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财阀，从差点失业开始》 第923章 收购君晓广场？ 吃饭地点是于珊珊选的，一个江州当地比较红火的土菜馆，主打的也都是一些家常菜。 陈晓主要是为了撮合他俩的，也不挑地方，刁楠吩咐司机按照地址先过去。 【老地方】 “这名字起的，让我想起了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你大学期间，谭韵不是一句话没和你说，你去哪约会？” “陈晓，你过分了。提她干什么？这不是往我伤疤上撒盐吗？我说的第一次约会是说上幼儿园的时候...” 没有搭理他，这货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看得出店里生意挺好，大厅里都坐满了人，店外马路边都加了座。报了订餐的姓名，老板娘指着店外马路边：“天字六号~！” 陈晓愣了一下，天字六号，位置应该是雅座才对。这放到了马路边？反差感也太强烈了。 刁楠也提出了质疑：“老板娘，你没搞错吧，我们这不应该是上座吗？天字啊！” 老板娘正忙着给人点菜，随后答：“‘天字’是‘添置’的谐音，意思是在外面加的座！” ...... 店里客人都满了，陈晓也不可能让人家强行换位置，真是不愿意坐外面，就只能换个餐厅了。 “行了，就那里吧，一会姗姗也差不多要来了。” 两人自己找到“天字六号”，坐下来等着于珊珊。扭头看了一眼隔壁，两个中年人，看气质像是职场高管的在聊天。 “这江州跟我几年前来考察时是不一样了...整个城市都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是啊，很多以前不愿意进驻的项目和品牌，最近都要来江州开店。在当下，全球经济下行的情况下，江州这个地方的生意反而更好做了。” “史总，若非如此，我们集团怎么会考虑来江州发展呢。” “说的是啊，张总~不过，从目前与地方接洽的情况看，我们看好的商业地块，似乎都被‘地头蛇’提前锁定了啊。” 陈晓闻言往这边看了看，做商业地产的，提到地头蛇，那十有八九是指君晓商管了。恰巧，陈晓知道君晓商管在江州的整体布局。按照赵辉和自己说的规划，两座君晓城+六座君晓广场共有8个项目。的确是把整个江州市的核心位置给占据了！ 另外，江州市现在能拿出来的地块也不多了，他弄的那个君晓大学以及君晓医院，还有他的君行汽车... 江州市能搞出来的地块，基本都被君晓集团吃掉了... “哎，是啊，史总，现在怎么办呢？江州现在生意好做，对我们来说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若是放弃了就太可惜。” “张总，不要急。我倒是有个想法——” “江州现在的商业地产，基本上就是君晓商管一家独大。不过，这个城市竟然没有一家像样的奥莱...” “在全球经济下行的时候，常规的零售业是整体下滑的，反而奥莱这几年增长迅速。我们【比特】奥莱，又是这个业态的翘楚...同时又与君晓商管没有竞争...来到这里，‘地头蛇’应该不会排斥我们。找地方领导协调一下，看看，能否把高新区的那个地块高价转给我们...” “您说的是离冯博士机器人科技集团一公里处的那个地块？”，张总问道。 “是啊，那个地块足够大。加上那边都是高科技产业园区，有消费力，做商业项目是绝佳的位置。可惜被君晓商管捷足先登了...” “这个君晓商管也是贪心，一下拿了那么多地块，能同时动工？这得占用多少资金啊！” “这个地块是跟港岛那边的郭氏集团合作的...郭氏集团开发住宅，君晓商管做商业...刚好我们集团大老板跟港岛那边郭氏关系也不错，让人引荐了一下，准备来江州与君晓商管谈一下。” “谈一下？收购？”，张总眼中一亮。他听出史总的意思了，这君晓商管一下拿了那么多地，不可能同时开发吧，毕竟这每一个项目的投入可能都是几十亿，甚至大几十亿。估计君晓商管也就是先占个坑，后面慢慢开发。 摇头：“合作也行...但是要我们主导，毕竟做奥莱，我们是专业的。” 陈晓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地思考着。奥莱这条线，赵辉之前有跟自己谈过，江州市的大佬也跟赵辉聊过，希望君尚商管可以规划一个超级大奥莱项目。 虽然，君晓商管没做过奥莱项目，但依靠君晓商管强大的号召力，在品牌招商上不会有任何问题。无非再搭建一支专业做奥莱的团队即可... 赵辉犹豫的原因主要是对奥莱这个类别不感兴趣，觉得这样的项目后期盈利有限。毕竟商户在奥莱开店，主要是清库存的，没有什么利润。商户没有利润，商场能够抽取的利润就有限... 他觉得，从盈利空间上考虑，奥莱是肯定比不过君晓广场的...而且，高新区那个地块，周边客流多，客质好，做奥莱有些浪费了。赵辉的想法是在城市的外围，比如西山那一块...虽然人口相对稀少，但无论是城市轻轨，还是快速路都很方便，可以拿个300亩地，建造一个欧式小镇风格特色的高端奥特莱斯购物村。 赵辉不仅仅是想，甚至连设计规划方案都有初稿了。 整个小镇的设计灵感，来自于威尼斯，整体采用低密度，开放式欧式建筑群落，建筑以暖黄色、米白色为主色调，搭配红瓦屋顶、拱形门廊、铁艺阳台和石材铺装的小路，营造出浓郁的欧洲小镇氛围。 小镇内有一条人工运河贯穿其中，河上架设多座精致的小桥，游客可以沿河漫步，或乘坐小船游览，体验“水城”风情。这一设计在奥特莱斯中别具一格，增强了项目的休闲度假属性。 与国内一些综合性奥特莱斯不同，君晓奥莱小镇不设电影院、大型超市或娱乐设施，而是将全部空间用于国际品牌折扣零售。其核心业态为国际一线及轻奢品牌折扣店，涵盖服饰、箱包、鞋履、配饰等。 餐饮业态以轻餐饮、咖啡馆、甜品店为主，分布在运河沿岸及广场四周，不设大型正餐酒楼，以保持整体购物氛围的纯粹性和休闲感。 赵辉甚至通过林雅的协调（君晓城涉及的重奢品牌更多，君晓广场一般是轻奢，重奢较少。），已经确定了很多的品牌意向，如Gucci， Prada， Burberry， Moncler， Alexander McQueen， Loewe等，同时引进了一批在华夏市场较为罕见的欧洲小众品牌。 “陈晓，陈晓——”，刁楠见自己喊了几次，陈晓都不理自己，知道他走神了。 收回思绪，转过头。刚好，隔壁桌两位正在交流中的张总与史总也被刁楠的呼喊声打断了交谈看过来。看到是两个年轻人，并没有在意，又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什么事？” “我说我现在天天到高新区的工业园区上班，琢磨着是否在那边再租个房子，不然现在住的地方去集团总部，要一个多小时呢。” 【低空飞行研究院】在滨海小镇，刁楠就在附近租的房子。可是最近一直在总部学习，每天上下班都要耽误几个小时。 “你不会住宿舍？你们总部有员工宿舍的吧？”，其实陈晓也不是太清楚，但他知道【智飞宇航】总部建设的时候，参照了冯博士机器人科技集团，肯定是有高档公寓楼的。即便不在园区内，附近肯定也会有。 “啊~这个我倒没问。” “你那学姐谭韵不就是行政部的，找她安排一下...” 刁楠的脸一下垮了下来，“那不行，我怕她堵我门，不能让她知道。” 陈晓这才知道，原来谭韵现在倒追刁楠，都已经到了送货上门的地步了。 “小伙子...” “小伙子！” 第一句喊的时候，两人没在意。又喊了一遍，陈晓抬头，发现那正在聊天的张总与史总看向自己两人，那喊的自然是自己与刁楠无疑了。 “一起聊聊？” “我们？”，刁楠指了指自己，第一次碰到找男人搭讪的。 “是啊，我刚刚听到你说公司是高新区的，刚好我们公司计划在高新区投资一个大项目，想向你了解一下那边的市场情况。” 于珊珊还在路上，陈晓拿起菜单先点菜，刁楠便与两人聊了起来。 “我们公司老板是坡县的华侨...”，说到是华侨的时候，史总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自豪。 “哦，最近不是都称之为印家坡吗？”，刁楠看不惯这种去国外一趟，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的人。所谓印家坡也是网上一个梗。是因为华夏隔壁的阿三现在大量进入了坡县，按这个势头下去，十几年后，坡县估计都是黑人面孔了。 从张总与史总的反应看，他俩显然是知道这个梗。“咳咳~” “小伙子，你在高新区上班，平时购买服装鞋帽这些都是去哪里啊？” “哦，我住的旁边就有夜市...我在夜市买。” 怔了怔，张总与史总对视一眼，是不是问错人了？ “夜市的东西质量不错，关键还可以还价...” 两人确定问错人了，这显然不是自己的目标客群，问他，那是鸡同鸭讲。 “咱江州这边，员工收入很低吗？”，他们虽然刚到江州来，但听说现在江州用人成本很高，薪资已经远超邻省的几个省会城市，怎么在江州薪酬平均值最高的高新区，员工的收入只能逛夜市？这还是个年轻人，就这水平，还咋找媳妇？ “不低吧...就以我为例——” “别，不用以你为例...就拿高新区的一般科技公司的员工为例...”，史总打断了他的话，以他为例，项目也不用投资了。 错失一个显摆自己高薪的机会，刁楠颇为遗憾。想了想【智飞宇航】其他人的薪资情况，“基层员工，薪水都在一万以上吧...” “那还可以啊...”，史总说了一半，本想问一句“你怎么混的”？想想太伤人，干脆作罢。 “我们是做奥特莱斯项目的，在整个亚洲地区，我们在奥莱这个分类里，都是绝对的翘楚。国内一共23个项目，全年营收合计超过700亿~！全球70个项目，年营收2000亿华夏币~！” “这么厉害啊？”，刁楠倒是真的刮目相看，2000个亿啊！放到一个月前，他还是一个2000元都拿不出来的负债男青年，现在都能跟年营收2000亿的公司的高管交流了？与有荣焉，与有荣焉。 陈晓一边看菜单，把要点的菜记下来，一边默默地听着史总介绍他们的那个比特奥特莱斯。 这家企业，他有一些印象。老板是坡县的华侨，生意做得很大，除了奥莱项目外，好像投资有旅游、船运等业务，很有实力。 刁楠这一声惊叹，把史总逗笑了，骄傲地笑。能跟着这么有实力的老板，史总觉得也是自己的幸运。 “小伙子，我看你谈吐不俗，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发展。待遇起步在一万以上~！” “那就算了吧~”，一万多，我有病啊？要不是不熟，刁楠都要开嘲讽大招了。 史总原本也就是客套一下，但被刁楠毫不犹豫地拒绝，顿时不解：“我这边工作环境好，待遇高，你都不考虑一下？” “嗨，我现在待遇还行~” 史总轻笑，摇摇头，心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进取之心都没有。都只能逛夜市了，还觉得待遇还行？这样的躺平心态，愿意来，自己也不会要。 “再说了，我刚刚听你们聊天，你们项目不还没有确认吗？”，刁楠追问了一句。 “呵~”，史总笑出声来。“我们这个项目，高新区地方都很重视~我们是跨国巨头，寻找你们一个当地企业合作，你觉得对方会是什么态度？” 刁楠不懂，用胳膊碰了碰一旁在点菜的陈晓：“喂，你觉得会是什么态度？” 陈晓看着菜单，头都没抬：“当然是拒绝，还能有什么态度。” 别说赵辉已经有了清晰的奥莱小镇计划，即便没有，也不会选择与人合作。 第924章 卧龙凤雏 史总皱了皱眉，这年轻人会不会说话。就算你真这么想的，也不能说得这么直接啊。 “这位小伙子，怎么称呼？” “他叫陈晓...我兄弟——”，刁楠大大咧咧地，把一条手臂往陈晓肩膀上一放，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拿下去，你的狐臭熏到我了——” 靠~~！刁楠下意识地把鼻子伸到自己的腋下问了问，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啥时候染病了呢。 “小陈——”，史总看他年轻，加上又是刁楠的朋友。而刁楠也就是个已经躺平的小青年，所谓人以群分，所以对陈晓也轻视了几分。 “你这话说的未免太武断了...” 陈晓淡然一笑：“实话实说罢了，劝你们不要白白浪费时间。” 史总脸色有些不好看，“你知道我们【新商集团】的强大吗？你知道我们项目来江州，那绝对是当地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吗？” 点点头：“知道，江州肯定是欢迎你们的。我只是说君晓商管那块地，你们不要浪费时间了。可以考虑另行选址~！” “哼~！”，史总扭过头去，原本想通过他们了解一下江州情况的，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不懂事，搞得史总心里不痛快。毕竟，谁不喜欢听好话呢，谁愿意被人泼冷水呢？ “年轻人，一年后，你再回想一下今天的话，就会知道什么叫事无绝对...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高新区这个地块，必然是比特奥特莱斯广场！” 陈晓轻笑，懒得抬杠...那里做什么，肯定是自己说了算。 刁楠伸头过来，小声道：“那看起来也是个喜欢抬杠的，跟你在这较什么劲？” “陈晓，刁楠~！”，于珊珊快步走过来，一边坐下一边歉声道：“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了！” “可以理解，我们是从楚城回来，没进市区，不然这会也到不了...” 刁楠指着陈晓：“他一点都不见外，菜都点好了呢，我要不是知道他穷的快吃不上饭了，还以为他要抢着做东呢。” 他说陈晓吃不上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知道陈晓不生气，所以一再的拿这个和他开玩笑。 “不是上班了吗？现在还这么紧张啊？”，于珊珊没好气地瞪了陈晓一眼，自己说给他介绍工作，他还不干。 “别听他胡扯...”，本想再抨击刁楠一万字，想想本意是撮合他俩的，还是尽可能地不要损害刁楠的“光辉形象”吧？ 于珊珊掏出手机，用手指捣了捣，然后陈晓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响了，他拿起来，是于珊珊发过来的一个5000元你的转账。 “干吗？”，陈晓无语，还真以为自己吃不上饭啊? “你收着，等你宽裕了再说。”，于珊珊本不想声张，知道男生爱面子。但是陈晓问了，她只好回答。 点了拒收，“我不喜欢钱...也很少花钱！” 于珊珊只道他是大男子主义，当着朋友的面不好意思。也没有再勉强，寻思着回头找个机会再给他。 “王阿姨的事情，这样安排可以吗？我们领导说，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的...” 陈晓摆摆手：“就这样吧，主要是有个事情做...”。然后问刁楠：“跟刁婵说过了吧？” “没有，我怕她骂我瞎折腾~！” “不会的...”，陈晓了解刁婵，她不让她母亲上班，是担心母亲听力不好，天生残疾会被人歧视，被人欺负。在金地集团，显然没有这种问题。她母亲有一份收入，又省了在家里闲的无聊，这是好事！ “陈晓，这事你自己说啊...”，于珊珊觉得他榆木疙瘩，这种在女朋友面前表现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 “我不说...” “为什么？” “打字太费劲了！” “......你怎么找到女朋友的？”，于珊珊直摇头。 “不说我的事了，你在金地集团怎么样？” “挺好的，领导很照顾我。有什么不懂的，都第一时间指导我。我接手的案子，怕我经验不足，领导都是亲自带我完成的。” “那就好，不过也不要事事依赖领导，否则自己的能力就得不到锻炼！” “咦~陈晓，你有时候觉悟还挺高的，但放到自己身上怎么就不行了？”，刁楠给他们杯子里填水，插话进来。可惜，两人谁也没理他。 于珊珊点头，“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对了，陈晓，我们金地集团之前在北边还有一处未开发的土地...差不多有3000亩，当初是因为集团资金枯竭，施工停滞了。现在资金问题解决，董事长就准备把那一块启动起来。那块地，当初规划的还有酒店、以及商业配套。现在区里面的意思，是想让集团打造一座五星级酒店，同时商业配套最好也能对标头部商业地产企业。我不太懂这个，陈晓，你觉得在那里投资五星级酒店以及大型商业合适吗？” 要是别人问，陈晓是懒得发表意见的。于珊珊问，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江州这座城市的发展，主要是东南两个方向，政治、经济的中心都在这两个板块。而西边，因为靠着西山，以及几个自然湖泊，特别适合居住，所以西边主要是以高端住宅以及商业配套为主。 发展北部，主要是东南边靠海，西边靠山。除了沿海边发展旅游产业和一些金融、高科技产业外，重工业是没办法在这几个区域加大投入的。再加上这一年来，江州的外来人口大量涌入，导致房价飙升，这几个区域的房价，让很多刚毕业的年轻人承受不了了。 而北边，地广人稀，刚好可以再造一座城~！当然，还有很多工业制造企业，也都集中在那边，比如君行汽车就在那边建了几个智能化工厂。 根据城市的规划发展来看，未来北边还是大有可为的。他问清楚了丁勇那块地所在的位置，离高速出口一公里，而且地铁9号线沿线。加上丁勇这块地，建成后，这个小区几乎就是一座城，客流也有了保障。开发商业，真不是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考虑的？”，陈晓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引导于珊珊谈谈她的想法。 “我？我就是瞎想。据说区领导的想法是喜欢能引入君晓酒店以及君晓广场项目...” 陈晓笑了笑，这也正常，谁不想要最好的呢。 “不过我觉得不现实，我研究过的，君晓酒店管理集团现在的重心基本都是奢华酒店...五星级酒店很少，而且要求非常高，比如我们的楚城【晓阳台】项目，那是丁总亲自出马谈的...我和你们说，听说就这还是因为君晓酒店管理集团的董事长是丁总的熟人，否则楚城项目都不会进驻~！人家压根看不上。” 于珊珊顿了顿，继续说道：“君晓广场也不可能，我看了一下江州目前君晓广场的项目，基本都是部分奢品+国际二线为主的...而北部区域那边都是以下面农村上来买房的为主，消费力偏弱，不适合君晓广场。” 说到这里，看到陈晓在微微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有种被认同了的感觉，也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其实，我以前去魔都，或者周边大城市，还是比较喜欢逛奥特莱斯的。里面品牌丰富，而且折扣又低，生意可好了。我觉得北面可以做个这样的项目......” 她只顾注意陈晓的反应了，没发现，自从她提到金地集团这个项目的占地面积时，史总与张总就一直在侧耳关注这边的一言一语。 此刻听到于珊珊说起奥特莱斯，若非刚刚与陈晓有点不开心，这会已经主动过来搭讪了。 “你这个想法可行~可以抽时间去君晓商管谈一谈嘛~！”，陈晓鼓励她。 “啊？我去君晓商管？人家哪会理我？”，于珊珊连忙摇头，“我就是谈一谈想法，去跟君晓商管谈，肯定是要丁总出马的。” 看得出来，君晓商管在她心目中，那是神一样的存在。 “我建议你可以主动请缨，去谈一谈。谈不成也没关系，就当是锻炼了嘛！再说了，你现在不是丁勇的特别助理吗，代老板出去接洽一些重要案子也是应该的嘛！” 于珊珊脸上有些红润，喝了口水压压惊，“我跟丁总请缨没问题，问题是，我这个级别的去君晓广场，人家未必愿意见我啊...” 陈晓能理解她此时的心境。当初自己刚入职场做业务的时候，去拜访大公司的领导，也是忐忑不安的。 “不要担心，君晓商管的领导也是人，都是两个肩膀扛个头，没什么大不了。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只要你约，肯定能见到人——” “哈——”，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 陈晓几人循声望去，那史总正一脸嘲弄地望着这边，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于珊珊来的晚，不知道之前的故事，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史总，然后小声对陈晓道：“这人傻笑什么，感觉是对着我们来的。” “不用理他，继续我们的，你明天就去君晓广场集团总部去聊一聊...我感觉你这个事情有戏——” “小姑娘，你这朋友是商业地产的门外汉...那君晓广场可没有奥特莱斯项目，你找君晓广场，那可就找错人了。”，史总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是这样？”，于珊珊也想起来了，好像真没见过君晓商管旗下有奥特莱斯的项目。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没有。他能做正价店，做不了奥特莱斯？奥莱又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主打的就是一个品牌+低价！对于君晓商管来说，那不是小菜一碟？” 于珊珊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有道理——？”，史总一直听着这边的交流，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生气。大概是陈晓把奥特莱斯说的很简单，他觉得有些不爽。 “年轻人，不要不懂装懂。奥特莱斯要真那么好做，你们江州也不至于到目前连一个像样的都没有。你们江州最好的一个奥特莱斯，好像年营收都不到十个亿，连国际二线都没有几个...” 于珊珊蹙眉，有些不悦。“这位大叔，偷听别人聊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然后像是为了替陈晓正名一般，“陈晓，我明天就去君晓广场，跟他们谈奥特莱斯的合作，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等我谈完，和你说一下情况，你继续帮我出谋划策啊！” 史总被无视了，生闷气。自己干了一大杯啤酒，对张总哼哼几句，陈晓也没有当回事，对于珊珊的决定很满意：“OK，等你谈完，我跟刁楠给你出主意——” 他想着撮合两人了，可自从于珊珊来到，一直把刁楠当空气，这可不是好兆头。 刁楠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是啊，我跟陈晓就是‘卧龙凤雏’！” “别把我和你一起相提并论——”，要不是在于珊珊面前给他留点面子，已经让他滚蛋了，还“卧龙凤雏”，这现在网络上似乎不是什么好词。 “陈晓，那我直接约？还是明天直接去君晓商管总部去拜访...看看有谁接待我？” “都可以——”，丁勇跟君晓商管的所有人都很熟，于珊珊肯定可以拿到电话。 “我觉得，我还是直接过去吧。丁总那边的联系人，我职级跟人家差得有些远呢...”，她又露怯了。 陈晓从这个阶段过来过，知道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她就能把心态放平稳的。必须多锻炼几次，自然而然的就好了。 “行，你直接去吧。说不定，他们董事长有时间，亲自接待你呢...” “哈哈哈哈~——”，这次史总真的是狂笑了。 刁楠转头，“大叔，你假发快笑掉了——” 史总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伸手摸了摸头顶，发现发片还在，松了口气，然后对他们道：“你们年轻人，没见过世面，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君晓广场的董事长能见你们？你知道吗，就连我们这么大的集团公司，想见赵总，都要我们CEO亲自出马...” 第925章 许芜回来了 “大叔，我们聊我们的。你能不能不要抢戏？”，刁楠虽然心里也认同史总的话，觉得于珊珊不可能受到君晓广场高层的接待。但是私下聊天，还不允许人吹个牛逼，做个梦啥的？ 陈晓看了一眼史总，然后又回头对于珊珊道：“那位也是做奥特莱斯项目的，如果你跟君晓广场那边谈不好，这边也可以做个备选~！” “什么？”