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堂姐抢糙汉？她怀孕干活悔哭了》 第1章 换亲，出嫁前一天 “啊，你个狗东西，敢进我女儿房间，我打死你。” 杜家院子里，传来徐氏咒骂声，以及碰碰的敲打声。 正在洗碗的杜明娴慌张出去，就看到大伯母追着她衣衫不整的未婚夫吴大牛在打。 “大伯母，大伯母，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杜明娴忙跑上前去阻拦。 徐氏在气头上，就算看到是杜明娴也没刻意收着力道，一棍子打在杜明娴头上，瞬间出血。 “你个丧门星，自己男人不知道看好了，让他跑进我明薇房间，这是不是你设计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越骂越感觉自己猜测是对的，“你相中凌家四郎是个读书人，所以故意将吴大牛扶进你姐房间，毁你姐清白是不是？” 杜明娴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她脑中如走马观花，放着一幕幕记忆，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院子里闹腾，堂屋还在说话的众人已经慌忙赶出来，一个两个指着杜明娴就骂。 错全都是她的。 起初，杜明娴只看到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的，等她认清自己真的重生时，耳边渐渐有了声音，骂人最凶的当属她奶，杜老太。 “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你姐这样还怎么嫁，还怎么嫁到凌家去？”杜老太不但骂着，手也一下又一下捶在杜明娴瘦瘦的身体上。 杜明娴的娘周氏上前紧紧护着，“娘，明娴一直在厨房，再说她怎么可能会将大牛送到明薇房间，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什么误会？吴大牛喝多，是她将人扶出堂屋的，我刚才想着去看看明薇，结果就看到这两个人……这件事情不是她设计的，还能是谁？”徐氏气的不轻，她闺女可是福女，怎么能嫁给吴家那样的家庭，要什么没什么。 杜明娴虽重生，可她也没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出，上上辈子没有这一出。 杜明薇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福女，杜家日子能好过，也全都是因为她运气好，两厢对比，自己就是杜老太嘴里骂的丧门星。 福女名气极大，上门求娶的更多，但千挑万选，杜家选了给彩礼最高的凌家。 凌家四郎从小身体不好，不过读书极好，上上辈子杜明薇嫁过去之后两年守寡，两口子感情不错，凌四郎去世之后，杜明薇也没有改嫁，一直以寡妇的身份活了一辈子。 杜老太扫了一眼，家里还有个媒婆，若都是自家人，嘴巴严一些，事情还能压得住，可……媒婆在没办法压。 “我将人扶出堂屋，明成让我去厨房忙，他将人扶到自己屋里去，剩下事情我不知道。” 杜明娴的解释没人愿意听，屋里杜明薇穿戴整齐，眼中含泪走出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奶，娘，事情已经这样，我……我愿意嫁给大牛。” “不行。”杜老太第一个反对。 徐氏也慌忙走到杜明薇身边劝，“明薇这不行，吴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就是个无底洞，嫁过去日子还能有好？” “娘，我与大牛已经……我已经失了清白，再嫁去凌家恐怕不行，事情已经这样。”杜明薇抬头看了一眼杜明娴，“让妹妹嫁去凌家吧。” 这一刻，杜明娴知道杜明薇也重生了。 不过她上上辈子死后，带着记忆抬胎到了二十一世纪活到二十多岁，熬了几个夜刚完成任务打算回家睡觉，就猝死在路上。 不知道杜明薇是活了几世后重生的。 “这怎么可以。”徐氏下意识反对，“你可别胡闹，凌家要的是能冲喜的新娘，明娴那可是丧门星，你想凌家四郎被冲喜冲死吗？” 杜明薇没说话，心里却无比怨恨，早点死了好，死了杜明娴就在凌家那个烂泥潭里挣扎吧。 上辈子人人都说她命好，嫁到凌家去，日子富足，相公争气。 那就是个火坑，这辈子说什么自己都不能嫁过去。 上辈子刚嫁过去，新婚夜婆婆就让他们分开住，不让圆房，天天干不完的活，还要被婆婆，妯娌搓磨。 最气人的是凌四郎，那就是个读书读傻的窝囊废，什么都听他娘的，最后中了秀才又怎么样，还不是早早就死了，也没那当官的命。 凌家也不是东西，凌四郎都死了，还死活不让她改嫁，说什么都要她守活寡，到死她只看到杜明娴风风光光一辈子。 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小叔子个个在官场有一袭之地，就连小姑子都是高嫁，怎能让人不嫉妒。 老天既让她重生，这辈子杜明娴的一切，都将是自己的。 相比吴家上无父母，下面弟弟妹妹都还小，这样的人家更适合自己，嫁过去之后只要将吴大牛哄好，就可以当家做主。 杜明娴一直没有说话，任由她们在那里骂，直到她看见杜明成的身影一闪而过，打算出院子，她出声喊住人，“明成，不是你说将人扶到你屋里休息，他怎么会出现在堂姐房间？” 杜明成往外迈的步子停下，只是片刻他便矢口否认，“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去扶吴大牛，他是你的未婚夫，又不是我亲姐的。” 杜老太不知什么时候摸了一个笤帚，对着杜明娴就打过来，“我打死你个丧门星，还敢算计你姐的亲事，我今天要打死你。” 杜明娴一边躲，一边说：“我敢发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若有半句谎言，让我和杜明成不得好死。” 杜明成一听就急了，“你愿意发誓你自己发就行，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你说，我们两个还没成亲，将人扶到我房间去不好，扶到你房间更好，我怎么会放心将人交给你，现在你不承认，那我只有发誓，你没做心虚什么？” 杜明成可不想不得好死，慌忙开口弥补，“我扶吴大牛刚走两步肚子疼，就去上茅房，不知道他怎么会在我姐房间。” 事情明了，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吴大牛。 吴大牛这会儿酒早就醒了，见众人看向他，略尴尬的解释，“我可以……可以娶杜明薇。”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进去的，好像是被人搀扶进去的。 杜明薇慌忙开口，“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个换亲好了，凌家可是个不错的，凌四郎还是个读书人，明娴这么好的亲事我让给你，你可得好好感激我。” 感激你奶奶个腿儿。 杜明娴上上辈子成亲之后，一直忙于家里琐事，就算吴家和杜家在同一个村里，她也没有闲时间回娘家看一眼。 对于杜明薇的事情知道的更少，不过对杜明薇的性子她很了解。 凌家既然那么好，以杜明薇的性子，别说和吴大牛亲亲，没发展到最后一步，就算怀孕了，她肯定也能打掉孩子，再嫁过去。 为什么不愿意嫁？这中间肯定有事儿。 不过……两年后就死掉的病秧子。 丧夫也挺好，自己独自美丽。 再看杜明薇那得意的表情，杜明娴突然有些想笑，真当吴家是什么好去处，上没公婆不假，可下面的弟弟妹妹没一个省油的灯。 并且吴大牛当上将军之后，越发荒唐，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烂呢。 可就这么如了杜明薇的意，可不行。 “我不换。” #第2章 出嫁 杜明薇一下就急了，“为什么不换，凌家那么好，我现在让给你，你别不知好歹。” “这么好，姐姐更应该好好把握住，你与大牛的事情也就咱家人知道，我们都不提，就没人知道。” “你……”杜明薇当下就有慌乱，她好不容易算计来的一切，怎么可能还嫁到凌家去，“奶，事情已经这样，我已经是大牛哥的人，我要嫁他。” 杜老太还想劝，“明薇你和大牛又没发生什么，今天这事儿……” “奶，我就要嫁大牛哥。” 看出杜明薇坚持，杜老太也是很无奈，吴家好说，可凌家那边怎么办？ 自小大孙女就是福女，凌家为什么出那么高的彩礼，相中的就是福女身份，若是娶一个普通女人回家，哪里娶不得，凌家还非得跑这么远求娶。 杜老头这时发话，“行了，都进屋来说。” 一行人从院里转移到堂屋，杜明娴与周氏在这个家里没地位，别人都坐着，只有她们两人站在一边。 杜老头盯着杜明薇严肃询问，“明薇你可想好了？换亲不是儿戏，一旦决定，就不会更改。” “爷，我想好了，我要嫁给大牛哥。” “既然这样，那就换。”杜老头拍板决定。 杜明娴出声反对，“爷，我不同意。” 杜老头直接无视她的话，扭头对一边的媒婆说：“今天这事儿，让你见笑，事情已经定下，今天就到这儿。” 送走媒婆和吴大牛，只剩下自家人后，杜老头才看似公平的说：“都是杜家女，嫁谁不是嫁，既然明薇愿意嫁到吴家去，明娴你得了个好去处，以后可以记着点家里。” 杜明娴都气笑了，这一家人从来都那么的让人恶心，除了娘。 “嫁可以，除了凌家给的彩礼，凌家送来的东西我要以嫁妆带回去，你们给杜明薇多少陪嫁银，我就要多少。” 杜老太当下就跳起来骂，“杜明娴你不要不知好歹，明薇那么好的亲事都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能做到公平，我就不嫁。” 凌家送来了一些东西，家里再陪送一些银子，到凌家之后，自己日子也能稍微好过一些。 杜老头沉思片刻拍板决定，“行了，你们两个嫁过去，每人二两银子，家里就这么个条件。” 杜明娴知道，因为道士预言，杜老太肯定会背后偷偷给杜明薇添东西，她拦不住，但表面上该争取到的，她也一定要争取到。 换亲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无人通知凌家，只不过吴家将接亲的时间也匆忙定到三天后，到时候杜家两个女儿同时出嫁。 回屋里，杜明娴坐在床边收拾，家里当姑娘的时候，几身像样的衣裳，她还是要带走的，凌家也不是富裕人家，过去干活时可以穿。 周氏走进来，将一个银镯子套她手上，“这是你外公给娘的陪嫁，如今娘陪嫁给你，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和和美美。” “谢谢娘。” 周氏看着杜明娴，“是娘没用，若娘有用，你也不会被人换了亲，那凌四郎身体可不好。” “娘，没关系，我就是担心你。” “无碍，左右不过是多干一些活，还能怎么样？” 杜明娴心想，哪里是多干一些活，上辈子她出嫁不到半年，母亲就没了，等她收到消息赶回来时，杜家人都将母亲下葬了。 她当时就怀疑母亲死因，但杜家人不同意，她爹甚至小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各种劝解她，还是他没用，看到爹一直在示弱，她便同意，可最后的结果就是。 三个月后，她父亲再次成亲，那个嫁进门的寡妇，都怀孕四个月。 若这个时候她还没有看出来这件事情有猫腻，那可真是白活了。 她跑去自己花银子找仵作想让帮忙查看，他们悄悄扒了坟，并没有查出来特别明显的死亡痕迹，只能看出来是病死。 病死。 她不信，可没办法，若人刚死可能还有机会，现在早就没机会。 这是蓄意谋杀。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娘，我不放心。” 周氏摇头，“没事儿，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娘，换亲的事情不怪你。” “怪我。”周氏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若我能给你爹多生几个孩子，生个儿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以前还想着……你嫁到猎户家，上面没公婆，距离也近，我和你爹还能时常帮你一些，可现在……凌家远，怕是不行。” 杜明娴拉着周氏手，有许多话她很想说，可现在说不出口，周氏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只能出嫁之后多回来。 可，凌家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如今只有自己先跳出去，才能再想办法让娘也跳出这个火坑。 周氏哭完轻轻拍着杜明娴手，“你好好过日子，娘就很欣慰，凌家四郎是读书人，你没有读过书，多顺着他些，照顾好他，嫁到夫家去，要孝顺公婆。” “女儿明白。” 因为要换亲，杜家人对杜明娴还算是好，许多东西都与杜明薇一样，主要也是怕杜明娴闹起来。 出嫁当天，两人都是在杜老太屋里梳妆，她们要从同一个屋里出来，这样才能动手脚。 村里成亲简单，许多人家也就给置办一身红衣，一顶盖头，有些什么都没有，收拾好东西跟着夫家人就离开的。 杜家还算好的，给出嫁孙女准备的东西比较全。 等村里妇人过来时，杜明娴与杜明薇两人已经装扮好，大家看着漂亮的两个丫头，一个劲儿的夸。 当然大家都在夸福女杜明薇，杜明娴只是顺带。 吴凌两家也同时来娶妻，两个后生站一起。 凌四郎瘦瘦高高，脸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时不时用帕子捂嘴咳一声，一身红色喜服，衬的越发病弱。 反观吴大牛，精神头十足，且面色红润，看上去就健康，就是衣裳袖子短了一截，穿在他知上明显小不少，很不合身。 凌四郎五官精致，浓眉，娘生大双眼皮，鼻梁高挺，丰唇略白，若脸上再有点气色，会十分惊艳，这会儿就显得有些寡淡。 吴大牛五官略粗狂，小麦色皮脸，浓眉大眼，之前留的胡子，这会儿已经被收拾干干净净，明显刮过胡子的地方更白一些，略滑稽。 新郎对比完，就剩下迎亲队伍。 凌家是大家族，来迎亲的人都是堂亲，凌四郎的堂兄弟可不少，一个两个都跑过来迎亲，且抬了一顶轿子，是凌家租来的。 虽然上面有些污渍，但好歹是顶轿子。 反观吴大牛这边，就一个板车，拉板车的是他自己，跟着他过来迎亲的就是与他一同打猎，关系好的三个兄弟，其他一个人都没有。 第3章 我是杜明娴 各有千秋。 杜家知道来人之后，杜老太立刻让村里的大娘婶子们去外面吃瓜子，她还想跟两个丫头说两句。 等人离开之后，杜老太拿着盖头，心肝的叫着，对杜明薇那叫一个心疼，且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外面开始催着，杜老太才小心给杜明薇盖上，到杜明娴这里，杜老太拿着盖头，想了想都没有给她盖上。 “你去了凌家不许惹事儿，真被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杜明娴没说话。 杜老太将盖头扔给她，“你自己盖吧。” 杜明娴听到身边传出杜明薇嘲讽的轻笑声，她看了一眼，将盖头自己给自己盖上。 杜老太看到两人盖好之后，这才拉着两人出去。 外面吴大牛与凌四郎都在，且两人就在两边站着。 杜老太先将杜明薇交给吴老大，“你要以后要对我们家明……明娴好，这孩子性格好，有什么事情商量着来，你若是对她有什么不满，直接来告诉我，我来说教她，可千万不能乱来。” “奶奶放心。” 杜老太将人交到对方手里。 到了凌四郎这里就略敷衍一些，“人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人群中立刻有人质疑，“杜老太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平日里不是最疼明薇那丫头，也挺喜欢这门亲，怎么到了凌家这里，就这么敷衍。” 这话大家都听到了，且都很怀疑。 杜老头在人群中瞪了杜老太一眼，杜老太瞬间清醒，这会儿脑子转的也快，立刻就找好说词，“凌家小子娶走我的心肝，我自然不怎么待见他。” 仿佛为了找补，她转身直接拉过杜明娴的手，表演的情真意切，“我真舍不得，以后去凌家受了委屈就回来跟奶说。” “娘，吉时要过了。”杜有粮真怕他娘嘴巴一个漏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被人看出来端倪，催促着可以出门子。 两对新人走进堂屋，先齐齐跪拜杜老头与杜老太，再分别去跪拜自己父母。 杜明娴跪拜的是杜老大两口子，杜明薇跪拜的是杜老二两口子。 长者先出门。 杜明娴这会儿就是杜明薇，所以她先被凌四郎牵出门，而后杜明薇也是被牵出门。 原本家里有兄弟，是需要兄弟背出门，若没有兄弟才由新郎牵着出门。 但杜明成不愿意背杜明娴，杜老太对外解释，老二家没有儿子，明薇心疼妹妹，所以愿意与妹妹一起走。 出了门，杜明娴上轿子，杜明薇则是上板车。 许是吴大牛生气被人比下去，干脆不让杜明薇上板车，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就那么平稳的往自己家走去。 而杜明娴听到外面人群的惊呼与交谈声，心内没有丝毫波澜。 上辈子，杜明薇先成亲，所以没有今天对比这么明显，过了一个月到她成亲时，吴大牛也是找的板车。 又因为她没有陪嫁，吴大牛干脆让她自己走到吴家去，板车都没有用。 当时被村里人嘲笑好一阵，只有她娘心疼她，其他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嫁进门当天，吴大牛下午就让她做饭，需要招待一下与他关系好的兄弟们，做好饭收拾完等她去吃饭时，那些人已经吃完，连一口汤都没有给她留。 新婚夜，吴大牛是粗鲁的，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不知道凌家四郎是不是一个粗鲁人。 轿子吹吹打打一路到凌家，中途轿夫就换了三次，等进凌家村，日头都要落山。 进去拜了天地，她就被送进屋里坐着，很快门被推开，凌家小妹走进来，“嫂子，娘怕你饿，让我给你端些吃的过来。” “谢谢。” 她上辈子带着记忆投胎到二十一世纪，不过出生没多久，父母离婚，她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老人年纪大，她五岁时，他们便去世。 当时她去找了爸爸妈妈，他们都重新有了各自新家，为了活下去，她只能故意让人贩子将自己拐走，最后兜兜转转进了杀手组织，成为一名杀手。 最后因为救人无意间得到一个空间，重新回到这一世，她刚重生便查看过，空间还在。 早上杜老太可不让她吃东西，说是怕出问题，所以在轿子里饿不行，她已经吃过面包，这会儿不饿。 凌小妹将东西放下之后，就了出去。 杜明娴没动，她是换亲，还不知道凌家人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 凌家四郎身体不怎么好，所以凌家给自己觊觎厚望的儿子，娶了一个距离远的女人。 杜明薇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福宝宝。 凌家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愿意娶杜明薇。 发现换亲恐怕会闹起来。 很快凌四郎就走进来，看到床上的人没动，他先出声询问，“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盖头没挑。” 凌四郎走到一边拿起秤慢慢挑起盖头，可是当他看清楚床上所坐之人脸时，震惊的手中秤都掉到地上。 “你……” 杜明娴两辈子第一次见到凌四郎，只一眼她便脑中浮出四个字，奶油小生。 精致，又帅气。 在古代的前世，杜明薇嫁人那天，自己一直在灶屋帮忙，根本没机会出来看，杜明薇也没有回门，等她成亲的时候，只有杜明薇一个人回来。 嫁到吴家后，虽然在一个村里，但吴家事情多，她整个人都心力交瘁，根本没有时间注意，后来对凌家的事情，她就更没关心过。 只记得……凌四郎最后好像是死了，杜明薇守寡一辈子。 想到这里她微皱眉，杜明薇的性子，怎么可能后面守寡一辈子，而且重生之后杜明薇一直想要换亲，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收回思维，她倒是很平静，“我是杜明娴。” “你……这弄错了，我要娶的人是杜明薇，如今你我已经拜堂，这可如何是好。” 之前娘说要给他定亲时，特意带他去镇上，媒婆带着杜明薇，他远远看过一眼，并不是眼前之人。 倒不是他有多钟情于杜明薇，而是……两人长相不同，杜明薇是单眼皮，眼前之人是双眼皮。 杜明娴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心想这个人应该是个好的，“凌公子可否听我慢慢道来？” “你说。” 杜明娴没隐瞒，直接将杜明薇不愿意嫁，杜家人愿意换亲，最后将两家时间调到一起，刻意将人换掉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知公子想娶之人是我大姐，可木已成舟，公子就算不接受，我大姐那边不愿意嫁，你与我大姐注定不成。” “与其这样，不如……” “且慢，你先吃饭吧，我要出去一下。” 凌四郎慌张离开。 杜明娴想算了，能留就留，不能留就走。 杜明薇与自己同时嫁出门，她一心想要吴大牛，自己这边就算不成，杜明薇也不可能离开吴家，这样自己毁了名声，以后自己单立女户也不是不行。 事在人为。 第4章 凌家上门 凌四郎去与父母讲明，很快凌母就进来，看到杜明娴，当时脸色就差的不行，杜家恶意换亲，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的是能给儿子带来福气的福女，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嫁进来，杜家欺人太甚。 当天晚上凌父，凌母，就带着杜明娴直接找回杜家。 杜家人心里也忐忑，毕竟人是他们换的，就怕发现之后，对方会不依不绕，毕竟的人家想要的是福女去冲喜。 等他们到了以后，杜家人果然还没有睡，开门的是杜老二，看到凌家人，就让开门，请他们进去。 一行人坐下，凌母先开口，“当初说好是你们家大丫头，如今换人，这件事情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杜老太不以为然，但态度是好的，“哎呀，这怎么弄错了，都怪我，人年纪大，一下出嫁两个孙女，舍不得心里又乱，将两人的盖头弄错了。” 凌母讽刺开口，“我凌家是轿子，他吴家是板车，两个女娃都是清醒着被送出门子，怎么就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 “你弄错了，你两个孙女都没有一个开口的？你们杜家这就是骗婚，故意为之。” 站在门内侧的杜明娴抬头看了一眼凌母，凌母竟没有将事情如实说出，这人不错。 周氏非常紧张的死死抓住女儿手，就差哭出来。 杜明娴小声安慰，“娘，没事儿的，不要担心。” 杜老太还想说什么，杜老头先开口，“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 杜老太忙附和，“就是现在将人再换过来已是不现实。” “今天她们是顶着盖头出嫁，外人都知道我凌家娶的是杜家大丫头，现在消息还没有走漏，你将杜明薇叫回来，若愿意就这样悄无声息换回来，我凌家既往不咎。” 杜老太惊讶的张大嘴巴，“这……这怎么成，两边可都拜完天地，再换回来不是胡闹吗？” 凌母一拍桌子，怒诉，“我凌家为何要娶你家大丫头，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儿身体不好，若不是你家大丫是福女，能嫁给我儿的人多了去了。” “你杜家骗婚在先，现在还敢推三阻四，叫你家大丫头回来，这件事情还有得商量，若你们就这态度，我豁出凌家名声不要，也要让你们吃牢饭。” 徐氏慌忙上前提醒，“四郎娘，别生气，这四郎好歹也是个读书人，你豁出名声，对四郎也不好。” “哼，我凌家是苦主，我家为何娶凌家大丫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当初想娶你们家大丫头的人可多了去了，凭什么最后是我们家，那是因为我们家的五十两银子，还有明面上的聘礼。” “现在你跟我讲这些，我告诉你们，你们不好好解决，我们现在就走，到县衙你们是挨板子，还是坐牢，那都是你们的事情。” 这是没得商量，就要见到人，凌母态度坚决，杜家人对视一眼，杜老头让老大两口子悄悄去吴家找人回来。 吴家那边，下午吴大牛将人一路抱回来，在家里拜了天地吴大牛就很自然的说：“你去烧几个菜，我要请几个兄弟吃饭。” “可是我不太会。”杜明薇自己将盖头掀开一角，含羞带怯的看着吴大牛，眼神中充满爱意。 吴大牛感觉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被杜明薇美到，“你不会做饭吗？” “大牛哥我真不会，在家里我什么都没做过，不过为了你我可以去学。”杜明薇可怜巴巴说着。 吴大牛满腔喜悦，知道他要娶的是杜明薇后，这几日他都没怎么睡着。 眼前这人可是十里八乡的福娃娃，很旺家的那种，与杜明娴可不一样。 当初自己愿意娶杜明娴还不是因为杜明娴能干，在杜家一天到晚的干，在山上也经常能见到她捡柴，挖野菜。 自家也没个老人，下面还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自然还是找个能干的女人好一点。 而且自己也不敢肖想杜明薇，那在杜家可是受宠的，杜家人也不会将杜明薇嫁给他这样的人。 老天待他不薄，真让他娶回家了，吴大牛还在自我沉醉。 杜明薇见他不说话，心中有些忐忑，生怕吴大牛不愿意，立刻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可怜巴巴看着他，“大牛哥我……我现在就去学着做饭。” 她说的小心翼翼。 吴大牛瞬间就心疼了。 杜明薇从小到大，吃的好，穿的好，就与镇上那些富户小姐都能一较高低，哪里受过什么委屈，如今竟因为在意他而掉眼泪。 “没，没有，不用你学。”吴大牛慌忙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可是她的眼泪却是越擦眼多，他又不敢太用劲儿，生怕将她的脸给擦伤，自己手太糙，她皮肤好嫩。 手下细腻嫩滑的触感，让他心头火热，全身都酥酥麻麻。 杜明薇看他这样，立刻伸手将他的手按自己心口位置，“你试试，它在为你而动，满满装的都是你。” 女人说这样的情话，男人要还是还能受得住，那可就太不是人。 吴大牛立刻直接将杜明薇扑倒在床上，什么大白天，什么请兄弟吃饭，全都是后话，再不扑倒，他身体就要被焚了。 外面，吴大牛的弟弟妹妹就在院子里坐着，每个人都拉着小脸，一脸的不开心。 而吴大牛本就是个粗人，不太会顾忌孩子，杜明薇又想让他开心，使出浑身解数去勾他。 上辈子她一辈子都没有与凌四郎圆房，可那又怎么样，女人的快乐，难道别的男人就不能给？ 一个有实战经验，一个只是沾上就仿佛能无师自通。 两人那叫一个天雷勾动地火，动静闹的那叫一个大！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大动静，床怎么还咯吱咯吱的。” “没看到大哥在打大嫂吗？肯定是让她做饭，她不愿意去，我听说很多人成亲之后就会欺负小姑子。” “不怕，有二哥在，二哥会保护你们，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她给我们做饭不。” 两人闹腾到下午，杜明薇实在饿的不行，吴大牛食髓知味，一脸餍足，看着床上娇滴滴的人，他也不想让人起来去做饭。 开门出去，就看到弟弟妹妹排排坐，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想让妹妹去做饭的想法，在看到弟弟妹妹控诉的眼神后，立刻化为泡影。 “我这就去做饭，一会儿就有饭吃，二牛你去告诉强子几个，明天我再请他们吃饭。” 第5章 凌母要求换回来 吴大牛自己去做饭，给弟弟妹妹留了一些，就端了自己与杜明薇的进屋去吃。 “大哥你不与我们一起吃饭吗？”吴小花可怜巴巴看着吴大牛要离开的身影，紧张兮兮问。 吴大牛回头对上弟弟妹妹们看过来的眼神，有点心虚，可想到床上还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这会儿心头还火热呢。 “二牛你带着三牛他们吃，你嫂子不舒服我进去照顾她。” 说完吴大牛就走，没给弟弟妹妹留下一个多余的眼神。 吴小花眼泪瞬间就落下，也不放声哭，就默默流下豆大眼泪，看着就让人心疼，声音哽咽，“二哥，以后大哥是不是就再也不会疼我们了？这才第一天，大哥就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吃饭。” 吴二牛，吴三牛与大一些的吴四花几个默默对视一眼，出声哄着吴小花，然后默默吃饭，心中有各有想法。 屋里杜明薇早就饿了，早上虽然奶不让她们吃东西，但娘偷偷给了她两个鸡蛋，从大清早睁眼到现在就两个鸡蛋。 下午还翻云覆雨一翻，这会儿早就饿的不行。 吴大牛端着吃食进屋，杜明薇便感觉肚子更饿，可看到吴大牛，想到吴大牛以后会是位高权重的将军，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屋里有些暗，吴大牛将碗放在炕桌上，点燃一边油灯，回头就看到杜明薇那能让他乱了心神的笑颜，心头猛跳。 他低头狠狠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伸手端碗，“时间赶，我就先做了面糊糊，明天再做好吃的。”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杜明薇扫了一眼碗，黑糊糊的面糊糊，看着里面有菜，不过因为煮饭手法的关系，已经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菜。 她心里有些嫌弃，在杜家她可从来不吃这些，都是细面，不过看到吴大牛，想到以后光鲜亮丽的生活，她便感觉就眼前这一碗平平无奇的面糊糊也是好的。 吴大牛端着碗递给杜明薇，“吃吧。” 杜明薇娇嗔瞪他一眼，“我不要，我要你喂我。” 吴大牛伸手就喂，两人你浓我浓，杜明薇勾着吴大牛喂他饭，可给吴大牛开心的不知东南西北，两人又是一通闹，正想进入正题，外面传来敲门声，紧跟着就是院子里传进来说话声。 杜明薇一听就是她娘，推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人，“我娘来了，肯定是凌家不依换亲的事，相公~怎么办，我好怕。” 吴大牛这会儿感觉自己愿意为了杜明薇去死，“别怕，一切有我。” 外面徐氏是涨红着脸敲门，“明薇，大牛，你们两个出来下。”刚才从吴家几个小的嘴里，她已经听出来，闺女与大牛已经水到渠成。 这下凌家就算再闹也不行，反正闺女如愿就好。 杜有粮与徐氏去吴家时，走的很墨迹，就想着女儿只要与吴大牛圆房一切都盖棺论定，凌家怎么闹都不行。 目的达成，两人回来时脚步轻快，进院子时，脸上还有笑意，可看到堂屋里凝重气氛，两人都收敛情绪。 徐氏进屋时一脸死了爹娘的表情，甚至哭唧唧看向杜老太，“娘，我们去晚了，大牛和明薇……他们两个……” 剩下的话没说，屋里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凌母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说什么，任由杜老太与徐氏在那里说话。 没一会儿吴大牛扶着杜明薇进来，纵使屋里灯光很暗，可依旧能看出来，杜明薇那娇媚的状态，甚至……发头都没有整理。 凌母先开口，“杜明薇你自愿换亲？” 杜明薇扫了一眼屋里，没看到凌四郎，她心中冷笑，肯定是凌四郎知道新娘不是她，伤心之下气病了，那就是个病秧子。 “是。” 凌母还打量了一眼吴大牛，移开眼视又看向一直站在门内侧没说话的杜明娴，最后又看了一眼杜明薇，心中有了计较。 “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不过当初我们是冲着杜家大丫头来的，现在换了人，对我凌家造成伤害，当初我们私下里给的五十两银子，你们要还，还要多加二十两赔偿。” 杜老太惊呆，“这怎么可以。”向来都是她讹别人，第一次被别人讹，这种感觉真不好。 凌母冷笑，“怎么不可以，你们家这个二丫头有福女的福气？我家四郎从小身体不好，当初就是冲着福女福气来的，如今没有福气，还想吞我们家的银子？” 杜老太还想说什么，杜老头看向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凌父开口，“四郎爹，事情已经这样，我家明娴虽说没有明薇运气好，但也是个持家好手。” “你看这样行不行，五十两银子我们退四十两，往常咱们村里娶媳妇，下聘礼十两的也不是没有。” 凌父扭头看向凌母，凌母抬了抬眼，“就我刚才说的，五十两退还，再加二十两赔偿，没得商量。” 杜老头看凌父，凌父看凌母，凌母态度强势，杜老太张口就想骂，被杜老头眼神制止。 杜老头见凌父不接话，心中有些瞧不上凌父，干脆对凌母道：“如今两家已经结亲，总不好不来往是吧。” “哼，我们家才是受害者，既然不愿意赔偿，那就将两个孩子换过来。” “不行，我与大牛哥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杜明薇第一个沉不住气。 凌母瞥她一眼，有些瞧不上眼，心想，得亏嫁过去的不是这个。 徐氏也出面说和，“四郎娘，明薇如今与大牛……已经不是干净之身，不如咱们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强行让两个孩子换过来，你家四郎也不能接受明薇与别的男人有过往吧。” 凌母冷笑，“首先，不是我强行让两个换过来，是你们杜家欺骗我凌家在先。” “其次，我给了你们解决办法，是你们又舍不得银子，还想让我们凌家吃下这个哑巴亏？” “最后，我们不介意，一个不干净的人而已，反正她是福女，她能给我们家四郎带来福气就行，天下的女人多的是，以后我再给四郎多抬几个貌美如花的妾便是，一点不影响。” 这一番言论，可是给在场所有人惊的一愣一愣，一听一个不吱声。 杜明薇气的眼晴都红了，上辈子就让她守活寡，这辈子还想让她守活寡，想都别想，“爷，奶，我不要。” 第6章 拿银子，进门第一天 杜老头与杜老太对这个孙女那是极疼爱，这会儿看到她都要急哭，两人更是心疼。 “五十两我们可以还，那二十两的赔偿银，能不能少点？”杜老头还是看向凌父，他想与男人说话。 男人与男人之间好商量，且男人好面子，女人家不脸，说出来有些话，让他无从反驳。 凌父轻轻咳一声，默默垂下头。 凌母眼神都没飘一下，“就二十两，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杜老头见没办法商量，咬咬牙，“老婆子拿给他们。” 杜老太心疼呀，“这么多银子，我们哪里有？” 没人接话，气氛非常尴尬。 “奶，我记得大牛哥当时给的聘礼是三十两吧？”杜明薇着急处理这件事情，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话是打杜老太的脸。 杜明娴在一边笑的一抽一抽，她站的地方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哭。 周氏就以为闺女在哭，轻轻将人拥进怀里，小声安慰，“以后娘多做点，让你爹也多做点，攒了银子，娘给你送去，你在凌家听话，会好的，都会好的。” 杜明娴轻轻环抱住周氏，这样一闹，明天二房的日子会更差，不过……以前就不好，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她要尽快想办法，要是爹娘能和离就好了。 凌家拿到赔偿银子，在杜老太的谩骂声中，杜明娴跟着凌家父母一起上了牛车，她人是走了，可对周氏的牵挂更多。 牛车上。 凌父赶着车，凌母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 四郎身体不好，福女没进门，她这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心疼儿子。 凌父知道老妻怎么想的，出声安慰，“别担心，我们再打听打听，哪里有好大夫，总会有办法的。” “两年时间，可太短了。”凌母低声念叨。 杜明娴坐在车上没说话，结果凌母给她手里塞了两个十两的银锭子，硬的，冰冰凉。 “这二十两是你家赔偿的，你拿着吧。” “家里没分家，所有银子都是交公中，这银子我拿不合适。”她推拒，虽缺银子，但她有的是办法赚钱。 凌母态度强硬，“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银子是你娘家的，你拿着。” 杜明娴见她是真给，便没再推辞。 凌母看了一眼黑暗中杜明娴身影，闷闷开口，“亲事已换，以后你便是我凌家媳，四郎身体不好，是从娘胎里带的，大夫说他活不过二十岁，但家里已经在想办法找好的神医。” “倘若真没办法，只要四郎还活着的时候，你好好待他，以后娘便将你当成闺女，给你准备嫁妆，让你风光出嫁。” 杜明娴一惊，所以凌母刚才说，两年时间，可太短了，竟是个意思，凌四郎今年刚好十八。 上辈子一直在围着吴家打转，凌家距离又远，她竟一点不知道凌家情况。 “是。”她应下，并未多言。 凌母许是怕凌父一个人赶牛车累，总是找一些话题在说话，杜明娴一直都安安静静听着。 回到家，凌家除了小孩子睡了，大人一个都没有睡，看到父母回来，凌家其他人一起凑上来。 “以后你们弟妹就是杜明娴，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先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情等明天早上再细说。” 凌家其他几房便全都回去睡觉。 凌四郎还在院子里站着，黑暗中杜明娴什么都看不到。 “明娴，四郎每日里要读书到很晚，你们住在一起会影响他读书，我让你大嫂她们已经单独给你收拾出来一间小屋，你暂时先住那屋吧。” “好的娘。”杜明娴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有些开心。 若还是之前的她，可能会不太开心，可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她，又怎么会喜欢这种盲婚哑嫁，婆婆的安排很合她心意。 翌日，天微微亮，窗户上透进来光线，杜明娴这才看清屋内摆设。 约六平左右，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很简单，倒是也收拾的很干净。 昨天晚上，她这屋连个油灯都没有，进屋就摸着上床睡觉，这会儿细细打量之后，她起身穿好衣裳，悄悄离开凌家。 前世她是杀手，习惯了锻炼，重生回来后，她也没有放下锻炼，而且自己这身体，更需要好好锻炼，太弱。 大河村有山有水，杜明娴在山脚没人的地方跑一半个时辰，才慢吞吞回去。 进院子，凌家人才慢慢起床。 她进院时，正有一妇人手上端着一盆脏衣裳，正打算往外走，看到她很是惊讶，“你……你从外面回来的？” “刚换了新地方，有些睡不着，早上起的早，就出去透透气。” 不知道凌家人品性如何，所以目前对这些人都是心存善意。 谁人进了婆家，不是想将婆家人当成自家人？和和睦睦好好过日子。 若婆家人过份，她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欺负。 妇人脸上扯过一抹尴尬的笑，“那你这……够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晚上夜不归宿呢。” “周氏，你瞎说什么呢，还不快去洗衣裳。” 周氏被训斥，也没生气，反倒是回头笑眯眯应着，“知道啦娘，我和四弟妹开玩笑的。” 周氏离开，凌母从堂屋出来，走近杜明娴看到她连头发都略有些湿，也是不解，但到底是婆婆并没问什么。 “家里你几个妯娌都是一人一天家务，以后你也需要跟着一起。” “好。” “各房的衣裳都是自己洗自己的，以前老四的衣裳都是我洗，如今你进门，以后老四的衣裳便由你来洗。” “是。” 凌母见杜明娴低眉顺眼的，感觉像是个性子软的，带着人在家里转了一圈，简单介绍了一下家里，还有干家务那天需要做的事情也讲的很清楚。 等一圈下来，就快到早饭时间，凌母说：“快吃早饭了，你去给老四端水，照顾他洗漱吧。” 什么？ 照顾他洗漱。 他是三岁吗？ 杜明娴心中疯狂吐槽，面上一点没表现出来，“好的娘。” 第7章 打人 凌母看着这个乖乖巧巧的儿媳妇，很是满意。 今天是大嫂王氏做饭，杜明娴先去屋里拿了盆，再直接去灶屋水瓮里舀了点凉水，端着就打算去给凌四郎。 王氏慌忙喊住她，“四弟妹，这水是你给四弟端的吗？” 杜明娴回头不解，“是呀。” “纯凉水不行，四弟身子弱，你端这凉水怎么行，他用了会生病，过来锅里有热水，快给兑点。” “大嫂现在是夏天也要用热水吗？” 王氏知道新进门的四弟妹什么都不知，便给她解释，“四弟身子弱是先天不足，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所以就算是夏天，他也需要用热水，凉水会生病。” 杜明娴微微颔首，看着王氏给她盆里添了两勺热水，又试温度后，这才让她离开。 凌四郎屋门是开着的，这会儿他已经坐在窗户前桌边拿书在看，杜明娴站在门口，“我来送水。” 凌四郎抬头，两人眼神对上，略微有些尴尬。 杜明娴打了招呼这才进屋，将水盆放在盆架上，“娘，让我过来伺候你洗漱，要怎么伺候，需要我帮你洗吗？” 像小朋友那样，一手按着手脑勺，一手给往脸上乎水洗嘛？ 她正走神，想着一会儿是该左手按他脑袋，还是右手按他脑袋，手劲用多大合适，就听到水声，回神便看到男人已经在洗。 她就在边上站着，等男人洗漱完，这才回头对她解释，“往日都是大哥家大宝过来给我送水，不用伺候。” 阳光明媚，盆架就在门边，门口光线很足，凌四郎侧过脸看她时，脸上仿佛被渡了一层光，原本就苍白的脸，显得越发白的发光。 有些晃眼，晃的人心跳都加快了。 “娘说我进门，以后你的事情都由我来负责，你换下来的衣裳，直接放盆里，回头我拿出去洗。” 凌四郎微微颔首。 两人谁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很快外面喊吃饭，杜明娴赶紧出去，早上到现在她还没洗呢。 凌家四个儿子没有闺女，如今四个儿子加四个儿媳妇，再加凌父与凌母一共十个大人。 凌大郎成亲最早，三个儿子，凌二郎两儿一女，凌三郎一儿一女，共八个孩子，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两岁。 凌家条件在整个大河村都是数一数二的。 凌氏家族以前出过举人，后来才没落，凌四郎的爷爷也是读书人，但最后因为没有读书天赋，先当账房，最后当了掌柜。 手上也有不少家产，奈何生的儿子多，所以凌爷爷去世前，一分为五，五个儿子每人得一份儿，就算小有家底，平均分下来便也没多少。 后来还因为家乡遭难，他们出去逃荒，家当也是边走边丢，兜兜转转最后回到大河村，手上也没多少东西。 不得不重新开始置办家业。 如今凌家人多，一桌都坐不下，大人一桌，小孩子儿一桌，三房最小的闺女，被刘氏抱怀里吃。 饭很简单，一人两个黑面窝头，一碗菜糊糊，桌上拌了一个黄瓜。 杜明娴接受不太良好，纵然上上辈子就过过这样的日子，可前世见过太多好东西，如今再回来当真有些接受不了这拉嗓子的饭食。 前两天在杜家，因为她快要出嫁，所以每天还能跟着杜明薇吃两口细粮。 想到以后天天都是这种饭食，她便不能接受。 不过凌四郎的吃食与大家都不一样，他碗里的是面细糊糊，也不是黑面窝头，而是……白面馒头。 独他一人有。 饭后，王氏正要收拾，凌母阻止，“大宝，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出去玩。” “好。”凌大宝带着一大群孩子全都出去，最小的妹妹被凌大宝抱走。 没有孩子，凌母才开口，“杜家换亲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今天大家都在，同你们讲一声，杜明薇不愿意嫁到我们家来。” “从今往后，明娴就是咱家人，杜家拿咱们的五十两银子也拿回来了。” 男人没人开口，爱说话的周氏出声，“娘，福女不嫁过来，那四弟怎么办？” “如今咱们有五十两银子，多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好大夫，总归有办法的。” 凌母一捶定音，“昨日我们也已经与杜家说好，对外就说咱们当初定下的就是明娴，不提换亲的事儿。” “好的娘，我们知道了。”几个儿媳妇应着，凌母这才让她们出去各忙各的。 凌四郎起身也回自己房间，杜明娴今天没什么事儿，想着进山去转转，打点野味儿，也能给桌上添道菜。 这会儿还没有到秋收，家里也没什么活。 她去找了背篓，拿了一把砍刀放背篓里，就打算出门。 “四弟妹你这是要进山？”二嫂周氏跑过来，眼底都是八卦的光。 杜明娴不动声色将自己胳膊从周氏手里拽出来，杀手本能不喜欢有人贴着，“是，进山去看看。” “那你在山外围走走就行，可千万别去里面，有狼，还有熊瞎子。” “好。”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 村子中间有一棵大槐树，四人合抱粗，千年老树。 树阴下，这会儿已经聚集了好几个说话的女人，众人看到周氏与杜明娴，都无比热情。 “槐花，这是你家四郎媳妇？长的挺漂亮。” 有人夸自然就有人杠，“长得是漂亮，可是这福女长的……脸上没什么福相，还不如我娘家侄女呢。” 周氏立刻不愿意，“吕大嘴，你也不回去好好看看你那侄女长什么样，我们家四郎什么样的，还敢提这事儿。” 吕大花就是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怎么不敢，我娘家侄女哪里差？屁股大能生养，你们看脸也太肤浅，我就看着你家四郎媳妇以后能不能生出来儿子。” “这位……”杜明娴上下扫视吕大花一眼，“大婶，我是什么样不需要你来品头论足，我们家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来说三道四。” “看你这满脸皱纹，只怕就是平日里操心别人家的事情太多，这才操劳过度有的，说话要悠着点，小心祸及子孙后代。” 吕大花平日里可就是嘴大爱说，往常村里新进门的小媳妇，哪个不是对她非常尊敬，这凌四郎家的了不起哟。 “你这新媳妇会不会说话，怎么可以这样说。” 第8章 空间 “那要怎么说？允许你在我面前放屁，还不许我说你两句？大婶你也太双标了。”杜明娴可是一点没打算给对方脸。 当着她面说，和打她脸有什么区别，今天她要不怼回去，以后恐怕是个人都能上她面前来说道两句。 吕大花生气，一手指着杜明娴，“你……你……” “结巴是种病，想要不结巴先去找大夫，难怪说话这么难听，感情是病的不轻。” “我抽你。”吕大花是真生气，上前就想要动手。 在大河村多年，从还都是她吕大花欺负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样，今天还是个小年轻，可真是太欺负人。 吕大花冲上前就想要抓杜明娴头发，周氏都吓一跳，下意识上前想要帮自己家四弟妹，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杜明娴已经将腿高高抬起，一脚直接踹吕大花肚子上。 吕大花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杜明娴非常不满意，对现在身体情况很不是满意，这要是前世的她，就吕大花这样的她能踹出去六米往上的说。 可现在……半米都没有踹出去，只让人摔倒。 不行，不行，还得练。 吕大花丢了大脸，见自己不是杜明娴对手，便也不想动手，直接倒地上开始撒泼，“哎哟，新媳妇打人了，打死人了。” 杜明娴微微拧眉，上前两步，一脚就踩她身上，“所以只允许你依仗着自己这张老脸在背后造谣别人事非，说不过就要动手打人，打不过就开始撒泼打滚？” 吕大花感觉身上疼，脸更是丢大了。 “你娘家侄女的事情我没兴趣，但是……管好你这张嘴，在我面前造谣，就需要承受我的怒火。”说完她收回脚，回头看向早就站在一边惊呆住的周氏。 “二嫂我去转转。” “嗯？哦哦。”周氏惊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新进门的四弟妹真彪呀，以后可不能招惹。 杜明娴没管自己刚才这一出，有没有震慑到别人，她要去找野味儿。 不过杜明娴离开半个时辰后，整个大河村，男女老少，就连村里的狗都知道病秧子凌四郎娶回来的媳妇很厉害，一言不合直接动手打人。 杜明娴到山脚下，见四处无人，先从空间里拿了两块三明治塞嘴里吃完，这才感觉身上有一丝力气。 就是……她空间里的东西吃完可能就没有了。 她的空间并不是什么农田，灵泉，也不是她的家，而是……别人家。 前世她执行完一个任务后打算回去，从公寓楼往下走的时候，发现六楼全是烟，她本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打算离开，谁知道里面传出来小孩哭声。 都已经捂着口鼻走到四楼，内心煎熬，最终那一丝丝良心作祟，她还是返回去。 六楼二室着火，孩子的哭声也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她飞快撬开锁进去，一个爬在客厅哭的孩子，因为呛了很多烟，这会儿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她抱着孩子打算离开，才看到厨房地上躺着孩子妈妈，火已经烧出来，她过去将人拽到门口，打算背起大人，抱着孩子离开时，那孩子妈妈醒了。 告诉她卧室还有一个孩子。 已经救了，自然不能就这么走，孩子妈妈踉踉跄跄的先抱孩子离开，她又退回去救另外一个孩子。 火势越来越大，她进屋看到床上躺着的小孩子儿，抱上打算离开，走进卧室，客厅吊顶砸下来，堵住她去路。 她只能退回到卧室，想从窗户出去，可外面一点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还是消防来的及时，她才保住一条命，不过也因为她这次救人，身上有百分之三十烧伤，半张脸毁容。 进了杀手组织，对于这些她一点也不在乎，更没有等她救的那一家人来谢她，便悄悄离开医院。 回家后，她无意间发现，自己竟……竟有了空间，这个空间就是她救人的那家房子。 空间里有水有电，最后为了自己舒服，里面她做了改造。 两个卧室，一个改成储藏室，大双开门冰箱就放了八个，还有好几个架子，客厅里她隔了一下，一半放武器，一半留做娱乐。 卧室，还是卧室，只不过根据自己喜好改的，厨房和卫生间都有改动，不过依旧是厨房与卫生间，重新装修之后的风格是她喜欢的。 因为自己空间是别人家，她甚至还回去看那家所在小区。 当时火势太大，没有人员伤亡，但整栋十六层高的楼全毁，烧的只剩下框架。 因为有空间，她便喜欢给空间里存放各种东西，尤其在吃食上，小时候饿过肚子，看到食物才会安心。 一边走，她一边捡些野菜和树枝。 不知不觉往山里走了一些，她手上的砍刀已经换成箭，有兔子跑过，她手中箭立刻射出，箭无虚发。 就是……这身体现在力气不行，箭都有一丢丢歪。 很快就打了两只兔子，她将箭拔了，用砍刀将箭伤捅了两下，让别人看不出来是怎么伤的。 将兔子放进背篓，她又往前走，手上箭已收起来，从地上捡了不少石头，慢吞吞走着。 看到有兔子跑过，她便甩石头出去……什么一下就将兔子打晕，不存在的，她现在这身体没什么力气。 不过一连打了很多次，竟真让她中了一次，成功打晕野鸡一只。 这倒是让她开心。 又转了好大一会儿，再次打晕一只野鸡，她才闪身进空间。 野鸡她打算带回去，兔子还是在空间做吃麻辣兔肉吃掉算了，这兔子身上的伤不好解释。 在空间厨房将兔子收拾好做上，她打算去坐着歇会儿，就看到……打晕的第一只野鸡醒了，甚至在扑腾。 想到野鸡可能会拉，她慌忙上前去抓鸡。 鸡受惊之后，扑腾扑腾的飞着，因为空间小，她两三下就抓住，抓住的同时，她手也按下门把手。 这是外门的门把手，她当时有空间时，便尝试打开，没用，这门打不开。 她并没有在意，松开门把手，便转身抓着鸡，打算绑起来，找绳子时，突然感觉不对劲儿，扭头就看到上辈子如同摆设的门，这会儿竟开了，外面好像还有水声。 第9章 升级后的空间 两三下将鸡绑好，她快步将门开的再大些，走出去就看到令人惊讶的一幕。 外面有山，有水，还有地，黑土地。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灵泉空间吧。”她自言自语的往前走。 黑土地不多，大约两亩的样子。 水……从上山下来的泉水，到山下汇聚成约一百多平的池，就挺奇怪，水看着一下在往下流，可到了池里，池面水位并没有再升高。 她快步回房间拿了一个碗出来，去舀了点水，当即就想往嘴里放，不过想想还是忍住，万一……不是什么灵泉水，喝了有问题呢？ 小心使得万年船。 她干脆进去拿了烧水壶出来，装好水拿进去打算烧开再喝。 在烧水时，她往山上走去。 山上……就一些嫩草，别的什么都没有，山头也不高，连一颗树都没有，不过看上去不止一个山头。 站在黑土地上，她开始犯难，没种子，现在想试也不行，只能等回家，好在晚上是她自己住。 水烧开后，她喝了两口，甘甜，比一般水甜好喝。 只喝两口，她就感觉全身充满力量。 果真是好东西。 她很开心。 为了实验，她还直接在池边将自己手划破一个口子，舀了水往伤口上浇，果然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伤口慢慢愈合，结痂，最后连一点点痕迹都没有。 这会儿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出去找种子，往黑土地上试试。 因为想试空间情况，兔肉做好，她只简单吃了两口，便出空间直接往回家赶。 这会儿正是大中午，大槐树下的女人只剩下周氏与另外一个，两人在一起说话，周氏还时不时抬头往山的方向看一眼。 直到杜明娴身影出现，周氏一下就站起来，慌忙迎上去，“哎哟四弟妹你再不回来，我可要进山去找你了。” 看着周氏那急切的眼神，杜明娴略感动，“在山上耽搁了些时间。” “行了，快回家吧，大中午热死了。”周氏说完，扭头对一边刚才与自己说话的女人道：“嫂子我们先回了。” “好。”女人应着，手上活一点没停，眼神却死死盯在杜明娴后背背篓上。 周氏拉着杜明娴就往回走，走远一些，周氏才小声道：“看到刚才那个嫂子没？以后见到她躲远一些。” “哦。”杜明娴也没问为什么，上辈子杀手职业，让她有点不太会与人来往，刚重生回来没多久，现在她还是有些不适应，看到人自然是不会往上凑。 周氏见她不问，感觉这个四弟妹是个愚笨的，“就算你不是福女，你也得有个心眼吧，你让你躲远一点，你都不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杜明娴适当做出好奇表情。 周氏满意一笑，“她是三叔家的大儿媳妇，与三婶一样，爱占便宜，若与她走关系近，她就会尽想占便宜，刚才得亏我拉你走得快，要不她肯定会跑过来，看你背篓里有什么。” “好，我记住啦。” 周氏眼神扫向杜明娴背篓，看到背篓里，又是草，又是野菜，还有树枝，全都堆在一起，顿时一脸古怪，“四弟妹你这进山就为了这些？” “虽说咱们今天没什么活，那你也别耗费自己体力嘛，多累的慌。” 杜明娴笑了，她发现周氏这个二嫂是个心直口快的，“好东西在下面。” 周氏立刻眼神一亮，“什么东西？”说话时，她还刻意压低声音。 “野鸡。” “鸡？”周氏惊叫一声，又慌忙捂住自己嘴巴，“真的是鸡吗？走走回家去。” 后面的路是周氏扯着杜明娴到家，甚至立刻将门关上，迫不及待的上前帮忙，“到家了，四弟妹快放下来，你不累嘛。” 杜明娴还真没感觉到累，回想自己还没重生前，她这身体也会出去挖野菜，不过那要出去一上午，回去是会感觉到累的。 在娘家时，她就大多干家里活，再就出去捡野菜，洗衣裳，重一点的活，她娘从来不让她干。 所以别看她手糙，可她……真没有干过特别重的活，所以身上力气也不是特别大。 总之现在的她不满意。 周氏已经从那里草，野菜，树枝下面找到鸡，拎手里还挺沉，笑的眼睛都快眯上，“哎哟，真是鸡，真是鸡呢。” 周氏拿着鸡就跑到堂屋去找凌母，说今天将鸡杀了吃，杜明娴已经拎着另外一只鸡跟在后面，她刚走近就听到凌母说。 “先不杀，昨天四郎成亲，家里不是才吃过肉，我看这鸡没死，等过两天再吃。” 杜明娴默默在周氏身后，一把将鸡脖子扭断。 周氏有些遗憾，“昨天就吃了一点，咱家虽然准备的多，可来吃席的人也多，最后是一点汤也没有剩下。” “娘，这只是死的。”杜明娴将自己手上那只鸡，往高了拎一下。 周氏回头震惊，“还有一只？” 杜明娴点头，“嗯，两只鸡。” 周氏哎哟哎哟的直笑，“真好真好，娘，这只死了呢，这天气热，可放不住。” “用盐腌了。” 凌母一句话让周氏开心的心情，立刻低落到谷底。 凌母看到老二媳妇这样，就有些想笑，“行了，这只今天让你大嫂做了吃。” 周氏欢喜极了，“谢谢娘。” 杜明娴伸手拿过周氏手里的鸡，将自己手里那只已经死掉的放在周氏手上，手上用力，暗暗使劲儿，然后将鸡拎起来，“二嫂，你手劲好大，这鸡被你勒死了。” 周氏震惊回头，“什么？死了？”随即就笑，“娘，这只鸡它胆小，稍微一用力就死了。” 凌母看看二儿媳妇，再看看四儿媳妇，摆摆手，“吃一只，另一只收拾好留着。” “好。”周氏也不难受，好在有一只可以吃。 杜明娴转身拎着鸡就要跟在周氏身手离开，凌母叫住她，周氏过来将鸡拿走，留下杜明娴与凌母。 “明天就是回门日，你想带些什么东西？当初你几个嫂子回门礼都是两份糕点，两斤白面。” 四儿媳妇与前面三个儿媳妇情况不一样，凌母想着还是先问清楚再准备。 第10章 买回门礼 杜明娴眼珠转了转说：“我们家的情况……就不用白面了，我下午去镇上随便买点糕点就行。” “行，那下午让你二哥赶车，你和你二嫂一块去镇上。”凌母说完起身去拿了三十文钱递给杜明娴，“下午拿着买糕点。” 杜明娴退后一步，“娘，不用，我身上有银子。” “那是你的，这份钱是你回门礼，应该由公中出。” “不用。” “拿着，没分家。” 杜明娴想了想还是没拿，“娘，家里相公还在读书，若真说起来，大哥他们才是吃亏的。” 凌母摇头，提起这会儿就脸色有些不好，“他们不会吃亏，这是他们欠四郎的。” 杜明娴皱眉。 “我怀四郎时，你大哥他们出去玩，跟着村里其他孩子一起跑进山里遇到了狼，当时三郎还小跑不动，其他孩子看到狼撒腿就跑。” “三郎太小，大郎一手扯着三郎，一手扯着二郎，没跑开，几个人都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那狼是怎么回事儿，看到他们也没有着急上前去咬，村里孩子跑回来就在村里喊，那时候正好修河堤，修的急，村里男人很多都去了干活。” “听到消息我便急了，顾不得其他，就往山里冲，村里也有人跟我一起上来的，我们到时，就看到狼已经围着大郎他们打转。” “我是他们的母亲，怎么能看着他们被狼吃，跑上前我跪在狼面前，让狼吃了我，放过他们三个。” “许是狼通人性，看到我大着肚子，便转身离开，好在是虚惊一场，大家都平安下山，只是受了惊吓，我下山便腹痛难忍。” “七活八不活，四郎是当天晚上出生，先天不足，生出来的时候瘦弱的跟小猫一样，连哭声，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我便细心养着，好在养大了，不过……身体一直不好。” “你不必感觉愧对他们，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杜明娴微微点头，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讲，当时若没凌母大着肚子去，狼不会离开，可狼离开，凌母也因为受到惊吓而早产，导致凌四郎从生下来便一直是个病秧子。 “这钱拿着。” 杜明娴再凌母再次递过来，这次没有推辞，伸手接过。 “出去吧。” 中午饭，因为有鸡肉，干脆一锅炖，里面还放了不少菜，吃的是三合面饼子，比早上的窝头口感好那么一丢丢。 凌四郎依旧是白面，碗里的肉汤与鸡肉，都比别人多。 大家对于杜明娴能抓回来鸡，个个都充满好奇，杜明娴的解释是，她运气好，遇到两好几只野鸡打架，这两个被别的打晕，她捡漏捡的。 不管别人信不信，她的说词就是这。 饭后，凌二郎赶车，带着周氏与杜明娴一起去镇上。 大河村距离镇上不远，走路一个时辰，赶车半个时辰就到。 到镇上，杜明娴正想着怎么才能单独行动，就听周氏说：“四弟妹你一个人可以吗？我想和你二哥去逛逛。” “可以的，二嫂你和二哥去吧，半个时辰后，我在镇子口等你们。” “成，你小心点。”周氏说完就欢天喜地的离开。 杜明娴也飞快去粮店，种子之类的东西，只有粮店有卖。 她进去后，各类种子都少买了点，因为种类多，所以花了四百文，她也算是原始居民，所以四百文，还是相当贵。 将种子放进空间，她这才去买糕点。 回叶家不需要买太好的，不过她还想单独买一点好的给娘偷偷留着吃。 要不是怕娘难做，她压根儿就不想给叶家人买东西。 在糕点铺子买了两包好一点的糕点，四十文一包，她又出去在街边糕点摊位买了最差的那种糕点，八文一包的。 好糕点被她放进空间，八文一包的被她拎在手里。 在镇上逛了一圈，别的东西她都没买，空间里生活用品暂时还有。 在镇口没等多久，叶二郎两口子就来了，周氏怀里也拿着东西。 周氏看到杜明娴手上糕点的包装就有些诧异，“四弟妹你就买这样的糕点回门？你不怕娘家人说你？” 杜明娴也不尴尬，“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不是所有家人都好。” 周氏秒懂，想到换亲的事情，她便开始八卦起来，“四弟妹你跟嫂子说说，这换亲到底怎么个事儿？你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 “倒也不是不能跟嫂子说，我也不怕嫂子说出去，主要是怕娘知道嫂子出去说，恐怕会说你。” 周氏想到婆婆身子抖了下，“你安心，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嫂子实在好奇。” 牛车上也无聊，杜明娴就将事情前前后后给说了一遍。 周氏听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这，你那个堂姐有什么毛病吧，我们四郎一表人才，还是读书人，咱们家族也兴旺，单是咱爹一个爹一个娘生的亲兄弟就五个呢，还不算下面的孩子。” “多庞大的家族呀，她竟选一个猎户，还是独户。” 杜明娴就听着，不发言。 她总不能告诉这个嫂子，因为叶明薇是重生的，上辈子在凌家过的不好，所以这辈子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嫁过来。 周氏是个爱说话的，跟本就憋不住，“四弟妹，你那个堂姐真是福女吗？外面传的那么神，真有那么神吗？” 杜明娴想了想点头，“我就记得小时候……家里卖过一根人参，她挖出来的。” 其实叶明薇的福女也不是白叫的，小时候就有动物会直接撞上门，后来等她们慢慢长大，就没那么夸张，但叶明薇的运气总是很好。 出门捡金子，上山遇人参。 最最重要的是，叶明薇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还是亲眼看到的，眼睁睁看着叶明薇那好运气。 真是天选之子。 叶家日子也挺好，福女的名气传出去后，叶明薇在叶家待遇比男娃都好。 与凌家四郎在凌家的独特有一拼。 “天呐，这么厉害？”周氏震惊的张大嘴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人参长什么样呢，你见过吗？” 第11章 被拦路，想女人啦 杜明娴轻轻点头，见过呀，当时她与叶明薇一起进山，叶明薇挖出来的。 周氏是真羡慕，“难怪娘非要花五十多两也要娶她回来，就这样的福女，没准进门以后四弟的病就能真好。” 说到这里，她又感觉不对劲儿，讪讪一笑，“四弟妹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羡慕。” 杜明娴没想法，从小到大，听到夸赞的词太多，而且叶明薇是福女，对叶家有很多好处，她也是沾过光的。 回到家后，天擦黑。 这会儿家家户户天黑就上床睡觉，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杜明娴也早早将门关上，闪进空间。 在厨房将两个糕点的包装换了下，次包装明天拿给娘，四十文糕点的包装明天表面带着给叶家人。 做好这些，她拿着种子去空间开始干活，忘记买农具，好在之前空间有上一家主人种花用的工具，现在用来种菜问题不大。 一个个种子种下去，她又拎水过来一个个浇上，不断做实验。 灵泉水要是不停浇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出芽，破土，长高，慢慢开花，结果，到最后成熟。 成熟之后再不停浇灌，也不会再长。 所以长到一定程度之后，灵泉水就没有效果，更不会成熟到最后腐烂。 看着空间两亩地，她一心想，什么时候才能种满。 考虑到明天还要回娘家，她从晚上八点进空间，一直干到十二点。 一部分被她催熟，还有一部分直接种进去，并没有浇水，任由其生长，也想看看没有灵泉水浇灌的黑土地里植物多久可以长成。 空间是恒温的，洗过澡后，便直接在空间休息。 今天是二嫂周氏做饭，杜明娴还是出去跑了一圈才回来，她这次是特别主动给凌四郎端了水，进屋时凌四郎竟在挑衣裳。 她看到旁边凳子上放的衣裳询问，“这些可是要洗的？” 凌四郎回头红了脸，“是，这些往日都是娘洗。” “娘昨天说，以后你的事情都由我来负责。” “那……辛苦娘子。” 杜明娴微微颔首，她一点也不想洗，可……可以拿进空间，直接扔洗衣机里，问题不大。 拿了衣裳出来后，她便去河边做样子，衣裳早就被她扔进洗衣机里，等在空间洗干净她拿出来，然后放在河水里将衣裳浸湿，拧干水再端回来。 周氏正打算站院子里喊几个孩子吃饭，就看到杜明娴回来，她很惊讶，“四弟妹你这还挺快，衣裳这就洗好了？” “衣裳不多。”杜明娴站在院子里抖开衣裳，打算晾晒，就发现……衣裳破了 她震惊极了，突然想到现在的衣裳大家都穿的很爱惜，有些别看着新，其实已经很多年，所以……洗衣机给搅坏了。 她尴尬极了，找了找，只有两处破了，口不大，她正想着怎么办，耳边就传来动静。 回头就对上凌四郎不好意思的眼神，“许是衣裳时间久，回头让娘帮我补两下就好。” 杜明娴尴尬，她上辈子没碰过针线，这辈子都不会了，“那我一会儿跟娘说。” 饭后，凌母喊住凌四郎与杜明娴，“今天明娴回门，四郎你不会赶车，让你二哥送你去。” “好。”凌四郎没想法。 杜明娴忙道；“娘，要不我跟二哥学学，我赶？以后万一出门也方便些。” 凌母想说女人赶车的很少，就听凌四郎道：“既然你想学，一会儿就先让二哥教你，若你学的快，一会儿回门，咱两去就行。” “好。” 凌母见儿子都说话，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抬头问，“东西可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 凌母便没有再说什么，只交代一句，“早去早回，四郎还要温书。” “是。” 杜明娴刚想走，就听凌四郎说：“娘，院子里晾着的我那套衣裳破了两个口，麻烦娘给我补一下。” “明娴……” “娘，儿子还是喜欢您补的。” 凌母瞪他一眼，虽然她喜欢儿子与她亲近，但儿子到底成亲了，“你已成亲，你与明娴虽不在一个屋内，到底是两口子，你的事情第一时间应该找她。” 杜明娴听出来婆母意思，立刻出声，“娘，我在娘家干的都是一些粗活，缝补这些精细的活，我……不太会，相公有时候要出去，缝的不好看，会被人笑话。” 凌母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行，你院子里的衣裳，回头给你大嫂让改改给大宝穿，今年没怎么给你缝制新衣裳，正好做一套。” 凌四郎说：“娘给我补补就行，家里几个孩子都没怎么穿过新衣裳，有那些布给他们每人做一套吧。” 凌母摆手，“一些皮猴子，衣裳出去没一会儿就脏了，哪里用得着新的，听娘的。”见凌四郎还要说话，她直接打断，“好了，你们出去吧，不是还要找你二哥学赶牛车？” 两人就这样被打发。 赶牛车杜明娴还真会，与吴大牛是夫妻的那一世学过。 当初吴大牛不在家，家里有些银钱，买了牛，吴二牛贪玩不管，都是她一个人赶着牛车去犁地。 所以装模作样学了会儿，杜明娴就已掌握要领，赶的有模有样，凌二郎也感觉四弟妹真的很聪明。 出门时已经是十一点，杜明娴赶牛车，车上放着糕点，凌四郎就坐在边上，两人往叶家村走去。 凌四郎回头看了一眼牛车上的糕点，想了想道：“第一次回门，东西少怕是不行，要不我们先去镇上，我手里还有些银钱，再买些东西。” 杜明娴知道他好心，“不用。” 凌四郎便没再说话。 两人就那么沉默坐着，只有牛往前走的声音，还有车子发出来的咯吱声。 两人是夫妻，可又像陌生人。 牛车慢慢走，刚到林子边上，突然蹿出来三个人，一人拿刀，两人拿棍，一副凶神恶煞样。 “站住。” 牛车停下，杜明娴微微蹙眉，相当淡定，凌四郎一手拉住杜明娴，半个身子凑过来，已经将人护在身后。 “你想干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非常嚣张，“还能干什么，哥几个寂寞了，当然是想女人啦。” 第12章 凌四郎嘴里句句都是，我娘说 凌四郎脸色难看，“你们拦路，无非是想要银子，我们给银子，放我们离开。” “那可不行，哥几个就是冲着这个女人来的，你最好让开，听说你身体不好，万一打闹过程中出点什么事儿，可能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拿刀的男人非常嚣张，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杜明娴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人站在她面前护着她，如今这个男人身子单薄，看到危险，却还是护在她面前，给人的感觉脆皮又冷静，莫名有一种安全感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认识我们？”她出声问。 对方回答，“当然，不认识你们，又怎么会特意在这里等着？哈哈，可是让哥几个多等半个时辰，回门都这么墨迹。” 杜明娴一看他们来者不善的样子，也不打算多说，直接跳下牛车，往前走，结果手腕被凌四郎拉住。 他本就苍白的脸因为着急，有些发青，“别去，我来跟他们谈。” 杜明娴能看到他眼底的着急与担心，她伸手轻轻放在她握着的那只手上，“没关系，不用担心。” 她掰开他手往前走去，凌四郎慌忙跟着跳下车，打算去帮忙。 杜明娴走的快，两三步上前，在对方放松警惕时，一脚踹上那男人软肋，下三路，同时手已经握住男人手中刀把。 男人痛的惊呼，紧跟着就弯腰倒地，身子弓成虾状，刀也落在杜明娴手里。 杜明娴一句话没动，一刀就砍在自己右边拿棍子男人的腿上，然后又将刀架另一个男人脖子上。 只是一个照面，三人歇菜。 凌四郎走到杜明娴身边时，这一切已经结束，非常快。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受伤的男人只顾着哀嚎，腿上伤口血不断往外流，被踹了下三路的男人，这会疼的满头大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可是男人的命根子，最疼的地方。 只有被刀架脖子的男人，看着兄弟们的样子，吓的不轻，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 “是，是镇上程书生，是他给我们银子，让我们过来打劫你们，最好直接当着你男人的面，让兄弟们玩了你。”男人说到最后，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愣是有些不敢说。 杜明娴一听程书生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冲着凌四郎去的，她回头看去。 凌四郎听到这名字，也想到是谁，见杜明娴看来，他哑声解释，“是我一个同窗。” 杜明娴没多问，“他给你们多少银子，交出来，你们身上所有银子。” “十……十两银子，被……被我们花掉一些，还剩下六两多，在老大身上。” 杜明娴见男人倒在地上，还是捂着被她踹的地方，一点拿银子的意思都没有，她抬脚踩在男人肚子上，“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去？你要想不明白，我不介意帮你清醒一下脑子。” “我给，我给。” 男人立刻将身上所有银子拿出来，杜明娴接过扫了一眼，也就……七两左右，挺少。 她想了想，直接用刀，在另外两个男人身上也一人给了一刀，同样的位置，同样深浅。 几人顾不得疼痛，直接跪在地上，就开始求饶，“姑奶奶饶命，饶命呀，我们只是附近的混子，饶命呀。” 杜明娴一看他们的怂样，就很嫌弃，“程书生找你们也是眼瞎，将他地址告诉我。” 几人告诉地址。 杜明娴想了想说：“我现在要你们去办一件事情。”说完她回头看向凌四郎，“你那个同窗可有娶妻？” “未曾。” “哦，遗憾。”杜明娴说：“我要那位程书生半年下不来床，如果你们下手轻了，回头我就让你们一年下不来床。” “对了，别以为我找不到你们，都是附近人，一看你们都不干好事儿，想要打听一下还是挺简单的，不要抱侥幸心理。” “是是是，姑奶奶放心，我们一定办好这件事情。”几个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表示可以。 杜明娴满意，“行了，你们可以滚了。” 几人爬起来就走，一点也不敢多留，至于腿上的伤，杜明娴下手有分寸，流血，会很痛，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人离开，杜明娴嫌弃的看了一眼刀上的血，走到一边拿树叶，擦了又擦，将刀擦干净之后，放在板车下面，拿的时候也方便。 她做好这一切，才看到凌四郎，正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她心中一紧，一会儿要怎么解释。 “我……” “谢谢。”他说。 杜明娴见他并没有深究的意思，便也闭嘴。 两人继续赶车，这次凌四郎主动开口，“国子监方大儒两年前归乡后，便在县里书院坐镇，不少人想要拜方大儒为师，许是我运气好，无意间入了方大儒眼，最后成了他的关门弟子。” “程丙对这件事情一直很上心，他的学问也很不错，当初若不是因为我的他出现，可能他才是方大儒关门弟子。” 杜明娴挺瞧不上，“学问怎么样并不能代表什么，人品才是关键，就这样的人，以后就算是能当上官，也肯定是个贪官，昏庸又无能。” “他既然对你不满，那就应该用男人的方式去解决，光明正大的与你比一场，或者去争取，用这样下三滥手段，可见不是个好东西。” 凌四郎诧异的看着身边女人，牛车缓行，日头高挂，她顶着草帽，可整个人就仿佛泛着光，一层朦胧的光。 这便是娘常说的，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吗？ 杜明娴感觉凌四郎看自己的时间有点久，回头对上他探究的眼神，“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就是感觉娘子说的很对。” 杜明娴没说话。 凌四郎又道：“娘不让我们住同一个屋，是因为大夫断言我活不过二十岁，还有两年时间，不住一起对你好。” “还有便是……嫂子们进门的时候都已年十六，且都是进门后十七岁才怀孕。” “因为我的身体原因，娘之前想让你堂姐早点进门，是想让她给我带点好运，所以才会这般着急成亲，今年你才刚满十五。” 第13章 凌四郎主动交银子 “娘说，女人过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晚一点身子骨好，生出来的孩子也健康，对大人孩子都好所以对于分开住的事情你别生气。” 杜明娴挺诧异，婆婆的这些想法都是好的，不管凌四郎以后死不死，他们现在不住一起对她都好。 “我没生气，听娘安排就好。” 凌四郎又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递过去，“这是我自己攒的一些银子，你拿着，以后需要什么就买。” “不用，我有银子，你留着吧。” 凌四郎坚持，“这是我抄书赚的钱，不是家里的。” 杜明娴回看他一眼，这人还知道他在家里特殊呢。 许是看出杜明娴那一眼的意思，他干笑解释，“爹娘这些年一直在给我找大夫，断言我活不过二十的大夫，之前祖上出过太医，医术很好。” “若我现在不接受这些好意思，我真没了，爹娘可能会一直因为这个而遗憾，不如顺了他们意。” 杜明娴懂了。 好像凌四郎这个想法也没有错。 凌四郎见她没动，强行将银子塞她怀里，“你拿着，我后面还会抄书，赚到银子再给你。” “好。”对方强行给，杜明娴没有再推辞，直接收下，不过还是叮嘱一句，“你身体不好，不可以操劳，以后赚银子的事情有我，你喜欢读书，专心读书便是。” 凌四郎点头，没应下杜明娴的话，杜明娴也没有非要追究出一个结果。 经过一路说话，两人到达靠山村时，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今天是杜家两个出嫁闺女回村，许多人早早就在村里大路上等着看热闹。 凌家村人好糊弄，可靠山村人那个个都知道，凌家要娶的是杜明薇那个福女，可成亲第二天，他们才知道，两个女娃竟嫁错了。 这件事后面说什么的都有。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杜家肯定是故意让两个女娃嫁错，毕竟两人都是清醒着嫁出去的，吴家近，凌家远，多好区分？ 也有人说是杜老太故意的，就是舍不得让孙女远嫁，所以才会故意坑凌家。 凌家那天晚上过来的时候因为时间太晚，所以村里人并不知情，这会儿一个两个伸长脖子等着看呢。 杜明娴进村，就宛如大人物一般，受到村民热情。 “哎哟，明娴丫头，你怎么会跟明薇丫头嫁错了呢，凌家是轿子，吴家是板车，你们两个都是清醒着嫁出去的，这中间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别瞎说，两个丫头知道什么，这肯定是杜老太给新郎交人的时候，给牵错了。” “没准人凌家定的就是明娴丫头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闹。 