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国风制霸内娱》 第六十三章：奢侈品代言 …… …… 结束歌曲录制，顾清坐车前往公司。 一路上他也没闲着，抽空刷了一下阿哔。 发现目前上热门的视频内容，基本都是关于牵丝戏的翻唱。 顾清随便点进一个播放量最高的翻唱视频， 是一名叫做‘栖梧’的up主唱的。 一曲下来， 颇有种前世牵丝戏的味道，戏腔也非常有韵味。 “好汀！” 顾清顺手发了个评论，然后高强度搜索关于自身的视频。 既有分析歌词、又有讲述故事的内容，评论也大都是好评。 还有一些他的粉丝，都在评论区很礼貌的发‘谢谢、辛苦了’之类的话。 “看来我的粉丝也挺正常的嘛。” 顾清面容浮现笑意，“看起来多可爱。” 可马上， 他就笑不出来了。 视频下方有一个推荐， 一名似乎是从事戏曲专业的up主，聊到了他戏腔的部分， 有些不好意思的指出：“顾清的戏腔其实不太专业，应该是自学的初学者，但也很不错了。” 其实算不上指责， 可关于这视频底下的评论，已经充斥着乌烟瘴气。 “你行你上啊，你唱一首这么好听的歌试试看！” “还戏腔不专业，我就请问了，你又师承哪个泰斗？” “我们观众觉得好听就行了，管他专不专业。” “小丑，博流量的狗罢了！” 这还算轻的回怼。 重一点的就攻击up长相，乃至上升他的父母，说是基因遗传。 往往这些骂的最狠的， 恰恰是之前， 在其他up视频里夸的最有礼貌的人。 天使与恶魔两副面孔，随意进行切换。 顾清放下手机，没有再刷下去的兴趣。 “小雅姐。” “怎么啦？老板。” “回去之后跟丽姐说一下，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个唱戏曲的老师，我想学点东西。” “好的，我知道了。” 顾清作为正主，是无法下场评论这种有争议性的话题。 同情up主，势必会得罪粉丝。 能在他每个视频底下控评的，大多数是死忠粉，也是最愿意花钱支持的粉丝。 对于一个偶像来说， 这些粉丝就是他能否光鲜亮丽活在舞台上的根本原因。 最好的解决方式， 就是提升自己，让别人无槽可吐。 …… 回到公司， 顾清刚一下车，就受到全体员工的热烈欢迎。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太子’，谁都愿意捧着。 这可是一棵行走的摇钱树！ 对于钞票，谁又能不爱呢？ 之后的几天， 顾清也得完成公司的业绩，开始走穴赚钱了。 通常来说， 一名一线歌手，唱一首歌的花费，大约能给到30~50万，并且还得报销歌手来回往返的食住费用。 可如今是流量时代的开端，溢价已经开始飙升了。 对于顾清来说， 有不少大公司的年会，对他发出邀请，一首歌的价格给到夸张的‘一百万’，还供不应求。 到场子唱一首三五分钟的歌， 既不要陪酒也不用吃饭，唱完就走，钱直接到账。 当然， 大部分有情商的歌手，还是愿意笑着跟金主聊两句，顺带吃点喝点，就当攒个人脉。 万一哪天落魄了， 还能找个接盘侠，过好余生的富足生活。 顾清也没摆出多高冷的姿态。 只要不是给他来酒桌文化的， 顾清都是笑脸相迎，满足在场人的签名合照要求。 当然，表面和和气气， 私底下，顾清也遇到不少的恶心事。 前一秒在饭桌上，还跟他有说有笑。 下一秒， 等到顾清坐下时就被摸腿了，有的还故意装醉凑近，就差把嘴贴到他的脸上。 这样的人，男女都有。 个个都没脸没皮，耍起下流比谁都厉害。 顾清也不惯着，学习华妃娘娘的优良作风，抓起咸猪手就拍在桌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余下的事情，自然由公司进行处理， 他不需要关心。 就这样， 跑了五天商演，几个城市来回奔波。 顾清赚了快一千万，这就是顶流的恐怖吸金能力。 当然也离不开， 他那两首歌的质量确实不错，很适合出现在年会的舞台上。 不然叫别的顶流过来表演一个：“你们在这里吃饭，觉得饭很好吃…” 那未免也太尴尬了。 ――晚间夜幕 忙完了一天的通告， 顾清身心俱疲，坐在后座，大脑昏昏沉沉，头靠在车窗上。 挣钱是很爽， 可两个月高强度的拍戏，又每日强迫自己代入角色，精神层面的损耗是很严重的。 而结束拍戏之后，没有休息的时间， 又马不停蹄全国各地飞奔，睡觉不是在车上，就是在飞机上， 他时常会梦中惊醒，睡眠质量难以保证，每天吃的又是清汤寡水。 精、气、神…极度疲乏。 顾清觉得他快死了。 挣钱的目的是为了享受， 再这样下去， 他是有命挣没命花。 “宝宝…” 旁边的李丽想要靠近。 “叫我名字。” 顾清捏着眉心，语调很淡，“还有，上车之前，我不是让小雅姐坐我旁边的吗？” 没火之前，他得忍受一些事情， 火了之后， 再忍下去，那不是白火了？ “……” 李丽表情僵硬，以往觉得能轻松拿捏顾清的那份自信和高高在上，在对方成为顶流之后，早已是碎了一地。 不管此时， 她心里骂的有多么难听，可表面上还得挤出笑容，改口道：“小顾，丽姐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李丽没有等到回应，赶忙说道：“有一个奢侈品品牌，想要邀请你当他们的代人。” “代费也不少，两年一千万，算是很高的价格了。” “最重要给你的待遇是：品牌大使！” 明星代的奢侈品， 主要是分为好几个级别： 最次的是：体验官和能量官，这些头衔通常只作宣传作用，不计入代范畴。 往上数： 品牌缪斯：仍是低级别的代人，不享受任何特殊待遇。 品牌挚友：这也是大多数一线艺人能代到的最高级别的广告。 品牌与明星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这一级别的代人主要负责社交媒体软广宣传，出席品牌活动，并向品牌方租借服装。 而顾清的品牌大使，仅次于品牌代人和全球代人。 不仅能免费享受到品牌产品的免费赠予，还能参加品牌举办的各大知名红毯秀。 对于明星来说， 奢侈品的代，就是最能直接拔高艺人咖位的简历！ 哪怕是倒贴钱，他们也愿意接。 目前归国的两大顶流， 陆寒接到的奢侈品代级别，目前也就跟顾清一个级别。 而吴的代等级最高，达到品牌代人。 至于原因，离不开他国籍的帮助。 …… …… 第六十四章：你要打戏不要？ …… …… “这可是品牌大使！” 当李丽难掩激动的说出后， 顾清还是没太大反应，靠窗闭目养神 “小顾，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又是拍戏又是通告的，等接完这个代，公司给你放一段时间假，好好休息，你觉得怎么样？” 直到李丽说完这句后。 顾清总算有了点反应，“什么代？” “是迪澳！” “迪澳？” 顾清诧异睁开眼睛， 前座的赵雅也回头吃惊道：“这不是莉颖姐被解约的品牌吗？” “解约她的品牌被我遇上了？” 顾清哑然失笑，命运是有些奇妙 “清清，你…不会不接吧？” 李丽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真怕顾清年少轻狂，干出冲冠一怒为红颜，不去接代的事。 李丽可是隐约从小道消息听说， 每次只要一拍完戏， 赵莉颖都是准时准点端着饭，凑到他家艺人的身边。 明摆着就是勾引人呢！ 私底下， 还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 闻， 顾清莫名其妙的看了李丽一眼：“白送的钱，我为什么不接？” 这女人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 李丽松了一大口气。 …… 与此同时， “滴滴…” “下班了，杀(傻)弟弟，有没有想姐姐？” 在剧组拍完戏的赵莉颖，揉着红肿眼睛，回到酒店房间，情绪低落的给顾清发消息。 她今天又送走了一位‘知心人’。 三条线的男主， 如今只剩下了霍剑华还活着。 “莉颖姐，刚提到你呢。” 顾清打字回复。 自从他离开剧组以后， 每天都能收到赵莉颖给他发的日常，像是简单的问候，每天中午吃的饭菜，或者是剧组里的照片。 即使是在戏外，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没有生疏。 “对了，莉颖姐，我帮你报仇了。” “报仇？” 赵莉颖眨了眨眼，有些不解，“谁欺负我了？” “迪澳！” 当顾清回完这句话， 不到两秒钟，他的语音通话响了起来。 “弟弟，你疯了吗？” “你不会去骂他们了吧？！！” 接通电话，赵莉颖焦急的声音传出。 “呃…那倒没有，他们只是来找我当品牌大使。” 顾清尴尬地顿了一下，然后回道：“我帮你把失去的代费赚回来了。” 赵莉颖：“……” “啪――” 语音秒挂断。 “啊啊啊，这不公平！！” “我当时接的还只是品牌挚友！！” “这个臭小子的代凭什么比我还高？” 赵莉颖血压飙升，气的磨牙抓狂，在床上打滚蹬腿，毫无淑女形象。 可发泄完后， 她呆呆坐在床上，又‘噗嗤’地笑出声来。 原本压抑在心中的心结， 在顾清另类的‘开导’下，仿佛都解开了一些。 …… 次日， 顾清坐飞机前往迪澳分部，拍摄代广告。 迪澳奢侈品的主打风格为：高级时装、香水、口红…… 几乎所有奢侈品的受众都是女生。 但品牌的代人，不分男女，甚至男的还更吃香。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更方便能吸引到女顾客。 就如迪澳的全球代人，正是奶茶伦。 顾清拍了几套时尚男装，又拍了一款关于男士香水的广告，总算结束了拍摄。 “对了，我能买几瓶香水吗？” 顾清跟身边无法假定性别的负责人沟通。 “亲爱的，当然可以，你可是我们的品牌大使，免费送你都行。” 时尚圈人说话的腻歪劲比李丽更甚。 “不了不了，我要送的人比较多，还是花钱买比较好。” 顾清说道：“我想要八瓶男士香水还有一套化妆品口红。” 他本来还想给赵姐买一份， 可想了想， 这样还是太地狱了，立马打消念头。 “不行，让自家的品牌大使花钱，你让我们怎么被其他牌子的人看？” 顾清越不要，‘它’反而越想给。 时尚圈就是这样， 你越舔的艺人，他越看不起你。 你恨不得跟他们保持距离，反而会千方百计的想要跟你合作。 最后， 顾清的后备箱被塞了满满当当的九个礼盒落幕。 六瓶香水和一盒化妆品，自然是送给跑男团的兄弟们。 而多余的两瓶， 顾清打算趁着放假休息的时候，去看望一下张老师。 感谢张松文和周一伟，当时对他演戏的帮助。 …… ――京都郊区小院， 熟悉的车辆，再次进入小村子。 村口的大爷大妈瞥了一眼没有关注，依旧在闲谈聊八卦。 “小雅姐，周哥，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了，去周边逛逛街，买买东西，到点我再叫你们。” 顾清给二人转了一万块当做奖励。 “谢谢老板！” 这一声叫的真情实意。 “是阿顾来了吗？” 铁门内的小院，出现了张松文的身影。 “来，快进来。” 他很开心再次看到自己的学生，“我和一伟刚刚才聊到你呢。” “一伟哥也在？” 顾清提出两个礼盒，向着院内走去。 刚进入房间， 周一伟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上，正在品茶。 在看到顾清的身影， 他微微颔首，挤出一抹僵硬地笑。 也算是难为他这个不善辞的人了。 “阿顾，以后再来可别带礼物了，而且这个牌子迪澳，应该挺贵的吧，老师不需要这些东西。” 后面张松文也絮絮叨叨地走来。 “老师，这是品牌方送我的不要钱，我也给我身边的哥哥们都送了一套。” “您也不能落下呀。” “那我就…收下了。” 张松文被哄的露出笑容。 紧接着， 顾清又拿起另外一盒递给周一伟，“一伟哥，这是给你的。” “我？” 周一伟愣了下，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礼物，连忙摇头摆手，“不…不用，我不用。” “一伟哥，你就拿着吧。” 顾清塞了过去，笑着说道：“多亏了你之前给我的意见，演戏的时候让我收获很大，导演都没少夸我演的好。” “那是你有灵性，跟我没多大关系。” 周一伟还是不愿意收礼物，又将香水盒摆到桌上。 “一伟，你还是拿着吧，好歹也是阿顾的一番心意。” 直到张松文帮忙劝说，周一围才勉强收了下来。 “对了老师，我还给你要了签名。” 顾清从口袋里取出上次跨年晚会，跟那几位港省天后要的签名照。 “杨千画？赵雅只？！” 在看到签名的一刻，张松文惊喜交加。 他这位老广人，可是从小一路看着这两位的电影长大的。 真有种拿到偶像签名时的激动。 “阿顾，你…” 张松文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能遇到这个学生，简直是他教学生涯中最大的福气了。 “松文，你有个好学生。” 周一伟眼中划过羡慕，也为老友感到开心。 “阿顾，喝茶。” “听说你是徽省人，这毛峰就是你家乡的特产。” 张松文提起茶壶，帮顾清沏了一杯，“鲜爽醇厚，而且还带着回甘，味道非常不错。” 顾清平时喝茶，喝的最多的就是三块一瓶的绿茶和冰红茶。 他也品不出来啥滋味，只是觉得甜丝丝的不难喝。 “阿顾，拍完这部戏，你觉得有哪些收获？”张松文闲聊问。 “收获还挺多的。” 顾清想了想，道：“像开拍的时候怎么边演边找镜头，ng之后如何保持心态，被围观拍戏的时候，怎么让自己不受影响…” “对了，最关键的还是得学会熬夜，我看了丽颖姐和华哥他们拍的戏，基本是从早到晚不停的。” “这点你倒是说的对，演员的第1课就是要学会熬夜，不然演着演着没状态了，剧组可就抓瞎了。” 张松文深有感触的点头。 “在这部戏的时候，我还以为仙侠剧都是飞天遁地，或者有很过瘾的打戏，结果演的时候全是特效。” 顾清无奈说道：“要么是隔着老远比划手势，要么是无实物表演，根本没有贴身打斗的戏份。” “小顾，你喜欢打戏？” 听到最后，周一围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 …… 第六十五章：绣春刀 …… …… “小顾，你喜欢打戏？” “喜欢呀。” 顾清点头，摊手道：“小时候看武侠剧，感觉里面的大侠很帅。” “可真当去演的时候，发现跟想象中的差别也太大了。” “差别…其实不大，只是现在很多剧组，要么是演员不用心，要么是导演敷衍了事，拍不出来好的打戏。” 周一围迟疑道：“如果你想体验一下真正的动作片，我最近恰好要演一部武侠题材的电影， 剧里还没找到饰演男三的年轻演员，你可以来客串玩玩。” “当然，我就说说，你的时间比较珍贵，不用当真。” 事实上， 他这部武侠电影何止是缺演员，钱也缺的很。 周一伟把自家老婆都给薅过来客串了， 想想就知道，剧组到底有多么穷了。 “武侠电影？叫什么名字？” 顾清好奇问道。 “名字…具体还没定下来，导演是打算叫‘绣春刀’。” 周一伟解释，“光听名字你应该很难理解，具体讲的故事，就是明朝后期关于魏忠贤和锦衣卫的朝堂争锋。” 他还想把锦衣卫的故事讲一下。 “绣春刀？！” 顾清惊了。 在他那个时期，这部剧可是被誉为十年之内最好的武侠电影。 只是听说， 当年票房很一般，甚至可以用扑了来形容。 “你知道？” 这下子，轮到周一伟愣住了。 现在可没有大爆的短视频平台，能让知识可以很好的进行传播。 去大街上随便问几个年轻人，你说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大多能回答出来。 可你要再细问一下， 除了这些皇帝，你还知道哪些有才有能力的好皇帝。 怕是很多人都能给他回答个：‘杨广’出来。 更别说朝代之间发生过哪些大事，一问一个不吱声。 这也是被网庙十哲和地摊文学侵害最严重的时期。 “绣春刀飞鱼服，锦衣卫的标配，我当然知道。” 顾清笑着点头。 后世那些古风短视频中，男生对于绣春刀和飞鱼服的喜爱，绝对排在了第一梯队。 “对对对，一开始路洋导演还想叫这个名字，可被我们否决了。” 周一伟都变得健谈起来了，“小顾，你对历史也有研究吗？” 男人的爱好，尤其是中年男人，往往就有聊历史这一项。 “研究算不上，只是看了点书，我最近才买了一本资治通鉴和纲鉴易知录。” 顾清聊到之前拜托赵雅买回来的历史书。 凭借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基本只花了一个小时就看完了。 “阿顾，你对明朝知道多少？” 张松文询问道。 “大多都知道，一伟哥刚刚说的魏忠贤，应该是处于明朝末期天启皇帝朱由校和崇祯皇帝朱由检的时期吧？” 顾清如实讲道。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时期的故事。” 周一围愈发惊喜。 顾清能知晓历史，不算文盲，再加上喜欢打戏，演起来绝对得心应手。 唯一的问题， 就是人家愿意演吗？ 周一伟自己是觉得没啥希望。 他们这剧的女主定的是‘刘师师’ 名气大、流量也不小，算是一线女星。 可刘师师的赛道，在这之前都是电视剧。 从来没在电影圈发展过，证明不了扛票房的能力。 男主和男二方面，找的还是：‘张正’和‘王千元’，都是老牌影帝级别的人物。 顾清就算去客串，最好的结果也就混到个男三。 作为现在爆火的顶流， 同咖位的吴、陆，个个是电影男主角演到手软，票房也是轻松突破三四亿。 至于来他们这个小剧组，演男三受委屈吗？ 可实际上， 顾清压根就没收到过电影男主的剧。 就算真的有， 那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电影，演了口碑和票房绝对双炸裂。 物理层面的‘炸裂’。 对于流量明星来说， 要么你的剧收视率好，口碑烂。 要么你的剧口碑好，收视率烂。 粉丝都能吹。 但绝对不能剧烂，口碑又烂。 不然一两部剧下来，再大的流量也得腰斩。 绣春刀恰恰满足了第2个条件。 票房一般，但当年的口碑一直能延续到10年后，还能被观众夸成神剧。 后劲绝对足！ 而且‘男三’，对别的顶流艺人是羞辱。 可在顾清看来，对自己来说却是刚刚好。 剧扑了， 观众的矛头也不会指向男三抗不起剧，骂的大多是男主和女主。 顾清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点点的努力进步，男三戏份不少，跟他搭档的又是两个影帝。 只要虚心一点，肯定能学习到有用的经验。 而且， 现在就算真给他一份顶尖男主剧本，顾清也演不好、也不敢去演。 别看现在吴陆两个顶流，演一部爆一部票房都不差。 可口碑都被骂到谷底了。 说明影视观众， 对他们的容忍度已经快来到底线，只差一个被引爆的契机。 粉丝再无脑大头，可每张电影票都是得实打实的花钱去购买。 她们也没那么多钱被吸…… 这个账是得还的！ …… “一伟哥，如果我去客串的话，会不会要花很长时间？” 顾清问出关键问题。 去客串演个男三没有问题，可要动辄浪费两三个月时间那就没必要了。 “不会，绝对不会，最多两三个星期就能拍完你的戏。” 周一伟忙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跟路洋导演沟通。” 还没等顾清回话， 他就起身掏出手机，火急火燎地拨通导演电话。 “路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79年的路洋，比周一围大个三岁，彼此间的关系并没有代沟。 “顾清？哎呦喂，你小子可别骗我！” “真是最近爆火的那个顾清？你还有这人脉呢？” “嘛意思，看不起我呢？” “别说是男三了，只要顾老弟愿意来，哥哥我给他加戏就行！” 电话那头，一股子标准的老京腔。 “路导你好，我是顾清，您叫我小顾就好。” 顾清接过周一围的手机。 “顾老弟，别跟哥哥见外，什么导演不导演的，叫路哥，你真愿意来咱这穷剧组？” 路洋呵呵一笑，又不好意思的说道：“片酬方面…我们可给不了太多。” 现在片酬最高的年轻艺人是陆寒，一部男主剧两千万。 吴的片酬是一千万，但电影的投资更多，大牌明星也多。 而他们绣春刀整体的投资也就三千万整。 既不上也不下，就尴尬的摆在中间。 “路哥，你说个数吧。” 顾清微微一笑，看了眼周一围，道：“一伟哥之前教我演戏，帮了我很大的忙，少一点我也愿意去。” “顾老弟，既然你这么说了，哥哥也不能小气，你演的是男三，那么片酬就给你三百万，不比男一女一低多少了。” 路洋也非常贴心，“对外，我们就宣称你是零片酬特别出演，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片酬定价。” 这就是业内的‘车马费’。 有的艺人定的片酬高，但为了参演朋友的戏，都是对外宣称零片酬出演。 但他是零片酬出演， 你又不能没情商，真的不给钱，所以私底下都会补一部分车马费。 虽然没有明面上的片酬高，但也不会太低到哪去。 