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我姐,我嫁太子你哭什么?》 第六百四十四章 长姐教训你 “啪…………” 清脆、响亮、力道十足的巴掌声,林语城直接被打懵了。 怔怔侧着头,耳畔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的疼,十多年了自己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自小在尚书府众星捧月,是唯一的公子,杨氏疼他入骨,林语沫宠他至极,父亲纵他、下人敬他,别说掌掴,就连一句重话,都无人敢对他说,今日居然被一个流落在乡下的野丫头打了,眼底满是震惊、愤怒、不敢置信。 “你个野丫头你敢打我?” 林织桐摩擦了一下手心,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了下去。 “这一巴掌,教导你要懂尊卑。” “母亲是尚书府八抬大轿娶进来的当家主母,不说你现在记名在朱姨娘名下,就算你还在杨氏名下,你的生母在母亲面前也得行礼站规矩,你一个妾室所生的庶子,回家不给嫡母请安,还敢出言不逊,辱骂嫡母,这是忤孽不孝。” 又抬手一巴掌打过去。 这一次,林语城直接被打得摔在了地上。 “这第二巴掌,教你明是非。” “你母杨氏,谋害主母,给主母下慢性毒药,触犯国法,铁证如山、大理寺备案、镇国公夫人亲查属实。她是罪有应得,国法处置,何来陷害一说?” 林语城脸颊肿痛发麻,气血翻涌,满眼通红,嘶吼出声。 “你胡说!是你们逼我母亲!是你们容不下我们母子!是你心机歹毒!” 林织桐弯了腰,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过去。 “这一巴掌,打你不敬嫡长姐,今日祠堂,祖宗在场、族长落笔、宾客见证 ,我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林家嫡长女,是你的嫡长姐,你进门不给我行礼还出口辱骂,你该打!” 魏念安站在林织桐身后,眼底积压的郁气尽数散开,只剩坦然与欣慰。 织桐从来不用自己费心护着,她自可立身处世,自可镇住家门风雨。 镇国公夫人看得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喝茶。 好啊,就是要有这股肃杀之劲,才配站在陛下的身边。 这尚书府以后要常来啊,实在是太精彩了。 林语城直接被打得头昏眼花,嘴角都溢出了血丝。 “林织桐……我要杀了你……” 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林织桐眼里都是冷意,正要抬脚一脚踹过去。 林霈匆匆赶过来,语气里面带着无尽的无奈。 “这又怎么了?” 当看到了林语城红肿的脸,还有嘴角的血丝,眼里一下子就心疼起来了,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是林家的香火啊,急忙扶着林语城。 “城儿,城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林语城到底才十四岁,被一脸几巴掌打蒙以后,心里正委屈的不行,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直接就拉着林霈的手臂哭了起来。 “父亲,父亲你要给我做主啊,织桐她要打死儿子啊。” 然后伸手指着自己两边的脸。 “父亲,你看,他当着这么多人把儿子打成这个样子,这让儿子以后如何有脸见人?” 林霈仔细的看着他的脸,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这……………” 看着这父子二人的样子,林织桐冷声开口。 “现在开始想以后如何见人了?” “刚刚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前不明是非,辱骂嫡母,怎么没有想想以后如何见人呢?” 林霈看着林织桐,眼里带着怒气。 “织桐,父亲知道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心里有怨,自从你身份明了,就尽量满足你想要的,要上族谱也上了,要送杨氏入狱也送了,在府中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城儿到底是你的亲弟弟,你下次此狠手,也太狠毒了一些。”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众说狠毒,这名声往后只怕是毁了,众人看着林织桐有人眼里是同情,有人眼里是不赞同,家丑不可外扬,当众殴打弟弟,未免过于跋扈了一些。 尽管知道他偏爱杨氏母子几人,但是听到他说自己狠毒的时候,林织桐还是感觉到了心里一疼,忍不住捏紧了自己泛白的指尖。 魏念安站上前两步,将织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老爷这话我就不认同了,织桐是嫡长姐,教训教训不守规矩的弟弟那是应该的。” 林霈正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幼子,被她当众驳回,脸色一僵,蹙眉道。 第六百四十五章 见过长姐 只见商承稷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身边跟着的太监急忙高呼一声。 “陛下驾到……………” 林霈的手停在织桐的脸上方,反应过来以后急忙跪下。 “微臣参见陛下。” 屋里的一众夫人小姐们也急忙跪下。 “臣妇参见陛下!” “ 臣女参见陛下!” 林织桐见所有人都跪下来了,也准备跪下。 “臣女…………” 商承稷却稳稳的托住她的手臂。 “你不用跪。” 然后在主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朝身边的太监开口。 “宣旨吧!” 接圣旨是要跪着的,魏念安急忙伸手扯林织桐的裙摆,示意她跪下。 商承稷开口道。 “尚书夫人,织桐不用跪。” 太监高声宣读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书府嫡女林织桐毓秀名门,天姿端慧。早离乡野,历尽风霜而心性弥正,归宗世族,恪守礼法而气度雍容。性秉坚贞,识大体、明国法、守祖训,行端品正,存仁心、辨善恶、知进退。德性足以范六宫,才识足以辅宸极,淑慎之仪,昭著朝野,深合朕心,今遵古制、稽旧章、询群臣、合天心,特册立林织桐为皇后。赐以金册金宝,正位中宫,总理六宫诸事。钦此!” 刚刚还在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骂狠毒,现在就被陛下封为皇后,夸赞识大体,辨善恶,知进退,存仁心,林大人这是被陛下当众打脸了,众人听的神色各异,偷偷的看了林尚书一眼,又急忙低下了头,恭恭敬敬的跪着。 魏念安也震惊了,织桐居然被封为皇后? 魏央则眼里都是喜意,织桐表妹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原本林霈近日如此发疯的说表妹,还担心表妹坏了名声不好说清,现在看来,表妹要嫁给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了,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林霈也没想到会这样,原本陛下之前救了织桐,想着可能就是随手的事情,就算真的看上了,也不过是给一个妃位,没想到现在居然让知桐当皇后,林家这是要起来了。 “微臣替小女多谢陛下。” “织桐,快跪下接旨谢恩啊,你这孩子,怎么还傻站着。” 商承稷又重复了一声。 “她不用跪。” 朝林织桐伸手。 林织桐看了看他鼓励的目光,上前两步,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 商承稷拿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从此以后,林织桐无需跪任何人,包括朕。” 不用行跪拜之礼,这是多大的荣耀?跪在下方的贵女们眼里都是羡慕,夫人们则看着魏念安眼里也忍不住有了羡慕。 太监上前弯腰将圣旨递给林霈。 “林大人你生了一个好女儿,快接旨吧,以后可要多疼疼林大小姐。” 林霈急忙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地将圣旨接了过来。 “微臣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万岁。” 商承稷看了他一眼。 “都平身吧。” 众人这才异口同声的谢恩。 “多谢陛下。” 最主要的人已经出场,自己这些闲杂人等也该退场了,镇国公夫人看了一眼商承稷,嘴角闪过一抹笑意,也不知道陛下在外面看了多久,这才找准了机会进来给心上人撑腰。 “今日既然尚书府有贵客,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众人也跟着默默行礼告辞。 开什么玩笑? 陛下都来了,再继续处在这里就不合适了。 就连魏央都扶着为魏老夫人跟着众人退出去了。 眼看父亲就要刚自己打回去了,陛下怎么就来了?还要封那个乡野村姑当皇后,闭下的眼睛是瞎了吗?尽管心里有千般的不甘,可林语城也不敢将这句话问出来,死死的捏住了自己的拳头,一时之间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第五百四十六章 被发现了 林织桐轻笑了一声,讽刺的开口。 “现在知道喊长姐了?不喊野丫头了吗?” 林语城静静的捏紧了拳头,脸上还有火辣辣的疼痛感。 “你别…………” 林霈伸脚踢了他一下,然后朝林织桐笑着开口。 “织桐啊,你们姐弟二人之前没有见过,这第一次见面难免失礼,你比城儿大一些,就不要跟他计较了,到底你们是亲姐弟一家人,就别让陛下看笑话了。” 商承稷缓缓开口。 “辱骂长姐!不敬嫡母,看来林大人你这儿子是宠坏了。” 林霈急忙跪下认错。 “陛下说的是,都是微臣没有教好,微臣后一定严加管教,让他与皇后娘娘姐弟二人和睦相处,以后绝对不敢再对皇后娘娘有半分的不敬。” 商承稷听着悠悠的开口。 “知道错了也是好事,不过林大人,这知错可要改啊,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林公子既然口出狂言,不知所谓,那便罚以后明日掌嘴十下,直到半月结束吧,林大人亲自来执行,朕身边的太监总管会好好看着你执行的。” 每日掌嘴十下,要打满整整半个月,那自己这张脸还要不要了?林语城满眼慌乱的抓住林尚书的手臂。 “父亲,父亲不要…………儿子不要…………” 林霈朝商承稷磕了一个头。 “陛下,犬子今日的确莽撞了,冲撞了皇后娘娘,可她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啊,到底是一家人,还请陛下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念在城儿也是初犯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了城儿一次。” 商承稷看着林霈头都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朝林织桐开口。 “织桐,你绝对要放过他吗?” 林织桐轻轻一笑。 “臣女觉得陛下刚刚的那一句话说的很对,玉不琢,不成器。” 商承稷看向林霈。 “林大人,皇后的话你可听见了?” 林霈抬头看了林织桐一眼,见她看都没有看自己,就知道今日这事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微臣谨记在心。” 商承稷这下挥了挥手。 “行了,起来吧。” 然后看了一眼大厅,这里是刚刚举办宴席的地,现在人都走了,桌子上显得十分的凌乱,商承稷起身朝林织桐伸手。 “朕的皇后,不请朕去你的院子里喝杯茶吗?” 这里的确不适合继续招待陛下了,林织桐笑着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那臣女亲自给陛下泡茶。” “陛下你等一下可不要嫌弃。” 商承稷与她牵着手朝门外走去。 “织桐泡的茶朕恨不得天天能喝上,又怎么能够嫌弃?” 青杏和张妈妈急忙跟上去伺候。 林霈看着商承稷已经走出了前厅的大门,这才弯腰将林语城扶了起来。 魏念安看了父子二人一眼,眼里带着嘲讽之色,一挥手就朝外走去。 胡妈妈急忙跟上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提示这前厅的屋顶上还坐着两个人。 商玄澈和沈安若。 二人靠在一起,看着商承稷与林织桐穿过了花园,走向正院。 沈安若手里拿着一把瓜子,慢悠悠的磕着。 “果然,恋爱还是要看别人谈才有意思。” 第六百四十七章 男女平等 沈安若手掌僵在半空,看着掌心碎成两半的青瓦,整个人瞬间石化。 完了。 一时看得太投入,忘了分寸! 一把拽住商玄澈的衣袖。 “走。” 商玄澈默契的与她飞身离开。 直到出了尚书府。 二人来到了街上。 沈安若无奈的开口。 “得亏没有被抓到,偷看小辈谈恋爱被抓,也太丢人了!” 堂堂两位太上皇,扒在未来儿媳妇屋顶吃瓜,传出去足以轰动整个朝堂! 林织桐仰头看着屋顶。 “怎么感觉屋顶有人偷窥?” “来…………” 商承稷急忙拉住她。 “应该不是人,可能是野猫吧,我身边有暗卫跟着的,如果真的是有危险的话,早就有人来禀报了。” 唉,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刚刚屋顶的人是谁了,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贪玩的母亲? 林织桐似懂非懂,轻轻点头,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 烛火映着姣好的侧脸,眉眼温婉,鼻尖还带着浅浅绯红。 “这尚书府居然有野猫。” 商承稷笑着开口。 “这也是正常的,有时候宫里还有呢。” 大街上。 商玄澈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沈安若。 “给,你最爱吃的糖葫芦。 ” 沈安若笑着咬了一口,然后递到他的嘴边。 “你也吃。” 虽然不喜欢吃甜的,但是面对她递过来的糖分,商玄澈还是咬了一口,然后拉着她的手慢悠悠的逛着。 沈安若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看着热闹的街上。 “明凰的终身大事已经稳妥了,现在看来承稷的终身大事已稳妥了,这个林织桐是一个不错的,又是承稷喜欢的,咱们可以替他们准备婚事了。” 商玄澈听了以后开口。 “只怕用不着咱们麻烦了,你今天没有听见那个臭小子说吗?半月以后就是封后大典,咱们出厂吃个席就好了。” 沈安若听得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商玄澈眨了眨眼睛。 “那咱们这公公婆婆是不是当的有点轻松了?” 商玄澈听了笑了笑。 “只能说咱们的儿子遗传到了我的基因,是一个痴情的人,他找这姑娘都找三年了,只怕那些礼仪聘礼早就有准备了。” 沈安若又咬下了一颗糖葫芦。 “这倒是。” “那咱们今天进宫吧。” 商玄澈听了疑惑的问了一句。 “进宫做什么?” 沈安若听了开口道。 “咱们就算不帮忙操持封后大典,至少也得准备一下聘礼,不然这父亲母亲当的好像有点没有存在感了。” “而且这封后大典这样着急,只怕是明凰来不及赶过来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明德侯 霍锦闻言,眼底漾起深切的认同,夹下一块浸满花香的鸡肉,缓缓颔首。 “皇上所言极是。” “昔年南诏女子困于深宅、囿于针线,一生只为婚嫁子嗣辛劳,从未有过半分自主前程。不过短短十数载,女学遍地开设,寒门女子亦可执笔读书、科考入世,挣脱世俗桎梏,这般翻天覆地的改变,皆是皇上你和太上皇的功劳伟绩。” 段明凰又吃了一块肉,脸上带着自豪。 “母皇当年力排众议开设女学,遭满朝文武非议,世人皆言女子无才便是德,说女子科举是乱了祖制、坏了朝纲。可她偏要逆天而行,为南诏女子劈开一条生路。” “如朕我接过这万里山河,守的不仅是南诏江山安稳,更是千千万万女子来之不易的前路。” 霍锦抬眸,目光落段明凰清丽坚毅的眉眼上,语气郑重恳切,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先皇奠基铺路,陛下守正革新,步步完善规制、肃清弊端,才让女子春闱真正落地,让天下女子看见了希望。如今踊跃科考的学子,皆是感念两代君恩,方才敢奔赴前程。” 段明凰听着这些夸赞的话看着霍锦。 “锦儿,怎么感觉你当了一段时间的官,越来越会说话了?” 霍锦笑了笑。 “这都是皇上教导的好。” 段明凰白了她一眼。 “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别太正经,咱们多少年的姐妹情了?我也没有真的把你当臣子。” 霍锦一听,身子都做得没那么板正了。 “行我知道了,那皇上既然说把我当姐妹,那现在姐妹需要一杯果茶解解腻,不知道皇上可否同意啊?” 段明凰听得笑了一下,然后看向一旁的宫女。 “让小厨房做两杯果茶来。” 