撤了,这破路你们开慢点!” 看着老杨笨重地爬上半挂车,鸣了声气喇叭轰隆隆驶向远方,洛晓依终于憋不住了。 她扶着车门笑得直不起腰,摘下墨镜,指着凌飞直乐:“大明星……你该去洗把脸了,人家真把你当路边修车的师傅了!” 凌飞捡起衣服搭在肩膀上,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叫下基层体验生活。走吧凌太太,车修好了,咱们接着上路。” 第190章 国道尽头的烟火气 老杨的半挂车驶远后,G315国道再次恢复了荒凉与寂静。 凌飞拉开车门,回到驾驶座,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机油印。 “大明星,你刚才装得可真像。” 洛晓依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杯刚榨好的冰镇西瓜汁,笑得眼睛都弯了。 “要是老杨知道,刚才给他递烟的人就是《蓝莲花》的原唱,估计那辆半挂车能直接开进沟里。” 凌飞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越过挡风玻璃,落在前方起伏的雅丹地貌上。 “人设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他笑了笑,“我要是整天端着神级曲爹的架子,活着多累。” 洛晓依喝了一口西瓜汁:“说得好像你平时不端似的。” “我端什么了?” “端着帅。” 凌飞瞥了她一眼:“这属于客观事实,没法收敛。” 洛晓依没忍住,笑着把脸转向了窗外。 太阳压到了雅丹地貌后方,余光把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 白天还烫脚的沙砾开始迅速降温,戈壁上的风也跟着硬了起来。 凌飞扫了一眼仪表盘,又看了看导航。 前方五十公里,没有补给点,也没有人烟。 “今天就到这儿。” 他打亮转向灯,驾驶房车驶离国道,顺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开进戈壁腹地。 几公里后,车停在一根巨大的风蚀岩柱后方。 这里背风,地面平整,岩柱还能挡住远处的视线,算得上是荒野里难得的天然驻车地。 凌飞推平拓展仓,降下悬梯。 洛晓依早就换好了运动鞋。她戴着鸭舌帽,踩着沙砾走了下来,鞋底很快沾上一层细灰。 凌飞打开车身外侧的储物舱,搬出顶级户外烧烤炉,又扛出半扇昨天从沿途牧民家里买来的滩羊。 “今晚吃烤肉。” 他把羊肉放到案板上,手起刀落,很快将羊排和后腿肉剔骨切块。 刀锋贴着骨头走,每一块肉都切得大小均匀,肥瘦相间。 洛晓依十分自觉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到旁边,抓起一把红柳枝,开始串羊肉。 串了半天,她看着手里歪歪扭扭的肉串,忍不住叹气。 “我发现自从跟了你,我这个顶流天后连串羊肉串都越来越专业了。” “这是生存技能,凌太太。” 凌飞把无烟果木炭倒进炉子里,点火后扇了几下。 没过多久,炭火便烧成了一片暗红。 洛晓依把第一把肉串递过去:“我这串得怎么样?” 凌飞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串羊肉的排列方式很有艺术感。” “什么意思?” “就是大小不一,肥瘦随机,充满了未知。” 洛晓依抄起一根红柳枝,作势要打他。 凌飞笑着躲开,把肉串放上烤架。 炭火一逼,羊肉很快开始滋滋冒油。油脂滴进炭火,炸出一串细碎的火星,浓郁的肉香顺着冷风飘向远处。 就在这时,河床尽头传来一阵沉闷的发动机声。 “吭哧……吭哧……” 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头喘不上气的老牛。 凌飞抬起头。 一辆挂着川A牌照的重型卡车正摇摇晃晃地开过来,车头不断冒出黑烟。 不到一百米,卡车猛地一顿。 “哐当!” 发动机彻底熄火。 车门推开,一个穿灰黑色夹克、身材矮壮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掀开前车盖,白色水蒸气混着机油味冲上半空。 “完犊子咯!” 男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差点把手里的扳手拍掉。 凌飞用夹子翻了翻羊肉,撒上孜然和辣椒面,然后看向洛晓依。 “去房车里拿两瓶茅台。” 洛晓依一愣:“现在就拿?” “有客人来了。” 凌飞擦了擦手,朝卡车走去。 走近后,他才看清楚,车厢里装的全是农用机械配件。 司机大哥蹲在车头旁,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破扳手,脸色比车头的黑烟还难看。 “怎么了老哥?水温报警了?” 凌飞递过去一根华子。 司机大哥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显愣了愣。 这小伙子长得也太扎眼了。 要不是身上沾着机油,手里还拿着工具,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男演员。 不过眼下车坏了,他也顾不上多看。 “莫提咯!”他接过香烟,顺手别到耳朵后面。 “水泵皮带断了!老子多开了两公里,水温直接往上窜。缸垫估计都烧呲了!” 他指了指四周。 “这鬼地方,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手机没得信号,救援也不晓得啥时候能来,真要命!” “先别急着动。” 凌飞伸手摸了摸水管,确认温度开始往下掉,又拔出机油尺看了一眼。 机油没有乳化,冷却液也没有明显喷溅痕迹。 “目前看,缸垫应该还撑住了。” 司机大哥看着他:“你还懂这个?” “车坏得多,修着修着就会了。” 凌飞转身走向房车。 没过多久,他拎着一个装满重型工具的金属箱回来。 司机大哥看了看工具箱,又看了看凌飞那张比明星还像明星的脸,心里有些打鼓。 “小兄弟,这可是重卡,不是小轿车哦。” 凌飞没接话。 他先把发动机舱周围检查了一遍,确认温度降下来后,才踩上保险杠,探身钻进机舱。 断裂的皮带已经绞成了几段,张紧轮也被高温烤得发烫。 凌飞用撬棍松开张紧轮,调整好位置,再把备用皮带套了上去。 卡扣扣紧。 张力调好。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司机大哥站在旁边,眼睛越睁越大。 凌飞没有停,又顺手检查了水管接口和冷却液管路。 “去加水,点火试试。别猛踩油门,先看水温。” 司机大哥半信半疑地爬进驾驶室。 钥匙拧下去。 “轰!” 发动机重新运转起来,声音比刚才稳了不少,车头的黑烟也逐渐散去。 司机大哥盯着仪表盘看了十几秒,确认水温没有继续上升,才猛地跳下车。 “哎呀,卧槽!真神了!” 他一把抓住凌飞的手,脸上的愁云全没了。 “小兄弟,你这手艺简直是八级钳工!老子跑了二十年川藏线,没见过你这么利落的!” “先别急着夸。”凌飞抽回手,指了指发动机,“能开,但只能慢慢开。到了修理厂,把皮带、张紧轮和缸垫再彻底检查一遍。” “没问题,没问题!” 司机大哥连连点头,又掏出手机。 “你这工具好多钱?我给你转账!” “不用。” 凌飞甩了甩手上的机油,指向不远处的烧烤炉。 “车修好了,肚子也该饿了吧?我那边羊肉刚好,过来喝点。” 第191章 给你开一万八一个月 司机大哥顺着凌飞指的方向看去。 一辆宛如装甲堡垒的顶级房车停在风蚀岩柱后,车灯洒出一片暖黄。 烧烤炉旁,洛晓依戴着鸭舌帽和墨镜,正低头翻动肉串。 羊肉被炭火一烤,滋滋冒油,香气顺着夜风往外飘。 司机大哥喉结动了动。 “这……啷个好意思嘛。”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睛却已经黏在烤羊排上,挪不开了。 “走吧。” 凌飞揽住他的肩膀,笑道:“大西北晚上冷,喝两口暖暖身子。” 洛晓依已经支好折叠桌,摆上三副碗筷。 桌边,两瓶飞天茅台都开了封。 司机大哥瞄了一眼,脚步顿时慢了半拍。 这酒,他过年都舍不得开。 凌飞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接过洛晓依递来的烤肉。 “这是我媳妇。” “弟妹好!弟妹好!” 司机大哥赶紧点头。 洛晓依摘下墨镜,笑着应了一声:“你好。” 火光落在她脸上,司机大哥又愣了半秒。 这姑娘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而且真人比电视里的女明星还扎眼。 他心里嘀咕,嘴上倒没敢乱问。 萍水相逢,问多了招人烦。 凌飞倒满一杯茅台,递到他面前。 “老哥贵姓?” “免贵姓王,王建国,成都人。” 王建国双手接过酒杯,凑近闻了闻,脸上的疲惫都散了几分。 凌飞举杯。 “来,王哥,走一个。” 说完,他先喝了半杯。 王建国也不含糊,仰头一口闷了。 下一秒,酒劲直冲脑门,辣得他龇牙咧嘴,赶紧抓起一串羊肉压了压。 “痛快!就是这个味!” 几串羊排下肚,又喝了几杯,王建国很快放开了。 他一把抢过凌飞手里的烧烤夹,拍着桌子讲起自己跑长途时遇到的事。 “那年我过唐古拉山,风雪大得哟,车灯打出去跟没开一个样!” “前面的车不敢走,后面的车也不敢动。老子在驾驶室里熬了六个小时,差点连备用电瓶都用完了!” 说到兴头上,他还站起来比画了两下。 凌飞听得认真,顺手给炉子上的羊排翻了个面。 “最后怎么出来的?” “等风小噻!” 王建国一拍大腿。 “车队一辆接一辆,前车压雪,后车跟车辙。那种鬼地方,单车逞英雄就是找死,抱团才能出去。” 他讲得口沫横飞,酒杯空了都没察觉。 洛晓依安静地吃着肉,偶尔给两人添酒。 凌飞把最嫩的一块羊后腿肉夹进她碗里,又剥了瓣紫皮蒜递过去。 洛晓依低头咬了一口,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笑意却没藏住。 这个男人能写歌,能唱歌,也能蹲在戈壁滩上修重卡、烤羊肉,陪刚认识的卡车司机喝得尽兴。 洛晓依低下头,眼底的笑一直没散。 酒过三巡,王建国的舌头开始打结。 他拍着凌飞的肩膀,满脸通红。 “兄弟,你这人能处!” “不装,也不拿鼻孔看人!” “现在有些有钱人,见了我们这种跑大车的,恨不得绕着走。你不一样!” 他说着端起酒杯,神情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大生意。 “就你这修车手艺,要是不嫌弃,来我修理厂当技术总监!” 王建国重重拍了拍胸口。 “老子给你开一万八一个月!” 洛晓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万八? 企鹅音乐捧着八个亿,想买凌飞一年的独家版权,他都没抬眼看。 结果到了戈壁滩,他差点被一杯茅台招进成都修理厂。 这职业跨度,多少有点离谱。 王建国瞪着她。 “笑啥子嘛?弟妹,我老王说话算话!” “我知道。” 洛晓依一本正经地点头。 “王哥的诚意很足。” 就在这时,凌飞的手机响了。 荒野里的信号时有时无,屏幕上的来电名字却看得清清楚楚。 红姐。 凌飞接通电话。 “喂,红姐。” 下一秒,红姐的声音直接炸了过来。 “凌飞!你个王八蛋!” “你跟晓依到底在哪儿野呢?半个月了!《西虹市首富》都剪完了!” “顾星河那小子天天蹲工作室,就差哭着求你回来验货了!” 红姐嗓门太大。 哪怕凌飞没开免提,旁边两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赶紧给老娘滚回魔都!” 凌飞默默把手机挪远了一点。 “知道了,过两天回。” “过两天是几天?你......” 凌飞果断挂断。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响。 王建国握着酒杯,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 他先看看手机,又看看凌飞。 “弟妹……叫晓依?” 凌飞点头。 “嗯。” “你叫凌飞?” “嗯。” 王建国脸上的醉意一点点僵住。 “《西虹市首富》?” “嗯。” “顾星河?” 凌飞夹起一块羊肉,提醒道:“王哥,先吃,肉要凉了。” 王建国没动。 跑长途的日子枯燥,他休息时没少刷短视频。 这阵子,几个名字更是想躲都躲不开。 凌飞。 洛晓依。 《蓝莲花》。 尤其是《蓝莲花》。 他们车队十辆车,至少有八辆在放。 前几天他还拍着方向盘跟人说,这歌简直就是给跑长途的人写的。 王建国的手抖了一下。 半截羊肉串啪嗒掉进沙子里。 他抬头盯着凌飞。 火光映着那张脸,与短视频里那个站在废墟上弹唱《平凡之路》的男人,终于重合到了一起。 隔着镜头时,他只觉得那人离自己很远。 谁能想到,真人会蹲在戈壁边给他修车,还陪他喝了半天酒? 王建国僵硬地转过头。 洛晓依托着下巴看他,唇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笑。 王建国的酒当场醒了一半。 “卧槽……”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是……” 凌飞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面前的空杯。 “王哥,酒还没喝完呢。” 王建国看看酒杯,又看看凌飞,嘴巴张了好几次,愣是没组织好语言。 “大……大佬……” 紧接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番豪言壮语。 整个人又僵了一下。 “我刚才是不是说……给你开一万八?” “我觉得挺好。” 凌飞夹了块羊排放进他碗里。 “以后我要是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就去成都投奔你。” “那哪能啊!” 王建国急得差点站起来。 “你这种人才来我那儿当技术总监,那是我们修理厂祖坟冒青烟!” 话刚出口,他又觉得不太对,赶紧往回找补。 “不是,我的意思是……” “一万八是底薪!” “工资还能谈,奖金有,年终奖也有!” 洛晓依终于笑出了声。 凌飞摆了摆手。 “王哥,不用紧张。” “相逢就是缘。今晚这荒郊野岭的,没有明星,只有酒友。” 王建国怔怔看着他。 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羊排。 不久前,凌飞还趴在他的车底,弄得满手机油;坐到桌边后,也没嫌他话多,唐古拉山那点破事听得比谁都认真。 认出身份前后,凌飞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王建国鼻子一酸,端起酒杯时,眼眶已经有些发红。 “大……兄弟。” 这一声喊出口,他自己先笑了。 “敬兄弟!” 他又看向洛晓依,补了一句: “敬弟妹!” 王建国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凌飞和洛晓依也举起杯。 第192章 终于到家了 七天后。 魔都,云端之境地下车库。 “嗤......” 气压刹车喷出一声长响。 这辆在西北驰骋了快两个月的大家伙,终于安静下来。 车门推开。 凌飞利落地跳下车,随后转过身,朝车里伸出手。 洛晓依搭着他的手下了车。 双脚落地,她先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停车场,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到家了。” 声音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满足。 一个多月没有工作,没有闪光灯,也没有数不清的会议和通告,洛晓依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原本冷白的脸颊被西北的阳光养出一层淡淡的粉,桃花眼清亮湿润。 过去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还在,却不再紧绷,眉梢眼角多了几分只有凌飞才能看见的慵懒。 凌飞看了她两秒,顺手揽住她的腰。 “走吧,电梯直达。” 他锁好房车,一只手提起装满西北特产的登山包,另一只手始终没从洛晓依腰上挪开。 两人走进专属电梯。 楼层数字一路向上跳动,荒野里的风沙、戈壁和漫天星河,也像被电梯门一点点关在了身后。 “叮。” 顶层到了。 大门推开,熟悉的高级香薰味迎面而来。 落地窗外,黄浦江两岸灯火璀璨,车流织成长线。眼前的繁华与柴达木盆地的辽阔荒凉撞在一起,让人恍惚了半秒。 凌飞把登山包往沙发旁一放,整个人直接陷进沙发里。 “还是家里的沙发会做人。” 他摸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 在荒野待了一个多月,羊肉没少吃,风也没少灌。 “先去泡澡。”凌飞翻着菜单,“我点外卖。” 洛晓依踢掉鞋子,光着脚踩过柔软的地毯,头也不回地进了主卧浴室。 凌飞抬头提醒:“头发吹干。” 浴室里传来一道敷衍的声音。 “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门口有了动静。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两个,能直接刷指纹进门的,只有一个人。 下一秒,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红姐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一路带风地杀进客厅。 “凌飞!洛晓依!” “你们两个祖宗终于舍得回来了?” 高跟鞋声在客厅里戛然而止。 红姐看着地毯上那两个人,后面准备好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一个穿着居家衬衫,手上全是红油。 一个裹着浴袍,嘴里还叼着半只虾尾。 两人面前摆着一桌狼藉,偏偏气氛好得像谁多看一眼都是打扰。 红姐的视线先落在洛晓依脸上。 白里透粉,眉眼含春,状态好得连昂贵的医美项目看了都得沉默。 她又看向凌飞。 这位更夸张,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与世无争。 红姐眼角抽了两下。 她在魔都替这两人接电话接到耳鸣,这两位倒好,在西北把日子过成了神仙番外。 “红姐,吃虾吗?” 凌飞举起一只裹满蒜泥的小龙虾,十分客气。 “吃个屁!” 红姐把怀里的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可乐罐都晃了一下。 “别人度蜜月,好歹还知道发个九宫格营业。你们呢?直接在互联网销户了!” “这一个多月,工作室电话都快被品牌方和合作商打爆了。还有《西虹市首富》的成片,王导和顾星河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就等你这个大老板回来拍板!” 洛晓依慢条斯理地摘下一次性手套,抽出纸巾,把手指擦得干干净净。 再抬眼时,方才那个坐在地毯上啃小龙虾的小女人已经不见了。 “急什么?” 她拢了拢浴袍领口,语气恢复了几分清冷。 “成片质量怎么样?” “质量……” 提起电影,红姐脸上的火气僵了一下。 她像是想到了某个画面,嘴角刚动,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 “这么说吧。” “顾星河那点偶像包袱,不是放下了,是被他新长的三十斤肉当场压死了。” “他现在要是顶着电影里的造型出门,粉丝可能认不出他。认出来的那批,大概会先集体沉默三分钟。” 凌飞把虾壳丢进盒里,来了兴趣。 “看来那三十斤没白长。” “何止没白长。” 红姐叹了口气,神情却认真起来。 “前期试映的口碑很好,几个关键笑点都响了。发行方那边重新做了市场评估,只要宣发跟上、排片别掉链子,二十亿不是没机会。” 她顿了一下。 “他们判断,胜算很大。” 二十亿对赌,不是一句口号。 这部电影能不能真正破圈,顾星河这三十斤肉能不能从偶像生涯的黑历史变成代表作,全看上映后的市场反应。 “现在就差你看完成片,拍板档期。”红姐说。 “行。” 凌飞摘下手套,起身走到水槽边洗手。 “明天去工作室。” 确定好各项事宜,红姐迅速收好文件,拒绝继续遭受精神伤害。 “明天上午十点,工作室放映厅。别迟到了!” 丢下这句话,她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 大门关上。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黄浦江外的灯光落进屋里,还有茶几上散不去的蒜香味。 凌飞转过身。 洛晓依刚洗过澡,脸上没带半点妆,长发还有些湿,浴袍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头发没吹干。”凌飞说。 洛晓依眨了眨眼:“一会儿吹。” 凌飞没接这句话,只低头看着她,声音慢慢压低。 “吃饱了吗?” 洛晓依一下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她心跳乱了一拍,却没躲,反而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看着他。 安静两秒后,她轻轻咬了下唇。 “没……” 凌飞低笑一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洛晓依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浴袍下摆荡起一道柔软的弧线。 “虾还没收。”她小声提醒。 “明早再说。” 凌飞抱着她,大步走向主卧。 房门合上。 第193章 拿它祭天 次日上午十点,魔都,飞依工作室总部。 凌飞和洛晓依刚走进办公区,原本埋头敲键盘的员工齐刷刷抬头。 下一秒,起哄声炸了。 “老板好!老板娘好!” “老板,蜜月度得怎么样啊?” “老板娘,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啊?” 凌飞从前台果盘里捞了个橘子,边剥边往里走。 “活都干完了?这么闲?”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冲众人摆了摆手。 “别绷着,该干嘛干嘛。小李,顺手给我办公室那盆发财树浇点水,再不管它,叶子都能拿去做标本了。” 工位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洛晓依没接话,唇角却压不住地弯了弯。 两人穿过办公区,径直推开最大那间专属放映厅。 厅内光线昏暗。 门刚打开,第一排的三个人影同时蹦了起来。 “飞哥!依姐!” 顾星河第一个冲上来,声音里全是见到救星的激动。 凌飞大婚前,他被扔进特种兵营狠练了十天,脸上的横肉总算掉了一圈,下颌线也勉强抢救回来。 可那股王多鱼味儿像是焊在了身上。 脸是瘦了,人却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不正经。 旁边的王胖子更惨。 为了盯后期,他连续熬夜,原本圆润的脸都瘪了,顶着两个黑眼圈,活像被剪辑软件吸干了精气。 红姐则抱着双臂站在旁边,听见顾星河开口,先送了他一个白眼。 “飞哥,我这几个月过得苦啊!我都来不及跟你诉苦,拍摄结束就被你扔去魔鬼训练了,你完婚后人又不见了,这回终于逮着你了,我的命好苦啊,飞哥!” 顾星河捂着胸口,委屈得眼圈都快红了。 “为了演王多鱼,我一天五顿猪脚饭,晚上还得蛋白粉配肥宅快乐水。好不容易把自己吃成个球,戏一拍完,你又把我扔去特种兵营刮油。” “我现在照镜子都觉得里面住了两个人,一个顶流,一个饭桶。” 红姐冷冷补了一刀:“放心,现在饭桶占上风。” “红姐,自己人不捅刀会死吗?” 凌飞掰下一瓣橘子丢进嘴里,压根没理他的控诉。 他走到沙发前,舒舒服服往下一瘫,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洛晓依坐下。 “少卖惨。” “效果要是出不来,我连你剩下那点偶像包袱一起扒了。” 顾星河立刻闭嘴。 凌飞抬了抬下巴,看向王胖子。 “放吧。” “让我看看这几十斤肉,到底长得值不值。” 王胖子握着遥控器,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放映厅彻底暗了下来。 大银幕亮起,龙标闪过。 紧接着,《西虹市首富》五个大字伴着跳脱的音乐,直接砸进所有人眼里。 开场第一幕,镜头推近。 顾星河饰演的王多鱼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破烂守门员球衣,顶着鸡窝似的中长发,挺着货真价实的啤酒肚,在球场上笨拙扑球。 下一秒,便是那段堪称抽象的“人体直升机”扑救。 球没扑住,人先转麻了。 赛后,王多鱼站在教练面前,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不踢假球!” “这是我作为守门员的底线!” 银幕上的王多鱼满脸正气,腰板挺得笔直。 镜头一转。 他手里攥着几百块钱,贱嗖嗖地冲镜头挤眉弄眼。 那表情仿佛在说,只要钱给够,底线也能拿来跳绳。 “噗。” 凌飞一口矿泉水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去。 “卧槽!” 他赶紧扯来几张纸巾擦嘴,眼睛却没离开银幕。 “顾星河,你小子可以啊。” “这油腻劲儿,这欠揍的眼神……你真不是本色出演?” 顾星河坐在前排,回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飞哥,剧本不是你写的吗?” “那段时间我天天对着镜子练,差点真把自己催眠成收破烂的。” 洛晓依盯着银幕看了几秒,又偏头看向凌飞。 那个曾和她同台领奖、靠一张厌世高级脸横扫饭圈的顶流,此刻正抱着门柱满地打滚。 她抿住唇,半晌没说话。 能把一个靠脸吃饭的顶流,硬生生逼成这副德行…… 凌飞这哪是帮人转型? 分明是把旧号注销了,重新练了一个。 电影还在继续。 整体节奏快得几乎不给人喘气,笑点一波接一波。 王多鱼继承十亿遗产,第一次看到金库里那座钱山时,顾星河双腿发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先是试探着摸了摸,随后整个人扑进钱堆,抱着钞票就是一通狂亲。 那副穷鬼一夜暴富、被钱砸到神志不清的模样,演得半点包袱都没有。 到了投资“陆地游泳器”和“北极冰山引水工程”时,王多鱼换上大红色暴发户西装,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站在会议室里大手一挥。 “这项目我投了!” “钱不是问题!” 放映厅里笑声又一次炸开。 凌飞靠在沙发上直拍大腿。 就连一向清冷端庄的洛晓依,也忍不住抬手挡住嘴,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红姐原本还抱着双臂装镇定,看到这里也彻底绷不住,扭过头笑出了声。 王胖子坐在角落里,紧绷了几个月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一点。 随后,王多鱼为了花钱包下整座酒店,左手拉菲,右手烤腰子,桌上还摆着一整只烤乳猪。 再到那场全民参与的“脂肪险”,整部电影的情绪被推上最高点。 银幕里,顾星河满头大汗,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喊: “卡路里,我的天敌!” “哈哈哈哈!” 凌飞笑得肚子都疼了,手掌重重拍在沙发扶手上。 “王胖子,剪得好!” “节奏够快,废戏也清得干净。几个情绪点踩得很准,配乐没抢戏,还把笑点托起来了。” 王胖子咧开嘴,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这几个月的通宵,总算没白熬。 一百一十分钟后,电影结束。 片尾曲《卡路里》响起,魔性的旋律还在放映厅里来回打转。 灯光亮起。 王胖子和顾星河同时转过身,直勾勾盯着凌飞,像两个等老师发卷子的学生。 红姐虽然没开口,手指却无意识地敲了敲手臂。 凌飞慢悠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顾星河面前,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顾星河被看得头皮发麻,咽了口唾沫。 “飞哥,到底行不行?” “你给个痛快话。” 凌飞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在顾星河已经消瘦下去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准备换个人设吧。” 顾星河一愣。 “从明天开始,内娱那帮还在靠刷脸的小鲜肉,见了你都得叫声祖师爷。” 顾星河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王胖子也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凌飞转头看向红姐。 脸上的笑意还在,语气却认真了起来。 “距离贺岁档还有一个月。” “宣发资源往上砸,首轮至少覆盖三千家影院。黄金场和排片率,能抢多少抢多少。” 红姐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天华娱乐那边的《战警使命2》也定在贺岁档。” “号称五亿大制作,请了三个韩国顶流。昨天制片人还在采访里放话,说今年的票房冠军,他们提前预订了。” “五个亿?” 凌飞嗤笑一声,把最后一瓣橘子丢进嘴里。 “那正好。” “拿它祭天。” 第194章 贺岁档首映 一个月后,大年初一。 魔都最大的星光国际影城。 巨大的LED屏上,《西虹市首富》的红底金字海报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海报里,顾星河穿着花衬衫,左手端着一盘烤乳猪,右手抓着一把钞票。 那副暴发户嘴脸,贱得让人想隔着屏幕给他一拳。 晚上八点,首日黄金场。 三百人的巨幕厅座无虚席。 其中将近一半,都是顾星河早年积累下来的死忠颜值粉。 女孩们举着灯牌,戴着闪光发箍,还没开场便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星河哥哥这次终于要突破自我了!不管拍成什么样,我都要包场支持!” “听说他为了这部戏胖了三十斤。天呐,我光想想都心疼,这得是多大的牺牲啊。” “海报上那个土得掉渣的男人绝对不是我家星河,肯定是化妆和特效搞的鬼。我家哥哥穿麻袋都好看!” 除了粉丝,剩下的多是被网上密集宣发吸引来的路人。 两个月前,《鬼吹灯》的逆天口碑还摆在那儿。 “凌飞出品”四个字,本身就是一块活招牌。 可即便如此,路人心里依旧打着问号。 让一个出了名的面瘫小鲜肉,去演一部纯喜剧? 凌飞是不是有点飘了?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凌飞扣着一顶鸭舌帽,怀里抱着一桶特大号爆米花,嚼得咔咔响。 洛晓依戴着黑色口罩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 “真不紧张?”洛晓依压低声音问。 “紧张个屁。” 凌飞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朝第一排抬了抬下巴。 “等会儿注意看那几个举灯牌的小姑娘。” “我打赌,十分钟内,她们的偶像滤镜就能碎成二维码。” 灯光熄灭。 电影准时开场。 不到十分钟,顾星河饰演的王多鱼便挺着肚子,甩着一头油腻的中长发,在球场上扑得像头狗熊。 等他被教练扫地出门时,整个影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第一排,那个举着“星河永远的神”灯牌的女孩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她的手都在抖。 灯牌的光在黑暗里跟着乱晃。 “这……这是星河哥哥?” 一个粉丝带着哭腔开口,声音里满是信仰崩塌。 可没等她们心碎多久,剧情突然一脚油门踩到底。 王多鱼得知自己继承了十亿遗产,坐在餐桌前,一口咬掉烤乳猪的耳朵。 他满嘴流油,抬头冲着镜头打了个巨大的饱嗝。 影厅后排,一个大哥率先没绷住。 “噗,哈哈哈哈!” 这一嗓子,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紧接着,王多鱼穿着一身暴发户大红西装,豪掷两千万租下西虹市最顶级的酒店。 他带着以前球队里的穷哥们冲进大厅,一群人兴奋得像猴子开会。 “今天起,我们要在这个城市最豪华的酒店,把我们以前吹过的牛逼,一件一件地全圆了!” 全场轰然爆笑。 就连刚才还差点信仰崩塌的几个粉丝,也忍不住捂住了嘴。 第一排那个举灯牌的女孩笑得肩膀直抖。 “完了……” 她一边笑,一边小声嘀咕。 “哥哥的偶像包袱没了。” 等到王多鱼请股神拉菲特吃饭,桌上端着烤腰子和齐齐哈尔大腰子,还一本正经地向人家推销时,影厅里的笑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哈哈哈!吃腰子配拉菲,神特么脑洞!” “顾星河这表情绝了!他是怎么做到又贱又理直气壮的?” “以前以为他不会演戏,现在看来,他只是没找对赛道!” 随着剧情推进,为了在一个月内花光十亿,王多鱼想出了一堆离谱到家的烧钱手段。 投资稳赔不赚的夕阳产业。 把陆地游泳器的发明者当神仙供起来。 一个点子比一个点子邪门。 偏偏每次他觉得自己稳赔的时候,钱又用更离谱的方式赚了回来。 影厅里的笑声就没停过。 直到《卡路里》的魔性旋律响起,全民疯狂减肥赚保险金的场面铺满银幕。 “燃烧我的卡路里!” 那声破音高吼一出来,整个影厅彻底失控。 中间第三排,一个微胖妹子笑得前仰后合,一口气没倒腾上来,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进了过道。 她捂着肚子,笑得浑身直抽。 “哎哎哎!我笑岔气了!” “我不行了,快给我叫救护车!” 妹子一边拍地毯,一边抹眼泪。 她男朋友笑得比她还大声,别说扶人,自己都快从椅子上翻下去了。 三百人的巨幕厅彻底乱了套。 笑声、拍腿声、咳嗽声挤成一片,连电影台词都快听不清了。 最后一排。 凌飞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可乐,转头看向身边的洛晓依。 平时清清冷冷的洛晓依,此刻笑得肩膀直颤,眼角甚至泛起了一层水光。 她那点高冷形象,算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凌飞挑了挑眉。 “我就说吧。” “这叫降维打击。” 大年初二,凌晨两点。 各大社交平台,彻底被同一部电影刷屏。 #西虹市首富笑抽筋#【爆】 #顾星河暴发户式演技#【爆】 #电影院惊现观众笑缺氧,影院经理连夜搬来制氧机#【热】 豆瓣开分更是直接冲到8.9。 对于一部商业喜剧来说,这个分数高得吓人。 长评像雪花一样往外冒。 “我发誓,这是我十年来看过最好笑的喜剧!没有强行煽情,也没有硬挠观众胳肢窝,就是用荒诞和金钱把快乐砸到你脸上!” “在此向顾星河道歉。以前我骂他只有一张死人脸,现在看完电影,我只想说,你特么是个被脸耽误的绝世谐星啊!” “胖三十斤算什么牺牲?这明明是把喜剧封印给解开了!” “顾星河,听我的,华语乐坛水太深,你以后就在喜剧圈里待着吧!” 相比之下,天华娱乐砸下五个亿宣发的《战警使命2》,首映口碑直接血崩。 韩国顶流全程僵着脸,剧情更是空得只剩爆炸和慢镜头。 散场之后,差评成片。 放在《西虹市首富》旁边一对比,几乎成了公开处刑。 贺岁档的王炸,被飞依工作室用一张毫无偶像包袱、甚至可以说毫无底线的牌当场截糊。 第195章 星河要认干爹 大年初三,魔都,飞依工作室全员加班,办公区里却忙得脚不沾地。 票房监控屏每刷新一次,员工群里就多出一排感叹号。 负责春节档宣发的值班人员更是端着咖啡来回跑,硬是把办公室忙出了春晚后台的架势。 红姐踩着高跟鞋,在休息室里转了好几圈。 她手里的平板都快被捏出指印了,可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五十亿了!” 红姐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拍,声音都高了八度。 “才三天!三天破五十亿!” “照这个势头冲下去,《西虹市首富》真有可能杀进蓝星影史票房前三!” 她划开院线后台,指着最新排片表。 “院线经理全疯了。天华那部《战警使命2》的排片,被砍得只剩百分之五。腾出来的黄金场,一股脑全塞给咱们了!” 沙发上,凌飞手里握着游戏手柄。 屏幕里的角色正在悬崖边反复横跳。 听完红姐的话,他连头都没抬。 “哦。” 红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哦?” 她两步冲过去,一把扯掉凌飞的耳机。 “这是五十亿!真金白银的五十亿!不是游戏金币!” 凌飞被她震得耳朵发麻,抬手揉了揉。 “红姐,淡定。” “当初《鬼吹灯》爆的时候,也没见你激动成这样。” 他操控角色躲过一支冷箭,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春节档,喜剧,下沉市场。三个词凑齐,爆发力能不强吗?” “基本操作,坐下。” 红姐张了张嘴。 她很想告诉凌飞,这基本操作,全蓝星也没几个人会。 还没等她开口,休息室的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 顾星河冲了进来。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刚被雷劈过,手里死死攥着手机,整个人亢奋得像三天没合眼。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怎么合眼。 “飞哥!” “我活了!” “我特么彻底活了!” 他把手机举到凌飞面前,屏幕上正是自己的微博主页。 《西虹市首富》上映前,顾星河的粉丝数在三千万左右。 看着不少,可大多是颜粉,黏性不高。一旦有点风吹草动,脱粉、回踩、换墙头,一条龙服务。 现在,仅仅三天过去,他的粉丝数已经飙到了四千五百万。 新增的一千五百万,几乎全是被王多鱼圈进来的路人。 其中甚至有大批直男。 以前这些人看到顾星河的海报,只会评价一句“小白脸”。 现在却恨不得冲进电影里,跟王多鱼一起花光那十个亿。 顾星河的微博评论区,画风也彻底跑偏了。 以前是“哥哥好帅!” “星河勇敢飞,我们永相随!” 现在则是“多鱼,给我两千万,我保证一个月花光!” “教练,我也想踢假球!” “哥,听句劝,以后就走喜剧这条路吧。你这张帅脸,多少有点耽误演技了。” 顾星河盯着那些评论,眼圈一点点红了。 下一秒,他冲到凌飞面前,膝盖一弯。 “噗通!” 单膝跪在了沙发前。 正在旁边剥橘子的洛晓依,手指都停住了。 凌飞更是被吓得手一抖。 游戏角色一个翻滚,直挺挺摔下悬崖。 屏幕上跳出两个血红大字。 失败。 凌飞低头看着顾星河。 “你干嘛?” “碰瓷啊?” “飞哥!” 顾星河鼻子一酸,抱住沙发扶手不撒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爹!” 他想了想,又赶紧改口: “不对,干爹!” 凌飞的脸当场黑了。 顾星河却根本刹不住。 “以前在星耀,他们只会让我陪酒、唱烂歌,趁着我还有流量,使劲榨最后一点价值。” “没人管我唱的好不好。” “他们只怕我这张脸过气了,卖不出钱了。” 顾星河抹了把鼻子,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是你把我从偶像那滩泥里硬拽出来,逼着我增肥,逼着我扮丑,还让我演王多鱼。” “这部戏之后,老子再也不用担心哪天脸垮了,就被人一脚踢出圈!” 他狠狠吸了下鼻子,猛地抬起头。 “谁还敢说我没演技?” “老子现在也是五十亿票房的喜剧大咖了!” 凌飞抬脚踹了踹他的肩膀。 没踹动。 “滚滚滚。” “我跟你嫂子连孩子的影儿都还没见着,哪来你这么大的便宜儿子?” “赶紧起来,丢不丢人。” 顾星河吸着鼻子站起来,眼睛却还黏在凌飞身上。 那眼神看得凌飞浑身不自在。 他严重怀疑,自己现在让顾星河从楼上跳下去,这货都得先问一句用不用摆个帅点的姿势。 洛晓依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 她的语气依旧清冷,话里却多了几分认可。 “星河,这次的翻身仗,你打得很漂亮。” “从今天开始,别人再找你,就不只是看你的脸和流量了。” “电影圈这条路,你至少宽了十倍。” 顾星河接过纸巾,用力点头。 凌飞站起身,拖着拖鞋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可乐。 “嗤。” 拉环被扯开,气泡声在休息室里格外清楚。 “行了。” “庆功宴定在明天,通知下去,工作室所有人这个月奖金再翻三倍。” 门外顿时传来一阵没压住的欢呼。 红姐嘴角一抽。 她就知道,这帮人全在偷听。 凌飞喝了口可乐,转头看向洛晓依。 刚才那点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锋芒,瞬间没了。 他又变回了那副没骨头的咸鱼样。 “老婆,中午吃火锅不?” “我馋辣锅了。” 洛晓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前一刻还要掀翻内娱牌桌,下一刻满脑子只剩火锅。 整个蓝星,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个这种人。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藏着笑。 “走吧。” 洛晓依起身,又看向红姐。 “红姐,你带星河把后续宣发过一遍。” “还有那些想蹭热度、临时递过来的综艺本子,质量不行的全部推掉。” “明白。”红姐点头。 顾星河却望着凌飞离开的背影,满脸不舍。 “飞哥,那我呢?” 凌飞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你留下干活。” 顾星河:“……” 第196章 票房八十亿,老丈人登门 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飞依工作室会议室巨大的数据屏上,一连串跳动的赤红数字刺得人眼睛发热。 “八十亿!” 红姐双手撑在黄花梨会议桌上,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其癫狂的亢奋状态。 “八十一亿两千万!截至昨晚十二点,《西虹市首富》的院线最终结算票房!” 红姐猛地直起身,环视着会议室,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 “扣除院线分成和各项税费,咱们这部电影的净利润……”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五亿!” 会议室里,平日里在内娱呼风唤雨的几位总监,此刻眼珠子死死黏在屏幕上,喉结疯狂滚动,半天硬是憋不出半个字。 单片净利润三十五亿! 加上去年下半年音乐版权、代言以及工作室旗下艺人的所有通告收入,飞依工作室去年的全年净利润,直接捅破了内娱的天花板。 断崖式第一!把第二名到第十名加起来再乘以二,都赶不上他们的一半! “这就意味着……”坐在角落里的顾星河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举起手,“百亿俱乐部?飞哥直接单刷了蓝星影史票房榜?” 如今的顾星河,早已不见了当初那种苍白精致的偶像感。 他穿着件宽大的连帽卫衣,剃了个利落的寸头,眉宇间多了几分痞气与真实。 靠着王多鱼这个角色,他现在是整个内娱最炙手可热的百亿票房男主,每天堵在他楼下的剧本能堆成山。 “淡定。” 主位上,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才八十亿就疯了?” 凌飞手指飞快地搓着按键,屏幕上爆出一团火光。 “咱们可是签了二十亿对赌的,这只能说明对面天华娱乐太废,连当垫脚石都不够格。” 他顿了顿,补了一刀:“还有,老顾,你这个月要是再敢偷偷吃炸鸡,我就让特种兵教官把你绑在跑步机上跑个全马。” 顾星河脖子一缩,瞬间老实了。 红姐看着这尊大神,满心无奈与敬畏。 整个内娱都疯了,无数资本挥舞着钞票想注资飞依工作室,各大院线老板甚至排队想请凌飞吃顿饭。 可这位大老板呢?把庆功宴扔给他们办,自己天天窝在家里陪老婆、打游戏。 “老板,那接下来咱们……”红姐试探着问。 “接下来全员带薪休假一周,把春节的假补回来。” 凌飞随手保存了游戏进度,摘下耳机扔在桌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财务今天把奖金发下去,然后各回各家。别打扰我休假。” 说完,他拉开会议室大门,扬长而去。 留下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 下午两点,云端之境顶层大平层。 午后的阳光穿透航空级隐私玻璃,洒在客厅地毯上。 凌飞穿着一身松垮的棉质家居服,毫无形象地摊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桶薯片,正盯着墙上那台一百二十寸的电视看动漫。 洛晓依刚从健身房出来,她穿着紧身的瑜伽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 清冷的眸子在看到凌飞那副咸鱼样时,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 “红姐刚给我发信息,说你直接给全公司放了一周假?” 洛晓依走过去,自然地抽了张纸巾擦汗,顺势靠在凌飞肩膀上。 凌飞张嘴接住洛晓依喂过来的一颗车厘子,含糊不清地说: “钱是赚不完的,打工人也需要喘口气。再说了,工作室现在账上趴着几十个小目标,就算一年不干活也饿不死。” 洛晓依轻笑一声,手指熟练地绕着凌飞的头发打转。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凌飞眉头一挑。 洛晓依看了一眼墙上的可视对讲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谁啊?”凌飞懒洋洋地问。 “我爸。”洛晓依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凌飞动作一顿,差点被薯片呛到,老丈人? 这老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开门迎客。”凌飞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 大门打开。 洛镇远穿板着脸走了进来,他身后没有跟着平时的四个黑衣保镖,手里居然还拎着两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 “爸,你怎么来了?”洛晓依迎上前,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纸袋。 “路过。” 洛镇远冷哼了一声,目光越过女儿,落在穿着拖鞋的凌飞身上,嘴角抽了抽,硬是没发作。 他走到茶几前,将牛皮纸袋重重地放在桌上。 袋子散开,里面装的竟然是两瓶没有包装的陈年茅台,酒标泛黄,绝对是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极品。 “前阵子别人送的,我不爱喝,顺路拿给你们。”洛镇远板着脸,说得干巴巴的。 凌飞眼尖,一眼就看出这两瓶酒至少是三十年份的绝版货。 老丈人主动上门,还提着这种硬通货,这哪是路过,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哟,那真是多谢洛董赏赐了。” 凌飞毫不客气地伸手把酒揽到自己面前,顺势坐回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吧,大老远提酒过来,辛苦了。” 洛镇远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混小子,永远没大没小! 但他今天出奇地没有发飙,反而深吸了一口气,僵硬地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洛晓依去厨房泡茶,凌飞则继续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完全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 敌不动我不动,老丈人既然放不下架子,他就耗着。 过了足足五分钟,洛镇远终于憋不住了。 他咳嗽了一声,文明棍在地上重重杵了一下,目光盯着面前的茶杯,闷声道: “听说,你那部叫什么《西虹市首富》的电影,卖了八十个亿?” “凑合吧,零花钱。”凌飞随口敷衍。 洛镇远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八十亿叫零花钱? 他堂堂千亿集团的董事长,一个季度的纯利润也就这个数!但这却让他心里那个难以启齿的念头更加坚定了。 “你在娱乐圈捣鼓的这些东西,虽然上不了大台面,但也算有点门道。” 洛镇远强行给自己找着场子,语气别扭到了极点。 “我今天来,是有个小事……想让你随便看看。” 凌飞放下薯片桶,抽了张湿巾擦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老丈人。 “求人就说求人,洛董,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再这么端着,我可就回屋打游戏了。” 洛镇远脸色涨得通红,瞪着凌飞,半晌,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下肩膀。 “洛氏重工遇到麻烦了。”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憋屈和愤怒。 第197章 傲娇老丈人的求援 “洛氏重工有麻烦?”凌飞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洛家是国内传统的重工业巨头,市值千亿的商业航母,平时打交道的都是各国政要和顶级寡头。 能有什么麻烦,是他凌飞这个娱乐圈混子能帮上忙的? 洛晓依端着刚泡好的大红袍走过来,听到这话,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讶异。 “爸,重工那边出什么事了?”她放下茶杯,贴着凌飞坐下。 洛镇远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重重叹了口气,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集团这几年得转型。”洛镇远沉着脸说道,“传统重工利润见顶了,为了打进年轻人的市场,我们斥巨资收购了高端电竞品牌‘锐影’。” “为了造势,洛氏重工砸了五个亿,独家冠名了下周在魔都八万人体育场打的《神迹》全球总决赛!” 《神迹》这款游戏凌飞当然熟。 这是蓝星目前最火爆的MOBA电竞,全球日活上亿,跟地球上的LOL如出一辙。 总决赛的收视率,甚至比传统世界杯还离谱。 洛镇远这步棋极具魄力,是真打算把重工名号砸向全世界。 “这不是挺好吗?”凌飞剥了个橘子,顺手塞了一瓣进洛晓依嘴里,自己也吃了一口,“名利双收,妥妥的商业教科书。” “好个屁!” 洛镇远突然爆了句粗口,手里的文明棍把大理石地板敲得砰砰响。 “腾海集团那帮孙子,没抢到冠名权,反手就赞助了决赛夺冠大热的‘韩国SKT战队’!” 洛镇远咬着牙,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他们为了抢风头,砸了一千万美金,请了美国最顶级的摇滚巨星亚当·琼斯,专门给韩国队写了首战歌。昨晚刚在全球发布!” 凌飞嚼橘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被碾压了?”他问。 “何止!”洛镇远老脸涨得通红,“那歌直接横扫了国内外网!现在全网都在嘲讽洛氏重工是个只懂砸钱的老土鳖,懂个屁的电竞!这五个亿算是花钱买了个全球笑话!” 对于千亿首富来说,钱是小事,面子大过天。 被死对头骑在头上拉屎,洛镇远比亏了五十亿还难受。 “公关部连夜换了三个总监,国内一线制作人全找遍了,没人敢接!”洛镇远声音透着一股无力,“那可是亚当·琼斯,谁接活谁就是去当炮灰。” 说到这,洛镇远抬起头,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凌飞。 “我想着……”洛镇远老脸憋成猪肝色,硬生生挤出几个字,“你小子鬼点子多,写的歌也都挺邪门。你能不能……写首电竞战歌?” “不用赢!只要能稳住局面,别让洛家被外网笑死就行。”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洛晓依转头看向凌飞。 她知道,强势了一辈子的老爸能低头求人,底线已经碎了一地。 但她没吱声,因为现在是凌飞的主场。 凌飞没立刻答应。 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指尖的橘子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首富岳父。 “洛董啊。”凌飞轻笑一声,“大半年前你刚进这个门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这旧账翻得洛镇远脸都绿了,他知道这小子绝不会放过嘲讽的机会,但也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行,你想要什么条件随便开!洛氏重工的股份……” “拉倒吧,谁稀罕你那些破铁疙瘩。” 凌飞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漫不经心:“这烂摊子我接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凌太太以后回娘家,不用看你这张苦瓜脸。” 洛镇远愣在原地,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但嘴上还在死撑:“你可别说大话!那可是美国的摇滚巨星……” “不就是一首战歌吗?” 凌飞转身走向书房,背影透着毫不掩饰的张狂,“什么档次的美国巨星?在我的BGM里,神也得给我跪下唱征服。” …… 推开书房门。 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外,黄浦江的霓虹正亮得刺眼。 凌飞从墙上摘下一把深黑色的芬达电吉他。 他转过身,看向跟进来的洛镇远父女。 “把那什么比赛录像,还有腾海集团那首破歌放给我听听。” 洛镇远哪敢废话,立刻掏出平板点开视频。 激昂的重金属摇滚瞬间轰炸耳膜。 配合着韩国战队嚣张的笑脸和极具视觉冲击的击杀集锦,确实极其煽动情绪。 这首《Blood Honor》底下,清一色是对洛氏重工的无情嘲讽。 “听听这嘶吼。”洛镇远苦着脸,“国内那些制作人说,华语乐坛根本做不出这种级别的重金属电竞风。” 凌飞听了不到十秒,“啪”地一声按下暂停。 “垃圾。”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洛镇远瞪大眼睛:“这还垃圾?你到底懂不懂……” “一味飙重低音和无意义的狂吼,连基本的旋律走向都乱七八糟,这叫电子工业废品。” 凌飞将电吉他背在身上,随手插上效果器。 随手拨弄了一下一弦,音箱里爆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撕裂音。 地球上能作为电竞战歌的经典浩如烟海,无论是史诗感的《Legends Never Die》,还是磅礴的《Warriors》。 但要在蓝星上,用最爆裂的方式把腾海集团的脸抽肿,有一首歌,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核武级别。 那是地球上曾经统治了整整一个时代的网游神曲。 “晓依,拿纸笔。” 第198章 三分钟《逆战》 书房内,气氛紧绷。 洛晓依动作极快,从桌上抽出一张空白五线谱纸和一支签字笔,递到凌飞面前。 距离总决赛开幕只剩不到五天了! 按行内规矩,一首顶级神曲从词曲创作到编曲录制,怎么也得一个月打底。 洛镇远看着凌飞那副不假思索的随性模样,心里忍不住直打鼓:这混小子,别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装杯,搁这儿瞎糊弄吧? 凌飞根本没理会老丈人狐疑的目光。 他低着头,手腕微动,手中的签字笔在纸面上行云流水,划出一道道狂草般的音符。 “沙、沙、沙……” 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第一排歌词落下。 第二排旋律跟上。 鼓点切分精准标出。 仅仅不到三分钟,凌飞手腕一停,随手将那张五线谱拍在桌上,顺势一把捞起旁边的电吉他。 “这就……完了?” 洛镇远凑上前,瞅着满纸龙飞凤舞的字符,只觉得脑仁疼,这跟看天书有什么区别? “谱子写完了。接下来,让你听听什么叫真正的战场神曲。” 凌飞嘴角一勾,一脚踩下脚边的效果器踏板,直接把吉他音色切入到最暴烈的极度失真模式。 “嗡!!” 一声爆裂刺耳的电流轰鸣在书房内轰然炸开,瞬间把刚才的宁静撕得粉碎! 下一秒,凌飞的手指在琴品间拉出眼花缭乱的幻影,一串狂暴至极、节奏密集到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重金属扫弦,犹如重机枪扫射般倾泻而出! 这绝对不是他平时弹《晴天》那种温吞如水的民谣,这是纯粹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重金属核爆! 洛镇远只觉得心脏猛地被一柄大锤砸中,头皮瞬间过电般发麻。 旁边茶几上的玻璃水杯,竟在这恐怖的声波共振下“嗡嗡”颤抖,仿佛随时要解体。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 凌飞猛地凑近麦克风架,压低嗓音,用一种极具穿透力、带着狂野金属撕裂感的沙哑嗓音,犹如狂狮咆哮般吼出了第一句。 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无病呻吟的转音,只有纯粹、直接、头皮发麻的力量感! “暴风少年登场” “在战胜烈火重重的咆哮声” “喧闹整个世界!” 电吉他的旋律犹如一把出鞘的链锯剑,每一次狂野的扫弦都死死卡在心脏跳动的节拍上。 洛晓依站在旁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这狂暴的节奏瞬间点燃,手臂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硝烟狂飞的讯号” “机甲时代正来到” “热血逆流而上!” “战车在发烫,勇士也势不可挡!” 这一刻,凌飞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眸子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尊真正的大魔王俯瞰全场,带着一种唯我独尊的狂妄。 在这暴走的旋律中,他不像是在唱歌,而是在向全世界的竞争对手直接甩耳光下战书! 洛镇远彻底呆住了。 他这大半辈子,车里放的不是交响乐就是京剧,对年轻人的流行音乐向来嗤之以鼻。 但此刻,这首重金属居然让他有一种天灵盖被掀飞、热血直冲脑门的错觉。 这哪是歌啊?这分明是无数台重型装甲车在战场上轰鸣碾压的履带声! 这股摧枯拉朽的气势,绝对能把腾海集团花重金请来的那个美国摇滚歌手彻底踩成渣! 副歌部分,轰然降临。 凌飞的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滑音,声线直接拔高,穿透一切! e on!逆战逆战来也!” “王牌要狂野!” “闯荡宇宙摆平世界!” “Oh 逆战逆战狂野!” “王牌要发泄!” “战斗是我们倔强起点!” “我要操控我的权势” “张扬我的声势” “看这场龙战在野” “这战场千百热血战士” “一路向前飞驰” “捍卫世界的勇士” “Fighting 再一决......” “铮——!!” 最后一个极具金属撕裂感的狂暴尾音,被凌飞用手掌猛地按住琴弦,戛然而止。 极动到极静。 宽敞的书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里只剩下凌飞微弱的喘息声,以及洛镇远父女俩如同擂鼓般狂跳的心跳声。 “咔嚓。”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茶几上的那个玻璃水杯,竟然在残留的高频共振余波中,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这……这……” 洛镇远死死盯着桌上那张五线谱,这位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千亿首富,此刻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嘴唇哆嗦半天,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憋不出来。 仅仅三分钟啊! 一把电吉他! 他竟然亲眼见证了一首能震碎玻璃的核弹级神曲,就在这几分钟里诞生了! 这一刻,洛镇远终于顿悟了,为什么自己那些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战无不胜的资本手段,在这个咸鱼女婿面前,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这首歌,叫《逆战》。” 凌飞随手卸下电吉他,一秒切回那副欠揍的咸鱼模样。 他拿起桌上的五线谱,对折两下,直接粗暴地塞进洛镇远的西装上衣口袋。 “拿着这谱子,赶紧让你底下那帮人去编配伴奏。告诉他们,给我往死了用最顶级的架子鼓、失真吉他和电子合成器去填。”凌飞拍了拍老丈人僵硬的肩膀,“至于谁来唱嘛,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活儿交给我底下的阿俊就行。” 洛镇远猛地如梦初醒,一把死死捂住胸口的口袋,那护食的动作生怕这薄薄的一张纸自己长翅膀飞了。 他眼睛里哪还有半点进门时的威严和傲气?全是对神曲的狂热! “好!好!好一个《逆战》!”洛镇远激动得满面红光,直接爆了粗口。 “妈的!有这首神作压阵,老子倒要看看腾海那帮孙子,在开幕式上怎么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握住凌飞的手,上下剧烈晃动:“好女婿!这次洛家的脸面,全靠你力挽狂澜了!” “别别别,差不多得了,别搁这套近乎。” 凌飞嫌弃地把手抽回来,指了指茶几上的茅台。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回头等总决赛打完,那酒你再给我搞个十箱八箱来。” “啥?你怎么不去抢!”洛镇远听了凌飞的话,差点没飞起来给他一脚。 洛晓依在一旁看着这反差极大的翁婿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凌飞,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男人,总是能用最漫不经心的咸鱼姿态,反手镇压最不可思议的绝境。 “行了,谱子拿到了就赶紧麻溜地滚蛋,我还要和晓依追番呢,正经事别耽误了。” 凌飞毫不留情地开启了逐客模式。 被亲女婿轰出门,洛镇远非但没半点脾气,反而像捧着尚方宝剑一样,红光满面、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大门。 还不忘回头提醒两人造个小人出来。 第199章 战歌彩排风波 魔都,八万人体育场。 距离《神迹》全球总决赛开幕,只剩两天。 空荡荡的看台一眼望不到头,舞台灯束来回横扫,鼓点撞上体育场穹顶,又一层层压回来。 舞台中央,阿俊握着麦克风,额头全是汗。 他原本是个抱着木吉他唱民谣的忧郁王子,如今却被自家老板强制切号,硬生生往狂暴摇滚主唱的路上赶。 e on!” “逆战逆战来也!” 副歌冲出口,阿俊脖颈青筋绷起,嗓音里却带着明显的挤压感。 “停。” 舞台下方,凌飞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硬生生打断了刚开嗓的阿俊。 “没吃饭?” 他咬着吸管,毫不留情地点评:“我要的是开战,不是上刑。你刚才那声听着不像要掀翻体育场,像猫尾巴被门夹了。” 阿俊摘下耳返,喘了两口气。 “飞哥,这跨度真太大了。” “以前的歌气息和咬字都偏松。这首歌节奏这么密,副歌又得顶上去,我再硬吼,嗓子真得废。” “谁让你拿嗓子硬挤了?” 凌飞抬了抬下巴:“气息顶住,共鸣打开,情绪放出来。你现在不是唱不上去,是不敢放。” 阿俊张了张嘴。 凌飞慢悠悠补了一句:“当然,真废了我也花钱给你治。今天练不出来,明天给你丢非洲挖煤,包吃包住。” 阿俊:“……” 这老板说的是人话吗? 旁边,洛镇远坐得屁股发烫。 他一会儿看看舞台,一会儿看看排练进度,手掌来回搓个不停。 五亿冠名费砸下去,换来的就是这场全球总决赛开幕式。 一旦演砸,损失的可不只是钱。 到时候整个商界都得排着队看洛家的笑话。 洛晓依看了一眼还在喘气的阿俊,将手里的排练表轻轻折起。 “他已经连续练了快两个小时。” 她把纸巾递给凌飞,压低声音:“先休息半小时吧,再练下去,状态只会越来越差。” “行。” 凌飞接过纸巾,擦了擦奶茶杯外壁的水珠。 “放伴奏,让他坐着听两遍,把换气点重新记一遍。” 调音台那边,工作人员比了个“OK”。 伴奏重新响起。 激烈的鼓点刚铺开不到十秒,一声刺耳的电流音突然撕过全场。 “哧。” 下一秒,整套音响系统彻底哑火。 体育场陷入死寂。 洛镇远腾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传来调音师急促的声音。 “洛董,主线路被人拔了!备用接口也被占了!” 洛镇远的脸当场沉了下去。 不等他继续追问,体育场侧面通道已经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现场。 走在最前面的是腾海集团副总裁王海。 大背头,深色西装,皮鞋踩得锃亮。 他脸上挂着笑,不像来彩排,倒像是来接收场地的。 王海身旁,是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 一头狂野金发,双臂布满纹身,黑色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下巴从进门起就没放下来过。 美国顶级摇滚巨星,亚当·琼斯。 他身后还跟着经纪团队、乐手和数名保镖,阵仗拉得很足。 刚才拔掉音响线路的腾海场务,正低着头跟在队伍最后面。 “哟,洛董。” 王海大步走近,笑得满脸春风:“这么巧,亲自来盯彩排啊?” 他的目光扫过舞台上的阿俊。 “怎么,听说洛家连个像样的歌手都找不到,临时抓了个唱民谣的来凑数?” 洛镇远盯着那个拔线的场务,声音发冷。 “王海,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今天上午的使用权归洛氏重工。” “你带人闯进来,还敢拔我们的线路?” “规矩都喂狗了?” 王海笑容不变。 “别说得这么难听。” “亚当先生刚下飞机,时差都没来得及倒,就想提前适应场地。人家是我们腾海花了一千万美金请来的国际巨星,也是这次开幕式真正的重头戏。” 他拍了拍西装袖口。 “场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剩下的彩排时间,归我们。” “你打过招呼?” 洛镇远气笑了:“你跟谁打的招呼,能大过白纸黑字的合同?” 王海没有接话,只是朝身后的场务递了个眼色。 摆明了就是要硬抢。 舞台上的阿俊摘下耳返,拳头一点点攥紧。 亚当也在这时摘下墨镜。 他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舞台,又看了看阿俊,随后偏过头,对翻译说了几句英语。 翻译的表情有些僵。 可见王海朝他看来,他只能硬着头皮提高音量。 “亚当先生说,刚才那首歌的伴奏简直是一团糟。” “他说华语乐坛根本没有摇滚的基因,你们的音乐软绵绵的,就像小女孩的催眠曲。” 翻译停顿了一下。 “在电竞这种充满荷尔蒙的舞台上,还是早点把时间让出来,免得丢人现眼。” 话音落下,洛氏团队这边一片死寂。 几名乐手当场摘下耳机,调音师猛地推开椅子。 阿俊的脸涨得通红。 “你说什么?” 他快步冲下舞台,抬手指向亚当。 两名保镖同时横移半步,肩膀并在一起,直接截在阿俊面前。 亚当站在保镖身后,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 拇指朝下。 腾海团队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海更是满脸得意。 “洛董,听见没有?”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你们那首所谓的战歌,留着公司年会暖场吧。” 洛镇远呼吸越来越重,刚要上前,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动作一顿。 一直坐在椅子上喝奶茶的凌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神情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 “翻译。” 凌飞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现场。 翻译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他。 凌飞盯着亚当,语速很慢。 “原话告诉那个黄毛。” “第一,他的纹身很丑,像几个月没洗干净的泥巴。” “第二,华语乐坛有没有摇滚基因,轮不到一个只会扯着嗓子乱喊的外行来评判。” “第三,带着他的人,马上滚出这片场地。” 凌飞晃了晃手里的奶茶。 “否则,我不介意让他爬出去。” 翻译喉结动了动。 他看了看凌飞,又看了看王海,最后还是结结巴巴地把原话翻了过去。 亚当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 听到最后一句时,他猛地摘下墨镜,指着凌飞怒吼了一串英语。 翻译脸色发苦。 “亚当先生问你是谁,凭什么敢这么跟他说话。” 凌飞笑了。 “我是嫩爹。” 翻译:“……” 这句还用翻吗? 凌飞已经转过头,看向王海。 “还有你。” “抢场子抢到我头上来了?” 他抬起一根手指。 “今天上午,这场地归我们。” “给你三秒,带着你的洋大爷消失。” “一。” 王海的脸当场垮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戏子也敢在我面前......” “二。” 凌飞根本没听他说完。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号码。 “安保部吗?” “所有人到一楼彩排现场。” “按场馆冲突预案来,防暴棍带上。” 电话挂断。 王海的骂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他当然认识凌飞,这小子不仅是内娱最不能惹的几个人之一,还是出了名的不按套路出牌。 前几个月寰宇影视被折腾成什么样,他到现在都记得。 普通人嘴里的“叫安保”,可能只是吓唬。 凌飞不一样,他是真敢叫,也真敢动手清场。 远处通道里,很快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王海眼皮跳了两下,脸色阴沉得吓人。 “行。” “你牛逼!” 他转身拉住亚当,咬牙盯着洛镇远。 “今天这事没完。” “洛镇远,开幕式上见真章!我倒要看看,你们那堆破烂玩意怎么拿得出手!” 亚当一把甩开王海的手。 他死死盯着凌飞,胸口起伏几次,才用生硬的中文挤出两个字。 “垃圾!” 说完,他戴回墨镜,转身离开。 腾海团队跟在后面往外撤,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体育场才重新安静下来。 洛镇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小飞,你刚才太冲动了。” “万一真打起来,事情闹上热搜,对晓依的影响也不好。” “他要真敢留下来,我还敬他是条汉子。” 凌飞重新坐回椅子,咬住吸管。 “老头子,把你那副怂样收一收。” “商场上唯唯诺诺,换不来尊重。别人把手伸进你碗里,你不把他的手打断,他下次就敢端走你的锅。” 洛镇远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第200章 王牌登场 两天后,魔都八万人体育场。 夜幕落下,五彩镭射光柱扫过场馆上空。 场外人潮涌动,场内座无虚席,八万名电竞粉丝挥舞着荧光棒,呼喊声一阵高过一阵。 《神迹》全球总决赛开幕式,即将开始。 这场赛事面向全球同步直播,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三亿,并且还在疯狂上涨。 舞台正前方,超大VIP包厢内。 洛镇远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坐在沙发上。 他下巴绷得很紧,右手不停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 包厢另一侧,是腾海集团的高管团队。 王海端着红酒杯,时不时瞥向洛镇远,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洛晓依坐在父亲身旁。 一袭黑色晚礼服衬得她清冷贵气,只是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包厢外某个无人的角落。 “晓依,小飞呢?” 洛镇远压低声音:“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还没见人?” “他说后台的音响设备不太放心,过去亲自盯着了。”洛晓依轻声道。 “亲自盯?” 洛镇远一愣,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这种级别的开幕式,后台全是国际顶级团队。 设备当然要盯,可什么时候轮到凌飞亲自上手了? 这小子不会临到开场,找借口躲了吧? “洛董,别紧张嘛。” 王海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得意味深长。 “今天可是电竞圈的盛宴。听说洛氏重工的战歌准备得很充分?” 他顿了顿,故意扫了一眼洛晓依。 “该不会连前奏都没放完,就被八万观众轰下台吧?” 洛镇远冷哼一声。 “王海,话别说得太满。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哈哈哈!” 王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洛董,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亚当先生的《Blood Honor》,是好莱坞顶级制作团队操刀的。光制作费就砸了上千万美金。” 他轻轻晃动酒杯。 “这笔钱的含金量,你们很快就懂了。” 话音刚落,场馆内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中,巨大的倒计时出现在舞台上方的全息屏幕。 3! 2! 1! “轰!” 数道火柱从舞台边缘冲天而起。 炽热气浪席卷前排,沉重的电子鼓点紧跟着轰然砸落。 座椅轻轻震动,低频压得人胸口发麻。 就连VIP包厢内的红酒液面,都荡开了一圈涟漪。 聚光灯同时锁定舞台中央。 腾海集团赞助的韩国SKT战队成员,穿着黑红相间的队服,从升降台上缓缓出现。 而在队伍最前方,亚当·琼斯手持麦克风,一身布满铆钉的黑色皮衣。 火海映亮他的侧脸。 下一秒,他仰起头,撕裂般的高音贯穿全场。 “Blood!” “Honor!” “For the king!” 重金属旋律彻底炸开。 《Blood Honor》确实配得上千万美金的制作费。 鼓点沉重,贝斯低沉,失真吉他层层推进,再配上亚当标志性的撕裂高音,顷刻点燃了全场。 八万名观众接连起身,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应援物。 整座体育场仿佛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红色海洋。 “SKT!” “SKT!” “SKT!” 呼喊声一浪压过一浪。 亚当沿着延伸台飞奔,只抬了一次手,左侧看台便整齐地接上了副歌。 镜头扫过右侧,他立刻转身指向那里。 下一秒,另一片看台也被他点燃。 整座体育场的情绪,都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歌曲临近尾声。 亚当一脚踩上音箱,猛地仰头,飚出一个长达十秒的超高音! 最后一个音落下,他抓住麦克风,狠狠砸向舞台。 “砰!” 重鼓收尾。 灯光全亮,烟花齐射! 全场欢呼声轰然爆发,几乎盖过了现场音响。 VIP包厢里,王海和腾海集团的高管纷纷起身鼓掌,一个个满脸红光。 “洛董,听见了吗?” 王海转过身,张狂地看着洛镇远。 “什么叫国际顶尖水准?” 他抬手指了指舞台。 “这就叫!” 洛镇远没有说话。 他脸色发白,手心里全是汗。 太强了。 抛开私人恩怨不谈,这首歌无论编曲、制作,还是现场表现,都已经做到了电竞战歌的极致。 更麻烦的是,亚当刚刚把八万名观众的情绪推到了顶点。 普通歌曲跟在后面,连冒头的机会都没有,只会被当场碾碎。 那个叫阿俊的民谣歌手,真能接住这种场子? 洛晓依依旧没有开口。 只是她手里的黑色皮质手拿包,已经被捏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全球直播间内,弹幕更是彻底炸了。 “燃爆了!亚当牛逼!” “这才是全球总决赛该有的排面!” “听说洛家也准备了一首战歌?下面是公开处刑时间吧?” “拿什么打?拿华语口水歌碰千万美金的金属核?” “洛家这波纯纯头铁。” 亚当的表演,已经把现场观众的胃口抬到了极点。 接下来无论谁登台,面对的都不会是掌声,而是最苛刻的审视。 舞台上,工作人员快速清理现场。 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随之响起。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届全球总决赛东道主。” “由洛氏重工独家冠名赞助的战队,锐影!” “以及,他们带来的专属战歌!” 掌声稀稀拉拉。 大部分观众还沉浸在亚当刚才的表演里,甚至有人直接吹起了嘘声。 VIP包厢内。 王海重新坐回沙发,悠闲地端起红酒杯,目光落在下方舞台。 他已经准备好看洛家的笑话了。 洛镇远则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舞台。 下一秒,全场灯光再次熄灭。 黑暗降临。 没有火柱。 没有烟花。 连最基本的背景音乐都没有。 整座体育场陷入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观众席上开始出现骚动。 有人不耐烦地吹起口哨,还有人直接喊起了“退场”。 直播间里的嘲讽弹幕更是一条接一条。 “设备坏了?” “不会吧,真被吓得不敢上了?” “史上最快公开处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现场出了事故时。 一道尖锐的电吉他反馈声,毫无征兆地刺破黑暗! “嗡,呲!” 声音突兀,从体育场的主扩音响中爆开,瞬间压住了所有嘘声。 暗红色灯光下,凌飞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他没有穿演出服。 宽松的黑色T恤,黑色长裤,胸前挂着一把深黑色的Fender电吉他。 吉他信号早已接入全场主扩。 监听台前,工作人员紧紧盯着不断跳动的电平。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凌飞闭着眼。 脚下,效果器已经踩下,他的右手落在琴弦上。 扫弦。 加速。 再加速! 修长的手指几乎化成残影。 刚才那一声刺穿黑暗的反馈,不过是警告。 下一秒。 “轰!” 鼓点落下,贝斯压进底层。 凌飞的吉他随之切入! 第201章 《逆战》震撼登场 体育场内。 八万名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前奏震得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 舞台中央,一束冷白色的追光笔直打下。 阿俊穿着一件洞牛仔外套,死死握着麦克风立架。 他低着头,大口喘着粗气,略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极度压抑的亢奋。 前奏的狂暴扫弦在一个极速的滑音后,迎来了零点一秒的真空期。 就在这极静的刹那。 阿俊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脖子上的青筋突兀地暴起。 他双手几乎要捏碎麦克风,用一种砂纸打磨般的撕裂嗓音,向着八万人,向着全世界,吼出了狂狮般的咆哮!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 “暴风少年登场!” “在战胜烈火重重的咆哮声!” “喧闹整个世界!” 没有丝毫多余的铺垫!不需要任何炫技! 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倾泻!纯粹的冲锋号角! 轰! 现场的大屏幕瞬间爆亮,没有花里胡哨的CG特效,画面中播放的,是锐影战队五名选手在无数个日夜里疯狂复盘、砸烂键盘、眼眶通红、咬碎牙齿坚持的真实训练镜头。 配合着那句“喧闹整个世界”,锐影战队的五人从地下升降台缓缓升起,眼神坚毅得犹如即将奔赴沙场的死士! VIP包厢里。 王海手里的高脚杯猛地一晃,昂贵的红酒倾洒在波斯地毯上。他浑然不觉,死死盯着下方的舞台,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这……这是那个唱民谣的小子?”王海指着下方,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洛镇远也懵了。 他虽然听过凌飞在书房的清唱,但那种不插电的版本,跟眼前这种配合顶级矩阵音响、加持了全套重金属乐队狂轰滥炸的现场版相比,威力差了何止百倍! 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鼓点疯狂跳动,沉寂多年的血液竟有了沸腾的错觉。洛镇远一把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 舞台上,阿俊彻底杀疯了。 他一把拔下麦克风,拖着线在舞台上狂奔。亚当那句“华语音乐没有摇滚基因”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没有?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什么叫他妈的核武级摇滚! “硝烟狂飞的讯号!” “机甲时代正来到!” “热血逆流而上!” “战车在发烫,勇士也势不可挡!” 阿俊嘶吼着,咬字极重,每一个鼓点都犹如重机枪的子弹,精准无误地扫射在全场观众的神经上。 刚才还沉浸在亚当美式摇滚里的观众们,此刻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矜持与理智都被炸得粉碎。 这种旋律,这种力量感,太上头了!DNA狠狠动了! 后台黑暗处。 凌飞半低着头,指尖在琴品上拉出肉眼难辨的残影,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他的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在这个匮乏经典作品的蓝星,想用区区一首千万美金的口水流水线重金属,来碰瓷地球的王炸? 简直天真得可爱。 《逆战》可是地球上整整统治了一代人青春、制霸网游时代的究极图腾!那是刻在每一个男孩骨髓里的狂暴战歌! “进副歌!” 凌飞对着耳返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压,吉他音色陡然拔高一个八度,犹如一架战机撕裂云层! 舞台上的阿俊听到指示,猛地吸进一大口空气,整个身体如满月般向后仰去,将酝酿到极致的情绪,轰然引爆! e on!逆战逆战来也!” “王牌要狂野!” “闯荡宇宙摆平世界!” “Oh 逆战逆战狂野!” “王牌要发泄!” “战斗是我们倔强起点!” 轰隆隆! 体育场上空,几十台重型冷焰火机同时喷发,将整个夜空照得犹如白昼。 疯了。 现场八万人彻底陷入癫狂。 无论是哪支战队的粉丝,无论是西装革履还是满身纹身,他们站起身,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跟着旋律吼叫着。 “我要操控我的权势!” “张扬我的声势!” “看这场龙战在野!” 无数人在台下流着热泪嘶吼。他们不在乎什么高雅的编曲,他们只知道,这首歌扯开了他们内心最原始的不屈。这才是真正属于电竞人的战歌! 包厢内。 王海一屁股瘫在真皮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很清楚,腾海集团砸下去的那一千万美金,连个响都听不到了。 在这首名为《逆战》的怪物面前,《Blood Honor》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儿歌。 洛晓依站起身,没有看台上的阿俊,美眸死死锁定在舞台边缘一个极不显眼的黑色音箱后方。 导播的大屏幕镜头无意间扫过了那里。 只有短短一秒钟的画面。 一个穿着黑T恤的男人,正闭着眼睛,极其专注、极其霸道地在黑暗中扫弦。 他没有站在镁光灯下享受万人的膜拜,而是隐藏在暗处,用手里那把芬达电吉他,硬生生撑起了整个八万人体育场的脊梁。 那是她的丈夫,凌飞。 洛晓依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了无比骄傲的弧度。 “Fighting!再一决!” 随着阿俊最后一声破音的绝杀怒吼。 凌飞在后台猛地一压琴弦,用一个干净利落却充满毁灭气息的极速刮弦,为这场狂欢画上了休止符。 声音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海啸级音浪! “逆战!逆战!逆战!” 八万人齐声高呼,整齐划一的声浪仿佛要将场馆掀翻。 后台休息室里,亚当·琼斯看着转播屏幕上沸腾的现场,手中的咖啡杯无意识地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他引以为傲的欧美傲慢,被一首连署名都没有的华语歌,毫不留情地碾成了粉末。 舞台上,阿俊大汗淋漓地喘息着。 他举起麦克风,转身,对着后台黑暗的角落,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夜,《逆战》封神。 而引发这场海啸的凌飞,早已经摘下耳返,放下吉他打了个哈欠,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员工通道溜走。 第202章 全球沸腾,碾压美式摇滚 八万人体育场内的呐喊声,已经沸腾了足足十分钟,依旧没有半点平息的迹象。 全场暗红色的灯光彻底爆亮,接下来本该是锐影战队的主场比赛,但此刻根本没人关心。 几万双眼睛、几十台高清摄像机,全死死锁在中央那个已经空荡荡的升降舞台上。 企鹅视频转播后台。 技术总监死死抓着鼠标,眼珠子几乎要黏在大屏幕疯狂刷新的数据流上,连呼吸都忘了喘。 “赵总!CDN节点全炸了!海外线路崩了三十几个备用机房!” 技术小哥猛地摘下耳机,声音劈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当前最高峰值同时在线观看人数……破四亿八千万了!” “历届总决赛最高纪录是多少?”赵刚喉咙发紧。 “四千两百万……翻了十倍都不止!全是冲着刚刚那首《逆战》涌进来的!外网讨论热度已经霸榜了推特全球趋势前七,全网都在疯求刚刚那个弹黑吉他的男人到底是谁!” 大屏幕的实时弹幕池里,已经没有“文字”这个概念了,彻底变成了一片惨白的色块瀑布,只能靠后台系统强行抽帧,才能勉强看清几条: “神级曲爹下凡!这是什么核弹级重金属?我的天灵盖到现在还是麻的!” “亚当·琼斯呢?刚刚是谁在狗叫华语乐坛没有摇滚基因?出来走两步啊!” “十秒高音?在一整首完美的编曲情绪递进面前,亚当那段干嚎简直就像夜店DJ喝多了在喊麦!” “那把Fender的扫弦简直杀疯了,凌飞这狗贼,拍完电影回来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与此同时,体育场VIP嘉宾后台通道。 亚当·琼斯在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走得极快。 连脸上夸张的舞台妆都没顾得上卸,那双一向高傲的蓝眼睛里此刻布满血丝,写满了一种信仰崩塌的战栗。 作为拿过三届格莱美最佳重金属编曲大奖的欧美顶级巨星,亚当比现场任何一个听个响的外行人都要明白。 刚刚那一局,他输了。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那根本不是单纯的重金属……这不可能……见鬼,这绝对不可能!” 亚当一脚踹开专属休息室的实木大门,一把推开凑上来想递冷毛巾的混血女助理。 他发疯似的扑到桌前,打开电脑,直接点开现场刚刚传送过来的超清纯享音频文件。 全封闭式监听耳机被他死死扣在耳朵上,音量直接拉到爆顶。 他把鼠标光标在音频时间轴上疯狂来回拖拉。 “0分14秒……前奏的吉他失真,居然是用东方五声音阶的骨架,去硬顶西方切分音的鼓点。为什么这种走法不冲耳朵?反而在耳膜里产生回弹?” 亚当死死抠着鼠标,修剪精致的指甲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 他又把进度条拽到了阿俊爆发的主歌部分,猛地闭紧双眼,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就是这里!节奏BPM明明保持在一千八百转的高频输出,可每到下一小节,把位转换的间隙居然完全留给了低音贝斯和架子鼓的敲击!这种东方乐理里才会用的‘留白’,居然能无缝嵌入到最讲究音符密度的重金属乐里?” 随行的大牌制作人大卫脸色铁青地走到他身后,压着嗓子开口:“亚当,王海那个华夏商人在外面发疯,说必须把钱退一半回去。他的股票开始雪崩了。” 亚当猛地扯下头上的耳机,抡起胳膊,将耳机砸在大理石茶几上。 “砰”的一声爆响,碎裂的零件崩得到处都是。 “去他妈的钱!去他妈的王海!” 亚当猛然转身,指着大卫的鼻子,声音极其惨烈,甚至带着一丝悲哀。 “大卫,我们在洛杉矶搞了整整十三年的重金属!用超级电脑计算每一个高音段落,用合成器填满所有旋律缝隙,最后产出的就是个他妈的废品!”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个弹黑吉他的华人,他连一个多余的键盘效果器都没踩!就一把破吉他,加上一个压根没受过西方系统美声训练的野路子民谣歌手,把我们引以为傲的工业标准,踩在脚底下乱蹦!” 大卫吓得后退了半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至于这么夸张吗?那顶多只是一首比较能煽动现场情绪的电竞流行歌……” “你懂个屁!” 亚当整个人脱力般瘫倒在沙发里,眼底那份属于国际巨星的绝对狂妄,此刻彻底碎成了渣滓。 “这是降维打击!你明白吗?如果华夏乐坛把这种‘东方底色+西方律动’的方式批量生产,我们在全亚洲的音乐垄断,不出五年,就要被这个叫凌飞的华人,一个人全部干烂!” 一墙之隔的休息室门外。 腾海集团副总裁王海死死握着一直滴滴乱叫的手机,听着门内传来的绝望怒吼,他那套定制西装已经被冷汗打透,整个人像脱水的鱼一样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手机屏幕上,正刺眼地亮着今日美股夜盘,以及亚太股市未来开盘趋势预测线。 由腾海集团斥巨资赞助、并深度绑定宣传的SKT战队及周边衍生企业,随着《BloodHonor》这首花费千万美金的“神作”被全网踩进下水道,其关联股票指数在短短半小时内,呈现出了一道近乎垂直的绿色瀑布,正在疯狂跳水。 微博热搜前十,正在以每三分钟一次的恐怖频率重新洗牌: #《逆战》封神!华语重金属教科书!# (爆) #凌飞 电吉他降维打击# (爆) #亚当琼斯 华语没有摇滚基因?# (沸) #腾海集团 千万美金打水漂# (热) 王海哆嗦着手指点开最后一条词条,底下热度最高、点赞破百万的一条评论,只有极其锐利的一行字,是ID叫“乐评人齐东山”发出的: 【在这场以音乐和资本混合为手段的商业绞杀里,凌飞先生不仅用三分钟的旋律保住了华夏乐坛的底裤,更顺手帮老丈人的千亿帝国,给对头的坟头上添了一把严实的好土。】 第203章 老丈人的膜拜 隔天早上八点。 全华夏的商界与文娱圈,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连环大洗牌。 上午九点三十分,沪深两市准时鸣锣。 原本因总决赛开幕前备受对头打压、传言营销血崩的洛氏重工,在开盘仅过三秒的瞬间,超五百万手买单如同疯狗般涌入。 毫无悬念,一字拉死涨停板。 这家千亿巨头的市值,在短短几秒钟内暴增上百亿。 不仅如此,洛氏重工全资控股的电竞品牌“锐影”,在昨夜那首神级编曲的全球联动效应下彻底卖疯了。 整个集团旗下的年轻化数码全系产品,在各大官方电商渠道的库存,于上午九点三十五分,宣告全线售罄! 魔都,云端之境,晨光穿透落地窗洒进来。 凌飞刚把从小区早点铺提上来的两根油条和一笼小笼包码进盘子。 客厅玄关处,突然传来电子锁急促的滴滴指纹验证声。 整个魔都,除了经纪人红姐,有权限刷进这扇门的,就只有家属了。 厚重的门被一把推开,昨天还穿得像个老派英伦绅士的洛氏集团董事长、华夏排名前三的顶级大鳄洛镇远,毫无形象地从外面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老头子今天连西装都没穿,随便套了件藏青色夹克,额头上还挂着走得太急渗出的汗珠。 可他一双手,却像端着玉玺似的,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红色雕龙木匣。 身后,跟着一脸无奈但眼角直抽抽的洛晓依。 “爹,你慢点,飞哥还在吃早饭呢。” 洛晓依进门踩掉高跟鞋,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 “还吃什么油条!” 洛镇远几步迈过地毯,把那两个足以在二线城市换一套大平层的大红木匣,在金丝楠木茶几上重重一放。 老头子双眼放光,死死盯着正在用筷子戳包子吃的凌飞,连嗓音都在发抖。 “好女婿!我的亲女婿!快过来看看!这是托天的关系,从武夷山最核心那三棵母树上走内部特供切下来的!绝品母树大红袍!平时老头子自己一泡都舍不得开,今天全给你搬过来了!” 凌飞咽下半个小笼包,歪头看着这一幕:“爸,不用这么扎势。昨晚我不就弹了首破歌么。” “破歌?你管那叫破歌?!” 洛镇远急眼了,一屁股坐下,两手把大腿拍得啪啪响,哪还有半点资本大佬的仪态。 “今天早上一开盘!九点半准时封板!几个月前笑话我看走了眼、搞什么年轻人产业的那帮老东西,今天全疯了似的一直给我打电话探口风!” “还有腾海那个王海,今天早上开董事会,被几个大股东指着鼻子喷,要求立刻让他滚蛋!这哪是一首破歌,这他妈是我的续命仙丹啊!” 说到兴奋处,洛镇远直接伸手重重拍了拍凌飞的肩膀。 “刚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就是个会拨弄两下琴、长得挺出圈的普通小子。我说实话,我真是瞎了狗眼!” 旁边洛晓依端过来三杯刚温好的蜂蜜水,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爸,半年前是谁在书房里拍桌子,说这种卖唱的小子要是敢图我们家家产,立刻发全网封杀令的?” “没大没小!”洛镇远被亲闺女揭了短也不尴尬,反而厚着脸皮往凌飞身边凑了凑。 “旧账提它干什么?飞哥儿,不,好女婿。你知道咱家洛氏重工今天这一下,全资产翻红,硬生生省了多少公关费吗?三十个亿!真金白银啊!” 凌飞慢条斯理地吞下最后一口包子,抽了张纸巾擦净嘴角:“那你打算给多少分红?” 这咸鱼一般、毫无敬畏的语气,反倒精准戳中了洛镇远现在的胃口。 他立马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份早就起草并签好字、盖死鲜红私章的股份转让合同,直接推到了凌飞眼皮子底下。 “这是洛氏重工下属所有年轻化及电竞周边实体链条,百分之二十五的绝对干股!我已经让法务部连夜做完了全套交接。只要你在这转让栏上一签字,以后这块的年终分红,哪怕你天天瘫在家里打游戏,按季度也能往你卡里打几千万!” 凌飞挑了挑眉,扫了一眼。 然后,他随手抓起这叠普通人看了连心脏都要骤停的千亿干股转让书,看都没细看,直接往旁边的沙发缝里随便一塞。 “先放着吧,正好一会用来垫桌角。” “……” 这要是放在半年前,看见有小辈敢把千亿家当当草纸糊弄,洛镇远能直接掀桌子。 可现在,他看着这漫不经心的一幕,眼里的狂热反而更盛了。 这个女婿就是高人!真正的绝顶高人!无论见惯了多少资本风暴,在人家眼里那就是一碟子咸菜! “对了,”洛镇远像是想起了什么正事,两眼都在放光。 “明晚腾海那边请来的那几个西方巨头,搞了个所谓的行业晚宴,本想找咱们的场子,你要不要去一趟?你那把Fender往身上一背,保管给那帮老洋鬼子直接吓出心梗!” 凌飞根本没看他,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慢吞吞道:“不去。今天《黑神话》出新DLC,我要和顾星河连麦通宵。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去。” 洛镇远刚想再磨两句,洛晓依直接在一旁无情地下了逐客令。 “爸,他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您赶紧回去开您的庆功大盘去吧。红姐那头还在找我核对下半年的通告单呢,忙着呢。” 被亲闺女扫地出门的洛老首富不但没脾气,反而在进电梯前,对着屋里那个躺回电竞椅里的背影,重重地比了两个大拇指,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从傲娇高冷的千亿首富,变成一个彻底膜拜女婿的迷弟,对于这位洛家长辈而言,这一轮,他是真真正正被拿捏得死死的。 第204章 天后的大醋意 把狂热的老丈人打发走后,终于清净了。 中午,凌飞坐在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搓着单机游戏,厨房那边,洛晓依在水龙头下洗着水果。 忽然,“咚”的一声闷响。 一碗洗得干干净净、码放整齐的阳光玫瑰和草莓直接重重放在了红木茶几上。 虽然极力控制着没洒出来,可手部向下的动作明显带着十成十的不爽。 凌飞按着手柄的指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凌太太,这是从顶级商超带过来的空运货,一串八百,你手劲不小啊。” “八百?连外头那些疯狂想叫你老公的女人万分之一的打赏都不如,你还在乎这一串?” 洛晓依气咻咻地甩开脚下的拖鞋,光着白皙的脚丫轻盈越过沙发靠背,气势汹汹地落在了凌飞身边的懒人坐垫上。 天后如今根本顾不上什么端庄仪态,那双平日里被全网称为冰冷仙女的桃花眼,这会儿瞪得溜圆。 她把平板一把拍在凌飞面前,葱白的手指头几乎要把屏幕戳出个洞来。 “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不干不净的内容!” 凌飞偏过眼,扫了一屏幕。 那是一篇被顶在“音符”和微博全网榜首的大型混剪短视频。 画面全是昨天夜里八万人体育场上,他身穿黑色单薄T恤、半低着头在暗红灯光下拨弄深黑吉他的抓拍。 那侧影流畅如中世纪雕塑,紧绷的肌肉线条从露出的半截小臂一直延伸到青筋暴起的手腕。 配合《逆战》最后一段电吉他嘶吼的高光时刻,让整个视频爆发出一种近乎野性的致命荷尔蒙。 而在这长达四分钟视频的热门评论区,早已经变成了一片乌烟瘴气的大型“发春”现场: 【“姐妹们拔刀吧!把这个在舞台角落背着黑吉他的男人分了!我只要那条手臂!”】(42万赞) 【“他那个指尖每扣一下吉他,就像是直接扣在我的心眼子上,这谁顶得住啊!老公能不能也这样扣我一晚!”】(38万赞) 【“呜呜呜洛晓依你长得美,凭什么还这么好命!居然把凌飞大魔王绑回家当了正宫!我愿意拿我闺蜜三十年寿命换当一晚上的外室!”】(29万赞) “看看!” 洛晓依气得脸颊两侧都泛着可爱的粉红,连那一贯偏低微冷的声线都拔高了八度。 “外头现在一口一个老公!连个穿黑T恤的半块背影都能抢几千万转发!我今天早上看了,连那几个顶流女小花都悄悄切了小号,在红姐那探我口风,问你还打算去什么音综!” 这一手打翻大醋坛子的架势,彻底露出了高冷天后面对爱人时的那份极度在乎和脆弱的强占欲。 凌飞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手柄。 他靠在沙发垫上,偏过头看着这位平日里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为了几十万句网络口嗨气鼓鼓的大媳妇,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来?你这是根本不把老婆的精神领地当回事!”洛晓依作势要扑过来捏他的脸。 凌飞单手往前一探,极其自然无缝地就把那双柔软的手牢牢扣进了掌心。 往后稍稍带了份劲道,洛晓依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惊呼一声,顺势稳稳当当地栽进了凌飞宽厚的怀里。 “当初我落魄得只剩两个钢镚坐在马路牙子上,全网都没人多看一眼,是谁不管不顾拉着我这个穷光蛋上车去领红本本的?” 凌飞低吼了一嗓子,声线带上了那独属于绝对大魔王的磁性。 “外面那些天天发疯刷弹幕的有什么用?领了正儿八经红本本的,到底是谁?” 洛晓依被他这一手抱得浑身发软,脸上那股子冰清气场瞬间散了一大半,却还是用贝齿轻咬着下唇。 “那你平时连我也不哄!天天回家就是打连轴游戏,我吃着醋你全当看不见!” “行,吃醋是吧。” 凌飞没有辩驳什么多余的废话,偏向左手边,长臂往后一搭。 直接从一米开外的立柜上,把那把马丁D28木吉他捞进了臂弯里。 “那今天帮你正正视视洗个耳,顺便拿这首歌,去给你下半年那几个眼高于顶的高奢代言提提逼格。” 他根本不调音,指尖在吉他的六根原木色琴弦上随意搭去。 一串不同于昨日重金属失真、极其欢快浪漫、犹如夏季午后香榭丽舍大街阳光般灵动跳跃的清甜前奏,顿时从他单手把弄的吉他箱里流淌而出。 根本不需要高昂到破音的嘶吼,只要一个极度松弛温柔、纯粹得像塞纳河畔微风的真假转音,就足以让躺在他怀里的所有怒气瞬间冰消雪融: “塞纳河畔 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 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这三个小句一出来,原本还气性大发的洛晓依直接被镇在原地! 这完全跟当下的流行情歌不是一条赛道! 没有无病呻吟的失恋痛,完全是用最简单的字眼,编排出了让人一瞬心动、脑门直涌蜜糖泡泡的核爆级甜蜜! 凌飞低头,看着怀里女人微微张着、露出发愣惊呆的小俏嘴,笑意一荡,继续拨弦,用最慵懒宠溺的真嗓往下唱: “花店玫瑰 名字写错谁” “告白气球 风吹到对街” “微笑在天上飞” 主歌进副歌,甚至顺滑得不需要多加半组切音: “你说你有点难追 想让我知难而退” “礼物不需挑最贵 只要香榭的落叶” “喔~ 营造浪漫的约会 不害怕搞砸这一切” “拥有你就拥有 全世界” “亲爱的 爱上你 从那天起” “甜蜜很轻易” “亲爱的 别任性 你的眼睛” “在说我愿意” 一整段高潮如丝般顺滑流下,整个两百平米的客厅里都被甜味浸满了! 那字里行间没有天长地久、为你死去的狗血,就只讲着宠溺、告白、任性跟最简单直切的甜! 伴随吉他最后一记轻滑,纯洁而极具穿透力的音色徐徐消散。 客厅重归安静。 洛晓依呆呆地靠在他胸口,眼眶直接被一种甜到了灵魂深处的情绪填得微红。 她看着距离自己仅仅十几厘米,眼里只有自己一人的绝世男人,先前心里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女粉吃醋论,全被这首歌砸了个粉碎。 过了将近十秒钟,顶流高傲的女王最终彻底缴了械。 她主动抬手扣住了男人宽阔的肩膀,把脑袋往他胸前重重一扎,发出了猫挠心般软和而带磁的嗓音。 “这首歌……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准交给别人唱!” 第205章 告白气球 云端之境,洛晓依依然紧紧抱着凌飞,眼眶微红。 此刻的顶流天后,活像一只护食的波斯猫,死死捍卫着自己的领地。 凌飞顺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行,既然凌太太发话了,这歌就锁进保险柜,当传家宝供着。” 洛晓依从他怀里仰起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像做贼似的,摸出了刚才掉在沙发缝里的手机。 屏幕大亮,界面正停留在录音备忘录上,声波图刚刚停止跳动。 凌飞眉头微挑:“你录下来了?” “不仅录了。”洛晓依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嘴角疯狂上扬,“我还一键同步到企鹅音乐后台了。” 作为华语乐坛如今最炙手可热的神级夫妻档,飞依工作室的账号和企鹅音乐签有最高级别的直通协议。 任何音频只要上传,免审秒过,一分钟内自动推送到全网首页。 凌飞没好气地捏住她的脸颊:“大姐!连个前奏都没有,甚至能听到窗外黄浦江游轮的汽笛声。你就这么发出去,我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我才不管呢。” 洛晓依轻哼一声,果断按下发布键,顺手在微博上补发了一条动态。 【凌太太的专属限定。@凌飞】 下面附带的,是一条时长三分二十秒、连封面都没有的黑屏音频文件。 此时,正值下午两点。 互联网上的吃瓜群众,大半还在《逆战》的摇滚余威中疯狂回味,女粉们还在微博上排着长队要给凌飞“生猴子”。 洛晓依这条毫无预警的动态一出,瞬间在平静的吃瓜圈里引爆了核弹。 魔都,某大学女生宿舍。 大二学生李萌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疯狂保存昨天凌飞在八万人体育场弹吉他的高清动图。 她一边流着口水,一边跟室友激情输出:“绝了绝了!这男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洛晓依到底上辈子拯救了几个银河系啊!” 突然,手机顶部弹出了“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咦?洛晓依发博了?” 李萌萌随手点开,看到了那条宣示主权意味极浓的文案,以及一条黑屏音频。 她好奇地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没有经过任何后期修音,没有百万级调音台的润色,甚至能清晰听到手指摩擦吉他琴弦的“嘶嘶”声。 紧接着,一串如同夏日清晨微风般清脆跳跃的吉他扫弦声,顺着耳机钻进耳朵。 李萌萌瞬间愣住了。这旋律……太抓耳了! 完全不同于《卡路里》的洗脑魔性,也不同于《逆战》的狂暴嘶吼,这是一种直击灵魂的轻快跳跃! 耳机里,凌飞那慵懒、低沉,又带着一丝独有磁性的嗓音,如清泉般缓缓流淌而出: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 “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 “微笑在天上飞” 仅仅六句词,李萌萌整个人像触电了一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头撞到上铺床板都顾不上揉,扯着嗓子大嚎。 “卧槽!杀狗了!救命啊!” 室友被她这诈尸般的动静吓了一跳,摘下耳机骂道:“你发什么神经?” 李萌萌颤抖着手拔掉耳机,直接把外放音量拉到最大。 凌飞那近乎完美的真假音转换,如同浓稠的蜂蜜,瞬间填满了整个宿舍: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 “喔~营造浪漫的约会,不害怕搞砸这一切” “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 “甜蜜的很轻易” “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 “在说我愿意” 一曲终了。 整个女生宿舍死寂了足足十秒钟。 紧接着,三个女生同时爆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 “太甜了吧!这踏马真的是那个写《漠河舞厅》的大魔王唱的吗?!” “这词简直是核武器!通篇没有一句‘我爱你’,但听完每一句我都想去死一死!为什么被表白的不是我!” “洛晓依杀人诛心啊!她发这条微博就是为了告诉咱们:别做梦了,这个神仙男人是老娘的!” 同样的一幕,正在全国各地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上演。 微博上。 原本还在讨论美国巨星亚当败走麦城的网友们,瞬间被洛晓依这条微博强行改变了航向。 短短十分钟,音频播放量突破一千万! 半小时后,转发量突破一百万!评论区直接被干到了五十万条+! 【“这是什么神仙情歌?!在这个全是口水失恋歌的年代,这首歌简直就是洗涤灵魂的蜜糖!”】 【“只有我注意到,这首干音里还有凌飞大魔王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汽车的鸣笛声吗?零修音啊兄弟们!这才是华语乐坛天花板的实力!”】 【“我就知道!昨晚大魔王那么狂野,今天洛天后肯定坐不住!正宫娘娘直接甩出核弹级专属情歌,宣誓主权了!”】 【“呜呜呜……我是进来听歌的,为什么听完感觉被塞了成吨的狗粮,我的糖尿病都要犯了!”】 热搜榜单在短短一小时内,换了一波血。 第一:#洛晓依 凌太太的专属限定#(爆) 第二:#告白气球 甜度爆表#(爆) 第三:#凌飞 无修音干音神作#(热) 晚上八点,《告白气球》空降企鹅音乐新歌榜、热歌榜、飙升榜三大榜单第一! 毫无悬念地彻底屠榜! 国内无数正在绞尽脑汁憋情歌的音乐制作人,看着那首连伴奏都没有、纯靠一把木吉他和人声撑起来的音频,纷纷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有的干脆把刚写好的谱子撕了个粉碎。 在这个连百万级修音都救不了的畸形乐坛,凌飞随手丢出的一段居家哄老婆的录音,直接把所有同行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而此时,在芒果卫视广电大楼的一间豪华办公室内。 国内收视率第一、被誉为“音综之神”的《巅峰歌手》总导演洪涛,正死死盯着平板里播放的《告白气球》。 《巅峰歌手》新一季筹备在即,但他现在面临着一个极其致命的危机,缺一个能绝对镇得住场子、拉高整个节目逼格的大咖。 本来他指望能请到老一辈的天王天后出山,但那些人爱惜羽毛,根本不愿意来这种“真唱不修音,还有可能被新人踢馆”的残酷竞技节目。 直到今天,听到了凌飞这首随口哼唱的《告白气球》,再联想到之前《浪漫环游记》中凌飞带来的流量。 洪涛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神级曲爹,顶流天后……如果能把这对夫妻档请到节目里,这一季的收视率绝对能干碎亚洲历史记录!” 洪涛猛地一拍桌子,将手里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老刘!马上订最近的一班飞魔都的机票!准备最高级别的S+合同,留白!价格随便他们开!” 第206章 顶级音综邀约 次日上午十点,飞依工作室总部。 红姐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穿过办公区。 沿途的员工们纷纷压低声音打招呼,红姐只敷衍地点点头,径直杀向走廊尽头最大的总裁办公室。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磨砂玻璃门。 “闪!重击!快救我!大头你给我死......” 凌飞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手柄上化作一团残影。 而在旁边宽大的沙发上,洛晓依穿着一身柔软的浅色居家针织衫,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手里的剧本,偶尔抬起头,看向屏幕前张牙舞爪的男人,那双桃花眼里泛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这画面,哪里像是一手遮天的内娱大佬和高冷的顶流天后? 活脱脱就是一对刚度完蜜月、在家里摸鱼的小夫妻。 红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份黏糊糊的宁静。 “两位祖宗,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你们身上那股咸鱼味儿?天都快塌下来了知道吗?” 凌飞头都没抬,屏幕里的猴子正惊险地翻滚躲避:“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我这把马上就敲死这BOSS了,有事等我通关再说。” 红姐直接翻了个白眼,大步流星走过去,“啪”地一声按下了电视的电源键。 屏幕瞬间黑屏。 凌飞猛地坐直身子,眼神里透出一股想杀人的怨念:“红姐,你这是在反复横跳我的底线。我差一丝血!就差一丝血!” “你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红姐毫不退缩,将手里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桌面上。 “看看谁来了?芒果卫视的洪涛洪导!人现在就在会客室,已经干了三壶普洱茶了。” 洛晓依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剧本,秀眉微蹙:“洪导?他来干什么?” “除了他还能有谁?”红姐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新一季《巅峰歌手》下个月就要开录了。他这次是带着十二万分诚意来的,一份S+级的空白合同!价格随你们填,唯一的要求就是,你首发,凌飞担任帮唱或者制作人。” 凌飞一听,随手把手柄往桌上一扔,又往椅背上一靠,双腿直接搭上办公桌,冷笑一声:“不去。” “告诉老洪,凌太太不缺他那点三瓜俩枣的通告费,我更没兴趣。” 《巅峰歌手》在这个世界虽然标榜专业,但依旧难逃蓝星乐坛那种没高音就不算唱歌的畸形审美。 让洛晓依这种拥有绝佳独特声线、手握无数神作的顶级歌手去跟人比谁嗓门大,简直是种侮辱。 红姐急得直跺脚:“老板!这可是《巅峰歌手》啊!晓依现在人气确实无敌,但她一直缺一个真正意义上‘歌后’的权威舞台认可。如果能在那上面登顶,她就是内娱无可争议的女皇了!” 凌飞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当女皇有什么好的?每天累死累活被通告压榨。在我这儿当个咸鱼富婆不好吗?有我给她写歌,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说她不是天后?” 红姐被噎得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能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的洛晓依。 洛晓依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凌飞那副满不在乎、却又极其护短的模样,心里有一股小火苗在跳动。 她放下果盘,走到办公桌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将凌飞搭在桌子上的长腿推了下去,随后极其自然地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这一幕直接给红姐看呆了,我还在这呢!!! 平时出席活动清冷得能掉冰渣子的天后,在自家老公面前居然无缝切换成了粘人精?! 红姐非常识趣地转过身,假装对着墙上的抽象画研究起了艺术。 洛晓依双手勾住凌飞的脖子,那双布满春水的眼眸里,带上了一丝软糯的撒娇意味:“老公~” 凌飞浑身猛地一僵。 大半年来,洛晓依叫他“老公”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在极其特殊、或者被折腾到极度崩溃的情况下。 现在这句甜得能拉丝的“老公”,直接让他心里坚固的防线裂开了一条大缝。 “少来这套。说了不去就不去。” 凌飞强行板起脸,但双手却不受控制地搂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你就陪我去嘛。” 洛晓依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软得像是一把小刷子。 “网上现在好多人都在酸,说我就是个包装出来的花瓶,离开了你凌飞,我什么都不是。” “我还看到有人发黑帖,说要不是你,我早就查无此人了。” 凌飞眼神骤然一冷,周身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两度:“哪个不长眼的键盘侠说的?红姐,马上联系法务部,把这几个号全给我端了!” “封号有什么用呀,治标不治本。”洛晓依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我想堂堂正正地站在最顶级的舞台上,用你给我写的歌,把那些黑子的脸彻底打肿。”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常人难见的坚韧:“我想告诉所有人,我洛晓依,配得上你凌飞。”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不偏不倚地敲在了凌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直想把洛晓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她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地当个少奶奶。 但他忽略了,这个能在吃人的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十年的女人,骨子里是有着极强事业心和好胜心的。 凌飞看着她眼底那份执拗,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行吧。既然不真的想去,那我就陪你走这一遭。” 洛晓依眼睛瞬间亮若星辰,猛地凑上前在凌飞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谢谢老公!” 凌飞拍了拍她的腰,转头看向还在面壁思过的红姐,声音瞬间恢复了那副睥睨天下的狂傲底色。 “去,让老洪来,我倒要看看,他准备了多大的诚意,敢让我的女人去给他扛收视率。” 五分钟后,洪涛提着一个公文包,满头大汗地走进了办公室。 进门那一刻,洪涛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客套话。 可当他看到随意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凌飞时,这位在电视台呼风唤雨的大导,愣是下意识地把腰往下弯了三个度,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局促。 “凌飞老师,晓依老师。好久不见!”洪涛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 凌飞连寒暄的过场都省了,直接开口:“听红姐说你带了空白合同?想签我们可以,但我的规矩很简单。” “第一,洛晓依的所有选曲、编曲,节目组任何人无权干涉半句。” “第二,彩排时间全由我们定,绝不可能为了你们的通告让晓依连轴转。” “第三,现场音响设备必须用最高规格。我不希望比赛的时候,出现任何所谓的‘设备故障’来恶心人。” 洪涛听得心惊肉跳。 这三条一出,哪里是来参加比赛的?这简直是请了尊大佛回来供着! 但一想到他们现在全网的流量,以及今早《告白气球》直接屠榜的神迹,洪涛咬了咬牙,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S+合同,拍在桌子上。 “没问题!只要晓依老师肯首发,凌飞老师能在幕后给点指导,一切条件您二位说了算!”洪涛豁出去了,“这合同,通告费你们自己填!” 凌飞随手捏起那份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洛晓依怀里。 “凌太太,你看着随便填个数字吧,权当咱们下个月去湘南旅游的零花钱了。” 第207章 全网官宣风暴 芒果卫视不愧是国内娱乐圈的宣发巨头。 拿到洛晓依的签约合同后,洪涛连夜赶回星城。 仅仅过了一天,《巅峰歌手》节目组就在官方微博上投放了一颗重磅炸弹。 【重塑音乐巅峰,聆听灵魂天籁!#巅峰歌手第八季#首发阵容正式揭晓!欢迎华语乐坛断层顶流天后,洛晓依,震撼加盟!@洛晓依 @飞依工作室】 配图是一张洛晓依身穿黑色晚礼服、手持定制麦克风的绝美海报。背景是暗金色的“巅峰”二字,排面直接拉满。 这条官宣微博刚一发布,毫无悬念地空降热搜第一,庞大的流量甚至让微博服务器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卧槽!有生之年系列!洛天后居然下凡参加竞技类音综了?!】 【洪导这是把台里的家底都掏空了吧?这特么怎么请动的!】 【洛晓依是重点吗?重点是她背后站着的那个男人啊!如果凌飞亲自操刀编曲写歌,这一季其他歌手建议连夜买站票跑路。】 【期待感拉满了!不知道凌飞会拿出什么神作来!】 全网的舆论几乎是一面倒的期待和狂欢,毕竟《逆战》和《告白气球》余温未散,大众对这对夫妻档的统治力还记忆犹新。 然而,在任何时代,只要有聚光灯的地方,就永远少不了阴暗角落里跳脚的人。 魔都,天韵娱乐总部大厦。 作为内娱仅次于星耀娱乐的庞然大物,此前一直低调发育,旗下掌握着众多流量爱豆和所谓的实力派唱将。 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因贺岁档之争,天韵单方面记恨上了飞依。 “洪涛疯了吗?洛晓依凭什么拿《巅峰歌手》的首发C位?!”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浮夸亮片西装、画着浓烈烟熏妆的年轻男人。 他叫沈飞,天韵娱乐目前最吸金的一哥,靠着“海豚音”和韩流唱法在粉圈收割了无数拥趸,自诩顶级唱将。 沈飞把平板往沙发上一甩,原本精致的偶像面孔因极度的不甘而有些变形。 总裁赵无极坐在办公桌后,吐出一口雪茄烟雾,嗤笑一声:“就凭她运气好,傍上了凌飞。不过,真金不怕火炼,《巅峰歌手》可是全损音质的真唱舞台,没有修音,没有后期垫音。” 赵无极看向沈飞:“你也收到了这季的踢馆邀请吧?” “收到了,我是踢馆歌手。”沈飞冷哼一声。 “很好。”赵无极按灭了雪茄,“我会让公关部提前预热。凌飞写歌再牛,我就不信,在一个全场都在飙高音、比肺活量的修罗场里,她洛晓依那些轻飘飘的情歌能镇得住场子!” 很快,随着天韵娱乐的推波助澜,原本一片叫好的网络上,悄然涌现出大量刺耳的声音。 一批挂着“专业乐评人”头衔的营销号开始下场带节奏: 【“理性探讨,洛晓依参加《巅峰歌手》是不是走错片场了?承认凌飞词曲无敌,但《巅峰歌手》拼的是现场声乐机能!历届歌王哪个不是拉High C的高音怪兽?洛晓依声线偏弱,一旦脱离录音棚,绝对是车祸现场!”】 【“笑死,真以为抱上大腿就无敌了?这是竞技舞台,不是他们夫妻俩秀恩爱的KTV。没有高音轰炸,大众评审根本不会按票。”】 【“据内部消息,天韵娱乐的实力派沈飞即将强势踢馆!如果凌飞不上场,洛晓依极可能成为节目史上首个首轮游的天后,身败名裂警告!”】 这些刻意引导的言论如同病毒般蔓延,沈飞的粉丝更是如同打了鸡血,涌进洛晓依的官宣微博下疯狂刷屏、拉踩。 一时间,“洛晓依不配首发”、“洛晓依脱离凌飞原形毕露”等词条被硬生生顶上了热搜后排。 飞依工作室。 红姐急得原地打转,看向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凌飞:“老板,我们要不要让公关部下场控评?再这么发酵下去,大众评审真的会被洗脑。” 凌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下场干嘛?拦着别人找死啊?” “可是……” “红姐。”洛晓依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递给凌飞。 她的神色极其平静,那双桃花眼中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冷漠。 “他们说得对,《巅峰歌手》是个讲究现场冲击力的舞台。如果我只唱软绵绵的情歌,确实镇不住场子。” 她转头看向凌飞,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老公,你说对吧?” 凌飞终于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 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看着洛晓依那双写满野心的眼眸,他忽然笑了。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这哪是退缩,这分明是在向他索要一把能把所有质疑者骨灰都扬了的重型武器。 第208章 彩排一遍过 魔都,飞依工作室,一号隔音棚。 凌飞斜靠着调音台,看着站在麦克风前的洛晓依。 “换气声太重,气息再往下沉,找头腔共鸣。我要的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感,不是你在浴室里洗澡时的哼哼唧唧。” 凌飞毫不留情地点评。 洛晓依咬着下唇,她手里捏着两页刚刚打印出来的五线谱,标题写着两个字《传奇》。 半个小时前,凌飞把这首歌写出来,没有任何复杂的编曲走向,旋律线简单得令人发指。 蓝星乐坛当前的现状是:不拉两个HighC,不加一段暴烈的电音,都不好意思管自己叫神曲。 但这首《传奇》,通篇在一个极窄的中高音区游走。 没有爆发,没有歇斯底里,全靠歌手的音色质感和咬字呼吸去撑起张力。 “老公。”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求教的软糯。 “这首歌的副歌,不需要拔高半个音去顶一下情绪吗?芒果台的场子太大了,大众评审离得远,太平淡的话,我怕他们连投票器都不按。” 凌飞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过旁边的冰可乐,拉开拉环。 “按不按票是他们的事。”凌飞喝了一大口可乐。 “音乐从来不是为了迎合那些耳朵生锈的人。你按照我说的,放弃你以前那种追求大共鸣的流行唱法。用弱声,气声包裹声带,字音在舌尖轻点就收。” 凌飞放下可乐罐,眼神难得认真了一瞬。 “记住,在那个全是扯着嗓子干嚎的修罗场里,谁最安静,谁的声音就能直接刺穿他们的心脏。” 洛晓依看着谱子上凌飞随手画下的几个呼吸标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闭上眼睛,重新寻找发声位置。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清冷、纯粹、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气流声。 这声音顺着麦克风进入调音台,从顶级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 凌飞揉了揉耳朵,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他在心里吐槽,亲自下场调教老婆,可比打通《黑神话》隐藏结局有意思多了。 两天后,湘南省星城市,芒果卫视广电大楼。 下午三点,《巅峰歌手》第八季彩排现场。 总导演洪涛坐在导播台前,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手里握着对讲机,看着监视器。 台上是一位老牌铁肺天后,正在排练一首欧美大歌。 那尖锐的高音震得演播厅穹顶嗡嗡作响。 “音量再拉下两分贝。这声音太炸了,麦克风要爆了。”洪涛揉着眉心下令。 这已经是今天排练的第四个首发歌手。 每个人都在疯狂堆高音,好像不喊破喉咙就显不出实力一样。 洪涛做音综十五年,耳朵早就起茧子了。他甚至能预想到播出后,网络上那些同质化又干瘪的夸赞。 太累。毫无新鲜感。 导播室的门被推开。副导演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洪导,飞依工作室的人到了。洛晓依和凌飞。在二号休息室等候彩排。” 洪涛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桌上的水杯。 “走,过去看看。” 二号休息室在走廊深处。 洪涛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一阵刻薄的笑声。 “哟,这不是咱们的首发C位洛天后吗?听说你老公给你量身定做了新歌?该不会还是那种唱给小女生听的软绵绵情歌吧?” 说话的是天韵娱乐的一哥,沈飞,他正堵在二号休息室门口。沈飞这次是带资进组的踢馆歌手,背后有天韵娱乐的赵无极撑腰,底气极足。 休息室门开着。 洛晓依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经纪人红姐脸色铁青。 而凌飞,正背对着门,趴在茶几上专注地嗦着一碗老坛酸菜牛肉面。 “怎么不说话了?”沈飞见没人理他,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抬高声音。 “在录音棚里你可以靠百万修音,这是全开麦的实况。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别到时候在台上被别人的高音碾压,给‘天后’这两个字丢人。” 红姐气得站起身准备骂人。 “吸溜。” 凌飞吃完最后一口面条,慢条斯理地放下塑料叉子,他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这才转过身。 沈飞看到凌飞的脸,眼角本能地抽动了一下。 娱乐圈现在没人敢正面惹这个大魔王,但他笃定凌飞在声乐技巧上无法反驳自己。 凌飞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掀起眼皮看了沈飞一眼,语气毫无波澜:“你哪位啊?” 四个字,轻飘飘的,侮辱性极强。 沈飞脸色瞬间涨红成了猪肝色:“你……” “保安呢?芒果台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休息区乱吠了?”凌飞直接抬高音量,懒得多看他一眼。 通道转角的洪涛赶紧快步走出来,抹着汗打圆场:“误会,误会!沈老师,你的彩排时间在下午五点,要不你先回自己房间休息?” 沈飞冷哼一声,死死盯着凌飞:“好,希望等会儿彩排,你们的新歌真能吓死我。”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凌飞看着洪涛,敲了敲腕表:“洪导,我们时间很紧,明晚还有个广告要拍。十分钟内能彩排吗?” “马上!设备已经清空了,只要你们准备好,随时上台。” 洪涛态度放得极低。他可是拿了台长特批的预算,才把这尊大神请来的。 十分钟后,演播大厅观众席空无一人,只有摄像机设备闪烁着幽红的指示灯。 凌飞没有去前排的贵宾席。 他径直走向舞台右侧的顶级三角钢琴,掀开琴盖在琴凳上坐下。 洛晓依穿着极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拿着那支专属的定制麦克风,安静地走到舞台中央的立式麦架前。 洪涛坐在监听席,戴上全包围耳机,对麦克风下令:“各部门注意。洛晓依,《传奇》彩排,第一次,预备。” 整个场馆的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一束干净的白光打在洛晓依身上。 没有大编制的管弦乐团。没有电子合成器的铺垫。 凌飞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 清脆、干净的钢琴音符如水滴般流淌出来。 前奏只有短短的十秒,旋律简单得让人错愕。 洪涛皱起眉头,太轻了,这种极简的配器在竞技舞台上绝对要吃大亏,根本压不住阵脚。 就在洪涛准备在心里给这首歌判死刑的时候,洛晓依睁开了眼睛。 她双手轻轻握住麦克风,嘴唇微启。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 “多看了你一眼。” 声音出来的瞬间,洪涛忘了按下对讲机,指尖下意识抠紧了塑料外壳。 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顺着他的胳膊直接蔓延到了脖颈。 洛晓依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技巧的炫耀,没有任何咬牙切齿的用力。 完全是用极弱的气声在拖着字音走。极度松弛,极度空灵。 在监听耳机里,这声音就像是从天上飘落的一片羽毛,精准无误地扫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让人头皮发麻。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主歌部分平缓推过,旁边坐着的副导演已经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 他们天天听那些撕裂的高音,耳朵早已麻木轰鸣,此刻这股清澈冷冽的泉水灌进来,整个人灵魂都跟着打了个激灵。 凌飞手下的和弦发生细微的改变,音区往上走了一个八度。 洛晓依闭着眼睛,微微扬起下巴。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连续四个排比句,洛晓依的处理方式克制到了极点。 每一句都在收着唱,用头腔产生出那种萦绕不散的回荡共鸣。 这根本不是在唱歌,这分明是在耳边的低语,在诉说一种跨越时空的宿命感。 没有嘶吼爆发,但情绪的张力却在一层一层往上叠,逼得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舞台上,那束追光里的洛晓依,清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当最后一句落下,凌飞按下一个极轻的尾音。 洪涛摘下耳机,他摸了一把额头,发现满是冷汗。 他做了一辈子音综,见证过无数神级现场,但他敢发誓,自己从来没听过这种完全违背当前音综竞技规则、却拥有如此恐怖杀伤力的作品。 “这……这是什么流派的唱法?”副导演结结巴巴地问,还没从余韵里缓过神。 洪涛盯着台上走下来的两人,眼睛直冒绿光:“这不是流派,这特么是在给内娱制定新标准!”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激动甚至有些劈叉:“不用彩排第二次了!一遍过!各单位注意,这首歌的灯光给我往死了压暗!把收音设备给我调到最高敏锐度,哪怕是天后的一口换气声,我也要清清楚楚地录进去!” 后台通道口。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沈飞靠在墙边,脸上的嘲讽完全僵住,指甲死死抠进掌心里。 他听到了,全听到了。 但他咬碎了牙也不信,这种连个HighC都没有、轻飘飘的东西,能拿到那五百个大众评审的票! “装神弄鬼。明晚正式录制,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能压住场子的真正实力。”沈飞咬牙低语,黑着脸转身离开。 第209章 他要当海豚吗 次日晚上七点半,芒果卫视广电大楼外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各色应援牌疯狂闪烁,其中“洛晓依”和“沈飞”的灯牌数量最恐怖,两军阵营泾渭分明,硝烟味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 五百名经过严格筛选的大众听审已经全部入场完毕。 演播大厅后台。 七个首发歌手以及踢馆歌手的专属休息室一字排开。 天韵娱乐的公关部过去二十四小时疯狂在网络上带节奏。 “洛晓依现场车祸”、“天后无高音”的通稿全网乱飞。节目组为了制造绝对的修罗场噱头,刻意装死,没有做任何干预。 一号休息室。 沈飞坐在化妆镜前,让化妆师做最后的定妆。 “沈哥,嗓子状态怎么样?”助理递上一杯温热的胖大海。 “完美。”沈飞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眼神挑衅,“那个洛晓依呢?在干嘛?” “她就在三号休息室。听说半小时前进去后就没出来过,连嗓都没开,八成是紧张坏了。”助理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三号休息室。 洛晓依坐在凌飞一旁,穿着一袭星空蓝的长裙。没有多余繁复的配饰,长发简单挽在脑后。 她静静地看着凌飞打游戏,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老公,你要吃个橘子吗?” 洛晓依剥开一个橘子,仔仔细细剔掉橘络,掰下一瓣喂到凌飞嘴边。 凌飞张嘴吞下。 红姐在房间里急得来回疯狂踱步:“我的祖宗们!外面天韵买的水军都快把我们的广场给屠干净了,全网都在等着看晓依的笑话,你们怎么连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凌飞眼睛死死盯着游戏屏幕,手指按得啪啪作响:“有什么好紧张的?等会儿上去把他们全部碾死不就行了。” “沈飞这次拿出了压箱底的歌,听说最高音硬拉到了HighF。”红姐咽了口唾沫,冷汗都下来了。 凌飞冷笑一声,终于分神看了一眼屏幕。 “HighF?他是打算去海洋馆应聘当海豚吗?” 晚上八点,直播正式切入。 灯光闪耀,主持人何老师快步走上舞台,用极具煽动力的嗓音拉开大幕。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各位大众听审。欢迎来到《巅峰歌手》第八季。用声音撕裂苍穹,用灵魂震撼舞台!” 网络直播间的人数在开播第一分钟,数据直接暴涨,弹幕密集得像马赛克,根本看不清人脸。 【来了来了!修罗场降临!】 【沈飞呢!沈飞今晚给我杀疯!】 【坐等洛晓依翻车。脱离了录音棚,没有凌飞的百万修音,她今晚绝壁倒数第一!】 【天后粉别洗了,这种真唱舞台,拼的就是肺活量和高音!】 前四位首发歌手依次登台。 无一例外,全是重火力轰炸。 飙高音、狂转音、撕裂怒音。一个比一个炸裂。 现场五百名大众听审被震得头皮发麻,气氛直接被推到了沸点。 在这个舞台上,似乎只要敢扯着嗓子干嚎出爆裂的嘶吼,就能被观众奉为神级现场。 何炅走上台,看了一眼手卡,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登场的这位歌手,他带着绝对的野心来到这里。他说,高音才是这个舞台唯一的通行证。让我们有请,本季首位踢馆歌手,沈飞!” 灯光骤然切成刺眼的血红色。 沈飞背着一把电吉他,踩着升降台跃入所有人的视野。 他选了一首韩国顶级组合的冠军单曲《深渊》。 这首歌以极其变态的音区跨度著称,被无数职业歌手视为车祸禁区。 沈飞确实有两把刷子,他一开口,极其尖锐的撕裂音就划破了演播厅的空气。 “不要问我去了哪里!” “撕碎一切的恐惧!” 现场五百名大众听审瞬间沸腾。 前排年轻的女孩直接站起来失控尖叫。 这种直给的感官刺激,最容易把人的肾上腺素逼出来。 沈飞单手拎着麦克风,在台上疯狂奔跑互动。 到了歌曲最后的爆发段落,他直接一脚踩在舞台最前沿的返听音箱上。 “在深渊里——仰望——” 沈飞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用韩式的重机能咽音唱法,把声音硬生生推到了C5、D5,最后一个音,直接拉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HighF长音! 长达十秒的极限炫技。 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但穿透力极强,像一把钢锯切开了演播厅的穹顶。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直播间弹幕直接被感叹号彻底淹没。 【卧槽卧槽!头皮炸裂!】 【这他妈才是神级唱将!人形高音机器!】 【沈飞牛逼!今晚第一稳了!其他歌手直接退赛吧。】 演唱结束。 沈飞大口喘着粗气,肆意享受着全场的膜拜。他举起麦克风,死死盯住主镜头。 “谢谢大家。这就是我理解的舞台,用绝对的冲击力征服一切。”沈飞嘴角挂着嚣张至极的笑。 “我很期待后面压轴歌手的表现,希望……不要被我的场子冷到。” 直接骑脸宣战,指向性极其明显。 三号休息室。 凌飞终于打通了关卡,放下了手里的掌机。他坐起身,慵懒地揉了揉手腕。 “这就结束了?嚎得我耳朵疼。” 凌飞看了一眼电视屏幕里满脸得意的沈飞。 红姐在一旁紧张得直搓手,脸色煞白。 洛晓依站起身,她从容地理了理裙摆。 神色清冷如常,举手投足间带着股脱离喧嚣的绝对自信,看不出半分波澜。 凌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脸颊旁掉落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去吧。”凌飞声音平静,却透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去教教他们,什么是音乐的高级感。” 洛晓依看着凌飞,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浅笑:“好。” 前方舞台。 何老师重新上场,甚至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 沈飞的场子热得烫手,这对紧接着出场的歌手来说,简直是核弹级的打击。 “大家的情绪非常高涨。今晚最后一位登场的歌手,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华语顶流。她带来了一首全新的原创作品,词曲:凌飞。” 何老师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现场立刻出现了一阵交头接耳的骚动。 “让我们安静下来。倾听这首《传奇》。” 话音落下。 舞台上的狂热灯光全部熄灭,整个演播大厅,陷入了彻头彻尾的黑暗。 第210章 传奇降世 黑暗持续了整整五秒钟。 原本因为沈飞那套高音轰炸而躁动不已的五百名大众听审,在这份死寂中慢慢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紧盯舞台,下意识期待着某种惊天动地的干冰舞美,或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前奏。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束极简的冷白追光,笔直地打在舞台中央。 洛晓依一袭星空蓝长裙,安静地站在立式麦架前。 极其干净的钢琴声,毫无征兆地在演播大厅流淌开来。 每个音符之间都留着长长的留白停顿。这种配器,在刚才沈飞那种狂轰滥炸的重摇滚面前,简直单薄得就像一张白纸。 导播室里,洪涛死死盯着收音表盘,额头已经见汗。 前奏只有短短十秒。 洛晓依缓缓睁开那双桃花眼,她没去拔麦克风,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收音设备。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 “多看了你一眼。” 没有任何电音修饰,没有任何飙技的垫音。 这声音透出来的瞬间,前排一位戴着黑框眼镜、向来以毒舌著称的专业乐评人,猛地坐直了身体,后背直接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太近了! 这声音完全不像是在通过广电大楼那套几百万的矩阵音响播放。 那种带着极强颗粒感的气声,包裹着一种近乎不真实的空灵,就像是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贴身呢喃。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洛晓依的声音听不到一丝一毫的用力感,她轻轻阖上双眼,表情宁静到了极点。 每一句歌词的尾音,都在极高明的位置弱化、消散,留下令人头皮发麻的余韵。 观众席里,那些原本拿着钱准备挑刺、竖起耳朵等她破音的水军,此刻脑子直接宕机。 他们找不到半点攻击的切入点,因为人家根本不陪你在那个比拼肺活量的畸形体系里玩! 她不嘶吼,她连中音都唱得如同水过无痕。 随着钢琴伴奏里,悠然加入了一声极为空远的洞箫,整首歌的意境瞬间被无限拉宽。 副歌切入。 洛晓依双手轻轻握住麦架。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依然是那个极窄的音区,但洛晓依把情感的密度压缩到了极致。 这种跨越时空距离的思念,根本不需要用声嘶力竭去表达痛苦。 这种极致平静背后的绝望与浪漫,像一根看不见的银针,精准地扎穿了现场每一个人的泪腺。 镜头扫过观众席,第三排,一个西装革履的三十多岁男人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第五排,两个女生捂住嘴巴,眼泪已经决堤般无声滚落。 【卧槽……我人没了,这首歌有毒吧!】 【我头皮直接炸穿!这唱法是什么神仙下凡啊!】 【我明明单身二十年,为什么听得我想哭?】 【沈飞那是在干体力活,洛晓依这特么是修仙大能下界炸鱼!这怎么打!】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发生了大逆转。 天韵娱乐早早铺好的那些拉踩通稿,在这首能直接拷问灵魂的质量面前,成了一地滑稽的笑话。 一号休息室。 沈飞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死死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原本志得意满的脸,此刻煞白如纸。 “不可能……这种处理方式怎么压得住场子?”沈飞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引以为傲的HighF高音,在洛晓依这犹如天外来音的低语面前,显得像个在菜市场里撒泼打滚要糖吃的莽汉,廉价、聒噪且可笑。 洛晓依仅用这一首歌,就把《巅峰歌手》这个杀气腾腾的竞技修罗场,硬生生碾成了一个属于她个人的艺术分享殿堂。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洛晓依微微后仰,一个极其轻柔、带着一丝叹息的尾音,顺着空气慢慢飘散。 钢琴声渐弱,直到彻底消失。 灯光大亮。 洛晓依退后半步,离开麦克风,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 这种沉浸在极度震撼与情绪余波中的安静,足足掐死了十秒钟的空气。 下一刻。 坐在评委席的七位国内顶尖音乐制作人,不约而同地率先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拍手,而是动作整齐划一地将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 这是对一首划时代作品,以及对台上那位完美演绎者,最崇高的敬意。 紧接着,五百名大众听审集体起立。 声和欢呼声瞬间汇聚成海啸,险些掀翻广电大楼的穹顶。 洛晓依站在光里,目光穿透喧闹的人群,直直看向那个坐在侧后台阴影里咬着烟头的男人。 她的眼眶红了,这是那个男人,亲手给她铸就的王座。 半小时后,大厅进入投票及公布成绩环节。 洪涛拿着手卡站在七位歌手面前。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总导演,此刻声音竟控制不住地发颤。 “今晚的竞演,彻底打破了我们节目八季以来的认知。” 洪涛环视一圈,目光在脸色铁青、浑身紧绷的沈飞和面无表情的洛晓依身上短暂停留。 “第一轮竞演排位。第七名……” 经过漫长的拉扯与折磨,只剩下第一名和第二名没有公布,对应的分别是沈飞和洛晓依。 沈飞双拳死死攥紧,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 他还在绝望地祈祷,祈祷那些观众只是被氛围骗了,等回过神来还是会把票投给炫技的高音。 “获得本场竞演第一名的是......” 洪涛猛地提高音量,破音嘶吼。 “洛晓依!!” “有效票数,四百九十二票!破了《巅峰歌手》有史以来的最高得票记录!” 全场再次爆发出倒吸凉气的惊叹。 五百个人,四百九十二票。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绝对的碾压,剩下八票怕不是有人手抖按错了! 沈飞人傻了,第二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直播间彻底被“曲爹大魔王”、“天后归位”屠版。 微博文娱榜热搜前十,关于《传奇》和洛晓依的词条生生霸占了八个。 天韵娱乐买的那些水军账号,在全网汹涌的自来水民意面前,连个泡都没冒出来就被冲烂了。 后台走廊。 录制刚一结束,洛晓依就快步走出大厅,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百无聊赖等她的凌飞。 她根本不管周围还有无数双眼睛和偷偷拍摄的镜头。 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女孩,直接扑进凌飞怀里,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角。 “我做到了。”洛晓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凌飞单手搂住她的腰,把手里的外套随意披在她肩上。 他眼皮微抬,瞥了一眼不远处正灰溜溜带着团队准备离开的沈飞。 凌飞语气散漫,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在安静的走廊里荡开。 “行了,收着点哭。一首拿来给你练嗓子的废稿小样而已,看把你激动的。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挑衅都理,掉价。” 不远处,沈飞脚下一个踉跄,膝盖磕在通道的转角,差点当场跪下。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对男女,带着极度的屈辱与难堪,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第211章 资本的无能狂怒 魔都,天韵娱乐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天韵娱乐总裁赵无极坐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就是今日天韵娱乐开盘后的股价走势,一条惨烈的绿色瀑布,毫无悬念地砸向跌停板。 市值一天之内,硬生生蒸发了三十个亿。 “四百九十二票!” 赵无极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剔出来的。 “五百个大众听审,洛晓依拿了四百九十二票!你在台上像个被烫了脚的猴子一样,扯着嗓子嚎了三分钟的高音,只能排在人家屁股后面!” 沈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腿肚子直打转。 “赵总,这……这真不能全怪我。洛晓依那首歌太邪门了。那个凌飞写的《传奇》,根本就不讲传统乐理逻辑,哪有竞技舞台全程用气声不发力的?这简直就是作弊!” “作弊?” 赵无极猛地站起身,将平板“啪”地一声狠狠拍在桌面上,屏幕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你输得底裤都掉没了,现在跟我说人家作弊?你去看看热搜,前十有八个全是洛晓依!全网都在骂你是个只懂杀猪嚎的高音喇叭!这就是你上台前跟我保证的,绝对能碾压她?” 沈飞浑身一哆嗦,脑袋恨不得缩进脖子里,半个字也不敢反驳。 在音乐圈,星耀娱乐还没倒闭的时候,天韵娱乐和星耀的暗战就没停过。 现在是星耀没了,赵无极又想把洛晓依这个离开星耀的顶流彻底踩死,天韵这次砸了天价公关费,买通了各大营销号,甚至铺了成吨的水军。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嘛! 结果呢?《传奇》一开嗓,直接把天韵干成了破铜烂铁。 “赵总,你先别急。” 坐在沙发上的公关部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凝重。 “现在舆论基本是一面倒。飞依工作室那边虽然没说什么,但全网的自来水已经把咱们的官微冲烂了。我们得承认,凌飞这个人的词曲创作能力,远远超出了咱们风控部门的评估模型。” “我管他什么狗屁评估!”赵无极眼神阴沉。 “天韵的脸不能就这么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巅峰歌手》我们是最大的赞助方之一,绝对不能让洛晓依继续在那个舞台上嘚瑟!” 他转头看向沈飞,毫不掩饰满脸的厌恶:“滚出去!下一期你要是再拿不出成绩,我就把你那份天价合同转成底薪,去给我跑小县城商演还债!” 沈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赵无极脱力般坐回椅子上,烦躁地扯开领带,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雪茄,公关总监极有眼力见地上前,替他点燃。 “老马那边,透口风了吗?”赵无极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冷声问道。 老马,芒果卫视《巅峰歌手》的总导演,手里握着赛制修改的生杀大权。 “联系上了。”公关总监压低声音,“老马说,洪涛导演对洛晓依这首《传奇》极其满意,认为它直接拉高了节目的收视天花板和艺术格调。想让节目组直接做票把洛晓依淘汰,洪涛绝不会答应,他丢不起那个人。” “那就从规则上下手!”赵无极夹着雪茄的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竞技类节目,不设限制还叫什么竞技?去告诉老马,天韵下半年的三个亿综艺独家赞助,可以全部投给芒果台。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下一期节目,必须增加主题竞演限制!” 公关总监眼睛一亮:“赵总的意思是,用特定的曲风,去封死凌飞的创作空间?” “《传奇》空灵,《告白气球》轻快,凌飞写的歌我都复盘过了,他极其擅长那种舒缓、抓耳的情感抒发。” 赵无极把雪茄用力按在碎裂的烟灰缸残骸里,语气森寒。 “一旦她接不住这破规则,或者凌飞短时间内憋不出来符合主题的歌曲,那洛晓依就必须灰溜溜地下台!” “绝了!”公关总监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 “规则杀,名正言顺,这招真无解。凌飞就算再有才华,也不过是个一天到晚窝在家里打游戏吃软饭的咸鱼。主题限制一出,看他拿头来破局!” “立刻去办。”赵无极转头看向窗外的江景,语气又冷了几分。 “明白。” …… 与此同时。 凌飞依旧一套老操作,电视屏幕上一个手持铁棍的猴子正面对着一只压迫感极强的巨型妖王,血条已经见底。 “右边右边!翻滚闪避啊!你是不是傻!”凌飞叼着半根辣条,大拇指在手柄上按出了残影。 主卧门推开,洛晓依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真丝睡衣,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出来。 她身上带着一股清淡好闻的沐浴露香气,路过沙发时,顺手捏住凌飞的耳朵,轻轻扯了扯。 “红姐刚才来电话,说芒果台那边透了内幕消息,下一期《巅峰歌手》很可能会临时改赛制。据说天韵娱乐在后面砸了钱,说是为了公平,要求赛制改为主题式竟演。” 洛晓依语气极其平淡,甚至还带着点慵懒。 经过这么多事,她现在对自家这个看似咸鱼的老公有着一种盲目的自信。 “改赛制?” 凌飞头都没抬,手指猛地搓出一个完美连招,屏幕里的猴子一棍子劈下,巨妖倒地,屏幕上跳出通关字样。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扔,嗤笑一声:“打不过就拔网线掀桌子,这天韵的老板玩不起啊,妥妥的小学生心态。” “你要是不想费神,大不了我下一场直接退赛。反正《传奇》的现场已经够本了,足够我稳住现在的位置。” 洛晓依走到凌飞身后,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 “退赛?退什么赛。”凌飞冷笑一声,反手捏了捏洛晓依滑嫩的脸颊。 “别人把脸都主动伸过来了,不一巴掌抽烂它,他还真以为我信佛呢。” 凌飞起身,反手给了洛晓依一个公主抱。 “走吧,该干点正事了,粉丝们的愿望还没实现呢,还得努力啊。” 第212章 探班《龙岭迷窟》 第二天下午,浙省横城影视基地。 《龙岭迷窟》开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剧组正在这里进行实景拍摄,这个由飞依工作室全资主导的盗墓大IP,从筹备之初就备受瞩目。 导演陈宇亲自操刀,为了一比一还原原著里的黄土高原沟壑与地宫,光是搭棚布景就硬生生烧了六千多万。 此刻,棚内的气温闷热得像个大蒸笼,几台工业鼓风机开足马力,吹起漫天黄土。 “咔!” 监视器后,陈宇举着大喇叭,眉头拧成了死结,语气里压着几乎快要按不住的火星子。 片场中央,扮演“胡八一”的顾星河穿着一身沾满泥浆和血浆的破旧工装,正扶着膝盖大口喘息。 他脸上画着厚重的战损妆,手里死死攥着那把道具工兵铲。 连着磕了七条高强度的摸爬滚打戏,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而站在顾星河对面的,是饰演原创配角的女二号,李曼迪。 她穿着一身探险服,连额前的一根碎发都喷了发胶固定,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道具手枪。 “曼迪,刚才那个镜头你为什么要挡星河的光?你是从左侧切入,不是直接横跨到镜头正中间抢画!” 陈宇深吸一口气,透过喇叭尽量克制地说道。 李曼迪不仅没有丝毫歉意,反而极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导演话音刚落,身后的助理就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冲上去,一个给她撑起巨大的黑胶遮阳伞,另一个赶紧拧开冰镇的进口依云矿泉水递到嘴边。 “陈导,这能怪我吗?”李曼迪抿了口水,语气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明明是他顾星河走位太慢,像个木桩子一样死杵在那儿。我可是天韵娱乐花了八千万真金白银带资进组的,我的角色难道连个高光特写都不配有?” 陈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部剧可是凌飞亲自把关定死的本子,原著里哪来这么个强行加戏的空降女二号? 但天韵娱乐前阵子趁着飞依工作室高层全在忙电影宣发,托了无数人情关系,硬生生把这八千万投资砸了进来,强塞进这么个姑奶奶。 当时天韵还没有露出狐狸尾巴,才有了李曼迪的机会。 陈宇咬了咬腮帮子,硬生生把骂娘的话憋了回去。 八千万砸在账上,他是真不敢当场翻脸。 顾星河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和着黄泥的汗水,撑直身子,客气地打了个圆场:“曼迪姐,刚才是我没踩准点,咱们再保一条吧。” 自从拍完《西虹市首富》,顾星河算是彻底把“顶流鲜肉”的偶像包袱撕了个粉碎。 在凌飞的敲打下,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做个好演员。 为了啃下《龙岭迷窟》,他提前一个月跑去沙漠体验生活,活生生晒蜕了一层皮,愣是没喊过一句累。 但在习惯了圈内踩高捧低的李曼迪眼里,这妥妥就是个软柿子。 “再保一条?”李曼迪嗤笑一声,把那瓶依云随手丢给助理。 “你当我的时间无所谓是吗?我下午还得飞回魔都赶一个高奢的红毯!顾星河,你该不会以为演了个撞大运的破喜剧,拿了几十亿票房,就真把自己当影帝了吧?”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顾星河的助理小胖憋红了脸,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主子在说话,哪来的狗在这儿叫?”李曼迪眼神一冷,直接转头看向导演棚。 “导演,这场戏我不管,全算顾星河的错。下一条,必须按我的想法来!剧中胡八一惹毛了我,我要扇他一巴掌,才能彻底立住我这个角色的张力!” 此言一出,偌大的片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李曼迪!剧本里根本没有扇耳光的情节!你别得寸进尺!” “陈导,我可是赵总亲自发话保的人。”李曼迪有恃无恐地扬起下巴,手指点着虚空。 “怎么,天韵八千万的投资,连让我加个动作的权利都没有?要么按我说的拍,要么我今天就回酒店歇着。你们剧组一天几百万的运转费,自己烧着玩去吧!” 顾星河握着工兵铲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骨子里是个有傲气的人,但他太清楚这行里资本有多不讲道理。 他不想因为一时之气让整个剧组跟着停摆,更不想因为自己给凌飞惹一身骚。 “陈导。”顾星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就按她说的走吧,就一巴掌,我扛得住。” “星河,你……”陈宇气得把手里的剧本砸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各部门就位!”陈宇无奈地举起喇叭,声音发着狠,“第三十二场,第八次,Action!” 场记板重重打下。 顾星河在一秒内切回了状态,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且充满警惕,完美拿捏了胡八一在绝境中的紧绷感。 他横举工兵铲,护在胸前。 李曼迪踩着那双定制的战术皮靴走上前,嘴里干巴巴地念着瞎编的台词:“你这个废物,只会拖后腿!” 话音未落,她猛地扬起右手,借着腰部的扭力,毫无保留地朝着顾星河的左脸死死抡了下去。 “啪!”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耳光声,在安静的摄影棚里炸开。 顾星河的头被打得狠狠偏向一侧,精心化的战损妆被刮花,嘴角直接被首饰划破,渗出了一丝真实的猩红。 他的左耳一阵刺耳的耳鸣,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即便如此,他手里的工兵铲依旧端得平平稳稳。 “咔!”陈宇几乎是抢着喊出了停,心痛地大吼,“过了!”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啊,星河弟弟。” 李曼迪装模作样地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语气里连一丝愧疚都找不出来。 “我入戏太深,手重了点。不过你看,这真实感一下就出来了,对吧?” 顾星河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小胖眼眶都红了,赶紧抱着医用冰袋冲上去。 就在这时,棚里的大铁门被人推开。 刺眼的午后逆光顺着门缝劈了进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踩着光影踏入棚内。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了件极简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敞着,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 头上压着一顶纯黑鸭舌帽,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万宝路。 他走得很慢,步伐散漫,但偏偏透着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上位者威压。 身后的红姐拎着两个夸张的大号外卖袋,里面隐约飘出烤鸭的香味。 全场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陈宇看清那张藏在帽檐下的脸,腿肚子一软,手里的保温杯险些砸脚面上。 他结结巴巴,声音抖得像筛糠:“老板?” 凌飞没有看陈宇。 他的视线越过一排排打光板和摇臂,像装了雷达一样,死死钉在顾星河那高高肿起的左脸,和嘴角那抹刺眼的血迹上。 凌飞嘴里原本漫不经心嚼着薄荷糖的动作,瞬间停顿。 棚内的温度,仿佛随着他这个停顿,陡然降到了冰点。 他低头,吐掉嘴里的糖,慢条斯理地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随手扔在一旁的道具箱上,露出了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我才几天没盯着。” 凌飞的声音不大,那目光宛如实质化的刀锋,精准地剐向站在那里的李曼迪。 “谁给你的狗胆,动他的脸?” 第213章 你说我算老几 整个片场静得有些诡异,几百号人像被统一按了暂停键,连呼吸声都默契地压到了最低。 李曼迪被凌飞那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扫过,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一想到自己背后可是天韵娱乐,还有那八千万的真金白银撑腰,她又觉得她行了。 “你谁啊!跑片场来大呼小叫?导演都没发话,你算哪块小饼干!” 凌飞差点被她气笑了,现在还有人不认识他的? 他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点着了嘴里的烟。 淡青色的烟雾徐徐升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掩不住眼底透出的那股子烦躁。 “陈宇。”凌飞吐了个烟圈,语气轻飘飘的。 “我问你,谁改的剧本?” 陈宇脑门上全是冷汗,像个挨批的小学生一样颠颠地跑到凌飞跟前,苦着脸解释。 “凌爷,李曼迪是天韵那边塞进来的,八千万的追加投资红姐签了字的。刚才……她非要加一场扇巴掌的戏,说是为了体现人物张力。她拿撤资压我,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八千万?” 凌飞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烟灰。 顾星河捂着红肿的脸快步走过来,眼底写满了委屈,但在凌飞面前却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飞哥,这事儿不怪陈导,是我同意的。一条就过了,没耽误拍摄进度。” “闭嘴。” 凌飞斜了顾星河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 “老子在《西虹市首富》里花大力气扒你的偶像包袱,是让你去学怎么当演员,不是让你来当缩头乌龟的!堂堂百亿票房男主,被人当众扇耳光不还手,飞依工作室的脸都让你丢太平洋去了!” 顾星河被骂得脑袋快垂到胸口,但心里却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滚着狂热与感动。 他懂,大魔王这是在心疼他,给他撑场子。 李曼迪见自己竟然被当成了空气,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要不是天韵这八千万,你们这破剧组早就喝西北风了!我是资方,我想怎么加戏就怎么加!顾星河这种下等人,我扇他一巴掌是给他镀金!” “红姐。”凌飞直接掐灭了烟头,声音冷得不带一丝起伏。 “在,老板。”红姐雷厉风行地上前一步。 “给财务总监打电话。”凌飞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曼迪面前。 一米八五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现在,立刻,把天韵娱乐那八千万,原封不动地给我打回去。”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宇急得直拍大腿:“别啊凌爷!那可是八千万!咱们后期的特效全指着这笔钱呢,退了这剧可就停摆了!” 李曼迪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好笑的笑话,尖着嗓子笑出声来。 “退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霸道总裁吗?八千万你当是欢乐豆啊,说退就退?这剧组是星阅和飞依合资的,你算老几在这大放厥词!” “我算老几?” 凌飞懒洋洋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份股权电子合同,直接把屏幕怼到了李曼迪的眼皮子底下。 “睁大眼睛看清楚。”凌飞的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龙岭迷窟》版权归星阅,而星阅,半年前我已经绝对控股;至于飞依工作室,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你说我算老几?” 李曼迪的笑声像是被人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股权信息,视线落在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凌飞”签名上时,脸色瞬间煞白,小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她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是谁。 那个在网上杀得血流成河的顶级曲爹,凌飞! “凌……凌总……” 李曼迪牙齿直打颤,刚才的嚣张气焰碎成了一地玻璃渣,声音更是结巴得连不成句。 “这肯定有误会……我是赵总安排来的,咱们两家好歹是合作关系……” “合作?你那都是老黄历了!”凌飞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天韵也配跟我谈合作?回去原话带给赵无极,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他在音综那边搞的那些恶心小动作。想玩盘外招?行,我陪他玩到底。但在我的地盘上,容不得天韵的狗在这儿狂吠。” 这时,红姐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老板,财务操作完毕。天韵的八千万加上百分之十的单方面违约金,已经实时打回他们对公账户了。” 凌飞点点头,目光重新锁死李曼迪。 “听见没?现在你连投资的壳子都没了。”凌飞抬手指了指大门方向。 “给你一分钟,麻溜滚出我的剧组。以后再敢出现在顾星河五十米范围内,我保证你在内娱接不到哪怕一个广告。滚!” 李曼迪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旁边两个助理哪见过这场面,架起她就往外跑,连包都顾不上拿了。 看着李曼迪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全剧组几百号人依旧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何等残暴的统治力!八千万的投资,眼睛都不眨一下,说踢就踢。 在这个资本一手遮天的娱乐圈,凌飞硬生生用更恐怖的资本实力,把带资进组的毒瘤碾成了渣。 凌飞转过身,看着还在发愣的顾星河,随手从红姐提着的袋子里拽出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腿,一把塞进顾星河嘴里。 “吃!吃完滚去拿冰块敷脸。下午进度照旧。” 凌飞拍了拍顾星河的肩膀,随后转身面向全剧组,音量提高。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唰。”全场几百人瞬间站得笔挺。 “这部剧,胡八一除了顾星河,天王老子来了也换不掉!资金不够,飞依那边再投一个亿进来!以后谁敢在我的剧组搞三六九等那一套,李曼迪就是下场!”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在十八号棚内轰然引爆。 道具师、灯光师、场记,所有人都在面红耳赤地拼命鼓掌。 跟着这样护短又财大气粗的老板干活,这特么就是全剧组的定海神针啊! 顾星河死死咬着嘴里的烤鸭腿,眼泪混着油光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还好有飞哥,我真的好爱他。 没去理会周围狂热的氛围,凌飞走到陈宇面前,又恢复了那副咸鱼般的散漫样。 “行了,别搁这儿发呆了。没了女二号加戏,剧本该怎么顺不用我手把手教你了吧?” “懂!太懂了!”陈宇激动得满面红光,连连点头。 “本来那条线就是个累赘,这下剧情顺滑多了!凌爷您把心放肚子里,这剧我要是拍不出神作,我提头来见!” 凌飞摆了摆手,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行了,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吃晚饭呢,溜了。红姐,你受累留下来盯一下进度。” 说罢,他慢悠悠地双手插兜,朝着大门晃荡过去。 留给全剧组的,是一个深不可测、让人恨不得顶礼膜拜的无敌背影。 而此刻远在魔都的赵无极,看着账户里突然被退回来的八千万,估计正在办公室里吐血三升。 第214章 谁的青春不曾下雨 魔都,飞依工作室。 洛晓依推开凌飞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芒果卫视刚发来的红头文件。 “芒果台那边正式发公告了。” 洛晓依走到凌飞身后,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果然,下一期《巅峰歌手》临时修改赛制,加入主题竞演限制。” 凌飞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咔咔两下搓出一个大招把Boss秒掉,这才慢条斯理地吸了口可乐:“出招了?什么主题?” “青春回忆。” 洛晓依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剥开,递到凌飞嘴边。 “冠冕堂皇说是为了引起全年龄段观众的情感共鸣。但红姐交了底,天韵娱乐给节目组追加独家冠名费,砸出的这个条件。他们觉得我嗓音偏冷,唱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情绪爆发歌,想借这个主题把我们按死。” “青春回忆?”凌飞一口吞下葡萄,差点笑出声来。 “这赵无极是不是脑干缺失?他不会以为青春就必须得是打胎、车祸、劈腿三件套,不喊破两根声带都不算爱过吧?” 洛晓依扯过纸巾擦了擦手,微微蹙眉。 “乐坛现状你也知道,现在网上那些营销号已经开始带节奏了。他们列举了前十首最火的青春主题曲,全是天韵和星耀流水线生产的苦情歌。都在嘲讽我一开嗓像是在冰窖里,唱不出青春那种刺痛感。” 凌飞把游戏手柄随手一扔,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他拿过平板,随便点开几个营销号的视频。 果然,里面的BGM全是一个套路:阴雨天,大马路,女的哭着追车,男的在雨里仰天长啸,然后副歌部分必须得顶一个破音边缘的High C,仿佛声音不大就证明不了青春的痛。 “听得我脑壳疼。” 凌飞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将平板丢回桌上。 “一帮无病呻吟的废物,把青春期躁动写得跟丧偶一样。既然他们想玩青春,哥就大发慈悲,教教他们什么才叫真正的白月光。” 凌飞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熟练地抽出一张印有五线谱的白纸。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锁定了一首足以引发全民初恋狂潮的核弹级神作。 “老婆,过来。”凌飞招了招手。 洛晓依走到他身旁,看着他拿起签字笔,在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下三个大字《那些年》。 “又……又是一首新歌?” 洛晓依虽然已经习惯了自家老公这变态的产出速度,但看到他三秒钟锁定旋律,下笔连草稿都不打,依旧觉得心脏猛跳了两下。 “你那首《传奇》空灵高雅,那是仙女唱的。但这次,我要你落地,落到每个男人的学生时代里去。” 凌飞一边飞速在五线谱上勾勒着旋律走向,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 “去,通知红姐,去商场给我买一套最普通的蓝白色校服,再配一双小白鞋。记住,要最素的那种,越像刚下课的高中生越好。” 洛晓依愣住了:“校服?小白鞋?连舞台妆都不化了?” “化个底妆就行。” 凌飞随手画下最后一个休止符,把笔一扔。 他端详着洛晓依这张不施粉黛就足以秒杀热搜的脸,笑得意味深长。 “听过一句话没?清纯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但在初恋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垃圾。这一场,我不光要暴击他们的歌,连带着他们的舞台审美,一起碾碎。” …… 三天后,芒果卫视《巅峰歌手》第二期录制现场。 演播大厅后台的火药味比上一期浓了十倍不止。 五号休息室里,沈飞正对着镜子做最后的开嗓。 上一期被洛晓依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让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 “赵总交代了,这次咱们选的《撕裂的夏天》,是天韵金牌制作团队熬了三个通宵量身定做的。副歌有连续四个长音爆发,完美契合青春刺痛的主题。” 经纪人在一旁疯狂给他打气。 “洛晓依那边据说就穿了身破校服。她那纯粹是在摆烂!这次你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沈飞干掉半杯温开水润了润极限开嗓的喉咙,盯着屏幕的眼神带上一丝狠厉。 “放心,今天,我不仅要赢,还要踩着她的头拿第一!”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启。 这一期的主题果然如凌飞所料,前四位出场的歌手,无一例外全都选择了痛彻心扉的苦情路线。 第一个出场的老牌情歌王子,唱了一首《雨中分离》,副歌部分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叫,虽然拿到了不错的掌声,但总让人觉得用力过猛,多少有点尴尬。 第二位新晋小天后,干脆把失恋日记搬上了舞台,高音飙得震耳欲聋,甚至在台上真挤下了两滴眼泪。 轮到沈飞登场,他更是将韩式咽音发挥到了极致。 一首《撕裂的夏天》,硬生生把演播大厅的音响震得嗡嗡作响。 五百名大众听审被这种狂轰滥炸的高音震得头皮发麻,虽然谈不上多感动,但那种耳膜穿孔的生理刺激确实强烈。 演唱结束,沈飞大口喘着粗气,挑衅地看了一眼导播镜头,那眼神仿佛在说:洛晓依,你拿什么接这招? 直播间里,普通观众还在吐槽这嗓子跟砂纸打磨过一样,天韵娱乐买的水军就已经开始疯狂带节奏。 “沈飞太牛了!这高音,直接把青春的撕裂感拉满了!” “前面几个都在秀肺活量,这才是竞技舞台该有的神级现场啊!” “洛晓依估计要悬了,这种高压赛道,她那种唱法根本镇不住场子!” 三号休息室里。 凌飞半靠在沙发上,看着大屏幕里沈飞下场时嚣张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嚎得跟被门夹了尾巴的猫一样,还撕裂的夏天,这哥们儿怕是连初恋的小手都没摸过,搁这硬扯嗓子呢。” 洛晓依坐在他身边,此刻的她,已经换上了凌飞要求的蓝白色校服。 没有了礼服的束缚,没有了繁复的珠宝首饰,柔顺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干干净净的脸庞透着清水出芙蓉的纯粹。 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岁月瞬间倒流了十年,带人回到了那个窗明几净、阳光正好的教室。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红姐在旁边都看呆了:“老板……这造型,是不是真的太素了点?等会上台能压得住前面那帮疯狂飙高音的妖魔鬼怪吗?” 凌飞站起身,走到洛晓依面前,伸手轻轻理了理她的校服衣领,眼神难得温柔下来。 “不用压。青春本来就不是用来撕裂的,是用来遗憾的。去吧,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一剑封喉。” “接下来的压轴出场歌手,有请洛晓依!” 何老师激动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演播大厅,全场五百名大众听审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第215章 青春回忆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随着一束柔和的暖黄色追光打下,舞台中央的画面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没有炫酷的激光矩阵,没有庞大的交响乐团伴奏,更没有为了博眼球而设置的浮夸置景。 舞台正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原木色的老旧课桌,和一把椅子。 洛晓依穿着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脚踩小白鞋,扎着高马尾,静静地站在课桌旁。 暖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桃花眼,此刻已被纯净清澈所取代。 在看惯了前面几位歌手的大鱼大肉、重度浓妆后,洛晓依这身极简的装扮就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杯冰镇柠檬水,瞬间洗净了所有人视觉上的油腻。 “这……这是洛晓依?” “卧槽,死去的青春突然攻击我!我突然想起了我高中暗恋三年的班花,简直一模一样啊!” “这造型太杀我了,素颜居然比红毯还要能打十倍!” 大众听审席上出现了小范围的骚动,而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几千万观众,更是直接被这一幕美到失语。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直接迎来了井喷式的大爆发。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清脆、缓慢的钢琴前奏,如同水滴般在演播大厅上空化开。 只有一架钢琴,极简,却极度抓耳。 洛晓依双手握住立式麦克风,微微闭上眼睛,空灵且带有故事感的嗓音,顺着音响,缓缓流入每个人的耳朵。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记忆中你青涩的脸” “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桌垫下的老照片” “无数回忆连结” “今天男孩要赴女孩最后的约” 没有花里胡哨的转音,没有刻意压低嗓音去制造所谓的质感。 洛晓依就用最平实、最像说话一样的语气,将这几句歌词娓娓道来。 大屏幕上,出现了手写的泛黄歌词,字迹狂草,那是凌飞的字。 仅仅六句,没有一个字在提痛,但整个演播大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坐在第三排的一个戴眼镜的理工男,原本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此刻却突然红了眼眶。 他想起了那个毕业季,塞进女孩课桌里却再也没有回音的情书。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气息开始逐渐加强,但依然克制得让人心疼。 “那些年错过的大雨” “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好想拥抱你 拥抱错过的勇气” “曾经想征服全世界” “到最后回首才发现” “这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 轰! 副歌部分如同一场避无可避的倾盆大雨,精准无误地浇透了所有人设防的泪腺。 蓝星的听众哪里听过这种级别的歌词? 他们习惯了“你不爱我我就去死”的极端,习惯了无病呻吟的辞藻堆砌,却从未体验过这种“世界滴滴点点全部都是你”的极致纯爱与无可奈何的遗憾。 这就是地球上,统御了一个时代青春回忆的究极图腾,《那些年》。 洛晓依站在追光下,眼底渐渐泛起了一层水雾,但她倔强地忍住了。 这层隐忍的泪光,配上她清冷的脸庞和故事感拉满的嗓音,杀伤力呈几何倍数暴增。 后台的洪涛导演双手死死扒着监视器,鸡皮疙瘩从头皮一路炸到脚跟。 “太可怕了……这种感情共鸣的穿透力,简直太可怕了!” 洪涛喃喃自语,他从来没见过一首歌能在前一分半钟,就让现场将近一半的观众开始抹眼泪。 三号休息室里,凌飞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看着屏幕上洛晓依完美的侧脸,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跟哥玩主题杀?你们算是掏上了! “那天晚上满天星星” “平行时空下的约定” “再一次相遇我会紧紧抱着你” “紧紧抱着你,” 最后一句,洛晓依将声音拉长,气声逐渐减弱,如同随风飘散的柳絮,最终彻底融入那孤单的钢琴尾奏中。 一曲终了。 舞台上的灯光逐渐亮起,洛晓依睁开眼,眼角终于滑落一滴隐忍已久的泪水,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钟,前排一位头发花白的音乐学院老教授第一个站起身,用力地鼓掌。 紧接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五百名大众听审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没有尖叫,没有嘶吼,只有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无数人一边鼓掌,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抹着眼泪。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瘫痪,服务器在这一刻承载了远超负荷的流量。 “妈的,三十岁的东北汉子在网吧哭成狗。我想她了,那个坐在我前排扎马尾的女孩。”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那些年》!凌飞是神吗?他到底是怎么把歌词写得这么扎心的!” “什么撕裂的夏天,什么高音炸场,在洛晓依这首《那些年》面前都是弟中弟,全特么是垃圾!” “这才是真正的青春!凌飞,洛晓依,永远的神!” 十分钟后,计票结果毫无悬念地出炉。 何老师拿着信封,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本期《巅峰歌手》,第一名,洛晓依!得票数……四百九十八票!” 全场再次哗然! 上一场四百九十二票已经是历史记录,这一场在被刻意针对的情况下,硬生生把记录又往上拔高了六票! 五百人里,只有两个人没投票! 而在台下的待定席上,寄托了天韵娱乐全部希望、前一场还在狂飙高音的沈飞,此刻面如死灰。 在《那些年》这种大范围的情感下,他那首《撕裂的夏天》简直成了一个吵闹的笑话。 最终,沈飞以一百一十二票的断崖式差距,排名第七,惨遭垫底淘汰。 直播结束不到半小时,微博热搜前十直接大换血。 “洛晓依 那些年”、“初恋校花洛晓依”、“凌飞的青春到底是怎样的”等词条,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直接屠了全网的榜单。 在这场资本企图用规则绞杀的战役中,凌飞仅用了一套校服和一首平白如话的《那些年》,一巴掌将天韵娱乐的脸扇得稀巴烂。 第216章 烂歌不配要面子 次日中午,飞依工作室总部裁办公室的会客区。 洪涛如坐针毡,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时伸手去扯发紧的衣领。 凌飞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不紧不慢地往两个茶杯里倒茶。 “洪导,这大中午的不在台里开复盘会,跑我这来喝茶。”凌飞放下茶壶,眼底似笑非笑。 “怎么,嫌你们湘南的茶不够苦?” 洪涛赶紧双手端起茶杯,尴尬地挤出一抹笑。 “凌总说笑了。昨天洛老师的那首《那些年》,直接把咱们节目的收视率拉到了近十年的天花板,台里领导高兴得一晚上没睡。我这是特意飞过来登门道谢的。” “谢就不必了。我们拿了出场费,按规矩办事。” 凌飞往沙发上一靠,直接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切入正题。 “无事不登三宝殿。洪导大老远飞过来,到底有什么指教直说吧。我一会儿还得清日常呢。” 洪涛被这种咸鱼且直白的话堵得一滞。 他干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凌总,那我就交个底。洛老师连着两场,不仅是断层第一,而且票数高得离谱。这……对节目组来说是好事,但也成了个烫手山芋。” “哦?”凌飞挑了挑眉,“赢太多也是错?” 洪涛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着倒苦水。 “竞技类音综,最核心的看点是‘悬念’和‘神仙打架’。但洛老师现在在台上的表现,那是单方面碾压啊。昨晚录制一结束,有两个首发老牌歌手直接冲进我后台,情绪全线崩溃,当场闹着要退赛。” “他们原话是,跟洛老师同台已经不是竞技了,纯粹是被单方面公开处刑。再这么比下去,他们这半辈子的招牌都要砸在《巅峰歌手》的舞台上了。” 洪涛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恳求。 “凌总,您看下一期……能不能高抬贵手?就是……选一首稍微普通点,传唱度没那么恐怖的歌。或者让洛老师稍微收着点唱,给其他几位前辈留块遮羞布,也给节目组留一点可怜的悬念。”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刚刚还在旁边添水的红姐,手猛地一抖,差点把开水洒在实木茶盘上。 她太了解凌飞了,洪涛这番话,一脚精准无误地踩在了这尊煞神的雷区上。 凌飞手里把玩的紫砂壶停住了。 他眼皮微抬,刚刚那股咸鱼劲儿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森冷的漠然。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洪涛。 洪涛被盯得后背发毛,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近呢喃:“凌总,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人留一线……” “啪!” 凌飞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洪涛脚边的地毯上! 价值不菲的紫砂杯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直接溅了洪涛一裤腿。 这位在圈内呼风唤雨的大导演吓得猛地一哆嗦,险些从沙发上窜起来。 “留一线?你跑来我地盘上,跟老子谈留一线?” 凌飞缓缓前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 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动作,却逼得洪涛连呼吸都放慢了半拍。 “他们技不如人,唱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反过来怪我老婆实力太强?那帮拿着天价出场费、在台上闭着眼假装深情的戏子,既然端不起这碗饭,就滚回老家去抱孙子!” 凌飞一字一顿,字里行间透着极致的狂妄与不屑。 “烂歌,不配要面子。想让我老婆自降身价去配合一帮菜逼演出?洪涛,你出门没吃药吧!” “可是凌总……” 洪涛急得满脸涨红,也不管腿上的茶水了。 “再这么搞下去,这节目真没法做了!几大金主爸爸那边也都有意见了,压不住啊……”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凌飞冷笑一声。 “怎么,上一场天韵改赛制,搞什么主题杀暗箱操作的时候,你不跳出来说要公平。现在他们被我老婆按在地上摩擦,你跑来让我放水?你们芒果台的骨头什么时候这么软了?” 洪涛被凌飞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打感情牌是彻底行不通了。 “凌总。”洪涛咬了咬牙,干脆把心一横,直接摊牌。 “既然您这么坚持,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台里和几大资本方,为了不让节目提前沦为洛老师的个人秀,已经紧急动用了最高级别的资源。下一期的踢馆歌手,不是内娱的人。” 洪涛顿了顿,抛出了那个压箱底的重磅炸弹。 “我们请到了香江那边,隐退了整整五年的老牌天王级人物,陈奕明。” 听到这个名字,站在后面的红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奕明,香江乐坛黄金时代公认的最后一位真神。 手握三座金曲奖最佳男歌手奖杯,巅峰期开演唱会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虽然隐退了五年,但他在华语乐坛的恐怖统治力,绝不是沈飞那种包装出来的流量歌手能碰瓷的。 这帮资本为了强行压制洛晓依,是真的急眼了,连核武器都给挖出来了! 洪涛死死盯着凌飞,原本以为能从这位狂少脸上捕捉到一丝忌惮,但他失望了。 凌飞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重新拿过一个干净的茶杯,给自己倒上一杯热茶。 “陈奕明?香江天王?”凌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睥睨。 “行啊,让他来。不管他是天王还是玉皇大帝,敢挡在我老婆前面,来一个,我埋一个,来两个,我埋一双。我倒真想看看,天王到底有多大能耐。” 凌飞将茶水一饮而尽,随手一指大门方向。 “送客。回去转告那些资本,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等着下期录制。我要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217章 香江天王降临 办公室大门关上,洪涛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仓皇。 红姐站在茶几旁,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紫砂杯,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是被吓破了胆,而是太清楚洪涛抛出的那个名字意味着多大的风暴。 她麻利地蹲下身,将碎瓷片扫进垃圾桶。 “凌飞,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太刚了?”红姐直起腰,眉头紧锁,“芒果台毕竟是国内综艺龙头,而且,洪涛刚才提到陈奕明,这不是闹着玩的。” 凌飞放下手中的茶杯,撇过头看了红姐一眼。 “怎么?一个半隐退的老前辈,就把咱金牌经纪人搞焦虑了?” 红姐深吸一口气,拉过椅子坐下,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你入行晚,不知道当年香江乐坛的统治力有多恐怖。” 红姐点开平板,调出一叠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推到凌飞面前。 “五年前,陈奕明宣布隐退,红馆连开八场,场场一票难求,外面还站着三万多听漏音的歌迷。他手里攥着三座金曲奖,两座亚洲最佳男歌手奖杯。” 凌飞一边听着红姐叭叭叭,一边盯着前面的大屏幕。 红姐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语速加快:“天韵娱乐这次是真的急眼了。陈奕明这种级别,根本不是砸钱就能请得动的,天韵绝对大出血让渡了核心资源。他一出山,自带整个香江乐坛黄金时代的滤镜。沈飞那种流量鲜肉跟他放一块儿,连当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了?喝口茶。”凌飞拿起茶壶给红姐倒了一杯茶。 红姐一愣。 “他在香江怎么称王称霸,那是他的事。” 凌飞拿起桌上的游戏手柄,切回《黑神话》的战斗界面。 “但只要他站到了《巅峰歌手》的舞台上,想要踩着洛晓依上位,那就得拿出真本事。” 红姐看着凌飞专注盯着屏幕的侧脸,到嘴边的劝说硬生生卡住了。 她太了解眼前这尊煞神了,只要他这股慵懒里透着杀气的劲儿一出来,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两个大逼兜再走。 当晚八点,《巅峰歌手》节目组官方微博准时更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小作文,只有一张暗色调的倒计时海报。 海报中央,是一个男人极具张力的背影剪影,手里握着一个复古立式麦克风。 配文仅仅四个字:“王不见王。” 微博发出去不到三分钟,评论区直接炸开锅。 内娱各路吃瓜网友和列文虎克们瞬间上线,放大海报疯狂扒细节。 五分钟后,一位坐拥千万粉丝的香江本地音乐大V转发了这条微博,配了一张陈奕明早年红馆演唱会的背影神图。 两张图的肩宽比例、站姿习惯,乃至握麦克风时微微翘起的小指弧度,分毫不差! 整个网络彻底沸腾。 “卧槽卧槽!陈奕明?!芒果台这是把真神从地底下刨出来了?” “妈耶鸡皮疙瘩掉一地!老子从小听他的歌长大,他不是封麦五年了吗?!” “满级大佬屠杀新手村?这还比个锤子!首发歌手赶紧连夜退赛保平安吧!” “破案了,上一场天韵的太子爷沈飞被洛晓依按在地上摩擦,天韵这是直接掀桌子,摇来核武器了!” 热搜榜单在十分钟内被彻底血洗。 前三条红字词条全是“陈奕明复出”、“巅峰歌手香江天王”、“洛晓依遇史诗级强敌”。 次日上午十点,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VIP通道外,早已被闻风而动的三百多家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连成一片耀眼的白昼,长枪短炮死死堵住了出口。 通道尽头,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强硬地拨开人群,硬生生挤出一条道。 陈奕明戴着墨镜,一身质感极佳的定制银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在十几名助理的簇拥下大步走出。 他面容瘦削,哪怕一言不发,步态里也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老牌天王气场。 记者们瞬间陷入疯狂,麦克风拼命往警戒线里怼。 “陈老师!请问您这次复出参加《巅峰歌手》,是准备重新进军内地市场吗?” “陈老师,面对现在流量当道的内娱,您有什么评价?” 保镖伸手去挡镜头,大声呵斥后退。 陈奕明却停下了脚步,他抬起手随意地挥了退保镖。 摘下墨镜,他用那双透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扫过密密麻麻的镜头,嘴角挑起一抹略显讥讽的弧度。 “进军内地市场?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陈奕明对着镜头开口,普通话略带生硬,但语速很慢,字字句句都透着刺骨的傲慢。 “我不是来进军的。我是来扶贫的。” 现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秒,紧接着,更疯狂的快门声像暴雨般炸响! 记者们眼睛都绿了,这特么可是能把热搜炸穿的核弹发言! 陈奕明重新戴上墨镜,语气平淡却高高在上。 “这几天我在香江,听了你们节目里几位歌手的演唱,感觉很痛心。没有了我们老一辈压阵,内地的流行音乐,起码倒退了二十年!现在排行榜上,全是些无病呻吟的垃圾,或者是靠修音软件堆出来的工业废品。” 人群中,一个天韵娱乐早就安排好的狗仔立刻扯着嗓子大喊:“陈老师!那您听过洛晓依上一场拿到破纪录第一的《那些年》吗?” 陈奕明脚下一顿,偏过头。 “那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学生期末作业,也配拿第一?”陈奕明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轻嗤。 “这恰恰证明了你们内地的审美降级到了什么可怕的程度。靠几句空洞的歌词卖弄情怀,简直是华语音乐的悲哀。” 他转过身,在一众助理的开道下走向路边的迈巴赫。 拉开车门前,陈奕明抛下了最后一句话,不带丝毫感情。 “下一场,我会唱粤语。我会让你们内地人认清一个现实,香江音乐的黄金时代,才是华语乐坛永远无法逾越的巅峰。” 车门重重关上,迈巴赫在无数闪光灯中驶离机场。 半小时后,这段一分二十秒的机场采访原片,被几百个营销号同步推上全网。 天韵娱乐公关部砸下两千万巨款洗广场,无数水军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煽风点火。 “陈天王话糙理不糙!现在的内娱就是一堆口水歌,洛晓依那几首在神仙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 “香江乐坛教官来整顿内娱了!洛晓依的连胜神话到此为止!” “不懂粤语歌含金量的去查查好吗?那是统治了一个时代的图腾!洛晓依拿头去打?” 舆论的风向在资本的强行扭转下,瞬间从对洛晓依的才华追捧,演变成了对香江乐坛黄金时代的狂热膜拜,无数拉踩通稿铺天盖地。 飞依工作室总部。 红姐看着满屏的恶评和黑热搜,气得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天韵这招太毒了!他们故意把陈奕明推出来当枪,把单纯的同台竞技,直接拉升到了内地音乐和香江音乐碰撞的对立面!现在网上全是踩我们捧陈奕明的通稿,反黑站根本控不住场!” 洛晓依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陈奕明那句“小孩子过家家”,眼神从最初的错愕,逐渐凝结成一种冷硬的光芒。 她很清楚,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踢馆。 这是一次资本精心策划的绞杀,目的就是要彻底打碎她的商业价值,以及凌飞的创作神话。 “推掉下午所有的杂志拍摄。”洛晓依突然熄灭手机屏幕,声音清冷而坚决。 “晓依,你想干什么?现在外面全是狗仔!”红姐一惊。 “回家。”洛晓依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风衣披上,动作利落,“我要去见凌飞。” 第218章 用粤语干他 此时的凌飞开心的像个孩子,因为打了两天的BOSS,终于赢了。 他扔下手柄,舒坦地伸了个懒腰。刚起身准备去厨房,玄关处便传来密码锁解开的提示音。 洛晓依推门而入,以往回到家总是带着几分轻松,今天她的步伐却显得异常沉重。 凌飞立刻察觉到了洛晓依情绪的不对劲。他转了个向,径直走到玄关。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凌飞伸手接过洛晓依脱下的风衣,挂在衣帽架上。 洛晓依换上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她没吭声,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凌飞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一条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将她半圈在怀里。 “红姐给你看热搜了?”凌飞问。 洛晓依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凌飞。她眼底没了在外人面前的高冷,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隐忧。 “陈奕明资历太深了。”洛晓依声音有些发哑。 “他在机场的采访,把话彻底说绝了。网上现在把香江乐坛捧上了天,认为国语流行乐根本无法和他们抗衡。更何况……” 她死死咬着下唇。 “天韵娱乐买通了评委席。下一场大众听审里,有一半是从粤省和香江临时调换过来的乐评人。他们摆明了要用粤语歌的地域情怀和所谓的高级感,把我直接票死。” “就这?”凌飞从桌上扯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嚼。 洛晓依被他这种咸鱼反应弄得一愣,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在凌飞腰上掐了一把。 “老公,你不明白。香江音乐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尤其是那个年代的编曲和填词,地位很难撼动。”洛晓依眼眶红了。 “他们骂我无所谓,但我不能容忍他们踩着你写的歌,说你的作品是垃圾。” 这才是天后今天情绪崩溃的根本原因,她容不得任何人贬低凌飞。 凌飞看着洛晓依泛红的眼眶,心底那一丝懒散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反手攥住洛晓依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扯进怀里。 洛晓依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 “老婆。”凌飞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微冷。 “把心放肚子里,没人能踩着我的头耀武扬威。陈奕明不行,香江乐坛,也不行。” 洛晓依抬起头,满眼疑惑。 “他不是要唱粤语吗?” 凌飞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慢慢变冷。 “那下一场,我们就用粤语干碎他。” “可是我不会粤语啊。”洛晓依急了。 “而且,你懂粤语吗?这几天时间,怎么可能写出一首能压得住陈奕明的粤语歌?” 凌飞没搭腔,他松开洛晓依,站起身走到窗前。 俯瞰着窗外的魔都天际线,凌飞眼神深幽。 前世那个地球,香江乐坛曾创造过怎样的辉煌? 黄霑、林夕、顾嘉辉……那些如璀璨星辰般的名字,留下了无数让后人高山仰止的神作。 而陈奕明引以为傲的蓝星香江乐坛,在凌飞庞大的【地球文娱记忆库】面前,简直连个草台班子都算不上。 “知唔知我最憎啲人点样?” 凌飞突然开口,字正腔圆,发音极其地道的老广粤语在客厅里回荡。 洛晓依懵了,震惊地瞪大双眼。 她认识凌飞大半年,同床共枕这么久,从没听过他讲过半句粤语,这口音甚至比地道的香江人还要纯正! “就系恃老卖老,畀面唔要面。”凌飞转过身,扯了扯领口。 “既然他非要把脸凑上来,那我就亲自教他做人。” 洛晓依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重新燃起了光。 “你真的有把握?” 凌飞轻笑一声,直接转身走向里侧造价昂贵的奢华琴房。 “跟我来。” 洛晓依连忙跟了上去。 琴房内,凌飞没去碰那架斯坦威钢琴,也没拿吉他。 他大步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按动签字笔。 不需要思考,甚至没有任何停顿。 凌飞的笔尖在纸上飞速摩擦,狂草字迹一行行浮现。 他根本不用回忆旋律,因为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早就刻在了他前世的DNA里。 这是一首足以代表一个时代,在任何舞台上都能瞬间形成绝对碾压气场的史诗级粤语神作。 不到两分钟,凌飞将写满字迹的A4纸拍在洛晓依面前。 “这首歌……” 洛晓依视线顺着简谱和歌词往下扫,只看了前几行,浑身的鸡皮疙瘩就竖了起来。 这种遣词造句的功底,配上神仙般的旋律走向,简直是对内娱现存流行乐的降维打击! “曲谱我待会儿发给老马,让他用管弦乐团编制赶急活。” 凌飞双手按在洛晓依的肩膀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这几天,你推掉所有通告。我亲自教你咬字发音,死磕到底。做不到完美,你不许踏出这扇门。” 第219章 发音魔鬼特训 次日清晨,云端之境的琴房里,回荡着节拍器单调而清脆的滴答声。 “停!” 凌飞声音严厉,切断了伴奏。 “第一句发音太扁了!粤语的发声位置靠后,你要用咽壁去控制气流,不是用嗓子硬挤!” 凌飞紧皱着眉头,笔尖用力点了点曲谱。 洛晓依穿着一套宽松的家居服,乖乖站在麦克风前。 平日里在聚光灯下高高在上的冰山天后,此刻愣是像个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找了找发音的位置。 “还是不对!音调太高,舌头放平!”凌飞毫不留情地打断。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三十次被打断了。 粤语有九声六调,对于完全没有白话基础的洛晓依来说,要在这短短三天内把发音练到严丝合缝,还要兼顾高低起伏的情感处理,无异于地狱级难度。 洛晓依咬着牙,换了句歌词继续死磕。 “不对,这里是闭音节!气口这么黏糊?” 凌飞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在音乐这件事情上,凌飞是个绝对的暴君。 既然决定了要用这首歌去打烂陈奕明和天韵娱乐的脸,他就绝不允许出现哪怕半个音符的瑕疵。 洛晓依停了下来,她看着凌飞,眼眶突然毫无征兆地红了。 连续五个小时的高强度发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还要忍受自家老公毫不留情的毒舌。 天后的清冷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委屈。 她把手里的曲谱往谱架上一摔,光着脚径直走到凌飞面前。 凌飞刚挑起眉毛想继续输出,洛晓依突然往前一迈,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一双藕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顺势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老公,你凶我。” 洛晓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柔软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布偶猫。 凌飞身体猛地一僵。 刚刚还笼罩在琴房里的严厉煞气,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娇软冲击得支离破碎。 “我……我哪有凶你,那是技术指导。” 凌飞硬着头皮狡辩,双手有些无处安放,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落在洛晓依纤细的腰肢上。 “你就是凶我。你吼那么大声,还说不是凶我?” 洛晓依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水雾弥漫,直勾勾地盯着他控诉。 她微微撅着嘴,哪里还有半点冰冷仙女的影子,完全是个急需顺毛的小女孩。 得。 凌飞叹了口气,心底的堡垒轰然坍塌,彻底缴械投降。 他骨子里的确是个护妻狂魔,谁受得了老婆这种眼神? “行行行,我的错,我刚才声音大了点。”凌飞用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去喝口温水,休息十分钟。” “我不,我就要你抱。” 