聊完具体细节挂断电话， “小顾，谢了。”周一围接过手机，语气真诚道。 “一伟哥，不用太客气。” “老师正好也跟我讲过，要想出戏，就立马去演下一部戏。” 顾清是真打算换换心情。 每天各种跑商演，脸上堆着假笑，还得防止被人占便宜。 真不如待在剧组里拍戏清静的多。 …… …… 第六十六章：武术指导 …… …… 探讨好大致内容， 顾清发了个消息，让公司去对接就行了。 这些事情不用他去操心，该让这些在背后躺着赚米的家伙费点心了。 对于顾清去拍《绣春刀》， 公司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三百万的片酬，你来打发乞丐吗？ 不过就是自家摇钱树唱三首歌的钱。 可没办法，谁叫合同改了。 顾清想拍什么，他们真没有决定权，只能满不情愿的签订好合同。 晚间， 由张松文亲自下厨，又买了点路边街头的卤菜，菜肴非常丰富。 顾清胡吃海塞，享受着得来不易的放纵餐。 餐桌上， 三个男人从南聊到北，五千年的历史快聊了个遍。 等到饭局结束的时候，还都是意犹未尽。 往后的两天， 顾清除了等待剧组通知， 就是在酒店陪着陈赤赤一起打英雄联盟，顺带练习下舞蹈，不让技巧荒废。 直到第三天，收到剧组通知的当晚。 周一伟罕见在私底下，问起顾清机票定的具体时间，打算一起出发。 顾清感到些许疑惑，感觉不太像周一伟的性格。 可也没想太多，定好出发时间， 他倒头就睡。 …… ――翌日，机场候机室。 司机和助理拎着行李在旁边等待， 顾清戴着黑色渔夫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眉眼，低头正刷着手机里的剧本资料。 忽然，肩上被人轻拍―― “小顾。” 周一伟拎着登机箱站在身后，藏青色立领风衣衬得他儒雅沉稳，只是嘴角的笑略带僵硬。 顾清刚要起身寒暄，却见他身后猛地探出个栗色波浪卷的脑袋―― “啊啊啊顾清！！活的！！” 珠丹小声尖叫，从丈夫身后窜出，很激动地要和顾清握手，“我是你的粉丝！！” 她的长相属于耐看型，面部轮廓柔和，肤色也是健康的小麦色，算是有专属的个人魅力。 “丹丹，你小点声，如果让别人知道小顾在这，会造成很大困扰的。” 周一伟很是头痛，可脸上却带着宠溺的笑容。 “一伟哥，原来你找我问时间，是因为丹姐啊。” 顾清当然认识这位月亮台曾经的一姐。 珠丹本来前程大好，可惜在13年的节目组，念错了广告商的名字，从而沦为笑柄。 可也不至于，从此查无此人， 具体原因，顾清就不得而知了。 答应到剧组， 满足珠丹的合照愿望，她就满心欢喜地去卫生间补妆了。 待人走后， 周一伟笑容消失，叹了口气，“小顾，谢谢你。” “谢我干嘛？” 顾清有点摸不着头脑，“不就是一个合照吗？” “不是合照的问题，是丹丹多亏了你才振作起来。” 周一伟诉说着心中苦闷。 原来在去年， 珠丹惨遭闺蜜欺骗，足足被骗走了一千六百万的存款，这可是她全部的积蓄。 遭遇这个打击，自然是一蹶不振，连事业也放弃了，整个人瘫在家中。 周一伟当时还只是珠丹的男友，可也没有选择大难临头各自飞。 而是开始努力接剧帮女友还债。 直到顾清拍摄的跑男一炮而红， 在节目中活力阳光的表现，可谓是治愈了很多人。 珠丹或许是恰恰就需要这点助力一推， 于是，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来客串绣春刀，就是来减轻还债的压力，不让丈夫孤军奋战。 “一伟哥，你可以入选国服好男人了。” 听完过后，顾清竖起拇指，真心说道。 别说，还只是男女朋友。 哪怕就是结伴夫妻。 当得知另一半被骗走一千六百万，还得自己帮忙还债， 能不被气到脑溢血，当场离婚跑的都是勇士。 “没那么夸张，我之前事业低谷的时候，丹丹也有帮助过我。” 周一围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 等到珠丹回来，二人很有默契收声。 飞机出发， 顾清躺在靠窗位置，戴上眼罩闭目就睡。 而赵雅坐在外面，微笑地挡住那些时不时过来转悠的空姐。 ――横店， 两周不到，顾清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 他不忘给赵莉颖分享下照片， 跟着周一伟， 来到一处庭院阁楼的古装剧拍摄地点。 顾清走进来的时候，有种珍稀动物被围观时的感觉。 绣春刀剧组的工作人员，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窃窃私语讨论个不停： “什么情况，路导这么有实力吗？居然能把这位顶流给请过来！” “不是听说，咱们剧组挺穷的吗？” “顾清是吧，我听过他的刚好遇见你唱的挺好听的。” “诶，待会咱们能有机会去要个签名吗？” “我那些亲戚家的小孩，喜欢他都快疯了，房间里面贴的全是海报。” …… “路导，人我可请过来了。” 进剧组之后，周一伟也改变了称呼，这是对年轻导演的尊重。 如果他们演员不对导演尊重，那剧组的工作人员也不会敬畏到哪去。 当然，大牌艺人不用在意这些。 “一伟，这情我记下了。” 路洋长得平平无奇，脸还偏长，可家世背景并不简单。 老爸可是央妈戏剧学院电影电视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在业内地位极高。 不然他一个年轻导演，怎么可能拍摄的第三部戏，就能挖来当红的一线女艺人以及两位影帝。 可现在， 这三位总体加起来，都不如被周一伟邀请过来的‘顾清’流量大。 “老弟，闻名已久，可算把你盼来了。” 路洋很热情地伸手。 “路导，你好。” 顾清礼貌握住。 “叫什么路导，电话里不是说过了吗？喊路哥就行。” 路洋揽住他的肩膀，满面红光，“走，我们先去试下戏。” “老弟，你也别误会，就是看看你的身体素质，好给你量身打造动作戏。” 对于一部动作片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武术指导！” 哪怕你再会打，武术功底再牛， 不懂适用于电影的技巧，拍起来也是非常难看的。 为了拍好绣春刀， 路洋可是借用了家里的关系，邀请到‘桑霖’来担任本片的武术指导。 这位国际知名的武术指导，可是曾与陈龙、李年杰、吴宇僧，元和平、史泰龙等一众国际巨星和导演合作。 这也就不难看出， 这部武侠电影的打斗，为什么能经久不衰火到十年后了。 来到房间，周围摆放着种类繁多的冷兵器。 顾清见到一名留着板寸头，身材健硕，面容和善的男人。 “小路，这就是你找来演靳一川的演员？” 当顾清走进来的时候，桑霖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 清清瘦瘦，白白净净，很漂亮的一个小伙子。 可他们拍的是武侠片，又不是偶像剧。 这小伙子能拎得动刀吗？ “桑叔，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顾清，是咱们目前娱乐圈最火的新人之一了。” 路洋好声好气的说道。 “火？” 桑霖摇摇头。 再火能火得过当年的陈龙和李年杰吗？ 可既然是好友儿子邀请来的， 他也耐下性子，问：“小伙子，你有武术功底吗？” “有五年的舞蹈功底。” 顾清接过路洋递来的椅子，没有坐下。 “舞蹈功底…” 桑霖面色舒缓几分，“不错，肢体协调，学习动作也能轻松一点。” “会点武术吗？比如太极拳什么的。” “呃…会一点点剑法。” 顾清在拍摄跑男最后一期节目的时候，跟一名武术指导学过简单的剑法招式。 “来，耍一下。” 桑霖从桌上取了一把无刃长剑，让路洋递给顾清。 握住长剑，顾清也不露怯。 “嗯？” 桑霖眼皮微抬，“还有两下子。” 别的不说，舞的最起码挺像样， 搭配顾清的气质和样貌，颇有种古代贵公子的感觉。 “桑叔，没问题吧？”路洋紧张问。 “可以，小伙子比我想象中要好。” 桑霖认可点头，“有舞蹈功底还会点基础武术，学起动作应该不难。” “老弟，我们走。” 路洋喜笑颜开拉着顾清离开，“桑叔，就不打扰你设计动作了， 尽量给我老弟设计的帅一点嗷，这部剧还得靠他吸引小姑娘进电影院呢。” …… …… 第六十七章：初见刘师师 …… …… “老弟，真没想到，你还会剑法。” “耍的蛮帅的。” 路洋本来打算死皮赖脸的两边哄，确保顾清能留下来拍戏。 很多年轻导演都会心高气傲， 看不起所谓的新生代顶流，认为电影靠的是技术，而不是流量。 他们不需要靠流量吸引人！ 可实际上呢？ 他们连技术都没有！ 个个被票房打击的体无完肤，扑的不能再扑。 路洋倒是看的比较开， 不然也不会邀请一个当红女艺人和两位老牌影帝当主角。 顾清只要不是一个纯演技废物，他是举双手愿意对方留下来的。 现在证明， 顾清不仅不是个废物，反而是一块正在发光的金子。 路洋嘴都笑歪了，带着顾清来到围读会的现场。 里面演员已经来的七七八八。 饰演：男主沈炼的‘张正’， 大哥卢剑星‘王千元’， 饰演魏忠贤的‘金式杰’，比巴啦?赵靖忠‘聂元’ 白衣打手‘珠丹’ 加钱居士‘周一伟’ 包括，药铺女儿的‘润姐’也在。 …… “正哥，千元哥，金老师…你们好。” 顾清一一打完招呼，才落座到周一伟身边的位置。 没有预想中的冷场， 哪怕是作为影帝的张正和王千元，对他也是微笑点头。 等到围读会开始前的最后两分钟，本剧的女主角压轴登场。 顾清也是首次见到刘师师。 不得不说， 能被评为四小花旦，长相没的说。 五官兼具古典和淡雅， 柳叶眉、杏仁眼，白皙修长的天鹅颈，配的上‘恬淡如菊’四个字。 唯一的缺陷， 就是眼神有点木讷，感觉跟近视了七八百度一样，视线老是飘忽不定。 在跟其余演员打完招呼后， “你好。” 刘师师目光移到顾清脸上，眼帘低垂，神情淡淡，简单打了个招呼。 “你好。” 顾清点头回应。 围读会至此展开， 本剧的一番是‘张正’，这部剧大多的资金都是他公司投的。 “我饰演的角色是沈炼，性格方面在我看来，他兼具侠义与隐忍， 一方面，他为保护兄弟主动承担罪责，千里追杀叛国的赵靖忠，另一方面，他对周妙彤的爱慕充满克制， 甚至在得知周妙彤心属他人后仍选择守护，凸显其情感的复杂性……” 这不是爱…而是龟。 顾清看完剧本，是无法理解沈炼的想法。 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还守护个什么劲？ 要不是剧本杀，人家早就恩恩爱爱的结婚生子了。 另外， 张正的外貌特征，棱角分明，几乎是硬汉的代表。 