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我真得好好惩罚你了》 第1章 大人,那女子在悬崖上看风景呢 大周皇朝,杭州地界。 一列车队在官道上驶过,留下两行浅浅的车辙印儿。 “砚上三五笔,落墨鹧鸪啼~” “谁识曲中意,断弦等你系~” 马车里,一身锦衣的俊俏青年哼着进步的小曲。 他名叫王瑄,今年刚刚十八岁。 十八年前,他从地球穿越而来,变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丢弃在山野之中。 后来被一老婆婆救下,悉心养护,视如己出。 王瑄也很争气,十年寒窗苦读,一举高中探花。 只可惜老人已经在三年前寿终正寝,没能共享这份荣光。 王瑄如今是被外派至钱塘县担任县令。 之所以没能留在京城,王瑄觉得可能是因为他拒绝了吏部尚书的榜下捉婿。 关于拒绝的原因,一来是他不愿迎娶权门贵女,以免日后处处受制。 二来则是,两年半前,他曾遇见过一位女子,一见倾心。 一张如画的容颜,黛眉弯弯,眸若秋水,琼鼻秀挺,樱唇淡粉。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玉体婀娜,肌肤晶莹。 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有一股超尘脱俗的气质。 那一刻,他连他们俩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惜那只是人群中匆匆一瞥。 待他追过去时,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他连名字都没来得及问。 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再相见的缘分。 “大人,我们进城了。” 马车外面,传来下属老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路长途跋涉,坐了那么久的马车,着实是有些腰酸背痛。 他随手掀开马车的帘子,道路上烟火浓郁,商贾云集,吆喝声不断,一派繁荣的景象。 不过很快,远处一个女子吸引了他的视线。 她穿着大红色嫁衣,身材窈窕,面容白皙,发丝披散,眼眸含泪,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 还有长舌的妇人,肆无忌惮对她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就是她吧。” “李家的小少爷多好的人呐。” “果然是丧门星!” 王瑄微微皱眉。 “老刘,你去问问,那女子是什么人。” “是,大人。” 王瑄放下帘子,马车悠然地朝着县衙的方向行去。 片刻之后,老刘便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大人,我找人打探清楚了。” “那女子叫作胭脂,是李家的新娘子。昨天大婚之夜,李家少爷突然性情大变,叫喊着要出家,听说都是娶了这个新娘子的缘故。” 等等…… 胭脂?李家少爷? 这个剧情似乎很是耳熟。 这不是《活佛济公》里的开篇剧情嘛! 难道自己是穿越到了那方妖魔横行的世界? 这十八年来,他虽然也曾听闻一些神仙与妖怪的传说,但他只当是世人以讹传讹,从未放在心上。 如今联想前后,不禁心头一震。 王瑄又问道:“那李家少爷叫什么?” “好像是叫李修缘来着。” “停车!快去追上刚刚那女子!”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活佛济公》里的剧情。 眼下的胭脂受尽辱骂,心灰意冷,一心寻死。 若是能救下胭脂,那就能和济公结个善缘。 说不定还能踏上修行之路。 老刘连忙拍马屁道:“大人,前方马上就快到县衙了,要不您先去休息,我派几个人把那女子找回来。” 王瑄心中腹诽:你多鸡毛啊! 这英雄救美的好事,用得着你掺和嘛。 “找什么找?”王瑄脸色一板,呵斥道,“那女子遭人非议,我是要劝她好好活下去。等你找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其他人先回县衙,你驾车随我去。” “是!” …… 回头崖上。 胭脂一身喜庆红衣,反倒衬得她凄凉惨淡,一阵风儿吹过,长发飞舞,整个人眼眸黯淡无光,心如死灰。 这时,王瑄和老刘二人也赶了过来。 老刘出声提醒道:“大人,你看,那女子正在悬崖上看风景呢!” “看什么风景?那特么是要跳崖。” 王瑄急忙上前。 老刘这时识趣地停下脚步。 待得王瑄离胭脂越来越近时,突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本名为【百美录】的奇书。 这里面居然足足有着上百位的美女虚影,或娇嗔,或幽怨,或清冷,或微笑,不一而足。 只是如今都是未点亮的状态,只能隐隐看到朦胧轮廓。 当这本书出现时,王瑄便了解了它的具体作用。 靠近百美录中的女子十步之内的范围,百美录便会提示。 只要点亮女子的图鉴,便能收获一份奖励。 至于点亮的方式嘛,懂得都懂…… 【姓名:胭脂】 【年龄:18】 【境界:凡人】 【注:胭脂本是济公(李修缘)未过门的妻子,大婚之夜惨遭羞辱,此刻内心极度茫然无措,这是宽慰她的最好时刻。】 这时候,胭脂又朝崖边进了一步。 王瑄不再迟疑,快步冲上前去,就在胭脂纵身欲跳的同时,拉住胭脂的手腕,将她硬生生从崖边拽回。 两人顺势一同跌落在地上。 眼见自己成功救下胭脂,王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济公的一生之敌大鹏鸟,可就在悬崖下等着将胭脂带走呢。 到时他再想截胡的话,那可不是一般的难了。 是的,从激活【百美录】那一刻起,他的心态就已经发生改变。 救下胭脂,不再是为济公,而是为自己。 胭脂本来已经静闭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这会跌坐在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救了。 她抬眸望去,撞上一双温润的眼眸,眼前的青年锦衣俊朗,眉目英挺,气度不凡,一时间纷乱的心绪竟微微一滞。 她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沙哑:“你为什么要救我?” 王瑄端详着她清丽苍白的容颜,温声开口:“因为我不想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回头崖高一百八十丈,从这里跳下去可是会摔得粉身碎骨的,你难道不怕吗?” “我怕。”被王瑄救下,胭脂眼底的决绝已经散去大半,无奈道,“可是我没有别的路了。”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想走,路就在脚下。”王瑄露出和煦的笑容,语气轻松下来,“好吧,我生来有两大爱好,一是喜欢讲故事,二是喜欢听人讲故事。你若愿意,不妨将你的故事说与我听听?兴许我还能帮上忙。” 积压已久的悲苦与绝望,无处倾诉,此刻被这般温柔相待,胭脂只觉心中一暖。 她缓缓开口。 “我本名胭脂……” 第2章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线似侬愁 “我本名胭脂,自幼便与李修缘相识,后来年岁渐长,碍于男女之别,便未曾再见。” “再后来李家托请媒婆前来提亲,两家定下婚约。” “昨天大婚当夜,我坐在洞房之内,结果李家的人和媒婆一起进来羞辱我、唾骂我,说我是丧门星、克夫命,我这才知道李修缘他出了家。” “所有的人都在怪罪我,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家不要我,娘家我也回不去,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只有寻死这一条路了。” 胭脂睫毛簌簌垂下,眼眸泛红,语气清弱,只有满腹的委屈。 王瑄做出认真倾听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眼底生出一抹恻隐。 虽然故事的来龙去脉,他早已知晓,可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还是会生出心疼的感觉。 “山桃红花满上头,浙江春水拍山流。”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胭脂怔怔抬头,眸中水光荡漾:“公子为何……作此诗句?” “我是见你此刻心境,有感而发。”王瑄轻轻一叹,继续说道,“不要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明明是别人亏欠了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为别人的薄情买单。你想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胭脂唇瓣微动,心中百感交集,欲言又止:“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王瑄这时缓缓起身,朝着胭脂伸出大手,笑容柔和,目光坦荡:“我来帮你。” 他可并不是想要撮合胭脂和济公,他也撮合不了,他只是想借着此事,提升胭脂的好感度。 这方世界,妖魔横行,只有获得系统的奖励,他才能更好得生存下去。 所以,眼前的胭脂,他必须点亮! 胭脂苍白的脸颊上悄然浮起一抹浅淡红晕,伸手搭上他的掌心,借着力道站起身来。 王瑄道:“不论如何,他李修缘也不该不辞而别,徒留你一人承受千夫所指。这件事,我会为你做主。” 胭脂心中满是困惑,连忙问道:“为什么?” “我名王瑄,乃是新任的钱塘县令。你的难处,我理应替你排解。” 身后的老刘这时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家大人不光是县令,还是新榜探花,就连朝堂里的大官们都抢着要收大人做女婿呢。” 王瑄正色吩咐道:“你回去后,带人寻访附近的庙宇寺院,打听李修缘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大人。” 胭脂满是感激:“多谢青天大老爷!” “不必多礼。”王瑄柔声道,“你就先随我去县衙暂住吧,一有李修缘的下落,我也好能及时告知你。” 胭脂越发觉得王瑄是如此的善解人意,知道自己无处可去,还用这样委婉体面的说辞收留自己。 她微微蹙眉,神情局促:“可这……会不会有损大人的名声?他们都说我是不祥之人。” 王瑄温和一笑:“清者自清。” …… 新官上任,钱塘县当地的世家,寒门,商贾,员外,纷纷登门拜访,送来礼物。 王瑄坦然接受。 毕竟在官场上,讲究的是和光同尘。 转眼三日过去。 书房内。 王瑄端坐案前,正在翻阅卷宗文书。 胭脂脚步轻盈,双手捧着一盏热茶,走入书房。 “大人,喝杯茶吧。” 这几日她寄居县衙,无以为报,便做些杂务,充当着王瑄侍女的身份。 “是胭脂啊。李修缘暂时还没有消息,你且再耐心多等几日。” 胭脂轻轻摇头,眉眼恬淡:“不,我不着急。” 那天在悬崖上,她真正高兴的,并不是王瑄要帮她找到李修缘,而是王瑄愿意帮她。 现在想想,就这样待在王瑄身边就挺好的。 就算找到李修缘,那又能如何呢? 一切都回不去了。 自己最多是骂他几句,宣泄心头的恶气。 她所承受的骂名和非议,都是真切存在的。 就在这时,老刘快步踏入书房,面露喜色:“大人,查到了!那李修缘如今的法号叫道济,就在灵隐寺里修行。” 胭脂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李修缘的下落,心中的第一反应竟是抵触。 “你再去一趟灵隐寺,传我的话,让他明天来见我,若是巳时之前不到,便带人查封整座灵隐寺。” 老刘咧嘴一笑,打趣道:“大人,你可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说罢不等王瑄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去。 胭脂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眉眼含羞,美得不可方物。 王瑄下意识轻咳一声:“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真要是拆了灵隐寺也不冤。” 胭脂看着王瑄略显尴尬的模样,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期许,可又想到彼此的身份,萌生的欢喜转瞬消散,只剩下落寞惆怅。 “胭脂明白。” 说完之后,她行了一礼,缓缓转身退出书房。 王瑄望着她离去的纤细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次日上午。 老刘前来禀报:“大人,那李修缘到了,就在府外。” 胭脂闻言站起身来,纤纤玉手紧紧攥成粉拳。 对于李修缘,她现在满是怨恨。 若是想要出家,为何不早些出,偏偏选在新婚之夜,让她背负满身骂名。 “胭脂,莫急。”王瑄安抚住身旁的女子,转头吩咐老刘,“你去告诉他,就说我在处理公务,让他在外面先等着。” 老刘走到县衙门外,看着衣衫破旧、一派散漫模样的道济:“我家大人正在处理公务,你且在此等着。” 道济晃着脑袋,吊儿郎当地问道:“那和尚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等着和尚我去点化啊?” 老刘对这个和尚也没什么好感,随口丢下一句便离开:“反正今天肯定会见你就是了。” 道济心中嘀咕:指名道姓叫我过来,结果又不见我,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想到这里,他干脆元神出窍,悄悄溜进县衙里面。 他的元神飘至书房窗外,一眼便看到屋内相对而坐的一男一女。 两人的中间,则是摆放着一副棋盘。 “胭脂,若非当日恰巧我在,你早就跳崖自尽。他当初弃你于不顾,今天我们也让他尝尝苦等的滋味。” 胭脂闻言,心情稍稍舒展,嫣然一笑:“好。” 窗外观望的道济,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子竟然是未过门的妻子,胭脂。 当听到胭脂险些跳崖自尽,心底涌上一阵愧疚,原本存着捉弄的心思,这下也荡然无存。 他顿感无颜再观望下去,元神回归肉身,安安静静地在县衙门外等候着。 第3章 胭脂,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府里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就下下棋吧。” 胭脂出身大户人家,对于围棋亦是有所涉猎。 她欣然接受,柔声应下:“好啊,但是我围棋下得一般。” 她心里清楚,等质问完李修缘之后,她便没有理由能继续留在这里。 自然是格外珍惜这样的相处机会。 王瑄说道:“我们不下围棋,下五子棋。” “五子棋?” “是啊,很简单的。只要五个棋子连成一条线就算赢了,我们玩一局,你就会明白了。” 王瑄执黑,胭脂执白。 第一盘棋结束的很快,胭脂是第一次玩,不出意外地输了。 她有些懊恼:“唉呀,原来这一块都有四个子了。” “你第一次玩能下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各自收拢旗子,手指不经意间触碰,胭脂脸颊微红,宛若春日初绽的桃花,见王瑄并未在意,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两人继续下棋。 王瑄开始适当地放水。 当胭脂赢下一局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恭喜你啊,这么快就超过我了。” 胭脂半信半疑,娇嗔道:“你没有让我吧?” 王瑄一脸认真:“放水可是对对手最大的不尊重。” 接下来两人互有胜负。 胭脂全程兴致满满。 脸上一直绽放着笑容。 连着下了许久的棋,王瑄起身提议:“下这么久了,我们玩个新游戏吧。” 胭脂眨着明亮的眼睛,认真听着。 王瑄继续说道:“游戏的名字就叫做‘不听指挥’。我说上,你就要指下,我说左,你就要指右,总之要跟我说的反着来。怎么样,听着是不是很简单?” 胭脂点点头,起身站到他对面。 “那我们开始吧,记得反应要快哦。”王瑄开口,“上。” 胭脂的手指下意识地就要往上抬去,随后才反应过来出了错。 这么简单的小游戏居然都出错,她觉得很羞耻。 她觉得不是自己笨的原因,而是在王瑄面前,心跳加快,有些紧张。 “左。” 胭脂这次倒是有了经验,快速指向右边。 “右。” “上。” “下。” 王瑄又接连说了几个词,胭脂越来越熟练,没再出错。 “跳。” 胭脂来不及思索,下意识原地跳了一下。 王瑄怕她落脚不稳,连忙伸手托住她的胳膊。 胸口轻轻起伏,动若脱兔。 一下子就将王瑄的视线给吸引过去。 他定了定神,不露痕迹地移开目光。 胭脂有些不好意思:“我来喊,你来试试。” 王瑄婉拒道:“我就不来了吧。” “不行不行,要来。” 王瑄拗不过胭脂的坚持,在她快速说出的指令下,王瑄频频出错,惹得胭脂开怀大笑。 两人吃过午饭,胭脂就待在书房里,静静看着王瑄处理公务。 直到天色渐暗,王瑄才想起道济,他和胭脂坐到庭院的石凳处,命人将道济带进来。 王瑄看着衣衫破烂、手持破蒲扇的道济,问道:“你可知,本官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说实话,对于道济,他还是挺有好感的。 自带乐子。 对于妖怪,也不是一昧喊打喊杀。 更多是想着感化,以至于很多妖怪明明都快收服了,结果又被逃掉。 和某个叫法海的老秃驴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过今天是要为胭脂出头,自然不可能好言好语。 道济看向胭脂,语气诚恳:“胭脂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道济的错。” 胭脂冷声道:“李修缘,我只问你一句,为何要选在大婚之夜出家,你这样置我于何地?” 王瑄心道,自然是那十七罗汉不当人呗。 估计那十七罗汉想的是,差点就让兄弟你下凡过上好日子了。 道济摇头:“一切都是命数。胭脂姑娘,尘缘已尽。世上已无李修缘,只有道济。我出家做和尚,对众生皆有情,唯独对你,我无情。” 胭脂面无表情。 王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抛下她的时候,她承受了怎样的委屈?” “你想出家可以,这是你的选择,可你为何不和家人解释清楚,你以为躲到寺庙里,她受的委屈你看不见,那就不存在了吗?” 道济面露苦色:“是我对不住胭脂姑娘,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定会悉数偿还。” “不用以后了!既然你不娶她,那我娶她。” 胭脂不敢置信。 王瑄明明有着光明的前途,而自己是个受尽非议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 道济先是错愕,随即释然道:“若是这样,那和尚我就放心了。” 王瑄道:“当日李家亲眷,媒婆,乡里街坊,都把错推在胭脂身上,这事,你知道怎么做吧?” “我会去解释清楚。” “希望你说到做到。” “阿弥陀佛,和尚我没什么可以送的,这是一枚灵丹,专治百病,驱邪除灾,就当是给二位的贺礼。” 道济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递到王瑄掌心,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王瑄心中了然,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伸腿瞪眼丸,这倒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他看向身旁的胭脂:“胭脂,我刚刚是激一激他,看他会作何感想。” “胭脂明白。” 胭脂轻轻点头,脸上满是黯然。 “胭脂,刚刚你是怎么想的?” “什……什么?” “就是我说我娶你的时候。” “不、不、不行的。我配不上……” 胭脂羞涩地支支吾吾。 尽管说着拒绝的话,可这里面的含蓄矜持,任谁都能听出。 王瑄轻轻握住她绵软的素手,温声道:“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胭脂长睫轻颤,鼓足勇气,看向王瑄的眼睛,娇羞地轻轻点头。 王瑄牵着胭脂的手,朝着正房走去,扬声吩咐道:“老刘,今日全府上下,人人赏银一两。” …… 【点亮胭脂图鉴,奖励:太阳真经!】 百美录中,原本胭脂的虚影,变成了七彩之色。 不过,王瑄此刻并没空理会,他正沉浸在温柔乡里。 半个时辰过后。 屋内烛火摇曳。 胭脂慵懒地依偎在王瑄怀中,娇躯绵软,青丝松散,眉眼含着一抹浅浅媚意,整个人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相公,你在想什么呢?” 贤者时刻的王瑄发出了灵魂质问:“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在他怀中的胭脂闻言一愣,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还当是他也扬起出家的念头。 要是王瑄再出家,她可就真不活了。 可明明刚刚他还很开心卖力来着。 想到这里,她觉得必须要唤起相公的念想。 “相公,我们继续吧。” 第4章 白素贞和小青 云销雨霁过后,胭脂如同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王瑄怀中。 王瑄轻抚着她光溜溜的美背,温热而柔滑,只觉分外满足。 “相公,你现在不想出家了吧?” 王瑄哑然失笑,轻轻拨弄着她精致的耳垂:“我从来都没想过,是你多想了。我可还没享受够呢。” 胭脂想起刚刚自己主动温存的模样,一时间羞得闭上眼睛。 忽然又惆怅地说道:“相公,我们的事,可不可以不要说出去。” “为什么?” 胭脂幽幽一叹:“我的名声不好,我怕别人会……有闲言碎语。只要能留在相公身边,我就很满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自然不能让你无名无分。”王瑄在她雪白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安心睡吧。” 疲累与满足交织,胭脂很快沉沉睡去。 怀中佳人安睡,王瑄这才在脑海里参悟起了刚刚到手的《太阳真经》。 《太阳真经》乃是上古妖族天帝帝俊所修的功法。 是帝俊以太阳星本源以及自身对大道的感悟,整理、推演、完善出来的。 这并非是金乌血脉专属,人族亦可修炼。 关于修炼境界,他也有了了解。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再往上还有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 不过那些都还很遥远。 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小修士。 能随手拿捏的,也只有身边的胭脂。 “唔~”熟睡中的胭脂被拿捏后,嘤咛一声,秀眉轻轻蹙起,依旧在酣睡着。 王瑄轻轻下床,就盘腿坐在房间里开始修炼。 当运转这部功法的时候,灵气开始洗练他的肉身。 待得天色泛白,朝阳初升,王瑄顺利地踏入炼精初期。 这确实是部至刚至阳的功法。 只是孤阳不长,孤阴不生。 长久苦修的话,容易引起体内心火郁结,需要阴阳调和来化解隐患。 好在他身边有着胭脂作伴。 回到被窝里,王瑄的大手在被窝里随便放着。 胭脂睫毛轻颤,慢慢睁眼,一双水汪汪的迷人眼睛看着王瑄,甜甜地叫了一声:“相公。” 王瑄唇角勾起:“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该晨练了。” …… 胭脂细心服侍王瑄穿戴,目送他出门处理公务,然后又红着脸,将绽放着雪梅的床单收拾起来。 之后,王瑄抽出时间,备上薄礼,带着胭脂去了一趟她的娘家。 当初胭脂出事后,柳家冷眼旁观,置之不理,任由胭脂一人承受,也是胭脂想寻短见的原因之一。 胭脂对家人也是有埋怨的。 王瑄就更不必多说,对柳家这般薄情寡义的行径很是不满。 如今王瑄上门,本意只是想为胭脂出口气而已。 在柳家厅堂里,王瑄毫不掩饰地训斥着柳家弃亲不顾、罔顾骨肉的行为,柳家所有亲眷只敢低着头唯唯诺诺,半句也不敢辩驳。 胭脂望着为自己撑腰的夫君,心里满是感动与爱慕。 王瑄纳胭脂为侧室、斥责柳家这事倒是很快就在钱塘市井传开。 不含偏见待人,为弱女子出头。人们纷纷称赞他心怀仁义,是难得的君子义举。 倒是让王瑄的名声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天,风和日丽,晴空如洗。 王瑄陪着胭脂出游西湖散心。 对外美其名曰体察民情,与民同乐。 实则是想趁着出来游玩的机会,看看会不会邂逅和他有缘的姑娘。 能被百美录收录的女子,容貌绝色自是不必多说。 要么身怀气运,要么来历不凡。 这些天来,他不光是对胭脂深入了解,对这方世界亦是。 比较有名的门派当属蜀山派和茅山派。 但料想这两个门派中也没有什么女弟子。 至于《活佛济公》剧中曾经出现过的天山门、玄女宫,他倒是没有打听到。 想来是因为地处偏远的原因,亦或是低调避世的缘故。 他如今想的是,先在钱塘县多待些日子,积累一些实力,看能不能偶遇百美录中的女子。若是一直无缘,他就带着胭脂去各处转转。 西湖边上。 王瑄为胭脂买下一支玉簪,为她戴上,哄得她满心欢喜。 两人行至西湖断桥,只见一位浅蓝长衫的男子手持金钗,到处询问。 “请问,这根金钗是你们所丢吗?” “不是。” 钱塘县乃富庶之地,百姓家境殷实,遵纪守法。 对于不是自己的财物,倒也没有升起觊觎之心。 “哦哦,打扰了。” 听到对方表示不是自己的,这男子礼貌地鞠了一躬,又准备找别人询问。 王瑄驻足观看,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自己的治下,是如此的民风淳朴。 他也很有成就感。 虽然他才来钱塘县没多久。 正暗自感慨时,两道动人的倩影映入眼帘。 其中一人身着素白罗裙,肤若凝脂,眉眼温婉,身姿婀娜,举止端庄。 另一位一身青衫俏裙,眉眼灵动娇俏,双目澄澈有神,身形轻快俏皮。 吸引他的,不单单是她们的样貌与身材。 还有来自【百美录】的提示。 【姓名:白素贞】 【年龄:1707岁】 【境界:地仙后期】 【注:白素贞本体白蛇,秉性良善,不通世故,师承黎山老母,受观音指点,前来西湖报恩。】 【姓名:小青】 【年龄:753岁】 【境界:炼虚合道初期】 【注:小青,本体青蛇,与白素贞结为姐妹,极度护姐,性子刁蛮跳脱,喜爱捉弄人。】 王瑄不禁张大嘴巴。 这两个女子竟然是白素贞和小青? 看来这方世界,很有可能是融汇了诸多神话传说的世界。 方才那位拾金不昧的男子,想来就是许仙了。 许仙啊许仙,这白素贞,你把握不住。 他倒不全是看中白素贞的美貌和百美录的奖励,更多是不忍心看到许仙在未来被白素贞害得半生坎坷。 这个罪孽,就让我来承受吧。 对,就是这样。 王瑄很快就在心中说服了自己。 胭脂见王瑄怔怔出神,不禁问道:“相公,你怎么了?” 王瑄笑道:“想到点事情。” “哎呀,怎么不见啦?到处都找不到,怎么办呐?” 只见不远处,小青正朝着许仙走去,嘴上还发出故作焦急的呼喊。 许仙见状连忙开口:“姑娘掉的可是这根金钗?” 小青作惊喜状:“原来是公子你捡到啦?” 许仙双手捧着奉上:“原物奉还。” 小青刚要接过,王瑄却是带着胭脂上前,抢先截下金钗。 许仙、白素贞还有小青都是一愣。 小青杏眼圆瞪:“你干嘛?” 王瑄挑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你的?” 第5章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小青杏眼一瞪,上下打量着王瑄,这人长得有鼻子有眼、有手有脚的,居然想着半路截胡的坏事,她气呼呼地反问道:“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 王瑄淡淡道:“我方才亲眼瞧见,你们一直就在旁边默默关注着这位兄台,观望许久,方才出声询问。” 小青腰杆一挺,气呼呼地说道:“我与姐姐在湖边赏景闲逛,看见这位公子到处询问,才发觉首饰遗失,难不成就因为多看了两眼,这东西就不是我的了?” 白素贞亦是微微皱眉,看着这位突然杀出的俊俏男子。 王瑄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许仙。 “这位兄台,下次捡到他人财物,切莫拿着东西傻乎乎地到处去问。” “若是有人起了贪心,想要占为己有,你随手交还,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若是有人贪心不足,想要借机讹诈钱财,你岂不是自讨苦吃?” “往后不必亮出物件样貌,只需让前来认领之人自行描述细节,对上了再交还。” “出门在外,总要多留个心眼,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坏人给骗了。” 许仙躬身拱手,一脸诚恳:“多谢公子指点,在下受教了。” 白素贞也听得深以为然,十分认同。 唯有小青,樱唇抿起,俏脸上满是不服气:“你什么意思嘛?难不成是想说我们是坏人?” 王瑄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看向小青:“这位姑娘,你既然说是你丢了金钗,可否说出金钗的式样?” 小青对上王瑄的目光,心中暗道,这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心眼太多。 紧接着,她求助的目光看向白素贞。 她倒是知道金钗的式样,可她又不会说。 白素贞缓步上前,乌发松挽,鬓边几缕碎发随风轻扬,从容开口:“我的金钗通体赤金打造,钗头雕琢缠枝白梅,梅花花心嵌着一颗圆润白珠,钗尾刻有细小云纹,公子一看便知。” 小青傲娇地轻哼起来:“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瑄细细核对,确认无误后伸手递还,轻声叮嘱道:“如此贵重饰物,姑娘还需妥善保管才是。” 白素贞纤手接过金钗,微笑颔首:“多谢公子。”转头又望向许仙,柔声道:“也谢谢这位公子。” 许仙这时候还沉浸在白素贞的美貌里,整个人怔怔出神,和王瑄从容的姿态比起来,倒是显得更加木讷笨拙。 小青瞧着她失神的模样,故作不满道:“喂,没看过大姑娘啊,都看傻啦!” “对不起,对不起。” 许仙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致歉,转身离开。 王瑄携着胭脂跟上,开口叫住许仙:“兄台留步,我名王瑄,这是我的侧室胭脂,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许仙。” 许仙是个淳朴的性子,素来不问官场的闲闻,因此并未认出王瑄的身份。 王瑄听后问道:“你姐夫可是在县衙任职的李公甫?” 许仙满脸诧异:“正是!公子认识我姐夫?” “是啊,我同样在县衙任职。” “这么巧啊!” “许兄可是要回去?”王瑄顺势发出邀约,“不如一起乘船?还能欣赏这湖上的风景。” 许仙略带局促:“这合适吗?” “相识便是缘分。” 三人一同朝着湖畔走去。 “许兄今日出来是……” 王瑄与许仙闲谈起来,倒不是有多想结交许仙,纯粹是想“挟许仙以令白娘子”。 另一边,小青伸手拽了拽白素贞的衣角,问道:“姐姐,那个木头是你的恩人转世吗?该不会是那个家伙吧?” “我还没看呢。” “啊?他们好像要坐船走了诶。” 白素贞也有些茫然。 刚刚她遵照观音的提示,看到了断桥上的许仙,冥冥中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以为他便是当年救下自己的转世。 所以就想着用这一招来试探试探许仙的为人。 结果中途杀出了个王瑄,把两人的初识给搅乱。 她还没来得及确认许仙是不是当年恩人的转世呢。 至于王瑄,相貌英俊,剑眉星目,气质卓越,谈吐有度,好似还有修为在身。 难道他才是当年恩人的转世? 白素贞这边凝神思忖,小青却已经等不及了。 眼看姐姐的恩人就要坐船离开,灵动的眸子一转,立刻拉着姐姐去到岸边,果断施法下雨。 王瑄三人刚坐上船不久,天空忽然乌云密布。 雨点噼里啪啦砸落在湖面,溅起层层细密水花,烟雨瞬间笼罩整片西湖。 “船家,船家,麻烦你把船靠靠岸,我们要去清波门!” 胭脂望向岸边的方向:“相公,好像有人在喊诶……” “我也听到了。”王瑄温和一笑,“船家,岸边有姑娘在呼喊,麻烦你回去载上她们吧。” “好嘞。” 多载一个人,便是多一分收入。 船家自然不会拒绝。 小船回到岸边。 白素贞和小青立在岸边的雨幕里,抬手轻遮额头避雨,身上的衣衫被细雨微微打湿。 一个温婉绝色,一个娇俏灵动,各有千秋。 两女快速上船,坐了下来。 小青故作意外,笑意盈盈:“原来是你们,真巧啊,这西湖的天气,还真是奇怪嘞,说下雨就下雨。” 许仙立刻附和道:“是啊,刚刚还晴空万里,不过雨天的西湖更加好看呢。”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不是这场雨,我们可能还无缘聚在一起呢。”王瑄目光掠过蒙蒙水色,悠然开口,“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许仙一脸钦佩:“王兄,这是你作的诗吗?你真厉害,不像我,背诗都费劲,呵呵。” 白素贞明眸闪过好奇,柔声问询:“公子口中的西子是何人?” 王瑄略一沉吟,便随口回道:“额,西王母。” 这方世界可没有叫做西施的美人,王瑄索性就套到这位上古大神身上。 “你见过西王母娘娘?” “没有。但想来肯定是漂亮的。” 白素贞莞尔浅笑。 王瑄顺势问道:“还不知二位姑娘怎么称呼。” 小青脆生生地开口:“我家小姐叫做白素贞,我是她的丫鬟,叫小青。你们嘛,我们刚刚听到了,他是许公子,你是王公子,这位是胭脂姑娘。” 白素贞眼波轻眨,含羞带怯:“萍水相逢,无端打搅,还不知要怎么感谢呢。” 第6章 哥不白截胡你 许仙连忙摆手:“是王兄听见你们呼喊,特意让船家停的船,你们要谢就谢王兄好了。” 王瑄暗道,这许仙还真是个实诚的人。 白素贞眼波轻眨,嘴角挂着浅浅的柔笑,声音细软:“多谢王公子。” “出门在外,理应互帮互助,况且我们顺路,不值一提。” 这时小青悄悄侧过身子,凑到白素贞耳畔,小声问道:“姐姐,你快看看他们两个哪个是你恩人的转世?” 白素贞微微点头。 不动声色地施法。 她先将探查的目光落在离她更近的王瑄身上。 可对方的前世被气机遮蔽,不论她怎么凝神窥探,也根本查探不出。 她只好再望向许仙。 只一瞬,前世渊源历历浮现,清晰无比。 许仙果然是自己苦寻的报恩之人。 虽然在王瑄的面前,许仙相形之下有点见绌。 不过确认了许仙是她的报恩对象,悬着的心总算落定。 至少有了方向。 白素贞目光柔柔落在许仙身上,抬手半掩唇角,压低声音对小青说:“是那位许公子。” 小青小声嘟囔:“还真是这个木头啊!” 白素贞和小青姐妹二人低头窃窃私语之际,王瑄也在和许仙交谈着。 “许兄,你心性太过单纯,待人毫无防备,遇事切记多加思考。你可曾听闻江湖里的美人局?” 许仙茫然摇头:“那是什么?” “往日常有游手好闲的地痞无赖,雇娼妓假扮自家妻妾,刻意引诱富家子弟、外地客商、或是年少书生,待到二人独处亲热时,地痞无赖便假扮丈夫带人破门而入,佯装捉奸,讹诈银两。被害之人碍于颜面不敢报官,最后只能自认倒霉破财消灾。” 原本小青和白素贞聊完,小青正想着找机会替姐姐多问问这许仙的近况,也好方便姐姐日后报恩。 冷不丁听见这番说辞。 顿时一脸黑线。 她总觉得这人是在捣乱,但是没有证据。 “原来还有这般阴损的圈套?”许仙听得瞠目结舌。 王瑄语气微沉:“其实,只骗钱还是好的。” 许仙不解:“骗钱还是好的?” 不光是许仙,其他三女也都凝神听着。 “钱财只是身外之物,若能破财消灾,自是再好不过。可万一别人想害你的命呢?有的人喜欢喝人血,还有的人喜欢吃人心呢。” 小青出声反驳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啊?” 王瑄神色端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许兄为人良善,难道你们愿意看到他将来受尽苦头? 白素贞微微颔首,心底暗暗认同对方所言有理,柔声叮嘱许仙:“王公子言之有理,许公子往后在外交友,千万多加留心提防。” 王瑄淡淡道:“总之呢,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 小青气不过。 王瑄说出这话,这不是让这个木头平白生出戒备吗? 这下姐姐还怎么报恩? 她心头一动,生出几分顽劣赌气的心思,随手将怀中的一枚铜钱,变成一块焦黄厚实的馅饼,丢向王瑄:“天上不会掉馅饼,我这有。” 胭脂蛾眉一蹙,面露愠色,不悦开口:“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小青:“谁不懂礼貌了?我好心送饼,还有错了?” 胭脂又将那块馅饼原路丢回,语气冷淡:“谁稀罕你的破馅饼!” 王瑄抬手轻拍胭脂手背。 白素贞皱眉轻喝道:“小青!” 许仙见状连忙打起圆场,拿过馅饼,憨厚笑道:“我吃,我吃。” 一口咬下去,差点把牙硌了,苦着脸道:“怎么这么硬啊?” 船内几人见他这副老实又可怜的憨态,皆是忍俊不禁。 王瑄暗自好笑,这家伙对自己说的话倒是一点没放在心上。 “许兄,你不如带回去,用热水泡着,到时也许就软下来了。” 许仙连连点头:“这倒是好主意。” 说话间,绵绵细雨彻底停歇,雨雾散尽,雨后西湖水光潋滟,远山含翠,景致比晴日更添几分空灵秀美。 王瑄这时突然想起什么,问向摇橹的船家。 “船家常年在湖上摆渡,可曾听过或见过钱塘江龙君?” 船家一边摇橹一边笑呵呵回话:“龙君哪能得见真身哟!那可是大江正神,住在深水龙宫,偶尔江面起怪云、翻巨浪,老辈人便说是龙君现身巡江。 我们靠水吃饭的,常会去龙王庙烧香祷告,至于亲眼目睹嘛,却是没那个机缘。” 王瑄微微含笑,不再多言。 既然这个世上有道济,有胭脂,有白素贞和小青,那么想来,钱塘龙君乃至洞庭龙君,肯定也是真实存在了。 也不知道,柳毅这时候救出龙女没有。 若是还没有的话,倒是能结个善缘。 胭脂柔声问道:“相公,你是想要去拜见吗?” “确有此意,以后抽空去一趟吧。” 一旁的小青则是朝着许仙问话:“许公子是本地人氏吗?” “是啊,我家祖籍便是钱塘的。” “那……” 船家这时呼喊道:“清波门到了!” 小船缓缓靠在青石岸边,船身微微晃荡。 王瑄先是扶着胭脂下船,随后又让胭脂去扶着白素贞和小青。 胭脂只是扶了扶白素贞,对小青倒是懒得帮忙,显然是记恨着刚才的不快。 许仙同样跟着下船,拱手作别:“王兄,胭脂姑娘,白姑娘,小青姑娘,你们慢走啊。” 王瑄开口道:“许兄,日后若是遇到难处,可去县衙寻我。” 哥不白截胡你。 白素贞盈盈行礼,轻声道:“许公子,后会有期了。” 虽然有些不甘,可也只能等待下次的“偶遇”了。 小青想到许仙携带的伞,心生一计,暗中施法,天空再度蒙上一层雾气,眼看又要落雨。 小青故作慌张,惊呼出声:“哎呀,好像又要下雨了,没有伞可怎么办啊?” 许仙不假思索,连忙招呼船家:“船家,麻烦你将我的伞拿来。” 接到油纸伞后,许仙看着面前的四人,一时不知该把伞送给谁。 王瑄开口道:“许兄只管将伞借给白姑娘她们,我和胭脂另有避雨的法子。” 许仙略带歉意地看向王瑄,随后捧着油纸伞递给白素贞,小青抢先一步伸手接过,叮嘱道:“许公子,我们家就住在清波门双茶巷,财神庙对面的大红门墙,门外摆着石狮子的宅院便是白府。一定一定要记得来拿哦。” 许仙脸上泛起喜色,连连应声:“嗯嗯。” 王瑄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没把他的话记在心上。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白素贞的美貌,确实难以抵挡。 王瑄这时开口道:“不对吧。” 简简单单三字落下。 白素贞和小青还有许仙齐刷刷望向王瑄。 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第7章 他是个心善的大好人 王瑄缓缓开口:“你们怎么会住在那里?我记得,财神庙对面,那是一座废弃多年的王府,院内断壁残垣,荒草丛生,破败不堪,何时成了大红门墙的白府?” 许仙闻言,忙用错愕的眼神看向白素贞。 小青眉头一蹙,不满地看着这个拆台的男人。 心想那当然是真的了,那可是我和姐姐用法术变出来的。 她挺起胸脯,气势胸胸地说道:“我家小姐继承祖产,回乡翻修老宅,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信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瑄打蛇随棍上,从善如流:“好啊,这样的话,那就打扰了。” 白素贞瞧出王瑄身怀修为,虽说修为并不高,但多半还有师承靠山、法宝傍身,万一自己的幻术被他看穿,不免又要横生波折,只好解释道: “实不相瞒,我和小青家道中落,无处可去,所以只是暂住那里。那里确实是一片废墟,还未来得及修缮完全,小青那样说也只是想要体面一些。” 王瑄点点头,温和地笑笑:“与人相处,还是要坦诚些。” 许仙此刻心头疑窦丛生,他也终于听出味来了,联想起王瑄一路所说,再看向白青二女的眼神带着明显戒备,他朝着王瑄躬身一礼:“王兄,船家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说罢匆匆转身离开。 看到许仙落荒而逃的样子,小青很不高兴。 白素贞轻轻蹙眉,同样有些郁闷。 本来是想报恩的,结果许仙好像对自己有所戒备了。 王瑄无视两女写在脸上的情绪,朝着她们微微点头示意,便带着胭脂离开。 天边淅淅沥沥落下小雨。 王瑄运转灵力,一层淡淡的护罩将二人周身护住。 雨点打在两人身上,衣衫却没有丝毫淋湿。 胭脂好奇地抬手感受着雨滴,满眼诧异:“相公,为什么我们没有被淋到?” 王瑄神秘兮兮地笑道:“因为我会法术啊。” 胭脂眼眸骤然一亮,又惊又喜,眉眼弯弯,满眼仰慕:“相公真是太厉害了!” 王瑄被夸赞得很是飘飘然,亲昵地掐了掐她软嫩的脸颊:“何止啊,以后还能带你一起成仙呢。” 远处,小青抱臂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愤愤嘟囔:“气死我了,姐姐,那个家伙一直在捣乱。” 白素贞轻轻叹气,面露苦涩:“他也不知道我们是来找许公子报恩的。” “姐姐,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啊。你不想报恩啦?” “当然想了。不过我们没有害人的心思,许公子早晚会放下芥蒂的。” 小青满脸不忿:“姐姐,这人坏了你的事,我气不过。” 白素贞柔声规劝道:“小青,不要胡来,那位王公子也是有修行在身的。” “只是炼精后期而已,我随便就能拿捏他。”小青撇了撇嘴,撒娇道,“放心吧,姐姐,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我就看不惯他气定神闲、高谈阔论的样子。” “不行。”白素贞还是有些顾虑。 “姐姐你想啊,万一他以后再来捣乱怎么办?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他肯定就不敢多管闲事了。” 白素贞拗不过,这才无奈轻点下头:“好吧,但不能太过分。” “知道啦,姐姐。” ……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胭脂还没有感受完这避雨法术的奇妙,细雨被渐渐停歇。 “王公子,王公子!” 只听后面传来小青清甜的呼喊声。 王瑄和胭脂停下脚步。 待得白素贞和小青快步赶至面前。 胭脂冷淡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王公子是个大好人!”小青先是夸赞一声,图穷匕见,“你对许公子那么热心,对我们肯定也会吧。我和姐姐现在遇到了难处。” 王瑄心中惊讶,脸上却相当淡定,问道:“你们有什么难处?” 小青声音清脆,理直气壮:“我们没地方住啊,总不能住在废弃的王府吧?” 王瑄好笑道:“你们莫非是缺钱?可是把金钗当了,不就有钱住客栈了吗?” 小青立刻摇头:“那可是我们家小姐祖传的首饰,卖不得的。” 王瑄挑眉:“就没别的能卖的了?” “王公子,小青是开玩笑的。” 白素贞脸颊泛起羞赧,对着王瑄欠身行礼,她本就不想捉弄王瑄,连忙伸手拉过小青:“小青,我们走吧。” 王瑄却是大度地开口:“既然你们无处可去,那就随我来吧,只要恪守规矩就行。” 他心中暗自盘算,小青调皮顽劣,但有白素贞管束,应该不会过于乱来。 总归是利大于弊。 毕竟这可是和白素贞、小青多些相处的好机会。 他要趁着白素贞不谙世事、不懂情爱,骗她! …… 一行人回到县宅,守门的仆役看到王瑄带着三位女子回来,立刻躬身行礼:“大人,您回来了。”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是县太爷啊。”小青眉眼弯起带着几分戏谑,随口打趣道,“放着一地事务不去打理,反倒带着女眷在外游玩。” 白素贞低声斥责道:“小青。” 这位王瑄王公子,他可是个心善的大好人。 不仅对许仙提点有加,对她们俩也是十分照顾。 她现在已经有些后悔答应小青胡闹了。 王瑄也没有生气,徐徐解释道:“小青姑娘,我今日出门并非是为游玩,而是察看湖堤水利、汛期隐患,走访沿岸商铺,摸清民生赋税。至于胭脂是本地人,有她同行我也能了解的更清楚。” 白素贞面露歉意:“公子莫怪,小青这个性子,都是被我宠坏了。” “无妨。”王瑄笑笑,而后看向胭脂:“胭脂,你去为她们安排住处和食物。” 胭脂点头应道:“二位,随我来吧。” …… 王瑄和胭脂一起用着晚餐。 “相公,你喜欢那位白姑娘吗?” 王瑄笑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白姑娘那么漂亮,相公要是喜欢上也正常啊。”胭脂话锋一转,“不过,我感觉她们有些怪怪的。” “怎么说?” “今天下船,我伸手搀扶白姑娘的时候,她的手特别的冷,就好像一块寒玉一样,明明现在天也不冷。” “看来我所料不错。” 胭脂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待着下文。 “胭脂,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放心吧,相公,我不会怕的。” 王瑄凑到她的耳旁,呼出温热的气息,胭脂的耳垂微微发烫,只听他轻声道:“她们两个可能是妖。” “啊???” 胭脂忍不住低呼一声。 原本有些不可置信。 可一想到王瑄都有法力在身,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的胭脂也慢慢相信了。 胭脂忧心忡忡:“相公,你打得过她们吗?” 王瑄很是光棍:“打不过。” “那为什么还要收留她们呢?” 王瑄柔声宽慰道:“她们若是真想伤害我们,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今天短暂接触下来,她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正常相处即可。” “嗯嗯。” 第8章 亲吻你给我好好亲啊 夜深人静。 小青悄步走出房间,掐动隐身口诀,身形隐去,悄悄溜进王瑄的主房。 屋内烛火轻轻摇曳,暖光朦胧。 她定睛一看,王瑄和胭脂正抱在一起,忘情地吻着。 小青撇了撇嘴。 “真是的,这么晚还不睡。” 亲嘴有什么好玩的,至于亲那么久都不分开嘛。 她等了又等,两人却是开始缠绵起来。 细碎软语不绝于耳。 小青轻啐一口,她本来是想着,趁王瑄入睡之际,将他引入梦境,在梦中好好吓唬他一番。 就算到时候问起来,自己装作不知情,王瑄又能拿她怎样。 只要多来上几回,王瑄肯定会惧怕她们,不敢再多管她们的事情。 结果却是来早了些,先看了一场现场直播。 她虽然是蛇妖,但修成人形多年,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不过接下来这一幕,她还真不懂了。 胭脂居然…… “真能折腾。” 她嘴上嘟囔着,虽然不明所以,但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她身体里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股热流在乱窜。 不知过了许久,那边终于消停下来。 小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燥热,施展法术将王瑄引入梦里。 王瑄原本正想等着胭脂入睡,便下床修炼吐纳,结果下一刻,身边忽然一空。 他轻唤了几声胭脂,结果无人应答。 “这是什么情况?” 王瑄皱眉起身,走出屋外。 天上明月高悬,整栋府宅安静得诡异。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正是小青。 月光倾泻而下,照在小青白皙的脸上。 出现的如此突兀,着实吓到了王瑄。 小青眨着乌黑的眼珠,杏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柔柔怯怯地叫了一声:“王公子~” 王瑄面上不动声色,心中飞快盘算着,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小青的恶作剧。 毕竟白天的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坏了她们的“好事”。 这也就能解释,小青为何要拉着白素贞住在他这里。 这还真是报仇不隔夜。 “奇怪,我怎么会梦到你。”王瑄故作茫然,“要梦也该是梦到你姐姐才是。” 小青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居然还惦记着姐姐,她暗中施法,转瞬院中阴风四起,廊下灯火忽明忽暗,整座宅院瞬间裹在一片阴冷雾气之中。 “公子,这真的是在梦里吗?”她扮出怯生生的模样,悄悄打量着王瑄的反应,“我明明是和姐姐在一起的,可突然姐姐就不见了,我好害怕呀。” 王瑄心中冷笑。 装,接着装。 看着她这副娇弱无助的模样,要不是知道她是蛇妖,他差点就真信了。 你这千年的妖精,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正面肯定是打不过小青的。 姑且先看看这小青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王瑄从容开口:“这是好事啊。” 小青眨着乌溜溜的杏眼,不明所以:“啊?” “你姐姐不在这里,说明她没有危险啊。” 小青娇躯轻轻晃动,身前不停地蹭着王瑄的胳膊,嗓音娇甜:“可是人家还是害怕,公子,你会保护人家的,是吗?” 王瑄索性反客为主,语气变的阴冷:“你就不害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公子啊?” “万一是我把你抓过来的呢。” 小青:??? 简直是倒反天罡。 这家伙比自己还爱演。 小青眉眼柔媚,指尖轻轻抵在王瑄胸膛,软声嗔怪:“公子,你就不要吓唬我了。” 见王瑄还有心情打趣,她念随心动,周遭阴风怒嚎,浓稠如墨,细碎的冤魂哀鸣萦绕耳畔,不绝于耳。 小青存心怂恿道:“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公子,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敌不动,我不动。小青姑娘,既然她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不如我们一起来骂她吧。” “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废物、丑八怪、乌龟王八蛋……” 小青听得一脸黑线,攥紧粉拳,恨不得一拳打在他嘴上。 她抬指轻轻覆在王瑄唇上:“公子,先歇歇吧。” “小青姑娘,你不用怕……” 王瑄拂开她的小手,依旧毫不畏惧,一身正气,还要继续厉声呵斥。 小青心生一计,暗道一声:“便宜你了。” 她踮起脚尖,扬起小脸,眸光盈盈,凑身上前,轻柔贴上。 唇齿相碰,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刚才看着王瑄和胭脂亲了那么久,早就有些好奇。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王瑄干脆就搂着小青的细腰,施展着他高超的吻技。 反正是在梦里,他倒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亲吻片刻,小青才想起正事。 她睁开眼睛,看着王瑄闭目沉醉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化作蛇身,蛇口微张,猩红分叉的长信探吐而出,轻轻舔过王瑄的脸颊。 王瑄猛然睁开眼睛。 自己的怀中,哪还有刚刚的少女小青。 只有一条巨大的青蛇正张开嘴巴,朝着他哈着气。 王瑄整个人都踉跄后退了两步,确实是有被吓到。 这招太阴了! 尽管他知道小青是蛇妖,可他也想不到小青会在亲吻的时候现出原形。 亲吻你给我好好亲呀。 一条身形粗壮,高过常人的大蛇,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不,是出现在他的怀里,这种视觉的冲击感,是难以言喻的。 这还只是亲吻,如果在行房的途中,小青来上这一招,王瑄估计这辈子都难再重振雄风。 小青看到他惊吓的样子,心中大为满意,这样的效果肯定比直接现出原形,要好的太多。 她晃动蛇尾,蛇口吞吐信子,嘶嘶作响,缓缓朝着王瑄游去。 而在她的身后,一道道游魂虚影接连浮现,阴风相随。 王瑄慢慢朝后退去。 心中飞速思索着对策。 光吃亏可不是他的风格。 若论法力,他肯定不是小青的对手。 但他清楚小青的弱点。 他必须要给小青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待到身后抵靠院墙,退无可退,王瑄左手背在身后,暗中运转太阳真经,准备出其不意地给上一击。 可这时,小青已然恢复少女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她嘴角微微上翘,笑意盈盈,眉眼故作疑惑道:“公子为什么一直后退呢?” 第9章 西王母赐宝,摊牌 王瑄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小青柔细的胳膊,他微微用力,顺势将人拽入怀中,搂住她那纤细的腰肢。 若是蛇身,王瑄还不想用这招,可现在她化作人形,就别怪他以牙还牙了。 小青一双灵动的杏眼微微眨动,有些好奇王瑄的举动。 王瑄垂眸看着她,眼底浮起一抹玩味的淡笑,故作欣喜道:“太好了,小青姑娘,我还以为你被那条坏蛇吞了呢。”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唇齿相碰的刹那,王瑄体内至阳至烈的精纯灵力,顺着相贴的唇齿,源源不断地渡入小青的嘴里。 小青猝不及防,身形瞬间僵滞,热浪瞬间窜遍全身,莹白肌肤泛起绯红,头脑发沉,浑身脱力。 蛇妖本就忌惮纯阳之力。 在剧中,小青就曾因为端午阳气过重的原因,心神难安,妖气虚浮,修为临时跌损,选择回到山中。 此刻王瑄刻意渡来的精纯阳气,比天地自然的正阳更为霸道凌厉。 小青修为虽然比王瑄高,可也无法抵御。 紊乱的妖力在体内错乱奔涌,小青轻呼一声,狼狈地挣开王瑄的怀抱,愤恨地瞪了王瑄一眼,身形消失不见。 王瑄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可奇怪的是,伴随着小青的离开,王瑄却依旧留在这里。 他眸光微沉,心中疑惑,莫非这里是小青布置的某个阵法? “呵呵。” 一道空灵的笑声悠悠响起。 王瑄循声望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半空中。 宫装女子肌肤晶莹,粉臂如玉,曲线浑圆,亭亭玉立,周身被霞雾缭绕,明明近在眼前,却始终看不清真容。 玉足踏空,步步生莲,花瓣飞舞,片片晶莹,传来阵阵馨香。 王瑄的视线不禁在她纤秀莹白的玉足多停留了几秒,随后才移开目光,开口发问:“你是谁?” 女子声音缥缈悠远:“你今天还夸过我。” 王瑄略一思索,心头一震,面露讶色:“您是昆仑西王母娘娘?” 西王母来头大的吓人,这位可是女仙之首,诞生开天初期、先天太阴本源所化的先天神圣。 和她同期诞生的大能,大多都陨落了,还活着的,无一不是站在天地顶尖的存在。 难怪有这么炫酷的出场CG。 同时他心底也多了几分敬畏。 这方世界大能太多,只是在嘴上提及到了这位的名字,竟然就这么华丽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就好比一个初中生,和同学夸了刘亦菲一句,然后当晚刘亦菲就直奔你家来了。 不过他有些诧异的是,【百美录】居然没有提示,这样绝代风华的女仙,难道都没收录进【百美录】? 虽然“打”这个boss的难度肯定很高,但王瑄还是很想挑战一下的。 西王母轻启朱唇:“你好像有很多想问的。” 王瑄连连点头。 “但问无妨。” “这不是您的真身吧?” 面对这样的女神,王瑄难免有些拘谨,下意识垂眸,视线又不经意落回那双玲珑玉足,趾头如葡萄般圆润,整齐排列,令人目眩神迷。 西王母凤眸微眯,缓缓开口:“我的真身尚在闭关,这只是一缕灵识。” “难怪。”王瑄心底暗道一声,紧跟着问道:“您来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的体质很特殊,未来或许能帮助我。” “娘娘请放心,我义不容辞。您看要不要赏赐些许灵丹妙药,或者昆仑镜、素色云界旗的仿制法宝?我修行提升,也好能更快的为娘娘分忧。” 西王母莞尔浅笑,素手一挥,一枚温润玉佩飞至王瑄身前:“此物名唤昆仑玄玑佩,取太阳星散落的先天日精和昆仑暖玉熔炼。它可加速你的修行,还有寻宝和护主的功能。” 王瑄大喜接过:“多谢娘娘。” “今日相见之事,莫要对外说起。” 西王母叮嘱一声,随后化作光点,渐渐消失。 王瑄心头泛起怅然,西王母居然这么快就走了。 他还想再多看,不,多聊一会的。 下一刻,王瑄的意识回神,他已然回到床上,掌心还握着一块玉佩。 他起身下床,打坐修行,玉佩散出淡淡暖意汇入经脉,修行速度果然远胜往日,格外迅猛。 不管西王母来日所为何事,至少眼下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 次日一早。 王瑄便支开胭脂,独自一人去往白素贞与小青的房间。 他原本打算慢慢来,暗中看破不说破,循序渐进地攻略白素贞和小青。 玩一出“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的信息差。 可经过昨晚一事,他索性选择摊牌。 他先是去到小青屋外,抬手重重叩门。 可却无人回应。 就在这时,隔壁房门轻轻拉开,白素贞缓步走出,柔声唤道:“公子。” 昨夜小青遭到阳气入体,便直接来到了她这里。 靠着她以自身妖力滋养,才没有落下重伤。 “小青呢?” 王瑄径直走入房中,望见卧榻上休憩的小青,脸色仍带着几分苍白。 “小青姑娘,你就没什么对我想说的?” 白素贞连忙上前从中圆场,试图遮掩:“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王瑄冷笑一声,“她用那么阴损的招式吓唬我,这叫误会吗?” 他看向床上的小青,语气略带得意,挑衅道:“阳气的滋味不好受吧?小小蛇妖,可笑可笑。” 白素贞本还想设法隐瞒,可小青却忍不了,顶嘴道:“蛇妖怎么了?吃你家饭了?” “你昨晚没吃吗?” 小青被一句话噎住,依旧愤愤不平:“现在受伤的明明是我,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若不是你来寻衅,你会受伤吗?” “哼,是我大意了,否则你以为你能伤到我?” 白素贞看着两人斗嘴,无奈扶额,连忙柔声劝解:“公子,小青素来顽劣贪玩,但她真的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我差点就……”王瑄看向白素贞,语气委屈,“来来来,你评评理,她先是主动凑过来亲吻我,然后趁我不备,在我怀中现出原形,还朝我吐信子舔口水,是你你怕不怕?” 第10章 你明明就在笑,你都没停过 白素贞秀眉微凝。 其实从她的角度来说,小青现出原形,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她有时还和小青,一起现出蛇形,一同在湖中逐水嬉戏呢。 但她也能理解,王瑄的不满。 于凡人而言,妖身骇人恐怖,骤然显化,的确会令人心生惊惧,措手不及。 即便王瑄有修为在身,心生惊慌也是在所难免。 她看着王瑄气愤中又带着委屈的模样,一想到小青在他的面前,冷不丁地从人形化作蛇身,她脑补着王瑄猝不及防的反应,心疼王瑄的同时还有些想笑。 虽然不太明显,可扬起的嘴角和眼里的笑意,还是瞒不过王瑄。 王瑄皱起眉头,大为不满:“不是,你笑什么?” 白素贞连忙抿紧嘴唇,柔声辩解:“公子,我没有。” “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我就是觉得,小青挺对不住公子的。” 王瑄冷哼一声:“你也知道她有多么过分了吧。” “哼,你少咄咄逼人。”一旁卧在床榻的小青,拉着白素贞的衣袖,撒娇道:“姐姐,你帮我教训他,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白素贞轻声喝止:“青儿,别再生事了。” 她又看向王瑄,语气诚恳,“公子,你放心,我们姐妹没有伤人的打算。” 小青悻悻撇了撇嘴,俏皮地吐了吐舌尖:“你等我伤好了。” “你敢来我就敢继续亲你,带阳气的那种,不信你试试。” “你亲我我就变蛇!” “好啊,互相伤害啊,你就是变蛇,我也照亲不误!” 一句话怼得小青无言以对,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别扭地偏过头不再搭话。 白素贞望着两人拌嘴,抿嘴微笑,她能感觉的出,王瑄只是对小青的行为不满,并没有对妖的世俗偏见。 王瑄目光灼灼,继续发问:“对了,昨晚你是不是早就进我房间了?否则为什么我刚准备休息,你就出现了?” “是啊。”小青一脸理所当然:“姐姐,你别看他和胭脂甜蜜恩爱的样子,我昨天还看见他让胭脂跪着呢。” 白素贞温婉的脸上满是疑惑。 为什么要让胭脂跪呢?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她不理解。 王瑄顿时生气,带着怒意:“好啊,你还偷窥。我好心收留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小青的错,也是我这个当姐姐的错。”白素贞神色郑重,“公子,我会设法补偿你的,但你以后也不要让胭脂姑娘在房间里跪着了。” 她是个心善的妖,她能察觉的出,胭脂是很爱很爱王瑄的。 “咳咳,这完全是一派胡言,子虚乌有。”王瑄轻咳一声拉回正题,一本正经道,“白姑娘,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白素贞温声询问:“公子是怎么想的?” “我要你助我修行,要是能提供助我修炼到炼虚境界的天材地宝就更好了。” 小青瞬间瞪眼,满心不悦:“你真敢要啊。” 她苦修七百余年,不知历经多少磨难,才踏入炼虚境。王瑄现在张口就要这么多资源,真是狮子大张口。 王瑄淡淡道:“我天赋好,修炼快。” “明明是我受伤,你还要上赔偿了?” 小青愤愤不平。 “你只是皮肉受伤,而我却道心几近破碎,孰轻孰重?” 眼见二人又要争执不休,白素贞适时出声打断,“我会尽力为公子找寻的。” 王瑄微微意外:“你身上没有?” 白素贞摇摇头,她在青城山上修炼,看到什么天材地宝,都是一口吞下,顷刻炼化。 “好吧,我也不急。”王瑄顺势话锋一转,“小青她的本体是青蛇,那白姑娘的真身,是不是白蛇?” 白素贞轻轻点头:“公子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来到凡间,她还是第一次向人吐露身份。 之所以这么轻松的承认,也是看出王瑄对她们妖精的反应并不抵触,甚至是带些好奇。 “昨天胭脂就和我说起,你的手很冰凉,昨晚我又确认了小青的身份,料想你肯定也不一般。先前愿意收留你们,也是担心你们在外随意行事,伤及百姓。” 白素贞眸光盈盈:“公子不怕我们吗?” 王瑄认真道:“人分善恶,妖自然也分好坏。不过相处下来,我相信,你绝不是坏妖。” “公子真是非同寻常。” 白素贞由衷感慨,寻常凡人和修士,听闻妖物现身,大多都是深恶痛绝,喊打喊杀,王瑄的包容实在难得。 王瑄笑笑:“你们安心在这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但不要在外人面前现出原形,府里的都是凡人,可经不住这样的惊吓。” “公子尽管放心。”白素贞轻声发问:“公子,我想问你,凡间一般是怎么报恩的?” “报恩?”王瑄略一思索,缓缓答道,“既然是要报恩,首先不能给对方招来灾祸,再确定对方有什么需要。 比方说对方想开店,那便出钱帮他开店;对方想读书,那便出钱供他读书;对方想娶妻,那便出钱置办聘礼。 只要能帮他解决难处,这便是最好的报恩了。” 白素贞垂眸静静聆听,时不时微微点头,默默将这番说辞记在心里。 “我还有公务在身,晚些我再过来。” 目送王瑄走远,白素贞移步坐到小青床边,细心照料卧床的小青。 没过多久,胭脂又过来了。 白素贞礼貌唤道:“胭脂姑娘。” 胭脂轻轻点头,含笑道:“白姑娘,相公吩咐我来给你们换间院子,那里有一方宽大的池塘。” 小青眼睛一亮,嬉笑道:“这家伙,算他懂事。” 如果她现出原形,泡在池塘里,这样能让她更快的恢复伤势。 白素贞搀扶着小青,跟随胭脂来到了一处新庭院。 院内有着一汪碧波池水,塘面浮着片片荷叶,水清见底,涟漪轻漾,正好能让她们闲暇化作原形入水嬉戏。 看着走在前面的胭脂,白素贞想起小青先前所说、胭脂下跪一事,忍不住频频落在前面的胭脂身上,但终究没好意思开口问询。 第11章 看一条蛇都觉得眉清目秀 今日份的升堂审案结束后,倒是难得的清闲下来。 王瑄听说白素贞今日没有外出,便径直往她的住处走去。 房门敞着。 王瑄大步走进,顺手将门带上。 白素贞与小青正低声闲聊,浅笑盈盈。 听见脚步声,二人齐齐抬眸望来。 白素贞眸光柔和,轻声唤道:“公子。” “白姑娘,我来找你帮忙了。你体内的阴寒之气,正好能缓解我进境太快,修炼淤积的心火。” 一旁的小青闻言,不禁黛眉微蹙,俏脸上挂着几分不以为然:“喂,你才只是炼精化气的后期,你进境哪里快了?” “我修炼时间还不到一个月。” 小青闻言立刻小嘴微张,满脸错愕。 就连白素贞也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如今天地灵气日渐稀薄,除开先天生灵、神仙转世,修炼速度能这么快的,实在是不可思议。 短暂讶异过后,白素贞轻声问道:“我要怎么帮你?” “你变回原形就好,把身形缩小一点,缠绕在我肩上。” 小青环抱双臂调侃道:“你不是害怕我现出原形吗?怎么到姐姐就不怕了?” 王瑄从容回道:“我现在有心理准备,当然不一样。” 白素贞略作思忖,便轻点柔眉应下:“之前答应相助公子修行,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话音落下,白光微闪,她瞬间化作两指粗细的莹白小蛇,如雪如玉,体态玲珑温润,一双大大的眼睛又亮又萌。 王瑄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看一条蛇都觉得眉清目秀。 小白蛇顺着王瑄的衣摆轻巧攀上,温顺地盘在肩头,丝丝沁凉阴寒缓缓散开。 王瑄抛开杂念,盘膝去定,运转灵力。 炼精化气这个境界,就是把肉身精血炼化,转化成丹田先天真气,在任督二脉之间循环流转。 此刻的他,真气充盈几近饱和,周身蒸腾淡淡的乳白雾气,无风盘旋,环绕不散。 小青在一旁看着,满眼惊讶:“这么快就要突破了?” 待到王瑄结束修炼、睁开双眼时,屋外天色已黑。 白素贞恢复曼妙人形,眉眼含笑:“恭喜公子顺利突破。” “比起你们还差的远呢。” 王瑄轻轻摇头,只觉体内气机焕然一新,通透顺畅。 话虽谦虚,但他脸上还是挺高兴的。 炼气化神,是以丹田圆满真气温养魂魄,炼后天凡魂成先天阳神。 踏入这一境界,他也能开始使用《太阳真经》中记载的一些基础法术。 随即他命人摆下一桌晚饭,又唤来胭脂,四人聚齐,全当庆祝。 白素贞和小青平时居于山野,不曾学过人间的餐桌方式,拿着筷子的动作略显生疏笨拙。 胭脂笑着教着她们。 王瑄微微点头,他觉得这是一项重要的社交礼仪,确实有必要教会她们。 他不能接受大白和小青一口吞下野物这样的进食方式。 她们的小嘴,怎么能吞那些东西呢! …… 这几日,许仙一直茶饭不思,心事重重。 哪怕是在药铺干活,他也始终提不起半点精神。 他脑子里总会想起白素贞的模样。 白素贞的美,倾国倾城,干净脱俗,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但王瑄当初的提醒,也一遍遍在他耳边响起,不断浇灭他心底那点微弱的念想。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药铺学徒,人家凭什么会看上自己呢? 真正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前一天发生的怪事。 那日从小青手里接来的馅饼,他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放在碗里用热水泡着,不过转眼功夫,馅饼凭空消失,碗底只剩下一枚铜钱。 这事诡异的不行,他又不敢跟姐姐姐夫讲,免得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胡言乱语。 傍晚,李公甫下值回家。 许娇容喊道:“汉文,出来吃饭了,你姐夫回来了。” 李公甫看到许仙蔫头耷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汉文,你这两日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姐夫,你认识王瑄吗?他说他也在县衙当差。” “王瑄?那不是县令大老爷吗?你怎么知道他的?” “是前几天在西湖偶遇的。他听到我的名字,还特意问我,姐夫是不是叫李公甫。” “没想到王县令不仅知道我,连我的家世都清楚。” 许仙倒是没太在意这点,踌躇问道:“姐姐,姐夫,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大户人家、容貌漂亮的小姐,她会看上我?” 夫妻俩对视一眼,连忙追问。 在二人的追问下,许仙终于把前日西湖遇雨、借伞相识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那天……” 许娇容看着弟弟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宽慰道:“那你就去看看人家,反正是去拿雨伞。” 李公甫叮嘱道:“总之你多长个心眼。” 次日。 许仙跟药铺请了假,鼓足勇气,准备去一趟“白府”。 他并不知道,白素贞和小青已经住在王瑄的府上。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双波巷,眼前却根本没有什么气派雅致的朱红府邸,只剩一座荒废已久的破败宅院,墙垣斑驳,萧瑟荒凉。 许仙站在门外试探呼喊两声:“白姑娘?白姑娘?” 无人应声。 许仙咬咬牙,走了进去。 只见院中遍地灰尘,墙角蛛网缠结,角落里,居然还散落着惨白枯骨。 刹那间,寒意直冲头顶。 许仙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出宅院。 这哪里是能住人的地方? 打死他也不相信那两个姑娘敢住在这种地方。 这里绝对是害人的魔窟! …… 白素贞和小青一同走进书房。 白素贞开口询问:“公子,你……可知道许仙在何处营生?” 这几日小青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准备去找到许仙,偿还当初的恩情。 “原来你们找上许仙,是要报恩。”王瑄感慨一句,爽快地答应,“这个好办。” 见王瑄答应得干脆利落,白素贞眉眼舒展,脸上浮现浅浅笑意。 王瑄当即差人去传唤李公甫。 不多时,李公甫匆匆入内行礼。 “大人。” 白素贞和小青则是躲在帘后听着。 王瑄开门见山:“你的小舅子许仙,是我的好友,我打算抽空去看看他,他如今在何处做事?” “回大人,他在庆余堂当学徒。” “好,我知道了。” 待李公甫退下之后,白素贞和小青才从帘后走出,她真诚道谢:“多谢公子。” “这有什么,记得早些回来继续缠我肩上,助我修行就好。” 这一刻,王瑄觉得自己有点像无能的丈夫。 可这样的小忙,他确实必须得帮。 不过他敢确信,在他对许仙和白素贞的暗示下,两人不可能那么快走到一起。 小青不服气地问道:“喂,我也是蛇,你为什么只要我姐姐帮你?” 王瑄没好气道:“你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那短短的几秒,可能需要我用一生来治愈。” “不是你先朝我吐舌头的吗?” 王瑄无语,想想当时的场面,知道的是她在吓唬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进食了呢。 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物理闭麦:“请你不要再说了,我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我。” 白素贞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温婉浅笑,先行移步走出书房。 小青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轻轻舔了下他的掌心。 王瑄顺势抬手,直接将掌心沾到的津液,抹在了小青的脸颊上。 小青瞬间一脸嫌弃,连忙躲开:“你好恶心。” “这是你自己的,有什么好嫌弃的。” 小青左右张望,突然神秘兮兮地低声问道:“你不怕胭脂咬到你吗?” 王瑄:??? 他一脸正色:“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就是好奇。” “少好奇这些有的没的,难不成你还想抢话筒啊?” “那是什么?” “你姐姐走远了,你还不去追吗?” “切,不说拉倒。” 小青撇了撇嘴,不满地白了王瑄一眼,快步追上出门的姐姐。 第12章 我拿你当老婆,你居然…… 白素贞和小青来到庆余堂药铺门前。 小青声音清扬:“姐姐,你看,这就是庆余堂。” “那我们进去吧。” 铺内忙活的许仙闻声抬眼,瞬间暗自警惕。 这两个人真是阴魂不散。 自己根本没有说起过工作的地方,她们居然还能找到。 很明显就是盯上了自己。 他想起王瑄先前的叮嘱,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白素贞上前轻声唤道:“许公子。” 许仙勉强应声:“白姑娘。” 白素贞递去雨伞:“这是你的伞。” “哦。”许仙淡淡接过,神色疏淡,“我后院还有事要忙活,失陪了。” …… 傍晚时分。 王瑄、胭脂、白素贞和小青四人围坐用餐。 “看你们这样,似乎今天不太顺利?” 王瑄脸上带着笑意,心里也的确乐开了花。 “气死我了,这许仙真是不知好歹。” 小青愤愤不平。 “今天许公子一直在躲着我,好像对我有些防备。” 白素贞有些委屈。 王瑄朗声大笑:“你不会是在怪我吧?” 小青翻了个白眼:“跟你绝对逃不开关系。” 一旁胭脂心生好奇,轻声问道:“白姑娘似乎对许公子很上心?” “他以前救过我,所以我想要报答他。” 王瑄这时缓缓答道:“其实有的时候,问题没有那么复杂。 他为什么警惕你们?是怕你们心存歹意。 你们既然是来报恩的,那便直接报恩好了。 我想想,许仙他是药铺的学徒,肯定不愿意一直当个小学徒,我猜他的梦想,应该是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药铺。 你们若是直接拿出钱来,大大方方的交到他手上,不就行了吗?” 王瑄从最初到现在,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暗示白素贞给许仙出钱。 他是知道,白素贞身上是没钱的。 想要有钱,那只能去别处偷。 而一旦许仙收到白素贞从别处盗来的钱银,王瑄便正好可以将许仙定罪。 到时候,许仙肯定会彻底地躲离她们。 而白素贞又会欠自己一桩人情。 自己这简直是“王郎妙计安天下,夺了夫人又夺兵”啊。 小青娇哼道:“你的意思是,怪我们自己咯。” 王瑄故作意外:“你还挺聪明的嘛。” 白素贞面颊微微泛红,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王公子,我们今天在庆余堂,看到一根千年野山参,对你的修行肯定有帮助。” “算了吧,我暂时可买不起。” 小青问道:“你一个县令,难道还没钱?” 王瑄一脸的正气凛然:“怎么,你看我像贪官吗?” 话音一转,他顺势说道:“不过我真得说说你们。你们修炼很多年了吧,怎么不知道在你们的洞府,种上灵植灵材,不然这么多年积累下来,肯定都是大补之物。” 小青反问道:“你种了吗?” 王瑄眨了眨眼:“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我和姐姐,你不也能修炼吗?那怎么没见你栽种?” 王瑄一时语塞,略显尴尬:“我明天就种。” 话音落罢,白素贞、小青与胭脂三人不约而同,齐齐轻笑出声。 …… 夜色微凉。 白素贞眉头紧锁满心犯难:“小青,报恩需要钱,我们没有钱可怎么办呢?” “这好办啊,就交给我吧姐姐。” 白素贞心里清楚小青是要去偷盗,但她还是默许了。 她转身对着观音画像焚香祷告,暗自祈求菩萨宽恕。 三更,小青带着五鬼动身。 她先前就曾顺利地盗取过一次库银。 已经有些轻车熟路。 自认为这次也是万无一失。 不过她不知道的,自从上次失窃,衙门已经加大了巡查力度。 五鬼施展搬运之术,一锭锭库银凌空飘出库房。 守库的铜铃骤然作响,巡库的李公甫领着一众兵丁匆匆赶来,只见库门无故自开,银子漫天乱飞,周遭却不见半个人影。 李公甫连忙带人进入库房,清点银两。 只见足足少了一千两。 他转头见到张贴的库神图像,当即便抱怨道:“我说库神老爷,您也稍微办点事好不好?总不能白收香火啊!” 话音刚落,库神图像向外飞出。 库神和小青缠斗一阵。 见拿不下小青,库神直接摆烂,任由小青和五鬼离开。 次日清晨,李公甫匆匆进衙禀报,昨夜库中整整一千两官银不翼而飞。 王瑄眉头微皱。 听到这个消息,他第一时间便把怀疑的对象锁在了白素贞和小青的身上。 本地的妖怪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我是想让你们去偷钱,但没让你们偷我的钱啊! 白素贞啊白素贞,我拿你当老婆,你居然偷我的钱给别的男人用! 这还得了? 必须好好的惩罚! 但他按捺住心思,并未急着发难。 他转头吩咐李公甫,声音冷冽:“此案就交给你去查办,办案期间人不离队、队不离官,三日之内,本官要看到凶手,追回赃银。抓到,有赏,若是抓不到,本官便治你渎职的重罪。” 李公甫躬身领命退出书房,满脸愁云惨淡,平日相处只觉县令待人温和,没想到还有这么冷酷威严的一面。 …… 庆余堂外,小青不由分说地把许仙从药铺里拽了出来。 白素贞柔声开口:“许公子,我们今日来是有一事求你帮忙。” “什么事?” “我想出资盘下一家铺面,开设药铺,请你来主持打理。若是亏了钱,算我的,若是赚了,我和公子五五均分便好。” 许仙依旧心存戒备,连连摆手推辞:“不行不行,我做的话肯定会亏钱的。” “哎呀,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我和姐姐都不怕亏钱,你怕什么?”小青从怀中拿出两个大元宝,递到他手上,“这一个就是五十两,一共两个,要是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说完,白素贞和小青便转身离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许仙看着手上的银子,一时还有些发懵,哪还顾得上药铺的活儿,急匆匆地回到家中。 许仙将两锭元宝放在桌上。 许娇容很是意外:“汉文,你这一百两是哪里来的?” 许仙如实解释:“就是上次和你说的白姑娘,她说看中我的人品,想要一起开一家药铺,她出钱,我出人,赚的钱对半分。” 许娇容大喜过望:“这是好事啊,我想人家姑娘一定是看上你了。” “嘿嘿,嘿嘿。”许仙挠头傻笑。 两姐弟正在憧憬着未来的好日子时,李公甫带着一队捕快沿街盘查,忙活半天,准备一起到家中喝口热水。 看到桌上的两锭官银。 他顿时两眼一黑。 万万没想到府库失窃的事竟然和小舅子有关。 库银形制特殊,底部刻有印记,一眼就能分辨的出。 若是他单独一人,还可以徇私枉法,替小舅子遮掩过去。 可其他捕快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无法包庇。 李公甫只得硬起心肠,将许仙带回公堂复命。 县衙书房内,王瑄和白素贞、小青、胭脂谈笑风生。 听到李公甫在外求见。 白素贞、小青和胭脂都是移步帘后。 “进来。” 李公甫快步入内禀报:“启禀大人,偷盗库银的人抓到了!” “很好!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竟然敢偷府库的钱银。” 王瑄起身迈步离去。 白素贞和小青对视一眼,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13章 满分的阅读理解 公堂之上。 王瑄端坐正中,神色冷峻,看着堂下的许仙,随即抬手,重重拍下惊堂木:“许仙,本官问你,你的同党是何人?剩下的九百两库银又被你藏至何处?” 惊堂木落案,发出啪的一声,吓得许仙哆哆嗦嗦。 来的路上,李公甫便跟他说过,盗窃库银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接过别人递来的两锭元宝,竟然就要被砍头。 虽然他先前与王瑄认识,可看王瑄这样,也不像会从轻发落的样子。 他心里连连叫苦,都怪他把白素贞想的太好了。 定然是白素贞盗取库银,拿出其中的一百两假意相助,实则设局嫁祸自己。 可恨自己,竟然被两锭元宝冲昏了头脑,还以为是人家看上了自己。 李公甫在旁急得低声催促:“汉文,回话啊!” “啊?说什么?” “解释啊!” 王瑄来到钱塘县不足一月,审结积压大小冤案、扯皮杂案六十余件。 是全城百姓心中公认的青天大老爷。 李公甫相信,只要许仙如实交代,王瑄会还他一个清白的。 许仙急忙高声辩解:“大人,这银子不是我偷的!是白姑娘和小青姑娘给的我,她们说愿意出钱帮助我开店,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一道轻柔传音悄然送入王瑄耳中:“公子,此事确实与许公子无关。” 听着白素贞的传音入密,王瑄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他冷哼一声,朗声道:“什么白姑娘青姑娘?不知所谓。李公甫,先将他押入大牢,稍后再审。” “大人!你知道的啊!我冤枉啊!” 王瑄转身走出公堂,就见白素贞、小青还有胭脂三人静立在廊下等候。 白素贞唇瓣微张,欲要开口解释。 王瑄视而不见,脚步未歇,径直朝着内院走去。 三女连忙跟上。 书房里。 王瑄抿紧嘴唇,紧紧盯着白素贞,语气严肃:“请给我一个解释。” 白素贞自知理亏,面上带着几分愧意,轻声说道:“是我一心想要报恩,就让小青去弄些银两,然后……” 王瑄声音沉冷,又气又无奈:“你想报恩,你拿你自己的钱啊!再不济,你缺钱你和我说啊。” 小青辩解道:“你不是说没钱吗?我看府库里钱挺多的,我们又没拿多少。” “府库是公家储银,又不是我的私产。我确实没钱,但不代表我没有办法,你真以为我这身官袍是摆设?” 王瑄眼神微眯,语气很是失望, “你们可知府库官银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灾荒赈济、抚恤百姓、维持一县民生的根本!一旦突发灾乱,银钱空缺,流离失所的是满城百姓,滋生祸乱的是整县民生!难道你们就不在意功德吗?” 白素贞垂首自责:“是我一时情急,才铸成大错。” 小青当即挺身揽责:“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自作主张去偷的。再说,我们还给你还不行吗?” “哪有这么简单?”王瑄目光锐利,冷声反问:“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上任县令任上发生的府库失窃,应该也是你干的吧?你还真把府库钱银当成自家钱袋了?没钱了就来取?” 白素贞抬手拦住还想争辩的小青,神色郑重:“此事因我而起,罪责自然由我一力承担。” “承担?偷盗官银,按说先要责打五十大板,这样的罚你能承担吗?” “素贞愿意领罚。”她颔首恳切,“但许公子他实属无辜,我不想牵连他。” 得到成仙,是她的心愿。 也是她来到钱塘的原因。 要是害得许仙身陷囹圄,自己的报恩可真就变成报仇了。 日后自己恐怕就再难成仙了。 王瑄见火候已到,也不再咄咄逼人,语气稍缓,轻叹一声:“早干嘛去了。” 一旁的胭脂好奇地问道:“白姐姐,你素来温婉通透,为什么宁愿选择盗取钱银的方式,也要执着于给许仙报恩呢?” “这都是因为观音大士的指点。” 白素贞开始娓娓讲起那日在峨眉金顶拜见观音的经历。 那日。 峨眉金顶祥云缭绕,梵音缥缈,善男信女焚香叩拜,络绎不绝。 祥云之中,观音菩萨法相庄严,望向白素贞,声如清泉落石:“下跪何人?” 白素贞恭恭敬敬行礼,语气满是虔诚:“青城山下白素贞,叩见观音大士。” “你有何心愿,求于本座?” “弟子苦修千年,一心弃绝红尘,只求大士点化,助我白日飞升,得道成仙!” 观音慈眉微蹙,缓声说道:“善哉,善哉。难得你有此诚心,只是你尘缘未了,恩情未报,又如何能白日飞升?” 白素贞神色坚定:“弟子此心已定,众念皆寂,任何尘缘都愿割弃。” “尘缘可弃,恩情难忘。你尚欠人间一桩救命恩情,千年未还,难道不思图报?” 白素贞面露茫然:“弟子亦知报恩之道,只是事隔千年,沧海桑田,茫茫人海,恩人踪迹难寻,又该如何报恩呢?”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缓缓念出,字字清晰:“ 三月三日是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 有缘千里来相会, 须往西湖高处寻。” 白素贞微微思索,困惑道:“弟子还是不明白。” 观音微微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你自求多福吧。” …… 回忆讲完,白素贞轻叹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下山报恩,一心想要了结这段因果。” 听完白素贞所说,胭脂由衷赞叹:“白姐姐你真厉害,竟能得到观音大士的指点。” 白素贞自嘲地苦笑一声:“可我明明寻到恩人,反倒却弄得一团糟。” 胭脂眸光一闪,缓缓开口:“白姐姐,观音大士说的是‘尘缘未了’和‘恩情未报’,所以有没有可能,你要了的尘缘和要报的恩情,并不是同一个人呢。” “你是说……” 胭脂浅浅一笑,条理分明地娓娓道来:“菩萨说,有缘千里来相会,须往西湖高处寻。这句话不是让你去寻找恩人,而是点明,和你有缘之人,会身居高处,指点你报恩。说的不正是相公吗?” 白素贞闻言豁然开朗,那双温婉沉静的美眸看向王瑄,微微上挑,又轻轻垂下,含羞带怯,满含希冀。 王瑄同样听得一阵错愕。 不过对于胭脂的理解,他给到满分! 胭脂顺势看向王瑄,软声相求:“相公,你就帮帮白姐姐吧。” 白素贞也抬眸望来,声线轻柔:“公子~” 王瑄看着二人期盼的模样,无奈笑道:“我若是不想帮你,就不会听你说这么多了。剩下的九百两呢?” 小青立刻举手:“都在我这儿呢。” 王瑄吩咐道:“你去把它放到仇王府,我一会派人去取回。” “哦。”小青转身离去。 王瑄继续说道:“这起案子就定为妖魔构陷,等下次遇到哪个作恶的妖怪,就把这罪安在他身上吧。至于许仙,我稍后会放他回去。” “多谢公子!” 王瑄无奈轻叹:“谁让我是你的有缘人呢。” 白素贞脸颊微热,小声说道:“你刚才说,缺钱可以和你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王瑄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你就别再费心报恩的事了。我会以县衙的名义出资,为许仙开一间药铺,聘他为官府在册的行医人员,保他安稳营生,衣食无忧。” “那真是太好了!” 白素贞眼底瞬间漾起明媚笑意,满心欢喜。 欢喜之余,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懊恼。 倘若早些说出菩萨的指点,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乌龙。 不过一想到王瑄是自己的有缘人,她心底又泛起丝丝悸动,面颊也悄然染上一抹淡红。 第14章 新娘子偷偷跑了? 牢房之内,光线昏暗。 李公甫正小声宽慰着惊魂未定的小舅子许仙。 王瑄走进牢房,带起一阵脚步。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勾,示意他上前来。 李公甫连忙上前:“大人。” “你现在带人去一趟仇王府,将失窃的九百两库银带回来。” 李公甫一愣,满脸诧异:“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库神他老人家说的。” 李公甫下意识问道:“他靠谱吗?” 王瑄斜睨他一眼,带着几分压迫:“难不成你有别的线索?” “呃……没有。” “那还不快去?” 李公甫连忙点头,又小声求情:“大人,那我家小舅子他……” “我知道他无辜。不过你要是再啰嗦,仇王府的库银没能取回来,你们就一起蹲大牢吧。” “是是是!属下立刻就去!”李公甫大喜过望,连连作揖,转身匆匆离去,这下妻子也不会再和自己发牢骚了。 支走李公甫后,王瑄抬手示意狱卒打开牢门。 许仙压根没听清王瑄和自家姐夫说了什么,只是委屈至极地喊冤:“大人呐,我是冤枉的啊!就是那天和我们一起坐船的小青姑娘,是她将钱塞给的我!” 王瑄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温和地安抚道:“许仙,你的委屈,我都知道。” 他略做停顿,缓缓开口解释: “这次的事,我要跟你说声抱歉。 其实素贞和小青,她们是我的内眷,那天她们和我闹些别扭,想故意闹出些事端逗我、气我,可能做出些让你误会的举动。 至于偷盗库银一事,其中详情太过复杂,你只需知道是有妖魔作祟,幻化成她们模样,意图嫁祸。” 许仙听得瞠目结舌,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他呆愣半晌,才问道:“那我能出去了吗?” “不能。”王瑄故意面色一冷,阴恻恻地冷笑道,“千两库银还未追回,这口黑锅,我准备安在你头上。” 许仙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牢地,欲哭无泪:“天呐!地啊!为什么?” 看着他快要吓破胆的模样,王瑄忍不住失笑,连忙安抚:“好了好了,不吓你了。” “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王瑄正色道,“等你姐夫取回赃银,你便能同他回去了。” 许仙如蒙大赦,长呼一口浊气:“王兄,你刚刚吓死我了。”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麻烦你保密。” “我肯定什么都不说!” 王瑄微微颔首,顺势说道:“县里决定开设一间药铺,解决公差人员看病难、药价贵的问题,你医术扎实,就由你来出任这家药铺的掌柜。” “啊?不用了吧?” 许仙连连摆手,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这是官府的任命,容不得你推诿。不过有些事情要先说好,县衙里的官吏、公差来看病买药,不得收受诊费,药材只按本钱核算,至于寻常百姓,你可正常收取……” 半个时辰过后,李公甫带着丢失的九百两库银回来,随后又带着许仙高高兴兴地回家。 …… 处理完许仙的事情,王瑄大步走入白素贞的房间。 白素贞端坐屋中,温婉娴静,恬淡出尘,眉眼间仍凝着一丝愧色。 “事情已经解决,怎么还闷闷不乐?”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王瑄向前靠近,二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空气中漫开几分暧昧的气息。 “难不成,你还真想尝尝五十大板的滋味?”王瑄笑着打趣道,“依我看还是算了,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白素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面上羞意渐生。 “我教你个法子,绝对有用。”王瑄笑着说道,“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 白素贞微微一怔,随后顺从的闭上眼睛。 王瑄微微上前,低头吻上了她娇嫩的唇瓣。 “唔~” 白素贞身子微僵,下意识睁开眼又缓缓闭上,纤长的眼睫不住轻轻颤动。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白素贞眼波如水,雾气迷蒙,平日里端庄的气质里,平添了几分柔媚。 王瑄凝视着她,轻声问道:“现在,还过意不去吗?” 白素贞脸颊飞起两坨红晕,烫的厉害。 “那就是还有些。” 王瑄说着,作势又要靠近。 白素贞连忙抬起纤细的手掌,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之上,带着羞怯与自持出声阻拦:“现在好了。” 王瑄看着她这副羞涩难当的模样,不禁露出笑意。 “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说罢,王瑄转身离去。 他心里清楚,白素贞虽是妖,却是个极其注重礼法的女子,在剧中,她和许仙也是办完婚礼后才促成好事。 如果自己猴急地想要更多,兴许会得不偿失。 望着王瑄离开的背影,白素贞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按着怦怦直跳的心口。 脸上的灼热久久不散,一想到方才的亲昵,心底便又甜又乱,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甜蜜的微笑。 次日。 娇俏灵动的小青推门而入,径直走到王瑄身前,开口便道:“跟你说件事,我姐姐走了。” “她走了?去哪了?” 王瑄神色一震。 他本是想着定个黄道吉日,两人办下婚礼,待名分落定,顺势水到渠成。 结果,新娘子居然偷偷跑了? 还一声招呼都不打? “姐姐说,出门替你寻些天材地宝,好助你修行。” 王瑄稍稍松了口气,又确认一句:“你确定你姐姐还会回来吧?” “当然了,姐姐亲口说的。” 王瑄放下心来,眯着眼睛,懒洋洋地问道:“那你怎么没一起去?” “姐姐让我留下来保护你,顺便帮你修行。” “那你来保护我的肩膀吧。我今天肩膀有些酸,快来给我捏捏。” 小青挺胸抬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凭什么我给你捏?你怎么不给我捏捏?” “好啊,那我先帮你。” 王瑄将她按坐在凳上,轻柔地捏着她的肩膀,片刻后,忽然凑近她耳畔,故作随意地问道:“你这些天,没有再偷窥吧?” 小青瞬间炸毛,满脸不乐意地反驳:“谁会看你啊。” “那就最好。”王瑄笑着收手,“来来来,该换你来捏了。” “不行不行!你再捏一会儿!” …… 夜色深沉,屋内烛火摇曳。 两人温存之际,王瑄突然低喝一声:“小青!” 胭脂大为不解:“相公,你怎么……叫小青的名字?” 王瑄低笑着解释:“我怕小青躲在暗处偷看,所以诈一诈她。” 炼气化神和炼虚合道,这两个境界,差距极大。 小青本体又是青蛇,若是有心隐匿,王瑄根本察觉不了。 “啊?” 胭脂粉嫩的脸颊瞬间红透,羞得就要把脸遮住。 王瑄笑着捉开她挡在脸颊的小手,在她脸蛋上轻轻一啄,打趣道:“要不你骂她几句,骂的越重越好,她只要不出来,肯定就是不在。” 胭脂立刻摇头,羞赧蹙眉:“我不!” 她可是名门闺秀,怎么能乱骂人呢。 而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和小青早就冰释前嫌,没有了当初的隔阂。 王瑄笑着解释道:“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等我修为再高些,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胭脂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怅然,软声开口:“相公,我能不能也跟你一起修炼啊?” 王瑄能够修炼,白素贞和小青是得道的蛇妖,唯独她是一介凡人,心里难免患得患失。 “当然可以。只是我手头没有适合你修炼的功法,你再给我些时间。” “嗯。”胭脂乖乖点头。 “来,转个身。” 第15章 居然喜欢别人的老婆 时间匆匆。 转眼间便到了四月初十。 这天是钱塘龙君的诞辰。 王瑄身为本地县令,自然是要盛装出席,与民同乐。 小青身着深青色的衣裙,束起纤纤细腰,身姿灵动。 胭脂穿着素白广袖纱裙,裙摆轻垂曳地,温婉可人。 三人同乘马车,一路朝着钱塘龙君庙行去。 王瑄看向小青,随口问道:“小青,你一直在西湖这一带,可曾认识钱塘龙君?” 小青摇了摇头:“当然不认识了,人家可是龙君。” 王瑄嘴角扬起,摇头叹道:“也对,你就是条小青蛇。” 小青立刻气呼呼地抬脚踢向王瑄的官靴。 “你看,又急。”王瑄失笑,“那总该知道龙宫所在吧?” 小青挺起胸脯,发出一声软糯的轻哼:“我知道,但偏不告诉你。” 王瑄伸手挑起她秀挺的下巴:“你要是不知道也无妨,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哼,想让我带路,除非你求我。” 王瑄莞尔一笑,这条小青蛇到底是开智了,寻常的激将法都已经不管用了。 一旁的胭脂见状浅笑着问道:“相公,你是要去做什么事吗?” 王瑄轻轻点头,神色认真:“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昨晚我梦到了一位龙女向我求助。不论是真是假,我理应去确认一番。” 他当然不是真的梦见龙女,只是想借助此事交好钱塘龙君和洞庭龙君。 这方世界,光怪陆离,有神仙入世修行,也有妖魔行祟作乱。 钱塘县未来堪比哥谭市,凡人作乱还好解决,可若是涉及妖魔,他现在修为尚浅,若是能多交些朋友,也能多一份倚仗。 “相公就为一个梦,就要去龙宫?” “这个梦很真实,不像假的。” 小青闻言蹙起眉头:“听闻钱塘龙君性情暴烈,要是觉得你在胡说八道,动怒怎么办?” 王瑄温和地笑笑:“放心吧,真到那时候,我会护着你的。” 小青撇撇嘴:“我护你还差不多。” 王瑄目光一转,看向温婉的胭脂,感慨道:“还是胭脂温柔乖顺。” 说罢便在她嘴唇上轻轻一啄。 小青对两人旁若无人的亲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很是无语。 马车行至钱塘龙君庙。 王瑄携两女入内上香祭拜,诵读祭文。 全场鸦雀无声,人人神色恭谨,静心聆听。 待得祭文诵读结束,庙外街巷锣鼓喧天,舞龙舞狮、高跷旱船、花鼓杂耍轮番上演,全城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胭脂和小青相伴王瑄左右,瞧着各种新奇的东西,只觉新鲜又好玩。 待到夜深人静。 王瑄向胭脂道别:“最多三日,我应该就会回来,你安心在这等我。” 龙君祭典连办数日。 王瑄对外说辞是,留在庙中斋戒守祀。 “相公一路平安。”胭脂转头看向小青,柔声托付,“小青,相公就拜托你了。” 如果时间倒回两个月前,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让一个蛇妖去保护自己的相公。 小青依旧摆着姿态,傲娇道:“我可还没同意带你去呢。” “行行行,那你边走边想。” 王瑄笑着牵起小青冰凉的小手,朝外走去。 两人行至江畔,夜色笼罩江面,江水滔滔,浪声轻响。 两人同时默念法诀,踏步入水,顺着深幽的河水不断下潜。 行至水底深处,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水下龙宫殿宇连绵,亭台楼阁两两相对,奇花异草,遍地珍稀灵木,满目繁华。 正门处。 有两只虾兵持戈镇守。 见生人靠近,当即喝问道:“你们是何人?” “我是钱塘县令,特来求见钱塘龙王,有要事相告。” 王瑄上前半步,又将提前备好的礼物送去。 都是人间的一些稀奇物件。 虾兵收到馈赠,面露喜色。 “二位随我来吧。” 其中一只虾兵引着两人走入宫殿,转身前去通传。 “你们先在这等一等。” 待得虾兵走后,小青面露不愉,蹙眉问道:“为什么要给他们送东西?” 她不能理解,明明王瑄是为救人而来,为何还要向这些小妖送礼。 王瑄温声安抚道:“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而且王瑄并不清楚柳毅是否已经救回龙女。 《柳毅传》原著中,柳毅前往洞庭湖送信时,钱塘龙君当时就在洞庭龙宫。 因为他性情刚烈,曾因盛怒引发大水,玉帝看在洞庭龙君的面子上,减轻了他的罪,只将他关在洞庭龙宫,静思己过。 现在钱塘龙君还在钱塘龙宫,他也不确定如今是什么情况。 若是龙女已被救回,自己又和值守龙宫的虾兵起了冲突,他可不敢保证钱塘龙君会站在他这一边。 毕竟,他现在还没孙悟空那么大的本事。 “哼!”小青郁闷地跺了跺脚。 不多时,一道身影步入殿中。 来人身着紫袍,面容威严,精神饱满。 他目光扫过二人,一眼便看穿小青的本体。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一人一妖来此的目的。 王瑄拱手行礼:“钱塘县令王瑄,见过钱塘君。” 钱塘龙君声如洪钟,开口问道:“凡间的县令,为何要来到本君的龙宫?” “敢问龙君,可识得洞庭君?” “那是本君的嫡兄,自然识得。” 王瑄直言不讳:“实不相瞒,我是为求娶洞庭君的小女儿而来。” 这话一出,钱塘君还不曾表示,小青黛眉紧蹙,又气又急,不满地看着王瑄:“你叫我带你来就为这事?” 王瑄递去眼色,试图安抚。 不过小青却是全然不理,怒目而视:“你这样做,对得起姐姐吗?” 娶妻和纳妾,那可不是同一个概念。 就好比胭脂,那只是妾。 王瑄可是姐姐的有缘人,怎么还能娶别人呢? 姐姐这时候肯定还在不辞辛苦地为他寻觅用于修炼的天材地宝,他却跑来求娶龙女,小青越想越气,扭转蛮腰,转身要走。 王瑄连忙伸手拦住。 钱塘龙君冷眼旁观片刻,起初面上带着几分不悦,见二人争执,反倒朗声大笑起来。 这一人一妖倒是挺有意思的。 “哈哈哈,如果是这样,你便来迟了,我哥哥的小女儿,她早就嫁人了。” 王瑄一手拉着小青的手腕,追问道:“可是嫁给泾川龙王的二儿子?” 钱塘龙君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错。” 王瑄微微舒心:“如果是这样,那就没错了。” 他当然不是真心求娶龙女,只是想借这番话试探出龙女的现状。 既然已经截胡了道济和许仙,也不差再多一个柳毅了。 小青心底更加不悦,冷眼看着王瑄。 这是什么癖好? 居然喜欢别人的老婆。 王瑄继续道:“实不相瞒,刚才只是托辞。我此行,是有一桩要事,必须当面告知洞庭君,不知钱塘君可愿带我二人前去?” 钱塘君沉声道:“既有要事,你直接说与本王便是。” 王瑄态度坚定:“这件事,只能当面讲与洞庭君,或者请龙君告知,面见洞庭君的方法。” 第16章 我们两家世代结为亲戚,如何? “罢了罢了,既如此,我便带你去一趟吧。” 这钱塘君虽然性情暴烈,却也并非蛮不讲理之辈。 既然可能涉及他兄长和侄女,他也不介意走动一趟。 他当即施展腾云驾雾之术,载着王瑄与小青,飞往洞庭。 清风拂面,小青柔顺的长发随风飘舞,长长的睫毛,翘翘的鼻尖,有种清秀的美感。 只是小脸依旧绷着。 王瑄看得忍俊不禁,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小声道:“呦,还生气呢。” “哼。”小青别过脑袋,“谁叫你一开始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王瑄笑着打趣:“我还以为你不会跟着过来呢。” 小青理直气壮道:“我是替姐姐盯着你。” “你这小姨子当的倒是挺称职的。” 一路风驰电掣,三人很快便抵达洞庭龙宫。 洞庭君望见来客,很是意外:“小弟,你怎么会来?” “是这个凡人,说有要事求见兄长,我便带他来了。” 王瑄的修为,在他眼里确实和凡人没太大区别。 王瑄对此并不介意,礼貌地行礼:“钱塘县令王瑄,见过洞庭君。” 洞庭君生性谦和,缓声问道:“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敢问龙君,您的小女儿嫁去泾川之后,可曾有过来信?” “当然。” “那信中内容……” “自然是些温馨的家常。” 王瑄面露迟疑,沉吟片刻后正色开口:“此事太过荒唐,还请二位听我静静说完。” “昨夜,我梦到一个漂亮的女子独自在荒野放羊,她愁眉不展,衣衫破旧。” “我见她形单影只,满脸哀伤,便上前问她,是否有什么委屈。” “可她并不能听到我的讲话。” “这时候,梦境又发生了变化。” “像是在介绍那女子的生平一般。” “新婚之夜,她的丈夫性子放荡,宠信侍婢,直接将她驱赶出来,后来她告诉公婆,公婆只知溺爱儿子,还一同折磨她、嫌弃她。” “她无数次想要逃离,可都求而不能。” “抬头望去,长天无边,一切希望都断绝了,家里人也不知道她的痛苦,她只能过着这样重复又煎熬的日子。”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我醒来后,心中有许多疑问,可却无从得知更多,所以便来到了这里。” “因为我梦见的那位女子,正是洞庭君的小女儿。” “如果梦是假的,还望二位不要见怪。” 王瑄讲完之后,倒是当叔叔的钱塘君最先怒不可遏。 整座龙宫剧烈摇晃,云水翻涌不休。 在他看来,是真是假,一去泾川便知。 钱塘君现出真身,化作一条一百多丈的红龙,电目血舌,朱鳞火鬣,冲破长空而去。 小青有些承受不住钱塘君的威压,身形微微发颤,王瑄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温声道:“别怕。” 他清楚钱塘君的愤怒并不是冲他们。 小青满是不安,小声道:“万一你的梦不准怎么办?” “那我们走?” 小青闻言,连忙点了点头。 王瑄随即向洞庭君作揖告辞:“洞庭君,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人的低语,洞庭君听得一清二楚。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先生不用惊扰。此事若真,这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错,没能护住自家的女儿,纵是不真,也算是一番警醒。还是先留下,让我尽点主人的情意。” 说罢,他便叫人布设宴席。 王瑄转头安抚着小青:“来都来了。” 龙宫里宴客的菜肴,绝对都是珍稀之物。 对小青这样的小妖,肯定有不少好处。 片刻光景,满桌佳肴便已齐备。 王瑄气度从容,频频和洞庭君举杯敬酒。 小青则是有些拘谨。 两人聊了许久。 洞庭君招手示意,殿内立刻响起清扬的雅乐,一队舞女身着华美罗衣,头戴珠翠,翩跹起舞。 一曲终了,又有新的舞姬入场献艺。 王瑄正欣赏着舞女的美姿,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凝聚成实质的冷意,他回眸看向小青,明知故问:“怎么了?” 小青轻哼一声,还他一个白眼。 宴会不知进行了多久。 正门处出现了一位容颜绝世的女子。 她周身遍挂明珠配饰,流光璀璨,一袭柔纱长裙随风漫舞。 美眸含泪,楚楚可怜,远远地望了王瑄一眼,便又悄然离去。 洞庭君含笑说道:“我女儿回来了。” 接着便向王瑄致歉,匆匆回到内殿,他有很多话要和女儿说。 王瑄看向小青,笑道:“看样子我的梦是真的,这下你能安心动筷了。” 他挪到小青旁边,夹起一筷美食送至小青唇边。 果肉蹭着柔软的唇瓣,小青避无可避,只好张口吃下,声音含糊中带着不满:“你刚刚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瑄故意做出回忆的神色:“你别说,她们跳的是挺好看的。” 他顿了顿,“不过,还赶不上你一半好看。” “算你会说话,不过我肯定会把这事告诉姐姐的,你讨好我也没用。” “你以为你姐姐和你一样小心眼啊。” “你才小心眼呢。”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洞庭君和钱塘君一同从内殿走了出来。 钱塘君不复先前的暴怒,变得十分礼貌:“多亏了先生,才能让我的侄女早日解脱苦海。” 王瑄淡淡一笑:“若是钱塘君不信我,我亦无可奈何。既然此事已了,我二人也该告辞了。” 洞庭君连忙阻拦:“这怎么可以?我们还没来得及报答你的恩情呢。” “我若不来,我心难安。既然令爱平安得返,我也就安心了。” “先生,请等上一等。” 洞庭君当即命人抬来一口硕大的礼箱。 钱塘君大手一挥,同样出现一口宝箱。 两口宝箱一齐打开,内里珠光流转,五光十色,全是稀世珍宝。 不光是如此,宫里其他的人也都拿出绸缎宝玉,一一敬献。 足见龙女在洞庭龙宫有多么的受宠。 王瑄微微欠身,客气婉拒:“我非为这些珠宝而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二位龙君求要一部适合凡人女子修行的功法。” 胭脂的患得患失,他平日里能感受的出。 若是能为胭脂求来一部上乘的修炼功法,她静心修炼之下,自然会消去那些杂念。 洞庭君笑着点头:“这有何难。” 他想了想,随即便吩咐道:“去库中将《清和养元诀》取来。” 很快,侍卫匆匆折返。 “此卷《清和养元诀》,入门简易,不挑根骨,想来最是适合。” “多谢龙君。” 钱塘君故作不悦:“你收下了兄长的礼物,怎能不收我的?” 王瑄只好又从箱中取出一串晶莹的耳坠,轻轻替小青戴在耳上。 小青面颊一热,又不好出声拒绝。 珠玉垂下,随着微动轻轻摇曳,流光婉转。 随后,王瑄再度请辞:“二位龙君,有缘再见,我们这便告辞。” 钱塘君上前一步,神色认真地开口:“先生,我的侄女性情温柔,如今也与泾川小龙断绝了关系,我们只是这样的报答还远远不够,先生先前也曾言及,想要求娶瑾儿,不如我们世代结为亲戚如何?” 第17章 您还是好好思考一下这样的道理吧 “我先前是为印证心中所想,并无求娶龙女的念头。” 钱塘君继续劝道:“君子行事,贵在有始有终。上天既然给了你拯救瑾儿的机会,你怎知这不是命中注定呢?” “猛石可裂不可卷,义士可杀不可辱。若是你同意,这就是皆大欢喜,若你不同意,反倒落得两相难堪,你说呢。” 小青越听心头越恼,这不是当她的面撬她姐姐的墙角嘛,她柳眉倒竖,脱口而出:“龙宫是养不起女儿嘛?接回来又要送人?” 钱塘君闻言勃然大怒,双眸闪过电芒:“你说什么?” 他刚刚血洗泾川龙宫,屠戮无数生灵,一身滔天杀气尚未散尽,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直逼小青而来。 小青身形微晃,却依旧倔强地回望过去,半步不肯退让:“他要娶的是我姐姐,才不要你们的龙女。” 王瑄这时侧身一步,将小青护在身后,胸前的昆仑玄玑佩散发着淡淡的清辉,直面汹涌的威压。 他身姿挺拔,无惧无畏,字字铿锵:“我本为救人而来,无意与龙宫结怨。但龙君若想伤她,就请先对我动手。” 洞庭君连忙阻拦道:“小弟!” 钱塘君怒色稍敛,缓缓散去周身的威压。 王瑄不卑不亢,神色从容,再度开口:“龙君方才提及君子,我也有几句话想说。” “我曾经听说,园中的花朵,若要它违背时节绽放,它只会早早枯萎;溪中的流水,若要它逆流而上,它只会奔涌失控。” “从前尧掌管天下,从不逼迫巢父出来做官;舜统领政务,也不曾强迫许由入朝辅政。” “您身为钱塘龙君,本该是护佑一方的神明,如今却仗着龙君的威势,要逼我做顺应你心意的事情,这难道是君子所为吗?” “您还是好好思考一下这样的道理吧。” 一番娓娓道来的诘问,引经据典,有理有据。 钱塘君收敛傲气,神色渐渐缓和,沉声道:“方才是我言语粗疏,一时意气,多有冒犯,还望先生和这位姑娘不要生气。” “我知道龙君一片苦心,是为龙女的未来着想,但也应该体恤她的心情。她刚刚历经情伤,心绪难平,或许只想守在父母身侧,并不想再议婚嫁之事。” 说完,王瑄和小青两人一同走出宫殿。 回到江岸。 小青心中憋着不少怨气,刚想开口数落龙宫众人,话音刚起,就被王瑄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双唇。 王瑄目光扫过面前湖水,低声提醒:“先别说话,不然我就往你嘴里渡阳气。” 他不用猜都能知道小青想说什么。 这里可还是洞庭湖的地界,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小青翻了一记白眼,却也明白王瑄的意思,收起了满腹牢骚。 放眼望去,他们正好在南洞庭水域。 二人若要折返钱塘,势必得经过东洞庭。 王瑄收回手,淡淡一笑:“既然回去要途经东洞庭,正好雇一艘小舟,顺水一路行去,沿途看看洞庭风光,也算不虚此行。” 二人寻到一位船家,问好价钱,登船启程,朝着东洞庭方向缓缓驶去。 王瑄站立船头,眺望湖边美景。 他们是子时踏入钱塘龙宫,丑时抵达洞庭龙宫,卯时钱塘君携龙女归来,如今正好是辰时。 清晨的洞庭湖雾霭轻散,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他迎着清风,前世熟记的那些诗词歌赋,瞬间在脑海里回响,朗声吟诵起来: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 “地尽天水合,朝及洞庭湖。” “初日当中涌,莫辨东西隅。” …… 小青倒是没有鉴赏诗词的雅兴,自顾自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龙宫的事情她虽然还没释怀,但是王瑄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她现在满心都想着,等姐姐回来的时候,和姐姐讲讲自己英勇的事迹。 王瑄看她这副模样,无奈摇头,直呼是对牛弹琴。 自己这波装逼,全都装到了地上。 他心中想着,待到回到府上,将今日所“作”的这些诗词一一说与胭脂,她肯定能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而他不知道的是,船舷之下,一尾硕大的白鲤鱼原本静静潜于水中,听闻船上朗朗诗声,听得如痴如醉,意犹未尽。 它摆动尾鳍,一路紧紧跟随在小舟后方。 小船行至岳阳城矶,洞庭已到尽头。 王瑄转头看向小青:“我们这就飞回钱塘吧。” 他留下银两,放于船上,随即让小青带着自己纵身腾空,御风离去。 水面之下,大白鲤鱼停下游动的身影,低声呢喃:“钱塘……” …… 小青催动妖风,携着王瑄凌空而行。 毕竟小青的修为,可要比王瑄高的多,遁速自是不必多说。 说她是小妖,那是和白素贞相比。 寻常的捉妖和尚,画符道士,遇到她,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待二人彻底远离洞庭地界,小青再无顾忌,愤愤开口:“那钱塘老龙可真是蛮不讲理,还说什么有始有终,不就是想着逼你同意吗?” “一路上憋坏了吧。”王瑄忍俊不禁,笑着打趣:“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要不是姐姐的有缘人,我才不管你呢。”小青火力全开,“还有那个龙女也是,就因为你救了她,结果就要赖上你?这是报恩还是报仇?” 王瑄轻轻摇头:“你别这么说,她也是个可怜人,而且这未必是人家的意思。”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龙女的模样。 身姿娉婷,气韵温婉。 一张精致的脸蛋,肌肤细腻白皙,仿佛上好的瓷釉。 眉形纤细自然,眼眸澄澈透亮,像盛满星光的深潭,顾盼之间,柔情脉脉,楚楚动人。 不知道她会不会是百美录中收录的女子。 当然,她就算是,王瑄也不会娶她。 正妻的位置他还是想留给白素贞。 小青见他怔怔出神,面露不快,冷声问道:“你想什么呢?你不会是在想她吧?” 王瑄微微抬手,朝着她的臀上就是狠狠一拍,发出清脆的一声。 第18章 居然让我喝你的洗脚水? 小青猝不及防,轻唔一声,转过头瞪着他:“你干嘛拍我屁股?” 王瑄心里暗忖:小姨子的屁股,一半都是姐夫的,拍拍怎么了? 不过他表面上却是一副严肃的表情,沉声说道:“因为我很生气。” 小青一愣:“为什么?” 王瑄沉声训道:“当然是因为你。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你有那个实力吗?就要和别人硬碰硬。” “狂妄是是需要实力的,而你,正好没有。” “要不是钱塘君他有些度量,你就等着让你姐姐给我们收尸吧。” 小青的性子太过冲动,做事不计后果。 即便是见到手持金钵的法海,她都敢舍命相搏。 这次在龙宫也是,面对龙君她也不曾露怯,出言顶撞。 这样的性子,没有深厚的修为傍身,早晚要出事。 王瑄越想越气,抬手又赏了一巴掌。 绝对不是手感不错的原因。 小青皱着眉,羞恼道:“你又来?” 王瑄义正言辞:“这一下是替你姐姐打的。” 小青反驳道:“我要是没实力,你岂不是更没实力?” 王瑄淡淡一笑:“我是没实力,可我有背景。那龙君再怎么暴烈,他也不敢伤我,你行吗?” 小青抿紧唇瓣,努了努嘴,按捺不住好奇追问道:“是谁啊?” 王瑄目视前方,闭口不答。 “哼。”小青赌气地扭过头去,索性也不再理他。 …… 两人飞了一路,冷战了一路。 直至夜幕垂落。 王瑄看着下方的一汪清湖,出声提议:“今晚就在下面歇息一晚吧。” 小青一路催动法力赶路,尤其还带着王瑄,本就身心俱疲,闻言轻轻点头应下。 两人落在湖边。 晚风阵阵,清辉遍洒,静谧清幽。 王瑄俯下身低着头,双手掬起一捧湖水,送入口中,水质清冽,还隐隐带着一丝甘甜。 “这水还挺香的。” 正在喝第二口之际,余光却发现小青早已将鞋袜脱下,赤着双脚浸在凉水里,正悠然地踢打着细碎水花。 王瑄脸色一黑,当即放下手中的湖水:“你没看见我在喝水吗?” 小青脚下不停,随着脚尖漾开圈圈涟漪,满不在乎地回道:“你喝你的呗。” 王瑄眯起眼睛:“你是故意的吧?” 小青不置可否,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谁让他总是喜欢数落和教训自己来着。 王瑄见状,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脚丫莹白无瑕,没有一点的褶皱,在月光下透着淡淡的精致感。 这样的脚,不能只用来走路! 王瑄的指尖微微一动,轻轻挠搔起来。 “别碰,哈哈哈。”小青身子一颤,随即痒得扭来扭去,浑身无力,可脚踝被牢牢握住,根本挣脱不开,“不要,好痒啊,要没力气了。” 明明她身子是冷的,可肌肤相触处,却有一股异样的温热。 不过她越是这么说,王瑄反倒是越来劲。 “以后还和不和我顶嘴了?” “就顶!”小青笑得眉眼泛红,一双杏眼水光盈盈,喘息着开口:“你是不是又对我用阳气了?” “我要是用了,你可没这么好受。”王瑄凑近一些,戏谑道:“你要是想感受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小青脸颊一热,抬手推开王瑄,浑身燥热难安之下,索性纵身跃入湖水之中。 只见水浪翻涌,少女身影消失,一条七八米长的青鳞巨蟒现身湖面,时而潜游入水底,时而摆尾跃出水面,灵动自在地穿梭往来。 望着湖中游走的巨蟒,王瑄心头泛起的悸动瞬间变得冷静下来。 这时,另一处湖面水波微动,一道曼妙倩影缓缓自水中显现。 女子细眉纤长,眼尾轻扬,眉目清丽又带着几分凌厉。 乌黑秀发高高盘起,额间缀着细碎珠花,素雅又别致。 一身水蓝青纱衣裙,缀着莹白珍珠,领口微敞,莹润锁骨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柔而不弱,美而不媚。 这里,正是她的清修栖息之地,平日里鲜少会有人过来。 今日这条青蛇却在她的湖里肆意嬉闹,搅得湖水不宁。 明珠语气清冷:“你,速速离开这里。” 小青化成人形,横眉冷对:“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要是不走,我便赶你走。” 明珠素手轻抬,道道裹挟着莹润珠光的水浪与水箭凭空凝成,直逼小青而去。 小青也不甘示弱,周身青雾翻涌,硬生生挡下水势,反手一道青风卷浪,湖面水波涟漪迭起。 王瑄一脸无奈。 小青怎么一言不合又和人打起架来了。 按照小青这样的惹祸能力,他现在是真的有紧迫感了。 比他弱的妖,又遇不到,比他强的妖,却到处是。 希望旅行青蛙,不是,白素贞能带回来些好东西。 没有好东西也无妨,人回来就成。 等白素贞下次回来,他要露头就秒。 把属于她的奖励开启。 抛开这一瞬间的杂念,王瑄来到小青身边,望向面前这个颇有江南闺秀气质的姑娘,出言劝阻道:“姑娘,且慢,我们无意与你为敌。” 在这一刻,百美录的信息同样出现。 【姓名:明珠】 【年龄:1025岁】 【境界:地仙前期】 【注:明珠,本体蚌精,昔年渡地仙劫时,被劈成重伤,显作本体,被火灵珠救下。后被凡人推入湖中,她正一心要向那位凡人的转世报恩】 王瑄有些开心,竟然又遇到一位百美录中的女子。 这个女妖倒也是个被命运玩弄的可怜妖。 小青这时悄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用对付我的那招对付她不行吗?” “她又不是蛇妖,”王瑄压低声音,“她认真起来,你姐姐都未必打得过她。” 明珠缓缓收回术法,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二人。 “你们是夫妻吗?” 小青傲然道:“当然不是。” 明珠微微有些失望,她身为蚌精,一直想着找到恩人后以身相许,如果知道面前的两人是人妖结合,她也能有更多的信心。 “那你们刚刚……为什么……要那样?” 其实她刚刚早就看到他们了,明明他们很亲密才是。 小青面露不悦,反问道:“我们哪样了?” 明珠轻轻叹气,语气缓和下来:“你们可以在这休息,但别再搅动湖水,扰我清修。” 说罢,她便转身欲重回湖水深处。 王瑄却是笑道:“姑娘,今日相见便是有缘,你可愿意让我给你算一卦?” 小青眯起双睛,审视地看向王瑄。 明珠脚步顿住,转头问道:“你算的准吗?” “反正没有说我不准的。” 王瑄一边大言不惭地说着,一边轻轻拨开小青拽着自己衣袖的手。 第19章 这就是老戏骨 小青绷着俏脸,对王瑄的动作很是不满,总觉得他像见色起意,冷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算卦?” 王瑄无奈笑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现在时机正好,懂么。” 这个小姨子,总是喜欢拆台。 还是要多多调教啊。 “我才不信!” 明珠纤纤玉指拂过额前青丝,那双精致的眸子静静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神态持重,一身正气扑面而来。 只是听到小青的话,她又不免有些犹疑。 王瑄笑着看向她,问道:“姑娘,你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小青不满地喊道:“喂,你可别信他!” 王瑄却是神色淡然地看着,等待着她的决定。 明珠唇瓣微启,轻声道:“我想知道……” “慢着。”王瑄出完打断,“我们先回岸边说吧。” 说罢,他牵起小青,身形一动,御风落回岸边。 小青蹙眉问道:“你到底要干嘛?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有你想的这么肤浅吗?” “你要是乱说惹人家生气,我可不会管你。” “你盼着我点好吧。” 这时,明珠同样踏空而来,一双小巧的青色绣鞋稳稳落地,停在王瑄的面前。 皎洁的月光铺洒而下,落在她的长裙之上,勾勒出曼妙绝美的身段。 一缕清雅的幽香悄然漫开,丝丝缕缕钻入鼻间。 王瑄收敛杂绪,开口道:“姑娘,请伸出左手。” “哼!”小青在一旁重重地哼了一声。 明珠心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缓缓伸出了手。 王瑄轻轻握住她柔滑细腻的小手,借着皎洁的月色,端详着掌心的纹路。 片刻之后,王瑄抬眸开口:“明珠姑娘,本体乃是千年蚌精。你想去找到当初救你的恩人的转世,打算以身相许,我说的可对?”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明珠身体怔了一下。 她修行至今,除了有限的几人,几乎没人知道她的名字。 对方却能一语道破。 就连心中所想都被尽数说中。 明珠连连点头,自觉地用上敬称:“那您能算出他在哪里吗?” 小青歪着脑袋,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你来真的啊? 王瑄摆出一副高人风范,轻轻摇头:“知道,但这并不重要。” “为什么?”明珠黛眉轻皱,下唇轻咬,面露不解之色,“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怎么能是不重要呢?” 王瑄有理由怀疑,这个世界的女妖精,有着同一套底层逻辑。 一提到报恩,便是以身相许。 他继续说道:“如果这个人好吃懒做、自私凉薄、忘恩负义、贪慕虚荣、是非不分呢?你还要执意报恩吗?” 明珠眉尖轻蹙,神色怅然:“不管如何,他毕竟救过我的命。” 王瑄轻轻一叹:“怎么我前世不救下几个女妖呢。” 小青连忙追问道:“你想干嘛?” “当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她们。”王瑄又看向明珠,“所以,你就一定要再将这条命还给他?” “为什么这么说?” 明珠作为蚌精,有着悠久的寿数,即便忍受二三十年的不幸婚姻,她也是承担的起的。 “你以为的恩人转世,名叫张天元。他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你为了补贴家用,不惜损耗修为,喂养河蚌,催生珍珠。不过你的付出,并没有获得他和家人的认可。到最后,他还为了别的女人,对你痛下杀手,取走你的内丹,置你于死地。” “什么……这……” 明珠抬手扶住额角,有些不敢置信。 听到这样凄惨的结局,若非王瑄还握着她的手,她竟险些站立不稳。 “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去报恩吗?” 明珠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透过你的手,我不仅看到了未来,我还看到了过去。你……” 王瑄话音刚落,面色瞬间发白,身子往前栽去,倒在明珠怀里,呼吸着她怀间沁人的芬芳。 明珠下意识伸手将他抱住,感觉到他打在胸口的鼻息,痒痒的,酥酥的,一时不知所措。 她只好屈膝跪坐在地,小心将半倚过来的王瑄扶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声询问:“先生,您还好吗?” 小青见状也连忙蹲下身,嘴上却不饶人:“你看看,你硬要算,活该吧?” 王瑄这时缓缓从明珠肩上直起身,扶着额头,一副虚弱的样子。 这当然是他故意为之,总要付出些严重的代价,才能让她心生愧疚。 “没什么,我歇一会就好。” 明珠从怀中取出好多粒圆滑剔透的珍珠,双手递到面前:“先生,我身上只有这么多,您都收下吧。” 王瑄轻轻摇头,将这些珍珠推了回去。 这些珍珠虽然值钱,但他还看不上。 或者说,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有没有想过,真正救你的人,其实不是张天元?” 明珠闻言一怔,凝眉细想,随即缓缓摇头:“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他将我推入的湖水。” “那再往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哪些?” “那时候我正要渡地仙劫,可最后一道天雷太强,我被劈得原形毕露,奄奄一息,再后来,再后来我就记得是他将我推入了河水。” “看来你是被天雷给劈懵了,其实当初救你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王瑄不再卖关子,直言道:“是你的好友,火灵珠。” “火灵珠?” 明珠失声重复,难以置信。 “那天他下凡找你,看到你重伤濒死,所以便祭出内丹,想要帮你恢复伤势,谁料你竟一口将他的内丹吞下,而他也就此魂飞魄散。” “不!这怎么可能呢?” 明珠瞳孔骤缩,双唇微微颤动,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真相。 这二十几年来,她确实没有再见过火灵珠,原本只当是火灵珠厌倦了她这个朋友,可现在眼前之人却告诉她,竟然是自己害死了他。 王瑄语气平静,继续说道:“也正是因为你吸收了他的内丹,才让你的意识恢复,看到了张天元前世送你入水的一幕。事实上,入不入水,你的性命都能保住。难道你就不曾发现过,自己的内丹有些不一样吗?” 第20章 拐个蚌精当保镖 明珠闻言,心头一震。 她的内丹向来温润纯粹,可自从那次凶险的天劫过后,内丹便萦绕着一股迥异的炽热气息,威力也远胜从前。 原本以为是天劫的缘故,现在想来,这真是火灵珠的内丹。 一阵愧疚涌上心头,她声音颤抖着问道:“我真的把他害死了?” “他死了。”王瑄直言不讳,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但又被人救下了。” “真的吗?” 明珠紧紧地抓住王瑄的胳膊,眼神重新燃起希望,犹如溺水之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 王瑄轻轻点头,微微一笑:“我从不骗人。” 明珠语气急切:“您能帮我找到他吗?” “你想把内丹还给他?” 明珠连连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你如今一身修为全靠这颗内丹支撑,如果还给他,你将会修为尽失,变回一只普通河蚌,你舍得吗?” 明珠眼神坚定,语气坦然:“我舍得!这本来就是火灵珠的东西,我当初不小心吞下,本就应该物归原主。” “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他一定会出世,你且再耐心等等吧。”王瑄安抚道, “这是他的一道劫数。劫数,是磨难,也是机缘。这颗内丹有你的千年修为作为滋养,当他日后重新收回时,道行只会更上一层楼。” 明珠心底已经全然相信,却还是忍不住再轻声确认一遍:“真的吗?” “我说过,我从不骗人。” 悬着的心渐渐落地,明珠长舒一口气,神情感激地看向王瑄:“多谢先生指点,如果不是您,我肯定会一错到底,这一生都会毁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想起从前的念头,她只觉得一阵后怕。 自己若是报错了恩,嫁错了人,那该是多么荒唐。 好在自己还没有误入歧途,还有重来的机会。 王瑄见状故意打趣道:“不是,你提到别人就要以身相许,怎么到我就不知道怎么报答了?难道我长得不帅吗?” “不是的,我……”明珠脸颊微微泛红,变得支支吾吾,“您不要这些珍珠……又说……” 小青原本还在唏嘘着蚌精的经历,这会儿气呼呼地瞪着王瑄:“你等着吧!我肯定把这一切全部都告诉姐姐。” 王瑄没好气地朝小青说道:“你听不出来我是开玩笑的?” 他转头看向明珠,提议道:“这样吧,在火灵珠出现前你就跟着我,保护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经常要求你出手,等有火灵珠的消息时,你可以自行离去。如何?” 明珠还没回答,小青嚷嚷道:“不行!我不同意!” 王瑄不耐道:“你有什么不同意的?我受这么重的伤,让她保护我一阵,有什么不行的。” 明珠这时郑重应道:“我愿意!” 王瑄微微点头,吩咐道:“今晚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出发,你有什么随身物件,尽早收拾收拾。” 明珠连连点头。 王瑄这时忽然又好奇地问向明珠:“为什么这片湖水尝着有些甘甜?” 明珠面露羞怯,轻声答道:“我常在这湖里栖身沐浴,可能是湖水染上了我身上的灵气与香气。” “哦。” 王瑄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一开始还真以为是小青的洗脚水有多香呢。 原来是明珠的洗澡水。 路边的野水,不能喝啊! 明珠单纯地问道:“我要给您带一些走吗?” “不用,我走之前多喝两口就行。” 明珠又问道:“先生,我还不知道您的名讳?” “我叫王瑄,她叫小青。”介绍完两人,王瑄笑道,“你别叫我先生,太生分了,就叫我公子好了。” 明珠闻言轻轻颔首,柔声道:“公子,我先回去收拾行李,明早再来。” 说罢,她便起身,缓缓回到湖中。 这一番交流下来王瑄发现,明珠的性格并不像她一开始表现出来的那样清冷。 她只是不太擅长与人交谈。 用这份疏离来装作自己的保护色。 相反,她单纯又耿直,心思简单通透。 自己既然已经拆散她和张天元的姻缘,那这份缺失的情缘,索性就由自己来补上吧。 …… “你别叫我先生,太生分了,叫我公子就好了。”小青模仿着王瑄先前的语气,随即撇撇嘴道,“你们难道很熟吗?” “一回生二回熟,这不就熟上了吗?”王瑄说得理直气壮,“再说你姐姐不在,身边没个厉害的保护怎么成?” 小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我保护你还不够?你要攻打天庭啊?” 王瑄微微凑近,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瓣,故意威胁道:“你再阴阳怪气我,我就往你嘴里渡阳气。” 小青轻哼一声,又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都信了,你还不信?” “可我之前也没见你说过会算命啊?” 王瑄得意地笑笑:“我这属于被动技能,随机触发。” “那你怎么没算出姐姐的事儿?” 王瑄随口编道:“我和你姐姐什么关系,那是菩萨都认可的情缘,关系那么亲近,当然算不出了。” “这还差不多。”小青这才满意点头,又问道,“那你伤怎么样?” “就那样吧。”王瑄摆了摆手,故作无碍,其实确实也无碍,催促道,“你赶紧打坐恢复灵力,明天还要赶路呢。” 第二天。 天色微亮,明珠便早早出现。 “公子。” 王瑄抬眼望去。 昨晚月色之下,看得还不是很清楚。 这会儿才发现,明珠不愧是千年白蚌成精,肌肤莹白剔透,细腻如雪。 感觉是那种轻轻拍一下,都会留下很久红痕的程度。 三人一同驾风,朝钱塘方向疾驰赶去。 到达钱塘龙君庙时,天色已然入夜。 三人遮敛身形,悄无声息落入院落。 屋内,胭脂正独自托着香腮,百无聊赖地坐着发呆。 听闻敲门的动静,她立刻过去开门,一见王瑄,眼底瞬间亮起光彩,扑入他怀中,软糯唤道:“相公,你回来了!” 王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胭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明珠。” 两女相视浅笑,互相见礼。 “走吧,我们先回家。” 四人一同回到县衙。 回来后,王瑄先是派人给明珠收拾出一间干净雅致的厢房,随后便带着胭脂回到了主房。 这就是先来后到的好处。 但凡王瑄和别的女子稍有瓜葛,小青都会替她姐姐严防死守,可到了胭脂这里,她倒是没有半点阻拦。 第21章 蛤蟆精作乱 有道是小别胜新婚。 两人相拥着进入被窝。 王瑄将手放到衣襟里取暖。 胭脂柔软的樱桃小嘴微微分张,美眸如水,嫣然一笑:“相公,一路上还顺利吧?” “还算是。” 王瑄开始慢慢和胭脂讲起这次的龙宫之行。 从去到湖底龙宫,说出梦境之事,再到钱塘君救回龙女,以及最后想要将龙女许配给自己。 胭脂一直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哼唧两声。 “小青真是率真直爽,一心想着为白姐姐守护住正室的位置。” “就是这正室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要再不回来,我可就不给她留着了。” 胭脂轻笑,又问道:“相公,那龙女生得漂亮吗?” 王瑄点头:“挺漂亮的。” 胭脂轻叹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没想到龙女居然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王瑄轻轻摩挲:“身份再高,也免不了遇人不淑。” 他话音一转,接着道,“这次去看了八百里洞庭,的确是美不胜收,我还作了好几首诗词,明日写与你看看。” “好啊。”胭脂应下,转念又问,“对了相公,你还没和我讲讲,那位明珠姑娘呢?” “她啊,她是个蚌精,我们……” “她也是妖?”胭脂忍不住道:“相公怎么总是能遇到女妖精?” “可能是月老红绳缠的吧。”王瑄轻笑道:“那我下次努努力,给你多找几个人族姐妹?” 胭脂眉眼弯弯:“只要府里住的下就行。” 王瑄轻捏了一把她的软肉:“好啊你,居然还取笑我。” 两人调笑几句后,王瑄继续说起他和明珠的相识经过:“我和小青回来时,路过一片湖水……” “相公,你怎么会知道的呢?” “可能是缘分吧。总之看到她,就有那样的画面了。” 胭脂笑道:“相公先是救龙女,又是救蚌精,这是不是只针对女孩子的呀,相公以后的桃花运肯定不会浅呢。” “那还不趁着现在,多独占独占我。” 王瑄眼中笑意更浓,翻身贴近,温热的鼻息打在胭脂娇嫩的脸蛋上,准备将精力都投入在胭脂身上。 “嗯~” 胭脂双臂搂住王瑄的脖颈,喉间发出一声甜腻入骨的声音。 …… 半个时辰后。 王瑄炼化逸散的精气。 他潜意识里,不想那么快就有孩子。 尤其是这个世界上,一堆神佛闲着没事就爱转世下凡攒功德刷声望,他可不想老婆的肚子里生出个老资历。 胭脂满面霞红,云鬓散乱地依偎在王瑄怀里。 “这次的礼物,还没给你呢。” 胭脂面露惊喜,语气娇软:“是什么?” “一卷上等的修炼功法。”王瑄施展灵力,取来功法,“我向洞庭君求来的。你不是一直想修炼吗?这下满足你了。” 胭脂红着脸小声说道:“我刚刚就很满足了。” “睡吧。” 接连奔波,着实疲累,王瑄闻着胭脂身上传来的阵阵淡雅幽香,整个人也渐渐睡了过去。 …… 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 王瑄立于院中,面向东方,凝神观想太阳入体,吸纳每日的第一缕的纯阳精华。 加上先前在龙宫服食的诸多灵材补品的药力彻底化开,他一举步入炼气化神中期。 阳神也凝练的越发凝实。 这几日,积压了不少事务,好在他是修行中人,精力与心智远超常人,大小事务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 老刘急匆匆地赶来,神色焦急:“大人,城中好像爆发瘟疫了。” “什么?你确定?” 这年头瘟疫可不是小事,一旦传染开,只怕死伤无数。 “反正城里有不少百姓上吐下泻,发烧昏迷。” “药房的大夫是怎么说的?” “额……我还没去问……” “算了,一会我去一趟吧。” “是,属下告退。” 许仙的保和堂已经开了起来。 这次正好去看看他。 保和堂的名字,也是王瑄为他起的。 许仙虽然天资普通,医术粗浅,但却勤恳踏实,肯下苦功钻研。 加之有官府照拂,行医时又体恤百姓,时间一长,在百姓中也渐渐有了声望。 王瑄走出书房,远远望见胭脂正在修炼,便没再进去打扰。 他转身走向小青的院落。 只见院中的小湖,一条青蛇自在地游动着。 如今的天气越来越炎热。 小青干脆现了原形,在湖中纳凉。 王瑄无语道:“这还是白天,你不能稍微忍忍吗?” 这要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进来,估计当场就得吓死。 毕竟就连王瑄想起当初的事,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水中青蛇身形一转,转瞬化作俏丽少女,她晃了晃衣袖,满不在乎地笑道:“我这里又没有人来。” 王瑄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懒得吐槽。 “你是不是又想训我?” “如果有一天你变得沉稳,那一定是失去些什么,所以你就随着你性子来吧。”王瑄摇头失笑,“跟我走吧,去见个朋友。” “哪个朋友?” “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瑄和小青两人慢悠悠地走去许仙的保和堂。 保和堂里,冷冷清清。 许仙垂头丧气,听到有脚步声,还当是来求诊的病人,立马一副高兴的表情。 看到来人是王瑄和小青,他更加意外:“大人,小青姑娘。” 小青恍然道:“是你啊,你这药铺怎么开的,连个病人都没有。” 许仙还有些惧怕小青,只是讪讪笑着。 王瑄开门见山:“许兄,听说最近城里有很多人生病?” 许仙叹气道:“是啊。” “是瘟疫吗?” “我不敢确定,但症状确实有些像常见的瘟疫。” “那你这店里的病人呢?难不成是你都拒收了?” “不不不,这怎么会呢。”许仙连连摆手,失落地说出实情,“街斜对面开了一家济世堂,号称卖有能解毒的万灵丹,百姓们全都去他那里买了。” “济世堂?万灵丹?” 王瑄听到这两个名词,他脑海里瞬间蹦出了蛤蟆精王道陵的名字。 这蛤蟆精在城里各个井水中投入自身的蟾毒,寻常的大夫们根本无可奈何。 待到百姓上吐下泻,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就开始堂而皇之地售卖高价的解药,既大肆搜刮了钱财,还得了个济世救人的好名声。 这该死的蛤蟆精,必死无疑! 只是没想到这蛤蟆精没去祸害苏州城,反倒来了自己的钱塘县。 见到王瑄默然沉思,许仙有些愧疚:“是我辜负了大人的厚望。” “这不怪你。”王瑄摆摆手,转头看向小青,“小青,我们去对面的济世堂看看。” 第22章 新仇旧怨一起算 济世堂倒也不难寻。 两人走出门外,便远远看见斜对面围得水泄不通,十分显眼。 两人走近后,王瑄拉住小青的手腕,示意就在外围看着。 原来是济世堂还在门口外面摆了个摊。 里面一个茅山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在夸夸其谈。 那茅山道士皮肤蜡黄,尖嘴猴腮,三角眼,高颧骨,一副奸诈之像。 面前的一张矮桌,摆放着满满的小药瓶。 旁边竖有一条长幡,写着“神医王道陵专治疑难杂症”。 这王道陵能说会道,几句话便把来这看病的病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当场买下万灵丹服下,只觉效果显著。 也不知是托儿还是真的。 总之一时间不少人纷纷花钱购买,场面热闹不已。 王道陵这时又扬声道:“各位,各位,我这还有更新鲜的呢。你们都看着啊。” 说罢他双手一挥,凭空变出一碗水。 一旁围观的众人,看到后纷纷鼓掌叫好。 没想到过来看病,还能看到杂耍。 “我这个叫做万灵水,这比万灵丹还有用呢。来,你试试。”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推让,没人敢先尝试。 小青皱了皱眉,她能隐隐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些妖气。 她凑到王瑄耳边,小声道:“他好像是妖。” 王瑄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顺势拉着她离开:“我们先回去。” 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和蛤蟆精王道陵对上。 这没有意义。 他过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是否真的是那只蛤蟆精。 等到真正动手的时候,再果断置他于死地。 小青不解地问道:“我们这就走了?” “因为我已经知道城中的瘟疫是谁干的了。” “谁啊?” “你猜。” “你是说那个妖?” 王瑄轻轻点头。 莫说王瑄知道剧情,便是不知道,他也能猜出城中的疾病是这王道陵引起的。 不然哪有那么凑巧? 城中那么多人一起生病,然后这边就立即出现了所谓包治百病的丹药。 这种下作的手法,就好比某些修车店,故意在附近路上扔铁钉一样。 小青忽然折返回去。 王瑄连忙拉住她的手腕:“你干嘛?” 小青理直气壮:“我去拆穿他啊。” “我们又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会承认吗?”王瑄拉着她重新往回走,“这里人这么多,不好贸然动手,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 回到县衙,王瑄又把胭脂和明珠一起叫来。 虽然胭脂刚刚开始修炼,法力低微,但王瑄也不想商议事情的时候将她排除在外。 “这次城里爆发的瘟疫,源头是有人暗中下毒,你们都要小心些,不要饮用外面的水源。” 胭脂问道:“什么人心肠这么歹毒?” “就是城中高价售卖万灵丹的王道陵。他先是故意下毒,再逼别人不得不买他的解药。” 小青立刻提议:“我们可以先把它的解药抢回来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瑄轻轻点头,“明珠,你法力最高,今晚你故意引开他,将他引到城南的野外,然后小青你带着五鬼潜入济世堂,将解药全部都偷回来。” 小青傲娇地反问道:“这个时候偷东西你怎么就不说了。” “对待人,要用礼法,对于畜生,无所不用其极。” 小青笑道:“放心吧,偷东西我们最拿手了。那你呢。” “我当然是和明珠一起设伏他。” “你?”小青面露顾虑,“要不还是你带着五鬼去偷吧,我去对付他。” 王瑄摇头:“我虽然境界低,但还是有些攻伐手段的,只是要蓄会力而已。而且我已经派人去给灵隐寺的道济送信了,请他过来协助。” 胭脂担忧道:“相公,一定要涉险吗?” 王瑄语气凝重:“这个妖怪心肠恶毒,今日放过,后患无穷。” 这王道陵和白素贞早有旧怨,日后必定还会寻上门来,王瑄可不想放过他。 他没有心思和原剧一样,将解药掉包,让王道陵身败名裂,他只想调集一切力量,干死那只蛤蟆精。 想到这里,王瑄不禁感叹道:“要是你姐姐在就好了。” 话音刚落,白光一闪。 白素贞立在屋中,身姿圣洁出尘。 她其实回来有一会了,只是没想好该如何现身。 王瑄很是意外,不禁道:“小青,我是想你姐姐想出幻觉来了吗?” “姐姐!你回来了!” 小青喜出望外,飞快地投入到白素贞的怀里撒娇。 白素贞微笑道:“我算出在钱塘县有一桩未了的旧怨,怕你们会有危险,所以就回来了。” 王瑄故作不满道:“若是我们没危险,你就一直不回来呗?” 白素贞轻咬嘴唇,面露羞赧。当初离开,虽说是有想找到天材地宝的灵物当作嫁妆,但多少也有些茫然无措的心思。 现在想来,的确很对不住王瑄。 他对自己那么好,结果自己转头就将照顾恩人和妹妹的事情全都托付给他,不告而别。 王瑄没再打趣,转而问道:“你说有一桩旧怨,那是什么意思?” “和我有旧怨的,正是那王道陵。”白素贞缓缓讲述,“三百年前,他曾调戏过我在青城山上的姐妹,被我打回原形。” 王瑄明知故问道:“他是什么妖精?” “蛤蟆精。” “今晚,新仇旧怨一起算。胭脂,你就在家中待着。” 胭脂乖巧点头,她也知道自己过去只会是添乱。 白素贞却是眉头微蹙,心生不忍:“我们拆穿他的阴谋,救下百姓即可,一定要对他痛下杀手吗?” 她生性善良,修行至今,持斋守戒,从未造过杀孽。 “要!” 王瑄语气无比坚定。 他可是知道这只蛤蟆精有多恶毒。 你这次放过他,他只会想着下次怎么搞死你。 “这一次,他是在我们的地盘上作恶,下一次他去别处作恶,我们可就管不了他了,到时他还会残害更多百姓。我们放过他,只会造成更多的杀孽。” 小青连忙附和:“是啊,姐姐,对这种人何必客气呢。你如果不想动手,就交给他们好了。” 白素贞沉吟片刻,终究点头道:“那好吧。” 王瑄笑道:“小青,他的内丹我到时给你留着。” “真的?!” “比珍珠还真。” 蛤蟆精的内丹,白素贞看不上,胭脂用不上,至于明珠的话,她修为提升与否都不重要,毕竟未来都是要偿还内丹、法力尽失的。 白素贞这时看向一旁安静不语的明珠,问道:“这位是……” 其实她早就好奇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第23章 草莽英雄成就达成 “这还用问吗?”王瑄轻哼一声,“你外出迟迟不归,所以我干脆就找了一个漂亮的、厉害的、乖巧的……保镖。” 明珠打量着这位法力高强,容貌动人的女子,微微点头:“我叫明珠。” 白素贞同样还以微笑:“妹妹好,我是白素贞。” 王瑄简单解释道:“我帮了明珠一个小忙,作为回报,她愿意留下来保护我一段时间。” 白素贞作恍然状。 小青一脸雀跃:“姐姐,我给你讲讲这些天你不在的事吧。” 王瑄抬手将她拦下:“我还要和你姐姐商量对付蛤蟆精的事,你先出去吧。” 小青轻抿樱唇,不满道:“刚刚不是都商量好了吗?” “刚刚的太浅显,我们要聊些深入的。你们都先回去休息,等我们出来再决定动手。” 明珠识趣地退去,胭脂也拉着不情不愿的小青一同离开,顺带着将门合上。 屋内只剩下两人。 王瑄步步逼近,扶住她的柳腰,故作凶狠地发问:“你还知道要回来啊?” 近在咫尺的距离,令她脸颊微热:“公……” “叫我官人。”王瑄打断,顺手轻捏了下她的翘臀。 “官人。”白素贞轻咬下唇,柔情脉脉地说道,“我知道错了。” 王瑄见状,呼吸微微一滞。 这柔柔弱弱的模样,越发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王瑄双手放至腰下,故意追问道:“说,错哪了?” “我不该不……” 话音未落,王瑄俯身吻了上去。 白素贞嘤咛一声。 良久,二人才缓缓分开。 王瑄感受着怀中娇躯的柔软清凉,望着她秀美的容颜,嗅着她清雅的香气,大手渐渐有些不规矩起来。 “我们今日便成婚吧,娘子。” 王瑄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 两情相悦,白素贞自是愿意。 她看了看天色,见离天黑还早,于是轻轻挥手,屋内流光一转,红绸喜幔凭空漫卷,喜气洋洋。 再一挥手,二人身上也齐齐换成了大红嫁衣。 两人省去繁文缛节,只是简单的行过夫妻对拜之礼。 “娘子。” “官人。” 白素贞眉眼含春,温婉似水。 王瑄心神激荡,再难按捺,一个饿虎扑羊上去,三下两除二地除去她身上的嫁衣与鞋袜。 …… 看着身下柔婉含羞的白素贞,王瑄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水漫金山的女子。 他有些怀疑,一会自己还能干的动那蛤蟆精吗? 白素贞就像是温柔体贴的大姐姐一般,温柔地替他擦拭着额间的汗珠。 她满脸红晕,眸光水润,轻嗔道:“叫你方才慢些……” “这才哪到哪,我还没用出全力呢。” 王瑄大言不惭地说道。 终于完成了草莽英雄的成就。 哪舍得轻轻一笔带过? 这时,百美录的提示,虽迟但到。 【点亮白素贞图鉴,奖励:袖里乾坤!】 百美录中,原本暗淡的白素贞虚影,变作流光溢彩的七彩华光,容颜栩栩如生,楚楚动人。 王瑄对于这项奖励,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这倒不是说袖里乾坤不够厉害。 恰恰相反,这是三界顶尖的大神通。 袖中藏天地,芥子纳须弥。 不仅能用作随身洞天,收纳万物,还能囚禁困敌,攻防一体。 随着自身修为的提升,这项神通只会越来越强。 这项神通,最有名的使用者当属地仙之祖镇元子了。 可现阶段对他的战力加成并不高。 他原本想着爆出一件牛逼哄哄的法宝,一举干碎蛤蟆精呢。 白素贞这时惊讶地开口道:“官人,你的修为好像突破了?” 王瑄略一感受,确实察觉到体内气机暴涨,修为从炼气化神的中期突破到了后期。 要知道,他几天前才刚刚突破中期。 难道说,这是百美录的隐藏效果? 欣喜之余,他低头在白素贞唇上亲了一口:“哪还用找什么天材地宝,你就是我的天材地宝。” 白素贞素手一挥,出现一株灵气充盈的赤阳参。 “我知道你是火属性,本来想多为你找些的,可只为你找到了这株赤阳参。” 王瑄关心道:“你没有受伤吧?” 白素贞温婉地摇了摇头。 “哪有让女人在外奔波,男人在家享福的道理?”王瑄心中暖意翻涌,又隐隐暗示道,“以后我主外,你主内,家里的姐妹们就都交给你管了。” 白素贞浅浅一笑:“我可不会管。”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妻子,你不管谁来管?将来我就算娶了……”王瑄在脑海中闪过了好几个顶尖女大能的名字,但都没敢说出口,“再厉害的女仙,她们都得管你叫姐姐。” 白素贞轻笑反问道:“官人还想再娶别人?” 王瑄略显尴尬,但又不想欺骗她,讪笑道:“我就是举个栗子。” 白素贞没有太在意,而是敛去笑意,眼睫轻颤,语气轻软:“官人,我在外这些天,其实……有人找到我,和我说,你不是我的有缘人。” “谁?”王瑄眼神一凛。 “不重要,反正我只认定你了。” 她原以为对于王瑄的喜欢,更多的是因为王瑄俊朗的外貌以及观音大士那首诗的缘故。 可又细究下来,他对妖的态度,他的谈吐,他的坦荡,他的性情,都令她心动不已。 想起下山前,她还曾信誓旦旦地说出自己不会贪恋红尘,却没想到这么快便食了言。 王瑄是真的很生气。 这种拆人姻缘的事,虽然他没少干。 可没想到,竟然有人将这一招用到他身上。 既然白素贞不想说,他也不想逼她。 无非是那么几位。 这个仇,他早晚会报! 白素贞轻轻推了推他:“官人,天色不早,我们该出发了。” “要不就推迟一天吧,反正那蛤蟆精想不到我们隐在暗处要对付他。” 王瑄有些贪恋这份柔软,不想起身。 白素贞轻轻摇头:“不行,推迟一天,又会伤及许多无辜的百姓,而且,官人不是还请了别的帮手吗?” “娘子教训的是,为夫这就和你去拯救苍生!”王瑄收起慵懒的心思,正色点头,又关切地问道,“不过你刚刚破……真的不碍事吗?” 白素贞脸颊微红:“官人放心,我没事的。” 她修炼千年玄功,肉身凝华,最初的些许不适,很快便消散无踪。 第24章 这次喜酒喝不成,那下次再喊你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王道陵鬼鬼祟祟地走到一处水井旁边,确认四下无人后,便将毒药洒入井水之中,紧接着,又准备去往下一处井水。 丝毫不知,身后有一道倩影正悄悄尾随着他,将他做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白素贞身为蛇妖,善于隐匿,修为又远在王道陵之上,王道陵自然是发现不了。 王道陵在城中多处井水下完毒后,便回到济世堂,呼呼大睡去了。 另一边,王瑄和明珠则是先行动身,去往城外。 路上,明珠好奇地问道:“公子,你和白姐姐,你们是夫妻吗?” 看得出来,她对人妖结合的事迹很感兴趣。 “是啊。”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王瑄嘴角带着笑意:“说起来,她和你一样,也是来凡间报恩的。” “公子前世也救过他?” “不,她要报恩的不是我。” 明珠越发困惑:“那为什么会……” “她遇到她恩人的那天,正好我也在。我也不知道她是来报恩的,只觉得她很漂亮,所以就这么认识了。往后相处得越来越熟悉,越来越融洽,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那她的那位恩人呢?” “他啊,我给他安排了一份铁饭碗,保他一生衣食无忧。”王瑄看着她的表情,笑着反问,“你好像很惊讶。” 明珠微微点头。 “这很正常啊,你们这些漂亮的女孩子,不就应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吗?你想想,如果当初是好几个人一起救你,难不成你还要一起嫁?” 明珠俏脸微微发红,羞怯地白他一眼:“当然不会了。” “所以,你之前究竟是想报恩还是春心萌动?” 明珠又羞又窘,娇嗔道:“公子,你怎么这么说啊。” 王瑄笑道:“我突然想起个事儿。” “什么?” “你为了报恩,要留在我身边。等以后找到火灵珠,你又要还他内丹,到时你就会失去法力,所以,你好像没有恋爱的机会。” 明珠有些黯然,倒不是惋惜没有恋爱的机会,而是惋惜自己的生命短暂。 法力尽失后,能否再重新修炼得道,那就犹未可知了。 王瑄温声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争取让你在我身边的这几年,比你从前苦修的一千年更快乐。” 两人来到城南的二十里外。 道济早早就在此等候。 “哇!居然有个蚌精!” 道济看到明珠后,表情十分夸张。 明珠心生警惕,做出战斗姿态,紧紧地看着道济。 王瑄伸手轻按明珠的小臂,安慰道:“别担心,道济师傅不是恶僧。” 他接着又介绍起明珠,“这是我的朋友明珠,她生性和善,从不害人。” “既然不害人,贫僧是不会找你麻烦的。”道济又看向王瑄,感叹道:“阿弥陀佛,没想到王施主竟也踏上了修行之路。” “机缘巧合。” 道济又问道:“你之前送信过来说的那只下毒的妖怪呢?” “一会儿我妻子会将那只蛤蟆精引来,到时我们一起动手。” “你妻子?” “正是。此间事了,不如去我府上喝一杯喜酒吧。”王瑄热情相邀,“上次我和胭脂的喜酒你没喝上,这次可不能省了。” “不了不了,和尚我之后还有事。” 道济连忙摆手,主要是不愿再与胭脂相见,徒增尴尬。 王瑄见状也不强求:“好吧,下次我有喜事时再喊你。” 道济闻言顿时一脸错愕。 真不知道胭脂嫁给他是对是错。 “明珠,你先隐在暗处,必要时再出手。” 明珠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王瑄这时盘膝而坐,积蓄灵力。 天色将亮未亮之际。 王道陵熟睡之中,隐隐察觉到有动静。 睁开眼就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匆匆离去。 “别走!” 王道陵连忙跟上。 这时,小青带着五鬼,潜入济世堂,将所有万灵丹统统带回县衙。 白素贞一路引着王道陵飞至城外山野,旋即驻足回身,静静望向追来的王道陵。 “是你!” 王道陵一眼认出眼前的白素贞。 白素贞微微一笑:“不错,是我。你下药毒害钱塘百姓,我当然要为我家官人解决你。” 王道陵大为恼火:“你嫁人了?” 他一直垂涎白素贞的美貌,三百年没见,再次见面,对方竟然已经嫁人。 细看眉眼,的确多几分成熟的韵味。 “不过,就凭你,还奈何不得道爷我。你不如甩了你的男人,跟道爷我如何?” 这时,他的身后,走出王瑄和道济。 道济惊讶道:“这位白衣服的姑娘是你的妻子?” 这不蛇妖吗? “正是。” 话音落下,王瑄一身至阳气息尽数爆发,裹挟着浓郁火属本源的真元凝聚成火球,径直向着王道陵攻去。 王道陵本还想开口质问,见来势汹汹的火球扑面而来,顿时心头大骇,只想着闪身躲避。 道济只是挥动破蒲扇,王道陵瞬间被禁锢住,动弹不得。 炽烈火球结结实实砸在他身上,巨响过后,王道陵踉跄倒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王瑄见状微微蹙眉,这一击竟没能直接了结他的性命。 接下来,道济和白素贞双双上前,一同出手。 王道陵本就受伤,修为又远不如白素贞和道济,心神大乱,根本无心恋战,只想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刚刚闪出几丈之外,却被白素贞腰间飞出的绸带,精准套住。 将他拉回至众人的面前。 “饶命饶命啊!” 道济吐槽道:“看你一身打扮是个道士,竟然也做这种卑劣的事情。” 这时一阵黑风袭来,里面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以多欺少,这算什么本事。” 乾坤洞主最近正在大肆收拢手下。 黑风想的是趁乱裹挟走这只蛤蟆精,增添乾坤洞的战力。 暗处的明珠见状,毫不犹豫,立刻祭出自身内丹,火红光华裹挟着灼热灵力,朝着黑风席卷而去。 明珠出手就是杀招。 黑风受到内丹灼伤,立刻闷哼一声。 这灼热的灵力让他极难承受。 他没想到暗处居然还有高手,不敢久留,连狠话都不敢再放,慌忙逃窜。 王道陵本来还满怀希冀,谁知来的也是个废物。 他只得磕头求饶道:“白娘子,我保证,回去就把所有解药都发出去,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王瑄没有多余的废话,催动灵力,凝出烈焰直劈而下。 庞大的蛤蟆原形落在地上,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鼓着。 “你下毒害人,调戏良妖,偷盗库银,这样的死法算是便宜你了。” 王瑄宽袖一挥,便将死去的蛤蟆精收入进去。 第25章 让法海吃上舆论的洪流 王瑄告别道济,带着白素贞和明珠一同返回县衙。 屋内桌案之上,满满摆放着盛有万灵丹的小药瓶。 小青快步凑上前来,伸出小手,问道:“怎么样?解决那个癞蛤蟆了吗?内丹呢?” 王瑄在她手上轻轻一打,故作糊涂:“内丹?什么内丹?” 小青立即撅起小嘴,一脸不满。 白素贞安抚道:“小青,莫急。” 王瑄接着派人将这些万灵丹统统运到许仙的保和堂,并且宣告全城百姓,丹药免费发放。 算是又为许仙的保和堂打了一波知名度。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蛤蟆精还是挺讲究的。 至少,他卖的是真药。 当然,其余地方都不太讲究。 消息传遍钱塘县的大街小巷,无数患病的百姓纷纷涌向保和堂。 不过看到保和堂门外维持秩序的衙役,以及一身官袍的王瑄,立即又安分下来,变的井然有序。 王瑄立于保和堂外,身侧站着白素贞。 “各位,这次的时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是有人蓄意为之,向你们家中的井水里撒了毒药。”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哗然。 “是什么人啊?” “谁这么恶毒?”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所有人纷纷看向王瑄,等待着他的回答。 王瑄却是看向身旁的白素贞,温声问道:“娘子,你说呢?” 白素贞柔声解释道:“中了毒,才要去买解药啊。” 人群恍然大悟。 “噢~是那个万灵丹!一两银子一瓶的万灵丹!” “我就说嘛,刚刚身体不舒服,他就连解药都做好了。” “走走走,我们一起去济世堂找他去!” 眼见群情激愤,王瑄抬手示意众人冷静:“济世堂已经被本县查封,官府自会处置。现在当务之急是化解井水里的毒性,不然即便吃了解药,也还是会再生病的。” “难怪那个万灵丹只能灵一会。” “合着他先前赚我们每人一两银子还不够。” “我早就看他一脸奸诈相了!” 王瑄扬声道:“我家娘子已于昨夜尝遍了钱塘县各处井水,有毒的都做了白圈的标记,稍后衙役们会带着解药去一一解毒,若是井水旁有白圈的标记,你们切勿急着饮用。” 这是实话。 也是他有意抬高自家娘子的影响力。 往后法海那个老秃驴,但凡敢在他面前妖言惑众、搬弄是非,就让他好好吃吃舆论的洪流。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人群中不知谁率先屈膝下跪,紧接着一众百姓纷纷俯身叩谢。 “各位,快快请起,真是折煞我了。” 白素贞一时不知所措,焦急地呼喊着。 众人行完礼后,这才陆续起身。 王瑄这时忽然将耳朵凑到白素贞的嘴边,凝神倾听,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而后又朗声说道:“我家夫人说,你们赚钱都不容易,应该将你们在奸商处花的银子都还给你们。这样,但凡前几日在济世堂购买万灵丹的,都可以凭借药瓶,去县衙领回当初花费的银两。” 这话一出,先前曾购买万灵丹的人欣喜不已。 对于普通人家,一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若不是病得严重,哪舍得轻易去买。 现在官府愿意承担他们的损失,心里自然是感激不已。 那还说啥了。 给青天大老爷磕个头呗! “谢谢老爷!谢谢夫人!” 王瑄和白素贞夫妻俩安排好后续的事宜后,便坐上马车,缓缓驶离。 “官人,明明是你的主意,怎么都推到我身上了。” “我就是要炫耀炫耀,我娶了一个贤惠的娘子啊。”王瑄握住她的素手,笑道,“而且,这其中你确实出了最多的力啊。” 白素贞轻轻摇头:“官人你出的力才是最多的。” 王瑄在她嘴唇轻啄一口,打趣道:“今晚,我才要出最多的力。” …… 两人回到县衙。 小青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眨着灵动的杏眸,追着问道:“内丹呢!内丹呢!” “刚才出门匆忙,忘记和你说了。”王瑄故意逗她,“那蛤蟆精性情刚烈,见斗不过我们,索性就自爆了。” “你少骗我了。”小青扬起小脸,轻哼一声,“我刚刚都问过明珠了,明明就是最后被你给杀了。” “居然还学会打探情报了。”王瑄刮目相看,“想要内丹,先乖乖叫声姐夫来听听。” 白素贞掩嘴轻笑。 小青毫无忸怩,脆生生唤道:“姐夫~” 王瑄伸出手来,掌心放着一颗内丹。 至于王道陵的肉身,则是化为了袖中洞天的养分。 小青欢天喜地的接过。 这王道陵乃是地仙初期的修为,这颗内丹对她的帮助很大。 若是能完整炼化,就能多出足足几百年的道行。 “姐姐,你来帮我炼化。” 小青拉着白素贞,就要往房间里走去。 白素贞向着王瑄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顺势跟着她进了屋里,柔声问道:“小青,你先和我讲讲这些天的事吧。” 小青狡黠地打趣道:“姐姐是想知道我的事儿还是他的事儿啊?” 白素贞美眸轻翻,轻嗔道:“小青。” “姐姐,我这就和你说……” 小青开始娓娓道来。 白素贞听得美眸异彩连连,轻声感慨道:“官人他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呢。” …… 王道陵的内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炼化成功的。 其中还蕴含着浓郁的毒性,炼化之时必须步步谨慎。 白素贞自是要陪着小青一起。 所以王瑄心心念念的晚上发力,也只能就此作罢。 一晃三日过去,白素贞才走出小青闭关的房间。 此时王瑄正在书房处置县中事务,望见她身影,脸上当即露出喜色,伸手将她拉来腿上坐下,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一起商议起公务来。 他有心想培养白素贞理政的能力。 等到白素贞能独当一面时,这样他就能有更多的修炼时间。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当这个县令,自然是因为在凡间有这样的地位,能避免很多的麻烦。 两人商议完后,王瑄牵着白素贞的手回到内室。 两人对坐床沿,四目相对。 王瑄忽然将白素贞那双修长匀称的玉腿放在了自己的膝上。 “官人~” 白素贞面颊微热,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浅浅羞意。 王瑄轻轻脱下她精致的绣鞋与轻薄的罗袜。 一双莹白剔透、光洁无瑕的玉足赫然展露眼前。 白素贞珍珠般的脚趾下意识地轻轻蜷缩,害羞地说道:“官人,你要干嘛?” 第26章 你不在,我更要狠狠欺负你姐姐了 “我听小青说,她的脚不能碰,一碰便会浑身发软,我想试试娘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王瑄说得一本正经,大手也在一本正经地抚摸着。 白素贞心头微羞,看着官人的动作像是赏玩美玉一般轻柔,便也任由他轻抚着,纤巧的脚趾轻点他的掌心,柔声发问:“你那晚不是摸过嘛,不过官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说起过,我就记住了。” 王瑄含糊带过,他倒是不好意思直接说起那天喝过小青洗脚水的囧事,更不好意思直说把玩过小青的脚丫。 白素贞则是追问道:“官人,那你是怎么知道龙女和明珠的事的?” 王瑄身子前倾,手掌顺着纤细小腿慢慢向上,嘴角勾起:“我对她们的了解,可没有你深呢。” 白素贞粉拳轻轻捶了捶王瑄的胸膛,嗔道:“官人又说荤话。” 王瑄笑道:“可能是我体质特殊,上天让我来拯救这些可怜的女子。” 白素贞心生悲悯:“她们确实都挺可怜的,尤其是明珠姑娘,一旦归还内丹,可就……”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王瑄不想暧昧的气氛变得凝重,宽慰一句后,又挠了挠白素贞的脚心,“娘子,你试着动动。” 白素贞俏脸羞红,声音娇软地嗔道:“这怎么动嘛。”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临近端午,阳气鼎盛,这是蛇妖一年中最忌惮的日子。 白素贞法力高强,倒是能够忍受,只是也不愿轻易走出房间。 而炼化完内丹的小青,法力大增,却依旧受不了炎热的天气,干脆准备回到西湖避暑。 临走之前,还特意找到王瑄,一脸认真地叮嘱道:“喂,我不在,你可不许再欺负我姐姐。” 先前有一次,她刚炼化完蛤蟆精的内丹,兴冲冲地来找姐姐,推门而入后,结果就看到了两人竟然在案桌旁边…… 自那之后,白素贞再也不愿光天化日之下陪着王瑄乱来了。 连带着小青,同样也被她数落了一顿。 王瑄毫不在意,笑着打趣:“你在我也欺负啊,你不在,我更能欺负了。” 小青气得狠狠地跺了跺王瑄的脚。 王瑄不以为意,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什么鱼不鱼的?” “就是,你以为你姐姐不快乐,其实是快乐的。” 小青轻啐一口,又补上一脚:“你胡说,我姐姐那个表情,怎么可能是?” “你再踩我,下次我就把你鞋袜脱了,狠狠挠你的脚心。” 小青扬起下巴,一脸傲娇道:“你又打不过我。” 她刚刚炼化了蛤蟆精的内丹,修为提升到了炼虚合道的后期,此刻她信心爆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王瑄一脸自傲,“今天打不过你,我还能一直打不过你吗?” 小青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尖,笑意狡黠:“那你就等到三十年之后吧。” 随后她化作青蛇模样,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蹭了几口,留下一片湿凉涎水,旋即转身离开。 “小青!你给我等着!” 王瑄抹去脸上的水渍,气急败坏。 死去的记忆再次开始攻击他。 每当他对小青生出想法的时候,小青来上这一出,总是会令他瞬间冷静。 接下来的日子,王瑄便是游离于白素贞与胭脂之间,闲暇之余,也会带着明珠一起在县城里逛逛,带她体会人间的繁华。 这天,杭州知府亲笔来信。 着令王瑄前去见他。 杭州知府,这是他的顶头上司,自然是不好不给面子。 余杭县离钱塘县并不远,即使不动用法力,顺着水路,半天的时间也足够。 这次去余杭只是短暂待上几日,因此身边的姑娘他也不想带着。 王瑄带着老刘还有另一个下属,三人一同来到河畔。 放眼河面,远远便看见河中有只小船缓缓朝岸边靠来,驾船的是个身姿纤细的年轻姑娘。 老刘远远便招手喊道:“姑娘,余杭县去不去?” “去!”少女连忙应道,一双眸子灿若星辰。 “姑娘,这一路可不短。” 王瑄友善提醒道。 他不太想劳烦这位姑娘,毕竟这是个体力活,万一中途体力不支,同样也很麻烦。 “大人,我不怕累!” 老刘也在一旁附和道:“大人,反正这会也没别的船,就当是照顾人家生意了。” 王瑄瞥了他一眼,突然笑道:“行,一会人家姑娘划累了,换你顶上。” 老刘瞬间一愣:“啊?” “啊什么啊,你挑的嘛。” 说话间,小船已经靠向岸边。 看着这个长相清秀的船家女,王瑄竟是又看到了来自百美录的提示。 【姓名:敖瑾】 【年龄:353岁】 【境界:地仙中期】 【注:敖瑾,被你救下的洞庭龙女。自从你离开洞庭龙宫后,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芳心暗许,一心想着还恩于你。身怀异宝,隐藏了修为和容颜。】 王瑄心中微微惊讶。 想不到,这位洞庭龙女竟然还真是百美录中的一员。 这个年龄,对龙族来说,应该还是萝莉吧。 眼前的少女柳眉杏眼,皮肤白净,一张小嘴红润润的,可却与先前在龙宫看到的绝世容颜,判若两人。 敖瑾迎着他灼灼的目光,强忍着心中的悸动。 这些日子,她一直就住在叔叔的钱塘龙宫。 想着哪日王瑄过路时能与他相会。 如今可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至于为什么隐去绝世容颜,她也是担心王瑄会因此而婉拒她。 所以她想换一个身份,留在他身边。 王瑄登船后,故作迟疑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敖瑾心中连连点头,可却不敢承认,她划动着摇橹,应道:“我见过您,您是县令大人。” “总觉得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王瑄温和地笑笑,“你叫什么名字?家中有几口人?怎么是你一个姑娘家在撑船?” 王瑄开始套着近乎。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也没有拒绝人家报恩的理由。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以身相许的报恩是文化糟粕。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报恩的对象是他的话…… 这就是优良的传统文化了。 “我叫小梦,家中只剩我一人了。” 敖瑾在心中默默向父王、母后、兄长、姐姐们道了个歉。 她只想编造一个凄惨的身世,也好能顺理成章地留在王瑄身边报恩。 “抱歉,我不知道。” 王瑄适当地露出惭愧的神色。 “不碍事的。” 王瑄转头看向老刘,吩咐道:“老刘,你去划船,我和小梦姑娘说几句。” 敖瑾连忙摆手:“大人,我这样也可以的。” 王瑄宽慰道:“我有话要问你,你安心坐着便是。” 老刘无可奈何地接过船尾的摇橹。 三十丈的距离还没划过呢,这就让自己顶上了。 大人,您也太猴急了点吧! “你平时的生意还好吗?” “不算好,昨天我就一个船客都没接上。” “你一个女孩子家做这种工作,的确很不容易……” 王瑄和敖瑾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王瑄故意问着生计琐事,听着她胡乱报来,倒也别有意思。 “啊!” 这时,老刘突然怪叫一声。 王瑄问道:“怎么了?” 老刘指着河面,双腿发软:“有一条好大的怪蛇!” 王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同样有些惊讶,这不是小青吗? 第27章 看我不亲懵你 小船停在河水中央。 老刘已经吓得腿软,根本不敢再划,紧张地看着河面,生怕下一秒就沦为这条青蛇的腹中餐。 水面之下,一条巨大的青蛇与船身并行,缓慢地游动着。 王瑄走出船舱,立在船头,大声安抚道:“哪里有什么怪蛇,只是一截浮木,你看错了。” 老刘惊魂未定,声音发颤:“大人,真的有啊!” 敖瑾柔声开口道:“这位大哥,你进来休息,换我来划吧。” 敖瑾移步走向船尾。 她身为龙女,这些水中的精怪,她倒是并不害怕。 如果真要动手,她也有把握能护住王瑄。 老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到船舱中间,坐到另一个同僚的身边。 至少在这船舱内,他还能有些安全感。 小青敛去身形,化为人身,出现在王瑄身边。 虽是隐身,不过当她抓住王瑄的衣袖时,王瑄便能清晰地看见她。 王瑄拉着她在船头之处坐下,小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天这么热,你快给我打伞。” 你个小青蛇,还支配上我了。 王瑄从随身洞天里取出一把油纸伞,在她脑袋上轻拍一下,随后才递过去:“自己拿着。” “让你打伞又不是打我。”小青板起小脸,悻悻地把伞撑开,忽然小声嘀咕道:“我怎么感觉船尾的那个人一直在看我。” “你少自作多情,万一人家是看我呢。”王瑄低声问道,“说吧,你怎么找来的?” “我在这河里游泳,闻到有熟悉的气息,我就过来了啊,然后就看到你在勾搭别的姑娘。”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搭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王瑄还以白眼,又微微皱眉:“你没有故意在这河里吓人吧?” “我才懒得去吓别人呢。”小青嘟起嘴,“我游那么久,你居然一直没发现我。” “水里有东西游,不是很正常吗?”王瑄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你就回水里泡着吧。” “你这么久没见我,见我就要赶我走?” 小青满脸不高兴。 王瑄没好气道:“你上次弄我一脸口水,我还没找你呢,除非你让我还回来,不然我记你一辈子。” “哼!你想得美!” “那我回船舱了,你愿意待就在这待着吧。” 王瑄作势起身。 小青下意识提高了音量:“别啊!” 她最近这些天,独自在水里游荡,好不容易遇到王瑄,当然是想和他多聊聊。 老刘疑惑道:“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另一个属下张金波同样也很好奇,望向船头:“大人,您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王瑄回了一句,随后又看向小青,直接敲定:“我就当你同意了。” 小青也知道自己捉弄王瑄理亏在先,索性仰起小脸,紧闭双眼,一副任他处置的模样:“来吧。” 王瑄弯起指节,在她光洁的额头轻敲一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害不害臊?就算要还账,也得等回去再说。” 他心底暗自补道,等下次回去,看我不亲懵你。 小青难得露出几分忸怩,转移话题问道:“你要去哪?” “去余杭。” 看在能涂她一脸口水的份上,王瑄开始了同她的轻声的友好的交谈。 两人闲谈一路,直到阳光渐渐毒辣,伞下也遮不住酷热暑气,小青这才告别,身形一晃,重新回到河水之中。 小船悠悠荡荡,一路前行。 终于驶入了余杭地界。 王瑄拿出银两递给敖瑾。 敖瑾还想婉拒:“您是清官,我不能收。” 王瑄却执意将银两塞回她手里,笑道:“你要不收,传出去我可就不是清官了。” 敖瑾无奈只得收下,笑着问道:“大人,您何时再回来?小女子还想接大人回去。” “我也不确定这次会待几天,不过我相信,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 …… 杭州府衙。 王瑄抵达时,日影西斜,已是午后。 报上名号之后,很快便被请进。 杭州知府郭平,中年模样,形貌儒雅,蓄着胡须,一派文士风骨。 王瑄上前,拱手行礼:“郭大人。” “怀瑜(王瑄的字)。” 当初王瑄走马上任时,他就曾来拜见过这位知府。 这次再见,倒是并不陌生。 郭平笑的很和善,摆手示意他坐下。 “这几个月来,你在钱塘县的名声都传到我这儿来了。” 王瑄浅笑道:“大人谬赞了,分内之事,恪尽职守罢了,往后倒是还有很多要向大人学习的地方。” 花花轿子众人抬。 这位知府既然没有恶意,王瑄倒也不会不给面子。 郭平轻笑几声,开门见山道:“这次我找你来,其实是要为你说一桩媒。 我有一位至交,他原是国子监祭酒,如今辞官归杭,家中有一小女儿,国色天香,才貌双绝,上门求婚者络绎不绝,老夫有心撮合你二人,结下这门良缘。” 王瑄面露恍然之色,难怪信中语焉不详,原来这知府是要为自己安排相亲。 他婉拒道:“郭大人错爱了,其实晚辈已经成婚。” 郭平微微一怔:“几月前你上任时,你不是还未曾婚娶吗?” “就是近日方才完婚。” 郭平怅然一叹:“这可如何是好?” 他原本已经给老友打好包票,将王瑄夸的是天花乱坠。 可现在王瑄已经娶妻,范家清贵门第,女儿又心高气傲,绝不可能做妾的道理。 王瑄安慰道:“杭州地界,人杰地灵,才人辈出,想来定然不缺良婿。” 事到如今,王瑄哪还会再看上普通的凡俗女子。 “唉,怀瑜有所不知。”郭平轻轻摇头,“求婚的人络绎不绝,但她一个也看不上。她的父母太过宠爱,凡是有人来提亲,都让她亲自做主,这才迟迟未嫁。” 说罢,郭平看着眼前容貌俊朗、气宇不凡的王瑄,心中愈发惋惜。 稍作沉吟,他话锋一转:“我那老友辞官归杭之后,很少与官场世人往来,唯独与我交情莫逆。 你初来杭城任职,正该多结识些本地名士前辈。 明日我欲去范府登门小坐,赔个说辞,你随我一同前去做客,拜见一番前辈,也算结一份文缘,你看如何?” 王瑄当即拱手应下:“敢不从命。” 第28章 范十一娘 次日,一早。 王瑄陪同知府郭平一同去往范府,拜访范崇文。 书房之中,三人坐而论道。 范崇文做过祭酒,学识渊博。 可一番畅谈下来,王瑄举止从容,对答如流,竟能分庭抗礼。 他看着王瑄,那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心想这样的品貌与才情,女儿总归能看上吧。 他一向很宠溺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甚至早就放出话来,以后女儿嫁给谁,让她自己选。 可这一宠,就宠出了问题。 上门求亲的,无一例外,全被女儿一一回绝。 更让他为难和焦急的是,女儿的心似是系在了一位女子的身上! 去年七月十五盂兰盆会,女儿遇见了一位妙龄女子,两人聊的一见如故,暗生情愫,互赠发钗。 自那日后,自家女儿便恹恹成病,饭也不吃了,诗也不做了,话都不想说了,整天对着一根发钗发呆。 请大夫来,也看不出什么毛病。 这让范崇文和妻子急得不行。 一问丫鬟才得知,是因为见了一个叫封三娘的姑娘。 范崇文派人四处打听,愣是没有打听到有姓封的这么一位姑娘。 时间就这么过去,自家女儿日渐消瘦,气色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有一天,这封三娘悄悄来到范府,女儿的怪病才一夜好转。 自此两女每天是形影不离,同床而卧,经常还换着衣服穿。 封三娘虽是足不出户,但家里多出一个女子,他作为范府家主,自然是瞒不住他的。 只是想到自家女儿一旦和她分离,又会茶饭不思,身形消瘦,也只得故作不知。 但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所以才想着找到一位优秀的男子,好让女儿能顺顺利利地嫁出去。 他将自己的烦恼与郭平一说,郭平立刻信誓旦旦地表示会为他觅得一良婿。 眼下看到王瑄,自然是将其视作了未来的女婿。 “怀瑜,你先出去走走,我和你范叔有件要事相商。” 郭平一看范崇文见猎心喜的模样,于是赶紧就要将实情相告,心里也做好了被老友责骂的准备。 王瑄明白其中原委,朝着两位长辈躬身行礼,便独自走出书房。 走出书房,他索性就在这范府里随意地走着,欣赏着范府的美景。 一道俏丽的身影急匆匆地跑来,在经过拐角的时候,一头撞入了王瑄怀里。 “哎呦~” 来人正是范十一娘。 她听府上的丫鬟说,知府大人带着一位年轻的公子进了父亲的书房,可能是来向她提亲的,因此她这才匆匆忙忙地准备过来一探究竟。 王瑄可不想招惹这种未出阁又并非是百美录中的女子,只是伸手扶住她的小臂,以此稳住她的身形。 “姑娘,你没事吧?” 这少女揉了揉额角,一脸的吃痛神色,她抬头望去,按照府中的规矩,撞见外男本该立刻避让,可看着面前这位长相帅气、剑眉星目的男子,脚步竟是不由得停住,她声音清脆,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话音刚落,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范十一娘脸色微变,若是被下人或是长辈撞见她与陌生男子单独相处,定然要受责罚。 她来不及多想,飞快伸手拉了王瑄一把,闪身躲进一旁花木遮掩的回廊死角。 两人挨得极近,鼻间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脂粉清香。 王瑄仔细打量着这个少女,的确长得雅丽绝伦,眉目如画。 想来或许就是原本要介绍给自己的范府千金。 范十一娘的心跳如擂鼓,暗自懊恼自己鬼迷心窍,要是在这被发现,恐怕后果更加严重。 好在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缓缓走远,周遭重归安静。 范十一娘松了口气,耳尖染着薄红,稍稍退开半步。 王瑄将少女的神色尽收眼底,暗自好笑,开口道:“我是来拜访范家家主的。” 范十一娘抬眸看她,一脸笃定:“你还是来提亲的吧?” 王瑄负手而立,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父亲早就不做官了,来杭州那么久,想来拜访的早就来过了,而且我先前听下人说过,知府大人有意要为我说媒,想来就是你吧。” “原来姑娘就是范府千金,失敬失敬。” 看着她骄傲满满的表情,倒是激起了他的逗弄心思。 王瑄故作放浪,笑道:“在下王瑄,考取功名无望,自然是要想些歪门邪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 “什么歪门邪道?” 王瑄解释道:“自然是娶一户大户人家的女子,好借着岳家声势,混个衣食无忧。” 范十一娘反倒被他这般直白的言语给弄得不知所措,迟疑着问道:“那你干嘛还和我说?” “人生在世,各有谋生之路,我直言心中所想,难道还需藏藏掖掖?”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求取功名、报效国家才是,怎么能这样呢?” 范十一娘对于王瑄这副俊美皮囊下的心态很不满意。 “我可以假装努力啊。” “假装……努力?” “我大可每日天不亮就开窗读书,摆上笔墨书卷,摆出头悬梁、锥刺股的姿态,旁人路过,见我日日伏案、夜夜苦读,便会赞我一句勤勉有志、未来可期。等科举结果出来,我没考上的时候,谁也无法苛责什么,毕竟科举每年就那么些名额。” 范十一娘一向默认埋头苦读便是真心向学、品行端正的男子,听完这番话,难免有些失望与困惑,她不明白王瑄为何这般坦诚直率。 王瑄望着少女一脸纯粹的模样,脸上的戏谑敛去,目光坦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日后择人,可要擦亮眼睛,莫要轻信他人。” 话说回来,如果自己不曾激活【百美录】,或许这小姑娘还真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范十一娘闻言不服:“你又不比我大多少,干嘛一副饱经世事的样子。” “年纪长幼不是关键,见识深浅才是根本。”王瑄望向院内池水垂柳,话锋一转,“听说姑娘文采斐然,我有一对,烟锁池塘柳,姑娘可能答出?” “烟锁池塘柳?” 范十一娘喃喃自语,凝眉细想。 “怀瑜!怀瑜!” 远处隐约传来郭平的呼喊声。 “姑娘,在下告辞。” 王瑄快步离去。 郭平见他走来,问道:“你走到何处去了?” 王瑄随口解释道:“方才就在那边赏花,看得入迷,即兴赋诗了一首。” “哦?是何佳作?” 第29章 嫁女当嫁王怀瑜 王瑄略一沉吟,稍做修改,缓缓吟出: “剑门南面树,移向会仙亭。” “锦水饶花艳,岷山带叶青。” “洛妃惭婉娩,神女让娉婷。” “烂熳红兼紫,飘香绕曲楹。” “好!好!真是妙极!” 范崇文含笑走上前来,拍手称快,“如此佳作,只凭口传实在可惜,贤侄不如挥毫落笔,留下笔墨一副?” 有道是,一流的文人跻身庙堂,二流的文人寄情诗词。 诗词本是怡情养性、陶冶情操之物。 但范崇文作为前国子监祭酒,半生浸淫文墨,对于诗词歌赋的喜爱,自是远胜常人。 王瑄拱手笑道:“既蒙伯父抬爱,晚辈自当遵从。” 三人一同折返书房。 郭平压纸,范崇文研墨,王瑄挥笔。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范崇文捧起纸张,端详纸上的诗文与笔锋,感慨道:“贤侄真是才思卓绝,能从布衣走到县令,果然远非常人可比。这一路的艰辛,定是极为不易。” 王瑄脱口而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好一个男儿当自强!”郭平赞许一声,语气平添几分怅然,“我家中二子,整日只知寄情风月,寻花问柳,若能有怀瑜半分上进之心,我也不必日日忧心。” 范崇文更是长叹:“生子当如王怀瑜啊!” 王瑄心中暗自无语:我把你当长辈,你想让我当儿子? 哪怕说是“嫁女当嫁王怀瑜”也好啊。 范崇文又开口道:“贤侄,还请将此诗也一并写下吧。” 王瑄从善如流,再度提笔。 三人又在书房闲聊许久,随后回到宴厅,轮番把盏,宾客尽欢。 另一边。 范十一娘缓步回到闺房。 她看向屋内坐着的貌美少女,唤道:“三妹。” “姐姐。”封三娘快步迎上,握住对方的双手,眼中满是好奇,“可曾见到那来提亲的男子了吗?” “见是见到了,只是……” 范十一娘欲言又止,神情复杂。 “只是什么?” 范十一娘索性就将遇到王瑄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封三娘莞尔一笑:“这倒是个奇男子。不过此人求学之心不坚,姐姐若是不愿,直接回绝便是。” 范十一娘没有应声,怔怔出神。 王瑄容貌俊秀,谈吐更是异于常人,行事想法又处处透着古怪,实在让她琢磨不透。 封三娘瞧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姐姐莫不是对那男子动心了?” “才不是。”范十一娘俏脸浮起一抹红晕,连忙摇头否认,“我只是在想‘烟锁池塘柳’该怎么对?” 封三娘:“烟锁池塘柳,意境清幽雅致,字形暗藏巧思,五个偏旁集齐五行,还真是不好对呢。” 范十一娘接连想出几个,却都对仗不工,不尽人意。 封三娘轻叹一声:“这人可真是古怪,言行随性散漫,又留下一出绝对,平白扰乱姐姐的心绪。” 她心中了然,仅凭这个对子,再加上那人与众不同的言行,他恐怕就要在范十一娘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了。 两女在闺房中探讨许久,始终没能想出下对。 范十一娘忽然回神,疑惑道:“奇怪,父亲为何不找我说及议亲之事,总不至于是同意了吧?” 封三娘提议道:“姐姐是否要去问问?” 范十一娘轻轻点头。 她走出闺房,寻到母亲,轻声问道:“母亲,父亲呢?” “你父亲还在书房呢。” 范十一娘走进书房,见父亲正看着一副墨宝,看得津津入神。 她走上前轻唤道:“父亲,您在看什么呢?” “你来瞧瞧。”范崇文素来疼爱这个聪慧灵秀的女儿,闻言笑着招手,“这是为父今日所得,你看如何?” 范十一娘默念诗句,她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作者不甘平庸、锐意进取的意气,可当她将目光落在诗文下方的落款二字,神色微怔,轻声疑惑道:“王瑄?” “你知道他?” “不……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属正常,他是如今钱塘县令,更是新科探花郎。” “他是探花?” 范十一娘杏眼圆睁,满是错愕。 “当然。” 这句话立刻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王瑄为什么要骗自己说求取功名无望,只想攀附大户人家? 她犹豫片刻,捏着袖角,扭捏着问道:“他不是来提亲的吗?” 范崇文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他只是随郭知府前来拜访而已。” 范十一娘想起自己信誓旦旦断定对方是来提亲的,耳垂忍不住发烫。 难道是这样,他才会故意说出那些颓言废语,好以此来让自己对他打消好感? 可是自己又不一定就会看上他啊? 又想起他临别前所说,擦亮眼睛,不要轻信他人,一股被人戏耍的羞恼与不服,顿时涌上心头。 正思忖间,只听范崇文又道:“你再看看这首,这是他独自在园中闲逛,看见蜀葵后,即兴做出的诗句,总共才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范十一娘看去。 “剑门南面树,移向会仙亭。” “锦水饶花艳,岷山带叶青。” “洛妃惭婉娩,神女让娉婷。” “烂熳红兼紫,飘香绕曲楹。” 这首咏花的诗文,辞藻华丽,对仗工整。 可他当时明明是和自己在一起啊。 少女忍不住开始脑补。 这首诗,究竟是在写蜀葵,还是在借花赞美自己的美貌? 这般念头一起,她不禁脸颊微热,一颗心也不由得怦怦直跳。 …… 范十一娘闷闷不乐地回到闺房,眉眼间满是委屈。 “怎么了?谁惹姐姐不开心了。”封三娘连忙上前。 “我被王瑄骗了!” “怎么回事?” 范十一娘抿着樱唇,又羞又闷:“他根本不是来提亲的,他也不是求取功名无望,他是探花,他分明就是在故意戏弄我呢。” 封三娘先是错愕,而后轻笑:“那姐姐现在对他的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此人既有才华,有功名,又风趣,不死板,姐姐可曾看上?” 范十一娘抬手轻拢鬓边发丝,耳根悄悄染上绯红,娇哼道:“好好的探花郎,偏要装成落魄书生来戏弄于我,想来才不是什么稳重之人。” 封三娘笑意更深:“姐姐若是喜欢,就该争取才是。” 范十一娘反手攥住她的手,脸颊瞬间飘起红晕,满脸娇羞:“我不要,我有你陪着就好。” “可我也不能一直陪着你啊。”封三娘语气温软,“就让妹妹我先替你去探探此人的品性吧。” “那……那好吧。” 第30章 你为我做媒?不,我为你做媒 次日一早。 门外传来轻叩之声。 王瑄闻声起身,抬手拉开房门。 门前立着一位约莫十六岁的少女,一身素雅裙衫衬得身姿纤柔,眉眼柔和,不施粉黛,却是明艳动人。 肤白胜雪,身形窈窕,年纪尚浅,却已褪去稚嫩,兼具少女的娇俏与脱俗的仙气。 她轻声开口:“是小王探花吗?” 封三娘是狐仙,天生能观人眉宇文气、骨相前程,光看形貌气度,就能分辨书生功名厚薄。 眼前的男子才气逼人,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王瑄眉梢轻挑,这称呼怎么听着怪怪的。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问道:“敢问姑娘芳名?来找在下所为何事?” 王瑄居住在驿馆,这里有着驿卒值守,寻常女子可不能随意出入,眼前这女子能现身在此,绝非常人。 少女敛衽一礼:“小女子封三娘,是范十一娘的结义妹妹。” “你叫封三娘?” 王瑄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封三娘好奇道:“小王探花听说过我?” 封三娘、范十一娘…… 这不是聊斋中《封三娘》篇的主角吗? 这两个名字可太耳熟了。 对于聊斋,他并非全篇都看过。 但是,对于这一篇,他倒是记忆深刻。 谁不想看两个漂亮的女孩子贴贴呢。 封三娘本是狐仙,对这范十一娘心生爱恋。 但她也深知二人同为女子,且人妖殊途,因此一直想着为范十一娘寻得一位可靠良人。 后来庙中偶遇穷秀才孟安仁,三娘看出他眼下虽贫寒,日后必定科举登科,大有前程,认定他是十一娘的命中良缘。 她主动和十一娘挑明心意,自告奋勇前去为二人做媒,以十一娘义妹的身份登门拜见孟生,牵起这段姻缘。 范崇文嫌弃孟安仁家境清贫,断然拒婚,可范十一娘表示非孟安仁不嫁,范崇文以为他们有私情,盛怒之下将十一娘许配给有权势的富家子弟。 范十一娘已经应允封三娘要嫁给孟安仁,如今岂有一女嫁二夫的道理,万念俱灰之下自缢身亡。 封三娘拿出狐族灵药,硬生生将十一娘从黄泉救活,带着二人避到远乡隐居,终是成全二人婚配。 婚后三人同住一处别院,三娘刻意避嫌,极少与孟安仁碰面。 可十一娘舍不得与三娘分离,竟想出效仿古时二女同侍一夫的法子,想拉三娘一同嫁给孟安仁,永远相守在一起。 封三娘自是不愿。 范十一娘设计灌醉封三娘,又将孟安仁招来,孟安仁自是来者不拒。 酒醒后,三娘知晓自己破戒,已经无缘长生,坦然道出狐仙身份,直言十一娘是她的情劫,此番尘缘已尽,再留只会耽误自己修道。 随后毅然抽身离去。 这结局令人不胜唏嘘。 念头百转千回,不过转瞬之间。 “请进来说话吧。”王瑄让出身位,温声道,“想来那十一娘,就是我昨日在范府所见到的姑娘?我似乎听人说起过,你二人情谊深厚。” 封三娘缓步走进屋中,浅笑道:“是啊,小王探花。” 王瑄引领着她落座,温声开口:“姑娘叫我公子或王公子皆可,不必再以探花相称。” 封三娘柔柔唤道:“王公子。” “三娘前来找我,莫非是昨天的对子有了下联?” 封三娘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十一娘也有一对,公子可愿一试?” “愿闻其详。” 封三娘浅笑盈盈:“三光日月星。” 王瑄稍作细想,便答:“四序春秋冬。” 封三娘娥眉微蹙,疑惑追问:“可这对子里少了夏啊。” 王瑄从容辩道:“夏日不就在我们身边嘛,何须写进字句里。” “公子可真是刁钻。”封三娘轻嗔一声,说起正事,“其实我今日过来,是要替你做媒。十一娘心中中意你,愿意托付终身,不知公子心意如何?” 王瑄正色道:“三娘,在下家中已有妻室,莫非十一娘可愿为妾?” “便是十一娘应允,范公恐怕也不会。”封三娘当即起身,秀眉紧拧,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你家中既有妻室,又何苦去招惹她?” “我如何招惹她?” 封三娘胸中郁结难平,急声道:“昨日你在她面前谈吐肆意,撩人心弦,又留下那般绝对,扰她心神,如今十一娘对你心有所属,这不是招惹是什么?” 王瑄沉默片刻,无奈赔笑道:“此事确实是在下孟浪,我愿意设法弥补。” “怎么弥补?你是要休妻吗?” 王瑄缓缓摇头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他稍作停顿,又缓缓开口,“若是十一娘愿意做妾,在下愿意迎娶。若是不愿,既然十一娘尚且待字闺中,我为她另寻一门上好的姻缘,如何?” 封三娘面上依旧一副郁郁之色,只得问道:“谁?” 王瑄笑得意味深长:“方才你要为我做媒,如今我投桃报李,我来为三娘你做媒如何?” 封三娘先是一愣,随即脸颊泛红,又羞又怒:“你在胡说什么?” “三娘喜欢十一娘吗?” 封三娘连忙错开目光,语气慌乱地否认道:“没有,你胡说,我怎么会呢。” “三娘不必遮掩。你既对十一娘的事情如此上心,想必对她也是钟爱的。”王瑄语气放缓,徐徐劝道,“你不妨想想,倘若十一娘错嫁薄情之人,这一生可就毁了。难道你愿意将来看到另一个男人肆意欺辱她、作践她、鞭挞她?或许还会逼着她灌醉你,从而将你也……” 王瑄其实是不忍心看到未来封三娘被孟安仁借机得逞。 这也算是他一番好心的提点。 封三娘娇躯轻轻一颤。 无论是十一娘的还是她自己的,这个结局她可不想看到。 她依旧不满地反问道:“我是女孩子,如何娶她?” “三娘确实貌美如花,可若是打扮成男子模样,亦是风姿绝世。若是顾虑身份的问题,我可做你的义兄,从中替你斡旋,如何?” “这太荒唐了!这怎么可能呢?” “你又不是十一娘,怎知她不愿意?”王瑄语气淡然,“不如三娘替我约她出门,我来与她说清利弊,可好?” 第31章 夜间私会 按理说,王瑄今天本该返程。 不过得知了封三娘和范十一娘的故事后,王瑄也不急着回去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机缘巧合,遇到了话本里的人物,索性便帮上一帮。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两个小娘子皆是绝色。 封三娘仍有顾虑,黛眉蹙起,轻轻摇头:“十一娘是大家闺秀,尚未出阁,岂能私自外出见你?若是传出去,只会有损清名,惹人非议。” 王瑄感觉的到她内心的动摇,微微一笑:“那让十一娘换上一身男装,这样旁人肯定不会认出她。” “为何不是你男扮女装?” 王瑄无奈摊手,失笑一声:“若是我这般身高的女子,未免也太突兀,恐怕会惹来所有人的注目吧?” 封三娘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你想说些什么?” “自然是打消十一娘的顾虑。” 封三娘轻轻一叹,松口应允:“那今晚你在水月桥畔等候。” 她心中自是有一番考量。 她身为狐仙,若非是舍不得范十一娘,才不会一直留在凡间,耽误修行。 十一娘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心仪的男子,她怎么能就此不管,但范公不可能让十一娘去做妾,可若是由自己娶下,再暗中成全她和王瑄呢。 唯一不知的,便是王瑄此人的品性如何? 既然王瑄是钱塘县令,自己稍后便去打探一番。 封三娘对着王瑄微微欠身行礼,转身走出屋内,很快就在院落中消失不见。 王瑄对此毫不在意,封三娘是狐仙,会些法术再正常不过。 随后,他将随行的两个下属刘春生与张金波召来,吩咐二人先行返回钱塘,自己还要在余杭多待几日。 两名手下心中纵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躬身领命后径直离去。 时间一晃,夜幕降临。 街上人潮涌动,彩灯点缀,灯火通明。 河畔两边更是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端午前后期间,不单白日热闹,入夜更是满城烟火,氛围感满满。 尤其是在这吴越水乡,水网纵横,支流密布,夜间龙舟竞渡,向来是端午最盛大的盛景。 河面之上,龙舟挂着彩灯竞相疾驰,鼓声喧天,灯火映得河面流光一片。 王瑄一身浅紫长袍,衣袂被晚风轻轻吹起,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立于水月桥畔。 不远处的河道拐角,范十一娘和封三娘并肩而行,远远便望见了桥边的那一道身影。 范十一娘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绯红,故作镇定地开口道:“春桃,秋菱,你们替我和三娘去挑几个好看的香囊来,我和三娘沿着河道走走,你们买好后,就去前面寻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范十一娘心口怦怦直跳。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瞒着家人,瞒着府中所有人,私自夜里出来与外男相见。 她是杭州城内美名远扬的范家小姐,自幼恪守礼教,规行矩步,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若是此事败露,她恐怕就要一世清名尽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胆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两名丫鬟不疑有他,轻声应下,转身便汇入人流。 封三娘看向身旁局促不安的少女,温声开口:“姐姐过去吧,妹妹我就在这里看着。” 范十一娘指尖捻着衣角,眉眼慌乱:“三妹,我们一起过去吧。” “去吧,姐姐。你看,他也过来了。” 封三娘轻轻推了范十一娘一下。 范十一娘只好垂着眉眼,羞答答地朝着王瑄缓步走去。 晚风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胭脂味道,那是范十一娘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香气。 她虽然是一身男子青袍打扮,可只要定睛细看,就会发现全身上下处处透着女儿姿态,衣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还有少女胸前独有的隆起弧度。 范十一娘抬眸看向王瑄,四目相撞,又羞赧地垂下眉眼,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嗔怪:“王公子,昨日为何要骗我?” 她的脸颊浮起浅浅红晕,一抹浅浅的酒窝,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媚动人。 一双明亮的眼眸水光潋滟,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轻轻颤动,宛若花间振翅的蝴蝶,楚楚动人。 即便语气故作坦然,可却掩饰不住满脸的羞涩。 尤其是她泛红的耳尖。 这小姑娘真是容易耳红。 让人想忍不住去捏一捏。 不过王瑄终究还是忍住了这个冒昧的想法。 “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假话便是昨日见到姑娘心生倾慕,忍不住想要逗弄姑娘一番。真话便是想要知道,如果我真来提亲,姑娘会是怎样的反应。” “那你现在知道了。”范十一娘娇羞不已,心头小鹿乱撞,娇声道:“你今日找我来,要说什么?” 王瑄笑道:“三娘难道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 “说什么?” 范十一娘满是疑惑不解。 王瑄看着她纯净懵懂的眼眸,缓缓开口:“比如,我家中已经有妻室。”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范十一娘心底所有的欢喜与期待。 “那你还找我做什么?” 范十一娘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眶泛红,鼻尖发酸,险些落泪。 自己不顾羞耻,可见的竟然却是有妇之夫。 她转身便走,脚步匆匆,纤细腰身轻轻晃动,青衫勾勒出柔婉流畅的线条。 王瑄连忙快步反超,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我是为你排忧解难而来。”王瑄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三娘愿意信我,难道十一娘就不愿信我一次吗?” 王瑄看着她起伏不定的胸口,暗自想笑,这小姑娘至于这么大气性吗? 范十一娘看了看不远处的封三娘,依旧冷着一张俏脸,不满地看着王瑄:“你说吧。” “我是想为十一娘安排一桩上好的姻缘,所以才想来和你谈谈。” 范十一娘深深地望了王瑄一眼,心灰意冷,冷声道:“不必了。” “十一娘就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 “我不需要!” 范十一娘轻哼一声,转身便走。 王瑄见状,只得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直言道:“好好好,我不卖关子了,是三娘。” 范十一娘一时都忘记了抽手,满眼错愕:“谁?” “封三娘。” 第32章 只要你敢不懦弱,凭什么你们要错过 范十一娘樱唇微张,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和隐约的舌尖,怔愣许久,才轻轻用力抽了抽手。 王瑄连忙松开,略带歉意地开口:“抱歉,我忘了。” 范十一娘俏脸绯红一片,她看向远处静静伫立的封三娘,声音细若蚊蚋:“可三娘如何能娶我?” “如果三娘是男子,不就能娶你了吗?” “可她不是啊。” 王瑄不语,只是轻挑眉头,一昧地看向她的身前。 范十一娘下意识抬手遮住胸口,不过她本就冰雪聪明,很快便明悟,轻声道:“你是说,让三娘女扮男装,以男子身份来娶我?” “正是。”王瑄看向她,郑重地问道:“如果三娘愿意这样娶你,十一娘可愿意?” “我……我愿意,可是……” 范十一娘唇瓣微抿,心绪起伏,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她是心悦王瑄,可对朝夕相伴的三娘更是喜爱,但是她还是觉得这事很不现实。 “没什么可是的。”王瑄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宽慰道,“只要你敢不懦弱,凭什么你们要错过。” 范十一娘怔怔望向王瑄,满心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你们是真爱。这世上可不是只有男女之间才会有真爱。” 范十一娘心头一动,怯怯试探:“公子是不是也曾……也曾喜欢过男子?” 王瑄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恶寒,肩头轻轻一抖,眉头紧皱,正色反驳道:“胡说!我只喜欢女人!” 看到一直从容淡然的王瑄难得露出这种神情,范十一娘忍不住扬起嘴角,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娇俏动人。 恰在此时,河畔一阵晚风骤然吹过,范十一娘用来束发的素色方巾瞬间被风吹落,乌黑柔顺的长发尽数散开,顺着肩头倾泻而下,凌乱贴在白皙脖颈与青衫衣料上。 “呀!”范十一娘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慌忙抬手拢住乱发。 周围有路过的游人留意到这边异样的动静,纷纷侧目张望。 王瑄连忙拾起落在地面的素色头巾,上前一步:“我来吧。” 他动作快速地将她飘散青丝重新收拢束起,再用这条素色方巾缠绕束紧,将秀发牢牢固定住。 不等少女回神,王瑄牵着她的手快步离开此地:“我们去找三娘。” 范十一娘心中小鹿乱撞,羞怯地看了王瑄一眼,紧紧跟着他的脚步。 二人走到封三娘面前。 范十一娘立刻挣开王瑄的手,期待地问道:“三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封三娘轻声应道:“嗯,王公子说他会帮我们的。” “明天三娘随我返回钱塘,十一娘且耐心等些时日,之后我会派媒人来为自己的‘义弟’提亲,这‘义弟’自然就是三娘了。” 一想到明日就要与三娘分离,范十一娘鼻尖微微发酸,拉着封三娘不肯松手,软软开口:“三娘,我舍不得你走。” 封三娘柔声安抚道:“那我每过几天便来看你。” 王瑄看着两女依偎温存的模样,也不知道她们二人私下吃不吃嘴子。 他轻轻拍了拍手:“好了,你们回去再腻歪吧,明日三娘记得来悦来客栈找我,最好换上一身男装。” 接着他又伸出手来,将当初道济赠予的伸腿瞪眼丸递向范十一娘,认真叮嘱道:“这是一颗灵药,专治百病,驱邪避灾。遇到不可抗拒的事,就吃下它。这算是我送你们的贺礼了。” 事到如今,道济的这颗丹药对他已经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 范十一娘这个小姑娘,是个刚烈的性子,若是又发生如原著一样的悲剧,这好歹也能救她一命。 …… 之后二女与等候多时的春桃、秋菱汇合,一同返回范府。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馨香雅致的闺房之内,两女相拥而卧。 范十一娘想到以后,两人可以长久相守,欢喜之余,又始终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封三娘忽然开口道:“姐姐,你真的要嫁给我吗?” “是啊。” “可我终究不是男子,其实王公子才是最适合姐姐相伴一生的良人。” 范十一娘眉眼间满是不解:“妹妹为什么这么说?” “我想将姐姐交给王公子。” “你们两个一直在将我推来推去。” 范十一娘闻言,接连积攒的委屈一涌而上,当即眼泪簌簌,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好似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在被两个人来回推让,谁都不愿意真正地接纳她。 封三娘连忙心疼地抱住:“姐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范十一娘这才渐渐止住哭泣,泛红的双眼委屈巴巴地看向封三娘。 “姐姐的父亲肯定不愿姐姐做妾,可姐姐难得遇到一位心仪又优秀的男子,所以我想……我想我来娶你,日后的日子你和王公子过。” “这……这怎么成呢?若是传出去,我该如何做人?” 封三娘语气笃定:“姐姐放心,妹妹我自有法子。” 范十一娘心绪纷乱,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封三娘柔声安慰道:“如果姐姐不愿意,妹妹也不会勉强姐姐。可我去问过,王公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刚到钱塘之时……” 封三娘开始说起王瑄的种种事迹,范十一娘也听得越来越入神,渐渐沉浸其中。 …… 次日。 封三娘早早来到悦来客栈,与王瑄汇合。 虽然换上了男装,却盖不住清丽曼妙的身段,走起路来亦是身姿窈窕。 王瑄暗自感叹,若是不用法术变身,只靠穿衣打扮伪装男子,想要娶走范十一娘,还真有点难度。 毕竟,稍有眼力之人,便能一眼看穿她本是女儿身。 二人一同动身,行至河畔渡口。 敖瑾一直在此候着,不曾离去。 看到王瑄出现,她当即扬起手臂,高兴地挥了挥手。 王瑄带着封三娘一同登上小船。 以敖瑾的修为,她自然能认出封三娘是女子,是狐仙。 她很是疑惑,王瑄的身边怎么总是围绕着各种各样的精怪女子。 “小梦,你该不会一直在这等着,且没有接送其他人吧?” “我怕送了别人,就会错过大人了。”敖瑾据实回答,又好奇问道:“大人,前几日陪您一起来的那两位呢?” “他们先回去了,你没看到他们吗?” 敖瑾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刘春生是被小青的真身吓破了胆,不敢再乘船,和张金波改走的陆路回去。 第33章 上线就送二十抽 小船慢悠悠地在水面上行进。 船舱之内,王瑄摸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封三娘,眼神若有所思。 既然之后要为封三娘登门提亲,那么肯定要为封三娘安排一个体面的身世。 当然,要达到大户人家的择婿要求,这还远远不够。 富裕的家境,优秀的品行,不俗的声望…… 王瑄沉吟片刻,轻声道:“三娘,一会我们演场戏吧?” “什么戏?” 王瑄微微一笑:“你水性如何?一会我落水,你将我救上来。” “为什么?” 王瑄:“我总不能平白无故多出一位好弟弟吧?” 封三娘眼眸一转,转瞬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一想到要和男子贴身接触,她脸颊微微发红,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但还是应道:“我明白了,但你千万要小心点。” 王瑄挑眉问道:“话说,你确定你能背的动我?” 仅仅是想象肌肤相贴的画面,就让封三娘心头慌乱,她低低应了一声:“嗯。” 王瑄忽然念头一转,又摇头道:“好像不妥。” “不妥?” 王瑄朝着船尾的敖瑾扬声问道:“小梦,你看看这位公子,可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这位看着,分明是个姑娘。” “小梦真是慧眼如炬。”王瑄看向封三娘,“你这副模样,小梦都能一眼识破,一旦浑身被湖水浸透,恐怕旁人都会认出你是个女子。” 封三娘面露难色:“那该怎么办?” 王瑄沉吟道:“算了,只要让人看到,有人将我救起,我们的目的便达到了。” 小船驶入船只往来繁多的湖中。 王瑄感叹道:“要是这湖中,能起一阵风浪就好了。” 敖瑾听后,立刻暗中施下法术,她身为龙女,操控风雨乃是本能。 顷刻间,风起云涌,暴雨如注。 狂风吹得船身左右摇晃。 王瑄嘱咐道:“小梦,待会儿我会落水,你不必惊慌,只要呼喊几声,三娘会救我上来。” 敖瑾连连点头。 王瑄忍不住问道:“你不好奇我们要做什么吗?” 敖瑾点头又摇头,语气温顺:“大人这样做肯定有大人的道理。” 封三娘有些好奇,不明白这位船家女为何会对他如此信服。 王瑄道:“我们在你的船上闹出这般动静,只怕是会耽误你往后的营生。” 敖瑾连忙摇头:“能为大人做事,是小梦的心愿!” 王瑄顺势道:“以后若是遇到难处,就来县衙找我。” 敖瑾连连点头。 王瑄走到船头,仰望漫天雨幕,一个“不慎”,顺势坠入湖水之中。 小梦立刻大声呼唤道:“大人!大人!大人!” 封三娘这时走出船舱,纵身下水,向着王瑄游去。 她从身后将王瑄背起,重新游回小船。 王瑄双臂自然地垂落在封三娘的身前,封三娘脸颊绯红,她能感受到身后男子的热烈。 这还是她头一回和男子有这般亲密接触,尤其是王瑄温热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脸颊和颈侧,令她浑身都有些战栗。 有不少沿岸的行人和乘船的游客,都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二人回到小船,王瑄躺卧在船板上,紧闭双眼。 封三娘伸手轻轻摇晃他,见他没有反应,又在王瑄的脸颊上轻轻拍了几下:“公子,公子。” 见王瑄依旧不醒,手上渐渐地加重了力道。 眼看她还要再拍,王瑄再也演不下去,捂着脸颊起身,不满地嚷嚷道:“停停停!我就是想故意吓唬吓唬你们,你下狠手啊,嘴巴都快拍肿了。” 人工呼吸,他自然是没想奢望,只是单纯想吓吓她们,可封三娘倒好,上线就送二十抽,这谁受得了? 封三娘和敖瑾见状,皆是抿唇偷笑。 王瑄怀疑地看向封三娘:“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当然不是!” …… 王瑄带着封三娘一同回到县衙。 白素贞、明珠与胭脂三女正聚在一起闲聊,听到王瑄回来,立刻一起迎了过去。 王瑄看着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不禁感慨道,这就是他为自己打下的江山啊! 封三娘的修为比不上白素贞和明珠,不过她倒是能隐隐察觉出胭脂身上轻微逸散出的灵力。 王瑄为众人引荐道:“这是我夫人白娘子,这是我侧室胭脂,这是我好友明珠。这是封三娘,三娘,我让人为你收拾一间卧房,你先休息休息。” 封三娘朝着众人微微一礼,感叹着王瑄的艳福,便随着下人离开。 胭脂笑道:“相公这次出门,又带回来了女孩子。” 府上的女子多是精怪妖类,她倒是巴不得王瑄带回来一位正经的人族女子。 “你们都坐下,我来和你们讲讲。” 王瑄招呼着三女坐下,开始给她们讲起封三娘和范十一娘的故事,以及自己想要帮着她们成婚的事情。 明珠感慨道:“公子行事真是不同凡响。” 胭脂倒是微微蹙眉:“可是相公,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她们将来……” “就算将来后悔,这也是她们的选择。话又说回来,谁又能确定另一个选择就是对的呢。永远不要去美化那条你没选择的路。” 白素贞轻声开口道:“官人,可那封三娘似乎不是凡人。” 明珠也跟着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那是什么?” “她好像是青丘狐族,因为她身上并无害人的戾气。” 王瑄神色如常,重重点头道:“只要她不害人,这个忙我就会帮下去。” …… 次日,钱塘县传出一则新鲜的消息。 昨日湖面狂风骤雨,县令大人王瑄意外落水,情况万分危急,幸好有一名身形矫健、胸肌壮硕的少年不顾危险,挺身而出,及时救下了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感念对方救命之恩,和他结为异姓兄弟。 有人说这少年乃是富绅之子,还有人说这少年乃是昔年退隐武官的后辈。 总之,酒楼里一下传出好几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是变着花样的吹嘘,将这位少年说得神乎其神。 城中百姓听闻此事,不少人暗自扼腕叹息,懊悔错失了这泼天的富贵。 王瑄来到封三娘的房间,将一卷白布递给封三娘。 “喏,这是给你的。” 封三娘疑惑地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给你……”王瑄对着她身前稍微比划了两下,解释道,“束胸用的。你这样太大……不是,太明显了。” “流氓!” 封三娘脸颊瞬间涨红,一想起昨日在水中背负他、二人贴身相依的画面,更是羞涩难当。 “你要是不想用这个,那就直接动用法力变身好了。” 封三娘一怔:“什么?” 王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家娘子和我说过了,你本体应该是狐狸吧?” 封三娘大惊失色:“你们怎么会知道?” “你别惊讶,我府上的妖多着呢,你和她们多相处便知道了。我家娘子法力比你高,所以看出了你的身份。” “原来如此。”封三娘恍然释怀,幽幽问道:“难道公子就不怕妖吗?” “妖有什么好怕的。”王瑄笑道,“我有个小姨子,总喜欢现出原形来吓我,你要不也现出原形我看看,看能不能吓到我。” 王瑄表现得跃跃欲试,很感兴趣。 “公子!”封三娘又羞又嗔。 “抱歉抱歉。”王瑄道歉地很敷衍,很快便正色叮嘱,“既然你会变身,那也不用担心被人识破女子身份。只是我还是有些细节要教教你,比如你走路时的姿态,虽然你是狐狸,但也不要走的这么妖娆……” “我哪里走路妖娆了?”封三娘很是不满,她可是正经狐仙来着,才不是那些会魅惑男人的狐妖。 “你看,又急。” 第34章 无能的“丈夫”,我来入洞房? 封三娘住进了她在钱塘县的“新家”。 是一座气派恢宏的高门大院。 这自然是用法力幻化而来。 就连府上的家丁,都是让小青手下的五鬼去凑的数。 王瑄最近一边指点着封三娘言行和社交,一边帮她树立名望。 什么乐善好施啊,什么勤学苦读啊…… 好在是当初抄蛤蟆精王道陵的济世堂时,缴获了大批银两。 封三娘时而也会动身回到余杭,看望范十一娘,诉说着这边的进度,也会同她讲起王瑄的事情。 另一边,白素贞最近在潜心闭关,冲击着天仙的境界。 她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仅有一线之隔。 但这一线,也极有可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王瑄此刻同样在房中静坐苦修。 他现在是炼气化神的后期,下一个境界便是炼神返虚,他也希望能早日突破,更上一层楼。 忽然间,房门先是轻轻推开,旋即又迅速合上,随后又是开起。 “是谁?”王瑄出声问道。 胭脂眉眼含笑,娉婷走了进来。 她刚刚凝练出灵力,可以用于施展,便忍不住想要在王瑄面前小试一番。 王瑄朗声笑道:“我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调皮。” 他将人搂入怀中,手掌不安分地摩挲。 胭脂很快败下阵来。 二人温存过后,胭脂卧床休息,王瑄走出房门,竟然在庭院之中看到了小青。 小青朝着他吐了吐舌尖,还想假装没有看见。 “什么时候回来的?”王瑄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你欠我的,可还没还呢。” “我又没说不还!”小青努了努嘴唇,又好奇问道,“为什么姐姐房间进不去?” “你姐姐闭关呢。”王瑄带着她进入自己的洞天,“不要抗拒。” “这是哪?” 周围的环境瞬间改换,小青一脸茫然。 王瑄伸手扶住她的纤细蛮腰,指尖捏住她的脸颊,笑意玩味:“是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要给你立立规矩。” 王瑄一口吻下。 唇齿相触,小青神色渐渐变得迷离,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柔软下来。 想起小青上次化作蛇身,巨大的舌头舔舐自己的脸蛋。 王瑄自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并不满足于唇瓣,接着是脖颈、脸颊、耳垂…… 小青俏脸通红,整个人都软软依偎在他怀中。 王瑄傲然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小青眼眸朦胧,呼吸微微急促:“我好想现出原形啊。” 王瑄连忙低声提醒道:“我警告你,不许变出蛇身。” “可我好热啊。” “这是对你心性的磨炼,你要是敢变,往后我天天这样对你。” 小青噘了噘嘴,脸颊上染着晶莹的水光,不服气道:“我就舔你一下,你怎么要那么久?” “我舌头小,当然慢了。” 小青控诉道:“你刚才捏我干嘛?” “顺手的事。” “那我是不是也能捏你?” 王瑄挡开小青跃跃欲试的小手:“那倒不必了。” “小气鬼!”小青撇撇嘴,娇嗔道。 王瑄主动牵着她的小手,岔开话题:“我带你好好参观参观这里。” “这是哪里啊?” “我的随身洞天。” 小青惊的张大嘴巴,满眼不可思议。 …… 一月之后。 王瑄委派媒人前去范府,为他的义弟“丘封”提亲。 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 原本王瑄还想着实在不行,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谁料得知范十一娘愿意后,范崇文便爽快地认可了这门亲事。 接下来便是,互换八字、卜卦、纳吉、下聘…… 转眼便到大婚当日清晨,“丘封”备好花轿、鼓乐、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范府迎亲。 一路仪仗铺陈,红绸漫天,十里红妆,风光十足。 直到傍晚时分,才将新娘自余杭接回钱塘。 到了丘家后,在当地素有名望的长者的主持下,一对新人牵着绣球拜了天地。 随后,新娘子便被送入洞房。 府中大摆流水宴席,宾客满堂,这些乡绅官吏、地方名流,几乎都是冲着王瑄的面子前来道贺。 夜色渐深,宾客尽数散去。 王瑄见婚事圆满落幕,心中也放下心来,正准备告辞时,封三娘褪去男子伪装,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一身宽大的红色喜服,此刻套在身形娇小的她身上,显得松松垮垮,晃晃荡荡,可配上她清丽秀美的容颜,反倒显得娇憨动人。 “公子,今夜你留下来吧。” 王瑄面露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洞房啊。” “你开什么玩笑?” “我哪里开玩笑了?”封三娘神情认真,又低声羞怯开口,“最好是能有个孩子。” “我和你们生孩子?”王瑄满脸黑线,震惊不已,“和你生还是和十一娘生?” 封三娘没好气地望他一眼:“当然是和十一娘生了。我和她终究是有名无实,如何能洞房。” 王瑄微微皱眉:“十一娘能同意?” “她不同意我才不会便宜你。你让我娶她不是帮她,现在才是真正的帮她。” 王瑄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试探着问道:“要是一直没有孩子怎么办?” 封三娘咬住下唇,脸色羞红:“那就……到有为止。” 王瑄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她。 他的脑海里一瞬间莫名其妙涌现出了好多词汇。 无能的“丈夫”! 如果这都不算爱! 老子一枪一个牛头人! “你等等我。” 封三娘吩咐一句,快步离开,很快又折返回来,将手上的大红新郎喜服递给王瑄。 王瑄依旧没从这场震惊中缓过来,愕然开口:“你来真的啊?” “不然呢。”封三娘嗔怪地看他一眼,直接动手为王瑄披上,随后推着王瑄向洞房走去,“我就在外面守着,今晚你不许出来。” 王瑄站在新房门口,看了看身边的封三娘,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的范十一娘听着不属于封三娘的脚步声,她带着一丝忐忑,柔声问道:“是瑄哥哥吗?” 王瑄先前可从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艳福,看向罩着红盖头的范十一娘,略微不自然地应了一声:“是我。” 他又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叫我?” 范十一娘声音轻柔:“你是三娘的结义哥哥,自然也是我的哥哥。” “噢,这样啊。” 若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他哪会说这么多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全部付诸行动里。 可现在面对这个少女,他倒是没法表现得那么随意。 范十一娘心头忐忑不安,贝齿轻咬下唇,语气带着几分卑微与羞怯:“瑄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女子?” 第35章 你们狐狸都这么狡诈的吗 范十一娘双手放在膝上,纤细指尖不安地攥紧,握成小小的粉拳。 “怎么会呢。” 面对眼前这个敏感忐忑的小姑娘,王瑄自然是好声宽慰。 他在她身侧坐下,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的淡淡馨香,伸手覆住她柔弱无骨的左手,指尖轻轻搓揉着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盖头之下,范十一娘声音轻柔又低闷:“其实我自己都觉得矛盾。” 王瑄半开玩笑地安慰道:“世人常说一夫一妻,你的夫是我,你的妻是三娘,这不是正好吗?” 范十一娘眼眸低垂,满脸羞涩,一双红绣鞋不自觉向内缩了缩:“哪有这样算的?” “你和三娘只是惺惺相惜的知己姐妹,你对她有情,和对我有情,本就不冲突。” 范十一娘小声嗫嚅道:“真的吗……你以后不会嫌弃我?” 怎么还有以后的事? 但王瑄并未多想,果断回道:“当然不会。” 两人没再言语,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良久,范十一娘满心狐疑地开口:“瑄哥哥,你怎么还不摘我的盖头?” “我没什么经验。” “噗嗤~”范十一娘忍不住笑出声来,羞怯打趣道,“瑄哥哥,你不是娶过妻吗?” 这还真是冤枉了王瑄。 无论是和胭脂,还是和白素贞,他们洞房之时,都没有掀盖头这项流程。 王瑄知道今晚如果不进行下去,恐怕范十一娘只会更加胡思乱想。 他抬手将红盖头轻轻掀起,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 少女的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整个洞房都顿时明亮了几分。 王瑄笑道:“这真是我第一次掀起红盖头。” 范十一娘霞飞双颊,一双眼眸怯生生地望着他:“姐姐们会接纳我吗?” 王瑄微微有些错愕,不明白范十一娘这话的意思。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柔声说道:“会的。她们都是很好的人。” 王瑄看着少女半是娇羞半是不安的样子,干脆用行动来证明,便朝着她的小嘴儿吻去。 范十一娘看到他吻来,一颗芳心如小鹿乱撞,整个人如堕云端,哪还有心思想些别的。 绵长一吻过后,两人才不舍地分开,气息微乱,呼吸着新鲜空气。 范十一娘脸颊滚烫,小声提醒:“瑄哥哥,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我们喝进口酒。” 灯火摇曳,情意渐浓。 两人的衣衫渐渐滑落,大红嫁衣,粉色肚兜,纯白罗袜,零零散散,铺满一地。 …… 翌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耀在床榻上。 范十一娘如同一只温顺慵懒的猫咪,环着他的腰身,拱在他的怀里。 王瑄缓缓睁开眼眸,看向怀中的佳人,后者云鬓散乱,眼角凝着浅浅泪痕,惹人怜惜。 尽管他昨夜极尽温柔,但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少女,难免会有不适之感。 自己彻夜未归,不知道家中会是如何情况。 不过事已至此,他索性放下杂念,再多陪她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范十一娘眼睫微颤,睁开朦胧的眼眸,轻声唤道:“瑄哥哥。” “嗯。”王瑄轻轻抚摸着她。 范十一娘在他怀中拱了拱,带着初醒的贪恋。 随后她又抬起头来,撅起粉嫩的唇瓣,柔声提议道:“哥哥不如将三妹也收下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她真心觉得,有必要让三娘体会到这样的快乐。 王瑄轻轻摇头:“你喜欢我,可三娘并不喜欢我啊。” “我有办法!” 王瑄忍不住揪了揪她的脸蛋:“三娘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两人又开始腻歪起来。 王瑄知道,封三娘绝不会答应此事。 而范十一娘的办法,无非是灌醉三娘,好让他趁机得逞。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那与原著中借机渔色、趁人之危的孟秀才又有何区别。 封三娘作为狐仙,只要不破色戒,就能直入天仙之境,得享长生。 哪怕封三娘真是【百美录】中的女子,王瑄也不会为一己私欲而害她修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封三娘和范十一娘这样的绝色,竟然都不在【百美录】之中,还真是令他费解。 一番温存。 范十一娘连手指都懒得动弹。 “你好好休息。” 王瑄摸了摸她软润的耳垂,柔声叮嘱,随后起床穿好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洞房。 刚踏出房门,转头就看见封三娘双眼通红,直勾勾地看着他。 王瑄这才想起门外还有个“苦主”,立时收起了脸上的得意,面露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封三娘恨恨地瞪他一眼,脸颊微热,嗔怪道:“昨晚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你怎么还偷听啊?” 王瑄略带几分不快。 “谁偷听了?是你们动静太大了。” 封三娘连忙矢口否认,她虽然没有刻意去听墙角,但是昨夜范十一娘的悲鸣,她还是能听到的。 王瑄一脸无奈,摊手辩解道:“那也不能怪我啊,我最多就是喘喘粗气。” 封三娘脸色一红,羞恼地轻哼一声:“停!我还没有和你熟到谈论床笫之事的地步。” “不是你先谈的吗?”王瑄一阵无语,“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这就走了?” 王瑄一本正经地说道:“十一娘已经很累了,就算你想我给你们生孩子,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细水长流嘛。” “呸呸呸。”封三娘轻啐几声,又羞又恼,“谁和你说这事了?” 王瑄疑惑地看着她:“那你要说什么?” “你把十一娘带回你府上。” “带回我府上?” “是啊。” 封三娘连连点头,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可我们之前不是说好,我只帮你们生孩子吗?” “我是这么和你说的,但不是这么和十一娘说的。”封三娘火力全开,咄咄逼人,“你都和她有了肌肤之亲,难道不想负责吗?你还真想着闲来无事时就来这边一趟,你把这当什么了?把她当什么了?” 王瑄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做局了。 封三娘这是吃准了他不会始乱终弃。 “不是!你们狐狸都这么狡诈的吗?” 封三娘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微笑:“这叫聪明。” 第36章 我真不是足控啊! 王瑄很是无语。 自己先前虽说为封三娘和范十一娘的事忙前忙后,可他真的没有私心,只是单纯想看两个美少女贴贴。 哪怕是昨晚与范十一娘共度良宵之后,他也单纯以为,以后只用抽点时间来与范十一娘幽会。 可现在这样,将十一娘带回府上,家中的娘子们自然不会给他难堪,这点王瑄敢肯定。 可她们心里难免会想,自己是因为能将范十一娘纳入当中,才这么费心谋划的呢。 自己的一世英名,情何以堪。 这不是把他当鬼子整吗? 王瑄满眼幽怨地看着她:“你有必要绕这么一大圈吗?” 封三娘神色坦然,轻声反驳道:“范公肯定不愿意十一娘做妾,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啊。” “十一娘跟我走,那你呢?” “我……”封三娘微微一怔,“我自然是回青丘。” 这下轮到王瑄火力全开,连声追问:“十一娘能舍得你走?你确定她不会因为你相思成疾?你这样说走就走,对十一娘公平吗?总得给她些适应的时间吧?” “那我和十一娘说一声吧。”封三娘面露怅然,自艾自怜,“也许十一娘知道我是狐狸后,就不喜欢我了呢。” “谁会不喜欢狐狸呢?摸起来毛茸茸的。”王瑄适时地安慰道,“我听说狐狸尾巴越多越厉害,你有几条尾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会是通体雪白、万中无一的九尾狐?” 果然,封三娘这下不幽怨了,也不惆怅了,而是嗔怪地看向王瑄。 你多冒昧啊! 她转身就要越过王瑄,朝着洞房走去。 王瑄忽然伸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等等,等等。” 封三娘轻轻挣开,侧目问道:“怎么了?” “你既然出身青丘,想必知道的也很多吧。”王瑄开口问道,“我考考你啊,如果我是一个妖,主动割舍出内丹,有哪些办法可以使我能继续活的好好的,最好修为也能保持住的那种。” 封三娘好奇道:“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想知道而已。”王瑄敷衍地带过。 “很好办啊。”封三娘眨了眨澄澈的眼眸,看着满眼期待的王瑄,她笑着说道:“比如说蟠桃啊,黄中李啊,人参果啊。” 王瑄嘴角一抽,不满道:“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你觉得我现在能接触到这些吗?” 他和白素贞不是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 封三娘说的这些,他们也清楚,可这些先天灵果根本不可能求来。 白素贞虽然师承骊山老母,可骊山老母只是引她入门而已,她常年都待在青城山中修炼,对于外界各类疗伤固本的秘宝,所知甚少。 王瑄和西王母倒是有些接触,可先前他也曾张口要过,最终西王母只给了他一个玉佩。 这西王母,说她大方吧,她连个蟠桃都不给,说她小气吧,她连脚丫子都敢露出来。 想起这个,王瑄不由得微微走神。 等等,他明明不是足控啊! “我想想。”封三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缓缓细数道,“玄女宫有龙涎甘露,可以稳固本源,东海蚌族有珠髓琼浆,能够锁住一身灵力不散,南诏国女娲后人有水灵珠,可以直接代替内丹……” 王瑄眼前一亮:“那你们青丘呢?没有这样的宝贝吗?” “青丘的月华灵泉玉,贴身滋养的话,可以修补溃散的根基,但没有那么立竿见影,而且那宝贝只有王族才能动用,你就别想了。” 王瑄不服气道:“我做你们青丘的女婿也不行?” 封三娘俏脸微红,羞怯地扭过头:“我才不要你呢。” 说罢,她不再停留,径直走入洞房。 王瑄:??? 他愣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妮子竟然还是青丘的王族? 王瑄跟上封三娘的脚步,一同走进洞房。 封三娘看向范十一娘,见她脸蛋红润,眉梢处残留着温存过后的风情。 “三妹。” 范十一娘高兴地坐起身,拉着封三娘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笑着说道:“昨天是我洞房,今天换你来洞房吧。” 封三娘回过头,不满地瞪了王瑄一眼。 “十一娘和你说话,你看我干嘛?”王瑄一脸无辜,却又故意使坏道,“我反正行呢。” 封三娘脸颊微热,轻啐一口,随后看向满心欢喜的范十一娘:“姐姐,我今日是来和你道别的。” 范十一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面色慌张:“为什么呀?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了吗?” 封三娘垂着眸,坦然道出自己的身世:“其实我是狐狸。” 范十一娘温柔一笑:“那我也是狐狸。” “我真是狐狸。” “三娘她的确是狐狸,但她是好妖。”王瑄同样出声佐证,随即撺掇三娘,“要不你现出原形给十一娘看看。” 封三娘严重怀疑是王瑄想看。 范十一娘茫然道:“你们是认真的吗?” 封三娘只好施展法术,身形凭空消失。 范十一娘连忙呼唤道:“三妹,三妹!” 下一刻,封三娘又在原地重新显现。 “三妹,不管你是人是妖,我都不想你走。我们一起留在瑄哥哥身边,不好吗?” 王瑄见状,适时开口挽留:“三娘是狐仙,不能久慕红尘,但十一娘舍不得你,你就再多留一段时日吧。至少也得让我在十一娘心中的分量超过你以后,再走吧。” 封三娘看向满眼不舍的范十一娘,终究是心软,轻轻点头应下。 …… 这日。 钱塘县又出现一桩怪事。 昨日刚刚迎娶范家千金的邱封,他家的宅院忽然间霞光漫天,祥云缠绕,举霞飞升! 只留下原地一片废墟。 一时间,全城百姓众说纷纭,有说是仙人转世,情缘了结,功成升天,有说是大神通者,将自家的宅院搬去了他地……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悄咪咪地返回县衙。 王瑄将府上的女子都召集到厅堂,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咳咳,以后三娘和十一娘就先住在我们府上。” 范十一娘大为震惊,这里的姐姐都好漂亮! 王瑄逐一介绍道:“这是你胭脂姐姐,这是你小青姐姐,这是你明珠姐姐,还有一位白姐姐正在闭关修炼呢。” “胭脂姐姐,小青姐姐,明珠姐姐。”范十一娘乖顺地一一行礼,又好奇地问道:“瑄哥哥,我也可以修炼吗?” “回头你找胭脂姐姐教你。” 这时,胭脂笑着问道:“夫君,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啊?” 一旁明珠也是面带浅笑,静静看着他。 唯有小青抱着胳膊,一双杏眼满是狐疑。 “昨晚酒喝多了,就在十一娘那休息了一晚。” 范十一娘悄悄低下了头。 “噢~”胭脂拉长语调,笑着补了一句,“小青昨天还想去范府找你来着,被我拦下了。” 王瑄递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岔开话题:“那什么,胭脂你先给她们去安排房间吧。” 对于范十一娘住进县衙,王瑄并不感到为难,毕竟府中的下人都不认识范十一娘,不用担心身份暴露。 “好啊,我们走吧。” 胭脂温柔地牵着范十一娘的小手离开。 封三娘和明珠紧随其后,一同跟着离开厅堂。 王瑄同样准备出门,小青却是凑上前来,仰着小脸问道:“你昨晚没做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吧?” “怎么会对不起你姐姐呢,顶多是对不起三娘而已。” 小青闻言一脸茫然,等待着他的后文。 王瑄看着她这副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慢悠悠地开口:“总之这事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就像咱俩不也亲过嘴嘛,等你姐姐出关,我会和她说的。” 话音未落,一袭素白衣裙的白素贞缓步走入,唇角噙着一抹浅笑,轻声开口:“官人要和我说什么?” 第37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姐姐!” 小青连忙扑了过去。 自从她外出躲避端午的阳气,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姐姐呢。 “我家的娘子,你抱那么紧干嘛?”王瑄微微挑眉,又关切地问道,“娘子,你突破了吗?” 白素贞微微摇头,眉眼藏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距离突破,始终差了临门一线。 料想继续闭关也难再有精进,于是便出关了。 她浅浅一笑:“府上又住进新姐妹了?” 王瑄坦然笑道:“是封三娘和十一娘。” 白素贞自然是记得这两个人名,并不意外,只是轻笑道:“看来我这次闭关又错过很多事了。” 小青告状道:“姐姐,他昨晚没回来!”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什么坏事似的。”王瑄不满地看了小青一眼,他也无意对白素贞隐瞒,轻咳一声,讪笑道:“昨晚她们大婚,我不胜酒力,就在三娘房里借宿一晚。” 白素贞秀眉凝起,轻声追问:“你住三娘的房里?可那不是洞房吗?” 王瑄没有回话,适时地露出惭愧的笑。 小青当即杏眼圆睁,声音陡然拔高:“原来你昨晚是和她们两个在……” 王瑄伸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看向白素贞解释道:“没那么多,就一个,一个。” 小青拍开王瑄的手掌,气鼓鼓地嘟囔道:“难怪你对她们的事那么积极。” “你就把我想的那么不堪?”王瑄一脸正色,试图狡辩,“主要是,当时那个情况,它很复杂……” 白素贞莞尔一笑,淡然开口:“官人不必这样,我又没有责怪于你。小青,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要和官人说,还有,新来的姐妹刚刚安顿,你可不许去惊扰人家。” 小青悻悻地转身离去。 厅堂之内只剩二人,白素贞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眉眼间笼上一层浅浅郁色,清冷的目光静静看向王瑄。 王瑄见状,不好意思地笑笑。 倘若白素贞真是波澜不惊,毫不在意的样子,那才是真的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眼下这般略带嗔恼的小情绪,反倒证明她心系自己。 所以王瑄愿意顺势地表露出一些自己的惭愧。 他上前一步,牵起白素贞微凉的玉手,来到座椅坐下。 “娘子,这事是这样的,昨晚我准备离开时……” 他慢慢地讲述起昨晚半推半就的始末。 若是当着小青面,王瑄断然不会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省得小青闹出风波。 不过对于大老婆白素贞那就不用了。 白素贞静静听完,轻轻点头:“原来如此,三娘是想将十一娘托付给你。” 王瑄故作懊恼道:“早知道会招惹到十一娘,当初我就不去范府了。” 白素贞轻呼一口气,终究不忍苛责,眼神温柔,忍不住揶揄道:“恐怕未必就招惹一位吧。” 王瑄装作听不懂,连忙转移话题道:“娘子,你先陪我去处理政务吧。一会再助我修炼,我觉得我很快又要突破了。” 两人一同前往书房。 “娘子,你先看着。” 王瑄按着白素贞坐下,轻轻为她揉捏着肩膀。 他当然不是完全不管政事,而是先让白素贞过目,最后再由他来过目核验。 白素贞的肌肤,如同一块暖玉一般,即便隔着薄纱,依旧冰冰凉凉,在这夏末的季节,触感格外舒服。 他站在她身后,手掌一不小心就想顺着脖颈向下…… 白素贞放下公文,素手轻轻拍开他不安分的手背。 王瑄当即从洞天中取出一串项链,细心为她系在颈间。 自己的义弟“丘封”结婚,收取的贺礼通通都进了他兜里。 所以他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愁没有礼物送。 白素贞面颊微微泛红,还当是自己错怪了王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只当这份礼物是他早早备好,特意留给自己的惊喜。 还没等她心绪平复,王瑄却是不肯安分,指尖缓缓下移。 “你这样我还怎么看?”白素贞眼波流转,无奈嗔道。 王瑄微微一笑,顺势发出双排邀请:“要不,我们歇会再看?” …… 连日勤修苦炼,再加上昆仑玄玑佩的加持下,他终于突破到炼神返虚境! 炼神返虚的精髓所在,便是温养阳神。 阳神可脱离肉身桎梏,独自遨游天地。 在此境界修炼越深,阳神便愈发强盛,抵御外力损毁的能力也会大幅提升。 “官人的修炼速度真是飞快。” 王瑄挑眉轻笑:“多夸,爱听。” 白素贞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轻嗔道:“官人上次突破时,还很低调来着。” 王瑄道出心中打算:“我准备带明珠外出一趟,看能否求得救治明珠的至宝,顺便磨炼一下自身。” 修为更上一层楼,算是又给了他一分底气。 白素贞微微凝眉,眼底带着担忧:“可是那些宝物都是各方势力珍藏,别人恐怕不会轻易交出。” “凡事总要试过才知晓。”王瑄安慰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可是官人的修为才……我不放心。” “你忘了我有随身洞天了么,遇到危险,只要我躲起来,别人也伤不到我。” 闻言,白素贞稍稍安心,只要不是太过高深的修为和顶尖的法宝,确实难以伤到王瑄。 “那官人准备何时出发?” “等过完中秋之后吧,就委屈娘子变作我模样,坐镇县衙,她们也都交给娘子你照顾了。” 这也是王瑄培养白素贞治政能力的原因,即便他外出,也有白素贞代为处理,不会耽误一县民生。 ……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叩,封三娘清浅的声音随之响起:“姐姐。” 里屋竟是传来王瑄洪亮的声音:“三娘,你等一会。” 没过太久,王瑄衣衫整齐,神采奕奕地走出。 “这么巧啊,你也来找十一娘。” 封三娘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眼神若有所思。 王瑄辩解道:“你别用这副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其实是来和十一娘说正事的。” “嗯嗯嗯,是是是。” 封三娘敷衍地点点头,根本不信他的说辞,迈步进入房间,顺便将房门重重带上。 范十一娘脸颊嫣红,吐了吐粉嫩的舌尖,撑着身子坐起,飞快地迎向封三娘,问道:“三妹,瑄哥哥最近要出门,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封三娘无奈轻叹,她也不明白范十一娘为何这般执着,只得如实道:“姐姐,我不瞒你说,我是不能破身的,否则我就无缘长生大道了。” 范十一娘听后自是深信不疑。 可片刻之后,她扭扭捏捏地说道:“其实不破身,也能圆房的。” “这怎么可能呢。” 封三娘哪会相信。 “就是,就是……”范十一娘支支吾吾,咬着唇说道,“哎呀,你凑过来……” 封三娘听得如遭雷击。 她感觉这一刻自己有些道心不稳,闭上眼睛仿佛都能想象到那些荒唐的画面。 “姐姐,你不要再说了!” 第38章 坐骑or宠物?郭北县 中秋之夜,清辉遍洒。 王瑄身侧环绕着一众佳人,把酒闲谈,共赏皓月。 他还想出好几种后世的小游戏,众人玩的不亦乐乎。 次日,王瑄和明珠,二人一同动身。 明珠并不知晓这次外出的真正目的,只当是要保护王瑄。 虽然她是个喜静的宅女,但是宅久了也是想出来玩的。 所以对于这次外出,心中还是带着满满的期待。 王瑄和明珠先是来到湖畔。 这次离开钱塘,还有一个人他要去见上一面。 果然,敖瑾就如同常驻的NPC一般。 王瑄感叹的同时又多出一分怜惜。 堂堂龙女,竟然如此卑微。 可王瑄又不好戳破。 毕竟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就知道你会在这。”王瑄走近,笑着递去一个礼盒:“这是我和夫人们一起做的月饼,带了一份给你。” 敖瑾虽然不理解,但是极为开心,她双手接过礼盒,声音乖巧:“谢谢大人!” “敖……噢,小梦,我这次要出趟远门,短时间不会回来,所以你不用一直在这里等我。” 敖瑾连忙追问道:“那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看此行顺不顺利吧。” 敖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再送大人一程吧。” “也好。” 敖瑾轻轻摇桨,载着二人顺着烟波湖水一路向西,待行至水路尽头,方才缓缓靠岸。 王瑄和敖瑾道别后,便带着明珠一同踏上陆路。 第一站,王瑄准备去往玄女宫。 毕竟同为人族,想必打起交道来更加方便。 他发四,绝对不是冲着玄女宫宫主冷冰心去的。 至于玄女宫的大概位置,王瑄向封三娘打听过。 玄女宫坐落在西域边陲的连绵深山,位置非常隐秘,入口是一座山野神女庙。 总之,先往西边飞就对了。 两人放缓御空飞行的速度,并未一昧地急于赶路,而是欣赏着沿途山河的壮丽。 可在飞的过程中,王瑄竟是意外看见了一只人模人样的兔子。 王瑄抬手示意明珠停下。 密林青草地上,这只兔子双腿跪坐在地,两只长长的兔耳软软耷拉着,两只前爪捧着一只胡萝卜,腮帮子一鼓一鼓,吭哧吭哧地咬着。 通体雪白,看着灵性十足。 三界之中,修为高深的大能身边都有坐骑和宠物。 就比如文殊、普贤、观音,他们手下随便一个,不管在凡间惹出多大的祸来,只要报出后台,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王瑄早就想收一个宠物或坐骑。 奈何一直无缘得见。 眼前这只雪白灵兔,灵性十足,模样软萌乖巧,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等到日后他法力滔天的时候,手下的宠物惹出事来,然后报出他的名号,其他人一个个立马恭恭敬敬,光是想想,他就有些飘飘然了。 这才是真正的装逼于无形。 “明珠,定住它。” 明珠虽然不解,但没有迟疑,指尖弹出一道禁锢灵光。 此刻的白雪,正安心化作本体兔身享受美食。 比起人形的拘束,她更喜欢自在的兔子模样,正哼哧哼哧嚼着胡萝卜,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剩一双红瞳慌乱地眨动。 王瑄和明珠御风而下,落在白雪面前。 他伸手轻轻揪住她柔软的长耳,可却看到了来自【百美录】的提示。 【姓名:白雪】 【年龄:498岁】 【境界:炼神返虚初期】 【注:白雪,乾坤洞主座下白兔精,早年被乾坤洞主注入一缕魔气,渡她化形。天性纯善,心软慈悲,爱吃胡萝卜,擅长土遁挖洞,战力极其低下。】 没想到这居然是《活佛济公》里的那只兔子精。 王瑄两眼一黑,轻轻一叹。 到手的宠物没了。 以后最多只能凑合着当坐骑用了。 乾坤洞主当初在白雪体内注入一缕魔气,白雪才得以化形。 但命运的所有馈赠都标好了价格。 乾坤洞主能够远程感应,甚至是随时催动魔气,王瑄现在可解不了。 若是强行带走白雪,反而是在自己身边留下一个麻烦。 不过这不妨碍王瑄吓唬吓唬她。 “好肥美的兔子啊。听说白兔肉质细嫩,我还从来没吃过呢,明珠,你吃过吗?” 明珠轻轻摇头。 白雪吓得落下眼泪,一对红瞳满是慌乱,身子瑟瑟发抖,连忙晃着脑袋。 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你的意思是兔肉不好吃?”王瑄玩心渐起,继续逗弄。 白雪连连点头。 “你吃过吗?” 白雪又摇头。 王瑄面色一冷:“那就是你骗我?” 白雪连连摇头,两只前爪不停摆动,可怜又无助。 “算了,既然你这么通灵,我也不忍心吃你。”王瑄不忍心再吓唬,笑道,“这样吧,你要是能变成人形,我今日就放了你。” 白雪立刻拼命点头。 心中暗道,还好自己会化成人形。 王瑄冷声威胁道:“你要是敢想着跑,我就真吃了你。” 白雪怂怂地点头。 王瑄放开她,白雪落在地上。 有地仙境的明珠在,王瑄根本不担心这只兔子能逃走。 下一瞬,白光微微一闪,雪白兔子身形褪去,少女身影缓缓浮现。 肌肤白皙似雪,眉眼圆润无害,一双眼眸依旧是剔透的绯红色。 梳着两侧垂落的麻花长辫,发间点缀着白色绒球,身着一身浅粉色的绣花襦裙,裙摆小巧可爱,衬得身形娇小玲珑。 白雪的声音嗲嗲的,委屈又害怕:“公子,姐姐,你们放过我吧,我身上肉肉一点也不好吃。” “不好说,看着倒是白白嫩嫩。”王瑄语气带着调侃,“呐,你过来,让我咬一口你的手臂,尝尝味道再说。” 白雪小脸惨白,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行了行了,你走吧。” 王瑄赏过眼福之后,大手一挥,便大度地放了她。 白雪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不敢多做停留,变成白兔原形,钻入脚下泥土之中。 明珠好奇道:“公子,你是怎么知道她能化形的?” 王瑄笑笑:“这只是我的猜想,其实她不会化形,我也会放了她。本来我是想收她做宠物的,想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 王瑄装起了谜语人:“时候未到。” 两人继续启程,一直行进到傍晚时分。 王瑄目光看向下方的城池,示意明珠和他一同降落。 城内集市人声鼎沸,沿街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王瑄带着明珠穿行在人流之中,来到街角一处糖画小摊。 他让摊主为明珠画了一款简约的飞鸟糖画,将还带着微温的糖画递到她纤手中,又客气地问道:“敢问老丈,此处是何地?” “这里是郭北县。” 王瑄喃喃道:“有些耳熟啊。” 第39章 孤男寡女,住两间房合适吗? 明珠轻咬一口糖画,含在嘴中,口齿含糊地问道:“公子听说过这里?” 王瑄摸着下巴,眼神中满是思索,又问向摆摊的老者:“那本地附近可有什么神仙妖魔的传说?” 糖画摊老头呵呵一笑,不答反问:“小哥,要不要再买一根?” “不用了。”王瑄牵着明珠的手腕转身离开。 这老头还真是贪心不足。 在钱塘县,一根糖画最多只是五文钱,可在这郭北县,对方开口就要十文钱。 看在明珠喜欢的份上,自己才没有计较,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还得寸进尺。 两人就在集市上随意逛着,遇到感兴趣的小吃,就买下来尝尝。 一路走来,王瑄感受格外明显。虽说无奸不商,可这里贪利欺瞒的行径远甚别处。 不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他只是路过,也懒得在乎这些。 路过一家客栈,王瑄停下脚步,看向明珠:“明珠,今晚我们就在这住一晚吧。” 明珠轻轻点头,柔声道:“都听公子的。” “店家。”王瑄唤了一声,侧头看了明珠一眼,随后扔过去一锭银子,“两间房。” 客栈掌柜连忙双手接过,认真的端详银锭,随后欣喜地吩咐道:“小二,快给客官安排两间上房。” 王瑄眉头皱起,面露不悦。 这个客栈掌柜,还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给了你这么多钱是让你安排两间的吗? 他们这孤男寡女的,住两间房合适吗? 你们这地方不是挺贪的吗? 这会儿倒是老实起来了。 虽然王瑄没有一步到胃的想法,但是总归能再拉近些距离,制造些暧昧的机会。 不过当着明珠的面又不好发作。 他淡淡开口道:“先点菜吧。” “得嘞,客官您这边坐。” 王瑄点了一桌好菜,小酌着美酒,叫来一旁伺候的小二,问道:“你们这地方,可有什么神仙鬼怪之说?” “客官是外乡人吧?咱们郭北县最出名的怪事,便是城东那座兰若寺了。有不少没钱住店的书生,听说那里能够免费落脚,都去住了,可住进去的,十个有九个,都没能活着走出来。” 王瑄恍然大悟地点头,自己果然走到哪都能招惹精怪。 兰若寺,那不正是聂小倩的所在嘛,难怪自己听着这郭北县有些耳熟。 明珠看向王瑄,声音柔细:“公子想去看看吗?” “如果真有妖魔作祟,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王瑄一脸正气,大义凛然,又看向店小二:“小二,那兰若寺在何处?” 明珠看着王瑄嫉恶如仇的样子,眼神满是浓浓敬意。 明珠的容貌清丽绝尘,周围用餐的食客一直在频频窥探,此刻听到王瑄要前往凶名赫赫的兰若寺,更是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店小二如实回答道:“往城东走三里半,就能看到那座阴森的古寺了。不过客官,您这房费都付了,可是不能退的。” “为何不能退?” 小二笑道:“这都是本店的规矩,银钱入账,概不退还。” 王瑄也笑了。 “那要是银钱想自己飞回我手上呢。” 这时,柜台银柜自动打开。 方才王瑄支付的银两凌空而起,竟是朝着王瑄飞来。 掌柜大惊失色,上前伸手抓住,可那银两似有千钧之力,竟然无法拽回,只得说道:“客官,您说您都要去兰若寺了,还要钱干嘛啊?” 话音刚落,却是被银两连带着重重摔倒在地。 而后银两重新停在王瑄面前。 所有人都是面露惊诧地看着这一幕。 这下他们都知道,这位温润如玉的年轻公子,根本不是寻常凡人。 王瑄伸手收起银两,带着明珠起身离开。 “客官,您至少留点饭钱啊!” 王瑄不予理会。 走出客栈,明珠轻声道:“听他们这么说,看来这兰若寺真有古怪。” “去看看便知道了。”王瑄淡然一笑,“或许有危险,也或许有好处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胭脂?” “不是这个胭脂,是‘怎么知道’的意思。”看着明珠懵懂可爱的样子,王瑄笑着讲解道,“从前啊,有个姓塞的老头,他的马跑丢了,他很难受,可过了几个月,他的马竟然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匹骏马。” “这人的运气真好。” “这还没完呢。这个老头的儿子酷爱骑马,有一次骑着这匹骏马,摔断了腿,别人都很可怜他家,唯独这个姓塞的老头不以为然。次年,有外敌入侵,他的儿子因为腿伤避免了参军,反而保下了性命。” 明珠瞬间通透,点头说道:“就是说坏事有可能是好事,好事也有可能是坏事。” 王瑄摇头道:“错,是坏事有可能是好事,好事有可能后面还有更好的事。” 明珠轻笑道:“公子真是自信。” 二人边走边谈,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手上拿着布尺,朝着王瑄走来,就要丈量他的身材。 王瑄挥手将其推开。 这矮小男人嘿嘿笑道:“客官,我是卖棺材的,听说您要去兰若寺,现在量好到时就有用了。” 明珠满脸寒霜,厉声冷叱道:“滚!” 居然敢咒自己的恩人,若不是她性子温和,必然要施加惩戒。 王瑄神色淡然,懒得理会,带着发怒的明珠朝着城门走去。 那男人在后面喊道:“天就快黑了,你们过去肯定会遇到危险的!别到时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明珠停下脚步,攥紧粉拳,转身正要发作。 王瑄轻拍她的手背,随后拉着她继续向前,柔声安抚:“夏虫不可语冰,他又怎知我们的能耐。” 二人一路前行,走出县城城门。 夜幕已经降临,一轮明月高高升起。 城东密林深处,浓郁阴冷的阴气翻涌弥漫,扑面而来,阴森刺骨。 明珠轻声提醒道:“公子,前方阴气猖獗,恐怕入夜之后,会更加凶险。” 王瑄面色无畏无惧。 宁采臣一介文弱书生,都能毫发无伤地通关兰若寺副本。 他就不信,他和明珠组队,会通关不了。 “明珠,你修为过高,或许会吓得他们不敢现身,你先进到我洞天里吧。” “那好,公子务必小心,遇到危险一定要及时唤我。” “放心,我会的。” 王瑄将明珠收入洞天,一步步朝着兰若寺走去。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若是自己没有修为在身,哪里敢闯这种地方。 穿过幽深的竹林,一座荒废古寺赫然浮现眼前。 山门朱漆剥落,门板破败,院墙坍塌,荒草疯长。 一阵阴风穿过,发出呜呜声响,透着死寂与阴森。 王瑄挑选了一间房门损毁,却有一张宽大木床的禅房。 他任由房门敞开,只是点上一根蜡烛,于灯光之下静坐翻书。 默默等待着女鬼的上门。 他心中暗自想道,自己一身精纯的阳气,那树妖若是不派聂小倩前来,未免说不过去吧。 第40章 兰若寺,聂小倩 兰若寺外的密林深处。 树妖姥姥很快便察觉到兰若寺进入生人,闭目感受一番,骤然睁开双眼,贪婪地看向兰若寺的方向。 她的声音时而化作男声时而化作女声:“兰若寺又进人了,这次的阳气真充足。” 她没有看向面前一众待命的女鬼,而是看向角落里的聂小倩。 “小倩,姥姥养你这么久,你学了那么多伺候男人的招式,如今也该派上用场了,你去引诱他,在他心神迷乱、放下戒备的时候,立刻摇响脚上的铃铛。” 树妖本体受限,无法大范围四处走动,所以便遣使手下的这群女鬼,充当她的爪牙和耳目。 当她们迷惑男子心神,令男子阳气外泄后,她便可毫不费力地远程吸食。 而且,逼迫女鬼亲自参与引诱害人,这些女鬼就会不断沾染血腥与邪气。 她们更难投胎转世,只能一辈子依附自己,不敢反叛。 听闻命令,聂小倩娇躯微微一颤,绝美的脸庞露出挣扎之色。 她本性善良,从未害过他人,如今让她色诱他人,再施以毒手,她终究有些不忍。 女鬼小青立刻上前一步,请命道:“姥姥,就让小青去吧,小青绝对能顺利做好。” 她倒不是好心想为聂小倩分忧,纯粹是嫉妒和不满聂小倩,想要抢夺这门差事,好讨姥姥欢心。 树妖姥姥眼底寒光一闪,一记凌厉耳光狠狠甩在小青脸上:“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小青被扇得身形踉跄,不敢吭声,只是心里更加怨恨聂小倩。 树妖姥姥再度将目光看向聂小倩,眼露凶光,等待着她的答复。 聂小倩虽然不想害人,可是想到姥姥平日里折磨魂魄的那些手段,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姥姥,小倩知道了。” 树妖姥姥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 在月光的照耀下,聂小倩肌肤胜雪,宛若谪落凡间的仙子,缓缓走向王瑄的禅房。 她身着一袭素白轻纱广袖长裙,曲线玲珑,裙身侧边高开长衩,微风轻拂她的裙摆,走动间大片雪白修长的大腿显现。 赤着一双玉足,纤细白皙的脚踝处用一根细银链拴着一枚小巧银铃。 对于她的出现,王瑄自然是能感应到,他放下手中的书籍,默默地行着注目礼。 他暗自感慨,这样的腿就应该翘在肩膀上一点一点才是。 自己来到这方世界,遇到的绝色不在少数,无论是人是妖,初见都是穿着端庄得体。 这样明晃晃露出修长的白腿,令他大饱眼福的,还真是大姑娘上花嫁,头一回。 随着聂小倩越走越近,【百美录】的提示终于出现。 【姓名:聂小倩】 【年龄:20岁】 【境界:炼气化神初期】 【注:聂小倩,富家小姐,精通琴棋书画,十八岁外出途中病逝,客死他乡,葬于兰若寺侧,被树妖姥姥以魂飞魄散相逼,练习魅惑技巧,如今是她第一次出手。】 聂小倩面容清丽绝俗,鼻梁秀挺,樱唇淡粉,一双桃花眼水波潋滟,自带楚楚幽怨的朦胧美感。 真可谓是秀色可餐,我见犹怜。 她莲步轻移,来到王瑄门口,看向王瑄的瞬间,暗自感叹,这个男子真是英俊不凡。 想到今晚他就要命丧于此,心中又闪过一丝不忍。 王瑄目光坦荡,毫无拘谨,率先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深夜为何在此?” “公子不也是在这嘛,你我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聂小倩幽幽一叹,作出柔弱姿态,走到王瑄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听闻这附近,常有野狼出没,公子可愿护佑小女子一晚?” 虽是鬼魂之身,可王瑄却能闻到她身上的幽香。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有危险,我自会出手。”他缓缓从她怀中抽出胳膊,正色问道,“姑娘穿这么少的衣服,不怕冷吗?” 聂小倩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不想伤害他人的良知,一边是违抗姥姥承受酷刑的折磨,最终恐惧还是压过心软。 “是啊,我好冷。”聂小倩顺着话语,像一只小猫一样,顿时扑进了王瑄的怀里,将整个身体都依偎在他的身上,妩媚的眼眸扑闪扑闪,“公子能否借些暖意给人家。” “那……好吧。” 王瑄轻轻推开怀中的聂小倩,抬手开始宽衣解带。 聂小倩顺势轻扯衣袍,露出圆滑白皙的香肩,眼中闪过一抹释然。 自己前来投怀送抱,他竟然还做出如此为难的模样。 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不过既然这样,她也能少些心理负担。 可下一刻,王瑄解下外袍,直接将外袍披在聂小倩的肩上。 聂小倩当场怔住,满眼错愕。 “这……” 这样的关心,是死后一直备受欺负的聂小倩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而王瑄则是重新回到床榻坐下。 聂小倩心中满是挣扎,她硬着头皮坐到王瑄身边,吐气如兰,纤纤指尖在王瑄身上游离,声音娇媚:“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愿与公子相伴温存。” 王瑄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却并未有逾越之举,而是笑道:“我最爱听故事了,既然姑娘无心睡眠,不如讲讲自己,为何会深夜来到这里,可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许我能帮上忙。” 如此绝色,真是令人难以自持。 不过,他的理智牢牢控制着欲念。 王瑄又不傻。 当然是要从原生家庭聊起。 聂小倩微微张开娇艳的红唇,脸上泛着一抹诱人的红晕,强撑着最后一点伪装,那表情似嗔似怨:“公子何必追问小女子来历,莫非是看不上我的蒲柳之姿吗?” 王瑄语气平静:“姑娘的美貌,我确实很喜欢。可姑娘应该是第一次做这事吧,哪会有人会这么迫不及待地献身呢。有些事,一旦做过可就回不了头了。” 聂小倩沉默不语。 所有刻意装出来的娇媚、柔弱、风情尽数消散,清丽的脸庞上,只剩下纠结与无助。 “公子,你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王瑄轻轻摇头:“我只是懂得克制而已。” 聂小倩终于缓缓道出:“我名叫聂小倩,十八岁病逝,尸骨埋在寺庙旁边,受树妖胁迫控制,无法脱身,只能听她的命令,引诱路过的旅人。公子,你趁着夜色,快些离开这里吧。” 王瑄听后,并无畏惧之色,只是轻轻点头,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你放过我,要如何和那树妖交代呢。” “公子,我出不了这里,你若是心疼我,就请日后带走我的骨灰吧。” 第41章 生死之交 “这是为何?” 聂小倩柔声解释道:“小倩的魂魄是依托骨灰而存在,只要还埋在这里,就只能日日夜夜受那树妖拘押。若是能取走骨灰,小倩就能重新转世投胎,不必再受那树妖的折磨。” 王瑄神色平静,轻轻点头:“你的骨灰埋在何处?” 聂小倩心中暗自感动,眼前这位公子听闻自己的身世,不惊不惧,淡定从容,这份气度让她不禁生出一丝希冀,或许他真能将自己救出这不见天日的兰若寺。 她泪光盈盈,满含期待:“我的骨灰就埋在兰若寺北边,一棵筑着乌鸦巢的白杨树下。” 她稍作停顿,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又道,“公子离开后,万万不可贸然前去,等有合适的时机再取。还有,一定要在正午,那树妖夜间的法力最为强横。” 王瑄目光温和地凝望着她,轻声开口:“可转世之后,你还是你吗?” 聂小倩柳眉笼愁,神色凄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总比一直受那树妖的折磨好。” 她私自放跑姥姥的猎物,接下来等待她的,一定会是姥姥无尽的酷刑。 与其回去饱受折磨,被迫以色侍人、残害他人,还不如今夜遵从本心,将自己交付给眼前这位俊朗的公子。 她抬眸看向王瑄,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羞怯:“公子,小倩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王瑄,瑄玉的瑄。” “王瑄。”聂小倩一字一顿,像是要将这个名字牢牢记下,她看向王瑄的眼睛,又轻轻垂下,脸颊羞红,鼓足勇气,声音细弱:“公子义薄云天,小倩还是清白之身,若是不嫌弃小倩是鬼魅,我愿……以身相许。” 这样的聂小倩,远比之前刻意勾引,更让人血脉贲张。 王瑄微微怔住,一时心潮汹涌,恨不得将这身侧女子压在身下,大战三千回合,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轻轻摇头。 聂小倩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她看向王瑄,又默默低下:“公子不相信小倩是真心的吗?” 但低下头时,心思细腻的她还是发现,王瑄虽然嘴上在拒绝自己,但他的身体对自己还是有渴望的。 毕竟她在树妖姥姥手下学到了许多知识。 男子动情的征兆,她自然能认出。 可正是这样,王瑄才更加令她心生钦佩。 王瑄轻笑摇头:“我信。我只是忽然想到,这和先前你受树妖胁迫来引诱我,倒是殊途同归。” 聂小倩轻轻抬起纤细玉足,搭在床沿,脚尖微微翘起,趾甲染着鲜亮的蔻丹,娇艳欲滴,宛如颗颗熟透的车厘子。 “公子,这是引来树妖的银铃,只要它不发出响动,树妖便无法洞悉我的具体位置。” 即便王瑄不是那什么控,此刻也不由得生出怜惜把玩的念头。 聂小倩解下脚踝的铃铛,放在一旁,又解下王瑄披在自身的外袍,身姿轻挪,贴近王瑄。 “公子,不要拒绝小倩……” 冰肌玉肤,令人爱不释手。 不同于白素贞肌肤的寒凉,聂小倩身上的阴冷是鬼魅独有的清寒,抚摸起来的感受截然不同。 一身素白轻纱滑落堆叠在腰腹之间。 聂小倩原本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满是脉脉柔情。 王瑄却是并未急着动身,而是居高临下地望过去,开口说道:“我已有妻室。” “小倩不求名分。” 她一个身不由己的女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还奢望世俗名分,无非是求一夕欢好以及报答恩情而已。 王瑄呼吸微微变沉,闷声问道:“你就不怕我离开这里后,背弃诺言,再也不来救你?” 聂小倩抬眸定定望着他,真挚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如果公子不来救我,那定是有事耽搁了。” 她愿意用余生,来赌这一线希望。 王瑄郑重许诺道:“天亮之前,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聂小倩芳心一荡,眉头紧锁,咬唇腻声道:“公子~” 即便知道这不太现实,但她,愿意沉醉在这样的情话之下。 …… 另一边,树妖姥姥苦等良久。 却是一直未曾等来聂小倩的摇铃。 她的声音阴阳交错,格外渗人:“小倩怎么还不回来?” 一旁侍立的女鬼小青巴不得聂小倩搞砸姥姥的好事,连忙上前回话:“姥姥,小倩第一次引诱男人,说不定会耽误了姥姥的好事,小青愿替姥姥前去一探究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一群女鬼汇集,同样免不了纷争。 聂小倩的美貌,冠绝一众女鬼。 平时聂小倩又深得树妖姥姥偏袒看重,她心中早就积满妒意。 方才姥姥那一巴掌,她更是记恨在了聂小倩头上。 此刻察觉到姥姥语气中暗含不满,她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 “再等等。若她还不回来,你便去看看。” 树妖能感知到,在兰若寺里,那个阳气充足的男子和小倩还在那里。 她不相信聂小倩有背叛她的胆子。 眼下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她等得起。 …… 【点亮聂小倩图鉴,奖励定魂珠!】 定魂珠,内部开辟太阴小洞天,充盈纯粹月华魂元,可使魂魄稳固,辅助阴魂修行。 除此之外,还可抵御勾魂夺魄的邪术,净化压制各类阴邪鬼魅。 这个法宝倒更像是为聂小倩准备的。 也算是取之于聂小倩,用之于聂小倩了。 聂小倩只觉轻盈的身子,越发轻飘飘的,见王瑄神游天外,若有所思,便轻轻推着王瑄的胸膛,催促道:“公子,你快快穿衣,快走吧。” 方才她如坠云端,一时忘记了时辰。 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万一树妖姥姥派人过来,只怕王瑄想走也走不了了。 自己一时贪欢,却很有可能连累对方丢掉性命。 王瑄回过神来,温和一笑,轻轻抚摸着她圆润的肩头,柔声安抚道:“不用担心,我说过,我会带你一起走。那树妖虽然厉害,但我并不惧她。” “公子,莫非是有修为在身?”聂小倩眼中满是惊诧,随即又忧心忡忡地劝道,“可是那树妖的法力极为强横,以前也有一些和尚道士来,可最终都死在了她手上,公子千万不要轻敌托大。” 王瑄缓缓抽身坐起,神色郑重:“这件事关乎到你,所以,相信我,我绝不会意气用事。” 第42章 来者不善,我才是来者 聂小倩同样坐起,白皙的俏脸漾着绯红,望着王瑄健硕的上身,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娇羞。 她连忙将衣衫向上拉拉,向下扯扯,堪堪遮住玲珑曼妙的曲线。 她本来就是奉了树妖之命来引诱人的,一袭轻薄的纱衣,更方便她成功,可这样的姿态面对王瑄,她难免会羞赧,尽管两人已经坦诚相见过。 她又拿来王瑄的衣衫,轻柔地为王瑄披上。 “公子准备怎么对付树妖?” 王瑄穿着衣服,目光落在一旁的铃铛上,笑道:“先打她个出其不意。” 这是他磨砺自身战力的好机会。 那树妖本体乃是千年槐树,扎根于此,王瑄自然是不担心她能逃走。 倒不如先趁此机会,将她骗来,阴她一手,然后再直捣老巢。 “出其不意?” “她不是派你来引诱我吗?我们便将计就计。” 王瑄话音落下,一手拿过铃铛,一手握住聂小倩的脚踝,缓缓牵引到面前,忍不住摸向聂小倩纤柔的脚背。 温热的暖意从掌中传来,聂小倩不禁又想起方才羞人的片段。 王瑄看着她嫣红精致的美甲,好奇地问道:“你这红红的趾甲是怎么做到的?” 聂小倩脚尖轻轻蜷缩,解释道:“这是用凤仙花捣出来的花汁,涂抹上去的。” “原来如此。” 王瑄觉得回去后,有必要和自己的夫人们传授一下这道焚诀。 甚至可以深入研究一下,调配出其他颜色的花汁。 王瑄正要将铃铛系在小倩的脚踝上时,他忽然看向门外,开口道:“有人来了。” 聂小倩心头一紧,同样望去。 很快,女鬼小青飘然而至,来到门前。 看到王瑄正在把玩聂小倩的玉足,且聂小倩一脸的娇憨。 一时竟分不清聂小倩是真情投入还是假戏真做。 聂小倩却是立刻提醒道:“公子,她是树妖手下的女鬼。” 女鬼小青厉声喝道:“聂小倩,你这个贱人,你敢背叛姥姥!” “聒噪。” 王瑄双指并拢,凝出一缕金色至阳真火,破空而出。 当火苗落在女鬼身上时,当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融。 聂小倩集钟灵毓秀于一身,体内的纯阴之气无比浓厚,经过刚才的修行,使得王瑄的修为又精进不少。 当她看到王瑄不费吹灰之力,便击杀小青时,心中既感到高兴又生出后怕。 她忍不住问道:“公子,如果我刚刚真要害你,我是不是也会这样?” 王瑄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你人美心善,不该为你不会去做的事而感到后怕。” 聂小倩不禁沉默,自己离行差踏错,真的就只差一步。 看着王瑄低头为自己系上铃铛,一想到平日里姥姥凶残暴戾的可怖模样,心中还是忍不住发慌,忙问道:“公子,真的要摇吗?万一……” 王瑄指尖落在她的脚心,轻轻一挠,聂小倩脚心发痒,浑身一颤,铃铛立刻发出清脆的声音。 下一刻,地下隐隐传来声响。 紧接着一根粗壮的枝条破土而出,袭向王瑄。 王瑄面色从容,不慌不忙,双手结印,凌空铺开一张巨大的火网,笼罩住这根枝条。 “聂小倩!你敢背叛我!” 树妖姥姥的声音阴阳掺杂,暴怒之极。 树妖眼看无可奈何,立刻想要退走,却发现根本无法撤回,网丝不断灼烧着枝条。 无奈之下,她只得狠心斩断这根枝条,断臂求生。 看到树妖退走,聂小倩心中满是喜悦。 王瑄能够轻易重创树妖,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小倩,你来带路,我们去端掉她的老巢。” “嗯!”聂小倩重重点头,引着王瑄走向树妖的本体。 途中,王瑄取出定魂珠来,它只有鸽卵大小,通体乳白,触手温润微凉,流转着淡银色的光华。 就在这时,他贴身佩戴的玉佩同样发出一道暖光。 竟然是难得地激活了寻宝功能。 可寻的还是他自己的。 就好比上次白素贞带回来的千年赤阳参,玉佩根本不会发出异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枚玉佩,对他的修行的确有很大帮助。 否则他不可能短短时间就进入炼神返虚。 而且这也是他敢深入此地的原因。 即便明珠不曾一同前来,他也敢闯上一闯。 聂小倩好奇地问道:“公子,这是什么?” “这是定魂珠,往后它可助你修行,甚至能让你无惧阳光。” “多谢公子!”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一路走来。 王瑄只觉得妖气越发浓厚。 像白素贞、明珠还有封三娘她们,虽是妖修,但从不伤人,因此身上的妖气非常淡薄,乃至没有,而这只树妖,妖气冲天,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 终于来到这株粗壮的槐树面前。 树妖一声令下,数十名女鬼争相袭来。 王瑄神色漠然,双手摊开,身前铺展漫天火光,覆盖数十丈范围。 这群女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顷刻间便被真火净化殆尽,化作点点飞灰消散于黑雾之中。 不过这终究还是为树妖争取到了机会。 树妖分出七八条虬结如蟒的树根,其中多半竟是冲着聂小倩而来。 聂小倩俏脸一白,无从躲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王瑄心念一动,宽袖一挥,将聂小倩收入洞天。 这些树根失去了目标,又全都转向王瑄。 王瑄丝毫不避。 这种攻击要是能破西王母的防,他免费陪西王母玩一天。 树根狠狠冲撞而来,却是无法突破他的护身罡气。 王瑄催动太阳真火,缠上所有枝干藤蔓,烈焰疯狂啃噬着槐树。 太阳真火,本就是一切阴祟的克星。 “你不是想吸食阳气吗?来,吸我啊!” “这位公子,我们无怨无仇,我们就此作罢如何?” 树妖强忍着灼烧带来的痛楚,开口求饶。 树妖只是炼虚合道的境界,修为并不高深,因此才一直没有引起更上面的注意。 这人的修为虽不如她,可她的进攻手段根本奈何不得他,她反而是要被这火活生生烧死。 “你拘押我娘子,怎么算没仇呢。” 整株千年妖槐枝叶、侧根、外皮尽数被烈焰熊熊焚烧。 将此地照得宛如天光大亮。 树木燃烧发出的吱呀之声不绝于耳。 树妖残存的神魂蜷缩在树核之内,还想借着本源根基苟延残喘。 不过王瑄并未收手,树核内部妖气一点点被净化消磨,最终只剩下一枚坚硬的千年阴槐树心。 王瑄将其捡起,好歹是千年的木料,总归有用武之地。 另一边,待在洞天之中的明珠,无聊地数着手指,虽然她能随时破开洞天出去,可想到王瑄的计划,还是乖乖地等候着。 可突然却是感受到,王瑄的洞天之内,多了一人。 第43章 玄女宫,开骗 外头天光破晓,一切尘埃落定。 一场烈火烧清了这里全部的罪孽。 王瑄心念一动,将明珠和聂小倩一并召了出来。 清晨柔和的霞光洒落下来,照在聂小倩的肌肤上,令她比之夜里更添几分娇艳。 她惊讶地发现,初升的旭日照在自己身上时,竟没有半分灼痛。 她都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在阳光下自由行动了。 即便她见识不多,也明白定魂珠一定是件无比珍稀的宝贝,王瑄却如此大方地交给了自己。 王瑄看向明珠,笑问道:“在里面待那么久,无聊了吧。” 毕竟随身洞天里面,景色一直是那些景色,独自一人待在其中,难免觉得冷清。 明珠轻轻摇头,柔声问道:“公子已经将这里的恶妖都除掉了吗?” 王瑄抛了抛手上的千年树心,笑道:“是啊,这里烧的就还剩这个了。” 明珠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公子真是厉害。” 王瑄看向二女,又问道:“你们应该都认识了吧?” 明珠轻轻点头。 “我再简单介绍一下,她叫聂小倩,是个善良的女鬼。”王瑄又看向聂小倩,“她叫明珠,是个单纯的女妖,小倩,你管她叫姐姐就行。” 聂小倩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位温婉的姐姐竟然会是妖精,但还是轻声唤道:“姐姐。” 明珠已经听聂小倩讲过她可怜的身世,对这个貌美的姑娘很是同情,应声回道:“妹妹。” “我们先去取回你的骨灰。” 三人一同来到一棵白杨树下。 这白杨树下,埋着好多个骨灰坛。 那树妖正是借助这些,控制一群女鬼为她效命。 王瑄施展法术,拂开土表,很快就找到聂小倩的骨灰坛,随手放入洞天。 这下就不用再担心聂小倩会被他人所控制。 聂小倩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王瑄在进入她之前,许下的那句承诺。 天亮之前,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王瑄真的做到了。 “我们出发吧。” 临行之际,聂小倩忍不住驻足回头,又看了此地一眼。 王瑄牵过她的手,温声道:“当太阳升起,就把昨天忘掉。不过关于你我的,可别忘。” 聂小倩俏脸微红,昨晚的甜蜜,她怎么会忘掉呢。 “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玄女宫。”王瑄没有隐瞒,直言不讳,“我想去那里骗一件东西。” “骗?” 两女都很意外。 王瑄神色郑重,补充道:“但我不会白拿的。” 原剧中,天山门传人萧遥来到玄女宫,求取镇宫至宝龙涎甘露时,已经被血魔深度侵蚀,服用过龙涎甘露后,依旧是无力回天。 甚至最后,萧遥在血魔即将完全侵蚀自己的时候,让玄女宫宫主动手了结了自己。 总的来说,这瓶龙涎甘露,与其白白浪费,不如拿来给明珠服下。 当然,玄女宫宫主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就将镇宫至宝赠予外人。 因此王瑄准备,冒充天山门传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不好的行为。 若是能顺利得手,他自会留下一封书信,表明态度。 待到日后,他会帮助天山门和玄女宫,除掉危害世间的血魔,甚至当有能力时,他愿意给予玄女宫更多的宝物。 只希望,玄女宫不要误以为是嘲讽就好。 …… 三人向西而去。 每个地方风土人情,各不相同,吃的喝的玩的,各有特色。 一路下来,他们走走停停,遇到一些有特色的,都会去驻足体验。 越往西边,人烟渐渐稀少。 三人御风飞行。 明珠抬手指向下方,轻声道:“公子,你看,那边有一座荒废的庙宇。” 王瑄定睛望去,长舒一口气,心底生出几分喜悦:“终于找到玄女宫的门户了。” 聂小倩好奇道:“她们为什么要将宗门入口设在这里呢。” 王瑄笑道:“或许是不想和外人接触吧。” 明珠问道:“公子,我们直接过去吗?” “不急。还要置办一些物件。” 三人折返,来到附近一座规模不大的小镇。 既然要假扮天山门人,无论是装束还是武器,都要装的像些。 一切购买妥当后,三人来到一间客栈。 王瑄开口道:“我们要两间房。” 掌柜面露难色:“客官,我们这只剩一间了。” 王瑄故作矫情,冷哼道:“我们三个人,一间房怎么睡?” “客官,我们镇上就这么点人,所以客房自然就少些,但总比睡外面好啊。这镇上,可就我们一家客栈。” “算了。”王瑄轻轻点头,扔过去一锭银子,“领我们上去。” 客栈掌柜见王瑄出手阔绰,顿时大喜过望,躬身引路:“您这边请。” 明珠对钱财没什么概念,倒是聂小倩很是好奇,为什么只一间房却要给那店家那么多银两。 进到客房之后。 明珠用蚌珠磨成的粉末,搭配铅白、石灰和蛋清,这能配制出染白发丝的粉料。 若是用幻术,难免会被识破。 聂小倩手持木梳,染上粉料,一点点为王瑄满头黑发染成雪白。 王瑄现在要扮演的是天山门传人,一头白发,飘逸出尘,冷酷无情的剑客。 聂小倩望着铜镜中焕然一新的造型,忍不住称赞道:“公子,你这个造型好好看。” 平日里温和爱笑的王瑄,此刻收起笑意,眉眼覆上疏离淡漠,与往日简直判若两人。 王瑄板起面孔,一脸高冷地应声:“是吗?” “嗯嗯!”聂小倩转头看向一旁的明珠,“姐姐,你说呢?” 明珠轻轻点头:“公子怎样都好看。” 聂小倩:…… 王瑄再也绷不住高冷的神态,笑道:“你们这样,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啊?” “邹忌。” “他是谁啊?” “算了,不相干。” 不多时,王瑄的一头黑发,尽数变白。 而窗外,夜幕也终于落下。 明珠率先开口道:“公子,我打坐就行,床铺就由你们用吧。” “不不不,还是给公子和姐姐用吧。” 聂小倩连忙谦让,她还是有先来后到的觉悟的。 更何况这几日,夜夜都是自己陪伴公子,她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今晚理应将公子让给明珠姐姐。 “咳咳,你明珠姐姐现在还不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朋友。” “啊?!” 聂小倩尴尬地吐了吐舌尖。 她虽然听明珠说起过一些关于王瑄的事情,比如说王瑄的正室是白素贞,可却从来没想过明珠不是王瑄的女人。 明珠面颊泛起一层绯红,默默移步到房间角落,就地盘膝打坐。 王瑄低声道:“天山门的功法偏寒偏冷。小倩,你渡一些阴气给我,好方便我伪装。” 聂小倩眨了眨眼,小声疑惑:“公子,该怎么渡啊?” “就是我们每晚做的那些……” 聂小倩转头看向角落打坐的明珠,细若蚊吟地担忧道:“明珠姐姐会不会听到啊。” “应该不会吧。” 细碎缠绵的声响悠悠传入明珠的耳中,尽管细微,却清透入骨,挥之不散。 第44章 不经世事,就是好骗 次日。 “明珠,小倩,委屈你们在我的洞天里待些时刻。” 她们一个是妖一个是鬼,若是同他一起进入玄女宫,只会徒增不必要的波折。 两女闻言皆是温顺点头。 王瑄将明珠和聂小倩收入洞天。 这次两人能互相作伴,总归不会再那么无聊。 就是不知道经历昨晚的事情,两女相处会不会尴尬,不过他也管不着了。 若非特殊情况,王瑄不会将人收入洞天。 这般做法终究有着几分软禁或禁锢的意味。 何况自己的洞天还相对稚嫩,内部灵气还远比不得外界。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往后是该移植一些天材地宝、灵山大川进来,好好装饰装饰自己的洞天。 王瑄来到神女庙前。 这神女庙不知有多少年未曾被打理,破败的匾额已经是摇摇欲坠。 对于世世代代居住在附近的百姓们,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这座残破的庙宇,竟会是玄女宫的入口。 王瑄大步走进庙内,地面野草丛生,梁柱蛛网密布。 他凝神探查,暗自感受着结界所在。 忽然,一道白绫从暗处飞掠而出,缠上王瑄的腰间,他未做任何抵抗,任由白绫轻轻牵引,将自己拉入结界内部。 结界之中,风光豁然不同,云雾缭绕,草木灵秀,天地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外界。 玄女宫底蕴极深,相传玄女宫第一代祖师,曾于睡梦之中得到九天玄女传承。 因此,虽然玄女宫在凡间鲜少露面,可却连青丘都知晓她们的存在。 与此同时,王瑄胸前的玉佩发出一阵暖意。 他明白,这是附近有至宝的征兆。 玄女宫护法冷花枝将王瑄拖入之后,一言不发,只留给王瑄一道优雅的背影。 她摇曳着优美的身姿,走在前方,王瑄默默跟在身后。 二人一路行入大殿。 殿内两侧,一众粉衣女弟子整齐地站立着,身形笔直,目不旁视。 王瑄看在眼里,颇有种阅兵的感觉。 冷花枝这才停下脚步,回身看向王瑄,问道:“你是何人?” 王瑄一脸冷傲姿态,沉声回道:“天山门第十八代传人,萧瑄。” “玄女宫和天山门世代不相往来,你为何要来我玄女宫?” 天山门初代祖师和玄女宫初代宫主原本乃是一对夫妻,当年一同镇守血魔,可却因理念不同,最终分道扬镳,各自开山立派。 天山门祖师主张永不停歇地主动杀伐,只要感知到血魔余孽,便立刻主动出手斩除,不留隐患。 玄女宫祖师则认为血魔根源便是无穷杀戮,越杀伐越滋生血气,反倒会滋养魔元,主张退守封印。 两派弟子遵循祖辈做法,自然是极少有往来。 王瑄也正是吃准玄女宫不认识天山门的弟子,所以才敢来冒充。 王瑄不答反问:“你是谁?” “我是本宫宫主,冷花枝。” “你不是。”王瑄语气平淡,“让宫主来,我此行,是要向她求借一样东西,” 冷花枝蹙眉追问:“你要借什么?” 王瑄淡淡道:“她来我自然会说。” 冷花枝面露愠色,紧紧地盯着王瑄。 王瑄同样淡淡回视过去。 两人僵持片刻,终于,大殿之后,一道蓝色的倩影飞身而至。 待她落地的瞬间,殿内的所有人全部盈盈施礼:“参见宫主。” 她生着一张莹白鹅蛋脸,肤若凝霜,细眉平缓,唇瓣轻轻抿着,眉目间敛着一缕淡淡的忧思。 乌黑长发盘成规整高髻,头顶点缀银蓝蝴蝶样式的发饰,细碎蓝珠顺着银链垂在额前,耳畔悬着蓝水晶坠饰,随着微动轻轻摇晃。 细巧的蓝水晶项链垂在胸前,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让人有一窥其间的想法。 她身形纤细,身姿典雅,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站在殿中,自带一派宫主的雍容贵气。 王瑄望着她,心底莫名生出如同真人版蓝兔宫主的既视感。 她看着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比冷花枝还要年轻几分。 不过那只是看着,因为王瑄看到了来自百美录的提示。 【姓名:冷冰心】 【年龄:52岁】 【境界:地仙初期】 【注:玄女宫当代宫主,使命是镇守血魔。】 好吧,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非常年轻了。 冷冰心目光落在王瑄身上。 这人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妖气,想来应该是常年与妖物作战留下的气息。 王瑄微微拱手:“天山门十八代传人,萧瑄,见过宫主。” “你是天山门传人?” 王瑄不卑不亢:“正是,在下此行,是为龙涎甘露而来。” 冷花枝急忙出声道:“龙涎甘露?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们宗门的镇宫之宝,是我们每一代宫主以功力提炼的,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甚至陨落,如今也不过只剩下一份而已。” 冷冰心抿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向王瑄:“我的师傅圆寂前曾经告诉我,有一位天山门的传人会来向我求药,但不是在今年。” 她的师傅当初还留有一句,便是天山门这一代的传人和她有着宿世情缘,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帮助他。 王瑄神色冷傲道:“令师说的话未必就是对的。” 冷花枝不悦地反驳道:“你胡说什么?” 冷冰心一挥手,示意冷花枝闭嘴。 王瑄直言道:“我既然来了,给与不给,还请宫主明言。” 王瑄可并没有强抢的想法,这可是别人的地盘,先不谈打不打得过,即便能打过,自己以后的名声会坏成什么样。 若是冷冰心不愿,大不了就当这趟白来而已。 他将明珠带在身侧,只是为求自保而已,毕竟万一被识破,冷冰心对他下狠手呢。 冷冰心轻叹一声:“萧大侠既然来了,我自然会给,这份龙涎甘露,本来就是为你而准备的。” “多谢宫主成全。” 王瑄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是一喜。 果然啊,不经世事,就是好骗。 长年累月地待在宫中,不去经历外面的花花世界,哪能想到会有人这么坏呢。 可冷冰心话锋一转,审慎地打量着他:“只是,我看萧大侠身上,并无中毒的迹象。” “实不相瞒,中毒之人是我的一位挚友,他经不起长途跋涉,所以我才来求取,还望宫主尽快将龙涎甘露交付与我,好让我尽快回去救他。” 第45章 这娘们真是油盐不进啊! “萧大侠,请随我来吧。” 冷冰心微微点头,旋即转身,缓步朝着后殿走去。 她身姿纤美,裙裾曳地,环佩叮当,一步一响。 王瑄落后三步,不远不近地跟着,竟是有些沉醉于这清润悦耳的声响。 忽然,冷冰心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吩咐道:“花枝,你不用跟过来。” 冷花枝唇瓣微张,似是有些委屈,但还是应道:“是,宫主。” 冷花枝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王瑄一眼,目送着二人的离去。 来到后殿入口,冷冰心玉手微扬,一道澄澈的淡蓝色灵力自指尖流淌而出,落向殿门。 伴随着低沉的声响,后殿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冷冰心率先进入,王瑄紧随其后。 刚一踏入,胸前的玉佩又发出一道暖意。 这里存放着玄女宫历代的积累,奇珍异宝,灵光四溢,王瑄只是简单扫视一圈,便觉得目眩神迷。 殿心高台之上,静静摆放着一只小巧莹润的白玉净瓶。 冷冰心移步上前,取过玉瓶,回身递至王瑄掌心。 入手微凉,灵气扑面。 王瑄心中一喜,郑重承诺道:“多谢宫主!这份恩情日后必定报答。” 冷冰心一双眸子清亮如水,可精致的眉眼总是凝结着淡淡的哀愁。 仿佛背负着许多心事。 她轻轻摇头,唇瓣微微翘起,难得露出一抹浅笑:“我不要你报答。” 王瑄神色端正:“龙涎甘露炼制艰难,耗费宫主无数心血,在下并非忘恩负义之人。” 冷冰心玉颊生晕,清冷的美眸漾开柔光,如同少女一般羞涩,轻声道:“我师父曾经告诉我,说我与你有着宿世之缘,我这一生就是注定要爱你的。区区龙涎甘露,又何足道哉呢。” 王瑄听到这个,心中下意识便生起抵触之情:“难不成你要因为令师的一句谶语,就决定自己的一生吗?你应该选择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困在一条既定的轨道上。” 你们这些漂亮姑娘,一个个都去找命中注定的宿世之缘去了,【百美录】缺失的奖励这一块儿,谁来给我补? 尤其是这个傻女人的结局,就因为师父的一句话,短短数日的时间,送宝送身又送命。 他可不想她重蹈覆辙。 就是不知道,当冷冰心发现说出这话的自己不是天山门当代传人后,会不会气得提剑砍死自己。 冷冰心眼神微暗,有些哀伤:“你不相信吗?” “我只修今生,不求来世,更不会去在意所谓的前世。” 冷冰心怔怔望着他:“可我师傅说的没错,你的确来取了。” “东胜神州的一只蝴蝶轻轻扇动几下翅膀,几月后,或许就会引起南瞻部洲的一场风暴。世间万物本就存在变数,不是一成不变、既定发展的。” 冷冰心轻声反驳:“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改。” “我改的就是大势。” 冷冰心嘴角微微扬起,眉眼温软,脸颊浮起一层红晕,柔声道:“或许就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以后的我才会命中注定爱上你的。” 王瑄暗自腹诽:这娘们真是油盐不进啊。 这下知道真相,可不得砍死自己啊! 王瑄已经预感到,未来攻略冷冰心的难度绝对是max的。 他得赶紧先找补找补。 王瑄望向她的眼睛,缓缓道:“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你在心中,为我渡上的一层金光。” 冷冰心眼神坚定,并未动摇:“那又如何?如果换做旁人,我绝不会生出半分情意。” 王瑄一直在故作高冷,这下终于难得地轻笑一声:“我想我知道玄女宫为什么一直避世不出了。” 冷冰心微微蹙眉,但还是一本正经地作答:“玄女宫一向低调淡泊,无意人间名利,而且玄女功必须终身保持童女之身,一旦和男子……亲近,一身修为便会尽数消散。” 王瑄一时语塞,他的意思明明就是玄女宫的人太好骗,偏偏对方一本正经,根本没有理解他的言外之意。 他斟酌着开口:“你就不怕所托非人吗?” “你眼神清澈坦荡,肯定不会是恶人。” 王瑄内心:666。 不过话又说回来,常年隐居在此地,没有接触过异性,又有来自师父的“官方背书”,先入为主之下,对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天山传人”难免会生出一丝丝好感。 “玄女宫一向隐世不出,不染尘俗,心思纯净,仅凭一面之缘,是否太过武断。” 冷冰心凝眉垂眸,纤长睫毛轻轻颤动,若有所思。 见她陷入思索,王瑄心中顿时懊恼。 他本意是想为以后的真相败露提前铺垫,毕竟谁能拒绝这样一位超脱尘世,冰雪无瑕的宫主,可万一惹她起疑,可真就节外生枝了。 “我的意思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王瑄连忙打断冷冰心的思绪,拱手告辞道,“宫主,在下该告辞了。” 所幸冷冰心并未起疑,只是温声道:“你一路奔波,不用留宿一日吗?” 王瑄摇了摇头:“不用了。” “好,我送你。”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结界门口。 冷冰心静静站定,目光真挚:“日后你若是遇上危险,尽可过来寻我。你有什么要求,我也会尽全力帮你。” 王瑄暗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以后知道真相,别拿剑砍我。 面上却神色矜冷,拱手回礼:“多谢宫主,往后玄女宫若有需要,在下亦会在所不辞。” 冷冰心轻轻点头。 王瑄又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书信,递到她面前。 冷冰心疑惑地接过:“这是什么?” 随后纤纤玉指便要拆开信封。 王瑄立刻出声阻拦:“慢!” 冷冰心不解地望向王瑄。 “这里面有我想对宫主说的话。等将来在人间听到血魔的消息,或者……宫主想起在下的时候,再拆开吧。” “好!” 冷冰心露出浅浅的笑意,她喜欢这样的表达方式。 王瑄不再多言,大步踏出,迈出结界。 周围环境变幻,王瑄重新回到先前的破庙里。 王瑄没有多做停留,御风腾空,一路疾驰,足足飞出百里之外,他这才召出明珠与聂小倩。 “公子。” “公子。” 第46章 这就叫口碑! 聂小倩率先问道:“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吗?” “今日妥了。” 王瑄在心中还藏着后半句:至于以后,就难说了。 不过这些话若是说出,只会平白让二女跟着担忧,所以他不准备说出来。 明珠赞叹道:“公子行事真快!” 聂小倩亦是连连点头,好奇道:“公子,那玄女宫,究竟是什么模样?” 王瑄回想着结界内部的盛景,缓缓描述道:“我想想,云雾缭绕,灵气充沛,琼楼玉宇,冰阶雪柱,放眼望去,宗门内全是清一色的容貌秀丽的女弟子。” 聂小倩好奇心更甚:“那她们宗主呢,是不是更漂亮啊?” “的确很漂亮,也很纯粹,是个值得深交的人。”王瑄轻叹一声,“说实话,骗她还是挺有负罪感的。” 聂小倩忍不住追问道:“公子是怎么骗人家的?难道是骗的人家感情?” 毕竟那天,王瑄只说了一个“骗”字,并没有具体细说。 明珠同样好奇地看着他。 王瑄在聂小倩翘臀上轻轻一拍:“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聂小倩俏脸升起红晕,柔声说道:“明珠姐姐给我讲了公子好多故事,就算公子不骗,或许人家也会喜欢上公子呢……” 王瑄坦然摇头,没有遮掩:“我只是骗了人家一件宝贝,不过日后我会补偿人家的。” 明珠好奇地问道:“什么宝贝啊?” 王瑄卖了个关子:“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回钱塘了?” 王瑄笑着看向两女:“是啊,现在带小倩回去见见家中的姐妹们。” 聂小倩隐隐还有些紧张。 从前她待在兰若寺附近,一众女鬼总是因为她的美貌,有意无意地孤立她排挤她,如今即将和一众女人共处,她难免还有些小小的担忧。 三人一路未做停留,直奔钱塘而去。 眼看距离钱塘越来越近,王瑄停下身形,转头看向聂小倩,吩咐道:“小倩,你先进到我洞天里。” 聂小倩面露几分茫然,不懂其中缘由,却依旧乖巧点头,没有多问半句。 待得聂小倩身形消失,明珠眼含笑意,问道:“公子是不是担心白姐姐她们会责怪?” 王瑄哭笑不得:“明珠,你也学会打趣我了。” “明珠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这么拘束干嘛。”王瑄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只是想回去先和素贞她们说清楚,别人我倒不担心,就怕小青又吵又闹,让小倩下不来台。每次我带一个姑娘回来,她反应都最激烈。” “公子真是体贴入微。”明珠轻声附和,“我当时跟随公子回钱塘时,小青也是这样呢。” 王瑄无奈道:“这妮子就是欠调教。” 明珠闻言,只是抿唇轻笑。 王瑄这时取出龙涎甘露,递到明珠面前。 明珠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 “这是龙涎甘露。日后你归还内丹之时,服下它,便能使你依旧维持人形,保有意识。” “公子,你是为我才去的玄女宫……” 明珠后知后觉,嘴唇撅起,鼻尖一酸,泪光点点,满是感动。 王瑄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打趣道:“这就感动哭了?” 明珠用力点头,声音软糯又带着哽咽:“公子为什么先前不和我说啊?” 王瑄好笑道:“当然是因为,这时候说出来,你才会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啊。我要是提前说出来,你就有了心理准备,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明珠非但没有嗔怪,反而格外感念,软声道:“都怪明珠才害得公子涉险。” “你多想了,哪有危险。”王瑄忍不住揪了揪她白嫩的脸颊,指尖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很快又散去,柔声安抚,“擦擦眼泪,前方就快到家了,不然她们还以为我使坏欺负你了呢。” “嗯嗯。”明珠连忙抬手,甜甜一笑,擦去眼角泪水。 两人御风落下,直接走进县衙书房。 白素贞正端坐案前,批阅县衙的公文,小青则是倚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盘饱满的紫葡萄,一颗一颗地送进嘴里。 看见王瑄出现,白素贞先是惊喜,又是心头一紧:“官人,你的头发怎么都变白了?” “别担心,这是染的,回头用水冲洗一下就恢复了。”王瑄安抚道,“怎么样,这些天县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白素贞心头一松,轻轻摇头:“都是一些小事。” “这些天辛苦娘子了。”王瑄温声说道,随后拿过小青盘里的葡萄,教训道,“你就不能帮你姐姐分担分担?” 小青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吐槽道:“我去分担,不是帮倒忙吗?” 王瑄哑口无言,只觉得好有道理,他转而随口问道:“你吃葡萄都不吐皮吗?” 小青大大咧咧地回道:“多麻烦啊,我连核都不吐。” 王瑄只得称赞一句“好吞”,又道:“你去把别的姐妹都叫来,我有事要说。” “就会使唤我。” 小青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起身离去。 王瑄则是来到白素贞身后,替白素贞轻轻按摩着。 “官人,你要说什么啊?” “等人齐一起说吧。” 这次又带回来一个妹子。 作为一个渣男,他竟然有负罪感。 真是个不称职的渣男啊! 不过片刻功夫,小青将胭脂、封三娘和范十一娘都带了过来,一群莺莺燕燕们汇聚一堂,当真是满室生香。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王瑄的一头白发上,惊讶不已。 范十一娘最先忍不住:“瑄哥哥,你的头发?” 王瑄只得再次解释道:“你们别担心,这是染的,回头用水冲洗一下就行了。” 小青轻哼道:“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换了这个发型,去勾搭别的妹子。” 王瑄顿时无语,小青每次吐槽都吐的直击要害。 胭脂眨着杏眼,开口问道:“相公,你只带明珠姐姐回来的吗?” 王瑄眉梢轻挑,颇为意外:“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们几个姐妹先前打赌,就赌你这次会不会带别的姑娘回来?” 王瑄好奇地问道:“那你们都是怎么猜的?” 胭脂如实答来:“我和白姐姐还有小青都觉得你会带,三娘和十一娘她们猜的不带。” “不是,我在你们心中就是这样的吗?” 王瑄抬手捂住脸颊,轻轻一叹,这就叫口碑。 小青笑呵呵地说道:“没想到这次居然错看了你。” 唯有明珠,悄悄抿嘴偷笑。 小青最是眼尖:“不对劲!明珠,你笑什么?” 明珠轻声说道:“我笑你们真是太了解公子了。” 第47章 王瑄眼光这一块/.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王瑄。 白素贞眼波轻转,胭脂莞尔一笑,两人眼中更多是带着几分淡淡的好奇。 小青则是抿起嘴唇,一双清亮的杏眼微微眯起,似嗔似怨地审视着王瑄。 范十一娘和封三娘作为后来者,自然是不好发表意见,不过封三娘眉宇间同样带着一丝愠色,显然对于王瑄的处处留情颇有怨言。 当然,这怨言是为范十一娘而起。 王瑄不好意思地笑笑:“咳咳,这次确实又给你们带回来一个姐妹。” 小青立刻吐槽道:“什么给我们,不是给你自己带的吗?” 王瑄倒是没法冲她置气,毕竟小青这话代表的是在场所有女子心底里的微妙情绪。 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场合,他愿意给自己的女人们更多的面子。 往后等王瑄的女人越来越多,想必她们自然便会释怀和习惯了。 他干笑一声:“这不都一个意思嘛。” 小青挽住姐姐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道:“姐姐,你也不管管他,他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瑄没好气道:“有这么夸张吗?” 说到底,这府上看着热热闹闹,可身边这六位姑娘,他也只不过才和其中三位打过扑克而已。 白素贞安抚着小青,轻声问道:“官人,那位妹妹呢?” “她在我洞天里呢。”王瑄神色认真,叮嘱小青,“小青,你一会可不许使脸色啊,她是个身世可怜的女鬼。” 小青直接还给王瑄一个白眼。 范十一娘则是惊讶道:“女鬼?” 封三娘同样惊愕地樱唇微张。 王瑄的口味,还真是……不拘一格。 这府上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真害怕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自己也要被这家伙拿下。 “十一娘,你不用怕。”王瑄开口安慰着,又解释道:“虽说是女鬼,但她和常人没什么区别。” 白素贞轻轻点头:“官人,那你快让她出来吧。” 王瑄微微点头,心念一动,聂小倩便出现在王瑄的身边。 骤然见到面前这么多的漂亮姑娘,她显得有些羞怯。 众女眼中几乎都是闪过一丝惊艳。 眼前的女子容貌清丽绝美,哪有半分女鬼的阴森可怕。 她们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王瑄。 果然,他的眼光这一块/. 王瑄笑着介绍:“她叫聂小倩,你们叫她小倩就好。” 聂小倩微微行礼:“小倩见过各位姐姐。” 胭脂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相公的眼光真是好,这位妹妹生得真是漂亮。” 王瑄朗声笑道:“那是当然,堂中的各位哪个不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呢。” 范十一娘大胆地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聂小倩,忍不住问道:“姐姐,你真的是鬼魂吗?” 聂小倩轻轻点头。 王瑄解释道:“小倩她已经凝成阴躯,所以,平日里和我们没什么差别。” 范十一娘恍然感叹道:“原来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那岂不是我们都有两条命啊。” 王瑄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范十一娘捂着额头,轻声呼痛:“哎呦~” 王瑄无奈道:“别胡思乱想,普通人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鬼魂能停留世间的,都是极少数,小倩也是机缘巧合。” 封三娘这时心疼地上前,替范十一娘揉着额头,不满地看他一眼。 王瑄:…… 他忍不住心想,封三娘要是知道他和范十一娘床笫上的那些按搓、揉捏、拍打,不得过来和他拼命啊。 王瑄甩开这些杂念,简单说起聂小倩的过往:“小倩呢,从前意外病逝,后来魂魄被树妖所操纵。那树妖控制一群女鬼诱惑过路旅人,吸食精血,还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我在小倩的帮助下,一举铲除了她们,小倩也就跟我回来了。” 简单说完小倩的身世,王瑄又指着白素贞说道:“这是你白姐姐,以后在府上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她帮忙。” 白素贞露出温婉柔和的笑容,朝她轻轻点头。 “小倩见过白姐姐。” 王瑄接着逐一介绍:“这是你胭脂姐姐,明珠姐姐你之前已经认识。这是小青,这是三娘、十一娘,她们的身份都挺有意思,你以后和她们相处下来就会知道了。” 小青不满道:“怎么从我开始就不是姐姐了?” “看你活泼娇俏的性子,你还是一直做妹妹吧。” 小青傲娇地哼了一声,这才作罢:“这还差不多。” 聂小倩依次问候着各位姐妹。 白素贞温柔地笑道:“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王瑄这时吩咐道:“胭脂,你去为小倩安排住处吧。你们也都各自去忙吧,我和素贞聊聊近来的公务。” 一众佳人应声散去。 书房里只剩下王瑄、白素贞和小青。 王瑄转头看向小青,无奈开口:“你怎么还在啊?” 小青不以为意道:“你和姐姐忙呗,我又不出声。” “我们聊的都是很深入的事情,你在这儿当然会影响我们了。” 王瑄拿上她先前的葡萄,递到她手上,不由分说地推着小青的肩膀,将她硬生生推了出去。 随后他才和白素贞一同落座,翻阅着最近几日的案报。 邻里之间的债务,街头百姓的斗殴,乡间突发的命案…… 白素贞的处理公正,判罚严明。 王瑄看得很是满意。 接着王瑄又看起公文,田亩钱粮的征收、户籍税册的审核、仓廪收支的明细,一桩桩一件件,格外繁杂。 在白素贞的辅助下,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多时辰过去,终于尽数处理妥当。 “终于处理完了。”王瑄长呼一口气,随后握住白素贞如玉般的白嫩柔夷,深情的目光看向她。 白素贞轻眨眼眸,浅笑盈盈。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一刻,王瑄环住白素贞的柔韧腰肢,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内室。 “官人,你慢点……” 白素贞轻声嗔道,脸颊微微的绯红起来,吹弹可破的肌肤娇艳欲滴。 一身衣衫渐渐解去,只剩下脚间的罗袜,可依旧圣洁的宛若不可侵犯的神女。 …… 第48章 难怪十一娘的肚兜那么花哨 床榻之上,白素贞樱唇轻启,传出一声缠绵悱恻的轻哼。 不知过了多久,婉转绵长的仙乐才缓缓停歇。 白素贞指尖轻拈过王瑄垂下的一缕白发,柔声问道:“官人,我还以为这次你要外出许久呢。” 王瑄轻轻呼着粗气,拭去额头的汗珠,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玄女宫宫主心性太过单纯,我冒充天山门传人,直接开口跟她要龙涎甘露……” 王瑄将玄女宫一行,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白素贞听后一脸恍然。 虽说王瑄这个行为是欺骗,但毕竟明珠的性命更重要,而且他还留下一封书信,表明了愿意偿还的态度,已经没有办法能做得更好了。 “玄女宫的宫主,还真是够信任你的,竟然没有一丝起疑。” 王瑄大言不惭地说道:“说实话,骗她我都没有成就感。” 白素贞笑道:“你就不怕你前脚刚走,后脚人家就拆开信封?” 王瑄眉头微皱:“好歹是一宫之主,总该沉的住气吧。” “人家可是对你表达了心意,等她知道你是冒充的,我想肯定会羞愤地杀上门来。” “我暗示过她,可她油盐不进啊。”王瑄也很无奈,手掌在她冰凉的肌肤上摩挲,“再者说,敌在明我在暗,玄女宫一个隐世门派,我还用了假名字,她们不可能找到我的。” “嗯~”白素贞软声轻吟,顺势靠在他肩头,“不过官人是怎么想到,冒充天山门人这个法子的?” “我就是听三娘说起过,天山门和玄女宫渊源颇深,所以我就想着冒充一番,谁曾想他们之间还有着什么所谓的宿世之缘,那宫主一见到我都走不动道了。” “没有动过情爱的人,难免会心生向往。”白素贞轻笑道,“不过我总感觉,那位宫主很快就会拆开那封信,或许已经拆开了也不一定。” 不知为何,王瑄莫名浑身一颤,心头闪过一阵凉意,“你可别吓我了。” 白素贞轻嗔道:“谁让你故意说,等宫主想起你的时候就拆开。” 王瑄随口解释道:“我这样说也是有原因的啊。” 白素贞追问道:“什么原因?” “你想啊,宫主若是拆开信封,就说明对我有着好感,这样知道真相后或者、可能、大概、也许没那么愤怒了。” 白素贞幽幽问道:“官人,你没有听过由爱生恨吗?” 王瑄何尝不知,可想要攻略冷冰心,至少要在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记,爱也好,恨也罢,至少能先在她心中占上一席之地。 但他嘴上并没有和白素贞争辩,而是顺势打趣道:“好啊你,竟然一直吓唬我,我要让你也走不动道。” 王瑄轻抚着她白瓷般的大腿,俯身凑近,吻向她柔软的唇瓣。 …… “官人。” 王瑄揉着腰身,脸色一红:“那个,我飞了一路,今天是有些累了。” 不愧是千年的蛇妖,真是好难盘服啊。 若是换做胭脂、范十一娘或是聂小倩,早早就软声求饶了。 “你想来我也不来了,外面天都快亮了。” 王瑄闻言一愣,有些意外:“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白素贞露出宠溺的笑容,轻声开口:“我是想说,官人要不要将这头白发洗掉?” “娘子你来吧,为夫实在是不想动了。” 毕竟是水漫金山的女人,白素贞精通控水的法术。 她略施术法,清水环绕王瑄发丝流转,片刻便让王瑄的发色恢复如初。 次日。 王瑄换回原皮,照常坐镇县衙,处理着各种繁杂的公务。 晌午过后,王瑄回到后院。 他先是去到聂小倩的住处。 毕竟她初来乍到,又是孤身一人。 当然是要多照顾照顾。 不过在窗外看见她正在打坐苦修,王瑄便没再进去打扰,而是转身走向范十一娘的房间。 屋内,范十一娘侧卧在床榻上,留给王瑄一道柔婉动人的倩影,纱衣轻覆,勾勒出浑圆挺翘的曲线。 王瑄轻手轻脚地走进床边。 “啪!” 清脆的声音令王瑄自己都是一愣。 榻上浅眠的封三娘立刻惊醒,浑身一颤,慌忙转过头来。 王瑄一怔:“怎么是你?” “流氓!” 封三娘捂着被拍到的地方,脸颊通红,美目圆睁,瞪着王瑄。 王瑄只得解释道:“我又不知道是你,你怎么睡在这儿,还穿着十一娘的衣服?” “你难道分不出来我们吗?” “就算我对十一娘的身形了如指掌,那也得是不穿的情况下啊。”王瑄诚实地答道:“我要是能分出来,不就不拍了吗?” “流氓!” 王瑄这般近距离地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惹得她心头乱跳。 王瑄也微微有些不乐意:“我这就拍你一下,你上次拍我脸颊足足二十次,我都没说什么。” “那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男子的脸面更重要。” 封三娘羞恼地轻啐一口。 “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穿着十一娘的衣服,还睡在这儿?十一娘呢?”话音刚落,王瑄恍然大悟,“噢~不会是三娘你又给我做局吧,想趁机得到我。你说你这么费力干嘛,我又……” “呸呸呸,才不是!”封三娘连忙打断,“十一娘去找胭脂姐姐了,我等她等久了才眯一会,谁知道你会过来。至于衣服,十一娘喜欢和我换着衣服穿,我才穿的。” “三娘,这你就不乖了。”王瑄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发顶,“居然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的。” 封三娘耳根悄悄泛红。 她和十一娘情同姐妹,她也没觉得换衣服穿有什么不妥。 王瑄故意逗她:“话说,你们平时贴身衣物也换吗?我说之前十一娘的肚兜怎么总是花里胡哨的?原来根源在你这儿。” “呸呸呸!”封三娘轻啐一口,脸颊烧的滚烫,“我才没换那些呢。” 王瑄故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敷衍:“嗯嗯嗯,我信我信。” “你明明就不信!” 看着王瑄一脸的戏谑,轻贱自己,封三娘委屈不已,眼眶泛红,一副泪水快要滚落的模样。 “我就是逗逗你,你怎么还当真了呢。”王瑄忍不住笑出声,连忙柔声赔罪:“这点小事不至于吧?” 封三娘抬起手臂捂住脸颊,哭声越来越大。 王瑄一脸无奈:“你怎么还越哭越来劲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封三娘依旧抽泣着,不为所动,肩膀一点一点的。 “那你说这事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封三娘这才放下手臂,眼底干干净净,哪有半分眼泪:“你说的。” “好好好,你又耍我。” 王瑄气得去揪她的脸蛋。 封三娘连忙抬手拍开:“流氓!” 王瑄一脸无语:“哪里有流氓,这里只有正人君子和一只坏狐狸。” 这时外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范十一娘开开心心地走进屋内:“瑄哥哥,你也在啊,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封三娘轻轻摇头,飞快地瞥了王瑄一眼,似是要让他记住刚刚说的话,匆匆道,“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第49章 还会再见吗?三娘,再见的时候你要…… 封三娘扶榻起身,纤腰轻摆,身姿迤逦,莲步匆匆转身离去。 王瑄暗赞一声,不愧是狐狸精 封三娘虽然衣着端庄,举止守礼,可骨子里的媚意,却是与生俱来,浑然天成。 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的狐狸,应该不在少数才是。 范十一娘软软依偎在王瑄怀中,娇软的身子透着活泼与灵动。 “瑄哥哥,你是不是欺负三娘了?” 王瑄失笑道:“你看她狡黠的样子,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范十一娘仰着莹润白净的小脸,目光柔柔望着他,满脸不信:“其实欺负三娘也没事,但是千万不能破三娘的身子,不然她就没法得享长生了。” 王瑄伸手轻捏一把她紧致的臀瓣,故作疑惑道:“那你说说,我不能破她的身子,还能怎么欺负她。” 范十一娘扬起粉拳轻轻捶在他胸口,纤纤玉指在他嘴唇轻点一下,轻声嗔怪:“瑄哥哥你坏,你明明知道的。” 王瑄没好气地揪了揪她的脸蛋:“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想什么呢。再说,你这是让我欺负她还是伺候她啊。” 范十一娘俏脸通红,眨了眨眼:“什么呀,我是说你最多可以亲亲她,你想哪里去了。” 王瑄审视着她的大眼睛,很是纯净无辜,或许真是自己想歪了,拉着她床边坐下,转移话题道:“你刚刚干嘛去了?” “我去问胭脂姐姐修炼的事情,我也想以后和你们一样,想飞就飞,想隐身就隐身,就是我修炼的太慢了。” “你才修行多久,当然进境缓慢了。”王瑄安慰道,“要不,趁现在,我带你出去飞一圈。” 范十一娘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嗯嗯!” 王瑄牵起范十一娘的手,走出屋外,敛去身形,避开府中下人视线,随后腾空而起。 “你想去哪看看?” 范十一娘咬了咬唇,轻声道:“瑄哥哥,我想回趟家,可以吗?” 她接着又解释道:“我也不是说有多么离不开父亲母亲,就是先前你和三娘搞出那么大的阵仗,连整个宅子都升天了,我怕他们担心我,想给他们报个平安。” 王瑄轻轻点头:“那便去一趟吧。” 上次的事情,王瑄也曾致信一封送去范府。 只不过这事毕竟太过匪夷所思,范崇文和妻子难免会胡思乱想。 两人一路御风飞行,范十一娘看着脚下的山川大地飞速倒退,心中格外开心,甚至盼望能一直这样飞着。 过去多时,两人终于抵达范府。 王瑄带着范十一娘悄悄落下,落在了当初两人初次见面的地方。 只是当初那个单纯懵懂的闺阁少女,眉眼间已经添上了人妻的韵味。 过往初见的画面一同涌上两人心头,王瑄一时玩心大起,带着范十一娘来到回廊的角落,伸手抱住,低头吻去。 听到有脚步声路过时,范十一娘心底生出几分隐秘的刺激,心跳怦怦加快。 一吻作罢。 王瑄让范十一娘独自去见她的父母,他则是隐去身形,藏在一旁。 三人相见,一番叙话,范崇文夫妇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寒暄过后,范十一娘告别父母,走出房间。 王瑄牵住她的手,乘风离去,返回钱塘。 …… 另一边,封三娘左等右等,却是一直没有等来王瑄。 这都好长时间过去了,天色都暗下来了,总不至于两人还在你侬我侬吧。 想到这儿,她决定先去一趟范十一娘的房间看看。 可刚走到屋外,就听到范十一娘娇媚的轻吟。 她刚要转身离开,却又听到范十一娘出声。 “瑄哥哥,你就把我当成三娘吧?” 范十一娘樱桃小嘴微微张着,唇瓣娇润,像一枚成熟的秋实,惹人垂涎。 门外的封三娘顿时僵在原地。 ??? 王瑄心头一热:“把你当成三娘干嘛?” 范十一娘自然感受到王瑄的变化,浅浅一笑:“我就是遗憾,三娘身世特殊,不能经历这些,我这样也算是替她圆满了。” 王瑄故作推脱:“这不好吧?三娘。” 门外的封三娘听得一脸无语,攥紧粉拳,感觉浑身似有电流窜过,心道:姐姐你这是帮我还是帮王瑄啊! …… 房间里,范十一娘发出一声清亮而压抑的轻呼,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长弓。 王瑄整理衣着,神采奕奕地走出范十一娘的房间。 只见封三娘正在院落门口,一双眼眸格外复杂地看向自己。 想到刚刚屋内的事情,王瑄不禁老脸一红,故作镇定地来到她面前。 “三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封三娘话到嘴边又咽下,淡淡应道:“刚来。” 王瑄轻轻松了口气:“那你进去吧。” “我不找她,我找你。” 王瑄颇为意外,认真地盯着她:“你想通了?” 封三娘轻啐一声:“呸!你才想通了呢。” 王瑄揪着她的脸颊,没好气道:“我问你是不是想通了,决定要走?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封三娘挥手拍开,脸颊泛红。 都怪范十一娘,搞得她现在听到通这个字总会应激。 “嗯,我要走了。” 王瑄满脸怅然,玩心渐起:“还会再见吗?三娘,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 封三娘神情怪异地看着王瑄。 搞得好像他有多离不开自己似的。 “你处处留情,我现在都怀疑,把十一娘交给你,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王瑄得意道:“哼,你是不知道十一娘刚刚有多开心。” “算了,谁让十一娘喜欢你呢。”封三娘轻声道,“我也没别的要求,我走后,你尽量多陪陪她吧,我就不和十一娘说了。” 她心中清楚,若是再见范十一娘,二人一番不舍拉扯,自己又会再多留些时日。 朝夕相处那么久,王瑄对封三娘同样生出几分不舍,不过他并没有强留的想法,毕竟封三娘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王瑄拍了拍她的肩头,又突然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有空的话就回来看看。” 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封三娘面红耳赤,怔怔地任他抱了片刻,才羞涩地推开了他。 “我走了。” 王瑄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等等。” 封三娘看着他。 “我想送你一件礼物,可又怕你睹物思人。” 封三娘眨了眨水润眼眸:“你要送就送,不送我走了。” “那你闭上眼,心中数三个数。” 封三娘闭上眼。 王瑄第一次抱住她的腰身,低头凑了过去。 还有什么是比初吻更深刻的礼物呢。 不能破身,可没说不能亲吻啊。 封三娘感受到腰身一紧,连忙睁开眼眸,看着王瑄的嘴唇越来越近,又羞又嗔地用小手挡住,轻喝道:“流氓!我走了。” 一阵清风吹过,封三娘的身形消散不见。 第50章 万松书院 佳人离去,原地只余一缕幽香。 王瑄微微一笑。 强吻这事,也要分清对象。 所以他才故意先抱住三娘,随后再慢慢凑近。 这是他刻意留给的三娘拒绝的余地。 幸好,三娘心性柔软,只是用手心挡住,没有扇过来一巴掌。 王瑄转身回到胭脂房间。 两人一同说些体己话,一番缠绵过后,相拥而眠。 次日一早。 王瑄便带着胭脂一起找到范十一娘,告诉了她封三娘离开的消息。 尽管范十一娘早有预料,可真来到这一天,她仍是格外不舍,泪眼婆娑。 毕竟,她们是真正的姐妹情深。 王瑄柔声许诺,日后会带她去青丘看望封三娘。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在王瑄和一众姐妹们的轮流劝慰下,范十一娘总算是不再郁郁寡欢。 …… 退思堂。 寓意是退堂之后自省过失,弥补疏漏。 衙役或下人们都称这里为二堂,对应的是升堂的大堂。 平日这里便是王瑄用来接见下属的理政场所。 李公甫前来禀报。 “大人,西泠桥又有一位自尽的书生,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起了。” 王瑄眉头微蹙:“确定是自尽?而不是他杀?” 李公甫回道:“仵作已经查验过,确认是跳湖自尽。” “这样吧,你带我去看看。” 这方世界存在着各种妖魔鬼怪,因此涉及到命案时,王瑄总会多留个心眼。 王瑄不愿起轿,吩咐着李公甫还有老刘外加几个捕快,一同步行去往西泠桥。 李公甫在前带路,行至半途,一座粉墙黛瓦的学堂映入眼帘,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琅琅书声。 王瑄脚步顿住,望着匾额上的“万松书院”若有所思。 老刘见状上前询问:“大人,怎么了?” 王瑄轻轻摇头。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名字特别耳熟,却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一旁的李公甫介绍道:“大人,这是官办的书院,里面都是青年士子。您啊,不妨抽空去指点指点他们,他们绝对对您感恩戴德。” 王瑄暗自失笑,他要一群男子对他感恩戴德有何用。 不过这间书院的名字,既然觉得耳熟,等勘验回来后,还是入内看一眼吧。 一行人来到西泠桥。 此桥横跨西湖湖面,连通湖心小岛孤山岛,是西湖远近皆知的名桥。 (注:敖瑾先前是在钱塘江上撑船。) 李公甫指着面前的湖水,沉声禀道:“大人,尸首便是在这里打捞上来的。我们去问过那书生的家人,他连考几次乡试,都未能通过,心灰意冷之下,这才一时寻了短见。” 世间士子千千万万,像王瑄这般科举顺利、平步青云的,终究只是凤毛麟角。 王瑄环顾四周,这里确实没有妖祟残留的痕迹。 他沉声吩咐道:“你们回头在这岸边,立上几块石碑,在上面刻些句子,总归能防患于未然。” 想当初,胭脂也是因为一时想不开而选择跳崖。 人生在世,问题叠着问题,有时候一两句心灵鸡汤,或许就能挽回一条性命。 李公甫问道:“大人,刻哪些句子呢?” 一旁老刘接话道:“老李,这你都不知道。就比如说,‘你今天过得还好吗’,‘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爱的人’,‘想想你的薪水’,‘想想你的以后’,刻这些安慰人的话,不就结了吗?” 王瑄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确定你这些话能阻止他们?” “啊?不能吗?” 王瑄反问道:“那你再猜一猜,这些人为什么要自尽?” 老刘挠了挠头,顿时语塞:“额……”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王瑄无奈地摆摆手,有些心累,“先回去吧。” 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 身后传来李公甫和刘春生两人的闲谈低语。 “李兄,听说嫂子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李公甫轻叹一声:“唉,随缘吧。” 他心里虽然也盼着子嗣,但他是个正儿八经的妻管严,而且对于许娇容是真心疼爱,不愿意在此事上让她心生郁结。 老刘顿时来了兴致,低声道:“我听说,隔壁县啊,有一座五通神庙,有很多久婚不孕的女子去拜,都能够怀上孩子,李兄,你要不要让嫂子去试试?” 李公甫一脸不信,连连摇头:“我才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呢。” “万一呢?反正又不吃亏。” 两人的轻声交谈,尽数落在王瑄耳里。 他回头问道:“老刘,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刚刚在和老李说,隔壁县有个五通神庙,生孩子很灵的。” 老刘话说出口,这才想起,王瑄也还没有子嗣。 不过王瑄毕竟还很年轻,又才新婚半年左右,应该不着急才是啊。 五通神? 王瑄眼神一凛。 如果是他记忆中的五通神的话,那可是座淫祀。 这五通神借着赐子送福之名,采补少女元阴,吸纳妇人精气。 而且还蛊惑了三只风情万种的千年狐妖。 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还有这种淫神存在。 这就像是悬于头顶,随时都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虽然隔壁县不是王瑄的治下,但这五通神,已经被王瑄列入了必杀名单。 王瑄皱着眉头,冷声道:“我倒是今天才发现,你小子添乱是真有一手。” 老刘一脸茫然不解:“大人,我怎么了?” 王瑄抬手对着他的后脑就是一巴掌,神色严肃,冷声训道:“那很可能是个淫祀,你什么都不懂,还敢怂恿别人去祭拜。” “啊?”老刘瞬间瞠目结舌,慌忙辩解,“大人,我也是听别人传的啊。” “行了行了,赶紧回吧。” 既然这消息都传入钱塘县,说不定正是那五通神有意将触手延伸过来。 王瑄此刻也没心思再去什么万松书院,只想着赶紧回府,和白素贞她们,商量着剿灭五通神的事宜。 …… 主角肯定也会生孩子,身份特殊的那种,有哪些大伙可以猜猜。 第51章 天降蟠桃,牡丹仙子 王瑄回到后院,便将府上的一众女眷尽数唤来。 白素贞、小青、胭脂、明珠、范十一娘、聂小倩,齐聚一堂。 好不容易凑齐的“七仙女”,这会儿又变成六位了。 小青脸色古怪,看向王瑄,清亮的杏眸里满是疑色:“你不会是又带回来什么姑娘吧?” 王瑄这时底气十足,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拍了拍:“我是那种人吗?” 小青吐吐舌头,道:“你不是吗?” 王瑄送她一记白眼。 白素贞眉眼温柔,浅浅一笑,柔声说道:“小青,听官人说。” 王瑄神色变得郑重,说起正事:“这次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大事。隔壁县有一座五通神庙,这五通神乃是邪神,专门采补女子精元,近来有蔓延到钱塘之意,所以我决定,先发制人,出手将其诛灭。” 众女面色一沉,她们作为女子,对于这种邪神自然是深恶痛绝。 白素贞轻声问道:“官人,那邪神是什么境界?” “这我也不清楚,但最多不过是地仙境。而且,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灵隐寺的道济和尚了。这次,就我和素贞去,明珠、胭脂、小青、十一娘、小倩,你们就待在府上吧。” 在剧中,那三只千年狐狸精在遭到五通神的采补后,都能勉强和他战个平手,可见他战力也高不到哪里去。 至于道济,这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道济可是降龙罗汉转世,若是打不过五通神,干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到时就让道济充当主力,他们夫妻俩打打辅助就好。 明珠这时出声道:“公子,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体内有火灵珠的内丹,对于妖祟也能起到克制的作用。” 王瑄沉吟一番:“那好,等道济过来后,明珠你和我们一起去。” “嗯嗯!”明珠欣然点头。 小青立刻嚷嚷道:“那我呢?我也要去!” “你就别去了。” 小青顿时满脸不服,气鼓鼓道:“我为什么不能去?你修为还不如我呢。” “我是怕你受伤知不知道?”王瑄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发顶,柔声解释道,“这五通神很是狡猾,一身魔道阴毒手段,而且他有着五条命,若是可以,我连你姐姐和明珠都不想带。” 五通神又不傻,一群人过来群殴他,他肯定会逮着最弱的欺负。 王瑄只想带最强战力,速战速决,若是带上小青她们,反倒容易节外生枝,徒生变数。 小青在王瑄的温柔安抚下,小脸一红,低声应道:“哦~” 聂小倩这时出声道:“公子,要不要将定魂珠带上?” 她心里如明镜一般,跟着去,只会让公子分心,她能做的只有这个。 王瑄轻轻一笑:“不用。” 这样的阵容已经算是看得起这只畜生了。 胭脂和范十一娘法力低微,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是都很是担心。 胭脂轻声叮嘱道:“相公,我们帮不上你什么忙,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王瑄柔声宽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时,王瑄微微低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只见胸前贴身佩戴的玉佩发出暖意,似乎是在指引着某个方向。 这是玉佩第一次生出这样的异动。 见王瑄微微出神,屋内一众佳人纷纷投来关切的眼神。 “官人。” “相公。” “公子。” “瑄哥哥。” “我没事,你们在家待着,我和素贞有事出去一趟。” 王瑄牵过白素贞的小手,两人走出房间,御风而起。 白素贞柔声问道:“官人,到底怎么了?” 王瑄抬头望向天穹,眸光熠熠,轻声道:“那里好像有什么好东西。” 两人乘风直上,只见云端之中,一颗硕大饱满的仙桃正在飞速下坠。 此桃浑圆硕大,桃尖挺立,霞红覆身,萦绕着淡淡仙辉,馥郁果香扑面而来。 王瑄连忙出声道:“娘子,快快截下。” 白素贞无需王瑄多言,纤手快速掐动法诀,一缕仙力凌空飞出,将坠落的仙桃接至掌中。 白素贞凝眸细看,不由惊疑道:“这难道是蟠桃?” “是吗?”王瑄心中暗喜,他也觉得这应该就是蟠桃,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也不知道天庭发生了何等变故,蟠桃都开始往下界扔了。 他赶忙催促道:“那还等什么,你赶紧吃了它啊。” 白素贞面露迟疑:“官人,你不吃吗?” “我体质特殊,不用担心突破的问题。” 这点倒是真的。 因为百美录还有一个隐藏功效便是,每当点亮一张图鉴时,体内修为便能得到提升。 白素贞沉吟片刻,柔声提议道:“要不我们将龙涎甘露还给冷宫主,这枚蟠桃留给明珠妹妹?” 王瑄笑着宽慰道:“你放一万个心,我觉得冷冰心不可能这么快发现。你想啊,我这时候莫名其妙还回去,说不定她还会多想呢。” 白素贞轻轻点头,又问道:“那我们以后将这颗蟠桃留给冷宫主吧?” “不行。我不是不想补偿,可这么好的宝贝,万一我还给冷冰心,她转头送给天山门的人怎么办?那我不是成大怨种了吗?” 天山门的传人萧遥,为人正直,他很欣赏,但不意味着他会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或机缘拱手让出。 王瑄接着又催促道:“快吃吧,万一有别人来争夺,岂不是夜长梦多。” 白素贞心中暖意翻涌,万般感动,不再推拒,樱唇轻启,轻轻咬下一口。 甘甜的果香,带着浓郁的先天仙灵之气,顺着喉间滑入腹中,沁入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白素贞体内的修为轻而易举地突破至天仙境,甚至不需要经历天劫的考验。 白素贞心中满是欣喜,柔情蜜蜜地唤道:“官人~我突破天仙境了。” 王瑄把这么珍贵的蟠桃让给自己,这份偏爱,她怎能不感动。 她想过很多种突破的方式,在苦修中,在战斗中,在红尘历练中,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机缘。 突破至天仙境,看样子这是一颗六千年份的中品蟠桃。 王瑄这下子更加不担心,以后法海找上门来,他将白素贞吃剩下的桃核扔入洞天,他还想着以后他也能结出一片蟠桃园呢。 他笑着搂过白素贞的腰肢,低笑道:“没事儿,我也有桃吃。” 白素贞玉手轻轻放在王瑄胸膛,羞赧嗔道:“官人,你又说荤话。” “你们……把蟠桃吃了?” 就在两人低声私语,温情脉脉之际,一道悦耳又带着不可置信的女声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祥云之上,静立一位绝世仙子。 她眉眼清秀,琼鼻樱唇,肌肤白皙,眉心朱砂一点,头顶环缀盛放的牡丹花饰。 一身淡紫薄纱仙裙镶着粉红云纹,随风轻轻摇曳,身姿纤细,仙气脱俗。 此刻她秀眉微蹙,凤目含愠,一双澄澈的美眸直直看向二人,满是难以置信。 第52章 忽悠牡丹仙子 【姓名:牡丹仙子】 【年龄:1200岁】 【境界:天仙初期】 【注:牡丹仙子乃是瑶池王母娘娘座下的仙娥,为人善良单纯,不谙凡尘俗事。恰逢孙悟空大闹瑶池盛会,将三枚六千年蟠桃打落凡尘,她奉王母娘娘之命下界追查。】 王瑄恍然,原来现在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间线。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欠了这只猴子一个人情。 至于攻略这位牡丹仙子,可想而知,难度有多么的高。 倒不是说这些天界的仙子有多么难追求。 而是仙凡相恋乃是大忌,一旦被王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眼下可以先混个脸熟,再徐徐图之。 见两人不置可否、毫无愧意的模样,牡丹仙子轻跺莲足,有些微恼:“这可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你们怎么能吃呢?”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王瑄从容笑道,“这蟠桃落到我们脸上,说明它与我们有缘,若是不吃,才是不合理吧?” 白素贞温声问道:“这位仙子,你是?” 牡丹仙子回答道:“我是王母娘娘座下的牡丹仙子,是奉王母娘娘之命前来找寻蟠桃的,没想到被你们吃了一颗。” 王瑄两手一摊,直接摆烂:“可我们吃也吃了。” 牡丹仙子虽然是天仙境,可真要动起手来,战力肯定远远不如白素贞。 再者说,白素贞也是有后台的。 牡丹仙子无奈地撅起嘴唇:“她吃了蟠桃,那她得和我一起回天庭复命。” 王瑄笑道:“你就不能当做没看到我们吗?” 牡丹仙子耿直地摇了摇头:“我怎么能骗王母娘娘呢?” 王瑄开始忽悠:“好不容易下次凡,怎么如此不知变通呢。你真是不懂得珍惜王母娘娘给你的机会。” “机会?” 王瑄见她追问,心中一喜,缓缓解释道:“你就当是下凡来散心的。你好好想想,王母娘娘要是真想找回蟠桃,会只派你一位仙子来吗?派你来只是走个过场,真发生什么事情,事后也好有个说辞。” 牡丹仙子半懵半疑,秀眉紧蹙:“走个过场?” “那当然了。”王瑄故作高深,轻轻点头,“行了,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多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感悟吧。” 牡丹仙子怔然沉思,王瑄趁机拉着白素贞的纤手,准备悄悄离开。 “等等!”牡丹仙子连忙追上,反驳道:“你说的不对!我负责掌管蟠桃园,我最熟悉蟠桃气息和仙韵,这个本来就归我管。” 王瑄笑着反问道:“就算你善于寻找,可是,如果你要找的蟠桃落入恶人之手,你又打不过他,那你怎么办?” 牡丹仙子一时语塞,陷入沉思。 王瑄淡淡笑道:“所以王母娘娘根本没指望你能找回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她不会责怪你的。” 牡丹仙子一时发懵。 她原本还以为这趟下凡会很顺利呢。 可结果第一颗蟠桃就出师不利。 王瑄见状,趁热打铁:“这样吧,我掐指一算,预感到另外两颗蟠桃你很难夺回来……” 牡丹仙子惊诧不已,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一共掉了三颗?” 王瑄故作神秘,得意一笑:“你现在能相信我的话了吧。” 牡丹仙子澄澈的眸中满是信服,认真颔首。 白素贞抿唇浅笑,暗自感慨,自家官人又开始忽悠单纯漂亮的女子了。 “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愿意帮你一起找回来剩下两颗,怎么样?” 牡丹仙子果真老老实实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这样吗?” 王瑄一阵无语,不过牡丹仙子这样子倒还挺可爱的,他无奈地解释道:“不是让你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的意思是你就装作不知道这颗蟠桃的下落。” “好吧,如果你们真的能帮我找回剩下的两颗,我就答应你们。” 这仙子,倒也不是那么傻嘛。 还要找回,才答应保守秘密。 不过王瑄的目的只是将牡丹仙子留在身边,和她交流交流感情,即便那两颗蟠桃没能及时找回,牡丹仙子真的说出,凭借着骊山老母的关系,王母肯定也不会问责。 王瑄又问道:“你现在能感知到另外两颗蟠桃的位置吗?” 牡丹仙子轻轻摇头:“你不能算出来吗?” 虽然她对蟠桃的气息感受更深,可是那也不能隔得太远。 王瑄记得剧中剩下两颗蟠桃是被东海恶蛟得到,想来具体方位便在东海附近。 “我只能猜到大致方位。”王瑄劝道,“你耐心等我们一晚,我们明早出发,如何?” 王瑄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干死五通神,其他一切都可以往后放。 牡丹仙子不解蹙眉:“为什么不是现在去找?” “错,不是不找,是缓找,慢找,优找,有节奏地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吗?” 牡丹仙子一脸天真:“热豆腐又是什么?好吃吗?” “回头我带你去尝尝。” “那好吧。” 王瑄既然得知大概方位,总比她漫无目的地搜寻要好的多。 王瑄和白素贞还有牡丹仙子,三人回到县衙。 房间里的一众佳人还未散去。 看见王瑄和白素贞两人身边,还有一位陌生的美丽女子,不禁都是投来好奇的眼光。 王瑄顺势介绍道:“这位是天庭的牡丹仙子。” 牡丹眨着清澈无辜的眼眸,神色淡然,但她心中对这一屋的人、蛇、蚌、鬼同样很是惊羡。 不光是种类各异,更重要的个个都貌若天仙。 范十一娘满眼惊叹,感叹道:“瑄哥哥,你好厉害,连仙子你都能……” 王瑄伸手捂住她的樱唇,低笑道:“我们只是认识,还没到那个地步。” 小青撇了撇嘴,轻哼一声:“我看是早晚的事。” 牡丹仙子不懂这些暧昧打趣,直白地看向王瑄,好奇问道:“她们都是你的女人吗?” 王瑄不置可否:“嗯。” 牡丹仙子不禁又对王瑄高看了几眼,能够以凡人之身,折服这么多佳人,肯定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 王瑄心念一转,笑着开口:“仙子,你身上有什么宝贝吗?不如我们来交换吧?” 毕竟是王母娘娘座下的仙娥,还是非常宠溺的那种,原剧中,牡丹仙子最终只带回一颗蟠桃,王母只是口头轻训几句,她身上一定有着许多好东西。 牡丹仙子好奇道:“交换?你要和我交换什么?” “凡间好玩的东西多着呢,不输天庭。”王瑄大言不惭,张口就来,“你先让我看看你身上有什么?” 牡丹仙子想了想,取出一只莹润精致的白玉小瓶:“这是百花仙露,是由瑶池百花晨暮凝结的花露,一滴就可以稳固根基,增长寿元。” 王瑄脸色淡然,微微点头:“听着好像还不错,这样,我拿珍珠跟你换吧。明珠,你拿几颗珍藏的‘南海珍珠’出来。” 第53章 解毒(二合一) 牡丹仙子望着明珠掌心莹白无瑕的珍珠,眼底满是好奇。 “这就是南海珍珠?” 王瑄浅笑:“当然,漂亮吧?” 牡丹仙子心性纯粹,很是喜爱这些明亮素净的珍珠,当即甜甜一笑,毫不犹豫地将白玉小瓶往前一递,爽快道:“嗯!那我和你换!” 一众女子们见状,皆是抿嘴偷笑,窃窃私语,暗叹这位仙子天真得可爱。 牡丹仙子一脸茫然。 王瑄神色从容,适时打岔道:“仙子,还有哪些,不妨都一并取出来吧。” 牡丹仙子素手轻扬,几样精巧雅致的天庭仙物呈现而出。 瑶池灵泉、火枣蜜饯、琼蕊花脯。 都是一些天庭的“零食”。 王瑄心头暗自满意,这些虽然算不上多么珍贵,可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以及境界还不高的胭脂等人,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明珠,你再取几颗珍珠来。” 不料牡丹仙子连忙轻轻摇头:“珍珠我不要了,还有没有别的?” “有。我们这里好东西多着呢。”王瑄转头朝着胭脂使了个眼色,“胭脂,取我珍藏的云雾灵茶,再备些精致的鲜果糕点,请仙子品鉴。” 胭脂轻声应下,带着聂小倩一同前去置办。 片刻过后,两人便折返回来。 牡丹仙子新奇品尝着凡间茶点,眉眼弯弯,众人也一同享受着仙子取出的天庭仙品。 王瑄只觉体内灵气攀升,桎梏松动,隐隐有突破炼神返虚中期的迹象。 上次点亮完聂小倩的图鉴后,他体内的灵气便大幅提升,这次即将突破,倒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境界更低的胭脂、范十一娘、聂小倩,感受更是明显。 范十一娘是个外向的性子,好奇地问道:“仙子姐姐,你们在天庭,天天都是吃这些么?” 牡丹仙子轻轻点头:“是啊。” “那你为什么要下凡啊?” 此言一出,除去知晓内情的白素贞以外,在场的女子都很好奇。 “我是下凡来找蟠桃的。” 小青追问道:“那你为什么来我们这儿?” 牡丹仙子看向王瑄:“他说他会帮我。” 小青立刻用一副了然又充满怨气的目光看向王瑄。 王瑄没空理会她,又问道:“仙子既然掌管蟠桃园,精通养护蟠桃之法,如果想要种植出蟠桃,不知需要何等条件?” 牡丹仙子如实答道:“首先要有蟠桃核或蟠桃枝为苗,瑶池灵土承托根基,三光神水润养根脉,玄黄之气调和水土,方能催醒灵根本源,开花结果。” 王瑄眼神闪过一抹希冀,追问道:“仙子身上可有这些?” 牡丹仙子默然垂眸。 三光神水和玄黄之气这两样,她自然是没有,但她常年管理蟠桃园,确实收纳过少许瑶池灵土。 她明白王瑄是想要的意思。 可是瑶池灵土,怎么能私自送出呢。 只不过她又不善于拒绝,这才一时沉默。 良久,她才轻声如实道来:“我只有一点点瑶池灵土。” 王瑄从容一笑,语气温雅:“金玉俗物,不值一提。在下愿以墨宝一幅,换仙子瑶池灵土,仙子以为如何?” “墨宝?什么墨宝?” 王瑄走到案桌前。 身边一众佳人们红袖添香,研墨铺纸。 王瑄提笔落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落尽残红始吐芳, 佳名唤作百花王。 竞夸天下无双艳, 独立人间第一香。” 王瑄还贴心地留下落款。 这当然是方便牡丹仙子日后能常常记起自己。 王瑄将宣纸递给牡丹仙子。 牡丹仙子一看,原来这是称颂自己的诗句,心头又羞又喜。 “可是这灵土……” 牡丹仙子心中一阵纠结。 王瑄见状也不勉强,微微一笑,顺势以退为进:“无妨,仙子若是为难,就算了。” 众人闲谈许久,小青也闹着要王瑄为她写诗,王瑄随手写下一首打油诗,惹得满屋女子嬉笑,直至日暮西垂,才有下人过来禀报。 说是道济和尚云游四方,不在寺中。 王瑄闻言微微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白素贞已经升至天仙,战力激增,而且答应过牡丹仙子明日陪她去找寻蟠桃,他也不想再拖延。 王瑄沉声安排道:“胭脂,你带着牡丹仙子在城中转转,我们出去一趟。” 胭脂轻轻点头:“好的,相公。” 牡丹仙子连忙问道:“你们要去哪?” “去对付一个坏人。” 牡丹仙子瞬间了然:“是不是因为他,你才没有直接陪我去找蟠桃。” 王瑄轻轻点头。 “那我随你们同去吧。这样你们处理完,我们就能直接去找蟠桃了。” 王瑄略一沉吟,索性便应了下来。 他又看向胭脂,嘱咐道:“我们这次可能要外出几日,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身体不适,需要闭门静养。” 胭脂轻声应下:“我知道了,相公。” 王瑄、白素贞、明珠、牡丹仙子,一行四人动身出发。 王瑄事前已经问清五通神庙的具体方位。 待到四人抵达庙外时,夜色已然深沉。 王瑄眼神冷冽,指尖凝出真火,凌空一指,烧向五通神庙。 “轰!” 烈焰冲天而起,木质殿宇遇火即燃,熊熊大火顷刻吞噬整座神庙。 庙宇深处,发出一声怒喝:“谁在烧我的庙宇?” 若是寻常火焰,绝不可能将他的庙宇瞬间烧成这般地步。 五通神幻化成皮囊英俊的青衫书生,自火海中踏步而出。 他目光扫过在场四人,看到白素贞清冷绝尘、明珠娇艳水灵、牡丹仙子仙姿绝世,眼中瞬间掠过一抹贪婪。 五通神作为淫神,最是喜好美色。 他唇角挂着虚伪的笑意,故作温文地开口:“三位姑娘,小生……” 他嘴上说着话,实际却是要暗中发动魅惑之术,试图挑起三人的欲念。 可在场众人皆是有备而来,杀心坚定,根本不屑与他虚与委蛇。 五通神话未说完,白素贞素白磅礴的水系仙罡凝聚掌间,刚猛精准地轰向五通神。 明珠则是红唇微启,张口吐出火灵珠内丹。 赤红璀璨的血珠悬浮身前,瞬间迸发刺眼的红光,滚滚碾压而出,直直轰向五通神真身! 水火两道攻势之下,五通神猝不及防,书生皮囊瞬间炸开,狰狞的本相彻底现出,五张丑陋的怪脸挤聚在头颅的位置,凶目獠牙,戾气滔天。 五通神五脸齐吼,滚滚污浊黑风席卷四野,无数淫煞毒爪从黑雾中探出,疯狂扑杀而来。 王瑄踏步上前,催动太阳本源真火,化作漫天燎原火网,当头罩落。 五通神怒不可遏,好不容易扯烂王瑄的火网,厉声咆哮:“你们惹怒我了,今天我要把你们……” 话未说完,白素贞攻势再度压至,出手干脆凌厉,直接斩去他一条命。 五通神气愤难消,脸上的面孔少了一张,却依旧猖狂狞笑:“我是不死的,你们杀不死我!” 话音落下,又被削去一条。 “你们毁我根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过片刻,又被斩去第三条命。 连续失去三条命,五通神这下是真有些慌了,连声求饶:“放过我!我根本没得罪过你们!” 眼前三人从一开始就出手狠辣,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说话和喘息的机会,招招都是杀招。 趁他心神大乱、破绽百出之际,白素贞再度斩去他一条命。 五通神气急败坏,苦苦支撑。 现在的他只剩下一张脸,意味着只剩下最后一条命,不仅是法力剧减,还代表着可没有容错的机会了。 白素贞足足比五通神高出一个境,而明珠的火灵珠内丹和王瑄的太阳真火又天生克制他一身阴邪秽气。 三人之中,看似王瑄修为最弱,可五通神的污秽邪术,偏偏半点也伤不得他。 在三人的合围之下,五通神进退无路,逃无可逃。 他心知今日必死无疑,眼中生出极致的怨毒与疯狂,干脆不再抵抗,引爆全身的魔躯。 五通神发出阴恻刺骨又怨恨至极的狞笑:“今日我就算身死,也要让你们后悔!” 他将自己毕生的淫煞、贪妄、污浊尽数凝练,化作一缕阴毒至极的秽血毒煞。 趁着王瑄三人避让自爆余波的瞬间,这团秽血毒煞骤然调转方向,直扑一旁的牡丹仙子。 牡丹仙子一直按照王瑄的吩咐,静静待在一旁观战,毕竟她没有什么攻伐的手段。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躲闪时,已然太迟。 那缕秽血毒煞无声无息,顺着她莹白细腻的仙肌毛孔钻入体内,瞬间游走经脉、沉落丹田灵府,牢牢扎根下来。 王瑄三人脸色一变,立刻来到牡丹仙子身边。 牡丹仙子纤手扶额,满脸痛苦。 她试着运转仙力压制体内异状,可越是催动仙力,体内刺骨的剧痛、莫名的燥热与绵软慵懒的欲念,反倒翻涌得愈发猛烈。 王瑄和白素贞连忙一左一右,扶着牡丹仙子缓缓坐下。 这团毒煞凝聚了五通神一生阴秽浊气,歹毒至极,以牡丹仙子纯净无瑕的仙体,竟是无从抵挡。 王瑄见状,当即开口:“明珠,你的龙涎甘露呢?” 这龙涎甘露能够抵挡血魔的侵蚀,想必也能抵御这五通神的阴秽浊气。 明珠没有迟疑,连忙拿出龙涎甘露。 王瑄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毕竟这代表的是明珠的第二条命。 当着白素贞的面,明珠脸颊微微发烫,隐隐有些羞涩。 随后,王瑄将龙涎甘露喂给牡丹仙子服下。 服下后,先天清和之气冲刷着体内的秽血毒煞,牡丹仙子果然不再痛苦,可却依旧美目迷离,下意识地抱住王瑄,娇躯轻动。 龙涎甘露能洗净一切阴秽煞气、肉身损伤,却终究涤荡不掉扎根神魂的欲念。 “仙子,你还好吗?” “我……我不知道。” 牡丹仙子素来清心寡欲、灵台无垢,从未有过半分凡尘妄念,此刻却浑身发软、心绪缭乱,连呼吸都带上了细碎的轻颤。 王瑄轻轻拥着扑过来的牡丹仙子,感受着她的绵软无力,看向白素贞和明珠:“你们有没有什么凝气静神的丹药?” 白素贞和明珠对视一眼,都是轻轻摇头。 牡丹仙子面色潮红,只是一昧地抱紧王瑄,微微地摇晃身子。 王瑄只得吩咐道:“你们在这等我。” 他带着牡丹仙子进入随身洞天。 牡丹仙子现在根本不懂得拒绝为何物,轻易便被王瑄带入洞天。 王瑄望着怀中仙姿缭乱的佳人,轻声道:“仙子,得罪了。” …… 牡丹仙子只觉得此刻无颜面见王瑄。 她坐在地上,双腿屈膝,将脑袋埋在膝盖间,耳根通红。 她刚刚是被五通神残留的欲念裹挟,身心不受控制,可方才的所有画面,她都铭记于心。 王瑄简单洗了把脸,来到她身前蹲下,柔声宽慰道:“仙子,刚刚只是事急从权,不得已而为之。” 牡丹仙子缓缓抬起头来,对上王瑄干净温和的一张脸,尤其是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下意识垂过眸去,脸颊滚烫,满心羞耻。 方才光天化日之下,她心神失守的模样,终究是失了仙子体面。 可她偏偏又无法苛责王瑄。 毕竟是他及时相救,而且还没有趁人之危。 她胸口微微起伏,细若蚊呐地开口道:“谢谢你救了我,但今日之事,你不能和任何人说起。” 王瑄一脸不解:“说起什么?” 牡丹仙子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你……你明明知道!” 王瑄只好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谁问起我,我都会装作不知道。” 牡丹仙子低声呢喃:“装作……” 王瑄温声笑道:“仙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旁人无从知晓,又有什么所谓呢。” 牡丹仙子心绪稍定,神色认真道:“你和谁都不能说。要是被天庭的人知道,你也会很危险的。” “仙子原来是在为我考虑,在下真是心生感动。” 牡丹仙子轻轻咬唇:“你还是叫我牡丹吧。” “牡丹。”王瑄从善如流,“这里是我的洞天,我们刚才耗费了不少时间,也该出去寻找蟠桃了。” “好。” “我必须牵着你的手才能出去。” “噢。” 两人十指相扣,走出洞天。 外界已是天亮,五通神庙也已经变成一片焦黑废墟。 白素贞和明珠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两人出来,都是把目光放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牡丹仙子连忙抽回了手。 王瑄开口道:“我们现在前去东海一带,那里可能有牡丹要找的蟠桃。” 既然剧中是东海恶蛟得到的两颗蟠桃,想必那蟠桃自然也是落在东海附近。 在他前世的印象中,东海这一片可是有着一位慈悲果敢、精通海况的女神的。 不知道,这次东海一行,是否有缘得见。 四人腾云驾雾,直奔东海而去。 白素贞看着最前方牡丹仙子的背影,侧头看向王瑄,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问道:“官人,你不会真的把……” 毕竟这可是王母娘娘座下的仙娥,如果王瑄真的做出什么逾越之举,即便是事出有因,恐怕王母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瑄一脸的义正言辞:“当然不会,我怎么会趁人之危呢。” “那是怎么化解的?” 王瑄只是努了努嘴,笑而不语。 心里却是不由自主回想起洞天里的那一幕,不愧是百花之首的牡丹仙子,当真是世间绝色。 白素贞见他不语,不禁追问道:“官人想什么呢?” 王瑄舔了舔嘴唇,平复下心头的杂念,搂过白素贞的腰肢,笑道:“没什么,想和你探讨人生的意义。” 第54章 一见王郎误终身 一行四人凌空而立,往东海方向飞去。 牡丹仙子飞在最前方,一路无言,心底乱作一团。 她本不愿回想起先前种种,可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自己怎么能不知羞耻地发出那种声音呢。 她下意识地攥紧粉拳,连脚趾都不自觉微微绷紧,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王瑄一眼。 王瑄回望过去。 四目相触的刹那,牡丹仙子立刻羞怯地收回目光。 白素贞载着修为最低的王瑄凌空飞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声笑道:“官人,牡丹仙子一路上可没少偷偷看你呢。” “都怪我太优秀了。”王瑄自恋地吟起诗来:“云天之上初相遇,一见王郎误终身。” 白素贞掩唇轻笑,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相公招惹女孩子喜欢的本事,确实见长。” “这还真不是。”王瑄轻轻摇头,嘴角上扬,“说到底,也是你们给了我实践的机会。” 白素贞轻眨眼波,不解其意。 这时,牡丹仙子忽然停下飞行,脸上露出笑意,转头看向三人:“我感受到蟠桃的气息了。” 王瑄轻声应道:“那我们加快速度,速去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一行四人加快速度,没过太久,便来到东海沿海的一片小树林。 这两颗熟透的蟠桃颇有灵性,竟然是挂落在树枝之上。 仿佛真的是树枝上结出的桃子一样。 牡丹仙子见状,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意。 如此一来,也算是相对圆满地完成了王母娘娘交代的差事。 可下一瞬,王瑄却是轻挥衣袖,直接将两只蟠桃收入洞天。 牡丹仙子神色一怔,满眼错愕:“你怎么……” 王瑄忽然阴森森地笑道:“嘿嘿嘿,仙子,谢谢你帮我们找到蟠桃。” “帮……帮你们?” 牡丹仙子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她再看向白素贞和明珠,两女只是静静立在一旁,神色淡然,一言不发。 王瑄笑意不改,坦然道:“是啊,蟠桃这么宝贵的东西,我怎么会拱手让出呢。” “你答应过我,怎么能出尔反尔呢!”牡丹仙子此刻仍抱着一丝希冀,只当王瑄是有意逗弄自己,眸中含着几分哀求,轻声道:“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王瑄轻轻摇头,神色淡然:“这凡间的人可是很坏的,说话不算数的大有人在。仙子,你还真以为我们会好心的大老远的过来帮你吗?你还是太单纯了,这次就当是长个教训吧。” 牡丹仙子如遭雷击,俏脸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王瑄。 王瑄看向身边两女,沉声道:“娘子,明珠,我们走吧。” 三人转身,作势便要离去。 羞恼和委屈齐齐涌上心头,牡丹仙子气得胸口起伏,眼眶悄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怒意:“不行!你要是不交出来,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哈哈哈……” 王瑄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到牡丹仙子真的动怒,他也不想再继续戏弄她。 说起来,万一这附近路过哪位神仙,以为他真的在抢夺蟠桃,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那可真是没地儿说理去了。 牡丹仙子秀眉紧蹙,恼声道:“你笑什么?” 王瑄轻抬脚步,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牡丹仙子,眼底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虽然王瑄的修为远不如牡丹仙子,可看着他步步逼近的模样,心头却莫名一紧,无端生出几分怯意。 王瑄走到她面前,两人相距不过数尺,呼吸可闻,能清晰地看见她眉眼间的慌乱与羞怒。 他摊开双手,两只蟠桃落在双手掌心,递向牡丹仙子:“呐,收好。” 他往前一递的瞬间,硕大的蟠桃还不小心碰到了仙子的衣裙,竟感受到了轻微的回弹。 牡丹仙子刚刚摆出战斗姿势,见状顿时一愣,半信半疑地接过两只蟠桃,然后飞快收进储物袋里。 看着她小心翼翼、如释重负的样子,王瑄心底又是一阵好笑。 他既然答应过牡丹仙子,就绝不会食言而肥。 即便这两颗蟠桃无比珍贵。 这点人品他还是有的。 真要说他有什么对不住的女人,估计也就只有玄女宫宫主冷冰心了。 身边的白素贞和明珠,她们也都清楚王瑄的品性,知道他只是故意戏弄逗趣,故而全程默然旁观。 不过,纵然王瑄真的想要截胡,她们也不会说什么。 牡丹仙子抬眸望着他,眉眼间带着嗔恼与疑惑:“你刚刚是骗我的?” 不知为何,牡丹仙子看到王瑄上扬的嘴角,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我们的演技还不错吧?” 牡丹仙子轻跺莲足,嗔怪又庆幸,眉眼舒展,露出欣慰的笑意:“你真是吓死我了!” 虽然有些小埋怨,但她心里还是开心居多,毕竟她不愿意看到她最‘脆弱’的一面的王瑄,是个背信弃义的坏人。 “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王瑄语气掷地有声,接着又认真说道,“不过我的话也不假,无论是天上还是凡间,说话不算数的人向来不少,只不过你比较幸运,这次遇上了我。” 牡丹仙子心头轻轻一颤,故作傲娇地嗔道:“你要是真敢不还我,我就回去告诉王母娘娘,让她派二郎神来抓你。” “可惜我不是坏人,不然我就会说……”王瑄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故作威胁:“你要是敢告诉王母娘娘,我就把我们的事也说出来。” “你!” 牡丹仙子胸口微颤,耳根羞红,不是恼怒,而是羞耻。 “你看我有那么下作吗?”王瑄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话锋一转,“这两颗蟠桃已经寻回,你可要记得我们的约定。” “我当然会的。”牡丹仙子好奇道:“你先前不是说,我们这次会遇到麻烦吗? “那是因为有我们陪着你,提前寻到蟠桃,规避了祸端。否则,你哪会这么顺利。” “噢~”牡丹仙子恍然地点点头。 王瑄顺势邀约道:“你难得下凡一趟,要不要在人间多玩几日?” 牡丹仙子心中微微动摇,天庭规矩森严,下凡的机会极其难得,略一思忖,便柔声应道:“好啊。” 第55章 《戏赠小青》 四人凌空飞掠,俯瞰着一望无际的苍茫大海。 王瑄侧头看向白素贞,轻声问道:“娘子,你以前看过海吗?” 白素贞莞尔浅笑:“偶尔也来过几次。” “我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呢。”王瑄又问向明珠,“明珠,你呢?” “从我有印象起,这是第一次来。” 一旁的牡丹仙子不解地问道:“你们不是有南海珍珠吗?怎么还没见过海呢?” 王瑄随口找了个借口,从容应付道:“南海珍珠是我们机缘巧合所得。” 王瑄并未急于返回钱塘,而是带着三位姑娘们在这沿海一带寻了一处集市,随性地闲逛散心。 他发四,他只是想领略沿海地区的风土人情,绝非是刻意想见到林默娘。 在这里,不光是只有琳琅鲜美的海味,还有沿海独有的奇异水果,以及珍珠、海螺、珊瑚等等雕琢而成的精巧饰物。 白素贞很有大妇风范,沿途挑选了不少好物件,准备回去带给家里的姐妹们。 四人在空中飞飞停停,尽兴游玩了整整一天,才动身返回钱塘。 这次东海之行,终究未能遇到妈祖林默娘。 说起来,王瑄对于这种满怀慈爱、心怀苍生的女神,素来敬佩,只可惜这次无缘得见,只能寄希望于下次了。 至于那头为非作歹、抢夺蟠桃的东海恶蛟,按照原剧情来说,东华上仙会路过此地,到时就让他们对上吧。 一行人顺利地回到钱塘。 一众女子纷纷迎上。 白素贞笑意温婉,将买下的礼物一一分给众女,柔声说道:“这是官人给你们挑的。” 换来一众莺莺燕燕的欢声道谢。 “俗话说得好,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王瑄朝着白素贞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忘记自己交代的事,安排道,“素贞,胭脂,你们今天就陪牡丹去逛逛西湖吧。” 两女自是应下。 王瑄自然是有正事要忙,这一来一回耗去接近两天的时间,又积下了一堆公务。 他坐在书房之中,平心静气,开始处理公务。 其他姑娘们知道王瑄有正事要忙,自然都不会过去打扰,唯独小青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眉眼间还带着怨气。 王瑄看向闯进来的少女,微微挑眉:“谁又惹你了?” “当然是你。”小青气鼓鼓道,“哼,喜新厌旧。你给别人写的诗,就比给我写的好,我看你整个心思都放在那个什么仙子身上了,还让我姐姐去陪她逛西湖。” 王瑄略感意外:“你什么时候对诗感兴趣了?” “不感兴趣你就随意糊弄我?” 小青撅着嘴唇,一脸幽怨,好似王瑄是个负心汉一般。 “上次那首诗难道不好吗?”王瑄笑着念出,“一只青蛇精,娇蛮嘴不停。闲来……” 小青气呼呼地打断道:“一听就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啊。”王瑄感到好笑,又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小青仰着小脸,理直气壮:“你重新给我写一首好的,要比那个仙子的好。” 王瑄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来到自己身边,温声吩咐道:“你先替我铺纸研墨,我来想一想。” “总是使唤我。” 小青小声嘟囔着,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拿起墨锭,慢吞吞地研磨着。 “使唤你怎么了?动作麻利些。”王瑄看着她懒散的模样,顺手在她的翘臀轻轻一拍,轻哼一声,“就算是你姐姐,都愿意事事听我的使唤。” “你就吹吧。”小青只是晃了晃腰臀,加快了动作,随后催促道:“磨好了,快写快写。” “你看,又急。” 王瑄这时站起身来,将毛笔递到小青的手上。 小青满脸疑惑地接过:“给我干嘛?” “我来带你写。” 王瑄站到小青身后,轻轻握住她握笔的柔荑,带着她悬笔于宣纸之上,左手顺势轻轻搭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 小青一回过头,就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面庞,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耳畔。 她小脸莫名一热,大脑一片空白,任由王瑄握着自己的小手,在纸上缓缓落笔。 “这首《赠小青》,怎么样?” 直到王瑄的声音淡淡响起,小青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纸上的诗句。 青蛇性子娇, 利口不相饶。 无事常嬉闹, 天真性自嚣。 小青不悦地皱着眉:“你这不还是戏弄我的诗吗?” 她虽然文化有限,可这诗的意思浅显易懂,不外乎就是说她爱闹腾。 反正能让她看懂的诗,肯定不是什么好诗。 “有道理哦。”王瑄微微点头,嘴角上扬,“那就叫《戏赠小青》好了。” 小青气呼呼地哼上一声。 这时,王瑄右手一并环上,双双落于她纤细的腰肢。 感受着腰间被温热的掌心牢牢覆住,暖意透衣而入,小青莫名地呼吸加快,有些慌乱。 “你干嘛?” 王瑄心思通透,以他探花的才华来看,他觉得小青不是因为诗句的原因,才过来找他抱怨。 应该更多是觉得近来受到了忽视,所以想来找些存在感。 其实这也不能怪王瑄,主要是小青以前动不动就爱现出蛇身。 要不是小青的模样真的足够娇俏漂亮,他恐怕至今都还有心理阴影呢。 王瑄声音低沉:“我正在处理公文,你竟然来打搅我,你说你该不该罚?” 小青懵懂地抬头:“罚什么?” 话音刚落,王瑄低头,自她身后,吻向她柔软的樱唇。 小青扑闪着杏眼,手上毛笔啪嗒一声落在案上,片刻后,缓缓闭上双眼。 王瑄一直悄悄留意着小青的反应。 生怕她一时燥热,现出原形。 好在经过几次亲吻之后,小青已经大大加强了抵抗力。 好久之后,她才推开王瑄,脸颊绯红一片,小嘴微微喘息:“等等,我身体有点痒。” 王瑄好心地关切道:“我帮你摸摸就好了。” 小青连忙摇头:“就是你摸才痒的。” 王瑄试图狡辩:“不可能吧。” “我要去泡池塘了。” 小青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脚步匆匆,像一阵风似的离开。 “可恶的小青蛇,每次撩完就跑。” 王瑄不满地抱怨一句,强行压下心绪,耐着性子将一系列的政务处理完毕。 本来他想去找聂小倩交流感情,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朝着明珠的房间走去。 第56章 什么欲速则不达?我要快刀斩乱麻 这次用掉龙涎甘露,确实是意料之外。 虽然对王瑄而言,是赚是亏还不好说。 但是,这毕竟是用来给明珠续命的宝贝。 这几天下来,王瑄还没来得及细细安抚她。 毕竟在王瑄心里,明珠早就是自己的女人。 什么火灵珠,一边玩去吧。 明珠房间。 明珠正立在窗台前,细心浇灌着几株茉莉花与凤仙花。 见王瑄走来,她眼眸一亮,柔声轻唤:“公子。” 她这里,王瑄平日里来的次数倒是不多。 王瑄目光落在凤仙花上,略感意外:“你这里也种了凤仙花?” 自打聂小倩住进县衙后,她便开始在院落里养起凤仙花来。 上有所好,下必趋奉。 王瑄既然偏爱足趾的红色美甲,聂小倩自然是用心地投其所好。 但是,王瑄有话要说! 他只是纯粹喜欢凤仙花的汁水染在女子纤手和玉足的甲片时,那抹鲜艳欲滴的红色。 多美啊! 绝对不是想着干坏事用! 明珠浅笑着轻声道:“我听小倩说,公子喜欢凤仙花,所以我也想着种上几株。” “等花开了,我教你用它。” “用?”明珠睁大眼眸,满是疑惑,“难道不是用来看的吗?” “可以看也可以用。”王瑄轻笑,“之后你就知道了。” 明珠乖顺地点点头:“嗯~” 王瑄说起正事:“龙涎甘露的事……” 明珠连忙摇头:“公子,这本来就是你送给我的。” “既然送给你,自然就是你的。”王瑄神色郑重,“你放心,我定会再为你找来续命的至宝。” 明珠望着他灼灼的眼神,心头一羞,细若蚊蝇地轻应一声。 王瑄这般将她放在心上,她既有羞怯,又有感动。 王瑄许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她不会傻傻地拒绝公子的一片好心,只会更加尽心地帮助公子。 王瑄望着她娇羞的模样,又认真地补了一句:“我可还想着,让你以后一直留在我身边,给我报恩呢。” 明珠长睫微颤,语气暖糯又坚定:“明珠愿意一直追随公子。” 王瑄一直以来,待她那么好,帮她那么多,早就是她不可或缺的存在。 王瑄轻叹一声:“如今离年底越来越近,公务越来越多,还要去见知府……等明年开春,我便陪你外出找寻。” 明珠轻轻摇头,笑意盈盈:“我不着急。” 王瑄见状,顺势轻轻牵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欲速则不达,在这里并不适用,王瑄要的是快刀斩乱麻。 牵手的动作两人先前也曾有过,可眼下这样静谧的时刻,暧昧的气氛悄然升腾。 明珠垂眸含羞,芳心大乱。 府上女子众多,除去小青,唯有她,至今尚未与公子有过肌肤之亲,心里难免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王瑄轻轻一拉,将面前的明珠拉入怀中。 明珠仰起清丽的脸庞,呼吸一滞:“公子……” 没有拒绝,便是默许。 王瑄只会善解人意,可不会不解风情。 他右手轻轻托着明珠柔美精致的下巴,在她含羞颤动的目光里,低头吻了下去。 一番唇枪舌战,尽管明珠节节败退,却依旧不曾鸣金收兵。 不知多久过去。 “王瑄!王瑄!” 只听得外面隐隐传来牡丹仙子的呼喊。 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明珠已是气喘吁吁:“公子。” 她面若桃花,霞染双腮,平日里端庄素净的脸上漾开红晕,一双美眸水光盈盈。 王瑄在她俏脸轻轻摸上一把,柔声道:“我明晚来找你。” 明珠鼻尖轻哼,发出微不可察的一声。 王瑄出门,见到牡丹仙子,开口问道:“怎么了?” 牡丹仙子神色愧疚,咬着唇轻声道:“我听她们说,你给我服下的那颗丹药,很珍贵。” 王瑄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还好还好,比起蟠桃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牡丹仙子面露难色:“蟠桃是王母娘娘的,我不能给你。这是我的仙花锦囊,里面装有一些瑶池灵土。” 她将锦囊递出,又说道:“我回去再攒一些,下次有机会再带给你。” “还会再见吗?牡丹。” 王瑄很是‘不舍’地抱向牡丹仙子。 牡丹仙子脸颊一红,轻轻将他推开。 “可能会吧。” “无妨。”王瑄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笑意温润:“你回到天庭后,只要记住我给你带来的欢乐便好。” 牡丹仙子耳根通红,声音细若蚊呐:“我才不要记住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到自己失控地发出嘹亮的轻吟,她便羞耻不已。 “没事,我已经记住你最美的一面了。”王瑄收敛戏谑,一本正经道:“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吃点亏。” “不、不用了。”牡丹仙子咬了咬唇,解释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王瑄笑笑,“天色已暗,我去给你安排房间住下,明天我抽空带你出去转转。” 牡丹仙子连忙拒绝:“不用,我准备回去了。” 她实在羞于面对王瑄,偏偏对方总是一遍遍提起旧事,让她无比窘迫,哪还好意思多待。 “这么快?那我送送你吧。” 王瑄象征性地送了一程,和牡丹仙子旁敲侧击地聊了一些天庭的仙子,两人这才分开。 王瑄返回钱塘县衙。 走进大老婆白素贞的房间。 “娘子,你明天派人去明珠的房间布置一番。” 白素贞柳眉微挑,有些不解:“布置什么?” “我要将她收入房中,所以房间自然是要添些喜庆陈设。” “原来是这样。”白素贞轻轻白他一眼,嗔道:“官人的后院,真是越来越壮大了。” 王瑄低笑一声:“花开堪折直须折,我只是想给这些可怜的女孩子一个家。” 痴情的火灵珠啊,也别等下一世了,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珠子吧。 白素贞幽幽开口:“官人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吃醋?” 王瑄大手揽过她的肩头,语气很是自信:“要说别人,你可能会吃醋,可明珠你肯定不会。” 明珠早就来到府上,二人之间的暧昧和情愫,白素贞怎会看不出来。 “谁说我不会吃的?” 白素贞眼眸媚意流转,身子一翻,坐上身来。 …… “不来了,不来了。” 第57章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既然是在府中,自然是要操办一场喜宴。 正午的时候,明珠的院中就开始张挂起红色的灯笼,一片喜气洋洋。 一众姐妹们围着她说笑打趣,陪着她试穿崭新婚服,弄得她既羞涩又动容。 夜色落下,王瑄推门走入房中,鼻尖萦绕着明珠身上清雅的香气。 “明珠。” 明珠轻轻抬眸,眉眼含羞:“公子。” 王瑄挨着她身侧坐下,此情此景,一切言语都是多余。 这件精心挑选的婚服艳丽动人,王瑄却无心细细欣赏,他只想透过这身红衣,多看看明珠的内在。 王瑄的手伸到她腰间,寻到纤细的裙带,轻轻一扯。 衣衫微微松开,露出内里。 明珠的肌肤雪白光洁,在暖黄的灯影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分外迷人。 不愧是白蚌化形,果然是白的耀眼。 王瑄一手揽住她的香肩,一手指尖顺着她光滑玉臂缓缓游走,引得明珠身子阵阵轻颤。 他忍不住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公子在笑什么?” 王瑄如实奉告:“明珠,其实当初见你第一面,我就想过今天。” “公子你不怀好意。”明珠轻嗔一声,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其实……我也想过。” “原来你是这样的明珠。老实交代,都想过哪些?” 明珠脸蛋发烫,窘迫地别过脸:“就是这样啊。” “好明珠,一会我让你好好长长见识。” …… 云消雨霁过后,明珠眉眼舒展,温顺地依偎在侧,回味着方才的种种。 王瑄则是静静思考着人生。 金光阵! 这便是百美录解锁的奖励。 不光是完整传承十绝阵之一的金光阵法,还包含着二十一面日月宝镜。 宝镜采日月精气炼成,非铜非铁,自带至阳毁灭金光。 但凡被宝镜的金光照到,那便是身死道消。 想当初,即便是天仙境界的萧臻,那也是一瞬毙命。 如今拥有这道阵法,但凡让王瑄布下,哪怕他境界尚浅,无法维持长久运转,但只要对方敢托大进来,即便是天仙境也照斩不误。 当然,这就会有人问了。 如果对方不进阵呢。 那就寄。 不过,这金光阵并非只有杀敌手段。 这阵法还相当于一层独立的结界,若是临时需要闭关或疗伤,布下后便可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更珍贵的是,二十一面日月宝镜循环接引太阳金精、太阴月华,源源不断地聚拢日月本源灵气,灵气纯度远远超过寻常仙山福地。 既可淬炼肉身、稳固元神,还能大幅提升修炼速度。 这项奖励,可以说是非常全面。 估计日后,原阵阵主金光圣母见到,都得愣上一愣。 王瑄心头大喜,俯身捧着明珠的脸蛋亲了一口。 “好明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公子,什么福星啊?” 明珠不解其意,眨了眨澄澈的大眼睛。 “这不重要,为夫先教你点别的。” 王瑄笑着与她调换位置:“这叫……” 他猛然顿住,不敢再说出口。 那几个字要真是说出来,观音估计要被气得从南海过来揍他。 想当初,纣王就是题写一首亵渎女娲的诗句,才引起的封神大战。 搞不好观音还因为白素贞的事偷偷记恨他呢。 他可不能主动授人话柄,给观音报复他的机会。 ……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次日,王瑄将一众女子召来,只说是机缘巧合,领悟一套阵法,可以聚敛灵气,加快修炼。 他将宝镜散落于后院各处,镜套半遮,没有彻底掀开,只留缝隙吸纳日月精华,滋养众人修行。 只要他自己不主动开启,便是绝对安全的修行福地,没有伤人的风险。 一众女子闻言,皆是又惊又喜,议论纷纷。 …… 又是几日过去。 聂小倩的屋内,她以手肘轻撑床榻,腰肢塌下,身姿曼妙。 王瑄轻抚着小倩的后腰,暗自感叹,小倩的塌腰真是太完美了,是他身边女子中最为出众的一位。 见王瑄忽然失神,若有所思,聂小倩连忙转头关心地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王瑄微微皱眉,按住跳动不止的右眼:“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好像有什么麻烦找上门来。” 聂小倩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平王瑄的眉头,柔声安慰道:“公子不是常说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也是。” 王瑄稍稍释怀,周而复始。 …… 此时此刻,荒郊野岭的一处偏僻之地。 道济云游至此,正准备出手斩杀一头为祸一方的蜈蚣精。 两方的打斗声恰巧引来了途经此地的玄女宫一行人。 冷冰心心中有气,提剑便了结了那只蜈蚣精。 随后,双方互通家门。 道济知晓了她是玄女宫宫主冷冰心,冷冰心也知道了这位是灵隐寺的和尚。 一旁的护法冷花枝拿出王瑄的画像,询问道济认不认识。 虽说发型有些差异,但样貌却是画的别无二致。 道济自然说是认识。 就这样,心大的道济便带着冷冰心一行人,径直奔赴钱塘。 钱塘城外。 道济看向轿子上坐着的这位冷若冰霜的宫主,抬手指向前方的县衙:“呐,前面就是。王瑄就住在那里。和尚我就不进去了。” 冷冰心轻轻吐气,平复心头情绪,颔首道谢:“多谢圣僧。” “不敢当,不敢当。”道济连连摆手,终究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话说,你们来找他究竟是什么事啊?” 冷冰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沉默不语。 就连冷花枝亦是冷哼一声,面露怒意。 道济心头一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和尚我好像惹祸了。 此刻的县衙内院。 王瑄正悠然地躺在大老婆白素贞的双膝上,任由她轻柔抚揉自己紧皱的眉头。 他低声嘟囔道:“娘子,真是怪了,我这眼皮又开始跳了。” 白素贞柔声宽慰:“官人不如想想,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什么人?” “我一向与人为善,总不至于是冷冰心找上来吧。”王瑄摇头失笑,语气笃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铁铁,可以要个五星好评吗? 第58章 现在去天山门拜师,还来得及吗 白素贞宠溺地笑笑,纤纤指尖轻轻划过王瑄的脸颊,柔声说道:“官人还是好好想想,万一真是她找上来,你要如何应对。” 王瑄双手高高向上抬起,感受着衣襟下的滑腻触感,笑意吟吟:“一手赔礼,一手道歉。娘子,我这两手准备,怎么样?” “唔~”白素贞美眸含春,柔媚地轻哼一声。 王瑄当即挺身而起,顺势反客为主,俯身就要将她轻压身下。 白素贞却是玉手轻轻抵住,微微侧首看向屋外,轻声提醒道:“官人,好像有人来了。” 王瑄一脸诧异,喃喃道:“啊?不会吧。” 几乎同一瞬间,钱塘全城百姓瞬间炸锅。 街头巷尾的百姓们全部驻足抬头,只见云端之上,一众仙女衣袂飘飘,驾云抬轿,凌空而行。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不绝于耳,响彻全城。 “天呐!有人竟然在天上飞!!” “轿子里面坐的肯定是仙女!” “怎么朝着县衙去了?难道是专门来找县太爷的?” 一时间全城轰动,人人都在奔走相告,说有仙子下凡,专程降临县衙来找王瑄。 王瑄与白素贞连忙理正衣衫,两人快步走出卧房。 抬眼望去,只见半空之中,冷花枝飞在最前,身后四名一身粉裙、轻纱裹身的美貌侍女,合力抬着一顶精致华美的仙轿,乘风踏云,正朝着这边飞来。 轿身雕纹精致,垂着淡粉纱幔,风儿一吹,纱帘轻晃,隐隐露出一张绝世容颜,正是玄女宫宫主,冷冰心。 白素贞放眼望去,轻声问道:“官人,这不会是那位宫主吗?” “昂~” 王瑄轻轻应着,心头满是不解。 不管怎么说,冷冰心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精准定位到他啊。 这时,道济一晃身形,出现在王瑄的面前,笑容随性:“王施主。” 道济本来不想来的,但是预感到他们之间可能会有纠葛,又是他引来的,所以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要是真有什么误会,他也好说和说和。 王瑄瞬间恍然:“是你把她们带过来的?” “是啊,我们机缘巧合碰上,我看她们正在找你,就顺路带她们来了。” 可恶的道济,你的出发点很好,但谁允许你出发的? 就因为使唤过你一次,你至于这么“回报”我吗? 只是这时仙轿已经缓缓落地。 王瑄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微笑:“你人还怪好嘞。” 道济挑了挑眉,不禁犹疑道:“你们……应该没仇吧?” 王瑄语气平静:“没有。” 听闻此言,道济彻底松了口气:“那和尚我就放心了,宫主,你们聊,和尚我就先走了。”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冷冰心容颜绝美,俏脸覆着一层寒霜,眉峰微蹙,目光直直落在王瑄身上。 虽然装束与发型略有不同,但她一眼便能确定,这就是他。 王瑄对上她清冷含愠的目光,觉得此刻的她倒是有着几分莫名的可爱,也没有装作形同陌路,从容地喊了一声:“宫主。” 见到王瑄坦然相认,并未刻意装作不识,冷冰心心头的郁气稍稍纾解几分。 冷冰心眸中带着愠色,声音清冷又悦耳:“我应该叫你王瑄还是萧瑄?” 王瑄心中暗叹,还好还好,没有一上来就拔剑相向。 他想了个牵强的借口,试图狡辩道:“其实我说的是我叫小瑄,以前我婆婆在世的时候就爱这么叫我,可能是我嘴瓢,那日没说清楚。王瑄亦或是王小瑄,宫主想怎么称呼都行。” 王瑄这话倒是不假。 捡到他的那位老婆婆不喜欢王瑄叫她奶奶,只愿意让他叫婆婆。 想当初,婆婆总是小瑄小瑄的叫他。 等到年关过后,他还打算再回乡一趟,扫墓祭拜一番。 “王小瑄。”冷冰心轻嗬一声,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那天山门传人的身份呢?” 王瑄心中无奈,明明信中都解释过,何必再问一遍呢。 他只得赔笑着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准备年后便去往天山门拜师。所以龙涎甘露给我,并不算错付。” 毕竟这事他的确做得不光彩,理亏在先,骗取了玄女宫的宗门至宝。 他不会显得低声下气,更不会显得盛气凌人。 唐三行为不可取! 冷冰心一时默然不语。 这时候,院内的胭脂、小青、明珠、聂小倩等等,陆陆续续地赶来,全都疑惑地看向轿中的这位女子。 冷冰心轻轻扫视一眼。 王瑄府上竟然有着这么多绝色的女妖女鬼。 枉她还以为王瑄是和妖魔常年作战,身上才残留的些许妖气。 一旁的冷花枝早已按捺不住,见宫主沉默,当即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不算错付,赶紧将龙涎甘露还给我们。” 王瑄无奈地笑笑:“现在就剩一个空瓶,你们还要吗?” “你!”冷花枝气得胸口抖动,又急又怒:“龙涎甘露那么珍贵的宝贝,是宫主千辛万苦才凝炼而出,专门用来抵御血魔侵蚀的,你竟然说用就用了?” 王瑄心头暗自失笑,不用,我骗来干嘛呢。 不过,若是冷冰心早些时日找来,那枚龙涎甘露确实确实还没有用出去。 可恨那五通神,不仅害得他白白损失龙涎甘露,更叫他无端沾染一脸牡丹香津。 小青听得似懂非懂,但并不妨碍她输出:“那让你们宫主再凝练一个不就好了?” 冷花枝白眼一翻,不耐烦地斥责道:“你懂什么?你以为是想做就做的吗?” “那你想怎么办?难道还想……呜呜呜呜。” 王瑄这时已经来到小青身边,捂住她的小嘴,而后望向轿内的冷冰心,笑着开口道:“宫主,既然你拆开信封,想必是有血魔的消息了吧?在下愿意帮你,一同镇杀血魔。” 冷冰心闻言,俏脸闪过一抹娇羞的红晕,所幸有着粉纱遮掩,这才并不明显。 其实哪里有什么血魔的消息。 她只是单纯没忍住,想要看看王瑄给她写了什么。 哪曾想,里面会是这样的内容,雀跃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第59章 你在百美录,那就是和我有缘 冷冰心故作平静地望向面色温和的王瑄,维持着玄女宫宫主的矜贵孤傲,淡淡开口掩饰道:“我是察觉你身份有异,这才打开信封,果然不出我所料。” 王瑄心中想笑,料想肯定是这宫主春心萌动。 若是真有血魔作乱,冷冰心定会前去镇压,又怎会有空千里迢迢来寻自己。 他毫不迟疑地温声夸赞道:“宫主真是人如其名,冰雪聪明,心思剔透。” 冷冰心柳眉轻蹙,樱唇紧抿,眉眼间凝着忧愁与愠气,沉声说道:“我要一个说法。” 王瑄轻轻点头,顺势邀请道:“宫主,不如进来说吧。” 冷冰心竟是并未拒绝,莹白纤细的玉指轻轻撩开纱帘,慢慢从轿中走出。 一身蓝裙,素雅绝尘,美不胜收。 她看向身边的女子,声音清冷平静:“你们在这里等我。” “宫主,我陪你吧。”护法冷花枝上前半步,有些担心。 一是担心宫主遭遇危险,二是担心宫主继续被骗。 冷冰心只是轻轻摇头,不再言语。 “宫主,这边请。”王瑄引着冷冰心走入房间。 两人刚刚进入屋内,冷冰心停下脚步,淡淡道:“此事只关乎你我,我不想旁人在场。” “好。”王瑄先是一愣,随后从善如流,转头对外吩咐道,“我和宫主聊聊,你们都忙去吧。娘子,你招待一下玄女宫的客人。” 一众女子缓缓离开,他顺手合上房门,转身笑道:“许久未见,宫主越发漂亮了。” 冷冰心轻轻扫他一眼,嘴角扬起的弧度微不可察,语气平静:“我以为,你不是油嘴滑舌的人。” 王瑄轻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哪会有女人不喜欢被夸呢。 冷冰心冷眼相看,轻哼一声:“你来我玄女宫,口中有一句实话吗?” 话音刚落,冷冰心原本束在身后、绕于双臂的粉绡长帛骤然飞出,她单手握着长帛一端,这柔韧的轻纱瞬间缠紧王瑄的腰身与双臂。 王瑄微微挣动几下,自是无从挣脱,无奈道:“宫主,你这是?” 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急眼了呢。 他心里并不害怕,因为冷冰心并无伤害他的意思,否则玉佩不会毫无反应。 他只是担心,冷冰心一时上头,要拿着另一端的长帛抽打自己。 冷冰心指尖轻轻一扯。 王瑄猝不及防,顺势踉跄地朝前扑去。 冷冰心连忙伸手抵在王瑄肩头,脸颊微微一红,险险避开了近身的亲密接触。 王瑄就这样静静地近距离看着冷冰心,呼哧呼哧地呼着气。 冷冰心微微抬眸,眼里带着几分不解。 “宫主,好紧啊。” 冷冰心稍稍放缓力道,压下心绪,冷声质问:“我问你,你既然不是天山门传人,为何要诋毁我与天山门传人的宿世之缘?” “我只是不希望宫主因此而对我情根深种,何况这并非诋毁,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我何时对你情根深种?”冷冰心不满地白他一眼,语气清冷:“那如果是我和你有着宿世之缘呢?你还会这样说吗?” 王瑄一脸正气,毫无畏缩:“这是自然。我希望宫主喜欢我,是因为我独特的人格魅力,我的才华,我的相貌,甚至可以是因为我的一个微笑,我的一句话,而不是因为一句所谓的宿世情缘。你只是你,你上辈子的恩怨情分早就了结,凭什么来影响你这一生。” 冷冰心一时默然,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缓缓收回缠在王瑄身上的长帛。 王瑄神色郑重道:“宫主,我知道龙涎甘露珍贵无比,但我说话算话。日后,我会陪你一同铲除血魔,我也会补上同等价值的珍宝。请你相信我,如果我是忘恩负义之人,我就不会留下这封信了。” 冷冰心看着他,轻声问道:“你先前说,要去天山门拜师,可是真的?” “啊?嗯,对!” “你现在就随我去。” “啊?”王瑄又是一愣,“为什么?” 冷冰心俏脸一冷,羞恼地瞪着他:“没有为什么。我现在就想看到你拜入天山门,这样你才算没有骗我,我才能相信你说的话。” 王瑄心头瞬间警铃大作。 冷冰心该不会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悄摸去见见天山门传人吧。 要真是因为这个,那还得了。 一想到这里,王瑄心中的占有欲便不停翻涌。 什么宿世之缘、三世情缘、天定姻缘、情劫磨炼…… 我管你这个那个的。 只要你在【百美录】,那就是和我有缘。 别说是西王母、瑶池王母。 就是女娲娘娘、后土娘娘,他都敢……在心里放出这话。 王瑄面露为难之色,满是‘好心’地劝道:“宫主,我觉得你最好别去,你们和天山门本就有恩怨,万一再起什么误会。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钱塘县令,掌管一县民生,我不能说走就走啊。” 冷冰心立刻驳斥道:“那你先前为什么能去我玄女宫?上次能去,这次便不行?还是说,你就是在骗我?” 王瑄微微皱眉:“就算我去,你也不用跟着吧。” 冷冰心语气坚定:“我不去,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王瑄一时无言以对:“你怎么一句一个‘骗’字呢。” 冷冰心眼中带着恼意,娇喝道:“那你去不去?” “没说不去啊。” 王瑄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冷冰心要真是冲着天山门传人去的,他高低得搅和搅和。 他话锋一转,“我能不能讲个故事。” “你说吧。” 冷冰心直到这时,才缓缓坐了下来。 王瑄在她的身边坐下,缓缓开口道:“从前有个叫纳兰嫣然的姑娘,她爷爷早年擅自定下她和另一个男子的婚约。可后来她拜入宗门修行后,不愿意被一句早年的婚约捆绑命运,于是便独自登门,主动退婚。” 冷冰心听得认真,见他不再往下说,不由问道:“没了?” “没了。” “你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长辈的话,未必就要言听计从,你说是吧?” 第60章 我没有时间陪你耗 冷冰心满含深意地看着他,眸光流转间清丽动人,神色淡然,轻声道:“我师父的话,不会有错。” 王瑄心头微郁,语气带着几分不服:“那有人还告诉我,说我将来要娶你冷冰心,我是不是也要听。” 冷冰心美眸垂帘,声音清冷:“你想听是你的事。” 王瑄轻笑一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不也关乎到你吗?” 可这时,冷冰心广袖轻拂,忽然起身,定定审视着他:“先前我还未曾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的名字,在玄女宫中,也只有极少数亲信知晓,外界更是无从知晓。 王瑄这才反应过来,上次去玄女宫时,冷冰心从未自报名讳,而他也一直是以宫主相称。 王瑄只得随口胡诌道:“是一位云游的算命先生说的,他说我与你有缘,也是他指点我,玄女宫的龙涎甘露可以解我朋友身上的剧毒。” 万一这笨蛋宫主真的会信呢。 这就叫,以魔法打败魔法。 冷冰心依旧是清冷端庄的模样,淡淡开口道:“好了,我不想再耽搁了,我们这就走吧。” 她转身便要向外走去。 王瑄连忙快步走到她身前,伸手拦下:“等等,宫主,不用这么着急吧?” 这冷冰心可真是个雷厉风行的急性子。 他身为钱塘县令,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更何况家中这么多老婆,这么多张嘴,都在嗷嗷待哺。 冷冰心脚步一顿,秀眉微蹙,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执拗,语气干脆:“不行,现在就走。我没有时间陪你慢慢耗。” 王瑄轻轻摇头:“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至少得要三天的时间。” 冷冰心寸步不让:“我只给你一个时辰。” “不行,至少两天。” “那就两个时辰。”冷冰心略作退让,语气依旧强硬,“总之今天必须走。” 王瑄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冷冰心,故意打趣:“宫主,你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想把我骗出去,然后用你的这条长帛把我捆起来,然后狠狠地惩罚我?” 冷冰心轻轻吸气,无语地看着他:“我没有那么无聊。” 王瑄笑意吟吟,食指和拇指在嘴角比出一个弯弯的弧度,柔声轻哄道:“那你能不能笑一个,这样我也好安心,你看你一直冷着一张小脸,我心里有些发慌啊。” 冷冰心樱唇紧抿,脸色一片平静,只是送来一记清冷的眼神。 王瑄依旧嬉皮笑脸,眼珠一转,伸出手在自己面前虚虚一抓,像是抓住什么东西,轻轻抛向冷冰心脸上。 冷冰心面无表情,只淡淡望着他,毫无波澜。 王瑄见状,又在自己笑意盈盈的脸前抓了一把,再次作势抛向她。 见她依旧不为所动,他又伸手在冷冰心的脸上一抓,抛向自己。 脸上学着她的模样,抿紧嘴唇,作出一副同款清冷平静的神情。 直到此刻,冷冰心才看穿王瑄的用意。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一抹会心笑容悄然绽开,瞬间满室生春,连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 王瑄“痴痴”地看着。 他可是老戏骨出身。 一来冷冰心笑起来确实是绝色动人,二来,这般无言的痴望,远比直白的夸赞更显情真意切。 冷冰心很快敛去笑意,又恢复清冷的模样,转身走向门外:“说好两个时辰,不要让我等久了。” …… 冷冰心走出房间,冷花枝立刻上前问道:“宫主,您和他谈得怎么样了?” 冷冰心缓步回到院中停放的那顶仙轿,端坐其中,淡淡道:“谈妥了。” 冷花枝好奇道:“谈妥什么了?” “稍后,他会随我们一同上路。” 冷花枝一愣:“他要随我们回玄女宫?” 冷冰心语气浅淡:“不,是天山门。” …… 另一边。 王瑄召集一众姑娘们齐聚一堂。 “我和冷冰心要外出一趟。娘子,胭脂,县衙和家中的事,就交给你们打理了。” 白素贞柔声问道:“官人,这次外出是?” “我要随她去一趟天山门。我先前骗了她一次,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我也不好拒绝。” 冷冰心的来历与前因,白素贞方才已经和众女说过。 小青撇了撇嘴,满是不满:“我看你是看人家漂亮才愿意跟着去的。” 王瑄在她脑门轻拍一下:“我有那么肤浅吗?” “有!”小青哼了一声:“你这次出去,下次是不是又要带姑娘回来。” 王瑄胡乱地揉了揉她的发髻:“那,借你吉言?” 聂小倩挥了挥粉拳,眼含笑意:“公子,我相信,她肯定会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的。” 王瑄轻轻一笑:“哪有那么容易。” 明珠上前一步,开口道:“公子,我和你一起去吧。” “也好。”王瑄点头应允。 万一冷冰心真想着对自己动手动脚,有明珠护着,他也不用担心。 白素贞开口道:“官人,你把小青也带着吧,带她出去开开眼界。” 王瑄点头应下,又看向一旁满眼憧憬的其余几女,一时犯难。 “这次就明珠和小青跟我外出。胭脂、十一娘、小倩,你们勤加修炼,下次我带上你们,去青丘还有我的家乡看看。” 接下来,王瑄就在房间里,陆续与每个姑娘,在角落里悄悄私语。 最后当然还少不了一通温存的亲吻。 惹得几女都是脸红不已。 王瑄最后又看向白素贞,笑容带着几分腹黑:“对了,娘子,你回头派人去转告道济。往后他若是要外出云游,必须提前五日来县衙报备。还有外出归来,也得一并报告。做不到的话,就让灵隐寺闭寺整顿。” 可恶的道济,将冷冰心引来也就罢了。 降妖除魔的时候,竟然也找不到他的人。 这还得了。 必须得好好给他立立规矩。 现在,道济就是他手下的头号打手。 只要灵隐寺还在钱塘境内,他王瑄就吃道济一辈子。 …… 王瑄携着一众姑娘一同走出。 冷冰心看着这么多女人,眼神微微一敛,闪过一抹不悦,但面上依旧清冷无波。 白素贞、胭脂、范十一娘、聂小倩齐齐停下。 王瑄带着明珠和小青上前,开口道:“宫主,我们这便出发吧。” 冷冰心看向他身旁的二女,眸光微冷:“这是什么意思?” 王瑄左右各看一眼,坦然解释道:“她们随我一起。” “她们不能去。”冷冰心语气淡漠,“你以为这是去游山玩水吗?” 明珠秀眉蹙起:“公子做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青立刻附和:“就是!” 冷冰心神色不变,语气斩钉截铁:“总之,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王瑄暗自思索着冷冰心的用意,而后淡淡一笑:“不许就不许吧。宫主,还请稍待片刻。” 王瑄拉着明珠和小青的手,转身又往屋里走去。 第61章 我有的是时间 半炷香后。 王瑄独自走出。 “宫主,我们出发吧。” 冷冰心微微颔首。 冷花枝扬声下令:“起轿。” 轿子缓缓升空,凌空而行,又是引来全城一阵惊叹。 王瑄心头暗道,也不知道日后会传出哪些县令和仙子的版本。 冷冰心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艳福不浅。” 王瑄飞在轿侧,轻笑回道:“不然也不会认识宫主。其实她们都是不伤人的好妖,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冷冰心淡淡扫他一眼,语气清冷又直白:“我何须与她们相处?” 王瑄微微一噎,话锋一转,好奇问道:“宫主,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就算是道济和你都见过我,但总不至于仅凭几句描述,就能确定是我吧?” 冷冰心沉默片刻,才幽幽出声:“我擅长画像。” 王瑄眼睛一亮,兴致冲冲地问道:“宫主,那你是拆信之前画的,还是拆信之后画的?我能不能看看?” “我想安静一会。” 王瑄嘴角一抽。 傲娇真是不讨喜啊! 一路再无言语。 冷冰心虽是地仙初期的修为,可抬轿的侍女远远不及,因此,飞行速度并不算快。 就这样,白天飞行,夜间打坐,连续飞了三天。 王瑄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宫主,这里离天山门还有多久的路程?” 话音刚落,仙轿骤然停在半空。 冷冰心、冷花枝连同四名侍女,齐齐转头看向王瑄。 王瑄心头一紧,诧异道:“怎么了?” 冷花枝声音满是难以置信:“你不知道天山门的位置?” 王瑄一脸茫然,微微皱眉:“我应该知道吗?” 冷冰心淡淡道:“我们是跟着你走的。” 天山门与玄女宫久久不通往来,两派互不知晓对方宗门所在,她们一直以为,王瑄是认得路的。 王瑄微微瞠目:“跟我走的?” 他原以为是自己开启了对冷冰心的一键跟随,没想到她们是对他开了一键跟随。 合着这三天,都是漫无目的的乱飞。 王瑄一阵无语,感到好笑:“宫主,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说,你要去天山门拜师吗?难道你不该知道吗?”冷冰心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幽幽道,“还是说,你其实就是在骗我。” “我自然有知道的方法。”王瑄气定神闲,丝毫不慌,“我有一个青丘的朋友,她肯定知道天山门的大概位置。” “那青丘的位置,你知道吧?” “当然。” 