然后朝霍锦开口。 “得亏我让人在御书房的旁边弄了一个小厨房,不然等到御膳房做好了再端过来,咱们都吃饱了。” 霍锦听了开口道。 “还是皇上有远见。” 小宫女立即福身朝外走去。 霍锦吃鸡肉的速度放慢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摄政公主让慕容洵去了月清城,可能想让慕容洵以后接管。” 段明凰听了沉思片刻。 “无妨,月清城本来这么多年都是姨母在操劳,甚至这南诏都有姨母的一半功劳,如果姨母笑让慕容洵当月清城的城主,那朕和母皇都会同意的。” “不过眼下朕有一件事情很是犯愁。” 霍锦见状眼里满是兴趣。 “是皇上你后宫打起来了吗?” 段明凰又白了霍锦一眼。 “不是,你别瞎说。” 霍锦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我可是听说了,皇上你宫里那几位,争先恐后的要做出政绩,还各种想法子给你送好东西,偶遇的事情更是层出不穷。” 段明凰有些嫌弃的扯了扯嘴角。 “随他们去吧,我现在烦忧的是另外一件事,皇兄给朕来信了,他找到他喜欢的姑娘了,要准备封后大典,朕要是明日就出发,快马加鞭还能赶得上,但是你也知道的,朕刚刚接手南诏…………唉………………” 霍锦听了微微点头。 “这倒是,而且眼下春闱在即,虽然说咱们南诏已经提倡男女平等数十载,可是有一些老顽固轻视女子,以往春闱的时候都是太上皇坐镇的,今年皇上你得亲自盯着了。” 此时御膳房的人将饭菜送了上来,看见二人吃鸡肉的样子,低头恭敬地将饭菜摆上,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段明凰无奈的开口。 “的确要亲自盯着,之前母皇盯着的时候,都有人试图包庇男子打压女子,只是这样一来,朕就没办法见皇嫂了。” 霍锦夹了一块素菜放在嘴里解腻。 “不如让皇夫替你去,又或者小陆大人,纳兰无忧的话毕竟是商户,可能不太合适。” 段明凰沉思片刻开口。 “慕容昭很合适,与朕夫妻一体,完全可以代表南诏,只是………只是……………” 陪着段明凰这么多年,她在犹豫什么一眼就能看出,霍锦笑着打趣了一句。 “只是皇夫与皇上你新婚燕尔,这个时候要是分离,只怕是舍不得。” “可是皇上,从你登基开始,侍寝一直是皇夫,另外两位只怕是要对你望穿秋水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另外两位侍寝?” 段明凰听了看了霍锦一眼。 “你啊,喊你不要端着臣子的样子,你转眼就敢打趣我了。” “我只是想着,先生下继承人再考虑陆峥和纳兰无忧侍寝的事情。” 话音落下,霍锦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戏谑。 “原来陛下心中早已盘算好了。” “所以咱们未来的皇太子或者皇太女就是皇夫所出了。” 段明凰端起桌上刚送来的清甜果茶,抿了一口,微凉果香压下口中肉,轻轻叹息一声,眉眼带着几分坦然。 “朕初登大位,根基未稳,朝野依旧有老臣伺机挑刺。子嗣是国本,只有诞下储君,方能堵上悠悠众口,稳住朝堂人心。” “慕容昭出身摄政公主府,又是自小陪伴在我身边的,他做未来皇太子或者皇太女的父亲是最合适的。” 霍锦微微颔首,深表认同。 “皇上思虑周全,那封后大典让小陆大人去?” 段明凰眉眼间依旧带着纠结。 “他去的话,到底不是………朕还没有正式册封,又怕皇嫂那边会不会有想法。” 陆峥就算是被册封为贵夫,也只是侧室,霍锦沉思片刻。 “不如给陆峥封官爵!” 段明凰听得眼睛一亮。 “好主意,他直接身为南诏官员去祝贺好了。” “那朕封他为明德侯,让他前往天元祝贺。” 陆峥无朝堂官职在身,贸然代国赴贺,名分暧昧、底气不足,难免让大启朝臣揣测非议。 可一旦受朝廷册封、位列侯爵,便是堂堂正正的南诏重臣,代表国君出使,合情合理、礼制周全,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霍锦看着她豁然开朗的模样,含笑补了一句。 “明德侯,名号清雅厚重,不张扬不僭越,极适合陆大人品性。” 这封后也像后妃封号! 第六百四十九章 姐弟三人 在宫里陪着段明凰用完膳以后,霍锦便回霍府。 马车刚到府邸前,就看见孙绵带着孙成等在那里,身边的翠儿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霍锦眉头微微皱了皱,孙绵怎么来了? 见她下马车,孙绵就立即走上前。 “姐姐!” “我带阿弟来看看你。” 然后拉了拉孙成 “阿弟,喊姐姐。” 孙成虽然之前对霍锦的意见很大,但是这些日子被孙绵教训了不少,这个时候看着霍锦乖巧的喊了一句。 “阿姐。” 霍锦点了点头。 “嗯。” 孙绵笑拿过翠儿手里的食盒递过去。 “姐姐,这是我新做的荞麦饼,里面加了酥子黑桃仁还有白糖,特意拿过来给你尝一尝,你能不能帮我看一看做的怎么样?” 霍锦看了看这二人,想着沉雪调查的消息,这些日子,孙绵真的是安分守己的带着弟弟,并没有去看她父母,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看着孙绵希翼的目光,最终开口道。 “既然来了,进府喝杯茶吧!” 孙绵听得心里一喜,急忙拉着孙成跟上。 “好嘞!” 还低头嘱咐孙成。 “阿弟,这是姐姐的府邸,姐姐很厉害的,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是皇上的得力助手,你以后要好好的读书,成为姐姐这样厉害的人。” 孙成听得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孙绵就拽了拽他。 “你听见没有?” 孙成看了看走的有些远的霍锦。 “我知道了。” 很快几人到了前厅,沉雪跟几人倒上了茶。 孙绵亲自将食盒打开,把自己做的荞麦饼拿了出来,端着盘子递上前。 “姐姐,你尝尝。” 霍锦垂眸望去,圆盘里摆着一块块小巧的荞麦饼,烤得色泽微黄,边缘火候均匀,还带着刚出炉余温的淡淡粮香。 指尖捏起一块 扳开,细碎的核桃仁嵌在绵软的饼身里,隐约能看见裹在其中的酥子粒,朴素却用心,咬了一口,只感觉,入口松软微甜,荞麦的清香混着果仁的醇厚,甜而不腻,口感很是适口。 孙绵坐在对面,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神情,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忐忑与期盼,双手轻轻攥着衣角,生怕从霍锦脸上看到半分不喜。 “怎么样姐姐?好吃吗?” 霍锦缓缓咽下,抬眸看向她,神色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味道尚可,火候刚好,不糙不糊,甜度也适中。” 得到肯定,孙绵瞬间松了一口气,眉眼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绽开真切的笑意。 “我练了好多遍呢!之前在家总是做不好,要么太干,要么太甜,便一遍遍试着琢磨口味,就想着做了拿来给姐姐尝尝。” 霍锦又咬了一口荞麦饼。 “挺好的。” 霍锦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姐姐,我若是将这荞麦饼拿到铺子里面去卖如何?” 霍锦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孙绵继续解释道。 “家里还有一间铺子,之前是卖首饰的,但是我经营的不好,现在想改来卖荞麦饼,再加上一些鲜花饼,吃的投资不高,回本也快。” 霍锦心得皱了皱眉。 “马上就要春闱了,你今年不准备参加春闱了吗?” 孙绵听得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很快笑着开口。 “我准备的不是很充足,下一次吧。” 霍锦听了沉思片刻。 “我看过你之前写的文章,今年你参加春闱也是有机会的,下一次就是三年之后,孙绵,三年可不是三天三个月,浪费不得。” 孙成听着在一旁着急地开口。 “二姐她没有想要浪费,只是…………” 第六百五十章 那你就没有我这个儿子 天元。 尚书府。 林语城的院子里。 屋里,林语城跪在地上,满眼的屈辱。 一个太监看着林霈。 “尚书大人动手吧,奴才还等着回去给陛下交差。” 林霈立在原地,手心层层冷汗,看着自己素来疼爱的儿子,看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怨毒,心口又闷又慌。 自己何曾舍得亲手打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可是陛下有旨,林家总不能违抗圣旨。 最终闭上了眼睛,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林语城的脸上。 太监冷声开口提醒。 “林大人就是没有吃饭吗?” “这么一点力气可不像是处罚人的。” 林霈睁开眼看了看林语城。 “语城,犯了错就要受到处罚,往后你可要记得尊敬你的嫡姐。” 然后抬手重重的一耳光甩在林语城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寂静屋内,力道十足,打得林语城脑袋狠狠偏向一侧,半边脸颊瞬间红肿滚烫,火辣辣的刺痛瞬间蔓延开来。 太监面无表情,垂眸淡淡开口。 “林大人继续,还差九掌。陛下旨意,十掌缺一不可,力道需足以惩戒,不可糊弄。” 林霈心口阵阵抽痛,看着儿子迅速红肿的侧脸,心疼得近乎窒息,可圣命难违,他只能硬着心肠,一下接一下落掌。 啪啪的声响接连不断,沉闷又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屋内。 每一掌落下,林语城的恨意,就深一寸。 林织桐,你该死,该死………… 第三掌、第五掌、第八掌…… 少年白皙的脸颊很快两边红肿对称,泛着刺眼的红,嘴角甚至隐隐沁出了一丝薄红。 终于十掌尽数落完,分寸不差,力道十足,无半分敷衍。 屋内终于归于死寂。 太监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一眼林语城红肿的面颊,确认刑罚到位,这才微微颔首,神色稍缓。 “大人秉公执法,不负圣谕。” “往后处事可要多谨记公平公正二字。” “不然可是会令陛下失望的。” 林霈无奈的拱手。 “在下知道了,还请公公转告陛下,微臣往后定会当好一个父亲,不再有失偏颇。” 太监又看了一眼林霈,这才夜挥佛尘走去。 “咱家会转告给陛下的。” 太监刚一踏出房门,林霈有急忙弯腰去扶林语城。 “城儿,城儿你没事吧!” 林语城猛地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气息剧烈起伏,语气带着疏远冷漠。 “托父亲的福,还没被你亲手打死。” 说完,撑着地面缓缓起身,重重落座在一旁椅子上,侧过脸,不肯再看自己的父亲一眼。 林霈看着他倔强孤傲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无奈长叹一声。 第六百五十一章 劝导 林霈听着这威胁的话,震惊的看了林语城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林语城看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如果我见不到母亲平安归家,那父亲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 林霈抬手指着他,气得心口起伏。 “你这个孽子,孽子…………” 林语沫在巧儿的搀扶下走进来,因为走得太急,一副要摔倒的样子。 “父亲,城儿。” 刚刚自己在门口自然听到了城儿威胁父亲的话,没有了母亲庇佑,现在兄妹二人只能指望父亲的那点疼爱,林语沫听得心里着急。 林霈看着林语沫苍白的脸色。 “语沫,你怎么来了?” 林语沫站稳了身子。 “我来看看城儿。” 然后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茶,双手递给呢林霈。 “父亲,城儿年龄还小不懂事 ,你喝杯茶消消气。” 林霈接个茶杯,坐回了椅子上,喝了两口茶,只感觉茶都苦涩了起来。 “你们啊,一个个都不省心。” 林语沫一脸愧疚的开口。 “是我们兄妹让父亲为难了。” 走到了林语城的身边。 “城儿,我知道你担忧母亲,可是父亲与母亲多年的夫妻情分,你以为父亲就不担心吗?” “你怎么能够对父亲说出如此过分的话?这是在扎父亲的心啊,你可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你要多站在父亲的立场去考虑问题才是。” “都快给父亲道歉?” 林语城听得将脸偏向了一边。 明显一副我没有错,我不道歉的样子。 林语沫伸手掐住他的手臂,狠狠的捏了一把 ,看着他的眼神更是满是警告。 “给父亲道歉。” 林语城疼得呲牙咧嘴,可是看着姐姐警告的目光,硬生生的把嘴边的尖叫声压了回去。 “好!” 林语沫这才松开了他的手臂。 林语城看向林霈。 “父亲,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了。” “我就是太担心母亲了,都说进了大理寺要丢半条性命的,我…………总之,父亲要是还生气的话,那就罚我吧。” 林语沫瞪了他一眼,还真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朝林霈跪下。 “父亲,都是女儿不好,身为尚书府的女儿,没有维护好尚书府的名声,身为姐姐,又没有教导好弟弟,让他这般沉不住气,因为担忧母亲就顶撞了父亲,是女儿的错,请父亲责罚。” 看着林语沫眼里内疚的泪花,林霈叹了一口气。 “你们啊!” 然后站起身子来,看着林语沫。 “算了,父亲老了。” “语沫,你好好劝一劝城儿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动皇后就是惹皇上生气,到时候不只是咱们尚书府会被迁怒触发,只怕整个林氏一族都会惹来灾祸。” “有些事情都是命,人总要学会认命的。” 然后朝外走去。 巧儿急忙上潜江林语沫扶起来。 “小姐。” 林语沫在一旁坐了下来。 “将地上的鸡蛋捡起来。” 然后看了林语城一眼。 “过来坐下。” 林语城听了依旧气呼呼的站着。 第六百五十二章 姐妹茶会 林语城听了只感觉满是屈辱,以前朱姨娘在母亲的面前卑微的跟一条狗一样,现在自己居然要去跟她请安。 这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怎么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林语沫又心疼又无奈。 “城儿,姐姐知道你不甘心,也知道你心里的委屈,以前有母亲护着我们,父亲也疼爱我们,我们任性一些也没什么,可眼下的局势………” “城儿,我们总要认清楚现实的,就当是为了帮帮母亲吧,你收一收自己的性子。” 静安院。 这里已经成为了织桐的院子,方便她平时约小姐妹来玩,当然她还是睡在正院的厢房的,只是都准备好了她的衣物用具。 此时与魏央和张舒悦正在坐在院子里喝着果茶,吃着糕点瓜果。 魏央喝了一口果茶,笑着开口。 “昨日就想与你好好说说话的,但是人多太多了,加上后来林语沫等出了那么大一场幺蛾子,还有那个林语城又出来疯闹了一番,实在是没有找着机会,今日我拉着张妹妹就上门来叨扰你了。” 林织桐抬手给二人倒上了果茶。 “你们能够上门陪我聊天,我高兴都来不及,这怎么会是叨扰?” “是你们今日不上门来,我也要去找你们的。” “以前当丫鬟的时候,我一天可以研究这个吃的那个吃的,现在母亲什么都不让我做,我真的是快无聊死了。” “也幸好你们今日来了,我还能煮一煮花茶。” 张书悦喝了一口花茶,脸上带着满足。 “还别说你煮的花茶,真的别有一番风味,喝起来清甜爽口,这可比那些珍贵的茶叶好喝多了。” “我以后多来你家,你可不许嫌我烦。” 林织桐笑着开口。 “不会嫌你烦,尽管来就是,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不懂那些琴棋书画就好。” 魏央听了开口道。 “琴棋书画我也不懂,我倒是会舞刀弄枪,你要不要看?我可以给你舞一段。” 琴棋书画倒是没意思,林织桐看着魏央。 “这真的可以吗?” 魏央听着站起了身子,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摘下了腰间的软剑。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们可瞧好了。” 张书悦又喝了一花茶。 “那我今天也是沾了咱们织桐的福了。” 魏央手腕翻转,软剑随势而起。 初时动作舒缓轻柔,剑影浅浅摇曳,伴着风吹花叶,姿态飘逸雅致,赏心悦目。 不过片刻,她身法骤然加快,辗转腾挪,身形轻盈如风,软剑翻飞穿梭,层层剑影层层叠叠,寒光错落,凌厉又潇洒。 风扬起她的衣袂,青丝随动作轻扬,一招一式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花哨多余,利落大气,看得人目不暇接。 张舒悦看得满眼惊艳,放下手中茶盏,忍不住拍手称赞。 “我今日总算是亲眼瞧见了什么叫做巾帼不让须眉,魏姐姐这般剑法,比戏文里演的还要飒爽!” 林织桐支着下巴静静看着,眼底漾着温柔笑意,眸光亮得动人。 “好看…………”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一套剑法舞完。 