，史总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般。 “小伙子，你了解比特奥特莱斯吗？我们做奥莱，在全亚洲都是第一的。我们给君晓广场做备选？” 于珊珊不了解情况，转向看着陈晓。 “第一？那只是以前第一，不代表永远第一。”，这话是对史总说的，然后停顿了一下，“姗姗，你明天去君晓商管谈一下，成不成的，就当是个历练了好吧？ 你把方案准备好，我相信君晓商管那边也会做认真的评估。如果合适，他们一定会考虑。如果不合适，你可以考虑其他的备选方案，比如——”，他示意了一下史总那边。顿时，史总的无名之火又被勾起来了。 “没有比如，我们比特奥特莱斯，在江州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高新区的那块...” 陈晓摇摇头，懒得跟他理论。都说了，高新区那块地，不可能，怎么就不信呢。君晓广场准备做一个高水平的第二代超级城市综合体，那个地块是不二之选，拿来做奥特莱斯浪费了。反而是赵辉看中的西山那块地，把奥特莱斯与文化小镇结合在一起，陈晓觉得挺有意思。让许久没有太关注君晓商管的他对这个事业体又有了一些期待。 史总与张总这会已经吃完了，喊来服务生来买单后，起身，对陈晓与于珊珊做了一个临行前的“忠告”！ “这位美女，如果要去君晓商管洽谈合作，建议还是请你们董事长出面吧...以双方的体量，你们董事长出面，对方能有一位副总出来接待，那已经是给面子了...” “你去的话？到时候对方可能随便安排一个小部门经理敷衍你几句，谈不到核心问题的...”，说罢，与张总离开。 “好为人师！”，刁楠嘟囔了一句。 “年龄大点，还真当本钱了...我都懒得搭理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竟然要给我开月薪过万的薪资挖我去...我刚刚忍了半天，没把我月薪6万的事情告诉他。怕惊掉他的下巴！” 这货，在史总面前没显摆成，现在在于珊珊面前显摆一下，就怕人不知道他月薪6万似的。陈晓没拆穿他，在于珊珊面前，一定会给刁楠留着面子。 很快，服务员上菜... 都是一些家常菜...鸽子汤、清蒸白丝鱼、糖醋排骨等等... 刁楠尖叫一声：“哇，陈晓，你不请客，就这么奢侈？”，这家伙嘴不把门，什么话都朝外喷。幸好，陈晓与于珊珊都不在意这些。 “陈晓，我带了茅台，你喝点酒吗？” “来点吧，不过茅台不算啥。上次在酒吧，陈晓喝掉了我一百多万，幸亏公司能报销，否则我只能打工还债了！”，刁楠接过茅台酒打开，给陈晓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于珊珊自己开车来的，没有喝酒。 “姗姗，你也不用担心。实在不行，我来拖拖关系，看看谁在君晓商管那边有熟人的...我跟你说，我们公司老板跟君晓集团的人关系密切，找人搭个话是没问题的...” 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刁楠，一开口就滔滔不绝。秀自己的薪酬，秀自己的人脉资源。 于珊珊心思单纯，一心想着怎么把工作做好。公司给了自己那么高的待遇，不做出点成绩来，感觉愧对公司呢。听到刁楠有资源，立刻道：“好啊，刁楠，你帮我问问看，能找到熟人最好了。我明天去陌拜，说实话，心里虚得很~！” 呃~ 刁楠一下哑火，还真让我问啊！ “怎么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君晓商管了，你要是有熟人，帮我问一下啊...”，于珊珊不疑有他。 擦了把汗，我就客气一下，你怎么还认真了呢？现在不问，搞不好于珊珊都怀疑他故意不帮忙了，刁楠犹豫地掏出手机，翻出了那个在总部培训时结识的集团业务部总监——刘总。 刘总对他一直很客气，但刁楠一直觉得人家是总部领导，自己有点高攀。所以，平时并没有主动联系过。也不知道自己找他帮忙，他会不会帮？ “我...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他怕在这里穿帮，躲到几十米外，拨通了刘总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刘总很意外，这位陈总的朋友，他可是一直很重视的。在集团培训的时候，他也是刻意结交。但刁楠对自己一直保持着距离，这让刘总很无奈。没想到，现在竟然接到了他的电话。 “刁老师？” “刘总好，刘总好！这么晚，打搅了！”，刁楠求人办事，姿态放得那叫一个低，尽管知道刘总看不到自己，但他就差对着电话作揖了！ “刁老师，不用客气，这是...有事？” “是啊，刘总。想请您帮个忙——” “好说，好说。刁老师，跟我不用客气。”，刘总也有点激动，陈总的朋友找我帮忙，这是我的荣幸啊。 “刘总，您认识君晓集团的高层吗？” 愣了五秒，刘总看了看来电显示。“刁老师，你不认识吗？” “我...？刘总，你真会开玩笑，我这身份，哪能认识君晓集团的高层呢？” “......刁老师，您谦虚了！”，刘总心里明白，这家伙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陈总的身份，不然君晓集团的事情，怎么可能找自己。 等刁楠说明来意...刘总更懵逼了！ 刁老师啊，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啥？你跟陈总以及陈总的朋友在一起吃饭，陈总的朋友要去君晓商管洽谈业务，你托我找关系，帮陈总的朋友引荐给君晓商管的高层... 刘总感觉大脑有点缺氧，这太绕了~！想了半天，明白现在跟陈总一起的另外那位朋友——于珊珊，恐怕也不知道陈总的身份。 “刁老师...我引荐一下汉江区域的区域总经理——苗总可以吗？若是不行，我就约一下他们的副总裁——黄光远，黄总！”，刘总沉思了一下回复刁楠。他本来觉得约黄光远有点不合适，毕竟黄总以前是跟查览一起玩的，虽然现在查览的身份地位已经与当初不可同日而语了，但对以前的那帮老兄弟，还是与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况且，黄光远也是陈总的老班底，查览还是很重视的。 “啊?黄总？那太好了，刘总，太感谢了！！真要是黄总没时间，苗总也是可以的。”，对刁楠来说，苗磊已经是天大的人物了。 挂掉电话，刁楠走回位置上的时候，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来，来，陈晓，干一杯——” “刁楠，找到人了？”，于珊珊看他表现，猜测十有八九是这样。 “小菜一碟，一会等电话吧，最差也能帮你约到君晓广场的区域总经理...甚至有可能帮你约到君晓广场的副总裁呢。” 说着话与陈晓碰了一杯，“对了，陈晓，那副总裁你也认识。” “陈晓也认识？”，于珊珊用叉子给陈晓与刁楠各夹了一块鱼。 “是啊，下午在你们金地集团在楚城的【晓阳台】项目新闻发布会上看到的，不过他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认识他。”，说罢，他嘿嘿地笑了两声，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刘总打过来的：“刁老师，黄总那边已经约好了，明天上午都可以...于小姐到了君晓广场总部，跟前台说一下就好了。” 道谢之后，刁楠神气地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回头看了看之前史总所在的方向，有些遗憾。若是史总还在，刁楠估计要把手机扩音器打开了，让他们看看自己的能量。 “姗姗，搞定了。明天上午，你去君晓广场直接报姓名就好了，黄总都已经安排过了~” “刁楠，你太厉害了。那黄总我知道的，丁总说他在君晓广场内话语权很重的呢。我们楚城【晓阳台】与君晓广场的合作，就是丁总与他谈的。” 刁楠感觉这辈子，都没有今天这么风光，整个人有些飘飘然了。听于珊珊的描绘，人家黄光远在华夏的商业地产圈，那都是妥妥的大人物了。而自己呢，一个月前还是需要找堂妹借钱解决生活费的待业青年呢，没想到现在可以与这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 “一般一般，全球第三——”，刁楠笑得嘴都咧开了。 “明天上午，让刁楠和你一起去吧...”，陈晓有意撮合两个人，想方设法地给两人创造机会。 “我？”，刁楠心里一动，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啊。去认识一下黄光远这样的人，以后出去吹牛，可不就有素材了？ “可以吗？”，于珊珊与刁楠还不算太熟，觉得会不会太麻烦他。 “没问题...我明天和你一起。万一有什么状况，我也可以找人协调...”，刁楠拍了拍胸脯，一副全包在我身上了的样子。 “陈晓，你呢？要不一起？去见见世面？” 摆摆手，“我就不去了。”，陈晓不出面的目的也就是让他们正常沟通，若君晓广场评估那个项目没有价值，也没有必要做。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让于珊珊锻炼一下，同时扩展一下人脉。 “行吧，理解你。毕竟你不像我，时间可以自行支配~！”，又让刁楠抓住机会炫耀了一下，他在【智飞宇航】是没有人查他考勤的。 “不要加了~”，陈晓挡住了酒杯，不让刁楠再加。 “喂，陈晓。这是茅台啊，不喝掉，浪费了！” “不喝了，一会回家了。”，他今天已经破例喝了酒，带着酒气，怕影响香君。 “他酒量不好，喝不了就别喝了...”，于珊珊替陈晓说话，顿了下：“陈晓，一会我送你回去吧？” 陈晓当然是婉拒了，“你们再聊会，我先走...” 一方面是给二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另外，许芜出差快回来了，陈晓要回去等她...好些天不见，心中的想念像是一团火，知道她快到家，陈晓就开始归心似箭了。 路边，奔驰GLS早已停在路边待命，陈晓坐上后排：“开快点~” 回到【西山林语】，看到在客厅坐着，正陪着沈筠与赵香君以及何晴说话的许芜...他还是晚了一步。 长途飞行的疲惫还挂在眉梢，但她的坐姿依然挺拔，脊背笔直，像一株即使落在墙角也依然努力向阳的植物。她正侧着头听沈筠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种笑意温柔而克制，是她一贯的、在任何场合都不会失态的模样。 但就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她的话顿住了。 抬起头，目光越过客厅里错落的灯光与摆设，直直地落在陈晓身上。那一瞬间，那双一向沉稳、冷静、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翻涌起了一场无声的海啸。 她站了起来。 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向前迈了两步，长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高跟鞋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她停住了。 像是忽然意识到客厅里还有别人——沈筠坐在沙发上，正含笑看着她；赵香君坐在另一侧，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柔和；何晴站在沙发旁，也是一脸善意的微笑。 许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抹红晕从她的脖颈处悄然升起，漫过脸颊，一直染到耳尖。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像一只忽然被灯光照亮的鹿，有些局促，有些羞涩，但她的目光却没有移开——依然定定地望着陈晓，像是要把这几天的思念、担忧、牵挂，全部融进那一眼里。 她的眼中有千丝万缕的情意。 第926章 高不可攀 有怨——怨他一声不吭地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让她在千里之外提心吊胆，夜不能寐。但更多的，是那种压了很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想念。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那样站着，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让那层水汽凝聚成珠。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沈筠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扶手，打破那层微妙的静谧：“好了，我年龄大了，先去休息了。你们年轻人聊聊吧——” “陈晓，阿芜跟你应该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交流。我跟何晴去休息了，你和阿芜聊吧...”，赵香君眉眼盈盈，用手轻轻撑了一下沙发扶手站起，何晴连忙上前扶住。 看到大家都是给两人创造二人世界，许芜脸上微醺。外人不清楚，自己家人还不清楚？陈晓一个甩手掌柜，能跟自己交流什么工作？ 陈晓带着许芜去了她的别墅。这套别墅的布局跟陈晓与赵香君的那一幢几乎一模一样，回到这边，更像是过二人世界，许芜也更放得开。 牵着她的手，从一楼直奔二楼卧室... “陈晓，我这次出去谈了几个项目...”，大概是因为赵香君的话，许芜觉得不谈工作有点对不住香君姐姐。 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然后压倒在柔软的床上：“你还真谈工作啊？” “那谈什么？”，她明媚清亮的凤目里，饱含深情，声音有些发颤... “当然是谈谈如何生孩子的事...” ----------------- 第二天，陈晓睁开眼，身旁的许芜已经不见了... 床头柜上了留了字条：“我去上班了，上午有集团的会议。” 打了个哈欠，下得床来...昨天鏖战一夜，她已经精疲力尽，竟然都不和自己说今天要开会。恐怕是担心自己不够尽兴吧。哎，这该死的战斗力—— 江州国际机场通往市区的高速路面上，一辆丰田阿尔法平稳地行驶着。 后排座位上，史总陪着一位35岁上下男青年坐着。那男青年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类剧情里的最佳男主角——帅帅的、酷酷的。 他叫林斌，新商集团，比特奥莱项目的CEO。同时也是新商集团董事会主席林保国的侄子。 林保国是赶上了华夏的那一波春风，成为了第一批富起来的人。90年代，身价过亿，然后就移民坡县，成为了一名海外华侨。 现在的新商集团，主要业务集中在商业地产（主要是奥特莱斯项目）、船运、旅游，还有一些矿业的投资。 “高新区那边不愿意出面协调吗？”，林斌躺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睛微眯，看似闭目养神，实际上一直在考虑上午的会面。 陪坐一旁的史总，谨慎回答：“态度非常暧昧，她们一直在推荐我们考察另外的两个地块。对我们希望能够收购君晓广场的项目显得并不热衷。” “不热衷？”，林斌冷哼一声，显然觉得地方有点不识抬举了。作为全球都排得上号，亚洲更是NO1的奥特莱斯项目，他们走到哪里不是被地方捧得高高的？即便是在魔都与帝都，地方都非常重视。现在来到江州这么个地方，还是一个高新区，他们竟然如此不作为，简直是不识抬举。 “老板，从我跟高新区的接触看，他们对君晓广场的规划显然是更为支持的！” “哼，地方企业嘛。这就是地方保护...这帮人脑子都是榆木疙瘩，一个是地方性企业，一个是跨国巨头，怎么选都不知道？”，林斌的语气冷冷的，十分得不满。 史总知道老板这是发邪火呢，他不可能不知道君晓广场代表着什么。只是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冷遇，一向强势惯了的林总有些难以释怀。 嗡嗡嗡~ 史总的电话响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高新区那边王主任的电话...” “接~！” 史总这才划开接听键：“你好，王主任！” “史总，君晓广场那边已经约好了...不过，赵总那边上午有集团会议，可能无法出席...” “什么~！？”，史总脸色难看。“这不太合适吧！！” 林斌脸色铁青，电话那头的声音他也听到了。“他们徐军董事长呢？” 王主任：“......”，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方面是重要的外资企业，来高新区洽谈合作的。另外一方是江州的明珠，是被汉江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两边都不是他一个办事的人能够得罪的起的，他也只能传个话。 听到史总问徐军董事长，王主任老老实实的回答：“徐总那边我就没问了，我们只是联系到了君晓广场的秘书处，请这边帮忙约的。” 林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请代为转达，无论赵总有多忙，请务必抽出一些时间见个面好吧？” 若是此行，连君晓广场的董事长都见不到，也太丢脸了... 史总转达了林斌的意思，王主任称会转达这边的诉求，但他不能保证那边一定同意，因为据说君晓集团CEO许总上午要召开集团会议，不知道赵总会议间隙有没有功夫。 “许总？”，林斌想起前不久在坡县的一个顶级酒会上，自己跟随叔叔林保国一起，见到的那位君晓集团CEO。 那场酒会设在坡县滨海湾金沙酒店的最顶层，私人宴会厅，能俯瞰整个马六甲海峡的璀璨灯火。能出现在这个场合的，无一不是亚太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家族掌门人、上市公司主席、主权基金的高管，随便拎出一个，身家都是十位数起步。 林斌跟着叔叔林保国走进会场的时候，还算是意气风发的。 他年轻，样貌出众，家世显赫，自小到大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习惯了被簇拥、被注视、被优先对待。他穿着一身定制的 black tie，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跟在林保国身后，姿态松弛，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像一头年轻的狮子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站在宴会厅中央偏左的位置，被七八个人围着，却丝毫没有被围堵的局促感。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长裙，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金色链子，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偶尔折射出一点碎光。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耳垂上戴着一对极小的珍珠耳钉，温润的光泽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正在听身旁一位老者说话，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种倾听的姿态专注而真诚，仿佛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但当她开口回应时，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那是一种不需要音量来证明的权威。 林斌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名媛、明星、模特，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但眼前这个女人，漂亮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一个标签。她站在那里，气度从容，周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像一泓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万钧之力。她不需要刻意表现什么，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成了整个场域的焦点。 他注意到，围在她身边的那几个人，每一个都是平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有银团的董事，有跨国集团的区域总裁，有主权基金的合伙人。但此刻，他们都微微侧着身，以一种近乎尊敬的姿态，等待着她的回应。 林保国因为有几个项目，新商集团与君晓资本均有投资，所以上前搭了几句话... 至于林斌，他级别不够，上前打招呼都排不上他。他端着那杯香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露台的背影——黑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步伐从容，不紧不慢，像一只优雅的黑色天鹅，游弋在属于她的水域里。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站在她面前的时候，竟然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不是因为他不会说，也不是因为他怯场，而是因为——在她面前，他那些惯常用来社交的漂亮话、那些自以为讨喜的寒暄、那些在别的女人面前屡试不爽的谈吐，忽然都变得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的灰，根本拿不出手。 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高不可攀。 那不是她故意的。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傲慢或冷淡，恰恰相反，她的态度温和而周全，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感到被冷落。但正是这种温和与周全，反而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不是她拒绝你靠近，而是你站在她面前，自己就会意识到，你和她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却无法逾越的玻璃。 林斌端着那杯已经不太冰的香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她站在宴会厅的灯光下，黑色的裙摆，温润的珍珠，从容的微笑，以及她转身离去时，那一道让他连递话资格都没有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引以为傲的自信，像一块被凿开了一道裂缝的玉，看起来还是完整的，但已经不再那么坚固了。 史总不知道林斌怎么突然沉默了，还以为他在因为赵辉没时间见他而生气，生怕迁怒自己，史总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 君晓环湖CBD中心，君晓广场总部的办公区。 董事长办公室内，一位留着短发寸头的青年男子，伏在办公桌前，一手拿着签字笔，在文件上圈阅着。