封三娘可是和他细细讲过,青丘的方位。 “那便动身吧。” 王瑄迟疑道:“但是青丘好像不是一般的远。” 冷冰心神色不变:“我有的是时间。” 王瑄微微抬眸,打量着冷冰心精致的侧脸,不解地问道:“你在我府上,不是说,没时间陪我耗吗?” 冷冰心依旧面无表情,唯有耳根悄然泛红,语气生硬:“这不一样。” 王瑄不再多问,伸手一指东方:“那先往海边方向飞。” 一行人调转方向继续飞行。 片刻过后,王瑄面露疲色,开口叫苦:“宫主,我有些飞累了,我能否和你挤一挤。” 冷花枝立刻皱眉,厉声怒斥道:“你想什么呢?宫主万金之躯,岂能和你同坐一轿?” 王瑄不恼反笑道:“这有何不可,我只是暂歇片刻,难道我还会对宫主不客气吗?” 冷花枝冷声道:“你若是潜心修炼,何至如此?” 这人府上一群莺莺燕燕,一看就是将心思都耗在红尘风月之中。 “我今年才将将十九岁,已是炼神返虚中期,难道很低吗?” 冷花枝乃是炼虚合道中期,四个侍女则是炼神返虚后期,听到这话,也都是惊讶不已。 王瑄虽然比不过她们,但这个修为,在同龄人里,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冷冰心微微挪动身姿,语气清冷:“你进来吧。” 冷花枝瞬间目瞪口呆,满是不敢置信。 王瑄心中大喜,他同样没想过冷冰心会这么干脆地应允。 他不禁泛起遐想。 难不成,冷冰心在知晓真相后,依旧对自己心存好感? 或许冷冰心是真心盼着他拜入天山门,而后两人结成所谓的宿世之缘? 想到这里,他暗自打定主意,要真是这样,他可要主动发起冲击了。 他迅速地掀帘进入,坐在冷冰心的左侧。 这仙轿本就不大,内里只设一张华贵宝座,两人同坐,倒是显得有些逼仄。 王瑄的大腿轻轻触碰着她的裙摆,隔着轻薄衣料,隐约能感受到裙下细腻温润的肌肤。 他悄悄地打量着冷冰心。 冷冰心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这是玄女宫宫主的身份象征。 她呼吸轻浅,吐气如兰。 王瑄嗅着对方呼出的如兰似麝的香气,竟是一阵心猿意马。 他故意问道:“宫主,看你模样,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 冷冰心呼吸微滞,鼻尖轻哼一声:“嗯。” 王瑄忍不住想笑,他可是知道冷冰心的年龄的,这宫主真是太可爱了。 他努力压住不受控制的嘴角,又轻声夸赞道:“宫主,你的手真漂亮。” 仙轿外面,护法冷花枝听后,立刻警惕地盯着王瑄。 这王瑄果然是不怀好意。 她们宗门两大至宝,一是宗主,二是龙涎甘露。 要是宗主再被王瑄骗去,那可真就晴天霹雳。 只是她又不能擅自干预宫主决定,只能愤愤地瞪着王瑄,希望他不要不知好歹。 冷冰心目视前方,并未答话。 王瑄继续得寸进尺地说道:“宫主,我最近得到一种香汁,可以沾染在指甲之上,甚是好看,不如我帮你涂上吧?” 冷冰心依旧沉默。 王瑄却丝毫不觉得尴尬,不拒绝,便是默许。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左手手腕。 冷冰心并未抗拒,只是脸上悄然泛起一抹红晕,依旧目视前方,故作平静。 “宫主,你的手好小啊。” 王瑄左手轻轻托住她的素手,右手拿着自洞天中取出的小毛刷,小心翼翼地在她圆润饱满的指甲上细细涂抹花汁。 冷花枝看得心头火起,恨不得一脚将这个觊觎自家宫主的狗男人踢出轿外,可是宫主没有表示,她也只能强压着自己的怨气。 “宫主。”王瑄忽然轻声开口,试探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天山门不愿意收我为……” 王瑄话还没有讲完,只见冷冰心立刻含嗔带恼地看着他,面色冷冽,寒意逼人。 王瑄秒懂,立刻改口:“算命先生跟我说,我肯定能拜入天山门。” 冷冰心紧绷的眉眼这才稍稍舒展,冷意褪去,王瑄这要是还看不明白冷冰心的意思,干脆拿块豆腐撞死得了。 “咳咳。”王瑄轻咳一声,笑着说道,“宫主,其实上次纳兰嫣然的故事,我还没有讲完,你还想听吗?” 第62章 想入非非 “你说吧。” 听到王瑄的保证,冷冰心神色柔和了几分。 王瑄这时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轻轻抓着冷冰心的素手。 她的小手莹白胜雪,又隐隐透着寒冰一般的晶莹,看得王瑄心头微动。 他左手托着的同时,指尖还时不时蹭着她的掌心。 如果宫主愿意用这双小手帮他…… 王瑄一时间想入非非。 冷冰心既然在【百美录】中,自然是他内定的女人。 虽说玄女宫的功法玄女功,需要终身保持童女之身,一旦破身,长年苦修的阴元功力便会尽数消散。 不过即便不能破身,王瑄也是有很多亲近的办法的。 到时肯定可以让冷冰心心神俱震。 至于奖励什么的,玄女宫宫主就是最好的奖励。 他如今已经看清冷冰心的情意,既然她非要这样一个身份,王瑄愿意去迁就她一回。 其实王瑄原先愿意去天山门,单纯是占有欲爆发,想要截胡冷冰心。 根本没有真心想要拜师的意图。 毕竟平白无故多上一位不相干的男师傅,他心里难免隐隐抵触。 更何况王瑄有【百美录】在身,根本无需拜师修行。 若是真有机会,王瑄更想拜在那些上古女大能门下。 她们有实力、有法宝、有后台、有颜值,那才是真正值得王瑄拜师的对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规定,修士只能拜一位师傅。 就好比当初的李靖,先拜度厄真人,初学五行道法;后来又获燃灯道人指点,赐玲珑宝塔。 再比如,他的二儿子木吒,先是拜道门师父普贤真人,传授道家门法、吴钩双剑,之后又去落伽山,拜入观音门下,化做惠岸行者,潜心修行。 唯一的变数就是,万一天山门,不肯收他为徒。 那可就真是完犊子了。 所以在去到天山门之前,他得抓紧时机,多多拉近二人的关系。 冷冰心俏脸依旧清冷平静,垂落的眼睫轻轻颤动,对于王瑄的小动作,她的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直到她侧过头看向王瑄,王瑄这才回过神来,开始讲述起纳兰嫣然的故事: “纳兰嫣然出身名门,心高气傲,不愿意婚事受长辈摆布,毅然决然上门退婚。 那少年虽然修为低微,但性子刚烈,不愿接受这种奇耻大辱,两人定下三年之约。 三年之后,纳兰嫣然不出意外地,败了。 再后来,少年机缘不断,实力大涨,声名显赫,名扬四海。” 冷冰心淡淡问道:“她后悔了?” “不,她没有后悔过退婚。只是她后来偶遇化名岩枭的少年,暗生情愫,可她后来才知道,岩枭正是当年被她退婚的少年,那时,她心底才生出悔意。” “你想表达什么?” “你师父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都要多。”王瑄指尖仍在把玩着宫主的小手,摩挲个不停,笑道,“或许一切冥冥之中,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说法。” 冷冰心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轻收回手去,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 王瑄见状,得寸进尺地去她的另一只手,凑近一些,小声说道:“宫主,还有另一只手呢,不然不般配。” 冷冰心呼吸清浅,紧抿樱唇,未曾避开,任由王瑄细细涂抹。 王瑄一时失手,花汁蹭到她纤细葱指,指尖又是反复轻柔擦拭。 冷冰心终于微微抽回手,轻声说道:“好了。” 王瑄转头凑近,灼灼的呼吸打向冷冰心的侧脸,嘴唇对着她的耳畔,小声说道:“其实这个贴在玉足上面也很好看,宫主若是喜欢,我可以……” 冷冰心忽然侧头,面色不善地看向他。 王瑄端正神色,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语气坦荡:“送给你一些。” 冷冰心淡淡回绝:“不用了。” 王瑄从善如流,笑意温和:“好,有需要我在帮你。”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 仙轿内静悄悄的。 二人挨得极近,双腿紧紧相贴,肩头也微微挨在一起。 冷冰心在想什么,无从得知。 王瑄余光落在她清冷的侧颜上,脑中不停思索着,还有哪些光明正大亲密的法子。 冷冰心这副冰肌玉骨、外冷内柔的模样,实在是惹他动心。 王瑄舒展双臂,做出一个伸懒腰的姿势,右手缓缓落下,轻轻搭在座椅靠背。 右手手臂微微地贴在冷冰心玉背的上方,悄悄留意着她的反应。 若是冷冰心不抵触,那时就能顺理成章地放在她的肩膀上。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冷冰心抬眸淡淡看他一眼,又看向他伸到自己这一侧的手臂。 她虽然心系王瑄,却也不会任他肆意施为。 王瑄讪讪地收回肩膀,身子朝着冷冰心那侧斜了斜,随口解释道:“我有些晕车,扶一扶。” 对于王瑄紧贴着自己的行为,冷冰心终是没有开口。 片刻过后,王瑄胸前的玉佩竟然生出感应,这是附近存在至宝的征兆。 王瑄抬手指向一处:“先去那里,那里有好东西。” 他作为玄女宫宫主的男人,使唤起玄女宫的门人,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起来,他的玉佩是西王母所赠,而冷冰心的师门玄女宫又是传承自九天玄女,而西王母又是九天玄女的师尊。 这样算来,他和冷冰心倒还真是挺有缘的。 随着冷冰心的轻轻颔首,仙轿立即调转方向,四名侍女托着轿身,朝着前方密林低空掠去。 只见远处的林间,漫天细密雷丝四下游走,沉闷轰隆的雷声此起彼伏,阵阵雷光震得林间草木簌簌发抖。 就在仙轿即将冲入这片林域之时,一道纤柔身影凌空拦于前路。 女子挽着素雅发髻,鬓侧斜插一支白玉蝶步摇,乌黑发尾柔柔顺顺垂落身前。 一身五彩的蝶纹长裙流光斑斓,裙摆随风轻轻蹁跹,眉目温婉,妆容明艳。 她身姿单薄,周身伴着彩蝶环绕,语气轻柔却满是恳切,劝阻道:“你们不要再往前去了,那里很危险。” 冷花枝开口喝问道:“你是何人?” 第63章 东海湄洲岛 【姓名:彩依】 【年龄:1000岁】 【境界:炼虚合道中期】 【注:彩依,千年斑斓彩蝶精,独自栖身黑蜘蛛森林深处,吸纳林间花草月华静心苦修,性情温善。】 王瑄微微错愕,这不是仙剑一里面的彩蝶精吗? 这个世界还真是乐趣无穷。 彩依下意识退后半步,声线轻柔,并无敌意:“我名彩依,是在林中修行的蝶精。那蜘蛛精身怀异宝,能引动天雷伤人,我不忍见你们贸然涉险,所以才斗胆上前拦阻。” 一旁冷花枝听完,看向冷冰心,而冷冰心则是侧目看向王瑄,意思不言而喻。 王瑄看向彩依,问道:“那只蜘蛛精,平日里伤不伤人?品性如何?” 彩依如实答道:“那蜘蛛精性情暴虐,若是有人敢闯入她的领地,都会被她杀害的,所以我才要劝你们离开。” 王瑄微微皱眉,低声道:“宫主,那蜘蛛精体内有着异宝,肯定是好东西,我们要去为民除害吗?” 若是他所料不错,那异宝定然是蜘蛛精体内的雷灵珠。 只是光凭他们,能否轻易胜过身怀雷灵珠的蜘蛛精,犹未可知。 王瑄素来谨慎,他不喜欢轻易涉险,他最喜欢的就是群殴。 只是他身边并没有其他的帮手。 他这次出来,并没有将明珠和小青带入洞天。 他的洞天现在就那么点大。 让明珠和小青一直待在里面,必然是无聊透顶。 就算她们愿意,王瑄也不想。 冷冰心淡淡道:“都行。” 王瑄附耳过去,小声道:“万一你打不过她怎么办?” “试试就知道了。” 王瑄沉吟片刻,提议道:“要不,就你我二人过去看看?若是棘手,那就算了,下次我带上娘子她们……” 话音未落,冷冰心投来一道清冷不善的目光,身形转瞬掠出轿外,淡淡吩咐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王瑄见状,连忙飞出仙轿跟上:“诶,等等我啊。” 后方的彩依也快步跟上,焦急劝阻:“你们怎么还要去啊?是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王瑄回头冲她笑笑:“小彩蝶,你回去吧,我们心里有数。” 听到这个称呼,彩依茫然地眨了眨眼。 小彩蝶,是在称呼我吗? 她想跟上又不敢跟,纠结片刻,还是决定远远在后面跟着。 林间古木之下,王瑄与冷冰心并肩而立。 一道身形巨大的黑纹蜘蛛精盘踞古树枝头,周身缠绕雷光,凶戾气息扑面而来。 王瑄侧头低声询问:“宫主,有把握吗?” 话音刚落,冷冰心玉手轻抬,一柄剔透凛冽的玄冰长剑瞬间凝现,霜华流转,寒芒彻骨。 她身形化作一道清冷蓝影,骤然掠出,直刺蜘蛛精要害。 王瑄见状,紧随其后跟上,双掌凝出太阳真火,烈烈燃烧,配合冷冰心夹击攻向妖蛛。 他虽然境界不高,但太阳真火乃是天地间至阳至烈之火,专克阴邪蛊毒,杀伐威力冠绝世间。 这毒蛛修炼千年,身负雷灵珠之力,凶悍至极。 见二人夹击袭来,八只长足狂舞,漫天莹白蛛丝裹挟细碎雷光铺天盖地扫射而来,丝丝缕缕皆是带着麻痹剧毒。 同时周身雷弧窜动,轰隆雷音不绝,一道道狂暴落雷砸向两人。 两人互相配合,以寒冰克制雷霆,以真火对攻蛛毒。 毒蛛虽然仰仗灵珠之力,可面对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攻势,竟是节节败退,落入下风。 吃了大亏的毒蛛恼羞成怒,索性将大半攻势尽数对准王瑄。 蛛丝飞快缠上王瑄的手腕,想要将其拽至身前,同时,半数惊雷倾泻而下。 王瑄五指丝丝攥住蛛丝,肉身硬抗雷力,奋力抗衡牵制。 “宫主,趁现在!”王瑄高声提醒。 毒蛛看似以蛛丝锁住王瑄,实则也被他借拉扯之势死死定住身形,无从闪避。 冷冰心一身修为凝于一剑,寒芒贯空,精准洞穿毒蛛躯干。 庞大蛛躯瞬间失力,重重砸落在地,再无生机。 王瑄同样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冷冰心连忙蹲下,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王瑄顺势牵向冷冰心的小手,借着她手上的力道站起,走向蜘蛛精的尸体,从其体内取出雷灵珠,面带笑意地递给冷冰心:“这宝贝你收着吧。” 冷冰心轻轻摇头:“我用不上。” 王瑄也不多做推让,将雷灵珠收入洞天,打算回头有空时再静心炼化。 雷灵珠搭配自身太阳真火,两相融合,攻击力又能更上一层楼。 接着,王瑄开始收拢起地上散落的千年蛛丝。 千年蛛丝,极其坚韧,肯定能有很多派上用场的时候。 彩依这时出现,满脸惊色:“你们竟然将毒娘子杀了?” 王瑄轻笑道:“你竟然还敢跟来,就不怕我们也将你这样吗?” “我从不作恶,也没得罪你们。” 唉,又是一个单纯的女妖。 “我们帮你解决了此地的祸害,你记得欠我们一个人情。” “啊?”彩依小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王瑄没有多说,牵着冷冰心的手腕,二人一同往回飞去。 “宫主。”冷花枝见到二人回来,立刻行礼。 冷冰心走入仙轿,王瑄自然是跟着进去,她淡淡吩咐道:“启程吧。” “宫主,我突然有些难受,让我靠一会儿。” 王瑄说完,毫不客气地将脑袋枕在冷冰心的肩膀上。 眼睛下意识向下看去,呼吸都快了几分。 好白…… 冷冰心侧过头来看他,脸颊轻贴他的发顶,感受到他呼吸急促,柔声问道:“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王瑄不露痕迹地调整弹道,轻轻哼唧一声,故作虚弱:“我睡一会就好。” 冷冰心轻声问道:“你都是睁着眼睡吗?” “……” 一路再无波澜,一行人来到东海海滨,准备在此处横渡重洋。 青丘国度位于海外一片独立荒域。 因此王瑄才会说,青丘的距离不是一般的远。 而就在几人的下方,一座名叫湄洲岛的岛屿上。 此刻,一位少女正在码头处,面对面前一群渔民,焦急地呼喊着:“今天你们不能出海,刚才我观天象推算,一会儿就会有暴雨的,还有很大的海风,你们就听我的吧。” 一老汉不屑地反驳道:“默娘,我们是靠海吃饭,看天行船的,你阿伯在海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了,这海象天象都在我的皱纹里呢。大家伙都抓紧时间,出海吧。” 第64章 狐狸收集控(冷冰心图) 总有人叫我上图,我就上一个,发在评论里。 青丘。 仙轿缓缓垂落。 前路是一片终年不散的青白迷瘴,雾气浓稠,隔绝内外。 王瑄掀帘走出轿外,取出一枚狐纹玉佩。 这是封三娘交给他的通行信物。 王瑄手心轻托,一缕青芒从玉佩纹路间流淌而出,青白雾气似遇分水之路,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一行人走进其中。 道路两侧有狐族护卫走出,为首一人拱手行礼:“来客且留步,烦请告知身份,禀明来意。” “这位是玄女宫宫主,我是她的道侣。”王瑄抬手指向身后的仙轿,面色从容淡然,故意将两人暧昧的关系说得板上钉钉,而后说明来意,“我和你们青丘的封三娘是好友,这次前来,是有事要找她。” 轿内的冷冰心安坐如常,并无反应。 护法冷花枝则是气得牙痒痒。 虽然一路上,仙轿有着纱帘隔着,可轿内空间狭小,她还是能隐约能窥见两人的一些亲密动作。 如今王瑄当众直言宫主是他道侣,宫主却全然默许,其中心意再明显不过。 一想到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宫主,竟要被这家伙轻易俘获芳心,冷花枝只觉心头沉重,仿佛天塌一般。 几名狐卫闻言对视一眼,见玉佩散发出的灵息确属族中嫡系专属,不敢怠慢。 “劳烦诸位在此稍待片刻,稍后会有侍者前来接引。” 不多时,一名身着浅青衣裙的狐女快步走来,她身后挂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走到几人面前微微一礼,柔声开口引路。 青丘内部,群山延绵,古木参天,灵溪纵横,风景宜人。 一行人行至半途,一道艳丽红影快步迎面而来,正是听闻有人持自己玉佩入山、匆匆赶来相见的封三娘。 一身石榴红束胸连衣裙,身段窈窕,眉眼间满是欣喜。 引路狐女见到来人,微微见礼,便率先离开。 “真的是你呀!” 封三娘眼含笑意地看着王瑄。 王瑄伸手就去捏封三娘的脸蛋,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不是我还能是谁。” 封三娘轻轻拍开,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来?就你自己吗?” 王瑄一本正经道:“上次离别的礼物还没给到你,我特意过来给你补上。” 封三娘俏脸微红,含羞带媚地白了他一眼。 身后仙轿里传来一道淡漠的女声,打断二人亲昵的氛围:“快点问清天山门方位,我不想耽误时间。” 封三娘疑惑道:“她是谁啊?” 王瑄算是看明白了。 冷冰心虽然不在意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可在她身边时,她见不得自己和别的女人嬉笑亲近。 好不容易来一次青丘,怎么可能不多待会。 既然冷冰心耍起小性子,他适当地哄一哄就好。 王瑄转身,来到仙轿面前,伸手牵住冷冰心的手心,将她从仙轿带出,来到封三娘面前,一本正经地介绍道:“这是玄女宫宫主,也是我的道侣。” 封三娘樱唇微张,露出隐约的粉嫩舌尖,美目睁得大大的,怔怔愣在原地。 先前不过是告诉他玄女宫的大致方位,这才过去多久,他竟然这么快就将玄女宫宫主都给拿下了。 王瑄没有理会封三娘的错愕,又说道,“三娘,我们一路奔波,舟车劳顿,你带我们回你住处,休息一晚,正好我有件事要向你打听。” “好,随我来吧。” 封三娘在前头带路。 王瑄牵着冷冰心紧随其后。 再后面则是冷花枝和四位抬轿的侍女。 冷冰心轻声发问:“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你看,又急。”王瑄笑道,“青丘都找到了,问话还不方便吗?至少得待个一天,让三娘尽尽地主之谊,你常年待在玄女宫,难得入世,逛逛青丘不是正好?” 冷冰心黛眉微蹙,轻声反问:“那你上次来我玄女宫,为何借完龙涎甘露便走?” 王瑄也不解释,而是笑着说道:“那我下次再去玄女宫的时候,多待几天?” 冷冰心脸颊泛起浅淡红晕,轻轻应了一声:“嗯。” 一路前行,封三娘时不时回头,指着沿途景致,向王瑄细细讲解青丘风物。 这里是桃林,那里有灵泉,再后面又是月镜潭。 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哦,不对,这里本就是她的家。 沿途往来,遇到不少身后垂着蓬松狐尾的狐族族人,走在路上格外惹眼。 王瑄环顾四周,随意开口:“你们青丘狐狸还真不少。” 封三娘一脸无语:“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青丘狐狸不多什么多?” 王瑄一时语塞,要不是冷冰心就在身旁看着,他定要上去揪一揪她的脸颊出气。 封三娘又补充道:“不过,以前青丘狐狸更多,只是后来被一位长辈,带出去一批族人,自那之后便杳无音讯,再没回来。” 王瑄顿时来了兴致:“这么厉害?你那位长辈叫什么?是男是女?” 这个世界的狐狸,肯定不在少数。 首先是上古四大狐族,青丘,涂山,有苏,纯狐。 还有碧霞元君,也就是泰山娘娘,这是一位道教的女神,她每年都会面向全天下的狐狸,进行考核,合格的便收下,授下修行法门。 再比如《聊斋志异》里的婴宁、辛十四娘,《活佛济公》里的白灵,《天天有喜》里面的八妹、九妹,乃至牛魔王身边那个玉面狐狸,当然,现在有没有勾搭上还不好说。 这些只是他能想到的,也许想不到的还有更多。 因此,对于一些狐族的异闻,他倒是很感兴趣。 “是位女子。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知道她是为了救儿子,想要获得某件宝物,然后……” “哦~”王瑄淡淡打断,初时还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对方是只有儿子的母狐狸,兴致顿时减去大半。 他接着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狐狸尾巴露在外面,你的却没有?” 封三娘解释道:“他们有的是半人半狐血脉,有的是修为还不过关,还有的是喜欢露着。” 王瑄轻轻点头,倒是很想问问封三娘喜不喜欢露出,又想到身边爱吃醋的冷冰心,还是决定私下再问的好。 第65章 某种意义上,你可以叫我师娘 一行人行至封三娘的府邸。 步入厅堂。 王瑄看向冷冰心,开口道:“宫主,要不你们先去休息,我和三娘单独聊聊?” 冷冰心淡淡反问:“怎么?我不能在吗?” “能能能。” 王瑄感到好笑,还好冷冰心需要掌管玄女宫。 她要是时时刻刻跟着自己,但凡路过一只母蚂蚁,都得被她一脚踢开。 冷冰心吩咐道:“花枝,你带着姐妹们下去休息吧。” 封三娘的侍女,领着玄女宫一行人下去休息。 王瑄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娘,你知道天山门所在吗?” “不知道。” 封三娘轻轻摇头,回答的很干脆。 “你要不再想想呢?” “我真不知道。”封三娘斩钉截铁,随即弯眼一笑,“但是,我可以去问问族中的长辈,他们应该有知道的。” 王瑄没好气地伸手,作势就要去揪她的脸颊:“你能不能别说话大喘气?” 封三娘翻了翻白眼:“你有时不也这样吗?” 王瑄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封三娘又问道:“你们着急吗?” 王瑄摆了摆手:“不……” 冷冰心淡淡打断道:“着急。” “那我现在就去帮你问问。” 封三娘很是热心。 王瑄见状,连忙叫住她:“三娘,我们想去青丘的集市上转转,你们这儿都用什么交易?” “有些商贩的小物件,可以用金银交易,但大多都是用到咱们狐族独有的月华珠,这是族人吸纳月华凝练而成。若是没有这两样,上等灵果、珍稀药草、完整妖丹也能作价抵换货物。” 封三娘说着,取出一只储物袋递到王瑄手中,袋身还萦绕着她淡淡的幽香。 王瑄打开扫了一眼,面露惊讶:“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富婆,一会儿可以好好消费了。” 封三娘嗔怪道:“只是给你花,没让你全花,之后还要还我的。” 王瑄笑道:“放心吧,我有数。” 封三娘转身离去。 冷冰心轻声开口:“你们关系很好?” “一般一般。”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和别人做出这样的动作。” 王瑄明知故问道:“哪样?” 冷冰心微微敛眉,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地望着他。 王瑄忍不住低笑起来。 冷冰心轻声问道:“你笑什么?” “宫主,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王瑄微微一笑,由衷夸道,“我们去集市逛逛吧。” “你还没答应我。” “好,我以后在你面前,不和别人这样。” 冷冰心淡淡追问道:“哪样?” 王瑄闻言失笑,这宫主还挺“记仇”的。 “这样。”王瑄伸手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捏一把,而后顺势牵起她的小手,一同朝外走去。 以前看时,总能遇到主角在坊市捡漏,遇到旁人不识的至宝,万一他也行呢。 不过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玉佩的感知距离,时而近,时而远。 但是笼罩一个小小集市,还是没有问题的。 显然,这里没有极品宝贝。 这就是玉佩的唯一缺点,除非是极品宝贝,否则它不会发出感应。 二人走进桃林集市。 若不是好多商贩后面晃着狐尾,王瑄都以为这是人类的集市。 街边摊位琳琅满目,灵果花蜜、手工织品、疗伤丹药、花粉胭脂、仙酿小吃,一应俱全。 没有多久,一处小摊吸引了他的视线。 摆摊的少女长相甜美,身后晃着可爱的尾巴,柔声招呼道:“要来一根吗?” 王瑄问道:“这是什么?” 摆摊少女柔声解释道:“这是糖水兑上各种果汁,放入冰窖冰冻而成的,有乌梅,荔枝,还有桂花蜜,您要哪一种?” 王瑄惊叹,底部还有木签,这不就是冷饮吗! “乌梅的来一根吧。多少钱?” “一颗月华珠。” 王瑄很大方地多给了一颗。 他接过冰棒后递给冷冰心,眼睛里满是喜悦:“宫主,你尝尝。” 冷冰心不明白王瑄兴奋的点在哪里,但还是伸手接过,小嘴轻轻张着,将其含在嘴里,舌尖轻轻触碰。 这点冷意,当然不会影响到冷冰心。 一道香甜的味道在口中绽放。 “你很开心?” “我想到高兴的事。”王瑄微微一笑,又问道,“好吃吗?” 冷冰心素来清冷的眉眼难得变得柔和,微微一笑:“还可以,你怎么不尝尝?” “这不合适吧。” 王瑄一边说着拒绝的话,一边伸手接过冰棒。 冷冰心眨了眨眼,其实她的意思是让王瑄也去买来尝尝。 二人就这样在集市走着,王瑄含着冰棒,遇到一些有趣的吃的玩的,就投喂给冷冰心。 在这集市上,不光是有狐族,还有极少数的人族和其他妖族,想来这些多半是狐族的伴侣或挚友。 两人转完一圈,才慢悠悠地返回封三娘家中。 冷冰心今日的心情不错,嘴角一直挂着微笑。 封三娘已经回府。 看到二人回来,立即上前说道:“我狐族有一位前辈,曾经认识天山门的一位掌门,他们关系很是亲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带你过去一起问吧。” 王瑄赞道:“三娘,你办事真是靠谱。” 心中则是暗叹,天山门这位掌门倒是好福气,居然还勾搭过一只青丘的狐狸。 “那是。”封三娘露出得意的微笑。 三人一路同行,很快便来到那位前辈的家中。 王瑄不由得微微一怔,怎么是只男狐狸。 这中年男子一派儒雅随和的气派,看着极为和善。 封三娘唤道:“火叔叔。” 封火温和地笑笑:“是三娘啊。” 封三娘禀明来意:“我这位朋友想知道天山门的位置,我听说你和天山门的人有渊源,所以我就带他们来找你了。” “看来你们要绕很远的路。”封火轻轻摇头,“那天山门就在……” “前辈,等等,我想猜一下。”王瑄连忙出声打断道,“是在川蜀地区吗?” “不是。”封火缓缓道,“是在西北雪域,那有一片寒瑶山脉,天山门就坐落在主峰凌雪峰上。” 王瑄拱手道谢道:“多谢前辈。” 封火笑着问道:“你们去天山门是为何事?” 王瑄坦然道:“我想拜入天山门。” 封三娘满脸讶异地看着王瑄。 封火眉峰微挑,面露不解:“你有修为在身,为何还要远赴天山门拜师学艺?” 王瑄看向身边的冷冰心,直言不讳:“有人告诉我,拜入天山门,才能和她名正言顺在一起。” 冷冰心神色依旧清冷,只是脸蛋上却飞起两坨红晕。 “还有这种说法。”封火感到好笑,掌心微光一闪,一柄古朴长剑现于掌中,“这好办,这是天山派第十五任掌门的佩剑,我以这把剑为名,替他收你为天山门传人。” 王瑄不禁错愕:“这样能行吗?” “收下吧。其实严格来说,你可以叫我师娘。” “师娘?”王瑄有些懵圈,下意识接过封火手上的长剑,又疑惑地看向冷冰心:“这样能行吗?” 冷冰心轻轻点头。 王瑄又追问一句:“那我们岂不是不用再去天山门了?” 冷冰心唇角漾出一抹笑意,轻声应道:“嗯。” …… 三人走在回去路上。 王瑄单手把玩着长剑,依旧萦绕着几分不真实之感。 不过冷冰心都不介意,他自然更加不介意。 这时,夜幕已经降临。 封三娘设宴款待他们一行。 冷冰心仅仅浅尝数口,便放下碗筷,却安静端坐席间,并未离场。 待到宴席散罢,她转身欲回客房时,开口道:“明日一早,我们回去。” “这么着急?去哪?” 天山门不用再去,还用去哪? 王瑄很是疑惑。 “你到时会知道的。” 冷冰心进入房间。 王瑄轻轻点头,同样回房。 房间里,燃着一根蜡烛,王瑄在床上躺着,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几声轻细的敲门声。 第66章 三娘,我想摸摸你的尾巴 王瑄立刻起身。 轻轻拉开房门,果然如他所料,门外,一道窈窕的身影亭亭玉立,正是封三娘。 今日冷冰心一直在身边,两人一直都还没有单独叙旧的机会。 王瑄面上故作疑惑,存心逗她:“三娘,这么晚你来找我,是来要上次离别的礼物?” 封三娘美眸轻轻一翻,浅浅一笑,洁白的手掌朝前一伸:“少来。我储物袋还在你那呢。” 王瑄顺势握住,笑意盈盈,语气玩味地问道:“那你怎么不早和我要?” 封三娘轻轻抽回手,脸上挂着几分无奈:“我也没想到你一直不给我啊。” “里面东西给你,袋子到时给我留着。” 王瑄将萦绕着幽香的储物袋轻轻朝她怀中抛去,封三娘双手护住胸前,才堪堪接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的,刚才差一点就直接落进衣襟里。 她严重怀疑王瑄是故意的。 不等她多说,王瑄已经牵着她细软的小手,不由分说拉着人往外走:“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青丘,趁着夜色,再带我出去逛逛吧。” 封三娘反抗不得,只好乖乖跟了出去。 走出府门,王瑄松开牵她的手,轻声问道:“你们青丘的小狐狸,一般都去哪里幽会?” “去幽会?”封三娘耳尖微热,语气陡然一紧。 “你好紧张三娘。”王瑄捏着她吹弹可破的脸颊,笑意温柔地开口,“我也没说带你去幽会啊,我只是想看看你们青丘的幽会圣地。” 封三娘小声嘟囔道:“我才不信你呢。” 王瑄无奈地摇头:“你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封三娘弯眸浅笑,回怼道:“我是以君子之心,度你这个小人之腹。” 王瑄低笑一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贴在自己腹间,横竖挪动几次:“度也让你度了,快快带路。” 封三娘脸颊发烫,抬脚往前走去,领着他往最近的月镜潭走去。 月镜潭。 池水澄澈如青玉,夜幕垂落,整片星河尽数倒映水面,美得惊心动魄。 王瑄屈膝挨着潭边坐下,封三娘紧随其后,安静坐在他身侧,一同望着潭中流转的碎光。 封三娘好奇地问道:“你和玄女宫宫主是怎么回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这都是缘分。” 封三娘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你还真是来者不拒啊。” “宫主那么漂亮,那么清冷,我喜欢她,为什么要拒绝。再说,我要是会拒的性格,又怎么会认识你和十一娘。” 封三娘无言以对,又柔声问道:“十一娘最近还好吗?” “放心吧,好着呢。”王瑄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话说,你们青丘这块,是不是风水有什么问题。你看,你那位火叔叔和天山门掌门,你又和十一娘……” “你胡说什么呢。”封三娘连忙偏开身子,脸颊泛红地辩解道,“我和十一娘是纯洁的友谊,纯洁的姐妹情,我只是喜欢和她待在一块,好不好?” “是吗?那我来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王瑄忽然凑近她的脸颊,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封三娘眼睛睁得大大的,心头突突乱跳,任由王瑄这般近距离看着她,半晌才回过神,抬手抵在他胸前想要将人推开。 可她手腕刚抬起来,便被王瑄单手轻轻覆住,不等她反应,他微微侧头,猝不及防地轻啄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 而后又立刻退开,脸上笑意吟吟:“上次离别的礼物补给你了。” 封三娘又羞又恼,又怕被周遭路过狐族撞见,只能压低声音埋怨:“谁准你随便亲我的!” 王瑄微微点头,认真反思道:“我承认,这次亲的有些随便,要不我们重来?” 封三娘垂着眼帘,耳根红透,细声推脱:“我不要。” 两个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夜色里层层发酵。 王瑄却是主动退开,随意地转移起话题:“为什么这里会是恋人的幽会之地?” 封三娘望着平静的潭面,幽幽道:“听说真心相爱的恋人,在这里许下愿望,最后都能实现。” 王瑄感到好笑:“这也太假了。我可以许下证道成圣的愿望吗?” 封三娘轻嗔道:“你这也太功利了。” “不功利许什么愿啊。”王瑄胳膊轻轻撞了撞她,笑意柔和,“是你,你会许什么愿?”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王瑄面露讶异:“你还真许上愿了?不是说你不能破身吗?” 封三娘不满道:“你脑子里就只想着那些吗?” “首先,我只是好奇,再者,你没有体会过,就不要一副超然度外的表现好不好。” 封三娘轻啐一口,忍不住又想起范十一娘往日同她闲聊的话语。 王瑄又开口问道:“对了,你们青丘不是有族人结婚吗?” “有的旁支族人,血脉驳杂,无需固守本源,但我是青丘嫡系,守住自身本源,修行便能顺畅,一路直达天仙境界。”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王瑄,眼底藏着几分戒备。 王瑄无奈地笑道:“别用这防贼的眼神看着我,我就算再喜欢你,也不可能害你修行。” 随即又心生好奇,开口问道:“照你这样的速度,什么时候能突破天仙?” 封三娘身子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眼神里满是提防。 “我怎么问你什么,你都能想歪。”王瑄伸出双手,就去捏她两侧的软嫩脸颊,“不要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就算要看,也不要在这个时候。” “那在什么时候?” “日后吧。”王瑄随口带过,话锋一转,“我这次来,还给你带了礼物,你双手伸好接住。” 封三娘双手伸出。 只见王瑄指尖一动,取出一束莹白千年蛛丝,飞快绕住她的手腕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将她双手轻轻捆在一处。 “怎么样,这个结实吧。” “结实就结实,你捆我做什么?”封三娘轻轻晃了晃被束缚的手腕,语气带着不满,“快给我解开。 王瑄指尖轻轻一扯蛛丝结,便松开了束缚,跟着又取出一大束千年蛛丝递给她:“你们青丘肯定有不少匠人,可以将这些蛛丝做成紧致的贴身罗袜,下次我来检验。” 封三娘羞红着脸,轻啐一口:“你这是送我的礼物,还是给你自己的奖励?” “我这不是怕你浪费吗?”王瑄显得格外有理,又轻声央求,“三娘,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尾巴?” 封三娘眨着水灵灵的眼睛:“你要看我的尾巴干嘛?” “我就是好奇。”王瑄满脸期待,低声卖惨:“我明天就要离开,下次再来青丘还不知是猴年马月,我这个小小愿望你都不肯满足我吗?” 封三娘迟疑片刻,抬眼环顾四周,夜色深沉,并无旁人,给他看上一眼倒也无妨。 她微微侧过身伏下,背对着王瑄,曲线柔婉曼妙,一条蓬松雪白的狐尾自身后缓缓显现,轻轻晃动,漫出几分勾人心弦的媚意。 第67章 一起共浴爱河吧 “三娘,你不应该有九条尾巴吗?” 王瑄伸手轻轻抚上这条蓬松狐尾,狐尾似有感知,在他的掌心轻轻微动。 封三娘耳尖泛起淡粉,尾巴局促地轻轻晃动:“一条你还看不够啊。” 此刻封三娘背身,王瑄看不见她面上模样,但已经能想到她脸上娇羞的表情。 王瑄顺着尾根缓缓抚摸到尾尖,刚打算用她的尾巴去蹭一蹭她的脸颊,这时却发现,一对可爱的狐耳不知何时,从她的双髻中钻了出来。 雪白茸毛软乎乎地立着,煞是可爱。 王瑄心头一动,好奇地摸向她的狐耳。 封三娘身子又是微微一颤。 王瑄忍不住绕到三娘面前,认真地端详着那对灵动的狐耳,感叹道:“三娘,遇到你之前,我简直是在和女妖乱交往。” 封三娘的脸蛋红扑扑的,雪白脚趾蜷缩绷紧,狐尾和狐耳被摸,使得她身体柔软似水。 王瑄握住她的手腕,周围空间变幻。 方才漆黑幽静的潭岸转瞬消散,周遭化作一片天光柔和的山野。 封三娘骤然看清四周明亮光景,窘迫得手足无措,嗔怪道:“你带我来你洞天干嘛?” 方才暗处尚且能遮掩羞态,现在四下透亮,自己满面绯红的模样尽数落入他眼底,让她怎么能不羞涩。 王瑄望着她羞怯模样,低笑凑近:“三娘,刚刚是浅尝辄止,我想带你重温一下。” 万一在外面,被什么人给看到呢。 这点保护隐私的觉悟,他还是有的。 两人呼吸交融。 三娘的体香清雅,幽幽入怀。 良久唇分,封三娘眼神湿漉,久久无法平复急促的呼吸。 王瑄嘴角噙着笑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封三娘收回狐耳和狐尾,连忙催促道:“你快点带我出去!” 她可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面对王瑄。 两人踏出洞天,重回岸边。 方才洞天里暧昧温存的气息还萦绕在彼此身边。 封三娘垂着头,不想对上王瑄的目光,指尖绞着,脸颊满是红晕,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王瑄明知故问道:“你怎么了?” 封三娘轻跺一下足尖,细声嗔道:“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王瑄故作委屈,慢悠悠地开口:“你不也回抱我了吗?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吐舌……” 话音未落,封三娘连忙捂住他的嘴,耳根更红:“别说了,我要回去了。” 王瑄连忙拉住,转头看向面前的潭水,语气真挚:“等等,不是说这里很灵验吗?我们许个愿吧。” 封三娘犹豫一瞬,轻轻点头应下。 两人各自悄悄许下心愿。 许愿过后,封三娘咬着嘴唇,一脸娇羞,欲言又止道:“那个……你闭上眼睛。” 原先向来是王瑄用这招来撩拨姑娘。 没想到还有轮到自己的这一天。 王瑄顺从地闭上眼睛。 下一瞬,便感觉一股巨力推向自己,王瑄仓促睁眼,便看到封三娘嘴角带着狡黠的坏笑。 他眼疾手快,想要伸手抓住封三娘,却被她轻巧地躲开。 然后只听,“扑通”一声巨响,王瑄掉入水面,溅起一阵水花。 王瑄脑袋探出水面,抬手抹掉脸上水渍,朝岸边伸出手,很是不满:“好好的你推我干嘛,快拉我一把。” 封三娘狐疑地退后半步,眼底带着提防:“万一你拉我下水呢?” “我有那么小心眼吗?你放心,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样的事情。” 封三娘迟疑片刻,缓步上前,微微弯腰,伸出一截白皙手腕:“你说好不拉我下水的。” 王瑄一把攥住她的小手,顺势稍稍用力,将她拉入水中:“我们一起共浴爱河吧。” 封三娘一声轻呼,重心失衡,滑入河水,衣裙尽数被潭水浸透,几缕碎发沾在颊边,楚楚动人。 王瑄双手搂着她柔软的腰肢,故作恶狠狠地说道:“说,为什么推我下水?” 封三娘低声道:“我就是想让你冷静冷静。” 湖水微凉,怀中佳人却是身子温软,方才洞天温存的画面一遍遍在脑中翻涌,他声音低哑,眼神灼热:“本来我很冷静,现在我不想冷静了。” 说罢,他再一次催动洞天,携着封三娘重回方才那片天光山野。 王瑄低头再度吻上三娘。 唇瓣贴在她耳畔,轻咬耳垂,低声絮语。 封三娘指尖攥紧,羞怯轻声道:“十一娘和我说过一些。” “三娘,你再把狐尾和狐耳一并现出来,我喜欢看。” “有那么好看吗?” 两人在洞天之内相伴许久,直至夜色将尽,才一同踏出洞天,返回府邸。 …… 清晨,天光微亮。 封三娘亲自相送王瑄和玄女宫一行人,一路送至青丘结界之处。 封三娘递来那只小巧的储物袋:“这是我的储物袋,里面是一些给十一娘和其他姐姐们的礼物。” 王瑄接过袋子,勉励道:“好好修炼,最好一年之内升入天仙。” 封三娘妩媚地白他一眼。 她当然听得出王瑄的潜台词。 但就算是她许愿,也不敢许愿一年就踏入天仙境。 王瑄轻声道别:“走了。” 封三娘用力地挥了挥手,不来还好,一来又走,她心底不免升起一丝怅然。 一行人走出青丘地界。 冷冰心微微凝神,目光看向虚空某个角落。 王瑄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冷冰心轻轻摇头。 王瑄准备跟着一起坐上仙轿,却被冷冰心纤细冰凉的手掌按在胸口,轻轻拒开。 “宫主?” 王瑄有些错愕。 这怎么自己拜入天山门后,福利反倒还退步了呢。 冷冰心一双清冷的眸子静静看向他:“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瑄嘴唇一抽。 谁又惹她了? 昨天晚上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 等等,昨天晚上…… 不会是他和封三娘外出的事情被她给知道了吧。 该不会冷冰心一直就隐藏在暗中…… 王瑄故意试探道:“宫主,昨晚你什么时候睡的?” 冷冰心直直地看着他:“我没睡。” “那你夜里出去过吗?” 冷冰心默然不语。 得。 王瑄心底瞬间有了答案。 只得在外面静静飞着,心里暗自想着,等到自己战力升至地仙,一定要好好地重振夫纲。 不过转念一想,这毕竟是白捡的“老婆”,除了爱吃点小醋,其他根本挑不出她的理。 更何况,王瑄根本没帮到冷冰心什么,甚至还欠她许多,以至于在她面前,总是会少上几分底气。 在漫无边际的海面上一路飞行,王瑄颇觉无聊,开口问道:“宫主,我们现在去哪?” “玄女宫。” “我要去吗?” “我们拜堂,你说呢?” 王瑄微微一怔:“宫主,你确定?” “你不想吗?” 第68章 她非要 “我不是不想。”王瑄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她清丽矜贵的眉眼间,轻声道,“宫主高贵明艳,我当然心生爱慕,但是你修炼的玄女功,不是不能破身吗?” 王瑄并非故作矫情。 要说他不馋冷冰心身子,那肯定是假话。 可是冷冰心苦修玄女功多年,一身修为来之不易,他实在不愿就这么轻易毁去。 除非……她非要…… “当然不能,我们只是拜堂。”冷冰心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其他的……得等到镇压血魔之后。” 她身为玄女宫一宫之主,身负镇压血魔、承继师门的重任,即便要和王瑄长相厮守,也得是在完成师门使命之后,她绝不会因为私情而搁置大义。 王瑄眼底掠过一丝促狭,故意坏笑着问道:“其他的是什么?” 冷冰心抬眸,轻淡淡地看他一眼,暗含几分羞恼。 王瑄根本藏不住心底的得意,只得努力强压上扬的嘴角,收敛嬉闹,正色开口道:“宫主,我能不能进来,有件事我想单独和你说?” “嗯。” 冷冰心早就不想王瑄一直在外头飞着。 话音落下,王瑄飞身进入轿中,挨着冷冰心坐下。 相处日久,他早就看得出,宫主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说起外冷内热,他倒是忍不住想起另一个极其相近的词语。 冷冰心指尖轻捻法诀,一道淡蓝寒冰屏障瞬间笼罩整顶仙轿,隔绝内外声响。 “你说吧。” “宫主,我想你知道,我不可能长久待在玄女宫,所以,拜堂之后……” 王瑄语气既轻又慢,说到此处适时顿住。 以冷冰心的心思通透,定然能明白他后面要说的话。 “嗯。” 冷冰心淡淡应声,王瑄敏锐地捕捉到她一丝黯淡的情绪。 王瑄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郑重道:“我王瑄发誓,此生绝不会辜负宫主。” 冷冰心先是点头,又轻轻摇头:“我不想你叫王瑄。” 王瑄一愣:“那我叫什么?” “你叫王小瑄。” 王小瑄…… 这个称呼怎么怪怪的。 可看着她含羞浅淡的模样,王瑄心里忍不住泛起暖意。 他轻轻笑道:“其实,那是我开的一个玩笑,没人这样叫我,我婆婆也只是叫我小瑄。” 冷冰心却是轻声唤道:“王小瑄。” “嗯?”王瑄无奈道,“这样真的好听吗?感觉不如夫君。” “还行。夫君那是成婚后的称呼。” 冷冰心难得弯起嘴角,笑意盈盈,眉目如画,动人至极。 王瑄心头一荡,想要品尝这张小嘴的芬芳。 他缓缓低头,慢慢凑去,渐渐闭上眼睛。 冷冰心没有躲闪,微微仰起莹白脖颈,顺从地迎上他的气息。 二人唇瓣相贴,只是浅浅一啄,浅尝辄止。 纵然没有唇枪舌剑,冷冰心的唇瓣依然水光潋滟,她白皙的脸蛋染满绯红,连细腻耳根都烧得滚烫。 王瑄自随身洞天之中取出一支青翠玉簪,抬手,小心翼翼插入她乌黑发髻。 冷冰心指尖抚过发间玉簪,心头微微欢喜。 一路奔波,王瑄讲起前世许多的新奇故事,冷冰心听得十分投入,津津有味。 眼看终于要抵达玄女宫。 王瑄却是突然开口:“宫主,我要暂时离开几天。” 冷冰心秀眉微蹙,疑惑不解:“你反悔了?” “不,我如果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想去天山门,又怎么会跟来玄女宫。”王瑄正色望着冷冰心,语气无比认真,“可我既然要娶你,总该有一份像样的聘礼。” 他几乎没为冷冰心做过什么,他不想二人的婚事,办的简简单单、毫无诚意。 他想要做些什么。 “这不重要。” “重要。”王瑄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坦言道,“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亏欠于你,在这件事上,更不能办的潦草。” “我不在意这些,你也不用在意。” 冷冰心声音清冷,可言语里却满是温柔与暖意。 在她心中,王瑄一直是那个师父口中的命定之人。 “我想去试试,如果真寻不到合适宝物,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王瑄不敢保证,此行一定能有收获。 他不想胡乱夸下海口,唯一能保证的,便是会拼尽全力。 “那你尽快回来。” “嗯。”王瑄轻声应下,随后身形掠出轿外,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轿外候着的冷花枝见此情景,忍不住上前轻声询问:“宫主,他这是……” 冷冰心抬手抚摸着鬓边那支新插的翠绿玉簪,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吩咐道:“我们回玄女宫,筹备婚礼事宜。” “是。” …… 王瑄一路向北。 冷冰心修炼的是玄女功,想要找到适合她修行的极品灵药,自然是要往极寒的雪域去寻。 在他的记忆中,雪山那些地方,可是有着不少灵药的。 天山雪莲,万年雪藕,甚至是雪山巫女的蓬莱仙果。 蓬莱仙果有没有被九妹这只贪吃的小狐狸吃掉,他不确定,但是前两者,现在肯定是还有的。 这些顶级的灵药,可以使人青春永驻,修为大增。 西王母赠送的玉佩应当能生出感应。 当然,除去他所知的这些,那些地方或许还生长着其他的灵药,只要能得到其中之一,便算是不虚此行。 王瑄一路向北飞着,当路过一座万年不化的雪山时,怀中玉佩骤然泛起淡淡的微光,指引着他去向某个方向。 王瑄降下身形,收敛周身法力,如同凡人一般,一步一步朝着感应的方向过去。 他只想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不想惊动山中这些宝贝的看守者。 在雪地里走着走着,王瑄终于来到一间倾颓破旧的山中小庙。 他大步走近,探查四周,很快便在供桌底下发现了一只白玉坛。 他心头瞬间明了。 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万年雪藕。 在活佛济公剧中,高枫被劫匪追杀,谎称将身上钱银都藏在一座破庙里,回到这里翻翻找找,被他意外地找到了这件白玉坛。 两个劫匪想要杀他泄愤,可是高枫在绝境之中还不忘护住捡到的白玉坛。 这顿时让雪女心生好感。 后续不仅现身,灭杀劫匪,放过高枫,还化名玉玲珑下山,与高枫成婚生女。 王瑄心中暗自感慨,这些女仙、女妖、女鬼,一旦遇到心动的人,还真是一点也不拖沓。 这雪女也真是奇怪。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好好保管起来,反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破庙的供桌下。 就像是等着有缘人来取走一样。 王瑄大胆地猜测着,雪女一定是个缺爱的女子。 他甩开这些纷杂的想法,刚刚踏出庙门,就见一道身影横亘前路。 第69章 雪女玉玲珑 眼前女子身形足足一丈有余。 蓬松白发,身形巍峨,却不失窈窕的美感。 头戴冰晶冠冕,一身白袍镶着红边,颈间悬着一条镂空银坠,垂至胸口中间,周身环绕风雪寒气,一股威压迎面而来。 【姓名:雪女(玉玲珑)】 【年龄:1000岁】 【修为:地仙初期】 【注:雪女,先天冰灵,天地寒冰孕育而生,万年雪山的镇守之神,看守雪山至宝万年雪藕。近来红鸾星动,春心荡漾。】 即便王瑄身形高大挺拔,也只能堪堪达到对方的腰部。 话说,两人若是以后在一起,这可真成小马拉大车、牙签……咳咳咳,懂得都懂。 他连忙压下这纷乱的念头。 对于雪女的出现他并不意外,毕竟这是雪女镇守的雪山至宝。 王瑄试图轻微地挪动脚步,却发现双脚之处已经被雪女结上一层坚冰。 怀中的玉佩虽然有护身的效果,可面对一些捆绑、禁锢、定身之类的,倒是不会触发护身的机制。 他没有急着催动太阳真火,化解坚冰,而是想着先看看,雪女的态度。 他发四,绝对不是因为百美录提示上的最后一句。 见王瑄神色坦然,毫无惧怕之色,雪女冷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瑄老老实实地摇头:“不知道。” “我是雪女,所有见到我的凡人,都要死。” “不能商量吗?” 王瑄心底有些无语。 想当初他也是这样吓唬白雪那只兔子的,转眼间自己也成了被吓唬的对象。 当然,这也有可能不是吓唬。 雪女神色稍缓,微微俯身,耳坠微微晃动,一片莹润圆滑映入眼帘,还有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你不怕我?” 王瑄轻瞄一眼,轻轻摇头。 “你想怎么商量?” “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你要发誓,不能和任何人提起,见过我的事情,否则我会亲自挖出你的心。” 雪女静静望着这个长相俊秀的男子,她心底很是欢喜。 对方能寻到自己刻意放下的白玉坛,想来这便是话本中常常提及的缘分了。 “雪女姑娘,我其实不算是凡人,这样的誓言大可不必。” 王瑄不想发这样的誓言。 原剧中就是因为高枫发下这样的誓言,又违背,可雪女又不忍心杀死高枫,导致雪女触犯天规,险些被雷公电母劈死。 他不想轻易发誓。 对于见过雪女这事,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瞒的。 “你有修为?”雪女一愣,眼神一凝,看着他一直握在怀中的白玉坛,寒气更甚,“你是冲着这只白玉坛来的?” “不是,我只是偶然看到的。” 雪女伸出莹白冰凝的手掌,语气冷硬:“把它给我,我可以放你离去。” “姑娘,我已经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我可以用别的来交换。” 雪女不愿多说,伸手就要吸回王瑄手中的白玉坛。 万年雪藕承载整座雪山的极寒本源,千年来滋养雪女一身冰灵修为,二者灵气互通。 若是大规模消耗雪藕,还会损伤她的修行根基。 更何况,雪藕一旦落入妖魔之手作乱,或者影响人间稳定,她还会招来天规罪责。 王瑄见状,催动太阳真火,化开脚下坚冰,退后半步,开口道:“雪女姑娘,不如你想想我的建议。” 这番说辞彻底惹恼雪女。 她樱唇微张,漫天风雪喷涌而出,寒气瞬间席卷四方,王瑄四肢飞速凝上冰霜,血液凝滞,行动变得异常迟缓。 雪女踏着风雪一步步逼近,气势格外迫人,冷喝道:“交出来!” 王瑄不想直接动手交恶,运转真火,驱散寒霜,试图劝说道:“雪女姑娘,我可以只要一小部分,我的报酬不会让你失望。” 以王瑄的修为,尤其还在对方的主场,交手绝对不可能有胜算。 雪女神色冷冽,抬手引诀,凛冽寒气裹挟巨力轰然撞向王瑄,他猝不及防受了一击,身形踉跄后退倒地。 这时,天际陡然响起一声震彻雪山的雄浑龙吟。 两人齐齐抬首望去,一条通体莹白、鳞甲泛着淡淡冷光的白龙自云层俯冲而下,张口吐出一道凌冽气息,直逼雪女而来。 一龙一冰灵当场缠斗起来,风雪乱舞,冰屑纷飞。 以王瑄的审美来看,这条白龙长得真是漂亮。 只是白龙的出现是来帮自己的,还是冲着万年雪藕来的? 可如果真是冲着雪藕来的,应该来对付自己才是。 王瑄疑惑着,忽然想到一个答案,这条白龙有没有可能是敖瑾? 想到这里,王瑄悄悄施法,暗自逼出一口血气,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白龙修为更胜一筹,身怀异宝,且是正统龙族,雪女很快就落入下风。 王瑄这时连忙开口阻拦道:“你们都停手!” 话音落下,那条白龙当即收束龙劲,盘旋半空。 王瑄心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缓慢地走到雪女面前,很是不舍地看了白玉坛一眼。 他面色苍白,故作虚弱道:“雪女姑娘,我知道这万年雪藕对你至关重要,但我只想要一小部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补偿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说罢,他将白玉坛高高抬起,递向雪女。 王瑄对于自己的行为,也有些无力吐槽,仿佛总是在拆东墙补西墙的路上。 不过,雪女既是百美录中的女人,就是和自己有缘,没有必要打生打死。 但是,雪藕他也不想轻易放弃!既然有敖瑾在,他决定以德服人! 雪女接过白玉坛,指尖抚过坛身,周身翻涌的寒气平复大半。 方才敖瑾出手已经损耗她不少灵力,若是一直交手下去,她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眼前这人明明有机可乘,却主动归还万年雪藕,甚至被自己打伤也没有动怒,这让她心中怒意消散大半,愿意听他聊聊,她淡淡开口:“你想怎么补偿我?” “我用这个如何?” 王瑄抬手,掌心托出一枚流转着紫金色雷光的雷灵珠。 雪女眼底掠过一丝认可:“这确实是好东西。” 王瑄心中一喜,追问道:“那你要换吗?” 雪女摇头:“可是雪藕不能轻易外泄。” “我们不是坏人,若是有别人觊觎雪藕,我们还会前来助你。你看如何?” 雪女依旧心有顾忌,若有所思。 王瑄只得招手道:“你蹲下来。” 雪女不解地看他一眼,迟疑片刻,依言屈膝俯身,高大身形降至与他平视。 王瑄附耳过去,小声道:“我恋爱经验很丰富,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这个。” “……”雪女一阵无言,以为自己听错,怔愣许久才冷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王瑄笑道:“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难道你还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雪山上,孤独终老吗?” 第70章 女娲娘娘不会计较吧 雪女淡淡道:“我生于这片雪山,生来便要镇守这里,本来就不能随意离开。” 尽管嘴上这样说着,但雪女心里还是有渴望的。 身为雪山山神,凡是亲眼看见她冰雪真身的凡人,要么亲手杀掉对方,要么对方立下重誓。 这是雪女对天道立下的本命誓言。 因此雪女一般不会轻易现身。 每当遇到那些心怀歹意的贼人,她便会展露庞大真身,出手毫不留情。 今天,因为王瑄捡到她故意放置的白玉坛,所以她想试探试探王瑄的品性。 如果王瑄品性纯良,遵守誓言,她愿意以身相许,结下姻缘。 只是没想到,她看上了王瑄,可王瑄却是看上了她的雪藕。 不仅如此,中途还来了一条白龙。 不过,现在万年雪藕重回手中,真要再动手,她也无惧这条白龙。 想到这里,她对王瑄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好感。 尽管,这万年雪藕,本来就是她的。 王瑄话锋一转,轻声提议道:“你能不能变小一点,万一这山上又有别人来撞见你的真身。”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做登门槛效应。 人一旦接受了某个微小、容易完成的小请求,为了维持前后一致的形象,往后会更容易接受对方更大、更难的请求。 简而言之,就是得寸进尺。 王瑄平日里和姑娘们相处时,可没少用。 雪女本就不排斥与王瑄交谈,又念在他主动归还雪藕,微微思索,便点头应允。 只见周身风雪轻轻翻涌,雪白长发轻扬,巍峨庞大的身躯缓缓收缩,片刻便化作一米七左右的窈窕女子形象。 冰晶王冠、红白镶边长袍、心口镂空银坠尽数保留,依旧是清冷雅致的气质。 “你等等我。” 王瑄招呼一声,这时又去望向半空中盘旋着的白龙,开口问道:“你是敖瑾吗?” 白龙应声化作人形,落在王瑄面前。 女子容貌绝美,身姿纤细娉婷,双手轻贴身前,一张白皙小脸楚楚动人,正是敖瑾。 她柔柔唤道:“恩公。” “真的是你!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王瑄面露惊喜,随即说道,“我先和雪女姑娘说几句话,一会儿再和你叙旧。” 王瑄回身走到雪女身前,雪女开口问道:“她不是你带来的吗?” “她是我的朋友,但请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这。” 王瑄轻轻摇头,简单解释一遍,又道, “雪女姑娘,不如这样,我们交个朋友,我每隔二十年,就来找你一次。我可以陪你聊天,玩耍,还会为你带来凡间有趣的东西,你看如何?” 既然雪女常年孤身一人,独守雪山,没有交心说话的人,王瑄决定从这方面入手。 雪女低声重复:“二十年?” 即便雪女没有想着一口答应,却也觉得这个间隔太长太长。 王瑄眨了眨眼:“是觉得太频繁了吗?那就三十年?” “不。”雪女声线清淡,“是太久了。” 王瑄笑道:“这么说你愿意了?我可以每隔五年来找你一次,怎么样?” “还是太久。” 王瑄迟疑着问道:“那就三年?” “两年。” 漫长岁月里孤身一人,她实在太过无聊,若是能每隔两年等到王瑄相伴,枯燥的守山日子也能多出几分趣味。 王瑄沉吟片刻,还是应道:“好,我答应你,每隔两年,必来雪山见你。” “可你若是不来,我岂不是被你蒙骗?” 一旁静立的敖瑾立刻出声:“恩公是好人,他不会骗人。” 雪女这时问向王瑄:“你叫什么?” “我叫王瑄,家住钱塘,那里每个人都知道我,你想找我很方便。” 王瑄又接着道:“但凡有空,我必然准时赴约,真遇上脱不开身的难处,也定会想方设法传信告知,绝不会让你在雪山苦等一场。” 雪女轻轻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凶狠:“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一定会找到你,将你的心给挖出来。” 王瑄又问道:“那万年雪藕……” “你若是能逗我开心,我可以分你一截。” 王瑄微微沉吟,讲起一个冷笑话:“你知道当初女娲娘娘造人时,为什么一边捏一边笑吗?” 他暗自想着,女娲娘娘那么慈爱,那么悲悯,肯定不会计较这些。 “为什么?” “因为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啊。” 雪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王瑄有些尴尬:“不好笑吗?” 雪女静静琢磨片刻,唇角微微扬起,勾起一点笑意:“有一点。” 见她展露笑意,王瑄没有急着讨要万年雪藕,笑着提议:“我们一起堆雪人吧,但是不能用法力。” 越是知道的少,越是简单纯粹。 常年居于雪山,从来就没有人和雪女有过什么互动,王瑄相信,哪怕只是一些粗浅的互动,都会令她感到新奇。 “先把积雪团成圆球就好。” 王瑄开始堆着雪人,一边示范,一边指点。 雪女略感兴致,弯腰伸手,一点点聚拢脚下随处可见的白雪。 王瑄无意间瞥见雪地上小巧光洁的脚印,才留意到她长裙之下,竟然还是赤足。 对雪女而言,这些酷寒的积雪,根本冻不伤她,反而还觉得安稳舒适。 不多时,大功告成。 两个雪人,一大一小,王瑄又折来四根枯枝充当手臂。 雪人模样算不上精致,但却格外憨态可掬。 王瑄这时看向雪女,点了点自己的头顶。 雪女微微歪头,一时不明所以。 王瑄慢慢伸手过去,轻轻摘下她头上的冠冕,放在其中一个小雪人头顶,笑着邀功道:“怎么样?” 雪女轻轻摇头:“就是不像我。” 王瑄不露痕迹地夸赞道:“若是做得和你一模一样,恐怕会有不少凡人,天天上山来寻你,反倒给你惹来麻烦。” 雪女不禁露出微笑。 “这里积雪终年不化,这两个雪人肯定能陪你很久。我保证,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堆个神形都像你的。” “嗯。”雪女抬手取出万年雪藕,掰下一截,分给王瑄。 她周身寒气微微晃动,灵力有些衰减。 “多谢。”王瑄立刻拿出盛放龙涎甘露的白玉净瓶,小心将雪藕收好,关切询问,“你还好吧?” 雪女轻轻摇头,说得云淡风轻:“闭关打坐几日,便能恢复。” “雪女姑娘,下次我来的时候,该怎么找到你。” “只要你来,我便能感知到。” “好,下次见。”王瑄露出明朗的笑意,托住她的手腕,将雷灵珠放在她的掌心,温声叮嘱道,“这个你先收着,如果遇到危险,至少能帮到你。” 雪女望着手上的雷灵珠,心底涌起一阵暖意。 她不禁期待起下次王瑄的到来。 王瑄这时看向静静等候的敖瑾,开口道:“我们走吧。” 第71章 龙骑士 两人踩着积雪,一同下山。 “敖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恩公可以叫我瑾儿,我父母都这么称呼我。” 王瑄由衷赞叹道:“瑾儿,没想到你龙身也那么漂亮。” 敖瑾轻声邀请道:“恩公想坐坐吗?” 王瑄眼前一亮,心动不已:“可以吗?” “可以啊。”敖瑾立刻化作一条白色巨龙,声音依旧空灵悦耳,“恩公,请上来吧。” 王瑄轻巧翻上龙背:“那就麻烦你了。” “恩公,我们要去哪里?” “去玄女宫,你往西南的方向飞。” “恩公,你坐稳了。” 白龙直冲天际,飞速向前穿行。 王瑄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顺滑冰凉的龙鳞。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好路过。” 王瑄淡淡一笑,没有追问,笑着开口:“幸好你来了,否则我肯定没法得到这截雪藕。” “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哪有,你帮了我很大忙。”王瑄出其不意地问道,“对了,送你的月饼你吃了吗?” 敖瑾连连应道:“吃了,很好吃。” 王瑄轻轻地抚摸着她头顶的龙角:“那就好,我还怕不合你口味呢。” 敖瑾忽然停在半空。 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初收下月饼时,可是以小梦的身份。 “恩公……你早就认出我了?” “你虽然样貌变了,可那双眼睛,剔透明亮,那次在江畔见你第一面,我就觉得你十分眼熟。” 敖瑾声音略带羞涩:“恩公你真厉害。” 她没想到自己的易容竟然早就被王瑄识破,而且还那么地体贴自己,心中愈发感动。 “不止是这。每次我去江畔,无论何时何地,你总会准时出现,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敖瑾小声解释道:“当年恩公救我脱离苦难,我理应要报恩,可我又怕恩公不喜欢我,又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法子。” 王瑄猜测,可能是过往在泾河龙宫受到许多苛责的对待,导致她有些自卑怯懦。 王瑄轻拍龙身,从龙身下来:“瑾儿,你还是化作人形吧。” “恩公,你是坐的不舒服吗?” “不是,从来没这么舒服过。”在王瑄心中,这可比乘坐玄女宫的仙轿要拉风的多,他认真解释道,“我只是想体验一番,一直坐着不好。” 毕竟敖瑾又不是他的坐骑。 白光一闪,曼妙少女身形重新落地,浅浅一笑:“恩公真是大好人,处处在为别人着想,但我不要紧的。” 王瑄这时郑重问道:“这些日子,你是不是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 敖瑾微微点头,面带愧色:“对不起,恩公,我只是想……” “说什么对不起啊。”王瑄下意识抬起手,想要轻轻敲一下她的额头,转念想到二人尚未确定情意,又硬生生止住,“你一个姑娘家,为了保护我,奔波千里,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怪你。” 敖瑾微微仰头,主动轻轻撞上他悬在半空的指节。 王瑄微微一怔,只得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是恩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就想着报答恩公,恩公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瑄笑着逗她:“以身相许也行?” 敖瑾微微低下头,视线忘不见脚尖,轻声应道:“嗯~” 这般娇羞模样让王瑄心头一动,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别多想,其实你已经帮我许多了。” 话说回来,要是娶下敖瑾,以后再遇到什么强敌,直接上大杀器,洞庭龙君和钱塘龙君。 沉默片刻,敖瑾紧紧攥住衣角,眼眶微微发红,忐忑地开口:“恩公是不是嫌弃我曾经嫁过人?我……我还是处子之身。” “我不是这意思。”王瑄自然知道,柔声安抚,“我家中已有不少妻妾,你可知道?” 敖瑾眼中光亮不减,认真点头:“我知道。” “那你先留在我身边,和我多相处些时日,若是对我不生厌,日后我便亲自前往洞庭龙宫,向你父王登门提亲。你看如何?” 敖瑾眉眼舒展,露出笑颜,如同捣蒜似的连连点头。 王瑄笑道:“我们继续动身吧。” 一路飞行。 “瑾儿,你在这儿等我几日,我要去玄女宫……”王瑄稍作停顿,还是坦诚道,“拜堂成婚。” 将敖瑾带入玄女宫,兴许又会惹得冷冰心吃醋。 尤其还是在这大喜的日子,所以他还是决定,不带敖瑾进去。 敖瑾乖巧地点头:“恩公,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说明我没有看错人。” 王瑄没绷住,笑出声来:“你讲的好有道理。” 他辞别敖瑾,降下身形,走进破庙,很快便有玄女宫弟子将其引进。 玄女宫内张灯结彩,处处皆是喜庆布置,他随着门人的引领,来到冷冰心所在的殿内。 “你回来了。” “嗯。”王瑄拿出白玉净瓶,轻轻递出,“我们运气不错,这是万年雪藕,应该能对你有些帮助。” “谢谢。”冷冰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能感觉到这里面精纯的灵气,对她的修为能有很大的提升,她又仔细地观察着王瑄,蹙眉开口,“你受伤了?” 王瑄淡淡一笑:“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冷冰心这才放下心来,递来一枚玉佩:“下次你凭这个,可以直接进来。” 王瑄伸手接过,好像不知不觉中,已经收获了好几枚玉佩。 “花枝,你去带姑爷更衣。” 路上,冷花枝压低声音警告道:“我警告你,你虽然和宫主拜堂成婚,但不代表你可以乱来。” “要不洞房之夜,你进来看着我?” “你!”冷花枝气得跺脚,她不明白宫主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人,先是骗走了龙涎甘露,现在连宫主的心都骗走了。 “好了好了,快点带路吧。” 王瑄懒得和这位护法吵嘴,有这功夫,赶紧完婚,去洞房里和宫主亲嘴不香吗? 大婚盛典,全宫上下一同见证。礼成之后,二人一同走入洞房。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王瑄便将冷冰心抱在怀中,双手爱抚着她柔软的身段,望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不由笑道:“宫主,你的身子好软,就像是水做的一般。” 冷冰心并没有拒绝王瑄的拥抱,只是抿着嘴唇,略微有些不知所措。 王瑄下一刻将她横抱而起,放到床上。 冷冰心心中一紧,又轻声叮嘱道:“我还不能破身,所以只能留你睡觉。” 王瑄表现得一脸正气,语气坦荡:“宫主,我是一个懂得克制的男人。” 冷冰心微微白他一眼,脸颊绯红,心中又羞又乱,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刚才自己的后背腰身被他不断摩挲,现在还温热无比,他哪有半点懂得克制的样儿? 不过,这样程度的亲近,她并不抗拒。 王瑄看得心神微晃,从背后看去,冷冰心曲线玲珑,肩窄腰细,楚楚动人,这样真的不是在诱惑自己吗? 他快速躺上床榻,缓缓伸手轻揽住冷冰心腰腹,整个人温柔贴靠过去。 冷冰心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浑身僵住,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暧昧的宁静气氛,只能听到有些微微杂乱的呼吸声。 她不由得轻扭腰肢,声音软糯发颤:“你别乱动~” 第72章 你是不是很得意! 冷冰心身为玄女宫宫主,一身雍容尊贵的气度与生俱来。 她气质高雅,性子矜贵,清冷如仙,此刻靠在王瑄怀里,却是温婉似水。 王瑄呼吸微沉,温热气息渐渐扫过耳畔,低声道:“没有乱动,我很规律啊。” 冷冰心身上清雅幽淡的馨香萦绕着鼻尖,撩得他心神摇曳,意醉神迷。 “你才不规矩。”冷冰心肩头微微绷紧,声音发颤,嘤咛一声:“不要,好奇怪,说好只睡觉的。” 她精致的俏脸悄然攀上一抹动人的绯红,明丽倾城,不可方物。 王瑄亲吻着她细滑的玉颈,柔声解释道:“我知道啊,我就是怕冷想抱着你。” 冷冰心沉默片刻,又是问道:“那你脱衣服干嘛?” 王瑄低声笑笑,从容地反问道:“你睡觉都不脱衣服吗?” …… 一夜过后。 清晨的阳光清新自然,穿透窗棂照进屋内。 难以想象,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结界中,依旧有着正常的昼夜更迭。 冷冰心背对着他躺着,发丝凌乱。 王瑄看着她,想伸手触碰又悄悄收回,轻声问道:“宫主,你还好吗?” 昨晚亲密过后,冷冰心便放话,王瑄再敢碰她,她就要把王瑄揍得谁都认不出。 冷冰心慢慢转过身,云鬓散乱,眼角还留着淡淡的泪痕,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呵斥道:“好你个头!” 一向冰清玉洁、清冷自持的冷冰心,此刻又羞又恼,脏话都差点飙出来。 实在是王瑄昨晚做的太过分。 居然、居然…… 她都羞于启齿! 王瑄吃痛,轻嘶一声,连忙握住她的小手:“宫主,你轻点,疼。” 他没有直接躲开,毕竟昨晚的自己确实有点小坏。 冷冰心没有松手,心中有气:“这就疼了?你有我疼吗?” 王瑄一时语塞,试图狡辩:“宫主,其实,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疼我也疼……” 冷冰心依旧捏着他的脸,不满地看着他:“我就说,你知道我不能破身,却还那么兴奋,我就猜到你不安好心。” “冤枉啊!”王瑄满脸无辜,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急忙解释道,“我兴奋是因为能娶到你,当时我又没想这么多。” 冷冰心轻哼一声,终是松开了手。 “那万年雪藕能增长功力,要不你先服下。” 王瑄连忙好言相劝,试图激发出冷冰心的善良人格。 冷冰心轻轻呼气,平复心情,赤着莲足下床,差点一个趔趄。 王瑄立刻扶住她的手臂,不禁会心一笑。 冷冰心又羞又恼,轻声叱道:“你是不是很得意!” 王瑄立刻收敛笑意,连连摇头:“没有啊。” 冷冰心羞恼地瞪他一眼,莹白纤细的玉足轻轻收拢脚趾,缓缓踏入绣鞋。 王瑄扶着她坐到梳妆台前,细心为她梳理凌乱的长发。 这份温馨甜蜜的小美好,倒是吹散了些许昨晚积攒的羞窘。 两人结伴走出房间。 王瑄身姿挺拔,笑意明朗,举止从容,丰神如玉。 冷冰心衣着华贵,身段窈窕,气场清冷,重新摆出玄女宫宫主端庄高雅的模样。 郎才女貌,并肩而立,真是一对璧人。 玄女宫弟子清楚玄女功的特殊禁制,都知晓二人无法拥有普通夫妻的亲密。 当着门下弟子的面,王瑄倒是十分克制,没有任何亲昵举动,处处维护冷冰心的尊严。 在外人面前,自然要给她最大的尊重。 至于私下里嘛。 王瑄忍不住回想起昨晚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冷冰心领着王瑄慢慢走着,参观着玄女宫内种种的灵秀奇景。 二人一路慢行,最终停在一条清浅的溪流旁。 冷冰心望着潺潺流水,轻声回忆着过去。 “从我被师父带进玄女宫后,我最常来的就是这里。” 王瑄微微一笑:“这里很美,你眼光很好,你也很美,我的眼光更好。” 冷冰心唇边绽开一抹温婉又清甜的浅笑。 王瑄就地席地而坐,又轻轻扯了扯她的裙摆,示意她一同坐下。 冷冰心身姿优雅,轻按裙摆,款款坐下。 下一刻,王瑄便直接将脑袋枕在冷冰心的大腿上。 冷冰心无奈地白他一眼,这人总是能想方设法地找到机会亲近自己,半点也不安分。 她伸手就去揪王瑄的耳朵,警告道:“你今晚要是还不老实,我就把你捆起来。” 王瑄非但不怕,反倒搂住她柔软的腰肢,直言道:“那你不如现在就把我捆起来。” 冷冰心一阵无言,无可奈何。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 冷冰心终究还是拗不过王瑄的软磨硬泡。 “宫主,你转过来。你能不能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冷冰心直接停手去揪王瑄的耳朵:“你哪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王瑄在玄女宫一连逗留了七天,始终没有主动提及离开的事情。 反倒是冷冰心主动开口道:“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王瑄轻笑:“我不想骗你,是有那么一点点想。” “你在外面的那些女人我不管。”冷冰心强装淡然地开口,“但是,你准备多久来找我一次?” “每年我都会来。”王瑄认真许诺道,“有时会一次,有时两次三次甚至更多。” “好。我等你来。” 王瑄微微俯身,温柔覆上她的唇,绵长的亲吻让两人呼吸急促,许久才依依不舍分开。 …… 冷冰心并未出门相送。 王瑄独自走出玄女宫,心中还带着一阵怅然。 他想多陪陪冷冰心,可又不能只陪冷冰心。 敖瑾快速迎上,柔声问道:“恩公。” 王瑄挤出一个微笑:“等久了吧?” 敖瑾微笑着摇摇头:“我们现在去哪?直接回钱塘吗?” “不,我们去南诏国。” 这次外出既然已经花费许多时间,索性再多走一程。 按照封三娘当初所说,水灵珠就在南诏国女娲后人的手里。 水灵珠是五灵珠之一,蕴藏无尽水系本源,不仅能增幅水系法术,还可以操控水气天象。 王瑄并不想将明珠保命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水灵珠这件外物上,但这毕竟是一个保命的法子。 总归可以一试。 如果女娲后人愿意交换,自然最好,无论什么要求,王瑄都会尽力为之。 如果水灵珠不能轻易外借,他便再另寻其他方法。 当然,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确认南诏国现任的女娲后人是哪一位。 按理来说,有着毒娘子和彩依的出现,很有可能是仙剑一的剧情。 可这毕竟是神话融合世界,而且封三娘曾说过,水灵珠就在女娲后人手中。 所以具体如何,他还得亲自一探究竟。 敖瑾仰头问道:“恩公,你要骑我吗?” “不了。就这样一起飞吧。” 敖瑾乖巧地点头:“好的,恩公,飞累了你和我说。” 第73章 阿奴 南诏国。 王瑄刚刚进入南诏国地界,冥冥之中就感应到在南诏国某处,有一股玄妙难言的力量在隐隐牵引着他。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王瑄和敖瑾两人,沿着这股若有若无的吸引力,一路飞行。 待到飞至目标上空,两人落下地面,抬眼望去,面前的殿宇竟然是女娲神殿。 这还真是凑巧,他本来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满是疑惑,这里面会是什么在牵引着自己? 甚至莫名泛起一种哀伤的感觉。 青石铺就的长阶一路向上,尽头飞檐巍峨。 两名身披苗疆铠甲、手握弯刀的守卫守在殿门两侧,目光锐利,身形挺直。 两人正想迈步入内,就被护卫厉声拦下:“这里是白苗圣地女娲神殿,外族人士禁止入内,请立刻退去。” 王瑄站定不动,语气郑重:“我是专程来见女娲后人的,可否通融放行?” 护卫态度依旧强硬:“女娲后人岂是随便一个外人想见就能见的?神殿规矩,没有族长、少主或者长老的准许,外人不得入内。请回吧。” 王瑄自然不肯轻易作罢,只得退而求其次:“那如今女娲后人的名字,可否告知?” 只要知晓女娲后人的名字,他就能知晓很多因果始末。 守卫面色一沉,语气生冷强硬:“无可奉告,请你离开。” 王瑄心中升起不耐,这里毕竟是女娲神殿,他不想直接无理地闯入,索性开始了扣帽子打法: “你们作为南诏国的子民,竟然对女娲后人如此不恭不敬。女娲后人庇佑整个南诏子民,如今我诚心询问其名,你们却百般遮掩,这难道不是以下犯上、无理僭越吗?” 两名守卫顿时面面相觑,神色窘迫,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仓促辩解道:“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王瑄继续厉声施压:“女娲后人常年守护这片土地,抵挡灾厄,福泽百姓。 她本该被世人铭记称颂,你们反倒拼命遮掩她的名讳、隐藏她的信息,难道是不想承认她的恩德,刻意抹杀她存在的痕迹吗?” “你这简直是危言耸听!我们从来没有对女娲后人不敬的意思!” 白苗部族与黑苗部族不同,他们对女娲后人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既然心存敬重,理应告知我她的名字。” “这个不行。” “为什么?” 就在气氛僵持之时,一阵轻快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一身苗疆彩裙的少女快步走来,瞧见两名守卫一脸为难,好奇地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守卫连忙躬身行礼,快速说明情况:“少主,这位外来人想要得知女娲后人的名讳,我们不说,他就指责我们不尊重女娲后人。” 【姓名:阿奴】 【年龄:16岁】 【境界:炼精化气中期】 【注:阿奴,白苗族唯一少主,师从圣姑,娇俏顽皮,古灵精怪,随心所欲,容易轻信他人。】 王瑄看到这提示的一瞬间,便瞬间明白,这两名守卫闭口不言的原因了。 原来是赵灵儿啊。 赵灵儿这时应该还藏在仙灵岛呢。 南诏境内苗人分黑白两大部族,双方交战多年,死伤无数。 拜月掌控黑苗部族,一直想要搜捕女娲后人,赵灵儿不得已才一直躲在仙灵岛之中。 那么话说回来,水灵珠,应该还在余杭县的李逍遥手上。 他正好还能提前一步截胡李逍遥,不光是水灵珠,其他的他也不会留给对方。 阿奴这时看向王瑄和敖瑾,认真解释道:“大哥哥,你冤枉他们了。外面有坏人在找她,要是乱说的话,会给她招来很大危险的。” “原来是这样,是我考虑不周,略有冒犯。”王瑄顺势缓和语气,“小妹妹,我们可不可以进去瞻仰祭拜一下。” 对于女娲娘娘,他一直都是放在心上尊敬的,如今既然来到,理应进去。 更何况,里面还有某种存在吸引着自己。 阿奴嘴里嚼着果干,含糊着说道:“可以啊。” 护卫面露为难:“少主。” 阿奴随意摆了摆手:“没事的。” 王瑄和敖瑾两人,跟着阿奴缓步走向大殿。 王瑄明知故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奴,你呢。” “王瑄。” 阿奴歪头思索片刻:“你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王瑄轻笑出声:“是吗?” 如果这话不是阿奴说出来的,他都要以为对方是在故意和自己套近乎。 “你在吃什么?” “这是杏子晾成的果干,你要尝尝吗?” “好啊。”王瑄毫无拘谨地接过两块,分了一块给身旁的敖瑾,细细咀嚼后赞道:“味道还行,下次再见,我给你带些中原好吃的。” “好啊好啊,那你千万要记住,不许说话不算话。” 王瑄笑笑,随意问道:“你是一直住在这里吗?” 阿奴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不是,我刚刚在向女娲娘娘祈祷,保佑黑白苗族不要自相残杀,也祈祷南诏国能年年风调雨顺。” “你刚刚祈祷完,我就来了。”王瑄好笑地看着她,“说不定在未来,我还能帮上忙呢。” “那可就太好了。” 三人并肩走进殿内。 殿内白玉供桌摆满精致贡品,一柱长香静静燃着,青烟袅袅升腾。 王瑄抬头,目光落在那尊精美绝伦的人首蛇身石像上,他鼻尖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脸颊。 敖瑾连忙关心地问道:“恩公,你怎么流泪了?” “我……我不知道。”王瑄怔怔凝望着雕像,莫名漫开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为什么我看到你会流泪呢,你应该,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第74章 阿奴的同心蛊 王瑄心头泛起一阵怜惜,有种将她抱在怀中的感动。 他不由自主地缓步上前,想要温柔地触摸这尊石像。 阿奴连忙上前,轻轻拉住王瑄的衣袖,手腕银铃叮铃轻响,眉头微蹙,阻拦道:“大哥哥,你要干什么?” 王瑄轻声请求:“我能摸摸她吗?” 阿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轻轻摇头,语气虔诚又认真:“大哥哥,这是女娲娘娘圣像,是我们苗疆最尊贵的神明,不能随便用手触碰的。” “是我失礼了。” 王瑄微微点头,露出歉意的微笑,也清楚自己的请求不合礼数,硬生生压下这样的念头。 阿奴笑着说道:“大哥哥,其实静静站着瞻仰,诚心祈福就好啦。” 王瑄轻轻点头,凝望着栩栩如生的石像,怔怔出神,暗自思索。 如果是剧版的剧情线,那这里的石像就应该是工匠们雕刻而成的女娲神像。 如果是游戏的剧情线,这座女娲神殿中供奉的这座石像,应该是青儿的肉身所化。 当年拜月唤醒水魔兽掀起滔天洪水,青儿耗尽全部灵力,封印水魔兽后,身躯化作人首蛇身石像,随着洪水漂流到大理白苗地界,被白苗族人打捞上岸。 白苗族人并不知晓这是青儿肉身所化,只当是女娲真身显化的圣像,于是便在原有的古老祭坛旁,就地动工,修建女娲神殿安放石像。 王瑄回想着先前【百美录】中对于阿奴的记载。 白苗族唯一少主,师从圣姑。 仅凭这一点,根本分辨不出,是游戏版还是剧版。 他开口问道:“阿奴,这座女娲神殿是不是最近这些年才建起来的?” 阿奴惊讶地看着他:“是啊,原先这里只有一座古老祭坛,后来才动工修筑的女娲神殿,大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王瑄随口作答:“我看这里一切都挺新的。” 心里却是想着,看来大致就是仙剑一游戏的剧情。 但是自己和青儿没有过任何的接触,怎么会有这种玄妙的感应呢。 总不会是……穿越吧? 毕竟在剧情中,青儿曾经发动残余的神力,将李逍遥送回到十年前。 可是自己和青儿会是什么样的羁绊呢? 王瑄想不出答案,索性不再去想。 不管如何,他又多了一条帮助赵灵儿的理由。 阿奴笑嘻嘻地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们经常打扫啦。” 王瑄开口又问道:“我以后想常来这里看看,如果你不在这,我该去哪找你?” “嗯……”阿奴抿唇思索,认真答道,“我如果不在神殿的话,要么是在王宫,要么是在我师父那儿,要么就是在外面捕捉蛊虫。” 王瑄略微有些错愕:“这么说,今天在这能遇到你,我们运气还不错。” 阿奴眉眼弯弯,浅笑道:“嘿嘿,还好啦。” 王瑄取出千年阴槐树心,这是当初焚烧树妖凝练而成。 他递到少女面前,温和地笑道:“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谢谢你今天带我进来。” 阿奴好奇接过这枚千年阴槐树心,指尖刚贴上温润木芯,便察觉到内里浓郁的阴灵气息。 不论是用来打造木匣,还是作为炼蛊的材料,又或者化解蛊毒,都是难得的上好灵材。 “哇!”她眼睛一亮,满心欢喜,又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收下,小声道:“这太贵重了。” “不用这么见外,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王瑄目光温和,随后又满含期待地看着阿奴。 “嗯嗯。”阿奴双手握着千年树心,开心地扭动着腰身,又困惑地问道,“大哥哥,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王瑄看着这个纯真可爱的少女,笑着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日后我来找你,只要拿出它,别人就能知道我是你的朋友。” 阿奴抬手抚过身上苗绣衣裙,扫过成套银饰,又摸了摸腰间装毒虫的竹囊、放零食的小布袋,面露难色。 “我身上大多是炼蛊用的毒虫和零食。”阿奴摘下左手的玉镯,递给王瑄,“你要不收下这个玉镯吧,但是族人认不认得出,我就不知道了。” 说话间,少女脸颊微微发烫,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王瑄却之不恭,坦然收下,又问道:“听说南诏国有一种叫做同心蛊的蛊虫?可以做成铃铛,相隔千里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真的有吗?” 阿奴弯起嘴角,连连点头:“是啊。” “那你有没有?这样我来找你就更方便了。” 阿奴有些别扭地解释道:“这是恋人之间专属的信物。” 王瑄面露疑惑:“朋友之间不能用吗?” “一般只有恋人才会去绑定这个。”阿奴仔细回想,又补充道,“而且同心蛊很难找的,只生长在南疆的深山蛊窟里。” 王瑄毫不迟疑,提议道:“那我们帮你找如何?” 阿奴轻轻摇头:“大哥哥,没那么容易的。必须等到端午那天,深入深山蛊窟之中,任由万千毒虫互相厮杀吞噬,最后幸存下来的一对双生蛊卵,才有可能孕育出同心蛊。” “那我端午来找你,我们一起去找同心蛊。” “啊?”阿奴一愣,有些支支吾吾,“可是……这是……” “我只是单纯想帮你忙,你可不要多想。”王瑄及时开口,打消着阿奴多余的顾虑,“而且我以后应该会常来这里,少不了麻烦你呢。” “噢噢。”阿奴抬手拍了拍并不突出的胸口,放下心中忐忑。 王瑄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青儿石像,转头看向始终安静伫立一旁的敖瑾,对阿奴说道:“阿奴,你带我们去认一认你家和你师父家,免得下次想找找不到你,可以吗?” “可以啊。” 三人走出神殿,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感受着这里独特的风土人情。 阿奴忽然开口问道:“大哥哥,你们那里也天天打仗吗?” 第75章 师父,他不一样! 王瑄轻轻摇头:“最近这些年,倒是没什么战事。” 阿奴低声轻叹道:“要是我们南诏国也没有战事就好了。” 阿奴的父亲是前代白苗族长,母亲则是现任族长南蛮王,手握白苗族全部部族大权。 她自幼丧父,父亲战死在黑白苗厮杀的战场上,母亲的重心都在部族事务上,她虽然身份尊贵,却没有完整的亲情陪伴。 所以她痛恨两族厮杀,无比渴望和平。 王瑄心头一软,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只是那顶珍珠凤冠占满少女头顶的大半位置,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轻拍她的后脑,柔声安慰道:“肯定会的,女娲后人一定会为你们带来和平的。” 阿奴重重点头:“嗯!” “我住在杭州府的钱塘县,你要是想来中原玩,可以去那找我。” “好啊。不过我应该没有什么机会能出去玩。”阿奴满脸真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直以为中原人心思坏,但今天见到你,就感觉你是个很好的人。” 在剧情中,阿奴因为河水干涸,田地绝收,她这才不得已而外出寻找水灵珠。 她单纯的以为,找回水灵珠就能使南诏国风调雨顺。 王瑄感到好笑:“你这是在夸我吗?” 闲谈间,三人行至白苗王宫前。 “我带你们进去看看吧。” 王瑄伸手拦住欲要进去的阿奴,又问道:“我们就不进去了,你带我们去见见你的师父吧。” 圣姑作为阿奴的师父,青儿的挚友,一定知道许多秘辛。 王瑄隐隐觉得,或许青儿的经历,和他记忆中的版本并不完全一致。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有关青儿的过去。 阿奴领着二人来到郊外山腰一间木屋。 圣姑正站在门外,低头分拣晾晒的各类草药。 “师父!” 阿奴高兴地蹦跳上前,朝着圣姑挥着兴奋的小手。 圣姑抬眼看向徒弟,又打量一旁两名陌生人,语气略带疑惑:“你今天怎么还带外人来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和外人接触吗?” 阿奴认真地说道:“师父,他不一样。” 王瑄微微点头致意,开门见山地说道:“圣姑,我来是想打听有关女娲后人,青儿的事迹。” 圣姑手上动作未停,淡淡道:“青儿娘娘的往事,不是外人该过问的。” 青儿这个名字,在南诏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苗族敬她为女娲后人,牺牲自己平息洪灾。 黑苗族诬她为祸国蛇妖,引来洪水祸害南诏。 王瑄神色诚恳:“我没有恶意,只想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故事。” 阿奴小声帮腔道:“师父,他刚刚在女娲神殿,对着女娲娘娘的圣像还落泪了呢。” “不如这样。”王瑄心生一计,语速轻快,“若是这里片刻后能降下一个时辰的小雨,你便将那些可以言说的往事讲给我听,怎么样?” 圣姑眉眼间掠过诧异:“你能祈雨?” 王瑄侧头轻声吩咐:“瑾儿,打个喷嚏。” 敖瑾小嘴微张:“啊,欠。” 王瑄被她的可爱给打败,凑近她的耳畔,小声提醒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施法下雨。” “哦。” 敖瑾脸颊微红,立刻施法掐诀。 转瞬之间,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 “真的下雨了!” 阿奴又惊又喜,在雨中兴奋地蹦跳着。 这点雨水并不能为这里长久的干旱带来太多有效的变化。 但至少会为人们带来新生的希望。 直到雨水渐渐停止,王瑄才开口问道:“她是和水魔兽同归于尽吗?” 圣姑沉默片刻,缓缓应道:“是。” “她的母亲是紫萱吗?” 圣姑不禁高看了王瑄一眼:“是。” “她是嫁给了你们南诏的巫王吗?” “她没有嫁人。” “她没有嫁人?”王瑄难以置信,低声重复,又疑惑地道,“那她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圣姑眼神不善:“你是在诋毁青儿娘娘吗?” “那这一代女娲后人又是从何而来?” “这个不是你该问的。” 圣姑显然不愿多言。 王瑄苦思许久,依旧不明所以,拱手道谢:“多谢圣姑告知,我们就此告辞。” 阿奴快步上前,满眼期盼:“大哥哥,你能不能让我们这里一直下雨啊?” “这个大哥哥也做不到。”王瑄安慰道,“等以后女娲后人出现时,这里肯定会好起来的。” 南诏的大旱根源,不是单纯缺水,而是五行大地之力失衡。 当年水灵珠被带走,风、雷、火、土四灵力量互相冲突,整片苗疆地脉紊乱,生机衰败,一昧地下雨并不能解决问题。 阿奴低落地点了点头。 “瑾儿,我们该回去了。” 二人一同催动法术,身形凌空飞起,身影转瞬消失在山林上空。 留下怔在原地,满脸惊愕的阿奴,以及若有所思的圣姑。 终于回到钱塘上空,王瑄悬停在县衙半空。 敖瑾轻声发问:“恩公,我们不下去吗?” “不是,我得去一趟余杭,办点事情,还是办完再回去吧。” 余杭比起钱塘,还要在靠东一些,王瑄想去余杭取回水灵珠,正好要经过钱塘。 这时,一道白衣倩影御风飞来,正是白素贞。 她已是天仙境界,对于王瑄的气息格外敏感,一察觉到他归来,便立刻寻了过来。 “娘子。” “官人。”白素贞目光扫过他身旁的敖瑾,笑意不禁带上几分玩味,“你怎么不下去?” “我还要再去一趟余杭。这些日子,县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 王瑄看向敖瑾,介绍道:“你叫她姐姐或白姐姐都行。” 敖瑾立刻唤道:“白姐姐。” “娘子,这是洞庭龙女敖瑾。你带着瑾儿先回府吧,我还要再去一趟余杭,晚些便会回来。” “官人,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只是一桩小事,你和家中的姐妹们知会一声,我最多一两个时辰便回来。” 王瑄辞别二女,直奔余杭沿海的那一片。 他是知道的,李逍遥和他婶婶在靠海的附近开了一间客栈。 在沿海那一片飞着,就在王瑄快要感到绝望之际,终于感受到一股来自宝物的召唤。 王瑄径直而去,最终落在一间名为李家客栈的店前。 …… 阿奴的介绍做了点改动,仙一主要按游戏版来,另外,宫主冷冰心的年龄做了点微调,减低了一些。 第76章 可怜的三圣母,请耐心地等着我吧 盛渔村,李家客栈。 这是间靠海的小客栈,规模不大,平日里只有零星渔民、过路行人偶尔落脚,客房常年空着,生意清淡。 王瑄施展隐身,大步走进。 来到二楼,轻轻推开一扇房门,屋内陈设简陋朴素。 这想来应该就是李逍遥的房间了。 他在旧木箱里的一堆零碎物件中,翻找出了水灵珠。 这枚水灵珠,通体水蓝色,单看外表平平无奇,难怪李逍遥一直将它当做普通的弹珠。 但王瑄握在手中,立刻便感受到温润的水行灵力缓缓涌动。 得到水灵珠后,王瑄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还得要为赵灵儿扫清一些隐患。 无论如何,凭借着自己和青儿的特殊关系,既然赵灵儿是新一任女娲后人,他断然不会置之不理。 甚至他还打算去往仙灵岛找到赵灵儿,问清楚她和青儿究竟是什么关系。 仙灵岛的位置想必并不难寻,盛渔村有不少渔民都曾远远见过。 但是他们从来没法深入岛内,一旦靠近岛屿外围就会被迷雾阵法迷惑,导致原地打转,只能远远观望。 只要和这些渔民,打听一番,想必就能知道大概方位。 难的是如何在不毁阵法的前提下进入仙灵岛。 黑苗族人多年来,一直苦苦追踪女娲后人赵灵儿,只是仙灵岛布有莲花迷阵,他们难以登岛。 心怀歹念的人闯入后,会受到风浪和幻境的攻击。 有修为且无歹意的人,想要强闯,亦是会被困其中。 唯有摧毁阵眼,才能够顺利通往仙灵岛。 黑苗人在临海的李家客栈落脚,看中李逍遥的孝顺,暗中给李逍遥的婶婶下毒,再哄骗他前往仙灵岛取药。 赠送给他破天锤,诱导他打碎六尊阿修罗像。 阵法被李逍遥摧毁后,黑苗人顺利攻入岛上,以至于仙灵岛损失惨重,除了赵灵儿,尽数殒命。 王瑄并不想通过破坏阵法的方式,进入仙灵岛。 同样,他也不想让李逍遥去破坏。 至于斩杀李逍遥,彻底杜绝隐患,他做不到那么心狠手辣。 更何况,就算没有李逍遥,也会冒出张逍遥,赵逍遥。 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一边忽悠和引导李逍遥,阻止他成为带路党,保全仙灵岛的安全,另一边要提升圣姑和阿奴她们对自己的信任度。 双管齐下。 当然,自己的修为也要尽快精进。 至少得有护住赵灵儿的实力。 拜月教主再厉害也不过尔尔,他还不放在眼里,真正厉害的是那只上古水魔兽。 自家大老婆白素贞能不能打过这只水魔兽,他还真不敢确定。 毕竟强如女娲后人青儿,也只能以牺牲自己的方式封印它。 原本王瑄对自己的修行进度还是挺满意的。 甚至觉得,这样半躺平式的修炼,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可又转念一想。 哪吒七岁的年纪就能干三太子。 景天一年的时间就能干邪剑仙。 沉香三年的时间就能干二郎神。 当然,话又说回来,哪吒靠的是乾坤圈和混天绫,景天是飞蓬转世、全员传功,二郎神对战沉香,更是放了一整个太平洋的水。 说起二郎神,他的妹妹三圣母杨婵现在应该还在华山。 若是现在自己真的能把杨婵迎娶到手,二舅哥看到自己有这么多女人,还去勾搭他的妹妹,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砍成臊子。 不过这样一想,提升修为的动力又大大增加了。 果然,漂亮的姑娘才是修炼的第一生产力。 可怜的三圣母,就请再耐心地多等我一段时间吧。 王瑄静静坐在李逍遥的房间里,一时间思绪发散,东想西想,想到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李逍遥悠哉悠哉地回到房间。 一眼看见房间里凭空多出一个俊朗的陌生年轻人,李逍遥一脸警惕,语气咋咋呼呼:“你是谁?你怎么进来我房间的?” “你叫李逍遥?” 李逍遥皱起眉头,不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王瑄不禁露出微笑。 他能有如今的实力和机缘,都是凭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截胡出来的。 李逍遥自然也是其中一员。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未来有一天,将有几个苗人来你这里住店,再然后你的婶婶会突发重病,到时候你可以来钱塘的县衙找我,我可以帮你治好她。” 虽说按照原本的剧情线,李逍遥是在腊月初八那天,被几个黑苗忽悠着踏上仙灵岛。 但是万一呢。 万一黑苗族人计划提前。 所以王瑄自然是想着上一层保险,将李逍遥当成闹钟使。 虽然婶婶对他经常管束唠叨,但李逍遥对于这位唯一的亲人极其孝顺,当即恼怒地反驳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王瑄略施法术,李逍遥身体骤然僵硬,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接着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李逍遥面前。 王瑄面带笑意,语气从容:“你不信?” “我……”李逍遥满脸惊愕,转着眼珠,拼命想动,却根本没有效果,连忙说道:“我信了!” 他从小就在客栈打杂,日日听来往的江湖人讲起奇闻异事,早就对仙家法术满心憧憬,如今亲眼看见,哪还有什么怀疑一说。 王瑄微微一笑,解开了对李逍遥的禁锢。 这时的李逍遥只是个顽皮心性的小子,想要忽悠他倒是一点也不难。 李逍遥立刻放低姿态,急切地央求道:“哥,大哥,你怎么称呼?我能不能跟你学这一手啊!你教教我吧!” “小兄弟,不要心急,日后自会有人传授你剑术。” 王瑄并未撒谎,日后酒剑仙确实会教李逍遥剑法。 他自认为还是挺善良的,并没有阻止李逍遥和酒剑仙的相遇,只想着截胡水灵珠和赵灵儿,不对,水灵珠本来就不是李逍遥的,赵灵儿更不是李逍遥的。 李逍遥越发焦急:“大哥,我现在就想跟你学啊!” “急什么,这点心性都没有吗?”王瑄面色一冷,又寒声道,“记住,当那一天到来时,你要来钱塘县衙找我,不可以早来,更不可以不来。到时,我会指明你拜师的方向。” 王瑄话音落下,在桌上留下一锭银子,身形便消散不见。 他来到码头,以二十文的代价,从渔民手上买来一条鲈鱼,随后又问起那座常年仙雾缭绕的小岛的位置。 知晓具体方位后,王瑄消失在原地,将那条鲈鱼放生,朝着深海飞去。 飞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果然远远看到了仙雾缭绕的仙灵岛。 不过王瑄并没有贸然进入,万一自己不慎踏入迷阵,被困其中。 他当然可以通过破坏六尊阿修罗像的方式进入,但这样只会给仙灵岛上的所有女人带来灾难。 反正还有时间,总归会有更好的方法。 确认过位置后,他不再停留,快速飞回钱塘县衙。 …… 紫萱会收的。为什么大家伙好像都没猜对王瑄和青儿的关系。。当然我这样一说,大伙应该能懂了。 第77章 我要你们助我修行! 王瑄落在院中,不少修为比他高的女子们齐齐感知到他归来的气息。 他走进屋内,随手合上房门。 一屋子的姑娘,白素贞、胭脂、小青、明珠、范十一娘、聂小倩、敖瑾,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王瑄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注定是痛并快乐着。 他笑着张开双臂,打趣道:“都没有人冲过来要抱我吗?” 范十一娘最先快步扑入他怀中。 其他姑娘纷纷停下脚步,望着相拥的两人。 王瑄轻抚着她的腰身,入手便觉得少女身形消瘦些许,若不是已经开始踏上修行之路,估计又会一病不起。 “瑄哥哥,你这次出去好久啊。” 这次外出的时间的确有些久,毕竟横渡汪洋,远赴青丘,这一来一回,就花去了很多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正月下旬。 原先王瑄还计划着,趁着年节几天放假的时间,带着她们出去转转,这下计划已经泡汤了。 “我这次去青丘见了三娘,她还给你带了礼物呢,过会儿我拿给你。” “你去见三娘了?” “嗯。”王瑄摸了摸她的耳垂,开始画着大饼,“青丘远在海外,要飞十多天呢,等你修为再高些,我带你一起去。” “嗯嗯。” 范十一娘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王瑄目光转向余下众人,温声开口:“明珠,快过来让我抱抱。” 容颜清丽温婉的明珠缓步上前,身姿柔美动人。 王瑄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顺手在她的翘臀轻捏一把。 “先前你栽种的凤仙花,长好了吗?” “长好了。”明珠眉眼含笑,“我用法术封印住了,一直都是盛放的模样。” 王瑄笑着捧起她的脸蛋,柔声道:“好明珠,回头我就教你怎么用它。” 他并没有将这次获得的水灵珠直接交给明珠。 这是明珠性命的保障,但是水灵珠又牵扯到赵灵儿和南诏国,若是现在送出,万一将来又再要回,只会又让明珠平白多想。 这方世界之大,珍宝无数,总归还有很多能救治明珠的灵药或异宝。 就算没有找到,他也留有后手。 小青,瑾儿,我要你们助我修行! 功法、神通、法宝、阵法,各种各样的奖励都出现过,总该会轮到丹药吧。 若是运气依旧不好,哪怕南诏国局势危急,这颗水灵珠他还是会优先给明珠使用。 孰轻孰重,他是分得清的。 王瑄放开明珠,又看向聂小倩,唤道:“小倩。” 聂小倩款款走来。 她身姿曼妙,柔韧挺拔的腰背格外惹人心动。 “修为提升的很快,都到炼气化神中期了。” “公子外出,小倩一直都在认真苦修。” 聂小倩对于修炼,的确很是热衷。 想来是当初被树妖姥姥操控的经历,让她格外渴求强大的实力。 王瑄坏笑着打趣道:“我现在回来了,可要多多霸占你的修炼时间了。” “公子永远都排在第一位的。” 王瑄凑到耳边叮嘱道:“明天记得将脚踝的铃铛系上。” 聂小倩微微脸红,她知道公子不仅喜欢让自己塌着腰,对自己的足部,更是情有独钟。 王瑄又走到敖瑾身边,看向众人,介绍道:“她是洞庭的龙女敖瑾,你们应该都认识了吧。” 胭脂柔声开口道:“相公,白姐姐已经和我们介绍过了。这下后院里可真是住不下了,就让瑾儿姑娘和我住同一间院子吧。” 王瑄轻轻捏着她的脸颊,宠溺道:“胭脂,你真是贴心,懂得为相公分忧。” 胭脂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在王瑄心中的地位,是不比白素贞差的。 王瑄又揉了揉小青的发顶:“小青,你就先一边玩去吧。” 小青鼓着腮帮子,不满地抱怨道:“你私下里亲我摸我,现在在这装假正经。” 几女纷纷抿嘴偷笑。 就连白素贞的眼底也满是玩味的笑意。 王瑄不禁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脸,试图狡辩:“谁说我装了?我一抱你你就想变蛇,这能怪我吗?” 小青傲娇地轻哼一声。 既然小青都敢当着白素贞的面这么说,肯定是有着白素贞的默许,那王瑄还矫情什么。 他直接当着众女的面,抱着小青的后脑,就是一阵绵密的长吻。 亲吻许久,小青不仅是脸颊发烫,浑身都满是热意,慢慢推开王瑄,羞赧地快步跑出房间。 其他几女看得也都是心有所感,眼神期盼地看着王瑄。 有一瞬间,王瑄想着,就这样一直在家,不再外出的念头。 但下一刻,他又立即振作起来。 还有那么多的仙子、妖精、女鬼、女子等着他去拯救,去灌注爱意,他怎么能这么消极呢! “你们都先回去吧,胭脂,你带着瑾儿认认生,我和娘子先聊聊县里的政务。” 众女一同相继散去。 王瑄这时走到白素贞身边,故作不满道:“娘子,你竟然没想着主动过来抱我,一会我要好好惩罚你。” 白素贞一本正经地说道:“官人,上次你也是这么说,后来说不来的也是你。”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王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肌肤。 “唔。”白素贞溢出一声细碎呢喃,“官人,你和小青的事,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呢。”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化成蛇形亲我一脸,我亲回去很合理吧。亲吻的时候手上有点动作也很合理吧。亲过一次,又想再亲一次,这也很合理吧。” 白素贞当然没有想着计较此事,而是笑着打趣道:“那我要不要变呢。” “娘子,你可不能学坏啊。” 王瑄立刻将白素贞上半身轻轻按伏在桌上,开始了严厉的批判。 …… 温存过后。 王瑄端坐案前,查看着近来积攒的公文。 钱塘县虽是风调雨顺,富庶安康,但一些细碎的琐事亦是难以避免。 但以一县的整体来看,并没有出过什么重大的岔子。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小青快步走入。 王瑄身下一紧。 看到王瑄独自一人坐着,她倒是恢复了以往的娇俏,好奇问道:“姐姐呢?” “你进来又不打招呼,不怕你姐姐又教训你啊!” “要打什么招呼啊?你出去那么久,我都是直接进来找姐姐的。”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小青冷不丁想起王瑄和姐姐的温存,小脸微红,又说道:“我姐姐这不是不在嘛。” 王瑄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我、我无聊了呗。” “无聊你也别想着插队啊。” “插队什么意思?我插谁的队了?” 王瑄一脸无语:“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忙了。” “那我姐姐呢,我去找她。” 王瑄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微眯,一阵恍惚。 小青不满地追问道:“喂,说话呀,我姐姐呢。” “她忙着处理我的事呢,你就别捣乱了。” 第78章 重打小青五十大板 王瑄有心想和小青多聊一会,但架不住有人不想。 他耐着性子,好说歹说,才总算将小青打发走。 王瑄快速翻阅完近来的全部公文,白素贞倏然出现在他身边,他伸手一揽,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慢慢聊起这次外出的经历,白素贞轻声问询,王瑄慢慢作答,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两人才一同走出书房。 刚刚踏出院门,就撞见寻来的小青,她一脸惊讶地问道:“姐姐,你在书房啊?” 白素贞轻抿唇角,温婉清丽的容颜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过夜色深沉,并不明显。 “我刚来,怎么了?” 白素贞神色从容地答道,只是略带娇嗔地瞥了王瑄一眼。 小青来到两人中间,挽住姐姐纤细的胳膊轻轻摇晃,开口央求道:“姐姐,我想和你一起去池塘戏水。” 王瑄伸手揉乱小青的发丝,故作嫌弃:“大晚上的,谁想和你泡池塘,你能不能像我一样,多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你说这话你不脸红吗?”小青不服气地反驳道:“你就知道外出带女人回来,什么时候好好修炼了?” “我出去可都是办正事。”王瑄不疾不徐地解释,又半开玩笑道,“娘子,我申请打小青屁股五十大板,以做惩戒。” 小青立刻往白素贞身侧靠紧,满脸委屈地撒娇告状:“姐姐,他刚才在书房里对我可凶了!硬生生将我赶出去,好像我碍着他什么事一样。” 白素贞一时怔住,伸出食指,轻点小青的额头,正色道:“我都听官人说了,你刚刚又贸然推门而入。你是不是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了?” 小青小声嘟囔道:“姐姐,我一不小心给忘了嘛。” “你记性有那么差吗?”王瑄故意打趣道,“娘子,小青分明是有意破门而入,偷看我们亲热,就跟上次一样。” “我才没想这些呢!”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的小心思,早就被我们看穿了。” 白素贞好笑地看着两人拌嘴。 “略略略。”小青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姐姐才不会信你呢。” 小青轻轻踩了王瑄一脚,立刻就拉着白素贞走远。 “小青,看我下次怎么挠你脚心。” 王瑄倒不急着惩治这条小青蛇,大步流星地走向胭脂的院落。 屋内,胭脂和敖瑾正在闲聊着。 “相公。” “恩公。” 王瑄取出一串精致的手链,拉着胭脂的柔夷,为她戴上:“这是三娘送给你的。” 胭脂有些惊讶:“三娘?” 王瑄笑着答道:“这算是妹妹孝敬姐姐的心意。” 一旁的敖瑾听到这些,忽然一愣,暗自有些愧疚。 自己作为后来者,竟然没有给恩公和姐姐们准备礼物! 胭脂恍然大悟,嫣然一笑,追问道:“那三娘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三娘要留在青丘潜心修行,不然当初她也不会离开了。” 胭脂轻轻点头:“哦~” “瑾儿,这是送你的。” 接着他走到敖瑾身前,取出一枚精致珠花,轻轻插在她发髻之上。 “谢谢恩公!”敖瑾惊喜交加,小声道,“恩公,我想回趟家。” 王瑄有些不解:“你想家了?” 敖瑾连连摇头,声音轻柔:“我想给你和姐姐们带些礼物。” “不用特意奔波,往后再补上就是。下次,我陪你一起回去。” “嗯嗯!”敖瑾开心地点头应下。 “三娘还带了礼物给其他姐妹,我先送去。”王瑄俯身凑去胭脂耳边,轻声道,“明天再来陪你。” 没多久,王瑄来到明珠院内。 明珠快步上前相迎,挽着王瑄走进屋内,指着盛放的凤仙花柔声道:“公子,你看,这凤仙花开的真好看。” 凤仙花灼灼盛放,娇艳动人。 “这花哪有你好看。” 王瑄侧身贴近,伸手环抱明珠,温柔亲吻着她的脸颊。 明珠顿时一动不动,不敢大口呼吸,一双美眸轻轻眨动。 清甜的体香丝丝缕缕萦绕鼻尖,悠然沉醉,沁人心脾。 也难怪当初她栖息的那片湖水,都漫着淡淡的甜润香气。 王瑄的手掌在她肌肤上轻轻流转,明珠的娇躯变得越发柔软。 王瑄的嘴唇缓缓离开面颊,在那里留下一片莹润水光。 “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明珠满是害羞,声音细若蚊呐:“公子。” 王瑄笑着摘下几瓣凤仙花瓣丢进石臼,又添入少许明矾。 “这是做什么啊?” “将这些捣成花汁,就能涂抹在指甲之上。” “哦,我来吧,公子。”明珠伸出白皙的小手,握着石杵,轻轻地研磨着。 王瑄笑着伸手过去,陪她一起。 一股类似糕点的香气,慢慢在屋内散开。 二人并肩坐在床沿,王瑄拿起细毛刷,托住她圆润小巧的手掌。 明珠圆润的指甲透着健康的粉白,已然十分好看,染成浓烈的艳红色,反倒和她清雅恬淡的气质有些不搭。 见他迟迟没有动手,明珠轻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我想换一处地方。” “哪里啊?” 王瑄轻轻抬起她修长白皙的双腿,平放于自己膝头。 明珠垂着脑袋,不敢抬眼对视。 “这里。” 王瑄脱去她的绣鞋与罗袜,一双纤嫩莲足展露眼前。 足尖排列整齐,犹如初生嫩藕,十根玲珑的玉趾紧紧蜷缩。 王瑄握住她高高的足弓,王瑄握住纤细足弓,慢条斯理地为她涂抹着凤仙花汁。 “好看吧?” “好看。” 明珠的足尖在他掌心轻轻颤动,羞怯不已。 “对了,这是三娘送你的礼物,我给你戴上。” 王瑄拿出三娘赠送给明珠的珍珠项链。 封三娘做事很是细腻。 不仅送给众女的礼物各不相同,还贴心标注了姓名。 王瑄为她戴上项链的同时,也为她缓缓除一身束缚。 两人情意渐浓,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明珠腰身轻颤,发出细碎软糯的轻呼。 她抬手拂开散乱的青丝,甜美的脸蛋布满细密的香汗,眉眼含羞,柔态尽显。 她心里很是高兴。 今天是王瑄归来的第一晚,便留在自己院中,即便她没有争宠的心思,心底也忍不住暗自欢喜。 第79章 捕捉蛊虫的工具人 明珠一双盈满春水的美眸,静静望向王瑄,指尖轻轻抚向王瑄的眉眼,柔声发问:“公子,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嗯?”王瑄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佳人,轻笑着反问道,“有吗?” “公子好像一直在想事情,是不是在想我体内内丹的事情?” 王瑄轻抚着她圆润的肩头,一路轻轻下移,温声安抚道:“你别多想,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明珠轻咬下唇,鼓起勇气开口:“公子,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火灵珠出现,我们也可以不把内丹还给他?” 王瑄微微一愣,认真地答道:“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但我一定会解决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文殊菩萨的这颗火灵珠和南诏国的火灵珠,也不知道二者会是什么关系。 明珠轻轻扭动着娇躯,纤纤玉指轻轻抵在他的胸膛,语气格外郑重: “我是认真的,我不想让公子因为我的事,有那么大的压力。那时的我刚刚认识公子,哪怕身死也无妨,但我现在不舍得离开公子。大不了我就一直躲在公子的洞天,等到有办法时我们再还给他,怎么样?” 王瑄忍不住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大手在她光滑细腻的后背上轻轻摩挲,像是要将手掌上的温暖全部传递过去。 “好明珠,我肯定会让你平平安安,自在逍遥地活着。” 明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妖,为了自己甘愿这样,这让他怎能不感动。 但是,还肯定是要还的。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 火灵珠(圣德)是文殊坐骑青狮身上的玩物,常年听经产生灵智。 虽然他的痴情行为有些小丑,但毕竟是文殊一脉。 此番私自下凡,火灵珠很有可能是文殊菩萨特意安排的试炼。 火灵珠偷偷下凡的时候,难道文殊菩萨会不知道吗? 这可未必。 就好比西游记一般,漫天神佛一起为难师徒四人。 自己手下的精怪下凡历练结束后,还是要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的。 明珠依偎在王瑄怀中,贪恋着公子的爱意,无比享受。 “公子,你上次教我的那一招,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王瑄一时不明所以:“哪一招?” 明珠慢慢坐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瑄。 …… 接下来两天,除去坐镇公堂处理事务外,大多时间都是在陪伴他的女人。 胭脂、聂小倩、范十一娘…… 因为修炼的原因,她们的容貌出落得越发水灵。 每每相伴,都会让王瑄思考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但转瞬过后,王瑄就又豁然开朗。 人生的意义,是锐意进取,是全力以赴,是竭尽所能,是埋头苦干! 屋内,聂小倩玉足绷紧,脚踝银铃细碎作响,轻声呢喃:“公子。” …… 王瑄带着小青,一起走入书房。 “小青,你上次踩脏我的鞋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小青底气十足:“谁让你在姐姐面前污蔑我来着。” “我大人有大量,暂且先记着,你过来给我按摩按摩。” 小青噘嘴反问道:“你怎么不给我按摩?” 王瑄不满道:“你姐姐能使唤你,我就不行?” “那当然了。” 竟然丝毫不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好好好,我真得好好教训你了。 王瑄拉着她的手腕,按着她在座位上坐下,双手在她的肩膀上按揉着:“那我先给你好好按摩一下。” 小青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忽然浑身僵住,问道:“你干嘛?” 王瑄一脸理直气壮:“天这么冷,我给你按摩这么久,我暖暖我的双手怎么了?” 小青回头翻了个白眼,反驳道:“我是蛇妖,我身上有热的地方吗?” 王瑄一脸无奈:“没文化真可怕,这就摩擦生热,懂吗?就是说两个物体通过不断接触,就可以达到产生热量的目的。” 小青倒是没听进去这套说辞,眼神微眯,虚张声势:“我告诉姐姐你欺负我。” “你尽管去说,然后我喊她来一起欺负你。” 王瑄心里则是想着,小青私下里肯定和白素贞说过这些,或许是白素贞主动问起也不一定。 白素贞能接受其他姑娘,又怎么可能拒绝她最关爱的小青呢。 小青面颊悄然泛红。 王瑄看着她别扭的模样,有些不满:“不是,你在期待什么?” 小青气道:“谁期待了?!” 她根本就不是期待,明明是害羞的意思。 王瑄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继续安抚着她。 这妮子太不听话了。 后院里喜欢跟王瑄对着干的,也就只有她了。 王瑄这时在小青身边坐下,出声道:“跟你说件事,我月底要出一趟门。” 小青哼唧一声:“然后呢?” “这次就不带你出去了。” “你哪次带过我?” 小青撇了撇嘴,有些失落。 她虽然是贪玩的性子,但并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出去玩。 “这次出去就几天。”王瑄捏了捏她气得鼓鼓的脸颊,笑道,“这样,等你端午节要入山避暑的时候,我带你出去。” 小青作为五毒之一的蛇妖,想必会是捕捉蛊虫很好的工具人。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你说的!” “换你给我按摩了。” …… 时间匆匆,一转眼来到二月底。 这期间,王瑄的修炼也并未松懈。 他距离突破炼神返虚的后期越来越近,只差临门一脚。 这次外出,是因为临近婆婆的祭日。 既然有修为在身,来去又方便,所以他准备回乡祭拜。 左右也不过两三天的功夫。 他只带胭脂和明珠一起回去。 胭脂是最早陪伴他的女人,而明珠法力高强,是战力保障。 若是带着一大群漂亮的女人一同回去,难免会引人注目。 反正婆婆的祭日又不会变。 自己年年都能带女人来。 不对啊,自己怎么把婆婆的祭日当成约会事件了。 不过,想来婆婆也不会计较才是。 自己能有这么多漂亮的女子倾心,她应该会为自己感到骄傲。 这件事情他私下里已经和众女一一讲过。 一切安排妥当,王瑄和胭脂、明珠二女一同出发,前往周至县,那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家乡。 第80章 钟馗之妹 周至县。 终南山连绵苍翠,溪流蜿蜒流淌,山野草木郁郁葱葱,云雾时常萦绕山腰,一派清幽质朴的山野风光。 这里没有全真教,也没有古墓派。 有的只是一座又一座烟火平淡的小村庄。 这里便是王瑄从小长大的家乡。 最初意识到这里叫终南山时,王瑄还不甘心,四处寻找古墓派的踪迹。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这里没有李莫愁,没有小龙女,只有漫山遍野的野菜和野味。 后来他彻底放下念想,全心投入读书之中,这才有了高中探花的自己。 王瑄带着胭脂和明珠缓缓落地。 他没有直奔自己当初的住处,而是先去到这附近镇上的集市。 上坟祭拜自然不能空手。 香烛、纸钱等祭品都要提前备好。 虽然婆婆可能都已经转世轮回,但这份心意也不能缺少。 胭脂与明珠一左一右伴在王瑄身旁,三人走在街道上,郎才女貌格外惹眼。 胭脂开口问道:“相公,这次回来你要不要去见见你曾经的朋友?” 王瑄笑着摇头:“我从小就是与书本为伴,并没有太多朋友。” 他毕竟是穿越而来,心理上是个成熟的成年人,自然不会愿意和孩童玩耍。 胭脂由衷夸赞道:“难怪相公能金榜题名,高中探花。” 王瑄回忆着过去,感叹道:“小时候家境贫寒,心思都放在读书上,很少接触女孩子,没想到高中探花后,我的女人缘倒是爆发出来了。” 明珠轻笑道:“公子玉树临风,学识过人,胸怀坦荡,自然会惹来女孩子倾心。” 胭脂也补充道:“我有预感,相公这份招人喜欢的本事远远没有尽头呢。” 王瑄坦然搂过两女的腰肢,低声笑道:“这么会说,晚上为夫要好好地犒劳你们。” 两女面颊微微泛红。 三人一同走进街边的寿材香烛铺,店里摆放着纸钱、纸人、纸屋等各类祭祀用品,应有尽有,十分齐全。 柜台前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正和掌柜轻声交谈着。 单单一道背影,便身姿窈窕,尽显清丽。 “老板,我还想再买一栋阴宅。”少女看向做工精致的大号纸屋,开口询问,“这个多少钱?” 掌柜呵呵一笑,伸出四根指头:“这栋阴宅啊,要四两银子。” 少女面露难色:“这么贵呀?能不能便宜一点?” 掌柜指向旁边偏小的纸屋:“那你就买这个吧,这个便宜。” 少女轻轻摇头,语气认真又心疼:“这个不行,我哥哥住了一辈子矮房子。我想让我哥哥在下面,住的好一点。” 王瑄望着那道窈窕清丽的背影,脚步不由得顿住。 【姓名:钟藜】 【年龄:18岁】 【境界:凡人】 【注:钟藜,钟馗之妹。她的兄长四年前在金銮殿含恨撞柱自尽,自此孤身守着终南山下老宅度日。平日靠针线活谋生,日子清贫拮据,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前往镇上购置纸钱、纸屋等祭品,前往兄长坟前祭拜。】 王瑄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他从小生长的这片地方,也能遇到【百美录】里的姑娘。 他在这的前十八年,竟然一次都没有遇到过钟藜。 如今才遇到,也说不清是他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他倒是从未听过有关钟馗在御前自尽的消息。 想来是消息被朝廷有意封锁,没有外传。 毕竟这对全天下的读书人来说,总归是件不好的丑闻。 掌柜语气带着几分为难:“要想住的好一点,就得多花银子。你想对你哥好,又不舍得花银子,哪有这种好事呢。” 钟藜面露窘迫,连忙辩解:“不是的!实在是银子不够啊。老板,能不能……” 这些钱都是她省吃俭用留下来的,只是终归有限,她只希望兄长在另一个世界,能够活的更好一些。 掌柜缓缓摇头:“这是小本经营,明码标价的生意。今天你降价,明天他也要降价,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呢。” 王瑄听得好笑,这确实是小本经营,但却有着天大的利润。 不过各行有各行的生存之道,王瑄不会多去干预什么。 钟藜还想再恳求几句,身后一道温和男声适时响起。 “既然掌柜不愿,姑娘就不要强求了。” 王瑄缓步走上前去。 钟藜一怔,回头望去,心底几分无奈涌上。 四目相对,一张清丽温婉的脸庞完整映入王瑄眼中。 钟藜身着浅青素雅布裙,身段纤细,肌肤白净,带着几分孤弱动人的气质。 事实上,她的哥哥钟馗原本同样十分英俊。 只是进京赶考的途中,露宿荒庙,因为太过英俊遭到小鬼嫉妒,暗中放出鬼气,使得他样貌大变,变得青眼獠牙。 后来因为相貌丑陋,被皇帝剥夺状元功名,悲愤之下,直接在金銮殿撞柱身亡。 王瑄露出温和的笑意,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主动开口道:“我借你便是。” “不不不。” 钟藜连连摆手推辞。 她素来品行端正,不愿意轻易接受他人的接济。 “钟藜姑娘,不必跟我客气。” “你认得我?”钟藜一愣。 王瑄张口就来,神色从容:“我住在不远处的清溪村,曾见过你和你哥哥几面,以前也听过你哥哥的遭遇。你哥哥他,唉……” 他轻轻一叹,不再多说,不经意却又精准地戳中钟藜柔软的心结。 钟藜鼻尖泛起一阵发酸,低声道:“多谢公子挂念家兄。” “这次回乡祭拜,没想到还能遇到故人之妹。钟藜姑娘,方便带我们去祭拜你哥哥吗?” 她稍稍迟疑片刻,望着眼前容貌俊朗、身姿挺拔的王瑄,料想应该不是坏人,缓缓点头:“家兄的坟冢就在郊外山坡,路不算好走。若是公子有心前去祭拜,我这便带几位过去。” 王瑄轻轻点头,轻轻拍了拍柜台:“掌柜,这栋阴宅我们要了。还有,她买的所有东西,我都要上一份。” 掌柜顿时喜笑颜开:“好嘞!” 四人走出纸铺。 钟藜轻声问道:“这位公子,你怎么称呼?” “我叫王瑄。” “你是王瑄?” 王瑄略显意外:“你知道我?” “你住在清溪村……我听杜平哥说过,那里去年出过一位探花,就叫王瑄。” “确实是我。”王瑄微微挑眉,“杜平哥是谁?” “他是我哥哥生前最好的朋友,我这几年遇到困难时,他也有在暗中接济我。” 钟藜随着年岁增长,渐渐长开,这几年出落的越发水灵。 镇里有好几位富商,轮番托媒人上门游说,劝说不成,就克扣她针线活的工钱,有时还抬高日常的物价,层层施压,想要逼她就范。 可钟藜始终牢牢守护着自己的底线,不愿妥协。 王瑄重复道:“暗中?” 钟藜解释道:“如果被那些人知道,杜平哥也会遭到报复的。” 王瑄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按照原情节来看,钟馗嫁妹,便是嫁的杜平。 钟馗这家伙,看着浓眉大眼,还是挺精明的。 愣是等到杜平考取进士后,才将妹妹托付给他。 不过,现在有着百美录的缘分在这,自然是不会再有杜平的份儿。 第81章 刺激吗? 钟馗的妹夫,王瑄当定了! 这样,他以后在地府,也算是有个小小的后台。 他暗自想象着日后向旁人介绍自己的模样。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骊山老母的徒婿,洞庭龙君的女婿,玄女宫宫主的道侣,青丘王族的女婿,钟馗判官的妹夫…… 未来还能再加上,女娲后人的挚爱,罗刹国驸马,二郎显圣真君的妹夫…… 光是想想,他不禁就有些飘飘然。 四人一路走出小镇,走向郊外,终于来到钟馗的坟前。 钟藜跪在哥哥坟前,拿出火折子,点燃刚刚买来的这些纸钱与阴宅,双手合十,低声地祷告着。 纸钱遇火噼啪燃烧,随风轻晃。 “你哥这个人,说可怜也可怜,说可恨也可恨,就这么抛下小小的你,一走了之。” 王瑄开始在道德的制高点,对着钟馗指指点点。 就算是钟馗在他面前,这些话他同样敢说。 你在地府做官,我在人间做官,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反正钟馗又不能对他动手。 钟藜立刻摇头:“不,我不恨哥哥,我只是为他感到不值。” 王瑄望着燃烧的纸钱,忽然说道:“其实这些对你哥哥没什么用。” 跪着的少女满脸困惑,蹙起眉头,转头望去。 王瑄在她身边蹲下,浅笑着安抚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钟馗他如今还活的好好的。” “这怎么可能呢?” 她亲眼看到过哥哥的尸身,自然不会相信王瑄的说辞。 “你哥哥撞柱身亡后,一身刚烈怨气惊动天庭地府。玉帝赏识他刚正不屈,封他为罚恶判官、伏魔天师,掌管三界恶鬼邪祟,早已超脱凡胎,成了游走阴阳的神明。” 钟藜怔怔呆住。 见王瑄说得言之凿凿,笃定认真,一时茫然无措。 “你怎么会知道呢?” “苍天无隐,厚土无私,但凡事情发生,必会有人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可能是无颜面对你吧。”王瑄笑了笑,“你想见你哥哥吗?” 钟藜轻轻点头:“可以吗?” “想要去地府找他有两种法子。一种是抹脖子,一种是找人带你进去,但是凡人肉身难以承受地府阴冷煞气,进入后会折损许多寿元。” “你说的是真的吗?”钟藜依旧半信半疑,这未免太不可思议,她紧紧地盯着王瑄的眼睛,“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见的多,知道的便多了。”王瑄笑着起身,“你若是不信,我不勉强。” “只有这两种方法吗?” “哦,那倒不是。”王瑄立刻补充道,“这只是进入地府找他的方法,但你完全可以给他写信,我可以托人送给他的。” 若是寻常的地方,可以托地方城隍代为送信。 但是钱塘县的城隍神位已经空置多年。 原因自然是已经有着钱塘龙君这尊大神坐镇。 不过王瑄还有一个最佳人选,道济! 只要他还是钱塘县令,必须得狠狠支配道济。 “王大哥,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钟藜即便现在还和王瑄不太相熟,也情不自禁地带上几分嗔意。 “我就是留着现在说啊。”王瑄不禁笑道,“你是钟馗的妹妹,我要是贸然带你进入地府,害得你平白折损阳寿,你哥不得来和我拼命啊。” “那,王大哥……” “别叫我王大哥,多难听啊,你就叫我王瑄哥吧。” “好的,王瑄哥,我这就回去写信,然后我来送给你,可以吗?” 不管是真是假,无非是写下一封信的时间。 钟藜愿意一试。 她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长大,对哥哥感情很深。 王瑄疑惑道:“你知道我家在哪?” “不知道,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回去。” “走太慢了,我带你去吧。” 钟藜还没品味出王瑄的意思,下一刻,就见王瑄握住自己的手腕,下一刻,自己竟然在慢慢升空。 明珠和胭脂一同跟上。 四人腾云驾雾,在空中缓慢地飞着。 “哇!” 钟藜低头俯瞰脚下熟悉村落,这下再无怀疑。 她不禁开始期待着再次见到哥哥的场景。 王瑄笑着问道:“刺激吗?” 钟藜一个农家少女,哪经历过这些,只是一昧的点头。 “让你再刺激一些。” 王瑄微微提速,气流扑面而来,她身子轻颤,死死咬住嘴唇,这才没有惊呼出声。 几人稳稳落在山脚一间简陋小屋前。 “这里就是我家。” “王瑄哥,我记下了。” 钟藜双腿微微发软,全靠王瑄扶着才勉强站稳。 “我许久没回来,里面还没打扫,今天就不留你做客了。”王瑄笑道,“你认得回去的路吧?” “我认得的。” “我干脆再送送你吧。”王瑄又带着钟藜飞上云端,“你看着下方,别错过自家的方向。” 飞了片刻,钟藜手指下方:“我家就在那里。” 王瑄又带着她下落。 明珠和胭脂同样落地。 钟藜双腿触及地面,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王瑄一手扶着她的小臂,一手托住她的后背,轻声询问道:“你还好吧?” “我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直到钟藜彻底站稳脚步,王瑄才轻轻松开手。 钟藜略感害羞,连忙招呼道:“王瑄哥,两位姐姐,你们进来坐坐吧。” 王瑄婉拒道:“我们今天还要去祭拜长辈,改日再来打扰吧。” “那你们慢走。” 三人转瞬不见。 钟藜站在门前,心潮澎湃,最后又莫名其妙地傻笑起来。 王瑄、明珠和胭脂三人飞在空中。 胭脂轻声笑道:“我总算知道相公为什么每次出去都能带回来姑娘了。” “为什么?” “相公会的太多了。” …… 婆婆的坟前。 只剩燃尽的纸钱余烬。 王瑄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多余煽情的话语。 焚烧过后,三人便一同回到家中。 屋内遍布厚厚灰尘,不过这点小事难不住身怀法术的三人,弹指之间,整间屋子便打扫得干干净净。 家中共有两间卧房两张床。 不过这个问题,并不烧脑。 “婆婆的床还是别去睡了,这显得不尊重。”王瑄一本正经地说道,“今晚我们三个就在我的床上挤一挤吧。” 明珠和胭脂相视一眼,心照不宣,仿佛想到什么画面一般,脸颊一红,却也没有拒绝。 第82章 东市买米盐,西市买绸缎 一夜风流无度。 罗衫散落,肌肤绯红。 王瑄和明珠严丝合缝地贴靠在一起,暖意交融。 院外这时传来一道清脆轻柔的少女呼唤:“王瑄哥。” 一听便知是钟藜的声音。 王瑄抽身坐起。 屋内顿时响起一道类似拨开酒盖的声响。 王瑄轻抚着明珠的脸颊,又在她白嫩突出的肌肤处轻轻一掐,笑着夸赞道:“明珠,你真是棒。” 明珠眼眸轻眨,迷离惺忪,抿唇浅笑,声音悦耳:“公子,我本来就是蚌。” 她能感觉到,公子很喜欢在榻上看她情难自控的模样。 公子喜欢,她自然是要全心迎合。 他们各自迅速整理好衣衫,胭脂打开窗户,通风透气。 王瑄则是神采奕奕地打开房门,走向院门。 说是院门,其实只是篱笆围成的一小块地方,加上一道简易的木门而已。 “钟藜妹妹,果然是你。” 院门之外,钟藜拎着一篮亲手蒸制的桂花米糕,俏生生地立着,眉眼清秀动人。 “王瑄哥,我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王瑄拉开木门,温和一笑:“还好。” 钟藜满眼好奇地问道:“你们这么厉害,也要睡觉休息吗?” 王瑄柔声作答:“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厉害。” 钟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哦。” “看你这样,应该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吧?”王瑄望见她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变出一方干净绢帕递过去,“擦擦汗。” “谢谢王瑄哥。” 钟藜接过绢帕拭去汗珠,抬眼对上他帅气的脸庞和温和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几分羞怯萦绕眉眼。 “进来说吧。” 两人一起走向屋内。 钟藜举起手中食篮,望向王瑄与胭脂、明珠三人:“王瑄哥,两位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米糕,特意送来尝尝。” 胭脂笑着上前接过食篮,亲昵地牵住钟藜的手引她落座:“妹妹费心了。” 掀开篮盖,清甜糕香瞬间漫满全屋。 四人一起悠闲地品尝起来。 钟藜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郑重地递给王瑄。 “王瑄哥,这是我写给我哥哥的信,就拜托你送给他了。” 王瑄接过信件,随手放入洞天。 这般神奇的手段,又是惹来钟藜一阵惊叹。 昨天事发突然,钟藜大脑都有些宕机。 许多想问的都还没来得及问呢。 她此刻终于好奇地问道:“王瑄哥,你不是探花吗?你为什么会飞呢?” 王瑄温和地笑笑:“我是机缘巧合,踏上修炼之路。” “哦哦。”钟藜眨眨眼,又忐忑地问道,“那我哥哥他,是不是很厉害啊?” “是啊,相当厉害。” “那哥哥平日里斩妖除魔,会有危险吗?” “你不用担心,你哥哥他如今本领高强,不会吃亏的。” 钟藜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泛起笑意:“那就太好了,我哥哥苦了一辈子,如今总算是风风光光了。” “人生因缘际会各有不同,你哥也算是因祸得福。”王瑄轻声道,“你哥他虽然是新官上任,四处巡游,但怎么也不该一次都不来见你。他日相见时,我替你好好批评他。” 钟藜连忙摆手劝阻:“不用啦,王瑄哥。我哥他既然有正事要忙,就算他一直不出现,我也不会埋怨他的。” “那这封信,我还要不要送给他?” 王瑄手指夹着信件,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钟藜微微一愣。 一旁的胭脂笑着开口解围:“相公,你就不要逗弄钟藜妹妹了。” 王瑄收敛玩笑神色,轻轻摇头: “你哥这个人太过耿直,不懂变通,他若是说察觉周至县这一片有妖气,以过来察看的名义顺便探望你,谁能怪他?” 钟藜轻轻摇头,无奈地苦笑道:“我哥哥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也不会发生当初的事情。” “这倒也是。” 王瑄点头附和,接着又细致地问起钟藜近来的一些状况。 一番长谈过后,王瑄站起身来,提议道:“钟藜,你熟悉这里,你带我们去采买一些物件。” 钟藜没有多想,爽快应下:“好的。” 她领着王瑄三人,一路往镇上集市走去。 王瑄看向钟藜,语气温柔:“你家里都缺些什么?” “诶?我家?” 王瑄一脸的理所应当:“是啊,我又不在这里常住,自然是为你买的。” “不不,不可以的,王瑄哥,你已经帮我太多了。” 王瑄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脱:“只是为你买一些必需品,算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一点心意。” 胭脂轻轻挽住钟藜的胳膊,柔声笑着安抚:“妹妹就别客气了,你既然唤相公一声哥哥,兄长照拂妹妹自然是理所应当。至于报复什么的,你更不用担心,我们改日便走,这里的人难为不到我们的。” “可是……” 王瑄笑容和煦,语气真诚:“真要论起难处,送信可比这个难多了。你若是过意不去,我们走后,你多去我家几次,帮忙打扫就好。” 这番话恰到好处地打消钟藜的顾虑,她心头轻轻一动,不再推辞:“谢谢王瑄哥,我一定会的。” 接下来,在采买途中,王瑄故意弄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 东市买米盐,西市买绸缎。 南市买胭脂,北市买花粉。 王瑄先前听钟藜说起过,镇上有好几位富商有意纳她为妾。 几方人马彼此牵制,这才让钟藜找到微妙的平衡,得以保持着独身。 眼下这般高调采买,觊觎钟藜的那些富商,看到这一幕,自然是不甘心心心念念的女人被他人得手,多半会有人上门挑衅。 再然后,便是王瑄英雄救美、拯救钟藜的故事。 王瑄已经写好剧本,只等演员就位。 毕竟将钟藜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他可不放心。 还是跟在自己身边最为安全。 他不禁感慨,自己可真是为了钟藜操碎了心啊! 四人提着满满一大堆采买好的物资,回到钟藜的家中。 “王瑄哥,胭脂姐,明珠姐,你们坐着,我来做饭就好。” “今天尝尝你的手艺。”王瑄笑道,“我们就给你打打下手。” “嗯!”钟藜连连点头。 四人在厨房忙碌的时候,一切都在按照王导设想的剧情发展。 本地的富商赵学峰领着好几个家奴,说说笑笑,堂而皇之地闯进钟藜家的院门。 听到这动静后,钟藜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无奈和郁闷。 第83章 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钟藜刚要迈步出去,手腕却被王瑄轻轻攥住。 王瑄看着那个约莫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老头,皱起眉头,问道:“就是这老头想要让你当他的小妾?” 钟藜无奈地轻轻点头。 王瑄确认后,慢慢松开了她。 钟藜率先走出门外,语气清冷:“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赵学峰扫过院中堆放的米面绸缎、脂粉布匹,眉头微挑,又轻浮地打量钟藜,冷笑开口:“呦,你这里倒是添置了不少好东西。” 钟藜面露不悦:“这跟你没关系!” 赵学峰嗤笑出声,语气蛮横:“钟藜,我一次次托人上门提亲,纳你为妾,你百般推脱。我以为你多么清高,到头来不还是要靠着旁人的接济,你就找了个这么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他靠得住吗?” 身后一众家奴跟着起哄。 钟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口一阵起伏。 王瑄面上云淡风轻,语气冷峭地接过话头:“你是个什么东西?我靠不靠的住,用得着你来说吗?” 这时,胭脂和明珠一同从屋内走出。 望见两女的出现,赵学峰眼前一亮,啧啧出声:“你小子艳福还不浅。” “你又老又丑,自然没有这般艳福。”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赵学峰恼羞成怒,语气嚣张,“你要是现在给老爷我跪下求饶,我还可以考虑手下留情,免得你在你的女人面前丢尽颜面,到时她们不想跟你,想跟我怎么办?哈哈。” 明珠眼神闪过杀意,这人竟敢如此侮辱公子,她纤手微动,聚集灵气。 王瑄见状,面无表情地默默拦下。 这赵学峰,不仅觊觎钟藜,还对胭脂、明珠出言不逊,已有取死之道! 王瑄只是不想他死在钟藜家中而已。 钟藜赶紧说道:“赵老爷,你还是赶紧道歉吧。” 钟藜自然是好心。 这赵学峰,自以为在镇上的一亩三分地,没人能治得了他,可王瑄是什么人,哪里会惧怕他的威胁。 赵学峰更觉丢脸,面色一沉,扭头冲着身后家奴大吼:“还愣着干什么!” 几名家奴应声,凶神恶煞冲上前,挥舞拳头直扑王瑄。 王瑄身形微微闪动,只是片刻,冲上前的七八个家奴尽数倒地哀嚎。 他面色冷冽,嘴角露出冷笑,慢慢走近赵学峰,吓得他赶紧就要往外逃去。 他哪还顾得上倒地的家奴。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小子身手深不可测,眼下逃走才是上策。 可他刚跑出两步,便被一股巨力狠狠踹翻在地。 “不是要让我丢尽颜面吗?”王瑄眼神冷淡地看向他,“老实说,和你们动手,确实挺丢我脸的。” 赵学峰只觉胸口气血翻涌,无比痛苦,连忙求饶:“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有钱!我可以给您钱!我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万一这小子真的对自己下死手,他可没处说理去,眼下保命才是正事。 “高抬贵手?” 王瑄轻声重复,似是有些犹豫。 “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敢来骚扰钟藜姑娘了。” “那好,我同意了。”王瑄微微招手,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你起来吧。” 赵学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但王瑄看得出,他的眼睛里藏着不甘和怨毒。 他弯着身子,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还未完全站稳时,王瑄骤然抬手,闪电般地掌掴过去。 再度将他重重打倒,连牙齿都打掉了几颗,满嘴是血。 “要是想报复我,我随时欢迎,不过记得多带点人。”王瑄‘善意’地提醒着,又厉声喝斥道,“还不快滚!” 这自然是他收着力的。 否则赵学峰,哪还有命活着。 他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之所以没有立即下死手,只是不想惹起当地官府注意,以及不想吓到钟藜。 不过,赵学峰活不过今天。 耶稣都留不住他! 王瑄说的! 赵学峰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在几个家奴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离开。 胭脂快步走到神色紧绷的钟藜身旁,柔声安抚:“妹妹,你别害怕。” 钟藜摇摇头:“这是他们自找的。” 王瑄恢复温和的神态,笑道:“我们回屋继续做饭吧。” 四人一同回屋,继续忙碌着饭菜。 王瑄忽然开口道:“这次虽然是我打的他,但我们走后,他肯定会把气撒到你身上,你在这里可就更危险了。” 钟藜苦涩地牵动嘴角:“我已经习惯了。” 王瑄图穷匕见:“不如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钟藜顿时愣住,满脸错愕:“啊?” “不然你若是出事,你哥哥可会怪我的。”王瑄有理有据地分析着,“我会托人给你送信送到地府,就算你哥哥公务繁忙,但也会常回地府的。等你哥哥回来见到你后,再由他来安排你往后的事情。” 钟藜一时有些懵圈,她从来没想过离开她的家乡。 “可是……这里是我的家。” 胭脂笑着摸着钟藜的发顶,轻声劝慰道:“有你和你哥哥在的地方,才是家乡啊。相公曾经说过,行百里者半九十,你就要和你哥哥相见,越是这种时候越会出现磨难,留在我们身边,至少能护你周全。” 明珠亦是劝说道:“钟藜妹妹,你就听公子的吧,他不会害你。” 王瑄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定了。反正你独自一人,无非是换个地方生活几天,待得日后你哥哥出现,你想再回来也不迟。” 钟藜没得拒绝,只得说道:“王瑄哥,走之前我想给杜平哥打声招呼。” “为什么?” “杜平哥是这里唯一关心我的人,我还是想着跟他说一声。” “好。”王瑄虽然不愿,但也不好拒绝,“我们明天出发时,一起去一趟他家。” 下午的时候,王瑄就在钟藜家中,阅览起钟馗留下的手札,文字锋利,见解独到,不愧是状元之才。 没想到小小的终南山,竟然同时诞生两位卧龙与凤雏。 …… 当晚,赵学峰走路时‘一不小心’绊到门槛,一头砸向地面,不治身亡。 次日清晨,王瑄三人带着钟藜去到杜平家中。 钟藜向杜平讲了钟馗的事情。 对此,杜平自是不信,甚至还想劝说钟藜留下,不要上王瑄的当。 王瑄微微翻了个白眼,杜平应该是他遇见过最厉害的情敌了,竟然还会污蔑自己,但他懒得多说。 他伸手握住钟藜的手腕,轻声道:“多说无益,是与不是,来日自有分晓,我们该出发了。” 话音落下,四人身形腾空而起,直奔钱塘。 留在原地的杜平瞠目结舌,久久没能回过神。 望着钟藜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心里莫名空落落的,总感觉像是生命中某件极其重要的东西,在远离自己而去。 风儿拂过,吹得树枝沙沙响动,一片绿叶悠悠飘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头顶。 …… 半空之中,王瑄握着钟藜的手腕,心中同样纳闷。 为什么自己的人设会这么稳呢。 每次外出,都能带回来一位姑娘。 真是令人费解。 不过,这是好事啊! 第84章 人生南北多歧路 明面上,是王瑄牵着钟藜的手腕,好似是他带着少女凌空飞驰。 但实际上,却是依仗修为最高的明珠,携着三人一同催动身法。 一行四人回到县衙后院时,已经是午后时分。 书房中,白素贞已经从公堂下来,正安静地翻看着堆叠的公文。 瞧见一行人进来,其中还有一位陌生姑娘,白素贞轻轻起身,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揶揄的眼神看向王瑄,柔声唤道:“官人。” 王瑄走至近前,介绍道:“娘子,这位是我同乡故人的妹妹,钟藜。我接她来找她哥哥,所以就先将她安置在我们府中。” 白素贞温婉一笑,轻轻点头:“妹妹。” “姐姐好。” 钟藜轻轻点头致意,神态有些拘谨。 她没想到王瑄家中还有一位正牌夫人。 而且是如此的仙气飘飘,清逸出尘。 王瑄笑道:“钟藜,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位高人,他可以帮到我们。” 其实,以白素贞的修为,完全能破开人间和地府的界限,但是王瑄当然不舍得白素贞去做这些冒险的举动。 他明天要带钟藜去的地方,是灵隐寺。 要带钟藜见的高人,自然就是道济。 促成兄妹重逢,这是一桩善事,以道济的性格,没理由不去做。 按理说,道济这个级别,还无权让王瑄亲自登门找他。 但王瑄只是想多找些相处的机会,慢慢培养与钟藜的感情。 “谢谢你,王瑄哥!” “不用客气。”王瑄又吩咐道,“胭脂,你和明珠带着钟藜去熟悉一下后院,认一认府上的姑娘们,顺便为她收拾一间住处。” “嗯。”胭脂应声牵起钟藜的手腕,浅浅一笑,“妹妹,跟我们来吧。” 对于这样的吩咐,胭脂已经是早有预料。 从白素贞、小青,再到明珠、封三娘、范十一娘,又到聂小倩、敖瑾,都是她领着去安排住处。 以后她感觉还会有更多。 唯一让她发愁的,就是后院住不下那么多女子。 胭脂和明珠二人带着钟藜走出书房。 路上,钟藜好奇地问道:“府上有很多姐姐吗?” 胭脂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反正不算少。我们这儿每个人和相公之间的故事都很……嗯……有趣,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讲给你听。” 书房之内。 王瑄坐回座椅之上,伸手将白素贞揽到腿上,大手探入衣襟,随意地放着。 白素贞指尖轻轻放在他衣襟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英气又俊朗的面庞。 在他温柔的轻抚下,她脸上不由得露出甜软的笑意。 她的语气带着浅浅打趣:“官人,恐怕你不光是想着为钟藜妹妹找到哥哥吧?” 王瑄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娘子,我暂时还真没想那么多。” “暂时?”白素贞眉眼轻轻上挑,笑意似嗔似俏。 王瑄战术清嗓,岔开话题,开始细致地讲起钟馗钟藜兄妹二人坎坷的身世。 “钟藜她的哥哥,叫作钟馗。和我一样,都是住在终南山附近。钟馗进京赶考途中,遭到小鬼暗算,损毁容貌。他本是状元之才,却因容貌变丑,受到皇帝轻视,被革去功名,他性情刚烈,难以接受,直接在金銮殿撞柱自尽。” “他死后怨气滔天,算是因祸得福,受封成为地府的罚恶判官。” “只留下年少的钟藜孤身一人,做针线活勉强为生。当地有个半截入土的富商,想要过来强纳她为小妾,我放心不下,就先将她接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白素贞一脸恍然,眉宇间泛起一丝担忧,“官人不会想着要进地府吧?” “放心,我不去,到时就让道济去。” 王瑄低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亲吻着她的脖颈,贪恋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白素贞靠在他肩膀上的脸蛋不禁露出惬意的表情,双臂也缓缓抬起,搂住他的脖颈。 王瑄抬起头,望着怀中衣衫微乱、眼眸水润的佳人,正要再进一步,却被白素贞伸手轻轻抵住。 “官人,这里还有一堆公文等着批阅呢。” 王瑄一脸为难:“娘子,不急这一会吧,我这……” “你只关心钟藜妹妹,这一县的百姓你都不顾了吗?”白素贞打趣一句,轻声补了一句,“晚上,你来我房中便是。” 王瑄瞬间了然,嘴角露出微笑,原来白素贞是想着独占他一整晚。 目送白素贞走出书房,王瑄沉下心来,开始批阅起今日的公文。 说来也怪,自从上次蛤蟆精作乱伏诛后,钱塘县许久都不曾再有妖邪作祟。 …… 眼看堆叠的公文即将尽数批阅完毕,小青慢悠悠地走出书房。 小青眉眼微冷地看向王瑄,发出一声轻呵,模样娇俏灵动。 嘴唇轻轻抿着,鼻尖微微抽动,带着几分受了欺负的娇憨。 王瑄微微挑眉,上下打量,轻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 说完便继续低头,批阅公文,准备将剩下的一小部分抓紧处理掉。 小青走到案桌跟前,撅着小嘴吐槽道:“我觉得端午,你还是不要跟着我出去了,省得到时又要带姑娘回来。” “你姐姐都不吃醋,你吃什么醋?”王瑄轻笑,“再说,我带钟藜回来,是想帮她找到哥哥。” “找不到哥哥的多了,你怎么不全带回来?” 王瑄放下毛笔,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吧。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那我们端午便各走各的。” 小青蹙眉追问道:“什么意思?” “我和别人约好,端午节要去帮她一个小忙。到时,你去你的江水,我入我的山林。” 小青满心不忿:“别人?又是女人吧?你根本就不是打算在端午节陪我出去!” “你看,又急,这本来就不冲突。那以后每年端午节,只要我有空,我一定陪你入山避暑。” 王瑄笑着牵过她的手腕,绕过案桌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就算会经常看到小青现出本体,就当是给自己增加抗性了。 某种程度上,他和小青一直在慢慢适应彼此。 小青满脸狐疑,轻呵一声:“你会有空吗?你就没带我出去过。” 王瑄情话张口就来,顺便带着小青一起坐下,顺便为小青丈量着体温,柔声道:“我又不可能一直在这当县令,以后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我们有的是时间。” 小青望着身前的手掌,轻轻扭动身子,问道:“你手又冷了?” “这次不是。”王瑄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从小就没有依靠,手上不抓着点东西,总觉得缺少安全感,你要抓点吗?” 第85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青小手轻轻捶击着王瑄的身体,身体泛起细微的异样。 现在的小青已经习惯依偎在王瑄的怀中,可是依旧扛不住王瑄更加亲昵的举动,她晃了晃身子,突然站起身来。 王瑄看着起身的小青,一脸无语,吐槽道:“每次抱到一半,就感觉被你浇了一盆冷水。” 小青脸颊绯红,轻轻哼唧一声:“每次被你抱着,我还感觉被你浇了一盆热水呢。” 王瑄忍不住轻笑起来。 …… 次日。 清晨。 王瑄和钟藜两人乘坐马车,朝着灵隐寺缓缓驶去。 两人相对而坐,车厢微微摇晃,四下安静得只剩车轮滚动的轻响。 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渐渐漫开。 钟藜抬眼,恰好撞进王瑄温和含笑的目光。 不知为何,素来独自生活的钟藜,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嗅着面前男子淡淡的气息,心头没来由地泛起一缕羞怯又绵软的悸动。 王瑄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钟藜轻声关切道:“王瑄哥,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昨晚处理公务,耽搁的比较晚。” 王瑄随口解释道,实则是和白素贞彻夜大战。 不过,王瑄自认为是打了个平手。 钟藜面露局促,轻声问道:“王瑄哥,我们今天出来,会不会影响你公务啊?” 王瑄淡淡一笑,柔声答道:“不会。你的事,自然也是公务的一部分。” 迟疑片刻,钟藜再度开口:“王瑄哥,我听胭脂姐说,府上的那些姐姐们,有的是……是妖,是真的吗?” 那些女子个个容貌绝美、气质出尘,实在很难让她将其中几位与精怪联系在一起。 王瑄点点头,温声道:“是真的,你是不是有些害怕?” 钟藜腼腆地低下头,如实说道:“当时是有一点点。” “那你可比当初的我勇敢多了,我当时可是吓得不轻呢。”王瑄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抚道,“放心,她们无论是人是妖是鬼,心性都很善良,绝不会伤害你。” 钟藜抬起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一记温柔的摸头杀,根本无从躲闪,令她心头怦怦直跳。 王瑄笑着打趣道:“否则我也不敢帮你找你的哥哥,不然他找过来,还不把我家拆的妻离子散啊。” 钟馗秉公刚正,并不是见妖就斩,因此王瑄对于钟馗上门,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钟藜不禁展颜一笑,又疑惑地问道:“王瑄哥,你已经有孩子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 钟藜浅浅弯起嘴角,觉得王瑄很是风趣随和。 她又好奇地问道:“王瑄哥,我们今天去见的是什么人啊?我到时要怎么称呼他啊?” “你就叫他圣僧吧,以他的为人,也担得起这个称呼。” 两人在车里随意地聊着,钟藜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不再拘谨。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行过几段颠簸的山间小路,最终稳稳停在灵隐寺山门前。 老刘进去通报后。 不多时,灵隐寺住持连同监寺一众僧人亲自出门迎接。 王瑄身侧站着钟藜,静静等着这群人来到面前。 灵隐寺方丈微微躬身,右手束掌,抵在胸前:“阿弥陀佛,老衲元空,见过王大人,不知大人今日驾临,我等有失远迎。” 王瑄点头致意,开门见山道:“方丈不必多礼,我今日是来找道济的。” 一旁的胖和尚神色一惊,连忙凑到身边的瘦和尚耳边,嘀咕道:“是不是道济又在外面惹事了?” 瘦和尚压低声音附和:“我看很有可能。” 王瑄将二人小动作尽收眼底,这两人应该就是广亮和必清,也就是胖瘦仙童的转世。 平日里最爱干的就是给道济使绊子。 不过道济平时也没少捉弄他俩。 也算是一对苦命鸳鸯了。 元空转头看向广亮:“广亮,你师弟呢?” “我刚刚还看到他在偷偷吃鸡腿来着。”广亮则是看向必清,吩咐道,“必清,你快去把道济找过来。” “不用找啦,我来了。” 道济摇着破旧蒲扇,一副散漫模样慢悠悠走上前,面对王瑄,倒是没什么对官府的敬畏,笑道,“今天你居然亲自来找我,难道是这回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方丈,各位师父,你们散去吧。”王瑄挥挥手,“我和道济聊几句。” 灵隐寺的和尚们渐渐散去,随行的衙役们也远远候在一旁,原地只留下王瑄、钟藜和道济三人。 道济瞥了一眼王瑄身边清秀姑娘,笑着调侃:“县令大人的桃花运,可真是好得没话说啊。” 王瑄点头附和,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自从遇到胭脂后,我的桃花运就一发不可收拾。” 道济不禁嘴角一抽。 自己真是贱,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收起玩笑神色,问道:“说吧,找和尚我有什么事?” 王瑄拿出一封信,递给道济。 “钟藜姑娘的哥哥,是地府的罚恶判官钟馗,她日夜思念哥哥,所以想拜托你送一封信过去。” 钟藜满眼期盼地望着道济。 道济接过信件,无奈感叹:“和尚我真是一刻不得闲啊,不过我只负责送信,他什么时候看到我就不能保证了。” 钟藜欣喜道谢:“多谢圣僧!” 道济摆了摆手:“别圣僧圣僧的叫,我压力很大的。” 王瑄很是大度地开口:“这次你外出,我破例一次,你可以不用去县衙报备了。” 道济哭笑不得:“那和尚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一码归一码。” 王瑄说完后,便拉着钟藜的手腕,转身离开,边走边说道: “你且耐心等着,有可能你哥哥正在某处地界降妖除魔,不在地府,待他日后看到,肯定会立刻赶来县衙与你相见的。” 王瑄心里则是想着,钟馗来得越迟越好。 正好能让他们俩多一些感情的互动。 “谢谢你,王瑄哥。” 二人重新登上马车,启程返回县衙。 第86章 又想弄皱我衣服 山间的小路崎岖不平,马车一路颠簸。 右侧车轮似乎是不小心碾过路边的石块。 钟藜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扑,直直撞进王瑄怀里。 王瑄顺势伸手接住,环住她的纤细柳腰。 钟藜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一双小手下意识地抵在王瑄的胸膛。 两人四目相对,王瑄温热的鼻息拂过脸庞,钟藜羞赧地垂下头。 马车车身很快回正。 两人这样的姿态,并没能维持太久。 钟藜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对、对不起。” “干嘛要说对不起?” 王瑄双手轻扶着她的小臂,缓缓将她扶坐。 他心里倒是很想去掐一掐钟藜泛红的小脸,可惜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 他得保持格调。 车外老刘连忙问道:“大人,你们没事吧?” 王瑄则是问向钟藜:“没吓着吧?” 钟藜捋了捋垂落的鬓发,轻轻摇头,声如细纹:“没有。” 方才手掌隔着单薄衣料,触到王瑄紧实的胸膛,那股触感还清晰地留在掌心。 想起那一幕,她耳根又悄悄泛起热意。 王瑄朝着车外喊道:“我们没事,继续赶路吧。” 老刘的声音略显尴尬:“大人,这车轮好像被石块硌损了,走也能走,就是会有些颠簸。” 王瑄轻轻一叹,随口抱怨道:“灵隐寺香火鼎盛,这寺外山路竟然却无人管理,坑洼乱石遍地都是。” 话又说回来,这马车的质量还是得加强些。 他不过是略施小计,随手催动一块石头出现在车轮底下,竟然将车轮都给硌坏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少女,温声提议:“钟藜妹妹,我们先下车步行吧,顺便带你看看这里的风景。” “嗯。” 钟藜自然是不会有异议。 而且她也没理由拒绝。 王瑄率先掀开轿帘,走出马车,随后伸出手,钟藜羞涩地搭着王瑄的小臂走下马车。 接着,王瑄看向一旁随行的衙役,出声吩咐道:“你们留在原地修好车轮,随后再追上来。” 老刘拍着胸脯应道:“放心吧,大人。”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走着。 灵隐寺的位置坐落于钱塘县城向西十五里山路,在武林山的群山深处,因此这一路几乎都是山林土路。 山间清风徐徐,吹乱二人鬓边发丝。 王瑄随意地开口:“你从小在终南山长大,这样的山路肯定不陌生吧?” 钟藜轻轻点头:“小时候我经常会去山间采野菜呢。” “巧了,我小时候也爱进山找野菜。”王瑄目光温柔,满含深意道,“也许当年我们就在山间远远望过彼此一眼呢。” 钟藜笑道:“真的有可能呢。” “你这样一说,我现在倒是怀念起野菜的味道了。” 钟藜提议道:“王瑄哥,我们就在这山间找野菜吧。” “好啊,就比谁找的多,谁找的最多谁下厨。” 话音落下,王瑄凭空变出两只小巧的竹篮,分出一只到钟藜手里。 两人分散开几步的距离,分头找着路边的野菜。 “钟藜,你过来。” 钟藜快步上前,好奇问道:“王瑄哥,你找到什么野菜了?” 王瑄轻轻摇头,抬手托出一朵盛放的花朵,花香淡淡萦绕:“野菜没看到,但我看到了这个。” “好漂亮。” “你插上试试。” 钟藜抬手想要插上,可几次都没能固定妥当。 “我来吧。”王瑄上前半步,指尖轻捻花枝,细致地别在她鬓边。 望着花衬佳人的模样,他轻声吟诵:“桃腮杏面天然俏,人与花枝一样娇。” 钟藜顿时羞得不知所措。 王瑄浅浅一笑,缓解尴尬:“好了,继续找吧。” 两人继续寻觅着野菜。 行至野藤丛生之处,钟藜望见一丛鲜嫩野菜,快步上前,却被荆棘缠住素色的裙摆。 她弯腰拉扯,却越勾越紧,裙摆裂开一条细缝,露出腿一小截欺霜赛雪的白皙小腿。 “呀!”钟藜低呼一声。 王瑄闻声过来,蹲下身来,利落地替她拨开,轻声打趣道:“这荆棘倒是贪心,还舍不得放你走呢。” 钟藜慌忙拢紧裙摆,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太不小心了。” 两人采够野菜后,老刘一行人始终没赶上,王瑄便直接带着钟藜飞着回到家中。 落到地面后,王瑄笑着理顺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我的发丝有没有被风吹乱?” 钟藜一脸羞涩,伸手替王瑄拨了拨。 “钟藜妹妹,这次你赢了,晚上我们就尝尝你的手艺了。” “放心吧,王瑄哥。” 钟藜耳根发烫,提着竹篮匆匆地跑开。 小青微微撅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王瑄慢悠悠地走上前:“我怎么总能看到你在府上晃悠,你都不修炼的吗?我布下这么好的阵法,你都不懂的珍惜。” “你又不是特意为我布的。再说,你不也没修炼吗?” “我修炼的方式特殊,日后你会知道的。”王瑄笑着邀请道,“要不跟我去书房坐坐,回味一下昨天的事情?” “哼,我才不呢,就知道弄皱我衣服。” 王瑄感到好笑:“最多就是弄撑,什么时候弄皱了?” 小青轻哼一声,步伐轻快地转身离开。 王瑄回到书房。 敖瑾正在书房整理书卷。 “瑾儿,你怎么在这?” “我没事做,所以就来恩公你这儿了,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王瑄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真乖。” 敖瑾温顺地仰头,轻轻地蹭着王瑄的手掌。 “对了,瑾儿,你是龙女,你额角这儿有龙角吗?” “可以有的,恩公。” 话音刚落,敖瑾两侧额角的位置,一对剔透莹润、似冰玉雕琢而成的小龙角缓缓浮现。 王瑄指尖轻轻抚上微凉光滑的龙角,由衷赞叹:“好看,我喜欢。” 敖瑾俏脸羞红,声音软糯:“恩公喜欢,我就一直露着。” “不用,私下里你露给我看就行。” “嗯,我只露给恩公看。” 第87章 钱塘危机 转眼时间来到四月。 王瑄平日里虽然常和家中的媳妇们推心置腹,但修炼也并未松懈。 有着金光阵的加持,他已经顺利地突破到炼神返虚的后期。 再然后就是陪着钟藜闲谈,或是陪着敖瑾独处。 对于敖瑾,或许是因为敖瑾对他满心依赖、尽在掌握的原因,王瑄并没有急着拿下。 王瑄准备等日后备上彩礼,前往洞庭龙宫提亲,再正式与她相爱相交。 到时还能顺便找老登爆一波金币。 先前王瑄没有接受洞庭龙君和钱塘龙君的馈赠,是想着未来遇到困难时,可以向他们二人求援。 不过他们现在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王瑄自然是觉得没有必要那么见外。 不过,这一天,钱塘县却是迎来了大危机。 一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钱塘县,因为某截钱塘江支流冲破堤坝,洪水四处漫溢,无数良田尽数被淹。 听完李公甫的禀报,王瑄沉吟发问:“堤坝为何会被冲破,是年久失修,还是另有缘由?” 李公甫拱手回话:“回大人,如今连日天晴,未曾下雨,按理说江水本该平缓,可堤底土层整片塌陷,就好像是突然炸开一般。” 王瑄轻轻点头,神色一肃,朝着李公甫吩咐道:“你立刻分派人手疏散民众,还有,召集各村青壮百姓,带上沙袋、木桩、巨石,准备赶往缺口,抢修堤坝。你传话出去,但凡参与抢险的,官府都会发放钱粮补助。” 李公甫应道:“是!” 王瑄快步回到后院,找来白素贞与敖瑾,将水患一事讲了一遍。 敖瑾很是惊讶:“是叔叔的钱塘江?” “嗯。” “我去找叔叔问问。” 王瑄点头,安抚道:“瑾儿,这事应该不是你叔叔所做,我是想拜托他查清是何方妖怪所为。” 钱塘君是大江正神,钱塘县又是自己治下,有这层关系在这,他没理由这样才是。 更何况,以钱塘君的能力,要是发动水患,那规模之大,可想而知。 他觉得更大可能是钱塘江上某只的妖怪作祟。 但这件事情,理应知会一声钱塘君。 “我知道了,恩公,我这就去。” 敖瑾身形离去。 白素贞微微凝眉,温声细语地问道:“官人,我们现在是要放仓救济吗?” “先不急,娘子。我们先去确认这次水灾的严重程度,回来再做打算。” 如果规模不大,官仓存粮尚可支撑。 如果多地受损,只靠仓粮根本撑不住。 白素贞轻轻点头。 两人一同御风,飞上上空。 在空中俯瞰,这水患的范围一目了然。 大半个钱塘县都受到了波及。 不仅如此,就连周边邻县同样受到波及。 眼看正值谷物丰收的时节,百姓一年辛劳尽数付诸东流,搞不好自己的官位亦会受到牵连。 王瑄心中怒火翻涌,若真是妖怪暗中作祟,他定要将其大卸八块。 “娘子,此物名唤水灵珠,乃是天地水之本源凝聚的至宝,催动宝珠便可改变水流走向,你的修为比我高,你试着让这些水患避开村落,往无人的农田山林去吧。” 这水灵珠虽然能做到改变水势,但也无法做到这些滚滚奔出的江水倒流回钱塘江。 生命和农田,显然前者更珍贵些。 白素贞接过水灵珠,开始出手疏导水势。 她本就是心软善良的性子,这种事情她当然不会推辞。 而王瑄则是回到县衙。 按照如今粮田的受害程度,直接开仓放粮治标不治本,这次整个杭州府都受到波及,粮食的缺口巨大,肯定不够全城灾民长久支撑。 如果单纯低价抛售官粮,一来外地粮商见杭州粮价低廉,肯定不会运粮过来,二来本地的富户、地主也会死死囤粮,不肯出售。 因此,王瑄大笔一挥,立刻宣布不禁止商铺高价卖米,大幅抬高市场收购价。 原本是60文一斗的价格,在沿江、运河张贴告示,官府愿意以180文高价收粮。 这自然是学习的范仲淹。 待到外地粮商纷纷运粮来杭时,他再釜底抽薪。 简单来说,就是供不应求和供过于求的调换。 王瑄命人去张贴告示后,便来到溃坝。 一群青壮汉子已经待命,附近也准备上了不少堵住决口的泥土、树桩、石块。 眼下除了疏散民众,确保他们的安全,重中之重就是要加固堤坝。 钱塘江水量巨大,不能再无休止地涌入钱塘县以及周边。 如果真是妖物所为,但凡那妖物敢出现,正好拿他祭天。 王瑄一声令下,数百名汉子开始忙碌起来。 有着白素贞在空中以水灵珠相助,一群人忙碌上一天一夜,已经小有所成。 这时,敖瑾过来找到王瑄,道出原委。 “恩公,我叔叔查清了,确实是江底某个鲶鱼精所为。” 这次的水灾,是鲶鱼精操纵江水所为,而且这是黑风使的诡计。 上次黑风在他们手下吃了大亏,早就想着伺机报复。 只是王瑄身边的女妖一个比一个厉害,王瑄又是钱塘县令,有人道气运护身,他还不能肆意下手。 所以便挑动这只鲶鱼精,让他发水席卷钱塘县城,声称日后乾坤洞主将来有能力助他化龙,它本来就怨恨百姓常年捕鱼惊扰自身,所以便催动江水冲破堤坝。 “那只鲶鱼精现在在哪?” 敖瑾轻轻一挥,一头巨大的鲶鱼精便出现在面前,面目狰狞,张着大口,眉眼间还带着浓浓的惊惧。 “已经被我叔叔斩杀了。” 王瑄抱着敖瑾额头亲了一口,笑道:“你叔叔下手还真是够快的。” 敖瑾有些羞涩。 王瑄找来李公甫,李公甫乍一见到如此大的鱼怪,吓得都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这次的罪魁祸首便是它。李公甫,你带着几个捕快,随我将这只鱼怪押回城内,均分妖肉。” 一行人推着这只鱼怪的尸身,回到城内。 顿时引起一阵阵惊吓与惊叹。 如此巨大的鱼身,他们何曾见过。 不少人都是跟了一路。 回到县衙门口时,只见县衙门口已经围上了一群人。 王瑄眉头微皱。 李公甫大声喊道:“县令大人在此,都让一让!” 一群学子义愤填膺,群情激愤。 “王大人,你为什么要上涨粮价?” “是啊,百姓们如何买的起啊。” “就是。” …… 猜猜这里有哪位女主。 第88章 你也敢跟我侈谈为民 王瑄神色漠然,目光沉沉,缓缓扫过面前的一众喧哗学子。 眼中却是忽然闪过一抹异色。 视野之内,一道独属于【百美录】的专属提示骤然出现。 他微微一怔,视线锁定在人群中那道纤细单薄的身影上。 此人一身青布儒衫,素带束腰,眉眼清隽,唇线干净。 立在一众学子之间显得格外娇小,肩骨纤细,一身书生装扮,温润灵秀里又藏着几分利落英气。 【姓名:祝英台】 【年龄:17岁】 【境界:凡人】 【注:祝英台,出身上虞祝家,外柔内刚,不拘世俗。她不甘困于深宅,说服父母后,女扮男装,化名游学士子,远赴万松书院拜师求学。】 王瑄微微恍然,原来是女扮男装的祝英台。 吓得王瑄还以为【百美录】出了什么bug。 也难怪之前,他曾经觉得万松书院倍感耳熟,原来竟然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一同求学的地方。 这些【百美录】里的姑娘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间竟让他生出几分应接不暇的微妙感觉。 眼前祝英台一身男装,清雅英气,温润如玉,若是她褪去儒衫,重着罗裙,恢复女儿身姿,不知会是何等迷人的风采。 祝英台如今年芳十七,想来是初入万松书院不久。 想起梁祝二人最终凄惨悲剧的宿命结局,他觉得有必要拯救一下祝英台。 他发四,他绝对不是单纯冲着祝英台的容貌去的。 王瑄心中浮想联翩,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淡淡瞥了祝英台一眼,声音平静而威严,自带几分官威:“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县衙寻衅滋事?” 为首一人拱手说道:“王大人,我们乃是书院的学子,今日过来是……” 王瑄微微凝眉,暗自感慨,想当初,他哪有入书院求学的条件。 眼前这群少年,坐拥求学的机缘,本应通晓事理,明辨是非,如今反倒聚众堵在县衙门前发难质问。 他抬手打断,看向其中为首一人:“你们都是哪家书院的学子?又都是何方家世?” 张贴高价收粮告示后,的确引起了本地百姓的不满。 他们并不知晓王瑄的深意,只觉得官府非但不体恤灾民,反倒顺着粮商抬价,一昧地认定是官府和囤粮的富商串通一气、同流合污。 不过寻常百姓不敢当出头鸟,真正敢于发声的,或者说敢于生事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群学子。 他们书生意气,挥斥方遒,行事冲动,一腔热血。 或许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 是真的发自肺腑,出自本心,可若是放任他们这般下去,只会散播恐慌情绪,滋长暴乱风险,害得人心更加不齐。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若是放在战场上,就是扰乱军心的存在。 是要被拖出去按军法处置的。 “在下马文才,万松书院学子,家父现任会稽县令。” 马文才第一个自报家门。 王瑄视线缓缓挪动,逐一审视众人,一众书生纷纷躬身行礼,依次自报身份。 “在下梁山伯,万松书院学子,乡野出身。” “在下陆邦,崇文书院学子……” “在下许岗……” “在下周文聪……” 王瑄淡淡掠过几人,目光最终落在身形纤细的祝英台身上。 祝英台亦是拱手行礼,看向这位容貌俊朗的年轻县令,声音清亮:“在下祝英台,家住上虞,亦是万松学院学子。” 两人年岁相近,只差两岁,对方却已经是新榜探花、钱塘县令。 她素来心中有傲骨,自认女子未必不如男子,此刻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落差。 只见王瑄官袍上还沾染着泥污,想来是一直奔波在河堤救灾,明明应当是体恤百姓的好官,为什么偏要颁布抬高粮价的告示呢。 她心底满是困惑不解。 王瑄轻轻点头,接着目光一转,看向先前某位学子,眼神凌冽,语气发冷:“方才就是你,当众斥责本官与奸商勾结,助纣为虐?你可有证据?” 这学子被王瑄气势所慑,浑身发颤,支支吾吾道:“我……没……没有。” “无凭无据,当众污蔑朝廷命官。”王瑄眼神冰冷,语气铿锵,“按照大周律令,污蔑辱骂县令,当杖责百杖,若是生员,应当革除功名,贬为白身,不得再入科场。” 什么叫祸从口出? 这就叫祸从口出。 本来钱塘被淹他就很烦,一堆事情需要处理,结果这群学子居然还打着大义的名号过来惹事。 真当他没有脾气吗? 他是爱民如子,但他不爱刁民。 那学子瞬间吓得脸色发白,面如死灰,慌忙请求道:“大人开恩啊,学生是一时糊涂,用错词语,求大人宽宥啊。” 若是革去功名,不仅这前半生寒窗苦读尽数作废,就连日后也不能再考取功名。 其余大多学子见状,也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再胡乱开口。 “不必自称学生,你已经不是了。” 生员属于有功名的士子,拜见地方父母官时,可以自称学生。 王瑄接着冷声道:“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妄加指责、肆言诋毁的样子。” 马文才作为万松书院的领军人物,连忙道:“大人,今日我等过来,只是想劝大人收回粮食涨价的政令,绝无诋毁大人的意思。” 王瑄淡淡开口:“朝廷规制,生员不得擅自插手地方公事、议论官员对错,你们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们吗?你如此积极,想来你便是这次的发起者?” 马文才心头一紧,连忙改变话风,辩解道:“王大人误会了,不是我。我等只是未能理解大人的深意,所以特来结伴请教。” 他父亲同样是县令,聚众拦衙的罪责可大可小,全凭县令的决断。 考取功名、接续家族仕途是他毕生所求,若是惹怒这位县令,不仅会断绝科考之路,甚至还很有可能害得他父亲落个教子无方的名声。 因此他在这时候,表现得极为恭顺。 王瑄面不改色,又转头看向梁山伯:“这么说来,那发起者便是你?” 梁山伯倒是硬气,沉声回道:“王大人,如果你硬要抓一个发起者,那便是学生好了。我等读圣贤书,行仁义事,自当体恤民生,为民情愿。您作为钱塘父母官,更应该……” 他自幼家境一般,眼见流民流离失所,心生不忍,他想法很单纯,哪怕受到责罚,也要为百姓争取到一点光。 王瑄懒得多说,这真是没有县令的命,得了县令的病。 他冷声吩咐道:“李公甫,去,带他领二十杖刑,让他长长记性。” 李公甫暗自叹气,摆手示意两个捕快上前拿人。 在官言官,他不可能、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公然和王瑄唱反调。 梁山伯身躯微颤,却是不曾躲闪,语气带着一股执拗,自顾自道:“王大人,如果今天的我,能让你……” 就在这时,祝英台上前一步,对着王瑄拱手行礼,身姿挺直,不卑不亢。 她声音清亮温润,揽过罪责:“县令大人,今日是我带着诸位同窗一同前来。天降洪祸,无数百姓房屋损毁,流离失所。如今粮价暴涨数倍,许多百姓根本无力购买,长此以往,必会生出大乱。大人素来清廉公正,应该知晓其中的隐患才是。” 她本就是女子,女扮男装求学只是为了弥补女子不能读书的遗憾。 她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自己终究要回归闺阁。 对她而言,最坏不过是革除生员身份。 与其让这些同窗失去考取功名的机会,还不如让她一人来承受,毕竟半年下来,同窗的情分还是有的。 “若真无力购买,城外设有粥棚,虽然稀薄,但也不至于饿死人。”王瑄淡淡解释道,“我且问你,你为什么觉得粮食不应该涨价?” 祝英台低声道:“这样的价格持续下去,很多百姓都会承受不起的。” 王瑄问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涨价?” 祝英台一时语塞:“学生不知。”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觉得本官与粮商沆瀣一气?” 见王瑄语气变得不再咄咄逼人,祝英台敛去几分紧绷,态度依旧恭谨:“学生真的不知,所以特来向大人请教。” 王瑄看着县衙门口越聚越多的百姓,声音冷冽:“若是不涨粮价,外地粮商无利可图,凭什么要不辞辛苦运粮来杭? 靠城内仅存的那么一点粮食,又能支持多久?到时候粮价只会越发疯涨,有钱都换不来半斗米,挨饿流离的百姓只会成倍增多。 我只有抬高粮价,各地的粮食才会不断涌入,这样才能稳住全城生计。 你来告诉我,钱和命,哪个更重要?” 官仓的存粮有限,所以王瑄已经开始高价收粮。 若是不真的买些,又如何能吸引外地的粮商入杭。 至于真正的目的,想要坑一手外地的粮商,这王瑄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正所谓,事以密成。 这事一旦现在泄露,只会传得人尽皆知。 那时他的计划,便会付诸东流。 祝英台被怼得哑口无言,忽然觉得好有道理。 其余一众学子也纷纷面露羞愧。 王瑄目光凛冽,看向梁山伯,声色凌厉:“还有你,自以为读的是圣贤书,就能够胡作非为?就可以肆意插手官府的决议?”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你也配跟我侈谈为民?” “钱塘县数十万百姓,要吃饭,要生存,要发展,我是第一责任人!不是你!” “空喊仁义口号,于事何补?” “若真是有心为民分忧,为何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为何不去救灾?为何不去接济?为何不去捐钱?” “本官在决堤处,抢险救灾,不舍昼夜地忙碌着,你们这些自诩为民请愿的学子又在做什么?” “你们在县衙门口,蛊惑人心,夸夸其谈,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 “说到底,你们只是享受为民请命的成就感,贪图心怀苍生的虚名。” “看似体恤百姓,实则只会搅乱赈灾大局,到头来受苦受难的,还是你们口中底层百姓。” 一众学子哑口无言。 梁山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心想反驳,可又实在想不到反驳的点。 这时其余的百姓们,看向他们,目光也渐渐变得轻视起来。 王瑄话锋一转,看向祝英台:“还有,你方才说的不对,这次不是天灾,而是妖祸。” 他又命令李公甫:“将鱼怪推过来。” 人群纷纷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通路。 巨大的鱼怪尸身被从身后缓缓推出。 一群学子这才看见有着如此庞大骇人的鱼身,那面目狰狞的模样看得他们心头俱震。 这怪物竟然比一座小房屋还要大。 “各位,之所以堤坝被冲破,皆是这鱼怪暗中作祟。李公甫,你在这县衙门口支起十几架大锅,本官要请全城人吃鱼肉。” 他接着又看向面前这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冷笑道,“另外,县里不是人手不足吗?这里正好有现成的人手,有一个算一个,让他们全部都来处理这只鱼怪的尸身,你给我看好了,但凡有不出力的,从严惩治。” 李公甫哈哈一笑:“各位,现在是你们践行为民分忧的好时候。” 马文才率先应声:“大人教训的是,是我等眼界狭窄,不能理解大人深意,各位,快,速速过来帮忙。” 王瑄则是看向先前某个学子:“你已经被除去功名,这里就用不上你了。” 他自认为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可若是不做处置,旁人还真以为他人善可欺。 那学子连连叫屈:“大人,在下方才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 “或许吧。”他接着又看向祝英台,冷声道,“你,随本官进来,本官要好好地教训你。” 接下来他要好好地教一教这个小姑娘。 整天和这些空谈道义的书生混在一起,脑子能不坏嘛。 “大人,且慢。”梁山伯连忙叫住,“此事是我等众人一同商议前来,罪责人人有份,不应只传唤祝兄一人,所有过错应该由我们一同承担。” “哦?”王瑄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这里人人都应受罚,人人都应革去功名?” 所有学子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看向梁山伯的眼神也都带上了怨气。 “不要摆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若真是如此,你就应该多为你心心念念的百姓们多做些什么,而不是喊着廉价的口号。” 王瑄带着敖瑾先行踏进县衙。 祝英台只得跟上。 刚刚改好,可能还有疏忽,抱歉抱歉。 第89章 你看看你,像个女子一样 王瑄带着敖瑾走进退思堂。 随后,他转过身来,淡淡地打量着身后的祝英台,平静的脸庞上,眸光微微闪烁。 祝英台局促地立在原地,睫毛轻颤,带着几分楚楚的柔态。 心底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位县令大人准备如何教训自己? 如果真要当堂打板子,她也只能咬牙硬扛了。 毕竟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不能暴露。 一旦被拆穿,不仅她会被逐出书院,还会害得整个祝家蒙羞,甚至还要遭受官府的追责。 她声音轻细,带着一丝忐忑:“大人。” 王瑄眉头微皱,一本正经地厉声呵斥道:“你看看你,像个女子一样,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 如今既然知道这是女扮男装的祝英台,他自然有心要逗一逗她。 祝英台心中暗自无语。 大人啊大人,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女子呢!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宣之于口,只得挺直几分脊背,刻意压沉嗓线:“学生一时惶恐,失了仪态,望大人恕罪。” 王瑄看着她刻意做作的样子,心底泛起笑意,却是强行压下,不露半分。 他缓步走到主位案前,宽袖一拂衣摆,端端正正落座,敖瑾则是安静地侍立在身侧。 “你既然敢聚众闹事,现在说怕,不觉得迟了吗?”王瑄冷哼一声,望向祝英台的目光压迫感十足,“按本朝律法,应当要脱衣杖责二十,你可有异议?” 祝英台心头一紧,眼底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失声惊呼:“脱衣?!” 且不说二十大板会有多疼,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脱衣受刑呢? 再者,女孩子如此私密的部位,如何能露与他人。 而且,这一脱,她女子的身份肯定也会暴露。 若是传扬出去,她以后还如何做人。 “谁愿意看你的臀儿?这是为你好,二十大板下去,你定会被抽的皮开肉绽,伤口闷在衣料里,容易溃烂发炎,这样更能方便后续医治。” 祝英台紧咬下唇,心下已然做好坦白身份的打算,喉头微微发紧,怯怯开口:“大人,我……” 王瑄冷冷起身,抓起案桌上的一柄戒尺,出声打断道:“如今县衙人人都在抗洪救灾,人手不足,今日就由本官用这根戒尺代劳吧。” “啊?”祝英台又是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大人,你打我?” 若是用戒尺的话,疼肯定不会多疼,但她可是女孩子,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很是羞耻。 “一惊一乍的做什么?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王瑄心中暗自好笑。 这自然是吓一吓她。 不是真的动手。 祝英台如今十七岁,虽然放在寻常人家,已经是嫁人生子的年纪,但王瑄自有底线,不会借着责罚的名义悄摸占点便宜。 就算真想要有这样的恶趣味,可以留到两人未来洞房的时候。 祝英台脸色发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小声询问道:“大人,还要脱衣吗?” 如果还是要脱衣惩戒,她便索性豁出去,坦白自己的身份。 如果只是隔着衣衫惩戒,她便咬牙受着。 可光是脑补出那样的动作,她浑身就泛起一阵不自在的燥热,为什么会有种隐隐的期待感呢。 望着她小脸可怜巴巴的模样,王瑄忍下掐上一把的念头。 他走到祝英台身前,眉峰微蹙,面露不悦:“荒唐!你将本官想成什么人了?让本官去看你的屁股,亏你想得出来?本官是要打你的手心。” “啊?哦。” 祝英台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悬在心头的石头轰然落地,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 她不禁觉得,这位县令大人看似严厉,实则却是处处都留有余地。 他的严厉,更像是装出来的。 带自己进来,想来也是做给外界看的。 总之,是个外冷内热的大好人。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你看,她还得谢谢咱呢。 王瑄面色依旧发冷,故作严厉:“谢什么谢,你以为这是奖励吗?你先站去墙边面壁,好好思过,我一会再来处罚你。” 祝英台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去,面向一边的墙壁,身形挺直,静静立好。 或许是知道祝英台身为女子的缘故,王瑄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描摹着她纤细单薄的身形轮廓。 王瑄回到座位上,伸手轻拉敖瑾入怀,将脑袋慵懒地靠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闻着她身上淡雅的幽香,倦意翻涌上来。 他守在决堤处一日一夜未曾合眼,期间还没少动用法力救下那些被洪水冲走的百姓,的确是有些疲累不堪。 敖瑾一动不动,任由王瑄轻轻靠着。 迷蒙片刻,王瑄缓缓睁眼,脑袋在她身前轻轻蹭了蹭,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敖瑾被他蹭得俏脸微红,嘴角甜甜地笑着。 王瑄拉着敖瑾坐到腿上,轻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 敖瑾的俏脸白皙又水嫩,右耳悬着一枚水晶耳坠,发着幽蓝微光,引得他目光不自觉流连。 王瑄凑近她泛红的耳畔,轻声道:“等最近这些事忙完,我就去你家提亲。” 王瑄不是拖着赖着的性格。 不过,敖瑾毕竟和白素贞、明珠等人不同,她还有家人在。 该有的礼数和流程不能省。 这么一点时间,他还是耽搁的起的。 只可惜他修行时日太短,底蕴太浅,实在拿不出什么珍贵的东西作为彩礼。 不过想来以洞庭君的人品,以及对女儿的宠爱,肯定不会介意,相反,他很有可能毫不吝啬地赐下无数宝贝。 “嗯~” 敖瑾甜甜地软声应着,随后鼓起勇气,在王瑄的侧脸落下清甜的一吻。 王瑄会心一笑,直接吻上她温润的樱唇。 一旁面壁的祝英台,视线被墙壁堵死,反倒使得听觉更为敏锐。 原本屋内还安安静静的。 可刚才,身后却响起了窃窃私语。 人的好奇心是无限的,她凝神细听,可却没能听得清楚。 至于窸窸窣窣的动静,倒像是衣料轻微摩擦的声响。 她倒是很想回头去看看,可眼下她尚在罚站思过,终究不敢轻易造次。 二人温存许久才缓缓分开,彼此的唇边都沾着莹润的水光。 敖瑾心头羞怯,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与人唇齿相贴,全然不知如何回应,更不懂得什么叫唇枪舌剑,只是任由王瑄施为。 “恩公,我要露出龙角吗?” “露吧。” 王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敖瑾白皙的脖颈,给她带来阵阵痒意。 敖瑾原本光洁的额间缓缓拱出一对剔透莹润的龙角,线条流畅修长,顿时添上几分凛然的贵气和空灵感。 不过,王瑄最大的特点就是富有挑战精神。 越是神圣不可侵犯,他心中的悸动便越是浓烈,越想要造次。 他忍不住亲了一口她的玉颈,指尖开始感受起敖瑾衣裙的质地。 “嗯。”一声悠长婉转的轻吟从敖瑾的红唇中挤出。 …… 身后断断续续的温软低语、细微动静,就像细小羽毛一般,反复挠着祝英台的心口。 她的好奇心终于彻底忍不住了。 她有些想看看,严厉强硬的县令,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在和那位姑娘说话。 不过,毕竟她现在是面壁思过的状态,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回头看,万一真惹得县令生气,于是故意左扭扭脖子,右扭扭脖子,打算借着活动筋骨,飞快偷瞄一眼后方。 “祝英台,站好了。” 一声低喝传至耳中。 祝英台浑身一颤。 王瑄又和敖瑾温存片刻,不过只是限于拥抱和亲吻。 “瑾儿,你去看看县衙外面,鱼肉处理的如何了?若是好了,送些到后院的姐妹们手上。” “嗯嗯。” 敖瑾收起龙角,身姿轻盈地走出门外。 王瑄取过桌上的戒尺,朝着祝英台走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祝英台身子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王瑄走到祝英台身后,对着她的腰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转过来。” 王瑄的声音淡淡响起。 祝英台闻声,立刻转过身来。 这一拍,倒是驱散了她的紧绷感。 “你好大的胆子,让你面壁反省,你竟然还想回头偷看。” “学生……学生只是久站,脖颈发酸。” 王瑄手持戒尺,将她的右手手臂抬起,接着又挑着她细腻的手背。 “你面壁这么久,可曾意识到自身的错误?” “学生不该聚众生事,妄议公事。” 王瑄不满地皱皱眉:“就这些?” “嗯……”祝英台正要再说。 王瑄拿着戒尺,在她手心拍打一下。 祝英台吃痛的缩回了手,发出一声暖糯的声音。 “嗷~” 王瑄当然没舍得用多大力气,不过这小姑娘自幼养在深宅,是个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主,虽然力道不重,依旧让她有些吃痛。 他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你再发出这般娇弱的声音,我真要对你用刑了。” 祝英台悄悄翻了一记幽怨的白眼,眼波盈盈流转,纵然是学子装扮,依旧遮掩不住柔媚,随即恭顺地应道:“学生谨记。” “你的错误是,质疑本官的决断。”王瑄开始沉声规训,“我知道的比你多,接触到的比你深,看到的比你远,考虑的比你全面,你不该只凭着朴素的仁义盲目质疑。你要做的,应该是无底线的相信我。” 祝英台这会格外老实:“学生目光短浅,思虑不及大人周全,不该质疑大人的决断。” 王瑄神色稍缓,很是满意:“你们这个年纪的学子,行事冲动,不计后果,往往因为一人牵头,便人云亦云,看不清背后利害。” “不过,看在你勇于为同窗挺身而出的情义,虽然行事欠缺考虑,但心肠是好的,这次的过错就暂且先搁下。” 祝英台喜形于色:“多谢大人体恤。” “学子学子,当以学业为主,若是再让我看见你掺和进这样的事情,我可真要好好惩罚你了。” “学生定然谨记教诲,绝不再犯。” 王瑄语气平静地旁敲侧击,打探起祝英台的情况:“你们书院,平日里都有哪些课程?” 祝英台微微一怔:“大人没读过书院吗?” 王瑄轻轻一笑,露出怅然的神色:“难道我应该读过吗?我当时可没有这个条件,就连看的书,都是和当地有钱的人家借阅,熬夜手抄而来。” “大人真是天生栋梁。”祝英台不禁脑补出王瑄挑灯夜读的场景,发自内心地夸赞一句,又回答道,“回大人,万松书院每日卯时起身,诵读先贤文章,上午先生讲解经义策论,午后练习书法,撰写时文策问,偶尔也会安排游学、辩论,日暮时分方能歇息。” “书院是怎样的规模,你又是住宿在哪里?” “万松书院在册生员四十余人,书院后舍设有多间厢房,我们一众学子皆是寄宿院内,两人一间。” 王瑄图穷匕见,淡淡问道:“你和谁合住一间?” “学生的舍友,正是梁山伯。” “难怪。”王瑄不动声色地攻击着情敌,暗含几分不满,“你和他同住,怪不得会如此不通事故。” 纵然知道两人这会还没什么,可一想到自己的未来媳妇是与他人同住,他心底便生出浓浓的介意。 祝英台下意识出言维护道:“其实梁兄他人也挺好的,只是……只是有些迂腐。” 王瑄面色微沉,挥了挥手,淡淡吩咐道:“你回去吧,顺便将你们的院长叫来。” 祝英台顿时紧张,莫非是不计较自己,反而要追责院长? “大人,您这是要干嘛啊?” “快去。” 王瑄拿起戒尺,拍打她的后腰,催促她动身。 祝英台面露恳切,苦苦哀求:“大人,这是我们学子自发的行为,不干院长的事啊。” “谁和你说我是要找他算账的?” “啊?那是要干嘛?”祝英台一脸茫然。 “你想知道?那走吧,你带我去见你们院长。” 两人刚刚踏出县衙。 万松书院院长李如松早就在县衙门口侯着,听说自家学子带头在县衙闹事,愁的头都大了。 祝英台见状,下意识叫道:“院长。” 王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你是万松学院的院长?” 李如松拱手躬身:“正是,今日学子滋事,皆是老朽管教不严,老朽有愧。” “学子善恶,根源在己。”王瑄目光侧转,看向身旁的祝英台,语气带着几分赏识,“院长,你门下的祝生遇事敢为,勇气可嘉,我很是欣赏。我不想她被旁人打扰学业,往后就为她单独腾出一间住房吧。” 李如松微微怔住,没想到王瑄居然一点没怪罪,就连祝英台也是震惊万分,尤其是对自己这般关照。 不过,若是自己真的一个人一间宿舍,往后女扮男装的事情,就再也不用有那么多顾忌了。 “既然大人这般交代,老朽自会照办。”李如松就坡下驴,顺势邀请,“大人,不知日后可否有空移步书院,为院中诸生点拨一番?” “改日再说吧。” 王瑄并未拒绝,摆了摆手,挥退两人。 第90章 本官真得好好惩罚你了 李如松与祝英台,齐齐朝着王瑄拱手行礼,随后转身走下台阶。 王瑄则是抬抬手,招来李公甫,低声吩咐几句。 另一边,祝英台对着李如松拱手一礼,又指向不远处,声音清亮:“夫子,学生先去那边帮忙了。” 如今不是当着王瑄的面,祝英台还是习惯称呼院长为夫子。 只见那边,一群身着儒衫的青年学子们忙得热火朝天,个个满头大汗,衣衫沾满污渍,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温文尔雅。 烹煮的精细活自然是轮不到他们。 他们做的是纯粹的体力活。 就比如刮鱼鳞,去黏液,摘除内脏。 以及眼下正在做的,切分鱼肉。 刀都快切钝了。 手臂更是酸胀发麻,都快抬不起来。 这鲶鱼块头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均摊到各个学子手上,依旧任务不轻。 百无一用是书生,要不是衙役提前将这头巨大的鲶鱼粗略切开,仅凭他们,恐怕到现在都还无从下手。 他们平日里都是自诩圣贤门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何曾做过这等脏活累活。 哪怕是梁山伯,虽然家境清贫,可也是寒门出身,他在家中也是有着书童服侍的。 毕竟寻常人家,哪能读的起书院。 众人纵然累的浑身发软,可在衙役们的监督下也不敢轻易停下,毕竟谁也不想落个和那位被革去功名的倒霉蛋一样的下场。 “老夫与你同去。” 在祝英台诧异的目光下,李如松缓缓解释道:“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王县令说的有道理,我辈读书人,不应该是高高在上,应当放下身段,身体力行,老夫身为院长,理应与你们同在。” 祝英台立刻深深作揖:“学生受教。” 两人走入忙碌的学子之中。 “夫子来了!” 有眼尖的学子率先注意到,其他学子纷纷侧目望来,随后行礼。 李如松摆摆手:“不必多礼,老夫也是来帮忙的,你们都继续吧。” 说罢,他也拿起一把厨刀,跟着众人一同分割鱼肉。 梁山伯瞧见祝英台回来,立刻凑过去问道:“祝兄,你没事吧?” 祝英台轻轻摇头,礼貌回道:“没事。” “县令可曾有……” 李公甫刚从王瑄那边回来,见到这一幕,立刻大喝道:“百姓们都等着呢,你却在此闲聊偷懒,小赵,再给他多分一堆鱼肉。” 虽然他不明白王瑄为什么要针对这个书生,不过他身为下属,照做便是。 所有人纷纷看向梁山伯,他顿时觉得一阵羞耻,自知不占理,只得回去继续干活。 一群人不知又忙碌多久。 切分妥当的鱼肉源源不断地放进锅中熬煮。 鲶鱼肉质肥厚细嫩,鲜味浓郁,诱人香气四散飘开。 百姓早早听闻县衙免费分发鱼汤的消息,成群结队赶来,排起十几条长队等候。 这般体型堪比屋舍的大鱼,众人平生从未见过,都想来开开眼界。 对于王瑄捕获一头如此巨大的鲶鱼,他们并不觉得稀奇。 众人都已习惯王瑄身上层出不穷的奇事,先前还有天上的仙女来找县令呢。 一群学子闻着扑鼻的香味,更是饥肠辘辘,终于有人撑不住说道:“捕头大哥,我们能不能歇一会啊。” 李公甫点点头:“那就原地休息一会儿。” 所有人如释重负,全然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哪怕是当着夫子的面。 李如松倒是未曾批评,他看向身侧的祝英台,吩咐道:“英台,你端一碗鱼汤送去给县令大人吧,算是替书院众人,表达一番歉意。” 有才不如有贵人提携。 既然王瑄赏识祝英台,祝英台自当要有所表示。 这样往后的路才能更加顺利。 祝英台起身寻到李公甫,问道:“捕头大哥,我可以送一碗给县令大人吗?” 李公甫并未拒绝:“去吧。” 王瑄一共给了李公甫两道指示,一是针对梁山伯,二是善待祝英台。 李公甫不禁脑补起来,这位学子身形偏瘦,相貌俊秀,皮肤白皙,大人该不会是喜欢这一款吧…… 梁山伯刚要动身,准备询问祝英台的事情,看到祝英台走开,只得又默默停下。 王瑄正陪着媳妇们享用鲜美的鱼汤,接到禀报,他独自走出后院,来到退思堂。 只见祝英台正端着一碗新鲜的鱼汤。 “大人,这是刚熬好的鱼汤,学生特意送来,请大人品尝。” 王瑄淡淡开口:“我和夫人们已经用过,这碗你就自己吃吧。” 这点人情世故,李公甫当然不会不懂,第一时间就派人送了过来。 “不不不,学生不饿。” 祝英台摆手推辞,只是腹中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饥鸣。 王瑄失笑:“吃吧,看你这样,我都怕你有口水滴进碗里。” 祝英台面颊发烫,仍强撑着辩解:“学生没流口水。这鱼汤是特意送给大人的,学生怎能擅自享用。” “坐。”王瑄眉头微蹙,故作不悦:“我最讨厌推来推去的,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多谢大人。”祝英台只好坐下,小口小口抿着鱼汤。 看着她慢条斯理的模样,倒是很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既然她又主动送上门来,王瑄忍不住又生出几分捉弄她的心思,他走到她身边。 “我先前只打了你手心一下,你可知这是为何?” 祝英台停下木筷,茫然问道:“为何?” “你虽然心性怯弱,却又格外有担当。”王瑄轻拍着祝英台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道,“若是你们书院之中,有人私下依旧对官府的做法不满,多加诋毁,甚至挑唆他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祝英台反问道:“我就……反驳他们?” 王瑄脸色一沉,在她后脑拍了一掌:“你和我装傻呢?自然是告知于我。若是平常时期,便是私下辱我我也不会计较,但是特殊时期,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祝英台眉头蹙起,满是为难:“这……” 她是个讲义气的姑娘,否则先前也不会挺身而出,实在不愿做这种出卖同窗的行为。 