若是以前的杜明娴肯定会慌乱，现在的杜明娴可是相当淡定，“伯娘，婶子们，不管事情是怎么样，如今我们都已经成亲，事情已成定局，今天是我们回门的日子，谢谢大家在这里欢迎我们。” 大家见杜明娴不接话，有人干脆看向一边的凌四郎，“凌书生，你们家娶错人，真没一点想法？” 凌四郎说：“家里定的就是明娴。” 杜明娴突然感觉，明娴两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悦耳。 知道这些人八卦的不行，杜明娴干脆一挥鞭子，直接让牛车继续往前走，懒的去理会那些人。 众人见牛车开走，自然也没有办法继续再追问下去，看着人离开，又聚在一起开始聊八卦。 “远的人都到了，这近的还没到呢。” “你知道什么，我那会儿过来的时候，咱们村福女可在给吴家那几个小崽子洗衣裳呢，以前在娘家她那里干过这种事情哟。” 是的杜明娴到了，嫁同村的杜明薇还没有到，这会儿正在幽怨的洗衣裳。 因为嫁进门那天，吴大牛要请兄弟吃饭，结果因为换亲，又因为被勾的事情，吴大牛没请对方吃饭，这不昨天就请吃饭。 请吃饭就要做饭，可杜明薇哪里做过饭，在杜家她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听到说要做饭，她可委屈极了。 “相公，我不会做饭，以前在家里向来都是杜明娴做饭的。”杜明薇对吴大牛撒娇，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再说我这今天身体还不舒服呢。” 吴大牛正新鲜，见她这样，再看她那嫩白的手，也是舍不得，“没事儿，你不想做，我让隔壁王大娘过来帮我们做。” “行，行吗？” “行，这有什么不行的，到时候给王大娘一些好处便是。” “好，都听相公的。” 有杜明薇撒娇在先，吴大牛就请王大娘过来做饭，王大娘过来的时候带着闺女一起来的，王大娘做饭，王大娘的闺女王翠就跟吴二牛他们几天聊天。 王翠家里就她一个女娃，以后想要招一个上门的，比吴二牛大两岁，与杜明薇小一岁。 两家挨着，平日里几个孩子在一起玩的时间比较多，吴家几个小的对王翠都很喜欢。 “杜明娴不是进门了，怎么还请我娘过来做饭，她在杜家可是什么都做，难不成进门之后就不愿意给你们做饭了？” 吴二牛几人听到这话，眼底都有愤怒。 吴三牛性子最急，立刻就抱怨，“还做饭，昨天的晚饭还是我大哥出来做的，再说嫁进门的又不是杜明娴，而是那个福女杜明薇。” “什么？杜明薇？”王翠惊讶，“怎么会是她呢？” “就是她，昨天晚上杜明薇她爹娘找过来，我们看到大哥带着她出门，没多久两人又一起回来。” 吴小花声音软软的说：“是大哥背回来的。” 王翠震惊极了，“杜明薇可是什么都不会做，当初不是说嫁给大牛哥的人是杜明娴吗？” “谁知道怎么搞的。”吴三牛很是不满意。 王翠想了想才说：“不管进门是谁，既然进门，就是你们嫂子，长嫂如母，她便应该管你们的事情，这连饭都不做，以后难不成还要你们做饭伺候她不成？” 吴三牛立刻表态，“我才不要。” 第14章 吴家小的要求杜明薇干活 吴四花也摇头，“我不要。” 吴二牛眼神闪了又闪，“不管嫁进门的是谁，只要进了我吴家门，就必须做饭。” 几人说话杜明薇一点都不知道，王大娘那边做完饭后，吴大牛也将人请过来，就在堂屋吃的，杜明薇自然要出席。 等她出来的时候，吴大牛几个兄弟看到人都震惊。 吴大牛简单敷衍解释，几个兄弟都一副羡慕的表情。 杜明薇与吴大牛很享受这种被人捧着羡慕的感觉。 饭后，客人离开，吴大牛因为心情好，喝了不少酒，直接拉着杜明薇回屋开始进行床上运动，一直到下午才起床。 吴大牛出来之后看到桌上吃剩的碟碗还是原封不动的摆在桌上，蹙眉不悦，“二牛，三牛，四花，你们几个过来。” 几人就在院子里玩，听到动静四兄妹齐齐进屋。 “二牛，你不知道带弟弟妹妹将这里收拾一下吗？” 吴二牛冷眼看着吴大牛，“大哥，这些不应该是女人家干的活？以前咱家是没有女人，我舍不得让妹妹一个人干，如今家里有女人，为什么还要我们干这些？” “可是你嫂子……” 吴二牛冷静的打断他话，“既然进门成为我嫂子，长嫂如母，她便应该好好照顾我们，而不是大白天的就在屋里睡觉，谁家婆娘有她这么懒的，就连做个饭，还要请人做，传出去，大哥你还要不要做人？” 吴大牛被这话问的一愣一愣，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那个……这事儿是大哥的错，以后不会让你们嫂子白天休息，不过你们也知道，她不是杜明娴，她以前在娘家也不干活的，所以你们帮她。” “可以帮呀，但问题是，她都不干，我们怎么帮？再说了，大哥你这是给我们娶的嫂子，还是娶回来的祖宗，需要我们反过来照顾她？” “谁天生就会做饭，不会做饭就去学呀，难不成以后大哥和嫂子生了孩子，孩子等着喝西北风吗？” 吴二牛说这些话有些是他自己想的，有些则是隔壁王大娘娘俩给教的。 吴大牛想指责的话卡在喉咙里，弟弟说的对，如今已经进门，不管杜明薇以前在杜家怎么样，进了吴家，就要按吴家的情况来。 真让弟弟妹妹反过来伺候杜明薇？ 他可舍不得。 “行，我知道了，你们出去玩吧。” 吴大牛摆手让弟弟妹妹出去。 吴小花没动，“大哥，我饿，早就过了饭点，我们还没吃东西呢。” “去看看厨房有剩什么，就吃什么。” “都没有啦，王大娘做的那些饭，都被吃完啦。” “好，你们去玩吧，我让你们嫂子做。” 几个走了，吴大牛转身进屋，杜明薇实在是累狠，这会儿还睡的正熟。 吴大牛看到美人在睡觉，本不想叫，可想到弟弟说的话，伸手将杜明薇喊醒。 “明薇，明薇。” 杜明薇悠悠转醒，“相公。” “起来吧，天快黑了，饭点都过了。” 杜明薇以为吴大牛是喊她吃饭，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这才坐起，“谢谢相公，我这身子还泛的很，要不还是将饭端进屋里吃？” 吴大牛面色一僵，随即有些为难的开口，“二牛他们几个还都是孩子，今天因为是请客，所以找的王大娘，这以后家里做饭的事情恐怕还是要交给你。” 杜明薇下意识就想反驳，她长这么大就没有进过厨房几次，这怎么嫁人之后还要自己做饭。 吴大牛先一步开口，“如今咱们已经成亲，我知你以前不会，但咱家这条件，你需要学，二牛他们还需要你照顾。” 这让杜明薇想拒绝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想到吴大牛以后是将军，吴家几个小的都还不错，现在对他们好一点，以后他们也会更敬重她这个嫂子。 连吴四花最后都成了宫里妃子。 越想她越感觉现在是她该表现的时候，“大牛哥说的是，我现在就起来去做饭。” “外面桌上，今天中午吃的碗碟还没收。” “我去收。”杜明薇一副听话又顺从的样子，立刻让吴大牛心疼，可想到家里弟弟妹妹以后需要照顾，他到嘴边心疼的话终是没有说出来。 杜明薇穿好衣裳，下地时，腿一软，身子直接往前扑去，吴大牛在边上，眼急手快直接拉住她，这才避免摔倒。 “你，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杜明薇抬头娇羞看他一眼，“就是这两天大牛哥要的太狠，我这腿有些软，身子也有些不舒服。” 吴大牛还是心疼了，“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好，都听大牛哥的。” “走吧，我陪你一起收拾，一会儿你也和二牛他们说说话。” “好。” 杜明薇与吴大牛一起收拾，一个是没怎么干过活，一个是天天在家里照顾弟弟妹妹干活都是熟手。 最后大多都是吴大牛干，杜明薇只在一边用嘴夸。 饭也是吴大牛做的，杜明薇在一边观摩学习。 吃晚饭时，一大家子，第一次坐在一起。 杜家有银子，桌子是高的，而且是特意找人做的大桌，吴家不同。 吴家父母去世之前家里就穷，后来父母去世，都是靠吴大牛一个人撑着，吴大牛每天只能多进山去打猎，来为持生计。 一个人打猎，养活一大家子，能保证不饿死已是能耐，家里的家具就不用想了。 吃饭桌子还是以前吴家父母在世时做的一个小矮桌，小凳子没有，都是用木头墩子。 杜明薇很嫌弃，可嫌弃之后，心里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疏导。 眼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以后日子会好起来。 吴大牛见大家坐下才说：“二牛，你们嫂子才进门，有些不熟悉的地方，你们要多帮着她。” 几个弟弟妹妹这会儿是相当乖巧，“知道了大哥。”齐声应着。 吴大牛又对杜明薇说：“明天我要进山去，看下的套子里有没有猎物，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第15章 回门，发现周氏被打 “好，相公放心吧。”杜明薇应下，心中则想着，明天的时候指挥几个小的做些事情，这种事情，以前在家里，她也没少做。 第二天一早，杜明薇第一次下厨做饭，吴大牛不放心，还没有走，就看到杜明薇真是什么都不会，只能手把手教。 一顿饭做下来，刚吃过饭，杜明薇还没有洗碗，隔壁就传来王大娘的喊声，“大牛你这么早出门，是打算去买回门礼吗？” 吴大牛是打算进山的，他早就忘记还有回门的事情，这会儿听到王大娘说，才想起来，慌忙转身回家。 “明薇今天是回门的日子。” 杜明薇也忘记这事儿，这两天她心满意足的嫁给了吴大牛，可这吴家的穷，真是超乎她想象，一时又有些难以接受。 最难的还是她要干活。这事儿让她非常难受。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前世，凌家那老婆子可是给准备了东西呢。 吴大牛知道这事儿重要，“你先在家里收拾，我这就去买，咱们距离近，回去也不着急。” “好。” 吴大牛拿了银子出屋，吴二牛几人早就将脏衣裳扔院子里，他看到后，随口喊了一句，“明薇，你一会儿洗完碗，将二牛他们几个的衣裳洗一下。” “知道了。” 所以杜明娴两口子进村时，杜明薇正在一边洗衣裳，一边等着吴大牛回来带她回娘家。 这边杜明娴两口子已经进了杜家大门。 不过杜老头下地，杜老太门都没出，明显对凌家那天做的事情不满意，更不愿意看到凌四郎与杜明娴。 杜有粮两口子在院子里打了招呼，徐氏看到杜明娴手里只拎了两包糕点不屑的撇了撇嘴，一句话没说。 杜家其他人不热情，杜有田对这个女婿倒还算热情，将人招呼进堂屋坐下，周氏立刻给端了水。 男人说他们的，周氏则拉着女儿回到自己屋去。 “怎么样，你婆家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怎么会欺负我，婆家人都还不错。” 周氏生知女人结婚之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你上面有三个嫂子，几个嫂子可还好相处？” “时间短，大嫂和三嫂我还没有相处过，二嫂倒是聊的多些，人不错，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这种人最好相处，比背后放冷箭的好。 周氏一听她这样说，提起来的心就放下一些，“那就好，那就好，我观你那个婆婆是个厉害的，可千万要小心伺候。” “娘，放心吧。” “四郎对你可好？” 杜明娴想说挺好的，可想到她与杜明薇都是重生，杜明薇一会儿也会回来，万一被说穿让娘担心就不好。 “挺好的，娘，我进门之后与相公是分开住的。” “分开住？”周氏惊的直接站起来，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怎么可以。” “娘，你先听我说完。”杜明娴拉过周氏手，让她坐下，这才解释，“相公身体不好，而且我年纪又小，过早生孩子对我身体也不好，所以婆婆问我是否愿意分房住时，我是同意的。” “你这孩子。”周氏急了，“你婆婆那样问，肯定是有她的道理，你不应该选择分开住，你分开住还怎么照顾他？” “我们只是没有住一起，该照顾他的，我还是做了，娘不用担心。” “好吧。”周氏感觉闺女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最后只能叮嘱，“你在婆家好好过，千万不可乱来。” “娘，放心吧。”杜明娴见她娘没睡好的样子，很是担心，“娘，我们那天离开之后，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 周氏摇头，“倒也没有，就是你奶和你大伯娘说了一些酸话。” “没做别的？” “没有，家里活原本也是我和你爹干的最多，他们还能说什么，再说这事儿又不是你的原因，是明薇非要换亲，与你可没关系。” 杜明娴不太相信她娘的话，可想到娘的性子，只能干着急，又不能做什么。 娘两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看着就快到吃午饭时间，杜明薇还没有来，杜老太都在屋里躺不下去。 她在院子里，正想安排大儿媳妇去吴家看一眼，话还没说出来，敞开的大门外，吴大牛与杜明薇的身影出现。 “哎哟，大牛，明薇你们可来了，快进来。” 外面有动静，叶明娴与周氏也一起出屋，就看到吴大牛手里的东西被杜有粮接过去，一家子特别热情的将人往屋里请。 杜明薇进门进就看到叶明娴在院子里站着，她微微挑眉，发现叶明娴穿的还是以前的衣裳，心中冷笑。 想到叶明娴过去肯定也与凌四郎分开住，而自己已经与吴大牛圆房，她便忍不住想得瑟。 “妹妹呀，你回来的还真早？一个人走回来的？” 徐氏听女儿话不对，慌忙扯了一把她，“明娴是跟凌四郎一起回来的，两人赶牛车回来的。” “一起？赶牛车？”杜明薇心里不舒服，眼神往堂屋扫去，就看到凌四郎竟真的坐在堂屋，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子火。 她想去质问，为什么凌四郎这辈子会陪着杜明娴一起来杜家，上辈子自己可是一个人回来的。 可她又不敢，身边有吴大牛在，让他看出来端倪就不好啦。 “你很惊讶？”杜明娴上前两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杜明薇下巴一抬，强行道：“自然没有，我为什么要惊讶。”说完人就往堂屋去。 一行人都进了堂屋，杜明薇看到桌上只孤零零放着两包糕点，立刻开启嘲讽模式，“哎哟，这好歹是回门，明娴你也太不争气，就拿两包糕点回来糊弄家里人？” 说完她又指了指杜有粮手上的一斤肉很是得意，“我们虽没多的，可也愿意割点肉回来给爷奶他们补补身子。” 凌四郎脸色立刻就涨红，羞的，不过他并没有怪杜明娴买东西少，而是心中反思，自己应该对这件事情上心，而不是事事都让娘子出面。 杜明娴失笑，“一斤肉多少钱？” “一斤肉可要十文，你说呢。” “可是我这一包糕点四十文，两包糕点可是没少花银子呢。” “不可能。”杜明薇立刻出声否认，“凌家怎么可能会给你那么多银子让你买糕点，再说这些东西不都是你婆婆给准备好的？” 杜明娴心中冷笑，恐怕上辈子杜明薇回门的东西还真是婆婆准备好的，她一脸懵，“没有呀，娘给了我银钱让我去买回门礼。” “就因为肉大家都吃过，所以才会想着买点家里没吃过的糕点拿回来，让大家都尝尝呢，早知道一斤肉就可以，我肯定不会买糕点。” 杜明薇自然不信杜明娴的话，“你说四十文就四十文，肯定是你乱说。” “那你拿着东西去镇上问，福记糕点铺子，你问问是不是四十文的。” 见杜明娴一点都不怕，杜明薇也信了几分，可越是这样，她这心里越是不舒服，凌家不是要娶她进门吗？ 凭什么杜明娴嫁过去之后比自己过的还好？ 杜明薇还想说些什么，这时杜老头从外面回来，众人一番寒暄之后，杜老头让赶紧去做饭，事情这才平息。 家里做饭以前都是杜明娴，如今全都落在周氏身上，杜明娴心疼周氏，跟着去厨房一起做饭。 食材是杜老太拿出来的，因为杜明薇回门，所以杜老太拿的是白面，愿意给大家吃顿好的，老太太要求擀面条。 周氏和面，杜明娴在灶口烧火，打算火点着之后，再去后面摘点菜。 点好火起身，“娘，我去后面……”话没说完，她发现自家娘捥起的手腕处竟有淤青，她急忙两步上前，伸手将周氏的手从面盆里拉出来，想要去卷她衣袖。 周氏这才发现，自己没有遮好，慌忙用另一只手按住闺女手，“明娴，别这样。” “娘，你告诉我，这是谁打的？老太婆，还是杜有田？” 第16章 莫非是妹夫不行？ 周氏看到闺女情绪激动，竟直呼有田大名，吓的不轻，慌忙紧紧拉住她手，“别，别瞎说，没有人打我，这是我自己磕的。” “娘，你自己磕能磕成这样？”杜明娴是真心疼，难怪上辈子她出嫁没半年娘就死了，恐怕是被折磨死的。 而且……她当初就嫁在本村，为了吴家那点破事儿，竟都没有时间回娘家看一眼。 她真是该死。 周氏不想招事儿，只能不断安抚，“真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娘真没事儿。” “娘，你要不跟我说实话，我现在就去问他们。”杜明娴打算豁出去，大不了名声不要，弄死几个人还是简单的。 周氏见杜明娴松开自己手打算出去闹事儿，急的慌忙上前一步，将人拉住，“别，别去，明娴你别去。” 杜明娴回头，眼神直直看着周氏，“娘，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还要让我检查，这伤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你别冲动，娘都告诉你，咱家不隔音，你说话小声些，小心被听到。” 杜明娴心中有些悲哀，但还着周氏，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依旧轻轻点头，“好，我听你的。” 周氏不敢松开杜明娴手，只能她说：“是娘没用，要是给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也不会这样，这件事情不怪你爹。” 杜有田打的呀，好样的。 “娘，你松开我，我去摘菜。” “不行，你等我一下，我和好面，咱两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见周氏这样，杜明娴也不想让她担心，轻轻点头同意等着。 周氏松开手，眼睛一直盯着杜明娴，然后快速和好面，拉着闺女一起去摘菜。 做饭周氏就没有让杜明娴离开过自己眼睛，杜明娴这会儿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不能动冲。 首先想要带走自家娘，就必须让自家娘同意走，还有这个时候，没有户籍或者路引也是寸步难行。 还有，她目前还没有办法安置自家娘，还得让娘在杜家再等等，若今天直接闹开，她离开以后，受罪的还是自家娘。 这件事情必须从长计议。 因为有肉，所以做了一个肉炒豆角，鸡蛋炒黄瓜，凉拌茄子，炒青菜，虽只有四个菜，但在村里这已经是最好礼遇，很好的饭菜，何况还是白面面条呢。 将这些菜放在面条里搅拌一下，味道相当不错。 菜的分量大，每个人都有分，许是因为今天凌四郎在的原因，又或许是杜老头丢不下那个脸，早早就叮嘱过杜老太，所以饭分的相当公平。 吃过饭，周氏又去洗碗，杜明娴去帮忙，很快洗好碗，娘两就回屋去。 杜明娴强行逼着周氏脱了衣裳给她看伤，“娘，我这里有伤药，我现在就给你擦一些。” “别，你这药是凌家的吧。” “娘，我现在就是凌家媳，凌家的就是我的，我用了也没关系，你不用担心。” “不行，其实没什么伤，你不用看的，更用不了药，你把药收起来。” 杜明娴不同意，周氏也不愿意擦药，两人僵持起来。 杜明娴威胁，“娘，你若是不给我看伤，我现在就去找杜有田问清楚，你们若过不下去便直接和离，我管你。” “别瞎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和离这种事情是能说的？你名声不要了？” 杜明娴一看这样，就知道后面想要说服她娘和离，难度是相当大。 “娘，那你让我看看你伤，我就安心了，不然我回家之后，也还是会牵挂。” 周氏没办法，只能轻轻脱下衣裳给闺女看。 后背有好几处，胳膊上有几处，腿上倒是没有，周氏等杜明娴看完背就慌忙将衣裳套起来，其实……肚子上的最严重。 杜明娴没有特意转到前面看，不过一看她娘那动作，她便能猜到。 她之前是杀手，药倒是备了不少，不过那些包装都不能拿出来，若她给娘上药，倒是可以直接用，如今娘不要，她也不好将东西留下，只能抽时间再回来。 “娘，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 杜明娴指了指一边柜子，“柜子里有我给你买的两包糕点，你留着自己吃，不给让他发现。” “你尽乱来，家里有吃有喝，买这些干什么？你拿回来了，给你爷奶就是，怎么还悄悄给我放柜子里。” 她竟都没有发现，闺女什么时候给她放柜子里的。 杜明娴在前面，周氏先一步去厨房时，她悄悄进屋里，从空间拿出来的放进去的，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娘，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里面的东西都是好的，你不要给别人吃，就自己吃。” “你带回去吧。” “娘。” 见闺女要生气，周氏只能轻轻点头，“好好好，娘留下，娘留下。” “娘，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儿就找人给我带句话，这辈子没有人疼女儿，只有娘最疼女儿，你要出什么事儿，女儿在这世上就没有人疼了，知道吗娘。” “好，好好。”周氏眼泪汪汪，紧紧拉着闺女的手，“在婆家好好和四郎过日子，与家里人好好相处，娘这里不用担心，娘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有娘这句话我就能放心些。” 两人在屋里说了一会儿话，就出屋门往堂屋去，大河村距离远，要早早走。 刚进堂屋就听到杜明薇几人有说有笑。 “我明薇是最有福气的，大牛你能娶了明薇是你有福气。” “是。”吴大牛心中也是得意的紧。 杜明薇见杜明娴进来，先是眼神轻蔑的扫视一眼，这才开口，“我观明娴走路姿势与出嫁之前一样，莫非是妹夫不行？” 第17章 吴大牛生气，被吐一脸 这话就是纯挑事儿。 要不谁家一个刚出嫁没两天的姑娘家，能说出这般露骨的话。 一句话所有人眼神都落在杜明娴身上。 杜明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笑盈盈，“若不是我眼看耳听，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不然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老鸨呢，经验这么老道，走路姿势能看出来什么？” “或者你是想炫耀点什么？不好意思，你看重的东西，我不在意。” 杜明薇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的有些猖狂，“听说你与妹夫是分开住的？这事儿姐姐可要好好说说你，刚刚成亲怎么能分开住，传出去对你们两口子可都不好呢。” “姐姐这消息倒是灵通，当初不愿意嫁到凌家的是你，关心凌家消息的也是你，你这么在意我是不是与相公同一屋住，当着姐夫的面问出来真的好吗？还是说你现在还在乎……我的相公？” 挑事儿谁不会？ 吴大牛可是非常小气的，与她成亲那一世，只要她出去偶尔与村里男人多说两句回去都要发脾气，何况那只是正常说话，打招呼都不行。 杜明薇意识到事情不对，疾言厉色，“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对你相公有想法，我相公……” “好了，姐妹两人，才回来多大一会儿，就开始闹，都各自成家，以后回来的机会也少，不要吵吵闹闹，真遇到事情，还要彼此扶持呢。” 杜老头说着场面话，“明娴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路远，爷便不留你们，与四郎早些走，晚了路不好走。” “好。” 一场刚刚生起的硝烟，被杜老头打断。 杜明娴走了，杜明薇没走，她不太想回去，更想多留在家里，这让吴大牛越来越不舒服，他想早点走。 在吴大牛催了好几次之后，杜明薇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家路上，天已擦黑，村里没什么人在外面，吴大牛走的快在前面，杜明薇在后面小跑才能跟上。 她飞快跑上前去，抱着吴大牛胳膊撒娇，“大牛哥，你走这么快干什么，人家走不动啦。” 吴大牛心中有气，也没有刻意隐瞒，“你是不是对那个病秧子书生有想法？” “啊？什么？”杜明薇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在吴大牛快生气时，她才慌忙解释，“没有，怎么可能，大牛哥你不相信我？” “那你为什么对他的事情那么上心？还有你从进门到今天，没出过吴家大门，你是怎么知道凌四郎与杜明娴分开住的？” “可是中午你俩背着我，在后面说的？他向你解释了？他还是想娶你是不是？”吴大牛说话时手上力气不自觉加重。 杜明薇就是个娇小姐，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她疼的痛呼出声，“别，疼，大牛哥疼。” 吴大牛被她这娇滴滴的声音唤的回归几分理智，可想到她刚才的走神，还有现在自己问话都不回答，一心想要用疼来转移话题，就更加生气。 这分明就是心里还有那个男人，已经躺他身下还不行，还要去想别的男人。 他直接身子一弯，将杜明薇扛在肩头，一路不管她是不是舒服就直接将人扛回家。 杜明薇哪里能舒服？ 吴大牛肩膀很硬，又正好顶着她的胃，让她特别特别不舒服，可不管她怎么打，怎么喊，怎么求这人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大牛将人扛回家，直接扔在床上，杜明薇身体获得自由，胃里刚才被挤压的难受，这会儿直接就想吐。 吴大牛已经欺身而上，结果……杜明薇吐了。 她推他，他以为她要主动，特意放软了些，由她将自己推开，然后……就看到她趴在自己身上吐，吐出来的东西直接……喷他脸上。 杜明娴对杜明薇这边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但她相信以她的了解，杜明薇今天没好果子吃，吴大牛可不是什么善人。 牛车上，凌四郎问，“你与杜明薇关系不好？” “谈不好不好，从小她就是福女，在家里她就是大小姐，什么都不做就有不少人喜欢，但我什么都要干。” “这次也是她不愿意嫁给你，所以家里人才会同意我们两个调换，就是……见不得她找事儿。” 杜明娴实话实说，都重生了，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亲事都换了，还非要蹦跶到面前来挑事儿，多少有点毛病。 “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在家里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来自凌四郎的保证，杜明娴感觉心里暖暖的。 可想到娘如今的处境，她还是担心。 当天晚上杜明娴就在空间里忙，她这次种最多的是粮食，小麦。 之前她还害怕种小麦要脱粒，要磨面，中间需要不少过程，可晚上她在忙的时候，发现……她房子下面竟有了地下室，真是无比神奇的存在。 地下室很大，还分好几个房间，她分别进行实验。 一个房间是脱水，一个房间就是将麦子放进去，一个小时后便会获得面粉，其他房间还没有试出来具体效果。 可有这样神奇存在，让她非常兴奋。 经过一晚上不停的种，浇，收，她收获不少面粉，大约有五百斤。 许是反复做的多，她突然发现……她可以意识操纵空间，用意识去种植，去浇灌，完全不需要她亲自亲力，就是比较累人。 到天亮前，她只睡了两个小时，吃过早饭，她便借口要去山上，背着背篓出门，悄悄去了镇上，她特意跑着去的。 到镇上之后，先买了几个布袋子，然后找了僻静地方，从空间装了有两斤多面粉，去了粮食铺子。 这会儿天气正炎热，街上没什么人，杜明娴进去时伙计正在柜台前打盹儿，不过杜明娴一脚刚迈进去，伙计便醒了，看到客人很是热情。 “客官要点什么？” 杜明娴将手上布袋子递过去，“麻烦看看你们可收这样的粮食？” 伙计疑惑接过，当看到布袋子里，白如雪的面粉，特别细腻，当下有被惊到，“这……这是面粉？” 第18章 买马，遇蛇 “是的，你们铺子收吗？” 伙计有些迟疑，“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问问掌柜。” 杜明娴站着等，没一会儿伙计与一个掌柜模样的一起出来，掌柜开口，“你的东西？” “是的。” “我们不收这样的，不过你若是有没脱粒的想卖，我们倒是可以收一些，只是不知道多不多？” 杜明娴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掌柜是个心细的，“没脱粒的能卖，不过你们自己脱粒之后的面粉与你们现在卖的一样，发黄略黑，不是特别白。” “那你这是？” “不是麦子原因，是脱粒过程。”杜明娴直言，“我知道掌柜是谨慎，但掌柜不愿意收便算了。” 掌柜询问，“那你可否告知我们，你家在哪里，哪里人？我们要怎么联系上你，万一你给的面粉出问题又该如何？” “我们铺子如今在卖的东西，合作方都是老搭档，就算有问题，也能找到人不是？可我们对你是一无所知，更不敢收。” 杜明娴想自己应该是冲动了，“无事，掌柜不收是对的，我们以后再合作。” 遇到这么好的东西，掌柜肯定也是想做成这生意，“你就告诉我一些基本信息，我们便收了这你面粉。” 杜明娴摇头，如今自己也是刚进杜家，还不知道后面怎么样呢，可不能让人发现。 还有……士农工商，凌四郎是读书人，她做生意的事情若被发现，会影响他仕途与名声，指定不能将凌家的地址告诉掌柜。 “我暂时在镇上并无住所，等以后有了住所，便第一时间告诉掌柜。” 眼看着好东西收不了，掌柜的也是挺遗憾，“姑娘只需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和家住哪里，这面粉我便收下，为何姑娘一字都不愿意提。” 杜明娴回头看向他，“不方便。” 若不是缺银子，她哪里会特意出来卖这个？ 转了一圈，她去了镇上酒楼，还是拿的面粉。 酒楼掌柜比粮铺更精明，“你有多少？” “五百斤。” “行，不过你这些面粉我需要找大夫再查看一下，是否有问题，可以吗？” 杜明娴很乐意，“没问题，不过我这面很细，可比粮铺里的好，粮铺里面35文，我要五十文。” 掌柜感觉有些贵，但想到这么好的面，放在他们酒楼做成吃食，卖出去能翻好几倍不止，“成，没问题。” “东西在镇子外面的林子里，掌柜派个伙计去拉吧，我一个人拿不动。” “好。” 杜明娴与掌柜说好，她先一步离开，赶紧去林子将面粉拿出来，没一会儿酒楼伙计就来了，来了两个。 面粉拉回酒楼，大夫也到了，查看之后，没问题。 掌柜很开心，“你这面粉卖的比别人都贵。” “好东西自然贵。” “好，以后还有这种好货，都可以送来。” “成交。” 五百斤，五十文一斤，一共卖了二十五两。 杜明娴陪嫁二两，后来凌母从杜家拿的二十两赔偿也给了她，还有今天的二十五两，一共四十七两。 拿着银子，她第一时间去了牲畜场，找了马贩子，买了一匹马。 这个朝代的马很精贵，一匹需要三十五两左右，老马与小马相对来说便宜些，杜明娴因为买这个马见不得光，所以直接选了小马，花了三十一两。 就这还是她磨破嘴皮子与马贩子讨价还价扯下来的价，最后厚着脸皮，让马贩子给她配了一个极旧的马鞍。 出镇子后，她骑上小马狂奔一段路之后，感觉非常好，快到大河村时，她将小马收进空间，让马去空间吃草，她则去山上。 在山上挖了点野菜，正打算回去，遇到一条蛇，成人手臂粗，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第一时间直接从空间拿出来枪，一枪爆头。 打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古代，枪这种东西见不得光，好在她的枪口上都有消音器。 将蛇装进背篓，打算走，感觉不对劲儿，回头，拨开地上的草，竟看到红果……人参。 她不兴奋。 她亢奋。 赶紧从空间拿了红绳子将人参绑起来，然后挖之前她还给多浇了一些灵泉水，等差不多，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挖。 因为灵泉水多，人参太大，挖这个她就花费，一个时辰。 等胖如萝卜一般体形的人参拿到手，杜明娴感觉自己真是大意，灵泉水浇的有些多。 收好人参，将人参种子扔进空间，她这才往回家走。 这一片平常没人来，所以她这是捡了大漏。 先去河边将蛇头里的子弹拿出来，将血清洗干净后，她这才往回家走去。 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凌四郎在村里，看到她后，大步走近。 “你可是在山上迷路了？” 凌四郎脸上有担心，杜明娴不好意思的解释，“没迷路有些事情耽搁了，我们回家说。” 两人一起往回走，还遇到村里人，大家看他们的眼神很是暧昧，凌四郎默默红了脸，杜明娴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回到家后，周氏第一个跑出来，“哎哟，四弟妹你下次别进山，这总也不回来，真让我们担心。” “在山上遇到东西了，就回来晚些。” 周氏一听东西，以为又是野鸡或者兔子，慌忙上前，“知道四弟妹这运气好，快将背篓放下来，多重呀。” 因为蛇在后面还洗了下，杜明娴怕村里人看到，上面盖了很薄的一层草，这被周氏一拉背篓，草就歪了，露出里面的蛇。 周氏没看清楚，还上前用手扒拉了下草，嘴里念叨着，“什么好东西，怎么手感滑腻腻的，啊……” 周氏突然认出来是蛇，吓的一个惊呼，人倒在地上，还往远的爬了两步，十分滑稽，狼狈。 杜明娴以为周氏接过背篓，手上就没有用劲儿，周氏因为受了惊吓，背篓没力托，直接掉地上，还倒了，蛇就那么滑出来，众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阳光下，蛇泛着冷光，非常渗人。 家里胆小的都远远看着，心里害怕的不行，胆大的男孩子甚至往前凑。 第19章 卖蛇 凌大郎几个反应极快，已经去边上拿了木棍往前。 凌四郎也有被吓到，不过他到底是男人，比周氏能好一些，但……因为情绪起伏太大，人也剧烈咳嗽起来。 杜明娴回头担忧的看了一眼凌四郎。 凌四郎对她摇头，极力克制没有再咳。 见吓到周氏，杜明娴很不好意思，“二嫂别怕，死了，我打死了。”许是怕大家不信，她慌忙将蛇头扒拉出来，给大家指着蛇头上的伤口。 取子弹的时候，她用匕首将挖出来的，这会儿伤口显的很大。 见蛇死了，众人这才放心一些，随即就是对杜明娴的佩服，胆小的依旧远远看着，也没敢往前凑。 凌父与凌母一直在堂屋，这会儿凑近后，凌母上下打量杜明娴，见她没伤到，这才安心，“蛇这般大，你就不怕出事儿，真是拿命不当命，出事儿可怎么办？” 凌母说话不好听，但杜明娴看到婆婆眼底的担心，她笑了笑对凌母说：“娘，我这就是遇到了，当时我要不杀了它，才危险。” 大嫂王氏很是佩服，“四弟妹你也太厉害了，竟能杀蛇。” 杜明娴想现在就是个机会，可以向婆家坦白一点，要不以后才麻烦，“小时候遇到过一个高人，指点了我几招，所以我会一些拳脚功夫，胆子也比别人大些。” “好事儿，好事儿。”凌母挺开心。 周氏刚才是冷不丁被吓了下，这会儿已经不害怕，“四弟妹你快去吃饭吧，大家都吃完了。”说完她去看蛇，“乖乖，这蛇看着一大堆，摊开得多长，这是成精了吧。” 杜明娴去洗手吃饭，凌家其他人就在院子里将蛇拉开，挺长，足有八米。 杜明娴在厨房吃完饭后，凌母就喊她去堂屋，大家都在。 凌母先开口，“明娴，这蛇你怎么打算的？” “娘，这不就是家里的？我没想法。” 凌父点头，直说自己打算：“老四媳妇带回来的这个蛇大，我想让老大他们拿到县里去卖，蛇身上很多东西都是好的，药铺肯定收。” “听爹的。”杜明娴应，说完后她又从怀里掏了两下，将自己放进空间的人参拿出来，“我还挖到了这个，因为太大，所以费时间些。” 周氏又是第一个跳出来，“哎呀，这是人参吗？是人参吗？” 杜明娴想到周氏说自己没见过人参，便解释，“就是人参。” “人参都这么大的？” 凌母激动的脸都红了，看到杜明娴就那么随意将人参用帕子包着，心疼的不行，“哎哟，这人参大，就连须子都是价值千金。” 杜明娴见凌母的样子，将人参往前一递，“娘，你收着吧。” 她空间里能放，不过……看凌母的样子，还是让凌母收着吧，既然嫁进凌家，凌四郎读书可一直都是家里供着，如今自己拿到一些好东西，几房心里也能舒服一些。 还真是这样，兄弟就算了，毕竟是亲弟弟，娶进门的媳妇，自然多少有些想法，可谁让凌母治家严格，儿媳妇就算有想法也不敢说出来。 如今看到这又是蛇又是人参，瞬间感觉没分家真好。 凌母没推辞，小心翼翼将人参接过，“这好东西可是救命的。”说着眼泪都不自觉从眼眶流出来。 有了这东西，四郎有救了。 凌父看到凌母的眼泪也是心疼，不过更多的与大家一样，激动。 凌母背过身子的时候轻轻擦了眼泪，等再回身，已经没了眼泪，“这人参保存有讲究，一会儿老大他们去县里的时候，我跟着一起去，正好问问大夫，能不能帮我们炮制一下。” 凌老大有些担心，“娘，这么好的东西，别人炮制，万一起了别的心思怎么办？” “这须子给他一些便好，其他的，他想都不要想。” 凌四郎这时出声，“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啥意思？” 凌四郎说：“这么大的人参，我们拿去找人炮制，肯定会被人知道，到时候肯定会被贼盯上，诱惑太大，不如直接卖了。” “不行，这人参留着以后能救命，怎么能卖了。”凌母坚决不同意。 凌四郎解释，“咱们留下，不会炮制，保存不当，人参也会失了药性，到时候更没价值。” “就算没价值，就这么胖，肯定是千年的人参，那也比一般东西好，反正就是不卖。” 凌四郎见自家娘这么坚决，便也不再说什么。 凌父也有顾虑，对凌母说：“你将东西收起来，我和老大他们几个去县里，趁蛇还新鲜早点送过去，人参的事情后面再说。” “成，你们小心点，晚上要赶不回来，就在县里住一晚。” “不用担心，关城门前，我们出城就行。”凌父说着就对凌大郎说：“你去套牛，老二也跟着一起去。” 凌父带着老大老二一起离开，凌母扫一眼屋里的大大小小出声叮嘱，“人参的事情，一个个都把嘴给我闭紧了，不许说出去，这是咱们家最保密的事情，让我知道谁说出去的，赶出家去。” “知道了，娘。” “知道了，奶。” 一个个都非常乖，只有凌三郎的媳妇刘氏眼珠转了转，又默默垂下头去。 “大蛇的事情，你们也别出去乱说，回头等蛇卖了银子，我买些肉回来，家里吃顿好的，记住没。”凌母叮嘱。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她懂的，被村里人知道老四媳妇打回来这么打一条蛇，以后有进山危险的事情肯定会被逼着去，不合适。 凌母再三敲打之后，大家便各自去忙，杜明娴看天色还早，悄悄离开家。 出村之后她便悄悄骑马往靠山村赶，一路都在想，不知道自己运气好不好。 靠山村自然也有山，杜明娴悄悄到了山脚下，平日里没人愿意来的地方，将马收进空间，然后摸着往寡妇家去。 陈寡妇就是在她娘死后，嫁给渣爹的那个，不知道现在两人有没有勾到一起。 今天运气不好，若没有遇到人，那就只能下次再来。 许是老天这次偏爱她，还没有到寡妇家，她远远看到正在地里磨洋工的杜有田。 第20章 偷摸揍渣爹 闪身进空间找到麻醉枪，出空间后，找了一个隐蔽地方，观察四周无人，确定只有杜有田一人时，她直接开枪。 杜有田倒地，她并没立即出去。 待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过来，她才悄悄遮面出去，利索的将人带到山里，开始……拳打脚踢，尤其是肚子。 想到娘身上的伤，杜有田上辈子的所做所为，她就生气。 寡妇家里也有孩子，嫁给杜有田时，之前的孩子也都带了过去。 吴大牛越来越好时，杜有田第一次主动上吴家门，就是要求将寡妇家的闺女嫁给吴大牛做平妻，她没同意，杜有田骂她不孝。 杜有田离开，她以为杜有田放弃了，没成想……杜有田请客，吴大牛去杜家吃饭，和寡妇闺女吃到床上去了。 等她得到消息跑过去时，吴大牛便要求继女当平妻，或者继女当正妻，将自己降为妾。 就这样的爹，有还真不如没有的好，至少不糟心。 吴大牛也同意了将寡妇闺女收进门，最后还是她无意间查到寡妇闺女有心上人，是寡妇看中吴家当时的地位与财富，才想让闺女嫁过去。 于是在寡妇闺女与情郎道别，两人正哭唧唧抱成一团时，她设计让村里人看到，寡妇闺女最后也没有进吴家门，而是跟情郎成亲。 可给寡妇气够呛。 想到这些糟心事儿，她下手就更狠。 哪怕让杜有田在床上躺几个月，也好过娘受罪的好。 将人狠狠打了一顿后，又给扔回田地，她这才快速往回赶去。 买了小马就这点方便，路上可以赶个时间差，谁也不会想到是她做的。 她回到家时，天快黑了，不过今天凌家没人睡，大家还等着去县里的几个人带消息回来。 杜明娴也陪着一起，夜很深，她感觉得有两三点时，外面传来动静，她用意识在空间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十点。 果然没有夜生活的时候，十点就感觉已经很晚。 凌母等人迎出去。 凌父进来看到家里人都没有睡，直接摆手，“行了，时辰不早，大家都去睡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一句话，大家都去睡。 杜明娴昨天晚上没怎么睡，今天晚上进空间后，直接睡觉，没忙活。 翌日早早起床，天微微亮，就先去跑步，回来便开始做饭。 每天做吃食用的粮食，都是凌母提前安排好的，许是昨天的蛇和人参让家里高兴，今天凌母给了不少白面，玉米面。 正是夏天，菜都是从菜院子里去摘，没限制。 杜明娴直接做了馅饼，韭菜鸡蛋，菜多蛋少，还有豆角馅儿的，熬了菜粥，等一切做好，家里人基本都起床。 她还抽空去给凌四郎送了一次水。 饭菜上桌，众人都闻到香味儿。 凌母笑的合不拢嘴，“行了，开吃吧。” 馅饼杜明娴做的多，家里有人吃饭快，就有人慢，所以凌母还是给分了一下。 杜明娴舍得放油，放料，馅饼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凌母虽心疼油，可看到大家都开心，也没说什么。 今天凌四郎也没有单吃，跟大家吃一样的。 饭后，没有人动，凌父让大宝带着孩子出去玩，等只剩下大人后，凌父才开口，“昨天去县里的情况很好，蛇大，蛇皮，蛇胆都是好东西，药铺给的价格高，直接给了五十两。” “最后就连蛇肉，我们也去找了酒楼，酒楼给了三两银子收了，一共卖了五十三两银子，这钱应该分老四媳妇一份儿。” 杜明娴摆手，“爹，不用。” 凌母出声，“别说用不用，家里一直都是这样，谁赚的银子，给家里上交八成，剩下的两成各房留着，这钱该给你分。” 闻言，她没有再说话，家里愿意分，她就拿着。 最后杜明娴分到钱，谁也没有说什么，凌母说：“昨天答应你们吃肉的，肉就不买了，家里有只老母鸡不下蛋，明天杀了吃肉。” 今天老四媳妇做饭放油的样子，她可不敢让老四媳妇来做，虽然好吃，可架不住家底太薄。 没人有意见。 凌母又说：“昨天人参的事情，还需要再考虑考虑，事情有章程，我会再告诉你们的，行了都散了吧。” 杜明娴端着碗回厨房洗，洗过碗后，她便开始收拾院子，家里的牛，养的猪，还有养的鸡都需要当天干家务的人一起包。 喂牲畜的草，都是前一天的人去打好了放着，第二天用，所以杜明娴忙完家里的，也需要去打草。 家里的背篓都很大，她往山脚走去，无人的时候，便直接闪身进空间，等再出来时，背篓已满。 天气热，她中午想做个凉皮，所以回家后第一时间去找了凌母。 “娘，中午吃什么？” “最近也没什么活，做个窝头吧，我去舀面。” 杜明娴不想委屈自己，“娘，现在天热，要不我做个凉皮吃？” “凉皮？那是什么？” “一种吃食，而且比较省面，口感也好。” “真省面？” “真的。” 凌母到底没有拒绝杜明娴，昨天人才上交了大蛇和人参呢，“行吧，需要多少面。” 杜明娴凉皮做的早，这个比较费时间，等她做好时，都已经过了吃饭点，但也没有人催促，更没人说什么。 她调了料汁。 这个朝代有辣椒，不过一般人家吃不习惯，没有人愿意种。 凌家有……还是因为菜地里，生出来几个野的，没有人管，如今长了一些，今天她摘了一茬子，已经没多少。 一种是辣的，一种是不辣的。 每个人的碗里都有黄瓜丝，上桌之后大家是一脸好奇。 “这怎么吃？” “这是料汁，有辣和不辣两种，一碗舀一勺子料汁拌起来就行。” 大家报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去试，等真吃进嘴里时，感觉整个人都凉快不少，炎热的天气，来这么一碗，还真是舒服。 不过没有人喜欢辣料汁，只有杜明娴自己放。 “你们不尝尝这个吗，辣的也很好吃。”就是不够辣，一会儿进空间再吃点。 周氏话多，也是个吃货，提出来试试，等吃进嘴里，瞬间就眼前一亮，“哇，这个酸酸辣辣的感觉真不错。” 第21章 被逼要银子 有人先尝，剩下的人便都想试试，除了身体弱的凌四郎，还有家里年纪小的没吃，连大宝都吃了。 二宝还说：“四婶做饭真好吃，以后都让四婶做就好了。” 凌母一听有被吓到，慌忙教训孙子，“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正吃着呢，外面有人喊，还是同村的。 凌大郎出去没一会儿就进来，“娘，子衡过来，说他去隔壁镇上卖货时，遇到了靠山村四弟妹娘家人，让给四弟妹捎个信，四弟妹的爹出了点事儿，让回去一趟。” 凌母询问，“可有说什么事儿？” “这个倒是没说。” 凌母看向杜明娴，“现在时辰还早，吃过饭，你回去？” “明天吧，今天该我做家务，家里能捎话，可能不是重要事情，若重要，早就派家里人过来喊了。”杜明娴这话说的有道理，凌母便没再说什么。 饭后，杜明娴在厨房忙，凌四郎走进厨房，“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 杜明娴忙着收拾，头都没抬，“不用，你身体不好，总来回折腾不利于病情，我自己回去就是。” “成吗？” “成，我有身手。” 凌四郎没再说话。 杜明娴见他还没走，便询问，“可是有衣裳要洗？” “没，没有。” 杜明娴继续干活，凌四郎站在边上看着她干活，场面一时竟有些和谐。 杜明娴收拾厨房，他还没有出去，她回头看他，他竟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红了耳根，然后慌张退出去。 他走的快，杜明娴都没发现，感觉这人怪怪的。 翌日，杜明娴是吃过早饭才打算回去，凌母喊住她，“你娘家路远些，赶牛车回去。” “娘，不用了，我自己走着回去就行。” 凌母还想说什么，杜明娴又道：“可能没什么重要事情，我走快些，赶晚上回来。” “好。” 这次凌母也没有给银子，知道杜明娴身上有银两，回娘家买什么，看儿媳妇自己。 出门后，杜明娴走出两里地，直接闪身进空间，不用太过着急，在空间里种种地，等时间差不多，她才骑马走。 快到靠山村后，她便将马收进空间，慢悠悠走，进靠山村后，这才加快步子。 她到的时间晚，中午又炎热，这会儿村里都没有人在外面晃悠，一路走到杜家门外，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也没着急敲门，站门口听了一会儿。 “有什么不行，你闺女的婆家来将家里家底都掏空了，现在还想让家里出银子给老二治病，你怎么想那么美。”这刻薄的声音是徐氏的。 接着她就听到周氏软软带着哀求的声音，“大嫂，以后这些银子我们会还的，就当是我们借的行不行？” “什么借不借，借你出去找别人借呀，再说你想借也得家里有呀。” 杜明娴听不下去，伸手敲门。 大门是关着的，来开门的是大房最小的孩子杜明才，看到是她脸上闪过一抹嫌弃，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直接进院去。 杜明娴也没关门，直接走进，“娘。” 周氏正跪在地上，听到杜明娴喊，她慌忙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婆家出了什么事情？”　闺女突然回来让她心里不安。 杜明娴摇头，“婆家没事儿，不是家里传话让我回来的吗？所以我就回来了。” “我没……”周氏没传话，可想到家里不单单有她一人，便没有再说什么，紧紧拉着杜明娴的手，都是无助，“家里没什么事儿，你……你还是回吧。” 徐氏这时已经走过来，“怎么没事儿，你爹现在就在床上躺着，已经快不行了，大夫说再不用药，指不定什么样呢。” “我爹怎么了？”杜明娴一脸紧张，丝毫看不出来是演的，要不是她动的手，还真得信了徐氏的话。 “人快不行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倒在地上，被发现时已经是是半夜，你是二房闺女，快点给你爹抓点药，也省得你娘在院子里为难别人。”徐氏说完很是嫌弃的离开。 杜家没有别人出来，大家都在家，就是不想管。 杜明娴拉着周氏回到屋里，床上杜有田这会儿正在昏睡。 “娘，不要去求徐氏。” 周氏闻言眼泪汹涌的落下，“你爹的情况不好，我……我担心。” 想到那辈子母亲死的不明不白，她甚至感觉，这个渣爹死了也好，渣爹死了，娘也可以不用一直留在杜家。 “爹不是向来最疼大房的明成和明才，以前也总说老了要靠侄子，现在出事儿不是应该找侄子？总不是他们享受了我爹这些年对他们的疼爱，现在不管我爹吧。” 周氏直抹眼泪，“你大伯娘说，那是她的孩子，你爹的死活与他们无关。” 杜明娴看到床上杜有田睫毛微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记得小时候，杜有田出门做工回来，带了三串糖葫芦，当时她特别开心，眼里都是高大的爹爹，感觉她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子。 可她一跟着，糖葫芦她一口没吃上，三串都给了大房三个孩子。 杜有田当时怎么说的？ ‘明成和明才是男孩儿，以后是要给我养老送终的，明薇是福女，明薇配得上所有好的东西。’ 她是最不配的那个。 所以杜家四个孩子，只有她才是那个最不受欢迎的，糖葫芦还是她父亲买的，可没有一串是她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些年我爹对明成和明才他们多疼爱，大家都能看见，就连姐姐我爹也是特别疼爱，总不能如今我爹出事儿，他们不管吧。” 周氏一直点头，“前天半夜发现的，昨天一天……没有人，没有人，没银子，你爹……”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哭。 杜明娴是真心疼周氏，可让她拿银钱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娘，那现在怎么办，我爹这样……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爹去死呀。” 周氏哪里知道，她现在很无助，闺女出嫁，就剩她和有田，现在有田也这样，可怎么活呀。 就在这时杜老太直接从门外进来，“明娴，你快送你爹去镇上医馆。” 第22章 光明正大的算计 “我……奶，我怎么去？大伯帮我吗？” “你大伯一会儿要下地，怎么帮你？你自己去。”杜老太一脸嫌弃。 “奶，我没那么大力气推车，要不你让明成帮我？” “他还是个孩子，他怎么帮你？” “明成今年快十四，再过几年都能成亲了，他是男娃，力气肯定比我大。” 杜老太一听就怒，“你闭嘴吧你，明成那是你大伯的儿子，你还想让你堂兄弟帮你，要帮也行，你给多少银子？” “我……我没银子。”杜明娴一脸窘迫。 杜老太怒吼，“怎么没银子，凌家过来抢走咱家那么多银子，我就不信他们一点没给你们，还有你不是从家里拿走二两银子的嫁妆？现在让你给你爹看病你都不乐意，你可真是不孝。” “那是我公婆拿走的，他们怎么可能会给我，再说……嫁妆不是都要交给婆婆吗？当年我娘嫁进来后，嫁妆第二天也给了奶您呀，我当然进门第二天也交给婆母了。” 杜老太被怼的一愣一愣，愣是没找出来什么合适的词去回怼，最后只能不停的调整气息，“你爹现在这个样子，你手里没银子，那你回婆家去拿，去求，去借，反正你拿不回来银子，你爹可能就没命。” 杜明娴内心无比平静，可脸上表出来的震惊与为难让杜老太满意，“奶，我爹也是您的亲儿子呀，难不成您真要看着我爹去死不成？” “他是我儿子，可我养大他，给他娶妻生子，如今你都出嫁，我老了，我还要养着他不成？” “可是因为咱家偷偷换亲的事情，凌家本就不满，我如今在凌家也只混个水饱，想要银子肯定要不出来的。”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怎么就知道要不出来？你爹要你有什么用？” “可是爹一直都说，我是赔钱货，他以后要靠明成和明才两个养老的，也一直都将他们两个当亲儿子养。” 杜老太瞬间就怒了，冲上前对着杜明娴的脸就是一巴掌，“将你养大，如今你出嫁，让你管管你爹都不乐意，我们杜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不孝女。” 杜明娴一手捂脸，一副窝囊废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喘。 周氏慌忙将闺女护在身后，“娘，您别骂明娴，我以后好好干活，我多干活，您先给孩子爹治病，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没钱。”杜老太说完甩了周氏一巴掌离开。 周氏与杜明娴都挨了打，周氏心疼的摸着闺女脸，“你……你怎么回来的，娘知道你在婆家难做人，你不应该回来。” “家里有人捎信去大河村。” “那定是你大伯，他昨天去镇上了。”周氏全身都是颓废与无助的气息，“你以后尽量别回，好好过日子。” “娘。” 周氏对杜明娴轻轻摇头，“你已出嫁，娘家的事情少管，你爹这里有我呢。” 杜明娴早就料到回家会有这么一出，“我若什么都没有拿出来，他们对娘会变本加厉。” 只有逼娘一把，带娘离开的几率才会增加。 周氏摆手，“无所谓，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就成，凌家应该是个好的。” “那娘我……” “走吧，娘送你出去。” 娘俩出去，杜明成站在院子里，见两人是往院外走，他才出声，“二姐刚来就要走？” 杜明娴很诧异，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无能，拿不出来银子，无颜面留下。” “日头已升高，二姐回娘家怎么能一碗水都没喝就回，传出去像什么样。”杜明成喊，“明才，给二姐端一碗水来，让二姐喝了再回。” 杜明才端水过来，一脸不情愿。 杜明娴在杜家一直都是下人般的存在，杜明成与杜明才可从来都不会拿正眼瞧她，更不会叫她二姐，又怎么可能会考虑到大中午她热，会口渴。 不动声色接过水，满脸感激与动容，甚至有着深深自责，“是我无能，没办法为爹治病，还要靠两位弟弟。” 杜明成摆手，“二姐只管回去是，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二叔的事情我也会管的，定不会让他有事儿。” 杜明娴水都喝了，不过全都进了空间，口中的水略苦。 这一家人真拿她当傻子呀。 杜明娴离开时，就知道后面有尾巴，她并没有理会，只慢悠悠往前走着。 这会儿与杜明才在一起的混子一脸不满意，“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怎么这么久还没一点反应。” 杜明才摇头，“不可能，我这边肯定没问题，要说有问题，也肯定是你那边有问题，你的药没问题吧？” “自是没问题，那药可是我从春花楼弄来的好东西。”混混笑的一脸荡漾。 杜明才这才放心，“那我们就再等等，指定没问题。” 出村之后，就是田地，往前再走就是山脚小路，杜明娴进了小路一下就倒在地上。 杜明才与混混开心坏了，两人急忙冲上前。 混混盯着杜明娴脸上都是垂涎，“没想到你们杜家养出来的女儿，皮肤都好。” 杜明才向来不在意杜明娴，可以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自然没有发现，杜明娴离开杜家之后皮肤好很多。 “那是，我们家有福女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福女天天一个锅里吃饭，一个院子里生活，多少都会沾上一些福气，皮肤自然好。” “啧啧啧不错，可惜还是个雏，不然我可以先尝尝鲜。” “大哥快别想了，将她卖了，你在春花楼找几个女人不行？” “好。” 就在混混要碰上杜明娴时，杜明娴先一步睁开眼，快如闪电，杜明才跟在混混后面，都没看清，只感觉眼前一闪，就晕了。 混混看到杜明娴将人打晕刚要说话，杜明娴就先一步直接将他一脚踹倒在地上，“说吧，你们什么计划。” “臭女人，刚才是我们没防备，你别给脸不要脸。”混混说着抽出腰间匕首，爬起来就要对着杜明娴刺去。 杜明娴站原地没动，直到对方刺过来，才后下腰的同时，一手握住混混拿刀的手，刀也落在她手上，下一秒冰凉的刀已经架在混混脖子上。 第23章 将杜明才卖了 “胆大包天，敢算计我。” “不不不，不是我，是杜明才，都是他设计的。” “当真？”杜明娴问话的同时，手上刀又往前递了递。 轻微的刺痛感，让混混头皮一紧，脖子上甚至有湿湿的感觉，死亡的恐惧让他赶紧招供。 “是杜明成，是杜明成跟我说的，杜明才只是跟着办事儿，他们说你还是个雏，让我将你卖到县里冯家去。” “冯家有钱，但冯家少爷喜欢美人，有特殊爱好，进了冯家院子的女孩儿没几天就会被抬出来扔到乱葬岗。” 杜明娴微微颔首，“特殊爱好呀，只喜欢美人？不喜欢男人？或者少年？” “没，没听说过。” 杜明娴突然拿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放在混混面前，同时手上的刀也已经拿下来，“将这药吃了。” “这是什么药？”混混小心翼翼问。 杜明娴一记冷眼扫过去，混混吓的不轻，慌忙将药拿过来，闭眼就往嘴里扔，都没尝出来味道，就直接硬生生吞下去。 “这药丸会定期发作，若是没有特制解药，你会悄无声息死掉，连仵作也不会验出来你的死因。” “也别想着一会儿去找大夫，因为他们只会告诉你没中毒，不信你可试试。” 混混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而且他也打不过眼前这个人，万一呢？ 谁能想到一个农家妇，竟这般狠毒。 “将杜明才扛起来去前面等我。” 混混想逃，可不敢，只能认命，扛起杜明才往前走去。 杜明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转身回到村里，也没有进杜家，而是在外面等着，杜老太今天动手打她，怎么能这么放过那老扫。 她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就听到有人往后面茅房方向来，不用猜她就知道是杜老太。 别人上大号都是早上或者下午，杜老太的就比较奇葩，一般都是中午，以前她在杜家做饭，都要看着时间，掐着杜老太排泄完的时间点，将饭做好。 有些时候没把握好时间，饭上桌，要等着杜老太分饭，人不在，杜老头就下令让吃饭，等大家吃完，杜老太回来，可给她一顿骂。 杜老太着急上大号，直接进了茅房，杜明娴看着摇摇晃晃并不结实的茅房，用力推了一把，茅房倒了。 刚蹲下的杜老太直接惊叫出声。 杜明娴在杜老太没看到时，便已经拿了棍子，在混乱之中，打上杜老太脚腕。 杜老太痛呼一声，然后整个人就掉进茅房里。 这个意外惊喜，杜明娴很喜欢，只看了一眼，她就转身离开，去看看那个混混有没有乖乖听话。 让人惊喜的是，那个混混没有离开，而是乖乖在路边等着她，看到她上来，笑的十分谄媚，“大姐。” 杜明娴一脸嫌弃的看着二十多岁的混子，“扛着他走吧。” 两人到了镇上，杜明娴花钱雇了一两马车，没办法牛车太慢，耽误时间。 混子现在都看不懂杜明娴这是什么操作，也不敢多问，只能安安静静跟着，杜明娴自己则怕麻烦，直接将面遮起来。 一路到县里，杜明娴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多，还好时间够。 进县里后，杜明娴就有些傻眼，对县里布局不是很熟悉，回头看向混子，“南风馆在哪儿？” 混子一听南风馆身子都哆嗦了一下，“就在前面。” “带路吧，走后门。” 混子越走越后悔，心里越是难受，这女人真狠呀，一直到南风馆后门，混子再也支撑不下去，直接将杜明才往地上一扔，跪在地上就痛哭流涕的忏悔。 “是我有眼无珠，求姑奶奶饶了小的，小的不想进南风馆。” 杜明娴之前还真没有想过连混混一起卖，这会儿听到混混这样，突然眼前就是一亮，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上前踢了一脚混子，“行了，去敲门。” 混子不甘心，慌忙上前去敲门。 很快有个老头打开门，看到他们的样子，便问，“卖人？” “是的。” 老头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杜明才，发现是个孩子，“在这里等着。”说完关上门，连忙进去汇报。 混子紧张的冷汗直往外冒，对着杜明娴是欲言又止，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双腿都在打颤。 很快，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出来的男人看着三十岁左右，先扫了一眼混子，又扫了一眼地上的杜明才，还特意上前两步看仔细。 杜明娴不怕他看不上。 杜家人虽人品不行，但长相还可以，没有特别丑的。 男人指着地上的杜明才，“五两。” 杜明娴摇头，“这可不行，这么小的孩子，在你们这里精心养着，好好培养，成为头牌也不是没可能，五两太少，再说他长的也不差。” “你也说他是孩子，后期我们还需要花不少银子去栽培。” “十两不讲价。” 男人摇头转身就要走，杜明娴也没有上前拦着，而是对一边混子说：“将人扛起来我们走，去府城。” 混子吓一大惊，不敢有异议，慌忙上前就想要干活。 男人一只脚已经跨过门槛，看到杜明娴真不打算卖，想了想转身，“慢着，八两。” 杜明娴还没还价，男人就已经开口道：“这个价格可以了，他是昏迷着被送进来，可见不是自愿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傻子，这已经是最高价。” 杜明娴略沉思后点头，“成。”说完又指向一边的混子，“搭上这个，包圆，一共十两。” 男人很是嫌弃的摆手，“我们这里也不是什么人都收，这个年纪太大，就算调教也调教不好，不要。” “他还年轻，接不了客，打杂也行的。” “不好，不好。” 杜明娴很遗憾，“那就八两。” 男人从身上拿出来八两银子递给杜明娴，“这人与你什么关系？” “弟弟。” “弟弟往我们这里送？还真不是一般人。” 杜明娴哪能听不出来他话中讽刺，“弟弟还真不是一般人，那可是伙同别人，想将我卖到冯家去，就这样的弟弟卖给你，给他留了一条生机，也是我心善。” 绝对不是为了银子。 第24章 转角遇到不想见的人 男人闻言放声大笑，“好，以后有好苗子还给送来，给你高价。” 杜明娴意味深长看了男人一眼，长得可以，算帅气那一挂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大概就是看狗都深情的眼。 果然能当男老鸨的，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混子一身汗，愣是不敢多说一个字，杜明娴带着他走了两步，回头无比嫌弃，“这次算你运气好。” 混子心里清楚，若不是南风馆老鸨没看上他，这会儿他可能与那小子一样，一起进了南风馆，“是是是。” 杜明娴将手上一两碎银子扔给他，“这是你的酬劳，人是你扛的，也是你卖的，与我无关。” 混子不敢相信的看着杜明娴离开时的背影，最后暗下决心，一定要离开这个，这个女人太可怕，先去找人解毒。 杜明娴白得银子，心里开心，她再多攒一点，就能在县里买个小院，给娘一个安身之处。 正开心走着，听到前面有喊卖馄饨的，她转过街角，便对着老板喊，“老板来一碗。”说完刚坐下，对面正在吃饭的人抬起来。 四目相对。 无比尴尬。 杜明娴从来没有过这般社死过，她想直接逃。 谁能告诉她，向来都生病在家里的凌四郎怎么会在县里呀！ 好死不死的，就这么撞上，还在同一张桌子上。 就想假装不认识这人都不行。 “嗨。”她面上带着尴尬笑容，强行打了个招呼。 凌四郎也是非常诧异，他的娘子怎么会在这里，“娘子。” 对比杜明娴的紧张，尴尬，不知道如何解释，凌四郎除了惊讶外，非常淡定。 “好吃吗？”杜明娴没问凌四郎为什么会在县里，因为她也不想凌四郎问她，只能扯开话题。 凌四郎微微颔首，“味道不错。” 他碗里的馄饨刚上来，只吃一个就看到了自家娘子，这会儿他也没吃，就那么坐着。 杜明娴见他不吃，还多问了一句，“味道不错，你怎么不吃？一会儿凉了。” “等娘子一起吃。” 大可不必！ 凌四郎仿佛没有看到杜明娴的窘迫一般，坐的笔直，就那么看着杜明娴。 娘子说回杜家，可如今脸上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巴掌印，杜家人找她回去是找麻烦？ 杜明娴：“……” 就怕空气突然间安静。 她只能找老板扯话题，“老板，这生意不错。” 老板笑的开心，“小本生意。” 杜明娴感觉老板谦虚，四张小桌，这会儿其他三桌都坐满，只有这一张桌子上是一个人，要不她也不会就这么好死不死的与凌四郎坐一张桌上。 刚扯两句，馄饨就好了，杜明娴也顾不得烫，慢慢小口小口吃着。 凌四郎看她吃的很急，“慢些吃，很烫。” 杜明娴一边点头，一边心中疯狂吐槽。 要不是怕你说话，我怎么会刚上桌就往嘴里塞，我怎么不知道烫。 两人都开始吃东西，杜明娴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凌四郎不问，怎么都好说。 大河村与靠山村不属于一个县，靠山村的县城与大河村县城在两个方向，不过因为位置关系，靠山村所属县城距离村子很远，有些村民买东西更愿意来这个县城，近。 她之所以过来大河村的这个县，是因为考虑到来这里，回家时方便，去那边回家远。 早知道会遇到凌四郎，就是远也没什么。 凌四郎的饭早就上桌，这会儿开始吃入口刚好，便快些，没一会儿就完了，杜明娴的有些烫，等他吃完，她还有一半。 凌四郎开口，“慢点吃，不急，我等你。” 求你，别说话！ 我害怕。 杜明娴是战战兢兢呀，好在吃完饭，凌四郎也没有多问一句，饭后甚至主动结了两碗馄饨钱。 两人离开馄饨摊子，一时就尴尬起来。 杜明娴想，凌四郎出门那都是牛车接送，这会儿只看到他一个人，还挺稀奇。 许是看出来杜明娴心中想法，凌四郎开口解释，“我这两天住县里，在师父家。” 杜明娴眼前一亮，“那你好好学习，我……我就先回了。” 凌四郎还想问杜明娴身上银钱够不够，就看到他的小妻子跑飞快，直接离开，他连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杜明娴那心虚又紧张的小表情，他轻轻摇头。 看来他的这位妻子，身上有不少秘密呢。 杜明娴跑出县城，想到方大儒，就想到那位程书生，上次还敢拦路打劫。 这段时间她竟都忘记这人的存在，骑马慢悠悠到镇上时，天已经擦黑，她将马收进空间，向程书生家走去。 她到的时候程书生家，别人已经睡了，就这个书生……没睡。 从空间里拿出她以前买的加强版迷药，送给这位程书生一针。 等人晕过去，书掉地上，她这才进屋去查看，结果竟看到程书生竟在看……话本子，还是带点颜色的话本子。 这么挑灯夜读，看的还那么认真，真以为是在用功呢。 真是败类。 杜明娴无比嫌弃，在程书生房间里搜了一波，就找出来八两银子。 今天她真是和八扛上了。 拿了银子，她就离开。 那天程书生派来的混混没有得逞，后来这位书生还算是安生，便先饶过他。 连夜骑马回去，进村前将马收进空间，等到凌家门口时，从门缝里还能看到堂屋里有亮光，她直接躺地上滚了一圈，又轻轻拍了两下，这才伸手敲门。 屋里几人没睡，听到这动静，大宝立刻跑出来开门，看到是四婶回家，他开心的冲里面喊，“四婶回来啦。” 堂屋里，借着灯光，大家也能看到杜明娴身上有土，可给凌母吓一跳，“老四媳妇你没事儿吧？” “娘，我没事儿，就是回来的时候走小路，从山波上滚下去，昏迷时间久了些，所以回来晚了。” “身上可有不舒服的？” “没有。” 凌母见她真没事儿，这才安心些，“没事儿就好，有不舒服要说，找大夫给你看看。” 第25章 凌母不让进山 “没事儿的娘。” 王氏有大嫂样，看着杜明娴就说：“是不是还没吃饭，锅里给你留了饭。” “谢谢大嫂。” 县里一碗馄饨还真没吃太饱。 凌母摆摆手，“行了，都去睡吧，老四媳妇你去厨房吃饭，把这油灯端走。” “好。” 杜明娴要出去，凌母才想起来说：“今天老四去县里方大儒家，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哦。” 她能告诉凌母，其实他两在县里见过了吗？ 不过……凌四郎既然在方大儒家，为何还要出来在外面摊子上吃饭？ 在厨房里灯油下，她简单吃过后，便回屋去进空间洗漱。 折腾了一天，看一眼时间才九点多，也不困，她便进空间去练身手，她这身体需要好好练练。 第二天杜明娴不需要管凌四郎的事儿，今天也不轮她做饭，竟闲下来。 王氏闲下来的时候，会给家里几个孩子缝补衣裳，或者在屋里不出来，刘氏则直接在屋里做一些简单的绣活，等攒多了拿去镇上也能卖一些钱。 周氏往日里闲了就会去村里与人聊天，算是村中情报员。 凌家的日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忙，至少女人不忙，男人还是挺忙的。 凌父早早就下地去忙，凌大郎几个会去镇上找活计，有时候扛包，有时候帮人家盖房子，总归多少有些收入。 杜明娴想着自己怎么着也得找点活干，可又不能做生意，这就让人犯愁。 一上午的时间，她就在空间打发时间，下午她还是没忍住进山去了，打了三只野鸡，两只兔子，用背篓带回家。 众人看到她带回来的猎物，很是开心。 “都收起来，明天拿卖了。”凌母发话。 孩子们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杜明娴也想吃肉，可婆婆都这样说，她当出头鸟也不合适，干脆闭嘴没说话。 周氏是个吃货，只能忍得了，“娘，四弟妹辛苦打的，要不吃做一只野鸡吃？” “昨天才吃过肉，你还想吃？” 因为蛇的事情，凌母答应杀鸡，昨天就已经将鸡杀了，昨天晚上杜明娴也吃到了鸡肉。 被凌母一怼，周氏不敢再说什么，能看不能吃，真心难受。 凌母将杜明娴叫进自己屋，“娘知道你有些能耐，可山里毕竟危险，万事要小心。” “娘放心，我会护着自己的。” 凌母见杜明娴没太明白自己的意思，干脆明说：“以后少去山里，危险。” 杜明娴：“……”那她留在家里干什么？也不能做生意。 从凌母屋里出来，杜明娴很不开心，有些蔫哒哒的，周氏凑过来，“四弟妹你可真厉害，什么时候再进山，带着嫂子一起去。” “娘不让我进山，说危险。” 周氏脸色一僵，“确实危险，不过四弟妹你能打死那么大的蛇，只要不往深山里面走，问题不大。” “娘不让去。” 杜明娴感觉她的快乐都没了。 周氏一看她这样，直接跟着她进了小屋，特意压低声音道：“你带我进山，你打了猎物，咱两偷摸在山里烤着吃，吃完再回来，不往里家里带东西，娘也不知道我们干什么去了。” 杜明娴不是没想过自己悄悄的，反正她有空间，她想怎么吃都可以，只是想着凌母还不错。 从她进门将杜家的事情全盘脱出，凌母去杜家并没有提出她说的，而是去质疑，将她摘的干干净净，证明这个婆母很不错。 “行吗？娘知道肯定会生气。” “怕什么，只要我们没事儿，娘就算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杜明娴还没有说话，周氏就已经开始畅想，“大嫂往常会打一些络子拿去卖，三弟妹会绣帕子，只有我什么都不会，现在四弟妹你来了，我们两个一起进山，打到猎物一起去卖，也算我们两房的进项怎么样？” 看着周氏那亮晶晶的眼神，杜明娴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二嫂你连鸡都不会杀，你这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周氏讪讪一笑，没一点不好意思，“这还不是穷闹的，再说咱都是自己人，你也别介意。” “二嫂，我对读书人的事情不太懂，咱们家因为相公读书不能做生意，都没有什么钱财收入，哪有钱供读书人。” “咱家地多。”周氏解释了一下凌家的事情。 凌爷爷去世前分家，　凌父这一房一共分了五十亩地，还都是上等良田，这就是有个当掌柜的爹好处多，好歹有些家业。 五十亩地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再说凌家几个兄弟也会出去找活干，没有那种特别懒的。 “若四郎身体能好些，咱们家的情况，供个读书人还是可以的。”说起凌四郎身体，周氏还怪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杜明娴，见杜明娴在发呆，她才放下心来。 杜明娴想，不能一辈子都这么穷下去吧，“二嫂，那咱家一直都不能做生意吗？” “也不是没有过，像咱家这样的情况，只要分家，其他几房做生意，是不会影响四郎读书的，只是爹娘在不分家。” 杜明娴眼睛亮了，是呀，有些法律是可以钻空子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 “怎么，你有生意门路？” “也不是，就是想看能不能多赚点钱。” 周氏做梦都想赚钱，可她这人除了喜欢吃，舌头很灵以外，没好的优点，“真能赚钱，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杜明娴没接话。 接下来几天，杜明娴就开始琢磨做什么生意好，又近一步调查了下，大家生活情况，她决定做吃食。 每天晚上她都会在空间不断实验，她打算制作豆瓣酱。 卖酱是最方便的，可以与别人合作，也可以自己卖，不需要请厨子，若是卖的好，可以整个作坊。 一连几天过去，杜明娴的豆瓣酱还没有做好，就到了凌四郎要回来的日子。 这日早上刚吃完饭，凌母就交代，“老二你去接四郎回来。” “好的娘。” 杜明娴想到上次在县里见过凌四郎，无比心虚，“娘，要不我去？” 第26章 凌四郎质疑 凌母不赞同，“你不知道方大儒家在哪里，再说你一个人赶牛车不是怕路上有事儿吗？” “娘，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儿，再说我有些身手，二哥不是在忙，我在家里闲也是闲着，还是我去吧。” 周氏见她这么着急，在一边帮腔，“娘，要不就让四弟妹去吧，大白天的，再说相公这两天跟着大哥他们给人盖房子，这少去一天，怕人家有意见。” “没……”事儿的。 凌二郎想说没事儿，不影响他接弟弟，结果周氏轻轻扯了一他，再给一记警告眼神，凌二郎立刻明白媳妇意思，“娘，四弟妹也会赶车，她愿意就让她去吧，我去干活。” 最后凌母只能同意。 杜明娴给周氏投去感激的眼神。 赶着牛车出村后，杜明娴加快速度，甚至在路上还顺便拉了几个要去镇上的人，还有一个去县里的，反正坐牛车都要银钱。 等到了县里，她还赚了十三文。 进到县城，按照凌二郎给的地址，她过去接人。 方家的大门口挂着牌匾很好认。 她上前敲门，是个老头开的门，“你是？” “我是凌书生的妻子，来接他回家。” “稍等。”老头又将门关上，杜明娴就坐回牛车上等着。 她耐心极好，上辈子为了暗杀，她甚至在一个地方不动不动趴过两天。 在方宅门口等了两个时辰，眼看着已经两点多，她正考虑要不要先去吃个饭，就听到门打开，凌四郎从里面出来。 身上背了一个书箱，脸色白如纸，见到她很是惊讶。 “相公。”她先上前将书箱拿自己手里。 凌四郎也没矫情，上了牛车，两人离开方宅后，他才问，“今天怎么是你过来？” “二哥在给别人家盖院子，没时间，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以后都由我接送你吧。”她不喜欢被拘在家里。 凌四郎只轻轻颔首，“可吃过饭了？” “还没有，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还是在路边要了一碗面，凌四郎吃了两口就有些吃不下，只坐在那里慢吞吞吃着。 杜明娴吃完看他的样子，直接询问，“相公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不舒服，就是胃口不好。” 一大碗面，还剩下三分之二。 杜明娴可没有吃别人剩饭的想法，她正打算结账走人，就有一个乞丐直接扑过来，跪在地上就对她磕头。 “姑奶奶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大家整的一愣一愣的。 杜明娴也黑了脸，这人不是故意抹黑她名声嘛？ “你这乞丐，讨要吃食，就讨要吃食，怎么还污蔑人。” 乞丐抬头，可怜巴巴看着杜明娴，“姑奶奶，求你饶我一命。” 杜明娴这才看清，这脏兮兮的脸，竟是那个混子。 “你好胳膊好腿的，我又没打你，没杀你，谁让你来污蔑我的？” “小的身体不舒服，定是毒发了，毒发了。” 毒发你早就死了，再说那是毒吗？ 杜明娴特别嫌弃，“闭嘴，起来。” 混子立刻十分麻利的从地上起来，可怜巴巴看着杜明娴。 “将这碗面吃了。” 混子一看面，一点不嫌弃，直接端起来飞快吃完，仿佛这几天都没有吃饭。 杜明娴结了账，这才牵着牛车，走在前面，混子可怜巴巴跟在她身边，凌四郎坐在车上，就这么看着两个人，眼神越来越怪。 前面混子一直在小声求饶，他不敢大声，刚才他想大声说话，这姑奶奶可是说了，若他再敢大声，就割了他舌头。 杜明娴也没解释那不是毒药，就……一个巧克力球。 这人身上的臭味儿真是能汹死人，“不是给了你一两银子，怎么就混成这样？” “小的拿去找大夫了。” “哦，不是跟你讲过？为什么要花冤枉钱。” 混子闭嘴不说话。 混子个头不矮，杜明娴有一米六，混子少说有一米七五，就这么耷拉着脑子跟在杜明娴身边特别有喜感。 这么走在街上，引来不少人扭头观望。 杜明娴反感这样被人当成猴子一样看，直接扔给混子一个巧克力球，“这解药可以短时间内延缓你毒发，现在你去帮我办件事儿，办成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彻底解毒。” 混子什么话都不敢说，“是是，您吩咐。” 这两天他一直在纠结中，银子花没了，身体不舒服，等死的感觉让他惶恐不安，纠结再三，他还是打算去找杜明娴。 