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五官立体，眉骨高挺，下颌线条锋利如刀裁，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又不失沉稳。 笃笃笃~ 青年把手里的文件批文，抬头：“进！” 哒哒~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一位30岁左右的穿着包臀裙的知性女子进来。 笃笃笃—— 他没有抬头，笔尖在文件尾页落下最后一笔签名，才沉声应了一句：“进。” 门被推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规律，由远及近。一位约莫三十岁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包臀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小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她手里抱着一本黑色的皮质行程本，站定在办公桌前，目光习惯性地快速扫了一眼桌面——文件签完了，咖啡还剩半杯，温度应该已经凉了。 “赵总，您今天的行程安排如下——” 她的声音清晰利落，不带多余的情绪，是那种训练有素的职业口吻，但语速比平时略快了一些，因为她自己也清楚，今天的日程排得有多满。 “九点三十到九点四十五，黄总来汇报工作；九点五十到十点十分，秦总来汇报工作；十点二十，新商集团比特奥莱的CEO林斌一行到访，预计会谈时长四十分钟；十点五十，您需要上楼去许总办公室，向她汇报八月工作规划。” 赵辉靠在椅背上，伸手捏了捏眉心，没有立刻回应。 秘书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帅气沉稳的赵总。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弧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她忽然有些走神——这个男人，明明只比她大两岁，却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每天要处理几十亿的决策，要面对各路牛鬼蛇神的纠缠，还要在许总面前拿出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方案。 他可真忙啊。 忙到上厕所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赵辉放下手，睁开眼睛，目光清亮，没有一丝疲惫的神色。简短地说了一句：“黄总到了吗？让他直接进来吧。” “十点二十林斌那个会，帮我准备一份比特奥莱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最近三个月的运营数据和魔都项目的最新动态。” 第927章 东施尿频 秘书点了点头，飞快地在行程本上记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辉重新低下头，翻开下一份文件，笔尖落纸，发出沙沙的声响。窗外的白鹭湖依然波光粼粼，仿佛这座城市所有的喧嚣与繁忙，都与它无关。 不一会，黄光远敲门进来... 赵辉起身，指着会客沙发：“黄总，坐~！” 黄光远也不客气，两人相识已久。当时赵辉还是依诺集团江州分公司的物流部的小员工，那时黄光远已经是江州商业圈的顶流。作为陈晓昨早的班底之一，黄光远对赵辉的背景一清二楚，所以对待这位顶头上司的时候，比对待君晓商管集团董事长徐军都还要尊重。 “【新商集团】来人，我一会去打个招呼。后面接待，就辛苦你了——” 赵辉昨晚听黄总电话汇报过【新商集团】此行的目的，他认真地考虑过，未来君晓广场基本上与【新商集团】应该不会有合作的空间。 君晓广场既不缺钱，又不缺品牌资源。【新商集团】？好像没有任何合作的必要。这也是他今天不接待的原因，不想浪费时间。不过出于礼貌，他肯定是要出面打个招呼的，这是礼节问题，毕竟对方的CEO也过来了。 黄光远懂得赵总的心思，含笑点头：“没问题，我来打发他们。对了，赵总，还有个事。今天金地集团的人也过来拜访，具体情况，我还没有了解。” 嗯？赵辉端起咖啡的手停了一下，金地集团？一般情况下，都是丁勇亲自来找黄光远他们的。但从黄光远刚刚给到的信息判断，既不是丁勇过来，竟然也没有表明来意。黄光远怎么会同意接待的？他看向黄光远。 “来的是丁勇的秘书，不过也是陈总的朋友。” 原来如此，赵辉点点头：“好，你招待吧...”，顿了一下：“如果我那时还没有去楼上，你也可以带他们来我办公室坐坐。” “好的，赵总。” 黄光远端起那只青瓷茶杯，杯壁薄如蝉翼，透过釉面能隐约看到茶汤的色泽。他没有急着喝，先是凑到鼻端，闭目嗅了片刻，才轻轻啜了一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赵总，还是在你这里才能喝到好茶啊。”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杯中那一片片舒展的茶叶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这狮峰龙井，我喝了很多，市面上标着‘狮峰’的也不少，但只有赵总这里的才正宗。” 赵辉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也轻轻抿了一口。 那茶汤清亮，呈一种极浅的嫩黄色，像是三月的晨光被收进了杯底。凑近时，一股清幽的豆香混着板栗的甜香缓缓升起，不浓烈，却绵长，像山间薄雾一样，悄悄地钻进鼻腔。入口时，茶汤顺滑如丝绸，几乎没有苦涩感，只有一股清甜在舌尖上化开，然后缓缓漫过舌面，流向喉咙，留下一阵悠长的回甘。 这是真正的狮峰山核心产区头采的明前龙井，产量极少，市面上几乎买不到真货——即使有，也是经过层层转手，早已失去了那份最原始的鲜灵之气。 赵辉这里的茶，自然是从陈晓那里拿的。是托人直接从狮峰山那几棵老茶树上的茶农手中收来的，每年不过两三斤。 “喜欢的话，带回去喝...”，赵辉把茶几上的一罐茶推到黄光远面前。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黄光远如获至宝地接了过来。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才把话题拉回正事：“赵总，关于西山奥莱小镇的筹备，我这边准备了一份资料，你先过目……” 这是赵辉前不久与江州地方谈的一个项目，也是君晓广场第一次在奥莱项目上的探索。 “好，我先看一下，再和你讨论。” 黄光远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赵总，不耽误您时间，我先出去了...” 赵辉点点头，马上秦总还要过来汇报... 君晓环湖CBD中心，楼下停车场，刁楠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于珊珊的君行M7早早地到了，见到刁楠的车进来，她急急忙忙的从主驾驶下来。 司机把车停好，刁楠下车：“HI，姗姗，你这么积极干什么。离约定的时间，还有20分钟呢。” “我...我怕迟到。早点总比晚点好。”，于珊珊显然还有些紧张。 “啊哈~”，刁楠本来也有些紧张的，但看于珊珊这个样子。男人的保护欲一下起来了，“没事，有我呢。” 果然，于珊珊就松了一口气。“对哦，你认识上面大领导...” 刁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走吧，我们会一会君晓广场的领导。”，他迈着大步，走出一个意气风发，心想结束后，要跟陈晓吹个半小时的牛逼。 林斌带着史总、张总一起，走入写字楼大厅。 张总小跑几步，上前按电梯。原本即将要关闭的电梯门又打开，张总回头，林斌依旧是不紧不慢地，对电梯里那么多人的等待，丝毫不介意。 “喂，干什么，上不上来啊？我要赶会议！” “是啊，我肚子疼，要上厕所，你在搞什么，我马上忍不住了...” 张总转头：“对不住，对不住~！”，他知道林斌的性格，也不敢催！ 嗯？张总朝里面表示歉意的时候，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人，顿时愣住了。 刁楠与于珊珊早就发现了他，只不过昨晚大家有些不开心，也懒得跟他打招呼。 张总自然也没心思和他们打招呼，林斌在史总的陪同下，姗姗而来，走进电梯的时候，发现里面这么多人，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 “喂，你进不进？装什么优雅，拍偶像剧呢？” “你再慢腾腾的，我拉给你吃...不是，拉给你看，信不信？” 肚子疼的那位仁兄已经急红了眼，双手捂着肚子，两只脚来回切换金鸡独立的姿势，显然控制得很辛苦。 林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若是在自己的集团大楼，他会让保镖把这人扔出去。最后，他选择忍了... 史总看到于珊珊和刁楠，也是有些意外，刚好他站在刁楠身旁，冷笑一声：“还真来啊，这边不提前约，是见不到人的。当然了，若是见基层的员工，另当别论。” “大叔，你这么喜欢指点别人，建议你去开个咨询公司，那样，还可以收费。像我这样不懂地领情的，把你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把你的好言相劝当成了放屁...” 林斌回头看了一眼，刁楠忽然感觉脊背发寒，没有再说下去...这人的眼神太犀利了，像一支淬了毒的箭，直插灵魂。 气得脸色铁青的史总，在林斌这一眼下，也没有再吭声。大概也察觉到了，以自己的身份跟个毛头小子在这里争吵，有失身份。 电梯里的人，陆续出去...最后只剩下了刁楠、于珊珊以及林斌一行。因为上面十层，都是被君晓集团的几个事业体留下来的。 叮~ 电梯门打开，林斌先一步迈出，史总与张总急忙跟着出来。史总在侧前方引路，林斌整了整衣领，昂首阔步。 “神气什么，不就是六亲不认的步伐嘛，谁不会？”，刁楠嘟囔一句，然后也学着林斌的样子走了几步。可惜他就是个草根，远没有林斌从小培养出来的那种贵族气质。 “刁楠，你好好走路。你这样子，就是东施尿频！”，说罢，于珊珊咯咯地笑起来。开了个玩笑，人也放松了，不复之前的那种紧张。 两人到前台的时候，看到林斌在一旁的休息处坐着休息。而史总在前台对一位身高170cm，颜值80分以上的美女说道：“我们是【新商集团】的，预约了赵总、黄总。” 他还是把赵辉带上了，因为路上的时候，林斌让高新区的王主任转达了他的意思。即便赵总没时间参加座谈会，见个面打声招呼，总是要有的。 史总这么说，其实还是希望赵辉能改变主意，出席座谈会。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联系董事会秘书处...”，刚准备打电话，发现了来到近前的于珊珊和刁楠。她暂停手里的拨号动作，问：“两位是？” 于珊珊左右看了看，深吸一口气，上前：“您好，我是金地集团的于珊珊，来拜访你们黄总。” “哈~你们还真来啊？”，史总忍不住嗤笑出声，昨晚就听她说要来陌拜，当时笑话她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曾想，今天竟然真的来了。然而，前台美女的话，却是让史总愣住了。 “啊，您好于总~！黄总已经交代过了。不过，于总，您好像提前了20分钟...”，前台美女有些为难，这个时间点约的是林斌一行。于珊珊是下一批，现在两拨人撞一起了。 她也不敢擅自做主，就连忙拨通了秘书处的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 “嗯...嗯...好，收到！” 放下电话，对史总与于珊珊道：“几位请跟我来...” 两拨人一起？史总有些狐疑，但没有开口问，因为林斌已经过来了，跟着前台美女一起进入了办公区。他余光看了一眼跟在侧后方的于珊珊和刁楠，心里嘀咕：“他们竟然还真能受到黄光远的接见？” 会客厅的门被缓缓推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约莫一百二十平方米的会客厅，整面朝南的落地窗将白鹭湖的碧波万顷尽收眼底，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铺展在窗外。 脚下的地毯是定制的深灰色手工羊毛毯，织纹细腻，踩上去几乎无声，脚感柔软得像是踩在了一层薄薄的苔藓上。地毯的中央，是一幅以水墨晕染为灵感的手工织毯，浅灰与墨色交织，像是湖面上升起的晨雾，含蓄而深远。 会客厅的四面墙壁，有两面采用了浅米色的天然石材饰面，石材表面经过精细的哑光处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质感，不像大理石那样冰冷，反而带着一种类似肌肤的温暖触感。 看到众人进来，原本在沙发上翻开资料的黄光远起身，微笑着走过来，同时伸出双手：“林总~！幸会，有失远迎！” 林斌做足了面子，“黄总，多有叨扰！” 后面史总与张总也分别握手... 于珊珊和刁楠在后面，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她们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沉稳大气的会客厅，一种无形的压力传来，又紧张了起来。 好在黄光远马上走过来：“于总，刁总——” “黄总好~”，于珊珊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同时伸出手与黄光远搭了一下。 林斌一行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猜测着黄光远待会怎么安排。不可能两拨人在一起谈事情吧？别说是君晓集团这样的公司，即便是一个初创的小公司也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 “几位稍等片刻，我已经让人去请赵总...” 赵总？能让黄光远说去请的，恐怕就是赵辉董事长无疑了。林斌心里稍微舒服一些，此行若是见不到赵辉，就感受不到被重视。 于珊珊和刁楠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今天还有机会见到君晓广场的董事长。于珊珊紧张，刁楠紧张之余还有些激动...今天这事，至少可以出去吹十年。 两人脑子里一片混沌...没见过这场面，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好在，很快！会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比林斌还要帅气，更加年轻的男子进来，环视一圈，带着说不出的威严。 黄光远连忙上前：“赵总...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新商集团】，比特奥莱项目的林总...史总...张总。” 赵辉走过来，伸出大手，礼貌地握了握手：“今天有些失礼了，我一会要向集团汇报工作。今天的座谈会就由黄总代我招待各位了...” 话说的很客气，但林斌能够感受到这位赵总眼神中的漠然。他心里萌生一个念头：“他看我像看空气？” 第928章 真的不缺钱 赵总的气场自然不是黄光远能比的。 刁楠与于珊珊面对黄光远，都快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此时看到赵辉，更是有些手足无措了。连该不该上前打招呼，都不清楚。 他们压根没想过能见到赵总... 就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赵辉与林斌几人简单寒暄几句，一转头，就朝两人走来。这一转太快了，林斌愣了一下，都没来的及与赵辉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呢。 “于总，刁总——” 啊？ 赵总对我笑了... 赵总主动和我打招呼？？ 刁楠幸福的，差点就呻吟了一声。 “赵总，您好！” “赵总——”，于珊珊脸上微红，那是激动的。 赵辉淡淡的笑着，“黄总他们有事情，两位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吧...” 什么？？ 满室皆惊！ 凭什么？两个小职员怎么有资格去君晓广场的董事长办公室？林斌瞪大了眼，他不想跟黄光远谈，他也想去赵总的办公室。能直接跟大老板谈，谁愿意跟副手谈。 史总的嘴巴张成了O型，这赵总是专门出来打我脸的吧？昨晚包括今天碰到于珊珊和刁楠的时候，还说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说他们别说见黄光远了，能见个基层员工就不错了。可现在呢？人家都混到赵总办公室去了！ 那赵总什么人，刚刚跟自己握手的时候，也就搭了一下手，眼睛在自己身上都没有停留一秒。现在竟然邀请他们两个人去他办公室... 妈妈咪呀，史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于珊珊跟刁楠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赵辉再一次邀请：“于总，刁总，走吧？去我办公室喝茶！” 两人跟在赵辉后面，在林斌等人的目送下，离开了会客厅。走路的时候，两人觉得腿都在发飘。特别是刁楠，有两次都差点崴了脚。 进了赵辉的办公室，刁楠大开眼界。之前他能幻想到的最豪华的办公室，也比不上赵辉的。这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这间办公室面积少说有一百五十平方米，但最让人震撼的不是面积，而是那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南墙的落地窗。窗外没有任何建筑物遮挡，视野开阔得像是一整片天空被装进了画框里。 江州的城市天际线在远处铺展开来，白鹭湖像一块碧绿的翡翠镶嵌在城市中央，波光粼粼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泽。站在窗前，仿佛整座城市都匍匐在脚下。 刁楠收回目光，开始打量室内。 地面铺着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深色木地板，纹理细腻而均匀，踩上去有一种微微的弹性，不像实木地板那样硬邦邦的，也不像地毯那样容易积灰。这是从缅甸进口的柚木，经过特殊处理，每一块都是手工拼接的，单是地板的造价，就够在江州买一套房。 办公室的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面的材质像是一整块深色的石头，表面泛着一种温润的哑光，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一丝棱角。桌面上几乎没有什么杂物，只有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一个皮质的文件托盘、一只造型简约的台灯，以及一支用黑色大理石制成的笔筒。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每一件物品都有它固定的位置，不容挪动分毫。 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山水画，画的是崇山峻岭间云海翻涌的景象，笔法苍劲，墨色淋漓。 “两位，请坐~！”，赵辉指着会客区。 一组深灰色的皮质沙发，沙发的款式简洁而现代，看起来并不张扬，但坐上去的瞬间，刁楠才明白什么叫做“顶级”——那是一种被恰到好处地托住的舒适感，既不软塌到让人陷进去，也不硬挺到让人坐立不安，每一寸弧度都贴合着人体的曲线。 沙发区的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茶壶是紫砂的，壶身圆润饱满，表面泛着一种经过岁月浸润的温润光泽，一看就不是市面上那种批量生产的工艺品。茶盘是整块老竹根雕成的，纹理自然，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于珊珊局促地坐下，想了想，从身后拿出今天准备洽谈的方案，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赵辉说：“我一会去向集团领导做汇报，你们自己泡茶喝，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啊？敢情真的是喊自己来喝茶啊！ “刁总，自己来啊——”，赵辉又招呼一声，然后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刁楠偷偷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那就不是做梦。只是，这个赵总为人也太有亲和力了吧，刚刚第一次见面，还以为他是又酷又冷的霸道总裁呢。现在才知道，原来赵总是有点邻家哥哥的感觉。 随手拿起桌上那盒看似普通的大红袍，打开封口，用茶则轻轻拨出几克茶叶，投入紫砂壶中。 热水注入壶中的那一刻，一股香气便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刁楠原本有些局促地打量着四周，忽然闻到这股香气，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了一下，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办公桌前，只有赵辉翻看文件，沙沙的声响。 “好香~”，刁楠看着这茶汤...心里惊叹一声，只怕赵总这茶价值不菲。 他不知道，这可是母树大红袍...他更不知道这玩意在05年的时候，在茶文化节上，20克母树大红袍拍出了20.8万华夏币的价格，折合每公斤1040万元。 如果他知道，他手里这杯茶，换算下来，一口就喝掉了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他恐怕连杯子都端不稳了。 办公室内，出奇的安静。刁楠与于珊珊除了偶尔端起杯子喝茶之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了赵总办公。 十几分钟后，赵辉伸出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随即起身，刁楠下意识地也跟着站了起来。 赵辉笑了：“你们就在这坐着喝茶，我去楼上开会。一会黄总忙完，就过来找你们。嗯，中午公司安排了用餐，我如果抽得开身，用餐的时候再聊。” 嘎？ 赵总不在，我们在他办公室，这好吗？别说是赵总这么大的老板了，就算是普通的小公司，不太熟的情况下，也不合适吧？ 赵辉说完话，就匆匆地离开了，根本没给两人拒绝的机会... “姗姗，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于珊珊转头：“什么感觉？受宠若惊？” “不，我怎么感觉赵总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哎~于珊珊以手抚额，这家伙一点也不靠谱，自己真不应该搭理他。 会客厅内 黄光远带着助理，与林斌一行会晤。 大家寒暄一会，彼此介绍了公司的发展概况后，开始正式谈判。 林斌这边，由史总进行汇报。有阐述的不清晰的地方，林斌随时补充。黄光远边听边颔首，似乎对【新商集团】的合作方案比较满意。林斌与史总对视一眼，有戏！ 黄光远这边给出的时间有限，史总也不敢停顿。好在这套方案就是他主导起草的，内容差不多可以倒背如流了。 五分钟后，史总停下来。“以上，是我们针对高新区这个地块的一些合作想法...” 