若是传扬出去,她还哪有颜面与众人相处。 王瑄放缓语调,似是早有所料,轻轻一笑:“你若是不愿,我不为难你。” “真的吗?” 王瑄冷笑道:“不过那二十大板就不能省了,你自己选吧。” 祝英台纠结片刻,咬牙下定决心,声音微微发颤:“那……那好吧。” 王瑄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满是赞赏:“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祝英台起身站好,攥紧衣袖,忐忑地追问道:“责罚学生,是用戒尺吗?” 王瑄:??? 王瑄眉梢轻挑:“莫非真以为本官欣赏你,便不会对你责罚吗?” 祝英台目光坚定,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学生不愿做私下告发同窗的行为,这有违同窗情义,学生甘愿领罚,绝无半句怨言。” “好好好,本官真得好好惩罚你了。” 第91章 大人的眼睛,究竟看到了多远 祝英台眼波迷蒙,面颊微红,走路的步伐格外缓慢,隐隐透着几分别扭。 王瑄倒是没想到祝英台格外的重情重义,半点都不愿意出卖同窗,他只得无奈地满足祝英台受罚的愿望。 县衙门外,一众学子围坐在一起,捧着鱼汤大口饮用,这鱼肉能够滋补血气,倒是驱散了不少疲累。 有人率先瞧见祝英台,立刻扬声招呼道:“祝兄,快坐过来一起喝汤吧。” 因为她先前的挺身而出,众人多多少少都对她心存感激。 祝英台轻轻摆手,腰胯微微绷紧:“不,我就不坐了。” 又过了一会功夫,李公甫开口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一众学子如蒙大赦,各自返回各自的书院。 万松书院众人回到院内,李如松便让祝英台搬去某间单独的厢房。 梁山伯满脸困惑,不解地问道:“夫子,这是为何啊?” “英台,你自己和他说吧。” 李如松说罢便自行离去。 祝英台毕竟心善,不忍心直言相告,只得随意解释:“今日之事你我最为踊跃出头,先生唯恐再生事端,所以便决定将我们二人分开居住。” 梁山伯急声道:“这未免太过荒唐……我去找夫子说情。” 相处三年梁山伯都没有发现身边的舍友是女子,这就足以见得他不懂察言观色,不通人情世故。 祝英台立刻出声阻拦:“不用!我觉得先生这样,自然是有道理的。” 梁山伯虽然满心不愿,可祝英台愿意啊。 她甚至有些窃喜,往后独居一室,这下晚上终于可以解掉束胸睡觉了。 梁山伯面露失落,主动提议道:“祝兄,我帮你搬吧。” “不用,我先去找银心。” 银心是祝英台的贴身丫鬟,对外则是装作祝英台的书童,平日里就住在书院杂役的偏房。 祝英台去找到银心,将单独居住一事说与她听。 银心听后喜上眉梢,很为小姐感到高兴,她打心眼里觉得小姐很不容易。 两人一同收拾细软,搬去新房。 银心手脚麻利地为祝英台归置物件。 祝英台累了一天,一屁股坐下,又立刻弹起来,臀间传来一阵痛感。 “哎呦~” 银心连忙凑过来,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祝英台俏脸通红,轻咬下唇,遮掩道:“没什么。” …… 另一边,王瑄命人将分切妥当的鱼肉送往河堤决口处,为那些青壮汉子们补充体力。 他则是动身去找白素贞。 云端之上。 白素贞一身轻纱长裙,衬得身段玲珑有致,她催动着水灵珠,使得积水源源不断地涌入钱塘江。 她望着下方的一片汪洋,眉头轻蹙,满是恻隐心疼。 见到王瑄出现,情绪依旧低落,轻声唤道:“官人。” 王瑄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白素贞幽幽说道:“只是见屋舍倒塌,百姓流离,心中有些酸楚。” 王瑄安慰道:“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已经做的够好了。” 他可不会平白内耗。 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鲶鱼精和黑风所为。 鲶鱼精已死,黑风他也不会放过。 只是他如今并没有黑风的下落,只得暂且让对方多活上一阵子。 白素贞柳眉笼愁,低声应道:“嗯。” 王瑄见她依旧郁郁寡欢,这还得了。 他让白素贞催动水灵珠,缓解水灾,一是念在她修为最高,做起来更能得心应手,二来,他知道白素贞一心积攒功德,如此也是一桩善举。 他可不想看到大老婆因为这事变得抑郁。 “娘子,走,跟为夫回家。” 白素贞一怔:“现在?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百姓们能疏散的都疏散了。”王瑄轻拍她的翘臀,嘴唇凑向耳垂,低语道,“为夫还有一招,一直未曾对你使出呢。” “这里不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忙碌。 经过日夜不歇的赶工,终于是顺利地堵住了决堤的缺口。 虽然许多低洼地段积水仍未完全退去,但好在灾情已然不再恶化。 当然,除此之外,需要修缮的房屋众多,这同样是一件极其耗费人力物力的事。 渐渐地,外地的粮食终于运来。 对于初期来杭的,王瑄来者不拒,全部买下。 各地粮商听闻钱塘高价收粮,一边快马加鞭催运粮船,一边传信同乡商户,令众人多多载米奔赴钱塘。 好几倍的利润,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各大书院亦是暂缓课业,令学子出门奔走,力所能及帮扶灾民。 一众学子忙碌许久后,聚在一起闲聊。 有人开口打趣道:“冯京,这些天你家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吧。” 那名叫做冯京的学子连连摆手,一脸苦笑:“家中的生意都是家父管理,我是一概不知。” 这时重农抑商是主流,抬高粮价是利好商贾苛待百姓的行为,作为既得利益者,他自然是能推就推,装作不知。 一旁梁山伯听得满心愤懑,直言开口:“不管如何,这就是在吸百姓的血,长久这般,只会物价失衡,民不聊生,早晚滋生祸乱。以县令大人的威望,我就不信他难道不能让富商平价出售吗?” 祝英台一时不知,梁山伯是在夸王瑄,还是在贬王瑄。 但还是出声反驳道:“官府高价收,不也是给百姓使用吗?再者,那日县令不是说的很清楚吗?钱塘县受灾百姓甚多,若是不提高粮价,外地粮商绝不会冒着高额的运输成本,以及损耗的风险,把粮食运进钱塘的。” “我看未必……” 话音落下,周遭学子各持己见,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 …… 钱塘江码头千帆云集,各地粮船蜂拥而至,粮食数量急剧暴增。 王瑄这时果断下令,官仓平价售米,而且全城多处分设粥棚,固定早中晚三时免费施粥,接济无力购粮的贫苦灾民。 这样一来,本地的粮商和码头的粮商,尽皆傻眼,措手不及。 无人再去他们那里购粮。 尤其是外地粮商,千里水路赶来,雇船、雇工、关卡通关皆是花销,来时奔着高价暴利而来,如今市价暴跌,若再折返,一路损耗下来,只会更加血亏。 而且外地粮船入城时登记在册,若要载粮离县,官府会征收重额关税,又会进一步加重亏损。 一众商户彼此之间都是想着将粮食卖出止损,各方竞价之下,市面米价自然暴跌。 甚至不少亏了本钱的商户在返程的路上,还不忘给那些正要赶赴钱塘的商户汇报“好”消息,告知此地利益极大,让他们多运一些。 一时间,全城再也不必为粮食担忧,都在称颂王瑄的远见。 那些曾经质疑王瑄的,更是倍觉羞愧,无地自容。 “大人的这双眼睛,究竟看到了多远。” “我早就说过,县令大人爱民如子,岂会算计百姓?” “官府涨价收粮,不还是给我们这些老百姓吗?只有那些学子,不知所谓,竟然还打着为我们好的名义惹是生非。” “就是就是,我可从来没说过县令老爷一句坏话!” 第92章 我见青山多妩媚 钟藜守在县衙门外的粥棚之内,负责为排队的灾民们施粥。 这是钟藜主动提出来的,王瑄没有拒绝,只是特意安排了一队衙役在一旁看护着。 王瑄的一众夫人中,白素贞与胭脂两人,她们近来同样在参与赈灾,邀约城内各家富户女眷,带头募捐钱粮布匹,用来安置受灾的老弱妇幼。 募捐一事进行的相当顺利,大多数人都是懂事的。 这也令两女在百姓间攒下极好的声望。 至于明珠、小青、范十一娘、聂小倩、敖瑾等人,王瑄并没有安排她们前去相助。 毕竟她们各自身份特殊,抛头露面反倒容易生出事端,与其让她们在外照料流民,不如在府中好好服侍日夜操劳的自己。 钟藜面上挂着温软的笑意,额间沁出一层薄汗,望着灾民感恩道谢的模样,心底也跟着暖洋洋的。 王瑄缓步走近,来到她的身边。 钟藜纤细单薄的手臂挥动着锅铲,将温热的稀粥舀进百姓们手中的陶碗,她从小便吃苦耐劳,虽然感觉疲累,却也没有停下。 她如今暂住王瑄府中,能够出一份力帮到灾民,心中十分踏实。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响起,钟藜心头微动,回头侧看一眼,眼底漾起惊喜:“王瑄哥。” 王瑄微微笑着:“我那边刚忙完,过来看看你。” “哦。”钟藜看着王瑄的笑脸,心跳不由得越跳越快,羞赧地收回目光,转头继续手上的活儿。 这时,王瑄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语气温柔:“擦擦汗。” 钟藜伸手接过,轻轻擦拭脸颊,露出软糯的微笑。 钟藜一双眼眸,弯成一对月牙,温润动人,看得王瑄微微失神。 “钟藜。”王瑄握过她手上的铲子,笑道:“我来吧,你歇一会。” 钟藜顺从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王瑄握着锅铲,开始为灾民们施粥。 排队的灾民里有人眼尖,三三两两低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县令大人吗?” “原来这位也是县令夫人啊!” “刚刚是县令夫人在给我们施粥啊,郎才女貌,真是般配啊。” “这话说的,县令大人的夫人们,哪个不是貌若天仙,菩萨心肠?” 普通的灾民哪里懂的繁复的礼法,他们只是将钟藜看做王瑄的内眷,自然是图省事的以夫人相称。 王瑄倒也没有出声否认,只是看向钟藜笑笑,并非他有意想占便宜,而是一旦当众解释,百姓们只会更加胡乱猜测,索性便任由他们这般闲谈。 灾民们领完粥食,渐渐散去,棚下安静下来。 钟藜抬手拿过方才的手帕,轻声道:“王瑄哥,你也擦擦汗吧。” “我有汗吗?”王瑄眼眸轻挑,故作茫然,凑近半步,似是要让她看得更清楚,“不觉得啊。” 钟藜抿紧唇瓣,微微踮起脚尖,胳膊轻轻抬高,用手帕轻轻擦过他额间的汗珠。 两人距离极近,四目相对。 钟藜又不争气地心跳加快。 王瑄目光温柔地望着她清秀的容颜,缓缓吟道:“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暧昧的气息瞬间笼罩两人,钟藜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漫上绯红,手里帕子被攥得皱巴巴的。 她隐约能听出来是在夸赞自己,只是更深层次的意思,她也不敢胡乱猜测,有些羞答答地问道:“王瑄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简单的含义就是,我看你容貌动人,想来你看我,也有同样的观感。” 钟藜点头,礼貌地追问道:“还有深层的意思吗?” 王瑄轻声道:“这就因人而异了,可以是朋友之间的欣赏,也可以是恋人之间的喜爱。” “哦。”钟藜不禁暗自胡思乱想。 王瑄转开话题,柔声问道:“你吃过了没有?” “没呢。” “那我们就在这吃吧。” 王瑄取来瓷碗盛了两碗清粥,两人并肩坐下,他们都是穷苦出身,自然不在意这些。 “你一会还有别的事吗?” 钟藜轻声回道:“我想去药铺买些艾草和檀香。” “我陪你一起去吧。” 眼下赈灾的事宜多已步入正轨,王瑄的空闲时间也渐渐多起来了。 两人一起走向许仙的保和堂。 毕竟这是官府出资开设的药铺,在民间颇有盛名,他正好顺路过去视察一番。 行至半路,钟藜忽然抬手指向前方,软声道:“王瑄哥,那位不是灵隐寺的圣僧吗?” 王瑄放眼望去,果然瞧见道济坐在摊前,面前排了长长一队的百姓。 “还真是他。”王瑄伸手拉住钟藜的手腕,“走,我们过去瞧瞧。” 朝夕相处下来,钟藜已经逐渐习惯王瑄这样亲昵的牵拉。 王瑄稍微加快脚步,钟藜提着裙裾小步匆匆跟上。 道济受方丈的指使,来到城里进行义诊。 只不过他这是“流动摊位”,不是一直在同一个地方。 王瑄和钟藜停在十米之外,静静看着道济的诊病。 道济对着面前的中年男子,冷冷说道:“你的病,和尚我治不了。” “为……为什么啊?” 中年男子不可置信,明明前面排队的人要么赠药,要么叮嘱,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肯施以援手了呢。 “因为你得的是孽障病!”道济冷哼一声,“你在家里不好好孝顺父母,为了赌钱常打骂妻儿,变卖家产,欠人赌债,你这个病啊,是因为你整日坐着不劳动,日夜赌博不休息熬出来的,还要我说下去吗?” 中年男人满脸惊诧。 一旁候诊的百姓们纷纷面露鄙夷,对其嗤之以鼻。 中年男子颜面尽失,无颜再待下去,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钟藜不禁感到好奇,轻声问道:“王瑄哥,圣僧说的是真的吗?” 王瑄看得好笑。 佛门最重因果报应。 以道济的人品,他说的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王瑄故意说错,“毕竟他身怀绝育。” “绝育?” “绝技。”王瑄低笑一声,“我嘴瓢了。” 钟藜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清甜。 王瑄笑着打趣:“要不要让他给你算算?” “给我算?” “算算你的姻缘如何?” 钟藜瞬间拘谨羞涩,轻轻摇头:“不用了吧,王瑄哥。” 王瑄却是兴致勃勃,柔声鼓励道:“试试吧,他要是算的不准,我替你收拾他。” 第93章 你姐妹会特别多 另一边。 道济继续诊治着下一位病人,口中滔滔不绝:“你的病不轻啊,你年轻时候为家庭付出了很多,所以现在老了就会积劳成疾。这个伸腿瞪眼丸,只溶在口不溶在手,吃了他以后,包你药到病除。” 道济还是太超模了。 这要是来凡间当大夫,妥妥的降维打击。 一想起道济当初只送给自己一颗伸腿瞪眼丸,王瑄就不禁翻白眼。 真是有够小气的。 这次必须得多薅几颗。 他虽然用不上,但不妨碍他用在别人身上。 王瑄和钟藜径直走到道济身边。 “怎么插队啊?” 人群中立刻有人不满地嚷嚷道。 道济转头望去,咧嘴一笑:“哟,这不是县令大人和钟藜姑娘吗?” “啊?县令大人?” 百姓听见“县令大人”四字,连忙就要躬身下跪,王瑄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随后他看着道济,同样打趣道:“这不是灵隐寺的道济圣僧吗?” 钟藜柔柔唤道:“圣僧。”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我压力很大的。”道济晃起蒲扇,想起一事,“哦,对了,你的信我已经送下去了。你应该随时都能见到你哥哥。” “真的吗?谢谢圣僧!” 道济见纠正不了钟藜的称呼,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诶,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王瑄笑道:“你继续看病吧,我和钟藜一会有事问你。” “不是又要送信吧?” 道济皱起眉头,本能地感觉不妙。 “放心吧,这次的事不难。” 道济看病的速度快的惊人。 他只是随手搭脉,不仅是病人浑身的病情,就连前半辈子的所作所为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道济很有原则,不救恶人。 钟藜站在一旁,觉得很是神奇。 等到排队的百姓们尽数看完后,道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满脸无奈地说道:“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儿?” “看你刚才说的有鼻子有眼,我们都怀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要不你给算算钟藜的姻缘?” 道济晃着扇子,推脱道:“和尚我又不是月老,这怎么算的准呢。” “你连别人十二岁偷鸡的小事都能算到,这会儿又不能算了?” 王瑄一脸无语地望着他,眼中满是幽怨。 谁真让你算了? 直接往我头上套不就得了吗? “怪不得你们十八罗汉只有你被贬下凡间,我就知道是你修炼还不够格,白让我们期待一场。” 钟藜轻拽他的衣袖,耳根通红小声劝阻:“王瑄哥,要不就算了吧。” “嗯。”王瑄轻声应道,开始使出激将法:“钟藜妹妹,我们走,下次我给你找个算的更准的,就找灵隐寺的广亮圣僧。其实这灵隐寺里,广亮圣僧才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呢。” 道济扇子一顿,心里那点顽童般的胜负欲瞬间被激起:“等等,和尚我给你们瞧瞧便是。” 他眼中闪过精光,认真打量着钟藜。 他虽然无法测算他人具体的姻缘情况,但能看出两人之间是否有缘分牵扯,所以他打算看一看钟藜和王瑄的缘分。 只见两人身上的气息自然交融缠绕,彼此心念相吸,似乎有一种说不清的牵绊。 “钟……” “等等,”王瑄准备加层保险,露出核善的笑容,警告道,“你要是算的不准,或者胡说八道,到时我就把你们灵隐寺封了。” 道济嘴角微抽。 终于看透王瑄心思。 你想让和尚我给你做媒直说便是,硬要绕这么多弯子。 自己好歹也是降龙罗汉转世,灵隐寺的圣僧,整天就用这事来拿捏自己。 道济一脸正色:“钟藜姑娘,你将来嫁的人一定是你心仪的男子。” 王瑄神色平淡,钟藜面露羞涩。 “就是……”道济故意停下。 钟藜好奇地问道:“就是什么?” “就是你以后,姐妹会特别多。” 钟藜小脸通红,微微低下,不敢去看王瑄。 总感觉这位圣僧说的好像是王瑄哥。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王瑄轻咳一声,有些不满,你这和尚倒是说点我优秀的特征啊,他岔开话题:“道济,刚刚你拿出的伸腿瞪眼丸呢,我们县衙有不少人身体不适,你拿个几十颗出来。” “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啊,这每一颗都是和尚我耗费灵力搓出来的。” “这又不是金元宝,你留着它下崽啊?你有多少,都拿出来吧。” “和尚我这就还有四颗。” “行吧,不够我再来找你要。”王瑄大方地摆摆手,伸手将药丸收进洞天,又正色开口,“对了,这次钱塘水灾的罪魁祸首便是叫作黑风的黑狼精,百姓们都尊称你为圣僧,你肯定不忍心他们白白承受这场无妄之灾吧。” 王瑄只是想让道济找找黑风的下落,倒也没指望他直接击杀黑风,随后便牵着脸颊羞红的钟藜离去。 他望着身侧的少女,轻声问道:“等你哥哥回来看过你后,你还要回终南山吗?” “我还没想过……应该会回吧。” “哦。”王瑄只是轻应一声,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钟藜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总觉得王瑄情绪似乎不太对,心里有些慌张,忐忑地抬头看向王瑄,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回复让他有些不开心。 王瑄目视前方,似乎没有什么说话的想法,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言,走到保和堂。 药铺内外人声往来,格外热闹。 突如其来的水灾,不可避免地会带来各种伤病,许仙最近可谓是忙的脚不沾地。 王瑄忽然柔声问向钟藜:“你要买艾草、檀香,还有别的吗?” 钟藜心中一软,小声说道:“我先去里面挑一挑,王瑄哥,你可不可以就在这等我?” “好。” 目送钟藜走进药铺内堂,王瑄则是找来许仙,随意地问询着近况。 钟藜仔细挑选着香料,她准备将这些装进亲手绣制的香囊里,送给王瑄以表感谢。 毕竟她最擅长的便是针织细活,思来想去,也只有送这个。 “小妹。” 身后一道厚重熟悉的男声响起。 钟藜浑身轻颤,几乎不敢呼吸,缓缓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站着的,正是自己的哥哥钟馗。 依旧是她记忆中的英气容貌。 钟藜眼泪打转,上前握住钟馗的手腕,声音发颤:“哥,真的是你吗?” 钟馗已经在暗处静静观望许久,这会才鼓足勇气出来面对妹妹,他温声回应:“是我。哥哥算是因祸得福。就是这些年,委屈你了。” 钟藜连连摇头。 “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有半点怨过你。当初听说你没死,我只替你感到欢喜。” 钟馗看着激动的妹妹,他心中同样动容,他努力平复情绪,随后又看向远处气度不凡的王瑄。 “当初就是他告诉的你我的事情?” 方才一路而来,他早已将二人亲昵的互动尽收眼底。 “嗯。”钟藜轻轻点头。 “你觉得他怎么样?” 第94章 你看我凶吗? 钟藜害羞低头,如实作答:“王瑄哥品性正直,为人随和,待我一向体贴周到。” 钟馗收回目光,落在自家妹妹羞怯的眉眼上,轻声追问道:“哥是问你,你喜不喜欢他?” 钟馗身为地府判官,公务繁忙,少有闲暇,不可能经常来看望妹妹。 如今钟藜已然到了婚嫁年纪,这次回来,他心中的头等大事就是为妹妹找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王瑄与他们兄妹俩皆是出身终南山,算得上是同乡,他在钱塘民间的口碑也很不错。 唯一令钟馗不满意的,就是王瑄的夫人实在太多。 钟藜脸上泛起红霞,眼神躲闪,小声推脱道:“哥,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少女心事最为腼腆,哪里好直白说出口。 她心中还有着两层顾虑,一是怕哥哥钟馗得知心意后,立刻找到王瑄谈婚论嫁。 二来,王瑄后院里的每个姑娘都是那么漂亮,她难免自惭形秽,更不确定王瑄对她的心意究竟如何。 “哥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小妹你呀。哥这次既然回来,一定会为你安排好以后的生活,你不要怕。” 钟藜轻咬着下唇,半天才“嗯”了一声。 钟馗又问道:“你现在告诉哥,你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到家乡?” “我、我……” 她当然没有理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可是她对这里也是有感情的,如果选择回去,下一次再见王瑄还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钟馗会心一笑:“看来哥不该来这么早的。” 钟藜不满哥哥的打趣,轻轻跺脚,满是少女的娇嗔:“哥~你说什么呢?” 钟馗故作认真地询问道:“要不这次就当哥没来过?你继续先在这里住着?” “哥!” 钟藜拖长语调,娇嗔一声。 这样的小心思,若是传出去,该多么羞耻啊。 “好好好,哥不逗你了。”钟馗微微一笑,神色凝重下来,“只是哥听说,这位县太爷家中夫人不少,你若是嫁过去,哥担心你受委屈。” 若非看出妹妹心系王瑄,钟馗压根不会考虑这门亲事。 妹妹进门后,要和一众女子分享夫君,他也担心妹妹日后受到冷落。 钟藜听到“嫁过去”三字,耳尖瞬间通红,声音细弱地开口:“府里各位姐姐对我都十分和善,她们和王瑄哥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钟馗轻轻摇头:“不过哥还是不放心,哥想去试探一下他的为人。” 钟藜连忙认真相劝:“哥,不用这样,我和王瑄哥还没到那一步呢。而且我信的过他,若是被王瑄哥知道,反倒显得咱们小家子气。” 钟馗已经打定主意,安抚道:“你放心,这是哥哥的主意,与你无关。” 话音落下,钟馗身形消失不见。 “哥!” 钟藜轻呼一声,不见任何回应,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快速挑选香料,付过银钱后,尽数装进香囊里,系紧袋口,快步走向王瑄身边。 王瑄正在和许仙交谈。 见到钟藜走来,王瑄立刻收住话头,抬手打发许仙:“许兄,你去忙吧。” 许仙客气地拱手行礼,转身告退。 钟藜眼似秋波,心底七上八下,不知道哥哥要用何种法子试探王瑄。 她双手递出香囊,柔声道:“王瑄哥,这是我给你织的。” 王瑄接过绣制精巧的香囊,不经意地触碰着钟藜的指尖,钟藜羞怯地收回手。 清甜香气扑面而来,王瑄笑着夸赞道:“钟藜妹妹,你真是心灵手巧。” 他心中暗道,难怪刚才没让自己跟着,原来是为自己准备礼物。 不知道拿出毒娘子的千年蛛丝,钟藜能不能做出小白袜或者白丝来。 倒不是王瑄有多喜欢这些丝织品,纯粹是觉得不能浪费钟藜女红的天赋。 钟藜微微垂眸,带着几分羞赧:“就是可能对你没什么用处。” 毕竟王瑄可是能御空飞行的修炼者,这种驱蚊的香囊,实在算不得有用的物件。 王瑄二话不说,直接将香囊牢牢系在腰侧,眉眼含笑看向钟藜:“谁说的,我很喜欢。” 钟藜耳尖微微发烫,指尖羞赧地绞着裙边。 两人并肩回去县衙。 王瑄随口问道:“钟藜妹妹,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回到家乡,那些恶霸欺负你可怎么办?” 钟藜轻声问道:“王瑄哥,你不想我走吗?” 王瑄停下脚步,力道轻柔地握住她的手掌,缓缓托起,语气温柔:“我想你留下来。” 道济先前说过,钟馗随时可能会过来。 自己过些日子还要去趟南诏国,赴阿奴的约。 若是钟藜真的回到家乡,他不可能三天两头地往周至县跑。 这还如何升温感情。 更何况那边还有一个隐藏的情敌,杜平。 所以王瑄自然是不想钟藜离开。 钟藜清秀素雅,善解人意,温柔腼腆,心灵手巧,说话轻声细语,做事细致体贴,王瑄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姑娘。 “为……为什么啊?” 以前王瑄都是牵着她的手腕,举止向来有着分寸,如今这般突然握住她的小手,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你在家乡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难免会受人刁难,就算你哥是地府判官,也不可能一直守护着你。在这里有我们的照拂,没有人能欺负你。” 王瑄顿了顿,又轻轻一笑,道,“这些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其实就是我舍不得你走,府上的各位姐姐们也舍不得你走。” 钟藜羞涩地轻轻抽回手:“可是我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怎么不能?”王瑄笑着反问道,“你白姐姐以前住在青城山,你明珠姐姐以前住在宝阳湖,你小倩姐姐以前住在郭北县,现在不都住在这里吗?” “这不一样,她们是你的、你的夫人。” 王瑄话锋一转,温和打趣道:“你说,刚刚道济给你算命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我、我不知道呀。” 钟藜满心羞涩,这让她如何回答嘛。 “你要是想知道,我陪你去问他,保准让他说出来。” 钟藜鼓足勇气,小声道:“就算知道是谁,人家也未必会喜欢我呢。” “怎么会呢?肯定会喜欢的。” 两人继续缓缓地走着。 都不约而同地希望这段路能长一些。 突然前方妖风大作,滚滚翻涌,呼啸不止。 王瑄面露警惕之色。 他一眼便能瞧出,这不是正常的狂风。 这是谁的部将? 竟然敢在城中如此肆无忌惮。 并且还拦在他的必经之路。 看来是直接冲他来的。 王瑄立刻握紧钟藜的手心,叮嘱道:“钟藜妹妹,我先收你入洞天。” 若是战斗起来,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护她周全。 “王瑄哥,你小心一点。” 钟藜隐约猜到这是兄长的试探,但也不敢确定,只能满心担忧地叮嘱着。 王瑄将钟藜送入洞天中,两指并拢,凝出太阳真火,踏步向前,心底有些愠怒。 这些妖魔鬼怪居然动不动就来钱塘作妖,实在不能姑息。 与此同时,隐在暗处的钟馗同样懵了。 我那么大一个妹妹呢??? 他本来是刻意催动妖风制造险境,是想先试探王瑄有无担当,危难之际会不会抛下钟藜。 这下倒好,妹妹直接不见了。 想到这里,钟馗立刻让手下五鬼带着妖风离开,随即身形一晃,幻化成白素贞的模样,做出从远方赶来的样子。 他今日就曾见过白素贞和胭脂两人离开县衙,自然是记着白素贞的模样。 王瑄看到白素贞过来,连忙开口:“娘子,你来了。” “我察觉到这里妖风阵阵,所以便来看看。”‘白素贞’淡淡解释道,“钟藜呢?” “刚刚我怕有危险,就先将她收进洞天了。” 王瑄倒是没有生起疑心,抬手一挥,将钟藜从洞天之中放出。 钟馗暗自心惊,不禁高看王瑄几分。想不到他还真是福缘深厚,不仅文运亨通,修为亦是不凡,居然还有随身洞天这样的机缘。 说起来,这小小的终南山,竟然同时出现了他们两位卧龙凤雏。 钟藜出来后,见到白素贞,柔声唤道:“白姐姐。” ‘白素贞’却是没有往日的温和,伸手摘下王瑄腰间的香囊,淡声问道:“这是哪来的?” 王瑄不以为意地笑笑:“钟藜送我的。” ‘白素贞’随手将香囊丢给钟藜,冷声道:“这种无用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钟藜攥紧手中香囊,面色困惑,手足无措。 王瑄同样面露错愕,不可置信:“娘子,你在说什么呢? ‘白素贞’看着妹妹伤心,同样很是难受,不过这出戏还是要演下去,她眉眼冷漠:“这绣工粗陋,香料又艳俗刺鼻,如何配得上你?” 钟藜一时无言以对,鼻尖发酸,眼泪快要夺眶而出。 王瑄走到钟藜身边,拿过她手中的香囊,认真地打量着‘白素贞’,不解地问道:“娘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白素贞’却是自顾自说着:“钟姑娘,往后不要总是凑在他身边,男女授受不亲,旁人瞧见难免闲话,你也应该自持分寸。” 钟藜羞窘难堪,局促地低着头,眼眶微微发酸,刻意拉开和王瑄的距离。 王瑄见状,恍然大悟,原来娘子是在为他助攻啊。 不过事先也不和自己打个招呼。 晚上回去必须狠狠奖励她。 就是,这语气未免也太刻意了些。 钟藜她能相信吗? 他看向钟藜楚楚可怜的样子。 好吧,她真会信。 “不是钟藜往我身边凑,而是我往她身边凑。”王瑄失望地训斥着白素贞,“娘子,你素来心地善良,今日就算是想成全我们,何必用这般刻薄的言语伤及钟藜妹妹?” 话音一落,他侧过身,目光看向钟藜,语气郑重又温柔,一字一句清晰道出心意:“钟藜妹妹,你白姐姐没有坏心。你喜欢我吗?如果你对我也有意的话,等你哥哥回来,我会备好聘礼,求他应允。你愿意吗?” 钟藜脸颊白里泛红,半是羞涩半是慌张,望向满脸期待的王瑄,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钟藜妹妹,你是不是还在意她刚刚说的话。”王瑄略带责备地开口,“娘子,你还不快向钟藜妹妹道歉?” 钟藜连忙摇头:“不用的,王瑄哥。” 接着又嗫嚅道:“我愿意的。” 钟馗一脸懵圈地站在原地。 我特么是想试试,我妹妹日后被你的夫人欺负,你会作何处理? 你直接表白加求婚??? 自家妹妹还直接同意了? 钟馗身形闪烁,现出原形,他肤色暗沉青黑,额头印着一道暗红神纹,双眼圆睁,眉角上挑,斜飞入鬓,下巴、两颊长满虬须,带着慑人的煞气。 这次终于轮到王瑄懵了,立刻将钟藜护在身后。 这是个什么玩意?自己刚才竟然管这玩意叫了那么多声的“娘子”。 还好大庭广众之下,没有做出什么亲昵的动作。 钟藜率先喊道:“哥!” 即便容貌和方才有异,但钟藜还是一眼认出。 她方才郁结的委屈统统消散。 原来这就是哥哥的试探……她就说嘛,白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王瑄疑惑地问道:“你是钟馗?” “不错。”钟馗声音雄厚。 “那刚刚的妖风,也是你弄出来的?” “我是想试探你一番。”钟馗点头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话?” 王瑄一脸认真:“苍天在上,厚土为证,我对钟藜妹妹自然是真心实意。” 钟馗饶有兴致地扬起嘴角:“你看我凶吗?” 王瑄摇摇头:“不k……不凶。” “你既真心待她,我便托付与你。”钟馗目光锐利,语气低沉,“若是你日后辜负我妹妹,我绝不会对你客气,这十八层地狱的玩法可多着呢。” “放心吧,大哥,我会好好对待钟藜。”王瑄拍着胸脯,语气真诚,又带着打趣,“不可能和你一样,狠心把妹妹丢在家乡,几年不管不问。” “你小子!” 钟馗气得吹胡子瞪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瑄还在继续输出,语气满是抱怨:“大哥,你说你也是,刚刚指责起自己妹妹,一点都不留情面。你可真是够狠心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还变成我家娘子的模样,你这不是挑拨她们姐妹情分嘛。” 钟藜轻轻拉住王瑄衣袖,柔声道:“王瑄哥,你别说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王瑄神色大度,递过手上的香囊,“刚才这香囊差点都被你哥拽坏了,你帮我重新系上。” “哦。” 钟藜当着哥哥的面,红着脸替王瑄系好。 看妹妹这乖顺的模样,钟馗不禁感叹,女大不中留。 “这样吧,我挑一个黄道吉日,我为你们证婚。” 妹妹总不能一直无名无分地住在王瑄府上,如今既然来了,总要一步到位。 王瑄笑着应下:“大哥,日历我都记着,明天就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有这么巧?” “千真万确,不信你和我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钟馗这时变回气质温润的书生模样,毕竟判官的造型太过惹眼,三人一同朝县衙走去。 钟馗拿出一道木牌,递向钟藜:“小妹,这是哥亲手雕刻的桃木平安牌,带上它可以驱走山野小妖、安神定气。” “谢谢哥。” 钟藜眉眼弯弯,笑着接过。 王瑄很是自来熟地凑上前:“大哥,有我的吗?” “来的匆忙,你想要,等下次吧。” 第95章 地府的待遇这么好吗? 王瑄暗自失笑,大舅哥这语气还真是够敷衍的。 “大哥,你还给钟藜带了什么?不会只有这一块木牌吧?” 王瑄笑着打趣一句,也不等钟馗回答,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感慨,“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她吧,连自己吃穿都不舍得,成天担心你在阴间过得不好,平日里攒下来的零钱,全都买纸钱烧给你了……” “王瑄哥!”钟藜连忙轻声打住,“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钟馗没好气地哼上一声:“你小子少在这借题发挥,你先把你的聘礼准备好再说。” 他心里很是无语,这小子面对自己,竟然半点发怵的意思都没有,搞得他这个当大舅哥的一点威严都立不起来。 王瑄笑得一脸坦然:“放心吧,大哥,聘礼肯定准备的很丰厚,不会委屈钟藜妹妹的。” 钟藜小脸羞红,没有插话。 钟馗这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钟藜最先写给哥哥的信,在王瑄赶走富商赵学峰、决定带着钟藜离开的那个午后,钟藜又收回来重新写了一份。 里面有提到过王瑄替她赶走富商又带她来钱塘县的前因后果。 因此钟馗对于妹妹在钱塘县,倒是并不奇怪。 不过,钟馗倒是有些好奇,王瑄是怎么知道他的。 “我认识的人多,知道的事也多,你的事迹那么出名,自然就知道你了。”王瑄打着哈哈,语气一转,温柔地看向钟藜,温声道,“说起来,这也是我和钟藜妹妹的缘分,或许是上天看到钟藜妹妹孤苦无依,才让我回乡的时候遇见她。” 钟藜手指微微握紧桃木牌,眼睛亮晶晶的,略显羞涩地扬起嘴角。 “你还真是福缘深厚,得天眷顾。” 钟馗也没多怀疑,毕竟自己在地府大大小小也是个官儿。 就连玉帝当初都召见过自己。 天庭和地府的神仙,大多都曾听说过自己。 王瑄作为修道之人,听说过自己,倒也说得过去。 王瑄笑意吟吟地接上一句:“不然也不会遇到钟藜妹妹啊。” 钟馗嘴角一抽。 这小子,三句话离不开自家妹妹。 无论自己说什么,他总能将话题扯到自家妹妹身上,顺带说些肉麻的情话。 当着自己这个大舅哥的面,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偏偏他还不能当着妹妹的面发作。 三人回到县衙后院,正好瞧见在院里闲逛的小青。 王瑄立刻上前招呼道:“小青,这位是钟藜哥哥钟馗。你去把你姐姐还有胭脂找来。” 钟馗既然过来,总归是要让他亲眼看看,自己老婆们对待钟藜是什么态度。 让大舅哥安安心也好。 钟馗目光落在小青身上,神色微变。 这怎么又有一条蛇妖。 他不禁有些担忧,自己把妹妹交到王瑄手里,这决定真的对吗? 妹妹要是知道她的这些姐妹中有妖怪,也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小青扬起下巴,声音清脆:“每次都使唤我。” 王瑄笑笑:“这次是好事,你又有喜酒喝了。” 小青柳眉蹙起:“谁的喜酒?” “我和钟藜的呀。” 小青努了努嘴,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这是我小姨子,平时总爱跟我打闹。”王瑄随口向钟馗解释一句,又转头看向钟藜,语气温柔下来,“钟藜,你先带着大哥去厅堂坐坐,我马上就来。” 钟藜点点头,轻轻拉了拉钟馗的衣袖:"哥,你先和我来吧。" 钟馗跟着妹妹往里走,走过拐角时,压低声音,隐晦地问道:“小妹,你对王瑄的夫人们,了解多少?” 钟藜笑道:“哥,你是不是想说小青是妖精。” 钟馗一怔:“你知道?” “这里每个人我基本都知道,她们也没想瞒着我。我一开始有些害怕,后来就不觉得了,因为她们对我都挺好的,我能感觉出来。” 钟馗轻轻点头,这下倒是放下心来。 …… 看着钟馗和钟藜兄妹俩渐渐走远,王瑄转过身来,一把拍上小青的翘臀,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故作恶狠狠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我这个一家之主的话都不听了。” 小青眼波流转,轻哼一声,不满地反驳道:“你再凶我,下次就别想我帮你了。” 王瑄老脸一红,气势一下弱了下来:“不就那么一两次吗?好好的,你说这个做什么。” “让我给你帮忙的时候就好声好气的,这会儿不需要就凶巴巴的,呵。” 小青斜睨着他,眼神满是幽怨。 “我警告你,不许乱说啊。”王瑄端正神色,下意识望了望左右,轻轻推着小青的腰身,干咳一声,“一码归一码,谁让你这会儿不听话来着。快去将你姐姐她们叫过来。” “我带钟藜回来,是想帮她找到哥哥。”小青不为所动,用做作又刻意的声音模仿着,又撇了撇嘴,“这话当初是谁说的?” “亲哥哥找到了,情哥哥也找到了,这是双喜临门啊。”王瑄使出一记摸头杀,揉着她脑袋坏笑道,“你先去,我回头好好奖励你,保证能让你开心得飞到天上去。” “吹牛!” “想当初牡……” 王瑄当即就要将当初对阵牡丹仙子的辉煌战绩讲出,不过又想到当初答应过她不对外人讲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算了,不信拉倒。”王瑄作势动身,“我还怕你爱上,天天缠着我要呢。我自己找你姐姐去。” 小青连忙跟上:“你不是说端午要带我出去吗?什么时候走?” “端午还没到呢。” 小青有些委屈:“我又不是端午节一天难受。” “要不你先在我洞天里泡着?” “反正你最好快点。” “知道知道。” 小青不满地瞪着他:“听着就敷衍。” “哪里敷衍了?这不是双重肯定吗?” “双重敷衍!” “行了,你去我就不去了,你快一点哈。” 王瑄轻轻抚摸着小青的后脑,转头朝厅堂走去。 小青不满地跺跺脚,望着他的背影嘟囔一句,这才转身走向姐姐的房间。 “姐姐,他让我叫你过去。”小青一进门就撇嘴,“我就知道他带钟藜回来是别有用心。” 白素贞微微凝眉,疑惑道:“小青,你在说什么?” 小青解释道:“他要和钟藜办婚礼,钟藜哥哥也过来了。” 白素贞表现得云淡风轻,轻笑一声:“是这事啊。” “姐姐,你不难受啊?” 明明她都难受,姐姐怎么会不难受呢。 白素贞无奈地笑笑,伸手点了点她额头,轻轻一叹:“我真要吃醋,酸也酸死了。走吧。” 小青又补充道:“他还让我叫上胭脂。” 白素贞、小青和胭脂三女一同回到厅堂。 王瑄正在和钟馗侃侃而谈,见状,立刻起身相迎。 “娘子,胭脂,这位是钟藜的哥哥,钟馗。”王瑄又转向钟馗,介绍道,“大哥,这是我的几位夫人。” 钟馗微微点头示意。 虽然白素贞和小青都是蛇妖,但他并不是见妖就斩的莽夫。 更何况,白素贞的修为不比他弱,也不知王瑄是怎么能够将她娶到的。 钟馗一身力量,全靠神职强行加持,自身根基尚且薄弱。 不过随着历练增多,对神职法则的领悟越深,修为也会稳步上涨。 白素贞笑着去握住钟藜的手腕,语气温柔:“钟藜妹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钟藜只是害羞地垂着头,低声道:“白姐姐。” 胭脂同样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挽住钟藜另一只手:“这下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钟馗大手一挥,房间里凭空多出十几口大箱。 箱盖掀开,珠光宝气映得满院生辉。 全套凤冠霞帔、四季锦缎衣裙、赤金钗环、羊脂玉镯、珍珠耳饰、绣花鞋袜、绫罗绸缎、针线胭脂、铜镜梳妆台、木器妆盒,件件都是上等货色。 钟馗语气平淡:“这些是我给小妹的嫁妆。” 钟藜惊讶地张开小嘴,煞是可爱。 王瑄同样惊呆。 大舅哥,出手还真是阔绰啊。 看来大舅哥这几年在地府,混的真不赖啊。 “大哥,你们地府待遇这么好吗?” 钟馗淡淡道:“怎么,你想过来?” “倒也不必。”王瑄微微摆手,招呼道,“娘子,你们带着钟藜回屋准备准备吧,还有,聘礼的事你们也一并张罗一下,到时我要给大哥看的。” 四女一同离去。 紧接着,胭脂又将消息告诉其他姐妹,后院的姐妹们纷纷忙碌起来。 毕竟除去王瑄的宠幸,这也是为数不多热闹又开心的大喜事。 她们开始装扮点缀起钟藜的房间。 她们都有法力在身,搬搬抬抬、裁剪布置这些事做起来毫不费力,不过片刻功夫,新房便焕然一新。 王瑄则是摆上棋盘,拉着钟馗对弈。 钟馗心思显然不在棋盘上,落子都心不在焉。 王瑄放下棋子,提议道:“那边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去看看钟藜妹妹的新房?” “也好。” 王瑄带着钟馗走进院落。 这时,一众姑娘们都在房间里莺声燕语,有说有笑地摆弄着屋内的点缀。 钟馗本来是想进去看望妹妹,见到这种情形,自然不好再轻易进去,毕竟里面都是王瑄的女眷。 他感知到屋内似乎还有其他妖精的存在,顿时一言难尽。 钟馗小声问道:“你小子这院子里到底有多少妖?” “一、二、三……龙应该不算妖吧?” 钟馗无语地望着他。 自己这个妹夫还真是百无禁忌。 王瑄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大哥,我这后院主打一个其乐融融。” 王瑄很想补上一句,别说是她们不会欺负钟藜,钟藜同样不会欺负后来者。 不过在这大喜的日子,王瑄还是没敢找不痛快。 钟馗很快又注意到聂小倩。 她容色绝美,身形纤细如弱柳扶风,透着一股淡淡的阴柔之气。 明明是鬼魂之身,修为低弱,却可以在阳光下行走自如,不见半分异样。 难道这位就是元君和他提到的人? 钟馗看向聂小倩:“那位是?” “也是我夫人,怎么了?” 钟馗看向王瑄,神色认真:“她身上是不是一件法宝?” “你怎么这么问?” “我来之前有一位元君带话,说我此行会遇见一位身怀异宝的女鬼,让我将她带回地府。” 王瑄立刻皱起眉头,警惕道:“为什么?” 钟馗解释道:“你别担心,元君的意思是带回地府赐封,她手中的法宝对于地府有大用。” “如果她不愿意呢?” 钟馗笑了,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你好歹是我妹夫,你若是不愿意,我还能强行带她走吗?再者说,是不是她还不一定呢。” 王瑄没有接话,陷入沉思。 不是,这也能感应到? 这特么不削能玩? 聂小倩身怀定魂珠,王瑄觉得十有八九是她。 深夜。 王瑄和小倩一阵温存。 不过,王瑄并没有和小倩讲出白天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这事究竟是好是坏。 “公子,你今天怎么了?” 聂小倩眼神纯净,发丝散落在圆润的肩头,微微仰头,吐气如兰。 王瑄温柔地拨开她脸颊的秀发,轻轻别到耳后,柔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冷落了你。” “吸溜~” …… 次日。 王瑄收拾心情。 今天可是他和钟藜的大喜之日。 夜晚的宴席上。 王瑄和钟馗推杯换盏,王瑄眉眼舒展,尽是欢喜,钟馗则是有些惆怅。 王瑄拍着胸脯,语气半醒半醉:“大哥,不是我和你吹,以后你下凡除妖时,遇到解决不了的,你尽管来找我。” “……”钟馗心道,几杯酒啊就喝成这样。 他放下酒杯,一脸无语,“行了,你入洞房去吧。” 王瑄这样的酒量,再喝下去,妹妹就该怪罪自己了。 王瑄踉跄着推门而入,可门一关上,脚步立刻变得沉稳如常。 洞房之内,红烛高照。 “藜儿。” “王瑄哥。” “怎么还这么叫我?” 钟藜脸颊滚烫,娇艳欲滴,小声道:“我……我习惯了。” 王瑄轻轻揭开盖头,一身凤冠霞帔的钟藜,眉目如画,肤若凝脂,有着一种小家碧玉的美感。 他一边解开系带,一边慢慢靠近钟藜的耳旁,品尝着她美妙的耳垂。 …… 钟藜一声轻呼,浑身有种奇妙的感觉,整个人仿佛欲要升空。 贴身的肚兜歪歪斜斜地系在脖子上。 王瑄毫不吝啬的赞叹:“藜儿,你真美。” 钟藜脸上眉头轻皱,小嘴微张,桃木牌在身前轻轻晃动。 “王瑄哥……我想先把这个拿下来。” 钟藜脸红地快滴出血来。 “这是好东西,需要一直贴身带着的。” “好吧。” 第96章 厉不厉害你瑄哥? 王瑄看着钟藜羞怯绵软的模样,惹得他玩心顿起。 他轻轻抽开钟藜颈间的系带,将歪歪斜斜的贴身肚兜扔至一边。 悬在胸前的桃木牌轻轻摇晃,一下下轻撞在肌肤之上。 钟藜眉眼羞红地望着王瑄,本能地弓起腰身。 一番温存过后,帐中暖意融融。 钟藜脸颊红晕久久未褪,眼神朦胧,汗水把她的发丝黏在额头和颈侧。 “藜儿。”王瑄轻轻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摩挲着她圆润滑腻的肩头。 “王瑄哥。” 钟藜的声音软糯轻细,眼角凝着盈盈泪珠。 她望向面前这样的王瑄,心底羞意翻涌,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对话。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用这么拘谨。” 王瑄笑着开口,随手把玩着她挂在身前、护佑平安的桃木牌,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牌上刻下的纹路。 也不知道钟馗送出的这枚桃木牌会有多大的效果。 钟藜脸颊红得似要滴血,小声嘟囔:“方才木牌总是晃来撞去,好难为情。” “习惯就好了。”王瑄低笑一声,顺势温柔地转开话题,“藜儿,那边摆放的衣物,都是你亲手缝制的?” 钟藜轻轻点头,眉眼间带着几分腼腆和歉疚:“对不起啊王瑄哥,这是我先前给我哥织的,还没来得及交给他,不过等明天我就可以为你做了。”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王瑄温和一笑,徐徐道,“不过,我收藏着不少千年蛛丝,质地轻薄柔韧,远非寻常布料可比。我一直没想好如何使用,正好交给你,做几双过膝长袜,怎么样?” 这倒不是他有多么热衷于那些花里胡哨的白丝式样,只是想为钟藜找些事做,省得她独处时觉得无聊。 尤其是接下来,他还要出去一阵时间。 好吧,他编不下去了。 他确实想看看钟藜穿上后的模样。 “王瑄哥……”钟藜轻嗔一声,耳尖通红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哪有袜子顶到膝盖的?” 王瑄指尖轻蹭着她腿上细腻肌肤,柔声解释:“寻常的布袜只是堆在脚踝,可这蛛丝轻薄通透,质感完全不同,你做的时候裁得窄些,缝成紧贴腿型的款式,至于袜边、袜身,你就随意绣些纹样就好,这样穿起来可舒服了。” 钟藜见他说的头头是道,很是惊讶:“王瑄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王瑄揉揉她的脑袋,一脸笑意地问道:“厉不厉害你瑄哥?” 钟藜眼波轻眨,睫毛轻颤,十分配合地柔声说道:“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呢。” “嘤呀!” 钟藜身子轻轻一颤,发出软乎乎的一声。 …… 【点亮钟藜图鉴,奖励:棺葬术!】 王瑄眼神微微闪烁。 这名字听着就很阴间。 自己只能算是钟藜的情哥哥,又不是钟藜的亲哥哥。 奖励这样的术法,难道说,他亦有成为伏魔天师的潜质? 王瑄望向棺葬术的介绍。 棺葬术,封肉身,禁神魂,夺气运,加自身。 王瑄很是满意,他这是又多了一门杀伤力极强的攻伐手段。 最让他心动的便是“夺气运”这三个字。 气运乃是众生立身根本,能截取他人气运加持自身,足以见得这门功法的逆天。 他体内气机汹涌暴涨,他前不久才突破炼神返虚后期,此刻修为一路攀升,已经无比接近巅峰。 若是只靠独自打坐吐纳苦修,不知要耗费多久才能抵达这般境界。 修炼? 还修个锤子。 与其埋头苦修,不如多和那些未来的媳妇们多多增进感情,修为和机缘,自然会接踵而至。 王瑄念及此处,在沉沉睡去的钟藜脸颊上轻轻一吻。 …… 次日上午,天光透亮。 王瑄和钟藜一同走出婚房。 钟藜一头乌黑秀发,妥帖收拢于脑后,盘成规整的垂云发髻,是标准的新婚妇人的妆束。 只是迈步之时身姿微僵,步履走的极慢,浑身透着些许的不自然。 王瑄一眼洞悉,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两人来到厅堂,府上的姑娘们几乎都在这儿。 钟藜行走间略有不适,被一众目光落在身上,难免面颊发烫,她看向端坐主位的白素贞,轻声唤道:“白姐姐。” “钟藜妹妹。” 白素贞目光落在她略显别扭的步态上,眉眼轻眨,温婉一笑,轻轻嗔了王瑄一眼,似是责怪王瑄的不懂怜惜,随手渡入一道灵力过去,钟藜瞬间觉得通体舒适。 “你们有福了。”王瑄朗声笑道,“藜儿心灵手巧,打算亲手给你们织一些贴身衣物呢。” 范十一娘眨着澄澈的大眼睛,状若天真地问道:“瑄哥哥,为什么只织贴身衣物吗?” 王瑄捏着她软嫩的耳垂,随口道:“当然是好的布料有限了。” “哦~” 聂小倩笑着追问道:“公子,是做哪些贴身衣物啊?” 王瑄故意摆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无辜模样,摆了摆手:“回头钟藜和你们说吧,我也不太懂你们女子的服饰。” 这话一出,众女顿时漾起一阵轻俏细碎的笑声,哪里会信他的说辞。 钟藜微微羞红了脸。 她心底有些纳闷。 小白袜和过膝袜难道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居然要为府上的各位姐姐们都备上一份。 一群人随意地闲聊着。 直到有侍女入内禀报,钟馗登门拜访。 王瑄朝着众女说道:“你们随意吧,我和钟藜一起去见见。” 随后牵起钟藜柔夷,一起出去。 “大哥。” “哥。” 院子里,钟馗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模样,眼底生出几分感慨,洒脱一笑:“祝你们二人永结同心,岁岁相伴。我今天过来,一是来道贺,二是来道别的。” 钟藜下意识道:“这么快?” “哥不能擅离职守太久。小妹,你过来,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兄妹二人移步侧边。 钟馗望着已然出嫁的妹妹,满是欣慰:“你我自幼相依为命,如今你嫁出去,哥心中石头总算落地。你我阴阳殊途,不能常来相见,你凡事多珍重。” 钟藜鼻尖微酸,含泪点头:“哥,你也是,多保重。” 好不容易重逢,转眼就又要分开,钟藜心底满是不舍。 “妹夫他夫人众多,你性子柔和,不擅争执,若是受了委屈,莫要一昧强忍,有哥会为你做主。” “我知道的,哥。”钟藜轻轻点头,“你等我,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钟馗笑道:“好。” 钟藜小跑着离开。 看着小妹小跑离去的纤弱背影,钟馗转过身,目光落回王瑄身上,神色认真:“好好待我妹妹。” “这是自然。”王瑄神色肃然地点点头,还是问道,“大哥,先前传谕给你的元君是哪位?她不会之后再派人来吧?” 第97章 不好意思元君,王瑄他喝大了 元君,这是高阶女神的专属尊号。 就比如碧霞元君、斗姆元君、紫虚元君,无一不是天地间的顶尖大能。 曾经,王瑄也想过,拜入这些人物门下修行。 以王瑄目前的底蕴,抛开西王母这位似有似无的靠山,杀伤力最强的手段便只有金光阵。 想用金光阵来阻挡元君级别的存在,无异于螳臂当车。 王瑄脑海里莫名想起一句话:不好意思元君,王瑄他喝大了。 钟馗回道:“都府元君。” 王瑄眉头微蹙,面露疑惑:“是我孤陋寡闻?这位都府元君是谁?” 钟馗闻言摇头失笑:“你不是认识的人很多吗?这位是后土娘娘座下三省元君之首。” 这话一出,王瑄心头巨震,震撼程度不亚于当初见到西王母。 王瑄忍不住吐槽道:“你们地府混得这么差了吗?就算孙猴子去闹过地府一次,你们损失至于这么惨重?都要从我媳妇身上讨要法宝?” 钟馗神色平和,缓缓解释:“地府的底蕴自然是有的。不过若是这法宝对地府有裨益,自然值得出手争取。” 他话锋一转,提点道,“元君的口谕,是让我将她带回,并非说是将法宝带回,这两者的差别你应该明白。” 王瑄微微点头。 不过,他心底仍旧有些介怀。 这枚定魂珠,可是他和聂小倩在极致纠缠、浴血相争中得来的。 他自然不舍得轻易交出。 万一都府元君要走定魂珠,再随意赏赐给聂小倩一个地府职位,令她终身留在地府。 那他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算是后土娘娘亲自开口…… 那他愿意双手奉上。 地道圣人的一份人情,拿多少法宝交换,他都值得。 王瑄怀疑地问道:“元君那等人物,应该不会下场抢夺吧?” “你要是担心你那位夫人,我可以带你去问问。毕竟,要是真想抢夺,我想不出你有什么办法拒绝。” 毕竟王瑄是他的妹夫,从王瑄对聂小倩的态度上来看,钟馗足以看出他的重情重义,对自己妹妹肯定也不会差,自然愿意帮上一帮。 王瑄沉默一会,轻轻点头。 既然大舅哥发话,那便去问问元君的想法。 想来作为后土娘娘座下首位元君,行事必不可能卑劣。 若是这枚定魂珠真能让聂小倩有着更好的机遇,那是最好。 若是不能,他好像也没招。 不多时,钟藜抱着一方布包,脚步轻快地小跑折返回来。 “哥,这里面是我给你织的衣服。” 钟馗笑着收下。 “大哥,你且等我一会,我和你走一趟。” 王瑄牵着钟藜的手转身往回走。 “王瑄哥,你要去哪?” “去趟地府。” “啊?” 这怎么大哥要走,王瑄也要走呢。 王瑄笑着安慰,“藜儿,你别担心,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我要看到你织好的小白袜。” 话音落下,钟藜离别的愁绪被羞赧冲淡了一些。 王瑄安抚好钟藜后,先是去到白素贞的房间。 小青也在这里。 “娘子,我要和钟馗去一趟地府,这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白素贞问道:“没有危险吧?” “没有,只是问件事情。” 王瑄俯身,在她温润柔软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随即瞥了一眼怨气满满的小青,笑着说道:“娘子,你说这次要不要带上小青?” 小青眼睛瞬间一亮,立马点头:“那可以。” 王瑄叮嘱道:“先说好,别惹事啊,管好你的小嘴巴。” 小青胸脯一挺,理直气壮:“我从来不惹事,都是别人先惹我。” 王瑄当即摆手:“那你还是乖乖留在家里,别和我去了。” “别啊!”小青连忙拉住他衣袖撒娇挽留。 白素贞看着好笑。 “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再来找你。” 紧接着又是一个接一个地道别。 胭脂、明珠、范十一娘、聂小倩…… 最后则是敖瑾。 “瑾儿,我要外出一趟。” 敖瑾睁着一双澄澈美眸,眼巴巴望着他,小声期待道:“我要去吗?” “瑾儿,我最近可能一直在外奔波,你先回到洞庭龙宫,等我忙完所有琐事,就去你家提亲,接你过门。” “好的,恩公。” 敖瑾眉眼弯起,温婉动人。 王瑄心头一软,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敖瑾习惯性地微微张口,舌尖轻探。 王瑄好笑道:“瑾儿,不是所有亲吻都要伸舌头的。” 以前多乖多好的龙女啊,现在已经主动会伸舌头了。 敖瑾眨巴眨巴眼睛:“哦……” 王瑄搂过她的腰肢,笑道:“算了,想伸便伸吧。” …… 王瑄带着小青走向钟馗,面上带着几分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大哥,家中夫人太多,一不小心就多拖延了一会。” 钟馗脸色一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那是一会吗?都过去半个多时辰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多和妹妹聊一会了。 钟馗又望向小青,皱起眉头:“她也要去?” “我和她之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想带着她一起。” “别在地府乱跑就行。” 钟馗抬手祭出判官印,对着虚空轻轻一按,一道缠绕阴司符文的幽冥通道缓缓显现。 三人并肩踏入通道,周身立时被一股刺骨的阴冷包裹。 不过很快,钟馗自身的气息笼罩王瑄与小青二人。 沿途地府景致尽收眼底,两侧官道上,无数青面鬼吏手持铁鞭,呵斥驱赶着罪魂前行,哀嚎声此起彼伏。 王瑄忽然想起一事:“大哥,我想看到某个人的轮回转世,你能帮到我吗?” 钟馗轻轻摇头:“这我可帮不了,这可是阎王的权柄。” 王瑄会意地点点头,也没有强求。 三人一路径直朝着都府元君所在的皇妃都府行去。 这里的妃并非帝王妻妾的意思,而是辅佐主君的尊衔。 越靠近皇妃都府,这里的景象与别处地府截然不同。 没有凄厉的阴风,也没有怨鬼的哀嚎,只是流转着厚重沉静的土行玄气,秩序森严,一派庄穆。 倒是一点都不像地府。 第98章 狮子小张口 “你在此处等我,我前去和元君通禀一声。” 钟馗丢下这话,独自走进皇妃都府。 他虽为地府四大判官之一,权位不低,可若非元君先前降下口谕,他也无资格贸然觐见。 王瑄对于洪荒、封神以及一些神话故事耳熟能详,但对一些道家的神祇却是不太熟悉。 不过一路行来,钟馗有过介绍。 天地浩劫不断,离世的亡魂没有归宿,常年游荡在天地之间,日积月累导致戾气滋生。 后土身化六道轮回,滋养整片地道,轮回本源之中,渐渐孕育出皇妃三府三位元君。 都府元君,号元营真妃,上府元君,号元皇真妃,中府元君,号元执真妃。 幽冥初立之时,三界亡魂善恶裁决,尽数由三位元君统辖执掌。 直至后世酆都大帝坐镇幽冥,五方鬼帝镇守疆界,十殿阎罗分理刑狱,三位元君才渐渐退居幕后,极少过问俗务。 三位元君虽然已经极少现身理事,但作为后土娘娘座下,她们的话语在地府依旧极重。 王瑄在后面扬声喊道:“如果元君不愿见我,你告诉她,那件法宝如今就在我手上。” 钟馗点了点头,径直朝里走去。 目送钟馗身影消失,王瑄侧头看向小青,轻声叮嘱道:“一会进去别乱说话。” “我又不傻。”小青眨了眨清透的眼眸,俏皮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反倒还担心你呢。” “你担心我什么?” “你自己什么秉性你不清楚吗?” “我什么秉性?” “你见到漂亮女子,就总想带回家中。” 王瑄一时竟是无从辩驳,没好气地瞪着她:“可恶的小青蛇,竟然如此诋毁于我,等着我回去对你实行家法吧。” “略略略。”小青吐吐舌头,轻哼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家法?” 王瑄嘴角微微上扬:“专门为你定的。” 两人在外头低声斗嘴,不多时,钟馗折返而出。 “跟我来吧。” 钟馗在前引路。 王瑄与小青紧随其后,一同踏入皇妃都府大殿。 殿内恢弘旷远,不似阳间宫殿那般雕梁画栋、极尽华美,四处萦绕着地道本源气息,自带厚重苍茫的磅礴气韵。 大殿正中卧榻之上,端坐一道绝美身影。 正是都府元君,又或者叫她元营真君。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岁的年纪,面容雍和温婉,眉目沉静,不见喜怒。 肤色莹润如玉,通透无瑕。 一身明黄色广袖仙袍垂落周身,衣袂织着鎏金纹路,布满轮回道韵,随着她的浅浅呼吸,纹路明暗交替。 她静静安坐榻上,未曾开口,俯瞰而下,却自带高高在上的无上尊仪,凛然不可冒犯。 可越是望见这份神圣端庄的至高美貌,他心底就越生出想要以下犯上的叛逆。 王瑄脚步未停,继续朝前走着。 钟馗有些懵圈。 你小子和元君说话要离那么近干嘛? 不过望着王瑄和小青未曾停下,元君也未曾阻拦,他也只好一路相随。 【姓名:???】 【年龄:???】 【境界:???】 【注:???】 王瑄心中暗自咋舌,满是不可思议。 百美录,你显示给我显示好的啊! 不指望你能收录女娲娘娘、后土娘娘,竟然连元君这一层级的存在,都无法显示出来。 总不至于是自己修为太浅的原因吧。 正暗自思索间,元君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你看我的眼神,有些失礼。” 王瑄微微挑眉。 刚刚我那是看提示好吗? 不过本着不得罪的想法,他还是垂下眼帘,目不直视,礼貌地问道:“这样还合您心意吗?” 钟馗望向王瑄,脸上满是错愕。 他在回到地府的时候,便现出了判官本相,此刻配上一脸络腮胡子,倒是很有喜感。 这妹夫,真能口花花。 他以为元君是他府上的那些姬妾吗? 元君淡淡道:“这般便好。” 王瑄不愿再多迂回,直接拿出定魂珠,捧于身前:“元君,这是您看中的那件法宝吗?” 元君轻轻点头。 王瑄语气诚恳:“元君有所不知,若是其他宝物,我自当拱手让出,可这枚定魂珠是我和小倩浴血奋战而来,对我二人极为珍贵……” “你想要什么?”元君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如春花初绽,温润柔和,“尽管说来。” 王瑄缓缓道出:“小倩身世凄苦,一心向道,一直希望能有人指点修行。不知后土娘娘座下,还缺人服侍吗?” 元君不语,只是一昧地看着他。 王瑄轻咳一声,一看这位元君便不懂拆屋效应,“正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那我就说点别的。” “第一,定魂珠只是借给你,日后是需要归还的。” “第二,请元君收我媳妇小倩为徒,指点她修行大道。” “第三,我得随时都能来你这儿看望她。” “第四,我要一株能救命的灵材或丹药。” “第五,我要能提升修为的仙丹妙药,越多越好。” “第六,嗯,给我安排一批穷凶极恶的亡魂,修为要高,但是又没什么战斗力的那种,我想练练手,磨炼一下自身的术法。” 钟馗和小青都是十分惊讶,没想到王瑄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元君静静听他说完,神色未有半分波澜,缓缓点头:“可以。” 说罢,她轻轻抬手,两道流光自袖中飞出,化作两只白玉药瓶落在王瑄手中,声线平淡无波:“一是九转大还丹,一是玄黄初元丹,前者用于救命,后者用于修行。” 王瑄伸手接下。 虽说他的修为提升够快,可若是有丹药辅助,快上加快自然是更好。 看到元君答应的如此干脆,他不禁又有些后悔,感觉自己还是狮子小张口了。 “元君,其实我刚才还没说完,现在能继续说第七点吗?” 元君语气清冷:“适可而止。” 王瑄收敛心中贪恋,果断地推出定魂珠,缓缓浮空飘至元君身前。 随后他道出心中的疑惑:“元君,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小倩和定魂珠的?” 元君笑而不语。 王瑄捉摸不透,总觉得元君这抹笑意,有些耐人寻味。 元君轻轻挥手,开始送客:“你去将她带来见我吧。” 第99章 我才不跪呢 王瑄连忙问道:“元君,我用来练手的亡魂呢?” “钟馗判官,你去为他挑选吧。”元君淡淡吩咐。 王瑄又趁热问道:“那我之后怎么能再回来?” 一枚温润玉珏自元君袖中凌空飞出,缓缓落至他身前。 “滴血认主后,你自会知道。” 王瑄拱手施礼:“多谢元君。” 钟馗亦是行礼。 一旁的小青有样学样。 三人一道离开大殿。 待得走出殿外,钟馗疑惑地问道:“一群没战斗力的,你还要拿来练手?” “有战斗力的,我打不过怎么办?”王瑄目光灼灼,理直气壮,“大哥,你妹妹可才刚嫁给我,你也不想她去怪你吧。” 钟馗哑然失笑,竟然莫名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王瑄又补充道:“总之亡魂的修为越高越好,这样,你弄一份详细履历出来,我先看看他们的生平。” 既然他能掠夺他人气运,自然是要精挑细选,优先挑选气运深厚之人。 “合着我还得给你专门写份报告?” 王瑄义正言辞地甩锅:“这可是元君的意思。” “行吧,你等着。” 王瑄和小青两人被安置在判官府的别院。 趁着钟馗离开的间隙。 王瑄刺破指尖,一滴鲜血滴落在玉佩之上。 一刹那,他豁然开朗,此物叫做幽冥玉珏,只需凭借心念,便可撕裂阴阳缝隙,往返人间与幽冥各大区域。 若是以后小倩常驻幽冥修行,便可随时前来相见,若是小倩不愿留下,自己也能时不时来看望看望元君,维系着这份机缘。 一旁的小青见他嘴角噙着笑意,好奇地歪着头:“你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很明显吗?” “昂~” 王瑄这时打开药瓶,取出两枚玄黄初元丹,给小青喂上一枚,自己也同样服下一枚。 药力入体,道韵奔腾,磅礴精纯的道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王瑄顺利突破炼虚合道,肉身与神魂初步交融,隐隐就要突破中期。 良久,王瑄才缓缓睁开眼睛。 小青兴冲冲地说道:“再给我来一颗,我肯定就能突破了。” “来什么来?”王瑄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爆栗,“你现在有把握渡过地仙劫吗?” 小青语气迟疑:“应该……可以吧。” “先沉淀沉淀吧。” 王瑄说着又给自己服下一颗,第二颗的药力已不再那么明显,但依旧成功突破至炼虚合道中期。 他闭目凝神,稳固境界。 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体内像是有一股牛劲儿。 什么西王母?不熟。 他已经是都府元君的形状了。 王瑄拉过小青,坐在自己身边,满脸温和的笑意:“你以前不是好奇胭脂会不会弄伤我吗?要不你试试?” 小青俏脸一红:“我才不跪呢!” “你看,又急。”王瑄立刻搂着她的腰肢,好言相劝:“跪又不是重点……” 不过这时,早不来晚不来的钟馗突然出现,推门而入。 王瑄迅速地收回手臂,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怎么了?”钟馗不明所以。 王瑄叹道:“本来我都要突破后期长驱直入了,被你给打断了。” “突破慢点不是坏事。”钟馗开口找补,“你以后有机会,别忘了把我妹妹也引上修炼之路。” “这是自然。” 若不是还在犹豫是否要通过毫无修为、内心澄澈的钟藜进入仙灵岛,王瑄早就让她一并修炼了。 钟馗这时递过来满满的信息表。 王瑄一张一张翻看着。 “这个,我要了。” 钟馗接过一看:“方月,自幼父母双亡,与弟弟相依为命,早年饱受族人排挤、亲友算计。最初他心存善意,一路修炼下来,终于看透人性,为追寻永生大道,他耗费无尽资源炼制……” 钟馗还没看完。 王瑄又递过来一张:“还有这个。” 钟馗接过一看。 “秦烈,全家遭遇灭门,唯有他逃过一劫,拜入宗门,隐忍多年,灭掉当初凶手全家。” “叶辰……” 等到王瑄全部挑选完毕后。 “我去令人准备。” 钟馗朝着小鬼们指示一番,片刻后带着王瑄两人来到一处监牢:“你要的,全都在这里面。” “你们不用进去了。”王瑄拦住钟馗和小青,“我一个人就行。” 随后,王瑄大步入内,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前这十几道被捆绑在石柱上的鬼魂。 希望这些亡魂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怎么,又要对我施刑吗?” “总有一天,老子会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今日,你折磨我一分,来世我必千百倍讨回!小子,不信你试试。” 王瑄微微一笑:“很好,很有精神!” 王瑄接着施展出棺葬术。 半空之中,出现一口漆黑玄棺。 棺材缓缓打开,散出一股吸力。 十几道亡魂突兀地被尽数拉入其中。 凄厉惨绝的惨叫声连绵不断地传出,不绝于耳。 “啊!!!!去尼玛的,我不可能……” “放过我!” “我求饶!我求饶!” 王瑄看得很是满意,看来这对神魂有着致命的杀伤力,这群亡魂无一不是尸山血海走出,这么轻易就发出求饶,看来这滋味绝对不好受。 许久,这里终于归于安静。 有一股玄之又玄的状态,加诸己身,这应该便是夺来的气运。 王瑄走出监牢。 钟馗和小青就在门外守着。 “大哥,我和小青还有事,就先走了。” 王瑄拉着小青的手腕,准备开溜。 钟馗摆了摆手,抬脚进入,准备将这些鬼魂押走。 可很快感知到不对劲,脸色大变:“那些人,不是,那些魂呢?” “飞了。” “飞了?” “魂飞魄散嘛。” 钟馗眼角狂跳:“你不是说练手吗?!” 无论前世犯下何等过错,哪怕是滔天的罪孽,地府基本上都会赐予轮回的机会。 这也是轮回存在的意义。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王瑄安慰地拍了拍大舅哥的肩膀,宽慰道:“没事,天塌下来有元君扛着。” 钟馗无奈地一叹:“下次这种事,别再来坑我。” 王瑄暗道一声可惜,看来下次想再来薅羊毛,好像有些困难了。 “放心,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王瑄运转玉珏,带着小青重返凡间。 这里是一处荒山,太阳高悬,暑气蒸腾。 这会儿离端午已经越来越近,左右不过十来天的工夫。 小青有些承受不住灼热的阳气。 “笨蛋小青蛇,还不快快进入我的洞天。” 小青不满地吐槽道:“你才笨蛋呢!你是大笨蛋!” 王瑄宽袖一挥,将并未抗拒的小青收入洞天,随后寻人问清方向,飞速地飞回钱塘县衙。 见到王瑄归来,房间里的白素贞微微讶异:“官人,怎么就你一人,小青呢?” “她承受不住阳气,在我洞天里泡池子呢。一会你要不要进我的洞天里玩玩?” 王瑄在玩玩二字上加重了语调。 白素贞这才放下心来,美眸翻白,嗔怪地轻拍着他的胸膛。 想当初,就连地仙后期的白素贞,在端午节期间,都不怎么轻易离开房间。 这些机制上的克制比修为上的克制,要更加霸道,更加无解。 王瑄拿出这次得到的玄黄初元丹,如今还剩下十七颗。 他已经倒出其中的七颗,放入额外的小瓷瓶,将这里面剩余的统统交给了白素贞。 “娘子,这是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你以后看着分给家中的姐妹们吧。” “官人,你不用吗?” 白素贞心知肚明,泛起暖意,明白这是在确立她大姐的地位,也是在告诉着她,她的与众不同。 王瑄搂着她的腰身,坦言说道:“我用过了,这丹药一人一颗就行,第二颗以后,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白素贞嘴角含笑,温顺地点点头。 “娘子,要不我们现在去我洞天里看看小青吧?” 白素贞眉眼轻挑,微微羞赧:“只是看小青,我才不会和你乱来呢。” “娘子,你真污,我可从没想过这些。” 第100章 找上门来的女妖 白素贞长睫轻颤,眼含春水,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 白衣出尘,仙气飘飘,我见犹怜。 王瑄就这样轻轻地拥着她,看着她,眼中全是对于自家娘子绝世容颜的欣赏。 白素贞任由他静静抱着,而后才催促道:“不是要进你的洞天吗?” “娘子这么急着要和为夫戏水吗?” 王瑄打趣一句,笑着牵过白素贞的手,来到洞天。 小青早已现出本体,在湖水里自在地游动着。 看到有人进来,小青抬起硕大的蛇首,半截身躯探出水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声音雀跃:“姐姐,你快进来和我一起戏水吧。” “娘子是来和我戏水的,又不是和你。”王瑄只想抱着香香软软的白素贞,可不想抱着一条大白蛇,他看着这条粗壮的青蛇,不满道:“还有,你赶紧变成人样。” “哼!” 小青故作不难,气鼓鼓地闷哼一声,随后钻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尽数落在王瑄身上。 白素贞嘴角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 王瑄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咬着白素贞的耳垂,凶狠地说道:“小青欺负我就算了,娘子你竟然不替为夫拦着,为夫要好好的惩罚你。” “小青哪里是在欺负官人,是在和官人打趣呢。”白素贞浅笑盈盈,柔声辩解,又轻拉他衣袖,“我们也去陪小青泡一会吧。” 两人脱去繁复的外袍,只留下贴身的里衣,牵着白素贞,双双踏入湖中。 至于全脱,自然是不会,毕竟两人是来看小青的,不是来给小青看的。 湖水清凉,浸在身上十分舒爽。 王瑄挨着白素贞,随意地讲述起地府的见闻。 小青化作少女模样,凑到二人近旁,满脸写着“我不乐意”。 因为姐姐任由王瑄在她背后抱着,还抱的那么紧,都没有陪自己好好玩,说话也都心不在焉的,反倒对于王瑄的一些问话和讲述,倒是“嗯嗯”不断,回答地很是勤快。 一晃许久,白素贞轻轻推搡着王瑄,将他赶回岸上,她这才有空和小青轻声闲谈。 小青脸上转瞬绽开明媚笑意,叽叽喳喳同姐姐说起在地府之中,王瑄未曾提及的细节。 两女聊着聊着,齐齐化作原形。 小青的模样,王瑄早就见过。 至于白素贞,化作一条巨大白蛇,竖瞳清透,通体鳞片莹白,好似羊脂暖玉,身形庞大却清雅绝尘,好似天地孕育的灵种。 王瑄坐在岸边,暗自赞叹:不愧是我大老婆。 原形都是这么好看。 他望着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在湖面自在嬉戏,不禁有些羡慕起冷冰心的画技,他倒是很想将这一幕临摹下来。 许久过后,王瑄才和白素贞携手离开,将小青独自留在这里。 夜晚,王瑄就留宿在白素贞的房间。 次日清早,一众姐妹们来到厅堂齐聚闲聊。 即便王瑄不在府上,她们亦会如此。 王瑄和白素贞姗姗来迟。 众女这才知晓王瑄已经回来。 县衙并非日日都要升堂理事,惯例是三日一次。 所以王瑄倒是没有急着前去处理县衙的一干事宜。 胭脂笑着快步迎上,问道:“相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瑄柔声回道:“昨晚回来的有些迟,所以就没打扰你们。” 聂小倩好奇地问道:“小青姐姐呢?” 虽说定魂珠已经交给元君,不过此刻只是清晨,聂小倩的修为精进许多,如今在后院短暂走动,并无大碍。 “小青怕热,她在我洞天里面呢。” “哦。”聂小倩轻轻点头。 胭脂又问道:“相公这次没带姑娘回来吗?” 王瑄两手一摊,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我的人设崩塌了。” 一众姑娘们有的抿嘴偷笑,有的眉眼弯起,有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王瑄看着一众笑意盈盈的佳人,哭笑不得:“你们这么开心吗?” 胭脂这才解释道:“相公,白姐姐难道没有和你说吗?” “说什么?” “有位姑娘过来找你,如今就在小倩院子里的偏房住着呢。” “娘子,你昨晚怎么没告诉我?”王瑄眨眨眼睛,有些困惑:“谁啊?” 白素贞嫣然一笑:“官人,你招惹过谁你不清楚吗?” 王瑄蹙眉细细思索,试探地问道:“是雪女?白发的那个?” 白素贞轻轻摇头:“不是。” “那是阿奴?” “不是。” 王瑄在脑中逐一回想往来相识的女子,冷冰心、封三娘她们都认识。 “难不成是彩依?可我没有告诉她我在钱塘啊?” 众女纷纷投去异彩连连的目光。 胭脂半是感叹半是打趣:“没想到相公在外面还认识那么多的红颜知己,看来相公接下来该考虑购买房契了。” “只是认识而已。”王瑄轻轻摆手,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众女,“你们不会是在诈我吧?” 聂小倩轻轻摇头,声音柔婉:“公子,是真的,我现在去把她叫来。” 她身姿轻盈缥缈,缓缓踏出房门。 王瑄这下是真纳闷了,他实在是想不出,他认识的人中还有谁会特意寻来钱塘。 白素贞柔声提点:“她不是人族。” 胭脂跟着补了一句:“相公,我也提醒你一下,你们是在洞庭湖认识的。” “洞庭湖?” 王瑄微微歪头思索。 洞庭湖,自己只认识敖瑾。 难不成是敖瑾的娘家找上门了? 上门拒婚? 不愿意龙女屈身为妾? 特意前来阻拦? 王瑄发散思维,开始胡乱猜想。 钟藜这时问道:“王瑄哥,地府是什么样啊?” “大多地方挺阴森的,不过也有清净祥和的地界。”王瑄笑着安慰道,“你是不是在担心你哥?放心,他在下面可威风了。” 钟藜安心地点了点头。 王瑄低声问道:“蛛丝织的怎么样了?” 钟藜小声嗫嚅:“还没好呢。” 王瑄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不急,你慢慢来。” 没等多久,聂小倩便引着一位女子走进厅堂。 这女子面色略显苍白,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虚乏,却掩不住肤若凝脂,眸似秋水,一袭素白罗裙衬得她纤弱亭亭,憔悴中又带着惹人怜惜的清丽之美。 第101章 聂小倩:我扮我师父? 【姓名:白秋练】 【年龄:435岁】 【境界:炼神返虚初期】 【注:白秋练,洞庭湖中的白鲤鱼精,当年曾在湖中,听见你在船头吟诗,心生爱慕,一直希望你能再次出现。听闻钱塘水患,忍受着离湖的虚弱,主动寻来。】 王瑄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当初的随口吟诗,居然还有意外惊喜。 可是这白秋练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王瑄面上不动声色,温和开口:“这位姑娘,我们可曾见过?”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秋练盈盈施礼,嘴角绽放笑意,目光渐渐恢复神采,这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声音。 “公子,我叫白秋练,我曾在洞庭湖,听过公子吟诵的诗篇。”白秋练含羞忸怩道,“我是鲤鱼精。” 王瑄睁大眼睛,认真地望着她,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自报家门时,连妖的身份都报出来的。 他疑惑地问道:“你和别人自我介绍时,也是连妖族身份都报出来吗?” “白姐姐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身份。然后胭脂姑娘和我说,让我不必担心,说公子对妖更、更……” 话说到这里,白秋练顿住,没有往下说下去。 “更什么?” 胭脂笑着补充道:“更喜欢。” 王瑄辩解道:“胭脂,我这是一视同仁,好不好?” 胭脂啊胭脂,就算你是在为为夫牵线搭桥,也不要恶意中伤啊。 一众女子闻言,皆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白素贞温婉浅笑,柔声开口:“官人,你们叙旧吧,我们姐妹就先离开了。” 说罢,众女皆是轻步离去。 厅内只剩下王瑄和白秋练两人。 王瑄看着她,温声问道:“你这次过来是……” 白秋练眉目含柔,小声期许:“我只求往后日日能听公子吟诗,不知可否?” “我若是在府上,自然可以应你。”王瑄心中好奇,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又是怎么找来的?” 白秋练轻声细语地解释道:“我在钱塘县的集市上立了木牌,写下公子诗作的上半句,只要有人能对出下半句,我就奉上十两银子。前日胭脂姑娘过来问我,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上半句,我说是在洞庭湖,她然后就对出了下半句。我问她是否认识你,她就好心地把我带回来了。” 王瑄不禁感叹,胭脂好老婆真是上大分啊! 看来晚上得好好奖励一下胭脂了。 他压下心绪,柔声问道:“你想听什么?” “公子念什么,我都可以。” “地尽天水合,朝及洞庭湖……” 白秋练静立一旁,听得如痴如醉,心底满心欢喜,恨不得这诗声永不停歇。 二人在厅堂之中吟诗闲谈许久,王瑄才停下话音,让白秋练先回厢房歇息。 他则是去到明珠的房间。 “公子。” 明珠对于王瑄的到来,格外高兴。 二人一同走到床边坐下,王瑄慵懒地枕在明珠的腿上。 明珠指尖轻柔地摩挲着王瑄的脸颊。 王瑄闭目静静享受片刻后,坐起身来,取出九转大还丹的玉瓶,递到她手上,浅笑道:“刚刚体验过了你的手法,现在换你躺着,我也让你也体验一下我的手法。” 明珠美目流转,笑着接过,顺势躺下,轻声问道:“公子,这是什么啊?” “这叫九转大还丹,你且收好,这是能保命的好东西。” 明珠小嘴一撅,鼻尖微酸,眼眶瞬间闪烁泪珠:“公子,你是为我才去的地府。” “又没危险,只是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王瑄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心口,语气格外笃定,“不过这次我保证,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向你要回。” 送出的东西又要回,这着实有些掉价,王瑄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公子要用,随时都能拿去。” 明珠一脸动容,温柔动人,伸手环住王瑄,主动凑近,轻轻贴上他的唇角,手指轻轻解开他的外袍。 …… 午后,王瑄扶腰而出。 他心中暗自嘀咕,之前明珠也没这么厉害啊。 可能是得到九转大还丹,过于兴奋的原因。 至于有没有可能先前是在刻意收敛,照顾他的颜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念头刚起,王瑄立刻摇头否决。 他静下心来,走进退思堂,处理着最近的公文。 而后又叫来李公甫和老刘,询问着最近赈灾的各项进度。 他既然回来,虽然只是短暂停留,但是政务总不能再推给白素贞。 他发四,绝对不是因为身体疲累、不堪再战的原因。 直到夜深,他才来到胭脂房间,搂着胭脂,两人耳鬓厮磨,说了许多贴心话,而后沉沉睡去。 接下来一天,王瑄又分别找到范十一娘和钟藜,同她们温存闲聊一番。 夜晚,聂小倩的房间。 熏香暖暖,芙蓉纱帐。 小倩脚踝系着银铃,稍微一动,便漾开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响。 王瑄说起这次回来的正事:“小倩,我给你找了一个厉害的师父。” 小倩吃惊地张大樱唇,重复一遍:“公子,你为我找了师父?” “是啊,她是地府的元君,总之很厉害就是了。”王瑄柔声细说,“你要是愿意,就跟着她在地府修行,反正我能随时去看你,不愿意的话就单纯要个师徒名分,继续住在府上。” “我听公子的。” 王瑄温柔地摸了摸她的秀发:“就是定魂珠,要离开你一段时间。” 聂小倩笑笑:“这宝珠本来就是公子借给我用的呀。” 王瑄微微一笑,忽然心生一计。 他贴近聂小倩的耳边,轻声耳语一句。 聂小倩听得茫然:“我?假扮别人?” 王瑄在她挺翘的身后重重一拍,沉声道:“以后你要是不好好对待小倩,就是这样的下场。” 聂小倩:“……” 事后,王瑄开始甩锅和找补,试图维护自己正人君子的风范:“说起来都怪十一娘,她先前非要我把她当成三娘。想当初我多么纯洁啊,哪里知道这些。” 聂小倩俏脸绯红,细声轻嗔:“公子,你真的不知道吗?” 第102章 给我交租! 在县衙停留两天,王瑄准备出发。 临行前,他来到白秋练的门前。 伸手轻轻敲门。 很快,房门被轻轻拉开。 白秋练一身素白衣裙,立在门内,肌肤莹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芬芳。 她羞怯地扬起嘴角,温婉中又带着些许甜美。 “公子。” “秋练。” 白秋练让开身子,做出请进的手势。 王瑄踏步入内,开门见山道:“接下来我要外出一趟,你千里迢迢过来寻我,我理应告知你一声。接下来,你是打算回到洞庭,还是留在这里?” 白秋练闻言很是纠结。 她望向面前身形欣长、英姿不凡的男子。 这两个选择她都不是特别情愿。 她辗转千里才见到王瑄,就此回去,她心中满是不舍,可是继续在这里等着,又难免落寞孤单。 她语气轻柔,带着一丝忐忑,小心翼翼地开口:“公子,我可以跟着你吗?” “我这次外出,一路奔波,事务繁多,你跟着我会很辛苦。”王瑄放缓语调,柔声解释,“而且,有些场合不适合带着你露面。” 白秋练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低声问道:“那公子要外出多久?” “我自己也说不准。” 这次外出,王瑄要去的地方很多。 他顿了顿,看着一脸失落的白秋练,轻声提议道:“你要是愿意,可以进我的洞天里。” “洞天?” “你跟我来。” 王瑄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白秋练俏脸一红,心跳纷乱,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子有这样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两人一同进入洞天。 周围光景转瞬变幻。 一派山清水秀的景象。 随着王瑄修为的提升,洞天的疆界也在不断扩宽。 王瑄松开她的手腕,介绍道:“这是我的随身洞天。” 白秋练眼前一亮,惊羡地点点头:“公子,这里真美。” “我外出办事,要四处奔波,等有空闲的时候,我就会进来看你,若是时机合适,也会带你出去一起转转。” 白秋练连连点头。 小青这时化作娇俏的少女模样,慢悠悠地走过来,狐疑地打量着白秋练,酸溜溜地开口:“她是谁啊?我不就不在外面几天吗?你怎么又……” 王瑄直接上前,捂住她喋喋不休的樱唇,笑意吟吟:“你看你又急,我是怕你一个人在里面待着无聊,所以又给你找了个姐妹。” “你是给我找的姐妹吗?” 小青送给王瑄一记大大的白眼。 “你这张小嘴,就该多吃点东西,少讲点话。” 王瑄故作不耐地拍了一下她挺翘的臀儿,顺势不露痕迹地掐上一把。 小青一双透亮的杏眼瞪得圆圆的,眼含媚意,嗔怪道:“你掐我干嘛?” 王瑄没理会她的嗔怪,笑着对白秋练介绍道:“秋练,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小青,当初我去洞庭湖时,正好她也在的。你们两个待在这里,正好能做个伴。” 白秋练微微欠身,举止温婉有礼:“小青姑娘好。” 小青双手环在胸前,小嘴高高撅起,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王瑄只是笑笑,并未多放在心上。 “那我就先出去了。” “公子。”白秋练连忙上前半步,满眼期盼,羞怯地开口,“我可以再听公子念一会诗吗?” “自然可以。” 王瑄略一迟疑便应下,拉着白秋练一同席地而坐,脱口吟出各样的诗句。 白秋练自幼生于洞庭水域,旁人的吟诗她听过便忘,唯独对王瑄的吟诵念念不忘,心神都被牵动。 此刻静心聆听,她一双美眸神采奕奕,不仅神魂安定,就连修为都隐隐有精进之势。 小青倒是听得兴趣缺缺。 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听的。 可难得王瑄能进来一趟,她也不愿独自走开,只得懒懒倚在一旁石块上静坐等候。 许久之后,王瑄停下吟诵,开口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下次有空再进来看你们。” 小青抬眼看向王瑄,眼神满是幽怨,小嘴一撅,有些委屈:“你说端午节要带我入山避暑的呢?” “快了快了。等这趟地府去完,我就会带你去的。” 小青气鼓鼓地放话:“你要是骗我,我和你没完!以后别指望我在帮你!” 王瑄一听,暗自好笑,小青蛇这是要闹着造反啊。 他伸手捏住小青软乎乎的脸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还有,你在我这洞天里面待这么久,我还没向你收租呢,你要给我交租知不知道!” “交什么租?”小青转头看向一旁的白秋练,不服气地质问,“那她怎么不用交?” 白秋练闻言微微抿唇,低头面露几分羞涩。 王瑄看向白秋练,温和笑道:“我和小青聊一会,你先在这里随意转转吧。” 说完,便拉着小青走向远处的林间。 小青轻轻挣动胳膊,问道:“你要干嘛?” 王瑄淡淡开口:“你这小青蛇一点都不听话,当然是给你立立规矩。” 小青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撇了撇嘴:“我看你就是又想欺负我。” “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肤浅。” 王瑄带着小青坐到青石凳上,顺势将她双腿揽过来搁在自己膝头。 小青一脸茫然,不知道他要干嘛。 王瑄伸手轻巧褪下她的绣鞋与薄袜,指尖轻轻挠上她纤细白嫩的脚心。 小青笑得浑身发软,双腿无力地蹬踏着,却被牢牢按住。 “你要是敢变蛇,我就不带你出去了。”王瑄看着小青不停躲闪,笑着打趣,“我真搞不懂你,这有什么好怕痒的,多习惯几次,不就不痒了?” 小青细眉蹙起,耳根通红:“谁要习惯这个。” 王瑄双手握着她的两只脚踝,故作羞恼:“你能不能不要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小青嘴角一撇,故意唱着反调:“我就用!” …… 陪着小青玩闹一会。 王瑄整理衣着,走出洞天,先找到聂小倩,又和白素贞打了一声招呼。 他催动玉珏,带着聂小倩进入地府。 直接便出现在皇妃都府的门前。 王瑄和聂小倩一同走进。 第二次来到这里,王瑄的心态和上次截然不同。 毕竟这位元君性情温和沉静,令他心生好感的同时,也不再觉得忐忑畏惧。 不过面上,他依旧表现得谦卑有礼。 聂小倩一踏入殿内,当即被眼前景象震得心头惊叹,殿宇恢弘阔大,气势不凡。 都府元君静静端坐玉榻之上,高高在上,俯瞰而下,神姿雅致,目光清淡。 一想到这位便是日后的师尊,她还有些羞于面对,脸上满是拘谨和局促。 想起那天晚上王瑄将自己当做“元君”对待,她脸颊就烧得滚烫。 虽然王瑄没有明说将她当成谁,可是她又不傻,结合前因后果,自然是很轻易就能猜到。 王瑄侧头轻声提醒:“小倩,还不快拜见你师尊。” 聂小倩立刻敛裙屈膝跪拜,恭声道:“徒儿聂小倩,拜见师尊。” 元君轻轻点头,温和一笑:“起来吧。” “谢师尊。” 第103章 能者多劳 “这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 元君素手轻抬,几瓶莹润丹药、一块温玉令牌、一方绣纹手帕凌空飘至聂小倩身前。 王瑄眸光一动,感叹着元君的出手阔绰。 不光是他胸前的玉佩在发出暖意。 单单那方手帕流转的浑厚灵气,便知是世间难得的至宝。 王瑄微微拱手,神色认真,语气恭敬:“元君,听说您老人家还有两位妹妹,要是她们缺弟子的话,我可以为她们引荐。” 元君淡淡看他一眼,神色平和无波:“这就不用你费心了,你先回去吧。” 只这一眼,王瑄浑身闪过冷意,莫名打了个冷战,连忙追问:“那小倩呢?” 元君淡淡启唇,声音空灵柔和:“她自然是留在我身边修行。” 聂小倩闻声转头,一双美眸盈盈望着王瑄。 王瑄开口道:“元君,当初我只是请求您收她为徒,可是没有说过将她留在地府啊。” “她留在我身边,只有好处,你要坏她机缘吗?” 好家伙,元君直接开始扣帽子打法。 王瑄看向小倩,小倩刚要开口,他便抢先打断:“元君,小倩能留在你身边,自然是天大的机缘。但她对您这里还不熟悉,我还是陪着她在这里待上几天吧。” 元君轻轻扯动嘴角,淡淡反问:“你对我这里很熟悉?” 王瑄讪讪一笑:“我熟悉一下就熟悉了。” 都府元君望着他略显窘迫的模样,唇角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王瑄见状同样跟着笑了出来。 这般兼具威仪与温柔的女子,竟让他隐隐生出一种渴望被她照拂呵护的感觉。 王瑄觉得,并不是元君的美貌和身份,这纯粹是因为他从小缺少一个姐姐一般的角色,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念头。 都府元君传入一道神识进入聂小倩脑海,她瞬间明了了皇妃都府的许多事情。 “小倩,你们下去吧,还有你,不要逗留太久。” “是,师尊。” 聂小倩躬身行礼。 “是,元君。” 王瑄同样一礼。 聂小倩带着王瑄走进一处院落。 王瑄开口吐槽道:“元君这里还真是够冷清的,一个人都没看到。” 仿佛整座皇妃都府,只有元君的存在。 聂小倩忍不住笑道:“公子,你应该说,这里一个鬼都没看到才是,真要有人,也只有你一个。” 王瑄伸手虚虚作势要捏她脸颊,佯作凶态:“居然敢取笑我,看来是要对你家法伺候了。” 两人搂搂抱抱地回到房间,卿卿我我。 王瑄倒也没去熟悉皇妃都府的格局,整日与聂小倩腻在房中相伴。 两天后。 王瑄计算着时间,也该到离开的时候。 “小倩,你就在这里和元君好好修行。” 聂小倩眼含不舍:“公子,你一定要常来看我。” 王瑄轻轻点头:“会的。” 话说,自己要去的地方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南诏国、仙灵岛、玄女宫、洞庭湖、青丘、雪山、地府…… 或许这就是能者多劳吧。 他柔声安慰道:“你也可以向元君告假,回来看我啊,元君又不是土财主,舍不得放你休沐。” “嗯嗯。” 王瑄随口笑道:“等你回来,我们又能继续扮演了。” 上次是气氛烘托到了,且又没有指名道姓,王瑄还不觉得有什么。 要是在这里乱来,万一被元君感知到,搞不好就直接送他入轮回了。 小倩眉眼柔婉:“公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往后尽量不这样了。”王瑄微微一笑,笑容灿烂,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去见元君吧,我向她道个别,你留下好好修炼。” 王瑄和元君道别后,便离开地府,返回人间。 聂小倩满是不舍地目送王瑄的身形消失。 都府元君将定魂珠送到聂小倩手中,缓缓开口:“定魂珠是能够安定魂魄,收拢离散阴魂的奇宝,接下来我便教你驾驭宝珠之法,日后你便可凭此宝珠感召那些漂泊无依、神志昏蒙的散魂,引它们归赴地府。” “师尊……我来吗?” 都府元君微微一笑:“嗯。” 聂小倩心中感动。 师尊不仅将定魂珠交回她手中,还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来做。 这可是件大功德。 她暗自下定决心,下次自己可不能再陪着公子胡来了,至少要表现出几分抗拒的态度。 …… 王瑄身形一晃,依旧出现在那座荒山。 看来等下回再去地府时,定要恳求元君将传送落点直接设在钱塘县衙,这样转瞬就能往返两地,那叫一个方便快捷。 他又回到洞天,打算带白秋练一同外出。 纵然是上来就要白给的姑娘,也得多培养培养感情才是。 更别提白秋练只是喜欢听他吟诗。 洞天之内,白秋练正在给小青诵读着王瑄的诗作,讲解诗文的深意。 看样子两女相处得还不错。 小青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白秋练温婉文静,心思通透,几句话下来,就让小青不好意思再凶巴巴的。 一个人又无聊,干脆便随意地听着白秋练的讲解。 看到王瑄出现在两人面前,两女齐齐站起身来。 白秋练率先唤道:“公子。” 王瑄好笑地看着小青,打趣道:“秋练,你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小青走到王瑄面前,气呼呼地踩上一脚,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王瑄连忙环住小青的腰肢,笑着认错:“和你开玩笑呢。” 小青忸怩地轻哼一声,晃了晃窈窕的腰身。 王瑄低头吻上,感受着少女嘴唇的柔嫩,就像凝润软糯的布丁一般,甜蜜可口。 小青娇躯一下绷紧,马上又松软了下来,失去了浑身锐气。 一旁的白秋练见状,同样是局促不安,手足无措地垂眸,满心尴尬。 王瑄放开小青,笑眯眯地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这小青蛇,亲一下就老实了。 他又看向白秋练:“秋练,我要去一趟南诏国,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出去?” 白秋练点头应下。 小青立刻拽着他的衣袖,声音变得软软的:“什么时候到我啊?” “快了快了。”王瑄安抚着小青,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等到了能避暑的地方,我就带你出去。” 小青不满地嘟囔道:“总是快了快了,也不知道快哪了。” 第104章 这可是加分项啊 两人御风而行。 身边有佳人相陪,一路上,自然是心旷神怡。 王瑄声音温润,随意地问道:“秋练,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诗词?” 白秋练语气轻柔绵软,带着几分腼腆含蓄:“公子,洞庭来往商船络绎不绝,无数文人常常诵读诗文,我灵智初开后,听过许多,唯独那日听见公子吟诗,便一直铭记在心,难以忘怀。” 王瑄轻笑一声:“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白秋练脸颊悄然泛起薄红,轻声道:“我一直在期待着公子重回洞庭湖,可是一直没有等到。” 王瑄一脸好奇,明知故问道:“那你怎么没有一直等下去呢?” “我……我听来往的游船说,钱塘县发生很严重的水患,我担心公子,所以特意过来看望。” “倒是让你费心了。”王瑄眉眼和煦,微微一笑,“其实这样说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接下来我还要去一趟洞庭湖,就算这次你不曾过来,我们也是注定会重逢的。” “公子要去洞庭湖?” “我与龙三公主情投意合,正是要去往洞庭龙宫,登门求亲。” 白秋练微微一怔,好奇地问道:“公子,难道当初就是你救下的龙三公主?” 白秋练本就是洞庭本地白鲤精,在洞庭湖修行数百年,湖中大小传闻、龙宫琐事,她都是有所耳闻。 “并非是我救回。我只是机缘巧合,得知事情,去往龙宫告知了前因后果而已。” 白秋练柔声赞叹:“龙三公主品性柔善,名声极好,洞庭水域一众精怪都夸赞她,公子的眼光真好。” 王瑄轻轻一笑,语气真挚,缓缓讲道: “瑾儿原本也是住在府上的,先前我让她先回龙宫,待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便亲自前往龙宫提亲。 上次你过来,胭脂和我说,是洞庭湖来的人,我当时心中一惊,还以为是龙宫来人,想要拒绝我们的婚事呢。” 白秋练柔柔一笑:“是我让公子担心了。三公主贵为金枝玉叶,若是旁人迎娶,龙君定然不愿公主屈居侧室。不过公子这般出众,又与她情投意合,龙君定然是应允的。”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王瑄轻声吟诵一句,灿然一笑,“那就借秋练你的吉言了。” 白秋练眉眼弯弯,长风拂动一身素白衣裙随风翩跹,轻轻点头:“公子出口成章,真是满腹才情。” “你喜欢听,我便多说些。”王瑄望着她,轻声吟道,“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 话音刚落,不待白秋练反应,王瑄握住白秋练的手腕,催动灵力,加快了御风的速度。 风儿呼啸而过,吹得二人衣袂翻飞,青丝飞扬。 白秋练心头一颤,一颗芳心纷乱悸动。 任由王瑄握着自己的手腕,长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不敢侧头和他对视,耳尖晕开一片淡淡的绯红,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两人御风而行,低头望见下方有一座熙攘的集市。 王瑄便带着白秋练一同落下。 他本就不急着赶路,沿途但凡遇上规模热闹的集市,他都想着下去看看。 毕竟时间还来得及。 他准备带着久居水底的白秋练感受人间的烟火,顺便打算多搜罗些蜜饯糕点,好带过去送给阿奴。 毕竟他先前答应过阿奴,下次见面,会为她带一些中原的吃食。 街上人声鼎沸,两侧摊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扑面而来。 “秋练,你平时经常离开洞庭湖吗?” “偶尔才会出来看看。” 王瑄轻轻点头。 他牵着白秋练穿梭人群,尝试着摊贩上的各种吃食,看中的便多买几份,尽数收进随身洞天。 两人慢悠悠地沿街闲逛。 这时,几个青年汉子一路小跑,神色亢奋,边跑边扬声招呼着路边行人。 “前面的摊位来了个绝世渔女,长得就和天仙一样!” “我活这么大,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肤白胜雪,眉目清雅,绝对不是凡间的女子!” “快快快,去晚了挤在外围可就看不清了。” 几人话音传开,沿街不少百姓心生好奇,纷纷跟上他们的脚步。 王瑄和白秋练相视一眼,轻声道:“秋练,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吧。” 两人顺着人流缓步往集市中央走去。 越往前走人声越是喧闹,层层人群围成偌大一圈。 一众男子争先恐后地挤作一团,嬉皮笑脸地轻薄调笑。 “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去怡红院就好了。” “嫁给我就更好了!” “哇!你这么自私!” 摊位后面站着一位素衣布裙的渔女,木案上整齐摆放着各种鱼儿。 她容貌清丽脱俗,眉眼带着一丝慈悲温润之气。 任凭旁人百般轻薄打趣,也不见半分恼意,只是含笑柔声询问:“大爷,要什么鱼啊?” “姑娘,我要石斑。” “我要红衫。” “我要乌头。” “我要你!” “哈哈哈!” 话音落下,四下哄堂大笑。 这渔女不仅有着绝世容颜,更重要的是竟然还萦绕着一股不容亵渎的气质。 越是这般圣洁出尘,越是令人心痒难耐。 这也是众人围在这里不肯散去、肆意调笑的原因。 一名身着锦缎华服的富商扒拉开两边的人群,挤到最前排,扬着下巴高声道:“姑娘,你这儿的鱼我全要了!果然是仙女下凡,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王瑄忽然想到什么,眼中漾起期待,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悄声问道:“秋练,一会儿回到洞天,我可以看看你的真身吗?” 白秋练耳尖霎时泛上一层薄红,指尖局促捻着裙摆,声音细若蚊吟:“自然是可以的,只要公子不见怪就好。” “我怎么会见怪呢。” 王瑄微微一笑,这可是加分项啊。 另一边,渔女微微一笑:“我这儿的鱼,一共是三两银子。” “姑娘,你好像算漏了一样。”这富商轻佻地抬手,欲要触碰渔女的下巴,被她轻巧地躲开,他依旧一脸戏谑,“你算漏了你自己啊,现在本大爷对你一见倾心,你要多少礼金才肯嫁给我?” 渔女笑意柔和,轻声反问:“你真的要娶我?” 一旁观望的王瑄眉梢轻挑,总觉得这位渔女从容淡定,不慌不忙,格外的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她的预料之中。 第105章 该蹭的身份还得蹭 “不错!”富商语气果断,“若是你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让你父母来谈。” 渔女柔声作答:“家中只有小女子一人,我自己可以决定。” 富商闻言喜上眉梢:“那就更好。小娘子,我家财万贯,良田百顷,你要多少都可以。你跟着我,保准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渔女淡淡摇头:“荣华富贵,小女子并不稀罕,你要我嫁可以,不过我要看你够不够诚意?” 周围的百姓纷纷起哄。 “诚意?” “我有诚意啊!” “我也有!” 富商抬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众人也确实安静下来。 看得出来,他在这一片很有影响力。 他朗声问道:“你要什么诚意?” “如果你能够一夜之间,背熟《观音心经》,我就嫁给你。”渔女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语气温润从容,“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一样。” 一时间众人仿佛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狂笑,喧闹不休。 比钱他们是比不过,可是比背书,他们未必不行。 王瑄嗤笑一声,小声吐槽道:“真背完,你又不嫁了。” 观这渔女的一言一行,按照他的猜测,这位渔女很有可能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观音菩萨。 这菩萨还真是操碎了心啊。 时刻都不忘下凡弘扬佛法,普度众生。 白蛇、妈祖、西游记、东游记…… 到处都有她的身影。 只可惜,此刻的观音并不是王瑄最尊敬的超然绝尘、俯瞰众生的坐莲形象。 渔女似是听见了王瑄的小声嘀咕,目光透过人群,遥遥看来。 王瑄不落下风地回望过去,目光坦荡,毫不退让。 这要是观音菩萨的形象,他自然是目不直视以礼相待,可现在对方化作凡间渔女,王瑄倒是没什么好拘谨的。 渔女一眼便将王瑄认出,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唇角极轻地抿了一下。 想当初她点化白素贞下山向许仙报恩,一番苦心安排,原本是想促成文曲星转世。 谁料半路杀出个王瑄。 自己的诗文明明讲得那般清楚,白素贞居然能全盘曲解错她的意思。 王瑄一顿忽悠下来,哄得白素贞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侧。 后来文曲星君还曾单独找到白素贞,试图规劝,可白素贞却是情根深种,执意非他不嫁。 这下文曲星下凡历练的计划只能暂且搁置。 不过她此刻并没有追责计较的意思。 渔女静静伫立,神色平和,待得喧哗稍稍平息,她缓缓开口:“各位郎君,今日天色不早,小女子暂且先行离去,明日我在这里恭候大家。” 说罢,她提着鱼篮,身姿款款,缓缓穿过拥挤的人群,渐渐走远。 白秋练侧头看向王瑄,好奇地问道:“公子,你想试试吗?” 王瑄轻轻摇头:“我只是想凑个热闹。” 说罢,他随手拦下身旁一位路人:“这里何处售卖佛经?” 这倒不是他多么喜欢这位渔女的容貌。 更不是色心发作,想要借此迎娶这位渔女。 只是单纯想着,如果这位真是观音下凡,往后自己也算和她有过几分交集。 他还能多添一个身份。 观音的未婚夫! 至少有些时候,说不定能借着这层关系,扯虎皮做大衣。 这男子被拦下颇为不满,只是抬头一看到白秋练,顿时眼前一亮,惊呼道:“又一个漂亮的小娘子!” 这一声呼唤,倒是将原本要散去的众人又聚拢过来,一个个眼泛精光,张嘴就要轻薄。 王瑄皱起眉头。 这群人方才对待渔女便是各种污言秽语,此刻竟然还想将主意打到白秋练身上,他哪里会给他们张口调戏的机会。 王瑄身形微动,上去就是一人一脚。 这些人,对渔女如此无礼,自己出手狠些,为渔女做主,很正常吧。 他可绝对没有铲除竞争对手的心思。 这些人有的还没看清王瑄的长相,只看到靴底朝着自己脸上印来,踢得面颊一阵发麻,牙齿溢出血液,踉跄跌坐在地。 一群人心中各种叫苦不迭。 一句调戏的话都没说出口,凭什么就要打我? 王瑄牵着白秋练,转身离开这儿。 这时天色渐渐暗下,王瑄顺路买上一本《观音心经》,带着白秋练一同回到洞天。 下一刻,王瑄和白秋练出现在湖水的岸边。 王瑄扬声唤道:“小青,我们回来探监了。” 小青正百无聊赖泡在湖水中,这会化作人形,随手拿过一块王瑄递来的点心,一口咬下,疑惑地问道:“什么叫探监?” “你不是说你就跟坐牢一样吗?看望坐牢的人就叫探监。” 小青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快了快了。”王瑄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抚道,“乖,一会给你好好按摩一下。” 小青微微脸热,别扭地轻哼一声。 王瑄褪去外衫,纵身跃入湖水,回头望向岸边的白秋练,笑道:“秋练,现在让我一睹你的真身吧。” 白秋练略一迟疑,身形一晃化作一尾体态丰美的硕大白鲤,轻身一跃,游至王瑄身前。 王瑄望着灵动好看的鱼身,眼底满是惊艳:“秋练,你的本体真漂亮。” 他伸手将大鲤鱼拥入怀中,指尖细细轻抚着鳞身。 自己和白真是有缘啊。 白蛇、白蚌、白狐、白兔、白龙、白鲤鱼……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别的妖族。 一旁的小青忽然化作巨蛇原形,硕大的蛇头猛地凑到近前。 王瑄一手抱着大白鲤鱼,一手抗拒地轻轻推开蛇首,无奈道:“你能别这么冷不丁地现出原形吗?” 小青却是不肯安分,信子轻吐,顺势舔了舔他的脸颊。 王瑄微微皱眉,抹了一把脸上的津液:“你赶紧给我变回去。” 小青赌气道:“我就不!” “秋练,你先变回来吧。” 怀中的鲤鱼,转瞬变成脸颊绯红的白衣女子。 毕竟刚刚王瑄可是将她浑身爱抚了个遍,她此刻还很是害羞呢。 “我们先上岸吧,就让她在这泡着。” 王瑄和白秋练上岸,蒸干衣服的水汽,两人就在岸边坐下。 王瑄随意地翻看着《观音心经》,观音心经只有二百六十多个字,以他如今的记忆力,随意看上一眼便能记住。 白秋练洁白素手支着香腮,轻声问道:“公子,你明日是要去试试吗?” “我是想去试试,但却不是为了娶她。”王瑄微微一笑,合上书卷,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你不觉得奇怪吗?只要背上一篇经文,便能够将她娶回家?” 白秋练蹙着娥眉细想片刻,软声开口:“会不会是那位姑娘一心向佛?所以只看重通晓经文之人?” 第106章 万一掏出来比自己都大 (上一章结尾做了一点小改动,及时追更的书友们可以重新看一下。) “这倒也说得通。”王瑄平淡地点点头,“只是渔女相貌出众,众人争相追逐,显然是刚刚出现在此地不久。她一出现就拿背诵佛经作为择亲条件,处处透着刻意,好似早就料到这般场面。” 白秋练轻轻蹙眉,柔声揣测:“会不会是她根本不想嫁人,只是故意说个条件,当个幌子,好借机脱身?” “可能性不大。”王瑄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若是不想嫁人,方法多的是,没必要用佛经来搪塞。我总觉得她身份不一般,应该来头不小,是与不是,过几天就知道了。” “来头不小?”白秋练微微歪头,眼里带着不解,“可是为什么要过几天才能知道呢?” “这些凡人求美心切,《观音心经》篇幅较短,想来能背下的不在少数。一女又不能嫁多夫,她接下来说不得还会再加条件,兴许还要让他们再背别的经书呢。” 白秋练轻轻点头,眼里含着几分好奇:“如果公子最后达标,她真要嫁你呢?” “我敢保证,她啊,肯定会想方设法地赖掉这门亲事。”王瑄语气轻慢,大言不惭地轻笑一声,“而且,就算是她想嫁我,我还不愿意呢。” 这倒不是王瑄故意矫情。 反正观音又不可能真的嫁给他。 他对观音也没有多大的恶感。 或许是《西游记》带来的滤镜,总的而言,他对观音的初始印象还是挺正面的。 实在是观音的版本太多。 虽然大多数都是女身。 可万一掏出来比自己还大…… 白秋练轻咬下唇,若有所思,语气柔软含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思:“公子眼界不凡,寻常女子自然入不了你的眼。” 王瑄微微一笑:“我怎么听着,你是在说我更喜欢女妖精呢。” 白秋练细声细气地辩解:“公子,秋练只是随口感慨一下。” “总之不娶她的原因,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王瑄看向湖水底下,一动不动、独自怄气的青蛇,笑呵呵地说道,“秋练,你随意,我去看看她。” 白秋练温顺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王瑄站在岸边,朝着湖水中央的小青呼唤一声:“小青。” 小青充耳不闻。 不知为何,王瑄觉得她闹点小脾气还挺可爱的。 难道是因为,他身边大多数女子对他都很顺从? 王瑄跃入水中,游到青蛇旁边。 巨大的蛇身看得久了,倒是没有当初那般惧怕了。 他指尖轻轻落在冰凉顺滑的鳞甲上,温柔地挠着。 青蛇竖瞳微微眯起,却是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只是依旧默不作声。 王瑄一路游到青蛇的面前,忍着笑意,双手搭在蛇首的两侧,打趣道:“这是打算不做人了?那你以后就当我的坐骑怎么样?” 硕大的蛇首左右晃动几下,气鼓鼓地挣开他的双手,带着十足的娇蛮,一双竖瞳里盛满幽怨。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王瑄嘴上说着,作势要跨上蛇身,“我先坐上来体验体验,说实在的,你这副模样也挺炫酷的。” 青蛇却是退后几步,不肯让他上身,声音带着委屈:“我才不要当坐骑!我刚才凑过来,你就把我推开,你就是觉得我原形吓人。” “吓人也有吓人的好处啊,出门赶路还能吓走那些魑魅魍魉呢。” “哼!” 青蛇那双竖瞳充满人性化的委屈。 王瑄轻抚着蛇首,温声安抚道:“好了,你看你姐姐、明珠、敖瑾她们,哪个动不动就现出原形来的。” 小青闷声嘟囔:“说到底你就是嫌弃我。” “我正抱着秋练呢,你作为先来的姐姐,和妹妹争什么争?再说,看你的模样久了,早就觉得你可爱了。过来,让我抱抱。” 王瑄顺势张开双臂,浅笑着看向她。 庞大的蛇身身形一挪,顺势往他身上轻轻一贴。 青蛇抱在怀里,他最初的那点别扭,倒是渐渐消散不见。 青蛇细长的红信子轻轻探出,一下下软乎乎蹭过他的脸颊。 王瑄露出无奈的笑意。 可恶的小青蛇,等你变回来的,看我怎么欺负你。 片刻之后,青蛇周身青光一闪,巨大蛇身骤然收拢,转眼化作一身青衫的少女。 王瑄双手搂住小青的纤腰,低头吻下,手掌顺势为她按摩着全身的肌肤。 湖水的清凉,倒是驱散了两人相拥的火热。 直到小青娇躯轻轻发颤,无力地伏在他的肩头。 王瑄这才带着小青浮出水面,笑着打趣:“继续保持啊小青蛇,这次抱你这么久都没有现出原形,看来我持续的按摩还是有效果的。” 小青脸颊泛着一层绯红,浑身萦绕着难以言喻的酥麻,身子软软地倚着他。 王瑄趁热打铁,低声问道:“小青,你想不想和你姐姐一样?” “哪样?” 王瑄解释道:“就是睡在同一张榻上。” “你问过我姐姐了吗?” 王瑄一愣:“为什么要问你姐姐?” “当然要问啦。”小青面上泛起羞意,扭捏地转移起话题,“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谁来头不小?你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姑娘了?” “原来你一直在偷听啊。”王瑄感到好笑,“她来头是不小,你来头也不小。” “我有什么来头?” 她自从开启灵智后,就是一条小青蛇,也没有什么亲人陪伴。 “白素贞的妹妹啊。”王瑄轻笑一声。 小青傲娇地笑笑,接着又嗔怪道:“你怎么每次出来都能招惹到女子?” “这叫互相吸引,懂吗?” 小青不满地嘟囔着:“你刚刚说要在这个地方多停留几天,你对我的事一点都不上心。” “你在我的洞天里面不是待得挺好吗?这样,明天趁日头柔和些,我带你出来看看。”王瑄神色稍正,低声道,“再说,你知道外面这个人是谁吗?” 小青好奇抬眼:“谁?” “说出她名,吓你一跳。”王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轻轻咬着她晶莹的耳垂,才缓缓道出:“观音。” “啊?”小青惊呼一声,满眼震惊,“你连观音菩萨都不放过?” “你想哪里去了?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王瑄气得在她挺翘的身后重重一掌,长裙下的软肉微微一颤,正色道,“我留下来,是想要亲口问她一件事。” “什么事啊?” “先前有个人找到你姐姐,想要拆散我和你姐姐。我想问问观音,是不是和她有关。” “那你怎么不问我姐姐呢。” “小青蛇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王瑄调侃一句,翻翻白眼,“你姐姐担心我冲动,所以没有直接告诉我。” “哦。” 小青低低应了一声,小手继续捶击着王瑄。 王瑄一直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既然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付不了幕后的人,他只会继续默默修炼,来日再报复回来。 他不会傻乎乎地急着前去叫嚣。 明知不敌,仍旧死战,那是名为热血的愚蠢。 不过既然这次偶遇观音,他还是有些忍不住想问问。 王瑄被小青软糯的小手弄得心中一团火,他坏笑着问道:“你不是一直好奇胭脂当初的做法吗?” 第107章 出家人诳语打的最狠了 当晚,金沙滩这一带,香烟缭绕,灯火通明。 读经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无数男子满心憧憬,都盼着能将这位貌若天仙的渔女娶回家中。 次日,天光微亮。 王瑄带着小青和白秋练来到集市。 小青撑着伞,她畏惧阳光,只能趁着晨光柔和的时候出来待一小会。 渔女早早现身。 她坐在一间茶楼里。 身前人群络绎不绝,排成长长的一队,全是欲要迎娶她的男子。 小青轻声感慨道:“好多人啊!” 王瑄轻笑一声:“这些人注定是要白忙活一场。” 小青目光遥遥落在渔女身上,心直口快:“你确定吗?她真的……” 王瑄连忙捏住她的上下嘴唇,朝她递去一个眼色:“别乱说话。” 万一被观音知道他们早就猜到她的身份,却还故意搅局,惹得她生气可就不好了。 小青翻翻白眼,吐槽道:“你就会堵我的嘴,昨天也是。” 王瑄轻咳两声,面露几分尴尬,笑着哄道:“那我带你去买些吃的,堵住你的嘴。” 王瑄带着两女沿街闲逛。 虽然有不少人都去凑热闹去了,但还是有一半的摊贩照常营业的。 三人随意地挑选着点心吃食。 小青的小嘴撑得满满的。 她倒也不是贪吃,只是在洞天里待久了,难得出来,有些享受外面的烟火气息。 待到日头渐盛,小青承受不住热气,王瑄才将她收回洞天。 接着王瑄又带着白秋练返回茶楼。 这里大多数人都是围在渔女的面前。 王瑄和白秋练寻了一处空桌坐下,要了一壶茶,好整以暇地观察着这些人。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观音心经》只有二百六十字,一夜之间背熟,自然不是难事。 即便偶有磕磕绊绊,但基本上人人都是顺利背完。 渔女生得国色天香,若是只需记下短短的经文就能抱得美人归,他们自然是热情高涨。 王瑄看着这场景,莫名有种语文老师抽查学生背诵情况的错觉。 这时,有几道身影鬼鬼祟祟,频频朝他这边指指点点,正是昨日被他教训过的其中几人。 王瑄嘴角微微上扬,弯弯手指,示意那几人过来。 那几人昨日挨过打,心中惧怕,只敢缩在原地左右张望,半步不肯挪动。 王瑄拿起一根筷子,指尖轻轻一弹,咻的一声,精准落在其中一人脑袋旁边的柱子上。 几人吓得浑身一僵,慌忙踉跄着上前跪下。 “大侠饶命啊!” 突如其来的动静倒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茶楼里背经的,围观的,以及渔女,统统看向这边。 王瑄淡淡问道:“怎么?是想去报官抓我吗?” 这几人心有余悸,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昨日我对你们动手,是因为你们对那位姑娘出言不逊。”王瑄笑意温和,语气温柔地威胁着,“我记住你们的样貌了,你们要是敢报官,我不介意再教训你们这些人一次。” 几人连连点头应声,半点不敢辩驳。 “滚吧。” 几人如蒙大赦,仓皇离开,众人的注意力这才重新落回渔女身上。 倒不是王瑄不想以势压人,只是钱塘县令无故来到这里,且不说这里的人信不信,即便真信,说不定还要被参个擅离职守之罪。 干脆用武力震慑反倒省事。 当然,就算真有衙役过来找麻烦,王瑄也同样不惧,他只是懒得应付而已。 茶楼里经声不断,直到那位本地最有钱、叫做马二郎的富商背完之后,王瑄这才缓缓动身上前。 马二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不满。他本就打算压轴出场,顺畅流利地背完经文,独占风头,哪想到自己刚结束,竟还有人在他后面。 渔女抬眸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当地人沉迷情欲,不闻佛法,缺少教化,她这才化身渔女下凡点化。 没想到王瑄这人居然也跟着凑热闹。 祸祸完她点化的白素贞,又想来祸祸自己吗? 也罢。 渔女嘴角微微上扬。 希望他看到自己真身后,不会吓得惊慌失态。 王瑄从容出声,完整将心经背诵一遍。 等他背完,场间再无人上前背诵。 渔女柔声开口:“多谢各位郎君厚爱。你们都背得分毫不差,只是我只有一人,又怎能同时嫁给你们这么多人呢?” 话音刚落,人群顿时喧哗争抢。 “嫁我吧!” “嫁给我!” “嫁给我才是!” 马二郎拍着胸脯,大声喝道:“都别吵!这还不好办,这里我最有钱,最有势力,你只嫁给我就是了。” “好与坏,不是用钱财衡量的。”渔女神色平静地开口,“这样,你们今天回去念《大悲咒》,明天谁能一字不漏地背出来,我便嫁给他。” 众人纷纷抱怨起来。 “怎么又要背啊?”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这不是白背吗?” “小娘子,你只和我做一夜夫妻好不好?” 坐在一旁的白秋练目光泛过异彩,眼前发生的一切,竟然和先前王瑄所说,分毫不差。 她不禁好奇起来,这位渔女究竟是何等身份。 唯独马二郎一拍桌案,豪气十足地应声:“好,我这就去背《大悲咒》。” 王瑄这时淡淡开口:“若是明天还是有多人能背熟《大悲咒》,岂不是又要再比一场?一场有一场,一场何其多?” 渔女这时看向王瑄:“公子有何高见?” 王瑄从容回道:“只背《大悲咒》哪里行呢,这如何能体现出诚意。我看要将《金刚经》,《妙法莲华经》这些统统加上才行。” 渔女似笑非笑。 她本是层层设限,先以美色为诱饵,吸引百姓主动接触佛法,循序渐进地点化这群顽劣乡民。 她本来就不是真的想要嫁人,即便只有一人背熟《金刚经》,她还是会有新的标准。 等到仅剩一人坚持下来,满心以为得偿所愿时,她便会显露真身,点醒所有人。 谁知王瑄竟还故意加码抬高标准,看样子是对自己志在必得。 “公子真是与众不同,旁人皆求捷径,唯独公子,反倒盼着考验越发严苛。若是明日有两人以上背熟《大悲咒》,便再加考《金刚经》,谁能背的更多,我便嫁给谁。” 王瑄微微撇嘴,还出家人不打诳语,出家人打诳语打的最狠了。 不过嘴上却是说道:“姑娘一心向佛,想来肯定不会做出言而无信的事情。” 他如今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位就是观音,他自然是要借着这个由头,好让观音正面回答他的疑问。 说完,王瑄上前牵住白秋练,打算抽身离去。 马二郎见状快步上前拦住二人去路,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小子,你说,要多少钱你才肯退出。” 其他人都是臭鱼烂虾,他不放在眼里。 唯独王瑄此人,信心满满,甚至主动要求加码,一看便是成竹在胸,肯定是他最大的劲敌。 “怎么,你已经未战先怯了吗?”王瑄眉梢轻挑,余光淡淡扫向一旁的渔女,轻蔑一笑,“看来你对迎娶这位姑娘不是很有信心啊?既然这样,不如便趁早退出吧。” 说完,王瑄牵着白秋练的手,从容地离开茶楼。 第108章 愿者上钩的大白鲤鱼 面对马二郎用钱财打发王瑄的举动,渔女神色未起波澜,并没有多说什么,同样起身离去。 马二郎望着渔女离开的倩影,摩挲着下巴,心中一阵火热。 他原本就对渔女志在必得,对于半路杀出的王瑄,心中格外恼火,立刻低声吩咐手下:“跟上去,给我看看,这小子住哪。” 他能在金沙滩这一带混出名堂,自然不是什么善茬。 既然王瑄不识抬举,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另一边,王瑄带着白秋练买上几本佛经,并没有在意身后的“尾巴”,直接回到了洞天里。 白秋练早就心生好奇,这时柔声问道:“公子,你说这位渔女来头不小,她会是谁啊?” 她心思玲珑通透,隐约看得出来,渔女似乎是另有目的,并不是真心想要嫁人。 王瑄这时已经能确定心中所想,因此也不再刻意遮掩,脱口而出:“观音。” 他先前没有直言,更多是怕猜测错误,有损自己明断的形象。 白秋练不像小青,小青早就跟在自己身边。就算判断出错,顶多招来小青几句嘲讽。 可若是在白秋练面前猜错,总归有些挂不住脸。 白秋练眨了眨眼,难以置信:“观音?” 她虽然常年在洞庭水域修行,可是观音菩萨的大名她也是听过的,她万万想不到方才集市上的渔家女子,会是这等大人物。 王瑄轻轻点头:“正是。” 白秋练好奇心更盛:“公子,你是怎么认出的呢。” 小青这时也脚步轻快地凑过来,听到两人的交谈,附和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天机不可泄露。” 王瑄故作神秘地卖起关子,主要是他确实想不到合适的说辞。 小青抛来一记白眼。 王瑄见状扬了扬眉:“怎么?瞅你这表情不信是不是,那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 小青撇了撇嘴:“你都这么笃定了,谁还和你赌啊。” “你的叛逆劲儿呢?”王瑄吐槽一句,随即笑着看向一旁的白秋练,“秋练,你要不要赌?” 白秋练眼波轻轻流转,柔声道:“公子既有雅兴,我自当奉陪。公子要赌什么?” 王瑄微微挑眉,笑道:“如果我猜中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没猜中,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如何?” 白秋练甜甜一笑:“好啊。” 王瑄心中暗忖:不愧是大白鲤鱼精,真是愿者上钩啊。 小青连忙看向白秋练,出声提醒:“喂,你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白秋练脸颊微热,抿唇浅浅一笑:“小青姐姐,眼下胜负还未定呢。” 对白秋练而言,胜负并不重要。 这时,王瑄盘腿坐下,随意地翻阅起买来的佛经。 小青顺势挨着他身边坐下:“你又买这些书做什么?” 王瑄一边翻阅,一边解释道:“观音又加注了条件,背完这些才能娶她。” 小青瞠目结舌,瞪大双眼:“你还真想娶她啊?” 王瑄神色端正,正气凛然:“我留下来是要问她事情,但总不能平白无故留下来吧,当然是一起凑个热闹。否则观音岂不是就能猜到,我早就认出她的身份来了。” 当然,王瑄心底还有半句没说:“观音的未婚夫”,这个名号倒是也挺响亮的。 想当初,如来佛祖刚刚修成金身,没有防备,被孔雀一口吞入腹中。 如来剖开孔雀脊背脱身,本欲斩杀孔雀,却被诸佛劝谏:佛祖自孔雀腹内而出,伤孔雀如同伤及生身之母。 如来权衡之后,只得册封孔雀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 凭着“佛母”的名号,灵山诸佛、诸菩萨、众罗汉尽皆礼敬,无人敢随意冒犯。 观音虽然只是菩萨果位,但在佛门的地位超然,慈悲之名传遍四海八方。 若是有上这么一个名头,日后与佛门打交道,说不定还能多一份倚仗。 毕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哦……”小青似懂非懂,歪着脑袋,“那你也不用真的背会吧?” 王瑄一眼猜出她的心思,笑着看她:“你是想我放下这些,下水陪你玩吧?” 小青吐了吐舌头:“才没有。” “真拿你没办法。”王瑄这会放下经书,又看向白秋练,发出邀约,“秋练,你要不要一起下水泡一会儿。” 白秋练耳尖微热,嫣然点头:“好啊。” 三人陆续踏入水中,河水渐渐漫过腰腹,清冽宜人。 王瑄看着二女水中灵动的模样,一时兴起,笑着提议:“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来追你们二人,限时一炷香。只要我碰到谁的衣角,就算我赢。全程不许动用半点法力,全凭自身身法,如何?” 小青兴奋拍手:“那你碰不到怎么办?” “我赢了,你给我按摩,我输了,我给你按摩。”王瑄又看向白秋练,“秋练,要来试试吗?” 两人是因诗词结缘,彼此之间的关系还算不上十分熟络,这种轻松嬉闹的小游戏,正好更能快速拉近距离,消除隔阂。 白秋练落落大方,毫不露怯,柔声应道:“好啊。” 王瑄取出香烛点燃,青烟袅袅升起,立在岸边,灿然一笑:“别说我欺负你们,先让你们游一会儿。” 两女各自向两边分散开来,平静的水面顿时漾开层层涟漪。 待两人拉开距离,王瑄方才动身,率先朝着小青追去。 小青本体乃是青蛇,虽然没有展露原形,但在水中辗转腾挪,滑溜至极,每每王瑄将要追上,她腰身轻轻一旋,便能轻巧避过,还不时回头吐着舌尖,嬉笑挑衅。 几番追逐无果,王瑄调转方向,朝着安静游弋的白秋练追去。 白秋练身为洞庭灵鲤,水性更是得天独厚,身姿轻盈,不疾不徐,总能从容避开王瑄的扑捉。 两女都是水族精怪,水中本就是她们的主场。 反观王瑄,来回追逐,受水中阻滞拖累,渐渐气息微喘。 他直接脱去碍事的内衫,露出肌理分明的结实身躯,旋即朝着白秋练游去。 白秋练刻意同他维持着暧昧的距离,眼看香头烧的越来越短。 她心中已有打算。待得王瑄再次追来时,她不再像先前那般灵巧躲闪,刻意放缓身形,降下速度,装作气力渐渐不济的样子。 王瑄瞅准机会,快速上前,终于伸手攥住了白秋练的手腕。 水流涌动间,白秋练曼妙的身躯轻轻撞向王瑄,两人身形紧紧相挨。 王瑄喘着粗气,大喜道:“总算让我得手了。” 这下他总算是体会到当初纣王追逐美人的乐趣了。 白秋练望着王瑄袒露的上半身,微微脸红,柔声赞道:“公子真厉害!我就差一点点就能逃开了。” 小青这时悠哉悠哉地游过来。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差点就一个都没追到。” “我今天状态不好,一会我就勉为其难地为你做个水底按摩。” 小青闻言撅了撅嘴,目光飘忽,显然是在胡思乱想。 一旁的白秋练轻声开口询问:“公子,我什么时候要为你按摩啊?” “我先给她按着,一会上去找你。” 白秋练轻轻应了一声:“哦。” 话音落下,她默默转身,缓缓向着岸边游去。 水下一番揉捏舒缓过后,王瑄回到岸上。 小青则是慵懒地泡在湖中,不想动弹。 王瑄翻看着经书,白秋练立于身后,轻柔替他捶打肩背。 他分寸有度,只让她捶揉片刻,便出言制止。 白秋练顺从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王瑄,半晌又取出一只水囊,小口地啜饮着。 王瑄瞧见这一幕,疑惑地问道:“秋练,你喝的是什么?我好像每天都见你喝这个。” “这是我临行前盛装的洞庭湖水。我本源生在洞庭,离开的话,每日都需要汲取少许湖水,维系精气。” 王瑄恍然大悟,原来当初百美录介绍里提及的“离湖的虚弱”是这个意思,他笑着说道:“等我们回到洞庭湖,正好还能让你再补充些。” 第109章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次日,清早。 王瑄正睡得朦胧,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蹭着自己脸颊,还有一阵淡淡的幽香。 他惺忪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是小青的脚丫,足尖竟然还试图点拨自己的嘴唇。 他连忙握住小青的脚丫,轻呸两声,指尖擦拭着嘴唇,不满道:“小青,你闹什么呢?” “你看,我现在脚不怕痒了。”小青一脸喜意,看王瑄脸色不大好看,她理直气壮道,“你不是说我身体每一处你都喜欢吗?” 王瑄微微噎住,嘴硬道:“就算我真的说过,这是你脚丫放我脸上的理由?” “其他地方碰得,嘴就碰不得?” “什么其他地方,我不明白,你少诋毁我的形象。”王瑄一脸无奈,“一点都不乖,今天不带你出去了。” 幸好白秋练不在一旁,否则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怕是要被小青搅得一干二净。 “我还不想出去呢。”小青小嘴一嘟,收回脚丫,嘁了一声,“你下次想玩,我还不给你呢。” 王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码归一码,你知不知道。” 王瑄洗漱过后,便带着白秋练出去。 刚刚到集市入口,就见入口被一群彪形大汉拦着。 不用多想,必然是昨日怀恨在心的马二郎暗中安排的手笔。 其中一人指着王瑄,对为首的大汉低声说道:“就是他。” 为首的大汉目光凶狠,语气蛮横:“小子,你不能进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瑄神色淡然,轻轻挥袖,一股无形气劲荡开,一群大汉尽皆倒地哀嚎。 他带着白秋练悠然地走进茶楼。 马二郎看到王瑄进来,面色一变。 那么多人竟然都没有拦住他? 他一时心底有些发慌,感觉到手的姑娘要飞走。 王瑄只是还以一个微笑。 眼看背经之人磕磕绊绊,漏洞百出。 “背的如此差劲,还敢前来应征?”王瑄目光扫过全场,朗声说道,“《大悲咒》《金刚经》我都已背熟,就连《妙法莲华经》,也能完整背出。你们连《大悲咒》都不曾背熟,就不要再浪费时间、自取其辱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王瑄看向渔女,从容问道:“姑娘,你看呢?” “小女子并无异议。” 话音落下,王瑄看向渔女,字字清晰、通篇无误,将三部经文尽数诵完,一气呵成。 王瑄笑着说道:“姑娘,你怎么说?” 渔女看向全场,出声问道:“可还有哪位郎君能胜过这位公子的?” 见众人支支吾吾、无一出声,渔女又道,“公子经文娴熟,的确是全场最佳。” 王瑄唇角微扬,顺势说道:“如此,姑娘就是我的未过门的媳妇了。” “还不能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遭百姓顿时哄笑四起,纷纷振奋。 “啊?” “哈哈。” “是不是我们还有机会?” 王瑄则是面色平静。 他自然知道观音本就不是真心出嫁,还会设法刁难。 渔女不急不缓,轻声道:“你还没有说送什么聘礼给我呢?” “恐怕我给的聘礼,未必会合姑娘心意。”王瑄昂然抬首,从容一笑,“说吧,你想怎么刁难我?” 一旁的马二郎立刻抢话,倨傲开口:“小子,你若是拿不出聘礼,大可退让,换我前来!” 渔女未看众人,只是目光凝着王瑄:“我只想要一桶水。” “啊?” “什么,这么容易。” “一点也不难。” 王瑄没有理会身边众人的叫嚣,配合着问道:“什么水?” 渔女拿起脚边的竹篮,缓缓道:“你就用它来装水吧。” 王瑄“愤愤”地拍桌,怒喝道:“你这岂不是纯心戏耍于我?竹篮打水一场空,谁不知道?若是不想嫁,何不提早言及,害得我白白浪费时间。我不管,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上天入地,无可更改。” “我平日取水,都是用的竹篮。”渔女神色不改,温声回道,“所谓有志者,事竟成,如果你真的做不到,就请另娶他人吧。” 王瑄收敛怒容,点头应下:“行,那我就试试。” 他接过竹篮,牵着白秋练移步河畔。 这个竹篮应该是个好法宝,可惜不能占为己有。 白秋练心中还有不少疑问,不过想到渔女的身份,终究还是憋在心中。 来到河边,不仅是渔女在,身后还乌泱泱跟着一大群人。 全都是来看热闹的。 毕竟自己的失败固然揪心,可别人的成功更是让人难受。 人人都等着看王瑄竹篮打水、徒劳无功,落得一场空欢喜。 “姑娘,我若是能用这竹篮盛水,你可说话算话。” “自然。” 得到肯定答复,王瑄当即运转周身法力,试图以灵力凝水,封堵竹篮缝隙。 可任凭他如何施法,河水始终从竹篾缝隙潺潺流走,众人纷纷嗤笑不已。 王瑄微微皱眉。 观音啊观音,你真是玩不起啊。 “今日我虽然没成功,可等下次成功时,你可要记得今日的约定。”王瑄随手将竹篮递给渔女,故作不甘地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装水?” 自己使出法力,却没有效果,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能猜出眼前渔女不是凡人。 他总不好继续装傻下去。 既然观音是下凡来点化的,索性便按着她的剧本走。 毕竟,自己现在和观音又没有明确的深仇大恨。 渔女微微一笑,接过竹篮,走到岸边蹲下,竹篮浸入水中,晃来晃去。 众人都在等着看,渔女如何用竹篮装水。 就在这时,河底一尾游鱼游进篮中。 片片鱼鳞自鱼身脱落,严丝合缝地贴满竹篮每一处缝隙。 渔女提着竹篮缓缓站起。 竹篮里清水充盈,滴水不漏。 众人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啊!” “那条鱼用自身鱼鳞封住了篮子!” “怎么会这样?” 渔女见目的达成,纤手掐住法印,一身渔家衣衫悄然褪去,圣光萦绕周身,化作端庄圣洁的菩萨法相。 “是观音菩萨!” “观音大士显灵了!” “小民不知观音大士下凡,冒犯之处,请多多原谅!” 一众百姓纷纷下跪叩首。 白秋练见状正要跟着屈膝,手腕却被王瑄轻轻抓住,二人依旧立身原地,在跪拜的人群之中格外惹眼。 马二郎连忙厉声呵斥道:“大胆狂徒!观音大士现世,你竟敢立而不跪,简直是狂妄至极!” “见过观音大士。”王瑄微微弯身,目光从容,声音清朗,“恭敬在心,不在虚礼。 无论是渔女,是菩萨,我都保持同样的态度,初心不改。 反观尔等,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在我心中,观音大士一直都是心怀慈悲、悲悯世人的形象。 不会因为我未曾屈膝,就有所芥蒂。” 第110章 吃下哑巴亏的观音 观音望着从容伫立的王瑄,对他这份不卑不亢的气度,并未生出恼意。 她这次下凡,本意便是点化金沙滩这群被色欲、贪念蒙蔽的百姓。 “他所言不无道理。”她看向乌泱泱下跪的百姓,声音宛若空谷流泉,圣洁空灵,带着教化人心的力量,“还有一人,你们还看认不认得?” 话音落下,观音摇身一变,又变成一位丑女。 这是先前观音第一次来到金沙滩这里变作的模样。 人群之中顿时掀起阵阵哗然,有人失声惊呼。 “我认得了,是那个卖鱼的丑丫头。” “啊!” “原来也是观音大士您变的!” “小民不知道,有怪莫怪,观音大士恕罪啊!” 观音摇身一变,重又变回宝相庄严的菩萨模样。 “你们还记得当日是怎么对我的吗?其实人的外貌只是一个躯壳,你们不应该心存差异之心。无论他什么身份,富人、穷人、尊贵、卑贱,都应该一视同仁。” 她目光淡淡扫过人群,先后落在人群之中的两人身上。 “就拿你来说,居然踢烂路边叫花子的饭碗,这种行为简直羞于为人。” “还有你,先是想用金银强人所难,计谋落空,便打算动用武力胁迫,恃强凌弱。” 被点名的二人慌忙叩首,声音满是惶恐。 “观音菩萨,我知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观音淡淡道:“你们应该弃恶从善,行善积德,不应该沉湎逸乐,被名利色相所蒙蔽。” 王瑄撇了撇嘴。 心中暗自腹诽,前半句他认同,可后半句嘛,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众人争相叩首。 “明白,菩萨,我们知错了。” “我们再也不会了。” “往后我等一定一心向善。” 观音微微点头。 “善念贵在自持,是迷途知返,还是重蹈旧辙,全在你们自己心中。” 话音落下,周身祥光缓缓升腾,凌空而起。 王瑄见状,没有半分迟疑,连忙带着白秋练追赶而去,出声呼喊道:“观音大士,请留步。” 观音听见身后呼声,不曾回头,却也没有加快遁光,任由王瑄二人一路尾随。 直到一处清静云域,她方才停下身形。 王瑄和白秋练来到她的面前,一同微微欠身行礼。 观音语气平缓,开口问道:“你早就认出我的身份?” 王瑄从容一笑,说得滴水不漏:“起初只是觉得您貌若天仙,我当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直到竹篮打水,我才猜到您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你找我有何事?” “听说当初是您指点素贞下凡和我结缘,我还不曾对您表示谢意。”王瑄声音恭敬,随即话锋一转,“今日冒昧追来,是想要问您一件事情。当初是何人找到我家娘子,想要拆散我们的姻缘?” 其实王瑄这么问,更多是想知道这件事是否是观音所为。 想当初,王瑄刚刚和白素贞促成好事,根基尚浅,即便知道也是徒劳无功。 再后来,他一路顺风顺水,结识的人脉也越来越广。 倒是将这事暂且放在了脑后。 直到遇到观音,埋藏心底的疑问,终于再度浮现。 白素贞当日不说,是因为担心自己,若是现在自己追问,她定然不会再隐瞒。 王瑄有这个自信。 但难得遇上观音,断然没有不问的道理。 观音心中暗自无言。 她当初哪里是让白素贞与王瑄结缘。 实则是文曲星君需要寻到合适的机缘下凡历劫。 白素贞心怀善念,根基深厚,是最合适的生母人选,许仙又是十世善人,两人又有救命的因果。 她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谁曾想,白素贞那个小妖,竟然还是个颜控,心甘情愿地委身王瑄,生生打乱了原先的安排。 观音缓缓开口:“既然你家娘子不愿直言相告,你又何必追根究底。” “今日我们相见,或许正是要我从您这里得到答案。”王瑄从容说道,“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您应该如实相告才是。” 观音眉梢轻挑,眸光微动:“你胆子不小,我们是什么关系?” 王瑄轻轻一笑:“整个金沙滩的人都知道,您又何必装糊涂呢。” 一旁的白秋练闻言樱唇微张,面露崇拜,想不到王瑄面对观音菩萨,竟然从容不迫,毫无怯意。 观音一时哑然,竟是辩无可辩。 总不能说王瑄没能拿出聘礼,现在还不能算夫妻。 一旦开口辩解,更是授人以柄,正中王瑄下怀。 只能咬牙吃下这份哑巴亏。 “我只能告诉你,不是我。” “您既然知道是谁,不妨稍稍给些暗示?”王瑄话锋一转,“若您不愿透露,我回去问我家娘子也是一样的。可常言道,种善因,得善果,您就不想再多种一份善因吗?” 虽然以王瑄现在的实力,知道此人是谁,不一定能立刻报复回来,但不妨碍王瑄知晓后,提前谋划一番。 观音沉默片刻,轻声暗示:“此人原本是要降生在许家。” “菩萨,我不明白。” 王瑄面上故作茫然,心底瞬间豁然开朗。 好你个文曲星君。 难怪当初白素贞不愿直言,她定是以为在凡间做官,或多或少会受其影响。 不过,王瑄心中毫无惧意。 他已经金榜题名、高中探花,仕途的升迁又不归文曲星君管。 除非天上神仙彼此勾结,一起针对王瑄。 文曲星君有本事就一直待在天上不下来,但凡敢来凡间历练,看我怎么治你。 喜欢拆散姻缘是吧。 喜欢下凡历练是吧。 以后早晚也让你尝尝千百遍这样的滋味。 观音淡淡道:“其中因果,你自行参悟吧。” “那您这算不算还欠我一个问题。”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王瑄目光落在她身上,倒是很想问问她是男是女,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这个问题未免太过冒犯。 “眼下我尚未想好,改日再向您请教。” 观音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驾起祥光飘然远去。 目送观音身影消失在云海尽头,白秋练由衷赞叹道:“公子,你真了得,面对观音大士,都是不卑不亢。” “再怎么样我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她也不能随意为难我。”王瑄笑着打趣,“说起来,这次打赌,可是我赢了。” 白秋练柔声询问:“公子要让我做什么呢?” 王瑄悠然说道:“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不能让你轻易地完成。” 白秋练轻轻抿唇,声音娇柔:“公子可不要太过为难秋练。” “现在担心,可是迟了。”王瑄扬眉一笑,稍作停顿,语气柔和几分,吩咐道,“秋练,你先进洞天里,陪着小青待会。” “好。” 王瑄将白秋练收进洞天,不再耽搁,朝着南诏国飞速赶去。 第111章 再见阿奴 南诏国。 又一次来到这里。 一股熟悉的哀伤感悄然漫上心头。 王瑄清楚,这是他和青儿的羁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股情绪,径直走到女娲神庙的门前。 凑巧的是,门前站岗的守卫依旧是上次那两位。 “两位,别来无恙。” 两名守卫一怔,显然也是认出了王瑄。 来往这里的中原人本就稀少。 更别提王瑄当初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次我能进去吗?” 守卫正色回绝:“抱歉,没有族长、少主或长老的准许,外人不得入内。” “上次你们少主带我进去,你们莫非忘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很好,继续保持。” 王瑄赞许地点点头,夸赞一声。 无论自己和青儿是何关系。 他们这也算是在守卫自己的女眷。 对于他们负责的态度,王瑄还是很认可的。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王瑄转身离去,直奔白苗王宫。 来到王宫正门,王瑄找出阿奴的手镯,朝着看守的守卫说道:“我是你们少主的朋友。这是她送给我的信物,我现在有事想找她。” 守卫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仿佛打量黄毛一般,随后面无表情地摇头:“我们不认得这个。” “那能否劳烦两位进去通传一声?” 两名守卫摆手拒绝,态度坚决:“单凭这件物件,我等不敢贸然通传。以前时常有人冒充少主的旧识,意图攀附,我等不敢胡乱做主。” 王瑄见状,不再多做纠缠,转身离去,随后隐去身形,纵身跃过高墙。 对于女娲神殿,他心存敬畏。 对于白苗王宫,自然不必太过顾忌。 白苗王宫占地广阔。 他第一次来到此处,不熟悉布局,只能一路穿行摸索,终于是将这王宫的大致格局摸得七七八八。 就在这时,一道清甜又带着几分怅然的少女轻叹,悠悠传入耳中。 “唉,大哥哥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呢?” 王瑄目光微动,循着声音快步走去。 只见阿奴身着苗裙,正慵懒地倚坐在窗边,指尖随意地拨弄着罐口。 窗沿整齐摆放着数只陶土蛊罐,各类蛊材静静安置罐中。 王瑄心底暗自失笑。 难道说,仅仅只是惊鸿一面,他就已经在少女心中留下这般深刻的印象? 王瑄没有隐在暗中偷窥的打算,他走进屋内,将洞天里的点心一盒盒取出,放置桌上,而后又故意弄出点动静来。 阿奴听到声音,动身走到桌旁,身上苗式环佩随动作轻晃,脆响悦耳。 望着桌上突然摆满的点心,一双杏眼满是错愕。 阿奴瞬间警觉,娇喝一声:“谁?” 转瞬又带着一丝期待,轻声试探:“大哥哥,是你吗?” 王瑄这时缓缓现身。 看清来人,阿奴眼神瞬间明亮,欣喜不已:“大哥哥!你终于来了!” 王瑄含笑开口:“我来的不算迟吧?” 眼下距离端午节还有几天的时间,时间应该足够两人深入南疆,寻找目标蛊虫。 “不迟。”阿奴轻轻摇头。 王瑄指了指桌上:“这是上次答应给你带的点心。” “谢谢大哥哥。”阿奴拿起一块尝着,眼前一亮,又左右看看,声音有些失落,“那位姐姐没来吗?” 王瑄微微一怔,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阿奴心心念念的是能行云布雨的敖瑾。 不过转念一想,小青好像也会施法下雨来着。 王瑄故作失望,打趣道:“原来阿奴不是在期待我来啊?” 阿奴脸颊微微一红,羞涩地挠了挠脸颊,笑着辩解:“大哥哥我也想着的!只是苗疆久旱无雨,要是那位姐姐能再来降一场雨就更好了。” “一场降雨改变不了什么,等不久之后,南诏国一定会变得风调雨顺的。”王瑄柔声宽慰,话锋一转,“不过,我带了另外一位姐姐过来,她应该也能帮忙下雨。” 这并不是他纯粹宠着阿奴,而是阿奴代表着的,是无数苗人的心声。 以他和女娲后人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来说,南诏国何尝不是他的子民。 力所能及之处,他理应帮扶一二。 阿奴眼睛一亮:“真的吗?” “你先等等我。” 王瑄身形消失不见,回到洞天。 阿奴小嘴一张,满是惊愕。 洞天里面,只见小青正与白秋练一同泡在水中休憩。 “小青。” 小青连忙闪身来到王瑄身边,跃跃欲试:“是不是要带我出去?” “这次是要你帮个小忙。” “什么忙?” “出去下场雨。” “下雨?”小青微微撇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到山林里?” “快了快了。” “每次都是快了快了。” 王瑄朝着白秋练微笑点头,而后带着小青踏出洞天。 房间里两人的身影突然出现。 阿奴连忙上前,看向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娇俏少女,满眼好奇,兴奋地问道:“姐姐,你也会下雨吗?” “我不会。”小青没好气地看了王瑄一眼。 王瑄无奈地笑笑,摸着她的发顶,低声安抚:“乖。” 小青白他一眼,终究还是施法降雨。 降下的雨势范围不大,但对于苗族人来说,这是天降甘霖。 “谢谢姐姐!” 阿奴连忙搬出屋内的所有容器等水。 不光是她,顷刻间,整座王宫人声喧闹,所有人纷纷拿出盆、坛、器皿,争抢承接雨水。 王瑄饶有兴致看着小青,好奇地问道:“小青,你不是一条小青蛇吗?你是怎么会的?” “我天生就会啊。”小青一脸傲然,又看向阿奴,“她又是谁啊?” 王瑄顾左右而言他:“你现在是不是热的受不了了?” “?”小青一脸疑惑,“暂时还好啊。” “我先收你回去,等进到山林里就带你出来。” 王瑄不由分说,顺手将小青收回去。 阿奴这时正兴奋地站在院内,在绵绵细雨中转着圈圈。 王瑄走到门口,倚着门框,好笑地看着阿奴,渐渐地也被她这份简单的快乐感染。 阿奴转够了,来到王瑄面前,抬头问道:“大哥哥,那位姐姐呢?” “她走了。” “哦。大哥哥,你会跳舞吗?” 阿奴伸出温热的小手,拉着王瑄的大手,带着他一同来到雨中。 …… 萌新作者是想将青儿写成女儿线的。 大体剧情也想好了。 不过还是想问问大家的反应,觉得可以自然最好。 若是大多数觉得不妥,也可以改。主打听劝。 其实这本书目前只想过老王生两个孩子,一个是青儿,另一个是……还没有人猜中过,西游记里出现过。 第112章 曾经提到的那个人 细雨绵绵,不冷不燥。 “大哥哥,你跟着我学。” 苗疆人本就能歌善舞,阿奴作为白苗少主,更是身姿灵动,步履轻盈。 雨水落在她光洁的额头、纤长的睫毛上,凝成细碎的水珠,衬得一张俏脸明媚俏丽。 水珠顺着下颌缓缓滑落,眉目鲜活,楚楚动人。 斑斓的苗裙被微雨打湿,勾勒出灵动柔和的身段。 她踮着脚尖舞动身姿,裙摆飞扬,像一头无忧无虑的小鹿,又像是一只自在嬉戏的精灵。 腰间、鬓边、手腕悬挂的银饰随着轻快的步伐叮叮作响,清脆的声响混在淅沥雨声里。 “大哥哥,你动起来呀。” 王瑄起初还端着架子,觉得雨中跳舞有些羞耻,不符合他成熟稳重的形象。 可在阿奴的不断怂恿下,终究还是模仿着她轻快的节奏,手舞足蹈起来。 阿奴裙摆蹁跹,她时而轻踮脚尖,时而抬腿前伸。 每一次抬腿,便露出一只光洁纤细的赤足,脚趾整齐匀称,趾甲圆润饱满,脚踝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叮作响。 王瑄放眼望去,略显意外。 这妮子都不穿鞋的么? 看到这么玲珑小巧的一双玉足,他倒是情不自禁地想起先前他和小青的玩耍。 王瑄好奇地问道:“阿奴,你怎么没有穿鞋?” 阿奴舞步未停,眼尾弯弯:“我跟着师父修习蛊术,如果穿上鞋袜就会隔绝地气,感知蛊虫和草木,都会变迟钝的。” “可你不怕脚底受伤吗?” “不怕呀!我在大山里跑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啦。”阿奴一边跳跃,一边脆声问道,“大哥哥,你刚才是怎么一下就消失,一下又出现的。” “这是秘密。”王瑄抬高阿奴的左手,带着她转了一圈,少女身姿回旋,灵动动人,他笑着打趣道,“只有大哥哥的媳妇才能知道,你要知道吗?” 阿奴一怔,微微脸热:“啊?我还没想过。” 王瑄轻笑,顺势转开话题:“阿奴,你是不是没有和守卫们说过,你曾经送给过我一块玉镯。” 阿奴面露几分疑惑:“我说过啊,我还说等你来让他们一定要告诉我呢。大哥哥你不是他们带进来的吗?” “我是偷偷进来的。” “等会儿我去问问他们。” 就在此刻,一道沉稳女声自门外传来。 “不用去问他们了,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 一名身着华贵白苗王族服饰的雍容少妇缓步走来,她踏入庭院,看着雨中牵手起舞的二人。 她眉目沉静,气度威严,正是阿奴的母亲,白苗族长,南蛮王。 中原来客鱼龙混杂,加上苗疆局势微妙,任何外来之人,都不得不提防。 阿奴松开王瑄的手,回头望见南蛮王缓缓走来,困惑地开口:“阿娘!为什么呀?” 南蛮王停下脚步,目光审慎地打量着院中陌生的青年。 王瑄身姿挺拔,气度从容,立于细雨之中,虽然与苗疆格格不入,却带着一种安然可靠的风范。 “这位中原来的客人,未经通传便擅闯王宫,是否不合礼数?” 王瑄神色从容,拱手行礼:“在下王瑄,见过白苗族长。为见阿奴,贸然进宫,还望恕罪。” 南蛮王眼神微讶,心中一震,这个名字…… 不正是当初青儿娘娘所提到的那个人…… 阿奴连忙上前,拉住母亲的手臂,撒娇道:“阿娘,他是我的朋友!他可厉害了,刚刚的雨,也是大哥哥帮忙降下的。” 南蛮王沉吟片刻,心中的戒备已然松下大半,面上褪去先前的锐利,露出温和的笑意:“原来是为我苗疆祈雨的王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妨随我入内,备下薄宴,我们慢慢叙谈。” 王瑄心中直呼好家伙,这位族长真是说变脸就变脸。 只是因为一场下雨,竟然就轻易地收获了白苗的友谊。 “恭敬不如从命。” 他当然不会拒绝,上次圣姑藏着掖着,他心中还有不少疑问,正要向这位打探。 阿奴喜上眉梢,兴冲冲地拉着王瑄,跟随南蛮王一同走向殿内。 南蛮王摆下宴席。 三人一同入座。 席间,她问起王瑄和阿奴相识的经过。 王瑄并未刻意遮掩,大多都如实交代,唯独将相约找寻同心蛊一事,说成是找寻稀有的蛊虫。 当着阿奴母亲的面,总觉得有种拐带小朋友的感觉。 阿奴坐在一侧,耳尖微微泛红。 中途,王瑄旁敲侧击过有关女娲后人的情况,只是南蛮王语焉不详,说得都很笼统,愣是没有给出关键的情报。 当然,也有很大可能,南蛮王也不清楚。 不过,她言语之中对于历代女娲后人的恭敬和信服,王瑄倒是能清晰的感受出来。 就比如。 王瑄问:“听说上一代女娲后人青儿没有嫁人,族长可知道,新一代女娲后人是如何诞生的。” 南蛮王答:“女娲后人的繁衍,不是我等凡人能猜测的。” 王瑄又问:“那族长可否知道有关上上一代女娲后人的消息?” 南蛮王答:“女娲后人的旧事,一向交由圣姑一脉保管。我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记载寥寥,我也所知甚少。” 主打一个问也白问。 宴席将近尾声。 阿奴看向南蛮王,开口央求:“阿娘,你能不能送一块信物给大哥哥,这样他下次再来,就不会被守卫拦住了。” 南蛮王取出一枚雕刻着白苗图腾的青铜令牌,递到王瑄面前。 “以后凭借此物,你可以自行出入女娲神殿和白苗王宫。” “多谢族长厚赠。” 王瑄笑着伸手接过令牌。 一旁的阿奴眉眼弯弯,笑着说道:“这个比我送的手镯肯定管用多了。” …… 雨雾散尽,天光清朗。 王瑄和阿奴准备进入南疆密林。 在动身前,王瑄又去了一趟女娲神殿。 他没让阿奴陪着,只是单独入殿,看了青儿。 如今的青儿,若他所料不差,应该只剩一缕残魂依附石像存续下来。 或许真的要将赵灵儿带回这里,才能短暂地唤醒青儿。 但王瑄并不满足于此,他只想永远地复生青儿。 只是短暂地苏醒,寥寥交代几句,便香消玉殒,这样的相遇不是他想要的。 三界有那么多宝物,【百美录】里有那么多奖励,王瑄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王瑄静静伫立,凝望石像良久。 恍惚之间,石身轮廓仿佛渐渐鲜活,青儿宛若立于眼前,笑意嫣然地望向自己。 上半身是端庄绝美的女子模样,青丝如云,面容圣洁清丽,眉如远山含韵,眼似秋水藏柔,下半身蛇躯蜿蜒缠绕,片片蛇鳞莹润剔透,泛着淡淡的流光。 可转瞬过后,石像依旧只是石像,冰冷而静默。 王瑄轻轻一叹,转身离去。 就在他踏出殿门的刹那,石像的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第113章 做错事是要打屁股的 王瑄跟着阿奴进入南疆密林。 林间小道狭窄曲折。 王瑄一路跟在阿奴的身后。 阿奴如同山野间的小精灵,一路叽叽喳喳,兴致盎然。 她时不时回头,同王瑄说起从前在山林的趣事,倒是赶走了不少王瑄心头的愁绪。 看到树干上爬着一只虫子,阿奴忽然停下。 王瑄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撞。 好在他及时抱住阿奴的细腰,这才没把她撞倒。 “没事吧?” 阿奴羞涩地吐了吐舌头,连连摇头。 随后她抬手快速按住树干上的虫子,随后指尖轻捻,干净利落地送进嘴里。 王瑄被她一气呵成的动作,当场惊呆。 阿奴一脸天真无邪,眼睛弯成月牙。 察觉到王瑄错愕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讪讪笑道:“放心啦,大哥哥,这虫没有毒的~” 她又略带腼腆地补充道,“大哥哥,阿奴好久没遇到翠玉虫,嘴馋了,等抓到下一只,就给你尝尝。” 王瑄微微愕然:“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直接生吃?” “我从小就这样吃,早就习惯了。”阿奴眨眨眼,“是不是吓到你了?” “倒也不是。”王瑄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下次还是试试烤熟之后的滋味吧。” 两人以后要是亲吻什么的,想起来就觉得怪怪的。 一路前行,阿奴陆续捕捉了不少灵虫,全都收进随身的小竹篓里。 两人来到一处空地,准备试试烤虫的滋味。 他们找来纤细的树枝,将那些小虫一一串起。 火苗腾地燃起,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淡淡肉香飘散开来。 嗅着香气,想来应是烤熟,王瑄望着串上完整的虫身,心底还是有些膈应:“阿奴,你确定这个全部都能吃吗?” “当然啦!大哥哥,你看。” 阿奴拿起串虫的签子,放到嘴边,一口咬下一只,惬意地眯起双眼。 “呃……”王瑄一阵无语,无论生的还是熟的,阿奴吃的都很香。 阿奴笑嘻嘻地将一只虫子抽出签子,递向王瑄的嘴边。 王瑄下意识往后躲闪,阿奴的指尖沾满了王瑄唇角的口水,终于还是递进了王瑄的嘴里。 “阿奴,你怎么能这样呢?”王瑄一边咀嚼,一边故作生气,“那我下次要是让你吃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你可不许生气。” “不会啊。”阿奴乐呵呵地说道,“大哥哥给我吃的,肯定是好东西。” “那倒是。”王瑄不由失笑。 烤虫王瑄没吃多少,大多都是进了阿奴的肚里,阿奴本想继续给王瑄投喂,只是都被王瑄委婉拒绝。 “大哥哥,我给你吹个曲吧。” 阿奴找出腰间的短笛,唇瓣轻凑笛口,悠扬笛声响起,婉转而灵动。 一曲唱罢,王瑄赞叹道:“阿奴,你还真是多才多艺,能歌善舞。” 阿奴羞涩地抿嘴一笑:“嘿嘿,还好啦。” 两人休整完毕,继续动身,在密林深处穿梭。 行至一处清泉,阿奴抬手稍稍提起裙裾,一双莹白赤脚踏入清泉,趾尖轻轻拨弄流水,清洗着脚间沾染的泥土草屑。 虽然常年赤足行走,可脚丫上依旧光滑细腻。 王瑄忽然问道:“阿奴,你们苗疆有没有情蛊?” 阿奴点点头:“有的,大哥哥知道的真多。情蛊要两情相悦之人一同服下,若是有人变心,蛊毒就会反噬自身。” 王瑄轻轻一笑:“我怎么感觉我好像中了你的情蛊呢?” “啊?”阿奴一脸娇羞,“大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王瑄这时捂着肚子,缓缓坐下。 阿奴连忙过来扶着王瑄。 王瑄神色一本正经,装得惟妙惟肖:“我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没有想你,然后肚子就有些不舒服了。” “可是我没有下情蛊啊。”阿奴一脸茫然,迟疑地猜测:“会不会是刚才吃的那些虫子啊?” 王瑄倚在阿奴的怀里,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大哥哥,我去给你找找草药吧。” “不用,你让我这样歇一会就好了。” 阿奴满是自责:“都怪我,大哥哥,不应该让你吃虫的。” 王瑄连忙宽慰道:“没事没事。” “大哥哥,要不你打我吧。” 王瑄疑惑不解:“我打你做什么?” 阿奴小声道:“阿娘经常和我说,做错事就是要打屁股的。” 王瑄原本只是单纯想打消她继续投喂虫儿的想法,这样一来,阿奴肯定就不会再想着让他吃了。 不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这样不好吧。”王瑄斟酌着问道:“那就……浅打一下?” “都……都行。” “啪!” 一声轻响落下,阿奴身子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王瑄这时神色郑重地叮嘱道:“阿奴,以后不能让外人这样知不知道?” 阿奴压下心底那股奇异的感觉,她努力维持平日里鲜活的语气,只是声音不自觉轻了几分:“为什么啊?” “因为……”王瑄一时语塞,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说辞,语气格外认真,“总之就是不可以,你要记住。” “我记住啦,别人都不行。” 王瑄在阿奴怀中休息许久,这才装作痊愈的样子。 两人继续出发,没过多久,阿奴又恢复往日的活泼,一路说说笑笑。 他们在山间行走许久,寻觅着蛊虫齐聚厮杀的地方。 直到在沿途中遇到一条黑蛇。 王瑄这才终于想起小青来。 连忙将小青从洞天里召唤出来。 王瑄低声道:“我答应过你吧,肯定会带你出来。” 小青撇了撇嘴:“这都过了多久,你还好意思说。” 阿奴听着身后的低声细语,转过头来,看到突然冒出的小青,眼中满是惊诧。 王瑄向阿奴解释道:“她是过来帮我们一起找蛊虫的。” 小青一脸狐疑:“找什么蛊虫?我不是来避暑的吗?” 王瑄轻咳一声,敷衍道:“差不多,差不多。” 阿奴这时好奇地问道:“姐姐,你怎么称呼啊?” 小青语气淡淡:“小青。” “小青姐姐好,我叫阿奴。”阿奴翻找着自己的竹篓,捧着几只蛊虫递去,“我这里有好多虫子,你吃不吃。” 王瑄笑道:“她不吃。” “我吃啊。” 小青接过,一口一个。 阿奴目露钦佩,赞叹道:“姐姐你好厉害,吃的比我都快。” 小青扬起下巴,一脸傲然:“那当然了。” 王瑄看得好笑,打趣道:“这倒是,她吞的经验可丰富了,咕嘟咕嘟就下肚了。” 第114章 大哥哥那里脏 三人在这林间继续探寻起来。 阿奴和小青倒是兴致高昂。 毕竟到处都有免费的自助餐吃。 至于王瑄,若非他有修为在身,他是真不敢进山,与这些蛇虫鼠蚁为伴。 穿越前他最害怕这些了。 现在他虽然不再畏惧,但心理上多少有些抵触。 当然,能化形的除外。 “大哥哥,应该就是这前面了。” 阿奴小手一伸,开心地指着前方。 她虽然经常进山捉蛊,可如果不是王瑄相陪,她绝不会深入这么荒远的地方。 阿奴先前讲过,蛊虫自发聚集在一起厮杀的地方并不固定。 地底蛊气随着地脉游走,没有定处。 哪里蛊气旺盛,蛊虫便自发往哪里汇集。 寻常的厮杀,只会胜出一头蛊王。 但端午地脉涌出的蛊元十分特殊,戾气狂暴。 若是单独一头蛊虫独占所有精气,身躯会承载不住狂暴的蛊气,最终只会爆体而亡。 唯有一雄一雌相互依托,阴阳调和,方能共同承受这份力量。 群蛊厮杀到尾声,残存的蛊虫会本能知晓这个道理。 最后活下来的两只,不会继续彼此吞噬,而是选择相依共生。 阿奴从小就能感应地脉流转,若是换作寻常苗人,便只能依靠运气和经验了。 眼下附近许多蛊虫都已蛰伏起来,静等端午来临,展开激烈的厮杀。 只是它们并不知道,即便侥幸活下来,也只会沦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王瑄轻轻点头,微笑道:“阿奴,你辛苦了,那我们就在这等吧。” “阿奴不辛苦啊。” 阿奴甜甜一笑,打开随身的小布包,给王瑄和小青分发着吃的。 这一路上,阿奴不仅抓到许多富含蛋白的虫儿,还找到许多新鲜的野果。 在这林间,就仿佛她家的后花园一般。 王瑄只是要了一枚野果。 不怎么甜,但是很有汁水。 “阿奴,你给我讲讲你们苗族的历史吧。” “好啊。”阿奴直接坐下,缓缓讲道,“听说很久很久以前,南疆所有苗人本是一族,后来日子久了,族人慢慢分成两支,也就是如今的白苗和黑苗……” 阿奴讲述的很细致。 世人习惯把整片南疆大地笼统地称作南诏国。 可实际上,黑苗白苗互不统属。 黑苗大多聚集在南诏王城,由巫王统领,举国信奉拜月教,白苗则是定居在大理城,由南蛮王统领,对女娲后人敬重有加。 小青听得昏昏欲睡,只觉枯燥乏味,开口道:“我去附近转转。” 想来这附近也没有能威胁到小青的存在,王瑄索性便任由她离去,只是叮嘱一声:“别走太远啊。” 小青声音清脆,敷衍地应声:“知道知道。” 看着她转身走入林间,王瑄笑道:“阿奴,你继续讲吧。” “哦。当初两族闹得很不愉快,巫王还求娶过青儿娘娘,却被青儿娘娘婉拒。她说凭借联姻换来的和平,是短暂的,是脆弱的,是虚假的。经此一事,两族矛盾越发激烈,后来又突然爆发了大洪水,青儿娘娘自那之后就不见了,再后来就是漫长的干旱了。” 王瑄神色平静,心中暗自思索。 按照时间估算,或许赵灵儿,就是在青儿拒绝巫王求亲之后诞生的。 不过话说回来,赵灵儿,真的还姓赵吗? “大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王瑄勉强一笑:“我在想,你阿娘和师父对我都是藏着掖着,只有你对我毫不设防,告诉我的事情,比他们两人加起来还要多。” “其实我也是偷偷从我师父那里听来的。大哥哥,你可不要对别人讲哦。” 王瑄顿时来了兴趣:“那你还偷听过哪些?” “别的就真没有了。” 王瑄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阿奴柔声宽慰道:“大哥哥,有些答案,时候到了,自然就会知道的,提前知道,反倒是自寻烦恼。” “这样啊。”王瑄顺口夸赞道,“阿奴,你说的话真有哲理。” “嘿嘿,其实这是师父告诉我的。” 阿奴侧坐在草地上,腼腆地笑笑,小手随意拨弄着野草,双腿屈膝斜斜放着,斑斓苗裙自然滑落,露出一双莹白细腻的赤足。 这副天真娇憨的模样,看得王瑄会心一笑。 王瑄望着她的光洁赤足,温声开口:“阿奴,走了快三天,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用灵力温养一下。” 他只是“单纯”想帮阿奴疏通血气,并无其他的杂念。 阿奴毕竟修为尚浅,在这林间走上近三天的时间,王瑄都心疼她的脚丫会不会磨出伤痕来。 阿奴闻言眨了眨眼,歪着脑袋面露疑惑:“温养?要怎么温养呀?” 王瑄语气轻柔,耐心解释道:“人的双脚乃是经络汇聚之地,是周身气血循环的根基所在。我用灵力帮你疏导一番,就能减去你不少疲累呢。” 阿奴虽然没有中原女子的忸怩,但终究是少女心性,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王瑄,轻声道:“啊?是这样啊,可阿奴一直光脚踩在地上,还有尘土呢。” 王瑄温和一笑:“只是借助灵力疏导气血,没什么的。” 说罢,伸手轻轻握住她左脚柔软的足弓。 “大哥哥~那里脏。”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阿奴心头一颤,脸颊飘起红晕,身体微微绷紧。 “没事的。”温润精纯的灵力自王瑄指尖缓缓流淌,丝丝缕缕渗入肌肤,顺着经络蔓延四肢百骸。 粉嫩的脚趾不自觉地微微蜷紧,心底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奇异暖意。 阿奴只感觉疲累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轻盈舒畅。 王瑄指尖下意识轻轻拂过她圆润饱满的足尖,一本正经地问道:“是不是舒服多了?” “嗯……” …… 终于,端午这天到来。 王瑄伸手揽住阿奴,处子的独有体香萦绕鼻尖,带着她身形一纵,轻巧落在古树粗壮的横枝之上。 少女本就情窦初开。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阿奴心头大乱,脸颊发烫。 不过王瑄并未留意她的慌张,而是静静地看向下方。 无数蛊虫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某处浅坪。 惨烈的厮杀瞬间爆发,虫鸣嘶吼不绝于耳。 风过林间,吹动阿奴的发丝,她稍稍回神,目光扫过山谷四周,小声提醒道:“大哥哥,这里好像还有其他人。” 王瑄嘴角带笑,语气温柔:“没事,有我在。” 阿奴轻轻点头,放心下来。 日落西山,持续整日的惨烈厮杀终于落幕。 满地尽是蛊虫的尸首,干涸的毒液,最终只剩下一只通体鎏金的蛊虫,与一只通体墨黑的蛊虫。 两者皆遍体鳞伤、翅足残破,奄奄一息伏在原地。 王瑄叫不出它们的名字,更不在意它们的名字。 他揽着阿奴的纤腰,带着她飘然飞下树枝。 “阿奴,该我们了。” 两人迈步走向浅坪。 第115章 神秘小世界 阿奴熟练取出腰间彩绳缠绕的蓄蛊竹筒,指尖轻轻挥洒特制的诱蛊香粉。 淡淡的异香漫开,奄奄一息的两只蛊虫,开始顺着香气缓缓爬入竹筒。 不过后面这只蛊虫并不老实,看似气息垂危,却是突然暴起,猛然蛰向阿奴的手臂,王瑄指尖轻弹,一道灵力瞬间射出,直接将它击晕。 阿奴朝着王瑄甜甜一笑,俯身将这只蛊虫也收拢进竹筒之中。 这时,一队捕蛊人呈半圆形,慢慢合围上来。 一共六人。 两名中原人,四名苗人。 王瑄牵过阿奴的手腕,顺势将她护在身后。 “放!”为首的那人没有任何废话,大手一放,沉声下令。 其余五人早已张弓搭箭,闻言立刻松弦。他们常年在野外寻蛊,杀人越货是常有的事。 锐利的箭矢泛着寒光,直直朝着两人射来。 王瑄面色平静,嘴角上扬,一群凡人还敢对他下手。 眼看五根箭矢已经飞至他和阿奴的面前,他运转灵力,定住这五根箭矢,心念一动,五根箭矢纷纷掉头折返回去,射向射箭众人的喉咙。 五人瞬息之间,应声倒下。 为首之人大惊失色,再也不复冷酷的神色。 他行事一向干脆利落。 出手从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可是今天居然碰到了硬茬子。 看着王瑄脚步未动,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毫不迟疑,连忙拱手恭声说道:“朋友,这次是我们行事冒犯,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宝贝作为赔偿!我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除我之外无人知晓,只要你肯手下留情,放我一条生路,我……” “那你就带着这个秘密一起去死吧。”王瑄冷然一笑,“不用担心,我会为你准备棺材。” 这人听得此言,朝着地上扔出一物,瞬间白烟弥漫,他顺势拔腿就跑。 王瑄遮住阿奴的眼睛,施展出棺葬术,瞬间将此人吞噬,林间只回荡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之后,王瑄才收回手,看向阿奴,温声问道:“阿奴,你没有受惊吧?” “大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是他们先要动手害我们,这种心存歹念的坏人,是不值得怜悯的。” 王瑄笑笑,予以肯定:“你看的真通透。现在蛊虫抓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阿奴问道:“这两只蛊虫,大哥哥准备怎么处理?” “当初你带我进女娲神殿,我答应过你要来帮你找的,更何况我这次没怎么出力。” “出力的呀。这是我们一起找来的,可以卖很多钱呢,阿奴不能独占。” 王瑄沉吟片刻,眼神满是期待:“要不炼制好的同心蛊,我们一人一只?” “可以是可以,可……” 阿奴微微低头,轻咬嘴唇。 同心蛊是恋人专用的蛊,她先前和王瑄便讲过,她隐隐盼着王瑄带着情意,又怕是自己多想。 王瑄生怕阿奴反悔一般,连忙开口:“那我之后来找你要。” 阿奴笑着细细应声:“嗯……炼好之后,等你来拿。” 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 眼下便是带上小青,准备离开。 也不知道这条小青蛇到底跑哪里去了。 王瑄开始带着阿奴,在周围搜寻起来。 忽然,远方天际雷声滚滚轰鸣,声势浩荡,隔着重重林木依旧震耳欲聋。 这是谁遭天谴了么? 王瑄暗道一声,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什么。 他连忙揽起阿奴,御风朝着雷声的方向飞去。 怀中少女娇躯轻软,不过王瑄并没有心思遐想。 反倒是阿奴骤然被他抱紧,脸颊悄然发烫,一时有些胡思乱想。 没过多久,两人终于来到雷声轰鸣的区域。 远远便看见一条巨大的青蛇盘旋在旷野中,道道惊雷自云层轰然劈落。 王瑄一眼认出,这是小青在渡地仙劫。 她怎么说突破就突破了? 他心中既讶异又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静等天劫结束,毕竟天劫旁人无法插手。 阿奴好奇问道:“为什么天上的雷在劈那条大蛇?” 王瑄并未隐瞒:“她就是你小青姐姐,她正在渡劫。” 阿奴猛地张大嘴巴,不敢置信,片刻之后才认真说道:“小青姐姐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嗯,会的。”王瑄笑着微微点头。 终于,劫云消散,天空恢复清明。 王瑄带着阿奴回到小青的蛇首旁。 “小青。” 青蛇虚弱地盘蜷在地,鳞甲焦裂,满身雷痕,气息起伏。 “我……是地仙境了。” 小青虽然伤势不轻,好在并无性命之忧。 王瑄也没有再和她打趣斗嘴,只是轻轻摸着她的脑袋,笑着夸道:“真棒。” 随后挥手将她收入洞天。 洞天之中,王瑄寻到白秋练,开口吩咐:“小青她刚刚渡劫完,辛苦你好好照料她。” 白秋练望着气息孱弱的青蛇,柔声应下:“公子放心,秋练会好生照看小青姐姐的。” 安顿妥当后,王瑄重又出来。 阿奴望着突然消失又出现的王瑄,依旧难掩惊讶,连忙问道:“小青姐姐她……” 王瑄温声安慰道:“她没有大碍,我先带你回去。” 两人正要离开的时候,王瑄目光一瞥,却是发现一道隐秘的结界光幕。 王瑄迈步过去,先是伸入一只手臂。 立刻感受到自己的修为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 他微微蹙眉,继续将上半身探入其内。 放眼望去,这里面,群山绵延,林木葱郁,一眼望不到尽头,沉浊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可天地间灵气反倒比外界稀薄不少。 这是什么地方? 王瑄想不明白,又退回身子。 身上受到的压制立刻消散。 显然,这是一处隐秘的结界入口,想来是因为天雷激荡,撕裂两界屏障,这才暂时现出。 阿奴同样好奇地将手放入进去,手臂如同消失一般,仿佛进入了另一片空间。 “大哥哥,这里面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里面很大很大。” 阿奴跃跃欲试:“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王瑄轻轻摇头:“还是算了,下次我们再去吧。” 他强行压下探索的好奇,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想轻易涉险。 万一这个入口只是短暂开启,他贸然进入,被困在其中,无法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阿奴点头应下,王瑄开始在此处留下标记,没过多久,这处结界入口便淡淡消散,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阿奴惊呼一声:“入口消失了。” “没事,它能出现一次,肯定就会出现第二次。” 王瑄并不意外,安慰一声,便带着阿奴返回白苗王宫。 这次将阿奴带出去好几天,王瑄觉得自己像个拐骗姑娘的黄毛一般,没好意思再去见南蛮王,和阿奴道别后,便直接离开。 离开白苗王宫后,他回到洞天里,看到小青状态平稳,放下心来,他独自动身,一路朝着北方飞速掠去。 第116章 你有那么多人操心 玄女宫。 王瑄手持玉佩,从容踏入。 上次分别之时,他答应过冷冰心,会经常来看她。 “姑爷。” “姑爷。” 守门的几位女弟子纷纷开口,语气很是热情。 玄女宫所有的门人,几乎全都认得王瑄,对他的出现虽有惊讶,却并不意外。 王瑄轻轻点头,面上带着温和笑意:“我来找你们宫主。” “这还用说,你肯定是来找宫主啦!” “宫主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王瑄哑然失笑,顺着殿间廊道缓步前行,不多时迎面撞见冷花枝。 “你们宫主在哪?”王瑄开口问道。 冷花枝板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翻翻白眼,没有回答。 “问你话呢。” 冷花枝脸色不善,满是怨气,闷声道:“宫主在石殿炼制龙涎甘露。” 王瑄微微凝眉,抬步朝着石殿走去。 冷花枝跟在他身后。 来到石殿门口,冷花枝终于按捺不住,瞪着王瑄,语气带着责备:“你不觉得愧疚吗?要不是你把龙涎甘露骗走,宫主哪里需要再重新凝练?” 王瑄眉头微蹙,并未动怒,语气平静: “龙涎甘露的确是我取走,那是我欠她的,轮不到你来指责。你若真心体恤宫主,就去潜心修行提升修为,好将来为她分忧,而不是在这里动嘴皮子。玄女宫难道是她一个人的吗?你就不能去炼制吗?” 冷花枝一时语塞,胸口微微起伏,冷哼一声,却找不到话语反驳。 王瑄继续追问道:“她何时会出关?炼制龙涎甘露需要多久?她已经炼制了多久?” 冷花枝闷闷答道:“你走之后宫主就炼制了,什么时候出关,全看宫主自己炼化的进度。” 说完,冷花枝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王瑄独自立在石殿门外,静静等候。 一阵沉寂过后,厚重的石殿大门竟然缓缓打开。 冷冰心莲步轻移,身姿娴雅,徐徐走出,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你来了。” 王瑄立刻快步迎上,既有惊喜又有心疼:“你怎么还要炼制龙涎甘露?” 事实上,以冷冰心的天赋异禀,若不是将多数时间和修为耗费在炼制龙涎甘露上,她的修行定然可以更上一层楼。 冷冰心浅浅一笑,语气温婉:“血魔凶险,若有此物,日后对付血魔,总归多一份自保的底气。” 王瑄欲言又止。 原剧中。 天狗食月之夜,血魔蛰伏血魔洞的血茧之中,尚未完全成形。 道济掐指一算,有所预料,他独自在血魔洞施法,源源不断输送佛力笼罩血茧,封锁血魔向外延伸的血色触须。 二者互相僵持。 只要持续封印三日,茧内血魔便会彻底消亡,再无出世的可能。 可陈亮、赵斌二人循着妖气赶到时,远远看见道济被无数血色藤蔓缠绕,不问缘由,想当然的以为道济遇险,无视道济的阻止,直接挥剑砍向藤蔓,使得血魔成功脱困。 这两人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永远屡教不改,永远吃一堑吃一堑。 说是他们间接害死萧遥,也不为过。 王瑄压下思绪,开口问道:“你这是炼制结束了?” “还没有。” “那你怎知我来了?” “我送你的那块玉佩,你出现在附近,我就能感知到。” “原来如此。”王瑄叮嘱道,“那你务必小心。” 冷冰心笑着宽慰道:“炼制之法我早已熟记,你不必担心。” “我们回屋说吧。” 王瑄牵着冷冰心的小手,一路穿行,回到她的寝殿。 王瑄眼神温柔且灼热地凝望着面前的美人宫主。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一番互相慰藉。 两人相拥着倚靠在床榻之上。 王瑄自怀中取出一枚莹润丹丸,递至冷冰心唇边,轻声道:“这是能提升修为的丹药。” 冷冰心抬手轻轻推开,没有张口:“不提升也没关系的,我现在的修为够用。” 她目光柔和,眼神变得含情脉脉:“反正最后我还是要功力尽失的……” “这岂不是因噎废食?”王瑄一脸认真,“你修为提升,无论是炼制龙涎甘露,还是对付血魔,都能更加得心应手。至于那种事情,我又不是非做不可。” 冷冰心莫名感到好笑。 因为王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大手还是倒扣成碗状。 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你就这么喜欢那里?” 王瑄先是一愣,随后老脸一红,正色解释道:“和那个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想你苦修多年的修为,白白付诸东流。” 冷冰心嫣然一笑,满室生香:“我知道。” 王瑄看得心神微动,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轻声说道:“等将来哪天我见到九天玄女,我就要好好问问她,为什么偏偏创建这么一门功法,平白锁住你我之间的热情。” “玄女留下道法,自有深意。”冷冰心唇角漾起一抹揶揄的浅笑,“而且刚才是谁说,‘我又不是非做不可’来着?” 王瑄露出一抹苦笑,试图辩解:“对你的渴望,自然是难免的。你我只是私下说说,我就不信她也能听到。你快把这丹药服下。” 看着王瑄殷切的眼神,冷冰心不再推辞,将丹药吞入腹中。 她随后盘膝坐定,消化药力。 锦被滑落,露出一具洁白无瑕的娇躯。 药力缓缓流转周身,修为悄然精进许多。 冷冰心睁开双眼,轻舒一口气,开口道:“这颗丹药药力浑厚,真是难得。” 这毕竟是都府元君赐予的丹药,药效自然是不凡。 “好东西自然要和你分享。”王瑄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又问道:“你不会连万年雪藕也没有吃吧?” “我想以后留给花枝,助她突破地仙境。” “留给她?”王瑄连连摇头,“不行,这是我送给你的。” “倘若日后我卸下玄女宫宫主之位,玄女宫世代传承,不能因为我的离开而中断。只有花枝修为提升上来,才能更好担负起宗门的责任。” “我不认同。她要如何变强是她的事,为何偏要牺牲你的造化去完成。反正我给你的,你都要吃下。” 冷冰心小手轻轻一握,眼尾微眯:“你还给过我什么吃的?” 王瑄浑身轻颤,搂过她光滑的腰腹,试探着问道:“可以吗?” 冷冰心俏脸生晕,淡淡回绝:“不行。你来见我,只是想着这些?” “当然不是。”王瑄轻咳一声,“只有那么一点点。” 冷冰心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心生笑意,诱人的樱唇主动凑近。 王瑄在玄女宫一连停留七日,两人要么是在赏景,要么是在屋内,形影不离。 至于那截万年雪藕,同样也被他强令着给冷冰心服下。 相应的作为代价,他又给了冷冰心一颗玄黄初元丹,让她日后转赠给冷花枝。 在这一丹药、一雪藕的加成下,冷冰心的修为成功地突破到地仙中期。 这下,王瑄总算是能放心许多。 毕竟修为越高,遇到风险的可能自然是更低。 这期间,他还顺便向冷冰心要了不少疗伤的丹药,送入洞天,让白秋练留给小青服用。 第117章 缚龙索!瑾儿,我可以捆你吗? 王瑄离开玄女宫后,心中只有一句感叹。 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这期间的快乐,自然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王瑄觉得自己如同一位传道授业的师长,教会了冷冰心许许多多有用的知识。 看着她从懵懂到了解,再到熟练应用,他心中不禁生出满满的成就感,虽然这期间也没少挨冷冰心的拳脚。 思绪收回,王瑄进入到洞天里。 白秋练静静地蹲在小青身侧,细心照料着养伤的小青。 王瑄走到两人面前。 白秋练抬眸,柔声轻唤:“公子。” 她正要起身,王瑄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顺势一同蹲下,微微一笑:“秋练,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白秋练温婉浅笑,轻轻摇头。 王瑄又看向小青,问道:“小青,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小青这会才缓缓睁开眼,强撑着几分傲气,声音清脆:“我没什么事啊,只不过是区区几道天雷而已。” 王瑄闻言失笑:“不吹你能死啊?你要真没事,化成人形给我看看?” “我只是不想化给你看罢了。” “你就继续嘴硬吧。”王瑄话锋一转,又问道,“你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渡劫了?” “看到一株灵草,吞了就渡劫了。” “我说我怎么最近运气一般,感情是被你分走了,以后可要记得还我。” 小青翻翻白眼:“这明明是我自己的运气。” “你好好休养吧。” 王瑄和白秋练一同起身,缓缓离开小青的休憩之地。 “秋练,这些日子劳你照顾小青,我都没怎么好好谢谢你。” 白秋练浅浅一笑:“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我之后便要动身前往洞庭湖,你到时要不要回去看望你的亲人?” 白秋练微微一怔,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才离家不久,不着急的,往后我自己回家也是可以的。” “你不必多想,若是牵挂家人,不必顾虑我的事情。” 白秋练轻轻摇首,柔声道:“没事的。” 她确实有些顾虑。 王瑄来洞庭湖,是为求娶龙三公主。 倘若她和王瑄一同现身,或是和王瑄一同离去,免不了传出流言,徒增麻烦,或许会影响王瑄,或许会影响她的家人,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压下省亲的念头。 王瑄心念一动,笑着开口:“说来好久都不曾诵咏诗文,我忽然想起一首诗,要不要念给你听听?” 白秋练眼神一亮,满是期待:“公子,我听着呢。” 王瑄缓缓吟诵道: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 洞庭龙宫。 殿内珠光萦绕,珍宝罗列,珊瑚丛生,流光溢彩。 洞庭君端坐主位,身旁立着身姿英武的龙宫大太子。 王瑄拱手行礼:“见过洞庭君。” 洞庭君面露熟稔笑意,起身说道:“先生,真是许久未见,上次的事还不曾好好谢你。这是我的长子。” 大世子神色带着几分倨傲,朝着王瑄拱手一揖。 王瑄从容还礼:“见过大太子。” 接着,王瑄神色坦荡,放低姿态,开门见山:“晚辈今日过来,是想求娶您的女儿,敖瑾姑娘。” 话音落下,王瑄大手一挥。 装满金银首饰、丹药玉瓶的两口宝箱落地,箱盖敞开,内里尽收眼底。 大太子率先发难:“听说你家中已有妻子,堂堂洞庭龙女,怎么能嫁给你做妾?” 显然,对于王瑄上门求亲一事,他们事先早就知晓。 王瑄从容应答:“无论是妻是妾,我都一视同仁。” “说的好听。”大太子不为所动,提出条件,“你可愿休去你的妻子,让三妹当你的正妻?” “我若是这样,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徒,龙君又如何放心将瑾儿嫁给我。”王瑄轻轻摇头,“我很爱我家娘子,绝不会和她分开。而且实不相瞒,我家娘子乃是骊山老母之徒,我和她的姻缘更是观音菩萨亲自牵线做媒。” 王瑄毫不客气地扯着虎皮做着大衣。 此言一出,洞庭君与大太子齐齐一愣,神色满是震惊。 想不到王瑄的妻子居然能牵扯到这两位三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洞庭君正欲开口,大太子再度出声:“那你将其他的妾室统统休掉。” 王瑄莞尔一笑:“大太子说笑了。在下的妾室中有都府元君的爱徒,有钟馗判官的亲妹,还有青丘王族、女娲后人,且不提她们这些身份,我对她们亦是真心喜爱,绝不会抛弃她们。” 洞庭君心中暗自震动。 大太子同样惊呆,自己这未来妹夫这么牛逼。 王瑄又指着面前的两口箱子,继续说道:“这些是我备好的聘礼,其中包括都府元君赠予的丹药,钟馗判官相赠的金银首饰,降龙罗汉所赠的丹药等等。” 大太子神色渐渐缓和,干笑两声:“贤弟,相信你听得出来,刚刚我只是在故意试探你对三妹的真心。” 王瑄笑意温和:“这是自然。” 洞庭君抚须不再犹豫,当即拍板:“既然你和瑾儿心意相合,择日不如撞日,不妨今日就在龙宫举办婚典,成全你二人!” 他本来就对敖瑾极为心疼宠溺,敖瑾心中所想,他几乎都会依从,只不过架不住大儿子执意要试探一番。 这一试探,倒是给这位女婿试探出一堆背景。 这样算来,自己女儿这龙女的身份,在他的一众女眷中,竟然反倒落在下游。 王瑄面色一喜:“多谢洞庭君!” 洞庭君笑道:“该改口了。” “岳父!” 龙宫上下筹备喜事,礼乐齐鸣。 宴席之上,王瑄轮番向洞庭君、龙宫众人敬酒,一番应酬过后,他独自步入布置雅致的洞房。 敖瑾端坐床沿,见他进来,笑意盈盈地过来扶着王瑄。 “瑾儿。” “恩公。” “从今日起,可以改口叫我夫君了。” 王瑄伸手将敖瑾拥入怀中。 衣衫渐渐褪去,肌肤两两相贴。 敖瑾双颊羞红,发出一声娇羞万分的嘤咛,闭上那双美丽多情的大眼睛,下意识地用一双雪藕似的玉臂挡在身前。 一番缠绵悱恻。 王瑄面上噙着浅浅笑意,柔声开口:“瑾儿,你转过身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敖瑾心中羞怯与好奇交织,听话地背对着王瑄,任由他双手轻轻地握住她的龙角。 …… 【点亮敖瑾图鉴,奖励:缚龙索!】 缚龙索,不单单能够束缚龙族,仙人、精怪尽数可擒。 当然,对于龙族的克制更为明显。 不过王瑄还有别的用途。 他一时玩心渐起:“瑾儿,我可以捆你吗?” “啊?捆我?”敖瑾脸上更红几分,迟疑片刻,细若蚊蝇地应道,“可,可以的。” 第118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王瑄看着眼前这具已经泛起淡淡粉色的娇躯,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敖瑾的脸蛋,终究还是压下这样的念头。 缚龙索他刚刚获得,运用起来肯定生疏,万一不小心捆伤到白白嫩嫩的敖瑾,那可就不好了。 他可舍不得。 毕竟这是洞房之夜,王瑄觉得还是要让敖瑾多多感觉世间的温存与美好。 “夫君。” 敖瑾脸蛋潮红,目送秋波,朱唇轻启,朝着他英俊的面容轻吹一口香气,柔声问道,“你怎么还不捆我啊?” 王瑄一头埋在她怀里,闷声道:“改日吧。” …… 次日清早。 洞房一夜温存过后,王瑄带着敖瑾一同前往大殿拜见洞庭君夫妇。 洞庭君与洞庭夫人端坐主位,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敖瑾眉宇间尚带着新婚的羞怯,温婉地站在王瑄身侧。 “父王,母后。” 洞庭君含笑看着并肩而立二人,捋须点头:“昨夜礼成,从今往后,瑾儿便托付于你了。” 王瑄拱手一礼,郑重承诺:“小婿定会善待敖瑾,绝不相负。” 敖瑾轻声道:“父王,母后,我和夫君打算今日便动身回钱塘了。” 洞庭君和身旁夫人相视一笑。 正所谓夫唱妇随,自家女儿这是迫不及待要跟着夫君走了。 洞庭君抬手示意,一众龙宫侍女鱼贯而入,抬来十余只水晶宝箱,珠光宝气溢散开来。 “这些箱中珍宝,都是瑾儿的嫁妆,都是些珍珠美玉、灵材丹药。” “若你是凡人,这份嫁妆已然足够。不过你已踏上修炼大道,将来能和瑾儿一同求索长生,我还另有三件灵宝赠予你。” 话音落下,洞庭君又示意侍从另行捧出三件宝物单独上前。 “这第一件,沧澜鲛鳞袍,水火不侵,冬暖夏凉,作战时能够凝聚水罡护身,寻常攻击断难破防。” “这第二件,潮汐离合环,可分可合,攻防兼备,威力惊人。” “这第三件,海珠蜃舟,抛入水面便可化作华美楼船,既能泛舟湖面,亦能隐匿气息。” 王瑄郑重行礼:“多谢岳父厚赐!”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洞庭君笑意随和,感叹道,“当初你因缘际会,救下瑾儿,那时瑾儿叔父便有心促成你二人姻缘,被你婉言推辞,未曾想世事辗转,兜兜转转,终于修成良缘,也算是天定的圆满。” 王瑄目光温柔望向敖瑾,缓缓开口:“这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让我和瑾儿相识相知再相爱。” 另一边,洞庭夫人同样上前,轻轻握住敖瑾的手,低声叮嘱起来。 母女二人轻声细语,萦绕着淡淡的离愁。 趁着敖瑾与母亲依依话别,王瑄又是开口:“岳父,瑾儿离开洞庭,往后难免心生思乡之念,我想取一部分洞庭活水随身携带,闲暇之时,也好能稍稍慰藉她的乡愁。” 洞庭君当即应允,命人取来封存灵水的玉瓮。 “此瓮能存千方活水,你自行取用便是。” “多谢岳父。” 王瑄笑着接过。 这下倒是可以在洞天里面,为敖瑾和白秋练人工打造一个微型洞庭湖了。 另一边,敖瑾和母亲终于话别。 敖瑾来到王瑄身边,依依不舍地看着父母。 洞庭君笑着挥了挥手:“你们回吧。” 王瑄和敖瑾两人再次行礼,转身离开大殿。 两人离开龙宫,冲出湖面,凌空立在洞庭湖上方。 脚下湖面烟波浩渺,水光接天,千里湖域连绵不绝,风拂碧波,满目皆是锦绣风光。 王瑄牵着敖瑾柔软的小手,心念一动,带着她回到洞天里。 他没有急着返回钱塘,还是想着让白秋练去见一趟她的家人。 说不定她的家人还在因为她的远行而担心着她。 洞天之内,小青得益于丹药的辅助,伤势恢复的很不错。 此刻正慵懒地泡在湖水之中。 这条小青蛇的身子倒是挺耐造的。 白秋练则是在岸边,翻阅着王瑄手写的诗集。 上次白秋练来到府里的时候,敖瑾正好回家。 因此两女还不曾打过照面。 这次还是第一次相遇。 王瑄带着敖瑾来到白秋练面前,笑着介绍道:“秋练,这是敖瑾,洞庭龙宫的三公主。” “见过公主。”白秋练轻唤一声,又道,“恭贺公子和公主喜结连理,终成眷属。” 白秋练语气恭谨中又带着些许局促,毕竟这是龙宫的公主。 是洞庭这片水域所有精怪的主宰。 而她只是洞庭普通的鲤鱼精,出身平凡,她不由得生出几分小小的自卑。 “瑾儿,她叫白秋练,也是你们洞庭湖里的精怪。上次我来龙宫送信时,正好和秋练短暂相遇过。” “你好。”敖瑾天性温柔和善,浅浅一笑,眼泛柔光,顾盼生辉。 这倒是冲淡了白秋练心中大半的紧张。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这位龙三公主是个性子很好很好的好龙,完全没有其他公主的骄矜。 王瑄接着认真问道:“秋练,你这次出来是偷跑出来的吗?” “不是啊。” 白秋练眨了眨眼,不太明白王瑄的意思。 “那你的家人是否对你不太友好?” “没有,我家人待我很好。” 王瑄闻言放心下来,温声劝道:“那你还是去和家人道声平安吧,我们可以在这里等你一天。若是要我相陪,我也是可以的。” 白秋练轻声推辞:“真的不用,公子。” 王瑄见她这样,便转头对敖瑾温声道:“瑾儿,你等我一会。” 话音刚落,他不由分说地握住白秋练的手腕,带着她踏出洞天。 两人出现在云端之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顾忌?”王瑄神色认真,“不妨和我说说。” 白秋练垂着眉眼,只得坦言相告:“公子如今是龙宫公主的夫婿,身份尊贵,我怕和我一同现身,会引人闲话,徒增公子与公主的困扰,也怕会给家中亲眷带来麻烦。” “你多想了,我妾室众多,龙君他们并不在意。”王瑄笑容和煦,“更何况我们又没什么。” 白秋练眼神微微黯然。 “若是真有什么,我也绝不会将你藏着掖着,更不会坐视你家人因我而蒙受委屈。” 白秋练眸光微动,黯淡的眼底亮起一丝微光。 “你还欠我一件事呢。”王瑄软声劝慰,“说不准下次回来会是何时,还是趁这个机会去看一眼吧。” 白秋练指尖微微收紧,心绪起伏,感动不已,王瑄心思细腻,处处为她着想,更不因她出身低微而轻待半分。 她轻轻颔首,眉眼含柔:“秋练听公子的,这便回去一趟。” “这就对了。” 白秋练素手遥遥一指:“明日此时,我便在那处码头等候公子。” “好。” 白秋练不再迟疑,身形轻晃,化作一尾通体莹白的鲤鱼,跃入水中。 第119章 夫君,可不可以轻点抓我的角 王瑄重新回到洞天。 小青化作少女模样,对着神色恬淡的敖瑾打趣道:“略略略,他不要你了,他把你关在这里,以后你就出不去了。” 王瑄冷不丁出现在小青身后,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幕,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满脸无语:“你吃错药了?” 敖瑾这时掩唇轻笑,眉眼弯弯。 小青揉了揉头顶,转而看向王瑄:“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看姐姐啊?” “快了快了。”王瑄随口应道,“你这么想你姐姐,那你下次别跟着我出来了,就在家陪着她。” “凭什么?”小青立刻撅起唇瓣,不服气道,“喜新厌旧!薄情寡义!我真是白帮你那么多次了。” “我只是单纯想让你陪你姐姐,府上虽有其他姐妹,可毕竟你们感情最好。”王瑄无语地翻着白眼:“再说,我帮你按摩按的少了?” “我又没让你按。” “忘恩负义的小青蛇,得了便宜还卖乖。”王瑄又看向一旁的敖瑾,开口道,“瑾儿,你来帮我,试试这件衣服。” 王瑄脱去外袍。 在敖瑾的帮助下,换上这件沧澜鲛鳞袍。 这件衣服很是玄妙,可以随着穿戴者的心意,幻作其他模样。 王瑄一连换来换去好几种样式,越看越满意,就连小青也看得啧啧称奇。 “我也好想要一件。” “看你以后表现。”王瑄画着大饼,接着又拿出海珠蜃舟,渡入一缕灵力,短暂温养片刻,将此珠扔至湖中。 灵光翻涌,宝珠瞬间化作一艘精巧雅致的楼船画舫。 小青双眼一亮,顿时惊讶道:“这又是哪变来的?我上去看看。” “说真的,我岳父还挺大方。” 王瑄抱着敖瑾的脑袋,在她脸颊亲了一口,接着又开始着手祭练起缚龙索和潮汐离合环。 一日转瞬而过。 王瑄和敖瑾在码头处,远远便瞧见等候在此,一袭白裙的白秋练。 三人汇合之后,他隐隐感知到似乎有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许久。 他回望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位妇人,正在悄悄打量着自己。 容貌轮廓和白秋练有几分相像。 想来这位妇人或许便是白秋练的母亲。 王瑄朝着那妇人轻轻点头,随后便带着敖瑾、白秋练纵身飞到空中。 “秋练,你先进洞天歇息吧,等我们到家后再叫你出来。” “好的。” 王瑄将白秋练送入洞天,让她与小青作伴。 敖瑾这时问道:“夫君,你要骑我吗?这样可以更快。” 白龙形态的敖瑾,御风遁行的速度可是极为迅捷。 “你是我媳妇,又不是我坐骑。”王瑄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打趣,“晚上再骑吧。” “哦,好的。”敖瑾羞红着小脸,声音细若蚊呐,“夫君,晚上你抓我角的时候,可不可以轻点。” 王瑄神色微微一窘,语气轻柔:“不好意思瑾儿,为夫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下次一定注意。” …… 二人乘风凌空,一路行至钱塘江上空。 王瑄想到一事,忽然说道:“瑾儿,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你叔父,告诉他我们成婚的消息。” 想当初,钱塘君素来疼爱敖瑾这个侄女,更是主动撮合过两人,如今两人修成正果,自然应该去告知这个消息。 敖瑾双眸一亮,连连点头:“好啊。” 王瑄牵着敖瑾缓缓落到江面之上。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敖瑾的眼睛,轻笑道:“一来这里,我又想起你变作小梦撑船的模样。” 敖瑾脸颊微热,眼波含羞:“夫君,想起来好羞耻,明明早就被你看穿了。” “我倒觉得可爱呢。”王瑄搂着她的腰肢,凑近耳畔,轻声笑道,“瑾儿,今晚要不要变成小梦的模样?” 敖瑾虽然不理解这是要干嘛,但还是听话地乖乖点头。 “夫君想看,我便变给你看。” …… 钱塘龙宫。 两人走进正殿。 敖瑾率先柔声唤道:“叔父。” 王瑄紧随其后,拱手行礼:“叔父。” 钱塘君闻声一怔,视线不断在两人之间往复,心中立刻通透,嘴角露出笑意。 王瑄先是侧头看向敖瑾,接着又看向钱塘君:“我和瑾儿已经在洞庭龙宫成婚,因为结的匆忙,没能通知叔父,今日我二人特来报喜,晚辈家底单薄,只能略备薄礼。” 他从洞天里取出两箱金银首饰。 “这倒真是天大的喜事,只可惜没能喝上你们的喜酒。”钱塘君闻言欣喜,摆了摆手,“至于这些还是算了,做长辈的怎么能要你们晚辈的礼物呢。” “您是瑾儿的长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奉上。至于喜酒,若是您愿意,我和瑾儿就在钱塘县衙再设一席,邀您共饮,或者就在您这龙宫置办一席,略作弥补。” “好!”钱塘君闻言开怀大笑,心中颇为受用,随即挥手命人取来物件。 数枚千年水魄晶、碧水鲛珠一箱、沧溟寒髓一罐…… 一件件珍宝陈列眼前。 王瑄的眼界如今也是渐渐拓宽,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这是怒潮玄铁鞭,曾是我昔日的法宝,今日便赠予你了。” “叔父,这太贵重了。” 王瑄摆了摆手,象征性地推辞一番。 心中倒是好奇,最近怎么又是绳索,又是鞭子的。 自己也不是那种性情暴虐的人啊。 “收下吧。” 王瑄不再客套,终于收下。 他现在觉得自己强的可怕,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妖精练练手。 接着,钱塘君命人准备宴席。 珍馐罗列,酒水醇香。 钱塘君感慨道:“短短一年多时间,你修为的精进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王瑄谦虚道:“晚辈一路游历,只是侥幸得到几桩机缘。” “果然是福缘深厚。”钱塘君话锋一转,“上次钱塘受灾,那幕后之人,你可抓到?” “晚辈已经派人四处搜寻,绝不会放任他逍遥太久。” “若是有困难,可来此地找我。往后你也可以多来我这儿坐坐。” “一定。” 王瑄和钱塘君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最后王瑄故作不胜酒力,面露醉态,宴席方才散去。 敖瑾扶着醉意醺醺的王瑄,缓缓走到备好的寝殿。 殿门轻轻闭合。 王瑄这时温柔地揽住敖瑾纤细的腰肢,双双躺卧在床榻上。 “瑾儿,你变作小梦模样我瞧瞧。” 第120章 祝英台:大人是外冷内热的大好人 龙女终究是龙女。 天生善于行云布雨。 尤其是她脸蛋绯红,眸光盈盈,以手掩唇的可爱模样,更是令王瑄心头怜爱,久久不愿停下。 次日,寝帐之内,暖意未消。 敖瑾最先悠悠转醒,长睫轻轻颤动,眉目慵懒,白皙的脸颊还残留着昨夜的薄红。 她身子微微一动,倒是很快惊醒了身旁的王瑄。 王瑄目光带着初醒的迷蒙,情不自禁凑近,在她脸颊轻轻一啄,轻声开口:“瑾儿,一会儿我们便回家去吧。” 敖瑾轻轻点头,甜甜一笑:“嗯。” 嫁夫随夫。 王瑄去哪,她就去哪。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新婚燕尔的时候,就主动和父母辞别,离开洞庭龙宫。 王瑄转身埋在敖瑾怀中,轻轻蹭动,贪恋地嗅着敖瑾身上的幽香,果然心神舒畅,提神醒脑。 只是这般香甜,又令他舍不得起身。 