就算这个女人不是人，可好歹能保住自己一条命，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强。 就在他打算走着出城时，在面摊上看到了杜明娴，这才有了刚才下跪求饶的事情。 杜明娴想到这事儿不能告诉凌四郎，“你靠过来。” 混子小心靠近，杜明娴特意压低已经交代完后，看到混子那乞丐样，给了他三两银子，“拿着。” 混子没想到办事儿还有银子可以拿，有些小激动，“谢谢姑奶奶，小的这就去办。” 杜明娴无比嫌弃，“事情办好了再说。” 混子走了，杜明娴回头看向凌四郎，“相公在县城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我们就回家。” “没了。” 杜明娴牵着牛车走到城外，这才上车在后面赶车。 凌四郎看了一眼四下无人才询问，“你不是杜家女。” 杜明娴想到自己到凌家之后的事情，若凌四郎一直在家就还正常，可偏偏凌四郎就这么好巧不巧的遇到她。 “我是杜明娴。” 凌四郎皱眉，沉声开口，“杜家二房闺女，连镇上都没有去过几次，因为家里有堂姐这个福女在，所以她在家中并不受宠，往常都是在家里干活。” “可我看到的娘子，能进山去打猎，原本回娘家的人，竟出现在县里，还与混混有往来，着实不能让人相信。” 杜明娴赶着车，琢磨着要怎么解释，是坦白还是欺骗。 凌四郎就看着她安安静静赶车，并没有催促，仿佛在给她时间。 许久之后，杜明娴深深看了凌四郎一眼，“我是杜家女，但我是重新回来的杜家女。” 第27章 杜明娴半真半假坦白局 凌四郎没接话，脸上也看不出来表情，仿佛等着杜明娴继续说。 “在与你成亲之前，我被杜明薇推下河，那时我好像死了，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那里人人平等……”杜明娴捡着能说的说了下。 不过她杀手的身份没说，只说那是安保，保护别人的，就跟现在的护卫一样。 “后来我死了，等我再醒来时，就被告知睡了一天一夜，那时杜明薇正闹着要换亲。” 凌四郎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开口，“给别人当护卫是不是很辛苦？” “没有，在那里我有足够的自由，男女平等，男人能干的事情，女人也能干，女孩儿也能上学，也能当官。” 凌四郎瞳孔地震，看着杜明娴好半天没开口。 杜明娴以为自己说的话吓到他，正想着要不要安慰几句，就听凌四郎说：“是我的福气，竟能娶到你。” “你就不怕我是孤魂野鬼，说这些话是骗你的？”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对家中人并无恶意，相反你还帮助家里，想让家里日子过的好一些。” 杜明娴在凌四郎眼中仿佛看了星星，很亮，这种被信任的感觉真好。 她沉思之后，从空间拿了一个苹果出来。 凌四郎这次有被惊到，只见他家娘子突然就变出来一个苹果，这戏法，“娘子你……” 这个朝代水果是稀罕物，只有一些富贵人家，或者官宦家里能吃些，普通百姓是吃不到的，凌四郎吃过还是因为方大儒给过他一个。 “我有乾坤袋你可信？” “信。” “哈哈哈，那你回去跟娘说说，娘不让我进山，我在家里待着无聊。” “好。” 见凌四郎应下，杜明娴将苹果给他。 凌四郎拿着没吃，“娘子可有刀？我们切开一起吃。” 杜明娴回头看他一眼，“何必这么麻烦。”说完她手中又多出一个苹果。 她不怕将这些事情告诉凌四郎，凌家只是普通人家，凌四郎脑子再聪明，目前只是个书生，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怕。 凌四郎若是敢泄露出她的秘密，那她就杀了凌四郎，出去走走看看也挺好。 现在还留下来，不过就是牵挂娘。 两人吃过苹果，凌四郎又问，“那日岳家可是有什么急事儿？有人为难你吗？” 那日娘子脸上的巴掌印，定是长辈打的。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爹伤到了，他们想让我拿银子。” 凌四郎摇头，“娘子走的时候并没有赶牛车，走去靠山村，再到县里，这时间上很赶。” “我能飞你信不？” “信。” 杜明娴看他毫不犹豫点头的样子感觉很好玩，不过看他脸色苍白，也没有再继续逗，目前她还没有给他喝空间灵水的打算，先看看。 “家里没银子，我想做生意，但是你在读书，你说要不要分家，然后让几个哥哥出面做生意，我们在背后一起出主意，然后等着收银子，这方法可行？” 凌四郎没做过生意，但他是读书人聪明，“大哥几人都没有做过生意，只怕是对这件事情不通。” “没有谁生下来就会的，凡事只要有心学，都能会。” 凌四郎赞同，“既然娘子有想法，决定好我与家里开口便是。” “你不怕我坑你？” “我一文弱书生，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娘子惦记的，娘子能坑我什么？再说我是你的夫，你想做什么，我应该支持。” 杜明娴听完高兴，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现在是开心的，便开始小声嘟囔，“你应该支持我，就应该学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她声音小，以为凌四郎没听见。 可凌四郎身体不好，耳力却是好的，自是听到了，耳根微红。 一路到家，两人之间的气氛都有些不同。 凌母看到儿子回来，特别开心，“没吃饭吧，我让你三嫂去做饭。” “娘，我们吃过了。”凌四郎忙出声。 杜明娴见这母子两人要说话，悄悄离开回自己屋去。 也不知道凌四郎给凌母说了什么，第二天一早，凌母吃饭的时候就说：“老四媳妇，你喜欢进山，我考虑了下，只要你能保证自己安全，想去便去。” “谢谢娘。”杜明娴很开心，扭头看了一些凌四郎。 凌四郎唇角含笑，眼底竟还有一丝宠溺。 杜明娴只看一眼就扭头吃饭，没看到凌四郎的变化，倒是凌母看到了她儿子的不同，以前这儿子除了读书，很少有别的表情，如今…… 看来这个媳妇，儿子是真喜欢。 杜明娴倒是想今天进山，可今天她做饭，家里事情多，愣是没有时间去。 不过……周氏今天凑到她身边，“四弟妹我陪你去打草，明天你进山的时候带着我呗。” 原本想进空间的杜明娴，没办法进去，只能跟周氏在外面，老老实实打草。 第二天，杜明娴吃过早饭，要进山时，周氏也忙背着背篓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山。 周氏到底是农村妇女，往常也干活的，所以走山路还可以，不会掉链子。 杜明娴这些日子一直在空间里练习，这会儿手上拿着石子，看到野鸡就扔，看到野兔就扔，有的击中直接倒地，有的击中之后还是跑了。 主要是她这身体亏空厉害，就算她天天喝灵泉水，现在力气还是比不了前世，还需要再练。 周氏开心到起飞，一边将刚刚倒下的兔子扔进自己背篓，一边在旁边念叨，“四弟妹刚才那只兔子太胖，一看就是公兔子，有力气，所以打了也没倒，咱们下一个继续。” 杜明娴也开心，跟着周氏还往前走，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打的有些多。 村里背篓可都不小，这会儿两人也没有数，背篓里的东西是真多，全是野鸡和兔子。 当周氏喊装不下时，杜明娴回头才发现，刚才只顾着练习，竟忘记不能打太多，回去肯定要被念叨。 二嫂也跟着，她就算是想拿点进空间也不行。 不过她这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还是这大河村的山里野物泛滥，竟这么轻轻松松就打到许多。 “四弟妹你真厉害呀。” “二嫂这么多东西拿回去娘会骂我们吧。” 第28章 是人就会有想法 周氏想到什么，迟疑之后说：“要不我们藏一个背篓？咱们先带小部分回去，然后等一会儿吃过饭，我让你二哥偷摸拿去卖了。” 杜明娴自己去也行，不过周氏这人不错，她便点头同意。 两人最后只拿了两只兔子，两只野鸡回去，剩下的都被两人藏起来。 周氏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路上遇到村里人，她打招呼说话都乐呵呵。 “二郎媳妇，你捡到钱啦，这么开心。” “三婶山里哪有钱让我们捡，不过是今天我娘说要给四弟补身子，要杀只鸡，想着有肉能吃，就开心。” 凌三婶眼睛一直往两人背的背篓里飘，看到确实都是草，很是嫌弃，“杀鸡也只是给病秧子吃，你开心什么，难不成你还能吃到？” “自是能吃到一块的，三婶你还不回去呀？快吃午饭了呢，还有你刚才说我四弟是病殃子，这话我回去要告诉我娘，让她找你理论理论。” 凌三婶眼神变了变，“随口说的而已，再说四郎本来身体就不好，怎么还不能说？” 周氏皮笑肉不笑，“别人这么说没什么，可你是我们的亲三婶，回头这话传出去，就怕三叔会不满意。” 凌三婶干脆闭嘴，“周氏，没发现你这嘴巴越来越厉害了。” “没有实话实说。” 凌三婶说不过她，干脆不说，眼神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杜明娴，最后放在周氏身上，“知道的说你是当嫂子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人家媳妇呢，正主在后面都没说话，你急什么。” 周氏刚要开口，杜明娴上前两步，也没看到她是怎么动作的，“三婶你还不快回家，你这腰带开散了。” 妇人上身都穿的短褂，腰间都系着一根布条叫腰带，腰带一散，宽大的衣裳散开，连带裤子都容易掉。 凌三婶低头一看，腰带真的开了，她慌乱之间起身，惊叫着转身就跑，跑两步裤子往下掉，她慌忙拉住，边哭边往回家走。 村里这会儿没有什么人，凌三婶这一出好戏只有杜明娴与周氏在看。 周氏正低头看着地上明显被刀割开的布，默默咽了咽口水，这四弟妹太厉害了。 杜明娴没发现周氏看自己眼神不对，并没解释什么，“二嫂走呀。” 周氏慌忙跟上。 这一场闹剧杜明娴没放在心，周氏却记在心里，同时手上也多了一个凌三婶的把柄。 两人回到家，家里人看到东西自然特别开心。 “娘，我刚才回来的时候遇到三婶，我说今天咱们家吃鸡呢，三婶还说四弟是病秧子什么的。”周氏进门就拿这个说事儿，要吃肉。 凌母一听这话就生气，她那个三弟妹可真不是好东西，“行了，今天吃鸡，两只都吃了。” 老四媳妇是个厉害的，从老四媳妇进门，家里这肉都吃好几顿了。 “老大，你下午拿着这两只兔子去镇上卖了。” “娘，要不让二郎去？”周氏出声。 王氏看了一眼周氏，“相公下午也没什么事儿，可以去镇上。” 周氏也不是想与王氏争，她还要相公帮忙卖别的，相公要不去，怎么卖？ “大嫂，往日里有什么事情，爹娘都是让大哥去，二郎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应该替家里分担的。” 大郎几个今天没有去干活，凌二郎下午打算在家里休息，听到媳妇让他去镇上，不由疑惑，但没说什么，打算一会儿回屋再问。 “要说分担也是应该去地里分担，今天相公他们都在地里，二弟可是一直在家呢。” “自是二郎不舒服才没有去地里的，大嫂这是对二郎不满意？”周氏也来了火气，大嫂平常挺好的，有些时候是真小气。 两人在这里争的不行，刘氏突然出声，“娘，我做的绣品也攒了一些，不如下午我与相公一起去镇上，顺便将兔子卖了。” 凌母看到儿媳妇们的样子，最后点头同意刘氏的要求，“行了，让三郎去了，你们也别争了。” 周氏很生气，回头郁闷的看了一些杜明娴，杜明娴表示，卖东西的办法很多，能去就去，不能去就偷摸去呗。 周氏：镇子只有一个，卖野味儿的地方也就那么两个，撞一起可就尴尬了。 王氏在一边看到周氏还回头看杜明娴，就更生气，现在二弟妹和四弟妹好的像一个人，这是要合起伙来欺负人呀。 儿媳妇的眉眼官司凌母不会管，只要大事大非面前不出问题就行。 中午吃的野鸡，还是两只，每个人都分到了好几块肉，可给大家开心坏了。 凌四郎碗里的永远都是最好的肉，不过……他还是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只喝了点汤。 凌母看到这样，心疼的不行，但也不敢开口说让凌四郎吃。 这个儿子听话，若她开口，四郎肯定会吃，但四郎吃过之后会不舒服，到最后就是吐，昏睡，以前就有过。 “四郎可是不喜欢，要不一会儿娘给你做点面吃？” “没有，很好吃，早饭吃多了，不太饿。” 凌母想说早上你只喝了一碗粥，怎么就吃多了，话硬是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杜明娴也发现了，她感觉凌四郎应该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下午与你一起去镇上，找大夫看看？” 周氏一听眼神瞬间亮了，“对对对，四弟没吃多少东西，应该去找大夫看看，再顺便将那两只兔子卖了。” 凌母心疼儿子，“好，老四媳妇一会儿你和老四一起去镇上，让大夫给他好好瞧瞧。” 周氏又刻意提了一句，“三弟妹你就不用和三弟去镇上啦，让四弟他们带着一起去就行。” 刘氏微微蹙眉，不喜欢这个二嫂。 凌母说：“老三媳妇你那绣品要想卖，让四郎他们带着你帮卖。” “不用了，我改天再去便是。”刘氏说完低头吃饭，心里很不舒服。 王氏将一切看在眼中，等吃过饭，凌四郎他们离开后，王氏才去找了刘氏。 刘氏下午的时候没事儿，一般都会在院子里坐着刺绣，外面光线好。 “娘可真是偏心，卖两只兔子，最后还得让四弟去。” 第29章 出门就遇讨厌人 刘氏手微顿，“四弟身体不好，正好去看大夫，再说大嫂从进门应该就知道四弟在家里的特殊。” 王氏轻叹一口气，“是呀，知道，所以心里越来越不舒服，我们的孩子也慢慢大了，可家里只有他四叔一人能读书，咱们的孩子呢？” “同样都是凌家孩子，待遇却天差地别，再说四弟的身体不好，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刘氏抬头扯出一抹笑，并不接王氏的话。 她心里怎么可能舒服，可不舒服又怎么样，孝字压头，什么事儿都干不了。 “这老二媳妇和老四媳妇走的是越来越近，老二媳妇那么喜欢出去八卦一人，今天竟没有出去在村里八卦，而是跟着老四媳妇进山，这会儿老四他们去镇上，老二媳妇都要去送送。” 刘氏低头绣花，愣是不接话，王氏看她这样，心里有气，干脆转身就走，也不留下来。 这刘氏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周氏是跟着去送杜明娴，不过她是看着杜明娴将所有猎物都装进背篓里，再送他们出村，眼巴巴等着看能卖多少银子呢。 凌四郎坐在牛车上，看着一背篓半的野物，想到今天白天大嫂和二嫂在院子里争着让大哥二哥去镇上的事情，就感觉好笑。 难怪二嫂会那么积极。 “你和二嫂打这么多不拿回家，是怕娘说你们？” 杜明娴咧嘴笑了，“你还真了解娘，我们就是怕娘说，所以干脆藏起来，打算偷偷卖。” “娘应该会说，但更多的是担心你们。” 杜明娴知道，但现在干什么都有危险，喝水呛死，吃饭噎死，睡觉睡死，死法多了去了，能因为怕死就不干吗？ 肯定不行。 两人到镇上，杜明娴本意是想着先去看大夫，可凌四郎坚持让她先去卖东西。 最后两人去了镇上最大酒楼，往常这酒楼也收野味儿。 杜明娴进去对方看到他们是来卖野味儿的，只打开看了一眼，“兔子十五文一斤，野鸡二十文。” 末了似乎怕杜明娴讨价还价，直接说：“我们酒楼收野味儿，向来都是这个价，若是太过干瘦，可能会比这个价格更低一些。 十一只兔子，十三只野鸡。 一共卖了二两零四百三十文。 家里的那两只兔子一共十三斤，一百九十五文，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的。 杜明娴看着银子，还特意问了一句掌柜，“不知可否收野猪。” “收，只要是好东西，都收。” 杜明娴满意与凌四郎离开之后就去药铺，进去之后大夫看到凌四郎过来，很是熟悉的打招呼，“凌书生来啦。” 凌四郎微微颔首，走过去坐下。 杜明娴看这情况，心是腹诽，只怕是这个大夫没少给凌四郎看病，所以才会这般熟悉。 “你这身子……如今情况还好些，等到冬天万万不能出门，一定要在家里好生养着。”大夫只含蓄提醒。 杜明娴一听就知道事情大了，这人与杜明薇成亲那一世，两年后才死，还中了秀才，这辈子这么快就不行了？ “麻烦大夫给抓点好药。”说完她还不忘记问一句，“若是有上好的人参，不知能否救我相公。” 大夫听到杜明娴喊凌四郎相公，挺诧异，不过还是解释，“凌书生的病是先天不足，娘胎里带的，这要从小用珍贵补品，细心养着，现在用人参没问题。” “可如今这情况，用人参恐怕会适得其反，而且会坏事儿。” 杜明娴听懂了，虚不受补，真要给拿来补，恐怕反而成了催命的毒药，大大缩短他的寿命。 “麻烦您抓两副药就好。” 大夫写了药房，药童去抓药。 等两人抓好药出来，凌四郎在杜明娴的搀扶下，正打算上牛车，远远听到一个嘲弄的声音，“哟，这不是子墨吗？” 杜明娴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让她讨厌的脸，大晚上挑灯夜读，读的不是圣贤书，而是小~h文，可真是个好学子。 凌四郎回头一脸风轻云淡，倒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到来而不让杜明娴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程贤兄。” 程贤眼神在杜明娴身上来回打量，那大胆的眼神，并没有一点收敛。 杜明娴只感觉恶心，突然凌四郎单薄的身子挡在她面前，语气严厉，“程贤兄这般看一个成亲妇人，传出去只怕对程贤兄名声不利。” “怎么会传出去，这就是弟妹吗？听说弟妹还是十里八乡的福女，我就是好奇，多看了两眼，子墨可真是护的紧。” 凌四郎脸色十公难看，“她是我的妻子，自是由我护着。” 程贤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你的妻子？我看子墨你这身体，恐怕也不能让她真正成为你的女人吧，娶这么貌美的女人回家，竟只能看不能吃，真是浪费。” 他就喜欢这种清冷女人，看着就带劲儿，没想到病殃子竟有这般福气。 凌四郎被气极反笑，“程贤兄羡慕不来，虽然我身体不好，可我这运气向来不错，总能得到一些程贤兄渴望又得不到的。” 杜明娴站在凌四郎身后都笑了，她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凌四郎的后腰，突然感觉这个人并没有她想象中书生的那种超正经，或者说一直都是正经的形象，还有如此一幕。 很有趣。 凌四郎今年也才十八，个头一米七八的样子，被杜明娴戳后腰，感觉整个人像被点了麻穴，大脑有一瞬间就空白了。 他想也没想，伸手到背后，抓住她捣乱的手。 她手上有茧，但手指软软的，抓在手里让人舍不得放开。 程贤是真生气，再看到程四郎伸手到背后，瞬间就感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玷辱了一样，“子墨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太早的好，另外你还是赶紧回家吃药吧。” “不劳程贤兄操心，有这个时间，程贤兄还不如多操操自己的心，我这病秧子比你年纪小，都已娶得佳妻，与程贤兄同岁的有些孩子都已有两个，程贤兄要多努力呀。” 第30章 嘴毒凌四郎 程贤向来知道凌四郎嘴毒，每次几乎都讨不到好，这会儿更是要气炸，可看到被凌四郎挡在身后的女人时，他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 “我一心只读圣贤书，还无功名，又怎么敢将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 “那程贤兄便更要努力了，这么多年童生都没考上，是不应该娶妻。” 杜明娴也是第一次见试到凌四郎的嘴毒，那是真毒呀，气得程贤转身就走，牛车都出镇子了，她还在想刚才那好玩的一幕。 “你可真厉害。” 凌四郎悄悄红了耳根，“我没娘子厉害，就进趟山的功夫，能赚二两多。” 杜明娴失笑，“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 “我一文弱书生，也只会动动嘴。” 杜明娴看他的笑容，突然感觉晃了她的眼，她不想让这个笑容消失，她想让这个笑容永远都存在，“回家我给你做些吃的可好？” “好，娘子做的，我都喜欢。” 这人嘴真甜。 回到家，杜明娴将卖兔子的银钱给了凌母，凌母没收，“今天你们去看病，这银钱你收着。” “娘，我手上有些银钱。” “让你收着你就收着。” 杜明娴没推辞过，最后还是将银钱收下，“我去给相公做点吃食。” 凌母将厨柜上的钥匙给她，“想用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做出来的饭，四郎能吃进去，不要怕舍不得。” 给大家做饭的时候，凌母是真舍不得杜明娴放料，可是给凌四郎做，凌母只怕她放的不够多。 杜明娴先将药给煎上，这才在厨房里打算发面做个发糕，红糖发糕。 她空间里就有酵母，做起来倒是也方便。 刚刚将面弄好，就等醒发，周氏就急匆匆回来，冲进厨房眼神亮亮的看着杜明娴，“可卖了？” “嗯。” 这话刚好让正打算进厨房喝水的王氏听到，王氏问，“四弟妹卖了什么？” 周氏抢话，“自然是卖家里今天打回来的兔子呀，还能卖什么。” 王氏见这两人没说实话，也没多问，心里特别不舒服，喝完水就走，她脑袋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这两人肯定是得了好东西，所以才会悄悄拿出去卖。 周氏声音也不敢放大，悄悄走到正在熬药的杜明娴面前，“卖了多少？” “二两多，二嫂一会儿去我屋里拿。” “多少？”周氏是真没有忍住，声音不由提高，说完之后又慌忙捂住自己嘴，“我的乖乖，我的个老天爷，竟有那么多。” 真是赚呀，这四弟妹该不是会是福星吧，自从四弟妹进门之后，天天有好吃的不说，这还能赚银子。 周氏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的，杜明娴没有注意，熬第二遍药的时候，发糕那边差不多可以上锅蒸，她便起身去忙。 周氏倒是很自觉的坐下给熬药，看着杜明娴忙，不由吞了吞口水，“四弟妹这是什么呀？” “发糕，相公没什么胃口，想做了给他吃的。” “哦，哦。” 今天做发糕的时候，杜明娴给里面放了几滴灵泉水，发糕还没出锅时，这香味儿飘的满院子里都是，可给家里几个孩子馋坏了。 一个两个就站在厨房门口贪婪的吸鼻子，倒是没有人敢进来讨要吃的。 他们都知道四叔身体不好，这么好的东西，也只能四叔吃。 周氏更是疯狂的吞口水，也疯狂的闻味儿，感觉一会儿就算吃不到，多闻闻味儿也是赚的。 时间到，发糕出锅，甜丝丝的香味儿更是浓了一些，杜明娴将发糕拿出锅，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很暄软，她撕下来一点点尝了一口，味道可以。 微甜，不腻。 周氏都不敢往面案上看，她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冲进去抢，最后为了不让自己做出发疯行为，她身子往前凑，多闻了两口药锅里的浓浓药味儿。 这味儿真上头，闻了就想吐。 “这药闻着就苦，也不知道四弟是怎么能喝下去的。” 从她进门，这四弟是隔三岔五就喝药，当真是药罐子。 杜明娴等发糕稍微凉了一点，将发糕切成小块，给凌四郎单独放了一盘子，剩下的一个盘子里切的块略小一些。 “大宝你们几个进来。” 孩子们早就忍不住，在心里不由默默流泪，很多时候他们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病秧子，他们若是病秧子，肯定也能顿顿吃好的，像四叔那样。 现在杜明娴喊他们进去，大家一窝蜂全都冲进去。 杜明娴拿了一块递给进来的大宝，“给。” 大宝没接，“这是给四叔的，四叔没吃东西，我不能吃。” 杜明娴看向最小的六宝，只见六宝香的口水直流，可摇头如拨浪鼓，“不能吃。” 看着这些孩子，一个个瘦巴巴，身上衣裳也是补丁压着补丁，她是有些心疼，不过还是轻声说：“那个盘子的就够你们四叔吃，这些咱们分一下，快吃吧。” 大家还是不敢拿。 厨房人多，这时王氏走进来，直接对着大宝脑袋就拍了一下，“谁让你带着弟弟妹妹进来的，都出去，厨房这么小，你们都挤进来是能做饭，还是能洗碗。” 大宝缩了缩脖子立刻转身出去，其他小的见到之后立刻跟着出去。 杜明娴忙对王氏说：“大嫂是我叫大宝他们进来的。” 王氏看了一眼面案上的东西，“不用了，四弟妹做的这些东西还是给四弟吃吧。” 想送东西都没有送出去，杜明娴想和周氏说话，扭头就发现，药锅已经被放在地上，药已经被二嫂倒出来放在一边。 药碗这会儿还冒着热气儿。 她失笑，将糕点盘子端去了堂屋，放在堂屋桌上。 凌母在自己屋里，看到杜明娴端着东西出去堂屋，也跟着去了堂屋，“老四媳妇，这些不是给四郎做的，怎么端到这里来了？” “娘，相公的我单独留出来了，这些给家里人吃吧。” 凌母想说不用，杜明娴赶紧开口，“娘，这些块小儿，做出来了，让大家尝尝味儿吧，我分好了，大人每人一块，小孩子儿可以吃两块。” 第31章 他喜欢吃她做的吃食 凌母看到杜明娴那一脸真诚的样子，最后只能妥协，“行吧，你去给四郎，这些我喊他们。” “娘，这些最好今天吃完，放到明天可能就不太好了。” “嗯，去吧。” 杜明娴先将药分出来，端了一部分药，又端了一盘子发糕这才去凌四郎屋里。 凌四郎早就闻到香味儿，这些年他身体越来越不好，很多时候为了不让家里担心，他都会多吃一些，可嘴里其实早就没什么味儿了。 最近是想强行多吃些都做不到。 但今天闻到厨房传出来的香味儿，他竟感觉到有饥饿感。 杜明娴先伸手轻敲了门，这才进去。 凌四郎看似在看书，其实早就在走神，看到杜明娴进来，他慌忙放下书，上手去接。 杜明娴将糕点给他，然后将药碗放在一边，“这个凉凉再喝。” “好。” “先尝尝发糕吧，吃点东西再喝，没吃什么东西，吃药恐怕胃会受不了。” “好。” 凌四郎伸手拿了发糕放进嘴里，味蕾好像炸开一般，他感觉到了香味儿，其实……他早在两年前就尝不出来太多味道。 今天竟久违的再次感觉到了味道。 香香软软，微甜，很好吃。 杜明娴见他喜欢吃，便笑了，“你先吃这个，明天我再给你换花样做。” “谢谢。” 杜明娴感觉他的这声谢谢有魔力，竟让她身上有些发热，她转身离开，肯定是那屋子太热。 因为凌母点头，这会儿堂屋里大家都在吃东西，每个人都拿了一小块，仿佛吃品什么人间美味儿，一个比一个小心翼翼。 不过大家的眼神都亮亮的，感觉特别好吃。 周氏是第一次冲出来的，“四弟妹你做的这个发糕也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二嫂喜欢吃就好，一会儿来我屋里。” 大家吃过东西，一个两个都很喜欢。 杜明娴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就直接回屋去，她的豆瓣酱还没有研究好呢。 没一会儿周氏过来敲门，杜明娴才急忙从空间出来，因为她出来的匆忙，身上衣裳都没有换，也没有来得及散味儿。 周氏进来就用力在空气中嗅了两下，“四弟妹你这屋里怎么有一股子辣味儿，还有……豆子，一股子菜香。” 杜明娴突然眼前灵光一闪，她自己在空间里闷头做，还不如将二嫂进来一起研究，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对吃食那可是非常执着的。 “只怕是二嫂饿了，所以闻到什么味儿都会感觉像菜香。” 周氏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可能还真是，以前晚上又没饭吃，这你给四弟做的那个发糕真是太好吃了，这不吃东西还好，一吃东西我就有些忍不住。” “那二嫂拿了银子，明天可以买些好吃的去。” 周氏不太好意思，“我过来是想告诉四弟妹，不用给我分银子，我进山什么都没有干，就跟着捡了捡，实在不好意思拿。” “哪里的话，见者有份儿，二嫂只管拿着就是。” “这怎么好意思。” 杜明娴看她那扭捏的样子就想笑，“拿着吧，以后二嫂多帮我干点活一样的。” “成。” 杜明娴要与她五五分，周氏不愿意，最后周氏拿了一两剩下的一两和零头都在杜明娴手里。 周氏开心的找不到北，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在娘家的时候，她没银子，到婆家以后，都是婆婆当家，就她男人干活拿回来后，交了公中留下来的那点，还真没多少。 往常她又是个喜欢吃的，真留不下来什么银钱。 第一次见到一两的碎银子，她还往嘴里咬了一下。 杜明娴看着她离开，才将门关上，转身打算进空间，要怎么想办法用什么样的借口将东西拿出来。 翌日杜明娴起来，锻炼完后，去厨房给凌四郎单独做了一碗酸汤面，依旧滴了两滴灵泉水。 大家见她做了一碗面，也没人说什么，凌四郎这次也没有与大家在一起吃，而是在屋里吃的，凌母特意给端过去的。 母子两人在屋里，凌母看着凌四郎吃面，心里别提多开心，“你喜欢你媳妇做的饭，以后娘让她只做给你吃，家里别的活都不用干。” “这行吗？娘，往常您偏疼我一人，如今连我媳妇都偏疼，只怕嫂子们会有意见。” 凌母摆手，“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就行，她们有意见也不怕，我会让她们没意见。” 凌四郎想了想，“那您与我媳妇说说，看她什么意见。” “好。”凌母见凌四郎提起杜明娴那温柔的样子，就想笑，她的老儿子哟，终于有喜欢的姑娘啦。 只是，老儿子这身体…… 想起这个凌母就揪心，“我一会儿将人参拿出来切点给你煮水喝。” “娘，不行。”凌四郎将那天大夫说的话给凌母说了一遍，凌母就更加揪心。 以前是没有好东西，现在是有好东西却不能用。 凌四郎看自家娘那样子，也是心疼，“娘，要不将人参卖了吧。” 凌母摇头，“不能卖，这东西留着可以救你命，娘要留着。” 凌四郎不赞同，“娘，卖了，让家里孩子都去读书吧，他们从来没有进过学堂，都是凌家孩子，对他们来说不公平。” “可娘只想我的儿好。” “娘，几个哥哥这般疼我，这些年我从来不干活，也从来不会短了吃喝，这些都是哥哥们辛苦赚来的，嫂子们也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一句不是。” “儿子身体不好，万一……” “没有万一，不许胡说，给我呸呸呸。”凌母严厉看着凌四郎，说什么也不让他乱说。 凌四郎只好顺从，最后还是严肃说：“娘，儿子这身子，儿子知道的。” 就算能考上，他这身体也只会是累赘。 凌母没同意，“放心吧，我会跟你爹商量的。” 凌母在屋里看着凌四郎吃过饭才回堂屋。 堂屋里大家早就坐好等着开饭，这会儿饭都已经没有刚出锅那么热，但谁也没敢有怨言，他们甚至看到凌母的脸色不好。 凌大郎先开口，“娘，可是四弟情况不好？我带他去县里看。” 第32章 几房情况不一 “坐吧，吃饭。”凌母一句话没说，沉默不出声，默默吃饭。 其他人见这样，也都是默默吃饭。 饭后凌母喊了杜明娴去她屋里。 杜明娴跟着进去，里面只有凌母一人，她喊了一声，“娘，您找我有事儿？” “坐吧。”凌母指了指一边凳子，“四郎的身体情况你知道，如今他能吃下去你做的饭，以后你单独给他做可好？” “好呀。”杜明娴没想法。 凌母又说：“以后你三个嫂子轮着做饭，你不用管，只需要做好四郎一人的饭食就好。” 杜明娴微微蹙眉，凌母这明显的偏心，恐怕会引起嫂子们不满。 这些年凌母对凌四郎的偏爱，那是从小到大，已经在凌大郎几人心中扎了根儿，前面几个嫂子进门也只能默默接受。 但她不同，她是外嫁过来的，她的突然出现，若是得到这样的偏爱，几个嫂子肯定心里会不舒服。 一但某些平衡被打破，这个家恐怕都不能安宁。 “娘，要不我多去山上，打一些野味儿，一些留着吃，一些留着卖钱，这样我不干活，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凌母可没杜明娴想那么多，她只想让自己儿子好。 “成，不过你要记住，四郎永远在第一位，你给他做饭是正经事，打猎什么的，能打到就打到，打不到就算了，不勉强。” “好，我知道的。” 杜明娴走后，凌母一个人坐了许久，凌父进来她才回神。 “四郎让我将人参卖了。”凌母说完就捂脸哭起来，在家里这些孩子面前，她向来都是强势的，也从来不会哭，可在自己男人面前，她再也忍不住。 她心疼她的儿子。 凌父沉默不语，坐了许久，“那就卖了。” 凌母见凌父同意，眼泪掉的更凶，“他说他身子不好，让送家里所有孩子去学堂。” “这是他给哥哥的补偿。”凌父声音沙哑，“听他的吧。” “老头子我不想，那可是救命的好东西，我怎么能舍得看着老四去了，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凌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又不敢大声哭，非常压抑。 凌父还没有说话，凌大郎先一步冲进屋，“娘，不能卖，家里没有银子我出去赚，一定给四弟将身体养好。” 凌二郎与凌三郎也冲进来，说了同样的话。 凌父一看他们这样，更加沉默，最后冲他们摆了摆手，“行了都出去吧，我和你娘再商量一下。” 凌大郎出屋之后带着两个弟弟进山，三兄弟就在山脚下。 凌大郎特别严肃的看着两个弟弟，“以后家里的事情靠你们了，你大嫂和几个孩子你们多帮着些。” “大哥，你留下，你是长子，这事儿我去最合适。”凌二郎说。 凌三郎也开口，“当兵需要年轻的，大哥二哥年纪大，肯定不合适，我去最合适，你们也别跟我争。” “不行，你大嫂年长，我相信她能带好三个孩子，二弟妹和三弟妹年纪小，再说孩子也小，你们走了不行，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凌大郎这次很强势。 凌二郎与凌三郎也是争执不下。 凌三郎更是说：“刘氏年纪小，她愿意等我就等，不愿意等可以改嫁，我去当兵，我相信家里能照顾好我的两个孩子，这件事情就我去。” 三兄弟谁也不让谁，他们都得到消息，朝廷在征兵，去服役的还可以得到十两的安家费。 他们想去当兵，一是为了银子，而是为了出去多打听打听，多立功，往上爬爬，也许能找到神医给四弟治病。 向来没有红过脸的三兄弟，第一次吵架，一个不理一个，别扭的回到家。 大房。 凌大郎对王氏说：“朝廷在征兵，我打算去当兵，家里孩子你好好照顾，我也跟二弟三弟讲过了，他们会多照顾你们的。” “什么？”王氏只感觉眼前天悬地转，“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要去当兵。” “不，不行。”王氏坚决不同意，凌大郎去当兵走了，她可怎么办？她一个女人怎么带得了三个孩子。 就算现在没分家，可迟早要分家的，当兵就等于有去无回呀。 凌大郎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在与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那也不行，我进门之后，哪件事情不是顺了你的心？在家里当牛做马，我从来没有怨言，爹娘偏心，我也没有怨言，这件事情说不行就是不行。”王氏也发恨。 隔壁，凌二郎两口子情况稍微好一点点。 周氏哭的不行，软声软语，“刀剑无眼呀，我真担心你。” 凌二郎抱着周氏轻轻拍着她的背，“放心吧，我会护好自己，也会活着回来，我还要活着回来给你带好多好吃的。” “我不想吃好吃的，你不去了行不行？”周氏抬头，豆大的眼泪默默无声从眼角滑落。 “乖，你向来都是最懂我的，我相信没有我在，你也能将日子过好。” “可没有你的日子我不快乐。”周氏将头埋进凌二郎怀里，小声呜咽。 三房这边就很冷静。 刘氏声音平平，面无表情，“你当真要去？” “要去。”凌三郎一脸决绝。 刘氏沉默片刻垂下头去，声音很轻，“你去吧。” “谢谢你，在家里照顾好孩子，我……” “不用谢，你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顾，你不照顾就让你家里人照顾吧，我不会管。” 凌三郎握了握拳，“我给你和离书，你可以去找个更好的。” “不用，你走你的，不用管我。” 凌三郎就这么沉默看着刘氏，刘氏就低头摆弄手中线，仿佛两人聊的不是重大事情，而是一些日常。 凌母都不知道家里几个儿子和儿媳妇的事情，中午吃饭时，大儿媳妇脸色极差，一脸丢了魂儿的样子，二儿媳妇眼睛红肿，三儿媳妇一脸平静，不过明显在走神。 再看三个儿子，结果三个儿子都不敢与她对视，且非常心虚的样子。 凌大郎几个也看到了对方媳妇的状态，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个个眼底都有警告与不服气。 第33章 等好起来就分家 凌父也看出来几个孩子之间的眉眼官司，不过并没有开口问。 吃过饭后，凌母出声，“以后家里的事情就不用老四媳妇干了，老四媳妇只需要每天给老四做饭就行。” 这话音刚落，紧跟着就是碗掉地上，瓷器破裂的声音。 众人看去，只见刘氏手中的碗已经掉在地上，刚刚收起来叠一起的碗，这会儿……全成了碎渣子。 凌母也没有出声怒诉，虽心疼，可看到儿媳妇状态不对，她就看着没说话。 凌三郎慌忙上前，伸手想将刘氏拉开，再想检查一下刘氏有没有事儿，结果刘氏甩开凌三郎的手。 她很平静的看向凌母，“娘，家里除了四弟没别人了吗？” 凌母皱眉。 凌三郎一听要坏事儿，上前拉住刘氏就往外走，“娘，刘氏今天不舒服，那些碎掉的碗我来买。” “放开她，让她说完。”凌母声音更平静。 凌母发话，凌三郎再不情愿也将刘氏的手放开，不过还是警告的看了一眼刘氏，结果……刘氏压根儿不理会。 刘氏很平静，“娘，从我进门，什么都是先紧着四弟，我认，我孩子出生后，孩子依旧排在后面，还是什么都紧着四弟，我也认。” “可现在就因为四弟，难不成就要牺牲了三郎不成？他是我孩子的爹，他怎么能去当兵。” “三弟妹，老三不去，你放心吧。”凌大郎忙站出来。 “刘氏，你再乱说我就休了你。”凌三郎更是大喊出声。 刘氏之前的平静不复从在，直接对着凌三郎就是拳打脚踢，在平静中爆发的女人，边打边骂，“好呀，你休了我，你今天不休了我，你就埋了我。” “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这辈子都会好好照顾我，不会让我没有家人，可你照顾了我几年，你就要离开，你当初的诺言呢？你答应我的事情都没有办到，你凭什么凶我，凭什么？” 凌三郎红了眼眶，“你别闹，我照顾不了你，可以让……” “啪。”的一声，打断凌三郎的话。 凌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凌三郎面前，抬手给了这个儿子一巴掌，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当什么兵？谁跟你说要去当兵的？你要反天了。” 凌三郎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刚才破碎的瓷器茬子还在，这会儿……就那么结实的跪了下去。 一边站着的杜明娴看着都觉疼。 “娘，您就让儿子去吧，朝廷征兵，对于儿子来说也是个机会，儿子想当人上人。” “你给我闭嘴，这辈子也别想去当兵的事情。” “娘，我……” “大宝。”凌老头出声，凌三郎的话没法往下去，“去给爷将赶牛的鞭子拿过来。” 大宝知道爷这是生气了，也不敢不听话，慌忙跑过去拿。 凌三郎依旧倔强的跪在地上，“爹，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要去当兵。” 凌父冷笑，视线在凌二郎与凌大郎身上扫，“你们两个也想去？” 凌大郎与凌二郎两人齐齐跪下，异口同声道：“爹，儿子想去。” “好。”凌父笑了，笑的很大声，有些发癫的感觉。 杜明娴站在一边，都怕这个公公背过气去。 大宝拿来了鞭子，就看到他爹也跪在地上，当下就有些急，但没敢说话，将鞭子递给凌父。 凌父站起身，走到三个儿子身后，拿起鞭子就往他们几人身上招呼，一点没留力，先公平公正，每人打了一鞭子。 凌母心疼的不行，死死纂着手心，没让自己开口说话。 凌父又每人打了第二鞭。 这时凌四郎赶过来，他吃过饭后去外面茅房，听到动静赶过来时，第二鞭子都已经落下，他慌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爹。” 凌母这心越发的疼，但这次没有去拦小儿子。 凌父看看四儿子，再看看前面三个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杜明娴见凌父状态不对，慌忙上前一步，刚冲上前，凌父整个人就往下倒，她扶住人慌忙去掐人中，“爹。” 凌父没摔在地上，杜明娴扶住了。 不过凌父这一倒下，可给其他人吓坏了。 凌大郎拔腿就往外跑，他要去找大夫。 凌家乱成一团，凌父被放在床上时，有杜明娴给做了简单抢救，人已经醒过来，看到大家都围在床边。 他摆摆手，“都出去吧，你们一个个都大了，我管不了你们，等我能起来，就给你们分家。” 凌二郎与凌三郎吓傻了。 村里向来都是父母在不分家，如今父亲提出来分家，这怎么可以。 凌二郎与凌三郎又想跪，凌母让他们出去，两人只能出去在门口跪着。 杜明娴在厨房端一碗温水，里面放了一滴灵泉水，进堂屋后交给凌母，“娘，喂爹喝点水吧。” “好。” 屋里就剩下老两口，凌母喂凌父喝水，嘴里念叨着，“他们都大了，我一直以为这几个孩子都是听话的。” 凌父感觉今天的水特别甜，喝过水后人也舒服了些，这才哑着声音开口，“他们是想往上爬，看能不能治好四郎的病。” “四郎想让家里孩子读书，他们……” 都是为了彼此好，可面对凌四郎的病，众人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凌母说：“分家后，我想和四郎过。” 按惯例，分家之后父母都是跟大儿子过。 “好，跟四郎过。” 凌母笑了，“老四媳妇是个好的，万一两年后四郎真没挺过来，咱就给老四媳妇准备一份儿嫁妆，将她当闺女一样嫁出去，以后就咱两过。” “好。”凌父说完许久才开口说：“我刚才倒下去的时候在想，咱们是不是太偏心了。” 凌母神色暗了暗，“我何尝不知道咱们偏心，可不偏心四郎，四郎就活不下去，当年那狼可是想吃掉大郎他们的，若不是看到我大肚子，也是看在四郎的面上，事非对错谁又能说的清呢。” 老两口在屋里说话。 外面跪着三个，家里孩子今天也没有出去疯玩，而是各自回屋去。 第34章 事情交给本仙女 四个儿媳妇一起排排站在厨房，没人出来打破这个平静，也没有人说话。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马车声，紧跟着就凌大郎催促声，“麻烦您再快些。” 大夫对于凌大郎的催促也没有生气，病人急症那是要命的，家里人催也是正常。 大夫进院子就看到齐齐跪在院子里几个人，眼神扫了一眼凌四郎微微叹气，进了堂屋。 这个大夫就是镇上那个，只有大夫进去，凌大郎默默走到几个兄弟一边跪下，四个兄弟排排跪。 屋里大夫给凌父把了脉，“没什么大事儿，最近不可动怒，怒急攻心，我开几副药调理调理便好。” “谢谢大夫。”凌母刚才真是吓够呛，她怕老头子就这么走了。 这个大夫也算是凌家常客，与凌母他们也有几分情谊在，忍不住多问一句，“被孩子气的？” 凌父坦然点头，“他们竟想去当兵。” 大夫知道凌家情况，细一想就知道了，“你们家的几个孩子都是好的，兄弟齐心，这样的可不多见。” 凌父凌母都没说话，只剩下浓浓无助。 “你家四郎娶了媳妇，我看那媳妇是个聪明的。” “是。”凌母脸色缓和了些。 大夫想了想如实说：“虽说娶了媳妇，可你四郎的身体，最好还是不要有房事，会加快他身体衰败的速度。” 凌母尴尬点头，“成亲之后就一直分房住，没在一起住。” 大夫突然眼神亮了亮，“四郎的身体我上次给把过脉，情况不容乐观，也许明年，他连下床都会成了奢望。” 凌母一听眼泪立刻落下，“老哥，可还有别的办法？” 大夫摇头，“这种情况，生在富贵窝里，才尚可有一线活命机会，咱们这种穷苦人家，难。” 凌母心就跟被剜一刀一样，强打起精神拿了银子给大夫，“麻烦您了，一会儿还让大郎跟您去拿药。” “好。” 大夫离开，凌大郎跟着去拿药。 凌母出来看到跪在院子里的三个孩子，心疼的看了一眼凌四郎，“都起来吧，别在院子里跪着，去处理你们伤口吧。” 凌二郎几人还想说话，凌母摆手，“别让你们爹再生气，大夫也说了不能再动怒。” 几人只好起来。 凌二郎情况好些，他起身慌忙将凌四郎扶起来，凌三郎膝盖伤到了，站起来后腿生疼。 凌四郎看到凌三郎的状态，“二哥，你快去追大夫，让回来给三哥看看，他的腿伤到了。” 凌二郎刚想说他走了凌四郎站不稳，杜明娴就站在边上说：“二哥快去吧，我来扶相公。” 凌四郎身子真的很不舒服，全身力气都靠在凌二郎身上，他想自己站可是做不到，杜明娴扶着他时，他也想强撑自己身体。 杜明娴拉过他胳膊放在自己肩膀上，一手去环抱了他的腰，“我能扶得动，你尽管靠着就是。” 扶着他回屋，她只感觉他好轻。 杜明娴将人放在床上，慌忙去一边倒了水，又滴了一滴灵泉水，将茶杯递给他，“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凌四郎摇头，接过水喝完后，眸光认真的看着杜明娴，“谢谢。” 杜明娴接过茶杯放在一边，“你好好歇着。” 凌四郎轻叹一口气，“家里的事情都因我而起，三个哥哥都想去当兵，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让他们夫妻分离。” 杜明娴轻声细语说：“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不会让他们去当兵，你相信我。” “我信你。”凌四郎盯着她，随即笑了，“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都用在来遇见你，真好。” 他柔声说着，杜明娴红了脸，感觉心跳都加快，这人一脸病态，可这话真让人招架不住。 “那就好好活着，你不想与我儿孙满堂？” 杜明娴不知道，自己鼓励凌四郎的话，让她后面吃了不少苦。 凌四郎重重点头，“当然想。” “只要你想就会有，所以安心养着，剩下的事情有我。” 凌四郎突然问，“你是仙女吗？” “我是呀，你信吗？” “信。” 杜明娴笑面如靥，“信，那就好好躺着休息会儿，剩下的事情交给本仙女。” “好。”凌四郎应着，躺床上闭眼脑中想着事情。 杜明娴见他躺下，从空间里拿出自己以前因为压力大，睡不着，特意花高价找人买的安睡香，点上放在一边。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的动作，他闻到了香燃烧的味道，没过一会儿，他都没有听到杜明娴离开，就已经沉沉睡去。 杜明娴出屋之后，正想去堂屋，外面传来敲门声，她去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妇人站门口，她只见过一次，与二嫂曾经坐在村里聊过天。 “四郎媳妇，你娘家那边传来话，让你赶紧回去一趟，说你娘不行了。” “好，谢谢。”杜明娴说完就跑进堂屋，“娘，我想回娘一趟。” 凌母皱眉不喜，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儿，儿媳妇竟要回娘家，这老四媳妇怎么在这种时候有些拎不清了呢。 “我娘家那边托人传话，说我娘不行了，我要回去看看。” 凌母闻言忙道：“那你快去吧。” 杜明娴还不忘记交代，“娘，相公屋里我点了安神香，那个神可以让相公好好睡一晚，明天早上才能醒，您不用担心。” “好，你快去吧。” 杜明娴撒跑就跑，自己屋都没有回去一下，等她跑出去凌母才想起来，“这孩子跑这般快，靠山村远，赶牛车去呀。” 杜明娴跑出村一里地外，直接骑马走小路，半个小时就到靠山村，这会儿天还没有黑，村里还有人。 当她跑进村子时，有人看到她就很惊讶。 “明娴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杜明娴都没有时间跟对方说话，一路往杜家跑，杜家大门开着，她推门进去就跑向厢房，结果进去看到的只有杜有田。 杜有田这会儿正坐在床上发呆，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闺女，脸色不太好看，“还有没有点规矩，进屋不知道敲门？” 敲门这事儿是家里杜明薇要求的，杜明薇说这是规矩，所以杜家人对这件事情还是挺在意。 “我娘呢？” 杜有田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柴房呢。” 第35章 杜母挨打 杜明娴脸色铁青，跑到柴房就看见，周氏这会儿正昏迷不醒的躺在草上。 “娘，娘。”她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叫声。 杜明娴顾不得其他，掰开周氏的嘴，往她嘴里喂了一点灵泉水，这才拉起人背在背上就打算出去。 门口一暗，她抬头就看到杜老太带着徐氏站在门口。 “上次让你带你爹去看大夫，你不愿意说没力气，现在背你娘就有力气，你可真是好孝顺。”杜老太阴阳怪气的。 “让开。”杜明娴不知道周氏怎么了，她好怕周氏就这么永远醒不过来。 杜老太以为杜明娴还是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直接冷哼一声，“没教养，敢跟你奶这么说话。” 杜明娴已经将周氏背起来，上前两步，对着杜老太就踹过去。 怕将人直接踹死，她也没敢踹要害，只踹了腿。 杜老太前段时间掉进茅坑，伤了脚腕，养了好些天都没有好，今天还是被徐氏扶着过来的，这会儿又是那只伤脚，现在伤上加伤。 “哎哟，杀人了呀。” 杜老太疼的往一边倒，徐氏冷不丁也没扶住，就这么倒下去。 杜明娴从杜老太身上跨过去，背着周氏就往外跑，好在她的锻炼一直没敢放松，一直有锻炼，这会儿倒是能跑快些。 出村之后，跑远一些，她将小马放出空间。 “辛苦，知道你可能驮不动两个人，但我现在需要你。” 小马许是在空间里待的时间久，现在更壮实一些，仿佛能听懂杜明娴的话，它乖乖低头。 杜明娴背着周氏上马，马儿一路撒欢跑，到镇上后，杜明娴才将马收进空间，自己带着周氏去找大夫。 大夫看到周氏的情况后，赶紧给下针，“人怎么成这样了？再送来晚些，恐怕就没命了。” “大夫我娘这是怎么了？” “劳累，还有内伤。” 杜明娴沉了脸，大夫拔了针后，给开了药，“今天晚上你们就在我后院休息吧，你娘最好是不移动。” “好，谢谢大夫。” “我让人给你熬药。” 杜明娴安静守着周氏，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无比后怕，她再去晚一些，恐怕就再次没娘了。 屋里没人，她将门从里面关上，轻轻解开周氏的衣裳，皮下的骨头清晰可见，肚子上大片淤青，青到发黑。 她又将人轻轻翻了个面，后背竟也有，而且还有……看着像鞭伤的细伤口。 她又看了腿，腿上也是伤。 怒火燃烧着她的理智，回门的时候娘胎身上有伤，当时还想着抽空回去给娘药，杜有田被她打那次回去，她忘记给药，没想到这么快。 这会儿她杀人的心都有了，可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切等娘醒来之后再说。 晚上杜明娴就挨着周氏睡的，清晨，她早早起床，周氏还没有醒，她先出去院子里活动两下，等再次醒来时周氏已经醒来。 “娘。” 周氏看到闺女眼泪止不住的留，“你怎么在这里？” “有人给我传话，说娘你不行了，我就赶紧回去看，发现娘躺在柴房里，我就背着你来医馆。” 周氏看看地方，却实像医馆，她连忙挣扎要坐起来，“我感觉好多了，我们回家吧。” “娘，大夫说你伤的严重，需要好好养着。” “我不住这里，回家也能养着。” “娘，您怎么就不明白，杜家那是什么人家，怎么可能……” 周氏伸手捂住闺女的嘴，“别乱说，那是你的娘家，你一个出嫁的闺女，这般诋毁娘家，以后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替别人考虑。” “咱们先回去吧。”周氏又轻声轻气的说，都快哭了的样子。 杜明娴拗不过她，只能先应下，“可以走，不过要大夫说没事儿才可以，我现在去问大夫，你在这里等我。” “好。” 杜明娴找了大夫，大夫过来又给把了脉，“回去好好养着就没什么大碍，不可太过操劳，我再给开几副药。” “谢谢大夫。” 大夫开了药，杜明娴付完银子后，带着周氏离开。 周氏走的慢，杜明娴说背她，周氏不愿意，杜明娴先带着她去吃饭，就在路边吃包子，喝粥。 周氏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包子，就不吃了，杜明娴非让她吃，周氏再吃了一个包子，杜明娴才满意。 两人出镇子后，也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坐在路边的阴凉处。 “娘，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周氏闻言神色恍惚了一下，“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骗我，你自己要怎么不小心，才能摔这么多伤？” 周氏看着女儿，无助又倔强。 “娘，你要好好活着，我才有人疼，有人爱，我在凌家过的并不好。”杜明娴感觉需要给她娘一点活下去的支撑。 周氏一听闺女在凌家过的不好，当下就急了，“你别哭，你告诉娘怎么回事儿？” “娘，他们要娶的是福女，我什么都不是，家里活都是我的，我……我平常也吃不饱饭。” 周氏心疼坏了，刚才那会儿还感觉活着没意思，这会儿听到女儿说委屈，当下就感觉自己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帮闺女。 “你放心，我回去后好好养着，等我身体好些，就出去给人做工，赚些银钱，给你悄悄送去。” “娘，我好害怕，我听凌家人说，凌四郎病情不好，万一他真没了，我这辈子可能都要被他们折磨。” 周氏一听立刻哭起来，“女婿他对你好吗？” “我大字不识一个，他是读书人，他聊的是诗词歌赋，我说的是什么野菜吃起不苦，怎么能说到一起？” “他说的我听不懂，我说的他不理解，我们没有交集。” 周氏心疼坏了，“是娘的错，是娘的错，娘没给你生个兄弟，你娘家要是有个兄弟，凌家也不敢这样欺负你，你放心，娘一定好好活着。” “娘，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没娘的孩子最可怜。” 第36章 暴揍杜家人 “好，好，娘答应你。” 杜明娴见差不多，这会儿看着周氏的情况好很多，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娘，我找个牛车去，这样走回去肯定不行。” “算了，省……” “娘，你刚才还跟我说要好好活着的，你想让我成为没有娘的可怜虫吗？” 周氏只好闭嘴，“你有银子吗？对了药钱你……” “陪嫁的那二两银子在呢，我没花。” 周氏松了一口气，倒也没有生气闺女上次没给她，就是感觉闺女把银子花了，回头手里没钱，干什么都不行。 “留点吧，娘能走回去。” “娘，做牛车吧。” “好。” 杜明娴找了牛车，周氏坐在牛车上一筹莫展，“你若是嫁给吴大牛，都在一个村里，你有什么事情娘还能帮你，可现在……娘只怕是想帮你干点什么都不行。” “娘，你只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女儿也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在凌家就已经够苦，若是娘再出个什么事情，我就真不想活了。” 周氏吓不轻，“好好好，你放心，娘肯定好好活着，你放心。” 杜明娴一路到靠山村后，将周氏从牛车上扶下去，杜家大门开着，院里没人。 周氏进来之后明显状态就不对，杜明娴也愁，要怎么才能让周氏离开这里。 将周氏送进厢房，杜有田就在床上，看到周氏走进来，脸黑了，“你还进来干什么？滚去柴房。” 杜明娴真是想一刀砍了这个渣渣。 “我娘是这个家的人，为什么不能进来？” “让她去柴房，我不想看到她。” “我娘身体不好，大夫说要好好养着。” 杜有田黑着脸，看着大变样的闺女，当即就骂，“你个不孝女，老子病的时候，你什么都做不了，也没力气，也没银子，你娘生病你就什么都有了？老子真是白养你。” “你养我了吗？你不是有东西都给大房那三个了？” “你说什么？” 杜明娴没再说话，现在不是和杜家人撕破脸的好时候，等她想给怎么安排她娘，一定要怼死这个渣渣。 杜有田还想骂，杜明娴开口，“让我娘好好养着，你才有媳妇，你总不想当光棍儿吧？再怎么说，你生病的时候，还是我娘在照顾，家里其他人你能指望吗？” 杜有田为数不多的良心动了动，将身子往里移了移，给周氏让开位置。 周氏上前去躺着，杜明娴打算去厨房给她娘做些吃的，结果外面杜家人都回来了，她第一时间感觉到一道不善带着杀气的眼神。 视线扫过去，就对上杜明成的目光，她挑衅一笑，杜明成握紧拳头。 “小贱人你不是带你娘去看大夫，怎么又回来了？”杜老太骂。 杜明娴看了一眼杜家人，“我娘回来了。” “她怎么不死外面。” “我爹与我娘和离了吗？” 杜老太没听懂，“什么和离？” “既然我爹娘没有和离，我娘为什么不能回来？她现在还是杜家妇，为什么不能回来？她不但要回来，还要回来好好养着。” “回来养什么？家里那么多活没干，还不赶紧去干活，就知道偷懒。”杜老太这样的骂声，杜明娴耳朵都听出来茧了。 杜明娴感觉今天要是不给这些人一点厉害瞧瞧，恐怕她离开之后，杜家人还是会欺负人。 视线扫过，她落在老太太的命根子杜有成身上。 她慢慢上前，在靠近杜有成时，直接快步上前，一脚将杜有成踹飞。 对于将人踹飞出去三米远，这结果她不太满意，但对比之前想将人踹飞，最后只将人踹倒的情况来讲，她略满意。 最近的训练有效果。 “啊，你个小贱人。”杜老太想去打人，可刚刚她才被送去，让村里瞎子给接了骨，再伤到她以后都没办法正常行走。 杜老太动不了，徐氏能动，儿子被打，她去一边抄起棍子就要打人，杜明娴哪里能惯着她。 有徐氏动手在先，杜明娴还击在后，家里男人也都跟着过来，结果……都不是杜明娴的对手。 杜明娴平等的暴揍了家里每个人，连杜老太都没有放过。 不过其他人伤都重，只有徐氏最轻，但她最疼，不过她能动，其他人少说要躺十天半个月。 对于有一大家子要伺候，杜明娴贴心的给他们留了一个能动弹的徐氏。 “我告诉你们，再对我娘不好，我就回来放火烧了这个院子，你们不信大可试试。” 杜老太气不轻，“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告你，殴打长辈，这辈子你都要坐牢。” 杜明娴有持无恐，“你去吧，你身上要是有伤，你就去告，我不怕。”说完她狠狠看了徐氏一眼，“小心照顾我娘，若是没照顾好，下次回来我要你命。” 徐氏下的一哆嗦，她感觉杜明娴真有可能杀了她。 杜明成伤的最重，这次杜明娴打她，一来是平等对待杜家每一个人，二是因为上次的仇，取一点点利息。 杜有粮也伤的不轻，因为她讨厌这个大伯。 心情好了，她回屋去看着周氏，周氏这会儿脸都白了。 杜明娴拉着周氏的手，“娘，你好好养着，家里谁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跟我说，我过两天就回来看你。” 周氏有多话想说，可杜有田的手拧在她腿上，她只能轻声叮嘱，“好好的。” 杜明娴扫了一眼杜有田的手，上前一步，抓过杜有田的手指，一把给往后撅，“你这手不想要，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别这么找死。” “我是你爹，我是你爹。” “嗯，一个有好东西从来都不会给我的爹。” 杜明娴嫌弃极了，看杜有田这样，她考虑到自己离开之后，杜有田可能还会欺负她娘，干脆就直接将人从床里面拉出来，一直拖到外面。 杜家屋子多，因为杜家有银钱。 杜明薇的福女不是白叫的，小时候总能得到一些好东西，每次去卖也能卖不少银子，所以杜家屋子也多。 就连她这个在杜家最不受宠的人，也是有单独屋子，就是里面没什么东西。 杜明娴将杜有田拖到她出嫁前住的屋子，将人扔进去，“以后你就住这里，敢过去欺负我娘，你可以试试。” 第37章 凌四郎给出主意 将人教训又威胁一通，杜明娴去安慰周氏。 周氏有些怕，拉着杜明娴的手都在颤抖。 “娘，你好好的，没生出来孩子不是你的错，是杜家的错，你想想，你与徐氏一起怀孕，为什么徐氏什么都不用做，家里大大小小的活都要你来做，同样是孕妇，为什么？” “若不是因为活多，你也不会累到早产出血，而伤了身子，所以娘，放过自己，不要总是自责，杜家人但凡对你稍微重视一点，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年在杜家吃的苦还少吗？还有……杜有田对你真的好吗？” 周氏呆愣愣的，闺女说的话，仿佛一根闷棍敲在她脑袋上。 杜明娴没有与周氏再说什么，她回去了，有她刚才的震慑，杜家人短时间内不敢怎么样。 杜家确实想告，想让杜明娴吃苦头，可身上疼的要死，找大夫什么伤都没有看到，大夫甚至怀疑他们是装的。 这也是让杜家人最忌惮的地方。 杜明娴骑马回去，凌家今天也是相当安静。 她进院子，凌母在堂屋门口做衣裳，看到她回来便问，“你娘没事儿吧？” “我娘生病了，短时间内要好好养着，目前没事儿，我过几天可能还要去看看。” 凌母倒也不是搓磨儿媳妇的人，“好，到时候去看看。” “我爹怎么样？” “好多了，这会儿已经去地里转悠了。”凌母说完看了一些凌四郎的屋子，“去看看四郎吧，今天早上起来，吃了些东西，这会儿一直在床上看书。” “好。” 杜明娴先敲门，听到里面应声，才进去。 凌四郎正打算下床，她上前两步，“感觉床上坐着舒服就在床上坐着，为什么要下来。” “岳母身体如何？”刚才外面的对话他已经听到。 “救回来了，不过要好好养着。”杜明娴提起这个就难受，就她娘的样子，恐怕不会同意与杜有田和离，这才是最愁人的。 该死的名声大于一切。 凌四郎一眼就看出来杜明娴有心事，“可是有什么事情？” 杜明娴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我是夫妻，有什么话可以与我说说，一直憋在心里也不好。”他说着，想去拉她的手，尝试好几次，最后愣是没有行动。 “我想让我爹娘和离，我想让我娘离开杜家。”杜明娴说话时紧紧盯着凌四郎的眼，她怕从他的眼中看到嫌弃。 无不是的父母。 父母再不好也是父母，在这个时候，盼着父母和离的孩子，是不会被世人允许的。 好在。 好在她没有在他眼中看到嫌弃，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凌四郎心细，看到她悄悄松一口气就失笑，“娘子这般做肯定有原因，既然娘子想，那就想办法。” 杜明娴摇头，“我目前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我娘……应该是最难说通的。” “你外家呢？” “没人了，我娘上面有两个哥哥，在小时候一大家子逃荒路上被冲散，我娘后来各种东躲西藏长大，认了一个养父，养父对我娘倒是不错，后来我爹娘成亲之后，我娘的养父也没了。” 凌四郎询问，“娘子现在身上有多少银子？” 杜明娴身上还真没多少银子，上次卖的东西，她都买马了，“怎么了？” “有没有一百两？” 杜明娴诚实摇头，“没有。” 凌四郎想了想道：“这件事情娘子别着急，我有办法。” “当真？”她眼睛一亮。 凌四郎看着她亮的发光的眼睛，感觉心砰砰直跳，还是认真点头，“我有办法，不过需要些银子。” “只要有办法，银子我来想办法。” “我们可以这样……”凌四郎简单讲了一个自己计划，杜明娴越听越兴奋，最后不得不感叹一句，果然还是读书人的脑子好使。 学霸的脑子就更好使。 上辈子她也是上过学的，不过成绩平平，她就不是吃摇笔杆这碗饭的，学别的都很快，就是学习不行。 记得在组织里学习枪，她也是学得最快，最好的。 只能说动手能力很强，动脑不行。 凌四郎被杜明娴亮晶晶的眼神盯着，略有些不好意思，“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极了，你真聪明。” 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不能让早早就挂了。 “那你要考虑好，你是打算等你娘出来之后就将他们打发走，还是……” “挑人品好的，留下，我娘这辈子亲亲缘薄。” “那就好好挑一挑。” 杜明娴看着他，“你帮我。” 那一世的记忆有些都模糊了，大概走向还记得，那一世的她也是个动脑的，可这一世似乎老天爷都不想让她动脑。 不过她再怎么动脑，肯定没眼前之人办法好。 “好。”凌四郎盯着她，“我让爹娘将人参卖了，这样就有银钱。” “其实卖不卖都行，那样的人参我还有。” 她空间里上次扔进去的种子，她没事儿在空间的时候会给浇点水，现在已经又长出来，她没有再催，让它们自己长。 若急用，催一个出来，也不是不行。 凌四郎眼底带笑，“以后这种话不要往外说。” “明白。” 凌四郎要下地，杜明娴忙问，“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娘。” “现在去合适吗？” “合适。” 凌四郎慢慢出屋，杜明娴跟在身后，不过她并没有凑上前，出屋之后她看着凌四郎与凌母进了堂屋，她便自己回自己屋去。 中午饭吃完，凌父让所有人都留下。 吵架之后，第一次众人齐聚，气氛有些凝重。 “大郎，二郎，三郎，你们也不用想着去当兵，我和你娘决定将人参卖掉。” “爹不行。”凌家三兄弟齐齐出声。 凌父黑脸，“我现在还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凌家三兄弟只能干着急。 凌父又道：“人参卖了以后，大宝几个孩子也去读书，没有读书天赋的，读两年识字会算账就行，有读书天赋的便继续，一直读到不想读为止。” 第38章 卖人参 凌大郎几个紧紧拧眉，他们不想让爹卖掉人参，那是能救命的，能救四郎命，可爹后面说的话让他们很心动，家里孩子都能去读书，这意味着，他们的儿子不用再土里刨食，日子会越过越好。” 王氏几个也很开心，每房都有孩子，孩子们能去读书，让她们做什么都愿意。 凌母看着他们的表情，“这是四郎求我的。” 气氛瞬间安静。 凌四郎皱眉，没说话。 “四郎知道你们这些哥哥嫂子对他好，所以人参他想卖掉，送侄子们去读书。” 凌大郎几个对凌四郎更是心疼的不行。 王氏几个就有些愧疚，可她们对四郎也不错的。 周氏出声问，“娘，咱那个人参那么大，能不能问问医馆，看他们收的时候，能不能听收走一半，这样咱们也能卖些银钱给孩子们读书，也能留点人参万一有急用。” “不行，之前你爹去就问过，完整的才好出手。” 周氏便不再说话。 凌母说：“明天大郎你和二郎一起跟你爹去卖人参。” 这时凌四郎站出来，“娘，我和娘子明天也想去县里。” “那就一起跟着去。”凌母也没问去干什么，不过迟疑之后她还是说：“你这身体行吗？” “可以的。” “那就去吧。” 儿子现在有什么要求，她都想满足。 等卖了人参，要买匹马，再买个好点的车厢，这样能舒服一些，比牛车好。 杜明娴回来，做饭时，她特意给凌四郎多加了一些灵泉水。 翌日一早，几人就一起去县里，杜明娴与凌四郎坐在最后，凌大郎赶车，凌父与凌二郎坐在一起。 凌三郎倒是也想跟，可他的腿伤挺严重，最近都不能下床活动。 这会儿凌三郎就在床上唉声叹气，刘氏在一边听的直闹心，“当初往下跪的时候，也没见你难受，这会儿让你在床上躺着就难受成这样了？” “我这不是躺不住？大家都去卖人参，我也想见识一下那个场面。” “去这么多人，回来让他们跟你讲。” “那怎么能一样。” 刘氏白他一眼，懒得搭理，反正只要他不去当兵，怎么都行。 凌三郎见刘氏不搭理自己，又出声问，“你怎么不理我？你之前说不管孩子是真的？” “当然。”刘氏抬头，无比认真的看着他，“你敢去当兵，你前脚走，我就后脚跳河，先一步去黄泉路等你。” 凌三郎被震惊，震惊之后只剩下感动，不过还是别扭的说：“你……你应该好好活着，两个孩子还小。” “你都能放心将他们交给你的父母兄弟，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凌三郎被刘氏怼的是一愣又一愣，最后愣是不敢说话，默默在一边装鹌鹑。 他这个媳妇什么都好，可真遇到什么碰到底线的事情，那是一步都不会退，若真要退，那也是用命在拼。 以后要跟媳妇好好说说，爱惜生命。 “我能放心是因为还有你在，你都不在，谁知道他们什么样。” 刘氏冷笑，“就你凌家的门风，还能对他们差了不成？大不了就是他们没有爹娘疼爱而已。” “你……你这人，我就是死了，你也是孩子的娘，你怎么能跟我去。” 刘氏抬头严肃说：“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孩子有孩子的人生，我死了不会影响他们活下去，爹娘会照顾他们，我相信爹娘，也相信家里其他人，但是你……你死了，我活不下去。” 凌三郎被这些话震惊，随即心里又有点别扭的甜蜜，在媳妇心里，他果然是最重要的，可……就是因为这样，有些事情他注定做不成。 比如，当兵。 刘氏一看他那样子，就无语，干脆拿着针钱簸箩去外面坐着，眼不见心烦。 坐在牛车上，杜明娴一心想着银子的事情。 要让娘从杜家出来，得先有个落脚的地方，宅子要买一个，加上办成这个事情，前后恐怕需要不少银子。 到县里，他们先去的便是常给凌四郎看病的那家医馆，坐堂大夫祖上出过御医，医术极好。 大夫看到凌家人过来，先着重看了一眼凌四郎的脸，这才对他说：“坐吧。” 凌四郎轻咳一声，“我们今天过来不是看病，有个东西想给林大夫看一眼。” 林大夫皱眉，凌父上前，“林大夫麻烦借一步说话。” 这会儿只有两个病人，林大夫的徒弟在给看，林大夫扫了一眼，便带着凌父他们往里面走去。 后院就有接待病人的屋子，以前凌四郎病重的时候可是没少住。 进屋子后林大夫回头看向他们：“什么事儿？” 凌父立刻将自己怀里揣着的小布包拿出来，解了好几层，这才露出里面胖胖的人参，“林大夫您看看这个。” 林大夫只一眼就被惊到，同时眼睛都拔不出来，他上前细细查看，有些心疼，“这般好的东西，你们怎么能如此保存，这是会破坏药性的。” 凌父心里紧张，“我们不知。” 这人参原本还不想着卖呢，得亏决定卖，要不……放越久对人参的损坏越严重。 林大夫心疼极了，上前小心翼翼拿起来看了又看，确定是千年人参，内心无比激动，“你们是想卖掉？” “我小儿子可能用？”凌父还是想先询问，若有一丝机会，他也不想卖掉。 林大夫说出来的话，与镇上大夫说出来的一样，凌四郎用不了，这般大补的东西对他来说反而是毒药。 凌父听完就死心，“我们想卖掉，您懂这些，我们与您熟悉，就想着看能不能给我们估个价，我们找买家的时候也好心里有个底。” 林大夫想都没想便道：“我可以收下，你们卖给我吧。” 这样好的人参，很难遇到，有些大夫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千年人参。 凌父原本也打算卖给林大夫的，见他这样说，没有立刻同意，只是微微迟疑。 林大夫忙道：“这样的人参拿到京城去，绝对在万两以上，同时还要炮制好，不能影响药效，你们这个并没有保存妥当，我可以给你们八千两。” 第39章 凌四郎要银子，挑人 八千两这个价位略低，不过凌家不懂行。 凌父听到八千两的时候感觉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这辈子家里可能都没个八百两，如今听到八千两着实很吓人。 杜明娴不太懂这个价位，自也不会开口，她想对比一下这个价格，回头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卖掉。 凌四郎到底是读书人，接触的多，听到八千两的时候眼神微眯，“林大夫我们这个拿到府城去卖，价格会不会更高一些。” 林大夫心下咯噔，“倒也不是我想骗你们，而是这个价格确实不低，你们若是拿到府城去卖，可能会卖到九千或者一万，但也得遇到有良心的才可，一般人不会给这个价格。” 这是实话。 凌四郎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大夫，好半天林大夫败下阵来，“要不这样，八千两，以后你在我们店里看病吃药，我们全包如何？” 凌四郎还没开口，凌父便先开口应下，“行，行，只要你给我四郎好好看病，银子少些就少些。” 凌父应下，其他人自然无话。 林大夫在凌父的要求下，拿了两百两银子，一百两黄金，剩下的都是银票。 拿到东西，凌父特别紧张的将东西揣怀里，杜明娴感觉凌父的样子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别人一看就知道怀里是好东西。 “爹，要不买点肉，买点白面和米？” 凌父想也没想就点头，这人参是老四媳妇给的，现在老四媳妇想买就买，“行。” 几人去粮食铺子买了东西，杜明娴在外面买了一点糕点，跟店家要了一个篮子，等几人汇合之后，她才看着凌父。 “爹，不要紧张，把东西放进这个里面吧。” 凌父越不想紧张，就越发紧张，控制不住的紧张，将东西放进去之后，他才说：“走，走，快回家。” 杜明娴今天过来是有事情要办，她对凌四郎说：“你和爹他们回去吧，我自己过去办事儿，办完就回去。” “不行，我们一起去。” 留这个男人在身边，会影响她卖人参，也会影响她去买人，很是不方便。 “没事儿，我一个人就可以，我已经知道怎么办了。” 凌四郎没同意，反而看向凌父，“爹，那个人参是我媳妇挖的，是不是需要给我媳妇一部分银钱？” “给，回家给你们。” 多年来凌家的规矩，凌大郎和凌二郎也没意见，再说若没有四弟妹，这些银子都没有呢。 凌四郎也不急，“爹，我们一会儿要办点事，你能不能先给我们五百两？” “行。”凌父也没问，直接就给了凌四郎。 凌大郎还问，“要不要我将爹送回去再过来接你们？” “不用了大哥，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忙完就自己回。” “成。” 有凌四郎跟凌父要的银子，杜明娴是不能卖人参了。 凌家人离开后，凌四郎带着杜明娴往牙行走去，“带岳母出来后，你打算给安置在哪里？” “先整个小院？” “嗯，有院子能安全一些。” 两人一起进到牙行后，牙人就迎上来，“两位是买人还是看宅，咱这里什么都有。” “先买人。” 很快两人就被迎进去，牙人问要求，凌四郎说：“最好是一家子，老实本分的。” “行，咱这儿一家子的多，我这就去将人带过来。” 杜明娴又补了一句，“不是一家的也行，灵机点的，最好是可以泼辣点。” 杜家那一大家子可不好对付。 很快牙人就带过来不少人，有老有少，都以家为单位站着，牙人也给简单介绍，杜明娴上前去细查看，凌四郎就坐在一边看着。 看了一大圈，杜明娴挑中三家。 一家四口，老太太，儿子，儿媳妇，还有一个大孙子，他们是主家犯事儿之后发卖，这一家人想要买家将他们一起买走，所以迟迟在牙人手里。 一家是七口，老头，一儿一女，儿媳妇，外加三个孩子，因家孩子分别是十，八，五，一般人家不想要这么小的孩子，所以没人愿意买走。 还有一家是两口，一个老太太，一个小姑娘，老太太病的严重，小姑娘是老太太的孙女，小姑娘今年十六，这样的小姑娘好卖，但是小姑娘非要带着病弱老太一起走，没有买家愿意。 杜明娴挑的这三家留下，其他人都被带走。 凌四郎看了一眼她挑的人，“挑好了？” 杜明娴上前小声对凌四郎嘀咕，“几家都各有利弊，我娘性子软，那一家四口的，我怕以后老太太他们会拿捏我娘。” “一家七口的倒是不错，不过人数多，目前不需要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这一家人怎么样。” “我最相中的是老太太和小姑娘，不过……他们力薄，我就怕一个病弱老太太和小姑娘对付不了杜家那些豺狼。” 毕竟之前整个将军府都在她手里管着，又怎么会不知道人怎么用，可是人就会有弱点，所以利弊还真不好说。 凌四郎扫了一眼那几家人，问了牙人他们的情况，一家四口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一家七口的是因为老太太在主家犯错，老太太死了，最后其他家人一起被发卖，祖孙两个的是自卖自身。 牙人说到这个都生气，“我被这丫头骗了，当初她跟我讲，我只需要花一个人的银子就可以买到两个人，我就买了，可谁知道拿到银子的时候，这丫头就带着老太太去看病，我才知道老太太是个有病的。” “当时我就想将这丫头卖了，谁知道她泼辣，硬是拿着刀子上，还敢硬拼，我这院子里也有打手，但横的怕不要命的，我到底也不想让这里见血，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杜明娴听完心中已有选择，她看向凌四郎，凌四郎倒是说：“你若怕她们力薄，可以再买个小厮，让他们扮一家，有个男的也好一些，回头住院里，也不都是女人，免得被欺负。” “成。” 很快牙人又带上来一批男人，杜明娴让他们做了自我介绍，最后挑了一个因伤从战场下来，因为家里老人偏心眼不管汉子死活，汉子战友儿子重病需要银钱，汉子干脆将自己卖了，不过因为他缺一只手臂，无人愿意要，到现在要砸牙人手里。 第40章 一万六千两 杜明娴挑的人可是让牙人狠狠高兴了下，极难出手的，一下就被人挑中，怎么能让人不高兴。 牙人还给了优惠价，男人十两，小姑娘十二两，老婆子赠送。 最后凌四郎与他讲价，两个人二十两成交。 几人一起去官府办了契约，凌四郎对牙人说：“人先在你那里待一会儿，我们先去买个宅子。” “哎哟，两位想要个什么样的宅子，我们这里都有，我可亲自带你们去。” 这个牙行大，里面也养了一些人，有带着人看宅子卖宅子的，也有带着仆人上门去给富贵人家挑下人的。 “一处小院，两进的，要有水井，地理位置自然要好一些，买东西都方便。” “有有有，这种宅子我们可是多的很，走我这就带两位去看。” 牙人在前面带路，杜明娴在后面小声询问凌四郎，“你身体可好些？还能走吗？” 凌四郎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自是可以的。” 杜明娴看他脸色还行，便没再说什么。 一连看了三个宅子，杜明娴有相中的，凌四郎也有些受不住一直在咳。 两进院子，一进有倒座房，二进正屋，东西厢房，耳房，厨房，等，都在里面，位置不错，也有井，还有地窖，甚至还有个冰窖。 牙人说：“这宅子地理位置很好，不过有丑话说前面，这宅子以前是一位外室住，后来被正妻发现，外室被打死，这宅子就没有人愿意买。” 别人忌讳这个，杜明娴不，毕竟小三……世上多的是，这么好的宅子可不好遇。 “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便宜些？” “自然。” 讲价之后，这宅子以三百八十两成交，杜明娴当相满意，手续是凌四郎与牙人去办的，凌四郎给记在杜明娴名下。 杜明娴没有去衙门，而是去牙行将自己刚才买的三个人带出去，直接带去林大夫的药铺。 林大夫今天得了人参高兴的很，这会儿不在，只有另外两个大夫在。 