林斌接过来，“黄总，贵公司拥有最好的地块。我们拥有全亚洲最强的奥莱运作经验，同时资金充裕...双方强强联手，我有信心把江州高新区这个奥莱打造成全国十佳奥莱项目！” 黄光远点点头：“【新商集团】的实力，以及比特奥莱的运作能力，我早有耳闻。我对君晓商管与贵司的合作也是很期待的...” 话说到这里，张总脸上已经露出了喜色。但林斌与史总心里却是一种不妙的感觉。黄光远在听完自己的合作方案后，没有就这个案子提出一些问题，反而来了一顿客套。 果然，黄光远轻轻喝了一口茶。“不过——” “高新区那块地，君晓广场项目已经决定打造成江州第一家第二代君晓广场，也就是我们现在主力推出的超级城市综合体...” 林斌皱了皱眉，打断了黄光远的话。“黄总，比特奥莱若是能进驻的话，对整个江州也是加分项。我想如果，这也是我们双方的一个尝试性的合作。双方强强联手，在华夏，我们将来会有更多的合作空间。” 黄光远脸上笑意不减。“林总，我们规划这个项目总投资60亿，是一个集商业、办公、酒店、住宅、公寓于一体的“城市共生体”，建成后，也必然是江州的名片。 哦，值得一提的是，该项目所包含的酒店是君晓酒店管理集团负责，投入也在35亿左右，准备在此打造一个具有东方极致美学的超六星级酒店。 住宅部分，林总也清楚，那是郭氏集团倾力打造，也是江州最顶级的楼盘。” 说罢，他又低头喝水。 林斌沉默了，黄光远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他明白黄光远的意思——我周边是最高端的酒店、住宅、写字楼，这种地方怎么适合做一个奥特莱斯呢？即便你是全亚洲做的最好的奥莱项目，那也是个卖折扣商品的项目，与这个区域的人群的消费力是不匹配的。 “黄总，在江州这样一个城市，投入这么大？这投资回报率？”，林斌决定换个角度。 摆摆手：“林总，我们君晓广场投项目，投资回报率不是最重要的！” 回报率不是最重要的？林斌愣了一下，“那什么重要？” “嗯~主要还是看项目是否应该做，该做就做！”，黄光远其实有时也不能理解，但这就是陈总一向的作风，他投项目似乎从来不考虑投资收益是不是最大化。 林斌觉得黄光远说的是废话，什么叫“该做就做”，他觉得黄光远在敷衍自己，心里就有些不快。 “黄总，我了解过君晓商管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拿项目，这很占用资金的。若不考虑投资回报率，一旦有几个项目不够理想，导致资金链出现问题，再碰上银行抽贷，那是灾难性的。像我们比特奥莱，我是要求账上的现金流不能低于100个亿！” 林斌觉得自己算是激进的了，即便如此，从财务安全的角度，也要保证账面上有100亿以上的现金流。用于维持正常运营3-6个月所需的刚性支出总额。 这主要跟比特奥莱的商业模式有关系，它采用“扣点”或“保底+扣点”模式，与品牌方的结算周期通常是月结或季度结。如果账面上没有足够的现金，无法按时支付给品牌方，会导致品牌撤柜，这是致命的。 另外，比特奥莱的负债率在50%以上，每年需要支付大额利息。现金流必须至少覆盖利息支出的1.5倍以上，否则会触发银行风控。 他以己度人，觉得君晓广场发展得这么快，负债率对比自己这边，肯定是只高不低。让他想十年也不会想到君晓商管所有的投资，没有一分钱银行贷款。他说自己账面上不会低于100亿的现金流，这多少还有些自傲的成分，毕竟同行业里，他知道很多奥莱项目账面上的现金流都不超过30个亿。 “林总，我们不缺钱...”，黄光远谈论这60亿的投资，就像是去菜市场买菜一般云淡风轻。让林斌一度感觉他说的不是60亿，而是60元！ “黄总开玩笑了...我们这都是重投资。资金实力再强，也负担不了...” “我们是真的不缺钱...” “好吧，我明白黄总的意思了...这个项目没机会合作。我们就只好期待下一次！” 黄光远看着林斌逐渐变冷的表情，知道他生气了。也知道林斌误会了，以为自己是在故意敷衍他，做商业地产这样的重投资，哪有人不缺钱？ 可是——真的是不缺钱啊！ 他也没有再解释，林斌爱怎么想就怎么想，黄光远并不在意。 “林总，我这边还有客人，在赵总办公室等着我。我请秘书带你们先去君晓环湖酒店，中午在那边用餐。” 林斌刚想拒绝，但听黄光远又道：“赵总说他若是集团没有安排，他也会过来...” “好的，添麻烦了！” 第929章 不死心 跟着黄光远离开会客厅。 林斌问：“我们和赵总打个招呼吧？” “林总，赵总已经去楼上开会了。” 已经去楼上了？林斌点点头，与黄光远握手告辞。 “几位领导，请跟我来——”，黄光远的秘书领他们几个去君晓环湖酒店。 “谢谢~”，林斌看了一眼黄光远前去的方向，感觉有点不对，那是整个楼层最好的位置，应该是赵辉的办公室才对啊。 “黄总的办公室在那边？”，林斌没忍住问秘书。 “不是的，那是赵总的办公室...黄总的客人在赵总办公室喝茶呢。” 林斌挑了挑眉，“不是说赵总已经去楼上开会了吗？”，因为面对秘书，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问。若是面对黄光远，这些质疑的话，是不能问出来的。 “赵总是去开会了，客人还在他办公室...” 嘶~ 史总与林斌对视一眼，这是不是夸张了点？ 到了君晓环湖酒店的包厢内，黄光远的秘书安排了酒店的包厢经理过来服务，她本人返回公司。 没有了外人，林斌之前强装出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哼，君晓广场好狂啊！” 史总咳咳两声...一边给林斌加水，一边说道：“林总，君晓酒店的茶还是不错的，您尝尝~！” 林斌马上会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包厢经理，知道这还在君晓集团的地盘上，不能说人坏话。 “史总，那两个年轻人什么来头？” “那个女孩子，是金地集团老板的秘书处成员。那个男的，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他混得很一般，月薪不会超过一万！” 林斌眉头皱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在开玩笑？” 要是按照史总的描述，这两个人有什么资格收到赵辉的亲自招待，还能在赵辉不在场的情况下，待在他办公室喝茶。 史总也迷茫，但通过与两人的接触，以及两人的谈吐看，也的确不是什么高层次的人物。 张总职位更低，林斌与史总聊天的时候，他就在一旁陪着，看到两人杯子没水了，他负责服务工作。谈话，他有些插不上嘴。 “对了，林总。那个于珊珊今天去找君晓广场要谈的内容，我大概清楚...” 林斌眼皮稍微抬了抬，压根没有什么兴趣。 “金地集团在北部区域有一个很大的地块，他们想让君晓广场去那边做一个奥莱项目...” “什么？”，本来漫不经心的林斌猛地抬头，“君晓广场有奥莱？” 史总摇摇头，想起昨天那个陈晓的话，有些可笑！ “应该是没有的，到目前为止没有听说过。那个于珊珊是异想天开，觉得君晓广场应该也可以做奥莱项目，所以来聊聊。” 轻轻点头，算是认可史总的观点。 十几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黄光远的声音传来：“林总，久等了啊！” 林斌与史总起身，看着黄光远与于珊珊，刁楠一起从外面进来。 “黄总客气了~”，寒暄的时候，看了一眼于珊珊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生意谈成的样子。故意玩笑道：“看样子，你们双方合作谈成了？” 黄光远请于珊珊和刁楠落座，然后回答林斌的话：“我与于总探讨了一下，北部那个项目，可能与君晓广场的发展方向并不匹配...” “对了——”，黄光远顿了一下。 “林总，我倒觉得金地集团在北部的那块地，很适合比特小镇。” 林斌第一反应，与昨晚史总听到的时候，反应是一样的。你君晓广场看不上的，丢给我？我只能捡你挑剩的？ 不过，当着黄光远的面，他没有表现得过于明显。只是淡淡一笑，“哦？我回头关注一下...” 于珊珊这次没有与黄光远谈成，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的，觉得没有帮公司做贡献。一路上都在拿陈晓的话安慰自己——权当是一次历练了。至少，今天认识到了君晓广场的高层，甚至还认识了赵总。于她个人而言，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来的路上，黄光远还半开玩笑的说可以与比特奥莱谈一谈。于珊珊没当真，毕竟昨晚史总表达得很明显了，人家可看不上金地集团的这块地。 此时，林斌接了一句。于珊珊眼前一亮，顺水推舟地说道：“林总，我带了项目资料，您看一下。给我一个汇报的机会...” 林斌犹豫了一下，黄光远一旁说道：“林总，就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吧。金地集团这个项目，我认真研究一下，应该是江州现在比较优质的地块了。” 主人都这么说了，林斌不好不给面子。接过于珊珊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的是于珊珊针对北部这个地块的项目策划书。 开始还是应付，看到后面，渐渐地沉浸了进去，并且时不时地问于珊珊其中一些数据，偶尔还会沉思片刻。 黄光远品着茶，其他人也都不说话，生怕打断了林斌与于珊珊的沟通交流。 终于—— 十分钟后，林斌将平板推了回来。“我们回头再研究一下吧...” 于珊珊一怔，前面沟通得挺顺的，还以为林斌今天会表态呢......再研究一下？怎么感觉有些敷衍了呢。 黄光远一眼便看出来了林斌的想法。 林斌对金地集团的这块地，是有一些兴趣的。只是他希望在江州能多几个备选，或者说希望在这里能够拿到更好的项目。 “黄总，江州市主要是向东南发展吧？嗯，包括西边，那一块虽然企业偏少，但是入驻的都是富人，消费力高。反而是北部区域，大多都是回迁户，还有一些下面农村过来买房的，消费力偏低。” 听到林斌的问话，黄光远就知道自己所料不错。林斌是不甘心比特奥莱的项目放在江州最差的一个区域，毕竟人家是全亚洲最好的奥莱项目，不光是要利益，还要脸面。他还想看看江州有没有更好的选择，他觉得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比特奥莱有兴趣，金地集团以及北部区域的地方一定都是要跪求他的。要条件给条件，要政策给政策！ 黄光远略微沉思，“林总，江州这座城，一年前，商业还没有现在这么繁荣。整个商业格局，就是一个重奢项目，加三个精品定位的项目为主的...嗯，不过最后这四个项目都被君晓商管收购后，变成了君晓城与君晓广场。” 林斌是坡县人，一直执掌总部，对君晓商管关注，还是因为它现在华夏势头太盛。至于当初在江州怎么发家的，林斌并不了解，此刻听到黄光远说是直接把之前最好的几个项目全收购了，也给惊了一下。粗暴，太粗暴了—— “君晓商管收购以后，在营销上砸了重金。同时也给场内的商户巨大的政策扶持...到了7月，同比去年的销售额，翻了一倍都不止——” 嘶~ 林斌自己就是做商业的，这两年的大环境，整体能保证持平那已经是很牛逼了。就这还是靠新项目基数低，才能换来的增长。成熟项目，基本上都会处于持平或略微下降的情况。而君晓商管收购这几个项目，同比竟然能翻一倍，这简直是商业奇迹。毕竟，这四个项目，原本就是成熟的优质项目。 他也根本想不到，君晓商管在引流上，在宣传推广上，以及在消费者补贴上给了多么大的力度。 “鉴于这个情况，整个江州的商业也被带动了起来，奥莱项目就是其中之一。之前有些国际二线，在江州也就一到两家店，所以对江州的奥莱兴趣不大。 现在呢，这些牌子基本上遍布了君晓商管在汉江省的所有项目。正价店多了，库存消化就要找地方，也带动了江州地方原有奥莱的品牌升级，以及消费增长。 据我的了解，江州今年的几家奥莱，今年日子都很好过。到了调整时期，很多以前求都求不来的品牌，现在都找上门要开店，而且给的商务条件都很合适。 另外，一些对品牌有追求，但是自身购买力有限的消费者，知道奥莱有自己喜欢的品牌后，纷纷前去购物，也带动了这些奥莱的客流，以及业绩增长。几家江州的奥莱，今年的业绩同比增长也都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林斌听得入神，中指轻叩，敲击着沙发扶手。比特奥莱进军江州，主要是这个城市的GDP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比特奥莱对一个城市评估的标准。来这里开店，是从布局的角度着手的。听黄光远这么一说，他马上知道自己之前你的判断对了。 “黄总，若是高新区那块地拿出来，我们合作。我甚至有信心把江州的这个奥莱项目做到全国前五...” 还不死心？黄光远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林总，我们先坐吧...赵总那边刚汇报完，一会过来陪大家聊一会，随便吃几口，就要继续参加集团的会议了！” 听说赵辉要来，林斌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很多跟黄光远没谈成的事情，见到赵辉说不定有转机呢。 赵辉既然过来，他肯定是主位。 黄光远安排林斌坐到赵辉的一侧，他则坐在林斌的下首，然后对史总和张总道：“我们就穿插落座了~！”，然后请于珊珊坐到赵辉的另一侧... 史总有些羡慕，这小姑娘好大的造化。年轻轻的，能跟赵总坐一起吃饭，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包厢经理过来，“黄总，今天喝白酒还是红酒？” 黄光远略一考虑：“赵总吩咐过了，用他的酒...”，顿了一下：“我们男士就全喝白酒了吧？于总这边是来点红酒？” 于珊珊其实是不想喝的，她自己开车过来的。但考虑到今天的场合，就道：“黄总，我酒量不行...红酒，我一个人也喝不掉，浪费了~！” 黄光远朗笑：“没事，反正也是浪费赵总的酒。不损害公司利益，没关系...”，然后转头吩咐包厢经理：“开两瓶茅台五十年，再开一瓶罗曼尼.康帝先醒醒酒！” 林斌闻言，眼角抽了抽... “让赵总破费了~！”，他觉得这是赵辉对自己的重视。毕竟这么贵的酒，他林斌平时也不常喝的。用来招待也是绝对的贵客！ 史总与张总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看看，这是大公司的气派！ 刁楠听到酒名，顿时想起那晚在酒吧跟陈晓消费一百多万的事，喝的不就是这个罗曼尼.康帝吗？现在拿来招待？ 他打开手机百度，搜索了一下两种酒的价格，然后把手机推给于珊珊看看...让她知道，这一顿饭单单是酒水就要超过100万。 于珊珊接过来，看了一眼，手一抖.... 刁楠的手机啪的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看过来。 “啊，没事，没事，一不小心手机掉地上了！” 刁楠弯下腰去捡，拿起来看了一眼。完犊子，手机屏幕摔坏了，这是上个月花2000块刚买的二手手机。 “不好意思啊，刁楠，我一会下去给你买个新的。”，于珊珊歉然说道，她刚刚的确被那酒的价格给吓到了！ 此时，包厢门被推开~ 包厢经理马上立正：“赵总好！”，因为君晓广场经常来这边招待客户，她们几乎所有人都认识赵辉。 赵辉点点头，大步走入正厅... 黄光远与林斌等人纷纷站起... “赵总~” “赵总！” “各位请坐~！”，赵辉走过来，坐到主位上。 “林总，上午有些怠慢了，今天刚好是集团会议。” 林斌争的就是个面子，赵辉这么一说，他上午那点不快早烟消云散了。 “赵总您客气了...我们比特奥莱，下一步准备在华夏加快布局。以后跟君晓广场合作的机会是很多的...” 赵辉也没当回事，他不觉得自己跟林斌以后有什么合作。中午出席，也是出于礼节问题。 而林斌这么说，也是为了拿未来的合作去撬动这次高新区的合作，见赵辉不接他的话，马上又跟了一句：“所以，高新区这个项目，还是希望赵总能给个机会，算是我们做个样板间嘛！” 第930章 对手 赵辉闻言，淡淡一笑，看了一眼黄光远。 黄光远连忙开口道：“林总，高新区这个项目，都已经经许总批复过了...不可能有丝毫变化。” “徐总？徐军董事长吗？”，林斌不放弃，刨根问底。 “集团CEO，许芜总！毕竟是投入超过五十个亿的项目，肯定要集团审批。” 许芜？林斌想到了那个如同女王一般的丽人，有些不自信了。迟疑片刻，他又道：“若是请徐军董事长出个面，去争取一下，有没有可能？” 林斌的潜台词是担心赵辉跟许芜的职级差距有点大，未必能说得上话。但是徐军不一样，他是君晓商管的董事长，是直接向许芜汇报工作的。若是徐军愿意支持自己这个项目，说不定就还有机会。 赵辉没说话，黄光远表情有些诡异... 赵总要是搞不定的事情，徐军肯定是搞不定的。再说了，高新区这个项目，是赵总主抓的重点项目，谁也改变不了。 因为赵辉赶时间，包厢上菜很快... 赵辉趁着菜还没上完，很坦诚地对林斌道：“林总，高新区那个地块，黄总应该也说得很明白了，方案已定，不会有变化。倒是，金地集团那个地块，真的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林斌默默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赵辉干脆绝了他的念头：“林总，未来我们双方或许可以在其他项目上有合作。但是合作开发项目，这不在君晓广场的选项内...” 黄光远看着林斌的脸色渐渐难看，赵总就是这么直接。也是，以赵总的身份，压根不需要考虑林斌怎么想。 “赵总对奥莱项目不感兴趣？”，林斌接过包厢经理递过来的白酒，放下来问出心中疑问。 “之前的重心不在这里，但是近期会在江州做一个样板间式的奥莱小镇——” “奥莱小镇？在江州？”，林斌看了看一旁有些茫然的史总，似乎在怪他的消息这么得滞后，这种事情，史总竟然不知道。 “是，在西山那边，结合特色文旅小镇做了一个大型的奥莱项目...” “君晓广场自己做？”，林斌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做！”，赵辉肯定地点点头。 “赵总，恕我直言。做商业地产，君晓商管的确是华夏的NO1。但奥莱的玩法与君晓商管的主营业务差别还是比较大的...自己单独做——” 林斌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有风险的。” “风险？没事，总是要尝试一下。”，赵辉并不觉得有什么风险，他有品牌资源，有资金。君晓商管在地方又有强大的号召力，有风险？ “赵总，其实有的时候亏点钱没什么，主要是浪费时间。时间对您以及君晓广场来说，那是无价的。”，他怕赵辉不高兴，后面还找补了一下。 “来，我们共同举杯，欢迎林总团队以及于总、刁总！”，菜上齐了，赵辉举杯，准备中断与林斌的这个自己没有兴趣的话题。 林斌等人只好跟着站起来，共饮了一杯。 赵辉转头对身边的于珊珊关心道：“于总，之前你说自己开车来的。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我一会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啊？ 于珊珊受宠若惊，我这点事情，怎么能劳赵总费心。 刁楠一旁道：“赵总，不用麻烦。我带了司机过来的，我送她回去吧！” 赵辉闻言，点点头：“那好，就让刁总费心了...” 刁楠有些恍惚，这会又感觉赵总成了于珊珊的哥哥了...口中应道：“应该的，应该的，我和姗姗是朋友嘛！” 史总看了一眼对面的刁楠，这货不是月薪不过万吗？出门还带司机？难道昨晚他是在忽悠我？ “于总，你那个项目，若是林总这边没有兴趣。我帮你引荐给君晓大卖场...君晓大卖场现在也可以做超过十万方的项目！” “啊？谢谢赵总！”，于珊珊大喜。原本被黄光远这边拒绝后，又被林斌不重视的郁闷一扫而光。 君晓大卖场，这是君晓集团推出来，对标【东来】和【山姆】的。因为有君晓集团的强大资金支持，整个项目的软硬件设施都要超过前面两家。 从汉江与宁西率先推出来后，深受好评~！就以天宁的君晓城下面的以及江州君晓城负一楼的君晓大卖场为例，这还都是第一代的，给君晓城做配套的项目，营业面积不超过1万平。即便如此，按照目前的销售情况，年营收也能超过6个亿。 并且，君晓大卖场的客流与客质都是极好的，可以说并不亚于君晓广场。若是在金地集团做一个君晓大卖场，重点放在生活配套上。同时，在商店街也可以引入一些零售商家，这些品牌的级次可能会略低于君晓广场，但是在北部，绝对是高配了！ 于珊珊甚至觉得做君晓大卖场才是最优解~ 林斌郁闷了，他并没有拒绝于珊珊，只是想多几个选择，最后挑个最好的。 现在高新区那个项目，君晓广场不愿意拿出来。西山那一块，君晓广场又自己做奥莱项目。能给比特奥莱选择的只有东边与北边了。 但是东部区域，已经有两家奥莱了，比特奥莱没有再去掺和的必要。所以林斌刚刚虽然看起来对金地集团的这个项目不感兴趣，但是心里已经在琢磨了...准备把这里做个备选。 按照江州现在的发展速度，这个城市是比特奥莱必须要进驻的，万一这个项目真的被君晓大卖场给拿去了，江州再没有更好的地块，那林斌真的要哭死！ 他不了解君晓大卖场，但带着“君晓”两个字，他就不能当着赵辉的面说坏话。只能暗筹，看来要早点跟金地集团接触一下。 让林斌更郁闷的是，赵辉本来可能就是刚萌生的一个念头，但提出来之后，他觉得这还真的是一个妙招。当下就掏出电话，不知道给谁发语音—— “韩总，金地集团在北部区域的那块地，君晓大卖场有没有在那边布局的考虑...？” 我去~！ 林斌这下真慌了，大哥，你咋回事？说说，怎么还当真了呢？ “赵总，我觉得你刚刚的建议挺不错，或许北部那个地块做奥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珊珊比较单纯，闻言顿时看着林斌，这什么意思？比特奥莱又有兴趣了？ 赵辉淡然一笑，“那林总，你要早点做决定。韩总他们决策是很快的...如果有兴趣的话，说不定今天就可以跟金地集团把合同签掉——” 林斌并不知道韩总是谁，但能让赵辉说话语气如此尊重的，大概也只有君晓大卖场的话事人了。 不过，他对赵辉的话，他觉得是有些夸大的。这怎么大的合作，怎么可能半天就搞定？别说商务条款了，就算是合同版本，你都要讨论十天半个月的。 “啊哈，赵总的意见我一定认真考虑。我原本是想跟君晓广场合作，没打算做对手的...”，他半开玩笑的说。甚至还有点威胁的意味——你君晓广场做奥莱？是选择亚洲第一合作，还是和亚洲第一做对手呢。 赵辉淡然一笑：“谈不上对手，江州足够大，能容纳几家奥莱，大家可以共同发展嘛！” “不然，赵总。有很多重点品牌，在江州可能就开一家奥莱店...做了比特奥莱，就做不了君晓奥莱小镇。” 林斌说罢，发现赵辉不以为然，心道：“这位赵总有点自以为是，还不知道比特奥莱的能量！” “赵总，我们比特奥莱的项目，基本上都会有重奢品牌进驻...这一点是其他奥莱项目都做不到的。” “国内一线城市，有些奥莱也有重奢。但绝大多数是项目上自营的，根本不是品牌的奥莱项目...那都是做做样子，而比特奥莱不一样，就以江州为例，好几家重奢品牌知道我们要在江州选址，已经确定把唯一的开店名额给到比特奥莱，这就是我们在业内独有的优势！” 这威胁的意味就更明显了，你不跟我合作，至少在重奢这个领域你不可能有了。而我比特奥莱是江州唯一有重奢的项目，这种唯一性，就会导致江州有消费力的客人都要被我一网打尽了。你在西山那个地块再好，特色小镇做的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君晓集团是牛，但是在奥莱这个赛道上，你们还是新兵蛋子，今天我就给你们上一课！ 来江州之前，林斌对君晓广场是做了一定的了解的。君晓广场定位的还是精致生活，有重奢的项目不多，而且即便是重奢，那也是二线重奢... 君晓商管与重奢合作最多的是君晓城，若是君晓奥莱在君晓城这个事业体的下面，林斌或许还担心，毕竟君晓城绝对是国内所有重奢品牌营收占比最重的一个甲方项目。 但是君晓广场与君晓城分属两个事业体，他不信君晓城对君晓广场会毫无保留的支持。在林斌看来，君晓城的负责人与赵辉应该是竞争对手才对，毕竟等徐军退休后，那个君晓商管董事长的位置，一定是在他们两人里面选一个上去。 “品牌这一块，我们的确还没接触。”，说罢顿了一下，然后对黄光远道：“等规划方案出来后，你约一下各个品牌华夏区的CEO，来江州签一个战略协议...” 