只是一说话， 湾腔口音，却破坏了他冷冽的感觉。 在这之后， 王千元第二个起身分析起角色， 初入电影赛道的刘师师，只能排在两个影帝的后面。 “我饰演的周妙彤，在剧里对沈炼的感情比较复杂，一方面是杀父仇人的仇恨情绪，一方面在最后看到他舍身救下自己，又变为爱意…” 刘师师说话声偏粗偏厚，跟小家碧玉的外表很有股反差。 “老弟，你来。” 等刘师师说完，路洋示意顾清。 “老弟？” 亲密的称呼，让剧组众人的神情各异。 已知自家导演有大背景，而顾清几个月前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突然一夜之间飞升顶流。 怕不是背景更大！ “以后得小心点，别得罪了人家…” 很多员工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大家好，我所饰演的角色是三弟靳一川。” 顾清面带微笑，起身跟众人打完招呼，讲解起自己角色的心得。 这些天他可没少研究剧本，加之前世看过的解说片段。 有了准备之后，心里底气很足。 剧本之中， 靳一川因冒名顶替锦衣卫的过往，被师兄丁修不断勒索，秘密成为他挥之不去的阴影。 性格方面， 他也是兄弟三人中最年轻、最单纯的角色。 对医馆女孩张嫣的羞涩爱慕展现青涩的纯真；面对师兄的压迫时既愤怒又隐忍，最终为救丁修而死，凸显其善良本性。 靳一川的死亡，总体象征着底层人物在强权与阴谋下的无力抵抗。 即便试图通过“洗白”身份重新生活，仍难逃被权力链条绞杀的命运。 大写的一个‘惨’字。 当顾清说完， 作为导演的路洋都很惊讶他对角色的理解。 完全把他写这个角色的心理，剖析的一干二净。 围读会结束， 路洋进入导演模式，表情都认真严肃起来，“时间紧迫，晚上我们就拍第一场兄弟三人首登场的戏。” “三弟，你的衣服。” 王千元脸型瘦长，眉毛又黑又浓，肤色粗糙呈黝黑之色，将一件黑色飞鱼服递给顾清，老沉稳重的仿佛已经进入了角色。 “谢谢大哥。” 顾清接过衣服，将其展开，眼睛的视线就移不开了。 历史上的飞鱼服，普遍颜色以‘大红’和‘黄色’为主。 然而， 影视剧是需要加工的，所以就变成了视觉更具冲击性的‘黑’与‘白’。 顾清手上这套黑色飞鱼服以玄色为底，采用暗纹提花绸缎面料，表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衣襟、袖口与下摆处镶嵌深金色云雷纹滚边，暗合飞鱼“不畏雷”的神性象征。 纹样与工艺更是精美， 胸背处以金线织就飞鱼补子：龙首怒目圆睁，獠牙外露，鱼身鳞片细密如织， 细看鳞片间缀以银丝勾边的火焰纹，象征锦衣卫“代天巡狩”的权柄。 顾清爱不释手抚摸纹路，前往化妆间穿戴衣服。 …… 更衣室内，镜面泛起涟漪。 定好妆照的顾清，扣上最后一枚鎏金螭虎扣，鸾带收束的腰线骤然收紧， 玄色织锦沿着肩胛骨流泻而下，暗金云雷纹在烛火里忽明忽暗，恍若蛰伏在夜色中的龙鳞。 门帘掀动的刹那， 原本嘈杂的布景，响起工作人员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这尼玛也太帅了吧！” “三弟，该去演王爷公子才对。” 王千元正在调整护腕的手顿在半空，连向来寡的张正都微微眯起眼睛。 “师弟，你这副样子，师兄得要你个一千两才行啊。” 周一伟穿的粗布衣衫，肩上扛着1米6的苗刀，说话间都带着吊儿郎当的味道。 已然代入进了角色。 “师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顾清身穿玄衣，左手扶刀鞘，踏着满地月光而来。 飞鱼服垂落的衣摆扫过青石板，金线织就的龙首在衣袂翻飞间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 生得清俊白皙，又被玄色衬得愈发病态苍白，偏眉眼凌厉如出鞘绣刀，蓬勃英气，瞧的人挪不开目光。 还在化妆的刘师师，听到外面的动静，都忍不住好奇，回头瞟了一眼。 嗯…再瞟一眼… …… …… 第六十八章：习武 …… …… “老弟，你这帅的让我很难办啊。” 路洋打量着人群中吸睛夺目的顾清，脸上满是纠结。 原著中的靳一川， 从设定来说，是一名逃窜的流寇，每天风吹日晒，肤色应该以麦色为主。 换之，顾清太白了。 可让人家顶流来客串男三，已经很受委屈了，还要把人画黑点？ 路洋都不好意思开口。 顾清看出他的为难，询问道：“路哥，是我形象不过关吗？” “不不不，老弟，是你的形象太过关了。” 路洋硬着头皮，“你一亮相，怕是会让观众认为你是哪个大官子嗣，跟身份低微的小旗形象不太符合。” “路哥，我听你的。” 顾清反应过来，直接道：“我都接了这个戏，肯定是希望往好的方向拍， 不用在乎我的个人形象，你看着弄，没拍好，才会损害我的形象。” 这时， 换好衣服的张正和王千元走了过来，听闻顾清所说的话，眼底都闪过异色。 “这小伙子很清醒。” 偶像又算什么？ 现在的天王天后，哪个当年不是从顶流偶像过来的？ 为了能拍好电影， 个个都恨不得在泥里打滚，哭的涕泗横流，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观众眼中的形象。 只有好的作品，才能维系住粉丝。 不然， 哪怕你美若天仙，又有什么用？ 剧拍的难看，年龄渐长，颜值下滑，有的是人吐槽你。 “老弟，你说的对，如果这剧没拍好，路哥就拿这绣春刀囊死自己！” 路洋既感动又振奋，伸手拔出顾清的刀鞘，对着脖子来回比划。 “路哥，你别想不开。” “我可不想剧组刚开拍就没了导演。” 顾清吓得一激灵。 “没事没事，刀又没开封，划不死人的。” 路洋笑呵呵地将佩剑插回刀鞘， “走，我们重新定妆。”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 “嘶――哎哟…这…嗯…” 路洋站在椅子后，摸着下巴的胡茬，表情宛若便秘。 “导演，你要觉得哪里不满意就直说，你老发出这种动静干什么？” 徐姐额头冒起青筋，很想将眉笔插进路洋的鼻孔。 “不不不，画的我很满意。” 路洋嘴上是这么说，表情还是很别扭。 镜中的顾清，不负之前的贵公子气度。 成为了一个憨态可掬的蜡黄小土豆，给人的感觉毫无距离感，非常契合靳一川质朴纯真的形象。 可让路洋难受的是， 他觉得顾清这样，又很可惜。 刚掀开门帘时， 那位衣度翩翩，英姿飒爽的少年锦衣卫形象，完全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要不…再换回来？” 路洋话到嘴边，看到化妆师快杀人的目光，又咽了下去。 这怕是让顾清知道，再好脾气的人也会不爽。 自讨苦吃的路洋，只能遗憾作罢。 他打起精神，开始给兄弟三人讲戏， “今晚第1场戏，就是去陈府缉拿阉党许显纯。” “首次出场的人就是沈炼(张正)，你的动作戏比较多。” 路洋认真道：“我打算安排一个龙套对你行刺，体现你的武功和冷酷，具体招式等‘桑指’来了再说。” “好。”张正平静颔首。 “卢总旗(王千元)、一川(顾清)，你们第一场戏份比较轻松，负责抓捕逃进小巷的许显纯。” 路洋说起戏来精神抖擞，“一川，你要站在这个胡同口，堵住逃跑的许显纯，并且杀掉他的两个同伴。” “卢总旗，你是三人的大哥，要最有逼格，只要带着锦衣卫手下，完成最后一击就行了。” “明白。” 顾清和王千元相继点头。 拍摄武侠剧，导演只需要侧重于故事的脉络。 而作为武术指导的‘桑霖’才是担子最重的。 终究，先是‘武侠’，后是‘剧’。 打的不好看，故事再好也没用。 很快， 桑霖拎着三把武器来到现场，他按照剧本中的设定，以及结合三人的特点，选好了武器。 大哥王千元身材魁梧，性情沉稳豪迈。 桑霖所派发的武器，类似于朴刀和雁翅刀的双手刀，刀长近一米四，使用起来大开大合。 二哥张正，作为男主角，贴近本剧的主题，武器就是最直接的绣春刀。 而三弟顾清， 桑霖是最费心思的。 这部电影可是绣春刀，让顾清拿把剑实在有些违和。 可另外：刀、枪、棍、戟… 又重又难练，短时间很难速成。 十八般兵器，桑霖最后选择冷门的： ‘鸳鸯短刀’！ 轻巧、灵动、讲究贴身作战， 又符合靳一川的流寇江湖气息，比划两下就能杀人，套招也比较容易。 “来，小伙子，试一试。” 桑霖微笑说道，“鸳鸯短刀，讲究的是阴阳手持握，双手呼应配合，近身打斗快速凌厉， 跟你两位大哥的兵器组合，在后面的群战戏分中，可以构成严密的战斗体系！” “锵锵――” 短刃相接发出悦耳的清脆响声。 顾清眸子微亮，仔细打量手中两柄短刃，刃长约莫有三四十厘米的长度，看起来极为精巧和锋利。 别说是他了， 就连张正和王千元两个上年纪的中年男人，握着手中武器，都忍不住对着空气比划两下。 …… 绣春刀的戏份一般都是夜间凌晨，需要用漆黑的夜色和灯笼的光亮来烘托氛围。 这是路洋的小癖好， 未来拍摄风起陇西的时候，可是全靠蜡烛补光，看的观众的眼睛都要瞎了。 等到桑霖来的时候，才晚上八点， 他也承接起任务，给顾清三人设计打斗招式。 首要目标，是张正的沈炼。 他的打斗戏份是全剧最多的。 可桑霖却没费多大心思。 张正之前可是出演过卧虎藏龙和一代宗师武术功底深厚。 尤其是能从王家伟手底下活着走出来，演员素养杠杠的。 半个小时教完招式，张正找到群练开始练习套招。 教王千元的也很简单，作为出道二十年的老戏骨，什么戏没拍过？ 再者， 大刀讲究以力破万法，来来回回就几个招式，练习难度最简单。 桑霖看了眼时间，九点钟整。 三个小时的时间，应该足够了吧？ 他可是很怕遇到笨的跟头猪一样的演员。 几个招式来来回回练几个月，还好意思宣传成努力敬业？ 我呸！ “来，小伙子，我先教你几招。” 桑霖双持鸳鸯短刃，对着木头制作成的假人进行招式演练。 “铛铛铛――” 假人要害不停的被攻击。 “鸳鸯短刃，顾名思义：刀短刃细，杀敌方式主要以‘抹’为主。” “刀刀游走于对手的咽喉和大动脉，讲究一击毙敌！” 桑霖身形一矮，双刃如银蛇出洞。 刀刃擦过假人咽喉的瞬间突然变势，左手短刃斜挑而上划过颈侧动脉，右手刀锋却毒蛇般回旋直刺心口。 假人木屑飞溅的刹那，他腰身猛然拧转，两柄短刀竟在掌心旋出银月般的光轮。 卧槽！ 转起来了！！ 顾清屏住呼吸，看的目眩神迷。 一套招式演练完后，桑霖刚收完功， “桑指，你太帅了！！” 声音之诚，声音之大， 让许多群演和演员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咳咳…” 桑霖连咳嗽两声，老脸罕见地窘迫红了起来。 