敖瑾只觉肌肤微凉,纤纤玉指轻抚着王瑄的脖颈。 亲昵过后,两人一同起身,互相替对方整理着衣襟。 收拾妥当,他们一同前去向钱塘君告别,离开钱塘龙宫。 从钱塘江上岸后,王瑄并未急着御风返回县衙,而是牵着敖瑾在城中街市闲逛起来,悠然自在地感受着熙熙攘攘的人间烟火。 街市已经恢复往日生机。 大街小巷商铺林立,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又是一派欣欣向荣的盛景。 那场水患带来的阴影,在这钱塘城内,已经感受不到多少。 两人就这样,一路慢悠悠地走到县衙门前。 王瑄不准备从正门而入,万一白素贞正在变作自己的模样处理公务,让衙役们看见两个‘自己’那可就不好了。 他正要和敖瑾直接飞回后院时,恰好看见一身学子长衫的祝英台从县衙里面走出。 王瑄微微挑眉,心生有些好奇。 他带着敖瑾悄然出现在祝英台身后,叫了一声:“祝英台。” 祝英台闻言转过身来,看着并肩而立的王瑄和敖瑾,心头满是疑惑:“大人,您……” 大人怎么跟出来了?还换了一身衣服? 莫非是要和自己一同前往书院? 可刚才不是还说“日后再议”吗? 果然,大人就是这样一个外冷内热的男人。 看似冷淡疏离,实则最是心善。 王瑄神色淡然,轻声发问:“你来县衙,所为何事?” “啊?”祝英台挠了挠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方才学生不是同大人……” “方才我心有所想,思虑公务,对你的事未曾细听,你再重说一遍。” “哦哦!”祝英台闻言心中一喜,来不及多想,连忙说道,“学生前来,是受院长所托,恳请大人,抽空驾临万松书院,为院中诸生指点学业、开解迷津。” “是诸生还是祝生?” 祝英台连忙摆手,解释道:“是诸生,不只是我。” 王瑄轻轻点头,神色平淡如常:“我抽空会去的。” 祝英台躬身行礼:“书院诸位先生和学子,恭候大人驾临。” 只是低头的瞬间,小脸悄悄一垮。 她心中暗自腹诽,这不和刚才说得差不多嘛。 白白让她高兴一场。 院长以为县令大人格外看重自己,想让自己来请县令,实则根本不是,上次自己离开县衙时,屁股还被戒尺足足打了二十板子呢。 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臀瓣隐隐作痛呢。 王瑄将她脸上转瞬即逝的失落尽收眼底,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你不满意?” 祝英台连忙挺直腰板,恭声道:“学生不敢。” 王瑄眼底漾着几分戏谑,面色严肃,语气从容,缓缓讲道:“想当初,周文王三次去渭水寻访姜子牙,商汤更是先后五次礼聘伊尹。祝生,你如今不过登门一次,因为一句不确切的答复,便心生气馁懈怠,日后怎成大器?” 祝英台眼中骤然亮起光彩,心中豁然,面带笑意,郑重地拱手一礼:“学生受教!” 这下,她终于看懂了! 肯定是王瑄看到自己从县衙失落地离开,特意才追出门来,出言点拨自己。 果然,王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外冷内热的大好人。 王瑄微微挑眉,有些不明白她在高兴什么。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学生告辞!” 祝英台又施了一礼,转过身,步伐轻快地离去。 长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衬出柔和婉转的轮廓。 若是不知道祝英台是女儿身也就罢了,如今知道,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倒是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臀儿上。 接着,王瑄牵着敖瑾,两人身形一晃,一同回到后院。 白素贞已经站在院中等候,她刚刚就感受到了王瑄的气息。 白素贞浅浅含笑:“官人,妹妹,你们回来了。” 王瑄柔声唤道:“娘子。” 敖瑾跟着叫道:“白姐姐。” 王瑄这时在敖瑾额间亲了一口,温声道:“瑾儿,你先回屋或者去找别的姐妹们玩,我和你白姐姐聊聊最近的事儿。” 敖瑾乖巧地点头,羞红着脸转身退去。 王瑄牵着着白素贞的纤手走进书房。 白素贞轻声问道:“小青她们呢?” “小青和白秋练在我洞天,一会再放她们出来,小倩她留在地府,跟随元君修行呢。” 王瑄揽住白素贞柔韧的水蛇腰,顺势将她带到自己腿上坐下。 白素贞点点头,又露出玩味的笑意:“官人是从哪认识的这么一位书生?” “你说刚刚外面那个?” 白素贞眼波轻眨,笑意浅浅:“不然呢。” 以她千年大妖的修为,凡人的女扮男装,自然是瞒不了她。 “就是先前水患期间认识的,我看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女扮男装在书院求学,着实不易,我就稍微照顾了一点。” 白素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打趣道:“官人难道没有将她娶回家里的打算吗?” “这个东西,看缘分的。”王瑄不承认也不否认,话锋一转,“娘子,她刚刚来找你,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又不知道你们关系如何,自然是不好轻易答应她,只得暂且推脱,延后再说。” “娘子,我怎么听出些许的怨气啊?”王瑄搂抱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笑容有些揶揄,“为夫晚上一定好好补偿于你。” 白素贞轻轻嗔他一眼,轻声道:“说话又没个正经。” 王瑄深吸一口白素贞身上的香气,笑着说道:“总之,这些日子确实劳娘子费心了。水患善后的进度如何?可还有哪些棘手之事?” “钱塘水患的局面已经稳住,只是许多善后的琐事,都需要慢慢料理,急不得。” “这倒也是。”王瑄点头同意,“盛渔村那边,有没有来人?” “没有。” 王瑄并不意外,这本就在预料之中,只是确认一下更加放心,又继续问道:“道济有没有过来告知黑风的动向?” “没有。” 王瑄忍不住吐槽道:“话说回来,他若是有黑风的踪迹,估计也未必会来通知我们,他自己就动手了。不过,我对道济能不能找到黑风,还真没多少信心,我看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们自己。” 白素贞嫣然一笑,柔声宽慰:“官人,只要那黑狼精胆敢现身作恶,我们肯定会找到他的。” 第121章 哪次不是两只手才能收拾我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我还真有个法子,兴许能找到他。到时就请娘子压阵,看为夫如何降服这只作恶多端的黑狼精。” 白素贞眉梢轻轻一抬,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官人这么有把握?” “那是自然。”王瑄唇角扬起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软肉,“娘子,你是不知道,我这次外出收获颇丰,一会我们细细清点一番。说起来,我这次还差点将观音菩萨娶到手呢。” “啊?” 方才还眉眼温婉、静静静听的白素贞不由得惊呼一声,樱唇微张,满脸错愕。 王瑄顺势凑近,吻住她的樱唇,细细缠绵一番。 白素贞回过神来,掌心轻轻抵着王瑄肩膀,推开王瑄后,她神色极为认真:“官人,这是怎么回事?这可不能乱说。” 她对观音大士还是十分尊敬的。 观音大士超然世外,又是佛门中人怎么会要嫁给自家官人呢? 就算是自家官人魅力惊人,可那也不应该啊。 王瑄得意地笑笑,缓缓解释:“是这样。那日我和秋练路过一个叫做金沙滩的地方,我们停下歇息,却在集市遇到了一位貌若天仙的渔女。 她声称只要有人背会《观音心经》,她就嫁给那个人。 我自然是不信这些,背会《观音心经》,这不是有口就行么,我本着打假的态度,上前试上一试……” 王瑄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说出。 白素贞吐气如兰,抬手轻拍饱满的胸脯,悬着的心方才落下,轻声道:“原来是这样。” “娘子,你在惊慌什么?”王瑄戏谑地开口,“是不是在担心我真把观音迎娶进门,你这家中大姐的位置就要坐不稳?” 白素贞轻声解释:“我骤然听闻,当然难以置信,而且观音大士那般人物,你若是随口妄言,可是会招来祸事的。” “娘子你放心,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王瑄不死心地继续问道,摆出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话说,真的没有后者的原因吗?当初我们洞房的时候我就说过,无论娶到多么厉害的女仙,都会让她叫你姐姐。” “官人,我还真想过你娶到那些上古的仙子,到时这姐姐谁爱当谁当,我可不敢造次。”白素贞轻声嗔道,“我在菩萨面前,只是一只小妖而已。” 王瑄低笑一声,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娘子,你可不就是勾我的小妖精吗?” “官人,你今天怎么这么安分。” 换做往日,王瑄都会喜欢将她按在桌上。 夫妻两人之间,当一个人示弱的时候,另一个人就会下意识地变得主动。 “有吗?”王瑄眉梢轻挑,稍稍用力一捏,“为夫只是想着和你交心畅谈,互诉衷肠,既然你这么说,为夫可就不克制了。” “唔~” 两人再度接吻起来,情意渐浓。 可没过多久,院外传来阵阵细碎的轻声细语。 胭脂低声道:“里面好安静啊。” 范十一娘轻声怂恿道:“胭脂姐姐,你去推门吧。” 明珠有些犹豫,小声劝阻:“要是公子和白姐姐在聊正事怎么办?” 范十一娘吐了吐舌尖:“是正事还好,就怕聊的不是正事……” “还是再等等吧。” 一众女子尽数聚在门外。 王瑄和白素贞自然不好全然无视,只得依依不舍地分开。 外面有一众姐妹在,白素贞也有些束手束脚。 王瑄心念一动,先是将小青和白秋练一并召了出来。 “姐姐!” 小青一出来,见到白素贞,立刻扑进她的怀中。 白素贞微微一怔,目中露出讶异:“小青,你突破地仙境了?” 小青扬起脸庞,满面得意:“是啊,姐姐,我厉害吧!” 白素贞宠溺地夸夸:“厉害。” 王瑄在一旁毫不客气地揭短:“哪厉害啊?差点被雷劈个半死,要是没我的丹药,现在还蔫巴躺着呢。” “说得好像你能毫发无损的渡劫一样,你渡过劫吗?换你你还不如我呢。”小青白他一眼,傲气十足,“我可是地仙,收拾你只用一只手。” 王瑄轻哼一声:“你哪次收拾我,不是用两只手?” 小青忽然想到什么,小脸一红,抿紧唇瓣,没再反驳。 王瑄这时伸手揪住她的后领,轻轻将她拽开。 “你少在这装姐妹情深啊。” 王瑄果断地拆穿道:“娘子,之前我让她在家陪你,她还不乐意呢,还说什么就要跟着我出来。” “我那是要出来替姐姐监督你。”小青小嘴一撅,转头向白素贞告状,“姐姐,他趁你不在,总是欺负我!” 白素贞笑着问道:“官人他怎么欺负你的?” “他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 “你变成蛇亲我怎么不说?”王瑄顿时被气乐了,“那么小,我还不稀的摸呢。” “你摸的时候怎么不说!” 一旁的白秋练站在一旁,脸色发红,听得很是局促尴尬。 毕竟她和王瑄的关系还远远没到那一步。 突然听到信息量这么大的话,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白素贞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轻柔抚过小青的发顶:“好了,你们俩别闹了。官人,你去把外面的姐妹们叫进来吧。” 王瑄拉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众莺莺燕燕的媳妇们。 胭脂、明珠、范十一娘、钟藜、敖瑾…… 想来是她们得知敖瑾跟随自己回来,于是便聚在一起过来。 一想到家里这么多张嘴嗷嗷待哺。 他莫名地感觉腰间隐隐发酸。 他走上前去,依次抱了抱,亲了亲,又各自柔声说了许多贴心话。 夜色,缓缓降临。 王瑄和白素贞夫妻俩正在房间里清点着洞庭君和钱塘君赠予的珍宝财物。 白素贞温婉一笑,柔声打趣:“官人,下次再娶新娘子,就不用担心彩礼寒酸了。” 王瑄朗声大笑:“我看这些,娶天上的仙女都够了。” 白素贞眼波轻眨,满含深意:“官人还对当初那位牡丹仙子念念不忘?” 王瑄当即摆手,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这天上的仙子又不是只有牡丹一人。” 也不知道牡丹仙子最近过得如何? 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 说起来,天庭没个熟人真是不方便。 看来得找机会拓宽一下这方面的人脉了。 “那官人是在想着哪位仙子?” “我在想……你这位仙子啊!” 王瑄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将白素贞拥入怀里。 两人浓情交织,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第122章 你逼我的 次日,晨曦渐起,紫气东来。 王瑄运转法力,身上的沧澜蛟鳞袍流光一转,幻化成官袍的形状。 如今他本人归来,自然是不用再劳烦白素贞幻化他的模样替他升堂。 王瑄衣服穿好,还不忘“好心”地替白素贞整理着衣襟,有意无意地轻轻一抓,惹来白素贞一声娇嗔。 “官人,你又这般没轻没重的。” “好好好,那我亲一个。”王瑄在白素贞的左右各亲一口,权当赔罪,又轻声嘱咐,“娘子,你们姐妹茶话结束后,记得让胭脂来退思堂找我。” “知道了。” 王瑄离开后院,坐镇公堂理事。 一连问询和调解完十几桩案子,直到将近中午,这才退堂结束。 王瑄走下公堂,就见胭脂在这等着。 王瑄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笑着说道:“不是让你在退思堂等我吗?” 胭脂柔声答道:“我本来想去的,可是听丫鬟说,有位书生在退思堂等候,我就没再过去。” “书生?” 王瑄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一旁的李公甫连忙上前禀报:“大人,刚刚有个叫祝英台的书生前来求见,我就让他先进退思堂等你了。” “知道了。” 王瑄倒是有些意外,这祝英台怎么又来了。 他牵着胭脂的手,朝着退思堂走去。 行至门前,胭脂轻声道:“相公,我就不进去了。” 王瑄要接见来客,她作为内宅女眷,理应避嫌。 “没事。”王瑄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里面那位书生,是女扮男装。” 胭脂微微一怔,美目连连,眼中满是惊诧。 既然对方同为女子,这下倒是不必再拘泥避嫌的规矩,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女扮男装混迹书院实属不易,她倒是有些想见识见识这位奇女子。 王瑄牵着胭脂一同进到退思堂,反手轻轻将门合上。 祝英台依旧是一身青衫,看到两人携手进来,连忙躬身行礼:“大人。” 她目光悄悄一扫,心底暗自感慨,大人身边的女人真是一位比一位貌美。 当真是艳福不浅。 王瑄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他来到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祝英台。 胭脂侍立一旁,同样细细地端详着祝英台的样貌身段。 得到王瑄的提示后,初看只觉得这书生长相清秀,再细看,这书生眉眼纤细柔和,越瞧越有少女清丽温婉的韵味。 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位姑娘日后,或许也会是后院的姐妹之一。 “祝英台,你不在书院好好听课,怎么又来了?” 祝英台躬身一礼,语气恳切:“学生是来请大人莅临书院,指导院中诸生学业。” “我……”王瑄皱起眉来,一脸无语,“你昨天来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有空我会去的。是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 他刚刚从外回来,家中的媳妇还未依次陪完,哪有功夫立刻去到万松书院。 祝英台神色认真:“学生是听从昨日大人的指点啊。” “我指点你什么了?” “文王三次寻访姜尚,商汤五次礼聘伊尹,学生应当效仿先贤,锲而不舍,屡次登门,直到大人同意去往书院。” “你是请还是逼?我若是不去,你难不成要天天来。”王瑄重重地冷哼一声,一字一顿,“行,你逼我的。” 祝英台樱唇微张,眼中满是茫然困惑。 “既然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去,给我面壁思过去。” “啊?大人……” 祝英台欲言又止,眉宇间浮起一丝委屈。 一旁胭脂瞧着这般情景,忍不住掩唇浅笑。 王瑄面色极其肃穆,语调清冷:“本官身为钱塘县令,一县民生,治安疾苦,万千琐事压在肩头,境内百姓的衣食安稳,祸福安危,难道不比前往书院,为你们一众书生指点迷津更为要紧?” “读书修身,首要便是开阔胸襟、识得大体、明辨是非。” “若是凡事只顾及自身期许,不识大局、不分主次,日后纵然学有所成,又怎能担起重任?” 王瑄言辞锐利,毫不留情地扣着帽子。 “行了,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多的我就不说了,我会和你的师长反映这个问题的。” “你,这会儿,先给我面壁去!” 祝英台欲言又止,满腹委屈,她明明是按照大人们说的做的啊,还是说这也是大人的考验? 想到这儿,她熟门熟路地移步墙边,开始面壁。 胭脂俏脸含笑,看着王瑄。 王瑄伸手,顺势将她揽过来,稳稳抱坐在自己腿上,感受怀中佳人窈窕柔软的身段。 胭脂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相公是怎么认出她的?” 王瑄唇角扬起,自得一笑:“你相公我万花丛中过,这双慧眼还是有的。” “想来这位姑娘,换回女装肯定惊艳。”胭脂掩唇轻笑,眸光盈盈望着王瑄,柔声打趣:“这么说来,我要尽快帮相公物色几间新宅了。” 王瑄轻笑道:“倒也不用,真要是住不下,索性挤在一间屋里,热热闹闹的,我看也挺好。” 胭脂俏脸顿时染上一层绯红,不由得想起先前王瑄带着她和明珠回乡祭拜,那天夜里,他们便是挤在一张床上…… 祝英台站在墙边面壁思过,耳畔断断续续地飘来两人的低声絮语,伴随着细碎婉转的轻笑,她好奇心不可抑制的又升了上来。 听这架势,他们好像靠的很近? 王瑄就这样一手环抱着胭脂,一边批示着公文。 其实叫胭脂过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是他刚从外面回来,想多分些时间给自己的女人们。 一边处理公文,一边陪伴媳妇,也算是两不耽误,两全其美。 处理完数份卷宗后,王瑄像是想起一事,微微俯首,含住她悬着剔透耳珠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肌肤上,低声笑道:“胭脂,你有空多去陪陪秋练,她刚来,和别的姐妹们也不熟。” 胭脂浅浅一笑:“知道了,相公,我会多去找她的。” 王瑄在她唇瓣轻轻一啄:“你办事,我放心。” 胭脂目光流转,柔声打趣:“相公,你多加把劲,将她拿下。她和我们就有共同话题,就能更快融入我们了。” “原来你们共同话题是这件事啊。” 王瑄放下右手的毛笔,顺势将胭脂抱起,放在宽大的案桌之上。 第123章 我怎么觉得,这是在奖励你呢 胭脂虽然知道祝英台是女子,可毕竟是两人私密的交谈,她刻意压着声响,不愿意让她人知晓,可依旧有些细碎的呢喃不可避免地从唇角溢出。 听得祝英台摸不着头脑。 这怎么好好的,县令大人的夫人还哼起歌来了,有这么开心吗? 而且这哼的也不好听啊。 心里虽然好奇地发痒,却也不敢回头窥探。 只是渐渐地,一阵酸胀自双腿蔓延开来。 长久的站立,加上未曾进食午饭,腹内空虚,一股疲惫慢慢席卷全身。 尤其是房间里陡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王瑄提笔批阅文书,笔尖落在纸上,持续响起的簌簌沙沙的轻响。 这下再也没有东西能分散思绪,只好暗自咬牙,捏着大腿,苦苦支撑。 王瑄抱着胭脂,处理着剩余的公文,直到批阅结束,他才让胭脂先行离去。 他则是起身,准备好好地训诫一番祝英台。 他拿着戒尺上前,右手的戒尺轻轻地拍打着左手手心。 走到祝英台身后,他伸出戒尺,轻轻敲了敲她的肩头。 他淡淡出声道:“祝英台,转过来吧。” 祝英台闻言转身,只是站立太久,双腿酸麻发软,身形一晃,径直朝着身前的王瑄踉跄栽去。 王瑄伸手一捞,稳稳攥住她纤嫩的右手,顺势将人扶住。 祝英台上半身都倚靠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清冽独特的气息,忍不住脸颊发烫,想要离开,可无奈的是双腿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王瑄轻喝一声:“你站直了!” “我、我腿没力气了。”祝英台也很无辜。 这次站的时间,可比上次站的要久得多。 她又是个女孩子,平日极少运动,体质自然是孱弱。 王瑄用戒尺轻轻推着她的肩头,让她的上半身离开自己的怀中。 祝英台右手和王瑄紧紧相握,左手抵在他温热的胸膛。 她的双眼满是羞意,她可是黄花大闺女呢,何曾这般靠在男子的怀中,尤其是还被别人“嫌弃”地推开。 直到双腿稍稍恢复力气,勉强站稳身形,她才慌忙收回双手。 王瑄目光不满地打量着她,似是有些嫌弃和一个“男子”有这么亲密的举动,与她相握的左手在衣摆上擦了擦,眼神看向一旁的桌凳,皱眉说道:“你坐那儿去吧。” “多、多谢大人。” 祝英台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的接触,走向凳子,坐下歇息。 心头既尴尬又委屈,明明是王瑄让她罚站,她站的太久,转身时没站稳才不小心扑过去的。 而且自己可还是女孩子呢。 明明是自己吃亏才是。 王瑄反倒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 “别急着道谢。”王瑄冷声道,“知道自己错哪儿了没有?” “学生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来打扰大人。” “你是一次又一次吗?你那是一天又一天。”王瑄轻哼一声,“你再说说,我昨日给你讲的故事,究竟是何用意?” 祝英台答道:“大人的用意应当是,学生应该锲而不舍,一次不成功那便下次,不能因一次的碰壁便止步不前。” “你说得倒是不错,可你是怎么做的?” “君主频频寻访,求的是匡扶天下的贤才。贤才屡屡避见,为的是观察君主的胸襟。” “你我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 “我教你的是为人处世的道理,不是让你一次又一次地过来找我。” “我已经明确告知你,抽空我会去往。” “你却接连登门求见,难不成在你眼里,我是那种装腔作势、故作姿态、非要三番五次登门央求才肯动身之人?” 祝英台低下头来:“学生惭愧,误解了大人的深意。” “多的我就不说了,你起身受罚吧。” “啊?”祝英台看着王瑄手上的戒尺,声音发虚,“又要打啊。” “今日不略施惩戒,你明日又来怎么办?” 王瑄当然不是为了想要责罚祝英台,只是想借着惩戒的由头,顺势传些灵力给她,为她温养身子。 祝英台轻咬唇瓣,很想保证自己明天不会再来,可话到嘴边又变为小声的央求:“那……大人你轻点。” 王瑄转身走到案边,拿来一盒点心,放在桌上,语气平淡:“你吃你的,我罚我的。” “额……”祝英台闻言一愣,手足无措,只得局促地说道,“谢谢大人。” 一番责罚过后。 祝英台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怯扭捏开口:“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的师长?” “你是指这事?” 王瑄晃了晃手上的戒尺。 祝英台连忙摇头,耳根泛红:“学生指的是,今日登门惹得大人不快一事。” 她接着又补充一句:“这个最好也别说。” 王瑄将戒尺扔在桌上,眉头微蹙:“我怎么觉得,这像是奖励你呢?” 祝英台立刻委屈地嘟着嘴唇,小声辩驳:“大人,其实我很疼的。” “行了,我也不让你难办。最迟下个月,我会腾出一天时间,前往万松书院。” 祝英台眼中瞬间亮起喜色:“多谢大人!” “往后你若是要过来请教学问,我欢迎,若是再像这般日复一日登门催促,你看我怎么惩戒你。” “学生明白。” “回去吧。” 祝英台走出门外,不知怎的,先前酸胀乏力的双腿变得轻盈无比,走起路来步履轻快,健步如飞,双腿竟然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她莫名觉得,这顿责罚,好值。 只是想起身后隐隐的痛感,对王瑄心中又是敬重,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恼。 先前受罚的时候,她还隐隐觉得,有一下像是王瑄用手拍的,惹得她浑身战栗,当她忍不住转头望去时,却发现王瑄的手里明明拿着戒尺。 想来,是她胡思乱想生出的错觉。 …… 夜间。 灯火葳蕤,暖光洒满钟藜的房间。 面对钟藜,王瑄多少还有些愧疚,钟藜刚嫁给他,他就接连外出许久,都没怎么好好陪伴她。 他随口问道:“藜儿,那些蛛丝,你织的进度怎么样了?” “我先给白姐姐送了两双,其余的我准备织好了,一起送给各位姐姐们。” “昨晚娘子竟然没和我说。”王瑄故作些许不满,又柔声吩咐道,“正好,藜儿,你穿上让为夫瞧瞧,看看你织的效果如何?” 钟藜取出一双蛛丝罗袜,慢慢的穿上。 小白袜包裹着纤足,衬得露在外头的一截小腿莹白如雪,王瑄看的毫无抵抗力,由衷地夸道:“藜儿,你可真是个天才。” 钟藜脸颊微热,乖巧依偎道:“都是王瑄哥你教得好。” 王瑄笑着将她揽入怀中:“你我二人,一个理论派,一个实践派,这是天生互补。” 桃木牌在身前一晃一晃。 钟馗要是知道,送给妹妹护身用的桃木牌,竟被王瑄当做趣味用品,不知道会不会立刻从地府杀过来狠狠地教训他一番。 第124章 太阳真火点燃蜡烛 钟藜安静地躺在王瑄怀中,享受着久违的事后的温存。 她容貌本就清丽绝伦,此刻更是容光焕发,娇艳欲滴。 温香暖玉在怀,王瑄心中一软,柔声说道:“藜儿,我教你修炼吧。” 原本他的确动过念头,想让钟藜代替李逍遥,前去破坏仙灵岛上的法阵,从而去认识赵灵儿。 可他现在打消了主意。 这次苗疆一行,他又得到了些许情报。 这意味着,未必所有的事情都是如他预想中展开。 他不能拿钟藜的生命去冒险。 至于如何能和赵灵儿相见,王瑄相信,未来的自己会有办法解决,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钟藜有些期待地问道:“王瑄哥,我也可以修炼吗?” “当然了,以后我们可是能长生不老呢。”王瑄唇角轻翘,指尖沿着她精致的眉毛轻轻划过,说着动人的情话,“任凭世事变幻,沧海桑田,你依旧是这般绝美容颜。” 凡人想要修炼得道,离不开法、财、侣、地这些必不可少的条件。 否则,即便手握上乘功法,出众天赋,缺少资源的供给,也终究会被一重又一重境界的瓶颈困住。 这也是凡间修士稀少的原因。 那些各大修行宗门,要么避世不出,要么行事低调,极少会在凡人面前显露神通。 一来,仙凡有别,法不轻传,人间自有运转之道,宗门不能轻易干涉,二来,资源有限,他们只会挑选根骨合适的弟子,不会白白消耗资源培养资质寻常的凡人。 好在如今的王瑄,并不缺修行资源。 情郎的一番话,听得钟藜面若桃花,心神荡漾:“就算沧海桑田,我们也不要分开。” 王瑄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光滑的美背贴着他的胸膛,气息温热,声音低沉:“那我们就合为一体,永不分开。” 钟藜俏脸红扑扑的,含羞地问道:“夫君,不是说教我修炼吗?” “这也是修炼啊。”王瑄轻咬她的耳珠,手掌轻轻摩挲,闷声说道,“为夫先教你辨识身上几处关键大窍,这里是……” “哦。”钟藜被他这般对待,心底亦是欢喜。 嬉闹过后,王瑄说起正事:“为夫现在便正式教你修炼功法。” 钟藜连忙坐起身来,敛神认真聆听。 以王瑄的修为,讲解入门修炼自然是手到擒来。 钟藜听得似懂非懂,低头细细思索。 王瑄补充道:“胭脂和十一娘都是修炼的这套功法,日后你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也可以去请教她们。” “嗯嗯。”钟藜轻轻点头。 王瑄打趣道:“往后等你的修为大成,直接施展无上神通,把你哥从地府拘来相见。” 钟藜眉眼弯弯,嗔怪道:“怎么好像把我哥说的和小鬼一样。” 王瑄举起钟藜身前的桃木牌,在钟藜光滑的肌肤上游离,笑道:“为夫记仇,谁让大舅哥他不给我准备小牌牌的。这小牌牌一撞一撞的多可爱啊,我也想要。” 钟藜埋着头,羞怯不已:“王瑄哥……” …… 一连几日的足不出户,家中的媳妇们依次陪完一圈。 王瑄眼下最首要的计划,便是狩猎黑风。 想当初围剿蛤蟆精王道陵时,黑风就曾现身搅局。 当时让他跑掉,才造成了这么大祸患。 以王瑄的行事风格,自然是要将他斩草除根。 否则放任下去,还不知道会再引起什么风浪来。 可眼下,对于黑风的行踪,他没有任何的线索。 王瑄准备先找道济问问。 可迟迟不见道济来县衙报告,或许是还在外面。 自己外面一堆女人的事情,都处理的七七八八,这道济只是找只黑狼精,竟然如此磨磨蹭蹭。 若是道济果真是一无所获。 王瑄还有一个办法,便是抓到同为乾坤洞主座下的白兔精白雪。 只要白雪愿意里应外合,作为同门师兄妹,知道黑风的下落并不难。 可又有个新的难题摆在眼前,他和白雪仅有一面之缘,他只认得白雪模样,完全不知道白雪在哪。 这还真是环环相扣。 又是几日过去。 王瑄有些按捺不住。 “老刘,你去灵隐寺看看,看道济回没回来。” “是,大人!” 老刘应声离去。 正午时分。 老刘回来禀报:“大人,道济和尚就在灵隐寺里呢。” 王瑄气得拍案而起:“点齐两班衙役,随我去往灵隐寺。” 好你个道济。 竟然还阳奉阴违。 人都回来了,竟然不来县衙报备。 简直是不把钱塘县唯一的天——王瑄放在眼里。 老刘领命离去。 王瑄回到后院,打算带上钟藜同去。 他选择带钟藜,也是有原因的。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查封灵隐寺。 往后还有不少地方用的上道济呢。 带上钟藜,只是打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以便于更好的压榨道济。 王瑄和钟藜走在院里,小青走了过来,脆声问道:“你们去哪?” 王瑄答道:“我们去一趟灵隐寺。” “我也要去!” “你就别去了。” 小青顿时眼神幽怨。 明明先前王瑄在洞天里,还想着和她做更亲昵的事情,可回来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既不跟姐姐说,也不找自己。 喜新厌旧! 薄情寡义! 甚至还嫌自己小!不喜欢还那么用力! 王瑄柔声解释道:“我这是为你好。灵隐寺大雄宝殿供奉的金身佛像,对你们妖精都有克制的效果。你一旦进去,就会被金光笼罩,妖身就如同遭到烈火灼烤。” 原剧之中便是,白雪冒冒失失地闯到灵隐寺,结果就被佛光照到。 哪怕白雪本性不坏,从未伤人,依旧被佛光灼烧,浑身剧痛。 就在快要被照得现出原形、性命不保的时候。 道济及时出现,护住白雪,还特地给白雪一个“门禁卡”,让她得以自由出入灵隐寺。 小青挑了挑眉:“有那么邪乎吗?” “我骗你做什么?”王瑄好心地劝着,“你要真想领教,回头我用太阳真火点燃蜡烛,滴一点在你皮肤上,你就能体会到了。” 小青抚了抚双臂,扬着下巴道:“我才不要呢。” “行了,我们先出门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小青愤愤地哼了一声。 第125章 敲诈道济,我也是半个佛门人 王瑄一行人抵达灵隐寺。 县令亲临,方丈与监寺广亮连忙率众僧出迎,对着王瑄躬身行礼。 面对和尚们的行礼,王瑄面色冷漠,没有半分客套。 方丈双手合十,开口道:“阿弥陀佛,王大人今日驾临敝寺,我等有失远迎。” 王瑄淡淡道:“道济藐视官府威严,我是来找他的,劳烦带路。” 方丈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清楚道济又惹出什么祸事。 广亮这胖和尚倒是面露喜色。 看样子这次道济真的是闯祸了。 他可是早就看道济不顺眼了。 在方丈、广亮的引路之下,王瑄带着钟藜来到道济的僧房。 道济握着蒲扇,正躺在榻上酣睡。 方丈轻声唤道:“道济,道济。” 广亮一脸殷勤地朝着方丈和王瑄讪笑着:“让我来。” 他蹑手蹑脚地凑近榻边,正要凑到道济的耳边。 这时道济立刻睁眼,大吼一声,吓的广亮浑身一哆嗦,直接跌坐在地。 道济摇着蒲扇,看着地上的广亮,语气玩味:“师兄啊师兄,你可真是顽皮啊。” 必清连忙上前,把大腹便便的广亮搀扶起身。 广亮气愤地说道:“道济!你闯出大祸了,王大人特意上门找你来了!” 王瑄神色肃穆,声音冷淡:“道济,你回到钱塘,却不来县衙报备,你眼中可还有官府的存在?难不成你以为官府,管不了你这寺庙的事情?” 方丈愕然看向道济:“道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道济挤眉弄眼,一脸无奈:“喂喂喂,王县令王施主,我们都这么熟,就没有必要了吧。” “本官执掌一县民生,凡事皆需统筹调配,你既受我托付办事,却不如实反馈情况,扰乱全盘部署,这让本官如何推进政务?” 道济两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 “有道是上行下效,想来灵隐寺不单你一人如此。依本官看,灵隐寺就暂且闭寺整顿一年吧。” “啊?” “什么?” “王大人,这……” 在场的灵隐寺僧人全都大惊失色。 道济急忙劝说:“喂喂喂,没必要闹这么大吧?” 钟藜这时拉了拉王瑄的衣袖,柔声道:“王瑄哥。” 王瑄微微侧过脑袋,将耳朵凑到钟藜唇边,一副凝神细听的模样。 道济耳朵悄然一动,他光是看到钟藜嘴唇在动,却是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钟藜压根就没说话! 这两人在这唱双簧呢。 王瑄看着面前一众僧人,又看向身侧的钟藜,开口道:“你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钟藜连连点头。 王瑄眉头一皱,思索片刻才说道:“诸位,你们先出去吧,我和道济单独聊聊。” 一群僧人纷纷眼神示意道济,意思不言而喻。 待得僧人们相继退出后,房间内只剩三人。 道济轻轻一叹,开口道:“王施主,和尚我可没少帮你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 更别提他们僧人的身份是民及民以下。 王瑄打着官腔:“这要是我个人的事,自然不会为难你,可现在钱塘县周边时常有妖孽作祟,你身负法力,我不知道你的动向,如何安排落实?难不成要让我手下的衙役们去对付。” “说吧,想和尚我干什么吧?” “先给我们俩倒杯水吧,说这么多都渴了。” 道济只得先去倒来茶水。 王瑄喝了一口,伸出一根手指头:“我要一百颗伸腿瞪眼丸。” “夺少?”道济失声惊呼,表情夸张,“你把和尚我身上的皮全都搓下来,我也没这么多啊。” “你看,又急。”王瑄慢悠悠地开口,“我又没让你一次性交付,你完全可以分期支付啊。” “比如说你一次性给我三十颗,那么你就还欠我七十颗。往后你每个月固定偿还一些,当然不只是这七十颗,还要包含延后的利息。还的越快,利息越少,还的越慢,利息越多。” “道济,你看看这张纸,这上面写的很清楚,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的还款方式。” 王瑄拿出一张纸递过去,笑呵呵道:“就算你想慢慢还,我也可以接受。” 道济一眼看穿,吐槽道:“你是想多要些和尚的伸腿瞪眼丸吧?” “不愿意就算了。”王瑄作势起身,“反正一年时间很快,我相信灵隐寺经过这次的整顿,肯定会有所长进。” “别别别!和尚我认栽!”道济连忙叫住他。 “什么叫认栽?”王瑄语重心长地劝诫道,“我说道济同志,你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啊。不要总惦记面前的三瓜两枣,眼光放的长远一些,我要你的伸腿瞪眼丸不也是为人民服务吗?” “是是是。”道济一脸假笑地鼓着掌。 “这就对了嘛。其实我和你们佛门,也算是半个自家人,我也不忍心真的查封。” 道济有些纳闷:“什么意思?” “我可是观音菩萨的未婚夫啊。” 道济刚端起瓷碗要喝水,闻言喉头一呛,一口茶水险些直接喷到王瑄身上,连忙偏过头咳个不停。 “你说什么?!!” “你看,又急。” 王瑄简单的将来龙去脉叙述一遍,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差一份聘礼,若是那天我竹篮打水成功,是不是整个佛门都得一起喝喜酒?” 他可是想着,通过道济将这件事传遍佛门呢。 “阿弥陀佛。”道济一本正经地念了一声,脸上哭笑不得,“和尚我承认你的桃花运很好,但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这样的念头都敢动。” “我先前又不知道她是菩萨,而且菩萨说,无论什么身份,都应该一视同仁。这会不会是鼓励我争取的意思?难不成还是说我会错意了?道济,你是佛门中人,不妨为我解析一番。” 道济连连摆手:“别别别,你可别害我。” 他只是小小的罗汉,怎么敢编排观音菩萨。 万一被王瑄又带到沟里,到时观音菩萨生气,再安排他重新下凡历练一次可怎么办。 王瑄见状不再追问,转移话题:“我先前拜托你找的黑风,有没有消息?” “和尚我出去转了一圈,毫无头绪。光有一个名字,我也无能为力啊。” “看来还是得靠我自己。”王瑄略一沉吟,“这样吧,我有办法抓住黑风,不过需要你一点小小的帮助。” 道济一脸无语地听着。 “我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你能不能想办法布置一套阵法,最好在里面放满新鲜好吃的胡萝卜,要能引诱白兔精主动上钩的那种。” “和尚我想想办法。” 王瑄听到这儿,笑得很是满意:“上次我和藜儿新婚,料想你也不会到场,就没去请你,今天便以茶代酒了。” 第126章 3岁零200个月的宝宝 “恭喜恭喜。” 道济闻言眼睛微微睁大,当即端起桌上瓷碗,一口饮尽。 他心中暗自思忖,王瑄既然已经迎娶钟藜,肯定是连地府的钟馗判官都搞定了。 幸好自己没有妹妹,不然以王瑄招惹女子的本事,怕是也难逃他的手掌心。 他忍不住想到,该不会,这小子最后真能将观音菩萨娶到手吧? 钟藜只是抿着嘴唇,害羞地笑笑。 道济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天马行空的遐想抛开,话锋一转,问道:“我们不是要抓黑狼精吗?抓一只白兔精干嘛?” “我这些天一直在外奔波,就是在打探黑风的消息。”王瑄一本正经地缓缓解释, “这黑狼精乃是乾坤洞主座下,我们现在要抓的这只白兔精同样是。这白兔精心性单纯,嘴馋贪吃,修为也不高,只有炼神返虚初期的修为,我们只要抓住这只白兔精,就能试着从她口里套出黑风的下落。” 道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所以你琢磨琢磨,该准备哪些东西能快速引诱这只白兔精上钩。” “和尚我知道了。”道济点了点头,“这样吧,七天后你再来找我,我们寻一处郊野之地布置阵法。” 王瑄眉梢一挑:“为什么不是你来找我?” “你这一身赫赫的官威,我哪敢去啊?再说,这阵又不能布置在城里。” “行吧。” 王瑄扶案起身,和钟藜并肩向外走去。 道济则是在一旁跟着。 一众僧人都在门外候着。 看到王瑄离开时,和道济相谈甚欢,一众僧人总算是放下心来。 这下算是不用担心停寺整顿的事了。 …… 两人回到家里。 王瑄独自去到白素贞的房间。 小青不出意外地也在。 王瑄笑着上前:“你们在聊什么呢?” 白素贞眉眼含柔,带着几分羞怯犹豫,轻声回道:“官人,小青方才问我……我们为什么不生个孩子。” 王瑄看向小青,打趣道:“养你都够累了,万一再来一个不听话的,得多操心啊?” 小青撇了撇嘴,吐槽道:“说的好像我是你养的一样。” 王瑄笑意浅浅,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和你姐姐一起管着你的衣食住行,这怎么能不算养?” 小青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傲娇不服气的模样,顶嘴道:“那都是姐姐疼我,跟你才没关系呢。” 王瑄微微歪头,呵呵一笑:“住我都不说了,上次在地府你没吃我的丹药吗?还有在洞天里,你吃我吃的少了?” 一语落地。 小青耳尖瞬间红透,俏脸生晕,脸上的骄矜散了大半,也不知是想到了哪些画面,故作强硬地哼了一声:“姐姐,我先走了。” 小青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开。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夫妻二人。 王瑄坐到白素贞身侧,语气随意地问道:“娘子,小青没和你说别的吗?” 白素贞轻轻摇头:“就是一些小事啊,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白素贞轻声问道:“官人,你是不是不想生孩子?” 王瑄若是想生,肯定是能生的。 毕竟量那么多…… 只是每次温存过后,王瑄都会自行炼化。 王瑄伸手温柔牵住她细腻柔软的柔荑,温声安抚:“我只是觉得,现在时候还不到,来日方长。怎么,娘子想给我生孩子了?” 王瑄内心是真的不想生娃。 凡人讲究传宗接代,可他作为修行之人,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执念。 王瑄不仅仅是忌惮仙佛下凡历练的事情。 有些修行的女子一旦怀胎,腹中的胎儿便会汲取母体大量的精气,影响她们的本源,王瑄不想身边的女子承受这些。 而且,生了孩子后,影响亲热倒还是次要的,媳妇们还会将更多的重心分拨到孩子身上。 一个要生娃,日后各个要生娃。 这渐渐地,后院也不得安宁。 娃再生娃。 他还得一直管着他们的衣食住行,是非因果。 想想都头大。 王瑄还是觉得,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让媳妇们只爱自己就够了。 白素贞柔婉地笑笑:“倒也不是。只是小青今日提起,我才有此一问。” 王瑄牵着娘子起身,长臂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缓缓走向床榻,笑意温煦:“要不娘子,你就把我当做是你的宝宝吧?” 白素贞被她逗得莞尔一笑:“有你这么大的宝宝吗?” “有啊,我是3岁零200个月的宝宝。” 两人并肩坐在床榻,王瑄脑袋轻轻地搭靠在白素贞的肩头。 白素贞嫣然一笑,笑容里带着些宠溺的意味:“不过你这年纪,和我比起来,还真像是个宝宝。” “让我想想……”王瑄凝望着眼前温婉动人的大美人,语调拖长,声音慵懒:“宝宝出生后第一件要做什么事?” 他的大手轻轻拨开衣襟,脑袋慢慢靠近。 白素贞面颊微红,微微侧身轻推,象征性地软声劝阻着:“天还没黑呢。” “不会有人来的。” 衣服渐渐褪去,白素贞肤白如玉,如同剥壳的荔枝一般莹润剔透。 白素贞轻轻抹着脸蛋,眼波浅浅地瞪着王瑄,有些无奈,这次王瑄倒是不炼化了,可却将自己的妆容和发髻都弄乱了。 …… 次日,王瑄处理完县衙的公务后,便移步来到小青的房间。 小青坐在凳上,以手托腮,看到王瑄进来,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神色平平,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昨天只是和你斗嘴两句,你还生气着呢。” 王瑄移步到小青身后,轻轻地按着她的肩膀。 “喜新厌旧!薄情寡义!” 小青嘴上在数落着,肩膀却也没躲开王瑄按摩的大手。 王瑄低低一笑:“其实,某种程度上讲,你算是新的。” 小青顿时噎住,轻哼一声:“你来干什么?” “你啊……嗯,先前在洞天里,你说我们俩的事情,要先问过你姐姐,你怎么还没问?” 小青转过身子,眉宇间带着几分恼意:“为什么是我去说?” 王瑄一脸无辜,两手一摊:“不是你说你要去问你姐姐的吗?” 小青小嘴一抿:“当然是要你去和姐姐说了。” 王瑄坐到她身边,好笑地看着她:“说不说重要吗?你姐姐又不会拒绝。” 小青神色认真,态度坚决:“重要。” “行行行。”王瑄握住她寒凉细腻的小手,作势起身,“走吧,跟我去见你姐姐。” 第127章 抓大白兔 小青坐在凳上,不肯起身,面露迟疑:“我也要去吗?” “这不是我们俩的事吗?” 小青蛇顿时有些扭捏,指尖绞着衣角:“要不再缓一缓吧。” “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我还没想好,你先别和姐姐说。” 王瑄倒是未曾料到,平日里爽利泼辣的小青,竟也会有这般羞怯局促的模样。 “你居然也有怯场的时候?”他重新坐下,手臂稍稍用力,便把小青拉进怀中。 小青身子落进他臂间,宛若一块寒玉贴靠过来,娇挺而轻盈的躯体完完全全偎在他怀里。 微凉的触感透过衣衫传来,令他心神微动。 “你不是说,现在突破地仙境,能一只手收拾我吗?要不你收拾收拾我?” “你这么欠收拾吗?”小青身子轻轻扭动,试图躲开王瑄的手掌,不满地问道:“你不是说我小吗?” 王瑄动作轻柔,连忙放低姿态,语气带着讨饶:“我错了,我错了。从今天起,就叫你大青怎么样?” “不要!难听死了。” “大青、大青、大青……” …… 接下来几日,王瑄时常带着敖瑾、明珠、十一娘等人出城游走,勘探郊野的地势。 他是想寻找几处适合布置金光阵的点位。 只要白雪同意里应外合。 到时就让白雪出面,将黑风故意引诱到他事先布置好的金光阵里。 一旦进入,就会被困在其中。 王瑄也会有所感应,便能火速赶到现场。 他并不准备直接用金光阵斩杀黑风。 这可是绝佳的磨刀石。 既能磨炼自身的实战能力,同样能显现手中几样法宝的威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转眼间,七日之期已到。 王瑄带着明珠出发,准备去灵隐寺找道济。 这次去只是布阵引诱白雪上钩,倒是不需要出动太多的高端战力。 两人来到灵隐寺门口,道济就在此处,三人汇合之后,一同御风,在道济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僻静幽深的郊野山林。 道济二话不说,立刻开始施法布阵,专心忙活半晌后,忽然想起还有两个一起过来的人。 他回头一看,直接头皮发麻,心态炸裂,破了大防。 “喂,你们两个,当着和尚的面,这样好吗?” 只见一棵树下,王瑄轻轻搂着明珠的腰肢,两人你侬我侬地说着情话,王瑄还凑过去在她唇角轻轻一吻。 突然被人打扰,王瑄很是不满:“非礼勿视,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道济被噎得无言以对,又看着眼前尚未成型的大阵,满心疲惫地叹气:“真是服了你们,和尚我一个人累死累活布阵,你们倒好,在旁边卿卿我我?” “不然呢?我们又不会布阵。” 道济感觉不仅是身累,心更累,却也只得回身,继续布置阵法。 又耗费一番功夫后。 “大功告成!”道济收起法诀,将手中蒲扇往后腰一别,双手一拍,大声说道,“我特意在这阵里放了月华灵露,兔子精最馋这个了。” 王瑄这才牵着明珠的手缓缓上前,带着几分怀疑问道:“你这不会把一般的野兔也引过来吧?” 道济摆了摆手,胸有成竹:“不会,一般的野兔感知不出来。” “那就行。”王瑄点点头,道济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把握,随即又追问道,“大概要多久能奏效?” “要多久,我也说不准。只要她出现在这附近,肯定会被吸引的。而且我这个阵法,会源源不断地向外边逸散,兔子精肯定是抗拒不了这份诱惑的。” 王瑄又问道:“你我又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若是哪天兔子闯入阵中,我该如何知晓?” “这个好办!” 道济嘿嘿一笑,随手折了一截青翠竹枝握在手中,指尖凝起一缕佛光,淡淡渡入竹身。 “我在阵眼留下了感应禁制,只要那兔子精入阵,警示便会传到我加持过的信物上,也就是这截竹子,只要它震颤个不停,你直接过来便是。” “你就不能加持到正经的物件上面?”王瑄看着这简陋至极的信物,忍不住撇嘴吐槽,又问道:“那你呢?” 道济一脸闲散的模样,轻叹一声:“我很忙的嘛,等哪天要抓黑狼精的时候你再喊我吧。” 王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本来也没想让你来。我是想说,你还挺自觉的。” 道济无语地撇撇嘴,又失声叫道:“母兔子?” …… “这里是天堂吗?好香啊啊啊啊!” 白雪梳着一对俏皮的双垂髻,脚步轻快,一路蹦蹦跳跳地过来。 乾坤洞主对她颇为纵容,平时既不怎么约束她,也不逼着她苦修练功。 她今天本来在外随意地晃荡着,忽然闻到一阵好香好香的香气。 她从来都没有闻过这么香的。 可好不容易循着香气找到这儿,望着眼前的月华灵露,中间竟然隔着一层无形壁垒,她根本就拿不到,只能从嘴角留下伤心的泪水。 更让她绝望的是,自己竟然被困在这里面了,出也出不去。 而另一边,收到提示的王瑄,立刻动身前往。 依仗信物的权限,王瑄毫无阻碍便踏入阵内。 白雪正无奈地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落着泪。 王瑄陡然出现在白雪的身后,淡淡道:“小兔子,我们又见面了。” 白雪吓得连忙转过头来。 只见王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目光淡淡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对王瑄还有印象,上次王瑄留下的记忆立刻涌上心头,难不成是要吃自己? “嘿嘿嘿,呵呵呵,公子,这么巧啊。” 白雪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脚步讪讪地往后退着。 “当然巧了。”王瑄没有半分遮掩,直言道,“我布这套阵法就是专门引你来的。” 白雪又往后缩了缩身子,双手挡在身前,眼神委屈巴巴,怯生生地试探道:“公、公子,你引我干嘛啊?我又没得罪过你。” “我来问你,你是好妖还是恶妖?若是恶妖,我……” 王瑄话还没说完。 白雪立刻拔高声调抢着叫嚷:“我是好妖!我当然是好妖了!” 王瑄眼神一凛,眉头一皱,呵斥道:“是就是!你喊什么?” 白雪瞬间气焰全无,紧闭嘴巴,嘟着小嘴,继续用那双写满委屈的大眼睛望着王瑄。 第128章 我剑也未尝不利!请黑风师兄赴死! 王瑄开口问道:“前些日子,杭州地界爆发水患,你知道吧?” 白雪先是摇摇头,紧接着又点点头。 王瑄眉头蹙起,语气变冷:“到底知不知道?” 白雪轻唔一声,两根食指指尖对碰,怯生生道:“知道,我还差点被洪水卷走呢。” “这件事情,就是你的师兄黑风指使的。” 白雪一双圆圆的杏眼满是错愕,小声喃喃道:“黑风师兄?” 她立刻开始“正义切割”,做出一副痛心疾首、义愤填膺的表情,愤愤不平道:“他怎么能这样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王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既然我抓不到他,就先拿你开刀。” 话音刚落,一柄长鞭倏然出现在他掌心。 他朝着地面重重一挥,炸裂之声,宛若惊雷。 白雪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全身绒毛尽数竖起,这一鞭子下去,自己还不得被抽的皮开肉绽啊? 更关键的是,黑风造的孽,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一刻,小白兔心中的愤怒超过了畏惧! “他做的事你去找他去啊!你找我干嘛!” 王瑄神色冷淡,语气轻飘飘的:“可我不是找不到他吗?” 白雪双手叉腰,鼓起勇气,理直气壮地反驳:“那也不能找我啊!我是无辜的!” 黑风的性子暴戾刻薄,阴晴不定,常常嫌她蠢笨贪玩,办事毛躁。 如今倒好,黑风在外肆意作恶,却要害得自己背黑锅、受牵连! 她一直本本分分,老老实实,顶多就是贪玩偷懒,从不掺和任何害人的勾当。 她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还有眼前这人也是。 欺软怕硬!看妖下菜碟!捡软柿子捏! “无辜?我看未必吧。”王瑄眼睛微眯,眼神变冷,“你和他既然是同门师兄妹,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妖,我今日就先为民除害。” 王瑄作势就要挥起鞭子。 “诶!”白雪鬼叫一声,双手抬高,护住脸面,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我从来都没害过人啊!你说我不是好妖,你有证据吗?” “这倒也是。”王瑄缓缓收起长鞭,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开口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只要你愿意将黑风带到这里来,我就放过你。” “啊?” 白雪下意识心生抵触。 她修行尚浅,很多事情都还很懵懂。 或者说,她懂得基础的善恶,但却并没有勇气对同门的妖怪说不。 再者说,黑风也是她的同门大师兄。 虽然对她不怎么样。 但是直接出卖同门,她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而且,她是白兔精,天生畏惧狼妖。 要是被黑风知道,还不一口把自己吞了啊。 “怎么,你不愿意?” 白雪神色纠结,手足无措地绞在一起,支支吾吾半天:“我……%&%” “说人话,别说兔语,我听不懂。” “我不敢啊,要是被黑风知道,他肯定会吃了我的。” “你怕他,就不怕我吗?”王瑄语气沉了下来,字字清晰:“他害死无数百姓,摧毁万家田产。你知情不报,就是隐瞒,就是包庇,等同帮凶。我给你两条路,你是要护着作恶的黑风,还是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话音落下,凛冽磅礴的气势,带着狂风般的压迫感袭卷而来,白雪娇小的身子抖得如同风雨飘摇的落叶。 一边是师兄的命,一边是自己的命。 只是纠结了片刻,求生的本能,很快便压过了其他的考虑。 至于黑风?真不熟。 她咬着粉嫩的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可怜兮兮地望着王瑄,小声说道:“我没说不引啊,就是我跟他关系又不好,他不一定会来啊。” 王瑄忽然展露笑颜,温润和煦,犹如春风拂面。 仿佛刚才威逼施压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知道黑风喜欢白灵。”他娓娓道出计策,“你私下前去寻他,就说是白灵托你捎话,私下约他前来此处相见,其余的我会处理好。” 白雪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白灵师姐?” 在乾坤洞内部,白灵是一众师兄师姐中唯一一个对她真心好的,经常护着她。 洞主很少指点白雪,很多修行本事都是白灵教给白雪的。 两女相处得亲如姐妹。 “你们乾坤洞里有我的内应,你要是出工不出力,想要敷衍了事,哼哼。但是,只要你把他引来,让我和他做个了断,无论结局如何,我保证,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此事。” 白雪耷拉着脑袋,满怀幽怨地低声应下:“我知道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满意。” 王瑄自袖中取出一对潮汐离合环,这是当初洞庭君赐予的法宝。 他将尺寸偏小的圆环抛掷过去,手环落在白雪手腕之上,自动收缩,贴合肌肤。 白雪怔怔打量着手腕上的圆环,满脸茫然:“这是什么啊?” 王瑄又把偏大的母环系在自己腕间,轻轻晃动手臂:“这能让我知道你的行踪,不要想着摘下,我是能感应到的。” “那我带的这个能不能感应到你?” “不能。” “为什么啊?” “因为我这是母环,你那是子环,你还想要我这个?是要当我妈妈吗? “真是的,还连叫我三声妈。” 白雪极其小声地嘟囔着。 王瑄原本漫不经心的嘴角,笑意瞬间敛去:“你说什么?” 白雪立刻闭嘴,慌忙摆手:“我什么都没说。” 王瑄伸手轻轻捏住她软嫩的脸颊,语气带上威慑:“要是你胆敢糊弄我,我敢保证,你的下场要比你能想象到的严重一万倍。” 吓唬过后,王瑄又给出一个甜枣。 “相反呢,你若是这次能帮到我,我以后不仅不会再为难你,你有麻烦我还可以帮你,还可以多给你买些胡萝卜吃。” 白雪目光望向法阵中央的玉瓶,眼巴巴地伸手指着,口水险些溢出唇角:“那个东西能不能给我啊?” “你想吃?” “是啊是啊。” 她根本无法拒绝这种香味。 王瑄伸手招来装放月华灵露的玉瓶。 他打开瓶塞,玉瓶里装着的是一种灵液。 “想吃的话,原地跳个十下我看看。” 白雪老老实实地抬脚跳跃。 王瑄眼前一亮。 没看出来,这小白兔竟然是细枝结硕果。 以后该叫大白兔了。 “张嘴。” 白雪立刻扬起小脸,张开粉嫩小嘴,发出软糯的一声:“啊~” 王瑄又道:“下巴再抬高点。” 白雪又稍稍抬起下巴,继续张着嘴巴,一副迎接王瑄洗礼的模样。 王瑄一时间都有些想歪。 他倾倒少许月华灵露送入她口中,随即便收起玉瓶。 白雪一脸满足,随后舌尖轻舔嘴唇,委屈道:“怎么就这点啊?” “给你尝一口就不错了。剩下的,等事情办成了,我都给你。” “哦。”白雪有些失落,又开口问道,“公子,我叫白雪,你叫什么啊?” “干嘛?想打探我情报?” 王瑄指节屈起,用力地敲了敲她的额头:“我警告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否则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是黑风他特别特别厉害,你真的能打过他吗?” 王瑄微微一笑,眼中闪过自信的锋芒,语气傲慢:“我剑也未尝不利!” 白雪双手食指轻轻点着,小声拆台:“你不是用的鞭子吗?” 王瑄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谁告诉你我没剑的?” 白雪讪讪地吐了吐舌尖,傻笑两声,又踌躇着开口:“要是黑风不肯听我的怎么办?” “那就是你的事了,不归我考虑。我相信,你会做好一只言而有信的大白兔的。” 说罢,王瑄不再理会白雪,直接转身御风离去。 白雪看到王瑄直接离开,根本没有脱身的欣喜,反倒更加惴惴不安。 王瑄这样子,显然就是吃定她了。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看来,也只好请黑风师兄赴死了。 第129章 你是瞄着我家小姐撞的吗? (上一章补充了一小部分。) 祝英台沿着湖岸缓步慢行,望着湖面浮动的水光,一身水碧襦裙衬得身姿窈窕纤柔。 王瑄算准时机,悄然现身,装作恰巧路过的模样。 二人相向而行,迎面撞在一起。 祝英台身形本就纤细,受这冲撞,身形不稳,径直往后栽去。 千钧一发之际,王瑄眼疾手快,手臂顺势一揽,稳稳圈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收力,将她失衡的身子扶稳。 隔着轻薄的衣料,他都能感受到她腰身的柔软。 王瑄即刻收回手臂,退后半步,柔声问道:“姑娘,你没有受伤吧?” 祝英台莫名被男人搂着腰身,又羞又恼,正要出言发作,可看清来人后,美眸睁大,满是惊讶。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王瑄? 往日被他拿戒尺责罚的画面转瞬浮现,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赧攀上脸颊,娇躯不自觉微微一颤,甚至还莫名觉得屁股隐隐作痛。 换回女装、挽起发髻的她,眉目清丽,身材姣好,衣襟之下饱满充实,衣领处的肌肤白净细腻,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王瑄端详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故作疑惑地开口:“姑娘为何这般看着在下?我们认识吗?” 祝英台连忙错开视线,心神慌乱,下意识便否认道:“不认识。” 她还不想暴露自己女扮男装求学的秘密。 对于王瑄没能认出自己,她心中既有庆幸,又藏着一丝细微的失落。 “对不起,是在下走的太急。” 王瑄和善地笑笑,神色随和,此刻的他,全无往日为官的威严气场。 身后的银心这时已经来到自家小姐身侧,看着面前的王瑄,语气带着几分气恼:“你是怎么走路的?这里这么大,你是瞄着我家小姐撞的吗?” 银心并不知道王瑄的县令身份。 说起话来自然是毫无顾忌。 祝英台此刻也不好直接提醒,拉了拉银心的衣袖,轻声劝道:“银心,我没事啦。” 王瑄倒也不是仗势欺人、居高自傲的性子。 他拱手致歉,语气诚恳却不显卑微:“在下方才丢了一块玉佩,一路焦急寻找,心神恍惚,不慎冲撞了姑娘,实在抱歉。” 祝英台柔声回话:“我方才也没仔细看路,不能全怪你。” 若是别人,祝英台或许还有些生气。 可王瑄堂堂县令,这么谦和有礼,她反倒是觉得银心话说重了。 王瑄顺势问道:“姑娘刚刚在这附近,可曾见到一枚白玉雕琢的玉佩?” 祝英台轻轻摇头:“没有。” 王瑄旋即做出一副失望的神情,轻叹一声:“今日冲撞之事,实在抱歉。既然姑娘无碍,在下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迈步离开,目光四下打量着周围,似乎真是在寻找着那枚丢失的玉佩。 银心抱怨一句:“什么人嘛真是。” 祝英台双手交拢,望着王瑄远去的背影,问道:“银心,你知道他是谁吗?” 银心惊讶道:“小姐,你认识他啊?” “你小点声。”祝英台压低声音,“他是钱塘县令,王瑄。” “啊?堂堂县令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祝英台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没想到县令真的这么年轻。”银心感叹一句,又拍着胸脯说道,“就算是县令,撞到小姐也是他不对,是我们占理。” 祝英台唇角漾起浅浅笑意:“银心,他不是丢了玉佩吗?我们帮他找找吧。” 银心满脸不解:“小姐,我们干嘛要帮他找啊?” “看他这么焦急,便帮他找找吧,反正我们闲着没事。” 主仆二人沿着小路寻找起来。 可这时,天公作美。 江南六月的气候,如同少女的脾气,阴晴不定。 转眼之间,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两人慌忙躲到一棵大树下,可枝叶间仍不断渗下雨水,只能以袖遮头,颇为狼狈。 银心忽然低呼一声,指着树根旁的某处:“诶,这里有一枚玉佩?” 她捡起来递过去,祝英台接过一看:“白玉雕琢的玉佩,这会不会就是他丢的?” “这回那个县令可要好好谢谢小姐了。” 祝英台轻叹道:“只可惜现在在下雨,不然我们现在就能追上他还给他了。” 雨水越落越猛,转瞬化作瓢泼暴雨,纵使躲在树下,两人衣衫依旧渐渐被打湿。 祝英台本就身姿纤细,此刻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几缕青丝沾在脸颊上,水珠顺着下颌缓缓滑落,平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就在这时,雨幕中隐隐走来一道身影。 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撑着一把油纸伞,踏水而来。 他似乎远远看到两女,步子明显快了几分。 祝英台定睛一看,眸中闪过几分意外。 他怎么又回来了? 王瑄走到树下,将油纸伞递了过去:“方才遇见一位农户,向他买了这伞。想着你们二人可能没有带伞,便折返回来看看,幸好没有找错地方。” “大……”祝英台心里一暖,差点脱口叫出“大人”,连忙改口道,“公子你呢?” “我淋一会雨倒也无妨。” 王瑄又将伞朝她递了递。 祝英台这才接过:“多谢公子。” 银心连忙从小姐手里接过油纸伞,替小姐撑着。 两女掌心交接。 王瑄这时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祝英台的手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这玉佩是我们刚刚捡到的,这是公子丢的吗?” 祝英台小脸一红,连忙交出。 莫名有种贼被抓赃的既视感。 她可从没想着占为己有。 只是刚才没能第一时间说出口罢了。 王瑄接过一看,笑道:“这确实是我丢的。” 银心指着脚下,立刻补充道:“我们是刚刚在这发现的,可不是先前就找到,故意不给你。” 王瑄轻轻点头,定定看着祝英台的眉眼,温声笑道:“我知道的。” 祝英台闻言放下心来,微微一笑,又莫名觉得有些暧昧。 王瑄含笑开口问道:“姑娘帮我找回玉佩,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公子仗义借伞,该表示感谢的,是我们才对。” “敢问姑娘芳名?” 祝英台没想着报出真名。 干脆用她母亲的姓编了个名字。 “我叫……苏婉。” 王瑄轻轻点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腰间那枚香囊上,绣纹清晰,一个“英”字赫然入目。 祝英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瞥,看向腰间的香囊,耳尖微热,下意识将香囊翻了个面,也不知道王瑄会不会猜出自己说出口的是一个假名。 第130章 娘子,我在野外有个大胆的想法 雨势未减。 王瑄的衣袍和发丝渐渐湿透,雨水顺着下颌滴落,他却浑不在意。 祝英台忍不住说道:“公子,雨这么大,要不要一起挤一挤……” 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这伞我们三个人撑可就不够了。”王瑄神色坦荡,一副正人君子的作风,又随口问道,“你们是住在城里吗?” 祝英台答道:“我们不住城里。” 她心中暗想,要是王瑄准备和她们一道回城,她们回到城里,再想换回衣服就更不方便了。 “我以为你这样的打扮,会是城里哪家的千金小姐呢。”王瑄略一拱手,“那我们,后会有期。” “公子,你不等雨小些再走吗?” 王瑄两手一摊,失笑道:“我现在这样,早走晚走也没什么差别。” “那这伞……” “就当是我送你的谢礼吧。”王瑄转身欲走,又回头道,“对了,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山洞,要不要我领你们过去?生堆火,把湿衣服烤一烤?” 王瑄更多的是不想她们继续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直接更换衣服。 他顿了顿又连忙说道:“你们别担心,我只是领你们过去,我不烤。” 祝英台和银心对视一眼。 她倒是信得过王瑄的人品。 虽说有伞遮雨,可是裙摆那里俨然湿透,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去,一直穿着,容易着凉受寒。 若是能在那里换回原先的衣物,倒是极好的。 “有劳公子。” 王瑄只身淋在雨里,行走的速度并不快,带着撑伞的两女走着,祝英台接过伞,带着银心朝王瑄走去,试图为王瑄遮挡一点风雨。 王瑄微微一笑,表示感谢,又侧头说道:“这里泥泞很多,小心点脚下。” 仿佛是在应和王瑄的话一般,祝英台踩在湿滑的淤泥上,脚下一滑,王瑄反应极快,又一次扶住她的腰。 祝英台面颊一热,连忙站稳。 两人都没有说什么。 很快,三人便来到一处山洞。 洞内光线昏暗。 入口不远便有一处拐角,往里延伸,恰似一把折扇铺开的左右两边。 王瑄取出怀中受潮的火折子,“费了一番功夫”后才终于生起微弱的火光,开口介绍道:“这里以前住着一头熊,后来被官府赶走了,所以这里就空下了。” 银心连忙问道:“那熊不会再回来吧?” 王瑄语气略显迟疑:“应该……不会,先前官府派人在这里等过几次,那熊都没回来,这里面还有一些当时他们留下的柴火呢,正好现在给我们生火用。” 银心不禁问道:“那万一要是回来怎么办?” 王瑄沉吟片刻,一本正经地说道:“熊一次性只能追一人,那熊如果回来,我们只能选择分散跑了。” “这多危险啊!”银心瑟瑟发抖:“小姐,我们要不走吧?” 祝英台心头惴惴迟疑:“这……” 万一那熊回来,她们对上,估计就是二八开。 她们两个人顶多撑八秒。 王瑄见状,忽然一笑:“实在抱歉,刚刚是和你们开了个玩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怎么可能将你们引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呢。这里的熊,已经被官府解决了。” 他这话倒是真的。 钱塘县周围,稍微厉害一点的野兽都被王瑄赶的赶,灭的灭。 祝英台没想到王瑄还有这样促狭的一面。 银心同样松了口气,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亏你还是……” 祝英台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暗暗递去眼色,让她不要多说。 “还是什么?” “没什么。” 火堆生起,暖意渐生。 王瑄调笑道:“你们竟然敢来到这里,要是以前过来,说不准就真的要被熊给叼走了。” 祝英台和银心对视一眼,心头隐隐后怕。 她们一开始就是想着往城外走走,往人少的地方走,一路来到这里,谁曾想这附近竟然还有一头野熊存在。 王瑄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就没事了,这钱塘县周边的野兽都被我……们的县令给解决了。” 祝英台嫣然一笑,王瑄竟然还想隐瞒自己的身份,殊不知她早就知道了。 她开口夸赞道:“看来我们的县令,真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好官啊。” 王瑄摇了摇头:“还好还好,这也不光是县令一个人的功劳……” 银心立刻打趣道:“我们又没说你,你谦虚什么。” “我就是随便说说。”王瑄恰到好处地展露几分尴尬之色,又招呼着对面两女:“你们身上的湿衣尽快脱下来吧,免得感染风寒,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他便转身往外走。 祝英台出声挽留道:“公子,你要不等雨停了再走?” “我要是留在这里,你们敢脱衣服吗?” “我相信公子的人品。” 王瑄回头冲她笑笑:“我去洞口,你们自便。” 王瑄当然做不出有意偷窥的事情。虽然自从觉醒【百美录】后,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喜好美色,但这点素质他还是有的。 他原本就是想着看看祝英台出城是为何事,后来见她换回女装,才升起了见面的想法。 毕竟,日后的祝英台回想起来今日的相遇,何尝不觉得这是一种天定的缘分呢。 眼下见也见过,聊也聊过。 他知道祝英台等他离开后,还要换回男装,赶回城里,他自然是适可而止,识趣地不再纠缠。 王瑄说着朝着洞口走去。 “小姐,你先换,我给你放风。他要是敢偷看,我就对他不客气。” 银心表面上是对祝英台说的,实则全是对王瑄说的。她跟着王瑄走到洞口,紧紧盯着王瑄不放。 王瑄感到好笑:“你是替你家小姐盯着我,还是想借机多看看我?” “当然是替我家小姐看着你。我家小姐那么漂亮,万一你起坏心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是心存欣赏,这难道也算坏心吗?” “欣赏不就是看吗?心里想也不可以!” 王瑄故意吓唬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故意把你们骗来的,洞口里面有处密道,你家小姐现在已经被抓走了。” “小姐!小姐!” 银心一听,立刻飞奔回洞中。 “诶!我逗你的。” 王瑄在她身后扬声喊道,随后又无奈的摇摇头。 “你叫什么?” 祝英台骤然受惊,被吓得双手抱胸,她这时刚刚脱下襦裙,虽然穿着贴身内衬,可看上去却是格外诱人。 银心看到小姐还在,长舒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周围光秃秃的洞里,指着洞口愤愤地抱怨道:“他说这里面有暗道,要带走小姐,还说是故意把我们骗过来,我才吓得过来看小姐的。” 祝英台觉得以王瑄的身份和人品,做不出这种事。 “他肯定是吓唬你的。” 银心又气冲冲地回到洞口。 可这时王瑄已经走出洞口,踏入茫茫雨幕中,渐行渐远。 银心折返回祝英台身边。 “小姐,他已经回去了。” “他是怕我们有顾忌。”祝英台点点头,吩咐道:“你也快把湿衣服脱下来吧,别冻着。” 银心手脚麻利地脱去衣服,又换回先前的衣服。 幸好衣物在布囊里,并没有太过湿透。 她换好后又去到洞口的拐角处望风,一会看看小姐,一会看看洞口,生怕有人进来。 祝英台挨着火烘着身子,贴身内衬渐渐被焐热,她穿上出城时的衣服,取下耳饰,重新束好士子发髻。 “银心,你也回来烤火吧。” “嗯嗯。” 在山洞里休憩许久,两人收拾妥当,走出山洞。 这时大雨已经停下。 两人趁着傍晚回到城中,紧赶慢赶地回到万松书院。 书院有规矩,酉时之前必须返回书院。 若是回来迟了,可是会被监院和夫子训斥和罚抄的。 另一边,王瑄回到县衙后院。 开始将二十一面宝镜尽数收起。 这二十一面宝镜遍布后院各地。 王瑄的行为,自然也是引起了一群媳妇们的好奇。 来一个,他便解释一遍,渐渐地,身边已经聚拢了一群女人。 最后,王瑄让她们各自回去,他只带上白素贞,两人一起出去。 两人回到先前困住小白兔的地方,王瑄将月华灵露继续放在这里,开始布置起金光阵。 这金光阵是困住黑风的关键。 王瑄这次可不想,再让他化作一阵黑风逃走。 过去许久,终于布置完成。 此刻繁星点点,明月高挂,月色已经降临。 王瑄来到白素贞的面前。 “娘子,其实在野外,我一直有个大胆的想法。” 王瑄勾起白素贞光洁的下巴,低头便往那红润动人的双唇吻去。 …… 温存过后,王瑄又将白素贞带入洞天。 “娘子,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王瑄拿出一瓶玉瓮,“这里面放着千方的洞庭湖水,你帮我这洞天里开辟一下,为夫现在可是没力气了。” 白素贞眉目温婉,却又故意疑惑地发问,“你为什么没力气?” 王瑄情不自禁地搂着她的腰身,鼻尖轻嗅着发丝间的香气,低笑道:“娘子,为夫的力气,可都换成你的声音了。” 第131章 《送上虞祝生序》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 “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 “尝趋百里外……” “上虞祝生英台,在书院已二年,流辈甚称其贤……撰长书以为贽,辞甚畅达。与之论辩,言和而色夷……是可谓善学者矣……” 书房之内。 王瑄放声朗诵,语调抑扬顿挫,饱含真情实意。 一旁静静聆听的白秋练心中百感交集,不仅生出浓浓的仰慕和崇拜,心底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体恤和心疼。 伴随着朗朗的读书声。 她的脑海里渐渐勾勒出一幅幅清苦的画面。 寒冬腊月,砚台墨汁冻得坚硬如冰,年少贫寒的王瑄十指冻僵,却依旧伏案抄录书卷,按期归还,不敢延误。 天色未亮,他便孤身奔赴百里,寻访名士求学,抵达师长家门时,满屋挤满求学之人,他只能躬身立在屋外廊下长久等候。 漫天大雪覆满深山,他顶着凛冽寒风穿行深山求学,脚底冻裂都浑然不觉,四肢冻僵,回到住处后许久方才渐渐回暖。 白秋练久久沉浸其间,一直到王瑄念完。 王瑄轻声开口:“秋练,你觉得这篇序,可有哪些值得斟酌的地方?” 白秋练轻轻摇头,由衷答道:“公子的文章,质朴无华,真切动人,立意深远,是极好极好的文章。” 她素来喜爱聆听王瑄吟诵诗文,而且王瑄的才情世间无人能出其右,她又怎会妄加品评。 “既然你这么认可,那看来我写的还不错,我现在就将其誊写下来。” 王瑄在桌上铺开一张两米长的空白卷轴。 “我替公子研墨。” 白秋练悉心研墨。 王瑄执笔挥毫,笔走龙蛇,落于素卷之上,率先写下六个大字:送上虞祝生序。 《送上虞祝生序》正是脱胎于宋濂的《送东阳马生序》。 上虞则是祝英台的家乡所在。 对于当文抄公一事,王瑄并没有什么愧疚感。 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截胡女妖女仙的事他都做过,更何况是一篇文章。 再者说,他只是想尽早地将这些绝世文章散播于世,令天下士子得以早早品读感悟。 他有什么错?! “余幼时即嗜学……” 他凝神继续落笔,将整篇序文尽数誊录完毕,一气呵成,掷下笔杆。 “秋练真是有幸,成为亲眼见证它问世的第一人。”白秋练看得与有荣焉,有种亲眼见证绝世名篇诞生的感觉,又接着问道,“公子,你这是要马上送给那位祝生吗?” “只是提前写好,过些日子再送出去。” 王瑄并不准备立刻就送给祝英台。 这篇序文,可谓是道尽了寒窗学子求学之艰辛,将寒窗苦读的感悟刻画的入木三分。 表面上,是王瑄将成功的经验传授给祝英台,想让她学习自己勤奋刻苦的精神,实则这是告诉天下所有学子,求学与立身之道。 这样的文章,注定是千古流传、青史留名的名篇。 一旦流传开来,势必名扬四海。 连带着祝英台的名望也会扶摇直上。 可盛名也是桎梏。 祝英台只是想在书院安稳求学三年,并无奔赴科考、跻身官场的打算。 王瑄这篇序,会将她瞬间推到风口浪尖。 她的同窗、她的同乡会主动靠拢结交,周边的读书人也会纷纷打听她的来历,深挖她的身世,试图和她攀上关系。 这样持续下去,说不得哪天就会被戳穿女扮男装的真相。 为了避免身份败露,祝英台肯定会主动找借口辞别书院。 王瑄可不想祝英台这么快就离开他的管辖之地。 他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送出。 祝家啊祝家,你们也不想祝英台女扮男装求学的秘密,被人知道吧? 白秋练柔柔点头。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王瑄大大方方地牵上白秋练的手,带着白秋练进到洞天里。 只有牵着手,他才能带领别人进入洞天。 这是王瑄早就告诉过她们的。 两人来到一处澄澈的池塘前面。 王瑄笑着问道:“你细细感受一番,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是……”白秋练俯身蹲下,面露惊诧,“洞庭湖水?” “这是专门为瑾儿和你建的,昨天才刚刚建成。”王瑄缓缓开口,“这里面都是洞庭湖的活水,也算是个微微微微型洞庭湖了,以后你若是想念洞庭,就来我这里面,想饮用也行,想沐浴也行。” 白秋练心底暖意涌动,唇角扬起笑意:“多谢公子。” 虽然不是为她一人而建,可却是将她放在了和敖瑾一样的位置上。 王瑄问道:“你现在要去里面泡泡吗?” 白秋练笑着点头。 清波微微荡漾,白秋练身形一晃,化作一条体态莹润硕大的白鲤,鳞片在水光里泛着淡淡的珠光,宛若临水而生的精灵。 王瑄坐在岸边,望着自在游荡的大白鲤鱼,怔怔出神。 话说回来,他一直接触到的,大多都是各种各样的女妖,有蛇,有蚌,有狐,有蝶,有兔,有鲤,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一些草木孕育而成的精怪。 王瑄在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记忆中有哪些成精的植物。 牡丹仙子应该算是一个。 他不禁又想起当初在洞天里的那一幕,嘴角下意识扬起微笑。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想来对她来说,才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起过自己。 白秋练忽然柔声相邀道:“公子可要一同下水?” 王瑄回过神来,轻轻摆手推辞:“我就不下去了,这以后你说不得还要饮用呢。” 白秋练这时化为人形,立在水中,外层衣裙已经不见,只身着轻薄抹胸,光洁莹白的香肩全然裸露在外,胸口一小片肌肤同样暴露在水面之上。 经过湖水浸润的肌肤细腻莹润,泛着清浅的水光,看得王瑄心头一荡。 白秋练眼波脉脉,柔柔一笑:“洞庭湖水下精怪何止万千,尚且无碍。公子洁净通透,不染尘埃,怎会玷污这片湖水呢?” 第132章 不光虾仁,还要猪心! 王瑄闻言失笑:“你这么说,我若再推脱,反倒是故作矫情了。” 或许是两人相处熟稔,白秋练没有男女之防,又或许是先前一起泡过的缘故。 但不管怎样,既然白秋练不介意,他就更没什么。 王瑄脱去外衣踏入水中。 他修炼太阳真经,体内阳气旺盛充足,时常觉得火气很大,在水中浸泡恰好能平复一番。 只是他目光透过澄澈的水面,隐约瞥见水下她修长匀称的双腿。 有道是防小人不防君子,对于白秋练的信任,他感到很暖心。 但现在他不光是暖心,甚至是越泡火气越大,他收敛杂念,试图平心静气。 这时,白秋练纤手轻轻拨弄身前湖水,语气带着一丝忐忑,轻声发问:“公子,我若是离开,你会想我吗?” 王瑄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她:“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想家了?” 白秋练浅浅一笑,遮掩心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当然会想你了。”王瑄神色柔和,语气温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喜欢我念的诗呢,而且,你要是离开,没人听我念诗,我还觉得不习惯呢。” 尽管王瑄表面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彬彬有礼,可心里,早就把白秋练当做未来的老婆之一。 毕竟,【百美录】的缘分在这呢。 “公子,我还欠你一件事没完成呢。” “上次在洞庭湖,我已经用过了呀。” “那个不能算的。” 王瑄稍作思忖,温声道:“那就尽可能长的留在我身边吧。” 白秋练耳尖泛起绯红,轻咬下唇,柔声应道:“嗯~” 她心念一动,又变为鲤鱼。 她轻快摆动尾鳍,绕着水中的王瑄来回盘旋穿梭,时而用鱼尾轻轻蹭着王瑄的身子。 王瑄伸手将大白鲤鱼抱入怀中,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她冰凉顺滑的鳞身。 若是人身模样,他当然要恪守分寸,不过现在化为灵鲤,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上手抚摸了。 两人在水中浸泡许久,才一同走出洞天。 …… 又是几日过去。 白雪的进度依旧缓慢,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她的位置都没怎么变换过。 入夜,王瑄搂着明珠,两人准备歇息前,他催动手腕上的潮汐离合环,敲打敲打这只拖沓的大白兔。 …… 睡梦中的白雪感受到手腕圆环骤然收紧,疼得她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虽然只是一下,可她刚刚睡得正香着呢。 可恶的恶霸! 她也不知道王瑄叫什么,只能这样称呼他。 恶霸显然是在提醒她抓紧时间。 威胁一只可爱无害的小兔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眼下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次日,天一亮,她硬着头皮,朝着黑风所在的山林而去。 她在心中一遍遍宽慰着自己,谁让黑风师兄造成那么多的杀孽,这是罪有应得。 白雪只知道黑风洞的大概位置,她在山间偷偷摸索前进。 “你来做什么?” 一道阴冷声音自她身后响起,黑风不知何时悄然现身。 对于这只小兔子,黑风没什么好脸色,若不是念在同门之谊,他早就一口吞了她。 他实在不明白,洞主要这么一个废物有什么用。 白雪拍了拍怦怦直跳的心口,一副有被吓到的模样,随后又立刻换上一副嘻嘻哈哈的笑脸。 “黑风师兄,白灵师姐她有话想和你说,让我带你过去。” 这一句她昨夜已经演练过好多次了。 说出来倒是毫无滞涩之感。 “白灵?” 黑风冷峻的眉眼立刻泛起一丝喜意。 白灵和白雪的关系亲密,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向来自负,不屑于通过白雪来帮他牵线。 可今日白灵竟然约他单独一叙。 难道是,白灵终于感受到他的真心了? 想要回应他的追求? 白雪一脸憨笑:“是啊!是啊!嘻嘻!” 心中却是在吐槽道,就你这模样,长得还没恶霸一半的一半帅,还想着师姐会看上你,做梦呢。 “那走吧。” “嗯嗯。” 白雪引着黑风朝着约定的地方而去。 “师兄,我走得慢,你等等我。” 白雪刻意放缓速度,她也怕万一去的太快,王瑄还没出现,黑风又感觉出不对劲,她岂不是就遭殃了。 虽然同门那些师兄师姐都觉得她笨,但她觉得自己还是挺聪明的。 她甚至连后路都想好了。 到时先趁着两人交战的时候偷偷溜走。 要是黑风死了,这事就皆大欢喜,到此为止。 要是黑风活着,她就说是别人假扮成的白灵师姐骗她来的。 白雪有些沾沾自喜,自己可真聪明。 黑风倒也没起疑心。 毕竟这只兔子的确不堪大用,修为又低弱。 念在即将见到白灵的份上,他忍下了心底的烦躁,一路随行。 两人跋涉许久,终于来到王瑄布阵的地方。 黑风睥睨四方,本能地感到一丝警觉,沉声问道:“白灵呢?” “就约在这里啊,可能是师姐还没到吧。” 白雪试图装傻充愣。 黑风沉声问道:“你确定是这里?” “是这里啊。师兄,我就先走了,你和师姐一会慢慢聊吧。” 白雪还能闻到月华灵露的味道。 不过她现在只想溜之大吉。 黑风冷声喝道:“站住!” “黑风,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这时,王瑄的声音响起。 王瑄连带着白素贞、明珠和小青三女一同显露身形。 同时,金光阵开始发出轰鸣。 潜藏四周的二十一面宝镜尽数亮起,金光大阵缓缓运转开来,凌厉的金芒笼罩整片山林。 白雪一脸懵逼,说好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呢。 这怎么这么多人! 要是随便一个人传出去,洞主还不把她皮都剥了。 完蛋了! 言而无信的大骗子! “白雪,你敢出卖我!” 黑风眼神满是戾气,怒视着白雪,随手打出一道足以致命的凌厉攻势攻向白雪。 王瑄等人漠然注视,无动于衷。 “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白雪心中绝望,恨死了王瑄,竟然看着她挨打,只能甩开脚步,试图躲避,更试图用言语唤醒黑风心中的同门之谊。 黑风打出的妖风如影随形,眼看白雪就要被击中,这道攻势却是被大阵宝镜轻易反弹。白雪心中长舒一口气,而黑风猝不及防之下,连忙抱臂堪堪防住,他这时才终于警惕地看向面前几人。 王瑄饶有兴致地开口道:“黑风,为什么不想想是你另一位师妹出卖的你呢?” 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可不想让黑风轻易地死掉。 他不仅要杀人,他还要诛心! …… 报告书友们一个好消息! 本书刚刚开始书名测试。 以下第一个是原书名,后面五个是测试的书名。(无奖竞猜,随意押注,看看谁能吃鸡。) 1、《白素贞,我真得好好惩罚你了》 2、《我,钱塘县令,开局救下胭脂》 3、《高中探花后,开始命犯桃花》 4、《我的道侣是各路神话仙子》 5、《红颜知己,遍布三界》 6、《三界百美录》 第133章 来年今日,在你坟头做点开心的事 “白灵?”黑风眼神阴冷,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 “你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王瑄语气轻蔑,微微摇头,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难不成你以为,你们关系很亲近吗?” “一派胡言!你以为我会信你?” 黑风自然认得眼前几人,正是当初斩杀王道陵的那伙人。 当初黑风出面,却被火灵珠内丹烫伤,导致他怀恨在心,后来挑拨鲶鱼精发动水患,水淹钱塘,想要试图影响王瑄的官位。 未见成效不说,这几人今日竟是将自己引来此地。 当初明珠一人,便打伤过他,如今对方人多势众,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骤然运转法力,看架势是要对面前的几人出手,实则却是化作一阵黑风,想要破阵而出。 可金光阵阵壁有禁制封锁,纵然会飞腾,亦难越此阵。 王瑄淡淡道:“既然你这么急着想当个糊涂鬼死去,那便依你吧。” 话音落下,王瑄几人的身影尽数隐去。 连同白雪的身形也消失不见。 二十一面镜面齐齐亮起金光,照在黑风身上。 黑风瞬间口吐鲜血。 他心中大慌,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黑风死命地运转着法力,试图挡住金光的侵蚀,同时嘶吼道:“白灵呢?你有本事让她出来见我!” 若不是王瑄有意放水,黑风早就被溶化成一摊血水。 想当初王瑄实力低微时,对战对手,他根本不屑多说,一心只想着如何速战速决。 如今修为提升,法宝在手,底气也是越来越足。 或许,这就是成长吧! 他都不敢想,等他实力修炼到大罗金仙或准圣那个境界时,还不得让瑶池王母领着天庭的仙子们给自己跳支舞。 “白灵自然是不想见你。”王瑄慢悠悠道,“她和我说过,她最厌烦的就是你,每次面对你的示好,她回绝得那么明显,你倒好,像个哈巴狗一般纠缠不休。” “你胡说!” 黑风气急攻心,周身翻涌的黑色妖气都跟着紊乱震颤。 “舔狗是意识不到自己是招人烦的,也永远想象不到没有接触过的事物会是什么样子。” 王瑄嘴角得意一笑,带着几分回味的语气,淡淡开口, “她对你有多疏远,对我就有多主动。当初她见我长相英俊,直接脱得精光,闯到我的房间,对我投怀送抱。 以前还不懂得狐媚子什么意思,如今总算是体会到了,那段时间的缠绵不休,可是害得我身体消瘦了许多。” 黑风双目赤红,拳头攥起,咯咯作响。 他只允许自己惦记白灵,哪里受得了这般说辞。 无论是真是假,他都不能接受。 这时候,白素贞身边的小青,目光审视地打量着王瑄。 王瑄遮蔽周围的气息,侧头问道:“小青蛇,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这个白灵又是谁?” 白素贞和明珠也都好奇地看向王瑄。 “我哪认识啊?”王瑄笑了笑,“我只知道他喜欢白灵,这是故意激他的。他造下那么多杀孽,直接杀死他太便宜他了,我这叫杀人诛心,懂不懂?” “我才不信!你说的有鼻子有眼,你肯定认识。” 王瑄翻了个白眼,又笑道:“以后可能会认识吧。” 小青眯起眼:“我看你早就动心思了吧。” 王瑄义正言辞道:“我都不知道白灵长什么样,我动什么心思?” 小青咄咄逼人:“要是长得好看,你就要动心思,是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王瑄快速在右侧白素贞、左侧明珠的脸颊上各自亲了一口,然后搂住她们的腰肢,笑意盈盈地开口, “就像我喜欢你姐姐和明珠一样,我难道只是看中她们的美貌吗?难道在她们的美貌之外,你就看不到别的闪光点了吗?” 小青撇了撇嘴,道:“难说。” 白素贞这时拉住小青,又柔声说道:“官人,这狼妖正在布阵,不要大意。” 王瑄轻轻点头:“先给他点希望,再让他绝望,你们在这为我掠阵即可。” 王瑄这时现身在黑风面前,轻蔑一笑:“黑风,你是想悄悄布置所谓的黑风阵吧?白灵和我说过,让我和你交手时,要特别留意你的黑风阵。” “不过我并不在乎。” “落在我手中之敌,我从不会视为对手,我给你时间布置,任由你耗尽所有希望,直到你万念俱灰、心如死寂。” 黑风心头满是怨怼和心寒。 这一刻道心崩塌,竟有些不想布阵了。 他沉声喝问:“我们之间有何仇怨?你要如此对我?”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敞亮,难怪相处数百年,白灵都看不上你。”王瑄神色淡然,“你水淹钱塘,不就是冲我来的吗?你说你惹谁不好,偏要招惹白灵的男人,她当然是帮着我对付你了。” “有本事我们单打独斗,依靠阵法算什么本事?” “你这黑风阵斗不过我的金光阵,便撺掇着不用阵法,难怪白灵看不上你。来吧,我满足你的愿望。” 黑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喜意。 王瑄手上现出怒潮玄铁鞭。 王瑄修炼至今,并没有太多的战技,更多的都是依靠太阳真火伤敌。 黑风虽然受伤,但一身功力尤在。 王瑄一鞭子重重朝着黑风的腿脚挥去,试图攻击他的下盘,却是被黑风抓住鞭尾,反客为主,要将王瑄拽过去。 见情势不对,王瑄又立刻催动金光阵的攻击,黑风立刻松开鞭子,抵挡金光的侵蚀。 “你不讲武德!” “你配我讲武德吗?” 王瑄收回长鞭,这种软鞭虽然结实,但却只适合对战同阶的对手或是虐菜用。 越阶杀敌,还是要依靠真正的法宝。 “罢了,这第一次,就给你了。” 王瑄轻挥衣袖,袖中一卷金索腾空飞起,在空中哗啦舒展,金芒大盛,直接将黑风捆得结结实实。 这缚龙索,对付小小的黑风,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另一边,小青好奇地问道:“姐姐,他哪来的这么多法宝?” 白素贞笑道:“应该是官人外出的奇遇吧。” 小青咋舌:“这个绳子好厉害,要是用在我身上,我肯定也躲不掉。” 白素贞嗔道:“官人怎么会用在你身上,你怕什么。” 黑风一身法力被锁,瞬间动弹不得,咬牙求饶道:“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恩怨两清,你我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我师尊是乾坤洞主,你若是杀了我,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王瑄轻轻摇头:“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这不是威胁,是商量。”黑风急道,“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和那些女妖一样,为你效力!” 王瑄一阵恶感,眉头紧皱,谁稀罕要你的效力? 他淡淡说道:“别想那么多没用的。来年的今日,我会和白灵一起去给你上香的,你若是不介意,我们还想在你坟头做点开心的事情。” “尼玛的……我%&#” 黑风彻底破防,破口大骂。 王瑄回以微笑:“好好好,你现在骂的越凶,我到时就越用力!” 第134章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我%&#%&#!” 黑风骂的越来越凶,他已经预感到,今日在劫难逃。 他根本离不开这座阵法。 如今更是被一条绳索死死捆住,不得脱身。 暗处还有三只实力不弱的女妖虎视眈眈。 除非他的师门长辈现身,否则他绝无生路。 王瑄一本正经地摇头叹道:“我以为我已经很不爱惜白灵了,没想到你更是过分。不过我现在相信,你对白灵是真爱,哪怕是生死关头,还在想着让我替她多寻几分快活。” 黑风怒火中烧。 但比脏话先说出口的,是一声凄厉的哀嚎。 燃起来了! 是真的燃起来了。 太阳真火自他体内腾起,在身上明明灭灭地燃烧,无比疼痛,却又不足以立即致命。 王瑄这时回到白素贞、小青和明珠三女这里。 小青好奇地问道:“你还不杀他吗?” 王瑄解释道:“他是乾坤洞主座下弟子,身上有乾坤洞主的印记。一旦杀死,印记就会显现,到时他肯定会发动乾坤洞座下弟子对我们动手。敌在暗我在明,形势对我们不利,我们没必要现在就和其对上。” “那怎么办?难道就不杀了?” “你看,又急。”王瑄调笑一声,“我像是放虎归山的人吗?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原剧中,因为白灵对陈亮情根深种,黑风心怀嫉妒,想要除掉情敌,逼迫白灵成婚。 白灵不愿,与陈亮联手对战黑风。 后来道济的另一位弟子赵斌和白雪也赶来支援。 四人合力,竟然就这样轻易地灭杀掉了黑风。 黑风死后,乾坤洞主的一缕骷髅神识立刻出现,并且对杀死黑风的四人动手。 王瑄的打算是吊着黑风一口气,等道济过来补刀,再让他去独自面对乾坤洞主的怒火。 他只想暗中发育。 反正道济又不怕这些。 到时,他既帮助道济解决了狼妖,又将这功劳留给了道济,像他这么无私奉献的人,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那只兔子呢?也不能杀?” 王瑄将独自蜷在一旁的白雪招来。 白雪瑟瑟发抖地看着王瑄,声音发颤:“你答应过我,会放过我的。” 她现在可不确定王瑄会怎么对待她。 王瑄笑道:“你既然替我办成了事,我自然说话算话。” 白雪难以置信:“真的?” 王瑄收回她手上的子环。 “不过,今日之事,你但凡敢告诉别人,包括但不限于人、妖、鬼、魔、仙、佛等等,下场你是知道的。” 白雪连连点头:“黑风师兄……已经死了吗?” 她刚才在一处单独的地界,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快了。” 王瑄朝黑风那边指了指。 “那就好。” 白雪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万一黑风逃掉,她可就要倒大霉了。 “我也不瞒你了,我是钱塘县令。日后你们乾坤洞,要是有什么对我和钱塘不利的消息,或者有什么重大动向,你都必须得悄摸向我汇报,知不知道?” “钱塘县令是什么东西?” “钱塘县令不是东西。”王瑄咋了咋舌,总感觉怪怪的,伸手在她额头重重敲了一下,“你在这套路我呢?” 白雪双手捂着额头,委屈巴巴:“我真不知道嘛。” “就是钱塘县这一片最大的官,你到县衙就能找到我。” “哦哦,我知道了。” “我在你们乾坤洞可不止一个内应,要是到时你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王瑄威胁一句,随手开辟出一条路来,“你走吧。” 小青这时开口道:“万一她泄密,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白雪连忙举手保证:“我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她可是我们的帮凶,她只要不蠢,是不会往外说的。” 小青面露怀疑:“你是看在她是女的份上才放过她的吧?” “这叫什么话?人无信不立,我答应过她的。” 好歹白雪也是【百美录】里的一员。 而且她确实是只好妖,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王瑄做不出过河拆桥的事情。 “刚才那狼还说你不讲武德呢。”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王瑄又看向白雪,“你还在这干嘛?还不走?” 白雪双手食指互相点着,怯生生道:“你还答应给我月华灵露呢。” 她觉得王瑄还是挺靠谱的,所以竟是没急着走。 “我都忘了,你还记着。”王瑄取来玉瓶,“张嘴。” 白雪乖乖张嘴:“啊~” 王瑄一股脑地全部倾注到她的嘴里。 “咳咳。”白雪连忙托住王瑄拿着玉瓶的手,“你慢点啊!” 王瑄一瞪眼:“你喊什么?” 白雪怂怂地嘟着嘴,不敢吱声,只是一昧地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她。 王瑄将玉瓶塞给她:“行了赶紧走吧,别忘记答应我的事。” “知道了。” 大白兔遁地而走。 王瑄这时收起二十一面宝镜,解开阵法。 黑风已被真火灼烧地奄奄一息。 毕竟法力全被封锁禁,只能靠着肉身的力量硬生生扛着。 又过去一炷香时间。 敖瑾终于带着道济赶到。 “瑾儿,你来的真是时候。” 王瑄迎上去,亲昵地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敖瑾的脸蛋儿上浮起一层迷人的红晕,眼帘低垂。 她总是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看着就让他想狠狠欺负。 王瑄特意让敖瑾过一个时辰,再带着道济来和他们汇合。 毕竟有些珍贵的法宝,王瑄不想让道济看到。 道济连忙用扇子遮住眼,摆出一副没眼看的架势。 随后他径直走到奄奄一息的黑风面前。 这只黑狼精妖气浑浊,一看便知是沾染了诸多杀业。 “你确定,还需要和尚我帮忙吗?” 王瑄这时同样走来,笑道:“这黑狼皮糙肉厚,我们能力有限,就劳烦圣僧你了。” “是吗?” 王瑄可是很少才会叫他圣僧,听他这么叫,总感觉没好事。 “总之你也不想让这黑狼精继续为祸世间吧?” 道济举起蒲扇,眼神凌厉:“你这黑狼精,水淹钱塘,祸害无数百姓,和尚我留你……” “等等!” 王瑄连忙打断施法。 “我的夫人们都是心善之妖,见不得杀生,你等我们走远些再动手。” 王瑄带着一众女眷离开,退到几里之外。 忽然,刚才那处地方出现一颗巨大骷髅头颅的幻象。 “降龙!你竟敢杀我弟子!” 乾坤洞主有个师弟便是大鹏鸟,自然知道道济是降龙的转世。 “罗汉翻天印!” 这区区一道神识,自然是伤不到道济。 王瑄又带着一众夫人们心满意足地返回。 “怎么回事啊?圣僧。”王瑄明知故问。 道济没好气道:“和尚我刚解决完这只黑狼精,结果就蹦出那么大一只骷髅头,你不会是早就知道吧?” “你多心了,我可不像你,能掐会算的。” 王瑄附耳在小青耳边,让她去取下黑风的妖丹。 他接着又看向道济:“圣僧,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便辛苦你顺便在这立个黑风墓吧。回头我会题写匾额,赠送给灵隐寺,感谢圣僧的出手。” 道济颇为意外:“哇!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有佛性。” “还好还好。” 一行人结伴返回县衙。 白素贞好奇地问道:“官人,你怎么这么好心,还为他立个墓碑?” 小青重重地哼上一声:“你不会是真想着日后带那个白灵过来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那只是说的玩笑话而已。” 王瑄一脸无辜。 小青吐槽道:“有多少真心话,是借着玩笑的名义说出口的。” “我教你的话,能别用在我身上吗?”王瑄一本正经道,“我只是想单纯地铭记一下这位对手罢了。” 第135章 王瑄一生唯谨慎 小青白眼一翻,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你是想带着那狐妖一起铭记吧?” 王瑄一脸的正气凛然:“你这脑袋瓜子里都想什么呢?在你眼里,我有那么龌龊吗?” 解决完黑风,王瑄只觉得心头舒畅,一身轻松,因此也乐的和小青拌上几句嘴。 小青默默点头。 毕竟王瑄以前可有过让她一只手或两只脚收拾他,她觉得王瑄做出什么事她都不意外。 “亏我还特意把黑狼精的妖丹留给你,你这么想对得起我吗?”王瑄摇头叹道,“再者说,我熟读圣贤诗书,怎么可能和别人在荒郊野外行那种……苟且之事?是吧?娘子。” 他主动牵起白素贞的素手,指尖轻挠着她的手心。 “啊?嗯,对。”白素贞脸颊微热,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嗔道,“小青,不许你再胡说。” “哦。”白素贞发话,小青自然是听的,只得悻悻闭嘴。 一行人回到县衙。 王瑄召出洞天里的胭脂、范十一娘、钟藜和白秋练四女。 他这次可谓是倾巢出动。 王瑄一生唯谨慎,怀瑜大事不糊涂。 县衙后院没有金光阵的保护,她们几人修为又并不高,王瑄自然是将媳妇们带在身边最为安心。 胭脂最先问道:“相公,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 王瑄在一众夫人们的跟随下,重新布置好金光阵,用于凝聚灵气和护卫后院。 话说回来,金光阵的原主金光圣母,在封神大劫中身陨,死后进入封神榜,成为天庭的电母。 若是日后遇上,也不知能不能凭借此阵的渊源,收获一些对方的好感。 …… 两日过去。 上午,王瑄身着一袭青衫官袍,莅临万松书院。 书院院长李如松携一众教书先生,早早率领学子们在正门恭候。 “老朽携全院师生,恭迎县令大人到访。大人心系文教,亲临我院察学,实乃学子之福,钱塘之福。” 王瑄抬手虚扶,神色温和,却又不失官仪。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学子人群,落在祝英台身上,稍作停留,随即从容开口:“我对万松书院早有耳闻,院长和祝生更是多次相邀,盛情难却,奈何公务繁忙,这才拖延至今。诸位不必拘谨,照常便是。” 一番平易近人的言语,既显现了他对祝英台的看重,又令院中的气氛松弛不少。 学子们不由得纷纷看向祝英台。 祝英台上次在县衙门口,被县令单独领进县衙责罚,众人都以为她会受到批评,没想到居然能得到县令大人的垂青。 人生际遇,当真是奇妙。 李如松面露笑意,当即侧身引路:“大人请随我等入内,老朽先为您介绍书院规制。” “请。” 王瑄负手而行,步履从容。 他身姿修长,官袍加身,一身气度沉稳内敛,又带着几分清雅温润书卷气。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 李如松落后半个身位,抬手引领着方向。 两侧的诸多学子纷纷凝望,心底生出艳羡,甚至隐隐有自惭形秽之感。 目睹这般风采,众人心中科举入仕的心思越发高涨。 不少人默默在心底立下志向,未来自己也要如王瑄这般。 李如松沿途娓娓道来。 这里是学堂,那里是斋舍。 这里是藏书阁,那里是膳堂。 万松书院历经数代修缮,已经是本地最负盛名的书院,不少外地的学子都纷纷慕名而来。 院内屋舍雅致,窗明几净,草木葱茏,香气浓郁。 一路穿廊过榭,行至后院荷池。 时值盛夏,满池荷花亭亭盛放,碧叶连天,粉荷出水,清风徐来,暗香浮动。 眼下这时节,正是荷花最美的时候。 王瑄立于池边,目光望着满池荷花,不禁露出笑意。 李如松笑着问道:“大人何故发笑?” 王瑄稍稍摇头。 “我只是忽然想起,我家娘子曾经做过的一篇文章,里面有一些对莲的描写,如今看来,真是深以为然。” 王瑄可是要做花丛老手的人物。 他可万万不能说出《爱莲说》里的“独爱”两字。 否则可就是给自己攻略其他花仙子硬生生提高难度。 “我等可否听听?”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 王瑄的声音不高,众人纷纷凝神静听。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李如松率先抚掌赞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将莲花的品性剖析地一针见血,振聋发聩。” “仅凭这十二字,足以见的县令夫人的文采惊世。” “是啊,我辈读书人,就该效仿莲花,修身自省。” 众人争相夸赞个不停。 且不说这篇文章是真好,就是假好,这也得夸啊! 参观完书院的格局后,王瑄又旁听了一堂学子的课业。 直到课程结束。 学子们各自开始慢腾腾地收拾书本,没有一个急着外出。 李如松走过来,想要邀请王瑄一同用膳。 “大人,我们去用膳吧。” 王瑄摆手婉拒:“我就尝尝学子们的餐食吧。院长,劳你让人送两份餐食到祝生的斋舍。” 所谓的斋舍,便是古时学子的宿舍。 不过古代的斋舍会更加的宽敞明亮,兼具起居与治学。 王瑄今天过来,可不是单纯想着笼络本地士子,博得士林美誉,他更多是冲着祝英台来的。 每次逗趣这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他都觉得特别有意思。 祝英台闻言立刻回头,脱口而出:“啊?” 王瑄笑着朝她弯弯手指,示意她过来。 祝英台连忙过来,朝着王瑄和院长行礼。 李如松吩咐道:“祝英台,那你就带着大人到你的斋舍看看吧。” “是。” 祝英台领着王瑄朝着斋舍走去。 等到王瑄两人走远,李如松才让学子们散去。 路上,王瑄随口问道:“祝生,最近为何不曾去到县衙请教学问?” 祝英台:“……” 怕再被你用戒尺打屁股,这是能说的吗? “学生怕打扰大人治政,所以就……” 王瑄大度地挥挥手:“无妨。若是有疑惑,大可前来,若是没有,倒也不必。说起来,我很喜欢多和你们年轻人接触,知道时下后生所思所想,才能更好地治理地方,只可惜你不肯给我‘通风报信’。” 第136章 不吓唬祝英台,岂不是白来 “大人,您不是也很年轻吗?” “等你到了我这个地位,你就懂了。” 两人进入祝英台的斋舍。 祝英台颇为紧张。 房间里还放着先前王瑄赠送的油纸伞呢。 “祝生,你的房间倒是挺香的。” 王瑄进门便道。 “大人过奖了。” 王瑄随意地参观起来,倒是并没有留意那把伞。 祝英台不由得松了口气。 王瑄问道:“我记得先前你说,学子的斋舍,不是都有两张床吗?” “以前是的,但院长为我安排的这间房,就只有一张床。” “嗯。” 祝英台躬身施礼:“学生能住进这里,全仰仗大人相助,还不曾好好谢过大人呢。” 王瑄目光落在书架上的书册,手指轻轻拂过书脊,随口道:“将来科举好好考便是。” “学生会尽力不负大人期望。” 祝英台趁着王瑄没看向她这里,情不自禁地吐了吐舌尖。 她可没想过参加科举。 到时被查出来女儿身还得了。 不一会儿,有人送来两份餐盒。 两人对坐用膳。 王瑄随口问道:“你们平日也是这般丰盛吗?” 祝英台笑着摇头:“今日是沾大人的光。” “那就多吃点吧,我可不会经常过来。” 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安静地吃完。 祝英台取出手帕,轻轻擦着唇角。 王瑄忽然伸手过去。 祝英台先是一愣,迟疑地将手帕递去。 王瑄接过,大大方方地抹了抹嘴,起身走向床榻,径自坐上,脱去靴子,解去衣袍。 “我要午睡一会,你要睡吗?” 祝英台好不容易从王瑄使用自己贴身手帕的羞窘中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书院有规定,午间不让午睡。” 这还是次要的,重点是她怎么能和一个男子同睡一张床榻呢? “原则上不让睡,但我就是原则。你想睡就睡吧。” 王瑄手掌拍了拍床沿。 祝英台连忙摆手,连连推辞:“不不不!” 王瑄细细端详着她的脸蛋,一脸狐疑:“在我面前,你为何总是做出这副畏手畏脚的姿态?当日那个敢为众学子出头的那个祝生呢?” “大人,学生不是不敢,只是不困,而且这床两人同眠未免拥挤……” 祝英台小心翼翼地坐上床沿,正想着躺上一躺,打消王瑄的怀疑。 “罢了,你随意吧。” 王瑄不再理会,翻身朝里。 祝英台只得尴尬地起身站在一旁,不敢乱动,生怕发出什么异动吵醒王瑄。 时间一分分过去,渐渐地,鼾声渐起。 祝英台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怕王瑄在她的斋舍里翻翻找找,看到一些她女儿家的装扮。 就比如衣裙、首饰、香囊等等。 她轻手轻脚走开,准备趁着这个时机收拾一番,她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绣着一个“英”字的香囊,准备塞进怀里。 这个香囊,当初在野外可是被王瑄看到过的。 他有时候面对王瑄,会下意识地露出小女子的姿态。 王瑄也隐约觉得不对劲过,只是恐怕从未想过她会是个女子。 话说回来,一想到日后如果被王瑄知道她是女儿身,她就觉得好羞耻。 因为她被王瑄打过那么多次板子。 还都是照着臀瓣拍的。 想到这,她下意识朝着自己臀瓣打了几下。 奇怪,为什么打不出当初大人打的感觉呢。 “你在干嘛?” 王瑄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祝英台浑身一颤,小脸粉白。 她吓得手上的香囊都差点脱手,连忙将香囊塞到衣服里。 祝英台露出假笑:“大人,你醒了?” “我有些口渴。”王瑄目光落在她的身前,“你怀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 “祝生,你不知道这样会更激起别人的探知欲吗?拿出来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 “欲擒故纵吗?有点意思。”王瑄一步步逼近。 祝英台面朝着王瑄,背朝着案桌,臀瓣轻轻抵在桌沿之处,退无可退。 王瑄伸手朝着衣襟探去。 “真没什么,大人。”祝英台两只小手慌忙阻挡。 当王瑄的手背不小心擦过祝英台的身前时。 肌肤轻触的那一瞬,祝英台心底大乱,娇躯轻颤。 “我给你!” 她生怕继续拉扯时,会被王瑄发现女儿家的体态,只好将怀中的香囊拿了出来。 要是王瑄的手掌伸进来,一番摸索下去,可就没有瞒着的意义了。 “确定没别的了?”王瑄接过香囊,朝着她的身前又打量一番,笑道:“原来是女子的香囊,难怪你的房间这么香,这是哪家的小姐送给你的?” 祝英台干笑两声:“呵呵,啊,是啊。” 王瑄翻转看看,刚要递还又收了回来,忽然眉头微皱:“诶,这香囊上有个‘英’字。” 今天要是不吓唬吓唬祝英台,他岂不是白来了。 祝英台面色一紧,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自己埋藏这么久的秘密,终于要被揭穿了吗? “这很是面熟啊。”王瑄微微皱眉,问道:“你是从何得来?” 祝英台故作镇定:“这是友人相赠。” 王瑄故作失神地将香囊递还,故意喃喃道:“原来,她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祝英台脑中电光火石,王瑄不会是对自己女装的模样一见钟情吧? 又以为女装的自己,喜欢的是男装的自己?这都哪跟哪啊? 祝英台伸手接过,事到如今只好演下去,她故意问道:“大人认识我家表妹苏婉吗?” “不认识。” 祝英台有些懵。 王瑄怎么还装起不认识来了? 这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 难道自己女装的模样真的这么快就征服了王瑄? 她心中有些骄傲,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王瑄回到床榻坐下,慢条斯理地穿好衣物,默默地看了一会祝英台后,他便走出斋舍。 祝英台自然也是跟着。 院长李如松和几位教书先生都在屋外候着。 王瑄收敛神色,笑道:“院长,祝生劝我休息一会,我们俩一不小心就误了时辰。” “……”祝英台心道,不是你自己要休息嘛! 李如松连忙道:“不妨事不妨事。” “我忽然想起,县衙还有些事务。临别之前,我还有几句话,想要勉励学子们。” 王瑄准备临走之前再装一波杯。 李如松当即道:“大人,这边请。” 来到讲堂的正厅。 一众学子端坐,祝英台也立刻坐入其中。 王瑄环顾众人,缓缓开口:“我有一言,请诸位细听。”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 “天见其明,地见其光,君子贵其全也。” …… 王瑄一气呵成,毫无滞涩,娓娓道出《劝学》全篇后,便大步离开了讲堂。 有的人埋头苦记,有的人一脸仰慕,有的人若有所思,有的人惊叹连连。 “大人真是腹有诗书,胸有锦绣,这是绝世名篇啊!” “我等今日真是有幸!这样看来,大人的才华,恐怕要胜我十倍。” “你可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第137章 大人,您定,您说多少就多少 次日,中午。 王瑄走下公堂。 李公甫上前禀报:“大人,那祝英台又来了,我将他安排在退思堂等您了。” 王瑄微微挑眉,好奇之余又心生一计。 他指着李公甫吩咐道:“你去为她准备一份午饭,就说本官公事繁忙,让她先在那等着。” “是。” 王瑄转身回到后院。 他来到范十一娘的房间。 王瑄充分利用着碎片化的时间,高强度游走于后院各个媳妇之间。 范十一娘正在盘膝而坐,入定修行。 她如今已经修炼到炼气化神初期。 听见动静,她睁开眼,目光温柔:“瑄哥哥,你来了,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呢。” “我去叫人送些吃的过来。”范十一娘起身,“瑄哥哥,你想吃什么?” 修炼入门之后,她已不必顿顿进食,王瑄更是不用多说,二人同食,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罢了。 “我想吃……”王瑄搂过她的腰肢,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木耳炒肉。” 两人嬉笑玩闹一番。 范十一娘吐着香舌,微微失神,胸口轻轻起伏,绵长的喘息尚未平复。 她脸颊绯红,目光柔柔地看着王瑄,伸出一双藕臂紧紧搂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 方才一直被动承受,没法依偎相拥,这会抱住王瑄,填补着方才姿势带来的生疏感。 王瑄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在想什么呢?” 范十一娘害羞地把脸埋进他胸口:“刚刚脑子里什么都顾不上想了,有什么想说的,也被冲得七零八落的。” “哈哈。”王瑄不免得意地笑了起来,轻轻地抚摸着她滑溜的美背。 两人不再多言,一同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刻。 范十一娘忽然开口道:“瑄哥哥,我有些想三娘了。” “我也挺想三娘的。” 范十一娘抬头,扑闪着柔润的眼眸,满是希冀:“瑄哥哥,我们要去看望三娘吗?” 王瑄陷入思索。 说实在的,王瑄也很想封三娘。 尤其是她那一双可爱的狐耳。 只是,路途遥远是一方面。 到了青丘,停留一些时日后又要分别。 就像上次去玄女宫一样。 虽然中间他和冷冰心相处的非常欢愉。 可到分别的时候,冷冰心还是有着明显的愁绪的。 王瑄轻笑道:“我接下来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最快今年,最迟明年年末,肯定带你去一趟青丘。” 范十一娘开心不已:“谢谢瑄哥哥!” “不过我们过去青丘也不能久留,不能打扰三娘修行。”王瑄安慰道,“等三娘修炼成仙,她就可以和我们一直在一起了。” “嗯嗯。” 王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红唇,露出笑意。 十一娘忽然埋首向下。 又一番温存后,王瑄这时想起退思堂的祝英台来。 王瑄捏了捏她通红的耳垂,笑道:“你休息吧,我在前院还有些事。” 十一娘帮着王瑄穿好衣袍。 王瑄去到后院书房,取上记有《送上虞祝生序》的卷轴,隐匿身形,悄悄进入退思堂里,放在案桌之上。 祝英台这会儿用完午饭,又等了好一阵,还是没有等来王瑄。 她忍不住在房中走动参观起来,最后又来到案桌旁。 她先是拿起戒尺,朝着自己手心拍了两下,又往自己臀上轻轻拍了两下。 仿佛是在回味什么。 王瑄隐在暗处,不禁想笑,这是被自己打上瘾了?看来一会还得满足一下她。 他默默施法,窗外忽然吹来一阵凉风,沁人心脾。 案桌上摆着一卷裱好的卷轴,被风吹得绦带松脱,卷轴微微展开一角。 祝英台放下戒尺,低头看去,看清卷头题字,喃喃自语:“送上虞祝生序?” 上虞不正是她的家乡吗? 这……难道是特意送给她的? 她按捺不住心底好奇,反正王瑄还没来,便抬手轻轻把卷轴铺开些许。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 祝英台越看心情越复杂。 她先前只是从只言片语中猜出王瑄家境一般,却没想到如此贫寒,他的求学之路又是如此艰苦,心中顿时涌起怜惜之情。 而且更没想到王瑄竟然对她这般看重,竟写下这样的文章来劝勉。 她看得入神,抬手继续摊开卷轴,手背却无意间扫到案边的笔筒。 她下意识就腾出手来接住那即将歪倒的笔筒。 紧绷的长卷骤然脱手,哗啦一声全数舒展,一路顺着桌沿滑坠落到地面。 原本在案上的卷身同样落地,横扫桌案,带倒笔搁、镇纸、印章和公文等等,零碎物件接连翻落,散落一地。 祝英台握着手上的笔筒,一时呆若木鸡。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她连忙蹲下身收拾。 恰在此刻,王瑄迈步走入房中,看着一地狼藉,面色一沉。 祝英台满脸窘迫:“大人……” 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她一闯祸就来,贼老天,你是在玩我祝英台吗? 王瑄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祝英台一脸苦相:“刚才一阵风来,卷轴的裱带被吹开,学生就是想顺便看看,结果一不小心……” “一阵风吹开裱带?”王瑄冷哼一声,“你只能想出这么拙劣的借口是吗?” 祝英台苦着脸,满是委屈:“真的是这样,学生不敢欺瞒大人。” 王瑄面若冰霜,寒声道:“我看你真是欠收拾了。” “学生知错,学生这就收拾。” 祝英台连连点头,先行将地上的卷轴卷起。 “你不光要收拾,一会还要被我收拾。”王瑄走到案桌旁边,拿起戒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卷轴里的内容你都看了?” 祝英台蹲在地上,看着王瑄:“学生才看到一半。” 她将散落地上的东西逐次捡起后,起身来到王瑄面前。 “擅自窥探公务,你可知罪?” “啊?”祝英台弱弱地反驳,“大人,这不是送我的序吗?” “上虞只有你一个姓祝的吗?”王瑄目光沉沉,“不管怎样,这也不是你私自翻看的理由。你自己说,你该领多少下板子?” 祝英台小声答道:“二十?” “你觉得够吗?” 祝英台尴尬地抿了抿唇:“大人……您定,您说多少就多少。” “非是本官想要责罚你,而是要让你记住这个教训。”王瑄嘴角忍住笑意,强装严肃,“你经常出入县衙,我今日不做处理,日后你岂不是变本加厉!” 祝英台噤若寒蝉。 “你是要先受罚?还是要先说明你今日的来意?” 第138章 天仙境界的聂小倩 祝英台原本身子紧绷,这会想起正事,立刻躬身,恭敬地说道:“大人昨日在讲堂留下的文章,我等有部分未能记清,院长特派学生过来请教。” “莫非是要我再复述一遍?” “不是不是。我等大部分都有记下,只是个别地方,未能记清或理解,所以特来请教大人。”祝英台接着又不露痕迹地夸赞道,“大人写下如此绝世名篇,我等有必要将其发扬光大。” 王瑄指着圆桌:“坐下说吧。” “谢大人。” 祝英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轻轻展开。 王瑄轻声夸道:“你倒是写的一手娟秀小字。” “大人过奖了。”祝英台面露喜意,接着,指着其中一块问道,“这一段,学生只记下‘南方有鸟焉,名曰蒙鸠’,其他同窗们也都记得不太清楚。” “这完整的一句是,南方有鸟焉,名曰蒙鸠,以羽为巢,而编之以发,系之苇苕,风至苕折,卵破子死。意思就是……” “大人,您懂的真多。”祝英台听罢豁然开朗,又问道,“学生能否借用您的毛笔?” “用吧。” 祝英台匆匆写下漏记的片段。 由于只有一本小册子,两人想要看得清楚,因此坐的很近。 王瑄的气息偶尔拂过她的脸颊,令她耳根一阵发烫。 “是故无冥冥之志者,这冥冥二字,师长们也有所争议。” 王瑄从她的小手中接过毛笔,在纸上写下冥冥二字。 祝英台小手被摸,一时有些脸红。 不过她倒是已经渐渐习惯,也不觉得有什么。 很快又问上下一个问题。 直到疑问尽数问完。 祝英台呈上本子:“大人可否再阅览一遍,看学生所记是否有误。” 王瑄简单翻看几页,便全部看完,又递了回去:“你念给我听吧,若是有误,我自然能分辨出来。” “是。”祝英台捧着小册子,“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站起来念。” 王瑄手持戒尺,在她腰上轻敲一下。 祝英台立刻站起。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王瑄挥上一下。 “唔。”祝英台闷哼一声,娇躯轻颤,强忍着羞怯继续念下去。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两种声音一时交相辉映,一扬一抑,此起彼伏。 直到祝英台全部念完。 她下意识揉了揉臀儿。 虽然戒尺落下的一刹那,熟悉的异样感是那么清晰,可奇怪的是,现在倒是不怎么疼,只剩浅浅的酥麻。 想来是王瑄嘴硬心软,手下留情吧。 “没有疏漏。”王瑄淡淡道,“祝生,希望你以后可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还有,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来我这里,我可没时间一遍遍敲打你,你走吧。” 祝英台忍不住想吐槽。 明明昨天还盛情相邀,结果看到香囊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诶! 祝英台灵光一闪,心中冒起一个念头。 王瑄对她态度转变,或许正是因为觉得“苏婉”喜欢的是她祝英台。 可实际上,“苏婉”就是她自己啊。 既然如此,不如用“苏婉”的身份亲自去撩拨一下王瑄,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意。 话说回来,如果王瑄真的喜欢她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 “大人,学生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那就别问。” 祝英台装作没听见他的拒绝,她试探着开口:“我家表妹昨日来信说,她有天在野外遇到了好心人赠伞,只是当时匆忙,她忘记问及对方名讳。大人既然认得那枚她送我的带着‘英’字的香囊,不知那日是否是大人出手相助?” 王瑄语气随意:“举手之劳,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他心里暗自好笑,这祝英台倒是和他演上了。 祝英台连忙笑道:“大人仗义出手,真是我辈楷模,改日我便让她亲自登门感谢。” 她想着,下次旬休的时候,用苏婉的身份登门,看看王瑄会是何等态度。 恐怕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就是“苏婉”。 不过这要是以后被王瑄知道真相,或许会被他责罚的更惨吧。 祝英台不禁耳尖泛红,下意识又摸了摸臀儿。 王瑄微微挑眉,嘴角上扬:“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祝英台要以女装上门?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她这是要干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 祝英台同样笑着,心道:不足挂齿,那你倒是拒绝我啊。 …… 又是数日匆匆而过。 王瑄刚刚走出钟藜的房间。 就看到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小倩!”王瑄抬头一看,眼中闪过惊喜,立刻迎上前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聂小倩嫣然一笑:“刚刚才回来。” 王瑄握住她的柔荑,随即察觉到什么,眉毛一挑,“你的修为?” “公子,我现在已经是天仙修为了。” “真的假的?”王瑄双手搭在她的腰间,故意使坏道,“我得检查检查,你是不是真的小倩?” 聂小倩嘤咛一声,脸颊微红:“公子,这还是在外面呢。” 她接着又解释道:“师尊给了我一颗丹药,我吃完便是天仙境了。” 王瑄表情一怔,眨了眨眼,嘴角抽动,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许久,他才苦笑道:“你修为提升,我自然高兴。可元君未免太过区别对待吧?现在想想,当初给我的丹药,那是什么玩意啊?” 原本他还沾沾自喜,觉得元君颇为大方,现在想想,元君简直是欺负自己没见过世面。 聂小倩抿唇笑道:“公子,元君待你也是极好的,我后来才知道,师尊的仙府,可不是谁都能去呢。” “不行!我越想越气!我真得好好惩罚你了!” 王瑄思来想去,只能先将满身的“怒火”全都倾泻到聂小倩身上。 之所以怒火带引号,是因为他并不是真的愤怒。 更多的只是小小的埋怨,以及和聂小倩存着玩闹的心思而已。 王瑄牵着聂小倩的手,一路回到聂小倩的房间。 虽然离开许久,但这里依旧是整洁干净。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榻,王瑄伸手探入衣襟,给她挠着痒痒。 “可恶,竟然只给我这种水平的丹药,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公子,不要这样,好不好?” 聂小倩听出王瑄的潜台词,可不想再这样胡闹,毕竟这是对元君的不敬,双手轻轻捧着王瑄的脸颊,一脸恬静地看着他。 或许是和元君多日的朝夕相处,竟然真染上几分元君的气质。 王瑄轻咳一声:“我就是单纯想你了啊。小倩,你就这样看着我。” 第139章 终于唱上了 看到久违的聂小倩,尤其是见她已突破天仙修为,王瑄只觉得斗志高昂,浑身有着使不完的牛劲儿。 说起来,这也是他想拜入某位女师尊门下的目的。 师尊,我不想努力了! 只可惜,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至今都还没有慧眼识珠的女师尊来收他为徒。 这让他尤为失落。 聂小倩轻纱裹覆,肌肤若隐若现,眉眼含情,唇若点朱。 床帐低垂,暗香浮动。 一番温存过后。 “小倩。”王瑄轻轻拍着小倩绵软的后背,这才说起正事,“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用再回地府了?” 聂小倩慵懒地靠在他的肩头,发丝散乱贴在颈侧,轻轻摇头:“我接下来要奉师尊之命外出历练,所以她特许我来向公子道别。” “你这都修成天仙境界了,还有必要历练吗?” 王瑄忍不住俯身,覆上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王瑄倒是不担心聂小倩在外的安危。 她作为元君的亲传弟子,元君肯定会有相应的防护手段。 “唔~” 唇齿缠绵许久,王瑄才稍稍退开,给聂小倩腾出嘴来。 聂小倩呼吸微促,细声作答:“这是师尊的要求。” “那你要这次回来待几天?我要是去地府,找不到你怎么办?” “这次回来我只能待两天。”聂小倩浅浅一笑:“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到元君府上的,公子来看我的时候,若是我不在,问元君就知道我在哪了。” 王瑄眉头微蹙,不舍之情溢于言表:“这岂不是说你得要一直出去历练?” 聂小倩柔声解释道:“其实这外出历练对我是有好处的。” “哦?”王瑄嘴里咬着什么东西,含糊不清地嘟囔,“细嗦?” 聂小倩伸出纤细的柔荑,轻轻扣住他的后脑,指尖穿梭在他的发丝之间,笑着说道:“公子,你还记得送给我的定魂珠吗?” “当然记得,可惜被元君要走了。等我以后超过元君,就从她手上再要回来。” “公子,你是不是漏说了‘修为’两个字。”聂小倩面颊羞红,眨了眨眼,“师尊又将定魂珠交给我了。” “哦?”王瑄面露诧异。 聂小倩解释道:“定魂珠可以收拢漂泊无依、神智昏蒙的孤魂野鬼,元君让我将他们带入地府,轮回转世,这可是件大功德呢。” 王瑄将信将疑:“难道说……元君还是个实诚人?” “是啊,师尊待我极好的。” “这点我也看出来了。” 王瑄这时又开始投入全身精力,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元君,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替小倩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我现在发自内心的对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聂小倩俏脸通红,眉眼含羞,娇嗔道:“公子,不要……” 王瑄摆出一脸坦荡无辜,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小倩,我作为你的夫君,对元君表示感谢是应该的呀。” “那也不要这个时候说嘛。” “眼下你我二人坦诚相待,自然是要说些真心话啊。你可要记得将我的话尽数转述给元君。元君,日后我必有厚报……” 两人的声音并未掩饰,刚刚从敖瑾那里回院的白秋练,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声音,霎时双耳发烫,面颊绯红,放轻脚步,匆匆避去。 …… 聂小倩回来这两日,王瑄将几乎所有时间都给了她。 临行前一晚,王瑄在洞天中摆下一场宴席。 美酒珍馐。 鲜果盈盘。 杯盏轻扬。 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望着面前的莺莺燕燕们,王瑄忽然兴起,站起身来。 一众美若天仙的姑娘们,皆是投来盈盈眼波。 “小青,我们两个给大家唱首歌吧。”王瑄走到小青身边,拉着小青的手腕站起,接着又看向在座的夫人们,“一会儿你们每个人都要表演,趁现在你们先想想。” 小青被王瑄拽着来到场中,翠色衣裙轻轻摇曳,她歪头问道:“唱什么歌啊?” “我起个头,你肯定会。” 小青乌黑的眼珠骨碌一转:“我要是不会呢?” “你就在西湖这片混的,你还能不会?”王瑄胸有成竹,自信满满,语气带着打趣,笑道,“再说,大伙都想听你唱这歌呢。” 小青满脸茫然:“我怎么不知道?” 王瑄扬声唱道:“西湖美景三月天哎,春雨如酒柳如烟哎。” 熟悉的曲调入耳,小青瞬间反应过来,开团秒跟。 “有缘千里来相会。” 小青清脆婉转的嗓音当即接上,眉眼也染上几分灵动。 “无缘对面手难牵。” 二人一唱一和,曲调悠然缠绵。 “十年修得同船渡。” “百年修得共枕眠。” “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 “白首同心在眼前。” 一曲唱罢。 洞天里霎时间响起连片热烈的掌声。 紧接着众人轮番登台:白素贞的长绸舞、小倩的抚琴、敖瑾的玉箫…… 白秋练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若有所思,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如果自己离开的话,公子肯定也会这样吧。 不过也说不好,毕竟这里的姑娘们,也唯有自己还不是公子的女人。 一旁胭脂留意到她失神的模样,柔声发问:“秋练,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一会儿我们一起表演吧。” “啊?我也要表演吗?可是我不会这些。” 胭脂浅笑着宽慰道:“你不是经常听相公念诗吗?一会儿让相公出题,我们玩飞花令便是,还可以将十一娘叫上。” “好、好呀。”白秋练轻轻应下,多少有些局促。 主要是她和王瑄的关系,还没有真正更进一步。 胭脂似是看出她的心思,放缓语调,娓娓说道:“我刚来的时候,那时我刚被人悔婚,相公收留了我。白姐姐和小青她们是一开始没有住的地方,才来到了这里。明珠姐姐一开始是想着为公子报恩。十一娘是以别人妻子的名义住过来的。敖瑾和钟藜妹妹住进来的时候,也同样还没有嫁给相公。所以……” 白秋练不解地轻声重复道:“所以……” “如果你有意,可以多给相公一些暗示啊。” 白秋练耳尖和脖颈泛起粉红,轻眨眼波,悄悄地看了王瑄一眼,声音细若蚊呐:“我给过公子暗示的,而且……” 胭脂眉梢轻扬,握住白秋练的酥手,抿唇轻笑:“相公毕竟是男子,难免会粗枝大叶一些。这下好了,既然你有意,相公肯定能感知到的。” 第140章 做好事未必有好报 这时,敖瑾吹完玉箫下来。 “瑾儿,你吹的真好。”王瑄大大方方地在敖瑾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惹得敖瑾脸颊羞红,他回头望去,笑着问道:“现在该你们谁上了?” 胭脂当即拉起局促的白秋练起身,高声开口:“相公,你来出题,我想和秋练一起来飞花令,还有哪位姐妹要一起吗?” 身着雅致衣裙的范十一娘连忙举手:“胭脂姐姐,我也来!” 随着飞花令的开始,三人你来我往,几轮过后,胭脂率先败下阵来。 又过两轮,白秋练也词穷认输。 最终范十一娘更胜一筹,夺得头名。 她作为原国子监祭酒之女,原著中便有“骚雅尤绝”之誉,极其擅长诗文。 因此,她最终获胜,王瑄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作为她获胜的奖励,王瑄顺势送去一个吻。 众人尽数表演完毕,王瑄更是参演了好几次。 直到很晚,众人才一起离开洞天。 王瑄自然是又陪伴了聂小倩一晚,两人说了许多悄悄话,还有更多压不住的轻喘和娇呼。 次日,聂小倩身姿轻盈,飘然离去。 王瑄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她身形消失不见。 白素贞悄然走近,柔声开口:"官人,舍不得小倩妹妹吗?" 王瑄脸上带着一丝怅然,苦笑道:“我这下终于能理解你在家中等我的滋味了。” 白素贞轻轻一笑,宽慰道:“其实还好,每次官人外出的时间并不长,倒是没那么难以接受。” 王瑄和白素贞一道进入后院书房,他搂紧怀中的白素贞:“其实我也想带娘子你一同外出,只是她们要么修为不够,要么不通政事,让她们坐镇我实在是不放心。不过我总不可能一直当官下去,等到以后自由了,我们的时间多着呢。” 王瑄踏上修行之路,容貌能维持不变,若是一直留在官场,总归会引起疑窦,早晚是要急流勇退的。 这无非是时间的问题。 白素贞倚在他怀里,纤指轻轻点着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可是以官人沾花惹草的本事,能分给我的时间,怕是也不多呢。” “给娘子的时间,绝对不会少的。”王瑄一脸正色,接着又调笑道,“娘子,我悄悄告诉你,我一晚上,和你次数最多。” 白素贞轻嗔道:“官人,你说什么呢?又没个正形。” 王瑄哈哈大笑,在她白皙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可不光是我没个正形,娘子,你的形态也不正啊。” 两人玩笑的同时,王瑄眉头微动,他察觉到有人进入了后院。 这后院之中,有着金光阵的笼罩,除非是王瑄的夫人们以及少数的丫鬟,在王瑄的准许下可以自由出入,其他人一进入他就会有所警觉。 白素贞同样察觉,她侧头微微一笑:“官人,是那只兔子来了。” “娘子,你将她带过来吧。” 白雪还在院中左顾右盼,寻找着王瑄的位置,忽然周身一紧,腰间被缠上一缕丝带。 白雪忍不住惊呼一声,下一秒就被带进了书房。 只见面前,王瑄和白素贞并肩而立,男子身形挺拔,眉目如削,女子温婉端庄,美若天仙。 白雪连忙乖巧行礼:“公子好,姐姐好。” “你来做什么?” “我来给你报信啊。” “你说吧。” “洞主让我找机会对灵隐寺动手。” 王瑄嗤笑一声:“你对付个凡人都费劲,乾坤洞主会让你去对付灵隐寺?” 白雪有些尴尬,小声道:“还有我白灵师姐啦。” 大白兔其实很疑惑。 因为洞主说是灵隐寺的某个疯和尚杀掉了黑风。 可不应该是王瑄动的手吗? 王瑄在她脑门敲了一下:“有话不能说完整?就你们两个?” 白雪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师姐可是很厉害的。” “有黑风厉害吗?” 白雪顿时哑口无言。 在王瑄看来,乾坤洞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抛开一直在闭关的乾坤洞主不谈,大鹏鸟和圣德法师这两人的实力可都是顶尖的。 就连道济也不敢称胜过。 王瑄估摸着,顶多就是让她们俩骚扰骚扰。 主力还是要靠大鹏鸟他们。 不过王瑄相信,道济能顶住的。 白雪不甘心地追问:“可是对付和尚应该足够吧?” “你要是敢进灵隐寺,我保证四分之一柱香不到,你就变成一只烤兔。” 白雪缩了缩脖子:“嘿嘿,我也没准备进去。” 王瑄继续诈她:“只有这个吗?我怎么得到的消息还有,乾坤洞主正在招收别的弟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白雪老实摇头。 王瑄从洞天里取出一根胡萝卜递去:“看在你积极的份上,赏你一根胡萝卜,以后每有消息,都要过来汇报。” 白雪接过胡萝卜,咔嚓咔嚓咬了两口,眼睛一转:“公子,你在我们乾坤洞的内应是谁啊?是白灵师姐吗?” 王瑄毫不客气地揪着她的脸颊:“你还想套我的情报?” 白雪连连摇头,“我就是想着,要是白灵师姐能带我的话,那就好了。要不你把师姐也收下吧。” 王瑄不禁想笑,要是最后乾坤洞主接下来收一个弟子被策反一个,他可还真是够可怜的。 “还说不是套我话?”王瑄故意面色一沉,又在她脑门敲了一下:“自己的事自己办,别总想着偷懒的好事,你只能和我单线联系,知不知道?” 不过说起白灵,王瑄倒是确实想找个机会见见。 这同样是个一心报恩的妖精。 原剧中,白灵幼时被捕兽夹困住,被陈亮的前世救下。 后来她刻苦修行,又拜入乾坤洞,修炼有成后,得知恩人这一世叫做陈亮。 她迫不及待地上门,想要以身相许,结果几日下来,却是差点将陈亮吸干。 白灵这是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地吸食着陈亮这个凡人的元气。 但凡道济去的迟些,陈亮就要被这只狐妖给克死。 这也充分证明了,做好事未必有好bao。 陈亮啊陈亮,这只狐妖你把握不住啊。 白雪乖乖应了一声:“哦。” 王瑄画着大饼:“你要是做得好,以后月华灵露还有,要是做不好,叛徒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真的啊?” 一提到月华灵露,白雪的眼睛都在放光。 “我从不骗人。” “那我回去打探情报去了。” 王瑄瞪她一眼:“急什么?那个,你化成原形,让我和娘子撸一会。” “啊?”白雪一脸懵圈。 “啊什么啊?搞快点。” 白雪嘟了嘟嘴,周身闪过灵光,委屈地化作原形。 原地多了一只雪白的兔子。 王瑄弯腰将她抱起,手指顺着柔软的毛发一下下捋过。 别说,这摸起来的确很舒服。 王瑄撸够了,又递到白素贞怀里:“娘子,你也摸摸。” 白素贞笑着抚弄了几下,手感绵软温润,白雪的耳朵软软地耷拉着,看着乖得不行。 第141章 雪兔,闭嘴! “公子,姐姐,可以了吗?” 白雪弱弱地说道。 虽然被这位温婉漂亮的大姐姐摸着很舒服。 可不知为何,对着白素贞,她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悸,就跟以前她看到黑风一样。 一些种族之间,天生便会相生相克。 就好比公鸡天克蝎子和蜈蚣。 再好比一些蛇见到龙,同样会战战兢兢。 不过在王瑄府上倒是没这情况,因为敖瑾身怀异宝,压制住了自身的龙威。 以白雪的修为,自然看不出白素贞的真身。 她只是单纯以为,这是一位境界高深的女修。 王瑄淡淡道:“雪兔,闭嘴!” 这可是他目前遇到最适合当宠物的妖精。 当然是要好好地盘上一盘。 白雪软乎乎的耳朵耷拉下来,小嘴微微翕动,却是老老实实地不再吱声,乖乖任由两只手在她背上撸来撸去。 这时,有丫鬟过来通传:“大人,县衙外面有个叫苏婉的姑娘要见大人。” 王瑄吩咐道:“你去带她进来吧。” 待得丫鬟转身离开,他忍不住感叹一声:“今天可真够热闹的。” 白素贞笑问道:“这位苏婉姑娘是谁?” “你认识,就是那个叫祝英台的书生。” 白素贞美目流转,眸中掠过一抹揶揄之色,唇角含笑,静静地等待着王瑄的下文。 王瑄搂住白素贞纤细的腰肢,笑着解释道:“上次雨天,我在野外遇见她,给她送了把伞。她当时编了这样一个名字,这次想来是要对我表示感谢吧。” 白素贞唇角微扬:“官人的桃花运可真是绵绵不绝。” “还好还好。” 王瑄在白素贞面前维持着谦虚,嘴角却压不住那抹笑意。 白素贞脑袋依偎在他的肩头,柔声笑道:“官人能得这般多女子记挂,说起来,我心中也有几分自得呢。” “娘子,这话说的,你可真是我的好娘子。” 王瑄在她侧脸一吻,接着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紧。 大白兔被两个人挤在中间,眼前黑乎乎的一片。 你们两个,给本兔子一点呼吸的空间啊! 她终究是忍耐不住,小声嘟囔出来:“你们压着我了!” 二人闻言这才稍稍分开。 王瑄低头看向白素贞怀中的白兔,低声叮嘱:“一会你可不许说话。” 没过一会,丫鬟便领着祝英台缓步走入屋内。 祝英台让银心在客栈开了一间房,特意换上女子的服饰过来见王瑄。 她细细描了眉眼,施了粉黛,在铜镜前反复端详了许久,生怕万一被王瑄认出来,又生怕容貌不够好看。 她此刻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 这可是她自己主动要来见王瑄的。 日后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天天挨板子的祝生……肯定会羞死人的。 祝英台走进书房,抬眼便望见屋中立着一男一女。 男子正是王瑄。 王瑄今日未穿官袍,一袭月白长衫,身姿挺拔,玉树临风,潇洒之中带着几分贵气。 女子端庄温婉,明媚大气,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嘴角含笑,怀中还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祝英台心中一紧。 她本来以为会是在前院面见王瑄。 谁曾想会被一路带到后院。 而且这里还有王瑄的夫人在。 祝英台心中下意识便无比紧张起来。 莫名有种妾室面见正室的慌张与心虚。 王瑄看着提着食盒、稍显局促的祝英台,率先笑着开口:“苏姑娘。” “大人。” 祝英台微微敛衽行礼,声音轻柔,又略显紧张地和王瑄身边的女子点头示意。 王瑄微微抬手,语气从容平和:“那日雨中不过举手之劳,些许小事,竟还劳烦姑娘亲自登门致谢。” 他又侧身介绍道:“这位是我娘子。” 祝英台微微敛衽:“见过娘……夫人。” 她有些紧张,险些叫错称呼,连忙及时改口,脸颊霎时飞起两抹红晕。 白素贞见状不由浅浅一笑,语气温和:“苏姑娘好。” 她从前是见过祝英台一身书生男装模样的,此刻望着眼前一身女儿衣裙的人,倒真是判若两人。 王瑄微微一笑,忽然开口:“娘子,我忽然想起一个笑话。” 白素贞很是捧场,笑盈盈地问道:“什么笑话?” “从前啊,有个人往另一个人的心脏位置插了一刀,结果呢,那个人却一点事儿也没有。你们猜为什么?” 白素贞微微蹙眉,若有所思:“为什么?” 祝英台同样是一脸疑惑,美眸中满是好奇,等待着答案。 王瑄目光落在祝英台身上,嘴角含笑:“因为她心提到嗓子眼了。” 祝英台俏脸羞红。 怎么感觉……像是在说她啊。 王瑄又接着说道:“后来那人又往她嗓子眼捅了一刀,结果也没事。为什么呢?” 白素贞举一反三,迟疑地说道:“因为她把心又放回肚子里了。” 王瑄不禁笑道:“娘子,你真是聪明。” “官人,你们聊吧。” 白素贞浅浅一笑,将怀中的大白兔又交给王瑄,接着朝祝英台温婉一笑,步伐轻盈,裙裾微动,从容离去。 这下祝英台倒是放松了许多。 她将手中的食盒打开,轻声道:“大人,这是我亲自做的点心。” 这其实是她让银心买来的点心。 她可没有地方做这些。 想来,王瑄应该不会发现才是。 王瑄拿起一块尝了尝,随口夸道:“姑娘真是心灵手巧。” 祝英台语气真挚:“当日若非大人相助,小女子难免淋雨受困,这份恩情,不敢相忘。” 王瑄打趣道:“不敢相忘,那为何当时没有问我的名字?” 祝英台心道,因为我知道你的名字啊。 嘴上却道:“大人当时也并未想如实告知啊,还想隐瞒您的县令身份呢。” 王瑄笑道:“如果你问我,我肯定会说的。” 祝英台脸颊微热,睫毛扑闪:“谁知道大人有没有骗我呢。” “肯定是祝生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看来下次我得找她说道说道了。” 王瑄这时喂了一块点心给怀中的大白兔。 大白兔乖乖咬着,腮帮子鼓鼓的,两只红眼睛一眨一眨。 祝英台看着这只白兔,心生喜爱:“大人,这只小兔子……” “又大又白又软,你摸摸。” 王瑄伸手将白雪递过去。 第142章 自己这是被撩了吗? 祝英台接过来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抚着柔软的兔毛,问道:“它叫什么呀?” “她出生的时候皮肤白的和雪一样,所以叫她‘皮肤’。” “真的啊?” 祝英台一脸讶异,怎么还有叫这个名字的。 大白兔在祝英台怀里闷闷地拱了拱,居然平白无故给她改了名字。 王瑄笑笑:“逗你的,它叫白雪。” “哦,我就说嘛。” 祝英台抿嘴轻笑。 王瑄漫不经心地问道:“苏姑娘,你和祝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表哥。” 王瑄故意坏坏问道:“你对祝生难道无意吗?” “没有啊,我只是拿表哥当亲人罢了。” 她今天过来,主要目的就是打消王瑄的错误认知。 以后还能让“士子”的身份为“苏婉”的身份打打助攻。 她都想好了,只要能确定王瑄对自己有意,到时她就会让“苏婉”的身份消失。 等到三年学业结束后,她就以“祝英台”的身份,华丽地出现在王瑄面前。 就是不知道,这期间还会再挨王瑄多少板子。 王瑄眼睛一亮,嘴角含笑,做出一副欣喜的模样:“这样啊,看来是我多想了。” 祝英台不禁问道:“大人,你觉得我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祝生果敢机灵,心思活络,虽然有些少年人的心浮和贪玩,但只要要多加历练,假以时日,定会成才。” 祝英台不免得意地笑笑。 王瑄继续笑着说道:“悄悄告诉你,他可没少挨过我板子。不过我下手有数。” 祝英台只能附和地笑笑,嘴角微微一抽。 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到这话,顶多是以为打手心。 她可是知道,那些板子,都是落在臀上的。 想到这里,她甚至觉得屁股隐隐酥麻。 想来只有等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被发现,王瑄知道自己是个女子,才不会再对自己打板子吧。 “大人,昨日表哥还问我,他以后能不能常来你这里请教?” “当然可以,欢迎之至。”王瑄顺势邀请道,“我听祝生说你也精通诗词,若是有空,也可一同前来切磋吟咏。” “大人过奖了。”祝英台谦虚道,“小女子诗词一般,都是表哥夸大其词的。” 祝英台心道,大人你变脸真快。 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家表妹精通诗词了? 不过她心里却也甜滋滋的。 看来王瑄真的对她有意。 王瑄笑道:“那我下次再见到他时,替你给她多打几下板子。” 祝英台欲哭无泪,怎么受伤的总是自己,偏偏还不能表示。 王瑄又开始使坏,笑着邀约道:“苏姑娘,你若是无事,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你表哥吧?” “不不不。” 祝英台连连摆手,急忙解释:“表哥学业繁重,我不想去打扰他,况且我一会儿还有事。” 怀中的大白兔猝然落地,发出一声委屈的叫声:“嗷~” 祝英台立刻蹲身抱起。 王瑄伸手接过白雪,安慰道:“没事,这大白兔皮糙肉厚,耐摔的很。” 祝英台松了口气:“那就好。” 刚才她一时慌张,都忘记怀里还有一只大白兔的存在。 “大人,那我先回去了。” “苏婉,你且等等。”王瑄扬唇一笑,移步案前,“今日你来,我心有所感,算是感谢你为我做的点心。” 祝英台闻言一怔,抬眸望向王瑄,看王瑄的架势,这是要为自己赋诗吗? 王瑄握笔落纸,挥毫写下: “娉娉袅袅十六余” “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杭州路” “卷上珠帘总不如” 王瑄当然知道祝英台的年纪。 不过,毕竟是写诗嘛。 讲究一个遣词造句。 “十六余”比起“十七余”来,更显得少女年轻灵动一些。 再者说,祝英台这副清丽娇柔的模样,本就显得年岁尚小。 祝英台心中又羞又喜,心口怦怦直跳。 这诗中的意思,她当然明白。 偌大一个杭州,那么多的姑娘,没有哪一个,能够比得上她的。 心中还有些后悔和愧疚,自己竟然凭借集市的一盒点心,竟然换来这般绝妙的诗句。 她语声绵软,带着几分羞怯:“小女子哪里当得起这般盛赞的诗句。” 王瑄把写好的诗笺卷起,递到她手中:“有何当不起的?整个杭州城未嫁人的姑娘里,你一定是最漂亮的。” 祝英台双手小心接过,眉眼带笑:“多谢大人。那……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嗯。” 祝英台匆匆离去,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心中欢喜得紧,却还要强装镇定。 王瑄这时摸了摸白雪的耳根:“变回来吧。” 白雪这才变成人形,一脸期待地问道:“公子,我有没有诗啊?” “等你以后立功了再说吧。” 白雪不禁翻了个白眼。 王瑄倒是没理会她的小表情,语气认真起来:“以后你经常要来我这里,哪天要是被人发现了,就说是你喜欢我,所以才来这里一遍遍找我。知道了没有?” 白雪两根食指轻轻对点,有些扭捏:“啊?” “啊什么啊?我还没嫌你呢。”王瑄半是打趣地威胁道,“要是被人发现你是我在乾坤洞的内应,你就准备被扒皮抽筋吧。” “哦。”白雪嘟着小嘴,可怜兮兮地应道。 …… 祝英台和白雪接连离开,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瑄坐在案前,开始处理着公文。 他觉得,这公文简直比怪物还难缠,除之不尽,灭之不绝。 只要当官一日,便永远没有尽头。 又过一会,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公子。” 王瑄抬头一看,只见是白秋练进来,不由笑道:“秋练,你是来找我念诗的吗?” 一般来说,白秋练大多都是在房间等他去。 “不是,我就是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公子的。” “你帮我倒杯茶吧。” 白秋练乖巧地走到茶案旁,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她动作娴熟地烫杯、投茶、注水,一气呵成。 她双手捧着茶杯,轻轻放到王瑄案边。 “公子,小心烫。” “秋练,你泡茶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白秋练便现在站在一旁,就这么静静地陪着。 等到王瑄尽数批完,他放下笔杆,起身站起。 “秋练,等久了吧。我想想,一会给你念哪些?” 白秋练摇摇头:“公子,我们进洞天念吧。” “好啊。”王瑄朝她伸出手来。 “公子,一定要牵手才能进洞天吗?”白秋练语气带着几分天真,“可是昨天,我们大家一起进去时,也没有牵手啊。” 王瑄略显尴尬,一时语塞:“是吗?” 白秋练这时主动握上王瑄的手,盈盈一笑:“公子,我们进去吧。” 指尖相触,王瑄心中微微一颤,自己这是被撩了吗? 第143章 喜欢一个人时,心跳声会很大 眼前景致变幻,眨眼之间,两人已来到洞天深处的湖边。 碧波粼粼,草木飘香。 两人坐到岸边的石凳上。 “秋练,你有什么想听的吗?” 白秋练微微一笑,眼波柔和,慢吞吞地开口道:“公子,你能念几首情诗我听听吗?” 王瑄闻言,笑意吟吟地打量着她,目光温和,带着一点促狭的意味。 白秋练耳根泛着薄薄的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道:“公子,怎么了?” “我在从你身上找寻灵感啊。”王瑄笑道,“秋练,不若你下水,游一游,给我些许灵感如何。” 白秋练心中一动。 王瑄这意思,莫不是要给自己写一首情诗。 白秋练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目光盈盈:“好啊。” 她站起身来,手指搭上腰间的丝带,轻轻一抽,青色的外衫便松了。 她将外衫褪下,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薄薄的绸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没有停手,中衣也解了,里面只剩一件藕荷色的抹胸,细细的带子系在颈后,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后背,细滑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王瑄终于忍不住出声:“秋练,我……” 白秋练正欲弯下腰去解绣鞋,闻言停住动作,转头看他:“公子,怎么了?” “其实我的意思是……”王瑄喉结下意识动了动,“你化作原形,游一游就成。” 白秋练俏脸微热,声音细弱:“那我下水再变吧。” 她低头去解绣鞋,青色缎面上以银线绣着莲纹,精致素雅。 她手指勾住鞋跟,慢慢脱下,随即又脱下另一只。 一双赤足踩在地面。 足弓弧度柔婉如新月,从足跟到足尖的曲线温润流畅。 脚趾微微蜷起,趾甲透着淡淡的粉,十根玲珑娇嫩的足趾如同莲藕中的莲子般,莹润可口。 光裸的脚背上,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隐浮现。 这副模样,瞬间就牢牢吸引住了王瑄的目光。 白秋练一步一步走进湖水。 她朝着王瑄浅浅一笑,而后化作鲤鱼,游动在碧波之间。 王瑄站在岸边,看着游弋的鲤鱼,脑中飞快思索,很快便脱口而出: “有鲤在湖,其鳞如珠。我见其游,中心踟蹰。” 湖面之下,鱼尾轻轻拂动水波,白秋练心中欢喜难言。 每一次聆听王瑄吟诵诗句,诗意蕴含的气韵便会丝丝缕缕汇入她的体内,滋养她自身修为。 王瑄继续念道:“有鲤在渊,其尾如纨。我思其容,辗转不眠。” 白秋练摆着鱼尾,游进岸边,一双眼睛定定望着王瑄。 “有鲤在渚,其目如露。我欲求之,恐惊其顾。” 水面哗啦一声。 白秋练在水中冒出头来,湿透的抹胸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的轮廓。 水珠顺着锁骨和肩膀滑落,肌肤像是半透明的玉瓷一般。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和肩头,几缕发丝缠在胸前,更添了几分难言的媚态。 “公子,你脑子转的真快。” 她抬手将额前湿发捋到耳后,眼底满是笑意。 “有感而发,自然是快。” 白秋练手指轻轻拨着周围的水波,眼角眉梢藏着一丝羞涩,问道:“那公子以后多看看我游水,是不是还能写出更多来?” 王瑄不由笑道:“秋练,你这是要将我脑中的才思全部榨干啊。” 白秋练仰头看着他,朝他招了招手,湖水从她指尖滑落:“公子,你也下来呀。” 王瑄当然不带怂的。 白秋练真心相邀,他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我确实想下来待一会。”王瑄坦然一笑:“你在水里,我在岸上,总感觉我好像是要偷走你衣物似的。” 他开始解外袍,随意搭在石案上,然后踏入水中。 王瑄走进白秋练身边,看清她的模样,他呼吸不由一滞。 下水后的白秋练衣衫贴身,苗条却不失饱满,恰是标准的骨细肉匀。 该细的地方纤若无骨,该丰的地方曲线玲珑。 白秋练浑然不觉,又或者说她察觉到了却假装没察觉,她眨了眨眼:“公子,上次比试我被你抓到了,这次再试试吧?” “行啊,这次我可要认真了。”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在湖中畅游起来。 水花四溅。 白秋练身形灵巧地躲避着王瑄的追击,眼看又快要被追上,她身形一转,径直向湖底游去。 湖底铺着细软的白沙,几丛水草随波摇曳。 她拔起一根细长的水草。 王瑄随后而至,同样踩在湖底,他拍了拍白秋练的小臂。 “秋练,你怎么停下了?你这放水太明显,我可没有成就感啊。” 白秋练轻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随后她将那根水草绕在自己无名指上,打了个小小的结,然后拉过王瑄的手,把这根草的另一端系在他指根。 “这是什么?”王瑄低头看道。 白秋练脚趾不自觉地蜷紧,趾缝间汇聚起泥沙,眼底带着些许的紧张和期待,声音轻轻的:“我娘说,两个人要是在水里用同一条水草系了手指,就不能分开了。” 王瑄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拉近几分:“你娘还说过什么?” 白秋练感觉得到,面前的男子不再是平日那种温暖如融融春水的感觉,而是低沉的、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炽热。 “我娘还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点。” 话音刚落,白秋练踮起脚,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王瑄搂住她纤柔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良久,唇分。 王瑄带着白秋练浮出水面,水珠从发梢处滴滴滴落,荡开一圈圈小涟漪。 他嗓音微微低沉,轻声开口:“秋练,我也听说,喜欢一个人时,心跳声会很大。” 白秋练任由他轻轻贴近,俏脸嫣红,娇躯轻颤,问道:“大吗?” “大,很大。” 白秋练脸更红了。 “秋练。” “公子……” 白秋练的螓首不受控制的高高仰起,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呼。 湖水之中,一缕淡淡的红痕渐渐漾开,顺着碧波缓缓弥散,悄然消融在湖水里面。 第144章 初吻?别逗我笑了 【点亮白秋练图鉴,奖励:一千滴三光神水!】 王瑄顿时惊喜不已。 三光神水! 这可是顶级的先天灵水! 治疗伤势、化解奇毒、防御结界、滋养灵植、辅助修行,这是近乎万能的宝物。 而且还是足足一千滴! 想当初,封神大劫中,羽翼仙想要煽动北海大水淹没西岐,元始天尊将三光神水洒在北海水面,化作一道屏障,轻易化解。 足以见的三光神水在水系中的地位。 还有,在《西游记》中,观音玉净瓶里的甘露水,以杨柳枝蘸着来洒,救活镇元子的人参果树。 这所谓的杨枝甘露,据说便是三光神水。 王瑄还记得,这是种活蟠桃树需要用到的原材之一呢。 或许等他种下的蟠桃树结出第一颗蟠桃时,他已经不需要用到蟠桃来提升实力。 但他毕竟有那么多媳妇,以后和自己的一众媳妇们,单独开一场蟠桃会,想想也是一件美事。 思绪收回。 白秋练脸颊晕红,一双星眸水汪汪的,饱含情丝,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更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态。 王瑄略显窘迫,眼底带着一丝歉意:“秋练,你还好吧。” “挺、挺好的。” 白秋练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沙哑。 “我们先上岸吧。” 白秋练羞怯道:“嗯。” 王瑄同样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觉得自己一向是沉稳持重的人,今天的确稍显奔放。 “秋练,明日我们便成婚吧,日后我便陪你一起去拜访你的家人。” “谢谢夫君。” 白秋练有些开心。 王瑄并没有因为自己家人的地位和实力一般,而无视他们。 王瑄故意打趣道:“笑得这么开心,难道你以为我是拔……咳咳,冷面无情的人吗?” 白秋练连连摇头,认真道:“我知道公子是大好人,我就是下意识的高兴。” 两人走出洞天。 刚走到院里,便迎面遇上小青。 小青看到走路略显别扭的白秋练,好奇地问道:“她怎么啦?” 白秋练和小青在洞天一起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白秋练还悉心照顾过受伤的小青,两人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此刻被小青一问,白秋练羞涩难当,低下头去不敢看她。 王瑄轻咳一声:“小青,你先玩去吧,回头我跟你说。” 小青冷哼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你又不是人,你不是妖吗?再说,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王瑄失笑,转头对白秋练柔声道,“秋练,你先回房,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白秋练乖乖点头,慢慢走远。 王瑄伸手搅乱小青的发顶,打趣道:“生瓜蛋子,什么都不懂。” “我哪里生瓜了?你才生瓜呢!” 王瑄笑道:“恭喜你啊,明天又有喜酒喝了。” “嗬、嗬。” 小青抱臂,冷笑两声。 “你这什么表情,又不是给你喝雄黄。” 小青翻翻白眼,掉头就走。 王瑄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要不你也顺便想想,我们的婚事办在哪一天?” “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不嫁我你嫁谁。”王瑄理直气壮道,“从你那天夺走我初吻起,你就跑不掉了。” “那是你初吻?别逗我笑了。” “当天的初吻就不是初吻了?” 王瑄义正言辞,“我直接去问娘子,反正她说了算。跟我走。” 小青连忙抽手:“我不去,你去吧。” “那我就说是你缠着我要嫁给我的。” “姐姐才不信你呢。” 小青撇了撇嘴,快步离开。 王瑄先是回到白素贞的房间。 “官人。” “娘子,我有两个事要和你说下。” “你说。” “我和秋练,嘿嘿,你知道的,明日就辛苦娘子张罗一番。” “从她找来的那天起,我就猜到了,无非早晚的问题。”白素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备,“你这偷腥的猫儿,怎会放过送到嘴边的鱼儿呢。” 王瑄顺势夸道:“娘子真是慧眼不凡、冰雪聪明、蕙质兰心、秀外慧中……” 白素贞被他逗笑:“那另一件事呢。” “另一件就是我和小青的事。”王瑄故意换了种说法,“娘子要不要去问问小青,她对我有没有心意?” “这还用问吗?”白素贞翻了个美丽的白眼,“你亲也亲过,抱也抱过……” 王瑄抱着大老婆撒着娇:“娘子,总之你去问问便是了。” “我去就是了。”白素贞无奈地摇摇头,宠溺一笑,还是起身去了。 王瑄接着又回到白秋练房间,陪她聊了许久。 男女之间不光只有纯粹的释放,也要有心灵的交互。 …… 次日夜晚,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两人步入洞房。 闺中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夜深人静,红烛已经燃去大半,两人这才并肩躺在榻上。 王瑄侧过身子,目光温柔扫过身侧的女子。 白秋练眉眼安然,长长的睫毛轻轻扑闪,褪去了昨日的羞涩拘谨,更显恬静温婉,眉间那点初经人事的风情,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动人韵致。 “夫君,你压到我头发了。” 王瑄轻轻挪开手臂,接着取出一滴三光神水。 三光神水近乎透明,光华流转,光是轻轻一闻,便觉神清气爽,通体舒坦。 “夫君,这是……” “三光神水,你可曾听过?” 白秋练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懵懂。 “这可是好东西,你先服下吧。” 白秋练作为水族生灵。 服下三光神水的效果,自然是会更好一些。 白秋练依言服下,闭目炼化。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周身灵气骤然一涨,竟然是顺利突破到炼虚合道的境界。 “夫君,我突破了!” 王瑄正要说话,忽然心中一凛。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房间中。 这女子离地数尺,徐徐垂落。 一身衣袂轻轻飞舞,如月下流云,似霜中白雪。 左腿笔直如竹,右腿则微微曲起,足尖半垂,罗履轻薄,履边微敞,隐约露出雪白的趾缝,伴着下坠之势缓缓往下放落。 待到身形将近地面,双足才一同轻轻踏落在地。 第145章 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女子身姿颀雅绝尘,头绾九龙飞凤髻,身穿金缕绛绡衣,脸如莲萼,唇似樱桃,眉目英秀,不媚不艳。 仙容凛然,自带一股不容轻犯的威仪。 一股恢宏肃穆的神威不御自发,弥漫开来,王瑄心头骤然一紧,瞬间便察觉来人修为深不可测。 王瑄坐直身躯,目光打量着面前之人,语气客气地开口问道:“你是谁?” 对于王瑄袒露着的上半身,来人目光波澜不惊,只是淡淡一扫,转而又看向一旁的白秋练。 白秋练这时柔声唤道:“玄女。” 她此刻颊飞红,鬓发微乱,只着一件粉色肚兜,肩头还留着淡淡的红痕,面对玄女,羞赧得几乎想把自己埋进被褥里。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边刚一突破,玄女就现身了。 王瑄诧异地重复一声:“玄女?” 三界之中,被称为玄女的,应该也就只有那一位九天玄女了。 白秋练朝着他轻轻点头,算是确认。 九天玄女神识微探,察觉到白秋练体内残留的三光神水的本源气韵,唇角微微一弯:“难得你有如此福分,竟能得到三光神水。” “这是夫君给我的。” 白秋练说这话时,温柔地看了王瑄一眼,眸中满是柔意。 九天玄女不由得高看王瑄一眼。 “当日我说过,等你突破炼虚境界的时候,我便会现身。”九天玄女看向白秋练,“你现在可愿意随我而去?” “玄女,我……” 白秋练面色为难,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当初她懵懂无知,有这样一尊顶尖女神收她为徒,她是千肯万肯的。 可眼下两人刚刚修成正果,她还有些食髓知味,她舍不得离开王瑄。 但当初的承诺又不能违背,更怕惹得玄女不快,从而连累了王瑄。 她也要顾及王瑄的想法,所以一时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王瑄听得若有所思。 有关九天玄女的传说,他听过不少。 九天玄女不仅精通兵法、奇门遁甲,也善于推演天机、占卜祸福。 在王瑄的印象里,白秋练本身就有预知物价和吉凶的天赋。 难道是因为这一点而被玄女看重? 王瑄这时开口解围道:“玄女,我们洞房花烛夜才进行到一半,你出现的未免有些不是时候。你看,能不能等我们洞房花烛夜结束后再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将西王母赐予的昆仑玄玑佩戴上。 方才房事激烈,这等挂饰他自然是要取下。 接着他又开始假模假样、不慌不忙地披起内里的衬衣。 ‘西王母,虽然你让我不要说出那日相见之事,可别人看出来不关我事吧。’ 如果这位真是九天玄女,作为西王母的弟子,总归要给点面子。 果不其然。 九天玄女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认真地看向王瑄:“你这玉佩……从何而来?” 王瑄心中得意一笑,小样,我还拿捏不了你。 他面上一副坦然的神色,低头看了看玉佩,笑道:“是一位非常非常漂亮的姐姐送的。玄女莫非认得?” 九天玄女不置可否,只淡淡道:“嗯,你的缘分不浅。” 王瑄趁热打铁:“要不,我先带玄女你去休息吧?” “我不需要休息,而且这只是一道神念。” “你不需要休息,我和秋练要啊。” 王瑄两手一摊,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怎么样也得等我们洞房结束吧?我们洞房花烛夜才刚刚开始,总不能让你一直在这站着。就当是看在这枚玉佩主人的面上?” 其实,王瑄私心来说,他当然希望白秋练能跟随九天玄女修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如果对方是一位寻常仙人,王瑄才懒得理会。可对方是九天玄女,分量自然截然不同。 不过两人这才刚刚洞房花烛夜,他总不能让玄女今晚就将人带走。 玄女目光扫过屋内摇曳的红烛与绯红的帐幔,轻轻点头:“好吧。” 王瑄这时才终于将衬衣合上,又开始麻利地穿起外袍,安抚道:“秋练,你就在这等我,一会我就回来。” 白秋练乖巧地点了点头。 王瑄引着九天玄女来到院中另一处房间。 他点燃烛火,暖黄的光晕照亮了整间屋子。 “玄女,今夜请在这暂住吧。” 九天玄女随意环视一周,开门见山:“你的三光神水,是从何而来?” “是某位友人相赠。” “你可还有剩余?” “我还有两滴。” “我想与你交换,如何?” “玄女能给我什么?我没有瞧不上你的意思,只是你既然是一道神念,想必也不会随身携带宝物吧。” 王瑄望着九天玄女,目光垂下,落在那双欺霜赛雪的大白腿上。 不愧是上古的女神,穿着真是坦率而自然,腰间那一袭金缕短裙未及膝上,裙下春光毫无遮掩,两腿白晃晃地袒在空气里,笔直匀称,找不出半分瑕疵。 “我看你府中女眷不少。”九天玄女面不改色,语气清淡,“不如我传授你房中之……” “我这身子骨,哪需要这个!”王瑄一听,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地打断,豪放地拍拍胸膛,“再者说,我知道的门道,未必在玄女之下。” “没有你想的那么邪恶。这是滋养根基、固本培元的妙方,阴阳相济,对男女双方都有好处。难道你就不曾觉得力不从心吗?” “玄女,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请不要用他人的能力来衡量我,每次都是我占上风,好不好。”王瑄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虽然我不想要这个,不过嘛,就当是和玄女结个善缘了。” 九天玄女嘴角微翘,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眼帘微微眨动,掠过一抹淡淡的浅笑。 王瑄收起尬笑,转移话题:“对了,玄女,你誊写术法需要时间吧,那你就在这里多住上几天,我不急着要的。毕竟,万一出什么纰漏,可就不好了。” “一夜时间足够了。” “你看,又急。”王瑄轻叹一声,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玄女,我和秋练好不容易修成正果,你总得多成全我几日吧。你可能是没有心仪之人,所以不能体会这种情感。” 玄女淡淡瞥他一眼:“你能体会,就是因为你心仪之人太多了?” 第146章 玄女,我一滴都没有了 王瑄一时噎住,随即轻轻一笑,“这样吧,玄女,本来我还想留两滴三光神水自用的,现在我四颗全都给你,只要你多停留两日就好。” “其实四滴对我的帮助并不大,若是你能再拿出几滴来,我可以考虑考虑。” 王瑄总感觉品出一股趁火打劫的味道。 他一脸无奈:“玄女,我真就这么多了。说一千道一万,你没必要急着回去吧。” “下界浊气太重,待久了会影响我对天机的推演。” “浊气重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你身在浊中不知浊罢了。” 王瑄咬了咬牙,装出一副肉痛的样子:“本来这最后一滴想留给秋练的,这下也都给你了。玄女,我一滴都没有了,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他直接取出五滴三光神水。 五滴三光神水在半空中闪烁着淡淡的光晕。 九天玄女笑着接下:“那我便勉为其难地多待两日。” 王瑄出声叫道:“玄女。” “嗯?” “你一直在笑,你都没停过。” 王瑄当然知道,一滴三光神水都是极其珍贵。 不过面对九天玄女,吃点亏又算什么? 更别提他还有那么多的三光神水。 就当是用小饵钓大鱼了。 万一被他钓到了呢! 他有他的节奏! 他现在只是故意让九天玄女占个便宜。 九天玄女收敛笑意,语气淡淡:“我要开始誊写了,你还要留下来吗?” 王瑄摆摆手:“不了不了,我直接回去实战,不是,回去洞房了。” 王瑄刚走到门口,又连忙转身,看到九天玄女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她一脸平淡:“你还有事?” “我确实还有一事想问。玄女,你既然精通这些,为什么当初传下玄女宫道统的时候,留下玄女功那样不能破身的功法?” 九天玄女缓缓答道:“元阴稳固,百邪不侵,驻颜养气,有何不妥?” 她虽然只是本体的一道神念,但却保留了本体大多数的记忆和性格。 王瑄笑着问道:“那个,有没有办法,破身后修为还不消失的?” 九天玄女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王瑄。 “你还认识玄女宫的人?” “是啊。” 九天玄女轻轻摇头:“只要破身,功力便会尽散,我也没有办法。” “如果中途改修其他功法呢?” “改修功法,同样也要散去一身修为。” “我知道了。”王瑄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玄女啊玄女,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 王瑄回到白秋练的房间。 白秋练这时已经穿好衣服,等待王瑄多时。 见他归来,她连忙上前迎了上来。 “夫君。” 王瑄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打趣道:“怎么又穿上了?一会儿又要脱。” 白秋练脸颊微红,微微仰头,轻声问道:“夫君,玄女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王瑄手指轻轻挑开她刚系好的衣带。 白秋练略显羞赧,轻声道:“夫君,你知道我和玄女的事了吗?” “不知道,你讲给我听听。” 王瑄牵着她在床边坐下。 白秋练靠在他肩头,缓缓说道:“我当时还是条懵懂的小鲤鱼,那日在湖中见到玄女,出于本能地追着她游,她当时出题考了我,说我有占卜的天赋,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修行。我当时下意识就点了点头,她说她叫玄女,等我突破炼虚境界时我会再来寻我。我也没想到,突破来的这么快。” 王瑄轻声感慨:“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真是捡到宝了。” 白秋练抿了抿唇,从他怀中直起身子,认真道:“夫君,你说我该去吗?” “我虽然舍不得你,想你天天待在我这里,但我觉得你该去。我们都不是凡人,凡人匆匆百年,转瞬即逝,可你我有着漫长的岁月。你跟着玄女修习道法,学完之后再回来就是了。” 白秋练抿着唇,鼻尖软软地“嗯”了一声。 她紧紧抱着王瑄,满是不舍。 毕竟刚刚洞房花烛,初尝人世间的美好,这么快就要分别,她一开始可没想过,难免有些惆怅。 王瑄当然能理解白秋练的心情。 如果他只有白秋练一个媳妇,他肯定不会这么舍得。 想到这里,王瑄轻轻扶着她的肩头,将她稍稍推开,低头吻了过去。 两人分开时,王瑄忽而笑道:“秋练,其实我也会算命。” “夫君也会?” “我会看脚算命。” 白秋练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已经被王瑄握在了掌中。 十根足趾玲珑娇嫩,趾甲透着淡淡的粉色,脚心雪白柔软,握在掌中温润如玉,令人爱不释手。 王瑄端详片刻,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姓白,叫秋练,家住洞庭湖。” 白秋练羞笑,声音像含了糖一样甜:“这些都是夫君知道的。” 王瑄挠了挠她的脚心,坏笑着说道:“那你动一动,为夫给你现一点真本事。” 白秋练羞怯地动了动脚趾:“是这样吗?” 王瑄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微闭:“我掐指一算,秋练你要在府上多待两日,才会随玄女离开。” “真的吗?” 白秋练本以为,天一亮就要离开呢。 “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玄女成功被我说动,同意多留在这住两天。”王瑄笑着打趣道,“一会我也让你体会一下。” 白秋练心性单纯,还不了解其中深意,于是顺势问道:“夫君,你是如何说服玄女的?” 王瑄说得云淡风轻:“我拿好东西和她换的。” 白秋练心头微惊,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夫君,那肯定十分珍贵吧,你为了我破费了。” 王瑄温柔一笑,心道,正是因为你,我才有的那么多珍贵的三光神水。 “你我本就一体,何来破费一说。我可舍不得你这么快离开啊,而且因为你,我还和玄女换了一件好宝贝呢。” 王瑄笑着贴近她的樱唇。 “夫君……” 一番温存过后。 王瑄膝盖轻轻顶着白秋练的腿弯,手臂搂着她松软的腰肢,两人相拥而眠。 第147章 名字只是称呼,内容才是正经 天色渐亮,晨曦照进。 白秋练悠悠转醒,蝶翼般的睫毛轻轻扑闪,眼神还略显朦胧。 她身子下意识地转过来,温顺地面朝着王瑄。 王瑄亦是睁眼,手臂一伸,重新将她搂在怀里。 他的手心轻轻抚着她光洁滑腻的后背,手指沿着腰窝上下游走,感受着肌肤细润如脂的触感。 白秋练舒舒服服地任他抚摸,一脸享受的模样,眼里漾着盈盈水光。 王瑄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笑着问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好看。”白秋练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指尖悄悄爬上他的眉骨,沿着那一道棱线轻轻描画,“看不够。” 王瑄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故作打趣:“你这么看我,我可把持不住。” “没让你把持呀。” 白秋练的声音甜的像糖一般。 她仰躺在床上,乌发散开,铺满玉枕,目光羞怯却又大胆地撞上他的视线。 “秋练,”王瑄呼吸落下,声音含笑,“你不是喜欢听我念诗么?” “被翻红浪,灵犀一点透素凶。” “帐挽银钩,眉黛两弯垂玉脸。” 白秋练红着脸吐气如兰,颤声道:“夫君,这个时候就不要作诗了。” 王瑄打趣道:“当初想要榨干我才思的秋练去哪了?” 白秋练看着他,轻轻摇头:“我才没想竭泽而渔呢,我想一直看你写诗、吟诗。” 王瑄在她朱唇轻轻一吻:“放心吧,我可不会就这样才思枯竭。你夫君肚里的诗词,够给你念一辈子的。” “夫君,我知道的。”白秋练眼波盈盈地望着身前的他,纤纤玉指轻轻抓弄着他的后脖颈,偏过头去,声音细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催促,“我们做正事吧。” …… 王瑄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你先休息一会。玄女来到府上,我得先去和府上的姐妹们说一声,免得闹出什么误会。我一会儿再回来找你。” 白秋练轻声说道:“夫君,等你回来后,我们一起去见见玄女吧。” 她现在还未正式拜玄女为师,所以依旧以“玄女”相称。 玄女毕竟是为她而来,总归要去表示礼敬。 “好。等我回来后,我们一起过去。” 白秋练那削葱一般的手指,柔柔地为他披上衣袍,系上腰带。 王瑄走出房间,踱步到白素贞房间门前,轻轻推门。 白素贞穿戴整齐,正坐在梳妆台前。 女为悦己者容,即便是她这样的大美人,也想把最美的模样呈现在王瑄面前。 “官人,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昨晚可是王瑄和白秋练的洞房之夜,大清早的,王瑄居然一个人过来,她着实有几分好奇。 王瑄拉过她的手,在凳上坐下,轻声问道:“娘子,昨晚你可感应到什么?” “没有啊。” 王瑄嘴角挂着无奈的苦笑,讲起昨晚的事情:“昨晚洞房到一半,九天玄女来了,她说要带秋练回去修行。” “九天玄女?”白素贞眉梢微挑,难掩惊讶。 王瑄继续解释道:“她和秋练早就相识,曾在秋练身上留下一道神念,昨天秋练突破境界,她便出现了。” “那……九天玄女已经带秋练离开了?” “那倒没有。我让她多成全我和秋练两日,她同意了。现在就住在秋练那边的院子里,一会你和后院的姐妹们说一声,别闹出什么误会。” “官人可真有本事,连九天玄女都能说动。” “这可都是我拿好东西换她留下的,我现在还肉疼着呢,娘子,我要求安慰。” 王瑄顺势倚靠在白素贞的肩头。 白素贞微微一笑,抬手轻抚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你是小孩吗?” “在你面前,我可不就是小孩吗?” 王瑄赖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问道:“娘子,你师父有没有立下类似这样的规矩,等你修为突破到哪个境界,她也会出现之类的。” “没有。” “那你有多久没见过你师父了?” “好像快有八百年了吧。” 王瑄沉吟道:“得找个机会,我陪你一起去见见她老人家。师徒的情谊总归是要维系的,不然是会越来越淡的。” 白素贞有些犹豫:“师父喜好清净,不问世事,没有召见,我不敢轻易登门的。” 有传言说,骊山老母便是当年的无当圣母。 王瑄心里暗忖,如果真是如此,经历过封神大劫,她不愿轻易再沾因果,也是情理之中。 这属于是纯纯吓怕了。 想当初截教二代弟子中,也唯有无当圣母堪堪逃过一劫,既未身死道消,也没有进入封神榜。 “所以我说找个合适时机啊。”王瑄温声开解道,“她总归是你师父,徒弟嫁了人,带女婿上门敬杯茶,这是礼数,不算打扰清修吧?人情可都是走动出来的,不多在你师父面前露露脸,她都快要忘记你这只小白蛇了。” 白素贞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这一堆,终于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王瑄在她颊边轻轻一吻,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去和后院的姐妹们说一声。” 出了白素贞的院子,王瑄又来到玄女的门前。 虽说答应过白秋练一起过来,但不妨碍他先过来一趟。 王瑄在门前站定,轻轻敲门:“玄女。” “进。” 门内传来一道清冽如泉的声音。 王瑄推门而入。 九天玄女正端坐案前,姿态从容,依旧如昨夜初见时那般高贵淡远。 她将案上一卷书册推到王瑄面前。 “房中之……” 王瑄低头一看,看着封面上的四个大字,嘴角微微一抽:“玄女,这是不是太直接了,为什么不取一个好听点的名字?” 九天玄女大大方方,毫不避讳。 “不叫这个,叫什么?” “哪怕用我的名字来命名,叫王瑄内经也行啊。”王瑄下意识反驳道,“又不一定非在房里用。” “王瑄内经?”九天玄女淡淡开口,语气平平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呵出一声轻笑,停顿片刻,才慢条斯理地接道:“你若当真想改,我可以帮你改掉。只是日后万一流传出去,你便自己解释,为何你的名字,会出现在一本教人阴阳调和的册子上。” 王瑄被她这句噎得一滞,干咳一声,讪讪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九天玄女不置可否地轻“嗯”一声,语气依旧淡然:“名字只是称呼,内容才是正经。” 王瑄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恐怕内容更不正经吧。” 说罢,他随手翻阅书页,眼前不由一亮。 第148章 这真是师父教的吗? 王瑄合上书册,笑着问道:“玄女,你写这些的时候不害羞吗?” 他这话问得极为大胆。 但怀揣着西王母的玉佩,底气又足了几分。 眼前这位是西王母的弟子,对西王母可谓是言听计从,凭借着这层关系,肯定不会伤他。 不如趁这个机会,多在她面前留几分印象。 九天玄女并未动怒,语气依旧平静:“上古先民,袒身露体,逐水草而居,繁衍生息本是天地自然之事,有何害羞可言?” 王瑄顺势又问道:“玄女,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最好别问。” 王瑄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天机推演推出来的吗?” 九天玄女淡然道:“阴阳相合,乃天地运行之理。我观日月交替、四季轮回,便可知其法。就如同凡人见春花开、秋叶落,便知时节更迭,何须一一亲历?” 王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你说的真有道理。就是我天资愚昧,没能完全理会。我先回去参悟一番,稍后再带秋练一起来拜见你。” 王瑄略微佝着身子,退出房门,回到白秋练的房间。 白秋练这时已经换好了一身素净衣裙,正坐在床边等他,见他回来,眼前一亮。 “夫君,我们去见玄女吧。” “不急不急。”王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你不想知道我和你师父换了什么吗?” “什么啊?” “你坐我到我怀里来。”王瑄拍了拍自己的膝头,低笑道,“我慢慢和你说。” …… 两人正欲去面见玄女,白秋练红着脸抓起床头的手帕,看着王瑄脸上的汗水,她小声道:“夫君我帮你擦擦。” 王瑄温柔地看着她,接着,和她一起去到玄女的房间。 敲门进入后。 白秋练恭声唤道:“玄女。” 九天玄女再次问道:“你可愿意随我前去修行?” 白秋练立刻屈膝行礼,声音郑重:“弟子白秋练愿意,参见师父。” 玄女微微颔首,满意点头:“我会停留两日。这两日不必来请安,自己安排便是。” “谢谢师父。” 王瑄和白秋练退出房间。 他带着白秋练来到正厅,一众媳妇们都在这里。 “我要出去办点事,瑾儿,你跟我一起。” 敖瑾笑容甜甜地走了过来。 两人一起去到钱塘龙宫。 王瑄想去为白秋练求个物件。 留声石,能将人说过的话,刻印下来,重复播放。 王瑄面对钱塘君,行了一礼,开口道:“叔父,晚辈今日过来,是想要向您求一件留声石。我愿意出一滴三光神水换取。” 王瑄当然知道,一颗留声石的价值远远比不得三光神水。 但人情世故从来不是等价交换。 以钱塘君的性格,日后自己有难,他还能不出手相帮吗? “留声石?我送你便是了。还要……”钱塘君朗声一笑,忽然顿住,眼睛微微睁大,“你刚刚说,用什么换?” “三光神水。” 王瑄抬手,一滴三光神水飘至钱塘君面前。 晶莹剔透,灵气纯粹,即便是见惯宝物的钱塘君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得来的?” 王瑄微微一笑:“一位前辈送的。” 敖瑾看出钱塘君的犹豫,开口道:“叔父,你就听夫君的话,收下吧。” “这次倒是我占便宜了。” 王瑄接话道:“叔父,我们是一家人,何来占不占便宜一说,更何况,这留声石对我确实有大用。” 钱塘君不再推辞,收下三光神水:“我亲自去库中取来。” 王瑄面露喜色,他原本已经做好准备,若是钱塘龙宫没有,便再去一趟洞庭龙宫。 片刻之后,钱塘君回来,整整取了八颗留声石出来。 “这些你都收着吧。” “多谢叔父!” 王瑄双眼发亮,并未客气。 这可是意外之喜。不少姑娘和他分居两地,用这个收录彼此的声音,闲暇时间听听,倒也能稍解相思之苦。 “叔父,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王瑄匆匆拱手告别,拉着敖瑾的手腕,两人返回县衙。 正厅里,白秋练正在和府上的各位姐妹们聊着。 有的姐妹她熟悉,有的姐妹她生疏,但都是一家人,临别之际,她都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 王瑄在敖瑾娇柔可人的唇上轻轻一吻,才放她回到一众女子之间。 “你们先聊着,我和秋练说点事。” 王瑄拉着白秋练回到房间,取出一块石头。 “秋练,你看这是什么?” 白秋练茫然地看着这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满脸不解,摇了摇头。 “这是留声石,我刚刚和瑾儿的叔父钱塘君要来的,它可以刻录下我的声音,以后你要是想我,就听听我的声音。” “这么神奇?” “就这么神奇。” 王瑄对着石头随口念了一句。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他又对着白秋练说道,“你用着试试。” 白秋练依言催动一丝灵力注入石中,那石头微微一亮,片刻后,王瑄的声音便从石中传出,字字清晰。 “真的可以!”她惊喜地抬眼看他。 王瑄开始对着石头,足足念了好几个时辰。 白秋练满是心疼:“夫君,你辛苦了。” 王瑄笑着打趣道:“那还不快来服侍为夫?” “夫君,这姿态真是师父教你的吗?” “是啊是啊!不然我怎么可能想到呢。” 两日时间,匆匆如流水。 王瑄带着白秋练,来到九天玄女的门前。 身后还有一众王瑄的媳妇们。 她们都是来瞻仰九天玄女的真容的,毕竟这是神话中的人物。 房门轻启,九天玄女一袭金缕绡衣,缓步走出。 晨光落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薄晕,更显超凡脱俗,不染尘埃。 王瑄松开牵着白秋练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道:“去吧。” 白秋练眼眶微红,她回头看了王瑄一眼,又看了看身后一众姐妹,这才走到玄女身侧。 王瑄这时问道:“玄女,你的洞府在哪?日后我如何寻找你们?” “我居于九天之上,以你现在的道行,还无法去到那里。” “九天之上?” 这时,九天玄女袖袍微动,将白秋练笼罩其中,两道身影飘然而去,很快便化作一道流星,消失不见。 小青冲着王瑄吐了吐舌头,声音满是促狭:“略略略,到手的媳妇走掉咯!” 第149章 三娘上门 听着小青清脆又欠揍的声音。 王瑄没好气地转过身,上前捏住她莹润的脸颊,往两边轻轻一扯。 “小青蛇,你很得意是吗?我到手的媳妇走了,那就拿你补上怎么样?” “我才不要呢!” 小青一扬下巴,左右晃晃脑袋,甩开他的两只手,说的好像自己是替代品一样。 “不当也行。”王瑄抱臂微笑道,“那你以后就负责给这里所有姐姐们端茶倒水,捶腿捏肩,吃饭时也不准上桌,另外未经我的允许……” 话还没说完,小青立刻接话:“另外未经我的允许,你也不要亲我、搂我、牵我手、摸我脚、让我帮你……” 王瑄两指一伸,直接捂住她的小嘴。 “你还提上要求了?”王瑄低头看着她,打趣一笑,“我要是非亲不可呢。” “那我就变成蛇和你亲。” “你敢?” 王瑄眉头一皱,浑身一激灵,一想到那样的画面,都有些毛骨悚然。 他终究还是没有强大到和一条蛇做出亲吻那样的动作。 “你看我敢不敢?” 小青得意地扬起小脸。 身后众女掩唇轻笑,花枝乱颤。 “一会儿我再来收拾你。”王瑄先是走到钟藜面前,笑眯眯道:“藜儿,你是不是在笑我呢?” “我没有。” 钟藜红着脸,连忙收敛笑意,王瑄已经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回去把丝袜穿上,晚上瑄哥和你探讨一下丝织品的延展性和易撕性。” 当着一众姐妹的面,钟藜整张脸都烧了起来,羞得低下头去。 “十一娘,你是不是也笑了?” “我也没有。” “你笑的最欢了。”王瑄凑过去亲了范十一娘一下,顺手在她身后轻轻一捏。 接着又挨个和其他几女嬉闹一番,王瑄心情渐渐舒展许多。 一众姑娘们渐渐退去,各回各的院子。 王瑄和白素贞一起回到书房。 王瑄顺手将她拉到腿上坐着,手臂环着她的腰,听她讲着这两天发生的一些事情。 “娘子,这两日的政事都多亏你打理了。” 王瑄将脸埋进白素贞的颈窝,发间淡淡的兰草香气沁人心脾。 这两日他几乎都是陪着白秋练,县衙的一些政事都是由白素贞一人操持。 “这没什么。” 白素贞的手轻柔地抚着,令王瑄格外的好受。 “娘子,我知道你精通控水之术,你的水虽然厉害,但为夫给你来点更厉害的。” 白素贞一双洁净的素手连忙抬起,挡住脸颊,嗔怪道:“官人,不准你再乱来。” 一双盈盈大眼含羞带怯,咬着下唇,成熟妩媚的美人做出这般姿态,着实惹人怜爱。 “娘子,你想哪里去了?”王瑄眨着眼睛,表情无辜。 他抬起手掌,掌心微微一亮,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浮现于指间,光华流转,灵气氤氲。 “这是?” “三光神水。”王瑄笑道,“可以治疗伤势,化解奇毒,克制凡水,总之好处多多。一滴便极其珍贵,这里有整整二十滴,你记得服下一滴,剩下的交给你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官人,那你呢?” “我还有呢。一会我去给瑾儿、明珠还有小青都服下一滴,她们都是水中生灵,对她们肯定有着很大的加持效果。” 白素贞轻轻点头,柔声问道:“官人,这是怎么来的?” “之前外出办事,一位前辈送的。”王瑄随口说道,随即一脸得意,“为夫福气满满,福缘深厚,福星高照,福运亨通,总之,就是有福!以后的好东西还多着呢。” 白素贞抿唇轻笑,柔声道:“是,官人有福,我等姐妹跟着沾光了。” “娘子,你先服用吧,我去把这神水分给她们。” 王瑄陆续去到明珠和敖瑾的房间,让她们一一服下。 最后,王瑄来到小青房间。 小青坐在桌前,嘴里吃着莲子,本来闲来无事她想找姐姐聊天的,怎奈被王瑄给霸占了。 “笨蛋小青蛇,还想不让我亲,你亲我的时候,你问过我了吗?” 小青娇蛮哼了一声:“我不让你亲,你不也亲了吗?” 王瑄在她身边坐下,碰了碰小青的胳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再重申一遍,不准你好好的突然变蛇。你要是把我吓到了,后院这些姐妹,包括你姐姐,都要找你算账。” “胆小鬼。”小青撇了撇嘴。 “这是一回事吗?”王瑄伸手抓住小青的手腕,“我现在手有些冷,你过来让我取取暖。” “我是蛇妖,再说,现在夏天还没过去呢,你取什么暖?” “那我换个说法,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宝贝,但前提是我要用双手感受一下你体内的经脉。” “你以前不是感受过吗?” “我记性不好,忘了。” 小青斜了他一眼。 “再说,我们的事你姐姐都知道,你居然还不想做我媳妇。” “谁让你说的,好像我是替补一样。” 王瑄凑近,故意打趣道:“不嫁也没关系,不妨碍我们洞个房先。” 小青眼波盈盈,嘴角翘起,语气透着几分得意:“你不怕我变成蛇就行。” 行,矫情的小青蛇,你且就往后排吧,以后有你急的时候。 “张嘴。” “干嘛?”小青警惕地眯起眼。 王瑄站起身来:“有好东西。” “又想占我便宜。” 王瑄单手掐住小青的两颊,往中间一挤,小青乖乖张嘴,王瑄将一滴三光神水送入她嘴中。 小青咽下,灵气化开,眼中满是惊奇:“这是什么?” “三光神水,你用心炼化吧。” 王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起身走出小青房间。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王瑄白天管理着钱塘政事,晚上则实践着玄女手册。 不知不觉,夏秋交际,暑气渐消,凉风初起。 这日,王瑄正在公堂之上,端坐案前,审理着下方一桩谋杀案。 听着原告与被告互相争执,他目光无意间扫向堂外,忽然一顿。 公堂大门之外,一众百姓之中,站着一个笑意盈盈的少女,容貌娇美,眉眼灵动。 王瑄揉了揉眼睛。 重新望去,还在。 王瑄利索地结案之后。 他大步走到少女面前,遣散堂外围观的百姓,伸手揪了揪她的脸颊,故作疑惑道:“谁这么顽皮,居然假扮成三娘的模样?” 封三娘拍开她的手,嗔怪道:“别揪了,这就是我。” “你不是应该在青丘苦修吗?怎么出来了?”王瑄上下打量她一眼,眉毛一挑,“你修成天仙了?” 第150章 到时我就喊你小姨夫 “哪有那么快。”封三娘翻了个美丽的白眼,“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盼着我快点修成天仙。” “有吗?” “有!”封三娘笃定地点点头。 “我们回屋聊。” 王瑄拉着封三娘的小手,直奔后院。 两人快步回到当初封三娘的房间。 封三娘环顾着房间,这里一如她离开时的样子,令她想起了在这里待过的那段时光。 “十一娘有时会来替你收拾这里,有时候还非要我和她来你这里,嘿嘿。” 封三娘满脸无语:“你们就不能在你们房间里办事吗?” 王瑄关上门,拉着她在自己腿上坐下,在她唇瓣轻轻一啄。 “三娘,你好香。” 封三娘伸手按住他的大手:“你手在干嘛?” “我伸手检查一下。”王瑄一本正经道,“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三娘,脸蛋可以伪装,身材可伪装不了。” 封三娘嗔道:“流氓。” “这么称呼我,看来的确是真的三娘。”王瑄哈哈大笑,“三娘,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封三娘刚要开口。 “等等。”王瑄微微挑眉:“让我来猜一猜,是不是你们青丘发生内乱,你侥幸逃脱出来?还是说,你们青丘遭到外敌入侵,你出来搬救兵的?” 封三娘白他一眼:“你能不能盼着我们青丘点好?真要出事搬救兵,我也不会来找你啊。” “这倒也是。”王瑄点了点头,“三娘,你把你狐耳和狐尾都露出来,这次我想看九条尾巴的那种。” “这有什么好看的。” 封三娘嘴上嫌弃,头顶却噗地冒出两只毛茸茸的狐耳,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依次舒展开来,蓬松柔软,微微摇曳。 王瑄颇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左手随意摸着其中一条狐尾,手感极佳。 右手脱下她的绣鞋,目光落在她足上薄薄的罗袜上。 的确是蛛丝的材质,细腻柔滑,隐隐泛着光泽。 “我给你那么多蛛丝,你这丝袜怎么不做长点?”王瑄捏着袜沿问道。 “谁家好人穿那么长的袜子。”封三娘缩了缩脚,吐槽一句,随即说起正事,“我是奉族长祖爷爷之命,出来寻找我小姨的。” “为什么要派你来啊?怎么不派点靠谱的狐狸来?” 封三娘闻言,粉拳又砸了他胸口几下:“你什么意思啊!” 王瑄笑着挡住她的粉拳,问道:“你小姨跑哪去了?” “就是当初我和你说过的,带走很多族人的那一位。” 王瑄望着三娘可爱又娇嫩的脸颊,轻轻一吻,温声道:“我知道了,是你主动请缨,你是想多来看看我,对不对?” “你想多了。是族长找一位高人算过,卦象应在我身上。” “什么卦象?” “阳友引路,白狐自现。” “你的意思,是我?” 封三娘看着身前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衣襟,撇了撇嘴:“不然呢?” “那我要怎么帮你?” “当然是你跟我一起去找啦。”封三娘仰起脸,面带笑意,眼中带着期待,“虽然我和这位小姨不熟,甚至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可要是我们能将小姨救回来,祖爷爷赏赐不会少的。” “你是说‘救’?” “嗯啊。” 封三娘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轻喘的鼻息。 “你小姨当初是带着一批族人走的,那你小姨当初是什么境界?” “至少天仙之上吧。” “告辞。”王瑄一脸无语,“三娘,你小姨那个境界的狐仙都对付不了,你确定我们俩去能救她出来?我搂着媳妇睡大觉不好吗?不如这样,你就‘如找’,实则就住我这里。反正你和你那个小姨又不熟,到时就说没找到呗。” 封三娘轻轻摇头,不紧不慢道:“你看,又急。” 王瑄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直都是他这样打趣别人,今天倒是轮到他了。 “好好好,你说。” “祖爷爷整理了小姨外出前留下的一些资料,小姨他们去的是一处小世界,进到那里面,实力会被大幅压制,小姨应该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被困住的,像我们境界低一些的,受到的压制反而更少,更方便我们行事。” 王瑄摸着她的腰间软肉,沉吟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会被买一送二?” 封三娘鼓着腮帮子:“你对你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 “你小姨离开青丘多久了?” “她上一次离开青丘,已经有五十多年了吧。” “这么久,确定还活着?” “当然了,青丘自有特殊的法子,能感应到族人的生死。” “可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处小世界在哪啊?”说到这里,王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嘶,不会这么巧吧?” 当初小青在苗疆深处渡劫时,雷劫曾经劈出过一处小世界的入口。 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 封三娘连忙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先不急。”