魏央收剑落地,气息平稳,不见半分慌乱急促,抬手利落将软剑放在了腰间,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笑着看向两人。 “怎么样?不算丢人吧?” 张舒悦连忙上前,满眼艳羡。 “怎么可能丢人?这简直太过惊艳了!我日日困在闺中学女工诗词,对比姐姐,真是白活了!” 魏央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摆手。 “各有所长罢了,你们温婉雅致、知书达理,我偏偏坐不住性子,只爱舞刀弄剑,若是让我描眉绣花、静坐抚琴,我反倒浑身不自在。” 林织桐笑着递过一杯温热花茶。 “辛苦表姐了,喝点茶歇歇。” 然后看着魏央打趣。 “表姐,你这么好的剑法,张公子没有瞧见,还真是可惜了。” 魏央喝了一口茶,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打趣她。 “我这算什么可惜?你今日煮的花茶这么好喝,咱们陛下没有喝到,那才是真的可惜了。” 没想到表姐居然打趣回来了,林织桐怪嗔的开口。 “表姐。” 看着这姐妹二人相互打趣,张书悦在一旁忍不住偷笑。 魏央看着她开口。 “你也别笑,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已经在准备聘礼了,你就等着给我当嫂子吧。” 张悦听得小脸都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看了二人一眼,不光最后落到了魏央的身上。 “以后你也是我嫂子。” 林织桐看着二人。 “这还挺好的,以后你们又是彼此的嫂子又是彼此的小姑子,亲上加亲,两家也会越处越好。” 魏央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这的确是亲上加亲。” “别光顾着说我们了,我们也来了半天了,你那个妹妹居然没有出来刷存在感。” 这个妹妹指的是谁?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张书悦不屑的开口。 “我第一次见她就感觉一股绿茶味,我就想着,尚书夫人可是将门之后,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果不其然,就是一个假货。” 魏央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还把昨日的宴会都搞砸了,要我说,一是姑姑和你都太心善,就应该把她拉下去重重的处罚,省得她在兴风作浪。” 林织桐听着二人打抱不平的话,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不着急,她总会再有急得跳脚的时候,更何况还会有一个爱闯祸的弟弟,没有了杨芊雪,这姐弟二人不难收拾。” 张书悦听了开口道。 “人要犯错太简单了,不过那个林语城可是你父亲唯一的儿子,这可不好办。” 织桐捏桌茶杯沉思起来,这的确不好办,林语沫再心疼也不过是个女儿,为了显得自己公正,那个便宜父亲会睁只眼闭只眼,但是林语城就………… “无妨,走一步看一步,若是他们二人能够安分守己,我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正院里。 朱姨娘看着眼前的账本,眼里带着恐慌。 “夫人,这使不得,妾身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姨娘,怎么敢看府中的账本?” 第六百五十三章 朱姨娘 魏念安看着她惶恐的跪在地上的样子笑了笑。 “先起来吧,以后就要掌家的人了,不要动不动跪着。” 胡妈妈上前去扶朱姨娘起来。 “朱姨娘,我们夫人知道你一直是个好的,不像有些没有分寸的人,认不清楚自己的位置,眼下夫人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这府中琐事颇多,朱姨娘你还要替我们夫人分忧才是。” 朱姨娘被胡妈妈搀扶着起身,身姿依旧微微佝偻,眉眼间的惶恐半点未散,双手局促地绞着衣襟,目光落在桌案上厚厚一叠府中账本上。自己虽然陪在老爷身边多年,可最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一个通房丫鬟,还是夫人进门有了身孕以后,才给了自己一个姨娘的名分。 后来杨夫人进门,自己更是半生谨小慎微、看人眼色度日,从前在正院更是连抬头直视杨夫人的资格都没有,每日晨昏定省、伺候起居,卑微如尘。 往日掌家大权牢牢握在杨夫人手中,便是府中管事刘嬷嬷,都比她这个姨娘体面几分,何曾敢触碰过半分府中账务? “夫人厚爱,妾身实在担不起。” 朱姨娘声音轻颤,依旧满心不安。 “府中账务繁杂,银钱往来、田庄收成、下人月例,处处都是学问,妾身愚笨粗鄙,从未接触过这些,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便是辜负夫人信任,还会坏了府中规矩,万万不敢接手。” 魏念安端坐在软榻上,神色温和却自带主母威仪,眼底含着浅淡笑意,看不出半分强迫之意。 “可是我记得你以前也是老夫人身边的人,是老夫人特意培养出来陪在老爷身边的,还请了专门的先生教你识字看账,甚至在我还没有进府的时候,你也是管着老爷院子里的事情得,当年老夫人去世的时候,还说希望我能够看顾你几分,奈何这些年我被杨氏下了毒,也忽略了你,这些日子我查了查府中以往发生的事情,才知道你也在杨氏的手底下吃了不少的亏。” 朱姨娘听得整个人猛地一怔,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椅子上的魏念安。 杨氏进府以后表面上装得大度贤惠,实际上,私下苛刻府中的姨娘,冬天的炭火都是不容易点燃的烟味又重,冬日里的衣服更是塞的芦苇花,夏日的衣服是特意做厚的,谁能相信,尚书府的姨娘连换季的衣服都没有体面的。 “是妾身无能,随着容颜衰老,不得老爷喜欢。” 魏念安又看了看她。 “我已经让账房那边核算过,这些年你被扣掉的月银会补发给你,晚些时候会送到你的院子里,你之前小产过,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只怕是身子也没有好好的调养过,叫府医去你院子里一趟,该喝药就喝药,现在杨氏已经送入牢狱了,没有人敢在苛责磋磨你。” 自己已经不是年轻小姑娘,早已过了动辄哭哭啼啼的年纪,可这一刻,却是实打实的委屈、酸涩、还有一丝迟来的暖意,原本以为夫人不过是刚刚管家,想要向杨氏那般装作贤惠的样子,可没有想到,夫人真的将自己的委屈看在眼里。 “夫人…………” 朱姨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忙低头抬手去擦眼泪,姿态依旧惶恐谦卑,却再也掩不住眼里的委屈。 “妾身万万不敢想这些。当年小产,是妾身自己福薄,为人妾室,伺候老爷夫人,都是妾身本分,哪里敢劳夫人费心补还…………” 魏念安轻轻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字字通透清明。 “本分?” “何为本分?为府内眷属,安分守己、不惹是非是本分。可被人刻意磋磨、恶意苛待,从不是本分。” 微微抬手,示意胡妈妈将一旁温热的茶水递过去。 “别一直站着了,坐下说话吧,这茶是今日魏家送来的,你也尝一尝。” 朱姨娘坐下来以后,急忙接过了胡妈妈递过来的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 “好喝,这是妾身喝个最好的茶,都是托了夫人的福。” 魏念安也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杨氏善妒狭隘,入府之后,忌惮你早早跟随老爷,与老爷有一定的感情,便步步打压,折你羽翼、寒你身子、薄你生计。这些不是你无能,是她心肠歹毒、容不下人。” “从前我身中剧毒,缠绵病榻数年,神志昏沉、自顾不暇,府中大权旁落,任由她一手遮天,我自顾不暇也无暇顾及旁人,让你跟着受了这些年的苦,是我疏忽。” 这话一出,朱姨娘彻底慌了,连连摇头,慌忙起来躬身。 “夫人万万不可这般说!妾身万万担不起!夫人心善仁厚,从不苛待下人,是杨氏阴私狡诈,蒙蔽视听,与夫人无半分关系!” “也幸亏是夫人你和大小姐明辨是非,给了我们这些妾室一个公道,不然我们只怕是要被杨氏磋磨致死。” 魏念安看着她温和的笑了笑。 “瞧瞧你,别动不动的就请罪,快坐下来,咱们都一把年纪了,没有人的时候少搞那些虚的。” “这管家的事情,一来我信你的能力,二来就当是我这个做夫人的疼一疼你们,你也是姨娘,知道府中姨娘的日子是怎么过,往后你掌家了,也不会亏待府中的这些人,若是重新选一个人进府,万一又像杨氏那般狠毒,那又要委屈你们了。” 想到这些年在杨氏的苛责下,府中的姨娘有了孩子就会意外落胎,得了老爷宠幸的就会意外生病,朱姨娘起身朝魏念安跪了下来。 “既然夫人信得过,妾身一定尽心尽力的辅佐夫人管理好府中上下,妾身拿性命担保,绝对不会辜负夫人的期望,不苛责府中的姐妹,也绝对不会以管家之权谋私谋利。” 魏念安抬手虚扶了一把。 “快起来吧,我是信得过你的。” “不过今日还有另外一件事,杨氏害的你小产,这么多年你也没有一儿半女,我做主将城儿记在了你的名下,就当是杨氏赔你一个孩子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 母债子偿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室寂静。 朱姨娘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端坐榻上的魏念安,一双含满泪痕的眸子猛地睁大,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颤,自从杨氏被送去了大理寺,自己也能出来走动走动了,宴席那一日,虽然自己没有资格参加,但是也知道一些。 夫人和大小姐将公子记在了自己的名下,原本自己以为只是为了给那日宴会上的闹剧收个场,自己也不敢做那样的梦,没想到今日夫人居然提起来了。 “夫、夫人……” 朱姨娘喉头哽咽,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又急忙跪了下去。 “妾身……妾身怎配……那是府中唯一的公子,是老爷的骨血,妾身出身低微,一生无德无势,哪里敢奢望抚育少爷…………” “更何况…………更何况公子还是杨夫人的孩子,十四岁的孩子,知道自己母亲是谁的!” 魏念安看着她悲痛又惶恐的模样,眼底温色更甚,语气依旧从容平和。 “有何不配?” “杨氏作恶,害你骨肉分离、半生孤苦,这笔债,本就该由她偿还。如今她身陷牢狱,余生皆罪,我便以这最公道的方式,补你半生遗憾。” “城儿的确被他养得娇纵一些,往后好好教导便是,若是他不懂规矩,骂的骂,该罚便罚,这是我给你的权利。” 一旁立着的胡妈妈适时开口,温声附和。 “朱姨娘,夫人一片真心体恤,您就莫再推辞了。这府里谁都知晓您性子仁厚,待下人宽厚,往后有少爷傍身,再掌管家事,便是府无人敢欺的姨娘。” “至于公子,即便他记得杨氏又如何?你养育他便是恩,他若是敢不敬养母,便是大不敬之罪,为了他自己的前途,他总会明白自己该做什么的。” 杨氏害了自己的孩子,让自己不能再生育,现在她的孩子培根自己也是应该的,胡妈妈的话你说得对,公子以后即便是对自己再有意见,总之明面上也得敬着自己这个养母,想明白这个道理以后,朱姨娘朝魏念安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妾身多谢夫人,夫人今日给了妾身一个希望,往后妾身一定以夫人马首是瞻。” 魏念安看着她赤诚跪拜的模样,缓缓颔首,唇角漾开一抹浅淡安然的笑意 “起来吧。” “往后,好好过日子便是。” 然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账本。 “这些账本你今日便拿回去看吧,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拿过来问我。” 看着魏念安神色有了几分疲惫,胡妈妈立即当桌子上的账本抱起来递给朱姨娘。 “辛苦姨娘了,夫人今日已累了,姨娘先回去看账本吧。” 朱姨娘抱着账本恭敬的福身。 “妾身告退。” 她身边的丫鬟小菊一急忙行礼跟上朱姨娘。 见朱姨娘主仆二人踏出门槛,魏念安身子就往椅子上一靠。 胡妈妈急忙上前开口。 “夫人,老奴扶你去躺着休息休息,这也差不多到了午睡的时间了。” 魏念安打了一个哈欠,抬手任由扶妈妈扶着自己起身,一脸遗憾的开口。 “这身子终究还是不争气啊。” 胡妈妈扶着她慢慢走着,听这话,急忙开口宽慰。 “夫人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都能够处理后宅之事了,咱们再好好养上一段时间,身子一定能够彻底康复的。” 魏念安听了缓缓开口道。 “希望朱姨娘能够一如既往的懂事,不要因为管家之权自以为是,不然我又得操心。” 胡妈妈听着开口道。 “夫人就放心的养身子,老奴回替夫人盯着朱姨娘的,而且还有大小姐在,这管家的事情,也可以让大小姐历练历练。” 魏念安听了又叹了一口气。 “可怜织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管账什么的也没有学过,唉………不然这管家的事情我就直接交给织桐了。” 胡妈妈继续宽慰着。 “夫人别担忧,大小姐聪慧,很快就会学会管账的,不行咱们就仿两个有名的先生来教大小姐,再让大小姐好好锻炼锻炼,以后大小姐也不会比任何人差的。” 这时候已经走进了寝屋,魏念安坐在了床上准备躺下休息,又想起来了今日魏央和张书悦上门的事情。 “对了,魏央和张小姐好像还在府中。” 胡妈妈站在床边开口道。 “不然你就别操心这个了,快休息吧,大小姐会把人招待好的,更何况表小姐也不是外人,如果你不放心,你先躺下休息,老奴去那边看看。” 魏念安顺势躺在了床上,自己的确精力不济了。 “那你去看看吧,别怠慢了客人。” 朱姨娘这边。 一走出正院,小菊就兴高采烈的开口。 “太好了,姨娘,他们终于苦尽甘来了,以后姨娘管家,府中的人都要指望姨娘过日子,再也不会有人敢瞧不起姨娘。” 朱姨娘抱着账本一步一步走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账本。 “是苦尽甘来了,但以后责任也重了,夫人信任我,我一定要将这些账本尽快看完,好好的帮夫人把家管好,绝对不能辜负了夫人的期望。” 小菊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的,以前的时候,杨夫人磋磨姨娘,自己身为姨娘身边的丫鬟,也跟着吃尽了苦头,更是时常被杨夫人身边的丫鬟刁难使唤,现在好了,杨夫人被送去大理寺了,夫人又是一个心善的,姨娘不用再受苦了,自己也不用再受苦。 “夫人好起来了可真是一件好事。” 朱姨娘听了开口道。 “所以我们以后要把夫人放在心里,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能因为夫人的宠爱恃宠而骄。” 很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朱姨娘就坐在桌子旁看起来了账本。 虽然以前自己管过帐的,但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但愿没有生疏。 小菊今年的把热茶泡上,周转的一旁的小凳子上陪着朱姨娘看账本。 可是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外面的小丫鬟就走了进来,恭敬的行礼。 “姨娘,大公子过来了。” 第六百五十五章 要银子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杨冲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自己被强行传送过来,还是该担忧“终极黑暗”搜集的数据如果不够,五十年前没能够传递出去,如今会如何。 “是的!我们已有计划!我们不仅要光复青山公国,而且要开创史无前例的伟大功业!”风累说道。 导弹爆炸了,即使隔着几千米,也能够感受到来自水下几千米处的冲击,海洋变得咆哮,海军联合编队在大西洋中飘摇。 白依勾唇,感叹缘分使然,心里也略微有些好奇,她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那,先前的那个仙机傀儡呢?它那个样子,应该是算活着的吧?”叶风听到吴道提到神机宗的人,不禁想到了那个仙机傀儡了。 建筑剧烈摇晃,钢板也撑不住,幸运的是彻底垮塌之前紫罗兰发动了飞机,紧随着之前的远远离开。 周围弟子都应道,纷纷冲上前去,在他们眼中,林羽不过是个凝气四层的普通弟子罢了,如果自己这件事办得好,说不定可以得到方逸的奖赏。 不敢说自己哥哥是青阳镇这一代的第一人,但是王乘风敢认第二,想必暂时还没有人敢认第一。 虽然顾华等人还想再过一段时间再开启圣地的,毕竟进入圣地的机会就只有一次,必须要准备充分才行。 “请有缘人起身回话。”千树上仙的话语虽然低沉,却暗藏震慑心扉的威严。 “诚意?我只看到了我的诚意,不过你们乔家的诚意在哪里?”陈六合冷笑。 