杜明娴让老太太坐过去，第一个大夫给把脉之后就深深拧眉，然后喊了旁边的大夫过来，之后两个大夫嘀咕好一阵。 “几位稍等，我们去请林大夫出来。” 大夫若是大大方方的说，也许问题不大，可大夫这一个两个这样，还嘀嘀咕咕就让人很是担心。 很快林大夫出来，一眼就看到杜明娴他挺诧异，“你这是……” “麻烦您给瞧个病。” 林大夫上前给把脉之后就拧眉，最后说：“病情有些严重，她脑袋受过重击，想要恢复可能需要不少药。” “您尽管开。”人她已经买回来，自是不能就这么看着让去死吧。 林大夫写药方的时候自己都乐了，“你们家今天送过来的东西，刚好用上，不过这副药的价格就很高。” “不用，别的药您开，这个我有，不过还需要麻烦您炮制下。” 人参而已，她多的是，又怎么能花钱去买。 林大夫写药方的手都抖了一下，是他听错了吗？这是什么话，这个还有？千年人参还有？ 他狐疑抬头看着杜明娴想从她脸上看出来真假，杜明娴扯出一抹笑，“您看吧，我这就去拿。” 她出门之后找到一个无人巷子进空间，又一次催熟人参，然后小心挖出来，这次没用布包，而是用油纸包的。 回到铺子时，小姑娘几人已经等着，林大夫老神在在坐在桌后仿佛就在等她，看到她回来还特意看了一眼她手。 “就这？”林大夫语气有些轻蔑。 杜明娴点头上前将东西递过去，“麻烦您看看。” 林大夫很是随意，他不相信同样的好东西，一个家里能拿出来两个，这得是什么样的家庭？京城的达官贵人都不行，何况这小小县城里。 可他随意的动作，在看到里面包的东西时，他震惊的一下坐直身子，“你……这……”说完仿佛怕别人看到一般，又慌忙将油纸包包好。 林大夫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起身，“你跟我进来下。” 同样的屋子，不同人参，同样让林大夫惊掉下巴，他指着人参问，“你还有吗？” 杜明娴原本想说没了，可嘴一瓢便说：“有。” 林大夫呼吸急促，整个人都亢奋起来，“真的吗？” “这人参一共有三个，还有一个，我打算送人。” “别，我买下来行不行？” 之前还在纠结这么好的东西，要不要给师父送去一个，如今有三个，刚好，师父一个，师兄一个，自己也能留一个。 “这恐怕不好吧。”杜明娴一脸为难，“刚才你给看病那个，我娘家长辈，不是需要这个，若卖给大夫你，我……我家长辈的病怎么办？” “好说好说，还是之前的价，一个人参，我包了你那位长辈的所有，行吗？” 杜明娴还是一副为难样，“可另外一个我打算送人的。” 林大夫看她这样就知道，有些事情只要没有一口拒绝，就肯定还有回转的余地，“有要求你就提。” “我打算送人。” “你家里可有晚辈？送我这里，我收徒。” “这……不好吧。” 林大夫看她这样就急了，“这样，我收一个徒，然后再答应你三个条件，包括外面那个老太太我都医了行吗？” “也不是不行，就是……” “你说你说。” “就是我娘前几天受伤挺重……” “送过来，我伺候，只要你愿意卖给我。” 杜明娴见好就收，“倒也不用伺候，您给瞧病就行，这好东西我是真打算给自己留着送人的，我相公的病林大夫也知道的。” “好说，你相公的病，这东西目前用不上，以后身体真能调理再好一些，需要用我给想办法。” “有您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另外一根在家里，我这两天再来县里带过来？” “成。” 林大夫怕杜明娴反悔，两个人参，一个八千两，两个一万六，他一次性全给了，杜明娴全要了银票，打算自己去兑换银子放进空间。 从屋里出去前，杜明娴还没忘记提醒一句，“林大夫，这人参是我自己挖到的，所以这东西只有我知道，我家里人不知道挖了三个，您看……” 第41章 安排，分银子 林大夫瞬间就懂了，“明白明白，咱两之间什么都没有，不过学徒的事情，人情我是卖给你的，到时候找个别的借口就是。” “好。”杜明娴喜欢这样的爽快人。 这边说好林大夫出去给老太太写好药方，让药童抓好药，“这药拿回去先喝十天，十天后再过来复诊。” “好的。” 几人出药铺后，杜明娴给了中年男人十两银子，“买点锅碗瓢盆等东西。”然后给了男人地址就先一步和小姑娘推着老太太回去。 进到宅子，杜明娴借口先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米面，还有蔬菜，“这些是我那会儿买的，够你们吃几天，你们自己做饭，然后将宅子打扫一下。” 小姑娘已经将老太太安排到下人房，立刻应声，“是，夫人。” 杜明娴没有刻意叮嘱什么，小姑娘开始收拾，她便等凌四郎回来。 凌四郎回来没一会儿，中年汉子也回来手上带了不少东西。 老太太病的不轻，这会儿正躺着，杜明娴与凌四郎便直接去老太太那个屋里，才开始说话。 “我买下你们，不完全是为了让你们当下人，你们当下人的同时，也要当我的外家。”杜明娴简单将周氏的情况讲了一遍，然后对汉子说：“以后你们将会是我外婆，舅舅和表姐，你们是一家人。” 几人惶恐的同时也庆幸。 “我娘那边情况略复杂，我明天会过来告诉你们一些具体的，今天你们先收拾一下。”说完她看向那个小姑娘，“可会针线。” “会的。” “那我先给你们买一套成衣，剩下的买成布，你们自己缝制衣裳和被褥，我会让布庄一会儿送过来。” “是。” 老太太有些迷糊，整个人都神志不清的感觉，杜明娴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与凌四郎先离开。 出来后，杜明娴去布庄买了一些布还有棉花，成衣让人送过去后，才与凌四郎去吃饭。 今天两人没有在路边吃，杜明娴要去酒楼，凌四郎便一直陪着。 在大厅选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杜明娴要了一个烧鸡，一个闷锅菜（蔬菜大杂烩）两个米饭。 凌四郎将宅契给她，“收着吧。” 杜明娴看到上面名字是她很是诧异，不过倒也没说什么默默收起来放进空间。 “明天先和他们讲一下，便能试探着去靠山村。” “嗯。” 饭菜上桌，杜明娴尝了两口，烧鸡尚可，闷锅菜真不行，不过为了不浪费粮食，凌四郎吃了一点，剩下的她都吃了。 进去的时候饿着肚了，出来的时候……没墙扶，是凌四郎扶着她出来的。 相对比一脸病态的凌四郎，她反而像生了重病的，毕竟没有重病，怎么会让另一个一脸病态的人扶。 两个病号走的街上，回头率相当高。 杜明娴脸红了又红，最后干脆摆烂，“走不动了。” “我去找个车。” 杜明娴想说行，可看到凌四郎脸也很白，她到底没忍心，“我们一起过去吧，我也消消食。” 原本杜明娴还想光明正大整个马车的，后来也没时间去，干脆跟凌四郎一起回家，两人回去的时候找的是马车。 马车里，杜明娴想到空间里的一万六，本不想说，可想到凌四郎那明锐的洞察力，她说：“我这里有银子，今天爹给的五百两，我们回去还给他？” “不可，留着吧，家里规矩，上交八成，剩下的两成都是我们的。” 杜明娴想说她有，其实可以不用要，但转念一想，有些事情若开始就不安规矩来，后面也许会滋养大一些人的野心，一家人回头更难扯。 “成，那就留着。” 凌四郎见她懂笑了，将身上剩下的银子都给她，“拿着吧。” “不用，我有。”杜明娴从空间拿了几张银票出来，都是一百两一张的。 “拿着，这些也该是你的。” 杜明娴见他坚持便伸手拿过来，凌四郎提醒，“回去后，若娘提出来给你银子，拿着便是。” “好。” “家里人多，孩子也多，我们虽花银子地方不太多，但你若想，也可给孩子们买点东西。” 杜明娴总感觉凌四郎这是在教她做人，教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老妖精做人，还真是稀奇，“好，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没了，明天你要过来，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你这身子先在家里休息一天吧，今天也怪累的。” 凌四郎还想说什么，杜明娴道：“你好好养着，你累坏，娘会生气的，到时候肯定会牵连我。” 凌四郎便没有再坚持，两人一路到家，杜明娴结了马车银钱，两人才进家。 家里今天有肉香。 凌母就坐在院子里，看到两人进来，脸上的笑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你们两个不知道早些回来，今天中午家里吃的好。” “娘，我们在外面吃的也好。” 哎呀，那烧鸡味道不错，下次可以给家里带几口。 凌母又问，“那你两还能吃得下去吗？家里还特意给你们留了些。” “不饿了娘。”杜明娴想说，这一路她刚刚舒服一些，不怎么撑，可不想再吃东西。 凌四郎更是白着一张脸，“娘，我想进屋去躺会儿。” 凌母忙让凌四郎去躺。 晚上，一大家子被召集，孩子除外。 凌母说：“今天你爹他们去镇上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老四媳妇拿回家的那人参卖了八千两，按咱家规矩，该分她两成，你们可有意见？” 凌大郎先表态，“没有的娘，这些是四弟妹该得的。” 王氏也没说话，如今家里有银子，孩子能上学，可都多亏四弟妹。 二房也没意见，三房更没见意，因为……刘氏来了，凌三郎因为腿不方便没来。 几房都没意见，凌母分了一千六百两给杜明娴，“这些银子你拿着该得的。” 杜明娴收起来，她还特意看了一眼几个嫂子，发现她们都没有嫉妒的眼神，这才让她安心一些。 虽然不怕事儿，但她怕麻烦。 “家里去学堂的多，如今有银子，我和你们爹的意思，家里再添一辆马车，这不管是四郎还是孩子们去学堂也能舒服些。” 男人爱车这是本性。 凌二郎立刻欢快的说：“娘，选马我在行，明天我能跟着一起去买吗？” 第42章 交待 “行，你跟着去。” 买马还是凌父，凌大郎，凌二郎，几人去。 不过这又是买马车，又是送孩子去学堂，每一个放在村里都能让人议论好久，大家一般商量之后便决定实话实说。 对外称，杜明娴挖了人参，卖了一些银子，具体多少银子，商量之后决定对外表示八百两，这个消息由家里的情报员，周氏一不小心透露出去。 事情商量好之后，凌父说：“大郎，二郎，你们几个不用担心四郎的身体，这些年你们几个当哥哥做的可以，我和你娘决定分家，我们跟着四郎过。” “爹，不行。”凌大郎与凌二郎几乎是异口同声直接喊出来，然后又跪下去。 凌四郎倒是没说话，他感觉分家这个事情有可行，这些年他拖累几个哥哥，如今有银钱分给哥哥们，他们以后也能过个好日子。 凌父见儿子们这样，倒也不惊讶，只是解释，“之前我们与有过这个想法，但当时四郎还没成亲，如今四郎已经成亲，我们……” “爹。”凌大郎第一次出声打断凌父的话，“父母在不分家，儿子不同意。” 凌二郎也说：“儿子也不同意分家。” 凌母与凌父对视一眼，凌母眼神扫过几个儿媳妇，最后看向儿子，“这件事情是我与你爹的决定，你们先回去冷静冷静，再考虑一下，咱们之后再议这件事情。” 凌父见儿子还要说什么，直接起身，“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父母走了，其他几房也只能散了。 杜明娴回自己屋后，进空间洗澡，种地，睡觉。 翌日吃过饭，杜明娴还没有去找凌母，就见凌四郎从凌母屋里走出来，冲她笑道：“你要忙就去吧，今天爹他们去县里，你们可以一起去，回来的时候赶牛车。” “好，我进去跟娘说一声。” “不用，我跟娘说过了。” 杜明娴特别好奇他是怎么说服凌母的，不过到底没有问出来，而是直接离开。 今天去县里的人多，因为卖了银子，凌母给进家门多年的三个儿媳妇，一人一两银子，让她们可以留着花。 凌二郎要去县里，周氏自然也要跟着去，王氏也去。 就刘氏没去，因为凌三郎腿不方便。 看着大家离开，凌三郎再次嫌弃自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么好的事情，他怎么就都没赶上呢。 一路到县里，杜明娴就与大家分开，其他人知道她有事情要忙，倒也没有人打破沙锅问到底，给她足够的空间，这种边界感让她很喜欢。 到宅子，是汉子开的门，看到杜明娴进来，很是激动的喊了一声，“夫人。” 杜明娴也没纠正他称呼，“婆婆可好些？” “吃过药，气色比昨天好，就还没有彻底清醒。” 杜明娴先去看了一眼人，这才与汉子和小姑娘说话，简单将杜家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才看向两人说：“你们以后就是我的舅舅和表姐，不能再拿自己当下人，对我娘你们就是演，也要演的像一些。” “你们若是办好这件事情，三年后我会还你们自由，到时候是去是留，全由你们自己决定。” “表妹都听你的。”小姑娘倒是聪明，当场就改了口。 汉子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憨憨的应，“成，都听你的。” “你们姓什么，以后这姓也要统一，先把名字改过来。” 小姑娘与汉子同时开口，“听你的。” 杜明娴：“……” 她搜空记忆也没有想起来娘的亲人姓什么，最后只能再次询问，“老婆婆姓什么？” 小姑娘摇头，不过她聪明看出来杜明娴只是想找个姓，干脆说：“我以前姓许。” “那就还姓许，以后等我娘回来，她愿意改姓就改，不愿意改姓就还用她以前的。” “杜家的情况我也跟你们讲了，我娘以前的事情你也跟你们讲了，接下来就得靠你们，我要的是杜家人不占到一点便宜，还得让杜有田与我娘和离。” “舅舅这件事情得靠你，表姐杜老太是个村里泼妇，在对付女人的这些事情上，舅舅可能出不上力，需要你。” 小姑娘忙点头，“表妹放心，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情，不会让姑姑受委屈。” “至于名字你们自己想，我最近也不太方便过来，你们想好之后就去行动，我不看过程就看结果。” “好。” 杜明娴交代好之后，从身上拿出来一百两银票，“这银子你们收着，去办事儿需要用到，该花就花，宅子里缺什么你们去置办就好。” “以后你们是我的亲人，不过有丑话说在前面，我需要的是绝对忠诚。” “表妹放心。” “外甥女放心。” 两人保证之后，杜明娴走了，她在街上溜达一圈，打算找找那个混子，昨天来县里也没看到，不知道让他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人，杜明娴便直接回去。 凌家突然买了马车，可是让村里不少人眼红，大家都羡慕极了，然后就知道凌家新娶进门的儿媳妇竟然在山上挖了人参。 当天下午就有不少人进山想去碰运气，晚上就出事儿了。 有两个丫头被家里人赶到山上去非要挖人参，挖不到都不让回家，天黑其他进山的人都回来，只有那两个丫头没回来。 村里闹起来，族长只能组织大家进山去找人，凌家大郎与二郎还有凌父跟着一起去。 杜明娴倒是想跟着去，凌母拦住她，“你不去，村里那些人，今天见到你，指不定要说什么风凉话，快回去睡觉，明天可能有人闹上门来。” 有婆母在前面挡着，杜明娴便直接转身回屋进空间睡觉，管他外面什么情况呢。 家里出门去找人回来时已经凌晨四点，杜明娴听到动静，还特意看了一眼时间。 清晨她起的早，出去跑一圈回来，刚进厨房打算去做饭，外面就有叫骂声传来。 “凌老二家的滚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老娘就拿你们没办法，赶紧给我滚出来。”有妇人在外面叫嚣。 第43章 有人上门闹事儿 杜明娴从厨房出来，王氏，周氏，刘氏也都齐齐出来，几人一起看向凌母，凌母是最淡定的一个，边往外走，嘴里还边骂着，“我就知道这个死老太婆会过来撒泼。” 凌母出去，几人自然跟在身后，凌家男人在女人后面，孩子们则是在边上探头探脑的。 大门打开，外面已经围了一群人，大门口坐着一个妇人，三角眼，尖尖的薄唇，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见凌家大门打开，直接哀嚎起来，“没办法活了，都是他们凌老二家的新媳妇害人不浅，我两个乖乖巧巧的小孙女哟，竟没找回来，今天你们家不给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杜明娴一愣一愣，她嫁进来后，都没怎么跟村子里人来往，怎么就她害人不浅，这老妇人还真是没事儿找死呀。 凌母一听还得了，直接上前就给老妇两巴掌，“你这个满嘴喷粪的老货，跑到我们家门口真是脏我们家地方。” 老妇被凌母两巴掌打晕，直接倒地上开始嚎，“我的个老天爷呀，真是不让人活，怎么着也是没出五服的族亲，你们家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害死我两个孙女不说，现在还打我。” 凌母还要说话，杜明娴上前一步，直接蹲在老妇人面前，眼神直直盯着她，“你刚才说是我害了你两个孙女？” “可不是咋的，你个小贱人上山去挖人参，我两个小孙女还不是被你蛊惑，才进山一去不回，今天你不赔我老婆子银钱，我跟你们没完。”老妇对凌母用喊的，对杜明娴直接用骂的，甚至抬起手里想将凌母刚才打自己的两巴掌还到杜明娴脸上。 杜明娴能让她顺心？ 一手挡住她抬起的手，另一只手抬起给了老妇两巴掌，她的两巴掌可比凌母用力，很快老妇人脸就红肿起来。 “杀人了，你个小娼妇想要杀了我呀。” 杜明娴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不过很快就被她掩盖，“你去报官吧，别在我们家门口狗叫，若真感觉冤屈，知县大人会还你一个公道。” 平日里这些村民哪里见过官老爷，这会儿听到杜明娴的话，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大家看杜明娴的眼神都变了，有些惧意。 老妇人身子抖了抖，围观人群中出来一个十分瘦弱的女人，上前期期艾艾的就要拉老妇起来，“娘，你起来我们回家，再找人上山去找找，招娣和盼娣肯定会回来的。” 老妇人一把推开女人，从地上爬起来，直接站起，对着女人又是踢又是打的，嘴里还骂着脏话，“都是你个贱人，都是你个贱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杜明娴看女人无意间露出来的衣袖下面有伤，可见这个恶毒婆婆平日里没少打她，上前一步她将老妇人给踹开。 还是三米远。 娴姐很不满意。 “要教训人回你自家去教训，打死打残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别在我们家门口找晦气。” 老妇人平日里有儿媳妇和孙女干活，自己是什么活都不干，早就没什么力气，现在被杜明娴这么一踹就有些起不来，直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 这时人群中有个汉子冲进来，对着杜明娴就打过来，凌家男人站的略远些，大家看到汉子动作，第一时间冲上前来想要护住杜明娴。 凌母更是直接站在杜明娴前面。 但杜明娴的反应更快，直接将凌母扯自己身后，对着来的男人一脚踹上他的腰，男人摔出去四米远。 娴姐略满意，有进步。 男人倒在地上弓着身子，红着脸，一副要死的样子。 杜明娴对着男人就开始输出，“你个窝囊废，你女儿被故意赶去山里你不说话，给你生育孩子的女人你不救，看着你老娘打，现在敢跑出来，你但凡有点骨气，就不会让你娘跑到我们家来闹。” “闹什么？我是进山挖了人参，那是我的运气，与你还有你们有什么关系？不服就自己进山去挖，挖到挖不到那就看你们祖上有没有积德，有没有那个时运。” “你闺女不见了，跑到我们家来要，我们家是逼着你闺女进山，还是赶着她们进山了？你若再敢闹下去，我现在就去报官，你们扰民，你们想谋财害命。” “我相公身子不好，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现在你们跑到我家来又打又闹的，还将矛头指到我身上，这就是想要我相公的命呀。” “相公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公婆肯定不能接受，我三个大伯哥，还有三个嫂子对相公也是疼爱有佳，一时指定会情绪低落。” “你们就是想趁这个时候来偷我家银子呀，二嫂，让二哥赶车去县里报官，有人想要故意谋害相公性命。” 凌四郎：“……”他什么时候这么娇弱的？ 好吧，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娘子刚才很厉害。 凌父母，三个哥，三个嫂：“……”真没看出来，四郎媳妇这么厉害，一人横扫千军万马。 众吃瓜村民，“……”娘勒，这就是凌家新娶的媳妇，可是惹不得，孙婆子平日在村里，那可是一霸，与村里其他婆子吵架，几乎没怎么输过，没想到在小辈手里有了败绩。 孙婆子也没想过自己今天会吃瘪，眼神一闪，直接又开始哭嚎起来，“哎哟，没法活了，这女人真不让人活呀，瞧给我们打的，大家还没有出五服，还是一个族的，动手竟这么狠，族长，族长，这件事情你可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呀。” 刚刚赶过来就听到杜明娴指责孙婆子的儿子，听得他心里畅快，就看到孙婆子这样，心里有些来气。 女娃咋了，女娃就不是人？ 他上面五个姐姐，他娘就是因为生不出来儿子，被奶奶折磨，最后娘在生下他之后没多久就早早去了，若不是他聪明，现在恐怕早就成一堆白骨。 族长黑着脸走出来，“闹什么，你们家招娣和盼娣还没回来呢，这是不想找人了？” 第44章 同意赔十两银子 “都找一晚上了，哪里还能找到人，族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你看凌四郎这个媳妇，瞧给我这个长辈打的，她根本就不敬长辈。” “凌四郎有这样的媳妇，真是枉为读书人呀，族长你可一定要向上反应，有这样的媳妇还想参加那个什么考试当官，谁家官夫人不敬长辈。” 孙婆子真是找死，她这话一出来，在场不少人变了脸。 凌母真是气狠，上前又给她两巴掌，“让你满嘴喷粪，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老虔婆。” 杜明娴分神怕凌母吃亏，另一边眼神直勾勾看着族长，目光真诚，“族长，这件事情真与我关系，我不怕报官。” 族长抬手，“我知道，就……你们毕竟动了手，不赔点银子恐怕这件事情不能善了。” “好呀，我们赔。”杜明娴立刻应下，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凌母听到也顾不得打孙婆子，直接站起来将杜明娴挡身后对族长说：“我们不赔，凭什么让我们赔，这本来也是他们找事儿，我们才是苦主，怎么还让我们赔。” 孙婆子开心，“赔，必须赔，今天不赔我们十两银子，这件事情没完，瞧你们给我打的。” 凌母还要说话，杜明娴拉住她，“娘，我来赔。” 凌母不赞同，瞪杜明娴，且小声在她耳边骂，“有点银钱烧的慌？这次要赔出去，以后来咱家找麻烦的，是不是每个都要赔。” “娘，你听我的。” 凌母不听，还想要说话，身边突然传来凌四郎的咳嗽声，两人扭头看去，凌四郎就站在她们一步之外。 凌四郎笑盈盈说：“娘，就听娘子的吧。” 凌母是真生气，可儿子都开口，她也不好直接驳了儿子面，最后只能赌气转身进去，嘴里还念叨着，“赔，你们去赔吧，真是钱多烧的。” 杜明娴发现凌四郎正笑眯眯盯着她，她问，“你相信我？” “自然。” 杜明娴也笑了，发自内心的笑特别好看，晃了凌四郎的眼。 “能不能麻烦二哥赶马车去镇上请大夫过来？” 凌二郎从震惊中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媳妇狠狠拧了一把，他立刻应，“哦，好好，我这就去。” 赶着马车都出村了，他还在想，四弟妹看着也不像是个傻的，怎么就愿意被孙婆子讹银钱。 娘刚才可是气坏了，四弟还帮着四弟妹，四弟妹手里有点银钱，真是飘了。 没有人知道凌二郎去镇上请大夫是干什么，大家都以为是给凌四郎看病，没多想。 杜明娴看向族长，“口说无凭，要立字据我才愿意出这十两银子。” 族长也不太理解，他说赔银子，想的是赔几文钱就差不多，谁知道孙婆子要了十两，这四郎媳妇也直接给十两，真是让人想不通。 “好，正好四郎在，让四郎写吧，一式三份，族里也留一份儿，免得日后说不清。” 凌四郎看了杜明娴一点，点头应下，转身往院子里走去，杜明娴在他身后喊，“这十两银子可是我打了他们家的赔偿，你要写清楚，看伤用的。” 众人越发不理解，但并没有人多想，大家都安静等着，同时看向杜明娴的眼神又变了。 这四郎媳妇打人的时候很凶，可这会儿看起来又有点傻，这银子当真好骗，有那些个心眼子灵活的，已经开始在想办法。 凌父的其他几个兄弟和嫂子，弟妹，看到凌父的四儿媳妇已经答应赔银子，便没有人出来说话，原本他们还打算出来说话的。 凌老大几个悄悄走到凌父身边。 凌老三说：“二哥，你就这么任由小辈胡闹？二嫂都被气走，就这么给凌旺十两？那可是十两呀。” 凌老四接话，“就是呀二哥，那十两干什么不行，还赔给凌旺，他配吗？” 凌旺与凌父确实没有出五服，还是一个族里的，凌旺的爷爷和凌父的爷爷是亲兄弟，不过到了凌父与凌旺爷这一辈时，两人关系就一般，到了晚辈这里关系就更差一些。 主要是凌旺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娶了孙婆子后，一天天尽让孙婆子在村里闹腾，也没见管管，凌父兄弟几个都瞧不上他。 凌老大说：“孩子们不懂事，弟妹也不能就这么进去，难不成真赔给对方十两银子？我看四郎媳妇是个有成算的，怎么就会被孙婆子给算计。” 凌父看着兄弟几个，出声安慰，“四郎在，他都没反对，我们先看看再说。” 自家兄弟都这样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凌老大等人直接闭嘴。 很快文书写出来，族长看过之后，对大家念了一遍，又让村里两个识字的族老看了一眼，确定三份都没问题后，双方签字，按手印。 凌家签字的是杜明娴，那边没人会签字，最后只按了手印。 好在凌四郎文书里将他们一家名字标的明明白白。 这些都办完，孙婆子也拿了文书，便有些着急，伸手直接要，“将银子拿出来吧。”说完还特别得意洋洋的将自己手上文书晃了两下，“这下你们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杜明娴翻了一记白眼，看到远处马车的影子，“等着，我进去拿银子。” 她先直接进院，就看到凌母因为生气，这会儿正在厨房做饭，她跑进去，“娘，别生气，要不要出去看热闹？” “自家看自家热闹？你手里就那些银子，自己留着，别瞎霍霍，我出去跟孙婆子说。” “娘，银子给他们吧，就当是给咱们买个安稳，他们这次闹上门来，我们不来个狠的，恐怕之后还有人会打歪主意。” 凌母白她一眼，“你直接出手阔绰的给十两，他们不来讹你讹谁？” “安心吧娘，今天之后没有人敢来讹咱家，走去看热闹。” 凌母心里确实痒，这四儿媳妇说的真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看到杜明娴眼底闪着的细碎光芒，她立刻放下手中活，跟着出去。 杜明娴从家中院子里拿了一根棍子，这棍子平日里是家里用来顶门用的，成人手臂粗，还有点重，不过她很满意。 第45章 十两银子治伤吧 到外面，孙婆子发现她不但没拿银子，还拿了一根棍子，立刻鄙夷起来，“怎么着，还想赔一百两不成？敢拿棍子吓唬我。” 杜明娴摆手，“这倒不是，银子是要给你们的。”说完她将十两银子塞到族长手里，“麻烦族长给做个见证，一会儿将银子给出去。” 众人还没有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只见杜明娴直接用棍子对着凌旺打下去，第一下直接敲断腿，第二下就要去招呼胳膊。 被她这动作惊到，且大家清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一个两个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全都瑟瑟的看着杜明娴，仿佛在看一个恐怖头子。 第二下还没有招呼下去，凌旺就滚到一边，杜明娴是干过杀手行当的，对于凌旺的动作，在她眼中那就是慢动作，还是照打不误，直接打下去。 孙婆子这人不行，对儿子还算疼爱，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看到儿子被杜明娴这个疯女人打了两下，直接扑过去就护在凌旺身上。 杜明娴皱眉，她前面打孙婆子是因为她骂人，现在当着众人面拿棍子打就有些不合适。 在杜家，她教训那一家老小的时候，并没有别人看到，所以打起来毫无压力，现在嘛……总归要顾及一点凌四郎读书人身份的。 “别打了，你这是想打死我们呀，想打死我们。” 这时大夫已经到了，杜明娴没有放下棍子，而是看向大夫道：“麻烦您给看看，这人身上的伤，治好要多少银钱。” 大夫不明白发生什么，但救人还是很利索，很快上前给凌旺查看伤势，“看着严重，不过好好养着问题不大，这些伤若是治好，八两左右。” “哦。”杜明娴应着上前用棍子还想再打，孙婆子紧紧护着凌旺，不让她动手，眼底全是阴狠与怨毒。 杜明娴动作极快，孙婆子护住一边，但凌旺又不是小孩子，一个成年男人的体格子可是比孙婆子一个老太太大，护？能护到哪里去。 她直接一棍子看似轻飘飘推出去，棍子另一头直接打在他肩膀上，肩膀上骨头错位，凌旺直接疼晕过去。 “这下十两诊费差不多吧。” 大夫是一脸的骇然，不过还是上前给查看，“差不多。” 杜明娴这才将棍子拿在手里，抬头乖巧的看向族长，“麻烦您将银子给他们。” 族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说杜明娴横？但确实是孙婆子他们无理在先，说孙婆子可怜？明显就是孙婆子看到人家卖人参有点银子，想来讹银子。 这手段，当真是厉害。 一下震慑住多少人。 大家一起穷着就没事儿，你稍微富一点也行，你富太多，就有人嫉妒。 孙婆子这会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已经被杜明娴的狠吓破胆，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族长将银子给她时，她感觉这银子就跟索命的一样。 杜明娴眼神似有若无扫了大家一眼，轻飘飘对孙婆子开口，“别的也就不说了，再敢污蔑我们家，这点伤都是轻的。” 谁敢？ 除非不怕死。 从此以后，村里人看到杜明娴那可都是退避三舍，生怕被打。 一场闹剧就这么完了，凌父心情也复杂，不过也畅快，其他几个兄弟见这个侄媳妇如此了不得，一个两个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回家去了。 凌母是真畅快，等一家人进院子，她才开口，“明娴，你这十两银子花的值。” 杜明娴笑盈盈看她，“娘不生气了？” “不生气，我很开心，孙婆子这些年仗着自己够无赖，可是没少干一些欺负人的事情，这还是多年来头一次栽你手里。” 杜明娴却道：“我只是怕，第一次这样的事情闹上门，不处理好，下次还有人因为各种原因上门，大家都会来试探我们的软硬。” “做的好，做的好。”凌母对这个儿媳妇是真的很媳妇。 “那我去做饭。” 杜明娴去做饭，凌母却有些担心儿子受不住有这样的儿媳妇，悄悄去了凌四郎屋里，结果凌四郎这会儿正捧着书傻乐。 知子莫若母，看到儿子这样，她便打趣，“我还担心你接受不了，看来没什么事儿嘛。” 凌四郎闻声抬头看来，见到凌母忙放下手上书，起身，“娘。” 凌母进来观儿子面色，心中有些欢喜，“看你这脸色，身体好一些了？” “嗯，好多了。”最近明娴一直给他做好吃的，感觉每次她做的吃食，他都能做出来味道，且特别好吃，有胃口病情好像都好了不少。 “那就好，明娴这孩子还真是旺你呢。” 凌四郎悄悄红了耳。 凌母有些心疼儿子，“要不让明娴搬过来与你同住？这样照顾你也方便些，晚上也有个说话的人。” “娘，不必，我晚上要温书，需要很晚，她也会休息不好，这样就挺好。” 凌母便不再强求。 吃过早饭后，杜明娴正想着要不要想办法将空间里的豆子以什么样的理由拿出来，让二嫂这个吃货和她一起研究时，靠山村那边这次没有托人传话，而是让杜明成过来喊她。 杜明成来时，家里其他人都出去了，今天地里有活，杜明娴原本也要去的，不过凌母不让她去，让她在家里照顾凌四郎。 所以……家里就剩下她与凌四郎两人。 看到杜明成来，杜明娴挺惊讶，惊讶之后就是试探，“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儿了？” 那天打杜家人时，她一点也没有留手，如今杜明成来，该不会是那天的打没有起效果，那些人直接对娘下毒手了吧。 “你外家来人，爷，奶，喊你回去一趟。” 杜明娴悄悄松了一口气，只要娘没事儿就好。 这时凌四郎从屋里走出来，“明成来了？” “嗯。”杜明成也没有喊姐，只是微微颔首。 杜明娴扭头就说：“相公，我外家来了，家里喊我回去一趟，我这便与明成一起回去一趟，你帮我跟娘说一声。” 凌四郎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杜明娴见杜明成没走，便道：“我回屋拿点东西。”她走进自己住的那个屋。 杜明成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果然她与凌四郎并没有住一个屋里，姐姐说的还真对。 第46章 杜明成的怀疑 杜明娴进屋没什么好拿的，只是进屋晃一圈，目的也是为了让杜明成知道她没有与凌四郎住一屋。 杜家人的德性她还是知道的，杜明成在家里那也是宝贝，传话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人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也没有赶车，就这么与杜明成两人往靠山村走，不过两人走的是小路，路不好走，但是快。 等到四下无人时，杜明成才喊住她，“杜明娴，明才失踪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杜明娴回头，皱眉沉思在考虑这件事情要怎么说。 杜明成以为她不敢承认直接说：“那天你离开的时候明才是跟着你一起走的，后来明才就再也没有回家，一定是你干了什么事情，明才才会一直没回家。” 杜明才在家里没有杜明成讨喜，因为杜明才淘气，而且杜明才喜欢跟着混混玩，时常有时候不回家，家里人就当小孩子出去玩。 两三天不见人那都是正常事情。 可这次不一样，杜明才前两天没回家，杜家其他人没有发觉不对，可杜明成发现了，事情就是他一手在后面策划，弟弟却不见了。 家里人在五天后没有见到弟弟，便有意去打听，可没有人看到，他有自己的私心，并没有将杜明才是跟在杜明娴后面，才不见的事情告诉家里。 弟弟没了，以后家里的一切就都是他一个人的。 他倒是希望这个废物一样的姐姐替他扫平眼前的路，可他需要确定，确定弟弟真的没了。 “一定是你记恨姐姐换了亲事，所以才会对明才动手是不是？都是你干的对不对？” 杜明娴发现这人是在诈她，他自己都有些慌乱，“你有证据？还是说你在期待什么？” 那一世，她竟没有看清这个人。 杜明成激烈反对，“你胡说，我有什么好期待的，我告诉你，这些事情都是你干的，家里现在还不知道，你若是给我一些银子，我便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家里，明才的事情就与你无关。” 杜明娴冷笑，不打算跟他废话，直接往前走去。 杜明成看她离开，当下就有些急了，“你走什么？你是不是心虚了？我告诉你现在心虚也没用，你必须给我银子，不然一会儿到家我就告诉家里，你将明才藏起来，或者明才死了，你干的。” 杜明娴停下，眼神直直盯着他，最后似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是希望你唯一的弟弟去死，这样家里的一切就都是你的呀，还真是有趣。” 那一世杜明才最后好像……也死了，不过是在几年后。 杜明成在后面狗叫什么，杜明娴一句也不听，直接就走，总感觉这个人的声音听着让人烦心。 一路到靠山村，杜明娴都走的极快，杜明成往日里很少去地里干活，这会儿还真是追不上，进村子后，他自是不能可能再喊，看向杜明娴的眼神带着怨毒。 杜明娴进到杜家，家里很热闹。 院子里好几个人，有她请的两个外家，还有杜家所有人。 杜老太看到她进门，直接对着大汉就喊，“你们跟她走，她是你外甥女，不许留在我们家。” 杜明娴适当露出一抹诧异，“这是谁？” 大汉看到她，立刻露出一副讨好的神色，“你就是明娴？我是你舅，许大壮。” 之前只商量了许姓，对于叫什么杜明娴没管，这会儿听到许大壮这名字，感觉就很接地气。 “舅？可我娘没有兄弟。”说完她似乎意识到什么，“你们是我娘的亲人？” “是。”许大壮这两天一直在琢磨怎么演，这会儿看到杜明娴那就演的更加卖力，“我们找你娘找的好苦家，家里人都散了，如今就剩下我和你表姐，还有你卧床不起的外婆。” 许婷婷也忙走过来，一副咋呼样，直接拉过杜明娴的手，“哎哟，你就是我表妹，可是你这……也太瘦了吧，你是不是在家里过的不好？告诉表姐，表姐给你出气。” “她已经嫁人了，她过的不好，那是她夫人待她不好，你们可以去凌家闹事儿。” “嫁人了？你才多大就嫁人，你这……被迫的吧。” 杜明娴适时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什么都没有说，又仿佛什么都委屈都说了。 许婷婷立刻就发疯，“好呀，你们老杜家可真不是东西呀，竟然敢虐待我表妹，不行不出这口恶意，我今天晚上觉都睡不着。” 然后杜明娴就看到许婷婷变戏法一样，手上拿着斧头，直接进屋就对着堂屋里的东西砸，连门窗都没有放过。 杜家人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一个两个愣是话都不敢说一句。 最后还是徐玉兰回过神来，对着外面刚进门的杜明成喊，“明成你快去把族长和村长喊过来，让他们给评评理。” 杜明成转身就跑，院子里其他人都没有动，杜有粮倒是有心想要去拦住，可心有余力不足，上前被杜明娴打过之后，虽身上没有伤，可他已经许久没有下地。 今天能在院子里，还是被许大壮那个莽汉拖到院子里的。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我杜家娶了这样的女人真是倒八辈子血霉，我们要休妻，要休妻。”杜老太也是被拖出来的，这会儿整个人无力的坐在地上，直捶地面，扬起尘土飞扬。 许婷婷边砸边骂，“好呀，好呀，你们欺负人在先，还想要休妻，我告诉你们想休妻，门儿都没有，休夫，我姑在你们家受尽欺辱，我们要休夫，你们家还得给我们赔偿。” 外面已经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人群，这会儿大家都在门口盯着，窃窃私语，愣是没有人一个出来问为什么。 主要是……许大壮虽残疾了，可他倒底是从战场上下来的，那可是真杀过人，见过血的，生活虽磨平了一些他的棱角，可这会儿他丝毫不收敛的释放出杀意，村里这些普通百姓，还是有些惧怕。 一句休夫出来，让众人惊掉下巴。 以前只听说过上门女婿被休的，还没有听说过，谁家娶进门的媳妇要休夫的，这传出去可是一大笑料。 第47章 许婷婷发疯 杜老太都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直接将矛头指向一边的杜明娴，“你个小贱人，让你回来劝着你外家这两个疯子，你倒好，回来就杵在那里，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没看到他们在砸东西吗？” 杜明娴没动，只不过一个凉凉的眼神扫过去，让杜老太身子一僵，后背发凉她……她似乎忘记了，她现在不能动，还是这个丫头打的。 她们请了村长和族长过来想要讨个公道，可是他们身上没有伤，就连大夫也过来看过，什么问题都没有。 看似没有伤，可那被打的地方，不用按都生疼生疼的。 “你……你是怪物。”杜老太刚说出来这句话，许婷婷直接出来，对着杜老太就是两巴掌，“一会儿小贱人，你一会儿怪物。” “我表妹是小贱你，你是什么老贱人？我表妹是怪物，你是什么老怪物？当着我们的面就敢这么欺负我表妹，以前指不定怎么欺负人呢，我告诉你，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人，你再敢欺负她一下试试。” 杜老太被镇压的不敢说话。 徐玉兰开口，“你一个晚辈怎么可以对长辈动手？” 倒也不是心疼这个婆母，而是想将杜家摆在弱势，顺便让众人看到许家的欺人太甚。 许婷婷哈哈大笑起来，“对长辈动手？她算什么长辈？你们杜家的人都没有拿我表妹当人，一会儿小贱人，一会儿老怪物的，我为什么要将她当长辈？”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搞笑，既然这么心疼这你这个娘，为什么不过来替你娘挨两下，就会打嘴炮，嘴上关心算什么？” 说着她一点点靠过去，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还是说你也想试试被我这个晚辈打的滋味儿？” 话刚说完，她抬手就要打过去，徐玉兰后退的直接用胳膊抬起来挡住脸，嘴里慌乱的说：“没，没有，我没有想过替她挨打。” 许婷婷笑了，扭头看向杜老太，“看到没有，你这个大儿媳妇不行呢，都不愿意替你挨两巴掌，哎呀，她惹我生气了，我要再加两巴掌。” 说着又朝杜老太打了两巴掌。 许大壮见差不多，这才开口，“婷婷差不多就行了，现在又不是灾荒年，没有秩序，一切以拳头说话。” 许婷婷见好就收，“行，爹，其实我还挺喜欢灾荒年，人肉的滋味儿……”说着她眼神扫向杜家几人。 后面这句话，她刻意压低声音，保证只有院子里距离她近的杜家几个人能听到。 杜家人听到许婷婷说吃人肉，一个两个吓的不轻。 门口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村长和杜家族长来了。” 靠山村是个杂姓村，但也有大姓，比如杜姓。 所以村长管着所有人，也会出面调节所有事情，杜家族长出面只管杜姓的事情，有些事情杜族长管，有些事情需要村长与族长一起。 村里还有别的族长，哪个姓有矛盾，哪个姓的族长就会去调节。 村长年轻一些，快四十的样子，族长就老很多，走路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两人身后跟着杜明成。 两人走过来，已经有不少人七嘴八舌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走进杜家院子，族长先开口，“既然是亲家，为何要闹成这样？有田和他媳妇的日子以后还怎么过？” 许婷婷先开口，“过什么？我姑姑被他们都快打死了，还怎么过？我们许家的姑娘可不受这气。” “婷婷，闭嘴。”许大壮假意呵斥，这才对两个人微微拱手，“我是许大壮，我闺女不懂事儿。” 有许大壮呵斥在先，赔礼在后，村长与族长有气，也只能咽下，谁还能跟孩子计较不成？ 许大壮见两人不接话，便长叹一口气，“两位可能对我妹妹的身世略知道一些，逃荒的时候我们与妹妹走散，这些年我们从未放弃过寻找。” “找了许多地方，好多年这才找到人，当初我也只是个孩子，如我闺女都这么大了，我娘更是从年纪轻轻到现在卧床不起，就因为思念闺女。” “查到妹妹的消息时，我们特别欢喜，可当我们到杜家后，才发现……我妹妹过的凄惨呀。” “他们杜家不是人，将我妹妹打的，没个人样。” 杜族长出面打圆场，“两口子过日子难免有些摩擦，这都是正常的。” “正常什么？我去将姑姑抱出来，你们看看。”许婷婷转身就往柴房走去，杜明娴看到后忙跟上去。 柴房里，杜明娴真是的奄奄一息。 有杜明娴震慑在前，杜家人没有敢动手再打人，但让徐玉兰伺候，徐玉兰是一百个不愿意，刚挨打的前两天，她还给送过饭，伺候过。 可后来越想感觉越不对。 杜明娴已经成亲，她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能回来，而且杜明娴也不会知道，过两天再将周氏带进屋里就是。 徐玉兰想的很好，先折磨周氏几天，报仇之后，再将人送进屋里，这样杜明娴就算回来，也发现不了什么，她也能出口恶气。 好巧不巧，关进去一天一夜，就这样了。 周氏身上本就有伤，这一天一夜没吃没喝，病都不用装，整个人看上去就有出气，没进气的。 “娘。”杜明娴急了。 周氏听到闺女的身子，慌忙拉住她手，对她摇头，“没事儿，我没事儿。” 杜明娴看到周氏干裂的唇，就猜到了，“他们虐待你？” “没有，不过是将我关在这里。” 杜明娴这会儿想杀了杜家的人心都有，许婷婷这时开口，“我和爹过来的时候，姑姑已经昏迷，是饿的，我在厨房给熬了粥，这才好一些。” 说完仿佛提醒杜明娴一般，她说：“我爹生气，让姑姑和离归家，可姑姑不愿意，说会坏了名声，以后我不好找婆家，表妹你在婆家也会不好过。” 杜明娴简直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许婷婷又看着周氏严肃又认真的说：“姑姑，我这辈子就算不成亲，也不希望你过这样的日子，表妹那里你更不用担心，有外家撑着，表妹在婆家会过好的。” 第48章 银子买消息 周氏还是在迟疑，女人被休以后还有什么活路，而且她还有闺女，她的闺女亲事不顺，凌家对她本就不满，如今她再被休，闺女在婆家还有什么活路。 杜明娴见周氏这样干脆给她下了一剂猛药，“娘，您一直内疚这么多年没有给爹生出来的儿子，可您这般自己难受，爹可有疼过你？体谅过你？” 周氏猛的抬头，仿佛不认识闺女一样，心却是一点点往下沉，她知道的，相公对她很不满意，这些年私下里也有打过她。 “我爹早就跟村里寡妇好上了，还想等寡妇有身孕之后娶进门给他生儿子呢，这些年爹可没少对你动手，是不是我出嫁之后，动手最厉害？” 周氏想到杜有田那要将她打死的架势，眼前一阵阵发黑。 “娘，再留下去，我再回杜家，恐怕看到的就是您的尸体，您愿意让我一个人孤零零活在这世上？” “外婆为了找到您，多年奔波劳累，一直都没有过过安稳日子，如今他们找过来，你就真不考虑，真不心疼外婆？” 杜明娴感觉说到这里可以了，便轻轻说：“我们出去吧，别让外面久等了。” 她本想抱周氏，可她还没有动手，许婷婷就已经动手将周氏给抱起来，许婷婷力气没有杜明娴打，可周氏这些年早就亏了身体，在这个家里吃的最少，干的最多，特别轻。 周氏被抱出来，外面看热闹的人群一下就沸腾。 “天呐，这是周氏吗？她怎么成这样了？” “还能怎么样，肯定是因为周氏没有生出来儿子，如今闺女已经嫁人，周氏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周氏死了，有田还能再娶呢，杜家可不差钱。” “就是说呢，我还挺纳闷儿，为什么周氏没有生出来儿子多年，有田都没有动手，如今闺女出嫁就动手，看样子还是挺疼闺女。” 杜明娴听到这话也愣住，以前从来没有多想过，如今似乎事情不对呀。 娘没有生出来儿子，杜家有银钱，杜有田在杜家虽不受宠，但到底是亲生的，杜老头与杜老太对他还算可以的。 怎么就没有直接休了娘，让杜有田另娶呢？ 这想想就奇怪，等她出嫁之后再动手，传宗接代的执着能让杜家人等这么多年？ 许大壮可不管别人怎么样，黑着一张脸，指着周氏看向杜族长，“你来看看，这是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小磨擦？” “我妹妹再不离开这个狼窝，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今天说什么我们都要离开。” 许婷婷跟着闹，“对，我姑要休夫，我姑要休夫。” 杜族长真没想到杜家人这次过份到如此，人都看不出来个好模样，发现再晚点恐怕就要死了吧。 想到这里顿时脸色十分难堪。 村长更是黑了脸，杜家在村里很高调，因为他们家出了个福女，生活比村里其他人家好太多，往日里表面也装的很和善。 可这…… “有田你媳妇这伤你打的？” 杜有田垂着脑袋没出声，他想否认可有闺女在，肯定不行，他若不出声，肯定有人会猜为什么。 是的，杜有田不出声，立刻就有人为他打抱不平。 “我看有田这样子，该不会是被戴了绿帽子吧，怎么这般憋屈的样。” “看着像，还有，杜家人这么多年都没有打过周氏，为什么就这个时候打。” 说什么的都有，大家都带着最大的恶意去猜测。 许婷婷冷哼一声，“哼，你们这些人，还不是看在与杜家是同一个村的不敢说实话，我告诉你们，你们大可说实话，我保你们没事儿，还能有银子赚。” “现在谁出来跟我说一句话实话，我就给他十文钱，但一定要是真话。” 这话就有诱导的意思，不过村里人听到有银子赚，立刻有个妇人就站出来，“我知道，其实周氏这些年在家里过的并不好，当年周氏和她大嫂都有身孕，就因为周氏晚一个月，所以什么事情都是周氏干，这才导致她早产。” “早产就算了，周氏生完第二天还要下地干活，可是她大嫂就不用，同样生的都是闺女，这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许婷婷立刻鼓掌，“大婶，你说的很好，我给你银子。” 妇人只是报着试试看的态度说，没想到真有银子，立刻就跳出来，“我还有很多呢。” “一个人只有十文，不过大婶你是第一个说的，多给你两文。”许婷婷说着还真就拿出来银钱，给大婶十二文钱。 真真实实的银钱拿到手里，谁人不心动，立刻就有不少人跳出来，虽然每人只有十文，可这也相当于一个成年人半天的工钱了呢，说几句话就有，谁不会？ “我，我知道。” “我也知道。” “我先来。” 大家争先恐后的抢着说，许婷婷摆摆手，“前面人说过的就不能再说了，重复的不算，接下来你们举手，点到谁就是谁。” 场面一下热闹起来，原本村里人没有在意过的事情，如今被这样说出来，大家就越发感觉事情不对劲儿。 一个比一个说的多。 最后都有些收不住的架势。 许婷婷手里的银子都快没了，不过外面不少人都已经拿到银钱。 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哎呀，大牛和福女过来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吴大牛和杜明薇走过来，杜明薇脸上都是怒色，吴大牛脸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只不过眼神在杜明娴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吴大牛两口子进院子后，他先一步上前询问，“村长您就这么看着外人欺负我们本村人？” “你谁呀？”许婷婷很嚣张的喊了一声。 吴大牛皱眉没搭理她，杜明薇直接将矛头指向杜明娴，“明娴，这是你带回来的人？就算你出嫁也不能忘根，怎么能带着外人回来欺负娘家人。” 许婷婷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杜明娴身前，抬手就给了杜明薇一巴掌，“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有毛病，上前就说我表妹不对，看来以前没少欺负我表妹。” 杜明薇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许婷婷的一巴掌将她打懵，等她回过神想要打回去的时候，许婷婷又甩了她一巴掌。 杜明薇生气，冲上前就要打许婷婷，吴大牛一个健步上前，拉开杜明薇就要打许婷婷，许大壮一身煞气站在许婷婷前面，语气森冷，“你想干什么？” 第49章 不过了，我们要休夫 吴大牛抬起来的手，在许大壮那冰冷又充满杀气的眼神中，有些打不下去，只能黑着一张脸威胁，“她敢打我媳妇。” “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男人确定要插手？” 吴大牛想动手，可眼前男人，看着是个残疾，可身上的气息完全没办法忽略，他赌不起，万一真打不过，这么多人面前，岂不是太丢人？ 许大壮又道：“我们过来杜家也不是闹事儿，只是想给我妹妹讨一个公道，我们杜家折磨我妹妹多年，如今又将我妹妹的打的不成人样，我肯定要讨个说法。” 这时村长上前来打圆场，轻轻将吴大牛拉开，“明娴舅舅，有什么话咱好好说，到底还是亲家。” “不是，我不会承认，我妹妹不会跟他过下去的。”许大壮打断。 村长看这人油烟不进的样子便猜，对方肯定是想让周氏与有田和离，要么……不会这般肆无忌惮，若只是吓唬，就会考虑到，他们走以后周氏与有田还要过日子，周氏还要在杜家生活，就不会这么不给面子。 “就算是这样，咱们也坐下来好好说。” 许大壮也不能不给村长面子，“好吧，既然这样，村长的面子我肯定给的，大家都在，就好好算算账。” 谁也没有提杜明薇被打的事情，更没有人去关心杜明薇，就连吴大牛都站在一边盯着许大壮看。 徐玉兰倒是上前去紧紧握住闺女的手，看着闺女脸是满脸心疼，只能小声道：“她那个舅舅以前是当兵的，杀了不少人。” 这话只是想让闺女放下对许大壮的怨恨，“不过你放心，就算他们带走周氏，杜明娴永远都是杜家闺女，娘会想办法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娘。”杜明薇可怜巴巴看着徐玉兰，心里可是无比委屈，从小到大，她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徐玉兰心疼的很，可也只能安慰，“放心，娘一定会想办法的，这笔账我会找杜明娴讨回来。” “好。”杜明薇这会儿对杜明娴恨极了。 那边许大壮态度强硬，村长见谈和不了，只能扭头看向周氏，“有田媳妇你怎么想的？毕竟在杜家过日子的是你，女人就算和离之后日子也不好过。” 周氏茫然抬头，她不知道怎么事情就成这样了。 许婷婷在一边干着急，不过这次她没有跳出来。 杜明娴见周氏迟迟不说话，打算干脆上前去帮她娘做这个决定，“村长，我娘愿……” “村长。”周氏突然大吼一声，遮住杜明娴的声音，她情绪变的激动起来，“我愿意，我愿意跟我哥哥走，我不愿意留在杜家，我不愿意。” 女儿这是想让她走，可这话只能由她说出来，不能由明娴说出来。 明娴还是杜家的闺女，说出来这话，以后在村里，在婆家还怎么立足，不能让闺女替自己背了骂名。 杜明娴松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也松开。 许婷婷忙上前将周氏紧紧抱进怀里，“姑姑放心吧，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放心。” “好，好。”周氏哭的不行，因为身体太虚，最后竟直接哭晕过去。 杜明娴慌忙查看情况，知道她只是晕了，便只是让周氏半靠在自己身上，并没有做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全都是由许大壮在谈。 许大壮一口咬定就是要休夫。 休夫？ 村里可没有这个先例，十里八村也没有过，若真让许家人这么干，以后靠山村的人还要不要抬起头来？ 村长急的不行，“休夫肯定不行，最多和离。” “和离不行，他们家对我妹妹造成的伤害太严重。” 杜族长黑着一张脸，他倒是有心说两句，可这个许大壮似乎不愿意跟他说话，就愿意跟村长说。 村长劝了半天，最后给许大壮劝烦了，他直接摆手，“行行行，不愿意休夫，和离也可以，他们家必须赔银子。” 村长见这是许大壮最后的让步，扭头看向杜老头上前与他小声商量，最后杜老头只同意和离，不同意赔银子。 村长见这样，又看向杜有田，“有田你倒是说句话。” 杜有田抬头看看大家，最后沉声开口，“我愿意和离。” 许大壮冷笑，“哦，好呀，我看你们家这是不打算赔银子，算了，我妹妹重要，既然不赔银子，那就写和离书，再写断亲书，我外甥女可不要你们这样丧尽天良的家人。” “不行。”杜有田这次的反应有些快，“和离可以，断亲不行，明娴是我闺女，她永远都是我闺女。” 杜明娴很诧异，杜有田以前表现出来的可都是有没有她这个闺女都无所谓，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许大壮还没有说话，许婷婷又开始发癫，“好呀好呀，跟我们耍无赖是吧，还真是班门弄斧，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真的无赖。” 说完她跑进厨房，很快竟然从厨房拿出来一个火把。 火把杜家是没有，许婷婷自己制作的，动作那叫一个快，拿着火把出来手，她笑的有些猖狂，“和离吧，银子我们也不要了，断亲就算了，反正我表妹已经成亲，虽是你们杜家女，但她现在是婆家人，你们对她的限制并不大。” “这赔偿，就让我一把火，点了你们人院子，这样我心里舒服，比要那些银子让人开心。” 许大壮都愣住了，不过他很快接话到，“婷婷说的对，就那点银子，我们还看不上，就这样吧，和离。” 事情闹成这样，再僵持下去没意思，村长忙让站在一边的杜明成去拿纸笔等东西。 杜家人则心里发紧。 杜老头眼底冒火，嘴上说着威胁的话，“你敢烧我们家院子，今天就让你们走不出靠山村。” 第50章 和离，赔银子 许婷婷笑的猖狂，“好呀，那你大可以试试，还真以为我和我爹两个人直接过来，就没有留后手？” 杜老头心里咯噔一下，许家以前逃过荒，这还有一个战场上退下来的，可见是有些人脉的，他不能赌。 “断，我们断亲。” “不行，不断亲。”杜有田反对。 杜老太也对着杜有田骂，“一个出嫁的赔钱货而已，断亲就断亲了。” 杜有田急了，“爹，不能断，不能断。” 杜老头见儿子这样着急，心里一时有些摸不准，二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能断？老二难不成你还想给那个贱货银子不……啊。”杜老太还没说完，嘴巴上就出血了。 别人没有看到，许婷婷看到了是杜明娴动的手，她心中意动。 杜老太四处寻人，“谁，谁打的我？” “嘴巴太臭，是应该好好给你治治。” 杜有田不管杜老太，而是看向杜老头，“爹，不能断，儿子就这么一个闺女。” 杜老头想断，不想给银子，杜有田一副着急样，最后老头还是心疼儿子，“行，给他们银子。” 不断亲就要给银子，不给银子不断亲，那个疯子就要放火。 许家真是欺负人。 杜有田悄悄松了一口气。 许大壮见这样微微皱眉，他是打算直接让主子与这家人断了，可看杜家人这样，宁可赔银子也不愿意断，这要如何是好？ 他眼神看向杜明娴，只见杜明娴给他一个眼神。 “行，那就给银子，少于五十两没得商量。” 这次不止杜家人惊了，就连外面围观众人也都惊了。 村长与族长又开始从中间调节，调节好半天，这才说好，四十五两和离。 杜老头心疼银子，可话已经说出口，再改也不行，他只能硬着头皮给，杜老太真是心疼的能滴出血来。 拿到银子后，许大壮看向文书有些……一言难尽。 许婷婷这时走过来，“爹，还是我来吧，这种小事儿，我来看。” 许婷婷接过文书细细看了一眼，发现没问题后，这才写上周氏的名字，然后拿过去让周氏按了手印。 杜有田的名字是杜明成帮忙写的，按过手印之后，两人只需要再去衙门做个登记就算是彻底和离，那时周氏的户籍也会迁出去。 事情办妥，许大壮两个自是不会多待。 不过……周氏毕竟在这个家里住了多年，肯定是有些东西想要带走的，刚才按手印是在周氏昏迷的情况下，这会儿要走，周氏要醒来的。 杜明娴对许婷婷说：“表姐，我们抬我娘回屋，给她换身干净的衣裳再走。” “好。” 杜家人想拦，许婷婷冷笑，“别以为现在和离了就万事大吉。” 许大壮也在院子里站着，“让我妹妹就这么出去吗？我们也不是很介意，正好让别的村人看看，你们靠山村是怎么欺负媳妇的，我看这靠山村还没娶媳妇的少年郎不少呢。” 这话就是威胁，杜家人齐齐闭嘴。 谁敢说话？ 真要让周氏这样出门，以后家里岂不是要乱套？村里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村里名声都坏了，别人娶不上媳妇，不得天天上门闹？ 屋里，杜明娴在给周氏换衣裳，许婷婷去厨房端了热水过来，两人给擦洗之后，换了干净的衣裳，周氏就醒了，脸色看上去也好一些。 杜明娴在刚才许婷婷去厨房时，悄悄给周氏喂了一些灵泉水，看来效果很好。 “娘，您刚才晕倒，舅舅与杜家人谈好，他们准你和离，这会儿文书都已经签完，你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你要带走的东西，咱们收拾下。” 周氏愣愣的，最后木然起身，紧紧拉着杜明娴的手，“你今天回婆家肯定会被说道，你要小心些。” “娘不用担心，你只管跟舅舅回去养身体，我明天就去看你。” 周氏还没从和离的事情中回过神来，都没有听到女儿话中意思，更没有想到，明明才刚刚认识，闺女怎么就知道舅舅家在哪里。 许婷婷在一边提醒，“姑姑还有东西吗？我们早些离开吧。” 再晚一些，听怕城门都要关了。 周氏打量了屋子一眼，“我收拾些东西。” 说完就撑起身子要收拾，杜明娴没有拦着，只扶着她，不过当看到周氏收拾的都是一些打满补丁的衣裳时，就不由皱眉。 “娘，您可还有别的东西要收拾？” “没了。” 杜明娴给许婷婷一个眼神，许婷婷立刻上前，“姑姑，这些破衣裳拿着干什么，我们去买新的，我们要告别过去，接下来就是新的开始。” 周氏还想说什么，许婷婷就已经极热情的说：“姑姑，来我背你。” 周氏都没有来得及有动作，杜明娴已经帮忙将周氏给推上许婷婷背。 许婷婷就这么背着收拾好的周氏出来。 院子里人见到周氏没有拿东西，齐齐松了一口气。 许大壮上前，“婷婷，爹来背。” 许婷婷迟疑了一下，就下来让许大壮背。 虽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从主子买下他们开始，他们就有血缘关系，有血缘关系，哥哥背妹妹是天经地义。 若不让背，才会引人说道。 许婷婷就在后面帮忙。 杜明娴跟着他们打算一起离开，院子里杜有田突然喊了一声，“明娴。” 杜明娴回头，平静看着他。 “你留下来，爹有话要说。” “说什么，表妹还要跟我们去认门。”许婷婷很强势的将人拉走。 一场闹剧就这样拉下帷幕。 杜明薇看着杜明娴走，眉头都紧紧皱在一起，上辈子并没有许家人，也没有这一出，二婶最后是被打死的，为什么这一世突然就不一样了。 难道杜明娴也重生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心里慌的不行，可随即想到，杜明娴要真的重生，怎么可能会愿意换亲。 将军夫人和早早守寡，自然是将军夫人更有诱惑力。 应该是自己重生带动了这一切。 村长见人走了，直接对围观众人挥手，“行了，全都家去，一个个真是闲的。” 杜族长没走，反而是看了一眼吴大牛，很是客气的说：“大牛，将你爷他们背回屋去吧。” 第51章 家在县里 吴大牛没说话，不过倒是动了，将人一个个送进屋里，就打算离开。 杜明薇看他要走，慌忙拉住他衣袖，“大牛哥，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还想多待会儿。” 吴大牛一个眼神扫过来，杜明薇立刻有些慌乱的低下头，打算说她回去，就听到他说：“一会儿回家做饭。” “好，好。” 吴大牛走了，杜明薇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忍不住想，大牛哥脾气不好，对她这样的都有些凶，对杜明娴那样的更凶吧。 徐玉兰从屋里出来，看到女婿招呼都没有跟她打一声，就离开心中有些不悦，“明薇，大牛怎么就走了，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没留下来帮忙。” 杜明薇忙上前解释，“娘，大牛哥还要去山里呢，你也知道家里全都靠他一个人，他再不勤快点，怎么养活一大家子。” 徐玉兰听到闺女的话就感觉糟心，“当初你就不应该换亲，你看那一大家子，全都是孩子，过去了还要你一个人伺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娘，还好啦，弟弟妹妹都还小，以后会好的，娘你要相信我，大牛哥以后会有大出息的。” 徐玉兰看她抓自己的胳膊的手都糙了不少，更心疼，“你这孩子哟，在家里都没有干过这什么重活，手是嫩的能掐出水来，再看看现在。” 杜明薇心里也难受，可想到以后的好日子，“娘放心吧，我是福女，日子会好的，大牛哥也会好的，以后肯定会有成群的丫鬟婆子伺候着。” “好，娘相信你。” 杜明薇拉着她胳膊撒娇，“以后我过上好日子，绝对不会忘记娘的。” “娘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只是你这么多天也没见回来，都在一个村里，你这一天天的门都不出，娘想去找你，又怕村里人说我插手女儿的生活。” 杜明薇想到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心里有些难受，不过还是笑眯眯说：“大牛哥说我长的好看，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看我眼神色眯眯，所以我就尽可能减少外出。” “你呀，好好跟大牛说说，人怎么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呢。” “好，我回去跟大牛哥说说。” 上次她吐到大牛哥脸上，大牛哥特别生气，她哄了很久，天天伏低做小，伺候着一家子，大牛哥对她的态度最近几天才好一些。 不过有时候还是冷冰冰，对她也没了之前的温柔，在床上甚至换着花样的折腾。 但最近有起色，以后就会越来越好，她一定要让大牛哥对她言听计从，宠爱有佳，到时候一定让杜明娴好好看看。 就是吴家那个小的，到现在还没有搞定，也不知道当初他们对杜明娴怎么会那么好，还有隔壁的那个女人，真是太讨厌。 不知道杜明娴当年是怎么应付这些人的。 被杜明薇惦记的杜明娴这会儿正人跟着几人去镇上。 出村之后周氏就有些不好意思让许大壮背，“哥，要不还是放我下来吧。” “姑姑，你身体不好，让我爹背着你，我们走快些。” 周氏还想说什么，杜明娴也劝，“娘，还是让舅舅背着吧，到镇上我们找个车就好。” 周氏本想部，怎么还需要找车，到底没有说出口，只能默默服从安排。 一路到镇上，看着时间还行，几人就去吃饭，直接去酒楼要了一个包间。 周氏坐立难安，许大壮心里也虚，不过有杜明娴在这里坐着，他表面装的很淡定，“小妹，你不用担心，哥有钱。” 周氏与家人分开的时候还小，就记得家里有几口人，现在也认不出来，当时更是没记得自己名字，只知道小名，她小名是妞妞。 “哥，你是……”周氏试探问，对她来说眼前这一切太过虚幻，好像一切都是假的，自小自家人分开多年，没想到人到中年，娘家人找上门了。 “我是老大，二弟也没了。”许大壮做出一副悲伤样，不愿意再讲下去。 许婷婷慌忙说：“姑，这些我来告诉你吧，奶奶之前一直将这些事情告诉我。” 周氏看向许婷婷，眼底更多的是茫然。 “我二伯是前几年没的，二伯娘也跟着去了，他们家没孩子，咱老许家现在……就我一个，我八岁的时候爷爷就没了。” “从我出生有记忆开始，在一个地方住不超过半年，这些年我们走南闯北的，就想找到姑姑，就算……奶奶说，就算奶奶真的不在了，那也要打听到消息。” “也是老天爷垂怜，奶奶现在病的越来越严重，好在我们打听到你的消息，你现在回去跟我们见奶奶一面，她肯定会特别开心。” 周氏内心是愧疚的，家里人竟为了找她，找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想都不敢想，日子是怎么过的。 内疚让她没有注意到有些细节不对。 只见她拉过许婷婷的手，“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姑姑，怎么会辛苦，找到你是全家的执念，如今找到你，我们也可以正式落脚，我很开心，也完成了家里人的遗愿。” 杜明娴看向许婷婷，发现这还是个人才，能说会道，可柔可刚，不错不错，再扭头看向许大壮，这人老实，不过这次的表现真不错。 娘的事情解决，她就了一心事。 很快小二上菜，有荤有素，还有汤，一共六个，四碗米饭，这让周氏看的目瞪口呆。 “姑姑，你吃就行了，这些年我们也赚了一些银子，如今落脚，回头我们再开个铺子，日子会好的。” 周氏是飘乎乎的，不过拿起筷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吃，而是赶紧给杜明娴夹了一块排骨，“明娴快吃。” 杜明娴心里滚烫，默默低头吃东西。 周氏自己吃，还不忘记给杜明娴夹。 许婷婷则自己吃，在后给周氏夹。 至于许大壮，可能是放不太开，只闷头吃自己的，由许婷婷来打圆场。 一顿饭吃饭，许大壮付了银子，“我们去找辆马车，现在回县里去。” “家在县里？”周氏不太敢确定。 第52章 他不喜欢我 “在县里，娘在县里，打听到你消息后，我们当时就在县里买了宅子，不过娘如今还在床上，我便没带她过来，原本想着见到你之后，带你去看娘，没想到杜家不做人。” 周氏尴尬的笑了笑，拉过杜明娴的手，“明娴你出来这么久，凌家会不会说什么？” “不会的娘，放心吧，我出来之前和家里说了。” 周氏有点怕，心里没底，想带着杜明娴一起去县里，可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她闺女如今已经是成亲的人，总往娘家跑不好，这才成亲多久，回娘家太过频繁。 之前婆家就不待见，如今只怕会更加不待见。 “那你一会儿赶紧回去，等我这边安顿好，回头我去看……我让人给你捎信。”她想去凌家看看，想看看凌家人对闺女怎么样。 可想到自己的和离之身，去了只怕会让闺女面上无光。 许婷婷拉着杜明娴，“表妹，地址我已经告诉你了，回头你按着地址找过来，姑姑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 “谢谢表姐，谢谢舅舅。” 许大壮忙摆手，“没，自家人，不用说谢。” 杜明娴在镇上看着许大壮他们找到马车，将人送上马车上，她悄悄对许大壮说：“到县里后带我娘去看大夫，我与大夫说好了。” “是。”许大壮轻轻应下。 许大壮与车夫坐外面，里面是许婷婷与周氏。 马车往外驶，周氏还撩起车帘，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杜明娴。 杜明娴知道周氏这是不安，“娘，你去吧，我明天就去看你。” “别，你先在家里待几天，好好在婆家生活，总跑娘家不好。” 杜明娴没回答，这个时代嫁出去的姑娘，总回娘家的也有，但都是个例，大多都是好几个月，或者逢年过节才会回去一趟。 就这回一趟娘家还得婆婆发话才能回。 从镇上出来后，杜明娴是走着回去的，今天解决了这事儿，她心里畅快着呢。 到家时，已是黄昏。 杜家男人还在地里，女人已经在家收拾，一会儿太阳落山，就该睡觉了。 杜明娴回去，几个嫂子看到都热情的打了招呼，凌母见她回来有些担心，“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嗯。”这事儿杜明娴没想瞒着婆家，大大方方说出来最好。 “我娘小时候跟着家里人逃荒的时候与家人走散，后来是被人收养姓了周，我今天回去是我娘的亲人找来。” “我出嫁之后，杜家人打我娘，我舅舅看到很生气，所以就强行让我爹娘和离，如今舅舅带着我娘回家去了。” 院子里有倒吸气的声音，王氏不敢置信的看着杜明娴，“和……和离了？” “嗯。” 她看到大嫂眼中只有震惊，没有嫌弃。 周氏倒是上前宽慰了一句，“想开点，你如今已经是凌家人。” 二嫂这是担心她因为爹娘和离的事情难过？ 可这件事情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呢。 刘氏没说话，不过她眼底的羡慕是怎么也藏不住，杜明娴与刘氏接触的少，不太明白刘氏在羡慕什么。 不过家里女人没有抵触的就好。 毕竟如今还是一家人，她还是希望和和气气的。 凌母倒是有些心疼的看着杜明娴问，“你娘怎么样？” “身上伤很严重，只怕要静养很久。” “你舅舅就这么带她离开？你怎么没有跟着去看看。”凌母说到什么突然愣住，“这……你可知道你外家在哪里？要不娘带着四郎，陪你去看看你娘？” “你外家找来时，可有说出来什么，用什么来证明你娘就是他们家走失的闺女？” 杜明娴看向凌母的眼神变了变，心中还挺差异，这个婆婆很敏锐，连杜家人都没有询问的事情，如今婆婆竟能问出来。 不过婆婆眼底的担心是真的。 “这些我还没有来得及细问，不过表姐给我留了地址，我想先回家来说一声，明天过去看看。” “行，明天让四郎陪你去，让你二哥和二嫂一起赶车送你。” 凌母是担心真有个什么事情，凌四郎的身体不行，真要打起来，还是得二儿子上，这个儿子比较虎，四郎脑子好，两人加一起问题就不大。 杜明娴忙拒绝，“娘，没事儿的，我和相公去就行，不会有事儿。” 凌母还要说什么，可想到杜明娴打人的狠劲儿，如今村里人提起杜明娴那还有些惧怕的眼神，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行，按说你就应该跟着过去看看，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道你外家的人品，真对你娘有个坏心思就不好了。” “没，没事儿的吧。”杜明娴心里都心虚，这事儿她做的不全，有些漏洞是能看出来的。 凌母还要说什么，凌四郎这时从屋里出来，“明天我陪她一起去，娘不用担心。” 凌母见儿子出来，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屋去忙了。 凌四郎就站在院子里，杜明娴没动。 王氏转身进屋去，刘氏也转身进去，只有周氏小声问了一句，“你吃饭没有？要不我去给你做点？” “谢谢二嫂，吃过啦。” “成，那你和四弟说话，我去给那几个小崽子洗衣裳去。” 院子里没了人，凌四郎又直直看着杜明娴，杜明娴被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干脆转身向他走去。 凌四郎见她过来，这才先一步进屋，杜明娴进去，他就问，“可顺利？” “顺利，许婷婷是个厉害的，杜家还赔偿了银子。” “那就好，这般你也能安心。” 杜明娴微微颔首，没有凌家其他人，在凌四郎面前，她还是比较放得开，便说：“我没想到，杜家人没看出来的事情，娘看出来了。” “娘向来心思细，能看出来这也正常。”凌四郎见她紧张便安慰，“没事儿，不用担心，娘那边只是担心，我们明天去一趟，回来告诉她没事儿就好，她会信。” “好。” 凌四郎盯着她，“你那个堂弟看你的眼神不对。” 杜明娴想坦白来着，最后到底没有说出来，“他不喜欢我。” 第53章 福女是不是搞错了 “无事，以后有凌家人疼你。” 凌家人疼。 杜明娴感觉凌四郎这是在撩拨她，但没有证据，可心跳不争气的加快，“那个……我……我先回屋去换身衣裳。” “去吧。” 换过衣裳后，杜明娴去厨房给凌四郎做了一些吃食，她不在家凌四郎吃的不多。 凌母在屋里看到杜明娴给凌四郎端吃食过去，心里乐开花，对一边正在泡脚的凌父说：“这老四媳妇我越看越喜欢。” 凌父想到杜明娴在门口打人的样子，还有这两天村里人对她的评价便笑了，“家里几个儿媳妇都不错，各有长处，就是老四媳妇，比较对你胃口。” “四郎身子弱，她彪悍一些是好的，总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凌父微微颔首，“说的对，不过这四郎媳妇是个有福气的，从她进门后，家里的日子好像也越过越好了。” 凌母手上叠衣裳的动作一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杜家弄错了，其实真正的福女就是明娴？” “这个……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你看杜明薇与明娴是一起出生，明娴可是早产，两个孩子一起长大，杜家人怎么就那么肯定，杜明薇就一定是福女？还不是因为偏心。” 凌父没接话。 凌母继续猜测，“这些年明娴日子过的苦，还都被杜明薇占了好处，所以与咱们家四郎成亲前，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杜明薇脑子抽风，非要换亲，这是在帮咱们。” 定亲之前凌家自是打听过杜家的事情。 凌父说：“听说以前杜明薇往家里拿回不少东西，按说福女这个应该不会错。” “不会错什么，肯定是错了，就算她杜明薇以前拿回去人参，那现在呢，咱们明娴也拿回来人参了呢？” “我看就是杜家克明娴，然后让明娴的福女没显出来，如今从杜家出来，明娴的福女福气就慢慢回来了。” 凌父都不知道说什么，可看到凌母那美滋滋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就听着自家老婆子在那不停的念叨。 “哎哟，福女的福气一定会旺我儿，到时候我儿肯定会活到一百。” 翌日，杜明娴两人吃过饭，就赶了马车去县里。 到时，许大壮开的门，看到是两人神色恭敬。 杜明娴开开心心喊了一声，“舅舅。” 凌四郎也心甘情愿喊了一声，“舅舅。” 许大壮微微有些不适应，不过如今他的身份，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热情了点，“你们快进来，我把马车从后门牵进来。” “麻烦舅舅了。”凌四郎很客气。 许大壮牵马车的时候，还对院子里喊了一声，“婷婷你表妹和表妹夫来了。” 许婷婷听到动静慌忙出来，十分热情的将两人请进去，仿佛抱怨一般，将昨天过来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表妹你可要好好说说姑姑，昨天刚来，去看大夫的时候，大夫都说要静养，结果今天早上起来，姑姑就跑去厨房做饭。” “这会儿还非要守着奶奶，谁说也不听，说是要在床前尽孝。” 许婷婷有些担心，怕杜明娴生气。 杜明娴倒没有生气，她了解周氏，“我进去看看。” 两人一起进去，正屋东间，这是主人住的屋子，如今里面住的是老太太，她们进去后，周氏听到动静看过来，看到闺女和女婿很是欢喜。 “明娴，四，四郎。” “娘。”两人齐齐喊到。 周氏从昨天到现在整个人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还会有别的亲人，如今看到闺女，仿佛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一下就没了。 “娘，你自己身体都没有好，在这里病了可怎么办？” “怎么可能病了，我平常在杜家干活，都没有见累病，现在这里什么活都没有，吃完饭就坐着，怎么可能病。” 许婷婷失笑，“姑姑，你就是不能闲下来，奶奶这边有我照顾呢。” 周氏摆手，“你是孙女，我是女儿，一辈管一辈，这些年我没有在娘身前敬孝，如今有这个机会，我自是想要好好照顾娘。” 杜明娴见她娘脸上有了一些笑容，便也开心一些，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太太，“娘，外婆怎么样？” “迷迷糊糊的，那会儿醒来看到我，都有些不认识，还问我是谁？” 许婷婷尴尬一笑，“奶这是急病了，大夫说会选择性遗忘。” 凌四郎这时也接话，“听说有些时候，见不到的人就会成为执念，最后为了欺骗自己，就会选择遗忘这人，我在一本杂史上看过。” 