王瑄压下心中的念头,问道:“我们如果进去小世界,该怎么出来?一辈子困在里面怎么办?” “不会的!”封三娘取出一颗珠子,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内里似有流光涌动,“你看,祖爷爷说这是破界珠,有它在手,我们就能破界而出。” “这能用几次?万一我们进去的小世界是错的,怎么办?” “哎呀你干嘛,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嘛?”封三娘轻轻捶着王瑄的胸膛,给他打气,“你是不是有线索了?” “没有。”王瑄回答得干脆利落,“在家抱着媳妇睡大觉不香吗?干嘛要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那位小姨,据说很漂亮很漂亮,这可是你英雄救美的好机会啊,说不定我小姨一激动,就以身相许呢。” “你开什么玩笑。”王瑄一脸正色,“她一个有夫之妇,我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不支持我干这事。” “她的夫早没了,又不影响你。到时你要是成功了,我还可以喊你‘小姨夫’。” “你少来。” “你帮帮我嘛!”封三娘哼了一声,开始狐假虎威,“我祖爷爷说你要是敢耍流氓不负责,他就派人来揍你,我可是替你说了好话的。” “他凭什么说我耍流氓?”王瑄很不服气,“他有证据吗?” 封三娘默默低头,望着他不安分的大手。 “咳咳。”王瑄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来:“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 “那天你在湖边亲我的时候,族里好多长辈都在。” “好多?”王瑄有些羞恼:“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偷窥呢。” 封三娘抿唇轻笑,眉眼弯弯:“他们没出来打你算好的了。” 王瑄摸着额头,一时犹豫不决。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三娘,我最多只能先陪你找三个月。不管找没找到你小姨,我腊月之前是一定要回来的。”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腊月初八,仙灵岛大概率就要出意外了。 按理来说,那天赵灵儿还会在池塘里沐浴来着。 他必须要守护好赵灵儿,不被别人看见。 顺便理清他和女娲后人们的关系。 封三娘闻言,九条毛茸茸的狐尾欢快地摇来晃去,满心欢喜:“好啊好啊,三个月时间应该足够了。” 第151章 瑄哥哥,你为什么不亲啊? 王瑄看着身前兴奋的狐耳娘,九条尾巴自在地晃动,忽然升起一种将她揉进身体里的冲动,笑道:“三娘,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嘛。我要是故意不好好找,就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呢?” “你轻点啊。”封三娘不满地娇嗔一声,身子越发柔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王瑄放轻力道,动作变得轻柔,唇角带着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低声说道:“三娘,我以前的确误打误撞,遇到过一处小世界的入口。可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你小姨去的那处,要是带错了路,可不关我的事。” 封三娘连忙问道:“在哪?” “在苗疆密林的深处。” “苗疆?”封三娘似是在心中想着苗疆的方位,水灵灵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水润的双唇留下淡淡的水痕,声音带着惊喜:“那很有可能啊!曾经有人见过小姨,她好像的确去过那个方向。” “啊?”王瑄感叹一句,“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封三娘好奇地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一处小世界入口的?” “当时小青在那里渡地仙劫,雷劫劈下来,正好露出一处小世界的入口,当时我不确定里面的情况,所以没有贸然进入。” 封三娘明媚的眼睛眨啊眨:“小青姐姐都地仙了?” “这是重点吗?” 封三娘吐出舌尖,甜甜一笑:“正所谓,万事开头难,你既然都知道位置了,那就好办多了。” 王瑄略带几分好笑:“我怎么还听说,‘行百里路半九十’呢。上次是小青恰好在渡劫,现在小世界的入口都已经消失了,你我怎么进去?” 封三娘沉吟道:“破界珠是要留着出来用的,不能浪费在进去的时候。我想想,入口既然曾出现过,要不我返回青丘,找来一位长辈,用蛮力强行破开界壁试试?” “你这一来一回,又得耗上不少时间。”王瑄缓缓摇头,“看来只能去见一位故人了。” 当时雷劫劈开裂隙,或许是有运气的成分,如今最稳妥的方式,便是复刻当时的情景。 以雷霆之力,击碎界壁。 他已经想到了合适的办法。 再一个,若是青丘再派狐狸过来,成功破开界壁后,对方大概率也会进入,王瑄不放心封三娘的情况下,多半也会跟着进去。 可人一多,难免会发生矛盾,毕竟青丘的目的是救狐,王瑄的初衷是保护封三娘,目标不同,一旦遇到变故,封三娘夹在中间为难是一方面,急着出来的王瑄自己心里估计也不会痛快。 反倒不如就他们两个进去,能救则救,救不回便撤。 一只有儿子的母狐狸,难不成还能乱他道心不成。 “谁啊?我认识吗?” “你先别管是谁。”王瑄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右手顺势挠了挠她的脚心,“我得先收拾你这只狡猾的狐狸。” “不要!”封三娘双腿并拢,妩媚地白了王瑄一眼。 …… 王瑄志得意满地走出房间,嘴角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身后,封三娘莲步轻移,俏脸绯红,她揉了揉微酸的腮帮子,颇为幽怨地看着王瑄。 王瑄转头催促道:“走快点啊。” 封三娘不满地嘀咕道:“现在知道要快了?在房间里怎么不见你快点?” 王瑄眉梢微挑,似笑非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出来的速度取决于你呢。” “流氓。” 两人一路斗着嘴,很快就来到范十一娘的门前。 王瑄轻敲两下,随即推门而入。 “瑄哥哥。” “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王瑄侧身让开。 封三娘从门外进来,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三妹!” 范十一娘眼睛一亮,声音里满是惊喜。 “姐姐。” 两姐妹久别重逢,热情地拥抱在一块,一会儿后才分开。 范十一娘拉着三娘的小手,笑着问道:“三妹,你怎么会回来的?” 王瑄随意地拍着封三娘的身后,语气轻快:“十一娘,我知道你想念三娘,特意派人送信去青丘,邀三娘过来一叙。” 封三娘横他一眼,看在有求于他的份上,只得顺着他的话,解释道:“是啊,正好我有事来找他帮忙。” 范十一娘眉眼弯弯,意味深长地笑道:“三妹,原来你已经和瑄哥哥熟悉到这种地步了。” 上次封三娘离开时,她和王瑄几乎没什么互动。 没想到这次见面已经熟络到可以拍臀的地步了。 果然,没有任何女子,能逃得过王瑄的手掌心。 “这才哪到哪啊?”王瑄挑起封三娘的下巴,打趣道,“三娘,我们亲一个给十一娘看看。” 封三娘下意识地拍开。 忽然又想到什么,上前一步,吐气如兰,扬起下巴,眼波流转:“你来呀。” 王瑄想起刚刚的事情,讪笑着退了半步:“改日吧。” 封三娘哼上一声,没有得意,反倒有些幽怨。 范十一娘很是疑惑和着急:“瑄哥哥,你亲啊,你为什么不亲啊?” “先办正事。”王瑄顺势转移起话题,牵着两女的手向外走去:“你俩一会再叙旧,先带三娘认识几个姐妹。” 封三娘忍不住吐槽道:“这段时间你究竟又认识了多少女子。” 王瑄松开她们,两手在虚空抓了抓,笑道:“屈指可数。” “十个啊?!” “哪有那么多!” 三人来到敖瑾房间。 “瑾儿,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封三娘,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封三娘嗔怪道:“有你这么介绍的吗?” “夫君,我认得三娘的。”敖瑾甜甜一笑。 王瑄一愣,恍然想起:“对哦,我都忘了你见过她。” 封三娘倒是没认出来,满脸疑惑:“我怎么没印象啊。” 王瑄解释道:“三娘,她叫敖瑾,是洞庭龙女,先前我们从余杭返回钱塘的那只船,就是她撑的。” 封三娘恍然大悟:“那个船家女是你啊?” 敖瑾笑着点点头:“是我。” 封三娘不禁又看向王瑄,连龙女都征服了,这哪是探花啊,简直就是人形桃花啊。 “走吧,我们一起去见下一位。” 王瑄招呼着三人往外走。 四人又是来到钟藜的房间。 钟藜看着过来的一群人,微微惊讶。 “藜儿,这是封三娘,是只笨笨的狐狸。”王瑄无视封三娘的幽怨,继续介绍道,“三娘,她叫钟藜。” 两女互相点头见礼。 王瑄随即安排:“我去找娘子,你们去把其他的姐妹都叫到正厅,一会和你们说点事情。” 说罢,他便独自走去白素贞的房间。 第152章 什么是双手比耶啊 白素贞和小青姐妹俩正在闲适地聊着天。 小青手肘撑在案桌上,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扔着葡萄。 见到王瑄进来,白素贞起身相迎,柔柔一笑:“官人。” “娘子,你坐。”王瑄快步来到她们身边,将起身的白素贞轻轻按回凳上,双手轻柔地捏着她的肩膀,顺便对着小青吐槽道,“每次我找你姐姐,你怎么都在啊?” “每次我来找姐姐,你怎么都跟着过来啊?” “小青,你简直是倒反天罡,这里也是我房间好不好。” 王瑄一脸无语,这里可不仅是白素贞的房间,还是夫妻二人的正房,他接着说起正事,“娘子,刚刚三娘来了。” 白素贞微微偏头:“三娘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有事找我帮忙,要找一只早年外出的狐狸,我打算陪她外出一趟。” 小青忽然问道:“男的还是女的啊?” “虽然是母狐狸,但这是重点吗?” “我就知道!” 小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知道什么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吧。” “呵,呵。” 小青阴阳怪气地哼了两声。 白素贞笑着打断两人的拌嘴,温声问道:“官人这次要出去多久?” 小青突然开口道:“我也想去!” “这次我谁也不带,你就多在家陪陪你姐姐吧。下次,下次一定。” 小青不满地撅着嘴。 王瑄对着白素贞说道:“最迟最迟,腊月前我肯定回来。” “要这么久?” “这只是最坏的预估,兴许会早很多的。” 小青突然又插嘴道:“喂喂喂,你手往哪摸呢。” 这话惹得白素贞一阵脸红,再也无法装作视若无睹,只得拍了拍王瑄的手腕。 “这是我家娘子,我手放哪不行啊。” 王瑄没好气道,但双手终究还是回到肩头,继续按揉。 他接着说道:“万一,我没能及时回来的话,盛渔村和仙灵岛那边的事,就靠娘子解决了。” “放心吧,我知道的。”白素贞柔声应下,又忍不住提议,“官人真的不用带些姐妹出去吗?就算不带小青,明珠和敖瑾她们修为都不弱,肯定能帮到你的。” 王瑄解释道:“我和三娘这次要去的,是一方小世界。” “一方小世界?” 白素贞和小青同时露出好奇之色。 “是啊,你就把它想象成我们这方天地之外,另有一处独立的空间,里面自成一界,有自己的日月星辰。当然,他们的实力,也远远比不得我们这里,最强的,说不定都没小青厉害。” “那你还不带我去?你是怕我影响你勾搭别的女人吧。” “这话说的,好像你能影响到我似的。”王瑄轻笑一声,胡乱地摸了摸小青的发髻,继续解释道,“娘子,明珠她们实力虽强,可在小世界的压制之下,一身力量十不存一,所以我想来想去,她们还是留在县衙吧。 “原来是这样。”白素贞点点头,又笑着问道:“那要是其他人找上门来呢?比如那只叫白雪的小兔子?” “白雪过来的话,你就随意听听,真要有什么不利的事,你就以我的名义传信给道济,让他去办。” “还有那位叫祝英台的学子呢,或者说,叫‘苏婉’的女子?” “娘子,你就随便应付一下,若是她来讨教一些晦涩难懂的问题,你就以公务繁忙为由,推脱掉便是。” “我知道了。”白素贞又问道,“官人准备何时出发?” “此事宜早不宜迟,我准备明日便出发,也能早些回来。” “好吧。” 白素贞此时起身,转过身,依依不舍地抱着王瑄。 王瑄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小青你先出去,我和你姐姐开个小会。” 小青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们该说的不都说完了吗?” 白素贞这才从王瑄怀中退开,俏脸闪过红晕,轻声推拒:“别……先去说正事吧。” 三人一起回到正厅。 王瑄站在厅中,环顾四周,开门见山:“明天,我要和三娘外出一趟。” 除了后来的白素贞和小青,其余女子都很意外。 就连封三娘自己都有些惊讶于王瑄的雷厉风行。 封三娘连忙起身,朝着众女歉然道:“姐姐们对不起,我刚来就要带王瑄出去。我保证,我一定会和他尽快回来的!” 王瑄嘴角一抽:好好的,你别给我立fg啊! 白素贞温声宽慰道:“三娘,都是自家姐妹,谁有事官人都会帮的,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谢谢白姐姐。” 王瑄拍了拍手,吸引来众人的目光:“大会结束。接下来我们单独一个个开小会,就从娘子开始。” …… 夜晚。 范十一娘屋内的烛火轻摇。 榻上,范十一娘和封三娘并肩而坐,聊着各自这段时日的经历。 范十一娘说着王瑄这段时间遇到的各种女子,封三娘则是讲着青丘的各种奇闻趣事。 忽然,烛火灭了。 黑暗中,一个人影坐到了两女中间,手臂一左一右搭上两具柔软的身子,笑道:“该睡觉了,明早还要早起出发呢。” 封三娘轻轻耸动肩膀:“那我先回去了。” “别啊,你一个人睡一张床,多浪费啊。”王瑄指尖弹出一缕火苗,屋内蜡烛重新燃起,他笑着说道,“明天我俩出发时,我也不用再叫你,多省心。” 范十一娘笑着拍手:“这个好。” 封三娘眨了眨眼眸,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 王瑄拉着两女躺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封三娘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眼见两人的身影渐渐重合,她侧过身去,轻啐一口,不是说好休息的嘛! 只听耳边又传来轻柔的低语。 “十一娘,一会你可要记得,双手比耶举过头顶。” 范十一娘茫然不解,柔声问道:“什么是比耶啊?” 第153章 再见雪女 次日,清晨。 王瑄和封三娘御风而行,衣袂猎猎,脚下山川飞掠而过。 王瑄侧头看向封三娘,故作关切地问道:“三娘,昨晚没睡好吗?” 封三娘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我能睡着才怪了。” 王瑄丝毫不觉理亏,反而理直气壮地笑道:“三娘,你不是没这个条件吗?等你突破天仙,就能和我卿卿我我了,到时你也不必在一旁观战了。” 封三娘霞飞双颊,羞赧地跺了跺脚:“谁和你说这个了!” 王瑄顺势搂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低声道:“到时换十一娘在旁边看我们。” 封三娘被他这一搂一撩,半边身子都快酥了,连忙挣扎着转移话题:“我们这个方向,是要去哪?” “去见一位故人。” 封三娘眯起眼睛,警惕地问道:“不会又是哪个红颜知己吧?” “三娘,你真聪明。”王瑄坦然承认,低头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上一口,发出一声“啵”的轻响。 “果然。”封三娘笑意盈盈,“其实,你想见人家很久了吧?这次正好给了你机会。” 王瑄喊冤叫屈:“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话糙理又糙。我不还是为了你们青丘的事吗?到时你们青丘不好好补偿我,可说不过去。我也不多要,到时送个千八百只的狐女过来就行。” 封三娘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掐着他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嗔道:“你以为青丘的狐女是集市上的萝卜呢?我一只还不够吗?还千八百只,你要开第二个青丘啊。” 王瑄捉住她的小手,调侃道:“你看,又急,我还能真要千八百只啊。” “难说。”封三娘撇了撇嘴。 两人一路插科打诨,说说笑笑,眼看远处的天际浮现出一抹银白。 王瑄停了下来,揪着封三娘的脸颊:“三娘,你先进我洞天吧。” 封三娘不解道:“我不能跟你一起见她吗?” “她性格比较内向。”王瑄一本正经地保证道,“日后,日后我再安排你们见面。三娘,你也不想拯救你小姨的路上出点岔子吧。” 封三娘叮嘱道:“好吧,正好我进去补会儿觉,你尽快啊。” “放心,我这边好了就叫你出来。” 王瑄心念一动,将封三娘收入洞天之中,随即加快速度,径直朝雪山飞去。 这里寒风凛冽,冰雪皑皑。 他直直落在山中的破庙。 这里一如上次所见,倾颓破败。 他刚进来不久,庙中寒气微微涌动,一道身影自风雪中凝出。 雪女化作凡人身形,白发似霜,泛着淡淡银辉,肤白胜雪,眸若寒星,一袭素白长裙曳地,静静地望着他,眼中带着意外。 “还没到我们约定的时间,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我……”王瑄笑意温和,恰到好处地顿了顿:“正好路过附近。” 王瑄这次过来,是冲着雷灵珠来的。 他想凭借雷灵珠的威力,劈开小世界的界壁。 只不过张口要回先前赠给雪女的法宝,他倒是多少有些羞于启齿。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迂回一番,让“燕国的地图”稍稍长一点。 雪女轻轻一笑:“哦。” “雪女,我们坐下聊吧。” 两人席地而坐。 王瑄身负太阳真火,雪女乃是先天冰灵,两人都不畏惧严寒。 王瑄温声问道:“这段时间,你在山中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雪女轻轻摇头:“没有。” 王瑄露出笑意:“那就好,要是因为我导致你有什么意外,我可就太过意不去了。” 雪女语气平静:“放心,我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我这次来给你带了一些东西,雪女,你看看这个。” 王瑄递出一双丝履,软绢为面,针脚密集,轻盈素雅,绣工精致。 雪女微微一怔,低头看着那双小巧的丝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会送我这个?” “上次我们一起堆雪人的时候,我注意到你没有穿鞋,我记下你脚印的大小,特意找鞋匠做的。” 这尺寸自然是按雪女凡人的身形做的。若是照她原身一丈高的身量,那恐怕就不是鞋,而是船了。 雪女拿起丝履,翻来覆去看了看,嘴角微微牵动:“其实我不需要穿鞋,不过可以穿上试试。” 对于雪女来说,赤足能更加清晰地感受雪山的本源气息。 不过,这可是王瑄的一番心意。 雪女弯曲膝盖,提起裙摆,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 纤足悬在半空,晶莹剔透,春笋一般玲珑的娇趾刚刚要穿进鞋口。 “等一下。” 雪女停下动作,疑惑地望来。 王瑄从布包中又取出一双罗袜,薄如蝉翼,素白如雪。 “其实对凡人来说,一般都是先穿袜再穿鞋,你可以将罗袜也一并穿上,这样会更舒服一些。” 雪女接过罗袜,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微微蹙眉:“这个怎么穿?” “双手撑着袜口,将脚丫伸进去,然后再往上捋便是。”王瑄比划了几下,又道,“需要我帮忙吗?” 雪女轻轻点头。 王瑄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撑开袜口,从她的足尖轻轻引入,雪女的肌肤冰凉如玉,却不刺骨。王瑄的指尖顺着两边缓缓上推,罗袜便一寸一寸地裹上了她的脚背。 雪女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自行穿上另外一只罗袜。 最后,雪女将双脚探入鞋中,踩在地上,脚趾轻轻蜷动,感受着这份陌生的包裹感。 王瑄笑道:“你走着试试。” 雪女起身,在庙中缓缓走了几步。罗袜裹足,丝履合脚,穿上依旧轻盈透气,倒是毫无阻塞之感。 “无论行走雪地或者泥泞,这样就都不怕弄脏脚了。”王瑄笑道,“你既然喜欢,下次我给你多带几双。” “你口中的下次,是明年还是两年后?” 王瑄笑问道:“你想要哪个?” 雪女面上故作淡然,语气淡淡道:“我都行,看你吧。” 第154章 雪女:我袜子怎么脱了 “行,我知道了。”王瑄扬唇一笑,没有把话定死,“雪女,你介意我在这山上打猎吗?我想给你烤点山间的野味尝尝。” 雪女摇头:“不介意。” 王瑄顺势相邀:“那我们一起去吧。” 两人飞在半空之中。 雪女不仅修为精深,对这片雪山的感知,更是敏锐异常。 “那里有一只雪狐。” “狐狸就算了,这个我不吃。” 这会儿吃完狐狸,回头再去见封三娘,总感觉有点“地狱”。 “那边有一窝兔子。” “兔子我也不吃,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考虑到白雪也是兔子,王瑄暂时放下了对兔肉的渴望。 “那里有一群雪鸡。” “这个好!就它们了!” 王瑄出手如电,两只雪鸡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擒住。 两人回到破庙。 王瑄利落地拔毛、清洗,又出去捡了枯枝生起火来,将雪鸡串在木枝上架好,任由火苗炙烤着雪鸡。 不知不觉中,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雪女坐在一旁,有些新奇地看着火苗上慢慢转动的雪鸡。 王瑄又取出一个玉壶,两个杯盏,将其中一个盛满美酒的杯盏递给雪女。 他拿出的这酒可不是普通的酒,这可是仙酿级别的。 “尝尝这个,这酒可是我从龙宫顺过来的。” 雪女接过杯盏,刚刚举到唇边。 王瑄连忙拦住她的手腕:“你就不怕我在这酒里下毒吗?” 雪女神色平静地问道:“你在这酒下毒了?” “当然没有。”王瑄连连摇头,“我就是觉得你得多个心眼,我可不是一直陪着你,万一哪天你被人骗了可怎么办?” 雪女静静看了他两息,淡淡道:“那也是我被骗之后,应该考虑的事情。” 说罢,端起酒盏,一口饮下。 酒液入喉,一股醇厚的灵气化开,她脸颊上泛起一层极淡的绯红。 “话可不能这么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味道不错。”雪女眼前一亮,轻声打断,伸出酒盏接着说道,“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如果步步提防,那就不是朋友了。” 王瑄只得斟上。 雪女又一饮而尽。 “不是,雪女,你等我一起喝啊。” “我有名字,我叫玉玲珑。” “月照庭上雪,灿若玉玲珑,好名字!那我以后就叫你玲珑吧。” 王瑄又给玉玲珑斟上一杯,随即按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自饮自啄,又给自己斟上后,轻轻撞向她的杯盏。 两盏轻轻相撞,叮的一声清响,酒波微微晃荡。 玉玲珑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碰杯啊。” “碰杯是什么意思?” “要不说你没防备呢。据说很久之前呢,大家聚在一起设宴的时候,流行在酒里下毒。”王瑄娓娓道来,“所以将酒杯统统斟满,双方碰杯,有意的将各自的酒撒到对方的酒中,如果一方的酒是有毒的,那另一方也讨不了好。流传到今天,简单点来说,就是彼此坦诚相交,同心交好的意思。” 玉玲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碰了碰王瑄的杯子,然后一口饮下。 王瑄同样一口饮下,他这才看出来,玉玲珑似乎格外喜爱美酒。 一来二去,玉玲珑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像雪山上落下的晚霞,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柔和。 “玲珑,”王瑄作出一副关切的样子,故意开始反向劝阻,“我看你酒量不好,兴许还不如我,还是少喝些吧。” 玉玲珑娥眉微挑,她舔了舔嘴唇,回味着酒的醇烈,意犹未尽,语气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我能喝,你快给我倒上。” 王瑄笑着给她斟上:“好啊,那我们比比。” 两人推杯换盏,喝了好几个来回。 两人的脸都有些红,只是玉玲珑更明显些。 这时,烤鸡差不多烤好了。 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开来。 王瑄洒上一些香料和细盐,撕开一只鸡腿递过去:“小心烫,哦,你应该也不怕烫。” 玉玲珑接过,轻轻咬上一口。 肉质细嫩,满口浓香。 以前虽然常有猎人进山,烤过野物充饥,可那会儿她只觉得与自己无关,以她高冷的性子,也不可能上前去要。 因此这还是她第一次吃上热乎的食物。 “好吃吧?” “好吃。” 王瑄醉意也上来一些,不禁拍了拍她的肩膀,叹道:“你说你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以后你的酒肉,哥管着你。” “嗯。”玉玲珑应了一声,又咬上一口。 这里正吃着,隐隐有声音从庙外传来。 “麻的,这趟真特么倒霉,折了一个老六,就猎到一条雪豹。” “老六真是命薄,咱们哥几个还得给老六凑笔抚恤银。” “老六这小子自己脚滑掉下悬崖,这也不赖我们啊?咱们兄弟几个,钱没捞着,还得往里搭钱?” 另一个人嘿嘿坏笑,语气满是龌龊:“说起来老六也不算亏,他过门的媳妇那叫一个标志,脸蛋和身段都没得挑。” “对对对,不如老大你将她收过来,也算替老六照看家眷,也省得往外拿银子,两全其美!” “说的轻巧,老六刚死,这话传出去不好听。不过这女人嘛,没个男人的庇佑,还真不行,老六的抚恤银我自个出,就不用你们添了。” “老大,你真是仗义!” “老大,这庙里有火光,里面好像有人?” 一行五人走进破庙里面。 篝火、烤鸡、美酒。 还有一个肤白胜雪、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尤其是她的衣着打扮,更是冷艳,根本不似普通女子的穿着。 几人下意识都咽起唾沫,目光在眉眼含醺的玉玲珑身上来回打转。 “哟,美酒、美食、还有美人!” 至于王瑄,下意识就被他们忽略。 王瑄喝下一口酒,淡淡道:“赶紧滚蛋。” 其中一人小声道:“老大,看这小子衣着,应该是条大鱼。” 他们这一行人上山一般都是打猎,可偶尔遇到落单的商户,也从来不会客气。 “小子,你好狂的口气!”为首那人哈哈大笑,声音阴冷,“像你这样的富家公子我见得多了,这里可是雪山,要是死个把人,可不会有人知道的。” 王瑄眼底浮过一丝玩味,反问道:“难不成你还敢杀我们吗?” “小子,顶多是杀你。”那汉子嘿嘿一笑,目光淫邪,“这个妞我们还是要留着的。” 王瑄轻笑一声,不再啰嗦,正欲动手。 这时,玉玲珑抬起手来,五指微张,催动冰雪寒气,五道寒光无声无息地掠过五人。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五个人甚至来不及露出恐惧的表情,便已化为一堆灰白色的粉末,簌簌散落,尸骨无存。 “和他们说那么多做什么。” 王瑄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也是。” 他忽然觉得,以玉玲珑的杀伐果断,自己都多余操心她的安危。 两人继续喝着,刚刚的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玉玲珑的兴致。 玉玲珑贪恋美酒,酒意上涌,渐渐地酒力不支,清冷的姿态褪去,身子微微左右摇晃,王瑄连忙过去扶住。 “玲珑,你还能喝吗?” “喝啊……” “你明明都醉了。” “我没醉,继续……” 王瑄忽然问道:“玲珑,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对你啊。”玉玲珑迷蒙地抬起眼,看着他,嘴唇微动,“我对你……” 玉玲珑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没想到玉玲珑这么爱喝酒,幸好王瑄的酒量也不差,否则要是喝不过雪女,那可太丢人了。 好在玉玲珑没有化回原形,不然王瑄可有的折腾了。 王瑄从洞天里取出被褥,铺在地上。 接着开始脱下雪女的鞋袜。 莹白的双足露出来,脚趾圆润玲珑,像雪地里冒出的嫩笋。 王瑄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脚心轻轻挠了挠。 玉玲珑眉头微蹙,嘴唇微动,脚趾下意识蜷紧。 王瑄笑了笑,替她盖好被子。 虽然,对雪女来说,盖不盖被子没什么差别。 但这可是体现王瑄体贴的表现。 …… 一日过去。 玉玲珑悠悠转醒。 一眼便看到王瑄正坐在一旁。 她坐起身来,声调清冷:“昨天我好像喝多了。” “你酒量算好的了,只是没想到,玲珑你这么爱喝酒。”王瑄笑着鼓励,又打趣道,“酒后的你,和平时还真不一样。” “是吗?”玉玲珑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丫,疑惑道:“我袜子怎么脱了?” “凡人一般睡觉时都要脱的,所以我就帮你脱了。” 王瑄说得理所当然。 “哦,谢谢。” “应该的。” 玉玲珑穿好鞋袜,问向王瑄:“今天我们玩什么?” “堆个雪人吧,上次答应过你的。” “你还记得。” “答应你的事,自然要记得。” 两人走到庙外。 动用灵力之下,两人搭出来的雪人倒是的确有几分玉玲珑的神韵。 玉玲珑忽然开口:“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有事?” “你怎么这么快就问出来了。”王瑄失笑,也不再绕弯子:“其实,我是想跟你要回雷灵珠。” 玉玲珑爽快地拿出雷灵珠,递给王瑄,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又来找我要雪藕的。” “怎么可能,要一次我就很愧疚了。”王瑄连忙摇头,给出一颗都府元君赏赐的丹药,“这是颗能提升功力的丹药,多少能弥补一些上次的损耗。” 玉玲珑笑道:“你既然给我,那我便收下。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王瑄语气尽量显得轻松:“这次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那边时间紧迫,我得尽快赶过去。如果我能回来的话,和你的约定会一直生效。” 这是他的一点私心,或者说坏心,想用这样的方式,撩起玉玲珑的担忧,不断放大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 玉玲珑眸光微动,不禁担忧道:“很危险,有多危险?” 王瑄食指和拇指在嘴边勾起一个弧度,笑容灿烂:“你别担心,我一向福大命大。” 玉玲珑轻轻点头。 王瑄忽然弯腰,捧起一堆雪:“走之前,我们来打雪仗吧,不许用法力。” “什么叫打雪仗?” 王瑄将手上的一捧雪,砸向玉玲珑的肩头。 “这个就是。”他话音未落,已经开始弯身继续抓雪。 玉玲珑连忙弯腰,胡乱地抓起一把雪,开始还击。 两人你来我往,就像是两个小孩一般,关系不知不觉间又近了几分,离别的气氛也稍稍淡了几分。 直到这场雪仗结束,王瑄拍了拍衣裳的碎雪,沉声道:“玲珑,我该走了,下次见。” “嗯,下次见。” 王瑄朝着她点了点头,御风离去,身形转瞬消失在苍茫天际。 第155章 不要说一些让我得意的话 王瑄将封三娘从洞天里召唤出来。 “怎么这么久啊?” “这不是想让你多睡会吗?”王瑄调笑道,“再说,求人办事哪能开门见山,总得迂回一下,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啊。” “我跟你还要藏着掖着吗?”封三娘轻哼一声,柳眉一挑,眼神幽怨,“那天你刚见到我,就把我带回房间又是摸又是搂的,你求人办事知道要迂回,怎么占起便宜来,就开门见山、直捣黄龙了呢?” 王瑄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拉近几分:“好了,逗你玩的。我和她关系还没到位,咱俩能一样吗?” “莫名其妙就被你骗到手了,还为你做了那么多那样的事。” 封三娘小声嘟囔着,耳根微红。 “哈哈哈,三娘,不要说一些让我很得意的话。” 封三娘娇嗔地去掐王瑄腰间的软肉。 两人一路飞行至南疆。 封三娘感觉到王瑄神色有异:“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 王瑄想了想,还是准备出来后再去见阿奴和青儿。 两人继续朝着密林深处飞去,在一处荒僻之地落下。 “就是这里了。” 封三娘问道:“你要怎么破开这里?” 王瑄取出雷灵珠,托于掌心,灵力灌注之下,珠身雷光暴涨。 “轰隆隆~” 雷鸣响彻云霄,电光不断闪动。 四下尽是漫天震耳的风雷之声,周遭的空气都被雷霆震得微微震颤。 终于,虚空之中露出一道缝隙。 封三娘小手遥指那道裂缝,惊呼道:“出来了!” 王瑄牵着封三娘的手:“我们走。” 两人快步进入。 这里天地间的灵气远远比不得外界。 王瑄感受到体内灵力被大幅度压制,估算了一番,大约只剩下炼气化神与炼神返虚之间的水准。 好在是洞天并不受影响。 打不过就躲进去。 换而言之,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封三娘喃喃自语:“被压制的好厉害,难怪小姨那么高的修为都出事了。” 王瑄问道:“你有什么关于你小姨的情报吗?” “关于小姨的情报,我都告诉给你了。”封三娘摇头,随即又补充道,“以我小姨狐女的身份和美貌,不可能籍籍无名才是。” 王瑄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后缓缓道:“假设你小姨真被困住,要么是困在某种凶险绝地,要么就是被困在某个修炼门派。我们先去摸清这方世界的底细,比如有哪些凶名在外的禁地,以及势力庞大的宗门。” 两人修为被压制,御风的速度慢了许多,一路紧赶慢赶地总算是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一处大城。 河阳城。 两人行走在街道之间,立刻吸引来无数视线。 男的面如冠玉,极为英俊,潇洒之中,又添几分贵气,女的亦是面若桃花,娇艳无双,身姿婀娜,妩媚多姿。 买东西时更是出手大方,引得商贩们笑得合不拢嘴。 封三娘好笑道:“你敢不敢再招摇一点?” 王瑄搂着绝美的三娘,无视周围的目光,手中折扇轻轻摇动,低声笑道:“不招摇一点,怎么吸引来别人的注意。我巴不得多些三教九流的货色都来找上我,向他们打听情报什么的最方便了。我这叫谋士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封三娘开口拆台:“胜天半子?你这不就是引蛇出洞吗?” 王瑄折扇一合,点了点她的鼻尖:“三娘你学坏了,张口就是蛇啊洞啊。” 封三娘羞赧地白他一眼,媚意横生:“你自己胡思乱想,可不要赖上我。” 王瑄笑意收敛不住,拉着封三娘在街边的一处茶摊坐下,随手扔给小二一锭银子。 “小二,上一壶最好的茶。” 金子,银子,几乎是任何世界的通用货币。 “好嘞!爷,您稍等。” 小二眉开眼笑地应声跑去。 两人正细声交谈间,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红润的老者走到座位旁边。 一身洗得泛旧的灰白道袍,手中竖一根竹竿,竹竿上悬白布幡,上书四个大字:仙人指路。 一眼看上去,倒是颇有鹤骨仙风、得道高人的气度。 老者淡淡一笑,正色道:“两位,老夫云游四方,阅人无数,观阁下命格气韵异于常人,心中好奇,愿为阁下观上一相。” 这老者名为周一仙。 眼前这两人虽然表现得不知所畏,但绝对不是酒囊饭袋,绣花枕头。 他能够察觉到这男子的命格不凡,修为不弱,也看出来女子是狐妖化形。 好奇心作祟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想要多多捞上一笔。 王瑄笑着问道:“你要多少钱?” “一次五十两纹银,这是老祖宗曾经立下的看命必收钱的规矩。” 周一仙笑着捋须,说得冠冕堂皇,他这是看在王瑄出手阔绰的份上才敢狮子大张口。 “倒是不贵。”王瑄轻轻摇扇,目光定定看向他,散出威压,“只是你若是算的不准,不光银子没有,恐怕你的性命也难保。你确定还要为我算?” 周一仙捋着花白长须,神色几分自得,依旧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笑道:“天数本就包含变数,若是老夫说得合心意,便赏些卦金;若是不合,分文不取便是。” 他虽然善于坑蒙拐骗,但还是有真本事在身的,自然不会因为王瑄一句话就退缩。 “请。” 王瑄抬手指向自己对面的座位。 周一仙刚要开口。 “慢着,我不信命。”王瑄抬手打断,取出一堆白花花的银两,放到桌上,“若是你能回答出我们几个问题,这些都是你的,若是回答不出,就请从哪来回哪去吧。” 周一仙两眼几乎放光,不过硬生生维持着高人的风范,清了清嗓子,故作从容:“阁下请讲。” “我们夫妻二人久在山中,对这世间知之甚少,当今可有哪些修真门派?” 周一仙心中瞬间放心下来,怡然自得地笑道:“要说这当今天下第一正道修真大派,那自然是青云门。这青云门一共分为七脉,一脉占据一座山峰,分别是通天峰……” 王瑄听得眉头蹙起。 这怎么…… 第156章 水月 周一仙继续说道:“其下便是天音寺和焚香谷,天音寺位于须弥山,以佛法修为闻名天下;焚香谷地处赤炎山脉,精通火系法术与驭兽之道。这三家并称为正道三派。” 王瑄不禁激动的握紧拳头,他已经反应过来,这不是诛仙世界的门派吗? 这方世界,会不会也有【百美录】中的存在? 他推出一小部分银两到周一仙面前,继续问道:“既然有正道,想来也一定有魔教了?” 周一仙心头一喜,笑道:“这是自然。魔教四大宗派,分别是鬼王宗、合欢派、万毒门、长生堂。” 王瑄此时几乎可以断定,这里就是诛仙小世界。 而诛仙世界中,能和狐狸或者说九尾狐扯上关系的,也就唯有小白了。 “你可知道哪些有关九尾狐的情报?” 周一仙捋着胡须,思索一番后才说道:“千年之前曾有九尾天狐率族人定居于狐岐山,那里曾经狐妖遍地,声势极大,可后来不知为何,慢慢销声匿迹,消失在世间。” 封三娘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最近五十年才渐渐消失的?” “据老夫所知,那里已经足足有几百年没有狐族的消息了。” 封三娘低声自语:“不应该啊……” 王瑄这时拱手笑道:“多谢先生解惑,还未请教先生名讳?” “老夫周一仙,不值一提。” 王瑄恍然,原来是这一位。 难怪知道这么多东西。 这人虽然贪财油滑,胆子小,道行低,但的确有一些望气识人的本事,对于世间的一些秘闻,更是知晓极多。 只是他的身边,并没有他的孙女小环,难道是他还没有捡到周小环? 王瑄这时将全部银两推到他面前,“方才我已知道天音寺在须弥山,焚香谷在赤岩山脉,劳烦先生告知其余七大派的方位。在下近来技痒,想要挑战一下各门各派年轻一辈的实力。” 周一仙忍不住多打量了王瑄一眼,这年轻人真是好大的口气,竟要挑战各大门派高手,嘴上笑道:“好说好说。这青云门离此地最近,往东南方向行五十里路,就能看到青云门所在了。鬼王宗……” 他将其他几派的位置一一告知,这才故作矜持地收了银两,笑眯眯地准备拱手告辞。 王瑄忽然开口道:“周先生,你信命吗?可要我为你算上一卦?” 周一仙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人想借此将银两收回去?他微微欠身,脸上堆着客套的笑:“老夫自然是信的。只是自身的福祸命数,早已看得通透,就不劳烦阁下了。” 王瑄看出他的顾虑,笑道:“放心,我算命不收钱。我是要恭喜周先生,以后会有一个宝贝孙女。” 周一仙自是不信,自己儿子都死了,还哪来的孙女,只不过嘴上却是笑道:“那就借您吉言。” 周一仙拱手离开,转身没入人群。 封三娘疑惑不解,蹙眉道:“明明小姨五十多年前还回过青丘,她觉得自己人手不够,想要请求祖爷爷多派一些族人帮她,怎么可能狐族几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呢,会不会这老头说的是错的?” 王瑄轻轻摇头,封三娘曾经和他讲过,小姨为了救她的儿子,想要带领族人攻打某个宗门,获得某件宝物。 这倒是小白的剧情能完美对上。 如果焚香谷关着的九尾天狐小白,真的是三娘的小姨,时间线对不上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两方世界时间流速并非一比一。 不过究竟如何,还得验证一下。 验证的法子也简单,去青云门一探便知。 顺便,他也想见见青云门的那些女修。 万一,这里面也有【百美录】中的女子呢。 “没事,我们已经有些线索了。今晚我们找间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先去青云门看一看,我们一个个门派摸过去。” 封三娘问道:“你的洞天不能用了吗?” “现在我们境界被压制,一起进入洞天难免消耗太大,当然是要省着点用。” 两人走进一间客栈。 “掌柜,要一间房。” 王瑄付过银两,两人在跑堂的带领下,走进房间。 房门合上,封三娘这才扭扭捏捏地说道:“你怎么只要一间房啊?” 王瑄理直气壮:“败家娘们,钱当然要省着点花。” “省着点花,你还给那个老头那么多。” “结份善缘嘛。再说,我这还不是为的你们青丘的事,你要补偿给我。” 王瑄这就当是看在周小环的份上,让周一仙以后能多给周小环买点好吃的。 封三娘笑道:“十倍百倍补偿你都行。” 这些银两,对于修炼者来说,可谓是一文不值。 “不要提钱,多俗啊。” 王瑄摸着她匀称光滑的大腿,坏笑着凑近她的唇瓣。 一番温存,封三娘咬着唇瓣,害羞道:“我可能是水喝多了。” “没事儿,我不怪你,你也别怪我。” …… 夜间,果然有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惦记着他们这对出手阔绰的俊男靓女,趁着夜色想要摸进房中。 王瑄只是随手几道指风,便将他们料理干净。 次日天明,两人开始一同出发青云门。 在两人的慢速飞行之下,终于在午后见到了青云门。 青云山连绵百里,峰峦起伏,高耸入云,云雾浓重,环绕山腰,不见山顶真容。 山林密布,飞瀑奇岩,幽美奇峻,天下闻名。 封三娘真的以为王瑄是来探查小姨情报的,认真问道:“昨日那老头说青云门一共有七峰,我们先去哪查看?” “去小竹峰吧!” “为什么?” 王瑄随口胡诌道:“因为这座峰只有女弟子,按理来说,你小姨出现在这的几率更大一些。” 封三娘觉得狐狸脑子不够用了:“这有什么联系吗?” 待到夜色渐浓,繁星点点。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悄悄潜行到小竹峰上。 小竹峰满山翠竹,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清幽静谧。 两人来到后山竹林深处。 封三娘低声道:“这里人迹罕至,小姨真要被关,估计就在这种地方,我们得找个人问问。” 王瑄点点头:“先进去看看。” 两人深入静竹轩的后院。 竹帘半掩,山泉活水汩汩注入石砌浴池,水声潺潺,热气氤氲。 透过薄薄的水雾,隐约可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正浸泡在池中。 封三娘凑到王瑄耳边,压低声音道:“里面有人在沐浴,我们要不要进去,拿下她问个清楚?” 王瑄下意识轻咳一声,故作扭捏:“不好吧,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样的事情。” 这时,浴池方向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你们在外面嘀咕什么呢?进来吧。” 封三娘眼睛眨啊眨,用唇语无声地说道:“发现我们了?” 王瑄摇摇头,下巴朝里面点了点,拉着封三娘往里走去,低声耳语:“现在离开,她肯定能反应过来。趁她单独沐浴的机会,问点情报出来。” 若是屋内的女子见他们忽然离去,肯定能反应过来他们不是小竹峰弟子,到时整座青云门都会戒备,日后可未必还有这样的机会,倒不如现在就进去,当面问个清楚。 能在这里单独沐浴的,地位肯定不低。 王瑄过来,主要便是想弄清楚如今小竹峰的首座是否是水月,以及水月的年龄。 只要知晓水月的年龄,他就能判断出两界是否存在不同的时间流速。因为在水月执掌小竹峰的后期,小白便已经被关了两三百年。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能有更充足的时间,去救出被关在焚香谷的小白。 两人朝着里面走去。 浴池中雾气缭绕,水波轻漾。 王瑄只能看到一个女子挽着发髻的脑袋露在水池外面,背对着他们,肩颈线条白皙如玉。 两人正准备靠近再出手,可渐渐地,池中女子感觉到脚步声不对劲。 这与她所熟悉的脚步声完全不同。 她一手遮在雄伟的胸前,立刻转身,上半身自水中浮出,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她相貌年轻,看上去约莫三十不到,鹅蛋脸形,细眉润鼻,一双杏眼冷光迫人,风姿绰约。 此刻她眉眼冷峻,杀意顿生。 小竹峰一脉全是女弟子。 她身为首座,本以为是两名弟子前来,万万没想到闯入的竟然是两个陌生外人,其中还有一个男子。 水月羞怒交加,眉宇泛起寒霜,厉声喝道:“好胆!” 王瑄连忙一脸无辜地辩解道:“我们没有恶意。” 眼看水月就要催动法术,王瑄眼皮一跳,连忙补上一句:“这位姑娘,要不你先把衣服穿上我们聊聊?” “油嘴滑舌,找死!” 水月声音冷冽如冰,掌间灵光渐亮,直接悍然出手。 第157章 你也不想…… 水月手腕翻转,一掌推出。 一股清冽阴柔的道家真气裹挟着寒霜之力,呼啸直扑王瑄心口。 王瑄侧身急闪,终究避之不及,被击中肩膀。 幸好被沧澜鲛鳞袍卸下了大半力道。 王瑄心头一凛,这女人的修为真是高深。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内敛藏锋,绵里藏杀,想来她的修为,已经不弱于外界的自己。 同时心中暗道可惜。 这女人的警觉性未免太高了些。 还未走近,便已被她察觉。 水月唇角紧抿,心中亦是讶异。 自己这一掌劲虽然击中他的肩膀,可看他的样子,竟然没有大碍。 她攻势未停,掌影翻飞,寒气纵横,一道道凌厉的掌风接连不断地朝王瑄罩去,连带着封三娘也没有放过。 对于水月来说,这个男子偷看了自己沐浴,绝对不能放过。 王瑄闪转腾挪,并未还以颜色,念头快速转动,眼睛在浴池旁边飞速扫过,立刻瞄到了女子脱在地上的衣物和佩剑。 他手腕一抖,长鞭出现,如灵蛇出洞一般,将衣物和佩剑统统卷来。 “姑娘,你要是再动手,我敢保证,我发出的动静比你还要大,到时会引来什么人我也不确定。”王瑄扬了扬手中的衣物,“你也不想你沐浴被我看见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 封三娘这时已经来到王瑄身边,认真劝道:“这位姐姐,我们只想问点事情,你先缩回水里去吧,不要再给他占便宜了。” 王瑄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水月胸前,尤其上方还有一颗细微的小痣,恰好未被手臂遮住,他下意识喉结滚动,随后轻咳一声,一脸正色:“我占什么便宜了?” 水月掌心灵光还在跃动,本欲再度催发法术。 可目光扫过被对方握在手中的衣袍,一双杏眼寒意刺骨,死死盯住王瑄,胸中一股羞愤之气翻涌,投鼠忌器之下,动作硬生生顿住。 王瑄心中一定,开口问道:“小竹峰的首座是何人?” 水月心底怒意更盛。 她执掌小竹峰两百余年,天下修士谁人不识她水月之名? 此人明明心知肚明,却故作不知,分明是刻意戏耍,想要羞辱于她。 她的声音清冷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字字冷彻:“明知故问!” 王瑄嘴角露出笑意。 他这时非但没有退后,反倒向前走去。 水月心神一紧,清冷的眉宇掠过一丝隐秘的慌乱,身形往水中隐下去几分,厉声喝道:“站住!” 王瑄继续向前行进几步,这才停下,笑道:“原来姑娘就是小竹峰首座,失敬失敬,我们方才一直没有还手,可见我们真的别无恶意,我们只是想问清几件事情。” 【姓名:水月】 【年龄:312岁】 【境界:上清八层】 【注:青云门小竹峰首座。】 王瑄心中恍然,果然是她。 他往前就是想看看,眼前这女子,究竟有没有可能是【百美录】中的女子。 事实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难怪,陆雪琪那么清冷绝尘,冷若冰霜。 根源应该都在她的师父水月这里。 从她的年龄也能看出,基本已经临近诛仙开篇的剧情线,而此时小白至少被关了两百多年。 如果小白真的是三娘的小姨,那么两方世界时间流速真的不同。 当然,等见到小白的时候,这些一问便知。 其实他更多的就是想来小竹峰看看。 诛仙世界的境界划分为玉清、上清、太清。 其中玉清和上清又各自分为一层到九层。 一层最低,九层最高。 最顶尖的太清境界,能达到者寥寥无几。 水月这个境界,已然相当于外界的炼虚合道后期。 当然,这只是大致的划分。 两者之间的修炼还是有不少区别的。 此刻的水月心底愠怒难平,还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她活三百余岁,身为七脉首座,辈分尊崇,天下修士皆要尊称一声水月大师。 可这陌生男子,明明已知她身份,却始终一口一个“姑娘”,轻佻戏谑,全然不将她的辈分威严放在眼里。 王瑄适时收敛笑意,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我们只是想问问,青云门是否曾关押过一只九尾狐?只要你愿意告知,衣裳和佩剑我立刻原物奉还。” 水月咬牙切齿,字字冰冷:“没有。” “多谢告知。” 王瑄抬手一抛,将那柄蓝色长剑凌空递还。 水月玉手轻抬,稳稳接过天琊神剑,掌心握住熟悉剑柄,心底稍稍安定几分。 但是接下来,王瑄并没有将水月的贴身衣物放在原地,而是带着衣物朝后退去。 他还顺手从怀中衣物堆里翻拣起来。 浴池之中,水月整具身躯微僵。 王瑄竟然当着她的面,翻检她贴身私物,这是何等轻薄亵渎的事情。 “你要做什么?” 王瑄从里面翻找出一件白色的肚兜,放在脚下,笑道:“姑娘,我想,要说服你不追杀我们,恐怕有些不切实际,所以答应还给你的衣服,只能给你这么一件了。” 水月怒目而视,胸中羞恼几乎难以压制,若非自己身无寸缕,哪会容他如此放肆。 王瑄和封三娘面朝着水月,开始向后退去。 他可不相信,水月敢直接赤裸着身体出来,对他发动攻势。 直到退到门外,王瑄看着她的水蜜桃色的指甲,笑意吟吟,“这些衣服我先收着,姑娘下次沐浴可要多长个心眼,另外,你的身材真曼妙。” 轻佻一语落下,二人再不迟疑,转身催动遁术,全速离去。 王瑄并没有想着躲到洞天里来躲避水月的追杀,毕竟日后出来还是会在此地,万一到时这里戒备森严,再想逃可就困难了。 封三娘疑惑问道:“你拿人家衣服干嘛?” 王瑄随手将水月的贴身衣服扔进洞天:“你傻啊,衣服要是都给她,她穿上肯定会立刻来找我们麻烦,现在我就不信她敢只穿件肚兜,就追出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院子里有别的衣服。” “猜的很好,下次别猜了。”王瑄摸了摸她脑袋,语速极快,“你先进我洞天,等离开青云门我再叫你出来。” 封三娘的修为被压制的比王瑄还要弱一些,因此也没有矫情,乖乖点头:“你小心点。” 王瑄将封三娘收进洞天,继续御风离开。 只是片刻的功夫,他还没有离开小竹峰的地界,一道清冷身影已然凌空掠至,截落他的前路。 水月一身素白衣袍,俏脸寒霜,反手负剑,杀意凛然。 王瑄识趣地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商量,姿态放低:“姑娘,我那一位朋友已经离开,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今日之事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我们就此作罢,如何?” 第158章 没想到你穿上衣服也这么好看 水月目光如刃,冷冷开口:“擅闯小竹峰禁地,罪无可赦。你以为凭几句流言,就能要挟我水月?”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然递出,剑光如银蛇吐信,直奔王瑄面门。 水月并没有急于取命,剑锋却始终不离王瑄周身要穴,招招逼人,步步紧锁。 她是想要擒住王瑄,想要知道他的身份和目的。 王瑄边躲边退,施展太阳真火,朝着水月攻去,试图迟滞她的脚步。 他一身修为虽然被这方天地压制,但肉身强度还在,并且有着沧澜鲛鳞袍的保护,水月一时之间竟是拿不下王瑄。 王瑄一边闪转腾挪,一边出声调戏,攻击着水月的心理防线,试图让其自乱阵脚。 “水月,水月,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真是好名字。” “水月,你也不想你胸前有颗痣的事情传出去吧?” “放心,我嘴严得很,这可是我们两个共同的秘密。” “水月,没想到你穿上衣服也这么好看。” “水月,你穿衣服真快,不会只穿了最外面一件吧?” “水月,你别追了,追上我命都给你。” 王瑄句句轻挑,字字诛心。 水月清心寡欲,修道多年,冰清玉洁,心如止水,今日不仅被这人窥见浴池之景,甚至还屡次三番撩拨调戏,饶是道心坚定,也不禁羞恼交加。 水月停下身形,秀美的脸上闪过怒意,冷声问道:“你说完了吗?” 下一瞬,她高举手中仙剑,脚踏青云七星步,口中朗声诵出神剑御雷真诀: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头顶乌云快速聚拢,狂风呼啸,云层之中银蓝色雷电游走缠绕剑身。 王瑄眼皮直跳。 至于这样吗? 雷电混着冰蓝寒霜剑气,雷电与寒气交织,一道巨大蓝白色雷剑劈向王瑄所在的位置,地面炸出深坑,四处结霜。 只是眼前早已不见王瑄的踪影。 王瑄身形一闪,早已躲进洞天。 以他现在被压制后的实力,硬接下这一发神剑御雷真诀,怕是要受不轻的伤。 他才不会傻傻硬扛。 洞天之中,封三娘见到王瑄灰头土脸地进来,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要接我出去吗?怎么你先进来了。” “被她追上了呗。”王瑄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不以为意,“我向来与人为善,不想伤她,所以就进来躲个几天,等到风声平息,我们便离开这儿,去焚香谷看看。” 王瑄倒是没有说大话。 别的不说,就单单缚龙索,就能制服住水月。 只是水月先前赤身果体,若是用缚龙索捆住她,不说两人定会不死不休,水月受此奇耻大辱,说不得都会自尽。 而且这是底牌。 他可不想那么快就祭出。 更何况,就算擒住水月,不能打不能杀,最后还是要放掉。 而水月被放掉的第一件事,肯定又是拔剑追他。 “吹牛。”封三娘眨了眨眼睛:“那我们这几天要干嘛?” 王瑄看着她,笑了笑:“要啊。” …… 神剑御雷真诀的惊天动静,瞬间惊动了整座小竹峰。 一众女弟子率先赶来,见师父独立于雷坑之上,齐齐躬身行礼:“师父!” 水月静静看着雷坑,眉宇寒霜未消,四周灵识扫过,那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她压下胸中翻涌的羞怒,冷然下令:“今夜有外敌潜入,所有弟子散开,严守小竹峰各处隘口,仔细搜寻,不得放过一处死角。” “是!” 一众弟子们齐声领命,各自散开搜索。 小竹峰上火把通明,亮如白昼,竹林间到处都是搜捕的人影。 没过多久,天际数道流光破空而至。 通天峰、龙首峰、大竹峰等各峰首座、长老感知到小竹峰惊现神剑御雷真诀的惊天异象,皆是心头震动,尽数匆忙赶来。 掌教道玄真人开口问道:“水月师妹,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你动用神剑御雷真诀?” 水月面色冷肃:“今夜有一男一女闯进我小竹峰,方才是我在出手拦截。” 道玄真人问道:“那两人是否已伏诛?” 水月轻轻摇头:“没有。” 龙首峰首座苍松真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水月师妹,你动用神剑御雷真诀,竟然还能让这两人从容来去,难不成是魔门的几位教主亲自前来不成?” 水月淡淡看他一眼,不想理会。 道玄真人追问道:“师妹,你可认出他们的来历?他们实力如何?” 水月摇摇头:“他们的来历我并不清楚,其中男子精通火系术法,应该是初入玉清境,那女子并未怎么出手,但修为也不会高。” 苍松真人嗤笑一声,淡淡嘲讽道:“看来这么多年,师妹的功力倒是退化了,竟然连两个初入玉清境的小辈都拿捏不了。” 水月本就被王瑄一路轻薄挑衅,胸中羞怒积压至极,此刻再被苍松嘲讽,双眸一竖,语气冷冽:“苍松师兄若是有意,大可与我比过一场。” 道玄真人立刻出面调停,微笑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是一脉首座,不要为此动气。师妹,你门下弟子可有受伤?” 水月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门下弟子并未有恙,我已安排门下弟子封山搜寻。” 道玄真人点了点头,神色郑重起来:“我即刻下令,封锁全门,各脉弟子一同搜寻,彻查内外。” 水月虽然不想其它几脉参与其中,却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顾虑。 …… 四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王瑄暗自估摸着,四天的时间过去,小竹峰的人一无所获,肯定会放松警惕才是。 或许就连水月自己,都以为他早早就离开了小竹峰。 王瑄走出洞天,现身雷坑之中。 他正准备趁着夜色,悄悄离开小竹峰。 可他抬眼望去,只见雷坑之上,水月一袭白袍,反手负剑,月光映在她清冷的面容上,宛若一尊冰雕玉琢的神像。 两人四目相对。 水月声音清冷之中又带着些许的自傲:“你果然还藏在这里。” 王瑄嘴角微抽,干笑一声:“这么巧啊。” 水月薄唇轻启,淡淡道:“不巧,我等的就是你。” 第159章 清冷仙子入凡尘 王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姑娘这般惦记,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水月身为小竹峰首座,身份与地位超然,平日里接触到的不是行事稳重的同辈,便是恭恭敬敬的晚辈。 如今被这样一个吊儿郎当、没有正形的男子随口取笑,心头微乱,眉眼更添几分冷厉。 她长剑出鞘,剑身利落地划下,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眸如秋霜,冷冷地盯住他: “说出你的姓名、来历还有目的,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有多痛快?”王瑄双手抱臂,好整以暇、不慌不忙地问道:“我才二十岁,我还想继续活下去,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吗?” 水月听到“二十岁”三个字,心中掀起波澜,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自己竟然被一个二十岁的后生给调戏了? “你擅闯禁地,言语轻薄,已是死罪,何谈无仇。” 见水月愿意开口说话,王瑄心中稍定,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几步,试图以言语打动她: “至少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先前我无意进去,只是你出声相唤,我们为避免暴露才不得已进去,不过是想通过你知晓一些事情。你的宝剑我也还给了你。” 他稍作停顿,一脸诚恳地补充道:“而且,你心里清楚,不该看的地方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水月耳尖微热,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他先前那句“胸前有颗痣”,面上依旧维持着首座的冷傲,她不愿继续在这件事上拉扯。 “速速报上你的姓名与来历,若再推三阻四,休怪我剑下无情。除非,你还能继续躲起来。” 王瑄慢悠悠地开口:“我叫王瑄,至于我的身份,我是骊山老母的徒婿,洞庭龙君的女婿,都府元君的徒婿,九天玄女的徒婿,天师钟馗的妹婿……” 水月听着一连串从未听闻的名号,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终于忍不住冷声打断:“胡言乱语,看来你是不想好好交代。” 话音落下,周身寒霜灵力,已然在剑身流转,寒气逼人。 王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从容不迫:“水月姑娘,何苦步步紧逼?只要你愿意放我离去,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事关青云门生死存亡的惊天秘密。” 水月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至王瑄身前,剑尖直抵他的咽喉。 “说下去。” 这把剑离王瑄的喉咙不过分毫,王瑄并没有畏惧之色,甚至还眨了眨眼:“你同意了?” 水月手腕微转,剑尖上挑,挑起他的下巴,语气不容置喙:“你先说。” “你们青云门的七脉首座中,有一人在暗中勾结魔教。” 水月秀眉一蹙,眼底满是怀疑与警惕:“你是想引起我们同门猜忌吗?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为何不能信我?若是日后青云门因此覆灭,你可不要后悔。” 水月沉默片刻,沉声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王瑄浅浅一笑:“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方式。你既对我坦诚相待,我对你自然也是坦诚相待,绝无虚言。” 水月胸口微微起伏,冷冷剜他一眼,沉声问道:“是谁?” “龙首峰首座,苍松。” 水月本能地不愿相信,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她和苍松同列七脉首座多年,虽然日常议事两人多有争执,经常针锋相对,但她也很难相信苍松会勾结魔教。 毕竟苍松是执掌戒律堂的龙首峰首座,位高权重,水月想不出他勾结魔教的目的和好处。 虽说苍松性格偏激,曾经因为万剑一一事心存不满,有所怨气,可是只凭一个来历不明的闯入者的只言片语,便怀疑一位首座通魔,这未免太过荒诞。 别说是她,换作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证据呢?” “没有。”王瑄回答的很是干脆,“这种事情除非当场撞破,否则哪里有什么证据。” “他勾结的是哪个魔教?” “万毒门,毒神。” “那你是从何得知?” “这我不能告诉你。”王瑄两指夹住天琊宝剑,将它从自己咽喉旁挪开,“事已至此,能放我离开了吧?” “不能。”水月手腕一动,剑身震颤,震开王瑄的手指,重新刺向王瑄,“我会将你擒下,交由苍松处置。” 王瑄身形连退数步,轻轻一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真是不乖啊。” 水月眼皮一跳,竟然用“不乖”来形容她。 这是将自己当成小孩看待吗? 水月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左手持鞘,右手挥剑,凌厉剑招直扑而去。 王瑄不闪不避,轻挥衣袖,缚龙索凌空飞起,在空中如流云般舒展。 水月提剑砍去。 缚龙索灵巧地避开剑锋,如灵蛇穿梭,瞬间便将水月窈窕的身姿捆得结结实实。 水月双手无力地松开,宝剑和剑鞘双双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面色变得凝重,拼命挣脱,却是越来越紧,将曼妙曲线勾勒的越发清晰,尤其是胸口之处,更为凸显浑圆。 王瑄蹲下身子,不紧不慢地捡起宝剑和剑鞘,将剑身插入剑鞘,随即笑着看向水月的脸庞。 朦胧的夜色下,水月的脸蛋更添几分柔艳。 他伸出手指,撩拨着她耳畔垂落的精致耳饰,又对着她耳边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落在敏感的耳垂,水月身子细微地一颤,双唇紧抿,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薄红。 “水月姑娘,别白费力气了,这绳子你越挣脱它越紧,到头来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水月银牙紧咬,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怒意,低声叱道:“你若再敢辱我,我若脱困,必会叫你付出代价!” 王瑄凑近些许,淡淡的幽香萦绕鼻尖,笑意吟吟:“每个清冷仙子堕入凡尘都会这么说的。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是兴奋。” 水月气得浑身微颤,贝齿死死咬着唇瓣:“你……” 一想到自己即将任他轻薄,数百年的清白之身岌岌可危,她心中便涌上无尽的难堪与不甘。 王瑄语气带着笑意,带着几分慵懒的委屈:“我告诉你秘密,你默许我离开。这么好的一桩交易,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呢?居然还想将我送给苍松,你可真是个狠心的坏女人。” 水月声音清冷,厉声怒斥道:“是你自己遮遮掩掩,前言不搭后语,与我何干?” 王瑄嗤笑一声,正欲反驳,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两人面色齐齐一变。 王瑄不想被小竹峰的人发现,徒增麻烦,水月心情更是复杂,既盼望弟子前来解围,又不希望自己受制于人的模样被弟子看见。 王瑄毫不迟疑,捂住水月的嘴唇,握着水月的手腕,带着她进入洞天。 没过多久,水月的大弟子文敏走了过来,疑惑地打量着四周:“奇怪,这里明明有动静来着,是我听错了吗?” 第160章 他就喜欢被嫌弃的眼神看着 两人进入洞天。 突如其来的强光令水月本能地闭上双眼。 王瑄用太阳真火在洞天中手搓了一个超级巨大的火球,悬于半空,将这方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水月缓缓睁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木,仿佛是一处世外桃源。 王瑄身边的那个女子,竟然也在此处。 她明明方才还在小竹峰上,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地方? 王瑄前几日,便是躲在此地? 这究竟是哪里? 她的心中无数疑问在翻涌。 封三娘见到两人进来,立刻凑上前来,打量着水月凹凸有致的身段,一脸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把她给抓进来了?而且你也绑的太紧了吧。” “你以为我想啊?”王瑄一脸无奈,“谁知道她这么聪明,我出去的时候她就在外面守着我。我好说歹说,可她偏要对我动手,我就只好把她绑了。” 王瑄故意当着水月的面说点水月的好话,以及诉说自己的委屈,毕竟他可是想攻略水月的。 谁不想看到水月这样的清冷仙子翻起白眼,发出一些齁齁的声音呢。 封三娘眨了眨眼:“那怎么处置她?” 王瑄目光落在水月清冷绝美的容颜与凹凸有致的身姿上,笑意玩味:“水月姑娘,不得不说,你穿上衣服后,的确更有几分韵味。” 水月一双清亮的眸子毫无惧色,平复心情,淡淡问道:“这是哪里?” “这可只有我的女人们才能知道,你确定你还要知道吗?” 水月眼神冷漠,厉声斥道:“无耻小贼!” 王瑄眼前一亮,热情地说道:“能不能再骂一遍。” 水月轻啐一口,闭口不言,只是用那双杏眼冷冷地看着王瑄。 封三娘在一旁捂嘴轻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戏:“姐姐,他就喜欢别人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你可千万不要满足他。” 王瑄立刻板起脸,故作正色:“你说什么呢?我这是故意的,你没看见我这样,她就不继续骂了吗?我这波智斗堪比钟离假……咳咳,总之你就学吧。” “骗骗我们没事,别把自己也骗了。”封三娘毫不留情地拆台。 王瑄没好气地伸手揪住她的脸颊往两边一扯:“看我一会怎么堵住你的嘴。” 封三娘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眼底闪过几分羞赧,下意识地嘟了嘟嘴。 水月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一蹙,这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就像两个孩子,完全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 或许,真的有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王瑄这时又对着三娘说道:“三娘,你先在这歇会,我和她聊点事情。” 封三娘眼神玩味,连忙问道:“你看上人家了?你该不会是要趁着她被绳索绑住的时候,对人家做坏事吧?” “我本来没想这样的,但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三娘,谢谢你的提醒。” 封三娘撇了撇嘴,懒洋洋地摆手:“我可不背这锅。” 她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信得过王瑄的为人的,王瑄不会是那种趁人之危的恶人。 王瑄牵着缚龙索的一角,带着水月飞至洞天里的一处林间。 王瑄转过身,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水月心中一紧,方才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若是此刻被他轻薄,纵使日后脱困,也难以洗刷今日耻辱。 可她表面并未露怯,平静地说道:“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我?” 王瑄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我为什么要放你?我让你放我的时候你放了吗?” 水月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说,我错了。” “什么?”水月瞳孔微微一凝。 王瑄一字一顿:“我要你亲口说,我错了。” 水月脸颊立刻染上羞臊的红色。 她修道数百年,身为小竹峰首座,素来心高气傲,如今竟然要她向一个闯进她浴池、对她进行过言语轻薄的后生认错服软。 她牙关紧咬,目光冷冷盯住王瑄,语调冷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因为你随口捏造的一番说辞,便想让我不计较你言语轻薄之罪,你休想!” “我不想与你争辩此事。”王瑄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勾起她道袍的衣领,语气带着威胁,“你若是不肯认错,我就脱去你这身衣袍,再将你扔到人多的地方去,让别人都看看,你这位高高在上的首座,是何模样?” 王瑄当然不舍得真的这么做,他此刻无非是想挫一挫她的锐气。 “你!”水月浑身一颤,心中闪过凉意,如坠冰窟,一张清丽的面庞血色翻涌。 她可以不惧生死,却绝不能承受身败名裂、被门人窥见屈辱模样的下场! “说不说?” 王瑄语气淡淡,带着尽在掌握的从容。 水月低下头去,粉拳攥紧,胸口剧烈起伏,复杂的情绪终究压过了傲骨,她从齿缝中挤出细若蚊蝇的三个字:“我错了。” 王瑄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人的底线,只要破上一次,就再也守不住了。 有第一次的退让,就会有第二次的顺从,第三次的习惯。 王瑄笑意很快收敛起来,继续说道:“说十遍。” 水月抬起头来,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沁出血丝,声音微微发颤:“你……不要太过分。” 第161章 真是个坏女人 “我就是这么过分,谁让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呢。”王瑄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梢,嘴角微微翘起,好心地劝道,“你既然已经承认有错,多说几遍又何妨?” “你是在故意羞辱我!” 水月清冷绝艳的面庞上怒意翻涌,却丝毫未损绝代风华,一双杏眼恨恨盯着王瑄,目光犹如实质的刀刃。 这人折辱自己一遍还不够,他是要将自己彻底踩入泥泞里。 她心里清楚,若是就此屈服,还不知有多少羞辱在等着她。 “那就是没得谈咯?” 水月高傲地抬起下巴,冷冷道:“要么你现在放了我,我们恩怨两清。要么,你现在便杀了我。” 王瑄挑了挑眉,不愧是能当上首座的人,这脑子转得真快,估计她已经看穿了他不会真的对她痛下杀手。 “水月姑娘,现在掌握局势的,是我,不是你。” 王瑄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水月的肩头,顺着手臂缓缓滑下。 水月浑身一颤,被指尖触过的肌肤隐隐发烫,荡出的阵阵波涛,让王瑄有些心猿意马。 “放肆!”水月心底一慌,下意识就要后退,却忘了现在正被绑的严严实实行动不便,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王瑄伸手抓住缚龙索的一角,稍一用力,就将快要跌倒的水月拉了回来。 水月身不由己地撞入王瑄怀中。 因为王瑄手提绳索的姿势,她撞上来的同时,胸口恰好抵在王瑄横挡的手臂上,两人之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水月抬头,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王瑄的脸庞。 他眉目俊朗,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即便她不是以貌取人的性子,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靠近的时候,她的心跳确实比刚才快了几分。 “我让你认错,没让你投怀送抱啊。”王瑄稍作停顿,忽然低声唤她的名字,“水月。” 这个年轻的晚辈,这般正儿八经地说出她的名字,让她莫名地有些不习惯。 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同门师兄师姐叫她“水月师妹”,师弟师妹叫她“水月师姐”,门下弟子叫她“师父”,天下修士叫她“水月大师”。 而“水月”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念出来,竟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亲昵。 水月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从未有过的潮红,回过神来后,挣退半步,冷声叱道:“胡言乱语,分明是你拽我回来!” 王瑄顺势放松了缚龙索的捆绑程度。 水月顿时觉得手臂一松,被紧紧束缚了这么久,突然放松,竟让她生出一丝……感激? 她立刻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你还知道啊。”王瑄扬了扬下巴,轻哼道,“我若是不拽你,你可就要摔在地上了。” 水月态度依旧强硬:“摔在地上,也比跌在你身上要好。” 王瑄看她这样,倒是莫名品出一丝可爱的味道。 “回到刚才的话题,只要你向我道歉,我们便开始商量放你离开的事情。你若不道歉……” 王瑄左手多出一只砚台,右手多出一只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当然舍不得杀你,但我略懂笔墨,不介意我用在你身上吧。就比如在你另一边,点缀上一颗对称的小痣之类的。” 水月眸光一凝。 她当然知道王瑄说的是何处。 强烈的羞耻感和不甘充满她的内心,想到自己冰清玉洁数百年的身子,若是任由王瑄提笔轻薄…… 灵秀的明眸里满是挣扎,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我想想该写什么呢?”王瑄装作不耐烦地蘸了蘸墨水,左手探向她的衣领,假装往下撕扯,口中念念有词,“水底有明月,水上明月浮。水流月不去,月去水还流。这首诗字写的稍微小点,应该能全部写下。” 水月一身凛冽出尘的气场消散得无影无踪,朱唇微颤,声音极低:“慢着……我错了。” 虽然王瑄一直没有做出真正逾矩的举动,但是水月此刻不敢拿自己的清白去赌。 王瑄立刻收手,笑道:“这是第二遍。” 水月银牙紧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重复:“我错了,我……” 王瑄立刻打断,故作无奈道:“好了,好了,看你这样好像你有多么委屈似的。现在我们来说说,放你离开的事情。” 水月听到这儿,精神陡然一振。 其实仔细回想,除了方才王瑄手指划过她肩臂,以及那几句轻薄的言语,他并没有更多实际出格的行动。 如果到此为止,她勉强还能接受,甚至心里对王瑄还有几分改观,至少,他没有趁人之危。 水月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主动权:“你我各退一步。我不追究你擅闯禁地、言语轻薄之事,你现在便送我出去,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王瑄轻轻摇头,语气平和:“不行。” 水月眉头立刻蹙起,那副又气又恼的模样,倒让她平素冷硬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活色生香的韵味。 “你还想如何?” “明人不说暗话。我放你出去容易,可你出去之后呢?你再对我出手怎么办?你联合你的一众同门,一起追杀我怎么办?女人心,海底针,我不得不防。” 王瑄才不信水月被他这样羞辱,会不来找他麻烦。 搞不好拼着同归于尽的心思都要干死他。 他必须得先打消水月这样的念头。 水月沉吟稍许,语气淡淡道:“小竹峰已经开始戒严,其余六脉也是一样,尤其是我的失踪,他们只会更加警惕。除非你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出去,你只要想出去,就只能放了我。” 王瑄笑了起来:“这么说,你愿意配合我,送我安全离开青云门。” 水月重重呼出一口气:“嗯。” “很好,看来对于我的第一个要求,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第一个?”水月立刻警觉,“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看你使得那招御雷的招式威力还不错,我想学。” 神剑御雷真诀,看似前摇长,实则是边吟诵边引动天雷,而且伤害极高。 这门战技对于眼下的王瑄还是有所帮助的。 若是配合雷灵珠施展,威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不可能。”水月毫不留情,断然拒绝,“神剑御雷真诀乃是青云门不传之秘,只授本门弟子,绝不容许外泄。” 王瑄试探着问道:“要不,我拜你为师?” 水月一时的眼神变得颇为复杂。 她看了看身上金色的绳索,唇角咧开一抹冷峭:“有你这样拜师的吗?” 王瑄一挥衣袖,缚龙索如同灵蛇归巢,瞬间收回袖里。 水月身上骤然一轻,衣裙上还残留着捆缚的折痕,体内被压制的真气正在逐渐恢复。 王瑄打趣道:“看出徒儿的诚意了吗?水月师父?” 水月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将天琊神剑给我,我可以为你演示一遍。” “别闹。”王瑄一脸不信,“你不是想演示,你是想再劈我一遍吧。” 水月眼波轻挑,不置可否。 王瑄毫不露怯地将天琊神剑还给水月:“事先说好,你若是出去还想着对我动手,我就继续捆你,先把你带进来,再把你扔出去,至于扔出去的你是什么模样,你自行想象。” 水月接过天琊,脸色微微发白,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王瑄的实力她并不放在眼里,奈何这件绳索类的法宝着实厉害,以她的修为都无法挣脱。 若是重来一次,她依旧没有十足把握能避开。 王瑄看着她阴晴不定的神色,略显得意:“哈哈,你果然想再对我动手,真是个坏女人,幸好我带了缚龙索出来。” 第162章 这是我俩的秘密 水月不置可否,冷冷道:“若是没有这件法宝,本座岂会容你放肆。” 王瑄故作大言不惭:“我就算没有缚龙索,你也未必擒的下我。” 水月果然上当:“你不用那绳索,我们再比一场。如若我赢了,你要无条件地放我离开。” 王瑄面色一顿,一时陷入迟疑。 水月见状,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带着几分不屑。 王瑄沉默稍许,像是被这声冷笑给激到,咬了咬牙:“比就比!你若是输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接着他又补充一句,“不会让你为难的事。” “好。” 水月干脆利落地拔剑出鞘。 “九天玄刹,化为……”下一瞬,她忽然愣住,口中吟诵戛然而止,“这怎么可能?” 头顶一片阳光灿烂,别说天雷,连一丝乌云都没有。 这洞天里,根本没有天雷供她引动。 就在这时,王瑄的身形暴起,速度快的远超水月的想象。 在洞天里,王瑄的实力可是最巅峰的状态。 他并指如剑,精准地点在水月手腕上,天琊神剑应声落地。 紧接着,一身炽烈的太阳真火爆发,向着水月的衣裙席卷而去。 王瑄不仅要赢,还要赢的胜之不武,赢的让她满心不服。 他还想多“忽悠”水月几次。 水月这件衣袍,哪里能挡住太阳真火的侵蚀。 裙摆,袖口多处开始着火,火舌舔舐着布料,咝咝作响。 王瑄控制着燃烧的速度,不急不缓。 “只要你认输,我便立刻收回火焰。” 水月哪会轻易服气,运转周身真气试图抵御火焰,同时凌厉的道法一道接一道地轰向王瑄,迫他收手。 王瑄毫不畏惧地正面硬接,法力与真气相撞,竟将她的攻势一一挡下。 水月不敢置信,王瑄此刻真气的雄厚程度竟然丝毫不弱于她。 衣袍已经烧到膝上,再往上便是腰际。 眼看衣裙烧地越来越上,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水月声音发颤:“我认输!” 她无法承受身体被王瑄看光的后果。 王瑄立刻停手,太阳真火瞬间消失。 他客气地拱手:“承让。” “闭上你的眼睛!” 水月双手抱臂,衣衫褴褛,额角沁出丝丝香汗,一双杏眼又羞又恼,一副竭力忍耐的模样。 王瑄知道自己做的有些不妥,于是安慰道:“其实,这次露的,还没有上次你沐浴……” 水月胸口剧烈起伏,冷冷地剜了他一眼,王瑄立刻识趣地收回话语。 王瑄扭过头去,同时施法将他先前放在洞天里的水月衣裳召唤过来:“这是你的衣物,如今原物奉还。” 水月一把夺过,却又无可奈何,甚至还莫名觉得王瑄体贴,她走到一棵大树背后,强行压下心中羞愤,开始更衣。 封三娘听到这边动静,立刻赶了过来,看了看树后的身影,小声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人家衣服烧了?” “我和她打了个赌,只要她输了,便要答应我一件事,我想来想去,这样应该是她最快认输的方式。” “这真不是你想占便宜吗?” “我是想着,有她的帮助,我们能更顺利地找到并救出你小姨。”王瑄叹了口气,“也怪我脑子不好,跟你来趟这趟浑水,我家里那么多漂亮媳妇,偏偏要跟你出来。” “哎呀你最好了。”封三娘立刻抱着王瑄手臂撒娇,软声哄道,“等她出去我好好补偿你。” “这还差不多。” 稍许片刻,水月才从树后走出。 她如今换上一身干净衣裙,发髻微松,面庞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无波的仙子模样,仿佛方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王瑄笑道:“水月,以你的性子,肯定不会赖账吧。” 水月面无表情:“说出你的要求。” 她已经反应过来,这是王瑄故意设下的圈套,故意引她交战。 “水月师父,神剑御雷真诀能传授给我吗?” “不要这样叫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子。”水月淡淡道:“我小竹峰只收女弟子,你是女子吗?” “真是狭隘的门第之见。”王瑄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说出他真正的目的,“那我换一个,我要你和我们一起离开青云门,帮我们找一个人。” 王瑄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更何况,我还额外告诉了你苍松是内奸的大秘密。” 他们两人实力有限,若是有水月的帮助,绝对是事半功倍。 嗯……前提是水月不捣乱。 水月追问道:“我怎么知道苍松的事情是真是假?是不是你故意挑拨青云门内斗?” 这事已经成了她心中一个结,她想从王瑄这里知道更多的东西。 “以后你会知道,我们没有骗你的必要。”王瑄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几句,他直视着水月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 “我这么说吧,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当我靠近某些钟灵毓秀的女子时,我能隐约感知一些有关她过去或未来的片段。 在日后的一次正魔大战中,苍松会放出七尾蜈蚣偷袭道玄,而后又对你出手,最后引魔道大军攻入青云。这就是我看到的画面。” 水月陷入思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信。 理智告诉她这是件无比荒唐的事情,可不知为何,竟隐隐有几分相信。 封三娘眨着眼睛问道:“你见到我有提示吗?” “当然有了。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要撮合你和十一娘,就是因为你俩未来凄惨。你想想我当初对你说的话,若没有我出手,说不定你都被别人给骗了。” 封三娘信了大半,娇嗔道:“我现在不也被你骗了。” “现在顶多算骗了一半。”王瑄笑道,“你尽快修炼到天仙境,我有大用。” 封三娘妩媚地看了王瑄一眼,眼底水波流转。 水月听得暗自蹙眉,天仙是什么境界? 王瑄这时重新看向水月:“我的要求,你可答应?” “你们要找谁?” 这是水月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苍松叛变的预言事关青云存亡,她想跟着王瑄,看能否印证出真假,而且跟着王瑄,她才能摸清他的底细。 至于这期间王瑄会不会再捆自己,她只能选择相信王瑄的人品。 当然,如果真有机会制服住王瑄,她也不会手软。 这个无耻小贼,占了她那么多的便宜。 她要将这份屈辱,千百倍奉还给他。 “等离开青云门后,我会告诉你的。此番外出最多一年,一年之后,即便没有收获,你也可重返小竹峰。” 一旁的封三娘听得嘟起了嘴。 不是说最多三个月吗?怎么又变成一年了? 这个花心大萝卜肯定是看上这个道姑了! “我会说到做到。”水月语气淡淡,目光冷冽,“只是有些事,也请你烂在肚子里。” 王瑄露齿一笑,朝她眨了眨眼:“放心,这是我俩的秘密。” 第163章 你的折扇顶到我了 封三娘心想,还你俩的秘密,我是不是人啊? 不就是闯进水月的浴池吗? 她又不是不在。 “你们什么秘密?” 王瑄手中多出一柄折扇,轻轻敲了敲三娘的额头,微微一笑:“我才刚当着水月的面承诺完,你现在就来拆台啊。” 一旁的水月虽然表面清冷自持,眼底却是暗潮汹涌,这人是怎么做到,如同变戏法一般,一样接一样的东西出现的。 王瑄“唰”地晃开折扇,倒真有几分温润公子的做派,笑着邀请:“水月,作为我们合作的开端,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里?” “不用。” 水月淡淡回绝,她眼下还做不到和这个无耻小贼赏景闲逛。 “好吧,三娘,我和水月先出去,你在这里待着。等我们安全离开青云门,我再接你出来。” 封三娘点点头。 毕竟两人修为受限,如今王瑄自保尚且勉强,青云门任意一位首座实力便是如此高深,可想而知这座正道第一门派的底蕴,万一水月食言,以她作为要挟,她可不能给王瑄拖后腿。 他们两人和水月之间都需要慢慢建立信任。 王瑄朝着水月伸出手来,弯动手指。 水月秀眉蹙起,眼帘上挑,眼底带着戒备。 王瑄耐心解释道:“我必须要和你有肢体接触,才能带你出去。” 水月嗔怒地看着王瑄,一脸不信的表情。 王瑄无奈地苦笑道:“我若真想对你占便宜,又何须等到现在?” 封三娘看着王瑄正儿八经的表演,她差点都要信了。 难怪他府上能有那么多的漂亮姑娘们。 水月顿了片刻,终究还是不太情愿地、缓缓地将手伸了过去。 纤纤玉指落在王瑄手心,带着些许凉意。 王瑄嘴角微微上扬,五指合拢,稳稳握住,水月心中一紧,正欲呵斥,下一刻,眼前光景瞬间变幻,两人已回到小竹峰。 此时依旧是深夜,月色如水,繁星漫天。 王瑄很有分寸地松开手来。 水月立刻收回,心中无比疑惑,刚刚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纵使她修道三百年,可方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仿佛那是另外一个全新的世界。 “水月,我们何时动身?” 水月听着王瑄直呼自己的姓名,有心纠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干脆选择忽视。 她神色沉静,淡淡开口:“我要交代一些事情,交代妥当后,自然会带你离开。” 她身为一峰首座,离开前总归要安排一些事情。 “那我现在呢?” 水月莲步轻移,语气淡漠:“你随我来便是。” 今夜月色澄澈,还有弟子巡夜,两人若是升空飞行,身影肯定会被看见。 两人这边正沿着路走着,忽然,水月灵觉一动,感知到有弟子的脚步声。 水月脸色微变,低声喝道:“你先躲起来。” 一旦被门下弟子发现王瑄,再传遍青云,这可是个麻烦。 “躲哪儿?” “我们刚出来的地方。” 王瑄可不想躲,面不改色地扯着谎:“躲不了,有时间限制。” “那你躲到那棵树后面!” “我不去。”王瑄理直气壮,“万一你趁我离开,悄悄指挥你弟子给其他首座传信怎么办?” 水月又气又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若是你被人看到,我也未必保得了你。” “我不信,难道你还管不了你弟子吗?” “你!” 水月无可奈何,来不及再多计较,伸手一把拽过王瑄,来到最近的一棵树后。 王瑄身形顺势向前一靠,整个人贴了上来,他的前胸紧紧贴上水月的后背。 他身子微微一颤,嘴里溢出一丝极轻的吸气声。 温热的触感隔着道袍传过来,水月浑身瞬间僵硬,脊背绷得笔直,浑身血液仿佛都往上涌。 树干的粗细只能堪堪挡住一人,根本容不下两人并肩躲避,她只得任由王瑄站在她后面。 她咬紧牙关,死死抿住嘴唇,半分声响都不敢外泄,只得祈祷弟子赶紧离开此地。 若是此刻被弟子撞见她和一名陌生男子挤在树影之中,什么解释都会变得苍白无力,她这个首座的颜面,可就彻底毁了。 两名女弟子提着灯笼,沿着石径边走边聊。 “师姐,闯入我们小竹峰的人,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要我说能抓住最好,小竹峰全是女子,不把人找出来,谁能安心修行。” “幸好师父提前发现,否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端呢。” 两名弟子相互闲聊,并未刻意往密林阴影里搜寻,否则,她们便能听到一丝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王瑄就贴在水月的身后,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清冷幽香,忍不住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说道:“小竹峰的弟子,还挺尊重你的。” “闭嘴!” 水月微微转头,声音轻的像蚊子哼,她强忍着浑身的不自在,极其轻微地挤出一句:“你的折扇顶到我了。” 折扇? 他身上没折扇啊。 王瑄只能沉声回道:“别说话,她们快走了。” 两名弟子并未停留,只是顺着石径缓缓走过,话音继续随风飘来。 “继续往前巡守一圈,没什么异常便回去吧。” “幸好我们小竹峰弟子多,若是换成大竹峰那几个人,怕是顾都顾不过来。” 眼见两名弟子终于走远,水月一把推开王瑄,嗔怒地瞪他一眼,脸上的红晕在夜色下倒是并不明显。 王瑄无辜地眨眨眼睛。 水月压下心中的羞怒,声音清冷:“跟我来。” 一路上,再遇到巡守弟子时,水月没有再给王瑄靠近的机会。 终于,两人重新回到静竹轩。 也就是水月先前沐浴的地方。 王瑄开口问道:“问你件事,距离青云门下一次七脉大比还有多久?” “十三年。” 王瑄轻轻点头,看来水月这时还没有收陆雪琪为弟子,希望自己的出现,不要给这对冷艳的师徒带来什么岔子才是。 “我去找我的弟子,吩咐她一些事情,你在这里等我。”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王瑄立刻张开双臂,拦在门前,一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样子,“万一你去联络其他峰的首座呢?” 水月眉心紧蹙,又气又无奈:“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等她来就是了。你的弟子,总归要来给你请安吧?她来的时候,我会躲在一边,不会给你留下一个亲近男色的名声。” 水月胸口微微起伏,沉默片刻,算是承认了这个法子。 第164章 同住客栈 “水月,你也别怪我太小心,实在是你前几次伤了我的心。” 水月心力交瘁,觉得修炼三百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懒得与他争辩,起身回到房间。 王瑄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水月从衣柜中取出一套叠得齐整的青云弟子服饰,丢在榻上:“这有一套青云服饰,你穿上,免得离开青云时被人认出。” “这衣服也太短了吧,穿着肯定嫌紧。”王瑄拿起衣服,在身前比对一番,又准备拿到水月的身前,“这不会是你以前穿过的衣服吧。” 水月退后半步,神情淡漠:“你不想穿可以,若是因此被人怀疑,可怨不得我。” “你送我的东西,我肯定要留着,万一穿坏了怎么办。” 水月不想接他的话,只是白他一眼。 王瑄决定再给水月一点小小的震撼。 他心念微动,身上的沧澜鲛鳞袍开始变幻,渐渐变成青云弟子的服饰。 水月樱唇微张,怔在原地。 这短短一晚上,她已惊讶太多次,几乎快要麻木了。 王瑄这时问道:“你带我离开青云,难不成还有人拦你?”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放心,我运气一向不错。” 青云门连绵百里,峰峦起伏,只要离开小竹峰,不往其他六峰去,便是海阔天空。 王瑄和封三娘当初是靠着隐匿身形的法子进入的小竹峰。 只不过这招对于水月这样的顶尖高手来说,只能瞒的过肉眼,却瞒不过她的灵觉,所以他才没有当着水月的面使用。 两人再无多话。 水月端坐床榻,闭目调息。 王瑄找了座位坐下,目光落在她清冷绝美的容颜上,长睫低垂,鼻梁秀挺,他的嘴角不禁弯起。 次日,文敏过来求见。 王瑄就待在一旁的侧室。 “师父。” 文敏是位瓜子脸的美貌女子,秀发如云,肌肤如雪,声音轻柔悦耳。 水月对于这个大弟子向来满意,柔声吩咐道:“接下来为师要外出一趟,你负责管理全峰,督促弟子修行,另外,撤去全峰戒严,派弟子去传讯其余六脉。还有,替我和掌门说一声,就说我外出追查擅自潜入我小竹峰的狂徒。” “弟子谨记师父吩咐。请师父务必小心。” 水月笑了笑:“嗯,为师心中有数,你回去吧。” 待得文敏离开,王瑄走出来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夜晚吧,等其余六脉解除戒严再动身。” 水月可不想让其他门人发现她和王瑄的事情。 “好。”王瑄点点头,提醒道,“你记着带几件低调点的衣服,毕竟你的身份这么显眼。” 夜里。 水月御剑,王瑄御风。 两人并肩掠出小竹峰。 “水月,我还从来没有御剑飞行过,我能不能站到你后面?” 水月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吐出两字:“不能。”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昨夜树后两人贴身相靠那一幕,耳根又是一热,连忙催动剑光,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 “小气。” 两人一路飞驰,直到渐渐飞出青云地界,王瑄才召出封三娘。 望着凭空出现的封三娘,水月已经不再意外。 封三娘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两人:“你们花了这么久才离开青云门?” “安全第一嘛。” 水月神色平静地望着两人:“说吧,要我帮你们找谁?” “一只九尾狐。你可有这方面的情报?” “没有。” 当年小白率狐族攻打焚香谷,害得玄火鉴遗失一事,焚香谷一直守口如瓶,事到如今,只有掌门和几位长老知道。 “没关系,我已经有些线索了。” 封三娘问道:“什么线索?” “既然青云门没有,那想来她被关在焚香谷的几率就很大了,毕竟天音寺是佛门,关押妖兽的可能性很小。” 王瑄既然知道小白在焚香谷,他当然不会再磨磨蹭蹭。 先前只是他想去小竹峰看上一看。 可惜,奶琪还没有拜入小竹峰。 想要救出小白,必须要依靠玄火鉴。 而玄火鉴在她的儿子六尾手中。 她的儿子六尾需要依靠玄火鉴的纯阳之火压制身上的寒冰剧毒,一直在躲避追杀,行踪不定。 思来想去,王瑄决定还是先去一趟焚香谷,见见小白再说。 水月微微皱眉:“你们要去焚香谷?” “是啊。”王瑄摆摆手,语气轻松地安抚道,“你放心,我们此行只为救人,哦不,救狐,虽然你们同为正道,但你可千万别给我们捣乱,不然我肯定把你捆起来。” 水月冷冷道:“我虽与你立下约定,但若是殃及青云,我绝不会任你威胁!” “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让你对付正道同门。”王瑄忍不住低笑起来,摇了摇头:“今晚先找个客栈住下吧,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 三人来到某个不知名的小镇上的客栈。 王瑄走到柜台前:“掌柜,要一间房。” 水月见状,同样掏出银两:“我也要一间。” “不行。”王瑄将水月掏出来的银两握在手中,轻声反问道:“这里离青云门太近,你我不住一起,万一你回去报信怎么办?” “你想让我和你住一间?” “等远离这片地界时,你可以单独住,但现在我不放心。” “不可能!” 封三娘适时打着助攻:“姐姐,请你放心,除非你愿意,否则他不会对你做无礼的事情。” “昨晚在你房间,你在床上打坐,我不也坐了一晚吗?难道轮到我睡床你坐着就不行了?” 王瑄可是早就记着要反将她一军了。 水月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多争辩。 进入房间之后,水月无心睡眠,只是找了个远离床榻的角落打坐调息。 不过,另一边的王瑄和封三娘可是热情似火。 一向清心寡欲的水月,听着两人嬉闹的动静,气血翻涌,耳根发红,心神大乱。 这个无耻小贼!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心诀,试图平复纷乱的心境。 第165章 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载我 断断续续的声响虽然压抑,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无孔不入地钻入水月耳中。 她终于忍无可忍,起身就要离开房间。 “你如果出门,我便当你是要回去报信,就别怪我给你颜色了。” 王瑄的声音从床帏后传来,与此同时,缚龙索破帐而出,凌空盘绕,威视逼人。 水月面色骤变,如临大敌。 “无耻!你想让我留在这里听你们……” 话到一半,她气得胸口起伏,再也说不下去,一向骄横清傲的她,被一个二十岁的后生给拿捏,感到屈辱的同时,还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个好办。”王瑄的声音带着笑意,“三娘,叫你不要发出声音呢。” 封三娘嗔怪道:“那你别碰我啊。”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 王瑄重新收回缚龙索,水月坐在原处打坐调息,却始终压不下翻涌的气血。 次日清晨。 三人在客栈吃着早餐。 王瑄看着对面冷颜静坐的女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道:“水月,昨晚休息的还好吧?” 水月美目含愠,只当没有听见。 一旁的封三娘脸颊微红。 毕竟一开始,好多声音都是她发出来的。 虽然她也是身不由己。 王瑄倒是神色坦然,认真道:“昨晚也是迫不得已,我想等我们相互多了解一些,会建立起对彼此的信任的,而且这一趟,或许你会物超所值。” 水月轻啐一口,眉梢轻挑:“我想我很了解你的为人。” 王瑄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多说。 用过早点,三人便朝焚香谷而去。 焚香谷在正道诸派之中,来历最为神秘缥缈。 最早在一千五百年前,这一脉便有弟子行走天下,若单论渊源,可谓是历史最为悠久的几大门派之一,也只有青云门和魔教更胜一筹,就是连天音寺也不如它。 焚香谷地处神州浩土极南,南疆十万大山的北入口,恰好阻隔着南疆异族北上入侵中原的唯一要道。 这也让他们这一派的名声极好。 水月自然知道焚香谷的位置,她的御剑速度也远超王瑄和封三娘,因此便在前方引路。 王瑄悄悄问道:“三娘,你们青丘为什么突然要救出你小姨?” “这个嘛……” “怎么了?连我都不能说?” “不是啦。小姨容貌绝世,在青丘有着一批追求者,他们很早就追随小姨离开青丘,五十多年前,小姨曾回来过青丘求援,可这时长老们自然不会再答应她的请求。但现在祖爷爷闭关出来,他还是很宠溺小姨的,毕竟真正的九尾狐还是很稀少的。” 王瑄总感觉没那么简单,不过封三娘这么说,他倒也没理由怀疑。 他轻轻摸着下巴,目露沉吟:“我还有个疑问,以你们青丘的底蕴,难道没有救你小姨儿子的方法?偏偏要在这个世界想办法?” “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只有见到小姨才知道。” 王瑄轻轻点头,展颜一笑:“我有预感,这次去焚香谷,很快就能见到你小姨的。” 封三娘面露惊喜:“真的?” 王瑄可是她看中的夫婿,若是能完成祖爷爷交代的任务,回到青丘她脸上也有光。 “你想不想更快?” 封三娘疑惑歪头:“什么意思?” 王瑄目光落在前方水月窈窕孤冷的背影上,轻声道:“我们现在飞行速度太慢,我要是能站上她的剑,我们肯定能提早几天到焚香谷。” 封三娘满头黑线:“那我呢?” “你可以去我洞天里修炼,省得在外面风吹日晒的,休息时我再喊你出来。不过你得先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同意载我。” 封三娘没好气地掐着王瑄腰间的软肉,幽怨道:“你是嫌我在这,影响你拿下这个道姑吧?” 王瑄立刻搂过她的纤腰,低头轻啄一口她的脸颊:“怎么会呢?你看她脚下的那柄神剑,顶多只能站两个人,自然是我最合适。” 封三娘嘟着嘴唇,大大的眸子不满地看着他。 “那我们就这样飞着,顶多是多耽误几天。我主要是担心,就算确定你小姨的位置,想要救她出来估计也不容易,要是时间更充足点,水月也愿意信任和帮助我们,救出你小姨也能多一分把握。” 封三娘将信将疑:“你是这样想的?” “你这么聪明,我还能骗得了你。你想想,我家里那么多漂亮媳妇在等着我,我巴不得早点救出你小姨,然后回家呢。” “好吧,那你收我进洞天吧。” “你看,又急。”王瑄捏了捏她的小手,“你先琢磨琢磨,怎么能让她同意。” 封三娘眼珠轻转,心中有了主意,凑在王瑄耳边压低声音,狡黠一笑:“你想想,她最看重什么?” “青云门?” “这样,你再编一个有关青云门的秘闻,以此为交换,让她来载你。” “什么编啊,我上次说的可是真的。而且这未必能行吧?” 剑身本就狭小,两人站在一起身体距离极近,御剑飞行之时难免肌肤、衣袍相触。 以水月高冷骄傲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同意和他同乘一剑。 “等我说完嘛。”三娘弯起眼睛,“在她犹豫的时候,我会施展秘术,稍稍动摇她的决断。” “你还会这个。”王瑄惊诧地看她一眼,忽然反应过来,眼神里满是怀疑,“不对,上次你来找我的时候,不会也对我用了吧?” 封三娘立刻辩解道:“没有啊。” “真没有?” “真没有!”封三娘委屈巴巴地保证,又拉了拉他衣袖,正色道,“我现在法力还低,只能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起到效果,若是她一心拒绝,可就不起作用了。” 王瑄沉吟片刻,点点头:“行吧,先去试试。” 两人提速,追向前方御剑的身影,王瑄扬声呼唤道:“水月!” 第166章 我的年龄,比你祖奶奶的祖奶奶还要大 半空之中,水月足下剑势微顿,转过头来。 风儿吹过,裙裾摆动,隐约可见流畅优美的腿部线条,像是雪中的一株寒梅,凛然不可冒犯。 清冷眸光淡淡扫来,眉眼含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戒备。 王瑄迎上她的视线,目光坦然:“我们的遁速太慢,赶路要耽搁太久,你能否载我一程?我可以拿青云门的秘密来做交换。” 水月眉梢微动,语气淡淡:“又是预言?你不会是想说七脉首座里还有叛徒?” “这倒不是,但你听完我说的话,你就会相信苍松是真的叛徒。信与不信,在你。” 封三娘这时在暗中悄然发动秘术。 水月眉头微蹙,似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便恢复清冷。 “那你上来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自己怎么会同意和他同乘一剑? 一丝念头悄然冒出……难不成,自己真的对他生出几分异样?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王瑄心中直呼神奇,生怕水月反悔,连忙站上天琊神剑。 随后,他朝封三娘点头示意,一挥衣袖,三娘便消失在原地。 剑上多了一人,空间稍显拥挤。 水月朝前挪动稍许,风声猎猎,将她的发丝吹的向后飞扬,有几缕发丝还吹到了王瑄脸上。 王瑄轻轻拿开。 水月心跳加速,面色不显,目光如剑:“你若敢在剑上动手动脚,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的声音冷如冰碴,感受着后背隐约传来的温热气息,不禁又想起两人在树后的那一幕。 越想忘,越忘不了。 “放心,我只抓着一角。” 王瑄伸出一只手,抓着水月身后衣袍的一角,姿态很是规矩。 “你可以飞了。” 水月压下心绪,沉声问道:“你先说吧。” “八年之后,有两个少年会拜入青云门,其中一个少年身上携带有噬血珠。等这件事情发生,我想你就能相信我说的,苍松是叛徒了吧。” “下去。” 王瑄另一只手也抓着水月的衣袍一角,没有离开,质问道:“为什么?你过河拆桥?” “八年之后?虚无缥缈,如何能令我信服?” “你活三百多岁,八年你还觉得长?”王瑄觉得说得不妥,立刻又放缓语气,“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沉得住气才对。如果能用八年的时间能看清一个人的为人,我觉得很值。” “你就是个无耻小贼!下去!” “你要赶我下去,信不信我用缚龙索把你捆起来。” “你!我水月绝不是任你拿捏之人,你若是一再这般威胁我,我们的约定就此作废。” “我就是随口说说,怎么可能真的对你动手。”王瑄立刻软下语气,话锋一转,“但你答应我的事也不能不做数。” 王瑄接着又补充道,“水月,我知道你对我还有些许的不信任,那我给你说两件,你很快就能得到验证的事,如何?” “你说。” “第一,焚香谷的确关押着一只九尾天狐,而且是由上官策看管,第二,焚香谷的镇派之宝玄火鉴已经遗失近三百年。” 水月微微蹙眉:“你既然知道九尾狐的下落,为什么还问我?” “因为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九尾狐。” 水月陷入思索。 第一件事他并不了解,可第二件事,涉及玄火鉴,这可是顶级的镇派之宝,是和青云门的诛仙剑同一级别。 焚香谷竟然会遗失? “快走快走。” 王瑄这时双手晃荡一下,像是催动马儿快跑一般。 水月催动剑光,御剑飞行。 王瑄起初只是规规矩矩地拈着衣角,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从抓衣角变成了半抓半扶,指尖偶尔蹭到水月腰侧的肌肤,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 水月当然能察觉到,她只想等到一个忍无可忍的程度,再名正言顺地将王瑄踹下剑去。 忽然,王瑄凑近些许,柔声轻呼:“水月。” 水月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立刻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极为不适:“离我远些。” “这剑本来就这么大。”王瑄毫无诚意地解释了一句,稍稍退后寸许,轻声问道,“水月,我想问问你,你们这方世……你们这里,除了你以外,还有哪些比较有名的女子?嫁了人的不算。” 水月立刻警觉:“你想做什么?” 王瑄开始随口胡诌,更多的目的是交心。 “因为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我想再遇到一两位你这样的女子,能让我得知到更多情报。” “当初我去到青云门小竹峰,就是觉得小竹峰一定会有我要找的人,你也的确没让我失望。”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全信,但当初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你追杀我的事,也不能全怪你。我现在真心地向你道歉。” 水月微微一怔,小贼这次倒是格外正经。 她冷漠的语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如果你真想道歉,就告诉我你的来历。” 王瑄实在是太神秘了。 王瑄故作犹豫,沉吟良久,“可是我听别人说,保持几分神秘,才能吸引女子。” 水月心中暗啐,好个无耻小贼! 竟然还真对她动歪心思。 她声音清冷:“我的岁数,比你祖奶奶的祖奶奶都要大。” 王瑄倒是没听进去这些,只听到什么“奶奶”“大”之类的。 “哦。”王瑄随口淡淡应下,正色问道,“我告诉你,你能为我保密吗?” 这一声“哦”让水月有些茫然,甚至令她有些患得患失,摸不清王瑄的想法,但还是脱口而出:“我能。” “不对任何人说起?” “嗯。” “我和三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水月心神剧震,简直不敢相信,王瑄竟是天外来客?神州浩土之外,还有别的地方? “那你们是来自哪里?” “你可以理解为主世界,而像你们这样的小世界,数不胜数。” “你们目的是什么?” “我们只是想救出我们的朋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怀疑,以后你会慢慢相信的。”王瑄没再给她追问的机会,“长路漫漫,我给你讲讲我们那里的故事吧。话说盘古开天辟地……” 水月听得渐渐入神,也慢慢习惯了王瑄拂在耳畔的温热气息。 不知不觉间,王瑄的双手已经落在了水月的腰侧。 稍许片刻之后,水月才反应过来,见王瑄依旧眉飞色舞地讲着,没有奋力挣开,耳尖悄悄泛红,眉眼依旧清冷,声音微沉,带着羞恼:“把你的手拿开。” “不好意思,一时讲的入神。” 王瑄认错的十分爽快,乖乖收回手,一只手重新抓着她的衣角,“龙、凤、麒麟三族争霸……” 听着王瑄娓娓道来。 “等等,你总是拿折扇抵我干嘛?” 说着,水月就要转头回望。 王瑄连忙将她的脑袋按回去,笑着说道:“我把折扇收起来就是了,你专心御剑飞行。” 第167章 王瑄演技大爆发 月明星稀,风寂云沉。 水月御剑落向下方,王瑄连忙攥住水月衣袍一角,拳头轻轻靠着水月的腰身。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名正言顺接触水月的机会。 或许适应着,适应着,水月就习惯了。 待到剑身距离地面约莫半米之时,王瑄轻轻一跃,跳下剑身,水月足尖轻点,轻盈落地,将悬浮半空的天琊神剑收回掌心。 王瑄主动提议道:“不如进我的洞天休息吧?” 水月淡淡问道:“洞天?” “我都差点忘了,这是只有我媳妇才知道的事。”王瑄故作懊恼,又试探着问,“你还要听吗?” 水月杏目凝着寒霜,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心中确实生出几分好奇。 “这下对你是一点秘密没有了。”王瑄摇头叹气,随即解释道,“这是我修炼的一门神通,自成一方天地,等以后修为更高时,它还会变得更宽更广。” 水月美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惊叹。 王瑄伸出手来:“跟我来吧,这样既省钱,又不暴露行踪,省得我们去焚香谷闹事,平白将你牵连进来。” 水月望着他伸出的手掌,蹙眉问道:“这是何意?” “我得碰到你才能一起进。” “不对。”水月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我记得你白天将你的同伴送进洞天时,根本没有碰到她。” “那是因为我没有进去。”王瑄面不改色,“现在我和你一起进,肯定是要有接触的。” 水月清冷的眉眼淡淡一瞥,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在我眼里,你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那怎么了。我的媳妇里面,最大的比你奶奶还要大。” 水月神色微滞。 王瑄又补一句:“我说的是年龄,你可别乱想。” 水月本来还没乱想,听他这么一说,才理解他前一句的歧义。 水月脸颊微微一热,眼神锐利如剑:“谁乱想了?” “我乱想了。” 王瑄从善如流,无视水月冷冽的目光,伸手握着她的手腕,两人一起回到洞天。 水月没有抗拒,她确实想再去看看王瑄的洞天,这是来自另一方世界的神通,或许对她的修为进境能有所启发。 王瑄为水月安排一间房间后,转身便去找封三娘探讨人生的意义。 一夜过去。 王瑄寻到水月,熟稔地抓过她的手,走出洞天。 水月刚想挣脱,王瑄已经放开,索性冷着脸没再说话。 两人重新踏上赶路的旅程。 水月忽然开口:“为什么第一晚不让我住进你的洞天里?” “我当时怕你抗拒,但一天接触下来,我觉得你并非那般不近人情。” 水月心想:难道听你们墙角我就没抗拒? 不过她也烦心王瑄打蛇随棍上,干脆没再开口追问。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两人一路朝南飞行。 水月并非寡言之辈,只是不屑于闲聊,她常会主动和王瑄交谈,问及外界种种。 势力格局、修炼体系、功法神通…… 王瑄对答如流,毫无滞涩,水月渐渐信服了他所描述的那个更广袤、更玄妙的世界。 白天两人御剑同行,夜晚进入洞天歇息。 进出洞天,需要牵手接触,从最初的抗拒,到面无表情,再到视若无睹。 她也渐渐习惯了王瑄抓她的衣袍,时而指尖隔着布料碰到她的腰身。 对于王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要求,她也会不咸不淡地应下。 比如飞的更高一些,比如在集市稍作停留,或者在某座山上停留片刻,欣赏美景。 就当是王瑄为她讲述另一个世界的报酬。 王瑄此刻看着脚下的壮阔景致,不禁感叹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水月侧目问道:“这是你们那个世界的诗词?” “你凭什么认为这不是我自己做的?” “这是你做的?” 王瑄一脸傲娇地别过头:“我不想回答。” 水月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旋即立刻收起,冷声道:“我们该赶路了。” 两人重新踏上剑身,水月催动真气加快御剑速度。 带着幽香的发丝拂过王瑄的脸颊,屡屡撩动,令他有些心猿意马。 王瑄双手握拳,攥着衣袍的两边,紧紧碰着水月的腰。 水月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突然,她感受到折扇碰了自己一下,虽然只是一瞬,可明明王瑄双手都碰着自己的腰,她立刻停下飞行,转过身来。 王瑄下意识退后些许。 这一刻,水月恍然醒悟。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闪过羞耻之色:“所以……前两次……?” “水月你听我解释,”王瑄飞快地离开剑身,御风凌空,与她拉开数步距离,急忙辩解“之前剑身拥挤,所以难免有些挨挨碰碰,但那只是偶尔……” 王瑄若是装傻糊弄过去,水月还能不予深究,可他现在承认…… 水月周身寒气骤然迸发,玉容之上闪过愠怒,还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羞赧。 悬于足下的天琊神剑重新落回她的掌心。 她盛怒之下,长剑震颤,寒光乍现,提剑便朝着王瑄斩去,剑风凌厉。 王瑄自知理亏,没有反击,只得狼狈躲闪,天琊剑气擦身而过,肩头、胸口、手臂被剑气扫中,嘴角溢出一道血痕。 几番出手,水月胸中怒火渐渐平息,握着剑柄的指尖缓缓放松。 其实细细想来,除去树后那一次,王瑄确实都是一触即退,并没有一直有意轻薄,倒也不能全然苛责于他。 水月寒气缓缓收敛,清冷的容颜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羞赧,语气依旧冰冷:“你为什么不还手?你的缚龙索呢?” 王瑄擦了擦嘴角的血痕,故作若无其事,淡淡一笑:“本来就是我不对,但我绝非有意冒犯。” 水月心里泛起一阵波澜,怒意消了几分。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能原谅你?” 王瑄没有辩解,眼底带着恳切,低声道:“水月,我不求你立刻释怀,我们能不能继续出发,我不再站你剑上。” 看着王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拒绝的模样,她素来冷硬的心弦微微一软。 两人继续朝着焚香谷飞行,只是这次水月不再御剑载他。 王瑄慢慢地吊在后面。 两人之间刻意地保持着一段距离。 不过,见水月并未拒绝同行,王瑄心中大定,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第168章 终见小白 夜晚。 水月找了一间客栈落脚。 王瑄独自进入洞天。 封三娘看到王瑄受伤,心疼不已:“你怎么了?” 王瑄将疗伤丹药喂进嘴里,轻描淡写地说道:“没多大事,遇到一个魔教高手。” “水月呢?她怎么没进来?” “她在外面为我护法呢。” “哦。” “算算时间,明日就能到焚香谷了,到时你就可以出来了。” “嗯嗯。” 又是一夜过去。 “水月,我们出发吧。” 王瑄面上带着笑意,故意做出一副身体无碍的样子,其实确实也无碍。 他只是想让水月对他多生出几分心疼而已。 假装受伤,还会有被拆穿的风险,相反,假装无碍,说不定还会有额外惊喜。 这可都是他一步步积累出来的经验。 …… 南疆山峰,与中原地带群山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秀美清幽,多了几分巍峨险峻。 水月停下飞剑,等王瑄飞到身侧,淡淡道:“再往前二十里,便是焚香谷的所在。” 王瑄举目眺望,隔着两座低矮山头,一片较为平坦的荒野之后,大地之上耸立着四座高峰,环环相扣,围成一个山谷。 在这之后,便是南疆边陲无边无际的十万大山。 王瑄沉吟片刻:“我们先去下面的集市一趟。” 集市之中,王瑄买下一张轻纱,递给水月:“带上吧,我这次要去焚香谷,你我在一起,免得你被人认出。” 水月没有推辞,将轻纱系在面上,朦胧之间更添几分清冷气韵。 “我有言在先,不可能因为你们而对焚香谷的人出手,这一点我想你清楚。” “这我知道。我只是想你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帮我们。” 水月这下没再出声反对。 王瑄准备先探清焚香谷的情况。 这一路上,王瑄一直在思考着,该如何顺利地见到小白。 原著之中,南疆鱼人族大举进攻焚香谷,焚香谷谷主云易岚闭关不出,派弟子李洵、燕虹去请上官策出面镇压。 上官策被迫离开玄火坛,前往焚香谷入口处处理鱼人族的冲突。 张小凡正是趁上官策离开玄火坛、与鱼人族对峙的间隙,潜入玄火坛,利用玄火鉴,救出了小白。 按理来说,云易岚如今应该同样在竭力突破“玉阳”境界。 只要确定云易岚正在闭关,水月找个由头拜访焚香谷,作为宗门二把手、看管玄火坛的上官策,理应出来接待。 届时,王瑄便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潜入玄火坛,面见小白。 不过,即便上官策不在,想要顺利见到小白依旧困难重重…… 王瑄轻声问道:“水月,你认得焚香谷弟子的服饰吗?” 水月轻轻点头。 “那你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如果有的话,”王瑄附耳过去,“我们……” …… 郊外的一片密林中。 王瑄双手抱臂,傲视着面前的女子:“焚香谷的人?” 女子面露警惕:“你是谁?” “你们焚香谷当初害死我师兄,今日我便来讨这笔债。” 焚香谷弟子精通火系术法,可在王瑄的太阳真火面前,一身火力犹如儿子见到亲爹,完全被压制住。 眼看今日就要命丧当场,一道剑光划过王瑄身侧。 王瑄吐出一口鲜血,仓皇逃离。 焚香谷女弟子立刻拜谢:“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水月淡淡道:“你们谷主可在谷内?” “回前辈,谷主尚在闭关,并未外出。” 水月点头,御剑离开。 来到一座山峰,王瑄正在运功疗伤。 水月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王瑄连忙起身,因为起的太快还咳嗽了几下,问道:“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云易岚确实在闭关。” “太好了。” 这可真是时来天地皆同力。 王瑄面露喜意:“你去焚香谷拜访,云易岚闭关,上官策定会出面接待你,这样我们就有时间了。” 水月眉峰微蹙,不太情愿:“这是否太刻意了?” 毕竟她代表的可是青云门,和焚香谷同为三大正道之一,她不想因此挑起两派争端。 “你只是去拜访而已,就说是最近追查宵小追到焚香谷地界,询问他们是否有我的情报,必要时你甚至可以对我出手。” 水月仍在犹豫。 “水月,就当是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王瑄又补充道:“只要你愿意帮我,事后我可以告诉你,不,帮你找到一件不输于你这把天琊宝剑的神兵。” “你确定?” “我怎么会骗你呢。”王瑄立刻保证道,“我们再商量一下细节……” …… 两日之后。 水月大师因为追缉作恶宵小,途经焚香谷,登门拜会。 夜晚。 焚香谷地域广袤,王瑄和封三娘轻易就躲过了日夜在外围警戒的焚香谷普通弟子。 可是一到焚香谷相对深入的地方,附近必定响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清脆铃声,立刻引来焚香谷的弟子查看。 封三娘面露忧色:“这该怎么办?” 王瑄知道,这是原著中提到过的灰豚,灰豚身上连着一套禁制机关,嗅到外来气息时,便会引动银铃无风自鸣。 “我来的路上了解过,这是一种叫做灰豚的灵兽在发出声音,只要将它找出来就行。” 王瑄放出他抓来的几只野兽混淆视听,随后快速找到出来觅食的灰豚,出手将其斩杀,扰人的铃声果然停止。 封三娘顿时露出崇拜的眼神。 这灰豚都是布置在外围成一圈,越往里走就不再有灰豚的预警。 两人隐匿身形,继续向前行进。 夜色之下,前方分出十几条路径,或宽或窄。 “选一条吧。” 封三娘小声道:“啊?我选?我们还是抓个人问问吧。” 王瑄笑着摇头:“没事儿,你选。” 封三娘选了左边第三条:“那我选这个。” 王瑄摇摇头,选了另外一条:“错了,咱们走这条。” 小白被关押在玄火坛。 想来最为炙热的方向便是。 封三娘忍不住粉拳捶他:“你有方向还让我选。” “给你点参与感啊。” 焚香谷占地极大,这一条小径,看着弯弯曲曲,更是通往山谷深处。 终于前方道旁有一白色方形物突然出现,王瑄定睛看去,却是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行八字: 玄火重地 弟子止步 玄火坛这里,一向只有上官策在此清修,没有其余弟子看守,倒是方便了两人的潜入。 这里赫然是一座巨大圆形的祭坛,底部悬空,十三根白玉石所做的高达三丈的巨大石柱支撑起整座祭坛。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王瑄倒是能够忍受,封三娘却是觉得心烦意乱,燥热难捱,额头香汗淋漓。 “三娘,你先进我洞天。” 王瑄独自走下底部。 “吱呀”一声推开木门,淡淡的红光透出,周围的燥热更甚。 王瑄以太阳真火护住周身,艰难地击退阵法中的赤焰兽,循着石阶一路向上,终于来到第三层的祭坛。 越往上越是热浪翻涌,可抵达顶层之时,周遭反倒寒意刺骨,仿佛从烈焰熔炉来到了万年冰窟。 这时,黑暗深处,忽然有一个低沉、微讶、又透着一丝苍凉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竟然不是上官策?” 第169章 小白脱困 几百年来,唯有上官策会偶尔现身这里。 上官策执掌玄火坛,掌握内部阵法秘钥,无需玄火鉴,便可自由出入第三层。 他会定期过来查看封印状态,以及试图从她的口中逼问玄火鉴的下落。 可今天过来的这人,气息截然不同,犹如初升朝阳,生机勃勃。 面前的冰窟内,四处结冰,唯有冰层透出淡淡的幽蓝冷光,光线昏沉。 王瑄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随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瑄。” “你是焚香谷的弟子?不对!你是怎么能来到第三层的?难道是上官策死了,将控制玄火坛的方法教给了你?” 前方的黑暗中,两团幽光亮起,像是无尽深邃的眼瞳。 王瑄一拳轰开挡在前方的厚冰,冰屑四散纷飞。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白狐,她被粗大的赤红玄火链紧紧锁住,绒毛平滑,莹白如雪,九条硕大的尾巴在身后铺展开来。 虽说体型庞大,却仍让王瑄生出一股想伸手去撸的冲动。 “小狐狸,你是否有很多问号。别急,让我先问。” 九尾灵狐狭长的狐眼微微眯起,寒意漫出:“你叫我小狐狸?” 王瑄走到她的面前。 并没有【百美录】的提示。 遇到过这么多【百美录】中的妹子,王瑄已经渐渐摸透出一些规律。 能够被列入【百美录】中的,一定是神话传说或志异中出现过的女子,钟灵毓秀,守身如玉。 不过,不在【百美录】中,也未必不符合以上标准。 若真遇到心仪的女子,即便她不在【百美录】中,王瑄亦会主动争取。 王瑄收回思绪,直接问道:“那我换个称呼,狐狸姐姐,你是来自青丘吗?” “青丘?你怎么知道青丘?” 白狐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这个小世界不可能有人知道青丘。 “看来找对狐了。” 王瑄自语一声,随即召唤出封三娘。 封三娘一出来,感受着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明明刚刚进入洞天,还是因为太热来着。 “三娘,看看,这位是你小姨吗?” 封三娘看着面前巨大的九尾灵狐,惊呼道:“小姨!” 青丘嫡系族人之间有着独特的血脉感应,这做不了假。 九尾灵狐微微一怔:“你是……我的外甥女?” “是啊,我是三娘,是祖爷爷让我来救你的。” “那他呢?” 封三娘身子微微扭捏,小声道:“他是……我朋友。” 王瑄笑着打趣道:“三娘,你身体痒啊?” “我是冷的。”封三娘吐吐舌头,反驳一句,问起正事,“小姨,我们该怎么样才能救出你?” 九尾灵狐摇了摇硕大的狐首,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疲惫:“没用的,必须要玄火鉴才能救我出来。” 王瑄顺势问道:“玄火鉴在哪?” “在我的儿子手里。” “那你儿子呢?” “我不知道,即便知道也不会说。” 封三娘不解:“小姨,为什么啊?” “你们既然找到这里,想必多少也了解一些焚香谷这个门派,玄火鉴是焚香谷的镇派之宝,但小六只有依靠玄火鉴才能压制体内的寒毒,你们若是拿来玄火鉴,小六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傻?”王瑄忍不住吐槽,“拿到玄火鉴救下你之后,这玄火鉴再给你儿子,不是就行了?” 九尾灵狐张了张嘴。 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行!小六不能过来,你带他来会害了他!以焚香谷的底蕴,他一旦出现,没有生还的可能。” “小姨,我们这也顺利过来了呀,你不用担心的。只要将你救出来,你们以后就能母子团聚了呀。” 王瑄补了一句:“不单是母子,恭喜你啊,现在连儿媳妇都有了。” 白狐一愣:“你怎么知道?你们见过?” 王瑄含糊带过:“具体的说起来很复杂,反正看到你我就知道了。” “小姨,他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但他这么说,肯定是真的。” “三娘,谢谢你们来救我,你们回去吧。我真的不想把小六再牵扯进来。” 封三娘一阵无语,只得向王瑄投去求助的目光。 “有件事我不明白。”王瑄皱眉问道,“既然你出身青丘,寻些灵丹妙药对你来说很难吗?” “你在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服用过丹药吧。灵丹妙药哪怕药效再强,跨位面过来,会受到排斥,药力会大幅衰减,而且既然有现成的办法解决,何必要舍近求远呢。” 王瑄目露沉吟。 先前他在洞天服药疗伤时,倒是并未觉得异常。 而且他在洞天也是全盛状态。 这样看来,自己对于袖里乾坤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一。 “不对啊,那你为什么不带你儿子去外界呢。” “他是这个世界的生灵。”白狐的声音低沉下来,王瑄说的这些她何尝没试过,“除非突破最高境界,否则出不去这方世界。” “可你不是外界的吗?你儿子多少和外界沾点关系吧?” 白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不是我亲生的,是我从小抚养大的。” “啊?”封三娘惊得张大嘴巴。 “我没有玄火鉴,但也来到了第三层。”王瑄的问题问完,不再犹豫,上前一步,站到玄火链前,“所以,我想试试,没有玄火鉴,能不能救出你来。” 话音未落,王瑄伸手一把抓住那赤红粗大的玄火链,尝试汲取链中奔涌的火焰灵力。 赤色火光顺着锁链攀附而上,王瑄肌肤泛起一层灼热的红晕,周遭温度骤然升高。 可这玄火链连接的是地脉火山,灵力源源不绝,抽一分便补一分。 王瑄吸得快,阵法补得更快,双方一时僵持不下。 僵持片刻,王瑄终于松下火链,喘着粗气。 封三娘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王瑄朝着三娘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白狐叹息一声:“没用的,这是八凶玄火阵,底下是地脉火山,没有玄火鉴,是无法切断他们的联系的。” “你们以后,可得好好补偿我。” 王瑄一咬牙,心疼地用出四滴三光神水,用以阻隔四条玄火链的火焰灵力。 神水入链,如同沸雪浇汤。 他先前能一路顺利来到第三层,同样离不开三光神水的帮助。 他随即又催动太阳真火,逐步吸走链中残余的火焰灵力。 巨大的玄火链开始发出“咔咔”的声响,链条本身上的光亮此刻也渐渐黯淡,似要燃尽一般。 终于,咔嚓几声,玄火链尽数碎裂。 九尾灵狐忍不住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凄厉而悠远的啼鸣,一半是因为刺骨的疼痛,另一半是因为脱困的兴奋。 第170章 下次再教你 王瑄精疲力竭地喘着粗气,险些支撑不住。 他有气无力地吐槽道:“喂,你这么叫,不怕把人招来啊。” 这时,周围无数巨大的坚冰开始融化分解,原本闪烁着幽美的冰晶在消失前依然闪亮,映射得四周忽明忽暗。 头上原本坚硬的石壁也随之坍塌砸下,碎石、巨块簌簌砸落。 整座玄火坛正在迅速地分崩离析。 这么大的动静,看来白狐叫与不叫,都没什么所谓了。 白狐伏低身躯:“你们都上来。” 封三娘立刻扶着无力的王瑄坐上白狐宽阔的脊背。 王瑄忍不住伸手,摩挲把玩身下顺滑丰厚的狐毛,心中暗自感慨,不知何时才能收服一头称心如意的坐骑。 封三娘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王瑄一笑,转而又摸了摸封三娘的头顶。 白狐朝着外界飞去,嘴里还在兴奋地发出叫声。 王瑄无语地吐槽道:“我说狐狸姐姐,你有这么高兴吗?” “刚刚脱困,难免有些兴奋。” “那你叫吧,焚香谷的人敢追出来,我们一起给你出出气。” 王瑄心里另有盘算,最好让上官策追上,让上官策和水月联手和他们过上几招,这样才能洗脱水月的嫌疑。 封三娘嗔道:“她是我小姨,你怎么叫姐姐啊。” “没事,各论各的。”王瑄又问道,“狐狸姐姐,你的名字呢?” “太久没人叫,我都快忘了。” “我给你起个吧。”王瑄很是自来熟,“你就叫‘小白’怎么样?” 九尾灵狐喃喃道:“小白?” 封三娘连忙开口:“我小姨有名字的啊!” “虽然很一般,但我以后就叫这个了。” …… 另一边,水月正与上官策在宴席上交谈。 只见原本漆黑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一片火红。 上官策先是一怔,辨清方向后,顿时脸色大变,他很快便意识到,是玄火坛出事。 上官策惊怒交加,再也顾不上待客之道,狠狠一跺脚,身子化做灰光,向着玄火坛迅疾无比地飞去。 水月见状,同样起身跟去。 这次虽然没有鱼人族的阻隔,但是上官策先去的玄火坛,即便小白目前的实力只有巅峰的六七层,等真正追到时,三人已经跑出很远的距离。 封三娘看着身后的三道灵光:“小姨,有人追上来了。” “小白,一会儿要是打不过,我们就先躲洞天里。” 小白得知这个,更是不慌,直接停下:“上官老鬼,你果然追上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追来的正是焚香谷的二长老上官策、四长老吕顺,以及水月。 上官策倒是无惧,冷眼看向王瑄和封三娘:“就是他们两个救得你出来?看来宝物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小白淡淡道:“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水月大师,我们一起动手,只要擒下此狐,我焚香谷必有重谢。” 水月大师目不斜视,直直盯着白狐,天琊神剑蓝光暴涨,声音清冷如冰:“不必,你我同为正道名门,除妖卫道本是分内之事。” 两方立刻交战起来。 王瑄灵力只恢复少许,抬手取出雷灵珠,道道雷光劈出,袭向上官策、吕顺与水月。 虽然他不想打老婆,但这也是水月的意思,不能让人看出他们有关系。 水月也没客气,对着王瑄下了不少重手。 小白倒是承担了对面大多数的伤害,眼看支撑不住,冷喝一声:“上官老贼,这三百年的仇我以后还会还的。” 三人聚在一起,眼看上官策的杀招袭来,一片浓重的硝烟散去,三人已消失不见。 上官策看向身边两人:“水月大师,吕师弟,我们三人分头去追。” …… 三人一齐进入洞天。 小白惊叹道:“这就是你的洞天?” “为了救你,我可是把灵力都掏空了,在这里面也待不了多久,不过应该能骗走焚香谷的人。” “你救了我的命,你要什么报答?” “报答啊……”王瑄眼珠一转,“我记得三娘说过,让我给她当小姨夫。” 封三娘顿时满脸通红,粉拳雨点般砸在他肩上,又羞又急地对小白道:“小姨,我没说过。” 当初她只是想着以此为借口,挑动王瑄出手相助。 当然,就算是王瑄真把小姨泡到手也没事。 可也不能当着面出卖她啊。 “是是是,三娘没说过,我的愿望很简单,你可别再被关起来,免得下次我又要来救你。对了,你还不变成人形吗?” 一直要仰着头和这只巨型白狐说话,挺别扭的。 “你想看?” 王瑄随意地点点头。 “那你们得先为我取一套衣服来。” 封三娘连忙拿出:“小姨,你穿我的吧。” 王瑄识趣地转过身去。 白光一闪,白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皙到耀眼的绝世大美人。 她赤足站在洞天的草地上,风姿卓绝的俏颜,一双凤眸自带几分慵懒,光滑的肩头,浑圆而不见丝毫瑕疵的身前,真可谓是倾国倾城。 轻细的穿衣声音,在这寂静的地界显得特别清晰。 “可以了。” 王瑄这才转过头来。 果然是个绝世美人,穿上的衣服依然遮盖不住小白美好的身材,缝隙间裸露出淡淡的白皙肌肤,更是令人浮想联翩。 话说,他的丈母娘,也就是封三娘的母亲,有这么好看的女儿和姐妹,肯定长得也很漂亮吧。 还有就是,封三娘和小白都没上榜,难道是因为狐族女子太多了,所以砍去了一些? 王瑄一时想的天马行空。 “小姨,你现在可以跟我回青丘吗?” “三娘,谢谢你们能来救我,但我现在想先找到小六。” “那见到小六表哥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和我回去了?” 小白轻轻点头:“等见到小六后,我便和你回去一趟。” 王瑄这时开口:“小白,这两个世界是存在时间流速的吧?”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小白略有讶异,“外界一年,这里五年。” 封三娘面露喜色:“太好了,那我们时间很充足啊。” 王瑄却是说道:“我要陪水月去找一件东西,可能无法陪你们同行。” 封三娘走到王瑄身边,她将破界珠交给王瑄。 “你把这个拿着,这个的使用方式是……” 王瑄皱眉不解。 “你不和我回去?” “我得把小姨带回去啊,前面的任务你做完了,后面的就交给我了。” 王瑄略一思索:“这样吧,一年之后我们在河阳城聚首,无论小白有没有找到小六,到时我们一起离开,留你在这我不放心。” 封三娘感受到情郎对自己的在意,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三人这时不再闲聊,抓紧服药疗伤,免得出去再遇到焚香谷的人。 几个时辰过去,三人走出洞天。 这时,天色已亮。 水月果然在这守着。 小白如临大敌,准备动手。 王瑄立刻阻拦:“都是自己人。” 小白眸光流转,立刻用玩味暧昧的眼神打量着王瑄和水月。 “好吧,山高路远,我们下次再见。” 王瑄连忙问道:“等等,小白,我想问问,你是怎么自由进出这里的?” 小白挑眉一笑:“难道你以后还想再回来?” 王瑄故作下意识地看了清冷无波的水月一眼。 水月神色清冷,面无表情。 小白凑近王瑄的耳朵,玉手半遮,小声地说些什么,眼神却是在悄悄打量着水月。 王瑄被这股如兰的吐气,弄得一时失神。 “知道了么?”小白退后半步,笑吟吟地看着他。 “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小白轻哼:“不认真听,我不想说了,等你下次再进来,我再告诉你吧。” 第171章 牵手就会脸红的好女孩 小白存心是当着水月的面做这一出,要挑拨几分这冷脸道姑的醋意。 当然,在她的视角里,她这可是在给王瑄送助攻。 王瑄看着小白娇嗔含笑的模样,心底泛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痒意。 他转而说起正事:“小白,你可得护好三娘。” 小白傲娇地应下:“那是自然。” 封三娘朝他挥了挥手:“我们走了。” “你们一路小心,记着我们的约定。等这边事情忙完,若是有空,我会去找你们的。” 封三娘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两女正要离开,水月淡淡开口:“今日我放你离去,若你将来为祸世间,我绝不饶你。” “她是青云门小竹峰的首座,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你别往心里去。”王瑄连忙打圆场,先是向小白介绍,又对着水月笑道,“你放心,小白不是那样的人。” 小白轻笑两声,声音不疾不徐:“我被焚香谷囚禁三百年,所求不过是与孩儿团聚,无意为祸。我倒是想问问,若是日后焚香谷行不义之事,你又当如何?” 水月面色冷然:“莫要在此挑拨是非。” 小白唇角掠过一丝淡淡的讥诮,心中暗叹,所谓正道,对于妖族,终究是带有偏见。 她没有再同水月争辩,来到王瑄身侧,踮着脚尖,压着声音,只够两人听见,轻笑道:“往后把这道姑拿下,多教训教训,替我出口气。” 王瑄重重点头,眉眼带笑:“放心吧。” 小白玩味地扫了水月一眼,旋即和封三娘联袂离去。 待得两女走远,王瑄看向水月,笑道:“水月,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水月神色平静无波:“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她说让我劝劝你,对妖不要有那么深的戒备。” “她是一个狐妖,你可不要被魅惑了。” “不会啊。”王瑄笑着摇头,“我觉得她是那种一牵手就会脸红的好女孩。” “你牵过?” “那倒没有。”王瑄随口岔开话题,语气关切,“你的伤势怎么样?” “小伤而已。” “焚香谷的人,没有怀疑你吧?” “有一点,”水月没有隐瞒,“但他们没有证据。” “抱歉,让你为难了。这样吧,过两天你就辞别焚香谷的人,到时我们在云归山汇合。” …… 两日过去。 焚香谷开始大肆派弟子外出,寻找小白和王瑄等人的踪迹。 水月辞别焚香谷,独自御剑来到云归山。 白衣胜雪,空灵清绝。 清风拂过,道袍下摆被风卷起,露出脚下一截莹白如玉的肌肤和绣花软底布鞋,宛若遗世谪仙。 密林深处,王瑄早已静静等候。 水月走到他面前,忽然道:“谢谢。” 王瑄微微一怔:“什么?” “其实那天你们完全可以躲进洞天,这样你们没有暴露的风险,也不用和焚香谷的人交手上。” “你帮我,我帮你,本就是相互成全。”王瑄坦然一笑,“不过还有一种风险,若是被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多少也是有些麻烦的。” “无妨。” 水月带上轻纱,遮掩绝世的容颜。 “等等,有人过来。” 王瑄骤然伸手,一把攥住水月纤细的手腕,顺势将她带入密林深处藏身。 水月没有挣脱,任由他带着。 王瑄缓缓松手,低声道:“好像是那天焚香谷的人。” 水月小声介绍道:“他是焚香谷四长老,吕顺。” 吕顺御空而立,眸光锐利,四下扫视探查。 林间树木遮蔽视野,二人能清晰看见吕顺,对方却全然察觉不到藏身之人。 王瑄眸光微沉:“焚香谷的人果然不放心你。” 水月轻声提议:“我们先躲进你洞天吧?” 眼下当务之急,唯有先躲起来,万一被吕顺看到,可就百口莫辩,可要她对同为正派的同道下杀手,她做不到。 王瑄眼底掠过一抹凛冽杀意:“我想杀他,可以吗?” “不可。”水月眼神带着央求,他知道王瑄身负缚龙索,有这样的能力,轻声劝阻,“他好歹是正道名门的顶尖力量,如果杀他,只会让魔教坐收渔利。而且他是来追踪我的,如果出事,我更加逃不了干系。” 王瑄缓缓收敛杀意:“你说的是,我们先进洞天,暂避锋芒。” 话音落下,他再次握住水月柔软的小手,两人一同踏入洞天之中。 水月不由心中一软,甚至是有些感激。 “这次的事,还是连累你了。” 王瑄略显自责。 “他们无凭无据,不能拿我怎么样。” 王瑄心念一动,故意试探:“话说,如果哪天我俩被抓个现行……” 水月摇摇头:“只要你躲入洞天及时,我们就能安然无恙。” “万一呢?” “你什么意思?” 王瑄开始欲擒故纵:“要不这段时间我们各自分开,免得影响到你,我以后再来找你。” 水月目光锐利如剑:“你想赖掉答应我的神兵?” “怎么会。算了,当我没说。” 王瑄取来一套崭新的青色衣裙,递向水月,“这几天我去山下给你置办了几件衣裙,你出去前换上,免得我们又被焚香谷的人撞见。” 水月接过衣裙,不禁悠悠一叹:自己真是鬼迷心窍,竟然陪着一个相识几天的无耻小贼去焚香谷惹是生非…… 如今竟然还要陪着他“浪迹天涯”。 尤其是那天望见小白对着王瑄附耳低语时,她的心里竟然还会不舒服。 王瑄又顺势开口:“发髻也一并换了吧。” “发髻也要换吗?”水月微微蹙眉。 “当然,最好每天都换一个,这样才利于隐蔽。”王瑄一脸正经地撺掇,语气自然,“你坐下,我来吧,这个我擅长。” 他嘴上说着便于隐匿,实际上是单纯想多看几分她别样的风姿,一路相伴,也能更加赏心悦目。 “你经常给别人梳发髻?” “这话说的,我自己也束发啊。” 王瑄按着水月的香肩,令她坐下,取下她头上那支莹润华贵的玉簪。 玉簪离髻,乌黑如云的墨丝顿时簌簌散开,顺着肩头垂落下来。 他指尖穿过柔顺发丝,取来一只素润的乌木簪,耐心替她重新挽了一个简易的垂云髻。 发髻不似往日那般高高盘起,只松松挽于脑后,留出几缕柔丝垂落颊边,衬得那张素来冷淡的容颜,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柔婉 “这枚玉簪我先收着,到时你再跟我换。” 水月没有应声,转身走向洞天里的房间,她要去照镜子。 “你去哪?” “回房休息。” “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给你梳个别的。” 女人嘛,终究是爱美的。 更何况,女为悦己者容。 …… 数个时辰一晃而过。 王瑄算算时间,外界天色已晚。 水月一向穿着素白衣裙,如今换成青色,倒是多了几分温婉鲜嫩。 “水月,趁着夜色,我们出去看看吧。” 他握着水月的柔荑走出洞天。 水月抬眼打量四周,轻声说道:“吕顺应该走了。” 王瑄点点头:“我们先走远些,然后再去整点吃的。” 两人一同升空。 只是由于王瑄修为受限的原因,两人的速度并不快。 水月忽然问道:“我们既然晚上赶路,为什么还要换衣换发?” 王瑄摇头晃脑,故作老成地叹道:“水月,你太年轻。” 水月一时无言,嘴角微微抽动。 一个二十岁的后生说三百岁的自己太年轻…… “出门在外,哪怕是夜晚也需要伪装啊。这天下能人辈出,万一有的人眼神好呢。”王瑄干笑两声,“你看我干嘛,不会以为是我自己想看吧,呵呵。” 水月语气平淡:“有说话的功夫,你不如飞快点。” 若是被焚香谷的长老和弟子黏上,那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水月,要不你教我御剑吧?” “你们外界没有御剑飞行之术?” 王瑄理直气壮:“有啊,但我没学。” 水月默然片刻,轻轻一叹:“你上我的剑吧,我们先尽快离开这片地方。” 王瑄轻咳一声,脸上浮现几分窘迫:“万一……万一我折扇又碰到你怎么办?” 第172章 今日份初吻已用完 水月眸光一厉,语气冷冽:“那我就废了它。” 王瑄倒吸一口凉气,故意弱弱地认怂:“要不就这样飞吧,太快了我晕剑。” 水月冷哼一声:“你不想上来,我便先走了。” “哎等等。”王瑄立刻跳上水月的天琊神剑,双手搭上她的腰侧。 水月娇躯轻轻一颤,像是为了掩饰心底的慌乱,神剑速度陡然加快,朝前掠去。 凛冽晚风呼啸而过,她的发丝肆意飞扬,屡屡拂过王瑄的面颊。 王瑄无奈抬手,轻轻拨开拂面而来的发丝。 “水月,你的头发怎么全往我脸上拍?” 水月淡淡回头:“不往后难道往前吗?这是你亲手挽的。” “原来是我的问题吗?那我明天再换一个。” 王瑄心生顽皮,取出折扇,在她肩膀后面轻轻一点。 水月先是一愣,又放心下来。 不可能这么高。 见她没反应,王瑄便拿着折扇在她后背后腰东点一下、西点一下。 水月终于忍无可忍,冷声警告:“你再碰我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王瑄立刻收起折扇,两只手都搭上水月的腰。 水月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水月对他已经越来越不设防了。 王瑄心底暗喜,自然是想着得寸进尺,双手极其轻微地朝着她的前腰挪动。 水月耳根悄悄染上一片淡红,冷冷道:“手不想要了?” 王瑄为她买的这件衣裙虽然好看,但太过轻薄。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王瑄立刻停下动作,乖乖回到原处,嘴硬道:“我是觉得这样抱着更稳一些。” “你是第一次站上我的剑吗?” “可之前我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近啊。” 水月的语气斩钉截铁:“我找你,只是为了那件不输天琊的神兵,你不要多想。” “哦。” 两人沉默许久,长空静默,只剩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水月忽然开口:“你口中的那件神兵叫什么?” “摄魂棒,你听过吗?” “听过,但没有见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厉害吧?” “你没有骗我?” “骗你我能收获什么?” “我们要去哪里?” “先原路返回,需要改道我会和你说的。” 按理说,他当初的玉佩见到天琊神剑都会有所感应,遇到同一级别的摄魂棒,应当也会有所感应。 王瑄这时掌心拍了拍水月的腰身,开口道:“我们去下面的山林打点野味吧,我们都一天没吃了。” 水月似是习惯这样级别的动作,没有多说什么,两人一同飞下林间。 月色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碎光。 水月手腕轻抖,一道淡淡的剑气掠出,远处草丛一阵响动,一只肥硕野兔应声倒地。 “你负责做。” “那你呢?” “猎物是我打来的,你负责做,很公平。” 王瑄一眼看出真相:“你不会是没在野外烤过野味吧?” 水月没有回答。 “你找些枯柴过来。” 王瑄立刻吩咐起来,然后独自带着这只野兔走向溪边,回来的时候还带回两条石斑鱼。 都已经处理干净。 穿上削好的木签,架在炭火之上烘烤。 油脂受热滋滋流淌,淡淡的肉香在夜色里慢慢散开。 两人挨着篝火坐着。 王瑄时不时地转动着木签,火光映在她的侧脸,安静下来的他,水月竟然觉得有种沉稳的的魅力。 香味渐浓。 石斑鱼最先烤好。 王瑄洒上一些粗盐和香料。 “这是什么?” “哎呀,怎么就当着你的面下药了,你先转过去。” “无聊。” 他递过去一条石斑鱼:“兔肉还要过一会儿,先吃这个。” 水月接过,送到嘴边。 他倒是不会怀疑王瑄会对她下药。 如果王瑄真想那么做,又何必等到今天,从她被绑那一天,就不可能还留有清白。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默许他一点点的小冒犯。 “诶!” 王瑄忽然叫了一声。 水月莫名其妙地抬眼。 “小心烫啊!笨蛋。” “我知道。”水月眼球上翻,眼神一厉,吹了口气,这才轻咬一口。 外表的皮脆而不焦,薄而香酥,内里的肉滑而嫩口,吃起来格外美味。 王瑄同样也品尝起石斑鱼来。 又过了片刻的功夫,王瑄撕扯下一块兔腿,递过去。 “你再尝尝这个。” 水月放下烤鱼,接过兔腿,此刻胃口大开。毕竟她这一天同样没有进食。 她当然吃过烤野味,只是和一个男子在夜色里一起品尝,倒还是第一次。 王瑄因为不吃兔肉的原因,索性便静静看着她。 水月静静吃着,火光落在侧脸,睫毛被篝火镀上暖光,她抬眼,正好对上王瑄凝视过来的目光,一瞬间二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下来。 王瑄伸手慢慢接近水月的下巴,身子也在缓缓凑近。 他没有一蹴而就,而是慢慢地缩短着彼此的距离。 或许是这些日子的接触,对于王瑄的靠近有一种近乎麻痹的迟钝,眼看两人嘴唇只有一拳距离,水月的剑柄抵在王瑄的胸膛,轻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王瑄眼睛立刻睁开,指尖轻轻替她拭去唇边油迹,声音略显沙哑:“我替你擦一擦。” “那你为什么闭眼?” “刚刚有木屑飞进眼里了。” “你把我当做三岁孩童吗?我警告你……” 王瑄看着近在眼前的容颜,火光的照耀下脸蛋更显柔和,心神一荡,顺势低头,飞快轻触在她唇上。 第173章 你咬我干嘛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水月猝不及防,眼眸骤然睁大,心口怦怦作响。 她此时一手握着剑身,一手攥着兔腿,唇角沾着油光,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哪里有半分清冷仙子的模样。 王瑄只是退后稍许,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水月,你真好看。” 水月素来莹白如雪的面颊,飞快漫开一层绯红,内心涟漪翻涌,被撩拨得再难心如止水。 她一向在王瑄面前,自恃前辈的架子,毕竟两人年岁相差悬殊,面对王瑄的刻意亲昵也装作无视,可这个吻下来,辈分的隔阂已然消融,两人再也不是晚辈对前辈,而是男人对女人。 她强自板起一张冷颜,看着心满意足的王瑄。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些许从她嘴边蹭走的油迹。 她声色俱厉,低喝一声:“你怎么敢!” 她放下手中兔肉,便要拔剑。 王瑄怡然不惧,从容自得,伸出左手,握住她的右手手腕,‘好心’地劝道:“你手上还有油,可别把宝剑弄脏了。” 水月挣了挣:“放手!” “我放手你砍我怎么办?” 水月眼神凛冽:“你不该砍吗?” “不该。”王瑄面不改色地甩锅,“你刚刚要是不那么看我,我也不会情难自制。” “我怎么样看你?” 水月不知不觉又被王瑄带着走。 她并非挣不开王瑄,毕竟上清八层的修为摆在这里,只是她心里清楚,她不可能真的拔剑去砍王瑄。 只是长久以来维持着的冰冷的人设,以及女子的矜持,逼的她必须象征性地做点什么。 “就是这样。” 王瑄这次凑近的更快。 水月本能地往后仰,想要拉开距离,可她本就坐在地上,身子一退,王瑄顺势压上来,两人一同倒在篝火旁的草地上。 她的后背触到地面的瞬间,第二个吻落了下来。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 唇舌缠绵,温热的、柔软的、甚至带着些许烤肉味道的气息,彼此交互。 水月瞳孔微缩,浑身僵硬。 王瑄舌尖探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水月贝齿一咬。 王瑄吃痛,立刻疼的退了出来。 “嗷~你咬我干嘛?那是我舌头,不是烤肉。” 他撑在她上方,垂眸看着身下的女子,呼吸略显粗重。 “明知故问!” 水月气息凌乱,长长的睫毛急促颤动,杏眸之中水汽氤氲,红唇被吻得微微发亮,胸口剧烈起伏,双颊泛起一片动人的潮红。 “水月……” “别说话!”水月别过头,声音又哑又狠,“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不说话,那继续?” 水月沾着油迹的葱指抵住王瑄的脸颊,咬着牙道:“起开!我不想说第二遍!” “你说第二遍我就起。” 王瑄有些贪恋此刻。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天一直没有阴阳交泰舒缓心火,又在玄火坛吸收了海量的火焰灵力,此刻又被水月一激发,体内那股躁动越发汹涌。 水月气结:“起开!” 王瑄压制住冲动的心情,翻身坐起。 水月则是撑着地面站起。 “水月,你吃饱了吗?” 水月没有应声。 她哪还有心思进食,被王瑄的吻扰的心绪纷乱。 “那你再吃一会,吃饱后我们就回洞天休息。” “什么休息?”水月警觉地看他一眼。 王瑄一脸正经,故意逗她:“自然是各自休息,你是不是误会了?” 水月眼球上翻。 那副白眼的模样,看得王瑄心头发热,征服欲蹭蹭往上冒。 王瑄一挥衣袖,熄灭篝火,温柔地牵过水月的手,进入洞天。 望着王瑄满脸的油渍,冷着脸的水月硬生生忍住想笑的念头。 “水月,有件事我得和你重申一遍,就是送到你嘴里的东西,你可以不喜欢,但千万不能选择咬这样的极端方式。” 王瑄由此及彼,已经想到往后种种。 “你下次敢再伸,就别怪我咬断。” “这不行啊。” 王瑄莫名身下一凉。 忽然又想到什么,眼前一亮:“要是我只亲不伸呢。” “那我就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这也太爱咬了。”王瑄无奈一笑,“你御剑飞行那么久,先去休息吧。这套衣服正好你换着穿,我先在湖中泡个澡。” 王瑄又拿出一套衣服递过去。 他觉得自己有些上火,需要冷静冷静。 水月接过,是套黑色的衣裙。 看王瑄已经开始动手解除外袍,水月拿着衣物转身离开。 …… 在洞天里待了八个时辰。 王瑄准备继续外出赶路。 毕竟,夜间赶路,总归要更加暧昧一些。 当然,王瑄给的理由还是很正当的,在白天不容易被焚香谷的门人给察觉到。 见到水月的瞬间,王瑄眼前一亮。 他由衷感叹一声:“原来黑色真的显身材。” 水月换上了一套黑色衣裙。 不同于白色的清冷出尘,也不同于青色的鲜嫩柔和,黑色衣裙将水月那道柔韧纤细的腰肢勒得凹凸分明,身段曲线毕露,衬得肌肤胜雪,配上轻纱覆面,像是夜色中走出的精灵,冷艳霸气。 “你是故意买小的吧?”水月面无表情。 她不想换。 可是又别无选择。 自己先前穿的青裙沾染上了油渍,也不知王瑄何时蹭上去的。 在之前那套白色的,因为在焚香谷的同道面前穿过,更加不能穿。 “我又不知道你的身材,尺寸有些偏差也是难免的。而且你没有看过话本吗?暗夜里潜行的人,都是穿黑色紧身衣的。” 水月倒也无从反驳,念及是夜晚,没有别人能看见,索性没再计较。 “天琊先别用了。” “那用什么?” 水月当然知道天琊辨识度极高,可毕竟是夜间赶路,而且没有别的可用。 “用我的剑吧。” 王瑄将封火送给他的佩剑,递给水月。 水月伸手接过。 “走吧。” 王瑄伸出手,水月下意识地搭上。 王瑄故意停顿了几秒,指尖拂过一下她的手心,摸上她的耳垂:“等等,你怎么耳坠也不摘呢,细节决定成败,知不知道,你也不想那些正道同门认出你我,然后被我无情斩杀吧?” 水月面无表情地任由王瑄摘着。 王瑄手指捏上她的耳垂,在她耳后停留一会,才将耳坠摘了下来,收入怀中。 “免得你不小心又带上,所以先放我这儿。” 王瑄这才牵上水月的手,踏出洞天。 水月御剑飞出一段距离后。 王瑄忽然拍了拍水月的腰侧:“水月,你停一下。” 水月收住剑势:“怎么了?” “我们在这打一架吧?” 第174章 你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水月满脸不解:“为什么?” “我昨天亲你,你不是想拔剑砍我吗?”王瑄笑道,“现在正好有这样一个机会。” “莫名其妙。” “我是想着,你在这用上一记九天神雷,作出一副你我交手的样子,正好也能洗清你通敌的嫌疑。” 两人的行踪诡秘,又是昼伏夜出,焚香谷的人根本无从入手。 王瑄是想着,故意暴露一下自己的视野。 他总不能将焚香谷的压力全部丢给小白和封三娘,多少要分担一些。 水月一眼看穿:“你觉得我很好骗?你是想让焚香谷的人追过来吧?” “追上来我们也不怕。”王瑄捏了捏她的腰,以示安抚,“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暴露的。” 水月淡淡道:“我不想出手。” “水月,难道你要我亲你,你才肯对我动手?” “你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王瑄一脸讶异:“谁教你这么威胁人的???” 水月不置可否。 王瑄摆烂地说道:“不来就不来吧,我自己来,总行吧。”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惶惶天威,以剑引之。” 王瑄一本正经地念着神剑御雷真诀,实则是祭出雷灵珠,数道雷霆轰然劈落下方山林。 水月没忍住,浅浅一笑。 林木轰然倾倒,林中蛰伏的走兽被惊雷惊动,四处奔逃。 “走吧走吧。” 王瑄收回雷灵珠,双手搭上水月的腰肢,身子紧贴着她身后,凑近说道:“水月,看在这几天我为你准备衣物,不如你帮我一个小忙吧。” “什么忙?” “小白告诉过我合欢铃的下落,我想要得到它。” “合欢铃?” 水月神色一惊。 合欢铃乃是合欢派的秘宝,魔教四大奇宝之一,可以扰人心神,动摇识海,甚至是收纳残魂。 合欢派诸多魅惑、摄魂类法术,需要合欢铃作为媒介,才能发挥完整威力。 少了至宝压阵,这也使得合欢派在魔教之中,一直缺少底气。 这合欢铃不知遗失多少年,如今竟然要问世了么。 “不错。” 其他法宝都各自有主,唯有这合欢铃,就在空桑山中,无人问津。 既然来到这方世界,总不能空手而返。 空桑山中有一头黑水玄蛇的存在,若有水月相助,也能多几分把握。 “你要它做什么?” “你会嫌法宝少吗?” “位置在哪?” “空桑山。具体的进去再说。” “空桑山……” 水月轻声喃喃。 那地方在青云山以东三千里的位置。 八百年前是魔教炼血堂总坛,黑心老人的大本营,后来炼血堂覆灭之后,便荒废至今,只有极少数的炼血堂余孽残留。 可是合欢铃为什么会在那里? 尽管她年龄不小,可这对她来说,同样是较为久远的故事。 水月正思索着,忽然呼吸一滞,咬着下唇,手向后推了推,耳根烧得通红:“你别靠我太近。” “好。”王瑄退后寸许。 一路行来,水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重,她转头看去,终于发现王瑄的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王瑄双目赤红,呼吸格外沉重。 这正是太阳真经导致的心火郁结。 王瑄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最近火气比较大。我修炼的功法,讲究孤阳不长,阴阳互济,真火郁结在身体里,又吸收了玄火坛太多的火焰灵力,所以可能有些心火旺盛。” 水月蹙眉:“你这是修炼的什么龌龊功法?” “不是你想的那样。”王瑄摇摇头。 水月面露怀疑:“你们那天在客栈里……” “那是我让三娘故意发出声音逗逗你的,她可还是清白之身。” “发出那样的声音,还能是清白之身?” 王瑄不多辩解:“以后你就知道了。” 待得天色渐亮,两人回到洞天。 王瑄扎进湖水里泡着,试图平心静气。 不过有些东西,一时的压制,只会引起更为炽烈的爆发。 接下来十几天,两人依旧昼伏夜出,一路向东。 水月也在适度地纵容着王瑄的亲昵。 心中不断自我安慰,就当是替他缓解心火了,毕竟王瑄答应送她的神兵还没开始找呢,万一烧死了怎么办。 对,就是这样。 水月很快说服了自己。 就连王瑄紧紧挨着她,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除非实在太过分,她才会适当呵斥一声。 终于,两人来到了空桑山。 整座山怪石嶙峋,草木稀少,荒无人烟,山间弥漫阴瘴,方圆百里只有这一座大山。 两人落下山脚。 水月问道:“你还好吧?” “好也不好。” 水月一怔:“为什么?” 王瑄灿然一笑:“因为你啊。” “无聊。”水月正色道,“我警告你,我帮你找到合欢铃,你帮我找到摄魂棒,我们便从此两清。” “你要是真想和我两清,为什么不早点两清,你就这么在乎摄魂棒?” “这是你欠我的,或者你可以用合欢铃跟我换,缚龙索也可以,我不介意。” “缚龙索要是给你,你还不把我捆起来抽。”王瑄咋咋舌,“我们先去找一个叫做万蝠古窟的地方,我记得好像是在背阴的山腰处。”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远处腾起一片黑色云气,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他们定睛望去,只见无数只蝙蝠张牙舞爪地袭来,它们的个头比寻常的要大上一倍不止。 水月立刻拔剑,剑气纵横。 “还是我来吧。” 王瑄按住她的手腕,看这群蝙蝠的规模,仅凭一人一剑,根本不可能杀光。 他施展太阳真火,在两人周身两米之处凝聚成一道火网,所有撞来的蝙蝠,都被隔绝在火网之外,发出滋滋的声音。 这些蝙蝠如同飞蛾扑火般,不懂得退让,使得周围一片污血横流,血腥扑面。 直到天色渐亮,这些蝙蝠才终于舍得离去。 王瑄额头满是汗珠,大口喘着粗气,刚刚这半个时辰可是令他累的不轻。 看着蝙蝠离开的方向,他不禁一笑:“我好像知道洞口在哪了。” 第175章 给你看个大宝贝 王瑄收回法力,火网瞬间消散。 与此同时,周围堆积如丘的蝙蝠尸体,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涌来,密密麻麻,腥臭扑鼻。 水月娥眉微蹙,连忙带着王瑄飞身而起,避开下方的污秽狼藉。 她素来喜爱洁净,最是厌恶这类阴浊尸物。 虽说衣服没有被溅射到,但是那股腥臭的味道却仿佛渗进衣服里,挥之不去。 王瑄懒声懒气地说道:“好累,让我靠一会儿。” 说完便将脑袋埋在她肩膀上,双手也适时地抚上她的后背。 他早已将水月的性子摸的清清楚楚。 只要给水月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她对于王瑄的亲近,还是能忍受下来的。 就好比,这一路上,水月之所以心甘情愿地载着王瑄飞行。 是因为王瑄表示,维持洞天需要巨大的灵力消耗。 我为你提供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你载载我怎么了? 水月身子一僵,感受到王瑄身体的炎热,只出声道:“你现在还能回到洞天吗?” 王瑄着实累的不轻,卖着惨:“能进去,但应该维持不了太久。” 水月略一思索,当机立断:“那我们下山,找个客栈住下吧。” 他们赶了一夜的路,既然王瑄无力再战,不如休息好再去探险。 更重要的是,她也想洗个澡,顺便洗去那股飘之不散的异味。 王瑄这才抬起头来,退开半步,好笑道:“我们一路过来,这方圆百里可根本没有什么人家,更别说客栈了。” “无非是多飞一会。” “要飞那么远,你不累我都累了。”王瑄眼底藏着戏谑,直言道破,“你是想着沐浴更衣的事吧?来的时候我观察过,差不多三十里外的一个小山丘上,那里有着一湾清泉,干净又偏僻。” “那就过去看看。” 两人御剑而行,很快便落到泉边。 泉边白石为岸,四周翠竹环绕,清净幽雅。 泉水澄澈见底,水面氤氲着薄薄的水汽,显然是一处灵泉。 水月看到灵泉,微露喜色,转头对王瑄说:“你先走开,我沐浴好了会叫你。” “为什么你先洗?” 王瑄抱臂而立,一脸不赞同。 “那你先。” “为什么我先洗?”王瑄一脸正气,图穷匕见,“我觉得一起最好,都是江湖儿女,哪有那么矫情。你都说了,这里可是魔教炼血堂昔日的大本营,万一我俩分开,被逐个击破怎么办?再说,你泡在水里,我又看不清。水月,如果能用一次沐浴,看清我的为人,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笔划算的买卖。” 水月眼球微翻,不为所动,轻嗤一声:“你说这话,你自己信的过吗?” “我今天偏要让你信我一次。” 话音未落,王瑄便拉着水月的手跳入灵泉之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温凉的泉水瞬间漫过两人的腰际,水月胸口微微起伏,湿透的衣袍紧贴着身子,她无可奈何地瞪着他:“你……” “你看这样多好,既不担心走光,又能互相照应。”王瑄一边说着一边解去外袍,“你要是觉得热,可以和我一样解去外袍,我别的不说,新衣管够。” “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水月轻叹一声,偏过头去,又关切问道,“你刚刚释放出那么多灵力,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好像更严重了。” “为什么?” “你没听过堵不如疏吗?” “如果一直这样,你真的会被烧死?” 王瑄语气轻松:“说是这么说,但我也不知道。” “那你以前,”水月斟酌着说辞,“是怎么解决的?” “你想知道这个?说起来倒是挺害羞的,我还是靠近点说吧。”王瑄的笑意玩味起来,凑到她耳垂处,轻声道:“我有妻子啊,除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她还会……” 听着王瑄暧昧的荤话,水月面色一羞,伸手推开王瑄。 不过有着水的阻力,倒也没能推开多远。 她心中暗自惊奇,其他地方先不说,脚不是用来走路的么。 水月压下心头的纷乱,冷声问道:“你既然有妻子,你还对我屡屡轻薄,你对得起她吗?” 王瑄心中暗笑,水月问的是王瑄对不对得“她”,却没问王瑄对不对得起“我”。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她要是知道我又得一位佳人垂青,只会为我感到骄傲。”王瑄脸上并无半分愧色,大义凛然地拍了拍她的香肩,“以后出去见到她,你得记得叫姐姐。” 水月嗔怒道:“我叫什么姐姐?” “她比你大,你叫声姐姐不是应该的么?” 以前水月听王瑄简单提过一嘴,可她并没有当真。 她本以为自己一个三百多岁的老姑娘和一个二十岁的男子暧昧不清,已经是世所罕见,羞耻至极。 没想到,还有高手。 水月将信将疑:“你今年真的只才二十岁?那她多大?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王瑄伸手欲牵她的手,笑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聊别的女人不好吧?” 水月避开他的手掌,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又带着一丝较真:“怎么?编不下去了?” “你真想知道?”王瑄认真地看她一眼,缓缓开口,“那你别吃醋就行。其实她也挺年轻的,才一千七百多岁。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带着我的妾室胭脂视察民生……” “你这个妾室,又是哪来的?” “这就牵扯到另一件事了,那我就从头讲起吧。两年前,我……” 听着王瑄细细讲来他和白素贞的事情,水月轻啐一口:“果然是个无耻小贼,只会坑蒙拐骗。” 王瑄没有否认,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那你也让我骗骗吧?” 沐浴许久,水月的脸颊清丽之中又添几分娇媚,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王瑄双手揽上她的后背,水月身子冰冰凉凉的,抱着令他很是舒服。 温香软玉在怀,低头轻吻着她的嘴唇。 “唔~” 水月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完全顺从的状态。 直到王瑄不满足于亲吻,水月才推了推他,气息微乱,带着几分慌乱:“王瑄!别这样!” 这是王瑄印象里,水月第一次这样叫他,没有平日里的清冷,软糯而慌乱。 他很快恢复理智,微微退开,轻轻呼气:“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 泉水安静地流淌,气氛一时沉默。 水月低着头,水面倒映着她泛红的脸颊。 这个满嘴花言巧语的小贼,一次次打破她的防线,让她连生气都显得底气不足。 看着他被心火折磨的样子,她竟然又有些动摇。 “我们回洞天吧,我……。” 水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王瑄听得一清二楚。 王瑄眼前一亮,立刻重新搂过水月:“是我幻听了吗?” 水月轻声地说上一句。 王瑄稍稍失望,但是不多。 “水月,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第176章 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王瑄取出一颗宝珠,渡入一缕灵力,随后将宝珠扔至泉水中。 水月有些意外,原本还以为是王瑄要送给自己的礼物,正纳闷他此举为何。 灵光翻涌,宝珠瞬间化作一艘精巧雅致的楼船画舫,在水面上静静浮动。 水月望着忽然出现的一座巨大画舫,惊讶莫名,外界的法术与法宝果然远超他们这个小世界的认知。 “洞天先不回了,走,带你上去看看。” 两人一起登上画舫,舟中陈设一应俱全,锦榻软几,香炉袅袅。 赤着双脚踩上,水月感觉非常奇怪,她从未想过自己的脚可以被这样使用。 …… 新的一天,朝阳升起。 夜里上山,会受到无数的蝙蝠袭扰,因此两人便商定,白天进洞探索。 水月取出轻纱,遮上面容。 她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和王瑄同行。 主要是王瑄的身份特殊,他刚刚才大闹过焚香谷。 万一引起青云门和焚香谷两大门派争端,只会让魔教渔翁得利。 王瑄这会儿大大方方地搂着水月。 轻纱之下,水月面颊悄然泛红,微微推拒两下,没推开,便任由他去了。 若是被那些青云门的师兄师妹们知道,恐怕他们要连扇自己几个巴掌,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吧。 王瑄得意洋洋地问道:“水月,找到摄魂棒后,你还要和我两清吗?” 水月强撑着颜面,白他一眼:“要!” “那要是找不到,岂不是就不用两清了?” “你想不找了?” “不是不找,是缓找,慢找,优找,有节奏地找。”王瑄一本正经地胡诌。 “你要敢骗我,后果你自负。” 水月的声音稍冷,眼底却没什么怒意。 “我怎么会骗自己的女人呢?” “谁是你的女人?” 王瑄挑眉打趣:“你把我看光了,你不要对我负责吗?” “我没看。”水月别过头去。 “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但是针太疼了,我给你换算一个差不多大的物体可以吗?” “滚!”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一路打趣着,两人重新来到空桑山,万蝠古窟的入口。 这是一个巨大的半山洞穴,因为处在山阴背阳处,只有洞口透进些许光亮,再往里便是漆黑一片。 王瑄亮起火球,悬于指尖,走在前方,他刚入内不久,脚下便踩到极厚的蝙蝠粪便,黏腻湿滑,他立刻拦住身后的水月。 “怎么了?” “你将这双靴子换上。” “为什么?” “你自己看。” 水月凝眸望去,只见洞内遍地污秽,厚积的蝠粪遍布前路,触目惊心。 一想到自己精致洁净的云纹绣鞋若是踏足其中,她便心生膈应,连忙低头换靴。 王瑄的目光静静落在她纤细足上,想到昨天的事情,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昨天说脚有些麻,今天好点了么?” “闭嘴!” 两人继续深入,抬头还能隐隐看到密密麻麻倒挂着的无数蝙蝠,望之不尽。 不说水月微微变色,就连王瑄都心生一种瘆人之感。 这正是他们昨日遇到的那些蝙蝠,是当年炼血堂畜养的异种,凶蛮残忍,性好吸血。 八百年前此地的炼血堂总坛覆灭之后,仍有少数蝙蝠残存下来,天长日久,繁衍生息,这才有了今日庞大规模。 昼伏夜出,肆虐山野,把这方圆几百里内搞得全无人烟。 好在这些蝙蝠,白日里并不出来作乱。 两人继续走向这洞窟深处,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终于踩上坚硬的实地。 前方洞穴,霍然分开两条幽深的岔路,漆黑深邃,不知通往何处。 道路中间,矗立着一块两丈余高的古朴石碑,上面雕刻着四个血红大字:天道在我! 王瑄心中感到好笑,知道的越多,便越越会感到敬畏。这黑心老人,不过是因为得到天书第一卷,就如此狂妄至极,难怪落得个陨落的下场。 水月侧目问道:“走哪边?” 王瑄故意逗她:“你我分头行动,一人一边如何?” “好。”水月干脆地应下。 “好什么好?你忘了我昨天和你说的了,这种时候哪里能分头。” 水月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淡淡道:“我要是说不好,你是不是准备再调戏一下我。” “太聪明可是会没人喜欢的。” “别贫嘴了,走哪条?” “我相信我的运气,我们就走左边这条。” 左边的岔路比起刚才一路走来的洞穴,更为狭窄,同时两侧岩石突兀,尖锐丛生,唯一不变的,就是依旧黑暗无边。 “你离我近些,遇到危险,我便收你进去。” “这里最多只剩下一些余孽,若是真有高手,也不会躲藏在这里。即便是黑心老人复生,我也不惧。”水月语气淡然,带着几分青云首座的傲气。 八百年前,黑心老人凭借噬血珠,一统魔教。 后来,枯心上人持天琊神剑,和黑心老人大战三日三夜。 天琊是世间唯一可以克制噬血珠的神兵,这一战,黑心老人惨败重伤,逃回滴血洞之内,不久后便坐化。 因此水月并无多少忌惮。 尽管天琊还被王瑄放在洞天里。 王瑄心里清楚,嘴上却是问道:“黑心老人是谁?” “炼血堂的开创者。”水月话锋一转,问道:“你先前和我说,噬血珠一事,是真是假?” 王瑄微微一愣,直直地看了水月两秒,忽然抬手在她身后落下一掌。 “到今天你竟然还不信我?” 水月身形一晃,险些踉跄,又气又恼:“你!” “对不起,我揉揉。”王瑄占完便宜,光速认错,随即正色道,“反正那是我透过你看到的,只要不出现大的变故,应该还是会发生的。” 水月不悦地拍开他的手。 她忽然觉得自己隐蔽身份还是很重要、很明智的。 要是被别人看到,自己这个青云首座,竟被一个年轻后生毛手毛脚,这个消息恐怕会瞬间传遍天下。 到时自己还如何在天下修士面前立足? 第177章 快去洗澡,不然别进我的床 两人沿路深入万蝠古窟腹地,途中果真遇到几个魔教余孽。 不过这些人明显低估了水月的实力,她长剑出鞘,寒光连闪,剑风过处,几人被轻易斩杀。 王瑄不禁感叹,吃软饭也挺好。 水月收剑入鞘,优雅落地,淡淡道:“这里果然死灰复燃。”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王瑄分出几簇火苗,烧向地面的几具尸身,以免有人妄图假死蛰伏,笑道,“看来寻宝的路上,还得要顺手解决这些碍事的小喽啰。” 火焰腾腾燃起,吞没掉几人的尸身。 水月眉头微蹙,低声问道:“那妖狐的话可信吗?毕竟过去那么久了。” “说什么丧气话呢。” 王瑄故作不满地拍了拍她的臀瓣,一声脆响,软肉轻颤,“当然可信了,她说在这里肯定就在这里。” 王瑄言之凿凿,一脸确信。 因为这根本不是小白告诉他的,而是从原著中知道的。 水月浑身一颤,脸颊绯红,挨打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 对于王瑄这样的逗弄,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应对,拔剑不至于,呵斥又没用。 她只得眼神一厉,冷声警告道:“莫要胡闹,这里还有旁人。” “是是是,回去再胡闹。” 王瑄最是爱她这副外冷内羞的模样,牵着她的小手,在她手心挠了挠。 两人并肩继续深入,沿途怪石嶙峋,曲折幽深,很多地方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行。 不知前行多久,终于,前方远处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两人相视一眼,加快速度。 行至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竟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巨大平台,岩石洞顶高达百丈,前方不远的地面上,赫然立着一块散发着强烈光芒的巨石,照亮整个空间。 这块巨石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死灵渊! 巨石背后,光亮深处,却是一道豁然裂开、漆黑一片的巨大深渊。 王瑄轻声叮嘱道:“小心一点,我们准备下去。” 虽说这里盘踞的魔教余孽修为不会太高,但若是隐在暗处偷袭,总归会让人防不胜防。 更别说,这下面还有一只恐怖至极的黑水玄蛇。 水月指尖轻捻住王瑄的衣袖,低声道:“你先把我的鞋给我,你也要换,不然别上我的剑。” 好不容易走完泥泞湿滑的路段,来到了干净一些的地方,她自然是想要换上干净的鞋子。 王瑄闻言失笑,低声嘀咕:“怎么听着有种‘你快去洗澡,不然别上我的床’的感觉。” 水月耳尖微热,眉峰轻蹙,面上依旧是一惯的清冷寒霜,语气淡淡带着羞恼:“昨天之事,仅此一次,你休要多想。” 王瑄微微一笑,也不急于争辩。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他从储物洞天中取出两双干净鞋子,二人原地坐下,各自更换。 王瑄的目光倒是一直停留在水月的脚丫上。 水月脸色羞红,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更羞人的,都被他见识过了。 王瑄轻声开口,语气格外真诚:“水月,晚上休息时,我给你做点美甲吧。” “什么美甲?” 王瑄伸手指去:“就是在趾甲上涂上各种样式的颜色或图案,我们外界的女子非常热衷这个。” “不用。”水月快速换上丝履,将娇嫩的脚趾藏进鞋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了?” “你心里有数。” “水月,我觉得你对我有误解,如果涂抹一次美甲,能让你看清我的为人,我觉得这是……” “我还要怎么看清你?”水月出声打断,飞快地将脚丫缩回裙底,连脚背都不露给王瑄,嗔道:“别贫了,你自己说的,这里不安全。” 王瑄收起玩笑的心思,率先站起,向她伸出手来:“对了,我听说这水下有一头实力恐怖的黑水玄蛇,我们尽量不要发出太大动静。要是惊动它,别怪我打你屁股。” 水月握着他的手,借力起身,反问道:“要是你自己惊动了呢?” 王瑄隔着轻纱在她脸颊啄上一口:“它要是弱一点,我还真就惊动了。不过嘛,这会儿我不会拿你我的性命开玩笑。” 水月胸口微微起伏,语气颇为无奈:“别乱亲,这轻纱都被你弄得湿湿的。” “要不摘下就是了。”王瑄伸手欲解。 水月拦下:“万一被人看见呢?” “看到又如何,谁规定小竹峰首座不能喜欢人的?” 水月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我还要脸呢。” “邪魔歪道,造谣生事,不会有人信的。” “都带这么久了,不差这么一会。” …… 死灵渊下面,是一片名为无情海的地下暗湖。 水月载着王瑄御剑飞行,一同飞到下面一处滩涂平地。 很快,无数阴灵感知到活人的气息,聚拢而来。 死灵渊中黑暗潮湿,有这等鬼物也不足为奇。 那些轻烟似的白光,漂游不定,幻化出无数面容,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哀哀戚戚,争相涌来。 王瑄和水月丝毫不惧。 王瑄燃起太阳真火,面前的数十道阴灵触火即散,魂飞魄灭。 剩余的阴灵顿时偃旗息鼓,不敢轻易再犯。 两人在这一片走着,很快,王瑄便感受到了玉佩的轻微感应。 “跟我来。” 两人来到无情海岸边的陡峭绝壁之上,这里孤零零生长着一棵古树,树旁隐着一道狭窄岩缝,洞口极小,只能容一人侧身钻进去。 难怪那些魔教中人,找了八百年都没有找到滴血洞的位置。 王瑄率先侧身进入,水月紧随其后,好不容易才堪堪通过。 王瑄看她侧身挤进来时胸口被岩壁压得微扁,格外心疼:“没事吧,要不要我揉揉?” 有时候身材太好,竟然也是一种坏处。 水月轻啐一口,她确实觉得胸口被蹭得生疼。 “那我帮你擦擦灰吧,你看你身前这一片都脏了。” “少来。”水月轻嗔一声,又问道,“你确定是这儿?” “八九不离十吧。” 这是一条狭长曲折的甬道,潮湿昏暗,岩壁渗水,两人一路往里走去。 甬道走到头,迎面垂下来一道水帘瀑布,瀑布底下是一方小水潭。 王瑄走到瀑布处,伸手探去,水帘的背后,是一整块浑然一体的石壁。 水月轻声问道:“合欢铃就在这里面?” “应该没错。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打开这道石壁,光靠蛮力肯定不行。” “怎么,那妖狐没有告诉你?” “水月,我怎么觉得,你对小白有些误解。”王瑄故意使坏道,“小白她本性不坏,而且,你又打不过她,没必要和她对着干。” 果然,这话一出,水月冷冷看他。 王瑄笑吟吟地搂她腰肢,安抚道:“当然,我肯定和你站一头。她要是惹你,我肯定和你一起对付她。我们还是先找机关吧。” 其实王瑄当然记得原著中所说的破解机关的法子,他只是单纯想多给水月一些参与感。 这样日后想起来两人的经历,才会令她记忆深刻。 水月动身,离开王瑄的手掌,在这洞穴里寻找起来。 第178章 卧底合欢派 两人各自分开,寻找许久。 忽然,一滴水珠滴在水月的脸颊上。 她抬头看去,只见在洞顶石壁上,总共有七块拳头大小的红色石头镶在洞顶。 晶莹的水珠流过这些红石时,都被它映成了鲜血一般的红色,随后滴落下来,就像是血滴从洞顶滴落。 “你过来看。” 王瑄快步过来:“你发现什么了?” 水月抬头看向洞顶。 王瑄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洞顶红石。 他纵身腾空,伸手试探,红石牢牢嵌于岩壁,浑然一体,根本无法取下。 水月也上前尝试,结果同样如此。 “这些应该是天然生成的,或许机关和这个并无关系。” “既然叫滴血洞,想必多少有些我们还不知道的联系。” 王瑄顿了顿,拉着水月回到潭边,“算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一路奔波下来,这会外界应该已经是深夜了。 两人坐在一处石头上,王瑄取出一些干粮,分给水月一半。 水月的衣袍被水滴滴得半湿,布料贴着身子,越发显出玲珑曲线。 因为踏入浅潭,她刚换上的绣鞋也已湿透。 王瑄放下干粮,迅速地捧起水月的双脚,放在自己膝上,正色问道:“你鞋子湿成这样,你怎么不脱下来?” 水月刚刚咬下一口干粮,立刻便想缩回:“不用。” “客气什么。” 王瑄指尖轻轻触碰住那双青色丝履的边缘,他没有急于脱掉,慢慢地将鞋子从水月的后跟处拨开。 鞋子变成脚尖勾着,晃荡一会,终于啪嗒一声轻响,精致的丝履随意地掉落在地面上。 而随之显露出来的,是白皙玲珑的脚丫。 水月缩了缩,没缩回来。 “你干什么?” “水月,你真好,又愿意帮我解决功法的缺陷。” 水月敏锐地问道:“‘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水月半推半就着,和王瑄玩闹起来。 王瑄手指卷着水花,泼到水月脸上。 水月微一闭眼,艰难睁开,气得一脚踢向王瑄的胸口。 王瑄顺势倒向身后的石潭里,一屁股坐下,不知道压倒了什么。 坚硬至极的石壁,竟是整块的向后面退去,一个新的洞口缓缓显露出来。 水月心头一紧,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连忙赤着脚丫过去搀扶王瑄站起。 “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王瑄看着缓缓打开的洞口,又低头指了指潭底,清澈浅水之下,能隐约看见七处微微凸起的小石钮,位置正好对应水面倒影的七个点位。 “看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这下面七个石钮按下,石壁就会打开。早知道让你早点……踢我的。” 水月听到这话,轻啐一口,下意识蜷紧脚趾。 两人整理一番,一起进入。 王瑄和水月表现得异常小心,毕竟他们可不确定黑心老人是否在这洞内留下一些危险的禁制。 不过一路上倒也安全,没有发生意外。 直到前方隧道尽头,一丝明亮的光线照了过来,那里隐隐看见是一个大的石室。 最先便是看到两尊石像,王瑄并不认识,水月告诉他这是魔教供奉的两位明王和圣母。 地面散落着诸多破损古旧兵器,八百年过去,早已变得腐朽不堪。 两人先是走进左边这边的通道,坚硬的石壁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石刻文字,开头赫然刻着天书两个大字。 水月无比惊讶:“这竟然是天书?” 王瑄疑惑道:“你怎么不看?” “这是魔教的功法,我不会修炼。” “没让你修炼,你先看下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是天书第一卷,也是总纲,主要是点明万法同源。 而只有通晓前四卷天书,心境足够,才能真正驾驭第五卷天书,也就是诛仙剑,催动诛仙剑阵。 否则就会被诛仙剑的戾气侵蚀反噬,变得嗜杀疯狂。 也不知道这诛仙剑和通天教主的诛仙剑,会不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 这天书第一卷对于水月的战力倒是并没有太多提升。 但整部天书却是突破太清最关键的机缘。 王瑄可不想将水月一辈子留在这个小世界。 在王瑄看来,待得青云凋敝,未来他的媳妇水月未必不能争一争掌门之位,获得使用诛仙剑的权利。 什么,你说青叶祖师立下过规矩,必须由通天峰一脉才能继承掌门之位? 千年万年之后,我水月难道便不是祖师了吗? 天书尽数看完后,他们又去向另外的一侧。 这里有一排石质货架,在最里侧,放着一个小铁盒。 王瑄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团黑气立刻涌出。 水月惊呼:“小心!” 王瑄早有预料,知道这里面藏有古尸毒,太阳真火将那团黑气牢牢裹住,黑气在火中扭曲挣扎,渐渐被炼得稀薄,终于消散殆尽。 “你没事吧?” 王瑄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微微一笑:“没事。” 他紧接着取出里面金黄色泽的小巧铃铛。 水月望着铃铛:“这就是合欢铃?不过你没有合欢派的秘术,怕是发挥不出多少妙用。” 王瑄乐了:“水月,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可以加入合欢派学上几手啊。” “你若是拜入魔教,小心哪日别被正道斩妖除魔了。” “我这是奉小竹峰首座之命,潜入合欢派的卧底。”王瑄笑意狡黠,“我为青云门出生入死,首座是不是要给点报酬给我。”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卧底。” 水月送给他一个娇俏的白眼。 王瑄揽住她的腰肢,将她轻轻抵在墙上,笑道:“真是叫人寒心,让我摸摸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这里说不定还有危险,别大意。”水月拍开王瑄的手掌,伸手推开了他。 见王瑄顺势退开,她竟然莫名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王瑄将合欢铃收起,笑道:“收获满满,那就走吧。” 第179章 你好紧张水月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依次穿过狭小的洞口。 看着水月身姿清绝,略显艰难地从石缝中挤出来,王瑄笑意吟吟,随口打趣:“水月,我忽然想到,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不会饿着。” “孩子?你胡说什么?”水月面色一羞,耳尖微热,甚至被王瑄这个念头给吓到,“谁要和你有孩子?” 一想到自己挺着孕肚面对小竹峰的弟子,以及其余六峰的门人,他们投来的异样眼光,她莫名就觉得无地自容,羞耻至极。 王瑄本就没有生孩子的打算,纯粹是调戏一下她,见她窘迫,顺势笑道:“不生不生,那就只便宜我了。” 他伸手将她揽至身前,两人紧紧相贴。 肌肤相触,隔着薄薄衣料,只觉柔软至极。 水月又羞又窘,轻声呵斥道:“松开我,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王瑄在她唇瓣轻啄一口:“听你的,出去再说。” 至于水月那遮掩面容的轻纱,因为沾上了一些脏东西,已经被水月给收起来了,不再戴着。 水月御着飞剑,载着王瑄,打算回到那块刻有“死灵渊”三字的巨石所在的地面。 在这死灵渊下,倒是并没有发现魔教余孽的身影。 只因他们都知道,这底下蛰伏着一头恐怖的上古巨兽,因此从来不敢深入此地。 眼看即将要升上崖台,王瑄忽然拽了拽水月,轻声说道:“水月,要不要干票大的?” “什么?” 王瑄的笑容透着几分坏意:“这下面据说沉睡着一条黑水玄蛇,这山洞里面不是还有不少炼血堂余孽吗?让他们狗咬狗吧,至少,也不能让炼血堂的余孽在这里待得太轻松。” “你的意思是,我们发出点动静,吵醒那条黑水玄蛇?” “水月,你真是一点就通。” 王瑄从洞天里取出天琊神剑,递了过去。 水月手腕轻振,上清八层的真元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耀眼蓝光倾泻而出,如同一道倒挂的天河,裹挟着凛冽磅礴的剑劲,轰然砸落。 无情海面被一剑劈出一道深达数丈的巨大沟壑,海水向两侧疯狂倒卷,掀起滔天巨浪,紧接着又狠狠砸落。 海面死寂了一瞬,随即,水波开始不安地翻涌,漆黑幽暗的无情海下,缓缓亮起两盏幽绿的巨型明灯,那赫然是一双蛇瞳。 “快走!” 王瑄连忙催促一声。 水月毫不迟疑,御剑冲天而起。 王瑄站在剑身上,扶着水月的腰肢,回头望去。 一头无比巨大的黑色巨蛇缓缓浮现,下半身盘绕浸在海水里,仅仅探出水面立起的上半身与蛇头,便高达数十丈,如山岳一般巍峨。 它注意到了御剑的两人,仰天发出一声嘶吼,巨大的蛇尾横扫而来,抽在峭壁之上,半面山壁轰然震颤,无数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不过两人早已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倒是并未被波及到。 “都是蛇,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王瑄忽然很是想念大老婆白素贞和小青蛇。 他不禁有些后悔,和封三娘定下的一年之期是不是太久了。 也不知道小白有没有找到她的儿子。 两人没有理会下方黑水玄蛇的无能狂怒,而是一路沿着原路返回,有惊无险地走出洞穴。 天高云淡,清风阵阵。 水月将天琊神剑递给王瑄:“你先收起来。” 王瑄接过,放入洞天,眉眼含笑地看着她:“水月,我们的约定是不是该兑现了?” “什么约定?” “你惊动了黑水玄蛇,我可是要打你屁股的。” 王瑄轻轻一拍。 水月眉心微蹙,眼神清冷:“别这样,要是被旁人看到,我如何做人?还是说,你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 王瑄立刻收敛玩笑,一脸茫然:“你之前的轻纱怎么不继续戴了?我还以为你是想通了,打算和我公开了呢。” 水月嗔他一眼:“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哦~”王瑄恍然大悟,“你要是觉得不干净,我给你洗一遍就是。” 水月羞恼道:“闭嘴!谁和你说这个,我说的是你大闹焚香谷的事情。下次你再敢胡来,我就折断它。” 王瑄眼前一亮:“还能有下次?” “不怕你就试试。” 王瑄哈哈一笑,不以为意:“我们这就去集市,再多买几方新的轻纱就是。” 水月御剑飞出数丈,轻哼一声:“你自己飞。” 两人来到集市里,买了几件轻薄的面纱。 水月挑了一方烟青色的系上,遮住容颜,这才默许王瑄与她共乘一剑。 “我们现在去哪?” 王瑄答道:“回青云门。” “回青云门做什么?”水月微微惊诧。 “你好紧张水月。”王瑄轻轻一笑,朝着她的耳垂轻轻吹气,“是怕我赖在你小竹峰不走吗?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这能待的时间有限。” “你既然能待的时间有限,为何还来烦我。若是被别人知道,我偷偷带男子上山,你要我颜面何存?小竹峰弟子的清誉又怎么办?” “我若是去小竹峰找你被人发现,你千万不要客气,九天神雷直接往我身上招呼,这样别人肯定不会信你私会男子。” 王瑄稍稍不满地顶撞着她,不过手扶着她的腰,倒不至于将她撞下去,“不过这次你多想了,回青云门,我是带你去找那根大摄魂棒的。” “你再不规矩,就不要上我的剑。”水月端正身姿,娇斥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摄魂棒在青云门?它在谁手上?” “不如你猜猜,它在哪座峰?”王瑄故意卖着关子。 “龙首峰?” 龙首峰的首座乃是苍松,也就是王瑄口中的叛徒,因此水月第一反应便是他。 “不对。”王瑄话音落下,伴随着一声轻响,“这是猜错的惩罚。” “你直接说吧。” “你继续猜啊。” “猜什么猜?猜错了好让你继续惩罚吗?” 王瑄笑意更深,又是重重一下,感叹道:“水月,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第180章 小小陆雪琪 水月并没有急着赶回青云门,而是一路行侠仗义,扶危济困,斩妖除魔。 王瑄更是乐得如此。 一路上悠哉悠哉地撩拨着水月。 同时还不忘给水月服用一些上好的灵液。 百花仙露、瑶池灵泉、沧溟寒髓…… 这都是一些能提升资质、悟性和寿命的好东西。 他可不愿意让这里的老婆们一直留在这方小世界,日后聚少离多,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一路斩妖扶弱,行善无数。不知不觉,两人已然行至河阳城郊外。 一只嗜血的狼妖在郊野徘徊游荡,肆意捕杀逃难的流民和往来的商户。 这些百姓们争先恐后地逃进破庙中。 可庙门却不堪一击,轻松地被狼妖撞开。 庙内的众人四散而退,躲到墙角,瑟瑟发抖。 狼妖猩红的眼眸扫视一圈,眼看就要扑向其中一人。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剑刺向狼妖的腰部。 狼妖反应极快,半空中硬生生扭身,堪堪避过要害,被剑气带得在地上翻滚两圈。 它仰头长啸,狼毛倒竖,扑向庙门口那道白衣身影。 水月面覆轻纱,白衣胜雪,身姿轻盈,剑光凛冽,短短时间,黑狼身上已经平添几道伤口。 狼妖眼见不敌,竟然张开血盆大口,直勾勾扑向人群边上孤零零站着的小女童。 眼看狼妖就要扑到,小女童身躯发颤,绝望地闭上眼,王瑄及时出手,缚龙索倏然飞出,缠住狼妖的腰身,用力一拽,狼妖痛苦地摔倒在地。 水月紧跟其后,一剑刺死狼妖。 破庙的地形太过狭小,若非水月顾忌在场众人的安危,她早就能诛杀这只狼妖。 在场的众人见到狼妖死去,纷纷欢呼起来,感激涕零。 “谢谢女侠!” “谢谢大侠!” 王瑄抱臂而立,微微一笑。 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也不知道江湖上有没有好事之人为他们这对组合取一个响亮的名号。 水月没有多言,目光落向站在一旁的年幼女童。 女童不过五六岁模样,哪怕直面狼妖,亦不曾哭泣,眼神清亮,沉默倔强,小小年纪便透着一副清冷性子。 骨子里那份孤高倔强,和当初的自己竟是如出一辙。 她来到女童面前,探查根骨,心头巨震,这般根骨天赋,是她生平仅见,看着这张清冷的小脸,越看越是满意,柔声问道:“你可愿意,随我修行?” 小女童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水月又问道:“你还有家人吗?” 小女童摇了摇头:“他们都没了。” 水月伸出手来:“和我走吧。” 她牵着小女童缓缓走出破庙,王瑄紧随其后,笑着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水月:??? 我收她做弟子,你管她叫小妹妹? “陆雪琪。” 竟然是她! 王瑄稍稍一想,便猜测到了【百美录】没有出现提示的原因。 他笑着摸了摸陆雪琪的脑袋:“恭喜你啊,遇到了一位好师父。也恭喜你,收到一位好徒弟。” 三人来到城中的客栈,定了两间房。 水月亲自打来温水,为满身尘土的小雪琪梳洗干净、换上新衣。 一番收拾过后,陆雪琪眉目清灵,活脱脱一个清冷小萝莉。 水月来到王瑄房间。 “你过来。” “怎么了?” “给雪琪编发。” 王瑄搂过水月,摘下她的面纱,随后便展开了激烈的唇枪舌剑。 水月被吻得红唇微肿,呼吸微促。 “我天天给你编,你都没有学会吗?” “我会的发髻又不适合她。” “今晚等小丫头睡觉了,你来我这里。” “我来你这里干嘛?” 水月眼含一丝嗔怨,既舍不得,又无可奈何。 “明知故问。”王瑄的手探到衣襟取暖,“或者我们做一点更深入的事情。” “你想都别想!等摄魂棒找到,你我两清。” “现在我们俩就可以亲,不用等找到摄魂棒。” 王瑄握着水月的小手,沿着自己的胸膛向下游移。 水月轻呼道:“别闹了,雪琪还等着我呢。” 王瑄重申一遍:“那晚上你别忘了。” 水月无奈道:“我欠你的吗?” “我欠你的。我只是想把对你的喜欢全部倾注到你身上,我有什么错?” “你!” “走吧走吧。” 王瑄率先走出房门。 水月重新系上面纱,连忙跟上。 两人一起回到水月的房间。 陆雪琪正乖巧地坐在那里,发丝披散下来。 王瑄笑着问道:“雪琪,我给你扎辫子,好不好?” 陆雪琪点点头,并无抗拒的意思。 这个大哥哥笑起来格外的亲和。 尤其是他还出手救下了自己。 陆雪琪坐到铜镜面前。 王瑄指尖灵动,替她挽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温柔问道:“喜欢吗?” 陆雪琪望着镜中模样,再次轻轻点头。 王瑄笑道:“我们带小雪琪去集市上转转吧?” 三人来到集市,买了不少吃食。 王瑄抱起陆雪琪:“雪琪,你闭上眼睛。” 陆雪琪闭上眼睛。 王瑄带着她们师徒两人回到洞天。 陆雪琪的根骨天赋千年难寻,堪比青叶祖师。 陆雪琪只修炼十几年,便已经能吊打那些修炼上百年的同门,由此可见一般。 更是年轻一辈,最先踏入上清境界的第一人。 不过王瑄决定再为她的天赋添上一把火。 面对眼前焕然一新的环境,陆雪琪虽然惊讶,却没有惊慌。 王瑄循序渐进地喂她服下不少好东西,没过多久,小陆雪琪便困意上涌,沉沉睡去。 水月这才问道:“你这是……” “这些灵物,只有在洞天里服用才能功效最大化,既然她和我们有缘,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一点见面礼。” “什么哥哥?”水月瞪他一眼,嗔道,“她是我徒弟!” “有什么不妥吗?那你说说,我们什么关系?” 水月面颊一热,不愿回答。 王瑄这时低声叮嘱道:“对了,明天在小雪琪面前,我们这样这样……” “你倒是会装正人君子。” “什么装啊?我本来就是。再说,我这样,还不是为了你的形象吗?万一小雪琪说漏嘴你怎么办?” 水月闻言,微微点头。 “还有,明晚子时,我们在大竹峰山下见。” “大竹峰?摄魂棒在大竹峰?” “看你一脸吃惊的样子。”王瑄失笑,“不过能不能找到,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次日。 晨风吹拂,霞光轻洒,两人带着小陆雪琪行至青云山外。 “小竹峰上下都是女弟子,我不便过去,水月,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水月点点头,并不意外:“好。” 王瑄蹲下身来,摸了摸小陆雪琪的脑袋,柔声道:“小雪琪,你要跟你师父好好修炼。” 陆雪琪睁着清亮的眸子,脆生生地问道:“你要去哪?” 王瑄小声道:“我要去哪,我自己也不清楚。要是有机会,我会悄悄来看你的。” 水月轻咳一声,正色提醒:“小竹峰禁止外来男子擅闯。” 王瑄微微一笑:“等我有空,我就光明正大的过来看你。” 第181章 岁月从不败美人 青云山,大竹峰。 夜深时分,万籁俱静。 王瑄倚在一块巨石后面,静静等候。 微凉夜风徐徐吹来,一轮孤月悬在墨色天穹,洒落淡淡的银辉。 夜色渐深,一道清冷倩影终于御剑而来。 来人正是水月。 她一身素白道袍,腰悬青玉,发髻高绾,仅以一支竹簪束住,气质高贵清冷,仿佛九天谪仙,不食人间烟火。 尤其是那双清寒的眸子,好似云间寒月,山底清水。 王瑄心底翻涌着一股强烈的征服欲,他就喜欢水月这副清冷疏离、拒人千里之外的仙子模样。 “水月,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看你穿道袍。”王瑄双手极其自然地伸出双臂,搂过水月的纤腰,淡淡幽香飘入鼻中,笑意戏谑,“不过,你不怕被人发现吗?小竹峰首座在大竹峰夜半私会陌生男子。” “你想多了。”水月轻哼一声,面色不变,“我是发现贼人潜至大竹峰,这才一路追来。” 说实在的,和王瑄一同夜探大竹峰,她心里还有些许的刺激感。 她觉得自己是被王瑄给带坏了。 “居然这么水灵灵地就把我出卖,还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真是令我伤心。”王瑄故作不满,大手一抓臀瓣,稍稍向上提起,“看来为夫得要好好的管教一下你了。” 水月轻唔一声,被他提得下意识踮起脚尖,随即推开王瑄,冷声道:“你是谁的夫?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抓紧时间吧。” 王瑄微微抱怨:“真是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见到那根大棒子吗?” 水月面颊微热:“你想我一直在这陪你待到天明吗?” “行行行,先进山。” 王瑄牵着她的手,两人御空而起。 大竹峰挺拔险峻,虽说不是最高,却也直入云海,从山脚向上攀登,几乎无路可行,青云门中弟子多是御空来去。 虽然是深夜,但两人有修为在身,耳聪目明,再凭着些许的夜色,倒是也能看清前路。 大竹峰一脉人丁单薄,全部加起来,也还不到十人。 至于夜半巡夜值守什么的,更是从来没有。 不过水月依旧十分小心,不愿节外生枝。 她轻声问道:“摄魂棒在大竹峰哪里?” “在后山的一处幽谷。” 王瑄记得清楚,原著中,张小凡和田灵儿上山追逐一只三眼灵猴,误闯到后山深处的寒潭幽谷,摄魂棒就是在那里被发现。 水月点点头,她倒是常来大竹峰。 虽然未曾踏足后山深处,但具体的方位还是清楚的。 同时心中也长舒一口气。 看来这一路,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她和大竹峰首座的夫人苏茹乃是同门师姐妹,情谊深厚,对于大竹峰的后山深处也有所耳闻,平日里严禁弟子深入后山。 只因当年曾有大竹峰一脉的祖师御剑去那深谷里探查过,那里只是原始森林,无甚奇异之事,唯独猛兽毒虫多了些,但是从不出谷,所以这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两人一路深入黑节竹林。 夜风穿过竹枝,漾起簌簌轻响,清悠动听,声如天籁,让人心神宁静。 水月低声讲解:“这是竹涛,青云六景之一。若是白天过来,满山的青翠竹林起伏翻涌,那才是真正的壮观。” 黑节竹,竹身主干是青碧翠绿,只有竹节那一圈是黑色,因此得名为黑节竹。 她以前没少应苏茹师妹的邀请,过来赏景。 王瑄笑道:“那我们白天再回来看看。” “你真以为青云门是你家后花园?”水月淡淡道:“白天被发现怎么办?我还想要点老脸。” “那就以后嘛,总归有机会的。”王瑄话锋一转,“水月,我们歇一会吧。” “你这么快就累了?” “给我一个爱的抱抱我就不累了。” 王瑄张开双手,眼神直勾勾盯着面前的水月。 水月满脸无奈:“你是小孩吗?” “在你这,我就想做小孩,不行吗?” “你是嫌我老吗?” 水月忽然丢下这么一句,转身离开。 王瑄一愣,连忙跟上,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笑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岁月从不败美人。你看你这么挺立,多么年轻有活力啊。” “手别乱动。” “那我就放这不动了。”王瑄十分地规矩和老实,双手果然不再乱动,问道,“你回答我,找到摄魂棒后,我们还两清吗?” “当然是两清,难不成继续和你这样吗?” 水月美眸斜睨,声音清冷。 这种事情明明两人心知肚明就好,他倒好,偏要喋喋不休问个答案。 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堂堂青云门小竹峰首座,三百多岁的大姑娘,不要面子的吗? “你不喜欢这样吗?” 王瑄轻轻转过水月的娇躯,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水月起初还绷着,终于渐渐启唇回应。 缠绵的长吻过后,二人呼吸皆是略显急促。 王瑄低头笑问:“现在还清吗?” “清。” 又是一番唇枪舌剑。 水月身子渐渐发软,一双莹白的玉臂不由自主地搂紧王瑄,像是有水流漫过身体。 “还清吗?” 水月依旧不服软:“清……” 不知何时,水月竟已背靠着地面,感受着王瑄的温情,她心神迷离,道袍的系带似乎也悄然松散。 她艰难地挪开嘴唇,脱离亲吻,气息细弱:“等等……进你洞天……” …… 【点亮水月图鉴,奖励:斩天拔剑术!】 这是一门攻伐极其霸道的剑术。 所有劲力蓄积剑身,拔剑的一瞬间尽数爆发。 修为越高,威力越是恐怖,甚至足以撕裂天穹。 而且,经历了水月的洗礼,他的修为也终于到达炼虚合道的后期。 距离突破地仙,只差最后一步。 王瑄不禁跃跃欲试,想要找个对手,试试这套剑术的威力。 第182章 就当我是去练技术了 水月红扑扑的精致脸蛋,如新月生晕,如花蕊初绽。 看着那个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水月,此刻鬓发散落,眉眼含春,竟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王瑄不禁一阵得意。 “还是让你得逞了。”水月伸手轻抚小腹,有些担忧,又有些羞恼:“要是真怀上孩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把你肚子搞大,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王瑄哭笑不得,“我刚刚都已经炼化掉了,不会怀上的。” “是吗?”水月将信将疑。 “是啊。” 水月安静片刻,复又开口:“你不会一直留在我们这里吧?” “我只能再待一年左右,但我以后会再回来的。小白告诉过我,只有突破太清修为,才能离开这方世界,你潜心修行,到时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水月有种破碎的脆弱:“你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你真的还会来吗?” “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的眼光和你的身体对我的吸引啊。”王瑄笑着反问道,“水月,你知道宫百万吗?” “不认识。他是谁?” “它啊,它是……”王瑄凑到她耳边,低语两句。 水月脸上泛起一层羞意,想起正事:“过去多久了?” “一个时辰左右吧。” “那我们得快点,若是天亮,可就麻烦了。” “我倒是没事,只是担心你。” “我也没事。”水月很是逞强,起身时却觉一阵微痛,不由得轻蹙眉头。 王瑄偷偷抿唇微笑。 “你很得意?”水月眼神锐利如剑,无师自通地掐起王瑄腰间的软肉。 纵使水月身着淡雅的素白道袍,也不禁透出温存过后的动人风情。 王瑄轻嘶一声,握过她的小手,连连摇头:“没有。” 两人携手走出洞天,继续深入后山。 终于来到一处悬崖,确切的说,是一处幽谷。 两人御剑而下。 这幽谷极其宽深,王瑄带着水月飞行许久,玉佩才终于发出一阵微弱的感应。 两人一路来到寒潭中央的乱石堆,只见一根黑短棒斜插石缝,一尺露水面,其余沉水里。 这正是摄魂棒。 靠近摄魂棒,三丈之内,阴冷煞气侵人。 两人都略感不适,微微退后。 水月轻轻皱眉:“这般阴冷的煞气,不愧是摄魂棒,就连我都隐隐不适。” 王瑄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摄魂天生凶煞,若是直接打碎,怕是要爆发滔天的煞气,你我二人可不好脱身。” “那你是想封印它,还是上交它?”王瑄知道水月一身道家功夫,与这根摄魂棒天生相斥,定然不会使用,顿了顿,又补一句,“但是,水月,你上交可以,苍松的事最好先不要说。” 在王瑄的设想里,即便上交也无妨,以后青云门的诛仙剑都得是他水月老婆的,何况这区区一根摄魂棒。 “为什么?”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上交摄魂棒,转头又质疑苍松身份,青云掌教只会两头都不信,到时平增麻烦。至于苍松,你对他多个心眼就行,待他日后反叛时,我会清理门户的。” 水月一脸无语:“你又不是青云门的人,清理什么门户?” “小竹峰首座是我的女人,我好歹也算半个青云门的人,清理门户不应该吗?”王瑄理直气壮,抚摸着她的脸颊,“我和你说的听进去了没?” 水月淡淡一笑:“这些我自然清楚。你不过才二十岁,还指点起我了,你以为我这三百多年白活的吗?” 王瑄先是一噎,又坏笑道:“不对啊。刚才我们欢好时,你不是承认了你这三百多年是白活了吗?” 水月轻哼,眼角带着媚意:“你这二十年倒是没白活。” 刚才,他把她的一双美腿摆出不少羞人的姿势,此刻想来还有些腿软。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以后你可要感谢你的那些好姐姐们。” 水月轻啐一口:“我可没想过去见她们。先办正事,你那洞天能将它收起来吗?” “应该能吧。” 王瑄走近,摄魂棒继续扩散着凶戾煞气,顿时气血翻涌,心神微沉,不过毕竟是无主之物,摄魂棒微微挣扎一番,很快便将它收入洞天。 水月握过他的手,仰头看他,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不太好。”王瑄以手扶额,灿烂一笑,“但是,亲我一下就能好了。” 水月无可奈何地踮起脚尖,亲了他脸颊一口,随后道:“你快跟我回去。” 两人趁着天色将明未明之际,结伴回到小竹峰的静竹轩。 中午时分,水月找出一只宝匣封存着摄魂棒,前去通天峰找掌教道玄真人,请他将摄魂棒妥善封禁。 王瑄则是在水月闺房中静静等候,如同望妻石一般,直到天色渐黑,水月才终于回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饥饿?” “我去看了看雪琪那丫头。这里不是有点心吗?” 王瑄牵着水月的手,微微一笑:“我说的不是肚子。” 近距离看去,她眉敛千山月色,眸藏万顷水波,在烛光下,肌肤莹润地几乎透光。 两人刚刚修成正果,既是食髓知味,也是情难自制。 “水月,把你的道袍撩起来。” 素白道袍的下摆被一点一点撩起,露出了那双被白色罗袜包裹着的修长笔直的小腿。 “哦吼……” 近些时日,小竹峰门下一众弟子都隐隐发觉,师尊近来愈发明艳动人,像是一朵得了雨露浇灌的花儿。 没有人能想到,清冷孤高的小竹峰首座房间里竟然会多出一个男人。 在她们这些弟子心里,师尊那样的人物,样貌那么漂亮,性子又是拒人千里,这世上根本就无人能够相配,更不可能生出什么凡心。 就连对王瑄心怀感念的小陆雪琪,也想不到那位笑容亲和的大哥哥,竟然会终日住在师父的房中。 时间匆匆。 这日温存过后,王瑄随口问道:“水月,你知道合欢派的位置吗?” 其实他从周一仙那里已经知道了合欢派的大致位置。 水月眉头微蹙:“你还真要去?” “我也不是立即就去。”王瑄轻轻揉着她的肌肤,一边安抚一边卖惨,“我就是提前问问,看能不能去那边学上几门秘术。在你这待那么久,我觉得我都有些憔悴了。” “你憔悴关我什么事?”水月面色潮红,略有不忿,“你想走就走,现在走都行。不过我警告你,你去到那边,要是被几个妖女一魅惑,拱手将合欢铃送出……” 王瑄一脸坏笑:“去那边还有这种好事吗?” 水月心中气恼,玲珑莹白的脚丫踢在王瑄腿上:“那你去吧。” 王瑄笑意未减,语气认真:“水月,你是正道首座,我怎么可能资敌呢。你就当我是去学技术了,我对那些妖艳俗色没有兴趣,我就喜欢你这样外冷内热的清冷仙子,尤其是你现在看我的这个眼神。” 水月自然也感觉到了王瑄的兴奋,不由得轻啐一口,想骂他又怕他爽到,欲言又止:“我休息了。” 王瑄忽然想起一事,轻轻晃着她的肩膀:“水月,我记得你说过青云六景中,有一个是小竹峰的望月,我们现在去看看吧?” “想都不要想。”水月一口回绝,“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第183章 案桌不是用来躺的 “那我们一同前去沐浴吧。”王瑄退而求其次,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藕臂,理由很是冠冕堂皇,“你身上出这么多汗,难道不想洗洗吗?” “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 水月眼底含着几分嗔怪和羞意。 这些日子,王瑄可没少变着花样地撩拨她。 她心里明镜似的。 王瑄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着在浴池里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过……比起深夜两人去望月台赏月,只是在后院里沐浴一番,倒是没什么太大风险。 “我能想什么?”王瑄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不想去沐浴,肯定是汗出的不够多,那我让你多出一些汗,好不好?” 他身子凑近,在水月的红唇轻啄一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的美眸,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水月吐气如兰,无奈地推开他:“走吧走吧。” 浴池之中,水汽朦胧。 水月湿漉漉的长发浮在水面,眉眼被热气蒸得嫣红。 “水月,你这颗朱砂痣,真好看。” “我第一次听说,有人夸朱砂痣好看的。” “那是你没早遇见我,否则我早就夸了。” “小小年纪就一肚子坏心眼,日后还不知要祸害多少姑娘。” “什么祸害啊,这叫两情相悦。”王瑄笑呵呵道,“水月,我小小年纪就被你老牛吃嫩草,你难道不骄傲吗?” 水月凤眸一凝,满含不满:“你说谁是老牛?” “我我我。我是勤恳的老牛,你是鲜嫩的美草。” 王瑄连忙服软,伸手拉住欲要离去的水月。 正戏还没开始呢,怎么能让女主角离场呢。 他轻抚着水月的心口,平复着她的不满,又在她颈间挂上一串精美的蓝宝石项链,“好看吗?” “还行。” 水月低头摸了摸冰凉的宝石,嘴上敷衍,嘴角却微微上扬。 王瑄靠着池壁将她揽进怀里,忽然想起一事:“上次在滴血洞遇见的天书第一卷,你参悟了吗?” 水月摇摇头:“我只是将经文记下了,我可不想离经叛道。” 王瑄伸出食指,轻轻挠着水月的下巴:“水月,你别这么迂腐啊。” “?”水月挑眉看他。 “这天书第一卷,不分正邪。上次我们在滴血洞,我便想明白了,当初黑心老人和金铃夫人都是参悟天书第一卷,才推演出的各自门派的功法。你说不定也能领悟出些什么。” 这天书第一卷是总纲,就好比是物理学的基础定理,各种天资卓越的物理学家能够在此基础上推导出各式各样的定律。 “万一我领悟出魔教功法呢?” 水月有所顾虑。 “不会的。”王瑄语气笃定,“你一身道教功夫,怎么可能领悟出魔门功法呢?退一万步讲,真的领悟出了,你也可以不练啊。” 水月若有所思,语气幽幽:“你既然说,金铃夫人从天书上领悟出合欢派功法,那你为什么不领悟,还非要去合欢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合欢派的宗主是个女人,想去见识一番?” 王瑄动身到水月面前,两人四目相对,他双手揽住面前佳人的纤腰,忍不住笑道:“我这么正直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领悟出合欢派的功法。” 他同样没有细细参悟天书,不过水月这么一说,他的确倒是要抽空试试,看能否从中参悟出些什么。 水月媚眼一翻,柔声吐槽道:“我倒是觉得,你很符合合欢派的相性。” “是吗?你刚刚说合欢派的宗主是女人,她是谁啊?很有名吗?” 水月眼神一凛:“你别幻想了,魔门宗派收罗弟子,往往都是寻找幼童从小培养,谁会要你这么大的?你以为合欢派是那么好进的?” “水月,你是不是吃醋了,哈哈哈。” 王瑄忽然乐了,朗声大笑。 水月羞恼道:“我没有!” 她接着又用小手捂住王瑄的嘴唇,低声道:“你小点声!” 王瑄亲着她的小手,自信满满:“有志者事竟成。得不到我就抢,抢不到我就偷,我连水月你都得到了,我就不信我还得不到合欢派的功法?” 合欢派门主三妙仙子的一身媚功,出神入化,就连正道魁首的道玄都会受到短暂影响,王瑄的确很想学上一学。 水月脸色泛起一层羞红:“你是不是很得意?” “得到你这么个大美人,我很难不得意啊。”王瑄笑容难掩得意,又凑到水月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水月耳根通红,转过身去,双手轻轻扶住池边的青石。 浴池之内水花翻涌,哗哗作响。 王瑄心中微微失望,竟然没出现什么弟子夜晚前来请教的小插曲。 他还想看看水月一边应付自己一边应付徒弟的画面呢。 …… 日子依旧匆匆而过。 闺房之中,两人闲聊。 “水月,你这些天修为有没有提升?” 初次相见时,【百美录】有过提示,水月的修为是上清八层,距离突破太清境界只差两步。 王瑄自然是想水月快快突破,将来能够和他一起去往外界。 “白天我要教导弟子,回来还有你影响我。”水月斜他一眼,“我怎么提升?” “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给你服下好多种天材地宝,而且,每天都有陪你孜孜不倦地修行,多少应该提升一点吧?” “等你走了,我自然能静心修行。” 水月心中暗忖,上清八层到上清九层,哪有那么好突破。 虽然服下不少天材地宝,可她这些日子何曾全神贯注地投入修炼之中。 “那我走?” “你走吧。”水月下意识地还嘴,“早走早好。” 她自认为不是舍不得王瑄,也不是恋奸情热,只是王瑄能待得时间不长,又没什么好去处,她这才好心留宿王瑄一段时间。 “要不你考虑考虑,我们一起去合欢派探探底?” 水月迟疑一瞬,她的确动过这样的念头,最后仍是缓缓摇头:“我是小竹峰的首座,不能一直无故外出。” “这还不简单吗?想收徒弟,想找宝贝,想突破……我们一起出去转转,整天只能待在你这间房子里,我都快闷出气了。” 水月安静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抚摸着王瑄的脸颊,眸子里透着些许心疼:“你的确待得够久了,想走就走吧。” 她的心情很复杂,既想王瑄走,又不舍得王瑄走。 毕竟三百多年来,她只有这么一个男人。 而且王瑄待在这里的时候,从来没有踏出院子,房间都很少出,从没有主动或故意给她惹麻烦,更加没有去影响小竹峰其他的女弟子。 这也是水月愿意留他住下的原因。 不过这种事情毕竟有不小的风险。 如今既然王瑄提出想要外出,不如便遂了他的愿。 王瑄微微一愣。 水月继续轻声道:“要是被人发现你在我这里,我这个小竹峰首座就做到头了。这样对你我其实都好。我也不是贪恋首座的地位,只是除了我,小竹峰没有人能扛起这副担子。”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个邪恶的妖妇,将一个美男子关在房间肆意攫取。 可转念想起王瑄乐在其中的表现,很快又烟消云散。 她很想告诉王瑄,案桌不是用来给她躺的,墙壁也不是用来给她撑的,铜镜更不是用来映照那事的! 第184章 你看上魔教的谁了? “水月,你不和我一起吗?” 水月轻轻摇头,神色变得郑重:“不过,有件事你要应我,你不许和魔教妖女搞到一起。否则,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王瑄右手覆上水月的半边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笑道:“什么叫搞到一起?你是说我们这样吗?” 水月面容冷肃:“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王瑄轻咳一声,眼珠一转:“水月,你说有没有可能,魔教里一些女子,她们也是身不由己,我们也可以把她们争取到正道的怀抱里来啊。” 虽然王瑄眼下没有见过那些妖女,可也是有所耳闻的,金瓶儿、碧瑶、幽姬…… 他可不想将未来的路彻底堵死。 毕竟,万一有相中的呢? “你什么意思?”水月脸色一变,眼神眯起,冷声发问,“是争取到正道的怀抱来,还是争取到你的怀抱来?你性别这方面,倒是算的够死的。” “我是觉得女子或许会更感性。”王瑄搂过水月的腰肢,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庞,笑着保证道:“你放心,我与魔教不共戴天。不过我们眼光要放长远一些,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既然不让我和魔教妖女搞到一起,那我以后将魔教全部剿除,她们不就不是魔教的妖女了嘛。 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王瑄暗暗自得。 水月根本不买账,淡淡打断道:“说这么多,你这是看中魔教的谁了?” “我谁都没看上。有句话说得好,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瓦解的。你想想,魔教都有人在你们青云门安插卧底,我们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到时正魔冲突时,我们不仅能事先得到情报,还能多出一股有生力量。” 尽管王瑄说的很有道理,但水月并不为所动。 她美艳绝伦的脸庞上,秋水般的明眸透着几分威严,慢悠悠道:“难怪你一直嚷嚷着想去合欢派,你是看上了合欢派的三妙仙子吧?” 王瑄明知故问道:“三妙仙子是谁?” “合欢派的门主。”水月语气冷淡,明显不太高兴,“魔门四大门派里唯一的女门主。” “她不能拉拢吗?” “她是魔教四大门主之一,你让她反魔教?” “也不是不行啊。就算不能拉拢,也可以离间,分化,挑拨。” 水月冷着脸:“别的我先不管,要是哪天你站到魔教那边来对付我青云门……” 话没说完,就被王瑄一口吻住。 一吻过后,水月睫毛轻轻颤动,微微喘息。 王瑄唇角噙着笑意:“我傻啊,只要你在青云门,青云门就是我妻家,我对付青云门做什么?” 水月抿了抿温润的唇瓣,没再多说。 王瑄看着水月高冷矜持的模样,玩心骤起,推着水月来到门边,让她面朝着门板。 过去片刻,文敏领着刚刚突破玉清一层的陆雪琪,来到水月的院落。 “小师妹,你可真是了不得!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修成玉清第一层,引气入体,一会儿师父肯定会惊喜的不得了。” 太极玄清道修习过程从易而难,玉清境第一层境界大多数人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修成。 但往后开始,难处便显现出来。 第二层一般人需要修习五年左右。 第三层更是个分水岭,资质稍差的一生都会停滞在此,好一些的修习个五六十年也不稀奇。 但像陆雪琪这样,短短两个月就突破玉清一层的,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陆雪琪小小年纪便宠辱不惊,只轻轻应道:“谢谢大师姐夸奖。” “往后小竹峰的未来可就指望小师妹你了。” 屋内,水月用力推了推王瑄:“好像有人来了。” “不可能,你听错了吧。” 王瑄不以为意,我行我素。 “是真的!” “哦吼……” 两人轻呼一声。 水月理正裙摆,狠狠瞪他一眼,低声急道:“你给我躲好了!” 门外传来大弟子文敏的声音:“师父,你在吗?” 水月这时推门而出,恢复了一贯高贵淡然的模样。 陆雪琪脆生生地喊道:“师父。” 水月微微颔首,轻声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文敏一阵纳闷。 奇怪。 刚刚明明听到一阵急促的声响。 可是等到走近时,又消失不见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是师父这棵铁树开花了。 文敏没有多想,满脸喜色:“师父,小师妹她修到玉清一层了!” 水月闻言,微微轻点下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赞许。 这次外出,果然捡到宝了。 如此看来,十三年后的七脉会武,小竹峰未必不能争一争第一。 “很好。雪琪,你这样的天赋,千年难得一遇。但修炼一道,贵在稳扎稳打,日后更要勤勉自持,不可懈怠。” “是,师父。” 陆雪琪虽然年岁小,但是却格外懂事。 水月强自忍着怪不舒服的身子,又和她们二人逐一讲解修炼遇到的难题,随后才挥退她们。 “水月,你这是什么眼神?” “进你洞天。” “怎么了?” 王瑄虽然不解,但是照做。 水月似笑非笑,表情透着几分危险:“捉弄我很有意思是吧?你不是很喜欢捉弄吗?来,继续。” 王瑄轻哼一声,拍拍胸脯:“怕你就不是好汉。” 夜深人静。 水月和王瑄一同来到陆雪琪的房间外。 王瑄轻轻敲响房门,轻声唤道:“小雪琪。” 第185章 你最好说的是血! 房间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摸索声,是陆雪琪披衣起身的动静。 趁着这点空隙,王瑄伸手搂过水月的腰,朝着她的红唇亲去。 陆雪琪住的是一间独立的小院,此时在小院里,因此王瑄也不担心会被其他人看到。 水月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能拿粉拳在王瑄的胸膛上捶了几下。 听着房里的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王瑄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 水月又发作不得,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紧接着和他拉开半步的距离,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小陆雪琪散着一头乌黑长发,睡眼还有些惺忪,她穿着素色小衣,小脸清冷白净,眉目间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沉静。 她先看见王瑄,眼睛微微一亮,又瞧见旁边站着的师父,脆生生地叫道:“师父。” 接着转向王瑄,礼貌规矩地又叫了一声:“王瑄哥哥。” 水月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夜色下并不明显。 “哎。”王瑄笑着应道,“这次我正好路过青云门,不知道你住哪,就只好把你师父也叫上了。下次我再来找你,就可以不惊动她了。” 水月秀眉微皱,语气清冷:“小竹峰岂是你想来就来、随意进出的地方?今夜若不是看在雪琪的面上,我绝不会这般轻易放你进来。” 王瑄望着她绷得紧紧的玉容,心中暗自失笑,面上却摆出一副顺从的模样,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后我光明正大的递帖拜访,这总行吧。” 水月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她这副清冷端庄、不苟言笑的模样,完全是做给小陆雪琪看的。 在弟子和同门面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首座,可在王瑄这里,她眉眼含情、风韵迷人的另一面,王瑄可见的多了。 王瑄蹲下身子,与陆雪琪平视,笑道:“听你师父说,你已经修成玉清境的第一层,正好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两环。 环身流转着淡淡的水光,一左一右,静静漂浮在陆雪琪面前,紧接着缩成适合陆雪琪手腕粗细的一对玉环。 这原本是洞庭龙君送他的贺礼。 “此物叫作潮汐离合环,乃是成对的法宝,一母一子,可护持心神,亦可御使水气,攻防兼备,等你修炼到玉清四层,就可以驱使它了。” 小小的陆雪琪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望着那枚流光流转的手环,樱唇轻轻抿起。 她的脸上有些迟疑,并没有孩童收到礼物的欢喜。 她年纪虽然小,却也明白这是很珍贵的法宝,所以不敢贸然去接。 陆雪琪稚嫩清脆的嗓音缓缓响起:“这个太好了,我不能要。” 水月站在一旁,将徒儿的犹豫尽收眼底,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开口:“收下吧,这是他一片好意。” 陆雪琪这时仰起脸,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王瑄,小声道:“谢谢王瑄哥哥。”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这对手环,套在了纤细稚嫩的手腕上。 玉环贴着肌肤,沁出一丝凉凉的水意,她低头看了看,嘴角到底还是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王瑄这时摸了摸陆雪琪的头顶:“回去睡觉吧,我也该走了,再不走,你师父可要拿剑赶我走了。” 水月淡淡道:“你要是还有什么法宝想送给我徒儿,请随意,我不急。” 王瑄轻笑道:“那我下次来,多准备一些。回去吧,雪琪。” 陆雪琪深深看了眼王瑄,轻轻点头,又看了一眼师父,这才回到房间。 王瑄和水月双双凌空离开。 两人飞出没有多久,王瑄便拉着水月,落在一处幽静隐秘的山坳之中。 水月心中既紧张又刺激,毕竟这还是在自己的小竹峰…… 她还来不及多想。 王瑄已经凑近,亲吻着她的嘴唇,脸颊,耳垂,脖颈…… 水月起初还推了两下,不多时便浑身发软,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许久过后,王瑄才缓缓停下。 水月轻轻喘息,眼神中带着难以遮掩的柔媚。 她的脸颊泛着盈盈水光,全是王瑄留下的温热湿润的口水。 她抬起手背擦拭着脸上的水渍,接着手背又在王瑄的衣服上擦了擦,最后干脆将整张脸埋进王瑄胸口,用他的衣襟胡乱蹭着,随后轻嗔道:“你恶不恶心?” 王瑄浑不在意,微微一笑:“还有更浑浊的,你不也接下了吗?” 水月眼神锐利,恶狠狠地揪着王瑄腰间的软肉。 “你胡说什么?” “你以前斩妖除魔,身上不是溅上不少血吗?”王瑄故作茫然,捉住水月的小手,又一脸坏笑,“你是不是想歪了啊?” “你最好说的是血!” 王瑄眨眨眼睛,继续撩拨:“你脸蛋还被什么东西溅过,能不能说出来我听听?” 水月耳根通红,咬牙切齿:“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王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两眼,忽然道:“水月,你觉不觉得,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水月一脸不耐:“我难道不是女人吗?” 要说没有变化,那是不可能的。 和王瑄朝夕相处那么久,王瑄还时常撩拨她,捉弄她,两人的打情骂俏自然是变得越来越熟稔。 王瑄拿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水月接过:“这是什么?” “这是我洞天里结的凤仙花,我捣出来的花汁,用来涂抹指甲的。” “谁要涂给你看?拿走拿走。” “乖,我最爱车厘子了。” 被王瑄当做小孩一般哄着,水月不禁俏脸一红。 “车厘子是什么?” “一种水果。”王瑄没多解释,只道,“下次我来时涂给我看。还有,我不在的日子好好修炼,回来的时候要是看不到长进,看我怎么打你屁股。” “你打的少了?” 王瑄一噎,随即笑道:“一码归一码。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离开你们这片世界之前,我还会再来见你的。” “谁舍不得你?” “那你就当是我想来。没有人比我更想听到你的声音,因为你最美的声音只有我听过。” 水月无可奈何,在王瑄的荤话面前,她根本无从招架。 王瑄这时忽然抱起水月,丰韵的娇躯颤了三颤。 “你做什么?” “和你告完别了,还有她们呢。” 王瑄和水月依依不舍地道别后,御风而起,衣袂飘飘,消失在云海深处。 第186章 瑄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逍遥涧。 合欢派总坛便藏在这片山清水秀的幽谷之中。 王瑄独自一人,并未遮掩行踪,坦坦荡荡走向合欢派山门。 水月说的不错,以他的年纪想要拜入合欢宗,绝无可能。 这门派收徒历来只挑根骨容貌俱佳的女童从小培养,几乎不收男子,就更别提他这个年纪了。 因此,他决定大大方方地拜见,谋个客卿之位。 “站住!你是何人?擅闯我合欢派山门,意欲何为!” 为首的青衣女弟子声线清冷,目光紧紧锁定王瑄。 王瑄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各位无需紧张,在下并无恶意,只为拜见你们门主。劳烦哪位进去通报一声。” “拜见门主?” 几名女弟子面面相觑,难道这是哪位大人物? 这时王瑄周身一缕灵力悄然荡开,气息如潮水般弥漫而出。 几名女弟子只觉呼吸一滞,手中的兵器齐齐下沉,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个个面色发白。 “上清境!” 王瑄气定神闲,不卑不亢:“我是合欢派的朋友,不是敌人。我在此候着,你们派一位前去通传门主即可。” 其中一人立刻快步离去。 盏茶过后,她才重新折返。 “门主请阁下入殿一叙,请随我来。” 合欢大殿之内。 殿中有股不知名的甜香,沁人心脾。 三妙仙子高坐于高位的玉榻之上。 肤若凝霜,细腻白皙。 一头乌发挽起,点缀着几枚莹润珠钗。 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裙,面料柔润丝滑,流光暗转,裙摆微微开衩,露出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 她并未着鞋袜,赤着一双光洁如玉的纤足,脚趾圆润粉嫩,随意地点在榻下软垫上。 虽然合欢派在魔教中声名最是狼藉,不过这般打扮的三妙仙子却没有一丝媚态,面色淡淡,不施粉黛,反而有种冰霜出尘的美丽。 三妙仙子白皙的柔荑轻理着鬓发,眼波流转间,王瑄都不禁心神一荡,竟然生出怜惜的感觉。 紫色真的很有韵味! 他平复心神,拱手笑道:“在下终南山王瑄,见过三妙仙子。” 竟然不知不觉中就中了她的媚术,这让王瑄对合欢派的功法更加中意了。 这位三妙仙子,同样是个狠人。 或者说,魔教四大门主,各个都是心怀鬼胎,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终南山?”三妙仙子淡淡一笑,声音轻柔婉转,听在耳中说不出的舒服,“那是何地?” “这是在下的家乡,弹丸一隅,不值一提。” “你今日见我,所为何事?” “瑄飘零半生,居无定所。”王瑄神色慨然,“久闻合欢派威名,心生向往,故而前来,希望能加入合欢门。” “呵呵。”三妙仙子轻轻一笑,“谁不知道我合欢派是魔教四门里人丁最单薄的一派,也是最弱的一派。你确定,要加入我合欢门?” 这番说辞,三妙仙子自是不信。 合欢派收徒门槛极高,一般是只收女弟子,男弟子几乎没有,还看重根骨天赋和容貌,这才使得人丁稀少。虽然她自身修为不弱,可比起全派的战斗力,确实不如其他三门。 “人丁单薄,却依旧能稳居魔教四门,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待得合欢派将来再出一位门主这般的绝世天才,凌驾于其余三门之上,甚至一统魔教,也未可知啊。” “你是指你自己?” “当然不是。”王瑄微微摇头,“在下哪敢奢望拜入门主门下?只求能谋得一个客卿之位即可。” “那你想要什么?” 三妙仙子眼中闪过一道光彩。 王瑄微微一怔:“我对合欢派的功法很感兴趣。” “你就为了这个?” 王瑄坦然承认:“世人大多都对合欢派有所偏见,以为合欢派功法是采补邪术,但我并不这么认为。今日有幸得见门主,我心中更加笃定。门主本就容貌绝世,修习功法后风韵更盛。我也想学得几分皮毛,好让自己变得更有魅力一些。” 这次来到合欢派,首要的目的,便是那惑人于无形的媚心术。 这能无形中提升自身气质和魅力的功法,总归有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适配合欢铃的秘术,王瑄并不急着要。 三妙仙子同样是个老狐狸,他若一上来就盯着合欢铃的秘术,说不定能被她看穿。 王瑄倒也不是怕她,只是他对美人,总归多一份耐心。 三妙仙子一颦一笑,媚骨天成,赤着玉足走下高台,来到王瑄面前,卷起香风一阵:“你若修习我合欢派的媚心术,不怕和你自身的功法冲突吗?” “门主放心,在下自有化解之法。” 有天书第一卷在手,王瑄并不担心冲突。 “既然你这般自信,客卿长老之位,我便应允你。稍后我会命人取来媚心术前三层,若是你能平稳修行,我再将后续传授于你。” 三妙仙子转身重回高台,留给王瑄一道窈窕曼妙的背影。 “多谢门主。” 三妙仙子眸光一闪,幽幽一叹:“说起来,最近万毒门有个叫李剑的人,害了我不少门人,可他是小辈,我又不能和他一般见识,你可愿为我出气?” 三妙仙子自怨自艾的模样,竟让王瑄生出一种搂在怀中好生安慰的想法。 他顺势而为,面上做出一副被那媚态勾得心动的模样,慨然抱拳:“门主将他的情报告诉我,这口气,我为门主出定了。” 既然前三层媚心术到手,王瑄自然是不准备多待,至于以后的,以后再说。 他还想着去找封三娘和小白呢。 三妙仙子展颜一笑,满殿生辉,开始画着大饼:“这次若是你做的出色,又能顺利修习媚心术,我便收你入我门下,如何?” 上清境的修士,整个合欢派只有她一人,凭空多一个这个层级的战力,她没有不要的道理。 但她也怕王瑄所图甚大,毕竟他来历不明,所以想将王瑄留在身边细细观察。 若是能将王瑄魅惑地全心全意为她所用,那自然是最好。 “多谢门主。” 王瑄暗自好笑,这是要他做冲师逆徒啊? 他在三妙仙子的玉足多瞥了两眼,心中暗自想着,也不知道这位三妙仙子,究竟有哪三妙。 第187章 我见过很多天才 三妙仙子端坐高位,红唇轻启,悠扬婉转的语声缓缓飘出。 “气循七脉,神化柔丝,以灵相感,引彼心弦……” 王瑄凝神细听,默默记下。 “这是媚心术的前三层。想要融会贯通这前三层,可要不少时间。” 三妙仙子声音幽幽,“我合欢派有不少弟子都被困在前三层数十年光阴难以精进,你且先潜心参悟,待你悟透之后,我再传授你后面的法门。” “多谢门主,在下定当潜心修行。”王瑄目光灼灼,“门主,那万毒门李剑的情报呢?” 他的眼神中既带着倾慕的火热,又透着刻意的克制,仿佛已经被三妙仙子的风采所折服。 他可是老戏骨了。 这样才能让三妙仙子觉得能够控制住他。 三妙仙子轻轻点头,淡淡一笑,圣洁莹白的面庞看不出半分风月媚态,如同不染凡尘的仙女,当真是无愧仙子的美称。 她修长白皙的玉指轻轻捋了捋耳畔垂落的一缕乌黑发丝,不紧不慢地开口:“李剑,一百一十多岁,玉清九层,毒神对这个天才弟子很是看重。以你的实力对付他自然不在话下,但可不要让人看出是我们合欢派动的手,免得让那些正道以为我们魔教不团结。” 万毒门在魔教四门中,实力最为强悍。 尤其是毒神,那更是个老不死的怪物。 三妙仙子对于毒神可谓是充满忌惮,她可不想和万毒门正面开战。 王瑄心中好笑。 你是怕正道误会吗?是怕毒神那个老家伙报复吧。 再者,魔教不团结,这不是公认的吗? 但凡有哪一门露出颓势,不用正道出手,其余几家便会蜂拥而上,争相瓜分对方的地盘、法宝甚至是弟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队友的包,舔起来最香了! “活下来的天才,才叫天才。”王瑄神色傲然,“更何况一百多岁都没能突破上清境,这算什么天才?” “哦?”三妙仙子美目连眨,带着几分好奇,“那你是什么年纪突破的上清境?” 王瑄微微一笑,眉宇间意气风发,带着几分傲然:“我今年才二十岁。” 三妙仙子黛眉微扬,美眸一凝,清丽绝美的脸庞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嫣红润泽的红唇微微翕张。 修士寿元悠长,不能以外表来猜测年龄。 就像她自己,虽然外表看着不到三十,可她已经快三百岁了。 尽管她觉得对方应该很年轻,却没想过能年轻到这般地步。 她一言不发,自玉榻上起身,步态端庄地走下高台,来到王瑄面前。 三妙仙子柔荑摸上王瑄的掌心,探查着他的骨龄。 竟然真的是二十出头的年龄。 这已经不是天才,而是妖孽了。 若是再给他一点时间成长下去,将来岂不是要镇压神州数百载! “我见过很多天才,但在你面前,他们就像笑话。” 王瑄望着三妙仙子的玉容,眼神闪烁,故作谦虚:“门主过……” “别叫我门主,叫我师父!以后你就是我弟子了。” 二十岁便突破上清境的天才,来合欢派卧底? 这根本不可能。 这等妖孽,任何一家门派都会当祖宗似的供着,绝不可能放出来干这种事。 与其防着,不如攥在手里。 如今拜在她门下,将来合欢派一统正魔两道,那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当然,多少还是要戒备的。 毕竟,“皇帝”哪有不戒备“太子”的。 她想让王瑄成为她的刀,可不想成为王瑄的刀。 “师父。” 反正是虚与委蛇,王瑄叫的无比爽快。 这三妙仙子的结局很是凄惨,被鬼王算计,最终死于兽神大军。 若是以后能说动她带领合欢派反水魔教,倒也是个不错的尝试。 至于这有没有可能? 事在人为。 无非是筹码到不到位。 王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简单的方案。 “好徒儿。” 三妙仙子展颜一笑,眉眼温柔。 “你刚来合欢派,对这里还不了解,为师带你熟悉熟悉,如何?” “好啊。” 王瑄从善如流。 三妙仙子亲切地拉着王瑄的手腕,朝着殿外走去。 一缕清雅幽香轻轻萦绕鼻尖。 她越是这般的端庄圣洁,反倒越是令人有种将她堕入凡尘的想法。 感受着王瑄的脉搏越来越快,三妙仙子不禁会心一笑。 终究还是年少,一点都沉不住气。 行过一片桃花林,王瑄忽然开口问道:“师父,世人都称你为‘三妙仙子’,弟子想问问,究竟是哪三妙?” “你觉得师父妙在哪?” 三妙仙子不答反问,眼波横来。 王瑄细细地上下打量三妙仙子,在玲珑玉足上多停留了一瞬:“容貌?” “还有呢?”三妙仙子面上不变,心中倒是暗笑,这弟子似乎对她的玉足格外的感兴趣。 “师父的媚术?” 三妙仙子轻笑:“又答对了,继续猜。” 三妙仙子的称号,当年是由魔门的一位宿老提出,取自她容貌曼妙、身法绝妙、媚术精妙。 久而久之,不论正道魔道,都是称呼她为三妙仙子或三妙夫人,她原本的名讳,倒是无人再提了。 至于三妙仙子是否还有更妙的地方,或许只有她自己知晓。 “弟子想不出来。” 三妙仙子抬起纤纤玉指,在王瑄的肩头轻轻一点,笑容神秘:“日后你会知道的。” “还要日后?”王瑄微微脸红,略显好奇,继续猜着,“难道是声音?还是……” 三妙仙子微微摇头。 “等你以后修习我合欢派的术法后,你就知道了。” 王瑄笑着点头,眼中适时地闪过几分着迷。 “师父,弟子这就去斩杀李剑,回来后就向师父请教本门的术法。” “何必这般着急?” 三妙仙子眉梢微动,她还想再套露出一些王瑄的底细出来,而且她也不想再让王瑄去对付李剑。 “师父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怎能不急?”王瑄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坚毅,“请师父放心,弟子很快就会回来。” “好吧,若是事不可为,不用强求。” 三妙仙子微微一笑,柔声叮嘱,一副爱惜弟子的模样。 第188章 天生招女体质 王瑄离开合欢派后,便进入随身洞天。 他开始修炼起媚心术,在天书第一卷的总纲面前,如同高屋建瓴、庖丁解牛一般,修炼起来进展极快。 况且他本就有修为在身,虽然是另一种境界,但终究是殊途同归。 不出数日,很快便踏至第一层,顺利入门。 这媚心术,讲究的是,在一举一动、不知不觉中散发自身的气度与魅力。 虽然王瑄自认为自己的颜值和气质,已经没有多少上升的空间,但,能涨一点是一点。 待到修炼大成,更能轻易引动他人的心神。 对敌之时,哪怕敌人只是一瞬间失神,都能造成截然不同的后果。 紧接着,王瑄准备动身。 但并不是去找李剑的麻烦。 他是准备去找三娘和小白。 原著中,十几年后的七脉会武之后,张小凡曾在黑石洞遇见过六尾。 不过现在,六尾肯定不在那个位置。 他准备先去狐岐山去看看。 毕竟那里曾经是小白的老窝。 小白最是熟悉那里。 说不定她知道那里有哪些可供她们藏身的隐秘地方。 若是能沿途遇到,那自然是最好。 若是一直没有遇到,便再去焚香谷一趟。 他们一直追踪小白和六尾,或许会有些线索。 顺便再大闹焚香谷一场,不能让他们随心所欲地去追杀小白等人。 等到日后想回合欢派学习后续功法时,再路过万毒门,顺手除去李剑也不迟。 反正是魔教的人,王瑄动起手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王瑄寻人问清方向,一路直奔狐岐山而去。 狐岐山如今已经沦为魔教鬼王宗的总坛。 这是一座庞大险峻的大山,山脉绵延百里。 王瑄只能一处处找,试试自己的运气。 路上还碰到过几个不长眼的鬼王宗弟子,他自然是顺手除去。 未免意外,王瑄更是将身上的衣服变幻成了鬼王宗的弟子服饰。 不过有时越想躲着麻烦,麻烦却是上赶着追来。 这日行至一处幽谷深处,王瑄脚步忽然一顿。 一道黑衣人影静静立在一块巨大青石之前。 女子一身墨色长衣,身姿挺拔窈窕,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清冷深邃的眼眸。 王瑄心头微凛,看这样子,似乎是冲自己来的,自己莫非真是天生招女体质? 他果断选择倒反天罡,沉声开口:“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鬼王宗地界。” 幽姬眉目一挑,似是有些意外,紧接着,声音隔着黑纱传来,清冷平淡,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压。 “你是鬼王宗弟子,你却不认识我?” “我是新加入的。”王瑄笑着回应,“你戴着面纱,谁认得出你,不如摘下来让我看看。” 幽姬内心升起一丝不悦,淡淡道:“看来只有将你擒下,你才能如实交代了。” 这人如此口无遮拦,并且敢对她出言不逊,定然不是鬼王宗弟子。 幽姬出自蛮荒古老祭祀部族,作为圣女,必须终身蒙面侍奉圣母和明王,不得以真面目示人。 若是有谁看到她的容颜,必须亲手杀了对方,或者非对方不嫁。 她抬手一挥,一团幽蓝色的魔火凭空燃起。 这娘们,倒是好烈的性子。 王瑄暗赞一声,同样祭出太阳真火。 玩火,他还没怕过谁。 不过这下,王瑄倒是猜出她的真实身份来。 鬼王宗,面戴黑纱的女子,又有着不俗的实力,似乎只有幽姬一人。 幽姬,也是鬼王宗的四大圣使之一,朱雀。 “姑娘,你不敢露出真容,莫非是生得太过丑陋?你放心,我绝不会笑话你,其实你无需自卑,脸蛋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王瑄仍有余力,继续开口调笑,幽姬的确是他想争取和拉拢的魔教女子之一。 正所谓,一个猴一个栓法。 面对幽姬这种见惯世事沧桑的大姑娘,光用暖男那一套根本没用。 他准备先给幽姬一个不太好的印象分。 往后每一次接触,那可都是加分的机会。 正人君子才会塌房。 可如果我是一片废墟呢。 幽姬沉默不语,眼神闪过厉光,朱雀魔火愈发暴涨。 王瑄且战且退,与她拉开几丈的距离,伸手示意对方停下,开口道:“等等,我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幽姬吗?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幽姬冷声问道:“你冒充鬼王宗弟子,有何意图?” “我是来找我媳妇的。不换一身衣服,被你这样的人缠上怎么办?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幽姬默不作声。 王瑄洒脱一笑:“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们就此分开,如何?” “你擅闯鬼王宗,且出言不逊,还想轻易离开?” “我不该这么想吗?”王瑄忽然笑出声来,“你信不信,我就站在这里,不做任何防护,你都不敢伤我?” “你可以试试。” 王瑄双手抱臂,笑容随意:“试试就试试,来,使出你最强的一招,千万别因为我俊俏的容颜而怜惜我。” 有道是贼不走空。 王瑄虽然不是贼,但是也没有空手而归的习惯。 当初滴血洞里,那两尊明王和圣母的石像都被他收入洞天了。 幽姬作为昔日的圣女,以前就是在蛮荒圣殿中侍奉明王和圣母。 一百年前,在圣殿之内,万剑一曾在天煞明王和幽冥圣母的雕像间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幽姬见状,怒不可遏,最先上前,趁着万剑一刻字的功夫,便砍下了他的左手。 这足以见得她对于这两位的虔诚和敬重。 王瑄轻挥衣袖,面前出现两尊巨大的雕像。 一尊慈眉善目,微笑而立,一身衣裳被刻的如风吹拂般栩栩如生。 另一尊则是完全不同的模样,狰狞凶恶,黑脸鬼角,四头八手,甚至在嘴边还刻着一丝鲜血流下。 幽姬指尖法诀一落,全力催动朱雀魔火,凝聚出一头烈焰朱雀,锁定王瑄径直扑去。 可看到两尊明王和圣母雕像后,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杀招已然成型,招式再难调转,她咬牙强行中断术法,魔火逆流反噬经脉。 她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半跪在地。 王瑄收回两尊雕像。 来到幽姬面前蹲下,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你说说你,你这是何必呢。” 幽姬又惊又怒,抬手便要再拼,可那只手软得像棉花,被王瑄轻轻松松捉在掌心。 “不就是让你摘下面纱吗?好像你吃饭时不摘一样。” 幽姬气急攻心,倒不是王瑄的调侃,而是她现在无力反抗王瑄,想到自己可能的下场,不禁又吐出一口血来。 “问你件事,你们鬼王宗总坛附近,有没有出现过一些狐狸的踪迹?你要是不说,我可就摘你面纱了。” 王瑄作势伸手。 “没有。” “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真没有!” “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说起来,我们本来就没仇,甚至你应该谢谢我才是。我救过你家碧瑶一命,作为回报,你摘下面纱给我看一眼,不过分吧?” 如今合欢铃在自己手中,碧瑶自然不会因为救张小凡而身死,这怎么能不算救了碧瑶一命呢。 幽姬急忙追问:“碧瑶在哪?” 王瑄微微一怔,下意识反问道:“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第189章 日后若是想杀我,请随意 幽姬鬓角渗出细汗,银牙紧咬,一字一句:“你既然没见过她,为什么说救过她?” “天机不可泄露。” 王瑄随口搪塞一句。 这时,幽姬蒙面的黑纱因为沾染上血液,已经变得暗红一片,沉沉地贴在颊边。 他笑意盈盈,语气轻佻:“你身上没有疗伤的丹药吗?你的声音挺好听,想来长得也不错,要是就这样没了,倒是挺可惜的。不如,便宜一下我?” 看着一脸坏笑的王瑄,幽姬眼底翻涌着羞愤与屈辱。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斩杀此人。 她伸手探入衣襟里摸索,拿出一只玲珑小巧的药瓶。 王瑄伸手一把夺过,调侃道:“这丹药还有股奶香味,什么做的?” 幽姬苍白的俏脸涨得通红,粉拳紧紧攥起,眼眸闪过寒意。 “无耻!” 幽姬清冷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心中无比懊恼,方才就不应该收力,应该连带着将面前这人和两尊雕像一同灰飞烟灭。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又有些恍惚,自己怎么能对明王和圣母如此大不敬。 王瑄这时打开瓶盖,一手握住幽姬纤细的手腕,在她的掌心倒出几粒丹药。 “这么多够吗?” 幽姬并未答话,胸口微微起伏,小心翼翼地从面纱下方送入口中,紧接着无视王瑄,原地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她有点摸不清王瑄的意图。 这是觉得吃定她了吗?所以这才有恃无恐? 她会让王瑄因为傲慢而付出代价的。 “药瓶我要不要为你放回去?”王瑄微微一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应了。” 幽姬睁开眼睛,想要从他手中拿回药瓶。 王瑄手腕向后一撤,轻巧避开:“要还是不要?” “鬼王宗的人会陆续赶来,你要是不怕死,就继续在这待着吧。” 幽姬说完,重新闭上眼睛调息,神色从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既然不回答,那就是默认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放回去吧。” 王瑄毫无惧色,淡定从容。鬼王宗真要是有人过来找他麻烦,幽姬这个现成的人质更不能放过了。 幽姬再度睁开双眼,咬牙吐出两字:“不用。” 王瑄规规矩矩地递还药瓶:“你早说不就行了。” 幽姬有些意外,接过放入怀里,继续闭目调息。 只要让自己恢复半成功力,这么近的距离,她有把握一击毙命。 不过,王瑄的嘴还在喋喋不休。 “你这面纱全是血,戴着舒服吗?不如我替你摘下来吧。” “你敢!”幽姬陡然睁眼。 王瑄望着她紧绷的模样,唇角笑意戏谑:“这面纱看来对你很重要,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便不摘它,如何?” “你若真有本事,待我伤势痊愈,重新比过一场。” 王瑄忍俊不禁,肩膀肘击了一下幽姬,差点没将幽姬撞倒,“我若是用出刚才那招,你岂不是还会重蹈覆辙?” 幽姬不满地看着王瑄,忍不住冷声问道:“刚才那两尊雕像呢?” 王瑄顺着她的话向下说。 “原来你刚刚看到的是两尊雕像?我这幻术能勾起人心中最大的执念,你看到的是哪两尊雕像?” 幽姬沉默,心中却满是痛楚,居然被幻术给迷了眼,才落得如此狼狈的处境。 可是那么逼真,真的是幻术吗? 她稳住心绪,继续问道:“你真不知道碧瑶在哪?” “你怎么又问一遍,她不应该在鬼王宗吗?”王瑄露出思索的神色,“听你这意思,她……” 这时,幽姬眼中寒光乍现。 她趁着王瑄愣神的功夫,左手快速拔出腿侧的匕首,抹向王瑄的咽喉。 王瑄急忙后退,却还是避之不及。 匕首贴着他的喉咙划过,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透明薄膜给阻隔在外。 王瑄下意识摸了摸喉咙。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西王母的玉佩护体。 否则刚刚自己真的就要被一剑封喉。 难道自己刚刚调戏的太过? 不过现在,他不想考虑这些,只想好好的教训幽姬一番。 王瑄面沉如水,声音低沉下来:“本来,我只是想和你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现在,你成功惹怒了我,我改主意了。” 幽姬同样难以置信,自己这致命一击,竟然毫无作用? “你要做什么?” 只是看着王瑄脸上的邪笑,她已经无暇思考太多,她第一次在王瑄面前露出慌乱的神色,虽然握着匕首,却有几分色厉内荏的味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 王瑄一把扯下幽姬的面纱,扔到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肤白貌美,眉似春山,唇若点樱,只是嘴角旁边,溢散着不少鲜血。 幽姬浑身一僵,呼吸一滞,想当初在蛮荒圣殿,万剑一只是挑开看了一眼,可眼下竟然被他给扯开面纱,肆意打量。 她反应过来后立刻用手臂遮住脸蛋,接着便要去拿地上的面纱。 王瑄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子稳稳箍住。 幽姬见事不可为,继续拿匕首刺向王瑄。 可刚刚强行施法,又扯动了些许伤势,这一击早已失去威力。 王瑄抬手,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纤纤玉指无力散开,匕首掉落在地。 紧接着,匕首被王瑄收入洞天。 幽姬奋力挣扎,腕骨被牢牢禁锢,分毫动弹不得。 王瑄目光沉沉,另一只手却是拿出一方手帕,擦拭去幽姬唇角流淌的血迹。 幽姬有些不习惯被这样对待,更不明白他这样的意图,拼命想要躲开。 这时王瑄松开她的手腕,按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避让。 随即俯身,重重吻在了她的唇上。 幽姬双目骤然睁大,脑中一片空白。 无尽的屈辱席卷全身。 她牙关紧咬,奋力扭动身躯想要挣脱,奈何重伤在身,气力早已耗尽,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甚至他的手,居然放在了自己的…… 许久过后。 王瑄才终于放开幽姬。 幽姬又羞又怒,美艳绝伦的脸蛋上淌下两行清泪,双唇微微红肿。 王瑄开始甩锅,淡淡开口:“要不是你想杀我,我们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应该庆幸我有点底线,否则单凭你刚才的刺杀,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清白不保。” 幽姬浑身轻颤,粉拳捏紧。 她作为鬼王宗四大圣使之一,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人敬畏,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王瑄语气散漫:“我叫王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日后你要是想找我复仇,尽管来。” 一想到幽姬满世界地追杀自己十几年,却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他不禁就想笑。 幽姬恨恨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第190章 有没有永久和平的可能 王瑄在她脸蛋抓了一把,紧接着又勾起她的下巴:“只是,你要是杀不掉我,就别怪我对你做些更过分的事情。所以,你可要想好了再来报复我。” “你今日不杀我,以后你会后悔的!” “你吓唬我,我也要报复回来。” 王瑄伸出胳膊揽住她的后背,低头亲吻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大手在她衣襟上狠狠放着。 幽姬无力反抗,只能用粉拳捶着,像是给他加油打气一般。 渐渐地,王瑄也发现,幽姬抗拒的不那么厉害了。 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得劲了。 直至脖颈留下数处嫣红的印记,王瑄方才停下。 他扬起得意的笑容:“你若是还有什么狠话,尽可以说出来,我很乐意听闻。” 形势比人强。 幽姬只得压下满心的傲气和不甘,她捡起地上的黑色面纱,重新戴上,一言不发。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以后一定会杀掉这个轻薄她的登徒子! 王瑄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看过去: “你想要杀我,但我没你那么狠,我只会让你以后余生每一天都记住今天。不仅被我看到了容颜,还丢了初吻,甚至还错失了救下碧瑶和她母亲的最后机会。” 说罢,他转身离开。 “你说什么?” 幽姬连忙出声。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看见你的脸蛋,就能够知道一些正在或即将发生的事情。她们母女俩现在正被困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废墟里,等待着别人去救她们。” 结合先前幽姬所说,小痴和碧瑶失踪,或许现在正是小痴和碧瑶母女被困六狐洞的日子。 原著中,在碧瑶小时候,母亲小痴带她回六狐洞看望姥姥。 天音寺普方和尚当时在此追杀魔门,追到洞口,由于不清楚里面的底细,索性祭出浮屠金钵,山洞被震塌,乱石崩塌,把碧瑶、小痴、姥姥三个人活埋在地底废墟之下。 姥姥身受重伤,很快就死在洞里。 地底没有食物,只有岩缝往下滴着少量清水,小痴割下自己身上的肉,哄骗碧瑶说是洞中寻来的肉食,喂给碧瑶吃,靠着这个为碧瑶维持生命,最终力竭而亡。 小痴死后,碧瑶一个人,黑暗里陪着母亲的尸体,又熬过一段时日,才终于等到了鬼王的救援。 王瑄对救下她们,倒是并无反感,毕竟小痴算是个伟大的母亲。 当然,即便猜错,那肯定也会是不久后就要发生的事情。 那就当作是提前让幽姬给小痴母女提个醒。 幽姬愤愤地追问:“是你抓的她们?你为什么要抓她们?” “你耳背啊!我前半句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王瑄略有不悦,“还有,我为什么要抓她们?我对人妻和小孩不感兴趣,我只对你这样的黄花大闺女感兴趣。对了,刚刚你给我的感觉,很润。” 幽姬恨恨看着王瑄,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沉声问道:“她们在哪?” “你想知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带你过去。” “你痴心妄想!” “我本来就没指望你会答应。这样,以后,你若是有绝佳的刺杀机会,请放我一条命。作为交换,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她们的位置。” 幽姬平复心绪,淡淡应道:“好。” 王瑄这时忽然将地上的幽姬打横抱起。 幽姬身材高挑,没想到抱起来却柔若无骨,似乎一点重量都没有。 “幽姬,你好轻啊。” 幽姬的声音满是愤怒,推搡着王瑄:“你干什么?” 感受着王瑄满满的男子气息,她很是不习惯。 “我不认识路,你给我指路。六狐山在哪?” “她们在六狐山?” 王瑄轻轻掂了掂怀中的女子,引得幽姬一声惊呼,他微微一笑:“要么抱着你,要么背着你,不要再耽搁了,去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往那边去。” 幽姬胸口重重起伏,咬着唇瓣,指了一个方向。 王瑄御风而行。 “幽姬。”王瑄一边赶路,一边开口,“你应该庆幸,我摘下了你的面纱,知道了这件事情,这才有机会能救她们母女一命,或许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看在这个份上,我们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怎么样?我们两个人,有没有永久和平的可能,我觉得肯定是有的。” 幽姬暴露在黑纱之外的眉眼和额头,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淡淡应道:“若是能救下她们,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当真?” 王瑄只不过是想故意和她多唠唠,万万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轻松。 “嗯。” 幽姬已经摸透王瑄性子,只是假意应下,不想再给王瑄羞辱她的机会。 王瑄显然不信,他知道这肯定是幽姬想让她放松警惕的说辞。 要不是有西王母的玉佩,他还真不敢拿命来泡妞。 既然你先演,那我也陪着演。 王瑄一脸喜悦:“太好了,那我亲你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讲起。主要是我的夫人,她很爱吃醋,性子又烈,我怕万一被她知道,惹得她不开心。” 幽姬紧咬贝齿,一言不发。 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始吐槽。 这种事情,自己为什么要对外讲起? 还有,占了自己天大的便宜,如今还想装作无事发生? 明明受辱的是她,可王瑄的语气,仿佛自己像是要去拆散他们幸福婚姻的狐狸精一般。 总之这一刻,她的心情极为复杂,就好像胸腔里一口浊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王瑄看着她默不作声的模样,心头暗笑,又问道:“还有多远?” “再往前二十里。” 王瑄抱着幽姬,双臂一紧,一路加快御风,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时不时还故意装作气力不济,双手轻轻向上一掂。 怀中人柔软的身子顺势往上一滑,不轻不重地撞进他怀里。 幽姬强装漠然,一路死死盯着下方掠过的山峦。 她不相信王瑄所谓的预言之说,如果小痴母女真的被困在六狐洞,那也一定是王瑄所做。不管这是不是个陷阱,她都得去看看。 “下面!” 幽姬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王瑄落到地面,将她轻轻放下。 “这里就是六狐山?” 昔日的六狐洞洞口已经完全崩塌,巨石堆积如山,把整面山壁封得严严实实,几乎寻不到一丝缝隙。 第191章 注定要纠缠一生 幽姬与小痴情同姐妹,更是看着碧瑶一点点长大。 看着面前的一片废墟,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身子都在发冷发颤。 幽姬冷眼看着王瑄:“你说你没来过这里?” “我当然没来过。”王瑄神色坦然,半是真诚半是忽悠,“是‘预言’告诉的我,她们会在六狐洞遇险。” “不是你做的,又是谁做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王瑄皱起眉头,“我只是来找我媳妇的,我可不背这个锅。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对她们孤儿寡母下手?” 幽姬望着坍塌的洞窟,她更希望王瑄是在骗她,小痴母女并不在里面。 她大声呼喊着:“小痴!碧瑶!你们在里面吗?” 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幽姬转身便走,要回鬼王宗求援。 王瑄伸手拦住:“你要去哪?” “让开。” “你是要回去求援?以你现在的伤势,等你回去再赶来,那得浪费多长时间。”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帮你就是了。” “你?” 且不说王瑄是否有这么好心,以他一己之力,如何能搬开面前这些堆积如山的巨石。 “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感谢我。” 王瑄走到巨石面前,用起袖里乾坤,将一块块巨石收入洞天。 幽姬看得呆住。 她不禁晃了晃脑袋,快步走到王瑄身边,确认这些石头是真实存在的,然后又真真切切地消失在她眼前。 她忍不住问道:“那些石块呢?” “听说过芥子纳须弥吗?有些巴掌大点的袋子,却可以装下千山万壑。” 诛仙这个小世界连储物袋都没有,对于这神奇的一幕自然是不太能理解。 等下次再见到水月时,倒是可以送个储物袋给水月,她一定会喜欢。 “你是说,这些巨石被你收起来了?”幽姬将信将疑,声音一沉,“所以,其实刚刚明王和圣母的雕像是真的,你从哪里得来?” “什么明王圣母,我听不懂。”王瑄矢口否认,淡淡带过,“眼下的当务之急,不应该是救出她们母女吗?” 幽姬没再追问,心中已有主意。 她一边跟着王瑄朝前挪动,一边分神引导药力,恢复伤势。 不多时,堵塞洞窟的巨石尽数清空,黑暗的地底废墟,透进一丝光亮。 “小痴!碧瑶!” 幽姬急切地呼喊一声。 王瑄朝着她的身后拍了一掌:“小点声,你把这里喊塌了怎么办?” 论起手感,没有水月的丰腴,倒是格外的紧致。 幽姬身子一僵,压下火气,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终于,通道尽头,隐隐看到两道人影。 “碧瑶!” 幽姬快步冲上前去。 浑身狼狈的小姑娘瞬间红了眼眶,哭了起来:“呜呜呜……幽姨。” “没事的没事的。” 幽姬柔声安抚,随即立刻摇晃一旁瘫软的小痴,急切地唤道:“小痴!你醒醒。” 小痴睁开眼睛,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气息微弱:“太好了,你来了。” 幽姬握住她的手,心头一松:“嗯,我来了。” “你有吃的吗?快喂给碧瑶。” “我……没有。” “你就是碧瑶?” 王瑄这时走上前,弯腰将小小的碧瑶抱了起来。 小姑娘灰头土脸的,一看就知道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 “你是谁?” 碧瑶怯生生地问道。 在暗黑洞穴里待了那么久,属于她的大小姐傲气被磨灭了许多。 “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就给你一块糖,怎么样?” 他先前救了小白,救了小陆雪琪,眼下又救了碧瑶,看来他注定要和这些女子纠缠一生。 小痴和幽姬同时看向王瑄。 原本,小痴还以为王瑄是跟着幽姬一起来的下属。 幽姬本来想呵斥王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她身上没有带吃的。 碧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稚嫩:“哥哥,哥哥。我叫你两声,可不可以给我娘一颗。” “你还挺孝顺的。” 王瑄失笑,先是给了碧瑶一块糖,又递了一颗给幽姬。 幽姬连忙喂到小痴嘴里,待她含下,才问道:“小痴,这是谁做的?” “是天音寺的人。” “这帮该死的秃驴。”幽姬眼底杀机迸现,怒骂一声,背起小痴,“小痴,我先背你出去。” “等等,我娘的遗体还在那边。” 小痴指向另一边。 “小痴,我们之后还会再来的。” 幽姬背着小痴走出洞外,久别重逢的阳光,刺的小痴睁不开眼。 小痴伏在她背上,两条手臂无力地垂在幽姬肩前。 那两只垂着的手臂,袖子被血浸成了暗褐色。 她连忙放下小痴,颤着手掀开衣袖。 衣袖之下,小臂血肉模糊,整片整片的肉被生生剜去,森森白骨露了出来。 “小痴,怎么会这样?” 小痴平静地将衣袖拉回去,摇了摇头。 幽姬一下子便明白了。 小痴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喂活碧瑶。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幽姬看向王瑄:“是他说的。” 小痴的目光顺着落过去,落在王瑄身上那身鬼王宗弟子的服饰上,微微一愣:“他是……鬼王宗的人?” 如果是鬼王宗的弟子,抱着碧瑶这般逗弄,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哥哥,哥哥……” 碧瑶正一声接一声地叫着,已经乐此不疲。 王瑄笑容灿烂,一颗接一颗地往碧瑶的手心里放着糖果。 幽姬摇了摇头。 小痴这才注意到她脸上:“幽姬,你这面纱怎么带血?” “没什么,一点小伤,你在这等我一会。” 幽姬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安抚着小痴,尽管小痴也看不到。 她站起身,朝着王瑄走去。 “哥哥,你有水吗?” 碧瑶小心扯了扯王瑄的衣襟。 王瑄掌心一翻,多出一捧清水,喂着小丫头喝了下去。 幽姬上前,伸手将碧瑶从他怀里抱过去,侧抱在自己臂弯里,警惕地横了王瑄一眼。 王瑄失笑:“小丫头还没你腿高,我能动什么坏心思?” “幽姨。” 碧瑶被侧抱着,脸正对着幽姬的脖颈,看到几个鲜红的草莓印,“你脖子怎么了?” 幽姬脸颊微热:“蚊虫叮咬的。” “碧瑶,这可不是蚊虫咬的,而是……” 幽姬及时打断,冷声开口道:“你可以走了。” “一句谢谢都没有?” 幽姬忽然放下碧瑶,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去看看你娘,幽姨一会来找你们。” 碧瑶带着手上的糖果,去到小痴身边。 王瑄好整以暇地看向她:“说吧。” “你跟我来。” 幽姬率先迈步,走向不远处的山岩拐角。 那里正好能隔绝小痴母女的视线。 王瑄心里略感意外,同样跟了过去。 第192章 欺骗我感情的坏女人 幽姬转身面对王瑄,轻声开口:“这次的事,谢谢你。” “只要你别误会是我做的就行。” “告诉我你的身份来历。鬼王宗从不欠人人情,你救下了鬼王的妻女,将来鬼王一定会登门拜谢。” “我又不是冲他救的。”王瑄笑意玩味,“我怎么觉得,是你想摸清我底细,然后秋后算账呢?” “你想多了。” “幽姬。”王瑄握住幽姬的小手,“既然我们冰释前嫌,那你觉得我们有没有深入发展的可能?” 幽姬没有抽手,只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睫毛在面纱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不是说,你夫人很爱吃醋吗?” 王瑄理直气壮:“我们可以不让她知道啊。” 幽姬看着他这张脸,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自己一生的清誉,竟然折在这种人手里。 “难道你想让我和你偷偷摸摸的?” 幽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王瑄握着幽姬的手,顺势将她往身前带了一步,直视着她的美目。 幽姬忽然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王瑄一愣。 难道说,被自己强吻过后,对自己情根深种了? 既然这样,那他也不必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上次都是隔着衣服丈量幽姬的身材,这次美人投怀送抱,王瑄想丈量丈量真实的尺寸。 幽姬忽然感觉到一只大手探到自己肌肤,从自己衣领向下。 “幽姬,你可真有本钱。” 幽姬僵硬着身子,没有躲开,她要耐心等到王瑄心神松懈时再动手。 她一只手悄悄收回,积攒朱雀魔火,直到蓄势完毕,她身子轻轻退后稍许,紧接着,朱雀魔火结结实实地打向王瑄胸膛。 王瑄顺势倒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缕殷红鲜血。 “不是说好冰释前嫌吗?”他捂着胸口,气息起伏不平。 幽姬掌心魔火未散,一步步朝他走去,面上没有半分表情:“你看过我的脸,你必须死!” 王瑄支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语气无奈:“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这是规矩,不是道理。” “你之前答应过我,关键时候会放我一命,你要食言吗?” “对你这样的人,不需要讲信用。” “大家同为魔道中人,何必自相残杀?”王瑄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向后挪着,“这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有什么分歧,都好商量啊。” “你也会怕?”幽姬心中突然生出一种畅快的感觉,“你掀开我面纱,强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刻呢。” “幽姬,就算我伤害过你,可我还好心地救下了碧瑶她们,你如果杀了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 “好,那就是没得谈咯。” 王瑄一挥衣袖,两人中间,两尊巨大的雕像落地,响起一阵轰鸣。 他扶着雕像,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躲在两尊雕像后面。 “我就躲在这两个后面,有本事你就先将它们打碎。” 王瑄得意一笑,这就叫君子可欺之以方。 幽姬一愣,声音冰冷:“你既然也是魔教中人,怎能对明王和圣母如此不敬?” “我敬他们你就能不杀我?” “你有本事就一直待着,不要忘了,这里是鬼王宗的地盘。” “反正横竖都是死。我倒是没事,刚刚救出的那对母女会不会有事,我可就不知道了。她们被困了不知多久,不是吃点东西就能恢复的。” 幽姬银牙一咬,只能绕开圣像,欺身近前,要近身将人拿下。 可不料王瑄受了这么近距离的一击,还仍有余力,一手握住她两手,将她双手捆住。 “你……你是装的?”幽姬面色一变。 “也不算,如果你是全盛姿态,我可真就葬身此地了。” “你放开我,我可以不计较。” 王瑄轻啧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你这个欺骗我感情的坏女人。” “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呢。你放心,我不会做毁人清白的事情,但我会让你记住这刻骨铭心的一天。” 幽姬痛彻心扉,无力抗拒,自己竟然在明王和圣母的雕像前被王瑄如此欺负。 “唔……” 幽姬表情扭曲,娇呼一声。 “虽然你一门心思想杀我,可我只想你更开心些。”王瑄作乱的右手在幽姬面纱上擦了擦,“为什么四圣使里面,你是朱雀,而不是白虎呢。” 幽姬眼中怒火喷涌。 王瑄收回两尊石像,解开她双手的蛛丝。 “明王和圣母,对我真是有大恩啊。” 重获自由的刹那,幽姬骤然睁眼,想都不想,裹着残余的全部魔火,一掌朝他心口拍落。 王瑄似是猝不及防,一边咳血一边离去。 “幽姬,想杀我,等你恢复好再说吧。” 事实上,他根本没受什么伤。 他只是故意装出一副重伤的样子,给幽姬一个“我能杀他”的错觉,否则逼得幽姬没有追杀的动力,可就不好了。 幽姬根本没法以这副姿态追击,更何况小痴母女还在,她迅速整理衣服和面纱,重新回到小痴母女面前。 “幽姨,你回来了。”碧瑶仰着小脸看她。 “嗯~” “幽姬,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小痴作为过来人,看出一些情况,但只当是幽姬和刚才那男子两情相悦诉说衷肠,因此当着碧瑶的面,也没有再多说。 一行三人开始返回鬼王宗。 王瑄御风离开狐岐山。 他问清焚香谷的方位后,朝着焚香谷而去。 没有小白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说明焚香谷也没有找到她们,她们没什么危险。 在焚香谷的山门,利用袖里乾坤,扔下不少巨石,将山门砸的稀巴烂。 王瑄越发觉得,对袖里乾坤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一。 焚香谷不少弟子追杀而出,王瑄将他们引远后,寻了个偏僻的地方,直接躲进洞天,潜心修炼媚心术。 足足过去两月的时间,王瑄顺利地将前三层修炼完成。 左右无事,他索性便去往万毒门。 在万毒门地界停留半月,终于等到李剑外出的机会,使出棺葬术,轻松了结李剑,随后朝着合欢派的方向,御风而去。 如今功法修成,李剑伏诛,是时候向那位美艳绝伦的仙子师父交差了。 第193章 师父没踩疼你吧 逍遥涧,合欢派。 王瑄这次入门,自是格外的顺利。 不少女弟子远远瞧见他,有红着脸悄悄打量的,有明目张胆送来秋波的。 这也难怪。 合欢派上下修的都是媚心术,如今山上凭空多出这么一位年轻俊俏、修为深不可测的男弟子,一个个嘴上不说,心里都把他当成了试验功力的靶子。 不过王瑄作为洁身自好的男子,对于这些自然是视若无睹。 在某位不知名的漂亮师姐的引领下,他终于来到依山而建的凝月阁。 这是门主三妙仙子的居所。 王瑄叩门。 侍女进去传报,没过多久,便引他入内。 阁中熏香袅袅,光线柔和。 三妙仙子正坐在案后翻阅卷宗。 事实上,三妙仙子这些年早已将精力放在了门派建设上。 到她这个层级,想要依靠苦修来突破修为,已经是收效甚微。 如果没有奇珍妙药,又或是天书这样的秘典,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正因如此,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壮大合欢派上。 只可惜她是那种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那种。 在魔教这种高端局里面,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被他人当做了棋子,连带着整个合欢派一起覆灭,只有金瓶儿阴差阳错逃过一劫。 说起来,他这次回来,不光是为了媚心术剩下的功法,也有想见见这位“妙公子”金瓶儿的意思。 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只要三妙仙子将来愿意配合,王瑄不介意在背后挺她一把,帮助合欢派避开灭门之祸。 至于方法,说起来也简单,无非是先在魔门浑水摸鱼,坐收渔利,最后摇身一晃,洗白上岸。 “师父。” 王瑄叫了一声。 三妙仙子闻声抬头,将目光从卷宗移开,纤纤玉指随意理着鬓发,唇角一弯:“可算回来了,你外出这么久,为师可一直担心着你呢。” 明明是个冰霜美人,仪态优雅,可眼波流转间,又暗含媚意。 一连四个月过去,她一开始还以为这小子收了媚心术前三层跑路了呢。 可这媚心术前三层也不是多么稀有的东西。 毕竟合欢派这么多弟子,人人都有这前三层的功法。 随便抓到一个,就能轻易套出话来。 如果只为这个,未免也太小题大做。 她心中真正悬着的,反倒是担心王瑄前去对付李剑,会落得个阴沟翻船的下场。 这下看到王瑄回来,倒是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王瑄眸色微动,笑容灿烂:“师父这么挂念,弟子真是受宠若惊。早知道这样,弟子应该早些动手除掉李剑,早日回来拜见师父的,不该急着修完前三层再动手。” “平安回来就好。”三妙仙子微微一笑,一副体恤爱徒的模样,可话刚说完,忽然眨了眨错愕的美眸,失声轻呼,“什么,你前三层媚心术都修完了?” 王瑄也分不清这便宜师父这声惊呼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心神为之一荡,随后意气风发地点头:“是啊,本来以为可以更快的。” 三妙仙子翩然起身,赤着玉足绕过案几,步步生莲地走近,嫣然一笑,风姿动人,“你释放真气给为师看看。” 王瑄听话地运转媚心术,周身气息悄然变化,明明只是微笑,却带着淡淡的惑人气韵,如同春风拂面,令人心生亲近。 三妙仙子轻轻颔首:“的确是三层。” 这样的修行速度,可真是惊人。 难不成是王瑄先前偷偷练过前三层? 作为聪明人,她想的总会多些。 王瑄谦逊一笑:“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三妙仙子嘴角挂着淡淡笑意,语气戏谑:“我可还没来得及教你呢。” “传法也是教。”王瑄顺杆就爬,目光灼灼,“师父,剩下的可以教我了吗?” “当然可以。你仔细听好……” 三妙仙子朱唇轻启,将剩下的口诀心法娓娓道来。 王瑄细细凝听,一字不漏地记下。 “你可曾记住?” “记住了。” “修行若遇疑难,随时过来请教为师。”三妙仙子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笑意温柔,“走吧,为师带你去看看你的居所。” 王瑄反手握住她光滑如丝的小臂,随即抽手而出,从怀中掏出一件银光闪闪的的细链,笑道:“师父,弟子向来懂得尊师重道的道理,这次回来,为师父准备了一份薄礼。” 三妙仙子眉梢微挑,目光落在那银链上,略感兴趣:“这是什么?” “这是脚链。”王瑄将脚链递过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弟子见师父平日赤足行走,便想到送师父这个,既能让师父行走时更添威仪,又暗合师父媚术的路数。” 三妙仙子接过细链,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银链,饶有兴致地把玩两下:“这样戴上真的好看吗?” 王瑄送的脚链,这可并非只是简单挂在脚踝处的脚链,而是覆盖脚面并且一直连接到脚趾的脚链。 她心中暗笑:自己这便宜弟子,还是个诡计多端的足控。 “师父戴上便知道了。” 三妙仙子垂眸摩挲着冰凉的银链,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声音清浅带着戏谑:“这么复杂,为师可不会戴,你可愿意亲自替为师戴上?” 王瑄天资出众,是合欢派日后可以倚重的天才。 稍稍放任他占这点无伤大雅的便宜,既是试探,亦是笼络。 她不怕王瑄有弱点,就怕王瑄没有弱点。 王瑄轻咳一声:“弟子也不太懂这些,不过师尊吩咐,弟子愿意一试。” “徒儿真是贴心。” 三妙仙子眼波流转,将细链重新递回王瑄手中,拉着他缓步走向一旁的玉凳边。 她从容落座,微微抬起一条莹白玉足,悬空搁起,纤细的脚趾微微蜷起。 王瑄伸手握住微凉的足弓,指尖捏起那缕银链,先将主圈轻轻绕在三妙仙子纤细的脚踝,细细扣好。 又顺着脚面铺开数道纤细银缕,银链贴着莹白的肌肤缓缓延展,最后将那一截细链,轻柔绕上她的一颗足趾。 而后依着同样的法子,为她戴好另一只脚的链饰。 这期间,王瑄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轻轻挠着她的脚心。 三妙仙子时而也会溢出几声低低的闷哼。 既然让自己做这种服侍的事情,那他多少要占点便宜。 “师父,好了。” 三妙仙子目光一直打量着王瑄,顺口夸赞道:“看着是很好看呢。” 细腻的链条贴合脚踝,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三妙仙子起身走动,精致的链身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又悦耳的声响。 “师父喜欢就好。” “走吧,为师该带你去看看你的住处了。” 三妙仙子拉着王瑄朝着房门外走去,一个不小心,竟是不偏不倚地踩到王瑄的鞋面上。 “呀。”三妙仙子轻呼一声,娇嗔地笑道,“戴上这脚链,走路还有些不习惯呢,没踩疼你吧?” 第194章 小师姐 “挺舒服的。”王瑄脱口而出,紧接着又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窘迫,“我的意思是,师父步履轻盈,我没什么不舒服的。” 王瑄心知肚明,这肯定是三妙仙子故意的,明摆着是在撩拨他。 既然这么想踩我,以后让你踩点别的。 他早晚要给这便宜师父好好上一课,让她知道脚除了走路还可以干什么。 “那师父要是不小心再踩到你,你可不许介意哦。” 三妙仙子语声带着几分娇俏,这出神入化、不露痕迹的媚术,撩的王瑄心底痒痒的。 “师父,你常年赤足行走,脚心和脚趾应该不怕痒吧?” “?” 三妙仙子微微凝眉,眸中掠过一丝疑惑。 王瑄心底生出的旖念自然不能拿上台面,他随口搪塞:“我是怕这脚链影响师父。” “那倒不会。” 接下来,狡猾的三妙仙子没有再脚滑踩到王瑄,一路将王瑄领到了后山的一处幽静小院。 院中修竹掩映,溪水潺潺,倒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以后这就是你的住处,一日三餐都会有人送来,修行上有不懂的,尽管过来询问为师。” “弟子知道。” 三妙仙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接下来的日子,王瑄没再外出,将全部心思投入媚心术的修炼。 既然要试着说动三妙仙子,按照自己的计划来,首先得让她对自己更加信任。 最为有效的法子,便是体现自己那极致的修炼天赋。 修炼不知岁月。 转瞬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突破第四层后,王瑄沐浴一番,随后去往凝月阁,榨取一波便宜师父的惊讶。 三妙仙子美眸圆睁:“你又突破了?” “师父,你吃惊的样子真好看。” “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师父。”三妙仙子白他一眼,那娇嗔的模样,倒像是真有几分受用。 “明明是师父先对弟子使用媚术,弟子这才有感而发。” “我可没对你用。”三妙仙子轻轻摇头,话锋一转,“有传回来的情报说,你把焚香谷的大门给砸了?” “本来弟子想去万毒门的,结果一不小心,走错方向,心中有气,正巧这焚香谷尽是沽名钓誉之辈,所以就稍稍出了口气。” 焚香谷的事情他也没想过瞒,这正好能让三妙仙子知道,他并非是来自正道的势力。 “你是说想去万毒门,结果却去了焚香谷?” 王瑄轻叹一声:“弟子遇人不淑,遇到了几个胡乱指路的老头,实在运气欠佳。” “那你下次外出,师父派个聪明一点的陪着你。” 王瑄状若随意地问道:“师父,你最近除我之外,还有没有收别的弟子?” “你怎么问起这个?” 王瑄笑笑:“我是觉得,同一批入门的人,总归更有共同话题。” 这合欢派中,除了三妙仙子,王瑄最感兴趣的便是金瓶儿了。 就是不知道这时候,金瓶儿还有没有拜入三妙仙子门下。 毕竟原著中,关于金瓶儿的童年,根本没有提及到。 “那你且在这等候片刻,一会我要去指点她修行,正好让你见见你的师姐。” 三妙仙子阅览着桌上的卷宗,半个时辰过后,她带着王瑄来到一处临溪的水榭。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早已等在那里,见到三妙仙子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师父。” 三妙仙子轻轻点头:“你们都先坐下吧。” 王瑄左右张望,随口问道:“我师姐在哪呢?” “这就是你师姐。” 王瑄微微惊讶,这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女娃,是我师姐? 三妙仙子看出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谁让你入门晚呢?” 王瑄无奈一笑,坐到小女娃旁边,随口问道:“小师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师弟,我叫金瓶儿。” 王瑄听着这称呼,先是一阵无语,接着又是眼前一亮。 总算是见到正主了。 原本他还担心,在合欢派的时候,见不到这位呢。 这会儿的金瓶儿只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还没有日后的眉目含情,风情万种,却也显得大大方方。 三妙仙子开始传授功法。 金瓶儿小小年纪,媚心术竟已修到第三层,根骨心性,都是上上之选。 不多时,三妙仙子讲课完毕,起身离开。 王瑄则是没跟着走,而是叫住金瓶儿,笑道:“小师姐,初次见面,师弟请你吃烤鱼。” 他挽起袖子在溪边抓了两尾肥鱼,开膛洗剥,拾柴生火,手法娴熟地烤了起来。 金瓶儿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目光在他和鱼之间来回,一言不发,终于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大还能拜师?” 三妙仙子对她和对王瑄的态度,并不是一样的。 金瓶儿能敏锐地感觉到三妙仙子对于王瑄的重视程度。 王瑄翻转鱼身,笑道:“可能是师父她老人家器重我吧。” 心中却是想着,以后你的年龄,或许会比我大呢。 两方时间流速不一样,但凡外界过去几年,这里的姑娘都要比王瑄的年纪大。 王瑄聚精会神地转动着烤鱼。 鱼肉滋滋冒油,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金瓶儿一下子馋起来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顿时小脸一红。 等到火候正好,王瑄将鱼递了过去。 金瓶儿轻轻吹了口气,咬下一口,那双漂亮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 外表脆而不焦,薄而香酥,内里的鱼肉滑而嫩口,混合着调料的鲜香,沁人心脾,欲罢不能。 “小师姐,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看你吃得这么开心,我和你商量个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情?” “私下里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你叫我师兄,我叫你师妹,怎么样?”王瑄循循善诱。 一想到有个小姑娘跟在自己身后师兄师兄叫着,这才是修仙的真谛啊。 金瓶儿果断摇头:“不怎么样。” “为什么?” “辈分不能乱,小师弟,谢谢你请师姐吃的烤鱼。” 金瓶儿拿着烤鱼,老气横秋地站起身,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 王瑄半晌才回过神:“卧槽?” 第195章 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帅 深夜,王瑄正浅睡中,房门吱呀一声轻响,进来一个瘦小的身影。 “这不是金瓶儿吗?” 王瑄不动声色,继续装睡,只将眼睛睁开一条细微的小缝。 金瓶儿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轻轻摇着王瑄的身子。 王瑄这时睁眼坐起,点亮一边的烛火。 “你怎么进来的?” 烛火摇曳,映出金瓶儿稚嫩又姣好的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机灵又狡黠:“小师弟,这么巧啊,你还没睡。” 王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掐住金瓶儿的脸颊,没好气道:“你怎么看出来我没睡的?” “小师弟,我们合欢派最注重辈分,不得对师姐无礼。” 无礼? 王瑄最爱的就是以下犯上。 王瑄另一只手也掐了过来:“我们不是魔门吗?怎么玩起正道那一套了,不要以为我进门没多久,就可以忽悠我。” “嘻嘻,没唬住你。” 王瑄收回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吧,这么晚过来有何贵干?” “师姐给你带了好东西。” 金瓶儿亮出右手上提着的两尾草鱼。 这个可恶的小师弟,平日里总是拿着香气四溢的烤肉,故意路过她的身边,就为了诱惑自己叫一声“师兄”。 这份玩笑虽然促狭,可相处下来,金瓶儿还是对这位小师弟很有好感的。 毕竟,颜值即正义。 明日她便要外出试炼,她还有些忧心忡忡,难以入眠,想到荒郊野外凶险重重,万一带的干粮用完,又寻不到现成吃食,便想着来找王瑄,学一手野外烧烤的本事。 只是抓鱼花了不少功夫,以至于才来的这么晚。 “小孩就是没见过世面,这是什么好东西?师兄我要睡觉了,你回去玩吧。” “你是师弟!”金瓶儿果断纠正道,“先前你给师姐烤鱼,师姐都记着呢,所以这次是礼尚往来。” “你送鱼给我送好的啊!”王瑄看着这用绳子绑着的两条草鱼,“你怎么不烤好了送来?” “所以啊,这次你教教师姐,下次师姐就可以烤给你吃了。” 王瑄狐疑地看着她:“我这次教会你,你下次给我烤?” 金瓶儿点点头。 “你有这么善心?” 金瓶儿又点点头。 “你要是敢骗师兄,可没你好果子吃嗷。” 王瑄从床上爬起。 “你是师弟!” 金瓶儿又一次纠正。 两人走到院子里。 王瑄取出一把精钢匕首。 “小师姐。” “嗯?” “这一刀,你要看好了。” “为什么?” “这一刀,会很帅。” “……” 金瓶儿一阵无言,怎么小师弟比自己还幼稚。 他在手上转了个剑花,迅速将鱼儿去鳞剖腹。 “看会了吗?” “应该吧。” “那你自己来吧。” 金瓶儿折腾够久,才将另一条鱼儿处理好。 两人就在院子里堆着柴火,烤着鱼儿。 金瓶儿模仿着王瑄,王瑄什么时候转,她也什么时候转。 王瑄随口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抓鱼耽搁时间了。”金瓶儿又问道,“你媚心术修炼到第几层了?” “第四层。” “第四层啊,那我很快就要超过你了。”金瓶儿沾沾自喜,忽然意识道,“你在我后面入门,你怎么这么快?” 她这才知道,师父对王瑄这个合欢派唯一男弟子的器重,似乎并不是因为他的英俊帅气,而是因为他的惊艳天赋。 “哪有什么天才,我只不过是把别人睡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可我刚才来的时候,你不正在睡觉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那你不用参加试炼吗?” “什么试炼?” “师父说,媚心术修完前三层后,要去蛊林试炼,我明天就要去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明天我去问问。” 说话间,架上的鱼儿快要烤好,王瑄取出各式调料细细撒上。 “这些就送你了。” 王瑄将几个小巧的瓷瓶都推到金瓶儿面前。 “小师弟,咱们换着吃,你尝我这个,我尝你这个。” “那我就尝尝你的手艺。”王瑄接过鱼一看,顿时傻掉,“我不是手把手教你的吗?怎么你这鱼全黑了?” “嘿嘿。”金瓶儿脸颊一热,尴尬地笑笑笑,又将鱼递了回去:“小师弟,你还是吃你自己的吧。”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吃吧。” 王瑄摇头笑笑,撕开焦黑的表皮,里面的鱼肉还有些嫩生,他重新放在火上烤着,打趣道,“你还真是个天才,烤的外焦里不熟的。” 金瓶儿小脸在火光下,愈发绯红。 待得重新烤熟后,王瑄又回到房间,拿了一壶酒和一个酒杯出来,自斟自饮。 “小师弟,你喝的是什么?” 她吃了这么久,也有些渴了。 “可以给你闻闻。”王瑄将酒壶递过去,给她闻了闻酒香,“喝就算了,小孩不能饮酒。” “为什么不能?” “你要是喜欢。”王瑄晃着酒杯,慢悠悠道,“等你长大,师兄可以考虑送你一壶上好的仙酿。” “那还要等好久。” 金瓶儿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喝醉了,误了明日的试炼怎么办?对了,既然你明天要去试炼,师兄送你一件大宝贝怎么样? 王瑄继续自称“师兄”,准备让金瓶儿在潜移默化中认同自己的师兄身份。 “什么宝贝?” “合欢铃。” 金瓶儿屏住呼吸,小嘴张大:“小师弟,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师兄把合欢铃放在滴血洞了,你抽空去取一下就行。” 金瓶儿翻了个白眼:“要是知道滴血洞在哪,师父早就取回来了。” “这倒也是,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合欢铃才能重见天日。” 王瑄煞有介事地附和着,又陪着小丫头聊了一会,便让她回去休息了。 …… 次日,一早。 王瑄来到凝月阁拜见三妙仙子。 三妙仙子立在窗前,一身素色仙裙,身姿亭亭。 “今日怎么来这么早?” “徒儿有要事,想和师父深入地聊聊。” “你说。” 三妙仙子微微一笑,烟视媚行,缓缓走近。 “弟子听说师父要让小师姐去试炼?” 虽说作为日后的“妙公子”,金瓶儿通过这次试炼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出意外。 说到底这会也还是个小姑娘。 因此王瑄还是想来问问。 三妙仙子轻轻挑眉:“你是为这事来的?” “不全是。我只是好奇,这是场什么样的试炼?我用不用也参加?” “你当然不用了。你这样的修为,哪还有那个必要。”三妙仙子缓缓道,“凡是我名下的弟子,媚心术修到第三层时,便要入万蛊瘴林,独自生存七日,并且采回一株醉心花。” “这是不是很危险?万一小师姐出事怎么办?” “的确很危险,可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三妙仙子桃花眼里春波盈盈,性感的红唇呵气如兰,语气里却听不出嗔怪,“你舍不得你的小师姐?” 在三妙仙子看来,对于王瑄,给点甜头,吊着胃口,令他一直保持着冲劲就行。 毕竟,得不到的一直在骚动。 可现在,王瑄竟然和小丫头打的火热。 这就令她心里有些不开心了。 不过王瑄是什么人,蹬鼻子上脸,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 第196章 潜龙榜,群芳谱 王瑄适当的上前,捉住三妙仙子的小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迷醉:“如果我是你的师兄,我肯定也会为你发声的。师父,既然你淋过雨,就不想着为弟子撑把伞吗?” 离开水月之后,他一直孤身一人,这便宜师父又有意无意地运转着媚术,只觉一股原始的冲动从心底涌起。 要不是他还有底线,真就要那缚龙索给她捆起来,让她知道诱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有何下场。 炽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令三妙仙子微感不适,不过并未表露,只是淡淡一笑:“这可是一直传下来的规矩。” “规矩是可以改的。合欢派为什么人丁稀少,我想这就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对于天资出色的弟子,我们就应该多点照顾,我们完全可以隐在暗处,暗中保护这些优异的弟子,她们才是我们合欢派未来和其他门派抗衡的底气。” 三妙仙子眼眸轻眨:“你想的这么远?” 王瑄一脸正色:“师父,弟子是觉得,合欢派发展到今日,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他加入合欢派,自然是要让合欢派为自己所用,最后和青云门一起,铲除其他作恶的魔门,这样一来,水月可就无法拒绝这些魔门女子了吧。 一想到要是将水月和三妙仙子这正魔两道的顶尖女修士摆在一起,这好像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哦?你说说看。” 三妙仙子眉眼轻挑,收回玉手,走到一旁的座椅上,一双眸子静静看向王瑄。 她在王瑄面前并未端着,而是漫不经心地翘起一条长腿,玉足轻晃,脚尖微翘,似乎是让王瑄更好的欣赏着银光闪闪的脚链。 王瑄收起旖念,侃侃而谈:“宗门的建设,最重要的无非两点,一是人,二是财。师父,我想问问,我们合欢派赖以营生的产业是什么?” “酒楼,茶楼,青楼。” 这些遍布各地的产业,既为合欢派带来收益,也为合欢派带来着各种的情报。 这些情报,同样是笔赚钱的买卖。 王瑄轻轻摇头:“这些,终究上限有限。” “你有什么法子?” “名缰利锁,古往今来,几人能脱。”王瑄微微一笑,“我们做一份榜单,就叫天榜,收录当今天下前十高手。” 这可是他和那些穿越者前辈们学来的法子。 三妙仙子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只要花钱就能上天榜?” “这当然不能。”王瑄摇头,“天榜必须要保持绝对的公正,没有公信力,这个榜单不会得到大众的认可。天榜虽然不能掺杂水分,可潜龙榜可以啊。” “潜龙榜?” “潜龙榜只针对不超过五十岁的修士,我们收录十人,不,二十人。”王瑄笑道,“有些彼此没有交过手的,排在第几,可都是我们说了算。我们要财,他们要名,一拍即合啊。” 三妙仙子喃喃点头,又微微蹙眉:“可是如果我们将一些水货排的太高,被别人杀了怎么办?” “所以说,也不能什么水货都收。潜龙榜每三月更新一次,若是有在榜之人惨遭击杀或者年龄超出,我们就更新的更勤一些,与时俱进,常更常新。” “我只担心,这恐怕挣不了多少钱。” “这个榜单,挣钱也是次要的。”王瑄凑近半分,“师父,你想想,如果将万毒门某个弟子排在天下潜龙榜第一位,再加上他滥杀无辜的事迹,那些正道弟子会怎么做呢?” 三妙仙子眼前一亮:“借刀杀人?”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做个群芳谱,收录像师父你这样的大美人,这个感兴趣的人可就更多了。” “师父我可都老了。” 三妙仙子似叹非叹。 “师父若是不上榜,这个榜可没有说服力。”王瑄笑意吟吟,“还有,合欢派有不少修为低弱的弟子,我们可以挑几位好看的有才艺的,营销一下。” “营销?” “简单来说,先编个凄惨的身世,在青楼中卖艺不卖身,再自导自演一下,谁谁谁为了见她豪掷千金,到时名声起来,人人争相求见,说不定见一面的入场券就能收几百两银子。” 三妙仙子越听越是满意。 合欢派可都是漂亮的姑娘,又是修士,去做这些卖艺不卖身的花魁,简直是降维打击。 “还有最后一点。我们要刊印报纸,收录江湖上最新发生的奇闻异事,以及对于上榜之人的专访,另外,可以再编些话本故事进去,作为吸引。比如师父与弟子情理难全,师姐和师弟的欲语还休,正道和魔道的爱恨情仇,再适当加上一些点到为止的风月内容。总之,日后想输出什么样的内容和观点,全都是我们说了算。” “最后这是何意?” “这世间最勾人的,便是人心底的那点欲念,得空我试写一篇给师父过目过目。” “跟师父也没个正经。” 三妙仙子似嗔非嗔,使了个暧昧的眼神。 不正经的明明是你吧? 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勾着自己。 王瑄笑容灿烂,继续讲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报纸中让世人渐渐知晓我合欢派不同于其他魔门,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要扭转世人的成见。” “我们本就是魔门,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话虽这么说,可冤有头债有主,有些万毒门、鬼王宗造的孽,总不能算在我们头上。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若是我们名声好转,在外相遇,正道魔道对我们都会多几分容忍,那该有多省心。” “会不会弄巧成拙?” “放心吧,师父,我们只是偶尔宣传个别合欢派弟子好人好事而已,这没什么不妥的。” 三妙仙子这才缓缓点头。 “要不,师父,我们这就先排天榜的名单?” “好!” 第197章 我只想做师父背后的男人 三妙仙子翩翩起身,率先来到案前。 她在案桌之上撕开一张张巴掌大的纸条,洋洋洒洒写下了将近二十位正魔两道顶尖高手的名号,随即纤纤玉指起落,将纸条一一排列。 王瑄则是静立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雪子白得移不开眼。 “第一,青云门道玄真人,执掌诛仙剑,天下第一,当之无愧。” “第二,天音寺方丈普泓,持有大悲金轮,佛门修为深厚。” “第三,万毒门毒神,魔教第一人,一身毒功通天彻地。” “第四,鬼王宗宗主,鬼王万人往,手握伏龙鼎,修为深厚,城府深沉。” “第五,青云门万剑一,与道玄并称为青云双骄,虽断一臂,但实力还在。” “第六,天音寺普德,普泓曾亲口承认,其道行修为远在他之上。” “第七,焚香谷谷主云易岚,玄火道法底蕴雄厚。” “第八,长生堂玉阳子,阴阳镜在手,道行极高。” “再往后的,青云门苍松、水月、田不易,天音寺普智,焚香谷上官策,应该都在伯仲之间。” 三妙仙子说完,抬眼望向王瑄。 “师父,你跟弟子还害羞什么?”王瑄打趣道,“其他三位魔教门主都上了榜,你怎么把自己给落下了?” “若是生死相向,我也没有十足把握稳胜榜上之人,低调一些也没什么不好。”三妙仙子玉手理着鬓发,淡淡道,“若是能找到遗失的合欢铃,这前五之位,我也未必不能争一争。” 王瑄心里暗笑,恐怕你怎么也想不到合欢铃就在你徒儿的身上吧。 王瑄可不是碧瑶那小笨蛋,喜欢将合欢铃系在腰间,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她有合欢铃在手。 他一脸正色地叹气:“江湖上有传言,合欢铃被祖师金铃夫人留在滴血洞里,只可惜谁也不知滴血洞在哪。” 念及此事,三妙仙子也不免怨念颇深,眼底掠过一丝怅然:“祖师当年此举,倒是害苦了后世门人。” “兴许哪一天,合欢铃会自动出现在我们面前呢。” 三妙仙子淡淡一笑:“不过,你可是比合欢铃更宝贝。” 王瑄眨眨眼,打趣道:“那师父可千万别学祖师,将弟子给丢下了。” 三妙仙子闻言,眸底泛起一抹似嗔似笑的柔光,玉指轻轻拂过他的衣袖,轻声道:“就会贫嘴,该说正事了。” 王瑄收敛笑意,指着岸上纸条:“除去各门各派宗主,这其中有没有最近几十年未曾露面的?” “万剑一和普德,已有几十上百年没有露面。” “将毒神和普泓位置颠倒,不能显得魔教太势弱。万剑一和普德下榜,师父你上榜,不然岂不是显得我合欢派无人?” “那剩下三个位置,你有什么想法?” “这剩余三位就从正道三门里各挑选一位吧。” 三妙仙子缓缓点头:“天音寺普智,焚香谷上官策,这青云门挑谁呢?” 王瑄道:“就选田不易吧。” 三妙仙子面露好奇:“为什么?” “据我所知,田不易的大竹峰只有寥寥数人,人丁最是凋零。一个破落峰头的首座登上天榜,你说其他七脉的首座和门人,心里是什么滋味?会不会心生嫉恨呢?琢磨着和田不易做过一场呢?” 王瑄还有别的心思。 将田不易列入天榜,整个大竹峰门人自然会好奇天榜以及潜龙榜、群芳谱这些新奇的榜单。 有王瑄这样的天骄美玉在前,肯定能拓宽田灵儿的眼界,总不至于再看上年近百岁的齐昊吧。 能拆一个是一个,拆CP他是专业对口。 “妙妙妙。” “师父,你也是妙妙妙。” 三妙被他逗得唇角一弯,忽而问道:“话说,你怎么对青云门也这么了解?” “弟子以前周游天下,遇到过一位叫做周一仙的老者,这江湖上就没有他不了解的事,正是因为他,弟子才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借口是半真半假。周一仙确有其人,也确有其能,至于王瑄知道的那些,他总不能说是从书里看来的。 三妙仙子缓缓点头:“天榜定了,接下来就是这潜龙榜。这第一嘛,自然是你,合欢派的少门主。” “我?少门主?”王瑄略显惊讶,柔和地笑笑,“其实弟子只想做师父背后的男人。” “不做少门主,那怎么能体现出你的地位呢?” 王瑄轻笑:“师父你这是要把弟子推向风口浪尖啊。” “你可是货真价实的年轻一辈第一人,难道你不想上榜?” 王瑄哈哈一笑:“我当然想了。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我努力修炼,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三妙仙子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剩下的人选我回头搜集搜集情报,慢慢往出排,反正你应该也不感兴趣。” “这第二的位置,就让他们争去吧。” “群芳谱,这你总归感兴趣吧?” “师父你看着排便是。不过我倒是觉得可以不急,先压一压,可以先将报纸赶一期出来。” “这可要好好想想,该登些什么样的事情。” “我先说几个吧。鬼王麾下四大圣使之一朱雀,面容被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合欢派男弟子掀开。” “那不就是你吗?”三妙仙子哑然失笑,“她长得怎么样?” “好看是好看,就是对我杀心挺重,差点被她得手。” “这两百年来只有万剑一曾匆匆一瞥,却被她砍下手臂,你小心点,我可不想我的弟子也变那样。” 三妙仙子摸了摸王瑄的两边衣袖。 王瑄淡淡一笑:“她要是敢来见我,我不介意再掀开看一眼。” “有这么好看吗?比师父还好看?” 端坐着的三妙仙子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媚意。 自己这弟子,果然是个风流浪子。 出去一趟,竟然就盯上了鬼王宗的朱雀。 “我看看。”王瑄凑近看着三妙仙子的脸,四目相对,轻轻呼气,“那还是师父好看。” 三妙仙子捂着胸口:“这还差不多,你要是说别人比师父好看,师父可是会伤心的。” “要弟子给你揉揉吗?” 王瑄适时地撩拨着。 “又贫嘴。” 第198章 真是热闹啊 “师父,我上次外出还得知,天音寺某位和尚震塌洞穴,若非救援及时,鬼王妻女险些离世,这件事可是值得大书特书啊。” “还有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救下她们的,就是我,这事是鬼王妻子小痴亲口说的。” 三妙仙子难掩惊讶:“我确实听说鬼王妻女受了些伤,没想到还有天音寺的事情,若是人尽皆知,这下鬼王宗肯定不能轻轻揭过。” “这才是江湖该有的样子。”王瑄又道,“还有,登一则战书,潜龙榜第一人,合欢派王瑄在昌合城,静候年轻一辈上门挑战。” 这样一来,封三娘和小白或许就能得到他的消息,提前过来相会,幽姬这个坏女人或许也会上门讨债。 一想想还真是热闹啊。 三妙仙子感叹道:“这样一来,沉寂已久的江湖,是真的要变得热闹起来了。” 王瑄大手往她香肩一搭,目光掠过她半敞的领口,落在那一抹晃眼的雪腻上,声音里带笑:“所有人都被带得人心浮躁,这可是好事啊。” 三妙没躲,只斜他一眼,那一眼媚得能滴出水来。 王瑄话锋一转:“对了,今日小师姐还要试炼吗?” “那个先放一边,正事要紧。” “那师父派人去知会小师姐一声,免得让她多等。” “她之后还是要去的,她早日成材,才能够帮助到我们,温室里的花朵,是没有培养的价值的。” “师父你这么忙碌,那下次试炼,我带小师姐去?” “你对你这小师姐倒是挺上心的。” “毕竟都是师父的弟子嘛。”王瑄笑道,“师父,你常年坐着,肩膀有些紧绷,需要弟子为你按按吗?” 三妙仙子眼波流转,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微微侧过肩头,柔声道:“哦?难得你这般有心。来吧,力道要轻些。” “师父,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喊出来。” “唔~” 接下来的五日,王瑄便泡在凝月阁。 毕竟他能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有限。 必须要争分夺秒。 饿了便吃一点,困了便眯一会,终于和三妙仙子一起,完成了天榜和潜龙榜的排名与亮眼的战绩。 以及《神州风闻》的首期内容,其中包括有正魔两道发生的大事,还有狂妄的王瑄,放言让年轻一辈一起上,更有一些风月小故事。 王瑄还特意写了一篇女师父和男弟子的故事,准备一直长期连载下去。 名字就叫《我的清冷师尊很黏人》。 这报纸五花八门的内容,就连三妙仙子知道过这些内容,依旧看得意犹未尽。 “我先前真是未曾料到,这所谓的报纸竟然有如此之多的篇幅。” “只是第一份制作起来需要耗些时间,剩下的交给印刷作坊便是。” “这则故事,世人不会联想到我们头上吧?” “这只是编的故事。我们都是魔门,在乎这些做什么?” “你可不能对为师动坏心思哦。” “怎么会,师父,你在我心里……可受尊敬了。” “呵呵,为师这就去安排印刷,你先回去休息吧。” “弟子告退。” 王瑄回屋,呼呼大睡。 朦朦胧胧间,房门又被人轻轻推开。 王瑄眼睛都没睁开:“你怎么总是趁我睡着进我房间呢?” “小师弟,”金瓶儿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狐疑,“你怎么累成这样?” 看着王瑄疲累的样子,她很难不怀疑王瑄是不是和师父发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王瑄轻轻一笑:“还好吧,我觉得很充实啊。你来有什么事?” “师父先前传话,说我试炼延后,是不是和你有关?” 王瑄欣然应下:“我和师父建议,给你的试炼提升点难度,所以师父正在琢磨着新方案。” 金瓶儿小拳头砸在王瑄的手臂上。 “你闲的啊!” “玉不琢不成器。”王瑄反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师妹,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好心。” 他翻过身去,朝她摆摆手。 “你是师弟!” 金瓶儿撅了撅嘴,“什么难度,你说说啊。” 王瑄坐起身来,慢悠悠道:“简单来说,原本是师父带你出去试炼,现在变成我了。” “就这啊。” 金瓶儿撂下淡淡一句,转过身去,嘴角上扬,步子轻快,裙角一甩地离开。 “我去!”王瑄瞪眼,“你个小丫头片子,一点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 “瞧一瞧,看一看啊!天榜现世,收录当今天下十大高手。还有潜龙榜,收录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二十人。感兴趣的都来看看啊,今日两张只要一文钱!” “来两张,我看看。” 这一幕,正在神州大地无数城池中发生着。 “第一果然是我青云门的掌教!” “魔教四位门主竟然都在榜上。” “为什么是大竹峰的田师叔上榜,师父呢?” “这王瑄是何许人也?凭什么霸占年轻一辈第一人的位置?” “二十岁的上清境,这不可能吧?一百二十岁还差不多。” “这肯定是假的,我二十岁的时候,才堪堪玉清三层!” “各位各位,三日之后,还有新的《神州风闻》问世,还望大家奔走相告,奔走相告。” …… 三日之后,王瑄的名号已经传遍年轻一辈。 对于他这上清的境界,大多数人都不信。 尤其是不少魔门弟子,更是跃跃欲试,想要除掉王瑄名扬天下。 当《神州风闻》对外开售后,同样引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这王瑄要在半月后在昌合城,恭候年轻一辈的讨教?”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上清境。” “我正道弟子,怎能被魔门之人按在脚下。” “我虽对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号无意,但也不能拱手让给这种人。” “这《神州风闻》竟然是合欢派所出。难怪有这等不堪入目的文章!” “师兄,你怎么把报纸给叠起来了?” 消息在神州各大门派之间,飞速地传播着。 而此时的王瑄,已经离开了合欢派。 蓝天悠悠,碧空如洗。 他正带着小金瓶儿,朝着万蛊瘴林而去。 第199章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只虫儿敢做声 “师妹,一会儿飞起来,你可别怕。” 修为达到玉清四层时,便可御物飞行。 修为达到上清境,更能凌空御虚。 金瓶儿目前的修为,还只是玉清三层,离御物飞行还差一些。 “小师弟,我不会怕的。”金瓶儿尽显从容。 王瑄提着金瓶儿后颈处的衣领,像拎着一只小猫一样,足尖一点,冲天而起。 金瓶儿踢了踢腿,含嗔带怨地看着他:“小师弟,有你这么带人飞的吗?” “不然呢,你还想我抱着你啊。” “你可以背我啊。” “行啊。”王瑄慢悠悠道,“你甜甜地叫我一声师兄,我就考虑考虑。” “小师弟,你又不乖了,连师姐的话都不听了。”金瓶儿笑盈盈地说道,眼珠一转,“你要是背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师父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先背我。” “来吧。” 金瓶儿伏在王瑄背上,屏住呼吸,放眼远眺,面前云霞翻涌,脚下山川如画,只觉得新鲜奇妙。 她小手一拍王瑄肩膀,轻喝道:“驾!” 王瑄嘴角一抽:“驾你个鬼,快说。” “你很想知道师父的秘密?” “我只是好奇。” “师父喜欢吃苦涩的酸枣。”金瓶儿凑在他耳边,一字一字道,“不喜欢吃甜腻的果子。” “为什么?” “这我哪知道呀!” …… 万蛊瘴林,古木参天,遮云蔽日,雾气弥漫,瘴气暗涌,林内嘶声连绵,幽幽不绝。 王瑄在外围落下,把金瓶儿放下,神色郑重:“进去之后,你要采集到三样灵材,并且在七天之内返回这里。 醉心花,六片花瓣,花心有一小撮金粉。 凝露草,叶片细长,叶尖挂着露珠,阳光一照会泛淡蓝的光。 还有就是味道苦涩的酸枣,最后这个越多越好。” 金瓶儿小眼一眯,狐疑地盯着他:“这最后一样,是你临时加的吧。” “你想多了,这是师父交代的。” “这里面有酸枣吗?” “怎么没有?”王瑄面不改色,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你自己小心点,出了事我可帮不了你。” “要是我七天后没能及时出来怎么办?” “那师兄就不等你了。师兄还得赶去昌合城,会一会年轻一辈的的高手呢。” “你就不怕潜龙榜第一的位置不保?” 金瓶儿也知道了最近合欢派搞的各种大动作。 王瑄淡淡一笑,神色云淡风轻,却又带着十足的傲气:“春来我不先开口,哪只虫儿敢做声?” 金瓶儿眨了眨眼:“现在已经入秋了。” 王瑄嘴角一抽,轻咳一声:“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赶紧进去。” 金瓶儿努了努嘴,独自走进万蛊瘴林。 …… 金瓶儿一路以来,击杀了不少蛊兽,也受了不少伤,顺利地采集到醉心花,凝露草,以及不少的酸枣。 王瑄隐在暗处,看得很是满意,不愧是未来的“妙公子”。 金瓶儿走着走着,突然踉跄倒在原地。 王瑄眉头一皱,身形一闪,翻过金瓶儿的身子,正准备探她的鼻息时。 金瓶儿忽然睁开眼:“我就知道你会在暗中跟着我。” “我……”王瑄没好气地揪着她的脸蛋,“什么叫‘跟着’,那是‘保护’。你就算知道,就不能装不知道?” “我得试试啊,万一我猜错了呢。小师弟,你有心了。” “我能陪你的也就这一次。以后遇到危险,可别再想着,身边有我的保护。” 两人一路飞行。 直到来到昌河城外,两人才落地。 合欢派的附庸势力,已经在昌河城外十里的位置,摆好擂台。 王瑄带着金瓶儿,两人低调地进入昌合城。 酒楼里,人声鼎沸。 “这城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魔教来了不少高手,你们说正魔两道年轻一辈会不会打起来。” “听说青云门小竹峰首座的大弟子也会来。” “就连天音寺都来人了。” “合欢派整个门派只有王瑄一个男弟子,嘛的,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们说,这王瑄和他的师父会不会有一腿?” “等王瑄过来,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那还用问?合欢合欢,你不贴合怎么寻欢?” “就是!没有一腿才稀奇啊。” 聊到这种桃色的传言,一群人倒是越说越兴奋。 一时间,客栈的人尽皆哄堂大笑。 不过,王瑄倒是面色如常,自顾自地夹菜饮酒。 有人开口问道:“这位兄台,你也是来挑战合欢派王瑄的?” 王瑄极其低调,一脸温和:“我只是带家妹过来瞻仰年轻一辈风采,无意与那王瑄为敌。只是你们如此揣测,就不怕王瑄的报复吗?”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他若敢来,我郭峰反倒敬他是条汉子。” 有人立刻认出:“嘶!郭峰,长生堂玉阳子的亲传弟子,潜龙榜排第八!” 王瑄温和地发问:“可是那王瑄不是排在第一吗?” “这位兄台有所不知,潜龙榜本就是合欢派所排,如何能服众?他若是二十岁,就不可能是上清境,他若是上清境,就不可能是二十岁,这已经达成共识了。” “原来如此,多谢告知。” 酒足饭饱,两人离开酒楼,在集市上闲逛着。 金瓶儿小声问道:“他们这么小瞧你,还诋毁你和师父,你都不生气?” “若我现在出手,吓跑了这些人,可不是我的本意。”王瑄淡淡一笑,“嘴长在他们身上,想说什么就由他们去吧。就算我能管住他们的嘴,还能管住天下人的嘴吗?” “谁让你写那什么清冷师尊很黏人来着。” 王瑄脚步一顿,微微错愕:“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他明明事先和三妙仙子说好要保密的。 “真是你写的!” “你又诈我!” 金瓶儿咯咯直笑,随即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你写这个,师父是什么反应?你不会真的和师父……” “你小小年纪乱想什么呢?我只有那么写,世人才会感兴趣,才会争相购买《神州风闻》,然后我们宗门才有钱购置更多的修炼资源。为了门派的发展,我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 “小师弟,你急什么。” “我急了吗?” 第200章 虽然没收获,但起码累着了 当晚,两人要了两间房,就在昌合城的客栈住下。 接下来几日,王瑄便是带着金瓶儿,在城内逛逛。 离约定的会武日期越来越近,昌合城也是越来越热闹。 各门各派的弟子以及一些世家子弟纷纷现身,甚至已经有不少年轻一辈已经交上手了。 这天,两人一起外出用餐,随后各回各房。 很快,他隐隐听到隔壁房间有些细微的动静。 王瑄立刻起身,去到隔壁,轻轻叩门。 “师妹。” “师兄,怎么了?” 王瑄心中一凛。 金瓶儿一直都是叫的“小师弟”,可从未主动喊过他“师兄”。 “师兄房间里进了一只老鼠,所以今晚想和师妹你一起睡。” 原本挟持金瓶儿的幽姬,听后更是愤怒,竟然连几岁小孩都不放过。 她听到王瑄的消息,果断便赶来昌合城。 总之,她心里就一个想法,必须要找王瑄报复回来。 “叫他进来。” “师兄,你进来吧。” 王瑄推门而入。 房内,黑纱覆面的幽姬正将手扣着金瓶儿的咽喉。 “幽姬,不管如何,你也不能殃及无辜吧?” 王瑄嘴角含笑,但心里已经极度生气。 他讨厌别人对他的身边人下手。 “只要你自刎,我立刻放了她。” “幽姬,我们许久未见,一见面就要生死相向吗?”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最清楚。” “你是说,我们在明王和圣母面前做过的事情吗?那天在明王和圣母的见证下,你开心地浑身颤抖,面色发红,神情陶醉……” “你闭嘴!” 幽姬的黑纱微微抖动。 王瑄趁她心神不宁,及时祭出缚龙索,幽姬下意识想伸手夺过,却被轻松捆住。 金瓶儿感觉到喉咙上的手先是一紧,很快又变得无力,她立刻抓住空隙,逃回王瑄身边。 幽姬奋力扭动娇躯,可却毫无效果。 这是什么法宝? 她竟然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只恨她只能一人追杀王瑄,她实在无颜将和王瑄的事说与其他同门,她丢不起那个人。 金瓶儿揉着脖子,心有余悸:“小师弟,这法宝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从袖子里拿出来的。” “你和她什么仇?” “这你就别问了。你先去我房间,我和这位故友叙叙旧,回头师兄给你点补偿。” 金瓶儿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王瑄声音低沉:“幽姬,你对付我没事,可你不应该对我身边人下手的。” 幽姬闭上双眼:“你杀了我吧!” 王瑄掐住她的脖子,幽姬没有挣扎,眼底的光渐渐涣散。 终究,他还是收了手。 幽姬情不自禁地咳嗽几声。 “你不想活,我偏要让你活。” 幽姬静静地看着王瑄,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每一次落败之后,王瑄明明手握杀她的机会,却始终不下杀手。 “面纱是得带,这么好看的脸蛋供我一人看就够了,不过眼下,倒是不用那么生分。” 王瑄再次揭下她的面纱,露出那张美艳的脸蛋。 幽姬怒目而视。 “这面纱是你上次的面纱吗?” 幽姬始终不语。 王瑄指尖轻轻擦过幽姬的樱唇,自说自话:“我猜应该不是,我猜的对吗?” 幽姬扭头躲过。 “你刚才挟持我师妹做人质,要不我送你一个人质怎么样?”王瑄的手划过幽姬平坦的小腹,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没有一丝赘肉,“就是他可能要在你肚子里待上十个月。” “王瑄,你这个混蛋!”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你杀我不成,我可是要狠狠欺负你的。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是在想着,让我更狠狠地欺负你一顿。” “你胡说!” 王瑄揽过她的后背,将人带得向前半步:“以后你还想杀我吗?” 幽姬默然不语。 王瑄亲吻着她的耳垂,指尖划过她的衣裳,开始吓唬道:“我觉得,事到如今,想要缓和我们之间的恩怨,只能靠生个孩子来解决了。” “不!不要!” 幽姬脸颊满是慌乱,显然有被吓到。 虽然已经被王瑄占去不少便宜,可至少她的清白一直还在。 “我不想杀你,又不想被你杀,只能出此下策。”王瑄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你先回答我,以后还来杀我吗?” 幽姬倍觉屈辱,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幽姬,你若是再来对我和我身边人动手,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挺着个大孕妇,希望你一定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王瑄笑着抬手,将缚龙索收进袖中,就这么随意且不设防地站在她面前。 幽姬恢复行动能力,第一时间便是捡起面纱戴上,她真的不敢再去赌能否杀掉王瑄,万一真的被王瑄弄大肚子,她丢不起这个人。 可却被王瑄握住她的小手。 “不过眼下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让你走,毕竟刚刚你的行为让我很来火。” 幽姬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应付着。 王瑄挑了挑眉,笑得人畜无害:“幽姬,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你还不对我动手吗?” “你混蛋!” 她哪里听不出王瑄的话外之音。 王瑄就是想搞大她肚子。 上次也是这么近的距离,可还是被他成功反制,幽姬不敢轻易去赌。 王瑄笑道:“幽姬,虽然这一趟你没收获,但起码累着了。” 幽姬戴上面纱,起身便走。 王瑄笑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你会不会想念我?” 幽姬头也不回,回答的斩钉截铁:“你做梦!” “不想念没事,别忘了我就行。另外,我等着你下一次的刺杀,越快越好,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幽姬莲步轻颤,撂下一句没头没脑的狠话:“我会让你如愿的。” 没过多久,金瓶儿探头进来:“你把她放了?” “大家同属魔门,总不能因此让合欢派和鬼王宗开战吧?” “你和她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摘下过她的面纱,就因为这个,她记恨我了。” “她今天挟持我,这个仇,我记下了。” 王瑄拍拍她的肩膀,笑着鼓励道:“好好修炼,将来让她知道,她擒下的可是合欢派最出色的女弟子。” 第201章 高手都是最后出现 昌合城外。 修士齐聚,熙熙攘攘。 正道修士齐聚一片,魔门修士各自成群,泾渭分明,各自戒备。 “小师弟,你还不露面吗?” “主角一般都是在最后关头才出现的。”王瑄轻轻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会师兄不在你身边,你小心点。” 王瑄心中则是在想着,怎么还没看到三娘和小白的身影。 不知是消息还没传到,还是正在赶来的路上。 以三娘和小白的身手,自保绝对不成问题才是。 毕竟焚香谷,能对她们造成威胁的,就那么两三位。 “你是师弟!”金瓶儿眉眼带笑。 “怎么样我都像师兄多一些吧?” 眼看时辰将近,王瑄施施然凌空飞上擂台。 他穿着一身青衫,身材挺拔,相貌温润,双目炯炯有神,说不出的从容潇洒,哪里有半分魔门弟子的阴狠和戾气。 “各位。”王瑄抱拳,面带微笑地看着台下的众人,“在下,合欢派王瑄。” “这小子长得还挺帅的,往后这合欢派的女人们,岂不是全是他的?” “现在改投合欢派,还来得及吗?” “几百年才收这么一个男弟子,你以为那么好进的吗?” “诸位安静。”王瑄扫视一圈,从容开口:“在下的修为,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我本不愿以大欺小,只是为保证潜龙榜的公正与权威,这才不得不出面。今日,凡是百岁之内,无论何门何派,皆可上来一战,若我战败,自觉退出潜龙榜。” “狂妄!” “可他如果真是上清境,这就不叫狂妄了。” “哼,上清境就了不起吗?” 人群东侧,有焚香谷弟子注意到王瑄的样貌,这正是当初大闹焚香谷山门之人。 “师兄,你看他像不像是那天召唤巨石砸塌山门的人?” “不是像……就是他!” 这时,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率先掠上高台,落地无声,周身黑气缭绕。 王瑄礼貌地拱手:“阁下是?” “击败你之后。”黑衣人声音发哑,“我自会亮明身份。”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扬,一把墨绿色的毒粉劈头盖脸洒出,腥风扑面,靠近擂台的那些人,都连连退后捂紧了口鼻。 “这是万毒门的人!” 台下有人失声惊呼。 毒气铺天盖地,王瑄却纹丝不动。 他袖袍轻挥,漫天毒粉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倒卷而回,原路反扑向出手之人。 黑衣人双目圆睁,浑身发麻,一头栽倒。 台下一片哗然。 接下来,又上场几位。 有焚香谷的,有长生堂的。 都是被王瑄轻易击败,甚至没有逼出王瑄的杀招。 几轮切磋过后,一道素白倩影缓缓走出人群,踏上擂台。 她一身青云门制式白衣,瓜子脸,柳叶眉,肤色白净,身姿纤细,气质温婉,正是小竹峰弟子文敏。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是王瑄的对手,但这是师命,她必须要上。 她声音如何如何:“青云门,小竹峰,文敏,请赐教。” “请。” 文敏一上手便是小竹峰的正统剑诀,一招一式,法度谨严,显然根基扎得极牢。 王瑄只是空手应对,身形轻晃,躲避着文敏的剑尖。 不同于前面几场的用毒、用火、用法器,这种近身攻击,加上王瑄的有意避让,看上去倒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十数个回合过后,倒是文敏招式渐乱。 王瑄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剑尖。 文敏连催三次真力,长剑纹丝不动,无论如何也抽不回来。 她抬眼正对上王瑄浅浅带笑的目光,心头一窘,脸颊顿时泛起一层绯红。 王瑄两指一松,那股绷到极致的劲力骤然卸去,文敏收势不住,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 “承让。” 文敏咬了咬唇:“你真的才二十岁?” 台下立刻有人高声接话:“是啊,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二十岁?” “不错,说不定我们是在和一个老怪物交手!” 王瑄看着台下众人,淡淡道:“我不需要证明什么。如果你们不信,那么我说再多又有何用。就如同今日上台之人,哪怕是青云掌门,我也会默认他在百岁之内。” 他又看向面前的文敏,温柔一笑:“文敏姑娘,实不相瞒,我眼中的对手,是令师那一级别的高手。请为我带句话,日后我会向水月大师请教。” 文敏不再窘迫羞怯,抬眼正视王瑄:“你是魔教中人,师父绝不会手下留情,可别平白送了性命。” 王瑄轻轻一笑:“多谢文敏姑娘好言相告。” 目送文敏下台,接着又一名年轻修士跃上台来, 并非所有人都是想着击败王瑄扬名立万,能在王瑄手下多走几个回合,便已经是足够骄傲的事情了。 斗法数合,不出意外地被王瑄送下台去。 青年梗着脖子撂下狠话:“待我升入上清境,定会再来挑战!” 王瑄缓缓开口:“败在我手中之敌,从来不会被我视为对手,我给你时间追赶,直至你遥望不见。” 心中却是暗道,终于有愿意放狠话的了,这句话他可是早就想找机会说出来了。 台下金瓶儿见状,暗自偷笑,心中暗道:自家小师弟,装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在这之后,终于没有人继续向王瑄出手。 原本众人以为,比武事件就要告一段落。 一名合欢派执事出场,朗声念道:“各位,我合欢派既然创立潜龙榜,自然会有对应的奖励。潜龙榜将在三月后重新定榜,以这一期间的战绩为准,第一名,享黄金万两,上品灵丹三枚,《神州风闻》头版立传,第二名,享黄金三千两,上品灵丹一枚,……,第十五名到二十年,享黄金百两,中品灵丹一枚。此后,每过三年,都会继续发放在榜者的奖励。” “合欢派这是下了血本啊!” “这下天下可真是热闹了。” 这么阴险的招数,自然也是王瑄想出来的。 有人要说了。 我若是上榜,只要一昧躲起来,岂不是就能收获固定的奖励。 可是领奖励的时候,你总归要出现吧? 除非你选择不领奖励,那么合欢派乐见其成,反正又没有损失。 这时,王瑄带着金瓶儿悄然离开。 “小师弟,他们那些人,你为什么不下杀手?” “师妹,万事和为贵,干嘛总是杀杀杀的。” “我们可是魔门啊。”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总得做做样子,我毕竟代表合欢派,真要杀得血流成河,害得合欢派成为众矢之的,那就不妙了。”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宗门了?” “不急,咱们再待几日,看还有没有人要向我挑战。” 第202章 师尊,你人设崩了 在城中这几日,外出的时候,王瑄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暗中关注自己。 半炷香后,王瑄绕过一个巷口,将暗中跟踪之人引出。 一番严刑逼供,这才得知他们是焚香谷的人。 焚香谷的二长老上官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不日就要赶到。 “小师弟,你怎么还惹了这种人?” “一切都要从我招惹到一只狐狸说起,不过你还小,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日后再说吧,我们先回去。” “我们还不跑?你打得过上官策吗?” “我要在这等两个人。”王瑄神色郑重,“这样,师兄先把你放到城外的分舵,回去时再接你。” “你是师弟!” 看到这种情况,王瑄自然更不愿离开。 若是自己离开,小白和三娘才赶到,倒是把难题丢给了小白她们。 王瑄连夜将金瓶儿送到昌河城外的分舵。 他接下来就在城里乱晃,两天之后,小白和封三娘终于赶来昌合城。 “三娘,小白,不枉我搞出这么大动静,你们可算是来了。” “我们住的地方很隐蔽,所以知道的迟了,我们简单一收拾,就立刻赶过来了。” “这些日子没受伤吧?” 封三娘笑道:“放心吧,好着呢。” 王瑄又看向小白:“儿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小白微微白他一眼,媚眼如丝,似嗔似怨:“说的小六像是你儿子一样。” “你多想了。”王瑄讪笑一声,“他没什么事吧?” 小白眼底的媚色淡了些,轻轻摇头:“老毛病了,勉强还能撑住。” 封三娘问道:“我们现在就回去?” “我和几个朋友知会一声,回头我们就走。要不你们先进我洞天?” 小白和封三娘进入洞天,王瑄赶到分舵,带着金瓶儿火速赶回合欢派。 凝月阁。 王瑄和金瓶儿一同来拜见三妙仙子。 三妙仙子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你果然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金瓶儿懂事地告退:“师父,弟子先行告退。” 三妙仙子点了点头。 王瑄这时献上酸枣:“师父,这是弟子外出为你带回的礼物,你尝尝。” 三妙仙子咬了一口,面色一变,立刻将果肉吐出。 “师父,”王瑄一愣,“你不喜欢?” “怎么这么苦?” “苦?”王瑄看着三妙仙子的‘痛苦面具’,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金瓶儿那个小妖女给忽悠了。 难怪她跑得这么快。 他尴尬一笑,拿起一枚尝尝,强忍着咽下去一口,笑着打圆场:“可能是放的时间太久了,这些回头我送给小师姐吃。” 三妙仙子揶揄道:“你也没把她当人啊?” “小孩子嘛,吃点苦是应该的。” “这我倒是赞成。” “师父,弟子不久后,有事要外出一趟,所以想趁着现在,尽快将上次的故事写完,免得耽搁。另外,师父也记得,多从民间招募些优秀的写手。” 下次再回来时,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他可不希望,那时整个合欢派已经拉透了。 “听说你在昌合城多待了几日,就没有动笔吗?” “师父在身边,弟子才思如泉涌。”王瑄叹道,“师父不在,自然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贫嘴。这以后,整个合欢派都是你的,你提不起劲,那可不行。” 三妙仙子画着大饼。 合欢派可以是王瑄的,但那也得是她不在后。 王瑄笑问道:“那师父呢?” “你还想要师父吗?” “可以吗?” 王瑄伸出手去。 “不可以。” 三妙仙子在王瑄掌心轻轻一拍,要收回去时,却被王瑄抓住。 “弟子灵感亦会枯竭,不如师父给弟子一点灵感?” “你想要什么灵感?” “先来一个拥抱?” 三妙仙子大方地抱了抱他。 只是这样的话,她完全能接受,就当是奖励他对合欢派做出的贡献了。 可下一瞬,却被王瑄突然出现的折扇给惊得后退半步。 三妙仙子没好气地看着他:“灵感找到了吧?” “还差一点。”王瑄得寸进尺,“弟子从小就没有母亲,是喝稀粥和羊奶长大,所以想感受感受……” “你在外面没少用这招骗小姑娘吧?”三妙仙子淡淡打断,“现在用到你师父我头上了?” “我只喜欢像师父这样的大姑娘。” “不许东想西想,赶紧动笔。” 这弟子真是没大没小。 居然还想着那里。 再者说,她哪里能有奶。 王瑄也只是随意撩拨一下,点到即止,当然没想着一下就能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在凝月阁里安心码字。 三妙处理完手边卷宗,时常过来看上两眼。 “这个哦齁齁齁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就是师父激动时,哦不,我是指这本书里的师父,激动时会发出的声音。” “哦齁齁齁?”三妙仙子将信将疑,轻声念了一遍,“人真的能发出这种声音吗?” 王瑄笑得无比灿烂:“日后你就知道的。” 三妙仙子纤纤玉指点了点王瑄额头:“是不是在想什么坏呢?” “弟子想的可是美事。” 经过一连数日的奋笔疾书,他终于将《我的清冷师尊很黏人》这本短篇故事全部写完。 足够《神州风闻》用上大半年。 他还特意新写了两个开头。 “《师尊,你人设崩了》《仙师攻略》这两个是什么?” 王瑄解释道:“弟子新写的故事。师父,这两篇,你自己看可以,可千万不要外传啊。” “为什么?” “看完你就知道了。” 三妙仙子不禁来了几分兴趣。 “师父,弟子先回去了。” 对于这个明明端庄大气,却又散发着媚意的便宜师父,他说没感觉是不可能的。 不过,只能留待来日。 三妙仙子轻轻应了一声:“嗯,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随手翻阅起来,耳根悄然泛红,不禁轻啐一口。 这小子,居然写这么详细。 这般想着,玉指又情不自禁地翻到下一页。 …… 王瑄拎着那一布袋苦枣,直奔金瓶儿的小院。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 “我来喂你吃枣。” “你这不是送给师父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你连这么宠你的好师兄都骗,我真得好好惩罚你了。”王瑄捏着她的双颊,“张嘴。” “呜呜呜。” 金瓶儿无奈地咬下一口,小脸都苦巴巴的。 王瑄这才心满意足地松手。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能献殷勤啊,你一回来,就在师父房间里待了那么久,你们在干嘛?” “你一个小孩,整天乱想什么。当然是在建设合欢派,为合欢派的伟大复兴,添砖加瓦!”王瑄又从背后拿来一瓶仙酿,“这个给你,不过你得等你长大后和我一起喝。” “那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你要是想我了,可以喝那么一点点。” 王瑄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扎好的发髻都弄乱,“走了。” 第203章 我更懂得让女人疼 王瑄离开合欢派,转身进入洞天。 封三娘和小白正在湖中沐浴,湖水温润氤氲,碧波荡漾,晶莹的肌肤映着水光,闪烁着惑人的光泽。 湖边的石坪上,静静叠放着两女色彩鲜艳的衣裙。 王瑄坦荡而立,大大方方,毫无避讳:“泡着呢?” 洞天里的人在做什么,他都能感知到,包括两女脱衣的场面。当然,这事他可不会傻傻地说出来,让她们误会偷看可不好。 “这不明显吗?” “你们两人未经我的同意,就在我的湖中沐浴戏水,违背了随身洞天第二章第九条第四项细则,既然当事人无异议,现在该接受惩罚了。” 王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接着迅速地脱衣下水。 封三娘娇嗔道:“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还下来了。” “这是我的地盘,我当然可以了。” 他游到两女中间,背过身去,“罚你们为我揉揉肩。” 小白微微一笑,手指搭上王瑄的肩膀:“看在你救我出来的份上,就帮你这一次。” 封三娘见小白都不介意,她更不介意了,笑着捏着另一边的肩膀。 她随口问道:“外面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我是担心你们待久了会闷得慌,所以准备先接你们出去。我还要去趟青云门,看看水月,看完我们就走。” 小白手上一顿:“你俩到哪一步了,已经牵手了吗?” “嗯……” 小白戏谑不已:“你害羞什么,这种一看就是清修了几百年的道姑,没那么容易拿下的。” 封三娘笑着插话:“小姨,我怎么觉得他不像是害羞。” “三娘猜对了,亲一个。” 王瑄亲了一口右侧封三娘的脸颊,又笑意盈盈地看向左侧的小白。 小白眨眨眼睛:“我也要亲吗?” “改日吧。”王瑄心中暗叹,这两个千娇百媚的狐族大美人,可惜一个也碰不得,他话锋一转,“小白,现在你能说,你能随意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了吧?” “在神州极西之地,有一处通道可以离开,是我意外发现的,不过修为必须要在地仙境以上,否则身体和神识都承受不了。” 王瑄点点头,又问道:“小白,你这次怎么不贴着我耳朵说了?” “上次是为了刺激那道姑,这会儿她又不在。”小白追问道,“你真的把她拿下了?” “当然是真的,我还替你多拍了几下她屁股呢。” “去,你那是为我嘛。”小白眼睛一亮,“她上次可是凶我来着,到时你得让她向我低头认错。” “没必要吧,我都替你出过气了。” “怎么没必要?我的气还没消呢。”小白手上微微用力,故作不屑,“不会是你说话不管用吧,你可是男人,是一家之主,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岂不是让人笑话?” “我说话当然管用!”王瑄拍拍胸脯,激起一阵水花,“可是不对啊,她是我女人,你又不是,我为什么让她向你道歉?” “我是你小姨总行了吧?” 王瑄不满道:“小白,你怎么占我便宜呢。” 小白理直气壮:“三娘可一直叫我小姨。” “三娘,”王瑄看向右边,“快,叫我一声小姨夫,我必须把便宜占回来。” 封三娘笑问道:“小姨,我可以叫吗?” 她和小白相处日久,倒是没有了最初的生疏。 “好啊,你们两个,倒是一起欺负我了。” 小白话音未落,两捧水泼了过去。 湖面水花四溅,三人嬉笑打闹,倒是令王瑄大饱眼福。 不过,话又说回来,封三娘和小白又何尝不是呢。 …… 王瑄和小白、封三娘三人离开洞天,一路疾行,行至青云门外五十里。 “小白,三娘,我们先进洞天吧,我夜里再上山。” 小白故作幽怨,轻叹一声:“又要把我们关起来了。” 王瑄语气认真:“焚香谷的上官策得知我的消息,已经出来追杀我了。我们这一路,有没有暴露行踪也不好说。我是怕我们分开,你们万一遇到他,受伤我可会心疼的。” 封三娘笑道:“小姨就是随口说说啦。” “最多两三天,这边的事情我就能处理好。” 封三娘闻言,乖乖点头。 小白打趣道:“道别要这么久?你们不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 王瑄笑道:“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 某种程度上,他确实是去做些大人爱做的事。 “那你记得把水月带进来看我,让她老老实实叫我一声小姨,我以后就不和她计较了。” “行行行,我试试,实在不行,我替她喊。” “哟,三娘的眼光不错,还是个懂得疼女人的。” 王瑄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其实,我更懂得让女人疼。” …… 夜色渐深,月华倾洒。 青云门,小竹峰。 水月原本已经入睡。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敲门声。 水月睁眼起身,打开房门。 王瑄立刻进入,顺手轻合房门,一把将水月揽进怀里,深情地望着她的双眸。 烛火摇曳,暖光映照着两人的脸颊。 水月淡淡开口:“合欢派少门主,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王瑄呼出温热的气息,低笑开口,“这些天我可想死你了。” 水月柳眉微蹙:“我是问你,合欢派少门主是怎么一回事?” “我本来想着,混入合欢宗混个客卿的位置。”王瑄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水月的手走向床榻坐下,“谁知那三妙仙子……” “什么三妙仙子,是三妙夫人。” “水月,你这是吃醋了?”王瑄摩挲着水月腰间的肌肤,对上水月怨气的眼神,立刻改口,“好好好,三妙夫人得知我的年龄和境界,便想着收我为徒,我一想这样更方便我学习功法,所以就应下了。” “所以,你学到了?” “都学到了,不虚此行。” “天榜,潜龙榜,还有《神州风闻》,都是你弄出来的吧?” 王瑄坦然应下:“我找不到三娘她们,心中担忧,只好用这样的方式吸引她们过来相见。” “你要是真为魔门做事,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那你为什么还派文敏下山?不就是因为,我们相处这么久,你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王瑄大手向上,猛地一抓,稍稍收紧:“我都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几天,我能为魔门做什么事。” 对于王瑄而言,正魔两道不是他划分的界限。 有仇没仇才是。 当然,对于那些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的反人类行为,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替天行道一回。 他喜欢有秩序有规矩的安稳世道。 “你是个变态。”水月轻啐一口,声音变轻,“你要走了?” “看完你就走,结果你偏要说些扫兴的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不准。但我肯定会再回来。” 水月一时有些伤感,沉默下来。 “你刚刚骂我变态是吧?”王瑄见状,故作气愤,扑向水月,“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还说你不是!” “水月,你今天喝了多少水啊?” 王瑄抹了抹脸。 “你别说了!” 王瑄笑着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水月。 水月耳根通红,蹙眉轻嗔:“你这是干什么?你戳到我下巴了!” 第204章 是个洞就能钻 温存间隙,王瑄随口问道:“文敏回来了吧?” “你提她干嘛?”水月心生警惕。 “你别多想。我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心性单纯、涉世未深,所以我问问,她有没有顺利回来。” “回来了。她还和我说,你要向我讨教。” “这不正在讨教吗?”王瑄微微一近,水月被顶的脑袋差点撞到床头,只得无奈地拧了一下他的腰间。 “你可不许对我的徒弟有想法。”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师徒共侍。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颜面无存。 王瑄轻咳一声:“我作为一个正人君子,我可从来没想过那么多。” 不知不觉,天色渐亮。 噼啪作响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水月眉头一会儿紧皱,一会儿舒展,尽管咬住嘴唇,却也依旧有呢喃溢出,她也怕有弟子会过来请教。 “进你洞天吧。” “好。” 两人相拥着进入洞天,“好巧不巧”地正好出现在封三娘和小白附近。 封三娘和小白立刻双手遮掩,又从指缝里睁大眼睛看着。 “呀!”小白故意拖长调子,满是戏谑,“这是谁啊?好像有点眼熟诶。” 水月上一刻还眼波迷离,听到声音后,立刻双手捂脸,又羞又急:“快带我出去!” 王瑄朝着三娘和小白笑笑,又转瞬消失。 水月很是气愤,抓过枕头砸向王瑄:“你知道她们在洞天,为什么还带我进去。” “不是你提的吗?”王瑄接过枕头,笑得一脸无辜,“洞天那么大,我也没想到这么巧。都是女孩子,没什么的。” 水月推开王瑄,一时没了温存的心思。 “那我们去大竹峰看看竹涛吧?你不是说白天最好看吗?” 水月没好气道:“大白天的,你真当青云门的人都是瞎子吗?” “怕什么?我就不信,以前没有偷偷去到别脉的弟子。” “问题是你是弟子吗?你是合欢派少门主,你想害死我你就去。” “我可舍不得。”王瑄轻抚着她的身前,拿出一只巴掌大的青布小袋,“给你的。” 水月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 “储物袋。可以容纳很多的东西,你用用就知道了。” 水月祭练一番,随后试着将身边的枕头、被子、衣物都收进袋中,又一件件原样取出,不禁眼前一亮。 她好奇对着王瑄一试,却毫无反应。 “你还想把我收了啊?”王瑄一脸玩味,“这个对活的没用。” 水月爱不释手:“这个倒挺实用的。” “你喜欢就好。” 王瑄心想,下次再回来,得多带一些储物袋送人了。 “我晚上去看一眼雪琪,然后我就走了。” “嗯。” …… 夜深人静,小竹峰万籁俱寂。 王瑄轻叩陆雪琪的房门。 “雪琪。” 房门轻开,年仅五六岁的陆雪琪一身素白衣裙,清冷的眸中泛着细碎的微光,轻声唤道:“王瑄哥哥。” “我又来搅你美梦了。”王瑄蹲下身子,微微一笑,略带歉意,“这次我要离开很久很久,所以想着过来和你说一声。” “离开多久?”陆雪琪声音软糯。 王瑄摸了摸她的脑袋:“等青云门下一届七脉会武,你夺得第一的时候,我就回来见你。” 或许下次再见的时候,就能看到提示了吧。 陆雪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困吗?” 陆雪琪轻轻摇头。 “走,我带你去山下,看样好东西。” 王瑄牵着小小的陆雪琪,悄然掠下小竹峰,落在山脚空旷无人的平地。 他取出数包备好的烟花,小雪琪站在一旁,懵懂好奇地看着。 王瑄点燃引线,带着陆雪琪退后几步。 突然。 咻的一声! 火光直冲夜空,轰然炸开。 陆雪琪还以为是雷声,吓得身子一颤,抓着王瑄的衣服,不敢抬头去看。 “别怕,这不是打雷,这是烟花。”王瑄蹲下,指向夜空,柔声细语地说着,“你看多好看。” 一枚烟火升空,漫天金红碎光铺洒而下,流光落在孩童清秀的脸上。 陆雪琪渐渐忘了害怕,睁大眼睛怔怔望着不断绽放的绚烂花火。 她倒是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些,只觉得格外惊奇漂亮。 一枚接着一枚烟花在夜空盛开,此起彼伏,光华明灭。 待到所有烟火尽数燃尽,夜空重归寂静。 王瑄低头看向面前的陆雪琪,轻声问道:“好看吗?” “好看。” “不要和任何人说见过我。我先送你回去下次回来,给你带更多更绚烂的烟花。” 陆雪琪轻轻点头。 将陆雪琪送回房中,王瑄又找到一直隐在暗处的水月,两人相拥片刻。 随后,王瑄离开小竹峰。 他要找个离小竹峰远一点的地界使用破界珠。 破界珠造成的动静可不小,他可不想把麻烦带给水月和陆雪琪。 离开青云门地界后,王瑄召唤出封三娘和小白。 小白打趣道:“浓情蜜意结束了?” “你说说你们,在一旁偷偷看就是了,还偏要出声。” “谁知道你们就这样毫不避讳地出现在我们身边,我们也很震惊啊。” “就是,哪有那事做一半进来的。” “好好好,我的错。”王瑄随意应了一声,“我们再飞远些,就准备回家了。” 三人正飞着,身后却传来一道森冷苍老的暴喝。 “终于找到你们了!妖狐,交出玄火鉴!” 小白丝毫不惧:“上官老儿,就凭你一个人能拦住我们吗?” 上官策冷冷说道:“我只要拖延住你们一会,青云门自然有人前来相助。” “真是不知死活。” 王瑄杀心已定,心神一动,便使出缚龙索。 不光是上官策一直在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原因,这里离青云门这么近,王瑄可不想将水月拖下水,更不想给上官策联合其他门派对付合欢派的机会。 他不会因为此人是正道的长老,就给自己的女人们留下麻烦。 “你不要动手。”小白这时拍拍王瑄的手腕,甜甜一笑,“我有办法,你施展破界珠就是。” 小白身形飘然掠出,和上官策交起手来。 半空灵力轰然相撞,红光肆虐、妖气翻涌。 上官策的实力的确不弱,不过小白也已经恢复至巅峰。 只不过想要迅速击败上官策,倒是没那么容易。 王瑄施展出破界珠。 苍茫灵光冲天而起,天地震颤,虚空层层扭曲撕裂! 半空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了一道伤口。 “小白!” 王瑄呼唤一声。 小白退回王瑄身边,遥遥看向半空中的上官策,拍了拍胸口:“玄火鉴就在我们三人身上,想要就跟我们来吧。” 小白拉着王瑄和封三娘,转身进入。 上官策迟疑稍许,一咬牙,紧随其后,可进入的一瞬间,瞬间灰飞烟灭,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发出。 裂缝之中,小白语气淡淡:“上官老儿对玄火鉴的渴望已经痴迷,我就料到他会跟上来。修为不到太清境,只会是死路一条。我们快走吧。” 王瑄和封三娘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可是她用好姐妹的生命探出来的。 这也是她后来收养小六的原因。 王瑄咧嘴微笑,心中腹诽:老头,你以为你是我啊,是个洞就能钻啊。 第205章 第二个家 三人刚刚落地站定,滚烫燥热的风儿便扑面而来。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大周吗?” 王瑄不禁发出灵魂拷问。 放眼望去,千里焦土,草木断绝,鸟兽绝迹,空气燥热得灼人。 封三娘轻声解释道:“破界珠会把我们随机传送到一处地界,看来我们运气不是太好。” 王瑄转头看向小白:“小白,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小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先离开这吧。” 说罢,小白牵住王瑄与封三娘的手腕,御空而起。 毕竟,她的速度要远超他们。 王瑄问道:“小白,你选的方向对吗?” “反正对准一个方向飞就是了,我们又不是凡人,早晚能飞出去。” “小白,我觉得你变为本体飞的更快。” “你还想骑我?” “你多想了,我就是单纯提一嘴。对了,你说的哪种骑?” “还有哪种骑?” “没没没。”王瑄连忙收口,随即回头望向身后,低声道,“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你们有这种感觉吗?” 在远处最高的那座荒山上,女子静静伫立。 她身着一袭素净青衣,衣袂在热风里轻轻飘动。 身姿清瘦窈窕,眉目清冷绝艳,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苍白。 小白陡然加快速度,神情变得郑重:“我好像也有。” 不远处,青衣飘飘的女子凝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 王瑄三人一路疾驰,终于穿出茫茫旱地,抵达一片河畔谷地。 河水赤红,蜿蜒流淌。 谷地散落着十几座简陋石屋,十几名身着粗麻布衣的族人正在劳作。 “这给我干哪来了?不会穿越了吧?” 小白拍了拍王瑄的肩膀:“一问便知,上。” 王瑄悄无声息地落下身形,走到部族众人面前,开口问道:“各位,在下迷路至此,此地是何方地界?” 对于王瑄的到来,牧民们并不吃惊,这里经常会有外来者到访。 为首的老者抬眼打量王瑄,见他衣着不凡,气度异于常人,神色带着几分敬畏,开口答道:“此地是赤水以南,那条红河便是赤水。” 王瑄又问:“那我们身后的那片茫茫焦土,又是何处?” 老者闻言,神色顿时多了几分忌惮,缓缓说道:“那片地方常年干旱,土地干裂,草木不生。我们部族极少有人过去,了解的并不多,只代代相传,那边住着一位旱神,这才使得赤地千里。” 赤水以北。 旱神。 莫非是女魃? 女魃,黄帝之女,涿鹿之战时,蚩尤请出风伯雨师呼风唤雨,黄帝便派女魃下凡止住风雨,助黄帝大败蚩尤。 此战耗尽她的神力,再也无法返回上界。 她周身自带旱力,所到之处便会大旱无雨,于是黄帝便将她安置在赤水之北。 这么多年下来,也不知道这位是什么样的心境。 换做是自己经历这一切,不敢想有多难熬。 他继续问道:“您听说过大周吗?” 老者摇了摇头。 王瑄也知道问这个问题太超纲了。 这里的人根本不可能去过,又怎么会知道答案。 于是他行了一礼,又从洞天取出些许蜜饯点心,赠予了老者,随后身形一闪,凌空而起。 一众族人见他御风离去,又留下珍奇吃食,纷纷伏地,以为撞见了下凡的神仙。 王瑄回到半空之中,将下面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 “赤水。”封三娘喃喃道,“难道这里是黄帝之女女魃的所在?相传她就被安置在赤水以北。” “三娘懂得真多。”王瑄笑了笑,“眼下时间太紧,否则倒是可以去拜会一番。” 封三娘打趣道:“又不是你想见就能见。” “这你就不懂了。将心比心,一个人的滋味多难熬啊,说不定她就想着有人陪她说说话呢。” “我又不是说这个。以你的修为,能支持你顺利地遇到她吗?你不怕被抽干你就去吧。” 王瑄伸手去挠三娘的痒痒:“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小白,我觉得我有必要替你好好惩罚她。” 封三娘笑着躲开,躲到小白身后:“小姨,你看他。” 小白终于开口:“好了你们俩,该动身了。” “这样长途飞行太远太费力气,我有办法能让我们更快回去,只是,要让你们在我的洞天里待一会儿。” 封三娘问道:“什么办法啊?” “我有一枚玉珏,能够自由出入地府,从地府出来的位置是固定的,那里肯定比这里近多了。” 小白点头:“那好。” 王瑄将小白和封三娘收入洞天,取出都府元君赐予的玉珏,心念一动,面前撕裂出一道阴阳缝隙,他跨步而入。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皇妃都府的门前。 王瑄象征性地在大门处敲了两下,迈步进入府中。 他先是去到小倩的住处,轻叩房门,呼唤道:“小倩。” 院落空空,无人回答。 王瑄失望地转身,便看到一道清冷雅致的身影便静静立在身后。 “元君,你怎么走路没声呢?” 王瑄捂着胸口,一副受惊的模样。 “因为我不是走来的。”元君语气淡淡,“你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王瑄轻笑:“您这话问的,我来这里不是找您就是找小倩,还能干吗?小倩在府上吗?” “她外出历练了。” “去哪了?” “幽墟海。” 王瑄从未听过这个地名,继续问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也不知。” 王瑄轻叹一声:“本来好好的媳妇,被您就这么派出去了,您应该多上上心才是啊。” “你在怪我?” “没有!”王瑄连连摇头,温和一笑,嘴甜夸赞:“元君,许久不见,您越发风华绝代、明艳出尘,气度比往昔更胜一筹。” 吹捧过后,他立刻图穷匕见,直奔正题:“有件事,我想问问,能不能把这玉珏的传送落点,直接改到钱塘?” 元君果断回绝:“不能。” 王瑄微微一愣:“为什么?” “小倩也是你的道侣。你连一点微末的时间的代价都不愿付出,只想着过来见一面再离开,来去自由,进出随意,你当我这里是客栈吗?” “怎么能这么算呢。”王瑄立刻开始狡辩,顺便攀起亲戚来,“这里就是我的第二个家,我从小没有姐姐,在我心里,您就像我的姐姐一般,温婉,大气,贤淑,亲切,我怎么会把这里当客栈呢?” 见元君没有接话,也没有否认,他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只是想着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着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赶路之上。” “只要你想来,瞬息便至,何来浪费一说。我若真替你改换落点,往后你外出办事,结束便来我这儿,再返回钱塘,你倒是打的好主意。” “呃……”王瑄轻咳两声,心道你看人真准,“元君,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这儿可是我第二个家……” 第206章 重回钱塘 元君淡淡打断,伸出白净的手心:“玉珏拿来。” “干嘛?” “我给你传送点改远点。” “我不给。”王瑄从洞天取出两袋点心,飘至元君面前,“元君姐姐,这是我特意买来孝敬您的,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叨扰。” 王瑄使出玉珏,裂缝现出,可却无法动身。 “元君,你不会真要改吧?” “我只是告诫你一声,若是你不常来,下回我便收回送你的玉珏,也免得小倩常常记挂你的到来。”元君一挥手,王瑄又恢复行动能力,“你走吧。” 什么意思? 元君这是嫌自己来的少了? 我来了,小倩也不在啊。 “姐姐,你要收回我的玉珏,只是因为小倩常常记挂我吗?” 王瑄在进入裂缝前一刻,说出这句话便飞快地钻进。 元君清冷无波的脸上淡淡一笑,拿着点心转身离开。 王瑄身形一晃,出现在那座荒山上。 他感知了一下两女并未在沐浴,因此也没有再进入洞天,而是将两女召唤出来。 “你们是直接回青丘吗?” 两女相视一眼,轻轻点头。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王瑄:“你们要回青丘的话,沿着那个方向,就能到达东海,剩下的就不用我说了。” 封三娘抱了抱王瑄,踮起脚尖亲了王瑄一口。 “以后有空,你要来青丘看我。” “知道。”王瑄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挠着她的下巴,“有你在,青丘就是我第二个家,我会常去的。” 王瑄又和小白挥了挥手。 小白莞尔一笑:“我不会在青丘久留,我还会回去的,到时你若回去,可以来找我。” “我到时肯定会弄出些大动静的,让你知道我回来的。”王瑄同样笑笑:“对了,凡间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你别去碰。” “为什么?” “等我以后带你去见识啊。” 一人两狐就此分别。 王瑄加快御风速度,直奔钱塘。 飞到后院上空,恰好看到胭脂正在院中走着。 “胭脂。” “相公,你回来了!” 胭脂又惊又喜,连忙扑了过来,紧紧抱住王瑄。 “嗯。”王瑄轻抚着她的后背,笑道,“让你等久了。” 两人相拥许久,说了许多,后院里的姑娘们也都聚来了。 白素贞,小青,瑾儿,明珠,钟藜,范十一娘尽数来到院中。 “官人。” “相公。” “公子。” “王瑄哥。” “瑄哥哥。” “你还知道回来啊?”小青撇了撇嘴,吐槽道,“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我的夫人们我怎么会忘。”王瑄走到白素贞身边,握住她的手,“娘子,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白素贞温婉一笑:“不辛苦。” 他又走到敖瑾面前:“瑾儿,怎么又变好看了,快亲为夫一口。” 敖瑾眨动着大眼睛,踮起脚尖,在王瑄嘴角轻轻一吻。 “明珠,这些日子有圣德的消息吗?” 王瑄是知道的,火灵珠会化名圣德,行走世间,骗取香火。 这段时间他不在钱塘县,自然便让白素贞和明珠关注着点。 明珠笑着摇头:“没有。” “要是有他的消息该怎么办?” “第一时间告诉公子。” “真蚌,快让为夫亲一口。” 王瑄亲了明珠一口,又来到钟藜面前,双手捧着少女的脸颊,叫屈道:“藜儿,回头让为夫尝尝你的手艺,这些日子在外面都没吃过好的。” “嗯嗯,我晚上就去做。” “十一娘,你怎么又瘦了些,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范十一娘紧紧搂住:“瑄哥哥,我可想你了。” “回头我监督你,让你养回来。” “嗯~”范十一娘又问道,“三妹呢?” “她回青丘了,下次我再带你去看她。” 王瑄又来到小青面前:“倒是你,你叫小绿还是小蓝来着,来到我的家中意欲何为?” 小青双臂抱胸,撅着小嘴,踩了王瑄一脚:“哼!” 白素贞微微一笑:“官人,我们回屋说吧。” 众人一起移步回到房中。 王瑄开口问道:“今日是几月几日?” 白素贞虽然疑惑,但还是如实说道:“现在是十一月十五日。” 王瑄松了口气,时间还勉强算是充裕,解释道:“你们是不是都好奇我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我这次去的地方,和这里的时间流速并不一样。” “啊。” 众人齐齐惊呼。 王瑄又看向白素贞,问道:“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吧?” “还真有一件事。那个叫祝英台的小姑娘,起初每旬都会过来,不知因何,对我的身份起了疑心。她还去找了灵隐寺的道济师父,说是县令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要不是我们都认识,否则还真就麻烦了。” “啊?英台这么聪明?”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只能想着等你回来处理了。” “那明日我去看看吧。” 今日已经是下午时分,索性明日一早,他再去万松书院看看。 胭脂笑道:“这个小姑娘对相公很关心呢,相公准备什么时候娶她进门啊。” 王瑄笑着回道:“等你先收拾出一间干净的空房来,我就娶。” “那我这就去收拾!” 第207章 阴成啥了 祝英台一身学子装扮,坐在窗前,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色,唇瓣被贝齿轻轻咬着,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 一身少年书童装束的银心,现在她身侧,歪着脑袋问道:“小姐,你怎么还闷闷不乐呢。道济师父不是说,县令大人没问题吗?” 祝英台声音轻柔:“可若是……道济师父也没看出来呢。他怎么会连写给我的诗,还有山洞里的事都不记得了呢。” 前几次,她都是学子模样过来,打着请教的名义,询问“王瑄”一些课业上的问题。 可“王瑄”多是支支吾吾,不作回答,有时还推辞让他的夫人代为解惑。 后来祝英台又换回女装,以苏婉的名义过来,聊到以前的事情,“王瑄”也多是茫然不知,根本就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事情。 “小姐,你不要多想,或许是县令大人公务繁忙忘了,又或许是县令大人在和你开玩笑呢。” 祝英台咬着唇瓣,俏脸稍显纠结,声音变小:“他以前还会打我板子的,可现在一次都不打了。” 银心一惊,愤愤不平:“小姐,他竟然打你?” 祝英台脸上浮现出一抹羞赧又甜蜜的微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笑意转瞬消散,她神色变得黯淡,喃喃道:“你还记不记得,先前钱塘水患,他曾经抓捕到一条巨鱼,会不会是有妖怪来找他寻仇了?” “小姐,你是关心则乱。如果县令大人是假的,他身边的人又怎么会没发现呢。” “万一只有我发现了呢。” “可他如果是冒牌货,他为什么还愿意一遍遍地接见你。” 祝英台一时无言以对,张了张嘴:“额……” “除非……”银心拖长了调子。 “除非什么?” “除非他看出小姐你是女儿身,贪图你的美貌。” “啊?”祝英台惊呼一声。 “小姐,要不下次我陪你再去一趟县衙,我们再确认一下,或者悄悄去问问县令的夫人们,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祝英台连连点头:“我修书一封给母亲,让她寄些银子过来。你出去打听打听,这附近还有哪些厉害的道士和僧人,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银心忍不住小声吐槽道:“如果现在的县令大人真是假的,那他的夫人们也太笨了,居然都没看出来!” …… 范十一娘声音轻柔:“瑄哥哥,你明日过去,要告诉她真实的情况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看看那丫头什么情况。” 说起来,还好金山寺不在这附近,否则祝英台将法海请过来,那可还真就有些麻烦了。 还是得找个时机,将法海这个麻烦解决掉才是。 你斩妖除魔,瑄哥很高兴。 但是你要对我妻子下手,瑄哥不喜欢。 胭脂莞尔一笑:“也不知道这位英台妹妹心中有没有受到惊吓。” 白素贞笑道:“恐怕是难免的。想当初,官人还被小青的蛇身给吓到呢。” 小青扬起小脸,傲娇地轻哼道:“胆小鬼。” “这谁能不怕,阴成啥了?”王瑄来到小青面前,双手轻轻捏起她细腻莹润的脸颊,揶揄道,“我当初命都快被你吓去了半条。” 小青杏眼圆睁,盛满娇嗔,嘟囔道:“不要捏我脸。” 王瑄手上没有松开,笑意吟吟:“一会让你脸颊凹回去就是了。” 小青拍着王瑄的手,气鼓鼓道:“你不松手,晚上我就变回原形,钻进你被窝去。” “我是无所谓。”王瑄挑眉轻笑,“你今晚打扰了我和娘子的好事,看娘子怎么收拾你。” 白素贞俏脸微红,没有开口。 小青一脸不服:“你总有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吧?你别睡太死。” “我……”王瑄被气得愣住,又看向白素贞,“娘子,你评评理。” “你们的事儿,我可不好管。” 小青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脯。 王瑄打趣道:“听到了吧,你姐姐不想管你了。” “不管你才是。” 一群姑娘们也纷纷偷笑,气氛融融。 王瑄无奈失笑,不再斗嘴:“我们准备准备,开始做饭。” 一群人开始忙活着晚饭。 王瑄穿梭在一众佳人之间,时而擦擦汗,时而亲亲嘴。 她们都没有追问王瑄这次外出的经历见闻,都准备等到私密温存的时刻,再细细闲谈。 唯独小青撅着小嘴,懒懒立在一旁,半点不肯动手。 王瑄凑近问道:“你怎么不干活?” 小青双臂抱胸,一脸傲气:“又不差我一个。” 王瑄坏笑道:“刚才威胁我就算了,偷懒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看来我真得好好治治你了。” 他笑着牵起小青,进入洞天,反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戏谑:“你胆子不小啊,居然还想变蛇吓我。” “谁让你一回来就欺负我的。” 王瑄坐到湖边的木凳上,让她坐在大腿上,搂着她柔软窈窕的身体。 “我为什么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因为我对你更上心啊。老实交代,这些日子想我没有?” 小青硬着嘴皮:“我干嘛要想你?” “你胸襟就是没你姐姐宽广。” 小青眼眸含春,轻声怼道:“那你别碰啊。” “你别乱说,我只是在鉴别你是不是真的小青。咦,怎么大了一些?” 小青咬了咬唇,眼底带着一丝期待:“真的吗?” “假的。” 小青顿时不满地轻晃身子,肩头微颤,娇憨的模样撩得王瑄心头发痒。 “哈哈哈,是真的。”王瑄握住她白白嫩嫩冰冰凉凉的小手,笑道:“你很在意这个?” 小青没有回话,耳根却是悄悄泛红。 王瑄顺着她的话题继续延伸,慢悠悠吧:“好吧,其实我有一计。” “什么计?” “给你补充点营养就好了,你先下来。” 王瑄伸手温柔地抚过她柔软的青丝。 小青泛红的脸颊微微陷出一点柔和的弧度,长睫轻颤,眼睛里渐渐泛起水光。 …… 王瑄和小青两人若无其事地走出洞天,众女也只当没看到,又继续忙碌一会儿,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餐。 小馋蛇小青则是偷偷多吃了一顿。 晚餐结束,众人各回各房。 王瑄和白素贞回到正房。 王瑄随手关上门后,看着走在前面的白素贞,身姿袅袅,那素白衣裙裹着窈窕有致的身段,腰肢纤细,步态轻盈。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白素贞柔韧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拥入怀中,双手从她腰间向上移动,在她耳边叫道:“娘子。” “官人。” 白素贞俏脸微红。 王瑄坏坏地问道:“我们先说事,还是先办事?” “我听官人的。” 她微微偏过头,眼波如水。 王瑄低笑一声:“那就先办事。” 第208章 没招惹小姑娘 两个时辰后。 王瑄如同刚刚熄灭的蜡烛,燃尽了。 他将一身慵懒娇软的白素贞紧紧拥在怀中,大手随意放着,笑道:“娘子,你的声音真好听。” 白素贞轻抿嘴唇,眼波盈盈:“那你还要听吗?” “先歇一会,不是,先聊会正事。” 白素贞脸颊绯红,眼睛水汪汪的,开始讲着最近官场和民间发生的各种事情。 “有两桩悬案还没有头绪……” “白雪来过……” “年底将近,你得去知府那一趟……” 她一桩桩缓缓道来,条理分明,处事周全。 王瑄静静听着,心中尽数了然。 “娘子,祝英台是怎么觉得不对劲的,她过来问了什么?” “问我一些诗词歌赋,我如何答的上来。还有,她后来还女装登门,问我那日避雨的事情,你又不曾对我说过。”白素贞带着娇嗔的语气。 “是是是,都怪为夫疏忽。不过娘子你胸襟这么宽广,肯定会理解为夫的。” 白素贞看着身前的大手,只得无奈一笑。 “娘子,要不我们再找个替补怎么样?” “什么替补?” “就是接替你来假扮我的这么一个位置。” 白素贞轻轻摇头:“算了,不然以后更乱了。” 王瑄打趣道:“娘子,你还挺护食。” 白素贞轻微扭动身子:“好比摹画,一人临摹尚可,辗转交由旁人再摹,破绽怕是越来越多。” “娘子你这话深刻啊。” 白素贞轻轻一笑:“官人,你该聊聊你的事了,这次出去可曾又招惹到姑娘?” 王瑄感受着佳人温软的身段,爱不释手,笑意狡黠:“娘子,我这次出去,可没有招惹到小姑娘。” “官人,和我也不老实。”白素贞静静看着她,一语戳破,“那就是招惹到大姑娘了?” “嘿嘿,娘子你真是冰雪聪明,蕙质兰心,什么都瞒不过你。” …… 次日。 王瑄乘轿去往万松学院。 他长身玉立,手持一卷卷轴,缓步走出轿子。 万松学院院长李如松连忙上前迎接。 “不知县令大人到访,老朽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院长,我们都很熟悉了,不必这般客套。” “大人,里边请。” “请。” “大人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祝生常来县衙请教课业,本官见她潜心向学,所以写下赠序,勉励祝生专心求学。” 李如松:“老朽替祝生,谢过大人一片苦心。” 两人一路走到学堂,好巧不巧,里面传来授课先生拔高的声音:“祝英台,你又走神,我问你,我刚刚讲到哪了?” 祝英台慌忙起身,迟疑道:“我……” 一旁的同窗小声提醒道:“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先生面色一沉:“不要以为你有着县令和院长的照拂,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的课堂你都敢走神,你以为你是院长啊?” 李如松在堂外轻咳一声,喊道:“祝生,出来一下。” 授课先生顿时满脸尴尬。 学堂里立刻响起低声的哄笑。 祝英台走出学堂,见到王瑄也在,一时心头一紧,神色复杂。 她目光落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心底五味杂陈。 眼前的他还是他吗? “祝生,最近我写了篇序,今日过来送予你。” 王瑄笑得灿烂,随手将卷轴递过去。 祝英台双手小心接过卷轴两端:“多谢大人。” 她轻轻摊开些许,这里面正是《送上虞祝生序》。 “看样子你最近经常走神,莫非是有什么心事不成?” “没、没有。” 王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依旧:“学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不要将心思放在一些捕风捉影、毫无依据的事情上。祝生,你明白我意思吗?” 祝英台心一寒。 难道是他知道我找道济调查他的事情了? 她指尖微微发颤,却强撑着镇定:“大人,您写的这篇序,一定用意颇深,学生愚钝,可否为学生细细讲解一番。” “学堂正在授课,我怎可喧宾夺主。” 李如松笑着接话:“无妨无妨,我想学子们都很乐意聆听您的教诲。” 王瑄轻笑一声,无奈地应道:“好吧。” 李如松走到讲席,先是和学子们讲述了县令前来视察一事,随后又请王瑄登台演讲。 王瑄走上讲席,堂中学子纷纷正襟危坐,目光齐聚于他。 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学识你们都掌握了许多,我给大家讲个有趣的故事吧。” “遥远西域有一个国家,名叫乌鸡国。当年国中遭遇大旱,田地干裂,百姓苦不堪言。” “乌鸡国王诚心祈雨,却毫无成效。这时来了一位道士,自称能够呼风唤雨。” “道士登坛作法,甘霖立刻落下,救了举国百姓。” “国王十分感激,与这道士结拜为兄弟,朝夕相伴,对他极其信任。” “一日,二人同游御花园,行到一处井旁。道士却趁国王不备,一把将他推入深井之中,又搬来石块封死井口,上面种上芭蕉掩人耳目。” “这道人其实是妖怪所化,他害死国王之后,摇身一变,化作乌鸡国王的模样,坐上龙椅,执掌朝堂,王后、王子、满朝文武,竟然全都没能看出破绽。” 祝英台听到这儿,一颗心如坠冰窟。 难道、难道…… 王瑄微微一笑:“不过此事并未到此为止。三年过去,有一位得道高人路过,真国王的鬼魂前来托梦,这位高人得知前因后果,求来丹药,救活真国王,入朝对质,最终拆穿了假国王的真面目。” “你们听了这个故事,都有什么感想,随便说说。” 这故事自然是脱胎于西游记里面的真假乌鸡国王,王瑄便直接拿来用了。 “学生觉得不可轻易相信旁人。” “整整三年,可见形貌若是仿得逼真,朝夕相处之人,亦会被蒙在鼓里。” “身居高位者,要时时辨查身边之人,不能被表象蒙蔽。” “善恶终有报。就算伪装的再好,也有暴露的一天。” “这个故事虽然是我编的,但你们总结的都很不错,假的装得再像也成不了真的,真的纵然遭受质疑,却也还是真的。” 王瑄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心绪纷乱的祝英台身上,温声道,“祝生,你既然对我赠你的序文存有疑惑,院长,为我们安排一间静室,我说与祝生听。” 第209章 贞的是你呀 静室之内。 两人相对而坐。 祝英台手中握着一卷卷轴,坐立难安,望向王瑄,眼中带着几分忐忑和疑惑,语气小心翼翼:“大人,您刚刚讲的故事中,提到妖物幻作国王模样,学生在想,倘若世间真有这般妖物,那旁人又该如何辨明真伪?” “第一,要察其行事,看他所作所为,是否与往日行事相合。” “第二,要考其旧事,亲身经历过的过往,旁人可知晓不来。” “第三,要观其本心,假意伪装终有破绽,日久必然会显露。” 三条说完,王瑄微微一笑:“我的回答,祝生可还满意?” “满……满意。” 祝英台略显心虚,只是这侃侃而谈、从容淡定的样子,倒和往日的王瑄别无二致。 “听灵隐寺的道济师父说,你对我似乎有些误会。”王瑄身子微微前倾,周身散发着独特的魅力,笑容清和,“看着我的眼睛,是何处让你误会了,让你觉得我不是我。” 祝英台望着近在咫尺的王瑄,一时竟心生遐想,面红耳赤。 “我,我……” 王瑄不禁一笑。 这小姑娘真是可爱。 虽然是一身学子装扮,但依旧很可爱啊。 眉目清丽,鼻梁小巧,唇色嫣红,明明极力压着女子神态,可是双眼一慌,便尽数流露,半点都藏不住。 祝英台这时猛地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连珠炮似的问道:“娉娉袅袅十六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杭州路,下一句是什么?” “你为何突然问我这个?” “这是你亲笔写给我……我表妹的诗,你难道不知道吗?” 王瑄笑意从容,微微挑眉:“既然是我写给你表妹的诗,你怎么会知道的?表妹和表哥说这些,合适吗?” 祝英台心头一紧,难道是真的如银心所说,这人看出了自己的女子身份,所以才接近的自己? “我和表妹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瑄轻轻一笑:“是不是我回答出来,祝生就会相信,我就是我。” “你先说。” “娉娉袅袅十六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杭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祝英台听到了确定的答案,却并没有开心,她咬着下唇,眉心微蹙,还是有很多疑惑。 “看样子,你还是不信我。”王瑄也不恼,笑吟吟地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柄戒尺,“无妨,今日我就是为消解你的误会而来。” “戒尺?” 祝英台不禁张大樱桃小嘴,隐隐看到粉嫩的舌尖。 王瑄从容地缓步走到她的身侧。 祝英台警惕地看着走到身边的王瑄,自己可是女儿身,如果眼前这人不是王瑄,她万万不会任由对方欺辱。 可是,知道戒尺打屁股这事的,好像也只有王瑄本人。 “站起来!” 祝英台闻言,立刻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 王瑄提着戒尺,对着她紧致的身后拍了一下。 “唔~” 一声极轻的哼唧溢出唇边。 祝英台双手撑着桌子,脊背微弯,脸上不禁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整个身子都舒服许多。 这熟悉的感觉。 真的是大人! 王瑄象征性地拍了几下,随口问道:“有感觉吗?” 祝英台侧过头,下意识脱口而出:“有。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大人,贞的是你呀。” 王瑄这才收起戒尺,指节在她头顶轻轻一拍:“不是我还能是谁。谁要敢冒充我,我把她从天亮折腾到天黑。” 祝英台纤细的小手揉了揉屁股,讪讪一笑,心想大人想说的应该是折磨吧。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王瑄却神色稍正,率先开口:“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大人,您说。” 王瑄目光灼灼地看向祝英台的耳垂,轻声问道:“为何你耳朵上有个环痕?” 祝英台脸颊泛起一丝薄红,故作从容地开口:“大人,家乡往年庙会,便是由学生扮演观音,佩戴耳饰,所以才留下这道旧痕。” 她话音刚落,顿时又有些后悔,既然早晚都要揭开真相,自己应该借这个机会坦白身份的。 “哦。”王瑄轻应一声,轻轻叹气,面色故作失望,“我还以为……” 他心里却是想着,扮演观音,若是两人日后成婚,祝英台在房中扮演观音,观音会不会从南海飞过来扇他这个未婚夫几个响亮的耳光。 “以为什么?” “没什么。”王瑄收敛起面上的失落,随和地笑笑,“祝生,上次这篇序你才看过一半,你接着看吧,有什么不懂的便问我。” 《送上虞祝生序》脱胎于《送东阳马生序》,文章叙事浅白,粗读几乎没有晦涩难懂之处。 祝英台静静地看着,心思却早已飘远,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王瑄站在一旁,伸手托着卷轴的另一端,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雪颈上,忽然开口道:“祝生,你表妹苏婉家住何方,我想上门提亲,你看可否?” “啊?” 祝英台极力维持着镇静,可小脸依旧不受控制地涨得通红。 王瑄语调缓慢地问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表妹?” “不不不。”祝英台连连摆手,“我只是惊讶。” “不瞒你说,其实你家表妹也对我表明了心迹,我若是不迎娶她,岂不是辜负了她。” 祝英台小嘴微张,整个人有些懵,她什么时候表明心迹了? 再者说,苏婉就是个虚构的身份,哪有家给你提啊。 事到如今,只好先使用拖字诀了。 第210章 我是女扮男装,不是男扮女装啊! “大人,你怎么不去问我的表妹呢?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直接问我表妹家住何方呢?” “这自然是要给她一个惊喜了。” 什么惊喜?这可是惊吓啊。 祝英台讪讪笑道:“其实我也没去过表妹家,要不我下次给您问问?” “你不知道她家住哪,那你如何给她写的信?” “额……”祝英台一时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王瑄轻叹:“你不会是也喜欢苏婉吧?” “当然不是。” 祝英台一双小手乱摆,连残影都晃出来了。 “罢了,想必你有你的难处。”王瑄大度地说道,“我不难为你了,你继续看序吧。” 祝英台心中满是感动:“大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两个大男人,说这样的话,你不膈应吗?”王瑄故作嫌弃,伸手探入衣襟,取出一枚玉佩,“要说原因,这算一个,你还记得吧?” 祝英台下意识回道:“记得,这是那天在城外……” 说到这儿,她忽然反应过来,立刻顿住。 这是当初她以苏婉的身份捡到的玉佩,交还给的王瑄。 王瑄淡淡道:“说啊,怎么不说了?” 祝英台看着王瑄冷肃的面容,心里直呼完了完了。 “大人,我……” 王瑄冷冷看她一眼,重重地哼上一声,打断她的话:“我还真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有女装的癖好?说,将我玩弄于你的股掌之间,你是不是很得意?” 祝英台眼睛眨了又眨,这都哪跟哪啊,自己可明明是女扮男装,不是男扮女装啊! “大人!我本来就是女子啊!苏婉是我编出来的名字,我是怕被逐出书院才编出这个名字的。” 王瑄无奈地叹气一声,拍了拍她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讲道:“英台,一个人的性别,是在她出生时便决定的。即便你心里觉得你自己是个女子,但你是男子的事实,是不能改变的!” 祝英台傻傻地张着嘴巴,一脸急切又无可奈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女子的身份。 总不能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裹胸吧。 万一露出裹胸,王瑄还是不信呢。 难道还要再露出更里面的宝贝? 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万一王瑄误会她放荡怎么办。 “哈哈哈。” 王瑄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后收敛笑意,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故作羞恼: “我就说我觉得你有时候像个姑娘,还总忍不住想要多多亲近你,我还以为是我病了,没想到是被你这个小丫头给蒙骗了?要不是道济和尚告诉我,我还得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他怎么知道的?” 祝英台听到王瑄说出“小丫头”三个字,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可听到后半句,又顿时又惊又窘。 “你别多想,道济和尚是有修为的人,这些厉害的修炼者,他们通过一个人的本源气息,就能判断出对方的性别。” 祝英台这才放心下来,眉眼弯弯,不禁露出羞赧的微笑。 “大人,你知道,你刚刚还打我?” “我不打你你会信我吗?你不觉得,几戒尺下去,身体都舒服许多吗?” 祝英台近来心神不宁,茶饭不思,方才王瑄又暗中渡了些许灵力过去。 “有吗?” 祝英台并不相信,只觉得是因为确认王瑄的身份没问题,所以才神清气爽,浑身都松快下来。 王瑄正气凛然:“我学习过一些法术,我是在为你渡送灵力,滋养你的身子。你还真以为是我想占你便宜么?” 祝英台害羞地看他一眼:“大人,你还会这个?” “怎么,你不信?”王瑄不置可否,故作不满:“再者说了,谁让你故意骗我的,欺骗我很有意思是吗?” 祝英台立刻狡辩:“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 祝英台贝齿轻咬唇瓣,泛出一点水光:“可是为什么你之前怪怪的,好多事好像都不记得?” 王瑄沉吟许久,还是轻声说道:“其实这两个月来,你所遇到的,的确不是我。” “那,那是谁?” “英台,你不用慌。我这段时间,外出捉妖,所以县衙里的事,就交由我娘子打理,是她变作我的模样。” “捉妖?”祝英台大为惊诧,“可、可是你娘子她为什么会变呢。” “她有法力在身,所以才会变啊,她的法力可比我厉害多了。” “是吗?” “你若是不信,我一会带你感受一下。”王瑄柔声宽慰着她,“我昨夜才匆匆赶回,知道这事,所以便急忙过来,免得你误会。这下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祝英台有些动容又有些歉疚,嘴唇一抿:“大人,我差点给你惹事了。” 王瑄顺势逼近半步,低头看她:“惹事倒还好,你骗我这么久,你要怎么补偿我?” 祝英台脸颊滚烫,抿着樱唇不知所措。 “大人,你用戒尺罚我吧。” “我觉得戒尺对你没用了。” 王瑄的脸庞靠得越来越近。 祝英台心中羞赧,他怎么连眼睛都闭上了? 可是自己屁股都被打了那么多次,难道还要拒绝他吗? 想到这里,祝英台静静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动人时刻。 她本来就是个叛逆的小姑娘,不然也不会做出女扮男装求学的事情,对于礼法一事,她显然接受地更大胆些。 可闭上眼等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动静。 她疑惑地睁开一道眼缝,正好对上王瑄含笑的目光。 “让你补偿我,你闭眼做什么?” 祝英台小脸红扑扑的,小声哼唧道:“明明是你先闭眼的。” 王瑄低笑一声,不再逗她,俯身吻上她的樱唇,同时揽住她的腰肢。 祝英台生涩地看着,手指抓着他的衣角,看着王瑄投入的样子,莫名地还有种想笑的冲动,感受着舌头的攫入,她也顺从地闭上眼睛。 算算时间,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李如松来到静室门口,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瞪大眼睛。 静室之中,二人正相拥激吻。 面向门口的,正是县令大人。 背对着他的,看那一身学子服饰,毫无疑问,必然是祝英台。 治学一生、恪守礼教的李如松,这时也不禁脱口而出一声:“卧槽。”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难怪县令大人对祝英台多有照拂。 难怪祝英台时常出入县衙。 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么看来,自己当初不该让祝英台多去请教王瑄的。 造孽啊! 是当初的自己害了祝英台啊! 可是,从那背影瞧着,祝英台似乎也不是那么抗拒,甚至还有几分…… 李如松一手捂着眼睛,轻叹一声,蹑手蹑脚,心情复杂地离开了。 第211章 哪有空手去见老丈人和丈母娘的 祝英台软软靠在王瑄怀中,满眼娇羞地抬起头来。 她容貌本就极美,虽然青衫束发,可此刻卸去拘谨,双颊绯红,气息微乱,樱唇莹润,一双眼睛水润润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喜欢么?”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王瑄有种给一张白纸画上第一笔颜色的成就感。 祝英台娇嗔道:“大人……你欺负我。” “我欺负你?”王瑄得意一笑,挑了挑眉,“刚才可是你闭上眼、仰起脸,乖乖等着我欺负的。” 祝英台眼神飘忽,语气软糯,小声反驳:“我……我是害怕。” “那你为什么也伸舌头?” “我是想把你推开。” “喜欢也好,害怕也罢,现在是不是能告诉我你家的地址了?” 王瑄想要知道祝英台家的地址,当然不难,可若是由祝英台亲口说出,可就表明了她愿意托付终身。 祝家是大户人家,坐拥大片田产庄园,在上虞县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祝英台上面有八位兄长,她母亲直到四十多岁才生下祝英台这唯一的女儿。 一般情况下,祝家绝不会答应让自家嫡女做妾。 不过自己到时稍稍运作一下,通过《送上虞祝生序》使得祝英台名声传遍天下,祝家迫不得已,肯定要给女儿换个身份,到时他再迎娶祝英台为妾,想必祝家也不得不答应。 祝英台撅着粉嫩的唇瓣,明知故问道:“大人,你要干嘛呀?” 王瑄握住她白嫩的小手,温声道:“当然是要将你娶进我的家门,难道你想让我白占你的便宜?” 祝英台心头又羞又甜,羞涩地垂下眉眼:“我家在上虞玉水河畔,祝家庄。” 她若是对王瑄无意,又怎么会任由他欺负。 “等到年关时节,或者春暖花开之际,我便去往祝家,登门议亲。” “这么快?”祝英台微微错愕,“可是,我,我在书院的学业还没结束呢。” 王瑄目光温柔:“在我身边你不是能学到更多吗?我可以有大把的知识传授给你。” 祝英台当初女扮男装,进入万松学院,就是想着和名师大儒探讨经义,见见外面的天地,长长自己的见识。 因此是否放弃接下来一年多的学业,祝英台一时还有些纠结迟疑。 王瑄面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抹失落,又很快地收敛回去,挤出一份笑容,十分大度:“既然你心念学业,那你便先在这学着。” 他心中却是腹黑地想着,等到《送上虞祝生序》传遍全国,可就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 一想到祝父祝母焦头烂额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这种事情,他也不会让祝英台一个柔弱女子单独去面对,这点担当他还是有的。 他会救祝英台于水火之中! 祝英台看着王瑄一闪而逝的表情,明明挂念自己却又尊重自己,心中又心疼又感动,连忙说道:“我愿意的。” “真的吗?”王瑄一脸喜意,“英台,我不想你为难。” 祝英台连连摇头,眉眼认真:“我不为难。就是我离家时答应过父亲,无论如何都要将三年学业念完。” 反正自己又不参加科考,不求功名仕途。 与其留在书院日复一日的苦读,还不如跟在王瑄身侧。 大不了等这期学业结束后,随便找个理由退学便是。 只不过她当初执意女扮男装求学,她父亲阻拦无果,才给她立下了这个规矩。 她当初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意识到这规矩不好的地方。 “你父亲那边,交给我就行。” 王瑄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的唇瓣,神色郑重地说道:“只是,我只能让你做我的妾室。” 祝英台并不意外:“我知道大人你有娘子的。” 王瑄伸手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不管是妻是妾,我都会一碗水端平,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在这个时代,虽然妻与妾地位相差甚远,不过对于王瑄来说,大多时候都会一视同仁的。 “嗯~”祝英台娇羞地轻点螓首。 这可是私定终身。 想想就有些羞涩。 王瑄为祝英台理着衣裳,虽然拥吻时他的手十分规矩,只是在祝英台的后背慢慢游移着,但还是有些微乱的。 祝英台有样学样,为王瑄抚平官袍上的褶皱。 王瑄忍不住轻笑一声:“到午饭时间了,饿了么?” “有一点点,我去打两份餐食回来。” “你现在这副模样,眉目含春,满面绯红,若是这般出去,肯定惹人猜疑。” “我……我脸很红吗?” 祝英台一惊,连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果然很热。 “红得像熟透的蜜桃。”王瑄打趣道,“让人想亲上一口。” “怎么办?”祝英台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手在脸侧使劲扇风,“降不下来。” “我带你出去吃吧。” “出去?可还是会被人看见啊,要不还是等等吧。” “你还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我会一点法术吗?” 王瑄冲她眨了眨眼,牵着她的小手,朝着门外走去。 他使了个简单的障眼法,接着便带着祝英台腾空而起。 祝英台张大了小嘴,喃喃道:“我没有做梦吧?” 不仅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们还飞到天上去了。 王瑄笑道:“你先前还曾让道济和尚来试探我,你不应该好奇才对啊?” 祝英台声音软软的:“我是听别人传的,说道济圣僧法力高强,我才病急乱投医找他的,可是为什么大人你会飞啊?” 她虽然听说过不少神仙的名号,可是她都没有亲眼目睹过。 “我是意外得到了一位高人的传承,这才学会一点法术。”