柳燕舞说道:“你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偷鸡摸狗,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们这是借,等我们有钱了,再赎回来,还回去,你懂吗?”柳燕舞说到这里,脸上一红,嘴角微斜,显得甚是鄙夷。 “车上坐着你和唐老与李老,随便一个,都是份量及重之人,李观棋有那个胆子在这种情况下动手吗?”王金彪问了一句。 顿时,烈酒里面,那无比火辣的味道,让从来没有喝酒的龙紫静,忍不住呛了几口。不过,即使如此,这种感觉,让龙紫静依旧觉得十分舒服,此刻的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不高兴的时候,选择喝酒。 要说自己傲一点,没啥毛病。但是看高斌的眼神和神态,他似乎比自己傲多了。不过人家傲也有傲的资本,毕竟,人家是个中校。 可现在看来,他就是拼着受伤不顾性命也要留下来那说明东西也还在这里。 忽然,叶云飞双手一扬,只见身后十余颗树木连根拔起,那些树木都是百年大树,每株树都有几百斤重,那些树排列整齐,顺着叶云飞手指的方向,一起向景幻雪撞来。 这老头这段时间一直被贴身医生看着,烟酒这些东西,连碰都不能碰。现在看见孙子提着酒,还是茅台,他怎么可能不馋? “呵呵,他的背景超过了我们?纳兰家主,请问你是在开玩笑吗?”苍天笑道。 当时江宁华的双眼还没有完全适应周围的光线,他看不清来人的容貌,只能隐约看到迷彩服,迷彩靴,还有他军帽上的华夏国徽。 “这是什么兵法?我怎么没听说过……”王公诸侯皆是诧异不解,此十二个字他们听不懂,也理解不了。 刘少卿走过来,正如北辰所料的那样,此人想要在行军途中逃跑,被刘少卿抓了回来。 蓝可可看着系统,皱了皱眉头,居然还有后续任务?她在陈天骄耳边说了几句,陈天骄点头。 随即伴随着哒哒哒马蹄重踏声,几名乌恒骑兵随即翻身跳下了战马,并且迅速蹲在了地上搜索起了地面上的痕迹。 在等待排队的时候,很多玩家都会拿出手机对着传说中巨大的显示器拍照,在拍照的过程中,他们也会很自然的看到显示器上显示的新世界游戏网,海燕手机的广告。 关晓军一剑得手,身子迅速落地,落地后一个跳跃已经扑到了关阳身上,抱住关阳的腰部猛然前冲,在关阳惊叫声中,两人已经远远的滚了出去。 仔细观察赵承平的微表情之后,罗馨远也没有现赵承平有任何说谎的迹象。 “这,难道就没有什么阻止的办法了吗?”一听王老的话,不笨的赵康当即可反应了过来,面带不甘的说道。 看着气息急速摔落的四魔,张志平的心中也不由一阵轻松,思路放开,想到了战后之事,四大魔主一除,那天下大势可以说就已经定了,虽然还有个心幻魔主不知所踪,但但凭他一人之力,也休想再逆转乾坤了。 “陈董驾到,真是蓬荜生辉。”朱愈飞连忙握住他的手,祥云的地产公司和欢喜地产是朱氏最大的客户,他当然要谨慎对待。 饭桌上只留下惠彩和灿妮沉默不语,面前还有盛好的饭,但谁都没有开动。 “前辈请讲。”丁羽闻言,也是略感失态,退后了两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于这声波攻击,林修凭借着出色的魂力强度是完全可以抵挡的,尽管这种抵挡随着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费力。 其实,人只有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超乎寻常的事情,尽管这些事情到后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没过多久,众人在火把的照耀下,看到了眼前的草丛中赫然出现了一口水井,井口上盖着一块圆形的木板,木板上落着厚厚的灰尘和枯黄的树叶,别的也在没有什么了。 “哼!我就不信你们能够伤到上官大人!”张大力做伸开双臂,做了一个保护的姿势,慢慢地退向了上官婉儿的身边。 丁羽此时,好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元帅,目光如剑,死死的盯着前方。现在的每一步,都不能走错,一旦一步走错,出现了纰漏,很可能就会满盘皆输。 第六百五十六章 管家之术 林语城客套完这句,身姿挺拔地微微躬身,礼数做得无可挑剔,可转身踏出房门的刹那,脸上温顺恭谨的神色瞬间剥落得干干净净。 指尖攥紧了沉甸甸的荷包,薄薄的布面硌着掌心,眼底翻涌着极致的轻蔑与不耐。 区区三十两。 堂堂尚书府公子,如今落魄至此,需要屈尊降贵,哄着一个无名无势、出身低微的姨娘讨碎银度日。 真是可笑至极。 屋里。 小菊端着残茶走近,忍不住低声愤愤。 “姨娘,你待他这般真心,倾囊相助,他心里根本就不记您好!方才奴婢隔着窗都瞧见了,公子转身就变了脸色,半点敬重都没有!” 朱姨娘轻轻摇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高高在上的嫡出公子最后要在我这个姨娘的手里讨银,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再观察观察 第六百五十七章 等着想女儿的福 林语城的院子里。 林语城一回来,林语沫就看着他急切地开口。 “怎么样?朱姨娘拿银子给你了吗?” 林语城烦躁地将手中的荷包往桌子上一扔,气呼呼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语气里面满是讽刺。 “姨娘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与她好言好语周旋了半天,就给了三十两银子,还说什么是这些年攒下的全部身家,谁知道他在父亲那里哄得多少银子。” 母亲的手段自己是知道的,林语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荷包,唉,朱姨娘这些年的确手里没什么银子,早知道当初就让母亲不要扣朱姨娘的银子了。 “聊胜于无,三十两就三十两吧,我明日拿两件首饰过来,你拿出去当铺当了,然后去一趟大理寺。” 林语城听了看着林语沫。 “姐姐,你看看我这张脸,我能顶着 第六百五十八章 道歉 林语城的院子里 。 一早,宫里的公公依旧盯着林尚书行刑。 今日的林语城倒是不闹了,跪在了地上,冷着脸等着巴掌打下来。 林霈看了看他一晚上过去依旧有一些红肿的脸,抬手有一些不忍。 一旁的公公不耐烦地催促道。 “林大人,动手吧,老奴还等着回去给皇上复命呢。” 林霈只好咬着牙,一巴掌一巴掌地打下去。 屋子里响起了巴掌声。 直到十个巴掌打完林语城的脸又肿了起来。 太监看了一眼。 “林大人的确是秉公执法的,咱家就先回去给皇上复命了。” 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林霈将林语城扶起来,朝外开口吩咐道。 “庆来,拿药进来。” 庆来立即拿着药走进来,林霈扶林语城坐在椅子上,开口道。 “城儿,这是为父特意为你配置的药膏 第六百五十九章 不原谅 林织桐抬眸看来,目光淡淡扫过父子二人,最后落在林语城那张红肿狼狈的脸上,无惊无波,不起分毫波澜。 魏念安沉默着不说话,只是挑眉看着林霈。 林霈有几分尴尬地扯了扯林语城的衣服。 “城儿,你不是特意挑了礼物要给你姐姐赔罪吗?” 林语城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盛着一个手镯的锦盒,垂首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大姐姐,前几日,弟弟刚回府,不知事情真相,一味偏袒杨氏和二姐,这才误会了大姐姐,天弟弟痛定思痛,才知晓自己从前荒唐莽撞,今日特来诚心向大姐姐赔罪,还望大姐姐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原谅弟弟年少无知。” 林织桐静静看着他演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凉讽,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言不语,既不接礼,也不回话。 院中气氛 第六百六十章 看嫁妆 胡妈妈立即上前一脸敷衍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老爷,公子,请把。” 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霈再也待不住了,弯腰将林语城扶起来。 看着林织桐眼里都是怒火。 “你就犟吧,简直是不知好歹。” 林语城伸手将手中的锦盒放在桌子上。 “大姐姐,我是诚心想让咱们姐弟二人和睦相处,既然你现在还没有消气,那我过几日再来,这镯子真的很趁姐姐,水头非常的好,姐姐你就收下吧。” 说完就跟林霈一起离开了。 林织桐伸手漫不经心地将锦盒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枚晴水清透的玉镯子,颇有半山半水的感觉,忍不住淡淡地感叹了一句。 “倒是舍得下血本的。” 魏念安在一旁笑着开口。 “织桐你要是喜欢这样的镯子,母亲的库房里也有不少,咱 第六百六十一章 行大征礼 魏念安一番温软叮嘱,字字真心,将半生积攒的底气尽数捧到了林织桐面前。 林织桐眼眶微暖,反手轻轻抱住魏念安的腰身,嗓音软糯的撒娇。 “母亲,你怎么对女儿这么好?” 魏念安伸手搂着她。 “因为我是你母亲啊,母亲当然爱你。” “府中公账上估计给你出不了多少,如果你外祖母应该会给你添上一些,到时候你一定风风光光十里红妆去举行你的封后大礼。” 一夜安寝无波。 翌日天刚破晓,晨曦微露,整座尚书府便被肃穆隆重的氛围笼罩。 府门大开,清扫一新,阶前铺着平整的红毯,两侧仆从整齐列队,垂手而立,鸦雀无声。 街巷尽数清道,百姓远远驻足观望,无人喧哗,人人皆知——今日皇家将至尚书府,行中宫大征礼。 辰时正刻,远处传来 第六百六十二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后面的半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这其中的意思,镇国公夫人一下子就明了,大户人家嫁女儿有聘礼,自然有嫁妆,而且嫁妆的数量与聘礼都是不相上下的。 想当年尚书夫人嫁人的时候,魏家准备的嫁妆也不少,但是谁家的嫁妆能够跟帝王的聘礼相比?镇国公笑着宽慰。 “这个无妨,嫁妆多少都是皇后娘娘的,也是你对皇后娘娘的心意。” 还凑近了尚书夫人几分。 “再说了,这样的大征礼,放眼整个天元,也没有人能够拿的出来同等的嫁妆,咱们不用太在意,反正不论聘礼还是嫁妆都要进你女儿私库的。” 魏念安听得看了国公夫人一脸。 “要不说国公夫人你是咱们天元夫人们的榜样呢?安慰人也安慰的如此别具一格 。” “那我就能准备多少算多少吧。” 六百六十三章 下血本了 巧儿听着一脸担忧的看着林语沫,这担忧里面还带着隐隐的心疼。 “小姐。” 林语沫坚决的开口。 “让你去。” 说着拿起一旁的小刀,朝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刀。 巧儿下意识的却拉住她的手想要给她包扎,林语沫去一把将他推开,把自己的血滴进砚石里。 巧儿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开门朝外跑去。 “来人,来人啊…………快请大夫来啊,小姐晕过去了。” 正院。 魏念安和镇国公夫人聊的正欢。 茶盏才刚续上热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丫鬟凄厉的呼喊,打破了屋内闲适的气氛。 “夫人!求求夫人救一救小姐吧!” 巧儿跌跌撞撞冲进门,发髻都散了几分,脸上满是惶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魏念安心头猛地一沉,手里的茶 六百六十四章 好一招苦肉计 只有浓郁的墨香裹挟着真实的血腥气,林织桐心底都微微沉了沉。 是真的日日割臂放血,以血研墨,跪祠抄经赎罪。 这伤口是真的,失血晕厥是真的,这满地的纸血泪写的经书亦是真的。 不论她是真心悔过也好,刻意筹谋也摆,林语沫这招苦肉计是真的自己摆在了最卑微、最可怜的位置。 魏念安见那怎么呼喊林语沫都昏迷不醒,人中也掐了,林语沫人中上是两个很深的鲜红的指甲印,可是她就是醒不过来,魏念安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巧儿见状更是哭着开口。 “小姐,你醒一醒,醒来看一看夫人啊,夫人为了你都着急的哭了,你忍心吗?你忍心让夫人掉眼泪吗?小姐……………” 魏念安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自己只是想弥补织桐,所以可以冷落林语沫,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死啊,这都没有想过苛待她,她院子里的待遇也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镇国公夫人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这屋里的一切,织桐够沉稳,但是这林语沫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敢拿自己命去搏的人,绝对不可能简单的。 刚刚巧儿一出祠堂就一路呼喊着去请大夫的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正在前厅核对好了礼单与李源喝茶的林霈自然也知道了。 急匆匆的就赶来祠堂。 看着林语沫躺在魏念安怀里没有一点生息的样子, 还有这满屋子带着血腥味的味道,加上那一地的血经书,林霈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伸手将林语沫拉过来靠着自己,看着魏念安眼里都是责怪。 “魏念安,语沫也是在你身边长大的孩子,这些年对你的事情尽心尽力,非要把人逼死吗?” 魏念安本来就在悲伤之中,听着林霈的指责一时之间六神无主起来,张了张嘴! “我………我………我只是想让她知道错了,我没有想逼她……………” 林霈怒吼着。 “她都这样了,你还说你没有?魏念安,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如此狠毒之人?虎毒还尚且不食子,她喊了你这么多年的母亲,你就非要她的命吗?” 魏念安被吼得一懵。 “我…………” 见她思路被吼蒙了,林织桐伸手握住她的手,目光看着林霈。 “十八年前林大人分不清楚是人是鬼害得自己的嫡长女流落在外受尽苦楚,没想到当了这么多年的尚书大人,林大人依旧分不清楚是非,这两日为了本宫的大征礼,母亲忙的脚都快不着地了,一听二妹妹身边的丫鬟说二妹妹这边出事了,母亲就慌忙的丢下客人来看二妹妹,林大人你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指责,这又是何道理?” 见林织桐居然敢当众指责自己,林霈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你闭嘴,还不是都怪你,这府中这么多年一直好好的,你一回来就搅的鸡犬不宁,林织桐,你真的就是一个祸……………” 这林尚书还真是糊涂了不成,见他如此口不择言,镇国公夫人怒斥一声。 “林大人慎言,天家先君臣后父子,皇后娘娘可不是林大人你能苛责辱骂的。” 林霈抱着林语沫的手紧了紧,那句祸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织桐心里一阵冰凉,眼里满是失望。 “林大人的心是偏到天边的,这么多年,府中一直好好的?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当家祖母被一个外室害的躺在床上十多年,嫡长女被人谋害在外翻五次险些丧命,林大人管这府中叫做好好的?” 林霈气得眼睛都红了,脸色也是一阵难看,可是看着林织桐,敢怒不敢言。 林织桐见状眼尾勾起一抹冷笑。 “林大人不是疼爱庶女吗?还不将二妹妹抱到她的院子里去?” “母亲已经让人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林语沫也不是一两岁的孩童,不至于让母亲十二个时辰不离身的看着,议亲的年龄了,胡闹争宠也应该有一个度。” 林霈将林语沫抱起来,一转身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不只有镇国公夫人,还有李源,这可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想到自己刚刚的口不择言,神圣又慌了几分。 “李大人,下官刚刚只是太过于担心小女一时之间口不择言了,下官与皇后娘娘到底是亲生父女,这件事还请李大人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李源只是侧了侧身子。 “大人还是先顾好二小姐吧,皇后娘娘自有本官和母亲照看。” 林霈又说了一句。 “失陪了。” 然后抱着林语沫急匆匆的离去。 巧儿见状又急忙起身跟上去。 走出祠堂,巧儿回头看了一眼,见还没有人跟上来,急忙朝林霈开口。 “老爷,这件事也不怪夫人,是小姐心里内疚,又接受不了自己不是夫人的亲生女儿,些日子一直想念夫人,再加上府中的下人,也是见风使舵的………小姐听见了一些很难听的闲言碎语,就更加内疚,这才给夫人抄血经的。” 似乎是又怕林霈责怪林语沫,巧儿一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边掉着眼泪开口。 “老爷,你也别责怪小姐,小姐就是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夫人了,这么多年小姐一直以为夫人才是她的亲生母亲,这日子受了那么重的鞭伤,又听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她就是怕夫人这一辈子都不见她了,这才……………” 林霈叹息了一声。 “你不用替你家小姐解释,既然大夫已经有人去请了,你去吩咐厨房,就说是我说的,让厨房给你家小姐炖小米粥和鸡汤。” 巧儿听了急忙开口。 “是,奴婢这就去,有老爷的关心,以后小姐的日子也不会太难。” 祠堂里。 魏念安今日的事情实在太过于复杂,先是内疚这些日子忽略了林语沫,然后又被莫名其妙责怪,眼角都还带着泪痕。 镇国公夫人和李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要走还是留下来继续看戏。 还是林织桐扶住了魏念安。 “母亲若是担心二妹妹,那我陪着母亲去二妹妹院子里看看,大夫应该快来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气血亏空 然后又朝镇国公夫人和李源微微福身。 “今日辛苦夫人和李大人了,家中有些乱,不好在招待二位,改日我和母亲再上门赔罪。” 镇国公夫人和李源急忙侧开了身子避开,开什么玩笑,谁敢接受皇后的礼? 镇国公夫人更是开口。 “织桐,咱们自己人可不兴这么客气的,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 “礼单都已经核对完毕了,陛下交给我们的差事,也算是完成了,我们今日就先回去了,你这边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国公府的地方,你尽管让青杏回来说一声。” 林织桐听了开口道。 “好,若是有需要的地方,我绝对不跟夫人客气。” 镇国公夫人和李源告辞。 林织桐扶着魏念安。 “母亲,走吧,我们去二妹妹的院子里看看。” 然后扶着魏念安慢慢的朝林语沫的院子里走去。 “母亲,有些人老糊涂了,分不清楚青红皂白,只能无能伤害身边的人,不要因为别人的胡言乱语伤神,根本就不值得的。” 魏念安听了拍了拍林织桐挽着自己的手臂。 “母亲知道了。” “织桐,杨氏恶毒,可语沫………母亲跟你保证,就是确认一下她的情况,在母亲的心里,你一定是最重要的谁都越不过去。” 林织桐听了缓缓开口。 “母亲不用顾忌我,先不说二妹妹在母亲的身边多年,就算她只是一个庶女,也是尚书府的孩子,母亲你是当家主母,看顾看顾也是正常的,女儿可不是那种胡乱吃醋的人。” 在林织桐的宽慰下,魏念安的神色总算是好了几分。 “你还真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 林语沫的院子里。 林语城也来了,脸上依旧红肿着,看着林语沫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样子着急的掉眼泪。 “姐姐,怎么这么傻?” “我已经没有母亲了,若是再没有姐姐,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林霈怒斥一声。 “不许胡说,你姐姐会好好的。” 林语城急忙擦拭了脸上的眼泪。 “对,不服说不能胡说,姐姐一定会好好的,只不过是流了一点血而已,等大夫来了给姐姐开了药,姐姐就会好起来的。” 林霈坐在一旁叹息,祠堂的位置离林语沫的院子路程可不小,一路抱着一个人过来也累的不轻,庆来去倒茶,才发现这屋子里连茶都没有,立即皱眉走出房间去吩咐。 “来人,快去给老爷泡一壶茶过来。” 林霈听着这话看了看桌子上,这两日因为林织桐成为皇后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皇城,不免就多了一些应酬,少人前来尚书府示好的,没想到自己就忙这么几天,语沫这屋里连一口水都喝不上了。 “这院子里的人都是怎么当差的?” 林语城这一旁苦涩的开口。 “府中的人都知道姐姐不是嫡母亲生的,往日与大姐姐又不对付,自然有的人捧高踩低借此来讨好大姐姐。” 林霈听得脸上的怒意更重了。 “看来这府中都要反了天了,奴才不像奴才,主子不像主子。” 林语城继续开口。 “下人不听话,不敬主子罚一罚就是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姐姐。” 以为他是在担心林语沫,林霈开口道。 “你母亲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大夫应该很快要到了。” 林语城叹了一口气。 “父亲,就算大夫来了,开了最好的药,也只是能医治姐姐的身体,可现在姐姐还有心病啊。” “儿子本来自小就是在杨夫人身边长大的,对母亲心里只有敬重,没有别的奢望,但是姐姐不一样,姐姐的心里,嫡母才是她的母亲,大姐姐回来以后,母亲就再也没有搭理过姐姐,就像是眼里从来没有姐姐这个人一样,姐姐哪里受得了?” 林霈听得沉默了片刻。 “你母亲这家管的实在是有失周全。” 魏念安在织桐的搀扶下走进来刚好就听到了这句话。 “老爷说的是,我的确不适合管家,等到织桐册封大典过了以后,我会将府中所有的事情都转交给朱姨娘,老爷你也不必担心我亏待你疼爱的儿女。” 看着坐下来的魏念安,林霈只感觉心中愈发烦躁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魏念安听了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这身子被人祸害了多年,本就受不得劳累,刚好老爷爷看不上我管家,就让朱姨娘好好管吧,若是老爷实在不放心,也可以另择贤妻,我给人让位置也是可以的。” 林霈脸色骤然一沉,心头的烦躁瞬间化作浓烈的无奈与愠怒,猛地站起身。 “念安!你非要这般夹枪带棒与我说话?什么另择贤妻、什么让位置,这些混账话你也说得出口?” “女儿都要当皇后了,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这么………不知分寸的…………” 林织桐正要开口维护母亲,胡妈妈带着大夫走进来。 “大夫来了。” 林霈急忙起身开口。 “大夫,快给我女儿看看。” 大夫不敢怠慢,快步上前行礼,随即走到床边,指尖搭上林语沫纤细孱弱的腕脉,凝神片刻,眉头越皱越紧,神色凝重无比。 屋内瞬间落针可闻。 林霈心都提了起来,低声催促。 “如何?” 林语城站在一旁,眼眶通红,紧紧攥着衣角,一副惶恐不安、生怕姐姐出事的模样,时不时偷偷抬眼,望向进门沉默伫立的魏念安与林织桐。 魏念安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叹了一口气。 “脉象虚浮微弱,底子彻底掏空,若是再晚片刻止血休养,轻则落下常年体虚、畏寒心悸的病根,重则伤损根本,难以寿养。 厨房赶回来的巧儿急忙开口提醒。 “大夫,劳烦你看看我家小姐手臂上的伤。” 然后将林语沫伤的手臂拿起来,当那条带满血的帕子解开,鲜血立即流了出来,大夫急忙施针止血。 “难怪亏空的这么厉害,这伤口也太深了。” 在林语沫的手臂上扎了几根银子,才将血彻底的止住,然后就在药箱里面拿了一瓶药出来,洒在了伤口上。 “伤口已经伤及浅筋,连日数次放血抄经,加上日日斋戒素食,心神郁结,气血大亏,心气耗竭,以后后可要好好养一养。” 第六百六十六章 母亲喂我好不好 林霈一脸心疼的开口。 “那我女儿要何时才能醒过来?” 大夫将林语沫的手伤包扎好,甚至将前两日的伤口也撒了药包扎。 “老朽先开两副药让人先将药煎上,然后给小姐施针,很快就能醒过来,只是醒过来以后,身子依旧很虚弱,不要让她受到任何的刺激,要多休息。” 魏念安听了开口道。 “那就劳烦大夫了,这孩子是个心善的,因为生母犯下滔天大罪,瞒着我们用血抄经书替生母赎罪,府中这些日子忙碌一时不查,唉…………” 抬手退下了手中的一个镯子递给大夫。 “姑娘家名声重要,还望大夫不要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 大夫急忙接过镯子开口。 “夫人放心,老朽都明白的。” 很快,大夫开了药方递给庆来。 又拿起银针施针,片刻以后床榻上的林语沫眼睫轻轻颤了颤。 一声极轻极细、气若游丝的呢喃,微弱地飘了出来。 “母亲………母亲…………” 听着这一声母亲魏念安下意识的就走去了床边。 “语沫。” 林语沫依旧呢喃着。 “母亲,母亲…………” 魏念安见状坐在了床边看着她。 “沫儿。” 林语沫彻底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魏念安,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急忙伸手去拽魏念安的手臂。 “母亲………母亲真的是你,我真的看见你了,你好愿意见我,母亲…………” 原本刚刚心里有在怀疑她喊的人有可能是杨氏,可是现在魏念安确定了,她喊的是自己,伸手握住她的手。 “沫儿, 母亲在。” 林语沫挣扎着起来,一直拉扯着魏念安的衣服,说话带着语无伦次。 “母亲,母亲…………我这是在梦里吗?” 然后伸去摸着魏念安的脸。 “母亲,沫儿很想你,真的很想很想你 ,可是沫儿也知道,沫儿已经抢了姐姐十八年的母亲,沫儿不能再贪得无厌了。” “如果这是梦的话,那沫儿情愿一辈子都不会醒,这样就能看着母亲,还能感受到母亲是心里有沫儿的。” 看着她一边说一边笑着眼泪的样子,魏念安眼里也带着心疼,握住她抚摸着自己脸的手。 “沫儿 ,你别这样,你不是在做梦,母亲来看你了,是母亲不好,母亲这些日子太忙了,忘记来看你了。” 林语沫急忙摇头。 “不怪母亲 ,是沫儿不好,是沫儿让母亲难过了,母亲,沫儿真的好想好想你,你抱抱沫儿好不好。” 说完整个人靠在了魏念安的怀里,魏念安双手伸着的状态,一时间,脸上十分的纠结,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抱她。 林霈见状不悦的开口。 “魏念安,沫儿想你想成这样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就这么无动于衷吗?” 魏念安的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织桐的身上。 织桐看着她露出一抹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魏念安准备将手抱下去,林语沫才一副终于清醒了的模样,急忙松开魏念安。 “这………这不是在我的梦里?” “这是我的房间?” “母亲真的来看我了?” 魏念安拉过她的手放在了手心里。 “沫儿 ,你不是在做梦,母亲来看你了。” 林语沫却松开了魏念安的手,哭着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母亲定然是恨死我了,怎么会来看我呢?” 魏念安见状心疼的红了眼睛,伸手又将她的手拉过来。 “沫儿,我没有恨你,我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更从未想过苛待你。” 林霈也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沫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你若是想见你母亲,就直接去她的院子见她好了,怎么还放血抄经书呢?你知不知道?是止血止晚一些,你就要没命了。” 林语沫听得伸手摸了摸自己手上伤口的位置,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父亲,对不起,女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眼泪又滚落了下来。 “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母亲,也心疼母亲这些年受了那么大的罪,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赎罪?只好抄经书给母亲祈福,没想到………没想到女儿身子这么的不争气,又让父亲和母亲操心了,都是女儿不好。” 林霈看着她单薄苍白的小脸、手臂上层层缠绕的纱布,心头的愧疚与心疼几乎溢了出来,语气软得一塌糊涂,满是叹惋。 “傻孩子,何谈添麻烦?你也是心思纯粹、太过重情。杨氏犯下的过错与你无关,你何苦这般作践自己的身子?” 魏念安也开口道。 “沫儿,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不论杨氏如何,你都还是尚书府的二小姐,你喊了我这么多年的母亲,我也不可能不认你,只是这些日子恰逢你大姐姐准备册封大礼,我这身子刚好,又要忙着与皇城的夫人们交涉,就连你父亲这边是应酬颇多,这才忽略了你,没想到你会因为杨氏的事情,自责成这样,居然去抄写经书。” “府中的下人我也会吩咐下去,以后都会敬重你这个二小姐,你好好的养好身子,不要再做傻事。” 听完魏念安的话,林语沫哭得愈发哽咽,肩头轻轻颤抖,柔弱得不堪一击。 “母亲千万别这般说……是女儿不配。女儿占了姐姐十八年的母爱,本就亏欠良多,如今生母获罪,女儿更是无颜留在母亲跟前。” “我不敢怨母亲冷淡,也不敢怨下人怠慢,只盼着我多受些苦,多抄几卷经书,能替生母消几分罪孽,能稍稍宽慰母亲的心……只要母亲安好,女儿受点罪不算什么。” 此时巧儿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来。 “小姐,药好了,快把药喝了,刚刚大夫说了你身子亏损的厉害,若是不好好补一补,只怕后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看着巧儿端过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林语沫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抬头看着魏念安 ,满脸都是委屈。 “母亲,药好苦的,女儿喝不下去,母亲喂我好不好?就像是我小时候生病为我喝药那样!” 第六百六十七章 和睦相处 林语沫嗓音软糯带着刚醒的虚弱,眼底湿漉漉的,像极了幼时撒娇讨怜的模样。 这话一出,林霈当即心软到底,连连看向魏念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念安,孩子身子这般虚弱,不过是想让你喂一次药,你便遂了她的心愿吧!” 魏念安沉默须臾,终究是轻轻颔首,伸手接过巧儿手中的药碗。 温热的药香混杂着苦涩之气扑面而来,她拿起一旁备好的白蜜饯,温声细语。 “好,母亲喂你。” 林语沫瞬间眼底亮起微光,乖乖靠回床头。 “谢谢母亲。” 魏念安舀起一勺汤药,吹去表层热气,小心翼翼递到她唇边。 药汁苦涩浓烈,林语沫入口便微微蹙眉,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尽数咽入腹中,眼眶却一点点红透,泪珠悬在睫羽之上,摇摇欲坠。 一勺又一勺苦涩的汤药入喉,林语沫一直盯着魏念安温柔垂眸的侧脸,衣服依恋母亲的样子。 一碗药堪堪喂尽,巧儿立即立刻递上蜜饯。 “夫人。” 魏念安拿起一颗塞林语沫她口中压去苦味。 “含着,缓缓就不苦了。” 蜜甜滋味化开嘴里的涩意,林语沫的眼泪也跟着簌簌落下。 林霈见状急忙关切的开口。 “怎么了沫儿?可是这药太难喝了。” 林语沫摇了摇头。 “不是,女儿就是太高兴了,今日不止见到了母亲,母亲还为女儿喝药,母亲喂的药一点都不苦。” “都怪我过于忧思,自己想差了,明明母亲是最疼爱我的,小时候我有一次生病,母亲拖着病重的身子都要守我一整夜,母亲怎么可能会不在乎我呢?我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误会母亲。” 然后看着魏念安红着眼睛道歉。 “对不起母亲,是女人误会你了,你别跟女儿生气。” 魏念安拿起手帕擦拭着她眼角的眼泪。 “都过去了,而且你也没做什么伤害我的事,你抄的那些经书我也看见了,你有心了,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情就行,你伤了自己的身子,母亲也会心疼的。” 林语沫听了又抱住魏念安。 “好,我都听母亲的,我就是听说用血抄经书有诚意,我就想母亲身子好起来,我抄经书的时候都对着列祖列宗许愿了,只要母亲以后能够健康长寿,我愿意折寿十年。” 想起来以前自己病在床上林语沫喂自己喝药的样子,魏念安叹了一口气。 “以后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不要再说这种胡话了,母亲有母亲的命,不用你折寿。” 林霈在一旁看着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的样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念安,府里的孩子都喊你一声母亲,也都是你的孩子,你以后可以多疼织桐一些,但是也不要把别的孩子忽略了,不要伤了孩子们的心。” 