呵~ 林斌差点笑出声来，把那些人都召集到江州来？这位赵总好大的口气，他想起自己每次拜访人家，特别是头部的那几家，哪次不是低三下四的。 “好的，赵总。我明天跟小秦对一下您近期的行程，然后来约他们过来——” 哎，真是一个敢提，一个敢接~！林斌已经想到黄光远吃闭门羹的样子了。 几杯酒下去，赵辉匆匆吃了点菜。最后举起杯：“各位，我中午就到此为止了，下午还要开会，不适合喝太多！” 也就是他，换个人，下午跟许总开会，别说喝白酒了，连米酒都不敢碰。 酒杯刚放下，赵辉电话就响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对于珊珊道：“韩总回电话了，我帮你们这个项目推一推——” 林斌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喂，韩总~” 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就听到赵辉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 “赵总，金地集团北部那个地块，君晓大卖场是可以布局的...” “那好，我让金地集团这边跟您约时间？” 那边略一沉思：“让他们下午过来吧，我下午会抽一个小时在办公室等他们，就4点钟吧——” 赵辉转头看了一眼于珊珊：“好的，韩总。我转达...”，然后收了电话。 “于总，韩总那边很有兴趣，你下午去她办公室汇报一下。嗯，韩总从来不在合作条件上仗势欺人...如果能谈成，这对金地集团来说，应该是最优解！” 说罢，起身：“各位，你们继续，我就先失陪了...” 因为是事先就说过了，他待一会就走，大家心里早有准备，纷纷起身与他寒暄几句，目送赵辉离去。 再坐下后，林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对于珊珊道：“于总，你的那个项目，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比特奥莱这边还是有兴趣的，你可以约一下你们金地集团的董事长，大家面谈一下。” 于珊珊兴奋地点头，虽然君晓大卖场那边赵总说感兴趣，但毕竟还没确定下来。能多一个选择，而且是比特奥莱这样的国际知名的企业，这是好事。 “林总，我现在就打电话约丁总...”，说罢就拿起电话，准备给丁勇打电话。生怕林斌改变主意，或者赶时间，离开了江州。 黄光远但笑不语，给身边的史总用公筷夹了条长江刀鱼：“尝尝这个，君晓环湖酒店的大厨烧这个是一绝。” 史总受宠若惊，“谢谢黄总——” 很快，于珊珊的电话拨通，丁勇浑厚的声音传来：“小于，我听说你去了君晓广场？” 第932章 筑巢引凤 看起来，于珊珊来君晓广场，他老板并不知道。林斌与史总眼神交流了一下。 “是的，董事长，我现在就在这边...” “哈哈~没事，小于。不要有压力，就当是一次锻炼了。我们北边那个项目呢，虽然还不错，但是君晓广场肯定看不上的...” 于珊珊抽了抽鼻子，原来老板都知道啊！ “要是有机会，我昨天跟黄总肯定就提了...嗯，对了，你今天去那边见了谁啊？” “见了赵总与黄总...”，于珊珊小声应答，同时看了一眼自己斜对面的黄光远。 丁勇明显怔了一下，这待遇比自己都高。自己去君晓广场，基本上也就是能见到黄光远，这还是因为大家是老朋友。赵辉倒不是不见他，主要是太忙了...丁勇去的几次，都不巧。 “是这样，董事长。虽然君晓广场这边，这次没有机会合作。但是，比特奥莱的林总说是对这个项目有意向，想看看您这边时间...面谈一下。” “比特奥莱？嗯，也是个不错的选项...我这两天都在江州，就以客人的时间为准吧...” 林斌听的直呲牙，什么叫“不错”？若不是因为江州现在的经济增速太快，这个城市已经是比特奥莱必须要布局的地方，就你一个地方地产企业，也配跟我谈合作？ 轻咳两声，“小于，你和丁总说，我今天下午有时间。明天一早可能就要乘飞机返回坡县了~！” 他是故意的，因为知道君晓大卖场约的是下午。他也故意放到下午，这样的话，时间冲突。丁勇若是选择和自己见面，那么君晓大卖场的合作恐怕就直接黄掉了。 至于，丁勇会优选君晓大卖场，林斌想都没想过。一个超市大卖场，跟自己一个亚洲NO1的奥莱项目比，除非丁勇是傻子，才会选君晓大卖场。 丁勇隔着电话也听到了林斌的话，马上爽朗的笑道：“小于，那就下...” “午”字没说完，于珊珊连忙打断：“董事长——” “怎么？”，丁勇知道，必然是有其他什么情况。 “除了比特小镇外，君晓大卖场那边也有意向...赵总刚刚帮您约了今天下午4点钟跟韩总见面...”，于珊珊怕丁勇答应了比特小镇，而耽误了与韩总的见面，那岂不是对不住赵总？ 电话那头的呼吸忽然加重，“赵总帮忙约了韩总？” “小于，我马上过去。我们提前到，3点钟就到，万一韩总要提前见我们...别错过了！” “哦，比特奥莱那边。你问一下3点钟之前能不能谈完，要是来不及，就下次吧！” 下次？哪里还有下次？ 林斌跟于珊珊之间原本就隔了一个赵辉，现在赵辉离开了。包厢内又极其安静，所以丁勇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他脸都黑了，真想拂袖而去。好在他是一个稳重的人，心里不停默念“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这个丁勇就是个土老帽，怕是不知道比特奥莱的江湖地位。等见了面，一定要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亚种NO1！ 于珊珊偏头看向林斌，“林总，3点钟之前结束可以吗？” 林斌咳咳两声，强装着无所谓的样子。“行吧，那就下午1:30-3:00.跟丁总简单的聊聊...地点就放在君晓环湖酒店吧，就用酒店的国际会议厅。” 于珊珊又转达给了丁勇。 “可以，可以！刚好离君晓环湖CBD中心近。如果韩总那边时间提前，我们过去也方便...” 林斌手里握着杯子，感觉像是要卡着杯子的喉咙口一样，不气，不气！ 挂掉电话，于珊珊有些不好意思。董事长电话里，对于那位韩总，是不是太过谄媚了点。这完全颠覆了她心目中那位英明神武的董事长形象，太割裂了！ “咳咳——” “黄总，中午也差不多了...今天耽误了您一上午的时间，非常感谢——” “林总客气了，以后多交流。我们在做奥莱这一块，还要多和您请教！”，黄光远也跟着起身，与林斌握手。然后回头对于珊珊和刁楠道：“丁总到这边还有一会，你们去我办公室坐着休息一会吧？” “不用，不用——”，于珊珊知道这些大领导们都有午休的习惯，怎么好去打扰别人。 林斌带着史总他们匆匆离去，显然是要抓紧去准备一下谈判的资料。他们针对比特奥莱的BP是现成的。但是针对丁勇在北部区域的那块项目，他们要有一个合作的方案。 特别是，刚刚丁勇在电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让林斌慌得一比。再也没有之前来江州时的意气风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松弛感。 他没想到，这边的“土老帽”这么难搞。君晓广场难搞，他还能接受。一个地方的地产企业，竟然也不太把自己放眼里，简直是倒反天罡！ 回到套房内，“史总，你参考我们前不久在魔都的那个项目，制定一个合作方案。下午与丁勇见面，我们快刀斩乱麻，直接敲定！” 史总应了一声，带着张总还有助理去赶工做资料。 “史总，感觉情况不是很妙啊？”，去到套房内的办公室内，张总才敢小声的问出来。 “嗯~估计那个丁勇，不太清楚比特奥莱的份量。下午座谈的时候，我也会重点介绍我们公司的情况... 另外，还有个问题，就是君晓集团在江州影响力太强了。不过一个大卖场跟我们亚洲NO1的奥莱项目竞争，这也太扯了。” “史总，这个合作条件，尺度怎么把握啊？按道理，这条件肯定要比对魔都项目那个要苛刻的多。但又把直接把人家吓跑了...” 头大，史总也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过。之前谈项目，几乎都是甲方求着自己这边，条件几乎是随便这边开价。 “与魔都那个项目保持同一水平吧，目前看来，江州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东边两家奥莱项目了，南边没有合适地块。西山那边又没君晓广场给哪去了。唯一能选择的就是北部区域... 黄光远回办公室，而刁楠与于珊珊就在吃饭的包厢里坐着，等丁勇。 “刁楠，真的谢谢你了...” “怎么了？” “不还是你的资源，我也见不到赵总和黄总。自然也就没有比特奥莱与君晓大卖场这边的合作机会！” “呃~小事，小事！”，刁楠挠了挠头，这声“谢”有点沉重。说是自己的关系，但是到这边，赵总跟黄总他们基本上都是找于珊珊问事情，自己就像个透明人似的。 “今天可惜了，没把陈晓喊过来。这是扩充人脉的好机会啊！”，刁楠也不知道是想着兄弟呢，还是因为没有能在陈晓面前显摆自己的“能量”而遗憾。 于珊珊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因为下午要陪丁勇去见韩总，她要再检查一下资料有没有错漏。 因为丁勇过来，亲自主导谈判。刁楠就不方便在一旁陪着了，向于珊珊告辞。 约好的下午1:30见面。丁勇是卡着点到的，可以感受的到他对比特奥莱的不重视。方观林斌等人，早早的在会议厅等着，电脑已经连接了投屏。 “林总，幸会——” “丁总，久仰！” 一阵寒暄后，两方人马分别落座。 “丁总，请史总先介绍一下我们【新商集团】以及比特奥莱的情况吧...” “好的，不过，林总，这一块可以稍微快一点。我对【新商集团】以及比特奥莱还是了解的。之前去国外玩，包括去魔都，也喜欢逛比特奥莱的...”，他说的是有一段时间，地产不景气，负债累累的时候。现在，丁勇可不怎么逛奥莱项目了。 你知道啊，原来你知道啊？你知道还这么怠慢我们？林斌更郁闷了！ “那，林总，丁总，我们就快速浏览一下，然后进入正题？” 于珊珊在一旁听着，林斌时不时的打量丁勇的反应... 妈的，他竟然开小差？虽然看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大屏幕，但林斌还是看出来了，丁勇绝对早就神游物外。因为这个状态，他林斌也经常出现的，在一块上，他可以把丁勇引为知己。 丁勇的确是在开小差，比特奥莱再好，跟韩总的君晓大卖场之间，他肯定选后者。一方面是因为那是陈总的产业，丁勇现在恨不得尽可能多的跟陈总的生意做绑定。其次，君晓大卖场虽然刚起步，但是势头很猛。丁勇去看过，觉得未来前景要比【东来】和【山姆】的空间还要大的多。 可能现在君晓大卖场出了江州，远远不及比特奥莱有名气。但不出两年，丁勇坚信，君晓大卖场一定是强过比特奥莱的。 再说了，他北边那块地，4000多亩。那边的住户需要的是比特奥莱吗？江州又不是没有奥莱，特别是君晓广场马上要在西山做个占地几百亩的奥莱特色文旅小镇...开车去那边不是更好？ 反而，家门口更缺少的是君晓大卖场这样的满足日常生活需求的，高品质、高性价比的超级购物广场好吧？ “丁总，丁总——”，史总喊了两遍。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看到贵司的发展历程，心里震撼的无以复加......” 天呐，于珊珊要捂脸了。丁总平时并不是这个水准啊，今天面对这么重要的客户，怎么这样呢？ 人家公司发展历程早介绍完了，现在谈的是针对这块地的合作方向... 她偷偷瞄了一眼，林斌的脸黑的跟铁锅似的，于珊珊甚至觉得他随时可能拂袖而去！ 林斌的确有点忍不下去了，若非江州的特殊情况，他根本不会跟丁勇这样的在一起谈判，能派个副总过来，都算是给面子了。 “丁总，您看一下我们的合作方案。整个方案，是与魔都的比特奥莱的合作方案大致一样，其中有几项比给魔都那边的还要优惠...” “哦，好！”，丁勇总算稍稍把注意力放在了PPT的内容里。 林斌的条件很苛刻，但是以比特奥莱的强势地位又很正常。 要求净用地面积不低于 150-200亩，且地块形状规整，容积率极低； 要求地块周边具备优质的自然景观（如湖泊、山林、文化遗迹）或高端度假区配套，以契合其“购物度假”定位。 比特奥莱必须拥有100%的品牌招商权。地方地产企业无权干涉入驻品牌名单，比特会奥莱坚持引入其全球合作品牌库，且严禁“杂牌”或低端品牌混入，以维护其高端形象。 要求完全采用其独特的设计语言，并由其指定或认可的设计院完成方案。必须按标准配置超大规模停车场（车位比需达 1:1.5以上）、VIP休息室、儿童乐园、高端卫生间、母婴室等，且维护费用由金地集团承担。 比特奥莱派驻自己的运营管理团队（或全权委托其旗下的管理公司），掌握营销活动、会员系统、物业管理、安保保洁等核心运营权。金地集团只能作为“房东”收取固定回报，无法干预日常运营。 金地集团负责全部土地款及建安成本（即“重资产”投入）。【比特】作为品牌方，以“轻资产”模式输出品牌和管理，极少投入自有资金。 金地集团需承担招商推广费、开业活动费、品牌补贴费等前期开支，比特仅提供品牌背书。 比特要求获取运营收入（租金/扣点）的30%-50%作为品牌使用费及管理费。剩余部分由金地集团所得，但需优先偿还贷款及支付运营成本。 ...... 林林总总几十页，大都是对金地集团提要求。于珊珊第一次见到这么强势的谈判，这不就是逼金地集团签城下之盟？ 殊不知，林斌这已经是很客气的了。若非在江州实在拿不到更优质的地块，又急着在江州抢占市场，金地集团就算是跪求，用比这条件再苛刻两倍的条件，林斌都不待正眼看一下的。 她看向丁总，不知道他愿意“筑巢引凤”吗？ 第933章 他一定受宠若惊 丁勇认真地看了一下，即便是不合作，也能了解一下这种头部行业是如何表达强势的。 说实话，要不是这一年因为高月的关系，搭上了陈总这条线。就林斌给自己的这个条件，自己真要感恩戴德！ 他不是不知道比特奥莱的江湖地位，也不是不知道比特奥莱去了自己项目以后，不仅仅对自己那个片区住户的生活品质有提升外，同时对于整个北部区域都是加分的。 比特的项目规划里，明确提到了有重奢。虽然没有LV、爱马仕这些。但能有CUCCI，PRADA，Monder这些已经是很牛逼了... 这毕竟是江州，不是魔都啊！而且还不是江州最核心的区域。 他有些好奇地问：“林总，这些牌子真的能够到位吗？” “呵~”，林斌轻笑，“丁总，这些都是我们的全球战略合作伙伴。您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签对赌——” 好吧，信心满满... 丁勇微微点头，“林总，我感受到贵方的诚意了——” 顿了一下，引得于珊珊扭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丁总的这个“诚意”是不是反话？ 林斌没有说话，静静等待丁勇的下文。 会议室内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丁勇的身上。 “但是，我下午还要见一下君晓大卖场的韩总...如果对方要拿这个项目...那跟林总的合作，我只能期待下一次了！” 林斌怒了，我堂堂亚洲NO1，竟然成了跪着要饭的了？我姿态已经放得如此之低，条件给的如此优越，你竟然依然把我做备选，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过为了大局，他还是暂时忍耐了。 “丁总，大卖场并不需要太大的商业面积。即便你们合作，它也可以作为比特奥莱项目的一个业态补充，这并不冲突。” 丁勇知道林斌的意思，由比特奥莱把整个地块拿下来。然后君晓大卖场再承租比特奥莱的一部分，作为整个项目的主力店的存在。 若是其他大卖场，恐怕能作为比特奥莱项目的主力店，那也是争先恐后地，毕竟对提升自己的品牌影响力，也是有帮助的。 但——君晓大卖场显然不会。 到目前为止，除了君晓商管自己的项目，君晓大卖场开了几家类似的项目外。其余的全是独自的综合体项目，只不过它是以大卖场为主，商店街为辅，同时商店街的品牌定位比君晓广场略低，但是又高于普通的定位大众消费的商场。 “林总，如果你们双方合作。比特奥莱会把最好的一块区域给到君晓大卖场吗？”，丁勇沉思了一下问道。 “当然不可能~” 林斌冷笑一声，充满了对大卖场的不屑。“丁总，我们比特奥莱里面，有大卖场也是放在负一层的边缘位置。最好的位置肯定是我们自己要用，那么多的重奢和国际二线，哪个跟大卖场比起来，不是高了无数个level！” “所以啊，林总。你们跟君晓大卖场几乎没有合作的可能...”，丁勇双手一摊。 “丁总，一个大卖场而已，没有谈条件的资格！”，林斌对这种项目压根看不上，很多比特奥莱项目甚至压根就不要这种大卖场、大超市。 丁勇笑了笑，没有和他争论。 或许别的大卖场没有跟你争雄的资格，但是君晓大卖场绝对有这个实力。 也或许在别的项目上，君晓大卖场跟你争不了。但，在我丁勇这里，二选一的话，君晓大卖场就是必选项，而比特奥莱只能作为备胎。 看了看时间，已经2:50了，虽然跟韩雪约的是四点，但是丁勇怕韩总忽然间时间提前了他来不及。每次跟君晓集团的领导约见面，丁勇至少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到。已经形成习惯了！ “林总，我约了韩总，等那边谈完，我再给您答复？” 呼~！ 自从初中谈恋爱被人当备胎后，今天是唯二的一次！ 林斌想骂人，但在他这个位置上，有时候要忍常人所不能忍。金地集团的这个地块关乎着比特集团在汉江省的战略，它影响到的不仅仅是汉江省一地，还有周边的几个省。 当前，全球经济下行的时候，奥莱项目是增速最快的商业项目。林斌在年初的【新商集团】战略会议上，就承诺了三年内，营收要增长35%的规划。 江州，这个国内增速遥遥领先的城市，是他必须要拿下的，而且一定要做强的，这是一个样板间的作用，为接下来向邻省拓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微微颔首，忽然心中一动：“丁总，或许我们可以来个三方会谈。说不定，君晓大卖场那边对于比特奥莱合作也很有兴趣呢...” 丁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总，您不太了解君晓大卖场，我认为可能性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林斌起身：“百分之一就代表有机会不是？丁总可以跟韩总提一下，我今天都在江州。相信韩总对多认识一个朋友，应该不排斥才对！” 丁勇叹了口气，心道：“我要和你说韩总以前是社恐，你肯定以为我骗你...但那就是事实啊。” “好，我提一下...”，顿了顿：“不过，君晓大卖场的业务谈判，韩总一般不参加，都是她的业务副总对接。她最终决策！” 林斌与丁勇握手后，听到这句话，手都忘了收回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韩总一般不参加？ 能跟你亲自谈判，到我这里，就只能是业务副总对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难道我混的还不如你？ 论江湖地位，君晓大卖场跟我还不是一个量级的吧？ 丁勇这句话对他来说，真的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直到丁勇带着于珊珊离开，他都没缓过劲了，半天后，把杯子往桌子上Duang的一声：“岂有此理，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 史总一旁小心地说道：“林总，这些人在江州这个小地方，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习惯了。不知道外面天地之大！” 林斌心里舒服了些，按史总的说法，这些人之所以没有给自己应有的待遇。不是因为自己的份量不够重，而是这些人眼界太浅。 “史总，你跟江州这边谈了这么久，除了高新区那块地，还有金地集团这块。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们不能把宝全压在金地集团上，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这个项目是江州的二老板亲自谈的招商引资项目，至于一块地都拿不出来？” 史总苦笑：“来了之后才知道，江州今年能够释放出来的地，大部分都进了君晓集团的项目...现在能拿出来的，符合我们的面积需要的地，真的没有了，至少今年没有。” “市中心倒是有一处物业，那是之前的开发商烂尾的。我上次向您汇报过，虽然体量够，但是原有的设计格局都有问题，接过来甚至需要推倒重来，成本过高。加上这里就一栋纯商业，可塑性不高...” 林斌揉了揉眉心，哪怕去魔都，拿地都没有这么难！ “换个思路，直接找地方的领导协调。我相信在北部区域能有重奢品牌进驻，对地方一定是天大的吸引力。没有我们项目的进驻，他们那里根本就没有重奢进驻的机会。” 史总点点头，心里却并不看好。在江州的地头上，请地方给企业施压，而且竞争对手还是君晓集团的。谁敢？那是活腻歪了吗？ 别说君晓集团现在是地方的财神爷，多少上面的大老板给保驾护航。就算是当地的群众，也多受君晓集团的各项福利，你欺负君晓集团的项目，先不说有没有那个本事。即便你办成了，江州的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你。 说干就干，史总马上从江州那边拿到了地方的领导电话。也没有时间过去面谈了，直接打电话过去表明身份。 听说是【新商集团】的，又是亚洲NO1的比特奥莱，地方当然双手欢迎。听说比特奥莱看上了金地集团的那块地的商业板块，地方领导更觉得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当下就答应协调。 再听史总说这个项目落成后，会有重奢品牌的引入。话筒里对面的喜悦溢于言表，当下说立刻请上面领导出面协调此事。 挂掉电话后，林斌满意地点点头：“所以，做事情要靠脑子，多想想办法。丁勇在地方做生意，地方领导的面子，他要考虑的，况且，这对他也是有好处。” 史总微微点头，心里却没有那么乐观。他刚刚打电话的时候都没敢提君晓大卖场的事情，但他不提，到时候丁勇会提啊。在江州地块，“君晓”这两个字，谁能绕得过去呢。 林斌又道：“近期，你约一下几个重奢的负责人，我请他们小聚一下。顺便把在江州的合作定下来。” 这些重奢品牌，即便是林斌，也要给人家面子的。因为重奢并不求一个奥莱项目，它们的收入基本都来自于顶奢的商场，像魔都的君晓城，LV这样的一年销售额可以达到接近10个亿的规模。都快顶得上一个占地200亩的比特奥莱项目一半左右的销售了。 “林总，我已经安排了。只不过，他们最近有点忙...说是要下个月，抽时间。” “忙？都忙？”，林斌不悦地看着史总。他们忙，林斌知道，但又不是同一家公司的，怎么可能同时忙。 “林总，因为近期君晓城，很多项目都要调整...涉及到他们的落位变化...” 君晓城？听到“君晓”两个字，林斌就头大。 “这君晓商管是真能折腾，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项目，这么折腾重奢的！” 史总陪着笑：“是啊，据说是为了一个国产品牌，叫【星阙】的。这个品牌现在开店要跟LV，爱马仕做邻居，而且要求面积不低于500平...在寸土寸金的重奢场，500平怎么也要动掉一到两个品牌，很可能会涉及到他们的项目。最近都因为这个事情焦头烂额呢。” 【星阙】？ “就是那个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还有棒子国都开了旗舰店的华夏本土品牌？”，林斌显然也关注过这个牌子。 “是的，听说销售挺好。而且成长势头很猛！” 林斌微微颔首：“这并不奇怪，这两年华夏人对欧美的那些玩意祛魅了。一旦没有了那层光环，就欧美的那些个设计，东方人看不上的。 就不如那些个大LOGO，以东方人含蓄内敛的性格，就喜欢不起来。穿在身上像耍猴的一样。” 的确如此，史总想到自己了解的情况，跟着说道：“是啊，LV、GUCCI，这些主要的销售产出都是包包。服饰销售逐年下滑！