洛晓依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凌飞身上,死活不肯下来。 凌飞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干脆往椅背上一靠,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任由她挂着。 “要不要再给你点个草莓蛋糕压压惊?” “怕胖,到时候好看的衣服穿不了。”洛晓依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两人就这么抱了整整十分钟,直到洛晓依的情绪完全平复。 她从凌飞腿上滑下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重新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回了之前的坚毅。 “再来。这次我盯着你的嘴型练。”洛晓依重新站回麦克风前。 凌飞收起咸鱼般的宠溺笑容,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两人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看着我的发音位置。” ...... 在凌飞手把手、逐字逐句的外挂加持下,洛晓依的天赋被彻底激发。 到了第二天晚上,她的发音已经让魔都最好的粤语老师来听,都挑不出半块骨头。 第三天下午,老马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将最终编曲母带交到了凌飞手里。 管弦乐配合重鼓点的前奏一出来,大气磅礴的史诗感瞬间填满了整个控制室。 这绝不仅是一首简单的情歌,更是一首大开大合的离别赞歌。 凌飞让洛晓依戴上监听耳机,合着伴奏完整地唱了一遍。 成了。 这件专门为香江天王量身打造的重型核武,已经淬火完毕。 第四天傍晚,芒果卫视。 大楼外,财大气粗的天韵娱乐包下了几条街的LED大屏幕,循环播放着陈奕明历年金曲的MV。 陈奕明的粉丝阵营极其庞大,举着灯牌在雨中狂热高呼。 相比之下,临时迎战的洛晓依粉丝区域,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演播大厅后台,三号休息室。 红姐紧张得不停搓手,高跟鞋在房间里踩得噔噔作响。 凌飞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原味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 洛晓依端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为她做最后的定妆。 她今天换上了一袭极具复古风情的暗红色丝绒长裙,配合着冷峻的妆容,气质高贵得令人不敢直视。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拥挤的脚步声。 陈奕明在一众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路过三号休息室门口。 他特意停下脚步,隔着半开的门板往里扫了一眼。 “听说你们这一场也改飙粤语了?” 陈奕明语气中带着戏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屋里的人听见。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临时抱佛脚学两句白话就想打硬仗?要是上了台咬字糊了跑了调,可别怪前辈没提醒你们啊。” 他甚至没等里面的人回应,便扯了扯嘴角,大笑着走向隔壁的一号休息室。 “这老东西欺人太甚!” 红姐气得脸色铁青,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杯砸到门框上。 第220章 王者交锋 “这老东西欺人太甚!” 红姐气得脸色铁青,踩着高跟鞋走到门边,猛地一把将门拉上,把外面海啸般的喧闹声生生掐断。 她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盯着凌飞。 “凌总,天韵这帮人简直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今天这五百个大众听审里,大多数是被天韵娱乐花钱喂饱了的粤省和香江老派乐评人。这摆明了是要在票数上直接把我们绞杀!” 红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休息室里直打转。 凌飞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拿起桌上的冰可乐灌了一口,打了个轻微的嗝。 “急什么。这只能说明天韵那位赵总心虚了。打牌的人,如果手里捏着四个二带两王,飞龙骑脸的局,会去玩偷牌换牌的下三滥把戏吗?” 他掀起眼皮,扫了眼红姐,语气懒洋洋的:“坐下歇会儿。今天这出戏,要是对面演得太拉胯,我反倒觉得没意思。” 洛晓依坐在化妆镜前,透过镜子看着凌飞,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 只要这个男人还维持着这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咸鱼德行,她就觉得这世上没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晚上八点,《巅峰歌手》第三期正式开启全网直播。 演播大厅内灯光璀璨,但气氛却比前两期压抑了无数倍。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绞肉机局。 洪涛站在导播台前,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顶着天韵娱乐和台里高层的巨大压力,硬是拒绝了暗箱操作票数的要求。 但这也就意味着,洛晓依必须用绝对的硬实力,去硬刚这位手握三座金曲奖的香江老天王。 “各部门注意,一号机推特写,倒计时三秒,切进!” 前四位首发歌手依次登场,面对陈奕明赛前释放的恐怖压迫感,这四人显然乱了阵脚。 有人选了极其保守的安全牌,唱得像白开水;有人为了博眼球强行飙高音,结果在高音区劈了个惨烈的叉。 整个上半场的场子,被切割得稀碎。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被失望的情绪填满。 “就这?内娱现在就这水平?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都被陈奕明吓破胆了吧。老天王还没上台,这帮人就先自爆了。” “快点吧,想看陈天王教做人。今天洛晓依要是接不住,可以直接宣布内娱流行乐倒退二十年了。” “有请,本期踢馆歌手,陈奕明!”何老师激昂的报幕声响彻全场。 舞台灯光瞬间切为暗蓝色的冷光,干冰喷吐。 陈奕明一身暗纹定制西装,连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 他单手插兜,握着麦克风从升降台缓缓升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有多余的寒暄,更没有花里胡哨的伴舞。 他往那一站,那种属于香江黄金年代沉淀下来的巨星气场,如同实质般压向台下的五百名听审。 前奏响起,是一段极其抓耳的萨克斯独奏。 这是陈奕明的封神代表作《岁月狂沙》。 一首极其考验气息控制和真假音转换的粤语史诗级老歌。 陈奕明闭上眼睛,麦克风凑到唇边。 低沉、沙哑、带着浓烈故事感的颗粒音色,瞬间通过顶级收音设备炸翻全场。 “狂风卷走昨日的梦,沙砾划破脸上的伤……” 仅仅是主歌第一句,台下那两百名被天韵请来的粤语区乐评人,眼底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甚至都不是水军演出来的,而是属于那个黄金年代的真实震撼。 陈奕明的咬字、断句、气息的吞吐,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精准。 他没有刻意炫技飙高音,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重锤,精准地敲击在观众的软肋上。 副歌部分,管弦乐团全面切入。 陈奕明的真声直接顶上B4,且在极高音区保持着极其恐怖的共鸣宽度。 “漫漫长路,我以狂沙洗涤年华!” 最后一个尾音,他生生拉了足足十五秒,气息稳如磐石,听不到一丝杂音。 一曲终了。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掌声。 那两百名粤派乐评人更是直接跳了起来,疯狂鼓掌,甚至有人眼眶发红。 “太绝了!这才是真正的殿堂级唱将!” “这气息,这台风,现在的流量歌手拿什么碰瓷?” “香江底蕴,恐怖如斯!这首歌的编曲和演唱,放在整个乐坛都是最高级别的!” 企鹅视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溢美之词和天韵水军的拉踩话术彻底淹没。 “陈天王封神!” “洛晓依的粉丝呢?出来叫啊!装死是吧?不是说你们家曲爹无敌吗?” “用粤语歌跟香江天王打?这就是纯纯找死。今天洛晓依要是敢上台,绝对被比得渣都不剩!” 一号休息室里,陈奕明推门而入,保镖立刻递上温水。 他松了松领带,听着外面海啸般的欢呼声,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冷笑。 天韵的老板赵无极坐在沙发上,激动得猛拍大腿:“好!明哥,这把稳了!今天必须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飞依工作室身败名裂!” 而此时的三号休息室内。 红姐看着屏幕上陈奕明恐怖的现场表现,手里的平板电脑被她攥得屏幕都快按出了水波纹,额角的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太强了,这种在巅峰期统治过乐坛的怪物,一旦认真起来,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凌总,这……这现场感染力太恐怖了,那帮乐评人现在完全陷入了情怀杀里出不来了。”红姐声音发颤。 洛晓依此时已经做好了全部造型,她缓缓站起身。 暗红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那一抹大红唇将她原本清冷的面容,点缀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 她转头,静静地看向凌飞。 凌飞站起身,走到洛晓依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裙摆的褶皱,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森冷战意的弧度。 “行了,老前辈的情怀牌打完了。” 凌飞直视着洛晓依的眼睛,挑了挑眉:“走吧洛天后,该我们上场教教他们,什么叫跨时代的统治力了。” 第221章 千千阙歌 “接下来,有请本期压轴歌手,洛晓依!” 何老师的声音在偌大的演播厅内回荡,尾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绷。 前一个节目的余温太烫了。 陈奕明用一首《岁月狂沙》把现场情绪烘托到了一个几乎无法逾越的峰顶,此时出场,无异于直面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 稍微拉胯一点点,就会被观众的情绪反噬,摔得渣都不剩。 五百名大众听审齐刷刷看向舞台,那两百个粤派乐评人更是依然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态,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在他们眼里,一个从没唱过粤语歌的内地偶像,敢在这个神仙打架的场合硬碰陈奕明,纯粹是头铁找死。 舞台灯光,在这一刻骤然全暗。 一声清脆空灵的合成器键盘音,毫无征兆地切入了演播厅。 紧接着,是大提琴低沉而悠长的拉弦,配合着极具复古颗粒感的电子鼓点。 只这五秒钟的前奏出来,导播台前的洪涛猛地直起了腰,头皮一阵发麻。 这绝不是当下那些烂大街的流水线编曲! 这种复古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超前流行律动的配器,仿佛只用了一秒,就把人硬生生拽回了那个霓虹闪烁的香江黄金年代! “啪!” 一束极其耀眼的追光,轰然砸在舞台中央。 洛晓依静静地站在麦克风前。 全场观众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太美了。 没有喧宾夺主的伴舞,没有花里胡哨的干冰喷泉。 洛晓依一袭暗红色丝绒吊带长裙,完美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大波浪卷发披散在雪白的锁骨上,那一抹极致的大红唇在冷白皮的映衬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明艳与高贵。 简直就是八九十年代绝代风华的港风美人,直接具象化走到了现实里! 一号休息室里。 陈奕明原本悠哉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光是这个压台的造型和前奏的高级感,就证明对方绝对不是来当炮灰的。 舞台上,洛晓依微微低头,双手握住麦克风立杆。 脑海中瞬间闪过凌飞那地狱般严格的发音特训,咽壁肌肉本能收缩,找准了那个最地道的位置。 唇齿微启,空灵且极具质感的气声,完美包裹着声带滑出。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热浪。” 这两句一出。 前排那两百个原本双手抱胸、准备挑刺的粤派乐评人,齐刷刷僵住了。 抱臂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甚至有人探出身子,死死盯着舞台! 怎么可能?! 这发音?这咬字?! “徐”字的唇音,“望”字的鼻腔共鸣,“热浪”的闭音节收尾……严丝合缝,醇正得就像是在九龙城寨土生土长了二十年的老广!根本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外地口音! “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洛晓依的嗓音没有去炫技硬顶高音,而是在中低音区疯狂游走。 那种带着淡淡忧伤却又极其洒脱的倾诉感,配合着编曲中越来越密集的弦乐,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死死勒住了全场观众的心脏。 直播间里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诡异真空。 随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暴走! “卧槽!!这开口跪!这粤语谁教她的?!” “这嗓音,这气场,她说是香江隐退的本土天后我都信啊!” “妈的,这旋律绝了!为什么听着这么伤感,又这么大气磅礴?” 就在副歌来临前的那一秒,舞台四周的乐队席上,鼓手高高举起鼓槌,重重砸下! 砰!砰!砰! 三声极其沉重、极具煽动力的军鼓敲击,彻底粉碎了主歌的平缓! 洛晓依突然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爆发出惊心动魄的光芒,声音机能瞬间全开,彻底释放出这首史诗级神作的真正威力!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轰! 这几句词仿佛带有实质性的声压破坏力,直接将演播大厅的情绪推到了一个恐怖的极值! 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只有极其规整的律动,和浩荡如星河般的情感倾泻。 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地域的顶级音乐统治力! 七位主审乐评人再也坐不住了。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教授眼眶发红,颤巍巍地站起身,声音都在打颤。 “这是什么神仙旋律……宫商角徵羽的东方底蕴,居然被完美套进了现代流行乐的骨架里!”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 “Ah… 因你今晚共我唱。” 洛晓依的眼角滑落一滴泪,在追光的折射下璀璨如钻。 但她的声音却极其坚定,将那种离别之际,珍惜当下的豁达与大气,挥洒得淋漓尽致。 一号休息室。 “哐当......” 陈奕明手里的白瓷茶杯砸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鞋,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洛晓依。 不,他死死盯着的是屏幕左下角,那行极其刺眼的字幕,作曲/作词:【凌飞】。 陈奕明嘴唇微微哆嗦着,后背已经湿透。 外行听热闹,但他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听出的是深深的绝望。 这首歌的和弦走向、旋律动机、以及那神来之笔的词作,简直就是一件无法被破解的完美艺术品! 这根本不是一首用来打榜的流行歌,这是一首足以统治一整个时代的丰碑! 自己引以为傲、拿来压箱底的《岁月狂沙》,在这首《千千阙歌》面前,就像是原始人拿着长矛,去硬戳三体人的水滴! 这他妈是毫不留情的满级屠杀! 一旁的资本大佬赵无极,此刻额头全是冷汗,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恐慌而轻颤。 他猛地一把揪住公关总监的领子狂吼:“发通稿!快让水军发通稿黑她!说她假唱!说她买歌!” 公关总监举着平板电脑,急得都快哭了:“赵总……黑不动了。现在全网几十万人在发自来水,我们的水军刚发一句黑评,瞬间就被几千条路人骂声给活埋了。” 第222章 天王折腰 尾音落下。 管乐的余韵还在演播厅穹顶上空回荡,洛晓依双手自然下垂,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死寂。 五百名大众听审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死死盯着舞台,甚至忘了呼吸。 没有交流,没有低语,直到第一排中央,传来一声孤零零的脆响。 “啪。啪。啪。” 众人猛地转头,那是天韵娱乐花重金请来的香江老牌乐评人。 这位脾气古怪、向来把内地流行乐贬得一文不值的老头,此刻正满脸是泪。 他站得笔直,双手举过头顶,拼了老命地鼓掌。 这像是一个炸药包的引线。 两百名粤派乐评人,五百名大众听审,七位专业导师,在下一秒齐刷刷地弹了起来! 掌声如同雷暴,轰然掀翻了演播大厅的屋顶! “卧槽!封神!这特么才是真神啊!” “我真想把凌飞脑子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他不会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吧?!” 导播台后,洪涛一把扯下耳机,瘫坐在椅子上。 看着手里抖个不停的保温杯,他心底只有无尽的庆幸。 得亏刚才没听天韵的鬼话去搞暗箱操作,这首歌要是被自己黑掉,明天芒果台的大楼能被暴怒的网友用唾沫星子淹了。 投票环节,毫无悬念。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滚动,最终定格。 洛晓依:《千千阙歌》,有效票数:500票。 满票! 打破了她自己创造的记录,史无前例的满票屠杀! 而陈奕明的《岁月狂沙》,两百一十二票,屈居第二。 在这个修罗场里,第二,就是最大的笑话。 录制结束,后台走廊里人仰马翻。 各大歌手的工作人员路过三号休息室时,甚至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眼神从之前的敬畏,彻底变成了仰望祖师爷。 一号休息室。 赵无极像一滩烂泥般糊在沙发上,脸色煞白。 天韵娱乐的底牌打光了,非但没能按死洛晓依,反而用全副身家,给她搭了一部通往神坛的登天梯。 陈奕明连看都没看赵无极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扯了扯紧绷的领带,对身后的保镖摆摆手:“你们在这等着。” 随后,独自推门而出。 “明哥!” 经纪人急出了一脑门子汗,压低声音追上来。 “外面全是狗仔,咱们走后门吧,这次实在太栽面了……” 陈奕明脚步一顿,冷眼扫过去。 “输不可怕。”他声音极冷,“连认输的胆子都没有,那才叫不配搞音乐。” 三号休息室门口。 陈奕明伸手拨开正要敲门的保镖,亲自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门开了一道缝。 红姐看到门外的人,瞬间像只炸毛的猫,警惕地堵在门口。 陈奕明越过她,目光直接锁定了沙发。 凌飞刷着手机连头都没回,声音懒散: “进来,关门。别让狗仔拍到你现在的苦瓜脸。” 陈奕明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宽松卫衣、毫无架子的年轻人,只觉得一阵心悸。 洛晓依换了白T恤牛仔裤,正捧着水杯,清冷的目光静静落在这个曾大放厥词的香江前辈身上。 陈奕明摘下墨镜。 他站定,双脚并拢,对着沙发上的两人,深深折下腰去。 一个结结实实的、九十度的大鞠躬。 红姐吓得猛退半步。 这可是统治过香江乐坛的老天王啊! “凌老师,洛小姐。” 陈奕明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低沉坦荡。 “之前的那番话,是我狂妄无知。我为我的傲慢,向二位道歉。” 凌飞按下暂停键,随手把手机丢在茶几上。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陈奕明一眼,扯了扯嘴角。 “行,还算要点老脸,没像隔壁那个胖子一样无能狂怒。” 说着,凌飞抄起茶几上一罐冰可乐,随手扔了过去。 “接着。” 陈奕明稳稳接住,冰凉的触感让他愣了神。 “既然认怂了,就坐吧。”凌飞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实话实说,你那首《岁月狂沙》,唱功有九十分。但编曲太老了,老了二十年。这套工业流水线在香江能骗钱,在这里,行不通。” 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陈奕明苦笑,颓然跌进沙发。 他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可乐,碳酸在喉咙里炸开,声音苦涩: “凌老师骂得对。香江乐坛……早就死了。现在全是资本包装出来的废柴,连个会写和弦的都找不到。”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极度渴望的亮光,死死盯着凌飞。 “凌老师,我知道我不配提要求。但我想求一首歌。一首像《千千阙歌》这样,能给香江那帮烂泥好好上一课的歌。价格,您随便开。” 凌飞听笑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抠了抠耳朵。 “老陈,格局小了啊。”凌飞似笑非笑。 “我给我老婆写歌那是情分。去帮你们香江乐坛收拾烂摊子?我图你年纪大?还是图你发际线高?” 陈奕明心头一紧。 他知道,眼前这个随手甩出王炸的人,绝不是钱能砸动的。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凌老师,如果飞依工作室想把版图扩张到南方,我陈奕明,愿意当这个过河卒!我在香江所有的院线资源、人脉渠道,任您调遣!” 凌飞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 他看了眼洛晓依,洛晓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内地的基本盘稳了,但要打穿南方的资本壁垒,确实需要一把锋利的本土快刀。 凌飞站起身,走到陈奕明面前,居高临下。 “如果到时候我想去香江拍电影的话。”凌飞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倒是可以给你个角色,至于歌的事……” 他顿了顿。 “看你表现吧。” 第223章 粤语复古狂潮 《千千阙歌》,彻底杀疯了。 当晚十点,《巅峰歌手》的直播才刚刚结束不到两小时,这首歌就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强行撕开了各大音乐平台的防线。 新歌榜、飙升榜、热歌榜! 榜首金灿灿的第一名,全是《千千阙歌》! 首小时全网真实试听量,暴力突破三千万大关! 各大短视频平台,更是陷入了一场连夜整活的狂欢。 无数博主连夜加上了八九十年代的复古港风滤镜。 镜头里,披着大波浪、涂着港风大红唇的女孩们,眼神忧郁地对着口型。 所有的背景音无一例外,全都是洛晓依在舞台上那一句撕裂感极强、直击灵魂的高音: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全网彻底沸腾,网友们听得头皮发麻。 无数专业乐评人和知名音乐博主连夜发文,甚至开直播逐字逐句拆解这首歌的编曲与和弦走向。 “这是近十年华语乐坛的奇迹!管弦乐配合严丝合缝的重鼓点,把东方的哀愁和西方流行的律动完美缝合!这绝对不是那群流水线音乐人能凑出来的口水歌,这背后需要极其恐怖的乐理底蕴支撑!” 然而,当那些听得如痴如醉的网友,本能地点开作品详情,去查阅作词作曲这一栏时…… 那个名字,再次让全网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与呆滞。 词曲:凌飞。 魔都某高校寝室里,一个听了十几年老港乐的资深粤语迷,看着屏幕上这俩字,把眼睛揉得生疼。 “开什么国际玩笑?离大谱啊!”他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留言。 “凌飞不是个土生土长的北方糙汉子吗?!他怎么能写出这么正宗、这么地道的粤语词?!” 这条科普帖一出,整个评论区直接炸穿了锅。 “卧槽,真的是!这词里‘阙’字的用法,还有这完全契合粤语九声六调的旋律走向,不懂白话的人绝对写不出来!” “谁来查查凌飞的祖籍?他是不是从小在羊城或者香江长大的啊?这太邪门了!” “查过了,纯血北方大汉,跟粤语区八竿子打不着!这特么什么鬼故事,这就是纯粹的天赋碾压啊!” “内娱这帮废物天天搞什么国风电音、虚假概念,结果凌大魔王反手甩出一首粤语歌,直接教整个香江乐坛怎么做人!陈奕明今晚输得真是一点都不冤!” “凌飞这脑子到底是什么顶级构造?他的才华是特么没有边界的吗?!” 就在全网网友都在疯狂向“凌爹”献上膝盖的时候。 处于风暴最中心的神秘话事人,此刻正捧着半个冰镇西瓜,用一把铁勺子挖下了最中间最甜的那块无籽西瓜心。 刚美滋滋地送进嘴里,丢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就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王。 企鹅《浪漫环游记》的总导演。 凌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瞄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任由屏幕亮着,继续咽下嘴里的冰甜西瓜。 “咯吱。” 浴室门推开,刚洗完澡的洛晓依一边用干毛巾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青丝,一边朝着沙发走来。 “老公,怎么不接电话呀?” 洛晓依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挨着凌飞坐下,带起一阵清新好闻的沐浴露幽香。 “不想接。”凌飞用勺子轻轻划拉着西瓜肉,语气慵懒。 “这老王大晚上找我,准没憋什么好屁,估计又是催我去起早贪黑录节目。我才刚帮你打完一场硬仗,现在是本大爷的专属咸鱼时间,谁来都不使。” 洛晓依被他这幅大爷摆烂的模样逗笑,伸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和免提键。 “凌老师!凌爹!我的亲哥!” 电话刚一接通,老王那激动得快要劈叉、极其谄媚的声音就在宽敞的客厅里3D环绕起来。 “您和晓依今天晚上的舞台,简直是神仙下凡,把全网都炸飞了!我看得那是热血沸腾、两眼放光啊!” “有事说事,别吹马屁。”凌飞吃着西瓜随口回了一句。 老王在那头尴尬地干咳两声,赶紧切入正题,语速快得像刮风。 “是这样凌爹!咱们《浪漫环游记》第二期的行程彻底拍板了!之前看您在舞台上大发神威,一首《千千阙歌》直接制霸全网,您是不知道,现在全香江的娱乐圈和市民都在疯狂讨论您这首歌!” “所以呢?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咱们第二期的拍摄地,直接定在香江!” 老王生怕这尊大佛直接挂电话,扯着嗓子报条件。 “咱们这趟是香江特辑,主打就是一个沉浸式体验复古港风!只要您和晓依能赏脸过来,出场费在原来合约的基础上,我拍板,再加三千万!并且全程最高规格接待,各种五星级吃喝玩乐我们企鹅全包了!我用人格担保,绝对不用您早起做那些无聊任务!” 三千万? 吃喝玩乐全包?还不催早起? 凌飞偏过头,和身边坐着的洛晓依对视了一眼。 洛晓依眨了眨浓密的睫毛,那双动人的桃花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心动。 她这段时间为了准备《巅峰歌手》的竞演,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确实急需换个轻松的环境放松散心。 更何况,以公费的方式去香江玩,听起来简直是完美的买卖。 “说得天花乱坠,没记错的话,上期也是这么说的。还有,给钱痛快吗?”凌飞慢条斯理地拖长了语调。 “明天早上财务一进公司门,立马转账,打到飞依工作室的对公账户上!绝不拖欠一分一秒!” 老王在电话那头斩钉截铁,底气十足。 毕竟现在的凌飞就是全网最大的流量密码,别说加三千万,就是再多加点,企鹅平台也已经是赚麻了。 “行。”凌飞极其干脆地重新挖起西瓜,“后天出发,航班给我和晓依定头等舱。” 嘟。 电话挂断。 洛晓依顺势将身子一歪,柔柔地靠在凌飞宽厚的肩膀上,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调侃。 “老公~你刚不是还斩钉截铁说,要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吗?怎么人家老王拿三千万,一秒就把你的腰杆子买通啦?” 凌飞随手放下西瓜,抽出茶几上的纸巾将手指擦拭干净,顺势反手一揽,将软糯的媳妇儿牢牢抱进怀里。 “媳妇,这你就不懂了,咸鱼,那也是需要高级水质来养着的。” 凌飞好笑地捏了捏她白皙Q弹的脸蛋:“这老王既然心甘情愿当冤大头,公费花三千万请我们去香江吃喝玩乐,有大户不吃那是傻子。顺便带你这丫头去维多利亚港吹吹晚风,就当是补偿你这两周练歌的辛苦了。” 洛晓依听得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样暖洋洋的,那双桃花眼彻底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双手猛地环住凌飞的脖子,凑上前去,在他侧脸上重重“吧唧”亲了一口。 “谢谢老公!那说好了,到了那边我要去维港看全景夜景,还要去吃最正宗街头的那种老字号茶餐厅!” “行,只要你想去,都依你。” 第224章 公费香江游 两天后。 魔都虹桥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老王带着十个人的核心摄制组早早候在一旁。 见两位正主现身,老王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身后的摄像师扛着机器,镜头红灯闪烁,已经开机。 《浪漫环游记》香江特辑的先导预热直播,直接开启! 虽是大上午,但企鹅视频的直播间一亮,在线人数瞬间毫无悬念地突破千万。 “起猛了,看到大魔王大早上在打工!” “这哥连墨镜都没摘,怕不是还没睡醒,这回真去香江摆烂了?” “老王这波血赚!《千千阙歌》余温还在,直接把人拉去香江,绝杀!” 老王双手递上任务卡,笑得见牙不见眼:“凌老师,咱们这次香江之旅,主打一个‘怀旧与浪漫’。第一站先去九龙尖沙咀,感受下老香江的街头烟火气。” 凌飞掀起眼皮扫了眼任务卡,随手飞到桌上。 “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凌飞继续低头清线,语气慵懒。 “说好的没剧本,没恶心人的强行游戏。要是到了那边,说话不算话,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老王冷汗直冒,连连摆手保证。 “哪能啊!这次绝对的公费旅游,我们绝对只当透明人,绝不干涉!” “这就好。”凌飞收起手机,顺势站起身,自然地牵过洛晓依的手,“走,登机。” 两个小时后。 飞机稳稳降落在香江赤鱲角国际机场,一出舱门,夹杂着亚热带闷热的咸腥海风便扑了一脸。 走VIP通道避开了外面长枪短炮的狗仔,一行人顺利钻进企鹅视频提前包下的豪华大巴。 大巴驶上青马大桥,窗外连绵的海水逐渐被密集的钢筋森林吞没。 车厢驶入旺角一带,头顶是密密麻麻、交错着几乎要砸下来的霓虹灯牌,破旧的唐楼与远处的玻璃幕墙摩天大楼对峙,透着一种繁华与腐朽并存的窒息感。 这就是香江,寸土寸金的资本丛林。 洛晓依靠在车窗边,望着外面水泄不通的街道,轻声感叹:“这里的建筑密度,压得人喘不过气。” 凌飞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道:“弹丸之地。资本把地皮炒上了天,下面的人只能像沙丁鱼一样死死挤在罐头里。” 老王坐在前排,适时转头汇报行程。 “凌老师,晓依,今天下午安排很松。先回半岛酒店放行李,然后去旺角吃顿正宗下午茶。那边有家老冰室的街景极其出片,咱们顺带拍两组双人路透素材,您看行吗?” “喝下午茶没问题。”凌飞眼皮都没抬。 下午两点,众人换乘两辆埃尔法,直扎旺角。 街头人声鼎沸,粤语、塑普和外语交织在一起。 双层巴士喷吐着热浪,贴着人群从狭窄的车道轰鸣而过。 香江最具烟火气、也最鱼龙混杂的地界,莫过于此。 老王指挥着机位,凌飞和洛晓依戴着墨镜手牵手走在前面。 庞大的摄制组固然惹眼,但内地明星在香江街头的辨识度远不如魔都,大多数市民只是扫两眼看个热闹。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露出一块充满年代感的冰室招牌。 老王眼睛一亮,抄起对讲机:“就这儿!招牌质感太顶了,一号机位推过去,凌老师你们随意点,自然推门进去就行。” 就在凌飞牵着洛晓依准备推门时,一旁狭窄的后巷里,猛地涌出一大票人。 十几个套着黑T恤、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手里拎着清场围栏和扩音器,极其粗暴地把街上的行人往外推搡。 “行开行开!” “剧组开机,全部行远啲!” 为首一个留着小胡子、扣着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卷成棍状的剧本梆梆敲着栏杆,态度跋扈到了极点,直接把冰室的门给堵得死死的。 老王眉头一拧,场地是提前踩过点的,这条街今天压根没报备其他拍摄。 眼看机位被挡,老王赶紧带着副导演凑上前,赔着笑脸递上根烟:“兄弟,我们是内地企鹅视频的,在这录个综艺。就借门口拍两组镜头,五分钟的事,互相行个方便?” 小胡子眼尾夹了老王一下,手里剧本一挥,直接把烟打掉,满脸嗤笑。 “企鹅视频?大陆人啊?” 他用着一口塑料普通话,鼻孔朝天道:“知唔知我地系边个剧组?天星娱乐大制作!洪爷亲自监制的盘子!别说你们几个拍破网综的,今天就是特首的车经过,也得给我绕道!” 说罢,小胡子极其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冲手下使了个眼色。 “赶紧滚!挡了机位耽误洪爷的进度,把你骨头拆了都赔不起!” 话音未落,一个黑衣壮汉大步上前,蒲扇大的巴掌带着劲风,狠狠推在老王肩膀上。 老王身后的摄制组怀里抱着昂贵的机器,一时根本来不及上前护人。 老王重心顿失,惊呼一声,眼看就要往后重重栽倒在地。 电光石火间。 一只修长的手猛地从侧后方探出,宛如铁钳一般,稳稳扣住了老王的肩膀,将他下坠的身子死死钉在了原地。 第225章 猛龙过江 老王惊魂未定地站稳,转头一看。 凌飞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眼神冷得直掉冰碴。 洛晓依就在两步外,摘下脸上的墨镜。 那双平时总是带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冷冷扫过对面的小胡子,豪门千金那股骨子里的狠厉劲儿,瞬间压住了全场。 直播间里的千万观众,直接炸锅。 “卧槽!这群人谁啊?这么狂?!” “天星娱乐?在香江很牛逼吗,敢推老王?!” “前方高能!凌大魔王这暴脾气能忍?这群古惑仔要倒霉了!” 小胡子见老王被人扶住,不仅没怂,反而嚣张地指着凌飞的鼻子。 “看什么看?听不懂人话啊?大陆仔,叫你滚没听见?” 凌飞松开老王,往前跨了一步。 他没发火,也没大吼大叫,只是像看死人一样,静静看着小胡子。 “你刚才,叫我们什么?”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寒。 小胡子被盯得心里发毛,但仗着身后有十几个兄弟,强撑着脖子吼:“北姑!大陆仔!点啊?想打交啊?” 话音未落。 凌飞猛地抬腿。 “砰!” 一记毫不拖泥带水、势大力沉的正踹! 小胡子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了,直接倒飞出两米多远,重重砸在后方的道具箱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全场死寂。 十几个黑衣壮汉愣住了,老王和摄制组傻眼了。 直播间更是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弹幕真空期,紧接着瞬间井喷! “干什么!打人啊!” “扑街!砍死他!” 十几个壮汉反应过来,双眼通红,怒吼着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洛晓依踩着高跟鞋,越过老王,稳稳挡在凌飞侧前方。 她连看都没看那些冲上来的人,动作利落地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秒通。 “赵总。”洛晓依声音冷到了极点,“我在旺角西洋菜街。遇到点麻烦。” 电话那头,洛氏重工香江分部总经理赵括,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大小姐,您千万别动!分部就在两条街外,我马上带人过去!三分钟!” 洛晓依挂断电话,冷眼看着逼近的十几个壮汉。 “我看谁敢动他一下。” 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这十几个嚣张的烂仔,看着洛晓依那稳如泰山的姿态,竟然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常年在街头混,他们直觉敏锐,这女人身上的气度,绝不是普通明星。 凌飞把洛晓依拉回自己身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嗤笑一声。 “怎么?不敢上了?”凌飞瞥了眼地上的小胡子,“刚才不是挺能叫唤?” 小胡子捂着肚子,在手下搀扶下勉强爬起来,疼得脸部扭曲。 “好……好!在香江打我们天星的人!你死定了!我马上叫差佬,马上给洪爷打电话!” 老王急得直搓手,凑到凌飞耳边低声说:“凌老师,冲动了啊!天星娱乐虽然不算顶尖,但背景很深,这地头蛇不好惹啊!” “地头蛇?”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这人,最喜欢把蛇骨一寸一寸抽出来熬汤。” 不到三分钟。 三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拉着刺耳的胎噪,狂飙着冲进街道,死死堵住两头。 车门弹开,十几个穿着笔挺黑西装、戴着蓝牙耳机的精锐保镖鱼贯而出。 动作整齐划一,直接将那十几个烂仔反向包围。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扒开人群,看都没看烂仔们一眼,对着洛晓依就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大小姐!姑爷!抱歉我来迟了!” 洛氏重工香江分部总经理,赵括。 这一幕,直接把对面的小胡子看傻了。 这种训练有素、杀气腾腾的保镖团队,绝不是普通剧组能请得起的! “赵总。”洛晓依连正眼都没给小胡子,“这个剧组,说要砍死我老公。” 赵括听到这话,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 董事长洛镇远可是下过死命令的,要把这位姑爷当祖宗供着!凌飞要是在香江掉了一根头发,他赵括明天就能去维港喂鱼! 赵括猛地转头,原本恭敬的眼神瞬间如饿狼般凶狠,死盯小胡子。 “天星娱乐是吧?洪爷?”赵刚冷笑连连,掏出手机直接按了免提。 “喂?洪耀东?” 对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苍老声音:“边个?” “我,洛氏重工,赵括。”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透着讨好:“哎哟,赵总!什么风吹到我这了?” 赵刚声音像淬了冰:“你的剧组在旺角西洋菜街,说要砍我洛家的大小姐和姑爷。洪耀东,天星是不想在香江混了,还是你觉得你那点破身家,能扛得住洛氏的做空?”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是紫砂壶摔得粉碎。洪耀东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 “我顶你个肺!!是哪个不长眼的扑街在西洋菜街惹事?!赵总您息怒,我马上让他滚过来磕头赔罪!!!” 赵括毫不废话,直接挂断。 小胡子此刻脸白得像擦了二斤粉底,双腿像筛糠一样狂抖。 洛氏重工!内地千亿级别的资本巨无霸!跺一跺脚香江股市都要大地震的存在! 他刚才,竟然骂洛家的姑爷是大陆仔,还要砍人?! “扑通!” 小胡子两腿一软,结结实实跪在青石板上,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 “对唔住!大佬对唔住!是我瞎了眼!” 凌飞连个余光都没给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小胡子。 他偏过头,看着身旁挡在自己前面的洛晓依,轻笑出声。 “老婆,你刚才护夫的样子,有点帅啊。” 洛晓依收起那副冷冰冰的面孔,白了他一眼,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出门在外,总不能让我家咸鱼受欺负。” 全网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槽槽!!千亿大小姐强势护夫!这碗顶级软饭我看饿了!” “这哪里是踢到铁板,这是踢到振金了啊!!” “凌大魔王摊牌了:不装了,我老婆是千亿集团大小姐!” 凌飞自然地牵起洛晓依的手,转身就走。 “老王。”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哎!凌老师您吩咐!” 老王腰板挺得笔直,顿时觉得刚才挨那一下推搡,简直祖坟冒青烟。 “走吧,吃下午茶去。折腾半天,饿了。” 一行人直接把跪了一地的剧组烂仔当成空气,大摇大摆走进了街角的冰室。 第226章 乐理DNA动了 下午三点半,旺角街角老冰室。 凌飞吃完下午茶,整个人舒服得靠在椅背上。 洛晓依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豆冰,墨镜早就摘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黏在凌飞身上,片刻不离。 老王和十个摄制组成员挤在邻桌,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连嚼东西都不敢出太大动静。 经历过刚才那阵仗,老王现在看凌飞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尊镶钻的活菩萨。 千亿集团大小姐和姑爷。 这特么是把整个福布斯排行榜砸进了《浪漫环游记》的剧组啊! 老王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底气比香江的中银大厦还要硬。 此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往上窜。刚才那场街头硬刚天星娱乐、洛晓依一个电话摇来十几辆奔驰保镖车的画面,早就被手快的网友切片传遍了全网。 热搜榜单光速换血。 #洛晓依 洛氏重工大小姐# #凌飞 顶级软饭硬吃# #旺角街头 凌大魔王摇人名场面# 弹幕密集得能让人犯密集恐惧症。 “这他妈才是真顶流!在逃霸总和她的娇夫!” “我凌爹这碗软饭吃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理直气壮!” “笑不活了,天星娱乐那个小胡子现在估计在局子里踩缝纫机。” “节目组干脆改名叫《太子爷和千金大小姐的微服私访》算了,看谁不爽就封杀谁!” 凌飞抽了张纸巾擦嘴,他站起身,走到柜台扫码结账,压根没给老王抢单的机会。 “走吧,消消食。” 凌飞戴上黑色鸭舌帽,熟练地牵起洛晓依的手,推门走出冰室。 旺角西洋菜南街,香江最繁华、最市井,也最拥挤的街道。 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巨型霓虹灯牌,唐楼的窗户后透着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凌飞和洛晓依在人群中穿梭,身后十米外,摄制组扛着机器亦步亦趋。 再往后二十米,赵括留下的四个便衣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西装下隐隐透着肌肉轮廓,眼神跟鹰一样扫视四周。 老王现在学精了,绝不干涉,绝不抢戏,安安静静当一个完美的人形跟拍云台。 西洋菜南街是香江街头文化的发源地。几十米外,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 再往前走,有杂耍的,有变魔术的,更多的是背着吉他卖唱的野生歌手。 凌飞原本牵着洛晓依的手,正低头盘算着晚上去哪家茶餐厅吃烧鹅。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前方五米处,一家关门的电器行门口,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穿着牛仔外套,坐在一张折叠圆凳上。 男人怀里抱着一把吉他,面板边缘磕得全是裂痕。 面前放着一个琴盒,旁边竖着个破音烂嗓的劣质大音响。 男人闭着眼睛,正声嘶力竭地嚎着一首香江本地烂大街的口水情歌《爱在尖沙咀》。 “就算流泪,就算心碎,你依然是我心底的错对……” 他唱得很卖力,眉头拧成了死结,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路过的人行色匆匆,偶尔有两三个人停下来瞥一眼,又摇摇头走开。 琴盒里只有几枚可怜的硬币。 凌飞眉头微皱,脚尖一转。 洛晓依察觉到他的动作,偏头看去,她知道这种微表情一出来,绝对是职业病犯了。 “怎么了?”洛晓依轻声问。 “这嗓子,废了可惜。”凌飞语气平淡,却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那男人唱歌时,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金属颗粒感。 放在地球上,这就是典型的开口跪沧桑烟嗓,有点类似陈奕迅和李宗盛的结合体。 但在蓝星这个畸形推崇飙高音的乐坛里,这种浑厚的男中音没人待见,注定只能在街头吃灰。 更要命的是,这年轻人的发声方式错得离谱。 那首《爱在尖沙咀》本来就是流水线上的口水歌,旋律黏糊,歌词狗屁不通。 偏偏这小子为了迎合市场,硬生生掐着嗓子,把男中音往高音区死拽。 声音扁平不说,还带着极度刺耳的撕裂感。 “暴殄天物。” 凌飞冷哼了一声,松开洛晓依的手,双手插兜,溜达着朝那个街头歌手走去。 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笑,乖巧地退后半步,安静跟在后面。 老王一看来活了,眼睛直放光,立刻打手势让摄影师把长焦镜头推过去。 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精神一振。 “卧槽,大魔王要干嘛?” “这哥们唱得跟公鸡打鸣似的,凌爹不会嫌吵要去拔他音响线吧?” “前方高能预警!凌爹的乐理DNA动了!” 年轻男人闭着眼睛,正准备深吸一口气,拉一波爆发高音,好歹骗几个硬币吃晚饭。 “停。” 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年轻男人吓了一哆嗦,手里的吉他扫弦当场跑偏,发出一阵刺耳的“呲啦”声。 他睁开眼,刚想骂街,却被眼前两人的气场生生堵了回去。 面前站着的男人压着黑色鸭舌帽,双手插兜,浑身透着股懒散劲儿。 旁边站着的女人戴着墨镜,气场强得像能把这几平米的空气都冻结。 “先生,你想点歌?”年轻男人强压着火气,用蹩脚的普通话问。 凌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挑剔得像在看一块废木头。 “你想把自己的声带毁了,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折磨我的耳朵。” 年轻男人愣住了,随后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你什么意思?我唱得不好听,你走就是了!来砸场子是不是?” “你唱得不是不好听。”凌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毫不留情。 “是烂。烂透了。一首垃圾口水歌,被你唱得连垃圾都不如。” 年轻男人猛地站起来,握紧了拳头。 “你懂个屁!现在就流行飙高音!我不这么唱,谁给我钱吃饭!” “所以说你蠢。” 凌飞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气场瞬间拉满。 “你有这么好的一条男中音嗓子,自带金属颗粒感,不去打磨胸腔共鸣,反而去学那些阉党掐着脖子吼高音?你刚才唱到C4的时候,气息完全没沉下去。你靠的是喉结强行上提和挤压声带,你这不叫唱歌,叫拿砂纸磨嗓子。” 年轻男人猛地瞪大了眼睛,拳头都僵住了。 他虽然是个野路子,但基本乐理还是懂的。 他在街头混了三年,从来没遇到过哪个路人能一口报出音阶,甚至精准到可怕地点出他的发声位置错误! “你的横膈膜是摆设吗?”凌飞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鼻腔共鸣不对,头腔完全封闭。你刚才拉长音的时候,小腹是松懈的。就你这种唱法,再过半年,你的声带就会长出小结,到时候你连说话都漏风。” 男人被喷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一个字。 因为对方全说中了,他最近每天唱完歌,嗓子都疼得像刀割,吐痰都带着血丝。 “你……你到底是谁?”男人的声音开始发颤。 凌飞没搭理他,下巴点了点他怀里那把破吉他。 “你这把破琴,三弦音准偏了半个音,五弦有打品的声音。作为一个靠音乐吃饭的人,连吃饭的家伙都调不准,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在旺角要饭了。” 这段毫不留情的毒舌点评,通过企鹅视频的高清收音麦克风,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千万网友的耳朵里。 全网观众集体高潮。 “卧槽!大魔王一开口,直接降维打击!” “太毒了太毒了!但是为什么我听得好爽!” “专业课级别的屠杀!凌爹这是职业病晚期了吧!” “这小哥也是倒霉,唱首口水歌遇到了华语乐坛祖师爷。” 年轻男人死死盯着凌飞。鸭舌帽压得很低,他看不清凌飞的全脸。 但他越看这身形,越觉得这股漫不经心又极度嚣张的劲头,眼熟得可怕。 他再颤抖着目光,看向站在旁边那个气质绝世的女人。 男人的脑海里突然“轰”的一声,仿佛劈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连不成句。 “你……你是……那个谁,等会,我有点懵,你是写出《传奇》和《千千阙歌》的……那个……” 第227章 路人围观 年轻男人手里的吉他险些脱手砸在地上。 他常年在街头卖唱,怎么可能不关注现在的流行乐坛? 这两天,整个香江的音乐圈都快被一首名叫《千千阙歌》的神作给彻底掀翻了。 哪怕是像他这样混迹街头最底层的歌手,也早把那首歌奉为教科书级的圣经。 而那首歌的词曲作者,居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甚至,就在半分钟前,还亲自下场指导自己的发声方式? “凌……凌爹?!” 年轻男人嗓子直接劈了,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这破音的一嗓子,穿透力极强,硬生生压过了西洋菜南街混杂的音响声和叫卖声。 周围几个原本只是匆匆路过的行人,脚步猛地一顿,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边个?他叫边个?” “凌爹?写《千千阙歌》那个凌飞?!” 香江的年轻人对内地的普通明星或许不熟,但洛晓依和凌飞这两天在香江的爆火程度,简直是海啸级别的。 一首粤语神曲,直接将他们推上了神坛。 再加上刚刚微博上才爆出凌飞在旺角暴打天星剧组的热搜,整个旺角的年轻群体本就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全城搜捕”状态。 “是他!绝对是他!鸭舌帽,黑外套!旁边那个是天后洛晓依!” 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学生发出能刺穿耳膜的尖叫声,不管不顾地直接扑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凌飞!洛晓依!” 这一声,算是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整条西洋菜南街的节奏瞬间停滞了一秒,紧接着,人流彻底炸了。 从街头到街尾,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猛地扫过来,死死锁定了电器行门口的这个小角落。 “凌飞在旺角!” “大魔王来了!” 轰! 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从四面八方朝这边涌来。 短短十几秒钟,凌飞和洛晓依所在的位置,里三层外三层,直接被堵得水泄不通。 举起的手机连成一片,闪光灯像雷暴一样疯狂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 老王和摄制组哪见过这种突如其来的阵仗,当场就吓懵了。 “保护凌老师!保护洛晓依!” 老王反应过来,扯着破锣嗓子大吼,但很快,他的声音就被周围海啸般的欢呼声无情吞没。 远处的四个便衣保镖反应极快,硬是靠着蛮力疯狂推开人群挤进来,用后背组成了一道肉墙,死死顶在凌飞和洛晓依外围。 但面对成百上千陷入狂热状态的香江市民,四个保镖简直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处于被汹涌人潮挤碎的边缘。 直播间的实时在线人数,在这一刻毫无阻碍地轰碎了五千万大关,后台服务器疯狂报警。 “牛逼!!!卧槽,这才是真正顶流的绝对统治力!” “香江街头直接暴动了!这排面,我就问内娱还有谁?!” “什么叫一曲封神?这就叫一曲封神!一首歌直接把香江干到服气!” 被牢牢护在中间的洛晓依,面对这种几近失控的疯狂场面,不仅没有半点害怕,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反而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她紧紧挽着凌飞的胳膊,整个人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卷了十年的超级顶流,她太清楚这种自发性狂热的含金量了。 这不是公司砸钱买来的水军排场,不是组织好的粉圈接机,而是纯粹被作品折服的路人自发聚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身旁这个看起来总是一副没睡醒样子的男人。 “老公,你现在在香江的号召力,简直比特首还大哦。”洛晓依踮起脚尖,凑到凌飞耳边大声调侃。 凌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别闹了,再这么挤下去要出踩踏事故了。”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一张张涨得通红的脸,还有无数几乎快杵到脸上的手机,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事绝对没法随便敷衍过去了。 “凌爹!收下我吧!我想跟着你学唱歌!” 那个年轻的街头歌手像护着传家宝一样死死抱着自己的破吉他,干脆半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吼。 外围的群众受到感染,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声浪。 “凌飞!唱一首!” “唱一首!唱一首!” 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震得街边商铺的玻璃门都在嗡嗡作响。 连远处的巡警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急促的警笛声迅速在街头响起。 几十名军装警察拉着警戒线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拼了老命阻挡推搡的人群,好不容易才在保镖外围勉强撑开一个三米左右的真空圈。 一个警服都快被扯破的警司挤进来,跑到凌飞面前。 “凌先生!现场人太多了,随时可能失控!请你们配合我们立刻撤离!”警司扯着嗓子喊道。 凌飞看了一眼四周,人群非但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越聚越多,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 远处的大楼窗户里,甚至有不少人探出身子往下张望。 如果现在强行突围撤离,人群一旦发生剧烈推搡,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洛晓依转头看着凌飞,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挣脱了凌飞的手,主动走到了真空圈的边缘。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脸上的墨镜,对着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露出了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明媚微笑。 全场瞬间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尖叫。 “各位香江的朋友,大家下午好!”洛晓依清冷的声音中,破天荒地带着一丝调皮,“大家想听凌飞唱歌吗?” “想!!!” 这声浪差点把凌飞头上的鸭舌帽给直接掀飞。 凌飞眼角狠狠一抽,死死盯着洛晓依。 “洛晓依,你又坑我?” 洛晓依转过身,背对着狂热的人群,冲着凌飞俏皮地眨了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老公,既然都被堵在这儿了,就顺便露一手呗。刚才你还骂人家唱得稀烂,现在总得教教人家吧?” 她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激动发抖的街头歌手。 “就当是,给你的新迷弟上第一堂公开课咯。” 第228章 K歌之王 被洛晓依这番话一架,凌飞彻底没了退路。 他瞪了洛晓依一眼,这女人现在是越来越坏了,甚至懂得利用群众的呼声来逼他营业。 偏偏看着她那副巧笑倩兮的模样,他是一点火气都发不出来。 “行,你晚上给我等着。” 凌飞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 洛晓依毫不在意地扬起下巴,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等着呢。” 周围的人群见凌飞似乎松口了,欢呼声瞬间掀翻了街道。 警察们满头大汗地死死抵住人墙,那个带队的警司看着凌飞,眼神里满是哀求,就指望这位爷赶紧唱完赶紧走。 凌飞叹了口气,把头顶的鸭舌帽反扣在脑后。 他迈步走到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年轻歌手面前。 “起来。”凌飞声音平淡。 年轻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凌、凌爹……” “吉他借我。” 年轻人猛地一愣,赶紧把怀里那把面板开裂的破木吉他双手递了过去。 “这……这琴太破了,配不上您……” 凌飞一把拿过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发出的声音又闷又涩,甚至带着金属生锈的杂音。 老王在后面看得直咧嘴,这种几十块钱一把的破烧火棍,给凌飞这种级别的神级制作人弹,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凌飞却无所谓,直接坐上了那张折叠圆凳,把吉他架在腿上。 没有看谱,也没有找试音器。 全场的人死死盯着他,直播间里六千万观众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凌飞低着头,左手捏住琴头上的弦钮,右手大拇指依次拨过六根琴弦。 “叮。” “噔。” 仅仅靠着绝对音感的肌肉记忆,他的手指在弦钮上飞速转动,微调,再拨。 不到五秒钟。 凌飞右手猛地一个扫弦。 “嗡......” 一个极其饱满、标准到毫无瑕疵的C和弦,从这个破木头箱子里炸了出来! 这一个扫弦,瞬间压住了整条街的喧闹,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 那个年轻歌手嘴巴微张,彻底傻了眼。 五秒钟,纯靠耳朵盲调,硬生生把一把破琴调到了录音室级别的准度。 这是什么怪物级别的基本功?! 前奏响起。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香江老派音乐迷,听到前奏的瞬间,胳膊上直接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凌飞微微靠近麦克风,闭上眼睛。 当他开口的瞬间,那独特的金属质感男中音,直接撕裂了旺角街头的空气。 低沉,暗哑,像一杯放了很久的苦咖啡。发声位置极其靠后,胸腔共鸣完美到了极致。 “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别皱眉, 我愿意和你约定至死。 我只想嬉戏唱游到下世纪, 请你别嫌我将这煽情奉献给你……” 歌词一出,懂行的瞬间头皮发麻。 如果说《千千阙歌》是磅礴大气的离别史诗,那么此刻这首《K歌之王》,就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一寸一寸割开每一个听众心里的陈年旧伤。 没有飙高音,没有歇斯底里。 凌飞的咬字极其清晰,气息控制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气声包裹着推出来,直接送进人的脑子里。 年轻的街头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终于明白,凌飞刚才骂他烂,真的已经是留面子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又是粤语,好听啊!” “这声音,我骨头都酥了……” “给祖师爷跪了,谁说唱歌必须秀高音的?” 凌飞没有理会外界的震撼。他的手指在破吉他上翻飞,扫弦力度骤然加大,副歌部分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 依然没有高音,只有情绪的极致堆叠! “谁人又相信一世一生这肤浅对白, 来吧送给你叫几百万人流泪过的歌。 如从未听过, 誓言如幸福摩天轮, 才令我因你, 要呼天叫地爱爱爱爱那么多……” 轰! 洛晓依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坐在破圆凳上、闭着眼睛弹唱的凌飞,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红。 那个在家里总是懒洋洋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男人,一旦碰了琴,就是这世上最夺目的光。 “将我漫天心血一一抛到银河, 谁是垃圾 谁不舍我难过, 分一丁目赠我......” 一曲终了。 西洋菜南街,鸦雀无声,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吸鼻子声。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是觉得心里堵得发慌,那直白的歌词和那无解的男中音,直接刻进了DNA里。 第229章 天要变了 一秒。 两秒。 五秒。 西洋菜南街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在这个香江最繁华、最喧闹的十字街头,此刻连汽车鸣笛声都仿佛被无形掐断。 只有夜风拂过破木吉他琴弦,带起的微弱颤音。 “当啷。” 不知谁手里的易拉罐掉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滚出清脆的回响。 这声音宛如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这座压抑到极点的火药桶。 半跪在地的年轻街头歌手双手捂脸,眼泪顺着指缝狂涌。他猛地扑倒在地,对着凌飞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响头。 “多谢凌爹!多谢祖师爷赏饭!” 嘶哑的声音里透着绝望被击碎后的狂喜。 他一直以为飙高音才是音乐的尽头,但凌飞今晚用一把吉他告诉他,把声音沉下去,把情感剖开来,才是真正的刀子。 外围的老派乐迷们,此刻已经完全抛弃了体面。 “这才是港乐!这才是我们香江曾经的荣光啊!”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浑身发抖,死死抓着隔离用的警戒线,老泪纵横地朝着凌飞咆哮。 “再来一首!求求你,再来一首!” 声浪如海啸般席卷,从西洋菜南街一直蔓延到旺角地铁站口。 数以千计的群众红着眼眶,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维持秩序的警司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当差二十年,他见过古惑仔抢地盘,见过游行示威,但唯独没见过几千人为了一个内地歌手,在街头陷入这种朝圣般的狂热。 人群前推的压力骤增,四个便衣保镖组成的人墙已经开始变形。 凌飞缓缓睁眼。 他没去看疯狂的观众,只是随手把吉他塞回年轻歌手怀里。 “弦调好了,发声位置按我刚才说的练。再掐着嗓子嚎,神仙也救不了你。”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掸了下灰。 说完转身,一把牵住洛晓依的手。 “走。” 洛晓依还沉浸在《K歌之王》的余韵里,眼底水汽氤氲。 被凌飞温厚的手掌一握,她瞬间回神,反手紧紧扣住他的十指。 “阿sir,麻烦开条路。”凌飞看向满头大汗的警司。 警司如蒙大赦,拔出对讲机疯狂大吼:“全部伙计!手挽手顶住!把中间切开一条路,护送凌先生撤离!快快快!” 几十名军装警咬紧牙关,硬生生在狂热人潮中撕开一条半米宽的通道。 凌飞一手护着洛晓依的肩膀,将她半搂在怀里,大步向外走。 老王和摄制组死死抱着机器,像受惊的鹌鹑紧紧跟在后面。 直到冲进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商务车,拉上车门,将喧闹彻底隔绝,车厢里的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 老王瘫在副驾驶,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死死盯着手里的平板。 企鹅视频直播间的数据已经彻底疯了。 实时在线人数:七千两百万! 服务器在崩溃边缘疯狂试探。满屏弹幕重叠成残影,根本看不清字。 微博上,#凌飞旺角街头神级Live# 的词条,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空降热搜榜首,尾缀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 不仅如此,这首歌在极短时间内,被无数香江网友搬运到了外网。 那些原本受天星娱乐抹黑而对凌飞抱有敌意、偏见的香江网民,在点开这首收音粗糙、夹杂着街头杂音的视频后,集体陷入了沉默。 香江半山别墅区。 陈奕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面前的红茶早已凉透,投影幕布上正循环播放凌飞街头演唱的片段。 “谁人又相信一世一生这肤浅对白,来吧送给你叫几百万人流泪过的歌……” 陈奕明闭着眼,手指跟着扫弦节奏在膝盖上轻敲。 一遍。两遍。十五遍。 他猛地睁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豆,点样?”一旁的经纪人小心翼翼问道。 陈奕明苦笑一声,按掉投影。 “输给他,不冤。一点都不冤。”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夜景,目光复杂。 “他连正经录音室都不用,一把打品的破木吉他,就抽肿了整个香江乐坛的脸。这首歌,简直是流行乐理教科书。” 经纪人倒吸一口凉气:“老豆,你的意思是……” “给金曲奖评委会那几个老东西打电话。”陈奕明声音斩钉截铁,“告诉他们,今年如果凌飞拿不到最佳作曲和年度金曲,我陈奕明以后终身拒绝出席金曲奖!” 他很清楚,今晚过后,香江乐坛的天真要变了。 这个被称为凌大魔王的男人,仅凭一首粤语歌,就硬生生打穿了香江听众最骄傲的防线。 与此同时,酒店总统套房。 凌飞洗完澡,穿着白浴袍从浴室走出,手里拿着毛巾擦拭还在滴水的头发。 洛晓依换了身冰丝睡衣,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她没像往常一样刷微博看数据,而是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凌飞。 “看什么?没见过这么帅的?”凌飞把毛巾随手一扔,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冰水。 洛晓依咬了下红唇,声音带点罕见的幽怨:“凌飞,老实交代,你脑子里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歌?” 凌飞喝水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那双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勾人的桃花眼,嘴角勾起闲散的弧度。 “怎么?怕我江郎才尽?” “呸。” 洛晓依轻啐,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鼻尖几乎贴着他的下巴。 “我是怕你太招蜂引蝶。刚才在街上,那些女人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她语气里酸味浓郁,像极了一只护食的猫。 凌飞低头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脸庞,轻笑出声,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 “想什么呢。我可是个有职业操守的软饭男,吃饱了绝不换桌。” 洛晓依捂着额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的防备却彻底软化。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上。 “这首歌……真好听。”声音闷闷的。 “好听也没你的份。”凌飞顺势搂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发丝上,“你这嗓子唱不了这种烟酒嗓的歌。” “我不管!回去你必须给我写一首!要最甜的那种!” “行行行,加钱。” “我把整个人都给你了,你还要什么钱!” 夜色渐深,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无数戴着耳机的香江市民,在这个夜晚彻底失眠。 第230章 港媒疯狂造神 次日清晨。 香江的茶餐厅里弥漫着冻柠茶和菠萝油的香气,但在各大报刊亭前,却爆发了罕见的抢购狂潮。 在这个纸媒日渐式微的年代,香江四大主流报纸今天竟然出奇地脱销了。 原因无他,四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不约而同地用血红的加粗大字,刊登了同一个男人的照片。 照片上,凌飞反戴着鸭舌帽,坐在旺角街头。 他怀里抱着一把破旧的木吉他,微微低垂着眼睑。 麦克风前,那副从容不迫又带着点厌世的咸鱼姿态,被抓拍得淋漓尽致。 《东方日报》标题:【内地音乐鬼才一首《K歌之王》,撕碎港乐最后一块遮羞布!】 《明报》头版:【拯救港乐的内地真神!凌飞旺角街头十分钟,给香江乐坛上了一堂生死课!】 《星岛日报》专栏:【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给一个时代超度。评凌飞现象级神作。】 就连一向以刻薄、八卦、无底线博眼球著称的《苹果周刊》,这次也破天荒地收起了所有獠牙,主编亲自操刀写下社论:【天星娱乐的傲慢与凌飞的才华:谁才是香江的罪人?】 四篇报道,头版大字一个比一个震碎三观。 港媒向来排外,对内地艺人历来喜欢拿放大镜挑刺。 但当凌飞用一首纯正到不能再纯正、歌词立意直接封神的粤语歌,狠狠砸在他们脸上时,这群最挑剔的媒体人当场滑跪,倒戈变成了最狂热的舔狗,硬生生把凌飞架到了一个本土天王都不敢碰瓷的神坛上。 半岛酒店,顶层露天餐厅。 凌飞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戴着墨镜,正懒洋洋地往嘴里塞着一只虾饺。 老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把四份报纸“啪”地一声排在凌飞面前的餐桌上,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凌爹!你看看!你睁眼看看这帮港媒的嘴脸!” 老王声音直发飘,唾沫星子差点飞出来。 “昨天还对我们爱答不理,今天直接全网造神!企鹅视频那边的后台数据已经爆瘫痪了,台长昨晚半夜给我打电话,说这档节目的招商额直接翻了三倍!” 凌飞只瞥了一眼报纸上那夸张的红字标题,便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就这?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吹得越狠,摔得越惨。别管他们,吃早茶。” 凌飞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吸了一大口,主打一个稳如老狗。 洛晓依坐在凌飞对面,今天她穿了一件法式碎花长裙,头发随意挽起,慵懒中透着难掩的贵气。 她优雅地切开一个叉烧包,眼底却闪过一丝冷芒。 “天星娱乐那边有动静吗?”她头也不抬地问老王。 老王连连摇头:“连个屁都不敢放!洪耀东连夜发了份声明,把昨天旺角挑事的那个小胡子剧组给开除了。经典甩锅临时工,撇清关系。现在网上全在组团问候天星娱乐的祖宗十八代。” “算他们滑得快。”洛晓依冷哼一声。 昨晚赵括已经向她汇报过,洛氏重工的资本大棒只要砸下去,天星娱乐绝对撑不过半个月。 但凌飞在街头的一首歌,直接用舆论的滔天巨浪把天星娱乐架在火上烤焦了。 现在整个香江的音乐圈都在跟风力挺凌飞,天星娱乐但凡敢再吭半句,本土的口水都能把他们活埋。 “叮铃铃……” 老王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猛地一变,赶紧按了接通,捂着嘴像做贼一样走到一旁。 不到一分钟,老王一脸见鬼的表情游荡了回来,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凌、凌爹……”老王咽了口唾沫。 “有话就说,结巴什么。”凌飞熟练地夹起一块蒸排骨。 “香江金曲奖组委会的电话。” 老王深吸了一口气,死死按住胸口,似乎在平复即将爆表的心率。 “他们说,本届金曲奖破例修改规则,允许未发行正式录音室版本的街头Live版音频入围。并且……他们越过评审流程,直接给您递交了内部提名。” 洛晓依切包子的手停住了。 金曲奖破例? 这种论资排辈、规矩森严的百年老牌奖项,历来鼻孔朝天,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未正式发行的现场版,连夜把自己的脸打了,去修改规则? 老王咽了口唾沫,声音更虚了。 “刚才陈奕明的天王工作室发了联合通告,香江十三位顶级金牌制作人联名力挺。组委会那边透了底……最佳作曲人和年度金曲这两个大奖,已经提前锁进您的保险箱了。条件只有一个,只要您年底肯赏光去走个红毯。” 整个露天餐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提前锁定奖项?还主动打电话来求着去领? 这已经不是造神了,这简直是香江乐坛把那顶王冠双手捧着,跪在地上求着凌飞戴上,顺便问一句尺寸合适吗。 凌飞听完,墨镜下的神色毫无波澜。 他把嘴里的排骨骨头精准地吐进碟子里,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告诉他们,奖我拿了。红毯看心情。没别的事别来烦我,我要陪老婆逛街买包了。” 老王听得一阵窒息,差点需要掐人中。 那可是香江金曲奖! 多少天王天后在神坛下磕破头都拿不到的终身成就奖,在凌飞眼里,竟然还不如陪富婆买个包重要?! 但他根本不敢反驳这位活阎王,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去回绝组委会。 洛晓依看着凌飞那副理直气壮的摆烂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随手翻云覆雨的大魔王,但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个连多走一步路都嫌累的头号闲人。 “买什么包?你那点可怜的私房钱够吗?”洛晓依故意板起脸调侃他。 凌飞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这不是有你这个千亿富婆吗?我一个吃软饭的,带个人去不就行了,你还指望我扫码付款?” 洛晓依被他气笑了,在桌子底下精准地踢了他的小腿一脚。 两人的这番互动,被不远处的摄制组一帧不落地全给直播了出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陷入癫狂状态。 “神仙爱情!这就是凌爹的魅力吗?对外重拳出击,对内唯唯诺诺!” “学废了!想成为乐坛神明,首先得找个千亿富婆包养,这就去排队!” “前面的洗洗睡吧,你也得能三分钟写出《千千阙歌》,不然富婆只会让你去扫厕所!” “凌爹这软饭吃得,比我吃的不锈钢还硬!” 一天的行程安排得很轻松,基本就是维多利亚港的游艇吹风,以及中环的疯狂扫货。 由于凌飞现在的名气在香江实在太核弹级,为了避免再重演昨天旺角的拥堵瘫痪,洛晓依直接让赵括清空了几家高奢品牌的门店。 凌飞主打一个毫无灵魂的拎包机器和只会点头说好看的人形立牌,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挂件。 直到傍晚时分,《浪漫环游记》香江特辑的录制全部结束。 众人乘车前往香港赤鱲角国际机场,准备搭乘企鹅视频包下的航班返回魔都。 然而,就在他们一行人刚刚踏入机场VIP大厅的瞬间,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突如其来,彻彻底底打翻了洛晓依的千亿醋坛子。 第231章 天后的飞醋 赤鱲角国际机场,VIP登机口外。 原本应该畅通无阻的通道,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人群彻底堵死。 如果只是普通的粉丝接机倒也罢了,但在看清人群里举着的那些应援牌后,走在凌飞身侧的洛晓依,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前方的人群里,清一色全是香江本地的年轻女孩。 她们衣着清凉,神情狂热,安保拉起的警戒线都快被挤得变了形。 “凌爹!看这里啊啊啊!” “老公!今晚别走!我名下有三套太平山顶的豪宅,跟我回家!” 这还不算最离谱的。 最显眼的地方,几个身材火辣的香江辣妹,竟然拉起了一张巨大的应援海报,上面用繁体字嚣张地写着:【拯救港乐的唯一真神!凌太太的位置我们随时准备接盘!】 “咔嚓。” 走在后面的老王清楚地听到,洛晓依手里捏着的那副高奢墨镜,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洛晓依停下了脚步。 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扫过那群疯狂的女粉,眼底仿佛淬了冰碴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内地已经把那些狂蜂浪蝶防得死死的了,没想到香江这帮粉丝更狂野,竟然敢当着她这个正宫的面拉这种横幅! 凌飞正低头拿手机回星阅网主编老李催更的微信,突然感觉身边的气压有点不对劲。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不远处那条嚣张到极点的海报,以及一群冲他疯狂尖叫、狂送飞吻的香江辣妹。 “咳……” 凌飞眼角狠狠一抽,心里暗道一声要遭。 他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赵括手下的十几个黑衣保镖如临大敌,死死顶住人墙,将那些疯狂往前涌的女粉挡在两米开外。 洛晓依冷着脸,没有理会周围快要掀翻屋顶的尖叫。 她突然转过身,在一众粉丝和无数手机镜头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死寂的动作。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双手,一把揪住凌飞卫衣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拽。 凌飞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弯下腰。 洛晓依踮起脚尖,红唇毫不犹豫地印在了凌飞的侧脸上,并且极其挑衅地停留了足足五秒钟。 随后,她松开手,偏过头看向那个拉着“随时接盘”横幅的辣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却又透着绝对自信的冷笑。 “看清楚了。这个男人,刻了我的名字。别做梦了。” 洛晓依的声音不大,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豪门千金气场,瞬间形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霸气。护食。当众绝杀。 全场鸦雀无声。 那几个叫嚣着要送豪宅的富家女,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尖叫声全卡在了嗓子眼。 在洛晓依那绝世容颜和上位者气场面前,她们引以为傲的底气瞬间碎了一地。 洛晓依不再废话,反手十指紧扣住凌飞的大手,拉着他大步走进了VIP安检通道。 直到坐上企鹅视频包下的飞机,机舱门缓缓关闭。 洛晓依依然冷着脸,一言不发地陷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 她双手抱胸,脸颊气鼓鼓的,像一只随时准备挠人的猫。 凌飞坐在她旁边,把手里的平板扔在一旁,有些好笑地侧过身子。 “怎么?真吃醋了?”凌飞伸手想去捏她的脸。 “啪。”洛晓依毫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 “别碰我。”洛晓依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开口。 “凌大魔王现在出息了,香江半山豪宅随便挑,随时有人排队换老婆。你刚才怎么不跟着她们走?” 凌飞哑然失笑,这女人,吃起飞醋来简直一点道理都不讲。 “她们那几套破房子,加起来有咱们云端之境贵吗?”凌飞往她那边挪了挪,厚着脸皮贴了上去。 “再说了,她们懂我喜欢吃什么吗?懂我打游戏半夜要喝冰可乐吗?还是说……” 凌飞压低了声音,凑到洛晓依耳边,用沙哑的气声勾引道:“还是说,她们能有凌太太你晚上那么软?” “你!” 洛晓依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眼底的冰冷彻底破功,换上了一抹羞恼的绯红。 她猛地转过头,张开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凌飞的肩膀上。 “嘶。”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却硬是没躲。 洛晓依咬得极狠,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卫衣下坚硬的肌肉线条。 足足咬了十几秒,她才松开嘴,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这算是盖个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招蜂引蝶。” 看着衣服上那一圈清晰的水印牙印,她心里的郁结这才散了大半。 凌飞揉着肩膀,一脸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我招谁惹谁了,唱个歌还能唱出工伤来。凌太太,你这醋劲比山西老陈醋还大啊。” 洛晓依傲娇地扬起下巴:“谁让你那么优秀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都不踏实,就怕哪天醒来,你被别人用钱砸跑了。” 凌飞脸上的笑意顿住了。 他看着强撑傲娇的女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抹尚未藏好的慌乱与不安。 他收起了玩世不恭,伸出双手捧住洛晓依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 “听着,洛晓依。”凌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凌飞这辈子,穷过,死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初我兜里掏不出半毛钱的时候,是你把我捡回家的。” “别人眼里的我是神仙,但在我心里,我只是你洛晓依那个只想混吃等死、靠你养活的咸鱼老公。天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 洛晓依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眶倏地一酸,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她顺从地靠进凌飞的怀里,像只温顺的猫咪一样蹭了蹭他的胸膛。 “算你识相。”洛晓依小声嘟囔了一句。 机舱外,白云朵朵,飞机平稳地向着魔都的方向驶去。 过了一会儿,洛晓依突然抬起头,手指在凌飞胸口画着圈圈,语气里透出一丝狡黠。 “凌飞,刚才在机场我可是受了很大委屈的。你不能就这么口头哄哄我吧?” 凌飞低头看着她:“那凌太太想怎么样?要不我晚上回去多交点公粮?” 洛晓依脸一红,暗啐了一口:“流氓。谁要你那个。”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写过《千千阙歌》,写过《那些年》,都是离别和遗憾的。就连昨晚的《K歌之王》也是苦情歌。” “我想听一首,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不是那种大爱,也不是什么青春遗憾。就是那种,最自私的、偏执的、只属于我的情歌。你要用这首歌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 洛晓依的眸子里闪烁着执拗的光芒。 凌飞微微挑眉,脑海中的【地球文娱记忆库】瞬间开始疯狂运转。 极致的、偏执的情歌?还要甜到发腻,能把全网狗粮撒满的那种? “行。”凌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回去就给你写。保证这首歌发出来,能让全网单身狗大半夜爬起来哭着想谈恋爱。也顺便让那帮香江女粉彻底死心。” 洛晓依满意地笑了,她重新靠回凌飞肩膀上,安心地闭上眼睛。 “我等着你的新歌,大魔王。” 第232章 专属天使 魔都,云端之境。 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响,洛晓依换上拖鞋,径直走向沙发,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深深陷进柔软的真皮靠背里。 香江之行的连轴转,加上机场那场耗费心神的“护食”战斗,让她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凌飞关好门,顺手将外套挂在玄关。 他没去厨房倒水,也没去沙发旁腻歪,而是转身走向了家里那架白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洛晓依微微睁开眼。 没开主灯,窗外黄浦江两岸璀璨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凌飞坐在凳子上略显慵懒,他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黑白键上。 “还没洗澡呢。”洛晓依半阖着眼,嘟囔了一句。 凌飞没回头,食指轻轻按下中央C。 “在飞机上答应过凌太太的事,凌某人决定的事向来不过夜。” 洛晓依心头一跳。 清脆的钢琴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流淌开来。 没有复杂的炫技,没有宏大的编曲,更没有交响乐团的烘托。 只有最简单、最纯粹的黑白键敲击声。 像是一滴水落在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这前奏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完全剥离了凌飞之前那些歌曲里自带的沧桑与大时代感。 凌飞微微靠近麦克风,嗓音褪去了以往所有的沙哑与金属质感,只剩下一股能让人溺毙其中的温柔。 “我不会怪你 对我的伪装。” “天使在人间 是该藏好翅膀。” 第一句歌词出口,洛晓依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人们愚蠢鲁莽 而你纤细善良。” “怎能让你为了我被碰伤。” 简单的四句词,精准无误地砸在洛晓依心脏最柔软的角落。 这说的不就是她吗?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十年,她披上厚厚的铠甲,用清冷和强势伪装自己,生怕露出一丝软弱被人吞噬。 直到遇见这个男人,她才终于敢卸下满身防备。 钢琴的律动开始加快,凌飞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影,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沙发上那个娇小的身影。 “小小的手掌 厚厚的温暖。” “你总能平复我 不安的夜晚。” “不敢想的梦想 透过你的眼光。” “我才看见它原来在前方。” 凌飞唱得很慢,他的声音像是在耳边的低声诉说,只讲给她一个人听的私密情话。 那些网络上的风言风语、香江街头的狂热围堵,在这一刻,全都被死死隔绝在这栋别墅之外。 洛晓依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双手下意识攥紧了沙发的边缘。 副歌部分,没有任何飙高音的情感轰炸,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溺爱。 “没有谁能把你抢离我身旁。” “你是我的专属天使。” “唯我能独占!” “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 “拥有一个专属天使。” “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 ...... “你是我的,专属天使……” “没有谁能取代。” 唯我能独占。 这五个字,凌飞咬得极重。 没有家国情怀,没有青春遗憾,没有任何宏大叙事。 这首歌,自私、偏执、护短到了极点。 它就像是一个男人当着全世界的面,极其蛮横地画了一个圈,把那个叫洛晓依的女人牢牢圈在里面,连一丝觊觎的目光都不允许存在。 洛晓依的眼眶红了,这首歌,把她在机场所有的不安和飞醋,碾得粉碎。 琴音落下,最后一丝余音消散,客厅重新归于寂静。 凌飞转过身,张开双臂,嘴角噙着笑:“凌太太,还满意吗?” 洛晓依没有回答,她光着脚踩快步走向钢琴。 走到凌飞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坐在琴凳上的男人。 眼底还泛着感动的水光,唇角却挑起一抹娇艳明媚的笑意。 “凌飞。”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犯规。” 没等凌飞反应过来,洛晓依猛地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这不是机场那种带着宣誓主权性质的碰触,而是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索取。 凌飞只愣了半秒,瞬间反客为主。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拉入怀中,稳稳抱坐在自己腿上。 “呜……” 洛晓依发出一声闷哼,手臂死死环住凌飞的脖颈。 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微响。 良久,凌飞稍稍退开一寸,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的女人,眼底满是笑意:“刚才不是说没洗澡吗?” “不洗了。”洛晓依急促地喘着气,那双桃花眼里水汽迷蒙,声音软得发腻,“抱我上楼。” 凌飞喉结滚了滚,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他站起身,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大步朝楼梯走去。 夜还很长,有些账,总得慢慢算。 第233章 新电影立项 次日上午十点,飞依工作室总部。 总裁办公室,凌飞打了个哈欠,端起桌上的浓茶灌了一大口。 昨晚陪着家里那位大小姐折腾到后半夜,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了。 会议桌对面,王胖子却亢奋得像打了鸡血,一对黑眼圈重得像大熊猫,双手搓得直冒星子。 “凌总,《龙岭迷窟》的粗剪版出来了!昨天老马那边连夜做完了后期混音。神了!简直绝了!”王胖子激动得唾沫横飞。 “陈宇那老小子拍得够糙,但也够真!顾星河那小子更绝,被您敲打一顿后,身上真逼出了一股子摸金校尉的狠劲。这剧只要一上星,我敢拿脑袋担保,绝对横扫今年的白玉兰!” 凌飞翻了翻手里的报表,表情没什么波澜。 “基本操作罢了。”凌飞随手把报表扔在桌上,“寰宇那边死透没?” “透得不能再透了。”王胖子冷笑一声,“赵康进去了,寰宇旗下的院线被咱们洛氏重工低价鲸吞了百分之四十,剩下的被其他几家分食。现在内娱这片地界,谁听见咱飞依工作室的名字,骨头缝里都得冒凉气。” 凌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所以,你顶着个熊猫眼来找我,就是为了吹这种没营养的牛逼?” 王胖子语气一滞,赶紧赔着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凌总,是这么个事儿。《龙岭迷窟》一杀青,后期最多半个月。咱们影视部现在兵强马壮、子弹充足,但……断粮了。”王胖子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星阅那边的大神IP我们筛了一圈,有《鬼吹灯》这珠玉在前,剩下那些流水线小白文实在入不了眼。底下的兄弟们现在嗷嗷待哺,都指望着您再赏个大招呢。” “大招?”凌飞挑了挑眉。 凌飞脑海中开始疯狂回忆地球上的经典之作。 那些曾经统治过华语影坛、被封为神台级别怪物的电影,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最终,定格在了一生所爱上。 “去把一号会议室腾出来,叫陈宇、红姐,还有制片部的几个负责人开会。”凌飞霍然起身。 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 投影仪亮起,凌飞站在白板前,手里掐着马克笔,没有一句废话铺垫,手腕翻飞,直接在白板上砸下四个大字。 《大话西游》。 会议室里瞬间静得出奇,众人面面相觑。 “西游题材?”陈宇导演眉头拧成了川字。 “凌总,这题材在内娱早就拍烂了啊。每年光是各种版本的孙悟空都不下十几个,观众早都审美疲劳看吐了。” “陈导说在点子上了。”制片部张总也跟着倒苦水。 “而且西游题材的特效太烧钱,剧情早就固化了,根本翻不出新花样,风险极高。” 凌飞根本没理会他们的倒戈,拿起马克笔,反手就在“西游”两个字上画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叉。 “谁告诉你们,我要拍那种取经打怪的传统西游了?”凌飞转过身,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扫过长桌,“我要拍的,是一部喜剧。” “喜……喜剧?”陈宇脑子有些宕机。孙悟空和唐僧,搞喜剧? “不止是喜剧。确切地说,这叫无厘头喜剧。” 凌飞将笔随意丢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主角不叫孙悟空,叫至尊宝,是个贪生怕死的山贼头子。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为了救自己的白月光,疯狂用月光宝盒穿越时空,结果却阴差阳错爱上了白月光的祖师爷。唐僧是个极度惹人嫌的话痨,能把身边的小妖硬生生念叨得上吊自杀。观音菩萨出场第一件事就是追杀孙悟空,牛魔王死皮赖脸要娶紫霞仙子。” 凌飞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将大话西游的核心设定狠狠砸在桌面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盯着凌飞,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疯了……绝对疯了……” 王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劈叉了。 “凌总,您这哪是改编啊,您这叫刨祖坟式的颠覆!甚至是恶搞!这设定要是敢放出去,全网的西游原著粉能把咱们工作室的屋顶给掀了!” 陈宇也连连摇头,满脸抗拒:“步子迈太大了,观众不可能接受的。山贼孙悟空?还得谈恋爱?这太荒诞了!” 面对这几乎一面倒的质疑,凌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走到饮水机旁,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接了杯凉水。 “荒诞?颠覆?” 凌飞润了润嗓子,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深邃,甚至透着几分残酷。 “这不过是我裹在外面的一层糖衣罢了。”凌飞转过身,直指白板上的名字。 “我之所以用最荒谬、最无下限的无厘头喜剧去包装它,就是为了掩盖它最撕裂、最残酷的内核。” “什么内核?”红姐推了推金丝眼镜,职业敏感度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宿命。以及一出让人绝望到骨子里的极致悲剧。” 凌飞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魔都拥堵的车水马龙。 “至尊宝从头到尾都不想做孙悟空,他最大的梦想,只是想和紫霞仙子在盘丝洞里做一对凡夫俗子、神仙眷侣。但他是个废物,他打不过牛魔王,他救不了紫霞。” “要救紫霞,他就必须打败牛魔王;要打败牛魔王,他就必须戴上紧箍咒,变成法力无边的齐天大圣;可一旦戴上那顶金箍,他就必须斩断七情六欲,就再也没有资格……去爱紫霞。” 凌飞停顿了两秒,声音低沉,字字诛心。 “不戴金箍,如何救你?” “戴上金箍,如何爱你?” 这三句话一出,仿佛三颗重磅核弹在会议室中心引爆,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宇猛地倒吸了一大口凉气,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是个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导演,太清楚这种拉扯到极致的戏剧张力有多恐怖了。 表面上疯疯癫癫笑得没心没肺,内核里,却是一个男人面对无法抗拒的宿命时,最无力的妥协与剖白。 “凌总……”陈宇的声音难以遏制地发颤,“您的意思是……这是一部,用最搞笑的喜剧演出来的……绝世悲剧?” “没错。”凌飞缓缓转过头,“我要让买票进电影院的观众,前半场笑成傻逼,后半场哭成狗。我要这部电影,死死刻在华语影史的石碑上,二十年内,谁也别想逾越半步。” 狂。 简直是目中无人的狂。 但此刻的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因为凌飞抛出的这个故事内核,已经彻彻底底把这群业内老炮儿给砸晕了。 “砰!” 王胖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直跳:“干了!凌总,这本子太特么绝了!只要能原汁原味拍出来,绝对是核弹级的炸!” “那就立项。”凌飞随意地摆了摆手,“预算上不封顶。洛氏重工的特效团队全部给我拉过来,按好莱坞工业标准做。” 红姐却皱紧了眉头,提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凌飞,本子是神作。但这么复杂厚重、充满撕裂感的角色,演员选谁?尤其是至尊宝,既要能毫无包袱地驾驭那种下流无底线的喜剧感,又要在最后一场戏里展现出那种深情与绝望交织的厚度。目前内娱这些男演员,有一个算一个,没人接得住这戏。” 凌飞闻言,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 “谁说没人?”凌飞敲了敲桌子,“去,把顾星河给我叫过来。” 第234章 至尊宝定角争议 半个小时后,顾星河满头大汗地冲进会议室。 他刚在楼下健身房撸完铁,被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叫了上来。 “凌哥,找我?” 顾星河规规矩矩地贴着桌角站定,那态度,简直比过年见亲爹还恭敬。 自从《西虹市首富》大爆、《龙岭迷窟》杀青,他现在已经是内娱顶流中的顶流,彻底撕了“面瘫小鲜肉”的标签。 但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能有今天,全靠眼前这个坐没坐相的男人。 凌飞随手把几页纸扔到桌面上。 “新本子,男一号。先看。” 顾星河眼睛一亮,赶紧双手接过剧本。 可刚看了不到五分钟,他的眉头就拧成了死疙瘩,脸色阴晴不定。 会议桌旁,制片部张总干咳了一声,没忍住开口。 “凌总,我还是得说句实话。星河确实证明了喜剧天赋,但王多鱼是个纯外放的暴发户。这个至尊宝……” 张总瞥了顾星河一眼,语重心长:“这角色太拧巴了。前期贱萌,后期深沉,那种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的撕裂感,星河的阅历怕是接不住。咱们砸这么多钱,男一号要是不托底,这戏容易垮。” 听着高管们的实名质控,顾星河咬了咬后槽牙,却没底气反驳。 因为他看着剧本,后背也直冒冷汗,他压根抓不住至尊宝那个“度”。 凌飞根本没理会张总的长篇大论,视线直勾勾盯着顾星河:“你自己说。” 顾星河深吸了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凌哥,张总说得对。我不知道怎么演,那种喜剧跟悲剧无缝切换的壳子,我套不进去。” 凌飞站起身,拉开椅子,慢悠悠地绕到顾星河面前。 “套不进去?我帮你把门踹开。”凌飞拿过剧本,随手指了指其中一行。 “这场戏。紫霞在你心里留了一滴眼泪,你被牛魔王踩在脚下,濒临死亡。现在,你要戴上紧箍咒了。” 凌飞退后两步,双臂环抱:“开始。把你脑子里的理解演出来。” 顾星河立刻闭上眼,胸膛起伏,飞速酝酿情绪。 两秒后,他猛地睁眼,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眼神透着一股壮士断腕的悲壮。 他双手虚空捧着“金箍”,咬紧牙关,嗓音嘶哑:“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 眼眶通红,咬字用力,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学院派苦情戏演法。 张总在旁边微微点头,压低声音对旁边人嘀咕:“情绪挺饱满的,就是有点像在演董存瑞。” “停。”凌飞面无表情地打断。 “狗屎。”他连敷衍的客套都没给,吐出两个字。 顾星河愣在原地,刚酝酿出的悲愤僵在脸上,耳根瞬间涨红。 “悲壮?深沉?”凌飞冷笑一声。 “你在装什么大尾巴狼?至尊宝是个山贼!是个为了活命能趴在地上学狗叫的烂人!你演得像个马上要英勇就义的烈士!” 凌飞走上前,一把拍开顾星河捧着假想“金箍”的手。 “把眼睛睁大,看好了。什么叫无厘头。” 话音刚落,凌飞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崩塌。原本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大佬气质荡然无存。 他背脊佝偻下去,两边肩膀无力地耷拉着,眼神瞬间变得浑浊、空洞,甚至透着一丝猥琐。 活脱脱就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连叫唤都不敢出声的流浪狗。 凌飞慢吞吞地举起双手,做出虚托金箍的动作。 没红眼眶,没咬牙切齿。 他忽然咧开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扭曲的笑,笑得比号啕大哭还要让人难受。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 凌飞的声音平淡得吓人,透着股事不关己的轻浮。 甚至在说到“珍惜”两个字时,他还习惯性地耸了耸肩,像在跟狐朋狗友讲一个烂俗的荤段子。 坐在一旁的陈宇导演,不自觉地把手里的圆珠笔捏得咔咔作响。 紧接着,凌飞的语速变快了。 “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语气依旧轻浮,可凌飞死寂的眼神深处,却透出一股对命运彻底投降的恐惧。 他拿捏着“金箍”的十根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打着哆嗦。 “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 凌飞猛地抬起头,散焦的眼神瞬间收拢。 没有大彻大悟,只有化不开的自嘲,嘲弄那个连女人都保不住的自己,也嘲弄操蛋的上天。 “我会跟那个女孩子说我爱她。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 他停顿了,会议室里只有钟表秒针走动的声音。 足足三秒后,凌飞慢慢将虚无的“金箍”往头上戴去,嘴角再次扯起那抹令人窒息的笑。 “我希望是……一万年。”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行的嗡嗡声。 陈宇手里的圆珠笔“吧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张总手里捏着的烟,烟灰烧了长长一截掉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凌飞一滴眼泪都没流,一声都没吼,他全程在用一种戏谑、荒诞、小丑般的壳子,把这段剖心掏肺的台词念了出来。 可就是这种把尊严碾进烂泥里的演法,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哭戏都要绝望。 话音刚落,凌飞挺直脊背,那股子生无可恋的颓气瞬间抽离,又变成了那个冷漠脸的老板。 他随手甩了甩手腕。 “明白了吗?”凌飞看着瞳孔地震的顾星河。 “把你的偶像包袱碾碎了喂狗。你就是一条失去了一切,连爱人都护不住的丧家犬。” 顾星河呆立当场,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凌飞刚才那一分钟的示范,像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当头浇下,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种用极致喜剧去掩盖极度悲剧的演法,完全掀翻了他这几年建立起来的表演观。 “像一条狗……”顾星河喉结滚了滚,喃喃自语。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长桌,双手捂住脸,肩膀压抑地抽动了两下。 当顾星河再次转过身时,他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神变了。 他学着凌飞的样子塌下肩膀,嘴角硬生生挤出一抹极其犯贱的讨好笑容,眼底却透着死灰般的决绝。 他没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将紧箍咒卡在头上的动作,随后像只真狗一样,吐出半截舌头喘了口粗气,发出了一声凄凉的短笑。 虽然还有点生硬,但味儿对了。 “砰!”陈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响,“绝了!要的就是这个病态的劲儿!” 凌飞这才转过头,瞥向桌对面的几位高管:“现在,男一号还有问题吗?” 张总赶紧把腿上的烟灰拍掉,咽了口唾沫:“没……没意见了。凌总,您这拔苗助长的手艺……真他妈绝了。” 凌飞拉开椅子,重新摊成了一张咸鱼大饼。 “这电影的主题曲叫《一生所爱》,词曲我亲自操刀。”凌飞曲起指节叩了叩桌面,定下调子,“下周开机。我要这部戏把国内的票房大盘砸个窟窿。” 第235章 诸神黄昏,疯狂摇人 距离《大话西游》的定角已经过去了两天。 顾星河像被抽了魂一样,连夜打包行李杀进了剧组的封闭式体验营。 据说他现在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练习怎么像条狗一样笑,同剧组的人私底下都在嘀咕,这哥们别是入了戏把脑子练疯了。 凌飞没管这些闲事。 他此时正把游戏手柄按得噼里啪啦爆响。 “砰!” 办公室的门直接就被粗暴地推开。 红姐踩高跟鞋,整个人跟阵龙卷风似的卷了进来。她手里捏着一沓刚出炉的A4打印纸,那脸色黑得能扫出煤来。 “凌总!还打呢!火都烧到眉毛根了!”红姐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几个薯片空袋子原地起飞。 凌飞眼头都没抬一下,手指飞速划过,屏幕里那个角色就地一个极致滚翻躲开BOSS大招。他才懒洋洋地哼了句。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一个吃软饭的,你找我能干啥?” “洪涛那个疯子,改赛制了!”红姐急得咬牙切齿。 凌飞大拇指一顿,屏幕上正中连招,瞬间冒出了个巨大的灰色“死”字。 他没好气地一把将手柄甩在沙发上:“他又抽什么洋风?上一期网上骂得还不够难听?” “半决赛,不比单打独斗了。”红姐狠狠抽了口凉气,“早上九点整,芒果台官微发布半决赛全部改成‘双人合唱帮唱赛制’。进入半决赛的歌手,只有一周时间,去找自己的搭档以及排练。两个人的票数直接合流,决定谁能拿到最后的决赛门票!” 凌飞这才拿开靠枕从沙发上直起腰,嘴角扯了扯:“这姓洪的玩得挺大啊?” “何止是大,整个内娱现在都炸成锅了!” 红姐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拧开矿泉水灌了半瓶。 “规则一落地,剩下那几家大厂全疯了一般。就说是天韵娱乐那边,赵无极亲自操盘,把家底都搬出来帮他们的歌手满世界摇人!” 她缓了口气,语气里多出了一丝严峻:“因为前面几场晓依杀得太猛,他们基本看透了,要是半决赛不能合伙踩死晓依,决赛大家都别玩。现在全网都在为了这一张帮唱门票,去金字塔的最尖尖上挖大佬。” 正说着,办公室虚掩的门又响了。 洛晓依刚赶完一个奢侈品牌线下剪彩,尽管妆容还挑不出毛病,但骨子里明显带了几分舟车劳顿的疲倦。 “回来啦?”凌飞手挺快,拎起恒温壶倒了杯暖水递出去。 洛晓依接过杯子抿了一大口,挨着凌飞的沙发边缘坐了下来:“红姐把风声全都说了吧?” “早听说了,全世界疯魔摇人中呢。”凌飞往大靠垫里一陷,架起二郎腿。 “你看上了哪尊大佛?这些年在圈子里,想还你人情的人也不在少数啊。” 洛晓依稍稍想了数秒:“刚在回来的路上,给李宗翰李哥打过电话了。” 李宗翰,内地男高音里的核心神仙,当之无愧的国家队守门员。 三次登顶春晚的存在,生得一嗓子能穿壁打冰的生猛金属声线。 早年两人在某个大型公益场有过一段默契交情,当时洛晓依还靠手里渠道,顺手帮李哥踩了次险些翻脸的公关大坑。 “李哥直接放话答应了。”洛晓依眼底稍微压住了焦虑,有了几分笃定。 “李哥的音域足够深厚,而且他站台上的现场稳如一台精密钢钻。他在那里吃住调子,我就算撞上合唱模式也能兜定底座。我们约死了明天上午去魔都的一号录音棚,先试试谱和度。” 凌飞摸着自己微微冒茬的下巴,满意地连点了两下头:“李宗翰啊……那老小子的那一嗓子确实够严严实实的。可以,这阵脚立住了。需要走什么流派和词曲风格,随叫随到,随时找我拿谱子。” 红姐提在嗓子眼的心这会儿总算落回了一半:“有李宗翰顶在第一线,那基本盘绝对没悬念了。现在就等着看其余那两三家,最终到底要请哪些牛鬼蛇神下场掀桌子。” 消息根本留不住过夜,时间快得惊人。 接下来还没过完一个白天,整个微博平台全成了个引信烧得喷火的军火库。 #林司确认帮唱张信# #孙大红出战《巅峰歌手》半决赛# #吴南空降芒果台# 一连串足以写进华语乐坛编年史的远古级大佬,真就像是破除了封印的神级副本BOSS,接二连三地宣告出山。 把一档好端端的《巅峰歌手》半决赛,硬生生给卷成了华语流行音乐‘诸神黄昏’级别的惨烈大屠杀。 各个社区平台的吃瓜网友早就彻底狂欢到满脸通红。 “我大受震撼!洪涛这是给人下蛊了还是把银行搬空了?平时隐居的大佬全被给炸出来了?!” “这特么叫半决赛?这怕是二十年难遇一次的华语音乐紫禁之巅!” “凌大魔王这次是真的碰到超硬核的铁板了!别看洛晓依把把超神,多出来一个配合帮唱的变量,稍微搭得不到位那就是直接连车带人翻下深渊!” 晚上八点钟光景。 云端之境的独立别庄别墅里,凌飞正系着围裙,在厨房悠哉游哉地切着菜。 洛晓依站在琉璃台跟前,一直在和李宗翰那头的团队打磨着明天第一场试唱的流程细目。 正当下,死寂了一整天没有声音的天韵娱乐官方大号,突然就在主页甩出了一张海报。 仅仅是一张暗底烫金的纯剪影预告。 海报最中间,立着一尊身形丰腴极具震撼力、单手持着一只巨幅碎钻话筒的女歌手轮廓线。 配文嚣张到底,恨不得跳脸直发: 【让世界,听到真正的海豚音。天韵娱乐携手国际巨星,本周五晚,《巅峰歌手》见。】 洛晓依一下子顿住了。 凌飞刚把黑椒酱淋好的牛肉端上实木桌边,偏头瞧了一眼微光。 “出什么麻烦了?赵无极那头又放了个什么骚招?” 洛晓依直接把手机屏幕往凌飞手边一推,声音透着股紧绷:“你看这个腰线剪影……还有这种字面。” 凌飞端起碗扫了那黑影几秒,嘴角微微撇出了两分有些偏狂的弧度。 此时的公域论坛早就翻了江海,但凡懂点流行音乐的老吃瓜乐迷,单从这种标志性甚至近乎无敌的高音持麦姿态里,只需两分钟就对号入座,扒光了真身。 不消十分钟光景,各大热搜榜单连跳三波红色大字,直冲冠顶。 #天韵娱乐请来海伦娜#(爆) 整个网络直接炸空了两秒钟,接着就是一纸铺天盖地、近乎绝望般的热潮哗然。 “疯了吗!我问赵无极是不是把家里祖产卖干净了?!” “海伦娜?!那可是实打实拿走五届格莱美大满贯、纯靠五个八度怪物变态音域把整个欧美歌坛按在地下摩擦的超神大Diva?!” “物理降维啊!完全就是开挂式的碾压局!别人还用唱吗?她那个不带麦都敢直冲演播厅大顶墙的高音声浪,她随便站那里亮一句,别人全变成了无声电影!” 开放餐厅灯光下。 洛晓依揉了揉眼角,眼底的警惕再没藏住。 在绝大部分声场空间里,一旦遇到这种不可抗力的变态机能统治,再讲究的细节演绎跟情绪处理都会遭到惨烈压缩。 海伦娜这般规格的乐坛核武器,但凡站台上开两腔高频对冲,那种足以击毁现场耳膜的巨额压迫感,怕是能把任何合声都吞光。 凌飞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叉的一块沾着浓黑椒汁的肉粒卷进了喉咙。 “没着数了去请洋外援?” 凌飞拿手边白色餐巾抹了下嘴根,笑出声来。 “正大光明打不过就去摇外面的洋大人……这赵无极的膝盖,不仅没长骨头,还真特么是祖传式的软得没棱角。” 第236章 临阵脱逃,天韵的绝杀 周三上午。 距离《巅峰歌手》半决赛录制,仅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魔都,飞依工作室的录音棚内,红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停留在李宗翰经纪人的通话记录上,连拨十个,全被挂断。 “靠!这群见风使舵的老狐狸!”红姐一把将手机砸在沙发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洛晓依坐在混音台前,没吭声。 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嗓子开到了最佳状态,专门等着跟李宗翰合练凌飞连夜赶出来的编曲。 但现在,原定的彩排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李宗翰连根毛都没露。 “咔哒。” 门被推开。 “人没来?”凌飞瞥了眼空荡荡的棚子,随口问道。 红姐眼眶直接红了:“何止是没来!十分钟前,李宗翰的经纪人发了条微信,说李哥突发急性声带水肿,连夜飞去燕京看病了,这周的录制实在去不了。” “急性声带水肿?”凌飞咬着吸管吸了口咖啡,轻笑一声。 “这借口挺复古啊。估摸着是被海伦娜的名字吓破了胆,怕在台上被欧美的工业大嗓门按在地上摩擦,晚节不保吧。” 被凌飞一语点破,红姐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瘫进椅子里。 “能理解。”洛晓依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却透着股遮不住的疲态。 “李哥是体制内的老大哥,把面子看得比命重。这次天韵砸了一千万欧元请海伦娜空降,摆明了就是要用极致的声压搞降维打击。跟海伦娜同台飙高音,确实是找死。他不来,叫及时止损。” “可我们怎么办?!”红姐猛地蹿起来,急得直抓头发。 “还有不到两天就带妆彩排了!现在上哪去找一个能接住海伦娜声压的歌手?别说国内,放眼整个亚洲,能硬抗那洋妞大嗓门的也没几个啊!” 这话真没毛病。 蓝星的华语乐坛,虽然在凌飞的冲击下开始卷情感、卷咬字,但在绝对的发声机能上,欧美人的种族天赋确实是个无解的鸿沟。 海伦娜那种胸腔和头腔共鸣叠加砸出来的恐怖声压,就跟开着一辆重型推土机横冲直撞没区别。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投影电视突然切进一条娱乐新闻。 屏幕上,天韵娱乐的总部大楼外,上百家媒体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停稳,赵无极红光满面地走下车,亲自拉开车门。 一条大长腿迈出,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外籍女歌手闪亮登场,正是海伦娜。 闪光灯瞬间爆成一片白昼。 记者的长枪短炮几乎怼到了赵无极的鼻孔里:“赵总,这次重金请来海伦娜小姐,是为了狙击洛晓依的连胜吗?” 赵无极对着镜头,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西装领带,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简直要溢出屏幕: “大家误会了。我们天韵一直致力于推动华语音乐与国际接轨。这次请海伦娜小姐来,主要是想让某些只会唱几首怀旧口水歌、靠煽情卖惨博眼球的歌手认清现实,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国际顶级唱功。音乐嘛,终究是靠硬实力说话的。” 站在一旁的海伦娜用蹩脚的中文打了个招呼,随即切回英文,下巴微扬补充了一句: “我很期待周五的比赛。不过听赵说,我的对手连帮唱嘉宾都吓跑了?希望她周五在台上不要紧张得哭出来。” “啪。” 电视屏幕一黑,凌飞随手把遥控器丢在桌上。 录音棚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洛晓依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赵无极那些夹枪带棒的话,海伦娜那轻蔑的眼神,全精准地踩在了她的雷区上。 她不怕输,但她绝不允许有人在全世界媒体面前,把凌飞写的歌贬得一文不值! “我马上联系人!就算加钱,就算去求爷爷告奶奶,我也得拉个腕儿过来救场!”红姐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抓起手机就要往外冲。 “站住。” 凌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让人不自觉停下脚步的压迫感,瞬间钉住了红姐。 他把手里的纸杯搁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凌飞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洛晓依面前。 看着自家媳妇苍白的脸色和眼底不屈的倔强,凌飞叹了口气,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顺带捏了捏她的脸蛋。 凌飞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散漫,但在那股慵懒底下,却透着冷彻骨髓的锐气。 洛晓依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本来我想着,我不想掺和。”凌飞撇了撇嘴,指着黑掉的电视机。 “但赵无极那个老王八蛋,居然敢说我写的歌是口水歌。” 凌飞眼帘微垂,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说我不要紧,欺负我媳妇,还骂我的歌,这事儿就不能善了了。” “红姐。”凌飞转头,看向还在原地发愣的经纪人。 “通知洪涛,洛晓依的帮唱嘉宾,我亲自上。顺便把裁缝叫来,我要量尺寸做演出服。” 红姐和洛晓依同时愣在原地。 “你要上台?!”洛晓依猛地站起来,一把攥住凌飞的袖口。 凌飞反手握住洛晓依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传递着绝对的笃定。 “这回,我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华语乐坛五千年沉淀下来的、妖孽级别的和声与转音血脉压制。” 第237章 天下有情人 周五晚,芒果台,广电大楼一号演播厅。 《巅峰歌手》半决赛的直播,实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夸张的一点五亿。 整个亚洲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这座舞台上。 前面出场的歌手,无论是老牌唱将还是新生代顶流,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动作和声音都难掩局促。 就在二十分钟前,天韵娱乐的张扬和海伦娜登场。 没有取巧,更没留余地。海伦娜那首经典的英文炫技神曲《The Power of Love》,直接被她当成了重火力机枪在扫射,纯粹就是身体机能与肺活量的暴力倾泻。 到了高潮部分,海伦娜那横跨三个八度的超高音拔地而起。 那种能将耳膜刺痛、将心脏攥紧的恐怖声压,逼得前排五百名大众听审本能地缩起了脖子。 至于沈飞,早就完全沦为了和音的挂件,但这都不重要了。 一曲终了,现场爆发出仿佛要掀翻棚顶的尖叫。赵无极在后台监控器前,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毫无悬念的断层高分。 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了最后出场的洛晓依头上。 “各位听审,”何老师站在台上,拿话筒的手都有些微颤。 “接下来,让我们请出本场最后一位竞演歌手,洛晓依。以及她的帮唱嘉宾,也是本节目的老朋友,神级制作人,凌飞先生!”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迎来了大爆炸。 “卧槽?凌大魔王亲自下场了?!” “疯了吧!写歌他是神,但唱歌……他今晚面对的可是发了疯的海伦娜啊!” “为了护妻也是拼了,但这是竞技舞台,只认硬实力。搞这种噱头,弄不好要晚节不保啊!” 灯光全灭。 演播大厅陷入了长达五秒的绝对死寂。 “铮。” 一声清亮、孤傲到极点的大提琴拉弦声,如同在黑夜中生生划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是一阵绵密、急促且极具异域风情的木吉他扫弦。 没有欧美工业化那套震耳欲聋的电子重低音,没有刻意营造的宏大前奏。 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看破红尘却又深陷其中的极致东方宿命感,扑面而来。 两道冷白色的追光,从穹顶猛地砸向舞台中央。 洛晓依身穿一袭纯白色的国风流苏长裙,清冷孤绝,美得不染尘埃。 而站在她身侧的,是凌飞。 他没穿西装,而是罕见地套了一件暗黑色改良版唐装。身姿挺拔,眼神如同古井般幽深。 两人一黑一白,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化不开的太极图。 没有铺垫,没有寒暄。 洛晓依举起麦克风,缓缓闭上眼睛,清冷入骨的声音,率先切入伴奏。 “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怎么教人死生相随……” 第一句出口,后台的音乐总监洪涛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死死瞪大。 这不是普通的流行唱法,这是极度考验气息控制的!洛晓依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却又在尾音处轻盈地挑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哀怨感。 紧接着,凌飞动了。 他单手插兜,微微低头,麦克风贴在唇边。 那个被全网质疑会不会被海伦娜碾压成渣的散漫男人,发出了属于他的第一声。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男声切入的瞬间,全场五百名大众听审,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特么是怎样的一种声音? 没有男歌手常见的金属粗粝感,没有刻意压低的低音炮。 那是一种极度清亮、高亢,却又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的假声男高音! 凌飞的声音,就像是一把涂了毒的软剑,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防御,直挺挺地扎进了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我的天……”评委席上的老教授一把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雌雄莫辨……这是国内失传多久的顶级技巧!他一个制作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变态的声带控制力?!”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主歌部分结束,鼓点骤然加重。 欧美音乐讲究和声的和谐与宏大,而《天下有情人》的和声,玩的是极致的纠缠与厮杀。 “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还没结果已经枯萎!” 洛晓依猛地拔高音阶,真声发力。 “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凌飞的声音如影随形。 他在洛晓依的高音之上,再度叠加上一个八度的假音! 两人的声音在演播大厅的半空中激烈碰撞、缠绕。 就像是两个绝世剑客,在万丈悬崖上抵死缠绵,每一句词,都是见血封喉的杀招。 二号休息室里,赵无极原本得意的笑容,彻底僵死了在脸上。 海伦娜的声压大吗?很大。 但凌飞和洛晓依此刻展现出来的,是乐理厚度! 那种用密集半音阶和诡异转音构建起来的国风旋律,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直接把海伦娜那种直来直去的唱法,衬托得像个只会使蛮力的莽汉。 整个交响乐团的弦乐组爆发出撕裂般的轰鸣。 凌飞和洛晓依同时转过身,四目相对。 凌飞的眼神褪去了平时的慵懒,带着一股仿佛要将对方揉碎在骨血里的深情与偏执。 他猛地拉开麦克风的距离,喉结剧烈震动。 一段没有任何歌词、全靠发声技巧支撑的逆天吟唱,从两人喉咙里同时爆发! “啊~啊~啊~” 洛晓依用真声死死顶到了令人窒息的High C。 而凌飞,竟然用假声,在洛晓依的High C之上,硬生生又拔高了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极限咽音! 妖音降世! 两股声音死死绞杀在一起,硬生生顶破了演播厅的物理声学极限。 一种荡气回肠的宿命感轰然砸下,现场不知道多少人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灵魂都在跟着这高音一起战栗。 “卧槽!!!” “纯路人,请问这是国家队下凡扶贫吗?!”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跪了!我真的跪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打架!凌爹你到底瞒着我们藏了多少东西啊!” 直播间的弹幕在一瞬间经历了卡顿,随后爆发出足以让服务器冒烟的疯狂刷屏。 尾音在交响乐的收束中,一点点消散。 凌飞依然单手插兜。 他看着眼眶泛红、微微喘息的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 他迈出一步,在全网亿万双眼睛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拭去洛晓依眼角溢出的一滴眼泪。 “唱得不错,凌太太。” 凌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透着他独有的松弛与狂妄。 全场死寂了足足十秒。 “轰!” 五百名大众听审,七位专业乐评人,甚至包括站在安全通道里的摄像大哥,全部起立! 掌声、尖叫声、哭泣声,化作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彻底淹没了整个广电大楼。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凌飞漫不经心地转过头。 他的视线穿过重重镜头,精准地锁定了天韵娱乐所在的二号休息室监控器。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凌飞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的太阳穴旁轻轻一点,然后向外随意一挥。 这是一个属于赢家的,极致轻蔑的敬礼。 二号休息室里,海伦娜,这位不可一世的国际天后,此刻正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黑衣男人。 她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第238章 欧美天后倒戈 演播厅里五百名大众听审满脸通红,疯了似地拍击着手里的投票器。 “凌飞!洛晓依!” “国家队!这特么才是真·国家队!” “给我死死焊死在这个舞台上!谁也别想赢他们!” 前排几个老教授模样的乐评人彻底不要仪态了,王教授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华语乐坛有救了,真有救了!” 洪涛站在导播台后,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咬住不断飙升的实时收视率。 破3了。 在这个碎片化流媒体时代,一档音综的实时收视率破3,这是一个足以上国家级新闻的神迹。 “洪、洪导,投票结果出来了。”副导演声音打着颤。 洪涛只看了一眼,双手猛地一抖。 舞台上,何老师拿着话筒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平复了足足一分钟,才勉强找回顶级主持人的职业素养,大声宣布。 “各位听审,本场半决赛竞演已经全部结束。现在,公布最终得票结果!” 聚光灯疯狂切割着舞台,最终定格在大屏幕上。 第一名:洛晓依、凌飞。《天下有情人》,500票! 又是一个极其残暴、不讲道理的满票! 第二名:沈飞、海伦娜。《The Power of Love》,156票。 第三名…… 没有任何可比性,这就是鸿沟,是断层式的降维碾压。 “砰!” 导演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赵无极脸色铁青,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他死死指着屏幕上那可怜的156票,一把揪过跟拍导演的领子怒吼。 “这数据也是人能投出来的?海伦娜怎么可能只拿一百多票?那帮听审的耳朵都他妈捐了吗?!” 跟拍导演默默扛着机器,将镜头稳稳对准赵无极失态扭曲的脸,不发一言。 一旁,海伦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摔东西。这位拿过五届格莱美大满贯的欧美超神Diva,此刻正目光呆滞地盯着大屏幕上的重播画面。 “他不是人类。” 海伦娜喃喃自语,金色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 她引以为傲的五个八度超高音,在这个男人的编曲和那直击灵魂的唱功面前,简直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粗糙生铁。 那种东方独有的宿命感,那种将情绪压缩到极致后的绝望爆发,是欧美工业化流水线一百年也无法复刻的降维魔法。 “海伦娜小姐,我们走!这破节目不录了,我会让法务部告到他们破产!”赵无极冲过来,伸手就去拉海伦娜的胳膊。 海伦娜猛地甩开赵无极的手。 “别碰我。”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脆响。 她连看都没看赵无极一眼,径直走向休息室的大门。 “你干什么去?外面全是记者!” 赵无极厉声喝道,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试图堵住门口。 海伦娜身后的四个外籍保镖反应极快,瞬间拔出防身电击棍,与天韵的保镖针锋相对。 “滚开。” 海伦娜用极其生硬的中文吐出两个字,随后一把推开挡路的保镖,大步冲进走廊。 走廊尽头,三号休息室。 “嗓子没劈吧?”凌飞随口问道。 洛晓依捧着保温杯,眼角还残留着曲中的一抹微红,但眼底的冰霜早就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明晃晃的得意:“有你在,我怎么会劈?” 红姐在一旁激动得直搓手,像个刚中了彩票的大妈:“我的祖宗哎,你们今天把天都给捅破了!我敢打包票,明天的热搜前十,全是你们俩的名字,神仙来了都撤不掉!”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红姐吓了一跳,转头看去,瞬间愣在原地。 海伦娜站在门口,金发有些散乱,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门外是端着长枪短炮疯狂按快门的记者,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凌飞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捏着半罐可乐,微微挑了挑眉:“走错门了?女厕所在走廊左拐尽头。” 洛晓依放下保温杯,微微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凌飞身前,千亿富婆的上位者气场瞬间铺开。 海伦娜没有理会洛晓依的敌意。她无视了门外几十台摄像机,直接越过红姐,走到凌飞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到下巴脱臼的目光中,这位欧美顶级天后,极其生硬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Mr. 凌。”海伦娜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信徒般的渴求,用流利的英文快速说道。 “我收回我之前的所有傲慢。你的音乐,是上帝的杰作。我想请你,不,我恳求你,为我写一首歌。价格随便你开,版税全归你,我可以在全球任何一场演唱会上为你署名。” 门外的记者彻底炸锅了。 “卧槽!海伦娜低头求歌?!” “五届格莱美天后给内地制作人鞠躬?这新闻发回欧美,外网得瘫痪吧!” “快拍!快拍!这特么是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一幕!” 赵无极从后面追过来,挤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眼前猛地一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花了一千万欧元请来的终极杀器,现在像个信徒一样在给他的死敌磕头。 天韵娱乐的脸面,今天算是彻底被踩碎了冲进下水道。 休息室内,洛晓依微微侧头,看向凌飞。 她没有说话,但眼底那一抹骄傲根本藏不住。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一个能让世界顶级巨星低头臣服的男人。 凌飞捏着可乐罐,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铝制罐身。 他扫了海伦娜一眼,没有受宠若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散漫和漠然。 “不写。”凌飞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海伦娜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翻译:“为什么?价格我们可以商量,一千万美金一首?两千万美金?” “不是钱的问题。”凌飞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 “你技巧很强,肺活量很恐怖。但你是个唱歌的机器,你的歌里没有灵魂。你唱不懂东方的东西,去吼你的高音吧,我的歌,你不配。” 你不配。 这三个字,通过记者的麦克风,清晰地传荡在走廊里。 海伦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种巨大的屈辱感夹杂着更深的震撼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言以对。 那首《天下有情人》里的深情和绝望,她确实无法理解,更驾驭不了。 “红姐,送客。” 门外,海伦娜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赵无极骨节攥得咔咔作响,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总……”助理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开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赵无极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字。 回到车上,赵无极升起挡板,隔绝了司机的视线。 他颤抖着手点燃一根雪茄,狠狠抽了一大口,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 正面硬刚,天韵娱乐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乐坛这条路,凌飞和洛晓依已经彻底封神。 “既然台面上玩不过你……”赵无极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赵老板,稀客啊。又有脏活了?” “找几个人,去一趟西北大漠。听说飞依工作室的那部新电影要过几天要开机了。”赵无极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要那部戏拍不下去。不管是断手还是断脚,只要别出人命,钱不是问题。” 第239章 凌飞现场指导 半个月后,宁夏,银川。 镇北堡西部影城。 黄沙漫天,西北的穿堂风带着刀子一样的寒意,裹挟着沙砾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大话西游》剧组已经开机有十天了,整个剧组包下了一片废弃的土城,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黄土坡上,凌飞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冲锋衣,戴着宽大的蛤蟆镜,双手插兜,冷冷地盯着下面正在走位的群演和摄像。 半决赛后的第三天凌飞就来到了剧组,他这次不仅是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人,更是挂了监制和音乐总监的名头。 “咔!停停停!” 凌飞突然扯过旁边场记的大喇叭,对着下面吼了一嗓子。 声音盖过了风沙,震得监视器前的导演陈宇一个激灵。 陈宇赶紧摘下耳机,小跑着上了土坡:“飞哥,怎么了?这光线正好,机位也没问题啊。” 凌飞摘下墨镜,指着下面一群穿着破烂麻布衣裳的群演,脸色阴沉:“那是山贼,还是丐帮少爷出来体验生活?” 陈宇愣住了,顺着凌飞的手指看过去。群演们衣服虽然破烂,但明显是新的,脸上虽然抹了灰,但隐约还能看到底妆的白皙。 “飞哥,这……服化道那边已经尽量往旧了做……”陈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放屁!”凌飞爆了句粗口,直接从土坡上跳下去,大步走向人群。 所过之处,剧组的工作人员纷纷让开一条道。这两天,整个剧组已经被这位大魔王的低气压统治了。 凌飞径直走到男一号顾星河面前。 顾星河此时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钱,脸上画着刀疤。 这造型放在内娱,绝对算是毁容式演出了,但他那张脸还是太精致,站在黄土坡上,格格不入。 “凌哥……”顾星河咽了口唾沫,小声叫了一句。 他现在对凌飞的恐惧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凌飞没说话,左右看了一眼,走到旁边的一个水坑前,弯腰抓起一把混着泥沙的黄泥。 “站稳。”凌飞冷冷吐出两个字。 顾星河还没反应过来,凌飞已经一巴掌把黄泥狠狠糊在了他的脸上! “啪!” 泥水四溅。 周围的助理和化妆师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顾星河下意识地闭眼,被沙子硌得生疼,但他死死咬着牙,没退半步。 “衣服干干净净,脸白白净净,你是在大漠里当山贼,还是在拍古偶?” 凌飞一边说,一边毫不留情地用沾满泥沙的手在顾星河脸上用力搓揉,将那精致的底妆彻底破坏,混成一种脏兮兮、油腻腻的黄黑色。 随后,凌飞一把揪住顾星河领口的衣服,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布条被撕裂,露出里面毫无美感可言的粗布内衬。 做完这一切,凌飞后退两步,盯着面前狼狈不堪、满身泥泞的顾星河。 顾星河睁开眼,只剩下一双眼睛是干净的,他茫然地看着凌飞,鼻子里全是土腥味。 “知道至尊宝是什么人吗?” 凌飞声音不大,但在风沙中格外清晰。 “他是一个为了活命能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的人。他没有尊严,没有底线。你现在这副样子,才像条在大漠里快饿死的野狗。” 顾星河浑身一震,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一直困扰的迷雾。 野狗。 不是英雄,不是情圣,是一条被命运拴住脖子的野狗! “我懂了,凌哥。” 顾星河眼神变了,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下来,眼神中多了一丝狡黠、卑微和不羁。 他甚至主动趴到地上,在黄土里滚了一圈,爬起来时,扯着嗓子对着陈宇喊道:“陈导,我准备好了!再来!” 陈宇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特么糊了一把泥,一个顶流偶像直接被打碎重塑,变成了原汁原味的西北悍匪! “服化道!死哪去了!”陈宇拿起大喇叭怒吼。 “全剧组,照着男主角现在的标准,给老子重新弄!半个小时弄不好,全都卷铺盖滚蛋!” 整个剧组瞬间像上足了发条的机器,疯狂运转起来。 凌飞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重新走回黄土坡上。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贺兰山。 长河落日,大漠孤烟。 风沙呼啸声中,凌飞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了一阵凄厉的芦苇管乐声。 那个曾经在地球上让无数人深夜痛哭的旋律,像荒草一样在他的记忆里疯长。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凌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用一支铅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了一连串音符。 《一生所爱》。 只有站在这片西北的黄土上,看着至尊宝像条狗一样摸爬滚打,才能真正写出这首歌里那种被宿命按在地上摩擦的绝望感。 不戴金箍,如何救你?戴上金箍,如何爱你? “飞哥,写啥呢?”王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夹馍。 凌飞合上笔记本,接过肉夹馍咬了一口:“写能让顾星河拿影帝的东西,顺便,给咱们的电影刻块石碑。” 王胖子嘿嘿一笑:“飞哥出马,必须稳。不过飞哥,嫂子这几天没来,你这火气有点大啊。” 凌飞斜了胖子一眼:“闲的?那边有个沙丘,你去跑两圈减减油水。” “别介!”王胖子赶紧投降,指了指远处。 “我是想说,制片人刚才接了个电话,说魔都那边有老板来探班,车队已经进镇子了。” 凌飞微微皱眉:“谁来探班?不是说了剧组封闭吗?” 话音刚落,土城入口处,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剧组的嘈杂。 三辆黑色的奔驰大G,像三头野兽一样碾过黄沙,稳稳停在剧组外围。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迅速下车,警戒四周。 紧接着,中间那辆大G的后座门开了,一双穿着马丁靴的修长双腿迈了出来。 来人戴着大墨镜,头上扣着一顶鸭舌帽,大半张脸都被遮住了。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矜贵,在整个西北大漠都找不出第二份。 剧组里的人都看傻了。 凌飞咽下嘴里的肉夹馍,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看着那个径直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老陈!”凌飞突然喊了一声。 “哎!飞哥啥指示?”陈宇赶紧跑过来。 凌飞指了指下面:“今天提前收工,给全剧组加餐烤全羊。” “啊?这还没拍几个镜头呢……” “废话那么多,老板娘查岗了看不见?”凌飞一脚虚踹过去,大步迎着风沙走下土坡。 第240章 天后探班 土城下,风沙漫卷。 洛晓依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死死盯着走过来的凌飞。 她本来就白,在西北这黄沙漫天的背景板前,冷白皮更是白得直晃人眼。 “怎么一声不吭就跑来了?” 凌飞走到她面前,极自然地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顺势挡住了周围剧组人员探究的视线。 “突击检查。”洛晓依声音清冷,但尾音里那丝娇嗔却怎么也藏不住。 “看看凌大监制在这大漠里,有没有被哪个野妖精勾了魂。” 凌飞扑哧一声乐了:“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除了母骆驼,哪来的妖精?” 一旁,赵括带着几个保镖适时上前,手里拎着几十个高档保温箱。 “姑爷,大小姐从魔都带来的顶级食材,给剧组加餐!” 自此香江一行后,赵括就被洛镇远留在了洛晓依身边负责她的安全事宜。 “老板娘大气。” 凌飞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冲着眼睛发直的剧组人员吼了一嗓子。 “今天洛总买单,敞开了造!” 全剧组瞬间爆发出一阵狼嚎般的欢呼。 就在这时,远处城墙上正在排练的两个身影,精准地卡进了洛晓依的视线。 那是电影里最经典的一幕布景。 残破的土城墙上,顾星河套着夕阳武士的铠甲,对面站着一袭红衣的女一号,手里拎着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两人正在对台词。 “那个人样子好怪。” “我也看到了,他好像条狗啊。” 对完台词,副导演在下面举着大喇叭喊:“好!星河,接下来是强吻的错位,你们俩找找角度。女方闭眼,男方直接压上去,动作要粗暴一点!野性一点!” 城墙上,顾星河猛咽了口唾沫,看着面前闭眼的女演员,硬着头皮缓缓俯下身。 虽说是错位,但两人挨得极近,鼻尖都快贴上了。 洛晓依站走到监视器后面,双手抱胸。 看着这一幕,她突然挑起一侧眉毛,目光凉飕飕地斜向凌飞。 “凌导。”洛晓依刻意拖长了音调,声音里透着股危险的玩味。 “在呢。”凌飞后背猛地一紧。 这语气他熟,千亿醋王要发飙的警报声都快拉响了。 “这戏排得挺明白啊。”洛晓依目光幽幽地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强吻,城墙,至死不渝。剧本是你亲手写的吧?我想采访一下凌大制作人,当年在学校里,是不是也暗恋过哪个紫霞仙子,爱而不得,现在搁这儿花我的钱缅怀青春呢?” 周围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五度。 王胖子和陈宇对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齐齐捂住肚子。 “哎哟卧槽,昨晚那羊肉绝对有问题!飞哥,我俩去窜个稀!” 话音未落,两人脚底抹油,溜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 凌飞稳如老狗,毫不避讳地伸手揽住洛晓依纤细的腰肢,一把扣进自己怀里。 “凌太太,你这可就冤枉老实人了。”凌飞一本正经地直视她的眼睛。 “我当年穷得连买两个白面馒头都费劲,哪有闲工夫暗恋什么仙子。要不是某个女总裁在大街上强行把我拉上保姆车,我现在估计还在哪个桥洞底下躺着呢。” 这番话不仅顺滑地搬出了两人的初遇,还精准踩中了洛总裁的顺毛开关。 洛晓依耳根浮起一抹红晕,狠狠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油嘴滑舌。你最好没有。” “行了,别在这儿灌一肚子风了。西北这风跟刀子似的,把你这细皮嫩肉刮坏了,心疼的还得是我。” 凌飞顺势脱下身上的冲锋衣,披在洛晓依肩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洛晓依没拒绝,任由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裹住自己,轻声问:“拍摄进度怎么样?” “还行,顾星河这小子总算开窍了,能接住戏。”凌飞牵起她的手,转身就车上走,“走,回镇上酒店。” “现在?才下午四点。” “我刚才说了,老板娘查岗,全剧组提前收工。”凌飞理直气壮,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晚上回酒店,这一路风尘你肯定累坏了,我给你检查一下。” 洛晓依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反手就在凌飞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了。 大漠的夕阳红得滴血,谁也没注意到,就在距离剧组不到三公里外的一座沙丘背后,几个穿着灰黄迷彩、面容阴鸷的男人,正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凌飞和洛晓依钻进那辆奔驰大G。 “虎哥,目标回镇子了。”一个平头男放下望远镜,按住对讲机冷声汇报。 “收到。赵老板发话了,明天那小子落单的时候动手。手脚干净点,只要不断气,随你们折腾。”对讲机里传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平头男大拇指一弹,“唰”地亮出一把军用匕首,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盯着落日嗤笑一声。 “明白。一写歌的小白脸而已,明儿直接挑了脚筋,让他下半辈子坐轮椅上唱去。” 夜幕彻底降临,镇上唯一一家星级酒店,套房内,气温正在节节攀升。 凌飞将洛晓依抵在落地窗前,没开灯,窗外是西北粗犷漆黑的夜和碎钻般的漫天繁星。 洛晓依呼吸急促,双眼泛着迷离的水光,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白天的女强人滤镜碎了一地,只剩下缠绵拉丝的暧昧。 “凌飞……”她修长的双臂死死攀住他的脖颈,声音软得能要人命。 “凌太太,专心点。” ...... 第241章 危机来临 次日中午,河东国际机场。 洛晓依双手像藤蔓一样死死环着凌飞的腰,明天她在魔都有两个顶级奢牌的全球代言签约,这一趟非走不可。 “我不想回去。” 洛晓依把脸埋在凌飞胸口,声音发闷,平时清冷强势,这会儿撒起娇来了。 凌飞有些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顺气:“回去把合同签了。等镇北堡这边的黄沙景拍完,我马上飞魔都。顶多三天。” “不许看剧组里的年轻小姑娘,微信不许加好友,每天晚上九点必须视频查岗。” 洛晓依仰起头,隔着墨镜定下三不原则,语气凶巴巴的。 凌飞扯了扯嘴角:“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除了看王胖子那张大脸,连个母蚊子都看不见。行了,快上机。” 凌飞揉了一把洛晓依的头发,目送她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舷梯,直到舱门关闭,湾流客机滑跑升空,彻底扎进云层,他才转身走出大厅。 正午的银川,热浪滚滚。 凌飞拉开车门,翻身坐进驾驶座,点火,挂挡,直奔镇北堡影视城。 国道两旁是望不到头的荒凉戈壁。 没开出多远,凌飞摸出一根烟点上,单手虚握着方向盘,眼皮随意地往后视镜里撩了一下。 几百米外,一辆满身黄泥的越野车正不远不近地吊着。 凌飞弹了弹烟灰,没当回事。 这路通往影视城,顺路的剧组车多的是。 十分钟后,凌飞在岔路口一把方向盘向右,拐进了一条通往废弃土城的土路。 这地方路况烂得离谱,平时除了拉砖的破拖拉机,鬼都不往这开。 他再瞥后视镜,那辆车竟然也跟着扎了进来。 凌飞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的慵懒气瞬间散了个干净,透出一股子令人发毛的冷。 他没踩油门加速,反而由着车在坑洼的土路上慢慢滑。 后面的车见状急了,发动机一阵刺耳轰鸣,疯狗一样猛拉距离。 “嗤。” 凌飞一脚刹车踩死,稳稳停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 后车跟着一个急刹,车尾甩起漫天黄沙,横切在凌飞后方十几米处。 车门砰砰作响,五个穿着灰黄迷彩服的男人跳下车。 领头是个留着寸头的平头男,手里拎着根报纸裹着的条状物,看着就不像好路数。 几个人默契地散开半包围阵型,踩着碎石,一声不吭地朝凌飞逼近。 荒野里风声呜咽,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凌飞连车都没下,降下一半车窗,把抽剩的半截烟头弹飞在干枯的骆驼刺上。 他左手搭着窗沿,似笑非笑地看着左侧后视镜。 平头男走到驾驶室外,抬起手,拿那卷报纸敲了敲玻璃。 “哥们,下车聊聊。”平头男嗓音像砂纸打磨过,透着常年混西北的阴狠。 凌飞靠在椅背上:“聊什么?” “赵老板托我给你带个话。” 平头男咧开嘴,手腕一抖,报纸散开,露出一把开了血槽的军用三菱刺,寒光直逼人眼。 “他说你这双写歌的手太金贵,留着是个祸害。” 话还没落地,平头男猛地拉开车门,右手的三菱刺挂着风声,狠辣无比地直扎凌飞肩膀。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另外四个迷彩男也在这一刻从腰后拔出钢管,就要上来砸窗。 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凌飞根本没躲。他左手如毒蛇吐信般猛然探出,死死钳住平头男持刀的手腕,顺势向外凶悍一掰! “咔嚓!” 干脆的骨裂声在风中听得人头皮发麻。 “啊,卧槽!”平头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三菱刺当啷落地。 凌飞眼都没眨,右腿瞬间抬起,大头军靴狠狠踹在半开的防弹车门上。 几百斤重的车门借着巨大的惯性,“砰”地一声,结结实实拍在平头男脸上。 鼻血像喷泉一样溅起,平头男连退三步,直挺挺地拍在碎石地上,两眼一翻,当场昏死。 两秒。全场死寂。 剩下的四个迷彩男全懵了。 他们在大西北拿钱平事这么多年,什么硬茬没见过? 但一个传闻中“搞音乐的小白脸”,怎么可能下手比他们还黑、还野?! “草!弄死他!”一个高个子最先回神,举起钢管就朝凌飞脑袋抡。 凌飞从容推门下车,矮身避开挥来的钢管,脚尖一挑,将地上的三菱刺握进手里。 紧接着身体如猎豹般前窜,左肘犹如一柄攻城锤,轰然砸中高个子胸口。 伴随着让人牙酸的胸骨塌陷声,高个子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沙地上。 凌飞身形不停,行云流水般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如铁鞭般抽在第三人的膝盖外侧。 “喀啦”一声,又断一个。 剩下老四和老五对视一眼,魂都吓飞了,当啷扔了钢管,转身就跑。 “跑?” 凌飞嗤笑一声,手腕陡然发力,三菱刺化作一道寒芒掷出。 “噗嗤!” 三菱刺精准贯穿老四的大腿肚子。那人惨叫破音,一头栽进沙堆里,捂着腿满地打滚。 老五跑出没两步,吓得双腿打颤,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沙地上,举着双手疯了一样磕头:“大哥!爷!饶命!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马仔啊!” 黄沙漫天,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哀嚎声听着都渗人。 凌飞不紧不慢地走到老五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那双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只有死水般的漠然,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哪个赵老板?”凌飞语气很淡。 却惊得老五如坠冰窟,牙齿直打架:“天……天韵娱乐的赵无极!他出了两百万,买你一条手筋和脚筋。大哥,钱我们分文不碰,全退给您,求您当个屁把我放了……” 凌飞懒得理他,掏出手机打给胖子。 “G109国道,朝废弃土城方向三十公里。过来收垃圾。留活口。” 挂断,紧接着又拨了个魔都的号码。 “老李,来活了。查天韵娱乐的赵无极。洗钱、潜规则、偷税漏税,不管什么脏事,十二小时内把铁证打包发我。我要这人在圈里死得干干净净,永不翻身。” 第242章 总决赛前夕暗算 三天后,凌飞回到了魔都,办公室里他看着大屏幕上的新闻直播,神色平静得掀不起一丝波澜。 新闻画面中,芒果台《巅峰歌手》总导演洪涛正坐在媒体闪光灯前。 “......本季《巅峰歌手》总决赛将于本周五晚八点,在魔都体育馆进行直播。” “本次总决赛不设帮唱嘉宾,全凭独唱硬实力。而总决赛的主题,经过评审团一致决定,定为‘国风原创’。” 洪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网,内娱瞬间炸了锅。 各大音乐论坛、微博热搜被这四个字直接引爆。 国风,这可是蓝星乐坛最为头疼的“绝症”分类。 传统的民乐门槛太高,受众极小;而市面上所谓的古风,多半是些辞藻堆砌、无病呻吟的工业流水线垃圾。 拿这玩意儿当最高规格舞台的总决赛命题? 这哪是考歌手,这简直是把背后词曲创作者的皮剥下来,放进油锅里反复煎炸!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红姐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走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叠资料。 “凌总,洪涛这老狐狸玩得太绝了吧!”红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焦急。 “国风原创?这不是变着法儿给晓依挖坑吗!晓依平时的曲风偏流行,这种极其吃文化底蕴的类型,咱们手里根本没存货啊!” “慌什么?”凌飞拍了拍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他既然要国风,我就给他弄个国风的祖师爷出来。” 红姐愣了一下,看着凌飞那张不以为意的脸,她心底的焦虑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对了,你前几天交代的关于天韵娱乐的事情……”红姐压低声音,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凌飞看都没看一眼,根本没有接的意思。 “老李那边已经把东西发给我了。赵无极这回彻底完蛋,偷税漏税高达七个亿不说,还涉嫌洗黑钱和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 “行车记录仪上的录音,我会让人同步递交给了魔都警方。”凌飞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屏幕的眼神冷得像冰,“最迟后天晚上,警方收网。我要让他在总决赛的台下,亲眼看着自己的天韵娱乐是怎么塌的。” …… 就在飞依工作室有条不紊筹备总决赛时。 魔都,天韵娱乐总部大厦。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宛如台风过境,文件像废纸一样到处乱飞。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赵无极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领带扯得歪歪斜斜,喉咙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站在他面前的安保主管吓得小腿肚子直转筋,声音发着颤:“赵总……银川那边的人,全都失联了……” 赵无极颓然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他知道,自己这把牌彻底打烂了。 凌飞不仅是个写歌像喝水一样的怪物,他背后竟然还站着洛氏重工这种千亿级别的庞然大物。 用道上的线下手段去碰洛氏重工?那就是鸡蛋砸在钢板上。 更让他感到手脚冰凉的是,十分钟前财务总监连滚带爬地跑来报告,有不明海外巨资正在疯狂做空天韵娱乐的股票,同时,税务部门的调阅账本通知书已经拍在了前台桌上。 跑不掉了,天要塌了。 赵无极死死咬着后槽牙,脸颊肌肉一阵抽搐,眼底泛起一抹令人胆寒的血丝。 “既然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一起死。”赵无极一把拉开抽屉,摸出一张黑色的不记名银行卡,“去,把老孙给我约出来。今晚八点,半岛酒店中餐厅。” 安保主管愣了一下:“老孙?芒果台设备部的主管?” “按我说的做!”赵无极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了过去。 当晚八点,半岛酒店。 赵无极点了一桌子菜,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神色局促不安的秃顶中年男人。 “孙主管,咱们也算老相识了。”赵无极也不绕弯子,将那张黑色银行卡直接推到老孙面前。 “我知道你儿子最近在澳洲欠了一屁股赌债,赌场的人正满世界要他的命。” 老孙猛地咽了口唾沫,视线就像被那张黑卡黏住了一样:“赵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卡里有两千万。密码是你儿子的生日。”赵无极压低声音,犹如蛊惑人心的恶鬼,“足够填平你儿子的窟窿,剩下的钱,够你们全家移民过去,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老孙手猛地一抖,碰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洒了一桌:“条、条件呢?” 赵无极冷笑一声:“周五晚上,魔都体育馆的总决赛。洛晓依上台演唱的时候,我要你给他弄点故障出来。” “把他的伴奏给我删掉,直播事故,足够把她的演出撕成碎片。我要她身败名裂!” 老孙脸色煞白,像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不行!绝对不行!洪导对设备的要求吹毛求疵,那是全球直播!一旦查出来,我是要坐牢的!” “老孙。”赵无极脸色猛地一沉,身体前倾,死死盯着他,“你不拿这钱,你儿子明天就会被澳洲的人砍掉双手,装在麻袋里扔进海里喂鱼!” 看着老孙惊恐的眼神,赵无极语气又缓和了几分:“更何况,直播设备出故障,是常有的技术故障。只要你咬死不认,谁能证明是你人为破坏的?” 巨款的诱惑与儿子性命的要挟,像两把铁锤,瞬间砸碎了老孙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他浑身颤抖着,猛地伸出手,一把将黑卡死死抓进怀里,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好……没问题。” 看着老孙仓皇离开的背影,赵无极端起桌上的茅台一饮而尽,发出一阵嘶哑狂妄的大笑。 他天韵娱乐就算死,也要拉着洛晓依一起下地狱。 在这种容错率为零的总决赛舞台上,别管你凌飞准备了什么神仙曲目,临场丢失伴奏,一切都是白搭! 第243章 天青色等烟雨 云端之境,顶级奢华的琴房内,隔音极佳的房门紧闭,巨大的落地窗外,黄浦江对岸的霓虹早已熄灭,天际泛起微白的曙光。 凌飞静静站在书桌前,桌面上铺着几张空白的五线谱,他眉头微锁,指间转动着签字笔,陷入了沉思。 国风原创。 蓝星这帮音乐人对国风的理解,简直肤浅得令人发指,全在堆砌华丽辞藻和无病呻吟上打转。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骨子里的意境,什么是水墨画般的留白。 凌飞合上双眼,前世地球那浩瀚如海的华夏文娱底蕴在脑海中翻涌。 周董那一首首足以把蓝星乐坛按在地上摩擦的国风神作飞速掠过。 《菊花台》、《东风破》、《发如雪》…… 最终,他的思绪定格在那首将中国风推向绝对巅峰、甚至被写入教科书的极致艺术品上。 这首歌,不需要声嘶力竭的炫技,也不用合成器的电音轰炸,只有极尽烟雨江南的温婉,和跨越千年的宿命感。 如果说别人的歌是拿来比赛的,那这首歌,就是用来对其他歌手进行降维屠杀的。 凌飞不再犹豫,笔尖落下,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精准的音符如同跳跃的精灵,在纸面上迅速排兵布阵。 很快曲就写完,接着就开始填词。 这才是这首歌杀人诛心的灵魂。 十分钟后,凌飞写完最后一句,他扔下笔,随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天韵娱乐?总决赛封杀? 在五千年华夏文化沉淀的底蕴面前,全都是可以随手碾碎的渣渣。 早上七点,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洛晓依穿着一套贴身的丝绸睡衣,端着热牛奶走进来。清冷的眼底罕见地浮现出心疼,看向一夜未眠的凌飞。 “写出来了?”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自然地走到凌飞身后,温软的双手轻轻替他按揉着紧绷的肩膀。 “嗯。”凌飞靠在椅背上,惬意地享受着这位千亿女总裁的私人服务,“新鲜出炉,还烫手呢。” 话音未落,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踩得像连珠炮。 “砰”的一声,红姐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推门撞了进来。 “怎么样了祖宗?!这都周四了,明晚就是总决赛,老马那边的编曲团队急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红姐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也是熬了个通宵,嗓子都劈叉了。 “红姐,你一大早,不敲门也不打招呼,就直接来我家,不怕看到点什么吗?" 凌飞一脸痞笑,随手抽过桌上那几张曲谱递了过去。 “拿去给老马。原话转告他:编曲给我做减法。古筝、琵琶、二胡,加一点点现代架子鼓打底就行。绝对不许画蛇添足加那些烂大街的电音合成器。谁敢破坏这首歌的古意,我亲自去砸了他的工作台。” 红姐一把抢过曲谱,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扫了上去。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的金牌经纪人,她看过的废稿比别人吃过的盐都多。但就在目光触及第一行歌词的瞬间,她翻纸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红姐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只是一句,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江南烟雨气息,瞬间穿透纸背,扑面而来。 她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下移。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随着歌词的推进,红姐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忍不住地发颤,把曲谱纸捏得哗啦作响。 她虽不是专业词人,但顶级经纪人的审美直觉还在。 这特么哪里是歌词?这分明是一首能写进语文课本的绝美宋词! 每一个字都像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没有半点废话,却把那种隐忍、唯美、跨越时空的宿命感刻画到了骨子里。 就凭这词,市面上那些自诩国风大师的玩意儿拿什么打?拿头打吗?! 直到她看见副歌那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红姐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酥电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砰。” 她脚下一软,连连后退了两步,一把撑在身后的名贵三角钢琴上,砸出一串杂乱的沉音。 “红姐!”洛晓依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红姐却死死攥着那几张纸,猛地抬头盯住凌飞,眼神里全都是掩饰不住的震骇与狂热,连声音都在发飘。 “凌飞……这、这真是你一晚上写出来的?!”红姐眼尾都红了,激动得直爆粗口,“这特么是千古绝唱啊!就这词、这意境,直接把蓝星整个作词圈按在地上摩擦!这歌只要一响,那些同行全得排队去跳黄浦江!” 凌飞见状,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淡定,基操勿六。赶紧拿去给老马,让他今晚之前必须把伴奏母带给我搞定。明天上午,我亲自带晓依去演播厅排练。” 洛晓依眸光闪动,从红姐手里轻轻抽出一张曲谱。 仅仅一眼,她那双清冷的桃花眼便彻底定格,深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演唱者,她比红姐更能与这首歌的灵魂产生共振。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她指腹轻抚着纸面,声音轻柔得怕惊扰了什么。 凌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指节敲了敲曲谱最上方那处尚未填写的留白。 “就叫它《青花瓷》吧。”他挑了挑眉,眼神透着绝对的张狂。 “明天晚上,我要让这首歌,成为蓝星国风的唯一真理。” 窗外,一轮红日彻底跃出江面,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距离魔都体育馆的总决赛,仅剩不到三十个小时。 整个娱乐圈都在暗流涌动,等待着这场足以重新洗牌华语乐坛的终极碰撞。 而就在同一时间的黄浦江畔,天韵娱乐顶层办公室内,一份关于明晚总决赛场馆伴奏设备的“特殊调试名单”,正悄无声息地滑入碎纸机。 第244章 我亲自给她伴奏 周五晚八点,魔都体育馆。 这座能容纳整整八万人的超级场馆,此刻已被五颜六色的荧光棒和应援牌彻底淹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穹顶掀翻。 作为全亚洲关注度最高、收视率打破近十年记录的现象级音综,《巅峰歌手》总决赛“歌王之战”吸引了无数眼球。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刚一接入信号,实时在线人数便暴力击穿两亿大关,密集的弹幕更是卡得后台服务器几近宕机。 场外,无数没抢到票的粉丝席地而坐看直播。场内,数百台超高清摄像机死角全覆盖,十二块IMAX级转播屏悬空,将现场气氛烘托到极致。 流量为王的时代,今晚谁能在这座舞台上封神,谁就能握住华语乐坛未来十年的权杖。 芒果台导播大厅。 总导演洪涛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一号机推近景!二号机跟上轨道!声音切全景声!”洪涛对着麦克风嘶吼。 “谁特么掉链子,我让他后半辈子在圈里连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技术团队噤若寒蝉,设备部主管老孙坐在控制台前,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把工作服都浸透了。 他的手放在鼠标上微微发抖,脑海里不断闪过那张密码是儿子生日的银行卡,以及澳洲赌场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帮。 搏一把,全家活命别墅靠海;退一步,家破人亡。 老孙死死咬牙,眼底闪过一丝亡命徒的狠厉,他将手伸进口袋,悄然捏住了一个特制的微型U盘。 与此同时,魔都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赵无极冷冷盯着面前一百二十寸的电视屏幕,画面里正是《巅峰歌手》直播现场。 “唱吧,尽情地唱。”赵无极晃了晃杯中猩红的酒液,眼神阴鸷,“洛晓依,凌飞……我看你们今晚,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混圈二十年,他不信什么神级曲爹,也不信跨时代神作。 他只知道一个铁律:再牛逼的才华,在拔掉插头的那一瞬,连个屁都不是。 现场比赛已入白热化,前面几位天王天后倾尽全力,场子被彻底炒热。 “接下来,有请本季《巅峰歌手》最后一位竞演歌手,洛晓依!带来她的国风原创首发单曲,《青花瓷》!”何老师的报幕声响彻全场。 轰! 八万人瞬间沸腾,排山倒海的尖叫席卷而来。 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暴增,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洛神!洛神!!” “凌大魔王写的国风新歌!等了一周了卧槽!” “《青花瓷》?这名字听着就高级!跟凌爹比,前面那些国风简直就是塑料玩具!” 万众瞩目下,全场灯光骤息。 舞台中央,一束清冷的白光如瀑倾泻,洛晓依安静地立于光柱之中。 她没穿繁复的礼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极其贴身的月白旗袍。 裙摆袖口处,苏绣勾勒着淡蓝色的青花纹理。 如瀑黑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起,桃花眼清冷,波澜不惊。 宛如从烟雨江南的水墨画里走出的绝代佳人,美得出尘,不染一丝人间烟火。 喧闹的八万人场馆,在这一秒诡异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镜头切近景特写,洛晓依微垂眼眸,将麦克风缓缓举到唇边。 导播间里,洪涛死死盯着监视器:“各单位注意!伴奏,三,二,一,进!” 控制台前,老孙的手指猛地按下播放键,同一瞬间,藏在袖口的特制U盘,在一个死角被极隐秘地推进了主控电脑接口。 一股微小却致命的病毒电流,顺着主板直冲音频库。 一秒。 舞台上安静得能听见前排观众的呼吸声。没有古筝,没有琵琶,没有任何前奏响起。 两秒。 洛晓依举麦的手微微一顿,她眼底划过一丝疑惑,抬头看了一眼耳返,又瞥向台下音响师,耳返里只有死一般的底噪。 三秒。 五秒。 十秒! 足足十五秒的绝对死寂! 在容错率为零的千万级全球直播中,这十五秒的无声,简直就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怎么回事?!” “伴奏呢?卡了?设备坏了?” “卧槽,总决赛现场啊!芒果台搞什么飞机?” 八万观众开始骚动,议论声如海啸前的低鸣,迅速蔓延。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开: “尼玛,放送事故?!” “设备被狗啃了?这可是总决赛压轴!” “故意卡洛神伴奏?绝对是天韵搞的鬼!” 导播大厅。 “砰!”洪涛一把砸碎了保温杯,滚烫茶水溅了一地。 “声音呢?!老孙!你特么在干什么!”他发疯般咆哮。 老孙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装出极度惊恐的模样:“洪导!主音频库崩溃了!《青花瓷》的伴奏源文件……全变成乱码了!” “备用带!物理硬盘!切进去!”洪涛眼底猩红,揪住他的衣领。 老孙浑身发抖:“物理硬盘……读不出来。刚才那股瞬发短路,把备用系统的读取模块全锁死了……” 完了。 洪涛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一首毫无伴奏的新歌在总决赛干唱?芒果台十年的招牌今天得砸个稀烂! “切广告!马上给我进广告!”洪涛绝望嘶吼,准备断臂求生。 半岛酒店里,赵无极看着电视上的死寂,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干得好!洛晓依,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舞台上。 洛晓依孤零零立于白光下,台下的议论已演变成清晰的倒彩声。 换作旁人,这种高压下恐怕早崩盘了。 但她没有。 她很清楚,一旦切信号进广告,明天的通稿就会把她钉在怯场、假唱的耻辱柱上。 她没放下麦克风,而是转头,将目光投向黑暗的舞台侧边选手通道。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 凌飞单手插兜立在阴影中,漆黑如深潭的眸子锁死导播台方向。 赵无极,你还真是蠢,真以为砸了设备就能砸了我的局? “洪导。”凌飞按住无线耳麦,声音冷若西伯利亚寒流,直接切入导播频段。 “别切信号。切了,芒果台就真成笑话了。” “凌大制作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没伴奏怎么唱?干拔吗!”洪涛在频道里急得跳脚。 “谁说没伴奏?” 凌飞在阴影中冷然一笑,他抬起眸,看向台上那个正坚定注视着自己的女人。 抬手,他干脆利落地扯松了原本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露出半截锁骨,透出一股斯文败类的狂野张力。 “侧台不是备了一支六十人的现场民乐团当背景板吗?让他们醒醒神。” 凌飞迈开长腿,一步一步,从黑暗的通道走入上亿人注视的刺目光明中。 “今天,我亲自给她伴奏。” 第245章 凌飞古筝救场 随着凌飞迈出选手通道,现场八万名观众的视线,加上几百台摄像机的镜头,瞬间齐刷刷地锁定了过去。 “那谁啊?” “卧槽!是凌大魔王!他上台干嘛?” “不是,伴奏都坏了,难不成他要靠嘴进行B-box伴奏?” “这气场绝了,看他扯领带那一下,我感觉他要去砸场子!” 在全场沸腾的议论声中,凌飞步伐沉稳,没有半点慌乱。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漠。 导播间里,洪涛通过耳麦听到凌飞那句“我亲自给她伴奏”,整个人都懵了。 “凌飞!你疯了!那支六十人的民乐团只是请来摆个过场的!他们根本没排练过《青花瓷》!你指望他们临场发挥?这就是大型车祸现场!”洪涛在频道里吼得嗓子都劈了。 凌飞压根没理会耳麦里的咆哮,他径直走到舞台侧边的乐池。 那里坐着六十位穿着中式唐装的民乐团老师。 此刻,这些平均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国家级老炮儿们,也是一脸懵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凌飞。 “指挥是谁?”凌飞走到乐池前,目光扫过众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举起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我……我是。凌总监,这怎么弄?我们连谱子都没见过啊!” 凌飞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极其随意地抽出三张皱巴巴的A4纸,是昨天早晨写完的那份《青花瓷》手稿,直接拍在指挥的谱架上。 “听好了,各位。”凌飞的声音不大,但通过现场收音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时间有限,我不要求你们全员合奏。那纯属扯淡。”凌飞修长的手指在谱子上敲了两下。 “这首歌的底子是标准的华夏五声音阶,宫商角徵羽。第一页的C大调和弦走位,二胡声部和长笛声部,看懂了吗?” 几个首席乐手都是行家,只凑上前扫了一眼那字迹狂草的谱子,呼吸当场就粗重了。 看似杂乱的音符排列中,竟然蕴含着一种他们玩了几十年民乐都没见过的绝佳和声结构! “能……能看懂一点。”二胡首席咽了口唾沫。 “能看懂就行。”凌飞语气霸道,自带上位者的威压。 “待会儿不需要你们炫技,把最基础的底层铺垫给我压住,不管发生什么,底音不能散。其他的,一概不用管。” “那主旋律谁带?!”指挥急了,一首歌没有主乐器带着,就是一盘散沙! “主旋律,我来。” 凌飞转过身,打了个响指。 后方的场务像是收到了死命令,满头大汗地抬着一架古筝,小跑着冲上舞台,放在了距离洛晓依不到两米的位置。 全场轰动。 上亿直播间的网友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大佬要亲自弹古筝?!” “疯了吧!现场指挥一个没排练过的乐团,还要自己上手主乐器?这是什么魔鬼操作!” “乖乖,这要是搞砸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半岛酒店里,赵无极脸上的狂笑僵住了,他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坐在古筝前的男人,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装神弄鬼……没有电音合成器和提前制作好的伴奏轨,我就不信你靠一把破古筝能弹出花来!”赵无极咬牙切齿地冷笑。 舞台上,凌飞在古筝前落座。 洛晓依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可只要他坐在那儿,就仿佛定海神针一般,将她心底的恐慌驱散得一干二净。 “别怕。”凌飞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了句。 “有我在,天塌下来,我用琴弦给你缝上。” 洛晓依眼眶一热,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重新握紧麦克风。 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重新燃起了君临天下的绝对自信。 这就是她的男人,只要在场,就能让她所向披靡。 凌飞缓缓抬起双手,十指悬停在古筝的琴弦之上。 全场死寂,八万人连呼吸都收着,盯着那双手。 “铮。” 一声清脆到极点、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弦音,在巨大的体育馆内轰然荡开。 紧接着,凌飞的双手化作残影,在琴弦上疯狂翻飞。 没有现代电音的轰炸,没有西方管弦乐的磅礴,只有极其纯粹的东方音符,如同连绵的春雨,在空气中迅速晕染开一幅江南水乡的绝美画卷。 那前奏的旋律,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宿命感,一瞬间击碎了所有人对流行乐的刻板认知。 就在前奏进行到第十五秒的瞬间,凌飞的左手猛地一扬,给侧台乐池抛出一个极其精准的切入点指示。 “进!” 经验老到的指挥心领神会,手中指挥棒狠狠下劈。 二胡、长笛和编钟在同一时间精准切入,没有任何多余的炫技,只是极其厚重地将底层和弦托了起来,完美地垫在了凌飞那清亮孤傲的古筝声之下。 严丝合缝! 完美得就像是在顶配录音棚里打磨了三个月! 台下的七位顶尖乐评人,已经有三个人直接惊得站了起来,双手抓着头发。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编曲?!用一把古筝压住了六十人的场子?这是人能写出来的旋律?!” 前奏渐弱,洛晓依在那完美的节拍点上,缓缓闭上眼睛,举起了麦克风。 那空灵、温婉,带着一丝江南吴侬软语般的气声,流淌进了上亿人的耳朵里。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轰! 洛晓依一开口,直播间的观众似乎瞬间失语一般! 紧接着,弹幕如同火山喷发,密密麻麻地霸占了屏幕: “我草辞穷了!这是歌词?这特么是高考语文满分作文吧!” “太美了!我好像看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在下雨的屋檐下等我!” “这词,这曲,这意境……卧槽啊!” 凌飞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在周董和方文山的巅峰神作面前,这帮玩口水歌的,就乖乖跪着听完! 洛晓依的歌声越来越稳,情绪如同在烟雨中酝酿了千年的烈酒,终于迎来了最为浓烈的高潮。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绝杀! 当这句“天青色等烟雨”响彻全场的瞬间,现场五百名大众听审里,有超过一半的人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没有刻意卖惨的嘶吼,只有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对极致含蓄美的共鸣。 凌飞的古筝在副歌处爆发出最强烈的情感宣泄,扫弦如暴雨倾盆,却又在洛晓依每一个转音的间隙,温柔地接住她所有的情绪。 两人在舞台上,视线在半空中短暂交汇,那种将彼此生命交托的无言默契,化作了这首歌最无解的杀伤力。 半岛酒店里。 赵无极傻眼了,他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那张原本阴鸷嚣张的脸,此刻已经被极度的恐惧扭曲。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赵无极仿佛见鬼了一般。 “没有伴奏,拉一个没排练过的乐团,他凭什么能弹出这种效果?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赵无极很清楚,天韵娱乐完了。 只要这首歌结束,洛晓依不仅会夺冠,还会被这首《青花瓷》直接推上华语乐坛独一无二的神坛。 而他那点试图剪断电线的下作手段,反而成了衬托这对夫妻神级现场的完美垫脚石! “好!太好了!” 台下的七位导师,此刻顾不上任何形象,全都站在椅子上疯狂鼓掌,甚至有人热泪盈眶。 一曲终了。 凌飞双手按在琴弦上,余音戛然而止,舞台上的白光缓缓收拢。 直到凌飞从古筝前站起身,极其自然地走到洛晓依身边,牵起她的手。 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尖叫声,瞬间掀翻了魔都体育馆的穹顶。 第246章 天韵落幕 洪涛站在导播大厅里,激动得连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赢了……不用看票数了,他妈的,这是综艺史上的奇迹!”洪涛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又哭又笑。 没有悬念。 五百名大众听审,五百票满票,又是满票! 洛晓依凭借这首绝境逢生的《青花瓷》无插电古筝Live版,不留一丝情面地碾碎了所有对手,加冕为本季《巅峰歌手》的总冠军,毫无争议的歌王。 但就在现场沉浸在狂欢中时,网络上,一场由“伴奏事故”引发的海啸,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微博热搜榜,前十个词条在十分钟内彻底换血。 #洛晓依 夺冠# (爆) #凌飞 绝境救场弹古筝# (爆) #天青色等烟雨 封神# (爆) #巅峰歌手伴奏丢失,疑有黑幕# (热) 网友又不是傻子,尤其是那些精通技术的极客大神。 在这个时代,千万级设备的主音频库,怎么可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崩溃? “绝对是人为拔网线!我是做网络安全的,那种瞬发性崩溃,只有插入带特定病毒的外设才能做到!” “严查芒果台内部!这特么是谋杀艺术!” “肯定是天韵娱乐赵无极干的!正面刚不过,直接玩阴的是吧?玩不起就别玩!” 此时,缩在导播间角落里、脸色煞白的老孙,正抖着手收拾包,准备趁乱开溜。 “孙主管,火急火燎的,打算去哪儿啊?”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老孙浑身猛地一哆嗦,转过头,只见洪涛带着四个五大三粗的安保,像铁塔一样堵死了出口。 洪涛看他的眼神,简直想活吞了他。 “洪、洪导……我、我尿急……”老孙磕磕巴巴。 “尿急?”洪涛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平板电脑直接拍在老孙胸口上,“看看这个再说。” 平板屏幕上,赫然是一段清晰的监控画面:老孙在洛晓依登台前的五秒,极快地将一个黑色微型U盘插进了主控台的隐蔽接口,随后屏幕花屏。 “这……这监控不是刚才被我不小心弄坏了吗?!”老孙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惊恐地死死捂住嘴。 “弄坏了?”洪涛像看死人一样盯着他。 老孙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赵无极!是他逼我的!他给了我两千万,还拿我儿子在澳洲的命威胁我!我是被逼的啊!”老孙彻底崩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留着跟警察说去吧。”洪涛嫌恶地偏过头。 话音刚落,导播大厅的门被一把推开,六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直接突入。 亮闪闪的手铐“咔嚓”一声,给老孙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死扣。 与此同时。 魔都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赵无极依然瘫坐在地上,计划流产了,但他还在心里强行盘算:只要老孙拿了黑钱不敢乱咬,自己顶多掉点肉,天韵娱乐的基本盘还在。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死寂,是天韵娱乐的财务总监。 赵无极烦躁地划开接听键:“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赵总!完了!全完了!”电话那头,财务总监哭得声嘶力竭。 “五分钟前,网上突然被人爆出了公司近五年的全部阴阳合同,还有您指使黑帮在银川袭击凌飞的转账记录都有!铁证如山,微博已经炸瘫痪了!” “什么?!”赵无极如遭雷击,手机“啪”地摔在地板上。 他猛地想起那天在银川雇凶失败后,手下带回来的原话:凌飞不仅废了他们,还放话要让他死得干干净净。 “不……不可能!他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怎么可能挖到这么核心的机密!洛氏重工……肯定是洛镇远出手了!”赵无极疯了一样大吼。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保险柜,哆嗦着手想拿护照和现金跑路。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破门锤“轰”地一声直接爆开。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经侦和刑警鱼贯而入,直接把赵无极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毯摩擦。 “赵无极,你涉嫌偷税漏税、洗钱、寻衅滋事及故意伤害。证据确凿,走一趟吧。”带队警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无极被强行架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没关的电视机。 屏幕上,洛晓依正高举歌王奖杯,而凌飞站在她身旁,眼神淡漠地扫过镜头。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被随手碾碎的臭虫。 赵无极终于领悟到,自己惹的哪是什么小白脸,根本是个手握大局、吃人不吐骨头的真阎王。 天韵娱乐,在今晚,彻底灰飞烟灭。 魔都的夜色依旧纸醉金迷。 一辆低调的黑色埃尔法,悄然驶离沸腾的体育馆,平稳地汇入高架桥的车流。 车厢里,洛晓依踢掉了高跟鞋,将那双白皙匀称的长腿随意地搭在凌飞的大腿上。 手里那座沉甸甸的歌王奖杯被她丢在一边,她的目光,全黏在身旁这个正漫不经心刷手机的男人身上。 “赵无极进去了。天韵娱乐旗下的院线和音乐版权,明早就会被我们以白菜价全盘接收。”洛晓依轻声开口。 “老李这办事效率还行,回去得给他加个鸡腿。”凌飞随手锁屏,把手机扔开。 他垂下视线,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洛晓依。 刚经历这么一场兵荒马乱,这女人美得依旧极具攻击性,只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倦和依恋。 “凌飞,”洛晓依微微仰起头,清冷的桃花眼里泛起一圈水汽,“今天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凌飞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打在洛晓依耳畔,声音低哑且充满蛊惑力。 “我可是个非常有职业道德的软饭男。金主老婆要是被人欺负了,那我这碗神仙软饭,吃得岂不是太砸招牌了?” 洛晓依耳根一热,伸手在凌飞腰间掐了一把,却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两人距离拉到了危险的界限。 “那……你打算这碗软饭,吃多久?”她平时的清冷碎了一地,声音软糯得像勾人的钩子。 凌飞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懒得再废话,极其霸道地低头擒获。 “吃到下辈子。” 第247章 女仆装 魔都,云端之境。 车门滑开,凌飞睁开双眼从座椅上滑下来,双腿直发软。 “到家了?” 凌飞打了个哈欠,顺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洛晓依肩上。 洛晓依踩着高跟鞋,被他压得踉跄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老老实实伸手搂住他的腰,半拖半抱地往电梯走去。 “凌大制作人,刚才在八万人的体育馆弹古筝的时候,你可是威风八面。”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一进家门,就成软脚虾了?” 凌飞理直气壮:“那能一样吗?在外面我是顶梁柱,回到家我就是吃软饭的咸鱼。救场太费神,脑细胞死了几百亿,我现在急需特殊护理。”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客厅。 凌飞甩掉鞋子,连外套都没脱,直接精准地将自己投掷到柔软的宽大沙发上,呈大字型瘫倒。 “水。温的。加点蜂蜜。”凌飞闭着眼,熟练地下达指令。 洛晓依换上粉色居家拖鞋,走到吧台前。 烧水,倒蜂蜜,动作行云流水,她端着温水走回沙发旁,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凌飞的小腿。 “起来喝。” 凌飞睁开一只眼,盯着洛晓依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他没接杯子,只是张大了嘴巴。 “啊。” 洛晓依气结,深吸一口气,她弯下腰,将水杯凑到他嘴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半杯。 凌飞咽下蜂蜜水,砸吧砸吧嘴,目光顺着洛晓依月白色的青花旗袍往下扫,落在她被开叉勾勒出的雪白长腿上,原本亏空的血槽隐隐有回满的趋势。 “洛总,咱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凌飞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 洛晓依动作一顿,放下水杯,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一抹红晕。 她偏过头,假装听不懂:“忘了什么?明天早上红姐会来报天韵院线的收购进度,你得签字。” “少来这套。”凌飞坐起身,拍了拍沙发的空位。 “上台前谁说的,只要拿了冠军,回家后条件随便我开?” “你想要什么条件?”洛晓依故作镇定,但飘忽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凌飞伸手,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拉出一个精美的黑色纸盒,推到洛晓依面前。 “去吧。洗个澡,换上它。然后来卧室给我捏肩捶腿。我这双手为了弹古筝,可是受了大累了。”凌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洛晓依目光触及盒子上那个暗金色的法文Logo,连脖子根都烧了起来。 三个月前被凌飞忽悠着去量尺寸的羞耻记忆瞬间疯狂攻击她。 她一直以为那套离谱的衣服被塞在衣帽间吃灰了,没想到这狗男人早就把它藏在客厅的抽屉里! “凌飞,你个流氓!”洛晓依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了过去。 凌飞稳稳接住抱枕,往脑后一垫,重新躺平,语气慵懒得欠揍。 “愿赌服输啊洛总。你可是千亿集团的掌舵人,不能言而无信。去吧,我给你半小时。过时不候,我要睡觉了。” 洛晓依盯着那个黑盒子,内心挣扎了足足三十秒。 最终,她一把抓起盒子,踩着拖鞋快步冲向浴室,背影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 听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向卧室。 半小时后。 凌飞穿着睡衣,靠坐在主卧的宽大双人床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目光灼灼地盯着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 水声早停了,但人就是不出来。 “洛晓依,你在里面孵蛋呢?”凌飞开口催促。 “闭嘴!马上!”浴室里传来洛晓依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又过了五分钟,浴室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截穿着白色蕾丝花边吊带袜的小腿探了出来。 凌飞眼眸微眯,喉结重重滚了滚。 洛晓依推开门,双手死死捏着裙摆,连肌肤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 洛晓依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凌飞的眼睛。她走到床边,僵硬地站定。 “就……换好了。”她的声音细如蚊蝇。 凌飞放下红酒杯,拍了拍自己大腿的位置,忍着笑:“站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人。过来,捏肩。”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爬上床。 由于裙子太短,她跪坐下去的瞬间,布料不可避免地上滑,一抹绝对领域在凌飞眼前晃过。 凌飞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但他硬是压了下去,决定把这碗软饭吃出花样来。 洛晓依伸出微凉的双手,搭在凌飞的肩膀上,开始生疏地揉捏。 “没吃饭?用力点。”凌飞毫不留情地挑刺。 洛晓依手下猛地加重力道,差点捏碎他的锁骨。 “咳……谋杀亲夫啊!”凌飞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对不起……”洛晓依吓了一跳,赶紧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帮他揉着脖颈,“这个力道可以吗?” “勉勉强强吧。”凌飞闭上眼,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态度还得端正一点。既然穿了这身衣服,台词也得跟上。叫声主人听听?” 洛晓依动作骤停,她不可思议地瞪着凌飞的后脑勺,胸口剧烈起伏。 “凌飞,你别得寸进尺!”洛晓依咬牙切齿。 凌飞转过头,看着她羞愤欲绝的模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 “啊!”洛晓依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入他怀里。 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扑面而来。 凌飞单手揽住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拇指带着极具侵略性的热度,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 “我偏要得寸进尺。”凌飞声音低哑,眼神暗沉如水。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洛晓依那股子气恼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在安静的房间里,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着。 良久,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极其羞涩地喊了一句。 “……主人。” 这声呼唤,成了压垮凌飞残存的那点理智。 他翻身将她压在柔软的床铺上,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红唇。 “唔……” 洛晓依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攀上凌飞的肩膀。 铃铛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清脆地响了起来。 起初还有些迟疑,随后变得密集而急促,交织着压抑的呼吸,整夜未歇。 第248章 官方教材认证 三天后,飞依工作室,一号会议室。 红姐手里捏着份文件,指尖控制不住地哆嗦。 她站在会议桌前,看看凌飞,又转头看看旁边正核对财务报表的洛晓依,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凌飞,晓依……外头来了几个人。他们说,是国家教育部的。”红姐声音飘得像风里的塑料袋。 “教育部?”洛晓依抬起头,眉头微蹙。 “咱们工作室艺人的学历可都是实打实的,难道来查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凌飞依旧淡定的刷着视频:“教育部?找我干嘛?我又不兼职倒卖高考五年真题。” 红姐急得快哭了:“人家说是教育部基础教育课程教材专家委员会的。领头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院士,指名道姓要见凌飞。” “老院士?”凌飞动作一顿。 他啧了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回桌面。 十分钟后,凌飞在会客室见到了这几位来头大得吓人的大咖。 为首的老院士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一身洗得泛白的中山装。 但他往那儿一坐,身上那股子书卷气和压迫感,是娱乐圈那些拿通稿吹出来的老戏骨十辈子也学不来的。 老院士身后跟着俩中年人,拎着公文包,态度出奇的客气。 “凌先生,冒昧登门,打扰了。”老院士主动递过手。 凌飞立刻收起那副咸鱼做派,站起身,双手握了上去。 “您快别客气,叫我小凌就行。您老人家亲自跑一趟,是有什么指示?” 老院士拉着凌飞坐下,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A4纸。 凌飞定睛一瞅,正是他那天在魔都体育馆给民乐团写的《青花瓷》手稿复印件。 “小凌啊,你这首《青花瓷》,我这几天单曲循环了不下五十遍。” 老院士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角,神色难掩激动。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这词写得,绝了!近五十年来,华夏流行乐坛,还没人能把传统文化嚼得这么透!” 凌飞谦虚地笑了笑:“您过奖了,我就是随便写写。” “不不不,这可不是随便写写。这词里有华夏的根,有东方的魂,是极其难得的文学财富。”老院士表情一肃,转头冲旁边递了个眼神。 其中一个中年人立刻拉开拉链,取出一份红头文件,郑重地放到凌飞面前。 “凌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想征求您的独家授权。”中年人字正腔圆地说。 “专家委员会经过连夜开会研讨,全票通过决议,将《青花瓷》的全部歌词,正式编入明年全国通用初中语文教材的第八单元,作为现代诗歌与古风赏析的重点篇目。