这话说的让周氏立刻落了泪，她心疼极了，“娘这些年为了找我，肯定受不少罪。” 杜明娴没接话，只不过看着老太太的样子，一会儿还是悄悄给老太太喂点灵泉水，可不能让老太太就这么走了。 有个老人在，她娘也许还有个事情干。 真让老太太没了，家里没了娘，只有哥哥和侄女，娘可能都不愿意住这里。 几人说话，凌四郎出去了，屋里都是女人家，他在屋里不方便。 周氏看到凌四郎离开，原本想多问两句，可考虑到侄女在，便没有多问。 杜明娴倒是看出来了，主动解释，“我昨天回去，就将娘的事情跟家里说了，我婆婆很心疼您，还说今天要一起过来看看，不过考虑到，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外婆这里，便没有带她。” “娘不用担心，我婆婆人挺好的，下次她若还想来，我带她过来，你们聊聊。” 周氏瞪大了眼，闺女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闺女说她在凌家过的不好。 许婷婷看出来一些，“一看妹夫对妹妹就很好。” 几个女人说话，大多聊的都是一些许家的事情。 全都是许婷婷编的，不过周氏喜欢听，杜明娴就跟着听。 很快就到了做午饭的时间，周氏起身就要去做饭，“婷婷，明娴你两坐着，我去做饭。” 许婷婷那敢，“姑姑，我去吧。” “那怎么行，我去。” 杜明娴开口，“要不你们一起去？我留下来陪陪外婆？也跟外婆说说话，看外婆能醒吗？” 第54章 都是有点演技在身的 “成。” 两人离开，杜明娴从空间拿了灵泉水，一点点喂给老太太，好在老太太还有吞咽意识，很快一大碗灵泉水全都进了老太太肚子。 她便没再喂，有时候喂多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儿。 喂完水后杜明娴就盯着老太太看，见老太太没反应，她便开始坐着走神，脑子里想着做什么生意。 许久，一道沙哑又疑惑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你是谁？” 杜明娴低头就对上一双警惕的眼神，“外婆你醒啦。” 老太太皱眉，“外婆？我没闺女。” 杜明娴也不知道怎么跟老太太解释，干脆说：“您在这里先等一下，我去喊表姐过来。” 到厨房，杜明娴对许婷婷说：“表姐让我娘做饭吧，你来陪我说说话，一个人坐着有些无聊。” 周氏很少见到闺女有这般任性的时候，立刻催促许婷婷，“婷婷快去吧，姑一个人真的可以。” 许婷婷对上杜明娴的眼神后，立刻笑嘻嘻说：“那麻烦姑姑啦，我跟表妹去玩。” “快去吧。” 两人出来后，许婷婷还没说话，杜明娴就给她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屋，“人醒了，你去解释下。” 从她将老太太买出来之后，就一直是昏迷的状态，就算醒来也是迷糊的，这会儿看上去像是真的醒了。 许婷婷一愣，慌忙跑进去，看到床上人醒过来，她立刻压低声音小声哭起来，“奶奶，你可算是醒来了。” 老太太看到许婷婷松了一口气，“怎么回事儿。” 许婷婷忙擦了眼泪将事情说了一遍。 许婷婷做主将两人卖掉的事情，老太太在生病醒过来的时候知道，她没想到运气还可以，竟被人买回来当外婆。 “这事儿我知道了。” 许婷婷又将一些事情细细交代一番，这才对老太太道：“奶奶，我只希望你活着，我从小没有亲人，我害怕。” 女孩儿的脸在她手心温热，老太太慈爱的摸着她的头，“好啦，别撒娇，去告诉你姑，我醒了，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我也想见见。” “好。” 许婷婷出来后给杜明娴点头，杜明娴微酝酿情绪，直接边往外跑边喊，“娘，外婆醒了，外婆醒了。” 周氏在做饭，听到老太太醒，慌忙放下手中刀，手都没擦就赶紧冲过来，一脸的紧张，“明娴，你外婆醒了？” “嗯，醒了，醒了，娘快进去看看。” 周氏冲进去后，就愣在原地，似乎床上的人与她记忆中的娘身影对不上，可又对得上，很是让人疑惑。 老太太倒是立刻眼泪就蓄满眼眶，“妞妞，娘的妞妞。” 周氏听到这话，立刻就扑进老太太怀里。 好一场认亲大戏。 凌四郎与许大壮也听到动静，凌四郎并没有进去，许大壮倒是冲了进去。 没办法他是儿子，娘醒了不冲进去，容易被看出来。 两人哭了好一会儿，老太太紧紧拉着周氏的手不松，许婷婷看到许大壮进来之后就一直僵硬的站在原地。 她慌忙上前，“爹，奶奶醒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娘……娘。”许大壮干巴巴叫了两声。 娘这个字，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对别的人叫出口，他娘对他连陌生人都不如，可如今又有一位老太太成为他娘。 老太太看向许大壮，打量了一下，心中便明白，这是个老实的，“娘醒了，高兴的话都说不出来？” 温柔的语气，慈爱的眼神，让许大壮干枯的心，仿佛被泉水浇灌，他重重点头，“高兴，娘醒来，我太高兴了。” “这几年辛苦你了，如今找到你妹妹，娘的一桩心事也算是完成。” “不辛苦。” 杜明娴怕这几个太过尴尬，适时出声，“快饭点，外婆醒来应该也饿了，不如我去做饭吧，娘你陪外婆说说话。” “娘去，娘去做，你难得来一趟，以后我有的是时间陪你外婆说话。”周氏忙起身，对老太太说：“娘，我去做饭，一会儿明娴他们还要回去。” “好，好。” 最后饭还是周氏做的，许婷婷与杜明娴一起给打下手，陪着老太太的是凌四郎与许大壮。 吃饭时，老太太因为刚醒来，还不能下床，所以她单独在屋里吃，其他人在外面吃。 一顿饭吃的开心，饭后周氏找到机会单独跟杜明娴说话。 “我看四郎对你还不错，好好跟他过日子，娘如今……在你外婆家挺好的，你外婆能醒来我也开心。” “好，娘放心吧，就过来看看你，我也安心。” 母女两人手拉手，最后谁也没有说话，两人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又有些说不出来。 “娘，过些日子四郎要来县里读书，我到时候想办法来外婆家住两天陪陪您。” “可以吗？”周氏很紧张。 “应该没问题。” “那行，不过你也别硬来，不行就算了，娘在这里很好。” “成，我知道的。” 在许家没待多久，吃过饭后没一会儿，两人就打算回去，周氏虽有不舍，但没说什么。 出来到街上，凌四郎想要去买书，两人到了文墨阁。 杜明娴往他手里塞了一张银票后说：“你先在这里慢慢买，我去买点糕点什么的，一会儿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好。” 杜明娴赶着马车先去药铺，将最后一根人参给了，这才出来买东西，同时也打算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混混。 溜达一圈也没有找到人，杜明娴只能又回来接凌四郎。 凌四郎买了一本书，看到杜明娴买了不少东西，也没有说什么，上马车回家。 马车上，杜明娴询问凌四郎，“我想着给舅舅找个事情干，你说做生意怎么样？” “可行，要不迟早会露出破绽。” “那我回去要好好想想做什么生意好。” 凌四郎看她那皎洁一笑，感觉心神被晃到，“去县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回去会跟娘讲，不过几个嫂子那里……你买这么多东西，她们也不会说什么。” 第55章 山里遇到两孩子 杜明娴失笑，“家里目前应该没人会说什么。”因为她挖的人参才卖掉，不过时间久了肯定不行。 回到家，凌母特意问了情况，杜明娴一一告知，凌母见没事儿，这才放心。 晚上杜明娴就想着怎么将空间里的食物拿出去，翌日早上就看到凌母在装豆子。 “娘，这些豆子是？” “过两天要秋收，我先去村里做点豆腐，秋收的时候刚好吃。” 杜明娴想了想问，“家里豆子多吗？” “就这些，这次做半袋，还有半袋，留着过年时候再做。” 杜明娴一看那少得可怜的豆子，“我知道一种酱，不如今天试着做出来大家尝尝？” “好呀，需要多少你去舀吧。”现在对杜明娴的要求，凌母可是一点都不会拒绝。 杜明娴很开心，舀了一点，然后从空间偷偷拿出来一些，这才去厨房找周氏，今天是二嫂周氏做饭。 从上次吵过之后，凌母提出来杜明娴只给凌四郎一个人做饭，没人有意见。 这会儿杜明娴进来厨房拿东西，周氏还以为她要给凌四郎做饭，“四弟妹，要不你先来？” 家里就两口锅。 杜明娴摆手，“二嫂，我知道一种吃食，我先将豆子泡上，等咱两做完饭，一起试试看做出来的好吃不？” “行呀。”周氏对吃最有兴趣。 饭后，杜明娴与周氏两人就在厨房里捣鼓，因为豆子不是很多，很快就做好，不过还要再等腌制腌制，入味儿才好吃。 周氏看着被包起来的小坛子，“四弟妹，这会儿我就能闻到香味儿，这要能吃了，肯定特别好吃。” “过两天就可以，我们到时候拿来炒菜。” “行。”周氏看着杜明娴双眼放光，“四弟妹今天有事儿吗？没事儿我们进山呗，好几天没吃肉了。” 以前好几个月也不见得能吃上一顿肉，如今有肉吃，且而挺频繁，可她还是馋肉。 杜明娴失笑，“好呀，一起去，不过你今天不是还有活。” “没事儿，重要的干完了，下午的时候我再去打草，安心肯定能干完。” “成，那我们进山。” 两人进山，周氏一边走一边与杜明娴八卦，说的都是一些村里的事儿，杜明娴听得也是有津津有味。 进到山里，杜明娴突然想到凌有根那两个闺女，“对了，那两个孩子找到没有？” “没有，后来族长还招集大家一起去山里看过，没找到，很大可能被山里野物给吃了。” 杜明娴还是挺心酸，这个时代，女孩儿的命有时候还不如一头猪来的重要。 “走吧，我们再往前走走。” 周氏一边走一边开心的喊，“四弟妹，感觉每次跟你进山，这野鸡和兔子都多，上次我和你二哥进山，啥也没看到。” 杜明娴以为周氏是有意说来让她高兴，便没当回事儿。 其实……周氏说的是真的，野味儿赚钱，她怎么可能不心动，所以她拉着凌二郎进山找，什么都没有找到。 总感觉四弟妹身上有运气在。 很快就打了三只野鸡，两只兔子。 周氏有些想流口水，想到今天娘去磨豆子，她说：“四弟妹我们回去吧，今天娘不在家，我先回去把这些做锅里，娘回来看到也没办法，要不又不让吃。” “今天我要好好吃顿肉。” 杜明娴看她那馋样就笑了，“二嫂，要不你先回去？我想看看山里有没有什么调味儿的东西。” “成，那我先回去做饭。” 杜明娴将周氏往山下送了送，看着周氏离开，她这才往山里走去。 一来她是真想去找调味儿的东西，二来也是想看看山里有没有什么种子可放进空间的，还有再抓一些活物进空间，以后想吃直接拿出来就是。 一路往里走，收了两只野山羊，八只野鸡，十只野兔，又收了不少植物进空间。 不知不觉就走的有些太靠里面，她正想着时间差不多，赶回去吃饭，就看到有被踩倒的草，这是有人活动过，再看痕迹，才踩倒一会儿。 带着疑惑，她开始跟踪脚印，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小小的山洞，山洞里传出来说话声。 “姐，我们真不回去吧，我还是有些怕。” “你想回去就回去，我不回去，但你回去之后不能告诉家里我在这里。” “姐，你不回去，我也不想回去。” “我们留下来，在山里先生活，大家都说山里有猛兽，可这两天我们也没有遇到，应该也是我们运气好，只要我们小心一些，肯定没问题。” “可是，姐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去？” “等娘怀上弟弟，或者……躲到我们长大，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就不怕了。” 杜明娴真佩服这个小姑娘的胆子，真大。 古代的山都没有开发，可都是原始的，就算有人进山那也是在周围，不会进深山，而且就算进深山那也是有伴才敢进来。 她敢进来，是因为她前世在森林里被训练过，她可以保证自己安全，如今有空间加持，她的状态已经回到前世巅峰时期，不用怕这些。 可这两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到底是哪里来的运气，敢就这么躲在这里。 既然遇到了，杜明娴想不管都不行，那点仅有的良心过不去，她轻轻咳了一声，两个小姑娘吓不轻，小的直往大的怀里缩。 两小姑娘吓的不行，杜明娴想了想开口，“招娣，盼娣出来吧。” 招娣眼底闪过一抹绝望，她有想过可能会被人发现，不过一直报着侥幸心理，既然已经被发现，她只能带着妹妹出去。 盼娣比招娣胆小，紧紧贴着招娣，可眼底的亮光怎么也掩饰不住。 两人出来看到是杜明娴时明显一愣。 她们两个是村里长大的孩子，对于村里人都很熟悉，而杜明娴是凌家新娶进门的媳妇，新媳妇她们只见过一面，然后就听到她挖了人参，家里人就逼着她们上山。 “你……” “家里人在找你们。”杜明娴盯着招娣与盼娣。 第56章 遇见，决定进山找孩子 盼娣眼里有亮光，明显想回去，可招娣整个人都死气沉沉，愣了好一会儿才对杜明娴说：“麻烦你带我妹妹回去。” 盼娣一听就急了，“姐，我们一起回去，你让我一个人回去，你怎么办？” “不用管我，你自己回去，照顾好自己。”招娣眼底都是绝望。 盼娣直摇头，“不行，不行的姐，我们一起回去，没有你护着，我在家里肯定活不下去的。” 招娣有动摇，可最后还是坚定摇头，“我不回去。”回去也是死，还不如就留在山里，能活到哪天算哪天。 盼娣见这样直接哭了，“姐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 杜明娴看两人这样，想了想借着背篓掩护，从空间里拿了一个油纸包递过去，“这是些吃的，你们两个小孩子在山里要小心点，我会找机会上山看你们。” 她将东西强行塞到招娣怀里，盼娣看到后眼前一亮，慌忙对着杜明娴说：“婶子，你能不能再挖一个人参给我们，家里让我们来挖人参，只要挖到人参我们就可以回去啦。” 杜明娴眉头微皱，不动声色的打量两个孩子。 盼娣眼底是祈求与渴望，招娣眼神比较清明。 招娣开口，“盼娣别胡说。”说完又看向杜明娴，“婶子，谢谢你的东西。” 盼娣一下就急哭了，“姐，我们只要有人参就能回去，我们回去就不用在山里提心吊胆了。” “我不回去。” 盼娣还想说什么，招娣严肃又认真的盯着她说：“你若想回去现在就跟婶子回去，我不会拦着你。” “我……”盼娣还在迟疑的时候，杜明娴已经扭头离开。 她紧赶慢赶的回家，刚好开饭，众人看到这么多肉，一个两个都高兴的不行，除了凌母。 凌母也不是不开心，就感觉老二媳妇这手太松，有点东西就非得吃了才行，一点不知道留点，全都做了。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吃的那叫一个爽，撑。 毕竟都是肉，大宝几个直乎太过瘾。 凌母心疼归心疼，看到家里几个孩子这样，什么也没说。 饭后，杜明娴悄悄去了凌四郎屋里。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无事不会进他屋，便放下手上书看她，“怎么了？” “我今天在山里遇到凌有根家那两个女孩儿，她们现在就住在山洞里。” 凌四郎听完就皱眉，“我和你去找娘。” 杜明娴伸手要去扶凌四郎，凌四郎倒也没有拒绝，只不过说了一句，“你做的饭很好，我感觉身体最近好不少。” “那就好。”杜明娴没解释。 两人到凌母屋里，凌父也在，看到小两口过来，两人充满疑惑。 凌四郎见门口与院子里都没有人，这才小声说：“娘，我媳妇进山时发现了有根哥家的两个孩子。” 凌父手一顿，凌母惊的不行，“还活着？” 杜明娴说：“她们两个找了一个小山洞躲着，今天要不是我看到有人走过的痕迹寻过去，可能都发现不了。” 那个山洞小，而且比较偏，这也是村里人进山去找没找到的原因吧。 还有一点就是，大家进山去找，会边走边喊，这两人又是故意躲起来，没找到很正常。 凌母长叹一口气，“造孽，肯定是孩子不想回来。” 杜明娴想了想说：“大的不想回来，小的有想回来的意思。” 凌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扭头看向凌父，“这可怎么办？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的下落还好，如今知道，不做点什么我心里过意不去，可真将她们带回来送回凌旺家，那就是将她们往火坑里推。” 凌父也沉默着没说话，几人都安静坐着。 凌四郎突然开口，“娘，她们不回来，肯定有不回来的原因，要不……我跟媳妇进山去好好问问，再决定怎么帮她们。” 凌母摇头，“不行，你这身体不行，我去，明天我和明娴上山。”看了看天色，她又说：“要不这会儿去吧。” 杜明娴摇头，“明天吧。”挺远的，而且不好走，可能到山上没说两句话就天黑了。 天黑她可以自保，但是带着凌母不行。 “行，那就明天。” 凌父说：“你们明天进山去先问问两个孩子的意思，既然知道孩子的去处，可不能就这么不管，山里危险，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这几日是怎么在山里度过的。” 杜明娴没接话。 凌母摆摆手，“行了，你们两个回屋去吧，这件事情不要对家里人说，明天我和明娴进山去。” 两人离开后，凌父问，“要不让大郎和二郎跟着？你们两个女人进山我不太放心。” “这件事情不能节外生枝，这几天地里活多，大郎和二郎不去地里会引人注意，而且我看明娴是个厉害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吧，万事要小心。” “好。” “这两个孩子不回来在山里有活路，可回来……” 老两口都没有再说话。 翌日上山时，凌母不放心，悄悄拿了家里的镰刀，放在背篓里。 周氏今天没事儿，看到婆婆和四弟妹要出门，立刻就想跟上，“娘，我跟你们一起去。”昨天的肉她还想再吃一次呢。 凌母回头瞪她，“昨天你刚吃过肉，今天又想吃？” 周氏尴尬一笑，“娘，有肉谁不想吃呀。” 凌母被这个儿媳妇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和明娴进山，你就别去了。” 周氏还想说什么，感觉到身后杜明娴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裳，最后便只能作罢不跟着一起去。 杜明娴与凌母是悄悄进山，可最近凌家的情况村里人都盯着呢，看到这两人进山，不少人心思活络起来。 很快就传有的鼻子有眼，凌家那个新媳妇又找到人参了，这会带着婆婆去挖人参。 很快山里涌进一大批人。 凌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替老婆子和四儿媳妇捏了一把汗。 杜明娴走的快，凌母虽然现在干活少，但身体素质还行，走的也不慢，快进入深山时，凌母才惊觉走了很久，周围看着阴森森的感觉。 第57章 野猪来袭 杜明娴感觉凌母走的慢了些，回头发现她眼神正看向四周，以为她害怕早前挽住她胳膊，“娘，不用怕，有我在。” 凌母摇头，没解释什么，跟着杜明娴往前走，但也没有拒绝杜明娴的搀扶，没过多久，两人就找到地方。 可是走过去在那个山洞里并没有看到人，只有生活留下来的痕迹。 凌母一脸担忧，“这两孩子该不会怕我们找她家里人上来，提前又藏起来的吧。” 杜明娴感觉不好说，“娘，我们在附近找找。” 两个小孩子，能跑到哪里去。 杜明娴擅长跟踪，两个小孩子又不会刻意抹去痕迹，找起来很容易，没多久就在一处野果子树下找到两人。 “招娣，盼娣。”凌母喊了一声。 两人回头看到凌母，两人都没有凑上来前，招娣警惕的看着凌母，又看看杜明娴没说话，盼娣倒是想上前可似乎有顾虑，便没有上前。 凌母见两人盯着自己，扭头看向杜明娴，“这里可有危险，能说话吗？” 杜明娴还没有说话，耳朵先动了动，心头一跳，“娘，你可会爬树？” “啊？年轻的时候会，后来就没爬过。” “那快试试，爬树上去。” 凌母什么话都没有问，就赶紧往树上爬。 杜明娴见招娣与盼娣两人还呆呆的站在那里，慌忙上前，“你们两个可会爬树？” “会。” “上树，快。” 招娣还想问，盼娣可不管已经问出来，“为什么呀，我们从地上捡的野果子已经够吃啦。” “上树，有危险。”杜明娴脸色十分凝重，招娣也不废话，直接拉着盼娣就往刚才她们捡野果子的，果子树上爬去。 杜明娴回头看凌母，发现凌母爬到一半有些爬不上去，她忙走过去给帮忙，“娘，往上爬。” 有杜明娴帮忙，凌母总算是爬上去，三米多高的树呀，她从来没有想过，老了老了竟然还爬上树。 杜明娴回头看到两个小姑娘已经上树，正打算上树，身后已经传来动静。 凌母就在树上，她看的远，看到冲过来两头镖肥体重的大野猪，吓的呼吸都快停了，“老四媳妇小心。” 杜明娴也看到正对着她面门冲进来的两头野猪，她身子一闪避开两头野猪。 凌母在慌乱中还没有忘记将自己拿来的镰刀扔地上，“老四媳妇快上树，上不去，娘把镰刀给你扔地上。” 想着她都想下树替杜明娴去死。 杜明娴看她有所动作，还不忘记回一句，“娘，再往高的爬爬，不用管我，我没事儿。” “护好自己，护好自己，一定要护好自己。”凌母急的不行，可又没办法。 杜明娴在野猪又一次冲过来时，几个起跃已经过去将镰刀拿手里，略小一些的野猪冲过来时，杜明娴直接跳起，在跃过野猪时，镰刀也狠狠劈向野猪脑袋。 就是……她力气再大，也架不住镰刀有些钝，野猪本就皮糙肉厚的，这会儿只伤了一点点皮毛，连血都没有见。 凌母看到野猪没受伤，想到走之前，她本想拿好一点的镰刀，可考虑到，应该没什么危险，毕竟昨天的时候儿媳妇已经去过都没什么危险，带着一是防身，二是壮胆。 最后她就拿了家里许久不怎么用的镰刀，刀是很钝了。 这一刻，凌母那个后悔呀，她怎么可以在这种事情上计较，拿个好一点的镰刀，儿媳妇就不会有事儿。 杜明娴在发现镰刀很钝后，便第一时间放弃拿镰刀去刺杀，她空间里有很多刀，也有枪，可现在拿枪出来不现实。 匕首倒是可以。 这样想着，她身子一闪，从空间里拿出来匕首，在野猪再次冲过来时，她一刀刺下去，她的匕首都是相当锋利。 她刺下去后，野猪惨叫一声，然后由惯性再往前走了一步，刀就这样硬生生划开了一部分，血瞬间流出来。 杜明娴躲避不急，血就这么被溅了一身。 凌母刚才还在后悔，匕首又小，没有看到杜明娴的动作，就看到瞬间杜明娴就跟个血人一样，她惊呼一声，“老四媳妇。” 杜明娴怕她这样大声再引来别的动物，慌忙出声提醒，“娘，我没事儿，是野猪的血。” 说着她已经起身，另一只野猪看到自己伙伴死掉以后，发疯一样对着杜明娴就冲过来，不要命的想要咬死杜明娴。 杜明娴应付的游刃有余，但为了不太过，她也不敢一下就将野猪弄死，不然回去怎么跟婆婆解释，她很厉害的事情。 办法法，她只能慢慢将野猪往一边引，等引过大概有一百米后，她一刀刺进野猪脖子，血溅出来。 野猪哼叫两声后，便倒地不起，很快地上就一片血红。 看到地上的血，杜明娴紧皱眉头。 这时凌母已经从树上下来，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嘴里不停喊着，“老四媳妇，老四媳妇。” 杜明娴见婆婆就跟失了魂一样，可见是吓的不轻，她慌忙上前，“娘，我没事儿。” 凌母不管不顾，先检查杜明娴身上真没有伤，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也不管她身上是不是有血，紧紧将人抱住，整个身子还在不停颤抖。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娘，我没事儿，不过……这里有血，动物的嗅觉很敏感，一会儿肯定会找过来，我们需要先离开。” 凌母现在对杜明娴叫一个信任，“好好好，我们走。” 凌母忘记了刚刚死掉的野猪，也忘记了招娣与盼娣，只一心惦记着，还好儿媳妇没事儿，还好儿媳妇没事儿。 见凌母要拉着自己直接离开，杜明娴可舍不得这两头野猪，拿回去不卖留着吃，也能让家里人开心一下。 “娘，我们先过去带着招娣和盼娣，你带着她们两个往前走，我想办法将两头野猪带着。” “不行，带着两个孩子可以，这肉不要了，太危险。” 杜明娴劝，“娘，这么大的野猪，留着咱自家吃，几个孩子也能好好长身体，可不能就这么浪费。” 第58章 凌四郎激动晕倒 “不行，太大了，我们搬不动，还有这里危险不能留。”凌母紧紧拉着杜明娴的手不松。 杜明娴没办法，只能跟着凌母走到野果子树下。 招娣与盼娣早就吓傻了，这会两个孩子满脸都是泪，好在没有哭出来。 “快下来，跟我一起回家。” 招娣与盼娣两人这会儿哪里还敢想着留在山里的事情，齐齐下树，腿软的有些站不住，姐妹两个互相搀扶。 “走吧这里有血，一会儿会有动物被引过来。” 招娣与盼娣互相搀扶，杜明娴趁机提醒，“娘，你看这两个孩子吓的，你带她们先走，我留在后面。” “不行，一起走。” “娘，你要相信我。” 凌母见杜明娴坚持，最后也只能一手牵一个孩子往前走，杜明娴走在后面，一边注意周围动静，一边将大的野猪悄悄收进空间，又试了试小的，她勉强能扛动。 若是以前的她肯定不行，但现在她每天都喝灵泉水，力气比两个成年男人还大，这只小一点的野猪，也有近三百斤。 她扛起来费劲，但也不是扛不动。 凌母走走还回头看看，当看到杜明娴正扛着野猪时，眼睛瞪溜圆，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拉着两个孩子往回走。 往外走了走，杜明娴将野猪藏在一个地方，让凌母在那里等等她，她慌忙回去将路上的血迹清理了一下，这才返回来。 凌母还没说话，杜明娴看向两个脸色惨白的小姑娘，“你们两个怎么想的？回家吗？” 盼娣早就吓的不行，这会儿听到询问，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回家，我要回家。” 招娣没说什么，但还是默默拉过盼娣自己往山下走去，边走边对盼娣叮嘱，“我们在山上没有看到人。” “可我们明明看到了婶子，还有二奶奶。” “没有看到人，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们迷路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 凌母看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心里也不好受，她只是想进山看看这两个孩子的情况，想着怎么帮帮她们，可没想到，刚见面还没有说话，就有野猪来了。 杜明娴看出凌母眼底的不忍，上前安慰，“娘，不用担心，在村里我们想办法多帮帮她们就好。” “也只能这样了。” “走吧娘，我们先回去。” 凌母问道：“你藏好了？” “嗯，等天快黑时，让大哥他们过来抬回去，这会儿拿回去太招眼。” “对，你这孩子真聪明。”凌母说着，拉杜明娴的手还有些后怕，“可真是给我吓坏了，以前总感觉你柔弱，没想到你身手竟不差。” “娘放心，我敢进来，肯定是有把握的。” 凌母微微颔首，“凌家能娶到你，是凌家的福气。” 杜明娴没说话。 两人走的慢，快中午的时候，天气正热，外面没什么人，两人这才回去，不要身上的血没办法解释。 今天跟着凌母她们进山的人，在听到山里似乎有野猪的叫声后，一个两个吓的早早就下山。 两人运气不错，一路回去都没有遇到什么人，而且在山里杜明娴的运气似乎真很好，这会儿她自己也有感觉。 走两步就会有只鸡，再走两步就会有兔子。 背来的背篓回去的时候都要满了。 杜明娴说她背着，凌母不让，“我背着就行，你今天扛着野猪下山，那么累，休息会儿。” 两人一路进家门，周氏手上拿着碗正在喝水，边喝水边脑袋往外面看，想看看娘和四弟妹什么时候才回来。 结果冷不丁就看到一个血人出现，明光下特别刺眼，而且婆婆身上也有血，只是没有四弟妹那么吓人。 “娘，四弟妹。”周氏吓的碗都掉地上碎了，更是失声喊道。 这一声可给家里人喊出来，大家纷纷放下手上活，出来就看到杜明娴的情况，全都吓的不轻。 凌父出来看到两人情况，再看到老婆子身上的血，吓的腿都软了，身子直往下倒，他慌忙扶住门框这才没倒下去。 凌母见大家这个样子，知道他们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没事儿，我没事儿是明娴她……” 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众人看去，就见到……凌四郎一脸惨白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凌家乱套，凌大郎几个忙将凌四郎抬回床上，凌二郎去请大夫，杜明娴也担心的不行，想上前看看什么情况，可看到自己身上的血，就没有敢动。 周氏悄悄上前，打量之后，发现四弟妹好像没事儿，“四弟妹你没受伤吧？” “没呀。” “那你身上的血？” “杀野猪时溅上去的。”这衣裳估计不能要了。 众人听到杜明娴这话松了一口气，刘氏说：“四弟看到四弟妹身上的血，可能是太着急，然后晕过去了。” 凌母也知道杜明娴身上血吓人，“明娴你去洗洗，换身衣裳。” 凌父这时也开口，“你也去洗洗换个衣裳，四郎这是受惊了。” 周氏也劝，“娘，四弟妹你们去洗吧，四弟这里应该没事儿。” 刘氏在做饭，正好有热水，两人一人端了一盆，直接回屋去洗。 杜明娴简单在用盆里的洗擦了一两下，看到水脏之后，这才进空间去洗澡，洗完澡，吹干头发，口有些渴。 她打开冰箱，拿出来水，正打算喝，发现不对劲儿。 冰箱里的东西不多，但好在齐全，可她穿过来之后，用掉了不少，如今基本本了，现在冰箱都被她用来冰水。 将灵泉水烧开晾凉之后，装瓶子里，放进冰箱里，拿出来刚好可以喝，外面现在太热。 但是这会儿……之前被她吃掉用掉的东西，这会儿又重新出现。 “这是刷新了？”她自言自语完之后，去检查她用过的东西，还真都回来了，复原，就跟新刷物品一样。 这让她很是诧异。 细想，她重生回来，时间也不短，可这刷新，可以再观察一下，看看是什么样的周期。 不过这是好事儿。 从空间出来，她将水端出去倒了，大夫已经来了，检查之后确定凌四郎就是受惊过度，给开了一点药，这才离开。 第59章 是因为担心你 杜明娴想到自己之前空间里的香，以前她还想省着点用，她用不上，给凌四郎用，就那么点，用完就没了。 可现在嘛……刚刷新过，可见东西是可以刷新，就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 进屋看过凌四郎，见他没什么事儿，她先回屋，进空间将那些香都拿出来，悄悄放在自己床上，这才去屋里给凌四郎煎药。 周氏有些担心她，“四弟妹，要不我来煎？” “没事儿的二嫂，我来吧。” 周氏也没有再询问，而是眼睛亮亮的问，“你真打到野猪了？” “嗯，两头，太惹眼，等天快黑时，让几个哥哥上山去抬回来。” “对对对。”周氏开心的不行。 刘氏正在做饭，听到这话也开心，家里日子似乎因为这个四弟妹进来，越来越好，这让人心情很好。 村里谁家能隔三岔五吃肉？ 谁家能一下将家里孩子全都送去读书？ 刘氏对杜明娴是感激的。 煎好药，杜明娴端着进去时，凌四郎还没有醒，她正想着怎么喂药，凌母与凌父走进来。 “让你爹将四郎半扶起来，你来喂，这样好咽。” “好。” 凌父上前将凌四郎抱起，坐在凌四郎身后，让凌四郎半靠在自己身上，杜明娴试了温度后，这才一点点将药给喂下去。 等药喂完，杜明娴端着碗离开，凌父将人放下去，凌四郎就缓缓睁开眼。 在看到爹娘时，凌四郎的声音都是发颤的，“爹，娘，我媳妇呢？她……” “没事儿没事儿，怪我回来的时候说话慢，那血不是明娴的是野猪的，明娴是在杀野猪的时候血被溅到身上了。” 凌四郎听到之后提起来的心放下一半，看了一眼屋里，没看到人，还是有些担心，“她人呢？” “刚刚给你喂过药，这会儿人去给你做饭了。” 凌四郎失了魂一样，有些心不在焉。 凌父与凌母对视一眼，两人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凌母打趣，“你个臭小子，当初让你娶媳妇，你不愿意娶，还是我好说歹说你才同意，这才过多久，对媳妇就这么牵挂了？” 凌四郎微微红了脸，“娘，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女人。” 凌四郎不说话了，用沉默来抗拒他娘的打趣。 凌母看他这个样子，只感觉好笑，“行了，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情况，大夫说受了惊，要好好吃药，再养养。” “嗯。” “走吧，老头子，我们在这里让儿子不自在了。” 两人离开，凌四郎眼神就一直往门口处看。 凌母离开就去了厨房，看到杜明娴已经将面弄好，汤也弄好，就是还没有下面，“明娴，四郎醒了，你去看他，我来下面条。” “好。”杜明娴抬脚就走，脚步略匆忙。 进到屋里，四目相对，两人皆有话想要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杜明娴慢慢上前，轻声解释，“我没事儿，那都是野猪身上的血，你……是不是晕血？”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凌四郎紧紧盯着她，“我不晕血。” 那就是吓到了，凌四郎身体弱，那一世早早就没了，两年寿命，所以看到那带血的场面，有些受不住直接晕了。 “大夫说你受惊了，接下来好好养着就是。”杜明娴说完人已经坐到床边。 凌四郎之前一直想牵杜明娴的手，几次鼓起勇气，最后又没有做到，可这一刻，他很自然的伸手拉住她的手。 紧紧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我担心你，看到你满身是血我心慌。” 天知道那一刻，他有多害怕失去她。 杜明娴没想到，这正常的交流，突然就成了告白？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活过两辈子，可两辈子的感情几乎为零。 与吴大牛那一世，她对他没有感情，那时候她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女人嫁进门夫就是天，她需要照顾好相公，照顾好他家里人，相夫教子就是女人该干的事情。 后来遇到的事情太多，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知道自己对吴大牛没有情。 在杀手那一世，从小生活在那样人人平等的环境下，婚恋自由，可她是杀手，每天有危险，倒是没有时间谈恋爱。 如今两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她有些紧张，还有些……心慌，甚至身上有点酥酥麻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没，没事儿的，我没事儿，都是野猪身上的血。” “我知道，娘说了，可我还是担心。”凌四郎就那么盯着杜明娴，杜明娴感觉自己两辈子白活了，重新给她一辈子，她竟……被一个小毛孩子给拿捏了？ 与吴大牛那一世对她来说很遥远，这一世新的开端就已经不同，那一世的有些事情她已经忘记，记忆更深的还是上一辈。 杜明娴忍着心慌，抬头认真看他，“你不知道我是仙女吗？仙女是不会有事儿的，安心吧。” “嗯。”凌四郎轻轻应声。 两人就这么正沉默坐着，外面传来凌母的脚步声与喊声，“四郎，你的饭好了。” 杜明娴想将手抽回去，凌四郎很是强势的没松开，杜明娴力气大，她只要再用力肯定能将手抽回来，可又怕他太脆皮，再伤到，愣是没再动。 凌母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她进来就看到凌四郎进进拉着儿媳妇的手，不过只是扫了一眼，她就跟没看到一样，十分淡定的走过去，“这面是你媳妇做的，我就给你端了一下，快吃吧。” “娘，给我吧。”杜明娴去接碗，乘机将手从他手里抽回。 凌母将碗给杜明娴，“你两说话，咱们的饭还要过一会儿才吃，你先陪着四郎。” “好。” 杜明娴端过碗，试了试不怎么烫，想着应该是凌母做好之后，晾了晾才端过来的，“快吃吧，面不烫。” “好。”凌四郎端过面慢慢吃起来。 杜明娴就在一边坐着，静静看着他吃面。 一时间屋内一片静谧美好。 凌四郎吃过饭就问，“你们今天去见到那两个孩子了？” 第60章 凌三郎正好撞见 “见到了。”杜明娴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讲了遍，“我看那两个孩子也是吓坏了，才会想要回去，不过……凌旺家的那样，这两个孩子回去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 “放心吧，我会跟三哥让，让三哥盯着的。” 杜明娴没再说什么。 外面传来叫吃饭的声音，凌四郎看她，“赶紧去吧。” “好。” 凌四郎看着杜明娴出来，深邃的眸子如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天快黑时，杜明娴，周氏，凌父，凌家大郎，二郎，三郎一起进山。 三郎的腿这两天勉强能走，凌母本不想让他去，三郎非要去，最后便由他去了。 几人进到山里时，还能看到人光，杜明娴早早过去将放在空间里的野猪拿出来，做出刚扒开草的样子，“爹，在这里。” 几人上前，就看到两头大野猪，凌父更是心惊，想到今天老婆子回去跟他说的那些惊险场面，就不由后怕。 “走吧，我和大郎抬一头，二郎三郎一头。” 都是干惯活的汉子，两人抬个三百左右的东西没问题，可凌三郎的腿才勉强走，走了一会儿就不太行，而且还是在抬东西的情况下。 周氏先发现的，她就跟凌二郎走在一起，“三弟，你腿是不是开始疼了？不行就别逞强。” 周氏一句话，大家看去，就发现凌三郎的情况不对，凌父立刻阻止，“三郎你自己走，不许抬。” “爹，我这没事儿的。”凌三郎嘴里说着没事儿，可到底是底气不足，有些心虚。 这时杜明娴站出来，“我来抬吧。” 凌父拒绝，“不用，我和大郎先回去，一会儿我们两个再回来帮忙。” 凌父与凌大郎先走了，凌三郎想抬，可凌二郎不动，他也没办法，杜明娴上是走上前去，“二哥，我和你抬。” “不行，四弟妹还是等等吧。”凌二郎拒绝，四弟妹这瘦瘦弱弱的再给压倒，今天四弟可就因为四弟妹身上的血，惊吓到了，这会儿四弟妹再出个什么事情，四弟还活不活了？人 杜明娴很肯定的说：“二哥真没事儿。”见凌二郎很强势，她只能看向周氏，“二嫂你相信我的吧。” 周氏自然是相信杜明娴的。 而且这会儿就已经要看不到路，再墨迹下去，等大哥回来，恐怕下山路更不好走。 “相公，我和四弟妹一起抬，我们先往山下走，一会儿大哥回来，也能少走一些路。” 这次凌二郎没拒绝，山路真不好走，尤其天黑。 凌二郎还特意将棍子往两人那边推了推，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这里。 杜明娴看出来他的意思，“二哥，不用，我和二嫂两个人呢。” “不行，你二嫂没力气，咱们就这么走，要不你们就别抬。” 最后杜明娴只能妥协。 开始周氏还跟着杜明娴走，可走着走着周氏有些跟不上，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出到力，力都在四弟妹那里。 她停在那里，凌二郎看看她，再看看杜明娴，就知道自己媳妇没出力，同时也知道四弟妹是真厉害。 杜明娴没停，跟凌二郎一路抬着就往回家走，因为杜明娴走在前面，她走的快，后面凌二郎自然也要走快些，然后周氏就只能用小跑的才能跟上。 凌三郎的腿疼，这一走就更慢，越来越慢，然后……他干脆就放弃追大家回去，慢悠悠往回家走。 下山之后，他慢吞吞走着，走累了还坐在路边休息下。 天黑了，他又没出声，就算有人路过也很难看出来，路边还有个人。 这时就有两个人走过来，在黑暗中说话。 “真的没问题？” “自然没问题，你只要银子给了，以后你去我家随便玩，不过这事儿你可不能抖出去，你要抖出去我跟你没完。” “放心吧，旺叔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这事儿真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也不好呀。” “成，今天她们刚回来，我让老婆子给她们做了好吃的，里面放了料，一会儿你直接进来，我给你开门。” “好，旺叔那我先回去洗洗。” “成。” 两人说完就分开，凌三郎震惊到不行，他似乎听到什么不应该听的话，这两个人，一个是凌旺，还有一个是……村里鳏夫。 都是成年人，几句话，凌三郎就足以判断，这两人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儿，等两人走远，他悄悄回家。 院子里凌家正在收拾野猪，没办法……天气热，今天不收拾一下，明天估计得放坏了。 凌母看到三儿子回来，就忙喊他，“你这腿不行就不要乱跑，你过来帮你二哥和嫂子们，我去烧水。” 凌三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我爹和大哥呢？” “去镇上了，两头猪呢，我们要怎么吃才能吃完，自然是拿去卖一头。” “哦。”凌三郎心不在焉，提不起精神。 凌母一看他这样就来气，“你这孩子出去一趟，魂儿没跟着回来？” “娘，我……”凌三郎想了想还是悄悄跟凌母说：“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能有什么事情，快去干活。” “娘，我说真的，就是我看到凌旺和村里鳏夫在说话。”凌三郎将两人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全都告诉凌母，这才疑惑开口，“娘，他们什么意思呀？我总感觉这两人不像是在做好事儿，再说他们家那两个丫头不是没有回来吗？” 知道整件事情的凌母身体发僵，想到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她轻拍了凌三郎一把，“有没有遗漏？” “没有。” “行了你去烧水。” “娘，你不是让我帮二哥忙，怎么又让我去烧水。” 凌母烦躁的摆摆手，“行，你去帮你二哥，让你媳妇，或者你嫂子随便哪个去烧水。” 杜明娴从屋里出来，“娘，我去烧水吧。”处理野猪，她还真不会。 凌母拉过她的手，“不用你去，你跟我来。” 杜明娴被凌母拉着进了凌四郎的屋，她一脸懵圈，都没懂婆婆要干什么，几个哥哥和嫂子在院子里忙的不可开交呢，娘怎么将她拉进相公屋里来了。 第61章 去救人 进屋后，凌四郎坐在桌前，桌上有一根蜡烛，屋中微亮。 凌母忙说：“明娴，我听三郎说，他刚才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凌旺，还有村里鳏夫，两人的对话是这样的，这是不是有问题。” 将凌三郎告诉的对话说出来后，杜明娴就心中咯噔一下。 上辈子这样的事情可不少。 凌四郎是读书人，接触到的这种事情少，可他脑袋聪明，心眼子多，随即就明白，“这应该就是招娣那孩子，为什么宁可担惊受怕的在山上呆着，也不愿意因家的原因。” “这么说来是我害了那孩子。”凌母真是急的不行。 杜明娴忙安慰，“娘，没有，你没有，若不是我们今天上山，她们可能就死在山里了，这是命，不过也是她的运气。” “你什么意思？” “先是我遇到了两人，再是我和娘去救了她们，她们家后，按说我们可能生活上的交集就少了，可偏偏三哥听到了这个消息，也许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呢。” 凌母忙问，“那现在怎么办？” “娘，你去忙吧，我一会儿悄悄过去看看。” “这大半夜的，你去我不放心。” “娘，不用担心，我没事儿。” 凌四郎这时开口，“娘，相信她。” 凌母只能叮嘱，“万事小心，不可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我知道。” “行，我去忙了。” 杜明娴原本想去帮忙处理野猪，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情，便不打算去，不过……她不知道招娣家在哪里。 回头眼神询问凌四郎，“我不知道招娣家在哪儿。” “我给你画图。” “好。” 凌四郎简单标了一下，村子杜明娴也走，只一眼就确定是哪家，“我先回屋了。” “小心点。” “好。” 杜明娴回屋后进空间换了一身衣裳，以前出门时穿的夜行衣，这会儿正方便，而且她有夜视仪。 杜明娴悄悄离开凌家，谁也不知道，凌母还时刻关注着，打算给四儿媳妇打个圆场，结果压根儿就没看到人。 直到野猪收拾完，卖野猪的也回来，大家都要睡觉了，也没有看到杜明娴人。 杜明娴一路到凌旺家，翻进院子就直接大摇大摆的在窗户下偷听。 今天的很暗，仿佛要下雨，有一股湿热感。 村里都是普通农户，也没一个懂身手的，自然不会有人觉察到外面有人。 这会儿孙婆子正与凌旺说话。 “这两个死丫头，就让她们先在村里接，等再大些，直接卖到窑子里去。”孙婆子说的。 凌旺的训斥，“这种事情要少干，而且被人发现了不好，村里好色的就那么几个。” “怎么可能那么几个，是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孙婆子可不信。 凌旺无语，“传出去我们在村里还做不做人？” 孙婆子没说话，凌旺叮嘱，“小心一点总没错。” “好吧。” 杜明娴可以肯定，这一家都坏了，就是不知道孙婆子的儿子与儿媳妇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身子动了动，悄悄去了隔壁，隔壁是孙有根与他媳妇的屋，这会儿孙有根早就睡了，但是孙有根媳妇没睡，这会儿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杜明娴能听到，也能判断这人就是招娣娘，因为孙有根呼吸声震天响。 她又转了一圈，这家因为人口简单，所以屋子也少。 招娣有三个妹妹，她是老大，盼娣是老二，来娣与接娣是老三和老四，不过这两个现在还太小，一个三岁一个五岁。 盼娣七岁，招娣最大，今年十岁。 才十岁。 杜明娴不能确定其他人有没有睡着，而且她不打算就这么悄无声息将人带走，所以干脆进空间等着。 大该过了半个时辰，院门被敲响，一直在等消息的凌旺立刻开门出来去开院门。 杜明娴是在凌有根屋窗户那里进的空间，她在空间里能看到外面的情况，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招娣娘已经坐起来，这会儿正爬在窗户上往外看。 很快鳏夫与凌旺一起进来。 鳏夫问，“哪个屋？” “我去将人带出来，送到那个屋，你先进去。” “成。” 凌旺进去几个女孩子住的屋里，将招娣抱出来，送到鳏夫手里，鳏夫抱着人转身进屋。 进去之后鳏夫还有些嫌弃，“怎么连个灯都没有？” 凌旺摆手，“摸黑就行了，要什么灯。” 凌旺先一步进了屋，鳏夫还在院子里小声的骂骂咧咧。 杜明娴看了一眼又重新躺回床上，悄悄哭泣的招娣娘，出空间，一个闪身进了鳏夫进的屋子。 鳏夫对凌旺家不熟悉，进来摸了很久才摸到床，将人放到床上之后，他便要去关门，还没走到门口，感觉一个黑影闪过。 “谁？” 杜明娴没出声，鳏夫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人，可心里就是毛的不行，干脆直接跑去敲凌旺的屋门。 “凌旺给我盏灯。” 凌旺想骂人，可最后还是骂骂咧咧的给了一盏灯，有灯之后鳏夫感觉没那么害怕，端着灯一步步走进屋里。 先将门关上，然后再慢慢往床边走去，可当他过去时，看到的便是空床，什么都没有。 “啊……”鳏夫被惊吓到，手上灯不稳，直接掉在地上。 凌旺也是忍无可忍，这周围可是有邻居，闹出来动静太大，被别人看到怎么办？他出屋，站在院子里冲鳏夫喊，“动静小点。” 可鳏夫已经连滚带爬的出来，“鬼，闹鬼了，人没啦。” “你要死了，喊什么。”凌旺真是气的不轻，三两步上前就想打人，鳏夫拉着凌旺也不松手，“你肯定是骗银子，我刚刚放进去的人，突然就没了，我就找你要个灯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不可能。”凌旺不相信。 鳏夫怒喊，“不可能你自己进去看呀。” 凌旺自己进去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刚才掉在地上的灯，还有一点点光亮，周围的黑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凌旺突然间有些害怕，他慌忙退出来。 “这不可能呀。” 第62章 直接放火 鳏夫与凌旺还在院子里争执，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忘记他们这个交易是要私下里偷偷进行的。 杜明娴站在屋里冷笑，直接从空间拿出来一点火油，给这空荡荡的屋里少撒了一些，然后上屋梁，给屋梁上撒了一些，从屋顶另一顶，悄悄离开。 她刚离开，那个屋子仿佛真闹鬼一般，瞬间起火，火势很大。 村里的屋子都是茅草屋，现在天气又热，就算今天晚上有下雨的兆头，可现在还没有下，火燃起来的瞬间，就再也控制不住。 很快村子里就热闹起来，杜明娴也没有回家，直接进空间换了一身自己的衣裳，跟着村里出来看热闹的人群，一起反回去看热闹。 大家是有看热闹的心思，可也没有害人的心思，看到凌旺家起火，大家还是第一时间去救火，杜明娴站远远的，天黑，又乱，没有人注意到她。 没过一会儿，凌家人就过来了，凌父和家里人全都来了，就连凌四郎也来了。 凌四郎看到那大伙，心猛跳，突然就感觉手背上有温热的触感，耳边有声音传来，“我放的火，怎么样？” 凌四郎回头，就看到杜明娴脸上带着邀功一样的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些耀眼，让人移不开眼。 “很好。”他声音沙哑。 杜明娴不用猜都知道，他这肯定是又是吓到了，她将自己的手塞进他手里，“你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有事儿，你只需要好好生活，等我就行。” “好。”凌四郎回握住她的手，感觉他很心安。 凌母跑到前面看到那火势，一下就急了，凌旺家整个院子这会儿都烧起来，她家明娴呢？ 想到明娴，她就想到刚才出门时，非要跟着他们过来的四郎，怕四郎受不住又要晕倒，她慌忙往走后，结果抬头就看到…… 四儿子和四儿媳妇，两个人手牵手，站在那里仿佛在看表演一样。 看到杜明娴没事儿，凌母提起来的心放下，这会儿也不紧张，跟着几个小的一起看这场火光秀。 凌四郎问，“招娣没事儿吧？” “没事儿，有我在呢，能有什么事儿，不过那个鳏夫估计吓傻了。” “哦？” “天黑，进去就在院子角落等着，鳏夫进来，凌旺将招娣抱给鳏夫，让鳏夫进那个屋去，我就悄悄跟过去，凌旺小气也没给灯，这就方便了我。” “我进去的时候，鳏夫看到了影子，他喊了一声问谁，我没出声，又悄悄藏了一下，谁知道大男人胆子那么小，直接吓的不行，跑去找凌旺要灯。” “就这个时候我悄悄带着招娣藏在角落里，凌旺和鳏夫看到床上没有人，两人都吓一跳，鳏夫质疑凌旺骗他银子。” “两人再吵架的时候，我就带着招娣从屋顶出来，然后给屋里交了一点油，一点就着。” 除了将招娣收进空间她没说，其他的杜明娴可都如实说了。 凌四郎相信杜明娴，“你将招娣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明天我将她送到我娘那里去吧。” “行。” 那边火势很快，凌旺家人都出来了，不过里面的东西没有抢救出来几个，这会儿一家人在门口，脸上都是绝望。 就这个时候，天空慢慢下起小雨，杜明娴抬手接了一下雨，“走吧，我们回去。” “好。” 杜明娴这会儿倒是想将手抽开，不过凌四郎很强势的拉着她一步步往回走去。 下雨了，不过下的太晚，该烧的都已经烧了。 回到家没一会儿，凌母就回来敲响了杜明娴的屋门。 杜明娴打开门，“娘，进来吧。” 凌母手上端着灯，“你这屋里也没个灯。” 杜明娴没说话。 “怎么样，那孩子没事儿吧？” “没事儿，凌旺收了鳏夫银子，我听孙婆子的意思，打算找村里男人，等他们将几个女娃玩够了，直接卖到窑子里去。” “这个老虔婆，真不是个东西。”凌母气的不轻。 杜明娴这会儿感觉，孙婆子都不算什么，最让人生气的是招娣娘，是田氏。 田氏应该是知道这些事情，可从来没有想过救女儿，一直就躲在后面，身为一个母亲……她不太配当母亲。 凌母生了一会儿气，“算了，只要那孩子没事儿就行，我先回去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走到门口凌母突然想到招娣既然救出来了，可没有看到人，她有些急，“你把招娣安排到哪里了？” “村尾那个破屋里。” 凌母一听当时就有些急，“不行，那屋子是老猎户随便弄的，多少年了，这会儿雨越来越大，屋子会塌的。” 杜明娴也不能告诉凌母，人没事儿，正在她空间里睡觉呢，“娘，应该没事儿，我特意看过。” “不行，我得去看看，这孩子命太苦。” 凌母说完还对杜明娴说：“你休息吧，我拉着你爹去。” 杜明娴：“……”她休息什么呀，人就在空间里，您老非要去，我不得提前去吗？ “娘，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大半夜的，你也折腾挺久，我们去吧，你就别去了。” “没事儿的娘，我和你去。” “我去喊上你爹。” 然后杜明娴，凌父，凌母就这么冒雨出门。 杜明娴先和凌母走着，快到时她忙对凌母说：“娘，我先进去看看。” “行。” 杜明娴进屋就将人赶紧从空间带出来，放在一边，这才对外面喊，“娘，进来吧。” 雨这会儿慢慢下大，给燥热的夏天，带来了一丝凉意，不过……这屋子还真不结实，招娣刚出来一会儿，这身上的衣衫就被屋顶漏下来的雨水打湿。 杜明娴抬头看看屋顶，也挺无奈。 往日她路过这屋子时，感觉还可以，谁知道当真是个年久失修的危房呀。 凌母进来拿出火褶子看了一眼，就忙说：“不行，不能将孩子留在这里，带回家吧。” “可是娘，不好解释，家里大人没事儿，孩子们到底年纪小，看到之后，万一无意间说出去怎么办？” 第63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凌母也迟疑起来，人救了，可不想再出什么事端。 凌父这时也走进来，看到这情况，“先带回去吧，现在下雨，人带回去先安排在，老四媳妇你屋里，别让人看到。” “哦。” 凌父一句话，凌母也在一边保证，“放心吧，只要这孩子不出来，我也会看着家里几个孩子，不让他们往你那边跑。” “好的娘。” 最后人是杜明娴背回去的，弄了一身水。 检查过招娣今天晚上是不会醒来，杜明娴便直接进空间，在空间里长吁短叹，做人真是不容易，一个谎话，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话去圆。 第二天，杜明娴自己在空间里锻炼的，外面有人，她也不敢出去跑，生怕有人进来看到她床上还躺了一个人。 等她再检查招娣情况时，现在……招娣今天白天可能都不一定能醒，凌旺家用的药量是真足，这是怕一个小孩子受不住鳏夫，到时候醒来会闹所以直接给用了猛药？ 吃过早饭，雨还在慢慢下着，周氏就想去找杜明娴聊天，杜明娴吓的不轻，还没等她说话，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凌母的喊声，“老二媳妇，你过来下。” 杜明娴见人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凌母过来，发现招娣还没有醒，有些担心，“这孩子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怎么还没有醒来。” 杜明娴感觉也有可能，“要不带去看看大夫？” 凌母有些担心，“我去和你爹商量下。” 杜明娴看看招娣，想到这孩子不容易，最后给她嘴里滴了几滴灵泉水，等凌母还没有找来，招娣竟已经醒来。 她眼神木纳没有焦距，就那么如同死人一样躺着。 杜明娴一眼就看出来有问题，“招娣，招娣？”她轻轻唤两声，并没有得到回应，不由皱眉。 这时凌母进来，进来看到招娣睁着眼，挺开心，“哎呀，醒了呀，那就行，我还想着要不要送她去看大夫呢。” “娘，可能要去看大夫，你看她情况不对，我喊了好几声没反应。” “怎么了？”凌母上前查看一番，眉头紧皱，“这是失魂了，这孩子……我去拿点东西。” 过了一会儿杜明娴就看到，凌母如同一个半仙一般，在招娣的头顶叫着，招娣的名字，手上还拿着黄纸在不停的烧。 杜明娴：“……”她这个重生回来的，看到这些也有些敬畏的呀。 果然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凌母刚做完这些，床上的招娣动了，她似乎不确定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直接坐起身，看到屋内两人时，有些惊讶。 “二奶奶，婶子，你们……” “你这丫头，可真是吓死我了。”凌母忙拍着胸给自己顺气，“你没事儿了，不用担心。” 招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再动了动，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瞬间就红了眼眶，“是你们救了我？” “是你婶子。”凌母说。 招娣直接在床上就给杜明娴磕头，杜明娴直接避开。 虽她也是原版古人，可她也是现代人，有点接受不了这磕头的习惯。 凌母上前拉住她，“好了孩子，快起来吧，咱们说话小声些，我们悄悄带你回来的，家里人都不知道，大人倒是不怕，就怕家里孩子嘴不严。” 招娣虽是个孩子，可从小就懂事，也知道一些事情，听到凌母这样说，就立刻点头，话也不敢说一句的样子。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想留在山里，不想回家？” 招娣点头，当时那个男人去家里看她时，爷还让那个男人摸她了，她是女孩子懂，那不行，她不想要那样老的男人。 而且……听家里人的意思，这还不是她以后的相公，只是她以后男人中的一个。 那她岂不是连妓子都不如？ 刚好那天她爹和她奶非要赶着她进山去挖人参，她就带着妹妹想悄悄离开那个家，可……她太小，没有能力在山上生活。 那日若不是婶子和二奶奶进山，恐怕她就要死在山里了。 死和当妓子，她都不想。 可……没有她，就是盼娣，她死，盼娣也得死。 她想让盼娣活着，想让妹妹们都活着，所以她带着盼娣回去了。 回去之后，奶还让娘做了一顿好吃的黑面糊糊，里面不是野菜而是青菜，青菜真的好好吃，一点也没有野菜的苦味儿。 她知道为什么她可以吃到好吃的，盼娣看她的眼底有期盼，她没有给盼娣，她将那些吃的都吃了。 因为她没有给盼娣吃，盼娣生气了，晚上都没有理她。 她以为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沦为最低等又见不得光的妓子时，婶子又一次救了她。 凌母看到招娣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放心先在家里住着，我们给你想个去处。” 招娣抬头很不是解，不过语气坚定，“我愿意给婶子为奴，婶子救我两次，我这条命，早就是婶子的。” 杜明娴现在这孩子是聪明，可到底是个孩子，想有些事情还是太过简单，“咱们是一个村的，你留在我们家，你有想过，你家里人会安分？是不是要天天上门来闹？” “可是婶子厉害，他们不敢拿婶子怎么样。” 杜明娴摇头，“你现在还不懂，就算我能让他们怕我，可你是你爹娘的女儿，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你还是个孩子，他们是可以管你的。” 招娣听的一知半解，“所以我不能留在婶子身边？” “是。” 招娣有些难受，“我听二奶奶和婶子安排。” 二奶奶和婶子，能接连救她，肯定会给她安排好去处。 “下雨呢，路不好走，先等等的。” “好。” 凌母看招娣那瘦成皮包骨的样子，“我去给你拿些吃的，现在还没有到吃饭点，单独给你做不好解释。” “二奶奶我知道。” 凌母离开，杜明娴空间里倒是有吃的，不好解释。 没一会儿凌母送来吃的，招娣只吃了一点就不吃了。 “好好吃，多吃点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将欺负你的人都打跑。” 第64章 想卖身为奴 招娣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落下，又默默拿起吃食吃了起来。 中午杜明娴给凌四郎做饭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一些，然后给招娣端了一份儿，这样别人不会起疑。 外面雨一直下到半夜。 因为有招娣在，杜明娴也没有进空间，与招娣躺在同一张床上，空气闷热，她有些睡不着。 而招娣也没有睡着。 “婶子。” “嗯？” “我想卖身为奴。” 杜明娴想到奴才的下场，“卖身为奴就没了自主权，以后就是一辈子的奴才，你的主子有打杀权，相当于你的命被别人捏在手里。” 招娣重重点头，“我知道，可是我想去看看贵人的生活，我想往上爬，我想看看女孩儿是不是都只有一条路。” “你若是为你的去处担心，我可以帮你安排，我娘与我爹和离了，我娘现在住的地方，你可以过去与她一起住。” 许久招娣都没有说话，杜明娴都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她说：“婶子，我还是想去卖身。” “你再好好想想，如果你决定了，我自是支持你的。” “谢谢婶子。” “睡吧，养足精神。” 到后半夜，杜明娴才迷迷糊糊睡去，睡了没一会儿天就亮了。 今天艳阳高照，空气是湿热的，被雨水浇灌过的地皮还是湿的，身上总感觉黏黏的。 因为招娣在，凌母今天将家里大大小小全都赶到地里去，家里就只剩下凌四郎，杜明娴还有她自己，连两岁的孩子也都被一起赶到地里去了。 坐在屋里，招娣有些紧张。 凌母说：“我们给你想好去处拉，你先去你二爷爷的舅舅家待一段时间。” 这个亲戚够远的。 “谢谢二奶奶，我已经想好了，我想去卖身，我想去看看外面的女孩儿是不是都这样生活的。” 凌母皱眉，“卖身为奴？这可不是个好的决定。” “我已经想好了。” 杜明娴感觉这孩子很倔强，做好决定真是十头牛都拉回来。 凌四郎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 “孩子要不你再想想？” “二奶奶我想好了，谢谢二奶奶和婶子救我。”招娣再次跪在地上磕头。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凌四郎先出声，“当下还是先将人带出去，总藏在家里也不行，容易被发现。” “行吧。”凌母说：“四郎你和明娴一起去送她，路上再好好劝劝，若能说通，你两回来一个找你爹，让你爹带着人去找你舅太爷。” 马车从凌家出发，因为马车有车厢，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杜明娴赶的慢，凌四郎就坐在前面，村里时不时还能遇到打招呼的。 当然大家的八卦声也传到了招娣耳中。 “哎哟，这下可是热闹了，鳏夫那老货，一下就让凌旺一大家子住进去，说不图点什么，我是不会信的。” “说的也是，不过……就是很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一下就起火了呢。” “我听说那天晚上起火的时候，鳏夫就在凌旺家院子里，好像与凌旺在吵什么，有人听到他们说有鬼。” “这凌旺该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吧。” “什么亏心事儿，你们没有看到他家大孙女不见了吗？招娣那孩子往日里往死里干，那天却不见了。” “不对呀，怎么会不见，那天不是她和盼娣一起回来的嘛，怎么就不见了，你是不是瞎说呢。” “怎么会是瞎说，真就没有看到人，现在没有人知道招娣去了哪里，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马车里招娣小手紧紧握成拳，这两天她没有去问那个家里发生了什么，婶子也没有说，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可以说是报应吗？ 可妹妹怎么办。 马车出村后，招娣感觉到周围没有别人，这才撩起马车帘子，“婶子，我……” “有事儿就说。” “我想见见我妹妹。” 几个妹妹都是她带大的，尤其盼娣，她带的时间最久。 杜明娴将马勒停，也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应下，“行，我带你从另一边回去，绕过去找人。” “谢谢。” 马车就停在路边，凌四郎在上面边看书边等。 凌四郎自己出门是没有带书的，不过杜明娴怕他无聊，干脆直接从空间给他拿了一本书。 有书他就不会无聊。 杜明娴让招娣遮住脸，招娣身上的衣裳早就换了，是家里孩子之前穿旧的，这会儿穿在招娣身上刚合适，远远看去像个男娃。 一路也没有遇到人，她们也是有意避开人群走的。 鳏夫家杜明娴不知道，可招娣知道，到了鳏夫家外面时，里面传来吵闹声，闹哄哄的也听不太清。 突然前面有人打开门走出来，杜明娴拉着招娣往边上躲了躲。 “我愿意的呀。”说话的是盼娣。 走在前面的是鳏夫，一脸的不耐烦，“你一个小娃娃说什么愿意不愿意的。” “我知道的呀，不就是和你睡觉，我姐不愿意，我愿意的。” 鳏夫停下看着她，“当真？” 盼娣点头，“自然是真的，而且你等我长大，我给你生娃，生个男娃。” 招娣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鳏夫笑了，“你还知道男娃。” 盼娣也跟着乐，“我怎么不知道男娃，不就是因为我是女娃，所以才会被家里嫌弃，就连家里好吃的，都给姐姐不给我，凭什么我们一起从山里回来，只有她能喝，我不能喝。” “我也要吃好吃的，一也不比她差。” 鳏夫再次打量她一眼，“你这小丫头有意思。” “有意思就好，你给我好吃的吗？我陪你睡觉，上次你摸我姐的时候，我看到了，我姐不愿意我愿意。” 两人在说什么，招娣已经听不到了，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两个走远的人影，妹妹知道，妹妹竟然什么都知道。 杜明娴也挺意外的，“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 两人悄悄跟了上去，因为盼娣自己愿意所以……鳏夫是个没底线的，等两人跟上去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很让人愤怒。 第65章 小小盼娣是绿茶 不过鳏夫仿佛有顾忌，并没有太过份，给了盼娣一块糕点就离开了。 盼娣拿着糕点吃的很开心。 很快另外两个妹妹也来了，盯着盼娣手里的吃食直流口水，盼娣一口没给她们，且说：“你们想吃呀？想吃就去陪男人睡觉呀，陪他们睡觉，就能吃到好吃的，还能吃饱呢。” 盼娣说完就走了，招娣一直悄悄跟着盼娣，走出好远一截，杜明娴才看出来盼娣竟然是往山上走去，有些迟疑。 招娣倒是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两人躲在树后面，看到盼娣正在讨好一个男孩儿。 “果子哥，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姐已经死了，她死了。” 冯果子不太相信，不过确实没有看到凌招娣，“怎么回事儿，她死了，村里怎么没有人知道。” “死的不光彩呗。” “说清楚点。” “也没什么好说的，果子哥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当初要不是你非让我跟着我姐进山，也不会在山里被困那么久，还差点死在山上。” 冯果子瞪她，“我不让你去，你爹就不让你去了？你爹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哼，我爹说什么我才不听，可是果子哥说什么我都听。” 冯果子今年十五岁，看着凌盼娣那小矮个儿很嫌弃，转身就走。 盼娣忙上前跟了两步，“果子哥，果子哥。” 冯果子没有回她，盼娣有些生气的跺脚，“凌招娣你死了也就算了，可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果子哥，果子哥是我的。” “他不是我的。” 盼娣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前面她说死掉的姐姐，这会儿正站在她身后，她惊恐极了，“你是鬼。” “不是，我没死。” 盼娣皱眉，“你没死，不回家？”语气嫌弃，突然想到家里被烧，只能说：“现在咱们没家，都住在鳏夫家里，走吧回家。” “盼娣。”招娣站着没动。 盼娣回头，很不耐烦，“干什么？” “你以前不这样。” “我以前要不依着你，家里挨打的事情，干活的事情不都得分一些到我的头上？” “你……” 盼娣眉头高高挑起，“别以为只有你能吃到好吃的，现在我也能。” 招娣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的妹妹一般，突然让她感觉到陌生，“那家里不能待，会毁了你。” “少在这里说教，你爱回不回。”盼娣说完走了几步要回去，可发现身后没有动静，就停下来回头，发现招娣还站在那里，“你不回去？” 招娣摇头，“不了，那不是我的家，我死在那场大火里。” 盼娣皱眉，折返回来，“你要回去的，你不回去谁替我分胆怒火？家里的活谁干？” 招娣突然眼前就像放电影一样，将之前的事情一幕幕放出来，好像这个妹妹她从来都没了解过。 一直以为这个妹妹特别乖巧和心疼她，可现在想想……是她自己傻。 她们一起进山挖野菜，她挖，盼嫌就玩，玩差不多，看到她篮子满了，就跑过来说：“姐，你这篮子都放不下了，我抓一些放我这里。” 然后盼娣就会将她挖的所有野菜都放进自己篮子，等她最后再挖一些就该回去。 所以她的篮子永远都是一半，盼娣的篮子永远都是满的。 回家之后，她会被数落，盼娣会被夸赞，等背后没有时，盼娣就会可怜巴巴出来道歉，求原谅。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将这些事情串在一起，就好像当头棒喝。 杜明娴也算看出来，有些的坏是天生骨子里带的，她上前两步，手按在招娣肩头，“走吧。” 盼娣看到杜明娴出来，有些急了，“你要带我姐姐去哪儿？她是我们家人，你凭什么带我姐姐走？” 杜明娴没搭理她，直接拉着招娣离开，盼娣见情况不对，直接往回跑，她要告诉家里人，招娣没死，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杜明娴边走边对招娣道：“你只是姐姐，妹妹不是你的责任，有些人天生就气场不合，如今有了新生，考虑自己就好。” “谢谢婶子。”招娣脸上的泪已干，只留下两行痕迹。 两人走到外面，上了马车，杜明娴就带着她进县城，可想到凌四郎那天晕到的事情，决定先带他去抓药。 到了药铺，看到忙忙碌碌的药铺，杜明娴突然眼前一亮，眼神盯着林大夫。 林大夫正在给凌四郎写药方，突然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他惊的不轻，抬头就对上杜明娴那双好看的眼。 “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林大夫，你这里人手看着有些少，需要人手吗？” 林大夫以为她想要送徒弟过来，凌四郎在不好开口，便直接说：“我只收徒弟，怎么着，你们家有合适的人要来学医？” “一个身世可怜的女孩儿，现在没地方去，不知道林大夫这里缺人不？让她在后面整理药材就行人。” 不出来在前面晃荡，也不会被人发现。 招娣现在小，而有黑瘦，等好好养一段时间，女大十八变，不用了一年时间，估计她亲娘站面前都认不出来。 林大夫摆手，“我这里不需要。”想到什么他说：“不过我师兄那里倒是有意收几个女徒弟。” 男大夫给妇人看病，有些病症到底是不方便，所以师兄有意特意培养几个女弟子出来，专门教习妇人病这块儿。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那可真是太巧了。” “还不知道行不行呢，你也别着急下结论。” 杜明娴感觉林大夫这人不好糊弄，“要不先让她留在您后院，认识一些简单的药材？这样去你师兄那里也容易通过一些，以后我手里若是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定第一个给林大夫。” 前面的林大夫不在意，可后面的话林大夫在意。 好东西？ 千年人参来多少都不嫌弃多。 “好。”反正养一个人而且，他这里养的起，再说后院也确实忙，有些药材也翻晒，整理，炮制，活也多。 杜明娴忙道谢，“那就谢谢林大夫啦，也麻烦林大夫多多指点。” 第66章 这是警告 “行了，你只管将人送过来就好。” “我去喊她进来。” 杜明娴去外面喊人，招娣下马车时，杜明娴就将事情讲了一遍，“留下来，学个一技之长，总比你卖身为奴强。” “谢谢婶子。”招娣是真的很感激，“我一定会好好学。” “好了，这是你的机遇，走吧。” 林大夫看到招娣，有些话到了嘴边没说出来，“太瘦，以后多吃点，小童，将人带到后面去安排下，以后就在后院帮忙。” 招娣立刻有人带了进去。 那边已经有人给凌四郎抓好药，林大夫在他们离开之前还不忘记提醒一句，“可别忘记，有好东西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来，还有我收徒弟。” “知道啦。” 站在药铺门口，杜明娴牵着马车往前走，凌四郎没有坐上去，而是与她并肩而行。 “我要去给招娣买几身衣裳。” “好，我陪你去。” 两人去成衣铺子，杜明娴挑了一些简单的款式，买了三套，再过些天，天冷了再买，送回药铺时，遭到林大夫嫌弃。 “还用送这个，我这药铺给药童一身衣裳都穿不起？” “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想着我那个小侄女，可是什么都没有。” “不用担心，行了，衣裳放这里，你们走吧。”林大夫赶人，杜明娴与凌四郎也没有再往里去，更没有看到人。 在街上杜明娴想去看看周氏，可想到周氏那胆小的性子，怕她又担心，干脆没过去，与凌四郎直接回家。 进村子后，就感觉今天村里挺怪，没什么人，越靠近家，感觉越嘈杂，有吵架的声音。 杜明娴不由加快速度，很快就看到就是家门口被围了。 “出事儿了。” 马车很快驶近，杜明娴与凌四郎同时跳下马车。 杜明娴很着急，干脆对着人群喊了一声，“麻烦让让，” 她这一声喊，人群一静，里面吵架的声音也停了，众人回头就看到她与凌四郎两人站着，围观人群立刻给他们让开一条路。 杜明娴走近就看到里面是孙婆子和盼娣，这会儿闹事儿的还是孙婆子，盼娣站在孙婆子身边，远一点站着田氏唯唯诺诺。 凌家这边，凌母站前面，刘氏紧挨着凌母站，周氏在边上，王氏在后面，男人们在王氏后面，孩子们不见人。 “娘，这是怎么了？” 凌母一脸愤怒的说：“她们又跑到我们家来闹，说是他们家招娣被你带走了，让你将人交出来。” “啊？我为什么要带走招娣，招娣不是在你们家吗？这该不会是又想挨打，打上门来求挨打的吧。” 盼娣直接哭起来，“就是你，就是你带走我姐姐，就是你带走我姐姐的，我亲眼看到的。” 杜明娴看着这朵小黑莲花，“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带走你姐的？” “就在一个时辰前。” 杜明娴噗嗤一声就笑了，村里有之前跟凌四郎打招呼的人就说：“这不对吧，四郎和他媳妇出村的时候，是在一个半时辰前，怎么可能人出村了，还回来让盼娣给看到了？” “这分明就是小孩子胡闹，孙婆子估计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还在生气，现在找了个借口，上门来闹事儿。” “我看像。” 这次没有人向着孙婆子，主要是……理由太牵强，而且盼娣只是一个小孩子，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杜明娴与凌四郎出村里，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会儿他们才刚回来，谁会相信杜明娴是悄悄又带着招娣回来了一趟。 除了盼娣，没人看到。 杜明娴这次没想打人，不过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们家可真是奇怪，孩子丢了不见了，去报官呀，怎么就跑到我们家门口来要人，我还挺奇怪。” “当初这两个孩子被你们赶进山里去挖人参，不见了你们来闹，现在又来，这是感觉我们家人好说话吗？” “进山里挖人参的两个孩子丢了，可后来又回来，我都怀疑是不是你们自己藏起来，贼喊捉贼，就惦记着我们家那点银子呢。” 胡说八道谁不会呢。 孙婆子家是真的不占理，这会儿舆论风向都成了一边倒，大家都说孙婆子跑过来就是为了闹事儿。 盼娣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明明是她带走了姐姐，可怎么就没有人信呢。 “你把我姐带到哪里去了？你把我姐还回来。” 杜明娴嫌弃的移开眼，“你这个小孩子可真坏，张口闭口就是谎话，是不是你家里人教的？我刚从外面回来怎么带你姐？” “就是你，就是你带走她，在山上我还要跟我姐说话，你拉着她就走了。” “一会儿我带走你姐，一会儿在山上，你……”杜明娴眼神无比嫌弃的扫视两圈，回头看向凌母，“娘，他们家这是想故意讹咱们。” 凌母就很生气，想到凌旺一家做的事情，真是恨不得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老孙婆我告诉你，再在我们家门口胡搅蛮缠，我现在就去告诉村长，将你们一家赶出大河村。” 孙婆子是半信半疑来的，这会儿凌母态度强硬，她就有些退缩，周围人还在不停说，很早就看到凌四郎两口子赶车出村，时间也对不上。 这会儿她相信这个孙女就是为了逃避干活，才会攀咬凌四郎家，转身抬手就给了盼娣一巴掌，“你这个小贱人，张口就是谎话。” 盼娣被打懵，不停摇头，“不是这样的，我真看到了，我真看到了，奶你要相信我。” 孙婆子不相信，凌旺看到凌母等人心里就发怵，不等他开口，只见凌父几个大步已经走到他面前。 “凌旺，你还能不能管好你家的？”凌父怒目而视，对于凌旺真是厌恶至极。 凌旺被凌父眼神吓到，哆哆嗦嗦开口，“行，行的，我……我这就带她们回去。” 凌父威胁，“你要是管不好你家的，以后她们敢来我们家门口闹一次，我就打你一次。”说完直接对着凌旺的脸挥出去一拳，“这是警告。” 第67章 可以拿出去卖 凌旺心有不服气，可抬头就看到凌大郎几人齐刷刷站在凌父身后，刚刚升腾起来的那一点点不服气，瞬间烟消云散。 “孙氏，还不赶紧带着盼娣回去。”凌旺一声喊，孙婆子身子都哆嗦了下，扭着盼娣的耳朵，带着人就往回走。 闹事儿的主角离开，围观群众也纷纷离开，家门口瞬间清静下来。 凌母扫了一眼家里人，直接摆手，“该忙就去忙，明娴你跟我过来说说大夫怎么说的，四郎病情如何。” “好。” 