魏念安听了开口道。 “我知道了。” 林织桐坐在远处,看着林语沫扑在魏念安怀里的样子,大夫是胡妈妈找来的,不存在被买通,所以林语沫是拿自己的命下了一大盘棋吗?到底是有所谋划还是当真只是想争宠? 若只是争宠,她真的心里有母亲,自己要不了一些日子就要进宫了,母亲身边有一个人陪着也是好事,可她要是扮可怜装巧卖乖蒙骗母亲,想要帮杨氏,那自己就要想办法斩草除根了。 与母亲好不容易团聚的,绝对不能再给任何人伤害母亲的机会。 林语城看着林织桐沉着脸的样子,忽然开口道。 “大姐姐,你是不高兴了吗?你是不是也在担忧二姐姐啊?” 林语城这一句突兀问话,瞬间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引向坐在椅子上的林织桐。 林语沫一副才看见林织桐的样子,猛然松开了魏念安,看着林织桐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大姐姐…………你怎么也在………我………我………” 林织桐淡定的开口。 “你这祠堂晕过去,把整个府的人都惊动了,我在这里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听着她这质问的语气,林语沫眼睛又红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不…………不是…………我就是没想到大姐姐会来我的院子。” “我…………” 然后拉开了被子,下床朝林织桐跪下来。 “大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想抄经书给母亲祈福,我没想要跟你争的,我知道你才是母亲亲生的,我不求以后常陪伴在母亲的身边,只求能够时不时远远的看上母亲一眼。” 林语沫身子本就虚弱不堪,下床这一跪轻飘飘落地,整个人却摇摇欲坠。 林霈见状又生气了。 “织桐,就算是心里再有气,杨氏已经送去大理寺了,你也该满意了,沫儿是你的亲妹妹,你别总针对她。” 魏念安听得眉头看向林霈开口。 “林霈,你又在发什么疯?织桐还什么都没有说,她怎么针对的?” 然后起身将林语沫扶起来。 “语沫,来,起来,你姐姐没有怪罪你,你也别动不动就跪,尚书府的姑娘膝盖不能太软。” 林语沫神色一僵,也顾不得哭了,任由魏念安把自己扶起来坐在床上,泪眼婆娑的看着魏念安。 “我只是怕姐姐生气,母亲,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魏念安看着她的眼睛。 “沫儿,你父亲有一句话说的对,这府中的孩子都喊我一声,母亲也都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既然我是你的母亲,那我便有资格教导好你。” “织桐流落在外十八年,这是因为杨氏贪婪导致的,你也的确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你的确这些年得了利益,过去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但是以后的事情大家都能看在眼里,织桐是一个明事理的,不会因为杨氏针对你什么。” “你也不用一天颤颤兢兢的,这别人看见你刚刚的那副样子,织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要背上一个欺负庶妹的名声,甚至还会有谣传我这个当家主母管不好家。” 林语沫紧紧的咬着嘴唇,一副隐忍的模样,小声的开口。 “对不起母亲,是女儿过于小心翼翼了。” 魏念安看着她继续开口。 “你若是心里当真有我这个母亲,敬重我这个主嫡母,那你就改一改你这动不动哭哭啼啼的样子,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以后还是,你若真心认织桐这个姐姐,我也一样把你当女儿待。” 第六百六十八章 疑点重重 听着魏念安这严肃的语气,林霈又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行了,沫儿现在还病着呢,刚刚大夫的话,你又不是没有听到,她得好好的养着,不然以后会………就算她真的思虑不周,你想教导也要等她身子好了再说。” 魏念安只感觉身边好像有一只厌恶的蚊子,一直嗡嗡嗡的响,想着织桐的封后大典在即,尚书府实在是不宜再出什么乱子,魏念安将心里的怒气压了又压,扶着林语沫让她躺在床上。 “今日你把母亲吓得不轻,这会母亲也感觉很累了,大夫也说你需要好好的修养,咱们母女都保重身子吧,你好好的休息,若是有需要,尽管吩咐身边的人给胡妈妈说,母亲也回去休息了。” 林语沫听了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我都听母亲的。” 魏念安起身朝外走去。 林语沫看着她的背影又小心翼翼的开口。 “母亲……………” 魏念安回头看着她。 “怎么了?” 林语沫眼里带着几分祈求。 “明天母亲还可以喂我喝药吗?” 见魏念安沉默,林语沫又低头避开了目光。 “我………是我疏忽了,母亲应该要忙着给姐姐准备嫁妆,没关系的,我自己也可以的。” 魏念安听了沉默片刻。 “你先好好休息,明日你喝药的时候我会过来。” 林语沫听了急忙开口。 “好。” 然后拉着被子盖到下巴的位置。 “我明日会等着母亲的。” 直到魏念安走到门口,林织桐才跟上去扶着她朝外走。 林语沫的目光却一直看着魏念安的身影。 林语城叹了一口气。 “姐姐,母亲都已经走远了,你还在看?” 林语沫这才收回了目光。 “我知道了。” 林语城又感叹道。 “看来姐姐你是真的很在意母亲。” “可惜了,母亲现在有了大姐姐,能不能看见你还是另说。” 林语沫这一听,眼睛一下子又红了,带着哽咽的喊吼了一声。 “你闭嘴。” 林霈见姐弟二人又吵起来了,忍不住感觉头疼。 “好了,城儿,你姐姐现在需要休息,你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吧。” 林语城听得无奈的开口。 “父亲,不是我要惹姐姐生气,我是真的担心姐姐,姐姐之前被大姐姐打成那个样子,母亲都没有来看她一眼,姐姐把新年的首饰礼物全部都让给大姐姐了,也没有得到母亲的怜惜,最后为了给母亲祈福,姐姐差一点把性命都搭进去了,才得母亲来看一眼,若是再这么执迷不悟,痛苦的是她。” 林语沫听得眼泪一颗接一颗的从眼角滚落掉在了枕头上,嘴里发出了呜咽的声。 “呜呜呜呜…………” 见她哭的身子都在颤抖。 林霈怒斥了林语城。 “闭嘴。”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没看见你姐姐正难受着吗?” “滚回你自己的院子里去。” 林语城站起来,眼里都是委屈。 “父亲………要是真的为了姐姐好,应该好好劝劝她,我是认清楚现实…………” 林语沫嘶吼着。 “你滚啊…………” 林语城看了一眼她,也生气了起来。 “你就继续活在梦里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然后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语沫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锦被之下,她肩膀不住地耸动,泪珠顺着鬓角源源不断淌落,浸湿了枕面一大片。 林霈坐在不远处,满心都是怜惜。 “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你弟弟年纪还小,说话不知轻重,你别往心里去。” 林语沫埋在枕头里面,哭声稍稍收敛了几分,肩膀依旧还在微微发抖。 过了许久,林语沫才缓缓抬起一张布满泪痕的脸,眼泡已经哭得红肿,长长的睫毛湿漉漉黏在皮肤上。 “父亲…………我不是要怪城儿,我就是太害怕了,害怕母亲真的不要我了。” 林霈又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作的什么孽啊? “先好好的休息,不能把自己的身子哭垮了,至于你母亲那边我,父亲也会好好劝她的,当年你还是一个孩子,并未做错什么,你在她身边养了这么多年,若当真只是因为你不是他亲生的就不管你了,那她未免过于心胸狭隘了。” 正院里。 魏念安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织桐到她的身后双手替她按揉着太阳穴。 “母亲可是在担忧二妹妹?” 魏念安听的叹了一口气。 “织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今日看着很可怜,但是我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然后睁开眼睛看着胡妈妈。 “胡妈妈,大夫是你亲自请的吧?” 胡妈妈立即开口道。 “夫人放心,是老奴亲自请的,大夫这一路没有接触过任何人,以前也没有给尚书府的人看过病。” 魏念安只感觉事情更复杂了,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所以语沫是真的流血身子亏空了,她到底想图什么?” 林织桐轻声开口。 “或许是想母亲疼疼她,不过女儿心里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魏念安伸手握住她正在按着自己太阳穴的手,将她拉了坐在身边的椅子上,母女二人的手握在一起。 “你跟母亲之间还有什么顾忌的?” “你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 林织桐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眉头微微的皱起。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初到母亲院子里当丫鬟的时候,发现二妹妹对母亲并不上心,就算送药来也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后面还是外祖母一家,回来以后她才跟母亲亲近了一些。” “虽然杨氏之前的反应一直在表示二妹妹并不知道真相,可二妹妹不知道真相的话,又怎么会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的疏远?” “要知道,二妹妹也喊了杨氏多年的母亲。” 胡妈妈也一副想起来什么的样子开口。 “夫人,大小姐在十二岁前也很粘你的,哪怕是杨氏对她很好,她也是经常都在你的身边陪着,只是后来她改口喊杨氏母亲以后,来夫人这里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虽然皇城的贵女学习管家理账以后会忙碌一些,但是也不至于忙到没有一点时间陪自己病重在床的母亲吧?” 第六百六十九章 劝说 林织桐更是一脸疑惑的接话。 “二妹妹从十二岁开始与母亲生疏,生疏到了后来见一面都敷衍的地步,怎么忽然身份爆出来以后就要为母亲抄血经祈福呢?” “这逻辑总感觉说不通啊。” 魏念安接过胡妈妈寄过来的茶慢悠悠的喝着,眼底尽是疲惫。 织桐留意到以后开口道。 “母亲,咱们一时之间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总会有明白的那一天,二妹妹那边大夫已经开了药,厨房那边女儿已经吩咐过了,每日做了好吃的给二妹妹送过去补身子,母亲不用再担忧,女儿扶你回房间躺一会儿吧。” 这副身体的确还要休养一些日子,可千万不要在女儿封后大典的时候,一副病殃殃的样子,魏念安任由织桐扶着她朝自己的寝屋走去,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见林霈走来。 魏念安又无奈的行了一礼。 “老爷。” 林织桐也微微福身。 “林大人。” 听着这声林大人,林霈的眉头又忍不住皱了皱,最后看着织桐开口。 “织桐,你先回你自己房间吧,我跟你母亲说说话。” 林织桐听了以后开口道。 “林大人,母亲今天已经很累了,现在需要休息。” 见林霈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魏念安拍了拍织桐的手背。 “没事,说几句话而已,累不到我的,你先回房间吧,或者去静安院也行。” 林织桐看了看魏念安,这才开口道。 “那我就先回房间看书了,青杏留在院子里,母亲若是有吩咐就吩咐青杏。” 然后朝厢房走去。 林霈与魏念安都进正院前厅,二人坐了下来,胡妈妈立即上前将茶倒上。 林霈喝了一口茶,见魏念安也淡淡的不说话,甚至也没什么形象,人就那么靠在椅子上。 屋子里静的可怕,过了好一会儿林霈才放下了茶杯缓缓开口。 “念安,你是不是因为杨氏记恨沫儿了。” 魏念安听了平静的开口道。 “老爷多虑了,沫儿那个时候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我还不至于将杨氏犯的错记恨在一个孩子身上。” 林霈一副我不信的样子看着魏念安。 “那为什么沫儿之前受鞭伤都没有去看过她一次?” 魏念安听了看着林霈。 “老爷,我说我不记恨她,可以不代表我就能够像之前那般对她好,嫡庶有别,我也不可能真的让一个庶女与嫡长女平起平坐。” “她只要不生事,她以后就是尚书府的二小姐,我不会亏待她。” 林霈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不解。 “念安,明知道我不是说你亏待她,今日的情形你也都看见,沫儿至今都接受不了她不是你亲生女儿的事实,不是要争一点物质上的东西,她只是想他的母亲多陪陪她,你又何必对她这般的冷淡。” 魏念安听了开口道。 “老爷误会了,我只是这些日子太忙了,织桐的嫁妆要操持,府中的大小事务要操持,加上我这身子本来就被人害的伤了根本,实在是没有过多的精力去陪她。” 林霈看了看魏念安,直接叹了一口气。 “念安,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你我说话就不要拐弯抹角的了,我看的出来,你也不是真的心里没有一点沫儿的位置,你大概率也是为了顾及织桐的心情。” “我知道你是想弥补,可是念安,织桐本来与咱们相处的时间就不长,再有几天就要进宫了,这进了宫以后以后陪咱们的时间少之又少,倒是沫儿,自小在咱们身边长大的,跟咱们也都亲近,即便以后出嫁了,也能够随时回来娘家陪伴咱们。” “你可以多疼爱织桐,可也要心疼心疼沫儿才是。” 魏念安听了开口道。 “老爷,你也说了,再有几天织桐就要进宫了,这以后她回家的时间不多,我就在这几天里面多心疼一下她又有什么问题?” “至于沫儿,等到织桐进宫以后,不有的是时间相处吗?” 林霈听得依旧眉头紧皱,索性直接开口。 “总之这两日你想办法陪一陪沫儿,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孩子为了给你祈福丢命。” 想到了林语沫割血抄经书,魏念安神色又复杂了起来。 林霈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手。 “念安,我知道之前因为我的疏忽,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可咱们到底是夫妻,你就当为我想一想。” “我这些年子嗣单薄,后院里就三个妾室,虽然都有过身孕,可要不就是意外流产,要不就是生下来没有养活,我现在就这么三个孩子,谁要有个三长两短我都接受不了,沫儿现在又一心想要你这个母亲陪伴,你就当是为了我,多辛苦辛苦吧。” 厢房里。 林织桐手里拿着一本书,张妈妈伺候在一旁。 忽然有人敲了敲窗户,林织桐放下了手里的书,走到窗户的位置把窗户打开。 无影一脸恭敬的拱手。 “娘娘,陛下在静安院等你。” 林织桐眼里闪过一抹喜意,似乎今日烦躁,都跟着散开了。 “我知道了。” 静安院院。 商承稷一见林织桐走过来,就立即从椅子上起身朝她走去。 “织桐。” 很自然的将她的手拉进自己的手里。 林织桐挣扎了两下以后,发现他拉的更紧了,索性已任由他拉着。 “陛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商承稷坐在了椅子上,将她拉了坐在自己的怀里。 “听说今日尚书府出了一点乱子,我就过来看看。” 林织桐笑着看着他的脸。 “所以陛下今天是担心我受委屈了吗?” 商承稷坦诚的承认。 “是。” “要不是怕那群老顽固对你说三道四,我真想现在就将你接进宫。” 林织桐立即开口道。 “我才不要呢,本来我陪伴母亲的时间就不多。” 商承稷拿着她的一小缕头发放在手里把玩着。 “你也可以接岳母进宫陪你,反正宫里也没有别人,除了父皇和母皇的宫殿还有明凰的宫殿,别的地方岳母随便住。” 织桐往他怀里靠了靠。 “我就是怕宫里规矩多,母亲住不惯。” “以后问问母亲的意思再说吧。” 然后抬头看着商承稷。 “你今天又翻墙进的是不是?” 商承稷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嗯!” 看着林织桐一脸打趣的样子,商承稷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还不是因为太想你了,如果我我从前门进来,再跟你的父亲寒暄一番,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本来我出宫的时间就不多。” 