我们需要您的亲笔签字。” 站在后头的红姐双腿一软,死死扣住门框才没当场滑跪下去。 编入全国初中语文教材?! 在这破流量为王的时代,娱乐圈明星能上个官媒表扬,那通稿能吹到下个世纪。 把流行歌词写进九年义务教育统编教材,这叫什么? 这叫被国家队直接盖戳认证的文化大拿! 这可以吹一辈子了,好吗! 以后谁还敢在明面上带凌飞的节奏? 你敢黑教材里的作者?你是在质疑教育部专家的眼光吗? 洛晓依虽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大小姐,此刻握着咖啡杯的骨节也隐隐泛白。 她看向凌飞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男人,到底还能给她多少惊吓? 凌飞本人却显得淡定得很,他接过那份红头文件,大笔一挥,刷刷签下大名。 “授权完全没问题,免费的,就当支持教育事业了。”凌飞把文件推回去。 老院士大喜过望,拍了拍桌子:“小凌高义!”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凌飞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补充。 “你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尽量满足。” 凌飞干咳一声:“以后出期末考试题,能不能让出卷老师手下留情?理解别搞得太超纲。我怕全天下的初中生在考场上画个圈圈诅咒我。” 老院士愣了两秒,随后指着凌飞,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好,好!你的意思我一定带到!” 专家团临走前,老院士还郑重其事地从包里摸出一个红丝绒盒子,塞到凌飞手里。 “这是文化部和教育部联合颁发的‘全国青年文化标兵勋章’。小凌,你受之无愧。这块牌子你拿着,以后放开手脚干,继续用你的才华,为咱们华夏文化添砖加瓦!” 送走专家团,整个飞依工作室爆发出的尖叫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当天下午,教育部官微不紧不慢地卡着下班时间,发了一条通告。 【鉴于凌飞同志在现代诗词与古典文化融合方面的卓越贡献,其作品《青花瓷》将正式编入明年初中语文教材。特授予凌飞同志‘全国青年文化标兵勋章’。】 这条通告一出,整个内娱的热搜仿佛被人拔了网线,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所有原本试图暗中搞事情的资本、所有刚拿了对家黑钱准备带节奏的营销号,吓得连夜清空了相关微博,甚至有几个大V反手就发了一条《深刻鉴赏青花瓷的文学之美》来滑跪保命。 这特么还怎么玩?人家直接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这是直接跟着国家队原地飞升! 半年后。 某市第三中学,初二(3)班教室。 开学第一天,全班发新书。 语文课代表小胖子张明撕开新书的塑封,闻着那股让人心头一紧的墨香味,随手翻到了第八单元。 突然,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猛地从凳子上弹射起步。 “卧槽!!!” “张明!开学第一天你鬼叫什么?”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老王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严厉的目光扫射过来。 小胖子举起语文书,激动得脖子都红了:“王老师!你快看第112页!《青花瓷》!凌飞写的《青花瓷》进课本了!” “什么玩意儿?!” 全班六十多号初中生瞬间炸了锅,教室里全是哗啦啦翻书的声音。 “天呐!真的有!‘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班里几个凌飞的死忠粉女生已经激动得开始互相掐大腿了。 老王拿起黑板擦,在黑板上敲得邦邦响:“安静!都给我坐好!成何体统!” 等教室里的声浪压下去,老王翻开手里的教师参考用书,清了清嗓子,眼神无比复杂。 “各位同学,这篇课文呢,是咱们今年的重点篇目。大家把红笔拿出来,画重点。下周第一次月考,必考题,而且要求,全、文、背、诵。” 全班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哀嚎。 老王充耳不闻,开始念教参上的考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这句话运用了什么修辞手法?表达了怎样的思想感情?为什么要等烟雨而不是等晴天?” 底下,小胖子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小声逼逼:“我哪知道他为什么要等烟雨,他可能出门没带伞呢……完了,我的青春,彻底变成理解了。凌飞,我恨你!” 当然,这都是后话。 第249章 老丈人网瘾老登 周末,难得没有通告和应酬,凌飞终于可以安心躺平,快乐输出了。 洛晓依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切水果,褪去了平日里商界女强人的清冷,身上透着股罕见的人妻烟火气。 “叮咚。” 门铃响了。 “管家婆,去开门。我正忙着拯救世界呢。”凌飞头也不回,大拇指快把按键搓冒烟了。 洛晓依无奈地放下水果刀,擦了擦手,走到玄关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不怒自威,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霸气,但手里却提着两瓶极不搭调的绝版飞天茅台。 “爸?您怎么来了?”洛晓依愣住了。 洛镇远探头往客厅里瞅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小飞呢?” “在打游戏。您有事找他?”洛晓依一脸警惕。 由不得她不防,上次这老头来,顺走了凌飞刚写完的两首国风废稿,转手就拿去公司年会上装大尾巴狼了。 “咳,随便过来看看你们。今天周末嘛,顺便带两瓶好酒,晚上加个菜。” 洛镇远换上拖鞋,熟门熟路地朝客厅摸去。 凌飞听到动静,按了暂停键,转头一看。 “哟,洛总,大驾光临啊。带什么礼物了?” 凌飞毫不客气地盯着他手里的茅台,像是在盘算能卖多少钱。 洛镇远把酒往茶几上一顿,一屁股挤在凌飞旁边,眼神不住地往他手里的手柄上飘。 “别废话。王者还是吃鸡?快上号,我带你飞。” 洛镇远搓了搓手,满级大佬的气场荡然无存,露出了一副极其狂热的网瘾老老登的嘴脸。 凌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家伙,才带你玩了几回,就这么瘾大? “老登,上回吃鸡,你一枪没开,落地成盒六次。我都带不动你,你还带我飞?” “放屁!那是战术性隐藏实力!这次我练了半个月,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实力!”洛镇远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游戏图标,启动音效瞬间炸响。 一分钟后,两人成功组队,空降王者峡谷。 厨房里的洛晓依端着果盘走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光洁的额头上青筋直跳。 一个是身价千亿的商界大佬,一个是称霸内娱的神级曲爹,现在两人毫无形象地盘腿并排坐在地毯上,对着手机屏幕疯狂口吐芬芳。 “洛镇远!你一个亚瑟躲我射手后面探头探脑干什么!你那走位是在峡谷里跳广场舞吗?!”凌飞手指狂戳屏幕,咆哮道。 首富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吼回去:“你懂个屁!我这叫保留革命火种!你一个脆皮冲那么前,被对面猴子两棍子敲碎了,怪我吗?!” “你开着技能不跑路,在原地疯狂转圈,你搁这摊煎饼呢!” “老子手滑!网卡了!”洛镇远理直气壮总能找到借口。 三分钟后,屏幕齐刷刷灰了下去。 凌飞看着惨不忍睹的0-5战绩,感觉心梗都快犯了。 “洛总,我求求你了,你去收购两家公司冷静一下吧,别在这祸害峡谷了。对面的打野都被你喂成史诗级Boss了!” 洛镇远满脸通红,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不玩了!这破游戏匹配机制针对我。吃鸡去!在商场上我所向披靡,我就不信在虚拟战场上我还治不了一个小学生!” “再带你打我就是狗。”凌飞冷笑,极其熟练地点开吃鸡,“上号。” “砰!” 洛晓依把果盘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沙发上的两个男人浑身一激灵,同时抬头。 洛晓依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两个沉迷游戏的幼稚鬼,发出一声冷笑。 “一小时到了。再不起来洗手吃饭,今晚你们俩就去院子里和旺财抢狗粮吃。” 洛镇远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虽然他在商界呼风唤雨,但对自己这个从小就清冷强势的独生女,存在着根深蒂固的血脉压制。 “小飞啊,那个……吃鸡的事,下次再说。吃饭,吃饭最重要。晓依的下厨可是难得一见。” 洛镇远干咳两声,极其丝滑地锁屏、收手机、起身,行云流水地朝餐厅走去。 凌飞嗤笑一声:“怂包。” 唰。 洛晓依冰冷的死亡视线立刻扫了过来。 凌飞动作比岳父还快,果断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站起身拍了拍灰,一本正经地找补:“我说的是对面那个打野。走,吃饭去。饿死我了。” 洛晓依看着这两人勾肩搭背走向餐厅的背影,无奈地扶住额头。 “真当我是托儿所所长了……” 餐桌上。 “嗯,管家婆,你手艺现在已经炉火纯青了。”凌飞夹起一块排骨丢进嘴巴。 (这回是真·长进了。) 洛镇远主动启开茅台,亲手给凌飞倒了一小杯。 “小飞啊,这半年来,你干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洛镇远端起酒杯,神色难得地端正起来,透出一股商界大佬的压迫感。 “寰宇倒了,天韵也完蛋了。洛氏重工托你的福也算吃上娱乐圈的饭了,你那几部电影和这几首神曲,让我们集团市值直接翻了一倍不止。” 凌飞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含糊不清:“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分成记得按时打到晓依卡里就行,只认现钱。” 洛镇远听完哈哈大笑,举杯和凌飞重重碰了一下。 “行,钱少不了你的。不过,你那首《青花瓷》直接被编进了语文教材,这可是给咱们老洛家长了天大的脸!明天我就去把证书复印一百份,挂在集团一楼大堂里!” 洛晓依没忍住,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爸,您能别这么暴发户做派吗?凌飞好不容易立起来的文化人形象,别被您给搞砸了。” 凌飞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让他挂,最好再给证书镶个纯金的边。反正我也不指望靠形象吃饭。” 酒过三巡,洛镇远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酒嗝。 他瞅了一眼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的洛晓依,突然凑近凌飞,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探问。 “小飞啊,你们俩这都结婚大半年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那几个老伙计,天天抱着大胖孙子在我面前晃悠,我眼红啊。” 凌飞夹菜的动作一僵,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那套限制级的黑白女仆装,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咳……这事儿吧,得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强求不来的。” “少跟我扯淡忽悠我。” 洛镇远像做贼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小药瓶,一把塞进凌飞手里,神神秘秘地说。 “这是我托特殊渠道弄来的百年老山参熬的精华,大补!今晚睡前闷一口,保证你龙虎精神,大杀四方!” 凌飞捏着手里沉甸甸的瓶子,嘴角一阵抽搐。 “老登,你这是质疑我的核心战力?拿走拿走!” “让你喝你就喝!为了我洛家千亿家产的继承大业!” 翁婿两人正在客厅里来回推拉较劲,洛晓依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疑惑地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 “你们在干嘛?” 凌飞手速爆发,极其自然地将药瓶揣进兜里,转头对着老婆露出一个完美的咸鱼微笑。 “没事。老登刚才说,明天要转五千万给我当零花钱。我正感动得不行呢。” 洛镇远:“???” 老子什么时候说了?!这王八蛋小白脸,公然敲诈勒索啊! 第250章 电影杀青 西北的风,夹着粗粝的黄沙,呼啸着掠过镇北堡残破的土城墙。 距离洛晓依那次的探班兼查岗,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这三个月里,《大话西游》剧组在凌飞近乎偏执的质量要求下,生生蜕成了一支铁军。 “各部门注意!最后一场,Action!” 导演陈宇举着扩音喇叭,嗓音嘶哑,他死死盯着监视器,眼睛里透着股亢奋的狂热。 城墙上,顾星河穿着破旧的武士服,怀里紧紧搂着饰演紫霞的女演员。 此时的他,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昔日顶流偶像的精致。 那双眼睛里,带着大漠孤烟的沧桑,带着看透轮回的释然,更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决绝。 城墙下,齐天大圣扛着金箍棒,转身。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孤独的背影。 那不再是桀骜不驯的孙悟空,而是一个向命运彻底低头,戴上金箍、剥离情欲的男人。 “他好像一条狗啊。” 女演员轻飘飘的台词,在风沙中散开。 顾星河饰演的孙悟空没有回头,金箍棒压在肩上,他一步一步,走入无尽的黄沙中。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监视器前所有人的心尖上。 “咔!” 陈宇猛地从导演椅上弹起来,手里的分镜头脚本重重砸在桌上。 “过!我宣布,《大话西游》……正式杀青!” 全场没人出声。 只有塞北的狂风裹挟着沙粒,打在遮光板上沙沙作响。 足足过了五秒钟,剧组几百号人仿佛才从那股令人窒息的宿命感中挣脱出来。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掀翻了苍凉的大漠。 顾星河坐在黄沙里,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竟是直接哭出了声。 这三个月,他被凌飞扒了不止一层皮,硬生生被逼成了一个能在泥水里打滚的疯子。 但这三个月,抵得上他在内娱混迹十年。 人群外围,凌飞穿着军绿色冲锋衣,嘴里斜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懒洋洋地靠在一辆越野车门上。 “行了,别嚎了。晚上杀青宴,烤全羊管够。吃完明天全给我滚回魔都。” 凌飞摆了摆手,吐掉嘴里的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把身后的喧嚣关在车外。 …… 三天后,魔都,飞依工作室总部大楼。 电影拍摄结束,真正的硬仗才刚打响。 对于《大话西游》这种前后风格撕裂、兼具无厘头与绝世悲喜剧内核的作品来说,后期剪辑与配乐,才是定生死的关键。 一号混音室,此刻成了工作室的绝对禁区。 门上挂着个手写的纸板:“内有恶犬,擅入者死,凌飞留”。 混音室内。 凌飞整个人陷在造价几百万的调音台前,灰色卫衣套在头上,下巴冒出一圈青色的胡茬,透着股连熬三天的疲惫。 首席混音师老马站在一旁,双手捧着保温杯,大气都不敢喘。 老马在业内是泰斗级的人物,但在凌飞面前,他觉得自己的声乐体系每天都在经受暴击。 “飞哥……”老马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前面那些无厘头桥段的配乐,比如《小刀会序曲》,母带做完了。民乐和管弦的配合简直神了,完全烘托出了那种荒诞又宏大的喜剧感。但是……” 老马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但这电影后半段,从至尊宝戴上金箍开始,情绪直接断崖式下跌。这种极致的悲剧反转,咱们现在蓝星曲库里那些重头煽情的弦乐,根本压不住场子。配乐要是镇不住,前半段的铺垫全得垮。” 凌飞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他太清楚蓝星配乐体系的短板了。 这里的配乐人,写悲伤只会用大提琴死命地拉,或者钢琴拼命地敲,生怕观众不知道这是在哭丧。 放在一般的商业片里凑合,但放在《大话西游》里,就像是在米其林餐厅里吃大蒜,败兴。 “谁告诉你,我要去曲库里找那些破铜烂铁了?” 凌飞轻嗤一声,直起身子,他从凌乱的桌面上抽出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音符,还有一连串狂草般的歌词。 那是他在大漠里,看着顾星河在黄沙里打滚时写下的初稿。 “电影的插曲,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交响乐团。” 凌飞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要的就是那种看似平淡,实则一刀刀割肉的顿挫感。这首歌,叫《一生所爱》。” 老马凑近看了看谱子。 仅仅扫了一眼和弦走向,老马的眉毛就快挑到了发际线。 “飞哥,这编曲……也太素了吧?木吉他扫弦打底,加点合成器的环境音,连鼓点都极其隐晦。这副歌部分,拿什么把观众的情绪推上去?” 在蓝星的流行乐逻辑里,高潮必须有重鼓点、铜管齐鸣制造声压。老马觉得这谱子像一杯白开水。 “推上去?为什么要推上去?”凌飞反问,漆黑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深邃。 “这电影的结局,是无可奈何的妥协,是放下,是一生遗憾。你推上去给谁听?对着老天爷抗议吗?” 老马瞬间哑火。 “我要的,不是那种声嘶力竭的控诉,而是一种把所有苦水咽回肚子里,连哭都哭不出声的无奈。这叫宿命感。” 凌飞一把端过老马手里的保温杯,毫不客气地灌了口枸杞水,“去,把阿俊给我叫来。” 不到十分钟,工作室力捧的一线男歌手阿俊急匆匆赶到,额头还带着细汗。 “飞哥,您找我。” 凌飞把曲谱扔过去:“去棚里试唱。发音用粤语,感情收着唱,别给我炫技,就像是在叹气一样。二十分钟熟悉谱子。” 半小时后,录音棚里传出阿俊的歌声。 音准完美,转音丝滑,技巧无可挑剔。 但他唱出来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流行歌手在豪华包厢里伤春悲秋。 凌飞直接推平了推子,按下对讲按钮,声音冷得结冰:“停。” “阿俊,你在唱什么?谱子上批注的‘沧桑感’是被你吃了?你这声音听起来像个刚失恋的高中生在无病呻吟。” 凌飞毫不留情地撕开他的防御,“至尊宝是戴着金箍、忍痛看着心爱女人死在怀里的齐天大圣,你给我唱出了一股偶像剧男二号的委屈?” 阿俊在棚内涨红了脸,他是个骄傲的一线歌手,但此刻在这首看似简单的歌面前,他感受到了彻头彻尾的挫败。 “飞哥……我再试一次,我把共鸣位置压低一点,试着找找那种沙哑感。” “再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 凌飞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控制台上。 不行。完全不对味。 阿俊的嗓音条件太好,太干净了。 他没经历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生死离别,更压不住那种跨越五百年时空的沧桑底蕴。 《一生所爱》的精髓,就在于声音里自带的那种“苦涩”与“粗糙”。 那是嗓子里含着一把沙,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的绝望。 老马看着凌飞阴沉的脸色,试探性地建议:“飞哥,要不咱们找几个老牌的香江歌手试试?陈奕明?或者李宗翰?” “陈奕明技巧太重,李宗翰声音金属味太浓。” 凌飞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盯着那张薄薄的曲谱,脑海里回放着大漠斜阳下,至尊宝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股悲凉的意境,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他自己懂。 “算了。” 凌飞活动了一下手指,径直走向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 老马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飞哥,您……您要亲自上?” 凌飞没回头,只是伸手拉开了门,走廊苍白的顶灯打在他的卫衣上,拉出一道略显孤寂的剪影。 “把麦克风高度降两公分。” 凌飞戴上耳机,平静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回控制室,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 “准备录音。我只唱一遍。” 第251章 苦海无边 凌飞站在麦克风前。 棚里的光线被刻意调暗,只有一束顶灯孤独地打在他身上,他闭着眼睛,面前没有摆乐谱,只是静静地戴上了监听耳机。 控制室里,老马手心直冒汗,死死盯着调音台上的电平表。 凌飞亲自下场录歌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对蓝星如今的乐坛来说,都是一场降维打击。 “飞哥,伴奏轨准备好了。”老马按下对讲机,声音忍不住有些发紧。 “进。” 凌飞极其简短地回了一个字。 控制室里,伴奏推子被老马缓缓推上。 音响里,首先传出的不是蓝星听众习惯的那种宏大前奏,而是一段极具空间感的合成器环境音。 像是在空旷的大漠上,风刮过风化千年的残垣断壁,发出呜咽的低鸣。 紧接着,一把清脆却带着金属涩感的木吉他扫弦,突兀地切入进来。 这几个简单的和弦,没有任何华丽的变调,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将人的心绪扯进了一个压抑、荒凉的结界里。 老马在控制室里听得浑身一僵,光是这个前奏的编排,就足以秒杀市面上九成九的流行水货。 这种“空”到极致的编曲,反而硬生生撕扯出了极大的情感张力。 录音棚内。 凌飞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动用此前那种极具穿透力的男高音,也没有用他招牌的慵懒磁性嗓音。 他将声带松弛到了极限,发声点极度靠后,直接放弃了胸腔共鸣的饱满度,故意制造出一种气息摇摇欲坠的“粗糙感”。 他开口了。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第一句歌词出口的瞬间,老马猛地打了个激灵,胳膊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是一种蓝星从未出现过的唱腔。 凌飞的声音极度低沉、沙哑,像是在沙漠里干渴了三天三夜,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苦涩。 他的咬字并不清晰锐利,而是带着一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的叹息感。 这种叹息里没有半点无病呻吟的做作,反而透着股被命运车轮反复碾压后的无力与投降。 就像是一个经历了五百年轮回、看透了生死爱恨的男人,在对着虚无喃喃自语。 老马盯着电平表,头皮发麻。 凌飞的气息控制简直精准得可怕。看似游丝般的声音,却死死地扣在伴奏的每一个节拍上。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凌飞依然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至尊宝戴上金箍时那痛苦扭曲的脸,浮现出紫霞仙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太阳飘去的画面。 他的歌声里,那种相爱却不能相守的绝望,开始像墨汁滴入池水,缓缓晕染开来。 进入副歌。 老马在控制室里已经屏住了呼吸,按照流行音乐的规律,这里本该是情绪爆发、高音飙升的时刻。 然而,伴奏里只是极其克制地砸下了一声沉闷的鼓点。 凌飞的声音没有拔高,反而继续向下沉去,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苦海 翻起爱恨” “在世间 难逃避命运” “相亲 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 相信是缘份” 老马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没有歇斯底里的呐喊,没有炫技的连续转音,只有平铺直叙的诉说。 但这几句歌词,配上凌飞那种如同朽木般干涩的嗓音,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情感杀伤力。 宿命的无力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老马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什么样的煽情套路没见过? 但此刻,他竟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眼眶酸涩得发疼。 这特么是什么见鬼的魔法?! 第二段主歌切入。 凌飞的状态已经完全与歌曲融为一体。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 “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外” “鲜花虽会凋谢但会再开” “一生所爱隐约 在白云外” 歌声中的无奈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至尊宝在城墙下转身的那个画面,仿佛被这几句简短的歌词具象化在了空气中。 那是一种为了救你,我必须戴上金箍;可戴上金箍,我就再也不能爱你的死局。 间奏部分,一段极其悠扬、凄美到了骨子里的女声和声如鬼魅般穿插进来。 那声音像极了紫霞仙子在风中的叹息。 凌飞的真声与这道和声死死纠缠在一起,再次重复那句让人心碎的副歌。 “苦海 翻起爱恨” “在世间 难逃避命运……” 歌曲接近尾声。 伴奏渐渐弱去,只剩下最后几下孤零零的吉他扫弦。 随着最后一个字在极弱的气声中消散,整个录音棚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凌飞站在麦克风前,久久没有睁开眼睛。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刚才这四分多钟,抽干了他身体里的每一丝力气。 唱这首歌,要的根本不是技巧,而是将灵魂撕裂再揉碎的极致共情。 控制室里。 老马瘫坐在转椅上,粗糙的手指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 他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这是配乐? 这根本是一颗直接摧毁心理防线的催泪弹! 老马甚至能想象到,当电影院里的观众看到最后一幕,配上这首歌时,全场会哭成怎样一副惨状。 老马颤抖着手,准备按下对讲按钮说话。 就在这时,控制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极其轻柔地推开了。 老马回头,愣了一下,赶紧站起身。 门口站着的,是提着一个深蓝色高档保温桶的洛晓依。 洛晓依竖起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淡粉色的唇边,对着老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的目光,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死死地盯着还站在录音棚里的凌飞。 “刚才这首歌……重放一遍。给我耳机。” 洛晓依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透着股不容拒绝的清冷气场。 老马不敢怠慢,赶紧拔下监听耳机的插头,换上一副极其昂贵的高保真头戴式耳机,递给洛晓依,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第252章 天后落泪 控制室里,洛晓依戴着监听耳机,静静站在调音台前。 透过巨大的隔音玻璃,她看着录音棚里那个显得有些疲倦的男人。 音乐声在耳机里缓缓流淌。 当第一句歌词飘入耳中时,洛晓依清冷的眼波狠狠颤了一下。 作为凌飞的枕边人,也是华语乐坛公认的顶级歌后,她对音乐的情绪捕捉远超常人。 几乎是第一秒,她就听出了凌飞歌声里那股刻骨铭心的绝望与宿命感。 凌飞平时是个什么人? 咸鱼、毒舌、满嘴跑火车,天塌下来他都要先打完一把游戏。 在洛晓依眼里,这男人就是一座永远不会崩塌的避风港,用他那深不见底的才华和吊儿郎当的做派,把外界所有的风雨都挡得死死的。 可现在,这个男人的声音里,却透着让人窒息的无力。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洛晓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乱了节奏。 她不知道这首叫《一生所爱》的配乐,对应的是个什么样的电影故事。 她只知道,当那句“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如同重锤般砸下来时,她那引以为傲的心理防线,瞬间碎了一地。 那是一种相爱却不得不放手的无力感。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跳出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这个一直挡在她身前的男人,也被命运逼着戴上某种“金箍”,转身离她而去,那她会怎么样? 答案只有一个,她会疯。 从当初大街上随手拉着他假结婚,到现在每天醒来必须看到他那张脸才觉得踏实。这个咸鱼无赖,早把根扎进了她的骨血里,拔都拔不出来。 “相亲,竟不可接近……” 听到这句的瞬间,洛晓依的眼眶彻底红了。 温热的水汽瞬间模糊了视线,眼泪根本刹不住,顺着下颌线滑落,吧嗒吧嗒砸在挺括的黑色职业装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她害怕了。 那个在商海里杀伐果断、在镁光灯下高不可攀的千亿女总裁,此刻被一首歌扒光了所有坚硬的伪装,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普通小女人。 “一生所爱隐约,在白云外……” 尾奏还没完,洛晓依一把扯下耳机扔在调音台上。 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她现在就得确认一件事。 录音棚内。 凌飞刚准备摘下耳麦,舒缓一下因为刻意压着嗓子而发紧的声带。 “砰!” 厚重的隔音门被暴力推开。 凌飞刚回头,一阵带着淡淡柑橘香气的风就直接撞了满怀。 洛晓依连形象都不要了,踩着高跟鞋一路跌撞,一头扎进凌飞怀里。 她双手死死勒住凌飞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宽大的卫衣胸口。 这股狠劲儿撞得凌飞往后直退,险些带翻了身后那根价值几十万的麦克风支架。 “卧槽,洛总,你这是偷偷报了铁头功培训班吗?”凌飞被撞得闷哼一声。 刚说完,他就感觉胸口的布料洇开一阵温热的湿意。 洛晓依没吭声,只是抱着他的双臂越收越紧,勒得他肋骨生疼。 那瘦削的肩膀剧烈抖动着,压抑的啜泣声在极度安静的录音棚里,听得人心尖发颤。 凌飞愣住了。 他那双向来带着戏谑的眼睛里,难得闪过一抹慌乱,准备好的骚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怎么了这是?” 凌飞赶紧抬起手想顺顺她的背,但余光一瞥,发现自己刚吃完外卖的手指还泛着油光。 他赶紧在牛仔裤上蹭了蹭,这才动作轻柔地抚上洛晓依颤抖的脊背。 “公司出事了?还是天韵那帮残党又跑出来恶心人了?”凌飞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底透出一股狠戾。 “你说话,我这就让人去刨了他们祖坟。” 洛晓依拼命摇头,金色的长发把凌飞的衣襟蹭得乱七八糟。 “不……不要离开我……”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断断续续,透着让人心碎的脆弱。 凌飞猛地反应过来。 他抬头瞥了眼玻璃窗外,老马早就极有眼力见儿地背过了身,正抓着一块抹布死命擦着调音台的边角,假装自己是个没有听觉的保洁大爷。 破案了。 这傻娘们儿是听了刚录完的《一生所爱》,被那股子宿命感给带进沟里去了。 自己这大魔王级别的感情渲染力,一不留神给自家老婆来了个真实暴击。 凌飞暗自松了口气,心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洛晓依,你可是身价千亿的霸道女总裁,动不动就哭鼻子,这人设崩得收不回来了啊。”凌飞轻笑一声,用略微粗糙的指腹托起她的下巴。 那张绝美的脸蛋此刻梨花带雨,眼尾泛着红,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猫。 “以后不许写这种破歌了!”洛晓依红着眼眶狠狠瞪他。 明明是发号施令的语调,听起来却全是没底气的撒娇。 “什么难逃避命运,什么再不来。我洛晓依的命,我自己说了算!你也只能待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 “好好好,哪都不去。”凌飞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花,故意板起脸开始算账。 “不过洛总,你这鼻涕全蹭我身上了,我这卫衣可是绝版。而且,你刚才那一记野猪突袭,差点废了我这根五十万的麦克风。这笔账咱怎么平?” 洛晓依被他气笑了,刚才那股窒息的悲伤,被他这副咸鱼无赖的嘴脸瞬间搅和得干干净净。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凌飞腰侧的软肉上精准制导,狠狠一拧。 “嘶,谋杀亲夫啊!”凌飞倒吸一口凉气。 “你全身上下每一根头发都是我养的,弄坏了我赔你双倍!”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强行找回了几分平时清冷的气场,但圈在凌飞腰上的手愣是没松开半分。 “啧,万恶的资本家,就喜欢拿钱砸人。” 凌飞撇撇嘴,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不过,我好喜欢。” 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洛晓依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稳稳落回了肚子里。 她很清楚,这首配乐是为新电影量身定制的。 能写出这种撕心裂肺的神作,证明凌飞的才华已经到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恐怖境界。 《大话西游》这部原本被圈内群嘲的无厘头喜剧,一旦绑上这枚催泪核弹,绝对会在国庆档给内娱来一场大地震。 “后期都做完了吗?”洛晓依平复好呼吸,从他怀里退开半步,伸手帮他理了理被自己抓皱的领口。 “搞定了。这首《一生所爱》一出,电影就活了。”凌飞扭了扭酸胀的脖子,又揉了揉肚子。 “洛总,你带的保温桶里装的啥?我刚才在这儿声情并茂地给几百年后的猴子招魂,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洛晓依忍不住破涕为笑。 “亲手熬的鸡汤。走吧大魔王,先把你喂饱。” 控制室外,老马悄悄回头瞥着相拥离开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给即将迎战的内娱同行们点了三炷香。 第253章 春节档杀机四伏 二月的魔都,冷风如刀。 飞依工作室的会议室里,整面投影幕布上,满载着今年春节档的票房预测和实时排片走势图。 在一对对翻滚跳跃的红色刺眼数据里,《大话西游》那点可怜的预售占比,真就仿佛是一群猛兽爪子底下的土耗子,惨不忍睹。 “凌哥,这势头不对劲,这帮孙子是真拿了棺材本,要往死里踩咱们啊。” 王胖子急躁地扯松了领带,指着大屏幕上那几行大黑字,咬牙切齿。 “你瞧这吃相!寰宇倒台后,圈内剩下那几个占山头的大户,星皇娱乐的残党,加上腾海集团为首,这次直截了当穿同一条裤子了。为了狙击咱们,史无前例地攒出了六部所谓的大制作!” 荧幕页面一转,六张特效铺张、镶金嵌玉的电影海报连番跃出。 “《机甲战神3》,砸重金买好莱坞二线特效团队的废料,主打重工业视效;《九霄仙绝》,顶级流量小生配合四千年美女,靠着千万粉丝原著IP,号称对外注水八个亿;剩下的两部全是个合家欢式传统喜剧……” 王胖子一拍大腿:“凌哥,这一圈看下来,六部片子光是先期扔进水池里的宣发真金白银,加在一块儿都奔着十二个亿去了!” 陈宇连抽着冷气,伸手直去薅自己本就不算坚挺的头发,发际线肉眼可见地又凄凉了几分。 “是啊凌总,这帮资本就是彻底杀疯了。不光一口气吃下全国各大院线近七成的黄金点排片,线上的抹黑矩阵更是一秒都没停过。从微博到音符短视频,天天给路人上咱们的眼药。” 陈宇叹了口大气,将厚厚一沓从各大营销号截图打印出来的纸张,无力地滑推向会议桌正中心。 而长桌的另一头,凌飞老神在在地靠在椅子上。 双腿大咧咧一交叠,随性地挂在胡桃木桌沿上,掌心托着一游戏机,屏幕里的马里奥正顶着金币,一蹦三尺高。 坐在他右手侧的洛晓依,清冷出尘的眉目间瞧不见半分大敌当前的躁郁,正垂首剥着一只饱满的砂糖橘。 白皙纤细的指尖细细扯去橘瓣缝隙里的白络,动作理所当然而熟练,随即送到凌飞嘴边。 凌飞很自然的吃进嘴里,眼珠子楞是没离过手机屏,连嚼两口,含糊点评:“稍微酸了点,下一个。” 洛晓依横他一眼,指尖轻轻在他胳膊肘拍了一下,到底还是叹了声气,重拿起了另一个。 望着这两位顶层主心骨“大敌当前还在猛灌狗粮”的从容心态,王胖子和陈宇两人互看一眼,差点当场一口老血梗在喉头。 “不是……我说二位啊!咱们家这眉毛都要烧脱皮了!”王胖子连敲了敲桌面,“您先看一眼那些黑通稿,那都写的什么魔幻歪理啊!” 凌飞这才终于挪动了半格视野,余光在长桌中央那堆彩印纸张的标题上扫了一转。 【神级曲爹强行跨界,电影是你想拍就能拍的?】 【悲剧内核加无厘头一锅炖?业内大佬痛批凌飞全无电影常识,亲手砸烂自家招牌!】 【《西虹市首富》的超车纯属侥幸,《大话西游》这种癫狂魔改,是对四大名著的亵渎!】 【全体影视受众联合抵制!拒绝让门外汉污染今年的春节档!】 随意翻翻底下的水军发言,那风向更是出奇的一体同心,整齐划一: “写歌我跪着听凌飞的,拍严肃题材神话?他不会真把运气当成才华了吧?” “让孙悟空搞胡闹恋爱?还满嘴低俗烂梗?这种哗众取宠的缝合烂片谁看谁傻冒。” “顾星河刚翻身,这次估摸要被这狗屁大片连累得直接查无此人了。” “坐等凌导过年大暴死,首日上座率拉崩,咱们提前开香槟庆祝!” 王胖子声音带着血丝:“凌哥,腾海他们不仅铺了近十万的真人矩阵号,私下还砸重金把影视圈里二三十个带货级职业影评人全给收买了!再不马上还击,咱们原本那点纯路人基本盘,几天内就能被洗干净!” “反击?怎么个反击法?”凌飞两只拇指飞快狂按按键,满不在乎地反问。 “砸钱干啊!”王胖子一拍自己厚实的心口。 “我这里能申请出三千万的备用宣发预算!我们也上微博热搜、去买大v!把你《青花瓷》入选教材的地位抬出来,再把洛总那全网第一女总裁的自来水流量拉满,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把这盆污水泼得太舒服!” “驳回。” 凌飞嘴皮子都没干磨,直接冷冰冰撇出两个字。 “为啥啊?!” 凌飞松手将机子丢在一侧,将架着桌背的腿收了回来,直了直肩背。 接下洛晓依递来的温湿巾细细把手抹清爽了,唇角这才翻出一丝像是在关爱智障般的笑意。 “胖子,你在圈子里也滚打了这么几年,怎么脑瓜子还像是那些没开化完毕的花果山猴子似的?” 他慢吞吞用指节在桌案面上敲出三声笃笃脆响。 “人家是六家影视联合,手底下握着十二个亿的通稿水池。你拿着你那瘦不拉几的三千万去跟那群水军打阵地战?扔下水能连枚浪花都能听得着响吗?” “可……可就看着他们全网带着水军抹黑咱们?这心里也太窝火了啊!” “让他抹啊。”凌飞双肩往上一摊,语气像是出门买菜般轻松。 “这时候真金白银跟他们去拼舆论刺刀,纯属于自己从兜里拿大钱去给那些流量平台免费充冲KPI。咱哪来这无聊的慈善闲功夫?” 洛晓依适时停下剥果瓣的手。 两道冷静得波澜不惊的清亮眼眸,随意地抬眼扫过了还满身大汗的陈宇跟王胖子。 原本还有人想急争议吵的会议桌,顷刻寂静一秒。 “凌飞的意思讲得很明显,既然他们六家那么乐意下大本钱去帮咱们这片子往热搜顶部轰,咱们只需借着这股东风就成。” 洛晓依嗓音平静,言辞却无比通透利落。 “现在的市场规则,黑红也是实打实的有效曝光率。最恐怖的不是被人骂成筛子,是压根无人讨论。他们想要黑我们到底,现今全网都在好奇《大话西游》究竟有多反传统,光是这个关注量,就已经够赚回票价了。” “洛总还是懂商业底层逻辑的,不愧是我老婆。”凌飞笑嘻嘻地转脸向洛晓依竖过大拇指,顺便捞过橘瓣塞嘴里。 陈宇一边擦抹着发酸的手心:“话是这道理……可凌总,这种全网恶评的黑流量,一定会让大众买预售票的心态收手的!要是初一的预售起不来,上午第一波排片立马就会被那些独立院线无情斩断,到时候场次没了,我们这是神仙都无力回天啊。” “砍排片?” 凌飞不怒反笑:“咱们洛氏重工前不久把天韵院线给囫囵吃了下去,加上星阅那群核心盟友手里的放映渠道,哪怕全行业抵制,我们自己人保住底盘18%的基本排片也是手到擒来。别家想放就放,想斩就斩,随便他们造。” 语毕,凌飞双掌一抵桌边起立,舒服得把全身骨节拉出劈啪乱脆的一顿爆响。 “胖子,陈导,把我这句话逐字传出去。” 凌飞扭扭脖颈,声音干脆决绝:“宣发部门的员工立刻放春节假,给他们开年货福利。工作室账上,一毛钱的辩解公文都不许买。” “另外,明天一早十点钟整。” “什么动作都别有,直接把我们在西北大漠里剪出来的那一支先导预告片,原封不动放到全平台去。” 陈宇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联想起画面中那种混乱叫啸、至尊宝吊儿郎当满脸神经兮兮的无厘头极品表现,脸色唰地白透了底。 “凌……凌总,那先导预告片里面那些镜头……一旦毫无预警放出去,网民们真能把咱们家工作室底裤给全方位撕碎的!” “撕就撕呗,刚好给咱们省一笔宣发预热的费用。” 凌飞轻描淡写地扯回袖口,语气里透着股将全局踩在脚心低端的戏谑自如: “不把那群所谓主流观众的预期值,狠狠按进戈壁滩的污泥坑里踩磨到底,怎么衬得起这部将来注定要在国内封神的神作?” “走了老婆,收拾回家补个舒坦的午觉去。” 洛晓依无声一笑,顺势拎起沙发边的手提包,就在陈宇、王胖子一众核心主管形同见鬼般的注视中,二人步调轻松地推开大门,悠荡而去。 只剩下一屋子被十二亿风暴压得手脚冰冷的主管们,继续在会议桌旁大眼瞪小眼。 第254章 离谱的预告 次日上午十点,魔都阴雨绵绵。 沉寂了数月的飞依工作室官方微博,以及星阅网首页,同时卡点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电影《大话西游》先导预告:妖气冲天,春节见。】 没有任何多余的文案铺垫,没有华丽炫技的海报,就只有这么光秃秃的一句话,配上一个一分三十秒的视频链接。 此时,正值全网吃瓜群众被各大资本宣发轰炸得眼花缭乱之际。 腾海集团的《机甲战神3》刚刚放出了一支好莱坞级别、爆炸轰鸣的预告片,那炫酷的光影特效正在微博上大杀四方。 听说处于风口浪尖的《大话西游》终于敢露面了,几百万吃瓜网友,以及无数紧盯动向的影评人、营销号,瞬间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入视频。 然而,当他们满怀着挑刺或者期待的心情点开视频的瞬间。 屏幕上没有仙气飘飘的天庭,没有霸气绝伦的齐天大圣,更没有经费燃烧的神魔大战。 画面一闪,直接怼到脸上的,是一片黄沙漫天的破败土城。 那画质粗粝得,就像是用一台漏光的老旧二手DV偷拍出来的。 紧接着,一张脏兮兮、满是泥垢、连眼屎都没擦干净的脸,猝不及防地占满了整个屏幕。 顶流偶像顾星河饰演的至尊宝,头发乱如鸡窝,穿着破布条一样的麻衣,正撅着屁股毫无形象地趴在土墙上偷看。 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真空。 足足静默了三秒后。 “卧槽?这特么是顾星河?!你认真的?” “我的眼睛!这造型比桥洞底下的乞丐还不如吧!” 还没等网友从暴击中缓过神来,预告片的节奏开始疯狂跳跃。 画面一转,一个斗鸡眼的粗犷山贼(瞎子),被至尊宝一脚精准地踩在裤裆上,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杀猪般惨叫。 紧接着镜头再切,一个穿着和尚袍、长得极其啰嗦又欠揍的唐僧出场。 他正对着两只小妖喋喋不休,语速快得像念经。 几秒钟后,两只小妖翻起白眼,口吐白沫,竟然直接拔刀自尽了! “打雷啦!下雨收衣服啦!”唐僧仰天长啸,表情极其欠打。 转场。春三十娘在大漠中半露香肩洗澡,蜘蛛精吐着劣质的白色蛛丝。 那特效假得令人发指,简直就像是用五毛钱买来的面粉强行撒在屏幕上一样。 整整一分三十秒的预告片,背景音乐极其欢快跳脱,满屏全是毫无下限的屎尿屁笑话、夸张到五官变形的肢体动作,以及根本摸不着头脑的碎嘴台词拼凑。 当预告片的最后一秒定格,至尊宝戴着一个简陋到可笑的纸糊面具,摆出一个极度中二的造型时。 全网彻底炸锅了。 真真切切的炸了。 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极度的荒谬和愤怒。 微博文娱热搜榜,不到十分钟,前五名全部被《大话西游》强行屠榜,放眼望去,全是触目惊心的黑词条。 #大话西游 依托答辩# #顾星河自毁形象 疯了# #凌飞江郎才尽的铁证# #这拍的是院线电影还是三流网大# 著名毒舌影评人“老李说影”更是键盘敲得冒烟,直接甩出一篇千字长文,字里行间高高在上,充满了所谓的专业优越感: “看完《大话西游》的预告片,我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凌飞此前大放厥词,说这电影有悲剧内核?抱歉,我只看到了毫无底线的恶俗和哗众取宠!这种连三流网大都不如的服化道、这种五毛特效,居然敢放在春节档圈钱?这是对华夏电影工业的公开侮辱!是对经典的疯狂亵渎!凌飞,听我一句劝,滚回你的录音棚去吧,电影不是你们这些搞音乐的能随便玩的!” 底下几万条评论,疯狂附和,群情激愤。 “太恶心了,精神污染,退钱!” “心疼我家顾星河,好好一个顶流,被凌飞忽悠成傻子了。” “本来听了《一生所爱》,还想去电影院支持一张电影票,现在打死我也不去!谁看谁是狗!” “腾海威武,大家春节档还是去看《机甲战神3》洗洗眼睛吧,好歹人家特效是真砸了钱的!” …… 此时,腾海集团大厦顶层的豪华办公室内。 总裁马天华惬意地靠在真皮椅背上,看着平板上满屏的谩骂与唱衰。 他深深吸了一口古巴雪茄,吐出浓厚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凌飞啊凌飞,我还当他是个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搞了半天,关起门来憋了坨大的!” 马天华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着屏幕上至尊宝的截屏,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这特效,我拿脚趾头做都比他强。他还敢玩零宣发?这下把自己玩进死胡同了吧!” 一旁的副总裁满脸堆笑,连忙捧哏:“马总高明,咱们都不用出手了。这次咱们一分钱黑稿都没买,他自己就把基本盘砸了个稀烂。最新数据显示,《大话西游》的预售票房已经彻底停滞,死死卡在五百万。而咱们的《机甲战神3》,预售已经破了一个亿!各大院线经理都很识相,春节档第一天,咱们的排片绝对能稳居百分之四十以上!” “通知院线联盟。”马天华掸了掸烟灰,语气随意却透着资本特有的冷酷。 “除了星阅和洛氏重工的自营院线咱们管不着,其他所有合作影院,把《大话西游》的排片统统给我压到百分之五以下。我要让他这部破电影,在春节档第一天就彻底滚出大众视线,连个翻起水花的机会都没有。” “明白!这次凌飞的神话,要彻底终结了!” 全网唱衰,资本狂欢。 在这场似乎已经提前宣判了死刑的战役中,《大话西游》就像是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即将在春节档的滔天巨浪中被碾得粉碎。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那片全网谩骂、群魔乱舞的汪洋大海中,极少数曾经亲临现场、看过《一生所爱》配乐录制全过程的业内人士,此刻正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们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刷着网上的评论,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这群狂欢的妖魔。 第255章 我拒绝 魔都,云端之境别墅。 客厅落地窗外的黄浦江笼罩在冬日的雨雾中,屋内,地暖开得极足,温度宜人。 “凌飞!你还有心思看电视!” 红姐踩着高跟鞋一路带风打开凌飞家的门,气都没喘匀,手里的平板电脑就直接怼到了凌飞的鼻尖上。 她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全乱了,眼底满布红血丝。 “祖宗!你看看现在网上的风评!大盘已经彻底崩了!” 红姐的声音都在打着颤,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惨不忍睹的预售数据和满屏的谩骂触目惊心。 “我们的预售票房彻底钉死在四百八十万了,可对手已经破亿了!各大院线经理刚刚联名发函,要把我们的首日排片砍到百分之三!百分之三啊!这就相当于只给你留了深夜幽灵场和早场!” “洛总拿下的天韵院线虽然全力支持,但这根本填补不了全国大盘的空缺!” “现在全网都在喊你江郎才尽,星阅的退订率这一个小时内飙升了百分之十。咱们的底裤都被扒光了!” 面对红姐机关枪般的火力输出,凌飞正陷在沙发里,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上的《猫和老鼠》。 当看到汤姆猫被杰瑞用熨斗砸扁脸的画面时,凌飞甚至毫不掩饰地乐出了声。 “红姐,别激动,坐下喝口茶降降血压。”凌飞随手拿了一块薯片丢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汤姆又被血虐了,这剧情真是百看不厌。” “凌!飞!”红姐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马上就要原地爆开了,“我在跟你说生死存亡的事,你在看猫和老鼠?!” “我听着呢。”凌飞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拍了拍手,“不就是预售垫底,全网群嘲吗。多大点事儿。” “多大点事?”红姐气极反笑,“这是电影!一亿多的投资,关系到工作室接下来的上市计划,关系到洛氏重工的股市大盘!我现在强烈要求,立刻启用紧急备用金!” 红姐重重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摆出拼命的架势。 “给我八千万!不,一个亿!我要去砸通稿,去买热搜,把水军头子全包下来。我要放咱们的幕后催泪花絮,告诉他们这是个感人的悲剧。绝对不能再让这支烂预告发酵了!” “我拒绝。”凌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你疯了吗?” “红姐,你要花一个亿,去解释一个笑话?” 凌飞终于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眸里,此刻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深邃与冰冷。 “这帮观众现在就像是坐在戏台下嗑瓜子的大爷。他们想看特效,想看高大上,我偏不给。我不仅不给,我还要把最土、最俗、最无厘头的一面狠狠砸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期待值按在地板上摩擦。” 凌飞坐起身,扯了张纸巾随意擦了擦嘴。 “喜剧的内核是什么?”凌飞嗤笑一声。 “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不让他们先笑得像个白痴,不让他们在电影前半段骂我是一坨屎,后面紫霞死的时候,至尊宝戴上金箍像条狗的时候,他们怎么能哭得像个孙子?” “没有极致的反差,哪来灵魂的震撼?” 凌飞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真正的核武器,从来不需要靠放鞭炮来吸引注意力。它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躺在发射架上。等按钮按下的那一刻,这片大地自然会鸦雀无声。” 红姐被他这番近乎疯魔却又逻辑自洽的言论噎住。 她嘴唇动了半天,想骂人,却硬是挑不出一个字来反驳。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从出道至今,每一次看似找死的举动,最终都变成了神迹。 “可是……排片怎么办……”红姐无力地做着最后挣扎,语气已经弱了下来。 “放心吧,晓依在那镇着呢。咱们家的大小姐,手段可比我狠多了。”凌飞重新躺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 洛晓依手里端着杯温水走来,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让人窒息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但在视线扫过红姐时,瞬间切换成了千亿总裁的清冷气场。 “红姐,回去吧。” 洛晓依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将温水递给凌飞,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集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洛氏旗下所有的院线,大年初一首日,《大话西游》排片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红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氏重工可是刚刚吞了天韵,在南方院线占据着绝对的霸主地位。 百分之百排片,这意味着那一天洛氏的影院只放这一部电影,这是直接把整个院线大盘的命脉都押上了! “赔了算我的,从我私人账上走。”洛晓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餐吃点什么。 她转头看向凌飞,眼底的冰霜瞬间消融,只剩下无条件的信任与近乎盲目的崇拜。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生所爱》背后的那个故事,蕴含着怎样恐怖的情感当量。 “老公,喝点温水。”洛晓依轻声说道。 “还是老婆疼我。”凌飞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顺势一把搂住洛晓依的纤腰,将她拉倒在自己腿上。 “红姐,门在后面,不送了。”凌飞冲着僵在原地的红姐挥了挥手。 红姐看着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原本焦躁狂跳的心脏,却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第256章 笑得有多大声,哭得有多惨 大年初一,晚上八点。 魔都,星光国际影城。 外面阴雨连绵,湿冷得能钻进骨头缝,但影城大厅内却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今天是春节档神仙打架的第一天,隔壁《机甲战神3》的巨幅海报霸占了绝对的C位,全息霓虹灯闪得人眼晕。 而在角落的承重墙后,《大话西游》那张画风粗糙、男主头发乱得像鸡窝的海报,缩在那里显得可怜又寒酸。 检票口排起长队。 毒舌影评人“老李说影”裹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捏着一张第九排正中间的最佳观影票。 他是带着硬指标来的。腾海集团那边塞了二十万的车马费,死命令就一条:今晚十二点前,交出一篇字字诛心的万字长文,彻底把凌飞跨界拍电影的底裤扒个精光。 “李哥,这种注定扑街的烂片,还值得您老人家大过年的亲自跑一趟?”旁边,一个眼熟的同行凑过来递了根烟,小声搭腔。 老李冷笑一声,把烟夹在耳朵上:“全网都在等着看凌飞跌落神坛。那辣眼睛的预告片你没看?我今晚来,就是来给他钉实棺材板的。我要用我的笔,记录下他每一个烂俗出戏的桥段,死死钉在华夏影史的反面教材耻辱柱上。” 周围几个排队的年轻人听到,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要不是《机甲战神》场场爆满抢不到票,谁特么来看这破烂魔改片啊。” “听说首日排片都被院线砍到百分之三了,也就这家洛氏自己控股的影院场次给得多点。” “安安分分当个写歌的不好吗?非要来电影圈圈钱,吃相太难看了,活该被骂死。” 晚上八点十分,一号巨幕厅。 三百个座位竟然坐得满满当当。 一半是洛氏重工给底层员工发的新年强制福利票,另一半,全是被网上的骂战吸引,抱着猎奇、吐槽甚至找茬心态进场的黑粉和职业影评人。 二楼的VIP包厢里,没有开灯。 凌飞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珍珠奶茶,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洛晓依坐在他身旁,身上披着他随手递来的西装外套,那双冷艳的桃花眼透过单向玻璃,静静注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网上预售最终停在四百八十万。”洛晓依声音清冷,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 “这是你出道以来,账面数据最难看的一次。简直惨不忍睹。” “慌什么,这叫触底反弹。”凌飞漫不经心地吸了一口珍珠,腮帮子鼓动了两下,“带纸巾了吗?” 洛晓依微微侧目,眉心微蹙:“你觉得这帮抱着骂你心态来的人,会哭?” “前面他们笑得有多大声,后面就会哭得有多惨。”凌飞用吸管指了指下方的巨幕,“嘘,戏开场了。” 放映厅内灯光骤暗。 龙标闪过,飞依工作室的LOGO悄然浮现。 伴随着粗粝的风沙呼啸声,电影正式拉开帷幕。 老李条件反射般掏出随身携带的硬皮小本,拔出钢笔,准备化身无情的挑刺机器。 大银幕上,黄沙漫天,西北荒凉的土城墙横亘在风沙中。 顾星河饰演的至尊宝登场了。 没有小鲜肉的滤镜光环,没有精致的妆造,只有一头杂草般的乱发,满脸邋遢的胡茬,一瞪眼,透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地痞流氓味。 “造型雷人,为了扮丑而扮丑,哗众取宠……”老李在笔记本上刷刷写下第一行罪状。 然而,不到五分钟,放映厅里的气氛开始向一种诡异的方向滑落。 当瞎子被春三十娘一脚踩中裤裆,发出那声凄厉绝伦却又极其滑稽的怪叫时。 “噗。” 前排,一个原本全程冷漠脸的男生没绷住,漏出了一声猪叫般的闷笑。 这就像是黑暗中按下了一个隐形的开关。 接着是二当家装死被至尊宝狂踩,七伤拳那不讲武德的无厘头反噬。 这种完全打破了蓝星传统喜剧刻意说教、生硬抖机灵的幽默,就像一把重锤,哐当一声,直接砸碎了全场观众的心理防线。 “帮主,你的七伤拳越来越有火候了!” “废话,我都吐血了还能没火候?” 对白干脆利落,节奏快得像机关枪。 当至尊宝为了灭火,被手下一群小弟用脚狂踩关键部位时,整个放映厅终于压抑不住,爆发出了第一阵成规模的哄堂大笑。 老李握笔的手僵在半空,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大腿根都被自己掐紫了。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想保住职业影评人的尊严,但他绝望地发现,周围的人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 剧情继续推进,脑洞大开的情节根本不给观众喘息的机会。 菩提老祖的葡萄梗,照妖镜里猪八戒的丑态。 当牛魔王闪亮登场,至尊宝戴着隐身符被一群小妖疯狂折腾,最后裤裆再次着火,众人为了“灭火”又一次一拥而上狂踹乱跺时。 “哈哈哈!卧槽!我不行了!肚子疼!”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神仙脑回路啊!” “顾星河是彻底不要脸了吗!他怎么能把这么贱的表情演得这么自然!哈哈哈!” 整个三百人的巨幕厅,彻底沦陷。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可乐全晃在了裤子上;有人前仰后合,把爆米花喷了前排一后脑勺;还有人捂着肚子在椅子上痛苦地抽气,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狂飙。 老李死死咬着笔杆,手里的钢笔在纸上硬生生戳出了一个大洞。 他不想笑,他是拿了钱的专业黑子。 直到那个华夏影史名场面悍然降临。 阴暗的牢房里,唐僧被绑在木桩上,旁边的两只小妖满脸崩溃,青筋暴起。 唐僧却眼神慈悲,犹如老僧入定,嘴里像念紧箍咒一样开始疯狂精神输出:“所以说做妖就像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妖,是人妖……” 小妖彻底破防,嘶吼道:“闭嘴啊!” 唐僧充耳不闻,深吸一口气,竟然深情款款地开口唱了起来:“Only You,能伴我取西经......” “噗,哈哈哈哈哈哈,卧槽!!” 这一刻,老李的心理防线被一炮轰得连渣都不剩。 他像个被戳破的皮球,猛地往后一靠,爆发出杀猪般的笑声,连黑框眼镜都飞了出去。 他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只有开场强行写下的那句干巴巴的吐槽。 后面的大片空白,像是一个巨大的嘲讽。 “李哥……”旁边的同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抹着眼角,“这、这黑稿……咋写啊?” “写个屁!” 老李把昂贵的笔记本往地上一摔,揉着笑得发酸发麻的腮帮子。 “凌飞这个疯子!谁特么说他江郎才尽了?他是搞出了一部华夏电影史上最他妈强的贺岁喜剧!这逼绝对是个鬼才!” 整个前半段,观众的脑子被各种荒诞、夸张、密集的顶级笑料塞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极致的狂欢中,甚至彻底遗忘了他们刚进场时,是打算来把这部电影骂上热搜的。 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值了。这票价简直血赚。能在大年初一让人笑得像个不顾死活的白痴,这就是他妈最完美的贺岁片! VIP包厢里。 听着下方震耳欲聋、快要掀翻屋顶的笑声,洛晓依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凌飞,眼神复杂。 “他们笑得很开心。目前来看,作为一部纯粹的喜剧,它已经大获成功了。” 凌飞将空掉的奶茶杯精准地抛进角落的垃圾桶,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下方的狂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啊,笑得真大声。” 他微微倾身,嗓音低沉:“尽情笑吧……就怕再过半小时,这帮人连哭都哭不出来。” 第257章 宿命的死局 电影放映时间过半。 观众席上的笑声还在响,但已经没了一开始那种没心没肺的放肆。 在极致无厘头的搞笑外衣下,一些细碎且扎心的情绪,开始悄然生根。 当白晶晶为了救至尊宝,身中剧毒绝望自刎时;当至尊宝一次又一次踩着月光宝盒穿梭时空,只为回到过去救下白晶晶,却一次次阴差阳错时。 影厅里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老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暗流,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笔记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喃喃自语,“这节奏,全变了。” 大银幕上,至尊宝终于穿越到了五百年前,在那个盘丝洞外,他遇到了牵着毛驴的紫霞仙子。 紫霞仙子拔出了紫青宝剑,看着至尊宝,眼神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观众席上,有人轻声赞叹紫霞的灵气。 但绝大多数人,依然顺着前半段的惯性,把这当成了一个新的喜剧包袱。 然而,剧情的走向却变成了一把刀,一点一点,残忍地割开了喜剧的面纱。 至尊宝为了拿到月光宝盒去救白晶晶,对紫霞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在后院的空地上,至尊宝声泪俱下: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跟那个女孩子说我爱她。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是一个为了自保、为了骗人而随口瞎编的谎言。 但紫霞信了。 信得死心塌地,满眼星光,她放下了剑,甚至为了至尊宝,甘愿被牛魔王擒住。 观众席上的笑声,几乎要听不见了。 当紫霞在至尊宝的心里,留下那一滴眼泪时。 大银幕给了一个极具画面冲击力的内心特写。 至尊宝那颗如同椰子般粗糙的心,静静地承受了那滴晶莹的泪水。 影厅里,陷入了漫长的安静。 彻底没有笑声了。 只有顶级的环绕音响里,那压抑而凄凉的风沙声在回荡。 老李觉得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呼吸都变得费劲。 他突然浑身一凛,明白了凌飞这个妖孽的真正意图。 前半段用最俗、最无厘头的笑话把所有人的心房完全撬开,就是为了在后半段,毫无阻碍地一刀捅进心窝子! 剧情一路狂飙,悲剧的内核终于血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牛魔王逼迫紫霞成亲,漫天红绸,唢呐声凄厉刺耳。 紫霞穿着凤冠霞帔,被死死按在地上,眼神却倔强地望着天边。 “他会来救我的,他踏着七色云彩……”她呢喃着。 而此时,水帘洞内。 至尊宝看着观音大士的虚影,脚下,是那顶散发着冰冷金光的金箍。 观音的声音空灵而无情:“戴上这个金箍,你就不再是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在戴上之前,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大银幕上,顾星河饰演的至尊宝,脸上再也找不出一丝前半段的滑稽与轻浮。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金箍,眼神里塞满了无尽的苍凉与绝望。 他不想戴。 但他是个废物,如果不戴上金箍变成法力无边的齐天大圣,他连牛魔王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紫霞被糟蹋。 可如果戴上金箍……他就断绝了情欲,再也不能爱她。 不戴金箍,如何救你;戴了金箍,如何爱你。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这就是命运对这个小人物最残忍的嘲弄。 至尊宝慢慢跪下,双手颤抖着捧起了金箍。 他闭上眼睛,那段曾经用来骗紫霞的台词,再次从他嘴里念出。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 同样的话,第一次是极其夸张的搞笑谎言。 但这一次,字字泣血,句句绝望。 顾星河沙哑干涩的嗓音,如同粗糙的砂纸,无情地摩擦着每一个观众的耳膜。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至尊宝将金箍,缓缓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咔。” 金箍收紧的刺耳音效,在影厅里炸响。 整个巨幕厅,三百多号人,连个都暂停了。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人再往嘴里塞哪怕一颗爆米花。 前排那个一开始笑得在座位上打滚的男生,现在整个人僵在那,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腿,用力揉着通红的眼眶。 老李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一层层往外冒。 他懂了,他彻底懂了。 “草……”老李红着眼圈,咬着牙低声暗骂,“把狗骗进来杀……凌飞你真他妈狠啊!” 这哪是什么贺岁喜剧! 这是把世界上最纯粹美好的东西,活生生撕碎了给你看。 是在你笑得最没心没肺的时候,一刀捅进你的心脏,还要冷着脸狠狠绞上两圈! VIP包厢里。 洛晓依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即便她早就看过剧本,即便她听过那首还没放出来的配乐,但在这种大银幕极具压迫感的视听冲击下,那种被宿命拿捏的无力感,依然让她感到窒息。 凌飞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下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影厅。他眼神深邃,语气中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情绪铺垫到顶了。”凌飞轻声开口,“该点火了。” 第258章 催泪核爆 大银幕上,决战爆发。 戴上金箍的孙悟空法力无边,他脚踏七色云彩,身披金甲圣衣,摧枯拉朽般击溃了牛魔王。 紫霞死死盯着那道金色的背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她拼尽全力扑了过去。 但孙悟空却只能装作冷漠,用极其恶劣的态度将她一把推开。 因为每当他对紫霞动哪怕一丝凡念,头上的金箍就会剧烈收缩,痛到几乎灵魂出窍。 绝望与痛苦,在两人之间狠狠撕裂。 直到牛魔王发起致命偷袭,紫霞没有半点犹豫,飞身挡在了孙悟空身前。 画面慢放,紫霞的身体失去控制,直直坠向刺眼的烈日。 孙悟空疯了一般冲上去死死攥住她的手,那一刻,金箍疯狂收紧,痛得他在空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但他死活不肯松开那只手。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紫霞在狂风中微笑着,声音断断续续,“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手,终究还是滑落了。 紫霞一点点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中。 孙悟空痛苦地咆哮着,化作一头彻底暴走的野兽,将牛魔王生生撕碎。 影厅里,压抑的抽泣声再也藏不住了。 很多女观众哭花了妆,死死捂着嘴拼命压抑。 平时强装坚强的男观众们,此刻也紧紧咬着牙,眼眶红得吓人。 但凌飞手里的屠刀,还没落下最后一刀。 剧情切转,借着月光宝盒,孙悟空等人穿越漫天黄沙,来到了五百年后的西北城墙下。 风沙依旧。 城墙上,夕阳武士和紫霞的转世正在冷风中对峙,夕阳武士死要面子,硬生生把那句挽留憋在喉咙里。 人群中,孙悟空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连爱都不敢说出口的男人。 他吹起一阵狂风,灵魂出窍,径直撞入了夕阳武士的体内。 借着这短暂的片刻。 夕阳武士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将紫霞死死拥入怀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秒定格。 “我这辈子都不会走,我爱你。”夕阳武士说。 这是至尊宝欠紫霞的那个吻,也是孙悟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斩断的一丝凡念。 附身结束,孙悟空转过身,将金箍棒扛在肩上,孤零零地混入前往西天取经的人群中。 城墙上,夕阳武士望着孙悟空离去的背影,轻笑了一声:“那个人样子好怪啊。” 紫霞依偎在他怀里,看了一眼:“我也看到了,他好像条狗啊。” 像条狗。 放下了尊严,埋葬了爱情,低头接受命运的审判。 戴上金箍,走向一条毫无希望的苦行路。 就在这极度压抑的一瞬间! 一段极其克制的木吉他扫弦,伴随着空灵又极致凄美的环境音,在巨幕厅的环绕音响中轰然炸响! 凌飞那完全抛弃技巧、沙哑到如同朽木摩擦的声音,像一声来自荒古的沉重叹息,直接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歌声一出。 影厅里那苦苦支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瞬间全面崩塌! “呜呜呜!” 前排的一个女生彻底绷不住了,捂着脸放声大哭,这哭声像烈性传染病,顷刻间蔓延了整个三百人的放映厅。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没有飙高音,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凌飞那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的低吟。 大银幕上,孙悟空大口嚼着香蕉,头也不回地扎进漫天黄沙。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孤独得让人窒息。 老李瘫在椅子上,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早把整张脸糊得乱七八糟。 他抖着手,根本控制不住情绪,他想起了年轻时弄丢的那个女孩,想起了被这操蛋现实压弯脊梁的自己。 这特么哪是电影? 这拍的明明是血淋淋的人生! 整个影厅,哭声连成了一片,没人说话,没人玩手机,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泣和毫不掩饰的大哭。 那种被命运齿轮无情碾碎的绝望,配合《一生所爱》极致悲凉的旋律,打出了核弹级的清场伤害。 VIP包厢里。 洛晓依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她死死抓着凌飞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 凌飞反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目光却极度平静地俯视着下方痛哭流涕的人群,像一位冷酷的暴君,欣赏着自己亲手策划的屠杀。 “早说了。”凌飞嗓音低沉,“今晚得让他们哭成孙子。” 一曲终了。 银幕黑屏,白色的演职员字幕开始缓缓滚动。 灯光骤亮。 三百号人,没一个起身离场。 所有人都在疯狂抹眼泪,红肿着眼睛死死盯着银幕。 老李红着眼,哆嗦着摸出手机,他在屏幕上重重敲下了一行标题: 《华夏影史唯一的丰碑:凌飞,喜剧之王,悲剧的神》。 就在这个夜里。 大年初二凌晨一点。 全网原本摩拳擦掌、准备狂欢看凌飞笑话的资本和水军,突然发现……风向不对劲了。 那些第一批走出电影院的观众,没骂人,也没发什么长篇大论。 他们默契得就像约好了一样,在所有社交平台上,刷着清一色的短句文案。 “去看《大话西游》。带够纸巾。别问为什么。” 这股诡异又庞大的真实自来水,如同深海里悄然酝酿的海啸,遮天蔽日。 几个小时后。 当第一批真正被电影内核打碎了重组的万字长评,伴随着《一生所爱》高清音频同步空降热搜榜首时。 第259章 预告骗子,全网爆哭! 大年初二,凌晨两点。 魔都的夜空依旧飘着细密的雨丝,大多数人正沉浸在春节的睡梦中,但网络世界,却已经掀起了一场十二级海啸。 豆瓣电影网,原本因春节档流量过大而稍显卡顿的服务器,在《大话西游》开分通道解禁的瞬间,直接经历了长达五分钟的宕机。 程序员满头大汗地重启扩容。 当页面重新刷新时,一个红得发紫的数字“9.3”,明晃晃地挂在《大话西游》的海报下方! 而下方那原本被水军和黑粉占据的短评区,此刻已经被几十万条纯路人的真情实感彻底淹没。 画风极其统一,全是控诉与破防。 “RNM!退钱!不是说好的纯正无厘头喜剧吗?老子带着相亲对象去看的,结果后半段我俩坐在后排抱头痛哭,相亲对象假睫毛都哭飞了!” “凌飞你特么就是个没有心的屠夫!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一点点铺开,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孙悟空戴上金箍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 “‘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啊’……这句台词一出来,加上那首《一生所爱》,直接给我干碎了。我三十五岁,车贷房贷压得喘不过气,看到那个扛着棍子走进风沙里的背影,我直接在影院里嚎啕大哭。这拍的哪是猴子,分明是我们这群为了生活低头的狗。” “强推!都给我去看!但我警告你们,买最大包的纸巾!别信那个先导预告,飞依工作室的宣发全员诈骗犯!他们把所有的精华全藏在正片里了!” 口碑发酵的速度,超出了所有资本的想象。 一条条带着眼泪和怨气的真实影评,如同病毒般在微博、微信朋友圈、贴吧疯狂蔓延。 热搜榜前十,原本腾海集团买好的《机甲战神3》通稿被硬生生挤到了末尾。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爆”字词条: #大话西游 诈骗式宣发# #紫霞仙子 我猜不中结局# #一生所爱 凌飞神级配乐# #顾星河 演技封神# 在这场狂欢中,最受震撼的无疑是顾星河的粉丝和曾经的黑粉。 流量明星转型,向来是娱乐圈的死穴,但顾星河这次,硬生生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上了神坛。 知名影评人老李,那个收了腾海集团二十万黑钱、本打算痛批凌飞的毒舌老炮,在凌晨三点发布了一篇名为《喜剧的面子,悲剧的里子——顾星河与凌飞的相互成全》的万字长文。 文章开篇第一句就是低头认错。 “我收了钱,我承认。我本想把这部电影钉在耻辱柱上,但我现在把那二十万原路退回了,并且准备去给凌飞磕一个。” 文章中,老李毫不吝啬对顾星河的赞美:“我从没想过,一个靠脸吃饭的顶流,能在大银幕上展现出如此深沉的绝望。至尊宝在城墙下的转身,那个强忍着痛楚、斩断情丝的眼神,顾星河演活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镜头前耍帅的小鲜肉,从今往后,华语影坛必须给这位年轻人留一把椅子。这部戏,足以送他去摸一摸百亿影帝的奖杯。” 这篇文章在半小时内转发破十万,点赞数直逼百万。 与此同时,腾海集团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灯火通明。 马天华死死盯着屏幕上正在跳水的数据走势图,眼底布满血丝,夹着雪茄的手指忍不住打颤。 《机甲战神3》的预售确实破亿了,首日排片高达百分之三十五。但最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它的上座率,正在断崖式暴跌。 从下午场的百分之八十,到晚间场的百分之四十,再到午夜场的不到百分之十。 观众出来后骂声一片,全在疯狂吐槽剧情注水、特效光污染。 反观《大话西游》。 被他们联手打压到仅剩百分之三的排片率,却硬生生打出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恐怖上座率! 除了第一排最偏僻的两个颈椎病专座,场场爆满!甚至连黄牛都在电影院门口加价倒卖电影票。 “马总……”宣发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情况彻底失控了。各大院线经理的电话都被打爆了,观众在影院大厅闹事,要求增加《大话西游》的排片。洛氏重工旗下的院线全天候满排片,他们的票房产出比,已经反超了我们……” 马天华狠狠将雪茄砸在地毯上。 “水军呢?那些收了钱的营销号死哪去了?给我继续黑!带节奏说他魔改四大名著!” “没用了……”宣发总监面若死灰,“我们的水军刚发一条,就被几千条真实影迷的评论活埋。现在全网都是不可抗力的自来水。甚至连官微,半小时前都点赞了那首《一生所爱》……” 官方定调,这场商战还没正式白热化,就已经被敲了一棍了。 而此时的云端之境别墅。 凌飞正穿着灰色的纯棉睡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不用猜都知道他在干嘛,清不完的日常嘛。 洛晓依手里拿着平板,修长的手指不断滑动着屏幕,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得瑟。 “老公,你是秦始皇摸电门了。” 洛晓依放下平板,光脚走到凌飞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基操,勿六。”凌飞头都没回,手上操作拉满。 “早跟你说了,让他们先笑,笑得越欢,后面哭得越惨。这帮观众没吃过这种级别的刀子,不被捅穿才怪。” 洛晓依偏过头,看着凌飞被屏幕荧光映亮的侧脸。 就这么个穿着睡衣打游戏的人,用最扯淡的预告片压低所有人的期待值,然后用最绝望的剧情完成反杀。 这哪里是在做电影,分明是在把全网的情绪按在地上摩擦。 “红姐刚才发消息。”洛晓依轻声说,“顾星河在家里哭得背过气去了。他说他这辈子没想过能被这么多影评人夸,发誓要给你当一辈子牛马。” “让他滚蛋。”凌飞撇撇嘴,一个翻滚躲过游戏BOSS的攻击,“以后别特么接那些烂俗偶像剧恶心我就行。” “还有一件事。”洛晓依语气微肃,“腾海那边联合压排片,但现在市场反馈太恐怖。其他独立院线的经理顶不住压力了,据说准备毁约调整排片。” 凌飞终于放下了手柄。 他转过头,看着洛晓依,目光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告诉老头子,不需要跟他们客气。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大话西游》的排片,站回它该在的位置。” 第260章 四十亿!制霸春节档 大年初三清晨,华夏电影市场的版图,迎来了史诗级的地震。 昨天还在死守《机甲战神3》排片阵地的各大独立院线,连夜倒戈。 成年人的世界只谈利益,哪有永远的联盟。 当《大话西游》那逆天的上座率,以及购票软件上飙破数百万的“想看”指数一砸出来,院线老板们毫不犹豫地把跟腾海集团的口头协议丢进了碎纸机。 早上八点,购票软件数据刷新。 《大话西游》的全国排片率,从卑微到尘埃里的百分之三,一路狂飙,生生撕开了百分之六十的口子!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被其余五部电影艰难瓜分。 《机甲战神3》的排片更是被拦腰斩断,一泻千里,掉到了可怜的百分之十二。 这已经不是竞争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整个春节长假,《大话西游》化身最恐怖的大盘吸血怪,展现出了统治级的吸金能力。 上映第三天,单日票房突破五亿。 上映第五天,总票房跨越二十亿大关,彻底碾压同期所有电影的总和。 上映第七天,也就是春节法定假期结束的最后一天。 飞依工作室一号大会议室里,香槟的软木塞乱飞,淡金色的酒液洒了一地。 王胖子红光满面地踩在椅子上,手里死死攥着刚打印出来的实时票房数据表,嗓子都喊劈了: “四十亿!七天!兄弟们,咱们干了四十亿!!” 台下陷入了疯狂的狂欢,尖叫声、口哨声差点掀翻天花板。 顾星河穿着低调的黑色高领毛衣,站在人群外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就在十分钟前,国内最具权威的金龙奖组委会私下给红姐透了口风,今年的最佳男主角提名,必有他顾星河一席之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狂欢的人潮,落在了主位上那个正低头认真剥橘子的男人身上。 凌飞。 这个一手缔造了这场神话的男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老板椅里,眉头微皱,似乎对这瓣橘子的酸度极度不满。 “飞哥。” 顾星河大步走过去,推开两边敬酒的人,站在凌飞面前,猛地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足足定格了十秒钟。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切都在这一个动作里。 凌飞把嘴里的橘子嚼了两下,嫌弃地吐进垃圾桶。 “起开,挡我光了。”凌飞摆摆手,抽张纸巾擦了擦手。 “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以后少去混夜店,多钻研剧本。下部戏要是敢让我看见你长了一斤肉,我特么打断你的腿。” 顾星河红着眼眶,用力点头,笑得像个得救的傻子。 红姐踩着恨天高,抱着厚厚一沓文件,像个打了胜仗的女战神般挤到凌飞身边。 “凌飞,天华娱乐那边彻底崩了。”红姐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 “《机甲战神3》七天总票房不到三亿,连宣发费都没赚回来。马天华昨晚突发心脏病进了抢救室。刚才内部消息,腾海集团高层连夜开董事会,马天华的总裁位置绝对保不住了。之前跟风封杀咱们的那些山头,这次全都元气大伤,几年内别想缓过来。” “哦。”凌飞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死活关我屁事。让他们把脖子洗干净,以后内娱的规矩,飞依说了算。”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直勾勾地盯着凌飞,眼神狂热。 一己之力,重塑内娱格局。 在音乐领域,他是一曲封神的曲爹;在影视领域,他用一部披着喜剧外衣的悲剧,狂卷四十亿票房。 现在微博上,网友已经自发地把一个新头衔焊在了凌飞头上:【百亿双骄】。横跨音视双绝,百年一遇的怪物。 红姐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文件“啪”地一声摊开在凌飞面前。 “趁热打铁!这些全是各大平台连夜送来的S级项目。企鹅视频的S+悬疑网剧,求你当总编剧;芒果台的新音综,请你做常驻导师,一期报价两千万,上不封顶;还有徐克导演,想请你给他的新武侠电影做全盘配乐……” “停停停!” 凌飞猛地坐直身体,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通告单,脸色比刚才吃了酸橘子还难看。 “红姐,你是不是对我的核心价值观有什么误解?”凌飞敲着桌子,义正言辞。 “我,凌飞,毕生的梦想就是吃软饭、打游戏、混吃等死。这次出手,纯粹是被那帮恶臭资本逼急了防卫过当而已。” 红姐被噎了一下:“可是……现在是乘胜追击的最好时机啊!只要你点个头,飞依工作室明年就能敲钟上市!” “上个锤子的市。上市了我还得天天给股东打工看财报,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凌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红姐的面,大拇指死死按住电源键。 屏幕一黑。 彻底关机。 在全场人仿佛看外星人的目光中,凌飞从老板椅上拔出身体,当场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骨头噼啪作响。 “从今天起,工作室放假十天,值班人员奖金翻倍!”凌飞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工作牌,随手丢在桌上。 “至于我,休假一个月。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找我,找我也没用。” 说完,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一直保持安静微笑的洛晓依,眼神瞬间从不羁切换成了极致的柔和。 “老婆,走,回家收拾东西,带你去散散心。” 洛晓依极其自然地站起身,挎上小包,伸手挽住凌飞的胳膊。那张平时在外界看来清冷威严的总裁脸庞,此刻满是小鸟依人的乖巧。 “听你的。”她轻声笑问,“去哪?” “去看看李婶。”凌飞咧嘴一笑,拉着洛晓依,在红姐风中凌乱的崩溃注视下,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第261章 成都,巴适得很 三万英尺的高空,空客A350平稳穿梭在云层之上。 凌飞把头等舱的座椅调平,眼罩往脑门上一推,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机场买的一本《我的租客来自古代》。 旁边,洛晓依穿着件宽松的纯白针织毛衣,搭一条水洗蓝牛仔裤,架着副黑框眼镜,怎么看都像个女大学生。 这趟行程,两人是临时起意改的道。 本来计划去南山村看李婶,但凌飞在机场接了王胖子的电话,说是圈里那三个身价百亿的老总,已经急红了眼,已经飞去南山村堵他了。 凌飞当机立断,拉着洛晓依直接在VIP通道改签了飞成都的航班。 洛晓依喝了口温热的牛奶,侧头看着凌飞。 “我们就这么直接溜了,红姐会不会急得在公司大楼表演跳极?”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凌飞头都没抬,翻着手中的书。 “跳楼不至于,她现在估计正忙着数《大话西游》的票房分红,嘴角早咧到太平洋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双流机场。 两人轻装简行,一人背着个黑色双肩包,鸭舌帽配口罩,像极了最普通的穷游情侣,丝滑地混入了出站的人潮中。 接机的是一辆风尘仆仆的破旧五菱宏光。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黑瘦汉子,操着一口浓重的川普,利索地把两人的包扔进后备箱。 “你们就是张姐说的客人噻?哎呀,这大老远的,路可不好走哦,肠子都要给你们颠出来。” “越不好走越清净。”凌飞拉开车门,护着洛晓依的头顶让她先坐进后座。 车子驶出市区,一头扎进了连绵起伏的群山。 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最后干脆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沿途是漫山遍野的翠竹和错落有致的梯田。 洛晓依扒着车窗,贪婪地呼吸着夹杂泥土腥味的湿润空气。 在钢筋水泥的魔都和尔虞我诈的娱乐圈里卷太久了,这满眼纯粹的绿意,简直比任何顶级SPA都要治愈。 足足颠簸了三个小时,五菱宏光终于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前一脚刹车停下。 村头立着一家两层半的小木楼,院墙上爬满了放肆生长的凌霄花,门口挂着块有些年头的木牌:张姨客栈。 两人刚下车,一个胖乎乎、满脸笑容的中年妇女就系着围裙迎了出来。 “哎呀!可算到了!快进屋快进屋!”张姨热情得像见到了自家刚放假回来的亲侄子,上来就一把薅过凌飞手里的包。 “张姨,麻烦您了。”凌飞笑着打招呼,随手摘下了口罩。 张姨看清凌飞那张脸,明显愣了一下,接着猛拍大腿:“小伙子长得真俊啊!比电视里天天蹦跶的那些个小鲜肉顺眼多了!哟,这姑娘更是水灵,跟仙女下凡似的。你们小两口真是郎才女貌,登对得很!” 洛晓依被这原生态直白的夸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摘下口罩,乖巧地喊了一声:“张姨好。” 张姨根本不看热搜,也不认识什么顶流天后、什么百亿票房大导演。在她这原生态的视网膜里,这就是一对长得特别好看的城里小夫妻。 “房间在二楼,最里头那间,推开窗就是山。床单被套我昨天刚拿出去暴晒过,全是太阳的味道!”张姨一边在前面蹬蹬蹬地引路,一边絮叨。 “颠饿了吧?厨房里正炖着老腊肉,马上就能开饭!” 凌飞牵着洛晓依的手上了楼。 推开木门,房间不大,但胜在一尘不染。 一张宽大的原木床占据了半个屋子,靠窗的位置摆着两把竹椅和一张小圆桌。 洛晓依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外面是连绵不绝的青山,山腰上云雾缭绕。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院子旁边绕过,水流撞击石头的声音潺潺入耳。 她转过身,看着正一件件往外掏洗漱用品的凌飞,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彻底垮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用把自己塞进勒到无法呼吸的晚礼服,不用踩着随时会崴脚的十厘米高跟鞋,也不用时刻提防营销号那随时随地会断章取义的镜头。 凌飞把两人的牙刷并排摆好杯子里,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顺势抵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 “环境简陋了点,还满意吗,凌太太?” 洛晓依靠在凌飞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体温,轻轻地点了点头。 “只要有你,哪里都好。” 楼下适时传来张姨中气十足的呐喊:“小飞啊!干饭啰!” 凌飞松开手,在洛晓依鼻尖上轻刮了一下。 “走,尝尝正宗的川味老腊肉。把你这几天赶通告掉的肉全补回来。” 傍晚的乡下,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虫鸣。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一人面前端着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桌上是一盘色泽金黄、肥瘦相间的炒腊肉,一盆飘着葱花香气扑鼻的老母鸡汤,外加一盘还挂着水珠的清炒苕尖。 洛晓依此刻彻底把女明星那些变态的碳水戒律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筷子夹起块腊肉塞进嘴里,柴火熏烤的独特风味夹杂着油脂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唔……太好吃了!” 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亮得惊人。 凌飞看着她大口扒饭的豪迈架势,一边用筷子熟练地帮她把鸡汤里的浮油撇掉,一边慢悠悠地打趣。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你看你现在,哪还有点顶流天后的架子,活脱脱一个饿了三天的干饭人。” 洛晓依咽下嘴里的饭,瞪了他一眼,在桌子底下用帆布鞋尖轻轻踢了他的小腿一下。 “我就吃,你管我。” 夜幕彻底降临。 山里的夜晚没有魔都那刺眼的霓虹,抬头是毫无遮挡的满天繁星。 两人洗漱完毕,并排躺在二楼那张原木大床上。床单上确实带着阳光暴晒后那种让人安心的干燥气息。 山风顺着窗缝挤进来,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凉意。 洛晓依循着热源,往凌飞怀里用力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凌飞顺势紧紧搂住她,大手像安抚小婴儿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睡吧,明天带你进山里野去。” “嗯。”洛晓依乖巧地闭上眼睛。 没有了褪黑素和安眠药的辅助,没有了经纪人行程表的夺命催促。 在这个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全的小山村里,听着窗外的溪流声,她睡得比过去任何一天,都要香甜沉静。 第262章 挖春笋 清晨的山村,空气里透着股冷冽的寒意,凌飞睁眼时,窗外刚蒙蒙亮。 旁边的洛晓依睡得正香,卷着带阳光味儿的粗布被子,呼吸平稳绵长。 凌飞放轻动作,小心掀开被角下床。 光脚踩在略凉的木地板上,他走到窗前推开条缝。 远处的后山上,一片竹林在晨雾里半隐半现,昨晚刚下过小雨,这会儿进山,绝对能搞点狠货。 “嗯……”床上传来一声含糊的软糯呢喃。 洛晓依揉着眼坐起来,柔软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她呆呆地看了一圈四周原木色的简陋墙壁,显然大脑还在重启,没从魔都那套几百平的江景大平层里切换过来。 等目光锁定在窗前那个高大背影时,她眼底的起床气瞬间散了,嘟囔道:“起这么早干嘛?偷牛啊?” 凌飞转过头,看着她这副呆萌样,乐了:“偷什么牛,带你去山里寻宝,去不去?” “寻宝?”洛晓依一听,桃花眼瞬间亮了。 半小时后,两人洗漱完下楼。 洛晓依换了身黑色运动装,头发随便挽了个马尾,素面朝天。 她现在就像个刚出校门的清纯大学生,透着股生龙活虎的灵动劲儿。 张姨正蹲在院子里生火准备做早饭。 眼瞅着凌飞从墙角抄起一把长满铁锈的长柄锄头,背上还挂着个破竹篓,张姨愣住了。 “哎哟,小飞,你这是要搞哪样?”她擦了擦手上的草木灰,一脸错愕。 “张姨,借你家锄头用用,去后山挖点春笋给晓依解解馋。” 凌飞单手颠了颠沉甸甸的锄头,那熟练的架势,仿佛在村里插了十年队。 张姨乐得直拍腿:“要得要得!昨晚落了雨,笋子肯定冒尖了。后山路滑,你们小两口慢点走哦!” 两人出了客栈,顺着泥泞小路往后山溜达。 “凌飞,你连挖笋都会?”洛晓依跟在后面,盯着他扛锄头的背影,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几分钟写出传世神曲,跨界狂揽四十亿票房,在网上呼风唤雨,这些她都认。 但扛着锄头进山刨地?属实超纲了。 “基操,勿六。”凌飞头也没回,语气懒散,“好歹我也是个有追求的咸鱼。想要吃的好,手艺不能少。” 刚进竹林,一股湿润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枯黄竹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洛晓依兴奋地窜来窜去,像个多动症儿童:“笋呢?哪儿呢?我怎么一根毛都没看见?” 凌飞放下背篓,单手拄着锄头,看着满地乱窜的老婆,叹了口气。 “凌太太,你要是能用眼睛把笋瞪出来,还要我这锄头干嘛?”他指了指脚下,“真正的极品春笋,大都没冒头呢。” 洛晓依不信邪:“没冒头你怎么挖?靠脑电波感应?” “靠这双慧眼。”凌飞指了指眼睛,迈着长腿走到一株粗壮老竹旁。 他蹲下身,扒拉开地上的枯叶,指着地面几道细微裂缝:“看这儿。昨晚下雨,竹笋在地下疯长,把土顶裂了。顺着竹鞭的走向摸,一找一个准。” 洛晓依凑近一瞅,盯着那几道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裂缝,大受震撼:“就这?你身上装雷达了吧!” “退后,我要开始装......挖了。” 凌飞站起身,握紧锄头把,平时那股慵懒劲儿一扫而空,双臂肌肉瞬间紧绷。 锄头带风,“咔”地一声精准切进裂缝边缘的泥土里。 不拖泥带水,也不瞎刨,顺着竹鞭的走向,三两下就扒拉开了泥土。 一颗沾着湿泥、外壳黄褐色、底部带着嫩白根须的胖春笋,安安静静躺在坑底。 “哇!”洛晓依激动得原地起跳,一把抱住凌飞的胳膊,“真有!好大一颗!” 顶流天后的高冷?统统见鬼去了。 现在这就是个在泥坑里挖到宝的熊孩子。 凌飞挖出春笋,剥掉沾泥的老壳,露出里面白生生的笋肉,往背篓里一扔。 “开胃菜而已。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进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洛晓依彻底沦为无情的欢呼机器和苦力搬运工。 凌飞简直像开了全图透视,在竹林里来回穿梭,一锄头下去必定见笋。 他挖,她捡;他刨土,她剥壳。 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洛晓依白嫩的脸蛋上蹭了好几道泥印子,额头见汗,但笑得比拿了金曲奖还痛快。 等背篓里装了十几个胖乎乎的春笋,凌飞停手了。 “行了,再挖吃不完了。这玩意吃个鲜,放久了就老了。” 他扛起锄头,接过洛晓依递来的纸巾随便擦了擦手。 洛晓依看着半篓子战利品,成就感爆棚,她突然踮起脚,凑到凌飞跟前。 凌飞愣了一下,还以为这丫头又要偷亲自己,正准备配合。 结果洛晓依伸出沾满泥巴的食指,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狠狠抹了一道黑泥。 “哈哈哈哈!大花猫!”偷袭得手,洛晓依转身就往竹林外开溜。 凌飞摸了摸鼻子上的湿泥,看着前面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背影,嘴角抽了抽,眼神却全是纵容。 他背起沉甸甸的竹篓,扛着锄头,慢悠悠跟在后头。 “跑慢点!磕断了门牙可吃不到这鲜笋了!” 第263章 腊肉炒春笋天后狂炫两碗饭 太阳在头顶时,两人扛着锄头、背着满满一筐春笋回到了张姨客栈。 院子里,张姨正把洗好的床单往晾衣绳上搭。 一转头,瞅见两人灰头土脸却满载而归的模样,惊讶得连塑料盆都掉地上了。 “我的个乖乖!小飞,你硬是把后山给刨了个底朝天哇?” 张姨快步凑过来,翻看着背篓里剥得白白嫩嫩的春笋,直竖大拇指。 “哎呀,这些笋子挑得巴适得很!又粗又嫩,一掐都要出水!现在城里来的娃娃,有几个干得来这个?” 凌飞随手把锄头磕在墙角,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笑道:“张姨,借您家厨房和灶台用用,我中午露一手。” “你要做饭?”张姨还没接话,洛晓依先瞪圆了眼睛。 在城里平时虽然也是凌飞掌勺,但那配的可是全套顶配现代厨具。眼前这可是最原生态的烧柴土灶! “怎么,怕我把厨房点着了?” 凌飞斜了她一眼,熟练地从背篓里挑出几根最嫩的笋尖,转身走向水槽。 “张姨,跟您讨块好肉。要房梁上挂着、用柏树枝熏透了的那种老腊肉。”凌飞边开水龙头洗笋,边头也不抬地喊道。 张姨一听,眼睛亮了。这是碰到行家了啊! 她爽朗地一拍大腿:“晓得咯!昨天就看你是个懂吃的。等着,我给你切块最极品的五花腊肉!” 春笋洗净,凌飞站定在案板前。 他没碰旁边的小片刀,而是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沉甸甸的老式宽刃铁菜刀。 洛晓依忍不住凑了过去,双手托腮趴在灶台边,像只馋猫。 老菜刀在凌飞手里挽了个低调的刀花。 下一秒,手腕微压,刀锋贴着案板游走。 “笃笃笃笃......” 爆豆般的脆响连成一片。 不到三十秒,三根粗壮的春笋已化作薄厚均匀、薄如蝉翼的素白笋片。 洛晓依看得眼睛都直了,此时张姨拿着一块黑黢黢、表面泛着晶莹油光的腊肉走了过来。 凌飞接过,先用热水利落地洗刷掉表层浮灰,露出里头红白相间、色泽红亮的极品肉质。 紧接着刀锋再次起舞,直接片成透光的薄片。 生火,热锅。 柴火灶的猛火极其狂躁,黑锅瞬间烧得透热。 “退后点,别溅一身油。”凌飞一把揽住洛晓依的肩膀,将她拉出安全距离。 锅中不放底油,凌飞端起盘子,直接将腊肉片下锅。 “滋啦......” 油脂在高温逼迫下疯狂冒泡,干硬的肉片边缘迅速打卷,煸出微焦的金黄。 一股柏树清香、猪肉醇香混合着咸鲜味的浓郁烟火气,直接在院子里蛮横地弥漫开来。 洛晓依下意识咽了一大口口水,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腊肉,眼睛直冒绿光。 “好香……” 张姨在灶膛前一边添柴,一边不停点头:“这火候拿捏得,绝了!小飞,你以前真不是颠大勺的?” 凌飞轻笑不语,抓起一把干红辣椒和几粒花椒扔进油锅,爆出辛香的瞬间,将春笋片倒了进去。 猛火爆炒! 凌飞左手握住锅耳,沉重的铁锅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手腕一抖,春笋与腊肉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完美交融。 素白的笋片迅速贪婪地吸饱了腊肉的油脂,染上一层诱人的亮金。 “呲......” 最后半勺酱油顺锅边淋入,瞬间激发出直冲天灵盖的复合酱香。 “出锅。” 菜品利落装进粗瓷大碗,热气升腾,异香扑鼻。 午餐就摆在院子的葡萄架下。 除了这道硬菜,张姨还炒了盘本地特色的折耳根炒肉,炖了锅豆汤。 凌飞还没落座,洛晓依已经迫不及待地盛了满满一冒尖的白米饭,筷子直奔腊肉炒春笋杀去。 一片油光锃亮的腊肉,裹着两片吸满汤汁的春笋,直接送入口中。 “咔嚓。” 脆!春笋的清甜与腊肉醇厚的烟熏咸香在舌尖霸道相撞,直接香迷糊了。 肥而不腻,带着回甘,山野的清新把肉的油腻解得干干净净。 “太好吃了!唔……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下饭的菜!”洛晓依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毫无天后形象地开始狂炫米饭。 凌飞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夹着菜,看着洛晓依那狼吞虎咽的架势,眼底笑意渐浓。 “慢点,没人跟你抢。红姐要是看到你现在的干饭样,估计速效救心丸都不够吃。” 洛晓依翻了个白眼,嘴占着根本没空理他,仅仅十分钟,一碗压得实实的米饭就彻底见底。 “张姨,麻烦再给我盛一碗!”洛晓依豪气干云地把空碗递了出去。 张姨笑得合不拢嘴:“要得要得!能吃是福,你们城里女娃娃就是太瘦了,多吃点才好!” 两碗米饭下肚,大半盘春笋炒腊肉被洛晓依一人包圆。 她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毫无包袱地瘫靠在竹椅上,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凌飞抽了张纸巾,自然地倾身过去,动作轻柔地抹掉她嘴角沾着的一星油渍。 “吃饱了?大天后,您这顿饭的吃相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热搜词条我都想好了,《惊!冷艳天后乡村狂炫两碗饭,清冷人设碎落一地》。”凌飞收回手,笑着调侃。 洛晓依舒服地眯起眼睛,沐浴着三月的阳光,慵懒得像只晒肚皮的猫。 “碎就碎呗,反正本小姐现在是带薪休假。再说了,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你顶着吗?” 她侧过头,看着正慢条斯理收拾碗筷的凌飞,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踏实感。 娱乐圈的繁华虚无缥缈、如履薄冰,但眼前这个男人,硬是用一盘带着泥土气息的农家菜,把她稳稳当当地拉回了这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别贫了。”凌飞端起碗筷走向厨房,“晚上带你去市区转转。顺便,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成都夜生活。” 第264章 玉林路小酒馆 夕阳沉入群山,夜幕下的成都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换上了一副慵懒市井的面孔。 张姨帮两人叫了辆常下乡跑车的面包车。 两人戴好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再次伪装成最普通的情侣,钻进车里。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成都市区繁华的街角停下。 下了车,洛晓依挽着凌飞的胳膊,漫无目的地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 晚上八九点钟的街边依旧人声鼎沸,空气里全是牛油火锅和串串的麻辣香味。 “好撑啊……凌飞,我感觉我现在走起路来,肚子里都能听见水声。”洛晓依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苦着脸抱怨。 凌飞瞥了她一眼,轻笑一声:“走吧,前面有条街挺有意思,去溜达溜达。”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条街道的拐角。 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暖黄的光,两侧梧桐树影婆娑。 相比于外面商业街的喧嚣,这里多了一丝难得的文艺气息。 路标上写着三个字:玉林路。 沿着玉林西路往前走,不远处,一家门面不大、招牌闪着复古霓虹灯的小酒馆映入眼帘。 洛晓依停下脚步,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民谣吉他声,眼睛一下就亮了:“我们去喝一杯吧?就当听听歌消化一下。” 凌飞挑了挑眉,没扫她的兴。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麦芽酒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酒馆面积不大,灯光昏暗,墙上贴满独立乐队的旧海报。 客人们三三两两围坐在圆桌旁,压低着声音聊天。 正前方的小舞台上,一个留着长发、背着木吉他的驻唱歌手,正闭着眼深情地唱着一首不知名的民谣。 凌飞拉着洛晓依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落座。 “两杯精酿,度数低点的。”凌飞冲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几口微凉的果酒下肚,微醺的氛围迅速在两人间蔓延。洛晓依单手托腮,隔着桌子静静打量对面的凌飞。 酒吧迷离的光影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少了平时的漫不经心,多了一丝迷人的深邃。 台上的驻唱歌手唱完一首,鞠躬致谢,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洛晓依突然往前凑了凑,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凌飞,我想听你唱歌了。就在这儿。” 凌飞喝酒的动作一顿,他无语地看着这女人,心里直犯嘀咕:这姑奶奶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压榨劳动力的机会,度个假还要营业? 但他看着洛晓依那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拐了个弯。 “你可真是会给我找事。”凌飞无奈地放下酒杯,站起身。 在洛晓依惊喜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向舞台。 驻唱歌手正准备放吉他歇会儿,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捂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走过来,明显愣了一下。 “哥们儿,借你吉他用用,给我媳妇儿唱首歌。”凌飞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松弛感。 驻唱歌手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保养得贼亮的泰勒吉他,有点迟疑:“兄弟,你会弹吗?这琴挺贵的……” 凌飞没废话,直接伸手接了过来。他熟练地把背带往肩上一挂,手指在琴弦上看似随意地扫了两下。 “叮......” 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和弦,因为按弦的力度和绝对完美的触弦角度,爆发出了极其饱满且颗粒感十足的音色。 仅仅两秒,驻唱歌手微皱的眉头猛地一跳,盯着凌飞手指的眼神瞬间就直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种肌肉记忆般的指法,绝对是浸淫此道十几年以上的大神! “您……您请。”驻唱歌手咽了口唾沫,赶紧让出麦克风。 凌飞跨坐在高脚凳上,单脚踩着横梁,随手把麦克风压低,整个人大半隐在灯光的暗影里。 酒馆里的客人们见换了人,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凌飞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柔地拨动琴弦。 一段极其干净、带着浓浓诉说感的前奏,在小酒馆里缓缓流淌开来。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木吉他声,却在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原本还有些杂音的酒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凌飞那略带沙哑、极具辨识度的金属质感嗓音,透过麦克风,在众人耳边低沉响起。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主歌一出,角落里的洛晓依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原本只是想听凌飞随便对付一首,谁能想到,这男人一开口,又是一首从未听过的神作! 那歌声里,有漂泊,有不舍,还有一种化不开的眷恋。 酒馆里的人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几个正低头打游戏的年轻人茫然地抬起头,仿佛被这简单的旋律硬生生扯进某段回忆里。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着我额头。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 成都,带不走的,只有你。” 当“成都”两个字被凌飞用极其温柔的语调呢喃出来时,全场不少当地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蓝星乐坛充斥着无病呻吟的失恋口水歌,还从没有一首歌,能把一座城市的市井、慵懒和浪漫,揉碎了唱得这么入木三分! 副歌切入,凌飞指尖加重了扫弦的力度,歌声里多了一份豁达。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轰! 简单的歌词,像是一记重锤,精准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玉林路”,“小酒馆”,这些大家每天路过、此刻正身处的平凡场景,被写进歌里,竟然产生了一种致命的伤感与浪漫。 洛晓依隔着人群死死盯着台上的男人,她听懂了那句“挽着衣袖”、“把手揣进裤兜”,十分钟前在街上,他们不就是这样并肩走过的吗? 这个妖孽,竟然在压马路的这十几分钟里,用一座城,为她写了一首情歌! 台下,几个反应快的年轻人已经飞速掏出手机,对准台上那个神秘的身影按下了录制键。 尾奏在悠扬的吉他声中渐渐淡去。 一曲结束,整个小酒馆里足足死寂了十秒。 随后,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整个酒馆瞬间炸开! 口哨声、叫好声和拼命拍巴掌的声音混成一团,许多客人直接激动得站了起来。 凌飞根本没理会台下的疯狂,随手摘下吉他塞进旁边已经听傻的驻唱歌手怀里。 他视线越过人群,精准锁定了眼眶泛红的洛晓依。 压了压帽檐,凌飞快步下台,一把牵起洛晓依的手,在老板和客人们还没反应过来要堵人之前,拉着她一脚踹开木门,一头扎进了成都微凉的夜色中。 两人在街头一路狂奔,连过几条街,确认没人追上来,才气喘吁吁地停在路灯下。 洛晓依靠在墙上,摘下口罩大口喘气,眼睛却亮得惊人:“凌飞……这首歌叫什么?” “《成都》。”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凌飞完全不知道,那几段画质粗糙、镜头晃动的视频,正被光速传上短视频平台。 第265章 蓉城文旅局疯了 凌飞反扣住洛晓依的手腕,带着她在玉林路的交错街巷里一路狂奔。 身后小酒馆的喧嚣与尖叫声,被彻底抛在了几条街外。 “呼……呼……” 洛晓依靠在一条暗巷的青砖墙上,一把拽下黑色口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却亮得像藏了碎星。 跑。 她这个习惯了高级红毯、无数镁光灯聚焦,刚才居然像个翘课翻墙的高中生,被一个男人拉着在街头肆意狂奔。 凌飞单手撑在洛晓依身侧的墙面上,替她挡住巷口吹来的冷风,呼吸依旧平稳。 他微微低头,视线扫过女人跑得散乱的碎发,嘴角挑起一个懒散的弧度。 “怎么?凌太太跑不动了?”凌飞抬手,指腹自然地抹去她鼻尖渗出的细汗。 洛晓依没说话,只是仰起头,昏暗的路灯从巷口斜切进来,刚好打在凌飞硬朗的下颌线上。 她突然踮起脚尖,猝不及防地在凌飞唇上用力啄了一口,随即像干了坏事的猫一样迅速转身,背着手朝巷外走去。 “这首歌,我记下了。专属限定。”风里飘来她软糯带着笑意的声音。 凌飞摸了摸嘴唇,轻笑一声,双手揣进裤兜,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回到张姨客栈,山里的土狗象征性地叫了几声,周遭便重归静谧。 推开木门,洛晓依拿了衣服去洗澡,凌飞则四仰八叉地瘫在木架床上,随手拿起手机。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刚才的一个多小时里,网络上已经掀起了一场海啸级别的惊涛骇浪。 短视频平台上,三段画质粗糙、镜头因为激动而疯狂晃动的Live视频,正在以一种病毒裂变的速度制霸全网。 没有任何官方宣发,没有任何资本在背后推流。 仅仅一个小时,点赞量暴力突破两百万大关! 视频画面里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单脚踩着高脚凳,怀里抱着一把泰勒木吉他。 那极度抓耳的沙哑金属质感男中音,直接穿透了劣质的手机麦克风,毫不讲理地砸穿了无数深夜修仙党的灵魂。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评论区彻底疯了,每刷新一次就是上千条新增。 “草!这谁?这嗓音绝了!” “这哥们儿抽了多少条华子才能唱出这味道?听得老子想哭,突然就想买张机票去成都!” “我作证!我就在玉林路那家酒馆!现场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给我们倒酒的服务员都抹眼泪了!” “这歌词,这旋律,简直把成都的灵魂给写透了!” 无数专业乐评人和顶尖音乐制作人被炸了出来,他们大半夜戴上监听耳机,一帧一帧地反复扒这三段不到两分钟的残缺视频。 很快,蓝星内娱第一狗仔“卓哥”的大号直接下场,连发三条刺眼的感叹号。 “别扒了!绝对是他!你们看这哥们儿右手扫弦的指法!那种不需要看品丝、完全是肌肉记忆的绝对音感!还有这发声位置极其靠后的共鸣方式!内娱除了那位神级曲爹,找不出第二个!” 一石激起千层浪。 凌飞! “妈的,怪不得这几天全网找不到人,原来是带着天后老婆去成都了!” “随便进个酒馆,拿把破吉他,就搞出一首传世神曲?这还让不让其他音乐人活了?” “他的现场特么比棚录还恐怖!” …… 凌晨一点,蓉城市文旅局家属院。 “局长!出大事了!” 宣发部主任老李的夺命连环call,硬生生把文旅局局长张德海从热被窝里拽了起来。 “老李你疯了?什么天塌下来的事不能明天说?”张德海揉着突突直跳的眉心,压着火气。 “您快看短视频平台同城榜首!还有微博热搜前三!咱们成都……爆了!” 五分钟后,张德海披着外套坐在书房,手背青筋暴起,视线死死锁在屏幕里那条点赞已经突破三百万的视频上。 弹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一句话:“买票!去成都走一走!” 老李在电话那头声音发抖:“局长,各大旅游票务APP的后台数据刚刚被挤炸了,飞往成都的航班搜索量在过去一小时内,暴涨了百分之四百!” 张德海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盯着那节节攀升的数据,头皮一阵发麻。 他太清楚这泼天的富贵意味着什么。 一首歌,一座城,这背后的长尾效应,足以拉动这座城市上百亿的旅游GDP! 这哪是流量,这特么是天上掉金砖! “查!”张德海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对着电话怒吼,官腔全无。 “立刻联系公安系统天网部门!就算把玉林路周围的下水道翻一遍,天亮之前,也必须把这位活爹给我找出来!” …… 就在蓉城官方如同上紧发条的精密机器般高速运转时,网络上却冒出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 凌晨一点半,夜猫子流量正值巅峰。 一个名叫“社会强哥”、拥有四百万粉丝的户外网红,突然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标题极其嚣张:《成都》原唱本尊,在线首唱全首! 由于平台算法的疯狂推流,加上词条自带的恐怖热度,不到五分钟,十几万真实观众涌入了直播间。 画面里,“强哥”戴着和视频里同款的黑色鸭舌帽,甚至还连夜搞来了一把同款的泰勒吉他,大模大样地坐在一个布置得极其廉价的录音棚里。 “感谢家人们的支持!没错,玉林路那个视频就是我。” 强哥清了清嗓子,故意捏出一种难听的沙哑声,“当时就是随便唱唱,没想到火了。来,家人们,礼物走一走,十个嘉年华,我立刻再唱一遍完整版!” 直播间瞬间被弹幕淹没。 “卧槽?真是你?长得不像啊!” “管他像不像,赶紧唱!老子想听完整版!” “大叔牛逼!一发火箭奉上!” 看着满屏炫目的礼物特效,强哥咽了口唾沫,后台跳动的音浪收益让他呼吸都粗了。 就这十分钟,他折合人民币的收益已经突破了三十万! 真他妈是来钱快啊!他心里狂喜。 反正那个戴帽子的真身没露脸,黑红也是红,自己先趁机割一波韭菜,哪怕明天热度降了被拆穿,大不了退网休息几天,这波血赚! “来!感谢‘孤勇者’大哥送上的十个嘉年华!小弟这就献丑了!” 强哥胡乱抓起吉他,左手像鸡爪子一样随便按在琴弦上,清了清那被烟酒熏坏的破锣嗓子,硬是把沙哑质感挤成了公鸭叫:“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跑调跑到太平洋,吉他扫弦纯纯是在锯床腿。 期待感拉满的弹幕瞬间炸锅了。 “???” “你管这叫原唱?我耳朵聋了还是你嗓子被狗啃了?” “退钱!你这唱的是个什么锤子!” “这手指跟刚截肢一样,你也配弹吉他?报警了,有人诈骗!” 面对满屏谩骂,强哥脸皮极厚,反而大骂回去:“爱听不听!老子今天嗓子不舒服,感冒了懂不懂!你们这群穷屌丝懂个屁的音乐!有种刷礼物,没种滚蛋!” 他在赌,赌那个咸鱼曲爹根本懒得理会网上的节奏,也不在乎粉圈那套维权流程。 但他算漏了一个人。 第266章 冒牌货光速翻车 张姨客栈,二楼最里间。 木架床发出轻微的摇晃,洛晓依侧躺在凌飞身边,身上裹着被子,半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透着好闻的雪松香气。 凌飞早已没心没肺地进入了梦乡,呼吸平稳均匀。 洛晓依却毫无睡意,她靠在凌飞肩头,单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她原本柔和的桃花眼上,此刻正一点点结满寒霜。 “社会强哥”直播间里,那张油腻扭曲的脸和刺耳的破锣嗓音,疯狂挑拨着洛晓依的底线。 蹭流量蹭到她凌飞头上,甚至还敢凭空造谣败坏名声? 活腻了。 洛晓依冷笑一声,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直接切出了拥有六千万粉丝的“飞依工作室”官方号,以及她那个八千万粉丝的顶流天后大号。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两个内娱重磅账号,毫无征兆地同时更新了一条动态。 没有废话连篇的律师函,没有情绪激动的长篇辟谣。 只有一张在玉林路小酒馆内,用极佳视角偷拍的高清原图。 照片里,凌飞坐在高脚凳上,由于拍摄者就坐在他对面,鸭舌帽下深邃的眉眼、清晰硬朗的下颌线,以及握着吉他琴颈时小臂上微微绷紧的青筋,拍得纤毫毕现。 这是专属于洛晓依的私家视角。 配文极简,透着一股生杀予夺的嚣张: “琴凑合,但酒不错。另:别蹭,嫌脏。@社会强哥” 落款:洛晓依。 这条动态一出,宛如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深夜修仙的网友全给炸了出来。 “卧槽!!!活捉一只半夜不睡觉在线护夫的天后!” “这图!这死亡角度!绝对是洛晓依就坐在他对面拍的!” “神特么嫌脏!洛总霸气!纯爱战神又又又应声倒地!” “兄弟们!抄家伙!去冲了那个傻X的直播间!” 短短一分钟内,原本还在直播间里口沫横飞叫骂的“社会强哥”,突然发现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出了大bug。 从十万,瞬间暴跌到三万,紧接着……直接飙升到了五十万! 只不过,涌进来的根本不是给他刷游艇的榜一大哥,而是红了眼的“飞依”大军。 弹幕直接卡成了一片残影,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瞬间把强哥那张大脸遮得严严实实: “退钱!死骗子!” “嫌脏+1!” “诈骗犯进去踩缝纫机吧!” 强哥脸上的横肉一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公屏上直接怼脸弹出一大段系统红字警告。 紧接着,直播画面瞬间黑屏。 【系统提示:该账号因涉嫌大规模欺诈及恶意引导打赏,已被平台永久封禁,相关证据已移交公安机关。】 从洛晓依点击发送,到这个四百万粉丝的网红号彻底灰飞烟灭,全程没超过五分钟。平台超管强烈的求生欲加上资本的压迫,连个下跪求饶的空隙都没给他留。 洛晓依满意地看着黑掉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锁屏关机,翻了个身,像只餍足的猫一样八爪鱼似的缠住凌飞的腰,把脸埋进那宽阔温热的胸膛里,安心睡去。 …… 次日清晨。 山里的晨雾还没散透,一阵低调但急促的引擎声打破了村落的宁静。 张姨端着苞米在院子里喂鸡,看着三辆闪着警灯的开道车,护送着一辆考斯特,稳稳停在客栈外坑洼的泥巴路上。 张姨愣住了,鸡都忘记喂了。 车门推开,蓉城文旅局局长张德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夹着几份红头文件,带着一帮人火急火燎地冲进院子。 “老乡,别怕!我们是文旅局的。”张德海堆起一脸和气的笑,压低声音问,“请问,凌飞先生是不是住这儿?” 二楼窗户“嘎吱”一声被推开。 凌飞满脸起床气地靠在窗台上,他俯视着底下严阵以待的阵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大清早的,要拆迁啊?”凌飞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爽。 半小时后,客栈简陋的堂屋里。 张德海规规矩矩地坐在竹椅上,看着对面打着哈欠、慢条斯理嘬着豆浆的凌飞,以及旁边素颜朝天却依旧美得能要人命的洛晓依。 “凌先生,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张德海把三份红头文件恭恭敬敬地推到凌飞面前,“这是市里连夜特批的方案。” “第一,《成都》这首歌的城市宣传独家授权,我们出价三年,五千万。” “第二,诚邀您和洛小姐担任蓉城文化旅游大使。” “第三,二位在蓉期间,所有景区、交通、行政资源,一律开启最高级别绿灯,警车开道,全城清场!” 张德海一口气抛出底牌,死死盯着凌飞的反应。 这个待遇,放眼整个内娱,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官方硬核独宠! 然而,凌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咬了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张局,好意心领了。但我这人懒散惯了,最烦应酬和镜头。我来这就是度个假,那些乱七八糟的头衔,您还是算了吧。” 咸鱼本色,展露无遗。 五千万?他刚分了《大话西游》十几亿的票房,会在乎这点买菜钱? 张德海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资料里说这主软硬不吃,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但他能坐稳局长这把交椅,自然有两把刷子。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安静剥鸡蛋的洛晓依,突然话锋一转。 “凌先生淡泊名利,我十分钦佩。不过……”张德海拉长语调,笑眯眯地看向洛晓依。 “我听说洛小姐一直很喜欢大熊猫。市里特批,如果您二位点头,立刻安排洛小姐前往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核心保育室。也就是……” 张德海故意顿了顿,抛出了足以毁灭理智的终极杀招:“不需要隔着玻璃,可以直接进去,零距离拥抱那只网红半岁大熊猫‘花花’。而且,想抱多久,抱多久。” “啪嗒。” 洛晓依手里的半个鸡蛋直接掉在了桌上。 她猛地扭头,那双原本清冷高贵的桃花眼里,此刻燃烧着极其狂热、恨不得把人吞了的痴汉光芒。 零距离?抱花花?! 对于一个晚期重度毛绒控的女人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无异于在脑门上引爆了核弹。 洛晓依一言不发地转过身,直接伸出双手,死死拽住了凌飞的睡衣下摆。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睁圆了眼睛,可怜巴巴、带着三分祈求七分威胁地死盯着凌飞。 那架势,仿佛在说:你不答应,我就咬死你。 “……” 凌飞手里的油条停在半空,眼角剧烈抽搐。 他看看自家老婆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模样,再看看张德海那只老狐狸得逞的奸笑,凌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你狠。” 凌飞把半截油条扔回碗里,抓起笔在文件上“唰唰”签下大名,“走吧,去抱你的圆滚滚。” 洛晓依瞬间欢呼出声,直接扑上去搂住凌飞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老公你最好了!” 当天下午。 一张带有官方水印的高清合影,犹如深水炸弹般再次引爆全网热搜。 照片背景是翠绿无菌的大熊猫保育室。 洛晓依毫无顶流天后的形象,席地坐在草地上,怀里死死搂着一只圆滚滚、正咔哧咔哧啃着苹果的半岁大熊猫幼崽,脸上洋溢着做梦都能笑醒的痴汉笑容。 而在画面的最边缘的凌飞,面无表情、生无可恋地蹲在地上,他手里捏着一根鲜嫩的春笋,正在进行被迫投喂。 全网网友瞬间酸成了柠檬精。 “卧槽槽槽!那是真活体熊猫啊!凭什么她能直接进去rua!” “凭什么?凭人家有个随手写首《成都》,就能把文旅局长逼得大清早堵门送特权的妖孽老公呗!” “哈哈哈哈,凌大魔王这生无可恋的表情笑拉我了,终究是败给了老婆的撒娇啊!” 第267章 香江金曲奖的邀约 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外。 黑色考斯特平稳地行驶在蓉城宽阔的环城高速上。 洛晓依坐在座椅上,手里还攥着刚才基地送的毛绒玩具,她眼神微眯,魂儿仿佛还留在那团黑白相间的肉球身上。 “这手感……绝了。”洛晓依低声呢喃,忍不住把脸埋进玩具里蹭了蹭。 旁边的凌飞正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闻言,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凌飞刚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扫了眼屏幕:红姐。 凌飞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喂”一声,红姐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就直接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他眼疾手快,赶紧把手机拿开半尺远,按了免提。 “凌飞!你还有没有点良心!老娘在魔都替你盯排片,腿都跑细了一圈!你倒好,带着老婆去成都潇洒也就算了,居然又瞎搞事!现在全网都在堵你,工作室的电话都被各大旅游局打爆了!” “淡定,红姐。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凌飞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要多咸鱼有多咸鱼。 “我淡定个鬼啊!”红姐在电话那头猛灌了一口水,语气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听着,说正事。惊天动地的大正事。” “一小时前,香江‘金曲大赏’组委会发了官方邀请函。级别高得离谱,他们直接无视了初审和复审流程,把最高荣誉‘年度最佳作曲人’和‘年度金曲’的内定提名全砸你头上了!霍老亲自发话,只要你肯赏脸过去,压轴红毯、终场表演、绝对C位,全给你空着待命!”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洛晓依都微微直起了身子,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香江乐坛这几年虽然半死不活,但“金曲大赏”好歹是存在了四十年的华语老牌奖项,骨子里的傲慢是出了名的。 以前内地歌手去,能混个第二排当观众就算烧高香了,基本都是去给本土天王天后当背景板的。 现在倒好,四十年雷打不动的规矩直接碎了一地,就差没求爷爷告奶奶请一个内地人去压轴了。 反观凌飞,听完这番话,脸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他抠了抠耳朵,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不去。” 电话那头的红姐似乎早猜到这祖宗会这么说,深吸了一口气。 “嫌累。飞过去得俩小时,还得借衣服、走红毯,应付那帮嗡嗡叫的八卦记者,太不符合我的人设了。”凌飞给出的理由,理直气壮到令人发指。 “你……!”红姐气结,果断转换策略,提高了音量,“晓依你听的到的吧!你管管你家这位!那可是香江最高荣誉,只要他把奖杯捧回来,内娱就彻底大满贯了!那些还在暗处憋坏水的资本,直接一脚踩死!” 红姐的大嗓门,洛晓依听得明明白白。 她瞥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凌飞,伸手拿过了手机:“红姐,交给我吧,这趟差我带他去。” 挂断电话,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凌飞偏过头,打量着自家老婆。洛晓依平时极度护短,但极少干涉他的佛系决定。 “想让我去站台?”凌飞挑了挑眉。 洛晓依随手放下毛绒玩具,身子微微侧倾。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替凌飞抚平冲锋衣领口的一丝褶皱,声音清冷中带着总裁特有的不容拒绝。 “我知道你看不上那些虚名。但你在旺角街头唱《K歌之王》,在节目里唱《千千阙歌》,已经把香江乐坛那层遮羞布扯得稀巴烂了。” 她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凌飞的眼睛:“现在,他们是在低头认输。那是你的王座,你得亲自去坐。” 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更何况,飞依工作室明年的战略是进军大湾区和海外。香江,是必须要插旗的桥头堡。你就当……是为了我,加个班,嗯?” 看着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微光,凌飞沉默了两秒,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发现你现在画大饼的技术,真是炉火纯青啊。”凌飞叹了口气,反手捏住洛晓依精致的下巴,原本懒散的目光渐渐锐利起来。 “行吧,既然媳妇想收了那片场子,哥们儿就陪你走一遭。” 他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不过,去砸别人的场子,总不能空手去。听说香江那几个老掉牙的制作人,还觉得我胜之不武?” “既然要拿奖,那就干脆一次性把他们打到服。以后这帮人听到我的名字,都得规规矩矩站着听。” 第268章 抵达香江 下午三点,一架私人飞机穿过云层,平稳降落在香江赤鱲角国际机场。 机舱门刚打开,凌飞慢吞吞地从舷梯上晃荡下来。 那副没睡醒的死鱼眼,和旁边踩着高跟鞋、一身风衣、戴着墨镜气场全开的洛晓依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红姐说接机的车在VIP通道外等着了。”洛晓依看了一眼手机,转头对凌飞说道,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凌飞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泪花:“希望通道里别太挤,我昨晚没睡好,可挤不动。” 两人刚走到VIP通道的玻璃感应门前,还没等门完全打开,一阵几乎要掀翻航站楼屋顶的尖叫声,就如同海啸般直拍面门! “凌爹!!!!” “洛天后!!!!” “凌飞看这边!收下我的膝盖啊啊啊!” 玻璃门外,原本宽敞的大厅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人海完全填满。 放眼望去,几千名举着灯牌和应援手幅的粉丝将通道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媒体的长枪短炮闪成了一片致盲的白光。特警和上百名安保手拉手筑起的人墙被挤得不断变形,对讲机里全是声嘶力竭请求支援的吼声。 “这也太离谱了吧……”凌飞看着外面那仿佛丧尸围城般的画面,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帮人都不用上班的吗?” “你的《K歌之王》和《千千阙歌》两张王炸,香江乐迷那根压抑了十年的神经,直接被你给弹断了。”洛晓依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现在你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来给香江乐坛上强度的大佬。” “别闹,我更想回酒店睡觉。”凌飞长长叹了口气。 此时,机场负责安保的总指挥满头大汗地挤过来,冲着两人连连鞠躬:“洛总,凌先生!外面人太多了,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安全起见,我们需要用防暴盾牌开路,请两位跟紧阵型!” “辛苦。”洛晓依淡淡点头,反手紧紧扣住了凌飞的手指。 大门彻底开启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声浪让凌飞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凌飞!香江欢迎你!” “写首粤语歌吧求求了!” “洛晓依你太美了!好好照顾我们凌爹!” 粉丝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几十个壮汉保镖和特警用身体铸成的高墙外,令人窒息的拥挤感依然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 不少女粉丝甚至激动得当场落泪,拼了命试图伸手去抓凌飞的衣角。 换作普通明星,面对这种阵仗早就微笑着疯狂营业了。 但凌飞只是单手插兜,另一只胳膊铁钳般牢牢护着洛晓依的腰,低着头,步伐极快地往前趟。 遇到镜头快要怼到洛晓依脸上时,他会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掀开。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混不吝和霸道,反而引得周围的女粉们叫得更大声了。 短短不到一百米的路,硬是走了整整二十分钟。 当两人终于坐进车里时,连车外的警司都扶着车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凌飞他们在一整个车队的护送下驶离机场,朝着九龙半岛疾驰而去。 “刚才有个话筒差点戳到你眼睛。”凌飞靠在座椅上,皱着眉头抽出湿巾擦了擦手。 “有你在,他们戳不到。”洛晓依顺势靠在凌飞的肩膀上,摘下墨镜,那双布满疲惫却闪烁着异彩的桃花眼看向窗外。 “这次的阵仗,比我当年拿大满贯的时候还要夸张。香江这座城,已经被你彻底打服了一半。” “才一半?”凌飞挑眉。 洛晓依冷笑一声:“另一半,是那些躲在金曲奖组委会背后、掌握着所谓‘正统’话语权的老顽固。他们虽然迫于民意压力,捏着鼻子把内定提名给了你。但心里,指不定怎么算计着让你在今晚的酒会上出洋相呢。” “出洋相?”凌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笑话,“就凭那帮写了十几年还在套用同一套万能和弦的老酸菜?” 半小时后,车队平稳地停在半岛酒店的正门。 作为香江最老牌的顶级奢华酒店,今晚的顶层复式总统套房已经被洛氏重工直接包场。 两人在酒店经理九十度鞠躬的引领下,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厚重的双开木门,超过四百平米的奢华空间展现在眼前。 最让人震撼的,是那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全景落地窗。 夜幕降临。 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如同画卷般铺陈在脚下,霓虹灯光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拉出绚烂的光影,透着这座东方之珠独有的繁华与傲慢。 “风景不错,适合看着夜景喝点小酒。” 凌飞走到落地窗前,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直接一屁股坐在窗前的沙发上。 洛晓依脱下风衣,走到凌飞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冷意:“晚上的金曲奖前置酒会,那些老派制作人肯定会抱团找麻烦。他们极度排外,觉得你一个内地人,凭什么写得出《K歌之王》。” 凌飞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天后的独家按摩服务,漫不经心地问:“老婆,晚上酒会有好吃的吗?比如深井烧鹅或者避风塘炒蟹之类的?” 洛晓依动作一顿,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那可是香江音乐圈最高规格的社交场!大家都在端着红酒杯谈几个亿的合作,谁会去那里啃烧鹅?” “啧,没意思。”凌飞撇撇嘴,摸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游戏界面。 “那就让他们随便跳。跳得再欢,也掩盖不了他们江郎才尽、马上就要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事实。” 洛晓依看着男人那副完全没把整个香江乐坛放在眼里的咸鱼模样,无奈地笑了。 第269章 老派制作人的挑衅 晚上七点,香江会展中心顶层,紫荆花宴会厅。 一年一度的香江金曲大赏前置酒会正拉开帷幕,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奢华的光晕,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角落流淌。 衣香鬓影间,穿梭着香江乐坛乃至整个华语圈最顶尖的歌手、金牌制作人和资本大佬。 这里的阶级壁垒极其森严。 新人歌手只能在外围端着酒杯赔笑,而靠近中心主位的那一圈,则是香江乐坛金字塔尖的专属领地。 此时,靠近VIP休息区的一组沙发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看就很贵的西装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是香江乐坛黄金时代遗留下来的“活化石”,手里握着无数经典版权,自诩为香江音乐正统的守护者。 “听说那个叫凌飞的内地后生仔,今晚也要来?” 说话的是满脸褶子、手里盘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何东。 他是香江老牌作词人,曾为无数天王写过词,但近十年已经鲜有佳作。 “能不来吗?组委会那帮软骨头,硬生生把‘年度最佳作曲’和‘年度金曲’的内定名额砸给他了!” 旁边梳着大背头的金牌制作人林炳添冷哼一声,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简直是香江乐坛的奇耻大辱!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内地人来教我们写粤语歌了?” “老林,消消气。”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秃顶男人阴阳怪气地接话。 “人家毕竟在街头唱了一首《K歌之王》,把那些不懂行的市民感动得稀里哗啦。现在流量为王嘛,但说到底,口水歌就是口水歌,能有什么底蕴?” 何东摸了摸下巴,冷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听见两句撕心裂肺的旋律就以为是神作。” “他凌飞写的那些东西,旋律确实抓耳,但也就是取巧。这香江的底蕴,是写街头烂仔的苦,是写时代洪流的命!他懂个屁?” “没错。”林炳添重重放下酒杯,故意拔高了音量,存心想让周围人听见。 “一首《K歌之王》就算封神了?我们香江本土那么多描写深层人性的神作,他写得出来吗?等会儿他来了,我倒要当面问问他,什么是真正的香江精神!” 这几人说话没刻意压低声音,周围不少明星和制作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慑于这些老家伙在圈内的江湖地位,没人敢上去反驳,只能在心里暗自吃瓜。 不远处的角落里,陈奕明端着酒杯,脸色难看地听着这帮老家伙的酸言酸语。 他刚想上前理论,就被身旁的经纪人死死拉住。 “明哥,别冲动。何老他们门生故吏遍布香江,没必要为了这事公开撕破脸。等凌爹来了,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经纪人低声劝道。 陈奕明咬牙暗骂了一句:“一群老帮菜!自己江郎才尽写不出好歌,还不允许别人比他们强。” 就在宴会厅里暗流涌动之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喧闹的酒会现场,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投向大门处。 只见洛晓依挽着凌飞的胳膊,踩着红毯缓步走入。 洛晓依今晚穿了一袭酒红色的晚礼服,深V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傲人曲线。 白皙的脖颈上戴着那条价值连城的九克拉鸽子血钻石项链,她神情清冷,高昂着下巴,犹如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 而站在她身边的凌飞,画风却截然不同。 在这个男明星恨不得把发胶喷满、西装定做精确到毫米的场合,凌飞只穿了一套黑色休闲西装。 他里面连领带都没打,领口微微敞开,单手插在兜里。 那双眼睛懒散地扫过全场,没有丝毫对名利场的敬畏,反而透着一股“我是来视察食堂”的漫不经心。 “这就是那个凌飞?” “好嚣张的气场……” “洛天后这也太宠了吧,那条项链可是传闻中的‘滴血玫瑰’!”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何东和林炳添互相对视一眼,林炳添放下酒杯,理了理西装领口。 他脸上挂着一抹虚伪且居高临下的假笑,主动迎着凌飞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位就是最近在香江大出风头的凌飞先生吧?” 林炳添挡在了两人面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却异常刺耳。 洛晓依俏脸一覆霜,原本挽着凌飞的手臂微微绷紧。 她刚想开口,却感觉手背被轻轻拍了拍。凌飞给了她一个“我来”的眼神。 凌飞停下脚步,半撩起眼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头,语气极度平淡: “你哪位?”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香江音乐圈,谁敢用这种看路人的语气跟林炳添说话? 林炳添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但他强行用长辈的姿态掩饰了过去。 “呵呵,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也别太狂妄。我是林炳添,在香江写了三十年歌。” “哦,没听过。” 凌飞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有事?” “你!”林炳添差点被这句话噎出内伤。 他强行压下火气,拔高音量:“凌先生,你的那首《K歌之王》我们几个老家伙听了。旋律很讨巧,能骗骗不懂欣赏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摆出说教的架势:“但作为长辈,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香江音乐是有灵魂的。” 何东这时也踱步走过来,手里盘着珠子,阴阳怪气地帮腔。 “是啊。香江的底蕴,是写小人物的苦,是写时代洪流的命。你的词曲,太商业流水线,用你们内地的话说,就是口水歌的变种罢了。” 这两个老家伙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给凌飞扣帽子。 企图用他们所谓的“正统资历”,把凌飞钉在“商业裁缝”的耻辱柱上。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都知道,在这个场合被这几个大佬当众否定,对任何新人来说都是社会性死亡。 洛晓依红唇紧抿,彻底怒了。 她洛晓依的男人,什么时候轮到这帮过气老废物来指点江山了? “林先生,何先生。” 洛晓依冷冷开口,声音掷地有声:“飞依工作室从不接受无意义的点评。如果你们觉得不服,大可以把你们近十年的销量数据拿出来,跟《K歌之王》比一比。” “如果没有,就请闭上你们的嘴。” “洛总,这是我们音乐人之间的事,资本可买不来真正的艺术。” 林炳添强装镇定地反驳,试图将矛盾引向“资本压迫艺术”的道德制高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凌飞会勃然大怒,或者为了证明自己而跟这帮老头激情辩论时。 凌飞的反应,却出乎了全场所有人的意料。 第270章 谁才是大佬 紫荆花宴会厅内,所有人都在等待凌飞的暴怒,或者,至少是一场据理力争的辩论。 毕竟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流水线”、“没灵魂”,无异于被当众扒了底裤,谁受得了这委屈? 林炳添嘴角扯出一抹讥峭,何东更是慢条斯理地盘着手里的紫檀手串。 两个香江乐坛的老狐狸,摆出了一副倚老卖老、准备给内地新人好好上一课的架势。 然而。 凌飞只是偏过头,凑到洛晓依耳边,用全场都能听见的懒散音量问了一句: “饿了,先找点吃的吧。” 偌大的宴会厅,鸦雀无声。 林炳添脸上的冷笑瞬间僵死,何东拨弄紫檀珠子的拇指猛地一顿,差点把珠串绳子给抠断。 “冷餐台在那边。”洛晓依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她太了解自家老公了,什么香江泰斗、乐坛底蕴,在凌飞眼里,恐怕真不如一口吃的来得实在。 “走,垫垫肚子去。” 凌飞反手扣住洛晓依的手腕,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从林炳添和何东两人中间撞了过去。 没有任何言语反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纯粹的、彻头彻尾的无视。 林炳添被凌飞的肩膀轻轻撞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他瞪着眼,看着凌飞牵着洛晓依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脸憋得涨成了猪肝色。 “扑街!懂不懂规矩!”何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凌飞的背影破口大骂。 不远处的角落里,天王陈奕明端着香槟杯,努力把脸转冲着墙,肩膀疯狂耸动。 他身旁的经纪人死死咬着后槽牙,憋笑憋得腹肌抽筋。 这才合理嘛。 你搁这儿引经据典、搬出资历准备跟他大战三百回合,人家满脑子想的却是吃什么,这比大耳刮子抽在脸上还要诛心。 凌飞牵着洛晓依,溜达着走向了宴会厅最中央的位置。 那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圆形主桌,是全场视线交汇的中心。 在香江金曲大赏的规矩里,这张桌子从来只属于组委会主席、顶级跨国唱片公司的亚洲区总裁,以及像霍老这种真正在香江手眼通天的资本巨鳄。 即使是陈奕明这种级别的天王,今晚也被安排在了旁边的一号副桌。 至于林炳添和何东?他们在那边站了半天,也不过是在二号桌附近徘徊罢了。 此时,主桌上还空无一人,大佬们通常都是踩着点最后出场。 凌飞走到主桌前,扫了一眼桌面上那张写着“霍建霆”三个烫金大字的名牌。 他随手把名牌扒拉到一边,拉开最中间那把宽大的主位座椅,按着洛晓依的肩膀让她坐下。 然后,自己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大喇喇地靠了进去。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明星和制作人们,此刻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他……他就这么坐下去了?” “那可是主桌!那是霍老的位置!” “疯了吧这小子?就算他歌写得好,在香江这种地方,得罪了顶级资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炳添和何东原本还在气急败坏,看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默契地冷笑出声。 “不作死就不会死。”林炳添理了理被撞歪的领带,压低声音嗤笑。 “真是个愣头青,以为有点流量就能在香江横着走?等会霍老来了,我看他怎么下台!” “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这回不用我们出手,他自己就把路给走绝了。”何东重新盘起手串,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主桌上。 洛晓依虽然坐稳了,但背脊却微微有些发僵。 她倒不是怕事,洛氏重工的底气足以让她在内娱横着走。 但这里毕竟是香江,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张桌子的确太招摇了。 “老公,这位置好像是……”洛晓依压低嗓音,余光瞥了一眼四周那些看好戏的视线。 “管他是谁的。全场就这桌子宽敞,坐着舒坦。”凌飞完全没当回事。 他打了个响指叫来路过的侍应生,指了指远处的冷餐台。 “麻烦给我拿点吃的来,要能垫肚子的。另外给她拿杯温水。” 侍应生被他这股理所当然的松弛感给震住了,下意识地点头,端着托盘一路小跑去了冷餐台。 很快,半只油光水滑、香气扑鼻的深井烧鹅就端正地摆在了凌飞面前。 “嗯?还真有烧鹅?”凌飞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在全场几百双震惊、错愕、看笑话的目光注视下,凌飞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得焦脆的烧鹅皮,慢条斯理地蘸了蘸梅子酱,送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他嚼了两口,转头看向洛晓依,“你真不吃?这玩意热量高是高了点,但饿着肚子等会怎么走红毯,拿头走啊?” 洛晓依看着凌飞这副雷打不动的咸鱼模样,心里那一丝紧张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接过凌飞递来的温水,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惊艳全场的清冷笑意。 “不吃。你别把酱汁滴到西装上就行,很贵的。”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彻底把这个暗流涌动的修罗场,变成了自家别墅的餐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七点半,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行人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拄着紫檀手杖、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香江顶尖豪门掌门人,本届金曲大赏组委会荣誉主席,霍老。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微微低头,以示敬意。 林炳添和何东更是整理了一下西装,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准备趁机给凌飞上点眼药。 “霍老,您来了。”林炳添腰弯得极低。 “霍老今晚气色真好。不过刚才会场里出了点小插曲,有个不懂规矩的内地年轻人,竟然占了您的位子……”何东紧随其后,赶紧添油加醋。 霍老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脚下没停,径直朝着主桌走去。 林炳添和何东赶紧闭嘴,像跟班一样坠在后面。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霍老雷霆震怒,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凌飞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了。 然而。 当霍老走到主桌前时。 正在啃烧鹅腿的凌飞甚至没有站起来,他只是抽出湿巾擦了擦手,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霍老。 “你就是老王说的那个老霍?”凌飞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跟胡同口下棋的大爷打招呼。 全场人的心脏猛地一抽。 林炳添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凌飞厉声呵斥:“不知尊卑!霍老面前,哪有你一个后生仔坐着说话的份!” “闭嘴。” 霍老突然转过头,冷冷地瞥了林炳添一眼。 这一眼,带着上位者常年积威的森寒杀气,林炳添如坠冰窟,瞬间僵在原地,后半句话直接卡死在喉咙里。 接着,在全场所有人见鬼一般的目光中。 霍老转过头,脸上原本不怒自威的神情如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极其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他拄着拐杖,主动朝着凌飞伸出双手,微微欠身。 “凌先生,久仰大名。下面的人不懂事,招待不周,让您受委屈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的众人头皮发麻。 香江金字塔尖的霍老,居然主动给一个内地年轻人弯腰?而且还双手握手?! 林炳添和何东两人的双腿当场就软了,何东手里的紫檀手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凌飞依然没有站起身,只是伸出一只手,随意地跟霍老碰了碰。 “凑合吧。”凌飞拿起筷子,指了指那盘烧鹅,“老霍,这师傅手艺不错啊,梅子酱调得很地道。” “凌先生要是喜欢,我明天让厨师直接去您下榻的酒店专门为您做。”霍老笑呵呵地回应,毫无大佬架子。 一场足以震动整个香江娱乐圈的暗战,就这样在凌飞啃着烧鹅的轻描淡写中,灰飞烟灭。 第271章 狂揽八项大奖 晚上八点整,香江会展中心,台下黑压压坐着超过一千名来自两岸三地的顶尖音乐人、天王天后,以及各大跨国唱片公司的话事人。 企鹅视频同步开启了全网独家直播,开播仅五分钟,在线人数直线狂飙突破九千万,险些让企鹅服务器的防火墙当场冒烟。 镜头扫过观众席第一排,那里是绝对的权利核心。 霍老坐在最中央,而他左手边紧挨着的,不是哪位老牌天王,而是穿着休闲西装、正低头跟洛晓依抢零食的凌飞。 “那不是凌爹吗?卧槽,他居然跟霍老坐一起!” “别的歌手去香江当陪跑,我凌爹去香江当大佬?” “看这松弛的坐姿,他怕不是把金曲大赏当成自家客厅了吧……”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凌爹牛逼”四个字铺满,密密麻麻连人脸都看不清。 而坐在第二排、第三排的那些香江老派制作人,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的表情却比吃了隔夜苍蝇还要难看。 酒会上发生的事情,早就在圈子里传疯了。 林炳添和何东被霍家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扔出去的画面,成了这群老顽固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眼下,他们只能把最后的体面寄托在评奖结果上。 “就算有霍老保他,音乐大奖也不是资本能一手遮天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牌词曲人咬着牙低声嘀咕。 “香江金曲大赏四十年历史,最讲究资历。《K歌之王》就算再火,顶多给个金曲提名。想在这个台子上大包大揽?做梦!” 旁边几人连连点头,仿佛这几句话成了他们最后的速效救心丸。 舞台上,灯光聚拢。 香江名嘴曾志与当红天后容祖儿作为搭档主持,微笑着走上舞台。 “各位来宾,电视机前以及网络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第四十届香江金曲大赏的颁奖典礼现场!”曾志极具辨识度的嗓音通过百万级音响震彻全场。 简单的开场白后,大屏幕上开始滚动今年的入围名单。 “今晚的第一个奖项,是年度最佳国语作词人。有请颁奖嘉宾……” 烫金信封被撕开,颁奖嘉宾看清卡片上的名字时,眼皮猛地一跳,捏着卡片的手指都紧了紧。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大声宣读:“获得第四十届香江金曲大赏,年度最佳国语作词人的是,《孤勇者》!作词:凌飞!” 轰!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骚动。 第一个奖,直接掀桌子给了凌飞?! 台下的陈奕明率先激动地蹦了起来,疯狂鼓掌。第一排的霍老也笑眯眯地拍了拍手。 凌飞刚把那颗抢来的薄荷糖塞进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无奈地叹了口气:“第一局就喊我,这破椅子我还没坐热呢。” 洛晓依掩嘴轻笑,顺手帮他理了理西装衣领:“快去吧,领完赶紧回来。” 凌飞站起身,单手插兜,像是在自家小区楼下遛弯一样,慢悠悠地溜达上舞台。 他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话筒奖杯,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感谢。大家吃好喝好。” 凌飞对着麦克风轻飘飘地丢下这八个字,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没有一丝留恋。 没有痛哭流涕,没有感谢父母公司,甚至连组委会的马屁都没拍一句。 曾志在旁边举着台本都看傻了,他主持了十几年金曲大赏,见惯了在台上声泪俱下的歌手,发誓这是他听过最敷衍、却也最狂妄的获奖感言。 但直播间的网友却兴奋得直接炸开了锅: “哈哈哈!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咸鱼!” “凌爹:这破奖杯耽误我吃零食了,赶紧发完我要回去坐着。” “神特么吃好喝好,以为在村口吃席呢?!” 颁奖继续。 “获得年度最佳国语作曲人的是,《青花瓷》!作曲:凌飞!” 刚坐下不到三分钟的凌飞,又被洛晓依从椅子上薅了起来。 他翻了个白眼,再次上台,这次连话都没说,只是接过奖杯冲镜头敷衍地点了点头,光速下台。 第二排的香江老派音乐人们,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获得年度最佳编曲人的是,《如愿》!编曲:凌飞!” “获得年度最佳制作人的是,《千千阙歌》!制作人:凌飞!” “获得年度最具影响力华语歌曲的是,《漠河舞厅》!词曲:凌飞!” 随着曾志和祖儿像报菜名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念出那个名字,整个演播大厅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哗然,逐渐演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麻木。 短短十五分钟内,凌飞被迫上下舞台五次。 第六次的时候,凌飞实在走烦了。 当台上宣布“年度最佳流行乐团/组合”(《天下有情人》合唱入围)时,凌飞死活粘在椅子上不肯起身,硬是把洛晓依推了出去。 “你去你去,我走不动了,腿酸。” 凌飞坐在椅子上,把一堆金光闪闪的奖杯像堆积木一样随手摆在脚边,嫌弃地挥了挥手。 洛晓依哭笑不得,只能踩着恨天高,提着长裙,款款走上台去代领。 这一幕落在直播镜头里,全网观众当场笑出猪叫。 把亚洲最高级别的音乐殿堂当菜市场进货,估计也就这对神仙夫妻能干得出来了。 曾志在台上念名字念得嗓子都冒烟了,趁着导播切画面的空隙,赶紧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大口。 “这也太恐怖了……”祖儿在旁边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惊骇。 这哪里是颁奖,这分明是来进货的! 颁奖典礼进行到后半段,原本应该充满悬念的各大奖项,彻底沦为了飞依工作室的年终总结表彰大会。 台下那些香江老派音乐人,此刻已经面如死灰,有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开始他们还在心里自我催眠:国语奖项给内地人也算正常。可当《千千阙歌》和《K歌之王》这两首粤语王炸开始疯狂收割粤语区核心大奖时,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碎了一地。 “怎么可能……连粤语金曲都……” 那个先前断言凌飞拿不到奖的花白头发老头,此刻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得票数据,嘴唇哆嗦了半天,颓然地靠倒在椅背上。 旁边的人苦涩地闭上了眼。 黑幕?你去看看外面的数据吧。 《千千阙歌》霸榜香江所有音乐电台整整三周,连菜市场的阿婆都在哼。 你拿什么说人家是黑幕?拿头吗? 终于,典礼来到了今晚的绝对高潮。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本届金曲大赏含金量最高的两项大奖,年度最佳作曲,以及,年度最高成就金曲!” 曾志的声音猛地拔高,全场的灯光瞬间暗下,只有两束耀眼的追光交汇在舞台中央。 曾志撕开手里最后一份烫金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台下的第一排。 “我想,这个名字,今晚大家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但我还是要用最大的声音,再次宣布!” “获得第四十届香江金曲大赏,年度最佳作曲人、年度最高成就金曲奖的是......” 曾志故意拖长了尾音。 全场一千多名顶尖音乐人,死死屏住呼吸。直播间一点二亿观众,连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K歌之王》!凌飞!!!” 轰! 伴随着舞台周边喷射而出的漫天金色彩带,全场爆发出今晚最雷动、最歇斯底里的掌声。 陈奕明不管不顾地直接跳到了椅子上,疯了一样挥舞着双手。 不管老派制作人们内心有多么屈辱和不情愿,在这一刻,这首神作的统治力,如泰山压顶,无人敢发出一丝质疑。 八项大奖! 凌飞在今晚,以史无前例的姿态,狂揽八项核心大奖,直接把香江金曲大赏四十年的记录砸得稀巴烂! 在一片沸腾的喧闹中,凌飞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零食包装纸塞进洛晓依的手心。 “走吧,我去把这最后一批货进了。” 洛晓依看着他懒洋洋走向万丈荣光的背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不需要在虚伪的名利场里长袖善舞,只需随手一挥,便能让整个时代乖乖为之低头。 第272章 《海阔天空》自弹自唱 掌声如雷鸣般掀翻穹顶,凌飞漫不经心地走上舞台。 舞台下,霍老眼角的褶皱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反观中后排的香江老派制作人们,犹如霜打的茄子。 有人死盯着那几座奖杯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有人干脆把头埋到了胸口,连直视台上的勇气都没有。 主持人曾志举着麦克风,像打了鸡血一样蹿了过来。 “凌飞先生!八项大奖啊!前无古人,我敢把话放这儿,绝对也后无来者!此刻拿下年度最高成就,您今天必须得多说两句,可别再用一句‘谢谢’敷衍咱们了!”曾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套着近乎。 千万双眼睛瞬间钉在了凌飞脸上,直播间的弹幕诡异地出现了两秒的真空期,全网一亿多乐迷都在屏息以待,想看看这位“咸鱼大魔王”的终极感言能爆出什么惊天大瓜。 凌飞掂了掂手里的金奖杯,缓缓抬眸,视线如雷达般扫过台下那群脸色发绿的本土老派音乐人。 他倏地勾起唇角。 没有嚣张的挑衅,只有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把所有潜规则都当成笑话的松弛与轻蔑。 “来香江前,有人说内地人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香江音乐。” 凌飞醇厚带点金属质感的嗓音通过收音麦传出,平淡,却像一柄剔骨尖刀,瞬间把现场的喧闹切得粉碎。 台下,之前在酒会上喷过唾沫星子的几个老古董,身子猛地一抖,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谁能想到,这疯子居然敢在这种场合一把扯下这块遮羞布! “他们说,香江乐坛四十年底蕴,高贵得很。说我们这些搞内地音乐的,只配写口水歌,不配摸这个奖杯。” 凌飞手腕一翻,“咚”! 两座含金量极高的奖杯,被他当成破铜烂铁般,重重磕在透明颁奖台上。清脆的撞击声,震得前排几个老家伙心脏狂跳。 “我这人懒散惯了,本来懒得打脸。”凌飞单手解开西装纽扣,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颈,“但我老婆因为这句话,今晚心情不太美丽。” 导播求生欲极强,镜头瞬间切给第一排的洛晓依。 这位千亿天后此刻正捂着嘴,眼眶微红,看向台上那个男人的眼神里,装满了璀璨的星河。 “为了让我老婆今晚能睡个踏实觉,我决定临时加个塞。”凌飞偏头,看向舞台侧翼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现场没有乐队,钢琴有吧?劳驾,抬一架上来,就现在。” 曾志傻眼了,后台的总导演差点把对讲机捏碎,这特么完全脱离台本了啊! 千钧一发之际,坐在主位的霍老微微抬了抬右手。 很快,一架纯黑的斯坦威三角钢琴,被十几个壮汉快速推到了舞台C位。 凌飞拉开琴凳落座,随手拽过立式麦克风。 “我不爱讲道理,既然你们觉得只有你们的血统才懂什么是香江精神,”凌飞十指悬空,笼罩在黑白琴键之上,“那我就用你们最引以为傲的方式,免费给各位上一课。”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那些老派制作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要干嘛?现场开挂即兴?还是翻唱哪首神曲? 凌飞没再多言,他闭上双眼,双手如重锤般轰然砸落。 “当。” 一声极度厚重、深沉的钢琴和弦,宛如压抑在胸腔深处的闷雷,瞬间劈裂了演播厅的空气。 没有炫技的花活,只有最纯粹的黑白键撞击。 紧接着,极致流畅却又夹杂着无尽悲怆感的前奏倾泻而出。 旋律一出,前排几个真正的资深大佬瞬间坐直了身子。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种极简却带着恐怖情绪张力的和弦走向,市面上绝对没出现过! 凌飞靠近麦克风,用他那极具辨识度的金属质感嗓音,发出了第一声沧桑的粤语吟唱。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这两句歌词一炸,就像一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碎了所有香江人的心理防线。 这字正腔圆的粤语咬字,这充满漂泊与宿命感的苍凉画面感,你跟我说这是一个不懂香江精神的内地人写的?!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凌飞的真声没有刻意去嘶吼,却蕴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种被命运狠狠碾压却依然仰天长啸的孤傲,顺着麦克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淹没了每一个角落。 台下,刚刚还满脸嘲弄的老派制作人们,此刻表情就像吞了只死苍蝇般震撼。 何东的大徒弟,那位拿过金曲奖的四十岁作曲人,双手死死抠着裤腿,不自觉地把大腿掐出了红印。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当这一句唱出时,整个演播大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这是什么?这写的不就是凌飞自己,不就是所有在底层挣扎过、被高位者冷眼嘲讽过的人的真实血泪吗?! 坐在角落里的陈奕明,眼眶瞬间通红。 他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自己刚出道时被资本封杀、被前辈恶意打压的黑暗岁月,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舞台上,凌飞指尖的力量猛然暴涨,如同暴风雨降临前的最后一次深呼吸。 下一秒,他猛地仰起头,脖颈处青筋毕露,用一种近乎撕裂的恐怖高音,将整首歌的情绪狠狠推向了九天云霄!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轰! 这一嗓子,宛如在香江会展中心扔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这直击灵魂的呐喊,硬生生把香江人骨子里那份不屈不挠、死战到底的狮子山精神,给剖开了、揉碎了,然后生生拔高到了一个连他们本土音乐人都从未触及过的灵魂维度!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密不透风的钢琴扫弦,死死咬着凌飞那极具撕裂感的真声呐喊。 第273章 香江乐坛彻底臣服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 “......” 当最后一句歌词伴随着渐弱的钢琴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整个香江会展中心一号演播大厅,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大屏上,连弹幕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真空期。 灯光重新亮起。 凌飞松开踏板,缓缓站起身。 他的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刚刚那穿透力极强的高音,即便是以他满级的身体素质,也耗费了不小的体力。 他没有鞠躬,没有客套的谢幕,只是单手扶着立式麦克风杆,平息着微喘的呼吸,平静地俯视着台下这片刚刚被他彻底洗礼的领地。 “啪……啪啪……” 观众席第一排,霍老率先站了起来。 这位在香江商界和政界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双手高举,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手掌,指节都拍得发红,眼中满是激荡的波澜。 紧接着,洛晓依站了起来,她根本顾不上已经微花的精致妆容,也毫不避讳怼脸拍的镜头,红着眼眶拼命地为她的丈夫鼓掌。 陈奕明站了起来。 各大唱片公司的总裁站了起来。 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全场一千多名嘉宾,在经历了那股直击灵魂的共鸣后,齐刷刷地起立。 如海啸般的掌声、尖叫声、口哨声,瞬间掀翻了演播大厅的穹顶! 而在观众席中后排。 那些一直以“香江乐坛正统守护者”自居的老派音乐人们,此刻却一个个像被抽干了精气神,没有人说话。 何东的那个徒弟,在圈内素以眼高于顶著称的金牌作曲人,此刻正呆滞地看着舞台上的凌飞。 他的眼泪毫无知觉地顺着眼角流下,嘴唇神经质地哆嗦着。 “不羁放纵爱自由……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他像个复读机一样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词,突然捂住脸,发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呜咽。 他们引以为傲的“香江底蕴”,在凌飞这首《海阔天空》面前,简直就像是精美的塑料玩具碰上了真金白银。 那才是能穿越时代、打碎一切壁垒的音乐核弹! 他们用尽半生研究的那些所谓“高级和弦”、“华丽辞藻”,在这首歌直击灵魂的力量面前,统统成了土鸡瓦狗。 “输了……一败涂地。” 一个五十多岁的白金作词人颤抖着手,想要拧开保温杯,试了两次都没拧动。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从今天起,香江乐坛,彻底换天了。” 长达三分钟的掌声,经久不息,仿佛要将舞台掀翻。 企鹅视频直播间内,一点五亿的实时在线人数,弹幕已经卡顿到完全重影。 “全体起立!!!” “起猛了,我好像看到华语乐坛复活了!” “这就是神!不接受反驳!谁赞成,谁反对?!” “凌爹这哪里是去领奖,这他妈是去登基啊!!!” “这首歌又把我听哭了……” “前方高能!华语乐坛,凌飞一人独断万古!” 微博热搜榜上,前十名在短短五分钟内被疯狂屠版。 【#凌皇 香江登基#】(爆) 【#海阔天空 华语乐坛的核爆#】(爆) 【#旧时代落幕,香江乐坛彻底臣服#】(爆) 【#洛晓依 护夫狂魔的眼泪#】(热) 整个华夏的网络,在这个夜晚,被这个名为凌飞的男人彻底点燃,连夜沸腾。 舞台上。 凌飞终于被掌声吵得揉了揉耳朵,他走到颁奖台前,单手捞起那两座沉甸甸的最高荣誉奖杯。 “行了,收着点,手拍肿了明天还要不要吃饭了。”凌飞对着麦克风,语气懒洋洋地抛下一句。 全场的掌声这才渐渐平息,但每个人眼中的狂热与敬畏却分毫不减。 凌飞没有再分给台下那些老顽固半个眼神,因为从这一刻起,那些人连待在他后视镜里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拎着奖杯,径直走下台阶,无视了周围那一圈试图挤上来递名片的唱片公司高管,直直地走向第一排的洛晓依。 “哭得像个小花猫一样,眼线都花了。” 凌飞略带嫌弃地撇了撇嘴,但手却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极其轻柔地在洛晓依眼角一点点擦拭。 洛晓依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她才不在乎什么千亿女总裁的高冷人设,也完全无视了全场上百台聚焦的摄像机,直接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了凌飞的腰。 “老公,你好帅啊。”她把脸埋在凌飞的胸口,声音软糯得像个要糖吃的小女孩。 凌飞老脸微热,干咳了一声,单手搂住老婆的肩膀,冲旁边的霍老点了点头。 “老霍,奖领完了,我老婆困了,我们先撤。”凌飞顿了顿,笑道,“明天你要是没事,来半岛酒店,我请你吃早茶,就当谢你今天过来镇场子。” 霍老闻言哈哈大笑,拄着拐杖主动让开一条路:“凌先生痛快人!明天老朽一定准时赴约!” 在全亚洲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凌飞一手拎着象征华语乐坛最高荣誉的八座奖杯,一手紧紧牵着艳冠天下的千亿老婆,闲庭信步般走出了演播大厅。 第274章 维港夜空下的浪漫 三月的香江,夜风微凉。 会展中心厚重的玻璃门还没推开,外面已经挤满了媒体记者。 门开了。 凌飞一手揣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洛晓依。 身后,几个黑衣保镖提着大包小包,里面装的全是刚出炉的音乐大奖奖杯。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刺眼的白海。 “凌先生!请问您对今晚包揽八项大奖有何感想?” “凌先生!林炳添等香江乐坛前辈在后台公开邀请您参加深夜的名流庆功宴,您为什么当场拒绝?” “洛小姐,请问飞依工作室接下来是不是要彻底洗牌大湾区市场?” 带有标志性口音的提问此起彼伏,收音话筒几乎要生生怼到凌飞的鼻尖上。 洛晓依秀眉微蹙,她向来讨厌这种令人窒息的围堵,尤其是今天,她满脑子只想和身边这个男人安安静静待会儿。 察觉到掌心里小手的紧绷,凌飞停下脚步。 他撩起眼皮,淡淡地扫过全场。 就这一眼,原本吵得像菜市场一样的记者群,竟硬生生安静了几分。 “感想啊?”凌飞凑近最近的一个麦克风,语气平平,“香江的烧鹅味道确实不错。至于奖杯,太重了,拿着手酸。” 全场安静了一秒。 “至于那个什么晚宴……”凌飞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我太太今天累了,得回去睡觉。再说了,我这人矫情,认床,也认饭搭子。不是谁递过来的酒,我都得给面子喝的。” 话音一落,他不顾记者们瞪大的眼睛,牵着洛晓依,在保镖的强行开道下,径直钻进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车尾气都快喷众人一脸。记者群瞬间炸锅,快门声响得像机枪扫射。 狂!简直狂到没边了! 直接把香江大半个音乐圈的老资历晾在原地,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维多利亚港的一处私人码头。 水面上,一艘三十多米长的纯白豪华双层游艇静静停靠着。 没有花里胡哨的侍者和闲杂人等,只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洛氏重工保镖在外围尽职尽责地当柱子。 凌飞率先下车,转过身,朝车里的洛晓依伸出手。 “你什么时候包的船?”洛晓依搭住他的手心,借力跳上甲板,微咸的海风瞬间扬起她的长发。 “就你在台下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时候。” 凌飞随口回了一句,牵着她直接上了二层的露天观景台。 那里已经备好了一桌极简的烛光晚餐。 没有端着架子的法式大餐,只有几笼冒着热气的精致港式点心,两杯冰镇得刚好的香槟。旁边,就是正对着维港无敌夜景的绝佳视野。 洛晓依瞅了眼桌上的蒸笼,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在这么豪华的游艇上,吃虾饺?” “吃什么无所谓,跟谁吃才重要。”凌飞拉开椅子把她按在座位上,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再说了,你这几天为了应付那帮老古董,胃都没个消停。法餐太腻,喝点热粥吃点虾饺正好。” 洛晓依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用最欠揍、最漫不经心的语气,干着最让人无法招架的细心事。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在黑丝绒般的海面上划出白色的尾迹。 两岸高楼林立,霓虹璀璨,仿佛把满天星辰都踩碎了铺在水里。 洛晓依端着香槟,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袖子胡乱卷到手肘,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懒洋洋地搭在桌沿。 明明是刚刚踩碎了整个香江乐坛傲气的顶级曲爹,此刻却像个在网吧熬了三个通宵、没睡醒的咸鱼。 “凌先生,恭喜登基。”洛晓依举起杯子,清冷的声线里夹杂着根本藏不住的骄傲。 “同喜,凌太太。”凌飞伸手,与她清脆地碰了碰杯。 半杯香槟下肚,洛晓依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两抹酡红。 这几天高强度连轴转绷紧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软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栏杆边,任凭夜风卷起裙摆。 “凌飞。”她没回头,轻声喊了一句。 “嗯?”凌飞已经走到她身后,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揽入怀中。 洛晓依顺势往后一靠,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放空在远处的灯火里:“今天在台上,你唱《海阔天空》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在大马路上捡到了全世界最大的宝藏。” 回想一年前那个不起眼的街角,她随手拉上车的落魄青年。 谁敢信,当年的凌飞,现在却是一座足以颠覆整个华语乐坛的巍峨高山。 凌飞胸腔震动,低低笑了一声:“怎么,这就感动了?感动的话考虑下个月多发点零花钱?我的零花钱全抽卡了。” 气氛稀碎。 洛晓依气得翻了个白眼,反手就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你给我闭嘴!这种要命的气氛你提什么抽卡!” 凌飞疼得嘶了一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突然开口:“三,二,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从维港深处传来,洛晓依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头。 一道极亮的火光拖着尾焰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紧接着,“砰砰砰”的声音连绵不绝。 无数绚烂的烟花在维多利亚港的夜幕上疯狂竞相绽放。 金色的流星瀑布、红得滴血的牡丹、紫色的星云……整个海面被照得宛如白昼。 这阵仗大得离谱,几乎照亮了半个香江岛,两岸岸边原本散步的游客和市民,全都被震在了原地,纷纷举起手机发出惊呼。 洛晓依彻底呆住了。 漫天流光溢彩的烟火,悉数落进她漂亮的桃花眼里。 “这……这也是你干的?”她猛地转过头,声音都有点抖了。 “顺手的事。刚才让老王跟海事局打了个招呼,包了五十分钟的空域。”凌飞低头凝视着她,眼底映着满天繁星与火光。 “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洛晓依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猛地踮起脚尖,双手死死勾住凌飞的脖颈,闭上眼,带着一股狠劲吻了上去。 没有任何试探,极其主动,甚至带着女位上位者的微微侵略感。 柔软的唇重重贴合,舌尖生涩却又一往无前地撬开男人的防线。 凌飞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先是一愣,随即眼神暗了下来。 他反客为主,大掌猛地扣住洛晓依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铁钳般箍住她的细腰,将她死死揉进自己怀里,霸道且贪婪地吞噬着她的呼吸。 海风呼啸,烟火震天。 就在全香江人一抬头就能看见的维港夜空下,新晋的音乐暴君和他的天后老婆,在甲板上肆无忌惮地拥吻。 直到洛晓依肺里的空气被榨干,发出一声呜咽,凌飞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洛晓依软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底蒙着一层媚人的水雾。 “凌太太,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凌飞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眼神极具危险性地锁死她。 洛晓依咬了咬被亲得红肿的下唇,强行捡起一丝高冷总裁的范儿,眼尾一挑,挑衅道:“怎么?不可一世的凌先生,怕了?” 凌飞气极反笑。 他弯下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游艇底层的豪华主卧套房走去。 “怕?今晚这船不到公海,谁也别想下去。” 第275章 荣归魔都第一大厂 三天后,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VIP通道口,红姐早早带着两辆迈巴赫候在路边。 当凌飞和洛晓依戴着墨镜现身时,红姐踩着高跟鞋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祖宗们,你们可算舍得回来了!” 洛晓依摘下墨镜,绝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 凌飞更是懒得多说,直接拉开车门钻进后座,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红姐,直接回云端之境,我要补觉。”凌飞打了个哈欠。 “回什么云端之境!今天必须去公司!”红姐一把按住车门,两眼放光。 “新总部大楼今天正式入驻,全体员工都等着给你们两位大功臣接风洗尘呢!” 洛晓依微微一愣:“新大楼?这么快就弄好了?” “能不快吗?天韵娱乐彻底倒台后,他们陆家嘴那栋三十六层的总部大楼,被我们底价打包抄底了!” 红姐兴奋得直拍车窗:“老王带人把招牌换了,内部全翻新了一遍。” 凌飞眼皮都没抬一下:“所以呢?三十六层楼,你们打算在里面捉迷藏?” 红姐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凌大少爷,你是不是对你现在的商业版图有什么误解?” “你在香江狂揽八项大奖,《海阔天空》一首歌直接把大湾区的渠道全砸通了。” “现在飞依工作室名下,除了原有的音乐、影视部,还吞了天韵一半以上的院线资源。咱们现在光是在编员工,就有三千多号人!” “三千多人啊……”凌飞嘟囔了一句,“那过年岂不是要发三千多个红包?亏了。” 洛晓依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男人的脸颊:“行啦,去露个面吧。这大半年来你把整个娱乐圈搅得天翻地覆,大家可是把你当神仙供着。你不去,新大楼镇不住场子。” 老婆发话了,凌飞无奈地叹了口气,勉强坐直身子。 “行吧,去巡视一下领地。” 迈巴赫车队平稳地驶入陆家嘴金融中心。 原本属于天韵娱乐的地标性建筑,此刻大楼顶端那几个张扬的“天韵”早已被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暗金色的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飞依娱乐。 车队刚滑入大楼前的广场,凌飞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 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一楼大厅,两排员工列队站立,人数多达数百人。 最前面站着的,是导演陈宇、顶流顾星河、歌手阿俊,以及几位刚重金挖来的业界金牌制作人。 当凌飞推开车门,迈出一条腿的那一瞬间。 “啪啪啪啪!” 整个广场突然爆发出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欢迎凌总!欢迎洛总荣归魔都!!!” 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迎接哪位打胜仗的将军。 凌飞眉头微挑,他不习惯这种形式主义,但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崇拜,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脸…… 他心里清楚,这就是他在蓝星亲手打下的江山。 从兜里只有两枚硬币的落魄青年,到写出《晴天》《孤勇者》《大话西游》...... 再到用一首《海阔天空》把整个香江乐坛按在地上摩擦的大魔王。 他用绝对的实力证明了,什么叫一人镇压一个时代。 “凌爹!” 顾星河第一个窜了上来,这小子拍完《大话西游》后彻底放飞自我,偶像包袱碎了一地。 他冲到凌飞面前,直接就是一个极具张力的九十度大鞠躬。 “您在香江那一曲《海阔天空》,我看直播看得头皮发麻,都想当场给您磕三个响头!” “滚蛋,少拿死人那一套咒我。”凌飞笑骂了一句,抬腿虚踹了这显眼包一脚。 顾星河也不躲,嘿嘿傻笑着像个狗腿子一样跟在凌飞身后。 旁边的阿俊则满眼通红地看着凌飞,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手心全都是汗。 如果没有凌飞那首《江南》,他现在还在乌烟瘴气的酒吧里当受气的驻唱歌手。 “凌哥……谢谢你。”阿俊憋了半天,千言万语只化成这一句。 凌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少肉麻。好好练声,下个月给你留了首新歌。” “要是敢给我唱劈了,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阿俊浑身一震,狂喜地点头如捣蒜,眼泪都快飞出来了。 周围其他歌手听到这话,看着阿俊的眼神简直嫉妒得要滴血。 大魔王亲自操刀的新歌啊!那可是必上热搜、保送拿奖的金字招牌! 洛晓依挽着凌飞的手臂,走在红毯上。 她看着身旁这个穿着休闲装,气场却压得周围高管不敢大喘气的男人,内心安全感爆棚。 这是她的男人。 是她用全部运气换来的男人。 两人在众星捧月下,走进了一楼那座足以容纳两千人的超大型阶梯会议室。 此刻,全场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看到凌飞和洛晓依走上主席台,原本嗡嗡作响的会场瞬间安静。 红姐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各位同仁,飞依工作室能有今天,能搬进这栋大楼,全靠两位的带领。” “今天,我们请凌总给大家讲几句话,掌声欢迎!”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第一排的顾星河甚至把手放进嘴里吹起了流氓哨。 凌飞走到麦克风前。 他没拿演讲稿,只是双手随意地撑在发言台上,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全场。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三千双眼睛死死钉在他身上。 “讲几句?”凌飞敲了敲麦克风,发出两声闷响。 “其实我没什么好讲的。我这个人比较咸鱼,最讨厌加班,也讨厌画大饼。” 台下的员工面面相觑,都暗自憋着笑。 大魔王的开场白,居然接地气到这个地步? “很多人问我,飞依工作室的未来在哪里,咱们的战略规划是什么。” 凌飞站直了身体。 那一刻,他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目光锐利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刀。 低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我今天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我的战略只有一个。” “只要这个圈子里还有烂歌、烂剧,还有那些靠资本硬捧出来的工业垃圾,我们就把他们统统扫进垃圾堆!” “飞依工作室,就是内娱的质检员。” “我不允许我的视野范围内,有任何侮辱观众智商的东西存在。”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紧接着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哪里是战略规划? 这简直是对整个内娱资本圈下达的公开死亡通知书!太狂了! “所以,跟着我干,很累。” 凌飞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痞笑。 “我这人强迫症很严重,对质量的标准会高得变态。但是……”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后台的红姐立刻会意,一挥手,两名安保人员推着两个巨大的金属保险箱走上台前。 砰的一声,沉重的金属箱停在舞台中央。 悬念直接拉满。 台下三千多号人,全都伸长了脖子,连呼吸都放慢了,死死盯着那两个泛着冷光的箱子。 第276章 土豪老板再发福利 底下的员工们面面相觑。 有人猜测是重磅项目的股权书,有人猜是几个亿的对赌合同。 坐在第一排的顾星河疯狂咽着口水,直觉告诉他,老大又要整活了。 洛晓依坐在主位上,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盯着凌飞。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老公了,正常路子他不走,必定又要整什么花活。 凌飞慢悠悠地溜达到保险箱前,伸手输入密码。 “咔哒”一声脆响,锁扣弹开。 凌飞没有一丝磨叽,双手分别抓住两个箱盖,猛地往上一掀! “哗啦。” 刺眼的顶灯下,没有半张废纸文件。 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全是红通通的百元大钞!犹如两座刺目的红色小山,直接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 全场死寂。 足足五秒钟,整个会议室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 “咕咚。”不知是谁在后排咽了口唾沫,声音在这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凌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那两箱钱,对着麦克风语气平淡:“我刚才说了,跟着我干,会很累。我这个人脾气臭,没耐心,最烦有人磨洋工。” 他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沓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啪啪”的脆响。 “我不喜欢给大家画大饼,谈什么虚无缥缈的理想和情怀。大家出来当打工人,就是为了赚钱养家,为了老婆孩子过得好,为了能全款买房买车。谈情怀?那是资本家骗你们免费加班的狗屁套路!” 凌飞的话像一把重锤,精准砸在每一个职场牛马的心坎上。 那些曾经在别的公司受尽画饼剥削的老员工,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两箱,一千万现金。”凌飞的手指在麦克风上敲了敲。 “庆祝咱们入驻新大楼,也庆祝工作室这大半年的成绩。我不搞年底算总账那一套,那是耍流氓。钱,现在就发!” “轰。” 阶梯会议室彻底炸锅了!两千多号人,疯了! 尖叫声、欢呼声几乎要把楼顶掀翻。 顾星河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像只返祖的猴子。 老马在控制台那边抹着眼泪,干了半辈子混音师,他哪见过这么硬核、这么把员工当人看的老板。 凌飞抬了抬手,压下声浪。 “先别急着嚎。这只是零花钱。咱们的规矩很简单。”凌飞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吃肉,你们绝对有汤喝,而且是带肉的浓汤。只要你办事利索,跟得上我的节奏,钱、资源,工作室管够。”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陡然转冷:“第二,拿着我的钱,就得守我的规矩。谁要是敢在外面搞阴阳合同、拿回扣,或者仗着飞依的名头欺压小演员,一旦被查出来……” 凌飞冷笑一声,“我保证,他在这个圈子里,连要饭的破碗都端不稳。” 大棒夹着胡萝卜,一巴掌一颗甜枣。 台下的员工们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眼神中除了狂热,更死死钉入了一份敬畏。 “行了,废话不说。红姐,按名单上台发钱。每人一个大红包,拿完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我回家休息。” 说完,凌飞极其潇洒地把麦克风一扔,转身走向洛晓依。 “凌总霸气!” “老板万岁!生是飞依的人,死是飞依的死人!” “干死内娱那帮水货!” 台下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士气被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洛晓依站起身,任由凌飞牵住自己的手。 她低声打趣:“一千万买下三千个人的死心塌地,凌先生这账算得很溜啊。” “这就叫精明了?”凌飞牵着她往侧门走,满不在乎地撇嘴,“对付兄弟,最忌讳光说不练。你给他描绘一百个敲钟上市的梦,都不如直接砸十万块在他脸上实在。这叫真诚,懂不懂?” …… 当天下午。 一段短短两分钟的内部视频在网络上彻底杀疯了。 视频里,凌飞掀开装满千万现金的保险箱,霸气宣布“不画大饼,只发钱”。 这段视频犹如一枚深水核弹,瞬间引爆全网,强势空降微博、音符APP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 【#凌飞一千万现金发福利#】(爆) 【#最强神仙老板凌飞#】(爆) 【#如何才能进入飞依工作室打扫卫生#】(热) 评论区里,全网打工人集体破防。 “我哭了,真看哭了。我老板今天刚给我画了明年期权的大饼,转头就让我周末无偿加班。看看人家凌神,直接砸现金啊!” “凌爹不仅写歌吊打内娱,当老板也是吊打其他人!什么叫格局?这就是格局!” “招不招保洁?我985硕士,精通八国语言,给我个擦桌子的机会行不行!我自带抹布!” “建议全国资本家强制观看,这才是人干的事!” 第277章 海外巨头来敲门 陆家嘴,飞依娱乐三十六层总部大楼。 自打那一千万现金砸下去,整个飞依工作室的运转效率如同加了航空燃油的战斗机。 三千多名员工像是打了鸡血,走路带风,连保洁阿姨拖地都恨不得擦出火星子。 内娱的风向彻底变了,各大娱乐公司的高层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刷飞依娱乐的官微,生怕这位“质检员”把大刀砍到自己头上。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室内极简低调,落地窗外是魔都繁华的江景。 凌飞瘫在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脚没骨头似的架在红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个游戏手柄,屏幕上正激烈地打着通关boss。 洛晓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翻看报表。 那双桃花眼时不时瞥向沙发上那个沉迷游戏的男人,眼角眉梢都挂着化不开的笑意。 外界眼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终结者”,此刻正像个没长骨头的大龄儿童,连喝水都等着老婆投喂。 “凌先生,你昨天说好的要给阿俊写新歌的曲谱呢?”洛晓依合上报表,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凌飞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柄上按出残影:“急什么,阿俊那小子昨晚激动得失眠,这会儿估计还在补觉。等我打完这把,五分钟搞定。” “你可低调一点吧,动不动就是五分钟,十分钟写一首歌,你让业内其他的音乐人怎么活啊。” 洛晓依起身,走到咖啡机旁,熟练地接了一杯温水,走到凌飞身边递给他。 凌飞很自然地张开嘴,就着洛晓依的手喝了一口,顺势在老板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老婆,以后这种小事别催我,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洛晓依白了他一眼,正想说点什么。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猛地推开。 红姐踩着高跟鞋,依旧火急火燎,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凌飞!晓依!”红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连气都没喘匀,就把手里的文件拍在桌上。 凌飞被吓了一跳,手一抖,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惨叫一声,直接被boss一个大招带走。 “Game Over”的血红大字占据了屏幕。 凌飞深吸一口气,把手柄一扔:“红姐,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下个月的奖金扣光。” 红姐根本顾不上凌飞的威胁,双手撑着桌沿,指着那份全英文的邮件,声音都在打颤:“网飞!是网飞!Netflix亚洲区总裁,大卫·戴维斯发来的公函!” 听到这个名字,洛晓依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网飞,全球最大的流媒体巨头,市值数千亿美元的恐怖存在。 它的触角遍布全球一百多个国家,手握无数顶级IP,是西方文娱资本的终极巨鳄。 相比之下,飞依娱乐虽然在国内如日中天,但在网飞这种国际巨头面前,体量依然不在一个量级。 “网飞?”洛晓依拿起那份文件,快速扫视上面的英文,“他们找我们干什么?我们之前的业务跟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红姐咽了口唾沫,极力平复着心跳:“邮件上说,戴维斯总裁三天后将亲自带队抵达魔都。他们看中了我们手里的《大话西游》电影,以及你的那几首国风神曲。他们想收购版权,把我们的作品推向全球市场!” 洛晓依美眸微亮。 走向国际! 这是无数华夏娱乐公司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内娱的作品一直被困在亚洲这片小水洼里,西方主流市场对华夏作品一直带着根深蒂固的偏见和排斥。 如果能借网飞的渠道出海,飞依娱乐的估值将呈火箭式暴涨。 “凌飞,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洛晓依转头看向凌飞,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期许。 “如果我们能拿下这份合作,你的作品就能真正走向世界。” 然而,凌飞的反应却出奇的平淡。 他甚至没去碰那份文件,只是懒洋洋地往老板椅上一靠,眼皮微抬,扫了一眼红姐。 “推向全球市场?”凌飞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嗤,“红姐,这公函原件是你自己翻译的,还是找外包翻译的?” 红姐一愣:“我自己翻译的啊,凌总,有什么问题吗?” 凌飞长臂一伸,拿过那份全英文的邮件原件。 他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其中两行句子。 “‘We are willing to grant your works a chance to be showcased on our ptform’(我们愿意赋予你们的作品在平台展示的机会)。” 凌飞字正腔圆地读出这句英文,发音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抬起头,眼神逐渐冷了下来:“红姐,你管这叫‘合作’?” 红姐愣住了。 洛晓依也愣住了。