杜明娴跟着凌母进堂屋，凌母急问，“那孩子真将自己卖了？” “没，也是运气好，林大夫的师兄打算招几个女弟子，如今人在林大夫后院帮忙，回头林大夫会给安排。” 凌母一听有这好去处，非常开心，“也是这孩子运气好，林大夫那里可真是个好去处。” “说的是呢。”杜明娴眼珠一转就想到她提的条件，“娘，林大夫还说，他那里收徒，如今咱们有这个消息，要不要选出家里赶兴趣的孩子送到林大夫那这去学医？” “还有这好事儿？” 杜明娴忙打哈哈，“许是因为咱们总去那边看病，还有咱们卖人参给他，林大夫刻意给咱们一个机会？” “好事儿，好事儿，我回头和你爹商量一下，看家里哪个孩子有天赋。” “好。”杜明娴没有多呆，直接从屋里出来，往厨房去，一会儿要给凌四郎熬药，还要做饭，上次做的酱今天可以拿出来炒菜试试，不知道怎么样了。 最近给凌四郎熬药，做饭，她都有给加灵泉水，也不知是不是她错觉，总感觉凌四郎脸色都红润不少。 今天是大嫂王氏做饭。 王氏进来的时候杜明娴已经在切菜，还切了不少肉，家里一整头野猪，这两天可是没少吃。 “四弟妹给四弟切这么多肉，能吃完吗？”王氏看着那一大堆肉，总感觉心疼，都够一家子吃了。 杜明娴解释，“上次我和二嫂做了点酱，想着应该差不多，所以今天中午想拿那个酱炒菜，所以我就多切一些肉。” 王氏一听是大家吃的，脸上立刻有了笑意，“哎呀，大家一起吃的呀，真不对不住呀四弟妹，我误会你了。” “没事儿。”杜明娴并不介意这些，她有预感，用不了多久就会分家。 王氏才杜明娴没生气，这才询问，“还需要做什么，我来干？” “那嫂子把菜洗洗吧。” 原本该王氏做饭，如今王氏成了打下手的，杜明娴主厨，菜肉还有饭都是杜明娴定的量，王氏看到许多米饭，心里那么叫一个开心。 很快厨房里的动静引起周氏注意，她跑进去看到杜明娴打算做饭，开心的不行，“哎哟，明娴今天你来做饭呀，那我中午肯定要好好吃。” “成，嫂子好好吃。” 做酱炒菜，考虑到有些孩子不能吃辣，所以有两个菜放的酱少一些，有两个菜放的酱多，那香香辣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给家里几个孩子馋的在院子里直打转。 厨房里传出来一声开饭啦，大家仿佛才得到解放一般，全都冲进厨房，端饭的端饭，端菜的端菜，一个两个都比平常勤快不少。 人多，菜的份量也多，米饭也多，凌母看到嘴角直抽抽，心里一直在想，可不能让明娴做饭，看看这油，看看这饭，这都能分好几顿了。 不过看到家里人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倒是没说什么。 “马上要农忙，王氏，周氏，你们两个回趟娘家吧，每人拿五斤野猪肉回去，也让家里人可以先补补身子。” 王氏很激动，“谢谢娘。” 周氏也很开心，“谢谢娘。” 只有刘氏没开口，默默吃饭。 凌三郎伸手轻轻握一下刘氏的手，刘氏抬头回他一个安慰笑容，表示自己没事儿。 杜明娴并不知道几个嫂子家里情况，便没有开口，询问。 凌母询问，“明娴你要回娘家吗？回去也是五斤肉。” “娘，我不回了。”她才不想将野猪肉给杜家人吃。 凌四郎倒是说：“现在岳母在县里住，我们下次过去的时候给外婆他们带点野味儿，也让他们尝尝鲜。” “好。” 饭后王氏在收拾碗筷，正要走，凌母叫住她，“老大媳妇，等一下再收，我想说两句。” 众人齐齐看向凌母，大宝正要带着弟弟妹妹出去，凌母叫住他，“大宝你们也听一下，与你们有关。” “今天四郎和明娴去县里带回来一个消息，林大夫要收徒，咱家这几个孩子没准有人有机会可以去学医。” 这话听的三房人心跳加速，无比激动。 学医，只要能学会，就是一门手艺，也算是改换门庭。 “说是送几个孩子去上学，如今也只是先交了束脩，学堂还没有开始上课，倒是可以看看哪个孩子可以学医。” 几个孩子也是面面相觑。 “今天先跟你们说这个消息，下午你们当爹娘的问问孩子们的想法，记住不要逼迫孩子，全凭孩子自愿。” “是。” “行了，你们先商量一下，回头我们再商量这事儿。” 这是大事儿，一下也定不下来。 大家散去周氏找上杜明娴，“四弟妹你做的那个酱真是太好吃了，我明天从娘家拿一些豆子回来，咱们再做些，我回头也给我娘送一点过去。” “好呀。”杜明娴看周氏眼神亮晶晶的便问，“二嫂你说这东西拿出去卖，好卖吗？” “好卖，要是我……”周氏想说，要是她肯定会卖，但考虑到制作和成本的原因，“你打算卖多少钱？一般人能吃得起吗？” “买一罐子回去尝尝普通家庭应该没问题。” 周氏开心，“那我肯定会买。”可想到什么她迟疑，“四弟是读书人，四弟妹你不能做生意，咱家也不能。” “那如果分家了呢？” 凌四郎走科举路，分家之后，其他人就可以做生意了呀，有些空子是可以钻的。 周氏瞪圆眼睛，忙拉过杜明娴，有些紧张兮兮说：“四弟妹这话可不能再说，父母在不分家的。” 第68章 决定分家 杜明娴：“……” “你都不知道，上次三弟他们将爹娘气到，爹娘说要分家，你二哥晚上愁的觉都睡不着，就是不想分家，这要提出来你二哥可能会疯。” 杜明娴尴尬一笑，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事儿她是没有办法说，但凌四郎肯定可以。 豆子外面可以收，但是辣椒不行，平常人家很少种辣椒，这东西还得她空间里多种才可以。 “二嫂，我先回屋去躺会儿。” “行，你去吧，我去村里溜达一圈。” 周氏两大爱好，吃和八卦。 看着周氏离开，杜明娴回屋的脚步转向凌四郎屋子，她在门口时凌四郎正在写字，她本想着先离开，等他不忙了再过来。 谁知凌四郎就像是知道她来了一般，头都没抬，“你先进来坐，我写完这些。” 杜明娴只能先进屋去坐下，凌四郎很快就停笔，抬头看她，“可是为了今天的酱而来？” “是，既然做出来，我就想着看能不能卖出去。” 凌四郎微微颔首，“这事儿我去跟爹娘讲。” “爹娘那里没问题，不过大哥他们可能不太想分家，父母在不分家的。” “那是他们不知道分家的好处，放心吧，几个哥哥那里也由我去说。” “那你加油，我先回屋去了。” 看着杜明娴离开，凌四郎才去了凌母屋里。 凌母知道四儿子一般不会来找她，特意来找肯定有事儿，“怎么了？” “娘，今天明娴做菜用的酱，您感觉怎么样？” “挺好，味道不错，很下饭，没看到家里人吃的很开心？那几个孩子更开心。” “娘，您说这个拿出去卖怎么样？” 凌母反应也快，瞬间就懂了凌四郎的意思，“分家的事情你与你爹之前也想过，既然有这个想法，我与你爹再商量一下，然后与你几个哥哥说道说道。” “好。” 凌四郎从凌母屋里出来之后，慢悠悠去了田间。 马上要农忙，地里还是有活的。 凌四郎走过来时，凌父与凌大郎几人都是分开站着，各干各的，一人一大片。 他先走到凌大郎身边，“大哥。” 凌大郎干的认真，冷不丁听到四弟声音吓一跳，“你怎么跑地里来了，快回去，这会儿日头还没落下，多热，回屋待着去，地里不合适你来。” “大哥能待，我便也能待。” “你什么身子骨，我什么身子，快别闹了。” “大哥，我来是有事儿想跟你说。” 凌四郎是逐一去跟几个哥哥沟通，可向来脑子好用的凌四郎，在遇到几个死心眼，又满眼是他的哥哥后，就心眼多的是筛子也没办法说服哥哥分家。 最后还能几个哥哥惹急眼，全都赶他赶紧回家去，别在地里碍事。 凌父将几个儿子的眉眼官司看在眼中，并没有说什么，不过早早停活回家去。 天还未黑，老两口商量之后，便将家里几个孩子都叫到堂屋。 “叫你们过来，是想与你们商量一下分家的事情。”凌父开口。 凌三郎一下就急了，“爹，不分家。” “我不分。”凌二郎说。 凌大郎气的没说话。 “先听我说完。”凌父缓缓开口，“这些年你们几个没少给家里出力，过的也苦，如今有这个能做生意的机会，就要抓住。” “四郎是个读书人，这家肯定要分，我与你们娘商量过了，就算你们不同意，这家也得分。” 凌大郎几人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母开口，“四郎身体不好，我和你爹不放心，分家后我与你爹跟着四郎过。” 凌大郎急了，“娘，自古都是爹娘跟着老大过，你们应该跟着我过，若你们不放心四郎，那我们与二弟三弟分家，让他们做生意，我还种地，四郎也由我这个当哥哥的照顾。” 凌二郎与凌三郎急眼了。 凌父抬手，“好了，你们也不要争，我与你们娘商量好了，家里的所有物件和粮食按人头分，大人和孩子的分开，这样能保证你们每个小家都能将孩子养起来。” “家里的牛和马还是大家一起用，银钱我给你们每个小家一千两，剩下的都由我和你们娘拿着，孩子们去学堂的事情也不用你们管，由我们来供。” “不过每个孩子的情况不一样，但只要孩子愿意读的我们都供，可有孩子不愿意读书，不喜欢读书的，识完字之后，不愿意去学堂，你们也不能说我和你娘偏心。” “至于屋子……我和你娘商量了，院子就这么大，虽然现在住的开，但每个屋子里面并不大，所以我们想着重建几处院子给你们，我和你娘还有四郎他们就住这个院子。” “爹不行。”凌大郎一口拒绝，“虽说银子是中公的，但全都是四弟妹带来的财，这样分不公平，再说四弟身体不好，需要吃药，爹娘若真要分家，不需要给我们银子。” 王氏一下就急了，“银子还是需要的。” 凌母与凌父看王氏一眼，两人又看向其他两个儿媳妇。 周氏没说话，对于分家她挺开心，这样就可以自己做主，想怎么做吃的就怎么做吃的，倒也是个好事儿。 刘氏是无所谓，反正只要不是让她与三郎分开，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凌大郎扭头呵斥王氏，“你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怎么就没有我说话的份儿，我也是这个家的人。”王氏态度也强硬些，“而且……就算分家，也不能只能我们一千两，不应该银子平分成五份儿吗？” 才一千两，平分成五份儿，一家可不止一千两。 凌大郎抬手就给王氏一巴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给你那么多银子，你想干什么？想给你弟弟娶媳妇吧。” “就是借钱，你也别说这么难听。” “没有，想都别想。” 王氏委屈极了，眼泪涮涮往下掉，“怎么就不行，那是我弟弟，再说咱家有银子，也不是没有。” 凌大郎态度强硬，“爹娘，分家我同意，若你们非要分银子，给儿子分一百两就行，别的都是爹娘你们的，以后你们怎么安排这银子，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第69章 商量分家 “那么多银子……” “闭嘴，那么多银子怎么了？那是四弟妹挖的人参，再说普通人家分家谁家能分出来一百两，你出去问问。” 王氏还想说什么，凌父已经开口，“二郎，三郎你们怎么想的？” “我感觉大哥说的对，若爹娘非要分家，还要给我们另起屋子，其实不分银子也行。”凌二郎说。 凌三郎道：“我有意见，银子我不管，但若是爹娘给我们起屋子，就必须给自己也起，总不能儿子们住好的，爹娘住不好的。” 凌大郎说：“这老宅子还可以，起好院子后，爹娘住好的，我住这个。” 凌父与凌母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他们想着孩子们若实在不同意，那就拆了重建。 “那就起四处宅子，宅子每房一套，这处院子就拆了。” 凌母也开口，“之前说的不变，至于银子的事……” “娘，要么不分家，要分家，我们每房一百两就够，宅子也是新的，孩子上学堂也不需要我们管，粮食还是按人头分，有那一百两，儿子这辈子都受不了穷。”凌大郎开口。 凌二郎也出声，“大哥说的对，其实不分银子最好。” “我也感觉不需要银子。” 杜明娴看向凌家几个人，没想到一大笔银子，这些人竟不心动，可见凌父与凌母的教育是成功的。 凌家老两口对视一眼，最后凌父开口，“成，按你们说的来，每房一百两，其他事情就这么定了，马上就农忙，忙完之后就先建宅子，建完之后再找村长和族长过来做个见证分家。” 分家的事情基本就这般定了，几个儿媳妇里，除了王氏心里有些不服气，其他人都没意见。 翌日回娘家，王氏的娘家远一些，所以用的马车，周氏娘家近，就赶牛车回去，原本今天该周氏做饭，因为周氏要回娘家，与刘氏换了一下。 杜明娴给凌四郎熬药的时候，才想起来刘氏没回娘家，她还挺好奇，不过并没有开口问。 刘氏倒是看出来，也不知道是想找人倾诉，还是什么想法，她自己开口对杜明娴说：“我与娘家断了来往。” 杜明娴挺诧异，不过她自己倒是先乐了，“我爹娘和离，杜家我可能也不会再回去。” “好在你娘是疼你的。” 杜明娴微微颔首，杜家其他人不行，她娘是真的很爱她。 刘氏说：“我爹娘从小嫌弃我是闺女，并不喜欢我，我从小在姑姑家长大的，我姑姑在年轻的时候就守了寡，家里就一个闺女。” “我爹娘不想养我，整日搓磨，不给饭时，我姑姑心疼，便将我带到她家去养着，我和表姐只差两个月。” “我姑姑绣活很好，在姑姑家我过的很开心，十岁时，我爹娘见我年纪大了，能干活就想接我回来，但姑姑没同意。” “我爹娘不死心，三天两头跑过去闹，寡妇门前事非多，我爹娘又是姑姑的娘家，娘家人都这样闹，让姑姑很难做人。” “十一岁时我选择和爹娘回家，也是为了让姑姑日子能好一些，不受娘家人打扰。” “可是我……想错了，我回家了，我爹娘并没有放弃折磨我姑姑，因为我会绣花赚钱，她们就跑去找我姑姑，说要银子，要我这些年绣花赚的钱。” “姑姑不堪其扰，给了一笔银子，他们尝到甜头更加变本加厉。” “在家里他们用姑姑来威胁我，我只能乖乖听话，然后不停绣活给他们卖，又背着我偷偷去找我姑姑。” “我姑姑的公婆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我爹娘活活气死的，更过份的是，他们还找了地痞上门去闹，让我姑姑失了清白，直接自尽。” “我表姐生性善良，受了这般大的打击后，人也疯疯癫癫，最后更是跑出去再也没有回来。” “等我知道这些事情，跑去给我姑收尸时，她的尸体都臭了，我找了好久表姐都没有找到，生死不知。”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相公，他知道我遭遇后，帮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表姐下落。” “后来我就与他们断亲，所以我没有娘家。” 杜明娴能感觉到，三嫂虽说的轻飘飘，可眼底都是悲伤，她姑姑的死，对她打击很大，还有那个失踪的表姐。 “三嫂，我们一起努力，以后有银钱，可以让三哥带着你出去走走看看，有缘份没准还能找到你表姐。” 刘氏仿佛抓到什么点，“你说真的吗？我表姐还有可能活着？” “只要没看到尸体，那就是最好的消息，证明生还的可能性很大，不是吗？”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会好好攒银子。”刘氏非常感激，“谢谢你四弟妹。” “都是一家人，三嫂不用客气。” 当天下午周氏从娘家回来时，带回来两大袋豆子，“四弟妹要怎么做，我来。” “二嫂是打算这些豆子都做了给娘家送回去？” “不不，这不是要分家，我想着既然分家了，我们就能做生意，那我们可以先拿这些试试能不能卖掉。” “二嫂好眼光。” “那我们开始吧。” 两人将豆子洗了一遍，然后将豆子泡上，周氏这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就是家里辣椒种的少，其他人家恐怕也没多少，不知道那个酱做成不辣的好不好吃。” “辣椒我倒是可以想办法，我听我舅舅说，有地方专门种这个，我可以让我舅舅去采买一些。” “这倒是个好消息。” 当天晚上杜明娴就在空间里疯狂种辣椒。 几天过后，终于到农忙。 家里大大小小的人都要下地，除了凌四郎与杜明娴。 杜明娴倒是想去，不过家里一致认为她做饭好吃，可以不用去，家里的其他活都交给她，然后她还需要做好饭送到地里去。 凌四郎则是因为身体不行，不能去地里，外面很热，大家怕他身体撑不住。 打草，杜明娴去山里晃了一下，从空间里弄出来不少草，用精神力直接就可以收获不少，最近几天她一直在空间种地，感觉精神力都增加不少。 第70章 秋收 大家都忙，她也去山里打猎，可能是天气太热，外面小动物都少，只打到两只野鸡，她回家就给收拾好，肉骨分离。 肉直接做成鸡排，骨头熬了一个汤。 烙大饼，可以卷一切的大饼。 鸡排，青菜，酱，煎鸡蛋，卷一起味道好极了。 中午人多，她做的也多，等她拎着大篮子要出门时，凌四郎说：“我与你一起去。” “你吃完了？”做好饭，她先给凌四郎送过去一份儿，这才做其他的，至于自己……做饭的时候随便吃两口就饱了。 “嗯，这么多东西，我与你一起去。” “哦。” 汤是用罐子装的，边上还有碗什么的，倒是另一个篮子里的卷饼不重，她便让凌四郎拎的卷饼篮子。 凌四郎自是看出来，身为男人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最近恢复不错，力气也比以前大些。” “哦，那挺好。”杜明娴完全没有听出来凌四郎的暗示，只是下意识接话。 凌四郎：“……” 两人走在路上，村里没人，大大小小的都在地里，只有特别留在家里的人，会在家里做饭安排。 干走着有些尴尬，杜明娴询问，“你往日都是在家里学习，那你去先生那是怎么安排的？” “一个月去五天或者七天，视情况而定，等农忙之后，就差不多可以去了。” “哦。”杜明娴本想问，为什么在那里还要出去在外面吃饭，想到自己已经让混子去打听，就没有多问。 不过混子她去了好几次县里都没有找到人，这就…… 人应该不会跑吧。 到地里，杜明娴做的汤和饼，可是让大家吃的非常开心，饭后她便先回家收拾，下午又给大家送了一次甜汤。 农忙真的很辛苦。 不过下午她回来的时候，三嫂让将她家最小的八宝让她带回家。 与吴大牛那一世带孩子经验简直不要太多，都已经能想到小孩子作闹，可谁知小八宝特别乖，一直乖乖在杜明娴怀里待着，不闹也不哭。 乖的杜明娴心都化了。 农忙的时候吃三顿饭，大家下午会回来吃饭，吃完饭天黑的晚，还会再干一些杂活，这才去睡。 晚上杜明娴给大家用鸡汤煮的面条，怕大家不消化，她在做饭时，小八宝就乖乖在一边坐着，或者在厨房门口蹲着，数蚂蚁，蹲累了就直接一屁股坐地上。 这种不哭闹的孩子，杜明娴真是太喜欢，悄悄从空间里切了一半削过皮的苹果给她。 小八宝已经两岁多点，牙早就出齐，看到苹果后，口齿清楚的说：“谢谢四婶。” 然后……娃就开始了，十万个为什么。 “四婶这是什么？” “四婶这个甜甜的好好吃。” “四婶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四婶我可以将剩下的这些留着给哥哥们舔一下吗？” “四婶我还想给家里其他人也吃，人能帮我切更小的块吗？” 杜明娴：“……” 她正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个问题，便听不到小八宝说话，扭头就看到凌四郎已经将小八宝抱起来，小八宝一副紧张又慌乱的样子盯着她四叔。 两人一个温柔又宠溺，一个慌乱想挣扎都不敢，四目相对，喜感十足。 最后小八宝哭都不敢哭，眼泪簌簌往下泪，愣是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凌四郎慌乱的伸手给她擦眼泪，“八宝哭什么？不哭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跟四叔说。” 小八宝见凌四郎给自己擦眼泪，那眼泪就更多了，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杜明娴也顾不得做饭，直接出来，也紧张询问，“八宝，你是不是想爹娘了？” “我……四婶，我害怕，我想站地上。” “你不想让你四叔抱？” “我不敢。” 两个大人没听懂这孩子的意思，就听小八宝哽咽着说：“我不敢让四叔抱，我不想害死四叔，四婶救命，我害怕。” 看到孩子都吓的全身发抖，杜明娴慌忙将人从凌四郎怀里抱过来，“别怕，有什么跟四婶说，不要哭，我们漂亮的小美女，哭起来就不漂亮啦。” 许是从凌四郎怀里出来，小八宝眼泪没有之前那么多，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凌四郎，“四叔你怎么可以抱我，万一出事儿怎么办？” “你就是因为不想让我抱，才哭？”凌四郎哭笑不得。 “我当然不想让你抱，四叔你身子弱，万一因为抱我死了，我就是老凌家最大的恶人。” 杜明娴难以想象，这竟是个两岁多的话说出来的话。 “你……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不过哥哥们经常说这话，我就记住啦，家里四叔最宝贝，四叔身体不好，四叔不能受累，四叔更不能抱我，我很重的，四叔抱了我，万一一口气上不来怎么办？” 孩子的话让两人哭笑不得。 凌四郎更是风中凌乱，他在侄子侄女们眼中就这样娇弱的形象。 插曲过后，凌四郎陪小八宝在院子里聊天，他想好好改变一下在孩子们心中形象。 杜明娴继续去做饭。 等饭刚做好，家里人就回来，时间刚好，酸辣爽口的开胃小菜，纯白面，手擀面条配鸡汤，里面还有青菜和蛋花，味道极好。 因为大家都在地里干活，杜明娴特意做饭的时候，放了一勺子灵泉水。 许是灵泉水的效果，吃过饭后，大家都感觉今天一天的疲惫感好像都消失了。 而八宝正拉着凌三郎说今天下午凌四郎抱她的事情，给她吓坏了，种种。 凌四郎站在院子里无比幽怨，他这娇弱的形象呀。 农忙十天，杜明娴一直在家里做饭，干家务，哪里都没有去，凌四郎也哪里都没有去，看书，偶尔陪着杜明娴去地里。 杜明娴与小八宝也混熟了，而且有十天相处，小八宝对她那病弱四叔也有新认知，如今凌四郎再抱她，她不会吓的直接大哭，感觉自己是罪人。 但也会软乎乎说一句，“四叔抱一下八宝就行，不能太累，四叔累坏，八宝会心疼。” 第71章 坐看三败俱伤 软乎乎的小人儿说这样一句话，可给凌四郎心都整化了，甚至想着，以后自己与杜明娴的闺女，是不是更贴心。 杜明娴可不知道凌四郎心中已经想到他们孩子，自从娘住到县里去后，她就去过一次，到底有些不放心。 家里猪肉，最近可劲儿造，还有一些送人，依旧留下来不少，不过夏天天气热，凌母都让拿盐，腌起来了。 杜明娴想给自家娘打点新鲜的野味儿。 所以早上吃过饭后，她背了一个大背篓就往山里走去，家里其他人今天休息，一连忙好几天，吃的好可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 杜明娴一路走，还想着多打一些野味儿，若是打不到，就将空间里的拿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开杜家的原因，她这运气出奇好，又是野兔子，又是野鸡，还有一只野鸭子。 没打死的都被扔进空间，打死的就直接先放进空间，等一会儿下山时放进背篓回家吃。 想到空间灵泉水，她找到一处略开阔些的地段，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盆儿放在地上，里面装的是灵泉水。 自己则直接上树，手上拿着弓箭，随时准备猎杀。 等了有半个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怀疑里看到的这招可能不好使，正想着要不要老老实实去找猎物，就看到有几只野山羊跑过来。 杜明娴惊喜，等野山羊靠近后，她先以极快的速度射杀三只，然后剩下的都没打算打死，不过因为前面的动作，她这样一打，剩下的四只就立马要跑。 她赶紧从树上下来，开始与猎物比速度。 后面四只都没舍得打死，但也打残，以极快的速度将它们都收入空间，血腥味儿还没有来得及处理，远处又有动静，她直接躲起来。 这次来的是两头野牛。 有被惊讶到，山里竟还有野牛，往常劳作的牛在古代是不能被杀，可这野牛就没规定。 看到野牛，杜明娴脑子里想的都是与牛肉有关的菜谱，动作也极利索，直接拿出枪，两枪射出，没发现一点枪响，野牛都没喝上那让他们着迷的灵泉水就已经倒地，掀起一片尘土飞扬。 杜明娴上前直接收进空间，将地上血迹处理掉，然后爬树，在树上进空间。 打到了几个猎物，这会儿也没那么着急，她便想在空间里多种点辣椒和黄豆，外面的动静她也有听。 没一会儿又来了动物，不过这次不是单一品种，是豹子，老虎和狼。 三方动物从三个方向来的，一个比一个警惕，盆就在中间，一时间哪一方也喝不到水。 豹子有四只，老虎三只，狼也有四只。 一时间僵持起来，杜明娴感觉挺热闹，心里竟有些期待它们打起来，真有哪个被不小心咬死，她是不是可以捡漏？ 三败具伤也不是不行呀。 她开始一心二用，一边关注着外面，一边在空间里忙碌。 然后……相象中打的你死我活的场面没出现，三方互相警惕，又形成一种默契，三方各出一只，慢慢上前，三个脑袋一起伸进盆里喝水。 杜明娴一拍脑门，失策，水盆太大，三只脑袋伸进去，中间还能空出来不少。 这样想着，她干脆出空间，将手上弓拉满，对着盆沿就射去。 三方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在感觉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它们瞬间后退几步，全身都防御起来。 箭射到盆上，力过大，盆直接被射裂口，灵水就那么一点点流到盆外，没入土里。 刚刚还互相防备的三方，这会儿全都齐齐对着杜明娴龇牙，低吼威胁，杜明娴闪身进空间。 刚才有水，几方还能平静一点，这会儿没水，许是灵水诱惑太大，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开始了混战，打起来了。 杜明娴都不去种地，非常开心的开始观战，手里还拿着她从房间拿出来的薯片在吃。 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三败俱伤，杜明娴捡了巨大的漏。 好在都没死，全都被她挥手放进空间，这才下山。 既然已经说好分家，家里人便已经在商量着如何盖房子。 现在村落里，一家距离一家都小有距离，杜家四周更没有邻居，四个儿子杜老头便决定四个宅院建一起。 杜明娴也算是土生土长的古人，知道这里冬天冷，但又没炕，全都靠人硬扛，所以她想了又想，提出建个带火炕，或者火墙的，这样冬天也能少受些罪。 她的提议，凌母与凌父很赞同，他们考虑到凌四郎每年冬天最容易生病，而且经常在屋里都不怎么出屋，若是能暖和点，会省去不少麻烦。 几家一起商量，周氏也眼热，回头看向凌二郎，“我们院子也建火炕或者火墙吧，这样也能舒服些。” “成。” 一起这个心眼，四房也要建，大房凌大郎倒是有想法，王氏冷冷打断，“我们不建，就那么点银子够干什么，我们不比四郎他们手里有银子。” 众人都知道王氏对于分家时，分给他们的那点银子不满意，但也没有人说话，直接将她的冷嘲热讽给忽略。 凌母脸色不好，她是想给儿子们银子，但也不是老大媳妇这样的，“王氏，你若是不满意我们这样分家，可直接回王家去。” 王氏皱眉，“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满意可以离开，我儿可以休妻。” 王氏又惊又怕，最后全成了愤怒，“所以家里有了银钱，就不要我这个儿媳妇了？” “我有说过周氏和刘氏，还是说过杜氏？为什么偏偏说你一人？王氏往日里你偷摸给你娘家拿点东西我们不管，如今分家，你愿意给你娘家东西我依旧不管，但你要敢亏了我儿子孙子，你看我凌家敢不敢去王家讨个说法。” 王氏被凌母的气势吓到，婆母从来没有这般对自己说过话。 凌大郎这时站出来，“娘，火炕与火墙我们不要，给我建最简单的便好。” “既然是分家，给你们兄弟们建的自然都一样，这件事情不用争。”凌母看了一眼王氏，又看向大儿子，“分家之后，几个孩子给我照顾好。” 第72章 找到混子 王氏对银子一事不满，但有凌母丑话在前，再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建屋子的事情，大家一起商量，建成一排，后面的空地直接包起来，用来建作坊，这样有个什么事情也有照应。 火墙与火炕，杜明娴之前就有特意在网上查过，也知道图，所以她只将图画出来交给凌父，其他事情并不参与。 又到了凌四郎去县里求学的日子，上次杜明娴因为回娘家没有去，这次由她去送，凌四郎去县里还带了包袱。 两人一路到县里，杜明娴原本想问凌四郎上次为什么在外面吃，话到嘴边也没有问出来，她只问，“我给娘他们带了一些野味儿，东西有多，要不要给你师父家里拿一些？” “好。” “那再拿一些酱？” “好。” 杜明娴给分了不少，到门口后，凌四郎自己拿着东西，“你快些去看娘吧，等这边结束我们一起回家。” “好。”杜明娴感觉凌四郎是特意要将她支开，便没有多待直接赶着马车离开。 她走出巷子口，就被一个乞丐拦住去路。 杜明娴眉头紧皱，对方还没靠近，远远只站在马前面，她便已经闻到浓浓臭味儿，“让开。” “姑奶奶是我。”熟悉的声音传出来，对方还直接将脸上杂乱的头发拨开，杜明娴这才发现是混子。 “你怎么混这么惨？”杜明娴是真嫌弃。 混子可怜巴巴，“一言难尽，姑奶奶我可都是为你办事儿，差点命都丢了。” “怎么没去找我？” 混子知道杜家，打听凌家在哪里不难，既然命都快丢了，可以去找她。 混子左右看了一眼，鬼鬼祟祟，“姑奶奶咱们快出城吧，我被人跟上了。” 杜明娴闻言就知道事情大了，“走吧，出城。” 随着混子靠近，那个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混子看出来她嫌弃，也没敢再靠近，“姑奶奶你前面走，我后面跟着就好。” “好。” 两人出城后，杜明娴从空间里拿出来她给自己准备的饼子，混子跟上来后，她递过去，混子看到饼抢过去就往嘴里塞。 杜明娴皱眉，她还给了银子的，怎么就混成这样。 混子抻着脖子将最后一块饼咽下去，这才欲哭无泪，“姑奶奶，你给的差事，真是会要命，那方家人根本就不是东西。” 杜明娴心中一紧，“仔细说说。” “你让我去盯方家，再查查为什么，我就去盯了，结果就看到人方家那个儿媳妇经常折磨下人，方家儿子在外面赌。” “还有那个方大儒，外面都传方大儒怎么怎么好，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此人背地里粗鄙，还偷偷去花楼。” “我盯的太紧，被他们发现，方大儒的儿子派人要将我打死，得亏我跑得快，最后混在乞丐堆里才没被发现。” 杜明娴很震惊，“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秘密了？要不他们怎么会这般对你。” 混子想了想说：“就感觉挺奇怪，方大儒不是学问很好的读书人吗？我盯睄的时候，就没见他看过书。” 杜明娴很很诧异，像这种大儒，应该很喜欢读书才是，“会练字吗？” “会带女人回家算吗？他院子里的几个丫鬟，都被那个大儒睡过。” 杜明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要是真的，那相公的事情要怎么解释？ “可查清楚了没有，我相公为何不能在方家用饭。” 她还特意打听过，凌四郎拜师之后，每次过来凌母都会给银钱，让他交给方家，也算是他的伙食费。 “嫌弃你相公，方大儒同时还收了别人，其他几个因为都在县里，并不会过来住，所以早上来，中午有时候会在方家吃饭，但你相公从来没有过。” 杜明娴感觉这件事情还需要自己去细查一下，“这几日你辛苦。” “是很辛苦，姑奶奶你都不知道，因为怕方家报复，我都没敢去寻你，就怕被盯上出事儿。” 杜明娴微微颔首，“好，给你解药。” 她随手给了混子一个黑巧克力豆，很苦的那种。 混子拿到解药，没有丝毫怀疑，直接扔进嘴里，脸上胡子拉碴，一笑漏出满嘴黄牙，“谢谢姑奶奶。” 杜明娴原本想让他走，可考虑到自己现在人手不够，这个人留着，以后没事儿也会成为一大助力，“你可愿意跟着我？” “啊？”混子先是没反应过来。 “你以前有上顿没下顿，跟着我至少可以保证你吃饱穿暖，不过我要你忠心，你若愿意留在我身边，帮我办事儿五年，离开时我不会亏待你。” 混子原本也没有什么好的去处，之前想跑是害怕杜明娴将他卖到南风馆，这会儿是什么都不怕，“好呀好呀，我愿意的。” “成，既然你愿意，那跟我走吧。”杜明娴还不忘记问一句，“方家人认得你长相？” “应该没有，但不能确定。” 杜明娴本是想将人带到县城小院，听到这话，就不敢往回带，直接扔给混子五两银子，“拿着去找客栈好好洗洗，这两天就在县里待着，我随时有可能找你。” “好，好的主子。” 杜明娴满意混子的识实务。 重新回到县里，杜明娴带着东西去宅子。 这些日子，周氏回来，许家人也没有出去，也没有做生意，四个人都闲着，这让周氏很着急，甚至想偷偷出去接点缝缝补补，洗衣裳的活。 许婷婷死活拦着不让，最后许大壮提出来，他出去找事情干，才让周氏又安生待着。 杜明娴还没到宅子，就在巷子口遇到蹲墙角的许大壮，“舅舅？怎么蹲这里？” 许大壮看到杜明娴，仿佛看到了救星，“明，明娴。” “舅舅是怎么了？” “家里人都没有营生，你娘着急，非要去接洗衣裳，缝缝补补的活，我便说我出来找活，可我这个样子，一般没人会要。” 杜明娴懂了，“舅舅走，跟我回去。” 许大壮坐在马车辕另一边，杜明娴解释，“之前家里有事儿，这次过来我就是要解决这件事情。　” 第73章 你爹找来了 许大壮不敢多问，虽然现在主子叫他一声舅舅，可他明白自己身份。 两人到许家，周氏看到闺女来，那叫一个欢喜，“明娴，明娴你怎么来了？可是家里出事儿？” 不怪周氏太过悲观，而是嫁进门的儿媳妇，不能虽然出门，更不能随意回娘家，她闺女回来的有些频繁。 “娘，家里没事儿，相公来县里先生那里请教问题，需要几天时间，婆婆让我跟着过来，回头再一起回去。”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周氏欢喜，拉着杜明娴的手就往里走。 杜明娴回头看向许大壮，“舅舅我车上带了一些东西，麻烦舅舅拿一下。” 许大壮忙摆手，转身去拿东西。 许婷婷看到杜明娴来也很开心，“表妹你可算来了，最近姑姑都有些吃不下，睡不着的，你快好好开解开解她吧。” 杜明娴看向周氏，周氏尴尬笑笑，“没有的事儿。” 这时屋里许老太太慢慢走出来，语气沉稳，看上去身体好不少，“闲的，尽一天想些有的没的，你确实应该好好与你娘说说。” “好的外婆，外婆身体如何？”杜明娴适时露出一脸关切。 “好多了，快进来坐吧。” 几人进去寒暄几句后，许大壮早就不知道去哪里，许婷婷在院子里忙，周氏想去帮忙，许老太不让，就让母女两人说说话。 杜明娴看出周氏心事重重，“娘，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爹找来了。” “啊？” 杜有田身上也有伤，这才过去多久，竟能找到县里，还能精准找到娘，事情蹊跷。 周氏解释，“那日我与你表姐上街去买菜，遇到你爹了。” “他来县里干什么？” “说是特意来寻我。”周氏眼神复杂，“他甚至求我回去，还说他知道错了。” 杜明娴眉头紧皱，“娘，您怎么想的？” “我自是不能与他一起回去，当时你表姐直接将他骂走，不过你表姐这名声，恐怕是坏了，是娘害了你表姐。” “娘，没关系，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表姐的。” 周氏轻轻点头，紧紧拉着杜明娴的手，“你外婆病好多了，家里就这几个人，你舅舅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想着出去找点活干，他们都不愿意。” “娘，赚钱的事情有男人在。” “明娴，娘是和离回来的，总住在娘家，什么事情都不干，娘这心里不踏实。” “那我想办法给舅舅找个事情干，家里的事情娘也帮着干，表姐也算是个孩子，外婆病着也需要人照顾，这些都够娘忙的。” “你能给你舅舅找什么活？” 杜明娴想说有的是办法，可看到周氏的表情，“娘，要不我这两天在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做，若是可以，你们做个生意如何？” “好呀。”周氏很开心，整天没个事情干，她心里很不踏实。 “好，我这两天就去街上转转。” “你来县里你婆婆同意，真是个好人。” “我婆婆挺好的。” 周氏还想说话，外面传来许老太的笑声，两人起身往外走去，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 “许婶子，这个给您留着补身子。” “真不用，你快拿回去。” 中年男人很执拗，“婶子不将东西留下，回去我娘定要数落我，这次也多亏了许大哥，我娘才没事儿。” “都是邻居，帮把手的事情，哪里值当你拿一只鸡过来。” “值当的，婶子快留下吧。” 许老太迟疑一瞬，“行，那把鸡留下吧，正好我外孙女今天过来，带了野鸡和野兔，你各带一只回去，野味儿难寻。” “这如何使得，我一只鸡哪能换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婶子我鸡这里，家里有事儿就先回了。” 杜明娴与周氏出来就听到这一番对话，一身短打的男人，身上有几个补丁，笑起来略憨厚，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 离开时，还特意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这是看……娘？ 有情况呀。 中年男人走了，许老太长叹一口气，“一会儿家时做好饭，送一盆肉过去。” “好的娘，一会儿我去送。”许大壮应下，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劈柴。 杜明娴看的一愣一愣，周氏说：“那我去做饭，早点做好，让哥给送去。” “好。” 杜明娴没有抢着去做饭，她坐在院子里许老太身边，“您老身体可好些？” “好多了，多亏遇到你，否则这命不保。” “是我们有缘。” 许老太看杜明娴一眼笑了，“你娘在家里，你放心，就是前两天你那个爹找来，背后应该有人帮忙。” 杜明娴还没说话，许老太又道：“那边情况你舅舅回来说过，既然他身上又伤，又怎么会那么精准的找到你娘，能找到，证明背后有算计。” 杜明娴愣愣的看着许老太，这老太太好似不是普通老太太，只坐在院子里，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外婆，我知道了，回去我会查一下。” “嗯，这些日子我尽量不让你娘出门，你爹那边若是还敢找上门，就让你舅动手打。” “好。” 饭做好，一个小盆，满满当当都是肉，许大壮给送过去，很快就一脸笑容回来，“他们不要，我硬放下就走了。” 许老太微微颔首，“净手，吃饭吧。” 杜明娴又多看了许老太一眼。 几人坐好，许老太点头说；“吃吧。”几人这才动筷子。 周氏第一时间给杜明娴夹了一筷子肉，“明娴快吃。” 杜明娴也给周氏夹了一筷子，“娘，你吃。” 吃饭时，杜明娴有意观察过，许老太吃饭很慢，很优雅，很斯文，餐桌礼仪像是骨子里刻着的，许婷婷比一般农村姑娘好一些，但并没有许老太那么好。 这让她很疑惑，这两人若是亲祖孙，许老太的作派，不可能养出来许婷婷这样的。 许大壮的就没看头，粗汉一个，吃饭时不时发出声音。 可能许大壮吃太急，许老太还不忘记提醒一句，“大壮慢慢吃，不急。” 第74章 凑巧看到相公被抓 “好的娘。”应完许老太话，许大壮会刻意放慢速度，结果没两分钟，又狼吞虎咽。 饭后，时间还早，杜明娴要去街上溜达，周氏没去，许婷婷陪着去的。 两人逛街，杜明娴刻意查看有没有铺子，两人转了一大圈，都没看到有铺子要转让，她便只能对许婷婷说：“表姐，这两天可以出来多转转，留意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我们可以买下来。” “铺子买来做什么生意？我可以让我爹多出来打听打听。” “我带来的酱料，打算卖那个。” “好，那我多转转。” 转了约三个小时，两人就回去了，下午无事，杜明娴一个人出来，悄悄去了方家。 在方家外面徘徊，快晚饭时间，她果然看到凌四郎一个人出来去吃饭，不知道在方宅发生了什么，凌四郎脸色很凝重，一个人精神都有些恍惚，要去路边吃面。 杜明娴看他这个样子，直接上前去将人拦住，“相公。” “娘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相公要出来吃饭，便过来看看。” 凌四郎神色变了变，杜明娴说：“去前面吃馄饨？” “好。”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杜明娴能看出来凌四郎一直在走神，要了两碗馄饨，凌四郎还是没有回神，杜明娴不放心。 “相公，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四郎欲言又止，最后直摇头，“无事，吃饭吧。” 杜明娴没再问，陪着凌四郎吃过饭，与凌四郎一起走到方宅，凌四郎这才回过神来，“我先送你回去。” “相公进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送你。” “相公进去吧，明日我给你送饭。” “不用，你与娘好好说说话，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既不要我送那就快回去。” “好。” 杜明娴转身离开，走到拐角地方，转弯就没有再往前，而是悄悄回头看向凌四郎，凌四郎这时已经进方宅。 天色渐渐暗下来，杜明娴迟疑片刻，先回去。 家里屋子够，杜明娴的屋子周氏早就给收拾出来，天黑杜明娴说困，就先回屋睡。 其他人也都收拾好后，各回各屋。 杜明娴在大家回屋之后，悄悄去找许婷婷。 “我要出去一趟，若是我娘找，表姐帮我打个掩护。” “好。” 杜明娴一身夜行衣悄悄到方宅，然后翻进去。 方宅是四进宅子，她直奔后面的第三进和第四进。 许是运气好，三进的正屋里，这会儿蜡烛燃烧，里面坐着几个，她悄悄靠近，静静听着里面动静。 “我观那个穷鬼肯定是怀疑什么，爹要不我们动手吧。” “不行，他每个月只来一次，若他不回去，他家里要怎么交代。” 这时一个女声传出来，“爹，要不我们先将那个穷鬼与那几个关一起，再派人去给穷鬼家里传话，怎么也能拖些日子，等差不多时，再给穷鬼送上路。” 年轻男人声音兴奋，“爹，妹妹这个提议极好，穷鬼本来身体也不好，死就死了，他家里人也不会发现什么。” “就是，再说若真发现什么，我就说他想非礼我。”女人的声音中透着得意。 老一点的声音说：“他才娶妻。” “才娶妻怎么了，都是男人，才娶妻他就不能对外面的女人动心？爹，我感觉这个办法可行，总不能让他真查出来点什么吧。” 年轻男人也急，“就是，妹妹说的对，读书人的心眼子多，我们若是给他们一点机会，没准就是我们倒霉。” 杜明娴眉头紧紧皱一起，果然这方宅里有鬼。 “成，这件事情就这样，将那穷鬼关起来，一会儿怜儿，将事情跟成管家说一声。” “好的爹。” “散了吧。” 几人散了，杜明娴慌忙闪身进空间，老男人坐着没动，年轻男人兴冲冲出屋后，跑到院门口喊了两个小厮，就往前院去。 杜明娴有些怀疑，他们嘴里的穷鬼就是凌四郎。 院子里没人，杜明娴出空间后悄悄跟上去。 远远就看到，他们抓的人就是凌四郎，许是怕凌四郎喊出来，他们竟直接堵了人嘴巴，杜明娴悄悄跟着。 那些人竟一路将人带到后罩房，然后进了一间屋子，很快几人就出来，关门离开。 杜明娴等人离开后，悄悄靠近，屋子里没有一点动静，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里面……空的，什么都没有。 亲眼看着他们将人带过来的，这会儿是空的，证明这里有密室。 转身进屋，将门关上，她进屋摸黑查看，好半天才敲到一块地砖不对，她伸手一按，那地砖竟直接移到，里面飘出难闻的味道，还有通往下面的台阶。 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杜明娴手里拿着匕首，全身戒备，一点点往入走去，通道能走出两百米左右，这才见光。 她悄悄躲在边上查看，竟看到前面用的是铁栅栏，后面关着几个人，其中就有凌四郎。 查看没有人看守，她这才摘下自己的夜视仪，慢慢走出去。 凌四郎身子还被绑着，嘴里依旧被堵着布，这会儿正躺在地上，他身子本就不好，这会儿一闹，整个人都很虚弱。 凌四郎背对着外面，并没有看到杜明娴进来。 三人躺着，两人坐着，一个年纪大的老者，许是并没有睡，听到动静便睁开眼，就看到杜明娴站在外面。 这个密室四周，被各放一个火把，旁边还有一个小小通道，能感觉到风。 杜明娴悄悄上前，透过栅栏对地上的凌四郎喊，“相公，相公。” 原本看到杜明娴的老者，以为杜明娴与外面人是一伙的，可听到她喊相公，眼神瞬间变了，他哑着声音道：“承文，你去帮他把绳子解开。” 叫承文的男人，正着躺着的，靠凌四郎最近，听到动静后，地接爬着到凌四郎身边伸手去给他解绳子。 杜明娴这才发现，这里的几个人……腿似乎都受伤。 凌四郎头晕的厉害，整个人都比较虚，听到杜明娴声音又惊又怕，想转身都困难，等方承文将绳子给他解开后，凌四郎才撑着身子起来。 “娘子，你怎么在这里，他们抓你来的？” 第75章 真的方大儒，送信 “不是，我看你状态不对，就悄悄进了方宅，听到他们商量事情，感觉不对悄悄跟上去，便看到他们抓你关到这里。” 凌四郎急的不行，“娘子快离开，他们是假的，他们不是方大儒的家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外面的方大儒肯定是假的，你快些离开。” “既然来了，定不能就这么走。” “娘子，你快走，他们敢冒充方大儒，不是善茬，不好对付。” 杜明娴没说话，眼神看向正看着她的老者，出声询问，“您是方大儒？” 老者点头，“我是方学知。” “外面的是怎么回事儿？” “是我身边管家，起了野心，将我们关在这里，外面的方大儒，恐怕也是他找人装扮。” 杜明娴迅速权衡，这里有五个人，她都能救出去，可救出去之后……要怎么安排，外面竟有人假扮方大儒。 “方先生您可有能求救之人？我可以帮您送信。” 方大儒点头，“有是有，不过……我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他们将我们身上所有东西都收走。” “那您写信，我想办法送去，并且说服对方。” “好。” 密室里有一张矮桌，有书本和纸笔，方大儒很快写好一封信，“我学生，名叫高延，现在是府城通判，不知道你能不能见到人。” “我会想办法。”杜明娴将东西接过，好好收起来，“您想想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您与通判大人两人知道的。” 方大儒摇头，他向来只做学问，与学生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学问而言，他告诉眼前这小娘子恐怕她也传达不清。 “那我自己想办法。”杜明娴怕凌四郎挺不住，往通道走了走，从空间拿出来一个水囊，“相公，这里面的水，挺不住时喝两口，等我回来。” “好，万事小心。” 杜明娴一路出去，还是不太放心，从县里去府城就算骑马去，也得一天时间，一来一回路上需要不少时间，她还要说服通判大人。 在外面，她直接闪身进空间，在空间里她手脚麻利的做了一些饼子，都是用灵泉水做的，然后她悄悄去方宅摸。 在库房里找到一些水囊，给水囊里进了一些灵泉水后，她又返回去，将放给交给方大儒与凌四郎，这才直接离开。 夜里她悄悄回去，抓紧补眠，第二天天还没亮，家里人还没有起来，她又去找了许婷婷。 “表姐我有事儿要出去几天，你跟我娘说，我先回家了。” “要不要让我爹去帮忙。” “不用，我去去就回。” “那你小心。” 杜明娴在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出城，找到无人的地方，放出自己的小马，以最快的速度往府城赶。 小马她买回来的时候小，最近在空间里一直喝灵泉水，个头依旧矮小，可明显感觉不一样，跑起来速度快，且非常有劲儿。 中途休息，她都是直接进空间，略缓了缓便继续赶路。 去府城的路线图，是方承文给的，画的很粗略，走一走，她还要停下来问一问路，再继续往前赶。 一路没敢怎么休息，等到府城时，都已经快关城门，她赶紧进去，第一时间就找了一家酒楼，进去简单要了一个菜，一碗米饭，花银子跟小二打听了一下通判府的位置，并且询问了一下通判这个人。 百姓对官的评价很片面，不过杜明娴还是能从一些事情上推断出来。 通判这个人，人品很不错，百姓给的评价很高。 吃过饭，外面天已经黑了，杜明娴按照小二说的悄悄去了通判府。 通判府里有护院，悄悄进去时，她还是非常小心，通判在书房，外面一直有个小厮守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通判也没有去休息，小厮已经在门口靠着柱子哈欠连天。 杜明娴悄悄上前，直接从后面将小厮打晕，让人靠在柱子上，过远看就像睡着一样，她这才推开门闪身进去。 通判正在看书，听到门有动静，头也没抬，嘴里吩咐，“去跟夫人说一声，我今天晚上在书房睡。” 杜明娴人已经上前，一个闪身来到通判大人身后，通判正想喊，她已经伸手捂住通判的嘴，“别喊，我不是杀你的。” 通判哪里能信，哪个好人会半夜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他想挣脱，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一个大男人，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杜明娴手劲儿大，通判的力气也不小，杜明娴深感，她的力气还不够大，在控制通判的同时，将信扔到桌上，“你先看看这个。” 通判眼睛一扫便慢慢停止挣扎，灯光下他看到了先生的笔迹。 “方先生有难，让我来寻你的。” 通判没挣扎，杜明娴松开他，“你先看看信吧。” 通判狐疑的看了一眼杜明娴，将信打开后，震惊的站起来，“有人顶替了先生？” “是这样。” “不可能，先生身边有人，怎么可能会被别人顶替。” “确实是这样，你不相信，可以与我走一趟，去看看就知道了。” 通判不信，“本官为何要相信你，你若真是先生派来的人，又怎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我今天清晨从县里出发，到府城时天已经快黑，若是等到明天再给贵府送信，待大人忙完，看到信，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去，我怕方大儒他们等不了。” 通判一时间迟疑起来，他相信先生没事儿，可这信是先生写的，万一有事儿呢？ “大人不相信我，可以带人随我一起去县里，看看便知道了。” 通判大人迟疑再迟疑，杜明娴都已经在想，这人要是再迟疑下去，她就直接将人打晕先带走，让他亲眼看看方大儒的情况，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她管了。 “我随你去。” 通判大人对外面喊，“来人。” 没动静。 杜明娴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做的，“我刚才要进来，所以将大人门口守门的小厮打晕了。” 第76章 还是有权好呀 通判：“……” “我去点两个人随我一起去，你与我一起。” “我去府外等着大人吧。”杜明娴说完就走，她还要早点出去将她的小马放出来，不然一会儿要怎么解释。 在府外没等多大会儿，通判大人就带着两个护卫出来，三人都牵着马。 有通判大人在，城门就算关了，还是利用职权出了城。 杜明娴有些眼热，还是有权好呀。 几人夜行，好在今天晚上的月亮够亮，能看到路。 开始通判大人还有些瞧不上杜明娴的小马，可正跑起来，杜明娴总是跑在最前面，而且走一走还要停下来等等他们。 天光大亮后，他们才到县里，杜明娴马也没办法收进空间，只能与通判大人一起往客栈去。 “大人先休息下，我先回去一趟。” 通判看着杜明娴说：“我一会儿会去先生家里拜访。” “嗯，大人尽管去，晚上我会过来寻大人，带大人去看方大儒。” “好。” “大人不要露出破绽才好。” 杜明娴走到无人的地方，将马收进空间，也没回许家，现在回许家也不好跟娘解释，干脆直接进空间补觉。 黄昏，她悄悄去了客栈。 客栈里通判大人一脸阴沉，听到杜明娴来便有些迫不及待，“先生在哪里？” “就在方宅，等会天黑之后我带你过去，现在容易被发现。” “好。” 杜明娴一看通判脸色不好，就知道肯定是今天在方宅没有见到人，不过她并没多问，她只想救出自己相公，其他事情不是她能掺和的。 天暗下来后，她带着通判大人走，刚走出没多远，杜明娴就警觉被人跟踪，只能转了一圈，买了一坛子酒，又回到客栈。 通判大人盯着杜明娴，杜明娴解释，“我们被跟踪了，许是今天大人去过，他们不放心，派人过来盯着的。” 通判脸色极差，“去给我找一套店小二的衣裳来。” “是。” 很快通判换了店小二的衣裳，这次通判一人先出去，杜明娴站在窗户边，盯梢的人并没有跟着通判，她这才直接从二楼后窗户跳下去，小跑去找通判。 两人到方宅外面，杜明娴看看通判询问，“大人可会翻墙？” “会一些。” 杜明娴以为通判的会一些，是真会，结果……高估了，通判大人的会一些，是真不怎么会，而且再这么翻下去，极有可能被人发现。 “大人在这里稍等。” 她飞快跑到别处，从空间将她空间里的梯子拿出来，搬到墙下，“大人上。” 通判一看梯子，摸索着往上爬，心里有个疑惑，这梯子是用什么料子做的，手感如此不同。 有梯子进入后，杜明娴只能将梯子拿着，等通判不注意时，直接收进空间，带着通判东躲西藏，往后罩房去。 不知是不是今天打草惊蛇，昨天晚上的空房间，今天晚上竟有两个护院在里面住，这会儿正在说话。 杜明娴在门口听到两人正在聊天，让她心中起了杀意。 “那个书生白白净净，洗洗之后，我想好好玩玩。” “等这事儿过去，我们去跟老爷说说，肯定没问题。” “说的是呢，我们一路跟着老爷，也算是老爷心腹，否则也不能将我们安排在这里。” “好好守着吧，只要这里不出事儿，咱们的好日子在后面呢。” “你说老爷怎么不直接将他们杀了，以绝后患，还非要留着，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你懂什么，没看到里面有笔，有纸，外面还有学生呢，那些学生提的问题，老爷不得找下面这个去给做批注？人死了，去哪里找个学问高的？” “哦，对对对。” 杜明娴是听明白了，难怪密室里有书，有纸笔。 通判也屏气凝神听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个，跟着杜明娴来之前，他还有点怀疑，这会儿，是一点怀疑都没了。 通判见杜明娴听得认真，伸手想轻轻拉一下杜明娴问问，可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只能干瞪眼。 杜明娴感觉到通判在看她回头，通判比划了两下，是在询问里面这两人怎么办。 杜明娴想到刚才这两人竟说凌四郎，直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通判大人有些吃惊，但也没有说什么，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杜明娴让通判大人稍等，她在外面观察好，这两人距离门口有些远，直接冲进去，以她的速度，杀了第一个，第二个有可能会直接暴露她的存在。 干脆在门口用麻醉枪，赏两人一人一枪，随即上前直接抹了两人脖子，同时将麻醉枪的针收回空间。 通判进来后，就看到两人已经被抹了脖子，看杜明娴的眼神变了变，“先生呢？” “这里。” 杜明娴将人通道带进去，一直到关人的地方，通判才看到方大儒等人，惊的不轻，“先生。”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让开。” 通判让开，杜明娴一手拿枪，一手拿刀，枪在袖子里面，刀在明面上，刀往下挥的时候，装了消音器的枪直接打在铁链上。 两下链子断开，杜明娴将东西收进空间。 “你能背人吗？” “能。” 杜明娴想到通判大人爬墙的样子，有点不放心，“我们悄悄进来的，若是暴露，他们可能会杀人灭口，不如这样……大人你先出去，这里的人，我带他们出去。” “你。” “我。” 通判想说你一个人行吗，可看到杜明娴的样子，莫名的就感觉眼前这姑娘应该没问题，“那我先离开。” “好。” 通判离开，杜明娴先一步上前查看凌四郎，发现凌四郎身体太虚，人是昏迷状态，这才放心，“方先生，你们腿都不能走是吗？” “是，我们的腿都被他们打断。” 杜明娴说：“外面情况不明，我带你们出去，不过怕你们清醒的时候，我会弄疼你们的腿，不如你们在昏迷的情况下出去。” “凌娘子你行吗？” “没问题，就看各位信我吗？” 第77章 看到信就信了 最后方大儒点头，杜明娴给几人用了迷药，给凌四郎也用了一些迷药，将几人带进空间，直接让他们躺地上。 她这才悄悄出去。 到他们进来的地方，先一步离开的通判大人这会儿还没有离开，而且……险些被发现，是杜明娴及时将人拉到一边，这才避开巡逻的人。 通判看到杜明娴一人，有些着急，“先生他们。” “放心，他们没事儿，我不放心你，先送你出去，再进来带他们走。” 通判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是个累赘，并没多说什么。 杜明娴带着通判出来后，叮嘱，“大人去忙，客栈门口那两个盯梢的人，我去解决。” “好。” 杜明娴与通判分开，她先去解决了两人，又去客栈告诉通判大人的两个护卫，他们大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等两个护卫离开，杜明娴这才回许家。 将空间里几人都放在许家门口，她这才翻墙进去将门打开，又去喊许大壮过来抬人。 人多，又不好安排。 几个睡下的人都被惊醒。 凌四郎被安排进杜明娴的屋子。 方大儒被安排在许大壮屋，其他几人，许婷婷与周氏飞快收拾出一间大屋，将几人安置进去，许大壮已经去将大夫请来。 “先给四郎看。”周氏看到大夫就喊。 杜明娴没拦。 林大夫先给凌四郎看过，人没什么大事儿，还是那句话，需要好好养着。 许大壮带着林大夫去看方大儒等人。 周氏已经烧了一大锅水，这会儿端着热水进来，“明娴你快给四郎擦擦，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娘，不用担心，没大事儿。” “那些人。” “都是好人，不用慌张。” “好。” 杜明娴简单给凌四郎将脸擦了擦，其他……没敢动，“家里没有男人衣裳，一会儿让舅舅来给他擦。” 周氏没想那么多，也考虑到没衣裳，便没说什么。 杜明娴悄悄给凌四郎喂了不少灵泉水，这才去看方大儒等人。 其他几人，因为年纪小些，情况还好，只有方大儒情况不好，腿伤严重，而且受到虐待，之前一直精神紧崩，如今被救出来，那股子劲儿散去之后，情况很差。 “林大夫麻烦您救救。” 林大夫医术不错，“放心吧，我会尽力，不过病人的求生意志不强，不好说。” 杜明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林大夫先将尽力救治。 一晚上院子里大家都没怎么睡，天亮后杜明娴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就打算出去打听一下情况。 周氏看到她又要走，就急了，“你要去哪儿？” “娘，我出去看看外面情况。” “你……”周氏本想说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要总往外跑，可话到嘴边没说出来，“那你小心些。” “娘，我知道了，我顺便出去买几套成衣，他们都没有换的衣裳。” “好。” 杜明娴到街上，发现风平浪静，没有一点风波，她不由怀疑通判大人会不会管这事儿，路过成衣铺子买了几套衣裳后，她还是去了客栈。 结果……通判大人与护卫都不在。 她只能绕道去找混子，找到人让混子去打听一下消息，有消息送到许宅，这才回家。 凌四郎一直没有醒，倒是方大儒几人，除了方大儒，其他几人都醒来，知道自己获救很是开心，且林大夫告诉他们，腿能治，就是麻烦一些，要受些罪，这让几人更开心。 凌四郎是下午醒来的，他醒时杜明娴正在院子里坐着与周氏聊天。 房间干净整洁，外面断断续续传来周氏与杜明娴的声音，两人聊的都是以前在杜家时候的事情，他听的有些入迷。 “娘，相公的药好了，我先给端进去，看看醒没醒。” “行，你去，这些药我来看着。” 里面凌四郎听到的是两人聊天，外面两人确实在说话，不过……面前摆了一排药锅，在熬药。 杜明娴进屋就对上凌四郎漆黑的眸子，她很惊喜，“你醒啦？” “嗯。”凌四郎想要坐起来，可没什么力气，杜明娴慌忙上前将药碗放一边将人扶起来，“药还有些烫，一会儿再喝。” “好。”凌四郎声音低沉又沙哑。 “饿吗？厨房有饭。” “有点。” “我去端。” 杜明娴出来后，发现她娘已经端着碗过来，“我听到你们说话，四郎醒了，我就端过来啦，快进去让四郎吃。” “好。” 杜明娴端着碗进屋，凌四郎有些急切的问，“你可有伤到？大儒他们还好吗？” “都好，人出来了，就在宅子里，不用担心。” “那就好。”凌四郎自己端着粥碗喝，喝完粥后才问，“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过……”杜明娴深深看他一眼，“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着来，我能帮你，不必自己那般大压力。” 凌四郎想到自己那天发愁，遇到杜明娴也没有说，略有些不好意思，“是，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与娘子讲。” “这才对，你忘记我是仙女啦？” “好。” 两人说了一会话，凌四郎想下地走走，杜明娴扶着他。 到院子后，凌四郎看到周氏正在倒药，有些紧张的喊了一声，“娘。” 这是他与周氏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是成亲，第二次是回门。 因为当时有杜家人在，周氏又去忙别的，他还真没有与岳母说过一句话。 周氏被这一声娘叫的很紧张，有些手足无措，“唉，可好些？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就有没什么力气。” “哦哦，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刚吃过，不饿。” 杜明娴都感觉到尴尬，“娘是这是要去给送药吗？” “嗯，药要趁热喝，我这就给端过去。”周氏也顾不上与凌四郎说话，忙拿着托盘将药给几人端过去。 每个人的药都不一样，周氏记性还可以，将药碗摆好后，便直接给端过去。 杜明娴扶着凌四郎在院子里走。 凌四郎问杜明娴怎么请的通判，杜明娴简单讲了两句，杀人的事情一个字没提，只说通判好说话，看到信就信了。 第78章 方家人不是方家人 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秋天的夜晚有些亮，杜明娴怕凌四郎被吹到，直接将人送进屋，“先进去休息吧。” 凌四郎躺下，外面许婷婷就喊，“表妹。” “我出去看看。” 杜明娴出屋，许婷婷就指指外面，用嘴型说：“有人找。” 杜明娴出去就看到混子在门口，“如何？” “方家人被抓了，县里现在都在传这件事情，而且还说方家人不是方家人，正真的方家人被害了，知县大人正在派人寻方家人。” 杜明娴知道那是通判在找。 “你跑一趟客栈……” “好。” 没多久，通判大人就带着两个护卫上门，看到杜明娴时，通判才松了一口气，“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 “大人请。” 将人带到方大儒屋里，杜明娴就解释，“方大儒情况不太好，年纪大，受过搓磨，求生意志不强。” 通判紧紧皱眉，“请的哪个大夫？” “林大夫。” “这两天还要麻烦你，我会尽快为先生安排去处。” “好。” 通判又去了方承文几人的屋子，杜明娴没有跟着去。 通判没待多久就离开，杜明娴送人出去，看到混子还守在门口。 等通判离开，杜明娴看混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一时有些无语，“怎么还守着？” “姑奶奶我没地方去。”这两天虽有银子，但也要吃要喝的，他都是住在乞丐窝，现在知道自己跟着的主子有这么好的宅子，他想住进去。 杜明娴感觉这人真会得寸进尺，“进来吧。” 混子进来后，那叫一个开心。 许大壮过来就看到杜明娴带一个人进来，一时有些迟疑，“这是……” “混……”杜明娴突然反应过来，她还不知道自己收服的这个小弟叫什么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叫我赖子。” 赖子…… “你姓什么？” “王。” “那你以后叫王福。” “好的姑奶奶。”王福笑的很开心。 “麻烦舅舅给他安排个屋，以后家里的杂活让他干，其他时间不用管他。” “好。” 第二天一早，杜明娴醒来时，王福那叫一个勤快，穿了一件新衣裳，正在扫院子，满脸都是笑容，整个人收拾干净之后，像个精神小伙。 “姑奶奶。” 杜明娴一拍脑门，还没说话，就看到周氏一脸担忧，就知道周氏又开始担心，“什么姑奶奶，叫我杜姑娘吧。” “好的杜姑娘。” 周氏上前小声叫，“明娴，他是……” “一个没家的可怜人。” “哦。” 周氏没敢多问，直接去厨房做饭。 杜明娴也跟着去，酱拿过来有几天，也没有吃，今天她打算亲自下厨。 因为家里有病号，所以要做两样饭，一个是正常饭，一个是病号们吃的。 杜明娴怕辣酱大家吃不惯，所有少用了点，许婷婷与王福超级喜欢，许大壮也很喜欢，就许老太不喜，感觉吃完之后有些受不了，最后干脆吃的病号饭。 饭后，杜明娴又出去找铺子，转了一圈，还是没合适的，等她回来时，就看到家里……来了好几个人。 通判，知县都来了。 方大儒也醒过来。 几人在屋里说话，许大壮守在外面，王福也守在外面。 没一会儿通判大人出来，特意为杜明娴引见，“罗大人，这位就是凌娘子。” 罗知县微微颔首，“凌娘子以后若是有难事儿，可以让人去衙门找我。” 这算是一个承诺。 “多谢大人。”杜明娴立刻应下，有这个关系，用不用的再说。 通判说：“麻烦凌娘子，今天我便打算让先生转移出去。” “都可。”杜明娴也不强求，通判有安排，就按对方的安排来。 下午通判带人，将方家一行人转移走，杜明娴也松了一口气，家里人少，照顾好几个病人，总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不如让通判将人转移走再做安排。 家里没了病人，凌四郎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杜明娴便也不着急回去，铺子找不到，只能想别的出路。 她带着王福，两人拿着酱去酒楼尝试。 县里一共三家酒楼，生意最好的酒楼是福满楼，次其是醉香居。 福满楼生意好，地方也大，杜明娴想着，生意能做这么大，而且听说这还只是其中一间酒楼，可见管理者是有眼界的。 所以就先找上福满楼。 掌柜倒是见到了，不过……福满楼掌柜一听他们是推销东西，而且还是什么酱，立刻摆手。 “你们走吧，这种东西，我们店里并不好卖。” “掌柜的要不再试试？辣椒酱做好了，菜很下饭，也很好吃。” “之前我们就有用辣椒做过，结果并不好，所以你们还是离开吧。” 杜明娴见掌柜很抗拒，“不如我试着做一道菜出来，掌柜的先尝尝？” “不用不用。”掌柜说着不用，眼底已经有不耐烦。 杜明娴没有再继续推销，带着王福离开。 出门王福就打抱不平，“这掌柜的也太没眼光，这么好吃的东西，竟一直推辞。” “没关系，总有识货的，我们去醉香居。” 醉香居在福满楼斜对面，比福满楼小，里面客人也没有福满楼多。 同样很顺利的见到醉香居掌柜。 杜明娴用了同样的说词，醉香居掌柜与福满楼的不同，“你是说对面那个老家伙拒绝了？” “是的。” “他都拒绝了，你认为我还会要？” 杜明娴听出来一点门道，“为什么不要？如此好的东西，他不识货，您也要与他一样？” “我当然与他不同。” 杜明娴感觉有戏，“不如我去后厨给掌柜的做一个菜，掌柜的尝尝如何？” “行，先说好，东西好就留下，东西不好我可不要。” “成。” 杜明娴去后厨做了一道菜，这次她并没有刻意少放酱，而是正常用量，炒出来的菜飘的整个后院都是香辣的呛味儿。 醉香居掌柜一个劲儿吸鼻子，“闻着很辣，难以下口呀。” “掌柜的试试就知道了，绝对下饭。” “好。” 酸香居掌柜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鲜香麻辣，很辣但又很想吃。 “掌柜的可以与米饭一起吃试试。” 掌柜当真就试着与米饭一起吃，很快一碗米饭下肚，他自己先乐了，“好东西呀，当真是好东西，那老东西没眼光。” 第79章 卖出去啦 “有些人喜辣，有些不喜辣，敢许对面的掌柜自己就不怎么喜欢辣。” “对对对，他不喜欢好呀，他不喜欢，我喜欢。” 等掌柜的让人将菜与饭收下去，上了茶水后，这才询问，“姑娘打算如何卖这酱。” “我给掌柜的供货，也可以教给您后厨师傅，如何做这些菜，一坛子酱制作不易，五两一坛子。” “五两？” “它值这个价，一坛子酱做饭，能做出来不少，掌柜的酒楼生意好，敢许一天能用两坛子，可这是一天的获利也不少，同时还能带动其他菜。” “成，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 “只能供给我一人，县里三家酒楼，你供给我，就不能供给其他人。” 杜明娴简单算了一下，若一天真能用两坛子，两坛子的成本算一两，一天也能赚八两，“可以。” “那现在麻烦姑娘先去后厨教师傅做菜，一会留四坛，明天我们酒楼就要上新品。” “目前只有两坛，掌柜想要，我再让人往来送。” “成。” 杜明娴去后厨教了师傅四道辣菜，掌柜四道菜都尝了，每一道菜都好吃，辣，但又不会遮住菜原有的味道。 “好，很好，姑娘我先结你四坛子的酱钱，你回头给我早些送来。” 看掌柜这么着急，杜明娴活过两辈子的人，开口提醒，“掌柜的，其实一个新品，若是吊足了大家胃口，到时候更好卖。” “哦？说说看。” “比如掌柜的先不卖，明天先用小盘子送试吃，但凡进店的客人，每桌都送一小盘子，就说是店里新菜口，三天后才售卖。” “有喜辣的人，只要吃过一次，就会天天想着要吃，为了一点试吃的菜，也会天天过来，但又不满足，为了能早早吃到，三天后会第一时间过来，满足的同时又惦记，还愁以后会不来吗？” 都是做生意的，掌柜的虽然在生意上没有太大天赋，可他家里都是做生意的，聪明是有的，杜明娴这样一提，立刻就懂了。 “好主意，好主意，真有你的，以后这酒楼生意好起来，你家酱绝对好卖。” “借掌柜吉言。” 她还有别的想法，不过得等大家认可这菜品之后，再提出来。 与掌柜的谈好，并且留了许家地址，让掌柜有急事儿去许家找人，这才离开。 拿着二十两银子，杜明娴心情非常好，家里做的酱不多，她要回去赶紧做酱。 回到家竟看到凌父与凌母，凌大郎，凌二郎都在许家，她有些惊讶。 “爹娘，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凌母来之前很着急，这会儿确定儿子没事儿，便已不急，“听说方大儒是个假的，又不见你们回家，我们就找过来了。” “大夫来看过，相公身体要好好养着，所以我们就没回去，也忘记给家里递个话，倒是让爹娘担心了。” 杜明娴当真没考虑到，她只想着方家的事情，村里应该不知道，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 “没事儿，正好也过来坐坐，你进门之后，我还没与你娘好好说过话呢。” “那娘你们做，我去做饭。” 许婷婷说：“我去帮忙。” 杜明娴让王福出去买了一些排骨和五花肉，她带过来的野味儿这两天已经吃完。 做了炖排骨，红烧肉，又炒了两个素菜，一个肉菜，一个汤，看上去非常丰盛。 有许老太在，最后分成两桌吃的饭，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凌母本就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这会儿说话更是处处都表达自己很喜欢杜明娴，杜明娴嫁进凌家，给凌家带去不少福气。 听到周氏很开心，许老太也开心，时不时跟着附和一句，“明娴确实是个有福气的，若没有找到小晴，老婆子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婶子您满脸福气，这以后的日子好着呢。” “小晴天天在家里担心明娴，这下看到你们对明娴好，也该放心了，听说当初这门亲事，是杜家那些人搞的鬼，她担心的不行。” 这话由许老太提出来，倒也不让人生气。 凌母笑呵呵说：“当初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确实很生气，毕竟凌家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后来杜家也退了银子，明娴也是个好的，我都怀疑当初说你家福女是杜明薇的那个人是骗子。” “明娴嫁进我们家之后，那可真是带来不少福气。” 周氏一直在笑，不过对于福女的事情，她知道的多，好像是徐玉兰与杜老太两人去庙里祈福，遇到一位德道高僧说的。 同样的话，在靠山村也有人在质疑。 吴家。 杜明薇嫁进吴家有些日子，回娘家的时间也少，一直在围着吴家这一大家子在转，每天是干不完的家务活。 从小她就是福女，在家里什么活都不用干，娇生惯养长大的，如今刚嫁人没多久，什么活都要干，自然干的不怎么好。 吴四花与吴三牛是双生胎，这会两人坐一起，远远看着杜明薇在院子里洗衣裳。 “三哥你说福女的事情是不是假的？杜明薇若真是福女，为什么进咱家之后，一点好事儿都没有发生？” “不知道。” “大哥最近也没有打到猎物，也不知道大哥在忙什么，我都好些天没吃上肉了。” 吴三牛心疼妹妹，“那我让杜明薇进山去打猎？” “我看行。”吴四花眼睛亮亮的，“以前不是说杜明薇进山就能捡到好的，或者遇到好的，现在进山肯定能捡到好东西。” “以前她不是捡到过人参，她再捡一次，咱家也能发，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 吴三牛轻轻点头，“行，我去跟她说。” “好。” 吴三牛与吴四花两靠近杜明薇，杜明薇正在洗衣裳，手泡的有些发白，指头发皱，这会儿正生气，就看到吴家两个小的挡在她面前。 想生气，又不敢，眼前这两个，以后日子过的可好，尤其是吴四花，那可是进宫当了娘娘的。 “三牛，四花，怎么了？” 第80章 遇到毒蛇 “大嫂，我们想吃肉，大哥是不是又去县里了，那你去山里给我们打猎吧。” “啊？我哪里会什么打猎。”杜明薇抗拒，进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吴四花质疑，“你是不是不想，以前你在娘家的时候，都进山去给家里弄好东西，还挖到过人参，怎么到了我们家，什么都不敢，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我……”杜明薇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是福女没错，可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而且……她以前就发现，自己只有与杜明娴在一起的时候，运气才会特别好。 她自己一个人曾经也进山去试过，没有什么运气。 但这种事情她敢说吗？ 她要敢告诉家里人，她在娘家的好日子可就没了，自是不能说。 “嫂子我想吃肉，反正我不管，你让我大哥去帮你办事儿，大哥就没办法进山，大哥不进山就没有肉吃，你就得想办法。”吴四花真是馋肉都馋疯了，这会儿有些不管不顾。 杜明薇很为难，吴三牛说：“嫂子我陪你一起进山。” 吴四花又道：“等大哥回来知道你因为疼我们而进山，肯定会很开心。” 杜明薇知道吴大牛一直想让她与家里几个弟妹的关系好好的，迟疑之后她只能点头，也许她的运气还在呢，再说不是还有吴三牛跟着一起。 “成，那我们一起去。” 杜明薇以前进过山，但都不敢往深山走。 吴三牛倒是想进深山，但吴大牛一直不让，所以吴三牛对深山很向往，如今身边跟着杜明薇这个福女，吴三牛感觉可以进深山试试。 两人往走越往里，一路连只野鸡都没有遇到，杜明薇有些不敢往前，“三牛，我们回吧，一会儿到深山很危险。” “大嫂你不是福女吗？福女有福气，也许我们能遇到好东西呢？” “这……”杜明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吴三牛就可怜巴巴盯着她看，让她不敢再说拒绝的话。 两人又往里走了一段路，然后就遇到……一条蛇，有毒的。 杜明薇脸色煞白，整个人僵硬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吴三牛也吓的不敢动，全身都在打哆嗦，蛇一点点靠近两人。 凌家人在许家吃过饭，凌四郎感觉身体好不少，也想跟着回去，不过没有提前说，而是将杜明娴叫到房间询问。 “你在县里的事情可办完？” “办完了，你身体如何？要回去吗？” “想回。” “那就今天跟爹娘一起回，不过我还要去买些豆子。”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想做生意，“回去之后让二哥在村里收？” “先在粮食铺子买一些，有些着急。”她空间还有一些，去粮食铺子少买一些，再从空间拿出来点，差不多。 饭后，大家在聊天，杜明娴自己出去街上买豆子。 买完豆子出来，在粮铺外面遇到了吴大牛。 吴大牛看到她很激动的样子，直接就冲上来，“明娴。” 杜明娴后退一步，“有事？” “我特意来找你的。” 杜明娴盯着吴大牛，与那一世比，如今的吴大牛很青涩，有些心思全都暴露在脸上，“是你帮我爹查到我娘如今落脚地方的？” “杜家人让我帮忙，我担心你娘被骗，所以便出手帮忙。” “呵。” 吴大牛有些着急的看着杜明娴，“我回去之后本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爹，是我回去杜明薇问话，我没设防，将事情告诉她，她去告诉你爹的。” 杜明娴不想搭理吴大牛，不过警告两句还是可以的，“你若是敢再帮助他们做一些事情，别怪我报复你。” “明娴。”吴大牛一脸深情盯着她。 杜明娴感觉自己中午饭的饭都快被恶心出来，“吴大牛少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 “明娴我知道你怨我，当初是我立场不坚定，让你嫁到凌家受罪，你放心我会好好努力，等凌四郎死了以后，我接你回来给你名份。” 杜明娴没忍住，抬脚踹向吴大牛，吴大牛许是早有防备，身子连忙后退，避开了她踹来的一脚，“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很好，你少在这里做白日梦。” “好，我不提凌四郎的事情，我就想与你解释一句，当日换亲并非我所愿，你知道我们家在村里是独户，当时你家里已经提出来，我没办法不同意。” 杜明娴懒得听他说话，抬脚就走。 与吴大牛过过一辈子，她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找上门来，恐怕所图不小。 