王瑄随口带过,又问道,“你想学吗?” “我也能学吗?我要是学会,去见父亲母亲,岂不是很快就到了?” “当然能学了,以后我手把手教你修行的各种知识,这可比学习有趣多了。” 祝英台立刻心驰神往,连连点头,又问道:“大人,我们要去哪啊?” 看这方向,是要往城外飞。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现在就去我家吧?” 王瑄笑着说道:“英台,你先别急,我现在两手空空,哪有空手去见老丈人和丈母娘的?” 第212章 探讨课业?探讨人生吧 祝英台本来不急的,这下真急了:“我不是急,我是以为……” “我知道的。”王瑄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温柔地看着她,安抚道:“我常常需要外出,有时饿了便在林间打点野味,也算是练了一手,今日带你尝尝。” “噢。” 祝英台乖乖点头,任由她御风前行。 一路高飞,山川草木飞速掠过。 祝英台望着下方熟悉的林间溪谷,微微轻咦:“这里好熟悉啊。” 王瑄解释道:“这里是我第一次见你恢复女装的地方。” 祝英台这才想起,心头一阵羞怯。 王瑄俯瞰山林,目光一扫,锁定林间一只肥硕山鸡,一道指风破空飞去,山鸡直直栽落在地。 “这只鸡挺肥的,足够我们两人吃了。” 说起来,好在鸡精这样的女妖精在他的印象里几乎没有,不然以后没鸡吃,还挺难受的。 祝英台跃跃欲试:“我要做哪些啊?” “捡点散落的树枝来就行。” 王瑄的随身洞天里,空间如今随着修为越来越广,他存放的东西五花八门,就连这些柴火他都备上不少。 这样说,只是为了让祝英台有些参与感。 王瑄干脆利落地拔毛、破肚、放血、净膛、清洗。 接着生起火来,将山鸡串在木枝上架好,任由火苗炙烤着山鸡。 祝英台席地而坐,素手托腮,看着一旁认真专注的王瑄,问道:“你经常外出捉妖吗?” “嗯,今年外出过几次。” “你下次什么时候出去?” “看情况,说不好,我大多时候还是会在县衙的。”王瑄语气温和,“不管我在不在,你都可以过来,我不在,你就找我的夫人们,有事她们会帮你的。” 祝英台点点头,好奇问道:“这世上妖怪多吗?” “多与少,还真不好界定,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坏妖,还是有一部分是好妖的。” “你不仅要处理一县的公务,还要对付作恶的妖怪,你那么忙,难怪我之前几次去找你,你……你要打我屁股。” “我现在倒是盼着你能多来找我,再忙也得陪陪自己的未来媳妇啊。” 祝英台一阵娇羞,又好奇地问道:“大人,当初抬到县衙门口的巨鱼,也是成精的妖怪吗?” “是啊,当初就是它引起的钱塘水患,只不过它不是我亲手斩杀,而是钱塘龙君所杀。” “钱塘龙君?是龙君庙里供奉的那位吗?” “是啊。”王瑄笑道,“我们是实打实的亲戚,她的侄女,也是我的夫人之一。” 祝英台心头暗暗震惊,龙女竟然都不是正妻,那他的妻子该有多厉害。 “大人,你说你娘子比你都厉害,她是神仙吗?” “不算是。不过说起来,我和娘子的姻缘,这其中还有你的帮助呢。” 祝英台错愕不解:“我?” 王瑄笑意吟吟:“我和娘子的姻缘是观音菩萨牵线做媒,你先前说你曾在庙会扮过观音,不就是你的‘帮助’吗?” “啊?”祝英台瞪大眼睛,连忙辩解道,“其实我刚刚是骗你的,我没扮过观音。” “没事儿,观音菩萨是很大度的。等有机会你扮一次,这样就不算骗了。说起来,我还曾亲眼见过菩萨呢。” “大人,你还见过菩萨?” 祝英台今天一下子知晓了很多事情,已经渐渐有些麻木了。 可听到这里,她还是有些震惊了。 王瑄简短地将竹篮观音的事迹讲述了一遍,当然也适当地美化了一下自己。 “那一日,我路过金沙城,遇到一位渔女……” “我是不信天上会有掉馅饼的好事,就想着试探一下这位渔女的意图……” “后来观音菩萨现出真身,连带着我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口头教育了一番。” 祝英台轻声问道:“那菩萨没有怪罪你吧?” “没有没有。你忘了,她可是亲手为我做媒的,她对我满意的很。”王瑄这时洒上一些调料,撕开一块油亮的鸡腿,“你尝尝,小心烫。” 祝英台咬了一小口,鲜香入味,由衷夸赞道:“好吃。” 两人悠哉悠哉地吃完。 祝英台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替王瑄擦拭着唇角的油渍,随后又害羞地为自己擦了擦。 “该回去了。” 王瑄御风,载着祝英台,回到书院方才的静室。 祝英台望着面前的王瑄,这才觉得,刚刚的经历是真切的。 “在想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脑子里在回响好多你说过的话。” 清脆响亮的击板之声遥遥传来。 祝英台连忙收拾好王瑄送的卷轴,含情脉脉地开口:“下午课要开始了,那我先过去了。” 王瑄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这样就走了?” 祝英台四下看了一眼,抬起纤细脖颈,微微踮起脚尖,鼓起勇气,飞快地在王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王瑄得意地笑道:“我来到钱塘做官,你来到钱塘求学,这简直就是天定的姻缘。我觉得以后我们俩的故事,说不定能编成一段佳话,流传后世,就叫《王怀瑜与祝英台》,你觉得怎么样。” 祝英台羞赧道:“听着挺朗朗上口的。” “到时我再做点艺术加工,就把你父亲塑造成反对我们爱情的反派,怎么样?” “不要~” “好好好,听你的。” 重新赶来的李如松,隐隐听到一些嗲嗲的声音,害怕静室中又出现惊世骇俗的一幕,所以还剩几步距离的时候,便重重地咳上两声。 两人匆匆分开,看向门口,李如松这才出现。 祝英台小脸吓得煞白,也不知道夫子有没有听到什么,低头行礼:“夫子。” 王瑄倒是从容淡定,毫不在意,面不改色地扯谎:“院长,我们二人探讨课业,一时入神,以至于废寝忘食,没有耽误祝生上课的时间吧?” 探讨课业? 怕是探讨人生吧。 只不过王瑄是一方县令,位高权重,祝英台又是书院学生,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他自然不能揭穿和声张。 否则,不仅会毁了祝英台,还会有损书院的声誉。 李如松嘴角抽了抽,强笑道:“没有没有,正正好好。” 祝英台抱着卷轴:“夫子,大人,学生先告退了。” 李如松隐晦地敲打道:“祝生,听你的先生说,你近来心神有些浮动,读书最忌分心,你是学子,应当以学习为主。” “学生受教。” 祝英台连忙落荒而逃。 待她离开,王瑄笑道:“院长,上午仓促,未曾与众学子讲课,现在倒是可以为学子们讲上一课。” 王瑄是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好像自己只是为祝英台而来。 虽然他的确是。 李如松婉拒道:“大人公务繁忙,老朽不敢太过叨扰。” “无妨。” 王瑄摆摆手,又重新回到学堂。 学子们倒是十分踊跃,各种提问问题,想要给王瑄留个深刻的印象。 祝英台则是崇拜地望着台上身姿挺拔,气度斐然的王瑄。 李如松尽收眼底,只希望县令大人能见好就收,这两人你情我愿也就罢了,若是县令大人再招惹别的学子,他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也要护下学院的学子。 一堂课转瞬即逝,王瑄目光扫过满堂学子,在祝英台脸上多停留了一瞬,轻轻一笑,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开。 第213章 骗子酒馆 王瑄回到县衙,此时已是午后。 他走进后院,一眼便看到了钟藜。 少女一身嫩碧罗裙,身段窈窕,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茉莉。 “藜儿。” “王瑄哥。” 钟藜立刻小跑着走过来,裙裾翻飞间,隐隐露出绣着并蒂莲的软底绣鞋。 王瑄伸手接住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萦绕鼻端,在她的脸颊上亲上一口,笑问道:“你要干嘛去?” “我去找十一娘下棋。” “那我要是去找你,可不就扑空了。” “你刚回来,要忙的事肯定有很多。”钟藜羞答答地说道,指尖绞着裙边,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晚上在房间的。” “那我晚上来找你,好不好?” “嗯~”一声鼻音轻轻软软地哼出来。 王瑄故意逗她:“好还是不好啊?” “好。” 钟藜眼睫轻颤,声如蚊呐,还是那般害羞。 王瑄轻轻摸着她的脸颊,肌肤细腻如凝脂,温声道:“你先去找十一娘玩吧,我晚点来找你。” …… 王瑄走向书房,推门而入,就见一道倩影忽然横在身前。 小青一身青色轻纱,身段玲珑,双臂张开,杏眼圆睁,嘴唇微嘟,清丽娇俏的脸蛋上写着不满。 王瑄屈起手指,赏了小青额头一个爆栗,没好气道:“昨天刚给你补过营养,你今天就忘干净了?” 傲娇的小青蛇努了努嘴,心道你还真当我傻啊,所谓的营养根本就没有用。 她之前又不是没…… 小青娇哼一声,扬起精致的下巴,不满道:“你还知道回来啊,姐姐等你那么久。” 作为一县县令,按照规制,每年十月到十一月就要整理好本县钱粮刑名各类册籍,十一月中下旬到十二月上旬期间,便要去往州府述职。 王瑄离开钱塘许久,近来发生的事情都是一概不知,因此白素贞早早便来到书房,开始为王瑄整理账册和案卷,好让他能尽快知悉。 王瑄心中一暖,目光看向屋里温婉娴静的白素贞,又对着小青解释道:“我今天去找英台,是去办正事好不好。” 白素贞端坐案前,声线柔婉:“小青,不要胡闹,快让官人进来。” 姐姐发话,小青自然听从。 王瑄轻抚着小青发顶,轻咳一声:“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啊。我可是一家之主,你不听话,下次不给你补营养了。” 小青俏脸微红:“才不是正事,你就是去泡妞去了。” “你想想,英台不明所以,要是请来个坏和尚,看到我家里有这么多妖,嚷嚷着要降妖除魔,这不是平增麻烦吗?当然,我也不是说怕,我肯定能护住你们,可要是因为这事,英台和你们姐妹生出误会,岂不是不好。” “解释便解释,怎么这么久?” “我去书院,还顺便考察了一下学子们的功课。”王瑄笑意玩味地看着她,“小青,你是在为你姐姐鸣不平,还是在吃醋啊。” “我才没吃醋呢。” “好啦,小青。”白素贞柔声打断,站起身来,葱白的玉指指着案头的册子,唇角带笑,“官人,这些都是整理好的账册,还有最近的一些公案,你快过来看吧。” “有娘子在,我这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王瑄来到案前,看向面前堆得满满当当的卷宗,一时两眼一黑。 “这些全是吗?” “是啊。” “娘子,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白素贞声音温柔,浅浅摇头:“每天只用花上几个时辰,不辛苦。” “娘子,那再辛苦你,逐条讲给我听。”王瑄坐下,将白素贞抱到腿上,又开始挟娘子以令小青,理直气壮地吩咐道,“小青,去给你姐姐拿一些水果,带皮的不要,带籽的不要,带核的也不要,找不到就不用过来了。” “切,不想我在这直说。” …… 夜色渐渐深沉,书房之内烛火摇曳,案头卷宗依旧还有大半未曾看完。 这其中当然也有一点别的原因。 比如现在,床榻之上。 白素贞香肩半露,肌肤绯红,往日端庄娴静的模样,已经变得风情万种。 该说不说,得益于《王瑄内经》的加持,王瑄可谓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玄女这事,办的还是挺靠谱的。 三光神水,换的不亏! 王瑄吻着她汗湿的鬓发,轻声开口:“娘子,我和钟藜说好,今晚去她房中说点事情。” 白素贞眼睫轻颤,柔声说道:“官人,你去便是,我又不会拦着你。” “娘子,你真贴心。”王瑄微微一笑,起身穿衣,接着在白素贞的脸颊亲了一口,又不舍地抓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地溜出门去。 身后传来白素贞无奈又好笑的一声轻嗔。 …… 窗外望去,钟藜的房间,灯光微亮。 王瑄轻轻推开房门。 钟藜一席绿裙坐在桌边,一旁幽幽的烛光映照在她如花似玉的脸蛋上,她手肘支在桌边,掌心托腮,眼睛似睁似闭,正在那里打着瞌睡。 一想到钟藜不知坐在这里等了多久,他不禁就很是怜惜。 王瑄放轻脚步,走上前去,一手托着钟藜的后背,一手抄过腿弯,小心翼翼地将她轻盈柔软的身子横抱而起,缓缓走向床边。 钟藜这才睁开朦胧的睡眼,声音软糯:“王瑄哥,你来啦。” 王瑄柔声说道:“我刚刚回来,县衙有好多事都要去了解,一时处理的入神,让你等久了。” “没事的。”钟藜有些不好意思,那睡眼惺忪的模样像只刚醒来的小兔子,“你在忙,反倒是我,我都睡着了。” 王瑄笑着打趣道:“刚才睡了,一会儿可不许睡咯。” “嗯……” 钟藜面若桃花,娇羞无限。 王瑄将钟藜轻轻放到床上,褪去外衣,倚着床头,将钟藜搂在怀里,抚摸着她光滑柔顺的青丝,好奇地问道:“下午你们下棋,谁赢的多?” “都是十一娘在赢。”钟藜依偎在他怀中,小声嘟囔,“王瑄哥,围棋好难啊。” “十一娘的好胜心确实强些。”王瑄勾起她光洁如玉的下巴,笑道,“我教你一个可以赢她的办法,怎么样?” “什么办法呀?” 王瑄点了点脸颊:“那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 钟藜眼中秋水盈盈,樱唇凑过来,亲了他脸颊一口,印下暖暖的湿意。 王瑄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回亲一口,这才说道:“办法就是,不和她玩围棋,和她玩别的。” “别的是什么啊?” “我最近才琢磨出来的一种玩法,叫做骗子酒馆。” “骗子酒馆?”钟藜眨了眨眼,一脸新奇。 第214章 为什么是书桌下面啊 王瑄慢慢地讲解道:“这游戏,最多可以四个人玩。 我们要事先准备二十张薄纸或竹片,六张写着太阳,六张写着月亮,六张写着星星,还有两张是万能牌。 每一轮游戏,先从太阳、月亮、星星当中选一张作为主题牌,而万能牌可以被算作主题牌来用。 四个人,一人分五张牌,如果你是第一位,你要出一张到三张不等的主题牌,扣在案上。 这扣下的牌,可真可假。 你下家可以选择相信你,她同样出一张到三张不等的主题牌。 也可以选择质疑你,如果你的牌里有不是主题牌的,那你就输了,如同你出的牌都是主题牌,那就是你下家输了。 藜儿,你听懂了吗?” 钟藜轻轻点头,认真回味:“虽然有一点点长,但王瑄哥你说的很清楚,我听懂了。可要是所有人都不质疑呢?” “若是都不质疑,直到有三人牌尽数出完,剩下一人必须质疑。” “哦,这样啊。”钟藜恍然大悟。 “这种全凭运气和博弈的游戏,玩起来是不是比围棋有意思多了。” “嗯嗯,听着很有意思。”少女连连点头,“可是为什么叫骗子酒馆啊?” “因为这是个骗人的游戏啊,至于酒馆,这是我在一处酒馆想出来的。”王瑄随口解释,又笑道:“过几日,我命工匠做出来一套,让你们姐妹一同玩玩。” 王瑄做这个游戏,自然是让他的媳妇们可以聚在一起休闲休闲。 他没办法每时每刻都陪在她们身边,正好用各种各样的游戏让她们娱乐娱乐,不让她们觉得无聊。 至于修炼什么的,他又不指望他的每一个女人都要出来战斗。 他记忆里好玩的游戏还有许多。 他也没有一下子全拿出来,准备一步一步地慢慢来。 王瑄低头,目光落在怀中人娇艳的容颜之上,气息微微灼热,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藜儿,现在你是不是该陪我玩玩了?” 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少女娇柔的身躯,俯身吻住那片柔软的樱唇。 “藜儿,你真懂我,还将白丝给穿上了。” 钟藜含羞带怯地抬着腰身,配合着他将衣裙褪去,露出一双薄如蝉翼的雪白罗袜,欺霜赛雪的纤足若隐若现。 钟藜两颊驼红如血,长翘如雪的眼睫微掀,羞赧道:“那你不要再撕了,上次你给的蛛丝不多了。” “可你这样,我更想撕了。” 有道是久别胜新婚,两人许久未见,自然是天雷勾动地火。 …… 次日,王瑄洗漱过后,离开钟藜的房间。 他开始独自在书房查看各种账目。 主要是有白素贞在,他总是忍不住想做点别的事,太过影响效率。 直到太阳下山,他才堪堪看完了一半左右。 王瑄走出书房,下意识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浊气。 现在该去找谁呢。 这是一个甜蜜的烦恼。 他没有多想,便动身去往胭脂的小院。 “相公。” 看到王瑄,胭脂眼前一亮。 王瑄故作不满:“这两天怎么也没来书房看我?” 胭脂声音轻柔:“我看书房门关着,我怕会有别人在。” “真是心细。”王瑄拉着她坐下,缓缓说道,“你相公我最近想出一个好玩的游戏,你是家里的粘合剂,每个姐妹和你都很熟,到时你就帮我让她们打成一片,我的意思是让她们相处更融洽,不是让她们打架。” 胭脂忍不住嫣然一笑,眉眼弯弯,明媚动人:“相公莫要打趣我,我又不是小青,我知道的。” “这要是让小青知道,你说她会不会急眼?” 胭脂轻笑道:“不会的,小青她一点都不小气。” “是吗?” “小青在意你,才会对你咄咄逼人呢。话说,相公准备什么时候将小青迎娶进门?” “明年再说吧。”王瑄轻轻一叹,“年底有些事情,还不知多久能处理好。” “只可惜我修炼太慢,帮不上相公。” “你帮我的可多了,要不是你,家里哪能这么热闹。” 王瑄轻轻地捏着她的脸颊,笑意吟吟地说着动人的情话,“至于修炼的事,你不用着急,有相公护着你呢,等将来你相公我修炼有成,把天上的蟠桃给你拿来当饭吃。” “也不能光吃蟠桃啊。” 胭脂满足地笑着,将脑袋枕在王瑄的肩头。 “到那时候,想吃什么都给你找来。” …… 又是一日过去。 王瑄走到范十一娘的房间。 范十一娘一身樱粉罗裙,飞奔而来,扑入王瑄的怀抱,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瑄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王瑄调笑道:“想我怎么不来找我,我书桌下面给你留了位置的。” “为什么是书桌下面啊?”范十一娘疑惑地问了一句,随即才反应过来,捶了捶他的胸膛,娇嗔道,“瑄哥哥,你真坏,就想着欺负我。” “你不想被我欺负吗?” 王瑄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精致的耳垂。 范十一娘仰起一张娇艳如花的脸庞,眼神迷离,声音软糯,大胆吐露心声:“想……” 房中悦耳动人的仙乐,渐渐停歇。 王瑄将十一娘圈在怀里,膝盖顶着她的腿弯,柔声问道:“十一娘,你想不想回家看看?” 王瑄是知道的,范十一娘为了不给自己添麻烦,从不外出,就怕外出被人认出惹出风波。 范十一娘在王瑄怀中拱了拱,笑道:“其实还好啦,反正爹娘那边有我的哥哥们孝敬。” 王瑄轻笑:“我本来想陪你去看看他们的。” “瑄哥哥,你要陪我去吗?” “是啊,我想去看看我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范十一娘娇羞地笑笑,眼睛一亮,可是又连连摇头:“可是,我怕我父亲知道会生气诶。” 这种事情,在老丈人眼里,想来的确是很荒唐。 一个女人女扮男装娶走了自己的女儿,然后又将女儿又送到了另一个男人府上,女儿只能隐姓埋名,连个妾室的名分都没有。 万一老丈人范崇文性情刚烈,难以接受,直接修书一封,送到御前,他这个探花郎搞不好都得被问责。 “这倒也是。我想想,我不是过不久要回杭州府进行年关述职吗?到时你先回家,我后脚去你家,这样,这样……” 第215章 现在轮到你惩罚我了 敖瑾房中,烛影摇红,暗香浮动。 敖瑾仰着修长白皙的雪颈,纤细柔润的后腰,不由自主地向上微微弓起。 “瑾儿。” 王瑄轻轻抚摸着敖瑾头上的龙角。 “夫君。” 敖瑾面色绯红,声音轻柔地应着。 王瑄一头埋在她的怀里,说着动人的情话,闷闷的声音传出:“遇到你,可真是为夫的幸运。” 敖瑾纤若白玉的素手,轻轻环住王瑄的脊背,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肌肤上,带来一阵酥酥痒痒的麻意,她身子微微发颤,语声软糯:“有夫君陪着,瑾儿也觉得很幸运。” “瑾儿,我们去湖里沐浴一番吧。” 王瑄抱着敖瑾,心念一动,下一瞬,两人一起出现在洞天的湖水中。 敖瑾一双多情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瑄。 “瑾儿,你有别的朋友吗?”王瑄掬起一捧水,替她润着肩头,随意地问道,“比如说,认不认识别的龙宫的龙女?以前我还没修炼时,倒是听说过一些有关龙女的故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见过一些姐姐们,不过我年龄小,和她们都不怎么熟悉。” “论起年龄,瑾儿你确实小了点,不过其他的可不小。” 王瑄笑着捏了捏敖瑾的脸颊。 “夫君你听过什么故事,说不定我知道呢。” “我之前有听人说过,二郎神杨戬和西海三公主结为夫妻,瑾儿,你知道这事吗?” 敖瑾轻轻点头:“这个我知道,我有听姐姐们说过,还说他们夫妻时有争吵。” “瑾儿可真厉害,连这个都知道。” 王瑄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心里却在想着,难怪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面对玉帝的圣旨,自己这个二舅哥明明很不爽玉帝,却还是答应了。 人家夫妻俩正闹着矛盾呢。 本来二舅哥心情就不爽。 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你这个泼猴正好送上门来,二郎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撒气的机会。 “夫君还想知道哪些,下次瑾儿回去,都问上一遍。” “真乖。” 两人在水中沐浴一番,只觉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我们回去吧。” …… 书房。 王瑄长叹一声,将手上的卷宗轻轻合上:“这些总算是都看完了。” 一旁的白素贞浅笑着问道:“官人准备何时动身前往杭州府?” “就这两天吧。”王瑄面带笑意,“早些把述职之事了结,免得和后面别的事情凑到一处,时间冲突。” 白素贞轻轻点头。 她从王瑄这里听说过有关盛渔村、仙灵岛以及苗疆一族的事情。 “公务忙完,休息一会。”王瑄伸手牵住白素贞冰滑细腻的柔荑,眼底带着几分兴致,“我们去把别的姐妹都叫来,一起玩玩我新琢磨出来的游戏。” 骗子酒馆需要用到的纸牌已经差匠人做好,王瑄正好带着后院的媳妇们体验体验。 不多时,一众风姿各异的美人尽数齐聚厅堂。 有清雅绝尘的,有灵动刁蛮的,有娇俏含羞的,有天真软糯的,风姿各异,各有千秋。 王瑄把游戏规则,用浅显通俗的话语简单讲解一遍。 第一场,便由王瑄、白素贞、明珠、钟藜四人开局,其余人围在一旁观看。 四人各自摸牌完毕。 白素贞最先出牌,明珠跟着扣下两张,王瑄果断选择质疑。 结果明珠出的两张都是主题牌。 又一轮牌局开启,桌上依旧一团和气,你信我、我信你。 王瑄眉头微挑,再度选择质疑上家明珠。 结果他又错了。 满屋子姑娘都笑出声来。 这一个个都不肯开口质疑可不行啊。 王瑄觉得不能再让她们姐友妹恭下去。 他很快想通症结,主要原因还是没有奖励和惩罚的机制。 “回头我做个计分板,谁胜率最高,我下次外出远行的话,就带上她一起,谁胜率最低,为夫有特殊惩罚。” 这话一出,果然不少姑娘眼睛都亮了。 小青连忙问道:“你刚刚连输两次,你的惩罚呢。” “有道理。胭脂,瑾儿,你们补上吧。”王瑄伸手拉起身侧容色明艳的明珠,“明珠,你连赢两把,现在轮到你惩罚我了。” 明珠轻声问道:“惩罚什么啊?” “那我替你想?”王瑄眼前一亮,得到明珠的首肯后,极其小声又暧昧地说道,“你就这样,这样,罚我,行不行?” 明珠俏脸一红,贝齿轻咬柔嫩的下唇:“好呀。” 小青看着两人,一双乌溜溜的杏眼满是狐疑,总感觉王瑄说出来的不像是惩罚,反倒像是对自己的奖励。 这时,坐着的四位姑娘刚刚将牌全摸到手。 王瑄随口指点道:“你们也不要将手上的主题牌全部出掉,若是第一轮都不质疑,等到了第二轮,就很危险了。”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全都放在牌局之上,王瑄悄然牵着明珠,缓步离开了厅堂。 明珠房中。 “要是姐妹们发现我们不见了怎么办?” 明珠坐在床沿,双手规矩地搭在膝上,浅笑盈盈。 “那就让她们羡慕羡慕你。”王瑄将她一只脚轻轻搁上自己膝头,笑道,“反正她们都知道,我输了游戏,理应受你的惩罚。” 明珠今日穿着一双崭新的蛛丝软袜,薄如蝉翼,服服帖帖地裹着纤足,脚背的弧度、趾尖的轮廓若隐若现。 涂着美甲的脚趾在罗袜里被勒得饱满鼓胀,像是五颗熟透的肉葡萄被透明薄膜给包裹着。 王瑄的双手紧紧握住明珠被罗袜包裹着的柔软玉足,顺着脚背高高拱起的弧度慢慢下滑,感受着那层罗袜下肌肤的温软和弹性。 明珠的小脚,略显不安地扭动着。 两人玩闹片刻,王瑄说起正事。 “明珠,过几日我想让你去一个地方,帮我盯几个人。” “在哪啊?” “不远,过几天我带你去。不会让你待太久,顶多是十几日的时间。” 明珠连连点头:“我要去盯谁啊?” “到时我再和你细说。”王瑄为她按摩着脚踝,消散着足底的疲意,“你比小青稳重,比瑾儿有决断,这事交给你做,我最放心。” 第216章 女儿能过得幸福,多亏了他呢 两人在房中闲聊片刻,又重新回到玩牌的厅堂。 小青见二人回来,立刻扬声问道:“你们干嘛去了?” “这是秘密。想知道,你下次赢我我就告诉你。” “我已经把这游戏摸透了,一会儿看我怎么赢你。” 王瑄不禁失笑:“大言不惭,你把我摸透了,都不可能把这游戏摸透。” 小青傲娇地仰起脸:“哼,不信你试试。” “来来来,我还就不信了。” …… 两日的时间倏忽而过。 王瑄坐上马车,动身去往杭州府。 马车里还坐着明珠和范十一娘。 当然,有法力的遮掩,普通人是看不见她们的。 日上中天,马车终于进城。 王瑄特意下令,让马车路过范府一趟,同时吩咐老刘给范府送去拜帖。 随后才去往府衙,先是递上官员专用的手本,随后入住公馆,等待知府的接见。 毕竟,知府要忙的公务更多,不可能立时立刻就接见王瑄。 尽管,杭州知府郭平对他很是赏识。 “明珠,我先带十一娘回范府,一会我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明珠轻轻点头。 王瑄带着范十一娘,飘然离去。 很快,两人落在范府的后院。 “瑄哥哥,别人看不到我们吧?” 范十一娘担忧地问道。 王瑄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轻轻一吻,轻声说道:“十一娘,你很紧张么。” 范十一娘一双秀眸不安地来回扫视四周,玉颊绯红,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推了推王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瑄哥哥,你好坏。” 王瑄连连眨眼,不禁感到好笑:“我到底是好还是坏吗?” “坏!” 王瑄疑惑道:“我怎么坏了?” 一身罗裙的范十一娘容颜秀美,眼中带着嗔意:“你要是让别人看不见我们,你就是想对我使坏,要是别人能看见我们,你就更加坏了。” 王瑄捏着她精致的耳垂,故作生气:“既然我怎么都是坏,那我还是撤去隐身吧。” 范十一娘连忙笑着讨饶:“瑄哥哥,你最好你最好,全天下第一好。” “反正府上走动的下人也不多,我觉得撤去隐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爹娘的房间在哪?” “在那边。”范十一娘伸手指路,“瑄哥哥,你真撤去啦?” “是啊。” 王瑄伸手牵住范十一娘,走向她爹娘的卧房,范十一娘也不确定王瑄是不是真的撤去,总之听到下人们的脚步声,便连忙和王瑄一起躲在树后或墙后。 她的一颗心怦怦直跳。 这般偷偷摸摸的滋味,倒是叫她觉得格外刺激。 她心底也明白,就算真的被下人撞破,以王瑄的本事,自有法子摆平一切。 两人来到主房门前,王瑄轻轻拍了拍她的臀儿,解除隐匿状态,笑道:“去见你爹娘吧,明天或者后天,我就过来。” 以范十一娘现在的修为,王瑄倒也不担心她在范府会遇到什么危险。 待得王瑄离开后。 范十一娘轻轻叩门,随后走进屋内。 屋中的范夫人见到久别的女儿归来,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女儿,你终于又回来了。” 上次范十一娘短暂归家,只是匆匆寒暄几句,告知二老自己一切安好,便匆匆离去。 “娘。” 见到母亲落泪,范十一娘也被这股情绪感染,不禁落下泪来。 “这次你又是一个人回来的,那丘封呢?他怎么没有陪你一起来?” “他……他事情比较多,脱不开身。” “那你这次能不能在家里多待些时候?” “可以的。”范十一娘露出一抹笑意,带着少妇的温婉,“娘,以后夫君有空,他会来看你们的。” 范夫人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一桩大事,连忙追问:“你们有孩子了吗?孩子叫什么名字?” “还没呢。” “成婚都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呢?”范夫人眉头微微蹙起,“是他的原因,还是……你的原因?” 范十一娘哭笑不得:“都不是,我们就是没急着要。” “这种事怎么能不着急呢。”范夫人指尖轻点着女儿的额头,略带几分责备,“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二哥都快出生了。” “瑄……夫君他又不是凡人,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范十一娘一阵头疼,从前没出阁前,催她挑选如意郎君成婚,如今嫁为人妇,又催她快点生孩子。 她不禁感叹道,方才那一番母慈子孝的温情画面结束地竟是如此之快。 “娘,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不说点开心的事呢?” “你这肚子快快大起来,娘肯定开心地不行。” 恰好这时,范崇文从外面回来房中。 见到女儿,不由得微微一怔:“十一娘回来了?” “爹爹。”范十一娘起身行礼,乖巧道,“夫君看年关将近,特意许我回府看看你们。” “那他呢?” “他有些忙,以后我再带他来见你们。” 范十一娘面露歉疚,心道过两天你们就能见到你们的好女婿了。 范崇文微微皱眉,心中生出几分别扭,女儿已然出嫁一年半,他这个老丈人竟然还没见到过女婿的模样。 不过想想女儿说的,女婿不是凡人,气也消了许多。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他早就见到过了。 “罢了,只要你们过得幸福就好。”范崇文又想起一事,“说来也真是凑巧,王瑄今日还送来拜帖,说是要登门赔罪。” 范十一娘心中了然,面上却装作一无所知,眨了眨秀美的眼眸,故作疑惑:“王瑄?赔什么罪啊?” “他对当初的事一直心怀愧疚。毕竟当初的事情太过离奇,我和你娘听完后,都为你担惊受怕了许久。” 范十一娘连忙开口,悄悄为心上人说好话,一双秀目满是恳切:“爹爹,那你可不要和他置气,女儿现在过得很幸福,还是多亏了他呢。” 范崇文抚着长须,呵呵一笑:“这是自然。” …… 王瑄很快去而复返,回到公馆。 “公子,我们现在要去你说的那处地方吗?” “不急,今天先过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第217章 是我识人不明啊 次日。 杭州府正堂,檀香袅袅,缭绕梁间。 知府郭平端坐正位。 王瑄一身规整官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奉上文书账册,将一年来的钱粮完纳、刑狱清理、水患赈济,一桩桩一件件尽数禀明。 郭平翻看文册,听得频频点头,神色颇为欣赏:“本府翻阅你递来的册籍,账目分明,条理通透。钱粮完纳有序,刑狱清理利落,水患一事处理的妥帖得当,民间有不少称赞的声音,真是年少有为啊。” 王瑄微微行礼,谦逊回道:“大人谬赞了,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你不必过谦,钱塘县今年的政绩,稳居杭州上等。待吏部年终考绩,本府会如实记档,为你据实保荐。” “多谢大人提携。” 郭平含笑点头,摆了摆手:“你先回公馆休息吧,接下来会有书吏核对账册、案卷副本,你且再等上几日。” 王瑄点头,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递出:“大人,这是得自灵隐寺道济圣僧的灵丹,只需一粒,任何疑难杂症,都可药到病除。这瓶里有两粒,可作防身应急之用。” 这位知府不光是王瑄的顶头上司,也算是他和范十一娘的半个媒人。 他这也算是借花献佛。 郭平接过药瓶,微微动容:“竟有这般神效?” “正是。下官曾亲身体验,绝无虚言。” “你有心了。” 到了郭平这个岁数,除了仕途之外,最在意的就是身体这方面了。 要是这药丸真有用,就等于是多了半条命。 “大人公务繁忙,下官先行告退。” 王瑄出了府衙,回到公馆,带上明珠,二人去到了盛渔村。 “明珠,你看到那家客栈了没?” 明珠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轻声念着客栈的招牌:“李家客栈。” “接下来你就……” …… 待得交代妥当后,日头西斜,快到傍晚,王瑄孤身走向范府。 范府门庭清雅,朱漆大门敞着,透着世家的气韵。 王瑄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内院客堂。 范崇文一身素色锦袍,气度儒雅,气色健康,与从前倒是没什么不一样。 “伯父。” 王瑄礼貌行礼,随后递上备好的年节礼物。 “贤侄不必多礼,快坐。” 范崇文笑意温和,接着命下人奉上清茶。 两人互相寒暄几句,范崇文当即吩咐下人摆下酒宴。 没一会儿,范夫人自内室缓缓走出。 这位年约五旬的妇人保养得宜,举止雍容,眼角皱纹虽然明显,但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端庄秀美。 “伯母。”王瑄连忙见礼。 范夫人是被女儿范十一娘半推半劝出来的。 她其实也有些一头雾水。 范十一娘非说什么王瑄对她有恩,非要让她也来见见。 酒菜很快齐备,三人围坐共饮。 王瑄讲着钱塘县发生的各种奇闻趣事,范崇文和范夫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瑄酒劲上涌,脸上泛起酒红,长长叹了口气,醉意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愧疚: “伯父,伯母,当初的事情都怪我。是我找人说媒,将令爱许配给我那位结义的兄弟。本以为会是一桩美满姻缘,谁知成婚之后,二人便音讯全无,杳无踪迹。是我识人不明,乱点鸳鸯,平白害得令爱下落不明……这都是我的错啊!” 范十一娘当初的婚事其实只是个障眼法,是封三娘为了撮合王瑄和范十一娘才这么做的。 只是内情曲折,实在没法和范崇文和范夫人说清,完完整整地讲出,只会惹得他们操心。 他今日索性揣着明白装糊涂,以赔罪为名,来看看这二老。 顺便在这范府,和十一娘做点爱做的事。 范崇文和妻子对视一眼,连忙宽慰道:“贤侄,你不用担心,这都是十一娘她自己的造化。” “是啊是啊。”范夫人跟着附和。 “伯父,伯母,你们不用安慰我。”王瑄越说越是沉痛,抬手为自己斟满一杯,仰头饮尽,“我想明白了,哪里有什么白日飞升,肯定都是市井谣传,是我误了十一娘啊。” “贤侄,你真的不用……” 范崇文正欲再劝,一道柔婉的身影自堂外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范十一娘穿着一身端庄的藕色襦裙,云鬓齐整,只簪一支累丝点翠的小簪,行走时长裙轻摆,身姿窈窕,肤光莹润,顾盼之间,竟比出阁前更添了几分动人的姿色。 “爹爹,娘。”她轻轻上前,含笑道,“还是我来和大哥说吧。” 王瑄是“丘封”的结义兄长,夫唱妇随之下,范十一娘叫声大哥自然是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范崇文略一皱眉,女儿既已嫁人,按照礼数,本应回避外男,可念及王瑄的情绪低落,以及女儿的特殊际遇,便没有出言喝止。 “大哥。” 范十一娘上前半步,含羞带怯地柔声轻唤。 王瑄演技爆发,醉眼迷蒙地看着范十一娘,一脸茫然:“姑娘,你是?” “大哥,我就是十一娘呀。” “你是十一娘?”王瑄故作惊愕,“你怎会、怎会在家里?” 范十一娘浅浅一笑,语气轻柔:“是夫君叫我回府小住几日,探望爹娘。” “你说的夫君,是丘封?那当初成婚之后,你们二人为何便音讯全无?到底发生了何事?” 范十一娘轻声道:“夫君本是修道之人,婚后便带着我一同远赴仙山修行,这才断了凡间的音讯。” 王瑄接受地极为迅速,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原来如此,弟妹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来,大哥敬你一杯。” 侍女奉上杯盏,执壶斟上一杯。 范十一娘刚刚举起。 王瑄又起身转向范崇文和范夫人,口齿含糊地说道:“伯父,伯母,我们一起。” 范十一娘站在王瑄身侧,一同看向父母二人,接着两人一同饮下。 这就算是王瑄作为女婿,带着媳妇,向长辈的敬酒了。 一杯饮尽,王瑄顺势装作不胜酒力,伏在桌上。 范崇文连忙唤来两名侍女,将他搀扶到客房安歇。 第218章 小青:谁说我不会惩罚的? 深夜,月色朦胧,庭院寂寂。 范十一娘悄无声息地来到王瑄的客房门外,眉宇间带着几分惴惴不安,神色是紧张又谨慎,一直在四下留意周围,生怕被府里下人撞见。 她轻轻叩门。 屋里没有回应,只有一盏微弱的烛火亮着。 范十一娘没有犹豫,轻轻推门,走进屋内,轻轻合上房门。 这夜半私会的一幕,若是被旁人看到,恐怕要惊掉他们的下巴。 门刚合上,一双温热有力的臂膀忽然从身后伸出,牢牢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呀!”范十一娘猝不及防,娇呼一声。 王瑄明知故问道:“这是上天的恩赐吗?送给我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 范十一娘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顺势靠在他的胸膛,轻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 “瑄哥哥,我还以为你真醉了呢。” 王瑄低笑:“还有一盘菜没吃呢,我怎么舍得醉。” 范十一娘感受着王瑄停放的大手,俏脸微红,轻晃娇躯,娇嗔道:“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刚想去找你,你就来找我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说到后面,王瑄一字一顿,语气戏谑,“一、点、通?” “瑄哥哥,你撞我干嘛呀。” 王瑄笑着牵起她的手,将人带到床榻边。 范十一娘眼波流转,红唇轻启:“瑄哥哥,要是爹娘知道你欺负我,肯定会来找你的。” “不是你送上门来的吗?你个小妖精,谁教你这样撩人的。” 王瑄的手慢慢感受着她肌肤的温软,从腰际一路向上,滑落她柔软的衣料,最后只剩下颈间圆润莹白的珍珠项链,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衬着身前的线条优美绝伦。 “大哥~” 这一声轻唤,唤的人骨头都酥了。 王瑄轻轻迎上,亲吻着她的樱唇。 范十一娘眼眸一瞬间泛起了水光,耳根更是烧的通红。 温存过后,范十一娘身子软若无骨。 王瑄柔声道:“明日清早我先回去,然后中午的时候,我来接你离开。你想多待几日吗?” 两人之间的事情,太过离奇和复杂,他们暂时不准备对范崇文直言,自己过来拜见一番,顺便让她们知道范十一娘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不用啦,瑄哥哥,我再不走我就快被我娘唠叨死了。” 王瑄手上出现一只小巧的药瓶,塞到她手里:“回头你把这两粒药丸留给你爹娘,若是身体患病,能保他们安然无恙。” 范十一娘好奇地打开瓶盖,将两粒丹药倒在掌心看了看,又放回去,问道:“这是你当初给我的那个药丸吗?” “是啊,真聪明。” “瑄哥哥,我替我爹娘谢谢你。” “你的爹娘也是我的长辈嘛。他们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我才是占了便宜呢。” “瑄哥哥,我娘昨天还一直催我,催我给你生个孩子呢。” 王瑄摸摸她微胀的小腹,挑眉一笑:“行,一会儿为夫就让你的小肚子鼓起来。不过你声音可得收着些,被别人听到可不好。” 范十一娘羞涩地趴在床上,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到枕头里,发出小猫一般的低吟。 …… 三日之后,账册卷宗核对无误,王瑄辞别郭平,坐上了返回钱塘的马车。 时值中午,马车回到钱塘县衙。 王瑄先是将范十一娘收入洞天,单独走下马车,回到后院后,又立刻将她召唤出来。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厅堂。 王瑄的媳妇们正围坐一桌玩着游戏,笑语盈盈。 “现在是谁赢的多?” 王瑄凑过去问道。 胭脂笑着举了举手。 “真棒。”王瑄来到胭脂身后,轻轻挠着她的下巴,“现在赢多少了?” “赢了有五十多个了。” 王瑄起初是想着计算胜率,可事后想了想,太过麻烦。 于是他干脆给一众媳妇们,包括他自己,每人做了一百个筹码,供她们当做赌注玩耍。 最后比较各自手上的筹码数量就行。 “小青,你呢?你还剩几个?” 小青仰着精致小脸,傲气满满:“什么几个啊?我还多着呢。” “谁和我说把这游戏摸透来着?小青蛇,知不知道什么叫满瓶不响半瓶晃荡?” “有本事你坐我上家。”小青杏眼瞪圆,“看我开不开你?” “坐你头上我都敢,坐你上家有什么不敢的。看我一会儿怎么把你赢得裤……嗯,筹码都赢回来。” 胭脂让出位置,王瑄撩袍坐下。 一连三轮过后。 王瑄面色发苦。 白素贞轻笑打趣道:“官人,你不是在故意给小青送筹码吧?” 王瑄这几把的运气实在太好,有两轮他手中根本没有主题牌,还有一轮只有一张,以至于被小青一开一个准。 “咳咳。”王瑄老脸一红,嘴硬道,“对,我就是看她输得太可怜了。” 小青踩了王瑄一脚,眉飞色舞,得意道:“看我今天怎么把你的筹码都赢回来。” “再来!我就不信了。” 又是一轮对局。 王瑄竟然再度落败。 自己的运气一向很好来着,为什么今天一直输呢。 王瑄暗自纳闷,觉得很没有面子。 “十一娘,你来替我吧,我一会要去忙公务了。” 这话一出,引来众女齐齐娇笑。 王瑄又在一旁看了一会,便转身离开,回到书房。 没过多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小青推开书房房门,碧裙翩跹,一阵风似的进来了。 王瑄好奇道:“你怎么来我这了?” “你上次输给明珠,她可以惩罚你。你刚刚输我好几把,我也要给你惩罚。” 王瑄笑道:“行行行,你要怎么惩罚我?” “上次明珠怎么惩罚你的?” 王瑄瞬间醒悟,莫非这就是输牌的原因,他故作为难,轻轻摇头:“算了吧,你肯定不会。” “你是不是怕了?她会,我肯定也会。” “她……” 王瑄轻声耳语几句。 小青眨巴眨巴明眸,嘟囔道:“这是惩罚?” 王瑄两手一摊,理直气壮:“你看,我说过,你肯定不会的。” “谁说我不会的,这有什么难的?” 小青脱下绣鞋,一翻身坐在案桌上,垂落的双足在半空中悠然地轻晃。 看着她明媚娇俏的模样,王瑄心头一热,却又硬生生按捺下来。 一来,王瑄准备让傲娇的小青蛇主动向他开口。 二来,他此刻是炼神返虚的后期,距离突破地仙,只差最后一步。 若是自己和小青洞房到一半,忽然突破,必会引来雷劫,他也不敢在钱塘县城突破。 不过说到渡劫…… 这倒或许是个结交电母的好机会。 一般修士渡劫,都是由雷公电母出手。 当初明珠和小青渡劫时,都是他们降下的雷罚。 若是届时自己祭出金光阵,多少能和曾经是金光圣母的电母扯上交情吧。 第219章 中午我给你吃海鲜 腊月初八,寒意渐浓。 厅堂之内,弥漫着甜甜的谷物香气。 这是用粳米、红豆、莲子、桂圆、蜜枣熬的腊八粥,稠糯绵软,热气腾腾。 王瑄和媳妇们围坐桌前,各执瓷碗,小口啜饮。 一口热粥下肚,浑身都充斥着暖意。 王瑄放下瓷碗,环视众女:“今天我要出去一趟。” 白素贞率先问道:“官人,这次你要外出多久?” “不会太久,一两天就能回来。” 只是处理几个黑苗族的小喽啰,再加上去趟仙灵岛,应该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 只不过后面,他可能还是要去趟南诏国。 对于王瑄来说,进入仙灵岛并非难事,难的是,他通过破阵进岛后,该如何安顿岛上的众人。 赵灵儿作为女娲后人,需要回到苗疆拨乱反正,没有自己跟着,赵灵儿肯定对付不了拜月。 还有剩下那些人,她们照顾赵灵儿这么多年,他总归要替她们谋划一条后路。 仙灵岛万万不能再住下去,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无关阵法有没有被破,拜月已经知道进入仙灵岛的法子,不可能轻易作罢,肯定还会继续派人来追杀她们。 小青连忙问道:“你要出去干嘛?” 这里的姑娘们,王瑄也只是跟白素贞具体聊过苗疆的事情。 王瑄笑道:“行侠仗义。” 小青愤愤道:“你一个人出去,肯定是冲着别的姑娘去的。” “你看,又急,什么叫我一个人,明珠不是还在那边吗?” “那我也要跟你去!” 白素贞温柔地轻抚着小青的发顶,开口解围道:“小青,官人这次出去是正事,下次再带你出去。” “是啊,明天我就回来了。”王瑄又对胭脂说道,“胭脂,一会儿你盛上一碗腊八粥装好,我给明珠带去尝尝。” 胭脂眉眼弯弯,温顺地笑道:“相公真是体贴入微。” …… 吃完早饭,王瑄告别家中的一众姑娘,御风迅速朝着盛渔村飞去。 有句老话说得好,过了腊八就是年。 沿途的城里和村镇,已经透出淡淡的年意。 很快,盛渔村到了。 他一眼便看到空中的明珠。 “明珠。” “公子。” “怎么样,有黑苗人的踪迹吗?” “没有。” 明珠虽然没有见过黑苗人,但是她听王瑄说过,穿着装扮和本地人格格不入的就是。 “那我们今天再等等看。” 王瑄倒是可以直奔仙灵岛而去。 可他心里在意的是,若是李逍遥这个愣头青被黑苗人几句话忽悠上仙灵岛,王瑄可不想自己和赵灵儿的初见,被别人给打断。 而且,黑苗人身上还有他想要的宝贝呢。 索性再等等看。 若是今天黑苗人一整天都没有出现,那他就不准备再等,他会直接去仙灵岛。 明珠轻轻点头:“嗯!” 王瑄笑笑,从洞天中取出一只食盒,掀开盖子,端出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腊八粥,取过玉勺,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她的唇边。 “今天是腊八,这是家里姐妹熬的腊八粥,你尝尝。” 明珠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笑意,微微仰起下颌,红唇轻启,乖乖张开樱唇。 “味道怎么样?” “甜甜的。” 明珠伸手去接过王瑄手上的勺子,舀起一勺蜜枣,送到王瑄嘴边,“公子你也尝尝。” 王瑄含住勺子,一口吃下:“没你甜。” 明珠笑得很是温婉娴静。 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很快便吃了个干净。 “这里是海边。”王瑄搂过明珠的腰肢,笑着看着她:“中午我给你吃海鲜,好好的补偿补偿你。”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过去。 果然有三个黑苗人进入李家客栈。 明珠轻声问道:“公子,是他们吗?” 王瑄轻轻点头,看到黑苗人出现,他反倒是放心下来。 三个黑苗人出手阔绰,直接包下客栈楼上全部房间,为首之人随手丢出一锭银子给李逍遥,吩咐道:“没有我们的吩咐,不许闲杂人等上楼。” “放心吧,客官!” 李逍遥喜滋滋地将银子放入怀里,目送三个苗人上楼,随后就看见客栈大门台阶上,歪坐着一个衣衫邋遢的醉道士,嘴里不停念叨着讨酒喝。 李逍遥没空搭理他,忙着客栈的活计,最后在婶婶的吩咐下,端着菜肴,提着酒,登上二楼。 为首的黑苗人尝了一口桂花酒,眉头皱起,挥了挥手:“拿走拿走,我们喝惯烈酒,这酒淡得跟水一般。” “客官,我去给你换。” “不必换了,我们自带。” 李逍遥于是便提着那壶桂花酒,转身下楼。 “喂,你怎么赖在客栈门口啊?” 醉道士依旧瘫在门口,看见他手里的酒,眼睛一亮,苦苦央求:“小兄弟,你有酒,求你,就给我喝一口,一口就好!” 李逍遥心一软,想着打发他走,便把桂花酒递过去:“看你可怜,就给你喝一口,只能喝一口啊!” 话音未落,醉道士仰头,咕咚一声,整壶酒被一饮而尽。 李逍遥大吃一惊:“喂!你怎么全喝光了!你得赔我!” 醉道士打了个酒嗝,哈哈大笑:“要钱?我可没有。看在这壶酒的份上,我便教你一套剑法,就当抵这酒钱。明晚三更,十里坡山神庙,不见不散。” 李逍遥又惊又疑:“你、你要教我剑法?你别逗我了,你会剑法?” 醉道士哈哈一笑,身形一晃直接消失。 “我去,人呢?” 就在李逍遥站在原地,还在怔怔发呆的时候,王瑄和明珠一同过来,来到客栈门前。 王瑄望着一脸茫然的李逍遥,嘴角含笑,开口叫道:“小兄弟,恭喜了,要教你剑术的人出现了。” 他一眼就猜出,这位就是酒剑仙。 李逍遥转过头,一脸惊喜:“是你,大哥!他真的能教我剑术吗?” 看这醉道士邋里邋遢的模样,他莫名就觉得不靠谱。 可这话由王瑄说出来,分量可是完全不同。 “是与不是,一去便知。你只用一瓶酒,就换来了这样的机会,这等好事,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李逍遥听得心潮澎湃,胸中激荡,幻想着以后御剑飞天、斩妖除魔的场面。 他连忙热情地问着:“大哥,你今天为什么会过来?” “上楼,办点事。” 王瑄看向客栈的二楼。 李逍遥连忙压低声音劝道:“大哥大哥,二楼上的客人今天包场,吩咐了不让旁人上去的。” 明珠沉静的美眸掠过一丝不善,淡淡地盯着李逍遥。 王瑄语气平静:“一会儿他们就要对你的婶婶下毒,你确定你要拦我?” 第220章 前往仙灵岛 李逍遥脸色一变,惊疑不定,声音压低了几分:“他们要对我婶婶动手?为什么啊?” “不该问的别问。” “大哥,我们这客栈以后还得做生意呢,你能不能别在我这里动手啊。” “你要你婶婶的命,还是要客栈?” “当然是婶婶了。” 王瑄接着扔出一串赏钱:“你去后厨说一声,多做一些海鲜,一会我们要吃。” 李逍遥拿着钱,只得走向后厨。 王瑄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他可拦不住。 “等等!” 王瑄叫住他,接着走到他身边,小声道:“不许上蚌肉。” “哦。” 李逍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应着。 “去吧。” 待李逍遥去到后厨,王瑄与明珠两人走上楼梯。 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向着内里敞开。 王瑄缓步走入,一身青衫,神色平静。 他身侧立着明珠,一身素色罗裙,地仙修为的气息淡淡散开,压得屋内三名黑苗人浑身气血一滞,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三名黑苗人豁然起身,手已经按向腰间的弯刀,首领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王瑄淡淡道:“很遗憾,我没有寒暄的兴致。” 头领见来者不善,眼中凶光暴涨,拔刀便要扑上。 可他身形刚起,明珠玉手轻抬,一股浑厚仙力轰然压下。 三名黑苗人浑身骤然僵住,四肢动弹不得,弯刀哐当一声坠落在地,只能僵立原地,动弹分毫不得。 “没听过有句话,叫做财不外露吗?你们包下整层楼,想必身上有不少钱,正好我们手头有些紧,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明珠这才放开对于他们的控制。 狡诈的中原人! 为首之人在心里咬牙,只得将身上的银钱尽数掏出,放到桌上,另外两个人纷纷照做。 “这位公子,我们全部的钱都在这儿。” 王瑄照单全收。 “你们身上还有哪些稀奇古怪的丹药宝贝,统统都交出来,我就放你们离开。” 三名黑苗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既然难办,那就算了,一会我们动手也是一样。” “不不不!我们愿意,非常愿意。”首领一样样地拿出,放在桌子上,“这是疗伤丹,这是迷魂药,这是忘忧散……” “忘忧散?”王瑄明知故问道,“这有什么作用?” 这就是他惦记的好东西。 他就是冲着这个丹药来的。 忘忧散的效果是服药之后,隔一段时间发作,会抹去服药之后这一段的记忆。 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这个,”首领赔笑着将纸包递近,眼底却悄然闪过一丝狠色,“能叫人忘却一段时日的记忆……” 说话之间,他袖中寒光一抖,淬毒短刃已脱手掷出,直取王瑄咽喉! 王瑄身形微侧,从容避开,反手一掌将他轰翻在地。 “原本还想给你们留条活路,”王瑄摇了摇头,“奈何你们自己不要。” “你不必装了!”首领捂着胸口,死死盯着他,“你不只是冲着钱财来的,你看我们的眼睛里,有杀气。” “还算有几分眼力。”王瑄笑了,眼中寒意森森,“谁让你们,想对赵灵儿下手呢。” “你……你知道赵灵儿?!”三人面色齐齐大变。 王瑄不再多言,反手祭出一团真火,伴随着三人痛苦的哀嚎,将三人尽数吞噬。 原本的时间线上,这三个人尾随在李逍遥后面进岛,将仙灵岛的人屠杀殆尽。 对于他们,王瑄动起手来毫无负担。 “这里还有一柄铁锤。” 他从行囊里拾起一柄乌黑铁锤,入手沉甸甸的,想来便是那所谓的“破天锤”,名字叫得响亮,其实不过是用来砸毁岛上神像、破除禁制的器物。 他随手收入洞天。 “公子,我们现在要回去了吗?” “还不能。”王瑄解释道,“今天这些人是来对仙灵岛的人下手的,这一批没有得手,还会有下一批的人,我得亲自去仙灵岛知会一声。” “仙灵岛是什么地方啊?” “是一个女娲后人暂住的地方。” “女娲……后人?”明珠不敢置信。 女娲的名号何人不知,竟然有人敢对女娲后人动手? “嗯,我之前有一次去苗疆……” 王瑄说到这里,他和明珠同时走到门外。 李逍遥弱弱道:“大哥,大姐,我就是怕出事过来看一眼。” 王瑄淡淡道:“你看过了,可以下去了。” 李逍遥嬉皮笑脸地问道:“大哥,那几位呢?” “走了。” “走……走了?” “你不走是要我也送你走?” “我这就下去。” 李逍遥脖子一缩,连忙溜了。 王瑄和明珠轻声聊了一些他当初去到苗疆,在女娲神殿里,和女娲神殿里的雕像有特殊的羁绊。 因此王瑄想着对女娲后人多多照顾一番。 随后,两人携手下楼。 李逍遥则是拿出一把木材雕刻的剑,胡乱地使着招式,幻想着当大侠的场景。 他看到两人下来,立刻道:“大哥,饭菜都已经好了。” 两人在一楼的厅堂里坐下。 葱烧海参,油爆大虾,清蒸石斑…… 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二人不紧不慢,将一桌海鲜用了个干净。 吃完,两人走出客栈。 “明珠,你吃饱了吗?” 明珠点头:“饱了。” “我还没吃饱,怎么办?” “公子,你还没吃饱啊?那我们再回去吃?” “我想吃你。” 两人回到洞天,纠缠不休。 明珠仰着脖颈,清冷艳丽的脸庞满是绯红,身体轻颤,红唇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呼吸。 …… 王瑄和明珠二人御风而起,飞渡大海。 一座仙雾缭绕的小岛静静浮在碧海之上,看不真切里面的景象。 “公子,这就是仙灵岛吗?” “是啊。”王瑄随口道:“这岛上的阵法古怪,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入内,被压制得便越厉害。我独自进去,明珠,正好这些日子你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你先在我洞天待一会。” 第221章 赵灵儿 海风猎猎,衣袂飘飘。 王瑄纵身飞下,落在仙灵岛上。 岛上满目皆是奇花异草,古木参天,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淡淡的幽香萦绕鼻尖。 王瑄没有多做停留,朝着岛屿腹地迈步走去。 他才深入林间没走多远,地面忽然微微震颤。 六道沉重的石响接连响起,六尊高大的阿修罗石像自林间阴影之中缓缓苏醒。 六尊石像分作六方,将王瑄围在中间,带着千钧之势,轮番冲撞过来。 石像的速度并不算快,冲撞之间,倒更像是带着驱赶的意味。 对于修行正道以及没有修为的凡人来说,石像只会进行逼退。 而若是修习巫蛊邪术之人,便会被莲花迷阵排斥,困在这迷宫之中,即便手持破天锤,也无法破开石像。 王瑄立在原地,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石像一击。 力量并不算太强。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这所谓的莲花迷阵是由灵月宫主所布,核心乃是空间干扰,至于这六尊石像,纯粹是靠着自身的硬度,来进行蛮力冲撞。 试过深浅,王瑄也不再浪费时间。 可这六尊石像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极其坚硬,寻常手段难以损毁。 对于王瑄来说,他的攻伐手段算不上多,能够破坏这石像的法子,想来就只有从水月身上得来的斩天拔剑术。 王瑄略一思索,还是不决定动用这道杀招,而是从洞天中取出破天锤。 他迎着迎面扑来的石像,一一挥锤砸向。 哐哐巨响不绝于耳,石屑漫天纷飞,六尊阿修罗石像接连崩碎倒地。 王瑄不禁眼前一亮,没遇到这六尊阿修罗石像之前,他还以为这柄破天锤不过尔尔,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石像全部破碎之后,莲花迷阵的禁制随之散去,露出一条发光的石板小径。 王瑄掸掸衣袖,迈步踏上,朝着岛内走去。 在他的记忆中,当初李逍遥破阵进岛后,恰好遇到了沐浴中的赵灵儿。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这样的“福气”。 当然,这仅仅只是他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毕竟,赵灵儿会不会在池中沐浴,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他虽然对美女一直都是抱着欣赏的态度,但他绝对不会做趁人之危的龌龊之事。 沿着石板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溪水潺潺,草木葱茏,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他继续往前走着,来到一处池塘,满池莲花亭亭盛放,粉白相间,风儿吹过幽香阵阵。 只见一位少女浸在碧波之中,只露出脑袋与一截莹润肩头,大半身子都沉在水里,被粼粼水波掩住,看不真切。 黑发如瀑,藕臂似雪,她正掬起一捧清水,浇在圆润细腻的肩头。 肌肤莹白似羊脂白玉,在水光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比起满池的莲花,潭中沐浴的少女,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王瑄只是匆匆一瞥,便立刻移开视线。 他这才看见,池塘边的青石上,整齐叠放着一套浅色的衣裙。 他准备走远一些,装作没有来过这里的模样,免得被人误会成他故意偷看,那可就不好了。 心中回想着少女莹白的肩头,也不知这少女会不会是赵灵儿,脚下却不偏不倚,踩中地上的一截树枝。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池边格外清晰。 “谁啊?是小花吗?” 赵灵儿微微偏头,口中发出空灵稚嫩的嗓音。 岛上只有灵儿和姥姥,还有便是一些侍女,常年没有男人,赵灵儿根本毫无防备,还当是小花过来了呢。 王瑄也不好装聋作哑,他没有回头,朗声应道:“我不是。” 赵灵儿陡然听到男子的声音,立刻娇呼一声,尽管身子藏在水中,仍旧双手抱胸,他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 “你是谁啊?怎么到这里来的?” 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男子,赵灵儿声音里不免有些惊慌,何况自己还在池中沐浴,也不知道被这个男子看去了多少。 王瑄声音平静,不疾不徐:“我是特意来到仙灵岛来找你们的,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赵灵儿在水里娇喝:“那你走远一点!” “好。” “不许回头!” “好。” 王瑄径直朝着前方走去,走了大约有上百步,来到一片林中空地。 赵灵儿舒展纤细的手臂,轻轻拨开池水,身姿优雅地向着岸边游去。 来到岸边时,她却没有急着起身,反倒先在水里顿住,仰起小脸,怯生生地朝林边那道青衫背影,望了一眼。 见他背对莲池,身姿笔直,一动不动。 赵灵儿这才抬起双臂,一双洁白的小手先探出水来,十指张开,稳稳撑在了岸石的边沿上。 紧接着,她一只玉足在水底轻轻一蹬,借力将身子往上一送,另一只脚也屈膝抬离了水面。 自水中起身的一瞬间,带起一阵哗啦的水声,周身挂着的薄薄的水珠,肩上、锁骨、身前、小腹、小腿,像是沾上细碎的星星一般。 水珠顺着肌肤缓缓滚落,滴滴答答地坠落在地。 湿漉漉的长发垂落肩头,几缕发丝黏在白皙的颈侧,宛如出水芙蓉,美得不染尘俗。 一双莹白修长的小腿,脚踝纤细玲珑,连足趾都生得小巧粉嫩,圆润光洁,如珠似玉。 足弓弯出一道柔美的弧,就连脚趾间的缝隙,看起来都是那般诱人,透着少女的娇美。 只可惜,这一幕无人欣赏。 赵灵儿捂着身前,含羞带怯地看着王瑄的背影,生怕他忽然回头看过来。 好在王瑄依旧规规矩矩,一动不动。 哼,等穿好衣服再找他理论。 她拿着衣裙,走到一颗巨石后面,抹净身上的水珠,她有条不紊地将衣衫一件件穿好,衣裙轻裹身姿,衬得身姿窈窕,腰肢盈盈。 衣衫穿戴妥当,赵灵儿蛾眉微蹙,面上带着几分愠色,抬脚朝着王瑄所在的林间走去。 赵灵儿走近一点,双手抬起,指尖流转淡淡的灵光,口中默念咒诀,天上云层翻动,一道银白惊雷自空中劈落,直直落在王瑄身后,紧接着一道又一道地砸落。 王瑄反应过来,连忙动身闪避,只是他很快意识到,这几发都是故意砸在他身边,并非真的要伤他。 他这时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少女。 少女容颜清丽绝俗,一双清澈杏眼蒙着一层水汽,眉眼灵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琼鼻小巧,唇瓣粉嫩,透着一种空灵纯净、不染尘俗的美。 既有少女的娇柔明媚,又藏着一丝与生俱来的神圣矜贵。 王瑄心中暗赞一声,果然是天姿国色。 美得就如同是女娲亲手捏出来的一般。 如果这不是赵灵儿,还有谁能长得这么精致漂亮。 第222章 淫贼哥哥 “你别打雷了,这是误会。” 赵灵儿这才不再结印,天真娇俏地望向王瑄,声音却带着嗔怒:“我姥姥说过,偷看女孩子洗澡的男人都是坏男人,是淫贼!” 王瑄朝着赵灵儿走去,脱口而出:“难道你不认得我吗?” 赵灵儿认真盯着王瑄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庞,他的一双眸子神采奕奕,确实瞧不出淫贼的猥琐。 “你是谁呀?我应该认得你吗?” 好吧,原来赵灵儿不认识自己。 王瑄心头微微疑惑,那赵灵儿当初又是怎么来到仙灵岛的。 只是他很快又收拾好心情,一会见到灵儿的姥姥想必就能知道许多事情了。 “我叫王瑄,我是……”王瑄顿了顿,说道,“我是女娲后人的朋友。” “女娲后人?”赵灵儿眨了眨眼,不太理解,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偷看我洗澡?” 王瑄立刻解释:“我没偷看,我来到岛上,正好出现在这里,你要是不出声,我都不知道你在水里泡着。” 正说话间,随着自己的走近,百美录的提示终于出现。 【姓名:赵灵儿】 【年龄:17岁】 【境界:炼神返虚初期】 【注:赵灵儿,由上一任女娲后人青儿以某种特殊手段而降世,取南诏国国王之姓命名,寓意黑白两苗和平相处。自幼来到仙灵岛,不谙世事,天真无邪。】 这小姑娘果然是赵灵儿,不愧是女娲后人,小小的年纪,竟然能修炼到这种地步。 他不禁眼睛一亮,面露喜色,既然在百美录中,那就是自己的有缘人,自己从前的一些担忧,看来纯粹是多虑了。 赵灵儿声音轻柔,有理有据:“可是我和你说话,你连头都不敢回,你对我的声音一点都不意外,说明你早就知道了我在水里,你还说你没有偷看?” 王瑄轻轻一笑,索性如实招来:“好吧,我不骗你。我确实看到了你的一点背影,但我立刻就转过身去了,我是想着走远一点,发出一点声音,让你知道我在这儿。结果不小心踩到树枝,所以让你提前发现我了。你想想,我要是真的淫贼,我只会躲起来偷偷看,我干嘛要走啊?” “万一你就是想走开,换个位置偷看呢?” 赵灵儿眨着清澈的大眼睛,依旧不肯轻易信服。 王瑄温柔地笑笑:“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赵灵儿认真看过去,却是小脸一红,下意识摇了摇头,煞是可爱,但还是反驳道:“姥姥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姥姥说的对,可我真的是好人。”王瑄笑着问道:“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我叫赵灵儿。” “那我就叫你灵儿妹妹吧。” 赵灵儿一脸天真地问道:“淫贼哥哥,你为什么来我们仙灵岛?” 王瑄一阵无语:“你叫我哥哥可以,为什么前面还要叫我淫贼啊?” “你看到我洗澡了呀。” “可我真的是不小心看到的。”王瑄无语地笑笑,“那我……唱首歌来给你赔罪,怎么样?” “好啊好啊。” 赵灵儿眼前一亮,她常年待在岛上,能接触到的好玩的更是不多,自然是格外期待。 王瑄略一回想,很快便记起歌词,轻声唱道: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 “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唱到这里,王瑄忽然停下。 赵灵儿听得眉眼弯弯,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吃了一口蜜饯,又疑惑地问道:“淫贼哥哥,你怎么不唱了呀?” “叫我王瑄哥哥。”王瑄笑道,“这歌词寓意不好,不唱了。” “哦……” 王瑄神色一正,说起正事:“灵儿妹妹,有坏人想要通过敲碎石像,破坏岛上的阵法,然后进岛对你们动手,我这次过来,是特意来通知你们的,你带我去见你姥姥吧。” “有坏人要来?那我们快点走吧。” 赵灵儿心中一急,伸手便拉住王瑄的手腕,拽着他快步小跑起来。 她头发上扎着的两根丝带随风飘扬,格外灵动。 王瑄感受着手腕上温热的触感,不禁微微一笑,跟着她的脚步一道跑着。 赵灵儿一边跑着,一边问道:“王瑄哥哥,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哦,我敲碎石像,破坏阵法进来的。” “啊?”赵灵儿脚步猛地刹住,松开王瑄,警惕地看着他,双手一抬又要结印:“你说的坏人……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你多心了,灵儿妹妹,我要真是坏人,就不会对你说这么多,早就对你动手了。” 赵灵儿一双眸子满是天真,困惑地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破坏阵法啊?” “他们已经找到破阵的方法,早晚都会闯进来的,所以那层阵法已经不保险了。与其等着他们杀过来,还不如我先过来,通知你们,早做准备。” 王瑄柔声安抚着少女,“一会儿见到你姥姥,她会明白我的用意的。” 赵灵儿将信将疑:“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啊?” “我说过,我是你们女娲后人的朋友。” 赵灵儿满脸茫然,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双清澈杏眼满是不解:“我听姥姥说过,女娲造人,她是传说里的上古神明,可女娲后人又是谁啊?” 看这样子,赵灵儿的姥姥还并没有将赵灵儿的真实身世告诉过她。 “灵儿妹妹,以后你就知道啦,先带我去见你姥姥吧。” 第223章 莫名的兴奋感是怎么回事 天真的赵灵儿终究还是选择相信这个淫贼哥哥,领着他朝着水月宫的方向行去。 “灵儿妹妹,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灵儿一直就住在岛上啊。” “你没有在外面的记忆吗?” 王瑄适当地放慢脚步,倒是希望这条路能走的更长一些。 “灵儿从来没有离开过仙灵岛。姥姥说过,外面有坏人想抓灵儿,所以灵儿不能出去。” 从来没有? 王瑄心中暗忖,看来灵儿的经历,的确和他记忆中的不是一模一样。 不过赵灵儿的性子,还是那般的天真和乖巧。 “灵儿妹妹,你真是乖巧。” 赵灵儿眨着清澈的眸子,嘴角弯起浅浅梨涡,眉眼满是天真烂漫,声音清甜:“谢谢淫贼哥哥!” “你怎么又这样叫我了?” 王瑄嘴角一抽,一脸哭笑不得。 不过,心底有股莫名的兴奋感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是那种被骂几句会生出快意的变态啊。 想来应该是赵灵儿的天真无邪、纯净空灵感染了他,让他的心情都跟着愉快起来。 “等姥姥说你是好人,灵儿就不这么叫了。” 王瑄目光温柔地凝望着她,忍不住温声问道:“你自己觉得我是好人,也不能改口吗?” 赵灵儿微微抿唇,一脸傲娇,娇嗔道:“我还没说你是好人呢。” 王瑄轻笑出声:“要不趁现在你再叫我几声,一会儿你姥姥说我是好人,你可就没机会这么喊了。” 赵灵儿笑意盈盈:“淫贼哥哥,就算姥姥说你是好人,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呀。” 王瑄彻底无奈,无奈地露出苦笑。 赵灵儿带着王瑄,轻车熟路地回到住处。 眼前是一片错落相连的亭台楼阁,殿宇水榭,花海环绕,溪流潺潺。 穿过一片花海,便来到了正门。 门楣悬着一块寒玉牌匾,刻着三个银钩铁画的大字。 水月宫。 看到牌匾上的这个名字,王瑄不禁又会心一笑。 如果以后这里空置下来,水月又从诛仙小世界出来,自己对水月说,这里是特意为她建造的,水月还不得感动地将十八般本事尽数温习一遍。 “姥姥!姥姥!” 赵灵儿清脆的呼喊响起,快步向着殿内奔去。 王瑄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厅堂之中,姥姥见灵儿归来,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灵儿,什么事情这般慌张?” “姥姥,有坏人要来了。” 姥姥面色一肃:“坏人?” “嗯嗯。”赵灵儿嘟着粉唇,连连点头,又回头望向身后,“咦,淫贼哥哥呢。” 王瑄这时才走进厅堂。 看到陌生男子出现,姥姥面色一沉,眼中满是厉色。 “灵儿,他是谁?” 赵灵儿羞红着小脸,垂着眉眼,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慌乱腼腆:“姥姥,他上岛的时候,灵儿刚好在池中沐浴,他说他是来上岛帮我们的,灵儿就把他带来了。” 王瑄顺着灵儿的口吻,刚要开口:“姥姥,我……” “谁是你姥姥?”姥姥眼色一凝,又看向赵灵儿,追问道,“灵儿,他是不是看到了你的身子?” 赵灵儿螓首低垂,羞赧地应了一声:“嗯……” 王瑄连忙解释道:“我只看到背影,没有看到任何不该看的地方。” 姥姥这时勃然大怒,周身巫力一震,枯瘦的身形竟骤然变化,下半身显出一条粗壮的青色蛇尾,鳞片森然。 王瑄瞬间猜出,这是幻术。 这倒不是他有什么看穿虚妄的能力。 而是因为灵儿这位姥姥只是青儿的贴身忠仆,不可能具备女娲血脉。 赵灵儿急忙张开双臂拦在姥姥身前,即便在这紧急关头,她的声音依旧甜糯动听:“姥姥,他不是坏人,你先听他把话说完好不好?” 王瑄立于一旁,平静地说道:“如果我是坏人,我只会直接抓走灵儿,不会再过来多此一举。我来的目的是想要告诉你们,拜月教已经知道你们的位置,也找到破阵的方法,仙灵岛已经不再安全,你们必须要早做打算。” 姥姥闻言,心中一惊,又看着赵灵儿纯粹天真、满是哀求的模样,心中凌厉的杀意一点点消散。 她收敛周身巫力,青鳞蛇尾缓缓褪去,恢复老妇形貌,沉声问道:“他们要怎么破阵?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想哄骗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登岛,通过这柄锤子敲碎阿修罗石像,从而破开阵法,然后进岛屠杀,抓走灵儿。这件事情,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知。” 姥姥又追问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也是用这个锤子敲碎了石像。”王瑄连忙解释道,“你们不用担心,那一批拜月教徒已经被我料理了,你们暂时还不会有危险。” 姥姥看向王瑄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把阵法破了?你的意思是,防止他们破阵,所以你就把阵给破了?” 王瑄无奈地笑道:“我不破,也没办法告诉你们啊。”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王瑄转头看向赵灵儿,柔声说道:“灵儿妹妹,我有些饿了,你能不能给我去找点吃的。” “哦。” 赵灵儿转身离去,王瑄这才看向姥姥:“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姥姥却是二话不说,突然出手,凌厉的攻势直扑王瑄。 一番交手下来,王瑄始终只守不攻,轻松化解。 姥姥这才稍稍放下戒备,确认王瑄真的没有恶意。 王瑄神色平静:“姥姥,我真的没有恶意。如果我有,你们是阻拦不了的。” “你随老身来吧。” 两人来到一间静室。 “说说吧,你的来历,你都知道什么。” “我是白苗族的朋友。我知道灵儿就是女娲后人,也知道拜月教一直在找灵儿的下落。” 至于王瑄和青儿的关系,王瑄不准备告诉姥姥,一来是他自己都不确定,二来想必姥姥也很难相信。 姥姥又问道:“青儿娘娘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王瑄微微蹙眉,心中生出疑惑:“你不知道?你们当初是怎么来到仙灵岛的?” “灵儿刚刚降生,青儿娘娘便让我带着灵儿离开苗疆。是灵月宫主接应我们,带着我们在这住下。” “青儿她没有什么交代吗?” 第224章 更进一步 姥姥微微皱眉,不是很满意王瑄“青儿”的称呼,但并没有发作:“青儿娘娘说,等苗疆太平了,她会再来接我们的。她到底怎么了?” “拜月教主唤醒水魔兽,掀起滔天洪水,青儿为平息洪水,以身封印水魔兽……” 说到这儿,王瑄适时顿住。 “什么?” 姥姥浑身一震,满脸惊诧,眼中老泪纵横。 王瑄安慰着姥姥,也像是在安慰自己:“青儿她是女娲后人,还会有复生的机会的。” 不管自己和青儿之间是什么关系,王瑄绝不会坐视青儿在天地间消亡。 姥姥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又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瑄。” “你叫王瑄?” 姥姥的面色,又是为之一变。 王瑄心头一紧,连忙问道:“你听说过我的故事?或者说,你听过我的名字?” 姥姥长长一声叹息,语气满是唏嘘:“这是宿命吗?你也叫王瑄。” “姥姥,你能不能和我讲讲关于我这个名字的事情。” 王瑄心生好奇。 “紫萱娘娘的丈夫,便叫做王瑄。” “什么?” 王瑄满脸惊诧,完全不敢相信。 从他在女娲神殿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心灵感应时,他就知道他和青儿会有段特殊的经历。 可他万万想不到,他竟然和紫萱还有一段姻缘。 难道说,自己要将三代女娲后人一网打尽? 又转念一想,难道青儿会是自己的女儿? 想到后者的这种可能,王瑄又连连摇头,不愿多想。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姥姥轻叹一声,神色变得肃然,“你看见了灵儿的身子,坏了她的名节,按照苗疆的规矩,要么娶她,要么留下一双手、一条舌头,你自己选吧。” 王瑄好奇地问道:“不应该是留下一对眼睛吗?” 姥姥对于王瑄这样的回答,很不满意。 王瑄轻咳一声:“姥姥,我们不应该先谈正事吗?比如接下来该怎么躲避拜月教的追杀?” 姥姥极其严肃:“这也是正事。” 王瑄一时沉默下来,迎娶赵灵儿这样的美事,如果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 灵儿心性单纯纯粹,王瑄不想用谎言欺骗她。 自己有那么多的媳妇,这件事还是提前说清最好,不然自己和骗婚有什么区别。 这时,赵灵儿手捧点心,推门进来。 她眉眼弯弯,将点心放在圆桌之上,嗓音软糯:“姥姥,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啊,灵儿找了你们好久。哥哥,你快吃吧。” 姥姥面色一厉,看向王瑄:“你不愿意对灵儿负责?” 赵灵儿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什么负责啊?” “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不能欺骗你们,有件事我必须要坦白,我家中已有女眷。” “那些都无所谓,但是灵儿在你心中必须是最重要的。” 在姥姥眼中,王瑄既然看光了灵儿的身子,就必须得对灵儿负责。 眼前这个青年相貌不俗,修为高深,今日又愿意坦诚相待,没有花言巧语蒙骗她们。 她反倒是更加看重几分。 而且,她能感觉的出,灵儿对他,同样有着好感。 王瑄转头看向灵儿,目光认真:“灵儿,你愿意吗?” “我……我听姥姥的。” 赵灵儿站在一旁,脸颊微红,略显羞涩。 她从小长在孤岛,心性单纯,对男女婚嫁懵懂无知。 不过,她并不抗拒这件事,她对王瑄有着朦胧的好感,也信任姥姥的安排。 …… 时间流转,转眼入夜。 水月宫红烛高照。 赵灵儿换上一身缀满银饰的洁白苗疆嫁衣,满头银饰流光闪烁,衬得她容颜清丽动人,眉目如画。 王瑄也换上配套的苗疆新郎服饰,头上还戴着不知名的苗族帽子,衬得他身姿挺拔俊朗。 二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一俊一美,宛若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 王瑄凝视着眼前的佳人,和这么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结婚,怎么说都是他占了便宜,他下意识轻声问道:“灵儿,你喜欢我吗?” 不过这话一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 要是赵灵儿真说不喜欢,他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自己平日里的机灵呢。 “嗯……灵儿觉得你是好人,灵儿喜欢。”赵灵儿微微颔首,声音轻柔,“灵儿也想知道,王瑄哥哥你喜不喜欢灵儿?” “当然喜欢。” 赵灵儿轻轻拉起王瑄的左手,纤细的指尖贴着他的掌心,一缕淡淡的灵力流转。 她以指尖为笔,在他左手掌心,缓缓凝出一个清秀的“灵”字。 “只有你爱着我的时候,这个灵字才会显现。若是你不爱我了,它就会消失不见。现在它亮着,说明你喜欢我你爱我。” 王瑄望着掌心突然多出的印记,莫名有种在身上刻下女友名字的既视感,轻轻一笑:“它一定会一直存在的。” “你们两个,别说悄悄话了,快过来拜堂吧。” 两人身后传来姥姥的催促。 王瑄握紧赵灵儿的温润小手,一同走向厅堂。 厅堂布置简朴却郑重,红烛摇曳,喜庆洋洋,流程很快走完,两人进入洞房。 大婚之夜。 床榻之上。 长夜漫漫,王瑄没有急着做些莽撞的举动,只是轻轻地将赵灵儿揽在怀中。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也低估了灵儿的魅力。 他喉头滚动,不住地咽下唾沫,满脑子都是更进一步的想法。 赵灵儿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着王瑄的喉结,软糯问道:“这是什么呀,一动一动的。” “这叫喉结。” 王瑄笑着握住赵灵儿的小手,轻轻挪开。 赵灵儿又调皮地伸过去,轻轻触摸。 怀中的少女纯真无邪,可王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些未来的事情。 赵灵儿在身受重伤或心神痛苦时,她会不受控制地现出女娲一族的原形。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女娲后人,当变成人首蛇身时,以为自己是个蛇妖,甚至不顾疼痛,一颗颗拔下身上的鳞片,使得浑身血肉模糊。 既然他能预料到这一幕,自然不想让她以后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王瑄轻声问道:“灵儿妹妹,你知道你真实的身世吗?” 赵灵儿眨了眨清澈的眼眸,声音轻柔:“灵儿不知道,姥姥也一直不告诉我,哥哥你知道吗?” 第225章 女娲后人 “我知道。但在这之前,我先给你讲讲女娲造人的故事吧,相传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赵灵儿忽然发出一声娇软的嘤咛:“王瑄哥哥,好痒啊。” 原来是王瑄的左手探入衣角,指尖划过她平坦柔软的小腹。 肌肤骤然相触,一阵酥痒传遍全身,身子微微一颤。 少女肌肤莹白如玉,细腻得仿佛上好羊脂,温热柔软的触感传到指尖,王瑄心中微荡,立刻安分不动,轻声笑道:“那我不乱动了。” 他定了定神,缓缓讲道:“盘古开天,身化万物。天地成型之后,便有妖族掌天、巫族管地,万千精怪横行肆虐。 世间生灵虽多,却皆是秉天地戾气而生,好勇斗狠,厮杀不绝,根本不懂得温良情义。 女娲娘娘行走洪荒,见这片天地争斗不休,心中寂寥,便想创造一种全新的生灵。” 这时,赵灵儿俏皮可爱地眨了眨眼:“王瑄哥哥,你不是说你不乱动吗?” “哦,我手指有些酸,下意识动动。”王瑄老脸微微一红,略显尴尬地笑着解释,“灵儿,你先听我把这个故事讲完吧。” “哦,好。” 赵灵儿这时像是撒娇一般,有样学样地将纤纤玉指放在王瑄的胸膛。 “起初女娲娘娘取来黄土,混着河水,亲手一点点抟土,捏成人形,泥人落地之后,便就此活了过来,能够言语行走。 只是靠着一双手,一个一个捏,终究太慢太累。 于是她后来又寻来一根藤绳,蘸满泥浆,向着大地挥洒出去,飞溅落下的泥点,也全都化作了凡人,世间的人便越来越多。 这,就是女娲造人的故事。 人族从此踏上了洪荒的舞台,筚路蓝缕,刀耕火种,一步步艰难地开疆拓土,人族的脚印终于遍布天下。” 赵灵儿靠在他肩头,乌黑柔顺的发丝蹭着她的脖颈,听得十分入神,一双眸子闪闪发亮:“原来是这样啊,那外面人很多吗?” “是啊,很多很多。我再给你讲个女娲补天的故事吧。” 王瑄指尖克制地轻轻捻动,温声接着说了下去,“上古时候,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大战不休,共工盛怒之下,撞向不周山。 不周山乃是天柱,骤然崩塌,天穹顿时塌裂一道巨大的缺口。 苍天倾颓,星河倒灌,大地裂陷,地火喷涌,洪水滔天,凶兽肆虐。 万民流离失所,天地间一片浩劫惨状。 女娲娘娘见苍生受难,心中哀伤,不忍自己亲手造出的人族就此覆灭。 于是她遍历四海八荒,寻遍天下山川,采集五色神石。 她以无上神力,引天火淬炼神石,日夜煅烧,千锤百炼,将五色神石一一熔炼,亲手填补苍天裂痕。 虽然裂痕补好,可天柱已断,天地依旧倾斜。 于是女娲娘娘便斩去巨龟四足,立于大地四方,重立四柱,撑起茫茫苍天。 天地终得重归清明,风雨有序,山河安定。 人族才得以再次安居大地,生生不息。” 王瑄到这儿,微微停顿一会,才接着问道:“灵儿,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么多关于女娲娘娘的故事吗?” 赵灵儿轻轻晃了晃脑袋:“灵儿不知道。” “因为,灵儿,你就是女娲后人。” “我是女娲后人?” “是啊。” 赵灵儿天真地问道:“难怪姥姥一直不说,难道灵儿没有娘亲,灵儿是女娲娘娘用泥土捏出来的?” 她虽然从小就在岛上长大,没有接触过外界,但仙灵岛上的侍女都是宫主从外地带进来的孤儿,她们都是有爹爹娘亲的概念的。 自然而然,赵灵儿也就听说过,人都是由爹爹娘亲孕育的。 王瑄轻轻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去问青儿。” “青儿是谁啊?” “她是上一任的女娲后人。”王瑄在她滑腻的侧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笑着打趣道,“灵儿或许真的是被捏出来的,不然又怎么生的这么好看呢。” 赵灵儿像是不服输一般,在他脸颊回亲一口,笑容灿烂:“王瑄哥哥,你也好看呀,你是不是被捏出来的呢?” 王瑄闻言一愣。 自己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躺在襁褓中的婴儿。 自己有没有可能……真的是被谁捏出来的? 见王瑄怔怔出神,赵灵儿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软糯:“灵儿说错话了吗?” “没有。”王瑄温柔笑笑,“也许我们两个真的都是被捏出来的呢。说起来,我和灵儿你真的很像,我从小是婆婆带我长大的,你从小是姥姥带你长大的,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赵灵儿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却又一脸疑惑地问道:“王瑄哥哥,你手干嘛一直动来动去的啊。” “我是想把灵儿捧在掌心啊。”王瑄呼吸变得沉重,神色郑重下来,“灵儿,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听完千万不要害怕。” “王瑄哥哥,你说吧。” 赵灵儿眨巴着清澈的眼眸,乖乖依偎在他怀中。 “女娲一脉的本体,乃是人首蛇身。” 王瑄从床榻上坐直身子,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笔直纤细的双腿,语气温柔,“灵儿你现在还小,修为也还不够,当受到心神刺激后,你的双腿或许会变成蛇尾,那时你千万不要惶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赵灵儿伸出灵活粉嫩的丁香小舌,不安地舔着粉嫩的嘴唇,眼神带着怯意:“灵儿以后会变成蛇吗?可是灵儿从小到大腿都是腿啊。” “灵儿,你不用太担心,即便你的腿变成蛇尾,我也一样喜欢。 等你的修为再高一点,就可以自行控制自己的形态了。 所以,如果真的变身,你千万不要害怕,也不可以做伤害自己的事情,知道了吗?” “灵儿知道了。” 王瑄重新带着赵灵儿轻轻躺下,揽住赵灵儿盈盈一握的蜜腰。 “这是女娲一脉最高贵的身份象征,是旁人羡慕不来的,你如果感到难受,我会后悔告诉你的。” “我也不是难受,我就是惊讶。” 赵灵儿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许的不知所措,她下意识抬高腿脚,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腿将来有一天会变成蛇尾。 王瑄决定做些别的事情,让赵灵儿抛却此刻患得患失的心情。 “灵儿,我们该洞房了。” “哦……” 赵灵儿俏丽的脸蛋染上一层绯红,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王瑄微微意外:“你知道什么是洞房吗?” 赵灵儿神情娇羞,声音细若蚊呐:“姥姥和灵儿说过一些……” “灵儿妹妹,你真是太可爱了。” 第226章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 赵灵儿一双柳眉痛苦的紧紧皱在一起,额头和玉颈上已经出现了不少香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缕媚意。 望着面前的佳人,王瑄心底暗暗发誓,他绝不会让赵灵儿重蹈原先的覆辙。 这是一锅夹生饭,夹生就夹生,也要把他吃下去! 仅仅三个拜月教众,就能够将仙灵岛屠戮一空,想来拜月的实力或许还真没有他最先想的那么弱。 还有便是水魔兽,这是太古凶物,遇水不灭,单纯的法术难以彻底击杀。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是赵灵儿燃烧自身全部本源,进行自爆,才彻底湮灭水魔兽。 王瑄绝不会任由这一幕重演。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想出完美的方案来。 但他有这个自信!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女娲后人困于宿命,仿佛这苗疆古战场对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 ‘二十年前,我从地球穿越而来,来到这神话世界,文有成武有就,本公子所到之处,女妖一见倾心,女鬼投怀送抱,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二十年之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我的葬身之地了么?’ ‘无论怎么讲,优势在我!’ 想到这儿,王瑄不禁笑了出来。 赵灵儿眉头稍稍舒展,软糯清甜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王瑄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哦,来了,不是,我……我有件事想和你说。”王瑄回过神来,望着怀中的少女,“灵儿,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想着自己一个人去承担,你的身后还有我呢。” 他可不想将来赵灵儿冲动之下直接献祭自己,他觉得有必要提前知会一声。 赵灵儿抱着王瑄的脖颈,嘻嘻笑道:“你不是在我前面吗?” “灵儿,你都学会打趣我了。”王瑄抚摸着她光滑的脸蛋,声音变得沙哑低沉:“灵儿,你现在还好吗?” “还好……” 王瑄轻轻伏下身子,亲吻着赵灵儿的樱唇。 …… 赵灵儿在王瑄怀里沉沉睡去,精致的脸蛋上挂着餍足的笑容。 【点亮赵灵儿图鉴,奖励斡旋造化!】 斡旋造化,扭转天地机理,无中生有,朽物化生,枯木返青,残躯重塑。 王瑄还来不及细细感受这门夺天地造化的大神通,他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压制体内疯狂暴涨的修为。 他轻轻抽出垫在赵灵儿脖颈之下的手臂,起身走下床榻,闭目打坐,凝神调息。 原本他的修为就来到了炼神返虚的后期,如今体内修为暴涨一截,可眼下他只能选择竭力压制。 现在金光阵还留在钱塘县衙。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临近突破、雷劫降下之前,悄悄布下金光阵,天雷降下的时候,金光阵骤然出现,惊艳电母一整天。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来到仙灵岛,竟会这么快便与赵灵儿有了肌肤之亲。 不过相比之下,压制实力终究比压制欲念简单多了。 将躁动的修为强行压稳之后,王瑄方才重新回到床榻,伸手轻轻搂住赵灵儿,伴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沉沉睡去。 次日。 一夜温存过后,赵灵儿身子略有不适,想要留在床上多多休息一会。 王瑄作为“女婿”,一直赖在房间终究不合礼数。 他冲着床上的赵灵儿温声交代了两句,便轻轻带上门,独自走出屋外。 姥姥站在廊下,面带笑意地看着王瑄。 王瑄开门见山地问道:“姥姥,接下来你是怎么想的?我是想着,先带岛上的人离开这里,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带着灵儿和其他侍女们一起走吧。” “那你呢?” “老身时日无多,不想让灵儿再为我伤心。” “可是,留在这里很危险。” “一个将死之人,哪里会怕死。当初灵月宫主收留我们,她的墓就埋在这里,我不能一走了之。你要答应老身,好好对待灵儿。” 王瑄郑重应下:“这是自然。” “还有,你不要告诉灵儿她的身世。” “为什么?”王瑄迟疑一瞬,还是如实说出,“姥姥,我昨晚已经和灵儿讲过她的身世了。” 姥姥听后极为不满:“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地告诉她?让她就这样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不好吗?” “纸是包不住火的。”王瑄没有退让,“灵儿体内流着女娲后人的血脉,守护苍生,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宿命。而且拜月教不会轻易放过灵儿,一味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在王瑄看来,与其一昧避让,不如主动出击。 就特么你叫拜月啊? 干不了水魔兽还干不了你? 姥姥压下火气,这一切她何尝不明白,她紧紧盯着王瑄,沉声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带灵儿,先去见青儿一面。” 这不光是帮助灵儿拿到女娲一脉的三至宝,天蛇杖、圣灵披风、圣灵珠,王瑄同样想见见青儿的残魂。 “你不是说青儿娘娘她以身封印水魔兽了吗?你和青儿娘娘什么关系?为什么一直这么称呼青儿娘娘?” “我和青儿的关系,我自己也说不清。”王瑄娓娓道来,“我活了二十年,我确信自己没有见过青儿,但我见到过青儿肉身石化的雕像,能感应到和她有种特殊的羁绊,可究竟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所以你才会说,青儿娘娘有复生的机会?” 王瑄轻轻点头:“也许灵儿能唤醒青儿也不一定。” 姥姥沉默许久,她既心疼灵儿,同样也心疼青儿,郑重地问道:“回到苗疆,危险重重,你能保护好灵儿吗?”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姥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满是沧桑,缓缓说道:“紫萱娘娘的丈夫曾帮助她,力挽狂澜,拯救苍生,老身将灵儿托付给你,希望你这次也能做到。” 第227章 蜀山,镇妖塔 王瑄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灵儿在我眼里,比天下苍生更重要。但我会竭尽全力,帮助灵儿,做成她要做的事情。” 姥姥望着面前的青年,浑浊的双眼之中满含欣慰:“好!老身果然没有看错人!” “姥姥,不知您对紫萱娘娘的丈夫,了解多少?” 王瑄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想问问有关紫萱的事情,但这一次,为免姥姥多想,他十分礼貌地在“紫萱”两字后面加上了“娘娘”两字。 他确信,紫萱的丈夫叫王瑄,这件事绝对不是巧合。 毕竟,以他对于自己的了解,截胡紫萱这种事,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在王瑄的记忆中,作为女娲一脉,女娲神力,同一时间世间只能有一人完整持有。 如果紫萱真的和自己有一段情缘,那么她现在会在哪里? 她是否还活在这世上? 如果活着,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是不能?还是不愿? “这是紫萱娘娘的私事,老身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男子神通莫测,来历神秘,是他伴在紫萱娘娘身侧,一同出手,击溃作乱的邪魔,镇压作乱的妖物,稳住摇摇欲坠的世间,救了天下无数苍生。” 王瑄眉头紧锁,追问下去:“后来呢?还有紫萱,她后来怎么样了?” “老身听人说过,紫萱娘娘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蜀山的镇妖塔,再后来,就没有人见过他们了。” 蜀山,镇妖塔。 王瑄眉头微皱,细细思索着这个地方。 会不会紫萱就在那里等着自己? 再不济,那里也一定会有和紫萱相关的线索。 看来无论如何,他都得抽空去一趟了。 王瑄压下纷乱的思绪,转回当下的问题:“既然从前是你照顾青儿,那是什么人将青儿交给你们照顾的?是紫萱娘娘吗?” 姥姥轻轻摇头:“老身侍奉青儿娘娘的时候,她已经是亭亭少女。” 王瑄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说起离别的事情:“关于离开的事,侍女们都愿意走吗?一共有几位?” “她们六个都会跟着你们走。” “那我们明日启程?” 姥姥点头同意:“也好。” 王瑄郑重说道:“等铲除拜月教和水魔兽,苗疆重归太平,我和灵儿会回来接您的。” 姥姥闻言只是浅浅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我去河边捉几条大鱼回来,中午给灵儿做点鱼汤。” 王瑄话音落下,便朝着院外走去。 他走出水月宫,来到一处河畔,见四下无人,身形一晃,进入洞天。 明珠正斜倚在湖边的一处石椅上闭目小憩。 “明珠,等久了吧?” 明珠坐直身子,眉眼含笑:“公子,这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还差一些。”王瑄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温柔,“我是特意来找你帮忙的。” “公子,你说吧。” 王瑄凑近,揽住她的肩头,轻轻在她唇上一吻,笑道:“我想先让你赶回钱塘,告诉娘子和胭脂,让她们派人将先前买过的一套院子收拾出来,用来安置这岛上的七位姑娘们。” 仙灵岛上的侍女并不多,昨天婚礼上的时候,王瑄大致数过,只有六位左右。 刚刚又从姥姥口中得知明确的数字,王瑄自然是更加确定。 将具体的人数说出来,胭脂肯定能安排的更加妥善。 明珠见状打趣道:“公子,这岛上只有姑娘吗?” “是啊。其中一位和你一样,是我的女人,其他六位,则是这岛上的侍女。” “公子,我记下了,那还有别的事吗?” “我们明天从岛上出发,再从余杭坐水路回去,可能要到下午才能回来,到时你来码头接我们。” 明珠连连点头应下。 王瑄起身牵起她的柔荑:“我们出去吧。” 二人一同离开洞天,明珠身形一展,衣袂翻飞,飞身疾驰远去。 王瑄弯腰自河中捞起两条活蹦乱跳的鲜鱼,交给水月宫厨房的侍女,之后便独自折返房中。 赵灵儿这会儿还在床榻上酣睡,长长的睫毛垂落,肌肤莹白如玉,睡颜清丽温婉。 王瑄走到床边坐下,柔声细语地唤道:“灵儿。” 都怪自己昨晚没有把握分寸,害得灵儿如今身体不适,现在的王瑄很鄙视昨晚为爱冲锋的自己。 听见呼唤,赵灵儿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一双澄澈如水的杏眼,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身来。 王瑄不禁想到一句诗句。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不过这时扶着灵儿的不是侍儿,而是王瑄。 赵灵儿眉头微蹙,面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声音软软带着一丝怯意:“王瑄哥哥,灵儿这里还是很疼,是不是要变蛇尾了?” 王瑄神色一变,轻轻掀开被褥,问道:“灵儿,你哪里疼?” 赵灵儿羞羞地指向一处:“就是这里。” 王瑄心中为灵儿的天真烂漫感到好笑,柔声解释道:“灵儿,你看,你的肌肤还是从前一样,白皙细嫩,说明这会儿不会变的。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一会就帮你舒缓一下。” 赵灵儿乖巧地轻轻“嗯”了一声。 “灵儿,你现在饿不饿,我从厨房给你拿了一点点心。” 仙灵岛有灵泉有果树有麦田,不仅可以自给自足,做些简单的点心也是能做到的。 灵儿点点头,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品尝,吃了两口,清丽的小脸甜甜一笑,抬手把糕点递到王瑄唇边,要喂给他一同品尝。 王瑄张口吃下,连着赵灵儿纤嫩的指尖都被含下。 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灵儿,我有礼物给你。” 王瑄将水灵珠从洞天中取出。 宝珠通体幽蓝莹润,内里似有水雾悠悠流转。 “这是什么啊?” “这是水灵珠。” “水灵珠是什么啊?” “水灵珠蕴藏天地本源的浩瀚水行之力,不仅可以控水御水,对你修行和施放水系法术有很大的帮助,而且它还能舒缓伤势,滋养肉身。” 说着,王瑄催动自身灵力,引动水灵珠的力量,一股淡淡的清凉水汽缓缓弥散开来,丝丝缕缕的灵力慢慢浸润灵儿的四肢百骸,下腹那点酸胀不适之感一点点消散褪去。 少女眉眼舒展,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容颜明媚动人:“王瑄哥哥,灵儿身上不难受啦!” 这也算是救赵灵儿于水火之中了。 但别问,水火怎么来的。 第228章 仙灵岛就是我第二个家 “还有这个呢。”紧接着,王瑄又取出另外一颗通体紫莹的宝珠,珠身隐隐流转电光,“这是雷灵珠。” “灵儿知道。”赵灵儿眸子一亮,举一反三道,“雷灵珠这个可以控雷御雷,对灵儿修行和施放雷系法术有很大的帮助。” “真聪明。”王瑄宠溺地摸着她的脑袋,打趣道,“如果先前就有这个,灵儿用雷劈我的时候,就能劈的更准了。” 赵灵儿脸色一羞,声音软糯地解释道:“王瑄哥哥,其实灵儿没想劈你。” 王瑄凑了过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我知道的,灵儿是人美心善的好姑娘。” 赵灵儿将雷灵珠推了回去:“灵儿要一个就够了。” “这些本来就是你们这一脉的。” 这五行灵珠本就是女娲一脉的至宝。 若是集齐五颗灵珠,放到女娲祭坛,由女娲后人主持祭天祈雨,便可引五行之力降下大雨,化解苗疆长久以来的旱灾。 赵灵儿摇摇头,认真道:“你一个,我一个。” “嗯,你一个,我一个。”王瑄不再坚持,将雷灵珠收回洞天,笑着问道,“灵儿,你想过离开这里吗?” “想过……”赵灵儿又问道:“王瑄哥哥,你要走吗?” “我是要走,但我要带你一起走。而且,你姥姥已经同意了。” “真的吗?” “真的。”王瑄柔声宽慰,描述着外界的人间烟火,“等出去后,我就先带你去尝尝外面的美食。你知道糖葫芦吗?就是用新鲜山楂裹上熬的浓稠的麦芽糖,咬一口,酸甜交织,外脆里软。还有桂花糕,软糯清甜,满口桂香。还有薄脆的芝麻酥,入口咔嚓作响……” 赵灵儿听得眼睛发亮,小声道:“听着就好好吃。” “那你先起床吧。在我们离开之前,你带我逛逛这里。” “嗯嗯!” 灵儿起身换上一身素雅衣裙,身姿窈窕,楚楚动人。 接着坐在梳妆台前,乌黑秀发在左右两边挽成一对小巧的圆髻,髻下垂下两条长长的马尾,再拿青色丝带系住,显得娇俏灵动,仙气飘飘。 王瑄牵起她柔软的小手,一同走出房门。 刚刚来到院中,赵灵儿便看到姥姥,快步走上前去,取出怀中那颗幽蓝发光的珠子,笑颜如花:“姥姥你看,这是王瑄哥哥送给灵儿的礼物。” “这是?” “水灵珠。” “这……是水灵珠?” 姥姥身子一震,声调满是不敢置信。 关于五灵珠,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赵灵儿甜甜一笑:“是啊,姥姥。” 王瑄开口附和道:“这本来就是女娲一脉的至宝,理应回到灵儿手里。” 姥姥看着王瑄,心中更是满意。 这说明他是真的在乎灵儿。 毕竟这世上能有几人能毫不犹豫地将到手的至宝又重新送出去的呢。 赵灵儿仰起小脸,眼神带着一丝期盼:“姥姥,王瑄哥哥说,我们要离开仙灵岛,是真的吗?” 姥姥慈爱地笑笑:“对,是真的。” “姥姥,我们先出去玩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赵灵儿满心欢喜,紧紧牵着王瑄的手掌,带着他向外跑去。 这一天,赵灵儿笑得格外开心。 夜色渐浓。 王瑄翻身上来,轻轻贴着赵灵儿,两人四目相对,赵灵儿的小脸下意识羞红起来,带着一丝懵懂:“王瑄哥哥,昨天不是洞房过了吗?” 王瑄轻笑:“灵儿,我们已经是夫妻,洞房自然是每天都可以啊。” “哦……” 情至浓处,赵灵儿娇嫩的唇瓣微微张着,毫无章法的呢喃声,不受控制地溢出。 …… 次日。 仙灵岛岸边。 除去王瑄和赵灵儿以外,其余六名侍女也已收拾妥当。 姥姥和蔼地笑笑:“你们都走吧。” 赵灵儿疑惑地问道:“姥姥,你不跟我们走吗?” 姥姥笑着说道:“姥姥留在这里,这里的花花草草也要人照顾啊。” “可是姥姥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灵儿实在不放心。” 姥姥笑得云淡风轻,语气笃定从容,安抚着灵儿:“灵儿,姥姥的安全你不用担心。阵法破了,还能再布,姥姥我跟着你师父灵月宫主也学过一些阵法,那些坏人要是敢来,姥姥不会放过他们的。” 王瑄同样柔声宽慰道:“灵儿,仙灵岛也是我第二个家,要是你想姥姥了,到时我们就一起乘船过来。” 赵灵儿鼻尖发酸,这才被渐渐说动。 …… 一行八人登上两艘小木船,木浆轻轻划开碧波。 姥姥站在岸边,目送着他们的小船渐行渐远。 行至盛渔村岸边,众人上岸。 王瑄带着赵灵儿来到一处喧闹的集市,买了许许多多她从未见过的新奇吃食。 赵灵儿绝色的美貌,吸引来了不少行人的目光,惹得她很是羞赧,下意识紧紧挨着王瑄。 之后众人来到一处河畔,顺水而下,坐船一路回到钱塘。 船只缓缓靠岸,就看见明珠立在岸边等候,一袭长裙迎风轻扬,脸上笑意盈盈。 “公子!” “明珠。”王瑄介绍道,“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赵灵儿,你叫她灵儿就行。灵儿,你叫她明珠姐姐吧。” “灵儿。” “明珠姐姐。” 明珠在前引路,王瑄带着赵灵儿一行人跟在身后。 高高的青砖围墙,将街市外头的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地面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屋内的家具一应俱全。 这里距离县衙倒是不远。 想来胭脂购置的时候,就特意考虑过这个问题。 趁着赵灵儿观看房间的时候,王瑄悄悄找来明珠,轻声说道:“明珠,你先回去吧,灵儿刚来,今天我就不回县衙了。” 这是赵灵儿离开仙灵岛的第一个夜晚,王瑄是她唯一的依靠,他自然不好不在。 明珠轻轻点头,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便有下人送来一桌丰盛的饭菜。 一天赶路下来,众人都很疲累,用完晚膳之后,王瑄便让她们回到房间歇息。 正房之内。 赵灵儿轻声问道:“王瑄哥哥,接下来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吗?” “我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等处理结束后,我想带你回苗疆。” “为什么啊?” 赵灵儿从降生起,就去了仙灵岛,因此她对苗疆,其实并没有什么印象。 “因为那里有个大坏人,一直想害你啊。你可是我最最亲爱的媳妇,你想想,我能忍受他这样的行为吗?” 赵灵儿连连摇头:“不能。” “对,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回到苗疆,我们一起解决这个大坏人,还苗疆一个朗朗乾坤!” 赵灵儿攥紧粉拳:“嗯嗯,解决大坏人!” 王瑄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轻轻一笑。 第229章 我已经超过你了 王瑄低头亲吻着赵灵儿柔软的唇瓣,品尝着她口中独有的清甜。 片刻后他微微退开,笑意盈盈地望着怀中的赵灵儿。 赵灵儿眉眼弯弯,回以甜甜一笑,眼神里满是依恋。 王瑄轻轻解去赵灵儿的衣衫,赵灵儿莹白如玉的肌肤尽数展现,脸颊泛起红晕,小手轻轻捂住唇瓣,生怕一会儿又溢出一些羞人的呢喃软语。 …… 一夜相伴。 天光微亮。 王瑄的指尖轻轻划过赵灵儿精致的锁骨,俯身朝着她粉嫩的脸颊轻轻吹了口气。 赵灵儿娇憨地回吹着,吐气如兰,眼波盈盈。 王瑄笑着说道:“灵儿,你以前怕痒,现在经过我的温养,你已经不怕痒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灵儿白皙纤细的玉足轻轻蜷起,珍珠般圆润剔透的脚趾微微收拢,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灵儿不知道。” “这说明你愿意全身心地接受我了呀,以后我的好,我的坏,我的喜怒哀乐,我的身边种种,你都愿意一并接纳。” “嗯……” 赵灵儿并没有意识到王瑄想说的是他身边的女人,心头一暖,微微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灵儿,今天我要去办点事,你就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王瑄暂时并不准备带赵灵儿回到县衙,更不急于让她接触自己那些媳妇。 赵灵儿虽然知道王瑄家中有女眷,但她肯定想不到王瑄有那么多。 王瑄也不想看到她难过伤心,心神恍惚,变得患得患失。 王瑄还是想着,在将来两人外出独处的过程中,慢慢让赵灵儿知道这一切。 赵灵儿轻声追问:“你要去做什么啊?” “我们接下来要动身去往苗疆,我要准备一些东西,灵儿,你也要在家里好好修炼哦,到时我们俩一路行侠仗义,降妖除魔。” 赵灵儿听得眼中满是憧憬之色:“嗯嗯,灵儿等着王瑄哥哥回来。” “你再睡一会吧,现在还早着呢。” 王瑄这时起身下床,拾起榻边自己的外衫,中间还带起一条灵儿的粉色肚兜,灵儿连忙害羞地拿进被窝。 他俯身在赵灵儿脸颊轻轻一吻,转身迈步走出房间。 …… 不多时,王瑄回到县衙的正房。 轻轻敲门后,便推门而入。 抬头一瞧,王瑄倒是微微一怔,小青此刻,竟然正站在妆台边,给白素贞梳妆打扮。 王瑄微微挑眉,疑惑地问道:“小青,你怎么这么早在这?” 小青幽怨地瞥了王瑄一眼,不想回答。 白素贞浅浅一笑:“我怕小青去给你添乱,所以我让她待在我身边。” 王瑄没好气地看着小青,弯起指节,在她额头轻轻一敲:“你要上天啊?你还要给我添乱?” “我就是想看看是谁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连家都不回了。” 王瑄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桃木梳,指尖缓缓梳理着白素贞柔顺如瀑的青丝,无奈地一笑:“什么话?什么话这是。你对新来的妹妹要包容,要尊老爱幼,人家还没有你零头大呢。” 小青撇着粉嫩的唇,眼底满是不服:“说的你有我零头大似的。” 白素贞透过镜面,看着身后的王瑄,柔声问道:“官人,你怎么不把灵儿妹妹接来和我们一起住呢?” 想来是明珠将赵灵儿的名字告诉了白素贞。 “我接下来得和她去一趟苗疆,还有就是,她性子比较敏感,可能暂时没有勇气一下面对你们。” 小青瞬间垮下小脸,很是不满:“你又要出去啊?” 王瑄噎了一下,苦笑着安抚:“应该不会太久。” 小青闷闷不乐:“每次都这样,然后再回来,再待几天,又再出去。” “那我好好补偿你一下。” 看着她娇嗔委屈的模样,王瑄心头一软,转身捧住她明艳俏丽的小脸,俯身重重印下一个深情的吻。 两人亲吻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在白素贞面前,如此情意绵绵的一吻,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小青跺了跺脚,又羞又窘:“姐姐,他欺负我!” 白素贞笑意温柔,打趣道:“那你也欺负回去啊。” 小青脸颊绯红,羞得无地自容,扭头转身,快步逃离了房间。 王瑄一本正经地说道:“小青终于走了,现在就是我们二人世界了。” 仿佛他刚刚亲吻小青,只是为了赶走小青一般。 白素贞问道:“灵儿妹妹就是那位女娲后人吗?” “是啊。苗疆那边有人想要害她,所以我想带灵儿回去灭绝后患,顺便解决苗疆一直以来的大旱。” “官人,需要我出手帮忙吗?” “如果实在麻烦,我再回来找你。其实苗疆那边,其他倒是还好,最麻烦的是一头上古凶兽水魔兽,回头我先去问问道济,让他想想办法。” 白素贞温婉点头。 “道济师父的法力深不可测,想来他应该会有办法。” “就是本来想和你们一起过个年的……” 看着王瑄惆怅的神色,白素贞反倒温柔宽慰道:“官人,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县衙的事情有我在,家里的姐妹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她们不会说什么的。” 女娲娘娘不仅是妖族圣人,还是人族圣母,事关她的后人,王瑄不想去,她都得推着王瑄去。 这可是有着大功德的善事。 于情于理,她都是一万个支持。 王瑄轻轻摇头,抬手轻抚白素贞绝美的脸颊,苦笑一声:“就是这样,我反而更加有些内疚。” “官人,你的手上怎么了?” 白素贞轻轻拉过王瑄的左手,摊开一看,只见他的掌心赫然印着一个清秀隽永的“灵”字。 王瑄不禁有些羞耻,倒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这是灵儿刻的,只要我还爱她,这个字就一直在。” 赵灵儿虽然还小,对女娲神力的使用还很浅显,不过在这方面倒是无师自通,在他手上印了个类似纹身的印记。 “女娲血脉,真是奇妙。”白素贞伸手细细摸了摸,又问道:“对了,官人,你这么早回来有事吗?” “我修为快要突破了,地仙劫快要来了,我准备找个地方渡劫,回来是想将金光阵布在野外,以防万一。” 不过,他真正的目的,还是想交好电母,只是这个原因没有必要说出来。 “官人,你修炼的速度真是快,恐怕你要不了多久就能超过我了。” 白素贞由衷感叹道,以后能保护王瑄的时间可不多了。 “我已经超过你了。” 王瑄笑着打趣一声,微微俯身,在白素贞的脸颊亲上一口,大手情不自禁地探入衣襟。 第230章 豪情在天 白素贞并未推脱,任由王瑄作怪,只是担忧地问道:“关于渡劫,你有把握吗?” 王瑄安慰道:“应该问题不大,我平时经常拿雷灵珠淬炼肉身,应该没什么问题。” “官人千万不要大意。” “为夫知道。” 王瑄温柔应声,细心为白素贞梳好满头青丝,整理好衣衫发髻,二人并肩一同走出正房。 王瑄开始收拢起二十一面日月宝镜,这自然又是将满院的佳人们尽数引来。 “为夫要突破地仙境了,因此要外出渡劫。你们不用担心,这阵法只是以防万一,为夫甩甩手,就能过了。” 敖瑾忙问道:“夫君,你要去哪里渡劫?” “寻一处荒郊野岭之地就行。” 胭脂又问道:“相公,我们能一起去吗?” 王瑄看着眼前一双双盛满担忧与期盼的眼眸,心中闪过暖意:“当然可以,我们一起去,反正你们以后也是要经历渡劫的,就当是积累经验了。” …… 荒郊旷野。 王瑄孑然一身,立于虚空,体内的灵气肆意奔涌,不再有半分压制。 头顶的天空,劫云渐渐汇聚,狂风怒啸席卷四野。 他的衣衫被狂暴罡风吹得猎猎向后扬起,长发肆意翻飞乱舞。 远处的平缓山坡上,一众佳人远远驻足而立,个个屏气凝神,神色紧绷,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担忧之色,目光紧紧锁在那道孤挺的身影上,心中满是牵挂。 云端之上。 雷公振着肉翅,锤凿蓄势,隆隆雷声隐隐酝酿。 电母催动漫天电光,照亮下方风暴中心的王瑄。 可当她的目光穿透层层雷云,电母心中立刻翻起惊涛骇浪。 这……这是金光阵? 她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满是困惑,明明当年自己那二十一面宝镜,十九面被番天印击碎,还有两面流落在外不知所踪。 为什么这个下界修士却是完整地施展出了她的本命大阵? 她一时心绪复杂,感慨万千。 这二十一面宝镜承载了她太多太多的回忆。 下方旷野,第一道劫雷已经轰然砸落,王瑄肉身硬扛,雷光炸开,地面烟尘翻涌。 云端之上,雷公手握锤凿,察觉出电母的异样,侧过头看向她:“你怎么了?” 当年,十绝阵之战,雷公并不在场,他对金光阵也并不了解,因此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没什么。” 两人继续施法,降下第二道、第三道…… 天雷一道强过一道。 王瑄被劈的气息奄奄,眼看劫云即将消散,他面朝天空,大吼一声:“让雷劫来的更猛烈些吧,我王瑄又有何惧!” 万一回头电母想找又找不到他,他岂不是白费劲了! 索性就中二一下吧。 胭脂疑惑地轻声说道:“相公怎么变得这么豪情在天了?” “可能是快要突破,太兴奋了吧。” 明珠满是担忧:“可是这样说,会不会不太好?” 当初她就是被地仙劫劈回原形,因此还有几分阴影。 “官人行事一向有分寸,我们静候佳音便是。” 雷公听到下方那声狂妄怒吼,攥紧手中锤凿,周身雷声隐隐暴涨几分:“好大的口气!竟敢这般张狂,莫不是存心挑衅?” “且慢。雷劫乃是天道定数,你我劫罚已经降完,怎可凭一己喜怒私自加重天劫。” 雷公一脸不忿,愤愤不平:“他布下阵法,显然已是取巧!” “可他并没有使用阵法挡下天雷。” 雷公全然不听劝阻,紧接着再次挥凿,雷光骇然,直直劈向王瑄。 电母见状,同样落下一道柔和电光照在王瑄身上,只不过,这道闪电却并无伤害。 王瑄被这一道突如其来的狂暴惊雷正面击中,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劈飞了数十丈远,烟尘四起。 雷公率先振翅离去。 电母看了下方的王瑄一眼,轻挥衣袖,同样转身离去。 黑云散去,天光重现。 远处一众佳人再也按捺不住,齐齐快步飞至王瑄身前。 看着他衣衫焦损、气息虚弱的模样,有的姑娘已经眼含泪花。 王瑄服下一颗疗伤丹药,调整气息,这次天雷淬体,好处多多,他灿然一笑:“放心放心,我好着呢。” 他在原地静坐,调息两个时辰,稳固地仙道基后,一行人才朝着钱塘县飞去。 “你们先回家,我去一趟灵隐寺,很快就回来。” 王瑄身形一转,朝着灵隐寺飞去。 灵隐寺。 王瑄进入寺门。 “王大人,您今天怎么来了?” 必清看到王瑄进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道济在不在寺里?” “在的在的,我带您去师叔房间吧。” 王瑄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来到一座禅房,必清抬手用力敲门。 “师叔!师叔!” “喂喂喂,大白天你要干嘛啊,你不睡觉我要睡觉的嘛。” 道济从榻上起身,将蒲扇随手插在颈后,一脸不耐地打开房门。 看向王瑄后,他微微一愣。 王瑄刚刚突破地仙境,此刻气息尚不稳定,还有尚未散尽的雷劫气息。 短短时日不见,他竟然直接跨过地仙大关,突破如此之快! 同时心中一突。 毕竟每次王瑄来找他,准没好事。 王瑄挥了挥手:“必清,你先回去吧。” 必清一脸喜意:“王大人,你竟然认得我啊?那我先走了。” 道济上下打量着王瑄,满脸惊叹:“县令大人,你这修炼的可真是快啊。” 王瑄淡淡说道:“你只看到了我的修为,却没有看到我在背后付出的努力。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你只羡慕我修炼快,却不知道我经历了多少。” 道济听得微微张嘴,一脸懵圈。 不是,我只是顺口夸你一句,你怎么还和我讲上大道理了。 到底谁是和尚啊? “说吧,你今日来找和尚我有什么事?” “你可知道水魔兽?” 道济手指一掐:“和尚知道。” “我听说水魔兽遇水不灭,你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放心,这水魔兽它成不了气候,会有人去解决它的。” “成不了气候?行,那你去把它干掉。” “我?” “怎么?你不想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如果有坏人作恶,人人都抱着你这样的想法,那正义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声张?现在水魔兽没有出来折腾,它但凡出来折腾,你可要挺身而出。道济,你也不想灵隐寺停寺整顿吧?” 第231章 谁说我记不住的? 道济面色一苦:“喂喂喂,你别老拿灵隐寺停寺整改吓唬和尚好不好?” 王瑄语气平静:“谁说我是吓唬你的?” “呐,大家都是修士,何必老拿凡间那一套来压我呢。” 道济心中暗自揣测,王瑄的来历绝对不简单,他曾经动用天眼通窥探王瑄的根底,却始终一片朦胧、看不真切。 想来要么是气运深厚,要么是大能转世。 王瑄淡淡一笑:“你要是道济和尚,我就用钱塘县令的身份和你聊。你要是降龙罗汉,那我就用观音菩萨的未婚夫来和你聊。” 道济无奈地翻翻白眼,猛地一拍脑门:“对啊,你不是认识观音菩萨吗?你怎么不去问她呢?” “菩萨愿不愿意帮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必须要帮我。” “哎呀!”道济无奈地长叹一声,“劫难天注定,和尚我不是那个应劫之人,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王瑄眉头微皱:“怎么,难道只有钱塘县的事你才管?”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道济故作高深,轻摇蒲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王瑄嗤笑一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我强求,我硬求,我乱求,我来你庙里求,我命由我不由天,你再这么神神叨叨,我现在把你这寺庙砸了!” “你别急啊!”道济连忙摆手安抚,认真解释道,“这么说吧,属于应劫之人的磨难,即便被别人出手解决,也是会有新的磨难出现的。” “我让你出手了吗?我先前是问你知不知道解决它的办法?倒是你,叽叽歪歪半天,一句没说到点子上。” 道济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半晌才讪讪道:“和尚我只是听说过这种凶物,实在是没有交过手啊。” “我都多余来问你,我就该回去抱着我的胭脂老婆睡大觉。”王瑄眼神不满,忽然神色一肃,“对了,最近这段时间,钱塘这一块的治安你可给我搞好了,但凡让妖怪祸害了半个钱塘百姓,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 王瑄收拾心情,回到县衙。 一众媳妇们都聚在厅堂,等他回来。 他将二十一面日月宝镜交到白素贞手上,让她之后在县衙里重新布阵。 接着,他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安慰,说些临别的体己话。 胭脂、明珠、范十一娘、钟藜、敖瑾…… “瑾儿,这次外出,我想将你带在洞天,你愿意吗?” 一来王瑄是觉得,和敖瑾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二来便是,万一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灵儿身边总归有个高手护着。 敖瑾想也没想,连连点头:“瑾儿愿意。” 王瑄稍显愧疚,抚摸上她白瓷般的脸蛋,低声解释:“灵儿她还小,心思又比较敏感,你若是跟在身边,她难免患得患失,夫君向你保证,每天都会去洞天见你,等到时机合适,就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敖瑾听罢,非但没有半分委屈,反而露出一个又甜又纯的笑容,伸手轻轻覆住他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背。 “夫君,你真好,特意和我解释这么多,就怕我一个人多想。” 最后,才轮到大老婆白素贞。 两人低声互诉衷肠。 直到最后,白素贞柔声提醒:“官人,英台妹妹那里,你也记得去上一趟。” “娘子,你真是为夫的贤内助。” 王瑄听得心头一暖,他的左手搂上白素贞柔韧的腰,悄悄向下,轻轻地抚弄着。 其实,即便白素贞不说,王瑄也记得这事。 一旁的小青故作嫌弃:“女人多的都记不住了吧。” 王瑄没好气道:“谁说我记不住的?小倩、秋练、宫主、三娘、牡丹、玉玲珑、阿奴、彩依、水月、小白、雪琪、小师妹、幽姬、灵儿……我记得清清楚楚好吗?” 一众姑娘们听得是惊叹连连。 小青阴阳怪气地鼓着掌,不满道:“姐姐,你看他,一脸骄傲,跟吃了蜂蜜一样。” 王瑄轻咳一声,连忙解释:“咳咳,你们别误会,这些都是我认识的姑娘,只有极个别是我们这种关系。” 范十一娘打趣道:“瑄哥哥,那你心里有没有这样的想法啊?” “看缘分吧。”王瑄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这个人比较看重缘分。” “怎样算和你有缘啊?” 范十一娘不依不饶,接着问道。 王瑄走过去,轻轻敲了一下范十一娘额头:“当然是我喜欢的,又喜欢我的呗。” 范十一娘回道:“我以为只是漂亮呢。” “漂亮是一方面,心地也要好啊。”王瑄环视满堂,正色道,“明日一早我就会动身离开钱塘,我会尽快处理好苗疆的事情,然后回来看你们的。” 白素贞轻轻摇头:“官人,若不是你在外面奔波,我们姐妹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修行资源,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就是,家里的事不必担心。” 王瑄点点头,又看向小青:“小青,你陪着你姐姐,照顾好家中姐妹,算了,对你的要求也不高,别给你姐姐添乱就行。” 小青气呼呼道:“我什么时候添乱过?” 王瑄笑着抚摸小青的发顶:“我就喜欢看你这炸毛的样子,多可爱啊。” …… 万松书院。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 祝英台和银心正在斋舍里小声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祝英台声音微沉:“谁?” 门外没有回应。 银心起身走过去开门,抬头瞧见来人,满脸惊讶:“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王瑄挑眉一笑,故作不知,“不过,我们认识吗?我又没见过你。” 他走向屋内,迅速将门带上,朝着内里走去。 银心拽住王瑄的胳膊:“诶,你怎么会来的啊?” 祝英台走出内室,看见王瑄时眼前一亮,满是惊喜,软声问道:“她没有失礼吧?” 银心轻轻点头:“有,他直接就闯进来了。” 祝英台无奈轻嗔:“我问的是你。” 银心:“……” 王瑄笑着说道:“她就是那天和你一起在野外的小丫鬟吧?” 祝英台柔声应道:“是啊。” 王瑄看向银心,和颜悦色:“我有些话想和你家小姐说,你要不要先离开一会?” 第232章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不行!”银心连连摇头,护主心切,“我家小姐还没出阁,你怎么能和我家小姐单独在房间里呢?” 银心后来可是 听祝英台讲过她和王瑄的事情。 两人在书院中私定终身。 当然,两人亲吻还有王瑄会法术这两件事,祝英台并没有说出来。 前者是太过羞耻,后者是太过离奇。 银心可是听人说过的,女孩对男孩,是不能太主动的,这样会不被珍惜。 现在小姐的女子身份王瑄已经知晓,两个人私下在一起,要是王瑄看小姐生得漂亮,一个把持不住,兽性大发,那可怎么办? “唉……”王瑄轻叹一声,故作失望,“好吧,那我就走了。” 祝英台连忙出声道:“那个,银心,你想什么呢?我们就是正常探讨经义。” “可是,小姐……” 祝英台走上前,轻轻推着银心的肩膀,像哄小孩一般:“乖,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就这般,半哄半推,将银心送出门去。 眼见房门“吱呀“一声重新合上。 银心倒也没走,索性就在门口站着。 两人万一真的你侬我侬,又有其他人来,她干脆还是在这帮忙放风吧。 她才不是想着在门外偷听什么的。 屋内,祝英台重新走回。 王瑄上前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问道:“这些日子你很忙吗?也没见你来县衙找我?” 这段日子有两天是书院旬假的日子,虽然王瑄都不在县衙,一次在杭州府,一次在仙灵岛,不过他问过白素贞,祝英台确实没来找过他。 祝英台这时恢复了小女儿的娇俏神态,轻轻挣了挣手:“你还说呢?这都怪你。” 王瑄拉着她的小手不放,两人一起在床沿坐下。 “为什么怪我?” “你写给我的《送上虞祝生序》,自从被其他同窗摘抄后,声名渐起,每次一到旬假,都有人要找上门来,要同我结交,有次我刚刚走出院门,就看到其他书院的学子在门口等着,吓得我只好托病在屋里休息,连这个门都不敢出。” 王瑄眉头微皱,语气不悦:“这怎么能允许呢?” 祝英台轻笑道:“再这样下去,怕是全杭州府的人都得要来找我了。” 王瑄略一思索:“这样,我回头让县里出具一份文书,明令各处书院,严加管束各家学子,不许扎堆堵在其他书院院门,还你一份清净。” “不用啦,很快就要过节放假了。” “你过节回家前,去一趟县衙,我让我的一位夫人陪你回去。” “啊?”祝英台很是惊讶,“为什么啊?” 王瑄理所当然地笑笑:“不陪你回去,怎么知道你家在哪,我又怎么上门提亲呢?” “哦……”祝英台这才恍然,脸颊悄悄一红,忽然又道,:“我忽然想起,不用等《王怀瑜与祝英台》问世了,单凭《送上虞祝生序》,我们可能就要名垂青史了。” “我也没想到随手写下的一篇序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不过,只有《王怀瑜与祝英台》问世,世人才知道名动天下的祝生会是个美貌的女子啊。” 祝英台抿唇,眼波轻转:“那时别人肯定会想,你为我写序时,是不是就别有用心了。” “随他们去想呗。”王瑄满不在乎,“以后我们得道成仙,几千年后再次听到这个故事,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我们以后都能成仙吗?” “当然能了。”王瑄回答的斩钉截铁,“到时我给你找来一堆蟠桃和仙丹,你想不成仙都难。来,张嘴,我给你喂个宝贝。” 祝英台乖乖仰起俏脸,张开樱桃小嘴。 王瑄瞧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乖巧模样,喉头微动,忍不住便想歪了。 脑海里,竟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一幅她跪在地上的旖旎画面来。 王瑄驱散纷乱的思绪,拿出一颗葡萄大的朱红色小果喂进她嘴里:“这是血果,吃了可以增加力气。” 祝英台嚼着果子,将信将疑地攥了攥拳头,感受片刻,疑惑道:“感觉没什么变化呀。” “你试试,能不能抬起整张案桌。” 祝英台看着依旧是那副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可她伸手往案底一托,竟然轻轻松松就将那整张沉重的书案,一举抬了起来。 祝英台顿觉神奇:“力气真的变大了。” “我这儿,还有一些丹药,得等你踏入修行之后,再给你。现在吃,不能全部发挥药效。”王瑄同样起身,来到她身后,笑道:“以后让你面壁是不是不会觉得累了。” 祝英台扬起嘴角,俏生生地回道:“你要是舍得,你就让我面壁吧。” 王瑄听得心头一荡,低下头,一手轻轻搭上她的腰,在她柔软的嘴角,亲了一口。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 “什么话呀?”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就是这只蝴蝶呀。” “我是蝴蝶?” 王瑄目光满含绵绵的情意:“你是一只漂漂亮亮、粉粉嫩嫩的小蝴蝶。” 祝英台脸色一红,下意识地岔开话头:“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瑄眼神一暗:“我要离开钱塘一趟。” “要去很久吗?有危险吗?” “你别担心。”王瑄温声安抚,“就是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既然现在《送上虞祝生序》声名鹊起,明年你更不能来学堂了,免得你的女子身份不慎暴露,反而给家族带来麻烦。等我一回来,我就去你家提亲,你只管在家,乖乖等我。” 王瑄摸着祝英台的小脸,尽管她现在是一身学子的打扮,可在王瑄眼里,那份清丽俏美,半分也掩不住。 “嗯嗯。我等你来我家。” 王瑄目光下移,故作戏谑:“而且你天天束着裹胸,我也心疼她们。” 祝英台脸颊瞬间羞红。 王瑄又问:“你以后要怎么补偿我?” “什么补偿啊?” 王瑄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这般紧紧裹束,万一缩水了呢?” 祝英台俏脸红透,又羞又恼,低头看了一眼,小手放在身前,声如蚊呐:“不会吧。” “我是开玩笑的,但也是真的心疼你,束胸的坏处可多着呢。以后不用逞强,你的强来了。” 王瑄再度吻了上去,轻轻撬开她的唇齿。 …… 门外廊下,梁山伯夹着书卷,恰好路过。 “银心,你怎么站在屋外?” 银心心里直翻白眼:当然是里面那两个人不让我在里面啊! 她随口扯了个谎:“梁公子,我做错事了,我家公子让我罚站。” 梁山伯很是热心:“这大冷天的,我帮你说说情吧。” 银心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梁山伯很不识趣地在门外喊道:“祝兄!祝兄!” 银心一脸无语加生气:“我都说不用了!” 这时,屋内俏脸嫣红、呼吸微乱的祝英台正在挥动小手,忽然一愣,茫然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知所措地看向王瑄。 第233章 作为丫鬟,考虑的就很多了 望着王瑄得意的表情,祝英台羞声道:“你不准笑!” 一听说王瑄即将外出,稀里糊涂紧张担心之下,下意识就想着为他做点什么。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尴尬且旖旎的情况。 王瑄微微一笑,轻轻摩挲着她的小手,随意地问道:“他经常来找你吗?” “也不是,我们交集也不多。” “碍事的人,在哪都很碍事。”王瑄眉头微蹙,淡淡说道:“那你把他打发走吧。” 祝英台清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对着门外扬声:“有事吗?” 门外的银心满脸不耐。 下人待人的态度,是会跟随主人的。 银心本来就觉得梁山伯这个人迂腐憨直,如今祝英台对梁山伯处处疏远,银心自然也是如此。 梁山伯在外喊道:“祝兄,天色已晚,不如你让你的书童回去休息吧?” 祝英台顿时一脸懵圈,茫然地眨了眨眼,全身只有小手不受控制地轻轻蜷动。 自己不是早就让银心回去休息了吗? 银心这时连忙开口:“公子,你不是吩咐我在门口罚站一炷香吗?现在时间到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祝英台强作镇定,声音平稳地传出去:“你回去吧。” “公子,你早些休息。”银心应了一声,又看向梁山伯,语气带着几分驱赶,“你还在我家公子门口待着干嘛?” 万一里面两人在说什么情话,岂不是被这人给听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县令王瑄来到小姐的斋舍中有没有被人注意到,当然即便被人知道,在外面眼里这只是两个男子的相会,但银心还是得为小姐扫去一些隐患。 小姐只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幽会之中,但她作为丫鬟,要考虑的就有很多了。 “祝兄,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梁山伯倒也没什么事,可不知道为什么,祝英台像是有引力一般,他总是忍不住地想要多多靠近祝英台。 以他的榆木脑袋,只是把这理解为两个年少挚友的相交。 只可惜,祝英台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疏远他,躲着他。 除了课堂时间,他想见祝英台一面都难。 这样的心境下,他连带着学业成绩都一落千丈。 王瑄故作愠怒,轻哼一声:“这小子,不会是我的情敌吧?” 祝英台轻轻摇头:“不会吧,他又不知道我是女子。” “万一他就喜欢男的这一口呢。” “啊?” 祝英台满脸惊愕,同时心中一紧。 这下她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太愿意接近梁山伯了。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似乎的确和一般的同窗不太一样。 “可是两个男子能干嘛?” 祝英台实在难以理解两个男子之间为何会有情意。 “能啊,无非是迎男而上嘛。你听我说,就是其中一方会将……” 王瑄的右手抬起,轻轻点在祝英台的臀儿上。 “啊?” 祝英台浑身一颤,想想都觉得荒唐不堪。 门外的梁山伯久久听不到屋内回应,又高声唤道:“祝兄!祝兄!你在听吗?” 银心不满道:“我家公子身子不适,需要静养,你来烦他干嘛?” 祝英台淡淡道:“我要休息了。” 梁山伯依旧不肯罢休:“是身子不舒服吗?可要我去药房抓一些药?” “你对我家公子这么殷勤干嘛?” “不用了,我现在要安静。” 梁山伯满脸失落,悻悻离去。 银心撇了撇嘴,也跟着动身离开。 只因她发现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更加妨碍小姐。 她脑海里不禁想着…… 以后小姐要是顺利地嫁给王瑄,那他以后就是自己的姑爷了,他要是要自己服侍他怎么办? 自己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随着屋外两人的声音消失,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的气氛又变的旖旎暧昧起来。 王瑄眼神微眯,一脸舒适。 祝英台则是好奇又羞涩,且不知所措。 王瑄掌心一翻,凭空引出一汪清润的湖水,悬浮在她手边,温声道:“来,净净手。” 他就着那水,仔仔细细,替她将一双纤手洗净。 “英台,你真是可爱。” “这样就可以了吗?” 祝英台小声问道。 “不能再可以了。” “哦。”祝英台不舍地问道,“你要走了吗?” “你躺下休息吧,我就坐这陪你聊聊天,等你睡着,我再离开。” 祝英台躺卧在床榻上,看着坐在床沿的王瑄,轻声道:“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你想听什么?” “你就给我讲讲你想写的《王怀瑜与祝英台》的故事吧。” “一开始呢,王怀瑜是县令,祝英台呢,是学子,两人因为一次水患的事情结缘,本就年纪相仿,又数次相逢,渐渐互为知己,亦师亦友。” 祝英台眨了眨眼,问道:“你用戒尺打我屁股的事情会加进去吗?” 王瑄笑道:“你想加吗?” 祝英台脸颊一红,渐渐摇头:“还是别了。” “那可由不得你。”王瑄继续叙说故事,“王怀瑜写下一篇《送上虞祝生序》送给祝英台,祝英台因此名动天下。 可祝英台却在回乡的途中,凭空失踪,杳无音讯。 王怀瑜感念挚友,托人四处寻访,终于寻到祝家。 祝父祝母虽然悲痛,可却克制地很好。 王怀瑜在祝家做客期间,偶遇祝英台的孪生胞妹祝婉。 作为未出阁的女子,原本两人应该避嫌。 祝婉却出言相邀,‘王大哥,你多和我讲讲我哥的事情吧。’ 王怀瑜便将两人过往种种,原原本本地说出。 一来二去,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人,渐渐生出情意。 王怀瑜感念故人,又倾心于祝婉,几番求娶,祝家父母最终应允了这门婚事。 大婚之日,红烛高燃,满堂喜庆。 待到宾客散尽,洞房之内只剩二人。 王怀瑜伸手,轻轻掀开新娘的红盖头。 摇曳的烛火,映着佳人的容颜,眉眼间竟依稀有着几分昔日祝英台的影子。 ‘婉儿……’ 他心头一动,正要开口。 那新娘却轻轻抬手,拢了拢鬓发,微微一笑。 ‘夫君,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你喜欢的是婉儿,还是祝英台?’ ‘我……’这一刻,王怀瑜迟疑了。 新娘这时柔柔一笑:‘夫君,从来就没有祝婉,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祝英台。所谓失踪,其实是家中怕我女扮男装的旧事泄露,才编造出祝婉这一个身份,用来掩人耳目。‘ ‘什么?’ 王怀瑜如遭雷击,不可置信。 ‘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当初对于我环痕的存在,怎么轻易就被我骗过去了呢。‘ 祝英台脸颊泛红,‘你还记得第一次是怎么用戒尺罚我的吗?’ 王怀瑜喉头微微滚动,看着面前肌肤白皙、体态曼妙的新婚妻子,往日那个少年书生的模样,与眼前这绝色佳人渐渐重合。 失而复得的惊喜,难以言喻的火热,一齐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将妻子拥入怀中。 到这里就是结尾了,可能还有些细节不够到位,你有没有什么想改的地方。” “我喜欢,不用改。”祝英台唇角扬起,意犹未尽,“我还想听你讲别的故事。” 第234章 你还是不是男人? 就这样,一个讲,一个听,不知不觉就到了亥时。 听着王瑄讲的各种离奇古怪、闻所未闻的故事,比如男女互换灵魂啊、重生复仇啊…… 祝英台神采奕奕,一点不困,但她眼看夜色已深,实在不忍耽误王瑄,于是装作倦意来袭的模样,缓缓闭上眼睛,睡颜恬静安然。 王瑄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轻声细语地说道:“等我回来。” 祝英台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 王瑄悄无声息地离开书院,他刚走出书院,只见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来到书院窃玉偷香,你的爱好倒是与众不同。” 面前女子身姿修长,长发高高束起,高耸的饱满呈现身前,金色仙袍被夜风掀起,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笔直修长的美腿,周身萦绕着游走不定的淡淡电光。 “阁下偷窥的爱好,同样与众不同。” 王瑄回敬一句,上下打量一番,心中了然,面色不显。 【姓名:电母(金光圣母)】 【年龄:4700岁】 【境界:金仙中期】 【注:昔日截教弟子,金鳌岛十天君里唯一的女仙。封神之战摆下金光阵,战死后魂魄飞往封神台,被封为闪电神,即电母。性格骄傲、刚烈、好胜,经历封神之劫,尽管性格有所收敛,但骨子里烈气还在,不甘还在。】 “如果你们在做一些特别的事情,我可不会去看。”电母开门见山道,“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在王瑄渡劫时,电母最后一下闪电实则是在王瑄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记,因此她才能下凡后精准迅速地找到王瑄。 她到的时候,正好赶上王瑄在给祝英台讲新奇的故事。 王瑄答应地干脆利落:“你说。” 这下,倒轮到电母微微一怔,颇感意外了。她万万没料到,这人竟然回答得,这般痛快。 “你的阵法,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我暂时回答不了。”王瑄语气从容,开始画着大饼,“但如果你想要,我将来可以送你。” 电母闻言,眸光一缩,大为惊讶。 当年金鳌岛十天君,她与其余九天君情同手足,一同钻研阵法,一同对阵西岐。 金光阵里的二十一面金光宝镜承载了她太多太多的回忆。 有欢乐,有哀伤,也有遗憾…… 她这次下凡,倒也没想过强取豪夺。 以她的为人,她做不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她又不是阐教的那帮小人。 可这人竟然承诺,要将金光阵送给自己? 她压下心头波澜,重新审视着他,缓缓开口:“你知道我是谁?” 王瑄神色坦然:“我知道。” 电母眉梢微挑:“你说说看。” “电母,又或者,金光圣母。” 金光圣母。 好久远的名字。 都不知有多久没有人这么称呼她了。 “你……”她眸中电光微漾,难掩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缘分。” “你真的愿意以后将金光阵送给我?多久算以后?” “五百年后,我双手奉上,这个时间只会提前,绝不会延后。” 五百年后,这金光阵肯定跟不上王瑄的修行进度,做个顺水人情,也未尝不可。 当然,他真正的目的,还是和电母攀上交情。 就是不知道拿下电母,【百美录】会爆出哪些奖励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帮我做一件事就行。你抽空告诉天庭的牡丹仙子,就说王瑄很想她。” “你认识牡丹仙子?” 电母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她重新上下打量着王瑄,没想到这凡间的小小修士,竟然还认得,王母娘娘身边那位仙娥。 而且听这话的意思,两人的关系还不一般。 这小子,连王母娘娘身边的仙娥都敢招惹,她对于王瑄,倒是多了一份欣赏。 或许这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王瑄轻轻点头。 电母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 “事关牡丹仙子,我不能多说。” “金光阵,是我一生修行的执念。”电母见状,没再追问,话锋一转,“你既然许诺,我便信你一回。只是我金光,不能平白受你恩惠。” 话音落下,她微微抬手,指尖一缕微光泛起,周遭立时布下一层隔绝内外的仙幕。 随即,她抬手探向自己的衣襟,指尖搭上衣带,竟当着他的面,缓缓解了起来。 王瑄眉头微蹙,连忙伸手拦住,疑惑道:“你要干嘛?天界不是有规矩,不允许神仙动情吗?” 电母眼中闪过一丝坦荡,没有半分忸怩,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我可没有动情,这只是报酬。” 当然,这其中还有长久在天庭压抑下的一点放纵。 见王瑄无动于衷,似有顾忌,电母顿时眉头微挑,语气不悦:“你是不是男人,还是说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刚起色心,你就会电我?” “你招惹牡丹仙子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电母唇角似笑非笑,电光在指尖乖巧地跳跃,“你要是更喜欢被电,我也可以满足你这个要求。” 王瑄平复心情,问道:“我要怎么称呼你,电母还是金光?” “金光吧。” “金光,你是认真的?”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王瑄虽然喜欢快刀斩乱麻,但这次他觉得自己才是被快刀斩的那一方。 看来这一顿开垦,是逃不过去了。 “好。”王瑄朗声一笑,拉过金光的手腕,“不要抗拒,我带你去个地方。” 既然都这么说了,王瑄还矫情什么。 电母就算要对他有坏心,也不至于用仙人跳这招吧。 他心念一动,便带着金光,来到洞天。 毕竟当街做这种事情,他还是有些放不开。 金光四周打量,山湖温软,草木葳蕤,她轻轻点头,眼中异彩连连:“你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 “你身上也有两个。” “我有什么秘密?” 王瑄意有所指,不再迟疑,揽过电母的腰肢,亲手解开金色的仙袍。 第235章 紫霄电目 有诗曰: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王瑄心里觉得,金光之所以隐忍不发声,是为了维系自己作为神仙的仪态和风度。 这怎么能允许呢。 王瑄想听到她更失控的声音,更想看到她更失态的样子。 可金光只是鼻间轻哼一声,媚眼如丝地斜睨着他。 “宝贝~” 情动之际,王瑄情不自禁喊出了一句肉麻至极的称呼。 这可是他头一回和天庭的神仙有过这样的缘分,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两人这是初次见面,谈不上熟悉,更谈不上了解,彼此之间还隔着一层生疏,王瑄便想着,用一个亲昵的称呼,来拉近两人的距离。 这个距离指的是心理上的距离,而不是肢体上的距离。 那个已经近的不能再近了。 金光微微一怔,眉间轻挑:“你在叫我?” “嗯。” 金光容颜莹白似玉,眉目如画,此刻眉头轻轻拧起,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你是把我当成一件法宝了?” “你想哪去了?这是称呼心爱之人的意思。” “你爱我?” 王瑄伸手,轻轻扣住金光的手掌。 二人十指交错,指根紧紧相贴,掌心的温度相互交融。 “至少这一刻,我爱的不能再爱了。” …… 【点亮电母图鉴,奖励:紫霄电目!】 王瑄先前还在想着得到电母后的奖励,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手了。 人生际遇,真是不可想象啊! 紫霄电目,平日里和常人双目无异,催动之时,瞳孔之中便会流转紫金色的电光。 它有着破妄辨伪的能力。 能够看穿幻术、化身等障眼法,识别妖魔变化,甚至能看穿阵法根基、法宝弱点。 非但如此,对敌之时,目光还可射出一缕先天紫电,专伤他人神魂。 这门神通的威力,是会随着他自身修为的增长,而水涨船高的。 另一边被王瑄紧紧搂在怀里的金光,同样在思量着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作为封神榜上的一员,名字刻在榜文之内,神魂根基和封神榜相连,时时刻刻都能隐约感受到那一道来自封神榜的牵引。 可她现在竟然感觉到,封神榜那层锁缚看似依旧稳固,实则变得松动,如同朽坏的绳索,似乎轻轻发力便可挣脱。 封神榜对于上榜之人的束缚不可谓不多。 如果犯下过错,打神鞭便可直接轰击神魂,轻则修为大损,重则魂飞魄散。 而且上榜之后,道行停滞,无法再往上突破大道,只能维持现有的修为。 人人各有神职在身,再不能像从前在截教时那般,隐世闭关、不问外事。 就连一身神力,也有一部分依托香火维持,一旦人间香火衰减,自身力量也会跟着衰弱。 可她现在却发现,竟然能挣脱这样的束缚。 她心头怎么能不翻起惊天波澜! 不过她在天庭待这么多年,早已不再是那个率性而为、无所顾忌的性子。 自己现在挣断又能如何? 她自己只是圣人和天道下面,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随便动一根手指头,就能将自己捻死。 想到这里,她微微低垂眼帘,看了一眼王瑄不安分的手指头。 王瑄已经从奖励中回过神来,又让金光圣母转过身去,背对着自己的胸膛,吭哧吭哧。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金光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只要随便找个人行房,就能脱离封神榜。 这十有八九,就是王瑄的原因。 可看他这副浑然忘我、乐在其中的模样,又似乎,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不管如何,王瑄的出现,说明天地之间已经生出了变数!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那颗沉寂多年的心,似乎又重新活了过来。 因为她在王瑄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话说回来,当年封神大劫,截教还有好几位一同遇难、一同上榜的师姐,若是引荐她们与王瑄相识,说不定她们身上封神榜的禁锢,也能随之松动…… 只不过,这事干系太大,还得从长计议。 …… 金光哼唧着问道:“你跟多少女人好过?” 她这时已不复威仪,肌肤泛着淡淡的绯红,声音柔软而甜美。 这小子,对于自己,倒是一点不客气。 花里胡哨的动作,一样接一样的来。 王瑄面带得意,嘴上却十分谦虚:“不多不多,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和真正意义上的神仙做这种事,可能多少有些兴奋。” 金光眯起眼,追问道:“那你和牡丹仙子是什么情况?” “我和她可远远没到你这一步。” “你还没和我介绍过你自己。” “我叫王瑄,今年二十,大周的探花郎,钱塘县令。” “你好小。” 金光忍不住感叹一声。 尽管她早有预料,知道王瑄会很年轻,却也没想到,竟会年轻到这般地步。 在她眼里,王瑄和小孩,又有什么区别。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是不是有歧义?” 王瑄故作不满地晃着身子。 “果然是个孩子心性。” 金光指尖轻轻划过王瑄的面颊,目光中带着些许宠溺的意味。 王瑄却是忽然开口:“你把衣服穿上吧?” 金光略显疑惑,眸光带着几分不解:“你这是在完事了,还是生气了?” 王瑄轻轻一笑,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和穿着衣服的你继续。” 金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怔愣片刻,才没好气地反问道:“那你先前为什么还脱?” “想看。” 王瑄答得那叫一个实诚。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金光耳尖泛起一层薄热。 她指尖拾起那件鎏金仙袍,缓缓拢上身,衣间细碎电光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轻流转。 “不会电到我吧。” “现在知道怕了?” …… 金光圣母衣衫重整,长发重新高高束起,面容依旧是那副英挺模样,只是眉宇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手伸出来。” 金光声音平静,似乎方才的旖旎,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瑄不解地伸出右手。 金光握住王瑄的手心,翻转过来,手背朝上。 她指尖萦绕一缕淡淡的金紫电光,轻轻按在王瑄右手手背。 王瑄低头望去,一枚小小的闪电印记烙印在手背之上,只觉一股温润的电力悄然流淌进自己经脉之中。 第236章 吃上电母的软饭了 “这印记可催动三次,既可御敌,亦可借电光飞遁。”金光淡淡解释道,“等有合适的时机,我会替你传话给牡丹仙子。至于你答应我的事情,若你日后言而无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软饭也是又吃上了。 身上也是又多了一道印记。 王瑄毫不见外的问道:“用完了还能找你续吗?” “你能找到我再说吧。” “那个,你下次准备什么时候下凡?我可以提前把时间腾出来,好好陪你。” 金光眉头微挑,面色却是一本正经,凛然威仪,声音清冷:“还想今天的美事?” “也不全是,我就是觉得我们可以深入了解下去。”王瑄一脸正色,又忍不住暗暗嘚瑟,故意问道,“你刚刚感觉还好吧?” “一般吧。可能是你修为太低的原因,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王瑄大受打击,自是不信:“怎么可能?你刚刚明明……” “你若是修为再高些,我或许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金光轻轻摇头,“现在嘛……” 王瑄可是她将来逆天改命的关键所在,自然是要好生激发一下他修炼的动力。 “那我以后修为突破了,再试试?” 金光倒是没有回绝,唇角扬起,绽放出动人的笑意,下一瞬,这道高挑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王瑄并不意外。 自己的袖里乾坤,根本不可能困住金仙境界的金光。 不过回味起刚才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金光竟然格外地顺从,这不禁让他心中的自得满满。 看来人长得帅,仙子也顶不住啊。 王瑄心念一动,走出洞天。 此时,外面已是清晨。 城中一片热闹的景象。 早点摊子支起,挑担小贩沿街吆喝,蒸腾的热气裹着粥香和面点的气息。 行人往来不绝,有赶路的客商,有出门采买的百姓,鸡鸣混着人声,满城的烟火气。 有道是,洞中不知岁月。 洞天里面,天色始终是一片明亮,出来才知道,不知不觉间,已经从晚间到了清早。 合着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时辰。 难怪有些不胜腰力。 王瑄回到灵儿住着的小院。 他推门而入。 “王瑄哥哥,你回来了。” 睡梦之中的赵灵儿睁开双眼,喜形于色。 王瑄柔声解释道:“临时出了点事情,所以回来迟了,你没有多等我吧。” 赵灵儿只是甜甜地笑着:“灵儿困了就会睡的呀,王瑄哥哥,你一夜都没睡吗?你去做什么去了?” 王瑄避重就轻道:“我去找人问了一些,关于苗疆的事情。” “王瑄哥哥,你辛苦了。” 赵灵儿眨着水润的眸子,一脸心疼。 “我们两人之间,还说这些作甚。” 王瑄心中纠结,看着灵儿天真可爱的模样,他既想让灵儿维持这样的天性,又不想一直隐瞒灵儿。 可又转念一想。 与其让灵儿被动地得知,还不如自己一点点吐露出来。 王瑄轻轻摇了摇头,适时地面露难色:“其实,我也并非全在忙你的事情。灵儿,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家中已有女眷,我们今天就要动身出发,所以我去交代了一些事情。” 赵灵儿天真地问道:“女眷是什么意思啊?” 王瑄不禁恍然,难怪当初结婚之时,听到王瑄说起家中女眷,赵灵儿都没什么太大反应。 原来是她压根不知道女眷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这样的关系。” 赵灵儿似懂非懂:“我们这样的关系?” 王瑄神色柔和,心里带着几分怜爱:“是。但灵儿你在我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每个女子对他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他是活生生的人。 是人,便总归会有所偏爱。 对于赵灵儿,他就有。 “王瑄哥哥,你会一直喜欢我,是吗?” “嗯,一直。”王瑄答得毫不犹豫。 赵灵儿清丽的小脸上露出笑意。 “王瑄哥哥,你一夜未睡,上床休息一会吧。” 王瑄也确实想歇上一会儿,便脱去外袍,上床将灵儿紧紧抱住。 “你陪着我一起。我怕你知道后,会想要离开我。” 王瑄向她展现着自己对于她的眷念。 “灵儿爱你,所以灵儿不会让你伤心和为难的。” 王瑄顿时搂的更紧了。 “王瑄哥哥,你还不睡吗?” “灵儿,你会唱歌吗?你唱歌哄我睡吧。” “好呀。” 赵灵儿轻轻唱着云南的小调,曲调是她姥姥从前教过她的,词句却是她自己想的。 “山边云儿慢慢飘,溪水绕着山坳,哥哥伴我向前走……” …… 王瑄一觉醒来,枕边已空空落落。 “灵儿!” 王瑄大喊一声,急忙跑出房间。 “灵儿!灵儿!” “王瑄哥哥,怎么了?” 赵灵儿这时从灶台的方向小跑过来。 王瑄松了口气:“你怎么起来了?” “灵儿在煮莲羹。” “我以为……”王瑄话说一半,不再多说,又话锋一转,“灵儿,我去买件东西,你等我回来。” 他又飞速去了一趟县衙,将敖瑾收入洞天。 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他便折返回来。 两人一起尝着赵灵儿制作的莲羹。 莲羹这种东西,味道淡淡的,算不上多么美味,但王瑄依旧毫不吝啬地夸赞着灵儿的手艺。 吃完后,两人正式启程出发。 王瑄已经预定好了这次出行的路线。 第一站,便是乱葬岗,将军冢。 他要先带着赵灵儿打怪升级。 他把这看作是让赵灵儿快速成长的一次试炼。 他连任务和奖励都想好了。 主线任务:击败赤鬼王! 奖励:土灵珠! 王瑄倒不是完全冲着土灵珠来的,主要还是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当然,话又说回来,有了土灵珠,可以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毕竟,这可是日后,解除苗疆大旱,所必备的一件宝珠。 第237章 林月如 苏州城。 王瑄牵着赵灵儿的小手,两人漫步在苏州城中。 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这里水巷纵横,商铺林立,白墙青瓦,檐角错落,水上舟楫往来不绝,繁华程度丝毫不亚于杭州。 两人停在街边一处糖画小摊前面。 “灵儿,你喜欢哪种图案?” 赵灵儿将摊上那些晶莹剔透的飞禽走兽看了个遍,一时只觉样样都好,又把这个难题抛给了王瑄。 “王瑄哥哥,你帮我选吧。” 王瑄对着糖贩招呼道:“画个龙吧。” “好嘞!” 糖贩手法熟练至极,他手握铜勺,舀起熔成蜜色的糖稀,手腕轻轻一转,丝丝缕缕的糖汁落在石板上,行云流水勾勒出一条盘绕的小龙。 栩栩如生,剔透莹亮。 王瑄付了铜钱,接过糖龙,又递给赵灵儿。 赵灵儿目光落在糖龙剔透的纹路之上,轻声叹道:“真好看,灵儿都不舍得吃了。” “就算你不吃,它一会也会化的。”王瑄柔声哄她,“吃吧。” 赵灵儿这才轻轻地咬下一小口。 甘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当即眉眼弯弯,脸颊染上浅浅笑意,随即把完好未碰的另一端举到王瑄嘴边:“好甜!王瑄哥哥,你也尝尝!” 王瑄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捏着糖龙的手微微一转,低头在赵灵儿方才咬过的缺口处,轻轻咬上一口。 赵灵儿瞧见他选了自己咬过的地方,好奇地眨巴着眼,问道:“王瑄哥哥,你怎么偏偏咬这里呀?” 王瑄低声笑道:“因为,你咬过的地方,更甜啊。” 赵灵儿心里又喜又羞。 王瑄目光扫过面前的街道,轻声道:“前面有家酒楼,我们先去吃饭吧。” 酒楼一向是打听情报最为便捷的地方。 王瑄只知道乱葬岗位于苏州城外,黑水镇附近。 唯有先找到黑水镇,才能通过当地之人,找到乱葬岗的位置。 在原本的剧情中,黑水镇的百姓大多都被僵尸咬伤身死,因此这还牵扯到另一个地名。 白河村。 这次进城,为的便是打听这两个地方。 两人来到酒楼门口。 酒楼倒是意外地冷清,只有寥寥数桌。 眼看着饭点将至,难道说是这家饭菜难吃的原因? 虽说过来的目的主要是打探消息,可是填饱口腹之欲,也同样重要。 毕竟,在哪间酒楼打听不是打听。 小二眼尖,看到一对俊男靓女在门口停下,立刻笑着迎上。 “两位客官,里边请!里边请!” 王瑄问向小二:“你们店里人怎么这么少?” “客官,您一看就是外地人吧。”小二笑着解释道,“今天是林家堡堡主的女儿,比武招亲的日子,别说是本地不少人都去看了热闹,就连外地都是不少年轻俊杰来参加呢。” 王瑄顿时来了兴致。 他拿出一小锭银子,稳稳扔了过去。 “你知道黑水镇和白河村吗?” 小二双手接住,随即尴尬地摇了摇头。 毕竟拿了别人钱财,却没能为对方提供有用的消息,这点羞耻心他还是有的。 “帮我打听这两个地方,若能寻到,我额外有赏。” 小二拍着胸脯,连忙保证道:“客官,您放心,我肯定尽快帮您打听。” 王瑄满意地点了点头:“比武招亲的地点在哪?” 小二指着东边,说得详细:“您顺着这条街,一直往东走,走到瞧见一座石牌坊,便拐进南边那条宽巷子,再沿着巷子走到头,那地方人多着呢,您一看就知道了。” 王瑄听罢,牵着赵灵儿的小手离开。 “王瑄哥哥,我们这是去看热闹吗?” 王瑄轻轻一笑:“不全是,顺便看看能否遇到某位故人。” 比武招亲的擂台会场,就设在林家堡的大门口外的广场上。 此时会场内密密麻麻,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将比武擂台围的是水泄不通。 幸好擂台架得极高,人们从远处就可以看见比武者的身影。 擂台上立着一名紫衣少女,一身利落的劲装短打,长发束在发带之中,她身姿矫健,眉目带着几分桀骜英气,正持剑与一名持刀的汉子交手,身形犹如飞燕穿梭般灵动。 想来这位就是林月如了。 赵灵儿好奇地问道:“王瑄哥哥,什么是比武招亲啊?” “凡是能上台打赢那女子的,往后便要留下来入赘林家,做她的丈夫。” “若是……若是你上台打赢了,也要娶她吗?” “是啊。”王瑄笑着应道,低头在赵灵儿颊边轻轻一吻,“不过我们不凑这个热闹。” 赵灵儿清丽的小脸立刻面若桃花,娇羞无限。 王瑄偏爱吻灵儿的脸颊,因为这个角度,亲吻的同时,抬眼便能将她整张清丽出尘的容颜,尽收眼底。 台上,兵刃相交,锵锵作响。 那持刀的汉子刀法刚猛,连连劈砍,林月如身形轻盈辗转,并不硬接攻势。 她闪过刀身,纤腰一扭,弹跃而起,长剑顺势刺向那男子的刀把。 只听“当”的一声震响,汉子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那汉子自知不敌,只得抱拳认输,狼狈跃下擂台。 林月如这一扭身、一弹跃、一剑直射的身姿,当真是优美利落,风姿绰约。 众人看得赏心悦目,不管是围观的百姓还是高台上的亲友都纷纷叫道:“好!” 一时之间,喝彩之声,此起彼伏。 王瑄倒是并不意外,林月如的武学根基深厚,自身天分杰出,又家学渊源,武林中的年轻一辈,能够击败她的恐怕寥寥无几。 赵灵儿好奇地问道:“要是没有人能打赢她呢?” “那这次比武招亲只能作罢了。” “那要是有好几个人都打赢她呢。” “一女不能嫁二夫,想来是让打赢她的人互相比试,决出最厉害的一位。” “哦。”赵灵儿若有所思,乖乖地点了点头。 “王兄!” 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忽然从侧方传来。 王瑄定睛望去,故作惊讶道:“刘兄?” 这来人乃是刘晋元。 正是王瑄口中的故人。 他是王瑄那一届的状元,也是林月如的表哥。 王瑄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这刘晋元竟然是仙剑中的刘晋元。 在京城科考期间,刘晋元一直表现得很低调,这才使得王瑄都没往那方面想。 刘晋元原本在林家堡内的高楼观看比武,他不仅在观察擂台上的情况,同样在观察擂台下方的众人。 毕竟,这其中每一个都有可能成为他的表妹夫。 可是当他目光扫向下方时,却是看到王瑄和赵灵儿两人身边三步之内,空空荡荡,竟无一人靠近。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越看越觉得惊异。 这人的样貌身形,竟与同科的王瑄十分相像。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因此这才从林家堡的侧门走出。 待得走近,确认眼前之人,果真是王瑄后,他心中,不禁油然生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欣喜。 “王兄,真的是你啊。”刘晋元满脸含笑,又看向他身边的赵灵儿,客气地问道,“这位是?” 第238章 只要你开金口 “这位是我妻子,赵灵儿。” 刘晋元端端正正地点头行礼:“原来是王夫人,方才不知,还望莫怪。” 他心中不禁长舒一口气。 这样看来,王瑄肯定是不会参加比武招亲了。 他可不希望,两人因为此事生出矛盾。 不过,话说回来,看王瑄这斯文的模样,肯定也不会什么武功。 赵灵儿同样礼貌地点点头。 王瑄轻轻摇头,温声纠正:“刘兄,以后你叫她赵姑娘吧,她有自己的姓,不必冠我的姓氏。” 刘晋元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心中赞叹着王瑄的心胸,又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在钱塘做县令吗?怎么会来苏州?” “我只是短暂离开几日,这次来苏州,是为了探听一桩情报。” 刘晋元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热情道:“王兄,你想探听什么情报?或许我能帮上你忙。” 他的姨丈可是林天南,武林盟主,人脉遍布整个苏州地界。 “这个先不急。”王瑄摆了摆手,反问道,“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苏州,你不应该在京城做官吗?” 刘晋元温和地笑笑:“实不相瞒,直到今日,我还未去履职。” 王瑄故作纳闷:“这是为何?我记得最迟一年就要履职,更别提你还是状元,你不怕吏部追责吗?” 刘晋元说得轻描淡写:“我身子骨弱,所以父亲特意为我上书朝廷,请了养病的长假。” 刘晋元虽然是文弱书生,却也不至于弱到班都上不了的地步。 他肯定是恋爱脑发作,想要多多接近林月如。 王瑄依稀记得,在原版剧情中,刘晋元的父亲可是礼部尚书。 这下倒也不奇怪了。 朝中有人好办事嘛。 王瑄继续问道:“那你这次是来苏州养病?还是?” “实不相瞒,林家堡的堡主是我姨丈。”刘晋元目光温柔地看向擂台,“台上的女子是我的表妹,听说表妹要比武招亲,所以我想着过来看看。” 看着表妹又一次轻松地击败上台之人,刘晋元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若论文采,他谁都不惧。 可林家堡是武林势力,林天南更是武林盟主,更看重的是武学。 再者,林家堡招的是上门入赘的女婿。 以他的家世,绝无可能屈身入赘林家。 而姨丈家只有这么一位女儿,肯定也不会让她嫁出去。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最难受的一点,表妹她根本不喜欢自己。 可是听到表妹要比武招亲的消息,他还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王瑄意味深长地笑道:“真是兄妹情深啊,不过,真的不是别的原因吗?” 刘晋元被说中心事,哀伤地长叹一声:“我若是会武功,早就向月如表妹求亲了。” 他知道自己与林月如无缘,可终究放心不下,还是想过来看看,谁会娶走表妹。 他也幻想着,这次比武招亲不成,他或许还存有一丝渺茫机会。 王瑄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不动声色地暗暗一叹。 刘兄啊刘兄,林月如你把握不住啊。 刘晋元很快便收拾情绪,重振旗鼓,笑道:“王兄,你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见见我姨丈,有什么想问的你问问他。不过我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你放下一县的政务。” “一会儿我再与你细细讲来。”王瑄笑着打趣,“不过,你不也放着好好的大官不做吗?” 王瑄和赵灵儿在刘晋元的带路下,从侧门进入林家堡。 抬眼望去,但见绵延的灰白色高墙和层层叠叠的黑瓦。 楼阁相接,飞檐错落,竟看不清里头究竟有有多少间屋子,可谓是气势恢宏。 进入围墙后,三人登上一处高楼。 这处高楼视野极佳,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擂台上的比试。 高楼的露台之上人数众多,或坐或站,都是林家的子弟或世交亲友。 人群居中之处,中年男子坐在一把乌木圈椅上,高大魁梧,鬓边略显斑白,长着一张威严的国字脸,双眼炯炯有神,跟林月如在眉眼之间倒颇有几分相似。 刘晋元上前,恭敬地作揖行礼,道:“姨丈,我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他叫王瑄,这位是赵灵儿,他乃是钱……” 王瑄连忙打断他的介绍:“见过林堡主,在下是刘兄的旧识。” “王少侠,赵姑娘,幸会幸会。请稍作观战,稍后务必赏光,留下饮杯水酒。” 林天南这时一门心思都放在女儿的比武招亲上。 不过,对于王瑄的见面,即便王瑄籍籍无名,他还是给足了尊重。 “王兄,为何不让我说出你的身份?” “刘兄,此事还请为我保密。” 县令身份,对于林天南这样的武林中人,他并不见得有多尊贵。 而且王瑄也不想将自己的县令身份暴露的人尽皆知。 哪有当县令的,整天在外面晃悠的。 这世上又不缺聪明人。 这是真县令,那么钱塘县的县令,又会是谁? 只会平白徒增风波。 刘晋元也不傻,很快便反应过来,点点头:“我明白了。” 三人就这样看着下方的比试。 王瑄时不时拿起案桌上的糕点,投喂着赵灵儿。 “刘兄,这比武招亲有几天了?” “明日便是最后一日了。” “你表妹一直未输?” “是啊。” 说到这个,满面忧愁的刘晋元忍不住露出一抹与有荣焉的骄傲笑容。 “那你为何还有些闷闷不乐?” “已经有五人通过了初试,他们都是能和表妹交手上百回合的年轻俊杰,他们会捉对厮杀,决出最后一人对阵表妹,如果表妹明天输了……” 王瑄悄悄看了看不远处的林天南,压低声音说道:“不如我教你个法子好了。” “什么法子?” “你把这五位的住址告诉我,今晚我一一登门讨教,保准他们明天不会是你表妹的对手。” 刘晋元一惊:“王兄,你也会武术?” 王瑄轻轻一笑:“战胜你那表妹不成问题。” “可是……” “哈哈,你不会真想让我去做这种事情吧?只要你开金口,我愿意帮你这个忙。” “我……”刘晋元连连苦笑摇头,转移岔开话题,“对了,王兄,你还没说你这次来苏州,是想问什么呢?” 第239章 我大老婆偷你几颗灵丹怎么了? “我想知道黑水镇和白河村的位置。” 刘晋元不禁好奇:“这两个地方难道有何奇怪之处吗?” 这时台上的林月如已经连战一个时辰,正在台上休息。 因此刘晋元倒是和王瑄打开了话匣子。 “我告诉你,你不要怕,也不要外传。” 刘晋元认真点头:“王兄放心。” “这两个地方,可能有僵尸。” “僵尸?”刘晋元眉头一皱,有些不可置信。 赵灵儿同样一脸好奇:“王瑄哥哥,什么是僵尸啊?” “就是已经死去的人,受到邪力操控,没有神智,只凭本能噬咬活人。活人被其咬伤,也会染上尸毒,沦为同类。” “王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瑄随口胡诌道:“我县衙中有一名差役便是黑水镇之人,他收到家乡的来信,信中提及黑水镇的百姓大多都已变成冷血噬杀的僵尸,他放心不下,告假返乡,可却久久未归,所以我想去那里看看,如果真有,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至于真正的原因,自然无法讲述出来。 “是这样啊。” 刘晋元面色缓和了几分,心中还是抱着不信的态度,“王兄,你相信这些?” “是啊。”王瑄轻轻一笑,“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刘兄不信?” “只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刘晋元温文尔雅地笑着,“不瞒王兄,苏州城内前不久亦有一桩蛇妖掳人的传说,先前不少女子失踪,后来人又自己回来了,官府派人去问,都说是被一高僧所救,这事至今也没个确切说法。” “高僧?他叫什么?” 王瑄暗暗思量,这莫非是法海? 毕竟法海的确是来过苏州的。 法海对蛇妖的恨,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并非是纯粹对于妖怪的憎恶。 只因,白素贞作为蛇妖,曾经吞走法海前世的丹药。 因此,法海对白素贞怀恨在心,连带着蛇妖也恨屋及乌。 这件事,看似是白素贞不占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王瑄一向是帮亲不帮理。 我大老婆偷你几颗灵丹怎么了? 再者说,谁让法海再前面一世,作为捕蛇人,想过害白素贞的性命呢。 王瑄还没去找这个秃驴的麻烦呢。 金山寺但凡是在钱塘治下,王瑄早就罗织罪名,将法海送进去蹲大牢了。 “这我倒是未曾留意,王兄要想知道,回头我找人问问。” “刘兄费心了。” 说话之间,下方擂台上,比武又起。 刘晋元又开始紧张地看着下方的擂台。 王瑄不由得好笑。 不过林月如身法精湛,攻势凌厉,一直都是占着上风,刘晋元总算是放下心来。 眼看今日的比试就要到此为止。 围观的众人开始渐渐散去。 林天南特意来到王瑄、赵灵儿面前,对两人点头致意,说道:“王少侠,赵姑娘,两位远道而来,城中客栈怕是很难寻到空房,若不嫌弃,不如就在堡中住下。” 这虽是客套之词,但听来十分诚恳。 王瑄十分有江湖风范的拱了拱手,道:“林堡主盛情相邀,在下感激不尽,只是我们已经定下客栈了。” “原来如此。”林天南没有勉强,微微点头。 刘晋元这时开口道:“姨丈,王兄这次来苏州,是想要知道苏州城外黑水镇和白河村的确切位置。” “黑水镇,白河村。”林天南复述一遍,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王瑄礼貌拱手:“多谢林堡主。” “晋元,你替我好好招呼他们。” 林天南点点头,身后跟着几名弟子,一同离开高台。 刘晋元问道:“王兄,你们今晚住哪?” “我们就在城里寻一间客栈住下。” “那刚刚为什么要拒绝姨丈的邀请?” “我本意就是想知道黑水镇和白河村的位置,有劳林堡主出手,已是感激不尽,实在无颜多占便宜。” 刘晋元摇摇头:“王兄你真是太客气了。” “今日天色不早,我们就先告辞了。” “王兄,我送送你们。” 三人一道走下高楼。 恰好迎面撞见刚刚比武归来的林月如。 她一手提着长剑,剑穗还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鬓边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雪白的脸颊上透着一层运动过后的健康绯红,眉宇之间那股桀骜不驯的英气,更添了几分飒爽。 她步履轻快,走起路来,带起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恰似一柄刚刚出鞘、锋芒毕露的利剑。 一道来自【百美录】的提示,赫然映入眼帘。 【姓名:林月如】 【年龄:18岁】 【境界:无】 【注:林月如,苏州林家堡大小姐,南武林盟主林天南唯一的女儿。林月如自幼习得家传剑法鞭法,武艺高强,骄傲好胜,爽快率真,不想嫁人。】 刘晋元瞧见她,脸上立时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温声唤道:“表妹。” 王瑄淡淡地朝着面前的林月如点了点头,又对刘晋元说道:“刘兄,就此止步吧。” 刘晋元连忙道:“那好,明日我在擂台等你。” 王瑄点点头,带着赵灵儿离去。 林月如随口问道:“他是谁?”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苏州还有朋友?” “他是……” 刘晋元想要说出他和王瑄相识的经过,可又答应过王瑄不外传他的身份,他倒也不是一点不懂得遮掩,可在心仪的林月如面前,他的反应总是会慢上一拍。 林月如本来只是随口问问。 可见他这般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反倒来了兴趣。 “哼,不说就不说。” 林月如不悦地转身离开。 “表妹!”刘晋元连忙叫住林月如,“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能说出去。”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碎嘴的人?” “当然不是。”刘晋元连连摇头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只是我答应过王兄,不能外传他的身份的。” 林月如眉梢微挑,心头好奇更盛:“你快说吧。” “他叫王瑄,乃是当年和我同一科的探花郎,如今在钱塘当县令。”刘晋元低声道,“我今日也是偶然才看到他,知道他来了苏州。” “难怪生得还行,原来是个探花。他既然是探花,怎么只当了一个县令?” 她本来也不懂得这些官场之事,先前也都是因为刘晋元,才稍稍了解了一些,科举前三甲那些名堂。 “听说是他回绝了吏部尚书的榜下捉婿。” 这事在京城,自然是不能乱说,可这是苏州,私下里提上一嘴,倒也无妨。 “就因为这个就把人打发那么远?” 林月如听完,不禁对王瑄生出了一丝同情。 两人一个不想娶,一个不想嫁,倒是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意思。 “那他大老远来到苏州做什么?” “他来是打听黑水镇和白河村的位置的。” 刘晋元倒也没有隐瞒,这件事姨丈已经知道,告诉表妹倒也没有什么。 听到刘晋元的回答,林月如心底的自尊心,莫名地让她有些不开心。 虽然她不想嫁人,但不妨碍她觉得,远道而来的门派才俊和世家公子,都该是奔着她来的才是。 “他打听这个干嘛?” “他说,那一带……”刘晋元迟疑了一下,“可能有僵尸。” 林月如不禁嗤笑一声:“呵,无稽之谈。” 刘晋元连忙附和:“其实我也不信,只不过王兄说得煞有介事,或许等他去了黑水镇,就知道真相如何了。” 林月如秀眉一扬,不屑道:“就算真有僵尸,他一个文弱的书生,又能做什么?靠着满嘴的经义将怪物活活说死吗?” 刘晋元听得讪讪的,也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他自己何尝不是文弱的书生。 第240章 生孩子可以,嫁人不行 晚间。 王瑄和赵灵儿在苏州城里,兜兜转转,总算是找到了一间尚有空房的客栈。 王瑄坐在床沿,伸手将赵灵儿轻轻抱在腿上,将头靠在她柔软的身前,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只要这么抱着灵儿,我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赵灵儿甜甜一笑,又软软地问道:“王瑄哥哥,那个地方真的有僵尸吗?” “越是听着不可思议,反倒越有可能是真的。”王瑄柔声问道,“灵儿,你害怕吗?” 这两个地方毗邻乱葬岗,他之所以要找到乱葬岗的位置,就是为了获得土灵珠和历练赵灵儿。 唯有让赵灵儿积攒下来对敌的经验,将来面对拜月和水魔兽,才能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有王瑄哥哥陪着,灵儿就不怕。” “嗯,我一直在呢。不过灵儿你可不要掉以轻心,也许背后还有着更厉害的怪物。” 王瑄掌心轻轻摩挲着灵儿的腰身。 赵灵儿脸色变红,又好奇地问道:“今天刘公子为什么说你抛下一县的政务啊。那是什么?” 王瑄耐心地解释道:“灵儿,我有个身份是钱塘县令,每天都要在县衙处理政事,所以今日刘兄会对我的到来感到好奇。” “那灵儿是不是给哥哥添麻烦了?” “不会。”王瑄笑着捏捏她的脸颊,“县衙那边,由我的一位夫人幻化成我的模样处理政事,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下次能不能带我见见那位姐姐?” “当然可以。说实话,我还担心你会不想见呢。” 赵灵儿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软稚嫩:“不会的,王瑄哥哥身边的人,灵儿都想见一见。” 王瑄听得心头暖暖,感动地亲向赵灵儿的嘴唇。 他心中暗自想道:那怕是有点多哦。 赵灵儿那副雪白玲珑的娇躯,在王瑄的轻抚下,泛起一层可爱的绯红,早已变得温软如水。 王瑄开始挥洒汗水。 赵灵儿在他怀里颠来晃去,像是在坐摇摇车的孩子一样。 …… 次日。 上午。 擂台下方。 王瑄和赵灵儿如约而至。 刘晋元早已等候多时,他指向擂台旁边的五个亭子,每个亭子都坐着一位年轻公子和一些随从。 “王兄,你觉得他们哪个更厉害些?” “其实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之间的胜者,能不能赢下林姑娘。他们捉对厮杀后,体力消耗许多,而林姑娘以逸待劳,哪有不胜的道理。” “王兄说的是啊。” 有道是,关心则乱。 刘晋元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擂台上,两两捉对厮杀。 最终决出了,关中铁家的公子,岭南方家的公子,以及侥幸轮空的金家公子。 下一轮,正要在铁家公子和方家公子中挑选一人轮空时。 林月如却是足尖一点,轻巧地跃上擂台,临时改变规则:“不用继续抽签了,你们三个,谁先上来和我打?想要在擂台上胜过我,娶我为妻,都是做梦!看本姑娘怎么把你们这群脓包打败。” 林天南脸色一沉,怒喝道:“如儿,不得无礼!” 林月如却是心高气傲,看向那三人的方向,扬声道:“怎么,没人敢上吗?” 岭南方家的公子当先跳上擂台。 “林姑娘,在下方长声,向林姑娘讨教。” 他心里算的很清楚,若是运气不好,接下来要连胜两场,才能对阵林月如,眼下就有现成对阵林月如的机会,不如先下手为强,抢先战胜于她。 方长声使用的是流星锤,铁球带着劲风直扑面门,声势惊人。 这些日子他观战许久,对于林月如的剑法已经有所摸透,因此攻势一波接着一波。 林月如被逼得只能退跃一大步,差点跌落擂台,幸而足尖还勾着擂台一角,一个鲤鱼打挺,又稳稳当当地立了起来。 一旁的刘晋元已经攥紧了拳头,浑身发抖。 刚刚他表妹差一点点就要嫁人了。 方长声攻势未减,林月如辗转腾挪,她抓住方长声出招的间隙,手腕一抖,长鞭破空而出,缠住方长声的脚踝,往怀中狠狠一带。 方长声重心失衡,整个人摔趴在地。 林月如自然不会等他爬起再战,一脚将她踢下擂台。 “好!” 底下来的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叫好声一波接着一波。 林天南这时立刻宣布道:“各位乡亲,各路豪杰,小女已比试过一场,暂作歇息,剩下两位,稍后再启擂台比武。” 林天南又低声对一旁的弟子交代道:“叫如儿过来!” 刘晋元很是郁闷,表妹原本以逸待劳,只要战胜最后一位即可,现在方家公子登台,剩下两位肯定也会悉数登台。 “还剩下两位,要是表妹输了可怎么办?” 王瑄看着他患得患失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我精通一点相术,你表妹可没那么容易嫁出去,至少今日嫁不出去。” 赵灵儿也安慰道:“月如姐姐这么厉害,其他两位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听到王瑄和赵灵儿的安慰,刘晋元好受了许多。 “今天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未曾进食一口,又饿又渴,我们先去找处安静的地方吃点东西吧。” “好啊。”王瑄自然是欣然答应。 刘晋元对林家的布局烂熟于胸,带着王瑄和赵灵儿寻了一处极为僻静的小亭,周围曲水回萦,重重的奇木伸展各异,环境幽静可人。 刘晋元让仆人备下简单的饮食后,便让仆人都退下,不必服侍。 三人就在这亭中交谈起来。 在王瑄的几句宽慰下,刘晋元也渐渐松弛了许多。 这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对话声。 林天南沉稳地叱喝道:“你别再说了!若是这次比武招亲找不着好对象,就由我决定亲家!你还是得嫁人。” 林月如声音很是委屈和倔强:“我们说好的,比武招亲如果有人胜了我,我就嫁,为什么输了我还是要嫁?” 王瑄三人面面相觑,循声望去,只见林天南父女在前方的石阶上说话,几丛柳树与丁香恰好遮住了小亭。 想来是这种事情不便在外人面前说,因此父女俩才单独到僻静之处谈论。 只是没想到,刘晋元恰好带着王瑄二人在这里做客。 现在走出去,便要撞破人家父女的私话,不敢想象会有多尴尬;不走,继续在暗处听着,最后被人发现,同样也不好。 那边,父女的对话还在继续。 林天南沉声怒道:“自古以来婚姻就是父母之命,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自己选择的机会了。你若是看上一个,何至于摆这擂台?你不嫁人,难道要我林家绝后吗?” 林月如胸脯起伏,眼眶通红,梗着脖子,半步不让,扬声道:“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意,让你没有香火,但我就是不愿意跟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生,但是你休想要我嫁人!” 第241章 父子牵驴 王瑄神色平静地听着,他也算是了解林月如的性子,宁折不弯,宁缺毋滥。 如果说赵灵儿像山间清泉,纯净温软,那么林月如就像是崖间劲竹,傲骨铮铮。 林天南被这一番离经叛道的胡话惊地怔在原地,脸色铁青,怒吼道:“你在说什么浑话?” 林月如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林天南没有再娶,独自抚养女儿长大,自然是万般宠爱、千依百顺。 正是这份怜惜与偏爱,养成了林月如爽朗刚烈、不肯屈从的性子,林月如才敢和父亲争辩和反抗。 “我没说浑话!” “你!” 见女儿还要顶嘴,林天南气得手一扬,就要朝着那张倔强的小脸扇去,幸而他在最后一刻忍了下来,硬生生止住了手。 林月如也是一愣,没想到父亲那么生气,吓得眼中含泪,可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在父亲面前落泪。 “不管怎样,我就是不愿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话音落下,林月如转身就跑。 好巧不巧,正好是朝着王瑄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刘晋元看着表妹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觉心都碎了,忍不住温声劝慰:“表妹……” 林月如骤然停下,惊讶地看着这三人,她素来争强好胜,不愿自己这副模样被他人看到,她掠过刘晋元,恨恨地剜了王瑄一眼,气愤地转身小跑离去。 王瑄不禁错愕,不是,这里明明有三个人,你偏偏瞪我干嘛? 眼下这场面,躲是躲不过了。 王瑄拉着赵灵儿的手腕,将她轻轻带起身,又看向刘晋元,指着林天南所在的方向:“刘兄,我们先过去吧。” 刘晋元和王瑄、赵灵儿三人一道来到林天南面前。 林天南勉强收敛怒意,轻叹一声:“让你们见笑了。” 王瑄神色郑重:“林堡主放心,今日之事,绝不会传到其他人的耳里。” 这话一出,林天南面色缓和许多,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刘晋元也连忙劝说道:“姨丈,你也别生气,表妹只是胡说罢了……” 赵灵儿却一脸认真地开口:“月如姐姐说错了什么吗?” 她从小生长于孤岛,对于这些世俗成见并不了解,只觉得林月如的坚持,并没有什么问题,不明白为什么林天南那么生气。 林天南看着赵灵儿,微微皱起眉来,冷哼一声:“伤风败俗之语,难道还不是错得离谱?” 赵灵儿并不畏惧,声音虽软却寸步不让:“人只能活一次,想和心爱之人厮守,这难道有错吗?为了不让别人指指点点,就要委屈自己的女儿吗?世人的眼光和月如姐姐的快乐,自然是月如姐姐更要紧啊。” “你这是什么歪理?一个女孩子到了年纪却不嫁人,你知道旁人会传出怎样的风言风语吗?到时她会承受多大的压力,她如何能快乐?” “可是眼下您就在逼月如姐姐做不快乐的事情啊。” 林天南愣了半晌,一时竟然不知怎么反驳。 王瑄接过话头,轻轻拉了拉灵儿的衣袖:“灵儿,这是林堡主的家事,我们不可以多说的。” 说起来,林天南也是个苦命人。 原剧情中,林天南青年丧偶,中年丧女,那样的打击不敢想象有多大。 其实,林天南的想法没错,林月如的想法也没错。 只是两代人理念的碰撞而已。 林天南想的是家族的传承,而林月如考虑的是自己的幸福。 王瑄自然是要站在赵灵儿这一边,但是同时也要照顾到林天南的情绪。 毕竟他还有事相求。 他接着又对林天南说道:“林堡主,灵儿她自幼生长在海外,不谙世事,心直口快,还望您不要介意。 林姑娘毕竟还年轻,早晚会遇见那个缘定今生的男子。 也许再过一两年的洗礼,她就会改变想法,您又何必操之过急呢。 您担心旁人的指指点点,不如我给您讲个小故事吧。 从前有父子二人牵驴赶集。 父亲骑驴,路人说父亲狠心,累坏孩子。 换儿子骑驴,路人又骂儿子不孝,不顾老父。 二人一起骑驴,路人又指责两人狠心,将瘦驴压坏。 二人干脆都不骑,牵着驴走路,路人又笑他们放着驴不用,傻得可怜。 父子二人彻底无奈,您猜最后怎么着?” 王瑄只是适当性地询问一句,并未真的让林天南去猜,很快就直接揭晓谜底:“父子二人左右为难,最后索性抬着驴子走。” 赵灵儿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就知道王瑄哥哥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其实这是王瑄真实的想法。 他人的指指点点,不会影响王瑄的决定。 就比如,王瑄妻妾虽多,可至今也没有生孩子,哪怕外人以后再怎么恶意揣测中伤,王瑄也不会为了自证,而立刻和老婆生一个。 “林堡主。”王瑄神色一正,“您是江湖前辈,想来一定比我通透,若是这次比武招亲,没有得遇良人,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再给林姑娘一点时间,我相信林姑娘肯定会得遇良人的。” 林天南听明白了王瑄的意思,胸中翻滚的怒火,慢慢冲淡了许多。 林天南轻轻一叹,神色依旧沉重:“希望如此,就借王少侠吉言了。” 这时,一名弟子匆匆奔来,喊道:“师父,不好了,擂台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铁公子中毒了!” 林天南脸色骤变,快步朝擂台的方向奔去。 王瑄等人也紧随其后。 来到擂台,只见擂台上已经有两人打了起来。 一个是尚未比武的求亲挑战者金齐,一个赫然是林天南的大弟子关绍轩。 两人战得难解难分,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 更让人震惊的是,擂台旁的凉亭内,躺着另一个挑战者铁惊鸿,此刻他七窍流血,身中剧毒。 赵灵儿娇呼一声:“这是怎么了?” 王瑄轻声道:“想来是台上这人想要除去最后一个竞争对手吧,你月如姐姐魅力还不小。” 赵灵儿平日里叫惯了“月如姐姐”,王瑄听得多了,这会儿,干脆也跟着这般称呼。 林天南跃上擂台,大喝一声:“住手!” 关绍轩见师父来了,连忙一收剑势,剑尖向下,不再进攻。 金齐却不放过关绍轩,趁机用力一推,轰然一刀刺中关绍轩肩头,关绍轩反应不及,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林天南双目一瞪,厉声喝道:“金少侠,劣徒如何得罪了您?为何要下如此之狠手?” 若非他自持长辈身份,早就要给其一个教训。 “林堡主,我倒想问问,在下什么都没做,凭什么铁少侠中毒要在下给个交代?” 关绍轩捂着受伤的肩头,脸色苍白,咬牙怒道:“只是询问几句,你若心中无鬼,为何心虚动手?” 林天南这时一挥手,其他弟子连忙搀扶着关绍轩下去歇息疗伤。 “铁少侠是怎么中毒的?” 林天南目光如电,扫视下方众人。 一名弟子立刻回道:“师父,他只是喝了一杯我们端来的茶,然后就突然七窍流血了。可这茶其他人也喝了,唯独铁少侠喝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一名少年穿着跟铁惊鸿一样颜色的服饰,应该是铁家的随从,他开口道:“我们家公子是这次比武大会最有机会胜出的人,谁想到居然遇到这种事。请林堡主主持公道,一定要把害我们公子中毒的人揪出来!” 林天南应道:“这是自然,老夫一定负责到底!” 林天南转头严厉地看着金齐:“在场的每个人都要问询,金少侠为何一听到劣徒的要求,就要动手打人?” 金齐眼珠飞快地掠过一丝心虚,嘴上却十分强硬:“士可杀不可辱,他把我当做暗中下毒的龌龊小人,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第242章 这分明是老叟戏顽童 正说着,林月如重新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紫色劲装,她快步走上擂台,一张英气的俏脸冷若寒霜,冷声道:“每个人都要过问,你应激什么?” 金齐依旧梗着脖子,看到花容月貌的林月如走上擂台,语气也不自觉软了几分:“在下生性如此,只是不愿受辱罢了,还望林姑娘见谅。” 另一边,医师正在拼命救治,已经汗流浃背,再看铁惊鸿,已经进气少出气多。 王瑄目光落在那还剩半杯的茶水之上,眼中紫光一闪,那茶水澄澈,并无毒性。 他又看向铁惊鸿的脸上,看出了些许残留的毒素。 王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取出一颗伸腿瞪眼丸,递给铁惊鸿的随从。 “将这个给你家公子服下吧。” “这是?” “不想你家公子殒命,就别磨蹭,赶紧服下。” 林天南这时问道:“王少侠,你可有把握?” 毕竟,若是铁惊鸿在自己这里出了事,他身为主事之人,难辞其咎。 “林堡主放心,我这药可解万毒。” 铁惊鸿的侍从看着王瑄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一横,小心翼翼地喂到了铁惊鸿的嘴里。 金齐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他连解药都做好了,说不定毒就是他下的。” 林天南眉头一皱,立刻反驳:“王少侠先前一直在堡中做客,他如何能出来下毒?” “说不定他还有同伙呢。” 赵灵儿气道:“你胡说,我们才没有下毒。” 王瑄拍拍赵灵儿的手背,淡淡道:“林堡主,据在下观察,铁少侠面部几处都有残留毒性,这绝非是入口之毒,想来是内功深厚之人将毒气精准打向铁公子,这才使得铁公子中招。” 金齐听后,面色有些发青。 这时,铁惊鸿呼吸渐渐平稳,原本紊乱的气息平复,缓缓睁开双眼。 “公子,你醒了!” 铁惊鸿虚弱地说道:“我确实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随后我便眼前一黑,晕倒了。” 王瑄看向擂台上的金齐,微微一笑:“想要知道是何人下毒,只需用银针试探,验验谁的手上有毒就行。金公子,你可愿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听到王瑄这话,金齐脸色大变,如遭雷击,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他眼看自己只剩下最后一个竞争对手,他宁愿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被铁惊鸿这小子捡漏成功,所以想着暗中撒毒,除去这个竞争对手。 可没想到,自己的谋划,竟然轻易就被识破。 看到金齐的表情变化,林月如已经有了主意,喝道:“你莫不是心里有鬼不成?” 金齐被这样一喊,心里更是慌张,下意识便想逃走。 林天南目光一厉,身形一晃,立刻就要去擒拿金齐。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金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瓶中倒出粉末,朝林天南挥去。 林天南闪躲不及,被粉末迎面扑上,即便有所预警,及时闭目停息,仍旧胸口一窒,眼前一黑。 林月如哪还管的上去追人,立刻扶住林天南,又惊又急:“爹,你怎么样?” 金齐正要跃下擂台,夺路而逃,只见王瑄后发先至,身形快如鬼魅,一脚踹向金齐腿弯。 金齐整个人跌倒在擂台上。 王瑄脚尖运劲,金齐痛嚎一声,腿上的骨头几近碎裂,疼得他浑身抽搐。 原本王瑄倒也不想亲自出手。 帮助铁惊鸿解毒和找出下毒的真凶,无非是看在林天南和林月如的面子上。 至于金齐能不能逃开,他并不在意。 可这小子竟然还想将锅甩在自己头上。 这他就不能忍了。 林天南这时运功压下翻腾的毒气,正要招呼几名弟子将金齐押送衙门,只见衙门的人已经走上擂台。 台下的百姓们爆发出一串嘘声和斥骂声,金齐在一片叫骂声中,被一群捕快像是拖一条死狗一般带走。 陈捕头笑道:“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刚到你们就把贼人给擒下了,想来这位就是日后林家的乘龙快婿了吧,摆喜酒的时候,可要喊我啊。” 林天南哈哈笑道:“一定一定,到时肯定要和陈大人好好地喝上一杯。” 下方一众看戏的百姓眼见恶徒伏法、名花有主,同样是欢声雷动,掌声如潮。 唯有刘晋元面如死灰,难以接受。 王瑄似有所觉,和林月如对视一眼,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他又看了一眼台下的赵灵儿,冲着她安抚似的眨眨眼睛。 “林堡主,在下知道比武招亲的规则,想要迎娶林姑娘,必须得要胜过林姑娘,不知在下可否与林姑娘切磋一番。” 王瑄这时自然得说些什么。 眼下这场合,万众瞩目,他是想和林月如有一段缘分,可他绝不可能留在林家堡当女婿,可是这种时候直接拒绝肯定不妥,自然是要找个体面的方式。 “哈哈,你击败了金齐,又救下了铁少侠,自然有这个资格。” 林天南满含深意地看了女儿一眼,随即退下擂台。 擂台上,只剩王瑄和林月如。 林月如长剑出鞘,如同紫燕投林,朝着王瑄,疾刺而来。 王瑄仅是双手应战。 待到剑尖刺来,他双指并拢,攻向剑尖,那股反震之力,痛的她几乎要脱手。 林月如又惊又恼,气息一促。 两人继续交手,王瑄这家伙明明占尽上风,可是交手之时,他竟然退的比她还要多。 台下的普通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可她直面王瑄,自然是能感受到王瑄的压迫。 这分明是老叟戏顽童! 林月如索性弃剑不用,取下腰间的鞭子,直直朝着王瑄抽来。 王瑄抓住鞭尾,一道一道缠在手掌,两人越靠越近,做出一副势均力敌的角力之势,小声问道:“我问你,方才在你家,你为何独独瞪我?” “你最讨厌!” “我怎么就讨厌了?” “哼!” “不说是吧,那一会你输了,你可不要怨我。” “你做梦!” 林月如一脚踢向王瑄的小腹。 王瑄下意识就松开了鞭子,退后半步。 这一脚下来,疼不疼先不说,面上也挂不住啊。 台下顿时笑成一片。 这下要是踹中,洞房怕是也洞不了房了。 林天南也觉得老脸一热。 王瑄怒道:“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踢我这里?” 林月如骄傲道:“你要是怕了,就赶紧滚下擂台。” 王瑄气结:“有本事你不用这招。” 林月如得理不饶人,王瑄越说她越来劲,右腿一旋,继续踢来。 王瑄却是握住她的脚踝,轻轻向上一抬,眼中电光一闪:“粉色的。” 林月如金鸡独立,勉力站稳,只觉莫名其妙:“什么?” 王瑄意味深长地笑笑:“我说,粉色的。” 林月如面色煞白,血气上涌,也不想理会王瑄怎么知道的,重新持剑,毫无章法地刺向王瑄心口。 “我猜对了?” “去死!” 王瑄“一个不察”,身子一晃,踉跄着向后退去,足尖踩过擂台边缘,顺势摔落台下。 赵灵儿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王瑄,神色担忧:“王瑄哥哥!你没事吧?” 王瑄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事儿。” 林天南大为失望。 说实话,他对王瑄倒是挺满意的,潇洒帅气,身手不凡,洞察敏锐,若是能和林月如走到一起,林家堡说不定又能再续百年辉煌。 旁人看不出,他却十分清楚,王瑄实则是在故意放水,只恨女儿没有那个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