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她们刚才只关注了“网飞”这个金字招牌,却在狂喜之下忽略了字里行间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grant,赋予,或者说……赐予。”凌飞把邮件随意扔回桌上,“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这帮洋鬼子,还没上门呢,就已经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红姐愣在原地,脸上的狂喜像被浇了盆冷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不安。 常年跟国内资本打交道,面对西方巨头时,哪怕是她,也难免带上了一点天然的仰视。 “凌飞,也许是文化差异导致措辞不同……”洛晓依试图打个圆场。 “文化差异?”凌飞冷笑一声,“老婆,资本只有一种文化,那就是吃人。他们看中的不是我们的文化,而是《大话西游》那几十亿的票房数据。” 凌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黄浦江。 “在他们眼里,华夏就是个落后、廉价的加工厂。他们来,不是来交朋友的,是来捡破烂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洛晓依看着凌飞宽阔的背影。她比谁都清楚,一旦触及到底线,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男人,骨子里比谁都要强硬。 “那……这会面我们推了?”红姐小心翼翼地问。 “推?为什么要推?” 凌飞转过身,将手里的游戏手柄抛到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人家千里迢迢跑来送人头,不接待一下,岂不是显得我们华夏人没有待客之道?” 凌飞重新坐回椅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回复他们,三天后,飞依娱乐恭候大驾。我倒要看看,这帮吸血鬼想用几个钢镚来买我的心血。” 第278章 网飞总裁的傲慢报价 三天后,魔都艳阳高照。 飞依娱乐一号会议室。 厚重的双开大门被推开,一行金发碧眼的老外大步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 一身笔挺的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那双蓝眼睛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网飞亚洲区总裁,大卫·戴维斯。 他的身后跟着四名西装革履的助理和律师,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真皮公文包,步伐整齐划一,排场摆得极足。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长条会议桌的对面。 凌飞套着件纯白色卫衣,脚下踩着帆布鞋,松弛得仿佛刚从楼下菜市场溜达回来。 洛晓依则是一身酒红色修身女式西服,妆容精致,神色冷厉,红姐坐在旁边,严阵以待。 两极分化的画风,瞬间在会议室里拉扯出一种诡异的对峙感。 戴维斯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接略过洛晓依,定格在凌飞身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似乎对这种毫不讲究的穿搭感到被冒犯。 “凌先生,百闻不如一见。” 戴维斯没有伸手寒暄的意思,只是微微颔首,用带着浓重伦敦腔的英语慢条斯理地开口。 “看来,贵公司的企业文化……十分随性。” 这句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开场白,让红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随行翻译刚要张嘴。 凌飞却直接抬起手,挥了挥,打断了翻译的动作。 “戴维斯先生,客套话就省了吧,有话直说。”凌飞用一口比对方还要流利、地道的纯正英音顶了回去,语气散漫极了。 戴维斯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显然没料到一个华夏内地明星的口语能好到这种地步。 但他很快便收敛情绪,恢复了上位者的神态,抬手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高级律师立刻拉开拉链,取出一份厚达几十页的全英文合同,双手推到了会议桌中央。 “既然凌先生快人快语,那我就直奔主题了。” 戴维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处,像个正在巡视自家廉价代工厂的老板。 “网飞对你们最近上映的《大话西游》有点兴趣。当然,也包括你名下那几首所谓的‘神曲’。” 戴维斯咬字时,刻意在“所谓的”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我看过你们的后台数据,在华夏本土,成绩确实还算凑合。但各位需要认清现实,华夏的文娱作品在国际主流市场上,一直处于不入流的边缘地带。剧情老套、逻辑欠缺,最关键的是,没有能引发全球共鸣的核心普世价值。” 戴维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遗憾的弧度。 “坦白讲,你们的东西,太低端。” 洛晓依眼帘微垂,搭在桌沿的纤细手指倏地收紧。 这不叫谈判,这叫指着鼻子骂街! 红姐更是气得直咬牙,差点压不住火拍桌子。 凌飞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甚至伸出小拇指随意地抠了抠耳朵,放在嘴边吹了下:“继续吹,我听着呢。” 戴维斯见凌飞没发火,只当这个年轻人是被好莱坞巨头的名头镇住了,心里暗自冷笑。 到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不过嘛,网飞向来愿意扶持发展中地区的本土创作者。我们打算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走向世界的机会。”戴维斯用指节敲了敲那份厚合同。 “我们出资,买断《大话西游》的海外永久版权,包含流媒体播放权、海外翻拍权以及全品类衍生品开发权。同时,把你那十首歌的全球独家版权一起打包。” 话音落下,戴维斯刻意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等着对面的人露出受宠若惊的狂喜表情。 “我们的报价是......” 他慢慢伸出五根手指,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五百万,美元。” 会议室里静了足足三秒钟,连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弱白噪音,此刻都变得格外刺耳。 红姐瞪着眼睛,脑子嗡地一声,差点以为自己的英文听力退化了。 五百万美元?折算下来也就三千多万人民币! 《大话西游》光是在国内的票房就横扫了几十亿!凌飞现在随便给别人写一首歌,纯分成都得上千万起步! 现在这帮人,居然想拿区区三千万人民币,不仅要彻底拿走几十亿票房电影的海外所有权益,还要把十首顶级神曲的全球版权吃干抹净?! 这他妈连明抢都算不上,这是纯粹把他们当傻子侮辱! “砰!” 洛晓依彻底忍不住了,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仿佛结着一层冰碴子。 “戴维斯先生,你今天出门是忘吃药了吗?”洛晓依声线冷如寒冬,英文毫不客气地甩了回去。 “五百万美元?这点钱,在我们这儿连买那十首歌的前奏都不够!” 戴维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悦地盯着洛晓依,语气变得强硬而冰冷。 “洛女士,请注意你的用词。你要搞清楚,这五百万买的不仅是版权,更是让你们这帮乡下人登上Netflix这个全球最高殿堂的镀金门票!” 戴维斯猛地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视过去。 “在好莱坞,多得是顶级导演和音乐人排着队、倒贴钱想上我们的平台!你们的华语片在外面根本没人看,除了网飞,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家大机构愿意捏着鼻子接盘你们这些粗制滥造的玩意儿!” “五百万,这已经是看在你们本地票房还凑合的份上,给出的慈善价了。年轻人,别太不知好歹。” 傲慢,贪婪,字里行间全是对华夏文娱毫不掩饰的歧视。 在他眼里,能给飞依娱乐扔个骨头,这帮人就该感恩戴德地跪着接下。 “你放屁。”红姐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戴维斯的鼻子就要输出国粹。 就在气氛濒临爆炸的瞬间,一直像个没事人一样瘫在椅子里的凌飞,动了。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洛晓依因愤怒而微微发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示意她坐下。 随后,在所有老外轻蔑的注视下。 凌飞慢吞吞地伸出手,一把将桌上那份象征着网飞“无上恩赐”的厚厚合同,拿了起来。 第279章 凌飞拍桌怒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飞身上。 戴维斯看着凌飞拿起那份精装合同,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料定,面对网飞这棵参天大树砸下的真金白银,没有任何一家华夏娱乐公司敢说个“不”字。 “凌先生,签下它。从明天起,你们的名字就会霸占全球娱乐版面。这是你们踏出贫瘠亚洲,唯一出人头地的……” “撕啦......” 戴维斯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还没端完,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在会议室里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在嘴角。 只见凌飞双手随意一扯,就像撕烂一张擦手纸一样,将那份价值五百万美元的合同,干脆利落地撕成了两半。 但这还没完。 凌飞面无表情,手腕翻转。 “撕啦!” “撕啦!” 厚厚的一沓纸在他手里被狂暴地肢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你疯了!”戴维斯身后的法务律师惊叫出声,指着凌飞的手指都在抖,“你这是在毁坏重要商业文件!” 凌飞根本没理会这声狂吠。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戴维斯。 接着,手腕一松。 “哗啦!” 漫天的碎纸片如同一场廉价的暴雪,洋洋洒洒地兜头砸下,落满戴维斯精心打理的金发上。 戴维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砸懵了,下意识往后一靠,老板椅在地毯上擦出刺耳的动静。 足足过了两秒,他才从这种极端的羞辱中回过神来,一把抹掉脸上的碎纸,指着凌飞怒吼:“凌飞!你他妈疯了吗?你敢羞辱网飞!” “羞辱?” 凌飞双手撑在实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 那双平时总透着慵懒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戴维斯脸上。 “戴维斯,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里是魔都,不是好莱坞。你脚踩的是华夏的土地,不是你们那套强盗逻辑能横行霸道的殖民地!” “五百万美元?买断我的全部心血版权?你当现在是十七世纪的黑奴贸易,想用几块破玻璃珠子就换走我一船的黄金?” 戴维斯被凌飞陡然爆发的气场压得呼吸一滞,只能梗着脖子强撑场面:“别不识抬举!你们的作品根本不具备全球视野,我们愿意花钱买,是看得起你们!” “去你妈的全球视野!” 凌飞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闷响,桌上的咖啡杯齐刷刷跳了一下,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 “你们所谓的全球视野,就是让全宇宙的物种都必须说英语?就是靠着爆米花特效和光污染洗脑全球观众?” 凌飞直起身,眼神极度轻蔑。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五千年的文化底蕴。你们看不懂《大话西游》里的宿命轮回,听不懂《青花瓷》里的烟雨江南!那是因为你们的文化根基,浅薄得就像一张没擦过屁股的单层卫生纸!” 戴维斯气得猛吸凉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好得很!凌飞,你会为你今天的狂妄付出代价!我保证,网飞将全面封杀你所有的海外渠道!你们华语影视,这辈子都别想踏出亚洲一步!” “封杀我?” 凌飞像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突然笑出了声,笑声里没有半分火气,只有纯粹的俯视和嘲弄。 “省点力气回去告诉你们董事会,从今天起,飞依娱乐的任何一部作品,就算是一张海报,都不会卖给你们网飞。” 凌飞伸出右手,指向会议室敞开的大门,声音骤然转冷。 “带着你们的垃圾合同,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地盘。” 戴维斯扯了扯勒紧的领带,脸色铁青。他在好莱坞横着走了十几年,做梦都想不到,居然会在魔都被一个华夏艺人像轰流浪狗一样轰出门。 “走着瞧,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戴维斯咬牙切齿地扔下场面话,转身就走,“我们走!” 四名随从慌不择路地捡起公文包,跟着戴维斯逃出了会议室。 “砰!”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 红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看着满地的纸屑,脑瓜子嗡嗡直转,但手已经本能地摸到了手机:“凌总,你这脾气也太爆了……那可是网飞。戴维斯出了这个门,绝对会在推特上发动水军疯狂抹黑我们。” “随便他叫。”凌飞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帮只会仗势欺人的土匪,真以为自己掌握了地球OL密码的管理员?” 洛晓依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满地狼藉。她非但没有责怪,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反而泛起明亮的异彩。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骨头比钢铁硬,脊梁比山峰挺。 “老公。”洛晓依轻声喊道。 凌飞转过头,挑了挑眉梢:“怎么?觉得我刚才太粗鲁,吓到你了?” 洛晓依摇了摇头,眼底透着笑意。 “没,我觉得你刚才撕合同的样子,简直帅爆了。”她站起身走到凌飞身边,俯下身,红唇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盈的吻。 “至于海外宣发的事,别担心,大不了咱们自起炉灶。洛氏重工在海外多少有点硬关系,我让他们去接触一下其他渠道,砸也能砸出一条路来。” 凌飞感受着脸颊的余温,顺势搂住洛晓依纤细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 “另起炉灶?那也太慢了。”凌飞冷笑一声,“戴维斯不是说华夏没有能打入国际的作品吗?不是嘲讽我们踏不出亚洲吗?”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上船,那我就直接把整片海给掀了。” 第280章 网飞的阴招 魔都,黄浦江畔的半岛酒店。 总统套房内,戴维斯靠在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松垮,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他闭着眼,脑子里还在不断重播凌飞当着他的面撕碎合同,并让他滚出去的画面。 “法克!”戴维斯猛地将酒杯砸在茶几上,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那个狂妄的华夏人,居然敢这么羞辱网飞!”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材矮胖、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亚洲男人。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阿玛尼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正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颊上溅到的酒渍。 韩国SM娱乐总裁,李金满。 “戴维斯先生,消消气。” 李金满将手帕折叠整齐放回口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用带着浓重韩式口音的英语说道。 “那个凌飞不过是井底之蛙,靠着运气写了几首爆款,就在华夏称王称霸了。” 他扶了扶眼镜,眼神热切:“他根本不懂,在真正的国际资本面前,他那点成绩连个屁都不是。” 戴维斯冷哼一声,身体前倾:“我查过飞依娱乐,他们最近风头很盛,不仅在音乐榜单上霸榜,还试图垄断部分影视资源。如果不把他摁下去,网飞在亚洲的这盘棋根本下不活。” “所以,这就需要我们SM娱乐出马了。”李金满搓了搓手,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 “我们大韩民国的偶像流水线,早就风靡亚洲。只要网飞愿意提供资金渠道,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就能让华夏的年轻人都变成我们韩流的狂热信徒。到时候,飞依娱乐的生存空间自然会被榨干。” 戴维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只老狐狸。 他当然清楚韩流在造星和文化洗脑上的手段,这帮人在洗劫亚洲粉丝钱包这方面,确实有一套。 “李总裁,算盘打得不错,这需要多大规模的资金?”戴维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十亿美金。”李金满竖起一根粗短的手指,语气笃定。 “只要网飞十亿美金到账,我立刻调动SM旗下所有顶级资源。包括我们最当红的王牌男团EX,对华夏市场来一场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十亿?”戴维斯笑了,笑得有些嘲弄,“李,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这不仅是打压凌飞的预算,更是网飞彻底掌控华夏年轻市场的敲门砖。”李金满抛出诱饵。 “只要把EX这颗钉子狠狠扎进华夏,以后网飞在华夏推出任何项目,都能吃尽这帮偶像的粉丝红利。这笔账,稳赚不赔。” 戴维斯沉默了。 他想起凌飞的嚣张狂言,胸口的怒火又被拱了起来。 “好,十亿美金,网飞来出。”戴维斯盯着李金满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雷霆万钧的场面,我要看到凌飞身败名裂,飞依娱乐这个名字,必须成为历史!” “一定如您所愿。” 李金满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横肉都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向戴维斯伸出右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份针对华夏文娱市场、旨在摧毁飞依娱乐的阴暗交易,就此敲定。 接下来的几天,华夏的网络风向变了。 那些常年活跃、手握几百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像是收到了统一的口令,开始疯狂推送关于韩国男团EX开启华夏巡演的消息。 “亚洲真顶流天团EX空降魔都!内娱准备好颤抖了吗?” “什么是降维打击式的舞台?看看EX就知道了!” “看完EX的现场,再看内娱那些所谓的顶流,简直是土鸡瓦狗。” 铺天盖地的通稿,伴随着EX成员在舞台上秀腹肌、飙高音、画着精致眼线的精修大图,毫无道理地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这种强硬的“按头安利”,明显是资本下场的狂欢。 网飞的十亿美金正在化作无数流量弹药,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掀起一场无脑的韩流风暴。 飞依娱乐,董事长办公室。 凌飞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正目不转睛地跟屏幕里的Boss死磕。 红姐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快步走进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凌总,情况不对。”红姐把资料往茶几上一甩,正好挡住了凌飞半拉视线。 凌飞歪了下脑袋,目光绕过资料继续盯着屏幕:“怎么了?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还是小花狗不见了?” “差不多了。韩国那个SM娱乐最近疯了,全网海量撒钱营销他们那个男团EX。”红姐指着资料,“热搜前十,他们买了五个位置。而且通稿里全在带节奏,暗戳戳地踩我们飞依娱乐的艺人。” “哦?”凌飞手里的动作没停,抽空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篇量破十万的文章《从EX看华语乐坛的落寞,谁能拯救内娱?》。 文章通篇都在吹捧EX的唱跳实力有多“国际化”,然后笔锋一转,痛心疾首地批评内娱歌曲都是无病呻吟,甚至点名暗示飞依娱乐最近的几首歌太“土味”,走不出国门。 “土味?”凌飞手里的摇杆顿了一下,嗤笑出声,“他们管《青花瓷》叫土味?” “这是有预谋的捧杀拉踩!”红姐气得咬牙,“我查过了,背后是网飞在给SM娱乐当金主。戴维斯那个老登,在咱们这儿碰了壁,转头就撒币雇了韩国人当打手。” “打不过就牵条狗来咬人,很符合西方资本的作风。”凌飞往沙发背上一靠,手指随意地敲击着膝盖。 “现在很多心智还不成熟的小粉丝,真被这些通稿洗脑了,觉得韩国爱豆就是高级。EX明天下午到魔都,听说他们的后援会组织了上万人去机场接机,这阵仗摆明了是冲着咱们示威来的。”红姐深吸一口气。 “上万人接机?”凌飞乐了,“那机场的安保可有得头疼了。” “凌总,咱们就不管了?任由他们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这么狂?”红姐有些不甘心。 凌飞扔下游戏手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如同蚂蚁般川流不息的车辆。 “急什么。让子弹先飞一会儿。”凌飞眼神平静,甚至带了几分看戏的戏谑。 “既然他们想玩什么降维打击,那我就等他们把戏台子搭到最高、站得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再一脚把台子踹翻。” 他转过身,看着红姐:“明天派两个机灵点的人去机场,带上高清设备。别惹事,就混在人群里拍视频。我倒要看看,这帮人造的‘亚洲顶流’,能嚣张出个什么花样来。” 红姐心领神会,转身快步离去。 凌飞坐回沙发,重新捞起手柄,看着屏幕上正耀武扬威放着技能的最终Boss,大拇指重重按下了攻击键。 屏幕爆开一团光影。 “死。” 第281章 韩流疯狂过江 次日下午,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T2航站楼的到达大厅,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人海彻底淹没。 上万名年轻女孩高举着印有“EX”成员名字的灯牌和巨型横幅,穿着清一色的应援服。 那直勾勾盯着出口的眼神,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热。 尖叫声、口号声交织成一波波音浪,震得整个大厅的天花板仿佛都在嗡嗡作响。 机场安保人员如临大敌,用肉身死死顶住警戒线。 “退后!都退后!别挤了!” 保安队长嗓子都喊劈叉了,汗水瞬间洇透了制服,但他的警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眨眼就被粉丝的尖叫声吞噬。 这群人里大部分是还没成年的初高中生。 她们旷着课,砸着父母省吃俭用的血汗钱,从全国各地不远千里赶来,就为了呼吸一口心目中“哥哥”吸过的空气。 “啊啊啊!哥哥的航班落地了!”人群中不知谁尖锐地吼了一嗓子。 这句话犹如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原本勉强维持阵型的粉丝,像决堤的洪水般死命往前涌。 保安拉起的警戒线瞬间被冲垮。 “别挤!要出人命了!” 场面彻底失控。 前排的人被后浪推着,下盘不稳直接扑通倒地。 但后面的人哪管脚底下踩的是谁,依旧红着眼往前死挤。 “啊!我的腿!”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被绊倒,绝望地哭喊着,无数双鞋底眼看就要从她脸上蹚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揪住小女孩的后衣领,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把她从人堆里拽了出来。 是混在人群中暗中拍摄的飞依娱乐员工,小刘。他满头大汗地把小女孩护在胳膊底下,冲着周围怒吼:“都疯了吗!眼瞎看不见脚下踩到人了!” 没人搭理他,所有人充血的眼珠子,全死死黏在VIP通道的出口。那可是她们的“光”。 “叮。” 通道的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在一群膀大腰圆、黑西装墨镜的韩国保镖簇拥下,五个顶着五颜六色发型、画着浓烈烟熏妆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下巴微昂,拽得二五八万。 正是如今在亚洲被捧上神坛的顶流男团,EX。 “啊啊啊啊!欧巴看我!撒浪嘿哟!” “哥哥啊啊啊!” 屋顶差点没被这声浪掀飞。 EX的成员们对这种丧尸围城般的场面熟视无睹。 他们脸上挂着半永久的流水线假笑,敷衍地抬了抬手,像极了巡视领地的贵族,享受着万人的顶礼膜拜。 但因为接机的人实在太多,预留的VIP通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走在最前面的韩国保镖,身形壮得像头棕熊,他眉头紧拧,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抡起粗壮的胳膊。 “滚开!别挡道!” 他操着一口生硬的塑料中文,大手毫不客气地猛推前排粉丝。 几个小姑娘哪受得住这力道,被推得倒退好几步,撞翻了后面一片,尖叫连连。 “哎呀你们干嘛推人啊!”有个粉丝委屈地嘟囔了一声。 “推你怎么了?阿西吧,别弄脏了欧巴的衣服,你们赔得起吗?低劣的华夏人!”韩国保镖鼻孔朝天,满脸的嫌恶与鄙夷根本懒得掩饰。 这句话一出,直接把旁边路人的血压拉满了。 “你怎么说话的?跑到我们华夏的地盘撒野,谁给你的脸!” 旁边一个刚下飞机、推着行李箱的中年大叔实在看不下去了,指着保镖鼻子开骂。 韩国保镖脸上的横肉一抖,二话不说大步走过去,大手一把薅住大叔的衣领,硬生生把人提得脚尖离地。 “老骨头,找死?”保镖捏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要往大叔脸上砸。 “住手!警察!”机场特警终于带着装备火速赶到,厉声暴喝。 看到警察,保镖这才嗤笑一声甩开手,临了还不忘朝着大叔脚边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而最荒唐的一幕出现了。 在场那些狂热粉丝,看着同胞被辱骂、被拎脖子,不但没一个人站出来,反而调转枪头,火力全开地对准了中年大叔。 “你这大叔有病吧,干嘛挡着哥哥的路!” “就是啊,一把年纪了乱碰瓷,吓到哥哥怎么办?真是无语下头男!” 为了个韩国爱豆,连最基本的脊梁骨都不要了。 角落里,小刘举着伪装过的高清摄像机,把这丑陋的一幕幕拍得清清楚楚。 …… 当晚,云端之境。 百寸的液晶大屏幕闪烁着冷光,正在循环播放小刘传回来的机场画面。 狂热粉丝如丧尸般推搡,女孩险些命丧脚下,韩国保镖嚣张拔拳,脑残粉数典忘祖反咬同胞。 宽大的客厅里,洛晓依穿着真丝睡衣,挨着凌飞坐下,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旁边的凌飞安静得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老公……”洛晓依伸手轻轻覆上凌飞的手背。 凌飞没说话,视线冷冷地锁死在屏幕上。 他不是没见过资本吃相难看,也不是没见过饭圈无脑狂欢。 但他绝不容忍,几个包装出来的垃圾,在他的地盘上当着他同胞的面拉屎,还养出了一帮连祖宗是谁都不知道的软骨头。 “红姐。”凌飞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平缓,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凌总,视频我看了,他们太过分了。”电话那头,红姐咬牙切齿。 “把机场踩踏、韩国保镖打人的视频,一刀不剪,全部放出去。买全网热搜,直接引爆。”凌飞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冷声吩咐。 “凌总,EX背后的公关和水军不是吃素的,加上那群脑残粉战斗力极强。视频直接放出去,肯定要掀起全网腥风血雨,他们八成会倒打一耙,说我们恶意剪辑。”红姐有些担忧。 “要的就是腥风血雨。”凌飞冷笑一声,“我要让全网好好参观一下,这帮资本包装出来的洋垃圾,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把火点起来,烧得越旺越好。” “明白!” 挂断电话,凌飞往后靠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洛晓依轻声问。 “他们不是成天吹嘘华语乐坛落后十年吗?不是喜欢玩排场吗?”凌飞睁开眼,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绝对掌控的暴戾,“那我就好好给他们上一课,教教他们在华夏这片地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会亲自下场,把他们的脊梁骨,一寸一寸敲个粉碎。” 第282章 隔空拉踩碰瓷 视频曝光后,华夏网络瞬间爆炸。 #韩国保镖机场推搡路人辱骂# #EX粉丝引发机场严重踩踏事件# #脑残粉指责同胞,底线何在?# 这几个带着血色的词条,直接把微博热搜榜炸到瘫痪。 视频画面里,那名韩国保镖一把揪住中年大叔的衣领,一口一个“西八”的嚣张嘴脸,直接怼在了全网观众的屏幕上。 那个大叔被拽得踉跄的画面,深深刺痛了每一个有血性的华夏网友。 更让人破防的,是那个险些在人群中被踩死的小女孩,以及旁边无动于衷,甚至反过来指着同胞鼻子骂的“粉丝”。 愤怒的火焰,如同汽油遇到火星,瞬间席卷全网。 “这他妈是在华夏!轮得到几个韩国棒子在这耀武扬威?” “保镖打人不管?直接遣送回国啊!” “最贱的就是那帮脑残粉,你爹妈省吃俭用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去给棒子当狗的?软骨头!” 无数网友抄起键盘,疯狂涌入EX和SM娱乐的官方微博,要求立刻公开道歉并滚出华夏。 然而,在网飞十亿美金的资本兜底下,SM娱乐显然有备而来。 短短半小时,数以十万计的职业水军被砸入战场。紧接着,EX那庞大且极度狂热的饭圈女孩们,开始了疯狗般的反扑。 她们统一带上超话词条,全网洗地,咬死视频是恶意剪辑。 “哥哥们那么善良,看路人摔倒都心疼,怎么可能让保镖打人!明明是那个大叔先去摸哥哥的!” “机场那么乱,保安推一下怎么了?而且那个男的也没见血啊,一群穷屌丝在这瞎带什么节奏!” “黑子们酸死了吧?内娱那些废物拿什么跟我们家EX比?就见不得我们红是吧!” 这群粉丝不仅在评论区抱团洗地,甚至开始人肉搜索视频的发布者,连那个险些挨打的大叔都被挂出了个人信息。 她们在各大后援会群里集结,用最恶毒的语言进行定点爆破。 舆论战场陷入了极度泥泞的拉锯战,正常网友虽然人多,但面对有组织、有控评软件、且三观彻底扭曲的饭圈大军,一时间竟被恶心得施展不开。 就在网络上一片乌烟瘴气之时,SM娱乐在魔都希尔顿酒店召开了一场盛大的媒体发布会。 这场发布会,本是为了EX的华夏巡演造势。但此刻,却成了SM娱乐正面硬刚华夏舆论的阵地。 发布会现场,闪光灯亮如白昼。 SM娱乐亚洲区执行总裁朴灿载,满脸傲慢地靠在主席台正中央的转椅上。 他的身边,是画着精致爱豆妆、神情冷漠的EX五名成员。 “朴总裁,针对昨日在机场发生的保镖推人及辱骂事件,贵公司有什么解释吗?”一名华夏记者率先发难,把收音麦克风恨不得怼到他脸上。 朴灿载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解释?我想没什么好解释的。”朴灿载用半生不熟的中文,慢吞吞地说道。 “我们的保镖,只是在履行保护顶级艺人安全的职责。当时现场实在太混乱了,有些华夏民众的行为……过于缺乏教养。为了防止我们的艺人受到伤害,采取一些必要的肢体接触,合法合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缺乏教养?”记者火气“蹭”地冒了上来,“那保镖辱骂华夏人低贱,这也是你们所谓的保护职责?!” “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或者是翻译的偏差。”朴灿载轻描淡写地摊了摊手,把话题敷衍过去。 “相较于这种无聊的意外,我更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我们的艺人和作品上。EX这次来华夏,是为了给你们带来真正的、顶级的流行音乐。”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缓缓站起身,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媒体。 “恕我直言,在考察了目前的华夏音乐市场后,我感到非常……遗憾。”朴灿载摇了摇头,“你们目前的流行音乐水平,至少落后大韩民国十年。” 这句狂妄至极的话,犹如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现场每一个华夏人的脸上。 “你们所谓的顶流,唱功粗糙,舞蹈像木偶一样僵硬。特别是那个什么……飞依娱乐?”朴灿载直接指名道姓,眼中满是嘲弄。 “我勉为其难听了他们老板写的几首歌。除了堆砌辞藻,就是那种无病呻吟的土味情歌,简直俗不可耐。这就是你们奉为神作的音乐?如果这种东西都能称霸华夏市场,那我只能说,韩流统治这里,易如反掌。”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韩国高管竟然猖狂到了这种地步。 在华夏的地盘上,明目张胆地拉踩碰瓷,甚至直接贴脸开大,对线目前内娱的绝对霸主,凌飞! 这不是公关危机,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网飞在幕后砸钱推波助澜的意图昭然若揭。 他们就是要通过在神坛上击溃凌飞这个标杆,彻底摧毁华夏年轻人的文化自信。 发布会的直播片段,被人一秒不剪地搬到了网上。 这一刻,全网的怒火,彻底炸了。 之前的饭圈骂战,瞬间飙升为民族自尊心的保卫战。 “草!落后十年?土味情歌?这个死棒子出门没吃药吧!” “老子气得心梗!这已经不是饭圈那点破事了,这是直接把脚踩在咱们脸上碾!” “凌飞呢!飞哥人呢!出来干死这帮外星人啊!” “飞哥出山吧!让他们听听什么叫华夏音乐!求求了,教教这帮偷国人怎么做人!” 无数网友红着眼眶涌入凌飞的微博下方,数以百万计的评论疯狂刷新。 全网都在呼唤那个曾经一次次用才华把资本按在地上摩擦的大魔王。 第283章 咸鱼的起床气 上午十点。 卧室里的大床上,凌飞四仰八叉地睡着,被子被蹬到了腰间。昨晚的晋级,他硬生生熬到了凌晨三点。 窗外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咚~咚~咚~” 最初只是微弱的共振,随后迅速放大。 强烈的重低音鼓点蛮横地穿透了这栋千万豪宅的双层隔音玻璃,一下下砸在卧室的墙壁上。 紧接着,一阵尖锐刺耳的韩语电音女声撕裂了空气,伴随着上百人整齐划一、近乎疯癫的尖叫。 “EX!欧巴萨浪嘿哟!” “EX!华夏由你们统治!” 被子猛地被掀开。 凌飞直挺挺地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碎发,眼底满是未褪的血丝,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他这辈子最恨两件事:打团的时候网线被拔,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 卧室门被推开。 洛晓依端着一杯温水快步走进来,她平时总是从容的脸上此刻极其难看。 “吵醒你了。” 洛晓依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熟练地伸手揉了揉凌飞的太阳穴。 “这帮人疯了。我刚才给物业和市局打了电话。” 凌飞没接水杯,声音带着未睡醒的沙哑,透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外面搞什么飞机?” “一群EX的私生饭。”洛晓依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不知道谁泄露了小区的地址。她们进不来门禁,就在沿江辅路的广场上架了四个高功率低音炮。” “拉着横幅,喊口号说要让你给他们韩国哥哥下跪道歉。保安去拦,她们就往地上一躺喊非礼。” 凌飞揉了揉眉心,睡意瞬间被清空,换上一丝冷到骨子里的狠厉。 昨天机场踩踏事件的视频发出去后,全网爆发了激烈的舆论战。 SM娱乐的总裁朴灿载在发布会上直接贴脸开大,踩着整个华夏音乐圈的脸面疯狂输出,甚至点名道姓嘲讽飞依娱乐。 昨晚红姐在电话里汇报这些时,凌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懒得搭理这种跳梁小丑。 狮子本来不想理会狗吠。 但现在,这群脑残粉算是精准踩断了他的底线。 凌飞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遮光窗帘被他一把扯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灌满卧室,凌飞眯起眼睛,看着两百米外的沿江广场。 乌压压一片人头,全是十几岁的年轻女孩。 她们举着粉色的灯牌和巨大的应援横幅,上面用中韩双语写着极度侮辱性的标语。 四个半人高的黑色音响呈扇形摆开,正对着云端之境的方向狂轰乱炸。 几名小区保安满头大汗地站在外围,拿着对讲机急得团团转,压根不敢上前碰这群撒泼的小仙女。 “红姐说网飞那边砸了十亿美金的宣发费。”洛晓依走到凌飞身后,从背后环住他,脸颊贴着他宽阔的后背。 “他们买通了营销号,说你当缩头乌龟。现在全网都在等你发声。” 凌飞伸手拍了拍洛晓依的手背,他转身走到床头,抓起手机。 解锁,点开微博。 后台的私信和消息提示显示“999999+”,红点密密麻麻得足以让密集恐惧症发作。 其中大半是韩国粉丝的恶毒谩骂,剩下的则是华夏网友愤怒的呼唤。 凌飞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直接点开发布框,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没有四平八稳的公关文案,没有长篇大论的委屈声明,更没有半句解释。 他只敲下了一行字: “华流才是最屌的,洗干净脖子等着。” 点击发送。 凌飞把手机随手扔回床上,转身走向浴室。 “通知红姐。”凌飞头也不回,声音在浴室门后显得冷硬如铁,“把之前推掉的通告,全给我接回来。”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 微博上。 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周六上午。 凌飞的这短短十几个字,像是一颗当量拉满的核弹,精准地砸进了这片已经沸腾了一夜的舆论场。 仅仅三分钟。 “华流才是最屌的”这个词条,从热搜榜第五十名,划出一条诡异的直角上升曲线,暴力空降热搜第一。 词条后面,跟着一个血红的“爆”字。 由于瞬间涌入的流量过于庞大,微博的服务器直接陷入了长达三十秒的白屏宕机。 程序员们疯狂掉头发,启用了十组备用服务器,才勉强稳住崩溃的边缘。 网络彻底炸了。 压抑了一整晚的华夏网友们,看到这句狂妄到极点、也硬气到极点的话,憋在胸口的那口恶气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 “飞哥牛逼!!!太爽了!” “洗干净脖子等着!这话听得老子浑身起鸡皮疙瘩!” “什么破发布会,什么落后十年!飞哥出征,寸草不生!” “楼下那群脑残粉看清楚了,你们惹了一尊活阎王!” 评论区以每秒数千条的速度疯狂滚动,热度彻底压不住了。 星耀娱乐旧址,现在的飞依娱乐总部大楼。 红姐盯着瘫痪的微博界面,激动得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外面的办公区,上百名员工正盯着电脑屏幕,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都愣着干什么!”红姐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雷厉风行,“老板发话了!公关部干活,把网上那些黑热搜全压死!” “宣发部!立刻联系魔都卫视那个中韩打歌节目!告诉他们,我们接了!” 整个办公区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吼声。 三十分钟后。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几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沿江广场。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利索地下车,一把拔掉劣质音响的电源,将几个带头撒泼闹事的私生饭当场按在地上,利索地上了银手镯带走。 噪音戛然而止。 世界终于清静了。 同一时间,魔都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 SM娱乐亚洲区执行总裁朴灿载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热搜,嘴角的冷笑缓缓凝固。 他原本以为靠着十亿美金的流量,能直接把飞依娱乐压死在舆论的泥潭里。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凌飞根本没按套路出牌走什么辟谣流程,反而用这种极其野蛮、极具街头混混气息的方式,直接甩出了战书。 “华流才是最屌的?” 朴灿载用生硬的中文念了一遍这句话,烦躁地将平板扔在沙发上。 坐在一旁的EX队长嗤笑一声,画着精致眼妆的眸子里满是不屑:“总裁,华夏人就会敲键盘。真到了舞台上,他们那些老掉牙的土味旋律,连咱们的副歌都接不住。” 朴灿载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重新恢复了资本家的傲慢神色。 “通知魔都卫视。”朴灿载冷冷开口,“明晚的《亚洲音乐中心》首期,除了你们,让PinkGirls也一起上。” “我要用绝对碾压的收视率和流量,把这个所谓的华流,彻底踩进土里。” 第284章 中韩打歌擂台 周日晚八点,魔都文化中心。 夜幕下的体育馆宛如一个散发着霓虹光晕的巨大飞碟。 今晚的场外安保比平时足足增加了三倍,隔离铁马沿着广场拉出几百米长。 由魔都卫视联合企鹅视频火速推出的《亚洲音乐中心》首期特别节目,正式打响。 顶着“中韩音乐巅峰对决”的噱头,这场直播的关注度早就达到了恐怖的量级,网飞在背后推波助澜,直接砸钱买下了全亚洲流媒体的同步转播权。 场内三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巨大的环形看台,被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生生劈成两半。 左半区,是整齐划一的红色应援海,那是华夏网友和路人盘自发集结的阵地。 右半区,则是五颜六色的韩团灯牌。韩语口号混杂着狂热的尖叫此起彼伏,气氛狂热得近乎癫狂。 魔都卫视导播间内。 台长老王死死盯着眼前的一排实时数据监视器,手心里全是一层腻汗。 直播通道刚开通五分钟,企鹅视频的在线人数已经狂飙突破五千万大关!这个逆天数据,直接把今年春晚的开场纪录踩在了脚下。 “灯光就位!各机位检查完毕!” “三、二、一,切信号!”导演对着对讲机一声暴喝。 舞台上方的巨型水晶吊灯瞬间熄灭。八道刺眼的红色镭射光束如同利刃般撕裂黑暗,在舞台正中央交织爆闪。 合成器重低音砸响全场,密集的鼓点震得人胸腔发麻。 作为韩流操盘手的朴灿载,并没有按套路一上来就扔出王炸男团EX。为了在气势上完成首杀,他打出的第一张牌,是目前在亚洲市场风头无两的顶级九人女团,PinkGirls。 干冰白雾如同潮水般涌向台前,中心升降台缓缓托起。 九个身材高挑、曲线曼妙的身影定格在镭射光网中。 “啊啊啊啊!!!”右半区的韩流粉丝瞬间暴动,嗓子几乎在开场的瞬间就喊劈了。 舞台上,统一的黑色修身短打,搭配紧绷的超短热裤与过膝亮面皮靴,大片白皙的肌肤在光影变幻下,晃得人眼晕。 这种精准游走在审核底线边缘的清凉着装,主打就是一个极具破坏力的视觉冲击。 “Oh my boy,Look at me。” 伴随着队长一句慵懒魅惑的韩式英文低吟,九人阵型如同花瓣般整齐划一地散开。 音乐节奏陡然切换到倍速! 完全摒弃了传统的舞台走位美感,她们的主打逻辑简单粗暴:极致的感官刺激。 扭胯、贴地、波浪般的身体律动。每一个肢体语言,都带着极强的情绪煽动力。 一号机位推近特写,队长对着主摄像机镜头轻轻咬了下红唇,眸光流转间抛出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媚眼,随后带领全团随着重低音的砸点,完成了那段在网络上疯狂刷屏的招牌骨盆舞。 这哪里是在打歌?这分明是在舞台上肆无忌惮地释放荷尔蒙毒药! 右半场的狂热气氛彻底失控,无数男粉脸色涨得通红,疯狂挥舞着灯牌,吼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穹顶。 而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弹幕墙已经彻底沦陷,卡顿得只能看见重影。 屏幕右下角的双色热度条,正在上演一场惨烈的单方面屠杀。代表韩国阵营的蓝色进度条,正以碾压的姿态,将代表华夏阵营的红色进度条死死按在不到百分之十的角落里疯狂摩擦。 【卧槽卧槽!这舞台也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对不起内娱,兄弟我先投敌三分钟!这谁顶得住啊!】 【虽然知道她们在擦边,但不得不承认,论搞这种工业流水线的舞台,韩网确实是专业的,太特么顶了!】 路人观众被这直白的“科技与狠活”砸得头晕目眩。 嘴上或许还在吐槽低俗,但眼睛和点击量却诚实地留在了直播间。 流量,就是这么被野蛮且高效地掠夺着。 VIP观战席上,朴灿载没有看舞台,而是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那条几乎要冲破屏幕的蓝色人气曲线,冷笑出声。 “这就是你们华夏人引以为傲的广阔市场?”朴灿载将平板扔给身旁的助理,语气嘲弄。 “只要给他们一点最基础的视觉刺激,他们就会乖乖奉上流量。那个叫凌飞的不是扬言要掀桌子吗?” 他端起手边的冰美式抿了一口:“我倒要看看,面对这种碾压级的感官狂欢,他的‘华流’拿什么来挡?” 与此同时,SM公司早已埋伏好的水军和EX的脑残粉,开始在弹幕里疯狂带节奏。 【看到了吗?这就叫专业!懂不懂亚洲顶流的含金量啊?】 【韩流统治亚洲!内娱那些又当又立的土老帽赶紧退群吧,别上来丢人现眼了!】 【那个凌飞呢?不是说洗干净脖子了吗?怕不是在后台吓得尿裤子,连台都不敢上了吧?】 洗脑的电音节拍依然在场馆内震荡,台上的热舞还在继续,无情地收割着不断涌入的庞大数据。 左半区的华夏阵营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有人死死攥着手里的红色应援棒,硬生生把塑料外壳捏得嘎吱作响。 憋屈!太憋屈了! 这算什么?这就是明目张胆的魔法攻击! 可在这个“数据为王”的残酷赛场上,那串悬殊到令人绝望的人气数字,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所有支持华流的观众心头。 魔都卫视导播间。 老王看着那一截可怜的红色进度条,烦躁地搓了把脸上的虚汗,一把抓起对讲机。 他声音有些发涩:“切后台!通知飞依娱乐……下一个该他们顶上了。告诉凌飞,要是这波接不住……” 老王咬了咬牙:“今晚华语乐坛的底裤,可就真输没了!” 第285章 王炸不压对三 魔都文化中心,后台休息室。 墙壁上的液晶大屏幕里,现场直播的画面还在疯狂闪烁。 重低音合成器的鼓点透过音响狂轰滥炸,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舞台上,PinkGirls九名女团成员正对着镜头,齐刷刷地做出一个极致擦边的顶胯收尾动作。 汗水顺着锁骨滑落,现场韩粉的尖叫声通过收音麦克风传进后台,吵得人耳膜生疼。 屏幕右下角的实时数据条上,代表韩国阵营的蓝色曲线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拉升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高度,将红色的华流曲线死死踩在脚底摩擦。 沙发上,凌飞正瘫靠在靠背上,他手里捏着一罐肥宅快乐水,目光停留在墙壁的屏幕上。 “滋......” 凌飞刚扣开拉环准备喝可乐,眼前突然一黑。 一阵带着清冷橘子调的香气悄然靠近,紧接着,一双微凉的手从侧面探出,一把捂严实了他的眼睛。 凌飞愣了半秒。 “看得很起劲?”耳边传来洛晓依清冷的声音。 但在那份故作强势的冷厉下,凌飞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家老婆快要咬碎后槽牙的声音。 今天洛晓依穿着一件纯黑的西装外套,内搭丝质白衬衫。平时那个在红毯上让无数镜头疯狂、高冷如冰山的歌坛天后,此刻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把凌飞的眼睛捂得密不透风,甚至还报复性地用力往下压了压。 凌飞一点没挣扎。他顺手把可乐罐搁回茶几,脑袋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直接枕在了洛晓依的胳膊上。 “老婆,你手心出汗了。”凌飞嘴角一挑。 “闭嘴。”洛晓依没松手,但晶莹的耳垂却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好看吗?” “好看什么?”凌飞非常自觉地举起双手,做出法国军礼的投降姿态。 “就那一群大白腿?满屏幕的科技与狠活,也就骗骗外面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跟我老婆比,她们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别给我灌迷魂汤。”洛晓依轻哼了一声,但紧绷的手指明显软了下来,“刚才某人的眼珠子都快长屏幕上了。” 凌飞叹了口气,反手精准地捉住洛晓依的手腕,将其拉了下来。 重见光明后,他看着洛晓依那双带着三分羞恼、七分醋意的桃花眼,反手在她精致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我是看屏幕,但我没看腿。”凌飞直起身,指了指屏幕上还在疯狂跳动的人气数据,“我在算,网飞为了搞出这堆硅胶垃圾,到底砸了多少美金买流量。” 他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语气瞬间切回了平日里那种毒舌的冷淡:“这种靠擦边、卖肉和粗制滥造的电音缝合出来的玩意儿,也配叫音乐?我都嫌辣眼睛。” 听到“辣眼睛”三个字,洛晓依心底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她顺势在凌飞身边坐下,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红蓝数据条,眉头微蹙。 “数据差得太大了。”洛晓依指着屏幕,切回了专业视角。 “网飞和SM这波是吃准了路人盘的猎奇心理。单纯靠这种感官刺激抢流量,招式虽然下作,但在直播开局确实好用。我们要是接不住这波气势,后面的节目全得被压死。” 话音未落。 砰! 休息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经纪人红姐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她手里攥着两部已经发烫的手机,脑门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凌总!老王刚从导播间打内线过来,急疯了!”红姐连气都来不及喘,“五分钟!PinkGirls还有五分钟下台,收看人数已经突破八千万了。老王说如果我们顶不上,华流这三个字今晚就会沦为整个亚洲娱乐圈的笑柄!” 红姐焦躁地在茶几前走来走去,高跟鞋踩得咔咔作响:“网友已经被带起节奏了,弹幕里全是对家的水军在嘲讽。凌总,要不您亲自上?” 在红姐看来,此刻能一招制敌、稳住大盘的,只有这位无所不能的老板亲自下场了。随便砸一首神曲出来,总比现在干等着强啊! “我亲自上?”凌飞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红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拿王炸去压对三?红姐,你这牌技去楼下的棋牌室,底裤都得让人赢穿。” 红姐被噎得倒抽一口凉气:“那、那该怎么办?” “去排练室。”凌飞站起身,随意地理了理卫衣的领口,“叫阿俊出来活动筋骨。” “阿俊?!” 红姐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破音得连嗓子都劈了叉。就连旁边的洛晓依,也诧异地转过头。 阿俊是飞依娱乐签下的第一张王牌。凭借一首《江南》和《告白气球》,在内娱打下了极深的江山。 但全网都知道,阿俊的声线主打一个细腻转音和中低音的极度拉扯,他整个人呈现出来的气质就是忧郁、深情、斯文败类。 在这种急需重火力去撕碎对面荷尔蒙擦边球的狂躁现场,派一个唱纯爱抒情R&B的上去?这跟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去打黑拳有什么区别?! “凌总,我的亲老板诶!阿俊的歌太软了啊!”红姐急得直拍大腿,“这种燥热的场子,抒情歌一开口就会被底下的韩粉嘘下去,压根镇不住场子!” 凌飞从茶几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两下,狠狠咬了一口。 清脆的咀嚼声在落针可闻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谁告诉你,他要唱慢歌了?”凌飞嚼着苹果,眼神里骤然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野性。 红姐瞬间愣在原地。 凌飞将剩下的半个苹果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丢进垃圾桶,大步朝门外走去。 “别看我前几天不关心,早在三天前我就把他关在地下排练室,逼他没日没夜地死磕一首歌。本来打算留着当年底演唱会压轴的,既然那帮西八脸给脸不要脸……” 凌飞停住脚步,侧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提前开火,用重金属火力,给这帮孙子洗洗他们那塞满硅胶的耳朵。” 第286章 《大地》 魔都文化中心后台,连接舞台的昏暗甬道。 前方舞台的霓虹光柱切进昏暗的通道内,混杂着几乎要掀翻顶棚的震耳尖叫。 红姐跟在凌飞身后,死死攥着衣角,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洛晓依也踩着高跟鞋,冷着脸跟了出来。 不远处的一号排练室门前,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看清那人的瞬间,红姐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阿俊。 但这绝不是那个穿着西装、梳着精致背头、永远带着一抹忧郁微笑的“情歌王子”。 此刻的阿俊,头发凌乱,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野蛮地黏在额角。他身上套着一件皮夹克,内搭黑色破洞T恤。 原本白净的脸庞此刻透着病态的苍白,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烧着一股饿狼般要撕碎一切的凶光。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阿俊被除了吃饭喝水和极短的睡眠,剩下的时间,全在死磕那首连名字都让他直打冷颤的歌。 第一天,他唱破了音。 第二天,凌飞一脚踹碎了他面前的谱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就是个跪久了的软骨头。 到了第三天,当他彻底抛弃那套流水线上的声乐技巧,全凭声带最原始的力量,声嘶力竭地撕裂出那个高音时,凌飞才扔给了他第一瓶水。 听到脚步声,阿俊猛地挺直了脊背,像一头出笼的野兽般转过头。 “凌哥。” 阿俊一开口,声音极度沙哑,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糙颗粒感,哪里还有半点《江南》里的温润如玉? 凌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手从旁边工作人员手里扯过一把黑色电吉他,塞进阿俊怀里。 吉他很沉,阿俊下意识接住,手指因为极度疲惫和肌肉记忆,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着。 “听着。”凌飞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目光如刀般盯住阿俊,“一会上去,把你身上那个该死的‘情歌王子’标签,给老子撕碎!” 阿俊后槽牙咬得死紧,重重地点头。 “外面那群人,正在用最廉价的电子合成器和硅胶大腿,侮辱我们的舞台。”凌飞指了指前方光芒万丈的甬道出口,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泣血,“我不需要你煽情,也不需要你卖弄完美的转音。” “去,用最狂野的嘶吼,把他们的工业电音砸个粉碎。告诉全亚洲,华流的脊梁骨,特么的比钢筋还要硬!” “是!”阿俊喉结狠滚了一下,五指死死攥住吉他琴颈。 就在这时,前方甬道传来一阵交错的脚步声和刺耳的韩语交谈。 PinkGirls表演结束了。 九个满头大汗的女孩在十几名保镖的簇拥下退场。在灯光照不到的后台,她们脸上营业的甜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屑。 为首的队长一边拿纸巾按着锁骨上的汗,一边斜睨了站在甬道边缘的飞依娱乐众人一眼。 当她目光扫过背着吉他、形容狼狈的阿俊时,嘴角的嘲弄简直快要咧到耳根。 她用不大不小的韩语对着助理嗤笑了一声:“这就是飞依的底牌?我还以为是哪个地下通道混进来的流浪汉呢。” 韩国助理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洛晓依眼神骤冷,美眸一眯刚要发作,凌飞却抬起手臂,稳稳挡在了她身前。 凌飞甚至没有转头看那帮人一眼,只是盯着舞台出口,对着阿俊吐出冷冰冰的一句话:“狗叫得很吵。去,把她们的脸扇烂。” “接下来,有请飞依娱乐,阿俊!” 前台主持人的高昂的报幕声穿透全场。 企鹅视频直播间内。原本被擦边女团炸得晕头转向的百万观众,听到“阿俊”两个字,瞬间愣住了。 紧接着,弹幕区迎来了呈井喷状的疯狂嘲讽。 【我瞎了还是聋了?阿俊?那个唱《江南》的情歌小白脸?】 【疯了吧!前面韩团把场子炸得那么热,飞依派个唱抒情歌的上来接盘?纯纯送人头啊!】 【凌飞这是江郎才尽开始摆烂了?派个斯文败类上来唱情歌哄小孩?这可是打歌擂台,当做法事呢?!】 【韩流无敌!阿俊滚下去!华语乐坛没人了吗?】 代表韩流支持率的蓝色数据条,稳如泰山地霸占了百分之九十的屏幕,嘲讽与看衰铺天盖地,满屏戾气。 韩国资本专用的豪华监控室内。 SM总裁朴灿载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监视器里的报幕,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 “戴维斯先生,看来你高看这位华夏曲爹了。”朴灿载对着沙发上的网飞高管耸了耸肩,“用一个抒情男歌手,来接重金属电子舞曲的场,这在舞台调度里……” “纯粹的送死行为。”戴维斯端起美式咖啡,无趣地扬了扬下巴,“结束这场闹剧吧。” 舞台上,万千灯光在这一秒,全部被猛然切断。 整个魔都文化中心,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没有主持人花里胡哨的开场白,没有华丽的干冰特效,也没有升降台的炫技。 “唰!” 一道冷白色的强效追光灯,如同一把巨剑从体育馆穹顶笔直地砸落,悍然切开黑暗,死死钉在舞台正中央! 一个瘦削的身影,背着一把黑色的重型电吉他,踩着极其沉重的马丁靴,一步、一步,走进了那道孤零零的光柱里。 看清阿俊造型的瞬间,全场三万人,包括直播间里上千万的观众,集体陷入了短暂的大脑宕机。 这特么是谁?! 做旧皮衣、破洞T恤、凌乱狂野的头发、布满血丝的充血眼神。 这还是那个站在聚光灯下,温润如玉的情歌王子阿俊吗?! 站在光柱里的阿俊,微微低垂着头,任由刺眼的冷光打在他苍白的侧脸上。他没有对着镜头营业微笑,更没有跟台下互动哪怕一句。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匹被饿了整整三天,随时准备暴起撕咬的孤狼,死死盯着眼前的几万名猎物。 阿俊缓缓抬起右手。 “咔哒。” 五指收拢,死死握住了立在身前的那根黑色麦克风架。 一股令人窒息的糙戾感,顺着音响设备底层传出的微弱电流低噪,悄无声息地死死掐住了全场三万人的咽喉。 第287章 摇滚炸场 “砰!” 一声沉闷暴力的巨响,通过现场的顶级音响,在整个魔都文化中心炸开! 前排观众被震得心脏猛地一缩。 导播间里,老王手里的对讲机险些滑落。 与此同时,阿俊的右手猛地砸向挂在胸前的电吉他琴弦! “铮!!!” 尖锐失真的电吉他扫弦声拔地而起,如同利刃出鞘,生生撕碎了场馆内还残留着的廉价电子舞曲余韵! 紧接着,后方乐队的重低音贝斯、架子鼓的密集敲击,如狂风骤雨般瞬间倾泻而下。 这不是韩国那种依赖电脑合成的虚假鼓点,而是乐手用肌肉和力量,真刀真枪砸出来的重金属轰鸣! 纯粹、磅礴、硬核! 前奏切入仅仅十秒。 那种带着浓烈家国情怀与厚重沧桑感的旋律,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华夏人的心坎上。 阿俊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将麦克风死死攥在嘴边,这三天魔鬼训练硬生生逼出来的破裂嗓音,伴随着可怕的胸腔共鸣,在舞台上空炸响! “在那些苍翠的路上,历遍了多少创伤” “在那张苍老的面上,亦记载了风霜” 没有炫技的转音,没有细腻的打磨,更没有半点无病呻吟的娇柔! 只剩下历经磨难后、不屈不挠的沧桑与狂放! 看台左半区的红色阵营,在短暂的死寂后,如同被火星引爆的炸药桶。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东北大哥,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嘶力竭的怒吼。 这声吼叫仿佛是总攻的号角。 三万人的场馆内,几万名华夏观众的头皮瞬间发麻,肾上腺素如火山喷发般直线飙升! “秋风秋雨的度日,是青春少年时” “迫不得已的话别,没说 再见” 企鹅视频直播间。 原本被韩流粉霸占、满屏嘲讽的弹幕墙,在阿俊开嗓的十五秒后,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下一秒,属于华夏网民的反击,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彻底淹没屏幕! 【卧槽!!!】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这特么是阿俊?这嗓子是咽过砂纸吗?太特么炸了!】 【这才是摇滚!纯血华语摇滚!什么擦边大腿什么电子音,统统给老子滚!】 【牛逼!老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就是大魔王凌飞的底牌?!】 【质疑凌飞,理解凌飞,成为凌飞的信徒!这旋律太有力量了,华流才是最顶的!】 “回望昨日在异乡那门前,唏嘘的感慨一年年” “但日落日出永没变迁,这刻在望着父亲笑容时” “竟不知不觉的无言,让日落暮色渗满泪眼” 当歌曲推进,阿俊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一边疯狂地扫动吉他,一边对着麦克风嘶吼。 那种仿佛要将胸膛撕裂、将生命燃烧殆尽的唱法,带着超越国界的感染力。 这不仅是音乐的宣泄,更是华夏民族骨子里那种历经千难万险、依然要踏碎凌霄的执拗与豪迈。 这就是属于华夏的《大地》! 右半区的韩流粉彻底哑火了。 他们手里举着花里胡哨的灯牌,却呆呆地看着舞台上那个如同战神下凡般的男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所谓的工业流水线造星、媚粉擦边,显得如此轻浮、廉价且可笑。 魔都卫视导播间。 “数据!看数据!!!”老王死死盯住屏幕,眼珠子布满血丝。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声音都在发抖:“王、王台……反超了!爆了!全线爆了!” 老王猛地转头看向大屏幕。 只见屏幕右下角,那条原本可怜巴巴、不到百分之十的红色进度条,此刻就像一头苏醒的狂龙,以几乎与底边呈九十度的垂直仰角,暴力拉升!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 眨眼之间,代表韩流的蓝色数据被无情碾碎、挤压,最终龟缩到了屏幕最边缘的可怜角落。 在线人数直接干破一点二亿,企鹅视频的四组主服务器全部亮起红灯报警! 朴灿载猛地站起身,他脸色铁青,眼角肌肉抽动,指着监视器用韩语咆哮:“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个唱慢歌的废物,怎么可能唱出这种量级的摇滚?!” “刷票!他们绝对在系统后台刷票!” 坐在沙发上的戴维斯,脸色同样阴沉到了极点。 他懂音乐,所以他更清楚这首歌代表着什么,那是一种足以重塑华夏年轻人信仰的文化力量。 这正是西方资本最害怕的东西。 “去!立刻给魔都卫视的主管打电话!” 朴灿载一把扯开领带,五官扭曲地对助理吼道:“找个借口!说设备故障也好,说信号中断也罢,去把他们的电源给我切了!绝不能让他把这首歌唱完!” 助理白着脸,颤抖着摸出手机。 舞台上,阿俊的扫弦进入尾声。 长达二十秒的电吉他Solo将全场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他猛地停住动作,吉他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大汗淋漓的阿俊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单手将电吉他高高举过头顶。 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狂傲。 第288章 王牌男团的炫技 魔都文化中心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疯狂。 左半区的红色荧光棒汇聚成沸腾的火海,三万名华夏观众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这座顶配的室内体育馆。 导播间里,老王盯着企鹅视频那条死死钉在95%的红色数据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衬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反击成功了。 华语摇滚的糙粝与真实,像一把生锈却厚重的重剑,硬生生劈碎了韩国女团用大腿和擦边堆砌出来的流量堡垒。 但在二楼的豪华监控室内,气氛却降至冰点。 朴灿载死死盯着监视器里昂首挺胸走下舞台的阿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戴维斯坐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朴总裁,网飞的十亿美金,可不是用来买这种耻辱的。”戴维斯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们的底牌,该掀了。” 朴灿载深吸一口气,扯了扯紧绷的西装领带,眼底闪过一丝亡命徒般的狠厉。 “戴维斯先生放心,刚才只是开胃菜。”朴灿载重新抓起一个备用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用韩语咆哮,“让EX全员上台!一分钟内,我要让这破场子里只剩下蓝色!” 朴灿载转头看向大屏幕,嘴角勾起冷笑:“声带再强又怎样?现代流行工业的核心是视觉剥夺!那帮只会站桩嚎叫的华夏歌手,拿什么接EX的唱跳神级舞台?这帮土包子,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顶流审美!” 话音刚落,舞台灯光骤然全暗。 现场三万名观众还没从《大地》的余韵中缓过神,一阵极其尖锐、失真的防空警报声,瞬间通过百万级音响撕裂了场馆的空气。 “轰!” 舞台中央,九道惨白的聚光灯犹如利剑般劈下。 升降台缓缓升起。五个身穿紧身铆钉皮衣、双腿包裹在黑色紧身皮裤中的男人,背对观众,摆出极具雕塑感的工业化定格姿势。 右半区的看台,瞬间陷入了癫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哥杀我!” “EX!EX!亚洲天团!” “老公看我!!!” 一万多名韩国男团的粉丝,爆发出撕裂声带的尖叫。 那种狂热到近乎失去理智的声浪,硬生生将左半区华夏观众的声势强压了下去。 导播间的大屏幕上,镜头迅速切出面部特写。 五个男人,无一例外顶着五颜六色的韩式厚重刘海。脸上糊着惨白的粉底,就连脖子的色号都严丝合缝。 最惹眼的,是他们的眼妆。粗黑上挑的眼线,配合着暗红色的烟熏眼影,在强光下折射出一种妖冶、阴柔的质感。嘴唇上,甚至还涂着带闪粉的唇釉。 队长金泰宇缓缓转过头,对着镜头抛出一个刻意练习过千百次的邪魅冷笑,顺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企鹅视频的弹幕瞬间被疯狂的韩粉刷屏。代表韩流的蓝色数据条,开始像吸血水蛭一样,疯狂啃咬红色的领地。 强劲的工业电音砸下。这是一首融合了欧美流行电子与韩国本土舞曲的缝合怪。 EX五人动了。 动作整齐划一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活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流水线机器。 快速的走位、高频率的抖胸、刻意扭动的胯部,每一个定点都在精准计算着如何收割台下未成年少女的荷尔蒙。 伴奏行进至高潮,队长金泰宇猛地扯开皮衣拉链,露出抹着厚重高光粉的胸肌。 他单膝跪地,将麦克风举到唇边,喉结滚动间,挤出了一道极其尖锐的韩式假音。 “Oh~My girl~” 这道假音极高,甚至触及了海豚音的音区。 但在行家听来,发声位置却极其靠前,全靠声带边缘的摩擦硬顶上去的,音色空洞刺耳,毫无核心力量支撑。 可就是这种毫无质感的尖叫,却仿佛一剂致命的毒药,让台下的饭圈女孩们彻底陷入了集体的狂欢。 “啊啊啊啊!这绝美高音绝绝子!” “哥哥的转音太杀我了!内娱谁能唱出这种华丽的音色?” “内娱只配提鞋!华语乐坛那帮土鳖懂什么叫舞台掌控力吗?只会傻站着唱歌罢了!” 直播间内,SM公司雇佣的数十万水军倾巢而出。配合着脑残粉的打榜节奏,在弹幕里掀起了一场针对内娱的碾压式群嘲。 那条蓝色的收视数据线,像打了鸡血般疯狂反扑,直接杀平了红线,甚至隐隐有了反超的架势! 左半区的华夏观众席上,气氛变得沉闷而诡异。 之前那个激动怒吼的东北大哥,此刻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是,这几个男的咋回事?画眼线涂口红,扭得比刚才那女团还来劲,搁这儿选花魁呢?” 旁边的几个年轻直男也满脸嫌恶地直皱眉。这种病态的阴柔审美,让他们打心底里感到生理不适。 但在粉丝排山倒海的尖叫,和华丽的声光电包装下,华夏这边的普通观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因为他们悲哀地发现,华语乐坛在“唱跳男团”这个细分领域,真的是一片空白。 要么是老前辈站桩输出,要么是学韩国学得四不像的半吊子练习生。 正是这种文化输出的断层,让韩流资本钻了空子,肆无忌惮地在华夏大地上耀武扬威。 二楼。 朴灿载看着一路飙升的反超数据,放肆地大笑出声:“看见了吗!这就是韩流的降维打击!在韩流面前,你们那点可怜的家国情怀根本不堪一击!年轻人要的就是视觉刺激,就是感官狂欢!” 戴维斯摇晃着红酒杯,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傲慢的弧度。 华夏的市场,终究要乖乖按照西方制定的娱乐法则来运转。 与此同时,魔都文化中心后台,飞依娱乐休息室。 “砰!” 凌飞将手里的冰可乐重重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洛晓依刚削好一个苹果,察觉到气氛不对,动作微微一顿。红姐则死死盯着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凌飞,这帮人虽然恶心,但这套流水线唱跳,对那帮小女生的杀伤力确实太大了。”红姐声音干涩,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咱们公司……没有能接唱跳舞台的艺人。阿俊刚把嗓子劈了,总不能让他上去跟着扭吧?”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台长老王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急得直跳脚:“凌总!顶不住了!这帮孙子买的海外节点全开了,收视数据在强行往韩方倾斜!” “弹幕里全在骂咱们华语乐坛断层,只会唱土味情歌,没有舞台表现力!再让他们这么跳下去,今晚这翻盘局,就要变成全网的笑柄了!” 凌飞没有看老王。 他冷冷地盯着屏幕上疯狂抖胯、频频抛媚眼的韩国男团,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浓妆艳抹,掐着嗓子嚎,把扭捏当高级,把阴柔当酷炫。”凌飞扯了扯嘴角,眼底泛起一丝摄人的寒意,“用这种半死不活的玩意儿,来定义华夏年轻人的审美?” 他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宽阔的肩膀,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 “简直是辣眼睛。” 凌飞转过头,看向洛晓依,眼神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老婆,有没有衣服?不能太花里胡哨,要能打架的那种。” 洛晓依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瞪,瞬间读懂了自家男人的意思。 她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转身走向衣帽架,翻找片刻,拽出了一套衣服,直接扔给凌飞。 “只有这个。之前剧组留下的备用戏服,材质很结实。”洛晓依声音清冷,眼底却隐隐燃起了一把火。 凌飞抬手接住。 那是一套纯黑色的改良版唐装。 没有任何多余的赘饰,只在袖口和领口处,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低调且凌厉的云纹。剪裁极简,布料硬挺。 “凑合用。” 凌飞当着众人的面,利索地一把扯掉身上的宽松卫衣,露出块块分明、极具爆发力的背部肌肉线条。 随后,他将那件纯黑唐装套在了身上。 盘扣一系。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一秒还是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大魔王,下一秒,就像是一柄饮过血的冷兵器骤然出鞘,带着一股横扫千军的纯粹武夫气场。 “星河。”凌飞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偏头看向台长。 “在!凌爹!”老王吓得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准备准备,该我们干活了。” 第289章 凌飞亲自挂帅 “外面那五个娘炮跳得欢不欢?”凌飞下巴朝舞台方向扬了扬。 通道外的舞台上,正是EX男团最疯狂的KillingPart。 重低音轰炸中,五个韩国男人趴在地上,正做着极具暗示性的地板顶胯动作,引得外面韩粉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刺得人耳膜生疼。 顾星河往外瞥了一眼,满脸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真他妈反胃,跟没长骨头似的。” “觉得恶心就对了。” 凌飞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直接扔给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的现场音响总监。 “老徐,拿着这个去主控室,等这帮垃圾下台,直接进我的音源。” 音响总监老徐手忙脚乱地接住U盘,扫了一眼上面贴着的标签,整个人愣住了:“凌总,这……这是什么曲风?” “中式硬核说唱。”凌飞语气平淡,却在通道里扔下了一颗核弹。 几个人全傻眼了。 “凌哥……”顾星河瞪大眼睛,“您还会玩说唱?这玩意儿不是欧美的自留地吗?而且我们要干嘛?上去伴舞?可咱们连排练都没排过啊!” “说唱?那就是个带伴奏的顺口溜。老祖宗玩快板的时候,他们还在树上荡秋千。”凌飞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 “排练个屁。等会上台,不需要你们做什么花里胡哨的走位,只要跟着我的节奏,把你们华夏男人的骨气站出来就行。不需要柔韧度,只要硬度。明白吗?” 顾星河和从节目组借来的两个武指对视一眼,瞬间被凌飞那种不讲理的狂傲彻底点燃,热血直冲天灵盖,齐齐低吼:“明白!” 此时,洛晓依走到了凌飞身边。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细致地替凌飞将唐装微微翻折的领口抚平,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 “别留手。”洛晓依清冷的声音里,透着无条件的信任,以及一丝不加掩饰的杀气,“把他们的脸,扇烂。” 凌飞低头看着妻子,一贯慵懒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极其跋扈的笑容。他反手轻轻捏了捏洛晓依的脸颊。 “老婆发话了,那今晚……”凌飞转头,看向那通往光芒的舞台入口,眼底锐意骤起。 “这舞台,只能姓华!” “轰。” 外面的舞台上,EX男团的表演在一记沉闷的合成器爆炸声中结束。 五个男人满头大汗地摆出最后的定格Pose,贪婪地享受着台下一万名粉丝声嘶力竭的顶礼膜拜。 韩方的蓝色热度条,在此刻死死压制住了红色进度条,嚣张地占据了企鹅视频直播间70%的屏幕面积。 弹幕上的韩粉如同打了胜仗的苍蝇,嗡嗡作响,肆无忌惮地嘲笑内娱无人。 表演结束,韩国男团在几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趾高气昂地走向退场通道。 正好,与准备上场的凌飞等人撞了个正着。 狭窄的甬道内,空气瞬间凝固。 队长金泰宇看到一身黑唐装的凌飞,先是一愣,随即用极其生硬的中文,夹杂着轻蔑的笑意嘲讽道:“哦?这不是那位专写土味情歌的大老板吗?怎么,终于舍得离开温室,亲自上台罚站了?” 身后的四个韩国成员对视一眼,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看来,凌飞这种只会抱着吉他哼哼唧唧的音乐人,在这个讲究视觉爆炸的唱跳舞台上,就如同一个误入现代战场的冷兵器步兵,滑稽且不堪一击。 面对金泰宇的贴脸开大,凌飞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步子都没顿,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凌飞右肩微沉,脊背崩出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暗劲,硬生生顶了过去! “砰!” 一声皮肉相撞的闷响,金泰宇那常年节食的小身板哪扛得住这种硬核冲撞? 这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拐弯,直接双脚离地被掀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拍在墙上,又软绵绵地滑成了烂泥。 “西巴!你想死吗?!” 身后的韩国保镖见状,目露凶光,撸起袖子刚要往上冲。 “滚!!!”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甬道内回荡。顾星河犹如一头暴怒的藏獒,猛地横跨一步,死死挡在凌飞侧面。 两个一米八五的武术指导更是人狠话不多,直接扯开外套,露出块块贲张的肌肉,眼神凶戾地逼视着对面的保镖。 三条纯粹的华夏硬汉往那一杵,煞气逼人。 那几个刚才还龇牙咧嘴的韩国保镖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把脚缩了回去,喉结疯狂滚动,连个屁都没敢放。 凌飞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上、精心打理的刘海散乱、满脸惊恐的金泰宇。 “滚回你们的整容医院去。”凌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居高临下的绝对蔑视,“别在这里碍眼。接下来,老子教教你什么叫真男人。” 说罢,凌飞头也不回,大步踏入黑暗的舞台,顾星河三人紧随其后。 舞台的灯光依然是熄灭状态,只有场馆内几万人的窃窃私语声在暗流涌动。 就在这时,主持人那激昂到近乎破音的报幕声,突然在整个魔都文化中心的穹顶炸响: “各位观众!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迎接本场演出的终极压轴,飞依娱乐华语神级制作人,凌飞先生!!!” “轰!” 名字一出,左半区的华夏观众席先是陷入了一秒的绝对死寂,仿佛所有人的呼吸都被瞬间抽空。 下一秒,一股比刚才韩国男团出场时还要狂暴十倍、百倍的声浪,直接掀翻了体育馆的顶棚! “大魔王!是大魔王!” “凌飞亲自下场了!卧槽!有救了!内娱有救了!” “干死那些韩国娘炮!凌哥给我杀!” 企鹅视频直播间,原本被韩粉死死压制的红色热度条,在听到“凌飞”两个字的瞬间,宛如一头发狂的巨龙!没有任何停顿,红色进度条以一条不讲理的直线陡然飙升,一秒击穿50%的生死线,并且还在摧枯拉朽地向上吞噬! 无数蹲守在屏幕前的华夏网友,激动得头皮发麻,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宣泄着被压抑了一整晚的憋屈! “大魔王出征,寸草不生!” 二楼监控室,朴灿载的笑容彻底僵死在了脸上,他猛地扑到玻璃前,死死盯着那个从黑暗中缓缓走向舞台中央的挺拔身影,咬牙切齿:“凌飞……他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出来送死?” 戴维斯也皱起眉头,转动着手里的雪茄,依旧保持着西方资本的傲慢:“愚蠢至极。一个靠抒情歌起家的制作人,在舞曲的擂台上迎战顶级偶像团体?他这是在自毁神格。” 舞台上。 灯光依然没有亮起,凌飞走到立麦前,随手将麦克风从架子上拔了下来,在手里掂了两下。 顾星河三人则沉默地分列在他身后两侧,如同三尊铁塔般的护法金刚。 没有华丽的走位,没有矫揉造作的定格Pose。 但那种仿佛要从黑暗中满溢出来的肃杀与硬派气场,却让现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闭上了嘴,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290章 《本草纲目》 “叮铃铃……叮铃……” 一声极其清脆、透着几分诡异阴冷的老式铜铃声,乍然划破死寂。 这声音完全没有现代电子合成器的冰冷塑料感,反而像极了华夏湘西深山里,深夜赶尸人手中摇晃的摄魂铃,听得人后颈直冒凉气。 紧接着,是一记仿佛能砸碎人胸骨的大鼓重锤! “咚!” 随后,密集的古典乐器音色,尖锐的二胡擦弦、急促的琵琶轮指,犹如暴雨倾盆般劈头盖脸地砸下! 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古风古韵的旋律底下,竟然铺垫着极其狂暴、下潜极深的欧美顶级HIP-HOP重低音鼓点! 东方的传统音色与西方的工业重金属节奏,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像两头绞杀在一起的巨兽,爆发出摧枯拉朽的听觉冲击力。 前奏切入,仅需五秒。 “砰!” 舞台正上方,十盏冷白色的巨型探照灯如同利剑出鞘,瞬间撕裂黑暗,精准地聚焦在舞台中央! 凌飞的面容,终于清晰地暴露在亿万观众眼前。 没有拉长的眼线,没有厚重的粉底,更没有闪亮的唇釉。 只有纯正硬朗的下颌线,微微扬起的冷厉眼角,以及那一身如渊渟岳峙般的暗金刺绣黑唐装。 他单手握着麦克风,身体随着鼓点,松弛却极具力量感地微晃着。 随后,薄唇微启。 那极具辨识度的金属质感嗓音,直接化作一把重型加特林,对着全场疯狂扫射出一段华语乐坛从未见过的中式硬核说唱! “如果华佗再世,崇洋都被医治!” “外邦来学汉字,激发我民族意识!” “马钱子,决明子,苍耳子,还有莲子!” “黄药子,苦豆子,川楝子,我要面子!” 没有欧美说唱那种含混不清的大舌头,更没有脏话连篇的地下俚语。 凌飞的吐字,字正腔圆!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颗实心钢珠,精准无误地砸在伴奏的重音上,带着碾压一切的狂暴气势,轰炸全场! 看台左半区的红色阵营,彻底疯了。 之前那个骂骂咧咧的东北大哥张大了嘴,手里的荧光棒“啪”地一声被生生捏爆,无数华夏观众只觉得一股高压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麻到快要炸开!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曲风?!” “用中药名写说唱?!这才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硬核!” “太特么带感了!这气场,比刚才那群画眼线的强出一万倍!” “对!华夏人就是要面子!崇洋媚外都得治!” 在凌飞极度霸道、毫不讲理的歌词碾压下,右半区那一万名韩国粉丝,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拔了网线,张着嘴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音乐节奏猛然加快,诡异的二胡声变得极其尖锐,配合着沉重的鼓点,硬生生逼出一种让人肾上腺素狂飙的压迫感。 凌飞一把扯开唐装顶端的两颗盘扣,露出一截结实的锁骨。他眼神骤然凌厉如刀,语速陡升一倍: “用我的方式,改写一部历史!” “没什么别的事,跟着我念几个字!” “山药当归枸杞GO!” “山药当归枸杞GO!” “看我抓一把中药,服下一帖骄傲!” “轰。” 当骄傲两个字炸响的瞬间,舞台异变陡生! 凌飞猛地转过身背对观众,他身后的顾星河以及那两个魁梧的武术指导同时转身,四人一字排开。 伴随着那沉闷如心跳的重低音鼓点,凌飞双臂僵直地平举向前,双腿并拢,整个身体如同被注入了钢铁般的意志。 “咚!” 鼓点落下,四人双膝微屈,凭借着极其强悍的小腿爆发力,犹如华夏古老传说中的僵尸,整齐划一地向前重重蹦出一大步! “咚!” 又是一大步! 生猛、诡异、却透着无尽的阳刚之气。 这种视觉冲击力极强的“僵尸舞”,配合着带着浓烈民族自豪感的硬核词曲,像一颗当量过亿吨的核弹,直接在魔都文化中心引爆! 没有任何繁琐阴柔的走位,没有任何擦边博眼球的扭胯。 就是最直白的肌肉爆发!就是最纯粹的男性力量美学! 东方恐怖元素与现代街舞POPing的完美结合,硬生生在韩流审美的老巢里,砸出了一种让所有男人热血沸腾的暴力美感。 顾星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舞蹈底子薄,但他死死记住了凌飞上台前的话,把全身的力气都给老子砸在地板上!那种溢出屏幕的糙砺感,直接把舞台质感拉满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呆滞后,彻底迎来了海啸级的崩塌! 【卧槽啊!感觉很燃怎么回事!】 【全网DNA狠狠动了!这才是内娱男团该有的样子啊!】 【韩国那帮跳擦边舞的软脚虾好好学学什么叫真男人!】 【僵尸舞太牛逼了!中西结合,大魔王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如果华佗再世,崇洋都被医治!这词太狠了,就差指着韩流资本的鼻子开骂了!】 【封神!内娱除颤仪!这就是华语乐坛的最终形态!】 导播间内。 老王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已经突破百分之九十九、将代表韩流的蓝色数据条无情碾碎赶出屏幕的红色巨浪。 他双眼通红,一把死死勒住旁边技术员的脖子,声音都在发抖。 一点五亿人! 企鹅视频直播间的实时在线人数,硬生生砸破了一点五亿大关!这个数字,直接在亚洲互联网直播史上刻下了一尊拔地而起的神迹! 再看朴灿载,像被抽干了骨头似的瘫倒在沙发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一身黑衣、气吞山河的凌飞。 “……这到底是什么音乐?”朴灿载双唇发颤地喃喃自语。 他引以为傲的韩流偶像工业体系,在这首填满了中草药味和纯粹阳刚之气的神作面前,被打得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回想起刚才退场时,金泰宇等人的浓妆艳抹和嘲讽,此刻在凌飞的极致压制下,简直活像一群在马戏团里卖弄风骚的小丑!滑稽得可悲! 戴维斯僵直地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凌飞,第一次在这个圈子里,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怖。 他本想用韩流审美摧毁华夏年轻人的脊梁,却怎么也没算到,凌飞直接砸出一首《本草纲目》,给全华夏的年轻人强行进行了一场从头到脚的“审美洗髓”! 舞台上,歌曲切入最后的尾声。 凌飞傲立在舞台最前方,暗金唐装在干冰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施舍半个眼神给台下那一万名已经鸦雀无声的韩国粉丝,而是将目光扫向了全场陷入狂热的华夏阵营。 单手举起麦克风,大魔王用最清脆的真声,爆发出最后一句直击灵魂的呐喊: “我表情悠哉,跳个大概!” “动作轻松自在,你学不来!” “霓虹的招牌 调整好状态!” “在华丽的城市 等待醒来!" "我表情悠哉 跳个大概!" "用书法书朝代 内力传开!" "豪气挥正楷 给一拳对白!" "结局平躺下来 看谁厉害!" “铮!” 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电吉他长啸,全场灯光瞬间掐灭! 音乐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足以掀翻魔都文化中心穹顶的惊天狂啸! 不管男女,所有的华夏观众全都陷入了失去理智的疯狂,他们满脸通红地站立起身,声嘶力竭地吼着同一个名字: “大魔王!” “大魔王!!” 第291章 全民毽子操狂潮 魔都文化中心那一夜的狂欢,并没有因为直播切断而画上句号。 恰恰相反,一场文化飓风,正以极其蛮横的姿态席卷整个华夏互联网。 周一清晨,微博总部的技术部门哀嚎一片。 技术主管盯着满屏疯狂飙升的流量监控曲线,端着咖啡杯的手直哆嗦。 热搜榜前十,足足八个词条后头跟着刺眼的暗红色“爆”字。 #凌飞《本草纲目》僵尸舞# #什么叫中式硬核说唱# #华流才是最吊的# #韩国EX男团舞台惨败# 短短一夜之间,凌飞带领顾星河几人跳僵尸舞的直拍视频,在短视频平台播放量直接击穿了六亿大关。 评论区点赞最高的一条留言极其解气:“专治各种崇洋媚外软骨病!” 然而,这把火真正烧出娱乐圈,是在上午十点。 国内顶流健身博主刘教练,在直播间里果断切掉了常驻的英文电音伴奏。 他穿着紧身背心,满头大汗地放出了《本草纲目》的前奏。 “兄弟姐妹们!这首歌的鼓点简直就是为健身量身定制的!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跟着我,抬腿,拍脚!左!右!这才是咱们华夏人的毽子操!” 刘教练动作干脆利落。随着“山药当归枸杞GO”的节奏,每一次抬腿击掌,都精准卡在重低音鼓点上。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十万,三分钟内暴力拉升到五百万。 无数待在家的大学生、白领、甚至家庭主妇,全被这股魔性的节奏洗了脑。 放下薯片,踢掉拖鞋,在客厅里疯狂拍大腿,这波简直属于是国民狂欢。 不到半天,这股热潮如同病毒裂变。 下午两点,魔都黄浦江畔的江滨公园。 一群原本每天定时定点的广场舞大妈们,拎着一个半米高的高功率低音炮,往空地中间一放。 “咚!” 那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重低音炸响,紧接着是清脆诡异的二胡擦弦。 “如果华佗再世,崇洋都被医治!” 上百位穿着大红绸缎运动服的大妈,整齐划一地抬腿、拍鞋底。 动作虽不如年轻人凌厉,但那股子精气神,硬是跳出了一种收复失地的气势。 旁边几个染着黄头发、穿着紧身裤的小年轻正举着手机拍视频,张大妈回头就是一个凌厉的白眼:“拍什么拍?整天哈韩哈日,多听听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过来跟大妈一块跳!” 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被发上网,彻底把文化输出砸实了。 从一二线城市的顶尖健身房,到十八线小县城的乡村广场。 到处都是“马钱子,决明子,苍耳子,还有莲子”的洗脑轰炸。 …… 云端之境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极简风的地毯上,洛晓依穿着一套贴身的黑色瑜伽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正对着电视机里的刘教练直播,练毽子操练得额头布满细汗,脸颊泛起两抹红。 凌飞跟个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吃着薯片。 “我说凌太太,你这动作不标准啊。抬腿,膝盖要过腰线。”凌飞咽下薯片,开启了咸鱼指点江山模式。 洛晓依停下动作,随手抹了一把下巴的汗珠,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嗔怒剜向沙发上的男人。 “你写的这首破歌,鼓点快得离谱!我跳了半个小时,腿都快断了。有本事你自己来跳?” 凌飞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葛优瘫姿势。 洛晓依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抢过凌飞手里的冰可乐,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修长的脖颈,她长舒一口气,顺势在凌飞身边坐下。 “红姐早上打了八个电话。”洛晓依恢复了平时清冷的声线,眉宇间多了一丝凝重,“你这次把事情搞得太大了。现在不仅仅是娱乐圈的事。” 她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点开几个置顶的蓝色V字认证账号,递给凌飞。 凌飞扫了一眼。 紫光阁官微:“中药入词,硬核说唱。这才是中国男儿该有的气概!文化自信,就在这每一次铿锵有力的落子中。” 央媒新闻:“警惕‘病态阴柔’审美侵蚀青年一代。何为偶像?应当是如《本草纲目》这般,展现阳刚之气,弘扬民族脊梁的青年楷模。某些外来流水线产物,水土不服也是必然。” 这两条置顶微博,没有点名,但字字句句如同千钧重锤,直接把韩国EX男团和整个韩流文化,钉死在了华夏主流文化的耻辱柱上。 凌飞眼皮都没掀一下,随手将平板扔回茶几。 他顺势拿回可乐,抿了一口:“意料之中。这帮老外把华夏当成倾销文化垃圾的后花园,真以为弄几张画着全包眼线的脸,就能洗脑这一代人?我不过是顺手递了把扫帚,让主流媒体把垃圾扫出去罢了。” “可是网飞和SM集团这次投了十个亿美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洛晓依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们?”凌飞嗤笑一声,单手枕在脑后,“现在这帮西八估计正在酒店里砸盘子呢。” 凌飞猜得一点没错。 魔都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砰!” 上好的骨瓷茶杯在墙上炸成碎片,茶水顺着十几万一平的真丝壁纸往下淌。 网飞亚洲区总裁戴维斯死死盯着墙上的大屏幕,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散下来两缕,连领结都扯歪了。 屏幕里,几个染着红毛、绿毛的韩国偶像走在魔都街头,正被几个路过的大妈指着鼻子议论。 “就是这几个小子吧?新闻上说了,缺乏阳刚之气,跟个大姑娘似的!” “看那腿细的,估计连个毽子操都跳不完,还当偶像呢!” 大妈们的声音极大,穿透力极强。带头的金泰宇听懂了随行翻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因为旁边正有几个戴着红袖标的保安,正像防贼一样警惕地盯着他们。 “废物!纯粹的废物!”戴维斯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向站在一旁的SM娱乐总裁朴灿载。 “整整十个亿美金的宣发盘子!”戴维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换来的是什么?是你们大韩民国的顶流男团,在这个国家连跳广场舞的大妈都不如!成了全网通用的笑柄!” 朴灿载低着头,死死咬着后槽牙,眼底满是不甘与屈辱。 他在亚洲娱乐圈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暗亏? 男团被从大众文化层面彻底定性抹杀,这意味着短期内,SM的男团在华夏连一个廉价商演都接不到。 “戴维斯先生,是那个凌飞太狡猾了。他利用了这帮人的民族情绪。”朴灿载强压着火气解释。 “网飞要的是亚洲市场的绝对控制权,我不想听任何借口!”戴维斯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眼神阴鸷。 “既然男团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掀桌子!凌飞不是号称内娱曲爹,靠着捧红那个叫洛晓依的女歌手起家的吗?” 戴维斯眼底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芒:“打蛇打七寸。把他最得意的作品,连同他一手捧上神坛的女人一起踩碎。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层光环,他还拿什么跟我叫嚣!” 朴灿载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阴狠。他完全听懂了戴维斯的潜台词。 “戴维斯先生放心。”朴灿载理了理西装,重新端起财阀的姿态,“男团虽然受挫,但我手里,还有一张大韩民国真正的王牌。只要她空降,华语乐坛的女歌手,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立刻安排。”戴维斯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我要让凌飞知道,在真正的资本面前,所谓的才华一文不值。” 朴灿载走出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跨国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却透着极强攻击性的女声。 “会长,需要我过去清场了吗?” 朴灿载看着走廊外的魔都夜景,声音冷酷如铁:“订明天的机票。泫恩,去给这帮固步自封的华夏人上一课,让他们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亚洲天后。” 第292章 韩国天后的挑战 第二天下午,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和之前EX男团引发踩踏事故的狂热场面不同,今天的T2航站楼安静得有些诡异。 接机大厅外,没有拉着横幅尖叫的未成年粉丝,只有几十个接到风声的国内娱乐记者,架着长枪短炮百无聊赖地蹲守着。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走了出来。 宽大的蛤蟆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一袭紧绷的黑色包臀皮裙,将火辣到夸张的身材曲线勾勒到极致。 没有面对镜头的刻意假笑,只有高扬的下巴,和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傲慢。 金泫恩。 韩国SM娱乐当之无愧的摇钱树,号称亚洲第一女solo,四座韩国金唱片大赏得主。 一个横跨四个八度音域的怪物级唱将。 记者们立刻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 人群外围,几个华夏路人认出了她,但也只是冷淡地翻了个白眼。 “这不韩国那个唱歌总喜欢干拔超高音的女的吗?来咱们这干嘛?” “还能干嘛,他们男团刚被大魔王打废了,派女的来找场子呗。” “呵,咱们内娱现在有洛晓依镇场子,她来纯属送菜。” 路人的嘟囔声一字不落地飘进金泫恩耳朵里。 身旁的翻译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大气都不敢喘。 金泫恩摘下墨镜,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斜睨过去,扫过那些路人,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蔑。 “送菜?”金泫恩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嗤笑了一声。 她懒得发作,踩着高跟鞋径直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 车内,负责人朴灿载已经等候多时。 “华夏网上的舆论怎么说?”金泫恩靠进真皮座椅,慢条斯理地拿出补妆镜打理着红唇。 朴灿载递过一台平板:“华夏人的排外情绪很高。他们现在极度盲目自信,认为那个叫凌飞的制作人能包打一切。他们现在的主心骨,是那个叫洛晓依的女人,网络上已经把她捧成了不可替代的国风天后。” 金泫恩猩红的指甲在屏幕上划过,点开洛晓依之前唱《青花瓷》和《天下有情人》的直拍视频。 只看了一分钟,她就将平板随手丢回座位上。 “嗓音条件还算凑合,中音区有点质感。”金泫恩语气尖酸,“但技巧太粗糙了。高音区完全没有穿透力,全靠那个凌飞用编曲在强行掩盖缺陷。这种水平放在我们公司的练习生里,连出道位都拿不到。华夏乐坛,是真的没人了。” 朴灿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笑起来:“要的就是你这份自信。泫恩,这是网飞砸了十亿美金组的局。你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就在明晚的舞台上碾碎她,把亚洲天后的头衔彻底钉死在自己头上!” “停车。”金泫恩突然出声。 迈巴赫在魔都文化中心外的一处江边广场猛然停下。 金泫恩推开车门,连保镖都没带,直接走到广场的一处台阶最高处,背靠宽阔的黄浦江。 她拿出手机,打开刚刚注册并完成黄V认证的微博账号,开启了自拍录像模式。 没带任何伴奏,也没有任何预热,金泫恩站在江风中深吸了一口气。 哪怕隔着三四米,朴灿载也能清晰地看到她横膈膜发力时恐怖的扩张状态。 下一秒,一道仿佛能刺穿耳膜的超高音骤然拔地而起! 这不是普通的声嘶力竭,而是带着极强胸腔共鸣、丝滑到了极点的欧美式海豚音。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江面上激荡,硬生生惊飞了十几米外滩涂上的白鹭。 她在短短几秒内,连续在三个高八度之间来回切分,炫技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录制结束。整整十秒钟。 金泫恩手指飞快,在微博上编辑了一段文字,点击发送。 五分钟后,华夏互联网因为这条动态,迎来了堪比八级地震的狂欢与暴怒。 这个刚注册不到半小时的账号,一条动态直接空降热搜第三,热度以每秒钟几万条的速度疯狂飙升,后台服务器都卡顿了一下。 动态内容贴脸开大,嚣张到了极致: “刚落地魔都,空气不错。听说这里有一位被吹上天的‘天后’洛晓依小姐?《亚洲音乐中心》第二期,我很期待能听到洛小姐的‘真唱’。希望你的高音,能接得住我十分之一的水平。@洛晓依 @凌飞” 下方附带的,正是那段十秒钟干拔海豚音的非人类级现场视频。 挑衅。 赤裸裸把巴掌拍在内娱脸上的挑衅! 微博评论区瞬间炸开锅,无数国内网友原本是想点进去破口大骂的,但听完那个未修音的现场视频后,不少人准备敲键盘的手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卧槽……这女的肺是铁打的还是装了V8发动机?” “不吹不黑,抛开国籍不谈,这海豚音的质量,内娱除了国家队那几个不世出的老妖怪,真没几个人能稳稳接住吧?” “靠!资本这是急眼了啊!男团刚不过硬核说唱,就找个高音怪物来以力破巧,欺负人是吧?” “@凌飞,凌大魔王别睡了!家都快被人偷了!快出来干仗了!” 第293章 何为大国天后 同一时间,飞依娱乐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红姐站在全息投影屏幕前,一遍遍循环播放着金泫恩的那段十秒视频,整个会议室回荡着那刺耳的高音。 会议桌旁,坐着飞依娱乐的几个高层和首席录音师老马。 “这女的绝对是个怪物。”老马烦躁地推了推黑框眼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的发声位置极度科学,这种四个八度无缝切换的海豚音,如果放在现场的纯粹声压比拼上,简直就是一台不讲道理的推土机!” 红姐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坐在主位旁边的洛晓依。 洛晓依今天一袭纯白真丝衬衫,依旧清冷绝美。 只是此刻,她那死死攥着矿泉水瓶、连瓶身都被捏到轻微变形的手,出卖了她真实的压抑。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情感共振和中低音的质感。真要硬拼这种欧美做派的极限高音机能,她确实处于天然的劣势。 “这是典型的阳谋。”红姐咬着牙拍在桌子上。 “对方在微博上公然约战。如果晓依明晚避而不战,或者唱一首中规中矩的慢歌,那之前《本草纲目》打下来的无敌士气就会瞬间垮塌。韩国资本就是在赌,赌我们临时拿不出一首能在高音和气场上双重压制她的重火力作品!”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在这个以“飙高音”为尊的蓝星乐坛,一力降十会是很多时候打破不了的铁律。 技术机能上的绝对碾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要不……我们明天发个通告,称病退赛避避风头?”一个高层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地提议。 “啪!” 一本厚厚的文件夹被重重砸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同时打了个激灵,转头看向主位上那个一直低头打着手游、仿佛这事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的男人。 凌飞漫不经心地把显示着“MVP”结算界面的手机往桌上一丢,终于赢了一把了。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这一刻,那股慵懒的咸鱼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狂放。 “装病?我凌飞的字典里,就他妈没有这俩字。” 凌飞冷冷地斜了那个高层一眼,目光随后落在了洛晓依被捏得泛白的手指上。 没等众人反应,他突然伸出手,越过桌面,极其霸道地将洛晓依冰凉的手直接攥进宽大的掌心,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洛晓依僵硬的脊背微微一松,抬起头,正好迎上凌飞那双深邃且写满从容的眼睛。那是一种天塌下来都能被他单手劈开的安全感。 “她既然发战书,咱们接着就是了。”凌飞的语气平淡。 老马急得直挠头:“老板,现在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晓依的声带机能虽然是顶配,但硬拼海豚音会毁了嗓子的!况且咱手里根本就没有适合硬刚的高音新歌啊!” “谁说我要让她唱那些无病呻吟的洋垃圾海豚音了?”凌飞冷笑一声,直接站起身,拉着洛晓依就往门外走。 “老板,你这又是去哪?”红姐急忙追喊。 凌飞脚步不停,连头都没回:“去录音棚。去给她写一首,能把这帮韩国棒子连同他们那点可怜的见识,一起碾碎在华夏大地的歌。”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脚步,侧头丢下一句狠话: “老马,把棚里的设备全开。另外,立刻给我联系京城那边的国家交响乐团民乐部,我要借二十把马头琴,外加十二面华夏战鼓!” 会议室里,老马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马头琴?战鼓? 这特么是冲着飙高音去的吗?这是要把场子直接砸碎的配器啊! 十分钟后,一号专属录音棚内。 凌飞扯过一张空白的五线谱,似乎连一秒钟的构思都不需要,抓起签字笔就落笔如飞。 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急促声响,音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纸上疯狂蔓延。 洛晓依安静地站在他身旁,静静地注视着男人专注到有些凌厉的侧脸。 不知为何,刚才在会议室里的那一丝紧张和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如同春雪般消融得干干净净。 不到三分钟。 “啪。”凌飞随手扔下笔,将写满密密麻麻狂草和音阶的谱纸拍在洛晓依面前。 洛晓依垂眸一看,视线触及最上方的三个大字时,呼吸瞬间屏住。 目光继续下移,掠过那几句极其嚣张、带着金戈铁马破阵之势的歌词。 洛晓依感觉胸腔里沉睡的某种东西被彻底点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 “这首歌……”洛晓依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凌飞站起身,直视着她泛起波澜的眼眸:“金泫恩不是想踩着你,炫耀她那点引以为傲的工业流水线唱功吗?” “明天晚上,你根本不需要去跟她比肺活量。我要你用这首歌,把咱们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底蕴和格局,狠狠砸在她那张傲慢的脸上!” 凌飞伸手轻轻挑起洛晓依的下巴,目光狂妄到了极点: “凌太太,明晚穿那套青花瓷的旗袍上台。我要让全亚洲瞪大眼睛看清楚,什么叫国泰民安,什么才叫他妈的大国天后!” 第294章 山河入梦 魔都文化中心。 穹顶的镭射灯光如冰冷的利刃,将昏暗的舞台切割成极具压迫感的几何色块。 《亚洲音乐中心》第二期直播现场,气压低得让人心头发闷。 右半区的韩国粉丝方阵正疯狂挥舞着蓝色荧光棒,整齐划一的应援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掀翻场馆穹顶。 舞台中央,韩国亚洲第一女solo金泫恩一袭银色碎钻紧身裙,紧紧握着那支造价不菲的定制银色麦克风。 “Ah~~~!” 没有歌词,没有铺垫过渡,伴奏切入的刹那,金泫恩直接拉出了一个跨越四个八度的超高海豚音。 声音像一根尖锐的钢针,精准且粗暴地扎穿了现场三万名观众的耳膜。 极具穿透力的音波在场馆上空疯狂回荡,连转播设备的音频线都跟着产生了微小的颤鸣。 紧接着,她仗着堪称恐怖的声带机能,在极高音区连续做了三个极其复杂的半音阶切分。 气息稳如磐石,没有一丝抖动。 这是纯粹的肌肉记忆,是SM集团工业流水线上日复一日打磨出来的终极人声兵器。 企鹅视频直播间内,代表韩国阵营的蓝色热度条瞬间暴涨,将华夏阵营的红线死死压在百分之二十的底线上。 弹幕直接炸锅: “卧槽!这海豚音成精了吧?音响差点给我干废了!” “这唱功……内娱谁能接得住?怕是嗓子都要喊劈叉了吧?” “华流这回真踢到铁板了,洛晓依拿什么打?拿头打吗?” 后台,红姐死死盯着挂在墙上的监视器屏幕,手心全是冷汗。 老马则烦躁地咬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嘴里直犯嘀咕:“这他妈是唱歌还是拉防空警报?这机能太变态了,简直不是人。” 凌飞靠在沙发深处,翘着二郎腿,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个橘子。 听到老马的吐槽,他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皮都没抬一下。 “胸声断层,全靠咽音硬顶。”凌飞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意兴阑珊。 “这种毫无感情的杂技表演,去马戏团买张票能看一天。” “我的大老板哎,人家可是实打实的四个八度啊!”老马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凌飞扯过纸巾擦了擦手,站起身,目光越过屏幕,看向刚做完妆造从里间走出来的洛晓依。 一件剪裁极佳的青花瓷修身旗袍,将她完美的腰臀比勾勒得淋漓尽致。 冷白皮配上温婉却透着股清冷疏离的妆容,洛晓依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仿佛从千年古卷中走出的名门闺秀,清冷,却压得住场。 凌飞走过去,顺手帮她理了理旗袍领口的盘扣。 “紧张吗?”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慵懒与笃定。 洛晓依摇摇头,反手握住凌飞的手指。她的指尖微凉,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却异常坚定:“有你在,不紧张。” “记住我说的话。”凌飞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别去跟她拼嗓子,那是降了咱们的身份。你等会儿只要往那一站,告诉全亚洲,华夏的大好河山长什么样就行了。” 正说着,走廊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金泫恩在八个保镖的簇拥下走下舞台,正好路过飞依娱乐敞开的休息室大门。 金泫恩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人群,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落在洛晓依身上。 她扬起下巴,用半生不熟的中文甩下一句:“我的表演结束了。洛小姐,希望你的高音,能有你身上这件衣服一半漂亮。” 洛晓依眸光微冷,正要迈步开口。 凌飞却直接跨前一步,半个身位挡在老婆身前。 他眼神像看白痴一样扫过金泫恩,语气轻描淡写却杀伤力十足: “别给自己贴金了。别把声带撕裂当艺术,毫无感情的咽音干嚎除了刺耳一无是处。等会儿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叫华流的底蕴。” 金泫恩脸色猛地一僵,死死咬了咬牙,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前台,主持人报幕声落下。 “啪”的一声,全场灯光在一瞬间全灭,场馆陷入彻头彻尾的黑暗。 三万人的现场,骤然落针可闻。 “咚!” 一声极其沉闷、直击灵魂的重击声猛然炸响!不是架子鼓,不是电子合成器。那是华夏古战场的牛皮大鼓! “咚!咚!咚!” 灯光随着鼓点接连点亮。 十二面一人高的巨大战鼓分列舞台两侧,十二个赤膊的汉子青筋暴起,将鼓槌重重砸下。 每一次锤击,都精准地砸在全场观众的心脏起搏点上。 紧接着,二十把马头琴同时拉响! 苍凉、辽阔的音色瞬间撕裂了空气。 这股来自北方大草原的苍茫感,像一阵狂风,摧枯拉朽般吹散了金泫恩刚才留下的尖锐回声。 一束暖白色的追光打下,洛晓依单手握麦,从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缓缓浮现。 她没有摆出任何极具攻击性的起手式,只是平静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桃花眼淡淡扫过全场。 马头琴的音调猛然拔高,洛晓依开口了。 不是轻柔的吟唱,而是用一种极度浑厚、充满大女人豪迈感的中低音,重剑无锋般字正腔圆地砸向全场: “看这山,万壑千岩,连一川又一川。” “让这河,星奔川鹜,结一湾又一湾。” “谱这图,鸾回凤舞,重峦高不可攀。” “泼了墨,墨饱笔酣,润我锦绣河山!” 四句一出,直播间里原本密密麻麻叫嚣着的蓝色韩国水军弹幕,像是被一刀切断了网线,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绝对真空。 哑火了。 这种磅礴大气,这种吐字如钉的咬字,根本不屑于去玩什么高音炫技,它讲究的,是骨子里的“魂”! 舞台背后的巨型全息投影轰然亮起。水墨在半空散开,万里长城如巨龙盘踞山巅,黄河之水天上来,奔腾咆哮的绝美画面直接冲撞着所有人的视网膜。 洛晓依气息猛然一沉。 凌飞亲自操刀改编的节奏,在此刻展现出恐怖的推力,她的语速骤然加快,带着说唱的硬核力量与旋律的流畅: “任他八千里路云和月,男子汉,都往前站!” “我们翻过那三山和五岳,也依然要往前看!” “我们走遍了五湖四海,从来不言苦和难。” “不管披星戴月,大好河山,常与我作伴!” 右半区的华夏观众里,无数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头皮开始一阵接一阵地发麻。 没有无病呻吟的靡靡之音,没有为了迎合下沉市场的哼哼唧唧。这就是华夏的河山,这就是五千年的脊梁! 洛晓依提着一口长气,声音机能在此刻犹如开闸泄洪,真声毫无保留地顶上最高潮: “到最高点,日喀则!矗立喜马拉雅巅!” “到最东边,下大雪!大雪飘在漠河边!” “到最西边,忆狼烟!风在喀什转个圈!” “到最南边,碧海天!龙腾出海浪滔天!” 舞台上,华夏十二战鼓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密如骤雨,鼓声震天。 洛晓依单手指天,声音中带着女帝君临天下般的霸气,将整幅华夏版图用音符死死烙印在三万人的半空中! “挥毫提笔画我山河!” “剑锋千轫画这巍峨!” “滔滔江水走笔龙蛇!” “我丹青不渝画我中国!” 全场,彻底沸腾! 左半区的红海直接掀起疯狂的人浪。 所有人都在跟着嘶吼,这根本不再是一场音乐选秀的PK,这是一场来自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灵魂巡礼! 后台休息室里。 金泫恩死死盯着屏幕,脸色惨白。 她那引以为傲的、被韩国媒体吹上天的四个八度海豚音,在这首名为《山河图》的庞然大物面前,单薄得就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她听不懂中文歌词的意思,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历史厚重感和压倒性的大国气场,直接穿透了屏幕,压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极度困难。 舞台上,洛晓依的爆发还在继续,词汇里的地理名词犹如重型火炮,对着全场展开无差别轰炸: “峨眉山、昆仑山,英雄们论剑在华山!” “长白山、太行山,泰山端沧海任我观!” “松花澜沧珠江,哎!” “鄱阳洞庭太湖,哎!” “雅鲁藏布最高位,河奔海聚世世辈!” “长江头到长江尾,兄弟共饮长江水。” “黄河南到黄河北,华夏儿女那么美!” 尾音豪迈拖长,马头琴与震天战鼓在一声极度爆裂的重音锤击中,戛然而止。 全息投影上的水墨山河,最终定格在世界最高处那抹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上。 洛晓依缓缓放下麦克风,胸口微微起伏着,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青花,却镇住了整座场馆。 第295章 韩流崩盘 黑屏只持续了短短三秒。 企鹅视频的十组备用服务器被运维部疯狂启用,勉强扛住了瞬间涌入的几千万条弹幕。 恢复画面的那一刻,屏幕上密密麻麻只有一种颜色,刺眼的华夏红。 代表韩流的蓝色数据条,就像是被泥石流碾过的小土包,连百分之一的残骸都没剩下。 “天灵盖起飞!鸡皮疙瘩掉一地,文化自信直接硬控我十分钟!” “凌飞这词曲格局,直接在大气层俯瞰众生!” “笑死,金泫恩那个算什么?电水壶烧开了也能叫飙高音?” “五千年山河壮丽填词,这才是属于华夏人的顶级浪漫!” 魔都文化中心,三万名观众在死寂了整整十秒后,爆发出掀翻穹顶的狂啸。 没有整齐划一的饭圈应援口号,只有无数华夏人扯着嗓子发出的嘶吼。 “好!!!” 现场的专业乐评人,不论资历多老,此刻全部起立,手掌拍得通红。 导播间里,台长老王一把拽下耳机,看着屏幕上彻底爆表的数据,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赢了!凌飞这小子,把天给捅破了!” 舞台上,主持人举着手卡,声音发颤地宣布了最终得票。 《山河图》,以大众听审全票、专业乐评人全票的极端断层成绩,毫无悬念地碾碎了金泫恩的《Blue Sky》。 洛晓依微微欠身致谢,她没有过多停留,步履优雅地走下舞台。 刚走进后台通道,那股大国天后的凌厉气场瞬间漏了个干净。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扑进了站在通道尽头等她的那个男人怀里。 “我没跑调吧?”洛晓依仰起头,眼眶微红,声音软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龙腾出海浪滔天”的霸气。 凌飞顺势搂住她的腰,捏了捏她的脸颊,轻笑了一声:“勉强及格吧,起码没丢我这个家属的脸。嗓子疼不疼?” 说着,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了过去:“温的胖大海,喝两口,赶紧回家,我带你打游戏。” 红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翻了个白眼。 别人刚拿了足以封神的亚洲天后王座,正准备发通稿普天同庆,这俩倒好,心心念念的全是回家打游戏。 与这边的温馨形成绝对反差的,是长廊另一头的韩国阵营休息室。 SM娱乐亚洲区执行总裁朴灿载脸黑得像锅底,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胸膛剧烈起伏着。 “网飞砸了十个亿美金,不是让你们来华夏当小丑的!”朴灿载用韩语对着屋里的人狂吼,“金泫恩,你不是号称亚洲第一女高音吗?连一首连唱腔都不讲究的流行歌都打不过?!” 金泫恩瘫坐在化妆椅上,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一半,她死死盯着地上的瓷片,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从小在最严苛的练习室里长大,每天训练发声,她把自己的声带练成了最精密的仪器。她一直以为,只要音域够宽,高音够亮,就能征服一切。 可就在刚才,她在后台看着洛晓依唱《山河图》。她找来了翻译,一字一句地看着那些歌词。 五岳、长江、黄河、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这一通贴脸开大,直接击碎了金泫恩的道心。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空有一副好嗓子,却像个没有灵魂的发声机器。 对方根本不是在跟她比赛唱歌,而是在用一个古老文明的历史厚度,对她进行彻头彻尾的打击。 “我输了……”金泫恩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声音嘶哑,“总裁,他们的歌里有灵魂,我们……只有技巧。” “闭嘴!”朴灿载一脚踹翻了椅子,“这只是开始!华夏市场这么大一块肥肉,大韩民国绝对不会拱手相让!”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网飞亚洲区总裁戴维斯走了进来,西装革履,眼神冷漠。 “朴先生,看来你们在音乐这条赛道上,已经被那个叫凌飞的年轻人彻底打断了脊梁。”戴维斯用生硬的中文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朴灿载咬紧后槽牙,强压着怒火:“戴维斯先生,音乐只是文娱的一部分。华夏的音乐或许崛起了,但他们的影视产业,尤其是那些下沉市场的偶像剧,依然是粗制滥造的垃圾堆。” 戴维斯眯起蓝色的眼睛:“你的意思是?” “SM集团手里,捏着全亚洲最顶级的编剧团队。华夏的女人们最喜欢看什么?是财阀虐恋、是豪门悲剧!”朴灿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凌飞懂写歌,但他懂怎么操盘一部几十集的商业剧吗?” “我已经联系了华夏本土的华天影视传媒。他们手里握着华夏电视台资源。只要我们强强联手,推出一部顶配韩剧,我们就能在影视赛道上,把今天丢掉的面子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戴维斯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幽蓝的火苗映着他缺乏温度的眼睛。半晌,他合上盖子,发出一声脆响。 “很好。网飞可以再追加三亿美金的投资。但我有一个条件。”戴维斯身体微微前倾,“这部剧的收视率,必须要做到第一。我要让那个凌飞知道,在真正的资本面前,一两首神曲,什么都不是。” 朴灿载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跨国电话。 “通知编剧部,启动‘蓝色冬季’企划。把我们最成熟的韩式虐恋工业流水线开到最大马力,半个月内,我要在华夏所有的电视台上,看到我们的剧!” 第296章 韩剧狗血杀入 距离网飞资本与华天影视的秘密联手,仅仅过去了半个月。 华天影视传媒总部大楼。 总裁徐百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他那张略显发福的脸上,此刻褶子都快笑开了花,兴奋得直搓手。 沙发上,坐着SM娱乐亚洲区执行总裁朴灿载。 “朴总,高!实在是高啊!”徐百川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借壳生蛋这招,绝了!资本开道,边拍边播,短短半个月就强行空降了全国八大省级卫视的黄金档!这流水线印钞的速度,我老徐今天是开了眼了!” 朴灿载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网飞砸了三亿美金做宣发地毯式轰炸,我们SM集团出动了顶级的编剧流水线和流量爱豆。在成熟的工业资本面前,那个叫凌飞的,拿什么跟我叫板?” 此时,《蓝色冬季》刚刚开播三天。 但这短短三天,华夏互联网的风向却经历了极其诡异的倒退式逆转。 原本被《山河图》和《本草纲目》生生拔高的本土文化自信,在资本不计成本的狂轰滥炸下,遭到了严重洗脑式稀释。 各大社交平台、短视频软件,开屏全被《蓝色冬季》那漫天大雪的海报霸占。 男主角那刮下来能糊墙的厚实粉底,配合着女主角永远哭得梨花带雨的表情,成了全网强制刷屏的焦点。 这剧的套路简单粗暴,却对下沉市场有着核爆级别的杀伤力。 男主是身价千亿的财阀继承人,女主是身世凄惨在便利店吃泡面的灰姑娘。 第一集撞肩相遇;第二集恶毒婆婆甩支票棒打鸳鸯,逼迫男主联姻;第三集女主在暴雪中晕倒被深情男二救下,一查,好家伙,罕见急性白血病。 车祸、绝症、失忆、财阀恩怨。 全集不带一点逻辑,就是把最古早、最狗血的烂俗桥段一锅乱炖,被韩国编剧用精致的柔光滤镜、惨绝人寰的配乐和无尽的慢动作慢镜头,包装成了一剂猛烈的精神毒药,直接灌进了华夏下沉市场观众的胃里。 效果堪称恐怖。 首播当晚,八大卫视的收视率集体破1.5,市占率直逼惊人的百分之三十五。 网络独播平台企鹅视频的点击量,三天突破二十亿大关。微博热搜前二十名,足足有十五个挂着《蓝色冬季》的词条。 “呜呜呜,男主太深情了,为了给女主凑医药费竟然在雨中给女二下跪!” “这才是纯爱天花板啊!大韩民国的编剧简直是神,赔我的眼泪!” “这才是成熟的高级影视工业!反观我们国内那些粗制滥造的破烂,简直倒退三十年。” “华流终究是个笑话,凌飞写歌是不错,但在影视剧这块,内娱只有被韩国资本吊打的份!” 海量的职业水军配合着被工业糖精洗脑的粉丝,开始疯狂踩拉内娱,甚至有组织地跑到飞依娱乐的官微下方排队嘲讽。 …… 同一时间,飞依娱乐总部,凌飞办公室。 “砰!” 红姐将一份厚厚的数据报表重重地砸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脸色铁青。 办公桌后,凌飞正毫无形象地瘫在电竞椅上,双手握着手机,大拇指疯狂搓动,屏幕上闪烁着眼花缭乱的团战特效。 “An ally has been sin(队友被击杀)!” “别吵别吵,正打龙呢,这打野是不是瞎,惩戒都捏不准,被对面辅助给抢了!”凌飞连头都没抬,声音慵懒得像是刚睡醒。 “我的凌大老板哎!”红姐一把按住凌飞的手机屏幕,急得嗓子都冒烟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水晶都快被韩国资本推了,你还有心思打龙......呸,打游戏呢?” 凌飞看着灰掉的屏幕,无奈地放下手机,叹了口气:“红姐,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韩国人又作什么妖了?前两天不是刚被晓依在音乐榜上按在地上摩擦过吗?” “那是音乐圈!现在人家换赛道了!”红姐急躁地拉开椅子坐下,手指用力戳着桌上的报表。 “你自己看!网飞和SM集团联合华天影视,搞出了一部叫《蓝色冬季》的狗血韩剧。现在全网下沉市场都被他们洗脑了!连我妈昨天晚上看电视都哭得背过气去,今天一早非要逼着我捐款给什么白血病跨国基金会!” 此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洛晓依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瑜伽服走了出来。 刚刚练完拉伸的她,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高冷的气质配上被勾勒得极度火辣的完美曲线,极具视觉冲击力。 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天鹅颈,一边走到凌飞身边,极其自然地拿起他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 “红姐说得没错。”洛晓依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我今天早上扫了几条营销号的通稿,他们踩一捧一的意图很明显。不仅要把整个华夏影视圈踩进泥里,还疯狂带节奏,说我们的文化底蕴在真正的现代流行工业面前一文不值。华天影视那边甚至放出话来,要用这部剧垄断今年所有的电视奖项。” 凌飞挑了挑眉,伸手揽过洛晓依纤细的腰肢,顺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洛晓依白皙的脸颊飞上一抹薄红,但并没有挣扎,只是习惯性地伸手,轻轻替凌飞捏了捏肩膀。 “一部人工降智的电视剧而已,至于搞得这么如临大敌吗?” 凌飞随手翻开那份报表,目光扫过上面陡峭的收视率曲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老板,你是真没看那部剧,你不知道那玩意儿杀伤力有多大。”红姐苦着脸叹息。 “那简直是针对下沉市场的核武器!他们把所有强行催泪的元素硬揉在一起,配上那种惨无人道的音乐,现在大妈们连广场舞都不跳了,全窝在家里守着电视抹眼泪。最过分的是企鹅视频那边,见风使舵,甚至想把我们的《大话西游》网络版下架,给他们的韩剧让全渠道推荐位!” 听到最后一句,凌飞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冰冷的锐意。 网飞和SM集团这是吃了瘪,打算靠着资本强推和工业流水线,在影视领域大搞文化倾销,顺便在华夏观众的审美底线上反复横跳。 如果任由这种毫无逻辑、全靠强行喂刀子和工业糖精凑数的东西横行霸道,那他之前费尽心思立起来的华流骨气,就真成了一个供人取笑的笑话。 “行啊。” 凌飞松开洛晓依,将那份沉甸甸的报表随手抛进了废纸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动作随性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既然他们觉得自己的工业流水线天下无敌,那我就亲自去领教领教,这玩意儿到底能有多催泪。” 凌飞转头看向红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中午吃什么:“下达通知,公司编剧部所有人,立刻带薪休假三天。另外,告诉企鹅视频的老总,推荐位他今天敢撤一个试试看。他要是骨头太软站不直,我就让洛氏重工的法务天团上门,去教教他怎么做人。” 洛晓依在一旁看着凌飞那副明明散漫却又透着绝对控场感的模样,一双桃花眼里水波流转。 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只要他露出这种看死人的眼神,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了。 “走吧,老婆。”凌飞抓起车钥匙,冲洛晓依扬了扬下巴。 “去哪?”洛晓依一愣,难得有些跟不上他的跳跃节奏。 “回家。”凌飞理直气壮地说道,“去超市买两斤爆米花,回家陪你刷剧。我倒要看看,这韩国财阀绝症,到底是真晚期,还是纯做戏!” 第297章 凌飞的毒舌吐槽 夜幕降临,客厅里没开主灯,只留着几圈温暖的落地氛围灯。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当下爆火的《蓝色冬季》第五集。 沙发上,洛晓依穿着一套丝绸质地的宽松睡衣,双腿蜷缩着靠在凌飞的肩膀上。 凌飞则闲适地翘着腿,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碗,里面装满了焦糖爆米花。 电视画面中,正下着鹅毛大雪。 患有绝症的女主角没有穿羽绒服,仅套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针织衫,红着眼眶,在大马路上漫无目的地狂奔。背景音乐是极度煽情的悲伤大提琴。 “啧。”凌飞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发出清脆的咀嚼声。 “这女主角是吃粑粑长大的吧?都白血病晚期了,还能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这哪是绝症啊,简直是医学奇迹。” 洛晓依原本还沉浸在凄美的画面里,被凌飞这一句毒舌吐槽,嘴角没绷住,轻轻抽搐了一下。 “你闭嘴,好好看剧情。”洛晓依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娇嗔道。 “行,我看。”凌飞撇了撇嘴,一副看猴戏的表情。 画面一转,男主角开着那辆极其拉风的红色法拉利,疯狂地在街头寻找女主。他猛打方向盘,眼神痛苦,眼泪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滴落。 “前方高能预警。”凌飞突然坐直身体,像是个经验丰富的解说员。 “接下来,十字路口。女主角一定会走到马路中间,然后脚扭了,或者鞋掉了,总之就是走不动了。这个时候,一定会有一辆大货车,不顾红绿灯,按着震天响的喇叭朝她撞过来。” 洛晓依不信邪地盯着屏幕:“怎么可能那么巧?人家编剧又不是傻子。” 话音刚落。 电视里,女主角走到十字路口正中央,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右侧车道猛然冲出一辆重型卡车,远光灯刺得屏幕惨白,刺耳的鸣笛声响彻整个客厅。 洛晓依瞪大了眼睛,惊得微微张开了嘴。 凌飞轻笑一声,继续预判你的预判:“别慌,撞不死。男主就在这个路口。倒数三个数,法拉利漂移入场,男主下车,飞扑过去把女主推开,自己被车擦伤。三、二、一。” 电视画面随着凌飞的倒数,分秒不差地上演。 刺耳的刹车声中,红色法拉利一个帅气的甩尾停在路边,男主像开了瞬移挂一样冲过去,一把将女主抱在怀里滚向路边。 大货车擦着男主的后背呼啸而过。 “接下来。”凌飞把爆米花碗搁在茶几上,双手抱胸,“男女主在雪地里深情对望。男主大吼‘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女主哭着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忘了我吧’。接着男主低头强吻。” “阿西吧!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电视里的男主双眼猩红地嘶吼。 “放开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求你忘了我!”女主拼命挣扎,眼泪横流。 下一秒,男主一把按住女主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特写镜头开始三百六十度旋转,大提琴的音乐推向最高潮。 宽敞的客厅里没了声音,只剩下凌飞有节奏地磕着瓜子的“咔嚓”声。 洛晓依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满脸无聊的男人,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原本还觉得这部剧有些地方确实挺感人的,但现在,她感觉自己的智商被身边的狗男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你……你提前看过剧本?”洛晓依声音发涩。 “看个屁的剧本。”凌飞将瓜子壳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就是大韩民国所谓的顶级工业流水线?这就叫按头吃工业糖精,强行喂刀子。没有铺垫,不讲基本法,把所有的极端事件揉碎了往观众脸上砸。用脚趾头在键盘上撒把米,鸡啄出来的逻辑都比这玩意儿严密。” 洛晓依被气笑了,她伸手环住凌飞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闷气地说:“你这人太讨厌了,剧情都让你扒干净了,我还看什么啊。” 凌飞顺势搂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闻着那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眼底却透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媳妇,这就是西方资本和韩国人自以为是的傲慢。他们觉得咱们华夏的观众没见过世面,拿这种毫无营养的残次品就能洗脑下沉市场,舒舒服服地把钱站着挣了。” 凌飞冷哼一声,拿过遥控器直接把电视关掉,客厅瞬间暗了下来。 “既然他们想玩虐恋,想玩剧情反转。那我就亲自下场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高级质感。” “没有车祸,没有白血病,也没有降智的恶毒女配。我要写一个哪怕他们拿着显微镜逐帧看,也挑不出一丝逻辑漏洞的神作。” 洛晓依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她了解凌飞,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华语影视圈的规则,恐怕又要被改写了。 “你要自己写剧本?写什么类型的?”洛晓依好奇地问。 “悬疑、爱情、穿越。”凌飞从沙发上站起来,慵懒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要让他们知道,玩脑子,他们祖宗十八代加起来,都不够华夏人打牙祭的。” 凌飞大步走向二楼书房。 关上书房门的瞬间,凌飞坐到电脑前。 没有丝毫停顿,双手放上键盘的刹那,脑海中莫名锁定目标。 华语台偶剧巅峰、逻辑严密到变态、烧干无数观众CPU的神作:《想见你》。 劈里啪啦的机械键盘声如暴雨般在书房内炸开。 凌飞没有写常规的线性剧本,他一上来,就在文档的最顶端,画了一个死循环的符号,莫比乌斯环。 “1998年,陈韵如,李子维,莫俊杰。” “2019年,黄雨萱,王诠胜。” “黄雨萱因为思念王诠胜,灵魂穿越到1998年陈韵如身上。李子维爱上了拥有黄雨萱灵魂的陈韵如。随后李子维出车祸,灵魂穿越到2010年王诠胜身上,去寻找真正的黄雨萱……” 凌飞的手速飙到了极限,剧情的节点、线索的埋伏、每一句极具深意的台词,行云流水般落在文档上。 没有降智的狗血,只有命运齿轮死死咬合的宿命感。 谁穿越了谁? 起点究竟在哪里? 是先有李子维的爱,还是先有黄雨萱的执念? 这种高维度的烧脑纯爱,对这个还在玩“车祸绝症治不好”的蓝星影视圈来说,简直就是开挂! 整整一个通宵,书房里的灯一直亮着。凌飞像个不知疲倦的码字机器,将这部长达几十集的剧本,连同所有的分镜头脚本,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硬生生还原了出来。 窗外,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凌飞敲下最后一个字,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他隔着青烟,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叫《想见你》的完整文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朴灿载,戴维斯。希望你们那三个亿的宣发,够赔的。” 第288章 莫比乌斯环 清晨七点,初春的魔都下起蒙蒙细雨,黄浦江面上泛着一层白雾。 凌飞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旁边的打印机发出细微的嗡鸣。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洛晓依端着两杯热牛奶和一盘烤吐司走进来。 她看着凌飞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把餐盘放下,顺手抄起搭在桌角的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 “真熬了一个通宵。”洛晓依看了一眼屏幕底端的时间,“红姐已经在路上了。” “剧情逻辑太碎,莫比乌斯环的时间线必须严丝合缝,断了思绪容易接不上。” 凌飞端起热牛奶灌了一大口,指了指刚打印出来的前五集剧本。 “趁热看看。大韩民国的顶流剧本杀手锏,即将在这里变成一堆废纸。” 洛晓依拉开椅子坐下,捧起第一集剧本。 她原本带着极高的期待,但顺着剧情往下看,十分钟后,眸子里却浮现出一丝疑虑。 剧本开篇,女主角黄雨萱因为思念去世的男友王诠胜,开发了一个能找到世界上另一个自己APP。 生活平淡,甚至有些压抑。 没有上来就出车祸,也没有突如其来的癌症确诊,就是很真实的白领日常,夹杂着无法释怀的悲伤。 “凌飞,开头是不是太慢了?”洛晓依抬起头,“这和《蓝色冬季》那种前十分钟就狂塞狗血冲突的节奏完全不同。被韩国狗血剧喂惯了的下沉市场,能耐着性子看下去吗?” “这叫铺垫。”凌飞拿起吐司咬了一口,语气笃定。 “韩国人常年喂快餐,把观众的味觉都搞退化了。好茶需要慢品。等到了第一集结尾,我会亲自给他们一记闷棍。” 正说着,书房外一阵开门声传来。 红姐踩着高跟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冲进书房,她手里的平板电脑还亮着,屏幕上全是被《蓝色冬季》疯狂挤压的离谱数据报表。 “祖宗!企鹅视频那边已经开始缩减我们《大话西游》的推荐位了!”红姐急得嗓子都冒了烟,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徐百川和那个韩国佬朴灿载疯了,买通了全网几百个营销号踩我们!你到底弄了什么东西救场?” 凌飞下巴一点打印机托盘,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全在那儿,看完再说。” 红姐半信半疑地抄起剧本,她做经纪人十几年,经过手的本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最开始翻看第一集时,她的表情和洛晓依如出一辙,觉得过于平淡。 但当她翻到第二集,看到黄雨萱在公交车上听着磁带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灵魂竟然穿越到了1998年陈韵如的身体里时,红姐的呼吸瞬间顿住了。 紧接着,当长着王诠胜脸的李子维出场时,红姐的眼睛一点点瞪大。 随着剧本继续往后翻,时间线开始疯狂交错,红姐翻页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黄雨萱的灵魂在陈韵如体内改变过去;李子维出了车祸,灵魂穿越到2010年王诠胜的体内去寻找黄雨萱;莫俊杰入狱;陈韵如的执念;废弃大楼里的死局…… “这……这时间线……”红姐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咖啡杯差点砸在键盘上。 她死死盯着凌飞,声音都在发颤,“不是线性的!这是个死循环?!” “准确地说,这叫莫比乌斯环。”凌飞拿过签字笔,在空白A4纸上行云流水地画了一个首尾相连的“8”字。 “没有绝对的起点,也没有绝对的终点。黄雨萱因为王诠胜的死,穿越到1998年爱上李子维;而李子维因为爱上黄雨萱,穿越到2010年变成王诠胜去追求她。两人互为因果,互为执念。” 红姐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燃烧起来,十几年的行业认知被这几张纸彻底干碎。 这哪是什么无脑爱情剧,这分明是披着纯爱外衣的硬核悬疑核弹! 里面的逻辑严密到变态,每一场雨,每一个路人,每一句话,都在为这个完美的闭环服务! 和这种剧本比起来,《蓝色冬季》那种强行制造误会、靠车祸推进剧情的工业垃圾,连提鞋都不配! “绝了……绝了!”红姐死死把剧本抱在怀里,像护着稀世珍宝。 “只要我们原封不动地拍出来,观众会被这种极致的宿命感直接干碎防线!他们会拿着显微镜去抠每一集的细节!” “女主黄雨萱和陈韵如,晓依来演。”凌飞指了指身旁的洛晓依,立刻进入制片人状态。 “男主李子维和王诠胜,给顾星河打电话,让他立刻滚过来试戏。莫俊杰的角色,去话剧团挑个底子干净、眼神纯净的新人。” 洛晓依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尖:“我?这是两个极端割裂的角色。黄雨萱开朗自信,陈韵如阴郁自卑。更变态的是,还有黄雨萱假装陈韵如、陈韵如假装黄雨萱的复杂层次……你确定我能扛得住?” “你那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能杀人;笑起来的时候,能骗人。”凌飞伸手捏了捏她微凉的脸颊,眼神极具穿透力。 “除了你,内娱现在没人能演出那种浑然天成的割裂感。” “可是顾星河……”红姐有些犹豫。 “他平时演演喜剧或者装酷耍帅还行。李子维那种臭屁又阳光的少年感,还有王诠胜经历沧桑后的深沉,他撑得起这剧本的厚度吗?” “这就需要我亲自去片场教他做人了。”凌飞语气转冷,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顺便,陈宇当导演。你去通知他,所有的运镜必须一比一按我的分镜头脚本来,差一毫米,我让他抱着监视器滚出魔都。” 红姐立刻点头如捣蒜。她太清楚凌飞的脾气了,这位爷一旦认真起来,全剧组都得脱一层皮。 “另外,剧本上穿越的触发机制到底是什么?”红姐翻看着剧本设定。 “这里只写了听磁带,什么神仙磁带能有这么大的魔力,强行把观众代入两个时空?” 凌飞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墙角的吉他架,他取下那把马丁吉他,走回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手指拨弄了几下调了调音。 “剧本是骨架,音乐是灵魂。这部剧,有两条命脉。” 凌飞手指扫过琴弦,弹奏出一段极其复古、带着浓烈九十年代台式摇滚风情的前奏。 他刻意压低嗓音,模仿着老式收音机里那种粗粝又迷幻的质感,唱出了《Last Dance》的副歌。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平静脸孔映着缤纷色彩” “让人好不疼爱” 只这四句,洛晓依感觉一股极强的电流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手臂上瞬间冒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首歌的旋律和咬字,自带一种不容拒绝的时空穿梭感,配合剧本里黄雨萱在公交车上流泪闭眼的画面,杀伤力绝对是核弹级别。 “这就是穿越的钥匙。”凌飞按住颤动的琴弦,“《Last Dance》,这首歌的版权我已经提前注册好了。只要这首歌的前奏一响,观众就知道,时间线要跳了。我会让全网的观众,一听到这首歌就起巴甫洛夫式的应激反应。” 红姐咽了口唾沫,她已经能预见到,这首歌一旦跟剧集绑定,各大音乐榜单将被直接血洗。 “还有一首,是同名主题曲。”凌飞手指变幻和弦,切入了一段极其抒情、带着浓烈现代都市纯爱风格的R&B节奏。 “想见你 只想见你 未来过去 我只想见你。” “穿越了 千个万个 时间线里 人海里相聚。” “用尽了 逻辑心机 推理爱情 最难解的谜。” “会不会 你也 和我一样 在等待一句 我愿意。” 一段副歌结束,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洛晓依的眼眶彻底红了,歌词把剧情里那道解不开的莫比乌斯环,以及男女主之间跨越时空双向奔赴的宿命感,剖析得淋漓尽致。 没有任何矫情的无病呻吟,只有让人窒息的极致执念。 “把这两首歌,加上这个剧本,狠狠砸到徐百川和那个韩国佬的脸上。”凌飞把吉他随手搁在沙发上,站起身,拿起桌上剩下的冷牛奶一饮而尽。 “红姐,通知各部门,今天下午完成建组,明天开机。我们不仅要赢,还要用边拍边播的模式,在收视率上把那帮韩国财阀碾成粉末。”凌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君临天下般的统治力。 “明白!我马上去办!”红姐一把抓起剧本,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出书房。 第299章 全组吃狗粮 魔都松江影视城。 距离《想见你》开机已经过去整整一周。 飞依娱乐砸下重金,直接包下了整个街区,硬生生一比一还原了九十年代的唱片行、学校和街景,排面大得令人咋舌。 陈宇戴着鸭舌帽,坐在监视器后,手里捏着个大喇叭,嗓音已经喊到劈叉。 整个剧组在凌飞的高压要求下,运转效率高得可怕。 “各部门注意!第三十二场,李子维和黄雨萱雨中奔跑。洒水车加大水压!顾星河,收起你那套偶像剧装逼耍帅的表情!你是阳光大男孩,不是面瘫智障!”陈宇在喇叭里怒吼。 机位前方,洒水车无情地制造着深秋的倾盆大雨。 洛晓依穿着单薄的校服,湿透的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上,顾星河同样浑身滴水,拉着洛晓依的手在雨中狂奔。 “卡!”陈宇眉头拧成了死结。 “顾星河,你回头的眼神不对!你看的是兄弟的暗恋对象,但同时你心里已经有了悸动。那种纠结和压抑呢?被狗吃了?” 顾星河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冻得直打哆嗦:“陈导,这层次太深了,我……我再找找感觉。” 洛晓依站在旁边,单薄的校服完全挡不住倒灌的寒气,嘴唇已经冻得微微发紫。 助理见状,赶紧冲上去给她裹上一件外套,拧开保温杯递上热水。 剧组外围拉起的警戒线外,突然传来一阵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引擎轰鸣。 地面的积水被沉重的宽胎碾得四下飞溅,一辆越野房车,直接无视了剧组的路障,硬生生扎进了片场,稳稳停在监视器后方。 车门“砰”地打开,凌飞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手里居然拎着两个巨大的无纺布超市购物袋,踩着泥水大步走下车。 他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了旁边的陈宇和顾星河,径直走到洛晓依面前。 “拍了几条?” 凌飞把那两个违和感极强的购物袋扔给旁边的场务,伸手碰了碰洛晓依冰凉的脸颊,锋利的眉峰瞬间拧了起来。 “三条。星河找不到状态。”洛晓依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凌飞转头,刀片般的眼神直接刮过顾星河的脸,刚才还苦苦思索演技的顾星河吓得一缩脖子,差点给这位大魔王原地跪下。 “十分钟找状态。找不对,我就把你绑上石头扔黄浦江里喂鱼。” 凌飞扔下一句没有任何温度的狠话,转头一把揽住洛晓依的肩膀,动作却瞬间放轻。 “上车,换干衣服。” 洛晓依乖巧地点点头,跟着凌飞踩上那辆夸张的越野房车。 车门关上,周围剧组的人看着那台钢铁巨兽,一时都没敢喘大气。 陈宇咽了口唾沫,低声骂道:“这特么是房车?这简直是移动装甲堡垒!” “你去里面洗个热水澡,水温调好了。”凌飞指了指后面的独立浴室,脱下外套,随手拿过一条黑色的围裙系在腰上。 十分钟后,洛晓依换上干爽的高领毛衣走出浴室,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辛辣香甜味。 凌飞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厨刀,他切葱丝的动作快出残影,刀刃在砧板上发出均匀密集的“笃笃笃”声。 平底锅里,上好的雪花和牛正在高温下滋滋冒油,发出诱人的焦香。旁边的紫砂锅里,早已熬出深色的红糖姜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你把这么贵的顶级房车爆改成厨房,就为了来片场做顿饭?”洛晓依靠在门框上,一扫之前的寒气,眼里满是笑意。 “外面的盒饭全是科技与狠活。你快感冒了,吃那些垃圾会影响拍摄进度。我这叫保护公司核心资产。”凌飞面无表情地翻动着和牛,精准地撒上一把黑胡椒碎。 他放下夹子,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姜汤,低头吹了吹,递到洛晓依嘴边:“尝尝。老姜配宁夏的头茬枸杞。” 洛晓依张嘴喝下,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骨缝里的最后一点寒气。 她看着眼前这个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男人,心里像被塞满了软糯的棉花糖。 “好吃。”洛晓依笑得眉眼弯弯。 “吃完了出去虐那个小鲜肉。”凌飞把煎好的和牛装盘,切成极其均匀的方块。 “韩剧那种脑残桥段,女主角淋雨必发烧,发烧必进医院,进医院必查出绝症。老子偏不信邪,喝了这碗汤,回去把那条戏给我过掉。” 房车外,冷风嗖嗖。 顾星河蹲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捧着一份剧组标配的青椒肉丝盒饭。青椒炒得发黑,肉丝硬得像树皮。 他正痛苦地嚼着那块“树皮”,房车门开了。 顶级的和牛焦香混杂着红糖姜茶暖烘烘的辛甜,顺着冷风直接灌进了半个片场。 周围吸鼻子的声音顿时响成了一片。 凌飞端着一个精致的餐盘走出来,身后跟着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的洛晓依。 他把餐盘放在导演桌上,将一小碗晶莹剔透、油脂四溢的和牛,连同一碗热腾腾的姜汤推到洛晓依面前。 “多吃点,蛋白质扛冻。”凌飞直接拉过陈宇的导演椅,让她坐下。 顾星河看看手里惨不忍睹的青椒肉丝,再看看那散发着迷人色泽的顶级和牛,狠狠咽了口口水。 他大着胆子凑上前,像只闻到肉味的哈士奇:“飞哥,这也太香了。我刚也淋了雨,这姜汤……是不是我也能分一碗?” 凌飞斜着眼睨了他一下:“盒饭不够你吃?” “那是给人吃的吗?飞哥,大家都是一家人……”顾星河满脸讨好地搓着手。 “姜汤是洛晓依专属的。”凌飞拿过一把筷子,毫不留情地敲在顾星河伸过来的手背上。 “想喝?自己找人熬去。单身狗在我的片场,没有喝热汤的权利。” 顾星河捂着手背,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红姐:“红姐,你管管老板!他在片场公然放毒,还搞人身攻击!” 红姐正费力地啃着一个凉透的肉包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别看我,我只领工资,不领狗粮。你不想被酸死,就赶紧滚去把戏拍好。” 周围的灯光师、摄影师纷纷低头猛扒干巴巴的盒饭,拼命憋笑。 整个剧组每天被迫观摩老板和天后秀恩爱,这简直成了最残酷的职场霸凌。 但正因如此,剧组的氛围极度放松且充满干劲,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团火,他们知道这部剧的质量有多硬,也知道外围那些韩国资本叫嚣得有多欢,有飞哥这座大靠山在,绝对稳赢。 “五分钟后开机!”凌飞看了一眼腕表,恢复了那副冷硬的上位者姿态,“顾星河,你要是再敢NG,明天的盒饭你连青椒都吃不上!” “保证一条过!!”顾星河把手里的破盒饭一盖,化悲愤为动力,犹如打了鸡血般冲向机位。 第300章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半个月后。 《想见你》剧组以近乎疯狂的效率,完成了前期拍摄与粗剪。 飞依娱乐的后期团队连续奋战了三个通宵,直接拿出了前两集的精修成片。 周五上午,红姐在微博上甩出了一张极简风格的海报。 没有炫技的大场面,没有群星堆砌的排版,画面里,只有一盒蓝色的老式磁带,以及洛晓依和顾星河背对背站立的剪影。 配文只有干脆利落的一句话:【今晚八点,企鹅视频,准时跨越时间。】 这条微博一出,内娱瞬间炸了锅。 因为今晚八点,正是韩国爆款狗血剧《蓝色冬季》第七集高潮段落首播的黄金档! 飞依娱乐这不是在定档,这特么是在下战书,明火执仗地要和韩国资本正面硬刚。 消息传回华天影视总部。 徐百川和朴灿载正坐在老板椅上品着大红袍。 “半个月攒出来的东西,也敢端上桌?”朴灿载看着手机上的海报,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悬疑加纯爱?简直是叠满必死的buff。现在的年轻观众要的是什么?是极致的感官刺激!是车祸、绝症带来的无脑催泪!搞什么悬疑,连门槛都跨不过去。” “凌飞这小子,狂过头了。”徐百川靠在椅背上冷笑。 “企鹅视频那边的运营总监我打过招呼了,绝对不会给《想见你》任何开屏推荐和弹窗。今晚,咱们就当个笑话,看他怎么死。” 与此同时,网络上,韩国SM公司砸钱雇佣的水军立刻如同闻着味儿的鬣狗,开始疯狂带节奏。 “悬疑纯爱?听着就像烂片,前排兜售瓜子。” “笑死,《蓝色冬季》今晚女主都要确诊绝症了,谁有空看你们在那装神弄鬼啊?” “坐等大魔王跌下神坛,影视圈水深得很,可不是写两首爆款歌就能玩转的!” ……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云端之境的客厅里。 电视屏幕被分屏,一半连接着企鹅视频的后台实时数据面板。而凌飞依旧手握游戏手柄,正在另一半屏幕上神色轻松地打着黑神话。 洛晓依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温热的水汽,穿着丝质睡衣紧贴着他坐下,眼睛死死盯着收视率曲线,修长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此时,代表《蓝色冬季》的蓝色曲线一骑绝尘,实时在线观看人数已经势如破竹地突破了两千万。 而《想见你》的红色曲线,平缓得像心电图的直线,堪堪维持在三百万的底数,这其中绝大部分还是冲着洛晓依和凌飞名头来的死忠粉。 “别紧张。”凌飞头也没回,顺手拿过果盘里一块削好的苹果塞进她嘴里。 “前三十分钟,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八点整,《想见你》第一集正式上线。 弹幕大军瞬间涌入,大多是来看热闹的路人和准备挑刺的黑子。 剧集开篇,没有狗血的嘶吼,没有浮夸的运镜。 洛晓依饰演的黄雨萱在公司正常打卡上班,面对同事的调侃一笑而过。 她总是习惯性地点一份多加糖的奶茶,习惯性地在夜深人静时,看着手机里王诠胜的视频发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王诠胜回来找她,醒来时,枕巾湿了一大片。 这前二十分钟的剧情,平淡、压抑,没有任何强烈的戏剧冲突,就像一杯索然无味的白开水。 弹幕上,水军和失去耐心的观众开始狂欢。 “就这?这叫硬刚?我奶奶都快看睡着了!” “毫无波澜,甚至想按快进。” “没有车祸,没有小三互扇巴掌,这剧情我看个屁啊!溜了溜了,去隔壁看韩剧了。” 然而,真正耐着性子看进去的观众,却隐隐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凌飞展现出的镜头语言,太细腻了。 那杯必须多加糖的奶茶,办公桌上数字定格在“32”的台历,墙上那幅画着雨中背影的素描,甚至黄雨萱手机里那张王诠胜失踪前发的最后一条短信。 每一个漫不经心的细节,都在像钝刀子割肉一样,向观众传递着一种极度压抑、无法喘息的巨大悲伤。 “卧槽……这女的是洛晓依?完全看不出那种高冷范啊,这死鱼眼和班味儿,简直跟我那失恋丢了魂的怨种同事一模一样!”有路人发出了真实的惊叹。 剧情继续推进,黄雨萱研发了一款能寻找“世界上另一个自己”的APP。 鬼使神差地,她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王诠胜的名字。 搜索转圈。 屏幕上,加载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长得和王诠胜一模一样的男孩,笑容灿烂。而他旁边,站着一个和黄雨萱一模一样的女孩,以及另一个稍显内向的男生。 背后的招牌清晰可见:“32唱片行”。 照片右下角,年份显示:【1998年】。 这一瞬间,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的诡异停顿。 紧接着,屏幕直接被问号填满。 “?????” “卧槽?什么情况?长得一样?!” “替身文学?还是双胞胎梗?” “等等!我CPU要烧了!王诠胜和黄雨萱是2010年才认识的,这照片是1998年的,他们俩怎么可能在一起拍照?!” 悬念的钩子,在压抑了整整三十五分钟后,图穷匕见,狠狠地扎进了所有观众的咽喉! 企鹅视频后台,原本平缓如死水的红色曲线,突然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出现了一个近乎直角的垂直拉升,实时在线人数瞬间冲破一千万大关! 剧情,来到了倒数最后三分钟。 黄雨萱坐在深夜的夜班公交车上。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路灯的光晕显得孤独而清冷。 她收到了一份不知名寄件人发来的包裹。拆开,里面是一台泛黄的老式随身听,和一盒伍佰的《爱情的尽头》磁带。 黄雨萱戴上耳机,大拇指重重按下“PLAY”键。 “咔哒。” 磁带转动的机械摩擦声,带着粗糙的颗粒感,清晰地传入所有戴着耳机的观众耳朵里。 紧接着,极其复古、带着九十年代特有质感的架子鼓点切入。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伍佰那饱经沧桑、略带粗粝的嗓音轰然炸响。 黄雨萱靠在公交车的车窗上,眼泪无声滑落,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镜头猛地拉远,公交车如同一只巨兽,驶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隧道。 一秒、两秒。 当画面再次亮起时。 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不再是压抑下雨的2019年,而是阳光明媚、带着些许躁动的九十年代街头。镜头平移,定格在一家招牌复古的店面上。 【32唱片行】。 柜台后,穿着宽大校服、留着清爽短发的女孩趴在桌上。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大梦初醒的极致迷茫。 镜头转动。 穿着白衬衫、长着那张属于王诠胜的脸的顾星河,单手插兜,推开玻璃门大步走了进来。 门上的风铃清脆作响,叮当一声撞进人的心里。 “陈韵如,借张CD。”男孩笑容灿烂如烈阳,带着属于九十年代独有的飞扬跋扈。 女孩死死盯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瞳孔骤缩,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 “砰!” 音乐戛然而止,画面猛然切黑。 【第一集,完。】 全网,陷入了足足十秒的死寂。 十秒钟后,企鹅视频的弹幕系统迎来了自建站以来最恐怖的毁灭性打击,几千万条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草草草草草草!全体起立!这是什么神仙转场!” “她穿越了!她用随身听穿越到了照片里那个陈韵如身上!” “我头皮炸了!那个男的到底是谁?是王诠胜也穿了,还是九十年代本身就有这个人?” “这首《Last Dance》配上穿越重逢的那一秒,我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鸡皮疙瘩掉一地!” “去他妈的车祸绝症小三劈腿!这特么才是悬疑爱情的顶级天花板啊!给老子跪着看!” 此时此刻,魔都文化中心的大屏幕下。 原本还在关注《蓝色冬季》的女主角到底吐了几口血的年轻人们,纷纷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想见你》,爆发出阵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华天影视总部。 徐百川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滚烫的茶水溢出烫红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眼神呆滞地看着屏幕。 一旁的朴灿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呈九十度垂直拔高、已经彻底碾压《蓝色冬季》的红线数据,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云端之境。 凌飞随手扔下游戏手柄,单臂一揽,将还在发呆、满眼不可思议的洛晓依拥入怀中。 他瞥了一眼电视上已经因为弹幕过多而彻底卡死瘫痪的企鹅视频界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傲慢的笑意。 “这,就叫专业。” 第301章 全民烧脑抓凶手 周六清晨,阳光穿破魔都的薄雾。 微博热搜榜,彻底变了天。 前十名词条没有一条属于那些花钱买榜的韩国爱豆,更没有一条属于《蓝色冬季》。 第一名:#想见你 莫比乌斯环# 第二名:#谁杀死了陈韵如# 第三名:#李子维 王诠胜# 第四名:#千万别快进,快进一秒看不懂# 企鹅视频后台数据中心,老王端着豆浆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面的红色播放曲线正呈现出一种几乎反直觉的直线拉升姿态。 《想见你》前两集播放量,单夜狂飙冲破1.5亿大关! 更恐怖的是用户留存率,点进第一集的观众,有98%看完了第二集;看完第二集的观众里,又有90%毫不犹豫地点了重播。 整个社交平台,直接被这场硬核的时空逻辑盘活了,到处都是烧干CPU的嚎叫声。 豆瓣专组内,置顶帖的回复量一小时就突了十万层。 一名逻辑学硕士网友甩出了一张高清时间轴图纸,图纸上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记出1998年和2019年的时间节点,箭头互相穿插缠绕,形成一个首尾相连、完美咬合的“8”字。 下面几万条跟帖陷入了极致的狂热。 “我拿笔算了半个晚上!黄雨萱带着对王诠胜的思念,听着磁带穿越到了1998年的陈韵如身上,然后李子维爱上了有着黄雨萱灵魂的陈韵如!” “不仅如此!李子维出车祸,灵魂穿越到2010年变成了王诠胜,去寻找读大学的黄雨萱!他就是为了遇到她才去穿越的!” “这是一个死循环!他们互为因果!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 “太特么炸裂了!编剧到底吃了什么仙丹能写出这种剧本?我一直以为是双胞胎替身文学,结果你告诉我这是双向救赎的时空闭环?!” 弹幕区彻底沦陷,网友人均“列文虎克”,拿着八倍镜开始逐帧分析画面。 陈韵如舅舅店里的黑胶唱片摆放位置、莫俊杰手里的助听器型号、日历上的特殊涂鸦,全被这帮狂热粉扒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一闪而过的新闻播报时间,都被截图拿来佐证时间线的严密性。 而在另一边。 华天影视总部会议室,徐百川和朴灿载死盯着手里的数据报表,面如死灰,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蓝色冬季》第七集,原本是女主确诊绝症、男主在雪地里抱头痛哭的年度高潮催泪戏份。 但昨晚八点后的收视率,从1.5直接断崖式砸盘,惨烈地掉到了0.6。 企鹅视频上的点击率更是停尸般一动不动,为数不多的弹幕,全是被隔壁培养出刁钻胃口后的满屏群嘲。 “女主在零下二十度穿单衣跑了三公里,你跟我说这是白血病晚期?把观众当弱智呢?” “车子开得比我太奶散步都慢,男主非要跑过去推开女主,自己被撞飞十米远,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了!你们韩国车是不是出厂都不配刹车?” “溜了溜了,隔壁《想见你》在教微积分,你们在这边教一加一。再看下去我怕我小脑萎缩,纯纯的工业泔水!” 朴灿载眼珠子充血,咬着牙,将桌上的报表狠狠撕成粉碎。 砸了三亿美金天价宣发,请了韩国最顶级的流量爱豆,在剧情播到最高潮的时候,被一部零宣发、开机不到半个月的网剧按在泥地里疯狂摩擦。 “找水军!去给《想见你》刷差评!打一星!”朴灿载像头困兽般,冲着公关总监歇斯底里地吼道。 公关总监缩着脖子,连连擦着冷汗,声音都在打颤:“没用的,朴总……昨晚我们投了十万个水军号进去,刚发一句烂片,就被几十万真实的剧情粉追着骂了几千楼。甚至有电脑高手扒出了我们的IP地址在韩国,直接跨国报了警。现在的豆瓣评分,《想见你》稳在9.8分,《蓝色冬季》……已经跌破3.0了。” 徐百川瘫在椅子上,痛苦地闭上眼睛。这把输得底裤都没了。 观众的智商一旦被凌飞强行拔高拉满,再也咽不下韩国流水线生产的狗血泔水了。 云端之境。 凌飞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PS5手柄,正神色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一个华丽的走位躲开怪物的重击。 红姐抱着平板电脑,激动得嗓音都劈了岔:“凌飞,飞哥!神了!三大卫视的购片主任主动打电话过来求首播权,价格让咱们随便开!韩国那个绝症剧直接被几大电视台扫地出门,调到了午夜档,连黄金时段的边儿都摸不到了!” 洛晓依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从厨房走出来,把切好的水果盘放在茶几上,她看了眼满屏飘红的数据,又看了一眼地毯上还在淡定打游戏的凌飞,揉了揉眉心。 “这剧本后劲太可怕了。”洛晓依感慨,“昨天拍陈韵如假装黄雨萱那场戏,我在镜子前对着自己看了半小时,差点精分。本来还怕门槛太高,观众会看不懂不买账,没想到现在的网友这么生猛,连时间轴都给你画出来了。” 凌飞按下游戏暂停键,转头拿起一块芒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永远不要低估华夏观众的鉴赏力。”凌飞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以前他们看那些脑残狗血剧,是因为市场上只有那些垃圾。一旦给他们端上真正的满汉全席,他们的胃口就会变得比谁都刁。” 红姐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现在全网都在猜凶手,连那几个顶流明星都在微博上发长文蹭热度分析剧情。咱们要不要花点钱,推个热搜维持住这波热度?” 凌飞靠在沙发上,扯了一下嘴角,发出一声冷笑:“不用花这冤枉钱。今晚十二点,企鹅音乐直通车,把咱们剩下的存货全扔出去。” “主题曲?”洛晓依眼睛猛地一亮。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凌飞抱着木吉他弹唱的画面。仅仅是几句歌词,就让她直接红了眼眶,后劲大得惊人。 “打蛇,就要打七寸。”凌飞重新捡起手柄,目光锐利地盯着屏幕,“韩国资本不是最喜欢搞文化倾销吗?咱们也去他们的后院,放把火。” 第302章 主题曲洗脑留学生 周日,《想见你》剧情迎来核弹级的高潮。 当2019年的黄雨萱终于发现,那个一直深爱着自己的王诠胜,身体里装的其实是1998年那个臭屁又阳光的李子维时,全网无数“纯爱战神”应声倒地,弹幕直接哭成了一片泪海。 带着无数个时空的记忆,拖着出过车祸的残腿,那个骄傲肆意的男孩,在黑暗中独自吞咽了十几年的孤寂,只为了在命运注定的那一刻,再次走向她。 就在这种极致的宿命感将观众情绪推到临界点时。 周日晚上十二点整。 飞依娱乐官方微博极其低调地更新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句歌词,外加一条企鹅音乐的直达链接。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作词:凌飞。作曲:凌飞。演唱:凌飞。 没有提前透风,没有砸钱买热搜,但在链接发出的那一秒,企鹅音乐迎来了千万级别的瞬时访问洪流。 无数戴着耳机、眼眶通红的观众点下播放键。 舒缓清透的钢琴前奏流淌而出,凌飞那带着磁性沙哑、极具倾诉感的嗓音,顺着电流毫无防备地直击耳膜。 “当爱情遗落成遗迹 用象形刻划成回忆 想念几个世纪 才是刻骨铭心” 没有炫技的转音,没有花里胡哨的编排,每一个咬字,都透着跨越时空打捞爱人的破碎感。 随着鼓点骤然切入,压抑的情绪层层递进,直到副歌部分轰然炸开! “想见你只想见你 未来过去我只想见你 穿越了千个万个时间线里 人海里相依 用尽了逻辑心机 推理爱情最难解的谜 会不会你也和我一样 在等待一句我愿意” 评论区彻底炸了,以每秒数千条的速度疯狂滚动。 “救命啊!我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在被窝里又哭成傻狗!这词写得太绝了!唉,我为什么又要说又?” “用尽逻辑心机,推理爱情最难解的谜,这就是莫比乌斯环的意义!为了再见你一面,老子甘愿在无尽的时空里困死!” “大魔王这是彻底杀疯了!影视圈和乐坛双管齐下,简直是不给同行留活路了?!” 歌曲发布不到一小时,摧枯拉朽般空降各大音乐榜单Top 1。 短视频平台上,无数UP主连夜爆肝剪辑李子维和黄雨萱的救赎混剪。配上这首BGM,点赞量动辄百万起步。 而这股狂暴的文化飓风,顺着交织的互联网光缆,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国界。 …… 韩国首尔,延世大学周边公寓。 朴智研是个地道的韩国女大学生。此刻,她正盘腿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海外版音符。 这半个月,韩国各大电视台铺天盖地全是《蓝色冬季》。她耐着性子看了三集就想吐了,那种为了虐而虐、仿佛把观众当傻子的剧情,实在让人反胃。 大拇指无意识地上滑屏幕。 突然,一段稍显粗糙的剪辑画面死死拽住了她的眼球。 雨中,一个穿着宽大白衬衫的高中男生正肆意奔跑。 他回头笑得那么干净,没有韩娱标配的浓重眼线,也没有五颜六色的夸张发色,那股纯粹清爽的少年感直接溢出屏幕。 背景音乐里,传出几句她根本听不懂的中文歌词。但那种撕裂般饱满的情绪和极度抓耳的旋律,瞬间让朴智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见你,只想见你……” 朴智研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她急忙点开评论区,借助翻译软件磕磕绊绊地查看留言。底下全是华夏网友的疯狂安利,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同样懵圈的韩国IP。 “阿西……这是什么神仙剧?男主太帅了吧!” “BGM太好听了,到底叫什么名字啊求求了!” 朴智研一秒钟都等不了,立刻把视频链接甩给了同宿舍的华夏留学生求救。 半小时后,连夜赶工出来的带韩文字幕的第一集资源,发到了朴智研的手机上。 这一看,直接就是整整一个通宵。 窗外天色泛白时,朴智研双眼肿得像核桃,鼻涕眼泪废掉了半包抽纸。 她呆坐在电脑前,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里全那个疯狂循环、首尾相连的时空闭环。 “西八!这特么才叫电视剧啊!跟这一比,我们国家拍的那些垃圾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情绪上头的朴智研立刻切进韩国最大的社交论坛Naver,激动的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她发布了一个洋洋洒洒数千字的长篇安利贴,硬核拆解了整个时间线,并在文末附带了《想见你》的歌曲链接。 仅仅半天时间。 在算法的推波助澜和自来水的疯狂转发下,这篇帖子直接被顶上了Naver首页爆点! 原本对华夏剧戴着有色眼镜的韩国年轻人,抱着猎奇的心态点进去看了一集后,全部出不来了。 他们被这种“究极烧脑+极致纯爱”的剧本构架震撼得无以复加。 韩国网络上的风向,一夜变天。 大量网民像疯了一样到处求资源。 韩网短视频平台上,无数网红为了蹭这波泼天的流量,开始磕磕绊绊地学唱中文版的《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甚至连那个双指捂眼穿越的诡异动作,都成了最潮的跟风挑战。 华夏文化,在这一刻形成了毫无死角的强势倒灌! …… 首尔江南区,SM集团大楼门前的广场上。 当家顶流男团EX的新专签售会正在进行,现场挤满了上千名狂热粉丝。 然而,极为诡异甚至滑稽的一幕正在发生。 排长队的粉丝们虽然手里紧紧攥着EX的应援海报,嘴里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手机外放,哼着那首极度洗脑的中文歌。 几个等签名的女孩甚至完全无视了台上的爱豆,凑在一起热火朝天地探讨昨晚的剧情。 “李子维真的太惨了,看的我心都碎了,他到底要怎么才能打破循环啊?” “别说了,听那首同名OST我昨晚哭抽过去了。说实话,跟那首歌比起来,EX这次发的新歌听着简直像廉价噪音。” 签售台正中央。 EX队长金泰宇听着台下毫无掩饰的讨论,以及那隐约飘来的中文旋律,脸上的职业假笑几乎要挂不住了。 他咬紧了后槽牙,手里的马克笔猛地一用力,直接在粉丝精美的海报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黑线。 他引以为傲、不可一世的工业韩流,竟然在首尔江南区的绝对大本营,被一首连预热都没有的中文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响亮且屈辱的口子! 第303章 SM总部大地震 周一上午九点三十分。 韩国首尔,证券交易所大盘开启。 SM集团的股票代码刚刚亮起,便遭遇了史诗级的抛售狂潮,分时线像一把断头铡刀,一根绿柱直挺挺地往下砸,不到十分钟,死死钉在跌停板上。 总市值两百亿美金的庞然大物,在短短几天内,硬生生蒸发了将近百分之四十。 江南区,SM娱乐总部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没人敢触这个霉头,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SM集团最高掌权人李金满双手撑着办公桌,领带被扯得松垮。 他死死盯着墙壁大屏幕上那条跌停的绿色折线,胸口剧烈起伏。 底下坐着的一整排高管,个个正襟危坐,目光死死盯在自己的皮鞋尖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大屏幕另一侧,切的是魔都华天影视会议室的画面,朴灿载站在屏幕前,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 “饭桶。我养了一群没用的饭桶!” 李金满咬着后槽牙,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三个亿美金的宣发!大韩民国最顶级的编剧和制作团队!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蓝色冬季》绝对能横扫华夏市场!现在呢?”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财务报表,照着屏幕狠狠砸了过去,纸张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现在大韩民国的网民,全在熬夜追这部叫《想见你》的华夏网剧!咱们自己总部门口,蹲点的粉丝手机里放的全是他们的主题曲!网飞的戴维斯今天早上更是亲自打电话,叫停了后续所有的亚洲影视注资计划!” 李金满双手死死抓着桌沿,声嘶力竭。 “华天影视那边是吃干饭的吗?手握那么多院线和平台资源,为什么连一个开机不到二十天的草台班子都按不死!” 朴灿载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飘:“会长……真不是我们不作为。那部剧……质量太特么离谱了。华夏官方媒体连番下场站台,连共青团都发文夸剧本有深度。企鹅视频为了流量,连夜背刺,直接撕毁了和我们的抽屉协议。徐百川现在已经被华天董事局隔离审查了……” 影视赛道,韩流溃不成军。 会议室内陷入死寂。 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如果股价再这么泻下去,在座的大半高管都得去汉江排队跳桥。 李金满跌坐回老板椅上,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把上涌的血压压了下去。 几分钟后,他掀起眼皮,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冷笑。 “影视圈玩不过他,行。那就在咱们的绝对主场,给他准备一个风光大葬。” 李金满偏过头,看向首座旁的一名西装中年人。“去联络香江那边。之前预备的那套压箱底方案,提前拉出来。” 中年人浑身一震,迅速低头:“是,会长。” 屏幕那头的朴灿载愣住了:“会长,您是说……香江红磡的那个音乐盛典?” “不错。”李金满将嘴里的雪茄重新点燃,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大中华区最有分量的颁奖礼。我们出大头资金,联合香江本土那帮一直被凌飞压着的旧势力。前阵子凌飞在香江张狂得很,踩着那帮老骨头的脸面上位,何东那群人对他可谓是恨之入骨。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最好的刀。” 李金满靠在椅背上,冷笑出声:“这次‘亚洲音乐盛典’在红磡举办,评委席全是咱们和大英帝国的资本说了算。把全亚洲的头部媒体都给我叫过去,搞全网直播。” “发邀请函给凌飞和洛晓依。如果他不来,我们就在全亚洲面前把‘缩头乌龟’的帽子给他死死扣上,宣告华流不战而逃。” “如果他真敢来……”李金满将半截雪茄在桌上狠狠碾碎,“就在颁奖典礼现场,当着上亿观众的面。把所有的重量级奖项,全部颁给大韩民国的歌手。我要给他发一个彻头彻尾的‘零光蛋’!” “我要在全亚洲的聚光灯下,在他最自傲的音乐老本行上,扒光这个大魔王的底裤,把他死死踩在脚底,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 黄浦江风平浪静,夕阳把江面染得一片金黄。 凌飞窝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穿梭的游轮,手里随意地抛接把玩着两枚硬币,那是他刚穿越过来时,浑身上下仅剩的全部家当。 每当凌飞放松的时候,总会有人来打扰他。 这不,红姐步履匆匆地推开阳台玻璃门,她手里捏着一份做工极尽奢华的烫金硬壳信封。 信封表面,印着繁复的英文字母和香江的紫荆花区徽。 “飞哥。”红姐脸色有些凝重,走到躺椅旁,把信封递了过去。“来活了,是个大麻烦。” “哦?”凌飞伸手接过信封。 抽出里面的纯黑色卡片,扫了一眼上面的烫金大字,他当即乐了,嗤笑出声。 卡片上印着:【亚洲音乐盛典,诚邀飞依娱乐总裁凌飞先生及洛晓依女士,莅临香江红磡。】 “摆明了是鸿门宴。”红姐在一旁语速极快地分析局势。 “内部透出的消息,这次盛典背后的最大金主就是SM集团。而且香江音乐协会那帮老头子,现在全看何东的脸色。之前咱们砸了他们的场子,这次他们是铁了心要利用主场优势,搞黑幕弄死我们。” 红姐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如果我们去了,到了现场真拿个鸭蛋,丢人不说,好不容易竖起来的华流招牌也会跟着砸了。我敢打赌,那些捧高踩低的公关通稿,他们都已经提前敲好字了。” 凌飞没搭腔,他手腕一甩,随手把请柬扔在了旁边的小茶几上,“啪嗒”一声轻响。 一阵咖啡的醇香飘来,洛晓依端着两杯刚磨好的手冲咖啡从客厅走过来。 她瞥了一眼茶几上的请柬,又把目光平静地落在凌飞脸上。 “你想去就去。天塌下来,洛氏重工的法务天团顶着。”洛大小姐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霸气,“实在不行,我连夜把红磡的转播权买下来掐了。” 凌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很苦,但提神醒脑,味道刚刚好。 “这帮韩国财阀,还有香江那些靠资历倚老卖老的遗老遗少……”凌飞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讥讽,“腿都被打断了,还敢坐在轮椅上跟这儿叫嚣。”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缘,江风把他的碎发吹得凌乱,凌飞撑着栏杆,平时那股懒洋洋的劲儿一扫而空。 他半眯着眼看着江底翻涌的暗流,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既然他们连坟地都选好位置了,把舞台也搭好了。” 凌飞偏过头,看向红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宵夜。 “如果不去掀个桌子,岂不是显得我这人是个软蛋?”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细微褶皱,转身往客厅走:“订机票。告诉他们,我准时赴约。” 第304章 棒子专场 下午两点,香江国际机场。 凌飞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走在最前面,洛晓依并肩走在他身侧。 相比凌飞的松弛,她今天犹如即将上阵的重装女武神,一套阿玛尼纯黑色修身女士西装,踩着八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大波浪卷发梳在脑后,宽大的黑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下颌线紧绷出凌厉的弧度。 这是她用来迎战全亚洲媒体的标准战斗姿态。 红姐拖着行李箱,跟在后头狂敲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三人刚踏出VIP通道,一股几乎能掀翻天花板的声浪直冲耳膜。 隔离栏外密密麻麻挤成了人海。几百名举着蓝色应援牌的年轻人占据了绝佳的黄金位置,牌子上印着韩国顶流男团EX的巨幅海报。 靠后两排的人则拉着刺眼的黑底白字横幅,上面用繁体字和韩文交替写满极具攻击性的抗议标语。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昼,六十多个胸前挂着各大娱乐周刊工作牌的娱记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往前涌。 “是飞依娱乐的人!”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那几百个韩国团体的粉丝立刻像被触发了开关,调转矛头,扯着嗓子用极其生硬的中文整齐划一地咆哮起来:“滚回去!华流垃圾!滚回去!” 突然,一个面容扭曲的激进女粉尖叫一声,抡圆了胳膊,抓起半瓶矿泉水越过保安的头顶,狠狠砸向洛晓依的面门。 “砰!” 凌飞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随意地抬了抬右手。 那半瓶矿泉水在距离洛晓依肩膀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急刹,被他单手牢牢钳进掌心。 塑料瓶身发出凄惨的变形声,几滴水珠顺着他冷白的手背滑落。 极端的动与静在一瞬间碰撞,喧闹的接机大厅出现了半秒诡异的死寂。 凌飞漫不经心地收回手,随手拧开瓶盖,将剩下的半瓶水缓缓浇在旁边绿化盆栽的泥土里,最后“哐当”一声将空瓶掷入垃圾桶。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那个脸涨得通红、此刻却被震得一句话不敢说的女粉丝,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居高临下的漠然。 洛晓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伸手挽住凌飞的胳膊,红底高跟鞋踩出清脆的节奏,继续大步往前走。 红姐迅速护在侧面,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掩饰不住的厌恶:“SM集团昨天花大钱从首尔拉了几百个职业职粉过来,专门在机场带节奏控场。这帮人彻底疯了。” “就这?高抛弹道都没算明白。”凌飞在心里轻晒了一声。 一行人突破重围,坐上主办方派来的黑色埃尔法保姆车,融进香江的夜色,直奔红磡体育馆。 …… 晚上七点三十分,红磡体育馆内场。 一万两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场馆上空的几十组重型探照灯如同巡航导弹般来回扫射,将气氛烘托得极致躁动。 红姐捏着手里的门票,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主办方居然把飞依娱乐的位置,死死按在了第五排最右侧的犄角旮旯。 正前方立着一个庞大的实况摄影摇臂,像一堵铁墙,将舞台视野挡得严严实实。 第一排最中央的绝对C位圆桌,几个染着花绿头发的韩国顶级男女团核心成员,排面拉满。 右侧评委席,香江乐坛的老牌泰斗何东端坐在中心位,正跟几个老派乐评人压低声音交谈。 而香江本土天王陈奕明,以及几个大陆顶流一线歌手,竟然全被不留情面地挤到了第二排边缘。 “这根本不是什么排位失误。”红姐咬着后槽牙。 “角落挺好,清净。”凌飞坐下舒服地翘起二郎腿,摸出手机熟练地切进游戏界面,顺手拉黑了外界的喧嚣。 洛晓依在他身旁优雅落座,手包轻轻搭在膝盖上。 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穿透那架碍眼的摇臂直刺前方舞台,绝美的脸上冷得能刮下冰碴。 八点整,场馆顶级音响发出一声震撼心脏的重击! 全场瞬间暗转,两名香江名嘴主持人登台,字正腔圆地念完长达五分钟的赞助商名单后,亚洲音乐盛典这头造星巨兽,正式张开了血盆大口。 随后,一场长达一个半小时、极尽华丽却又机械僵硬的韩国音乐工业流水线大汇演,正式开启轰炸。 “接下来,请欣赏韩国超人气组合带来的开场热舞!” 话音刚落,七个穿着紧身皮裤的韩国男团成员弹射上台,极度吵闹的电子重金属前奏震碎了红磡的穹顶。 一首结束,灯光粗暴地直接切给另一组韩国女团。 接着是第三首,韩国solo男歌手。 第四首,韩国混声组合。 第五首,第六首…… 舞台后方的六块环形IMAX大屏幕,全程死死锁定韩国艺人那精心修饰过的脸。 每一次定格,台下的蓝色荧光棒海洋就爆发出要掀翻屋顶的癫狂尖叫。 坐在第二排的陈奕明脸已经黑到了脖子根,捏在膝盖上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旁边几个华夏一线歌手更是胸口起伏,捏紧了拳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整整一个半小时,十二首表演曲目。 主办方丧心病狂地安排了十首韩国歌曲连轴转!剩下的两首,也仅仅是香江何东带出的新人唱的致敬老歌。 内地歌手的上台时间被砍得一干二净。 此时的网络上,魔都卫视和企鹅视频的转播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千万华夏网友死死盯着屏幕,键盘敲得火星四溅: “这特么也配叫亚洲音乐盛典?这直接叫SM集团内部年会得了!” “全是大白腿加满级电音,就这好意思出来丢人显眼?” “内娱倒闭了吗?把我们内娱和香江本土的神仙全压在台下当观众?欺人太甚!” “主办方是把脸塞进裤裆里了吗?李金满是不是花钱包场了整个红磡?” 弹幕骂声震天,而红磡现场,不少香江本地观众也看懂了这出荒诞剧,一片整齐的倒彩和嘘声开始在左侧看台如同野火般蔓延。 第305章 《乱世巨星》燃炸红馆 晚上九点四十分。 十二首韩国打歌舞台轮番轰炸结束。 那种极高分贝的电子重低音不仅没能点燃全场,反而让台下大量香江本地观众产生了极度严重的生理反胃。 倒彩声从四面八方的看台阶梯处炸开,起初只是零星几声,不到半分钟便汇聚成排山倒海的声浪,直直冲向舞台中心。 这是香江观众最直接的表态,他们对这种毫无营养的扭腰摆臀,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退票!” “顶你个肺啊!这是音乐盛典还是传销大会!” “把麦克风给陈奕明!让华语歌手上台!” 前排圆桌旁,韩国男团EX的成员们听不懂粤语,但能清晰感受到四面八方砸来的、近乎实质化的敌意。 队长金泰宇脸上的粉底被灯光一照,透着股死气沉沉的惨白,他不安地扯了扯领带,整个人直往椅子深处缩。 李金满眼底闪过一丝失控的慌乱,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对着后台导播疯狂咆哮,要求立刻拉高现场背景音轨的音量,强行盖住观众的怒吼。 主持人满头大汗地跑上舞台。手里捏着提词卡,连握话筒的手都在抖。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局势已经濒临炸营,原本主办方要求他强行拖延时间,进一步压缩后续华夏歌手的出场份额,但台下那数万双冒着火星子的眼睛,让他把这种作死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接下来!”主持人拔高音量,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 “接下来,有请飞依娱乐的老板,也是我们华夏最顶级的制作人,凌飞先生!带来他的个人舞台!” 这句话一出。 喧闹的红磡体育馆内,出现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着,爆炸般的欢呼声瞬间掀翻了红馆的穹顶! 压抑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憋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无数前排的内娱明星和香江本土歌手直接站起身,用力鼓掌,这掌声里,带着极强、极具攻击性的报复感。 第五排边缘角落。 凌飞把手机塞进裤兜,摁灭了游戏结算界面。 他站起身,随意扭了扭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洛晓依坐在他身旁,伸手替他理了理黑色衬衫领口的微皱。 凌飞笑了笑,顺手揉了一把洛晓依的头发,随后单手插兜,迈开长腿走向舞台。 他没有换华丽的演出服,身后没有庞大的伴舞团队,甚至连耳返都没戴。 就是这种极其随性、散发着慵懒气场的步伐,每走一步,却让评委席上的香江音乐协会会长何东眼皮狂跳。 此时企鹅视频的直播界面,实时在线人数在凌飞站起身的瞬间,从七千万疯狂暴拉至一点二亿!直播间弹幕厚得已经完全看不见画面。 “大魔王来了!!” “憋屈死老子了!飞哥给我杀!一个活口别留!” “就那群涂口红的棒子也配叫霸气?大魔王教他们做男人!” 凌飞走到舞台中央,单手握住立架上的麦克风,往外一拔。 场馆内的灯光原本还是花里胡哨的霓虹色,凌飞抬起空着的左手,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导播室里,飞依娱乐随行的技术总监老徐早就强行接管了控台,看到信号,他猛地推下总闸,一键切断所有辅灯! 整个红磡体育馆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哐当。” 一束极其惨白刺眼的追光,如同利剑般从穹顶劈下,重重砸在凌飞身上。 没有伴奏带播放的提示音,一串带着极强金属涩感和撕裂感的电吉他扫弦,瞬间劈开这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重型架子鼓那近乎野蛮的连续重锤敲击! 这是铜管与贝斯混合出的绝对压迫感!充满着香江九十年代街头那股令人热血贲张的粗砺与狂暴! 只一个前奏,坐在第二排的陈奕明瞬间瞪大了眼睛,头皮炸出一连串的鸡皮疙瘩,双手死死抠住椅子的扶手。 香江人对这种旋律,有着刻在DNA里的敏感与狂热。 台上,凌飞单手擎着麦克风,没有用任何讨巧的声乐技巧。 他直接用被砂纸粗暴打磨过般的金属质感嗓音,迎面砸出第一句纯正的粤语歌词: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后看!” 没有任何过度,起步就是极致的嚣张!歌词通过几百万级别的线阵列音响扩散而出,产生极其恐怖的声压,直挺挺地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胸腔! 台下瞬间疯了。 这才是属于红磡的音乐!这是香江骨子里的狮子山热血,是街头拼杀出一条血路的绝对力量! 凌飞在台上慢慢踱步,眼神极度冰冷。 他看都没看台下的粉丝,而是死死锁定了第一排圆桌上那些涂脂抹粉的韩国偶像,气场全开。 “翻天覆地,我定我写尊自我的法律!” “这凶悍闪烁眼光的野狼!” “一双肩可挑起,点火这动作!” 舞台边缘毫无预兆地喷射出十道高达五米的红色火柱!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直接烤焦了最前排韩国偶像们梳得精致的定型刘海。 金泰宇吓得惨叫一声,整个人连人带椅往后猛仰,“砰”地一声摔翻在地。 这一幕被摄影机高清捕捉,瞬间投放在头顶的六块巨大环形屏幕上。 企鹅视频直播间直接刷屏炸裂! “哈哈哈!卧槽!西八男团吓尿了!”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舞台掌控力!” “大魔王:老子不仅写情歌,老子拔刀一样砍你!” “这首歌叫什么!这节奏太狂了!香江黑帮片配乐天花板啊!” 凌飞的咬字越来越重,那种带着极强江湖气的断句,将现场的气氛彻底推向失控的边缘。 “一开口不啰嗦,搞清楚我到底要什么!” “有话!直说!” 节奏在这个瞬间,骤然停顿了极具呼吸感的零点五秒。 凌飞猛地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释放出真声压榨到极限的狂放呐喊。 “天生我喜欢!” “傲慢做本性,忘形言行失敬!” “那管你,万世巨星” 整个红磡体育馆彻底沸腾了! 一万两千名观众,无论内场外场,全部整齐划一地站起身。 第二排的所有华夏歌手、香江老派艺人,全部涨红着脸举起双手,跟着节奏疯狂挥舞。 连那些原本在机场对洛晓依扔水瓶的韩国激进粉,此刻也被这种恐怖的现场气场震慑得张大嘴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李金满脸色从铁青灰败成一片死灰,他精心设计的打压流程,被凌飞只用一首歌的时间,彻底砸得稀巴烂! 凌飞不仅唱了粤语歌,而且唱出了比所有香江本土歌手更纯正、更具压迫感的香江之魂。 何东的双手在桌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几十年来引以为傲的圈内威望,在这个年轻人绝对的作品碾压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台上,伴随着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鼓点重锤,凌飞将麦克风利落地往半空一抛。 麦克风在空中转了两圈,被他稳稳接住,重新插回立架。 现场瞬间安静,所有镜头死死怼在凌飞的脸上。 凌飞看着台下那群脸色惨白的韩娱代表,对着麦克风,丢下了一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陈述句: “我是凌飞。我之前说过,华流才是最吊的。” 说完,他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转身径直走入黑暗。 安静了半秒。 随后,全场爆发出长达两分钟、仿佛要掀翻整座岛屿的狂啸!红磡体育馆在此刻,彻底打上了属于凌飞的烙印。 第306章 韩流底牌尽出 凌飞双手抄在裤兜里,顺着台阶溜达回座位。 沿途的国内同行哗啦啦全站了起来,再看向他时,眼神里已经只剩化不开的敬畏。 陈奕明更是直接跨步冲过来,双手死死攥住凌飞的手臂,眼眶熬得全是红血丝。 “凌生,多谢……你给香江乐坛留住了最后一口气。”陈奕明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基操而已,坐。”凌飞语气平淡,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窝回第五排的角落。 一旁的洛晓依适时递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他仰头灌了一口,顺势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 反观前排的韩国艺人区,此时简直像个大型坟场。 金泰宇白着脸,还在偷偷整理被汗水打湿的裤腿;几名女团成员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们那套在韩国练了五年的表情管理,在真正的舞台统治力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网上的舆论风暴已经彻底倒向华夏阵营。 韩国最大的论坛Naver,短短五分钟内涌入几百万真实访问量,首页硬生生被满屏的“西八”和惊叹号屠版,不少韩国网友甚至被打到自闭,发帖承认在纯粹的舞台爆发力上,韩国男团这次输得底裤都不剩。 李金满死死盯着大屏幕,双眼憋得通红。 这是SM集团联合网飞筹划的“华夏清场行动”,他绝不能容忍被一个横空出世的华夏制作人踩头上位。 他一把夺过对讲机,对着后台总控室下达了一条近乎掀桌子的指令,强行掐断了原定的颁奖流程。 他要直接上大轴,把场子强行砸回来。 主持人听着耳返里的临时指令,脸色瞬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挤出职业性的僵硬微笑,重新登台。 “感谢凌飞先生的演出。各位……亚洲音乐的发展,离不开顶级声乐艺术家的引领。今晚,我们有幸请到了大韩民国的国宝级声乐大师、亚洲最高音域保持者,金正泰先生,为大家带来一场最高规格的无伴奏现场炫技独唱!” 话音落下,偌大的红馆并没有出现预期的欢呼。只有前排圆桌的韩国团体像是接到军令一样,拼命鼓掌强行热场。 第二排的华夏歌手们面面相觑,陈奕明更是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金正泰这个名字,在亚洲声乐圈完全是核武器级别的存在。 这老怪物今年已经五十五岁,却硬是靠着科学到变态的发声机能,能毫无断层地无缝切换五个八度,最高音甚至能生吃钢琴的最高音区。 在这个“谁音高谁就是爹”的畸形市场里,金正泰就是一尊纯靠物理面板碾压的技术真神。 “啪!”一束暖黄色的光柱劈在舞台后方。 金正泰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燕尾服,双手背在身后,迈着一种缓慢到近乎傲慢的步伐踱到台前。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中央的麦克风立架,直接向右侧导播席打了个“切断”的手势。 “滴。” 现场音响系统发出一声干脆的盲音,红馆内所有的麦克风收音设备被瞬间切断电源。 他竟然要在没有任何扩音设备辅助的情况下,单凭肉身原声,强行打穿这座两万平米的红磡体育馆! 这种把傲慢拉到极致的举动,让全场专业人士的倒吸凉气声连成了一片。 舞台上,金正泰缓缓闭上眼睛。下一秒,他的胸腔如风箱般猛地向外扩张,腹部肌肉向内狠狠一收! “啊~~~” 一道极其尖锐、穿透力爆表的美声花腔,瞬间撕裂了红馆的空气,毫无阻碍地砸向每一个角落。 没有任何歌词,完全是纯粹到极致的声带振动。那音色亮得令人发指,如同上百根锐利的钢针,无差别地扎进前排观众的耳膜。 这还没完,金正泰中途连一丝换气动作都没有,音调就在短短五秒内,如同跑车挂挡般连续向上了三次半音阶爬坡! 整个声音从浑厚扎实的男中音,直接跨越到女高音,最后更是硬生生撕裂成了海豚音的极致啸叫。 “嗡嗡。” 场馆上方的钢架结构发出了极其轻微的物理共振声,旁边导播席桌面上的一杯矿泉水,水面赫然泛起了密集的高频波纹。 整个炫技过程,足足长达八分钟。 金正泰在台上游刃有余地展示着各种非人类的咽音、跳音、高难度转音,声带机能被他一分不落地压榨到了人类生理学的极限。 这已经不是唱歌了,而是最为纯粹的技术霸凌。 没有任何情感共鸣,也没有任何旋律铺垫,纯粹就是为了向全场炫耀:韩国在流水线工业化造星之外,同样藏着这种顶级的肉身声带兵器。 最后三十秒,金正泰一口气将一个超高难度的High C长音死死咬住不放,音量大到让第一排的几名女艺人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整个红馆的空气仿佛被这道声轴彻底抽干,不少台下的同行胸口都感到了一阵缺氧般的憋闷。 当余音终于在场馆内消散时,金正泰依旧保持着最初那副双手背在身后的老派姿态。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睥睨的神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 现场足足死寂了十几秒,紧接着,才如同初醒般爆发出掀顶的掌声。 前排几位德高望重的乐评人长叹一声,缓缓站起身。 虽然他们骨子里恶心韩国资本那种嚣张做派,但在绝对的声乐技术层面,他们今天必须向金正泰这副非人类的嗓子低头。 刚刚歇火的直播间弹幕,瞬间又被蓄谋已久的韩国水军疯狂带起了节奏。 “西八!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国家级艺术殿堂!” “什么粤语歌,就是街头古惑仔唱的口水垃圾!在真正的声乐大师面前,那个叫凌飞的连提鞋都不配!” “绝对的音域碾压!这就是大韩民国的深厚底蕴,华流拿头来打啊!” 李金满靠坐在皮椅上,极为舒坦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尽在掌握的狞笑。 旁边的何东也暗暗松了口长气,抹了把冷汗,金正泰这手绝活,算是硬生生把碎了一地的场子又给镇了回来。 这时,金正泰看着鸦雀无声的台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要来了一支麦克风。 “音乐,是一门高雅的艺术。流行乐,终究只是下里巴人的粗浅游戏。靠一些市井口水歌去调动观众情绪,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 金正泰操着一口生硬别扭的中文,目光越过前面四排,如同雷达般死死锁定在第五排角落里的凌飞身上。 “希望你们华夏的年轻人,能多沉下心来,学学真正的声乐技术。不要把对艺术的无知,当成哗众取宠的资本。” 这番指名道姓、贴脸开大的挑衅,让旁边的洛晓依眸光骤冷。 她葱白的手指瞬间扣紧了手包边缘的金属扣,手背青筋微凸,已经准备起身,直接动用洛氏重工的底蕴,当场把这个大言不惭的老东西给封杀掉。