出道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收到如此直接的夸赞。 以往他合作过的演员， 看到他演练完招式，大多所说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么难啊？能不能换点简单的。” 情商？ 那是对导演和金主的。 …… …… 第六十九章：开拍 …… …… “小点声小点声，我们自个练就行了。” 桑霖比了个‘嘘’的手势。 “桑指，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顾清感觉手中的鸳鸯短刃已经饥渴难耐。 “呃…” 桑霖挠了挠板寸头，被顾清这一夸完，他还真忘了该如何下手。 “小…介意叫你小顾吗？” “不介意。” “那好小顾，你想先学哪招？” “转刀！” 顾清脑海里，全是桑霖最后丝滑转飞刀的帅气动作。 “好。” 桑霖的指节叩在刀背上，金属震颤声惊醒了片场的飞蛾。 “转刃分三劲。” 他并指点向顾清腕骨，“拇指抵这里，食指压血槽，无名指勾刀镡――对，虎口留半指空隙。” “看好了。” 余下一只短刃突然在桑霖掌心立起，刀柄贴着掌心疾旋三周，刃尖始终悬在掌纹交汇处。 “记住，转刀不是耍帅，是对敌时迷惑对手的视野。” “你先试一下。” 光是转刀的动作，桑霖觉得顾清最起码得学一两个小时。 而要想玩得像他这么丝滑，没几个月的苦功夫不可能做得到。 “好。” 顾清右手握住鸳鸯短刃，念念有词，“拇指抵住、食指压血槽，无名指勾刀镡…” “唰唰――” “哐当。”一声， 短刃转了两圈，打在虎口，掉落在地。 “桑指，转三圈好像有点难。” 顾清弯腰捡起短刃，低头专注练习， 浑然没有看见，桑霖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 两遍…三遍…等到第五遍时， “哈哈，桑指我成了！” 顾清流畅转刀三圈，将刀稳稳固在掌心。 桑霖僵硬弯下脖颈，视线集中腕表， 目光呆滞，“一分…两分…没了。” “两分钟你就学会了？！” 他的天快要塌了，“小顾，你之前是不是在骗我，你其实是有武术功底的对吧？” “李年杰就是你师傅，对不对？！” 像这样的武学奇才，桑霖只在李年杰身上见过。 不管你要求再难再苛刻的招式， 你只需要打一遍，人家就能立马复刻，甚至打的比你还要好！ 这可是一位公认的不做演员， 立马就能开宗立派的‘武学宗师’！ 当然， 顾清在桑霖眼中，还远远达不到李年杰的级别， 顶多转的跟他一模一样… 可一模一样也很过分啊！ “桑指，我真没武术功底。” 顾清举起双手，自证清白，“我就是记忆力好，学东西比较快。” “记忆力好？学东西快？” 桑霖嘴角微抽，“好好好，你继续跟我做。” 他一鼓作气把之前的招式，重新打了一遍，“你再试一下。” “哦。” 顾清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拿起双刀，回忆完桑霖的动作，照葫芦画瓢打了起来。 动作很慢，打的也是磕磕绊绊。 可桑霖却彻底麻了，“没错…所有动作的顺序，跟我一样。” 连气急之下，打错的动作也复刻的一干二净。 真让他遇见克隆人了！ …… 与此同时， 刘师师也定好了属于她的妆造。 一袭月白霜青色的明制交领襦裙，与清丽的外表交相辉映。 “他们都在练武吗？” 刘师师走出化妆间，眺望前方，杏眸之中夹杂着淡淡的哀愁。 “师师姐，你要过去看一下吗？” 她的小助理声音轻柔，根本不敢提高音量。 自从演了《步步惊心》之后， 刘师师入戏得非常彻底，乃至于现在还没有出戏。 特别害怕身边的人或者粉丝喊她：‘若曦’。 只要一说出这个名字，戏中种种悲戚与辛酸回忆就会涌入心头， 眼泪必然会在眼眶中打转。 为此， 公司也安排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可惜效果甚微。 入戏的演员只能依靠自己出戏，别人是没有办法给予任何帮助。 “打扰到别人就不好了。” 刘师师依靠在门墙，月色流淌，轻轻摆弄素白衣袖。 “师师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能帮我要张顾清老师的签名吗？” 小助理撒娇地抱住她手臂，痴痴道：“刚刚试妆完，我都没敢认， 顾清老师简直就是小说里的：风采玉立，美服华冠的侯爷公子！” “侯爷公子？” 刘师师思绪飘忽， 想到顾清穿戴飞鱼服丰神秀逸的模样，别说是侯爷家，就说是微服私访的皇子，又有谁会生疑呢？ “他不像四爷和八爷，反而有点像…” 刘师师正想寻找哪个对照时，顾清转身后的样子，跃入她的眼帘。 之前俊美白皙的面孔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 变成了一张朴实蜡黄的小土豆。 而这位蜡黄的小土豆，因为累的满头大汗，妆都化了，还浑然不知的用手往脸上抹了一把。 给人的感觉， 就像是刚被人辛勤的从泥土里挖出来一样，滑稽中又带着点可爱。 “哈哈――” 刘师师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笑声略带粗犷，完全不像之前的柔美和病弱。 可这却让小助理吃惊的捂住嘴巴。 这笑声对味了！ 她们的‘诗爷’回来了吗？ 回来了，但不多。 “我觉得他有点像十阿哥，看起来傻乎乎的，很可爱。” 刘师师笑完之后，惆怅叹息。 小助理：“……” 姐，你快醒醒吧！ 三小时转瞬即逝， 凌晨已至， 绣春刀第一幕戏，正式展开！ 路洋精神抖擞拿起对讲机： “预备…action！” …… 梆――！ 铜锣声碾碎三更的薄雾。 黑夜寂静无声，青石板缝里钻出的寒气，冻的巡城人直打哆嗦， “马爷，这天真冷的邪乎啊…” “你说这会儿要能吃碗热面，那该多舒服？” 被称为‘马爷’的矮胖巡城人，提着泛黄灯笼，嗤之以鼻的说道：“你小子还想吃面？” “过了子时，还敢在街上走动的，除了打更的，就两种人。” 马爷长叹道：“一种是咱们这种倒霉抽上巡城的签，另一种…” “谁？！” 深巷中传来异响，马爷顿下脚步，缓缓抽出腰间长刀，眼神警惕凶悍，“出来！！” 一道修长身影被夜色笼罩。 马爷将灯笼前提， 灯笼昏黄的光晕爬上沈炼肩头，一团蟠龙金纹正从飞鱼服领口探出利爪。 那龙首绣得狰狞，两颗鸽血石镶的眼珠在暗夜里泛着猩红，龙须金线随着呼吸起伏，仿佛真要从衣料里破鳞而出。 “哐当――“ 灯笼砸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烛火舔着了纸罩。 “锦、锦衣...“ 马爷的喉结上下滚动，后槽牙磕出的颤音比铜锣更响。 他倒退着撞上同伴，凄厉叫道： “是锦衣卫！！” …… …… 第七十章：哭会不会？ …… …… “老弟，想看就看别客气。” 路洋坐在监视器前，在知晓顾清的请求后，很热情地让助理搬了个凳子过来。 “路哥，我就想来看看二哥怎么演的，趁机学习点经验。” 顾清跟助理道了谢，接过凳子坐下。 “老弟，你这心态就对了，演技就是艺人的饭碗，学会了到哪都能混得开。” 路洋对他欣赏地比起拇指。 第一场戏， 大多数剧组为了个好兆头，只要不是演的太难看都愿意通过不会ng。 接下来， 沈炼去陈府缉拿阉党才是重头戏。 “老弟，你知道许显纯吗？” 工作人员正在摆弄设备，路洋闲来无事，对着顾清问道，表情透着得意。 显然是想卖弄自己的文学。 “知道啊。” “不知道？我跟你说嗷…” 路洋错愕扭头，“你知道？！” “知道。” 顾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许显纯历史上是明朝后期武进士出身，官位锦衣卫都指挥佥事，曾经依附于魏忠贤，杀害多位东林党的领袖人物。” “从当时来看，这人肯定是个反贼，但要深究明朝灭亡的原因，东林党肯定贡献了一部分助力，杀的其实不冤。” 路洋：“……” 你是历史系教授，还是我爸是？ 他的剧本自然是由老父亲把关，顺带帮忙修改了‘亿小部分’。 这个知识点，路洋自己都是听来的。 “老弟，有时间来我家做客，我爸肯定喜欢你。” 路洋深受打击，将重心放在拍戏上了。 这场戏主要突出沈炼的狠辣与无情， 为了逼迫陈大人说出许显纯在哪，不惜拿他年幼的女儿威逼。 前面演的都比较顺利， 可到饰演女儿的不知名演员时，路洋连连喊‘咔’。 “你能不能哭得自然一点？” “我是让你哭，不是让你叫！” “哭懂吗？不是啊啊啊，是呜呜呜！” “草xxxx！！” 最开始路洋的情绪还算冷静，顾及身边还有顾清在。 可到后面，忍无可忍， 对着小演员破口大骂，“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演不好就给老子滚！！” 还别说， 骂完一通后，饰演女儿角色的演员，似乎都被吓到了。 抽泣地浑身颤抖，将被沈炼威胁卖进教坊司的情绪全部演绎了出来。 “咔，这条过了。” 路洋表情总算转好一点，“老弟，你也别觉得哥哥脾气暴，等你哪天当导演，你就明白了。” “我就没见过哪个导演能忍住不骂演员的，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把他祖宗十八代给骂一遍。” “路哥，我懂你意思。” 顾清把多余的水杯递给路洋，“先消消气，可别到时候把我祖宗也给骂了。” 他想起拍上部戏时的林玉分导演，同样有被演员搞破防过，骂的可比路洋凶多了。 “老弟，你…我哪敢骂你呀。” 路洋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又连忙尴尬的解释。 过完群演的门槛，后面拍戏的进程就比较顺利了。 张正和一名客串的武指打斗戏份，只拍了三遍就成功过关。 当陈老爷颤颤巍巍指向西门楼上的厢房，这段戏到此结束。 后面就轮到顾清出场。 他提着一柄鸳鸯短刀，插入刀鞘之中，佩戴腰间，站在巷子的灯笼下，由化妆师进行最后的调整。 同一时间， 沈炼带着大批手下来到厢房，破门而入后，里面空无一人，唯有被破开的窗口。 他纵身跃下，视角陡然翻转，对准其背影，进入一片狭窄破旧的巷口之中， 与先前精美的楼阁，形成冲击的视觉对比。 沈炼招手，身后两名手下加快步伐，扎起马步来到矮墙之下。 借助掌心助力，他一跃而起来到墙壁之上，开阔的视野，看到前方正在逃窜的许显纯三人。 抽出腰间弩箭，向天空射出信号箭。 “快走快走！” 