反而【星阙】的服饰销售占整个店铺销售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抓紧对接，这样，你约一下【星阙】的老板，趁着我最近在华夏，见个面洽谈一下全面合作。” “我对这个品牌有兴趣了......” “林总，我找一下【星阙】那边的联系方式，马上联系一下。这个品牌是属于【依诺集团】的，这家公司有几个品牌跟我们比特奥莱都有合作，销售业绩也都很不错。 相信，对方知道您愿意见他，一定抛开一切事务过来。我统计过，在我们华夏内的所有比特奥莱项目里，依诺集团的整体销售额是5个亿的规模！” 林斌点头表示认可... 【依诺集团】，他好像有些印象。 “他们董事长叫张世杰，去年年初的时候，因为【依诺】这个品牌业绩一直不理想，我们在华夏的在合作的16个项目，直接给清退了10家。当时，张世杰想约您时间洽谈一下双方的整体合作，被你拒绝了！” 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记得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一个小牌子，在我的生意比重里微乎其微，我哪有时间见他。” “是的，林总。所以，我说那张世杰知道你愿意见他，一定受宠若惊，我敢打包票，他最迟明天，一定会出现在你面前。” 第934章 太憋屈了 “终于有个好消息了...”，林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张总连忙过来，给他杯子里加水。 林斌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这下好了，能进江州的重奢又多了一家。” 史总在的时候，张总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赶紧马屁奉上：“是啊，若是连GUCCI，PRADA这些品牌都进了，【星阙】肯定会进的...” 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这时，看到史总匆匆地从外面进来。林斌敏锐地察觉史总的表情不太好，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林斌阅人无数，哪里能瞒过他的眼睛。 “怎么回事？”，林斌刚刚因为吃定【星阙】而兴奋呢，这一分钟都没过去，心一下提了起来。 史总迟疑了一下，斟酌着语言道：“张世杰那边联系上了...” “怎么说，不愿意来江州？”，林斌看他表情，猜测着。 史总脸色有些屈辱，“他说这两天就来江州——” “没事，等两天没关系...”，林斌以为史总是因为张世杰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而生气，他觉得史总这家伙别的都好，就是不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张世杰现在手里有【星阙】这样的品牌，自己等他两天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是，林总——” 嗯？林斌一脸问号。 “张世杰的秘书说他是应君晓广场的邀请，来谈君晓广场在江州的君晓奥莱小镇的合作的...谈完就要回魔都了，没有时间和您见面！” “什么？！” 啪的一声，林斌拍了一下桌子，愤而起身！ “谁给他的勇气，敢如此轻慢与我！” “史总，立刻通知下去，把依诺集团所有的项目给我从比特奥莱里清退出去...5个亿的生意规模是吧？从现在起跟他们没关系了...” “收到，林总。回去就办，一定让那张世杰感受到痛，一定让他付出代价！”，虽然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但依诺集团走了，项目上可有用其他品牌替代，即便是达不到依诺集团现在的销售规模，损失也有限。 嗡嗡—— 史总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林总，是李主任的电话...” 林斌知道李主任，是北部区域的管委会主任，也是刚刚答应帮他们协调金地集团那块地的。 “你先接电话...”，林斌刚刚因张世杰起来的怒气，都还没来得及发泄出来。就被这一通电话，把心又提起来了。有一种粑粑出来一半，又吸回去的感觉。 史总在林斌的示意下，开了免提键。 “史总，您好！” “李主任...” “史总，您提到的金地集团的那块地，我们已经联系了丁总。这块地可能另有规划，给到贵司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们北边其他的不多，就是地多...我在莫愁湖旁边给您平整出来个300亩地怎么样？” 莫愁湖？林斌看着史总，不知道这是哪里。 “李主任，那不合适。离你们北边的主城区有十公里，周边都没有什么人烟。再说了，那一块路都没修好呢，也没有地铁，怎么做商业项目？”，史总忍着火气...把我们比特奥莱当什么了？ 林斌听到史总这么一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从一旁拿出一张A4纸，拿笔在上面唰唰地写了字，然后递到史总面前——“告诉他，金地集团这块地协调的下来，我们马上确定项目落地。否则，比特奥莱永远不会再考虑北部这个区域！” 真是气炸了肺，甚至觉得这个李主任有些不作为。换做其他地方，基本上是自己要什么，对方就竭尽全力地配合。林斌从进入【新商集团】以后，去地方从来没受过这般冷遇。 史总比较委婉地转达了林斌的意思，最后道：“李主任，错失了这个机会。北部新城就永远与亚洲NO1的奥莱项目无缘，而且与重奢品牌无缘...这个损失，对于您来说...是不是要再考量一下？” 听得出来，李主任对比特奥莱是了解的，也知道【新商集团】的实力。 他叹了口气：“史总，不瞒您说，我何尝不想让贵司的项目落地呢。但你们跟君晓大卖场同时看中了一块地，这就不好办了啊！” 君晓大卖场 听到这个林斌就来气，自己什么时候降格到跟一个大卖场在一起对比了。最气人的是还比不过，业主方更倾向君晓大卖场就罢了，地方也是这样... “李主任，一个是亚洲NO1的奥莱项目，还带着重奢品牌，一个是生活大卖场。你们不会真选君晓大卖场吧？” 对面迟疑了一下，大概是怕伤史总的面子。 但是，这个时候再说模棱两可的话已经没有意义了。 “史总，这块地唯一的机会就是君晓大卖场看不上...只要君晓大卖场看上了，无论是地方还是业主方，百分百选择君晓大卖场...所以，您再看看其他地块吧。” 挂掉电话后！ 啪~！ 林斌已经说不清是第几次拍桌子了，手掌拍得通红！ “岂有此理，简直是夏虫不可言冰。江州这个鬼地方的营商环境太差了，实在太差了！”，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方面是生气，另外也是对江州这个对于比特奥莱的重要布局的城市，原本信心满满，现在连好位置都拿不到，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十分钟后，林斌看了看时间，4:00整！ 这是丁勇与君晓大卖场那位韩总约定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洽谈了...希望他们谈不成吧。 自己也是堕落了，以前面对所有的竞争对手，都是一回合斩对方于马下。独独今天，几次都是直接被秒。 君晓环湖CBD中心，君晓大卖场总部办公区。 丁勇带着于珊珊早早地在接待室等候韩总的召唤。 “丁总，两位稍坐一下。韩总去了大老板那里...我也不好催她。” “不用催，不用催。我们也没有事，在这边坐一会。”，丁勇双手摆着，韩雪去了陈总那里，自己还催，那不是给自己催命的吗？ 催也没用，韩雪根本看不到。 她的手机被丢在陈晓办公室的客厅里，而她本人正跟陈晓在休息室。 赵辉是12点多点给韩雪打的电话，那时候她就在58层与陈晓一起吃饭。之所以定到4点钟与丁勇见面，就是因为知道陈晓太能干了！ 四点整，秘书过来喊丁勇与于珊珊过去。 她跟着丁勇和秘书穿过一段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在一扇对开的胡桃木门前停下。秘书轻轻叩了两下门，然后推开，侧身让开通道：“韩总，丁总和于总到了。” 于珊珊跟着丁勇走进去，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办公室深处—— 然后，她愣住了。 她原以为坐在那张宽大办公桌后面的，会是一位气场凌厉、妆容精致、浑身上下写满了“女强人”三个字的成熟女性。毕竟能坐上君晓大卖场董事长这个位置的人，怎么也该是四十岁往上、经历过风浪的商界宿将吧？ 但眼前这个人…… 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一张白皙的脸庞上，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眉如远山，不画而黛；目若寒星，清澈中带着一丝天然的疏离感。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办公室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一种瓷器般温润的光泽，连细微的毛孔都看不见。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长裙，整个人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姿态端正，像是雪山之巅一株遗世独立的冰莲，清冷，安静，不容侵犯。 于珊珊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电视上的女明星、时尚杂志的封面模特、各种高端场合的名媛千金。但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韩总，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漂亮，而且是漂亮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清冷，却不冷漠；疏离，却不傲慢。 “丁总，于总，请坐。” 韩雪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清冽如山间溪水，带着一种天然的凉意，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她微微抬手指了一下办公桌对面的沙发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算是笑意。 于珊珊收回目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沙发上落座。趁着韩雪与丁勇寒暄的间隙，她飞快地打量了一眼这间办公室—— 整个空间的装修风格与赵辉那间办公室一脉相承——同样的低调，同样的克制，同样的在细节处透出“不张扬的贵气”。 但不同的是，赵辉的办公室更偏向硬朗和开阔，而韩雪的这间，多了一丝女性的细腻和清雅，像是一首写在水面上的诗，安静，却有力量。 于珊珊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大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果然是气派。 她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韩雪身上。而韩雪正好也看了过来，目光清冷而平静，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位是于珊珊...”，丁勇介绍着。 韩雪点头：“我知道的...” 于珊珊心头一凛，立刻坐直了身体。只有丁勇明白，韩雪一定是从陈总那里得到的于珊珊的消息。 “丁总，谈正事吧。我可能也只有20分钟的时间，这边结束，我也要去楼上参加许总主持的集团会议。” 20分钟？能谈什么？于珊珊连忙从身后拿出电脑，想着是不是请韩总安排一下，在她办公室里的那个小会议室接上投屏，自己来汇报一下。 韩雪看出来于珊珊的想法，轻轻一笑：“不用麻烦了，丁总大致介绍一下吧。” 于珊珊发现自己好像没事干了... 还发现丁总在面对韩总的时候，有点像在公司里，基层员工面对高层领导时的那种敬畏与紧张。 等丁勇介绍完那个地块的情况，以及未来的市政规划还有周边配套。韩雪沉思片刻：“可以，就做新一代的君晓大卖场吧...后面，我安排我们的市场规划部与你们对接...” 丁勇连忙表态：“这个项目，我亲自对接。哦，不，我带着小于一起对接。” 就这么定了？于珊珊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这可是涉及到十几亿的投资啊。 原来，有钱人谈生意都是这样的，比自己在超市购物还随意呢。 “合作商务这一块，丁总有什么想法？” 于珊珊这才想起，还有最重要的合作条件。想到比特奥莱报的商务，不知道君晓大卖场会不会也如此苛刻？丁总又该如何应对呢。 “全凭韩总做主就行了...” 丁勇的话把于珊珊吓了一跳。你开玩笑吧，让对方做主？她转头看着丁勇，发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完蛋了，关键时候，丁总脑子宕机了... 就在她准备提醒一下丁总时，韩总开口了：“两个方案，一个是我直接把你这块地溢价收购了...整个项目还是你承建，工程款提前支付...” 啊？于珊珊这下看向了韩总。刚刚觉得丁总傻，现在看怎么韩总也是钱多人傻？ “第二个方案，你按君晓大卖场的要求进行建造、装修。我按租金支付给你...嗯，租金可以提前支付5年的，若是你资金紧张，再多一点也没关系。” 韩雪知道丁勇是高月之前的老领导，陈晓对丁勇也算是照顾。所以给了一个友情支持价，她很清楚丁勇现在的现金流是吃紧的... 于珊珊彻底呆住了... 这是做生意，还是做慈善呢。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丁总一听说君晓大卖场有兴趣，就直接把比特奥莱那么好的项目给推掉了。 韩总做事的风格，她只能说是一个“仁义”！ “都行，都行——韩总您定就好了...也不需要溢价，成本价，不，再低一些也没有关系。有君晓大卖场进驻，可以直接带动我的社区底商的价格上涨，那一块我就赚到了！” 于珊珊：“......” 哪有这么谈买卖的，买家挥金如土，要多给钱！ 卖家说自己赚的已经够多的了，可以低于成本价出售！ 她有点怀疑电视上那些专家说的话了，现在生意真的难做吗？ 第935章 抢时间 出了君晓环湖CBD中心 “小于，你坐我的车回公司吧？你的车就放这里...” 于珊珊喝了酒，自然不能开车。原本是刁楠送她的，但丁勇来了，所以也不需要刁楠去送了。 上了丁勇的车，刚坐上副驾驶，丁勇一句话，就把她吓了一跳。 “小于，回头再给你配辆商务车...” “啊？！”，“不用，不用！”，于珊珊受不了别人对自己太好。教员说过“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搞不清丁总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真的受宠若惊。 她进公司之后，对周边人的待遇多少有些了解。就说那几个跟她一起进秘书组的，工资只有她的四分之一。而且，公司还给她专门配了一辆君行M7，其他人就是每个月给800元的交通补贴。 公司都传她是丁勇的私生女了...说是因为对她的愧疚，所以现在要好好补偿她。 “丁总，真的不用了。商务车太大，我开不好！” “啊哈哈~”，后排的丁勇大笑起来，“小于，我给你配个专职司机。你想自己开车了，就开君行M7，出去商务洽谈，可以带司机开商务车。” “......”，丁勇的司机老张跟了他快20年了，忍不住余光看了一眼于珊珊，默默地记心里，这个小姑娘是丁总的大红人，以后要小心伺候着。 于珊珊还待拒绝，丁勇继续道：“小于，这车是工作需要，不是送给你的，不要有心里负担。平时你出去谈项目，也是代表公司的颜面不是吗？” 一切为了公司的颜面，于珊珊没法拒绝了！ “对了，这次与君晓大卖场的合作，也多亏了你...公司要给你奖励，重大奖励！” “啊？！”，于珊珊感觉都要麻了，有个一言不合就奖励的老板，这种烦恼，谁懂啊？ “就选一套房子吧...” 于珊珊彻底晕倒—— 司机老张手一抖，还好这会开的是辅助驾驶...不然能一把将车开下高架桥。谁懂啊，老板竟然要直接送员工一套房子，我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 丁勇这次奖励倒不仅仅是因为于珊珊和陈晓的关系了。单单是跟君晓大卖场的合作，他就赚大了。韩雪给的条件好就罢了，更重要的是丝毫不占用丁勇的资金，这比什么都重要。 还有一点，丁勇说的没错。君晓大卖场的进驻，直接把那个片区给带起来了。要知道，那边可是有4000亩的住宅，会有多少社区底商啊。 这个商圈带起来后，这些商铺哪怕每平方增加5000元的单价，那也是天大的收益。 而这个项目，若不是于珊珊。丁勇是没有往君晓大卖场上面去想的，君晓广场这一块，他心知肚明，北边没有任何机会。 正是因为于珊珊过来找黄光远与赵辉，赵辉才会想起来引荐给了韩雪。否则别说君晓大卖场，就连比特奥莱，也没考虑过金地集团这一块。 嗡嗡—— 快到公司的时候，丁勇接到了史总的消息... 想到之前会晤的时候，林斌那一脸骄傲的样子，再看现在着急的样子，丁勇呵呵一笑，在我面前装逼，咱可是背后有人的。 君晓环湖酒店的套房内，林斌坐在客厅沙发上，面色沉重。从丁勇离开，已经两个小时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有点坐不住了。让史总发个消息问一下情况。 “怎么说？”，听到史总的手机响了一声，林斌猜到是丁勇回消息了。 史总打开信息，眼神一凝，抬头：“林总，他说跟君晓大卖场的合作已经确认了！” 静~！ 半晌后，林斌掏出一支香烟放嘴里，伸手摸火机，摸半天没摸到。 史总没说话，那火机明明就在林斌面前。他知道林总此时有些慌乱了，现在的局势很被动。 “市中心那个烂尾楼，抓紧接洽......同时，一周内，我必须要见到几家重奢的负责人。如果他们没时间，我上门拜访也可以！” 市中心那块？史总知道林总急了。那个项目虽然在市中心，但是可塑性不强，而且体量不够大，比特奥莱的优势发挥不出来。 “我明天就来接洽。几家重奢的负责人，我来约。”，史总是比特奥莱，华夏区的副总裁，也是主导这次江州比特奥莱的负责人。江州事情没有谈好，他是要负责任的。 林斌点点头，起身！ “我先回坡县，你安排好以后，向我汇报——”，说完，他带头向外走去。助理拖着行李箱，连忙跟上。 史总与张总相送，被阻止：“抓紧约人吧...不用送我了。”，顿了一下：“还有那个【依诺集团】，给我彻底封杀他！” “明白，已经安排了！”，林斌心情不好，一定要找个地方发泄，所以一定要挑个“软柿子”捏。【依诺集团】就是那个被选中的软柿子。 这个张世杰的确不像话，你来江州跟君晓广场谈合作，也就罢了。说什么没有时间与林总会面，这不就是报当年林总不见你的仇？ 你啥身份啊，还敢报复林总？搞不清楚谁是甲方了是吧？ “史总，看来，林总对江州市场的重视度，超出我们之前的猜想啊！” “嗯——”，史总走回沙发上，给自己杯子里加满了茶水。 “老张，林总肯定是要与君晓广场的项目抢时间...我们拿了市中心这个项目，等于直接跟江州所有的奥莱都有了直接竞争。而这个项目体量有限，所以在招商的时候，品牌定位上一定要远超其他几家。 现在看，除了君晓广场那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外，其他几家倒是不足为惧。它们能有几个国际二线已经到顶了，君晓广场这边，若是【星阙】真谈进去了，等于有了重奢，而且是国内现在比较火的重奢，对我们是有一定影响的。” 顿了顿：“老张，我们现在就要针对重点合作对象摸排一下。提前接触，这个项目筹备期给我们留的时间会很短，但是对招商品质要求却很高。” 老张面对史总，没有像面对林斌时那样放不开，因为他是史总的人。答道：“我做过功课，江州的零售格局相对简单。目前江州的几个奥莱项目总，营收占比的主要有几个品类：运动类、户外类、青休类、潮牌类。这部分占比达到45%以上。 而在江州，运动、户外最高产的品牌，基本都在【捷迅体育】那里。另外，【捷迅体育】还有一个自创的户外品牌——【漱石】在江州君晓城新开，从目前的销售势头看，完全可以做到单店年销售过亿！” “过亿？”，史总忍不住打断老张的话。 “这么夸张？比得上一般的重奢了！” 张总点头：“的确如此，只是这个品牌新开，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开奥莱店。另外，在江州大运动品牌基本也都是这个公司代理的...” “那更好，和他谈。若是【漱石】愿意进驻，像NK，AD这样的品牌，可以跟他合作，否则的话，这两个牌子，我们还是请品牌公司来开直营店，毕竟直营店的货品更全。” 捆绑？张总明白史总的意思。 “另外，在青休和女装这一块，业绩表现最好的那几个品牌，不如【依诺】、【飒墨】、【以锐】等六个品牌都是依诺集团的。林总下令全面封杀...其实这些品牌，是深受江州这边客户喜爱的。” 摆摆手：“那没办法，老板的怒气不能不释放。找其他品牌替代吧，我们的重点还是重奢与【漱石】这样的品牌，这是我们区别于其他奥莱项目的。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安排一番后，两人按分工，各自行动！ 出门前，张总称他来约【捷迅体育】的区域负责人谈一谈合作。 史总沉思片刻，“这样，你约他们负责全国的渠道负责人，我亲自来见。不要只谈一地的合作，涉及到全国范围的合作，对方的重视度也会大大的提升。” 【捷迅体育】总裁办公室内 路飞给马建递了根雪茄，“老大，这是我让人带的，高希霸——” 这算是常规在售的雪茄里的天花板了（拍卖级除外），路飞现在虽然赚钱了，但也不敢太过奢侈。他怕被人误会——拿公司钱不当钱。 虽然，陈总与赵总都不会管他这些。陈总也说了全权交给他，这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但越是这样，路飞就越是注意，生怕给陈总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信任这个东西，得到很难；失去，却很容易。 马建推了过来：“不抽了，我戒烟了！” “嘿嘿，嘿嘿！” 路飞放到鼻头上嗅了嗅，一副陶醉的样子，然后也收了起来。这玩意，一个人抽，没劲！ 他是知道马建最近在忙着谈恋爱，那个叫小茹的女孩子，都快把马建的魂给勾出来了，听说老大还冒充是普通的小个体户，笑死个人！啥年代了，追女人，还这么土！ “张世杰中午打电话，说这周要来江州。到时候，我们聚一聚...” 路飞的捷迅体育和张世杰的依诺集团，都是赵香君绝对控股的企业。所以张世杰现在与路飞走的也很近。 “好，老路。我最近外出巡店，听很多甲方说，【捷迅体育】和【依诺集团】联合欺负人。商务条件谈的苛刻就罢了，连合同版本都要求用乙方版本。”，马建开着玩笑。 “哈哈，‘欺负’他们还需要联合？我们两家公司，哪个拿出来，他们能抵抗的了？” “好啊，你现在【漱石】做的很好。以后我们【东健商贸】要跟着你们混了！” 路飞赶紧表态：“老大，您永远是我老大！”，他不是虚伪，而是真的。不是马建，他压根没机会上陈总的船。何况，马建是陈总最铁的兄弟，自己喊他老大，那是高攀了。 “我也就是沾了您的光，不然陈总，赵总怎么会投资我这个破公司？我又怎么能请得起全球知名的设计师...又哪里有最好的渠道资源...” “好了~！”，马建打断他的话。“你还怕我妒忌你咋的？我就开个玩笑！” 路飞擦了擦汗，他还真怕。因为妒忌能让人面目全非，好在马建不是那样的人。 “我晚上约了陈总去骑行，然后在找个地方吃土菜...”，马建自从知道陈晓最近爱好骑车，他也安排人给自己买了一辆价值60万的自行车。 路飞本来就是善于钻营的人，这种机会，他自然更不会放过，比马建准备的还早呢。 与此同时 【捷迅体育】总部的渠道副总办公室，杨总正在做下半年【漱石】品牌的开店规划。 