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凌飞慢吞吞地站起身,动作随意地掏了掏耳朵,他侧过头,对着杀气腾腾的洛晓依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股懒洋洋的无奈。 “哪借来的电钻成精了?嗡嗡的,吵得我头疼。”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第五排却显得格外清晰。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凌飞连看都没看一眼评委席,也没去搭理台上耀武扬威的金正泰。 他只是微微仰起下颌,单手解开了黑色衬衫最顶端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冷厉的锁骨。 “走个流程,送他上路吧。” 扔下这句话,凌飞迈开长腿跨出座位,双手抄在裤兜里,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径直朝舞台走去。 第307章 前奏杀 红磡体育馆内,上万双眼睛死死跟随着凌飞移动的步伐。 主持人看到凌飞再次走上前,心脏猛地一突,吓得立刻举起麦克风想阻拦:“凌飞先生,现在的环节是……” “闭嘴。退后。” 凌飞没有用麦克风,只是吐出冷冰冰的四个字。 极度冷酷的声线,配上那种睥睨一切的上位者眼神,让主持人膝盖一软。 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像个犯错的鹌鹑,乖乖退到了舞台边缘。 金正泰单手把玩着麦克风,下巴微扬,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像个即将审判信徒的伪神,端着指点后辈的傲慢姿态站在原地。 凌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直接从金正泰身边擦肩而过,将这位韩国天王彻底当成了空气,只留下一阵夹杂着冷冽气息的微风。 凌飞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舞台正中央那架黑色斯坦威三角钢琴。 走到钢琴前,坐下。 他修长的手指伸出,将钢琴上的麦克风支架拉到自己嘴边,随意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 全场所有人一头雾水。 李金满在评委席上皱紧了眉头,肥肉挤在一起。 他搞不懂凌飞要干什么,难道想在这个时候弹奏华夏钢琴曲? 在金正泰刚刚炫耀完人类高音极限之后,任何弹唱都显得苍白可笑。 舞台中央,凌飞抬起双手,十根手指悬停在黑白琴键上方。 “老徐。切二号音轨。”他对着麦克风,下达了简短的指令。 不到一秒钟。 现场最顶级的线阵列音响里,传出了一段清脆、极具复古颗粒感的古典吉他扫弦声。 这声音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凄美,完全跳脱了蓝星现存的所有音乐流派。 它就像是一个穿着哥特式黑袍的幽灵,在现代切分鼓点的废墟上优雅起舞。 紧接着,凌飞的双手重重砸下琴键! 斯坦威钢琴饱满浑厚的音色,瞬间切入古典吉他的伴奏中,两股旋律在空气中进行了一场野蛮而浪漫的绞杀与重组。 这几个音符的排列组合,化作一股无形的重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夜曲》前奏! 这段足以在地球华语乐坛封神、横扫所有奖项的神级前奏,第一次在异星的红磡体育馆上空,轰然炸响! 整个企鹅视频的直播间,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诡异到了极点的弹幕断层。 高达一点五亿在线人数的屏幕上,整整三秒钟,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一条弹幕滑过。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段前奏的疯狂冲击下,直接宕机。 舞台上,凌飞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吼叫,也没有任何刻意炫技的转音。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用一种极度慵懒、冷漠、甚至带着浓烈金属厌世感的嗓音,贴着麦克风开始快速咬字。 “一群嗜血的蚂蚁 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 看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 爱恨开始分明 失去你 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这种克制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精准卡在鼓点切分上的说唱方式,彻底粉碎了蓝星对音乐的固有认知。 在蓝星,无脑飙高音才是王道。 但凌飞此刻砸碎了这个神像,他给出了真正的答案,律动! 是那种根本不需要干嚎,仅仅依靠文字排列和神级节奏韵律,就能将听众灵魂死死拽入幽冥地狱的极致律动! 金正泰僵在舞台旁边,脸上的傲慢在凌飞唱出第一句的瞬间,凝固成了见鬼般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声乐体系,在这首歌堪称变态的复杂和弦与顶级押韵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当鸽子不再象征和平 我终于被提醒 广场上喂食的是秃鹰 我用漂亮的押韵 形容被掠夺一空的爱情” 歌词里交织着死亡、暗黑与无可救药的浪漫。 古典的严肃与流行的不羁,被凌飞用一双上帝之手捏合得严丝合缝。 陈奕明在台下用力抓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珠子都红了,呼吸都变得急促。 何东的双手在评委席上止不住地发抖,他一向自视甚高的古典底蕴,在凌飞的编曲面前,显得那么肤浅、那么可笑。 歌曲,切入副歌。 凌飞手指在琴键上疯狂跑动,带出一段华丽到令人窒息的半音阶下行,他猛地抬起头,声线突然拔高,真假声在一秒内完成了丝滑至极的转换。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手在键盘敲很轻 我给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这段旋律一出,现场无数观众瞬间头皮炸裂! 一股狂暴的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狂飙直冲天灵盖,全身汗毛根根倒竖!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而我为你隐姓埋名 在月光下弹琴 对你心跳的感应 还是如此温热亲近 怀念你那鲜红的唇印” 死寂了整整三分钟的弹幕系统,终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宇宙大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老子直接跪在键盘上听!” “不懂就问,这旋律这前奏是碳基生物能写出来的吗?!” “谁特么说流行乐是下里巴人!大魔王把古典乐按在地上摩擦出火星子了!” “金正泰那杀猪一样的干嚎,在这首歌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李金满像被抽干了脊髓般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嘴唇发青。 他花了十几亿美金堆砌出来的韩国工业流水线,加上请出的国宝级大师,被凌飞用一架钢琴和一首前所未见的暗黑古典说唱,毫不留情地碾成了时代的炮灰。 这场原本全亚洲转播的颁奖盛典,彻底变成了凌飞一个人的封神王座! “咚。” 凌飞按下最后一个钢琴和弦,尾音在巨大的场馆内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旁边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金正泰。 “古典,是用来致敬的。” 凌飞目光冰冷,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通过未关的麦克风,炸响在全场每一个角落。 “不是用来装逼的。” 他随手松开领口,迎着全场震碎穹顶的疯狂尖叫,迎着上万人的起立膜拜,大步走向台下的洛晓依。 第308章 华流出征,寸草不生 那一晚的香江红磡,成了无数韩国音乐人的梦魇。 《夜曲》的余波如同十二级海啸,不仅掀翻了红磡体育馆的穹顶,更顺着网线直接倒灌进了韩国本土。 全网关于“凌飞”、“夜曲”、“大魔王降临”的词条,以一种蛮不讲理的霸道姿态,将微博、外网推特以及韩国Naver论坛的首页屠了个干干净净。 金正泰引以为傲的“五个八度无缝切换”,在极致的古典律动与暗黑哥特风面前,变成了全世界网友眼里的“杀猪现场”。 没有人再去关注所谓的韩国顶流,所有乐评人、声乐教授,都在逐帧分析《夜曲》那神乎其技的半音阶下行,以及那套几乎违反人类呼吸法则的恐怖断句。 周一,上午九点。 韩国首尔,江南区。 阴沉沉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淅淅沥沥的小雨砸在SM集团总部大楼的反光玻璃上,透着一股大厦将倾的寒意。 顶层绝密会议室内。 长达十米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各大持股财阀的代表。 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墙壁上那块巨大的液晶电子盘。 九点三十分。 大盘,准时开启。 代表SM集团股价的折线图,连一丝一毫象征性的向上反弹都没有,直接以一条惨烈的九十度垂直绿线,一头扎进了屏幕最底端! “滴。” 刺耳的系统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跌停! 开盘即熔断!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董事直接捂住了胸口,脸色煞白。 随着大中华区封杀连锁反应的发酵,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数以十亿计的美元市值,像水汽一样蒸发得干干净净。 坐在主位上的是昨天连夜飞回首尔的李金满,此刻他像被抽干了脊髓一样瘫在座椅上。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极其暴力地推开。 网飞亚洲区总裁戴维斯阴沉着脸,带着两名黑衣保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啪”的一声闷响,一叠厚厚的解约文件被狠狠砸在李金满面前,纸张散落了一地。 “戴维斯先生,您这是干什么?资金链不能断,网飞承诺的第二期注资……”李金满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猛地直起身子。 “注资?”戴维斯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李,你以为网飞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看看你搞出来的烂摊子!” 他指着屏幕上那条触目惊心的绿色死线,声音冷得掉渣:“因为你愚蠢的‘清场行动’,你们韩国所谓的顶流男团,现在在华夏成了过街老鼠!我们联合出品的《蓝色冬季》遭遇大范围退片,你让我往哪里注资?往海里扔听个响吗?” “不……这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叫凌飞的华夏人,他用一首该死的歌……” “够了!” 戴维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像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一样盯着他:“网飞已经正式切断了与SM集团的一切合作。李,你出局了。华夏市场,我们网飞会自己想办法进去,至于你,下半辈子去监狱里慢慢反省吧。” 说完,戴维斯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留,转身大步离去。 整个会议室里,股东们无声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坐在李金满左手边的大股东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纽扣。 “李总裁。”大股东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 “基于目前集团面临的毁灭性打击,董事局已经全票通过。从现在起,你被罢免了。另外,关于你私自挪用公司账目去打通香江音乐协会的烂账,我们已经移交检方。” “你们疯了吗?!SM是我一手打下来的!没有我,你们连华夏的剩饭都吃不上!”李金满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烟灰缸,双手死死撑着桌面,无能狂怒。 “保安。”大股东连眼皮都没抬。 四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推门而入,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李金满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外拉。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那个华夏人……那个凌飞……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李金满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一小时后。 SM集团的官方推特和微博账号,同时更新了一条置顶长文。 中韩双语发布,没有任何公关话术修饰,甚至连惯用的颜文字都不敢带,是一封极其卑微、字字泣血的道歉信。 【关于近期我司旗下艺人在华夏地区的不当言论及相关活动安排的致歉声明……经董事会决议,SM集团即日起无限期退出大中华区所有娱乐市场,召回所有在华艺人,并向飞依娱乐及凌飞先生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通告一出,全网震怖。 没有人敢相信,这个曾经统治了亚洲娱乐工业足足二十年的庞大韩流帝国,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周一上午,仅仅因为一个叫凌飞的男人,彻底宣告崩盘。 华流出征,寸草不生! …… 与此同时,香江,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与韩国资本市场的腥风血雨不同,这里阳光明媚,微风正好。 凌飞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浴袍,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正对着屏幕里一只死活打不过去的大头幽魂疯狂输出。 “靠!这破判定,老子明明放了铜头铁臂!”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旁边的开放式吧台前。 香江音乐协会会长何东,这位曾经不可一世、自视甚高、把内地音乐人贬低到泥埃里的老古董,此刻正缩着脖子,卑躬屈膝地站在那里。 何东的对面,坐着一身黑色修身长裙、正慢条斯理喝着意式浓缩的洛晓依。 何东的手里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金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纯金打造,镶嵌着九十九颗南非碎钻的紫荆花音符勋章。 这是香江乐坛的最高荣誉,以前只发给那些对香江有过历史性贡献的殿堂级老怪,含金量无可估量。 “洛董,这是协会的一点心意。”何东掏出手帕狂擦额头上的冷汗,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凌先生那首《夜曲》,简直神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连夜开了会,一致决定,将这枚终身成就勋章颁给凌先生!” 洛晓依放下咖啡杯,清冷的桃花眼不咸不淡地扫过那枚勋章。 “何会长,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在媒体面前说过,内地人不懂音乐,只配写口水歌?”洛晓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能把人冻僵的寒意。 何东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洛董,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是我老眼昏花,是有眼不识泰山!”何东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凌先生哪里是凡人?他……他简直是整个华语乐坛活着的真神!从此以后,香江乐坛唯凌先生马首是瞻!” 洛晓依看着何东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正在打游戏的凌飞。 “凌飞,这东西你要吗?” 凌飞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柄上按出残影:“放茶几上吧,回头垫桌脚,咱们家那个大理石桌子刚好有点晃。” 此话一出,何东不但没觉得受辱,反而如听仙音。 “凌先生格局就是大!这破金牌能垫凌先生家的桌脚,那是它的造化!” 连连鞠躬后,何东一步三退地离开了总统套房。 房门落锁。 洛晓依单手撑在吧台上,看着沙发上那个连招都按不明白的死咸鱼,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要是让外界知道,那个凭一己之力踩碎韩国娱乐帝国的大魔王,此刻正因为手残被游戏小怪捶得满地找牙,估计世界观都要碎一地。 “老公。”洛晓依走过去,从背后圈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今晚霍老他们包下了顶楼宴会厅开庆功宴,点名要你这个‘真神’出席呢。” “不去。”凌飞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帮老头子互相敬酒,无聊透顶。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刷两遍图。” 洛晓依轻笑了一声,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真不去?我可是听说,霍老这次下了血本,宴会厅准备了顶级的澳洲龙虾和罗曼尼康帝哦。” 凌飞打游戏的手突然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洛晓依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嘴角一勾。 “去。白吃白喝的事,傻子才不去。” 第309章 咸鱼装醉求抱抱 晚上八点。 半岛酒店顶层,星空宴会厅。今晚,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员到齐。 这不是什么寻常的商业酒会,更像是整个香江资本圈与娱乐圈,向新登基的“王”进行的一场默契朝圣。 宴会厅最中央的巨型圆桌旁,坐着的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香江抖上三抖的顶级大鳄。 霍老拄着红木拐杖,红光满面地坐在主位之侧,而那个象征绝对权力的主位上,此刻正坐着一个男人。 凌飞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姿却十分松弛,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洛晓依一袭惊艳的深V星空裙,犹如高傲的女王般,姿态优雅地坐在他身侧。 “凌先生,我陈奕明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大哥!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香江天王陈奕明端着满满一杯白酒,大步走到凌飞面前。 他眼眶微红,语气里透着极致的狂热与尊崇,话音刚落,直接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凌飞眼皮微掀,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极其敷衍地抿了一小口里面的依云矿泉水。 “嗯,酒量不错,下次别喝了。” 一句调侃,换做别人早就掀桌子了。 可陈奕明却像得了什么最高指示,激动得连连点头:“大哥说得对!以后少喝,保护嗓子,随时听大哥调遣!” 看着陈奕明恭敬退下,旁边端着酒杯排队的人群,整齐划一地自动往前挪了一大步。 凌飞盯着那条长长的队伍,太阳穴忍不住突突直跳。 队伍里,有身价几百亿的地产大亨,有手握整个香江院线的大导演,还有几个以前来内地参加节目连正眼都不看人的“歌坛天后”。 现在呢? 一个个乖乖排着队,手里端着酒,脸上的笑容透着十二万分的谄媚,生怕排在后面敬不上这杯酒,更怕自己笑得不够真诚。 “造孽啊……”凌飞在心里疯狂腹诽。 老子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吃个饭,怎么现在弄得跟皇帝接见文武百官一样? 最要命的是,这帮人一上来就是各种宏大叙事,什么“华语乐坛的救星”、“香江未来的领航者”,听得凌飞鸡皮疙瘩直掉。 “凌总!鄙人是香江星空传媒的刘耀明,关于您新剧的海外发行权……” 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富豪见缝插针凑了上来,脸上堆着油腻且热情的笑。 凌飞幽幽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他很清楚,这种应酬一旦开了头,没个两小时绝对脱不开身。 而摆在自己面前盘子里那只刚剥好壳的极品澳洲大龙虾,马上就要凉透了! 在这世界上,唯有老婆和美食不可辜负。 必须破局! 凌飞的余光瞥见自己高脚杯里的半杯矿泉水,脑子里灵光一闪。 “啊……” 秃顶富豪还在滔滔不绝,凌飞突然发出一声略带痛苦的闷哼,原本清明的双眼瞬间“迷离”起来。 “哐当!” 他手里的高脚杯重重砸在餐桌上,紧接着,他身体猛地一歪,直接朝着旁边倒去。 “哎哟!” 凌飞极其精准、严丝合缝地,一头扎进了洛晓依散发着清冽香水味的怀里。 不仅如此,他还顺势用脸颊在洛晓依那柔软傲人的锁骨处蹭了两下,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埋进去。 “老婆……头晕……这酒太烈了……” 凌飞眼皮紧闭,双手如同八爪鱼般死死焊在洛晓依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全场死寂。 所有端着酒杯排队的大佬们,嘴巴微张,彻底傻眼了。 烈? 你丫杯子里装的明明就是依云矿泉水好吗! 就算里面偷偷兑了二锅头,也不至于一口没喝完就当场人事不省吧?! 这碰瓷碰得也太硬核了! 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谁活腻了敢当面拆穿? 洛晓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感受到怀里的脑袋正极不老实地拱来拱去,她清冷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飞红。 这个混蛋! 在这种场合居然也敢明目张胆地占她便宜! 但在外人面前,洛晓依那是出了名的护短狂魔。 她低头看着凌飞那张英俊却装模作样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随后气场瞬间切换成了冰冷霸气的女总裁模式。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顺着凌飞的后背,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冷若冰霜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诸位。” 洛晓依的声音清脆如冰珠落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家凌飞最近几天为了写歌,耗费了太多心神。他身体不好,酒量也浅。” 说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死命昏迷”的凌飞,语气稍微放缓了半度。 “既然他醉了,今天的应酬,到此为止。” 这番护短的话一出,连坐在旁边的霍老,嘴角都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身体不好? 那个昨晚在红磡舞台上,单手抡着电吉他,连着吼了十分钟逆天高音连大气都不喘一口的怪物是谁?! 但腹诽归腹诽,在场的都是千年的狐狸。 “对对对!凌先生身体最重要!赶紧回去休息!” “洛董快带凌先生回去吧,别着凉了,千万别着凉了!” “这矿泉水……啊不,这白酒后劲太大了!最容易伤身了,快请快请!” 一帮身价过百亿的大佬,硬是眼睁睁看着洛晓依搀扶着那个装醉的男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宴会厅。 电梯门合上,周围没了外人。凌飞依然死皮赖脸地靠在洛晓依身上,呼吸均匀,仿佛真的睡死过去了一般。 洛晓依偏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摸到凌飞腰间的软肉上,毫不客气地狠狠一拧。 “嘶。” 凌飞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睛,立马恢复了人间清醒。 “洛晓依你谋杀亲夫啊!”凌飞揉着腰疯狂抗议。 “装啊,你再给我接着装。”洛晓依冷笑一声,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危险的火光。 “半杯依云都能让你醉得投怀送抱?凌大魔王,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凌飞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这叫战术性撤退!你没看那帮人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吗?我不装醉,今晚连回酒店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是吗?” 洛晓依突然往前逼近了一步,强大的气场直接将凌飞逼到了电梯的死角。 “叮。” 电梯到达顶层。 她裙摆微扬,一条白皙笔直的长腿悍然探出,“砰”的一声,高跟鞋极其霸道地抵在了凌飞双腿间的电梯壁上。 教科书级别的气场压制,完美的“腿咚”。 她微微仰起下巴,看着凌飞错愕的眼神,红唇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既然你醉了,那回到套房以后,我这个做妻子的是不是该好好照顾照顾你?顺便,给你的‘不诚实’一点小小的惩罚?” 看着洛晓依那双桃花眼,凌飞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今晚,绝对是一场硬仗。 第310章 要命的惩罚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房门刚发出落锁的脆响,洛晓依的攻势就到了。她一把拽住凌飞的衣襟,猛地将他往里一拉。 凌飞顺势跌在了沙发上,室内没有开主灯。 落地窗外,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化作流光溢彩的霓虹,越过玻璃,气氛十分暧昧。 凌飞双手随意地撑在身后,抬头看着在自己面前的洛晓依,裙摆高开叉的设计,让那条在昏暗光影下白得晃眼的长腿展露无遗。 此刻,她清冷的面容配上那双天生带着钩子的桃花眼,像极了准备享用猎物的女妖精。 “洛董,这是打算硬来啊?”凌飞嘴角噙着笑,不但不躲,反而往沙发里又陷了陷,摆出一副任凭宰割的咸鱼姿态。 洛晓依冷笑一声,脱掉脚上的高跟鞋,随手踢到一旁,直接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一阵高级的玫瑰木香水味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瞬间钻进凌飞的鼻腔。 这下,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大魔王,呼吸都忍不住乱了一拍。 “听凌先生刚才在电梯里说,装醉是为了战术性撤退?” 洛晓依俯下身,两只手按在凌飞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彻底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凌飞能清晰地感受到洛晓依说话时,吐在自己下巴上的温热气息。 “咳……这不是为了早点回来陪老婆嘛。”凌飞不要脸地找着借口。 “哦?” 洛晓依挑了挑眉,涂着复古红酒色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顺着凌飞西装的领口,慢条斯理地往下滑动。 指尖划过凸起的喉结。 划过平直的锁骨。 最后停留在他的心脏位置,隔着衬衫轻轻画着圈。 “既然是回来陪我的,那怎么一路上都闭着眼睛,还把脸埋在我那里?”洛晓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要命的诱惑力,“蹭得舒服吗?凌、大、神。” 回想起刚才在宴会厅装醉时的触感,那种令人血脉偾张的柔软,凌飞的喉咙不禁有些发紧。 “其实……也就一般。”凌飞死鸭子嘴硬,强行维持着傲娇的人设。 “一般?” 洛晓依眼底闪过一丝羞恼交加的凶光,她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男人的死不认账。 “既然一般,那我就给你换个不一般的!” 话音刚落,洛晓依双手一把揪住凌飞西装的两侧衣襟,用力往外一扯! 原本就松松垮垮的领带彻底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应声崩裂,露出大片结实紧致的胸肌。 没等凌飞反应过来,洛晓依已经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不是调情的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重重一咬。 “嘶,洛晓依你是属狗的吗?!” 凌飞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双手下意识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试图将她推开。 但洛晓依却按住他的肩膀寸步不让,直到在那个显眼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红色牙印,才满意地抬起头。 看着自己的杰作,洛晓依像个打下江山的傲娇暴君,轻轻舔了舔红唇。 好家伙。 看着洛晓依那副张牙舞爪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凌飞准备开始反击了。 一味防守,从来不是大魔王的风格。 “惩罚完了?” 凌飞突然收起了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意,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幽光。 没等洛晓依回话,他圈在女人腰间的双手猛地发力! 重心倒转。 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两人之间的体位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洛晓依被凌飞毫不客气地压倒在沙发上,面前是男人像山一样压迫感十足的胸膛。 强弱瞬间易位。 “你……你想干什么?”洛晓依敏锐地察觉到了凌飞气场的变化,那层清冷的伪装终于被撕开了一丝慌乱。 凌飞单手扣住洛晓依那双不安分的手腕,举过她的头顶牢牢按住,另一只手则不容反抗地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 “刚刚咬我,咬得很爽?” 凌飞的视线扫过洛晓依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深V领口,眼神越发幽暗,“既然老婆都主动出击了,做老公的要是不还个大礼,岂不是显得我这个真神很没用?” “凌飞,你等一下,先去洗......” 洛晓依的话还没说完,凌飞已经低头,狠狠封住了那两片温软的红唇。 凌飞毫无保留地长驱直入,将大魔王那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洛晓依肺里的空气被寸寸掠夺,清冷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她原本被扣住的双手反客为主,紧紧环住了凌飞宽阔的后背,手指无意识地将他的衬衫抓出了褶皱。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烟花恰好在这一刻升空,在夜色中炸开万千绚烂的火光。 就在洛晓依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厥的时候,凌飞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急促地交换着呼吸。 洛晓依那双原本清冷的桃花眼,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眼角的绯红让她看起来惊艳得不可方物。 凌飞伸出大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溢出的一丝水渍。 “先收点利息,洗澡去。” 凌飞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转身走向卫生间。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羞得把脸埋进他胸膛的洛晓依,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们还有一整晚的时间,慢慢算算刚才那一咬的账。” 很快浴室传来了水声和打闹声。 第311章 内娱百花齐放 清晨凌飞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捞,却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床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木香水味,回想起昨晚那场大运动量拉锯战,凌飞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浴室门被推开,洛晓依穿着浴袍走出来,手里拿着干毛巾,正随手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她看到凌飞靠在床头笑吟吟地盯着自己,洛晓依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今天的全网新闻汇总。 最顶端的几个加粗红字标题,极具视觉冲击力。 共青团官微:“大国之音,重塑文娱脊梁。评飞依娱乐:一曲《山河图》,一首《本草纲目》,这是华夏文娱该有的态度。抵制畸形饭圈文化,让艺术回归作品本身。” 紫光阁紧跟着转发评论:“天下苦流量久矣。华流出征,寸草不生。为优质文艺创作者凌飞点赞,望内娱从业者见贤思齐。” 连续两家最高级别的官方媒体下场定调! 字里行间虽然没有直接点名韩国资本,但每一个字,都在狠狠抽韩流的脸,顺带把内娱那些天天买热搜、炒绯闻的小鲜肉们,当头敲了一记闷棍。 “内娱这次,是彻底变天了。”洛晓依指尖划动屏幕,往下翻看三大音乐平台和四大视频网站的数据。 一夜之间,曾经霸榜的韩国口水舞曲、男团打歌视频、擦边女团直拍,全部被平台连夜撤下推荐位。 换上了洛晓依惊艳献唱《山河图》的剪辑切片。 更夸张的是,以往那些只能靠在地下酒吧驻唱、或者发短视频求生存的实力派独立音乐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泼天富贵。 畸形的饭圈打榜机制被官方重锤取消,那些依靠粉丝刷数据的流量爱豆,在硬核实力面前瞬间现出原形。 一些原本被捧上天的顶流鲜肉,原定今早发布的英文单曲,在失去了粉头组织刷榜后,十二小时播放量连一万都凑不够。 底下的评论区更是沦为大型群嘲现场: “就这干嚎水平?凌大魔王往地上扔块键盘,用脚踩出来的旋律都比这好听!” “别侮辱键盘了,这特么叫精神污染。” “看来李金满这一跤摔得够重,顺带把国内这帮只知道赚快钱的吸血鬼也给砸死了。”凌飞瞥了一眼数据,毫无波澜。 他对这种宏观行业的变革毫无成就感,转身就往浴室走,准备洗漱。 洛晓依放下平板跟了过去,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凌飞慢条斯理地挤牙膏:“红姐说,国内排名前十的娱乐公司,有八家老总正堵在咱们公司楼下。”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各种白皮书和资源置换协议,求爷爷告奶奶地要见你一面。” 凌飞含着满嘴薄荷味泡沫,含糊不清地嘟囔:“让他们哪凉快哪待着去。老子写歌拍戏,就是为了混点零花钱养家糊口,什么时候答应兼职当武林盟主了?这破活儿谁爱干谁干。” 听到这话,洛晓依没说话,但看向他的眼神里,原本的清冷早已融化成了碎星般的笑意。 这个男人,拥有着能轻易改写一个时代格局的恐怖才华,却对权力和资本没有半分贪恋。 洗漱完毕,两人穿戴整齐,直飞魔都。 飞机上凌飞没有像往常一样掏出游戏机,而是拿着手机,翻看着音符短视频的后台。 他的账号,也就是最初发布《晴天》半首吉他弹唱的那个元老级账号,如今粉丝量已经突破了一个亿,成了音符平台毫无争议的断层第一。 凌飞手指滑动,拉出了一条时间极其久远的私信记录。 私信是一个叫“魔都小肥羊”的网友发的: “老天爷!这吉他指弹技术,这嗓子,你为什么不出道!虽然你连歌名都没打,但我敢说这首半截的歌绝对是神作!我每天听一百遍!大叔你一定要火啊!” 在这条孤零零的私信下面,还有几百条类似的老粉打卡留言。 那时候,他还没有顶着飞依娱乐“曲爹”的头衔,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恐怖履历,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个无业游民。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洛晓依端着一杯黑咖啡坐到旁边,顺势看了一眼凌飞的屏幕。 凌飞关掉屏幕,端起面前的热牛奶喝了一口:“管家婆,咱们飞依娱乐现在账上能动的现金流,还有多少?” 洛晓依微微一怔。 凌飞向来奉行“卡里有五万块,绝不赚第六万”的咸鱼哲学,从来不插手、也不过问公司账务,今天倒是破天荒了。 “《想见你》的播放权卖给三大卫视,加上版权分销和周边的预付分成,目前账面上有差不多十五个亿。这还不算洛氏重工那边,随时可以调用的三十亿备用金。”洛晓依如数家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菜价。 “真有钱。” 凌飞点点头,转头看向坐在前排、正在疯狂敲击笔记本键盘处理公务的红姐。 “红姐,回魔都之后帮我包个场子。不用太大,能容纳一两千人就行,音响设备按国内最高标准走。我要办场歌友会。” 红姐敲击键盘的手猛地僵住。 下一秒,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一千瓦的探照灯! “我的凌大祖宗!你终于开窍想营业了?!”红姐激动得差点从真皮座椅上弹射起步。 “办什么一千人的小场子啊!以你现在的身价和这次在香江把韩国资本干碎的热度,直接包魔都八万人体育场!八万张门票,分分钟我就能给你卖空!” 红姐脑子里那把算盘珠子已经打出火星子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最便宜的山顶票我敢定一千八!内场VIP直接八千八起步!这场演唱会开下来,扣掉场地和宣发,净赚三个亿绝对不是梦啊!” 飞依娱乐现在虽然是行业神话,但凌飞本人极度排斥商业演出,在红姐眼里,这简直是错过了太多弯腰捡钱的机会。 凌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钱想疯了吧你。谁告诉你,我要卖票了?” 红姐脸上的狂热表情瞬间僵住:“不卖票?那……品牌方赞助?独家冠名?还是视频平台买断转播权?对!企鹅视频的马总昨天刚给我发微信,说只要你肯开金口,冠名费他保底砸一个亿!” “不卖转播权,不招商,不卖票。”凌飞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是一场闭门答谢歌友会。门票全部通过后台实名制抽签,免费送。” “免!费!送?!” 红姐尖叫出声,这破音的音量,把周围的人吓得一哆嗦。 “一两千人的场子,还要用顶级音响设备,加上安保、人工、场地费,里外里加起来至少要砸进去大几百万!你一毛钱不赚,图什么啊!” “图我乐意。”凌飞看了一眼身旁的洛晓依,笑了笑。 “在我最穷、最默默无闻的时候,有那么几百个人,每天在我那个破视频下面打卡催更。他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凭半首歌粉了我这么久。” 凌飞顿了顿,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现在内娱的乱象清干净了,韩国棒子也被赶走了,天下太平。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护短,记恩。” “这第一次,我不做生意,我只唱歌给他们听。” 红姐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脑干都缺失了。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资本变着花样割粉丝韭菜的,还没见过放着几个亿不赚,倒贴几百万去给底层粉丝送福利的疯子! “可是……这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啊……”红姐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按他说的做。”洛晓依淡淡地开口,直接打断了红姐的话。 老板娘财大气粗地拍了板:“另外,凡是抽中门票的外地粉丝,往返机票和五星级酒店费用,飞依娱乐全额报销。” 红姐彻底闭嘴了,双眼无神地瘫在座位上。 真的是夫唱妇随啊。 这两口子凑一块,简直就是内娱的一股超级泥石流! 第312章 倒贴钱的歌友会 下午三点,一进家门,凌飞就踢掉鞋子换上拖鞋,迫不及待地进入了《黑神话》的战斗界面。 对他来说,什么打压韩流、重塑内娱,都不如猴子来得实在。 红姐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抱着一堆文件就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凌飞,你真得再考虑一下。这个消息一旦全网铺开,粉丝绝对要疯。”红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她点开平板电脑,划出一份数据报告:“我刚才联系了魔都几家顶级LiveHouse。最合适的是徐汇的‘星光空间’,能容纳一千五百人,声学结构完美。但我只试探性地放出了一丁点你要办私人歌友会的风声,半小时不到,黄牛圈就已经炸锅了。” 红姐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音报出一个数字:“你知道现在黑市上,你这场连影子都没有的歌友会,门票被炒到多少钱了吗?” 凌飞头也没抬,操控着屏幕里的天命人一记熟练的翻滚躲避Boss的连招:“两万?” “十万!”红姐咬着后槽牙,“前排VIP位置,甚至有人开出了二十万的悬赏!那些被你干碎的娱乐公司老总、想要巴结你的资本大佬、还有各种狂热富婆粉,都在动用一切人脉找我要入场券!你一分钱不收,这就等于是把几个亿的真金白银往黄浦江里砸啊!” “红姐。”凌飞终于放下了手柄,按了暂停键,转头看向她。 “赚钱的方法太多了。我随便写首歌卖给平台,能赚上千万。我去任何一个音综往导师席上一坐,出场费大几千万起步。但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去称斤论两的。” 凌飞点了点放在桌上的手机:“我发《晴天》半首歌的时候,没人认识我是谁。那些顺着网线摸过来听歌的人,听的就是最纯粹的音乐。我现在要是把门票卖十万一张,进来的全特么是些大腹便便的投资商和戴着大金链子的暴发户,他们听得懂个屁的音乐,他们那是来攀交情、拉关系的。” “我唱歌,只唱给懂的人听。不懂的人,给一个亿我也懒得开这个口。” 这番话掷地有声,透着一种完全超脱于资本游戏规则之上的绝对傲气。 红姐被这股不容置辩的气场生生镇住,她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用商业逻辑去说服凌飞的念头。 “行。我这就去对接场地。不过实名制这块必须卡死,连个缝都不能给黄牛留。” “这事交给我。”洛晓依换好衣服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两杯刚榨好的冰镇西瓜汁。 她将其中一杯推到凌飞手边:“洛氏重工的法务天团可不是摆设。这次歌友会的票务系统,我会让技术部连夜单独开发。面部识别绑定身份信息入场。至于抽票资格,直接锁定音符短视频后台的关注时间节点。” 洛晓依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定下死规矩:“只允许凌飞第一次发布视频那一周内关注的老粉参与抽签。其他时间段进来的,哪怕砸座金山也一律剔除。我看哪个黄牛有本事跨越时间线去买号。” 凌飞笑着竖起大拇指:“老婆英明。杀人诛心还得是你这种资本家。” 当天晚上八点。 飞依娱乐官微和凌飞的个人社交账号,同时发布了一条没有任何花哨排版、简单粗暴到极致的公告: “三日后晚八点,魔都星光空间LiveHouse。凌飞首场个人答谢歌友会。 不卖票,不招商,无直播。 门票共计1500张,全部在官方小程序免费抽取。 抽签资格要求:凭关注凌飞个人音符账号的初期粉丝。 注:外地中签粉丝,凭票务信息,往返机票及两晚五星级酒店费用,由飞依娱乐全额报销。 感谢各位在黑暗里的聆听。 我们,现场见。” 这条微博发出去的瞬间,整个华语互联网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八级大地震。 微博热搜榜在十分钟内直接被这条消息屠版,前五名全是爆款红字。 #凌飞免费歌友会# #包机票包住宿,这就是大魔王的顶级排面# #十万悬赏买不到一张票# #史上最严实名制,黄牛哭了# 网友们的评论以每秒数万条的速度疯狂滚动,服务器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卧槽!包机票包住宿?!这是什么活菩萨下凡!我粉了十年小鲜肉,花了几十万买周边打榜,小鲜肉反手买千万跑车带网红去兜风。凌飞直接倒贴钱请粉丝听歌?!” “疯了疯了!我在黄牛群里潜水,刚看到最大的黄牛头子崩溃退群了。洛氏重工开发的票务系统加上动态刷脸入场,黄牛们集体傻眼了!” “呜呜呜,我是后来的新粉,连抽签资格的边都摸不到!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识大魔王啊!” “啊啊啊啊!我中签了!我是当初在那半首《晴天》下面催更的大军之一!大魔王真的记得我们!他太温柔了,我特么直接哭死!” 就在国内网民陷入极致的狂欢与遗憾交织时,在海的另一边,韩国首尔。 江南区的一间隐秘地下工作室里,几名曾隶属于韩国三大娱乐巨头、如今因公司崩盘而面临失业的金牌音乐制作人,正围坐在电脑前,死死盯着凌飞歌友会的公告翻译。 领头的是韩国曾经的编曲之神,朴镇西。他顶着一头几天没洗的乱发,盯着屏幕的眼睛几乎要凸出来。 “西八!这个凌飞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夜曲》和《大地》,和弦走向和鼓点切分完全是在把现有的音乐理论按在地上摩擦!”朴镇西咬牙切齿,用力砸了一下满是烟头的桌子。 “如果我们拿不到他的核心编曲逻辑,在座的各位,未来十年都准备去汉江大桥排队跳河吧!” “前辈,这小子太狂了,居然连个现场直播都不搞。”另一个年轻制作人抓着头发懊恼道。 “如果不直播,我们连分析他现场干音和和声架构的机会都没有。” 朴镇西眼角狠抽了一下,像个输红眼的赌徒般,从抽屉最深处抠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仪器。 “这是德国最新型号的军用级微型指向性窃听设备。就算他不直播,我们也有硬手段。”朴镇西冷笑一声,“我在网上买通了一个华夏的黑客,虽然破不了那该死的面部识别,但他帮我们弄到了两张内部场馆的工作人员通行证代码。” “立刻去订飞魔都的机票,混在场馆后场。只要他一开嗓,我们就把他的所有编曲细节、甚至未发布的新歌,全部无损偷录下来带回首尔!” “大韩民国流行音乐的饭碗,绝不能让一个华夏人给彻底砸了!” 第313章 大妈立大功 三天后。 距离晚上八点的歌友会开场还有四个小时,但场馆外的两条主干道已经被狂热的人群彻底挤爆。 虽然只有一千五百个入场名额,却引来了超过两万名无法入场的死忠粉在场外自发聚集。 他们不吵不闹,只是拉起长长的横幅,准备在场外听个响。 安保团队全副武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场馆各个入口防守得如同铁桶。 人脸识别闸机发出“滴滴”的确认声,核验着每一位中签者的身份。 此时,在场馆右侧一条偏僻的员工通道外,三个打扮极度违和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徘徊。 这三人正是从首尔连夜飞来的朴镇西和他的两个徒弟。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入乡随俗,套着花里胡哨的应援服,手里还举着大写的“凌飞我爱你”的荧光牌。 只是那明显不合身的尺码,加上眼神直往监控死角乱瞟的做派,怎么看怎么别扭。 “前辈,这里的安保也太变态了,连倒垃圾的保洁都要刷脸过闸机。”徒弟压低声音,用韩语焦急地倒苦水,“那个黑客给的木马代码到底管不管用?” 朴镇西摸了摸藏在衣领里的微型录音器,狠狠瞪了他一眼,用蹩脚的中文低声呵斥:“闭嘴!说中文!西八,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们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却压根没注意到,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一个红袖章治安岗亭里,几道审视的目光早就把他们上下扫了百八十遍了。 这是由魔都徐汇区退役大妈组成的“热心市民志愿者”小队。 队长刘大妈,当年可是协助干警抓过跨国间谍、端过传销窝点的硬核狠人,这帮阿姨的业务能力,堪比朝阳群众。 刘大妈磕着瓜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王大妈:“老王,瞅见没?那边那仨男的。脚下步子虚浮,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不是啥正经歌迷,倒像是踩点的。” 王大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冷哼一声:“八成又是想来钻空子倒票的黄牛。咱们凌先生这么好的人,倒贴钱包机票请小年轻听歌,这帮瘪犊子还想来搞破坏?” “走,过去盘盘道。” 刘大妈把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中气十足地一挥手,带着三个体型彪悍的老姐妹,呈扇形包抄,直接将朴镇西三人堵在了墙角。 朴镇西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阿姨,你好。我们,凌飞的,粉丝。来看,演唱会。” 刘大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了他领口处一闪而过的黑色金属反光,还有那极度不自然的“泡菜味”口音。 “粉丝是吧?”刘大妈冷笑一声,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怼到他脸上,“真粉丝都要过防伪验证,你告诉我,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照片上,赫然是当红小鲜肉打篮球的著名截图。 朴镇西哪认识华夏小鲜肉?他为了装粉丝,只死记硬背了凌飞的名字。 他看着照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结结巴巴地用蹩脚中文喊:“这、这是凌飞!对!凌飞哥哥好帅!打球好帅!” 刘大妈脸色瞬间一沉,怒喝一声:“这都能认错,连口音都是一股泡菜味!你个小赤佬糊弄鬼呢!姐妹们,这几个绝逼是想混进去干坏事的贼!拿住他们!” 随着刘大妈一声令下,几位大妈爆发出令人咋舌的恐怖战斗力。 王大妈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直接踹在朴镇西膝盖窝。朴镇西惨叫一声,噗通跪倒在地。 紧接着,两名大妈使出一招极为标准的擒拿手,将他胳膊反剪,死死按在青石板上。 另外两个韩国徒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大妈揪住衣领,死死顶在墙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是韩国人!我是来旅游的!”朴镇西汗流浃背,崩溃大喊。 “韩国人?来旅游还带窃听器啊?偷国传统技能是吧!”刘大妈一把扯下他衣领里的微型录音设备,高高举起。 “人赃并获!快,打110,扭送派出所!” 这一幕,刚好被场外几个开着直播的娱乐主播全程拍下,画面高清,收音完美。 短短十几分钟,#韩国金牌制作人乔装粉丝偷录被大妈活捉# 的词条,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空降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还跟着个深红色的“爆”字。 视频里,曾经在亚洲乐坛呼风唤雨的韩国制作人,被魔都大妈按在地上摩擦,配上刘大妈那句“连照片都能认错,小赤佬糊弄鬼呢”,直接让全网吃瓜群众笑出了猪叫。 “哈哈哈哈!今日份快乐源泉!这就是大韩民国乐坛的实力吗?打不过就明抢,抢不到就线下暗偷?” “大妈立大功!你大妈永远是你大妈!战斗力爆表!” “笑死我了,拿坤哥的照片当防伪验证码,大妈是懂饭圈的!” “这也侧面证明了,大魔王的编曲已经让韩国资本绝望到只能靠这种下三滥手段了。” 就在全网网友笑得前仰后合时,星光空间LiveHouse内部,演出正式开始了。 这或许是华语乐坛史上最“穷酸”却又最奢侈的演唱会。 场馆内没有豪华的舞美,没有花哨的激光灯效,只有一个极简的舞台,以及一套全世界最顶级的百万级收音设备。 一千五百名中签的幸运观众安静地坐在台下,激动得眼眶泛红。他们没有带那些花哨的应援灯牌,只是屏住呼吸,安静地注视着舞台。 灯光暗下,一束干净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凌飞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抱着那把马丁D28吉他,安静地坐在一张高脚凳上。 他身后的另一张高脚凳上,洛晓依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白T恤,像个邻家女孩般,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他。 凌飞扶了扶面前的立式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而炽热的面孔。 “说来久远,那时候我穷得叮当响,随手弹了半首歌。”凌飞低沉松弛的嗓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是你们这群傻子,给我点赞,还每天私信催我更新。今天,我来交作业了。” 没有伴奏带,没有大编制乐队。 只有最纯粹、最清脆的木吉他扫弦声响起。 那是一段轻快、干净,却又带着淡淡忧伤的前奏。 吉他弦震动的颗粒感,瞬间穿透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把所有人拉回了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凌飞闭上眼睛,低沉沙哑、充满故事感的嗓音在场馆内回荡,唱出了这首神作完整版。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 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Re So So Si Do Si La So La Si Si Si Si La Si La So 吹着前奏望着天空 我想起花瓣试着掉落……” 那极具画面感的歌词,和完全不加修饰、没有任何科技狠活的真声演唱,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 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间 我怎么看不见 消失的下雨天 我好想再淋一遍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 第一排,那个两年前就天天打卡催更的女孩,死死捂着嘴巴,温热的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比起半成品的惊艳,这首完整版的现场,就像一阵跨越时空的暖风,精准击中了每一个人的青春。 这,就是华语音乐最顶级的浪漫与治愈。 “好想再问一遍 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 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 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一千五百人的场馆内,没有喧闹的欢呼,没有刺耳的尖叫,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整齐划一的泪流满面。 凌飞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余音袅袅间,他睁开眼,目光越过人群,温柔地落在了身后的洛晓依身上。 洛晓依眼眶泛红,迎着他的目光,展颜一笑。 第314章 钓的就是鱼 清晨,凌飞四仰八叉地瘫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睡衣领口大敞,正处于雷打不动的深度回笼觉中。 昨晚那场歌友会,虽然摒弃了资本的喧嚣,但连唱两个小时的纯原声live,差点没把他的体力槽给清空。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狂震起来。 凌飞眉头紧蹙,暴躁地翻了个身,一把扯过薄被蒙住脑袋。但这震动声出奇的执着,大有“你不接我就震到大结局”的架势。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从被窝另一侧探出,精准地摸到了手机。洛晓依半眯着桃花眼,慵懒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谁呀?”带着刚睡醒的浓浓鼻音,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诱人。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紧接着,洛镇远那浑厚中夹杂着几分尴尬的咳嗽声传了过来:“咳……晓依啊,是我。那臭小子呢?太阳都烤熟屁股了还在睡?赶紧让他起,半小时后我车到你们门口!” 洛晓依揉了揉眼睛,清冷的女总气场被迫恢复了三分:“爸?这一大清早的,你又要带他去哪疯?” “淀山湖水库!今天老李那帮老伙计约了野钓,我必须带我女婿去给他们这群老土鳖开开眼!别废话,踹也得把他给我踹起来!” 洛镇远一通连珠炮,生怕女儿护犊子,做贼心虚般“啪”地挂断了电话。 洛晓依盯着黑掉的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家这位老爹,现在对凌飞的态度简直是呈抛物线式飙升。 从最开始防贼一样的“猪拱白菜”,到现在恨不得找根裤腰带把凌飞拴身上,见个老战友都要带去炫耀一圈。 她侧过身,看着旁边依旧睡得像猪一样的凌飞,鬼使神差地纤细的手指伸出,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凌飞的鼻子。 “唔……空、空气给一下……” 凌飞猛地睁开眼,像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喘气,直愣愣地对上洛晓依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 “大清早谋杀亲夫啊凌太太!” “我爸五分钟后到,说带你去钓鱼。” 洛晓依松开手,施施然翻身下床,迈着两条白皙的长腿走向衣帽间,“麻溜洗漱,别让他等。” “不去,狗都不钓......”凌飞刚想拒绝,突然脑子开机了。 “钓,我最喜欢的就是钓鱼!” 对于一个资深咸鱼来说,喝茶钓鱼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 洛晓依被这两极反转整的脚底一个踉跄:“去吧。正好我想吃野生大草鱼,你要是敢空着手回来,今晚自觉去睡客卧。” “……” 睡客卧?想都别想!昨天才死皮赖脸解锁了洛晓依的新地图,这时候被发配边疆,绝对血亏。 “行,不就是钓几条鱼吗?看不起谁呢。”凌飞愤愤地掀开被子,骂骂咧咧地往洗手间走。 “以哥的天赋,你就等着吧!” 十分钟后,凌飞拉开副驾驶的门。 一抬头,他愣住了。 驾驶座上,老丈人今天可谓是“重装上阵”:迷彩防晒服、超大帽檐遮阳帽、偏光变色墨镜。 往后座一瞟,几个价值大几万的顶级碳素鱼竿包整齐码放,旁边还塞着专业的全地形折叠钓箱和高科技探鱼器。 “磨磨蹭蹭的,难怪老是一副肾虚样。”洛镇远一脚油门轰出,顺嘴就是一句暴击。 “老洛,你这就有点涉嫌诽谤了啊。”凌飞斜睨着他,冷笑反击。 “我肾虚不虚,你女儿最有发言权。倒是你带这大包小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填海造陆呢。主打一个差生文具多是吧?” 洛镇远眼角狂抽,这小子的毒舌功底真是不减当年。 “你懂个屁!今天老李、老赵他们全在。这几个老梆子平时没少在我群里发他们儿子多出息。今天我非得让他们看看,我洛镇远的女婿,不光写歌能拿金曲奖,钓鱼照样是一把好手!” 凌飞算是听明白了,翻了个白眼:“合着你大清早薅我起来,就是拉我去给你当显眼包的?” “怎么说话呢!这叫翁婿同心!”洛镇远冷哼,“怎么?没钓过?怕给你丈人丢人?” “呵。”凌飞往真皮椅背上一靠,大魔王的傲慢属性瞬间上线,“不是我吹,在野外作钓这一块,我凌某人江湖人称‘水库推土机’。我今天要是认真起来,水里的王八看见我都得磕两个响头再走。” 洛镇远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冷笑:“行,口气比脚气还大。咱们今天就比比!高低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凌飞毫无惧色。 上午九点。淀山湖水库。 这里位于魔都远郊,水面极其辽阔,芦苇荡漾,号称野钓天堂。 太阳已经升起,湖面波光刺眼。 洛镇远老马识途,直接占领了一处绝佳的铧尖回水湾。 支钓台、架上那一万多的达瓦旗舰鱼竿、开饵、精准打窝,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深藏功与名。 凌飞则在离他五米外的地方,随手扯开把小马扎坐下。 他摆弄着老洛塞给他的鱼竿,手法要多敷衍有多敷衍,挂蚯蚓的时候甚至嫌弃地翘起了兰花指。 “就你这娘们唧唧的手法,还推土机?”洛镇远优雅抛出一竿,顺势嘲讽。 “真正的高手,从来不拘泥于招式,你一个老头你懂什么。” 凌飞随手把线组扔进水里,直接掏出手机,单手刷起了短视频,主业看擦边,副业才是钓鱼。 第315章 空军佬诞生 时间滴答流逝。 上午十点,阳光开始毒辣起来。 洛镇远水面上的红顶浮漂像定海神针一样纹丝不动,他眉头微皱,提起竿子换了团更大的饵料:“见鬼了,这窝打的没问题啊,怎么一口没有?” 凌飞在旁边头也不抬地划着手机:“老洛,你行不行啊?一个小时了,你连个田螺都没锚上来。” “你急什么!发窝需要时间,钓鱼就是钓心境!”洛镇远咬牙硬刚。 中午十二点,烈日当空,一丝风都没有。 湖面热浪翻滚,仿佛能把人烤熟。 洛镇远防晒服里已经被汗水湿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毫无波澜的水面,呼吸开始沉重。 凌飞这边也不好过,手机屏幕一暗,直接弹出“温度过高强制降频”。 “啧!” 凌飞烦躁地把成了暖手宝的手机丢在调箱上,看着自己那根长了青苔一样的鱼竿,终于忍不住开口:“老洛,你确定这水库不是昨晚刚倒了八吨敌敌畏?这底下是一片死海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洛镇远终于破防了,声音提高八度,“鱼最忌讳心浮气躁!这叫大鱼入窝前的宁静!懂个屁!” 下午两点。气温到达巅峰。 两人早把防晒服扒了,洛镇远穿着一件湿得能拧出水的灰色老头衫,手里的华子点了一根又一根,脚边散落了一圈烟蒂。 他那根一万多的高科技碳素鱼竿,现在看起来像是一根极其嘲讽的烧火棍。 凌飞也彻底失去了从容,他眼神幽怨地盯着水面,嘴里魔怔般念叨:“没道理啊……哥就算没有系统加持,也不至于连条白条都抽不到啊?这不科学……” 就在两个人陷入极度自我怀疑时,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一片水草边。 老李突然一扬手里的鱼竿。 “哗啦!” 一条至少三斤重的大鲤鱼猛地跃出水面,水花四溅,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老李轻车熟路地一抄网兜底,乐呵呵地取下鱼,然后转头冲着洛镇远这边吼了一嗓子:“哟!老洛啊!今天又来当空军总司令啦?早跟你说了,你那大几万的洋玩意儿,给你用就是浪费!” 暴击。绝对的真实伤害。 洛镇远脸颊的肌肉狂抽,生生憋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攥着鱼竿,咬着后槽牙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干笑:“刚打完窝!我这是在憋大货!百斤大青懂不懂!” 凌飞在一旁幽幽补刀:“老洛,你这牛吹得我都替你脸红。还大青鱼,我看你现在连个水蚤都钓不到。” “你给我闭嘴!你钓到了?”洛镇远怒目圆睁,唾沫星子乱飞,“水库推土机?我看你就是那推土机的履带断了,只会在这原地打龟!” 下午五点,夕阳西下。 湖面染上了一层绝美的橘红色,波光粼粼,风景美得能当壁纸。 但岸边那两个男人的背影,却透着一种凄凉。 两人面前的鱼护提拉在水面上。空空如也,网眼干净得连片鱼鳞都没沾上。 真正意义上的,打龟,空军佬。 洛镇远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 他脑子里全是老李他们发在群里的渔获照片,一想到今晚要在老战友群里面对怎样的群嘲,他就觉得呼吸困难。 更致命的是,出门前他可是拍着胸脯向老婆保证,今晚一定弄一条十斤纯野生大草鱼回去加餐! 凌飞同样面如死灰。 他耳边开始立体环绕播放洛晓依早上那句“要是空手回来,今晚睡客卧”。 睡客卧?等于禁欲,绝对不行! “老洛……”凌飞声音发干,转头看着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老丈人。 “别叫我,烦着呢。”洛镇远嗓音嘶哑。 “不能就这么回去吧?”凌飞咽了口唾沫,“你要是提个干干净净的空桶回去,妈绝对能把你一层皮给扒下来。” 洛镇远身体猛地一颤,这下算是被精准戳中了死穴。 他那双曾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鹰眼,此刻充满了对家庭暴力的恐惧。 “那能怎么办?这湖里的鱼今天他妈的全去开年会了!”洛镇远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旁边两万块的顶级钓箱。 凌飞深吸一口气,摸了摸下巴。 夕阳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属于娱乐圈“大魔王”那套不讲武德的腹黑属性,彻底觉醒了。 “老洛,男人的面子,比天大。”凌飞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狠辣的决绝,“不管是商场还是家庭地位,一旦承认了空军,那以后就是一辈子的笑柄,万劫不复。” 洛镇远转过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有什么馊主意?有屁快放!” “只要思想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凌飞吐出两个字,“造、假。” “造假?!”洛镇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堂堂千亿集团董事长,跟国际财阀签几百亿合同都不带眨眼的,现在为了两条鱼要去造假骗老婆?! “废话,清高能当饭吃吗?不造假,你今晚睡沙发?”凌飞一句反问,直击灵魂。 洛镇远沉默了。 三秒钟后,这位千亿富豪猛地站起身,手脚麻利到起飞,疯狂开始收折鱼竿:“撤!我知道离这十公里的城乡结合部有个海鲜大市场,那边的鱼野性足!” 两个在各自领域制霸天下的男人,此刻为了微薄的家庭地位,彻底抛弃了身为男人的尊严和底线,达成了一次极其肮脏且卑劣的同盟。 轰! 越野车在夕阳下发出一声憋屈的怒吼,绝尘而去,只留下原地一堆烟头和不甘。 第316章 菜市场买鱼 魔都远郊,夜幕降临。 “老洛你踩油门啊!这都几点了,等会儿菜市场的鱼老板都下班了!”凌飞盯着副驾的表盘,急得直拍大腿。 “你闭嘴!这车底盘高,拐弯开太快容易翻!”洛镇远死死抠着方向盘,手心直冒冷汗。 二十分钟后,越野车“吱呀”一声急刹,横在了“幸福农贸市场”的掉漆牌楼前。 车门弹开。 两个鬼鬼祟祟的大男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趟着泥水,直奔水产区。 “老板!还有鱼没!”洛镇远扯着嗓子,冲到一个正在擦案板的鱼档前大吼。 满身鱼鳞的胖老板手一哆嗦,抹布吧唧掉在地上。 他警惕地退后半步,打量着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伪装的和悍匪一样的男人:“要……要什么鱼?” “草鱼!挑最大的!要活的,凶的,看起来脾气暴躁的!”凌飞一步跨上前,一巴掌拍在满是水渍的不锈钢案板上,“搞快点,爷不差钱!” 胖老板咽了口唾沫,以为是哪条道上的大哥来收保护费,赶紧转身抄起长柄网兜,往充氧池里一通搅和。 “哗啦!” 两条七八斤重、体型修长的大草鱼被兜进蓝色大塑料盆里。草鱼在浅水里疯狂打挺,水花直接糊了洛镇远一脸。 “大……大哥,这行吗?”胖老板战战兢兢地问。 凌飞摘下墨镜凑近瞅了两眼,直摇头:“不行,这鱼鳞亮得反光,一看就是吃颗粒饲料长大的网箱货。野生草鱼常年在水底泥沙里贴地飞行,体色必须偏暗,偏黄!” 胖老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兄弟,我这是菜市场!你想买纯野生的,你自个儿拿竿去水库钓啊!” “废什么话!”洛镇远急眼了,摸出鳄鱼皮钱包,抽出一叠红彤彤的大钞“啪”地拍在案板上。 “一千块!这两条我包了!另外,赶紧给我挖点黄泥巴过来!” 胖老板盯着那一千块钱,愣是把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两条破草鱼撑死几十块,这俩人指定脑子有点大病。 “有!泥巴管够!后面水沟边上多得是!”老板一把将钱塞进围裙兜里,利索地转头就去挖泥。 他悟了,干这行绝不能多嘴,有钱人的恶趣味,你别猜。 十分钟后,菜市场后巷的垃圾站旁。 昏黄的路灯闪烁不定,四周全是厨余垃圾发酵的酸爽味。 此时此刻,一位叱咤商界、身价千亿的集团董事长,和一位让全亚洲乐坛颤抖的顶流大魔王,正撅着屁股蹲在臭水沟旁,对着两条装在蛇皮袋里的草鱼进行“战前整容”。 “按死它!老洛你掐住腮帮子,别让它打挺!”凌飞在旁边一顿指挥。 洛镇远两只手死死锁住草鱼的喉咙,衣服上蹭的全是黏液和泥水:“你特么搞快点!这玩意儿滑不溜丢的!” 凌飞戴着鱼老板赞助的塑料手套,抓起一把腥臭的黄泥巴,跟糊水泥似的,极其匀称地涂在草鱼的背脊和肚皮上。 “你懂个屁的细节,野生草鱼的肚皮绝对不能发白,必须得有那种常年在水底泥沙里摩擦的痕迹!” 抹完泥,凌飞盯着鱼看了两秒,直接伸手捏住草鱼的背鳍,用力一扯,硬生生拔掉小半截鳍条。 “卧槽,你干嘛?”老洛吓了一跳。 “这叫战损版外观!”凌飞冷哼一声,“看到没?这就叫水底溜鱼被暗礁挂伤的痕迹!这才能彰显出我们和巨物搏斗时的惨烈!” 洛镇远看着凌飞这一套行云流水的造假手艺,后槽牙都酸了。 他突然有点庆幸这小子是自家女婿,这要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这严丝合缝的造假逻辑,怕是能把他底裤都骗没。 “收工,完美。”凌飞拍拍手,端详着盆里那两条被泥巴糊得面目全非、连鱼鳞都秃了几块的草鱼,满意点头。 “就这成色,水产研究所的专家来了都得愣上三秒。” 两人把“战损版大草”塞进洛镇远那价值三千多块的达瓦专业恒温活饵箱里,提着箱子百米冲刺回了车上。 车门一关,两人齐刷刷扯下口罩墨镜,大口猛吸空调冷气。 “咳咳……准备串供。”凌飞降下半截车窗,“老洛,骗老婆这事儿等同于走钢丝,咱们必须做到逻辑闭环,绝不能掉链子。” “放马过来。”洛镇远也下意识挺直腰板,仿佛坐在集团最高董事会的C位上。 “死记硬背啊。这两条大物,是咱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在水库最深处的那个桦树尖回水湾守到的。” 凌飞大脑CPU高速运转,语速飞快。 “当时你用的是那把七米二的达瓦巨物竿,挂的隔夜发酵老玉米!一口死扣,直接大顿口接黑漂!你生生遛了四十分钟,中途鱼还扎了一次重草区,是我拎着抄网直接蹚水,冒着危险给你捞上来的!” “等等。”洛镇远一抬手打断,“为什么是我遛鱼你抄网?” “格局打开行不行!”凌飞翻了个白眼,“我是女婿,你在前面疯狂输出,我在后排乖乖打辅助,这恰好衬托出你洛董事长老当益壮、钓技通神的光辉伟岸!你要是去抄网,咱妈只会觉得你就是个去打酱油的老头!” 洛镇远砸吧砸吧嘴,嘿,有点道理。 “行!剧本敲定!三点四十五,老玉米,黑漂,怒遛四十分钟!完美!”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咧开。 那笑容里,三分狡诈,七分狼狈为奸的默契,钓鱼佬,空军是不可能空军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晚上八点,越野车稳稳倒进车库。 翁婿俩一左一右拎着钓箱,昂首挺胸地走到双开红木大门前。 此时此刻,菜市场的猥琐一扫而空,属于千亿首富和大魔王的无形气场再次附体。 别问,问就是防晒服上的泥点子,那都是征服大自然的勋章! “剧本过了一遍没?”凌飞深吸一口气。 “开门。”洛镇远眼神坚定如铁。 “咔哒。” 密码锁应声而开。 洛母正靠在沙发上追剧,洛晓依则盘腿坐着,纤细的手指正划拉着平板。 听到开门动静,两个女人齐齐抬眼。 “哎哟,你们爷俩可算舍得回了。”洛母放下遥控器迎上去,“我还寻思你们俩掉水库里喂鱼了呢。” “咳……妈,遇到了点硬茬子,不过幸不辱命。” 凌飞故意扯松领口,把嗓音压低了几度,演得像刚从前线退下来一样虚弱。 洛镇远更入戏,单臂一抡,将沉甸甸的钓箱“砰”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他双手往腰间一叉,下巴差点扬到天花板上,嚣张至极:“老婆,过去瞅瞅!我走前怎么跟你保证的?今天这两条纯野生大草,绝对的巨无霸级别!” 洛晓依放下平板,趿拉着拖鞋不紧不慢地走近。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只在两人沾满泥水的裤腿上扫了一圈,眉毛便不易察觉地往上一挑。 “战况挺激烈啊?”洛晓依语气清冷,听不出情绪。 “那还用说!”洛镇远立马来劲了,开始激情背诵剧本。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就那个回水湾,那口来得凶的一批!一个大顿口直接黑漂!我那根七米二的达瓦差点被它生生拔河拉爆!这鱼精得跟猴一样,死活往重草区里扎。硬生生遛了我四十分钟,我现在手腕子都在抖!要不是小飞果断蹚水下去抄网,今天绝壁切线跑鱼!” 凌飞在旁边极其自然地接招,痛苦地揉了揉压根没湿水的手腕关节:“确实猛,水底下全是看不见的石头,差点把腿给挂彩了。” 洛母哪懂这些门道,听得一愣一愣的直拍心口:“哎哟喂,钓个鱼跟打仗似的,下次别去那种深水区了!赶紧打开我开开眼!” 洛镇远腰杆挺得笔直,大手“啪”地扣住钓箱搭扣,猛地往上一掀。 “哗啦!” 两条被黄泥巴糊得面目全非、连背鳍都秃了半截的大草鱼,在箱底无力地扑腾了一下。 一股带着浓烈野外泥腥味的生猛气息瞬间窜了出来。 “品鉴一下这个成色!”洛镇远手指一伸,气吞山河,“看这原生态的黄泥!看这和水底暗礁搏斗留下的战损鱼鳍!什么叫纯天然野生大物?这就叫大物!跟菜市场那些吃颗粒饲料长大的妖艳贱货,完全是两个物种!” 凌飞靠在鞋柜边,微微侧头,深藏功与名。 剧本无敌,道具满分,这一波双簧,完美闭环。 就在翁婿俩沾沾自喜,准备迎接丈母娘的膜拜时,洛晓依却突然弯腰蹲在了钓箱前。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犹如雷达一般,死死锁定了箱底的草鱼,足足盯了五秒没说话。 洛镇远刚准备出口的豪言壮语卡在喉咙里,两人的心脏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第317章 甩锅小能手 客厅里凌飞和洛镇远并排站着,后背齐刷刷地冒出一层白毛汗。 洛晓依没吭声,只是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满脸嫌弃地从钓箱边缘捏起一张湿漉漉的塑料片。 那是一张红底黑字的防水价签,洛晓依捏着标签抖了抖,清冷的声音在客厅里幽幽响起。 “幸福农贸市场,老王水产批发。编号:014。大草鱼,单价8元/斤。” 客厅里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 洛晓依放下价签,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在面前两个宛如泥塑木雕的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凌飞脑子里“嗡”的一声。 草率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水产市场那个膀大腰圆的老王这么粗心!他和老洛光顾着给鱼涂泥巴做旧,压根没留神这贴在钓箱边缘的标签! “三点四十五分?黑漂?溜了四十分钟?”洛晓依冷笑一声,将那张价签甩在洛镇远的胸口。 “爸,您溜的是鱼,还是菜市场那个姓王的鱼贩子?” 洛镇远老脸涨得通红,额角的汗珠肉眼可见地渗了出来,两只手尴尬地搓了搓裤缝。 旁边刚还喜笑颜开准备发朋友圈的洛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 她双手抱胸,横眉冷对:“洛镇远,你能耐了啊?骗老娘骗到家里来了?为了点破面子,跑菜市场买鱼回来糊弄我?你怎么不去竞选奥斯卡影帝呢!” “老婆,你听我解释,这纯属……”洛镇远舌头直打结。 堂堂千亿集团的大佬,此刻活像个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洛镇远眼珠一转,商场上“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极致甩锅天赋瞬间觉醒。 他毫不犹豫地一指旁边的凌飞:“是他!全是凌飞这小子出的馊主意!我本来说没钓到就老老实实认栽,他非说怕被晓依赶去睡客卧,死活拉着我去菜市场造假!泥巴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凌飞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家岳父。 好家伙,这老同志卖起队友来,连转向灯都不打,直接弯道超车啊?! “老洛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 凌飞刚要反击,洛镇远已经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脑门,整个人顺势靠在洛母肩膀上,语速飙到极点:“哎哟老婆!我突然高血压犯了,头晕得厉害!快,扶我去吃药!” 说完,也不等洛母反应,连拉带拽地把人往房间带。洛母虽然嘴上还在数落,但见他直喊头晕,终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 洛晓依抱着胳膊,视线冷冷地扫过来。 “那个,凌太太,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如实汇报。”凌飞干咳一声,扯出一个极其讨好的笑容。 洛晓依走到茶几旁,顺手抄起一把修剪盆栽的园艺剪刀,“咔嚓”剪空了一下:“行,我听着。要是圆不回来,今晚客卧的门给你开着,另外你的游戏机电源线我一剪刀给咔嚓了,游戏存档直接格式化。” 睡客卧咬咬牙也就忍了,格式化游戏存档?这怎么行! “老婆我真错了!” 凌飞果断放弃所有男人的倔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膝滑跪,双手猛地往前一伸,死死抱住了洛晓依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哎呀你干嘛!松手!” 洛晓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无赖招数搞得破了防,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片绯红,挣扎着想把腿抽出来。 但凌飞现在就是块狗皮膏药,脸颊紧紧贴着那顺滑的丝绸布料,感受着惊人的弹性,死活就是不撒手。 “打死都不放!”凌飞仰着脸,硬生生挤出几丝红血丝,主打一个情真意切。 “老婆,你想想,我在外面横扫千军,谁见我不哆嗦?但我唯独怕你啊!我怕空着手回来惹你不高兴,这才一时糊涂上了老洛的贼船!我对你的心,那就跟这草鱼一样,绝对保真!” 这番话逻辑稀碎,极其不要脸,但效果出奇的好。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现在像只金毛一样赖在自己腿边,洛晓依心底那点火气“噗嗤”一下全灭了。 这个人前永远杀伐果断的大魔王,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连底线都不要。 这种独属的偏爱,直接填满了她的安全感。 “行了,别演了,赶紧起来。” 洛晓依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声音里的冰碴子已经彻底化开,嘴角也压不住地上扬。 “真不罚了?”凌飞仰着头,得寸进尺地在她腿边蹭了两下。 “再蹭一下,立刻去客卧报道。”洛晓依脸皮薄,耳朵根都红透了。 凌飞深谙见好就收的精髓,麻溜地站起身。这场“假鱼惨案”总算有惊无险地混过去了。 “赶紧洗澡去,一身的土腥味。”洛晓依嫌弃地摆摆手,转身往厨房走,“我去下两碗面,至于那两条倒霉的鱼……明晚炖了吧,八块钱一斤呢,不能浪费。” 看着老婆窈窕的背影,凌飞吹了个得意的口哨,那可不是八块一斤啊,老洛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 魔都浦东国际机场,深夜十一点半。 一架飞机撕开云层,平稳地滑过贵宾专用跑道。 停机坪外,四辆防弹版迈巴赫S680已列队等候,四周站满了佩戴对讲耳麦的黑衣安保,严阵以待。 第318章 拿号排队 网飞亚洲区总裁大卫·戴维斯站在风中,额头满是冷汗。 一个身材高大、满头银发、戴着金丝眼镜的白人老者迈步走下悬梯。 网飞全球执行总裁,理查德。华尔街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暴君。 “理查德先生,很抱歉让您亲自跑一趟魔都……”戴维斯硬生生扯着嘴角,牵出一个极其僵硬谄媚的笑脸,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啪!” 戴维斯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格外响亮。 戴维斯被打得踉跄两步,左脸瞬间浮现出五根通红的指印。 “蠢猪!你毁了网飞在亚洲三年的布局!” 理查德甚至懒得拿正眼看他,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随手丢在风中。 “因为你那个该死的‘清场计划’,SM集团现在连个屁都不剩!韩国人的偶像工业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理查德死死咬着牙,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如刀。 “就在这三个月里,《大话西游》和《想见你》的盗版资源在YouTube和北美地下网站上的播放量突破了二十亿!二十亿!” “而我们,堂堂网飞,不仅没分到一美分,还把你口中那个能下金蛋的华夏男人推到了对立面!” 戴维斯捂着肿胀的脸颊,大气都不敢喘,腿肚子都在打转。 “明天早上,我去见凌飞。”理查德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停在远处的迈巴赫。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拿下飞依娱乐的独家海外发行权。如果搞砸了,你不仅要滚出网飞,我还会让你在华尔街连刷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 戴维斯猛地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给理查德打开车门。 次日上午九点,飞依娱乐总部。 洛晓依正在快速批阅一份财务报表,偶尔抬眸瞥一眼在沙发上随着游戏画面扭来扭去的男人,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抿着掩不住的笑意。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后,红姐推开门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烫金名片,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劈叉:“凌飞!晓依!来了!真来了!” 凌飞吓了一跳,手一抖,屏幕上的游戏角色被BOSS一巴掌拍成了肉泥。 鲜红的“菜”字在屏幕上亮起,极其嘲讽。 凌飞脸都黑了,一把丢下手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还是小花狗不见了?没看哥正渡劫呢?就差一丝血了!” “网飞!美国网飞的全球执行总裁理查德,带着十几个高管和法务团队,在咱们一楼大厅!”红姐咽了口唾沫,“他说要见你,说带了极具诚意的合作方案。” 洛晓依放下笔,神色微敛:“理查德亲自来了?这可是条大鱼。” “可不是嘛!”红姐急得直跳脚,“那可是全球流媒体霸主!要是能搭上他们的线,咱们的剧和歌就能零阻碍铺满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快快快,我的老板换身衣服,我这就让保安请他们上来……” “急什么。” 凌飞打了个哈欠,又慢吞吞地重新捡起游戏手柄,漫不经心地按了“重新挑战”的按钮。 “什么叫急什么?人家是纳斯达克巨头!”红姐感觉自己的速效救心丸都要安排上了。 凌飞眼皮都没抬,死死盯着屏幕里重新刷新的猴子:“巨头怎么了?巨头不长痔疮啊?他来我就得见?真拿自己当大爷了。” 洛晓依站起身,款步走到沙发后,熟练地伸出纤长的手指替凌飞按揉着肩膀:“那你的意思是?” “前几天不是发邮件让我们去给他们磕头吗?”凌飞感受着肩膀恰到好处的力道,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去,告诉楼下保安,我今天没空。让他们在候客区老实坐着。排号,懂吗?” “排……排号?”红姐人直接傻了。 那可是执掌千亿美金的资本大鳄,你让人家像去海底捞吃火锅一样,在一楼拿号排队? “对啊,拿个号。”凌飞随口说道,“中午饭点给他们倒杯白开水,别说咱们飞依娱乐不懂待客之道。” 红姐懵在原地,转头看向洛晓依求救。 洛晓依淡淡一笑,语气里透着无奈:“你就按他说的办。” 十分钟后。 飞依娱乐一楼大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板上,明亮刺眼。 理查德坐在硬邦邦的候客区不锈钢排椅上,手里捏着一张印着号码的纸牌,整个人都陷入了风中凌乱。 他,网飞全球执行总裁,华尔街大佬,大老远来谈上亿美金的生意。 结果被人发了一张号码牌?! 旁边,戴维斯和一群西装革履的白人高管,更是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大理石地板上抠出一个三室一厅。 “理查德先生……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戴维斯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他们这是在故意羞辱我们!” 理查德面部肌肉紧绷,把那张可笑的纸牌捏成了一团,但随即,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强行压回了肚子里。 “闭嘴!”理查德冷冷地扫了戴维斯一眼,“华夏人会飞,凌飞手里的牌比我们好,他有资格嚣张。等我们拿到独家版权,用数据占领全球市场,今天坐在这里的屈辱,才算有价值。” 就在这群资本大佬强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外卖小哥提着两杯奶茶路过,好奇地打量了这帮西装老外一眼。 接着,一位穿着制服的保洁大妈拿着拖把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用拖把杆敲了敲戴维斯那双几万美金的皮鞋尖。 “哎哎哎,那几个老外,脚抬一下啦!对对对,往回缩一缩,没长眼睛啊没看这儿拖地呢!” 大妈中气十足的魔都口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嘹亮。 理查德的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这位名震华尔街的暴君还是默默屈服了。 他憋着气,任由保洁大妈的拖把从他脚底下滑过。 第319章 只给一成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高楼玻璃幕墙折射进来,有些刺眼。 但在足足灌了六杯白开水、跑了四趟洗手间后,理查德和他的团队才终于拿到了踏入那部三十六层专属电梯的资格。 当两扇大门被红姐推开时,理查德扯了扯有些发紧的温莎结,迅速换上那副华尔街精英久经沙场的招牌假笑。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场高强度商业拉扯的准备,甚至连对方可能会提出的几十种苛刻条件,都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 然而,当他真正看清办公室里的景象时,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 没有严阵以待的谈判桌,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也没有西装革履的法务团队。 巨大的落地窗前,凌飞依旧套着那身灰色连帽卫衣和人字拖,跟没骨头似的瘫在宽大的沙发里,手里甚至还拿着个游戏手柄。 而那位传说中杀伐果断的千亿集团大小姐、飞依娱乐的实际掌权人洛晓依,此刻正挽着真丝袖口,坐在凌飞身旁。 她端着个水晶果盘,白皙纤长的手指熟练剥开一颗紫玉葡萄,极其自然地投喂到凌飞嘴边。 凌飞一口咬下葡萄,顺势在洛晓依的指尖上轻轻蹭了一下,惹得这位大小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扯过抽纸擦了擦手。 这一幕,把跟在理查德身后的十几个老外彻底看集体宕机了。 这踏马是跨国级别商业谈判?古罗马暴君和他的绝美宠妃过周末也没这么荒唐吧! “凌先生,久仰大名。”理查德强压下心头那股荒谬感,快步走上前伸出右手,“我是网飞执行总裁,理查德。” 凌飞咽下葡萄,掀了掀眼皮,连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懒洋洋地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 理查德悬在半空的手僵了两秒,只能尴尬地收回,强装镇定地落座。 戴维斯和庞大的法务团队则像一堵人墙般黑压压地杵在他身后,场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滑稽。 “我不喜欢绕弯子,大家时间都挺贵,我这把排位马上开团了。”凌飞拿纸巾擦了擦嘴,视线甚至没离开过屏幕,“直说吧,来找我干嘛?” 理查德暗暗咬牙,对着身后打了个响指。 一名法务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足有几十页厚的全英文合同,恭恭敬敬地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凌先生,网飞看到了华流文化的恐怖潜力。您的音乐和影视作品,绝对有资格走向全球。”理查德切换回谈判模式,语气充满蛊惑。 “这上面是网飞拟定的最高级别S+协议。只要签下字,飞依娱乐的所有作品,将在全球190个国家同步上线。”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凌飞,抛出了那个他自认无人能够拒绝的核弹级诱饵。 “除了基础版权费,我们将出让高达七成的净利润收益!全给你们!这是网飞建厂以来给出的破天荒价格,就算是好莱坞顶级巨头,也绝不可能拿到这个数字。” 站在后方的红姐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文件夹差点砸脚面上。 七成!全球市场的七成收益! 这踏马印钞机开足马力印都没这么快吧!她强行掐住自己的手心,才忍住没让自己失态。 理查德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坚信,只要是个商人,在这砸死人的真金白银面前都得低头。 然而,凌飞连看都没看那份装帧精美的合同一眼。 他只是偏过头,看着洛晓依,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老婆,那颗草莓看着挺甜,喂我一个。” 洛晓依无语地斜了他一眼,但还是顺从地拿起草莓递了过去。 凌飞咬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对面的理查德:“理查德先生,你是不是觉得你们网飞在搞精准扶贫?” 理查德愣住了:“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七成,这已经是绝对的诚意了。” “诚意?”凌飞轻嗤一声,缓缓坐直了身体。 原本慵懒松弛的气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近乎窒息的恐怖压迫感。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一成。” 凌飞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如平地惊雷。 “所有作品的海外发行,网飞只能拿一成辛苦费。剩下的九成,归飞依娱乐。顺便,海外宣发、服务器宽带、多语言翻译的所有成本,全部由你们网飞掏钱。” “What?!”旁边的戴维斯直接破防了,指着凌飞拔高了音量,“一成?还要我们倒贴宣发成本?你这不叫合作,你这是抢劫!” 理查德脸上的假笑彻底崩盘,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凌先生,你这个要求完全把商业逻辑踩在了脚下!只拿一成还要包揽成本,网飞纯粹是在给你白打工!” “跟我讲商业逻辑?” 凌飞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嘲弄:“几个月前,你们总部给我发的拒信邮件里,用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英文单词。” 凌飞盯着理查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词。 “Grant。” 听到这个词,理查德和戴维斯的表情瞬间僵住,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 “赐予,对吧?”凌飞眼神冷漠,“当时你们高高在上,觉得华夏文化不过是廉价的边角料,觉得买我的版权是对我的一种恩赐。” 凌飞随手拿起桌上那份几十页厚的合同,像丢一沓废纸一样,直接扔回理查德面前。 “现在,攻守易形了。” “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各位,这一成利润,是我凌飞‘赐予’你们的。” “要签,就低头签。不签?”凌飞指了指办公室大门,“门在那边,好走不送。另外免费提供个情报,出门左拐直走两个路口,就是亚马逊Prime的亚洲总部。我相信他们对这‘一成’的恩赐,会非常上头。” 绝杀,无解。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砸碎了理查德作为华尔街精英的所有骄傲。 第320章 霸王条款 理查德常年挂着精英假笑的脸此刻阵红阵白,仿佛被人当众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通。 “疯子!你这就是疯子的提议!” 戴维斯彻底破防,猛地站起身,手指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发抖。 “我们是Netflix!是纳斯达克市值两千多亿美元的超级巨头!你让我们只拿一成利润,还要承担数以亿计的全球宣发和带宽费用?这等于我们在用自己的钱,跪着帮你推销产品!” “闭嘴。” 凌飞连眼睛都没抬,游戏手柄上摇杆一推,屏幕里的人物一套连招将Boss直接带走。 他这才缓缓放下手柄,掀起眼皮扫了戴维斯一眼。 就这一眼。 眼神很淡,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戴维斯那高昂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凌飞扯过湿纸巾擦了擦手,随手一抛,纸团精准落入五米外的废纸篓。 “我不是在跟你们谈判。我是在通知你们。” 凌飞指了指洛晓依平板电脑上的一连串报表:“过去两个月,《大话西游》在亚洲盗版网站的播放量突破了二十亿次;《想见你》的磁带甚至卖断了东南亚的货。你们那套韩流工业流水线,已经被我亲手埋了。” 他盯着理查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在念判决书。 “现在,整个亚洲市场是一片巨大的流量真空。你们网飞如果不签这单,本季度的财报数据至少暴跌三十个点。华尔街那帮喝血的股东,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两个从帝国大厦的楼顶扔下去。” 理查德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凌飞轻飘飘的几句话,精准踩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是的,网飞看似庞大,实则被华尔街资本死死绑架。 失去了韩流这个亚洲抓手,如果再错过目前流量恐怖到近乎妖异的“华流”,他们的股价会迎来史无前例的雪崩。 相比之下,亚马逊和迪士尼那帮财阀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哪怕只拿一成,甚至不要利润,他们也绝对愿意白贴钱来抢这份泼天的全球流量! “你……”理查德紧紧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执掌网飞十几年,见过好莱坞无数贪婪的制片人和巨星,但从未见过如此蛮横、如此毫不掩饰傲慢的人。 最可怕的是,凌飞的傲慢,是建立在绝对垄断的硬实力之上。 “五分钟。”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干涩发紧。 “什么?”凌飞挑眉。 “给我们五分钟。我们需要紧急商议。”理查德死死盯着凌飞,眼底布满了血丝。 凌飞无所谓地耸耸肩,重新拿起游戏手柄:“随便。不过友情提示一下,一成是现在的首发福利价。十分钟后,可能就只剩骨折价了。” 理查德脸色一白,猛地转身,带着戴维斯和法务团队快步退到了办公室的远端落地窗前。 十几个人围在一起,爆发了极其压抑却激烈的争吵。 “总裁!这绝对不行!这是对我们网飞的极度羞辱!”戴维斯压低声音疯狂咆哮,“我们不能签这种霸王条款!” “不签?”理查德一把揪住戴维斯的领带,恶狠狠地低吼。 “不签你拿什么填补亚洲财报的窟窿?你以为亚马逊那群杂碎会放过这个机会吗?只要能把用户留住,这一成的利润足够我们交差!更何况,他手里的音乐和影视,全是神作!” 法务主管满头大汗地计算着:“总裁,即便只有一成,按照目前这两部剧和十几首神曲在海外华人圈的自发热度,我们也能收回宣发成本,并在订阅量上获得极大的拉升……” 理查德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要么接受这份屈辱的“赐予”,要么眼睁睁看着华夏流量被竞争对手抢走,自己引咎辞职。 四分五十秒。 理查德转过身,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回茶几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象征着权力的万宝龙定制金笔。 “凌先生。你赢了。” 理查德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的苍凉,他指挥法务当场打开电脑,飞速修改合同条款。 【华语区版权全部保留。海外独家发行权授予Netflix。净利润分配:飞依娱乐90%,Netflix 10%。海外所有渠道铺设、多语言翻译、服务器扩容、宣发费用,全额由Netflix承担。】 一份空前绝后、堪称文娱史上最屈辱的“霸王条款”,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理查德双手颤抖着在三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章。 “凌先生,到你了。”理查德推过合同。 凌飞却连看都没看,他甚至连暂停游戏都没按,只是用肩膀碰了碰身边的洛晓依。 “老婆,你字写得好看,你帮我签了吧。” 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弧度,她放下擦拭指尖的湿毛巾,接过那支万宝龙金笔,刷刷几笔,在合同上签下了“凌飞代”以及她自己的名字。 理查德看着这一幕,气得血压狂飙。 签这种决定全球百亿美金级别市场的逆天合同,这男人居然连游戏都不肯放下?! “合同生效。” 洛晓依将其中一份推还给理查德,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千亿总裁气场,声音清冷。 “理查德先生,希望网飞的效率对得起这一成利润。三天内,我要看到飞依娱乐的作品,出现在全球主流城市的街头。” 理查德咬着牙收起合同,冷冷地说道:“Netflix的宣发机器,一旦启动就是全球级别的。希望你们的作品,真能接得住这股流量。走!” 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办公室多呆,带着一群垂头丧气的华尔街精英,如同丧家之犬般快步离去。 大门“砰”地关上。 一旁的红姐彻底绷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红姐像疯了一样冲到茶几前,一把抓起那份合同,死死盯着上面的“90%”,眼泪狂飙。 “九成!倒贴宣发!九成!凌飞你是神仙吗?!这是网飞啊!那个在好莱坞都能呼风唤雨的网飞啊!他们居然真签了!” 凌飞终于通关了游戏,长舒一口气,将手柄扔在沙发上。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凌飞瞥了红姐一眼,嗤笑一声,“这帮华尔街资本就是属弹簧的,你越退让,他越蹬鼻子上脸。你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他反而会乖乖跪下来管你叫爹。” 洛晓依看着凌飞那张松弛不羁的侧脸,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她抽出纸巾,极其自然地替凌飞擦去额头上因为打Boss渗出的细汗。 “老公,饿不饿?今晚想吃什么?” “昨天那个红烧排骨不错,多放点糖。”凌飞顺势倒在洛晓依腿上,打了个哈欠,“这帮老外真烦人,害我错过了睡午觉的时间。” 红姐抱着合同,看着这对讨论红烧排骨的夫妻,嘴角疯狂抽搐。 第321章 时代变了,准备挨打吧 美国,清晨七点,纽约时代广场。 赵宇背着双肩包,手里捧着热美式,吹着冷风在等红绿灯。 “华夏只懂拍落后的古装。现代影视工业?他们还差了一百年。”昨天专业课上,白人同学的嘲笑还刺在耳膜上。 身为纽大电影系的华夏留学生,他当时红着眼争辩,却根本拿不出哪怕一部能打的作品。 好莱坞的文化霸权,压得人喘不过气,赵宇叹了口气,搓了搓冻僵的脸。 绿灯亮起,周围匆忙的人群却猛地刹住脚步。 “Oh my god!那是什么?”几声惊呼划破喧闹,路人纷纷抬头。 赵宇顺着看去,下一秒,他手里的热美式“啪”地砸在地上,咖啡溅湿鞋面,他却浑然不觉。 时代广场中央,那块纳斯达克主屏上广告竟被强行切断! 不止主屏,周围七块副屏、汤森路透社大楼竖屏、百老汇三百平米巨幕……同一时间,全部黑屏。 整个时代广场,陷入足足三秒的死寂。 紧接着,一声苍凉、空灵的合成器环境音,带着浓郁东方悲剧色彩,瞬间横扫了整个广场的音响! 大屏亮起,没有好莱坞式的爆炸,没有漫威超英。 漫天黄沙的大漠城墙上。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背着金箍棒的猴子,孤寂转身。 几行极具压迫感的全英文大字砸向屏幕: 【Netflix S+级全球巨制】 【一部颠覆认知的东方神话——《A Chinese Odyssey》(大话西游)】 无解的《一生所爱》前奏响起!顾星河与洛晓依在芦苇荡中拔剑相向的画面轰然炸开。 “苦海,翻起爱恨……” 凄美的华夏粤语歌声,即便没有翻译,那股跨越国界的极致悲凉,瞬间击穿在场数万路人的灵魂。 老外们张大嘴巴,被这种极度硬核的东方美学死死钉在原地。 画面猛然撕裂,无缝转场!磁带倒带的沙沙声中,《Last Dance》前奏悍然切入。 【平行时空、双向救赎。逻辑悬疑巅峰《Someday or One Day》(想见你)】 画面里,洛晓依穿着校服在雨中闭眼,雨滴倒流,时空扭转的特效配合复古旋律,将工业悬疑与纯爱推向高潮! 整整两分钟。 最后十秒,偌大的屏幕只留下一张海报。 洛晓依一袭星空蓝长裙,眼角挂泪,美得不可方物。她身后半步的暗影中,凌飞单手插兜,眼神冷漠如君临天下的暴君。 【总编剧/总导演/总制作人:LF(凌飞)】 【全球同步上线,Netflix全矩阵独家首播】 三秒后,议论声如核弹引爆。 “上帝!这画面的质感!真的是华夏拍出来的东西?!” “那个背棍子的猴子转身时,我居然想哭!这是什么魔法?” “LF是谁?阴影里的男人是谁?!简直是个天才!” 赵宇站在原地,眼眶彻底红透,不止是他,广场上百名华人全停下了脚步。 一个西装革履的华人中年大叔死盯着“制作人:凌飞”,浑身发抖,眼泪猛砸下来。 “妈的……多少年了……”大叔破音地吼了一声,用袖子狠擦眼泪,“咱们华夏的东西,终于堂堂正正挂在时代广场最高的地方了!” 赵宇头皮发麻,血液咆哮。 谁敢说华夏不懂影视工业?谁敢说华夏没有神作?! 他颤抖着举起手机拍下大屏,直接发到留学群,配上一句嚣张到极点的话: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华夏文娱!时代变了,准备挨打吧!】 …… 短短十二小时,由网飞砸下数千万美金宣发引发的震荡,如海啸席卷推特、油管。 《大话西游》预告片播放量暴力冲破三千万! 而网飞洛杉矶总部,总裁理查德看着后台暴增四百万的VIP订阅数据,彻底看傻了眼。 “总裁,这简直是个奇迹!”数据总监声音发颤,“这个凌飞脑子里装的是外星艺术库吗?!” 理查德狠狠吸了口雪茄,原先签屈辱条款的憋屈烟消云散:“一成利润又怎样?这一成,足够我们把亚马逊那群蠢货碾成渣!” 他盯着窗外,全球文娱版图,已被这个叫凌飞的华夏人,硬生生撕开了巨大缺口。 而在蓝星的另一端。 魔都,云端之境。 凌飞穿着睡衣,瘫在沙发上对着手机疯狂大叫:“老婆!你干嘛抢我的红!你一个辅助拿什么红啊!” 洛晓依盘着修长双腿坐在旁边,抱着抱枕理直气壮:“我看它红彤彤的可爱就打了!谁让你不保护我?” “我踏马是个刺客啊!怎么保护你!”凌飞绝望捂脸。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另一部手机疯狂震动。洛晓依随手划开免提,红姐的海豚音差点刺破耳膜。 “晓依!凌飞!疯了!全疯了!”红姐用生命在嘶吼,“外网瘫痪了!时代广场大屏被刷爆了!留学生在街头看哭了!” “晓依,你火了!你在欧美直接封神了!” 洛晓依眨了眨桃花眼,极其淡定:“哦,知道了红姐。待会帮我订两只阳澄湖大闸蟹送来,凌飞晚上想吃清蒸的。” “啊?”红姐直接在电话那头被噎死。 祖宗!这是引爆全球流媒体的神迹啊!你们两口子敢不敢再平淡一点?! “行了行了,挂了啊,高地要被推了。”凌飞嫌弃地按断通话。 他捏了捏洛晓依的脸颊,没好气道:“你看你,辅助带惩戒还抢红,输了吧。” “输了就输了嘛。”洛晓依凑过去,像猫咪一样蹭他肩膀,“老公,红姐说我在国外火了耶。” “火就火,别有洋鬼子男粉来骚扰你就行,不然我拔他们网线。”凌飞一脸护食的暴君做派。 洛晓依听得心里甜如蜜,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厉害。” “那是。”凌飞心安理得收下这个吻,搂住她纤细的腰肢,“走,不打这破游戏了。给你看看更厉害的。” “......” 第322章 红姐的格莱美急电 “砰!” 一周后的一个中午,凌飞办公室的门又遭了殃。 “谁家特么着火了?!” 正在午休的凌飞一个咸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 盖在脸上的《黑神话》设定集“啪嗒”掉在地上,他满脸起床气地瞪着门口。 红姐踩着高跟鞋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她头发凌乱,双手死死攥着一个黑色天鹅绒信封。 “凌……凌飞……”她舌头打结,激动得脸涨红。 坐在总裁椅上的洛晓依放下签字笔:“红姐,出什么急事了?” “天大的急事!” 红姐像阵风似的冲到茶几前,双手颤抖着放下信封。封口处,暗金火漆印着一架老式留声机。 “十分钟前,联邦快递专员在八个黑衣安保守护下,亲自送到了前台!”红姐声音尖锐得快掀翻屋顶,“指名必须你本人签收!” 凌飞抓了抓鸡窝头,极其不耐烦。 “网飞那帮孙子又来催剧本?让他们领号排队去,老子这个月忙的飞起,没空。” “不是网飞!” 红姐猛地拔高音量,眼珠子通红:“是格莱美!美国录音学院发来的官方最高级别邀请函!” 办公室内瞬间死寂。 洛晓依瞳孔猛震,手里的笔“啪嗒”滚落桌面。 连一直没当回事的凌飞,也愣了半秒。 格莱美。 蓝星流行音乐无可争议的最高殿堂! 几十年来,华夏乃至整个亚洲音乐人,在这帮傲慢的西方老克勒眼里,连一张坐在后排旁观的门票都不配拿! “你确定?”洛晓依声音破天荒带着颤音。 “官方邮件确认了!”红姐抽出烫金硬卡纸,念出来的声音直发抖,“凌飞凭借《夜曲》,破例入围第六十六届格莱美!” “而且是‘年度最佳歌曲’和‘年度最佳编曲’两项核心大奖双重提名!” 整个华语乐坛的铁律,在这一刻被轰然砸碎。 红姐激动得快背过气去:“你创造了历史!外网现在全在疯传,说《夜曲》是‘撒旦吻过的旋律,肖邦复活的叹息’!” 洛晓依双眼亮得惊人,几步走过去紧紧抱住凌飞的胳膊。 这代表着她的丈夫,凭硬实力把华夏旗帜插上了西方音乐的最傲慢的高地! 然而。 被两个女人死死盯着的当事人凌飞,却只是极其敷衍地“哦”了一声。 他打了个大哈欠,灌了口冰水,一屁股瘫回沙发重新抓起了设定集。 “我还以为天塌了。就这破事,值得你踹我的门?” 凌飞指了指无辜的实木门:“下次再踹门,红姐你奖金扣一半。” 红姐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扣奖金?!”红姐差点吐血,“凌飞!那是格莱美!全球音乐人的终极梦想!你居然只关心门?!” “不然呢?能当饭吃?” 凌飞翻了个大白眼,指着卡纸:“下个月去洛杉矶,飞十几个小时还要倒时差,我吃饱了撑的跑那么远拿个破喇叭奖杯?” “不去,帮我拒了。”凌飞摆摆手,果断得像赶苍蝇。 红姐眼前一黑。别人倾家荡产求不来的入场券,这货嫌倒时差要拒掉?! “老公~” 洛晓依放大招了。 她直接跨坐在凌飞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娇媚的嗓音在他耳边吹气,杀伤力爆表。 “去嘛……我陪你。包一架最豪华的私人飞机,有双人大床,不累的。” 洛晓依红着脸,咬下唇抛出终极杀手锏:“到了洛杉矶,我穿那套黑色小猫咪好不好?” 凌飞动作猛地一僵。 “黑色小猫咪?”他眼神瞬间变了,“带尾巴的那种?” 洛晓依羞涩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 “咳!” 凌飞猛地咳嗽一声,瞬间坐得笔直,满脸正气。 “红姐你说得对!西方音乐圈垄断太久,是时候给他们上上课了!这趟洛杉矶,我必须去!” 红姐在一旁疯狂翻白眼,心里暗骂死咸鱼老色批。但她想起什么,脸色一肃,递过平板。 “别高兴太早。西方乐坛对华流排斥严重,欧美音乐圈的既得利益者已经抱团抵制了。” 平板上,是几个几千万粉丝的欧美顶级制作人推特截图。 【金牌制作人亚当】:一首运气好拼凑的东亚旋律,没资格进格莱美!华夏人不懂现代音乐灵魂,流媒体畸形产物罢了。 【摇滚教父史密斯】:听说那个LF没系统学过西方乐理?真是笑话!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提名?如果他敢来斯台普斯,我会亲自在红毯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音乐。 点赞过百万的推文底下,全是欧美极端乐迷的疯狂嘲讽和拉踩。 “他们明摆着要给你下马威,那是他们的主场,一旦他们联手搞事……”红姐满眼担忧。 “搞事情?” 凌飞盯着那几条推特,不仅没生气,反而咧开嘴笑了。 “好家伙,大老远非要把脸伸过来让我打?” 他扔下平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魔都车水马龙。 原本的咸鱼气息一扫而空,凌飞扭了扭脖子,骨节顿时发出“咔咔”的危险脆响。 “我这个人,平时最烦加班营业。” 凌飞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但既然有人皮痒……” “那我不介意,在这个狗屁最高殿堂上,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西方音乐底裤,全扒下来。” 第323章 抵达洛杉矶 湾流G650ER私人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穿梭。 机舱内光线慵懒,洛晓依穿着质感极佳的真丝睡裙,半靠在凌飞肩膀上,她桃花眼微眯,欣赏着窗外的云海。 凌飞戴着降噪耳机,大拇指在游戏机按键上搓出一道残影。 屏幕上弹过“通关”两个大字。 凌飞扯下耳机,活动了一下发酸的颈椎。洛晓依顺势将酒杯递到他嘴边,凌飞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目光扫向斜对面。 经纪人红姐正对着平板电脑疯狂圈画,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红姐,还有三个小时落地,你这神经紧绷得快赶上琴弦了。”凌飞把游戏机随手扔在真皮小桌板上。 红姐抬起头,眼底透着熬夜的红血丝。 “能不紧张吗?这次可是入围两项核心大奖,国内一双双眼睛盯着,外媒那边更是一群闻着味儿的饿狼。”红姐指尖划动屏幕。 “格莱美安排了洛杉矶洲际酒店,我订了顶层十六号总统套房,安保全封闭。这帮老外手段脏得很,绝不能让他们找到机会骚扰晓依。” “订了就住,兵来将挡。”凌飞往座椅深处靠了靠,语气散漫。 “亚当那帮欧美老牌制作人,已经在推特上带节奏了,说华人没资格染指格莱美核心奖项。”红姐揉了揉眉心,“这是人家的主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凌飞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洛晓依放下酒杯,指尖搭上凌飞的太阳穴轻轻按揉,清冷的声线在机舱内漾开:“红姐,放轻松。洛氏重工在加州有分公司,如果主办方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给,洛家的安保团队可以随时接管一切。” 听到这话,红姐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 洛杉矶国际机场。 飞机滑入停机坪,舱门开启,加州的烈日倾泻而下。 凌飞戴上墨镜,牵着洛晓依走下舷梯,红姐带着助理和四名黑衣安保紧随其后。 然而,刚出VIP通道,接机区却是一片冷清。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甚至连一辆带有格莱美Logo的官方接待车都没看到。 红姐停下脚步,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车道,脸色瞬间沉了到底,她直接拨通了主办方联络人的电话。 电话接通,背景音嘈杂不堪,一个操着浓重美式口音的男人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哦,抱歉,车辆调度系统刚出了点‘小故障’。麻烦你们自己搭乘计程车前往酒店,费用记得留好发票,主办方会报销的。” “嘟~” 没等红姐反驳,电话直接盲音。 “系统故障?”红姐握着手机,气极反笑。 “堂堂格莱美,接机车队能出故障?这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给下马威了!” 洛晓依眼神泛冷,摸出手机就准备联系加州分公司派车。 凌飞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顺势把手机塞回她的大衣口袋里。 “出租就出租。”凌飞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人家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看华夏歌手挤在出租车里灰头土脸的样子,好让路边的狗仔拍几张‘落魄抵达’发个外网头条吗?” 凌飞偏过头看向红姐:“去路边拦两辆宽敞点的大排量凯迪拉克,小费给双倍,让他们把油门踩到底。” 三十分钟后。 两辆出租车在洛杉矶洲际酒店门口刹停。 门童瞥见是几张亚洲面孔,只是抄着手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上前搬行李的意思。安保人员见状,迅速上前接手行李箱。 凌飞牵着洛晓依径直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大堂内衣香鬓影,随处可见挂着格莱美通行证的欧美音乐人和端着长枪短炮的媒体。 红姐大步流星走向前台,金发白人女接待正低头百无聊赖地整理着指甲边缘。 “你好,飞依娱乐,预定了顶层十六号总统套房。这是护照和凭证。”红姐将证件干脆利落地推过去。 前台慢吞吞地抬起头,扫了一眼证件,指尖在键盘上随意敲了两下。 “抱歉。”她敷衍地耸耸肩,“十六号套房昨晚管道破裂,淹了地毯,目前正在紧急维修,无法入住。” 红姐眉头一紧:“那就换一间同级别的总统套房。” “非常遗憾,格莱美期间所有套房爆满。”前台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歉意,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傲慢,“鉴于这是突发状况,酒店决定为你们免费降级,安排在三楼的普通标准间。” “普通标间?”红姐拍下预订单,声音冷硬,“你清楚入住的是什么级别的艺人吗?三楼标间连最基础的安保隔离区都没有!没房就直说,我们现在退订。” 前台依然面无表情,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协议复印件,用指甲点了点底部条款:“预订时你们签了‘不可退款’与‘不可更改’的免责条款。如果现在离开,不仅预订费全扣,主办方也会将此视为放弃相关行程的违约行为。” 这是一个早就做好的局。里应外合,卡死了所有的退路。 此时,大堂另一侧的休息区。 好莱坞金牌制作人亚当正端着香槟,饶有兴致地盯着前台的方向。几个欧美唱片公司的高管围坐在一旁。 “亚当先生让酒店‘临时检修管道’这招真是绝了。”一个胖高管看着红姐铁青的脸色,笑得直打战,“你看那经纪人,气得都快跳起来了。” 亚当优雅地抿了一口香槟,语气轻蔑:“一个华夏小子,靠几首口水歌就想在洛杉矶当大爷?今晚他们只能委屈地挤在三楼那个靠电梯、吵得人神经衰弱的隔间里。明天顶着黑眼圈上红毯,我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胖高管连声附和:“东亚人最要面子。等他们屈辱地办了入住,外面的八卦记者立刻就会摸去三楼,明天的头条我都想好了,华夏顶流落魄好莱坞,蜗居廉价标间。” 前台处。 红姐压着怒火,已经摸出手机准备直接让律师介入。 “红姐。” 凌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按在红姐的手机上,将她轻轻挡在身后。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金发前台。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高位者审视物件般的漠然,这种纯粹的压迫感,让前台准备好的敷衍之词卡在了喉咙里。 “总统套房住不了,是吧?”凌飞问。 “……是的,管道破裂。”前台硬着头皮重复。 “行。”凌飞伸手,将柜台上的证件抽了回来,随手递给红姐。“不住了,走吧。” 红姐愣了一下:“凌飞,那个违约免责条款……” “我签过字吗?”凌飞语气毫无波澜。 红姐猛地反应过来,那份堪称霸王条款的预订协议,走的是工作室对公账户,上面签的是她的名字。 而在极为严苛的西方法律里,凌飞作为独立个体,根本不受这份协议的法律捆绑! 你想拿规矩困死我?不好意思,你想多了。 “可是……”红姐压低声音,“这节骨眼上,洛杉矶好点的高端酒店早被明星们订空了。难道真去住汽车旅馆?那更着了他们的道。” 洛晓依静静地走上前,自然地挽住凌飞的胳膊,只说了四个字:“我们有钱。” “走。”凌飞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休息区里,亚当看着凌飞一行人竟然连行李都没放就直接转身离开,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这就走了?”胖高管有些错愕,“这帮人是疯了吗?整个洛杉矶的五星级今晚都没空房,他们打算去睡桥洞?” “垂死挣扎罢了。”亚当冷笑一声,“发消息给外面的狗仔,盯死他们。只要他们今晚敢住进任何一家低于四星的破旅馆,明天就把照片发给《时代周刊》!” 酒店门外,热浪滚滚。 红姐站在路边,翻着通讯录里的各种VIP渠道,急得额头冒汗:“不行,四季没房,半岛满了,华尔道夫连最基础的房型都被包了……” 凌飞却没急着叫车,他慢条斯理地划开手机,点开谷歌地图。 “谁说要在洛杉矶住酒店了?”凌飞的手尖在屏幕上随意划动了一下,“来都来了,一直当客人有什么意思。这地方,我还没买过房。” 红姐指尖一顿,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买……买房?!现在?!” 洛晓依唇角牵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伸手探入手包中,双指夹出一张通体哑光、印着洛氏重工专属暗纹的无限额黑卡。 黑卡在阳光下折射着令人窒息的财富质感。 “导航吧。”洛晓依声音轻柔,却透着股豪门独有的霸道。 凌飞看了一眼地图上那片被称为“全世界最尊贵住宅区”的半山豪宅带,锁定了位置。 “走,去比弗利山庄。” 第324章 买下比弗利山庄豪宅 比弗利核心区房产交易中心。 白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几个衣冠楚楚的白人中介正端着咖啡轻声交谈。 凌飞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洛晓依和红姐。 “现房,立刻拎包入住。位置在山顶,安保顶级,视野俯瞰整个洛杉矶。”凌飞扫了一眼全息沙盘,直入主题,“有合适的么?” 年轻中介安妮手忙脚乱调出平板:“先生……山顶九号庄园目前挂牌。带私人停机坪和十二个主卧,只是售价要……八千五百万美金。” “噗嗤。” 不远处的中介经理汤姆嗤笑出声,端着咖啡杯高傲走来,目光扫过凌飞洗发白的休闲装。 “这位先生,这里是比弗利,不是你们观光的唐人街。”汤姆满脸轻蔑,“九号庄园一年的房产税,都够买下你打工的公司了。出门左转市中心廉价公寓,不送。” 属实是狗眼看人低了。 红姐脸色一寒,洛晓依却抬手将她挡住。 洛晓依摘下墨镜,她面无表情,两根修长手指夹着一张通体纯黑的卡片。 “八千五百万,现款。”洛晓依声音裹着冰碴子,“十分钟内办完交接。” 汤姆轻蔑的视线扫过黑卡,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暗哑纹理,特制烫金徽标!你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汤姆那点傲慢瞬间碎了一地,冷汗“唰”地浸透衬衫。 “十分钟!马上处理!”汤姆一把推开安妮,双手捧着黑卡狂奔向贵宾室终端,“快给顶级VIP上蓝山!你们这群蠢货跑起来!” 很快,门禁主钥连同产权证明,被汤姆捧到凌飞面前。他腰弯成九十度,卑微得像个奴才:“尊贵的凌先生,九号庄园已完全归您调配!” 凌飞抓起钥匙抛了两下:“通知安保,带行李入住。” …… 傍晚,洲际酒店顶层餐厅。 网飞高管亚当和胖子坐在VIP位,切着带血的战斧牛排。 “狗仔把中低端旅馆翻遍了,都没找到那帮华国人。”胖子狠狠嚼着牛肉,满脸戏谑。 亚当摇晃着红酒杯,冷笑连连:“估计正躲在哪个地下室瑟瑟发抖呢。明天红毯缺席,就是他们身败名裂的铁证。” 话音刚落,墙上的巨大液晶屏猛地黑屏! 紧接着,一条洛杉矶紧急新闻强行插播。 画面里,一行车队在骑警开道下,浩浩荡荡杀上比弗利山顶!车队中央,凌飞和洛晓依正坐在那辆加长凯迪拉克中。 主持人声音激动到破音:“独家快讯!神秘东方贵宾以八千五百万美金现金,直接买断山顶九号庄园!网飞总裁理查德亲自调动车队护送!” 餐厅死寂。 胖子愣住了,嘴巴大张,带血的牛肉吧嗒一声砸在餐盘上。 “买……买下来了?”亚当脸色煞白,直接破防了,“八千五百万现款?!他们不是该去住地下室吗!” 用降低酒店待遇来羞辱华人?人家反手就是一场资本的常规操作! …… 同一时间,比弗利山顶九号庄园。 凌飞端着冰水站在顶层落地窗前,俯视璀璨全景。 “晓依,八千万美金砸进去眼都不眨?”红姐在后头指挥挂衣服,连连咋舌。 “闲置资金而已,当个临时落脚点。以后来旅游也可以住。”洛晓依端着热牛奶,语气就是这么随意。 “轰隆隆!” 一阵刺耳的重低音音浪粗暴撕裂宁静,下方的八号庄园彩灯狂闪,跑车轰鸣夹杂着尖叫直冲山顶。 助理跑进来汇报错牙:“凌哥,八号住的是好莱坞男星史蒂文。他听说来了华人邻居,故意开狂欢派对拿音响轰咱们!保镖去交涉,他们还骂人,说这是言论自由!” 凌飞目光一沉,眼底泛起冷意。 “言论自由?今晚我就让他体会下,什么叫物理闭嘴。”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网飞总裁理查德的专线。 “理查德,给你五分钟。掐断比弗利八号片区主电缆。明早之前,我不许他那栋房子有一丝亮光。” 电话那头的理查德头皮发麻:“明白!一分钟内办妥!”网飞在洛杉矶搞定供电局,一句话的事。 倒数五十秒。 “啪!”一声闷响。山腰群魔乱舞的八号庄园,所有探照灯、音响瞬间歇菜! 整栋豪宅陷入绝对黑暗,狂欢变成了惊恐的尖叫骂娘。 世界清静了。 凌飞扔下手机转过身,昏暗壁灯下,洛晓依脸颊泛着迷人的微红,慢慢放下牛奶杯。 她从行李箱拿出一个纯黑私密包装盒,轻咬红唇,眼底波光流转。 “老公,我去洗澡。”她声音软糯拉丝,跟刚才砸黑卡的冰山总裁判若两人,“你准备好……给你看黑色小猫咪。” 凌飞喉结滚动,一把扯松领带。 “洗快点。”他声音透出危险的暗哑,“我喜欢看小猫咪。” 第325章 全场都看傻 洛杉矶下午三点的阳光,白花花地砸在柏油路上,晃得人眼晕。 斯台普斯中心外,第六十六届格莱美百米红毯直通主会场大门。 两侧三层高的阶梯媒体区上,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完毕。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等候区。车厢内冷气充沛,凌飞慢条斯理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伸手揉了揉后腰。 昨晚那只小猫咪,杀伤力的确有点出格。 “砰。” 副驾驶的车门猛地被拉开,红姐夹着一股滚烫的热浪坐了进来。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通行证,脸色铁青:“组委会这帮王八蛋,在跟我们玩阴的。” 坐在后排的洛晓依连眼皮都没抬,嗓音冷得像碎冰:“说。” “入场时间表被改了。”红姐将一张皱巴巴的A4纸狠狠拍在中控台上,胸口剧烈起伏,“之前磕下来的五点十五分黄金曝光段没了!现在,他们把出场时间直接锁死在了三点半!” 三点半,红毯才刚开场。 那些挂着顶刊牌子的主流大媒体根本没入场,两侧围栏外的粉丝区更是空空荡荡。 此刻站在媒体区的,只有几家边缘八卦小报的狗仔,正端着冰美式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打哈欠。 “这帮人在存心恶心人!”红姐咬牙切齿,“这个时间段就是名利场的‘垃圾时间’!他们安排在这个点,就是想明目张胆地告诉全世界,华夏制作人在欧美音乐圈只配提鞋!” 凌飞单手抛起一颗薄荷糖,用嘴接住,嚼得嘎嘣作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上不了台面的烂活儿罢了。” “还不止呢!”红姐指着正前方,气得声音直抖,“你们看那辆车。” 劳斯莱斯正前方的入场通道上,横七竖八地卡着一辆粉色加长林肯。车门大开,几个黑西装保镖正靠在车门上肆无忌惮地抽烟。 “那是美国本土的一个三线女rapper,叫珍妮。”红姐呼吸愈发沉重,“她的原定时间是三点二十,但她已经在那硬生生卡了十分钟,连条腿都没伸出来一下!主办方的调度员就站在半米外,跟瞎了一样连个屁都不放!” 这是在强行吃掉凌飞本就可怜的红毯时间,想把他彻底卡死,逼成三线女星的背景板。 此时,前方的粉色林肯内。 珍妮正嚼着口香糖,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后方那辆安静的劳斯莱斯。她的经纪人晃了晃手机,笑得一脸得意。 “亚当先生刚发话了,如果那帮华国人等不及催你,我们就说礼服的拉链卡住了。今天就是焊死在这个座位上,也得把他们的耐心熬干。”经纪人比了个OK的手势,“亚当承诺了,只要这事干得漂亮,下周的流媒体推荐位,绝对有你一个首页。” 珍妮吹出一个粉色泡泡,“啪”地一声破裂。 她用长长的美甲拨弄着夸张的假睫毛,冷笑出声:“几个外乡人,也配在格莱美抢风头?我就在这坐着,我看他们敢不敢插上翅膀从我车顶飞过去。” 时间一点点逼近三点二十八分。 那个留着络腮胡、满头大汗的白人胖子调度员终于动了。他慢吞吞地走到劳斯莱斯旁,用对讲机的天线敷衍地敲了敲车窗玻璃。 车窗降下,热浪倒灌而入。 调度员晃了晃手里的计时板,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嘿,你们的时间快到了。还要在车里躲多久?如果不走红毯,请从侧面员工通道悄悄溜进去,别堵在这里碍事。” “你特么瞎吗?”红姐火力全开,当场开怼,“前面的车横在路中间,我们怎么开到下车区?” 调度员无所谓地耸耸肩,摊开双手:“抱歉,那是珍妮小姐的车辆发生了一点‘不可抗力’的故障。你们如果实在等不及,大可以自己用腿走过去。” 从这儿走到红毯起点,足足有三十米的滚烫柏油路。 让入围格莱美两项大奖的候选人,像没资格坐车的群演一样徒步进场? 这已经不是暗箱操作了,这是把脸撕破了贴在地上踩。欧美音乐圈在用这种最不入流的手段,逼凌飞当众低头认栽。 就在这时,凌飞手里的屏幕亮起,游戏结算界面的“VICTORY”字样一闪而过。 他按灭屏幕,将手机随意滑进裤兜。从始至终,他连正眼都没看窗外的胖子一下,只是偏过头,视线落在洛晓依身上。 “鞋换好了吗?”凌飞问。 洛晓依低垂着眼眸,玉白的长指将最后一根无暇的白玉簪稳稳推入鸦青色的发髻中。她抬起头,那双绝美的桃花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走。”嗓音干脆,掷地有声。 “那就下车。” 凌飞长腿一迈,直接推开了厚重的车门。 滚滚热浪瞬间将他包裹。他身上是一套纯黑色的、连Logo都找不到的极简定制西装。剪裁犹如刀锋般凌厉,没有多余的亮片,更没有欧美圈钟爱的浮夸配饰。 只有化繁为简的极度深沉,与内敛到极致的张狂。 调度员看着真敢下车的凌飞,嘴角咧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弧度。 自己用腿走过去?真听话啊,华夏来的软骨头,这就屈服了。 前方粉色林肯的保镖们见状,吐掉烟头,极其嚣张地吹起了流氓哨。 媒体区仅剩的几个狗仔兴奋地端起长焦镜头,准备抓拍这个东方制作人灰头土脸、在太阳下徒步暴走的狼狈样。 连推特上的通稿标题他们都想好了,《黯然失色!华夏神童徒步蹭红毯,宛如丧家之犬!》 然而,凌飞站在烈日下,一步都没有往前走。 他单手插兜,从容地转过身,将空着的左手绅士地伸向了车厢深处。 下一秒。 一只戴着黑色薄纱长手套的纤细玉手,犹如暗夜里生出的冷玉,不疾不徐地,轻轻搭在了凌飞宽大的掌心里。 这一搭,仿佛扣动了某种无形的开关。 前车保镖刚吹了一半的口哨声,戛然而止。 看台上准备疯狂按快门的狗仔,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抱稳长焦。 而那个满脸讥讽的白人胖子调度员,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半张着嘴,像是一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整个柏油路口的喧闹空气,在这一瞬间。 彻底死寂。 第326章 龙凤穿云 一只银色的高跟鞋踏出车门。 细长的鞋跟,精准地点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 洛晓依借着凌飞手掌的力道,从容地站直了身体。 走出车厢的刹那,洛杉矶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毫无保留地砸在她身上。 一阵微风从街道尽头拂过,掀动了她错层设计的裙摆。 现场陷入了长达几秒的绝对死寂。 红毯调度员脸上的嘲弄彻底凝固,林肯车旁站着的几个欧美保镖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连烧红的烟灰掉在皮鞋上都没能察觉。 洛晓依身上,是一套名为“龙凤穿云”的纯手工苏绣礼服。 底色是极深的玄黑,材质选用的是市面上几乎绝迹的华夏寸锦。 这种面料在烈日下没有半点廉价的化纤反光,反而呈现出一种深海般的幽暗与静谧。 礼服正面,从腰身盘旋至左肩,是一条用纯金抽丝线绣出的五爪金龙。 而在裙摆后方,整整一万四千针的银色丝线,交织出一只振翅欲飞的火凤凰。 没有露背,没有深V,甚至连雪白的颈项都被中式立领严丝合缝地包裹。 但那极致贴合骨相的立体剪裁,却将东方女性骨子里的端庄、清冷与致命的妖娆,糅合出了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光影交错间,那条金龙仿佛睁开了暴戾的竖瞳,裙摆上的凤凰更是要挣脱布料的束缚,撕裂云霄。 媒体区最前排,一名路透社老记者手腕猛地一抖。 “啪嚓!” 手里的冰美式砸在台阶上,褐色咖啡溅湿了昂贵的裤腿。 可他根本没舍得低头看一眼,而是以一种违背年龄的敏捷,一把端起胸前的长焦单反,镜头死死锁定三十米外的洛晓依。 这是本能,是一个常年混迹时尚圈和名利场的资深老油条,对顶级美学的肌肉记忆。 “我的上帝……” 老记者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呢喃,下一秒,食指死死扣住了快门键。 “咔咔咔咔咔咔咔!” 这串疯狂连拍的快门声,就像扔进深水炸弹的引信。 原本还在玩手机、打哈欠、抽烟的西方记者们,如同被通上了一万伏的高压电,集体弹射起步。 “让开!给我机位!” “换广角!快他妈给我切广角镜头!” “灯光师!反光板全给我打过去!” 场面瞬间失控,几十架长枪短炮在三秒内完成了整齐划一的统一转向。 闪光灯的频率直接爆表,硬生生在大白天的街道上掀起了一片刺眼的人造白昼。 一群平时自诩优雅的老外记者,此刻为了抢占最佳拍摄角度,在阶梯上大打出手,拼命互搡。 前方那辆林肯车内,珍妮盯着后视镜,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再也坐不住,一脚踹开车门,踩着恨天高,拖着那件夸张的荧光绿深V礼服,不顾一切地冲上红毯。 “拍我!我在这里!”珍妮死命往镜头前挤,试图制造爆点挽回颓势。 可根本没人在意她。 一名《名利场》的主编嫌她挡住了视线,粗暴地一把将她拨开:“让开!别挡着这件艺术品!去旁边亮你那身荧光绿去!” 珍妮被巨大的推力掀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在柏油路上。 她平时引以为傲的所谓“性感资本”,在这件东方重工苏绣面前,廉价得就像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塑料玩具,被秒得连渣都不剩。 洛晓依挽着凌飞的胳膊,步伐平稳,节奏极缓。 她没有像其他女星那样向两边挥手,更没有挤出任何讨好镜头的表情。 她只是冷着脸,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那双自带清冷气场的桃花眼,平静地扫过那一排排快要怼到脸上的镜头。 她是在俯视。 俯视这群昨天还在推特上疯狂嘲讽华流的西方媒体。 这件“龙凤穿云”,正以一种最寂静也最霸道的姿态,用华夏几千年的刺绣底蕴,对着整个傲慢的西方时尚界,狠狠甩下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不出半小时,这组生图绝对会血洗推特和Ins的头版头条。 好莱坞时尚圈那点可笑的高傲,被这套不露半寸肌肤的礼服,当场碾成了齑粉。 凌飞从容走在洛晓依身侧。 他身高腿长,剪裁得体的纯黑色的定制西装,完美压住了那套礼服溢出来的霸道。 他深邃的黑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像是极道家族的幕后掌权人,正不动声色地牵着他的女王,视察着刚刚打下的领地。 两人并肩走过那辆林肯。 凌飞停下脚步,偏过头,视线凉薄地落在了那个红毯调度员身上。 调度员举着计时板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如同石雕,冷汗顺着额头“吧嗒吧嗒”地滴在了手背上。 “这就是你们的手段?” 凌飞扯了一下嘴角,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真够寒酸的。” 没有多余的废话,凌飞收回视线,牵着洛晓依正式踏上红毯。 铺天盖地的闪光灯海洋瞬间将他们淹没。 而一旁的珍妮,则被几个反应过来的保安毫不留情地强行拖出了核心拍摄区。 红毯尽头,转播镜头的红灯疯狂闪烁。 这场原本被资本精心设计好的“冷板凳羞辱”入场仪式,硬生生被洛晓依用纯血的硬实力和文化底蕴,当场砸成了她个人的登基大典。 第327章 不懂律动? 走过长长的红毯,凌飞一行人正式进入斯台普斯中心内场。 冷气瞬间驱散了室外的热浪。巨大的环形穹顶下,上万个座位呈阶梯状铺开。 中心舞台布置得极度华丽,重金属机械臂和巨大的LED屏幕交相辉映,赤裸裸地彰显着西方音乐工业的肌肉。 红姐在前方引路,当她找到印着凌飞名字的座位标签时,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组委会显然在搞小动作,凌飞作为两项核心大奖的入围者,根本没有被安排在前两排的代表席位。 他们被粗暴地塞到了第五排,一个紧挨着安全出口、灯光昏暗的边缘角落。 “这也太欺负人了。”红姐压低声音,咬着牙暗骂。 放眼望去,坐在第一排的,全都是欧美白人巨星和顶配制作人。 坐在最核心C位的,正是昨天在推特上带头冲锋的制作人亚当。 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亚当端着香槟半转过身。 他隔着几排座椅,遥遥冲着第五排角落的凌飞举了举杯,嘴角挑起一抹充满乐子人意味的戏谑。 凌飞没搭理他,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帮身旁的洛晓依理平了裙摆的折痕。 “挺安静的。”凌飞靠在椅背上,对着气结的红姐轻笑了一声,“一会如果场子炸了,咱们从这儿逃生最快。” 洛晓依冷着脸坐在旁边没吭声。 她心里清楚,排座位只是个开胃菜,对方在推特上造了那么大的势,把话题炒到全球瞩目,绝不可能只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来结束战斗。 下午五点三十分。全场灯光暗下,格莱美颁奖典礼正式开幕。 一系列冗长且热闹的暖场表演后,奖项开始逐一颁发。 前三个小时里,整个舞台完全是欧美音乐人的自嗨狂欢。 他们互相拥抱,互相吹捧,获奖感言里溢满了对西方音乐统治全球的傲慢。 华语乐坛,甚至整个亚洲音乐圈,在这场长达三小时的狂欢里,连个名字都不配被提起。 时间推移,晚上八点四十分。典礼进入最要命的收尾阶段,核心大奖即将揭晓。 台上,七十多岁的乡村音乐泰斗拆开信封,对着麦克风大声宣布:“获得第六十六届格莱美年度最佳流行演唱大奖的是,贾斯汀·比尔!”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第一排,一个穿着闪亮白西装、留着莫西干发型的年轻男歌手兴奋地弹起身。 他就是这两年横扫欧美流媒体榜单的顶级流量,也是制作人亚当旗下最赚钱的摇钱树,贾斯汀。 贾斯汀嘴里嚼着口香糖,踩着张狂的步子晃上舞台。他一把夺过颁奖嘉宾手里的金色小喇叭,单手高高举起。 等欢呼声稍微平息,贾斯汀凑近麦克风。 “感谢上帝,感谢我的制作人亚当,是他帮我打造了这张无敌的专辑,也感谢我的粉丝。” 一套例行公事的套话迅速讲完。 贾斯汀突然停顿了一下,他一口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眼神骤然变得极具攻击性。 “最近,网络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甚至有评委在投票时,脑子都发昏了。” 贾斯汀的声音通过场馆最顶级的音响阵列,清清楚楚地砸在两万名嘉宾的耳朵里。 “有人告诉我。有一首连Rap的重音都踩不准的东方小调,是什么改变音乐史的世纪神作。而且这首歌,今天竟然也坐在这座殿堂里,厚颜无耻地想和我们抢奖杯。” 全场诡异地安静了三秒钟。 随后,台下的欧美同行们爆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后排甚至有人吹响了刺耳的流氓口哨。 这是贴脸开大,没有任何遮掩的恶意嘲讽。 贾斯汀将奖杯随手扛在肩膀上,手指轻蔑地点着台下:“我想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免费上一课。不要以为在油管上刷了点数据,就能来挑战这个舞台的权威。” 他越说越兴奋,语气完全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说教:“流行音乐,不是靠按几个老掉牙的古典和弦就能搞定的。古典那是博物馆里积灰的垃圾!你们懂什么是律动吗?懂什么是Flow吗?你们根本不懂。你们的音乐,只有生硬的堆砌和令人作呕的矫情!” 在贾斯汀重重吐出“矫情”这个词的瞬间。 导播室内,留着大胡子的总导演眼睛一亮,为了今晚最完美的收视率爆点,他果断且满怀恶意地按下了镜头切换键。 “啪!” 舞台两侧,两块三百平米的巨型LED屏幕上,画面瞬间一分为二。 左边,是台上扛着奖杯、指点江山的贾斯汀;右边,镜头精准锁定了第五排边缘角落里的凌飞。 全场两万名大牌嘉宾的目光,全球同步转播的一亿多双眼睛,在这一刻,带着看猴戏的期待,全部投向了屏幕右侧的那个华夏男人。 按照西方人的剧本底层逻辑,这个黄种人此刻应该满脸屈辱、双手发抖,或者暴怒失态。那才是名利场里最完美的乐子。 高清摄像机的摇臂直接推到了凌飞脸前不到一米处。 镜头下,凌飞的脸被放到最大。 他没有暴怒,没有屈辱,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就那么安静地陷在座椅的阴影里。 目光穿透怼在脸上的镜头,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场极其拙劣的闹剧,又像在看一堆即将报废的工业垃圾。 两秒钟后。 凌飞终于动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往椅背上重重一靠。 接着,他抬起右手,在全场两万人和全球高清镜头的死死注视下,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右侧脖颈。 然后,他极其缓慢、平稳且丝滑地,在自己的喉咙上比划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横切动作。 割喉礼! 没有爆粗口,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这个极具挑衅和绝对杀意的肢体动作。 上一秒还在哄笑的斯台普斯中心,瞬间陷入了毛骨悚然的死寂。 贾斯汀脸上的张狂笑容彻底僵住了,他扛在肩膀上的奖杯此刻显得滑稽至极。 前排的亚当手里正晃动的香槟也停顿在了半空。 全场噤声中,凌飞漠然放下手,他转过头,看向台上。 下一项流程,正是年度最佳歌曲的颁奖。按照格莱美的规矩,候选人要准备登台表演。 凌飞站起身,单手从容地扣上西装的纽扣。 他准备在这个西方人最引以为傲的舞台上,教教这群井底之蛙,什么叫真正的“律动”。 第328章 Billie Jean惊世骇俗 凌飞没管身旁红姐急促的呼吸声,直视前方,走出了第五排角落的座位。 现场观众的目光全转了过来,通道两侧那些欧美明星不笑了,换成了一副审视的表情。 几个黑人说唱歌手吹起流氓哨,双手交叉冲他比了个向下的手势。 凌飞看也没看走上阶梯,进了斯台普斯中心的主舞台。 贾斯汀还在麦克风前没走,他扛着刚拿到的金色留声机奖杯,一脸嘲弄。 见凌飞走近,贾斯汀故意挺起胸膛,满眼挑衅的看着他。 凌飞看着前方,擦肩而过时他没减速也没转头,根本没理会这位刚拿下大奖的白人歌手。 贾斯汀的脸冷了下来,他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下舞台。 凌飞走到混合乐团区,白人贝斯手和黑人鼓手正盯着他。 凌飞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一个银色U盘,放在音响总监的控制台上。 “切断你们的五线谱。”他开口说,“用这里面的音轨。” 白人音响总监脸色不悦,刚想把U盘扔掉,格莱美的舞台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东方人来改流程了?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总导演的大喊:“插上它,给他放!我们要收视率,让他尽情出丑!” 音响总监很不情愿的将U盘接入主控台,读取完毕后,他竖了个大拇指。 凌飞没管他,转身走到舞台边缘的场务面前。 “给我一顶帽子。”凌飞开口。 场务愣了一下,直到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催促声,他才从道具箱底翻出一顶黑色爵士帽,递了过去。 凌飞接过帽子走向舞台正中央的立式麦克风。 他单手将麦克风从支架上扯下,接着将黑色爵士帽戴在头上。 他低着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随后,凌飞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啪!” 全场的照明大灯断了电。 巨大的斯台普斯中心陷入了黑暗。 场馆里安静下来。 “咚。” 一束白色的追光灯从高空打下照在凌飞身上。 主控台的播放键被按下。 一段旋律响了起来。 贝斯低音线条循环切入,每一次琴弦的震动,都刚好踩在节拍上。 底鼓伴随着军鼓敲击声,打出强烈的节奏。 后台VIP休息区,原本端着酒杯准备看笑话的欧美制作人们愣住了。 亚当端着香槟的手抖了一下,这种贝斯走向和鼓点切分…他们以前从没听过。 明明很简单,却透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舞台上,凌飞动了。 他没开口,伴随鼓点他的右腿向前踢出,脚在半空停住膝盖绷紧。 随后他左手按住当部,右手朝半空打出一个响指。 这个定格姿态,让前排几个好莱坞女星用手捂住张大了的嘴。 凌飞踩着贝斯的节点,每个关节都在跟着节奏动,随后他将麦克风凑到唇边。 一声沙哑的嘶吼从音响里传出,这是标准的美式黑人嗓音。 没有什么咬字口音,发音靠后,共鸣腔全开。声音里带着黑人街头音乐的感觉。 “She was more like a beauty queen from a movie scene(她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的选美皇后)” “I said don't mind, but what do you mean, I am the one(我说我不在乎,但你什么意思,说我是那个人)” 凌飞压低帽檐,一边唱歌,一边用脚尖打着拍子。 他的肢体语言很松弛,每次顶胯和抖肩,都和贝斯的低频卡在一起。 台下第一排,贾斯汀瞪大了眼睛。 作为主攻流行与R&B的歌手,他很清楚台上这首歌的质量。那种节拍控制力,比他以往发行的单曲都要强很多。 “Billie Jean is not my lover(比利·珍不是我的爱人)” “She's just a girl who cims that I am the one(她只是个女孩,声称我是那个唯一)” “But the kid is not my son(但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儿子)” 副歌部分,凌飞拔高了音调,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全场的气氛也被带动了起来。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音乐切入间奏。 一长串密集的鼓点响了起来。 凌飞停在原地,他伸出右手压住帽檐。 全场的观众都不说话了,两万双眼睛盯着光柱中的男人。 凌飞脚下发力。 他右脚脚尖踮起,左脚底平贴地面。 不用助跑,也没有吊威亚,他开始向后倒退滑行。 双脚交替滑动。看着像在向前走,身体却在后退。 一米,两米…滑行了五米远。 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错乱感,体现出了对肢体肌肉的强大控制力。 全场呆住了。 没人说话。 贾斯汀放在腿上的金色奖杯顺着西装裤管滑落,“砰”的砸在他的皮鞋上。 他没去管脚上的疼。 他盯着舞台上滑行的身影。之前身为流行天王的骄傲,现在都消失了。 贵宾席上,亚当手中的高脚杯倾斜了。香槟洒在他的西服上,他没发现,胡子还在抖着。 第五排,红姐双手抓着座椅扶手。 一旁的洛晓依坐在那,眼里满是狂热和痴迷。 太空步结束,凌飞原地转身西装下摆在半空中甩开。 他再次单手抓住当部,单脚踮起定格仰头长啸了一声。 曲终,凌飞直起身。 帽檐下,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第一排的欧美音乐圈大牌。 他笑了笑。 教训,才刚刚开始。 第329章 全球收视率爆炸 坐在第一排的乡村音乐泰斗率先从椅子上弹射起来。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一把揪住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眼睛瞪得像铜铃,像个狂热粉一样发出了破音的嚎叫。 这声尖叫直接点燃了整个炸药桶。 欧美乐坛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天王天后们,此刻彻底撕碎了西装革履的体面。 他们接连起立,双手抱头眼睛盯住舞台,脱口而出的除了“Oh my God”,就是最字正腔圆的“法克”。 全场两万名嘉宾集体起立! 没有人能在这种划时代的视觉与听觉双重轰炸下还能稳坐如山。 歇斯底里的尖叫、震耳欲聋的口哨声,以及皮鞋狂跺地板的闷响,汇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海啸,彻底淹没了整个现场。 导播室内。 总导演满头大汗地趴在控制台上,耳机里传来的全场声浪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咬着牙,盯着面前的实时收视率面板。 数据曲线原本是一条平缓的直线,但在凌飞滑出太空步的那个瞬间,红色的线条折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九十度直角,以一种不可理喻的姿态直插屏幕顶部边缘! “老板,收视率翻倍了!”数据员声音嘶哑地嘶吼。 “还在涨!三倍!四倍!见鬼了!” 总导演一把扯掉领带,双眼充血,对着所有机位调度员疯狂咆哮:“给我推特写!三号机推脸!六号机抓脚底特写!不管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神仙,今天晚上他就是收视率的上帝!” 与此同时,太平洋彼岸。华夏深夜的企鹅视频转播直播间。 原本还在弹幕里因为贾斯汀的嘲讽而激情对线的网友们,此刻仿佛集体拔了网线。 高达两亿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弹幕区直接被清空了足足五秒,像卡死了一样。 五秒后,白色的弹幕字组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实心墙。 “卧槽卧槽卧槽!!!” “那是什么步伐?!他在飘啊!”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他滑起来了!” “贾斯汀那个死胖子脸都绿了!我以为他是来踢馆的,没想到他是来推平欧美乐坛的!” 而在海外市场,推特总部大楼的数据监控中心,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彻底响彻大厅。 技术主管从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冲进机房:“出什么事了?!” “服务器过载!”程序员双手在键盘上化出残影,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刷动。 “几百万人同时在搜索同一个词条!北美、欧洲、南美的流量全疯了一样涌进来了!” 大屏幕上,热搜榜第一名的词条正在以每秒几十万次点击的速度飙升,名字清晰刺眼:“Chinese boy invents anti-gravity dance(华夏小子发明反重力舞步)”。 “增加宽带!立刻启用备用服务器组!”技术主管疯狂下令。 话音未落,主屏幕画面轰然卡死。几秒钟后,页面弹出冰冷的错误代码。 推特的北美服务器,宕机了。 斯台普斯中心现场。 《Billie Jean》的演唱进入尾声。凌飞的气息依旧没有一丝紊乱。 他的每一个滑步、每一次响指,都犹如千钧重锤,精准踩碎了这帮欧美大咖最后的骄傲。 贝斯声渐弱,架子鼓敲下最后一击重音。 凌飞站在光柱中央,他摘下头顶的黑色爵士帽,没有任何留恋,单手猛地一扬,将帽子直接甩向台下。 台下瞬间陷入毫无理智的疯狂。 几个平日里极其注重形象的白人女星和男说唱歌手,像恶狗扑食一样直接扑向那顶帽子。 为了争夺这个注定载入史册的见证物,他们甚至在过道里互相拽着礼服,发生了粗暴的肢体推搡。 凌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随手一推面前的麦克风立架。 “砰”的一声闷响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他转过身,在一万多名欧美音乐人快要将屋顶掀翻的狂热呐喊中,冷漠地走向舞台边缘。 台下,贾斯汀双膝一软,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瘫死在椅子上。 他精心打理的金发被冷汗完全浸透,眼神涣散。就在五分钟前,他还在台上高高在上地嘲讽东方人不懂律动。 而现在,对方用一段三分钟的表演,将他引以为傲的音乐体系连根拔起,碾成粉末。 他知道,明天全球的娱乐头条上,自己将成为衬托这个东方神明最可悲的跳梁小丑。 相隔两个座位的亚当更是面色惨白。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凌飞走下台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鞋面上名贵的香槟酒渍。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头皮发麻地意识到西方流行音乐长期建立的神坛,在今晚,被一个华夏人单枪匹马地轰碎了。 凌飞走回第五排。 红姐激动得脸憋得通红,张开双臂刚想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却被凌飞一个极其巧妙的侧身直接躲开。 “别闹,西装挺贵的。” 洛晓依站起身,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自然地理了理凌飞西装领口那一点点轻微的褶皱。 清冷的桃花眼里,一抹藏不住的骄傲笑意惊艳绽放。 “回座位。还有流程没走完。”凌飞顺势牵住洛晓依的手,拉着她坐下。 场馆里的尖叫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主持人在台上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毫无用处,甚至连他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与此同时,后台组委会会议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二名格莱美最高评委围坐在长桌旁,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还在冒烟的烟头。 “原本内定给亚当旗下新人的‘年度最佳歌曲’,必须改掉。”评委会主席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他揉着太阳穴,语气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可是主席,亚当背后的资本那边怎么交代……”一名评委擦着冷汗试图抗议。 “交代个屁!闭嘴!”主席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声响彻会议室。 “你出去看看外面!两万个大腕因为那个东方小子疯了!推特瘫痪了!收视率翻了五倍!如果你现在敢把奖杯颁给别人,明天早晨,格莱美的百年招牌就会被全球乐迷彻底砸碎!” 老头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血丝,指着旁边的秘书下达死命令:“通知导播,修改提词器内容!今晚的‘年度最佳歌曲’,还有‘最佳现场表现奖’,全部给我加上那个华夏人的名字!一分钟内办妥!立刻!马上!” 第330章 格莱美包揽大奖 舞台上的混乱,终于在重装安保的强硬介入下勉强平息。 那位七十多岁的乡村音乐老泰斗,踩着发软的双腿再次走上台。 他手里捏着一个全新的信封,额头上挂满黄豆大的冷汗。 就在刚才,他在侧幕死盯着凌飞那段反重力滑步和压迫感窒息的演唱,只觉得这辈子对音乐的认知被一脚踹了个粉碎。 老泰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扶住麦克风。 “各位。”他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 “原本今晚只有一个重量级奖项需要宣布。但就在刚才……评委会紧急切断了信号,做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破例决定。”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无数双眼睛在老泰斗和第五排角落那个慵懒的身影之间疯狂游移。 第一排的亚当盯着台上的信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握。 他太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但傲慢的灵魂绝不允许他接受这种屈辱。 老泰斗撕开信封,目光触及上面刚刚紧急打印出的名字时,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获得第六十六届格莱美‘最佳现场表现奖’……以及,”他突然拉长了声调,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年度最佳歌曲’!两项至高大奖的获得者是《夜曲》!《Billie Jean》!LF-凌飞!!!” 轰! 两个最核心的大奖,破天荒地砸在了一个华夏人头上!六十六年的格莱美铁律,被东方魔王一刀劈碎! 斯台普斯中心爆发出的掌声几乎要掀翻穹顶。 这一次,掌声里再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嘲讽与审视,只剩下纯粹的头皮发麻与绝对臣服。 在音乐这种硬碰硬的修罗场,当你拿出超出时代维度的实力时,国界、偏见、肤色,统统都要靠边站! 六道刺眼的白色探照灯光柱疯狂扫过全场,最终如众星捧月般锁定在第五排的凌飞身上。 “去吧,我的王。”洛晓依眼波流转,轻声呢喃。 凌飞漫不经心地站起身,单手理了理西装袖口。 在全场顶流、巨星敬畏的注视下,他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走上这代表西方最高殿堂的舞台。 老泰斗双手捧着两座金灿灿的留声机奖杯,姿态极其恭敬地递了过去。 凌飞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得双手颤抖,也没有热泪盈眶地亲吻金杯。 他只是伸出单手,随随便便地攥住两座奖杯的底座,就像拎着两瓶刚在便利店买的矿泉水,随性到了极点。 他停在麦克风前。 诺大的场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台下那些眼高于顶的欧美大牌们不自觉地前倾身子,竖起耳朵。 他们在等,等这位东方魔王发表一篇宏大的获奖感言,等他哪怕说一句“感谢格莱美的认可”、“感谢西方音乐的包容”。 凌飞垂眸,单手将麦克风压低了半寸。 他的目光如同俯视蝼蚁般,扫过第一排脸色惨白如纸的贾斯汀和亚当,随后,冷冷地盯住了正前方的全球主摄像机镜头。 “华流永远是你大爷。” 低沉、磁性、吐字如钉。 标准的中文原声,没有哪怕半个英文单词的翻译,没有任何照顾西方媒体面子的场面话。 说完这八个字,凌飞直接转身。 他将西方音乐人视作信仰的两座金杯随意夹在臂弯里,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 场内短暂地死寂了两秒。 当同声传译结结巴巴地将这句极度嚣张的东方俚语翻译在公屏上时,所有欧美大牌的表情同时僵住。 懂中文的华裔嘉宾更是头皮发麻,倒吸凉气。 在这最高的殿堂,拿走最重的奖杯,反手就给了整个西方乐坛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而在国内的企鹅视频直播间,此刻已经被弹幕彻底淹没到卡顿: “华流永远是你大爷!卧槽,老子燃起来了!” “这逼格,古希腊掌管装X的神!” 凌飞回到座位,直接将两座沉甸甸的金杯塞进红姐怀里,仿佛扔掉了两个累赘。 “回了。” 他牵起洛晓依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安全出口。 “凌飞!等一下,流程还没走完,后面还有大合影和官方独家专访……”红姐手忙脚乱地抱紧金杯,踩着高跟鞋急促地跟在后面。 “合影?”凌飞冷笑一声,一脚踹开沉重的消防通道铁门,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狂傲,“他们也配?” 一行三人直接从偏门撤出斯台普斯中心。 红毯区那些入场前对着凌飞疯狂嘲讽的狗仔们,此刻就像闻到了深海巨鲸鲜血的鲨鱼群,举着长枪短炮不要命地往上涌,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挡住。” 洛氏重工派来的黑衣安保瞬间发力,一排铁塔般的汉子硬生生在疯狂的狗仔群中撕开一条真空通道。 凌飞护着洛晓依钻进劳斯莱斯幻影,随着车门“砰”地一声闷响,将洛杉矶的所有喧闹与疯狂彻底隔绝。 …… 当天深夜,比弗利山庄。 九号山顶庄园内灯火通明,奢华静谧。 凌飞刚洗完澡,裹着黑色的真皮浴袍,慵懒地靠在客厅那张价值百万的手工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柄,正对着上百寸的屏幕打着主机游戏。 浴室门被推开。 洛晓依单手拿着毛巾擦拭着长发,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就在这气氛即将升温的瞬间,客厅茶几上的内部对讲机突然亮了。 里面传出红姐发着颤、难掩极度亢奋的声音:“凌飞……外面来人了。” 凌飞往后靠了靠,略显不悦地揉了揉眉心:“告诉洛氏的安保,再有狗仔翻墙,直接放狗。” “不是狗仔。”红姐在那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是环球唱片的总裁卡尔,还有索尼音乐的执行董事……一共来了五家欧美顶级唱片公司的一把手。他们夹着支票簿,就站在庄园雕花大铁门外面。” 红姐倒吸了一口气,继续汇报:“还有,亚当和那个贾斯汀也跟来了,不过档次不够,被安保挡在最后面。亚当在风口冻得直哆嗦,说……说他想来给你磕头道歉。” 白天还在斯台普斯中心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西方音乐巨头们,在彻底看懂《Billie Jean》那毁灭性的全球数据后,用最快的速度将所谓的“白人骄傲”扔进了垃圾桶。 带着最大的诚意,连夜滚来比弗利山庄堵门跪舔。 凌飞掀了掀眼皮,目光扫过面前穿着猫耳套装、眼神已经拉丝的洛晓依。 “让他们在门外排队等着,谁也不见。” 第331章 大佬们的闭门羹 清晨六点,比弗利山庄,九号庄园。 太平洋吹来的冷风夹着湿气,像刀子一样卷过山顶修剪整齐的草坪。 庄园那扇高达五米的生铁雕花大门外,一字排开停着六辆连号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身挂满水珠,显然在这寒风里趴了不止一个钟头。 门外的青石板路上,杵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白人。 环球唱片总裁卡尔。 索尼音乐北美区执行董事迈克。 华纳音乐全球总裁史密斯。 这三位,手里攥着全球八成以上的音乐版权,只要他们稍微皱皱眉头,半个好莱坞都得断粮。 但此刻,这三个平均身价过百亿美金的华尔街大鳄,正缩着脖子,在比弗利山顶的晨风中冻成了孙子。 西装湿塌塌地贴在背上,皮鞋沾满泥水,手里捏着厚重的黑色文件夹,眼神眼巴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雕花大铁门。 在他们身后五米外,站着连凑上前都没资格的亚当和贾斯汀。 亚当眼袋浮肿,眼下挂着硕大的黑眼圈。 昨晚格莱美一结束,他烧了一整夜的美金,试图动用所有关系压制网上的舆论。 结果推特直接干到瘫痪,《BillieJean》的现场切片在Youtube上两个小时狂破两亿播放。 旁边的贾斯汀更是把头埋进了衣领里,一声不敢吭。 那个技惊四座的太空步,把他的“流行天王”人设碾成了粉末。 就在今早,他的三大核心赞助商同时发函,要求全额索赔解约。 “卡尔先生,我们已经在这等了四个小时了。”迈克猛打了个喷嚏,狼狈地用丝巾捂住鼻子,“我预约了纽约州长的早餐会,再不走,连私人飞机都赶不上了。” 卡尔转过头,像看傻逼一样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可以滚,迈克。”卡尔将手里的文件夹换到左手,搓了搓冻僵的指关节,“前提是你想眼睁睁看着环球和华纳,把LF带来的千亿流量一口吞干净。网飞那个叫理查德的蠢猪只让了一成利润,昨天收盘前网飞的股价就爆拉了百分之二十!” 卡尔凑近半步,咬着牙讥讽:“州长的早餐,能给你带来百分之二十的股价暴涨吗?” 迈克瞬间闭上嘴,默默把十几万美金的西装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庄园内部,监控室内。 红姐端着一杯咖啡,双手跟过电一样发抖,盯着监控大屏。 十几个高清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把门外的惨状传导进屏幕。 那几张平日里只能在《福布斯》封面上看到的脸,此刻正跟菜市场等开门的大妈一样,伸着脖子望眼欲穿。 “疯了……这个世界真他妈疯了。”红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猛地转头看向坐在控制台前吃油条的洛氏安保队长。 “你确定不需要通报一声?那可是环球和华纳的总裁!” 安保队长一口咬掉半根油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姑爷昨晚发话了。”队长大口嚼着油条,拿筷子指了指监控,“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他睡醒。谁敢按门铃吵到大小姐睡回笼觉,直接大耳刮子扇下山。” 红姐痛苦地捂住脸,感觉血压已经飙到了二百八。 上午九点半。 九号庄园主建筑二楼的落地窗前。 凌飞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趿拉着拖鞋打着哈欠走下楼梯。 他左手拎着一台Switch,右手端着一杯恒温白开水。 “早啊红姐。干嘛这副见鬼的表情?洛杉矶要陆沉了?”凌飞走到真皮沙发前,往里一瘫,跟没骨头似的陷进沙发里,顺手按开电视,准备救公主。 红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夺下他的游戏机。 “小祖宗!你还有心思救公主?你看看门外!”红姐把平板监控直接怼到凌飞脸上,声音尖得几乎要劈叉。 凌飞撩开半拉眼皮,扫了一眼屏幕。 “哦,送钱的来了。”凌飞轻描淡写地拿回游戏机,按下A键继续通关。 “那是普通的送钱吗?那是欧美音乐圈的半壁江山!”红姐急得在波斯地毯上原地转圈。 “卡尔手里捏着北美最大的发行渠道,他们肯定是拿着天价合同来求饶的!你赶紧上楼换套衣服!我立刻让人泡最顶级的红茶!” “不去。”凌飞操纵着屏幕里的马里奥精准跳过食人花,“我这身挺好。” 红姐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凌飞鼻尖的手指都在哆嗦。 “五家顶级唱片公司的一把手!你穿睡衣去见?” “我穿睡衣见他们,那是给他们脸了。”凌飞连头都没抬,声音慵懒却透着彻骨的凉意,“前面他们还在推特上雇水军黑我是刷子,现在跑来装孙子。不见。”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凌飞随手扔下游戏机,站起身,不耐烦地抓了抓后脑勺,“吵死了,我出去让他们滚蛋。” 庄园大门外。 黑色铁门内部突然传来沉重的齿轮咬合声。 卡尔精神猛地一振,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挺直腰板,拼命整理有些凌乱的领带。 迈克和史密斯也赶紧撞开旁边的保镖,挤到最前面,强行挤出无可挑剔的华尔街标准微笑。 厚重的雕花铁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门里,整整齐齐站着一排身高一米九、戴着黑墨镜、浑身肌肉扎结的黑衣安保。 安保向两侧无声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凌飞趿拉着人字拖,慢吞吞地走到门前。 看着面前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华夏青年,三位华尔街大鳄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狂抽,愣是把喉咙里的不爽和抗议生生咽成了口水。 卡尔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递上手里的黑色文件夹,用最谦卑的语调说道:“LF先生,我是环球唱片总裁卡尔。对于昨晚格莱美组委会的眼瞎行为,我代表西方乐坛向您致以最深的歉意!这是环球给出的诚意,一份价值两亿美金的制作合同,只需要您每年……提供两首单曲。” “我是华纳总裁史密斯!”旁边的大胡子不甘示弱地吼道,“华纳出价两点五亿美金!并且承诺开放旗下所有白金级以上的歌手,任您挑选当和声!” 迈克直接拿肩膀挤开两人,红着眼眶咆哮:“索尼北美区给您百分之四十的期权分红!只要您将下一张专辑交给我们发行,公司资源全部为您倾斜!” 三位平日在纳斯达克呼风唤雨的百亿大佬,此刻活像菜市场里推销快烂掉的大白菜的小贩,争先恐后地把天价筹码往凌飞脸上砸。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华夏制作人,哪怕是香江那位老牌教父何东,此刻只怕也早就激动得心脏骤停,跪在地上挨个亲吻他们的皮鞋了。 但凌飞只是站在铁门内,单手撕开辣条包装袋,抽出一根叼进嘴里。 他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些能随便买下一个太平洋小岛的文件夹。 “说完了?”凌飞眉头微皱。 卡尔瞬间愣住,他看着凌飞那张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的脸,心里猛地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LF先生,如果您对价格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 “Shut up。” 凌飞眼皮微掀,吐字极轻,却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了卡尔的天灵盖上。 第332章 拒绝五亿合同 门外,三个资本大鳄的声音戛然而止。 凌飞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卡尔、迈克、史密斯,最后越过他们,落在后面那个缩着脖子的亚当和贾斯汀身上。 “昨天晚上,你们在台下笑得挺大声啊。”凌飞伸出一根手指,点向那个叫贾斯汀的黄毛,“尤其是这个废物,说东方人不懂律动。结果今天一早,你们就在各大主流媒体上买通稿,带节奏说我靠黑客手段修改了《夜曲》的票数?” 卡尔眼角一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脏水确实是他们泼的,为了挽回北美音乐圈的面子,他们必须把水搅浑。 只是他没想到,凌飞居然连场面话都不说,当面撕破脸。 “LF先生,这是商业运作的常规手段,你应该学着适应。”卡尔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高高在上的资本逻辑找回场子,“我们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来给你一个和解的机会。” “和解?”凌飞嗤笑出声,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给一群手下败将留面子?” 他往前迈了一步,恐龙睡衣毛茸茸的尾巴扫过铁门栏杆,透着一股荒诞却极具压迫感的狂傲。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凌飞压低声音,漆黑的眸子里毫无温度。 “老子的歌,就算全丢进太平洋里听响,也不会给你们这群只会吸血的白皮猪。现在,拿着你们那几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从我的地盘,滚出去。” 卡尔脸上的职业假笑彻底垮塌,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LF!你太狂妄了!”迈克终于装不下去了,咬牙切齿地低吼。 “这里是洛杉矶!得罪了三大唱片公司,你在北美连一张实体光盘都上不了架!别以为有个网飞兜底你就能上天,在好莱坞,我们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寸步难行!” “哦?寸步难行?”凌飞敷衍地挑了挑眉,“行,那我等着看。” 他嫌弃地退后一步,冲着旁边的安保队长打了个手势。 “关门。这帮人身上的香水味太劣质了,一会儿拿84消毒液把大门口洗一遍。” 嗡。 沉重的雕花铁门在电机驱动下无情合拢。 卡尔盯着那扇正在关闭的大门,感觉自己几十年建立的资本尊严,被这个穿着卡通睡衣的东方男人扯下来踩在泥里摩擦。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音乐圈封杀你,电影圈的大门你更别想挤进半只脚!”史密斯指着铁门疯狂输出。 砰。 大门严丝合缝地闭合,将所有的无能狂怒和狗吠声彻底隔绝在庄园之外。 凌飞咬掉最后半截辣条,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 “你倒是骂痛快了……”红姐站在别墅台阶上,看着走过来的凌飞,表情简直比上坟还沉重。 “那可是五亿美金的合同,外加北美所有顶级宣发渠道!你就这么用一袋辣条把人给打发了?还顺手集齐了好莱坞的最高封杀令?” “不然呢?请他们进来喝下午茶,然后再主动把大动脉割开让他们吸?”凌飞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无所谓。 “一群玩不起的垃圾,给他们脸了。红姐,去厨房看看排骨解冻没有,老洛昨晚还抱怨美国的牛排嚼起来像鞋底板。” “你……”红姐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外面的天都快塌了!半个北美的资本圈都在磨刀霍霍准备绞杀他们,这个大魔王脑子里,现在居然只有那锅红烧排骨?! 与此同时,门外。 卡尔面色铁青地坐进劳斯莱斯后座,扯开领带,掏出手机。 “马上联系派拉蒙、福克斯还有迪士尼的高层。”他的声音冷得掉渣,“动用一切资源,全面封杀LF和洛晓依在北美的所有影视、音乐业务。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的渠道,他拿什么制霸全球!” …… 中午十二点。 洛杉矶毫无遮拦的烈日,将九号庄园后花园的无边泳池晒得一片滚烫。 而别墅那套庞大且奢华的开放式厨房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只属于中餐的酱油与冰糖焦化混合的霸道香气。 凌飞身上套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腰间极其违和地系着一条粉色小碎花围裙。 他单手颠着一口直径半米的中式大铁锅,另一只手拿着长木勺熟练地翻炒着色泽红亮的排骨。 灶台旁边的案板上,切好的葱姜蒜码放得整整齐齐。 墙外,是寸土寸金的比弗利山庄和无数好莱坞巨星的豪宅。而这套造价高达八千五百万美金的顶配厨房,硬生生被凌飞炒出了一股魔都老弄堂里的市井烟火气。 洛晓依光着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刚洗完澡,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凌飞的宽大白衬衫。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发梢半干的水珠顺着天鹅般的颈部滑落,滚进若隐若现的衣领深处。 如果让外界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惊掉下巴。 洛晓依放轻脚步,走到凌飞身后,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她将带着沐浴露清香的白皙脸颊贴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闭着眼,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独属于这个男人的清爽气息。 凌飞拿木勺的手顿了一下。 “又光脚,拖鞋呢。”凌飞头也没回,语气带着几分严厉,翻炒排骨的动作却下意识地放轻了。 “有地毯,不冷嘛。”洛晓依的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像是在撒娇。 她收紧手臂,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感受着男人背部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贲张的轮廓。 “我听红姐说了。”洛晓依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开口,“你早上在大门口,把环球和华纳的总裁像骂孙子一样扫地出门了。” “嗯,他们哔哔得太吵了。”凌飞面不改色,端起一碗开水顺着锅边倒了进去。 “刺啦。”一阵带着肉香的白烟瞬间升腾而起。 “不仅骂跑了,还得罪了半个好莱坞。”洛晓依不安分的指尖隔着衣服,在凌飞结实的腹肌上轻轻画着圈。 “早上刚出的消息,洛氏重工在加州的一个港口码头项目,被当地政府突然以环保不达标为由卡住了。红姐去给你谈的一个顶配杂志封面,也被品牌方单方面放了鸽子。封杀令,已经生效了。” 凌飞关小了火,随手放下长木勺,反手一把捉住她作乱的小手。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百叶窗漏进来的加州阳光,刚好打在洛晓依那双还带着几分慵懒水汽的桃花眼上。 因为刚刚的动作,宽大的白衬衫领口微微向一侧滑落,半个圆润的肩头和一截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风光惹眼。 “怎么,洛大老板心疼钱了?”凌飞挑了挑眉,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还是怕跟着我混,以后要在好莱坞吃闭门羹?” 洛晓依仰起头,定定地看着凌飞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她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踮起脚尖,张嘴在凌飞的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我是心疼你。” 洛晓依眼底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清冷荡然无存,此刻全是不加掩饰的狂热与偏执的占有欲。 “每次都把最得罪人的活儿往自己肩上扛,用最霸道的方式帮我扫平前面的路。凌飞,为了让我以后在好莱坞红毯上连腰都不用弯一下,你究竟打算跟多少资本开战?” 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凌飞心底那根弦被猛地拨弄了一下。 他什么废话都没说,掌心直接探了下去,一把掐住洛晓依纤细的侧腰。 “啊!” 洛晓依惊呼一声,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抱住了男人的脖子,下一秒,她已经被凌飞单臂腾空抱起。 伴随着一声轻响,洛晓依被稳稳按坐到了操作台边缘。 第333章 给他们洗洗脑 大理石台面的冰凉让洛晓依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凌飞温热的身体立刻压了上来,稳稳将她困在双臂与流理台之间。 “跟多少资本开战?”凌飞低下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却透着股疯劲儿,“就算把整个华尔街翻过来,又怎么样?” 洛晓依呼吸一滞,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男人的宽肩,指关节微微用力。 凌飞的手指挑起她湿漉漉的一缕长发,慢条斯理地缠在指尖。 “他们真以为,靠几个老白男垄断了院线和杂志封面,就能把我们的脖子掐断?” “可是好莱坞六大不是摆设,北美的排片率几乎全在他们手里捏着。”洛晓依咬着下唇,眉头轻轻蹙起。 “那我们就自己拍。”凌飞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剧本自己写,特效自己做,渠道自己铺。网飞的理查德还在天天给我发邮件,求着我施舍他两成利润。实在不行......” 凌飞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我就把你洛氏重工的挖掘机开进好莱坞大道,把他们那破星光大道给平了。” 洛晓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眼底浮起的一点担忧,被这句混账话瞬间冲得烟消云散。 “老子就是要带你强推好莱坞。”凌飞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毫不掩饰那股侵略性。 “让他们看看,华夏来的女帝,是怎么把他们的白人小公主踩在脚底下的。” 话音刚落,他没再废话,低头攫住了她的唇。没有任何试探,只有纯粹的占有与热烈。 白衬衫的下摆在大理石台面上滑出一道暧昧的弧度。 旁边的砂锅里,红烧排骨正咕嘟咕嘟地炖煮着,升腾的水汽给厨房的玻璃窗糊上了一层模糊的白霜。 五分钟后。 “咳咳……要命……” 厨房门口传来红姐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文件夹掉在地板上的“啪嗒”一声。 洛晓依触电般猛地推开凌飞,红着脸从流理台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拽着皱巴巴的衬衫下摆。 凌飞慢吞吞地转过身,被打断了兴致,脸色极度臭地盯着门口石化如雕像的红姐。 “你最好有非常要紧的事。不然我明天就把你打包发配去非洲挖矿。”凌飞冷嗖嗖地开口。 红姐赶紧蹲下捡文件,为了保命果断背过身去。 “那个……推特的数据出来了。”红姐的声音还在打飘,“晓依昨晚红毯的生图,加上你格莱美横扫拿奖的热度。咱一分钱水军没买,推特热搜前十,你们俩霸了七个。但是……” “但是什么?”凌飞抽了张厨房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但是西方那帮主流媒体急眼了,发了联合声明,抨击晓依在红毯上的中式礼服是‘文化入侵’。而且,因为三大唱片公司在背后施压,原本谈好的几个电台打歌渠道全部反水了。《夜曲》在网上的确爆了,但被他们打上了‘小众东方艺术’的标签,严禁在各大商超和酒吧播放。” 红姐越说越气:“这帮孙子在报纸上公开嘲讽你,说你只会写高深莫测的炫技曲,根本写不出能迎合大众的流行口水歌!” 凌飞听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转过身,平静地关掉天然气,将炖得软烂脱骨的排骨盛进瓷盘里。 “不会写流行口水歌?”凌飞轻嗤一声,“嫌我写的歌太高级,阳春白雪,他们北美的下沉市场听不懂?” 洛晓依整理好情绪,走到凌飞身边,一针见血:“这是资本在偷换概念。他们想用‘缺乏商业属性’来否定你的创作能力,试图把华流圈死在‘高级但小众’的牢笼里,永远不让大众接触到。” “既然他们喜欢听俗的,喜欢听口水歌。那我就给他们洗洗脑。”凌飞端起盘子,随手拿了一块排骨塞进洛晓依嘴里,转头看向红姐。 “去搞两台DV来。不用跟灯光师,不用买收音设备。” “你要干嘛?”红姐愣住了。 “去洛杉矶街头。”凌飞扯下围裙,随手扔在流理台上,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去拍MV。写一首四大和弦死循环,能把北美老百姓脑浆子都摇匀的纯正口水歌。就当是庆祝凌太太登顶热搜的礼物了。” …… 下午三点。洛杉矶,圣莫尼卡海滩附近的商业街。 这里是整个西海岸年轻人最密集的街区,街头滑板少年、流浪艺人和各国游客熙熙攘攘地穿梭其中。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福特皮卡停在街角。 车厢里,红姐盯着凌飞在十分钟内涂鸦出来的一张A4纸曲谱,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犯了。 《Sugar》。 连个前奏铺垫的过度都没有,直接就是烂大街的“1645”四大流行和弦无限循环。歌词更是直白肉麻到令人发指。 “凌飞,你没开玩笑吧?”红姐拿着曲谱,满脸见鬼的表情,“这旋律太……太直白了吧!你拿这首歌去回应欧美乐评界?那帮乐评人能把你黑出翔,绝对要全网发通稿说你江郎才尽了!” 凌飞已经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牛仔卫衣,头上扣着顶黑色鸭舌帽。 “他们要纯粹的商业,我就给他们极致的商业。这年头的下沉市场,没人想在马路上听你探讨宇宙真理。” 凌飞随手拎起一把破木吉他扔进皮卡后斗,语气理所当然:“这首歌压根就不是写给乐评人听的。我只需要这帮白皮老外在超市买白菜的时候,副歌一响,就不受控制地跟着抖腿就行了。” 洛晓依已经换上了一件充满加州阳光气息的吊带碎花裙,踩着一双极其普通的白色帆布鞋。 她摘下了伪装用的墨镜,整个人青春得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凌导,打算怎么拍?”洛晓依手里握着一台才几百美金的家用索尼DV,笑盈盈地看向凌飞。 “盲拍,零剧本。”凌飞从后座拖出一组便携式街头音响,“咱们直接上街溜达。看到什么好玩的就过去插一脚。你负责怼脸录我,我负责录你。” 红姐痛苦地捂住脸:“两位祖宗,你们可是刚在格莱美封神的顶级巨星!扛着个破DV像街溜子一样去大街上拍MV?环球唱片那帮高管知道了,怕是要笑得满地找牙!” “笑吧。”凌飞一把推开车门,敏捷地跳下车,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等过两天,我看好莱坞谁还笑得出来。” 第334章 口水歌封神 十分钟后,圣莫尼卡大街上出现了极度显眼包的一幕。 穿着连帽卫衣的凌飞,背着一把木吉他,硬核推着个带滚轮的大音响。 他身旁,是个素颜就能让路人频频侧目、甚至险些撞上消防栓的东方女孩。 洛晓依手里举着一台家用DV,正倒退着当人形摄影摇臂。 由于两人穿得过于接地气,洛晓依又把脸藏在DV后面,这条街上的行人们怎么也没认出,这俩就是昨晚刚在推特上杀疯了的全球霸榜狂魔。 “Action。”凌飞抬手按响了音响播放键。 极度洗脑、欢快,带着浓郁放克风的电子吉他前奏,瞬间犹如一枚快乐炸弹,引爆了整条街道。 强烈的动感节奏砸出来的瞬间,路边两个正在吨吨喝可乐的黑人小哥连愣都没打,身体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疯狂跟着节拍点头。 凌飞彻底抛弃了什么学院派的高级唱法,无缝切成了一种带着痞气和沙哑的骚灵腔调。 “I'm hurting, baby, I'm broken down(我痛苦不堪,宝贝,我彻底崩溃)” “I need your loving, loving I need it now(我需要你的爱,就是现在)” 歌词一出,配合着动感节拍,他直接盯上了旁边摆摊卖热狗的白人大胖子。 凌飞两步走过去,顺手抄起胖子手里的番茄酱瓶子当麦克风,对着这位大兄弟就开始了极其投入的深情飙歌。 大胖老板当场懵圈了两秒。 但面对这欢快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神级旋律,他甚至都没思考,手里的烧烤夹一扔,配合着凌飞的节奏就开始狂扭肥硕的腰身。 洛晓依举着DV,笑得肚子生疼,镜头更是晃成了帕金森同款。 “Sugar, yes please!(糖果,是的拜托!)” “Won't youe and put it down on me(你能否过来把它放在我身上)” 副歌轰然炸开,凌飞的假音丝滑得没有一丝转轴卡顿,直冲云霄。 没有狗血煽情,没有故作高深,全是纯粹的快乐多巴胺!这就仿佛是一颗彻头彻尾的糖果炸弹。 凌飞一把拉过洛晓依的手腕,顺着加州明媚的街道开启了狂飙模式。 一路冲进街边理发店,黑人Tony老师正拿着推子给客人做发型,凌飞直接把大音响推到了C位。 洗脑的“Sugar”一响,理发师和顶着一半寸头的顾客对视一眼,默契地甩开工具,对着镜头来了段极具抽象艺术的街舞。 一转头,俩人又乱入了街角滑板少年的花式切磋场。 凌飞脚下一勾,顺来一块滑板,极其丝滑地滑出一个弧线,对着洛晓依的镜头肆意挑眉。 没有几十万的打光设备,没有花里胡哨的运镜。 全是最真实的街头反应,和这该死的、根本停不下来的洗脑旋律。 在洛晓依晃动的DV镜头里,凌飞彻底撕掉了什么高冷大魔王的标签,此时此刻,他就是个为了逗她开心,在洛杉矶阳光下可劲儿撒野的大男孩。 两小时后。 凌飞把素材导进笔记本,花了不到二十分钟,极其敷衍地切了一版。 “就这?一键三连都不修一下?连个滤镜都不加?” 红姐看着满屏幕的画质噪点和手抖运镜,感觉自己金牌经纪人的职业生涯快被这祖宗干碎了。 “要的就是这种原汁原味,懂不懂什么叫松弛感?”凌飞指尖在回车键上清脆一敲。 “洛总,上你那千万粉的外网大号,全平台分发。音源同步上架各大流媒体。” 洛晓依二话没说,直接点开推特和Youtube,当场发送。 文案主打一个随性: 【洛杉矶的阳光不错,请大家吃颗糖。@LF-凌飞】 下午五点。 正值洛杉矶大堵车的晚高峰,各大唱片公司的巨头们,正坐在全景落地窗的豪华办公室里,好整以暇地端着咖啡,等着看凌飞被好莱坞彻底玩死的好戏。 索尼音乐执行董事迈克,正摇晃着酒杯里的勃艮第红酒,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推特特别关注弹窗。 “呵,憋不住了?要发小作文卖惨求饶了?”迈克嗤笑一声,指尖点开视频。 画面加载。 没有几百万刀的特效制作,只有一个晃得人眼晕的镜头,和一段听了一秒就觉得要完蛋的魔性前奏。 三分钟后。 迈克僵在老板椅上,名贵的红酒从倾斜的杯口淌出,滴在地毯上,他浑然不觉。 他的脑干,正在经受史无前例的打击! 那句“Sugar, yes please!”就像一把狂暴的电钻,直接钻穿了他的天灵盖,在神经系统里开始了无限死循环! “狗屎!这绝对是音乐界的垃圾!俗气!土掉渣了!”迈克一拍桌子,愤愤不平地怒骂出声。 但他低头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变成了生吞苍蝇般绝望。 他的右脚正在桌底下极其丝滑且不受控制地跟着旋律……疯狂抖腿打着拍子! 而在大洋彼岸的外网上,这个名为《Sugar》的视频,正在上演一场真正的屠榜奇迹。 发布短短十分钟,油管播放量直线洞穿五百万大关,评论区每一秒刷出上千条纯正英文呐喊: “上帝!我发誓我的耳膜在跳舞!我刚才在地铁外放,旁边坐轮椅的大爷硬是站起来跟我走了两步!”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媒体说LF玩不转商业流行?这绝对是本世纪最伟大的洗脑核弹!” “只有我注意到里面那个仙女了吗?他们大闹理发店那段我倒回去看了十五遍!这该死的松弛感,秒杀了一众矫揉造作的女明星好吗!” “家人们谁懂啊!我只听了一遍,现在连看到路边的野狗,脑子里都在单曲循环Sugar!” 晚上七点,距离发歌才过了区区两个小时。 北美音乐圈最具分量的Billboard实时流媒体榜,直接被炸出了个深坑。 没有电台预热,宣发费用约等于零。 《Sugar》完全凭借着如病毒般裂变的人传人效应,极其蛮横地冲上榜单! 上一秒还是贾斯汀霸占了六周的王座。 下一秒,《Sugar》一脚把这位小天王踹下神坛。 空降实时热度第一名! 环球唱片总部顶层。 卡尔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飘红的断层数据,只觉得血压一路飙到了脑门,他手里的钢笔被捏的变形。 “法克!这根本不可能!他一个东方人,凭什么能写出把北美下沉市场拿捏得死死的东西?!”卡尔气得面部肌肉直抽搐,破防得十分彻底。 前脚刚花重金买了上百篇通稿,疯狂给凌飞扣上“曲高和寡、脱离大众”的帽子,后脚人家就反手甩了一首纯粹到骨子里的商业洗脑神曲,直接把他们的脸抽成了猪头。 更恐怖的是,那个MV里,凌飞和洛晓依两人身上展现出的街头松弛感,精准踩中了北美年轻人的爽点。 这波自然吸粉,比花两千万公关费还有效。 “给我封杀!绝对不能让这种毒瘤在我们的地盘上野蛮生长!”卡尔一把抓起座机,怒气冲冲地拨通了好莱坞六大之一福克斯影业总裁的电话。 “立刻启动联合抵制令!不管他们接触什么剧本,就算是跑龙套演一棵树,也得给我把洛晓依毙了!我要好莱坞没有任何剧组敢要他们的人!” 第335章 音乐界失守 次日下午两点。 凌飞伸手捞起茶几上的红姐带来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入眼便是几行用加粗英文打印的联合声明复印件,落款处,密密麻麻地盖着八个刺眼的印章。 派拉蒙、福克斯、华纳兄弟、环球影业、索尼影视、迪士尼、米高梅、哥伦比亚。 好莱坞八大电影制片厂,占据了全球百分之八十票房份额的绝对寡头。 “今天早上八点,八大巨头召开了紧急闭门会议。一个小时前,这份声明发到了北美三大院线总裁、演员工会主席以及导演工会的手里。”红姐咬着牙,声音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洛晓依原本柔和的桃花眼瞬间敛去笑意,眸光骤冷。她拿过文件,一字一句地翻译出上面的核心条款。 “拒绝接收飞依娱乐及关联公司的任何剧本立项申请。” “严禁八大旗下任何片场、特效棚、道具库向其提供租赁服务。” “北美三大院线,不得为其提供哪怕一场的午夜垃圾档排片。” “任何与飞依工作室合作的好莱坞在册演员、导演、剧务人员,将面临行业终身禁入。” 念到最后,洛晓依指尖猛地收紧,将纸张捏出深深的折痕。 声明的最后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种族傲慢与恶意嘲讽,用极度嚣张的语法写着: “电影是属于西方的重工业艺术。华人,只能在好莱坞的摄影棚里跑龙套、扮小丑。决不允许任何黄皮肤,试图动刀切走我们的主蛋糕。” 巨大的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只有电视屏幕里传出微弱的游戏背景音。 …… 此时此刻,在洛杉矶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 “先生们,我想我们的华夏朋友,现在应该已经看到了那份声明。”派拉蒙影视副总裁约翰逊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挂着高高在上的笑意。 “卡尔那个蠢货在音乐界丢了魂,那是他无能。但我绝不允许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小子,把手伸进属于我们的电影金库。” 坐在对面的福克斯执行董事冷笑了一声,将一份报纸扔在会议桌上。头条正是凌飞在格莱美上大出风头的照片。 “音乐?那不过是廉价的情绪商品。”福克斯董事弹了弹指甲。 “电影是什么?是几千万美元的预算,是几千人的调度,是顶级的工业特效,是覆盖全球的发行渠道。他以为靠几首破歌就能颠覆好莱坞的重工业堡垒?简直荒谬得像个笑话。” “掐断他的资金链,封死他的演员渠道,锁死院线。他在洛杉矶,连个扛摄像机的临时工都雇不到。”约翰逊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阴鸷。 “我要让他在比弗利的山顶吹几个月冷风,然后灰溜溜地滚回亚洲。” …… 凌飞看着那份联合封杀令,突然轻笑了一声。他随手把文件扔回茶几上,像是在丢一张擦过嘴的废纸。 “就这?”凌飞扯了扯嘴角。 “就这?!”红姐简直要抓狂了。 “凌飞!你醒醒!这不是三大唱片公司那种靠卖碟过日子的作坊!这是八大!他们掌控着全球的电影命脉!没有片场,没有演员,没有院线!我们就算拿手机拍,拍出来了也没地方放!这等于是把我们在好莱坞的路彻底用水泥封死了!” 洛晓依放下文件,双手轻轻环住凌飞的脖颈,清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霸气护夫的狠厉:“需要我让洛氏重工出手吗?加州的几个深水港,我随时可以下令停摆,逼他们上谈判桌。” “别闹。杀鸡用什么牛刀。”凌飞拍了拍洛晓依的手背,顺势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远处的洛杉矶天际线。 “他们觉得,电影是重工业,是用钞票和特效堆出来的城墙。他们觉得,没有几千万美金的预算,没有大牌明星的脸,就拍不出能让观众买单的东西。”凌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颠覆一切的疯狂。 他转过身,看着红姐:“红姐,你知道西方人骨子里,最怕什么吗?” 红姐愣住了:“怕什么?” “怕未知,怕人性底层的黑暗,怕那该死的、逃不掉的宿命折磨。” 凌飞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支碳素笔,直接在好莱坞八大的封杀声明背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英文字母。 【Saw】。 “本来我都不想搭理他们,既然他们把脸伸过来了。”凌飞将纸转过来,怼在红姐面前。 “那我们就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惊悚震撼。” 红姐看着那个单词,眉头紧锁:“电锯?你要拍砍杀血浆片?那种在午夜剧场里靠擦边和番茄酱骗钱的B级片?这种东西连正规院线的门槛都摸不到!” “不,这不是B级片。”凌飞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嘴角的笑意透着几分危险的疯感。 “我要拍的,是一场拷问人性的游戏。场景?我只需要一个废弃的破洗手间。演员?去大街上抓两个濒临崩溃的普通人。特效?除了几十块钱的猪血和一截铁链,我什么都不需要。” 洛晓依看着凌飞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只剩下盲目的崇拜:“那我们去哪里拍?八大连一个厕所都不会租给我们。” “租?”凌飞嗤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着手里的封杀令,“洛大老板,咱还能拿出多少钱?” “公司账上趴着三十亿美金的流动资金,随时可以划转。”洛晓依平淡地说出一个足以让华尔街抖三抖的恐怖数字。 “不需要那么多,拿出一千万美金。”凌飞打了个响指,“既然他们不让咱们上桌吃饭,那咱们就自己买口锅,去郊区起灶。” 红姐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要买制片厂?直接买一个独立的制片厂?” “为什么不呢?”凌飞重新坐回沙发上,抓起手柄,“让他们的高管继续喝红酒抽雪茄吧。我会用一百万美金的成本,把他们几亿美元堆出来的工业垃圾,挨个按在票房榜上摩擦。” 第336章 收购独立制片厂 “砰!” 一根实木棒球棍狠狠砸在红砖房摇摇欲坠的木门上,震得灰尘簌簌直落。 “史密斯!三十万美金贷款今天再不还,老子把你这堆破烂全拆了当废铁卖!”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吼道。 厂长史密斯护着身后几个破旧的摄影机纸箱,声音干涩嘶哑:“再给我一周时间!只要五万美金,我能拉到赞助……” “去你妈的电影梦!好莱坞八大巨头昨天刚发了全行业的通杀令,整个洛杉矶现在谁敢投电影?”壮汉骂骂咧咧,一把揪住史密斯的衣领,扬起棒球棍就要往他头上砸。 棍子挥到一半,却在半空中卡住了。 洛氏安保的退役教官老王,一只手宛如铁钳般,不带一丝温度地攥着棍子顶端。 “法克!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 老王眼皮都没抬,军靴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百多斤的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硬生生离地半米,倒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泥水潭里,连隔夜的胆汁都差点吐出来。 剩下四个混混吓了一跳,下意识摸向后腰刚想掏刀。 老王身后,六名西装暴徒齐刷刷踏前一步。 西装下的硬朗轮廓,混合着特种退役兵身上那股骇人的血腥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混混们手僵在半空,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鹌鹑,动都不敢动。 生锈的铁门外,皮鞋踩过积水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凌飞双手揣在冲锋衣口袋里,踩着台阶走了上来,目光扫过地上的壮汉:“他欠你们三十万?” 壮汉捂着肚子,看清眼前这阵仗,哪还不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咬着牙点了点头。 凌飞打了个响指。 助理洛晓依上前一步,掏出烫金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夹在指尖直接甩在了壮汉沾满泥水的脸上。 “带着你的钱,滚。”凌飞只丢出一个字。 几个混混看清支票上“洛氏财团”的抬印和那一长串零,如蒙大赦。一把抓过支票,拖着壮汉连滚带爬地逃出大门,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危机解除,史密斯双腿一软,撑着纸箱才勉强站稳:“先生……谢谢你们。但我真没钱还这三十万,这厂子连电费都交不起,马上要破产了。” “没打算让你还。”凌飞拉过一把落满灰尘的折叠椅,大刀金马地坐下。 “这厂子,连地皮带设备,还有你手里那张旧版的独立发行许可证,我全要了。开个价吧。”凌飞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史密斯瞪大了老眼。八大巨头联手封杀的凛冬之下,整个好莱坞风声鹤唳,居然还有这种上赶着接盘的散财童子? “这地方在郊区,其实不值什么钱……五十万美金您拿走。”史密斯苦涩地搓了搓手,“我只求够给几个老员工结清工资。” “我给你一千万。”凌飞语气平淡,仿佛说的是一百块。 站在后头的红姐无力地揉了揉眉心,强忍住吐槽的冲动:买个破烂厂房花五十万都嫌多,你一开口砸一千万?真是把洛大小姐的钱当欢乐豆在撒啊。 凌飞无视了红姐的眼神,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史密斯的眼睛:“一百万买断所有权。剩下的九百万,买你接下来的绝对忠诚。厂长你继续当,但从现在起,你要给我盯住片场的每一只苍蝇,不准透一点风声出去。” 史密斯听着这天文数字,呼吸都急促了,激动得连连点头。 “还有,两天内,给我凑齐一个最低配置的剧组。不管是街上拉酒鬼还是找桥洞下的流浪汉,我只要听话的人。能办到吗?” “能!太能了!”史密斯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五十美金一天,好莱坞边缘那些混不到饭吃的底层老炮儿什么都肯干!” “很好。”凌飞随手丢出一个黑色U盘,砸在桌上。 “拿钱去把一号棚清理出来。记住,不要搭景,只要一间全封闭、没窗户、排风扇坏掉的废弃公共浴室。” “越脏越压抑越好。地上给我铺满工业废渣,中间安两根最粗的铸铁承重柱。最后,再去五金店买两根生锈的铁链,和一把最便宜的、甚至锯不断骨头的破锯子。” 史密斯听得满头雾水,脊背却莫名有些发凉:“先生,我们……要拍黑帮虐待片?” “不。”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神深邃,“拍一部教那些傲慢的西方人,怎么敬畏生命的教育片。” …… 次日清晨,《洛杉矶时报》娱乐版的角落里,多了一条极具嘲讽意味的短讯。 【华夏歌手LF绝望捡破烂!遭好莱坞八大联合封杀后,妄图用破产制片厂和一堆破铜烂铁继续他可笑的电影梦。】 好莱坞几大制片公司的高管们看着报纸,端着咖啡笑得前仰后合。在他们眼里,这种失去资本扶持后的垂死挣扎,简直比脱口秀还要滑稽。 然而,在星火制片厂阴暗的平房里。 凌飞将一份仅有十几页厚、装订简陋的剧本,啪地一声拍在了一群浑身劣质烟酒味的底层演员面前。 为首的白人老头叫托宾,跑了三十年龙套,昨晚还在破烂酒吧里为了几块钱小费挨揍。 凌飞没有看别人的履历,只盯着托宾眼窝里那股对生活彻底绝望的死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他要的,完美的“竖锯”。 “打开剧本,看第一页。”凌飞敲了敲桌子。 托宾颤抖着满是老茧的手,翻开那几页薄纸。 没有好莱坞常见的宏大场景描写,没有狗血的英雄救美对白。第一行,只有一句极其简单的英文。 但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带着倒刺的冰冷铁钩,瞬间卡住了他的咽喉。 “Hello. I want to py a game。(你好,我想玩个游戏。)” 第337章 洛杉矶地下室的电锯声 “呕。” 