许显纯带着手下惊慌逃窜，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巷口之中。 他仓皇逃窜的脚步蓦地顿住。 灯笼在风中摇晃。 青石巷口尽头，玄色飞鱼服被光影镀上一层金边，顾清单手转刀挽出森冷银花， 刀刃折射的光斑掠过眉间，双眸之中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之色，“终于来了。” 身后追兵火把逼近，许显纯咬牙暴喝：“杀了他！” “大人你先走！” 两道黑影骤然暴起。 左侧壮汉刀劈空斩下，却见顾清旋身错步，他手腕灵巧一抖，刀尖毒蛇吐信般抹过对方咽喉。 右侧大汉的长刀已至后心，少年却仿佛脑后生眼，鸳鸯短刀脱手飞旋，寒光闪过竟是将那人持械的腕子齐根削断。 惨叫声刚起，鸳鸯短刃已然穿透心脏，将人钉在地上。 “好，给特写！！” 路洋激动的拿起对讲机。 镜头特写给到慢动作：血珠顺着刀刃滚落，溅在少年浓密的睫毛。 杀完人后， 顾清漫不经心掀起眼皮，望着许显纯逃窜的背影，嘴角上扬，匪寇的邪气尽显。 “桑叔，老弟是真俊呐！” 路洋情绪高亢。 “动作是挺俊的，打的行云流水，一点就通，是个好苗子。” 桑霖颔首点头。 两人不是同一个频道，却又是相同的意思。 …… 惊慌失措的许显纯，终于逃出深宅小巷。 可面对他的是一排手弩。 卢剑星神情冷漠，双手交互，握住刀鞘，注视着落入网中的猎物。 “大哥。” 顾清收刀走来，笑容阳光干净，好似邻家弟弟，毫无之前杀人时的残忍和暴戾。 看到三弟的身影，卢剑星冰冷的瞳孔才泛起一丝温情，他拍了拍肩膀，以示辛苦。 “卢剑星，你这是公报私仇！” “你是怨我没有帮你补上百户的缺！” 被捕后的许显纯，情绪彻底失控，歇斯底里又卑贱求饶： “卢剑星，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让你当上百户！” 当上百户，补上亡父的官职光宗耀祖，就是卢剑星一生的愿望。 可明朝后期官场腐朽，没有钱财疏通，卢剑星断无补上官职的可能。 这时， 一双铁钳般的手捏住许显纯张大的嘴巴，用力一掰，让手下拖走。 “二哥。” 顾清欣然迎了上来。 “一川。” 沈炼微微一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三兄弟集体亮相。 在这之后， 大哥押送许显纯离开。 “二哥…” 顾清羞愧地叫住沈炼，“我最近…手头…” 沈炼早有预料，从腰带里拨出十两碎银，倒入顾清手中，语重心长道：“一川，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说完， 他又拍了下顾清肩膀，大步离开。 “二哥…知道了？” 顾清面容一滞，眼中透着烦闷和恐慌，十两的碎银如同烫手山芋，让他的手指微微抽动。 “咔！” “演的好，一遍过！” …… …… 第七十一章：让人抓狂的瞎姐 …… …… “太顺利了，这也太顺利了！” “真就这么丝滑吗？” 路洋有点嗨了。 一个晚上不到，就把电影前八分钟的剧情拍出来了。 用‘神速’来形容都不为过。 张正和王千元演的好，他一点也不意外。 可顾清完全是出乎意料， 给路洋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他之前又不是没导过戏。 就光是开头转刀比划的几个动作， 有的演员光学都得花一两个星期， 另外还要转的漂亮，再搭配情绪演出来，不ng个几十遍，根本完不成。 可顾清一遍就搞定了， 演绎时的情绪，就是路洋心中所想象的靳一川形象。 没办法，天赋怪。 顾清学习能力强， 前世又看过绣春刀的剪辑片段，照着原来三弟的方式演， 当然能演进路洋的心趴上。 “来，师师，下场戏是你和沈炼的。” 路洋意气风发地大手一挥。 今晚， 他就要成为导演拍剧史上最快完成的男人！ …… “咔、师师，你倒是看沈炼呀。” “咔，师师，你的眼睛不要乱动。” “咔咔，台词，台词别忘了！” “咔咔咔、台词记住了，可眼神你怎么又木了？！” “爱意呢？深情呢？” “师师，哪怕剧本里你不喜欢沈炼，可你倒是演出来，到后面才是反转啊！” 路洋疯了。 最快导演？ 最‘狂妄’导演！ 他是何德何能，敢挑战这个称号？ 从出道以来就被痛批演技的‘瞎姐’，给了他深刻的教训。 区区是一场在教坊司与沈炼的对话，硬生生ng十多遍还是没有完成。 坐在监视器旁， 准备学习演技的顾清，掩住嘴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觉得今晚可以提前睡了。 “老板，我回来了。” 这时，赵雅带着奶茶店的工作人员，推着车子，里面堆满了做好的热饮。 “小雅姐，辛苦你了，找个人去发就行，你早点回去休息。” “不辛苦不辛苦。” 赵雅小声道：“老板，我之前看的宫斗小说都讲了，收买人心的事情都得我们亲自做，那样别人才会念我们的好。” “倒是被你提醒了，那你去吧。” 顾清提起一个袋子装了一些热饮，朝着王千元走去，“大哥。” “怎么了三弟？” 王千元正一个人坐着翻看剧本，沉思角色还有哪些可挖掘的地方。 在听到自家三弟的声音后，诧异抬头起身。 “大哥，天那么冷喝点东西，暖暖身子。” 顾清取出两杯咖啡，“我也不知道你爱喝哪种口味，就买了一份半糖和一份无糖。” “三弟，你…” 王千元张了下嘴巴，一时竟有些语塞。 同样的事情不同人做，所得来的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是哪个不知名演员买的饮料，发派给剧组人员。 估计还会有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在心中鄙夷，认为这人：想出风头想疯了！ 可顾清堂堂大顶流毫无架子，又在剧组拍戏的第一天晚上，给所有人在天寒地冻的时候送上一杯热饮。 所带来的反响，可想而知。 “大哥，你先喝着，不够再问我要。” 顾清朝着处于自闭状态的张正方向努了努嘴“我还得给二哥送一杯去呢。” “三弟，你去吧。” 王千元粗糙手掌握起一杯苦咖啡，杯身尚且余温，揭开盖子抿了一口。 滚烫苦涩液体滑过喉管的瞬间，他后颈的肌肉猛地绷紧，却在热气腾起的白雾里扯出个笑：“这味儿够苦。” 身体里的寒意也被驱散了大部分。 “顾清老师，这是给我的吗？” “什么口味都行，我不挑的。” “谢谢谢谢，顾老师你人也太好了，我要哭了。”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感动，感动，你懂不懂啊！” “……” 顾清来到一间拍摄布景的少女闺房中，轻手轻脚的推开扇门走入其中。 此时， 张正坐在一个矮脚凳上，烟头明灭的火星子快烧到指节，人烦闷到不行。 而路洋还在对靠在闺床上的刘师师，苦口婆心地讲戏，没有关注这边的动静。 “谁？！” 听见脚步声，张正猛地抬头，目光冷厉。 “三弟？” 可却在看清来人时，眼神顿住，表情立马舒缓下来。 “二哥，喝点东西。” 顾清把热咖啡往他冻得发青的指缝里一塞。 二月份的横店，尤其是深夜，还有着南方特有的魔法攻击。 衣服穿的再厚，照样能把人冻得直打哆嗦。 “三弟，你专门买的？” 张正垂眼盯着杯口螺旋上升的热气，熄灭烟头，语气温和地询问，“大哥那里有吗？” “二哥，大家都有，我让助理给剧组里的员工都发了。” 顾清又从袋子里取了一杯咖啡和奶茶。 “师师，你演技不差的，就眼神老是会不集中，你专注一点，脑子里先不要想其它事情…” 路洋说的是口干舌燥，他突然感觉手心突然被塞进个滚烫圆柱体。 声音戛然而止。 路洋低头看着手里的热饮，视线看到顾清，他说道：“路哥，师师姐肯定也不想ng那么多遍，先让她休息一会，理清下思路吧。” “老弟，你说的也对，是我有点急了。” 路洋插上吸管猛炫一口，烫的是龇牙咧嘴，干脆走到门屋外透气去了。 “师师姐，这杯给你。” 顾清将一杯草莓味的奶茶递了过去，“我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喝这个口味。” “谢谢。” 刘师师被骂的有点情绪低落，没想到顾清还为自己准备了一份，她手指蜷缩，接过奶茶，小声感谢。 “加油。” 顾清轻声鼓励了下后，取出一杯咖啡，来到张正身边，二人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顾清对于张正的武术功底很好奇，细问了解下才知道， 张正当年为了拍一代宗师特意学了三年武术。 尤其是‘八极拳’， 练着练着拿到了全国八极拳武术比赛的冠军。 “正哥，你也太牛了吧。” 顾清惊呆了。 “比起我，你才牛呢。” 张正笑着摇头，带着些许感慨，“一夜成名的感觉怎么样？” 他从91年出道，混到今天，知名度估计还不如顾清一期节目播出后来的大。 “很爽。” 顾清简意赅。 “咳咳…” 张正呛的差点咖啡都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接的回答。 但还别说，直白的并不让人讨厌。 “我有了！” 紧闭的扇门被推开，路洋兴奋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几根大蜡烛。 你不是眼里没光吗？ 你不是看男主角没神吗？ 我让你看蜡烛总可以了吧！ 还别说， 将蜡烛点亮后，刻意把张正模糊化，将镜头视角特写对准刘师师。 蜡烛的烛光，瞬间点亮她那无神的杏眼，变得灵动光彩，整个人的魅力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咔、过！” …… …… 第七十二章：蔡老板来袭 …… …… 解决完刘师师的戏份， 剧组的拍摄进度可谓是一日千里。 只要是涉及三兄弟的群像戏，ng次数最多也没超过五遍。 另外， 考虑到顾清的时间珍贵， 路洋也是侧重于他的拍摄。 十天之后， 顾清的戏份临近杀青。 从和周一伟饰演的丁修首次相见， 被师兄勒索，气急败坏的动手反被戏弄打到吐血。 再到兄弟三人雨夜追寻魏忠贤踪迹， 珠丹扮演的白衣护卫，从雷鸣提供的光亮，捕捉到房顶的沈炼，投掷标枪将其逼下， 一场足以载入华影影坛的经典站位美学，至此展开！ 随着沈炼一脚逼退白衣使者， 电闪雷鸣， 顾清和卢剑星支援赶到，从屋顶自上而下落到沈炼身旁。 倾盆的雨点打在斗笠之上， 顾清轻扶斗笠，阴影遮住双眸， 大哥沉稳、二哥冷峻、三弟邪气， 三人三面，定格特写。 