第六百七十章 小夫妻腻歪 林织桐被他捏得鼻尖微微发酸,偏头躲开他的指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陛下这般不顾规矩翻墙,若是被御史瞧见,明日朝堂之上,怕是又要上书参你。” 商承稷低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稳稳圈住她的腰,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气息落在她的鬓边。 “那些老顽固可不敢,我父皇和母皇都在宫里呢,我也是有人撑腰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想要相守一生的姑娘,那群老顽固,要是敢搅和,明日母皇就要提剑上太极殿了。” 林织桐听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南诏太上皇这么…………这么…………” 一时之间,发现自己又找不到什么好的词来形容,想说一句好彪悍吧,又怕太过于冒犯。 商承稷亲一下她的额头。 “是不是想说母皇这么彪悍?” 林织桐听得尴尬的笑一笑。 商承稷挑起她的一缕青丝把玩着。 “母皇的确有一些彪悍,或者说应该用杀伐果断来形容更为准确一些,要知道,母后年轻的时候不逊色于天下的任何男儿,上战场能守住边疆,游历民间能体会百姓辛苦,更是断案无数,修改法律数条,为天下百姓谋了一次又一次的福祉。” “我悄悄跟你说,当年母皇登基的时候,可是这南诏的朝堂杀了一条血路的。” 林织桐听得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一脸的仰慕。 “早就听说南诏太上皇是天下女子的福星,可我也不知道细节,现在听着还真是令人钦佩。” 商承稷又握着她的手。 “以后也是你的母皇。” 然后岔开了话题。 “我听林源说,今日你那个庶妹很不安分,你没有受委屈吧?” 林织桐的笑意淡了些,缓缓摇了摇头。 “委屈倒是谈不上,只是替母亲委屈,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就…………” 然后将今日在林语沫院子里发生的事,慢慢讲给他听,从喂药、母女相拥,到林语沫骤然下跪,再到方才父亲与母亲在前厅的争执,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这林语沫的心思有些深,她割血抄经,身子亏空是真,可前后性情转变太过突兀。从前待母亲冷淡疏离我也是亲眼所见的,那个时候我与胡妈妈担心母亲受不得刺激,还刻意不让母亲知晓,她如今却不惜以性命做筹码,博取母亲怜惜。” “偏偏母亲心里还是有她的,我这一时…………” 商承稷静静听着,指尖顺着她手指慢慢抚过,眸光冷了几分。 “她这是要跟你争母爱。” 目光看着林织桐,又变得温柔了起来。 “你是不是悄悄难过了?” 林织桐听了又微微摇头。 “难过倒是谈不上,这些日子母亲对我极好的,也没有因为林语沫卖惨就委屈我,甚至今日林大人责骂我的时候母亲还站出来护着我。” “至于林语沫,如果她真的只是想要母亲的一点疼爱,我进宫以后她能够多陪在母亲身边也不错,我就怕她会伤害母亲。” “而且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怀疑,万一杨氏当年调换孩子的事情她早就知道呢?” “不然她为什么早些年对母亲如此冷漠疏离?” 商承稷听了疑惑的开口。 “这件事查不到吗?” 林织桐轻轻摇头,眸色沉凝,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清醒。 “查不真切。杨氏嘴硬,关进大理寺后任凭严刑审问,只一口咬定语沫自幼懵懂,半点不知情。府里旧仆要么不知情,要么已经死了,根本寻不到实证。” “早知道当初的刘妈妈我就……………” 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商承稷深受抚平她皱着的眉心。 “我这边让人查一查这些年伺候杨氏的人,再好好审问一下秋葵。” “你别忧心了,再有几日就是封后大典,你要养好精神才是,到时候你还要拜见父皇母皇。” 也是,不能因为林语沫把自己封后大典搞杂了,林织桐抬头看着商承稷。 “陛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商承稷听了缓缓开口道。 “封后圣旨都下了,我们可是名正顺的夫妻了,你怎么跟我还这么客气?” 林织桐笑了笑。 “那就劳烦夫君安排人盯着杨氏和林语沫,看看她们有没有接触。” 商承稷眸色微沉,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背,力道温柔却笃定。 “好。” “我即刻让暗卫双线盯着。大理寺牢中杨氏一举一动、何人探监、何人传信,一丝一毫不得遗漏。尚书府内林语沫院中出入之人、汤药膳食、夜间动静,全部记录在册。” 低头,鼻尖轻蹭她柔软的眉眼,语气缓下来,尽是宠溺。 “我的皇后,只管安心等待大典,做我的皇后。” 林语沫的房间。 林语沫睡一觉醒过来就已经是半夜了。 “巧儿。” 在软榻上守夜的巧儿醒过来,借着屋里微弱的烛光,又拿了一支蜡烛点上。 “小姐可是要喝水。” 林语沫微微点头。 巧儿立即倒了一杯水过去递给她,林语沫将一杯水喝下去以后,靠在床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睡了以后,府中可有什么动静?” 巧儿听了立即开口。 “老爷去了夫人的院子里,可惜现在夫人院子里的人都是从魏家带过来的,奴婢实在是没办法打探什么,不过还有一件事奴婢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林语沫看了她一眼。 “你就直接说吧!” 巧儿沉思着开口。 “大小姐今晚在静安院待了很久,而且还是老爷子夫人院子里的时候就去的静安院。” 林语沫听得沉思了片刻。 “继续让人留意,别打草惊蛇,林织桐那样隐忍又心思缜密的人,能不在母亲身边待着,一定是有什么秘密。” 巧儿听了开口道。 “是。” 看着林语沫疲惫虚弱的样子,巧儿又劝到。 “小姐,你先好好休息吧,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你要养好身子,夫人明日一定会来看小姐的。” 林语沫从床头拿出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两张银票。 “明日你找机会把这二百两给城儿,让他去看看母亲,叮嘱他,不许提起我一个字。” 第六百七十一章 探监 一早魏念安在午饭以后去陪林语沫喝药。 林语沫早已经半倚在软枕上等候,听见脚步声,眼睫猛地一颤,抬眼望过来,脸上即刻漾开浅而柔弱的笑意,身上裹着素色薄衾,脸色依旧苍白,看着就弱不禁风。 “母亲,你终于来了。” 魏念安缓步走到床边,巧儿捧着药碗候在一侧,药气苦涩弥漫开。 魏念安目光平静地落在林语沫脸上。 “这些年我什么时候哄过你?” 林语沫微微挪了挪身子,往床边凑近几分,声音软乎乎的。 “母亲这些年带我一直是极好的,怪我这两日身子不好,就想多依赖母亲一些。” 魏念安接过巧儿递来的药碗,拿起银匙,照旧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凉。 “先喝药吧。” 勺子递到唇边,林语沫乖乖张口咽下,眉头浅浅蹙起,却没有像昨日那般立刻落泪,只是一瞬之后便舒展眉眼,望着魏念安轻声道。 “谢谢母亲。” 魏念安继续喂药。 “你现好好养好身子。” 一勺一勺,慢慢喂着。 林语沫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魏念安脸上,一刻也不肯挪开,仿佛要将这母慈子孝的记忆牢牢刻进心底。 一碗汤药见底,巧儿递上蜜饯。魏念安捏起一枚,递到她嘴边。 林语沫含住蜜饯,甜意漫开,眼眶却又慢慢泛红。 伸手握住魏念安的手。 “母亲可以陪我用午膳吗?” 魏念安皱了皱眉。 “你还没有用午膳?” “药应该等饭后吃的。” 林语沫低下头。 “我…………我就是很久没有跟母亲一起吃饭了。” 巧儿急忙跪下来一脸祈求的开口。 “夫人,小姐就是惦记你,想要你陪陪她,午膳一直温着,夫人你就陪小姐用上一些吧。” 魏念安听得眉头紧皱。 “下不为例,你先把你身子养好,以后会一家人在前厅一起吃饭。” 林语沫听了急忙乖巧的开口。 “我都听母亲的。” 大理寺天牢里。 杨氏一身囚衣,披头散发,脸上也脏兮兮的,坐在牢房里的稻草上。 林语城带着小厮拎着两个篮子走进来。 给看守的官差塞了一大锭银子。 “官差大哥,我是林尚书的独子,看看望故人,打扰了。” “给两位大哥带了肉和酒,还劳烦让我跟故人说说话。” 官差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林语城,林尚书的独子,那不就是未来皇后的弟弟吗?又闻到了篮子里的肉香味,接过了篮子。 “果然不愧是尚书府的,林公子做事就是大方,我们兄弟二人到那边吃口饭,林公子你慢慢说。” 林语城听了点了点头。 “多谢官差大哥。” 然后朝杨氏的牢房走去。 杨氏见林语城走来,立即从地上爬起来,紧紧的抓住牢房的栏杆。 “城儿。” 林语城急忙扑过去,双手紧紧抓住杨氏的手。 “母亲!” 杨氏握住他的手忍不住掉眼泪。 “城儿,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看着林语城还有一点点红肿的脸,立即伸手轻轻抚摸着一脸的心疼。 “你的脸是怎么了?” 林语城急忙躲开她的手。 “没事,儿子最近吃的好长胖了。” 能够把持尚书府这么多年,杨芊雪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一眼就看的出来林语城说了假话。 “你胡说,这脸明明就被人打了,谁打的是魏念安还是林织桐?” “你父亲呢,他不管你吗?你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被打了这么多日的耳光,今日还是因为林织桐封后大典在即,到时候要从尚书府出嫁,自己作为尚书府唯一的男丁,不可能顶着一个猪头让人看见了,这才让父亲停了处罚,想到这些日子,父亲为了所谓的大局,每日都打自己耳光,疼爱自己的母亲被关在大理寺受尽委屈,林语城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真的没事,就是大姐姐已经是陛下亲封的皇后了,府中最近都很忙。” 蹲下身子接过小厮递过来的食盒,将里面的一个陶罐端出来,放在地上,然后又拿出来用油纸包好的两个馒头。 “母亲,这馒头用油纸包着的,现在还是热的,你快吃。” “从尚书府来大理寺的路有些远,如果带炒菜的话容易凉,我特意让厨房炖了鸡汤,现在喝刚刚好。” 然后拿起勺子舀一碗鸡汤递过去。 “母亲!” 以往的时候,城儿吃饭都是桌子上要摆满好几道他爱吃的菜,还要有人专门伺候的,现在居然这么懂事,杨芊雪头凑了过来,张嘴喝下了鸡汤。 然后又咬了一口馒头。 城儿拿起陶罐里面的一只鸡腿递过去。 “母亲,吃肉。” 杨芊雪看着递过来的鸡腿,伸手接了过来。 “城儿。” 林语城抬头看着杨芊雪挤出了一抹笑意。 “母亲你快吃,很多事情,虽然儿子还不懂,但是儿子也知道这牢房里面,母亲绝对吃不饱,穿不暖。” 被关押的犯人每日只有一个馒头一碗粥,想见一点荤腥根本就不可能,杨芊雪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肉,再也没有以往的形象。 母亲何时这般不顾形象过,又打量了牢房,这里连一个被子都没有,心疼的眼里都是泪花。 “母亲你慢些吃。” 杨芊雪当嘴里的肌肉咽了下去,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 “城儿,告诉母亲,你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林语城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意。 “母亲别担心,儿子真的没事,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碰到的,明日也就好了。” 杨芊雪看了他一眼,低头眼角滚落下来,一颗眼泪又拿起勺子去咬了一口汤。 “城儿,你知道吗?你每次撒谎的时候,你的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躲闪。” “你是我生的,我太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 林语城心虚的看了一眼杨芊雪,然后低下头。 “我…………母亲,你别忧心了,先顾好自己。” 看着儿子这般隐忍的模样,杨芊雪只感觉这鸡肉都吃不下去了。 “城儿,你现在什么都不愿意跟母亲说了吗?” “告诉母亲,是不是林织桐那个小贱人打的?” 第六百七十二章 要相互扶持 林语城身子猛地一颤,攥着陶罐的手指骤然收紧,瓷罐边缘硌得掌心生疼,眼眶瞬间通红。 “母亲,别这般称呼大姐姐。” 林语城的声音发哑,带着浓浓的不甘。 “如今大姐姐是陛下钦定的准皇后,这话若是被旁人听见,我和姐姐的日子就更难了。” 杨芊雪抓着牢房冰冷的木栏,指节泛白,眼底恨意翻涌,压低声音咬牙。 “皇后?你是说她当皇后了?这怎么可能?她就是一个乡野村姑,陛下何等的尊贵,怎么看得上一个无知村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语城看了看杨芊雪。 “母亲,是陛下亲自来尚书府定下的事情,圣旨现在都在府中供着,姐姐说,大姐姐流落在外面这么多年,如今回来了也是好事。她当了皇后,我们整个尚书府也跟着沾光,我们姐弟二人现在别的不敢做任何奢求,就希望母亲你能够平平安安的。” 杨芊雪听了看着林语城片刻,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番话只怕是语沫教的。 城儿,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林织桐动手打的你?” 林语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委屈与难堪,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不是大姐姐动手。是父亲。” 一句话落下,杨芊雪手怔怔地看着林语城,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是你父亲?他怎么会……你是他唯一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他简直枉为人父。” 林语城急忙开口。 “母亲,这件事也不能怪父亲,怪儿子自己鲁莽,在陛下的面前顶撞了大姐姐,是陛下责罚的,直到这几日临近大典,父亲怕我脸上带着伤失礼,才求才停了责罚。” 杨芊雪浑身发抖,囚衣下的肩膀不停耸动,眼泪汹涌滚落。 “好,好一个林霈!简直是一个废物,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护不住。” 林语城慌忙抬头,紧张地望向牢门外,生怕被看守听见。 “母亲,你小声一些,父亲也是身不由己。” 然后示意小厮将背上的包袱拿过来,小斯立即将包袱递了过去。 林语城将包袱从栏杆的缝隙里面塞了过去。 “母亲,这是给你准备的衣服,儿子愚笨,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好的法子让母亲从这里出去,姐姐她又不方便来,母亲可有什么法子能够改变当下的局面?” 杨芊雪抱着衣服,手紧紧的抓住包裹。 “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林语城压低了声音。 “自从母亲出世以后,我们姐弟二人在府中就变得透明起来,虽然父亲有心关照,但是这些日子父亲一直忙着应酬的事情,姐姐前几日给嫡母用血抄经书祈福,在大姐姐大征礼那天,晕倒在了祠堂里,已经请大夫来看过了,就是身子虚弱一些,今日一早嫡母去陪姐姐喝药,还留在姐姐那里陪姐姐吃饭了。” “姐姐说,虽然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母亲你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她这些年早已把嫡母当做了亲生母亲,她没办法割舍与嫡母的感情,更没办法真的认你,能做的就是照佛儿子。” 语沫这是告诉自己她已经蛰伏了,魏念安已经被她哄好了,想让自己放心,女大长大了,也懂宅子里的那些手段算计了,可是想到女儿用血抄经书,还晕了过去,杨芊雪心疼的眼泪直掉,身子都在隐隐的颤抖。 “是我对不起你姐姐,是我对不起你姐姐啊。” 林语城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 “母亲,你不要自责,我和姐姐都会好好的,不论怎么说,姐姐也还是尚书府的小姐,我也是父亲唯一的儿子,父亲总不能真的看着我和姐姐饿死,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母亲你。” 