红姐踩着高跟鞋站在满是污水的门口捂着鼻子,眼角疯狂抽搐。 星火制片厂,一号摄影棚内阴冷刺骨,空气中全是下水道发酵的恶臭。 “飞哥,活祖宗。” 红姐声音打颤,看着正坐在破马扎上狂炫十美元盒饭的凌飞。 “你花一千万美金买下这厂子,又折腾三天,就搭出这么个……公厕?” 洛晓依今天穿着背带裤加鸭舌帽,挨着凌飞坐在破木箱上。 这位千亿女总裁捧着冰咖啡,咬着吸管满眼兴奋。 “纠正一下。” 凌飞咽下鸡块,用筷子一指屋子中央的两根生锈铁柱和粗锁链。 “这不是公厕,是游戏场。” 胖子史密斯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几天下来瘦了五斤,眼睛却亮得像打了鸡血。 “凌导,人齐了!灯光摄影就位……虽然一共不到二十个人。” 全是好莱坞制片厂门口蹲活的边缘老炮儿。 薪水日结,五十刀一天。 凌飞丢下饭盒,扯纸巾擦嘴:“演员呢?” “在黑布里面。” 凌飞走上前,一把扯下遮光布。 昏黄的钨丝灯滋滋作响,扮演劳伦斯和亚当的两个十八线小演员光着脚,脚踝拷着粗铁链,站在血水里抖成筛糠。 他们中间,扮演“竖锯”的老人托宾正泡在血浆里,紧闭双眼。 “凌导。”白人青年咽了口唾沫。 “不用走个位对对词吗?这地方太压抑了,我喘不上气。” “压抑就对了,不用对词。”凌飞眼神冷厉,指了指他的心脏。 “你们现在不是在拍戏。你是砧板上的肉。” “解不开链子,你们就会烂在这里,骨头被老鼠啃干净。” 阴森的语气配上恶臭,两个演员背脊瞬间窜起极度恶寒。 “史密斯,把门焊死。摄像肩扛,不要稳定器,我要偷拍的摇晃感!” 破铁门发出牙酸的摩擦声,砰然关死。绝对密室成型。 凌飞戴上耳机,盯着监视器:“Action。” 没有打板。画面里,亚当在冷水浴缸里惊醒。 “救命!有人吗!”青年彻底被锁链逼疯,连吼带喘,青筋暴跳。 红姐在监视器后看得呼吸发紧,紧紧抓住洛晓依的胳膊。 紧接着,劳伦斯医生把磁带塞进录音机。 滋滋电流声后,凌飞亲自配音的沙哑声,像砂纸刮过黑板般在密室炸开。 “Hello,I want to py a game。(你好,我想玩个游戏。)” 扛机器的老摄像师手猛地一抖,胳膊炸开一层鸡皮疙瘩。 洛晓依咔嚓咬扁了吸管,一股凉意直冲尾椎骨。 “卡,过了。下一条。” 没有好莱坞冗长的调试,接下来的两周,凌飞像个冷血暴君,把剧组锁在地下室往死里榨。 恐惧、崩溃。 最后那场锯断脚踝的戏,演员演完直接吐了一地,虚脱叫了救护车。 第十四天傍晚。 随着躺在血泊里的托宾站起身,扔下一句“Game Over”。 “杀青。”凌飞摘下耳机。 全场死寂。所有人瘫坐在地,托宾红着眼眶发抖——他这辈子,算是被这个角色彻底绑死了。 十四天,一百万美金。连好莱坞剧组的盒饭钱都不够。 但凌飞,硬生生砸出了一头撕裂银幕的野兽。 …… 与此同时,派拉蒙一号奢华酒会,香槟狂欢。 好莱坞八大巨头端着水晶杯,谈笑风生。 约翰逊把一份《好莱坞报道》扔在大理石桌上,嘴角挂着浓烈的嘲讽。 醒目标题极尽挖苦:【十四天的笑话!华夏狂人百万美金拍公厕,妄图挑战好莱坞工业!】 “一百万?”福克斯董事笑得啤酒肚乱颤,“买几毛钱特效?真以为拿个DV拍录像就能上映?” 约翰逊眼神阴鸷,抿了口红酒。 “我跟院线联盟打过招呼了。成片出来,他连乡镇电影院的屏幕都碰不到。” “既然不肯低头,那就让他亏得底裤都不剩,灰溜溜滚回亚洲。” 酒会爆发放肆大笑。百年的电影壁垒,岂是一个东方歌手能碰瓷的。 …… 夜幕降临,洛杉矶九号庄园。 凌飞掐灭烟头,看着电脑里最后的混音成片。 门被推开,洛晓依端着葱油拌面走进来,玉指轻轻揉按着凌飞的太阳穴。 “红姐下午去院线联盟总部,被保安赶出来了。”洛晓依声音透着冰冷。 “约翰逊那帮老东西的操作,意料之中。”凌飞挑起一筷子面。 “资金备好了。”洛晓依眼底闪过狠戾,“明天一早,我强行收购北美第五院线Cineplex,直接给你做独家排片。” 千亿总裁的霸道展露无遗,不给排片?那就连电影院一起买! “打住。”凌飞咽下面,顺手一拽,把洛晓依按坐在自己腿上。 “买院线太无聊,花那冤枉钱干嘛。一部B级片,犯不上开航母护航。” 洛晓依靠在他胸口仰起脸:“没银幕,这电影拍出花也没人看。” “谁说没银幕?就给好莱坞老古董们上点强度。”凌飞轻笑一声,敲下回车键。 “正门焊死了,那我们就走下水道。” 电脑屏幕幽然一闪,一个未被搜索引擎收录的论坛图标,正散发着惨绿的光。 第338章 午夜野路子 次日上午,飞依娱乐北美分部。 红姐把一摞排片数据报表重重砸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起伏,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凌乱不堪。 “鸭蛋!三个纯粹的鸭蛋!”红姐嗓子都哑了,盯着靠在沙发上的凌飞。 “AMC,Regal,Cinemark!北美三大院线,排片率全是百分之零!人家连样片都没点开,直接在后台把我们的数字密钥给锁死了!” 这不是封杀,这是要直接把他们按在土里活埋。 办公桌后,凌飞长腿随意地交叠搭在桌面边缘。 他单手把玩着一只金属防风打火机,“咔哒”声在压抑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急什么。好莱坞八大巨头联手施压,院线老板又不是搞慈善的,谁会为了个华人新公司头铁。”凌飞连眼皮都没抬,“洛杉矶最大的地下放映厅有几家?” 站在旁边的北美发行助理史密斯愣了一下,赶紧翻开记事本,结结巴巴道:“有……四家。都在南区和东洛杉矶的贫民窟交界处。那地方全是帮派、机车党和瘾君子的地盘。没营业执照,平时就放点盗版血浆片和违禁片……设备烂得像上个世纪的产物,还时不时发生枪击案。” 史密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老板,那种鬼地方,咱们就算倒贴钱,正经人也不敢去啊。” “正经人?谁要拍给正经人看了?”凌飞收拢五指,“啪”地合上打火机,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肩颈,“越是下沉、越是追求极致刺激的泥沼,越是这把野火最好的引线。去,把那四家地下影院的午夜场全包下来。连包三天。” 红姐眼睛瞪得滚圆:“凌飞你疯了?咱们这是正儿八经的冲院线长片,你把它扔去那种三教九流的地下黑市?” “按我说的做。这盘棋,咱们从地狱开局。”凌飞语气不重,却拍板定音。 当天傍晚。 一向活跃在表层互联网之外的北美暗网极客论坛、机车党私密社区,以及几大地下猎奇交流群里,同时被置顶了一个纯黑底色的匿名帖。 没有长篇大论的通稿宣发,没有主演名单,没有精修海报。 帖子里只有一个十几秒的低画质短视频。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生锈发黄的铁门。 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正发狂般抓挠着墙壁,指甲断裂。 背景音里没有配乐,只有沉重铁链拖拽的刺耳摩擦声,以及一句经过电子降调处理的沙哑合成音: “Hello,I want to py a game。” 视频下方,只留了三行猩红的字。 【如果你厌倦了那些穿着紧身衣过家家的虚伪英雄。】 【如果你想体验直面死亡的生理战栗。】 【今晚零点,东洛杉矶第五大街废弃剧院,带着你的胆子来。不收门票。胆小狗与心脏病患者,滚。】 这极致嚣张的挑衅味,加上那种糙到掉渣却极其压抑的真实感,瞬间在追求刺激的边缘群体里炸开了锅。 “这又是哪个地下疯子的行为艺术?看着真他妈渗人。”一个满胳膊刺青的机车党跟帖。 “免费午夜场?老子今晚正好缺乐子,兄弟们,谁去砸场子?” “打赌十美刀,这片子要是没把我吓出屎,我把放映机塞进老板屁股里。” 野蛮生长的种子,在黑夜中精准播撒。 当晚,深夜十一点五十分。 东洛杉矶,一家连霓虹灯招牌都早已断电报废的老旧剧院门口。 凌飞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坐在停在街角的福特皮卡里,冷眼观察着街对面的动静。 洛晓依裹着黑色风衣坐在副驾驶,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热气的热可可。 剧院外,黑压压聚了两三百号人,有跨着哈雷摩托的肌肉壮汉,有满头脏辫的街头混混,也有穿着兜帽卫衣、满脸青春痘的哥特风大学生。 这帮人骂骂咧咧,甚至有人手里直接拎着棒球棍和没喝完的啤酒瓶。 这绝对是好莱坞传统院线看到就会立刻报警的高危人群。 大门嘎吱一声推开。 史密斯花重金雇来的几个黑市持枪保安守在门口,没检票,只管把这群暴徒往里塞。 影厅内部破败不堪,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皮革味和劣质大麻的烟草味。 二百多号人乌泱泱挤在里面,叫骂声、口哨声交织,简直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放片子!老子倒要看看什么叫玩游戏!”前排一个壮汉砸碎了啤酒瓶,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二楼放映室里,史密斯手心直冒冷汗,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播放键。 他很清楚,如果这片子镇不住场,这帮嗑药喝酒的暴徒十分钟内就能把影院连同他一起拆了。 银幕亮起。 没有好莱坞六大的龙标,没有制片厂片头,没有前奏,直接硬切入正片。 起初,影厅里依然乱作一团,后排有人肆无忌惮地吐着烟圈,前排几个机车党大声吹着流氓哨,甚至把带泥的皮靴直接翘在前排的椅背上。 但在电影开场的第三分钟,当主角亚当在黑暗浴缸的冷水中猛地惊醒,发出一声凄厉到甚至不似人类的惨叫时,那几个机车党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默默把脚从椅背上收了回来。 密闭的狭小空间,粗糙摇晃的手持DV质感镜头,没有哪怕一句废话铺垫,开局就是极致绝望的死局。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像一只从屏幕里伸出的冰冷鬼手,瞬间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咽喉。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喧闹的影厅彻底死寂下来。 只剩下银幕里角色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链无情碰撞的回音。 放映到第四十分钟。 第一个打破下限的高能名场面降临。 当看到那个胖子倒霉蛋为了活命,必须在倒计时内,从一个布满锋利剃刀铁丝网的迷宫里硬钻过去。 身体被铁丝残忍割裂、鲜血喷涌的特写在银幕上无限放大。 “F**K!” 后排一个浑身腱子肉的黑人壮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浑身肌肉紧绷如石头,骂了句粗口,额头全是冷汗。 “呕。” 坐在中间的一个大学生终于扛不住这种击穿生理防线的压迫感,捂着嘴疯狂冲向影院角落的厕所,连隔间都没来得及进,就趴在水槽里剧烈呕吐起来。 这不是好莱坞市面上那些靠断手断脚、廉价血浆堆砌的B级爽片。 这是对人性的终极凌迟,为了活下去,你敢对自己残忍到什么地步? 坐在皮卡车里的凌飞,正看着手机上史密斯同步传来的影厅红外监控画面。 画面里,那些十分钟前还嚣张跋扈、拎着酒瓶要砸场子的混混们,此刻一个个扣着座椅扶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盯着大银幕,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妥了。”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顺手拿过洛晓依手里的热可可喝了一口,“鱼咬钩了,而且咬得很死。” 洛晓依看着监控里那群被吓得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暴徒,原本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极其骄傲的光亮,她轻笑了一声:“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什么。好莱坞那帮西装革履的高管,安逸太久了。” 第一百零三分钟。 电影进入最后的五分钟极速高潮。 影厅里的氧气仿佛被这五分钟瞬间抽干。 当劳伦斯医生在极度绝望下彻底崩溃,脱下衬衫勒住大腿止血,然后拿起了那把因为太钝而只能用来锯骨头的手动破锯子。 当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咔哧咔哧”锯骨声,通过老旧的破音响在影厅四壁环绕放大时。 前排的一个机车党崩溃地双手抱住光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嘴里疯狂念叨:“别锯了……我的上帝啊,求求你停下……” 然而,真正的核弹,在倒计时的最后一分钟轰然引爆。 当那个在血泊里躺了足足一百分钟的“尸体”托宾,缓缓从地上站直身体,撕下脸皮,居高临下地冷漠宣判最终结果时。 全场观众的头皮瞬间炸开! 随后,“砰”的一声闷响。 铁门重重关死,屏幕切入绝对的死黑。 只有一句凄厉到极点的“不!”,在黑暗中久久回荡。 地下影院内,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坟墓般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身。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呼吸。 直到头顶昏黄的白炽灯“啪”地骤然亮起,这二百多号亡命徒仿佛才从深海里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 “法克!” “Holy shit!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仙片子!” “那具尸体就是竖锯本尊?!我疯了,我的脑干要被烧干了!” 人群彻底炸裂! 没有倒彩,没有打砸,只有险些掀翻老旧屋顶的惊叹,和控制不住狂爆粗口的震撼余波。 那些原本是来找茬、砸场子的混混,此刻眼神里哪还有半点戾气,只剩下纯粹的狂热与战栗。 他们甚至顾不上踩到地上的啤酒瓶玻璃碴,像疯了一样从兜里掏出手机。 “发推!快他妈发推特!”一个满脸穿孔的脏辫青年手指狂抖着打字,语无伦次,“你们这帮缩在被窝里的蠢货!如果没看东区的这部午夜场,你们这辈子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第339章 三观炸裂的好莱坞 接下来的三天。 好莱坞八大的总裁们还在办公室慢悠悠地品着红茶。在他们眼里,封杀一个华人导演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可他们并不知道,北美的社交网络,已经彻底炸锅了! 推特、脸书。 一个没花半毛钱营销费用的词条,像泥石流一样,生生撞烂了北美热搜榜! #I want to py a game#(我想玩个游戏) 无数有着几十万粉丝的网红、地下rapper,像中了邪一样对着镜头狂吼: “兄弟们!把那些穿紧身衣的爆米花垃圾扔了!去洛杉矶看《电锯惊魂》!这片子绝壁能把你们的三观按在地上摩擦!” “零特效!就一个破烂地下室!硬是给我看出了幽闭恐惧症!” “结尾五分钟反转!没被吓尿我把头剁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人传人的疯狂发酵,比上千万美元的宣发还生猛。 第四天深夜,东洛杉矶第五大街。 地下影院二楼,史密斯趴在窗户上,嘴里的雪茄“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楼下没铺红毯,也没请安保,但硬生生挤了至少三千号人!能容纳三百人的影院大门都快被挤碎了! 手下连滚带爬冲上楼,嗓子全哑了:“老板!票全空了!连过道都没地儿下脚!外面为了抢个站票都快干起来了!” “黄牛呢?死了?”史密斯瞪着大眼。 “原本免费的黑市票,现在被黄牛炒到了五百美刀一张!还有个开法拉利的富二代直接甩了一万块,就为了进去站两个小时!” 史密斯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感觉这世界疯了。 一百万成本的破烂B级片,五百美刀看一次? 同一时间。 AMC院线北美总部大楼。 副总裁威廉穿着睡衣就被薅到了会议室。 他趴在落地窗前一看,总部广场上聚了五六千个举着荧光棒和纸板的年轻人。 纸板上的红漆大字嚣张至极: “AMC别装死!给爷排《电锯惊魂》!” “释放竖锯!我们要玩游戏!” 威廉看着楼下这帮快要冲卡砸门的祖宗,冷汗哗哗往衣领里流。 这特么哪来的疯子?不是说那就是部垃圾烂片吗! 市场部总监举着平板,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威廉先生,全网请愿帖破一千五百万了!现在东海岸那帮人连夜买机票往洛杉矶飞,就为了看这部片子!” “慌什么?我们跟派拉蒙签了协议,必须封杀飞依娱乐!”威廉猛拍桌子给自己壮胆。 总监咽了口唾沫:“可是,排名第二的Regal院线已经悄悄联系史密斯了。他们一听黑市票卖到五百刀,当场撕了巨头们的封杀令,明天零点要在一百家门店开午夜场试水。” 会议室瞬间死寂。 五百美金一张票?这特么是座活金矿啊!派拉蒙的面子算个屁,傻子才跟钱过不去! “去他妈的派拉蒙!” 威廉眼珠子红得滴血,一巴掌掀翻咖啡杯,“马上联系飞依娱乐!把明天福克斯那破片子的排片全砍了!换上《电锯惊魂》!今晚十二点前拿不到拷贝,你们全给我滚去大街上要饭!” …… 清晨,比弗利九号庄园,凌飞踩着拖鞋慢悠悠下楼。 客厅里,红姐跟打了鸡血一样,“我的飞哥!” 一见凌飞,红姐整个人直接弹起。“变天了!整个好莱坞,全他妈变天了!” 凌飞走到吧台倒了杯冰水:“咋了?AMC那帮老阴比上门要饭了?” “何止是AMC!”红姐激动得原地疯狂转圈,“北美前十的院线,凌晨排着队把咱大门都快敲碎了!三大院线集体反水,不仅倒贴宣发,还把今天全美黄金档百分之四十五的排片全给了咱们!” 她抓起一份文件,嗓子都在破音:“你猜午夜场加预售卖了多少?” 凌飞喝了口水,示意她憋着大招赶紧放。 “三千万美金!” 红姐喊得差点背过气去,“一百万成本,一天干回来三十倍!首周绝对破两亿!好莱坞那帮砸了几亿搞特效的巨头,被咱一部破地下室电影,踩成了肉泥!” 换别人早疯了,凌飞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AMC连夜盖好章送来的S级排片协议。 扫了眼底下“院线七,片方三”的分成条款。 接着,在红姐见鬼的目光中,凌飞两根手指夹着协议,手腕一抖。 “啪。” 协议精准砸进一旁的垃圾桶。 “凌飞!你疯啦!”红姐吓得头皮发麻。 凌飞双手往茶几上一撑,冷笑出声。 “当初封杀的时候当老子是要饭的,现在看有钱赚,想拿三成来打发老子?”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史密斯的号码。 统共说了三句话: “通知所有院线,想拿《电锯惊魂》的拷贝,分成比例倒过来。我七,他们三。” “爱要不要。不答应,我宁可片子在黑市烂一辈子,也不给他们赚一毛钱。” “告诉那帮老东西,现在,是他们求我。” 嘟,电话直接挂断。 手机扔回桌上,凌飞转身往餐厅走。 “红姐,通知派拉蒙那帮老家伙备好救心丸。” 他的声音平淡,却字字砸地: “好莱坞这块蛋糕,从今天起,只能跟我姓凌。” 第340章 好莱坞点金圣手 周一凌晨三点,北美三大院线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五千一百二十万美金!” AMC院线市场部总监威廉,盯着墙上的巨型液晶屏幕。 排在第二的是福克斯影业耗资一亿两千万打造的《钢铁守卫者》,周末三天,两千三百万。 而排在第一的柱状图红得发紫,硬生生顶破了屏幕设定的坐标轴上限。 片名:《电锯惊魂》。 排片率:百分之三十。 成本:一百万。 “哐当。” 威廉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毯上,声音发着颤:“没有宣发,没有明星,首周末拿了五千万……” 办公室里十几个数据分析师鸦雀无声,感觉手里的商学院文凭就是废纸。 “威廉先生,”一名分析师咽了口唾沫,“午夜场上座率百分之百。影院里不断有人吓晕过去被抬上救护车,结果全网都在玩‘不闭眼看电锯’的挑战赛,票根本不够卖!” 威廉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把扯松领带。 “通知大区经理!明天起,把《钢铁守卫者》和派拉蒙的排片全砍一半!给《电锯惊魂》挪位置!排片率提到百分之四十五!” “可是……派拉蒙那边我们签了联合封杀协议……” “协议算个狗屁!”威廉咆哮,“那是一整个亿的利润!谁能帮我们卖爆米花,谁就是上帝!派拉蒙想封杀飞依娱乐,让他们自己去死!” 同一时间,比弗利山庄九号庄园。 洛晓依盯着平板电脑上的汇总报表,桃花眼逐渐睁大,清冷的伪装彻底绷不住了。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凌飞。 “凌飞。”洛晓依声音发干。 “别吵,打广智呢。”凌飞手指按得噼里啪啦响,头都没回。 “《电锯惊魂》首周末票房出来了,五千一百万美金。” “哦。”凌飞一个翻滚躲开攻击,“还行,没亏本。” 洛晓依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万成本,三天进账五千多万,这叫没亏本? 算上后续卖给网飞的流媒体播放权和海外市场,投资回报率将高达几百倍,这是好莱坞百年来前所未有的神迹! “现在外媒都叫你‘好莱坞点金圣手’。”洛晓依走到沙发后,凑近他耳边,“说你用一把电锯,把好莱坞的工业堡垒锯成了废铁。” 凌飞打出最后一击,屏幕跳出“击败”字样。 他扔下手柄,顺手拉住洛晓依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 “点金圣手?太土了。”凌飞捏了捏她的脸颊,“这群白皮猪还没见过真正赚钱的买卖,这就破防了?” “好莱坞八大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洛晓依靠在他胸口轻声说,“派拉蒙和福克斯的股票今天开盘就跳水跌了三个点,他们被你打得找不着北。” “狗急了总会跳墙,他们傲慢惯了,最受不了被外人掀桌子。”凌飞冷笑,“不过,现在的游戏规则我说了算。” “叮咚。”可视门铃响起。 不到一分钟,史密斯顶着一身肥肉冲进客厅。 这位昔日差点被黑帮砍死的落魄厂长,此刻激动得满头大汗。 “老板!神迹!绝对是神迹!”史密斯直接单膝跪在沙发前,“狮门影业刚才打电话,想两千万买欧洲发行权!制片厂门口今天早上堵了三百多个底层导演,全拿着剧本求投资!” 凌飞抬了抬眼皮。 “两千万买欧洲发行权?让他滚。”凌飞语气平静,“欧洲和亚洲我让网飞包了。门口那些导演也轰走,我这不开收容所。” 史密斯愣住:“老板,不趁机扩充规模吗?” 凌飞拉开抽屉,甩出一叠文件扔在史密斯脚下。 “拿去,注册几个空壳公司,把《电锯惊魂》的商标权、衍生品开发权全给我捏死。” 史密斯捡起一看,心脏猛抽。 《Saw 2》、《Saw 3》、《Saw 4》……全是一连串续集的备案名! “老板,您是想……” “IP一旦火了,好莱坞的秃鹫就会像闻到血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不出三天,绝对有人提着现金找我们买版权。” 凌飞眼中闪过锐利:“明晚在庄园办烧烤派对,把剧组那帮老炮儿全叫来发奖金。我倒要看看,谁会不请自来。” 派拉蒙影业总部,顶层会议室。 好莱坞六大的执行总裁们围坐一圈,气氛压抑得可怕。 派拉蒙总裁霍华德阴沉着脸,把雪茄重重按在烟灰缸里。 “五千万。一个东方人,用几条破铁链和废弃浴室,三天从我们眼皮底下卷走五千万。”霍华德声音沙哑,“AMC这帮吸血鬼,直接撕了我们的封杀令!” 福克斯总裁戴维斯冷哼:“现在最要命的是,这个凌飞立了个极度危险的标杆!底层的独立制片人都在盯着他。如果证明离开好莱坞巨头也能赚大钱,我们的垄断底座就塌了!” “那你想怎么办?派杀手去比弗利做掉他?” “用钱。”霍华德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用资本碾碎他。” “他一部电影赚几千万,会缺钱?”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多庞大的机器。”霍华德眼神冷酷,“明晚他办庆功宴,我会亲自去一趟。” 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我会用一张他无法拒绝的支票,买断所有后续版权,然后让他带着钱滚出好莱坞,永远别碰电影!” 第341章 滚回亚洲去 周二傍晚,比弗利山庄九号庄园。 露天无边泳池旁的果木炭烧得通红,几十个男女正满嘴流油地啃着极品战斧牛排。 这些人,半个月前还在洛杉矶某个发霉的地下影棚里,为了一天五十美金的盒饭钱点头哈腰。 现在,凌飞一人砸了十万美金现金,当场结账。 饰演“竖锯”的托宾早就喝懵了,抱着一瓶威士忌坐在泳池边抹眼泪。 跑了三十年龙套,他做梦都不敢想,今天走在日落大道上,竟然被疯狂的影迷堵着求签名。 红姐看着这帮糙汉把牛排当大白菜啃,心疼得眼角直抽抽。 “我的飞哥哎,哪家好莱坞新贵办庆功宴,搞得跟丐帮开大会一样?”她走到烤炉边,对着正给牛肉翻面的凌飞疯狂吐槽,凌飞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烧烤夹。 “米其林那点装杯的玩意儿吃着没劲。”凌飞抓起一把孜然均匀地撒下,“好莱坞这破地方不就讲究丛林法则吗?这帮见血就咬的野狗,比那些满口人义道德的西装娘炮好用得多。” 洛晓依那顶级的腰臀比走动间火辣至极,她端着果盘溜达过来,拿签子插了块冰西瓜直接塞进凌飞嘴里。 “甜吗?” 凌飞嚼了两口,“凑合。外头有动静没?” 洛晓依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有三辆迈巴赫停在半山腰,不走,也不按门铃。估摸着在拿捏大人物的身段呢。” 凌飞哂笑一声,头都没回:“那就晾着,真当自己是天龙人了。等他们憋不住了,自己会爬上来。” 晚上八点,庄园的电子大门突然传来强行开启的刺耳蜂鸣。 没有预约,没有通报。 一辆迈巴赫甩尾停在喷泉广场正中央。 车门弹开,四个腰间鼓鼓囊囊的白人巨汉率先下车清场。 紧接着,派拉蒙影业执行总裁霍华德拄着黑金手杖,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只扫了一眼泳池边那些醉醺醺的底层群演,眼底便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弃。好好的顶级山顶庄园,硬是被这帮东方暴发户弄得乌烟瘴气。 喧闹的音乐戛然而止。 史密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好莱坞真大佬,吓得手腕一抖,啤酒罐“啪”地砸在脚面上。 “霍……霍华德先生!”史密斯喉结狂滚。 他这种混片场的边缘人,平时就算去派拉蒙大厦门口要饭,保安都不会让他靠近十米。 霍华德视线直接越过史密斯,径直走向烤炉前连背影都没转过来的凌飞。 四名保镖极其粗暴地扒开挡路的人群,硬生生蹚出一条道。 “凌先生。派拉蒙影业,霍华德。”他站定在凌飞两米外,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这群下水道老鼠的……狂欢。” 凌飞依旧低着头翻烤肉,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既然知道自己碍眼,还不利索点滚。” 全场瞬间死寂,只剩和牛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霍华德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住了,握着手杖的指节骤然绷紧。 在这好莱坞,连洛杉矶市长见了他都得递烟,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亚裔竟敢让他滚?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支票簿拔出金笔,刷刷签下一串零。 “刺啦。” 支票被撕下,他没有递给凌飞,而是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屈指一弹,支票轻飘飘地落在沾着油渍的案板上。 “年轻人,别以为蒙对了一部爆款,就有资格上牌桌。”霍华德声音冰冷如刀,“这里是一亿美元。从此刻起,《电锯惊魂》所有的续集、衍生品版权,全部打上派拉蒙的标签。” 黑金手杖重重杵在地上,他以下达判决书的口吻继续道: “还有。拿上这笔钱,带着你身边那个女人,立刻、马上、滚回亚洲。五年内,好莱坞不准出现任何关于你的东西。” “拿钱,滚蛋。否则,派拉蒙的法务团会让你背上这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务,最后光着屁股去睡大街。” 一亿美金就想生吞百亿潜力的神级IP?还要把人永远封杀? 这特么哪是收购,这就是把枪顶在脑门上的明抢! 红姐当场就炸毛了,刚想冲上去开骂,却被洛晓依一把拽住胳膊。 她太懂这个男人了,这时候谁插话,都是在耽误她老公发飙。 凌飞终于把烤肉夹扔回了盘子里。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扯过一条白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盯着霍华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他两指捏起那张沾了孜然的一亿支票,弹了弹。 “一亿美金?”凌飞气笑了,“堂堂好莱坞巨头,出门就带这么点儿?” 霍华德冷着脸:“别太贪心,这笔钱足够让你体面退场了。” 凌飞根本没接茬,大步走到两米外的冰桶旁,极其随意地拎出一瓶五万美金的限量版黑桃A香槟。 “砰!”大拇指暴力顶开木塞,泡沫翻涌。 下一秒,在全场人瞬间瞪大的眼球中,凌飞手臂抡圆,酒瓶直接怼向了霍华德的脸! “哗啦。” 香槟劈头盖脸地砸在这位巨头那张保养极好的老脸上! 西装瞬间沦为抹布,冰酒顺着脖颈疯狂倒灌进衬衫里。霍华德被滋得连退三步,捂着眼睛破防大骂:“法克!你个疯子!你要干什么!” 那四名巨汉保镖大惊失色,手猛地摸向后腰。 “唰!唰!唰!唰!” 四道猩红的激光射线瞬间从二楼阳台、泳池灌木丛的暗处射出,精准无误地锁死在四人的眉心上。 那是洛氏重工留下的顶级雇佣兵,七八个西装暴徒直接从黑暗中剥离,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怼到了他们的脑门上。 拔枪拔到一半的保镖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喉结绝望地滚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在红点锁定下,谁动,谁就得当场去世。 凌飞随手丢开空瓶子。 “哗啦”一声,昂贵的酒瓶摔了个粉碎。 他走到已经变成落汤鸡、冻得牙关打颤的霍华德面前,将那张一亿美金的支票,极其侮辱地拍在对方淌水的胸口上。 “拿着这点钢镚,滚出我的地盘。” 凌飞微微俯身,用极度轻蔑的低音一字一顿地宣判: “老东西,回去带话给好莱坞那八个饭桶。” “我不缺钱。我要的是你们这帮吸血鬼全部的命。” “一年之内,我会连根拔起派拉蒙,把它变成我名下的一家流浪狗收容所。” “我凌飞说的,耶稣都拦不住。” 极致的狂妄!绝对的暴戾! 霍华德浑身发抖,不知道是被冰水冻的还是气的。他盯着凌飞,就像看着一个随时会引爆核弹的疯子。 强购派拉蒙?那可是屹立好莱坞百年的资本巨兽!这毛头小子真以为靠一部电影赚了点快钱,就能跟华尔街掰手腕了? “你会为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的!你们全别想在这个圈子活下去!”霍华德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老狗,扔下一句苍白的狠话,在满脸惊惧的保镖掩护下钻进迈巴赫。 引擎疯狂轰鸣,迈巴赫甚至不敢回头,一路狂飙逃离了庄园。 看着尾灯消失在盘山公路上,整个泳池区鸦雀无声。 史密斯那帮老炮儿手里还抓着半块牛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拿香槟怼脸喷好莱坞巨头?还扬言要收购派拉蒙用来养狗? 这已经不是得罪人了,这特么是要向整个好莱坞资本开战啊! “舒坦了。”凌飞拍了拍手上的香槟沫转过身,对着洛晓依随意地摊了摊手,“老婆,好像闯大祸了。” 洛晓依走上前,抽出随身的真丝手帕,极其自然地替凌飞擦拭着手背上的酒渍。 “这算什么祸?”千亿女帝眼帘微抬,语调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凉薄,“一群过气财阀罢了。他们想玩,砸钱奉陪就是。” 红姐在旁边急得差点原地起跳:“哎哟我的姑奶奶!那可是派拉蒙,华尔街的盘子!真要硬碰硬,把咱们账上的现金流全烧光也不够塞牙缝的啊!” 凌飞刚想接话,洛晓依的手机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 屏幕闪烁,来电显示是一串诡异的乱码。只有洛家绝对核心圈层的保密线路,才会显示这种状态。 洛晓依按下接听,只听了短短三秒,那张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艳俏脸,表情极其罕见地僵住了,甚至有些微妙的皲裂。 “怎么,华尔街的传票这么快就到了?”凌飞挑了挑眉。 洛晓依深吸了一口气,十分头疼地揉着眉心,幽幽开口。 “我爸杀过来了。” 第342章 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深夜,洛杉矶国际机场。 凌飞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没正形地打了个哈欠。洛晓依裹着羊绒大衣站在他身旁,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舷梯缓缓降下。 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在一群西装精英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还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核桃。 哪怕刚飞了十几个小时,这男人步子依旧迈得虎虎生风,硬是走出了一股子要在洛杉矶强行圈地收租的土匪气。 “闺女!我的宝贝闺女!” 上一秒还威风凛凛的千亿大佬,视线一扫到洛晓依,瞬间破功。 他一把将手里那对核桃塞给身后的助理,张开双臂就大步流星地扑了过来。 “爸,你怎么突然飞洛杉矶了?”洛晓依哭笑不得地迎上去抱了抱。 “能不来吗?你老子我在国内看新闻血压都快爆表了!”洛镇远眉毛一竖,“好莱坞那帮洋鬼子算老几?居然敢联名封杀我洛镇远的闺女和女婿?简直是反了天了!” 骂完,他猛地转头盯住凌飞,上下扫了两眼,冷哼一声:“还有你小子!平时在国内怼天怼地跟个平头哥似的,怎么一到美国就拉胯了?” “人家封杀你,你就缩着脖子去拍个什么下水道惊悚片?丢不丢人!”洛镇远没好气地虚点着他,“钱不够你跟老子开口啊!我洛氏重工是差你那几台挖掘机的钱,还是差你买电影公司的钱?” 凌飞嘴角微抽。 自己这位老丈人,真是一如既往地中二且暴躁,主打一个“护短不讲基本法”。 “谁说我拉胯了?”凌飞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接茬,“我这不是正盘算着,怎么把派拉蒙买下来给您当废品仓库用吗。” 洛镇远愣了一瞬,随即眼睛蹭地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好小子!够狂,这话对老子胃口!” “什么狗屁好莱坞八大巨头,老子今天就是肉身过海,来给你们当人形外挂的!” 他大手一挥,猛地转头冲身后那群西装革履的智囊团吼了一嗓子:“张律师!刘财务!” “在,董事长。” 两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能把华尔街算破产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一步。 洛镇远指着这群人,下巴微扬,向女儿女婿展示自己的肌肉:“我这次来,把洛氏重工最顶尖的法务团、跨国并购专家,外加十二个精算师全打包带来了!” “离岸账户上,已经准备好了三百亿美金的现金流!” 他转身,指着远处星光点点的洛杉矶市区,满脸写着土豪的轻蔑。 “不就是好莱坞吗?不就是玩资本垄断吗?” “老子今天带足了弹药!咱们就拿现金砸,用钱砸碎他们的狗头!一家不行买两家!把那帮看不起我闺女的公司全给买空了,我看谁还敢封杀!” 冷风吹过,空旷的停机坪上鸦雀无声。 洛镇远中气十足的豪言壮语在夜空中回荡。身后那群精英律师和精算师眼观鼻鼻观心,显然早已经习惯了自家老板的土匪作风。 凌飞捂着半边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典型中式土豪的“老钱”做派。不跟你讲规矩,不跟你谈底蕴,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三百亿美金,而且全是可随时调用的现金流。 这在如今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砸下去能引发国际金融大地震的恐怖数字。 要知道,好莱坞那几家巨头虽然号称市值极高,但全他妈是固定资产、IP估值和股票期权。 真要让他们一口气抽出几十亿现金,都能当场要了他们的老命。 而洛镇远,直接扛着三百亿现金,漂洋过海来掀桌子了。 “爸,您稍微低调点,这里毕竟是美国。”洛晓依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忍俊不禁。 “低调个屁。老子字典里就没收录这两个字怎么写!” 洛镇远一挥手,大马金刀地往车队走,“走!先回你们那个什么比弗利庄园。明天我就让律师团挨个给那八大巨头发律师函,起诉他们涉嫌行业垄断!打不赢也得用连环官司恶心死他们,把他们的资金链全拖死在法庭上!” 半小时后,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比弗利山庄的九号庄园。 奢华的客厅内。 洛镇远靠在沙发上,端起刚泡好的顶级大红袍,吨吨吨灌了一大口,像是在喝凉白开。 “小子。” 洛镇远放下茶杯,看向对面的凌飞,上一秒还狂放的神色难得严肃起来。 “刚才那是对外面的说辞,吹牛归吹牛,咱们交个底。商战这套我懂,但美国这边的娱乐产业基本盘我不熟。” 他靠着椅背,极其精准地剥开了问题的核心:“你想强行吞掉派拉蒙,光有钱不够。人家是根深蒂固的老牌巨头,手里捏着北美最核心的院线联盟和宣发网络。咱们要是带资强行恶意收购,华尔街那边完全可以启动‘毒丸计划’,宁可玉碎也不可能让华人资本染指好莱坞。” “更何况,你手里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一部低成本惊悚片。这点战绩,就算票房爆了,也动摇不了他们的百年根基。” 暴发户的做派只是他的保护色,能一路杀出来坐稳千亿首富的位置,洛镇远对资本运作的嗅觉比狼还要敏锐十倍。 凌飞放下手里的茶杯,身体后仰靠进沙发里,不急不缓地笑了。 “不愧是老狐狸,一眼看穿底牌。” 他当然清楚,单纯砸三百亿不可能直接买得下派拉蒙。 强行举牌只会陷入长达数年的拉锯战和各种审查,硬生生把流动资金套死在泥潭里。 要摧毁一个傲慢的旧帝国,最稳妥的办法,是从内部击碎他们的信仰。 创造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工业神话。把他们的基本盘砸烂,将市值打到底谷,再以救世主的姿态肆意抄底。 “所以,收购派拉蒙只是收尾工作。” 凌飞缓缓坐直身体,将双臂撑在膝盖上,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野心,“在那之前,我要先在好莱坞的中心,砸下一颗核弹。” 第343章 泰坦尼克号 比弗利山庄九号庄园,清晨八点。 “首批五十亿美金,已经到账。” 洛镇远夹起油条,咬得咔嚓作响。 “飞依娱乐洛杉矶分部的对公账户,已经收到五十亿。剩下的钱随时可以调动。” 凌飞坐在他对面,穿着灰色睡衣,神色平静。 他剥开一枚水煮蛋,把完整的蛋放进洛晓依面前的碟子里。 “那就启动。” 凌飞拿起手机,拨通红姐的电话。 “通知史密斯准备发布会。” “什么时候?” “一小时后,星火制片厂。” “明白。” 电话挂断。 洛晓依用叉尖戳开蛋黄,抬头看着他。 “这次不拍B级片了?” “B级片只能让好莱坞觉得我们运气好。” 凌飞起身,朝二楼走去。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脚步。 “想打断他们的脊梁,就得用他们最骄傲的东西。” 他回头看了洛晓依一眼。 “砸烂它。” 洛晓依挑了下眉,这次,凌飞显然不是来试水的。 上午十点。 星火制片厂,二号会议室。 红姐、史密斯和洛镇远带来的精算师团队,分坐在长桌两侧。 桌上摆着项目资料、预算表和风险报告。 凌飞走到桌边,将一沓剧本原稿放下。 咖啡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纯白封面上,只有一行黑色英文。 《Titanic》——泰坦尼克号。 史密斯一把抓过剧本,快速翻看。 第一页是人物设定。 第二页是场景概述。 第三页开始,全部是船体结构、海难过程和沉船细节。 史密斯越翻越快。 直到他看到预算总额,手停在了半空。 “Boss……”他抬头,声音发干。 “您是不是多写了一个零?” “没写错。” 凌飞拉开椅子坐下。 “两亿美元。项目一期启动资金。” 会议室安静下来,精算师放下钢笔,翻开风险报告。 “凌总,这不符合市场逻辑。” “这是一部灾难爱情片,没有超级英雄,没有外星人,也没有传统反派。按照现有数据,爱情片的票房上限远低于动作片。” 他把报告推到桌面中央。 “两亿美元投资,至少需要全球六亿美元票房才能回本。影史上没有相同规模的成功案例。” 凌飞翻过预算表。 “所以,历史上没有先例?” “对。” “那就由我们创造。” 凌飞打开剧本,翻到第五页,纸面上是一张大船结构草图。 船体、甲板、烟囱、救生艇,甚至船身的倾斜角度和断裂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凌飞的手指落在图纸上。 “特效救不了这部电影。” 史密斯心里一沉,果然,最坏的事情还是来了。 凌飞继续开口:“我要在墨西哥罗萨里托海滩买下四十亩地,挖一座能装下一千七百万加仑海水的巨型水槽。” 史密斯抬起头。 “然后呢?” “在水槽里,一比一复刻一艘真正的泰坦尼克号。” 会议室彻底安静。 史密斯靠回椅背,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一比一?” “物理建船?” “对。” “我们拍的是电影,不是造船!” “我要的就是观众分不清这是不是电影。” 史密斯张着嘴,半天没有说出话。首席精算师重新看了一遍预算。 “这种规模的工程,保险公司不会承保。” “那就不用保险公司。”凌飞抬眼。 “用洛氏重工的牌子兜底。” 洛镇远把两颗核桃拍在桌上。 “墨西哥的地皮,我让法务去谈。” 他扫了精算师一眼,“今天下午就能拿下。” 几名精算师交换目光,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接手的是电影项目。 现在看来,这是一场披着电影外衣的工业战争。 ...... 下午两点,星火制片厂新闻大厅。 两百多名记者挤满现场,福克斯、派拉蒙以及其他巨头派来的眼线,也混在人群里。 凌飞刚走进大厅,问题便迎面砸来。 “凌先生,《电锯惊魂》虽然取得了票房奇迹,但这改变不了它低俗B级片的本质!您还打算继续投机取巧吗?” “飞依娱乐只有一部成功作品,凭什么拿两亿美元挑战好莱坞?” “爱情片根本撑不起这种投资规模!您这是资本自杀!” 记者们的录音笔几乎顶到台前,凌飞走到麦克风前,抬起手。 现场安静下来,他没有发言稿。 没有解释《电锯惊魂》的票房,也没有回应华夏资本和B级片的质疑。 新闻大厅后方,巨型液晶屏亮起,暗蓝色海面铺满屏幕。 一艘宏伟邮轮冲破黑暗,正撞向一座巨大冰山。 概念图下方,红色数字定格。 200,000,000 USD。 第一排记者忘了按录音键,闪光灯停了,提问声也停了。 五秒钟里,现场只剩空调出风声。 凌飞抬头看向屏幕。 “《泰坦尼克号》。” 他重新看向台下。 “灾难爱情史诗。” 声音不高,却传遍大厅。 “由飞依娱乐全资主导。” “拒绝任何好莱坞巨头的份额置换。” “项目一期投资,两亿美元。” 大厅瞬间炸开。 “两亿美元?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爱情片凭什么承载这种体量的投资?” “您凭什么认为观众会为一部沉船爱情片买单?” 记者们一拥而上。 凌飞等声音稍微低下去,才开口: “好莱坞八大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华夏资本做不到。” 大厅再次安静,他抬手指尖敲了敲麦克风底座。 “这部电影主题曲将由洛晓依女士演唱。” 凌飞停顿片刻。 “下个月的公告牌榜单,我会让好莱坞先听听这艘船的汽笛声。” 这句话落下,现场彻底失控。 有人追问歌曲版权。 有人询问导演和演员阵容。 也有人要求他解释两亿美元的具体用途。 凌飞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麦克风,带着红姐和史密斯走出新闻大厅。 整场发布会,不到十分钟。 但这十分钟里,飞依娱乐把两亿美元、一艘巨轮和一首主题曲,一起砸进了好莱坞的水面。 浪还没真正打起来。 所有人却已经听见了声音。 --- 半小时后。 派拉蒙影业总部,顶层办公室。 电视屏幕上,仍在播放新闻发布会。 霍华德靠在沙发里,听完凌飞的话,他冷笑起来。 “两亿美元,拍一部沉船爱情片?” 他点燃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狂妄的黄皮猴子。” 助理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霍华德盯着屏幕上的邮轮。 “我本来还担心,他会继续拿B级片打游击。” 他把雪茄按进烟灰缸。 “既然他非要搞重工业,那就让他把这两亿美元全砸进水里。” 霍华德拿起电话。 “立刻通知院线联盟和宣发渠道。” “无限期封死这艘破船的所有曝光。” 他盯着电视屏幕,声音压低。 “我要亲眼看着他破产跳海。” 第344章 洛杉矶车神 周六下午,洛杉矶的天空呈现出通透的加州蓝。 比弗利九号庄园的车库门缓缓升起。 一辆通体哑光黑色的柯尼塞格Agera RS,全碳纤维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洛镇远昨天全款买下送给凌飞的代步工具。 理由很简单,那辆福特皮卡太掉洛家贵宾的身价。 “轰。” 五点零升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骤然苏醒,低沉暴躁的轰鸣在车库内激荡。 凌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神色透着股散漫。 副驾驶上,洛晓依已经系好四点式赛车安全带。她今天穿着浅色牛仔热裤和宽松的法式衬衫,长发被车厢内流动的风吹得微微扬起。 “想吃什么?”凌飞拨下D档。 “麻辣火锅。洛杉矶这边的西餐吃得我胃疼。”洛晓依打开车内音响,切到一首节奏轻快的爵士乐,“去唐人街买点新鲜毛肚和手切羊肉吧。” “好。” 凌飞松开刹车开出庄园,驶入下山的蜿蜒公路。 这是好莱坞山道。 地势陡峭,急弯极多,左边是硬石山壁,右边是连绵的断崖。 这里不仅是富人区下山的必经之路,更是整个洛杉矶地下车界最狂热的跑山圣地。 车厢里回荡着慵懒的女声爵士,凌飞单手控盘,车速稳稳压在八十迈。他很享受这种难得的咸鱼时光。 突然。 后视镜里毫无征兆地爆出四道刺眼的氙气大灯。 暴躁的美式大排量八缸引擎声,正从山道后方野蛮逼近。 一黑两红一白四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肌肉车强势闯入视野。 带头的是一辆加装了夸张宽体包围的黑色道奇挑战者,尾部高耸着招摇的碳纤维大尾翼。 四辆车排成极具攻击性的菱形阵型,犹如恶犬般咬在柯尼塞格的尾部。 “吵死了。”洛晓依蹙起眉头。 凌飞扫了一眼后视镜,这种重度爆改肌肉车是北美街头黑帮和飙车党的最爱,极度排外且仇富。 一辆挂着临时牌照的千万级欧洲超跑出现在他们的地盘,简直就像是在水池里滴了血。 凌飞今天只想买菜,不想惹事。他打下右转向灯,车身贴近山壁,主动让出左侧的超车道。 然而,那辆黑色道奇不仅没有超车,反而猛踩空油门发出咆哮,车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直逼柯尼塞格左侧车门。 “哧。” 黑色道奇突然一个狠辣的右打方向,庞大的车身紧贴着柯尼塞格强行切入前方车道,恶意别车。 两车的间距瞬间缩短到不到十厘米,下一秒就会剐蹭。 凌飞眼神一沉,右脚瞬间重踏刹车。 巨大的制动力让碳陶瓷刹车盘发出刺耳的尖叫。 副驾驶的洛晓依猝不及防,在恐怖的惯性下猛地向前倾倒,又被四点式安全带拽回座椅。 “没事吧?”凌飞立刻伸出右手护住洛晓依的肩膀,原本散漫的眼神在瞬间彻底降温,覆上一层寒霜。 “没事……就是有点被吓到。”洛晓依脸色微白,心有余悸地抓紧了车门扶手。 前方黑色道奇减速降下车窗。 一个满臂纹身的光头壮汉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后方的柯尼塞格比出中指,嘴里狂妄地怪叫着。 他故意一下下踩着空油门,排气管喷出刺鼻的黑烟和火星,全数扑向凌飞的车头。 与此同时,其余三辆肌肉车趁机涌上来,分别卡住左右和后方,企图用包夹战术将这辆千万超跑逼停在悬崖边上,像戏耍猎物一样慢慢玩弄。 凌飞缓缓松开刹车。 他顺手关掉车内音响,切断了那首不合时宜的爵士乐。 接着,指尖按下面板上那个带着警告意味的红色“Track(赛道)”模式按钮。 液压电子悬挂瞬间将车身降至贴地的最低点,排气阀门全开,整辆车的气场陡然一变。 “坐稳。”凌飞冷漠吐出两个字。 咸鱼模式,彻底解除。 作为穿越者,让他拥有与生俱来的恐怖车感,很合理吧。 一脚油门,转速表指针瞬间飙升至七千转,野兽苏醒! 前方,是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极速盲弯,左侧是粗糙坚硬的山壁,右侧是没有任何护栏、深不见底的断崖。 黑色道奇占据着最佳过弯的赛车线,企图用庞大的车身封死凌飞所有的超车空间。 入弯点逼近,凌飞根本没有碰刹车。 他左脚重压刹车踏板完成重心转移,指尖闪电般连扣左侧方向盘的降档拨片。 “轰,轰!” 连续降档补油!引擎爆发出撕裂空气的狂暴嘶吼,一千三百匹马力的恐怖动能在瞬间被强行压榨到极致。 没有任何减速的预兆,柯尼塞格的车头犹如一柄黑色的利刃,直直切向山道最内侧。 那里根本没有赛车线,只有一条贴着山壁、不到三十公分宽的泄水沟! 前方的光头壮汉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扯出轻蔑的冷笑。 他认定这个开超跑的富二代被逼疯了,这车下一秒就会以一百多迈的速度直接撞碎在山壁上。 然而下一秒,壮汉嘴角的冷笑彻底僵住。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柯尼塞格右侧的前后两个车轮,精准到以毫米计的变态微操,狠狠切入了那条狭窄的排水沟! 沟壑形成的天然卡槽,像铁轨一样紧紧咬住车轮,疯狂对抗着极速带来的离心力。 凌飞单手紧握方向盘,车身以一个反常规却极其平稳的斜角姿态,贴着冰冷的山壁,顶着一百六十迈的狂暴极速,犹如幽灵般划过弯心。 硬吃排水沟! 洛晓依被恐怖的横向G力按在座椅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出弯的瞬间,柯尼塞格借助排水沟的弹射力,如同瞬移一般,硬生生从内侧超到了黑色道奇的右前方。 光头壮汉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一句“法克”卡在喉咙底。 他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变态的过弯方式! 但凌飞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凌飞看着后视镜,眼神冷戾得可怕,既然这群人喜欢玩命,那高低得给他们一点教训。 在接下来的连续S型下山弯道中,凌飞将这台车的极致抓地力发挥到毛骨悚然的地步,开启了教科书般的反向屠杀。 每一次入弯,他都卡在人类心理极限的最后半秒才重踩刹车,车尾甩出的角度犹如手术刀般精准封住后方四辆肌肉车的行驶轨迹。 连续四次毫厘之间的极限别车! “吱,砰!” 三辆跟进的肌肉车在巨大的压迫感下阵脚大乱,被迫踩死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长长冒烟的黑印,随后接连失控,狼狈不堪地撞毁在山道护栏边缘,零件碎了一地。 只剩那辆领头的黑色道奇还在狂飙中硬撑。 最后一个逼近悬崖的急弯。 凌飞方向盘猛地一拽,车头悍然切入内线。在超车的瞬间,车尾带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华丽甩尾。 沉重且坚硬的全碳纤维车底扩散器,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精准地擦着道奇挑战者的车头狠狠掠过。 这是最致命的PIT(截停)机动! 光头壮汉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死命猛打方向盘想要避让。 但沉重的道奇挑战者瞬间失去抓地力,庞大的车身在路面上如同失控的陀螺,疯狂打转三百六十度。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道奇倒撞在悬崖边缘的防撞石墩上。 引擎盖瞬间弹飞,水箱爆裂,滚滚白烟冲天而起。整辆车的后半截车轮已经彻底悬空在断崖之外,摇摇欲坠。 而在前方三十米处。 “哧。” 柯尼塞格稳稳地刹停在路边,流线型的黑色车身在阳光下依旧完美,完好无损。 凌飞推开车门,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低头咬出一根,点燃。 凌飞单手插兜,踏着满地狼藉的碎石,面无表情地走向那辆还在冒烟的道奇挑战者,犹如一位刚刚巡视完领地的冷酷君王。 第345章 See You Again “砰”的一声,黑色道奇挑战者的车门被粗暴踹开。 一个身高一米九出头、穿着纯黑紧身背心的光头壮汉跨下车。 银色十字架在他厚实的胸前晃荡,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 好莱坞顶级动作巨星、洛杉矶地下车界无冕之王,多米尼克·强森。 几乎是同一时间,后方三辆重度改装的肌肉车接连急刹。 十几个西装暴徒和满身刺青的街头黑哥踹开车门,拎着甩棍和棒球棍冲了下来,满脸煞气地将凌飞围住。 “Boss,干废他!”一个脏辫黑哥双眼血红地怒吼。 多米尼克没说话,只是抬起那条粗壮的手臂,悬在半空打了个响指。 四周瞬间死寂,甩棍停在半空,这群刀口舔血的暴徒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着绝对的服从。 多米尼克走到悬崖边,低头盯着那条堪称违背物理学常识的极深轮胎印。随后,他转过头,看向倚在车边的凌飞。 没有意气争斗的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在这片街头,实力永远是唯一的通行证。 “毫无破绽的降档补油,疯子一样的排水沟过弯。”多米尼克深吸了一口气,嗓音粗哑,“这条山道我跑了十五年,从没人能用这种方式超我的车。我输了。” 凌飞咬着烟蒂,徐徐吐出一口青烟,面对这压倒性的人数优势,他只是掸了掸烟灰,语气慵懒。 “别车是你的主意?” “街头的规矩,看到顶级好车,总想试试成色。”多米尼克转身从道奇的后备箱冰桶里摸出两瓶科罗娜,单手用牙咬开瓶盖,将其中一瓶隔空递向凌飞。 凌飞没接。 他偏了偏头,指着身后的柯尼塞格:“我老婆还在车里等我买菜。以后飙车,离我的车远点。” 听到这么轻狂的话,多米尼克却没发火。 他收回手,仰起脖子猛灌了半瓶冰啤酒,喉结上下滚动。 阳光打在他粗犷的脸上,凌飞却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硬汉眼底藏着一抹极深的悲凉与疲惫。 “今天是我们开得疯了点。抱歉,吓到你太太了。”多米尼克靠着撞变形的车门,目光越过凌飞,望向前方那个险峻的急弯。 “一年了。”多米尼克声音越来越沙哑,“去年的今天,我最好的兄弟保罗,就是在那条弯道上爆胎失控,连人带车烧成了灰。今天是我们车队祭奠他的日子,大家情绪都不太受控。” 这话一出,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十几个暴徒,瞬间像被抽干了力气,纷纷低下头。 刚刚那个叫嚣最凶的脏辫黑哥,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声。 凌飞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回过头,洛晓依不知何时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安静地提着那把丢在车后座的木吉他,走到凌飞身边,递了过去。 有他在,她似乎连周围这些凶悍的黑帮都视若无物。 凌飞顺手将烟蒂丢在地上碾灭,接过吉他。 他没多废话,直接坐上了道奇挑战者还算平整的引擎盖。 “死者为大。” 凌飞修长的手指搭上琴弦,没用拨片,指尖以极轻的力度扫出一个干净、透着淡淡哀伤的C和弦。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伴奏,没有调音,好莱坞山道猎猎的风声成了最天然的环境音。 凌飞闭上眼,略带沙哑、充满质感的嗓音,瞬间切入了这片凝重的空气中。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my friend。”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when I see you again。” 仅仅两句清唱。 那种极致的告别感和宿命般的重逢感,如同重锤般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多米尼克握着啤酒瓶的手猛然僵在半空,眼眶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吉他扫弦节奏骤然加快,凌飞无缝切换出极其纯正、带着西海岸特有力量感的美式说唱。 极快的语速像子弹般喷吐,将兄弟飙车的回忆一帧帧撕裂。 “Damn, who knew?” “All the pnes we flew, Good things we been through。” “That I'll be standing right here talking to you。” “Bout another path, I know we loved to hit the road and ugh。” “But something told me that it wouldn't st。” 极度硬核的咬字,却把街头兄弟间在赛道上同生共死的记忆,刻画得刺骨般真实。 蹲在地上的脏辫黑哥直接双膝跪倒在柏油路上,揪住自己的头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面。 另外几个纹身壮汉猛地背过身去,宽厚的肩膀剧烈颤抖。 洛晓依静静站在凌飞身侧,仰头看着这个坐在引擎盖上拨弦的男人。 他竟用一种跨越了文化和语言的极致共情,将这群北美街头的野兽彻底剥开了伪装。 情绪堆叠至顶点,高潮降临。 凌飞的嗓音猛然拔高,真假音切换丝滑至极,带着撕裂灵魂的呐喊响彻山道。 “So let the light guide your way, yeah。” “Hold every memory as you go。” “And every road you take, will always lead you home。” 一曲终了。 吉他的尾音渐渐被山风吹散,四周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多米尼克闭紧双眼,眼泪顺着刀疤无声滑落。 下一秒,他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将手里的啤酒瓶狠狠砸碎在路边的礁石上。 玻璃残渣飞溅。 多米尼克大步走上前,什么也没说,直接给了凌飞一个极重、极用力的熊抱。 “我叫多米尼克。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屌的歌。”多米尼克松开凌飞,退后一步,目光灼灼,“你不仅是个神级车手,更是个懂灵魂的兄弟。” 说罢,他右手握拳,重重砸在自己的左胸口。 身后十几个暴徒同时起身,擦干眼泪,整齐划一地对着凌飞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这是街头文化中,致以最高敬意和绝对臣服的礼节。 多米尼克盯着凌飞,语气斩钉截铁,透着股疯狗般的狠意:“我看新闻了,好莱坞那帮穿西装的伪君子想封杀你拍《泰坦尼克号》。听着,从今天起,只要你的剧组在西海岸取景,这片街区我罩了。谁敢去你的片场找麻烦,我亲手捏碎他的骨头!” 凌飞单手拎着吉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咸鱼笑。 一首老歌,白嫖了整个北美最顶级、最不讲道理的街头武装力量。 这买卖,简直比老丈人兜里那三百亿还要划算。 “行啊。” 凌飞转身拉开柯尼塞格的车门,护着洛晓依坐进副驾,随后似笑非笑地看了多米尼克一眼。 “剧组管盒饭。记得让你的人,准时打卡。” 第346章 好莱坞的流氓打法 墨西哥,罗萨里托海滩。 海风吹过占地整整四十亩的巨大工地。 这里是《泰坦尼克号》剧组的核心阵地,按计划,这里本该正往下深挖出一个能容纳一千七百万加仑海水的巨型水槽,并同步搭建一比一的泰坦尼克号半侧船体。 可此刻,本该机器轰鸣的场地却诡异地安静。 几台重型挖掘机趴窝在土坑边缘,上百号头戴安全帽的北美工会工人,正三五成群地瘫坐在阴凉处的沙滩椅上。 旁边歪歪扭扭地竖着几块抗议纸板。 “压榨劳工!” “要人权,拒加班!” 工地临时搭建的蓝色指挥棚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是他们这周第三次停工了。”红姐将一沓厚厚的财务报表重重拍在桌上,眼底熬出了血丝。 “道具组、特效组、置景组,全被那个什么电影工会洗脑了。每天就干四个小时,三点一到准时端起咖啡杯。今天倒好,连咖啡都不喝了,直接全面罢工!” “他们到底要什么?”洛晓依坐在折叠椅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掩不住眉宇间浑然天成的清冷。 “狮子大开口。”红姐咬着牙,指着报表底部的数字。 “工会那个领头的理查德放话,所有技术工种和场务,日薪必须翻五倍,还得剧组掏钱买最高级别的商业保险。否则,无限期停工。” “五倍?”洛晓依眸光一寒,“这不是谈判,这是明抢。” 维持这片场地的租赁、重型机械损耗和基础开销,剧组每天睁开眼就要烧掉将近两百万美金。 无限期停工? 首批投入的两亿美金,用不着几个月就会被这群寄生虫硬生生抽干。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好莱坞那八大巨头在背后做局。 正面上封杀不了凌飞,就玩阴的,用北美最臭名昭著的流氓工会制度来恶心人,企图用庞大的现金流窟窿活埋飞依娱乐。 洛晓依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鸽子血钻戒,眼神闪过一丝决绝:“财务账上还能撑多久?不够的话,从我这里先调三千万美金。只要置景进度不断,绝不能让好莱坞那帮老狐狸看笑话。” “老婆,你那点私房钱留着买包不好吗,拿来喂这帮白皮猪?” 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从角落的行军床上飘来,凌飞放下搭在旁边纸箱上的双脚,坐直了身子。 “凌飞,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红姐急得直揉太阳穴,“这里是好莱坞的底盘,工会就是地头蛇。派拉蒙那帮人绝对是给理查德塞了好处。咱们拖不起,一天两百万美金就在打水漂!” “规矩?”凌飞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冰水,仰头灌下。 他那双总是透着没睡醒般慵懒的桃花眼里,此刻却凝起了一层冻人的寒霜。 “我来好莱坞,就是来砸碎他们规矩的。” 撂下这句话,凌飞掀开塑料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洛晓依和红姐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沙滩上,工会代表理查德正敞着怀躺在遮阳伞下,美滋滋地抽着上好的古巴雪茄。 这个满脸横肉的白人胖子脖子上挂着暴发户般的粗金链,见凌飞走近,他连墨镜都没摘,懒洋洋地喷出一口浓烟。 “嘿,东方导演。”理查德语气轻浮,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想通了吗?五倍薪水,重签一份劳工合同。只要你点个头,我保证我的小伙子们明天一早就重新发动那些该死的机器。” 凌飞走到遮阳伞前,单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坨肥肉。 “如果我不签呢?”他语气平静得甚至听不出一丝起伏。 “不签?” 理查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 周围躺在沙滩椅上的白人工人们闻言,也跟着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理查德坐直身子,抖了抖雪茄的烟灰,伸出那根肥胖粗糙的食指,虚点着凌飞的胸口。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那一千七百万加仑的梦,活活干死在沙子里。在北美,没有我的点头,你连一块砖都别想搬进这个剧组。对了,派拉蒙的霍华德先生托我向你问好,他说,墨西哥的海水很凉,希望你破产跳海的时候,记得多穿件衣服。” 话音未落。 凌飞忽然伸出手,快如闪电般捏住了理查德指指点点的那根胖手指,往下狠狠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瞬间被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淹没。 “啊!!”理查德疼得面部肌肉剧烈抽搐,手中的雪茄掉在沙子上。 他像一头刚挨了一刀的肥猪,惨嚎着从躺椅上滚了下来,捂着手在地上疯狂打滚。 四周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反应过来的工人们纷纷怒吼着抓起铁锹和重型扳手,骂骂咧咧地围拢过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红姐面沉如水地摸出手机准备报警,洛晓依却毫不退让地上前一步,一脚踩灭了理查德掉在沙里的雪茄,右手极其自然地滑进了风衣口袋,握住了那把防狼电击枪的握把。 那双冷眸扫过周围的暴徒,气场竟逼得几个壮汉脚下一顿。 而处于暴风眼的凌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随手从旁边的桌上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指缝,随后将揉成一团的湿巾精准地砸在理查德痛苦扭曲的老脸上。 “你……你居然敢动手!我要告你!我要让工会全线封杀你的电影!”理查德捂着折断的手指,在沙地上像条蛆虫般扭动,破口大骂。 “封杀?省省口水吧。” 凌飞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举着扳手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外籍劳工,语气极冷:“从现在起,你,还有你们所有人。全部被开除了。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工地。” “你疯了?!”理查德连疼都顾不上了,瞪着死鱼眼嘶吼。 “解雇我们?这里是美利坚!没有我们,你那堆破铜烂铁就是一堆工业垃圾!你的特效、你的船只模型,全都会在这里烂成一堆废铁!”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凌飞懒得再多看这坨肥肉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号码。 嘟声响了两下,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洛镇远浑厚、带着几分上位者威严的声音:“喂?小飞啊,是不是要加预算?我让财务先给你账上再走五十个亿?” “爸,钱管够。就是遇到了几只苍蝇。”凌飞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晚上吃什么。 “施工队太废,一天只干四个小时还搞罢工停产。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电话那头的洛镇远冷哼了一声,这只商场老狐狸瞬间就嗅出了西方资本下三滥的套路:“派拉蒙那帮孙子玩的脏手段吧?说吧,要什么配置?” “把咱家洛氏重工的工程队调几支过来。顺便把国内飞依工作室特效组的那群‘肝帝’也打包送上飞机。对了,记得让他们自带干粮,老外这边的汉堡太难吃,大家吃不惯。” “就这点事?我当是什么大风浪。”洛镇远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霸气侧漏。 “我才回来几天,就跟老子玩停工逼宫?三个小时内,我给他们把签证和专线包机全部搞定,连人带重装盾构机一块儿送过去!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华夏重工!” 挂断电话,凌飞收起手机。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群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依旧满脸嘲弄的北美工人身上,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 “滚!” 理查德在两名工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满头冷汗,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黄皮猴子,你少在这虚张声势!我看你从哪里变出几百个能搞定好莱坞级别置景的熟练工!我打赌,不出三天,你就会跪在派拉蒙总部求饶!” 凌飞完全没有理会丧家之犬的犬吠,转身牵起洛晓依的手,朝着指挥棚走去。 “真打算把国内的工程队拉过来?”洛晓依任由他牵着,仰起脸,眼神中透出一丝惊讶。 “跨海调动几百人,这动静可不小。” “既然他们觉得电影工业是好莱坞独有的专利,想靠这个卡我们的脖子。” 凌飞伸手捏了捏洛晓依白皙的脸颊:“那我们就大发慈悲,让这些废物看看什么叫大国基建。” 第347章 华夏基建队 三天后,洛杉矶国际机场,货运专属跑道。 塔台管制员盯着跑道上三架印有“华夏货运航空”标志的全货机,如同遮天蔽日的钢铁巨禽,裹挟着撕裂空气的轰鸣,重重砸在跑道上平稳滑行。 舱门弹开,悬梯降下。 五百多名身穿洛氏重工统一蓝色工装、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华夏工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涌下飞机。 紧随其后的,是上百个顶着黑眼圈、背着双肩包的国内顶尖特效师与布景师,这是飞依工作室闻名业内的“肝帝”团队,一群资本家看了都要落泪的终极卷王。 十几辆重型大巴早已列阵等候,等所有人上车后,车队浩浩荡荡地直插墨西哥罗萨里托海滩片场。 此时的片场外。 被解雇的理查德正喝着美式,身后几十个拉着抗议横幅的工会成员,正等着看剧组停摆的笑话。 当看到这支沉默却透着骇人煞气的华夏大军压境时,理查德眼皮狠狠一跳。 “嗤,急病乱投医,从哪找来一群连英语都听不懂的泥瓦匠?”身旁一个白人胖子嗤之以鼻。 “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可不是盖猪圈。水槽抗压计算、液压云台搭建、绿幕实时校准,这帮黄种人懂个屁!” 理查德冷哼一声,将纸杯捏瘪:“让他们折腾,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工会,他们能把泰坦尼克号搭成什么破烂木船。等着看液压系统爆炸吧!” 然而,现实的耳光,抽得比太平洋的飓风还要狂暴。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这片海滩不仅成了整个好莱坞的噩梦,更颠覆了他们的常识。 没有虚伪的下午茶,没有双休,更去他妈的“每日四小时工作制”。 洛氏重工工程队直接开启了让西方人毛骨悚然的“三班倒”狂暴模式。夜幕降临,高功率探照灯阵列将罗萨里托海滩照得犹如白昼。 五台重型旋挖钻机同时怒吼,数百台挖掘机与土方车如同精密的蜂群般疯狂撕咬大地。 仅仅二十四个小时,那个被北美工会信誓旦旦判定“至少需要一个月挖空”的一千七百万加仑巨型水槽,便已露出狰狞的雏形。 第二天,从洛氏重工全球港口紧急空运的高强度防腐特种钢材运抵。 数百把焊枪同时作业,火花在黑夜中爆成璀璨的星河。 工程师们直接抡起造航母的硬核标准,钢铁骨架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生长,一比一复刻的半侧船体龙骨直接成型! 而那些从国内飞来的“卷王”特效置景组,更是把好莱坞同行卷到了怀疑人生。 拒绝五星酒店,行军床直接架在机房和水槽边。 累了干嚼两口咖啡粉,困了死磕两小时,睁开眼继续对着建模数据和绿幕节点疯狂输出。 三天。 仅仅三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裂海面上的薄雾时,一座长达两百多米、恢弘到令人窒息的泰坦尼克号半侧船体,如同不可撼动的钢铁神明,稳稳矗立在巨型水槽之中。 液压倾斜系统测试数据完美,数百台工业级造浪机犹如即将苏醒的海神,整装待发。 铁丝网外,理查德和那群工会成员,彻底石化。 理查德脸上的肥肉剧烈痉挛着,看着那座黑白相间的重工巨兽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Oh my God……”旁边的白人胖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 “是上帝在施法吗?三天……他们干了我们三个月的活?!” 理查德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彻底慌了神。 八大巨头给他的死命令是拖垮剧组现金流,现在非但没拖住,对方反而当着全世界的面,手搓了一个好莱坞工业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观! 这要是传回洛杉矶,别说尾款,北美电影工会的脸都要被这群华夏人按在马桶里冲进下水道! “走!进去谈判!必须拿到入场券!”理查德咬牙切齿,带着几十个工人红着眼撞向片场大门。 “砰!” 理查德刚扑到铁丝网前,视线猛地一黑。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如一堵肉墙般封死了去路。 多米尼克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紧身黑背心,肌肉虬结的双臂环抱。 他身后,几十辆重度改装的V8肌肉车一字排开,引擎发出暴戾的低吼。 上百个手拎棒球棍、满脸重度刺青的洛杉矶街头狠角色,正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理查德这群弱鸡。 “此路不通,蠢猪。”多米尼克吐掉嘴里的牙签,眼神比刀锋还冷。 “凌先生交代过,剧组施工期间,连一只外面的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理查德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吼道:“多米尼克!这是好莱坞制片方和工会的事,你们飞车党最好别惹火烧身!” “他不仅是制片方,他还是我兄弟,是我的Family。” 多米尼克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狠狠戳在理查德肥硕的胸口,猛地一发力,直接将他推得倒飞出三米,一屁股砸在泥水里。 “敢砸我兄弟的场子?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塞进汽油桶,一人灌两百磅水泥沉进太平洋?”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沉重的铁门从内部被推开。 凌飞一身干练的黑色机车夹克,手里拎着扩音喇叭,面容冷若冰霜的洛晓依落后半步,气场全开。 看到正主,理查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网格门,哭丧着脸哀求:“凌先生!凌大导演!我们谈谈!取消加薪,按照原价……不,我们降薪百分之二十!让我们回去吧!这座实景必须有北美工会的验收认证,否则你们的电影绝对上不了院线!” 凌飞看着脚下的理查德,冷笑一声,举起扩音喇叭,将音量旋钮推到极限。 冷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罗萨里托海滩上空轰然炸开: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身后的这艘船,每一根钢钉,每一条焊缝,都刻着华夏重工的名字!” “好莱坞的壁垒?北美工会的认证?”凌飞居高临下,眼神犹如在看一群滑稽的跳梁小丑,“等老子的电影上映,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们这群吸血鬼引以为傲的所谓电影重工业,在华夏基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多米,把这群工业垃圾清理掉,别影响剧组呼吸。” 丢下这句话,凌飞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直接转身走向片场深处。 身后,立刻响起了多米尼克残忍的狞笑,以及理查德等人杀猪般的惨叫和引擎的轰鸣声。 …… 接下来的两个月,整个剧组化身为一台没有感情的电影制造机。 《泰坦尼克号》的拍摄进度,如同装了V8引擎般一路狂飙。 华夏团队恐怖的执行力,完美契合了凌飞脑海中分毫不差的分镜头脚本。 没有无效的NG,没有工会的扯皮,从头等舱纸醉金迷的奢华晚宴,到撞击冰山时的末日绝望,一切都在极度严密的高压掌控下推进。 当最后一场戏,杰克沉入深邃冰冷的海底,露丝躺在木板上仰望星空,拍完。 凌飞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屏幕里洛晓依那双绝望却又爆发出惊人求生欲的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按下了对讲机。 “杀青。” “轰!!!” 整个剧组压抑了两个月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震碎海风的狂欢与嘶吼。 第348章 一曲定海神针 洛杉矶,日落大道,“回声”顶级录音棚。 这家曾为无数巨星制作过母带的北美顶级混音室,今天却被飞依娱乐包场。 《泰坦尼克号》的初剪已经敲定,但凌飞比谁都清楚,这部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史诗巨作,还缺最后一块,也是最致命的一块拼图。 一首能够精准击穿全球数十亿人泪腺的终极主题曲。 控制室内,好莱坞金牌调音师杰克坐在那台百万级的SSL模拟调音台前,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 他满头金发,时不时看一眼手表,眼神里透着股好莱坞老炮儿特有的傲慢。 哪怕整个圈子都在疯传凌飞用一百万美金拍出《电锯惊魂》的神迹,但在传统音乐领域,杰克依然有他的鄙视链。 他不信一个华夏女歌手,能扛得起好莱坞A级灾难片的主题曲。 “凌先生,恕我直言。” 杰克看着控制台另一端的凌飞,语气散漫。 “这种史诗级大片,需要的是席琳·迪翁那种横跨三个八度、带有极其霸道胸腔共鸣的欧美大嗓。东方人的声带太薄,气息根本撑不住那种山崩地裂的情感宣泄。” 凌飞没搭理他,连头都没抬,只是专注地翻看着手中的五线谱。 隔音玻璃内,洛晓依站在高保真麦克风前,戴着监听耳机,她深吸了一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 杰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指尖一滑,按下播放键:“Take 1,Action。” 一段苏格兰风笛的合成器音色悠扬泛起,带着冰冷大西洋的海风气息,孤独且凄美。 洛晓依闭上眼,清冷的嗓音稳稳切入: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I see you,I feel you……”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声音极度干净,音准像教科书般完美无瑕,转音更是丝滑到了极致。 然而,凌飞却眉头微皱,在第一段副歌甚至还没完全展开时,他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通话键。 “咔。” 伴奏戛然而止,冰冷地切断了洛晓依的情绪。 杰克挑了挑眉,两手一摊:“看吧,我早说了,她的声音太薄、太完美。这听起来就像是在唱洛杉矶高中生的青春期初恋,而不是什么该死的生死离别。” 凌飞依旧把杰克当成空气,他一把拉开沉重的隔音门,大步走进录音棚,停在洛晓依面前。 “唱得太漂亮了。”凌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冷得发指,“漂亮得就像是一首烂大街的工业流水线情歌。” 洛晓依愣住了,桃花眼瞬间涌上一圈微红。 “晓依,你是不是忘了这是哪里?忘了这首歌要承载什么?” 凌飞双手猛地按在她的肩膀上,眼神深邃得像是在凝视深渊。 “这不是你在舞台上打榜拿第一的流行曲!这是一艘永远沉睡在三千米深海的钢铁巨轮!是两千多条活生生的人命!是在零下两度冰冷刺骨的海水中,一个男人微笑着把生的希望,硬生生推给一个女人的绝唱!” 他逼近了一步,声音带着极具压迫感的魔力:“别用你那些完美的技巧去唱!用你的灵魂去撞!去撕裂!” “回想一下我们在墨西哥片场,你在水槽里冻得发抖的日子!回想一下你站在船头张开双臂时的风!回想一下……你当初被星耀娱乐逼到绝境,面临全网封杀时,那种一无所有却死都要咬下他们一块肉的执念!” “如果明天世界末日,如果你只能对我唱最后一次。”凌飞盯着她的眼睛,字字泣血,“把你心底所有的不甘、疯狂、绝望,还有跨越生死的爱,毫无保留地……全都给我唱出来!”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轰在洛晓依的心尖上。 那个在深夜里弹吉他治愈她的男人,那个为了她敢单挑整个好莱坞八大巨头的男人,此刻正用最极致的苛求,亲手敲碎她作为“完美歌手”的最后壁垒。 洛晓依的眼眶彻底红透,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她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重重地点了点头。 凌飞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折返。 “重来。切到第三音轨,低频重鼓加推两格。”凌飞坐回控制台,冷冷下令。 杰克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疯子”,不情愿地推上推子:“Take 2,Action。” 风笛声二次响起。 这一次,空气中似乎凭空多了几分化不开的苍凉。 洛晓依没有闭眼,她盯着玻璃窗外凌飞的眼睛,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Far across the distance,And spaces between us……” “You havee to show you go on……” 开口的瞬间,杰克嚼着口香糖的腮帮子猛地顿住了。 全变了。 音色还是那个音色,但之前那种虚无缥缈的空灵感被彻底粉碎,换上了一种极度厚重、仿佛被粗粝的砂纸狠狠打磨过的颗粒感。 每一个咬字,都不再追求完美,而是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就像是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拼尽全力抓取最后一块浮木的绝望挣扎。 伴随着沉闷的重低音鼓点悍然切入,洛晓依猛地仰起头,不再顾忌任何发声法则是,所有的情绪在一个瞬间彻底贯通爆炸。 一股极其恐怖、具有毁天灭地般穿透力的高音,如同决堤的汪洋洪水,轰然席卷了整个录音室! “Near,far,wherever you are!” “I believe that the heart does go on!” 声音硬生生顶破了声带的极值,在极高音区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宽广与张力。 完全没有炫技的痕迹,全是跨越时空、至死不渝的凄美与磅礴大势。 “Once more you open the door!” “And you're here in my heart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最后一句爆发,洛晓依不顾一切地飙出了一个长达十五秒、稳定到令人头皮发麻的High E极限长音! 这不是在唱歌,这是面对死亡的控诉,是对命运的终极呐喊。 录音棚内的空气仿佛被这股声浪彻底抽干。 控制室内,原本漫不经心的杰克,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生锈的铁板。 他呆呆地盯着调音台上那几近爆表的红黄电平指示灯,口香糖不知何时从嘴里掉落在地。 一首流行歌,竟然硬生生唱出了史诗交响乐的压迫感! 曲终。 最后一个钢琴和弦的尾音,在监听音箱里渐渐消散。 洛晓依几乎脱力般靠在麦克风支架上,大汗淋漓,眼角的泪水无声滑落。 但她直视着前方的双眼,却亮得惊人,那是涅槃重生后独有的璀璨。 “啪嗒。” 杰克头戴的监听耳机滑落,这个拿过三次格莱美最佳混音奖、曾经不可一世的白人老炮儿,此刻双手微微颤抖着捂住嘴巴,眼眶一片通红。 “Jesus……”杰克近乎呓语般喃喃出声,随后猛地站起身,看向凌飞和洛晓依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傲慢,彻底蜕变为极度的狂热与信徒般的敬畏,“疯了……这高音,这该死的情绪!这绝对是我这辈子碰过最伟大的史诗级神作!她不是什么东方小歌手……她是降临好莱坞的海妖!” 凌飞依然没有理会杰克的失态。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指,按下了保存键,随手拔出那个已经存有《My Heart Will Go On》完美母带的银色U盘,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抛接了一下。 他推开门,走到脱力的洛晓依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嘴角勾起那抹专属的咸鱼笑。 “凌太太,干得漂亮。” 第349章 圣诞档期 洛杉矶,派拉蒙影业总部。 长方形红木会议桌前,八个白人老头围坐,雪茄烟雾将室内烘托得像个密谋的铁桶。 霍华德随手将一份文件甩在长桌中央。纸张滑行的沙沙声,在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那是飞依娱乐刚刚提交给北美院线联盟的定档申请书。 “那个东方疯子定档了。”霍华德扯松藏青色领带,眼底布满血丝,“圣诞档,12月24日午夜场。” 福克斯影业执行董事史密斯扫了两眼,轻蔑地笑了一声:“灾难爱情片?砸三亿美元造个破铁壳子,就为了拍穷小子和富家女的沉船故事?他们以为堆几吨钢材就能圈钱?这群门外汉根本不懂什么是好莱坞工业。” 环球影业北美总裁卡尔弹了弹烟灰:“但他手里捏着洛氏重工给的无限现金流。《电锯惊魂》刚卷走一波下沉市场,这次又包下整个洛杉矶华夏剧院搞首映,绝对不能让他起势。” “圣诞档是我们的后花园,容不下外人撒野。”霍华德指节敲着桌沿,语速极快,“把库里那几部特效片全提上来,正面绞杀。” 卡尔打了个响指,墙上瞬间亮起三张宣发海报投影。 “《星际守护者3》,两亿五千万美金制作,超级英雄基本盘;《复仇陨落》,爆炸大导迈克尔操刀;加上华纳的大IP《变异特攻:终章》。”霍华德抓起冰水一饮而尽,“三部特效巨制,同时空降12月24日!直接锁死他的排片空间。” 他顿了顿,眼神阴冷:“通知《洛杉矶时报》和《好莱坞报道》,动用所有媒体资源发通稿。我要让这个东方人的大船还没下水,就直接沉在舆论的唾沫星子里!” 第二天清晨,比弗利山庄九号庄园。 红姐踩着高跟鞋,单手抓着一沓厚厚的英文报纸,敲开凌飞的房门。 “你看推特没?”红姐把报纸“啪”地拍在电脑桌上。 “没空,正忙着干杨戬。”凌飞头也没回,一个极限闪避躲过判定。 红姐深吸一口气,翻开最上面的《洛杉矶时报》,念出头版加粗黑体字:“《华人的东方幻梦:三亿美元换来好莱坞年度最大烂片预定》。副标题:在这个充满爆炸与变异英雄的圣诞夜,没人会去看两个东方人粗劣的沉船爱情。” 她把报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又拿起另一份:“《纽约纪事报》专栏:好莱坞不需要外来者定义工业片。飞依娱乐将在圣诞档被三部超英大作绞杀至死。” 就在这时,屏幕上跳出鲜红的“菜”字,凌飞的游戏角色直挺挺倒下。 他扔掉手柄,扯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瞥了眼垃圾桶里的报纸。 “三部超英大片?” 凌飞打了个哈欠,单手拉开桌上的冰可乐。碳酸气泡的呲呲声在房间里尤为清晰。 “《星际守护者3》《复仇陨落》《变异特攻:终章》!派拉蒙牵头,八大巨头联手封杀。他们联合院线联盟,直接切断了我们的预售排片通道。现在我们的首日排片率,被硬生生压到了可怜的百分之八!” 红姐急得眉心挤出了川字。 “对方三部片子狂揽百分之七十。而且推特热搜前十,有四个词条在黑我们。首日排片起不来,这三亿美金的投资绝对会血本无归!” “百分之八?足够了。”凌飞喝了口可乐,随手将易拉罐捏扁。 红姐瞪大眼睛:“八大巨头玩的是阳谋!硬碰硬拼资金拼宣发,你要不要给洛老打个电话?用洛氏重工的底牌强压院线放量?” “洛老头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凌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清晨薄雾中的洛杉矶。 “一帮流水线超英爆米花烂片,只配拿来给这艘大船出港当垫脚石。”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他们不是喜欢搞媒体试映会吗?通知史密斯,把明晚洛杉矶华夏剧院首映礼的门票,给八大巨头的高管,还有那帮嘴臭的北美影评人,一人寄一张VIP前排专座。” 红姐愣在原地:“你请他们来看戏?这帮黑子会在放映厅里直接发推特带节奏狂黑的!” “烂片才怕黑。”凌飞侧过脸,语气轻描淡写,“真金不怕火炼。我倒要看看,明晚这帮好莱坞老古董破防痛哭的时候,他们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带会不会弄脏。” ...... 12月24日傍晚,洛杉矶日落大道,华夏剧院。 冷杉树挂满圣诞彩灯,五十米红毯铺展而开。 警戒线外,两百多家北美媒体端着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现场没有任何粉丝应援,只有各大院线经理、影评人和受邀的西方制片人,气氛透着股暗流涌动的肃杀。 一辆劳斯莱斯稳稳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推开,凌飞一身笔挺的纯黑西装,领口散漫地敞开两颗纽扣,他转身手伸向车内。 洛晓依踩着高跟鞋搭住他的手,迈步下车。 一袭深蓝色丝绒拖地长裙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东方骨相,在闪光灯连成的白色光瀑下,美得毫无瑕疵。 两人并肩走上红毯,记者群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抛出尖锐的提问。 “凌先生!预售票房统计显示《泰坦尼克号》仅有两百万美金,连《星际守护者》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您后悔头铁定档今天吗?” “洛小姐!《好莱坞日报》痛批您的演技撑不起北美大荧幕,对此您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凌飞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单手揽住洛晓依盈盈一握的侧腰,戴着黑超墨镜的洛晓依更是红唇微抿,完全将那些戳到嘴边的麦克风当成了空气。 刚走到大厅门口,迎面撞上一行人。 霍华德穿着浅灰色定制西服,身边簇拥着北美最毒舌的影评人老头史蒂夫,以及几名环球高管。 “晚上好,凌。”霍华德主动驻足,眼神透着高高在上的倨傲。 “感谢你大方赠送的VIP票。不过我只预留了半小时。午夜十二点,我还得赶去参加《星际守护者》的庆功宴。” 老头史蒂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讥诮:“凌先生,如果是《电锯惊魂》那种卖弄血浆的B级小把戏,我会当场把这本影评册撕碎,顺着下水道冲走。” 凌飞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群好莱坞的资本巨鳄。 “那你最好提前备上速效救心丸。”凌飞平视着霍华德,语气平淡却嚣张至极,“因为半小时后,你连这个大门都走不出去。” 扔下这句话,凌飞拥着洛晓依直接迈入剧院大厅。 霍华德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转头对史蒂夫打了个手势:“进去找好位子。等会把你的册子写满差评。” 晚上八点整,拥有三千座位的华夏剧院一号巨幕厅,座无虚席。 场内交织着爆米花的咀嚼声和看好戏的低语。 前三排的黄金位置,清一色坐满了手持发光笔和速记本的北美影评人,霍华德等八大巨头高管坐在第四排居中。 灯光骤熄,巨幕亮起,没有任何冗长拖沓的制片厂片头。 深海冷蓝色的探照灯光刺破大西洋的幽暗,沉睡百年的泰坦尼克号残骸瞬间撞入三千人的视野。 放映正式开始。 起初,史蒂夫转着手里的笔,借着微弱的荧光,在纸上飞快写下:“拖沓的老妇人回忆”“无聊透顶的寻宝式开头”。 然而,当巨轮在南安普顿港口伴随震耳欲聋的汽笛声起航,极其庞大且真实的重工业布景硬生生砸在巨幕上时,史蒂夫手中的笔猛地停顿了一秒。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剧情推进到冰山相撞。 前排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恶毒词汇的影评人们,交谈声早就不知不觉死寂了。 放映厅内针落可闻,只有全景声音响传出的低频金属撕裂声,疯狂轰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和心脏。 巨轮断裂的特效画面,犹如一把巨斧劈开屏幕! 船尾高高翘起,巨大的螺旋桨挣脱海面。 成百上千的乘客像蝼蚁般从甲板滑落,砸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重力加速度带来的极度失重感,配合着好莱坞从未见过的顶尖实景调度,将绝望和恐惧粗暴地塞进了每一名观众的喉管。 霍华德的身体僵在座椅上。 “啪嗒。” 史蒂夫那本准备用来写满差评的册子,悄然滑落掉在地上。 他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作为在好莱坞浸淫了一辈子的老炮儿,此刻他的信仰正在崩塌。 他极度抗拒,却又不得不绝望地承认这头来自东方的过江龙,真的造出了一座超越好莱坞目前所有认知的奇迹! 巨幕上,船,沉了。 死寂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挂满冰霜的尸体,只有救生艇微弱的灯光,在遥远的黑暗中孤独地摇晃。 整个巨幕厅,鸦雀无声。 第350章 首映夜,全场爆哭 随着巨幕上海面大面积结冰的画面出现,一股冷彻骨髓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全场三千人的脊背。 镜头无声推近,一块破旧的门板漂浮在漆黑冰冷的海面上。 露丝躺在上面,长发已经结满了白色的冰霜,而杰克大半个身子泡在刺骨的海水中,冻僵的双手无力却顽固地抠住木板边缘。 一呼,一吸。两人苍白的嘴唇间吐出微弱的白雾。 偌大的放映厅内,静得可怕。 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后排有人因为极度压抑,而发出的倒抽凉气声。 那几个平日里端着架子的高傲好莱坞女明星,此刻全都不顾形象地捂住嘴巴。 “你一定会脱险的。你会活下去,生很多孩子,看着他们长大。你会长命百岁......不是这里……不是今晚。” 杰克的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坚定。 坐在第一排的史蒂夫双手交握,抵着下巴。 这位常年以尖酸刻薄著称、甚至骂哭过无数奥斯卡影帝的老派影评人,此刻镜片后的双眼早已通红。 他本能地试图用专业的解构眼光去挑刺,去寻找剧本和表演里煽情的破绽。 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防线,在这份直击人类生死底线的纯粹情感面前,被撕得粉碎。 画面中,探照灯惨白的光束扫过死寂的海面,一艘救生艇缓缓划来。 “杰克。有一艘船。”露丝虚弱地偏过头,摇晃着爱人的手背。 没有任何回应。 杰克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上的冰霜凝固不化。 他早已经冻僵了。 “杰克……杰克……杰克!” 露丝的声音从微弱的呢喃,陡然变成崩溃的破音,她拼命挣扎着起身,试图将爱人拉回木板。 可那双手,那双曾经在素描本上留下惊艳画作、曾在头等舱大钟下牵着她肆意奔跑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滑脱了木板的边缘。 “No……” 第四排,霍华德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呜咽。 这位派拉蒙总裁转过僵硬的脖子,骇然发现,坐在他旁边、那个号称环球影业最冷血无情的副总裁,此刻正攥着一条手帕捂住眼睛,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着。 霍华德下意识地想扯起嘴角嘲弄两句,喉咙却干涩得发疼。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眼眶,也不受控制地烧灼起来。 巨幕上,露丝终于松开了手。 她看着爱人沉入深海,随后咬碎牙关,在零下两度的海水中翻身下水。 她拼命游向那具已经冻僵的水手尸体,掰开对方的嘴,抠出了那枚哨子。 “哔。” 一声尖锐、破碎的哨声,狠狠划破了海面的死寂。 没有任何过渡,更没有任何俗套的抒情铺垫! 就在哨音落下的同一帧,一段悠长、孤寂、仿佛裹挟着极地凛冽寒风的苏格兰风笛前奏,在华夏剧院顶级的杜比全景声音响中,轰然炸裂! 紧接着,洛晓依那经过凌飞魔鬼调教后、极度纯净却又在今夜被磨出绝望沙哑的嗓音,宛如一柄千钧重锤,狠狠砸碎了在场三千人的泪腺。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 I feel you”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歌声切入的瞬间,整个放映厅的防线彻底宣告崩溃。 这不是在唱歌,这是一把带着倒刺的钝刀,顺着杰克沉入海底的那个旋涡,残忍又精准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脏里。 史蒂夫终于绷不住了。 这个六十五岁的毒舌老头一把摘下金丝眼镜,双手捂住满是褶皱的脸,双肩剧烈耸动。 泪水顺着他干枯的指缝疯狂决堤。掉在地上的专业记录册被踩脏了他也不去管,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哭得像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童。 后排的抽泣声彻底连成了一片汪洋。 没人再去顾及好莱坞名流的体面,没人管那几十万定制的妆容是否哭花。 几个名震北美的大导演,甚至狼狈地用昂贵的西装袖口疯狂擦拭着红肿的眼睛。 “Far across the distance” “And spaces between us” 大屏幕上,画面闪回,白发苍苍的老年露丝光着脚,踩在探索船船尾的金属栏杆上。 她张开枯槁的手,那颗曾让无数人疯狂、价值连城的“海洋之心”钻石滑落指尖,坠入深海,静静落向百年前沉睡的泰坦尼克号残骸。 霍华德死攥着西装下摆,高档布料被揉捏出一团死褶。他紧紧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丝,砸落的眼泪彻底湿透了定制衬衫的衣领。 他回头看去,那些原本跟着他来试图看凌飞笑话、准备首映后疯狂踩上一脚的高管们,此刻无一例外,全都哭成了泪人。 就在这时,伴奏中那沉闷如心跳般的重低音鼓点强势切入! 洛晓依那压抑到了极致、随后彻底决堤爆发的恐怖高音,瞬间掀翻了整个剧院的屋顶! “Near, far, wherever you are” “I believe that the heart does go on” 那是不计代价、摧毁一切的高音,伴随着电影最后如同神迹般的画面。 镜头越过漆黑的深海残骸,穿透了一百年的时空壁垒。 沉船重新焕发出百年前金碧辉煌的光芒。在那座豪华的木质楼梯上,大钟的指针永远停留在两点二十分。 杰克转过身,微笑着向露丝伸出手。 两人拥吻。周围所有在灾难中死去的乘客起立,送上迟到了一百年的掌声。 “You're here in my heart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最后整整十五秒的HighE极限长音,配合着电影画面消散的刺目白场,震撼收尾! 这首被凌飞逼出来的、没有技巧全是命的绝唱,将生离死别与永恒宿命感,拔高到了核弹爆炸的级别。 它粗暴地碾碎了所有的文化差异与语言壁垒,将北美观众那点可笑的心理防线,轰得连渣都不剩。 大幕暗下,黑场。 演职员字幕开始缓缓滚动。 偌大的放映厅内,依然回荡着《My Heart Will Go On》那空灵悠远的尾奏。 没有一个人起身,也没有哪怕一声突兀的掌声。 黑暗中,只有此起彼伏压抑的抽泣声、疯狂撕扯纸巾的声音,以及彻底绷不住的痛哭流涕。 史蒂夫瘫靠在椅背上,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感觉胸腔里最后的一丝氧气,都被这首歌抽干了。 霍华德木然地僵在座椅上,他猩红的双眼盯着正在滚动的字幕,那上面清晰地打着一行字: 【导演 / 编剧 / 配乐:凌飞】 这一刻,这位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派拉蒙执行总裁,心底彻底被一股深不见底的无力与恐惧感淹没。 他清楚地意识到,好莱坞的天,要裂开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之久。 全体起立! 稀稀拉拉的掌声在短短两秒内,轰然汇聚成足以撕裂苍穹的海啸!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 凌飞牵着眼睛微红的洛晓依,从侧方安全通道从容走出。 他静静地站在巨幕下方,迎着刺眼的顶灯,坦然接受着这群好莱坞权贵的朝圣。 不远处的霍华德,甚至不敢去和台上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对视。 这位派拉蒙总裁如同见光死的下水道老鼠,借着起立人群的阻挡,深深低下头,连滚带爬地从后门仓皇逃入好莱坞漆黑的夜色中。 第351章 《纽约时报》的臣服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从加州海岸线升起,但整个北美的娱乐圈,已经变天了。 八大巨头联手炮制的媒体封锁线,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北美首日票房统计数据甚至还没来得及出炉,推特服务器就已经在三小时内,出现了三次长达十秒钟的宕机。 比弗利山庄九号庄园,一楼大餐厅内。 凌飞坐在胡桃木长餐桌前正吃着煎蛋。 洛晓依端着一杯热牛奶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犹如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红姐坐在对面,看着今天早上的报纸。 “爆了!全疯了!彻底疯了!” 红姐将那堆报纸往餐桌上一推,险些带倒凌飞手边的胡椒罐。 凌飞从容地扶正胡椒罐,将煎蛋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悠悠开口:“淡定,红姐。好歹也是全球顶级经纪人了,注意点仪态。” 《纽约时报》头版头条。 整个版面没有新闻配图,只有极度惹眼的黑色粗体大字,横亘在正中央。 【百年影史最伟大的奇迹降临,好莱坞,请对那个东方男人低头!】 文章作者栏署名:史蒂夫。 那是整个北美最毒舌、骂遍西方影坛无敌手的影评界泰斗。 红姐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用力点在版面上:“史蒂夫昨晚看完首映,回去连夜熬出了这篇长评!《华盛顿邮报》、《好莱坞纪事》今早的风向跟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烂番茄开分,开分9.9!” “IMDB开分9.8,直接空降全球影史榜单第一!零差评,这是史无前例的!” 凌飞挑了挑眉,拿叉子轻轻敲了敲陶瓷盘的边缘,神色依旧没有太多波澜。 红姐继续抽出旁边的数据单,语速越来越快:“巨头昨天上的那三部超英大片,午夜场退票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五!全美院线联盟前十的经理,今天早上快把我的私人电话打冒烟了,全在求着我们签补充协议。” “AMC院线直接砍了那三部烂片一半的排片,全砸给了《泰坦尼克号》!现在外面一票难求,黄牛票已经炒到了一千美金一张!” 凌飞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基本操作,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电影的捷报先放放,看看音乐榜单。”他指了指红姐手里攥着的平板电脑。 红姐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洛晓依,眼神里爆发出朝圣般狂热的光芒。 她点开平板屏幕,将其郑重地推到洛晓依面前。 屏幕上,是全球流媒体巨头Spotify和苹果音乐的后台实时数据界面。 一根红色的柱状图,呈现出九十度直角拔地而起! 犹如一柄利剑,将其他所有知名歌手的数据条钉在耻辱柱上! “《My Heart Will Go On》。”红姐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带上了尖锐的破音,“从昨晚零点首映结束,原声带同步上线。不到八个小时……” “登顶北美Billboard单曲榜实时第一!” “英国单曲榜第一!法国第一!韩国第一!” “一百九十三个国家和地区,这首歌完成了神迹一般的全地区霸榜!十二小时,全球播放量突破一亿三千万次!” 红姐一把抱住洛晓依的肩膀,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晓依,你现在不是什么亚洲天后了……从今天起,你是全球毫无争议的顶级天后,唯一的女帝!” “外网现在全在疯转你在船头张开双臂的海报,他们给你起了一个绰号,叫‘降临好莱坞的海妖’!” 洛晓依看着屏幕上那红得发紫的霸榜曲线,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真实的恍惚。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这个咸鱼男人,只用了一首歌,一部电影,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硬生生把她推到了这颗星球娱乐产业的最巅峰。 她眸底的情愫浓烈得化不开。 “老公,一亿三千万的播放量。”洛晓依突然伸手,极为自然地拿走凌飞手里正把玩的叉子,红唇微启,“你打算要网飞多少分红?” “分红?”凌飞靠在椅背上,懒散地伸了个懒腰,“那是打工仔才操心的事情。洛小姐,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桌上的主玩家。” …… 与此同时,洛杉矶,派拉蒙影业总部。 “砰!” 霍华德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卡尔攥着一份暴跌的预售数据单,脸色铁青地大步冲了进来。 霍华德站在百叶窗前,背对着门。 “《星际守护者3》首日票房预测不足两千万美金,退票潮还在继续向周边城市扩散!”卡尔将报表狠狠砸在茶几上,声音发颤。 “院线方倒戈了!《泰坦尼克号》目前所有的场次上座率是百分之百!按照这个曲线,他的首周末票房将突破一点五亿美金。我们要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霍华德缓缓转过身。 他的双眼布满骇人的红血丝,昨晚在华夏剧院的那场绝望大哭,彻底耗尽了他作为好莱坞巨头掌门人的全部骄傲,现在填满他躯壳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我们用三部基本盘大作,几亿美金的宣发,给一部东方人的爱情片做了踏脚石。” 霍华德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他走到酒柜前,直接起开一瓶高浓度威士忌,对瓶猛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下巴,狼狈地流进名贵衬衫里。 卡尔烦躁地一把扯松领带:“不止是电影崩了!他那首主题曲,把索尼和华纳的当红歌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你敢信吗?现在整个北美的年轻人,都在模仿电影里站在船头跳海的姿势!” 霍华德握紧酒瓶,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痛苦地闭上眼,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依然是那块木板上沉入深海的金发青年,和那足以穿透灵魂的海妖高音。 第352章 票房影史第一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暴雪席卷纽约。 时代广场被厚厚的积雪覆盖,AMC院线旗舰店门前却挤满了人。 队伍从第七大道一路排到第八大街,几千人顶着零下十度的寒风站在街上。 情侣裹着羽绒服,大学生捧着热咖啡,每个人呼出的气息,都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 影院门口,那块红色电子屏不断滚动着排片信息。 《泰坦尼克号》。 售罄。 下一场,售罄。 午夜场,依旧售罄。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跺了跺脚,紧紧握住身旁金发女孩的手。 “我们已经排了六个小时,前面还剩三百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脸都快冻僵了。 金发女孩把脸埋进围巾里,目光却始终盯着时代广场中央最大的LED屏幕。 “我不管。” “玛丽昨天看完之后,在推特上哭了一整夜。我今天必须看到杰克和露丝。” 屏幕上,正播放着《泰坦尼克号》的剪辑预告。 巨大的钢铁巨轮撞上冰山。 海水从船舱深处疯狂倒灌。 杰克拉着露丝,在不断倾斜的甲板上拼命奔跑。 画面突然切黑。 深海之中,哨声响起。 洛晓依极具穿透力的歌声,穿过时代广场的风雪,落进每个人耳中。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 I feel you……” 歌声响起的瞬间,整个广场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抱怨寒冷的人停住了脚步。 几个没买到票的女孩捂住嘴,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她们连电影都没看,却已经被这首歌击中了。 街道拐角处,几个穿着兜帽衫的黄牛被人团团围住。 “一千两百美金!两张下午三点的连座!”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道。 “两千美金,不讲价。” 黄牛吐出一口烟圈,晃了晃手里的两张票。 “伙计,这是今天整个纽约最后两张VIP厅的票。” 中年男人没有犹豫,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百元钞票,拍在了黄牛手里。 这样的场面,不只发生在纽约。 伦敦皮卡迪利广场,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东京涩谷,首尔明洞…… 从全球一百九十三个国家和地区传来的消息,几乎只有一个主题: 影院在加场,售票系统在崩溃,其他电影的排片正在被一刀刀砍掉。 观众只想看一部电影。 《泰坦尼克号》。 比弗利山庄九号庄园。 大屏幕电视里,北美新闻网正在进行现场直播,主持人站在巨大的数据图表前,声音因为激动而不断拔高。 “北美电影市场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排片重组!” “不是观众不看电影,而是他们只看一部电影!” “《星际守护者3》上映第二天,全国排片率被压缩到百分之三,退票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镜头切换。 某家影院的售票大厅里,观众堵在柜台前,要求影院撤掉其他影片,把全部影厅换成《泰坦尼克号》。 主持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部分影院的售票窗口甚至遭到冲击。全美电影工会已经发出警告,要求院线增加放映员轮班,否则工作人员将无法承受连续加场的工作强度!” 客厅里。 红姐握着平板电脑来回走动,页面已经刷新了七遍。 她每走两步就低头确认一次数据,最后停在凌飞面前。 “首周票房出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北美七点八亿美金,海外十四亿美金,全球首周累计票房二十一亿美金!” 凌飞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面前的液晶屏幕。 猴子正举起棍子,狠狠砸向头目。 “这就惊讶了?” 凌飞手指一按。 屏幕里的头目轰然倒地。 红姐直接走过去,挡住了电视画面。 “二十一亿!首周二十一亿!” “这打破了蓝星所有票房纪录!之前的第一名,是卡梅隆那部特效大片。他花了十二年,全球总票房才二十七亿。我们一周就快追上了!” 凌飞侧了侧头,试图从红姐身后看清电视。 “让一下。” 红姐:“……” 这人到底有没有听见重点? 就在这时,洛晓依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见红姐挡着电视,洛晓依笑了笑,走到凌飞身边,用叉子叉起一块草莓送到他嘴边。 凌飞张嘴吃下。 “红姐,让他玩吧。” 洛晓依抽出纸巾,替他擦掉嘴角的果汁。 “他昨晚为了打这个boss,熬到凌晨三点。” 红姐深吸一口气。 “我的大小姐,你们夫妻俩是不是对金钱和荣誉真的没有概念?” “好莱坞星光大道管理委员会,今天早上发来了正式公函。他们要给你们两个人留星,而且位置就在最核心的主街。” 洛晓依擦完纸巾,语气平静。 “替我们回绝。” 红姐愣住。 “回绝?那是好莱坞的最高荣誉!” “告诉他们,我们没时间。” “没时间去星光大道留星?” 红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洛晓依点头。 “嗯。” 凌飞放下手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洛杉矶。 “好莱坞的规矩,我不感兴趣。”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客厅安静了下来。 “我来这里,是为了砸碎他们的规矩。” “不是去迎合他们的荣誉。” 时间一晃来到一月二十五日。 距离《泰坦尼克号》首映,整整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全球影院经历了一场真正的重排。 同期上映的超级英雄大片接连撤档,曾经被称为顶级制作的商业电影被砍掉大半排片。影院经理连宣传海报都懒得更换了。 反正观众只认《泰坦尼克号》。 华纳兄弟紧急撤下了原定下月上映的S级商业大作。 索尼影业宣布电影部门全员休假。 北美院线联盟的经理们每天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社交平台上向凌飞问好。 不是他们突然懂礼貌了。 而是他们不敢得罪唯一能让影院持续爆满的人。 上午十点。 权威数据机构Box Office Mojo更新全球票房总榜。 排在第一位的数据,亮得刺眼。 《Titanic(泰坦尼克号)》。 全球累计票房: 三十一亿五千万美金。 数据公布的瞬间,推特服务器再次宕机十分钟。 全网沸腾。 国内微博热搜前二十条,几乎被《泰坦尼克号》包场。 “单月三十亿美金,神迹降临!” “凌飞:我来,我见,我征服!” “洛晓依一首歌唱穿全球音乐榜,连续霸榜四周!” “欧美资本集体沉默,好莱坞八大巨头被按在地上摩擦!” 好莱坞电影中心,那座挂着巨大HOLLYWOOD标志的山头下,停满了媒体的直播车。 镜头前,来自全球的记者争相报道。 所有人都知道,蓝星影史的金字塔尖,已经刻上了一个东方男人的名字。 第353章 巨头破产倒计时 洛杉矶,梅尔罗斯大道5555号。 派拉蒙影业总部,这栋象征着好莱坞百年辉煌的大厦,今天安静得像一座停尸房。 一楼大厅,十几名保安顶住玻璃门。 门外,几百名投资者和股民挤成一团,抗议牌被举过头顶。 有人把鸡蛋和西红柿砸向巨大的派拉蒙标志,蛋液顺着金色山峰往下淌。 “骗子公司!” “还我的养老金!” “霍华德滚出来!” 怒吼声穿透厚重的玻璃,震得大厅里的灯都像在发颤。 顶层,总裁办公室满地散着文件,碎玻璃铺了一地。 霍华德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西装外套被扔在地上,领带歪在脖子上。几天没刮的胡茬爬满下巴,眼窝深陷,眼白布满血丝。 桌上的电话一部接一部地响,内线红灯不停闪烁。 霍华德没有接,他只是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派拉蒙的股价曲线几乎垂直坠落。 盘中跌幅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五。 强制平仓线被击穿后,华尔街机构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抛售手里质押的股票。 “砰!”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卡尔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叠文件。 “总裁。” 他的声音发干。 霍华德抬起头,目光没有焦距。 “摩根大通的人到了。”卡尔快步走到桌前,将文件放下,“他们带着强制执行令。三亿美金的短期过桥贷款已经违约,银行要求立刻查封我们在加州的固定资产。”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包括这栋大楼。” 霍华德没有反应。 “还有一件事。”卡尔咽了口唾沫,“演员工会和导演协会发来了联合律师函。我们拖欠了一千多名员工的尾款和片酬,他们已经向联邦法院申请破产清算。”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话铃声和楼下的抗议声。 霍华德伸手摸向烟盒。 他抽出一根烟,塞进嘴里,连续按了几次打火机,火苗才终于亮起来。 他吸了一口,嗓音沙哑。 “董事会呢?” “十分钟前召开了紧急视频会议。” 卡尔看着他,喉结动了一下。 “决议已经通过。” 霍华德夹烟的手停住。 “他们要求你立刻引咎辞职。”卡尔说,“并且拒绝追加个人投资填补公司的窟窿。” 烟头从霍华德指间掉下去。 火星落在实木桌面上,烫出一个黑色焦痕。 他像是没看见,只是慢慢抬起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手指插进头发,用力扯了一下。 三十年的经营。 上百亿美金的估值。 无数明星、导演和制片人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如今,全没了。 一个月前,他们还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喝红酒。 那时候,他们掌控着北美最好的院线资源,手里握着几亿美金现金,准备靠《星际守护者3》等三部工业大片,在圣诞档把那个东方人彻底按死。 结果却是,《泰坦尼克号》横空出世。 三十一亿美金票房。 院线倒戈,媒体改口,观众排着队把钞票送进飞依娱乐的口袋。 派拉蒙的电影无人问津。 前期垫付的宣发费用全部打了水漂,对赌协议宣告失败。紧接着,股价暴跌,质押盘爆仓,资金链彻底断裂。 每一个环节,都像一记耳光。 而且越扇越响。 霍华德推开椅子,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向楼下那群愤怒的人。 鸡蛋砸在派拉蒙的标志上。 蛋壳碎了,蛋液流了一地。 “卡尔。” “我在。” “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卡尔翻开报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扣除被冻结的部分……不到十万美金。” 霍华德没有回头。 “多少?” “不到十万。” 卡尔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连下个月的电费,可能都交不起。” 霍华德盯着窗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听起来却比哭还难听。 十万美金。 派拉蒙影业,曾经估值上百亿美金的庞然大物,如今只剩下这点现金。 他垂下眼睛。 一段被他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重新浮了上来。 半年前。 比弗利山庄九号庄园,那张摆在案板上的一亿美金支票。 他带着四名保镖闯进去,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要求买断《电锯惊魂》。 而那个东方男人,只是靠在桌边看着他。 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写好结局的死人。 “一年之内,我会连根拔起派拉蒙。” 凌飞当时说。 “把它改成流浪狗收容所。至于你们这栋楼,我会买下来当废品仓库。” 那时候,霍华德只当这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现在看来,小丑竟然是自己。 霍华德转过身,没有再看卡尔,径直走向办公室侧面的专属电梯。 “总裁,你要去哪?”卡尔追了两步,“华尔街的人还在楼下等着签字!” 霍华德按下电梯上行键。 金属门缓缓打开。 他走进电梯,转过头,看了卡尔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只剩下疲惫。 “通知下面。” 他停了停。 “派拉蒙进入破产重组程序。” 电梯门合上。 数字一路向上,最后停在顶层。 天台。 洛杉矶的风很大。 霍华德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了出去。 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 加州的阳光依旧刺眼,可落在他身上时,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他走到天台边缘,栏杆只到腰间,城市铺展在脚下。 远处是星光大道,再远处是圣莫尼卡海滩。这里是他拼搏了三十年的地方,也是他曾经站在权力顶端俯瞰过的世界。 过去,他一句话就能让一个明星失去角色,让一个导演拿不到投资。 现在,他连自己的办公室能不能保住,都要等银行签字。 负债几十亿美金。 无数诉讼正在路上。 如果处理不好,他甚至会面临牢狱之灾。 好莱坞巨头的傲慢,最终被一艘虚构的大船撞得粉碎。 铁门后,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上天台。 为首的是一名戴金丝眼镜的白人律师。他走到霍华德身后,停在几步之外。 “霍华德先生。” 律师推了推眼镜。 “我是摩根大通的代表。请你回去签字。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霍华德转过身。 他看着律师,摊开双手。 “大楼归你们。” “所有东西都归你们。” 他朝铁门走去,脊背比来时更加佝偻。 “我签字。” 律师侧身让开,递来一支钢笔和一份破产清算文件。 霍华德接过笔,笔尖落在纸上。 他的名字写得很慢,签完最后一个字,他松开手。 钢笔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大楼的拍卖什么时候开始?”霍华德问。 律师收好文件。 “明天。” 霍华德抬起头。 “已经有人对派拉蒙的全部资产提出了打包收购意向。”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打包收购?” 律师点头。 “派拉蒙的债务窟窿至少五十亿美金。现在这个时候,谁会接手这个烂摊子?” 律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飞依娱乐。” 他停了一下。 “凌飞先生。” 第354章 一美金反向收购 清晨,好莱坞大道。 十二辆劳斯莱斯驶过街口,前后各有两辆路虎揽胜护卫。 路虎车内,洛氏重工的安保人员全副武装,目光不断扫过街道两侧。 更前方,四辆洛杉矶警车拉响警笛,沿途车辆陆续让出通道。 车队一路驶向派拉蒙大楼。 楼前,记者已经堵满广场。车队刚露面,快门声便响成一片。 一百多名手持防爆盾牌的安保人员隔开人群,留出通往大门的红毯。 中间那辆劳斯莱斯停稳。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凌飞一脚踏上红毯。 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他站定,抬手理了理袖口。 洛晓依从另一侧下车。 黑色女士西服,红底高跟鞋。她扫了一眼挤在警戒线外的记者,走到凌飞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红姐带着三十人的法务团队跟在后面,每人手里都提着一只黑色金属密码箱。 记者们拼命往前伸麦克风。 “凌先生!收购派拉蒙,是为了整合好莱坞资源吗?” “飞依娱乐是否会成为新的八大巨头之首?” 凌飞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停在大楼上方那个巨大的派拉蒙标志上。 看了两秒,他只说了两个字。 “拆了。” 旁边的安保负责人立刻拿起对讲机。 几分钟后,一台重型吊车开进广场。原本对准凌飞的镜头,纷纷转向楼顶。 凌飞已经挽着洛晓依走进大门。 大厅里没有迎接声。 派拉蒙的高管分站两侧,有人攥着文件,有人把手垂在身前。凌飞走过时,没人上前,也没人开口。 电梯门合上,直达顶层。 红姐推开会议室的双扇红木大门。 环形会议桌前,华尔街各大债权机构的代表都已到齐。霍华德独自坐在角落,听见开门声,立刻抬头。 看清凌飞,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缩了一下。 凌飞径直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洛晓依站在他身后,红姐与法务团队分列两侧。 没人寒暄。 摩根大通的代表先站了起来,抬手擦了擦额头。 “凌先生,关于派拉蒙整体破产清算的打包方案,我们……” 凌飞抬手。 代表的话停在半截。 “我没兴趣听废话。” 凌飞靠上椅背,看了红姐一眼。 红姐打开密码箱,抽出一页文件,拍在会议桌正中央。 几名代表俯身去看。 看清条款,花旗代表直接将文件拿了起来,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又翻过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 凌飞草拟的收购协议,条件就写在这一页上。 飞依娱乐接管派拉蒙影业的全部版权库、固定资产与商标权。 不承担派拉蒙对外的任何金融债务。 “这不可能!” 花旗代表站直身体,把文件按在桌上。 “资产全归你,债务一笔不接?那我们的钱怎么办?商业并购没有这种规矩!” 凌飞看着他,拿起桌上的金属圆珠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规矩?” “一个月前,你们卡我的排片、封我的渠道,讲过规矩吗?” 花旗代表张了张嘴。 凌飞没给他接话的机会。 “现在想起来跟我谈了?” 当啷。 笔被丢回桌面,滚了半圈,停在文件旁边。 “洛氏重工的资金还在我的账户上。我不买派拉蒙,明天就能在洛杉矶另起一栋楼,把你们的骨干全部挖走。” 凌飞扫过桌前众人。 “我不接手,这栋楼连着里面的人,明天就等着清盘。” “你们去法院排队等五年,再看看能分到多少。” 花旗代表的手还按在文件上。 他看向对面,没人接话。摩根大通的代表低头看着桌上的笔,也没再提自己的方案。 凌飞转过头。 “霍华德。” 角落里的椅子响了一声。 霍华德扶着扶手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前。他低头看了看那页协议,喉结动了几下。 “凌飞,你赢了。” “大楼归你,版权库也归你。” 他停了停,声音低下去。 “给我留两百万美金。我马上离开洛杉矶。” “派拉蒙有百年的底蕴,两百万换这些,你不亏。” 说完,他盯着凌飞,等一个答复。 凌飞看了他片刻,笑了一下。 “红姐。” 红姐取出一张支票,手腕一送。 支票擦过桌面,停在霍华德面前。 霍华德立刻低头。 金额栏里,没有他等着的那串数字。 只有一个1。 一美金。 他盯了几秒,猛地抬头。 “一美金?” “你拿一美金买派拉蒙?!” 霍华德的声音劈了岔。 “凌飞,你这是在羞辱我!” 凌飞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望着他。 “我说过,买下你当仓库。” 霍华德嘴唇动了动。 凌飞继续道:“设备太旧,人太蠢。买过来,也就堆堆胶片。” 说完,他直起身。 “一美金,爱要不要。” “不然,明天就直接清盘。” 霍华德膝盖一弯,连忙抓住桌沿,才撑住身体。 会议室里,只剩他压不住的喘息声,那张支票就摆在他手边。 他刚才开口要的,是两百万。 凌飞连第二个数字都没给他。 霍华德抬头看向几名债权代表。 没人替他说话。 花旗代表松开按着协议的手,慢慢坐了回去。摩根大通的代表避开他的目光,端起水杯,却没有喝。 霍华德终于明白,这张桌上已经没人准备替他保住最后的体面。 凌飞要的也不只是一栋楼。 一个月前参与封锁排片的人,此刻都坐在这里,看着他开价,看着霍华德低头。 霍华德伸手去拿笔。 手抖得厉害,第一次竟没拿稳。金属笔身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重新攥住笔,将协议拖到面前。 最后一行。 霍华德低下头,一笔一画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 他盯着那道裂口,手里的笔终于松了。 身后的椅子被撞得一响,霍华德跌坐下去,再没抬头。 凌飞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洛晓依跟上来,重新挽住他的手臂。 “老公,一美金买一栋楼,这笔买卖挺划算。” “亏了。” 凌飞语气平淡。 “还得花钱找人打扫卫生。” 门边一名代表刚抬起头,又默默低了下去。 会议室的大门在两人身后合上。 当天下午,一美金收购派拉蒙的消息传遍全球。 好莱坞八大巨头中,剩下七家连夜召开紧急董事会。 摆上桌的议题,不是如何反击。 而是如何交好飞依娱乐。 环球影业总裁取消全部行程,亲自赶往比弗利山庄,递交拜访信。 华纳兄弟则连夜撤下此前主导发布的、针对《泰坦尼克号》的负面影评,一篇也没留。 此前还在观望的欧美公司,也开始重新安排与飞依娱乐的接洽。 派拉蒙的下场摆在那里,没人想成为下一个。 第355章 跑路了 洛杉矶,梅尔罗斯大道5555号。 原派拉蒙影业总部大楼的楼顶,曾经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雪山标志。 那是好莱坞百年工业霸权的象征。 三天前,它被重型吊车直接拆了下来。 如今,大门上方只挂着一块黑色金属牌匾。 飞依娱乐北美分部。 清晨八点,原派拉蒙总裁办公室,现在这里属于凌飞。 红姐把一份报表拍在他面前。 “这三天,《泰坦尼克号》全球票房已经冲破三十五亿美金。” 她指着其中一行数据,语气压不住兴奋。 “AMC院线已经结清第一笔分成,四点五个亿的现金流,已经打进公司海外结算账户。” “另外,派拉蒙旗下七个特效工作室、四条独立院线,还有两百多部老电影的版权转移文件,也已经完成最终确认。” 红姐把笔尖往文件上一点。 “凌飞,只要你签字,这些资产就全归飞依娱乐了!” 凌飞盯着桌上的文件。 一摞又一摞。 英文合同、财务报表、版权清单,密密麻麻铺满了桌面。 凌飞的脑袋当场大了一圈。 “红姐。” “干什么?” “如果我把这些文件全部看完,再全部签完,大概要多久?” 红姐推了推黑框眼镜,认真算了一下。 “法务团队已经把核心条款提炼过了。以你的速度,不吃不喝,连续工作七天,应该能把目前的资产架构理清。” “七天?” 凌飞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七天不吃不喝,看商业合同? 这不是要他命?他图什么? 他不就是想赚够钱,舒舒服服当条咸鱼吗? 现在大楼是拿下来了,版权库也拿下来了。 结果他还得坐在办公室里,签字? 这和社畜有什么区别? 绝对不行。 “咔哒。” 办公室通往休息室的门打开。 洛晓依走到凌飞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随便翻着。 “老公,大清早吵什么呢?” 凌飞揽住她的腰,捏了捏她的脸。 “吵着你了?” “没有。”洛晓依抬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昨晚被你折腾得太晚,没睡够。” 红姐的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 “大小姐,我还在这呢!!!” 她指着桌上的文件。 “这是百亿美金级别的资产交接!你们能不能稍微上点心?” 洛晓依看了一眼文件,然后默默把目光移开。 “老公,我突然觉得夏威夷的天气应该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 红姐:“……” 这两个人是完全没听见她说话吗? 凌飞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枚公章,飞依娱乐北美区最高执行公章。 凌飞拿起印章,走回茶几前。 红姐还没反应过来,印章已经落进了她的手提包里。 “吧嗒。” 声音很轻。 红姐却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把章给我干什么?” 凌飞拍了拍手,长长松了口气。 “从今天起,北美分部所有决策,全权由你代理。” 红姐瞪大眼睛。 “所有决策?” “对。” “包括一美元的支出?” “包括。” “百亿美金的并购?” “你直接签。” 红姐抓起包翻找印章,她可不敢拿这个烫手山芋。 “凌飞,你疯了?这可是飞依娱乐北美分部!你就这么交给我,不怕我卷款跑路?” “你敢跑,我就让老丈人的重工集团把你做成水泥墩,直接沉进太平洋。” 凌飞说得轻描淡写,红姐却一点都没怀疑。 “而且,洛镇远那个老头子已经派了十二名精算师盯账。你只要不把这栋楼炸了,想怎么折腾都行。” 红姐气得差点把包砸他脸上。 “那你干什么去?” 凌飞没有回答。 他转身,直接把还在犯迷糊的洛晓依横抱起来。 洛晓依轻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干嘛?” “带你出去避难。” “避什么难?” 凌飞低头看着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再在这里待下去,我就要变成华尔街那群秃顶资本家了。” 他朝门口走去。 “定机票,去夏威夷。我们去度假。” 红姐彻底傻在原地。 楼下。 环球影业总裁理查德和华纳兄弟总裁亚当,已经在候客大厅等了快两个小时。 两人听见专用电梯响,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来了!” 理查德赶紧整理西装。 亚当也握紧了手里的名片,脸上堆起笑容。 电梯门打开。 凌飞戴着宽大的墨镜,左手牵着洛晓依,右手拖着一只粉色巨大行李箱。 两位总裁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 “凌先生,我们是来……” 凌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有什么事找红姐。” 身后两排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理查德和亚当推到一旁。 人群中,硬生生让出一条通道。 理查德手里还举着名片。 他眼睁睁看着凌飞把行李箱扔进一辆越野车,车门关上。 发动机轰鸣。 亚当张了张嘴。 “凌先生这是……要去谈重要的跨国并购?” 红姐从专用电梯里走出来。 她头发凌乱,脸色发黑,看着远去的越野车,她咬着牙,用中文骂了一句: “并购个屁。” 随后,红姐转过身,换上职业假笑。 “两位,凌导去夏威夷晒太阳了。” “接下来的业务,由我和你们谈。” 理查德和亚当面面相觑。 两人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好莱坞半数资本堵上门、等着飞依娱乐重新分蛋糕的时候,凌飞竟然连面都懒得露。 他把公章一扔,抱着老婆就跑了。 这究竟是心大,还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车队驶出梅尔罗斯大道。 阳光落在那块黑色牌匾上。 “飞依娱乐北美分部”几个字,冷冷地映着整条街。 第356章 夕阳下,甜甜的 一月的夏威夷,气温适宜。 瓦胡岛海滩傍晚六点,太阳缓缓沉向海平面。晚霞铺开,将起伏的海水染成紫金色。 这里没有围堵的镜头,没有追着人跑的热搜。海风吹过椰叶,浪花一层层漫上沙滩,又退回去。 洛晓依赤着脚,站在微凉的海水里。 碎花吊带长裙被风吹起一角,她伸手压住,提着裙摆沿岸慢慢走。 身后的脚印还没留下多久,就被浪花抹平了。 不远处,凌飞正守着烧烤炉。 白T恤,短裤,手里捏着几串虾。他翻了个面,熟练地撒上孜然,又往旁边避了避飘起来的烟。 洛晓依看着他,脚步慢慢停了。 洛晓依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比那些聚光灯下的瞬间还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傻站着干嘛?等风干呢?” 凌飞举起两串烤虾,冲她示意。 “再不过来,我替你吃了。” 洛晓依笑出了声,提起裙摆,小跑着回到他身边。 “没放辣吧?” “你这嗓子可是摇钱树。我敢放辣,红姐明天就能提着刀游到夏威夷来砍我。” 凌飞把虾递给她,顺手抽了张纸巾。 洛晓依刚咬下一口,他便伸手,擦掉了她嘴角蹭上的油。 “慢点,没人抢。” 她嚼着虾肉,眼睛弯起来。 “你刚才还说替我吃。” “客气话听不出来?”凌飞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洛晓依懒得跟他争,又往他身边挨了挨。 海风带着炭火和孜然的香气吹过来。两人分着吃完最后几串虾,天边的颜色也深了些。 凌飞收住炉里的炭火,确认没有火星,这才起身往木屋走。 洛晓依拿纸巾擦着手,没问他干嘛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手里多了一把马丁D28木吉他。 她擦手的动作停住。 “怎么突然拿吉他?” “吃饱了,消化消化。”凌飞说得随便,走到不远处的巨石旁,盘腿坐下。 洛晓依看了眼他怀里的琴,又看了眼他。 “你这消食方式还挺特别。” “省得走路。”凌飞还是那副能少动就少动的德行。 她刚想笑,琴弦已经响了。 没有翻曲谱,也没有郑重其事的开场。凌飞低头拨弦,清亮轻快的前奏便顺着海风送了过来。 洛晓依怔了怔,又是新歌! 旋律里没有较劲,也没有要赢过谁的意思。 就是轻快。 轻快得让她不自觉地放松了肩膀,想再靠近一点。 凌飞抬起头,看向站在晚霞里的她。 他开口时,嗓音也换了。 不再刻意压低,清朗里带着一点笑。 “我轻轻地尝一口 你说的爱我” “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 “我轻轻地尝一口 这香浓的诱惑” “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洛晓依原本还想笑他,说什么消化消化。 可凌飞唱着那句喜欢,眼睛一直看着她,她到了嘴边的话便忘了。 她站在那里,嘴角慢慢上扬,眼睛也弯了起来。 指尖扫过琴弦,节奏轻快得很,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你爱过头,竟然答应我” “要给我蜂蜜口味的生活” “加一颗奶球,我搅拌害羞” “将甜度调高后再牵手” 海浪漫上沙滩,又退了下去。 洛晓依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清楚。 她想起大理的夜晚,星空,篝火,还有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凌飞。 也想起魔都云端之境的点点滴滴。 他坐在斯坦威钢琴前,唱着“唯我能独占”,一副半点商量余地都不给的模样。 而眼前这首《甜甜的》,又不一样。 没有舞台,没有要争的输赢。 他甚至只给自己找了个“消食”的借口,就抱着吉他坐在这里,把喜欢一句句唱给她听。 这封情书,只有她在收。 “我轻轻地尝一口 你说的爱我” “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 “我轻轻地尝一口 这香浓的诱惑” “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 洛晓依往前走了两步。 凌飞看见了,也看见她泛红的耳根。 他没催她,只把最后一轮和弦放慢了一点。 直到余音渐轻,凌飞才压住琴弦。 “我喜欢的样子……” 这一次,他没有唱。 他看着她,声音低下来。 “你都有。” 洛晓依忍了一路的眼泪,到这时才掉下来。 她把纸巾搁在旁边,踩过柔软的沙子,几步跑到他面前。 凌飞刚把吉他挪到巨石旁,怀里便多了个人。 他被撞得往后一靠,手却先一步护住了她的背。 “凌飞,你就是个混蛋。” 洛晓依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白T恤很快湿了一小块。 凌飞低头看她,手掌轻轻顺过她的长发。 “我怎么了?” “哪有人弹吉他撩完人,还坐在原地不动的?” 她抬起头,眼尾还红着,语气里却已经带上了理直气壮的埋怨。 凌飞看了眼被她压住的腿。 还没来得及开口,洛晓依便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回轮到他愣住。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发梢擦过他的手背。 凌飞收拢手臂,将她稳稳抱在怀里,低头回应了这个吻。 远处的浪声一阵接着一阵。 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洛晓依才稍稍退开,额头仍抵着他的额头。 凌飞看着她,抬手擦掉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索性重新靠回他肩上。 “看什么?” “看我老婆。” “……嘴贫。” 她说归说,搂着他的手却没松。 天边最后一点晚霞沉了下去,木屋的灯从远处亮着的窗里透出来,在沙滩上落下一小片暖光。 凌飞抱着她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老婆。” “嗯?” “老丈人回国之前,嘱咐了我一件事。” 洛晓依抬了抬眼。 “什么事?” “他说,造车、造船,甚至造飞机,他都行。” 凌飞故意停了一下。 洛晓依隐约觉得不对,刚想堵住他的嘴,他已经接了下去。 “但造小人这事儿,得靠我们自己。” 她的脸一下热了。 “你……流氓。” 说着,抬手在他胸前捶了一下。 凌飞低低笑出声,扶着她起身,随后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洛晓依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吉他还靠在巨石旁,熄了火的烧烤炉也没来得及收。 凌飞抱着她,径直往木屋走。 “夜还长。” 洛晓依看他一眼,直觉他后面没什么正经话。 果然,下一句就到了耳边。 “老丈人的布置的任务,今晚得加个班了。” “凌飞!” 她又羞又恼地叫他,自己却先没忍住笑。 木屋的门在身后合上。 (以下是VIP内容......) 第357章 全网再次催生 次日清晨。 夏威夷的阳光穿过薄云,落在湛蓝海面上,碎金一样晃个不停。 距离凌飞木屋不到一公里的公共海滩崖壁上,一个戴着渔夫帽、背着登山包的华裔年轻人,正操控着无人机拍摄海浪。 他叫小凯,是个摄影爱好者。 无人机升到两百米高空,在海岸线上缓缓盘旋。 小凯盯着遥控器上的实时画面,忽然皱了下眉。 “咦?前面的海滩上有人。” 他拨动摇杆,把镜头拉近,打开4K高清变焦。 雪白的沙滩上,摆着一只收起的烧烤炉。巨石旁还躺着一把木吉他,琴身上的马丁标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距离海水不到五米的地方,一男一女正并肩站着。 男人穿着白T恤和沙滩裤,女人穿着碎花长裙。两人赤着脚,背对着镜头看向海平线。 女人轻轻靠在男人肩上。 男人抬起手,将她揽进怀里。 海风吹起两人的衣角,整幅画面干净得不像偷拍,倒像电影里专门截出来的一帧。 “卧槽,这构图绝了!” 小凯是摄影爱好者,看到这种画面,手比脑子快,立刻把无人机飞到了两人的侧面,按下了录像键,又连拍了几张照片。 无人机返航后,他坐在礁石上,迫不及待地打开相册回看。 刚才的画面很漂亮。 直到他放大照片,看清那两人的侧脸。 “啪嗒。” 手里的半瓶矿泉水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凌……凌飞?洛晓依?” 小凯揉了揉眼睛,又把照片放大了一遍。 没认错。 真是他们。 作为常年混迹海外的吃瓜群众,小凯太清楚这两个人如今的分量。 一个是单手撕开好莱坞百年垄断的东方暴徒。 一个是凭借电影主题曲封神的大国天后。 好莱坞八大巨头还在排队求见凌飞,结果这两个人倒好,直接跑到夏威夷看日出了。 这是什么? 这叫好莱坞急得团团转,正主在海边岁月静好。 小凯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他想过把素材卖给八卦媒体,甚至已经能想象出对方开价的数字。 但最后,他还是打开了微博和推特。 没有剪辑,也没有滤镜。 高清视频和九宫格照片同时上传。 配文只有一句: 【什么叫神仙眷侣?好莱坞在等他们,他们却在夏威夷看日出。前方高能预警:凌飞和洛晓依的最新狗粮,请签收!】 视频和照片发出去不到三分钟。 小凯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微博、推特、私信和特别关注提示,一条接着一条往外蹦,屏幕几乎没有停过。 十分钟后,他再刷新个人主页,粉丝已经从几百涨到了二十万。 而且还在继续往上跳。 微博评论区最先炸开。 【卧槽!活捉野生大魔王和天后!这画质,这构图,杀我别用狗粮刀啊!】 【我说飞依娱乐北美总部怎么大门紧闭呢!红姐昨天面对媒体黑着一张脸,原来老板直接跑路度蜜月去了?打工人实惨!】 【你们看照片角落里的吉他!那是马丁D28!大魔王绝对又写新歌了!洛晓依你吃独食,你没有心!】 推特上的评论则更加直接。 【上帝啊!这就是降服好莱坞的东方男人吗?他穿沙滩裤的样子居然该死地有魅力!】 【抗议!凌导,AMC院线要求你立刻回去审片,不要在沙滩上抱老婆!我们等你的下一部电影等得花儿都谢了!】 热度越滚越大。 奇怪的是,原本经常针锋相对的中外网友,竟然因为这对夫妻达成了罕见共识。 语言不同,平台不同,评论内容却逐渐统一。 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留言,开始同时刷屏微博和推特。 【请两位立刻放下工作,专心造人!我们需要一个小魔王来继承你们的神级基因!】 【催生大队前来报到!一人血书,求洛晓依赶紧怀孕!】 【附议!华语乐坛和好莱坞的未来,全靠你们今晚努不努力了!】 评论区刷新得越来越快,甚至让平台服务器短暂卡顿。 就在热度快要冲到顶点时,一个金V账号突然出现在评论区。 ID是:洛氏重工董事长-洛镇远。 这个账号平时几乎没有私人动态,今天却亲自给视频点了赞,还留下了一条评论。 【风景不错。不过年轻人要注意效率。顺便说一句,婴儿房我都准备好了,抓紧!】 评论发出后,热搜直接失控。 【哈哈哈哈!老丈人亲自下场施压了!大魔王你行不行啊!】 【洛董急了,洛董急了!千亿家产等着继承呢!】 【凌飞:我单挑好莱坞都没这么大压力。】 …… 凌飞光着膀子,穿着宽松运动裤,端着两杯刚热好的牛奶从开放式厨房走了出来。 他把牛奶放到茶几上,顺手拿起一旁的手机。 “咔哒。” 卧室门打开了。 洛晓依穿着凌飞那件宽大的白衬衫,衣摆刚好盖过大腿,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她赤着脚走到沙发旁,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 “几点了?” 她窝进沙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上午十点。” 凌飞低头滑着手机。 看着热搜榜上一条条离谱的词条,他的眉梢轻轻动了动。 “看什么呢?” 洛晓依凑到他身边,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下一秒,她看清了屏幕上的“催生大军”,又看见自己亲爹那条高赞评论。 “噗!” 她刚喝进去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这……这都被拍到了?” 洛晓依的脸一下红透,伸手就去抢手机。 “我爸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凌飞提前一步锁上屏幕,把手机丢到旁边。 他转过头,捏了捏她的鼻子。 “老丈人都下最后通牒了,群众呼声也这么高。” 他故意停了一下。 “老婆,你说怎么办?” “闭嘴!” 洛晓依瞪了他一眼,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还不是你昨晚……反正,短时间内不许再折腾我了。” “行。” 凌飞笑得肩膀发抖,伸手将她重新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遵命,暂时停工。” 洛晓依靠在他怀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凌飞伸了个懒腰。 “好莱坞这个副本已经通关了,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订今晚回国的航班。】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别安排采访。】 做完这些,他才回头看向沙发上的洛晓依。 “收拾行李吧,凌太太。” 洛晓依仰起头。 “去哪?” 凌飞走到落地窗前,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从容。 “出差大半年了。” 凌飞看着海面,轻轻敲了敲手里的手机。 “回国,看看咱们后院,还有没有不长眼的杂鱼需要清理。” 第358章 岳父的千亿催生局 十三个小时后,迈巴赫从机场驶入魔都市区。 凌飞刚踏进客厅,脚步便停了下来。 餐厅那张足以坐下十二人的紫檀木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 生蚝刺身、爆炒腰花、清炖甲鱼、葱烧海参。最中间还放着一盆十全牛鞭汤,药材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洛镇远穿着居家唐装,坐在主位上,端着白瓷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爸,您怎么在这?”洛晓依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 “我女儿女婿从好莱坞凯旋,我这个当爹的,不能摆桌接风宴?” 洛镇远放下酒杯,指了指满桌菜。 “洗手,吃饭。” 凌飞盯着那桌大补之物,眼角抽了抽。 这哪里是接风宴? 分明是鸿门宴。 “老丈人,您这菜单是不是拿错了?”凌飞拉开椅子坐下,指向那盆牛鞭汤,“我才二十出头,您拿我当五十岁的退休老干部补呢?” “你懂个屁!” 洛镇远瞪了他一眼,半点不觉得自己的安排有问题。 “你们在好莱坞待了大半年,天天汉堡牛排,身体底子早让你们糟蹋空了。不补能行?” 洛晓依耳根发烫,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完全不敢接话。 凌飞也懒得和老丈人争。 跟洛镇远讲道理,和跟一头认准方向的牛掰手腕没有区别。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海参塞进嘴里。 “来,喝一个。”洛镇远举杯,“祝贺你们在北美站稳脚跟。派拉蒙那帮人,这回算是被你小子踩到脚下了。干得漂亮。” “基操,勿六。” 凌飞和他碰了碰杯,抿了一口茅台。 酒液入喉,火辣顺滑。 洛镇远没有接话,只用指腹慢慢摩挲着杯沿。 等凌飞把酒杯放回桌面,他才抬起眼,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 “小飞啊,事业上,你现在算是登顶了。赚钱的速度,连我都自愧不如。”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是,人不能只顾着挣钱。” 凌飞手里的筷子停了半秒。 得。 这顿饭果然不是接风,是鸿门宴。 洛镇远看了眼女儿,又看向凌飞,痛心疾首地开口:“我洛镇远拼了一辈子,手里握着千亿资产的洛氏重工。现在连好莱坞那帮人都知道我女婿厉害,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洛晓依抬起头:“爸……” “为什么?”洛镇远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因为到现在,我连个外孙的影子都没见着!”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汤勺碰到瓷碗的轻响。 洛晓依耳根发烫,桌布下的手已经摸到凌飞腿侧,毫不客气地拧了一把。 凌飞疼得龇牙,脸上却还要维持镇定:“老丈人,这种事讲究顺其自然,急不得。我们这不是刚结婚没多久,还想多过一段二人世界嘛。” “放屁!” 洛镇远一掌拍在桌上。 桌上的甲鱼汤跟着晃了起来,汤汁溅出几滴。 “你们那叫结婚?你们那是成天飞来飞去搞事业!今天在魔都录歌,明天去洛杉矶买房,后天跑夏威夷烤虾!” 他越说越气,伸手指着两人。 “这叫顺其自然?” 说完,洛镇远转身从身后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凌飞面前。 《洛氏重工集团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凌飞低头扫了一眼,眉梢挑了起来。 洛镇远用手指重重敲着文件。 “只要你们两个今年怀上!” 他的声音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轻轻一响。 “生个外孙或者外孙女,这份协议立刻生效!我洛氏重工千亿集团的绝对控股权,直接转到孩子名下!” “噗!” 凌飞刚咽下去的半口茅台,当场喷了出去。 酒雾飞过半张桌子,精准落在对面那只清炖甲鱼的背甲上。 “咳咳咳……” 凌飞被呛得连连咳嗽,瞪大眼睛看着洛镇远。 千亿股权? 催生? 这老头是真把公司当玩具了? “爸!”洛晓依彻底急了,“您在这儿胡闹什么?哪有拿公司股份逼人怀孕的!” “我怎么胡闹了?你妈也赞成,要不是她这几天跟她老姐妹出去旅游了,今天你俩耳朵可能都要生茧了。” 洛镇远眼睛一瞪,气势半点不输董事会上拍板重大项目。 “钱挣来干什么?不就是给下一代花的?我现在就想抱外孙!小飞,你签不签?” 凌飞抽了两张纸巾,擦掉嘴角的酒渍,往椅背上一靠。 “不签。” 两个字,干脆得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洛镇远愣住了。 千亿重工集团的控股权摆在眼前,放眼整个华夏,有几个人能拒绝? “你小子,嫌少?”洛镇远咬着牙问。 “嫌麻烦。” 凌飞摸了摸下巴,回答得理直气壮。 “您那破公司有几万号人,天天要看报表、开会议。我真签了,以后还怎么继续当咸鱼?” 洛镇远张了张嘴,硬是没接上话。 他忘了。 眼前这个单枪匹马干碎好莱坞的男人,能力可能是顶级的,骨子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懒鬼。 “好,不签是吧?” 洛镇远冷笑一声,扭头看向管家老王。 “等会我就把大门锁上,网线拔了,车库钥匙收起来。” 凌飞:“......” “爸,您干什么啊!”洛晓依也傻了。 “干什么?” 洛镇远指向桌上的爆炒腰花和牛鞭汤。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哪儿都不许去,就在家里待着!这桌菜,小飞必须给我吃干净!你妈特意交代的。” 他一口气说完,根本不给两人插话的机会。 “接下来的半个月,公司里的事我找人替你们打理。你们俩的任务只有一个。” 洛镇远盯着凌飞,一字一顿地说道: “造人!” 说完,他把股权协议塞回公文包,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凌飞一眼。 “小飞,这半个月你要是敢踏出云端之境半步,我就把你那些珍藏版游戏光盘全折了。” 凌飞脸色一变:“老丈人,咱们有话好说。” “砰!” 大门重重关上。 门外紧跟着响起挂锁落下的声音。 偌大的江景别墅里,只剩下凌飞和洛晓依两个人。 餐厅安静得过分,洛晓依坐在椅子上,双手绞在一起,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凌飞看了看满桌子的大补菜,又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 他长长叹了口气。 “老婆。” “啊?” 洛晓依像被点到名字一样抬起头。 凌飞指着那盆牛鞭汤,语气幽怨:“这老头是真下死手啊。半个月不让出门,他是想让我死在床上吗?” 洛晓依的脸一下更红了。 她猛地站起来,话都说不利索:“我……我去洗澡!你自己吃吧!” 说完,她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凌飞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摇了摇头。 他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甲鱼汤。 汤刚入口,凌飞的表情就变了。 “咸鱼难当啊……” 凌飞忽然意识到,接下来的半个月,恐怕真要出大问题了。 第359章 膨胀的顾星河 半个月后,飞依娱乐总部大楼。 凌飞推开办公室大门,步子发虚。 一手扶着后腰,一手端着枸杞保温杯,满身都是被榨干的咸鱼气。 老丈人断网断车,外加每天的十全大补汤,差点没把他原地送走。 今天借口公司快倒闭了,才勉强从别墅逃出来。 刚瘫在老板椅上拧开杯盖。 “砰!” 门被一脚踹开。 “凌爹!你回来了?” 顾星河穿着满身铆钉的皮衣,戴着蛤蟆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进门。 身后齐刷刷跟着八个穿黑西装的外籍保镖,排场堪比跨国财阀太子爷。 这段时间,凌飞在好莱坞大杀四方,全球爆火。跟着混了个脸熟的顾星河,被部分无脑粉吹成了“国际动作巨星”。 这小子,彻底飘了。 顾星河扯下蛤蟆镜扔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双腿直接架上凌飞的办公桌。 “飞哥,沾了你的光,我现在爆火了!” 他甩了下头发,嘚瑟得不行,“环球影业副总裁非要给我量身定做超英大片,我都没搭理他!现在出门不带十个保镖,粉丝能把我生啃了。” 凌飞端着保温杯,眼皮微抬,扫了眼桌上的皮鞋。 没吱声。 办公室温度直线下降。 八个外籍保镖察觉不对,本能地想跑路。 顾星河还在满嘴跑火车:“飞哥,咱们搞个两亿美元的动作片咋样?我单扛,女主找好莱坞最火的……” “咔。” 凌飞放下保温杯。 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顾星河心口。 凌飞慢吞吞站起身。 “国际巨星是吧?” 顾星河愣住:“啊?对啊,媒体都……” “保镖带得很齐是吧?” 凌飞点点头。 下一秒,右腿带风,精准一脚踹在转椅上。 “砰!” 转椅连带顾星河,像炮弹一样横飞出去,重重砸进高级会客沙发。 “哎哟卧槽!” 顾星河翻了一圈摔在地毯上,金链子缠着脖子,皮鞋飞出去一只。 八个保镖大惊,但丝毫不敢动。 “你们几个先出去。” 八个壮汉呼吸一滞,倒退着出了门,顺手把门关死。 顾星河捂着老腰趴在地上,脑子终于清醒了。 膨胀的滤镜被一脚踹得粉碎。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谄媚地凑回桌前。 “飞哥,飞爷!我错了!最近我有点飘了那么一点点。您这一脚,神清气爽!” 凌飞冷哼一声,坐回椅子端起水杯。 “烂泥扶不上墙。” “戴个蛤蟆镜就当自己是终结者?” 顾星河乖巧如鹌鹑:“是是是,以后绝对低调。飞哥,我接下来演啥戏?” 前台秘书探进头,神色紧张打断对话:“凌董,有几位穿军装的客人找您。” 凌飞挑眉。 三分钟后,几名军官进门。带头的是个两杠四星的大校。 顾星河吓得立刻立正。 大校腰杆笔直坐下,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凌先生,一首《孤勇者》唱出战士心声。这次来,是军区和宣传口的联合任务。” 大校推过文件,“征兵季快到了,但娱乐圈阴柔风气太重。上面希望您拍部征兵宣传片,经费全包,资源一路绿灯。” 官方亲自下场? 顾星河在旁边听得眼睛直冒绿光。 凌飞看了看文件。 “那个最近可能不太行啊。”他靠在椅背上,“最近腰疼。” 大校愣住了。官方送资源,居然秒拒? “凌先生,这是任务也是荣誉……” “等一下,我打断一下,先别拿大帽子压我。”凌飞打断了大校。 “年轻人受阴柔风气影响怪谁?资本捧出来的流量烂片搞的。根子烂了,拍几分钟宣传片有个屁用。” 大校沉默。 “宣传片不拍。”凌飞喝了口水,“但我可以全资拍部电视剧,不用你们出钱。过审和场地给绿灯就行。” 大校眼睛亮了:“题材?” “军旅。”凌飞敲桌子,“男主是个不抛弃、不放弃的愣头青。暂定《士兵突击》,半个月后可以开机。” 大校猛地起身,敬了个标准军礼:“一言为定。军区资源,随时调遣。” 人刚走。 顾星河兴奋地指着鼻子:“飞哥!军旅!硬汉!我演特种兵王咋样?” 凌飞扫了他一眼。 “特种兵王?就你这搬砖都低血糖的弱鸡?” 凌飞冷笑,“这部戏有个连长叫高城,脾气臭死要面子,跟你绝配。到时候背不熟词,照样滚蛋。” 顾星河大喜:“保证完成任务!” 打发走人,凌飞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叹气。 半个月没管,文件堆成山。洛晓依还在家躺着,指望不上。 他拿起手机,拨通越洋电话。 “喂?”红姐疲惫至极的声音传来,背景满是翻文件的声响。 “红姐,是我。”凌飞语气轻快。 “凌飞!你个王八蛋!”红姐直接破防,“丢下上百亿美金的盘子回国造人!我半个月睡不到三十个小时!华纳环球老总天天堵门,我快疯了!” “能者多劳。”凌飞笑了笑,“北美先放放,给你定了今晚回魔都的机票。” “不回!烂摊子没人管,明天股票跌停!” “让你回就回。”凌飞收起笑容,语气强硬,“好莱坞翻不出浪。国内后院起火,飞依娱乐要启动大项目,你来控盘。” 电话安静了几秒。 红姐深吸一口气:“明白。另外,申请加薪。” “加。”凌飞爽快道,“赶快收拾收拾。” 挂断电话,凌飞点开微博。 热搜榜前三全被几个阴柔小鲜肉霸占,词条极其刺眼,凌飞眼神渐冷。 内娱这帮资本,真是记吃不记打。 第360章 整顿国内烂片乱象 上午十点,飞依娱乐顶层办公室。 凌飞指尖漫不经心地划动着平板电脑上的娱乐新闻。 他离开国内去好莱坞大杀四方的这半年,内娱趁着他不在,开启了一场劣币驱逐良币的群魔乱舞。 热搜榜前十,硬生生被资本造势的三部仙侠剧矩阵霸占。 凌飞冷笑着点开一段切片视频。 画面里,男主顶着半永久的浓艳爱豆妆,一袭丧葬风白衣,脸僵得仿佛刚从玻尿酸池子里捞出来。 对面的女主则是盲人式演技,全场干瞪眼。 最离谱的是,背景那廉价的绿幕抠图连头发丝都没擦干净,甚至在后排群演脚下,还能赫然看见一双现代的对勾运动鞋。 男主深情款款,面瘫着脸念出台词:“为了你,本尊愿屠尽天下苍生……” 这句台词连嘴型都对不上,完全是后期的拉胯配音。 然而,滑到下面的评论区,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控评狂欢。 【哥哥的眼神太绝了!这碎裂感!这不拿个金龙奖视帝说不过去吧?】 【心疼我家哥哥,拍戏吊威亚把手指都刮破了,太敬业了,呜呜呜!】 【这特效至少花了一个亿吧?妥妥的国内天花板级仙侠神剧!】 凌飞被这极其抽象的评论逗笑了。纯纯的一套割韭菜流水线。 “真特么恶心。” 凌飞把平板往桌上一扔,顺手拿起手机。 他不需要写公关稿,也不需要什么团队审核。 直接切上自己那将近三千万粉丝的私人大V账号,指尖如飞,敲下一段话。 【去好莱坞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内娱的底线已经降到马里亚纳海沟了。三个亿的投资,抠图连绿幕都懒得擦干净。眼线画得比车道线还粗,台词对不上口型全靠配音。手指破块皮就能上热搜吹敬业,再晚点去医院伤口都该自动愈合了吧?你们管这叫演员?一群化着浓妆的细狗,在屏幕上无病呻吟说要屠尽天下苍生,苍生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被你们屠?】 这段话火力极猛,等同于指着内娱半壁江山的鼻子骂娘。 但他觉得还不够,紧接着又发了第二条。 【烂片就是烂片,粉丝闭着眼睛吹也掩盖不了诈骗的本质。为了给国家的年轻人洗洗眼睛,免得审美彻底畸形。飞依娱乐新项目《士兵突击》即刻立项。不抠图,没小鲜肉,没情情爱爱。这才是属于华夏男儿该看的东西。】 点击,发送。 两条微博,像两枚深海重雷,直接砸进了平静发臭的内娱粪坑。 五分钟内,#凌飞炮轰仙侠剧#、#凌飞内娱烂片诈骗#、#《士兵突击》立项#,三个词条带着暗红色的“爆”字,直接把微博服务器的过载警报炸响了。 整个网络瞬间沸腾。 三部仙侠剧的粉丝率先破防,犹如丧尸围城般涌入凌飞的评论区。 【你谁啊你?凭什么骂我们哥哥!你个过气歌手懂什么是演戏吗?】 【哥哥有多努力你根本不知道!你就是嫉妒他现在比你红!】 【抵制飞依娱乐!抵制凌飞的新剧!坚决不看什么破《士兵突击》!】 面对饭圈的围攻,凌飞的铁粉和全网苦烂片久矣的路人观众,立刻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笑死我了,居然有脑残粉问凌飞是谁?人家在好莱坞按着老外头输出的时候,你家哥哥还在横店对着绿幕念123呢!】 【大魔王终于回国整顿内娱了!这话说得太糙了,但我喜欢!娘炮滚粗!】 【凌神一开口就是雷击。三部仙侠剧的资本估计现在已经在急诊室排队吸氧了。狠狠期待《士兵突击》!】 网上的骂战如火如荼,而引起这场风暴的罪魁祸首凌飞,此时已经平静地关掉了手机,走出办公室。 全网开火立项是爽了,但《士兵突击》的核心灵魂,许三多的人选,还悬在半空。 他翻遍了国内所有适龄演员的资料库。 那些当红小生,哪怕卸了妆、抹了泥巴在脸上,眼睛里透出的那种精明和算计,也演不出许三多那种近乎偏执的憨和钝。 “老马说得对,这角色,得去地里刨。” 凌飞戴上墨镜,披上件风衣,独自一人开车前往魔都郊外的松江影视基地。 松江影视基地常年盘踞着几万名群众演员。这里是做明星梦的人的底层大染缸,龙蛇混杂。 下午两点,明清仿古街后面,一个偏僻的巷口。 几个穿着太监服的群演,正把一个穿着破烂乞丐服的矮个子年轻人围在墙角。 “王宝!你小子懂不懂规矩?”领头的群演一巴掌拍在矮个子的脑门上,“今天的盒饭是有数的,你一个跑死尸的,凭什么多拿一个鸡腿?” 被叫做王宝的年轻人不高,皮肤黝黑,长相极为普通,甚至笑起来有些冒傻气。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铝制饭盒,指关节都勒得发白,操着一口浓重的邢台口音,梗着脖子解释:“俺、俺没抢!是副导演说俺今天死得像,奖励俺的!” “放屁!副导演能认识你个瘪三?”另一个群演伸手去抢饭盒,“拿来吧你!” “不给!” 王宝像护着宝贝一样抱住饭盒,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任由那些群演的拳头砸在背上,他愣是一声不吭,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纯粹的死心眼劲儿。 “住手。”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巷口传来,群演们停下手,转头看去。 凌飞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慢走到人群前。 他虽然戴着墨镜,但身上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冰冷气场,压得几个底层群演连大气都不敢喘。 “多大点事,抢个鸡腿。”凌飞从皮夹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随手甩在领头群演的脸上,声音没有起伏,“去买只烧鸡,滚。” 几个群演见状,赶紧捡起地上的钱,连句废话都不敢说,点头哈腰地一溜烟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凌飞和蹲在地上的王宝。 王宝灰头土脸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他没顾上疼,反而小心翼翼地打开饭盒,看到那个鸡腿还在,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咧开嘴,冲凌飞憨憨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大哥,谢谢你。这钱俺以后挣了还你。” 凌飞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这个貌不惊人、浑身土气的年轻人。 这就是他要找的许三多。 不需要演,这股子清澈的愚蠢和死磕到底的倔劲,就是本色。 “你叫什么?”凌飞问。 “俺叫王宝,河北来的。”王宝在脏兮兮的裤腿上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大哥,你看着眼熟,像电视里的大明星。” 凌飞没有回答,而是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份只有三页纸的剧本,递给他。 “识字吗?” “识一点,上过小学。” “念这段。给你五分钟。”凌飞指着其中一段台词。 王宝有些懵,但在影视城混了三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试戏的机会。 他立刻把宝贝饭盒放在脚边,用衣服使劲擦干了手,双手接过剧本,磕磕巴巴地看了起来。 那是《士兵突击》里,许三多抡起修路用的大铁锤,为了连队荣誉砸下第一锤的内心独白。 三分钟后。 王宝抬起头,眼神没有那种突然开窍的灵光,反而透着一丝迷茫,但声音却异常执拗且坚定。 “俺觉得……做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 没有丝毫技巧,没有做作的停顿。 就是干巴巴地,像一句刻进骨子里的废话,却重若千钧。 凌飞笑了。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王宝单薄的肩膀。 “收拾铺盖。明天去飞依娱乐总部报道。这三个月的鸡腿,我包了。” 王宝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大哥,真管饭?” “管饱。还会让你成为全国最出名的兵。” 转身离开阴暗的巷子,凌飞掏出手机,拨通了老马的电话。 “男主角找到了。通知各部门,连轴转起来。” 第361章 被老婆逼着健身 下午三点,魔都,云端之境。 午后的阳光铺进客厅,正好照在凌飞脚边。 电视屏幕里,戴着紧箍的猴子正在黄风大圣的狂风里翻滚。 “闪避!死猴子,快闪啊!” 凌飞跟着屏幕里的动作扭成了麻花。 下一秒,猴子被一棍子砸成白光。 “我靠!” 凌飞猛地坐起,把手柄扔到一旁。 前段时间,他把《士兵突击》的前期统筹和王宝的突击特训全丢给了老马和导演陈宇。 凌飞觉得,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至于工作? 能者多劳。 他现在只想当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洛晓依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了凌飞两秒,伸出手,在他肚子上戳了一下。 软的。 还有一点回弹。 “凌飞。” “嗯?” “你的八块腹肌呢?” 凌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立刻把T恤往下扯了扯。 “洛晓依同志,讲话要讲良心。” “我这不是胖。” “这是前段时间老丈人那半个月十全大补催生局留下的战略物资。” “天天甲鱼炖牛鞭,我这是工伤!” 洛晓依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茶几旁。 “工伤是吧?” “对,严重工伤。” 她拿起一张黑底金边的卡片,直接甩在凌飞胸口。 “那就去医院。” 凌飞拿起来一看,眼角顿时抽了抽。 “氧气空间VVIP黑卡?” “我给你报了私教课。” 洛晓依双手抱胸,语气平静。 “地狱级。” 凌飞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另外,还有一小时双人瑜伽。” “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练不完,晚上分房睡。”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健身了。 这是婚姻审判。 “老婆,咱们有话好说。”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虽然腹肌没了,但我的肺活量还在。就算开演唱会,我从头到尾都不带喘的。” “唱歌和举铁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都是靠核心!” “少废话。” 洛晓依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给你三分钟换衣服。” 凌飞还想挣扎:“三分钟太短,我需要做心理建设。” “那就不用换。” “什么意思?” “穿睡衣去。” 凌飞当场起身,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刚刚还瘫在沙发上的人。 人前,他是一句话就能让好莱坞巨头破产的大魔王。 人后,他只是一个被老婆逼着举铁的卑微赘婿。 半小时后。 魔都市中心,氧气空间健身私董会。 这里不接散客,只服务资产过亿的富豪和一线明星,安保和隐私都是顶级。 凌飞换上一套黑色运动服,戴着鸭舌帽,低着头跟在洛晓依身后。 他一路走得沉重,仿佛即将被押赴刑场。 器械区里,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胳膊比凌飞大腿还粗的男人迎了过来。 他叫泰山,退役健美冠军。 泰山上下打量凌飞一眼。 比例不错,骨架也好。 可肌肉维度差得有些明显。 纯纯的细狗。 “洛小姐。”泰山收回目光,恭敬点头。 洛晓依指了指凌飞。 “接下来一个小时,交给你。” “明白。” 泰山捏了捏指关节。 “凌先生,先热身。两组杠铃深蹲,找找感觉。” 十五分钟后。 器械区里响起了惨烈的哀嚎。 “啊!” “断了!断了!” “大哥,你轻点!这玩意儿是杠铃,还是压路机啊!” 凌飞双腿发抖,脖子上的青筋全冒了出来。 一百公斤的杠铃压在肩上。 当然,泰山一直单手护着杠铃,替他分担了大半重量。 可凌飞依旧感觉自己快没了。 前段时间喝了太多补汤,又连夜写《士兵突击》的剧本,他的体能早就被掏空了。 “坚持住!”泰山在旁边喊道,“还有三个!” “我不行了!” 凌飞的声音都变了。 “洛晓依,救命!” 泰山一把托住杠铃。 凌飞当场坐到地垫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大口喘着气。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不远处,几个正在跑步机上锻炼的大老板纷纷转过头。 有人认出了他,脚下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那个在格莱美舞台上唱《Billie Jean》、震惊全球的东方暴徒,居然在深蹲架下面喊救命。 这反差,多少有点超纲。 洛晓依坐在瑜伽球上,递给他一瓶温水。 “先喝两口。” “你终于发现自己还有良心了?” “喝完继续。” 凌飞刚碰到瓶口,动作立刻停住。 “你刚才那句话可以不说。” 洛晓依接过水瓶,神色淡然。 “器械训练结束,去二楼。” 凌飞扶着深蹲架站起来,两条腿像是临时租来的。 “还、还有?” “一个小时双人瑜伽。” 凌飞抬头看着二楼,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二楼私密瑜伽室内,檀香味淡淡散开。 女瑜伽老师铺好软垫,轻声说道: “凌先生,请您躺下。接下来我们做双人托举,可以锻炼核心力量和身体默契。” 凌飞生无可恋地躺到垫子上。 洛晓依换上一套黑色紧身瑜伽服,站到了他的头部位置。 她握住凌飞的脚踝,借力一撑,整个人悬空而起。 凌飞只能用双脚抵住她的腹部,勉强维持平衡。 “收紧核心。” 老师在旁边提醒。 “先生,腿不要抖。” 凌飞咬紧牙关。 “我没抖。”话音刚落,他的双腿就抖得更厉害了。 洛晓依悬在他正上方,酒红色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过他的鼻尖。 凌飞鼻子发痒,却不敢乱动,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随着时间推移,凌飞的呼吸越来越重。 洛晓依低头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随后,她俯下身,红唇贴近他的耳侧。 “老公。”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凌飞能听见。 “你要是连我一个都顶不住,你当爸爸恐怕还得再等几年了。” 凌飞的呼吸停了半拍。 下一秒,原本发抖的双腿硬生生绷直。 洛晓依的身体被他重新托高了三寸。 “洛晓依。” 凌飞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今晚,咱们走着瞧。” 洛晓依眉梢一挑。 “先把今天的训练撑完再说。” 瑜伽课结束时,凌飞已经扶着墙走了出来。 刚坐上迈巴赫副驾驶,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红姐。 凌飞看了一眼,手都在抖。 他滑开接听键。 “凌大老板,你在哪儿?” 红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了出来。 “派拉蒙流媒体的海外上线授权需要你的虹膜认证!《士兵突击》那边陈宇也在催,说经费不够,要追加五千万做爆破特效!” “你人呢?” 凌飞靠进真皮座椅,闭着眼睛。 “别烦我。” 红姐愣住。 “你怎么了?” “我正在接受肉体和灵魂的双重重塑。” “什么意思?” “我被绑架了。” 红姐的声音顿时变了。 “你被绑架了?绑匪是谁?要不要报警?” 凌飞侧过脸,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洛晓依。 “绑匪是个女的。” “不给饭吃,还要榨干我的体力。” “我快死了。” “明天再说。” “嘟......” 电话被挂断。 办公室里,红姐拿着手机,整个人陷入沉默。 几秒后,她咬牙切齿地拨通了陈宇的电话。 “陈导,凌老板说他被绑架了。”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红姐冷笑,“先把爆破经费表发过去。等他被绑匪放出来,再让他签字。” 迈巴赫平稳驶向云端之境。 后视镜里,凌飞瘫在副驾驶上,双眼翻白,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咸鱼。 洛晓依握着方向盘,唇角终于压不住了。 她知道,强迫凌飞健身确实有些残忍。 可她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第362章 验孕棒的两道杠 在凌飞的地狱特训和洛晓依的严防死守中,一个多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他的腹肌重新有了棱角,体能也恢复到了巅峰。 代价是,《士兵突击》剧组已经被陈宇折腾了大半,而他这个挂名监制,依旧没去过几次片场。 “啪嗒。” 洗手间里,一声细微的脆响传来。 紧接着,是一声压得很低的惊呼。 “啊!” 凌飞连鞋都没穿,翻身下床,几步冲到洗手间门口。 “砰!” 门被一脚踹开。 “怎么了?谁特么......” 话到一半,硬生生停住。 洗手间里没有刺客,也没有闯入者。 洛晓依光着脚站在大理石地面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她双手捂着嘴,眼眶通红,肩膀轻轻发抖。 凌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洗手台上,放着一支白色塑料小棍。 验孕棒。 他走过去,伸手拿起。 显示窗里,两道红线清清楚楚。 凌飞盯着那两道红线,耳边一阵轰鸣,连呼吸都忘了。 他握着验孕棒,足足站了几秒。 那份跟了他两辈子的孤独,第一次被一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填上了缺口。 “老婆。” 凌飞开口,声音沙得厉害。 洛晓依放下手,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她在娱乐圈熬了十年,被资本抛弃过,也被万人踩踏过。她用高冷和强势把自己包起来,直到遇见凌飞。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孩子。 “凌飞,我好像……有了。”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不真实感。 凌飞的眼睛一下红了。 他跨前一步,把洛晓依抱了起来。 可刚抱住,他脸色就变了。 “不行不行,不能勒着!” 他像触电一样松手,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地面。 “不能碰着,不能摔着。你站稳,慢点,慢点……” 这个连格莱美颁奖台都敢砸的男人,此刻慌得像个第一次闯祸的孩子。 他把洛晓依按到马桶盖上坐下,自己则单膝跪在地面上,双手捧住她的脸。 “晓依,听我说,先呼吸。深呼吸。” 凌飞说得认真,自己的呼吸却比她还乱。 “傻子。”洛晓依破涕为笑,“我又不是马上要生了。” “对,对,还早。” 凌飞连连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 “打电话,先打电话。” 他光着脚冲出洗手间,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机。 慌乱间,他甚至没发现自己的短袖穿反了。 与此同时,洛氏重工总部。 顶层会议室内,涉及数百亿海外资产的并购案正在进行。 十二名跨国高管坐在会议桌两侧,个个神色凝重。 主位上,洛镇远手里盘着两枚核桃,脸色沉得吓人。 “董事长,摩根那边的底线是让出百分之五的投票权。” 一名董事压低声音汇报。 “这个条件,不能接受。” 话音刚落,洛镇远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部手机不是谁都能打的。 洛镇远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 是他那个气人的咸鱼女婿。 他接通电话,语气不太友善。 “凌飞,你最好真有天大的事。我这边正在......” “老头。” 凌飞打断他。 “你当外公了。两道杠。” 哐当! 洛镇远站起身,身后的黄花梨太师椅被他撞得向后一倒。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明显在抖。 “再说一遍!” “两道杠。”凌飞重复道,“晓依怀孕了。” 嘟。 电话挂断。 洛镇远盯着黑掉的屏幕,一动不动。 十秒后,他抬脚踹在紫檀木会议桌上。 桌子纹丝不动。 他疼得吸了口气,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着满屋高管大吼: “散会!” “马上散会!” 一群高管面面相觑。 洛镇远抓起外套,脸涨得通红,声音却比平时更加洪亮。 “给我定票,动作要快!” “去魔都的票!” “老子要当外公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摩根财团、百亿并购、投票权争夺,在这一刻全都被洛董事长抛到了脑后。 另一边。 凌飞已经回到了洗手间。 他站在洛晓依面前,红血丝还没有褪去。 没有说话,他缓缓蹲下,把脸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洛晓依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落在他的头发上。 什么千亿帝国,什么好莱坞,什么华语乐坛之巅,此刻都与凌飞无关。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凌飞闭上眼,掌心轻轻护在洛晓依腹前。 他这一生漂泊了太久。 直到今天,他终于在这颗陌生的星球上,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根。 第363章 全员保胎行动 下午一点,洛镇远出现在了凌飞家门口。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穿白大褂的人。 这哪里是家庭医生? 这是洛镇远砸重金从香江玛丽医院请来的妇产科专家团队。领队那位,更是顶级专家。 “晓依呢?我的宝贝闺女呢!” 洛镇远推开大门,声音震得玄关的吊灯都晃了两下。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当场愣住。 原本昂贵的进口大理石地面,铺了足足三层加厚羊绒防滑地毯。 墙角、桌角、沙发边,凡是能碰到人的地方,全都裹上了厚厚的海绵防撞条。 连茶几腿都没放过。 那个在好莱坞一句话就能让八大巨头头疼的凌飞,此刻正蹲在茶几旁,手里拿着一把红外测温枪。 “滴。” 他对准杯子里的白开水测了一下。 “三十八点五度。” 凌飞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满意地点头。 “刚刚好,不烫,也不凉。” 沙发上,洛晓依被三条厚羊绒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几乎只露出一张脸。 室内明明开着二十四度的恒温空调,她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凌飞!你是不是疯了?” 洛晓依艰难地抬起手,想把身上的毯子掀开。 “我快热死了!我就是喝口白开水,你拿测温枪干什么?” “别乱动。” 凌飞端起杯子,弯腰递到她嘴边。 “太后娘娘,你现在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说完,他还回头瞪了洛镇远一眼。 “老头,声音小点。别吓着孩子。” 洛镇远看着满地的地毯和海绵防撞条,眼角狠狠抽了两下。 他本来以为自己带一支顶级医疗队过来,已经够夸张了。 没想到这小子更离谱。 “起开!” 洛镇远用拐杖把凌飞拨到一边。 “让专家检查!” 专家团队立刻上前。 抽血、测心率、测血压,连便携式B超机都搬进了卧室。 半个小时后,白发苍苍的首席专家摘下听诊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洛先生,凌先生,洛小姐的身体状况非常好。胎儿刚满五周,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凌飞一直盯着他的脸。 听到这里,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专家话锋一转。 “不过……” “不过什么?” 凌飞一步上前,直接揪住了专家的领口。 “说清楚。” 专家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洛小姐穿得有点太多,室内温度也不低。这样下去,可能会引起孕期湿疹。” 洛镇远抬手就是一拐杖,敲在凌飞小腿上。 “放开人家!你个神经病!” 凌飞这才松手。 专家整理着被扯皱的衣领,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确认洛晓依和胎儿都没问题后,洛镇远终于放下心来。 他坐在沙发上,隔几秒就低头看一眼洛晓依的小腹,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傻笑。 凌飞却没有闲下来。 他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走到茶几旁,直接把手机、平板电脑,甚至洛晓依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全都扫了进去。 “凌飞!” 洛晓依当场坐直了。 “那是我的手机!” “有辐射。” 凌飞面无表情地把袋口扎紧。 “没收。” “我不玩手机,那我无聊的时候干什么?” “看书。” 凌飞把塑料袋放到一边,又补充了一句: “或者看我。” 洛晓依:“……” 她怀疑凌飞不是在照顾孕妇。 他是在给自己找一个二十四小时被崇拜的机会。 凌飞完全没有自觉,继续安排。 “从今天开始,微波炉、电磁炉全部拔掉插头。” 他转头看向那群专家。 “她的饮食交给你们负责。每一餐都要记录温度、营养和进食时间。” “凌飞。” 洛晓依咬牙切齿地喊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是怀孕五周,不是马上要进无菌舱?” “我知道。” 凌飞回答得很快。 “所以现在才更要小心。” 洛晓依看着那群如临大敌的专家,又看了看被收走的手机,气得想笑。 她嘴上没再反驳,手却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凌飞转身去检查地毯有没有翘边。 洛晓依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中午,凌飞被红姐强行叫进书房,开了一场简短的视频会议。 视频那头,红姐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她身边坐着老马和十几名高管,每个人面前都堆着一摞文件。 “大老板,派拉蒙版权库并入网飞的授权协议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红姐翻开文件,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理查德那个老狐狸想在亚洲分发权上做手脚。还有,《士兵突击》那边,陈宇说王宝的演技遇到瓶颈,需要你回去指导。” “另外,欧洲院线那边……” 凌飞坐在电脑前,没穿西装。 他身上套着一件印着小熊维尼的粉色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画面一度安静得有些诡异。 好莱坞最凶的东方暴徒,正穿着粉色围裙削苹果。 凌飞削完最后一块果皮,咬了一口苹果。 “红姐,我说两件事。” “第一,通知《士兵突击》剧组,陈宇自己搞定。” 他语气平静。 “老子花钱雇他,不是让他把演员也一起打包送到我手里。” 红姐深吸一口气。 “那第二件事呢?” “好莱坞那边,告诉理查德。” 凌飞又咬了一口苹果。 “想谈,就滚到魔都来。不想谈,就抱着那点院线资源吃灰。” 视频那头,十几名高管同时变了脸色。 这可是价值数百亿美金的业务。 凌飞竟然连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凌飞!” 红姐终于爆发了。 “那是我们打下来的半壁江山!你现在一句话就要放着不管?” “不是不管。” 凌飞抬起眼。 “是暂时不管。” “暂时是多久?” “无限期。” 红姐的声音当场拔高。 “你疯了?” 凌飞看着镜头,眼神里没有半点面对资本时的留恋。 “红姐,我老婆怀孕了。” 他把削好的苹果放进盘子里。 “从今天开始,无限期停工。” “啪。” 视频通话被单方面切断。 会议室里,红姐和十几名高管盯着黑掉的屏幕,半天没有人说话。 那个在好莱坞大杀四方、让无数资本巨头头疼的男人,竟然真的为了陪产,把整个娱乐帝国暂时扔下了。 片刻后,红姐咬着牙拿起文件。 “都愣着干什么?” “老板休假,公司还要不要运转了?” 一群高管这才回过神,赶紧开始重新分配工作。 夜深了。 云端之境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洛镇远和医疗队被安排在客房,二十四小时待命。 卧室里只剩下凌飞和洛晓依。 洛晓依靠在软枕上,手掌轻轻搭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她低头看了很久,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 第364章 丈母娘震撼回归 魔都,云端之境大平层。 下午三点。 洛镇远坐在客厅,手里攥着两枚极品盘龙核桃,转得咔咔作响。 他面前,一字排开站着八个穿白大褂的顶级医学专家,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湿度。”洛镇远沉着脸,冷冷吐出两个字。 领头的呼吸科主任赶紧低头看仪器,声音发紧:“洛董,客厅当前湿度百分之五十五,温度二十四点五度,空气PM2.5指数趋近于零,完全符合国际最高标准的孕妇休养环境。” “趋近于零?也就是说还有杂质?”洛镇远眉头一拧,冷哼出声,“马上联系德国总部,空运三台医疗级空气净化阵列过来!” “是!”主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立刻退到一旁去打电话。 不远处的沙发上,洛晓依穿着一套纯棉的粉色孕妇装。 她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现在哪是个孕妇,分明就是件陈列在卢浮宫防弹玻璃罩里的无价之宝。 “老公……”洛晓依偏过头,求助般地看向蹲在茶几旁边削苹果的凌飞。 凌飞手里那把水果刀转得飞快,他把削得连一丝果皮都不剩的苹果,切成指甲盖大小的方块,插上银制牙签,端到老婆面前。 “别看我。”凌飞压低声音,熟练地投喂了一块苹果。 “老头子现在是护崽狂躁症晚期。你肚子里揣着洛家未来的千亿继承人,他没把房子拆了重建无菌舱,已经是给我留面子了。” 洛晓依嚼着苹果,愤愤地嘟囔:“你们就是想把我关到发霉。” “谁敢关我的宝贝女儿?!” 大门外,突然炸开一道又冷又硬的女声。 只这一嗓子,正在盘核桃的洛镇远手腕猛地一抖。两枚盘龙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沉重的双开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丈母娘沈清穿着一身利落的深青色风衣,挟着一股寒气大步迈进客厅。 就在昨天,这位洛氏重工的董事长夫人还在冰岛游轮上看极光。听到女儿怀孕的消息,她当场终止了旅行,连夜横穿大半个地球杀回了魔都。 沈清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客厅里如临大敌的医学专家,扫过墙角包得严严实实的海绵防撞条,最后精准锁定在洛镇远脸上。 “洛镇远,你在家里搞生化危机呢?”沈清冷冷开腔。 在外杀伐果断的千亿首富咽了口唾沫,刚才指挥若定的霸气瞬间蒸发。 他赶紧站起身,搓着手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老婆,你听我解释。这不都是为了咱们晓依的安全……” “安全?” 沈清走到沙发前,看着被裹得像个蚕蛹、热得鼻尖直冒细汗的宝贝女儿,她眼里瞬间闪过心疼。 她一把掀开那条厚重的羊绒毯,转身指着洛镇远的鼻子开骂:“室内二十四度,你给她盖这种去南极才用得着的毯子?你想把我外孙捂出痱子来是吧?!” 洛镇远被骂得连连后退,硬是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沈清懒得理他,转头扫向那群缩在角落的专家。 “留一个营养师,留一个妇产科医生。其他人,现在、立刻、马上,可以走了!” “是是是!洛夫人,我们马上走!”那群专家简直如蒙大赦,连精密仪器都顾不上收,提着医药箱逃难似地冲出了大门。 客厅瞬间空旷了下来。 沈清脱下风衣拉过一把椅子,端端正正地在洛晓依和凌飞面前坐下。 凌飞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腰板。 “凌飞。”沈清开口了。 “妈,我在。”凌飞放下果盘,双手搭在膝盖上,坐姿比去联合国开会还端正。 沈清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些许,但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的果决:“你在北美弄出的动静,干得漂亮。男人就该有这吞下山河的野心。” “都是运气。”凌飞低调回应。 “但现在,你的重心得变了。”沈清的视线落向洛晓依平坦的小腹,“工作的事情,公司管理层能管就管。管不了的,让洛镇远派个总裁团去接手。从今天起,除了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天塌下来你都不许管。” 凌飞没有半秒犹豫,直接点头:“印章和授权我已经全甩给红姐了。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主打全职陪产。” 沈清满意地点头,站起身。 她的目光重新扫过洛镇远,最后停在凌飞身上。 “以前,这个家晓依说了算。你在外面呼风唤雨,洛镇远在商界指点江山,我不管。”沈清理了理丝滑的袖口,一字一顿地宣布新规矩:“但从我踏进这扇门开始,所有话语权,全部上交。” “第一,洛镇远,把你那些乌烟瘴气的仪器全撤走,少在这制造焦虑气氛。” “第二,凌飞,你的作息时间、饮食习惯,必须无条件跟晓依同步。身为准爸爸,你得保持最健康的体魄。” “第三,在这套房子里,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圣旨。谁赞成,谁反对?” 洛镇远立刻站得笔挺,气沉丹田:“老婆说得对!我坚决拥护!” 凌飞求生欲更拉满,反手就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顶配保温杯,拔掉塞子,双手奉上:“妈,您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先喝口润肺的冰糖雪梨汤,消消气。” 洛晓依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两个能在外面把天捅破的顶级大佬,此刻在老妈面前温顺得像两只鹌鹑,终于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 沈清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眼底绷着的凌厉这才化作一丝笑意。 她转身走向厨房:“我现在去检查冰箱的食材。洛镇远,凌飞,给你俩十分钟。把地上那些丑不拉几的海绵条全撕了,我看着心烦。” “砰。”厨房门关上。 客厅里死寂了两秒,洛镇远和凌飞对视了一眼。 千亿首富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身,开始用手抠茶几腿上的残胶。好莱坞霸主也摇了摇头,走到墙角,扯住海绵防撞条用力往下撕。 “老头子。”凌飞一边暴力撕海绵,一边斜眼吐槽,“你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连累我一起干苦力?” 洛镇远眼珠子一瞪,压低声音破口大骂:“废话!她肚子里的种是谁的?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小子最好每天祈祷晓依平平安安,不然我拿洛氏重工的钢水浇了你!” 一老一少蹲在地上,一边互掐互损,一边老老实实地清理着客厅残局。 洛晓依靠在松软的靠枕上,嚼着凌飞切好的苹果块,看着窗外照进来的明媚阳光。 虽然自己刚被老妈剥夺了“话语权”,但听着耳边两个男人的拌嘴声,感受着这塞满烟火气的家,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心。 第365章 地狱级作息表 次日清晨。早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凌飞正抱着枕头,在梦里跟二郎神死磕。刚要挥出一记重棍,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 微弱的电流切断声钻进耳朵,凌飞远超常人的感官瞬间激活,猛地睁开眼。 他从沙发床上一跃而起。为了不压到怀孕的洛晓依,硬是委屈巴巴地在卧室角落给自己搭了个窝。 昏暗的晨光中,丈母娘沈清已经穿戴整齐,犹如一尊冷面煞神,正站在他的专属游戏柜前。 “妈?”凌飞吓了一跳,压低声音,“您起这么早?” 沈清一言不发,手法堪比拆弹专家。 “唰”地拔掉PS5电源线,顺手扯下Xbox手柄,最后走到那台顶配电脑面前,手起刀落,电脑彻底黑屏。 “电磁辐射。” 沈清冷冷吐出四个字,从兜里掏出一个超大号黑色垃圾袋,把那些总价值大几十万的设备和游戏机,秋风扫落叶般一股脑塞了进去。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心痛得直抽抽。 “妈,那些光盘……是绝版。而且主机没开机没辐射啊!”凌飞试图垂死挣扎,这可是他当咸鱼最后的精神口粮。 “噪音污染,光污染,影响风水和孕妇睡眠。”沈清的逻辑无懈可击。她把垃圾袋打了个死结,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还有,你昨晚几点睡的?” 凌飞咽了口唾沫:“一点……半?” “作息不规律导致身体机能下降,不仅照顾不好晓依,还会产生负面情绪磁场。”沈清转过身,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张A0尺寸的海报纸,“啪”的一声拍在墙上。 这正是那张传说中的《凌飞与洛晓依孕期第一阶段作息及饮食管理条例》加强版。 全红黑双色加粗,视觉冲击力极强。 凌飞凑近一看,头皮直发麻。 “07:00 准时起床。凌飞需完成洗漱,确保身上无异味。” “07:15 开启胎教音乐。限定曲目:巴赫平均律、D大调双钢琴奏鸣曲。严禁播放流行、摇滚及说唱。” “07:30 唤醒孕妇。动作需轻柔,分贝不得超过50。” “08:00 早餐时间。监督孕妇摄入200ml高钙低脂牛奶,一个水煮蛋,50g燕麦,及当季温和水果。凌飞伙食同上,严禁食用油炸、辛辣食品。” “10:00 庭院散步。凌飞需随行搀扶。限定外界温度20-25度,有微风,紫外线指数低于3时进行。” 表格密密麻麻,精确到了每一分钟。 最后一行还用红笔重重批注着:凌飞为本次条例的“首席执行官”,若执行不到位,直接吊销陪产资格。 凌飞看完只觉得一阵脑充血。 这哪是休假陪产,这特么比连夜在洛杉矶调度三个大片剧组还要命! “妈,这会不会太苛刻了?晓依她才怀孕五周……”凌飞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沈清眼神如刀,冷冷扫了过来:“你在好莱坞花一美金买下派拉蒙的时候,不是挺霸气吗?怎么,连张作息表都搞不定?你的大魔王人设呢?” 凌飞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苦着脸回道:“大魔王在您面前,那就是个端茶倒水的跑腿。” “少贫嘴。”沈清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六点四十五。给你十五分钟洗漱,七点准时执行第一条。我去厨房盯火,给晓依炖燕窝。” 说完,沈清提着那袋“尸体”,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凌飞仰头望着墙上的“行刑清单”,叹的这口气差点没上来。 大床上的洛晓依其实早就醒了,正躲在被窝里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她拉下半截被子,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压低声音嘲讽:“首席执行官,我的巴赫呢?” 凌飞咬牙切齿地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鼻子:“洛晓依,你还笑。等老头子和妈回了京城,看我怎么重振夫纲。” 洛晓依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傲娇地扬起下巴:“我肚子里有免死金牌,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凌飞无奈,只能转身走向浴室。 洗冷水脸,刮胡子,刷牙。他发誓,当初刚穿到蓝星、兜里只有两枚硬币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卑微过。 …… 早上八点,餐厅。 餐桌上摆着清淡到令人发指的早餐:白水煮蛋,原味燕麦糊,去皮圣女果。 老丈人洛镇远坐在凌飞对面,盯着碗里的燕麦,脸色比生吞了苦瓜还难看。 “老头子,你也跟着吃草?”凌飞用勺子戳了戳那团毫无味道的糊糊。 洛镇远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以为呢?你妈说家里不能开两个火,孕妇吃什么,全家就得陪着吃什么。我堂堂洛氏重工董事长,出去谈几百亿的单子,结果在家已经两天没闻过肉味了!” “活该。”凌飞毫不留情地幸灾乐祸。 “你小子少得意。”洛镇远冷哼一声,斜睨着他,“我刚才看了你的作息表。上午十点陪散步,十一点读育儿指南,下午还要做孕妇抚触按摩。你这咸鱼日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凌飞不甘示弱地怼回去:“那也比你强,刚才我亲眼看见妈把你的限量版高希霸雪茄,全给扔垃圾桶了。” 洛镇远脸色骤变,猛地拍桌站起:“我的高希霸!” “坐下!” 沈清端着一盅燕窝从厨房走出来,重重搁在洛晓依面前,同时横了洛镇远一眼:“大呼小叫什么?吓着我外孙怎么办?” 洛镇远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大口吞咽那团燕麦糊糊,连个屁都不敢放。 凌飞看着昔日商界巨擘老丈人的惨状,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 …… 一上午的时间,凌飞彻底化身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 十点整。气温二十二度,微风。凌飞扶着洛晓依在花园里散步,左手拿温度计,右手拿测距仪,走满两千步瞬间喊停。 十一点整。凌飞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斯波克育儿经》,字正腔圆地朗读着第四章。洛晓依躺在旁边,听得昏昏欲睡。 终于,熬到了晚上十点。 沈清准时查房。在拿着仪器确认洛晓依已经躺平,且室温、湿度全部达标后,才满意地关上了房门。 凌飞如释重负,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这一天折腾下来,他感觉比连开三场十万人全球巡回演唱会还要命。 身体的疲惫倒在其次,那种精神上时刻紧绷、按秒表行事的压迫感,简直是钝刀子割肉。 他翻了个身,看着黑暗中洛晓依平稳呼吸的轮廓。 不管怎么说,为了她,这罪受得也值。 凌飞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然而,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危机,往往潜伏在深夜…… 第366章 一碗罪恶的酸辣粉 凌晨两点半。 凌飞正梦见自己在游戏里极限反杀,突然感觉肩膀被一只柔软的脚趾戳了戳。 他瞬间清醒,第一反应就是洛晓依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肚子疼?还是哪里难受?” 凌飞猛地翻身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凑到床边,声音压到了气声。 黑暗中,洛晓依睁着那双明亮的桃花眼抓着被角,表情看起来委屈巴巴,又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纠结。 “凌飞……”她软糯的嗓音里带上了平时绝不会有的娇气,“我饿了。” 凌飞高悬的心猛地落地,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饿了?冰箱里应该有妈白天炖好的鸡汤,我去给你热一热。”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不要鸡汤。”洛晓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气出奇的大。 凌飞转头:“那你想吃什么?燕麦?水果?” “我不要那些没味道的东西。”洛晓依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渴望,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我想吃酸辣粉。加两勺陈醋,一勺老干妈,上面还要铺满满一层炸花生的那种!” 