现在【漱石】在君晓城一炮而红，商业圈是没有秘密的，现在全国的商业体都联系过来了，希望【漱石】能够过去开店。 但公司对【漱石】的开店，并没有准备太激进。【漱石】定位高端，价格超过国际二线，接近重奢的水平。这样定位的品牌，注定不能多开店。因为它的受众客群很少，是极有消费力的那一批。 公司给【漱石】的目标是单店年营收必须突破1亿，否则不开第二家店。而以君晓商管在全国的布局情况，几乎【漱石】首选的都在君晓商管的项目。所以，他今年的开店任务，轻松无比。 嗡嗡~ 杨总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划开接听键，“您好，我是杨志！” “杨总，您好！我是比特奥莱华夏区的副总裁——史宽！”，史总自报家门，职务也报得明明白白。 “史总，您好！”，杨志负责渠道拓展，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比特奥莱的江湖地位。听闻对面这位是副总裁，他也很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得知史总现在人就在江州，想约他一起聊聊，谈一下双方合作的问题。 杨总大喜，【捷迅体育】与比特奥莱还真的从来没有合作过，主要因为之前【捷迅体育】的重心都在宁西和汉江，而这两个地方没有比特奥莱的项目。 第936章 彼此感兴趣 【捷迅体育】接受了陈晓以赵香君的名义注资后，才开始全国范围内的快速扩张。但由于时间短的原因，一直发力的都是在正价店项目。 随着店越开越多，公司的库存自然就会越来越多，也的确有拓展奥莱项目的需求。而比特奥莱是全亚洲最牛的奥特莱斯项目，杨总觉得这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如此一来，不仅公司的库存问题解决了，还能拓宽门店渠道，为公司找到新的业绩增长点。 欣然应允，“史总，晚上我来安排，刚好我知道在海边有家土菜不错，那边安静，又远离城市的喧嚣，我们边喝边聊！” 史总自无不可，双方约定好时间，挂掉电话后，杨志拨通内线电话，让助理去领一箱茅子，同时让司机准备车。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了一片辽阔的金红色，波光粼粼，像是有人在天边撒了一把碎金。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迎面吹来，吹得路边的棕榈叶沙沙作响。 海边的公路上，陈晓与马建，路飞一起骑着单车...与那些骑行者不同的是他们没有戴专业骑行装备。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骑行爱好者，几乎都会不自觉地回头看一眼。 专业骑车的眼睛都毒。那些穿着全套紧身骑行服、戴着风镜、脚踩锁踏的骑行者们，一眼就能看出那三辆车的分量——尤其是中间那辆暗蓝色的。车架的线条、轮组的辐条密度、牙盘的切削工艺，那种质感绝不是普通货色能比的。有人放慢了速度，目光在那辆车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路边一个同样在休息的骑行者忍不住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陈晓那辆车上，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哥们，你这车不错啊。” 陈晓正拧开水壶喝水，闻言笑了笑：“我这个便宜，他们那个才贵呢。”他朝前面的马建和路飞努了努嘴，“我这个是人送的。” 那人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车架，忽然眼睛一亮，像是认出了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是吗？哥们，你这车也挺好，像是那辆‘崔克蝴蝶’吧？送你车的朋友有心了，这高仿做得还挺像的！” 高仿？ 路飞刚刚拧开水壶盖的手顿住了。 马建也停下了擦汗的动作，转过头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陈晓——他们俩都是第一次知道，陈晓骑的这辆车，叫“崔克蝴蝶”。 陈晓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把水壶收好，跨上车，说了一句：“走吧，天快黑了。”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那个骑行者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还在自言自语：“啧，现在的高仿做得真不错，远看跟真的一模一样……” 海风继续吹着，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又骑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个观景台，几棵老榕树撑开巨大的树冠，遮出一片阴凉。陈晓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路飞已经落在后面好一段距离，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放慢了速度，等路飞赶上来，然后捏了一下刹车，停在观景台边上。 “我们在这儿歇会儿，看看海景，然后再走。”陈晓跨下车，把车架好，走到护栏边，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暮色渐沉的海面。 路飞如蒙大赦，把车往地上一支，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陈总，马总……你俩是骑自行车的，我是骑魂的……我这辈子都没骑过这么远……”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 陈晓站在护栏边，眯着眼看着远方，神情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想什么呢，想到的是海那边的凯涅巴！ 【蓝星卫士】在那边表演了十几天的烟花了，始终没有停止过。现在每天500架次的无人机持续洗地...把全世界都吓傻了！ 这他妈是小规模冲突吗？国与国之间的大战，到目前为止，也还没有达到这个烈度呢。 老酋长的地下防御攻势已经被炸塌了多处，山头都削平了5米有余。老酋长估计早都化成飞灰了，但这边还没有停手的打算，小七下的指令就是——不许投降！这一点，深的陈晓的欢心。 可是，也由于【蓝星卫士】的这一波操作。原本凯涅巴应该已经要交战的双方——北极熊团和叛军阵营，全部都给吓到了。 到目前为止，双方都停止了行动。都在观望【蓝星卫士】这边的动静，就这火力，任何一方自筹都不愿面对这样的敌人。 陈晓在想的是，【蓝星卫士】到底要不要参与夺回MALI的君晓集团的矿产... 那是大国博弈之地，没有任何个人力量可以参与其中...这其中的凶险，他心知肚明。 可是，北极熊，迟迟不进攻。而华夏也对那边鞭长莫及，这是一个难解的题，难道就任凭北极熊在那里划水？ 再等等看吧，看看华夏这边到底有没有动作。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把【蓝星卫士】放在那么危险的境地。 舒了一口气~ 走回来，“老路，休息的怎么样了？” 一辆丰田阿尔法，从身前路过...后排座的人好像看了他一眼，陈晓也没有在意。 车上，史总咦了一声，“那不是昨晚和于珊珊以及刁楠一起的那位吗？” 张总也看到了，嗯了一声：“是他——” “昨晚看走眼了，那于珊珊跟刁楠都不简单。想必这位也不是昨晚表现的那样！” “是啊，我看那个坐着的中年胖子，朝他笑的时候，那个谄媚相...” 史总笑了笑，对张总的话倒也不敢苟同，“那胖子一看就是个不入流的...不能以此度人！” “也是，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看起来，那家伙也不像是大款，哈哈——” “一会跟杨总见面，可以给几颗甜枣给他们。我研究了一下，目前我们跟【捷迅体育】没有合作过。一会看看他在哪些项目有兴趣，除了【漱石】外，其他的品牌也是可以合作的。我看【捷迅体育】代理的品牌也都是国际品牌，也是运动类的消费主力。” “的确，以前我们都是跟【锦程体育】合作的，最近发现【锦程体育】的整体运行水平好像下滑挺严重。用【捷迅体育】取代一部分【锦程体育】的项目，既方便玩平衡，同时对业绩的提升也有帮助。”，张总附和着。 【山水人家】的海风里，有一种城市里喝不到的清凉。 史总站在院门口，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一圈四周的景致，忍不住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带着海腥味的空气顺着鼻腔灌进肺里，连带着肩膀那块儿僵了一整天的肌肉都松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总，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杨总还挺会享受，找的这地方。虽然远远不及君晓环湖酒店的豪华，但这里有一种别处没有的田园风光。嗯，果然到了这里，感觉精神爽健！” 他说的不是客套话。 这院子确实有股子独特的味道。整个院子依着一处缓坡而建，背靠着一座不高的小山丘，面前就是那片开阔的海滩。 院墙不是常见的砖墙或水泥墙，而是用海边捡来的青灰色礁石垒起来的——那些石头被海浪冲刷了不知多少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和深浅不一的纹路，粗粝而自然，像是把大海的记忆一块一块地码在了墙上。 杨总就在院子里等他，看到两人进来，上前招呼：“史总？” 史总确认是杨志，上前握手。 “我们去后院坐着聊吧...吹吹自然风。” 院子里的空气是复杂而和谐的。海风的咸湿、泥土的腥润、青草的清新、柴火的余烬味、灶台飘来的蒜蓉香气、还有那隐隐约约的杨梅酒的甜香——这些气味糅合在一起，并不冲突，反而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与松弛，像是从那些精致而冰冷的写字楼里挣脱出来，回到了某种最原始、最朴素的生活节奏里。 史总在那张老榆木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老伙计用一声叹息在与他打招呼。他靠向椅背，伸了个懒腰，感觉肩颈的酸痛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舒缓。他转头望向院子外的海面，眯了眯眼睛，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这种地方，不是为了拍照发朋友圈的，是为了让人喘口气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认可，既不是恭维，也不是客套，像是一句已经被验证了的结论： “杨总，你是个懂生活的人。” 杨总微微一笑，欣然接受了史总的称赞。其实，这地方也就是他跟着路总来了一次，今天招待重要客户，带过来，让他们感受一下。 毕竟大酒店多的是，像这么有调性的地方却不多。 寒暄几句后，史总道明来意... 杨志品着茶，沉吟片刻，来的时候他猜测过史总一行找他的主要目的，但【漱石】目前是没有开奥莱店的需求的。 【捷迅体育】目前能与比特奥莱全面合作的还是代理的那十几个传统的品牌，这一块份额也很重，但对比特奥莱来说并非太重要，因为【捷迅体育】不做，也会有别人填补。【漱石】则不同，这是【捷迅体育】的自有品牌，也是能给比特体育增加亮点的。 按照史总的估计，【漱石】可以在君晓城年销售1个亿以上，那么一旦进驻比特奥莱，只要项目稍微成熟一点，年销售也势必能突破一个亿。关键【漱石】需要的面积不大，也就500平左右。要知道，传统运动品牌诸如NK，AD这些，即便在比特奥莱的年销售能突破一个亿，所需要的面积都在2000平以上。这坪效就差了倍！况且，NK，AD这种品牌已经是头部了，除了他们，其他的运动品牌年销售能突破两千万的都不多。 还有，【漱石】的品牌级次也不一样，它定位都快接近奢品了，这是能给项目加分的。 “史总，实不相瞒。【漱石】这个牌子，是我们公司刚推出来的，短期，至少在一年内，我们不会开设奥莱。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多库存商品提供。” 杨志假装没有看到史总有些发黑的脸色，【漱石】现在的货品根本不够卖，属于到店就被抢的情况，而且根本没有折扣。这种形势下，别说没有货，有货也不可能拿到折扣店去卖，我不是疯了吗？ 史总是能理解的，但是江州的比特奥莱对集团的下一步战略非常重要。区域位置选择上却是目前所有的比特奥莱里最差的一个，怎么把这个项目做好呢，那就只能是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杨志说的这些，他当然清楚。不过，他还是来了，就是希望【捷迅体育】看在和比特奥莱有着无比光明的未来，无论如何也要配合一个【漱石】。 我如此强大的大腿给你抱，我又如此礼贤下士，你怎么敢不识抬举呢？这就是史总此刻的心情。 “不过，我们【捷迅体育】旗下还有十几个品牌，都是代理的国际运动、休闲品牌。这一块，我们可以全面合作。” 随着【捷迅体育】的快速扩张，现在所有品牌的采买都极具上升，难免会有大量的过季库存，也的确需要奥莱做消化渠道了。 史总面无表情，拿起桌上的香烟，先递了一颗给杨志，然后放了一支在嘴里。 “杨总，贵司代理的那些品牌，我们其他项目里面已经在做了...大部分都是【锦程体育】做的...” 杨志点点头，表示清楚，这也是他对比特奥莱感兴趣的地方，既能消化库存，又能干【锦程体育】，一举两得。他可是很清楚自己的大老板路飞对【锦程体育】的态度，那是必除之而后快。 第937章 你要算好赔偿 史总意味深长地说道：“若是【漱石】能够合作。【捷迅体育】的其他品牌，我们可以同步扩大合作嘛！” 杨志明白，史总的意思是【漱石】合作，你们其他品牌，我们就可以合作。如果【漱石】不能合作，【捷迅体育】的其他品牌可就不好说了。 他没有说话，因为【漱石】原本是没有奥莱开店计划的，公司给的目标是未来全国做150家店，这个品牌的销售规模达到年营收200亿。 全部开设头部商场，而且平均单店年业绩不能低于1亿！ 至于奥莱项目，目前根本没规划。在商品全部正价，货品都不够卖的情况下，公司是不可能做奥莱项目的。如果做，那也是要陆总发话，他杨志可没有这个权利做主。 史总说到这里，见杨志还是无动于衷，有些着急。 “杨总，眼下有个机会。全国的比特奥莱接下来都会有几家优质的铺位能出来...若是今年能合作，很多项目都可以...” 每个项目都有？杨志觉得这个状况很奇怪，像这种NO1的项目，一铺难求，怎么会一下出来这么多？ 大概看出来杨志不信。史总也想威慑一下对方，神秘一笑：“实不相瞒，今天我们针对一家企业，发起了清退通知。全国所有项目清退...因此释放了不少的好位置。若是【捷迅体育】这个时候能谈整体合作，那就赶上一个好时机了！” 杨志真被勾起好奇心了，“史总，动静这么大吗？全面解除合作？哪个公司那么不开眼，得罪了贵司？” 史总傲然一笑，身子挺得笔直，这个时候全亚洲NO1的奥莱项目的气势就做足了：“一个叫【依诺集团】的，也算是小有实力的公司...” 他没发现杨志整个人都呆滞了... “再有实力又怎么样，我们说封杀就封杀！” 说完，看了一眼杨志。这个杨总也太不禁吓了，怎么一脸惊恐相，像是见了鬼了一样。至于吗？ “杨总，杨总？”，史总连续喊了两次，杨志才回过神来，但是看史总的眼神已经变了，变得有些诡异。 史总原本以为杨总是有些兔死狐悲的害怕，但又感觉不像，那杨志看自己的眼神，竟然有些同情，或者说像是看傻逼的感觉。 搞什么东西，我需要你同情？你现在应该同情的是【依诺集团】！ 杨志回过神来，“哦，史总。你们要封杀【依诺集团】？是不是要三思而后行？” 他虽然不知道【依诺集团】的跟脚，但知道路总对【依诺集团】的张世杰，一向是当老大哥待的。而路总是什么人，有一次跟路总参加的酒局，路总喝多了，私下跟杨志说过：“小杨，好好干！咱们公司，那背景不是一般的深，我跟你说，遍数全球，也没有比咱们背景更深的零售公司了！” 当时杨志嗯嗯的应着，心里却想着老板真能吹牛逼。 但后来，路飞借着酒力，和他透漏了一点，据说公司的大股东是君晓集团的老板。杨志到现在都记得，自己那天晚上，一晚上都没睡着。 自己竟然是给君晓集团的老板在效力？难怪公司在君晓商管拿的都是好位置，都是最好的商务。乖乖，自己真是八辈子积德了，才能在这样的公司效力！因此，杨志是极其珍惜现在的岗位的，他愿意在这里干到公司不要自己为止！ 史总不明所以，冷笑一声：“【依诺集团】有些狂妄，集团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甲方爸爸！” 杨志看看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个饭吃的有些受罪了...路总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不过，来都来了，菜都上了，总不能一口没吃呢，就赶人吧？ 哎~暂且这样吧，等回去和路总把情况汇报一下。 史总端起酒杯：“杨总，我刚刚的提议，还请考虑一下。这是你我双赢的事情！” “杨总，我知道【漱石】今年不会开奥莱项目。但是明年呢？我们项目都还没开始筹备呢，现在只是对重点客户一个提前摸底。明年的这个时候，我相信【漱石】应该有奥莱计划了！到那时，比特奥莱一定是贵司的首选不是吗？” 杨志只是听着，史总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今年年底做明年开店规划的时候，说不定路总就会要求明年有一些奥莱项目呢？ 但是—— 你跟【依诺集团】这档子事，虽然从“在商言商”的角度上来说，路总不至于因为【依诺集团】被你们清退就和你们翻脸。但你让【捷迅体育】去接【依诺集团】的铺位，路总肯定是不愿意的。 “对了，杨总。我刚来江州，还没请教一下，当地做的最强的是哪几家零售企业？”，史总这次也的确是虚心请教。 他对品牌肯定是很熟悉的，但是品牌在每个地方归属的代理商他并不完全清楚。作为甲方，也是要清楚地方哪些乙方公司是头部，这些是他们招商工作中要先期搞定的。 杨志的眼神就更古怪了，半晌后说道：“在江州最强的当然是【依诺集团】...” 嗯？史总愣了一下，随即道：“【依诺集团】旗下品牌并不多，也就5个牌子吧？我听闻很多代理商客户，手里都有20几个品牌呢。” 这个问题，其实杨志也说不清楚，只知道【依诺集团】在江州分公司的那位许佳总，连路总都对她客气得不行。杨志有幸参加过一次他们的饭局。他可是亲眼看到路总一定要请许总坐主位，路总陪在一旁。面对许佳总的时候，路总表现得就像是下属一样，恭恭敬敬。 “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在江州，所有的乙方，嗯，包括甲方都很尊重许总！” “许总？许总是谁？” “【依诺集团】的集团副总裁，也是大区总经理...平时常住在江州的。” 史总心中一动，问道：“在集团的话语权怎么样，江州这边的开店，她搞得定吗？” 杨志没忍住，笑出声来：“江州的甲乙方都知道，许总只要点头的事情，整个【依诺集团】的办事效率比坐火箭都快！” “看来这位许总是【依诺集团】的元老级大区总...”，史总知道很多公司的大区总，若是区域业绩好，跟各个职能部门的XO们关系维护得还不错，那工作推进一般是比较顺利的。 杨志摇摇头，那许总才多大啊，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是元老。 “不太清楚，但应该不是【依诺集团】的老人，不过她话语权极重。据说，前一段时间有个案子，涉及几千万的投资，因为抢工期，都没等流程走完呢，她就让公司直接打款，开始施工了！” 嘶~ 史总这真是对这位许总刮目相看了，真有种！ 流程都没走完，就敢安排花钱？ “那财务能同意？” “听说，许总签字了...其他所有流程都可以补签，而且没有人有异议的！” 史总汗毛都竖起来了，开什么玩笑，除非这公司是许佳开的。自己对张世杰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能把【依诺集团】从年营收十几亿带到现在马上年营收要突破200亿的公司。风险管控意识这么薄弱？什么公司不要干倒闭？ “当然，许佳总也不是胡来的人。之所以会有这种情况，也是事情紧急...” 紧急也不能这样干，大公司又不是小作坊。所谓流程管事，制度管人！这坏了规矩了！ “要是【依诺集团】的大区总经理都这样干，哪天出个纰漏，张世杰吃不了兜着走。怎么向董事会解释？”，因为【依诺集团】没有上市，他们也不知道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之所以这么说，也都是以己度人。反正这种事情要是在【新商集团】，他史总若是这么干了，肯定立刻卷铺盖滚蛋，甚至林斌都要被牵连。 “那我就不知道了...”，杨志跟许佳并不熟，所谓的“了解”，都是把一些道听途说的碎片化的信息拼接起来的缝合怪，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心目中想象的许佳，跟真实的许佳，可能是不同的。 史总心思又动了，若那许总真有如此能量。说不定江州比特奥莱与【星阙】的合作还有机会呢。 比特奥莱清退【依诺集团】旗下品牌的事情，【依诺集团】总部肯定已经收到通知了。自己找许佳合作，也算是给对方一个台阶。让她顺便接住，同时也挽救了【依诺集团】，只是—— 他望了望杨志，若是【依诺集团】不清退了，自己哪里有位置和【捷迅体育】全面合作呢，拿什么打动对方呢？ “杨总，可方便帮忙引荐一下许总？” 杨志自嘲地笑了笑：“不瞒史总说，我跟许总并不熟。她跟我大老板挺熟的...” 卧槽，你个废物！ 史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捷迅体育】也是大公司，【漱石】最近又那么红，你作为【捷迅体育】的全国渠道总监，江湖地位不低的。怎么混的连跟【依诺集团】的大区总经理搭个话都自卑呢？还你老板和她熟，你不替你老板掉价吗？ 这时服务员过来上菜，开门的瞬间，外面传来一个女声：“江涛，你跟你姐夫去点菜...”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志下意识地一回头，然后一个激灵就站起来了！把史总给吓了一跳，有点在KTV玩，忽然听到警笛时的感觉。他往外看去，外面一个圆脸的年轻女子也正看向里面。 还没等史总猜测这是什么人呢，杨志已经飞快地离开位置，几步上前招呼：“许总好！”，来人正是许佳。 她微笑着点点头，心里还在想这位是谁呢？ 杨志看出来了，许总大概没记住自己。不过也不怪她，上次跟路总一起参加的聚会上，都是大佬，自己就是在一旁服务的小透明。 “许总，我是【捷迅体育】的杨志——” “杨总，您好~”，许佳有些歉意，伸出手和杨志搭了一下。然后道：“真巧，今天我休息，陪家人来吃饭。” 史总与张总对视一眼，许总？不会那么巧吧？史总借机走过来。 许佳以为是杨志的朋友，朝他微笑着点点头，“杨总这是朋友聚会？” 杨志连忙介绍：“许总，这两位是比特奥莱的史总与张总~” “张总，这位是【依诺集团】的许总！” 果然是她，史总大喜，伸出手... 然后，下一秒，他呆住了！ 因为许佳本来伸出来的手，在听到杨志介绍他是比特奥莱的史总时，她又收回去了。史总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很尴尬！ “原来是比特奥莱的领导~”，许佳冷笑着，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史总把手收回，脸色不悦，这【依诺集团】的人都如此傲慢吗？这个样子，怎么在商业圈混的下去的？ “我听说比特奥莱给我们【依诺集团】下了清退函，全国的比特奥莱项目，要求在一个月内全部撤出？” “有这个事情，但也并非没有转机...”，史总还是想借机引出与许佳谈【星阙】合作的事情。他与林斌考虑的不一样。江州这个项目做不好，的确影响集团大战略。可是林斌作为集团的CEO，承担的责任要小得多。反而史总作为华夏区的常务副总兼招商中心的总经理，承担主要责任。 惩罚【依诺集团】终归只是出气，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但史总现在又不能违背林斌的意思，毕竟这次张世杰的回复太打林斌的脸了。林斌跟君晓集团不敢发脾气，你张世杰算个球！ 但是，如果许佳能推动【星阙】与江州的比特奥莱合作，史总有信心让林斌收回成命！ 许佳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接住他给的台阶，反而面带嘲笑地说道：“史总，那你们可是要算好赔偿哦。违约金，以及我们未摊销完的装修费用...还有，这些铺子出来，可不一定就有人接，租金也会有损失。” 第938章 有勇气 这叫什么话？ 违约金好理解，合同约定的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未摊销完的装修费用，只要合同有约定，也可以照价赔偿。 但你说铺子空出来，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人接，我还会损失租金收益。你是不是在搞笑？我是全亚洲NO1的奥莱项目，多少品牌哭着喊着求着要来合作呢。 “许总，非要走到那一步吗？”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一点小钱我们还是赔得起的。至于空铺，那是不可能的。” 顿了顿，看向身旁的杨志，继续道：“远了不说，就你们空出来的那些铺位，【捷迅体育】就能全部接下来了吧？” 杨志脸色一变，我靠，还不一定呢。【依诺集团】的铺子，我们老板不一定愿意接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许佳嗤~轻笑出声：“我可以确认，【捷迅体育】不会做你们的项目...” 她很清楚【捷迅体育】现在也是她最好的姐妹——赵香君的公司。你制裁她另外一家公司，让这一家公司来接盘，想啥呢？ 史总看向杨志，冷笑道：“杨总，许总的确如传说中一样强势。不仅管【依诺集团】的事，现在连【捷迅体育】的事情都想插手？” 他可不信【捷迅体育】会拒绝他伸出来的橄榄枝。而且许佳这么说话，他不信杨志会高兴。这许佳再狂，也不能掺和到【捷迅体育】的事务。 你麻痹~！老子请你吃饭，你坑老子。 杨志可不像史总，不知道许佳的威风。想当初，自己老板——路总，在这位面前，姿态低得都跟个孙子似的。你还在我面前挑拨，你不是玩我吗？我能说什么？ “咦？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去点菜的江涛回来，看到许佳在这个包厢内，走了进来。 杨志松了口气，这真是“及时雨”啊，救了我的小命！ 许佳朝杨志点点头：“杨总，就这样？” “您请便，请便——”，他追着送许佳出门，路上小声道：“许总，我跟他们也是第一次认识，真不知道他们跟【依诺集团】...” 许佳站住，轻笑：“没事，杨总。快回去吧，这点小事，不必放心上。” 杨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停地点头，等许佳走了之后，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转身回去包厢，史总的脸色很难看，没想到许佳这么不给面子。 “史总，我觉得双方误会是不是有点大。我建议事情不要做绝，找个时间大家再谈一谈！” 摆摆手，史总的脸上还余怒未消。太气人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放下身段了，可这【依诺集团】的人一个比一个狂。这是给台阶都不下啊！ “不谈了，杨总。商业上哪有什么谈判，有的只有强者对弱者的宣判，实力对等才有谈判。实力不对等，他们有资格谈吗？” 傲气凌云啊！ 杨总惊呆了，他不得不佩服史总敢说。史总不了解，他可是知道的，在江州哪个乙方不对【依诺集团】马首是瞻？ 若仅是【依诺集团】不与比特奥莱合作，这些品牌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是亚洲NO1的商业项目，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一定是争着要进驻的。 但比特小镇与【依诺集团】直接搞成了对立关系，很多品牌就要考虑一下了。至少要跟【依诺集团】打个招呼，否则得罪了人，以后说不定就没法混了。 这也是许佳说，比特奥莱清退了【依诺集团】的品牌，别人未必肯接的原因。 【依诺集团】嘴上不说，就怕心里不爽。为了一家店，得罪【依诺集团】值得吗？ 别说别人了，杨总自己心里都打鼓。哎~以后还是少跟史总他们接触，我不想许总误会啊！ 看了一眼桌前的分酒器，心想要不炸个雷子结束吧，以后远离这些玩意...什么亚洲NO1，都是给惯坏的！我还是我们村35岁的光棍里面的NO1呢？我有自比华仔了吗？ 这时，史总站起来：“我去一趟洗手间，水喝得有点多...” 杨志只好再等等，史总刚出门，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总觉得场面有些太静了，想来点气氛，对杨志道：“这【依诺集团】估计没吃过亏，这次必然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或许这将是商业史上最严重的一次因为嚣张而导致的损失。” 看了他一眼，杨志都懒得接话。大哥，你就少吹点牛逼吧，再吹，老子要报警了！ 史总摇摇晃晃的，本来酒量一般，加上今天气不顺，心情是影响酒量发挥的，所以有些晕乎乎。 这家农家乐的洗手间，在休闲区那边，从包厢过去，要穿过之前与杨志坐着聊天的那个休息区。 此刻，他们原本坐的地方，又坐了人。还是熟人！ 史总发现自己跟这个家伙还挺有缘分。从昨晚认为他吹牛，到今天因为于珊珊和刁楠的关系，觉得他应该有些人脉。不过要说史总会认为这个年轻人有多么的牛逼，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年龄摆在那。 陈晓他们也是刚到，比许佳夫妇晚了几分钟，不然兴许就碰到了。 傍晚的时候，徐徐海风吹过来，甚是凉爽。陈晓就提议在外面坐着聊会，等饭菜上齐了，大家再进去。 刚问了一下马建最近的生意情况。 东健商贸现在全国已经成立了21个分公司，算是紧跟君晓商管的步伐。君晓商管在哪里设了分部，他就去弄了个分公司。很多地方，都跟君晓商管在同一栋写字楼里。 “按现在的发展状况，等到年底，月营收可以突破8个亿了！” 陈晓指着路飞对马建道：“老路的目标是到年底，实现月营收40个亿...你这做人老大的，反倒是掉队了。怎么的，最近忙着谈恋爱，工作给丢一边了？” 马建挠挠头，还真的是。最近追小茹呢，公司的事情都没怎么过问。好在公司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他一段时间不管，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我现在跟老路不能比了...他那个【漱石】一家店，我开20家店都追不上。” “老大，我这也都是因为陈总给的支持，我并没做什么。要凭我自己做事，能不亏钱就不错了！” 他这话不是谦虚，以目前的零售环境来说，做经营能维持已经很不容易了。【捷迅体育】要不是拿了赵香君的投资，换做之前被封杀的那阵子，只需要持续半年，路飞估计就可以睡桥洞了。 “你不用搭理他...”，陈晓笑骂，不过看到路飞对马建还是一如既往的尊重，他心里还是高兴的。 “老路，【捷迅体育】未来可不能只有一个【漱石】，我听子芊说，你们现在已经规划了比【漱石】略低一档的品牌规划？” “是的陈总。在此之后，我们还会再规划几个中高端的户外品牌。快速形成自己的产品矩阵，按照您给的指示，三年内要完成年销售过千亿的目标。” 微微颔首，“就是要有雄心壮志嘛。我建议你们也不用全部自创品牌，有一些国际知名品牌，可以收购回来。品牌还用他们的品牌，但是设计、营销都在这边就行了。成熟品牌，肯定是比新牌子更容易推广嘛。” 路飞一一记下，也学着马建汇报了一下公司下一步的拓展规划，这个时候，也就是史总走到近前的时候。 “今年可能要亏损不少钱...但是明年，我有信心实现年利润过50亿~！” 噗~ 史总没忍住，笑出声来！ 引得陈晓几人停下了对话，看向他。 路飞与马建都不认识他，不知道这货笑什么。 “小兄弟，我昨天就知道你能说大话。没想到，你朋友比你还能吹——” 陈晓淡然地看着他，这家伙估计酒喝多了，说着话都左摇右摆的。 马建与路飞一听，才知道原来认识陈总，但是不知道陈总的身份。 史总转向路飞：“这位老板，做什么生意的啊？” 路飞站起身来，不是因为礼貌，而是为了能够及时出手。若是这位敢对陈总不敬，他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第一轮攻击，这种机会，他已经很久没遇到了。 摩拳擦掌一番，他才想起来史总问的话，淡然回道：“代理了一些牌子，做零售！” “噢哟，那咱们还算是有渊源，不过我是做甲方的。比特奥莱，听说过吗？”，听说是做零售的，史总来劲了。 在这个圈子里，只要他亮出名号，对方一般都是拜服！ 想到之前路飞说的话，更确定他是吹牛逼了。哪家零售公司能做到今年不赚钱，明年赚50个亿？这两年零售行情一年不如一年。能扭亏为盈，已算厉害，直接来个50亿的年利润。 整个华夏，有几家零售企业能做到的，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会吹牛逼的在一起聚会呢。 “什么比？还特？特傻比？”，路飞连问几遍，陈晓摇摇头，这人癫病又犯了。但是史总这样的，也就是要路飞这样的来治才有效果。 特傻比，陈晓觉得也没有说错。下午听到消息，据说比特奥莱把【依诺集团】给封杀了，全面清退。这些家伙来华夏做生意，都不打听清楚【依诺集团】的背景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解【依诺集团】背景的真没几个。很多人知道【依诺集团】与君晓商管是战略合作关系，而且在里面拿的位置和商务都是最好的。但对于为什么能做到，他们搞不清楚，坊间多猜测是张世杰跟君晓商管的董事长徐军关系好。甚至有说当初张世杰来江州视察工作的时候就与徐军认识了，那个时候的徐军还是万盛广场的项目总经理。两人一见如故，把酒言欢到天明。 史总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如此粗鲁！这种人也能出来在生意场上混？ “你——，够狠！你知道，在华夏，有胆这么侮辱我们比特奥莱的公司，一家没有！” 哈哈哈！ 路飞笑得极其张狂：“以前是没有，现在有了！” “等一下——”，马建站了起来，一米八几的大个，加上魁梧的身材，给了史总极强的压迫感。 “我也是做零售生意的，也是第一次听说，我们这个特傻比奥莱，请问有项目介绍吗？我想看看到底哪里‘特’了？若是没有亮点，可是构成虚假宣传的哦！” 妈的~史总出来洒水的，这一下都快被气尿了！ 看着两个粗鲁的家伙，说不定一言不合直接动手了，他忍下来，点点头：“好，等我们项目在江州落地的时候，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后悔什么？他当然是觉得人家一定是要上门求着合作的，但就冲着今天对比特奥莱的不尊重，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走两步，回头：“我们连【依诺集团】都敢封杀，你们想想...呵呵！” 封杀谁？ 马建与路飞真傻了，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陈晓：“这货？” 陈晓淡然一笑：“嗯，确有此事。人家要全面清退【依诺集团】在比特奥莱内的在营品牌。” “我靠，有勇气...老子服了！”，马建瞠目结舌。 路飞：“......疯了...这是自杀吧？” 摆摆手：“小事情，交给张世杰他们去玩吧...”，这屁大的事情，陈晓都懒得过问。下面人要是玩不死比特奥莱，那也太废柴了！ 几人随便聊了聊别的，史总上完洗手间，又走过来了。酒壮怂人胆，他问马建与路飞：“喂~！知道【捷迅体育】吗？” 此话一出，路飞与马建都被问傻了。这他妈不是穿越了吧？平行世界？这跟有人问路飞：“你认识路飞吗？”，有什么区别。 史总看两人一脸“震惊”，得意地笑了！“看来，你们也知道啊。这样，【捷迅体育】的高管就在这里，我带你们见识一下，拓宽一下商脉？” 他是想借着杨总，给这两个土鳖上上课... “好啊~”，路飞笑得很诡异，他也想看看谁在这里，回去好教育一下。 第939章 齐聚江州 包厢内，杨志有些烦躁。 以至于，张总时不时地找话说，他都没听到。在他心里，现在这两头货就是扫把星。等史总回来，抓紧结束。以后也不要跟这两个人来往了。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张总对外看了一眼：“史总回来了~！” 杨志向外看去，顿时一愣，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倒是把史总吓了一跳。 “杨总，不用客气。来，我带来了两位你们江州的零售商，大家一起交流交流...” 我交流你大爷~！ 杨志看着老板脸上挂着笑，他太了解这个老阴比了，心里憋着坏呢。 “老...老板——”，杨志小跑上来。 “马总！”，这位被老板一口一个“老大”喊着的，杨志自然也是认得的，东健商贸的老板——马建！ 老板？ 史总第一反应是杨志喝多了，待等到杨志绕过自己，跑到路飞面前一个立正，然后低下头去的时候，史总傻了！ 杨志的老板，那就是【捷迅体育】的老板？自己带他来认识【捷迅体育】的高层？ 还有，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合作的【漱石】，还没开始呢，就跟对方老板搞出矛盾来了？ “小杨...是你啊？”，路飞倒没有怪杨志，他又不知道情况。况且他是负责渠道拓展的，与甲方应酬，特别是比特奥莱这种甲方，是再正常不过了。 史总惊了一下，酒意冲淡了三分，连忙上前来：“原来是路总，刚刚多有冒犯！” 路飞冷笑着看了看他，根本没接他的话。对杨志道：“最近要做明年的开店规划，奥莱这一块的确有需求。不过，那个什么‘特傻比’奥莱就算了。我掐指一算，这个奥莱在华夏要干不长了！” 史总的笑容冷了下来，他没想到路飞一个大老板，这么没有“气度”，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彻底与比特奥莱翻脸了。 至于吗？虽说今天这事怪自己，但是就因为一些不愉快，直接就放弃了与比特奥莱的合作。这得多大的损失？路飞看起来都五十多岁了，怎么会如此不成熟？ 路飞与马建离开后，杨志去买单，然后招呼都没跟史总打一个就离开了。 包厢内，史总与张总面面相觑，不知道江州人都是什么臭毛病？真的理解不了，为了一点口角之争，放弃数亿的生意，这谁懂啊？ 他压根不会想到，路飞之所以放弃了跟比特奥莱的合作，是因为【依诺集团】，他更想不到，接下来比特奥莱将会面对什么样的被动局面。 君晓环湖CBD中心 57层的国际会议厅内，许芜在听取君晓商管的工作汇报。 现在汇报的是赵辉... 许芜翻看着手上的材料，时候看一样大屏上的PPT内容。 “明年要新增15家奥莱项目，全部是以江州的君晓奥莱特色小镇为原型，打造的占地面积不低于200亩的，集购物与文旅一体的特色奥莱购物中心......” 等赵辉汇报完，许芜让徐军与林雅发表看法。 虽然君晓奥莱广场属于君晓广场体系，但是林雅也是君晓商管的副总裁，是董事会成员。 徐军和林雅之前都看过君晓广场的方案，自然都是支持的... 君晓广场不缺品牌资源...有君晓商管做背书，从奢品到时尚生活的品类，所有的品牌，都能搞定。 运营也不担心，奥莱广场嘛，主打的还是一个商品丰富，性价比高。君晓商管有海量的营销费用，在引流与消费补贴上，都不是其他项目能比拟的。 那个消费券补贴，在奥莱广场的效果还要比君晓广场更好。因为逛奥莱的顾客，对价格更加敏感。 “许总，按照目前君晓商管的规划，明年仅仅是君晓商管这一块，需要的资金就在1500亿以上...”，主要是因为明年的拓展，都是第二代的超级购物中心。每一个项目的投资都是几十亿计的。 纵然徐军已经习惯了集团有花不完的钱，但是看了一下预算，单单是项目投资这一块，就要1500亿，也是有点担心。毕竟集团需要投资的地方太多了，君晓资本、君行汽车、君行智能研发中心，甚至君晓酒店管理集团，那几个地方的投入都不比这边少。 “继续吧~”，许芜显然没有讨论预算的意思...按照陈晓的想法，只要项目值得做，就去做，钱不是问题。而且，如今的君晓集团，旗下各个事业体，也都有了回血功能。 加上集团账户上还趴着几千亿在那里，许芜觉得钱不投资出去，才是最大的失败。 君晓环湖酒店内，史总与张总坐在套房的客厅里，回想了今天一天遇到的状况，原本来江州时的意气风发少了许多，心头蒙了一层阴影。 今天遇到的事情太诡异了，比特奥莱的名头，无论是面对地方还是客户的时候，这都是金字招牌，都是被捧着的存在。 可是今天，从君晓广场，金地集团，到【依诺集团】乃至【捷迅体育】，都不把比特奥莱放在眼里。 不仅如此，还与【依诺集团】和【捷迅体育】直接翻脸了，虽然他到现在也觉得【捷迅体育】那边没有什么大事，不就是发生一些口角嘛，何至于此。 但，今天路飞看他时，那冷漠的眼神。史总明白，至少短期内跟【捷迅体育】合作基本上是无望了！ 这下麻烦了，除了奢品外，奥莱广场里面，运动、户外、潮牌和女装的销售占比是非常高的。可是刚来江州，最头部的这些牌子，直接就掐死了合作可能。这导致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没有这些品牌，不仅仅是业绩的损失。品牌组合不理想，也会直接影响客流。消费者在里面找不到自己心仪的品牌，下次肯定不会再来了。 “史总，接下来怎么办？”，张总很慌，他是史总的人，也是被委以重任，过来负责江州项目筹备的项目总经理。 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史总陷入沉思，半晌后： “老张，我们之前有些掉以轻心了。对江州这个地方还是有些轻视，对这里的情况摸底不够，缺少调查啊！” “现在分几块，一是要快速敲定比特奥莱的项目落地。这一块，我亲自来抓。第二，是要抓紧约谈几家奢品的负责人，这是我们比特奥莱最大的底牌，不容有失，我来约，林总亲自挂帅来谈。” “而，老张你——” “你近期要与江州当地的甲方多熟悉一下，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看看有哪些地方大客户，这部分必须要尽快接触上。” “哦，还有。【捷迅体育】的那些品牌，都是代理的，他们不做，请品牌公司直营来做。对于我们来说，品牌公司我们更好拿捏，毕竟合作范围广，涉及到全亚洲。再说了，品牌公司的货品更好，与他们合作要远超与【捷迅体育】合作。【漱石】既然合作不了，其他品牌，我们也无所谓。把头部的，NK，AD之类搞定品牌公司就行！” 这个时候，史总还没有太慌乱。因为【捷迅体育】，虽然做的品牌多，但都是代理品牌。只要是代理品牌，就不具备唯一性。路飞若是不做，别的代理商，比如【锦程体育】，或者品牌公司直营就可以做。 他更倾向于品牌公司做，实际上，比特奥莱内的这些品类，也都是以品牌公司做为优先。 做好安排后，两人从第二天开始兵分两路，分头执行！ 两天后，两人再聚君晓环湖酒店，针对这两天的行动，拉通一下信息。 “这边比较顺，地方知道我们要接手那块烫手山芋，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在开绿灯。另外几家奢品的华夏区分管渠道拓展的副总裁我都约了...我明天赶到魔都，陪林总一起招待他们。同时洽谈江州比特奥莱的合作，从电话里沟通的情况看，他们还是很有兴趣的！” “主要还是江州现在的发展太快了，这些品牌们的嗅觉都非常敏感。觉得江州市场就是一个大的增长点，明年的KPI，估计还要靠这边完成呢。” “他们说的好听，是支持我们。实际上是他们想来江州发展了，我们又是亚洲NO1的奥莱项目，不选择我们，总不能去选择什么君晓奥莱小镇吧...哈哈，虽然说君晓商管很有实力，但是做奥莱，我们才是专业的。” 史总说的是一个眉飞色舞，看起来这两天跑得比较顺。 “我这边也不错，今晚约了其他几个奥莱项目的负责人一起聚聚...明晚约了除【依诺集团】、【捷迅体育】以外的，在江州比较知名的供应商...他们应该是我们江州项目的中坚力量。明天一起聊一聊，把意向确定下来，也便于我们后期的整体规划。” “好，好！”，史总一连叫了两个“好”字！ “哦，对了。【依诺集团】的清退已经开始了，出来的位置，你看看，如果哪个品牌配合还不错的，就在其他好项目上，给点甜头给他们。” 张总嗯了一声：“我今天联系几个重要客户的时候，提了一下。我没说【依诺集团】的事情，只是说华夏内有十七家项目，有核心位置出来，可以考虑一下加深合作。” “他们肯定乐死了，要知道，那些都是成熟项目。平时一铺难求呢。” “可不是吗？他们当场就表态，一定做，肯定做！就在刚刚这一会，他们就问我要了好几次调整位置的图纸。生怕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史总呵呵一笑：“说明，还是聪明人多。”，那么谁不聪明呢？张总明白史总说的自然是【捷迅体育】这些人。 “老张，你图纸可以发出去。让他们抢，反正最后决策权在我们手上，他们越是抢，我们越是主动！” “好的，我今天就发出去。明晚聚会的时候，估计几家就要找我谈了！” 史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晚可以睡个好觉。晚上应酬，我就不参与了，这两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魔都陪林总应付那些奢品的人。” “图纸，你挑几个重点的发，也不要全发。” “我明白的，我会挑几个休闲，和女装品类的发。跟那几个位置不匹配的，我就不发了！” 点头，表示认可。忽然，史总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走回位置，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来电提示。“咦，PRADA的夏总！” 赶忙划开接听键：“您好，夏总~”，心里有些突突，约好了明天见面，怎么现在打电话？不会有事要爽约吧？ “史总，明晚的聚会我可能参加不了了...” 史总脸色大变，还没等他发问，夏总主动解释了：“明天，我老板要去江州，要我陪同啊~，我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 来江州？这事弄得！但史总也能理解，人家老板喊，夏总有什么办法。 “那好，夏总。等你在江州事情忙完，我们再约一下。若是您在江州能多待两天，我请林总来一趟江州也可以。” 其实林总也想见见夏总的老板——华夏区的CEO。 夏总没有拒绝，然后双方结束了电话... 手机都还没放下，又响了。 “不是吧，什么情况？”，另一家奢品的渠道总经理——杨总！也是明晚的客人之一。 接通电话，杨总的话，让史总觉得像是见了鬼一样。他也是临时接到了老板的电话，说是要陪同出差江州。 史总忍不住问道：“杨总，你们去江州是？”，也就是他跟杨总熟悉一些，否则这样问是不合适的。 “老板说带我参加一个游艇聚会，还有其他几个品牌的华夏区CEO，据说香奈迩的华夏区负责人也在。” 嘶~！ 香奈迩的也在？ 这个牌子，虽然不是奢品里最贵的，但绝对是最难搞的。它从来都是最后一个进驻的奢品，但你想让它进，就必须它要哪里的位置，你就必须要给哪里的位置。至于上家是谁，怎么样让上家换位置，需要花多少钱，那是你甲方的事，人家才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