杨芊雪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痕。 “母亲不重要,只要你和你姐姐能够好好的就行。” 然后抓住了林语城的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的脸,似乎要将这张脸刻进自己的灵魂里面。 “城儿,回去告诉你姐姐,怪我不好,怪我当年一时想差了,才让她当别人的女儿这么多年,她不认我,我也不怪她,就让她以后好好的孝敬你们嫡母把。” “还有你,虽然你不是魏夫人身边长大的,但是现在我已经被贬为妾室,你也要喊她一声母亲的,她就算再恨我,尚书府就你一个男丁,也不可能真的对你如何,你以后就对她恭恭敬敬的,毕竟她以后老了还要仰仗你。” “这天狼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以后就不要来了。” 林语城听着摇了摇头。 “你永远都是我的母亲。” “母亲,儿子会想办法把你接出去的。” 然后将脸贴在栏杆上,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母亲,姐姐也在想办法,现在姐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然后又提高了声音。 “母亲,你一定要等着儿子。” 自己又何尝不知道沫儿的用心良苦,可就是因为知道,才觉得心疼啊,杨芊拉着林语城继续叮嘱。 “你不用管母亲,你以后要多听你姐姐的话,好好的读书,不要管长辈之间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你姐姐。” “听到了吗?城儿。” 林语城低着头。 “母亲,我们…………” 杨芊雪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林语城,抬头看着我!” 林语城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 “母亲………” 杨芊雪盯着他,一字一句。 “记住了,你与你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要好好的读书,成为你姐姐的依靠,平日里多孝敬你的父亲,母亲已经离开尚书府,你父亲就是你们姐弟的靠山,你万万不要惹他生气,魏夫人那边,她以后就是你的母亲,你对她要恭敬,林织桐以后是皇后,就是你的长姐,过去的烂账不要再翻,以后姐弟之间要好好的相处,不要再因为我跟府中的任何人闹,听见了吗?” 林语城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和母亲忽然对魏氏和林织桐的态度都变了,但是看着杨芊雪严厉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 “儿子知道了。” 杨芊雪听了又看着林语城的脸片刻,不舍的开口。 “城儿,你不能在这里留太久,回家吧,回你父亲的身边。” 此时狱卒也走过来催促了。 “林公子,时间差不多了。” 林语城在小厮的搀扶下起身。 “母亲保重,儿子过两日又来看你。” 看着林语城转身离去,背影越来越远。 杨芊雪双手扶着栏杆,眼神痴痴的看着提高了声音。 “城儿,你一定要记住了,你们姐弟之间一定要相互扶持,彼此撑腰。” 第六百七十三章 阴阳两隔 林语城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抬手微微挥了挥,便跟着小厮沿着阴暗潮湿的甬道走远。直至那道少年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杨芊雪脸上凄楚不舍的神色才缓缓褪尽。 杨芊雪扶着栏杆慢慢的滑落坐在了地上,将地上的陶罐抱在怀里,一口一口的吃着,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 自己这一生算计了几十年,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没想到最后还是连累了一双儿女。 陶罐里面的汤越来越少,杨芊雪用手拿起里面的鸡腿继续啃了起来。 与林霈这些年的日子相识相知,最后陪伴为他生儿育女,不停的在脑子里面闪过。 或许自己当初再狠心一些,直接杀了林织桐,调换孩子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现。 又或者自己不要有那么多的顾忌,直接弄死魏念安,这个秘密也不会被人发现。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将鸡腿吃完以后,杨芊雪当陶罐里面最后一点汤也喝了干净,当自己的手在囚衣上擦了擦,擦了好几遍,拿在眼前看了看,还是不够干净,但是在这大脑里就将就吧。 然后将包裹打开,只见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锦缎衣料映入眼帘,是自己往年最爱的月白流云软缎长裙,料子软糯细腻,针脚有些粗,看得出来赶的着急,只怕是沫儿和巧儿二人赶制出来的。 将衣服打开,却见里面掉出来几张十两的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 这么细心的准备,肯定是沫儿,杨芊雪将银子和银票捧在胸口哭的身子都在颤抖着,眼泪一颗又一颗的滚落着。 “沫儿,我的沫儿。” 哭了许久,拿着衣服走到了墙角,抬手将囚衣解开,把新的衣服穿上。 又把自己的头发归拢挽在了头上,整理了一下额头前的头发。 然后将囚衣捡起来,一点一点的用牙齿辅助撕成布条。 最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墙上写下了一行字字。 人死事消,望夫君念及情谊照顾好儿女。 魏念安,我的贪婪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孩子无辜,求你别记恨我的孩子。 然后将布条搭在了栏杆上打好结,把自己的脖子挂了上去。 尚书府。 林语沫半靠在床头看书,忽然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 “怎么感觉胸口闷的慌?” 起身去倒了一杯茶喝下去,眉头紧皱,两日补药也喝了不少,怎么还是这般的难受? 巧儿走了进来。 “小姐,公子来了。” 林语沫立即抬手,在巧儿的搀扶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林语城走进来。 “姐姐!” 林语沫朝巧儿使了一个眼神,巧儿轻轻点了点头,扶了扶身走出去,将门关上以后,站在门口守着。 门刚被关上,林语沫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城儿,母亲怎么样?” 林语城开口道。 “姐姐放心,母亲没什么事,就是人瘦了一些,牢房是单独的,父亲今日见过大理寺卿了,不会有人磋磨母亲的,你准备的包裹我也给母亲了。” 林语沫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 “牢里日子艰苦,有了衣服,又有银子可以打理,母亲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艰难。” 林语城沉默片刻。 “姐姐,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但是夜里还是会有些凉的,咱们得想办法给母亲送一床被子去。” 林语沫听了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们不能太着急,等林织桐进宫了再说吧。” 提起林织桐,林语城就感觉自己一肚子的气。 “这个灾星,她进宫了也好,家里被她搅和的鸡飞狗跳的,还害得母亲受苦。” 林语沫听着警告的看了林语城一眼。 “这话你以后可不能在别人面前说。” 林语城点了点头。 “姐姐,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林语沫又看着他。 “今日你在天堂里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林语城急忙开口。 “没有,我没有说魏夫人和林织桐的半句不是,都说我们是一家人。” 林语沫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林织桐那样的人,绝对会安排人在大理寺看着。” “母亲还跟你说了什么?” 林语城垂眸,将牢中杨芊雪的一字一句悉数复述。 “母亲叮嘱我,往后要敬着嫡母,善待父亲,与林织桐和睦相处,不许再翻从前旧账。还说,你我姐弟是世上最亲的人,让我好好读书,将来做你的靠山。” 少年话音落下,带着未散尽的酸涩委屈,眉眼间满是不解。 “姐姐,母亲现在居然这么好说话了?” 林语沫只感觉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林语城满眼疑惑。 “怎么了?” 林语沫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尖锐。 “巧儿,快,准备马车,我们去大理寺。” 然后急忙朝外走去,可是因为身子虚弱,走的太猛,险些摔倒,还好林语城眼疾手快的扶着她。 “姐姐,怎么了?” 林语沫看着林语城这样,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你个蠢货,母亲她…………她………” “快,我们去大理寺。” 见她如此着急,林语城扶着她朝外走去。 门一打开。 巧儿立即开口。 “小姐………” 林语沫厉声吩咐。 “快去准备马车…………” 庆来急匆匆的跑来。 “二小姐,公子,不好了,大理寺传来消息,杨姨娘自尽了,老爷让你们快去前院。” 只感觉天旋地转,林语沫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眼前一黑,软软地朝着地面倒去。 “姐姐!!” 林语城瞳孔骤缩,凄厉一声惊呼,死死攥住她的手臂,堪堪将摇摇欲坠的人扶住,浑身发抖,四肢冰凉,方才牢中母亲温柔叮嘱、字字退让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竟已是天人永隔。 巧儿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扶住林语沫另一侧,急得眼眶通红。 “小姐!小姐!” 伸手去掐林语沫的人中。 林语沫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双目空洞,眼泪无声无息地汹涌而出,打湿了苍白的鬓发。 “母亲…………母亲…………” 第六百七十四章 你也要去 方才那阵莫名的胸闷心悸,哪里是体虚乏力,分明是母子连心的冥冥感应。 自己拿血来抄经书,就是想唱一出苦肉计,让魏念安心疼自己,只有自己在这府中站稳了地位,才能够照顾好弟弟,想办法救母亲。 明明苦肉计已经成功了,自己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准母亲愿意为自己赴死的心。 “啊…………” 林语城早已泣不成声,少年挺拔的脊背彻底垮了下来,死死抱着虚弱的姐姐,泪水砸在青石地面上,碎成一片冰凉。 “不是的……母亲不是这样的……她刚刚还好好的……她还摸我的脸,让我好好读书,让我护着姐姐……” “她答应我的……她会等我、会出来的……” 少年语无伦次,声声哽咽,满心都是无法接受的崩溃。 巧儿红着眼眶,急得手足无措,只能不停替自家小姐顺着后背,声音哽咽。 “小姐,你撑住啊,咱们还是去看看夫人吧!” 庆来也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见他们如此悲痛,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眼睛,上前去扶着林语城。 “二小姐,公子,老爷已经在前院等着了。” 林语沫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紧紧抓住巧儿的手臂。 “走,我们去接母亲回家。” 正院。 青杏端着两大杯果茶放在桌子上。 “夫人,大小姐,这是宫里来的厨子做的,陛下说这是当年南诏太上皇做出来的果茶,宫里的厨子学会了,让你们尝尝。” 魏念安端起玉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早就听说宫里的果茶别有一番风味,今日总算是尝到了,我也是沾上了亲闺女的光。” 织桐,你快尝尝。日后你入主中宫,这样的恩宠,只会越来越多。” 林织桐端着茶杯,脑子里闪过商承稷那张脸,唇瓣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母亲要觉得好喝,以后我时常派人来接你入宫小住就是,不对,这样的话也太麻烦,母亲毕竟还要管着尚书府这边,也要陪着外祖母,待我进宫以后跟陛下说,把这厨子留给母亲。” 魏念安感觉到嘴里冰甜的果茶香,这东西果然是好东西。 “那行,府中的事情等到朱姨娘上手以后,我就研究研究这个果茶,这么好喝的东西,要是咱们开一家果茶店…………” 林织桐听了沉思片刻。 “只怕不太行,母亲,这皇城清记就开了好几家果茶店,生意好着呢。” 魏念安听了开口道。 “无妨,生意各家做各家的。” “我总要给自己找一点事做。” 林织桐听了却开口道。 “母亲要是觉得孤单,就进宫陪着女儿。” 魏念安听了笑了笑。 “虽然我也想进宫陪着你,但是到时候你与陛下新婚燕尔的,我这个当母亲的就不去打扰你们小两口了,等你们以后有了孩子,我倒是可以进宫帮你们带带孩子,眼下我还是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吧。” 林织桐听了沉思片刻。 “那母亲不如考虑考虑医馆,这果茶有清记在,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跟清记打擂台的本事,但是陛下宫里没什么人,这宫里许多的太医都是闲置的,平白的浪费了俸禄,待我进宫以后与陛下商议,分拔两个太医出宫为百姓看病,母亲要是开医馆就让太医坐镇。” 魏念安闻眼睛骤然一亮,眼底满是惊喜,连连点头。 “还是我的织桐思虑周全!医馆可比果茶铺子体面多了,有宫里太医坐镇,背靠皇家,谁敢闹事?这生意稳赚不赔!” 林织桐看着嫡母欣喜的模样,唇角笑意愈发温婉。 “咱们不只是要挣钱,还要名声,虽然这些年在太上皇和陛下的治理下也算得上是国泰民安,这还是有极少数一部分百姓处于贫穷状态,生病了也怕花银子,咱们以后的医馆要是遇到那种贫苦的百姓,药材只收本钱,那种过于困难的还可以不收,也当是我这个当皇后的为百姓做一点事情。” 魏念安听得一脸的笑意。 “好好好,我的织桐果然该是母仪天下的人,还未册封已经在为百姓考虑了,你放心,母亲绝对不会丢你的脸。” 青杏连忙适时恭维。 “大小姐能这么想,是天下百姓之福,陛下知道了一定高兴的合不拢嘴。” 胡妈妈急匆匆的走进来。 “夫人,不好了…………” 胡妈妈可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做事从来没有慌乱过,林织桐开口道。 “胡妈妈你别慌,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魏念安也开口道。 “是啊,到底出什么事了,居然会让你如此慌张?” 胡妈妈看了看林织桐。 “大小姐,大理寺那边传来的消息,杨姨娘自缢了,还给夫人留了话,老爷派人来说,请夫人跟着去大理寺为杨姨娘收尸。” 林织桐端着茶杯的指尖微不可查一收,温婉的笑意褪去,凤眸覆上一层清冷寒凉。 “一个犯了大罪的妾室,还要当家主母去收尸,父亲还真是越发没有分寸了。” 胡妈妈也讽刺道。 “就是,杨氏这个时候自缢还真是晦气。” 林织桐沉着眼眸疑惑的开口。 “不过,杨氏怎么会忽然自缢的?” 胡妈妈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今日公子出去了一趟,估计去了大理寺。” 织桐冷喝一声。 “无影!” 无影从外面走进来。 “主子。” 魏念安看着忽然出现的黑衣男子,眼里震惊了一下,不过很快释然了,织桐是未来的皇后,陛下在她身边安排暗卫也是正常的。 林织桐看着无影。 “去查查杨氏今日在大牢里的一一行。” 无影拱手消失。 魏念安看着林织桐。 “织桐,我还是去一趟吧,我倒是要看看杨氏给我留了什么话。” 林织桐点了点头。 “那我陪母亲去。” 府门口。 林语沫看着林霈眼泪又掉了下来,虚弱的喊了一声。 “父亲。” 林语城也掉着眼泪。 “父亲,母亲她真的…………” 林霈红着眼睛,看着快哭成泪人的一双儿女,眼里充满了内疚。 “我们先去接你们母亲回家。” 林语城听了催促道。 “那我们快走啊…………” 林霈缓缓开口。 “再等等,等你嫡母来了一起去。” 林语城一听就来火了。 “等她做什么?还不是因为她…………” 林语沫急忙呵斥他。 “城儿………” 然后靠在巧儿的怀里。 “我们都听父亲的。” 又等了片刻,终于见魏念安和林织桐走出来了。 林语沫看着魏念安,哽咽着声音喊了一声。 “母亲………” 林霈看着林织桐。 “你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