凌飞倒吸一口凉气,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家老婆。 “酸辣粉?大半夜的,你去哪吃酸辣粉?”凌飞指了指门外。 “你知道妈那张贴在冰箱上的‘孕期作息表’写的什么吗?严禁辛辣、刺激性食物!要是被她抓到,你就没老公了!” 洛晓依扁了扁嘴,眼眶瞬间红了。 怀孕后的激素变化,让这位曾经在娱乐圈杀伐果断的高冷天后,情绪变得极其脆弱。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就知道……你之前说的宠我都是假的。我辛辛苦苦为你怀宝宝,你连一碗酸辣粉都不给我买……” 洛晓依松开手,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凌飞最怕她哭。这眼泪简直比任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都管用。 “停停停!我买,我买还不行吗小祖宗!”凌飞一把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彻底败下阵来。 洛晓依瞬间翻身,破涕为笑,变脸速度之快,让凌飞严重怀疑她刚才是在飙演技。 “城南十字路口,有一家‘老张夜市’。他家的手工红薯粉最地道,快去快回!”洛晓依精准报出坐标,显然是蓄谋已久。 凌飞深吸一口气,开始做战前准备。 他换上一套毫无反光材质的黑色纯棉运动服,蹬上一双软底无声的跑鞋。 云端之境的安保系统,是老丈人洛镇远亲自找安保公司加装的。 不仅有红外线矩阵警报,丈母娘沈清的卧室还偏偏在靠近门口的一间。 那位女强人睡眠极浅,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绝对能第一时间惊醒。 凌飞轻轻拧开卧室门,他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一只踩在棉花上的黑猫。 路过沈清卧室时,他连呼吸都放缓了,每次脚尖落地都精准控制着重量分布。 半个小时后,凌飞拎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做贼一样摸回了二楼卧室。 一进门,酸辣粉那股霸道浓郁的陈醋与辣椒香气,瞬间在房间里炸开。 洛晓依眼睛都直了,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要往地上跳。 “穿鞋!去厨房吃,开最大的排风扇。被妈闻到味儿,咱俩今晚都得凉。” 凌飞压低声音,一把抱起洛晓依塞进厨房,将新风换气系统开到最大。 洛晓依迫不及待地掰开一次性筷子,挑起一撮晶莹剔透的红薯粉,也顾不上烫,直接暴风吸入。 “嘶,呼。”洛晓依被辣得直吸气,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可脸上的表情却幸福得快要升仙了。 “慢点,有那么好吃吗?”凌飞靠在门背上,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有些好笑,更多的是心疼。 “好吃……太好吃了。”洛晓依含糊不清地嘟囔,又塞了一口炸花生嘎嘣猛嚼。 就在这温馨的氛围快要溢出来时。 “咔哒。” 厨房外,卧室的主门被人推开了。 凌飞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他一把按住洛晓依拿筷子的手,用口型无声地警告:“别动。” 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洗手间。 “凌飞。”门口传来丈母娘沈清的声音,“你在干嘛?” 完蛋。直接被血脉压制。 凌飞心如死灰。 沈清站在餐桌旁,目光锐利地扫过厨房台面的“犯罪现场”。 凌飞下意识挡在前面,而洛晓依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手里还端着那个油乎乎的外卖纸碗,嘴唇辣得通红,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空气死寂了足足五秒。 凌飞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正想开口把锅全背下来。 “妈,是我嘴馋……”洛晓依小声求饶。 沈清没有发火,也没有咆哮。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那被辣得通红却满是满足感的脸。 半晌,她叹了一口气,眼神里的凌厉瞬间融化成了无奈和心疼。 “街边的东西,地沟油重,辣椒精多。” 沈清走上前,没有没收那碗粉,而是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擦掉女儿嘴角的红油。 接着,她转过头,冷冷地盯住凌飞:“凌飞,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连碗粉都不会做,只能半夜去街边买这种垃圾食品喂我女儿?” 凌飞愣住了。他本以为会面临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 沈清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抽出两个小时,到厨房报道,钻研孕妇特供版酸辣粉、水煮肉片、糖醋排骨。在保证无添加、绝对健康的前提下,把口味给我调到最好。” 临走前,沈清瞥了一眼洛晓依手里的纸碗:“下不为例。吃完记得刷牙。” 说完,沈清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顺手带上了洗手间的门。 凌飞和洛晓依面面相觑。 “老公……”洛晓依咽下最后一口红薯粉,眨了眨那双桃花眼,“你好像……又要多打一份工了。” 凌飞看着那只刮得连红油都不剩的外卖碗,笑着揉了揉眉心。 第367章 特供酸辣粉 下午两点,云端之境一楼厨房。 沈清拉过一把高脚凳,双手抱胸坐在中岛台前,面无表情地盯着案板,摆足了“最高监工”的架势。 凌飞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抓起那件印着小熊维尼的粉色围裙套在脖子上,在腰后系了个死结。 “记住我昨晚说的话。” 沈清抬眼瞥了一下墙上的时钟,语气透着不容商量的严厉。 “酸辣粉可以做,但绝不能加任何合成辣椒精、工业陈醋,更别提来历不明的地沟油。全天盐分摄入必须控制在三克以内。” 这是个纯纯的死局。 酸辣粉的灵魂就在于重油重辣重刺激。 把这些全剥离掉,跟嘬清水煮塑料管有什么区别? 凌飞没有开口辩驳。 他在水槽前仔细净手,转身走向冰箱。 一块上好的牛里脊、半只散养走地土鸡、一把新鲜红尖椒、几颗独头蒜,外加一块纯手工红薯粉饼,被整齐地码放在流理台上。 凌飞抄起菜刀,将土鸡剁成均等的方块,动作利落得让沈清微微挑了一下眉。 焯水,撇去浮沫,另起砂锅,扔进两片生姜,直接开大火炖煮。 这是给酸辣粉打底的汤魂,清水出不来厚度,必须用醇正的高汤来吊出那一丝鲜。 紧接着,凌飞拿起了那块牛里脊。 手腕一沉,刀锋在案板上划出一道残影。 “笃笃笃笃。” 密集的切菜声如同一场精准卡点的架子鼓独奏。 牛里脊被逆着纹理切成了粗细完全一致的细丝,薄厚均匀,没有一丝多余的黏连。 沈清交叠的双臂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目光微凝。 她出身名门,什么样的国宴班底没见过? 但这小子手起刀落的干脆劲儿,绝不是在厨房里待上几个月就能练出来的。 她当然不知道,想当年在湘西,凌飞这双手可是能直接把两百斤土猪大卸八块的。 做酸辣粉,没辣椒油就等于没灵魂。但外面买的调料肯定过不了丈母娘这道“安检”。 凌飞抓起新鲜红尖椒去籽洗净,直接丢进干烧的铁锅中干煸。 不滴一滴油,全靠高温硬生生逼出辣椒内部的水分,空气中逐渐弥漫出一种纯粹的焦香。 随后,煸干的辣椒被倒入石臼,他手持捣杵,“砰砰”几下,将其全部碾成粗糙带籽的辣椒面。 热锅,下少许核桃油。油温烧至七成,抓一把白芝麻扔进去。 随着“滋啦”一声脆响,白芝麻在热油中欢快翻滚,醇厚的坚果香瞬间爆开。 凌飞手腕一抖,将滚烫的热油分三次稳稳泼在捣碎的辣椒面上。 一股不含任何化学添加剂、纯正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辣椒焦香,犹如一颗炸弹,猛地在厨房里扩散开来。 一直生无可恋地瘫在客厅沙发上啃原味黄瓜的洛镇远,鼻子突然狂热地抽动了两下。 他做贼似的顺着味儿摸到了厨房。 “咕咚。”洛镇远狠狠咽下了一大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凌飞手里那碗泛着红亮色泽的自制红油上。 连吃了整整三天水煮青菜和原味燕麦的他,闻到这股味简直像是在受刑。 凌飞余光瞥见门边探头探脑的老丈人,不动声色地从冰箱里又顺了两根排骨和一把小青菜。 砂锅里的鸡汤已经熬至浓郁的奶白色。 凌飞另起一口锅,清水煮沸,下入红薯粉。 掐着秒表,一分三十秒,果断捞出,过凉水保持筋道,装入大号青瓷碗中。 一勺奶白色的土鸡高汤倾泻而下,没过红薯粉。 撒上几滴正宗山西老陈醋,淋上半勺金黄透红的核桃红油。 最后铺上切碎的香菜、几粒小葱,以及刚才顺手炸得酥脆焦香的黄豆。 一碗孕妇特供版、全程无任何科技与狠活的酸辣粉,稳稳端到了中岛台上。 香味刚飘上楼道,洛晓依就穿着软底拖鞋,“嗒嗒嗒”地跑了下来。 连头发都顾不上梳,直奔厨房,眼巴巴地盯着台面上的青瓷碗,活脱脱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馋猫。 “洗手再吃。”凌飞递过去一双筷子。 洛晓依光速洗完手,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粉送入嘴里。 只吸溜了一口,她的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 土鸡高汤的醇鲜完美中和了陈醋的酸锐,核桃红油只负责提供纯粹的香气,辣度像是在舌尖上轻盈跳跃,却丝毫不刺喉咙。 “唔……太好吃了!”洛晓依开启了疯狂吞咽模式,连光洁的额头渗出细汗都顾不上擦,吃得小脸红扑扑的。 沈清全程没吭声,只是默默拿起一个干净的勺子,从女儿碗里舀了一点汤汁送入口中。 闭上眼睛细细品了三秒,沈清重新睁开眼,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对面那个穿着粉色小熊围裙的男人。 咸鲜适中,酸辣开胃,最绝的是没有任何油腻和口干的负担。这种化繁为简的调味功底,绝非泛泛之辈。 “妈,我刚才顺手又炒了两个菜。” 凌飞趁热打铁,将刚才偷偷截留下来的牛里脊和小青菜端上桌。 一盘油光瓦亮的青椒牛柳,一盘清炒小白菜,外加一小碟滋滋冒油的蒜香排骨。 门外的洛镇远这下彻底破防了,直接挤进厨房,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牛柳塞进嘴里。 “滑!嫩!香!” 堂堂千亿集团掌门人,此刻感动得像个饿了三天的留守儿童。 “这特么才是人吃的饭啊!” 沈清回头瞪了洛镇远一眼,换作平时早就开骂了,但今天却出奇地没有发火。 她转过身,将高脚凳推回原位,语气依然带着习惯性的清冷,但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松弛了不少:“从今天起,‘家里不能开两把火’的规矩,作废。” 洛镇远如蒙大赦,夹着排骨的筷子都在打摆子,看向凌飞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不过,”沈清话锋一转,目光盯住凌飞,“晓依孕期的所有正餐和加餐,全部由你亲自接手。外面请的那些营养师和厨师,我不放心。” “没问题。”凌飞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 沈清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厨房。 待那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消失,洛镇远一把揽住凌飞的肩膀,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压低声音贼兮兮。 “好小子,深藏不露啊。老子这条命,今天算是你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 第368章 胎教 晚上七点十五分,云端之境。 客厅灯光切到了昏黄的护眼模式,只有医疗级空气净化器在无声运转。 沈清坐在单人沙发上,茶几正中央是一台老式高保真黑胶唱片机。 唱针落下,轻微的沙沙声后。 巴赫《平均律键盘曲集》第一卷的赋格曲,像一堵沉重繁复的音墙,轰然碾压过客厅。音符严谨、肃穆,带着令人窒息的宗教压迫感。 另一边沙发上,洛晓依静静地躺着。孕期五周的她本来就胸闷,现在更是被这沉重的交响乐压得喘不过气。 她眉头紧锁,呼吸变浅,手指绞着毯子边缘。 “妈。”洛晓依实在没忍住,语气透着烦躁,“这曲子太闷了,听得我头疼。” 沈清面无表情,端起紫砂杯抿了口温水。 “这是皇家科学院推荐的胎教曲目Top1。巴赫的复调结构,能最大程度刺激胎儿的大脑皮层发育。”沈清放下杯子,眼神不容反驳。 “头疼也得听。那些无病呻吟的口水歌,只会拉低我外孙的审美智商。” 坐在角落削苹果的洛镇远默默缩了缩脖子,手里的动作都放轻了。 堂堂千亿首富,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飞接过老丈人削好的苹果,切成均匀的四方小块,插上牙签,递到洛晓依嘴边。 洛晓依别过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凌飞看了眼妻子发白的脸色,放下果盘,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他转身直视丈母娘的眼睛。 “妈,音乐的作用是安抚,不是上刑。” 凌飞语气平静,完全不见他平时在好莱坞掀翻资本谈判桌时的戾气,只有陈述事实的笃定。 “巴赫的曲子是写给上帝听的,不是写给五周大的胚胎听的。” 沈清眼眸微眯,檀木教鞭停在半空。 “你想说什么?” “罐头音乐没灵魂,强塞的审美更是扯淡。”凌飞越过大理石茶几,径直走到落地窗旁那架纯白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前,“我来弹一首。” 沈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怎么?你那一套在外面糊弄人的摇滚口水歌,也配叫胎教?” 凌飞没搭理这茬。 他在琴凳上落座,深吸一口气,修长的双手悬在黑白琴键上方。 两秒的绝对静默。 指尖落下。 没有踩延音踏板,更没有沉闷厚重的和弦起手。 干干净净、清透如泉的单音阶,顺着黑白琴键倾泻而出。 《Kiss The Rain》。 前奏轻柔得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敲击都克制而温柔,瞬间就将客厅里那股宗教般的压抑感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清眉头一跳,直接抬手按停了黑胶唱片机的开关。 厚重的巴赫戛然而止,整个空间只剩下灵动的钢琴声。 她盯着那个穿着粉红小熊围裙的背影,眼神变了。 凌飞的双手在琴键上平稳游走。 左手铺垫出轻缓平稳的低音底色,右手勾勒出晶莹剔透的主旋律。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炫技,编曲结构简单到了极致,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 洛晓依攥紧羊绒毯的手指缓缓松开,紧绷的下颚线条也跟着柔和下来。 那股堵在胸口的烦闷,像是在温热的春雨里化开了,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旋律推进至高潮,凌飞依旧极度克制。 他用指肚精准控制着触键力度,将声音的强弱变化压缩在极小的区间内,不吵、不刺耳,带着一股抚平所有焦躁的魔力。 察觉到洛晓依的眼皮开始打架,凌飞微微低头,靠近钢琴前方面向沙发的位置。 伴随旋律,他用极低、极轻的沙哑气声,哼唱出一段前世家喻户晓的儿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没有用任何声乐技巧,凌飞收起了他在格莱美上大杀四方的金属质感和共鸣腔,只保留了最原始、最质朴的声带摩擦音。 此刻,他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幕后推手,只是个在床边笨拙拍着婴儿襁褓的准父亲。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角落里,洛镇远手里还捏着那把水果刀,整个人却愣住了。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吃人不吐骨头的千亿首富,此刻眼眶竟有些泛酸。 恍惚间,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自己也是这般手忙脚乱、笨拙地哄着刚出生的洛晓依。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最后一句尾音,轻盈地消散在空气中。 凌飞双手停在琴键上,旋律归于虚无,客厅内陷入落针可闻的安静。 沙发上,洛晓依已经侧过了身子,双手乖巧地垫在脸颊下,发出了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困扰她一整天的孕期焦虑一扫而空,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毫无防备的恬静笑意。 沈清坐在单人沙发上,依旧保持着按停唱片机开关的僵硬姿势,整整半分钟没缓过神。 出身书香世家、从小被顶尖音乐大师熏陶长大的她,比这屋里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含金量。 抛开那首哄小孩的儿歌不谈,单凭这首钢琴曲在情绪编排和极简复调上的恐怖功底,就足以让古典乐坛那帮老古董们惊掉下巴! 这是当今乐坛几十年来,都未曾出现过的纯净神作。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沈清极力压抑着眼底的震撼,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女儿。 凌飞合上琴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Kiss The Rain》,随手瞎弹的。”他随意扯了扯粉色围裙的带子,语气轻松,“配合刚刚那首《虫儿飞》,专门哄媳妇儿睡觉用的。” 随手瞎弹? 沈清眼皮狂跳了一下。 这家伙的才华底牌,根本深不见底! “明天下午。”沈清缓缓站起身。 “抽两个小时,去一趟录音棚。把这首钢琴曲和儿歌录好。” “没空,明天早上我得去南区菜市场抢散养土鸡,回来还得炖汤呢。”凌飞拒绝得干脆利落。 一旁的洛镇远暗暗竖起大拇指:好小子,真刚! 沈清却不气恼。 “买鸡这种粗活,明天让老洛去办。你负责把哥录好带回来。晓依以后的胎教音乐,我不找别人了,全用你的。” 看着凌飞还不为所动,沈清拿出了致命杀手锏。 “如果录得让我满意,我考虑在你的日常作息表上,每天加一小时的PC游戏时间。” 此话一出。 凌飞半死不活的眼神瞬间亮得吓人。 “成交!” ...... 翌日清晨,晨曦洒满云端之境的落地窗。 客厅里,沈清正在雷打不动地督促洛晓依吃无盐原味坚果。 凌飞突然捂住肚子,面露痛苦之色。 “哎哟!妈,我这肚子有点闹腾,我先离开一会!” 不给沈清任何追问的机会,凌飞一个闪身窜进卫生间,“咔哒”一声反锁房门,动作一气呵成。 上一秒还“痛苦不堪”的凌飞,下一秒直接精神抖擞。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就弹出了一个高达几个G的视频文件,外加陈宇连发的三条长达60秒的救命语音。 凌飞舒舒服服地坐在马桶上,从裤兜里摸出一个蓝牙耳机,塞进右耳。 他点开视频。 屏幕暗下,随后浮现出几个大字,《士兵突击》粗剪版第一集。 马桶上的王牌制片人,审片正式开始。 第369章 洗手间里审片 洗手间内没有开排气扇,空气微闷。 凌飞盯着手里的屏幕,脸上的懒散褪得干干净净,透出极度的专注。 屏幕上没有半点滤镜和柔光,光影粗粝得发沙。 瓢泼大雨恶狠狠地砸在泥泞的训练场上。 王宝饰演的许三多穿着肥大的作训服,孤零零地站在雨里。 镜头一点点推近,给了一个长达十五秒的面部特写。 那是一张毫无星味、甚至土气掉渣的脸。 眼睛不大,毫无光彩,雨水顺着干瘪的脸颊往下淌。 面对班长恨铁不成钢的怒吼,王宝没有给出任何挤眉弄眼、撕心裂肺的反应。 他只是盯着手里的铁锤,嘴唇发抖。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轴劲和怯懦,硬生生穿透了屏幕,砸人脸上。 “不错。”凌飞低声呢喃。 紧接着,剧情切入高潮。 修车连的装甲车抛锚,班长史今为了逼出许三多的血性,亲自拿手垫在铁钎上,命令许三多抡大锤砸! 画面中,王宝双手攥着木柄。 大锤举起,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剧烈痉挛。他干巴巴的眼神里,轰然爆发出一种困兽般的死心眼劲头。 “砰!” 一锤落下,偏了。 班长的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泥水,“啪嗒”淌在履带上。 凌飞挑了下眉。 换成内娱那帮细皮嫩肉的流量小生,这会儿估计早就捂着脸痛哭流涕,五官乱飞地秀演技了。 但王宝没有。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铁锤“哐当”脱手。 他看着那摊血,喉咙里卡着一口气,发出类似野生动物受伤时沉闷的呜咽。 下一秒,他猛地扑过去,手足无措地想拿衣服去堵伤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毫无技巧、纯靠本能的真实生理反应。 凌飞直接拉动进度条,跳过冗长的空镜头,看完最后十分钟的连队过场戏。 没有狗血的恋爱线,没有磨皮和美白。满屏幕都是糙爷们的汗酸味、泥浆和破锣嗓子般的嘶吼。 够味儿。 “噔噔噔!”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剧烈拍响,打断了凌飞的思绪。 “凌飞!出来!老子憋不住了!” 洛镇远在门外压低声音咆哮,堂堂千亿首富这会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凌飞迅速拔下蓝牙耳机,把手机塞进口袋,然后按下冲水键。 门开,凌飞若无其事地洗手。 “洛董,您老何必跟我个小辈抢坑位?” “废话!人有三急不知道吗?”洛镇远一把推开凌飞,火烧屁股般冲进洗手间,“砰”地砸上门。 凌飞擦干手,走到花园露台,确认四周无人。 他重新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宇的电话。 “老大,粗剪看完了吗?”陈宇的声音透着熬大夜的极度疲惫,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剪辑室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看了。”凌飞靠在栏杆上,吹着晚风。 “王宝那段大锤戏……”陈宇有些迟疑,“副导觉得他演得太木了,没有层次感,一直吵着要补拍一组近景的眼部特写。” “木就对了。”凌飞直接打断,“许三多不是天才,他就是个农村出来的榆木疙瘩。没有技巧,全是本能。这种原生态的本色出演,全内娱找不出第二个。王宝这块料,老子没看错。” 电话那头,陈宇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本就力挺原片,但剧组杂音太多,现在凌飞的定调就是终极圣旨。 “片子整体没问题。色调一点都不准往亮了调,就得保持那种风沙和汗水混合的糙粝感。”凌飞果断下达指令,“赶紧送审,让宣发部门全员动起来,准备定档。” 电话里突然陷入了死寂。 几秒后,陈宇的声音变得艰涩无比,甚至压抑着一丝难以克制的怒火。 “老大……定档的事,卡住了。” 凌飞摸口袋想掏烟,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昨天刚被丈母娘搜剿干净。 他烦躁地扯了片薄荷叶塞嘴里嚼着。 “说。” “上午我把第一集的样片,全发给了企鹅、桃厂和酷看三大平台的采购部总监。”陈宇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 “企鹅视频的原话是:这种全剧连个女配角都没有的军旅剧,没有任何恋爱CP可以炒,受众太窄。他们只愿意给每集二十万的买断价,死活不参与分成。” “桃厂那边嫌王宝长得太土,说带不动低龄粉丝的周边销量,连看都没看完就直接拒收了。” 凌飞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薄荷叶在齿间被粗暴咬碎,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 “酷看呢?” 陈宇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抖:“酷看最狠。他们说,看在你的面子上勉强可以收。但只能放在午夜十二点的深夜档,每集十万买断。而且……要求我们在片头打上他们的独家赞助标签。” 凌飞笑了。 “行。我知道了。”凌飞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 “老大,我们手里的自有渠道不够硬。要不……稍微降点身段,我再去组个局请他们喝两杯探探口风?” 陈宇太清楚自己老板的爆脾气了,但形势比人强,渠道捏在人家手里。 “降身段?”凌飞冷哼出声,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们也配?” 凌飞吐出嚼碎的薄荷叶:“把样片锁进保险柜。这三个平台的电话,立刻拉黑。” “老大,那咱片子往哪播啊!”陈宇急了。 “等着就好了。” 凌飞直接挂断电话。 第370章 这部剧我们保了 云端之境的露台上,凌飞按掉了陈宇的电话。 企鹅视频、桃厂、酷看。 内娱三座大山,几乎捏着大半的流量入口。热搜、短视频切片、首页推荐,哪一样都绕不开他们。 在他们眼里,一部剧没有流量小鲜肉,没有磨皮滤镜,没有脑残恋爱线,就等于没有商业价值。 二十万一集,午夜十二点深夜档。 价格不高,侮辱性倒是拉满。 “当资本当出优越感了。” 凌飞轻笑一声,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没有犹豫,他直接拨了出去。 两秒后,电话接通。 “哟,这不是好莱坞大导演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笑声,“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陈正业。 央视总台影视部主任,也是当初《如愿》惊艳国庆晚会的总导演。 “陈导,送你个大政绩,要不要?” 凌飞懒得绕弯子,开口便直奔主题。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茶杯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什么政绩?” “一部军旅剧。” 凌飞说道:“纯爷们,没女演员,没谈恋爱。主演是个在影视城门口蹲了三年的群演,长得又黑又矮。” “但我敢保证,这剧一旦播出去,全国各地的征兵处,门槛都得被踩烂。” 空气静了三秒,陈正业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 “凌飞,这种话在总台可不能乱开玩笑。”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军区宣传部正盯着今年的献礼剧额度。上面现在最烦的,就是那些披着军装谈恋爱的偶像剧。” “你要是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别说你是国宝级曲爹,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不管用。” “我已经把前五集精剪样片发到你邮箱了。” 凌飞语气平淡。 “点开看。不行,我把它砸了,当废铁卖。” 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 露台外,夜风掠过江面。 凌飞转身推开玻璃门,刚迈进客厅,就对上了丈母娘沈清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洗手间去了十五分钟。” 沈清抬手看了眼腕表,指向茶几。 那里放着一碗冒热气的黑色液体。 “安胎汤。你先替晓依试毒,喝完去把扫地机器人清理了。” 刚刚还一副好莱坞大导演气场的凌飞,肩膀当场缩了下去。 “得嘞,妈。” 他端起碗,一口闷掉。 苦味直冲天灵盖。 凌飞面不改色地放下碗,转身走向杂物间。 大魔王出门掀桌子,回家负责清理扫地机器人。 主打一个人间清醒。 同一时间。 京城,央视总台大楼,七楼审片室。 陈正业拉下百叶窗。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名穿着常服、肩膀上扛着两杠两星的军官。 军区宣传部副部长,李刚。 “老陈,这就是你说的那部特批剧?” 李刚皱着眉,看向大屏幕。 画面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沙。 “这画质怎么回事?颜色也没调,沙土味都快从屏幕里冲出来了。” 陈正业没接话,只盯着屏幕。 剧情已经推进到榕树下。 坦克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许三多看着迎面而来的钢铁巨兽,吓得举起双手,像个傻子一样喊道: “投降!” 李刚的脸色沉了下来。 军人形象代表着国家的脊梁,怎么能是个软骨头的怂包? 他抬手就要去拿遥控器。 “接着看。” 陈正业压住了他的手。 进度条继续向前。 新兵连里,许三多顺拐,踢正步像只受惊的鸭子。班长史今急得嘴角起泡,却还是一遍遍纠正他的动作。 大雨里,许三多木木地站着。 修车连。 他抡起大锤,狠狠砸下。 “砰!” 大锤偏了。 史今的手背当场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泥浆,顺着履带淌了下去。 屏幕里的许三多愣住了。 那张土气的脸上,先是惊恐,接着是无措。 他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嘴唇抖了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呜咽。 没有嚎啕大哭,甚至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可那种“最亲近的人因为自己受伤”的崩溃,让李刚猛地站了起来。 他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许三多,胸口起伏得厉害。 从一线基层连队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最清楚真正的基层士兵是什么样。 不是那些穿着笔挺军装、脸上抹着三层粉,站在镜头前耍帅的小白脸。 就是许三多这样。 泥腿子出身,笨,轴,死心眼。 被连长骂了会哆嗦,看到流血会害怕。 可真到了班长倒下的时候,他会比谁都狠。 “老陈。” 李刚的嗓子有些发哑。 “这剧,叫什么名字?” “《士兵突击》。” 陈正业看着手里的资料,掌心已经全是汗。 “制片人、编剧、总导演,全是凌飞。” 李刚沉默了两秒,随后一巴掌拍在桌上。 “定下来!” 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这剧,我们军区宣传部保了!” “要多少钱,我亲自去找上面批!” “晚了。” 陈正业摇了摇头,眼神亮得吓人。 “凌飞刚才在微信上给我留了言。” 他把手机投到大屏幕上。 聊天框里,只有一条消息。 【首播权白送央视。不要买断费,按收视率阶梯式分成。低于1.5,我一分不要。高于2.0,所有广告收益我要三成。】 审片室里安静下来。 李刚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这不是自信,这是把退路都烧了之后,依旧相信作品能赢。 陈正业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进台长办公室。 电话接通。 他只说了一句: “台长,下周的黄金档,我全部要了。” …… 深夜。 魔都外滩,某顶级私人会所。 包厢里,三大视频平台的内容采购总监还在推杯换盏。 “那个陈宇,今天脸都绿了。” 企鹅视频总监吐出一口烟,嗤笑道: “真以为拍出个《电锯惊魂》,就能在内娱横着走了?” “那是好莱坞的玩法。在国内,没流量、没热搜、没年轻用户,拍得再好有什么用?” 桃厂总监晃着红酒杯。 “连个女一号都没有,连张能印在抱枕上的脸都找不出来。” “我给他开十万一集,已经是看在他老婆洛晓依的面子上了。他倒好,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酷看总监切下一块牛排,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凉着他。” “等这破剧砸在手里,他迟早得回来求我们。到时候,价格还能再压一半。”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助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王总……出事了!” 企鹅视频总监眉头一皱。 “慌什么?” 助理没回答,只是哆嗦着把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刚刚播出的央视《新闻联播》结束前的一分钟预告。 画面很简单,黄沙漫天。 一个穿着作训服的矮小士兵,背着行军锅,独自奔跑在沙丘上。 没有煽情配乐,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以及一句低沉的旁白:“不抛弃,不放弃。” 画面定格,四个大字浮现出来。 右下角,一枚鲜红的印章盖了上去: 【央视八套年度压轴巨制】 【下周一晚八点,准时上线】 【联合出品单位:军区政治部宣传局】 包厢里瞬间没了声音。 三个人盯着屏幕右下角的红戳。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意识到,这部剧根本没打算和他们玩。 资本不接? 那就绕过资本。 平台不买? 那就直接找国家队。 第371章 央八零宣发 周一晚,七点五十分。 云端之境客厅。 凌飞端着一杯白开水,坐在长沙发最边上。 沙发中间,洛晓依盖着羊绒毯,只露出一张脸。 左边,丈母娘沈清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秒表,时不时看一眼电视,再看一眼女儿。 右边,洛镇远转着两枚核桃,盯着墙上的投影幕布,眉头拧成了结。 倒计时还剩十分钟。 洛镇远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凌飞,你就折腾出这么个玩意儿?” 他抬手指了指屏幕。 “不开新闻发布会,不买热搜,连个首映礼都没有。零宣发?洛氏重工的公关团队是白养的?” 凌飞低头喝了一口白开水。 “爸,那是央八。” “国家队的地盘,您拿饭圈那套往里砸,明天就得有人上门问话。” 洛镇远冷哼一声。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好剧不需要宣发。” 凌飞往嘴里塞了片苹果。 “硬刚就行。” “硬刚?” 洛镇远看着他那副咸鱼模样,气得想把核桃砸她头上。 “你拿什么硬刚?拿你这张没睡醒的脸?” 凌飞没接话。 网络上,此时已经翻了天。 《士兵突击》空降抢走档期,星耀娱乐几家死对头早就憋着一口气。 三大视频平台更是默契十足,今晚八点同时推出S+级仙侠巨制《琉璃劫》。 微博热搜前十,八个都被《琉璃劫》包了。 “哥哥吐血好美!” “绝世虐恋三生三世!” “最强特效吊打一切!” 各种通稿一轮接一轮往外推,恨不得把《琉璃劫》四个字焊在热搜榜上。 反观《士兵突击》。 央八官微只发了一条冷冰冰的预告。 没有明星转发,没有剧组营业,更没有所谓的“全网期待”。 安静得像是根本没人知道它今晚开播。 八点整,电视剧准时开始。 第一集,没有恢弘特效,没有震耳欲聋的BGM。 只有黄土地、破草房,还有一个被亲爹拿着扫帚满院子追打的龟儿子。 王宝饰演的许三多出现在屏幕里。 又黑,又瘦。 他躲在草垛后面,露出半张脸。 许百顺在院里骂得唾沫横飞,他却像没听见,只呆呆看着村长家冒烟的烟囱。 过了好一会儿,他咧嘴笑了。 一口白牙,在灰黄的画面里格外显眼。 弹幕立刻炸了。 “就这?这就是好莱坞大导演的作品?” “男主也太丑了吧!放我们家哥哥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看了五分钟,受不了了,一股牛粪味!” “没有女主看个屁啊!退钱!哦,没花钱,那退我时间!” “凌飞江郎才尽了,老老实实写歌不好吗?非要来影视圈装逼。” 弹幕刷得飞快。 屏幕上,几乎看不到剧情。 而飞依娱乐办公室里,导演陈宇盯着后台,实时收视率曲线缓慢爬升。 0.6。 这个数字不算难看,却绝对谈不上漂亮。 尤其是放在《琉璃劫》平台宣称“开局破2.0”的对比之下,简直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陈宇拿起手机,掌心全是汗。 “老大,数据不太好。” 电话那头,凌飞打了个哈欠。 “哪种不好?” “就是……一眼看不到希望的那种不好。” “那挺正常。” 陈宇愣住。 “正常?” “许三多前期越像个废物,后面弹起来的时候,动静才越大。” 凌飞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壁。 “弹簧不压到底,哪来的反弹?” 陈宇沉默几秒。 “我们要不要启动备用宣发资金?买点水军,至少把口碑托一下。” “不用。” “可现在网上全是骂声。” “让他们骂。” 凌飞看着屏幕里的许三多。 “骂得越凶,记得越牢。”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洛镇远的核桃又转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转得比刚才快了不少。 “这兵当得,窝囊!”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我要是他爹,我也打他!” 沈清抬了抬眼镜,没说话,洛晓依却微微蹙起眉。 她看惯了凌飞作品里的强烈冲突和迅猛节奏,如今这部剧太平,太慢,也太闷。 每一个镜头都像压着什么,偏偏又不说出来,让人看得胸口发堵。 剧情继续推进。 史今班长来到下榕树村家访。 昏暗的屋子里,许百顺灌着酒,逼着许三多在军官面前表现。 许三多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史今问一句,他答一句。 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垂越低。 像是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别人否定他。 史今看了他很久,没有嘲笑,也没有催促。 只是把那份入伍申请放到了桌上。 屋外风吹过破窗,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屏幕前,洛镇远骂了一句。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出息?” 可话说完,他没有换台,洛晓依也没有离开。 片尾曲响起,第一集结束,后台数据最终定格在0.75。 没有爆发,也没有奇迹,网络上的群嘲反而冲到了顶峰。 各大营销号纷纷下场。 《跌落神坛!凌飞新剧遭遇收视滑铁卢!》 《丑男当道,军旅剧的悲哀!》 《三大平台赌赢了!仙侠剧统治内娱!》 陈宇看着一条条通稿,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一集没留住人。 明天的数据,只会更惨。 可他不知道,在许多没有热搜、没有营销号的地方,另一种声音已经悄悄出现。 退伍军人群里,有人看完后没有发弹幕,只在群里点了一根烟。 军区大院里,几户人家吃完饭也没有关电视。 一名右腿装着义肢的中年男人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盯着屏幕上的史今。 片尾曲播完了。 他仍然没有起身。 过了很久,他才掐灭烟头,低声说: “这个班长……” 男人抬手揉了揉眼睛。 “像老黑。” 群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问:“你说的是哪个老黑?”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这部剧,先别急着骂。看完再说。” 屏幕的冷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见过硝烟、见过生死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波动。 许三多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被压进岁月里的记忆,也正在一寸一寸地醒来。 第372章 收视曲线九十度拔高 第三天,晚上八点。 前四集播完,《士兵突击》的收视率依旧趴在1.2附近。 像一条快要走完的心电图,偶尔动一下,更多时候连挣扎都显得多余。 网络上的谩骂,也已经形成了某种“政治正确”。 谁夸《士兵突击》,谁就是土鳖。 今晚,第五集开播,剧情推进到修车连。 央视大楼,数据监控中心。 几名技术员靠在椅子上喝茶,旁边的大屏幕上,《琉璃劫》的收视曲线一路飘红,像是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 另一条属于《士兵突击》的曲线,则安静地贴在底部。 1.2。 “这剧还真能熬。”一个技术员打了个哈欠,“四集了,居然还没彻底掉下去。” 旁边的人笑了一声。 “观众总得给央视一点面子。” 没人把这句话当真。 电视里,凌飞在洗手间里审过的那场戏,开始播放。 装甲车抛锚。 雨下得像有人把天捅破了。 泥水顺着车身往下淌,修车连的人全都困在雨幕里。史今为了逼出许三多的血性,把手垫在了铁钎下面。 “砸!” 班长的怒吼穿过雨幕。 王宝饰演的许三多举起大锤。 镜头给到他的脸。 屏幕前,刚才还在敲键盘准备嘲讽的观众,手指一点点停住了。 那个丑陋、木讷、总是慢半拍的男主角,此刻双眼布满血丝。 他的双手在发抖。 不是故意抖,也不是为了突出戏剧效果。 是人在极度恐惧时,身体先于意识做出的反应。 “砰!” 大锤落下。 砸偏了。 史今的手背瞬间崩裂,鲜血顺着铁锈流下来,混进雨水里。 画面没有打码,也没有刻意放慢。 所有细节都被完整地留在了镜头里。 王宝愣在原地。 大锤从他手中脱落,“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下一秒,他像一头突然失控的野兽,扑过去用作训服堵住史今的伤口。 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呜咽。 那不是配音。 也不像台词。 就是一个人面对闯下的大祸时,最本能、最难看的悲鸣。 央视监控中心,原本端着纸杯的技术员突然不动了。 另一个人盯着屏幕,半天才低声说了一句: “这……是真砸伤了?” 没人回答。 全国各地,不知多少个家庭里,原本嘈杂的声音同时低了下去。 有人放下了手机。 有人把刚拿起来的遥控器放回桌面。 有人盯着电视,连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云端之境。 洛镇远手里的核桃停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幕布。 几秒后,他把核桃放回了桌上。 剧情继续推进。 为了保住许三多,史今的班长名额被人顶替。 他面临退伍。 长安街。 军车行驶在霓虹灯下。 马上就要脱下军装的史今,嘴里含着连长给的大白兔奶糖。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天安门广场的灯火从车窗外掠过,一片接着一片,转眼就被甩到了身后。 上一秒,他还在笑。 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紧紧咬着那颗大白兔奶糖,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那不是矫情。 也不是舍不得一套军装那么简单。 那是一个把青春、热血和最好的年月都交给部队的老兵,突然被连根拔起时的疼。 没有哭喊,没有长篇独白。 只有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灯火,和一个男人拼命忍住、却怎么也忍不住的眼泪。 片尾曲还没有响。 央视数据中心的大屏幕先动了。 那条趴了四集的收视曲线,突然向上抬起。 技术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 “等一下!” 旁边的人转过头。 “怎么了?” “实时收视在涨!” “涨多少?” 技术员盯着不断刷新的数据,声音开始发紧。 “1.5……” 数字还在跳。 “2.0!” “核心城市收视也在涨!” “网络端弹幕热度上来了!” 大屏幕上,那条死气沉沉的曲线猛地抬头。 下一秒,原地九十度拔葱。 1.5。 2.0。 3.0。 3.5! “卧槽!” 技术员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翻在地。 他顾不上扶,指着屏幕大喊: “主任!主任你快来看!” 主任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 “《士兵突击》的收视率,突破3.5了!” “实时数据确认了吗?” “确认了三遍!不是系统故障!” 主任盯着那条还在向上爬的曲线,脸色从惊讶变成了凝重。 它还没有停。 甚至还在继续上冲。 像一枚刚刚点燃的火箭,直接冲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各大视频平台的弹幕系统,却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整整两分钟,没有人说话。 几分钟前还刷得飞快的账号,像是集体断了网。 那些复制粘贴的嘲讽、控评和阴阳怪气,全都消失了。 不是他们忽然变得善良。 而是这一段戏太真实,真实到连最熟练的水军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两分钟后,弹幕炸了。 不是粉丝控评。 也不是平台推送。 是无数真正看完这段戏的普通观众,终于忍不住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坐在沙发上哭成了傻逼!” “这他妈才是男人该看的剧!” “史今别走!我求求你别走!” “我爸当过兵,他刚才一句话没说,起身把电视声音调大了。” “这不是电视剧,这是我认识的那些人。” “向老兵致敬!” 同一时间,全网论坛、贴吧和社交平台上,无数沉寂多年的账号开始重新发言。 一张张泛黄的退伍证被上传。 有人发了军装照。 有人发了老营房。 还有人只写了一句话: 【我当了八年兵,这是我见过最真实的班长。】 那条评论的头像上,挂着一枚军徽。 十分钟内,点赞突破三百万。 热搜榜上,关于《士兵突击》的词条开始成片出现。 #史今别走# #大老爷们看士兵突击哭了# #向老兵致敬# #这才是军旅剧# 而另一边。 魔都,企鹅视频总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大屏幕上,《琉璃劫》的收视率正在下跌。 不是缓慢回落,是腰斩式下滑。 数据总监看看屏幕,又看看网上铺天盖地的热搜,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靠在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最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我们……” “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第373章 仙侠剧被活埋 晚上十一点。 央视大楼,数据监控中心。 大屏幕上,《士兵突击》的收视曲线停在了3.8。 这是一个足以让国内一线导演整夜睡不着的数字。 主任双手撑在工作台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人都麻了。 同一时间,新浪微博也快撑不住了。 程序员满头大汗拉起备用节点。页面刚恢复,六个带着“爆”字的词条同时冲上热搜榜首。 #史今退伍# #这才是军旅剧# #王宝是谁# #许三多抡大锤# 短视频平台更热闹。 带着央视台标的片段被不断切出来,上传,再被搬运。 没有滤镜,没有特效。 只有昏暗的车库,雨夜里砸下的铁锤,混着泥水流过的鲜血,以及那个咬着大白兔奶糖、靠在车窗边无声抽泣的退伍老兵。 评论区刷得几乎看不清字。 退伍军人群体彻底被点燃。 魔都,一家烧烤摊。 穿着跨栏背心的光头壮汉盯着手机,手里的啤酒半天没放下。 过了几秒,他抬手抹了把眼角,重重拍在油腻的桌面上。 “老板,买单。” 旁边几个兄弟愣住了。 “才吃几串啊?” 光头壮汉起身,把手机揣进裤兜。 “不吃了。” 他看向电视里正在重播的画面。 “回家看央八。这是咱们以前过过的日子。” 同样的一幕,正在不同城市重复上演。 有人翻出压箱底的军装照,发到多年没登录过的账号上。 有人上传退伍证,只配了一句话: 【我当了八年兵,这是我见过最像班长的班长。】 评论很快突破几十万,点赞一路往上冲。 没看过前四集的路人,也开始顺着片段去搜整部剧。 可他们很快发现,三大视频平台都没有版权。 魔都,企鹅视频总部。 高管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投影幕上,《琉璃劫》的实时点击量正在往下掉。 不是缓慢回落,而是直接断崖式下跌。 数据总监盯着平板,脸色越来越难看。 运营总监推门进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出事了。” 所有人抬头。 他打开投影。 “半小时前,《琉璃劫》官微发了条战报,庆祝收视率破2。然后,路人涌进评论区。” 大屏幕上,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 【你们演的什么垃圾?】 点赞五十万。 下面的回复一条接一条。 【看完老兵退伍,再看你们男主磨皮打光吐血,我反胃。】 【人家一个班长,为了练好一个兵,手都被砸废了没吭声。你们几个神仙谈恋爱,顺手毁灭三界?】 【投资三个亿,特效还是三毛钱,钱都拿去买粉了?】 【赶紧下架,别占公用资源。】 粉圈很快组织控评。 可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力,在真实情绪面前只撑了不到一分钟。 水军评论刚刷出来,就被新的留言压了下去。 运营总监咽了口唾沫。 “剧方顶不住了。导演亲自下场和网友对骂,说他们不懂仙侠的浪漫。” 第374章 草根一夜爆火 早上七点。 影视基地外围,城中村。 巷子很窄,常年见不到阳光。 墙根的青苔顺着砖缝往上爬,发黑的污水沟旁,堆着几个没人认领的泡沫箱。 这里住的,大多是群演。 王宝租在三楼最里面的单间。 房租四百块一个月。 他睁开眼,先闻到一股泥腥味。 昨晚拍大夜戏,他在泥坑里滚了四个小时。澡洗了,泥只洗掉一半,剩下的全蹭到了床单上。 王宝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王宝洗了一把脸,推门出去。 今天剧组放半天假,他准备去村口找老李头买两个肉包子。 刚走到一楼楼梯口,他就停住了。 巷子外,五辆黑色商务车横着停在路边,把本来就不宽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车旁蹲着几十个人。 有人扛着摄像机,有人拿着录音笔,还有几个穿定制西装、喷着昂贵香水的男人。 他们站在这条破巷子里,像一群误入工地的广告牌。 王宝刚从楼梯阴影里走出来,便有人喊了一声。 “出来了!” “在那儿!穿军绿色体能服的!” “快点!别让其他人抢先!” 巷子里立刻乱了。 有人扛着摄像机往前挤,有人踩着台阶举起话筒。 刚才还蹲在车边的人,一眨眼全围到了王宝面前。 长枪短炮直接怼到他脸上。 闪光灯接连亮起。 王宝被晃得睁不开眼,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台阶上,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他赶紧抱住胸口。 “干啥!俺没抢戏!” “俺在剧组就吃了一盒盒饭,真没多拿!” 最前面的西装男人连忙摆手。 “王宝老师,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追责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我们公司诚挚邀请您签约,签字费一千万,合同级别A签,别墅和跑车马上配齐。” 王宝低头看了看名片。 别墅。 跑车。 一千万。 他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个女人已经撞开了西装男人。 “才一千万,也好意思拿出来?”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肩膀差点把那男人撞进墙里。 她将另一张名片塞到王宝手上。 “王宝老师,来我们公司。” “两千万签字费,下半年三部S级电影男一号。片酬您随便开,宣传资源全部给您顶格配置。” 周围的记者立刻围了上来。 “王宝先生,请问您对《士兵突击》一夜爆火有什么感想?” “昨晚收视率破三,您已经被业内认定为一线演员,接下来有什么规划?” “有传闻说凌飞导演在片场管理非常严格,甚至被演员称作暴君。您会考虑换一个更尊重演员的剧组吗?” “您和飞依娱乐的合同还有多久到期?” 话筒一个接一个递到嘴边。 王宝脑子嗡嗡响。 一千万。 两千万。 男一号。 一线演员。 这些词单独拆开,他都听得懂。 可合在一起,他只觉得眼前这群人是不是集体发烧了。 他盯着手里的名片,拇指一点点压过烫金边缘。 那天下午,巷子口。 第375章 官方媒体盖章年度剧王 一周后。 《士兵突击》迎来了大结局。 没有大团圆,也没有刻意煽情。 老A选拔结束。许三多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营房里,脚步声落在走廊上,一声接着一声。 央视八套的最终收视率,定格在5.9。 这个数字,足以写进华夏电视史。 那部号称投资三亿的《琉璃劫》,连同同期所有电视剧,都被它远远甩在了身后。 上午九点。 一篇长文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网络上。 发布者:华夏青年会。 随后,紫光阁、军报等多家国家级官媒迅速转发。 文章标题: 《不抛弃,不放弃:这才是我们该追的民族脊梁》。 全文没有华丽辞藻,语气克制而严肃,直接点名表扬《士兵突击》。 “在资本追逐虚无流量、畸形审美的今天,有一部作品,用泥土和汗水洗掉了屏幕上的厚重粉底。” “它没有神仙乱舞,只有一群把青春献给祖国的子弟兵。” “许三多的死心眼,史今的包容,高城的高傲,袁朗的冷酷。这不仅是一个士兵的成长史,更是华夏民族不屈脊梁的缩影。” “这才是当代青年该有的样子。” “文化输出,不该是廉价的电子合成音和抠图。年度剧王,实至名归!” 文章末尾,直接@了飞依娱乐和导演凌飞的私人账号。 短短半小时,阅读量突破两亿。 国家队下场。 一锤定音。 那些曾经试图用资本力量封锁《士兵突击》的三大视频平台高管,看完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发白。 “现在怎么办?” 没人回答。 他们很清楚,得罪一部被官方定调的作品,已经不是少赚一笔钱的问题了。 接下来几年,平台能不能顺利拿到重点项目,都可能成为问题。 可这还不是结束。 下午,各大军区几乎在同一时间下发了红头文件。 《关于将〈士兵突击〉列入新兵思想政治教育必看教材的通知》。 从那天开始,《士兵突击》不再只是电视台排播表上的一部电视剧。 它被写进了各地新兵入营后的思想教育安排。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席卷全国的热潮。 各省市武装部征兵处,原本平稳的工作节奏被彻底打乱。 热线电话一部接着一部。 工作人员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桌上的报名表很快堆成了小山。 无数刚满十八岁的青年,拿着体检表,排在征兵处门口。 队伍从门里一直排到了街边。 记者在现场拦住一个刚报完名的短发青年。 “为什么突然决定来参军?” 青年对着镜头,眼睛亮得惊人。 “我想当钢七连那样的兵!” “我想遇到一个像史今一样的班长!” 他抬起手,重重拍了拍胸口。 第376章 军区大佬带锦旗登门 午后的阳光穿过云端之境的大门,两辆红旗轿车停在主通道中央。 白底红字的特殊车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四名身穿迷彩作训服的警卫员分立车旁,洛家的保安平日里拿着高薪、腰杆挺得笔直的安保人员,此刻一个个站在原地,连上前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保安队长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 大门处,凌飞推开小侧门,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第一辆红旗车的后车门被推开。 一名两杠四星的大校迈步下车。 老人年过六十,头发花白,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越过保安队伍,落在凌飞身上。 四名警卫员迅速向前,分站在老人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老人走到凌飞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下脚步,抬手敬礼。 “凌先生。” 军礼标准得没有一丝偏差。 凌飞只是点了点头。 “首长怎么称呼?” 语气平淡,听不出拘谨,也没有半点刻意讨好。 大校放下右手。 “东部军区宣传部,赵建国。” 赵建国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关于凌飞的资料,昨晚已经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好莱坞霸主、格莱美奖得主、千亿财团女婿。 每一项履历拿出来,都足以让普通人仰望。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穿着拖鞋的居家男人。 凌飞看了眼赵建国,又看了眼他身后的两辆军车。 “赵部长登门,应该不是不是什么小事吧?” 说完,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九分钟。 锅里的老母鸡汤,再过九分钟就得关火。 赵建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在军区,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频繁地看表。 但他没有计较,只是转头给身后的警卫员递了个眼色。 一名警卫员立即上前,双手捧着一个长条形红色锦盒,走到凌飞面前。 凌飞没有伸手,只扬了扬下巴。 警卫员会意,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锦旗。 大红色绒面上,绣着两行烫金大字: 【拥军模范 文艺尖兵】 落款处,盖着军区政治部的鲜红大印。 “《士兵突击》播出后,全国各地征兵处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赵建国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穿透力。 “今年入伍的新兵,比过去五年平均数量高出三成。这个结果,和你的作品分不开。” 他看着凌飞。 “这面锦旗,你当之无愧。” 这面锦旗要是挂进娱乐圈,足够让不少人羡慕到睡不着。 凌飞却只看了一眼,便伸手接过锦盒,随意夹在肋下。 “锦旗收了。” 他又看了眼手表。 “赵部长还有别的事吗?” 赵建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已经看出来了,凌飞是真着急回去。 不是装的。 “征兵热潮确实被点燃了。” 赵建国没有绕圈子,直接说明来意。 “但宣传部还想再添一把火。”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今年的全军征兵季宣传工作,原计划下周启动。文工团交上来的几首宣传曲,太软,太空,没有血性。” “他们是在唱歌,不是在打仗。” 赵建国盯着凌飞,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一首能让新兵听完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穿上军装、拿起钢枪的歌。” “有人向我推荐了你。军区领导也已经拍板。” “不管花多少钱,这首歌必须由你来写。” 赵建国说完,现场安静下来。 远处,保安队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让一个流行歌手为全军征兵季创作主题曲,这种事在体制内几乎没有先例。 第377章 三分钟写《精忠报国》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楚。 警卫员站在两步外,右手搭上枪套,目光始终锁着凌飞的背影。 在他看来,首长亲自上门谈任务,凌飞却拿着笔在墙边随手乱写,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敷衍。 赵建国也没再站着等。 他背着手走到凌飞身侧,看向那张不断被填满的白纸。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大魔王”,究竟在写什么。 凌飞没有理会身边的沉默。 笔尖继续向下。 一行行五线谱和音符落在纸上,节拍、旋律、歌词,几乎没有停顿。那些东西像早就排好队,只等着他的手把它们写出来。 赵建国的目光落在第一行歌词上。 下一秒,他脚步停住。 “狼烟起,江山北望。” 七个字。 没有花哨修辞,也没有半点儿软绵绵的情爱腔。 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是荒原上的风,是压城的战云,也是一个人背着长刀,回头望向故土的那一眼。 赵建国没有说话。 笔尖继续落下。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赵建国的手指动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流行歌词。 每一个字都带着兵刃碰撞的声音,带着大军压境的气势,也带着一个人走过漫长岁月后,仍然不肯低头的傲骨。 凌飞的手速越来越快。 额头没有汗,呼吸也没有乱,仿佛写的不是一首足以影响全国征兵宣传的歌曲,而是今晚要买的菜谱。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写到最后一句时,赵建国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参加过南疆自卫反击战。 那些倒在丛林里的年轻人,很多连一块完整的墓碑都没有留下。 战后整理名单时,他记住的不是名字,而是一串串冰冷的番号。 可那些人,曾经也会笑,会唱歌,会在出发前给家里写信。 赵建国低头看着“血泪满眶”四个字,手掌慢慢攥紧。 警卫员看了他一眼。 首长没掉泪,只是眼底的红色越来越重。 凌飞的笔锋忽然一转,进入副歌。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华要让四方,来贺!” 最后一个感叹号落下。 凌飞盖上笔帽。 “啪。” 刚好三分钟。 他把笔记本从墙上取下,撕下那张写满曲谱的白纸,转身拍在赵建国胸口。 赵建国下意识接住。 “编曲要求写在背面了。”凌飞语速很快,“别乱加合成器,这首歌要的是大鼓、长号和古筝。歌手找个底气足的,肺活量不够,唱到副歌会断气。” 第378章 国风战歌震碎文工团 东部军区,文工团总部。 录音棚外,走廊里站满了人。 半小时内被紧急召回的声乐演员和乐队乐手排成几列,谱夹贴在胸前。 没人说话,只有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走过,偶尔响起皮鞋调整站姿的轻响。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录音棚控制室内。 国家一级演员、文工团男高音顶梁柱严宏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不锈钢保温杯。 他六十出头,国字脸,鬓角已经泛白,眉宇间却还带着老艺术家特有的严谨和执拗。 控制室的大门被推开。 赵建国大步走进来,身后的警卫员差点没跟上。 “严老,曲子带回来了。” 赵建国走到控制台前,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张折叠的白纸。 他没有直接展开,而是先用手掌把纸角压平,随后才小心翼翼地铺到谱架上。 严宏放下保温杯,戴上老花镜。 他原以为,这又是一首堆满主旋律辞藻、旋律四平八稳的宣传歌。 可视线落到曲谱上的第一秒,他就没再说话。 第二行看完,严宏的手指停在了纸面上。 第三行看完,他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谱架上。 纸上的简谱笔锋凌厉,歌词更是字字带着刀口。 大鼓、长号、古筝的进入节拍,被一一标在曲谱背面。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给歌手留下讨巧的空间。 只有一个要求。 把胸腔里的力量全部唱出来。 严宏摘下老花镜,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这是谁写的?” 他重新戴好眼镜,指着曲谱上的音域变化。 “大开大合,句子一层压一层,没给转音留位置。完全靠真声顶上去。” 严宏盯着那几个高音,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个跨度,普通歌手唱不了。肺活量差一点,副歌就得断。” 赵建国没有回答,只问: “能唱吗?” 严宏抬头看他。 下一秒,他一把扯开了领口的扣子,重重拍了下大腿。 “太能唱了!” 沙发在他身后晃了两下。 “这词里有杀气,曲子里有骨头。主旋律歌曲就该有这个劲儿!” 严宏拿起曲谱,目光从头扫到尾。 “我等这样的歌,等了十年。” 赵建国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 十分钟后,乐队全部就位。 按照凌飞在曲谱背面的要求,录音棚里所有电子合成器都切断了电源。 三面牛皮大鼓被推到录音棚中央,两名长号手站在两侧,古筝乐手坐在后方,手指搭在琴弦上。 录音师检查完线路,又看了一眼控制台。 “严老师,确定不用修音?” 严宏已经走进收音室,戴上监听耳机。 “这首歌要是还靠修音,那就是砸招牌。” 他站在立式麦克风前,闭上眼睛。 几秒后,严宏抬起下巴,胸腔缓缓撑开。 控制室外,走廊上的人群也安静下来。 赵建国站在控制台旁,抬手打了个开始的手势。 录音师按下红色录制键。 “咚!” 第一声大鼓落下。 第379章 精忠报国屠榜 凌晨零点。 企鹅音乐魔都总部,数据监控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总监王磊站在巨幅电子屏前,手里的烟一直没有点。 三分钟前,军区宣传部联合华夏青年会、紫光阁,全网同步推送了新兵入伍誓师大会主题曲《精忠报国》。 没有商业预热。 没有粉圈打榜。 首页也没有提前安排推荐位。 可歌曲上线后的第一秒,后台数据就开始往上窜。 “王总,数据不对!” 技术员盯着监控界面,声音发紧:“并发访问量还在增加,网关已经触发过载保护了!” “别限流!” 王磊一把捏扁了手里的烟盒。 “切两组备用服务器过去。所有入口全部放开,给我盯住这首歌!” “可是服务器……” “出了问题我负责!” 技术员咬了咬牙,双手重新落在键盘上。 屏幕上的播放曲线刚爬过第一个刻度,下一秒便猛地抬头,几乎贴着纵轴冲了上去。 监控台接连响起警报。 零点零五分,试听量突破五百万。 零点十分,播放量超过一千万,评论数突破十万。 零点十五分,《精忠报国》同时登上热歌榜、新歌榜和飙升榜第一。 三个榜单的榜首,统一换成了红底金字。 王磊看着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曲线,喉结动了动。 他知道这首歌会火。 毕竟,词曲作者的名字是凌飞。 那个让大半个娱乐圈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男人。 但他没想到,这首歌上线后,连平台的服务器都差点扛不住。 同一时间,短视频平台上的热度也在迅速攀升。 军区官方账号发布的视频没有复杂特效。 画面一开始,只有一面迎风展开的五星红旗。 下一秒,低沉的大鼓声压了下来。 “咚!” “咚!咚!” 鼓点沉进胸口,古筝与长号同时切入,肃杀的前奏像一把刀,直接划开了凌晨的寂静。 国家一级演员严宏的声音紧跟着冲出。 没有修音。 没有刻意压低或拔高。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撞出来的。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画面随之切换。 边防战士顶着暴风雪巡逻,眉毛和睫毛上结满了霜。 南疆舰艇劈开狂涛,舰首溅起的白浪越过甲板。 装甲车驶过荒漠,车轮卷起漫天黄沙。 歌曲没有停。 鼓声一下一下压着心跳,严宏的嗓音也越来越沉,像是把几十年的风霜都揉进了这一句句歌词。 屏幕前,不少人摘下耳机,又重新戴了回去。 有人从床上坐起。 有人把音量调到最大。 还有人打开摄像头,拍下了家里老人起身敬礼的画面。 评论区刷新得几乎看不清字。 “大半夜听得我差点扛着键盘出门,先去把村口那条狗教育一下!” “这才叫战歌,听完感觉明天就能去报名参军。” “我爷爷是老兵,刚才听到这首歌,披着衣服站在客厅里敬礼。” “不是我吹,这首歌的气势,国内流行乐坛多少年没见过了?” 前奏结束,副歌压了上来。 严宏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沧桑,撞向所有人的耳膜。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画面中,老兵的照片一张张闪过。 年轻士兵的脸庞被晨光照亮。 有人站在雪线之外,有人守着海岛,有人奔赴危险尚未散去的地方。 最后一句落下时,伴奏突然全部收紧。 只有严宏的声音,穿过屏幕,直抵人心。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堂堂中华要让四方” 鼓声轰然落下。 “来贺!” 这一句结束,评论区短暂地空了半秒。 紧接着,新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零点三十分。 全网数据统计完成。 三大音乐平台加上短视频端口,《精忠报国》的总播放量突破一点五亿。 一首新歌,用半个小时走完了许多歌曲几年都走不完的路。 #新兵入伍誓师大会主题曲# #精忠报国# #凌飞新作# #国家队战歌# 这一夜,靠流量堆起来的口水歌集体失声。 那些原本准备争夺热搜的电音舞曲,连发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没人想争。 而是当一首真正的战歌响起时,很多人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东西根本拿不上台面。 而掀起这一切的凌飞,此刻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早晨六点。 魔都,云端之境。 凌飞穿着一条粉色小熊围裙,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测温枪。 他对准砂锅里的海带排骨汤,按下按钮。 “滴。” 屏幕上显示:八十五度。 凌飞低头看了两秒,又重新测了一遍。 还是八十五度。 他这才放心,把火调到最小。 墙上贴着一张《孕期作息及饮食管理条例》。 七点洗漱。 七点半早餐。 八点半散步。 十点补充水果。 每一条后面都用红笔写了注意事项,字迹端正得像在处理一份国际项目合同。 距离洛晓依七点起床,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餐桌上,凌飞的手机亮了起来。 经纪人红姐发来十几条语音。 第一条,汇报《精忠报国》登顶。 第二条,汇报歌曲播放量破亿。 第三条,汇报几家娱乐公司连夜撤掉宣发。 第四条,开始分析凌飞下一步应该如何接受采访。 手机震个不停。 凌飞看了一眼,顺手打开免打扰,然后把手机推到了桌角。 屠榜? 霸榜? 资本集体撤退? 这些都不重要。 昨天盐放多了零点五克,丈母娘沈清端着碗看了他整整五分钟。 那五分钟,比任何颁奖典礼都让人紧张。 凌飞拿起汤勺,仔细撇去汤面上最后一层浮油。 外面的世界还在沸腾。 平台服务器还在加班。 娱乐圈也许正准备重新排座次。 但在云端之境,凌飞眼下只有一个核心任务。 保胎。 至于昨晚那首歌究竟火成什么样,他暂时没有兴趣知道。 第380章 孕中期的身材焦虑 魔都入秋。 洛晓依怀孕,已经满五个月。 云端之境主卧的落地窗半开着,秋风穿过纱帘,带进一点清凉。 凌飞端着一杯温度精准到三十八度的牛奶,推门走了进来。 浴室方向传来轻微的抽泣声,他眉头一皱,立刻加快脚步。 凌飞推开虚掩的浴室门,一眼看见了洗手台前的洛晓依。 她穿着宽大的纯棉睡裙,光脚站在防滑垫上。 清冷、骄傲,在几万人演唱会上气场全开的顶流天后,此刻正盯着镜子,咬着嘴唇。 可眼泪还是一颗接一颗砸了下来。 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又低头看向腰腹。 曾经不盈一握的腰线,如今已经明显隆起。 孕期水肿也让她的下巴圆了一圈,原本清晰的轮廓变得柔和许多。 “这还是我吗……” 洛晓依的声音发颤。 凌飞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这位在好莱坞能精准拿捏资本的大魔王,面对孕中期女性的情绪波动,依旧缺乏实战经验。 洛晓依以前为了演唱会保持身材,甚至能连续三天只吃清水煮菜。 她对身材管理的要求,早就不只是严格,而是接近偏执。 这几个月,在他和沈清的联手投喂下,体重秤上的数字终于成了压垮她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婆。” 凌飞放轻声音,走到她面前。 洛晓依像是被抓住了最狼狈的一刻,立刻转过身,抬手捂住脸。 “你别看我!我丑死了。” “昨天试衣间那件礼服,我连拉链都拉不上。红姐还说让我生完孩子后准备复出,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复出?像个发面馒头一样。”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也掉得更快。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外貌一直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如今这件武器突然失去了控制,她当然会慌。 凌飞没有解释。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捂脸的手轻轻拉了下来。 洛晓依眼眶红得厉害,睫毛上还挂着泪。 水肿让她的下颌线柔和了不少,少了几分从前的凌厉,却多了一点软糯。 凌飞看了两秒,忽然松开她的手,退后半步。 接着,他右腿一曲,单膝跪在了防滑垫上。 洛晓依愣住了。 连眼泪都忘了掉。 “你干嘛?” 凌飞仰起头,视线刚好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洛晓依女士,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定义一下审美。” 他的表情严肃得像在谈一份上亿美元的合作。 “以前的你太瘦了,抱起来硌手。” 凌飞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腰侧的软肉。 “我每次抱你,都怕一用力把你的骨头勒断。那些资本喜欢让你穿紧身裙,让你饿着肚子去台上飙高音,那是他们有毛病。” “病态的瘦,不叫美。” 洛晓依吸了吸鼻子,明显不太相信。 “你就是嫌我胖了,才故意找借口。” “胡说。” 凌飞抓住她的手,直接按到了自己脸上。 “我现在每天最大的成就,就是看着你脸上的肉多一点。” 洛晓依怔怔地看着他。 凌飞握着她的手,语气慢了下来。 “你现在这样,才是活生生的人。” “有烟火气,有温度。”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又带着她一起落在她的小腹上。 “这里面,是我们一起等来的孩子。” 洛晓依的指尖轻轻一颤。 凌飞低下头,在她微微发肿的手背上重重吻了一下。 “你为了给我一个家,才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我只在乎你穿礼服的样子,那我连畜生都不如。” 他站起身,将洛晓依小心地揽进怀里,动作始终避开她的肚子。 “再说了,你就算胖成两百斤的球......” 洛晓依抬头瞪他:“你还真敢说。” “重点是后半句。” 凌飞面不改色。 “只要我凌飞还喘气,华语乐坛的王座上,就永远刻着洛晓依的名字。” “你想复出,我一天给你写一首新歌。” “谁敢说你一句不好,我就用资源把他的路堵死。” 这话霸道得不讲道理。 可洛晓依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积压了几个月的恐慌,终于一点点松开了。 她没有再躲。 只是把脸埋进他肩头,手掌轻轻覆在自己的肚子上。 过了几秒,她张嘴,在凌飞肩膀上咬了一口。 没用力,像小猫发泄。 “你就会哄我。” 她声音里还带着鼻音,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这是陈述客观事实。” 凌飞拿起洗手台旁的温毛巾,仔细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走吧,我的大天后。” 他端起恒温架上的牛奶,递到她手里。 “牛奶再不喝,楼下那位沈女士就要拿着鸡毛掸子上来查房了。” 洛晓依捧着牛奶,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两人刚走到浴室门口,外面便传来沈清冷冰冰的声音。 “凌飞,加餐时间过了三分钟。” “你们在浴室里磨蹭什么?” 凌飞动作一僵,立刻把牛奶塞进洛晓依手里。 “来了妈!”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回答: “我们在探讨胎教的艺术发声技巧!” 门外安静了两秒。 沈清没有搭理他的胡说八道,只留下一句: “少贫,先把牛奶喝完。” 脚步声渐渐远去。 洛晓依捧着杯子,看着眼前这个在外面敢和整个娱乐圈掰手腕、回家却被丈母娘一句话吓得立正的男人,忽然觉得胖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第381章 第一次胎动引发的乌龙 魔都入冬。 云端之境的室内温暖如春,湿度始终维持在百分之五十五。 晚上八点半。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两盏暖黄色落地灯亮着。 洛晓依靠在特制的孕妇托腹抱枕上。 怀孕接近二十周,她的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 她穿着柔软的纯棉家居服,手里捏着一颗去核的红枣,小口小口地吃着。 凌飞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足有八百页的《梅奥孕产百科》。 他坐得比开会时还端正,目光紧盯书页。 “孕二十周起,孕妇下肢可能出现静脉曲张。需要每天抬高双腿十五分钟……” 念到这里,他合上书,伸手握住洛晓依的右脚踝。 动作很轻。 他将那只因为轻微水肿而显得圆润的脚放进怀里,两根拇指沿着小腿肌肉缓慢推拿。 力道刚好。 洛晓依舒服得眯起眼睛。 “左边重点。” “得令。” 凌飞立刻换手,认真得像是在处理一项上亿美元的项目。 客厅里一片安静。 二楼书房,洛镇远正在处理洛氏重工的年终报表。 偏厅里,沈清拿着明天的孕妇特供菜单,逐项核对。 副楼则有五名妇产科专家和两名护士随时待命。 整个云端之境,俨然按照《孕期作息及饮食管理条例》运转。 就在这时,洛晓依捏着红枣的手忽然一紧。 她整个人僵在抱枕上。 手里的半颗红枣掉在了羊绒地毯上。 “啊……” 这一声不大,却让凌飞瞬间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 他的声音当场变了调。 洛晓依下意识捂住肚子,眉头紧紧皱着。 “肚子……刚才抽了一下。” “疼吗?撞到了?哪里疼?左边还是右边?有没有头晕?要不要叫医生?” 凌飞一口气问完,根本没给她插话的机会。 洛晓依刚张开嘴,他已经转过身,一掌拍在茶几下方的红色按钮上。 啪! 按钮被按到底。 这是洛镇远上个月花重金安装的直连警报系统。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撕开了客厅的宁静。 “呜。” 很快门被推开。 刘主任连白大褂的扣子都没扣好,提着便携式超声仪器一路跑来。四名助理和两名护士推着急救车,紧跟在后面。 书房的门也被退开。 洛镇远穿着睡衣手里还攥着两枚极品盘龙核桃。 他跑得太急,连拖鞋都甩飞了一只。 “怎么回事?谁出事了?保镖呢!” 偏厅的门紧跟着打开。 沈清手里还拿着一根胡萝卜,脸色难看地冲了出来。 不到半分钟,整个一楼客厅便挤满了人。 “让开!” 刘主任推开凌飞,直接跪到地毯上。 两名护士迅速铺好无菌单,血压计、探头和监测设备依次就位。 “测血压,探头涂凝胶。” 刘主任语速很快,却没有乱。 他知道眼前这位孕妇要是真有半点意外,整个专家组都得连夜写检讨。 探头贴上洛晓依的腹部。 仪器屏幕亮起。 扩音器里,很快传出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砰,砰,砰。” 胎心清晰,节奏平稳。 客厅里没人说话。 洛镇远捏着核桃的手慢慢收紧。 沈清手里的胡萝卜被掐断了一截。 凌飞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问些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刘主任盯着监测结果看了足足一分钟,又仔细检查了洛晓依的腹部情况。 片刻后,他擦掉额角的汗,终于松了口气。 “血压正常,胎心一百四十次每分,正常。羊水深度正常,目前没有宫缩迹象。” 他抬起头,看向凌飞。 “凌先生,洛小姐的情况很稳定。” 凌飞立即上前。 “那她刚才为什么叫?她说肚子抽了一下,是不是脐带绕颈?胎盘前置?还是受凉了?” “都不是。” 刘主任沉默两秒,推了推眼镜。 “凌先生,洛小姐已经接近二十周了。” 他特意放慢语速。 “刚才那一下,不是腹痛。” 凌飞盯着他。 刘主任一字一句地说: “是胎动。” “……” 客厅安静得连加湿器的声音都听得见。 门外的保镖们默默放下了摸向腰间的手。 洛镇远手里的核桃掉在地毯上,滚进了沙发底下。 “你说什么?” 凌飞没反应过来。 “胎动。” 刘主任耐心解释:“孩子长大了,刚才可能是伸了个懒腰,也可能是踢了一脚。很正常,而且说明孩子相当活泼。” 凌飞站在原地,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胎动? 原来刚才那一下,不是危险。 是他的孩子,在洛晓依肚子里动了一下。 洛晓依也低下头,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 那种触感很奇妙。 不像疼痛,更像水里有一条小鱼吐了个泡泡,轻轻撞了一下肚皮。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老公……” 她抬头看着凌飞,声音带着哭腔,里面却全是藏不住的喜悦。 “宝宝刚才踢我了。” 凌飞僵硬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 “踢……踢你了?” “嗯。” 洛晓依点头。 就在这时,啪! 一声脆响砸破了温馨气氛。 沈清手里的半根胡萝卜,结结实实地落在凌飞后脑勺上。 “凌飞!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她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凌飞的耳朵。 “胎动!这是胎动!你那八百页书都看到哪儿去了?上来就按一级警报,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 “疼疼疼!” 凌飞歪着脑袋,完全不敢反抗。 “妈,我这不是紧张吗?” “紧张就能乱按按钮?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连遗嘱都想好了!” “我错了,先松手。” “现在知道错了?” 沈清又拧了一下,这才松开他。 洛镇远也终于从沙发底下捡回核桃,气急败坏地指着凌飞。 “你这个混球!我从二楼冲下来,差点把脖子摔断!” “爸,我也是为了晓依和孩子。” “为了孩子就把全家吓死?” “……” 凌飞一时无言。 沈清转身看向刘主任,脸上的怒意瞬间收了起来。 “刘主任,今晚辛苦你们了。确定没事就好,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刘主任点点头。 带着专家组撤离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枚红色警报按钮,眼神复杂。 以后来云端之境之前,或许应该先给自己买份保险。 保镖们也迅速撤出客厅。 警报停了,红光灭了,急救车被推回副楼。 刚才还像战区一样的客厅,很快只剩下一片狼藉。 而凌飞被沈清罚到墙角面壁。 洛晓依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发红的耳朵,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凌飞回头瞪她。 “你还笑?” “谁让你反应这么大。” “我那叫风险管理。” “按一级警报的风险管理?” “万一真有事呢?” “现在知道是胎动了吧?” 凌飞顿时没了脾气。 他揉了揉耳朵,目光落在洛晓依隆起的小腹上。 恐慌散去后,喜悦一点点涌了上来。 他盯着那里看了几秒,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小王八蛋。” 他低声嘀咕。 “还没出生,就敢折腾你老子。” 嘴上骂得凶,笑容却已经咧到了耳根。 第382章 孕晚期凌飞的产前焦虑症 距离预产期还有二十天。 云端之境的安保等级拉到了最高,洛氏重工的医疗资源全方位向这片区域倾斜。 凌晨两点,主卧内洛晓依平躺在床上,孕晚期巨大的腹部压迫得她无法随意翻身。 小腿肚突然传来一阵抽筋的酸胀感,她本能地往旁边摸,想找那双习惯给她按摩的手。 摸空了,床铺冰凉,凌飞不在。 洛晓依睁开眼,强撑着坐起身,踩着防滑软底鞋走出主卧。 客厅没开灯,只有一束强光手电的光柱在地上来回扫射。 洛晓依站在门口往看。 只见凌飞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趴在地毯上,左手举着手电,右手捏着个巴掌大的高倍放大镜。 他活像一条正在排雷的军犬,一寸一寸地往前蹭。手电光压得很低,放大镜都快杵到地缝里了。 “咔。”凌飞突然停下。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迷你羊角锤,对着一处肉眼完全看不出凸起的缝隙,做贼似的轻轻敲了两下。 确认平整绝对不绊脚后,又继续撅着屁股往前爬。 洛晓依看着这一幕,眼眶莫名有点发酸。 这几个月下来,她胖了,凌飞倒是硬生生瘦了一大圈。 眼底布满红血丝,每天晚上等她睡熟,这男人就会开启夜间巡航模式,整栋别墅排查。 这位能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魔王,成功把自己逼出了晚期产前焦虑加被迫害妄想症。 “你在干嘛?”洛晓依没忍住出声。 凌飞手猛地一抖,手电光柱直接甩上了天花板。 他唰地扭头,看见洛晓依站在门口,瞬间弹射起步。 手忙脚乱地把放大镜往兜里一塞,关掉手电,三步并作两步窜了过去,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怎么起来了?想喝水?上厕所?还是又抽筋了?”凌飞直接开启连珠炮模式。 “我问你趴在地上干嘛。”洛晓依直勾勾地盯着他。 凌飞心虚地避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我……半夜寻宝。对,这里可能有宝。” “找什么宝?” “就……找上次不小心掉的一枚钢镚。”这理由扯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洛晓依叹了口气,伸手摸上他布满青色胡茬的下巴:“老公,我还没生,你就要先把自己熬猝死了。” “瞎说。”凌飞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神乱飘,“我就是白天睡多了失眠,顺便看看这地毯有没有翘边。万一明天你散步一不留神绊倒了算谁的。” “刘主任今天刚说了,各项指标都完美,你不要这么紧张。”洛晓依放软声音安抚。 “能不紧张吗!”凌飞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半度,“那孕产书上写的,什么脐带绕颈,什么羊水浑浊,各种并发症……我一闭眼,脑子里全是你进手术室亮红灯的画面。” 说到最后,他泄气地低下头,把脸埋进洛晓依的肩颈蹭了蹭,声音闷闷的:“老婆,我害怕。” 两世为人,洛晓依是他唯一的锚点,他输不起任何万一。 洛晓依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抬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没事的,我肯定平平安……” 话音未落,洛晓依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瞬间僵直,抓着凌飞衣袖的手指不自觉捏紧。 凌飞像是装了雷达,立刻直起身子,声音发紧:“怎么了?” 洛晓依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一股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大腿内侧直直往下淌,瞬间洇湿了纯棉睡裤,顺着裤脚“吧嗒”滴落在地上。 量很大,根本不受控制。 “老公……”洛晓依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声音带上了颤音,“我好像……破水了。” 嗡...... 凌飞脑子里那根绷了几个月的弦,断了。 什么《孕晚期突发状况应对指南》,什么深呼吸保持冷静,瞬间被病毒清空,直接删库跑路。 下一秒,这位平时运筹帷幄的大魔王,直接扯着嗓子,爆发出了一声堪比杀猪的破音嘶吼: “妈!!!!” “医生!!快来人啊救命啊!!!!” 这凄厉的嗓门,差点没把别墅的声控防盗警报给震响,彻底撕碎了深夜的宁静。 三秒后,次卧的门“砰”地被撞开。 一向讲究豪门优雅做派的沈清连拖鞋都掉了一只,裹着睡袍就狂奔出来。 “喊魂啊!是不是破水了!别乱动!”沈清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脚下生风直奔门口。 紧接着,书房门打开,洛镇远光着脚冲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份几十亿的跨国项目合同。 看清状况后,他直接把那沓合同往旁边一丢,纸片漫天飞舞。 老头一把扯过对讲机大吼:“车队全部启动!去医院!通知玛丽医院,封锁整个顶层!” “砰砰砰!”副楼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刘主任带着七名特级专家提着急救箱狂奔进场,一个个喘得像是在跑百米冲刺。 沈清已经冲到洛晓依面前,扫了一眼地上的水迹,当机立断:“就地平躺!马上平躺!千万不能站着,防止脐带脱垂!” 凌飞这才如梦初醒,打了个激灵。 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将洛晓依拦腰抱起,动作轻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绝世瓷器,浑身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 “我抱她上车。”凌飞红着眼眶就要往外冲。 “放平!放平!不要抱着走!担架进来了没有!”刘主任在后面急得直跳脚。 大门彻底敞开。 四名黑衣保镖抬着最顶级的专业医疗担架,如同特种部队突击般冲进客厅。 五分钟后。 八辆黑色的SUV,呼啸着冲出云端之境。 车队排成绝对的护卫阵型,由两辆开道车领航,以极其霸道而不讲理的速度,碾碎深夜的薄雾,直扑魔都顶尖的玛丽私立医院。 第383章 一声啼哭凌安朵降生 凌晨三点十分,魔都玛丽私立医院顶层VIP产区。 整整半层楼,已经被八十名洛氏重工的黑衣保镖完全接管。 两排西装暴徒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像一堵堵冷硬的人墙。 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把路过交班的小护士吓得连走路都顺拐了。 电梯停运,步梯上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这层铜墙铁壁。 空气紧绷得拉根丝都能弹响。 “家属换无菌服进产房!快!”一名护士用力推开厚重的双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急促喊道。 原本背靠走廊墙壁、视线僵直盯着地面的凌飞,整个人如同被触发了弹射装置,风一般卷进了更衣室。 沈清站在产房外,双手抱臂,她极力维持着豪门贵妇的端庄,可手背上凸起的淡青色血管,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煎熬。 洛镇远更是焦躁到了极点,手里那对市家千万的极品盘龙核桃被他盘得咔咔作响。 他在走廊里来回暴走,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砸出急促的“哒哒”声。 产房内,无影灯明亮得晃眼。 洛晓依仰躺在产床上,满头大汗,几缕额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阵痛如海啸般席卷,她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手指绞紧了消毒床单,整只手都在隐隐发颤。 “老婆,我在。” 一道变了调、甚至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凌飞套着淡蓝色的无菌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大步跨到床头,一把反握住洛晓依的手。 肌肤相贴的瞬间,洛晓依像落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五指瞬间收拢,指甲深深掐进了凌飞的手背里。 凌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感觉不到疼,他用另一只手捏着温热的医用纱布,极度轻柔地擦拭着妻子额头和颈部的冷汗。 “老公,疼……”洛晓依嗓音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 平时在几万人体育馆里能气场全开、飙高音连眼都不眨的顶流天后,此刻卸下了一切光环,脆弱得像只受惊的小兽。 凌飞的眼眶唰地红透了。 这位曾在好莱坞掀翻过派拉蒙总裁办公桌、当着几万欧美人的面在格莱美跳太空步,连心率都没乱过一拍的大魔王,此刻看着妻子遭罪,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地隐隐发软,心脏像被丢进了绞肉机里翻搅。 “不生了,咱们这辈子都不生了。”凌飞把脸贴近她的耳畔,声线抖得厉害,“就受这一次罪,以后再也不生了。” “注意呼吸节奏!呼......吸......”刘主任站在床尾,汗水顺着护目镜往下淌,“宫口开全了,产妇用力!” 洛晓依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整个身体瞬间绷紧如弓。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极慢的放映键。 产房里的每一秒,都在凌飞的神经上反复凌迟。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监测仪器上的胎心数据和心率波段,只觉得喉咙干涩得要命,连喘气都小心翼翼。 “看到头了!产妇再坚持一下!最后一次长力,跟着我,一、二、三!”刘主任拔高音量大吼。 洛晓依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手上的力道骤然达到顶峰,凌飞的手背当场被掐出了几道深深的血印。 紧接着。 “哇......哇!” 伴随着一声嘹亮、清脆、极具生命穿透力的啼哭,产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高压瞬间土崩瓦解。 “出来了!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七分。” 刘主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动作干脆地剪断脐带,转身将孩子递给旁边严阵以待的新生儿护士。 “是个非常健康的小公主,体重七斤一两。” 护士动作麻利地清理婴儿的呼吸道,做完基础保暖后,将包在粉色纯棉襁褓里的小生命抱到了床头。 洛晓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费力地偏过头,目光虚弱却又贪恋地看了过去。 凌飞也屏住呼吸凑近了脸。 襁褓里的小家伙紧紧闭着眼缝,皮肤红通通、皱巴巴的。 胎发倒是随了父母,出奇的浓密,一双还没成年人拇指大的小手攥成拳头,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凌飞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小脸。 他原本以为刚出生的小孩会很丑,但当视线扫过那小巧的鼻梁,和明显复刻了洛晓依轮廓的眉眼时。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滚烫悸动,摧枯拉朽般击碎了他灵魂外壳的坚冰。 这个世界,终于有了属于他骨血相连的根。 他不再是那个飘荡在这个平行蓝星上、找不到归处的孤魂野鬼。 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凌飞分明的下颌线,无声砸落在无菌单上。 这个在大庭广众之下永远狂傲不驯、只手遮天的大魔王,此刻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柔软与狂热。 他极度克制、极度小心地伸出一根食指,轻轻贴了贴小家伙软绵绵的脸颊。 “老婆,她长得真像你。”凌飞的嗓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洛晓依虚弱地弯了弯唇角,眼角滑下释然的泪水:“胡说,明明皱巴巴的这么丑……” “不丑。”凌飞语气霸道且毫不讲理,几乎是瞬间确立了自己无脑女儿奴的属性,“我凌飞的女儿,就是全宇宙最漂亮的。” 他低头,虔诚地吻在洛晓依汗湿的额头上:“辛苦了,老婆。” 此时,产房大门从里面被推开。 洛镇远一个箭步冲上前,沈清紧随其后。 刘主任摘下口罩,笑容满面地报喜:“恭喜洛董,恭喜沈总,母女平安!小公主七斤一两,各项指标满分!” “好!好!好啊!”洛镇远激动得红光满面,连飙三个好字。 老头子转头对着身后的保镖队长就是一声霸气嘶吼:“去!给今晚整层楼的所有医护人员,每人发十万现金红包!算我洛镇远的!” 保镖队长脚跟一碰,立正低头:“是!老板!” 凌飞脱下无菌服走出来,看着激动到恨不得原地起飞、豪横撒币的老丈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但到底没去拦他。 洛家的外孙女降生,这点排场简直是九牛一毛。 沈清快步走向留观室去守着洛晓依,洛镇远则眼巴巴地跟着护士,一路护送外孙女去了育婴室。 隔着育婴室巨大的无菌玻璃。 凌飞和洛镇远并肩站着,两个平时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目光都黏在恒温箱里那个正吐着小泡泡的肉团子上,根本挪不开眼。 “名字定了吗?”洛镇远刻意压低了嗓门,生怕吵醒了玻璃那头其实根本听不见的小外孙女。 “定了。”凌飞双手抱臂,眼神软得不可思议,“大名,凌安朵。” “安朵……一生平安,花开如朵。” 洛镇远在嘴里砸吧了两下这个名字,满意地点头。 “这名字不张扬,但足够吉利。我洛镇远的外孙女,不需要她去建功立业,她只要每天开心,全天下的好东西,我都给她搬空!” 第384章 外公包场无人机庆生 清晨,魔都的天光乍破。 玛丽医院顶层的超豪华休养套房内,恒温系统稳定运作,加湿器安静地喷吐着细腻的水雾。 洛晓依还在熟睡。 沈清坐在床边,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本育儿手册仔细翻看,眉眼间全是平时在商界厮杀时绝对见不到的柔和。 凌飞站在外间客厅的落地窗前,正审视着刚刚送进来的月子餐单。 他拿着铅笔在上面利落地划掉两道海鲜炖品,换成了更温和的土鸡高汤。 “嗡......嗡......”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凌飞摸出来一看,是经纪人红姐的来电。 他随手按掉,切进微信界面。 “怎么了?晓依在睡觉。”凌飞迅速回复。 对面没有废话,红姐直接甩来一张截图,外加满屏快要溢出屏幕的感叹号。 截图是微博的热搜榜,前三名词条后面,清一色挂着猩红的“爆”字。 #黄浦江万架无人机灯光秀,惊现天价庆生# #凌安朵是谁# #飞依娱乐千金降生,满级投胎# 凌飞眉头一挑,长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第一条热搜的现场直拍视频。 画面里,是魔都地标黄浦江的绝美夜景。 然而此刻的夜空中,整整上万架无人机编队正嗡鸣升空,它们在半空中迅速变换阵型,先是拼出了一张巨大的粉色笑脸。 紧接着光影变幻,两行占据了半边夜空的巨型大字轰然浮现。 红底,黄字。 配色极其刺眼夺目,甚至到了喧宾夺主的地步。 “热烈欢迎凌安朵小公主降临!” 右下角的落款是:“最爱你的外公”。 视频背景音里,外滩沿岸的游客爆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有人在疯狂大喊:“卧槽!这哪是在飞无人机,这特么是在天上撒钞票啊!” 凌飞看着屏幕上浓烈且刺眼的“番茄炒蛋”配色,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吐槽这直击灵魂的暴发户审美,还是先心疼那每秒钟都在狂烧的八位数经费。 他捏了捏眉心,猛地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红光满面发语音的洛镇远。 “对!就这么办!今晚继续给我飞!把那两行字的颜色给我换了,换成紫底金字!对,就要那种皇室的尊贵感,懂不懂!” 洛镇远对着手机中气十足地吼着,随后大手一挥。 “钱算什么问题?费用翻倍,直接从洛氏重工的公关宣传费里扣!” 凌飞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 “爸。”凌飞语气幽幽。 洛镇远迅速挂断电话,转头瞪着眼,压低嗓门:“干嘛?吵到晓依了?” “没吵到她。”凌飞把手机屏幕转过去,反向怼到老丈人眼前。 “您是不是对自己的审美有什么极其严重的误解?红配黄就算了,您现在还要弄个紫配金,您当是拍紫禁城纪录片呢?” 洛镇远冷哼一声,身体后仰,双手霸气地往膝盖上一拍:“你懂什么!这就叫显眼包!我就要让整个魔都、整个华夏,哪怕是外星人路过,都知道我洛镇远的外孙女出生了!大红大紫,这寓意多霸气!” “这配色简直能晃瞎人的眼睛。”凌飞无情吐槽,在心底默默腹诽,这硬核老头绝对是受了什么刺激。 话虽这么说,但当凌飞看着屏幕上“凌安朵小公主”那几个俗气却明晃晃的大字时,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瞥向育婴室的方向,原本冷峻的唇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他没有出声制止洛镇远的炫富行为。 在这个跟红顶白、满是恶意的名利场里,用这种极其张扬、毫不讲理的纯粹资本力量向外界宣告安朵的背景,其实是给女儿最坚固的一把保护伞。 此时,网络上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好家伙,人在外滩,已经被这财神爷的审美亮瞎了眼!这一晚上的费用怕是八位数起步吧!” “凌安朵?结合昨天玛丽医院顶层全面封锁的消息,这绝对是大魔王凌飞和洛天后的孩子啊!” “等会儿,落款是外公!洛晓依她爹到底是谁啊?全网搜不到半点信息啊!” 就在热度即将失控时,一位平时只谈论宏观经济的金融圈大V突然下场科普了。 “都别乱搜了,小心被封号。给个友情提示,造航母钢板那个,洛氏重工。” 这条评论一出,整个微博评论区仿佛被集体禁言,出现了长达三分钟的恐怖断层。 随后,留言呈井喷式大爆发。 “卧槽卧槽卧槽!!!那个跨国重工财团的洛家?” “也就是说,凌飞这个在好莱坞赚美金的大导演、国宝级曲爹,老婆是华语天后,老丈人是千亿首富?!” “这哪是出生在罗马,这小公主明明是出生就把罗马买下来了啊!含着印钞机和版权库降生,这泼天的富贵!” 相较于网友们的狂欢,娱乐圈各大隐秘的资本群里,此时已经完全乱套了。 原本还有几家娱乐公司老板想着,趁飞依娱乐这阵子重心全在老板娘生娃上,准备在音乐榜单和影视档期上抢点肉吃。 现在,他们连夜把原定的竞争计划塞进了碎纸机。 惹凌飞,最多是在才华上被反复打脸;但惹了洛镇远,那可是要在物理层面上被资本舰队直接活埋的。 魔都,昊天娱乐,一家新晋的娱乐公司,此刻总裁办公室内。 吴昊盯着热搜榜单上的词条,猛地站起身,冲着公关总监咆哮:“赶紧去备礼!挑最贵、最稀有、最绝版的去定!打听清楚满月酒在哪办,别管挤破头还是当门童,就算跪着,也得把咱们的礼单塞进洛家的门!” 这一幕“求生欲拉满”的画面,在无数圈内外资本大佬的办公室内同步上演。 整个华夏的权势圈都憋足了一口气,准备在凌安朵的满月酒上,砸出天价筹码,只为能在这个蓝星最顶级的二代面前,混个脸熟。 第385章 满月酒不收礼 一个月后,魔都西郊。 这里是魔都最隐秘、安保级别最高的顶级庄园富人区“君临山半岛”。 两周前,为了给洛晓依提供一个绝对清净、没有狗仔长焦镜头偷拍的月子环境,凌飞直接砸下九个亿,全款买下了这里位置最好、占地面积最大的零号庄园。 这地方不仅看钱,更看极其恐怖的背景资质。 整座庄园依山傍水,三步一个监控,洛氏重工的硬核安保团队直接把这里打造成了铁桶。 今天,是凌安朵小公主满月的日子。 君临山半岛外的一级公路入口处,此时已经彻底堵成了死胡同。 平时难得一见的各种豪车,现在像早市上的大白菜一样挤在两车道上。 车里坐着的,全都是内娱的顶级资本大鳄、院线老总,甚至还有北美福克斯影业连夜打飞的赶来的高管。 一辆劳斯莱斯的后座,昊天娱乐的吴昊抱着一个紫檀木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一颗花了两千万拍下的极品鸽血红宝石,找大师雕成了平安锁的样式。 “到底怎么回事?还没放行?”吴昊焦躁地戳着座椅。 “吴总,前面的安保岗亭死活不升杆啊。”司机擦着脑门上的冷汗汇报,“说是今天零号庄园下达了死命令,没在内部邀请名单上的,今天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外面盘着。” 类似的情况,此时正同步发生在每一辆豪车里。 这帮大佬手握重金、手持天价古董、甚至揣着核心地段的商铺房产证,满心想花钱当孙子,却绝望地发现,自己连送礼的门槛都摸不到。 此时,零号庄园的别墅客厅内。 没有半点商业宴会的奢华浮夸,巨大的落地窗前只挂着温馨的粉色气球和彩带,一张宽大的黄花梨圆桌摆在正中央。 客人寥寥无几。 除了洛镇远和沈清老两口,就只有经纪人红姐、大胖子导演陈宇、还有阿俊、王宝和顾星河。 “飞哥,外面可堵着半个内娱的江山呢。”陈宇手里抓着一只半斤重的大龙虾,一边啃一边咋舌。 “我刚进来的时候瞟了一眼,各个老总在岗亭那儿求爷爷告奶奶想当个散财童子,这阵仗太特么吓人了。” 凌飞正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低头给怀里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安朵拍奶嗝。 他动作极其轻柔熟练,眼睛一直在小安朵身上:“想当童子就让他们在外面吹冷风吧,清醒清醒。” “飞哥,真的一份礼都不收?”红姐推了推黑框眼镜,有些肉痛,“有几家递进来的单子,可是院线排片协议的干股,那可是源源不断的真金白银啊。” 凌飞顺气的动作没停,视线从女儿身上移开,扫过桌上的心腹。 没有刻意放狠话,但骨子里那股娱乐圈“暴君”的锋芒压都压不住。 “红姐,我说过了。安朵的满月宴,只是家宴。”凌飞声音不大,却瞬间镇住了桌上所有人。 “今天坐在这里的,都是一路陪着飞依娱乐蹚出来的自己人。在座的红包,我一个都没收,外面的那些人,我更不稀罕。” “安朵是我凌飞的女儿,不是用来社交和利益交换的筹码。”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怀里打了个小哈欠的女儿,声音放得很轻:“娱乐圈太脏,我拼命站到最高处,就是为了让她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需要沾染这些臭鱼烂虾的铜臭味。” “她只要干干净净、平平安安地长大就好。想要干股,想要跑车,我凌飞自己去赚,还轮不到这帮人来献殷勤。” 坐在主位上的洛镇远抿了一口茅台,重重地把酒杯磕在桌上,抚掌大笑:“好!好小子!这话说得有骨气,霸气!不愧是我的好女婿!” 沈清白了老伴一眼,转头给洛晓依夹了一块最嫩的清蒸鱼腹肉:“别理那对整天瞎操心的爷俩,你赶紧多吃点优质蛋白,补补身子。” 洛晓依看着凌飞抱着女儿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又看了一眼大门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她心里清楚,从今天起,内娱将流传出一个新的铁律,凌安朵,是凌飞绝对触碰不得的超级逆鳞。 庄园外。 直到夜幕降临,一盏盏车灯在山道上连成一片长龙。那扇紧闭的黑色防弹铸铁大门,始终没有打开过一道缝。 晚上八点半,一名五大三粗的保安队长拿着高音大喇叭,直接站上岗亭对着外面的车队喊话:“都听好了!凌总原话:感谢各位好意,礼单全退。另外,如果今晚九点前这条路还不畅通,妨碍了小公主睡觉,飞依娱乐和洛氏重工将在明天一早,清算各位的公司!” 这句话,简直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砸进了车堆里。 手握天价礼物的资本大佬们,脸色瞬间惨白。 本想花钱攀关系,结果差点把整个公司送去火葬场! “快!掉头!马上滚!别磨蹭!”吴昊惊恐地拍打着驾驶座的椅背,嗓子都劈了。 不到三分钟,原本堵成贪吃蛇的盘山公路,瞬间跑得连个尾灯都看不见,堪比物理级净街神咒。 而在别墅的二楼婴儿房里。 凌飞轻轻将熟睡的安朵放进婴儿床,仔细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界一切窥探的目光和资本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走到洛晓依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都赶走了?”洛晓依轻声问。 “嗯,消停了。”凌飞低声回道,目光透过门缝,看着那张小床。 第386章 新手奶爸的日常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魔都,零号庄园。 主卧内,凌飞躺在大床上,呼吸平稳。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的“哼唧”声从床畔的婴儿床里飘出。 凌飞瞬间睁眼,没有半点初醒的迷茫,清醒得像刚灌了三杯特浓冰美式。 他掀开薄被,光脚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滑到婴儿床边。 小安朵穿着纯棉连体睡衣,小手攥成了拳头,闭着眼睛,嘴巴正一张一合地空嘬着,小脑袋不安分地扭动,大有下一秒就要扯开嗓子嚎啕大哭的架势。 凌飞没出声,探出手,动作熟练得仿佛在脑海中做过上万次无实物排练。 食指和中指轻轻探入尿不湿边缘,一抹。 干的。没拉没尿。 “饿了。”凌飞瞬间得出结论。 他直起身,快步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备奶台。 床上的洛晓依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支起半边身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老公……怎么了?朵朵哭了?” “没事,没哭。她饿了,你接着睡,我来。” 凌飞头都没回,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温和。 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洛晓依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强烈的困意上涌,又沉沉睡了过去。 备奶台前,凌飞的表情那是相当严肃。 拿起红外线测温枪,对着恒温水壶“滴”了一下。 “三十九点八度。” 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凌飞在水壶面板上连点两下。十秒后,温度定格在四十度。 取过已经消毒烘干的玻璃奶瓶。 拧开一罐奶粉拿起量勺。 一平勺。 他在奶粉罐边缘的刮板上仔仔细细地刮平多余粉末,确保每一勺的克数精确到毫克。 九十毫升水,三平勺奶粉,分毫不差。 盖上奶嘴,凌飞没有上下剧烈摇晃,而是把奶瓶夹在双手手掌之间,像钻木取火一样,快速且平稳地来回搓动。 这是他连肝了四本厚厚的《育儿大百科》后总结出的标准手法。 既能最大程度保证溶解,又绝不会产生容易导致婴儿胀气的气泡。 三十秒后,一瓶温度完美、溶解均匀的母乳替代品宣告诞生。 凌飞回到婴儿床前,小安朵的“哼唧”声已经升为了轻微的啼哭前奏。 动作极轻地将女儿抱起,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结实的臂弯里,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四十五度倾斜角。 奶嘴送入那张小嘴。 “咕咚,咕咚。” 小安朵立刻停止了闹腾,双手本能地抱住奶瓶,拼命大口吮吸起来。 看着女儿毛茸茸的小脑袋和吹弹可破的脸蛋,凌飞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瞬间融化。 他眼底布满血丝,此刻却满是老父亲独有的宠溺与傻笑。 十分钟后,奶瓶见底。 凌飞没急着放她平躺,将纯棉口水巾垫在右肩,单手托住安朵的臀部,把她竖抱起来,小下巴刚好搭在自己肩头。 另一只手微微拱起成空心掌,在女儿后背,由下至上,力度轻柔且富有节奏地拍打。 “嗝~~” 一个响亮清脆的奶嗝打出。 凌飞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这场面,简直比完成世界级重工项目的最终验收还让人心率过载。 等他把再次熟睡的女儿放回婴儿床,顺手洗净奶瓶放进消毒柜烘干,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半。 凌飞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盯着里面的自己。 头发凌乱,下巴冒出一圈青色的胡茬,最惹眼的是那对如同被人打了两拳的黑眼圈。 “这活儿,比连熬三个通宵写五首神曲还特么废命。”凌飞用冷水搓了把脸,低声吐槽。 其实这一个月来,庄园里不是没人。 洛镇远砸重金请了四个魔都最顶级的金牌月嫂,两两倒班,二十四小时待命。 但这帮月嫂在凌飞眼里,全成了移动摆设。 换尿布,手法没他轻;泡奶粉,看刻度没他准;洗澡,控水温没他精。 大魔王的强迫症和重度“女儿奴”属性一旦爆发,谁劝都没用。 以至于那四个金牌月嫂,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站在旁边给凌总递毛巾、递尿布,闲得发慌,甚至开始主动去院子里给草坪除草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大把大把地洒进客厅。 经纪人红姐踩着高跟鞋,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风风火火地杀进零号庄园。 “凌飞,好莱坞那边网飞的高管已经到了魔都,下个月的排片协议需要您签字。还有,央视那个晚会的压轴曲目……” 红姐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凌飞穿着一件略显褶皱的灰色家居服,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听到脚步声,凌飞抬起头。 红姐眼睛猛地瞪大。 “老板……你这是大半夜出去跟人火拼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格莱美舞台上用太空步睥睨全球的华语大魔王? 这活脱脱就是个被生活彻底榨干精力的网吧大神! 眼窝深陷,黑眼圈漆黑如墨,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度缺觉的散漫和灵魂出窍感。 凌飞眼皮都没抬,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拨浪鼓随手扔在茶几上:“嗓门压低,朵朵在二楼刚睡着。” 红姐连忙捂住嘴,做贼似的踮着脚走过去,把文件摊开在桌上,压着嗓门:“凌飞,月嫂呢?洛董可是请了四个大佛!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了?” “她们懂个屁的带娃。” 凌飞接过红姐递来的签字笔,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大名,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嫌弃。 “我直接让她们去外院除草了。” 红姐眼角直抽抽。 “凌飞,你要是再这么连轴转熬下去,晓依心不心疼我不知道,那几个剧组的导演快急得上吊了。陈宇昨天还在群里艾特我,问你是不是打算直接退圈专职当奶爸了。” “退圈也不是不行。”凌飞满不在乎地把签好的文件推回去,“赚钱哪有我闺女睡觉重要?” 话音刚落,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啼哭声。 凌飞瞬间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爆发力,博尔特来了都得连夜买站票走。 “朵朵醒了!” 凌飞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朝楼梯狂奔。 “红姐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顺便告诉网飞的人,想见我,下个月再来!” 红姐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个瞬间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残影,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疯了。 这个曾经的大魔王,算是彻彻底底栽在了一个七斤重的小丫头手里。 第387章 深夜哄睡创作《宝贝》 日子一天天过去。 凌飞的黑眼圈越熬越深,但他换尿布的绝活倒是越练越溜。 本以为日子就会在这痛并快乐着的节奏中平稳推移。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凌晨一点四十。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撕心裂肺大哭,突然划破了云端之境零号庄园的宁静。 这哭声跟平时饿了或者尿了的“哼唧”完全不同,透着一股极度的烦躁和急促,听得人心都要揪起来了。 凌飞和洛晓依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弹射起步。 “朵朵怎么了?”洛晓依脸色白得吓人,连滚带爬地扑向婴儿床。 小床里,安朵双腿用力向上蜷缩着,小脸憋得通红,闭着眼睛扯着嗓子疯狂大哭,两只小粉拳在半空中烦躁地乱抓。 凌飞一个箭步跨过去,熟练地掀开纸尿裤。没拉粑粑,尿显也没全蓝。 洛晓依拿着额温枪在她脑门上“滴”了一下:“三十六度八,没发烧啊!” “别慌。”凌飞声音沉稳,强行把心里的焦躁压了下去。 他双手一捞,穿过安朵的腋下和腿弯,一套丝滑的“标准飞机抱”将小丫头稳稳托在小臂上,让她的腹部紧贴着自己的手臂,试图用压迫感缓解传说中要命的婴儿肠绞痛。 然而,平时屡试不爽的杀手锏,今晚彻底宕机了。 十分钟过去。 凌飞抱着安朵在主卧里来回踱步,从落地窗走到红木门,一边走,一边规律地轻轻晃动,嘴里发出“嘘嘘嘘”的白噪音。 毫无用处。 小丫头的哭声不仅没停,反而因为折腾得疲惫,变成了沙哑的干嚎。 洛晓依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伸手就去接女儿:“是不是想吃奶了?我喂喂她。” 结果安朵刚被抱进怀里,小脑袋就抗拒地左右乱扭,死活不肯张嘴,哭声愈发凄厉。 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了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沈清和洛镇远轻轻推开房门。 “怎么回事?我的宝贝怎么哭成这样了!” 洛镇远心疼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沈清急得一把推开洛镇远:“愣着干嘛!叫月嫂!赶紧叫家庭医生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原本宽敞的主卧瞬间乱作一团。 那四个被凌飞下放去院子拔草的金牌月嫂挤在门口面面相觑,愣是没一个敢在这种情况贸然上前。 毕竟这阵仗,谁上去要是哄不好,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凌飞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大脑飞速运转。 不是饿,不是拉,没发烧,飞机抱无效。 “都先别出声。”凌飞突然低喝了一句。 房间里瞬间死寂,只剩下安朵沙哑断续的啼哭。 凌飞重新从洛晓依怀里稳稳接过女儿,转头看向岳父岳母:“爸,妈,你们先出去,人太多空气闷,朵朵会更烦躁。晓依,你先坐下。” 华语大魔王那种睥睨全场的绝对控场感一出来,愣是把千亿首富洛镇远给镇住了,只能拉着妻子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房间。 凌飞抱着安朵走出主卧,径直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开放式琴房。 这里没有刺眼的水晶灯,只有落地窗外洒进来的皎洁月色。 他取下了挂在墙上的一把原木色马丁D28木吉他。 音乐的本质,从来都是治愈。 凌飞左手抱着安朵,让她的小脑袋紧紧贴在自己的左侧胸膛,去听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节拍。 右手单手拢住吉他,找了个极其别扭但绝对不会硌到女儿的姿势。 他没拿拨片。 只用大拇指的指腹,极其轻柔、缓慢地拨动了琴弦。 “噔。” 上好的木质共鸣箱里,荡开一声极其低沉、醇厚的原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前奏,也没有复杂的和弦走向,就是最基础、最干净的C和弦分解。 一下,一下。 像是一滴滴水珠,不疾不徐地坠入平静的湖面。 怀里的安朵似乎被这完全陌生的纯粹声音吸引了,干嚎的哭声诡异地停顿了一秒。 凌飞刻意压低了嗓音,用了一种近乎呢喃的呢喃气声,带着一个老父亲最原始的笨拙与温柔,缓缓唱出了那首曾在地球上治愈过无数人的安眠神曲。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没有任何修饰,只有两个单音阶扫弦交替作伴。 凌飞的嗓音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初夏傍晚的一阵微风,轻柔地抚平了安朵紧绷发僵的小身体。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安朵的哭声肉眼可见地弱了下来,化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睁着一双还挂着泪珠的桃花眼,懵懂又安静地盯着上方那个男人的下巴。 此时,门外。 洛晓依并没有听话地坐在床上等。她赤着脚,踩着无声的步子跟到了琴房门口。 躲在门边,她静静地看着月光下的凌飞。 他单手抱娃的动作透着几分滑稽的别扭,却又小心翼翼到了极致。 而那低沉温柔的浅唱,就像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精准地揉碎了洛晓依心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要你知道你最美。” 没有炸裂的高音,没有嘶吼,甚至连副歌的旋律都平缓得如同溪水。 但这却是洛晓依这辈子听过的,降维碾压全世界的动人乐章。 不知不觉间,安朵的抽噎声彻底消失了。 小家伙砸吧了两下嘴,吐出一个小小的奶泡,小脑袋往凌飞宽厚的胸肌里用力拱了拱,终于安安稳稳地合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绵长且均匀。 凌飞依然没有停,他保持着那个极慢的节奏,轻轻扫着弦,直到把整首歌的最后一句音符彻底呢喃完。 他低下头,用冒出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儿柔软的胎发,嘴角扯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散漫笑意。 门口的洛晓依,眼眶彻底红透了。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举起了手机,打开了录音界面。 从凌飞拨下第一个和弦开始,她就一直僵着手臂,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打破这极致的静谧。 第388章 干碎儿童榜单 次日上午九点,企鹅音乐。 新歌审核部的主管老赵正端着一杯浓茶,看着后台密密麻麻的新歌提交列表,鼠标滑轮滚得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脸色黑如锅底。 “没完没了了啊,怎么什么垃圾也敢往上提?” 老赵烦躁地敲了敲回车键,将一首号称“资本力捧男团”的主打歌直接扔进了D级推荐池。 就在这时,屏幕右上角弹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的最高级别系统提示框。 【特别关注提醒:白金级独立音乐人账号“LF”有新作品上传!】 老赵的手猛地一抖,嗓音直接劈了叉: “卧槽!大魔王发新歌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办公区的人全炸了起来。 数据监控总监王磊百米冲刺般扑出办公室:“快!切绿灯通道!所有横幅推荐位全部给我空出来!” 此时的蓝星乐坛,谁不知道“LF”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曾用《漠河舞厅》让官媒下场、《精忠报国》让全军起立的神级大魔王! 各大娱乐公司的眼线,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企鹅音乐高管的暗网消息。 一时间,内娱资本圈瞬间拉响了特级防空警报。 昊天娱乐的老总吴昊接到电话时,正准备在当红小鲜肉的新合同上签字。 听到“凌飞发歌”四个字,他手里的笔猛地一顿,尖锐的力道直接划破了那份千万级的合同。 “撤!把咱们明天要发的新专辑全特么给我撤了!谁现在去触他的霉头,纯属找死!” 全网的目光,在短短十分钟内,疯狂聚焦到了企鹅音乐首页。 没有提前预热,没有买任何热搜,甚至连张像样的宣发海报都没有,纯黑色的封面极其嚣张。 歌曲名《凌先生的午夜限定:宝贝》。 两百多万守在老王直播间的水友,此刻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画面了。 老王激动得满脸通红,戴上十万块的监听级耳机,对着麦克风大吼:“兄弟们!大魔王终于出山了!这个名字,这前缀,绝对是一首撕裂灵魂的暗黑系摇滚情歌!让我们来感受神级曲爹的物理超度!” 老王重重地按下了播放键。 直播间两百万水友屏气凝神,准备迎接高音轰炸。 然而。 耳机里传来的,不是炸裂的架子鼓,也不是狂躁的电吉他。 而是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甚至还能隐约听到几声婴儿软糯的哼唧。 接着。 “噔~~” 一声极其质朴、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木吉他扫弦。 没有修音,没有混响,原生态得就像是有人坐在你耳边,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 随后,凌飞那刻意压抑到极点、温柔得快要融化在水里的嗓音,带着一丝困倦的沙哑,缓缓流出。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老王僵在了电竞椅上,张着嘴巴,仿佛被人凭空抽走了一半魂魄。 直播间疯狂滚动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真空期。 两百多万人,裤子都脱了,准备迎接大魔王狂风暴雨般的情感宣泄。 结果,凌飞硬生生往他们嘴里塞了一个奶嘴,并且极其温柔地拍了拍他们的后背,说了句:“乖,睡觉。” 歌曲只有短短的三分钟。 没有炫技的假音,没有高潮的爆发,从头到尾只有那一把吉他,和那个男人温柔到极致的哄睡呢喃。 在歌曲的最后十秒,录音里甚至还能清晰地捕捉到一声极轻的女人的抽泣声。那是洛晓依昨晚躲在门外没忍住的泪音。 进度条拉满,歌曲结束。 老王摘下耳机,呆滞了半晌,默默端起桌上的茶,眼眶控制不住地红了。 直播间的弹幕终于炸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泥石流画风疯狂刷屏。 【草!我一个一米九、身上纹着大青龙的东北汉子,听着这首歌,居然想哭!】 【神特么暗黑系摇滚!这特么是人类高质量摇篮曲!】 【呜呜呜,凌安朵你也太幸福了吧!你爹为了哄你睡觉,居然现写了一首神曲!】 【难怪叫“午夜限定”,这明显是偷录的干音啊!连呼吸声都没剪!这该死的治愈感!】 如果说这首歌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是扔下了一颗温柔的炸弹,那在宝妈群体中,这就是核武级别的神迹。 魔都某高档小区。 一个年轻妈妈正绝望地抱着怀里已经嚎哭了一个小时的婴儿,头发抓得像个疯子。 正当她崩溃得想跟着一起哭的时候,点开了群里疯传的这首歌。 凌飞的歌声刚唱出第二句,怀里那个怎么哄都不行的活祖宗,居然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 小家伙睁着眼睛听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歪,睡了! 年轻妈妈震惊地捂住嘴,反手就把这首歌转发到了自己置顶的十八个母婴群。 “姐妹们!神仙显灵了!大魔王这首歌是带魔法的!催眠神器啊!” 一传十,十传百。 上午十点发歌。 到了中午十二点,这首连一点后期都没做的原声,数据呈现出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垂直暴涨。 企鹅音乐儿童音乐榜,第一! 并且以断崖式的播放量,把在这个榜单上盘踞了十年的几首经典儿歌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下午两点,新歌总榜,第一! 热歌榜,第一! 微博热搜前三名,全被这首歌霸占。 #大魔王的新歌是摇篮曲#【爆】 #凌安朵,全网最让人嫉妒的婴儿#【爆】 #儿歌大魔王降世#【热】 业内之前星皇娱乐的一些残党一个个义愤填膺。 “他脑子进水了吧?” “他堂堂一个顶级曲爹!不去跟那些天王天后打擂台,跑来制霸儿童榜?他现在是连幼儿园的韭菜都不放过了?!这还给不给别人留活路了!” 各大音乐人更是集体在微博上破防。 著名乐评人“毒舌老王”发了一条长博: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用百万级修音台、用电子合成器去伪装实力的蓝星乐坛。凌飞用一段充斥着环境杂音、只靠一把木吉他扫弦的干音,狠狠扇了所有人一记耳光。 他告诉我们,音乐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技术,是纯粹的爱。从今天起,请叫他,儿歌王!】 下午三点。 凌飞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从沙发上爬起来。 洛晓依笑靥如花地凑过来,直接把手机怼到他脸前。 “老公,你火了。” 凌飞揉了揉眼睛,看着热搜榜上那个明晃晃的“儿歌大魔王”词条,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发的?”他偏头看向洛晓依。 洛晓依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脯。 虽然还在哺乳期,身段略显丰腴,但天后的傲娇劲儿不减分毫。 “我老公给我女儿唱的专属摇篮曲,凭什么不让全世界知道我有多幸福?红姐连封面都没来得及做,我就让她走免审通道一键上传了。” 凌飞无奈地扶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娇妻的脸颊。 “你可真能给我找事啊。” 第389章 外公的玉玺大战绝版吉他 时间飞快,今天是凌安朵的一周岁生日。 草坪正中央,赫然是一座直径五米的巨型紫檀木抓周台,台面豪横地铺满了金丝软垫。 岳母沈清手里攥着张长长的清单,正在台前做最后的实物核对。 “算盘摆正,狼毫笔往左点。还有那个宋代的金元宝,稍微往前挪两寸。” 沈清指挥着四个高薪聘请的金牌月嫂,那语气,严谨得跟布置导弹发射阵地没区别。 远处藤椅上,洛晓依正捧着温水杯,看着亲妈这一通折腾,无奈地直摇头。 凌飞端着切好的果盘走过来,用牙签戳了块猕猴桃,自然地喂到老婆嘴边。 “老婆,我看咱妈这不是在办抓周,是在摆八卦阵啊。” 凌飞顺势挨着她坐下,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上那堆随便挑一个都能买套房的物件。 洛晓依咽下水果,横了他一眼:“少在这儿说风凉话。妈为了凑齐这套抓周物件,大半个月前就把家里的保险柜翻了个底朝天。你那个宝贝闺女现在可是全家的活祖宗,谁敢怠慢分毫?” 凌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老父亲的得意都写在脸上了。 就在这时,通往主楼的落地玻璃门被人一把推开。富洛镇远一身裁剪考究的中山装,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踩上草坪。 这位执掌洛氏重工大权的岳父大人气场全开,沿途的保镖和佣人纷纷低头问好,连大气都不敢喘。 洛镇远溜达着走到抓周台前,清了清嗓子。 沈清头都没抬:“咳什么咳?名单上二十八件东西我都点齐了,没你什么事,一边待着去。” 洛镇远也不恼,深邃的目光在台上扫视了一圈。 趁着沈清转身去拿大红包的空档,老爷子右手猛地往袖口一探,摸出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四方物件。 紧接着,以极其隐蔽的手法,直接把它塞进了算盘和金元宝之间。 动作干净利落,熟练得简直像练过。 远处藤椅上,凌飞嚼猕猴桃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眯起眼睛。 别人或许没看清老爷子塞了什么,但凌飞眼力何等毒辣,一眼就捕捉到了绸缎缝隙里那抹一闪而过的墨绿色。 那是洛氏重工集团的最高掌舵玉玺! 这玩意儿只要盖在文件上,哪怕是调动上百亿的跨国资金,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老头,夹带私货啊。 凌飞果断放下果盘,拍了拍手,站起身。 “干嘛去?”洛晓依疑惑地抬起头。 “维护江湖规矩。”凌飞抛下四个字,迈着从容的步子,直接朝抓周台杀去。 洛镇远正摸着下巴欣赏自己的杰作,余光瞥见女婿走过来,立刻收起笑意,重新板起那张威严的脸。 “岳父,今天风挺大啊。”凌飞站定,目光锁定那块明黄色的绸缎。 洛镇远背着手,面不改色:“初冬刮点北风,很正常。” “风大容易闪着腰。再说了,有些东西太重,一岁的小孩子可拿不动。”凌飞一点没惯着,当面点破。 洛镇远眉头一挑,冷哼道:“我洛镇远的外孙女,天生就是扛鼎的命!洛氏重工几万人的饭碗,她绝对抓得住!” “算了吧,天天熬夜开会看报表,容易脱发,老得快。”凌飞毫不留情地反击,直接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琴房。 不到一分钟,凌飞拎着一个黑色琴盒,快步折返回来。 “啪”的一声脆响。 琴盒被凌飞当场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原木色的马丁D28吉他。 这正是他当初给安朵弹唱那首现象级摇篮曲,也是他写出无数震惊蓝星乐坛神曲的御用战斧。 凌飞毫不客气,直接将吉他供到了抓周台的最中央。 不仅牢牢霸占了最显眼的C位,他还刻意使坏,把厚重的琴头压在了那块明黄色绸缎的一个角上。 洛镇远眼角猛地一抽,脸瞬间黑了:“凌飞,你干什么?” “给孩子增加一点艺术细胞。”凌飞双手插兜,语气理直气壮。 “整天算计钱有什么意思?我凌飞的女儿,以后要干也是当全球文娱圈的女教父。随便写写歌,弹弹琴,躺着收版权费,这特么才叫人生。” “荒唐!不务正业,难登大雅之堂!”洛镇远动了真火,“我洛家的千亿基业,必须有人来继承!” “时代变了,洛董。千亿家产买不来快乐,但音乐能。”凌飞寸步不让,眼神里属于“儿歌大魔王”的强势一览无余。 沈清拿完红包回来,一眼就看到台上多出个硕大的吉他,立刻皱起眉头:“凌飞!你放个这么大的吉他上去干什么?把其他东西都挡住了!” “妈,这叫重点突出。”凌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洛镇远抓准机会告状:“他这是在严重干扰抓周的公正性!” “你闭嘴吧!你真以为我瞎,没看到你塞进去的那个破印章?”沈清毫不留情地瞪了洛镇远一眼。 随后她扫了一眼那把吉他,出奇地没有喊人拿走。 “随他们去,朵朵今天愿意抓什么,全看她自己的缘分。” 翁婿两人隔着巨型抓周台,眼睛盯着对方。 空气中隐约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打个赌。”洛镇远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她要是抓了玉玺,以后洛家开高管会,她必须旁听。” “成交。”凌飞扯了扯嘴角,“她要是抓了吉他,以后就在我录音棚里长大,你少拿生意上那些铜臭事去烦她。” “啪!”一大一小两只手重重击掌为誓。 随后,翁婿俩默契地同时转头,齐刷刷看向主卧的方向。 主角,即将登场。 第390章 左手吉他右手玉玺 上午十点,零号庄园的来宾陆续入场。 今天这场周岁宴,凌飞和洛镇远难得达成了统一战线。 安保拉满,一只狗仔的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能站在草坪上的,除了洛家的直系亲属,就是飞依娱乐的核心班底。 这些人随便拉一个出去,都能让内娱震上三震,此刻却全都老老实实地站在警戒线外,探着脑袋当吃瓜群众。 主楼的大门推开。 洛晓依抱着一个小肉团子走了出来。 凌安朵今天满一周岁,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丝绸小棉袄,头上扎着两个小冲天辫。 她完美继承了洛晓依的白皙的皮肤,五官精致得像个年画里的瓷娃娃,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骨碌碌转动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机灵劲。 随着她出场,草坪上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息凝神,大家心里都清楚,接下来这一抓,很可能提前决定未来二十年蓝星娱乐圈和商界的发展格局。 洛晓依走到紫檀木台前,弯下腰,将凌安朵轻轻放在金丝软垫上。 “去吧,朵朵,去拿你喜欢的东西。”洛晓依笑着退后两步,所以人都静静的看着凌安朵。 小安朵坐在软垫上,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她没有立刻爬动,而是盯着正前方的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发呆。 洛镇远站在台子左侧,双手搓了搓,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慈祥甚至略带诱惑的语调呼唤:“朵朵,往外公这看。看见那个黄澄澄的小方块没?拿那个,以后想买下几个游乐园,就买几个游乐园,外公都给你刷卡。” 对面的凌飞双手插兜,站姿嚣张,切过来的声音却极其温柔:“安朵,别听老头子忽悠。看看爸爸这边,那个带弦的木头疙瘩,摸它一下,爸爸今晚连给你讲十个睡前故事。” 红姐在台下看得直捏汗。 这两尊大神平时在外面都是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砸人饭碗的主,现在这副“怪蜀黍诱拐儿童”的模样要是被外界拍到,人设绝对当场碎成渣。 小安朵似乎听懂了两个男人的呼唤。 她手脚并用,吭哧吭哧地往前爬,红棉袄在软垫上蹭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先是爬到了左边,停在那个明黄绸缎包裹的玉玺前,歪着小脑袋看了看。 洛镇远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瞪得滚圆,拳头不自觉地握起来。 成了!洛氏重工后继有人! 就在他嘴角的笑容即将咧到耳根时,小安朵伸出短粗的小食指,嫌弃地戳了一下包裹的绸缎,然后撇了撇嘴,竟然果断扭头就走。 洛镇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哧......” 凌飞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小安朵继续往前爬,目光显然被正中央那把巨大的马丁D28吉他吸引了。 她爬到吉他琴颈旁,停了下来。 凌飞下巴微抬,眼角眉梢都写满了胜券在握。 小安朵伸出右手,一把薅住了吉他的钢丝琴弦。 细嫩的手指用力拨动,发出一声清脆铮鸣的“当”声。 她似乎对这个会发声的木头很感兴趣,当即咯咯地笑了起来。 凌飞朗声大笑,转身看向洛镇远:“岳父,承让。看来我飞依娱乐的曲爹衣钵,今天算是稳稳传下去了。” 洛镇远脸色铁青,看着台面上,胸口剧烈起伏。一旁的陈宇和王宝更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商界巨头当场掀了抓周台。 然而,抓周仪式显然并没有结束。 小安朵左手抓住吉他琴弦不松,却并没有原地坐下。 她回过头,乌溜溜的眼珠看了一眼刚才被自己嫌弃的明黄绸缎,小脑袋瓜似乎飞速思索了一秒。 紧接着,在一众内娱大佬和商界巨头见鬼般的目光下。 穿着红棉袄的小安朵,利用薅住琴弦的左手作为支撑点,整个小身板往后狂野一倾,右手精准无比地探出,一把将那个代表洛氏重工最高权力的玉玺一把握在了手心里。 左手吉他,右手玉玺。 这还不算完,她不仅没松手,反而兴奋地挥起右手,用力将玉玺往吉他的面板上重重敲了敲,发出“咚咚”的沉闷回响。 做完这一切,小安朵霸气地抬起头,冲着台下已经看傻的众人,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灿烂笑容,口水顺着嘴角,亮晶晶地拉成了一条晶莹的弧线。 草坪上安静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掀翻顶棚的轰然大笑。 “我的天呐!”红姐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阿俊更是直接把巴掌拍得震天响。 洛镇远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直接转为狂喜。 他几步跨上台,也不管什么规矩了,一把将小安朵连人带印章一起端了起来,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子当然是都要,不愧是我洛镇远的外孙女!全都要!” 凌飞站在原地,看着左手还勾着一根吉他弦的女儿,嘴角也疯狂上扬。 “贪心不足。”凌飞冷哼一声,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宠溺,“不过,我凌飞的女儿,确实有资格全都要。” 洛晓依走上前,抽出湿巾无奈地擦掉女儿嘴角的口水。 她看了一眼正互相脑补,得意到忘形的翁婿俩,无力地叹了口气。 望着怀里把玉玺当拨片使的女儿,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集齐了蓝星最顶级财富与才华的小丫头,未来长大,不知道要让这世上多少人不得安宁。 第391章 超级粘人精 抓周宴上震天响的掌声仿佛还在昨天,转眼间,三个春秋轮转。 曾经在抓周台上大杀四方、左手吉他右手玉玺的小肉团子,已经长成了一个三岁半的人类幼崽。 清晨七点,魔都一家私立双语幼儿园门口,劳斯莱斯、宾利等一众豪车排起长龙。 凌飞穿着一身极其休闲的黑色卫衣,但在这身潮牌之外,他宽阔的胸前,竟违和地挂着一个死亡芭比粉的婴儿背带。 凌安朵小脑袋软趴趴地歪在凌飞的胸口,她闭着眼睛,口水正顺着嘴角。 小丫头越长越漂亮,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只是此刻的睡相,跟她妈那位高冷天后的形象可谓毫不沾边。 最绝的是,她不仅完美复刻了母亲的颜值,更百分之百继承了凌飞骨子里那股清澈的咸鱼劲。 “凌安朵,醒醒,该去幼儿园搬砖了。”凌飞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凌安朵的耳朵。 安朵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肉乎乎的小手揪住凌飞卫衣的抽绳,声音软软糯糯,却透着极度的不情愿:“不走……朵朵累。” “你脚都没沾地,一步没走,你累什么?”凌飞被气笑了。 “呼吸累。”安朵理直气壮。 凌飞直接被噎在了原地。 这极其符合逻辑又充满摆烂气息的回答,让他瞬间丧失了所有说教的欲望。 不远处的校门口,几名豪门阔太原本正聚在一起攀比最新款的包包。 余光瞥见凌飞走过来,她们齐刷刷地闭上了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连交谈的声音都瞬间压低了八度。 如今在整个魔都上流圈子,谁不知道这位天天把女儿挂在胸前当挂件的年轻男人,是能在好莱坞翻云覆雨、一句话能让国内三大院线直接瘫痪的娱乐帝国“暴君”。 但此刻,这位暴君正满脸无奈地托着女儿的后腰,语气卑微得像个老奴:“下来自己走两步,晚上爸爸亲自下厨,给你做糖醋排骨。” 安朵的大眼睛终于勉强撑开了一条缝,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加个可乐鸡翅。” “成交。”凌飞果断妥协。 他刚解开背带卡扣,安朵双脚一沾地,立刻展现出影后级别的神级演技。 她两腿跟抽了筋似的往下一软,直接抱住凌飞的大腿,像个考拉一样熟练地挂了上去,仰起瓷娃娃般的小脸,可怜巴巴地拖长音:“粑粑抱,朵朵腿酸酸……” 凌飞长长叹了口气。 在商界杀伐果断的大魔王,在这位幼崽的撒娇攻势面前,防御力无限趋近于零。 他直接弯腰,将安朵稳稳地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抓紧你爹的头发。”凌飞顶着女儿,大步流星地迈进幼儿园大门。 周围的豪门家长们看得目瞪口呆。 …… 下午两点,飞依娱乐总部大楼。 顶层的高管会议室内,陈宇正站在投屏前汇报新电影的排片博弈,底下几个部门总监坐得笔直,连翻资料的声音都放得极轻。 凌飞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手里的数据报表,眉头微微拧起。 而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凌安朵正抱着一个iPad,戴着一副儿童防噪耳机,津津有味地看着《小猪被奇》。 她的小短腿在桌子底下惬意地晃来晃去,时不时还不讲理地蹬一脚凌飞的膝盖。 “这家院线如果不按我们的分成比例走,直接切断他们全年的大盘片源,谁来说情都没用。”凌飞冷声下令,强大的气场压得全场高管呼吸一滞。 就在这时,安朵手里的iPad突然弹出“电量不足1%”的提示,随即屏幕一闪,彻底黑屏。 小丫头嘴巴一扁,嫌弃地扯掉耳机,转身一把搂住凌飞的脖子,把脑袋直接扎进他的肩窝里,声音拖得老长:“粑粑,没电了,朵朵好无聊……” 会议室里那股能冻死人的恐怖气压,只用了一秒钟便烟消云散。 陈宇和几名高管赶紧低下头,战术性地端起咖啡杯挡住脸,憋笑憋得肩膀直抽搐。 凌飞前一秒还凌厉如刀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随手把那份涉及几千万利益的红头文件拨到一边,极其自然地弯下腰,在宽大的办公桌底下摸索数据线。 一边摸还一边轻声细语地顺毛:“爸爸开完会带你去吃好吃的,先插上电,再等爸爸五分钟好不好?” “不要。”安朵开启终极粘人精模式,双手搂着凌飞的脖子不撒手,小短腿干脆缠在了他的腰上,“要回家,找麻麻!” 凌飞无奈地直起身,看了眼全场的高管:“今天的会就到这,按我刚才定下的基调去办。散会。” 高管们如听仙乐,火速把面前的文件一卷,用竞走般的速度无声且迅速地撤出了会议室。 …… 半小时后,君临山别墅区。 洛晓依正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背着新戏台词,抬头看到凌飞又顶着安朵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凌飞,现在才两点半!你又提前把她接回来了?”洛晓依把剧本卷成筒,敲了敲茶几。 “你再这么毫无底线地惯着她,她以后长大了连路都不会走!” “幼儿园的床太硬,我怕她午睡落枕。”凌飞回得理直气壮,走到沙发前半蹲下身,任由安朵顺着他的后背刺溜一下滑下来。 安朵迈着小短腿扑到洛晓依身边,一把抱住母亲的腿,疯狂输出情绪价值:“麻麻,朵朵想死你了!” 洛晓依面对这贴心小棉袄的糖衣炮弹,刚刚硬起来的表情瞬间垮了一半。 第392章 咸鱼父女俩 下午三点,阳光穿透落地窗。 小丫头嘴里叼着个奶嘴坐在凌飞的肚皮上,小短手捧着平板电脑,正盯着屏幕里的动画片嘎嘎直乐。 父女俩连呼吸频率都惊人的一致,整个客厅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理直气壮的摆烂气息。 “凌安朵。”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洛晓依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旅游攻略,站在二楼看着地毯上这一大一小两条咸鱼。 安朵包子脸一鼓,小手“唰”地拽过凌飞卫衣的兜帽扣在自己脑袋上,睫毛心虚地颤成小扇子,假装自己是个没有听觉的小蘑菇。 凌飞按了个暂停,把iPad往旁边一扔,抬起头,满脸无辜:“老婆,周末法定节假日,我们这叫沉浸式高质量陪娃。” “高质量陪娃?”洛晓依踩着拖鞋走下楼梯,将手里那本足有两百页的攻略“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你管带她看动画片叫高质量陪伴?凌飞你睁眼看看,她才三岁半,每天的运动量全靠喘气和嚼零食。再让你这么带下去,她就真成咸鱼了!” “咸鱼怎么了?”凌飞坐起身,顺手把装蘑菇的安朵捞出来。 “我凌飞的女儿,就算是咸鱼,那也是蓝星最顶配的咸鱼。有洛氏重工和飞依娱乐托底,她就算躺到下辈子都花不完卡里的零头。”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暴揍这位娱乐圈大魔王的冲动。 “我不管你那些商业版图。下周开始,飞依娱乐那边陈宇的剧组筹备你直接甩手,把日程全清空了。” 凌飞眉头一挑:“清空日程干嘛?你要给我放带薪年假?” “去京城。”洛晓依指着茶几上的攻略,一字一顿。 “去接受历史熏陶,逛国家博物馆,逛故宫。我绝不允许我女儿的脑子里只有动画片和游戏,她需要文化底蕴。” 凌飞一听“京城”两个字,眼角顿时抽了抽。 “老婆,京城这季节风大又干燥,那边的各路圈子一听我过去,肯定像苍蝇一样扑过来求见,应酬太折腾了。” 凌飞试图据理力争,把头埋在安朵的颈窝里猛吸了一口奶香味。 “是吧安朵?我们在家看超大屏高清纪录片也是一样的,对不对?” 安朵吐掉奶嘴,极其配合地连连点头,声音软糯:“不去不去,朵朵腿短,走不动路。” 凌飞立刻向洛晓依投去一个“你看,群众的呼声”的得意眼神。 洛晓依对这父女俩的铁壁同盟早有防备。 她没理会凌飞,而是走到安朵面前半蹲下身,语气瞬间切换到知心妈妈模式,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安朵,京城有最正宗的老北平冰糖葫芦,红彤彤的,外面裹着厚厚的糖衣,还有草莓味的哦。对了,还有全聚德的烤鸭,那个鸭皮滋滋冒油,蘸着白糖吃,酥脆酥脆的。最重要的是,那边有超级大的大风车卖。” 安朵原本半眯着的大眼睛,“唰”地一下睁得溜圆。 她的小短手极其冷酷地推开凌飞的下巴,从他怀里骨碌一下爬起来,转头直勾勾地盯着洛晓依,响亮地咽了一口口水。 “糖葫芦?”安朵不放心地确认。 “管够。”洛晓依点头。 安朵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一把搂住凌飞的脖子,小脸在老父亲脸颊上疯狂乱蹭,直接开启最高级别的撒娇攻势:“粑粑!去玩!去吃鸭鸭!朵朵要去!” 凌飞前一秒还在建立的“反出差同盟”,被几串糖葫芦和一只鸭子瞬间轰得渣都不剩。 他看着女儿那亮晶晶的眼睛和满脸讨好的小表情,心里的防线直接碎成了一地粉末。 “行。”凌飞认命地叹了口气,双手架住安朵的咯肢窝把她举了起来,“去。别说吃烤鸭,你想吃霸王龙粑粑都给你挖出来。” 洛晓依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拿起攻略翻开:“行程我定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这次纯粹是家庭出游,不带助理,我们低调点。” 凌飞捏了捏安朵肉乎乎的脸颊,嘀咕道:“你妈这叫血脉压制,以后长点心吧,小馋猫。” …… 下午,飞依娱乐总部。 经纪人红姐接到凌飞要休假去京城的消息,直接推了三个总监的汇报,杀到了凌飞家里。 “你要去京城?”红姐看着正往行李箱里塞儿童玩具的凌飞,表情有些古怪。 “陪老婆孩子去散心,没要命的大事别烦我。”凌飞头也没抬,正纠结是带粉色的小猪还是带蓝色的机器猫。 红姐靠在门框上,压低声音:“你这次去,怕是消停不了。” 凌飞动作一顿,挑了挑眉:“怎么?京城那帮二世祖又皮痒欠收拾了?” “他们哪有胆子惹你。”红姐神色严肃了几分,指了指天花板。 “是官方。最近京城文化部联合央视,在搞一个超级大动作。紫禁城建成六百周年的特别纪念项目,听说纪录片拍完了,但镇场子的主题曲一直难产,连毙了十几首业内顶级曲爹的稿子。你这个时候去京城……” 红姐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凌飞皱了皱眉,随手把小猪佩奇扔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不去。我这趟是专职奶爸兼拎包小弟,谁来敲门都不好使。我女儿吃烤鸭才是国家大事。” 红姐笑了笑:“随你。反正消息我带到了。怎么做看你自己了。” 第393章 凌先生的不靠谱解说 京城,长安街,国家博物馆门口。 凌飞罩着一件黑色冲锋衣率先下车,黑鸭舌帽压得很低,再配上口罩,将那张在内娱极具辨识度的神颜遮得严严实实。 洛晓依紧随其后,一身修身的卡其色经典款风衣,同样是墨镜口罩全副武装。 但哪怕遮掩得再严密,她身上那种清冷的当红天后气场,依然显眼得像黑夜里的探照灯。 最后骨碌碌滚下车的是凌安朵。 小丫头今天被套了一身喜庆的红色定制小汉服,脑袋上顶着俩毛茸茸的丸子头,小胖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啃得满嘴都是晶莹的糖渣。 “凌飞,你给她擦擦嘴。”洛晓依看着女儿嘴角的糖霜,无奈地压低了嗓音。 凌飞干脆利落地伸出大拇指,在安朵嘴边粗糙地抹了一把,顺手就往自己冲锋衣上一蹭:“完事儿,走,进馆。” 洛晓依翻了个白眼,彻底放弃跟这个在外毫无形象的大魔王计较。 进入国博主展区,因为是非周末,人流还算稀疏,一家三口就这么混在普通游客里,毫无违和感。 古代青铜器展厅。 昏黄幽暗的顶灯打在展柜内,那些厚重、斑驳的青铜器上,透着一股能把人砸晕的千年历史沉淀感。 洛晓依停在一件国宝前,正准备切入“知心妈妈”模式,给安朵普及一下商周时期的礼乐制度。 凌飞却单臂一勾,直接把安朵稳稳托坐在自己结实的小臂上,抢先一步指着展柜正中央那个造型奇特、遍布精美云纹的“错金银云纹青铜犀尊”。 “安朵,看见这个铁疙瘩没?”凌飞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一本正经。 “看见啦,像大牛牛。”安朵睁圆了大眼睛。 “错,这叫古代私房钱储蓄罐。”凌飞开始了他的魔改小课堂,“你看它背上那个隐蔽的盖子没有?在古代,那是老祖宗专门用来塞私房钱的。表面这些闪闪发光的金银丝,就跟现在钞票上的防伪金属线一个道理,防止别人买到高仿。古人为了防老婆查账,特意把它做成牛的样子,搁在院子里伪装成摆件,这叫战术隐蔽。” 安朵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嘴微张,转头看向洛晓依:“麻麻,粑粑说的是真的吗?粑粑的私房钱也藏在牛牛肚子里吗?” 洛晓依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凌飞……这是西汉的饮酒器!是尊!你能不能别在国家级博物馆里给她灌输这种魔鬼知识点?” 凌飞无辜地耸耸肩:“酒器和储蓄罐的核心痛点是一样的嘛,不都是用来装重要液体的容器?” 两人斗着嘴继续往前,停在了一排巨大的编钟前。 巨大的曾侯乙编钟(复制品展区)阵列排开,极具视觉冲击。 洛晓依刚提了一口气要开口,凌飞再次先声夺人:“安朵,看好了。这叫大周朝重金属重低音阵列音响。换句话说,几千年前的低音炮。那时候没拉电线,古人为了开演唱会,就硬核打造了这么大一堆铜疙瘩。拿着木槌哐哐一敲,声波共振一出来,整条街的古代人都要跟着节奏蹦迪。相当于现在的大型夜店现场。” 安朵兴奋地直拍小手:“粑粑!我也想敲!我想看古代人蹦迪!” 洛晓依忍无可忍,一巴掌呼在凌飞结实的后背上:“闭嘴。你再瞎科普,我就把你塞进旁边那个鼎里去炖了。” 凌飞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顺势指着那尊巨大的青铜鼎:“对,鼎就是口大锅,主要用来炖肉。不过主要是炖给祖先闻味儿的,主打一个情绪价值。” 在洛晓依眼神杀的连番警告下,凌飞的解说词稍微收敛了一丁点,但依然充满了极其跳脱的现代解构主义色彩。 他管唐三彩叫“古代绝版限定盲盒手办”,把越王勾践剑称为“自带物理附魔的满级西瓜刀”。 洛晓依全程黑脸负责纠正,气得额头青筋直蹦。 可偏偏安朵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爆发出咯咯的奶笑声。 这父女俩极限拉扯的反差互动,在安静肃穆的展厅里显得格外鲜活生动。 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五米处,一个穿着灰黑色唐装的老者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踱着步。 老者头发花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精神极其矍铄。 他本来是被凌飞随口胡扯的“私房钱储蓄罐”理论吸引,皱着眉头想上前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普个法,制止这种误人子弟的行为。 但跟在他们身后听了几段后,老者紧皱的眉头却一点点舒展了开来。 他发现,这个戴着口罩满嘴跑火车的年轻父亲,虽然把庄严的文物解构得极其接地气,但他每一次魔改,都极其精准地拿捏了文物的核心物理属性。编钟的声波共振原理、鼎的祭祀烹饪属性、青铜剑的合金防腐技术,一点没说错。 更让老者暗自心惊的是,这个年轻人随口用现代生活去比喻历史物件时,身上透出的那种极度放松的松弛感。 那是一种对自家老祖宗的东西毫无隔阂、极其自信的亲近感。 “有点意思。” 老者捻了捻下巴的胡茬,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这个奇怪的一家三口身后,慢步走向了明清展厅。 明清展厅的灯光比青铜展厅明亮通透得多。 展柜里陈列着釉色莹润的瓷器、华丽繁复的凤冠霞帔,以及象征着极高皇权的皇家物件。 洛晓依牵着安朵的小手,走到一处摆满清代宫廷首饰的展柜前。 “安朵,你看这个点翠凤冠,上面的蓝色是用真羽毛一根根贴上去的,漂亮吗?”洛晓依试图力挽狂澜,唤醒女儿作为小女孩该有的正常审美。 然而,安朵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那些在射灯下闪闪发光的昂贵珠宝,小嘴嫌弃地一撇:“太亮,刺眼。” 说完,她直接甩开老母亲的手,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冲向了展厅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独立展柜。 那是整个展厅的镇馆之宝之一,一件用纯金线重工密织而成的明代皇帝常服龙袍。 聚光灯毫无保留地打在那件明黄缎面上。 盘绕在正中央的五爪金龙,龙鳞密布,张牙舞爪,隔着防弹玻璃都能透出一种让人呼吸发紧的恐怖威压感。 旁边还配展着几柄寒光凛冽的皇家御用长剑。 对于一个三岁半的小女孩来说,这种极具攻击性的图腾,通常只会引发恐惧或是排斥。 但安朵完全没有。 她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拍在玻璃上,整张小脸都快贴了上去。 那双黑亮的大眼睛里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燃起了极度兴奋的光芒。 “粑粑!快来!”安朵大声招呼。 凌飞走过去挨着她单膝蹲下。 “粑粑,这个大虫子好酷!它有五个爪子!能当坐骑吗?” 安朵指着龙袍上的金龙,奶声奶气地发问,目光随后又贪婪地移向旁边的御用长剑。 “那个剑,比西瓜刀还长,能一刀砍两个西瓜吗?” 洛晓依痛苦地扶住额头,彻底对女儿这种见鬼的硬核审美绝望了。 凌飞却低沉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刻进骨子里的骄傲与纵容。 他一把将安朵抱了起来,修长的手指隔着玻璃,虚虚地点了点那条金龙。 前一秒还漫不经心扯淡的大魔王,此刻眼底的戏谑瞬间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肃重。 “安朵,记住了,这不是虫子。这叫龙,五爪金龙。” “它是我们华夏民族的图腾。几千年来,这个国家的祖先把它绣在衣服上,刻在宫殿的柱子上。它代表着这片土地上的人,骨头最硬,永远不会被打趴下。” 凌飞的声音不大,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修饰词,却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厚重感:“它不给人当坐骑,因为每个华夏人的血脉里,都住着一条这样的龙。” “图腾?”安朵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 但直觉让她感受到了父亲语气中那份不容亵渎的力量,于是极其用力地点了点下巴,“嗯!朵朵肚子里也有龙!” “说得好!” 一道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声如洪钟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响了起来。 第394章 馆长紧急求助 明清展厅内,凌飞没回头,他将安朵往怀里收了收,另一只手顺势把洛晓依挡在身后。 这是一个常年游走在长枪短炮下的男人,刻进肌肉里的防备记忆。 灰黑唐装老者懂规矩,没有贸然逼近。 他停在凌飞侧后方一米处的安全距离,双手负后,那双阅人无数的利眼,上下打量着眼前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 “五爪金龙不给人当坐骑,这片土地上的人骨头最硬。” 老者慢条斯理地砸吧了一下凌飞刚才的话,布满褶皱的脸上漾开笑意。 “现在的年轻人,愿意花大周末来逛博物馆,还能一语道破图腾底蕴的,稀罕了。” “老先生过奖。带孩子认认祖宗的物件罢了。”凌飞声音平淡,透着股不想沾惹是非的冷淡,抱起安朵就准备走人。 “不急着走。”老者向前迈了半步。 “这偌大的京城,能把西汉错金银犀尊魔改成‘古代私房钱储蓄罐’,又把曾侯乙编钟叫成‘重低音阵列音响’的,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多年,也是头一回长见识。” 洛晓依突然觉得尴尬到不行。 完了,全被听见了。 堂堂顶流在国家级博物馆里带头瞎扯淡,被人逮了个正着。 凌飞却跟没事人一样,他直视老者:“器物造出来就是给人用的。供在神龛上那是木乃伊,沾了人气儿,这历史才算活过来。” 老者眼底泛起极亮的异彩。 他视线从凌飞身上划过,又扫了一眼旁边捂得严严实实却自带清冷气场的洛晓依,最后定格在那个扎着冲天辫、眉眼极具辨识度的红衣小丫头身上。 “身高一八五,站姿松散但核心极稳。”老者压低嗓音,语气笃定,“旁边这位女士捂得再严实,也是一身藏不住的顶奢气派。” 老者顿了顿,目光锁住凌飞的眼睛:“最关键的是,能随口一句话把传统文化解构得这么通透又接地气的……内娱只有一位。飞依娱乐掌舵人,圈里人都得尊称一声,凌先生。” 凌飞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 安朵趴在凌飞肩膀上,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奶声奶气地问:“老爷爷,你认识我粑粑吗?” 老者哈哈一笑,原本板着的威严面孔瞬间柔和下来:“认识,你爸爸可是现在全华夏最会写歌的大魔王。小丫头,你叫安朵对不对?” 洛晓依心头大骇。 身份彻底暴露了。 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一旦被人起哄围堵,明天热搜必然又是“凌飞洛晓依一家三口现身国博引骚乱”。 老者从唐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极其古朴的名片,双手递向凌飞。 “重新认识一下。”老者收敛笑意,神色一肃,“齐远山。这家博物馆的馆长,兼京城文化部总顾问。” 洛晓依藏在墨镜后的美眸瞬间睁圆。 齐远山。 这个名字在京城文化圈,绝对的泰山北斗。 这是个一句话,就能决定一家传媒公司能不能拿到官方顶级背书的史诗级大鳄。 凌飞扫了一眼名片上的金字,态度依旧散漫:“齐馆长。大周末的不在办公室喝茶,跑这儿来抓我这个随口编故事的咸鱼奶爸?” “抓你?”齐远山苦笑一声,自嘲道,“我是来求你的。” 这四个字一出,连凌飞都愣了半秒。 齐远山指着展厅里那些冷冰冰的玻璃柜,声音透出深深的无力感:“凌先生。你刚才解构文物的思路,一针见血。我们这些老骨头搞了几十年的文化宣发,结果呢?” 他环顾四周零星的几个游客:“除了带孩子来完成学校手抄报任务的家长,有几个年轻人愿意来?流量断层了!现在的年轻人觉得我们老祖宗的东西,土、刻板、没意思。” 凌飞不置可否:“历史本来就重,年轻人喜欢轻的,这很正常。” “但不能断在这一代手里!”齐远山声音拔高,眼眶微微发红。 “下个月,紫禁城建成六百周年纪念。上头下死命令,必须借这个机会,推一首能打穿年龄圈层、把传统文化塞进年轻人耳机里的主题曲。” 齐远山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炸裂的数据:“圈内十二位顶级曲爹,连轴转了三个月。交上来的稿子,我毙了十二次。” 洛晓依惊得倒抽了一口气。 十二位曲爹!那几乎代表了蓝星华语乐坛除凌飞以外的最高战力,全被毙了? “为什么?”洛晓依没忍住问出声。 “太空,太教条,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爹味说教。”齐远山摇头叹息。 “词藻堆砌得再华丽,生搬硬套有什么用?现在的年轻人听半分钟前奏就会切歌!我们缺一首能真正把五爪金龙唱活、把华夏骨气砸进人心里头的作品。” 齐远山上前一步,目光灼热地盯着凌飞:“直到十分钟前,我听到了你给你女儿讲五爪金龙的那番话。凌先生,你懂这片土地的魂儿。” “齐老。”凌飞抬手打断了他的施法,“我这次来京城,纯粹是为了陪老婆孩子到处玩玩,吃吃正宗烤鸭。写歌这种事,太费头发了。” “你可是写出过《青花瓷》和《精忠报国》的人!”齐远山急了,这位平常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老馆长,此刻彻底放下了身段。 “那都是赶巧。”凌飞拍了拍安朵的后背,语气透着一股咸鱼味。 “齐馆长,文化传承是你们大人物的宏图伟业。我就是一个老婆奴加女儿奴。这活儿暂时接不了,告辞。” 说完,他冲齐远山微微颔首,抱着安朵转身就走。 齐远山站在原地,望着一家三口的背影,没有阻拦,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长长的叹息声在空荡的明清展厅里回荡,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几千年的图腾,真要在今天失去声音了吗……” 齐远山的喃喃自语,顺着微凉的空气,飘进了凌飞的耳朵里。 凌飞脚步顿了一下,硬是没回头,继续往外走。 “粑粑。” 趴在他肩膀上的安朵,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揪住了他的冲锋衣领子。 “怎么了,饿了?带你去吃烤鸭。”凌飞立刻切回慈父模式,柔声哄着。 安朵摇摇头。那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盯着凌飞的口罩边缘,小脸上写满了执拗:“粑粑,朵朵想听。” “听什么?” “听大龙。”安朵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 “你刚才说,朵朵肚子里有龙。朵朵想听它的歌。” 第395章 为了女儿接下历史馆宣传 明清展厅的出口处,洛晓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丈夫。 她太了解凌飞了。 这个男人,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人道德绑架和强制加班。 面对官方背景深不可测的齐远山,他都能毫不犹豫地一句回绝。 但他偏偏有一个极其致命的死穴。 凌飞低下头,正对上女儿那双干净、纯粹、闪烁着求知与崇拜光芒的大眼睛。 安朵不懂什么是紫禁城六百周年,也不懂什么是文化断层。 她只知道,爸爸刚才讲的那个五爪金龙的故事,超级酷。 她想听。 “你想听龙的歌?”凌飞伸手,轻轻捏了捏安朵软乎乎的小脸蛋。 “嗯!”安朵点了点头,“幼儿园里有些小朋友,天天放那种滋哇乱叫的歌,吵死啦。朵朵想听我们自己老祖宗的歌。粑粑,你写好不好?” 凌飞沉默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蓝星当下那乌烟瘴气的华语乐坛。 那些靠着百万级调音台修出来的工业流水线垃圾,那些几首烂歌东拼西凑裁缝出来的短视频神曲。 如果他的女儿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就算有他这座资本大山护着,审美也会被这个时代的文化荒漠彻底带偏。 文化底蕴这东西,可是多少钱都砸不出来的。 自己大老远跑来带女儿逛博物馆,不就是为了给她建立三观吗?现在,一份最顶级的历史课件就摆在眼前。 凌飞无奈地叹了口气。得,这咸鱼,今天是彻底当不成了。 他转过身,托着安朵走回齐远山面前。 齐远山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一丝不可思议的光亮。 “齐馆长。”凌飞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刚才那股子散漫,“这活儿,我接了。” 齐远山眼底迸出狂喜。 这位历经半生风浪的泰山北斗,此刻拇指掐着紫檀佛珠,声音都带着颤:“凌先生!有你这句话,官方的宣发资源全部特事特办,一路绿灯!经费方面,文旅部和央视联合兜底,价格你随便开,绝不还价!” “不用。”凌飞干脆利落地打断他,“我一分钱不要。” 齐远山愣住,旁边的洛晓依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就当是我给闺女报的一个专属历史辅导班,千金难买我女儿高兴。” 凌飞颠了颠怀里的安朵,话锋一转,目光冷冽。 “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只要不违反原则,全部答应!”齐远山毫不含糊。 “第一,词曲编曲,全权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你们手底下的那些老学究,一个字都不准改。” 凌飞竖起一根手指,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齐远山用力点头:“那些专家要是敢放半个屁,我让他们当场内退!这条我保了。” “第二,录制团队和主唱,全由我来定。官方不准塞任何流量小鲜肉进来蹭热度、镀金身。” “没问题!谁敢借紫禁城的场子耍大牌,我敲断他的腿!”老馆长此刻的脾气比凌飞还爆。 凌飞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给我准备一个最高保密级别的录音棚,设备要全亚洲最顶配的。” 齐远山连连点头,紧接着问道:“没问题!凌先生,你需要多久采风?这可是紫禁城六百周年的大工程,打磨半个月够不够?” “采什么风?”凌飞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转身拉起洛晓依的手,留给老馆长一个潇洒的背影。 “明天下午,交歌听响。” 撂下这句狂到没边的话,一家三口干脆利落地消失在展厅通道尽头。 只留下齐远山傻傻地站在原地。 足足愣了半分钟后,这位老馆长一拍大腿,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央视台长办公室的电话。 “老陈!马上把你台里的一号录音棚给我腾出来!”齐远山对着电话吼得中气十足,声震展厅,“对!那个大魔王答应写歌了!” …… 京城,华尔道夫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洛晓依把在外面疯玩了一圈的安朵抱进浴室洗澡,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凌飞脱下冲锋衣,扔在真皮沙发上,走到书桌前坐下。 紫禁城六百周年。 华夏龙图腾。 这两个沉甸甸的关键词在凌飞的脑海中瞬间碰撞。 他闭上眼睛,庞大浩瀚的【地球文娱记忆库】开始疯狂运转。 无数前世关于故宫的影视配乐、流行神曲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不够厚重。不够大气。不够震撼。 几秒钟后,他的意识精准锁定在了一首气吞山河、压迫感极强的神作上。 方文山填词,王力宏作曲并演唱。那首在地球上曾作为大型史诗纪录片《紫禁城》压轴主题曲的巅峰之作。 《天地龙鳞》。 除了它,再无二选。 凌飞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水,笔尖利落地落在五线谱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再无半分停顿。 不需要打磨,不需要纠结。 十分钟,一气呵成。 凌飞撂下铅笔,摸出手机对着写满字迹的三张A4纸连拍几张,点开老馆长齐远山的微信,点击发送。 完事儿直接把手机静音反扣在桌上,轻手轻脚地回主卧看闺女睡觉去了。 此时,京城国家博物馆顶层一号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烟灰缸里塞满了扭曲的烟蒂。 齐远山坐在主位上揉着眉心,圆桌旁坐着的,是六位随便拉出去一个都能让华夏文化界抖三抖的泰斗。 这也是这次紫禁城六百周年项目的核心顾问团。 距离大典还剩不到一个月,主题曲这块最核心的拼图死活拼不上。国内十二位顶尖词曲人的本子,全被毙了个底朝天。 “老齐,你下午说找了个混娱乐圈的年轻人来救场?”前任央音院长李长丰敲着桌子,眉头拧成个川字。 “紫禁城六百年,这是闹着玩的?现在的流行歌手除了无病呻吟还会什么?一天交稿?这是把历史当快餐炒!” 华夏历史研究院的刘教授也跟着叹气:“是啊,老齐。事关国家门面,容不得病急乱投医。” 齐远山没搭腔,只是默默盘着手里的手串。凌飞在展厅里提到“图腾”时的眼神,太有底气了。 叮。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齐远山扫了一眼屏幕,立刻来了精神。 没有二话,他直接摸出数据线,把手机连接上会议室的大屏幕。 “那小子,交稿了。”齐远山嗓子有点干,“大家一起长长眼。” 第396章 紫禁城实景绿灯全开 屏幕一闪,第一张带歌词的手写五线谱弹了出来。 会议室里刚起头的抱怨瞬间卡壳,六位泰斗级人物像是被按了同步键,齐刷刷往前倾了倾身子。 李长丰赶紧掏出老花镜架在鼻梁上,视线黏在音符上就拔不下来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在桌面上打拍子。一开始只是轻轻敲击,没过十秒,那敲击的力度越来越重,最后甚至震得旁边的茶盖直响。 “这起手式……”李长丰连呼吸都重了。 “宫商角徵羽……纯正的五声音阶打底!没弄那些花里胡哨的西方和声,大开大合,这是地道的王道之音!” 刘教授不懂乐理,他的目光直接越过音符,研究起下面的歌词。 “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几万里。几世纪六百年里,龙的传人历经风雨……”刘教授下意识地念出了声。 每吐出一个字,他脸上的皱纹就绷紧一分。 “这京畿中轴地,一如君子气节不移。九龙壁瓦上琉璃,历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念到最后一句,刘教授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好词!好词啊!”老教授声音发哑,连连拍着桌子。 “六百年的底子,几句话就给扒得干干净净!那帮填词的废物写了十二版,都不如这一句‘衰落又崛起’来得通透!” 齐远山切到了第二张图。 “这龙鳞却曾经 铿锵落地犹如碎冰。一片鳞一寸心 以小成其大我坚信。将民族的命运 昂首抬起再次复兴……”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几秒钟后,一位参与过故宫早期修缮的老专家默默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老朽在这宫里修了一辈子的碎琉璃。”老专家指着屏幕,声音发颤。 “那些红墙黄瓦里的魂,这小子竟然写活了。老齐,他真懂这座城。” 李长丰哪还有半点刚才“这是亵渎历史”的架势,转头盯着齐远山,眼冒绿光:“老齐!这本子锁死!一个音符、一个字都不准动!这曲子要配最顶尖的底子!他伴奏要什么规格?要不要国家交响乐团?我连夜摇人!” “人家开好了条件。”齐远山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词曲他一个人说了算。不准塞流量。另外,要最顶配的绝密录音棚。” “给他!”李长丰拍板比谁都快,“全部绿灯!” 齐远山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红机,直接拨通了央视总台长老陈的电话。 央视总台长办公室。老陈拿着刚刚传真过来的几张A4纸,站在落地窗前看了足足三遍。 电话那头,齐远山还在等回话:“老陈,本子你过了。我要特批,紫禁城实景拍摄MV。” “实景?老齐你疯了?”老陈脸色一变,“太和殿内部早就是绝对禁区了,纪录片国家队去求情我都没放行,你现在让个外人进去折腾?” “所以我才半夜找你要红头文件!”齐远山根本不退让。 “大典在即,你再看看手里那句词!这不仅仅是首纪念曲,这是华夏文化脊梁的脸面!不用最极致的实景,不用最高规格,这六百年的气势就塌了一半!” 老陈沉默了。 他手轻轻拂过纸面上那句“历史从这衰落又崛起”。半晌,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明白了。”老陈的声音沉得像千斤重。 “这黑锅我来背,审批我去跑。明早八点,最高级别的红头文件准时放你桌上。明天,紫禁城给他全面清场。” 第二天清早,第一缕晨光劈开太和门前的薄雾。 凌飞一身随性的黑色连帽卫衣,手里牵着扎冲天辫、穿着大红明制汉服的闺女安朵。 洛晓依戴着黑超墨镜,双手抱臂站在一旁,妥妥的女总裁巡街既视感。 往日里恨不得人挤人的太和殿广场,今天空旷得能听见回音。 各个宫门入口已经拉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线,全副武装的安保接管了所有通道。 齐远山领着昨晚那几个没合眼的泰斗,顶着黑眼圈迎了上来。 旁边,央视那支号称“纪录片天花板”的摄制组已经严阵以待,六轴无人机和电影级轨道铺得到处都是。 “凌先生。”齐远山郑重其事地递上一份盖着红章的特批文件,“绿灯全亮。太和殿内部、九龙壁、未开放中轴线,随你怎么拍。没人敢指手画脚。” 凌飞接过来扫了一眼,随手折了两折塞进兜里。 连句客套都省了,目光直接略过众人,盯上了摄制组那边。 “我这人比较挑。” 凌飞一开口,平时那股子随性奶爸的劲儿荡然无存。 “每一块地砖的裂纹,每一个屋檐的逆光,都要电影级标准。特效团队24小时待命,副歌部分龙鳞的质感,直接上最新一代粒子引擎来渲染。” 央视摄制组总导演是个留着寸头的四十岁硬汉,闻言腰杆挺得笔直。 他昨晚看了老台长拍桌子定的方案,知道眼前这主儿手里攥着王炸。 “放心!国家队出手,这活儿绝对给您干得漂漂亮亮!” 凌飞嗯了一声,没多余的废话。 他低头看向正仰着小脖子,对巍峨大殿好奇张望的安朵。 “朵朵。”凌飞蹲下身,揉了揉闺女的脑袋,“爸爸今天,叫条真龙来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安朵眼睛一亮,冲天辫跟着晃悠:“好呀好呀!爸爸最厉害了!” 凌飞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单手插兜,平静地踏上了那象征皇权的汉白玉台阶。 第397章 MV震撼空降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故宫的实景拍摄收工后,央视后期特效组直接开启了“修仙模式”。 在凌飞极其严苛甚至近乎变态的死磕下,一首四分钟的MV被送进了央视。 零宣发,零预热,连张像样的海报都没发。飞依娱乐和各大官媒的账号,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可越是这样,内娱那帮紧盯大魔王动向的资本鳄鱼们,就越觉得后背发凉。 周五,晚上八点整。 新闻联播刚刚播报完毕。 按以往的规矩,各大卫视将进入黄金档肥皂剧和选秀综艺群魔乱舞的时间。 但在今晚,所有的娱乐狂欢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掐断! 央视一套、二套……一路直到十五套,所有的电视信号在同一秒钟被强行切断。 全网画面瞬间切入长达三秒的极致纯黑。 不仅是电视端。 企鹅视频、音符短视频、星阅,甚至是常年被韩流欧巴霸榜的几大音乐平台……全网所有头部APP的首页焦点图,在同一秒被强制替换成了一张全黑海报。 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海报正中央,只有一尊威严霸气、仿佛要破屏而出的金色龙首图腾。 全网坐拥两百万粉丝的资深乐评人“毒舌老王”又上线了,正指着屏幕狂喷榜单上的一首裁缝电音神曲。 “就这破歌也能上榜首?这副歌混的,简直是在强...听众的耳朵。” 两百多万水友正在弹幕里跟着疯狂嘲讽。 突然,老王背后的挂壁电视“啪”地一下黑了。 紧接着,他面前的直播网页也随之跳转,变成一片漆黑。 “卧槽?网线被拔了?平台服务器炸了?”老王懵逼地猛拍了一下键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播间的弹幕直接满屏井喷。 “崩个屁!全网强制跳转了!快看你主页那个金龙!” “大动作!绝对有惊天大瓜!央视一套到十五套全切信号了!” 老王哆嗦着手,赶紧点进那个龙首图腾的链接。 视频加载成功。 没有劣质的噪点,没有一丝杂音,起手就是顶格的4K电影级超清画质呈现。 镜头如同上帝视角,从紫禁城午门的高空极速俯冲而下,掠过汉白玉金水桥,直逼巍峨的太和门。 厚重的黄铜门环、斑驳的朱红宫墙、夕阳下泛着耀眼光芒的明黄琉璃瓦,直接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历史压迫感,狠狠砸向所有人的视网膜。 “咚。” 大鼓的重音猝不及防地炸响。 沉闷,肃杀。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抡起大锤,精准无误地砸在屏幕前每一个观众的心尖上。 没有西方交响乐的繁复铺陈,只有最纯正的华夏古典大鼓和古筝的交织。 画面推进。 辽阔空寂的太和殿广场正中央,凌飞一袭暗黑色的极简剪裁中山装,身姿挺拔,背对镜头孤身而立。 老王的呼吸“卡壳”了。 刚才还密密麻麻刷屏的两百万条弹幕,在这一秒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彻底清零。 “我滴个乖乖……是大魔王!凌飞复出了?!”老王嗓子劈了音,猛地蹿了起来。 画面中,凌飞缓缓转身,目光直视镜头。 那双眼睛里,往日带娃时的咸鱼慵懒被剥得干干净净,有的是一种横跨古今的冷厉与悲悯。 薄唇微启,他那极具穿透力且充满金属质感的嗓音,直接撕裂了前奏的肃杀。 “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歌词一出,镜头猛然爆闪切换! 无人机贴着万里长城的古老垛口极速飙飞,塞外的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大开大合的沧桑感直冲天灵盖! “几世纪六百年里,龙的传人历经风雨” 伴随着这句压迫感极强的咬字,凌飞身后原本空荡的太和殿上空,最新一代粒子特效引擎火力全开! “吼~” 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吟炸裂苍穹! 一条鳞片纤毫毕现、身形遮天蔽日的金色五爪真龙虚影,拔地而起,盘旋升空! 耀眼的金芒与六百年的红墙黄瓦交相辉映,霸气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京畿中轴地,一如君子气节不移” “九龙壁瓦上琉璃,历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老王眼珠子快瞪出了红血丝,作为专业乐评人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他下意识想抓起桌上的冰啤酒灌两口压压狂跳的心脏,可手指抖得像通了高压电。 这TM哪里是流行乐? 这词的格局之大,直接跳出了内娱无病呻吟的泥沼,这唱的是华夏民族坚不可摧的风骨底色! 此时,全网各大转播平台的在线人数,曲线呈现出一种反人类的直角90度旱地拔葱。 企鹅视频数据监控中心,总监王磊盯着大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大冷天的脑门直冒白毛汗。 五千万! 八千万! 全网累计实时在线人数,突破一点二亿!开播仅仅用了一分半钟! 画面再次切回太和殿内部。那是从未向世人开放的绝对禁区。 凌飞站在那把代表最高权力的金銮宝座前,步伐稳健,不卑不亢。 他没有飙高音炫技,没有声嘶力竭地嘶吼。 他完全是用最纯粹、最厚重的真声,在古老宫殿的回音壁中,一步步积蓄着情感的力量。 无数守在屏幕前的观众,无论是下班疲惫的白领,还是在街头吃大排档的年轻人,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看着那个背靠金銮殿的黑衣男人,看着那条穿梭在琉璃瓦间的咆哮金龙,一种沉睡在骨血深处的东西,被硬生生凿开了。 那是属于所有华夏子孙的文化基因。 主歌结束,进入副歌前有短暂的两秒休止符。 整个画面里,只有一声低沉悠长的古琴泛音在红墙深处绕梁回荡。 整个网络空间仿佛陷入了一场极度压抑的真空。所有人都在憋着一口气,等待着情绪的终极爆发。 老王站起身,一脚推开椅子,红着眼盯着屏幕,嘴里神经质般地喃喃自语。 “来了……前排让让……大魔王他娘的,要掀翻整个内娱的桌子了!” 第398章 一曲龙鳞,国士无双 古琴泛音在红墙深处袅袅散去,留白,仅存两秒。 下一秒! 交响乐团与华夏传统民乐阵列,在同一时间轰然炸响! 架子鼓密集的碎拍硬核切入,配合着大编制弦乐疯狂拉扯,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真空感生生撕裂。 凌飞站在太和殿金銮宝座前。 镜头极速推进,怼脸特写。 他额前碎发微动,原本内敛的眸光锋芒毕露。没有半点花哨的炫技,纯靠着深不可测的胸腔共鸣。 “这龙鳞却曾经 铿锵落地犹如碎冰” “一片鳞一寸心 以小成其大我坚信” 全网1.2亿观众,在这两句歌词里齐刷刷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MV画面随之暴动! 太和殿穹顶之上,那条由粒子引擎渲染的五爪金龙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龙啸,一头撞破云层,化作无数金色流光,一头扎进华夏五千年的历史长河。 大屏幕上,史诗级的画面开始疯狂轮播。 西汉错金银云纹青铜犀尊、曾侯乙编钟、越王勾践剑、兵马俑、清明上河图…… 那些原本静静躺在博物馆防弹玻璃柜里的文物,在凌飞力透纸背的歌声里,活了。 一件文物,就是一个朝代的兴衰荣辱。 每一帧,都透着五千年风霜洗礼后的从容与不屈。 “游天地寻龙鳞!” “龙的血脉蔚然成林!” 凌飞咬字重如千钧,字字句句如同擂响战鼓的重锤,砸在音准的绝对中心。 西方交响乐的磅礴在这里只能沦为铺垫,真正主导整首歌旋律灵魂的是古筝的杀伐!是二胡的苍凉! 直播间里,老王浑身打着摆子,眼泪毫无征兆地就飙了出来。 不止是老王。 魔都写字楼,正疯狂赶KPI的程序员双手僵在了键盘上; 深城城中村,正吸溜着炒粉的打工人盯着档口的小电视; 京城四合院,摇着蒲的老大爷也挺直了脊梁。 这,就是刻在十四亿人基因深处的文化共鸣。 当下的内娱,满地都是无病呻吟的口水歌、夹子音和工业电子垃圾。 资本正用最廉价的感官刺激,按着年轻人的脑袋喂猪食。 但凌飞这一嗓子,直接把这块遮羞布给撕得粉碎! 他用最硬核、最纯粹的国风,硬生生把华夏民族不屈的脊梁骨抽了出来,沉甸甸、明晃晃地砸在所有人眼前! “这龙鳞却曾经,铿锵落地犹如碎冰!” “一片鳞一寸心,故事飘摇我不忍听!” 进入C段,凌飞原本大开大合的嗓音猛地往回一收,化作一股看透百年屈辱沧桑后的深沉悲悯。 画面中转调! 八国联军的炮火、圆明园燃烧的残垣断壁、紫禁城广场上杂草丛生的黑白影像如走马灯般闪过。 落后就要挨打的屈辱,与抛头颅洒热血的反抗疯狂交织!那种跨越历史周期的厚重感,化作实质性的情绪刀片,刀刀见血,疯狂收割着全网观众的泪腺。 但,情绪怎会止步于悲凉?! “将民族的命运 昂首抬起再次复兴” “游天地寻龙鳞 龙的血脉蔚然成林” 凌飞单手直指苍穹,最后那个尾音犹如真龙怒吼,直冲云霄,直接拉出一个撕裂感拉满的史诗级强声高音! 镜头跟着音浪冲破天际。 金龙虚影在天安门广场的华表之上盘旋长啸,迎着晨光,最终化作一面迎风猎猎作响的鲜艳红旗! 鼓声,骤停。 一曲终了。 画面定格在凌飞背对太和殿,单手插兜缓缓离去的背影上。 嚣张,随性,却带着一股横压一世的无敌气场。 全网各大直播间,在这短暂的寂静后,彻底疯了! 弹幕系统肉眼可见地卡顿了两秒,随后直接崩盘!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海啸一样倒灌进屏幕,甚至卡成了马赛克。 “前方高能!全体起立!!” “鸡皮疙瘩掉一地!我的妈啊!” “来吧!给内娱一点小小的华夏震撼!” “老祖宗的东西,全被他盘活了!大魔王永远的神!” “致敬!愿我大华夏武运昌隆!” 另一边,微博服务器在同一秒拉响了一级红色警报。 程序员疯狂抢修,三组备用服务器瞬间过载上线,却依然挡不住亿万网友泄洪般的狂暴流量。 热搜榜前十,在短短三分钟内,迎来了一场极其血腥的大洗牌。 什么顶流隐婚、什么哥哥好帅、什么烂俗综艺炒作……全被一波无形的巨浪拍死在沙滩上,毫不留情地统统抹除! 第一名:【凌飞 天地龙鳞】(爆) 第二名:【华夏巨龙!历史从这衰落又崛起】(爆) 第三名:【致敬故宫六百年,血脉觉醒!】(爆) 第四名:【大魔王复出,乐坛降维屠神】(爆) 然而,真正让内娱那些资本大鳄手脚冰凉的,根本不是这碾压级的热度,而是接下来这堪称逆天的排面! 晚上八点十分,歌曲结束不过五分钟。 【华夏紫光阁】官方蓝V账号直接置顶转发了MV,配文只有短短的一句:“大开大合,正本清源。这才是属于华夏青年的文化底气!” 紧接着,【九州共青局】跟进转发:“民族血脉几万里,君子气节永不移!点赞这首属于我们的龙鳞!” 随后,彻底收不住了。 【国家文旅总署】、【京城博物院】、【东部军区宣传办】…… 短短半个小时内,上百家金光闪闪的国家级官媒、省级大V账号,就像是接到了最高指令一般,排着最整齐的队列,统一转发,统一致敬! 这种全网官媒矩阵集体护航、最高级别背书的恐怖阵仗,在蓝星内娱的历史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第399章 老馆长吃药 晚上八点二十分,京城国家博物院。 信息数据中心大厅内,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仿佛催命的音符。 十几个穿着格子衫的高级程序员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硬生生敲出了残影。 老馆长齐远山穿着灰黑色唐装,端着保温杯,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墙壁上的巨型实时数据监控屏。 屏幕上,那条代表访问量的折线图,此刻直接拉成了一根笔直的陡峭红柱,粗暴地撞破了Y轴的最高阈值,直冲屏幕顶端! “齐馆长!顶不住了!云服务器的负载已经超了百分之三百!” 技术总监小刘嗓音嘶哑,急得快把他那没剩几根的头发都快薅完了。 齐远山端着保温杯的手微微有些抖,激动的不行:“小程序并发量多少了?” “刚刚突破一亿两千万!还在狂飙!每秒并发请求超过三十万次!全华夏的网民都在往咱们的订票系统里挤啊!” 齐远山心头一震,洒出的滚烫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毫无反应。 三天前,他厚着老脸在展厅门口堵住凌飞,求着人家写一首宣传曲。 本意只是想趁着紫禁城六百年,给博物院拉点年轻流量,能冲个几百万播放量他就打算烧高香了。 谁能想到,这咸鱼奶爸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往互联网里扔了一颗超级核弹! “这……这是真大魔王下山啊。”齐远山喃喃自语,胸腔里的心脏激动得扑通狂跳。 “门票预售数据呢?!”他猛地转头。 票务主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到现在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齐馆长,十分钟前我们刚开放了未来十二个月的所有档期门票……就在刚才……” “卖了多少?” “空了!全空了!”票务主管扯着破锣嗓子嘶吼道。 “三十万张年票,两百万张日票!半个小时,被全国网民抢得一张都没剩下!” 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短短十几分钟时间清空了两百多万张全年库存! 这种恐怖到令人发指的影响力,让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官方人员,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炸响。 齐远山一把抓起听筒,那头瞬间传来了交管局老友暴跳如雷的吼声。 “老齐!你大晚上的搞什么飞机!博物院外面的长安街堵死了!全是半夜开车过来说要看金水桥和九龙壁的年轻人!你那宣传曲疯了吧!” 齐远山挂断电话,突然感觉胸口有些发闷。那是多巴胺分泌过度,导致的大脑供血不足。 他哆嗦着手,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两粒速效救心丸,就着手里的枸杞水猛灌了下去。 把这口老气喘匀了后,齐远山再也按捺不住,拍着桌子放声大笑,眼角硬是笑出了几滴浑浊的泪花。 “好一个这江山我起笔!好一个龙的传人历经风雨!”齐远山红光满面,拐杖把地板杵得梆梆作响。 “马上给央视老陈打电话!连夜给文旅总署打报告!我们要给凌飞申请最高级别的【文化特殊贡献奖章】!这可是国士之才,谁敢拦,老子亲自拿拐杖敲断他的腿!” …… 同一时间,京城华尔道夫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能俯瞰半个京城璀璨夜景的巨大落地窗前,这里的氛围,却与外界那掀翻了天的狂热,形成了极度扭曲的反差。 茶几上,凌飞的手机正像马达一样震动个不停。 经纪人红姐的语音通话请求一个接一个地往里弹;微信里,无数内娱老总、顶流天王天后发来的套近乎信息,已经把红点瞬间“999+”。 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伸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按下“关机”键,然后随手一扔。 世界终于清静了。 “爸爸!大龙!朵朵还要看大龙!” 三岁半的凌安朵穿着粉色小猪佩奇睡衣,正骑在凌飞的脖子上,兴奋地揪着他的头发,小胖手直指刚刚熄灭的电视屏幕。 曾一己之力让香江乐坛跪地唱征服、让好莱坞巨头瑟瑟发抖的华夏大魔王,此刻正卑微地趴在地毯上,双手撑地,当一匹毫无尊严的马。 “好嘞我的小祖宗,大龙刚下班睡觉去了。爸爸给你讲大龙去东海龙宫打奥特曼的故事好不好?” 凌飞一边驮着女儿在地毯上爬圈,一边任劳任怨地讲着胡编乱造的睡前故事。 洛晓依刚洗完澡,穿着黑色睡裙从浴室走出来。 她靠在门框上,看了看自己手机里彻底屠榜、霸占前十的猩红热搜,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满脸谄媚哄女儿的男人。 “凌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又把蓝星华语乐坛的桌子给掀了?”洛晓依清冷的声线里夹杂着一丝好笑与无奈。 “掀就掀呗,我都说了我是休假陪老婆孩子来京城吃烤鸭的,谁让他们非拉着我唱歌。” 凌飞一把托住安朵的咯吱窝,将小丫头从脖子上抱下来,稳稳塞进被窝,顺手拿过床头的《育儿百科全书》。 “外面为了你那首歌已经疯了,齐老馆长连发了十几条信息,说要请部委的大领导出面,给你办最高规格的庆功宴。” 洛晓依走过去,白皙的脚丫轻轻踢了踢凌飞的小腿。 “不去,坚决不去!”凌飞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安朵明天十点还得去吃烤鸭呢,我看了攻略,那家店排队可难了。别说什么大领导,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耽误我闺女干饭!” 洛晓依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服气。 ...... 夜色渐深,地球的另一端却迎来了清晨。 美国洛杉矶,网飞(Netflix)北美区内容总监理查德手里端着一杯手磨咖啡,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推特。 三年前,他被迫签下了苛刻的分发协议,那是他职业生涯最耻辱也最巅峰的时刻。 因为凌飞给网飞带来的流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突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是网飞驻亚洲区的市场总监大卫打来的。 “理查德!快醒醒!大事件!”大卫的声音在电话里劈了叉。 “那个男人又出手了!华夏那边的数据监控中心刚才直接宕机了十分钟!” 理查德握着咖啡杯的手一紧,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穿着人字拖、眼神却能吃人的咸鱼大魔王。 “LF发新歌了?”理查德猛地站起身。 “不是发歌!是核爆!一首带有极致东方主义美学的史诗级MV!上线一小时,华夏国内浏览量破四亿!” 第400章 震惊外网 “一小时四亿播放量?大卫,你确定企鹅视频的数据中心没中勒索病毒,或者被华夏哪个黑客给端了?” 电话那头,大卫急得直拍桌子,震得咖啡杯直响。 “Boss,这是企鹅官方硬邦邦的真实后台数据!而且这他妈仅仅是他们国内的流量!” “那首MV的质量简直是个怪物!一种闻所未闻的东方旋律,加上顶级电影粒子特效,他们硬生生把一座古老皇宫拍出了神迹降临的压迫感!” “视频源文件已经发您私人邮箱了。您赶紧看一眼,这波泼天的富贵,咱们必须白嫖到位!” 理查德几步跨进书房,点开了大卫发来的附件。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理查德的视线就像被焊死在了屏幕上,再也无法挪动半寸。 没有欧美流行乐里泛滥的“动次打次”,也没有充斥着跑车、钞票和大胸妞的廉价画面。 伴随着那仿佛能直接敲碎天灵盖的厚重编钟声,镜头以鹰隼般的俯视视角,掠过连绵不绝的红墙黄瓦。 一个穿着暗黑中山装的东方男人,屹立在那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古代宫殿前,喉咙里爆发出一记带着金属撕裂感的高音咆哮。 下一秒,一条完全由顶级粒子特效渲染而成的金色五爪巨龙,带着风雷之音从华表上盘旋升空、直冲云霄! “Jesus……” 理查德双手抱着脑袋,瞳孔震颤中倒映着屏幕上那条威严、神圣、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的东方巨龙。 “原来华夏人的图腾,根本不是那种长着大肚皮、只会喷火抓公主的丑陋大蜥蜴!”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首歌为什么能在华夏引发流量核爆了。 这种直击灵魂的文化压迫感,即使是他这个连一句中文都听不懂的纯正美国老外,也被震得头皮发麻、心跳如雷,浑身的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回过神来,理查德一把抓起手机,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破音: “听着大卫!立刻动用网飞在YouTube上的所有千万级官方矩阵,不用管什么见鬼的跨区版权法,先把这个MV给我顶到北美的首页热搜位!” “连英文字幕都不需要!直接挂上‘神秘东方巨龙震撼降临’的标题!马上执行,我们要第一个吃下这波席卷全球的流量海啸!” 短短三个小时后。 原本被各种欧美街头说唱、恶搞短片和政治脱口秀占据的YouTube首页,悄无声息地空降了一张暗黑封面。 没有花里胡哨的诱导配字,只有一条仰天长啸的金色龙首。 起初,高傲的海外网友只当这是某部劣质好莱坞奇幻电影的预告片。 但当第一个好奇的老外点开,并在评论区留下一长串字号加粗的“Holy Shit”之后,一场病毒式的裂变传播彻底在推特和脸书上炸开了锅。 得克萨斯州的某所大学宿舍里。 几个地下黑人嘻哈歌手正围在电脑前,呆滞地看着屏幕上凌飞用极致的胸腔共鸣轰出那句“这江山我起笔”。 他们原本引以为傲、觉得能日天日地的饶舌节奏,在这浩荡如黄河决堤般的东方五声音阶面前,简直苍白得像幼稚园里的儿歌。 “Bro……谁能告诉我,他那种毫不费力的高音到底是怎么从喉咙里轰出来的?他嗓子里装了V8发动机吧!” 整个油管的评论区,在经历了短暂的集体失语后,迎来了几十种语言的疯狂刷屏。 “法克!我以前一直以为华夏只会输出义乌的小商品,这特么是什么降维打击级别的文化核弹?” “这才是真正的底蕴!人家视频里随便拎出来一座用来当背景板的宫殿,历史都比我们整个美国的建国史还要长十倍!” “跟这条金灿灿的华夏神龙比起来,我们《权力的游戏》里那些龙,简直就是得了营养不良的大龄土狗!” 就在这时,一条被高赞顶到第一的评论,彻底点燃了另一场大地震: “Wait!你们没发现这个歌手的侧脸很眼熟吗?难道是曾经在格莱美跳出太空步的那个华夏LF?!” “他不是隐退了吗?他不仅能唱R&B,居然还能驾驭这种宏大磅礴的史诗级编曲?华夏究竟藏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怪物天才!” 不到十二个小时。 《天地龙鳞》的油管播放量便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垂直抛物线,残暴地捅破了三千万大关,并且还在以每分钟十几万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 毫无防备的西方网民,在这场来自东方大魔王的文化空投打击下,彻底领略了被华夏底蕴支配的恐惧。 ...... 早上七点半,魔都,云端之境零号庄园。 凌飞顶着一头乱发,瘫在沙发上。他怀里抱着同样没睡醒的凌安朵。 父女俩穿着同款的恐龙睡衣,动作极其整齐划一地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洛晓依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从楼上走下来。 “别装死。” 洛晓依走到沙发前,用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茶几。 “安朵已经旷课快一个星期了。今天必须回去上幼儿园。” 安朵一听见“幼儿园”三个字,立刻把小脑袋往凌飞怀里死命钻,用毛茸茸的恐龙帽子挡住小脸,闷声闷气地嘟囔。 “肚肚痛,去不了。” 凌飞火速顺杆爬,摸着女儿的肚子,煞有介事地抬头看向老婆:“听见没,孩子不舒服。今天就算了吧,我带她在家打会游戏,缓解一下病情。” 洛晓依冷笑一声,用脚轻轻踹在凌飞的腿上。 “凌飞,你再这么惯着她,她就快长在你身上了。三岁半的孩子,天天跟你窝在沙发上劈棍流打虎先锋,这合适吗?” 洛晓依伸手就去抱安朵:“起来,去换衣服。” “妈妈坏!”安朵搂住凌飞的脖子,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凌飞心疼坏了,赶紧护住女儿的小短腿:“哎哎哎,你轻点,别拽坏了!去,我去送还不行吗?” 第401章 大魔王扒墙头偷窥 四十分钟后,幼儿园门口。 凌飞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怀里抱着背着小猪佩奇书包的安朵,站在入园闸机外。 “进去吧,听老师的话。”凌飞依依不舍地把安朵放在地上。 安朵撇着嘴,大眼睛里肉眼可见地蓄满泪水。她伸出两只小短手,揪着凌飞的裤腿不撒手。 “爸爸,里面有大怪兽,我害怕。”安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凌飞赶紧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手心:“吃颗糖就不怕了。大怪兽来了,你拿糖砸它。” 旁边的接待老师看得直摇头,挂着职业微笑走上前来。 “安朵爸爸,把孩子交给我吧。安朵几天没来,同学们都很想她呢。” 老师弯腰牵住安朵的手。 安朵一步三回头,那绝望的小眼神,堪比生离死别。 凌飞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女儿被老师牵进教学楼,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十分钟后,凌飞转身绕着幼儿园的围栏,摸到了一处极其僻静的拐角。 这视野极佳,刚好能看到幼儿园的室外活动操场。 他往上拉了拉口罩,把帽檐再压低几分,双手握着铁栏杆,踩着底下的一块绿化带景观石,拼命把脑袋探过围栏,贼眉鼠眼地往里偷瞄。 操场上,孩子们正围着滑梯疯玩。 凌飞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视了半天,终于锁定了那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小小身影。 安朵正蹲在沙坑边,拿着一把塑料小铲子玩沙子,旁边还跟着一个流着两条清鼻涕的小胖子。 凌飞眉头瞬间拧起。 那小胖子居然敢抢安朵的小水桶! 凌飞瞪大眼睛,双手抓着栏杆猛晃了两下,正准备发飙。 下一秒,就见安朵反手举起手里的塑料小铲子,“啪”地一声,精准无误地敲在小胖子的脑门上。 小胖子呆滞了一秒,随即“哇”地一声哭崩了。 安朵面不改色,极其淡定地把小水桶薅回了自己怀里。 “呼。” 凌飞长舒一口气,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了满意的月牙,继续像只壁虎一样扒着栏杆津津有味地看着。 他这副诡异至极的姿态,完全融入了变态偷窥狂的人设。 一米八五的大个子,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口罩帽子,扒在幼儿园外墙的栏杆上一动不动,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 路边,两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刚好路过。 “你看那个人。” 其中一个妈妈拉了拉同伴的袖子,指着凌飞的方向压低声音。 “这大白天的,不会是人贩子吧?” 另一个妈妈立刻警觉,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把焦距拉到最大。 “赶紧拍下来,发到小区群里提醒一下大家。现在的坏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咔嚓,咔嚓。 几张高清无码大图被定格,甚至还录了一段十秒钟的短视频。 