大哥卢剑星带头抖去外袍，亮出锦衣卫制式的飞鱼服。 飞鱼服的杀气，震慑的护卫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见了飞鱼服就等于见了杀人不眨眼的阎王！ 这是明朝官场上人人皆知的事情。 可财帛动人心， 珠丹以‘十两黄金’悬赏，护卫们还是昏头发起进攻。 结局不必多说， 顾清用着桑霖所教导的招式，把鸳鸯短刃的轻灵迅捷发挥的淋漓尽致。 路洋同样在投桃报李，尽情给到顾清特写。 楼上的沈炼找到魏忠贤， 可三兄弟， 大哥要钱升官、二哥要钱赎女人、三弟要钱养师兄。 个个缺钱！ 在黄金的诱惑下， 沈炼选择放跑魏忠贤，从而导致后面一系列惨状。 先是比巴拉?赵靖忠， 为了掩盖干爹的假死，想要一举干掉三兄弟。 故意给他们派发任务，前往严佩韦府上捉人。 在设定上， 严佩韦是督察院京都御史也是金刀门门人。 府上养了几十号门客，个个武功高强是一顶一的好手，目的就是为了借刀杀人。 就算严佩韦打算服软，可赵靖忠也能让他们打起来。 一支冷箭洞穿严父心脏， 严家公子目眦欲裂，扶住老父的尸体，发疯的吼道：“宰了他们！！” 这也是本剧绣春刀，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打戏之一。 三兄弟面对几十门人，从各自为战、到合力抗敌。 大朴刀(远)、绣春刀(中)、鸳鸯短刀(近) 三把武器在桑霖的编排一下，近乎于一体，把冷兵器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致。 在这里， 路洋仍然在重点关照顾清，特写镜头给的比较多。 贴身战中，顾清的鸳鸯短刃本就出彩， 又有桑霖加大剂量，特意教了很多华而不实的绚丽招式。 反正顾清练的快，他这也不算私藏。 可以说，截止到目前， 三兄弟一同出场的戏份中，顾清的表现最为出色。 镜头的占比，不知不觉都来到戏中第二，仅次于张正的沈炼。 绣春刀这部戏， 戏份本来就是以三兄弟为主， 而作为女主的刘师师，总体戏份，其实还不如大哥卢剑星。 …… 严府打斗声渐渐停息， 门外的胖百户还命令放了一轮箭矢，确保三兄弟必死无疑，才命令手下打开严府大门。 厚重的朱漆大门在战马的嘶鸣中缓缓拉开，冷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随着大门完全敞开之后， 三兄弟站在门口，飞鱼服沾满血迹，如同浴血修罗。 后面全是一众金刀门门人的尸体。 沈炼手上提着被吓傻的严家公子，双目无神，嘴角止不住的颤抖。 恐怖的气场和杀气，震慑的所有人心惊胆颤的后退，不敢靠近三人。 而马上的百户，更是吓得瘫软靠在马背，瞳孔不停的收缩颤抖。 “咔！过了。” 三遍拍完最后一场三兄弟群斗打戏，路洋非常满意，神情带着喜色和愉悦。 在这之后就是大哥和三弟的盒饭戏了。 “老弟，你慢点，小心别摔下来了。” 路洋找到练习骑马的顾清， 跟周围围着的大部分工作人员一样，担惊受怕，关心保护，害怕顾清从马上摔下来。 “路哥，放心吧，我都骑一个星期了，没问题的。” 顾清骑上努马，拽起缰绳，双腿轻夹马腹，保持耳-肩-髋-脚跟垂直线，马匹不快不慢的跑了起来。 来剧组客串的十天时间， 顾清觉得自己收获太多了。 先不说学会的技能，就有：兵器、骑马、八极拳。 最关键的， 还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演员’。 王千元、张正、周一伟、聂元、 以及扮演魏忠贤的最大老戏骨‘金式杰’。 64岁的高龄， 不怕苦、不怕累，全身心的带入角色之中，平时说话都捏着嗓子，笑面虎之中又带着奸险狡诈。 让顾清每次见面时，寒毛都在倒竖，有种见到了真正魏忠贤的感觉。 这就是‘高端局’！ 花千骨剧组虽然也不差，不管是霍剑华还是赵莉颖演的都很认真，一众小演员演的烂但也不敢松懈。 可实力差距太大， 毕竟一个是电视剧赛道，一个是电影赛道。 电视剧不好看可以换台， 但电影不好看，观众是真会骂的！ …… 骑了一个小时，等到剧组搭完景，顾清跳下马来，又主动喂了一些食物，才依依不舍地让马主人牵走。 “老弟，今天晚上就是你和一伟的杀青戏了。” 路洋很是不舍，“要不拍完再玩几天？” “路哥，戏都拍完了，我还留在这干嘛？” 顾清笑着说道。 “戏拍完了…” 路洋凑过来小声道：“可以加呀。” “路哥，你剧本的设定已经很好了，千万别为我乱加戏。” 顾清连忙说道：“这部剧的质量真的很好！” 他来参演绣春刀，一是可以提前适应演电影的节奏，二是为了口碑风评才来的。 甚至于，口碑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流量明星不要口碑，那是因为他们不想要吗？ 顾清有跑男加持，又有必定大爆的花千骨，哪还会缺流量？ 绣春刀给他提供的，就是顾清最需要的口碑。 如果路洋为了他乱改剧本，反而破坏了原本绣春刀电影的精彩剧情，那才是舍本逐末。 听完这段话， “老弟，你…” 路洋深受感动，在他的理解里，这可不就是顾清欣赏他的剧本和体谅自己一个导演吗？ 一个演员居然不追求主动加戏，还贴心考虑到剧的质量。 哪个导演遇到这样的演员不想哭？ 夜幕渐渐变黑， 天空还飘起了小雪，无疑给今晚的杀青戏上又增添了一份意境。 …… ――医馆， 二哥沈炼在教坊司，营救出刘师师扮演的周妙彤。 可因为周妙彤背后中箭沈炼也负伤，需要治疗。 原本在家中等待的顾清，收到二哥的消息赶紧赶到医馆，想要靠未来的岳父大人医治。 结果敲门无声，翻墙进入门内时， 发现岳丈医师坐在庭院中，已经被一刀抹喉。 而师兄丁修抱着衣衫褴褛的姑娘，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丁修看着如遭重击的师弟，笑着将姑娘随手甩了出去， 顾清见状赶紧抱进怀里，手指颤抖的放在她的鼻息上。 “这个姑娘…” 周一伟忽然收刀后退，撅着嘴，歪头笑的猥琐，“很~润。” 所有人正期待下一秒钟的大战时， “噗嗤――” 顾清却没绷住的笑出了声，“哈哈哈。” 周一伟：“？？？” 围观群众：“……” 路洋：“？？？” “老弟，你这…” 路洋喊完‘咔’后，整个人都懵了。 先不说，之前拍戏顾清很少会笑场。 眼下， 可是你心爱的姑娘被人糟蹋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 你小子不会有特殊癖好吧？！ “路哥，等一下，让我缓缓，几分钟就好。” 这是属于时代的代沟，顾清真的很难忍住笑。 “师弟，是我演的有什么问题吗？” 周一伟怀疑人生。 他觉得自己演的挺好的， 把丁修表面那股猥琐、好色、油腻，全部都演绎了出来。 “哈哈哈，师兄你演的很好，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顾清的笑声很有感染力，逗得周一伟都有些哭笑不得。 偏偏这时， 人群后方出现骚扰，传来惊讶的声音， “蔡姐，您怎么来了？” …… …… 第七十三章：唐人老板 …… …… “蔡姐，您怎么来了？” 员工们的嘈杂声， 让路洋纳闷回头，结果看清来人后，立马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蔡老板，大驾光临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下？” “来看一下师师，好久不见，挺想她的。” 一名保养不错的少妇走过人群。 她的脸型微圆，长相属于清秀，尤其是眉眼之间与刘师师还有几分相似，说是年龄偏大的姐姐都有人相信。 蔡艺农打起精神，强挤出笑容，可还是挥散不去眉宇的阴霾。 与其说是来探班，倒不如说是来散散心。 公司里的一哥整天想着冲击实力派演员，根本不愿意去接那些流量剧。 好不容易捧红的一姐呢，个个又是恋爱脑。 前面一个被厨子拐走， 如今这个因为入戏过深，又被老男人勾的魂牵梦绕。 老的不省心也就罢了， 年轻的艺人也全是阿斗！ 最近， 蔡艺侬好不容易跟黄果卫视搭上关系，筹拍聊斋系列新剧青丘狐传说，打算在钻石剧场独家播出。 结果演员都找好了， 临近开拍时，主推的男主角‘劲夫’撂担子不干了！ 觉得她们唐人待遇不好，不能给到艺人发展，打算当‘叛忍’跳槽。 “我xxxx！！” 蔡艺农气的是想破口大骂。 待遇不好？不给你发展？ 谁家新人出道，能让自家公司的一哥一姐给你作配的？！ 要不是觉得自己这老胳膊小腿，抗不过劲夫一拳，她非要挠死这个白眼狼！ …… “路导，剧组的进度怎么样？” 蔡艺农长吸一口气，不去想这些糟心事。 “进度非常快，这都拍到我老弟今晚杀青的戏份了。” 路洋站在监视器旁指着前方，笑吟吟说道。 “你老弟？” 蔡艺农狐疑望去，还以为路洋塞人了，结果看到现场的顾清，惊得眼睛都瞪得滚圆，“这…这…这不是顾清吗？” “路导，你都有这人脉了，还拉不到投资？” 在她这位资深颜狗的印象中， 顾清的长相应该是‘清美白皙’美少年那挂的形象。 怎么如今， 变成一名小麦肤色‘俊朗英气’的青年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脸上妆了。 “我哪有这本事？” “人家是我剧组里的一个演员邀请来的。” 路洋笑着讲诉顾清和周一伟的关系。 “年轻人懂的感恩，真好。” 想到自家的叛忍，蔡艺农羡慕说道。 “路导，你本事也不小，居然能让人家大顶流自损形象，这可都是那些大导才能做到的事。” “蔡老板，这是我老弟主动要求的。” 路洋感叹道：“他把自己当成演员了。” “我记得他才是十九、二十岁的年龄吧？” 蔡艺农有些不可思议。 这未免活得也太清醒了。 很多艺人是直到三十多岁，感到皱纹变多，皮肤变差，医美也救不回来，才幡然醒悟，要从实力派出发。 可演技要想增长，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后天不断的努力练习。 纵使是天生的演员， 灵气爆表，可放任天赋，尽情挥霍，演技又能剩下几分？ 那位摆了她一道的‘小郭襄’，现在就是最真实的例子。 演戏还有曾经的灵气吗？ “蔡姐~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刘师师跟着小助理来到现场，看到蔡艺农的身影，委屈地张开手就是要抱抱。 “师师，你都多大人了。” 