要么知道凌家卖了人参手里有钱，要么就是杜明薇在吴家干的活，吴大牛看不上，所以才会又想到她。 男人都有劣根性，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惦记。 吴大牛见人要走，还想上前来拦住，杜明娴这次是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直接狠狠踹了一脚，且冷声警告，“下次再在我面前晃荡，腿给你打断。” 吴大牛愣在原地，他从来没有想过，杜明娴会是这样，她心里明明有自己的，不对，她肯定是太生气，才会这样。 对。 就是太生气，才会这样。 原本她是要嫁给自己的，最后被迫嫁给了那个病秧子。 只怕病秧子在床上都没有办法满足她。 越生气才会越恨。 想到这里，吴大牛笑了，看着杜明娴离开的背影，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光芒，脑海中甚至已经在想象，左拥右抱的日子。 杜明娴背着豆子往回走，脑海中是上上辈子的事情。 吴大牛与她成亲之后，每天也会进山去，家里的活都是她的，打来的猎物因为有吴家几个小的，所以也会做来吃，不少都拿去卖了换粮食。 毕竟吴家是猎户，没有一点地，需要买粮食吃。 吴大牛后来日子能好起来，人生的转机是在今年冬天，他在山上救了一个人，那是吴大牛的贵人。 那人是个四品将军，带着人护送东西的时候遇到山匪，将他们冲散，东西也被山匪抢走。 将军身受重伤，一路逃到靠山村后面的山里，正好遇到了打猎的吴大牛。 第81章 你与四郎住一间 对于捡个受伤的人回家这种事情，吴大牛并不乐意，吴大牛先是将人身上的钱财和衣裳都扒了，就这么拿着东西回家。 被她看到后询问吴大牛才知道山上有人，她看到布料后，第一时间与吴大牛提议，将人救回来。 吴大牛不情愿，是自己与她分析，对方身上衣料好，肯定是富贵人家出生，只要救了人，对方肯定会答谢，能得不少银子。 当时她就是那么想的，想得到一些银子，自己日子也好好过一些。 最后吴大牛才去山上次人扛回来，吴大牛只照顾了一天就不耐烦，最后还是她照顾的。 等人醒来后，吴大牛就凑上前去献殷勤，最后那人当正给了不少银子。 吴家买了地，买了牛，日子好过一些。 想到这里，她人已经到了许家门口，推开门进去，看到凌四郎拿着书在前院来回走，看到她回来，慌忙上前来帮忙。 “没事儿，不累。” 眼前之人比吴大牛好太多。 豆子买到，凌家人一起家回，凌四郎身体不好，凌母，杜明娴三人坐的马车，凌大郎赶的，凌二郎赶牛车带着凌父往回走。 一路到家，杜明娴才发现，家里正热火朝天的盖房子，因为想着早些能住进去，所以在村里请了不少人，还有隔壁村的。 人多，干起来快，就她去县里这几天，墙面已经起了有半人高，用的青砖。 之前凌家宅子已经推倒，如今就在边上临时搭了几个茅草棚子，每房一间。 凌母拉过杜明娴的手，“因为是茅草棚子，所以也没有搭太多，你与四郎先住一间。” “啊？” 凌母没理会她的诧异，直接去忙别的，家里建宅子，很多事情都要忙。 凌四郎倒是听清楚，耳根微红，见杜明娴还愣在那里，他凑上前小声说：“我……我一会儿给棚子里放两张床。” “啊？哦。”倒也不是矫情，她就是很惊讶。 住一个棚子的事情，她没纠结太久，飞快去泡豆子，这才是大事儿。 王氏，周氏，刘氏几个人重活没干，但是一些琐碎的事情要帮着干，厨房里的活也要她们干，这么多人不管饭，但是总得管一些热水。 周氏就进来端热水，结果看到杜明娴在泡豆子，她眼神立刻发亮，“四弟妹你与四弟没事儿吧？” “没事儿。”杜明娴说完继续泡豆子，豆瓣酱这个生意，她还要与凌母商量一下。 她本意是拉着二嫂周氏一起，可家里还有两个嫂子，就怕别人心生不满，到时候就麻烦了。 泡好豆子，杜明娴也帮着干一些活，很快就天黑。 原本家里只是吃两顿饭，今天大家可都没有闲着，她问过凌母后，煮了一锅面糊糊。 家里桌子就放在厨房，这样吃饭方便。 点灯吃饭，这在凌家是很少有的事情。 吃过饭后，大家都去休息，杜明娴将东西收拾好，回到棚子里，才想起来，要与凌四郎同住，想进空间里洗个澡都不行。 凌四郎点蜡在看书，看到杜明娴回来，便将书放下，“你要睡觉，我便将蜡烛灭了。” “我去茅房。”杜明娴说完就出棚子，直接往茅房走去，走到无人的地方进空间，飞快洗了一个战斗澡，没洗头发。 她自己住时，因为头发长，可以吹个半干就睡觉，而且她一整晚都不用出空间，现在与凌四郎一起住，太长时间不回去，恐怕凌四郎会去厕所找她。 等她出空间，回茅草棚时，凌四郎已经在地里转来转去，手上拿着书，并没有看。 “怎么了？”她佯装不知。 “没事儿，看你去太久，有些担心。” “没事儿，你想看书就看，不影响我。”杜明娴说完就直接上床，躺下，跑一天她也有些累。 虽住一个棚里，但凌母还是给棚里放了两张床。 杜明娴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不成想躺下没一会儿竟就睡着，一夜无梦，睡的极好。 前两天不在，杜明娴没帮忙，今天她在，自然是要跟着家里一起帮忙。 一会儿找个东西，一会儿拿个东西，或者去厨房帮忙。 帮忙的时候，杜明娴抽空将酱做好，装进坛子里，密封好放在一边。 家里之前做的还有四坛子，凌二郎去县里采买东西时，杜明娴拜托凌二郎将酱送到醉香居，自己则在家里帮忙。 三天后，杜明娴还在家里忙，王福来了，满脸欢喜。 杜明娴看到王福来来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姑娘，醉香居要货，传话去家里，我就赶紧来了。” “可有说要多少？” “十坛子。” 杜明娴皱眉，家里这两天她只做了六坛子，豆子不够，而且家里人都忙着建屋子，也没有时间去给她收豆子。 “这里有六坛子，你先带走，送过去。” “好。” “王福，明天你过来帮忙。” “好。” 王福来直接将酱拿走，这让王氏有些不高兴，直接在杜明娴面前问，“四弟妹那是谁呀？怎么直接将咱家东西拿走了？” “我娘那边一个跑腿的，过来拿酱。” “这可是咱家的酱。” “豆子是我回来的时候带的，辣椒也是。” 坛子是她之前做酱时，就去找人定做的，说起还真没有用家里什么。 王氏被怼的无话，又气不过，还想说两句，凌母进来，“去忙吧，那酱的事情我知道。” 王氏只能出去。 杜明娴看向凌母忙解释，“娘，这件事情我本是想跟你说的，不过这两天没找到机会。” 凌母摆手，“娘知道，你大嫂就那样，总盯着眼前一小块地方，心不坏，不要与她计较，她就是想拿银子给她娘家弟弟娶媳妇。” 杜明娴还真没与王氏计较，反正马上就要分家，王氏若好，带王氏一起赚钱，王氏不行，少来往就是。 “娘，好些酱一坛子五两银，不过您知道的，相公是读书人，这生意我做不成。” “五……五两？” “是的。” 凌母心痛极了，最近家里做饭一直都在用这个酱，那得吃进去多少银子哟，“以后做饭不许放。” 第82章 留着卖 “啊？” “留着卖。” 杜明娴失笑，“娘，既然是咱们卖的，那肯定有咱们自己人吃的。” “你呀，五两银子，那得多少钱？可不能这样吃。” “娘，别人能吃，咱们就能吃，活着不就是吃吃喝喝。” 凌母说不过杜明娴，“成，不过做酱的事情你要上点心，最近不要干活了，你就家里做酱。” “娘，豆子不够，家里人都在忙，我去买点。” “不用，我去找，你在家等着。” “哦。” 大约过去半个时辰，外面传来说话声，凌母指挥着四个小伙，将两大袋豆子抬进厨房，这才让他们离开。 杜明娴感觉凌母真是太给力，不由对她竖起大拇指，“娘，您可真厉害。” “村里谁家有什么，我心里大抵有个数，你来做吧，我让你嫂子过来帮忙。” “好。” 凌母去喊人，杜明娴将豆子倒出来一些，又慌忙将空间里的掺进去不少。 上次她在县里买豆子，看到吴大牛后，因为回想吴大牛的事情，忘记从空间里拿，这次可不能再错过这机会。 等王氏，周氏，刘氏进来时，杜明娴已经将豆子倒在好几个盆里，桶里的，完全看不出来有多少豆子。 只让人感觉好多。 豆子要清洗，凌家没有水井，如今都还是去河边打水。 几人开始洗豆子时，一大水缸的水，两三下就没了。 这时凌大郎与凌二郎挑水回来，往水缸里加，几人飞快洗，洗完之后就是先泡上。 等豆子泡上，凌大郎与凌二郎已经挑了好几趟，这会儿正往水缸里面继续加水，留着下次再用。 泡豆子将家里所有的桶，盆都用上，最后才勉强够，如今只有四个能打水的桶，一个空盆都没有。 杜明娴看到这样，感觉以后这生意要是常做，家具还是少了一些。 晚上她与凌四郎说起这事儿。 “这生意能做，不过咱家的酱要起个招牌，让人一听就好吃的招牌，听到咱家招牌，就认可咱家酱。” “那要好好起一个。”凌四郎说。 杜明娴看他，“你是家里读书人，你来起吧。” 凌四郎：“……”读书人的作用就是这呀，“满口香？” “行。” 杜明娴纯是起名废，而且一点也不想起名，所以凌四郎起的名字，她感觉很好。 第二天一早，她便就定做坛子，这次要的量略多，不过她要求将满口香几个字，直接以印记的形式出现在坛子上。 因为有要求，所以坛子的价格就上去了，比之前普通的一个多二十文。 杜明娴能接受，直接定下。 等她回到家后，发现家里多了一些盆，还有桶。 周氏看她发呆，就解释，“这是娘拿回来的，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村里人家多出来的，都是娘买回来的，说是用来泡豆子，装豆子。” 杜明娴感觉凌母真是个绝世好婆婆，她才想着去整一批容器回来，婆婆就已经先她一步想到，且将东西拿回来。 周氏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没人，压低声音小声询问，“这个酱是不是很赚钱？” “二嫂如何知道？” “看娘的表现就知道了，娘以前虽然对我们好，但不会是这样，昨天娘又不是去弄豆子回来，今天又是拿盆，肯定是有赚头，娘才会这么积极。” 杜明娴失笑，这个二嫂真是好聪明呀。 “对，能赚钱。” “哇，那也太好了。” 杜明娴发现周氏眼底没有嫉妒，她自己都有些愣住，二嫂这么不在乎钱的，“二嫂你没想法？” “啊，我有什么想法？” “家里还没有分家，这些银子，可能也不会分到你们手里。” 周氏直接摆手，“不分到我们手里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些银钱也会给娘，娘拿着到时候也会补贴给我们的孩子呀，相当于娘帮我们养了孩子，我有什么不满意？” 杜明娴失笑，二嫂真是个活宝。 她正笑呢，感觉有目光正盯着自己，回头就看到大嫂王氏站在门口，脸色极不好看。 外面凌母要进来，发现大儿媳妇挡住路，直接轻轻推了一把，“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让开。” 王氏转身离开。 凌母进来看到杜明娴笑的眼睛都眯一起，“今天做酱的时候，娘帮你。” “坛子要后天才能烧好一些，做酱可能要等等，没有坛子装。” “成，到时候做的话，娘再帮忙。” 见凌母要走，想到挑水的难，杜明娴忙喊，“娘。” “怎么了？” “家里宅子已经慢慢建起来，能不能给院子里加一口水井，这样洗东西，做饭也方便一些。” “我跟你爹说了，四个院子，每个都打口井。” 周氏惊的张大嘴巴，等凌母出去后，她才小声说：“四口井，天呐，四弟妹我感觉村里人要酸死。” 说完她自己都乐了，“没事儿，酸死更好，我就喜欢看她们嫉妒的嘴脸。” 杜明娴：“……” 事情进展很顺利，拿到坛子，酱做好封坛，全部被摆在一边。 家里宅子四个同时起来，人也从，上房梁的前几天，凌母在计划将家里养的猪杀一头。 王氏有些心疼，“娘，猪还小，咱们再养养，到过年时，肯定还能大一圈，现在杀有些不合适。” “过两天上房梁，要请村里人吃饭，总得有点肉腥。” 杜明娴见她们为这个发愁就提议，“娘，我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打些野物回来。” “那好呀，最好是野猪。” “这个要碰运气。”能遇到野猪，她肯定能打回来，遇不到可就没有。 周氏很自信，“四弟妹是福女，肯定可以的。” 杜明娴：“……” 凌母有些心疼猪，也但心疼杜明娴，“要不别去了，娘杀一头猪一样的。” “娘，我也想进山去看看。”有好些日子都没有进山。 “行吧。” 杜明娴得到特许，直接进山去打猎，这次她进山还拿了……凌母跑去别人家借的一把弓，说是别人家，其实就是凌四郎的大伯家。 第83章 借出来的弓 这弓是个老弓，听说是凌老太爷以前拿回来的，因为只有一把，分家的时候归老爷子，不过老爷子跟着大房过，最后这弓自然就给了大房。 凌家没有人可以将弓发挥到最好，凌母跑去借时，凌大伯有些不愿意，生怕弄坏，或者伤到自己人。 凌母嘴皮子溜，愣是借出来。 杜明娴是拿着弓进山，不过婆婆借来的弓……太旧，不能太用力，一用力恐怕就直接折了，她不敢用，直接将弓放进空间，她从空间里拿出来弓，一边走一边观察。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二嫂周氏所言，她才是福女，进山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头落单的野猪。 她心头一喜，正想猎杀，想到时间还早，空间里还有地方，迟疑之后她飞身上前，在野猪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直接手落在野猪身上，将野猪收进空间。 “哈哈，这也太惊喜了。”杜明娴很开心。 又往里走了好大一会儿，遇到了野山羊，两头，她依旧收进空间。 就这样边走边收一些小动作，最后又猎杀了两头野猪，她这才收进空间往回走。 快到山脚下，将野猪藏起来，然后直接回家找人。 杜明娴进山的事情，被凌家三婶知道，那个与儿媳妇一样喜欢占便宜的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跑过来是看热闹，还是等着占便宜，总归坐着没走。 凌母都不想说话了，凌三婶还在说话，句句不提杜明娴能不能打回来猎物，句句都在暗示打回来有他们家一份儿，弓是老爷子的。 就这个时候杜明娴回来的，手上还拿着那个弓。 凌母看到儿媳妇回来，发现儿媳妇没事儿，提起的心才落下，“人没事儿就好，可是担心死我了。” “娘不用担心，我没事儿。” “你呀，厨房有饭，快去吃。” 凌三婶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明娴你有没有猎到野物呀，你可别忘记那弓是你爷爷的，猎到猎物也该有大家一份儿。” 杜明娴眼神转了下，将弓往前举了举，“这弓当真好用，不亏是老一辈留下来的，今天靠这把弓，我猎到了两头野猪。” “真的吗？你又猎到野猪了？”凌三婶心里酸酸的。 上次听说就是杜明娴打到的野猪，老二家的送过来五斤，如斤又猎到，山里的野猪这么好打呀。 “嗯，猎到了，娘，我一个人弄不下来，要找人去抬。” “成，你先进去吃一口饭，让你大哥他们跟你一起进山去抬。” 凌三婶忙拉住杜明娴，“这会儿还吃什么饭，快去山里将猎物抬下来才是正事儿，万一被别的野物吃了怎么办？” “不行，明娴没吃饭，先吃饭。” “先去抬猎物。” 杜明娴见两人就要吵起来忙出声，“娘，不用担心，我不用跟着去，爹和大哥他们知道地方，就还上次那里，我先进屋去吃饭。” 抬野猪的事情杜明娴没管，家里几个男人去的，凌三婶还跑回去喊了她家男人。 凌家是大户，基本都沾亲带故，而且凌父的兄弟就五个，有凌三婶宣扬，很快进山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一起跟着去抬野猪。 等野猪被抬回来，杜明娴已经吃过饭。 这次收拾野猪的人多，因为有两头，凌母就给来帮忙的人，每家两斤，来帮忙的也就凌父的几个兄弟家。 凌三婶对于分的这点肉还有些不太满意，想着上次都能分五斤，这次还帮忙了，都没有分到五斤。 “这次肉要分给那些干活的人，那么多人指不定还不够分呢。” 凌三婶还想说话，被一边大儿子拉走。 凌母对这个三弟妹是真无语。 “娘，上房梁的时候一定要请吃饭吗？” “嗯，十里八乡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杜明娴想到这么多人一起吃，到时候做饭就是个麻烦事儿。 “娘，咱家现在还住的棚子，做起来也麻烦，也没有院子，不如将那两头野猪肉按每人多少分一下，这样他们将肉拿回家之后，家里老人孩子都能分一口吃。” “咱家请客做饭，也就他们干活的能吃上，咱们还要受累，做饭，还不如直接给肉来的方便，您觉得呢？” 凌母眼神亮亮的。 “这样咱家亏死，咱们请客，就算一整头猪都做了，那些人能吃的满嘴流油，但分给大家，每家是拿回去了，可对咱们来说，分出去的肉更多，一点也不合适。”王氏反驳。 凌母回了王氏一眼，对杜明娴道：“你这个主意好。” 王氏不满，“娘，你也不能偏疼四弟，就连四弟妹一起偏疼这样吧。” “大嫂，咱们家请客，干活的人是能吃好，但你换个位置，若是大哥出去干活，你是希望大哥能拿回来两斤肉，大家一起吃，还是希望大哥一个人在主家，吃的满肚子油，而家里人一点油水都没有？” 王氏想，她肯定是希望凌大郎将肉拿回来，不管能吃多少，总归能解一下馋，凌大郎自己吃，也只是他一个人吃。 杜明娴又道：“虽然咱们家出去的肉多，可拿到肉的人，对咱们家更感激，干活就更卖力，干起来也快，咱们省不少事儿，总体来算，咱们是占便宜的，一点也不吃亏。” “是……是这样吗？”王氏迷惑。 凌母说：“是不是这样，你这两天仔细观察就知道了。” 王氏不再说话。 凌母道：“这件事情我与你爹再商量一下。” 最后的结果就是，上房梁这天，所以干活的人，或者村里来帮忙的人，每人两斤肉，不过不请吃饭。 大家对这个结果满意极了，当天干活速度明显加快，每个人干劲儿十足。 有些一家子来了好几个的，分到的肉就更多。 凌三婶家，基本全家出动，拿到的肉可是不少，可给凌三婶子开心坏了，回去路上，嘴里还嘀咕着，“二嫂真傻。” 凌三叔：“……”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家媳妇，以前不觉有什么，现在感觉老伴似乎有点傻。 第84章 以后一定对你好 凌三婶家大儿子开口，“娘，二伯娘才不傻，这样其实对大家都好，你细想想，每个人都拿到肉，不比一个吃舒服？大家还会念着二伯娘家的好，你没发现，今天下午大家干活可是更加卖力。” 凌三婶一想，好像还真是。 “那猪是四郎媳妇从山里打回来的，二哥家一文钱没出，上梁请吃饭的事情就过去了，怎么算二哥家都是合适的。” 凌三婶突然有些酸，“这个四郎媳妇怎么那么厉害，当初不是说换亲了，怎么还给换了个好的，你说娶那个福女的男人怎么那么傻，这么好的不要，非要娶那个。” “也许娶福女的过的更好？” 娶福过的过得好不好别人不知道，吴大牛知道自己过的不好。 那天从县里回来后，才得知，自己媳妇与三弟都被蛇咬了，很毒的蛇，还算他们没蠢坏，反应够快，两人被咬的时候，互相先吸了毒，也防止了毒扩散。 吴二牛是腿，杜明薇是胳膊。 被咬的时候杜明薇反应快，让二牛帮她吸，吴二牛自然不肯，且威胁杜明薇不帮他吸，真出什么事情，杜明薇在吴家也别想好过。 杜明薇嫁进吴家就想过好日子，吴二牛的话起作用，飞快给吸了毒血后，她便撕了衣裳布条紧紧将腿扎紧，防止没吸干紧，毒素扩散。 杜明薇给吴二牛吸完后，吴二牛也怕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嫂子死了，家里那些活都要落他们头上，给杜明薇也吸了毒血。 就处理及时，两人才勉强撑回去，当时就都晕了。 吴大牛一肚子不开心回家后，有更让他恼火的事情，杜明薇昏迷不醒，吴二牛虽醒来但情况也不好。 杜明娴因为打猎物有功，与凌母说想回娘家一趟，凌母瞬间就应下，甚至还主动问，要不要拿点肉。 杜明娴拒绝。 自己一个人到村里，刚进去就听到大家在八卦吴家事情，仔细听了一耳朵有点想笑。 打猎。 那辈子，她也被吴家几个小的讽刺，说吃闲饭的，他们大哥那么幸苦，她就应该去山里转转可以减轻负担。 话很难听，她没去，因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因为她没去，可是被那几个小的折腾狠了，最后还是吴大牛那一点点良心发现，告诉他们不许再找事，事情才这么过去。 杜明薇在杜家从来都是被捧着，受不住酸话和怒激，被激几句就不太行，进山才会发生这事。 “哟，明娴回来啦，看你爹呀？” “是的婶子们在聊天呐。” “明娴我给你讲，你堂姐出事啦，这次可能挺不过去，都晕迷两天啦，你大伯娘在吴家守着呢。” 杜明娴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同情关心？还是冷漠不理。 最后她尴尬笑了笑，“婶子我家离的远，过去看看还得回家，我便先过去啦，你们聊。” 面对村里这些婶子，狗见了都得摇头，夹着尾巴绕路走。 走远了杜明娴还能听到她们在背后，嗓门贼大的议论。 “要说也奇怪，没出嫁前福女给家里带去不少好处，出嫁之后倒是明娴旺家，听说挖到人参，那个书生家都开始盖新院子，特别大，不过福女嫁娶吴家什么好处都没给带去，还被毒蛇给咬，花一大笔银子抓药。” “难不成是福女的福气换了？出嫁之后明娴才是福女？” “谁知道呢，我就知道杜有粮倒霉，闺女成亲后，小儿子也失踪，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回来。” 杜明娴加快步子，后面再说什么她都没再听，很快就到杜家门口，院子里一片静悄悄，门虚掩着。 推开门进去，院里没人，略乱，鸡粪也是这一块那一块。 直接起来杜有田那屋，门半敞开，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儿，忍着味儿进去就看到杜有田在睡觉。 许是没睡着，听到有动静他回头看到是自己很是惊讶，激动。 “明娴，明娴你回来啦。”他眼神热切带着讨好。 杜明娴不为所动，“我回来看看，并且告诉你一声，我外婆家那边注意你少打。” “我……都是一家人，我以前对你娘不好，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娘的。” 杜明娴冷笑，“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晚了？我出嫁前你看不见我们娘两被人欺负，我出嫁后你听别人挑拨，对我娘打骂，差点要她命时，你咋不说？你咋不惦记她还是你妻子，你要过一辈子的老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杜有田一个劲儿求饶，“只要你娘回来，以后我会好好待她，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晚了，我这次特意回来就是告诉你，不要再去打扰我娘，你要再不知好歹，我舅舅不会放过你。” 见认错后杜明娴态度不软，杜有田有些怒，“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老子说话，我是你爹。” “嗯，有一点好东西都惦记侄子侄女的爹。” 杜有田突然想到什么问，“你给凌家挖人参，他们给你钱没有？” 杜明娴静静看着她，最后突然就笑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特意跑一趟是怕你作死，我舅舅这么多年走过的路很多，没点手段怎么可能顺利找到我娘，不要听别人挑拨，干一些蠢事。” 杜有田眼里闪过怨毒，“你既然回来了，去看看你堂姐吧，她被毒蛇咬，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你们都是我杜家闺女，不管你有多不满意，总归面上要过得去。” 杜明娴转身要走，门口杜老太已经爬过来，是的，用爬的。 “明娴，我的好孙女呀，快救救奶奶吧。”杜老太说话的时候，还用手里帕子擦了擦眼泪，看着无比可怜。 杜明娴拧眉，老太太这是要作妖呀！ 杜老太眼泪越来越多，配上那张刻薄老脸，可怜极了，“明娴，家里要过不下去了，奶以前亏待了你，可好歹也给你换了一门好亲事，你现在过的也不错，这可都是奶偏疼你呀。” “别的不说，你出嫁时，那些陪嫁，十里八村谁不说一句好？谁家能给出嫁女准备那么多，如今咱家有难，你可不能不懂感恩，不管呀。” 第85章 名声不能有损 杜明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前世杜老太可没少在村里说她坏话，直到后来吴家慢慢起来，杜老太上门巴结，最后吴家越过越好，这才不敢上门，但背后可没少使坏。 吴大牛当时走的仕途，需要好的名声，为了息事宁人，她要忍着厌恶给杜老太银钱，甚至最后买了婆子送进杜家，名为照顾，实则监视。 “奶想要怎么办？当初换亲凌家不乐意，我在凌家过的日子奶应该能猜到，如今我自己都日子艰难，要怎么帮？” 杜老太皱眉明显不信，“这怎么可能，你在凌家不是还挖到人参给他们，人参卖了不少银子，他们家不是还在建新院子，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那人参是我和相公一起挖的，其实……还是相公发现的，因为我才去凌家，家里人为了让我在村里人面前有个好形象，将这件事情按在我头上的。” 反正杜家人不敢去凌家求证。 她也不能彻底甩开这一家，不如就先这样。 前世的吴大牛走仕途，名声不能有损，今生凌四郎也要走仕途，同样名声不能有损，所以还需要与这些人周旋。 “这怎么可能，他们就没有给你一点银钱？” “没有。” “窝囊废。”杜老太小声嘀咕，不过杜明娴回来，她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既然没有银钱，那你把家里收拾一下吧。” “我走过来时间长，要早点回去，还要赶回去干活。” “干什么？你要记住，虽然你现在嫁到凌家，但若没有娘家帮衬，你以后被凌家欺负，可没有人为你出头。” 杜明娴眼前一亮，“我现在在凌家过的就不好，奶可以帮我去出头吗？” “你才刚嫁过去，谁家新媳妇不干点活，以后受欺负，家里人肯定去帮你。” 杜明娴能感觉到老太太的敷衍，佯装一脸为难看向她，“奶，我今天过来就是帮舅舅给我爹带句话。” “你还好意思提，这么多年都没出现过的亲人，你竟对他们对么好，你就没有想过，你是我们老杜家的人？” “爹打娘在先，爹还特意跑去找我娘，舅舅最近在忙着铺子的事情没有时间，所以才让我给爹带句话。”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大，杜老太眼睛亮了又亮，“你舅舅要开铺子？可真厉害呀。” 杜明娴想了想，感觉需要扯虎皮，“舅舅与府城的大官认识，听说有新交情，有大官帮忙，开铺子应该挺容易。” 杜老太见怎么样都占不到便宜气不轻，只能阴阳怪气开口，“你说同样是家里嫁出去的姑娘，怎么差距这么大，明薇时不时就知道往家里送东西，你倒是出嫁之后就真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一点不往娘家拿，让你出点力气收拾一下家里你都不乐意。” “大伯娘呢？以前这些活我娘在的时候都能干，没道理同样都是人，我娘能干的，大伯娘就干不了。” 杜老太感觉在杜明娴身上讨不到便宜，直接厌恶的摆摆手，“滚滚滚，以后不要来我家。” “好的。” 杜有田这是走出来，“娘，她是我闺女，我还在，这里就是她家。” “你真是反天了。” 杜有田不说话，如今他说后悔了可能没人信，以前指着侄子养老，侄女又是福女，所以他偏向大房，可……真躺在床上才知道，只有自己闺女是亲生的。 杜明娴不想听这两人说话，干脆转身就走，一点不墨迹，结果刚出院子就看到……凌四郎站在门口，不知来了多久，也不知听到多少。 “你……你怎么在这里？” “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凌四郎上前，“完事儿了？” “嗯。” “那走吧，回家。”凌四郎拉过她的手，牵着她离开。 杜明娴任由他牵着，村里这会儿人多，凌四郎特意绕了一段路，出村之后就看到凌家马车在村口等着，上前凌三郎正无聊坐着。 看到他们过来，凌三郎略激动，“完事儿了？” “嗯。” 一路回去杜明娴并没有问，等回到家，凌四郎依旧去看书，杜明娴才有机会问他，“你知道我没事儿的，怎么会想着过去？” “担心。” 凌四郎并没有解释，不过这两个字，足以让杜明娴心神动荡。 杜明娴不知道凌四郎心中到底怎么想的，不过对于今天的事情很感动，有些不好意思与他大白天待在一处，跑出去找活干。 接下来好几天，因为凌家给的肉，院子建贼快，干活的人一个比一个卖力，速度很快，又是几天后，院子已经建成。 谢礼，凌母还特意问过大家伙的意见，是凌家请吃席面，还是直接给他们肉，个个都想要肉，凌母笑着应下。 这次凌母没有告诉杜明娴，而是打算将家里两头猪杀了，分肉。 杜明娴这两天一直在忙着酱的事情，也没有注意这件事情，等知道的时候，家里已经在杀猪。 感谢村民后，给大家结了钱，这活算是完了，院子再晾几天就可以搬进去，家具早在决定建屋子时，凌父就已经找人打四个相同的，每家都一样。 因为凌家大方，所以村民们将屋子里收拾的非常干净，完全不需要再收拾，直接等着入住就是。 这两天凌家住的还是棚子，不过分家已经提上日程。 在搬进新家的前一天，凌家分家，请了村里的族长与几位老人过来做见证，同时写了分家文书。 凌家分家挺简单，家里的东西基本都已经分好，每家都有厨房，厨房里的锅还是凌父给重新买的，所以有钱，东西准备好，解决不少争吵。 之前就说好的分法，文书很快就写好，东西各家也需要搬到新宅子去。 不过凌大郎等人都是统一先给凌父，凌母，凌四郎，杜明娴他们搬，搬完之后，大家再各搬各的。 杜明娴也没有去帮忙，干脆在新家做了一顿很丰盛的饭，喊几家一起过来吃。 肉是凌家杀的家猪，还有家里分的鸡，杜明娴还宰了两个不下蛋的，下蛋的都分到几个嫂子家去了。 第86章 搬家宴，杜家上门 等大家搬完并不太多的东西后，就被通知吃饭，几人还是挺开心的。 第一天是自家人吃的饭，第二天还要再请一顿，毕竟是搬新家，这次请的人多，整个凌氏的人都人请，几乎来了整个村。 不过这一顿是凌父出钱，直接在外面架的锅，席面就摆在外面。 人很多，这是大事儿，而且凌家可是青砖大瓦房，在屋里那可是独一份儿，给凌家其他几个兄弟看的也眼热。 人多，干活的多，席面整的很快。 猪是凌母买的，不许杜明娴进山，整头猪，留了一部分肉，剩下的全拿出来招呼客人。 众人入坐，菜一个接一个上，一桌足有十大盘子菜，每一桌整常都是十人，若是有小孩子可能会多到十三四人。 大盘子菜分量超足，刚上桌众人便忍不住动筷子。 有几个菜是用杜明娴做的酱炒的，受到大家一致好评。 气氛热闹又喜庆，大家说着恭喜与吉祥话，就这样的氛围内，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哎哟，搬新家这么大的事情，亲家都不知道通知我们一声，这不是见外了嘛。” 杜明娴正在上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回头就看到……杜家全体出动，甚至还有吴大牛与吴家几个小的。 吴大牛推着杜老太，杜老头，杜有粮与杜有田，其他人则自己走。 将菜放在桌上，她快步上前，“你们怎么来了？” “咋了，我们还不能来？你还是不是我凌家女？你搬进新宅子这般大的事情，我们自是要过来恭喜恭喜的。”杜老太很不满意。 最近她各种打听，才知道杜明娴这个赔钱货，竟然骗她，还说凌家人待她不好。 她可是打听清楚了，杜明娴为凌家打猎，不少野猪肉，凌家对这个赔钱货特别好。 这让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杜明娴还要说话，凌四郎已经很一步直接将她护在身后，凌母笑眯眯上前，“倒是我们怠慢，这样我给你们在院子里摆一桌吧。” “不用就和大家一起。”杜老太不愿意。 凌母上前两步还没说话，王氏飞快过来，直接笑眯眯看着杜老太夸，“亲家奶奶，您远来是客，怎么能能怠慢，进院子里挡风，也能吃好，再说我们院子里铺了大理石，平整，您进去看看，可好了。” 杜老太被王氏忽悠着进去，凌母失笑，扭头看向杜明娴，发现她脸色不太好，出声安慰，“没事儿，就一桌饭，有什么事情等人走了再解决。” 杜明娴有火气也得压着，人多，不能影响凌四郎。 凌四郎这会儿眼神平静的与吴大牛对视，这人从到便一直盯着自己，这是干什么？换亲换后悔了？ 吴大牛瞧不上凌四郎的病态，所以想用眼神吓一吓这个书生，结果……对方还平静回视，似乎一点也不怕他。 吴大牛上前两步，对杜明娴笑的灿烂，“明娴，奶临时通知我过来，也没来得及买礼物，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杜明娴皱眉，吴大牛手里是一两银子。 吴大牛虽手里有银子，但很扣，因为下面有弟弟妹妹要养，所以他从来都是精打细算，能拿出来一两银子，恐怕没憋好屁。 “不用了。”杜明娴眼神淡淡。 吴大牛一脸为难样，“你……你还在怪我同意换亲？” 杜明娴心中一紧，感觉吴大牛真是作死，说这些话是想让凌四郎误会？ “不怪，这礼我便收下，谢谢姐夫。”凌四郎开口，伸出手从吴大牛手里将银子拿过来。 吴大牛没想到凌四郎会出手，手上银子没捏紧，一个走神就已经到了凌四郎手里，让他非常不满，“这是我给明娴妹妹的。” “夫妻一体，谢谢姐夫。”凌四郎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四周看一眼，“堂姐怎么没有跟着一起过来？我观家里人都到了，怎独独少了堂姐？” 吴大牛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身体不舒服便没来。” “那堂姐夫可得用心照顾堂姐，这才成亲多久，怎么就身体不舒服。”凌四郎说完后还似邀功一样说：“不像我对明娴用心，虽往日都是她照顾我多些，但好在没有身体不舒服。” 吴大牛快气疯，可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回怼，就感觉凌四郎很讨厌，讨厌的让他想杀人。 杜明娴敏锐觉察到吴大牛似乎对凌四郎起了杀心，她目光一沉。 “姐夫这是怎么了？生气没有招呼不周吗？那里面请。” 凌四郎仿佛没有发现吴大牛的情况不对，仍旧风轻云淡招呼人往里进。 吴大牛顺水推舟走进去。 杜家人进院，村里人已经开席，凌父进去招呼了一声，便出去招呼其他人，凌四郎一直在院子里陪着杜家人。 杜家今天跟过来的女人除了杜老太就是徐玉兰。 进院子，杜老太一直被王氏缠着，徐玉兰则四处打量，最后脸色越来越沉。 杜明娴上前，“大伯娘，堂姐怎么没来？” 徐玉兰看到杜明娴眼底的嫉妒怎么也遮掩不住，“身体不舒服。” “啊？没事儿吧，我刚才也是在门口听姐夫说堂姐身体不舒服，以前在家的时候，堂姐的身体可是很好呢，怎么就不舒服了。” 杜明娴似乎想起来什么，特意压低声音询问，“可是吴家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让堂姐着了道？吴家父母不是早早就没了？” 言外之意，吴大牛克亲。 徐玉兰爱女心切，瞬间就反应过来，她有些不敢相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杜明娴急着解释，一脸心虚样。 徐玉兰抓住杜明娴胳膊摇晃，“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这个样子引起院子里大家注意。 凌四郎一步跨上前，“大伯娘请松手。” 虽他是个读书人，但动怒的他，一脸寒霜，看上去也很吓人，徐玉兰慌忙松开手。 凌四郎将人扯开一些，这才关切询问，“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这位……大婶，这里是凌家，不是你们杜家，你大老远跑来欺负我们凌家人是不是不太好？”王氏语气冷淡，甚至有些高高在上的质疑。 第87章 维护，狗咬狗 往日里王氏表现出来的是刻薄，是斤斤计较，是满满小心思，杜明娴没想到今日的王氏是这样的。 周氏这时也端着菜火急火燎走过来，“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这里是凌家，你们对凌家人动手，也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刘氏跟在周氏身后，倒是没有开口说话，只不过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徐玉兰。 徐玉兰对于几个晚辈对自己无礼很生气，可更让她在乎的是吴家，是闺女的事情，先与吴家订亲的是杜明娴，如今能说出这种话，杜明娴肯定知道什么。 一定是这样。 闺女在家里的时候好好的，是最有福气的福女，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家里也是靠着闺女才将日子越过越好。 可闺女嫁到吴家之后，就没有这样的好事儿发生，甚至为了一点点野味儿就进山，最后还被伤到，这太邪门。 杜家其他人都没有说话，杜明成倒是站出来挡在徐玉兰面前，“我娘因为大姐的事情担心，刚才杜明娴在我娘面前说了什么，才让我娘这样，不应该问问当事人吗？” “就算是凌家，杜明娴也是我们杜家女，我娘是她大伯娘问一些事情，怎么就惹到你们了，一个两个全都这种态度来质疑，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 周氏将手上端着的菜往前递了下，“这样待客还不行？还要怎么样？谁家能给上这么多肉，你说出来我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说着说着还成你们有礼了。” 这时杜老太开口，“明娴，你大伯娘想知道什么告诉她就是，瞧给她急的。” 杜明娴还没开口，周氏冷笑，“这话说的就有意思，我四弟妹知道什么都要告诉别人，那自己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刘氏将手上菜盘子放到桌上，转身拉过杜明娴，“走吧，去厨房，虽然你娘家人来了，这里有大嫂还有四弟招呼就够了。” 杜明娴是被硬生生拉到厨房，凌母叫了村里两个人在帮忙，菜都是提前准备出来的，有多余，这会儿只需要做熟就是。 刘氏进到厨房，一脸怨气，“娘，剩下的菜我来做吧。” “啊？” “外面都已经开始吃了，婶子们今天也累一天，让婶子们快出去吃饭吧，我来炒就行。” 凌母多少对这个儿媳妇有点了解，干脆就打发村里两个妇人去吃饭，等转头就看到刘氏抓了一大把盐放进锅里。 “哎哟，这些盐能炒三个菜。” 刘氏笑眯眯道：“没事儿的娘，下面两个菜我不放盐了，省出来。” 凌母：“……” 杜明娴就坐在灶前烧火。 等菜一个个上了，桌子那边早就开始动筷子吃上，凌家人来的晚，所以等他们在里面吃到一半时，外面席面已经吃完。 如今这年月，剩菜是不可能的，很多桌盘子都让人舔干干净净。 桌子是村里凑出来的，还有碗筷等东西，众人今天吃的开心，回家时干脆直接将自家东西都带走，回家去洗。 等院子里杜老太质疑菜味道不行时，外面已经没几个人，只剩下凌父的几个兄弟带着自家儿子在扫门口，其他人早就回了。 院子里声音可大，凌老大一听到这声音眉头一皱，“老二你进去看看。” 凌父摆手，“不用，里面有四郎，有孩子娘在，用不上我。” 凌老大无语，这个弟弟哟，很多时候遇到事情就知道往后躲。 凌老五是几个人里最小的，看事情却是最准的，“大哥，二哥不想进去最好，一看那杜家就不是好相处的，二哥进去被他们缠住，面子总归要过得去，二嫂和孩子们在那里就是另一回事儿。” 凌父赞同点头，“老五说的对。” 院子里杜老太质疑，王氏立刻赔着笑脸说：“哎哟，亲家奶奶，我们家做饭就这水平，你对我们家饭菜不满意，看来你们家这饭菜很好啦？” “那是自然，我们家在村里日子那可是最好的。” “哎哟，那感情好，下次明娴回娘家时，我们跟着明娴一起去，我也想尝尝亲家奶奶说的味道极好的饭菜。”王氏说完还含羞一笑，“不瞒您说，我们家日子过得穷，这没吃过几顿好的。” 杜老太听不出来不对味儿，睨她一眼，“就你们家院子起这么好，你告诉我这叫日子过得不好？” “嗐，这有什么，这还不是托四弟妹的福气，有四弟妹在山上挖的人参，我们家这才有起宅子的底气不是？” “要说这亲换的是真好呀，我四弟如今这身体也很好多，以前可隔三岔五就要吃药，现在一个月不吃药都没事儿，身体越来越好啦。” “还是老太太您有福气，先有一个福女孙女，还有我四弟妹这样的孙女，我四弟妹这样的在你家都不是福女，可来我们家那真是旺呀。” 说到这里王氏眼珠一转看向一边不说话的吴大牛，“这位兄弟就是娶了福女的那位吧？你可真有福气，福女那可是出了名的，娶了福女那日子想必过的更好吧。” 吴大牛有些难看，感觉这个女人说话是直接往他心窝子上戳。 福女杜明薇进吴家门，大家都认为他吴大牛占了天大的便宜，可其实……杜明薇嫁进吴家后，家里一点变化也没有，一点点福气也没有。 可他说出去也没有信呀。 往日里村里也有人问，他都是一笑了之，如今……他倒没有推辞，只说：“不知福女的谣传是不是假的，明薇挺好，不过她嫁进来后，并没有给家里带来什么好事儿。” 此话一出，周围空气都安静下来。 吴二牛因为杜明薇被蛇咬，对这个嫂子无比生气，“什么福女，没有的事儿，我嫂子嫁进来，不但没有带来福气，反而处处都是倒霉事儿，瞧瞧我这腿，就是因为嫂子才这样的。” “你胡说，分明是你挑唆明薇去山上，害我明薇被蛇咬，现在竟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明薇身上。”徐玉兰不许别人这样说自己闺女，当下就开口反驳。 第88章 灌醉，送回 吴二牛生气了，感觉杜家人真不是东西，“当初说好的是明娴姐嫁到我们家来，明娴姐在杜家干活可是一把好手，我们也十分期待明娴姐嫁过来。” “可还没有到日子，你们着急忙慌的过来找我大哥说要将日子提前，并且想换人，我们还真以为你们是好心。” “谁知道你们将有福气的明娴姐嫁到凌家，倒是将一个平平无奇的杜明薇嫁到我们家，这就算了。” “杜明薇干活不行，整天还苦着一张脸，而且她没给我们带来好处，甚至还害我们。” 徐玉兰气不轻，直接冲上前，抬手就给了吴二牛一巴掌，“让你胡说八道，谁人不知我家明薇是福女？她以前给我们杜家带来的好处可不少。” 吴二牛正是叛逆期，被人这样打，还当着许多人面，面子下不来，直接伸手抓住徐玉兰衣领，恶狠狠说：“你再打一遍试试。” “你……”徐玉兰真是被吴二牛身上的疯劲吓到。 杜明成立刻上前，“二牛，松手，快松手。” 吴二牛根本不听，眼睛瞪贼大，很不情愿。 杜明成只能看向一边的吴大牛，“姐夫，你就这么看着？赶紧阻止呀。” 吴大牛闷闷说：“二牛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打过脸。” “刚才娘在气头上，我姐姐怎么样，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她是你的妻，她与你荣辱一休，二牛这样说自己嫂子，你就不维护一下？娘是着急才会打他。” 杜明成心里也有气，“再说，若不是吴二牛非让我姐跟他进山，事情能成现在这样？” 吴大牛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似乎怎么说都有理，不过徐玉兰到底是长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吴二牛能生气，但是不能光明正大将人给打了。 “二牛松手。” 吴二牛很听吴大牛话，立刻松开徐玉兰，不过还是警告道：“以后说话注意点。” 徐玉兰心有余悸，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吴家人真不是东西。 闹成这样凌家就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去说话，就连一直在努力搞气氛的王氏仿佛也忘记搞气氛一般。 院子里不是一般尴尬。 杜明娴对他们的事情看得清楚，同样没有开口说话，倒是凌四郎看到她从厨房走出来，上前牵过她手，“饿吗？” “还行。” “坐下吃点。” 杜明娴扫了一眼桌子，吴三牛，吴大花几人，那真是口水满桌子飞，刚才的闹剧都没有影响几个人吃饭。 “不饿。” 凌四郎可没错过她眼底的嫌弃，心中失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用嘴形暗示，“一会儿吃。” 杜明娴微微颔首。 “爷，爹，家里还有点酒，我去拿出来，大家今天过来开心，一起喝。” 杜老头喜欢酒，“有酒呀，那快拿出来。” 杜老太忙出声提醒，“要不别喝了，我们今天过来有正事儿。” “没事儿，一般酒不能把我怎么样。” 凌四郎很快拿了酒出来，给所有人都倒上后，众人开始喝起来，杜明娴脑瓜里想着上辈子的酒。 两辈子，古代的酒几乎没什么度数，并不是什么好酒，这次重生她竟将酿酒给忘记了，真是不应该呀。 她上前走到凌四郎身边，将他面前的酒坛子拿起来，“我再去拿一坛子酒。” 凌四郎屋里只有一坛子酒，不过看杜明娴离开，他并没有问。 杜明娴进屋后，从空间里直接拆了一瓶二锅头，这酒还是买错了，一直没退，就在房间堆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二锅头里，被她兑了不少水，就这……放在当下，也是相当好的酒。 她拿出去，对凌四郎小声说：“少喝。” 凌四郎掂了一下酒坛子就知道里面是杜明娴给放的，他立刻去给大家倒酒。 杜老太几次想提这次过来的目的，可话都没说出来，就被凌四郎或者王氏给岔开，酒过三寻，桌上还清醒的，只有凌四郎，同上桌吃饭的王氏这会儿已经醉的不醒人事，凌母也醉了。 周氏今天身体不舒服，昨天自己搬家，晚上没忍住做了一顿好的，结果……今天一直动不动就跑茅房，对杜家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 等她从茅房再次回来时，人已全都倒下。 “这是怎么了？” 杜明娴无辜抬手，“喝醉了。” “哦，竟醉成这样，我去找你二哥他们，让他们正好将杜家人给送回去。” “好。” 杜家人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更没有来得及闹，就被凌家给打包送回家，一边走还一边给村里人聊天，句句不离杜家人是怎么喝多了。 凌家这边，凌母被抱回屋里，杜明娴给擦洗之后，才出来。 大嫂那边就由刘氏去照顾，杜明娴还特意给整了点蜂蜜送到凌大郎家，让王氏醒来喝。 凌四郎见杜明娴一直在忙，他便默默跟着。 杜明娴安排完锁碎的事儿，这才感觉肚子饿的厉害，还没等她进厨房，凌四郎就已经先一步将火烧起来。 “你教我做饭吧。” 杜明娴挺诧异，君子远庖厨，这个时代的人可相当注重这个，“你真要学？” “要学，你教吧。” “好呀。” 凌四郎自己都乐意，杜明娴很乐意当老师，家里多一个做饭的人，以后万一有什么紧急事情，也多一个可以做饭的。 有熬的鸡汤，杜明娴指挥着凌四郎擀面，最后鸡汤面里放了一个荷包蛋，一把小青菜，看上去非常有食欲。 两人在厨房里吃的面。 因为分家之后地方大人少，所以设计的套间，外间吃饭，里间做饭，一切都刚刚好。 两人刚刚吃过饭，凌父就回来，看到两人在，不见凌母有些诧异，“你们娘呢？” “喝多了，在屋里睡着呢。” “喝多？喝酒了？” “嗯。” “多少酒呀，竟能喝多。” 凌四郎知道凌父是个爱酒的，以前年轻的时候甚至还会简单酿酒，“酒坛子在堂屋门口，没喝完，爹尝一口就知道啦。” 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凌父急切的喊声，“四郎，四郎。” 第89章 搬家第一天 这急切的喊声可给凌四郎吓一大跳，慌忙走出去就看到凌父因为激动，脸颊通红，“怎么了爹？” “这酒，这酒你从哪里买的，我从来没喝过不么好的酒。”凌父激动，满眼都是光。 凌四郎：“……”这是他媳妇整出来的，他哪里知道酒是从哪里买的，“时间太久，我自己都记不清，爹若想知道，我想起来再告诉爹。” “那你快想想，这酒哪里来的。” “好。” 凌父不舍得再喝，直接将酒小心抱进自己屋里，如同抱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般，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杜明娴也在厨房听到这动静，等凌四郎再回来时，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只干巴巴说：“这酒，其实我们自己也可以酿。” “自己酿？” “是的。” “那明天再跟爹讲。” “都可。” 院子大，因为两人也没有圆房，晚上还是分开住。 有自己的房间，杜明娴很开心，而且她的房间不再是没两件东西，且小又破。 凌父给每个屋子都配了家具，有桌子，有柜子，床。 不过杜明娴晚上还是喜欢在空间睡，温度适宜，床也舒服。 分开住，家里做饭的活自然是杜明娴自己来，她早上起的早，先出去锻炼一圈，就回来做饭。 刚进厨房，凌四郎后脚就到。 “你……你要不还是去看书？你频繁过来烧火，娘知道也不会开心。” “无事，总看书，脑子也需要缓缓，正好烧个火。” “其实我可以的。” “我当正是无事，才进来，若还想看书，我便不来厨房。” 凌四郎坚持，杜明娴自是不好再说什么，干脆动手做饭，凌四郎默默烧火。 凌母这醉酒，早饭都没醒过来，还让凌父担心了一把，早饭都吃的心不在焉。 “爹，我今天与你一起下地。” 凌父皱眉，“胡闹，你只需要好好看你的书，地里的活不需要你来操心。” “地分成五份，这些活理应有我的一份儿。” “那也不行，爹的心愿，一直盼着能出一个举人，家中所有期盼都在你身上，你的压力比我们更大。” 凌四郎还想再说什么，杜明娴说：“相公你留在家里看书，饭后我和爹一起去地里。” “我也去。”凌四郎很坚持。 杜明娴：“……” 凌父看他这个样子，又气又心疼，“我跟你几个哥哥说一声，让他们过来帮忙，你就安心读书吧。” 杜明娴连连点头，很赞同凌父的话。 在两人合力劝说下，凌四郎才同意继续去看书，不过家里力所能及的活，他都要干一些，家里不能阻止。 饭后，杜明娴也没有去地里，她还有的忙，倒是凌母在饭后一个小时醒了。 杜明娴看凌母一直揉脑袋，忙去冲了蜂蜜水，“娘，喝点这个，可以缓解一下你酒后头痛。” 凌母接过，也没问是什么，直接就喝，一口气喝完后，才道：“昨天你大伯娘和你奶哟，那是我不喝都不行。” “辛苦娘了。” 凌母摆手，“昨天她们没有闹成，可能日后还要过来，最难做人的是你。” “无事的，我去给娘端饭。” 凌母吃饭时，杜明娴在厨房里忙着做酱，一个在里间，一个在外间，倒是不影响两人说话。 “你大嫂这个人，平日里看着傻乎乎，但真有事儿，她是真上，而且她真上的时候，那就可聪明。” 想到王氏昨天的表现，凌母很开心，分家前对大儿媳妇的那点不满，早就没了。 杜明娴也很感激王氏，“是的，我需要好好感谢大嫂。” “都是一家人，她会理解。” “娘，我们乔迁住进新屋子，这般大的事情，怎么没有告诉小妹一声？”昨天凌家小妹没有。 凌母生了四个孩子，凌小妹是凌父从外面捡回来的，因为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孩儿，家里几个哥哥，凌父凌母都很疼她。 凌小妹在凌四郎成亲的时候回来过，杜明娴进门后在喜房，她还给端过吃食。 “说了，可能你小妹家里有事儿，没过来。”提起这个凌母也有些担心，一般娘家有个什么事情，闺女都会回来，可昨天人没回来，也没有往家捎个话什么的。 杜明娴倒是感觉像出事儿，“要不让大哥或者二哥谁去看看？万一真有事儿，咱也看看能不能帮忙？” “你说的对，我一会儿就去找你大哥。”凌母说着，吃饭速度都加快不少。 杜明娴没敢说，前世她听到过一点，凌小妹死了，具体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而死，她不知道。 只记得，杜明薇回娘家，看到她过的好，会嫉妒，会说酸话，会在背后骂凌母，说凌母活该闺女死了。 当时凌家不许杜明薇改嫁，这才让有杜明薇在背后咒骂，自己也是无意间听到。 原本将凌小妹的事情忘记了，可昨天搬新居，今天凌母状态不怎么好，她灵光一闪就想到这事儿。 重来一次，她倒是想帮凌小妹一把。 凌母急匆匆吃过饭就往外走，还没出院子就与刚进来的周氏遇见。 周氏见凌母脸色不好，神情着急，“娘，您怎么了？这是去哪里。” “你大哥家。” “啊？” 凌母没解释，飞快离开。 周氏听到厨房有动静，进去就看到杜明娴在忙，她直接上手去帮忙，边干活还边问，“娘，这么火急火燎的去打大哥，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昨天咱们请客，小妹没回来，娘担心小妹，所以走的急了些。” “是想让大哥去看看？” “是的。” 周氏皱眉，最后舒展开，“那就让大哥去看看，正好也告诉小妹家里盖宅子的事情，这是好事儿，就是小妹昨天没来，挺遗憾。” 杜明娴点头，“是的，我成亲她也来了。” “你说这个我就想起来了，以前小妹可是珠圆玉润的，上次回来憔悴不少，整个人也瘦了很多，感觉风大一点能给她直接刮跑。” “那你都没问问小妹，可是日子过得不顺心或者是其他？怎么就瘦了。” 第90章 上了辈子的凌小妹 周氏摇头，“小妹性子温柔，过于腼腆，就因为这个，当初娘给小妹找婆家，可是花了好一番心思，才给寻了个家里人老实巴交的，就怕小妹受欺负。” 杜明娴一听这个心里就咯噔一下，她突然想到前世一些件重大事情。 “二嫂，我还从来没有了解过小妹的事情，你与我讲讲呗？” “你想知道什么？” “小妹婆家的事情吧。” 周氏知道的清楚，便仔细说与她听，“小妹婆家上前是单传，到了公爹那一辈也是一个，不过她那个婆婆是个好生养的，生了三个儿子，两个闺女，小妹上面的婆家爷奶也都还健在，算是长寿的。” “小妹的夫婿排第几？” “老大，小妹下面两个妹妹大些，还有两个幼弟，年纪都还小。” “这么说来他家有九口？” “算上小妹十口。” 杜明娴越听越感觉心惊，“小妹嫁到哪个村去了？” “距离咱们家赶牛车过去需要一个时辰。” “怎么嫁那般远？” “其实真算起来，并不算太远，咱们村嫁过来的媳妇，有比这还远的，这不是打听许久，才打听到那家。” 杜明娴一边干活，一边沉思，嘴里问着，“娘当初给小妹找婆家，看中那家人什么了？” 周氏上前小声嘀咕，“看中她婆婆不顶事儿，是个受气包。” “啊？” “小妹的公公是独子，家里有些家底，而且被惯的厉害，她婆母在家里完全就是个受气包，不过也是个厉害的人。” “我听说她公公会动手打人，她婆家奶奶也会搓磨她婆母，不过她婆母一直都是逆来顺受，性子极温和，特别软。” “娘就怕找个厉害的婆婆，小妹受欺负，想着找个这样的，小妹至少不会被婆婆搓磨，这一个女人嫁到婆家过的好不好，有七成要看婆婆。” 杜明娴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不顺畅，“小妹的婆家村子叫什么名？她婆家姓什么？” “大柳村，钱家。” 杜明娴感觉自己大脑空白一瞬，灭门惨案，十人性命无一生还，鸡犬不留。 是小妹，是小妹干的。 那辈子，吴大牛入了兵，家里有些实力，后来做了百户，千户，当了将军，其中有一件事情让她记忆深刻。 吴大牛立功之后，日子越过越好，最后吴大牛成了四品将军，留在京城当差，全家都去了京城。 不过第二年，吴大牛感觉需要回家好好祭祖，便大张旗鼓的回乡，到了县里之后因为时间问题，特意留了一晚。 就是在那一晚县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大柳村，钱家，一家十口被灭门，当时事情闹的很大，县令当时怕县里还有别的不法分子，便请求吴大牛帮他。 最后他们合力去查，竟查出来，人是钱家大儿媳妇杀的，孩子也没有放过，杀人凶手自缢。 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县令怕引起百姓恐慌，干脆推到江湖之人身上，断成了仇杀。 女人杀人这种事情一但传出去，肯定会有效仿，便这样草草结案。 身为参与其中的吴大牛对这件事情了解的很清楚，也与她讲过。 钱家大儿媳妇之所以杀人，是因为常年遭受非人折磨。 嫁入钱家两年无子，便开始忍住家里人折磨，相公打骂，整天比牛马还累，最后钱家生存困难，钱家老二相中一户姑娘，对方要的彩礼高。 钱家拿不出来银子，二儿子闹的厉害，最后钱家竟做了一件让人跌破眼镜的事情，让大儿媳妇在家接客。 大儿媳妇不但要在家里接客，还需要干家中所有活。 赚来的银钱，给二儿子娶媳妇。 算算时间，那个时候钱家两个老的已经没了，听说当时还有一个五岁的孩子，估计就是钱家老二的孩子。 查到真相的吴大牛都感觉钱家不是人，当时身为女人，她感觉钱家大儿媳妇一辈子活的太苦，出银钱给买了一口薄棺，让人好生安葬。 真没想到竟是……凌小妹。 “四弟妹，四弟妹……” “啊？怎么了二嫂？”杜明娴回神，不好意思看向她。 周氏疑惑，“你想什么想，这么入神，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杜明娴摒弃脑中凌小妹悲惨一生的事迹，对周氏摇头，“没什么事儿。” “你不是对小妹的事情赶兴趣？等小妹再回娘家，你跟她聊聊就什么都知道了。” “好，小妹什么时候成亲的？” “去年腊月。” 如今还不到腊月，小妹嫁到钱家还没一年，还好，还好。 “二嫂，不说小妹了，娘既然让大哥去看，我们等消息就是。” “好。” “二嫂，你要不要做这个生意？” “我？我吗？”周氏震惊极了，不过很快就想通，四弟要走科举路，四弟妹这个生意不能做，“那名义上我来做，你当背后老板？” 当初分家也都是这么打算的。 杜明娴已经想好，“我与二嫂五五分，我可以给出方子，出主意，其他事情还需要二嫂来，不过二嫂也知道相公要走仕途，有些事情只能自家人知道。” “安心，二嫂知道，不过你这给的太多了，要不我们叫上大嫂和三弟妹她们一起？都是一家人，你都给我，恐怕会引起别人不满。” 杜明娴摇头，“是应该商量，不过这个酱的生意，只给二嫂。” 生意多了去了，有的是法子赚钱，大家都捆绑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好事儿，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重点是……她也没有做生意经验呀。 与吴大牛那一世，她真没做生意经验，还是吴三牛大一些，家里很多生意都是他干，自己则只管一些事情。 “这好吗？” “等娘回来，我与娘商量一下，看看这件事情怎么办，我们再商量？” “成。”周氏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想说些感激的话，又太浅，想做点什么，又太殷勤，最后只能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说，只默默干活。 周氏做完活就回去，中午饭，杜明娴做好，都没有见到凌母回来，有些诧异，便出去寻找。 第91章 杜明娴亲自去打听消息 去了大哥家才知道，凌母竟也跟着一起去小妹家。 王氏怪不好意思，“哎呀，娘走的时候与我讲，让我跟你说一声，我忙着收拾家里，倒是忘记了。” 刚刚搬了新家，怎么收拾，怎么喜欢，这一欢喜就给忘记了。 “大嫂没事儿，那一会儿有什么时候，你让孩子跑一趟，与我说一声。” “好，好。” 杜明娴回去招呼从地里回来的凌父与凌四郎吃饭，两人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凌母去了凌小妹家。 下午凌父继续去上工，凌四郎回屋去读书，杜明娴回想凌小妹的事情。 上辈子凌小妹真是太惨，恐怕很多事情早早就开始有苗头，这次小妹没回来，估计就是苗头。 希望没事儿。 天边夕阳消失，凌母依旧没回来，杜明娴有些坐不住，来回在院子里走动，想着要不要打听一下大柳村，过去看看。 就这个时候凌母回来，带着一脸疲惫。 “娘，您怎么了？”杜明娴发现凌母神色不对。 凌母摇头，“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杜明娴扶着凌母进屋，回厨房给做了一碗面端过去，凌父与凌母都在屋里沉默坐着，气氛很凝重。 “娘，奔波一天，吃点面吧。” 凌母摆手，“我不饿，你端走吧。” “娘，可是在小妹家吃了？” “没，没什么胃口。” “娘既没有吃，还是先吃点吧，身体要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您得有个好身体，才能解决其他事情。” 凌母看了杜明娴一眼，天色暗，虽不清脸，但她还是感觉到四儿媳妇的体贴，“好。” 杜明娴去一边点了油灯。 这时凌四郎也从外面走进来。 杜明娴正要出去，凌四郎拉住她衣袖，“等娘吃完，我们说说话。” 杜明娴没有出去，与凌四郎一起在屋里守着，凌母吃的慢，真是勉强将那些面吃完，杜明娴要去收，凌四郎拦住，“一会儿的吧。” 杜明娴干脆坐下。 凌父一看凌四郎样子就知道儿子肯定是知道了，“你去问你大哥了？” “嗯。” 他并非只死读书，家里的事情他亦知道，今天大哥和娘去小妹家，回来这样晚，娘回来时明显状态不对，他怎么能不着急。 “娘，要不将小妹接回家里来住吧。”凌四郎开口。 凌母愣住，看了一眼杜明娴，最后只轻轻摇头，“钱家是她婆家，她是钱家媳妇，不管发生什么，她回来住总归不是长久的。” 杜明娴想到凌小妹一生走过的路，委婉开口，“娘，可是小妹在婆家受委屈了？若小妹愿意，可以接回家里来住。” “咱家现在地方大，还有空屋子，人多也热闹些。” “不合规矩。”凌母摆手，“遇到问题不能只是逃避。” 杜明娴不再说话，主要是她不知道凌母今天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四郎沉着脸，“娘，我明日去小妹家一趟。” “不去，你安心读你的书，娘过些日子再去看你小妹，我去的勤快些，她的日子会好过。” “娘。” “听娘的就行。”凌母态度坚决。 凌四郎干脆不再说话。 凌父摆摆手，“行了，天色不早，你们两个也早些去歇着吧。” 两人离开，杜明娴去厨房洗碗，凌四郎就跟在身后，手里端着油灯，两在沉默在厨房干完活，杜明娴又烧了一些热水。 凌父回厨房端了热水，杜明娴打算给凌四郎端，凌四郎阻止，“我来便是。” 杜明娴就只端灯，与端水的凌四郎一起去了凌四郎屋里。 等坐下，凌四郎低着头，将脚泡进盆里，这才开口，“小妹小产了。” 杜明娴皱眉，难不成大柳村几年后那个灭门案不是凌小妹干的？她误会了，那个灭门案里，杀人的女人并没有怀孕。 “是被钱家人折磨的。” “钱家不想要孩子？怎么会让怀孕的小妹去干活？” “大哥他们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娘他们过去，也才打听到一些，具体是怎么小产的，钱家人解释是小妹不小心，可大哥说他感觉不是小妹不小心。” 凌四郎抬头看向杜明娴，神情严肃，“小妹干什么向来细心，若真怀孕，她肯定会发生，事情没这么简单。” “要不我明天去一趟？我面孔生，钱家人不认识我，我去打听应该能打听清楚些。” 不管她的怀疑是不是正确，现在她真想去查清楚这件事情。 凌四郎对杜明娴心有愧疚，“你来回奔波太累。” “没事儿，都是一家人。” 凌四郎心神荡漾，他喜欢她笑盈盈说出来这话，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呀。 “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好好看书，明天我跟娘说我要进山，中午不回来，你帮我打掩护。” “好。” “对了，生意的事情，酱我想给二嫂，不过二嫂怕大嫂和三嫂不满意，让我拉着她们一起，你如何看？” 凌四郎眼神直直盯着她，“你不是已经有主意？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确实危险，若是有想法，可一家一个生意，这样就算一家生意不成，另外两家能成，对咱们整体来说也是个好事儿。” 杜明娴眼睛亮了，她真没有想到，凌四郎了解她，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她心里怎么想的，他猜的很对。 “倒是有些想法，我回头再跟嫂子们说说，然后也要与爹娘说说。” “好。” 翌日杜明娴很早就起来，吃过饭后，她跟凌母说了一声就出门。 大柳村，她没去过，要一路打听着去，没人的时候骑马，人的时候步行，走走停停，因为路不熟，所以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才到。 大柳村是少有的大村子，足有几百户人家。 她进村之后，装成迷路，开始与村里几个聊天的大娘瞎聊，聊几句后，每人分一把瓜子。 干果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也是稀罕物，她这一把瓜子，可给几个大娘开心坏了，都愿意跟杜明娴聊天。 杜明娴也一副极有兴趣的样子，聊着聊着她便转移话题。 “大娘，听说你们村有个一脉单传的，这辈子娶了个好媳妇，生好几个孩子呢，真的假的？” 第92章 又又又放火啦 “真的真的，你说的是承宝娘吧，承宝娘是真能生，老钱家娶了她，可算是娶对咯。” “对，老钱那一脉，一直都是单传，这随便买了童养媳回来，不成想竟是个能生的，承宝奶可是高兴坏了。” “高兴归高兴，该折磨的可是一点没少。” “哇，婶子你会说，快多说点。”杜明娴又给那个婶子塞了点瓜子。 有吃的，婶子们一看杜明娴喜欢听八卦，那叫一个激动与开心，一个两个搜肠刮肚的想钱承宝家的那点事儿。 “嗐，就是承宝奶，疼爱孩子，但不喜欢这个儿媳妇，感觉儿媳妇出身太低，配不上他儿子，所以动辄打骂，以前承宝媳妇没进门的时候，家里活可都是承宝娘干。” 杜明娴适当露出一脸震惊，“所以他们家娶新媳妇进门，就是为了当牛做马？” “倒也不是，家里总共也没几个人，他家地多活也多，自然是干的多一些。” “那还好，她家新媳妇进门，也能吃饱饭，这也比许多人家强，而且一听这婆婆就是个软性子，新媳妇又不会受欺负，多干点活怎么了？” 大娘连忙摇头，一副有惊天大瓜的模样。 杜明娴立刻半把瓜子塞过去，大娘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你是不知道，她那个婆婆以前看着老实的很，其实并不是个好东西，明知道儿媳妇怀孕了，还故意搓磨儿媳妇，现在儿媳妇小产，就这……还小儿媳妇下地干活呢。” “这么狠呀？” 八卦的人中有一人指了指远处，“看到没有，那个正挑着水的就是承宝媳妇。” “呀，这就出来挑水，看来承宝娘可没想让儿媳妇好好休息下呢。” “休息什么，命好的，嫁的好，有个好婆婆还能做个月子，承宝家那是什么？怎么可能让休息。” “也对，一大家子吃喝，家里的活，可都指着这一人呢。” “我听说昨天那丫头的娘家来人了，不过承宝娘装的可好，娘家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大娘神神秘秘的讲。 “这有什么，她娘家虽有四个哥哥，听说有个小的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几年，还是读书人，一家子都关心那个，谁还管一个出嫁女的死活。” 杜明娴不爱听这话，该打听的消息也打听差不多，她直接起身，“时辰不早啦，我这就回去啦。” “姑娘，不再坐会儿啦？” “不坐啦，先回去啦。” “好，有空了，来找婶子玩呀。” “好的婶子，大娘们，你们坐着聊。” 杜明娴在村子里绕了一圈，打了钱承宝家，站在院子里听着里面动静。 一个道刻薄的声音传出来，“你个贱人，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让你挑点水，你看看你在干什么？能从井里将水挑回来，到家里你把水洒了，这是对我这老婆子不满呀。” “娘，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我这就去重新挑。” 这软软柔柔的声音是凌小妹，她在新婚当天听到过。 “当然得你去挑，难不成还让我这个老婆子去挑不成？”老婆子的声音略停，就继续传出来，“承宝，你快管管这个贱人，还会娘给甩脸子了。” “我没有，我没有。” 凌小妹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忙回头解释，只见钱承宝从屋里出来，三两步走到凌小妹身边人，抬手就往她身上招呼。 钱婆子还上前去忙将大门关上，动手非常麻利，“你别在院子里打，给她把嘴堵上，再让村里人听到，传出去对咱家名声不好。” 杜明娴见这样，一边放火一边想，可算是知道为什么钱家这样的烂人，还能传出那么好的名声，感情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是偷摸干的呢。 “啊……着火，着火了。” 虽已是秋天，可天气并不冷，而且上次下雨已经快一个月，天干物燥。 钱家条件好，堂屋是青砖，土墙，可别的屋都是茅草顶子，土墙，这火烧起来，是救都没有办法救。 杜明娴听到里面乱起来，慌忙找机会躲起来，钱家院子里很快就来了不少村里人帮忙，厢房一侧着火，另一侧还好好的，温度炙烤，不少人都出去站远远的。 钱家人不甘心干脆躲到没着火的一侧，杜明娴不想看到钱家人舒服，又放了一把火。 暂时没办法光明正大将凌小妹带走，但给钱家人找点事情做，让他们无暇顾及凌小妹还是可以的，剩下的，等她回去与凌四郎商量再做决定。 火势挺大，她干脆走远一些，进空间给自己做顿饭，安安静静吃过饭之后，这才悄悄溜过去。 一个半时辰，屋子里东西已经烧的没剩下什么，这会儿钱母正在不停嚎哭，还有凌小妹在默默干活。 钱家其他人全都在怨天尤人，没一个人去主动干活的。 杜明娴看这样，心里就气，难怪前世让泥性子一样的凌小妹，最后对钱家痛下杀手，得将人逼成什么样，才能导致灭门。 等她赶回家时，已经黄昏，凌母见她没事儿，也松一口气，“厨房给你留了饭。” “好的娘。” 杜明娴在厨房吃饭，凌四郎走进来，安安静静在一边坐着看她吃饭，等她吃过饭，两人一起去了凌四郎的屋。 “可打听到什么没有？” “我今天放火烧了钱家。” 凌四郎皱眉，“可是小妹受了欺负？” 杜明娴将自己听到的，看到的都讲了一遍，最后才建议，“小妹这个样子，在钱家再过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可能命都保不住，如今咱家日子还过得去，不如想办法让小妹和离归家？” 凌四郎摇头，“和离归家，不容易。” 杜明娴是土生土长的，所以知道这件事情很难，特别难，她娘能和离，那是因为杜家害怕，还有就是许婷婷父女两人给力。 “可是怕坏了名声？” “不是。”凌四郎见她误会，开口解释，“如今家里孩子都还小，就算小妹和离归家，也没什么，顶多有人议论，便不会影响我们生活，等再过几年孩子们该议亲时，小妹的事情已经淡下去很多，所以影响不大。” 第93章 一家子商议 “那是怕她坏了你的……名声？” “怎么会。”凌四郎真想扒开杜明娴脑袋好好看看，“只要我明年考中，名声这种东西完全不用担心，我是怕小妹不同意。” “还有……钱家那边恐怕不好搞定。” 杜明娴倒是想的挺开，“这有什么，只要我们想办成这件事情，有的是办法，重点在小妹身上，那我们就先将小妹说通，其他事情就好办。” 凌四郎看杜明娴很赞同和离，挺诧异，“我以为你会想办法帮小妹，而不是直接让小妹和离。” “钱家那样的人家，不是东西，还不如让小妹回来，以后能找到好的就找，找不到好的，跟我们一起过也挺好呀。” “你真这般想？” “当然。” 凌四郎眼底有笑意，“这件事情我再与爹娘商量下，小妹的事情我不能一人做主，不过我定要管一管的。” “好，要尽快拿主意，我今天烧了他们家屋子，后面可能还有得忙呢。” “嗯。” 凌四郎直接去了二老屋里，杜明娴并没去，而是进自己屋里，想着如何酿酒。 她有空间，灵泉水这么好的作弊利器，自是要用上，才不妄穿越一次。 还没忙完，大房，二房，三房，所有人都来了，是凌父喊他们过来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堂屋大，众人进来坐好之后，凌父才开口，“小妹的性子你们都清楚，当初你们娘给小妹找婆家，也是想找个老实巴交的，没成想看错眼，如今你们小妹在钱家过得不好，喊你们过来也是想大家一起商量个对策出来。” “爹，那钱家不是东西，我看小妹与那钱承宝不过也罢。”凌大郎去过钱家，知道钱家的人的嘴脸，感觉日子过不下去。 凌二郎与凌三郎听他们大哥说过，具体的不知道，如今爹娘喊他们过来商量，肯定是心里有了主意。 凌二郎说：“爹娘，小妹的事情我们没意见，你们做主就好，不管你们想怎么办，儿子都支持。” 凌三郎也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支持。” “那如果让小妹与钱承宝和离，你们就不怕名声坏？”凌四郎问。 凌二郎直接翻他一白眼，“这话说的，名声坏就坏罢，是让能我们饿肚子还是咋？小妹没事儿才是大事儿。” 凌三郎应声，“就是。” 凌二郎不满意弟弟，回头瞪他，“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别总跟我屁股后面应。” “你抢我话，把我想说的都说了，还不能让我应两声？你怎么这样霸道。” 凌父看着两个不着调的样子，轻轻拍了两下桌子，“行了，叫你们过来也是让你们知道这件事情，你们小妹的事情，你和你们娘的想法是，能过还过，若真不能过，那就和离。” 凌大郎有些急，“爹，娘，小妹都那样了，怎么还让她在钱家待着，受委屈的只能是小妹。” 凌母自然心疼闺女，“娘能不知道？可有什么办法，你们小妹都嫁过去了，自是不能轻易说和离，如今咱家日子过的好些，也能震慑一下钱家人，想必他们会有所收敛。” 周氏说：“娘，你的想法是没错，可狗改不了吃屎，这就怕钱家人当着我们面不敢，背地里指不定什么样呢。” “是的，我赞同小妹和离回来，家里有地方住，多小妹一个也没什么，以前小妹在家里也没过过好日子，如今咱们日子过得好，小妹是应该回来。” 杜明娴举双手赞同凌小妹归家，钱家的人……那是从骨子里坏，想想他们敢让小妹在家里接客，赚银子让他们花，还做出一系列让人恶心的事情，趁早离开才是上上策。 凌四郎看了杜明娴一眼，眼底幽深，直接转移话题，“娘，明娴手里的酱生意还行，但我的情况您知道，所以这个生意还得是咱家其他人来做。”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毕竟当初分家就有这一部分原因。 凌母与凌四郎前面就商量过，“这个酱以前是周氏与明娴一起做的，既然想要有个人挑起来，老二媳妇要不你来吧。” “娘，我才是老大。”王氏不愿意，“我也可以学的，盖房子时，我也帮过忙的。” 凭什么好处都让二房占了，同样都是凌家儿媳妇，这般好的事情，要挑头那也得是她这个当老大的吧。 “我知道，不过周氏平日里喜欢吃，吃食东西交她手里更好一些，自是不能亏了你们，我想着到时候你们帮着一起干，然后让周氏工钱开高一些，也是一样的。” 王氏不服气，“娘，这能一样的嘛？” 一个是当东西，一个是当工人，肯定是不行的。 杜明娴适时开口，“大嫂，咱们肯定不止这一个生意，我这两天还想学着看看能不能酿一些酒出来，若真的可以，酒也是一门生意。” 王氏眼前一亮，“真的吗四弟妹你可别骗我。” “没有，是真的，就是不知道酿出来怎么样。” 一直没开口的刘氏这时站出来说：“其实刚好可以分成五份，每家占两成，剩下的两成给爹娘。” 杜明娴摇头，“三嫂，咱们虽说是分家了，可到底是一家人，如今咱们手上什么都没有，自是遍地开花更好。” “若所有人都将宝押在一处，胜算不大，我们可以分开做，每房生意不同，这样不管哪一房起来，或者哪一房没起来，是不是对大家都有好处。” “若押在一起，这个不成，那我们大家就都要一起喝西北风，分散开，无非就是谁拿多，谁拿少的问题。” “相公与几个哥哥都是一母同胞，谁富贵还能看着自己亲兄弟吃糠咽菜不成？自是会帮衬。” 其实其他几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如今杜明娴一解释，大家都懂了。 刘氏温婉，“四弟妹考虑周道。” 凌母适时再次开口，“生意的事情就这么定了，酱的生意给二房，你们要上心，要努力，至于怎么分占比……” 第94章 生意初成形 “娘，我们二房拿三成，一成给爹娘，一成给大嫂和三弟妹分，剩下的五成给四弟妹，毕竟这些主意都是她在想，我们就是干活的，重点还是要靠四弟妹，她拿多应该的。” 昨天杜明娴跟她提过后，她便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最后与孩子爹商量完，感觉这样最好。 凌母与凌父对视一眼，凌父说：“这样分倒是也合理。” “要不这样，我拿四成，二嫂拿四成，爹娘一成，剩下的一成给大嫂和三嫂，这样的话……以后若是大家合着干的生意，都需要这样分。” 王氏重重点头，“我没问题，没问题。” 刘氏也说：“我也没问题，不过很多……我都不太会，做生意的可能不大，或许要白占家里便宜。” “三弟妹都是一家人，没准你以后的生意比我们的还好呢。”周氏很开心。 王氏也应着，“就是就是，你若真怕占便宜，以后没事儿多干点活就是。” 凌母一看大儿媳妇那算计的样子，就无语。 事情就这样定下，为了合理，凌四郎写了文书，并没有找人公证，所有人都在上面按了手印，东西由凌母保管。 主要经营还是二房，大房与三房有空去干活，不干活直接拿分红也成，不参与任何意见，所以剩下的事情都是周氏与杜明娴去商量。 商议结束，各自回家，杜明娴还是挺担心凌小妹的事情，毕竟上辈子太惨。 院子里凌四郎端了一盆水，见杜明娴心不在焉，“不用担心小妹的事情，明天我会亲自去一趟。” “可你的身体……” “没事儿，我会和大哥他们一起去，生意上的事情忙，你操心这一个就够。” “好。” 翌日很早，周氏八卦都不去聊，忙着过来找杜明娴商量做生意的事情。 “家里豆子不够，需要二哥去收，如果大哥和三哥空闲，也可以一起去收，谁家若是有多出来的辣椒要卖，我们也可以收下。” “这事儿好办，最近家里没什么事儿，让他们先赶紧去收，收几天，再忙地里的活，忙完可以接着收。” 杜明娴对种地的事情懂一些，但并不是很精，吴家没地，基本都靠打猎，在现代她更没有接触过田地。 “好，二嫂回去与二哥他们商量就好，我这里有几个想法，不过还是要先去县里醉香居看一眼，再决定。” “去醉香居看吗？就是他们拿的货呢。” “是的二嫂，今天我们一起去。” “好呀好呀。” 马车被凌家几兄弟赶着去钱家，杜明娴与周氏两人一起赶牛车去的。 醉香居原本一直是县里老二，这冷不丁换了新口味，这菜下饭还好吃，深受不少人喜欢，最近生意不是一般火爆。 有时到了吃饭时间，甚至需要在外面排队等位。 杜明娴与周氏到时，门口就有几个人坐着，周氏第一次来这么大的酒楼有些怯场，但没敢表现出来，生怕丢了四弟妹的脸。 杜明娴倒是相当平静，她进去就有小二认出来她，“姑娘来了，是想吃饭？” “找你们东家。” “您里面请。” 杜明娴直接被请到后院待客的屋子，没一会儿掌柜就来了，“掌柜的。” “姑娘客气，全靠姑娘我这酒楼生意才会这般好，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喊我一声马叔。” “马叔。” “唉，快坐。” 