视频里,凌飞刚好因为站久了腿发麻,换了个姿势,双手抓着栏杆,撅着屁股往下蹬了蹬腿,动作滑稽得让人无法直视。 中午十二点。 飞依娱乐总裁办公室。 红姐看着手机屏幕,表情瞬间裂开。 她站起身,推开椅子,踩着高跟鞋一阵风似的冲出办公室,直奔洛晓依的专属休息室。 休息室里,洛晓依正端着咖啡看几个剧本的初稿。 “晓依,你快看看。”红姐把手机重重扣在洛晓依面前的桌子上。 屏幕上,赫然是微博的实时热搜榜。 第三条:#震惊!疑似娱乐圈大佬幼儿园外蹲点# 第七条:#神秘男子扒墙头偷窥,已被路人拍下# 洛晓依满头雾水地点开词条。 入眼的第一秒,就是一段画质极清的视频。 视频里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撅着屁股在栏杆上疯狂摩擦的男人……化成灰她都认识! 那特么是她早上刚给凌飞从衣柜里拿出来的风衣! 评论区此时已经彻底被网友攻陷了。 “这身形,怎么越看越眼熟?这该不会是大魔王LF吧?” “卧槽!昨晚还在故宫门前起笔江山,今天就在幼儿园门口撅屁股扒墙?这特么是什么顶级大魔王的陨落现场?!” “这滤镜碎得稀里哗啦的!我作证,这所幼儿园就是魔都那家天价双语幼儿园,洛晓依的女儿就在那上学!” “破案了家人们!大魔王这是重度女儿奴晚期发作,送完孩子舍不得走,搁这儿客串痴汉呢!” “哈哈哈,这反差萌我先磕为敬!” 洛晓依感觉太阳穴正在突突狂跳。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凌飞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喂,老婆,怎么了?我正准备找个地方吃午饭呢。”凌飞的声音听起来莫名心虚。 洛晓依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现、在、在、哪?” “在……在外面散步感受大自然啊。” “立刻,马上,给我滚回家!看看你在网上都成什么德行了!” 洛晓依狠狠按断电话。 半小时后,凌飞灰溜溜地推开家门。 洛晓依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双手环胸,眼神像是要吃了凌飞。 茶几上的平板电脑里,正无限循环播放着那个扒墙头的视频。 网友们手速极快,已经把凌飞撅屁股看栏杆的画面截成了高清表情包,配字:“暗中观察”、“女儿奴の凝视”。 凌飞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顺着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坐下,试图垂死挣扎。 “那什么……我就是看看安朵适不适应。沙坑旁边有个流鼻涕的小胖子想抢她水桶,我得盯着点。” 洛晓依气极反笑。 “你可是飞依娱乐的幕后大老板!昨天刚用一首歌震翻全球网友的乐坛大魔王!今天跑去幼儿园墙头挂了一上午?”洛晓依指着平板。 “网友马上就要帮你拨打妖妖灵抓痴汉了你知道吗!” 凌飞拿过平板看了一眼,撇撇嘴嘀咕:“这届网友真闲。关心一下国际原油走势不行吗,非得盯着一个带娃的老父亲。” 洛晓依彻底放弃跟他在这个丢人的话题上拉扯,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冷着脸甩了过去。 “你别在这耍嘴皮子了。安朵的班主任刚才在家长群里发了强制通知,你自己看。” 凌飞凑过头去。 幼儿园家长群里,班主任发了一条长长的红色高亮公告。 “各位家长,半个月后,我们幼儿园将举办一年一度的秋季文艺汇演。本次汇演的主题是‘大手拉小手,童心看世界’。要求每一位家长与孩子同台,共同准备一个表演节目。希望大家积极参与,名次计入期末评级哦!” 凌飞飞快扫完,往沙发上一靠,满脸无所谓:“这幼儿园就是事多,交了天价学费还得去卖艺。随便报个儿歌大合唱糊弄一下不就完了。” 洛晓依将群里的聊天记录往上狠狠一滑,冷笑一声:“糊弄?你看看这帮家长是怎么说的。” 凌飞定睛看去。 群里的聊天界面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往上滚,魔都这帮非富即贵的顶级家长们,已经把内卷的战火,烧到了外太空。 第402章 文艺汇演遭遇内卷 魔都国际私立双语幼儿园的中班家长群,业内戏称“全魔都含金量最高的微信群”。 群里的成员,随便单拎一个出来,不是矿业大亨、互联网新贵,就是老牌金融大鳄和上市公司实控人。 平时这群还算安静,顶多偶尔互发个红包捧捧场。 但这则秋季文艺汇演的通知一蹦出来,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儿。 洛晓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冷着脸示意凌飞自己看。 凌飞拿起手机,随手往上翻着这帮家长的聊天记录。 【万源矿业-张总】第一个响应号召:“老师辛苦了!我家宝贝从小就喜欢跳舞。这次汇演,我打算请俄罗斯皇家芭蕾舞团的几个首席飞过来,给孩子当个伴舞。我和孩子在中间随便跳一跳《天鹅湖》,重在参与嘛![抱拳]” 这条消息发出后,群里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一键开启了丧心病狂的内卷模式。 【字节互娱-李总】立马跟上:“张总好兴致。我们做互联网的不太懂艺术,就准备让公司的特效团队加班搞个全息裸眼3D灯光秀。配合我儿子变几个小魔术,随便玩玩,不登大雅之堂哈。” 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巨头王董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巧了,我家丫头最近刚学钢琴。我托人联系了维也纳交响乐团的指挥,让他们带个六十人的小编制乐团过来,现场给孩子伴奏一首儿歌。大家图个乐呵就行。” 下面的家长赶紧排队跟风,有要空运德国顶级三角钢琴的,有要重金请好莱坞舞台指导的。 字里行间全是漫不经心的“凡尔赛”,硬生生把一个普普通通的幼儿园文艺汇演,抬到了奥斯卡颁奖典礼的级别。 凌飞一目十行刷完这几十条记录,眉毛都快拧成死结了。 他把手机扔回茶几,实在没忍住吐槽:“这帮人是不是脑子里有坑?一个三岁小孩的文艺汇演,请俄罗斯芭蕾舞团伴舞?三岁小豆丁站在一群一米八的大洋马中间,台上还能找着人吗?拿放大镜看啊?” “还有那个搞六十人交响乐团伴奏儿歌的。维也纳那帮老头要是知道,自己要飞半个地球来给三岁小孩伴奏儿歌,当场就得高血压进急救室吧?” 洛晓依揉了揉眉心,双手环胸,冷艳的五官绷得紧紧的,娱乐帝国女总裁的气场瞬间全开。 “别管他们脑子有没有坑,这根本不是文艺汇演,这是名利场!”洛晓依盯着凌飞的眼睛。 “我洛晓依的女儿,绝不能在这种场合丢脸,更不能被这群暴发户压下去!” 她开始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我刚才已经给红姐发消息了。让她立刻去调飞依娱乐最顶级的舞美团队。顺便帮我联系格莱美那边的金牌制作人,连夜写一首定制的交响史诗!” 洛晓依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凌飞。 “你也别闲着。你在好莱坞不是有资源吗?把卡梅隆那个级别的导演弄过来,给我们当舞台总监,我就不信砸不过他们!” 凌飞看着已经彻底陷入“卷王之战”的洛晓依,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一把拉住洛晓依的手腕,将她按回沙发上。 “你先冷静点。”凌飞定定地看着她。 “我怎么冷静?那个张总的老婆,平时在太太圈里就喜欢跟我较劲。这次她把俄罗斯芭蕾舞团都搬出来了,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洛晓依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凌飞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态度,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晓依,这是幼儿园,不是名利场。你看看汇演的主题是什么?老师写得清清楚楚,‘大手拉小手,童心看世界’。你弄个好莱坞大导来,搞个交响史诗,那叫童心吗?那叫炫富。” 洛晓依眉头一皱,反驳道:“可现在整个群都在炫,我不炫,安朵在班里怎么抬得起头?” 凌飞摇了摇头。 “安朵才三岁半。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维也纳交响乐团,也不知道什么是全息裸眼3D。她只知道能和爸爸妈妈在台上一起玩,会很开心。” 凌飞指着落地窗外,草坪上那座属于安朵的彩色儿童滑梯。 “你们非要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会让孩子沦为成年人攀比的道具。被那样的阵仗围着,站在台上,孩子只会觉得紧张害怕。那不叫文艺汇演,那叫受罪。” 洛晓依沉默了。 她顺着凌飞的手指看去,眼里的胜负欲终于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身为母亲的心疼。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真干巴巴地上台唱首干瘪瘪的儿歌?那还不被这帮太太团笑死。” 凌飞轻笑一声,眼神流露出一丝狂傲。 “笑?我凌飞出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笑?” 凌飞转身走进书房。没过几分钟,他便拿着一张空白A4纸和一支2B铅笔走了出来,大刀金马地重新坐在沙发上。 “这帮满脑子生意的资本家,懂个锤子的音乐。”凌飞将A4纸平铺在茶几上。 “他们以为用钱砸出来的声势,就能艳压全场?今天我就免费给他们上一课。” 凌飞咬下铅笔帽,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华语乐坛大魔王。” 洛晓依看着凌飞自信到有些刺眼的模样,狐疑地凑了过去。 “你要写新歌?准备写什么风格?民谣?还是摇滚?” 凌飞头都没抬,笔尖在白纸上发出快速摩擦的“沙沙”声。 不到十分钟,他停下笔,将A4纸往前一推,推到洛晓依面前。 “搞定了。下周我们就拿这个,干翻全场。” 洛晓依满怀期待地拿过A4纸。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纸上的那一刻,冷艳的脸庞瞬间凝固了。 这首词曲加起来,竟然只有可怜的几十个音符! 歌词简单到令人发指,整首歌别说复杂的和弦编曲了,旋律从头到尾全是最基础、最低级的四四拍无限循环! 洛晓依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着凌飞,连声音都在发飘。 “凌飞,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就这几个破音符……就是你说的降维打击?!” 凌飞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露出一个满级大佬逛新手村的咸鱼笑容。 “老婆,身为娱乐公司老板,你可别看走眼啊。这首歌要是放出去,信不信能当场洗脑所有的幼儿园?” 第403章 数鸭子 洛晓依看着手中的A4纸,又抬头看凌飞。 反反复复看了足足三遍。 白纸上孤零零地趴着几行基础音符,歌词更是直白到简直是在侮辱成年人的智商。 “二四六七八?”洛晓依红唇微张,难以置信地念出头一句,“这算什么?幼儿算术口诀?” 凌飞拿过茶几上的杯子,抿了一口:“往下看。” 洛晓依盯着下一行,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她把A4纸往茶几上一扔,终于绷不住了:“凌飞,你在逗我?你拿这种连旋律都没有几段的口水歌,去跟皇家芭蕾舞团打擂台?拿这玩意儿去对标维也纳六十人交响乐团?!” 她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那个张总的老婆,要是看到我带着安朵上台唱这首……这首《数鸭子》,她绝对会笑晕在观众席上。” “所以说,你们这群满脑子项目的资本家,根本不懂什么叫童心。”凌飞放下杯子,身子前倾,手指敲了敲桌面。 “幼儿园是小孩待的地方。那帮家长把奥斯卡颁奖礼那一套搬过来,有个屁用?你让一群还在穿纸尿裤的小孩听贝多芬,他们只会打瞌睡。” 凌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修剪齐整的庄园草坪。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好听,好记,好玩。能跟着一起蹦跶,能扯开嗓子一起喊,这就够了。” 洛晓依沉默了。 下午四点,幼儿园放学回到家。 安朵背着小猪佩奇书包跳下车,手里还抓着学校发的小点心。 凌飞下车,转身从后备箱里拖出一个大袋子。 “这什么东西?”洛晓依好奇地走过去,秀眉微蹙。 “咱们的战袍。”凌飞毫不迟疑地拉开袋子拉链。 三件明黄色、毛茸茸的连体玩偶服赫然暴露在空气中。 巨大的鸭子头套、扁平的橙色鸭嘴,甚至连配套的鞋子都是厚实夸张的鸭掌形状。 洛晓依脸上的高冷面具瞬间碎了一地。 “你别告诉我,我们要穿这玩意儿上台?” “不然呢?”凌飞随手抖开那件最小号的,冲着女儿招手,“来,朵朵,试试新衣服。” 安朵眼睛瞬间亮了,迈着小短腿就扑了过去。 凌飞手脚麻利地把女儿塞进鸭子服里。 三分钟后,一只圆滚滚的小黄鸭出现在客厅中央。 小丫头显然属于“血脉觉醒”了,兴奋地跺了跺脚下巨大的鸭掌,发出清脆的“啪嗒啪嗒”声。 “嘎嘎!”安朵双手叉腰,仰起巨大的鸭嘴头套,奶声奶气地嚎了一嗓子。 “完美。”凌飞打了个响指,转头抓起最大的一件鸭子服,递向洛晓依。 洛晓依本能地后退一步,双手抱胸:“我拒绝。” 开什么玩笑! 让她穿鸭子服?她宁愿现在就去跳黄浦江。 “确定不穿?”凌飞眉头一挑,慢条斯理地补刀。 “张总老婆请的芭蕾舞团可是在排练《天鹅湖》。你不上,安朵就得一个人在台上,对付那群人均一米七五的俄罗斯专业天鹅。” 洛晓依咬住了下唇。她看了看客厅中间兴高采烈扭着鸭屁股的女儿,又盯着凌飞手里的明黄色布料。 五分钟后。 客厅里站着三只鸭子。 一大,一小,一中。 洛晓依套在居中的那件鸭子服里。 硕大的头套把她精致的妆容遮得严严实实,厚实的连体服让她看起来极为臃肿。 她僵硬地杵在那儿,仿佛一座明黄色的雕塑。 “动起来,洛总。”凌飞穿着最大号的鸭子服,拍了拍厚实的鸭翅膀,“这不是商务谈判,放松点。” 凌飞走到茶几旁,按下蓝牙音箱的播放键。 极具律动感的四四拍鼓点,配合着魔性清脆的电子合成音。 “预备,起。”凌飞大步跨到母女俩面前,转身背对她们。 他双膝微屈,两手握拳放在臀部两侧。 随着节拍,巨大的鸭屁股开始极其富有弹性地向左、向右剧烈摇摆。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跟着节奏扭。”凌飞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安朵学得极快。 她本来就胖嘟嘟的,扭起来毫无违和感,鸭尾巴跟着节拍一甩一甩。 洛晓依彻底僵在原地:“凌飞,我真的做不到。” 凌飞停下动作,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住洛晓依头套上的鸭嘴。 “你要是连个屁股都不会扭,下周的汇演,咱们安朵就输定了。那帮资本家会踩着咱们飞依娱乐的脸宣示主权。” “你敢拿这个激我?”洛晓依声音冷了几分。 “你就说扭不扭吧?”凌飞寸步不让。 头套里传来一声认命般的长叹。 洛晓依闭上眼睛,双腿微微分开,极其生硬地摆动了一下腰肢。 “太僵硬了,跟木桩子成精似的。”凌飞无情点评,“要找出鸭子划水的灵魂!看我示范。” 大魔王再次转身,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地狱式排练。 客厅里,画风逐渐走向魔幻。 曾经在格莱美跳出太空步震惊全球的华语流行天王,此刻正撅着屁股疯狂试探;而掌控百亿项目眼都不眨的高冷女总裁,正手忙脚乱地模仿着家禽的步伐。 “手拿上来,放嘴边当喇叭!”凌飞喊着口令,“腿抬高,啪嗒啪嗒踩节拍!”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凌飞掐着极其滑稽的假音开始领唱。 安朵扯着稚嫩的嗓子大声跟唱:“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洛晓依跟在最后面,晕头转向地走着位,嘴里绝望地小声嘟囔:“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嫁给这个疯子……” 夜幕悄然降临。 客厅里三坨明黄色的巨大身影正在疯狂晃动,排练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 安朵已经彻底没电,累得趴在地毯上,扯掉头套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口水。 洛晓依瘫在沙发上,她一把摘下鸭子头套,原本打理精致的头发此刻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全无半点总裁形象。 凌飞拉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扔进她怀里,顺口夸奖。 “进步很大。洛总今天的扭胯动作,已经初步具备了鸭子的风范。” 洛晓依拧开瓶盖,毫无形象地灌了半瓶下去。 她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瞪着凌飞:“下周三要是演砸了,我就把这套破衣服烧了,顺便把你从别墅顶楼直接扔下去。” 第404章 三只黄鸭子登台 周三下午。魔都国际私立双语幼儿园大礼堂。 说是幼儿园礼堂,其内部装潢丝毫不亚于市中心的顶级剧院。 穹顶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灯,三千个阶梯式红丝绒座椅呈扇形排列。 台下的观众席里,黑压压坐满了人。 前排区域简直就是福布斯富豪榜的线下聚会。 男士们清一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女士们穿着晚礼服,佩戴的珠宝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哪里是家长会,这根本就是一场名流暗战的修罗场。 洛晓依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 她没有穿晚礼服,而是套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 风衣拉链拉到最顶端,严严实实地包裹着里面的东西。 凌飞坐在她旁边,同样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冲天套头卫衣,把整个人罩在阴影里。安朵坐在两人中间,被一件成人的羽绒服裹成了一个球。 “下面,有请大班的张子豪小朋友家庭,为我们带来舞蹈节目《天鹅湖》。”女主持人穿着拖地长裙,用春晚级别的播音腔报幕。 台下响起矜持且克制的掌声。 幕布拉开。干冰制造的白雾在舞台上翻滚。 柴可夫斯基的经典旋律响起。 八个身材高挑、穿着纯白芭蕾舞裙的俄罗斯女演员迈着优雅的步伐滑入舞台中心。 她们脚尖点地,身姿轻盈。 这可是世界顶级的芭蕾舞团。 而在八个盘靓条顺的顶级舞者最中间,站着一个穿着迷你燕尾服的三岁男孩。 张子豪。 男孩完全搞不懂状况,他呆呆地站在干冰雾气里,看着周围飞来飞去的大长腿,吓得一动不敢动。 当俄罗斯首席女舞者试图拉起他的小手完成一个互动旋转时,张子豪嘴巴一扁,突然扯开嗓子,“哇”的一声哭了。 台下的张总原本正拿着手机录像,脸色瞬间铁青。 周围的富豪家长们发出几声憋不住的低笑,张总老婆坐在第一排,此时此刻尴尬的不行。 而在家长后方的儿童观看区,几百个小豆丁坐得东倒西歪。 有的在抠鼻子,有的在玩奥特曼,有的已经靠在老师肩膀上睡着了。 对他们来说,《天鹅湖》跟催眠药没有任何区别。 节目在极其尴尬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接下来的几个节目,更是将炫富进行到底。 王董家的节目,幕布拉开,台上真的坐着六十个穿着燕尾服的外国乐手。 维也纳交响乐团。指挥棒一挥,恢弘的交响乐响彻礼堂。 王董的女儿穿着公主裙,坐在舞台中央的一架德国定制斯坦威三角钢琴前,用一根手指头,断断续续地戳出了几下《小星星》偏瘫般的旋律。 偏偏台下的富商们还必须装出极其陶醉的模样。磅礴的交响乐硬生生去配合那极其跑调的单指弹奏,场面滑稽到了极点。 儿童区睡着的小朋友更多了。 “这帮人真有意思。”凌飞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那架斯坦威钢琴。 “花几百万请个团,就为了听个单指小星星。老王这钱花得可真响。” 洛晓依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马上到我们了。凌飞,我现在去跟园长说退赛还来得及吗?” 她看着台上那些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排场,再感受一下自己风衣底下捂得发热的毛茸茸鸭子服,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逃跑冲动。 “晚了。”凌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退赛就是认输。飞依娱乐字典里没有输这个字。” 凌飞站起身,刺啦一声拉开卫衣拉链。 他将卫衣脱下塞进座位底下,露出了里面明黄色的鸭子服。 万源矿业的张总刚好转过头,眼珠子差点飞出来。 凌飞压根没理会周遭震碎三观的目光。 他把安朵身上的羽绒服扒下来,抱起小黄鸭。接着,他强硬地拉开洛晓依的风衣拉链。 洛晓依闭上眼咬着下唇,绝望地脱掉风衣。 一家三口,三只鸭子。整整齐齐。 “戴头套。”凌飞下令。 三个巨大的鸭子头套套了上去。视野瞬间变窄,呼吸也带上了布料的闷热感。 “接下来,有请凌安朵小朋友家庭,带来歌曲表演。”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飞拉着洛晓依和安朵,顺着过道朝后台走去。 整个礼堂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死寂。 所有家长都扭过头,目光黏在那三只摇摇晃晃走向后台的大鸭子上。 张总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发抖:“那……那是凌总和洛总?” 字节互娱的李总倒吸一口冷气,硬生生把惊呼咽进肚子里:“他们破产了吗?连演出服都买不起了?!” 而在儿童区,原本昏昏欲睡的小朋友们,此刻仿佛集体被打了一针鸡血,眼睛全亮了。 “哇!是大鸭子!”一个小男孩指着过道尖叫。 “好大的鸭子呀!”一个小女孩兴奋地直接踩到了椅子上。 孩子们的骚动立刻引起了老师的注意,老师们赶紧去维持秩序,但孩子们的视线早就跟着那三坨明黄色的身影跑了。 幕布在舞台上合拢。 凌飞一家站在幕布后方。凌飞检查了安朵头套上的透气孔,然后看向旁边的洛晓依。 “准备好惊艳全场了吗?”凌飞透过头套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闷,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你最好保证这招有用。”洛晓依咬牙切齿,鸭子嘴跟着一张一合,“不然今晚就完了。” 舞台控台处,工作人员按下了凌飞提前递交的U盘音频。 场灯唰地熄灭,整个大礼堂陷入一片漆黑。 那些端坐在台下的富豪家长们屏住呼吸,都在暗自揣测,以为会迎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全息投影或者光影特效。 毕竟凌飞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大手笔。 三秒钟后。一束极其普通的白色追光灯,“啪”的一声打在舞台正中央。 幕布向两侧拉开。 没有天价乐团。没有顶级伴舞。没有任何特效。 只有空荡荡的舞台中心,站着三只巨大的明黄色鸭子。一大,一小,一中。 下一秒,凌飞伸出穿着鸭掌鞋的右脚,重重地在地板上踩了一脚。 “啪嗒!” 音响里传出毫无技术门槛的四四拍电子鼓点。 “咚!哒!咚!哒!” 不需要任何音乐鉴赏能力,这极具魔性和洗脑感的鼓点直接敲击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凌飞戴着巨大的头套,左手掐腰,右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鸭屁股猛地朝左边一撅。 洛晓依闭着眼睛认命了,跟着节奏,腰部僵硬却又用力地朝右边一撅。 安朵夹在中间,双手叉腰,极其丝滑地两头扭动。 三只鸭子在舞台上,顶着全场身价千亿的目光,开始整齐划一地剧烈摇摆。 那一瞬间,儿童区的几百个小朋友,彻底疯了。 尖叫声瞬间掀翻了礼堂的屋顶。 第405章 洗脑全场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凌飞拿起了藏在头套里的麦克风。 他完全抛弃了平时那种充满金属质感、沧桑深沉的大魔王嗓音,换上极其滑稽、尖锐,且充满喜剧效果的假音。 洛晓依在头套里听得头皮发麻,但身体已经形成了该死的肌肉记忆。 她认命般地跟着安朵,用正常的声线齐声和音。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伴随着歌词,一家三口同时伸出戴着黄色手套的双手,在头顶上做着极其简单的数字比划。 二、四、六、七、八。 没有任何高难度的技巧,动作朴素得令人发指。 坐在前排的张总眼珠子差点没瞪飞出去。 刚才那维也纳交响乐团好不容易铺好的高雅底色,硬生生被这公鸭嗓一波干得稀碎。 “咕嘎嘎!咕嘎嘎!真呀真多呀!” 凌飞继续扯着嗓子领唱,他在舞台上走动,夸张地抬高鸭掌鞋,每走一步都要用力“啪嗒”跺一下地板。 那肥硕的明黄色鸭子屁股,愣是扭出了一个六亲不认的嚣张弧度。 洛晓依这下彻底放飞自我了。既然脸都已经掉地上了,那就索性踩个稀巴烂。 她牵着安朵的手,配合着凌飞的步伐,在舞台上走出一个简单的三角形走位。 “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这句歌词没有任何炫技,就是单纯的循环洗脑,旋律上口得邪门。 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迅速蔓延。 在这个大礼堂里,成年人们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简陋到极点的土味旋律为何会产生这样的魔力。 但在礼堂后半部分的儿童区,奇迹正在发生。 刚才还被高雅艺术熏得死气沉沉、排队打瞌睡的小朋友们,此刻血脉觉醒了,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不自觉地学着台上大黄鸭的动作,把手放在嘴边当喇叭。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第一排的小朋友开始扯着嗓子大声合唱。由于旋律太简单,听了一遍就直接刻进了DNA里。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 几秒钟内,《数鸭子》那简单到不讲道理的四四拍节奏,就像某种不可抗拒的精神病毒,以摧枯拉朽之势感染了全场三百多个孩子。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三百个稚嫩的童声汇聚在一起,音浪险些掀翻了礼堂的天花板。 他们不需要懂什么是高雅艺术,不需要去共情柴可夫斯基的忧伤。他们只知道,台上这三只撅着屁股的大黄鸭好玩到爆,这首歌简直是天籁! 甚至连刚才在台上被交响乐吓哭的张子豪,此刻也红着眼圈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站在过道上,跟着周围的小朋友疯狂扭屁股。 凌飞站在台上,透过头套的网眼看着台下沸腾的小豆丁们。 他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冷笑。 没毛病。 用最纯粹的沙雕快乐,无情碾压金钱堆砌的虚伪。 他加大了假音的输出力度,同时冲台下做了一个疯狂招手的互动动作。 “咕嘎嘎!咕嘎嘎!真呀真多呀!” “真呀真多呀!!!”台下的几百个小朋友用尽吃奶的力气破音回应。 “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好好的高端礼堂,瞬间沦为了大型露天蹦迪现场。 老师们急得满头大汗,根本拉不住这些陷入狂热状态的小豆丁。 有几个胆子大的男孩子甚至直接冲到了舞台边缘,垫着脚试图去够凌飞那只巨大的鸭掌。 前排的富豪家长们彻底傻眼,集体道心破碎。 王董看着自己砸了七位数请来的交响乐团,余威被这首土味儿歌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眼角一阵狂抽。 他看了看自己刚才在台上弹琴时像个冷面机器人的女儿,再看看现在跟着大部队蹦跳着唱“二四六七八”、笑得合不拢嘴的女儿,突然觉得自己砸出去的几百万就像个绝世大冤种,也隐隐有些懂了凌飞的用意。 张总老婆咬着嘴唇,她精心准备的芭蕾舞团此刻沦为了背景板的笑话。 她伸手想去拽过道上疯狂扭屁股的儿子,结果被张子豪一把甩开,根本不鸟她。 音乐接近尾声。 凌飞猛地停下脚步,站在舞台中央摆了一个极其拉风的pose,单脚独立,双手叉腰,主打一个睥睨天下。 洛晓依和安朵分别站在他两侧,丝滑地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嘎!” 凌飞切回真声,发出一声浑厚霸气的鸭叫。 音乐戛然而止。 台下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钟。随后,几百个小朋友爆发出整晚最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大鸭子!还要看大鸭子!” “我还要跳鸭子舞!” 孩子们彻底沸腾了。甚至连后排几个年轻的幼师,也没忍住跟着疯狂鼓掌,眼睛里冒着光。 前排的富豪大佬们面面相觑。 最终,不知是谁叹了口气,带头拍手。掌声逐渐蔓延,连成一片。 无论他们懂不懂音乐,此刻他们都必须承认,在这个名为幼儿园的战场上,凌飞用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方式,赢得了所有的民心。 幕布缓缓拉上。 后台。 凌飞一把摘下头套,深吸了一口带着灰尘的新鲜空气。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洛晓依也摘下了头套,她的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泛着诱人的潮红,微微喘着气。她看着眼前的凌飞,突然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凌飞挑了挑眉。 “笑你刚才最后那声鸭子叫,比你当年演唱会的时候还要投入。”洛晓依伸手撩起耳边的碎发。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刚才在台上抛开包袱扭屁股的时候,竟然前所未有地放松。 没有商务局里的尔虞我诈,没有董事会上的暗流涌动。 只有女儿眼底最纯粹的快乐。 安朵从鸭子服里艰难地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兴奋地一把抱住凌飞的大腿:“爸爸!朵朵还要跳鸭子舞!” “行,回家爸爸单曲循环跳给你看。”凌飞一把将女儿捞了起来,稳稳架在自己脖子上。 第406章 儿歌大王 清晨,凌飞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站在式厨房正给煎蛋翻面。 “呲啦~” 蛋液边缘被热油煎出一圈焦黄,香味顺着厨房飘了出去。 凌飞把煎蛋盛进餐盘,正准备上楼叫妻女起床,二楼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放肆的笑声。 “老公,你快看微博!”洛晓依举着手机一路跑下楼。 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凌飞心里一沉。 这个笑声,明显不太像什么好消息。 洛晓依把手机直接递到他面前。 微博实时热搜榜上,第一名后面挂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大魔王惨变儿歌大王】 第二名:【凌飞 鸭子舞】 第三名:【门前大桥下,到底几只鸭?】 第四名:【飞依娱乐总裁下场扭屁股】 凌飞一把拿过手机,点开了热搜第一的视频。 视频画面有些晃,显然是昨天某位富豪家长偷偷拍下来的。 惨白的追光灯下,舞台中央站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黄色鸭子。 凌飞那尖锐到有些滑稽的公鸭嗓,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紧接着,视频里的大鸭子猛地扭胯。 那只肥硕的鸭子屁股划出一个嚣张又丝滑的弧度。 旁边,洛晓依和安朵一大一小两只黄鸭子,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上百遍,跟着凌飞一路走位。 视频收音很好。 甚至能听见拍摄者在背景里倒吸凉气,随后又拼命憋笑的声音。 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 “卧槽!这是那个在太和殿广场唱《天地龙鳞》的凌飞?” “我的硬核摇滚大魔王呢?谁把他换成儿歌大王了?” “神他妈二四六七八!这走位,这扭胯,格莱美要是没有这支舞,我拒绝观看!” “我作证,昨天我也在家长会现场。我花五百万请来的维也纳乐团,被这三只鸭子当场干碎。” “完了,听了一遍,现在脑子里全是鸭子在跑。” 凌飞面无表情地看完视频,锁上手机,放回岛台。 “红姐没压热搜?” “压不住。”洛晓依揉着笑酸的脸,“视频是半夜一点多传出来的。红姐的人发现时,转发量已经破八千万了。” 她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企鹅视频那边还把你的舞蹈剪成了鬼畜素材。现在全网都在跟着你数鸭子。” 凌飞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原本只是想给那帮瞎内卷的资本家上一课,顺便让女儿开心一下。 谁能想到,那群平时一个比一个端着的富豪,私底下八卦起来比狗仔还猛。 更离谱的是,视频里那个扭得最起劲的人,还是他自己。 “爸爸!” 清脆的奶音从楼梯上传来。 安朵抱着粉色小猪玩偶,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步一步跑下楼。 她头发乱糟糟的,睡衣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小丫头冲到凌飞身边,一头扎进他腿上,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我们今天还去当鸭子吗?” 凌飞刚才那点郁闷,瞬间散了大半。 他弯腰把女儿抱起来,用下巴上的胡茬在安朵肉乎乎的脸上蹭了两下。 小丫头立刻咯咯笑了起来。 “不当鸭子了。”凌飞抱着她走向餐桌,“今天吃煎蛋。” “那明天呢?” “明天看你表现。” “我表现得好,就可以当鸭子吗?” “可以。” “那我现在就开始表现!” 安朵立刻坐直,伸手去抓盘子里的煎蛋。 洛晓依看着父女俩,笑意还没完全收住,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热搜榜上的词条还在疯狂往上冲。 上午九点,魔都某所公立幼儿园的操场上。 大喇叭里原本播放的《健康歌》突然停了。 老师还没来得及解释,前奏已经响了起来。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几百个小朋友先是愣了两秒,随后像接到统一指令一样,齐刷刷扭起了屁股。 操场边的老师们面面相觑。 负责放音乐的老师看着手里的播放列表,表情逐渐麻木。 这首歌不是她选的。 是刚才一群孩子围在她旁边,集体喊着要听“凌飞叔叔的鸭子歌”。 同一时间,京城某国际早教中心。 几名金发碧眼的外教对着手机视频反复练习,试图复刻凌飞在舞台上的动作。 “二、四、六、七、八!” 底下的小朋友跟着老师一起喊,教室里满是混杂的中文和英文。 某位外教动作慢了半拍,立刻被一群小豆丁围住纠正。 “老师,屁股要这样扭!” 短视频平台上,情况更加夸张。 网红、明星、主播,一个接一个穿上同款小黄鸭睡衣,开始翻跳这支没什么技术含量,却怎么也甩不掉的鸭子舞。 有人在办公室跳。 有人在直播间跳。 甚至还有人把自家宠物也抱到镜头前,配合着音乐一起晃。 飞依娱乐总部。 红姐盯着电脑后台,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晃了一下。 仅仅一上午,《数鸭子》的现场收音版便冲上了企鹅音乐、网易云等多个平台的新歌榜、热搜榜和儿童榜第一。 这首歌甚至还没进过正式录音棚。 它的旋律简单得三岁孩子都能跟上,歌词更是听一遍就甩不掉。 幼儿园老师只放半分钟,操场上的小朋友已经开始自动排队扭屁股。 很快,全国最大的儿童教材出版商打来电话,开出高价版权费,只求把这首歌编进明年的幼儿园早操教材。 红姐刚挂断电话,另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某奶粉品牌想找凌飞代言。 某亲子平台想买鸭子舞的独家播放权。 某综艺平台则直接发来邀请,希望凌飞参加一档亲子节目。 红姐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报价,沉默了许久。 她忽然觉得,凌飞这次不是火了。 他是把自己炸成了一个儿童娱乐产业。 网络百科上,凌飞原本的词条介绍也被网友连夜改了。 【华语大魔王】 后面硬生生多出了一个前缀。 【儿歌大王】 凌飞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里循环播放的幼儿园早操。 画面里,一群小朋友动作整齐地扭着屁股。 旁边的记者神情严肃地播报: “据统计,目前已有超过三千所幼儿园将《数鸭子》列入课间活动曲目……” 凌飞盯着电视看了两遍。 然后拿起平板,打开备忘录。 洛晓依端着咖啡走过来,瞥了一眼屏幕。 “你又想干什么?” “没什么。” 凌飞在标题栏里敲下几个字。 【明星亲子综艺策划案】 第407章 爸爸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距离“数鸭子”事件过去了大半个月。 风波虽然已经降温,但各大超市、游乐场和儿童乐园依旧把这首歌当成镇场神曲循环播放。 甚至有家商场的工作人员在广播里提醒顾客:“接下来播放《数鸭子》,请小朋友不要在扶梯上跳舞。” 提醒完,工作人员自己先扭了起来。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大门被推开。 洛晓依快步走进客厅,风衣肩头沾着细密的雨珠,发梢也湿了一截。 双眼里的疲惫,怎么也藏不住。 “回来了?” 凌飞放下平板,起身接过她的风衣,挂到门边的衣架上。 “嗯,刚结束场地彩排。” 洛晓依换上拖鞋,走到岛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她喝得很慢,像是嗓子已经干得发疼。 自从安朵三岁半后,她正式宣布复工。 作为华夏乐坛的顶流天后,她的复出巡回演唱会第一站就定在了能容纳八万人的国家体育场。 规格直接拉到了内娱天花板。 她每天不是开会,就是排练,要么就在现场盯舞台、灯光和音响。 连轴转下来,几乎没有完整睡过一天。 “红姐说,舞美那边的威亚系统还有点问题。” 洛晓依靠在岛台旁,看向凌飞。 “明天我得去现场盯一天。” 她说完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 “明天安朵周末放假,只能辛苦你带她了。” “这是什么话?” 凌飞笑了笑,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紧绷的肩膀。 “我自己的闺女,还能嫌她烦?” 洛晓依没说话。 凌飞刚按了两下,她的肩膀就明显松了下来。 过了片刻,她舒服地眯起眼睛,低声道:“轻一点。” “知道。” “明天别让她吃太多糖。” “知道。” “午睡时间别......” “老婆。” 凌飞打断她,“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上楼睡觉。” 洛晓依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嫌我烦了?” “我哪敢。” 凌飞的手立刻停下,“我只是觉得你再说下去,明天的育儿计划就要细化到每分钟了。” 洛晓依轻哼一声,端着水杯上了楼。 她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手机里还在不断跳出明天的排练安排。 上楼前,她只丢下一句:“明早六点叫我。” “遵命。” 等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凌飞转过身,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儿童游戏区。 地上铺着厚实的羊绒地毯。 三岁半的安朵穿着米白色毛衣,独自坐在一堆积木中间。 她今天没有看最喜欢的《小猪佩奇》,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凌飞讲故事。 手里的红色积木捏了半天,始终没有放下。 她只是看着窗外的雨。 偌大的别墅里,除了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动静。 那道小小的背影,显得格外安静。 凌飞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坐下。 他捡起一块蓝色积木,搭在安朵手里的红色积木上。 “朵朵,在看什么呢?” 安朵转过头。 那双像极了洛晓依的桃花眼里,没有平时的古灵精怪,只剩一点藏不住的委屈。 “爸爸。” “嗯?” “妈妈又去打怪兽了吗?” 凌飞一怔,之前为了哄她,他把洛晓依出去工作说成了去打赚钱的怪兽。 “妈妈的怪兽最近有点多。” 凌飞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等她打完了,就回来陪朵朵去游乐园。” 安朵低下头,小手抠着地毯上的绒毛。 “可是游乐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和妈妈一起拉着手。” 她看了眼面前的积木。 “朵朵的城堡都搭这么高了,可是没人看。” 凌飞的手停在半空,他低头看着那座歪歪扭扭的积木城堡,忽然发现自己连它是什么时候搭好的都不知道。 这段时间,他确实一直在家,可他不是看财报,就是写曲谱。 安朵在旁边玩积木,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安朵拿着画跑过来,他也会夸一句“画得真好”。 至于她具体画了什么,刚才搭了多久,为什么今天没有看动画片…… 他一件都说不上来。 他可以让一首歌在全球榜单上连挂数周,也可以买下安朵喜欢的整座游乐园。 可女儿想要的,偏偏不是这些。 她只是想让爸爸看着她把积木搭高。 凌飞放下手里的积木,伸手把安朵抱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朵朵。” “嗯?” “爸爸带你去个比游乐园更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安朵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妈妈吗?” 凌飞沉默了半秒。 “妈妈要打怪兽,这次只有爸爸和朵朵。” 安朵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凌飞赶紧补充:“但是那里会有好多小朋友,还有别的爸爸。” “真的吗?” “真的。” “去哪里?” “去抓泥鳅。” 安朵眨了眨眼。 “泥鳅会咬人吗?” “不会。它们只会往泥里钻,抓起来特别滑。” “那朵朵能抓到最大的?” “当然能。” 凌飞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们还可以去沙漠看星星,去雪山堆雪人。” 安朵彻底坐不住了。 “要去!要去!” 她在凌飞怀里蹦了两下,刚才那点阴霾一扫而空。 “朵朵要抓大泥鳅!比爸爸抓的还大!” “行。” 凌飞顺手托住她,免得她从腿上摔下去。 “到时候爸爸抓小的,最大的留给你。” 安朵抱住他的脖子,认真确认:“爸爸会一直陪着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凌飞却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会。”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安朵这才笑起来,凌飞抬头看了一眼楼梯方向。 洛晓依正在为复出演唱会忙得脚不沾地。 “朵朵先看一会儿,爸爸去写点东西。” “写什么?” 凌飞朝二楼书房走去。 “写怎么抓最大的泥鳅。” 安朵立刻来了精神:“要写上朵朵的名字!” “必须写。” 第408章 颠覆综艺圈的企划书 书房里凌飞打开了一个文档。 文档最上方,一行标题被他加粗放大: 《大型户外亲子生存真人秀企划书:爸爸,我们去哪儿》 前世那档横扫大江南北的亲子综艺,像一部高清电影,在他脑子里一帧帧掠过。 那档节目真正火起来的原因,从来不是明星带着孩子旅游。 而是它把明星身上的光环,一层层剥了下来。 没有保姆。 没有助理。 没有提前写好的台本。 更没有什么“孩子一哭,工作人员立刻冲进来”的安全感。 五位明星父亲,带着自己的孩子,去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三天。 吃什么,要自己想办法。 住哪里,要自己解决。 孩子哭了,也只能自己哄。 蓝星的“真人秀”却不是这样。 明星刚端起锅铲,助理已经把火候调好了;嘉宾刚准备挤两滴眼泪,编剧已经把情绪台词递到了手边。 连孩子摔了一跤,都有三个人从镜头外冲出来处理。 所谓真实,不过是剪辑师从一堆台本里挑出的三十秒。 观众早就看腻了。 凌飞低下头,继续敲击键盘。 他要做的,不是再拍一档明星坐在镜头前聊天的节目。 他要把那些明星赖以生存的保护层,一件件收走。 “第一,节目形式:五位明星父亲,带着自己的孩子,年龄以四到六岁为最佳,前往未知的艰苦环境,进行为期三天的生存挑战。” “无保姆,无助理,无经纪人随行。” “所有衣食住行,由父亲亲自完成。” 打完最后一个字,凌飞靠进椅背,笑了一下。 平时连行李箱都不会自己打开的明星,突然要面对孩子的哭闹、吃饭、洗澡和睡觉。 别说带娃了,能不能顺利把火生起来,都是个问题。 “第二,地点选择:极度偏远的农村、沙漠、零下二十度的雪乡。” “拒绝现代化酒店,优先选择老旧泥坯房和漏风帐篷。” “第三,强制规则:没收手机、平板等现代电子产品,禁止携带孩子自带的零食和昂贵玩具。” “做饭必须生火劈柴,食材必须通过体力劳动或指定任务获取。” 凌飞写到这里,节目最核心的东西已经成形。 这档节目真正的看点,不是明星父亲如何温柔地陪伴孩子。 而是当他们失去助理、保姆、经纪人和金钱以后,还能不能像一个普通父亲那样,把孩子照顾好。 从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变成连奶粉都可能冲错的笨拙老父亲。 这个反差,足够让观众熬夜追更。 不到二十分钟,一份五千字左右的完整企划书已经写完。 第一季选址概念、嘉宾筛选标准、赞助商植入方式、拍摄机位、儿童安全和应急医疗预案,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凌飞保存文档,没有走飞依娱乐总裁办的流程,直接打开邮箱。 收件人:企鹅视频综艺部大总监,王磊。 自从《天地龙鳞》的事情之后,王磊就把凌飞的邮箱设成了最高级别特别关注。 只要半夜听到提示音,他都能从床上坐起来。 凌飞把企划书作为附件发了过去。 邮件正文只有两个字: 看看。 他按下发送键。 屏幕上跳出“发送成功”的提示。 凌飞合上电脑,起身下楼给安朵冲牛奶。 此时,企鹅视频总部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综艺部总监坐在主位上,领带已经被他扯松。 面前那叠企划案被他拍得哗哗作响。 “这就是你们熬了半个月写出来的东西?” 会议桌两侧,十几个策划员全都低着头。 王磊拿起最上面那份方案,指着标题开口: “《明星浪漫屋》?明星进去谈恋爱。” 他又翻了一页。 “《偶像的厨房》?明星进去做饭。” 最后,他把文件重新摔回桌上。 “换汤不换药!观众已经不吃这一套了。上季度财报你们没看吗?我们的综艺播放量被其他平台压着打,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戴眼镜的主策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总,现在的明星都太金贵了。不给豪华保姆车,不给助理团队,连节目都不一定愿意来。” “那就别拍了?” 王磊瞪了他一眼。 “观众想看真实,你们却只会把明星供起来。供到最后,节目和广告片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投屏突然跳出一封新邮件。 红色标记,最高优先级。 发件人:凌飞。 刚才还在翻资料的策划员停了手,有人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王磊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母,脸上的怒气一点点凝固。 凌飞? 那个在太和殿开嗓、直接震动整个内娱的凌飞? 那个随手写出《数鸭子》,还能把歌曲送上榜首的大魔王? 他竟然主动发邮件来了? 王磊一把推开身边的助理,亲自拿起鼠标,邮件没有寒暄,也没有客套。 下面挂着一个附件。 文件名是:《爸爸,我们去哪儿》 王磊点开文档。 第一条规则跳出来...... “这……”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亲子综艺,这是明星生活能力测评。” 没人敢接话,王磊却没有合上文档。 作为企鹅视频综艺部的大总监,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份企划最危险的地方,也正是它最值钱的地方。 如果把那些偶像包袱重得能压死人的明星,扔进没有助理的农村泥坯房; 如果让他们自己劈柴、生火、做饭,再去处理孩子突然爆发的哭闹; 如果镜头记录下他们真正手忙脚乱、真正被孩子嫌弃的瞬间…… 这档节目一旦拍出来,绝对会爆。 不是一档节目爆。 而是整个亲子综艺赛道都要被重新定义。 王磊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所有人都别走。” 他指着投屏上的企划书,声音因为激动拔高了一截。 “通知法务部、财务部和安全制作团队,全部回来加班。” “预算不设上限,项目绿灯全开!” 会议室里终于有人抬起头。 王磊已经冲到了门口,又停下来补了一句: “还有,立刻筛选嘉宾名单。” “要四个有流量、有话题、最好还自带偶像包袱的星爸。” 主策愣了一下。 “王总,企划书上写的是五位明星父亲。” “我知道。” 王磊转过身,盯着文档最后一行备注。 那行字没有任何修饰,像是凌飞临时想起后随手补上的。 【第五位嘉宾,由凌飞本人带女儿参加。】 王磊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五个,他凌飞自己带女儿上。”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低的吸气声。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意识到,凌飞根本不是把节目卖给企鹅视频就算完。 他要亲自带女儿参加。 他要亲自把自己放进这场明星生存挑战里。 这不只是蓝星第一档真正意义上的亲子真人秀。 也是那个横扫歌坛的大魔王,正式下场搅动综艺圈的信号。 王磊抓着手机冲出会议室。 身后的投屏上,《爸爸,我们去哪儿》的标题依旧亮着。 而这场即将席卷整个综艺行业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409章 企鹅高管硬着头皮砸三亿 凌晨两点,企鹅视频总部会议室。 十几份连夜打印好的《爸爸,我们去哪儿》策划案副本,被狠狠甩在椭圆形红木会议桌上。 王磊双手撑着桌面,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两侧被临时叫回来的高管团队。 “都看完了?”王磊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说说吧,什么感觉。” 整个会议室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十几个高管面面相觑。 内容评审部总监刘瑞把金边眼镜摘下来扔在桌上,率先开了口:“王总,我直说了吧。这份策划案,简直就是扯淡。” 他抓起面前的A4纸,抖得哗哗作响。 “让五个身价千万甚至上亿的男明星,带着四五岁的小孩去泥坯房里住?不带保姆不带助理,收缴手机,还得自己劈柴做饭?” 刘瑞连连摇头,满脸的荒谬。 “这叫综艺?这叫变形计荒野求生版!先不谈安全隐患,现在那帮娇滴滴的流量,擦破点皮都要发微博心疼半天。让他们去泥地里打滚掏牛粪?疯了吧,哪个公司肯放人?” 对面的市场部负责人立刻接茬:“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人脑子抽了愿意来,观众买账吗?咱们平台的受众就爱看俊男靓女住海景别墅谈恋爱,或者在精装厨房里岁月静好。这种满屏泥巴点子、汗水外加熊孩子哭闹的节目,太特么接地气了。接地气,在这行就等于‘土’。广告商可绝对不会为这种土味买单。” 法务部总监紧随其后:“未成年人户外高风险拍摄,那保险费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哪怕小孩磕掉一块皮,咱们平台都得面临毁灭级的公关危机。” 一时间,会议室里全是附和的声音。 这案子槽点太多了。 不符合市场规律,缺乏商业包装,执行难度直接拉到了地狱级。 王磊一言不发,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冰水,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你们说的,全在理。”王磊走回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如果用常规的综艺爆款公式来套,这玩意儿就是个垃圾。” 刘瑞松了口气:“那王总大半夜折腾咱们……” “但是!”王磊猛地拔高嗓门,硬生生砸断了他的话,“这份策划案的发件人,叫凌飞!” 这两个字砸下来,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刘瑞刚端起保温杯的手,直愣愣地悬在半空。 市场部负责人的眼皮跟触电似地狂跳了两下。 凌飞。 王磊双手重新压回桌面,身子前倾,盯着这群瞬间失声的高管。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这节目坑爹?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大牌不想去吃土?” 他抓起那份策划案,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但这可是凌飞亲自递过来的本子!他指名道姓要搞的东西,咱们企鹅谁敢说个不字?” 刘瑞咽了口干沫,声音都虚了:“可是王总……凌飞在电影和音乐圈确实是神,但他没碰过综艺啊。隔行如隔山,他这明摆着是心血来潮,拿咱们平台当小白鼠……” “当小白鼠怎么了!那是咱们的荣幸!”王磊直接拍了桌子。 “他飞依娱乐现在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把咱们的资源盘给掀了!退一万步讲,就算这破节目最后拍成一坨翔,只要凌飞能在镜头前露个脸,哪怕他搬个小马扎在村口嗑三天瓜子,那帮疯狂的粉丝也能把咱们服务器冲瘫痪,怎么样咱都是赚的!” 市场部负责人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王总,您是说凌飞本人……也要参加?” “翻到最后一页,看最后一行备注。” 大魔王亲自下场带娃? “卧槽……这热度,能把热搜炸穿。” 王磊冷哼一声,靠回椅背。 “现在懂了?节目土不土根本不重要。凌飞本人就是这节目唯一的免死金牌。接住这泼天的富贵,咱们企鹅视频以后在综艺版块直接横着走。要是接不住,明天这份本子就会出现在奇异果高管的办公桌上。到时候,在座的各位全得卷铺盖滚蛋!” 没人再吱声了。 什么安全隐患,什么广告商不买单,在绝对的流量血脉压制面前,统统被碾得稀碎。 财务部总监狠狠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王总,这项目定什么级别?” “S+级,平台最高序列。”王磊毫不犹豫。 “预算批多少?” “先拿三个亿出来。”王磊吐出一个数字。 财务总监手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王总,三个亿全砸盲盒?这简直是拿命在赌。万一翻车,年底财报根本没法向董事局交差!” “轮不到你们交差。”王磊唰地站起身,一把扯下领带摔在桌上。 “我拿综艺部大总监的位置做私人担保。扑了,我引咎辞职。” 他双手撑着桌沿,气场全开:“天马上亮。九点之前,我要看到这三个亿打进飞依娱乐的公户。法务部,天亮前给我出全套免责和合作协议。市场部,把全平台最好的硬广位全部腾出来。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十几名高管像打了鸡血,齐声嘶吼。 清晨七点。魔都,云端之境大平层。 凌飞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王磊打来的。 随手滑开接通,点下免提。 “凌先生,没打扰您休息吧?” 王磊的声音透着熬大夜后的干哑,但语调却亢奋得要命。 “三个亿的启动资金已经打进飞依公户了。您的所有要求,企鹅视频全盘接受。机位、团队、设备,全天候随时待命。” “效率挺高。” “那必须的。”王磊顿了顿,语气立马怂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 “不过凌先生,咱们这骨架虽然搭起来了,但最头疼的是肉。您定这规矩属实有点狠,内娱真找不出几个愿意去乡下掏泥巴的星爸。这嘉宾阵容……” “慌什么。”凌飞伸手关火,把色泽金黄的煎蛋滑进白瓷盘里,“企鹅管好出钱,我负责出人。摇人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名单敲定了发你。” 直接挂断电话。 洛晓依正好从楼梯走下来,看了一眼凌飞亮着的手机屏幕,红唇微翘。 “大清早就有三个亿的进账提示,你这是又敲诈了哪家冤大头?” 凌飞端着盘子走向餐厅,顺手递过去温牛奶。 “收了企鹅一点场地费。走吧,收拾收拾,准备带你闺女去体验野外变形计了。” 第410章 顾星河借个侄子来上岗 上午十点,飞依娱乐总部大楼。 凌飞坐在办公室,捏着指甲刀正给跨坐在腿上的安朵修剪指甲。 动作那叫一个小心翼翼,跟雕琢绝世艺术品似的。 “砰。” 门被一把推开,红姐手里拿着一张财务回执,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凌总,企鹅视频那边三个亿全打过来了。名头,综艺制作费。”红姐把单子拍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王磊是喝了多少假酒?法务合同还没走完,全款直接糊脸?” 凌飞眼皮都没抬一下:“常规操作。吹吹指甲屑,乖。” 安朵鼓起肉嘟嘟的腮帮子,“呼”地一下吹干净指甲刀。 红姐看着这爷俩万年不变的咸鱼样,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钱是到位了,但咱们这节目,到底请谁?我早上给几个结了婚的一线男星经纪人透了底,人家一听不带保姆要去住泥草房,全委婉拒了。有说档期冲突的,有说孩子感冒的,就差没说自己要坐月子了。” 凌飞换了只手,继续给安朵剪右手的指甲:“他们不去,有的是人挤破头想去。” 话音未落。 总裁办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顾星河顶着一头锡纸烫,披着件浮夸的夹克冲进办公室。 他理都没理旁边的红姐,直奔办公桌。 跑到三米开外,膝盖猛地一软。 “哧溜。” 一个极其丝滑的滑跪,他稳稳当当抱住了凌飞的大腿。 “飞哥!我滴亲哥!”顾星河嚎了一嗓子,声嘶力竭。 “听说你要搞综艺了!带弟弟一个!弟弟想上天入地,想去泥里打滚!” 凌飞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当红顶流小鲜肉。 “起开。”凌飞嫌弃地抖了抖腿,“裤子昨天刚买的。” 凌飞无语地放下指甲刀,伸手揪住衣领,把顾星河从地上生生拔了起来。 “脑子进水了?”凌飞指了指桌子上的企划案副本。 “这节目叫《爸爸,我们去哪儿》。顾名思义,当爹的带自己的种去。你连个公开的女朋友都没有,你带什么去?带你的舞蹈老师去?” 顾星河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必须带孩子啊?” “废话。” “别人的孩子行不行?” 顾星河瞪着清澈且愚蠢的大眼睛,不死心。 凌飞翻了个白眼:“滚蛋。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顾星河灰溜溜地走了。 红姐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这小子,为了蹭你的节目,什么鬼话都敢往外崩。”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顾星河不要脸的下限。 次日清晨八点。 凌飞牵着安朵刚走出电梯来到办公区,就看到前台大厅的沙发上,顾星河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补觉。 听到脚步声,顾星河猛地弹射起步:“飞哥!” 他一转身,从沙发角落里薅出一个正狂吸鼻涕的小男孩。 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穿着一身骚包的名牌童装,手里还拿着个奥特曼,满脸都是没睡醒的懵逼。 顾星河一把将小男孩推到凌飞跟前。 “飞哥,我准备好了!”顾星河指着小男孩,中气十足地宣布。 “这是我堂哥的儿子,叫顾小宝。我已经跟我堂哥通过气了。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亲儿子,我就是他亲爹!” 整个办公区路过的员工,脚下同时一个踉跄,全惊呆了。 好家伙,为了一个通告,连亲侄子都敢明抢? 凌飞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看看流着鼻涕、满脸迷茫的顾小宝,又看了看满脸骄傲、仿佛干了什么惊天伟业的顾星河。 “你为了上个节目,连侄子都不放过?” “话不能这么说,这叫家族资源重组。”顾星河张嘴就来,蹲下身捏了捏小宝的脸。 “小宝,叫飞伯伯。” 顾小宝吸溜了一下鼻涕,看着凌飞那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吓得往后缩了缩,根本不敢吭声。 安朵从凌飞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熊仔饼干。 她盯着顾小宝看了一会儿,然后迈着小短腿走过去。 “你为什么流鼻涕?”安朵皱着小眉头问。 顾小宝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憋出三个字:“感冒了。” 安朵伸出小手,把饼干递过去:“吃饼干,吃了就不流鼻涕了。” 顾小宝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刚想伸手去接。 安朵突然把手往后一缩:“等一下,你要吃,得叫我大姐头。” 顾小宝愣住了,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一红眼看就要掉金豆子。 “叫不叫?不叫我就揍你。” 安朵挥了挥肉乎乎的小拳头,下巴微扬,那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小模样,简直跟凌飞平常在谈判桌上如出一辙。 “大、大姐头……”顾小宝屈服在了绝对的武力压制之下。 安朵满意地点点头,十分社会地把饼干塞进他嘴里:“乖。” 凌飞绝望地捂住脸。 这丫头在幼儿园当霸王还不够,现在业务都拓展到当红顶流的侄子身上了。 顾星河却在一旁猛拍大腿:“飞哥你看!孩子们相处得多融洽啊!小宝已经认安朵当老大了,以后在节目里,小宝就是安朵的头号马仔!谁敢抢安朵的玩具,小宝上去就咬!” 凌飞看着这没皮没脸的二货,知道这货是铁了心要上贼船了。 “行了。”凌飞摆摆手,懒得再纠缠,“算你一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深山老林,没人拿你当顶流。你要是带不好孩子,被全国观众骂成狗,别找我哭。” 顾星河兴奋地原地来了个后空翻:“得嘞!飞哥放心,我带小宝,绝对父爱如山!” “是父爱如山体滑坡吧。”红姐端着咖啡路过,精准无误地补了一刀。 顾星河嘿嘿傻笑,牵着一脸呆滞的小宝赶紧去办手续。 凌飞走回办公室,拿起桌上的名单。 他自己占了一个名额,顾星河死皮赖脸占了一个,还差三个。 想了想,凌飞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响了两声秒接,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混音台测试声。 第411章 这画风太离谱 “喂?凌......飞哥!” 陈奕明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忙着呢?” “在录音棚!准备下个月香江金曲奖的单曲。飞哥有什么吩咐?你一句话,我马上飞魔都!” 陈奕明对凌飞那是绝对的死忠。 当初如果不是凌飞甩出《千千阙歌》和《海阔天空》,他陈奕明早就被香江那帮老派资本封杀到天桥底下卖唱去了。 大魔王对他有再造之恩,别说叫他飞魔都,叫他去阿富汗他连眉头都不带皱的。 “不用飞魔都。”凌飞笑了笑,“我搞了个带娃的亲子综艺。要去山沟沟里吃点苦。你家最小的小子今年几岁了?” 对面明显卡壳了一秒,紧接着爆出一阵巨响,像是麦克风支架被连根撞翻了。 “五岁!刚满五岁!”陈奕明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像个风箱,“飞哥,你要带我上节目?!” “条件很苛刻。没助理,没团队,一切靠自己。” “我去!”陈奕明连个咯噔都没打,直接在电话里狂吼。 “飞哥你把定位发我,我马上让助理定最近的航班!单曲我不录了!金曲奖我不去了!谁特么敢拦我,我劈了他!” 凌飞被这分贝震得把手机拿远了半尺:“不用这么激动。下周才开拍。” “不行!我现在就带儿子过去报道!飞哥你等着我啊!”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掐断。 凌飞看着黑掉的屏幕,笑着摇了摇头。 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也跟顾星河一样? 下午两点。飞依娱乐一楼大厅。 两辆黑色路虎揽胜急刹在玻璃旋转门外,气势汹汹。 车门推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跨下车。 他穿着沙漠迷彩作战服,脚踩军用战术靴,背着一个硕大的军绿色重装登山包,脸上还扣着一副宽大的蛤蟆墨镜。 他的左手,牵着一个同样穿着全套缩水版战术迷彩、背着小战术包的五岁男孩。 小男孩板着脸,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 这两人往大厅一杵,那副要平趟雷区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特种部队跑来飞依娱乐执行反恐任务。 前台接待的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手哆嗦着摸向台子底下的报警按钮。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具辨识度的硬汉脸。 正是香江天王级歌手,陈奕明。 “凌飞在几楼?”陈奕明操着一口标准的塑料广普问。 前台小姑娘结结巴巴:“凌、凌总在顶楼。您有预约吗?” 陈奕明没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给凌飞拨了过去。 十分钟后,“叮”的一声,凌飞牵着安朵从专属电梯走出来。 一看到凌飞,陈奕明立刻松开儿子的手,原地立正,“啪”地敬了个极不标准的军礼。 “飞哥!香江特别行动大队,陈奕明,陈小明,前来报到!” 陈奕明嗓门极大,硬生生把大厅的回音壁震得嗡嗡作响。 凌飞眼皮一跳,目光在父子俩这身夸张到离谱的迷彩装备上扫了两个来回。 “你这是……要去中东打仗?” 陈奕明拍了拍背后那重达几十斤的登山包,一脸严肃。 “飞哥,你不是说要去荒山野岭吃苦吗?我把野外生存装备全备齐了。战术帐篷、军刀、打火石、高纯度净水片,连血清蛇药我都带了十盒!” 说着,他压低声音,一副要赴汤蹈火的表情。 “你放心,在野外,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哪个野猪敢靠近你和侄女,我徒手擒了它给大家加餐!” 陈小明在一旁挺起小胸脯,大声附和:“对!我帮爸爸按住野猪的腿!” 凌飞揉了揉狂跳的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一个两个的,画风怎么全都歪得这么离谱。 顾星河借个侄子来硬蹭热度,陈奕明直接把自己武装成了雇佣兵。 这档原本用来展现父子温情的亲子节目,眼看着就要朝着《荒岛大逃杀》的方向一路狂飙了。 “不用按野猪。”凌飞拍了拍陈奕明的肩膀。 “节目组管饭。没饭吃自己想办法。把这身皮脱了,换套正常的衣服,咱们是去录综艺,不是去拍战争片。” 陈奕明挠了挠寸头,十分遗憾地卸下登山包:“行,听飞哥的。” 此时,安朵正好奇地盯着陈小明看。陈小明也瞪着大眼睛看着她。 “你就是那个大姐头吗?”陈小明好奇地问。刚才他已经从顾小宝嘴里听说了大姐头的光辉战绩。 安朵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慢条斯理地塞进自己嘴里。 “不给你吃。”安朵嚼着糖,含糊不清地逗他。 陈小明急了,脱口而出:“我会翻跟头!我给你翻跟头,你给我吃糖行不行?” 话音刚落,陈小明直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利落无比地来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小后空翻。 安朵眼睛顿时亮了,吧唧吧唧拍起小手:“你比顾小宝有用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二号小弟带刀护卫。” 凌飞看着这群刚见面三分钟、就迅速建立起奇葩阶级关系的孩子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至此,嘉宾阵容三组落位。 剩下的两个名额,凌飞懒得再费神。 他直接把指标甩给了企鹅视频的王磊,让平台方去资本市场里挑两个自带流量的冤大头塞进来。 毕竟拿了人家三个亿经费,总得让资方塞点自己人。 王磊那边办事效率拉满,连夜敲定了最后两人。 一位,是前国家跳水队冠军、八块腹肌能碎大石的国民硬汉,张亮;另一位,则是靠耽改古偶剧刚爆火、手指划破皮去晚了医院都要自动愈合的顶流花美男,林子修。 至此,五人集结完毕。 晚上八点整,全网流量最巅峰时段。 企鹅视频官方微博,和飞依娱乐官方微博,同时发布了一条没有任何预热宣发的动态。 没有花里胡哨的长篇文案,只有一张概念海报。 第412章 引爆全网期待值 晚上八点。 没有铺天盖地的营销通稿,也没有刻意炒作的悬念倒计时。 海报没有任何美颜滤镜,甚至刻意拉高了对比度,呈现出一种粗糙真实的颗粒感。 背景是灰扑扑的连绵荒山和破旧土坯房。 五位男星牵着各自孩子的背影,面朝荒山站立。 左起第一组,国民硬汉张亮。 他单臂稳稳托着五岁的儿子张宇,肌肉线条在短袖下紧绷,安全感拉满; 第二组,一线男歌手,林子修。 哪怕是个背影,也能看出他穿着全套严丝合缝的防护服,手里拿着一瓶消毒喷雾,如临大敌地牵着林轩。 第三组,顾星河顶着那头标志性的锡纸烫。 他正弯着腰,试图给旁边的堂侄顾小宝提裤子。 第四组,香江天王陈奕明。 他背脊挺得笔直,身边的陈小明寸头板正,父子俩在这个破土房前站着极为标准的军姿。 而站在最正中间的,是绝对的C位。 一个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的男人,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正被一个扎着冲天小辫、穿着红色背带裤的小女孩牢牢牵着。 男人微微偏过头,露出线条冷硬的侧脸。 他眼神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咸鱼气息,嘴里似乎还叼着半根没点燃的棒棒糖签子。 海报正中央,印着一行龙飞凤舞的狂草大字。 《爸爸,我们去哪儿》。 大字下方,是一排极小、却刀刀致命的规则说明:无保姆,无剧本,没收一切电子设备与零食玩具,野外生存,自给自足。 刷到这条动态的千万网友,仿佛在这一秒集体陷入了断网般的宕机。 短暂的死寂后,一场史无前例的流量海啸轰然爆发。 微博的热搜榜在一瞬间几乎瘫痪,程序员后台红灯狂闪。 三分钟后,修复好的页面上,前五条热搜被海报相关词条以深红色的“爆”字生生屠版! 【凌飞!大魔王带亲闺女上生存综艺!】 【这是什么离谱的阴间嘉宾阵容?!】 【顾星河的侄子裤子掉了(热)】 【无剧本野外求生,企鹅视频疯了?】 评论区的数据以每秒几万条的速度疯狂滚动。 “卧槽我没眼花吧?那个男人下凡了?!他不光去跳《数鸭子》,还要去搞户外硬核带娃?” “重点是凌飞带亲闺女!三岁半的内娱小公主,这可是她第一次正脸出镜啊兄弟们!” “不是,你们看清底下那行魔鬼小字没?没收零食,自生自灭?让身价千百亿的飞依大老板去山里劈柴烧火?企鹅是嫌命长了吗?” “我悟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温馨亲子节目,这是大魔王的下乡变形记啊!” “别管大魔王了,快看林子修那组!这货不是号称拍戏喝水都要空运阿尔卑斯山泉水吗?让他去这种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我打赌他活不过第一集,哥哥快跑!” 企鹅视频总部。 王磊盯着大屏幕上呈直角飙升的预约数据,双手紧紧按在办公桌边缘,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杯捏变形。 “王总!咱们平台的预约按钮卡死了!瞬时点击量太大,服务器带宽直接被吃光了!”技术总监小刘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大喊。 王磊眼珠子都没挪开一下:“预约量现在多少?” “刚刚洞穿一亿大关!而且还在疯涨!今天距离开播可还有整整六天啊!”小刘声音都在发飘。 “砸!把备用服务器全给我顶上去,一台都不许留!”王磊猛地一拍桌子,意气风发。 “我就知道,凌飞这尊大佛只要露个背影,就能掀翻整个内娱!” 同一时间,凌飞家里,客厅里没开大灯。 三岁半的安朵趴在地毯上,双手托着肉乎乎的下巴,面前摆着一本图画书。 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书上,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电视屏幕上华丽的特效。 “爸爸,我也想打那个带狗的坏叔叔。”安朵奶声奶气地提要求。 凌飞手指翻飞,一个完美的闪避躲开三尖两刃刀的横扫,头也不回:“不行,你太菜了。昨天你玩了一把,被土地公敲死了三次。” 安朵鼓起腮帮子,从地毯上一骨碌爬起来,踩着小碎步走到沙发边,一把抱住凌飞的胳膊开始使劲晃。 “就玩一次嘛,我拿小铲子挖他!” “别闹,我在打boss。”凌飞手一抖,屏幕上的猴子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爸爸小气。”安朵撇撇嘴,果断松开手,转身哒哒哒跑向厨房的方向。 “妈妈!爸爸不给我打坏人,他还骂我菜!” 凌飞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按下暂停键。 “凌安朵,你现在学会告黑状了是吧?” 厨房里洛晓依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似笑非笑。 她刚跟红姐通完电话,确认了综艺那边各项合同的最终落款。 看着这爷俩,洛晓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凌飞,你看网上的海报了吗?”洛晓依把果盘搁在茶几上,顺势坐下。 “看了,拍得挺糙的。”凌飞随手捏起一块苹果丢进嘴里,“王磊那小子搞事的速度倒是一流。” “你知不知道全网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洛晓依伸手把跑过来的安朵捞进怀里,斜睨着他。 “这节目没有保姆,没有生活助理。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能带好我女儿?” 凌飞嚼着苹果,一脸咸鱼般的淡定。 “老婆,野外生存拼的是常识和动手能力,那是我的强项,你又不是不知道!” 洛晓依冷笑一声:“是吗?那企划案上明确写着收缴一切零食和钱包。你怎么解决吃饭问题?难不成真去啃树皮?” “那破企划案是我写的。”凌飞指了指自己,“规矩是给他们定的。我?” 凌飞低下头,看着怀里正专心啃草莓的安朵,嘴角一勾:“放心,饿谁也不能饿着我闺女。山里满地都是食材,只要不懒,顿顿都能吃满汉全席。” 安朵一听“满汉全席”,水灵灵的大眼睛顿时亮了:“爸爸,山里有烤鸭吗?” “有。” 凌飞面不改色心不跳,随口就给闺女画了个巨大的饼。 洛晓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绝不相信这个能在书房宅一整天的懒鬼,到了野外能有什么逆天操作。 “你最好祈祷你能凭空变出烤鸭来。” 洛晓依捏了捏安朵肉乎乎的小脸,随后抬眼看向凌飞,目光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下周出发。准备迎接你的荒野大劫吧,大魔王。” 第413章 大魔王的军令状 出发前夜,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摊开在客厅地毯上。 洛晓依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一堆物资里,眉头紧锁,手速飞快。 “儿童防蚊液三瓶、无比滴两盒、蒙脱石散、退烧贴、创可贴……”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把花花绿绿的小药盒往密封袋里硬塞。 塞完药品,她又转身抱起一摞小衣服。 “山里早晚温差大,这三套厚点的衣服必须带上。还有这双防滑小雨靴,朵朵要是去踩水,绝不能让她冻着脚。” 镜头一转,不远处的沙发上,画风突变。 凌飞正以一个极其标准的“葛优瘫”深陷在沙发上的靠垫里。 他左手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右手捏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切着频道。 在他腿边,同样瘫着一只三岁半的小奶团子。 凌安朵双手抱着一块比她脸还大的西瓜,正像只小仓鼠一样吭哧吭哧啃得满脸汁水。 这一大一小两只“咸鱼”,跟对面手忙脚乱的洛晓依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洛晓依一抬头,正好看见这爷俩同步吐西瓜籽的画面,血压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她放下手里的衣服,大步流星杀到沙发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凌飞的耳朵。 “哎哎哎!疼疼疼!老婆,手下留情!” 凌飞手一抖,手里的西瓜差点阵亡,赶紧歪着脑袋认怂求饶。 “你还知道疼?” 洛晓依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大字。 “凌飞,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行不行?这可是去连外卖都点不到的山沟沟!你在家连个酱油瓶倒了都不扶,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带好我闺女?” 旁边的安朵腮帮子鼓鼓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猛点小脑袋:“妈妈说得对,爸爸现在懒的连泡面都要妈妈煮!” “……” 凌飞老脸一红,火速把剩下的西瓜皮毁尸灭迹扔进垃圾桶,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 “老婆,格局小了不是?” 凌飞顺势捉住洛晓依的手腕拉下来,面不改色地胡扯。 “我在家不干活,那是为了突出你这个贤妻良母的人设嘛!” “少跟我扯这些大忽悠理论。”洛晓依冷笑一声,一指地上的行李箱。 “企划书是你自己作死写的。没收一切电子设备、没收零食玩具、还要自己生火做饭!到时候可不要打自己的脸!” “这你就别管了。好歹你老公我也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凌飞站起身,一米八五的个头瞬间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但他下一秒就拍着胸脯,极其没有大佬包袱地竖起三根手指。 “我凌飞今天在这立下军令状!”凌飞神色一肃,掷地有声。 “这期节目,我绝不让朵朵饿着冻着!保证顿顿有肉,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地带回来!如果朵朵掉了一两肉……” “掉了一两肉怎样?”洛晓依双臂环胸,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饿瘦了,我回来心甘情愿睡三个月客厅沙发!连卧室门槛都不迈一步!” 洛晓依挑了挑眉,目光在凌飞脸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勉强点了点头。 “记住你的豪言壮语。要是让我通过直播看到我闺女在山里啃野菜哭鼻子,你就别睡沙发了,我直接把你打包扔黄浦江去填海。” 说罢,洛晓依转身蹲下,继续给安朵收拾那堆粉色的小袜子。 凌飞暗暗松了口气,低头一瞅,正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安朵悄咪咪地凑过来,用油乎乎的小肉手扯了扯凌飞的衣角,压低声音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真的能变出肉肉吗?” 凌飞随手抽了张纸巾抹掉女儿嘴角的西瓜汁,嘴角一勾:“废话。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第二天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云端之境零号庄园的铁艺大门外,企鹅视频的先导直播团队已经架起了长枪短炮。 早上八点,企鹅视频《爸爸,我们去哪儿》官方直播间准时开启。 没有任何预热倒计时,黑屏瞬间切入画面。 早就蹲守在屏幕前的大几千万网友,瞬间将弹幕刷到起飞。 “第一!前排兜售瓜子可乐!” “终于开播了!我是来盯大魔王翻车的!” “凌飞带娃必有大瓜!这可是他亲手写的地狱级企划案啊哈哈哈!” 镜头里,庄园大门缓缓拉开。 凌飞单手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硬冲锋衣,脚踩重型马丁靴,原本冷厉的气场宛如要去炸碉堡,结果…… 胸前却极其突兀地挂着一个粉嫩嫩的“小猪佩奇”水壶。 那生人勿近的逼格瞬间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而在他腿边,穿着一套同款缩小版红色冲锋衣的安朵,正扎着两个冲天小揪揪,背着个明黄色的儿童背包,哒哒哒地亦步亦趋。 洛晓依穿着一套简约的居家服送到门口,哪怕是纯素颜,那张脸依然能把内娱当红小花按在地上摩擦。 她蹲下身,亲了亲安朵的脑门,温柔嘱咐:“宝贝,在外面要听爸爸的话。爸爸要是靠不住……” 洛晓依顿了顿,当着直播间几千万网友的面补充:“你就对着镜头大喊救命,妈妈派直升机去接你。” “好哒妈妈!”安朵嗓音嘹亮。 “……” 凌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冲着洛晓依挥挥手,一把捞起女儿稳稳扛在肩膀上。 “走了!老婆你在家好好看直播,看你老公怎么给这帮内娱小趴菜上生存课。” 父女俩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出大门,钻进了节目组准备的保姆车。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陷入疯狂: “卧槽!大魔王这气场,不知道的以为他去缅北抢地盘呢,结果脖子上挂了个佩奇?” “神他妈派直升机接你!亲妈官方认证的不靠谱哈哈哈哈!” “内娱千亿小公主首秀!朵朵太萌了吧,这颜值完美继承了洛总啊!” “坐等大魔王被打脸!这可是连零食都不给带的荒野求生,我看他今晚吃什么!” 第414章 大部队进驻灵水村 三辆贴着企鹅视频大logo的中巴车,在坑洼不平的盘山公路上颠得像是在跳迪斯科。 车轮无情碾过黄土路,卷起漫天沙尘,砸得车窗玻璃噼里啪啦作响。 “呕~~” 坐在第二辆车上的顾星河脸色惨白,抠着前排座椅,仰头干呕了一声。 “叔叔,你好弱哦。” 坐在他旁边的顾小宝吸溜了一大口黄鼻涕,手里紧紧捏着一个塑料奥特曼,满脸都写着嫌弃。 “闭嘴。兔崽子!” 顾星河虚弱地翻了个白眼,瘫在座位上彻底怀疑人生。 第三辆车里,林子修眼神惊恐地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 他四岁的儿子林轩在一旁扯着嗓子嚎,嫌车里有一股柴油味。 前国家队跳水冠军张亮倒是坐得笔直,只是用一双粗糙的大手牢牢护着怀里五岁的儿子张宇,眉头紧锁。 他退役后虽然上过不少节目,但这种完全开往荒野求生频道的架势,还是头一回见。 最引人注目的,是陈奕明父子。 两人依旧穿着一身严丝合缝的全地形沙漠迷彩服,坐得像两根电线杆。 陈奕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车窗外的密林,肌肉紧绷,那架势仿佛随时准备跳车和野猪展开肉搏。 他五岁的儿子陈小明学着老爸的样子绷着小脸,但跟着车身疯狂摇晃的脑袋,无情出卖了他的疲惫。 镜头切到最前方的一号车,气氛瞬间劈了个叉。 车厢最后一排,凌飞将那件黑色的冲锋衣脱下来,叠成长条垫在腿上。 安朵整个人像只软乎乎的小树袋熊,蜷缩在老爸宽阔的大腿上睡得正香。 小嘴微微张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外面的颠簸和兵荒马乱,在他们这儿仿佛自动静音。 凌飞左手护着闺女的后背,右手拿着手机,皱着眉。 “还真是一点网都不给留,够绝。”凌飞扯了扯嘴角,随手把手机揣进裤兜。 历经足足五个小时的非人折磨,中巴车终于在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了。 车门“砰”地弹开,一股夹杂着土腥味和纯正牛粪味的干冷山风,毫不客气地倒灌进车厢。 “到了到了!各位嘉宾请带好行李下车!”随车导演举着扩音喇叭一通喊。 众星如蒙大赦,逃难似的连滚带爬往下钻。 可当他们站稳脚跟,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集体失语了。 这是一座仿佛停留在上世纪的破落小山村。 四周被几座光秃秃的大山包围,村口的牌楼塌了半边,上面勉强能辨认出“灵水村”三个掉漆的红字。 放眼望去,清一色的土坯房和茅草屋。 脚下是纯天然的泥巴路,坑坑洼洼就算了,还随机掉落着新鲜的家禽粪便。 一只羽毛杂乱、战斗力爆表的大公鸡正在路中间低头啄食,听到人声,它高傲地扬起脖子,冲着这群光鲜亮丽的内娱大腕,极其嚣张地打了个长鸣。 此时,企鹅视频五大主直播间内,在线人数已经狂飙突破五千万,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这破地方绝了!企鹅视频这回是真下血本找穷山沟啊!】 【林子修的脸都绿了哈哈哈,他脚上那双绝版AJ估计走两步就得送走。】 【快看顾星河!他刚下车就精准踩了一脚鸡屎!笑发财了!】 【不是,你们快看大魔王!他是怎么做到在鸡屎味里还这么气定神闲的?】 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嘉宾中,凌飞是最后下车的。 他单臂抱着刚睡醒、还在懵圈揉眼睛的安朵,另一只手极其轻松地拎起那只巨无霸行李箱,长腿一迈跨出车门。 重型马丁靴踩在松软的黄土上,凌飞不仅没皱眉,反而深吸了一口气。 “嗯。空气挺清新,没雾霾。”凌飞给出了极其客观的评价。 旁边正用湿巾疯狂擦鞋底的顾星河猛地抬头,瞪着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声音都在发抖:“飞哥,你管这叫空气清新?这特么分明是纯正的农家肥后劲儿啊!” 安朵趴在凌飞肩膀上,好奇地探出小脑袋。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路中间那只大公鸡,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大鸟!” “那是公鸡。”凌飞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语气极其平静地给出了判决。 “今晚看情况,也许能红烧。” 陈奕明背着重装战术包大步走过来,神色极其凝重。 “飞哥,这地形易守难攻,四面环山,温差极大。我刚才观察了一下植被分布,周围极有可能有野狼出没。今晚咱们必须建立防御阵地,安排轮防!” 凌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跟在老陈身后、已经快被儿童战术包压弯腰的陈小明。 “陈哥,你就别一口一个飞哥了,你当你努努力都能生我了。再说,咱们是来录带娃综艺的,不是来阿富汗维和的。把你那把开山刀收起来,别吓着孩子。” 不远处,导演组的大本营已经扎好。 十几台固定机位把村口这片空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包围。 王磊亲自上阵,穿着一身破军大衣,手里拿着个铜锣,“咣”地敲了一声。 “各位老爸,萌娃们!欢迎来到风景秀丽的灵水村!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导演,也是村长。” 王磊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举起大喇叭。 “在这里,没有五星级酒店,没有米其林大餐,更没有你们的保姆和助理。” 林子修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狂扇,终于忍不住开口:“王导,这泥巴路连个石板都不铺,我们的行李箱轮子全都陷进去卡死了,这怎么拉?” “自己扛。”王磊毫不客气,“企划案里写得清清楚楚,全程自给自足。” 林子修一噎,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张亮二话不说,直接把行李箱扛上肩头,拉着儿子就往集合点走。 顾星河认命地叹了口气拖着箱子,结果刚走两步,轮子就陷进泥坑里彻底宣告罢工。 直播间弹幕再次沸腾: 【这才是真人秀啊!没剧本没特权,直接把这帮大爷打回原形!】 【王总今天硬气了!企鹅视频站起来了!】 【楼上的省省吧,王磊硬气个屁!大家别忘了,这个变态级别的求生企划案,可是站在旁边看戏的大魔王亲手写的!】 弹幕飘过,镜头精准给到了站在一旁的凌飞。 他单手抱着女儿,根本没去管那个卡在地上的行李箱。 目光扫过四周破旧的农舍,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 野外生存?前世他为了找创作灵感,在西藏无人区跟野狼抢过地盘,这点阵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农家乐级别。 “粑粑,肚肚饿了。”安朵摸了摸瘪瘪的小肚子,委屈巴巴地噘起小嘴。 “不急。等会儿给你变好吃的。”凌飞笃定地拍了拍女儿的背。 就在这时,王磊再次举起大喇叭,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阴险和兴奋。 “在正式入住之前,我们要进行节目组的第一项神圣仪式!” 他手一指,旁边五个空荡荡的大塑料筐一字排开。 “所有人,现在立刻上缴全部电子产品、零食,以及所有非生活必需品!” 此话一出,村口的冷风似乎刮得更凄凉了。 他们虽然知道,但没想到这第一道催命符,来得这么快。 第415章 漏风小棉袄 “上缴物品?王导,你来真的?” 顾星河彻底绷不住了,抱着脑袋大声哀嚎。 王磊冷酷无情地一指旁边的一号塑料筐。 “放进去。还有顾小宝手里的奥特曼,一并收了。” 顾小宝一听要没收自己的光之巨人,瞬间扯开嗓子爆哭出声:“哇~我不!我要打怪兽!” 旁边的林子修也急了。 他一把捂住儿子林轩的零食包,抗议道:“电子产品可以交,但轩轩每天必须吃他习惯的进口奶酪棒和鳕鱼肠,否则他会闹脾气的。孩子哪受得了这个?” “进了灵水村,就只有白米和青菜。放进去。”王磊丝毫不退让。 林轩见状,直接一屁股坐在泥地里,两条腿跟螺旋桨似的疯狂乱蹬,嚎啕大哭。 刚换的干净名牌童装,眨眼间全糊上了厚厚的黄泥。 林子修瞬间头大如斗,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哄着小祖宗。 整个集合地瞬间变成了大型灾难现场,孩子们的哭闹声此起彼伏,刺得人耳膜生疼。 陈奕明皱着眉头,倒是非常守规矩。 他大步走到筐前,一把拉开重装战术包的拉链。 “哐当!” 一把开山大砍刀被扔进了筐里,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王磊头皮一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 “哐当!哐当!” 战术工兵铲、防风打火机、三盒广谱抗生素、五支强心剂、两套军用战术望远镜,甚至还有一个微缩版的红外线夜视仪……接连不断地被陈奕明砸进塑料筐。 直播间直接沸腾了: 【卧槽!老陈你是来录带娃综艺的,还是去打生化危机的?】 【那把开山刀是认真的吗?你们看王导的腿是不是在抖哈哈哈!】 【硬汉的脑回路我不懂,他带了半个排的单兵装备,唯独没给儿子带一包零食!】 “防身用的。野外危险因素多。” 陈奕明一本正经地解释,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陈小明非常懂事,小脸绷得紧紧的,强忍着眼泪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微缩版的儿童迷彩望远镜,双手递给了工作人员。 父子俩这铁血的纪律性,让旁边焦头烂额的其他几组家庭一阵汗颜。 张亮也痛快,麻利地交出了手机和儿子兜里的一盒巧克力。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十几台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地平移,对准了站在最外侧的凌飞父女。 全剧组的人都知道,这个把嘉宾往死里整的变态企划案,就是凌飞亲自写的。 现在轮到他自己被搜查,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看好戏的劲儿。 “飞哥,按规矩来吧。” 王磊举着大喇叭,嘴角挂着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 凌飞神色极其淡定,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稳稳放下怀里的安朵,伸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两台手机、一个平板,随手扔进筐里。接着干脆利落地拉开行李箱,当着所有人的面翻检了一遍。 里面除了换洗衣服和基础急救药品,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没问题了吧。”凌飞拍了拍手,姿态极其潇洒。 “朵朵的玩具呢?”王磊贼心不死,盯上了安朵背后背着的印花小黄包。 安朵眨了眨那双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非常乖巧地解下双肩包,拉开拉链。 她从里面掏出一个印着粉色小猪的布娃娃,肉乎乎的双手捧着,走到村长王磊面前,郑重其事地递了过去。 “村长伯伯,这是我的佩奇。先给你保管啦,你要对她好一点哦,晚上要给她盖被子。” 小奶音软糯糯的,像一团棉花糖,瞬间融化了现场所有工作人员的心。 王磊赶紧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布娃娃,笑得满脸褶子:“放心放心,伯伯一定把她当亲闺女供着。” 交完娃娃,安朵拍了拍小手,转过身仰起小脑袋看着凌飞:“粑粑,朵朵很乖对不对?” 凌飞十分欣慰,满眼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冲天辫:“当然,我们朵朵最懂规矩了。” 王磊拿着大喇叭,按照流程例行公事地问了最后一句:“好,凌飞家庭上缴完毕。飞哥,最后再确认一遍,你身上真没藏任何零食了吧?” “开什么玩笑?” 凌飞冷哼一声,双手重新插回风衣口袋,两米八的气场瞬间铺开。 “我凌飞向来一言九鼎。这企划案是我手写的,我能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他的语气极其笃定,甚至透着几分俯视众生的傲气。 就在这时,站在凌飞腿边的安朵,那双大眼睛突然滴溜溜转了一圈。 没有任何征兆,她突然伸出了那双“罪恶”的小手,以一种极度极其诡异的角度,精准探进了凌飞那件黑色冲锋衣内侧、隐蔽到连机器都扫不出来的暗兜里。 凌飞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腰侧一轻。 下一秒,只见安朵的小手里,抓着两包被压得扁扁的、包装极其鲜艳夺目的“卫龙”大面筋。 她像个打了胜仗准备邀功的小战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一路小跑到王磊面前,一把将两包辣条塞进村长手里。 紧接着,安朵仰起头,一指后面石化在原地的凌飞,嗓音嘹亮且清脆,响彻整个灵水村的上空: “村长伯伯!这是爸爸刚才在车上偷偷藏起来的辣条!朵朵帮你抓到啦,全都交给你!” 山风吹过。 村口的大公鸡极不给面子地“咯咯”叫了两声。 现场瞬间尴尬到不行。 凌飞插在裤兜里的双手猛地僵住,指尖还残留着辣条包装袋的冰凉触感。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此刻就像卡帧的视频,一点点低头,盯着那个求表扬的小号“洛晓依”。 “噗......” 顾星河第一个没憋住,直接喷了一大口口水。 紧接着,全场的工作人员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狂笑声。 企鹅视频的五大专属直播间,在经历了短暂的卡顿后,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彻底将屏幕糊成了一片白: 【哈哈哈哈哈哈!大魔王人设崩塌现场,速来截图!】 【笑死爹了!亲生女儿坑爹,漏风小棉袄实锤了!】 【朵朵:我爸爸一言九鼎,绝不砸招牌,除非我亲自帮他砸!】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棉袄不仅漏风,还特么带刺客属性啊!】 【辣条: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我能成为娱乐圈顶流的终极底牌。】 【神特么自己砸自己的招牌,这脸打得,啪啪响!】 王磊看着手里那两包还带着体温的辣条,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了。 他用尽毕生功力强忍着笑意,举起喇叭对着凌飞喊:“飞哥,这辣条……难道也是防身用的?” 凌飞深吸了一大口气,牙咬得咯吱作响。 “绝对是洛晓依派来的卧底。”凌飞在心里绝望地腹诽。 但作为身经百战的娱乐圈霸主,凌飞极其丝滑地调整了面部表情。 他抽出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王导,这你就不懂了。山里湿气重,这大面筋辛辣,能驱寒去湿。既然规矩在这,我上交就是了,多大点事。” 凌飞硬生生扯出一个老干部的微笑,然后低下头,恶狠狠地捏了捏安朵白嫩的小脸蛋。 “好样的,凌安朵。今晚要是饿肚子,你就自己去村口啃树皮。” 安朵丝毫不惧这份威胁,反而顺势抱住凌飞的大腿,像只小猫一样撒娇地蹭了蹭:“粑粑才舍不得呢,粑粑说过,会给朵朵变出烤鸭的!” 看着这没心没肺、专坑亲爹的小丫头,凌飞彻底没了脾气,认命地叹了口气。 第一道搜查难关,在凌飞猝不及防的翻车中欢乐结束。 五组家庭的物资被彻底洗劫一空,真正变成了手无寸铁的荒野平民。 王磊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铜锣“咣”地敲响。 “搜身结束!各位老爸,接下来,将决定你们这三天两夜的居住环境!本次房源共五套,分别是一号水云间,二号茅草屋,三号砖房,四号木楼,五号原村长家!” 王磊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手一指村口不远处用破烂篱笆临时围起来的一个大型猪圈,里面十几头沾满黑泥的猪正在哼哧哼哧地拱食。 “选房顺序,将由接下来的热身游戏决定!” “游戏名就叫:赶猪大作战!” 第416章 大魔王滑铁卢 选房规则很简单。 节目组在泥巴地里圈了一块空地,里面放了五只身上涂着不同颜色油漆的小猪仔。 老爸们需要通过驱赶,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对应颜色的小猪赶进贴着各自名字的小猪圈里。 用时最短的家庭优先选房。 这游戏听起来容易,但对于这群连猪肉长在哪个部位都分不清的明星来说,无异于地狱难度。 第一组上场的是退役运动员张亮。 他凭着极其稳固的下盘和体能优势,采取围追堵截的战术,虽然摔了一身泥,但用时一分二十秒,成功将红色小猪赶入圈内。 第二组是顾星河。 他还没开始跑,就被那只疯狂乱窜的蓝色小猪吓破了胆。 整整五分钟,与其说是顾星河在赶猪,不如说是猪在追着顾星河满场跑。 最后在一片嘘声中,用时五分四十秒才勉强完事。 林子修嫌弃猪圈脏,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但始终逃不过游戏规则,最终用时十分钟。 陈奕明上场后,用走位去压迫小猪的空间,结果小猪一个灵活的假动作,直接从他裆下钻了出去,最终用时三分半钟。 现在,前四组全部结束,张亮暂列第一。 王磊拿起大喇叭,对准了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的凌飞。 “下面有请最后一组家庭,凌飞,凌安朵!”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凌飞身上。 刚才被没收辣条丢了面子的大魔王,此刻站起身,从容不迫地拍了拍冲锋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粑粑加油!抓大猪猪!”安朵坐在石头上,挥舞着小拳头疯狂应援。 顾星河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飞哥,这泥巴地滑得很,可别把你的马丁靴弄脏了。要是不行就直接认输,三号砖房也挺好的。” 凌飞冷哼一声,径直走到猪圈入口。 他回头瞥了一眼镜头,下巴微扬,语气中透着毫无悬念的笃定。 “抓只猪而已。我跟你们这些门外汉不一样。对于动物,我是懂心理学的。我前世……咳,我其实研究过动物行为学。不需要跑,只需要一点点技巧。” 说罢,凌飞大步踏进泥地。 他的目标,是那只涂着黄色油漆、看起来最强壮的小猪仔。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下来,千万双眼睛紧盯着屏幕。 【大魔王要发威了?他刚才说懂动物行为学?】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这么装杯,我居然有点信了。】 【可能真的有绝招吧,毕竟这男人以前干什么都是降维打击。】 只见凌飞走到距离黄猪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压低身体重心,双手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且奇怪的呼噜声。 “咕嘟嘟嘟嘟。” 全场傻眼。 凌飞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煞有介事地向前迈出半步,试图用这种“猪语”与小猪建立灵魂上的沟通。 黄猪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两脚兽。 “看,起效了。这叫压迫性诱导。” 凌飞回头冲着镜头挑了挑眉,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轻笑。 随后,他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进去!” 黄猪确实动了,但它没有朝着指定的圈里跑,而是像一枚被点燃的二踢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直接朝着反方向狂奔。 不仅如此,黄猪的惨叫引发了连锁反应。 另外几只原本安静的猪崽全都被吓疯了,在狭小的场子里开启了无差别乱撞模式。 “卧槽!” 凌飞爆了句粗口,顾不上保持风度,赶紧扑上去抓。 结果他高估了马丁靴在烂泥地里的抓地力。 一步迈出,脚下一滑。 “啪叽”一声。 向来呼风唤雨的娱乐圈大魔王,当着五千万网友的面,结结实实地在猪圈里摔了个四脚朝天。 后背砸进烂泥里的瞬间,半米高的泥浆犹如天女散花,均匀地糊了他半张脸。 黄猪踩着他的肚子直接越狱,冲出了栅栏。 静。 全场再次陷入了比没收辣条时还要彻底的死寂。 安朵捂住了眼睛,张开两根手指偷看,根本不忍直视。 顾星河憋笑憋得脸都紫了,最后实在忍不住,一头栽倒在陈奕明的肩膀上狂笑起来。 直播间彻底瘫痪,服务器险些冒烟: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的动物行为学!】 【这是反向施法,成功把猪吓疯了!】 【真·猪突猛进!这一跤摔得,大魔王的逼格碎成了渣渣。】 【截屏!这是凌飞这辈子最想销毁的黑历史,没有之一!】 接下来的十分钟,直播间网友有幸欣赏了一出名为《大魔王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世纪大戏。 等到浑身是泥、脸色黑得像锅底的凌飞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终于把那只黄猪赶进圈里时,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用时十分三十秒。凌飞家庭,垫底。”王磊宣布成绩时,嘴角快要压不住了,声音都在发抖。 选房结果毫无悬念地出炉。 张亮第一名,选了原村长家(最好的青砖大瓦房)。 顾星河第二,选了三号砖房。 陈奕明第三,选了四号木楼。 林子修第四,被迫选了二号茅草屋。 而凌飞,因为垫底,只能接受剩下的最后一号房,水云间。 “走吧飞哥,带你们去看房子。”王磊笑眯眯地在前面带路。 凌飞一言不发,黑着脸牵着安朵,跟着大部队走向村子深处。 当他们站在这座名为“水云间”的房子面前时,凌飞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这哪里是房子,这根本就是个快要倒塌的叙利亚战损遗迹! 三面土墙塌了一面半,上面盖着的茅草烂了一大半。 屋顶直接露出了一个磨盘大小的窟窿。破败的木门只剩下一个合页,在冷风中“吱嘎吱嘎”地摇晃。 屋里没有床,只有两块木板拼起来的破烂地铺,角落里甚至还结着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四面漏风,顶上漏雨,名副其实的“水云间”。 顾星河站在旁边,发出无情的嘲笑:“飞哥,这风景绝了,晚上躺在木板上就能数星星,纯天然敞篷大别墅啊!” 林子修也终于找回了平衡,捂着嘴娇羞轻笑:“飞哥,晚上盖厚点,千万别感冒了。” 凌飞没有理会众人的嘲讽。 他站在四面漏风的破屋前,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身上的泥巴已经结块发硬。 他低头看着安朵,安朵并没有哭闹,只是抓紧了凌飞的大手,仰起头小声问:“粑粑,我们晚上就住在这个破洞洞里吗?” 凌飞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暴躁强行压了下去。 咸鱼被逼到了绝境,大魔王的血脉终于开始觉醒。 他一把将安朵抱起来,眼神褪去了刚才在泥潭里的狼狈,重新变得锋利无比。 他环顾了一圈这座破屋,又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顾星河等人。 “破洞洞?不,朵朵。” 凌飞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今天晚上,爸爸会让这座破草屋,变成灵水村最豪华的别墅。顺便,给你们这帮幸灾乐祸的家伙,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硬核求生。” 第417章 徒手修屋顶 水云间门口,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顾星河笑得直不起腰,一只手撑着土墙,另一只手抹掉眼角的泪。 “飞哥,真不是弟弟不厚道。可你看这房顶,晚上随便掉个松果下来,都能给人砸出个包。” 他抬头看了眼那个磨盘大小的窟窿,补充道:“要不你去王导那边服个软?大不了让朵朵去我那儿挤一晚。” 陈奕明没有笑。 他站在屋外,目光沿着墙角、房梁和屋檐一路扫过去,语气沉稳:“房梁老化,墙体受潮,三面漏风。晚上山里的温度至少还要降八度。” 他看了看安朵,又道:“孩子太小,不能直接住。我的包里有战术防雨布,可以先拉一道隔断。” “还是奕明老师靠谱。”林子修小声说。 几米外,王磊抱着那面大铜锣,脸上堆着笑,怎么看都像一只等着看热闹的老狐狸。 “各位爸爸,咱们节目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自给自足。”他清了清嗓子,“只要不触碰安全底线,节目组原则上不提供建材资助。”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 “当然,飞哥要是愿意对着镜头喊三声‘王导出价公道’,我也可以考虑借你一块塑料布。”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王导这是公报私仇吧?】 【大魔王刚在泥坑里丢完脸,现在又喜提战损版危房!】 【这屋顶的洞也太夸张了,晚上抬头就能看星星。】 【洛晓依估计已经在魔都提刀了。】 【别人参加亲子综艺,凌飞参加荒野求生。】 所有人都等着看凌飞发火,或者至少认输。 凌飞却没有接话。 他低头解开冲锋衣拉链,把沾满泥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石磨上。 冲锋衣里面,是一件纯黑色的工字背心。 随着动作展开,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地绷了起来,刚才还挂在身上的泥块也纷纷掉落。 凌飞抬头看了一眼屋顶。 先看房梁,再看墙体,最后看了看屋檐下已经松动的碎瓦。 “求助?” 他收回目光,斜了王磊一眼。 “借塑料布?” 王磊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凌飞语气平淡:“王导,你那点小算盘,留着回魔都再打吧。” 王磊下意识握紧了铜锣。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妙? 凌飞没再理他,转身走到安朵面前,弯腰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 “朵朵,去那边树荫下坐着。” 他指了指远离危墙的位置。 “看爸爸给你变个魔术。” 安朵乖乖搬来一只小木凳,坐下后双手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粑粑加油!” 她指着屋顶的大洞,奶声奶气地喊:“把大洞洞补上!” “好。” 凌飞应了一声,转身朝不远处的农家小院走去。 顾星河撇了撇嘴:“飞哥不会真打算徒手补屋顶吧?这墙可有三米高。” 陈奕明皱眉:“只要不冒险,就还有办法。” 五分钟后,凌飞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捆结实的细铁丝和一把生锈的柴刀,身后还跟着一位推独轮车的农村大爷。 车上装着干茅草和几根刚砍下来的毛竹。 “这是李大爷家的材料吧?”林子修愣了愣,“这么快就借到了?” 李大爷笑着摆手:“都是乡里乡亲的,先拿去用。就是这屋顶不好修,你们可得小心点。” 凌飞点头:“草和竹子用完,我明天帮你把院墙边那段水渠清了。” 李大爷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顾星河看着那车茅草,还是不太服气:“借到草有什么用?屋顶那么高,难不成飞哥还能长翅膀?” 他话音刚落,凌飞已经拿起了柴刀。 刀背在他掌心转了一圈。 下一秒,刀光落下。 “咔嚓!” 手臂粗的毛竹从中间裂开。 “咔嚓!咔嚓!” 凌飞手腕连续发力,刀口沿着竹节一路走下。 竹片、竹篾和竹龙骨很快分开,粗细均匀地码在地面上。 断口平整,连毛刺都不多。 顾星河嘴里的话卡住了。 直播间也安静了短短一秒。 随后弹幕彻底失控。 【卧槽,这不是劈柴,这是开挂了吧?】 【单手破竹,切口比我家装修师傅还平!】 【他不是写歌打游戏的咸鱼吗?】 【这手法没有多年经验,绝对做不到。】 凌飞没有解释。 他把几根竹龙骨横竖交错,用铁丝快速捆在一起。 铁丝绕过竹节,收紧,打结。 每一个结都压在交叉受力点上。 顾星河原本还想继续嘲讽,可看着那张逐渐成形的竹网,嘴里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陈奕明蹲下身,伸手按了按竹架。 竹条被压下去一点,又迅速弹回原位。 “受力点选得不错。”他抬起头,“你以前做过类似的结构?” “见过几次。” 凌飞拎起竹架,试了试重量。 “会做就行。” 他走到屋墙边,先伸手敲了敲墙体。 墙面传来沉闷的回声。 凌飞又抬头看了眼房梁,目光在几处塌陷的位置停留片刻,然后指着屋檐下的一块凸起:“所有人退远一点,别站在墙根。” 节目组工作人员立刻带着孩子们后退。 王磊也收起了看热闹的表情,抬手示意摄影师拉远镜头。 凌飞踩住墙体上较结实的凹陷处,先用脚尖试了试承重。 确定没有松动后,他猛地发力。 整个人借着墙面向上一蹬,左手扣住院墙边缘,腰腹同时收紧。 下一秒,他已经翻上了三米高的屋顶。 落脚的位置正好是主梁。 没有踩碎瓦片,也没有碰到旁边已经松动的墙体。 顾星河站在原地傻眼了。 “不是……” 他仰着头,声音都变了:“飞哥真上去了?” 陈奕明盯着凌飞的落脚位置看了两秒,语气从担忧变成了认真。 “他在避开松动区域。” 说完,他又看了看凌飞固定竹架的动作。 “核心力量、平衡能力,还有对旧屋结构的判断,都很强。这不是临时练出来的。” 屋顶上,凌飞已经将竹网架在大洞边缘。 他没有直接压住茅草,而是先用竹龙骨把四周受力点固定,再让李大爷把一捆捆干茅草递上来。 “往左边抛。” “再来一捆。” “压住边缘。”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李大爷配合着把茅草往上递。 凌飞接住后,先铺底层,再顺着屋顶坡度一层层往上压。 草梗朝下,根部朝上。 每一层都压住上一层的接缝,最后再用细铁丝锁在竹龙骨上。 这是村里最传统的倒鳞片覆草法。 看着简单,真正做起来却很考验手劲和经验。 铺得太松,会漏风。 压得太狠,又容易把茅草折断。 凌飞的手指在铁丝间快速移动。 绕过,收紧,打结。 他在屋顶边缘还特意留出了一个向外倾斜的排水口,避免下雨时积水倒灌。 王磊抱着铜锣,原本已经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直到最后一捆茅草被压实,他才像是想起自己还在直播,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二十分钟。 从破竹、搭架,到铺草、固定,整个屋顶重新封了起来。 原本那个磨盘大小的窟窿消失不见。 厚实的茅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边缘整齐,坡度自然,连漏水的位置都被处理好了。 凌飞沿着主梁走回墙边。 下落前,他先看准了墙体最结实的位置,踩住凸起,借力一跃。 整个人稳稳落地。 只带起一小片草屑。 全场安静下来。 王磊抱着铜锣,半天没说话。 顾星河张着嘴,手里的奥特曼玩具垂在半空。 “这……” 他看着焕然一新的屋顶,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就修好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安朵从树荫下跳起来,小手拍得通红,迈着小短腿扑进凌飞怀里。 “粑粑好厉害!” 她抬头看着屋顶,开心得眼睛都弯了。 “大洞洞不见了!粑粑是超人!” 凌飞一把将女儿抱起来,架到脖子上。 安朵坐在他肩头,伸手摸了摸他被草屑蹭乱的头发。 凌飞抬起眼,看向不远处的导演组和几个嘉宾。 刚才那些嘲笑声,已经全部消失了。 他低头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王导。” 王磊心里一紧:“啊?” “你那块塑料布……” 凌飞停了一下。 “还是留着自己晚上盖脚吧。” 第418章 竹编蚂蚱 水云间屋顶的大洞补上后,屋里总算不再往下掉草屑。 凌飞又向老乡借来一把扫帚,进屋抡了几下。 蛛网、碎石和积在墙角的灰尘,很快被扫到了一起。 墙面依旧斑驳,家具也没多出半件,可四面不再灌风,屋里多了一股新竹和干茅草的清香。 至少,已经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其他几位星爸看得心里直发堵。 他们原本等着看凌飞抽到战损房后抓狂,谁知道人家不到半小时,就把漏风的破屋收拾出了几分山野小院的样子。 再看看他们自己,房子的墙面是完整些,屋里却同样空空荡荡,连坐的地方都难找。 下午四点半,山里的日头慢慢偏了,晒在身上的热气也柔下来。 节目组进村前,已经把手机、平板、玩具和零食收缴得一干二净。 孩子们刚开始还觉得新鲜,过了没多久,一个个就开始坐不住了。 三号砖房里,顾小宝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哭: “我要看佩奇!我要奥特曼!呜哇哇哇!” 顾星河抓了抓自己那头锡纸烫,在屋里来回转圈。 “祖宗,别哭了行不行?叔叔……不对,爸爸给你学狗叫,好不好?汪汪汪?求你了,别嚎了!” 他当场弯下腰,认真学了两声。 顾小宝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哭得更起劲了。 另一边,林子修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五岁的林轩因为没有平时吃惯的鳕鱼肠和进口果冻,正趴在泥地上打滚。 林子修那身白色休闲服,已经被蹭出了一片片泥印。 林子修急得额头冒汗,拿着消毒湿巾不停擦。 “轩轩乖,地上脏,咱们回魔都再吃,好不好?” 林轩翻了个身,继续哭。 整个灵水村上空,都飘着孩子们的哭声。 水云间院子里,安朵倒是没哭。 她坐在小马扎上,两只小手揪着衣角,盯着空荡荡的院子看了半天,才小声开口: “粑粑,朵朵想玩积木了……” 凌飞正靠着石磨闭目养神,听见这句话,睁开了眼。 他看了看女儿委屈的小脸,身上那点咸鱼劲儿立刻没了。 “想玩玩具?” 凌飞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这山里还缺玩具?” 他走到修屋顶时剩下的毛竹旁,挑出一根青翠的竹篾,又从后腰摸出那柄折叠小刀。 安朵立刻坐直了。 凌飞在她面前蹲下,刀刃贴着竹篾一刮,竹青和碎屑便簌簌落下。 他先把竹篾削成几条薄而有韧劲的竹丝,又挑出其中一条较厚的,沿着纹理折出腹部的支撑骨架。 穿、插、压、挑、折、扣。 每一下都干脆利落。 竹丝在他指间来回穿过,几下就锁住了骨架,快得旁人只看见一片青影。 一分钟,躯干成形。 两分钟,六条带着倒刺的节肢和一对薄翼伸展开来。 凌飞没有急着收尾,而是从剩下的竹丝里挑出两根,交叉压在蚂蚱腹部,借着竹篾本身的弹性做成一个小小的回弹结构。 最后,他用刀尖一挑。 两根细如发丝的竹触须立了起来。 两分五十秒,一只通体碧绿、线条利落的竹编大蚂蚱落进了他掌心。 它不只是像。 凌飞用指尖在蚂蚱腹部轻轻一压,竹篾受力弯下;他一松手,竹蚂蚱“啪”地弹起半米,正好落在安朵的小膝盖上。 安朵先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抓起竹蚂蚱跳下小马扎,眼睛亮得像装进了两颗小灯泡。 “哇!会跳!它真的会跳!” 她把竹蚂蚱举到凌飞面前,兴奋得小脸通红。 “粑粑太厉害啦!” 弹幕空了两秒,下一刻,屏幕像被按下了刷屏键。 【卧槽!这是非遗竹编吧?】 【三分钟不到,编出一只带弹跳结构的竹蚂蚱?大魔王到底还有多少马甲?】 【这手艺拿去景区摆摊,一只至少五十块!】 【隔壁顾星河还在学狗叫,凌飞已经开始手搓玩具了。】 【同样是带娃,差距怎么能大到这个地步?】 隔壁不远处屋里,顾星河刚学完一声狗叫。 听到安朵的欢呼,他下意识探出头。 这一眼看过去,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安朵手里那只竹蚂蚱,触须会晃,翅膀会抖,落在膝盖上后还会自己弹起来。 顾小宝也看见了,哭声戛然而止。 他吸了吸鼻涕,指着竹蚂蚱,转头命令顾星河: “我也要!我要大蚂蚱!你给我编!” 顾星河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破柴火棍,又看了看凌飞手里的小刀。 他沉默两秒,试着捡起一根木棍比划了一下。 木棍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顾星河的嘴角抽了抽。 “小宝,爹给你编个竹......竹竿,行不行?” “不行!就要大蚂蚱!” 顾小宝扯开嗓子,哭声比刚才还响。 顾星河立刻把断木棍扔到一旁,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连滚带爬地跑到水云间院门口。 他双手合十,对着凌飞疯狂作揖。 “飞哥!亲哥!救命啊!孩子快把我耳膜哭穿了!给我也编一个吧!” 不远处,陈奕明正抱着一个用泥巴裹出来的小猪。 他看了看顾星河,又看了看那只竹蚂蚱,默默咽了口唾沫。 想学。 但,面子暂时还不允许他开口。 凌飞慢悠悠地吹掉刀刃上的竹屑,斜了顾星河一眼。 “叫声飞爹听听。” 顾星河连犹豫都没有。 “飞爹!亲爹!” 院门口安静了一瞬,顾小宝立刻不哭了。 旁边几间屋子的哭声,也像被人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而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疯了。 【顾星河:为了孩子,这爹我认得心甘情愿!】 【飞爹都喊了,今天这波不亏!】 【凌飞:我只是想给女儿做个玩具,怎么突然多了个大儿子?】 第419章 逆天社交术 夕阳沉到西山后,村里响起第二阵铜锣声。 王磊拎着大喇叭,站在村中心的大槐树下,把几组家庭重新召集到一起。 “各位爸爸,各位宝贝,今天的重头戏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冲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综艺笑容。 “自给自足晚餐大作战,现在开始!” 几个孩子立刻抬起头。 王磊指向远处升起炊烟的村屋,宣布规则: “节目组不提供现成食材。接下来一个小时,孩子们要独自进村,挨家挨户收集今晚需要的食材。” “爸爸们必须留在原地搭灶、生火,不能跟着帮忙!” 话音刚落,几个孩子的脸就垮了。 林轩第一个抱住爸爸林子修的大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去,我要爸爸陪我。” 顾小宝手里还捏着凌飞刚才顺手编的竹蜻蜓,也往顾星河身后缩。 “我也不去。” “你不是要大肉肉吗?”顾星河蹲下来哄他,“不进村,哪来的肉?” 顾小宝抿着嘴,把竹蜻蜓抱得更紧。 “那也要小叔去。” 几位爸爸顿时面面相觑。 节目组设计的第一个难点,显然不是收集食材,而是先把孩子送出家门。 这时,安朵已经拎起了自己的小竹篮。 那篮子比她的身子还宽,两个冲天小辫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她不但没有往凌飞身后躲,反而踮起脚朝村口张望。 凌飞蹲下身,替她把衣领理好,又把歪掉的小辫子扶正。 “朵朵,进村找吃的。” 他语气懒散,眼神却认真了几分。 “记住,人家愿意给就拿,不愿意给就算了,别委屈自己。谁要是敢凶你,回来告诉爸爸。” 凌飞拍了拍她的小肩膀。 “爸爸去把他家烟囱堵了。” 王磊在旁边听得眼皮一跳。 “飞哥,注意影响。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又没说堵谁家的。” “你刚才已经说得很具体了。” 安朵没管两人的斗嘴,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粑粑放心!” 她奶声奶气地保证: “朵朵超凶!一定带大肉肉回来喂粑粑!” 说完,小丫头拎着小篮子,第一个迈出了院门。 陈小明看了看安朵,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爸爸,立刻挺起胸膛。 “朵姐,我来保护你!” 他小跑着追了上去。 顾小宝和林轩站在原地纠结了几秒,眼看两个同伴都走远了,只能擦擦眼泪,跟着离开。 萌娃寻粮小分队,正式进村。 跟拍导演和摄像师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直播间里,数千万观众同时盯住了这场萌娃大冒险。 很快,现实就给孩子们上了一课。 林轩鼓起勇气,敲开了第一家的院门。 院门后站着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大爷,嘴里叼着旱烟,手里还拄着一根木棍。 林轩刚抬起头,大爷便问了一句: “搞么子咯?” 声音洪亮,震得门框都像跟着响了一下。 林轩整个人一抖,眼泪当场掉下来,转身就跑。 “爸爸!” 另一边,顾小宝好不容易被人领进院子。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句: “我……我要奥特曼。” 阿婆愣了愣,低头从篮子里抓了一把生花生塞给他。 “奥特曼没有,花生要不要?” 顾小宝捏着那把花生,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成一片。 【林轩:村民太凶了,我先撤为敬!】 【顾小宝还记得奥特曼,任务目标完全跑偏。】 【节目组:收集食材。顾小宝:我要周边。】 就在观众以为这群星二代要集体无功而返时,安朵出场了。 小丫头拎着竹篮,迈着小短腿,径直走进村里最体面的一座青砖大院。 院子里,一个系着花围裙的胖大娘正蹲在鸡棚旁边剁鸡食。 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换成别的孩子,看到那把明晃晃的刀,估计早就掉头跑了。 安朵却停都没停。 她把小篮子往旁边一放,仰起脸,冲着大娘露出一个甜得发亮的笑。 “漂亮奶奶好!” 大娘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安朵又往前走了两步,认真打量她的围裙。 “奶奶,你的花围裙真好看呀!” 大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脸上的严肃一下没了。 “哎哟,这是哪家画里跑出来的小娃娃?” 她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嘴咋这么甜呢?” 安朵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奶奶,我和粑粑来村里玩。”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拉住大娘的衣角。 “粑粑修房子可辛苦啦,手都磨红了。朵朵想给粑粑做饭饭,可是朵朵力气小,找不到大肉肉。” 说到这里,她眨了眨眼睛。 “奶奶,你做饭一定超级香,对不对?” 大娘脸上的笑越来越深。 听到“爸爸手都磨红了”,她连鸡食都顾不上剁,弯腰把安朵拉到跟前看了看。 “哎哟,真是个懂事孩子。” 她抬头朝屋里喊: “老头子,别忙了!家里有腊肉没有?” 跟拍导演站在院门口,表情逐渐凝固。 大娘转身就往厨房跑。 “等着,奶奶给你拿好东西!” 不到三分钟,她提着大包小包从屋里冲了出来。 一块三四斤重的农家老腊肉,油光发亮,咸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十个刚从鸡窝里掏出来的土鸡蛋,还带着温热。 另外还有一大把顶花带刺的嫩黄瓜,以及半袋子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白菜。 大娘把东西一样样往安朵的小篮子里塞。 小篮子很快就满了。 “够不够啊,宝儿?” 大娘看着安朵,仍然觉得不够。 “要是不够,奶奶把后院那只老母鸡也给你宰了!” 安朵连忙摆手。 “够啦够啦!奶奶最好啦!” 她说着,又仰头补了一句: “奶奶放心,朵朵一定让粑粑好好吃饭!” 大娘被这句话哄得眉开眼笑。 等安朵再回头时,小篮子已经沉得连她都拎不动了。 她试着往上提了提,篮子纹丝不动。 安朵眨了眨眼,冲院门外招手。 “小明护卫!” 陈小明立刻跑过来。 “在!” “快来帮本大姐抬肉肉!” “收到!” 陈小明抓住篮子另一边,和安朵一起使劲。 两人憋红了脸,终于把装满食材的竹篮抬了起来。 临走前,安朵还不忘回头,朝大娘送了一个飞吻。 “谢谢漂亮奶奶!朵朵明天还来看您!” 大娘站在院门口,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明天来!奶奶给你包大肉包子吃!” 安朵和陈小明抬着沉甸甸的战利品,一步一挪地离开院子。 跟拍导演看着那块腊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节目组原本设计这个任务,是想让孩子们体验收集食材的不容易。 结果安朵一开口,任务画风当场变了。 别人家萌娃进村讨食材。 她直接进村进货。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刷疯了。 【哈哈哈哈!这叫找食材?这分明是村里采购!】 【一声“漂亮奶奶”,直接换来腊肉自由!】 【别人还在和村民沟通,朵朵已经开始承包补给站了。】 【洛晓依的绝世美貌加上凌飞的超级大心脏,生出一个社交大魔王,合理!】 【隔壁林轩只拿到两根黄瓜,朵朵已经完成全组KPI了。】 【飞哥还在生火,估计做梦都想不到闺女已经把菜买回来了。】 半小时后,几组家庭陆陆续续回到了村中心。 林轩的篮子里只有两根蔫黄瓜。 顾小宝带回来一把花生和两个土豆。 其他孩子的收获也不算多。 几位爸爸看着自家篮子,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呼……呼……” 安朵和陈小明满头大汗,正合力抬着那只快被塞裂的大竹篮。 老腊肉、土鸡蛋,还有一捆捆碧绿的新鲜蔬菜,在夕阳余光里格外醒目。 正在用石头垒灶台的凌飞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去。 他先看了一眼竹篮。 又看了一眼篮子旁边,正掐着小蛮腰、抬着下巴等夸奖的安朵。 凌飞手里的泥砖停在半空。 几秒后,他把泥砖往地上一放,抬手按住额头,笑出了声。 “闺女。” 他看着那满满一篮子的食材。 “你这是把老乡家给打劫了吗?” 第420章 腊肉飘香馋哭全村 灵水村的暮色慢慢盖住了西边的山头。 村中心的大槐树下,气氛一片惨烈。 顾星河正蹲在三号砖房院里的泥灶前,手里抓着一把湿稻草,埋头往灶膛里猛吹。 “呼~呼~~咳咳咳!” 灶膛里猛地倒灌出一股黑烟,劈头盖脸糊了他一身。 头顶转眼挂满了草木灰。 顾星河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就像刚从烟囱里钻出来。 “小叔!锅着火了!” 顾小宝站在三米外扯着嗓子喊。 顾星河慌忙抬头。 只见架在石头泥灶上的大铁锅已经烧得通红,锅里没放半滴油,两个土豆紧紧黏在锅底,焦糊味直往鼻腔里钻。 “水!小宝,快拿水来!” 顾星河手忙脚乱地端起半盆洗菜水,直接泼进了锅里。 “刺啦~轰!” 白烟冲天而起。 那口年久失修的大铁锅发出一声脆响,锅底原本就薄得透光,经过这一烤一激,锈蚀的裂缝当场崩开,彻底烧穿。 顾星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盯着锅里那两颗黑得发亮的土豆,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顾小宝小声问:“小叔,还能吃吗?” 顾星河沉默片刻,艰难地开口: “能不能吃不知道,反正锅是不能用了。” 隔壁二号茅草屋,林子修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穿着全套防护服,戴着医用塑胶手套,小心翼翼地捏着两根蔫黄瓜,试图用随身携带的免洗消毒湿巾给黄瓜去皮。 林轩饿得肚子咕咕叫,眼巴巴看着那两根惨不忍睹的黄瓜,嘴巴一瘪,眼看又要哭。 整个灵水村上空,都飘着焦糊味,以及新晋奶爸们对晚饭的绝望。 跟拍导演站在镜头后,一边憋笑,一边对着对讲机低声吩咐: “各机位注意,拍老爸们的狼狈特写。这期收视率稳了。” 然而,主摄像机的镜头缓缓摇向村西头的一号危房“水云间”时,画风突然变了。 水云间破旧的小院,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泥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细沙,刚砍下来的毛竹被劈成整齐的柴火,一根根码在墙角。 凌飞脱掉冲锋衣,身上套着一件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蓝布围裙。 他站在一口擦得锃亮的大铁锅前,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雪亮的菜刀,手腕快得几乎看不清。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切菜声,像一阵急促的鼓点,在安静的小院里响起。 足足三四斤重的老腊肉,被他切成薄片。 肥瘦相间,红白分明,边缘还带着一点漂亮的油光。 土豆去皮,切成滚刀块。 小白菜掐掉老根,水灵灵的。 嫩黄瓜拍碎切段,和其他食材一起,整齐码进几只粗瓷大碗里。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接把跟拍大哥看愣了。 【卧槽!这刀工是正经音乐人该有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走进了《舌尖上的华夏》片场!】 【飞哥这熟练度,在家真的没兼职新东方大厨?】 【刚才顾星河烧锅差点给我看窒息,镜头一切到飞哥这里,突然就安心了!】 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安朵乖乖坐着。 她双手托着下巴,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锅,小鼻翼一抽一抽,已经开始提前闻味道。 “粑粑,香香!” “急什么,还没下锅。” 凌飞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顺手把两根干燥的毛竹片塞进灶膛。 火苗“腾”地蹿起,舔上锅底。 凌飞舀了一小勺清水,沿着锅边淋下去,随后把切好的腊肉倒进热锅。 “滋啦!” 油脂遇热炸开。 腊肉的咸香混着柴火的烟气,很快从锅里冒了出来。 那股味道没有厨房里过滤过的温吞,直白、霸道,顺着风就往人鼻子里钻。 凌飞翻炒几下。 腊肉边缘迅速卷起,肥肉里的油一点点被逼了出来,在锅底泛着金亮的光。 葱姜蒜下锅,香味立刻又往上窜了一截。 紧接着,一大盘滚刀土豆倒进去,裹着腊肉的油脂,在锅里翻滚上色。 “咕嘟咕嘟……” 半瓢山泉水倒入锅中。 凌飞盖上木质锅盖。 不到三分钟,白色蒸汽便从锅盖边缘冒了出来。 肉汤的香气越过泥墙,顺着山风飘向村子另一头。 隔壁三号院。 顾星河正捧着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啃得满嘴掉渣。 他忽然停下动作,鼻子动了动。 “卧槽……什么味儿?” 顾小宝顺着香味往院门外走,嘴里喃喃道: “肉……小叔,是肉的味道!” 另一边,正对着生黄瓜发愁的林子修父子,也同时抬起了头。 林轩吞了口口水。 林子修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消毒湿巾。 就连一向沉稳的陈奕明,也从四号木楼探出头来,朝水云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五分钟后。 水云间的竹篱笆门外,悄悄探出了几个脑袋。 顾星河顶着一张花猫脸,手里端着一只瓷碗,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飞哥……飞爹,您看这火候,需不需要一个专业助手帮您尝尝咸淡?” 他身后,顾小宝、林轩和陈小明三个小萝卜头排成一排。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小饭碗,眼睛盯着锅,嘴角亮晶晶的。 安朵见状,立刻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 她挺起小胸膛,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地主婆。 “想吃肉肉,要先叫朵姐!” “朵姐!”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喊得整整齐齐,毫无心理负担。 顾星河端着碗,也跟着补了一句: “朵姐!” 直播间瞬间笑疯。 【大型丐帮聚会现场!】 【顾星河,你的顶流包袱呢?为了口腊肉连脸都不要了!】 【飞哥这哪里是来荒野求生的?这是来开农家乐的!】 【朵姐:想进我的饭堂,先把规矩喊明白。】 【刚才还在嫌弃乡村条件,现在一个个碗比脸都干净。】 凌飞掀开锅盖。 热气扑面而来。 锅里,浓稠的汤汁裹着软烂的土豆和油亮的腊肉。 最后撒进去的一把小白菜还保持着翠绿,整锅菜看起来热气腾腾,香得扎实。 凌飞看着门口一大三小四只嗷嗷待哺的吃货,轻轻叹了口气。 他挥了挥锅铲。 “行了,自己拿碗过来排队。吃完,把院里的柴劈了。” “得嘞!飞爹大气!” 顾星河第一个冲进院子。 夜色渐深。 破旧的小院里支起了一张洗刷干净的旧木桌。 没有高档餐厅的精致摆盘,只有热气腾腾的大海碗、油亮咸香的农家腊肉、软糯入味的土豆,以及爽脆开胃的拍黄瓜。 几个平时在聚光灯下吃一口沙拉都要计算卡路里的明星,此刻全蹲在泥地上,捧着碗埋头猛吃。 顾星河夹起一片腊肉,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放下。 顾小宝一手拿筷子,一手护着自己的碗,生怕有人来抢。 林子修还维持着最后一点偶像包袱,吃了两口后,默默把碗往自己身前挪了挪。 至于陈奕明,表情依旧沉稳,只是夹菜的速度比其他人一点不慢。 连掉在桌上的米粒,都有人顺手捡起来吃掉。 这一幕被无死角的直播镜头完整记录下来。 真实、狼狈,却又热乎乎的。 弹幕停了不到两秒,很快便被“我也想吃”刷满。 而在所有人都埋头抢饭时,安朵抱着自己的小碗,悄悄把最大的一块腊肉夹进了凌飞碗里。 “粑粑,给你。” 凌飞低头看了一眼,嘴上仍旧嫌弃: “你自己吃,别假大方。” 安朵认真地摇头。 “粑粑做饭,要奖励。” 凌飞顿了顿,最终还是把那块腊肉夹起来,放进了她的碗里。 “行,朵姐说了算。” 村口的直播镜头拉远。 暮色彻底落进灵水村,只有水云间的小院里灯火昏黄,锅碗碰撞声和孩子们的笑声,顺着夜风传了很远。 第421章 安朵崩哭全网 吃饱喝足,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锅碗堆在木桌上,柴火散了一地,连刚才蹲着吃饭的位置都留下了几片菜叶。 顾星河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认命地拿起柴刀,蹲到墙角劈柴。 “咔!” 柴禾应声裂开。 他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小声嘀咕:“为了这顿饭,我连偶像包袱又劈没了。” 话音刚落,凌飞从旁边看了过来。 顾星河立刻闭嘴,抡起柴刀继续干活。 不远处,陈奕明主动挑起水桶,负责刷锅洗碗。他动作一板一眼,认真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顾星河瞄了一眼,忍不住问:“陈老师,刷个锅而已,至于这么严肃吗?” 陈奕明头也没抬。 “锅没刷干净,今晚谁都别睡。” 顾星河:“……” 直播间当场笑疯。 【这两个人,一个负责活跃气氛,一个负责维持纪律。】 【顾星河:我只是来参加综艺,没想到参加了劳动改造。】 【陈奕明刷锅的气势,比我上班开会还认真。】 另一边,凌飞打来温水,把安朵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小丫头换上了一套草绿色恐龙连体睡衣,帽子上还缝着两只小角。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身上散着淡淡的婴儿皂香。 洗完澡后,安朵舒服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周围竹叶和草木的清香随着夜风袭来。 凌飞搬出两把椅子,坐在门口,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朵朵,来。” “来啦!” 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灵水村远离城市,头顶没有霓虹,也没有高楼遮挡。 黑色天幕铺展开来,漫天星光像碎钻一样撒在上面。 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过天际,亮得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凌飞靠着椅子,另一只手枕在脑后,安朵则静静地趴在凌飞的腿上。 摄像机架在院子的角落里,夜视镜头安静地记录着院子里的父女二人。 凌飞太累了,甚至忘了那些镜头还在拍摄。 他闭着眼,任由山风从指尖穿过。 吃饱喝足之后,小丫头黏得厉害,像一只不愿离开窝的小奶猫。 “粑粑。”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里面带着明显的困意。 “嗯?” 凌飞闭着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山里好黑呀。” “怕了?” 凌飞抬手,揉了一把她湿漉漉的头发。 “白天不是挺能耐吗?还敢去打劫老乡。” “不怕!” 安朵立刻抬起小脑袋。 她的眼睛倒映着满天星光,亮得惊人。 小丫头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粑粑,你看那个大星星!” 凌飞睁开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那是金星。” “不对!” 安朵用力摇了摇脑袋。 她伸出两只小手,捧住凌飞带着些许胡茬的脸。 软乎乎的掌心贴在他脸上,小丫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是粑粑。” 凌飞愣了一下。 “什么?” “粑粑就是朵朵的大星星!” 安朵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就是天底下最正确的答案。 下一秒,她爬到凌飞的腿上,把小脸埋进凌飞的脖颈里,用力蹭了蹭。 声音闷在他怀里,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收音麦克风。 “大星星一直亮着,朵朵就不怕黑。” “朵朵最喜欢粑粑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比较。 “比喜欢天上的星星,还要多一百倍!” 夜风掠过屋顶。 刚才还在院子里劈柴的顾星河,动作忽然停了。 陈奕明握着木勺,也抬头看了一眼屋顶。 凌飞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两秒,他才收紧手臂,把怀里的小丫头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名利场上的杀伐果断,商界里的雷霆手段,好莱坞里让无数人忌惮的“大魔王”,在这一刻全都被安朵一句话按了下去。 凌飞低头,在她毛茸茸的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知道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睡吧。” 安朵抓着他的衣领,没有松手。 凌飞又补了一句: “爸爸在,天就塌不下来。” 小丫头像是终于得到了最安心的承诺。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在凌飞胸口蹭了两下。 不到三秒,呼吸便变得均匀起来。 屋顶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茅草被山风吹动时发出的沙沙声。 而企鹅视频的五个直播间里,也在这一刻安静了几秒。 随后,弹幕像开了闸一样涌出,瞬间盖满了整个屏幕。 【“爸爸就是朵朵的大星星”,这句话谁扛得住啊!】 【我本来是来看明星翻车的,怎么突然开始擦眼泪了?】 【顾星河劈柴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动了?他也听哭了吧!】 【一个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半夜躲在被窝里哭,很丢人吗?不丢人!】 【这不是荒野求生,这是大型亲情暴击现场!】 【朵朵的安全感是凌飞,凌飞的软肋也是朵朵。】 【组团去偷朵朵,人数已经突破十万了!】 魔都,洛晓依一个人在家。 主卧没有开主灯,落地窗旁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地灯。 洛晓依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袍,双腿蜷在沙发里,手中捧着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凌飞抱着安朵的画面。 当安朵那句“爸爸就是朵朵的大星星”传出来时,洛晓依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她没有继续划动。 过了片刻,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冰凉的屏幕上。 洛晓依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又看了看画面里闭目养神的凌飞。 凌飞的手臂始终护在安朵身侧,哪怕已经睡着,也没有半点松开。 洛晓依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她打开手机,点进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消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安朵睡了吗?】 删除。 【你们冷不冷?】 删除。 【什么时候回来?】 删除。 最后,她只留下六个字: 【想你们了。】 发送之后,洛晓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对面没有回复。 她也没有催。 第422章 败给五花肉了 “当!当!当!” 铜锣在院外响了起来。 “各位老爸,各位宝贝,起床啦!” 王磊举着大喇叭,声音传遍了灵水村。 “十五分钟后,所有家庭到村东头集合!” “迟到的家庭,早餐只有白水煮野菜叶子!” 屋里,凌飞怀里的安朵被铜锣吵醒,揉了揉眼睛,小嘴一瘪,整个人钻进他怀里。 “粑粑……吵……” 凌飞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 “别怕,那是村里的敲锣师傅在练杂技。” “咱们不理他,再睡一会儿。” 门外沉默了两秒,王磊的声音飘了进来。 “凌老师,友情提醒。” “今天没有野菜叶子,只有凉白水。” 凌飞的手停在半空。 王磊继续补刀:“而且是没烧开的那种。” 凌飞睁着眼睛躺了几秒,终于低头拍了拍安朵的小脸。 “朵朵,起来穿衣服。” 小丫头睁开一只眼。 “干嘛呀?” “爸爸带你去吃大包子。” 安朵瞬间坐直。 “穿衣服!”她一把掀开被子,蹬着小短腿往下爬。 “朵朵要吃肉包子!” 十五分钟后,五组家庭赶到村东头。 顾星河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顾小宝蹲在地上,用一根棍子刨坑。 陈奕明站得笔直,林子修最惨,眼底挂着青黑,手背上还留着被蚊子咬的包。 林轩揉着眼睛,站在他身边小声抽泣。 只有凌飞看起来最轻松。 他双手插兜,站在树荫下。 安朵背着她的小书包,嘴里含着村民送的水果糖,小脸红扑扑的,完全看不出昨晚睡的是木板床。 王磊看了看几位疲惫的爸爸,最后把目光落在凌飞身上。 他拍了拍手里的任务卡。 “各位,今天的核心任务是,泥塘大作战!” 众人转头。 不远处的泥塘一眼望不到边,浑浊的水面上不断冒出气泡。 王磊举起任务卡。 “今天,各组下泥塘抓泥鳅,换取生存工分!” “每抓满一竹篓,可以兑换三斤大米、两斤新鲜五花肉,还有全套调料包!” “抓不满,中午就吃粗粮饼子,喝西北风!” 顾星河当场退了半步。 “王导,你做个人吧!” 他指着泥塘。 “这泥都快到大腿了,里面要是有水蛭怎么办?” 林子修也往后退。 “泥里细菌太多,不卫生。” 顾小宝举起奥特曼。 “小叔,泥巴里面有怪兽吗?” 顾星河脸色一白。 “你别问,问就是有!” 陈奕明没说话,只是默默卷起裤腿。 凌飞则盯着泥塘看了几秒。 然后,他往后挪了半步。 确认没人注意后,他又往后挪了半步。 接着,凌飞拉着安朵走到树荫下,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靠着树根坐下。 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买好了观众席的票。 王磊的笑容僵住。 “凌老师,你退那么远干什么?” “王导,商量个事。” 凌飞捋了捋头发。 “节目规则不改。” 王磊立刻警觉。 “我还没说什么事。” “你每次说商量个事,后面都没好事。” 直播间瞬间笑成一片。 【王导已经被凌飞坑出条件反射了!】 【这后撤步太熟练,凌老师根本不想下水!】 【别人参加生存挑战,凌飞参加摸鱼大赛!】 凌飞吐掉狗尾巴草,指向泥塘。 “泥鳅属于湿地生态系统的重要分解者。” 王磊愣住。 “什么玩意儿?” 凌飞一本正经。 “现在是繁殖期。贸然下水大规模捕捞,很可能破坏底栖生物的生存环境,造成水体生态失衡。” 现场安静下来。 顾星河张着嘴,陈奕明手里的竹篓停在半空。 林子修连眼睛都不揉了。 下一秒,直播间彻底炸了。 【神特么湿地生态系统重要分解者!】 【为了不干活,凌老师连生态学都开始现学现卖!】 【凌飞:这不是逃避劳动,这是保护生态多样性!】 【王导的脑子已经卡死了!】 王磊盯着凌飞。 “凌老师,少跟我扯这些。” “这是人工鱼塘,抓完泥鳅以后,村民还要重新清塘。今天你必须下去!” 凌飞眉头一皱。 “人工鱼塘?” “对!” “那也不能忽略泥鳅的心理健康。” “……” 王磊差点把任务卡捏碎。 “这套说辞对人工鱼塘不适用!” 凌飞往树根上一靠。 “那就吃素。” 王磊一愣。 “什么?” “没抓到泥鳅,就吃粗粮饼子。”凌飞语气认真,“小朋友多吃粗粮,有助于肠道蠕动。” 他说完,低头看向安朵。 “朵朵,你说对不对?” 安朵眨了眨眼。 她先看爸爸,又看向王磊手里的任务卡。 卡片上,画着一块油光发亮的五花肉。 小丫头嘴里的水果糖停住了。 她盯着那块五花肉看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凌飞还没察觉危险。 “粗粮饼子也很好吃,爸爸小时候经常吃。” 安朵低头,把水果糖从嘴里拿出来,攥在手心。 随后,她抬头看向凌飞,那双眼睛清亮又认真。 凌飞叼着的狗尾巴草掉到了地上。 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王磊也看出了不对。 节目组准备的任务卡,也许还没有三岁半的小导演管用。 弹幕瞬间刷屏。 【凌老师,真正的挑战开始了!】 【王导治不了凌飞,但五花肉可以!】 【朵朵:爸爸可以不下水,朵朵不能没有肉!】 【凌飞的摸鱼生涯,危!】 凌飞看着安朵越来越严肃的小脸,试探着问: “朵朵,你想说什么?” 安朵没有回答,她伸出小手,指了指泥塘。 又指了指任务卡上的五花肉。 凌飞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泥塘里没有肉包子。 没有五花肉。 也没有昨晚香喷喷的土豆炖腊肉。 凌飞沉默了。 安朵抿了抿嘴,奶声奶气地开口: “粑粑。” 凌飞心里一沉。 “嗯?” “朵朵想吃肉肉。” 凌飞立刻转头看向王磊。 “王导,孩子还小,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 王磊笑了。 “任务卡上写得很清楚,抓满一篓,兑换两斤五花肉。” 安朵又指了指泥塘。 “粑粑去抓泥鳅。” 凌飞试图讲道理。 “朵朵,泥塘很脏。” “粑粑不怕脏。” “里面可能有水蛭。” “粑粑会打怪兽。” “爸爸其实对泥鳅过敏。” 安朵歪着脑袋看他。 “可是粑粑刚才说,泥鳅不能没有心理健康。” 凌飞:“……”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一瞬,随后飞快滚动。 【学得真快!】 【凌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朵朵:爸爸,你的道理我都记住了!】 【这孩子才三岁半,已经会抓漏洞了!】 王磊把竹篓递到凌飞面前。 “凌老师,请吧。” 凌飞没有接。 “王导,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比如把任务改成观察泥鳅。” “不改。” “记录泥鳅的生活习性?” “不改。” “给泥鳅做心理疏导?” “凌飞!” 王磊吼了一声。 安朵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凌飞的脸色当场变了。 他抬头看向王磊,语气平静下来。 “别吓孩子。” 王磊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连忙收声。 安朵抓住凌飞的衣角,小声说: “粑粑,朵朵想吃肉肉。” 凌飞低头看着她。 小丫头紧紧攥着那颗水果糖,眼里全是对五花肉的期待。 凌飞闭了闭眼。 他可以拒绝王磊,可以拒绝节目组,也可以继续讲一百条保护泥鳅的理由。 但他拒绝不了安朵。 更何况,昨晚他才告诉她—— 爸爸在,天就塌不下来。 现在只是下个泥塘。 天还没塌。 凌飞站起身,接过竹篓。 顾星河瞪大眼睛。 “凌老师,你真下去啊?” 凌飞拍了拍身上的灰。 “为了孩子,做一点合理的牺牲。” 陈奕明看了他一眼。 “刚才你不是说要保护泥鳅?” “我改变主意了。” 林子修推了推眼镜。 “这么快?” 凌飞走到泥塘边,低头看着浑浊的水面。 “泥鳅也需要接受社会实践。” 顾星河:“……” 王磊:“……” 直播间彻底笑疯。 【凌飞:我不是被逼的,我只是突然想通了!】 【从保护生态到亲自下塘,只需要一块五花肉!】 【朵朵才是节目组真正的总导演!】 安朵站在岸边,认真叮嘱: “粑粑,要抓大一点的。” 凌飞回头。 “知道了。” “还要多一点。” “知道了。” “中午要吃肉包子。” 凌飞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 王磊拿起喇叭,兴奋地宣布: “各组准备,泥塘挑战正式开始!” 第423章 顾星河陷泥潭 泥塘边缘,淤泥散发着水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湿腥味。 王磊手里的铜锣余音还没散,顾星河已经按捺不住了。 “飞哥,瞧好了!” 他扯了扯头上的发带,两只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 昨晚蹭了凌飞一顿大肉之后,顾星河就一直盘算着找回点顶流偶像的面子。 现在看见凌飞为了两斤五花肉不得不下塘,他立刻觉得机会来了。 “抓泥鳅这东西,靠的是眼疾手快,核心在于下盘稳!” 顾星河冲岸边的顾小宝抛了个自信的飞吻,接着看向正在慢条斯理挽裤脚的凌飞。 “飞哥,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年轻人的爆发力!” 他拍了拍胸口。 “小宝,看你叔给你抓条泥鳅王回来!” 话音刚落,顾星河便往前跨了一大步。 这一脚迈得极开,足足跨出两米多,直奔泥塘里那片泛着气泡的水面。 在他看来,那里水面平静,应该是个浅滩。 可灵水村这口用了几十年的泥塘,最会骗人。 表面看着平整,底下却全是多年积下来的软泥。 “噗嗤!” 顾星河右脚落地的一瞬间,脚下的泥皮直接塌了。 他的脚踝刚陷进去,泥水便顺着裤腿往上吞。 转眼间,淤泥已经没过膝盖,直奔大腿根。 “卧槽?!” 顾星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抬起左脚,想往前蹬住地面。 结果左脚刚落下,整条腿也跟着陷了进去。 两条腿同时被泥塘锁住。 “等等!哎哎哎!拔不出来了!” 顾星河慌了,双手在水面上胡乱扑腾,试图凭着腰腹力量把腿拔出来。 可他越挣扎,身体陷得越快。 黑泥被水花带起,噼里啪啦地糊了他半张脸。 刚做好的锡纸烫也没能撑住,泥点子一甩上去,头发立刻一绺一绺地耷在额头上。 “救命!飞哥!陈哥!” 顾星河抓住旁边一根枯芦苇,声音都变了。 “这泥塘怎么还带锁人的?!” 岸边,陈奕明听见这话,默默把迈出去的半只脚收了回来。 林子修则拉着林轩往后退了三步。 “爸爸,”林轩小声问,“我们不救吗?” “先看看情况。”林子修扶了扶眼镜,“节目组应该有安全预案。” “有个屁的预案!” 顾星河双腿在泥底下疯狂挣扎。 “这玩意儿比吸盘还狠!飞哥,快拉我,我感觉裤衩子都要被它吸走了!” “咔嚓。” 芦苇杆断了。 顾星河的身体顿时失去支撑。 “等等,等等......”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啪叽”一声,脸朝下栽进了泥水里。 岸边安静了三秒。 随后,一阵清脆的笑声响了起来。 “咯咯咯……” 安朵穿着小雨靴,站在岸边高地上。 她捂着小嘴,笑得肩膀直抖,头顶的小揪揪也跟着一晃一晃。 小丫头指着泥坑里冒出来的顾星河,奶声奶气地喊: “笨叔叔!” “粑粑你看!笨叔叔吃泥巴啦!” 童言无忌,杀伤力却一点不小。 顾星河从泥水里抬起头,抹掉眼睛上的泥,勉强睁开一条缝。 “朵朵……叔叔这不是吃泥巴。” 他喘了两口气,试图挽回最后一点形象。 “叔叔这是在侦查敌情。” “噗......” 王磊彻底绷不住了。 他手里的铜锣一歪,整个人蹲在田埂边,笑得直拍大腿。 摄影师也没好到哪去。 他扛着重型摄像机,镜头牢牢锁住顾星河那张半黑半白的脸。 可摄像大哥笑得太厉害,镜头跟着一起抖,画面都快变成了手持灾难片。 企鹅视频直播间里,弹幕短暂卡顿了一瞬,紧接着彻底炸开。 【哈哈哈哈哈,顾星河你是要笑死我吗?!】 【顶流偶像为了两斤五花肉,现场体验纯天然黑泥面膜!】 【神特么侦查敌情,你先把腿拔出来再说啊!】 【朵朵一句“笨叔叔”,直接把顾星河的偶像包袱埋进泥里了!】 【截图了!“笨叔叔吃泥巴”已经安排上表情包!】 【星河粉丝别控评了,这波真的洗不白,物理意义上的洗不白!】 田埂边,凌飞看着泥塘里的顾星河,慢慢放下了刚挽好的裤腿。 顾星河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远远看去,像一根刚被泥塘种进去的大葱。 凌飞轻轻叹了口气。 “年轻人,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说完,他转身走到旁边农户堆放柴火的地方,从里面抽出一根碗口粗的干毛竹。 他掂了掂竹竿,转身把一头递到顾星河面前。 “抓住。” 顾星河看见救命稻草,连形象都顾不上了。 他两只手紧紧抓住竹竿,声音里带着哭腔: “飞哥,亲哥,快拉我一把!我感觉裤衩子真的要没了!” 凌飞握住另一端,脚下往后错了半步。 鞋底压进干硬的泥岸。 竹竿先是微微弯曲,凌飞的手臂也跟着绷紧。下一秒,他低声开口: “起。” 泥塘里传出一声闷响。 “啵!” 像拔开一只巨大的罐子。 顾星河整个人带着漫天黑泥,从泥塘里硬生生被拽了出来。 泥水在半空洒开。 他四仰八叉地摔进旁边的浅滩杂草里,翻了两圈才停下。 凌飞手里的竹竿弹回原状,表面留下了一道明显的弯痕。 顾星河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地方,泥水顺着鼻尖往下滴,嘴里还挂着一根烂草叶。 安朵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了过来。 她蹲在顾星河脑袋旁边,伸出一根白生生的小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糊满黑泥的脸。 “笨叔叔。” 顾星河闭着眼睛,已经不想挣扎了。 “泥巴好吃嘛?” 顾星河望着瓦蓝的天空,吐掉嘴里的草叶。 沉默了两秒,他决定继续维护自己的专业形象。 “挺甜的,朵朵。” 他语气虚弱,却十分认真。 “纯天然,高纤维。” 安朵眨了眨眼。 “那朵朵不要吃。” 顾星河:“……” 直播间再次笑成一片。 小院的早晨,也在顾星河奉献的顶级笑料里,彻底热闹起来。 第424章 篝火晚会的失控 灵水村的夜幕来得很快。 大山挡住最后一抹夕阳,天色刚暗下来,黑夜便顺着群山压了下来。 为了庆祝第一天录制顺利,也为了犒劳这群累得快散架的明星奶爸,导演特意在村委会门前的晒谷场上,办了一场露天篝火晚会。 晒谷场中央堆着一座小山似的干柴。 火焰冲起老高,柴火在里面噼啪作响,不时炸出一串金红色火星。 火光映红了周围人的脸,山风从林间吹过,吹散了炎热,带来烤土豆和松木燃烧的味道。 可惜,城里人对农村生活的新鲜感,通常只够维持半天。 下午抓泥鳅、挑水、劈柴之后,几个明星奶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孩子们也跟着在田埂上跑了一整天,刚才还兴奋得不肯停,这会儿已经开始揉眼睛、打哈欠。 没有席梦思,没有恒温空调,没有动画片,更没有熟悉的小夜灯。 第一个撑不住的是林轩。 小男孩红着眼睛,在林子修怀里不停扭动,哭声又尖又亮。 “呜哇,我要回家!我要看佩奇!” “爸爸,这里好黑!还有虫子咬我!我要回魔都的大房子!” 林子修抱着儿子来回踱步。 他白天擦泥巴已经累得够呛,这会儿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额头的汗混着灰尘往下淌。 “轩轩乖,不哭啊。明天,明天录完咱们就回家。爸爸给你买大黄蜂,好不好?” “不要大黄蜂!我要看平板!” 林轩哭得更大声了。 “我要平板!呜哇哇哇!” 这一嗓子,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坐在旁边小板凳上的顾小宝本来还在吸鼻涕,被哭声一带,嘴巴立刻瘪了下去。 “小叔……” 顾小宝拽住顾星河的牛仔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也想妈妈了。” 顾星河心里刚咯噔一下,顾小宝已经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哇。妈妈!小叔带我掉泥坑!他还不给我吃汉堡!” 顾星河:“……” 白天掉进泥坑的是他,洗了三遍澡才把泥腥味洗干净的也是他。 现在连这口锅都要扣到他头上? 他腰酸背痛,脑袋里嗡嗡作响,只能蹲下身,硬着头皮冲顾小宝挤出一个笑脸。 “汪!汪汪!” 顾星河学了两声狗叫。 “小宝你看,叔叔是修勾!别哭了行不行?镜头还对着呢,回去你爸能把我皮给扒了!” 顾小宝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要修勾!我要妈妈!” “……” 顾星河彻底没招了。 另一边,平时最像小硬汉的陈小明也没能撑住。 他红着眼睛扑在陈奕明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陈奕明抱着儿子,嘴上还在安慰,自己眼底却也泛起了疲惫。 “男子汉不能哭,咱们小明是男子汉,对不对?” 陈小明吸了吸鼻子。 “爸爸,我困……” 陈奕明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一声叹气。 篝火还在噼啪作响,晚会却已经变了味。 刚才还是欢声笑语,转眼就成了三家奶爸联手哄娃的混乱现场。 王磊坐在监视器后面,头皮都快被自己挠秃了。 孩子闹觉并不稀奇,可三个孩子一起闹,杀伤力就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了。 几个奶爸抱着孩子来回转,能用的办法全用了一遍,愣是没有一个成功。 照这么哭下去,别说录节目,今晚能不能顺利收工都成问题。 就在所有人手忙脚乱的时候,晒谷场角落里的画风却完全不同。 凌飞靠在竹躺椅上,两条长腿交叠着。 安朵穿着草绿色的恐龙连体睡衣,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小脑袋靠着他的胸口。 她没有哭,只是被周围的声音吵得眉头紧皱,小手始终抓着凌飞的衣领不放。 “粑粑……” 她困得声音都软了。 “困……” 凌飞的大掌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他的目光扫过晒谷场。 林子修抱着儿子来回转,顾星河蹲在地上学狗叫,陈奕明则抱着儿子站在火堆旁边,一脸“我还能坚持”的表情。 可他怀里的陈小明,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凌飞低头看了一眼安朵。 小丫头的睫毛轻轻颤着,明显也快到极限了。 偏偏旁边哭声不断。 凌飞眉头微微皱起。 顾星河正好抬头看见这一幕,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一把抱起顾小宝,连滚带爬地冲到凌飞面前,直接单膝跪在躺椅旁边。 “飞哥!亲爹!救命啊!” 顾星河满脸疲惫,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这群小祖宗已经疯了!” 林子修也抱着林轩凑了过来。 他的金丝眼镜已经歪到了耳边,整个人看起来比怀里的孩子还狼狈。 “凌老师,真顶不住了。” “物理安抚已经失效,现在只能靠精神魔法。您随便开开金口,哼两句安眠曲,把他们催眠了吧!” 陈奕明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儿子走到旁边,默默看着凌飞。 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救救孩子。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弹幕也跟着热闹起来。 【完了,孩子一旦困大发了,根本哄不住!】 【三个小朋友同时闹觉,这杀伤力堪比防空警报!】 【顾星河已经碎了,真的,一点顶流包袱都没有了!】 【等等,星河说得没错啊,眼前这位可是凌飞!】 【内娱断层天花板,作词作曲大魔王!】 【凌老师快出手,用神仙嗓音拯救这群倒霉奶爸吧!】 凌飞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男人。 一个抱着孩子来回踱步,一个眼镜歪了还在强撑,另一个则抱着儿子叹气。 再看看他们怀里那几个哭得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的孩子。 凌飞最后低头看向安朵。 小丫头已经困得快要睡着,却被哭声吵得小手收紧,抓住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凌飞抬起眼皮。 “你们当我是点歌机呢?” “飞哥,求你了!” 顾星河立刻把顾小宝往前递了递。 “只要你能把这帮祖宗哄睡,明天我包揽你家一整天的柴火!” “我还可以帮你挑水!” 林子修马上补充。 陈奕明沉默两秒,也开口道:“劈柴我来。” 三个人的承诺一个比一个实在。 凌飞看着他们,没说话。 王磊一看有戏,马上去导演组拿了一把吉他来。 王磊双手把吉他递到凌飞面前。 “凌老师,琴来了!救个场!” 凌飞没有接,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安朵。 小丫头的眼睛已经彻底睁不开了,耳边却还响着顾小宝和林轩的哭声。 她小声哼了一下,脑袋往凌飞怀里又缩了缩。 凌飞沉默了两秒,别的都能忍。 闺女睡不着,不行。 他坐直身子,伸手接过了那把吉他。 顾星河、林子修和陈奕明同时闭上了嘴。 就连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在这一刻短暂地停了一下。 凌飞低头调了调琴弦,指腹轻轻拨过琴面。 一声清亮的弦音,穿过喧闹的晒谷场。 他抬起眼。 “行了。” “都往后退点,吵死了。” 第425章 满级的催眠术 篝火依旧在噼啪作响,跳跃的橘红色火舌将凌飞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怀里抱着小小的安朵,左手稳稳地搭上了吉他的琴颈。 节目组提供的这把木吉他,音色并不算完美,面板上甚至还有些粗糙的划痕。但在凌飞指尖落下的瞬间,周遭杂乱的声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截断。 没有炫技的极速扫弦,也没有复杂的爵士和弦切分。 凌飞的右手拇指在低音弦上轻轻一拨。 “咚……” 一声沉闷、干净的木质共鸣,顺着夏夜的凉风荡开,把晒谷场上那股子焦躁的火气,生生往下压了三寸。 紧接着,极简的分解和弦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旋律轻快、质朴,没加半点花里胡哨的修饰,纯粹得就像小时候放学路上的晚风,带着田埂边泥土的气息。 原本嚎得像警报器成精般的三个神兽,在这简单的吉他前奏响起的刹那,哭声像被按了暂停键。 顾小宝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硬是抽噎着停住,睁着泪眼婆娑的大眼睛,愣愣地盯着抱着吉他的凌飞。 林轩也不像泥鳅似的在亲爹怀里乱扭了,呆呆地转过小脑袋。 在跳动的火光中,凌飞微微低头。看着怀里揉着眼睛、睡意已经涌上来的女儿,他喉咙微动。 那个在金曲大赏上杀穿全场、锋芒毕露的大魔王,此刻嗓音里只剩下属于一个老父亲最本真的温润。 他轻轻哼唱: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 “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这大白话般的两句词一出,现场几个焦头烂额的奶爸,外加直播间大几千万观众,头皮突然一阵发麻。 没有《天地龙鳞》的磅礴霸气,也没有《漠河舞厅》的沧桑入骨。 像是一把生机勃勃的野草,拽着所有人一秒穿越回光着脚丫的童年,没半点功利和杂质,只有最纯粹的快乐。 浑浊的雨水、滑腻的泥鳅、田边的泥巴味……顾星河原本紧绷了一天的肩膀,在这舒缓的调子里,不自觉地垮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凌飞的手指在琴弦上轻快地跳跃,每一个节拍都精准地踩在心跳的频率上,他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宠溺笑意,继续唱道: “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 “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旋律欢快中,带着一种抚平焦躁的宁静力量。 晒谷场上,原本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林轩,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小嘴却慢慢闭上了。他把小脸贴在林子修满是汗酸味的肩膀上,沉重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顾小宝也不闹腾了,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顾星河的怀里,嘴里无意识地跟着嘟囔了一句:“捉……泥鳅……” 陈小明更是干脆,早在第二段副歌响起时,就已经在天王陈奕明坚实的臂弯里彻底断电,发出了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凌飞手里的吉他节奏放得更轻、更柔,宛如母亲在摇篮边轻轻拍打的节拍: “小牛的哥哥,带着他捉泥鳅” “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安朵整个人窝在凌飞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小丫头听着近在咫尺的胸腔共鸣,闻着父亲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所有的不安与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的小手原本紧紧抓着凌飞的衣领,此刻慢慢松开,软软地搭在凌飞的手臂上。那双清亮的大眼睛缓缓合上,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彻底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梦里,大概全都是肥嘟嘟的泥鳅和大块香喷喷的五花肉吧。 微风拂过晒谷场,篝火的火苗渐渐低垂。 只剩下木柴偶尔爆出的细碎微响,以及男人低沉如风般的尾音: “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最后一个延音在夜空中缓缓消散,凌飞的手掌轻轻按在琴弦上,止住了所有的余音。 整个场地,安静得只能听见远处的夏虫低鸣。 顾星河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得四仰八叉、甚至开始吐泡泡的顾小宝,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抱着熟睡神兽的林子修和陈奕明。三个在内娱呼风唤雨的大男人面面相觑,眼里除了震惊,只剩下看活菩萨般的神圣敬畏。 十分钟前,这里还是高分贝的人间地狱。 十分钟后,一把破吉他,一首甚至连伴奏轨都没有的清唱小调,直接把三个暴走的人类幼崽全部硬控读条! 王磊坐在监视器前,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神狂热得如同老饕见到了绝世珍馐。 他虽然不是专业乐评人,但他太清楚这首两分钟不到的小调的分量了! 在这个靡靡之音遍地、儿歌赛道早已沦为流水线电音垃圾的时代,这样一首旋律洗脑、歌词质朴、画面感跃然纸上的神级童谣,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降维打击!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弹幕,在死寂了整整三十秒后,彻底被铺天盖地的惊叹刷屏。 【卧槽……我天灵盖开了!刚才还在肝方案,听着听着眼皮怎么闭上了?!】 【这特么是声波武器吧?硬控神兽的安眠曲啊!】 【太干净了!这哪是儿歌,这是给成年人打的精神布洛芬!】 【刚才嚎得像警报器成精的三个神兽,直接被物理催眠了?!凌爹别装了,你副业是睡眠区UP主对吧!】 【满级大佬回新手村炸鱼!华语乐坛的儿歌榜今晚要大地震了!】 【王导!三分钟内,我要这首歌的无损音频!我家那只逆子有救了!】 夜色深沉。 凌飞单手抱着已经睡熟的安朵,将那把吉他递还给满脸呆滞的王磊。 他看了眼睡倒一片的现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带娃比拿金曲奖还累”的咸鱼无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散了吧,别吵醒孩子。” 说完,他稳稳地托着怀里穿着小恐龙睡衣的女儿,踩着夜色下的碎石路,慢悠悠地朝着村西头的水云间走去。 微风吹过,只留下一帮还在怀疑人生的明星奶爸,和彻底看呆了的节目组。 第426章 治愈儿歌再次预定微博热搜首位 夜色渐深,灵水村晒谷场上的篝火慢慢落了下去,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在夜风中微微明灭。 整个村子安静得只剩下远处的阵阵蛙鸣和草丛里的夏虫低唱。 原本足以让所有工作人员头皮发麻的人类幼崽集体大崩溃,就在凌飞那几句漫不经心的轻哼声中,被抚平得干干净净。 监视器后面,王磊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转头看向身旁的技术主管,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打破了这片好不容易等来的安宁。 “刚才那段,收音效果怎么样?有没有爆音或者杂音?” 技术主管连忙调出音频轨道,戴着监听耳机仔细回听了一遍,眼睛亮得吓人,连连点头。 “王导,绝了!吉他虽然是咱们节目组的道具,但凌老师对发声位置和气息的掌控简直绝了。周围除了木柴爆裂的微响和风声,几乎是一条完美的纯净人声轨!” “立刻切出来!”王磊激动的肥肉直颤,“不要加任何花里胡哨的滤镜,也不要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后期混响,就用最纯粹的原声现场画面,马上给我剪成一条官方先导片发到企鹅视频和官博上!” “标题定什么?”剪辑师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王磊猛地一搓手,眼里满是捕捉到爆款的精光:“就写【今晚,大魔王送给所有失眠大人的晚安曲】。” 凌晨零点三十分。 这个时间点,正是大都市里无数加班族、考研党和失眠年轻人网上冲浪的高峰期。 写字楼里白炽灯亮如白昼,刚改完第十八版方案的打工人揉着通红的双眼,桌角的外卖早已经凉透;狭窄逼仄的出租屋单人床上,焦虑得辗转反侧的年轻人盯着天花板发呆;城市的各个角落,无数被生活重担压得喘不过气的人都在深夜里默默失眠。 就在这时,企鹅视频APP首页忽然弹出了一个全屏通知。 没有任何喧闹的商业开屏广告,只有一张极简的黑底海报。 海报中央,是一团跳动的橙红色微弱篝火,男人抱着软糯的小女孩坐在竹椅上,低头轻轻拨弄着一把泛旧的木吉他。 许多习惯性熬夜的网友原本以为这又是哪位明星买的营销通稿,手指刚准备随手划走。 然而,当那一声沉稳、干净的木吉他低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缓缓流淌出来时,所有人的指尖都硬生生停在了屏幕上。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 “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男人的嗓音没有了在舞台上横扫千军的炸裂金属质感,也没有了太和殿前震撼人心的磅礴共鸣,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质朴与澄澈。 那声音就像是一捧沁人心脾的山泉水,毫无预兆地浇灌在了干涸已久的心田里。 “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 “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歌声极轻,极柔,伴随着木柴偶尔噼啪的细响,以及怀里小丫头渐渐平稳的微弱呼吸声。 仿佛有一双温柔而宽厚的大手,在深夜里轻轻拂过所有人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 北上广深的无数出租屋里,灯光依旧亮着,但捧着手机的人们却不自觉地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魔都陆家嘴,一位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的金融分析师听着耳机里的旋律,眼眶瞬间红了。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光着脚丫踩在老家田埂的烂泥里,抓到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就能乐呵上一整天。 那时候没有KPI,没有房贷车贷,也没有数不清的应酬与虚伪的客套。 视频仅仅只有短短的两分多钟。 在最后那一声悠长而温柔的吉他泛音中,画面缓缓隐入黑暗。 各大社交平台上,一场没有硝烟的情感风暴在深夜里彻底引爆! 发布仅仅十五分钟,视频播放量直接冲破八百万! 发布半小时,转发量破五十万,评论区瞬间被数以万计的真实心声彻底淹没! 【听着听着,眼泪突然砸在键盘上了。我已经三年没回老家了,突然好想我爸……】 【大魔王不仅能把乐坛按在地上摩擦,还能把现代人的心理防线按在地上揉碎。这特么哪里是儿歌,这分明是给所有成年人打的精神布洛芬!】 【刚才还在为了明天的面试焦虑得想吐,听完这两分钟,整个人突然就松弛下来了。睡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不久前还在被他的《天地龙鳞》震得热血沸腾,今晚就被一首《捉泥鳅》治愈得想哭。这个男人的音乐边界到底在哪里啊?!】 【王磊!全曲呢?为什么只有两分多钟?!三分钟内把完整版录音室音源放出来,我花钱买还不行吗?!】 凌晨一点整,微博文娱热搜榜单准时刷新。 词条【大魔王最温柔的治愈曲】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空降热搜榜第一名,后面赫然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紧随其后的,是【捉泥鳅治愈了多少失眠人】、【神级奶爸凌飞】、【爸爸我们去哪儿神级现场】等一系列相关话题,以近乎霸榜的姿态横扫了前十名的大半江山。 与此同时,魔都云端之境的卧室内。 洛晓依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上正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那个篝火旁的视频。 看着画面里男人专注温柔的侧脸,以及女儿安朵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憨态,洛晓依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渐渐漾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唇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平时在家里懒得连拖鞋都要我递到脚边,到了外面倒是无所不能了……” 她低声嗔了一句,指尖在屏幕上男人的脸庞上轻轻点了点,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依恋与骄傲。 窗外的夜色温柔如水。 而这首诞生在穷乡僻壤里的质朴童谣,注定将在这个喧嚣浮躁的时代里,成为无数人灵魂深处的一剂良药。 第427章 魔都收官站 两个月的“荒野求生”,进度条终于拉满。 周五下午,魔都陆家嘴,东方明珠塔下的核心广场。 近千平米的巨型露天舞台背靠黄浦江,警戒线外满眼望去全是五颜六色的应援灯牌,硬生生连成了一片刺眼的荧光海。 前排的站姐们举着长枪短炮,恨不得把铁马围栏都给挤散架。 安保大哥嗓子早喊劈了,咬牙用肩膀顶着铁栏,却依然快压不住那仿佛能把黄浦江水都掀翻的恐怖声浪。 “各位观众朋友们!”总导演王磊举着大喇叭,嗓门震天。 “欢迎来到《爸爸,我们去哪儿》第一季收官盛典的现场!” 随着他这一声高吼,企鹅视频官方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开始疯狂暴跳。 短短五分钟,在线人数直接干碎1.5亿大关,甚至还在以每秒几万的速度直逼两亿! 密密麻麻的活人弹幕瞬间把屏幕盖得连条缝都不剩: 【看先导海报我特么还以为是《向往的生活》,这哪是带娃,这分明是男明星特种兵变形计实录!】 【救命!整整两个月了,汗流浃背了吧老弟们,我担终于活着从原始部落爬回来了吗?!】 【朵姐!我的朵姐今天穿什么战袍?!大姐头必须站C位!】 【王磊这个笑的......绝对没憋好屁!最后一期求求你做个人吧!】 在粉丝们快要掀翻耳膜的尖叫声中,一辆黑色的定制中巴车缓缓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五组家庭终于重见天日,挨个从车里钻了出来。 可当看清走在最前面的五位老爸时,现场粉丝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齐齐卡壳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夹杂着心酸与狂笑的惊天欢呼。 曾经那个顶流顾星河,活脱脱被晒成了一尊会喘气的古铜色兵马俑。 这老哥走在红毯上背微微弓着,右手下意识往后腰一摸,顺势往上提溜了一把裤腰带。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像极了刚从工地打完灰回来的精神小伙。 反倒是被他牵着的顾小宝壮实了一大圈,抱着心爱的奥特曼,走得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跟在后面的林子修,身上那股子“非无菌环境不待”的重度洁癖彻底自愈了。 此刻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被生活毒打后的清澈愚蠢与看破红尘。 再看陈奕明身板依旧挺拔,只是一手挂着大包小包,一手还得给自家好大儿狂擦汗,开局那种军营拉练式的杀气,全化作了老父亲的心酸。 “后勤总管”张亮更是夸张,脖子上挂着三个军用水壶,正笑呵呵地冲镜头挥手,活像个带夕阳红旅行团的导游。 直到镜头切给走在队伍最中间的凌飞...... 原本喧闹得快要掀破穹顶的现场,仿佛被瞬间按下了一秒的暂停键。 男人套了件极为随意的黑色工装外套,没拉拉链,敞着怀,内搭纯白T恤。 这两个月的风吹日晒非但没把他折腾废,反而硬生生把这身平价行头穿出了一种末日废土风的顶奢质感。 那股子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散漫,在阳光下极其晃眼。 他单手抱着小安朵,闲庭信步般走上红毯。 小丫头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明黄色蓬蓬裙,但气场早变了。 在江湖里摸爬滚打整整两个月,她俨然已经稳坐五个萌娃里“大姐头”的头把交椅。 脑袋上扎着俩俏皮的丸子头,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像是在重新审视这片久违的钢筋水泥森林。 小嘴里嘎嘣嘎嘣嚼着棒棒糖,微扬着小下巴,妥妥一个出来巡视江山的小女王。 “飞哥!帅炸了,啊啊啊!” “朵姐!给妈妈粉笑一个!” “谁教你们这么走红毯的?大魔王这气场绝了,这分明是带着小弟出巡啊!” 快要掀破东方明珠塔尖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顾星河抬头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玻璃幕墙,深深吸了一口城市里的汽车尾气,眼角竟然有点泛酸。 “兄弟们,我们特么居然真的活着走回来了……我做梦都想不到,我这双弹钢琴的手,不仅能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徒手搓大白菜,还得给老母猪接生!” 旁边的林子修跟着摇头苦笑:“谁说不是呢。刚到灵水村那天,我以为自己连三天都熬不下去。现在重新看见东方明珠,真有种重返人间的感觉。” 凌飞单手把安朵往怀里掂了掂,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刀:“差不多得了。昨天在海岛上,为了抢最后半个椰子,差点跟自家好大儿拜把子的不知道是谁?” 顾星河老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赶紧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卧槽飞哥!两亿人看着呢,给我留条底裤行不行!” 现场和直播间顿时轰起一片欢乐的哄笑。 两个月的泥坑打滚,五组家庭之间早没了初见时的客套与端着。这种实打实熬出来的革命友谊,比任何剧本都要鲜活。 总导演王磊捏着手卡晃悠上台,那张胖脸上堆满了喜气洋洋的笑容。 “欢迎各位老爸和宝贝们凯旋归来!经历了整整六站的极限生存,大家不仅扛下了所有的地狱考验,更让我们看到了父爱最硬核、最真实的一面!” 台下瞬间沸腾,几千人的欢呼声和疯狂晃动的灯牌,硬生生砸出了一波高潮。 “但是!” 王磊声音猛地拔高,清了清嗓子,那张胖脸上挤出了一抹让五位老爸PTSD狂犯的慈祥微笑:“作为《爸爸,我们去哪儿》第一季的最终收官,节目组怎么可能让大家舒舒服服地走个过场呢?” 一听这俩字,顾星河头皮一麻,条件反射般捂紧了麦克风往后退了两步:“王导!你又要作什么妖?!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最后一期在市中心,你总不能逼我们跳进黄浦江里捞鱼吧?!” 王磊笑眯眯地举起大喇叭,不急不缓地抛出了今天的深水炸弹: “放心,今天既不下水,也不劈柴。为了检验这两个月各位老爸跟宝贝们练出来的默契,我们特意准备了今天的压轴大戏!” “盲盒寻亲记!” 第428章 妈妈们的神秘探班 “盲盒寻亲记?!” 顾星河听到这五个字,头皮一紧,下意识就把顾小宝往身后拽。 他满脸警惕地盯着王磊:“王导,你可别告诉我,你把我们各家亲戚都弄来了?我先声明,我这是亲侄子不是亲儿子!” 王磊咧嘴一乐,露出两排反光的大白牙:“顾老师把心放肚子里,为了给咱们这两个月的泥坑求生画个完美句号,今天特意准备了一份终极神秘惊喜。” 话音刚落,王磊胖手一拍。 四名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踩着点上台,利索地搬来五张高脚椅,一字排开。 紧接着,五扇巨大的红色屏风被竖在椅子后方,把舞台背景挡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请五位老爸落座,并戴上特制眼罩。”王磊举起大喇叭,声音极具煽动性。 “屏风后面,藏着五位特殊的蒙面嘉宾。不许看,不许问,只能通过触摸双手或脸颊,在三分钟内,精准揪出那个跟你最亲密的人!” 陈奕明眉头微微一挑:“摸手认人?” 林子修在旁边直接苦笑出声:“这游戏玩得有点大,这要是摸错了,今晚回去怕是得跪榴莲了。” 唯独凌飞依旧神色自若。他把怀里的安朵放在旁边的小沙发上,顺手揉了一把小丫头的脑袋。 “乖乖坐这别乱跑,等会儿带你去买冰淇淋。” “粑粑搞快点!我要双球草莓味的!”安朵晃荡着小短腿,小胖手捏着棒棒糖的棍儿,奶声奶气地疯狂催促。 五位老爸依次在椅子上坐定,工作人员迅速上前,给他们蒙上了透不进一丝光的黑布眼罩。 视线陷入黑暗的瞬间,东方明珠广场上原本喧闹的声浪被导播一键消音。 现场音响里,陡然响起一段极具悬疑压迫感的低音大提琴。 “现在,请我们的神秘嘉宾入场!”王磊猛地一挥手。 红毯尽头,五道纤细高挑的身影,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缓步走入镜头。 虽然每个人脸上都扣着夸张的动物面具,裹着统一的米白色长款风衣,但那完全遮不住的星味和走路带风的气场,瞬间让现场几千台长枪短炮察觉到了不对劲。 【卧槽!妈妈团!绝对是妈妈团空降了!】 【啊啊啊!陈奕明的影后老婆!林子修的名模媳妇!还有张亮的奥运冠军夫人,这步态没跑了!】 【等等,第四个走得虎虎生风的谁?顾星河的堂嫂吗哈哈哈哈,来要孩子了!】 【前方高能!最左边那个!看这清冷的身段和绝杀的气场!卧槽,那绝对是洛晓依啊!洛天后亲自来抓壮丁了?!】 【家人们谁懂啊!两亿人在线的直播间,直接上演大型修罗场认亲?!】 弹幕瞬间像炸开的蜂窝,以每秒上万条的速度疯狂刷屏。 五位女嘉宾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轻手轻脚地走到各自丈夫的身后。 唯独走到顾星河身后的,是一位身材略显丰腴、戴着萌兔面具的女人。 那正是顾星河的亲堂嫂,顾小宝的亲妈。 “倒计时开始,请各位老爸伸手!”王磊一声令下。 坐在第一张椅子上的张亮率先抬手,在半空中摸索了一下,握住了一只略带薄茧的手。 仅仅捏了三秒,张亮那张糙汉脸上就溢出了憨笑:“右手虎口有老茧,食指关节有跳水压水花留下的旧伤。” “不用猜了,这手感,我媳妇没跑了。” 身后的奥运跳水名将一把扯下面具,眼底带笑,用力环住了丈夫的脖颈。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第二张椅子上的林子修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他摸了摸对方滑嫩的指节,顺着手腕,精准地摸到了那枚触感熟悉的定制婚戒,顿时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这枚戒指的暗纹是我亲手设计的,全宇宙就这一枚,错不了。” 名模妻子摘下面具,眼眶微红地抚上林子修晒黑了好几个度的脸颊,轻声哽咽:“辛苦了,都快晒成非酋了。” 紧接着是硬汉陈奕明。 他甚至都没伸手去摸。当身后那人的手指刚刚搭上他肩膀的瞬间,影帝宽厚的背脊就猛地一颤。 他反手握住那只柔荑,声音低沉笃定:“你的香水是定制的橙花味。十五年了,我闭着眼睛也能闻出来。” 妻子摘下猫咪面具,顺从地依偎进他宽阔的肩头。 短短一分钟,三组家庭认亲成功。现场掌声雷动,高浓度撒糖直接把广场的氛围烘托到了沸点。 唯独到了第四张椅子,画风突变。 顾星河坐在椅子上,像个瞎子摸象似的,在空气中胡乱抓挠了两把,终于扒拉到一双肉感十足的手。 他捏了捏那肉乎乎的手背,顺着往上,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硬邦邦的金属圆环。 顾星河浑身一哆嗦,眼罩下的五官当场拧成了一团。 “这……这不对劲啊!”顾星河扯着嗓子凄厉大喊,“这手劲怎么这么大?还有这大金镯子,起码得有八十克吧?!” “防身都能砸死一头牛了!王磊你特么搞我?!我一个纯情单身汉,你给我整哪位收租大姐来了?!” 身后的堂嫂实在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反手就精准捏住了顾星河的耳朵,狠狠一拧。 “小崽子你活腻了是吧!借我儿子录了两个月节目,连你亲堂嫂都不认了?!” “哎哟哟!疼疼疼!嫂子饶命,耳朵要掉了!”顾星河一把扯下眼罩,疼得龇牙咧嘴,瞬间引爆全场狂笑。 顾小宝在旁边拍着小巴掌,蹦跶着无情背刺:“妈妈!叔叔每天晚上都偷吃我的牛肉干!还不让我说!” “好你个顾星河,连三岁小孩的零食都抢,回头再找你算总账!”堂嫂瞪了他一眼,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狠狠嘬了两口。 顾星河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冷风一吹,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左看看三对紧紧相拥、疯狂撒糖的夫妻,右看看抱着亲妈撒欢的亲侄子,满嘴都是强行塞进来的狗粮。 他生无可恋地蹲在地上,幽怨地盯着镜头:“王导,你直接送我走吧。” “人家是合家欢大团圆,合着我特么就是个租车顺便附赠的怨种司机?!这破节目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全场的爆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差点把东方明珠的玻璃震碎。 然而就在下一秒,全场几千双眼睛,连带着直播间两亿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最后一张椅子上。 坐在那里的,是自始至终连指尖都没动一下的大魔王,凌飞。 而在他身后,静静站着那个身形高挑、即便被面具遮住大半张脸,也依然散发着清冷卓绝气场的女人。 夜风拂过她风衣的下摆,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第429章 洛晓依现身 江风掠过黄浦江面,吹得舞台边缘的红色帷幕翻飞。 全场的摇臂镜头、无数台摄像机,在这一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锁定了最后这对男女。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弹幕甚至诡异地卡顿了两秒,随后直接井喷: 【压轴!绝对是洛天后!我拿十年单身发誓!】 【大半年没见鲜活的洛神了,快让我康康啊啊啊!】 【凌飞你倒是动啊!你这手是租来的怕按计件收费吗?急死老子了!】 【笑死,大魔王该不会卡壳了吧?今晚榴莲已经备好了!】 舞台中央。 戴着银白狐狸面具的女人,就这么静静立在凌飞身后。 纯白色的极简风衣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脚踩黑色细跟短靴。 明明一句话没说,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却硬生生把这喧闹的广场压出了电影画面的质感。 可当她的目光触碰到前方男人晒黑的后颈时,面具后的那双桃花眼里,清冷的冰雪瞬间化成了水,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这两个月,她在家养身体,每期直播一场不落。 看着他带女儿挤漏风的破草屋,看他在泥塘里被小猪崽子拱得一身泥,看他大中午光着膀子挥汗如雨地劈柴…… 这个在好莱坞呼风唤雨、在乐坛封神的男人,为了让她能安心休养,把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烟火气,都砸在了女儿身上。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微颤,朝男人的宽肩落去。 然而,指尖离布料还有半寸距离。 原本戴着黑眼罩的凌飞,鼻翼猛地一动。 江风中,一缕极淡、极清冷的雪松交织着山茶花的香气,直直往他鼻腔里钻。 那是他每天清晨醒来,埋首在她颈窝里,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的味道。 “唰!” 没去瞎摸,更没半点试探。 凌飞左手如电般抬起,一把薅下脸上的黑眼罩! 黑发在风中狂舞,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睁开,就如同精准的雷达,锁定了身后的女人。 “卧槽!” 现场几千名观众当场炸锅! 导演王磊刚拿起喇叭想喊“违规”,凌飞已经直接站了起来。 男人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气场,一步跨出,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女人的纤腰,将人狠狠拽进怀里! “啪嗒。” 剧烈的动作下,银白色的狐狸面具从女人脸上滑落,砸在红毯上。 高清镜头瞬间怼了上去,毫无保留地捕捉到了那张脸。 不需要任何修辞,那是一张足以让华语娱乐圈原地地震的脸。眼眶微红,红唇夺目。 内娱绝对的顶流天后、千亿女总裁——洛晓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啊啊啊啊啊!” “是洛神!真的是洛晓依!” “卧槽活的!这颜值杀疯了!” 广场四周的尖叫声堪比海啸,粉丝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荧光棒撅断,连尽职尽责的安保大哥都绷不住了,疯狂伸着脖子往台上瞟。 舞台中央,洛晓依整个人撞进了那个阔别两个月的坚实胸膛。 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木质香,瞬间把她身上那层“天后”的冰壳子砸得稀碎。 她不管不顾地伸出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瘦了。” 凌飞宽厚的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洛晓依吸了吸鼻子,埋头闷声道:“你才瘦了……黑得跟去叙利亚挖过煤一样。” “没办法,村里的太阳太毒。”凌飞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笑,搂着腰的手臂骤然收紧,“不过放心,腹肌没掉,腰力还在。” 这句只有成年人能听懂的骚话,让洛晓依耳根瞬间充血,反手就在男人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就在这满场狗粮按吨批发的档口。 “麻麻!” 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奶音强行打断了施法。 坐在一旁的小安朵终于回过神来,迈着两只肉乎乎的小短腿,活像一颗滚动的糯米团子,连滚带爬地冲上台。 “咚!” 小团子一头扎进两人腿间,肉嘟嘟的小胳膊抱住洛晓依的小腿,仰着小脸拼命邀功:“麻麻!朵朵想死你啦!朵朵跟着粑粑每天都有吃大肉肉,长得可结实啦!” 洛晓依眼眶彻底红了,推开凌飞,一把将地上的糯米团子捞进怀里。 “宝贝,妈妈也想你。”她用力亲着女儿带着奶香味的侧脸,眼角的泪珠再也挂不住。 凌飞单手抄在裤兜里,低头看着抱成一团的母女俩,漆黑的眼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干脆单膝蹲下,长臂一揽,将这对让他拿命去疼的母女牢牢锁进自己怀里。 摄像机的特写镜头疯狂推进。 江畔璀璨的灯光打在舞台中央。男人的野性痞帅,女人的清冷绝美,加上中间那颗软萌的糯米团子,直接把综艺名场面的天花板捅破了。 企鹅视频后台。 技术总监盯着监视器上呈90度垂直飙升的数据线,嗓子都劈叉了:“王导!在线人数两亿两千万!弹幕池卡死了,三号服务器要崩了!” 总导演王磊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一把抢过对讲机,双眼通红地咆哮: “崩了也得给我拿命顶住!今晚就算把备用机房的主板全烧干,也得把这画面给我一秒不差地播出去!这特么是能载入内娱史册的名场面!” 第430章 一家三口首度同框 江畔的风势渐长,吹得洛晓依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凌飞顺势松开双臂,修长的手指精准勾住洛晓依敞开的风衣拉链,随手往上一滑。 拉链顺畅地拉到最顶端,严严实实遮住了她白皙的脖颈。 “江边风大,别吹感冒了。” 男人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自家客厅倒了杯温水,宽厚的大手顺了顺她被风吹乱的鬓发。 刚刚还气场全开的洛天后,此刻乖巧地仰着头任由他摆弄,清冷的眉眼间尽是小女人特有的娇软。 随后,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湿纸巾,一把捞过旁边还在傻乐的安朵,动作娴熟地擦掉小团子嘴角的糖渍和鼻尖上的灰印。 “瞅瞅这小脸,跟着你爸疯了两个月,快变成野猴子了。” 洛晓依嘴上嗔怪着,眼神里却满是化不开的心疼。 小安朵闻言,不服气地挺起肉乎乎的小肚子,奶声奶气却理直气壮。 “才不是野猴子!我是朵姐!小宝和小明现在都是我的小弟!” 旁边围观的顾星河一听,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控诉。 “听听!洛天后你听听!你闺女在荒岛上把我侄子驯化成什么样了!现在天天跟在她屁股后头喊大姐头!” 洛晓依没绷住,掩唇轻笑出声,美眸横了凌飞一眼:“这也是你教的?” 凌飞双手插在裤兜里,挑了挑眉,语气欠揍:“纯属个人魅力,基因遗传,我可没教。” 这充满生活烟火气的互动,通过4K超高清直播镜头,一秒不差地砸向全网两亿多观众。 弹幕池彻底疯了,满屏飘红: 【踹翻这碗狗粮!等等,还是让我吃一口吧!】 【拉拉链那个动作绝了!这肌肉记忆没个几年根本养不成,绝对是真爱啊!】 【前一秒千亿女总裁,后一秒娇软小娇妻,反差萌直接封神!】 【朵姐威武!豪门千金愣是走出了幼儿园扛把子的气势哈哈哈哈!】 【内娱恋综都过来学!这才叫拉丝!剧本都写不出这种顶级推拉!】 总导演王磊擦了擦脑门上的热汗,赶紧硬着头皮上来控场。 “咳咳!那个……虽然我很不想打扰凌导一家的甜蜜时刻,但咱们的收官任务还得继续啊!” 洛晓依闻言,表情秒切。脸上的娇羞一扫而空,瞬间切回了那位杀伐果断的千亿天后模式。 她微微转身面向镜头,红唇微勾,气场全开。 王磊清了清嗓子,举起任务卡大声宣布:“既然四位妈妈和一位堂嫂已经全部就位,那么我们《爸爸,我们去哪儿》第一季的终极挑战,正式开启!” “终极任务【全家福大作战】!” 王磊指向身后的大屏幕,画面瞬间切到一座庞大的梦幻主题乐园。 “接下来三个小时,五组家庭将进入魔都迪士尼乐园,完成三项高难度的打卡任务!最先集齐三枚通关勋章的家庭,将捧走由企鹅视频提供的【年度最具默契家庭】至尊金杯!” 顾星河眼睛一亮,拍着大腿乐了:“去游乐园打卡?这不就是玩吗!总比在泥坑里抓泥鳅强一万倍!” “简单?”王磊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一个十分欠揍的笑容,“顾老师,别怪我没提醒你,每个任务点,都有专门的NPC进行阻拦考核哦。” 凌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安朵。 小丫头一听到“游乐园”三个字,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灯泡,扯着凌飞的衣角拼命晃荡:“粑粑!旋转木马!我要坐大恐龙!” “好,坐大恐龙。”凌飞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抬眼看向身旁的洛晓依。 “洛董,今天能陪我们父女俩疯一把吗?” 洛晓依伸手挽住凌飞的臂弯,眸光潋滟,眉眼弯弯:“奉陪到底,凌大制作人。” 随着王磊一声令下,五组家庭正式登上前往游乐园的专属大巴车。 而此时的微博和各大社交平台上,整个内娱早已因为洛晓依的空降而彻底瘫痪。 热搜榜前十名,直接被这一家三口全盘包圆: #洛晓依空降收官盛典#【爆】 #凌飞盲盒秒认老婆#【爆】 #一家三口神仙同框#【热】 #大魔王拉拉链细节#【热】 #朵姐大姐头人设不倒#【沸】 各大营销号和乐评人更是连发几十条通稿,疯狂吹爆这一对内娱天花板夫妇的影响力。 大巴车穿过魔都繁华的街道,朝着梦幻乐园疾驰而去。 车厢内,安朵趴在洛晓依的腿上,兴奋地指着窗外的大高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洛晓依一边耐心地听着,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凌飞。 凌飞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而,大巴车刚拐进乐园的专属通道,车窗外的景象就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乐园的正大门外,早已被闻讯赶来的数万名疯狂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魔都迪士尼乐园,正门广场。 为了保障录制安全并控制客流,企鹅视频豪掷重金,将整个乐园的核心园区直接半封闭包场。 即便如此,外围栏杆依然被挤得摇摇欲坠。 长枪短炮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人造雷暴,快门声混着尖叫声,震得大巴车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王磊手持扩音大喇叭,站在红毯正中央,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各位老爸、各位妈妈,以及我们最可爱的宝贝们!收官战【全家福大作战】正式拉开帷幕!” “规则非常简单,在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内,五组家庭需要前往乐园内的三个指定打卡点完成挑战。每通过一个点,即可获得一枚专属【通关勋章】!最先集齐三枚勋章并在中心城堡前汇合的家庭,就是我们第一季的终极总冠军!” 顾星河揉了揉还在发酸的胳膊,嘴里嘀咕:“行吧,总算能吹吹空调了。” 林子修整理着名牌西装,名模妻子在一旁帮儿子林轩喷防晒喷雾,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王磊接下来的话,却让几位老爸的笑容瞬间凝固。 “三个打卡项目分别为:七个小矮人矿山过山车、激流勇进飞跃激浪,以及乐园最顶级的沉浸式惊悚鬼屋【迷失古堡】!” “提示各位,每个项目不仅要全程睁眼、不许闭麦尖叫超过规定分贝,还需要在高速运动中完成指定的心算与找茬任务!” 林子修的脸色刷地白了:“过山车上做心算?王导,你这是录亲子综艺还是考飞行员?” 陈奕明倒是神色如常,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明,平时体能训练派上用场了。” 顾小宝一听有鬼屋,当场抱住妈妈的大腿开始哼唧:“呜呜呜妈妈,小宝不要看怪兽,小宝要回酒店吃汉堡!” 唯独凌飞一家三口,画风与周围格格不入。 凌飞单手把安朵架在肩膀上,右手牵着洛晓依温凉的手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任务地图:“先去过山车,再去激流勇进,最后去鬼屋,顺路。” 洛晓依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红唇微勾,侧头看着凌飞:“老公,过山车你行不行?别待会儿下来腿软,还要我扶你。” 凌飞侧目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洛董,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安朵骑在凌飞脖子上,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抓着凌飞的头发,咯咯直笑:“粑粑最厉害!粑粑是超人!麻麻才是胆小鬼!” 洛晓依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刮了刮安朵的小鼻子:“小叛徒,昨天是谁在视频里哭着说想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