蔡艺农嘴上说的抱怨，可还是笑盈盈地抱住了刘师师，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越看越喜欢。 这就是她年轻的自己嘛！ “路导，顾清老师说他调整好了，可以开拍了。” 这时，有员工跑来递话。 “好，大家准备一下。” 路洋拿着喇叭，拔高音量，“预备~action！” 顾清在前面演着， 蔡艺农也没有选择带刘师师离开，而是好奇的留了下来，看看这位新生代冒起来的顶流如何演戏的。 从加钱居士丢出姑娘， 到顾清痛惜接住，再到暴怒握住鸳鸯双刀，与周一伟展开的激烈打戏。 “演的不错，不让人觉得出戏，而且他怎么打戏也那么好？” 蔡艺农略显吃惊，“这位顶流，不是跟那两位一样，都是在南韩当练习生吗？” “蔡姐，这位弟弟很刻苦的。” 刘师师开口道：“我每次拍完戏，都能看到他在外面练武，跟老胡一样，对待拍戏很认真。” “还真让这家小公司捡到宝了。” 蔡艺农酸水直冒。 往后依靠顾清，怕不是一年赚的营业额，比他们唐人全员加起来都多。 “师师，蔡姐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 “你牺牲下色相，去把顾清拐到我们唐人。” “蔡姐！” 刘师师又羞又恼，“你再这样，我回去看剧本了。” “好好好，我就开个玩笑。” 蔡艺农叹了口气，“要是蔡姐能年轻个10来岁，哪需要你动手？” “当晚我就给他灌醉，然后生米煮成熟饭，看他来不来唐人！” 小丫头喜欢什么不好， 非要喜欢大你快二十岁的老男人， 真愁人。 路洋：“……”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 “闪开！” 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顾清，模糊的眼睛，看到屋顶上出现拿鸟铳的黑衣人，奋力起身推开师兄。 “澎澎――” 胸口连中两枪，顾清吐血身死。 “师弟…” 周一伟目光呆滞，失魂落魄，望着在这世上自己唯一的亲人。 “咔，二哥上。” 路洋继续指挥，周一伟红着眼眶退到一旁。 “三弟…你醒一醒！” “二哥错了，是二哥错了！！” 张正早已酝酿好情绪，将雪地冻僵的顾清抱在怀里，声嘶力竭地悔恨。 “咔，过。” 结束拍摄，路洋的眉头仍在紧锁。 他总觉得不够，似乎顾清的下线缺少了些什么。 在这个剧本里， 他所刻画的那些角色，基本上全部都是身不由己，没有纯粹的坏人。 大哥被斩首，是想独自一人承担罪证，保护兄弟二人，绝对能吸引观众的同情。 而二哥沈炼和师兄丁修， 会在最后的草原决战，杀掉赵靖忠，为兄弟报仇。 个个人物形象鲜明， 唯有顾清的靳一川少了点什么。 出彩的地方全是打斗， 其余， 要么就在问二哥借钱，又打不过师兄，心爱的姑娘还被玷污，哪个观众能共情？ “焯！” 路洋难以接受，“哥哥我还能害了老弟不成？” 不行，必须得圆回来！ 丁修作为师兄对靳一川，一直是手下留情，直到大结局才会反转为师弟报仇。 “那就把他刻画的更鲜明一点，姑娘实际上没有玷污，可…怎么补救才好呢？” 路洋余光瞥见，扮演医馆老头的演员，正在清理身上的污垢。 “有了！” 他灵光乍现。 靳一川作为锦衣卫，在百姓眼中就是可怕的反派。 所以， 医馆老头不满女儿和锦衣卫相恋，偷偷在药里下药，导致靳一川的肺病一直没有痊愈。 还不用花费太大的笔墨，只要在白天拍个下药的戏份，足以进行反转。 而丁修所谓的‘得加钱’，其实是害怕自己不接受任务，赵靖忠会找其他杀手杀师弟。 在今晚潜入医馆， 却发现老头在偷偷下药，于是怒而拔刀杀掉。 之前勒索的银子，是为了买宅子，给两兄弟日后有个容身之地。 姑娘也没有玷污，只是在审问之后，故意打晕，打算等调戏完师弟，三人远走高飞。 再到最后， 靳一川舍命救师兄，在观众们心中的形象， 不就变成了：“美、强、惨”吗？ …… …… 第七十四章：你与唐人有缘 …… …… “就这么办！” 路洋精神振奋。 这样一来， 既不会大幅增加顾清的戏份，从而让投钱的张正公司不满。 又能让配角鲜活，从而反哺到顾清，简直是一举多得！ “一伟要起飞了呀。” 路洋光是想想，就觉得周一伟拍完这些戏份，在观众心目中留下来的形象，绝对会更加深刻，“这可离不开顾老弟的功劳。” 另一边， “谢谢二哥。” 顾清被张正扶起，立马就有工作人员送来毛巾，用来擦拭身上的污渍。 还有化妆师拿着卸妆水和卸妆棉，帮他擦掉脸上蜡黄的妆容。 “徐姐，我自己来。” 顾清一边擦着脸上的残妆，一边向着路洋走进，打算看看回放。 “路哥，师师姐。” 顾清在跟路洋和刘师师打完招呼，才注意到旁边衣着光鲜的蔡艺农，他并不认识，下意识礼貌打起招呼，“姐姐，你好。” 一声姐姐，哄的蔡立农喜笑颜开。 尤其是卸完妆后的顾清，清逸秀出的白皙脸蛋，看的她是眼睛微亮。 这么漂亮的小伙子不来她们唐人，岂不是暴殄天物？！ “顾清弟弟，我可是经常刷到你的热搜，名副其实的大顶流。” 蔡艺农微笑地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师师的老板，蔡艺农。” “老板？” 顾清愣了一下，道，“蔡老板，你好。” “我觉得还是姐姐更好听。” 蔡艺农握住小帅哥的手不松开，打算多吃一会豆腐。 旁边的刘师师不忍直视，自家老板又犯花痴了。 “呃…姐姐。” “这才对嘛，我早就想有一个像你这么帅气的弟弟。” 蔡艺农笑容灿烂，她手似乎粘住了，还侧身贴着顾清肩膀，对路洋说道：“路导，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像？” “蔡姐，还别说，你和顾老弟眼睛特别像。” 路洋不知是客套还是惊奇，“不对，还有师师，你们三个眉眼都有点像。” 闻， “眼睛？” 刘师师很是好奇，忽然倾身靠近，秀美的脸蛋近在咫尺，淡淡花香萦绕，细细端详顾清的眉眼。 她因为高度近视七百度的缘故，纵使是戴了隐形眼镜，都很难看清一个人的五官。 “真的诶，顾清弟弟，你居然长了双杏眼，怪不得给人的感觉又干净又可爱。” 刘师师莫名回忆起，顾清之前没卸妆时的蜡黄小土豆装扮，忍不住嫣然一笑，宛若春日盛开的花苞很好看。 “我家师师长大了。” 蔡艺农很欣慰。 还说不愿意帮忙牺牲色相，这小脸蛋都快贴上去了，哪个男人能顶得住？ “路哥，还有事吗？” 顾清心跳的确漏了一拍，他抽出手，偏过头，问向路洋，“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 “老弟，有件事要跟你聊一下。” 路洋想到刚刚设想的剧情，道：“我帮师师拍完他和严府公子相见的一幕就跟你说，你找个位置先坐一会儿。” “来弟弟，跟姐姐到这坐。” 蔡艺农笑容不变，又把手牵了回来，先打好感情基础牌，再把人拐回唐仁。 “蔡姐，那我走了。” 刘师师挥手准备离开。 “什么，人请假了？” 路洋跟工作人员，怒道：“谁给批的？！” “路导，是你批的…”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说道：“你说现在要先拍顾老师的戏份，人家也不能白在剧组里耗着，就先去跑别的外务了。” “等需要的时候再打电话通知，可现在这么晚了，就算要来也得等到明天。” 路洋：“……” “路导，发生什么事了？” 蔡艺农结束对顾清的嘘寒问暖，朝着这边奇怪问道。 “蔡老板…” 路洋无奈解释戏份，“不影响，大不了明天把演员叫来补拍一下就行，就是一个隔墙门窗的侧镜头，连正脸都不用拍。 真急的话，找个替身也能拍。” “找替身？” 看了顾清一眼，蔡艺农笑吟吟道：“我旁边有这么一位小帅哥在，还用找什么替身？” “弟弟，能不能帮姐姐个忙，你辛苦一下，和我家师师客串场对手戏呗？” “你想想，当你和师师一起出现在屏幕上，对买票的观众来说，先不说剧情怎么样，眼睛就被净化一半了。” 这也是业界为什么流传一句：“唐人出品必属精品”的原因所在。 蔡艺农的审美，自然是符合大众期待的。 “我…” “师师，你觉得怎么样？”蔡艺农狂眨眼睛，暗中示意。 这可真是对‘瞎子’抛媚眼了。 刘师师压根看不见， 可她对顾清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 人家小弟弟又努力又刻苦， 还给她送过奶茶加油打气。 最关键的是长得特别好看。 与其跟个陌生男演员演感情戏，担心咸猪手。 刘师师还是挺愿意和顾清演的。 毕竟， 真吃起豆腐来，还不知道谁吃谁的。 “蔡姐，我没问题，就不知道顾清弟弟愿不愿意。” 而最激动的人，反而是路洋，“老弟，你就客串一下，老哥保证把你拍的让小姑娘看了都尖叫！” 他的脑海中， 可是经常浮现，顾清第一天定妆时的风彩。 “路哥，你们都这么说了，我又怎么可能不愿意？” 顾清无奈站起身，前往化妆室定妆。 “小顾，你早该这样了。” 趁着周边无人， 徐姐打起粉底，抱怨说道：“作为顶流就应该光彩照人，你跟这些泥腿子小演员不一样，不需要去拼去抢。” “时尚红毯、名流酒会，才是你交际的场合。” “有什么想演的戏，想要的剧本，有的是大老板愿意花钱投你，干嘛要牺牲这么大？” 唠叨归唠叨， 可这的确是顶流的生活方式。 “徐姐…” 顾清微微摇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些老板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该付出的代价你一个也跑不掉。” 再者，演戏又不像是唱歌。 随便文抄两首爆火的歌曲就能火遍全网。 没有演技，投再多的钱也只会打水漂。 或许一时能靠着吸粉丝的血赚回来。 可顾清又不是一个神经病， 拿粉丝对自己的喜爱和热情，去喂养那些人的胃。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 半小时过去， 化妆室外， 正和路洋聊天的蔡艺农，余光瞧见门帘掀动。 顾清穿着一袭玄色云锦长袍，金线暗绣的云纹在灯笼巷下若隐若现， 玉带收束的腰身劲瘦如竹，随着步伐轻晃的羊脂玉佩与银丝蹀躞带相击。 尤其是和周围穿着现代服饰的工作人员一对比，简直不像是一个次元人物。 活脱脱，古代公子穿越到了现代。 “我的天…” 蔡艺侬简直挪不开目光。 “这不就是她心心念念，认为古装男主该有的形象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