几人坐下，很快就有小二上了糕点和茶水。 马来财看了一眼杜明娴，再看了一眼十分紧张的周氏，“这位是……” “马叔，这是我二嫂，其实这酱是我二嫂做出来的，只不过上次我来县里，二嫂托我将酱卖出去。” “哦。”马来财看破不说破，“那你们这次来是？” “想带我二嫂来看看她做出来的酱好不好卖，还想看看有没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哦？姑娘有主意尽管开口。” “马叔生意好，我们很开心，不过这个东西，模仿的人肯定也很多。” 一提这个马来财就生气，“是这样，如今对面也试探着做，不过他们做出来的新菜没有本店味道好，不少客人去吃过一次后，就不愿意再去第二次。” 多年被对面打压，如今终于赢回一局，近日他晚上睡觉做梦都是笑着的。 “马叔尽管放心，吃食这东西，少一样料，或者多放点料，都会影响味道和口感。” “是，这我自是放心的。” “马叔，我最近又新做出来一种酱，与卖给马叔的有点区分，要不尝尝？” “好呀。” 杜明娴将她装好的小份辣酱拿出来，“这个酱可以用来炒菜，拌面条，拌米饭，夹馒头都可以。” “这般好？那我可要尝尝。” 马来财说着便起身出去，很快端了一个托盘进来，半碗米饭，半碗面条，半个馒头。 杜明娴坐着将酱递过去，“马叔可以试试。”她一边亲自动手帮马来财将酱给先夹馒头里让他吃着，这才给拌米饭和面条。 每一样马来财只吃了两口，眼神亮的惊人，“真没想到，辣酱这般好吃，你可得只供我一人。” “马叔，这东西我打算寄放在你店里卖，卖给所有人。” 马来财脸上笑意收敛，“卖给所有人，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做出来与我醉香局一样的饭食？那我还怎么赚钱。” “马叔，这个酱与卖给您炒菜的那个可不是同一个酱，你也可以拿这个酱让厨房炒一个菜试试，味道是不一样的。” “当真？” “我还没想过断了自己的财路。” 马来财将酱拿出去后，又重新回来，“这个酱你怎么想的？” “我打算特意定制一批坛子，小巧为主，然后放在马叔铺子里卖，卖出去后给大家拿分成，马皮以为如何？” “你想分我们多少？” “马叔，我们这都是小本买卖，我们的目标也是一些普通百姓，或者路过客商，原本物件的定价也不高。” 马来财听明白了，这次的辣酱，他的赚头不多，“说说你的想法。” 第95章 凌四郎病，杜明娴拒绝去探望 “马叔我的想法是，这一小坛子酱我们卖一两，放在您铺子里去卖，谁卖出去给谁算提成，一份提三十文，多卖多得，同时卖出去一坛子您铺子里抽七十文，您看如何？” 这价位她算过，这小坛子定制一个也需要六十文，辣酱是用炒的，油，辣椒，里面还加了一些芝麻和花生，这些在当下这个年代可都是稀罕物，成本并不低。 外加人工费，一坛子的成本下来在六百文，给酒楼一百文分成，剩下一坛子只能赚三百文，赚头真不大。 “你这丫头倒是鬼精会盘算。” “这对马叔与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儿，东西放马叔铺子里，只需要一点点地方，而且推销都是顺手的事情，伙计们只要卖出去，那分成对他们来讲也是一分额外收入，马叔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得到一些银钱，也算是额外收入呢。” 马来财是生意人，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这生意极好，“成，这件事情我便不与你讨价还价，那个豆瓣酱的事情，你先前可是答应过我的，只供我一家。” “马叔放心，生意就讲究一个诚信，绝不失言。” “好，好，以后有好东西，可要记得马叔我呀。” “成。”这人不错，等酒出来，可以第一时间找马叔。 谈好这事儿，杜明娴心中松了一口气，“辣酱那边还需要再等等，我定制的坛子还没有出来，等做好后，让我二哥送过来。” “成。” 从酒楼离开，杜明娴就直直往药铺与粮食铺子去。 酿酒可是个技术活，重点的是酒曲，有些需要在药铺买，剩下的山里应该就有，粮食铺子买大米，麦子，高粱，等东西，回去留着做酒用。 因为是尝试做，杜明娴心里也没有底，所以这些东西买的并不多，每样二十斤，单这样都足以让周氏目瞪口呆。 不过周氏什么话都没有问。 “四弟妹坛子你已经定了？” “没有，还没想好上面烧个什么花形，让别人一看就是咱们家的辣酱，想起来就想吃，这才算成功。” “哦哦。”周氏怪不好意思，“这些事情我都帮不上什么忙，全靠四弟妹了。” “没事儿，我也拿了四成，不过做完这些，剩下出力气的活，可都靠二嫂啦。” “成，成，动脑的你来，剩下的都让二嫂来。” 两人回到家，杜明娴就进房间里画图，她想来想去，辣酱与豆瓣酱要用一个名字才行，让别人知道是一家出的。 想来想去，她干脆直接起了个最简单省事儿的，就叫凌氏辣酱，凌氏豆瓣酱，以后还有别的生意，也叫凌氏什么什么的。 一听就是一家子。 二嫂他们的生意也可以互相关照，挺好。 最后她还整了个防伪标，这个标可是花费不少心思，得亏上辈子做事情的时候，接触过这个，遇热则显，不然真是要犯难。 她一直在房间里画图，午饭还是周氏过来做的，凌母因为担心几个儿子去钱家的事情，今天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 下午凌家几兄弟也没有回来。 天擦黑，凌母见人还没回来，当真有些坐不住，喊上凌父就要去钱家看看，凌二郎回来了。 “爹娘。” “二郎，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其他人呢？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我回来报个信，四郎发病在县里医馆，大哥和三弟看着。” 凌母心跟着揪起来，“怎么回事儿，四郎怎么会发病？”最近四郎的病情很稳定呀。 “被钱家那个老太婆气的。” 杜明娴在凌二郎进院子就从屋里出来，听到这个消息也着急，不过看看天色，就算现在赶去县里也进不去，得等明天才能去看。 “二哥，相公他现在还好吗？” 凌二郎表情有些古怪，“四弟当时在钱家的情况很严重，我们到医馆后，大夫倒是说没什么大碍，想必是大夫见的病人多，才会这样说。” 杜明娴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瞬间就想到什么，提起来的心慢慢落下，“相公没事儿就好。” “嗯，怕家里担心，他们就让我先回来，对了四弟妹，四弟说他没什么大事儿，你不用去县里，安心忙家里的事情就行。” “好，那我明天就不去县里了。” 明天要去定制坛子，还要去特意找人制作一些酿酒需要用到的东西，确实忙。 凌母很担心，“老二，你先回去歇着吧，明天你早上过来陪娘去县里，娘想去看看四郎。” “好。” 杜明娴听到了，不过没接话。 第二天凌母去县里，去之前还问了一句杜明娴要不要去，杜明娴回绝，凌母脸色有些不好，便直接走了。 凌父自己去地里干活。 杜明娴赶着牛，拿着自己画的图纸，拉着周氏一起去定制东西，这些都需要周氏参与，因为以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周氏他们来干。 定制坛子，定制盆，还去县里特意定制了一口超级大锅。 县里，周氏见杜明娴定制完就要回去，迟疑问了一句，“四弟妹，四弟就在县里，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他托二哥给我传话，说他没事儿，那就应当没事儿。” 周氏：“……”有时候可能是说话委婉了些，四弟妹怎么就信了呢。 两人从县里回到家，生病的凌四郎等人已经回家，而且凌四郎整个人看上去什么事情都没有，气色也不错，这会儿正在院子里站着。 牛车放好后，杜明娴到前院，就看到他正发呆。 “想吃什么？”她语气随意。 凌四郎回头看她，发现她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这才松一口气，“你没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 “我以为你生气了。” “没有，我猜出来你这么做是为了小妹，既然你没事儿我就不着急。” 刚回来躲在暗处的凌母，听到两人对话，心里是又气又好笑，她竟然误会了老四媳妇，真是不应该。 “当时的情况只能出此下策。” 杜明娴一眼看到了病根，“是小妹不愿意？” “嗯。”提起这个凌四郎就生气，“无法，只能让她先愧疚，一步步来。” 第96章 凌四郎心疼，决定买下人 “希望能管用，钱家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 两人说话就像是在打哑迷，听的凌母一愣一愣，一句都没有听懂，什么小妹不愿意，什么出此下策。 难不成这两人有什么计划？ 她想出去问，可迟疑之后，她并没有出来。 四郎不会害小妹，明娴也是个好的，她要相信这两个人。 杜明娴又问，“想吃什么？” “只要你做的都好，我给你烧火。” 杜明娴迟疑之后点头，“成。” 凌母有些心疼儿子，想阻止，可考虑到儿子现在身体好很多，与明娴培养培养感情也不是不可以。 厨房杜明娴闷了米饭，打算炒几个菜，凌四郎一直安静烧火。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很是融洽。 杜明娴备好菜，打算炒了，考虑到凌四郎身体不行，便建议，“要不你先出去？我要炒菜，呛的很。” 这个年代也没有抽油烟机，也没有换气扇，这病秧子怕是不能见烟熊。 凌四郎摇头，“不用，我在这里帮你烧火。” 人不出去，杜明娴便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两个菜后，凌四郎就开始咳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还有一个菜，杜明娴直接将人拉起来，“行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我还可以……咳。” “快出去吧，呛出什么事儿来，更麻烦。” 站在门外面的凌四郎呼吸顺畅了些，可看到在忙碌的杜明娴更加心疼。 杜明娴听着凌四郎咳嗽，边炒菜边想，灵泉水还是喝少了，凌四郎这身体恐怕需要长期滋养才可以。 自从决定给凌四郎喝灵泉水，她每天都会给喝一些，身体是明显有好转，但想根治很难。 如今又分开住，她自己做饭，有时候干脆直接往大水缸里放灵泉水，最近她发现凌父与凌母的气色都好不少。 这就是健康人喝灵泉水与病秧子喝灵泉水的区别。 炒了最后一个菜，又烧了一个汤，端到桌上，她打算出去喊人吃饭，就见凌母与凌四郎在院子里说话。 “娘，相公吃饭了。” “好，我去喊你爹。”凌母说完就往屋里走去。 杜明娴回厨房拿了碗筷摆上，这时人都已经上桌。 凌母看向杜明娴，“明娴分家之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压你身上，还要做生意，四郎与我商量了，要不我们雇一个婆子？” 杜明娴看向凌四郎，只一眼便知道是他的意思，是怕她炒菜被呛到？ “雇的不放心，要不就买一个？” “成，你看着安排吧。”凌母心里有些别扭，她明白四郎是心疼媳妇，可家里也没有到需要特意请人的地步。 可四郎说想让她舒服些。 哎，儿子疼儿媳妇，她能说什么？ 她倒是想干，可她若干了，儿媳妇也不能闲待着。 罢了罢了，买人就买人吧，还好手里有点钱。 “好的娘。”杜明娴很开心，买个人，家里那些小事儿就不用她操心。 以前家里没水井，她都是悄摸拿着凌四郎衣裳进空间扔洗衣机里洗，可现在有水井倒是不怎么方便，就洗衣裳也不能偷懒，很是麻烦。 饭后，杜明娴要去洗碗，凌母拦住她，“你去忙吧，生意上的事情还要你多费脑，这些事情娘来。” “娘，没事儿的，我顺手就洗了。” “去吧。” 杜明娴见凌母这样，最后只能默默转身出去。 凌四郎在院子里，她突然有些想笑，靠近他后说：“主意你出的？” “嗯。”凌四郎承认了，但耳根微红。 “你恐怕是给娘说难受了，现在娘主动要干活，我还挺不好意思。” “我也不好意思。”凌四郎也心疼他娘，“时间还早，我们现在赶马车去县里买人，关城门前能出来吧。” 杜明娴看了一眼空间里的表，这会儿三点，赶过去买完人，五点半关城门，差不多能掐着时间出来。 “差不多。” 凌四郎说：“那我们去县里，我去与娘说一声。” “我自己去吧，你不是还在装病，要让别人知道你其实没什么大事儿，到时候麻烦。” 凌四郎想去的心思瞬间熄灭，钱家肯定会派人打听。 “你一个人……” “没事儿，我一个人去才快呢。”杜明娴看了一眼厨房，“你让娘别干了，我去买人。” “好。” 凌四郎去厨房，杜明娴去赶马车。 厨房里凌四郎上前伸手接过凌母洗了一半的碗，“娘，我来吧。” 凌母震惊，连连推他，“快出去，你来像什么样子，哪里有男人进厨房的。” “男人要吃要喝，哪一样不是从厨房出来的，娘我想洗。” “你……” “娘，洗碗而已，我想试试自己会不会，你教我。” 凌母真是被儿子气笑，“这东西哪里还用教，娘知道你心疼我，出去吧。” “我是心疼娘，可是想学洗碗，也是真的。” “你……” “娘。”凌四郎认真又严肃的看着凌母，“知儿莫若母，儿子的心思你都知道，我这身体时好时坏，在有限的时间里，儿子想多给明娴一些美好回忆。” “好，好，你洗，你还想学什么，娘都教你。”凌母真是心疼的不行。 凌四郎见凌母心疼又极力忍着，心里难受，“娘，明娴有自己的想法，儿子想支持她想做的任何事情。” “好，娘也支持。” “谢谢娘。” “你是娘的儿，若不是娘当年不小心，你也不会生下来就受那么多罪。” “娘，我很感激您给我生命，也许我以前所受的罪，都用来换与她相遇的机会呢？儿子很喜欢。” “好，好。”凌母看到凌四郎提起明娴双眼深情的样子就开心，“没想到杜家换亲，倒是换好了。” 凌四郎也失笑点头，“儿子也是。” 凌家对换亲很满意，可同样换亲的吴家，这会儿是非常不满意。 吴二牛指着自己的废腿，心里有狠发不出来，“大哥，要不是杜明薇我怎么会成这样，以后我永远都是个瘸子，这辈子也好不了啦。” “都说杜明薇是福女，我看她明明就是个扫把星，再看看凌家，娶了杜明娴，以前凌家日子一般，可现在呢？” 第97章 买下人，遇到那一世的人 想到凌家盖大院子，一盖就四个，吴大牛也非常嫉妒。 “哥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嫂子既然已经进门，就不要再说这些话了，你这腿……放心，哥会多赚钱，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个神医给你治好。” 吴二牛想到家里现状，就不报什么希望，“大哥，不是我非要编排她，她真的……” “二牛。”吴大牛语气严肃了些，“她已经进门就是你嫂子，家中里里外外还都需要她。” 吴二牛听到大哥话语中的意思，忍着没说话。 “你这腿还需要好好养着，有不方便的时候，就让你嫂子照顾你。” “我可以指使嫂子？” “长嫂如母，你可随意些。” “好的大哥。”吴二牛还是嫉妒凌家，“大哥，我们那日去凌家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凌家日子现在过那么好，肯定都是杜明娴的功劳，这般旺家的人，原本该是我们家的，凌家那些财富也该是我们的。” 吴大牛怎么可能不嫉妒，“放心吧，大哥心里有数。” “相公。”屋里传来虚弱的喊声。 吴大牛略迟疑后，抬步进屋，只见杜明娴躺在床上，头发凌乱，脸白如纸，一脸病态，“怎么了？” “相公我口渴，想喝口热水。”杜明薇可怜巴巴眼神勾着吴大牛。 吴大牛眼前闪过杜明娴面对他时冷冰冰的眼神，“我让大花给你端。” “相公。”吴大牛要走，杜明薇直接伸手直接拉住他衣裳，“相公，能不能陪陪我。” “外面天气不错，你伤到的只是胳膊，其实可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听到关心的话，杜明薇心中甜如蜜，自从回门之后，相公对她时好时坏，这次受伤相公对她便一直冷淡。 还好，还好，相公心里是有她的。 “谢谢相公。” 吴大牛看杜明薇一眼，上底闪过嫌弃，抬步出去，并没有告诉吴大花让给杜明薇端水，杜明薇独自一人在心里做着美梦。 杜明娴一人赶到县里，找了上次去的那家，牙人对杜明娴也是印象深刻，看到她过来很是欢喜。 “夫人来了，快里面请。” 等进屋，有人上了茶水与糕点后，牙人才问，“夫人这次过来是想买下人还是买宅子？” “想给家里买个做饭打理的婆子，做饭好吃，手脚麻利的。” “好，好，我这就去让人过来夫人挑挑。” 很快牙人叫来六个婆子，年纪均在四十左右，刻意收拾过，衣裳干净，头发整齐。 杜明娴刚吃一口糕点，抬头去看几人，冷不丁看到一个脸熟的，她不敢确定，咽下糕点才开口，“你们几个自我介绍下。” 几人依次介绍，到最后一个时，那才缓身声音，“奴夫家姓王，大家都喊我做王婆子。” “你娘家姓什么？” “赵。” “介绍下你。” “家乡遭灾，奴跟着家里人一起逃难，路上奴唯一的闺女走丢，活不下去，奴就自卖自身，也盼着能找到闺女。” “你夫家人呢？” “都死了。” 杜明娴可以确定，这就是前世跟在她身边，最后为护她而死的赵婆子，没想到这世阴差阳错早点遇到赵婆子，她还没有毁容。 “就你了。” 牙人打发其他人下去，给杜明娴开了价，十五两。 这个价位，放在当下略高。 “这是因为我是老雇主，所以直接开个高价？” 牙人尴尬一笑，他做生意时间久，刚才杜明娴看到赵婆子时，那愣神一瞬他可看到了，不成想会被拆穿。 “赵婆子做饭好吃，动作麻利，身体也好，她值这个价。” 杜明娴起身就要走，一句废话也不说，牙人一看生意要黄，没准还要惹人不快，立刻上前将人拦住，“夫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杜明娴淡淡看他一眼，并没有开口。 “咱们都是熟人，我给您赔罪，这人十两夫人带走。” “八两吧。” “这……”牙人亏了，可看到杜明娴的态度，想着不能招惹老主雇，“成，八两就八两，以后您有需要还来找我。” “你若心诚，我定会来找你。” “一定，一定给您最实惠的价。” 杜明娴与牙人去衙门过了文书，拿着赵婆子卖身契带着人回家。 嫁给吴大牛那一世，赵婆子是她两年后才买回去的，当时赵婆子只需要一两就能带走，身体不好，脸上有伤，无人要，她也是贪图便宜才将人带回去。 好生养着，赵婆子身体好以后，对她非常忠诚，最后在京城，她出门上香，遇到歹徒，还是赵婆子一心护她，最后死在歹徒刀下。 还好，还好，今天有凌四郎提出来家里添人，如今先一步将赵婆子带身边，定让她往后余生平安顺遂。 赵婆子那辈子是因为什么最后被划了脸的？ 她翻找记忆都没有想起来，只记得赵婆子那个主家对她不好，具体因为什么事情她忘记了。 两人回家路上，杜明娴无话找话，“你以前干什么的？” “回夫人，以前老奴运气好，进了国公府，最后国公府被查抄，老奴就被发卖，几经转手到了这里。” 杜明娴便没有再多问。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她直接将马车赶到后院，这才带着赵婆子去前院。 凌母等人都没有睡，听到动静凌母就从屋里出来，看到杜明娴身边站着一个妇人，想她动作还挺快。 “饿不饿？” “不饿。” 在现代一天三顿饭，重新回到这里，每天两顿饭，确实有些不太习惯，所以每天晚上她都会空间给自己加一餐，现在也习惯在空间里吃。 “娘，这是我买回来的赵婆子。”说完转身对赵婆子说：“赵婆子这是我娘。” “老夫人。” 赵婆子一身老夫人给凌母叫的全身起鸡皮疙瘩，不过想到以后儿子要走科举，家里可能人会越来越多。 “屋子我收拾出来了，里面也铺好，今天太晚，洗洗都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是。” 杜明娴还真不知道收拾的是哪间屋子，“娘，哪间屋子我带赵婆子过去。” “我去吧，四郎还没睡，应该是在等你，你去看看。” 凌母带着赵婆子去安置，杜明娴去了凌四郎屋里。 凌四郎在看书，见她进来便询问，“可买好了？” “嗯，怎么还不睡？” “想再看看书。” 杜明娴想到方大儒的事情，再想想凌四郎的身体，再给他找个先生似乎也不太现实，不过那一世凌四郎能自己考中秀才，这一世应该也可以。 “你身体不好，早些睡，不要太劳累。” “好。” 简单说两句，杜明娴就回自己屋。 翌日早，她同往常一样起的早，依旧去外面跑步，往常她出去不会遇到人，这次刚跑出村，正打算绕着跑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开始没理会，可跑着跑着感觉不对劲儿，回头竟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吴大牛此刻竟站在她身后。 “你……你怎么在这里？” “明娴我特意来找你的。”吴大牛昨天与杜明薇说完话就出门，一路走到凌家村，躲在暗处，想找到杜明娴出门去拦人。 可一直没有找到人，直到天黑才看到一辆马车进了凌家，是杜明娴赶的马车。 他心中又惊又喜，本想上前去拦人，可天黑，又怕事情还没个着落就闹出动静不好，于是他晚上干脆随便找了一个柴堆睡了一晚。 早上很上他就想去凌家看看，可还没去凌家，就看到杜明娴跑步路过。 这是连上天都给他机会，他们两个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杜明娴这会儿被吴大牛黏腻的眼神盯着，直感觉恶心，“有事儿？” “是你爹，你爹让我来找你的。” 第98章 她忙，对杜家的事情不上心 杜明娴眼神怀疑，“当真是我爹让你来的？” “当然。”吴大牛许是怕她不信，还特意加了一句，“家里没人，你爹让成明过来传话个，成明不愿意来，你爹就只能找上我。” 这话杜明娴信，不过关于杜有田的事情她不想管。 “有事儿？” “你爹他……他……”吴大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愣是结巴起来。 杜明娴越发怀疑，是不是杜有田让吴大牛来的。 吴大牛被盯好半天，最后才说：“具体什么事情你爹没说，只让你今天回去一趟。” “今天回去？”杜明娴看了看天色，“我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今……昨天，昨天告诉我的，说是着急，所以我半夜就往这边赶。” 杜明娴可以肯定要么消息是假的，要么吴大牛撒谎。 杜有田经过她几次捶打，已经乖巧不少，真要有事儿，无利可图，以吴大牛的性子，不会半夜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行，我知道了。”杜明娴懒得理他，说完之后便继续去跑步。 吴大牛看着杜明娴离开，盯着她窈窕背影好半天，默默吞了吞口水，身上有些燥热，甚至想到了杜明薇的美妙。 转身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直接躲在凌家村外守着，等杜明娴独自回娘家落单，他才好动手。 杜明娴跑完步回家，赵婆子已经将家里收拾妥当，饭都做好上桌。 吃过饭，杜明娴拿着镰刀往山上去，酿酒需要酒曲，制作酒曲还需要关键植物辣蓼草，她需要去找找，回来先将酒曲做出来。 背着背篓，顺着河边往山上走，辣蓼草喜生在近水地流水沟，这样找准没错。 一路往上，还真找到不少辣蓼草，给空间种了一些，剩下的她都拿回家去，洗干净后，直接趁别人不注意，放进空间那个可以脱水的房间。 差不多一个小时，她打开门，辣蓼草已经成干的，她着手就开始做酒曲，这些都需要时间。 中午还是赵婆子做的饭，杜明娴感觉这种吃现成的很舒服。 下午依旧在忙，一整天都没有出村，可是让一直等在外面的吴大牛饿着肚子辛苦等待，最近没等到人，只能一肚子怨气先回家。 杜明娴不知道这些，也不关心，吴大牛的出现，与他带过来的话，让杜明娴抛之脑后。 因为生意给了二房，所以做酱的事情，都只能放在二房院子里，大嫂王氏天天都过去帮忙，三嫂刘氏还是喜欢刺绣，在刺绣休息的时候会过去帮忙。 杜明娴也会每天都过去晃一圈。 在这期间，杜明娴制定的所有东西都已做好，由凌二郎去拉回来，因为是合伙做生意，所以记了账本，前期投入都由杜明娴来，不过赚到钱之后，先将这些钱补出来，再给大家分款。 二房这边非常忙，杜明娴每天都在不停转，凌四郎也不出门，继续在屋里看书，不过对外放出风声，病的严重。 如此过了六七日。 这天杜明娴让凌二郎将做出来的辣酱送到县里去，凌四郎让凌二郎送完货后，去钱家说一声，他病的很重，让凌小妹回来一趟。 下午凌二郎回来时，满脸喜气，“四弟妹，马东家说让你明天去一趟县里，有事儿想与你商量一下。” “二哥没告诉他这生意以后是你们的？” “马东家说让你与你二嫂一起去。” 杜明娴便不再说什么，指定是掌柜的看出来什么，所以才会让他们一起去，“好，那明天我与二嫂一起去。” “成。”凌二郎说完就忙往凌四郎家赶去，进到院子看到没人，赶紧悄悄溜到凌四郎屋里，“四弟。” “二哥，去钱家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妹情况不对，我看这事儿要不让四弟妹跑一趟吧。” 凌四郎抬头，凌二郎略不好意思的说：“是钱家人将你气病，你现在不是病的不轻，定是要让钱家人出点血，而且四弟妹厉害，去了不但能要出来一些银子，还能将小妹带出来。” “咱们到底是男人，去了不方便，大嫂，你二嫂，三弟妹都不行，三个加一想也没有四弟妹能打。” 凌四郎无语，“那我媳妇这恶名是传出去了。” “四弟妹也不在乎这个呀，若四弟妹真在乎，就不会在咱家门口打人，你看看现在村里谁还敢不长眼跑到咱家来闹事儿？我看挺好的。”凌二郎说完才感觉到不有些不好意思，找补了一句，“这也没什么，以后你对四弟妹好点，不比什么都强？” “这事儿我和明娴商量，二哥你回去吧。” “成，那我先走啦。” “嗯。” 凌二郎转身就走，最近他可是忙的很，每天要出去收粮食，还要忙一些乱七八遭的事情，可是真累。 杜明娴从二房那边忙完回来，凌四郎就站在屋门口，她上前，“有事儿？” “有点事儿，进来说。” 杜明娴跟着进屋，凌四郎才直言，“今天我让二哥去小妹家，他说小妹情况不对，我想……” “你想让我去？” “有这个想法。”凌四郎很不好意思，这明明是凌家的事情，却一直让她背锅。 杜明娴倒不觉得有什么，“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 “你觉得小妹在钱家过下去好，还是和离好？” 杜明娴微愣之后直接给了精准回答，“我希望小妹和离。” 凌四郎没说话，只看着她。 “家暴分零次和无数次，而且钱家人表面老实，内里并不老实，咱们就算以后情况好些，能照应小妹一二，可总有疏忽的时候。” “谁也不能保证小妹一直不受欺负，有句话说的好，没有千日防贼的，钱家人就是贼。” “咱家现在日子可以，让小妹回来，日子顺心，以后遇到好的就成亲，遇不到好的，你这个当哥哥的养她一辈子也没什么，再说爹娘还年轻。” 凌四郎轻轻拉过杜明娴的手，“谢谢你，我只是怕小妹回来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 第99章 路遇求救的，没救 “这倒不怕，生意步入正规，就靠咱家这几个人小打小闹的肯定不行，还要从村里招一些人，以后生意越大，招的人就越多。” “他们来咱家干活，那是给他们一个发家致富的路子，他们又怎会当着大家面说？背地里怎么说，随他们，反正不闹到面前就好。” “还有，小妹真不想在村里待，我们可以想办法开铺子，让小妹去铺子里忙也好呀，总归路很多。” 凌四郎见杜明娴自信满满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非常赞同小妹和离，“这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出马，其他人去效果不好，是我装病，你是我的妻，你去做出什么样的行为都不为过，娘去也不方便，她是长辈，不能找自己闺女算账。” 杜明娴明白，“安心，我这个当媳妇的去为自己相公算账，就是小妹我也要给她带回来。” “谢谢。” “我们是夫妻，不用说谢谢。” “就是你的名声。” “你在乎我名声不好吗？” “我怎么会在乎这些，不管你是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妻子。”凌四郎无比认真的说。 杜明娴失笑，“那不就结了，我都不在乎，你更不必在乎。” 事情说好，怕出意外，杜明娴第二天就自己一个人赶着马车往大柳村去，至于去县里的事情倒不是很着急了。 大柳村远，杜明娴赶的都有些无聊，突然耳朵微动，发现从左侧方林子里传来动静，她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瘦瘦弱弱的男人一手捂着胸口在前面逃命，后面跟着六个黑衣男人。 妈耶，这是撞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脑子飞快转动，只是瞬间就做好决定，不管。 给马屁股一鞭子，马儿吃痛跑的飞快，后面似乎男人被黑衣男人抓住。 路上这一插曲她抛之脑后，进村后，直接就往钱家而去。 钱家院子被烧，远远看去，黑漆漆，这么多天，也没见钱家人收拾，可真是懒的要命。 马车停在钱家门口，她也没喊，也没叫，直接上前一脚将那个摇摇欲坠的大门踹倒，掀起一片尘土飞扬。 院子里还有人，看到冷不丁出现在自家门口的人，钱承宝很不满意，“你谁来，来找事儿？” “让凌珏给我滚出来，还有你们谁那天骂我相公，给我相公气生病，一起给我滚出来。”杜明娴一人骂出好几个人的气势。 钱承宝有些不满，可看到杜明娴满身煞气，瞬间就有些怂，“你……你谁呀。”他语气很软。 这时听到动静的钱家人已经从屋里出来，钱母看到杜明娴，再看看自家门，非常非常生气，“你哪来的？也不去打听一下，看我们家人是好欺负的吗？” 杜明娴没说话，几步上前，对着钱母的老脸就先给了两巴掌，“就是你个老虔婆将我相公气病的？” 一言不合就开打，直接将钱家人给打懵了。 钱母被打，钱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说话，一个两个都跟鹌鹑一样缩着。 凌小妹怯怯上前，“四……四嫂？” 不确定眼前人是不是四嫂，可她刚才说的话，与前面的事情能对上。 “你是凌珏？凌四郎的小妹？” “是我。”凌小妹微微颔首，眼底都是内疚。 杜明娴伸手拽住凌小妹耳朵，对着她就是一顿输出，“你个窝囊废，你四哥来你家看你，竟被钱家人欺负生气，单是看大夫抓药就花了十两银子，你还在这里给钱家当牛做马呢？今天跟我一起回去，在家里做工，什么时候把工钱做出来，什么时候我再放过你。” 说完就推了凌小妹一把，凌小妹脚底没站稳，就那么摔了。 杜明娴步子上前一步，原本想去搀扶，可到底没去，依旧一副凶相，指着院子里其他人，“没一个好东西，今天不赔我相信医药费，我就一把火烧了你们这屋子。” 前面已经被烧了东西厢房，若不是因为救火及时，又因为堂屋是砖瓦的，恐怕这几天住都没有地方住。 如今听到烧屋子，钱家人打心底里发怵。 钱母已经听明白，对于刚才杜明娴打自己两巴掌很生气，语气阴阳，“你跑来闹什么？凌家四郎早就是个短命鬼，病殃子，谁人不知？明知道身体不好，还非要跑来我们家，结果身体不争气病了，如今倒是怪我们。”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别把事情都怪我相公身上。”杜明娴说完之后还特意扬了扬手，“若是你不清楚自己哪里错了，我倒是可以再帮你想想。” 钱母是横，可那也是面对好欺负的人，若是遇到横的，她还真不敢，想到自己那天做的事情，若让这个疯婆子知道，恐怕还要打她。 “现在赔银子，然后让凌珏回去赎罪。” “银子没有，你想要让凌珏回去也行，你直接带回去吧。” 钱承宝立刻站出来，“娘，不行，小珏不能回去。”说完还特意给了钱母一个眼神。 钱母瞬间想到他们安排好的事情，当下就迟疑起来，“她是我们钱家媳妇，你上门来要人，怎么着，是想让她被休？” “休就休呗，她被休了正好我可以将她带回去，重新嫁人，再要一笔彩礼钱。” 钱母真是无语，“那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对，这样吧，家里没有银钱，我家有两只不下蛋的老母鸡，你带回去吧，算我们赔罪。” “哼，既然不愿意出钱子，那我就点屋子了。”杜明娴转身看了一眼，那个被烧成框架的厨房，被简单收拾出来，这会儿里面也有简单的锅灶什么的。 她直接进去找到油，拿出来就要往堂屋砖上泼。 “你，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钱母吓不轻，死命拦着杜明娴。 杜明娴可不管她，一把将人推开，钱母倒地之后，也不忘记拉住杜明娴，直接扯住她腿，不让她往前，叫的跟杀猪一样，“老头子，你快出来，你快出来。” 钱父从屋里出来，一个瘦小老头，“你不能这样，再怎么说我们两家还是亲戚。” “什么亲戚？要人命的亲戚吗？” 第100章 你们家孩子可能不是亲生的 这时外面传来两个声音，“住手，住手。” 杜明娴回头，就看到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应该是钱承宝的爷奶，说话的是老太太。 钱老太回来看到儿媳妇拉着一个少女，对方手里抱着她家油罐子当下就气的不轻，“你为什么拿我们家油罐子，你这人……” 原本满头白发的老人是值得人尊敬和退让的，可……坏人变老，还真不值得。 凌小妹嫁到钱家，受人欺负，这两个老的，每天都在这个家里，没管一下，可见并不是个好的。 “那你问问你儿媳妇呀。”杜明娴说完，手上罐子直接对着墙就给扔出去，陶瓷破碎，油在砖上溅开。 “啊，你个贱人。”农户对这些东西都非常看重，如今被人当着面将罐子都砸了，怎能让人不生气。 杜明娴两手一摊，“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赔我十两银子，二是直接让我烧了这屋子。” 钱老太气的不轻，钱老头更是直接吩咐，“都还愣着干什么，她一个女人还想翻天不成，你们几个给我拿家伙打。” 钱父是本能的存从命令，立刻就去挑东西，钱承宝也立刻去拿东西，还有他的两个妹妹，至于钱家两个弟弟还小一些，并没有动手。 一家子都围过来，杜明娴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并不放在心上。 凌小妹有些急了，她慌忙上前挡在杜明娴面前，“爷，你们别这样，我四嫂是太生气，我四哥那天来家里生病回去定是情况不好，四嫂才会过来，你们不能动手。” “滚一边去。”钱承宝面对杜明娴怂，可面对凌小妹那是一点也不怂，直接上前一把就想将凌小妹甩开。 凌小妹在钱家瘦的不成样，被钱承宝这样一抓就要甩出去，杜明娴慌忙抓住她胳膊，防止她被甩出去，然后将人用力扯到自己身后。 犀利的眼神扫向钱承宝，“我这个娘家四嫂还在呢，你就这般对她，可见她在你们家所受的欺负。” 说完她上前一步，卯足力，直接一脚将钱承宝给踹出去。 钱承宝身子飞出，最后落在墙根。 杜明娴略略不满意，虽然现在一直喝灵泉水，身体好不少，力气也变大很多，可……还得再练，刚才若是一脚直接将人给踹墙上，再将墙砸出一个人形洞，那才完美。 还需继续努力。 钱老太，钱老头，心都碎了，钱母，钱父亦是，几人齐齐往钱承宝那边跑去，嘴里不停叫着，“大宝，大宝。” 杜明娴很嫌弃，小声嘀咕，“都多大了，还叫大宝。” 身后凌小妹脚步动了动，想上前去查看钱承宝的情况，可是被杜明娴给拽住，“他那般待你，你还上杆子？” “四嫂，他是我相公。” “不许去，想想钱家人对你做的事情，小妹你要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凌小妹迟疑，愣在原地没动，刚才四嫂虽揪她耳朵，架势十足，可她知道，四嫂并没有用力，且非常温柔。 四嫂来钱家闹是为了她。 那边钱承宝吐出一口血之后就晕了，钱家人气不轻，钱母最是心疼，钱父最冷静，甚至还开口威胁，“你来我们家大吵大闹，我要去衙门告你。” “好呀，你去吧，也让众人看看，表面老实巴交的钱家，背地里是怎么虐待娶进门的儿媳妇。”杜明娴眼神一扫钱家其他几个小的，“刚好往大了闹，越大越好，也让众人都知道，这样以后也免得有别家闺女被蒙骗嫁进你们钱家。” 这真是拿捏了钱家七寸，一直都是一脉单传，最想看到的就是家里人丁兴旺，好不容易到了孙子辈孩子多了，还指着几个孙子成亲之后，再开枝散叶。 若真…… 若真成这个女人说的那般，谁家女子还愿意嫁进来？ 钱老头与钱老太心中恨的要死，可到底没有再说出来什么，钱父也气不轻，钱母说：“你把我儿打成这样，我要你赔偿医药费。” “好呀，一百两够不够？”杜明娴说着就一步步靠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凌家村打听，凌家村有一户无赖，看中我们家有银子，就跑上门想讹点银子。” “要了十两，我当场就给了，还特别贴心的为他喊了大夫过来，你们可知道这事儿？不知道我现在给你们讲讲。” 看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几人从心底发寒，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凌家村这件事情他们是知道的，虽说距离远，但有八卦还是会传出来，而且他们娶的又是凌家村闺女，有凌家村八卦，总有人愿意来他们面前说两句的。 “看你们这副怕怕的样子，这是知道了？”杜明娴笑嘻嘻，“怎么着，是你们赔我银子，还是我赔你们银子考虑好没有？或者直接烧屋子，这事儿我喜欢干。” “赔，赔银子。”凌老头咬牙切齿发话。 其他几人心有不甘，最后也没有说出来什么，只能是由凌母去拿银子出来交给杜明娴。 十两银子到手，杜明娴很开心，回去一定要买些好东西给小妹好好补补才是。 “行，银子到手，我也不为难你们，不过凌珏还需要跟我回去赎罪。”杜明娴说完，直接拉过凌小妹的手，扯着人就往外走，边走还边骂骂咧咧，“你个没用的东西，还能看着别人欺负你四哥。” 凌小妹想说话，杜明娴压根儿就没有给她机会，等走到门口，她回头扫了一眼钱家几个小的，再看了一眼钱家几个老的。 哇哦，就说进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这会儿细一瞅，这中间似乎有猫腻呢。 “我说……钱家老太太，你真没有发现家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吗？说来也其怪，你生出来的儿子与你家老头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脉相传。” “可怎么到你孙子这里就……跟你儿子不像，跟你儿媳妇也不太像，这是你们老钱家的种吗？怎么看着不太像呢。” 说着杜明娴还转身去将凌母说的那两只不下蛋的母鸡抓了才走，丝毫不管她留下这句话，在钱家会掀起怎么样的风波，扯着凌小妹上马车，飞快离开，不给别人看戏的机会。 第101章 这人是非救不可，他挡路 凌小妹也坐在车辕上，有些忐忑不安，出钱家村后，她才鼓起勇气问，“四嫂，四哥怎么样了？” “暂时还死不了，不过……”杜明娴回头看她一眼，“你要是再在钱家过下去，日子过得乱七八糟，你四哥可能被你气死。” “啊？” 杜明娴眼珠一转说：“你四哥希望你可以和离。” “不行，我怎么能和离，我若是和离归家，以后咱们家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 “这有什么，既然我们敢让你和离，自是有我们的底气，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杜明娴决定给下一剂猛药，“你可知道你再在钱家留下去是什么后果？” 凌小妹默默垂下头去，钱家是一群畜牲，他们甚至……甚至算计着让她去接客给家里赚银子花，这件事情他们还在计划。 若真有这么一天，她就去死，这样即可以解脱，也可以不影响凌家名声。 杜明娴看凌小妹没说话，这状态明显不对，心中咯噔一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没，没有。” “你这明显心虚的样子就是说谎，对娘家人你都不敢说实话，你可真是没用。”杜明娴是真生气，看着泥性子一样的凌小妹。 那一世得将人逼成什么样，才能让这样一个人痛下杀手。 “四嫂我……我没用，我会解决好钱家的事情，不会让家里名声受损。” 杜明娴灵光一闪，“你想自缢？” “你怎么知道？” 杜明娴没忍住，直接一把拍她后脑勺上，开口就骂，“你傻不傻，你自缢，你自缢在惩罚谁？钱家人会因为你去死而伤心？” “别傻了，你惩罚的是爱你的人，不爱你的人永远都不会难受，只有爱你的爹娘，哥哥们会因为你的死而伤心，难受。” “怎么可以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呢。” “我……”凌小妹不知道怎么说。 “记住，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活下去，有爱你的家人，这一点足够你留恋这个世界，你死都不怕了，还怕名声不好？家里人都不在乎，你那么在乎干什么？” 杜明娴正训斥，凌小妹眼睛直勾勾盯着一个地方，眼睛都不转一下，“怎么了？” “嫂，嫂子，前面是……是死人了吗？” 杜明娴抬头看去，还真是个血人，血流了一地，这应该就是来时在路上被黑衣人追杀的那个人吧。 血流这么多应该是死了。 “不怕，又不是我们杀的。” 凌小妹倒没有害怕，不过第一次看到这种血滋呼拉的场面，有些紧张，“四嫂，我们下去看看，万一他还活着呢？” “那么多血肯定死了。”杜明娴不想救，救人太麻烦。 救个好人，回头感激自己一下。 救个坏人呢？也可能因为别人看到他狼狈的一面，直接杀人灭口，这种事情多的是。 凌小妹一手紧张的抓着杜明娴胳膊，声音颤颤，“四嫂我们就去看看吧，就这么过去，不查看，我怕会一直后悔，若我们查看他真死了，我们便不管可好？” 杜明娴无奈看着凌小妹，罢了，只要这丫头开心，不去想那些什么名声等等，去看看也没什么。 她跳下马车，凌小妹很紧张的下马车跟在她身后。 杜明娴三两步走上前，血腹味儿超浓，许久没有闻到这个味儿，竟一时还有些受不了。 蹲下，伸手探了探，她……诧异极了。 这样了还没死？ 这人满脸都是血，也看不到样貌。 凌小妹紧张的很，并没有靠近，还不忘记问一句，“四嫂人怎么样呀？” 杜明娴不想救，可这来来回回的，第一次没救，第二次直接挡路，还没死，可见是缘分，“没死，过来帮我把人抬到车上去。” “好，好。” 两人合力将男人抬到车上，怕男人就这么死了，杜明娴可不想自己辛苦一场最后成一场空，干脆直接先给喂了灵泉水，又简单给上了止血药，包好伤口，这才赶车回家。 离开之前，她还简单将现场清理了一下。 回到家，杜明娴也没有急着将人抬下去，而是先去找了凌四郎。 “我在路上救了一个人，去钱家的路上，我就看到了，不过当时没管，回来的时候，这人就躺在马路上，不想看到都不行，挡路了。” 凌四郎很诧异，“人还活着吗？” “活着。” “既然救了，那就是缘分，让赵婆子收拾个屋子出来，我去喊上爹，一起将人抬进屋。” “好。” 既然是救人，杜明娴回屋后，从空间里拿出上好的止血药，又拿了两片消炎药，这才去了收留男人的那屋。 凌父出去了，凌四郎一个人在。 杜明娴将药片递给他，“喂他先吃下去。” 凌四郎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将药塞进男人嘴里，又给喂了点水，过程艰难，好在药是喂进去了。 赵婆子打水过来，杜明娴给了凌四郎外伤口，“他身上都是外伤，你给他好好处理下，看请况再决定要不要请大夫。” “好。” 杜明娴出院子，就听到堂屋传来凌母与凌小妹的哭声，她没进去，而是绕到后院，将绑回来的鸡，直接扭了脖子。 赵婆子刚好烧了热水，她直接就开始处理鸡。 等赵婆子从屋里忙完出来，看到杜明娴自己在忙，紧张的不行，“四夫人，老奴来就好。” “今天这鸡我来做，你不必紧张，闲来无事的时候我来做饭。” “是。” “你帮我准备一些配菜吧。” “是。” 中午饭是鸡肉，杜明娴吃过饭看天色还早，打算去县里，不过走之前她去了救回来的那人屋里，与凌四郎一起去的。 “这人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县里请个大夫给瞧瞧？” “不用，下午请镇上大夫过来就行，那个大夫熟悉，不会乱说，他身上是刀上，一看背后仇家就不好招惹。” 杜明娴赞同点头，扫了一眼男人，转身刚要出去，突然停下步子，再回头看向床上男人，心中大惊，竟……竟是他。 第102章 死对头的男人，想现在就弄死 凌四郎发现她状态不对出声，“怎么了？” “没……没事儿，相公那我就先找二嫂去县里了。” “好，注意安全。” “嗯。”杜明娴头重脚轻的飘出屋子，整个人都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没想到挡路救回来的人，竟是死对头的男人，现在的尤源比那一世见到时年轻不少，二十多岁。 只是……一想到柴雪珍，她现在就想返回去弄死尤源。 想着，她突然步脚顿住，脑中灵光一闪，这尤源也不是非死不可，或许有大用。 尤源，尤氏家族杰出子弟，十八岁便考中状元，入朝为官，后期皇权交替，他更会成为新皇的心腹直接进内阁，最后位居首辅。 尤氏家族一方世家，家中长辈多数是大儒，名下学子遍布天下，关系错宗复杂。 按捺住想回去弄死他的冲动，强行将脑中想法抛弃，去找周氏，两人一起去县里。 周氏满脸红光，“四弟妹，这酱可真受欢迎，最近你二哥都送好几次了。” “这才只是开始，以后需求越来越大时，我们就要考虑建个作坊，关键配方抓自己手里，其他的都可以交出去让别人干。” 周氏瞪圆了眼，“真的可以这样？” “当然，难不成你想累死？” “没，那倒没有，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我也会有雇人的一天，想想就风光无限。” “风光是风光，不过还需要操心，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拿钱好好干活。” “说的对，不过赚钱的感觉太好了。” “现在只是小打小闹，二嫂可以想象一下，以后咱们的货可以供应到每一座城池，你同时要管好多事情，每日的进账不是按个位数，而是按百位甚至千位计算。” 周氏连连摇头，“不敢想，不敢想。” 周氏的样子给杜明娴逗哈哈大笑。 到县里，两去找马来财，人就在店里。 屋里坐下，小二上了茶水和糕点，马来财笑的嘴都合不拢，“丫头这次可是托你的福哟。” “马叔这话的意思，是有喜事儿？” “是，有喜事儿，还是大好事儿。” “哦？马叔快说。”杜明娴表现出激动与期盼。 情绪上得到满足的马来财，更加喜欢杜明娴，“你们那个酱，被我夫人娘家看中，如今让我牵线呢。” “婶子娘家？听起来很厉害。” “是很厉害，南坻城王家。” 杜明娴露出尴尬一笑，她虽是土生土长重生回来的，可以对于当地势力还真不清楚，那一辈子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后来等手里有银钱可以做生意，都在京城，对这里还真不了解。 “马叔快给我好好讲讲。” “南坻城王家，可以这么说，在整个府城境内，生意上的事情他们家说了算。” 当地首富呀。 杜明娴眼神亮晶晶，同时给马来财竖大拇指，“马叔可真厉害，这种大族贵女都能娶到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马来财尴尬一笑，“你婶子并不是嫡系，她只是旁支姑娘。” “旁支那也是王家人，都是一个姓的，也不是一般人。” 马来财喜欢听这话，“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铺子生意好些，你婶子前些日子回娘家，带了一些酱回去，结果我那岳父便想着有好东西，应该主家那边进献一些，就这样酱到了嫡系桌上。” “王家嫡系做生意都很厉害，看到酱，做了简单调查，当即就派人通知我，让我牵线。” 这对娘子的娘家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儿，让嫡系注意，以后嫡系手里稍微露出来一些，也足以让他们吃的满嘴流油。 杜明娴听完感觉这王家做事儿还挺地道，王家的地位想查清是谁给马来财供货很简单，可王家并没有跳过马来财直接联系自己，还是让马来财牵线，可见人品可以。 “没问题，你们要多少，我们就能送来多少，不过马叔应该知道，做酱需要时间，我们需要先见一面，谈谈供应问题，好回去做准备。” “约的是明天主家那边会过来人，你今天下午若是不来找我，我就要打听打听去找你。” “家里临时有点事儿，所以过来的慢了些。”还好来了，不来可就麻烦。 马来财摆摆手不介意，“你送来的辣酱卖的也很不错，可要先结一批账？” “今天天色太晚，明天吧，若是见过面之后，还有时间，我们就再结。” “成，天色不早了，你们要出城就抓紧吧，一会儿该来不及啦。” “好的马叔。” 两人出来的时候，马来财还特意让人给打包了一些糕点，让带着路上吃。 杜明娴明白，这是关系又近了一步，之前也有合作往来，可没见马来财让人准备吃的，王家这生意必须拿下。 两人并没有直接离开，还去粮食铺子买了三百斤豆子，一起拉回去。 回去路上周氏都有些飘，“四弟妹，那生意真的很大？你一下买这么多豆子，万一做好，回头卖不出去可怎么办？” “嫂子放心吧，肯定能卖出去，我们现在要发愁的是，做不出来东西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他们要货多，我可以一直做。” “明天看情况，若是他们要的多，咱们就请人，适当放松，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周氏盯着杜明娴眼里有崇拜，“四弟妹你说话可真好听，虽然我没太懂什么意思，但就感觉你和四弟可真般配。” 杜明娴：“……”这不也挺会说话的。 想到凌四郎病病弱弱的身体，她都有些急，那么多灵泉水下去，也没见彻底根治，有机会还要去问问林大夫。 待她到家时，尤源那里已经请了镇上大夫给看，不过伤的太重，要恢复起来有难度。 “大夫说他心脏处有一刀，不过命大。” 杜明娴给处理过伤口，知道这个，不过并不是命大，而是……尤源的心脏与正常人的位置偏了一些。 那些黑衣人，一刀刺进心脏以为人死，若稍微留心，再查看一下，尤源也不可能活着。 “命是挺大。” 第103章 买家的砍价能力不行 凌四郎询问起她去县里的事情，“马掌柜没事儿吧？” “有好事儿，南坻城王家想要酱，所以让马叔介绍下，明天我们就要去见王家人，能不能将生意扩大就看明天了。” 凌四郎眼底含笑，无限宠溺，“很厉害。” 杜明娴微微颔首，“是二嫂厉害。”当时酱她只知道基本过程，在空间折腾许久都没有成功，二嫂上手之后没多久就成了。 这时凌母进来，先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尤源才说：“这人情况不好，今天晚上给这屋加个床，让你爹过来守着，万一夜里有个情况，也好及时发现。” 杜明娴想让凌四郎守，可就他那身体肯定不行，家里其他人都是女的也不方便，还真得公爹来。 “我记得杂物间有个小屋，我和赵婆子抬过来。” “不用，我喊你三哥了，让他过来抬。” 杜明娴不再说话，婆婆都安排好了，她便不多言。 她前脚从屋里出来，后脚凌母就从屋里跟出来，“明娴。” “娘，怎么了？”她回头。 凌母一脸感激，“谢谢你带小妹回来。” “娘，都是一家人，不过……小妹怎么样？” 提起这个凌母就难受的紧，“今天下午大夫过来给救回来的那个人把脉，我就让给小妹把了个脉，身子亏空的厉害，需要好好养着，养不好，会折损寿命。” “钱家那些人，真不是东西。”杜明娴心中厌恶的很。 凌母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让你小妹回钱家了，我怕她回去，再听到关于她消息时，已是她的死讯。” “娘，不回就不回，不回挺好的，咱家多个人还热闹呢。” 凌母轻轻拍着杜明娴手，“好，谢谢你。” “娘，您又跟我说谢谢，这不是见外嘛，我嫁给相公，她也是我妹妹。” “好。” 在院子里说完话，杜明娴也没有特意去看凌小妹，而是直接在屋里画起图，真要搞作坊，那一些工具就要准备起来。 晚上画完图，进空间去打算加完餐再睡，结果……刚进去就发现空间似乎不一样，以前有草地，但并没有树。 今天远远看去有山有树，树上还有不少果子，各种果树。 这……这…… 怎么突然就升级了，还升级这么大。 今天干什么了？ 她努力回想。 救人，救人之后就会升级。 空间是因为她无意间救人得来，穿来这里就之后升级，这次的升级是因为……尤源。 未来的天子重臣，首辅大人，可以做很多决策，影响很多事情，所以救了尤源相当于间接救了不少人。 这是空间给的奖励，救的人必须是影响重大的才会有奖励。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情她很开心， 欢天喜地去查看一番，新冒出来的树，结果就只有最常见的水果树，苹果树等，不过……就算这样也极好。 每种树只有一棵，上面已经结了果子，红彤彤的苹果很喜人。 她摘了一个苹果，放进嘴里，一口满满果香，味道好极，果然是空间出品的好物。 看着这些树，她才感觉就算救了死对头的男人，也不亏。 翌日，她吃过饭就打算去周氏一起去县里，因为有王家人在，所以这次跟着去的还有凌二郎。 凌二郎与周氏特意穿了一身最能拿出手的衣裳，就没有补丁，不过洗的很干净。 杜明娴身上的衣裳是杜明娴进门之后，凌母给特意做的一身新衣裳，倒也拿的出手。 不过看着二哥二嫂身上的衣裳，杜明娴突然感觉，应该买些布，给家里人做些衣裳。 县里，等他们到时，王家人早就到了，马来财给双方做了介绍。 王家来的是一位公子，年纪在二十岁左右，手持折扇，看上去斯文有礼，脸上一直都挂着浅浅的笑，叫王启，是嫡系公子。 王启扫一眼三人，好像不知道该跟谁说，最后直接看向马来财，只一个眼神马来财就懂了他的意思。 “生意是他们家的，怎么谈都可，不过我与这丫头接触的多。” 杜明娴明白，王启这是不知道找谁说话，主动介绍，“王公子，这生意是我二哥二嫂的，不过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村民，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才会叫我一同过来。” 王启微微颔首，“既然已经知道我的来意，那便开门见山，你们给我姑父供的是五两，但给我们可不能是五两。” “小本买卖，我们本也不赚什么钱就是个辛苦费，王公子想让我们让利，那也要让我们知道您需要多少货，我们才可计算下，能给让出多少合适，既然是合作，那定要双赢才好。” 王启被杜明娴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他甚至有些怀疑，家里的调查结果是假的，这哪里像是一个村妇说出来的，听听这话说的像个谈判老手。 “我王家要的量大，前期需要先拿一百坛，后期还需要看生意如何再做决定。” 杜明娴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事儿昨天晚上她就已经想好，“既然这样，我卖给马叔的是五两一坛子，卖给王公子依旧是五两一坛子，不过……我可以赠送。” “说来听听？” “五两一坛子也好算账，王公子第一次有诚意直接拿一百坛子，我可以再额外按买二十送一，赠王公子五坛如何？” 王启不太满意，向来想与王家做生意的人多了去了，这个东西是好，可这价格也确实高，“本公子感觉不妥。” “公子感觉不妥，那就……一坛子少两百文，四两八一坛子如何？” 王启听着感觉不错，“你这价格就不能再降些？只要我王家卖的好，后面可是源源不断的钱。” “公子，这酱制作起来很是麻烦，一坛子酱从开始做到做好需要好几天，单是清洗就很费事，好东西自然值这个价。” “公子既然能过来，想必也是看到这个酱的前景不错，我也是希望与公子可以达成长久合作，给的都是诚心价。” 王启略思索感觉不错，“那就一坛子四两八，我们先要一百坛。” 一边的马来财震惊的看着王启，这……王家嫡系莫不是派了个傻子过来，一百坛子送五坛，相当于五百两买到一百零五坛子，那可是价值五百二十五两。 现在四两八一坛子，一百坛子四百八十两，还没有赠送，怎么算都是……别人给低价，他非要砍价，倒是越砍越高！ 第104章 生意初成 王启是个纨绔公子哥，对于这些事情还真没有仔细算过，往日里他花银钱那可都是一掷千金，哪里会算这些。 这次王启单独过来，家里也是存了锻炼他的心思，还有一点，便是马来财这个亲戚在，家里人相信有马来财盯着不会让王启吃亏。 马来财看着王启得意洋洋一副占便宜样，嘴里发苦，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这若是让王家人知道，没准还以为他吃了回扣呢。 杜明娴自然看出来王启这个公子哥不怎么会算帐，就连马来财的神色也是变了又变，做生意她也不好意思让别人感觉亏。 “王公子爽快，既然如此，我做主王家每买满一百坛子，我便多送两坛子，就当做人情。” “好。”王启以为是自己面子大，开心的不行，若是屁股上有尾巴，早就翘起来了。 马来财震惊之后便是惊喜，对杜明娴的好感度又上升好几度。 这丫头是真会做生意，明知道王启没有将账算明白，还愿意多送两坛子，以弥补价格上差距，是个心思通透的。 杜明娴又看向马来财，“马叔以前给你按五两算的，多收出来的，用酱来补，回头算一下价格，同样也是一百坛子送两坛。” 马来财很开心杜明娴这样会做生意，“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马叔哪里话，应该是我感谢马叔。” 几人客套一番，因为王家定的多，所以杜明娴要了两百两的押金，同时双方也先签订了一份简易文书。 做完这些已经到中午饭时间，马来财做东，请众人吃饭。 饭桌上的王启就像个孩子，对山里的一切都极好奇，与凌二郎聊的很投机，问的基本都是山里怎么抓野味儿等等。 等饭吃到最后，王启甚至还说，“我以后有机会想要去你们村的大山里看看。” “好呀，好呀。”凌二郎满口应下，“你要来，到时候我带你进山。” “成，成。” 饭吃完，凌二郎还被王启缠着说话，杜明娴则与马来财去算账，之前供酱是按五两收的，如今要将价差算出来，还有他们送来的辣酱也卖出去不少。 豆瓣酱马来财的酒楼每天基本用量在两坛子半，有时候一天三坛子，视情况而定，这些日子过去也用了有四十五坛子。 可真没用少。 辣酱价格低，但是辣酱数多，一小坛子一两，稍微有点家底的人都愿意买，里面可是有不少油，销量很好。 总共卖出去一百八十二。 不算不知道，一算真是吓一大跳。 不过刚开始很多人都会跟风买，有些人喜欢，有些人不喜欢，等过段时间销量就会稳定。 一百八十二坛子，一百八十二两，除了要分出去的，就是每个销售的伙计都没少拿。 马来财笑眯眯对她说：“这些辣酱可是让我店里伙计每个人腰包都鼓鼓的，现在每个人都特别勤快，就这每天还攀比呢，看谁卖出去的多。” “还是马叔领导的好。” 拿了银子，杜明娴就与凌二郎两口子离开，出去又买了不少豆子，还去定制坛子，这次定制坛子直接定了两百。 想着这些坛子马来财那边用过之后似乎也没用，不如搞个回收，只要坛子没有损坏，洗洗还能二次使用的，都可以折成银钱来抵，也是个主意。 杜明娴脑子里想着事情，周氏整个人都是飘的，从马来财店里出来，去买东西，定制坛子，这会儿快到村口了，她才回过神来。 “四弟妹你掐我一把，掐我一把。” 杜明娴回头诧异看向周氏，还有人提出这种要求的？ “二嫂，你没事儿吧。” 前面赶车的凌二郎说：“她是太开心，以为这是梦，别说她以为是梦，我也以为这是梦呢。” 杜明娴真就伸手掐了周氏一把，疼痛让周氏龇牙咧嘴，笑的更加开心，“不是梦，不是梦，哈哈，我们真的发财啦。” “二嫂，别激动，要激动也得等我们将这些东西做好之后，给王家交了货再高兴。” “对对对，一百零二坛，可不是小数。” “所以回去我们要抓紧赶工呢。” 回到家，杜明娴进院子，还没说话，就见周氏激动的拉着凌母进屋，神神秘秘小声嘀咕，激动的脸都红了，整个人亢奋的有些不正常。 凌四郎原本在屋中看书，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来，便看到杜明娴略古怪的神色，他上前，“怎么了？” “没事儿，生意成了，不过二嫂……有些不太正常。”她话刚说完，凌母屋里。 就看到凌母与周氏两人都激动的眼眶通红。 她无奈又加一句，“得又一个不正常的。” 凌四郎失笑，“看来生意很大。” “嗯。”杜明娴边与凌四郎往他屋里走，边将今天的所有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自己都笑了，“若是让王家知道，王公子出门是这样谈生意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凌四郎也感觉好玩，“许是不在乎，许是想有马掌柜在，不会有吃亏，又或者对他们王家的名声有自信。” 杜明娴想到王家在这里的影响力，“还真是，得亏我后面又提出来送两坛子。” “你目光长远，定不会让他们吃亏。” “这倒是。”杜明娴说着，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苹果递过去，“给。” 冷不丁看到她凭空变出来东西，就算见过，凌四郎的心还是提着的，他忍不住交代，“以后家里没人的时候可以拿，有人千万不可以。” “安心，我知道。”杜明娴想，这次的水果可是现摘的，并不是她之前买了存在冰箱的，所以催促他，“快吃。” “好。”凌四郎接过咬了一口，甘甜又美味。 他在吃东西，杜明娴则坐在他看书的书桌前，拿纸笔在写写画画计算这些支出与收入。 毛笔杜明娴也会用，不过在现代用习惯笔，再拿毛笔还真有些不适应，最近有事儿没事儿，她都会在空间里练习练习，如今也能拿的有模有样。 不过……她最喜欢用自己制作的木炭笔，简单，方便。 第105章 这嘴开光了，真不是他的种 如今看着赚了不少，但有前期投入，等将王家这些货交了，就能分一部分银子，不过……王家的生意成，这后期若是长期合作，还是要建个作坊好一些，这银子只怕还是没得分。 她在算账，他默默坐在一边吃苹果看书。 等她算好抬头，就发现他看有的些心不在焉，突然想到方大儒的事情，如今他需要一位先生。 “方大儒那边只怕是不行，真正的方大儒这次受伤厉害，需要好好静养，你先生的事情怕是泡汤了。” “嗯。”凌四郎知道，这些日子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若他身体好些，倒是可以不用发愁先生的事情，直接去书院便是，可他身体不行，家里人不会同意他去书院。 “我看救回来的那个人斯斯文文，没准就是个读书的料，且他伤的重，还需要养伤，到时候你多过去与他探讨一二？” 那可是尤家人，尤家的资源一般人可拿不到，尤家资源倾斜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只要尤源能指点一些，凌四郎想考个进士恐怕也是轻而易举的。 凌四郎倒是不这样认为，“固然外面能看出来一些，但真正有学问的，还需要对谈才能发现。” 杜明娴也不多解释，“那人今天醒了没？” “没有，伤太重，恐怕明天才能醒。” “那今天没喝药？” “喝了，赵婆子熬的，我和娘给灌的。” “那就好，喝了药，能好的快些。”家里的水都被加了灵水，只要尤源喝下去，应当能好的很快。 凌四郎跳过话题，“今天娘告诉我，她与小妹谈过了，让小妹离开钱家，小妹始终在犹豫。” 杜明娴沉思，钱家倒是不好解决。 “咦，不对呀，钱家人的性子，我那天大闹一场，小妹昨天就回来，他们今天应该上门的，没上门？” “没有。” “肯定是出事儿了。”杜明娴直觉是钱家出事儿，钱家人才没有上门，“我明天去看一下。” “太辛苦。” “不辛苦，你若真心疼我辛苦，就好好养着自己身体，便好。” 凌四郎很感动，眼前的女人，比刚嫁进来时，长了些肉，可还是很瘦，但眼睛亮亮的，只要她的身影出现，他就无法移开眼。 “好。” 当天晚上，杜明娴就将要做的事情告诉周氏，坛子正在制作，但做酱不能耽搁，家里能用的容器都先用上，泡豆子都需要时间呢。 第二天吃过早饭，她就悄摸出门，离村之后，从空间里将小马放出来，一路往钱家狂奔。 钱家人无赖，表面老实，背地里可不是好东西，就这样的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她借着凌四郎被气病将凌小妹带回家。 以钱家人的性子，第二天就应该上门哭诉他家有多不容易，然后再将凌小妹带回去，可人没有上门……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往钱家赶的时候，她感觉家里还需要一个小厮，可以干一些跑腿的活，也省得自己亲自跑一趟。 一路进村都没有遇到什么人，她收起来还没走到钱家，就看到钱家门口围满了人，里面闹腾的厉害，哭的就跟死了爹娘一样。 有热闹自然要看，不过这会儿钱家都围的水泄不通，她就算去硬挤都不行。 左看右看，她爬上附近的一棵大树，约不到一百米，勉强能里面场面，好在对方吵闹声音大，让她弄清楚事情原委。 钱家老太手里拿着棍子，对着地上的钱母，连打带骂，“你个贱人，你个贱人，我待你不薄呀，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在外面偷人。” “别打了，别打了，还是为了给老钱家多生几个孩子。”钱母求饶的同时解释，这理由不但没有让钱老太心软，反而让她更加下力气打人。 钱父与钱老头都不在院子里，钱承宝跪在堂屋门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的弟弟妹妹们也都跪在那里。 好一会儿，里面的骂声，外面吃瓜群众的议论，让杜明娴瞠目结舌。 过来接凌小妹那天，就感觉钱承宝他们确实不太像钱家人，张嘴胡说八道一番，不成想竟道出多年真相。 我的天呐！ 这嘴开光了吗？ 杜明娴紧紧捂住自己嘴，真没想到，她也会有一语成真的时候。 钱家老的，在杜明娴说几个孩子可能不是亲生的后，就心有怀疑，这种怀疑多年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感觉钱母应该没这个胆子。 可当事人钱父起了心思，在钱承宝昏迷着被抬进屋后，他端了一碗水，自己进行了滴血验亲，发现……血真的不溶。 真不是他的种。 当下天都塌了。 其他孩子钱父都没有去证实，因为这几个孩子都很像，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几个是兄妹，一个不是他的，那其他孩子肯定也都不是他的。 老实人钱父心中藏着一头猛兽，受不了这个刺激，出门拿着刀就要砍死钱母。 钱母是一脸懵，还以为是因为儿媳妇的事情，钱父才会发疯，她第一时间就往外跳，求救，事情就这么闹开。 村里人上来拦，钱父就一心想要弄死这个女人。 后来村里村长出面，又喊了几个青壮年将钱父压住，问他为何要伤人，钱父就是不说，但松开吧，钱父就要杀了钱母。 刀被收起来，钱父就用手去掐。 一看钱父跟疯了一样，村长威胁，若钱父还这样就直接扭送官府。 这一句话可是捅了马蜂窝，钱父直接红了眼，当场发疯，力量暴发，摆脱控制，上前对着钱母拳打脚踢。 一边打一边骂。 本可以不被别人知道的丑闻，就这么当着全村人的面抖露出来，众人也都知道钱承宝兄妹几个竟都不是钱父的种。 钱家可是一脉单传，就因为是一脉单传，钱家比所有人家都注重子嗣，手里有银子，当年娶媳妇也是挑了又挑，就怕自家绝后，最后挑了家里人丁兴旺，兄弟姐妹众多的钱母。 钱家打的主意就是，女儿肖母，母亲能生，女儿肯定能生养。 这……能生是能生，可生的都不是自家种。 小心来小心去，独苗苗到这一辈断了，绝后了要。 钱老头与钱老太当场气晕厥过去，等人再醒过来……就是这会儿正闹的大场面。 第106章 爹，遛弯呢 杜明娴猜了个七七八八，也没再看热闹，跳下树跑出村，就直接上马往回赶。 回到家，水都没有喝一口，就直接冲进凌四郎屋子。 她太激动，忘记敲门。 凌四郎刚刚不小心打翻了砚台，正脱了上衣，打算换衣裳，就听到身后门被推开，紧跟着杜明娴已经冲进屋里。 气氛瞬间尴尬，杜明娴只感觉眼前白花花的身子，动作比脑子更快。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转弯跑出去，回到自己屋里，猛灌好几口水，都没有压下心中的火。 她正脑袋乱呢，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娘子。” 杜明娴：“……”这人不知道什么是尴尬的吗？ 心里吐槽，人还是很主动的去将门打开，没敢与他对视，“怎么了？” “你刚才找我有事儿？” “我……”甩掉脑中不该有的画面，她忙将人拉进自己屋，甚至关上门这才道：“我去钱家了，钱家闹起来啦，我们现在可以直接过去给小妹和离，是个好时机。” “你这般快？”钱家距离自家挺远，她是如何去的。 杜明娴摆手，“你不是相信我是仙女吗？仙女做事不能细究。” 凌四郎眼神宠溺，“好，那你能跟我讲讲他们为什么闹起来吗？” “嗐，这事儿简单，我去接小妹那天，发现钱承宝兄妹几个都是圆脸，而他的父亲，他的爷奶都是瓜子脸。” “走之前我便胡诌一句，这几个孩子不像钱家种，不成想他们竟真闹起来，钱承宝几人还真不是钱的种。” “我今天过去的时候，那边闹的可凶，我觉得可以今天下午赶过去，直接就能将和离给办了。” 凌四郎眼神探究，“就凭脸型，你便看出来他们不是亲生的？” “这个……就感觉不怎么像，钱承宝不像他爹，也不像他娘。”肯定是像他亲爹更多一些。 “好，有这件事情在，我便知道如何让小妹与他和离。” “好事儿，我们趁热打铁就是。” 凌四郎去找凌母，凌母听到这话无比激动，直接去找凌小妹，凌小妹知道后，很迟疑。 凌母一看闺女这性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事儿我与你爹已经决定，你与钱承宝是过不下去，只能和离，你回来就直接住家里。” “娘，我住家里不妥。” “那就再起一处院子，娘跟你爹搬出去与你一起过。” “这如何使得。” “怎么不行？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不想在这里住，等解决了钱的事情，再起一个小院，到时候我和你爹跟你住。” “娘。”凌小妹感动极了。 “行了，收起你的眼泪，咱们一起先去钱家。” 这种事情自然是全家齐上阵的好。 马车，牛车都牵出来，众人也都打算上车，就这个时候……杜明娴远远看到吴大牛拉着板车过来。 怪她眼神太好，远远就看到那个狗东西。 “娘，咱家这么多人，我就不去了，我今天下午制酒有道工序必须干。” 家里人挺诧异，不过没人怀疑。 凌四郎感觉杜明娴怪怪的，“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儿，你们快去吧，我留家里，我也是才想起来，制酒工序今天下午不干，前面的工序都白费啦。” “行，那你安心在家里等我们回来。” “好。” 家里人左边出村，吴大牛拉着板车，板车上躺着杜有田已经从右边慢慢靠近。 杜明娴脑中好几个念头一闪而过，最终还是安静在门口等着他们靠近。 吴大牛闷头拉车，等快靠近时才抬头，就看到杜明娴站在门口，他眼底闪过狂喜，“明娴。” 板车上半死不活的杜有田听到声音也特别激动的抬头，热泪迎眶的喊了一声，“闺女。” “爹，你果然没有疼错人，我从小到大你一直都说，以后养老靠我堂姐他们，你看现在就实现了，我堂姐夫这是拉你遛弯呢？” “可真孝顺，不过也挺好，夫妻一体，就算我堂姐不能亲自拉你遛弯，我堂姐夫拉也是一样。” “爹，你这命真好，可真让人羡慕，好多亲生儿子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出嫁的堂姐做到了，果真是福女，办事儿就是不一样。” 杜明娴说完还打量两人，最后露出堂姐夫真孝顺，爹你真享福的表情。 这一通操作，可给两个来之前打好各种腹稿的人憋够呛，都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好。 “闺女。”杜有田可怜巴巴叫了一声。 杜明娴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爹你别这个表情，我堂姐和堂姐夫对你多好，你看你最近伤着不能动，还是我堂姐夫拉你出来遛弯，你这样别人会以为他们虐待你，被误会就不好啦。” 两人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杜有田更是感觉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同时心里更加坚定，女儿都是赔钱货，还是侄女靠谱，嫁的男人都愿意拉着他过来。 说什么这次也得让凌家出点银钱才可以。 吴大牛心里开心，只要杜明娴认为他好，总有机会接近，就算现在他们都各自成家，那又怎么样，各自成家那个病秧子能给她身为女人的快乐嘛？ 只要有一次，他会让杜明娴再也离不开他，甚至求着他要她，这样凌家的银钱还不是自己的？ 想想就美。 “明娴爹没那个意思。”杜有田急忙解释，可不能让堂侄女婿误会。 吴大牛急忙摆手，“明娴我不介意，若不是因为突然换亲，你应该是我的妻，我对你……” “打住。”杜明娴被这两个人快整吐了，杜有田跑过来耍无赖，那是因为亲爹，吴大牛想干什么？ 一个成亲的男人跑到这里来说这些肉麻的话，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爹，你是什么意思我就不多问了，毕竟从小到大你也从来不会问的我意思，那你们继续遛弯吧，我就先进去了。” “对了，我就不请你们进去坐啦，我公爹，公婆，相公他们都出门，家里没人，进去不方便。” 第107章 祖传无价宝 杜明娴预判了他们的话，直接先一步开口不给他们说话机会。 吴大牛想说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而杜有田没这个顾虑，“明娴，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爹，都到了你家门口，进去你家喝一口水都不行？” “爹，咱家当初退亲，我公婆是什么态度，你应该心里清楚，如今我自己在凌家日子都难过，我若是擅自请你们进去，恐怕他们回来我也不好交代。”杜明娴是不想让两人进去。 “我不管，如今我已经到了你家门口，你得让我进去，而且你还得让我住几天。” “什么？”杜明娴仿佛才认识杜有田的无赖样一般，很震惊。 话已说出口，接下来的话就好说了，杜有田说的很是随意，“家里你大伯母一直在忙，再说我一个大男人，她又是我大嫂，照顾起来不方便，我身体最近不行，来你家住几天，也给你个尽孝的机会。” 杜明娴干脆也不演了，直接木着脸没说话。 吴大牛开口解释，“叔身子确实不方便，我已经将叔拉过来，要不让叔住几天？” “怎么会不方便，我大伯母是他长嫂不方便，那他当成儿子养的侄子呢？以前疼的跟眼珠子一样，现在该用的时候就得用，可不能不用。” “我小时候爹出门做工，赚点钱，买糖葫芦那都是买三串，我大伯家三个孩子每人一串，我爹说了，他以后养老不用我管，有明成和明才就行，而我堂姐是福女，也应该得一串，小时候我只有干看着的份儿。” “以前就没有将我当成闺女，现在需要人照顾来找我，这可不行，你还是拉回去让杜明成照顾把，总不能小时候的疼爱享受了，现在需要付出，他缩在后面不出来。” 杜明娴想到小时候的事情，那一辈子是心酸，委屈，重活一世，再回想，很遥远，已经平静，仿佛那时候受委屈的不是自己。 吴大牛见杜明娴这样坚决，“明才失踪了，明成倒是在家，不过他也不是你爹的儿子，让他来照顾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杜明成小时候享受过多少好处，现在不管了？” “到底是侄子，明娴这事儿还得你来。” 只有杜有田住在凌家，他才有机会借口经常过来，这样与明娴相处的机会也多。 杜明娴眼珠转了转说：“要留下，也不是不行，就是……爹，我与堂姐同天出嫁，你可是偷摸给我堂姐添嫁妆五两，可我什么都没有。” “如今你又想认我这个闺女，既然我是亲闺女，肯定要比你侄女亲，她都有五两，我要十两不为过吧？” 这辈子她确实不知道杜有田有没有给添，但是杜明薇嫁进凌家那一世，杜有田偷摸给添了五两银子，这还是最后寡妇进门吵架的时候，闹起来她才知道的。 杜有田这辈子还真给添了，“明娴，爹现在没有银子……” “怎么会没有银子？你都能给堂姐五两，到我这里就没有了，看来你也没有将我当成闺女嘛，所以你想住进来，不行。” 搁这儿演戏呐？ 吴大牛急的直冒汗，突然他想到出门前杜明薇对他说的话，“明娴，你不管叔，你就不怕村里人笑话？还有你……你相公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你不怕他怪你？” 杜明娴似笑非笑，“哦，我不怕村里人笑话，我爹平常是怎么将心偏到咯吱窝的，村里谁人不知道？现在来跟我讲孝顺？” “你说的对，我相信是读书人在乎名声，那不如我直接让他将我休了吧，这样我就直接回杜家，吃喝都在家里，什么都不干，豁出去脸不要了，我看谁能拿我怎么样？” “对了，我力气挺大的，到时候看谁不顺眼，打一顿出出气，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想想也挺好。” 吴大牛不知道杜明娴打人的事情，但他对杜明娴说名声不好直接休妻的话很是心动，杜明娴如果被休，那自己岂不是有机会，将杜明娴给娶回家？ 到时候直接抬个平妻，姐妹两个一起伺候，岂不是更好？ 杜有田是之前就被杜明娴打过的，这会儿听到她说打人，一下就怕了，想到那种痛，他直接着急忙慌对吴大牛说：“快，大牛，拉我回去。” “叔，你怎么了？不是说家里不方便，你不先在凌家住几天？” 住什么，再住下去恐怕命都没了。 “回去，回去，快走，我就当没这个闺女。”杜有田现在对杜明娴是厌恶的不行。 杜明娴就这么冷眼看着。 吴大牛还想说什么，杜有田催促，到嘴边想劝解的话都咽回去，只能默默又拉着人往回去，一直到出村。 他才不解的问，“叔，我们来之前说好好的，你先在凌家住些日子，到时候我再过来拉你回去，凌家现在住的好，吃的肯定也好，你过来还有人照顾呢，回去干什么？” “你懂什么。”杜有田不想说被闺女打的事情，再说明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邪门儿的很，打了人，被打人身上也没有伤，还不是自己白遭罪。 吴大牛皱眉，有些不悦，没有将人送出去，以后他连个找杜明娴的借口都没有。 “叔，再怎么说明娴也是你闺女，她不会这样的。” “哼，那死丫头心硬着呢，大牛你再拉我回去，我去跟他们村里人说道说道，我就不信了，他凌四郎一个读书人还不要名声，等凌家知道名声被明娴给连累，有她好果子吃。” 呈大牛对这个建议举双手赞同，“叔，这个好，这个好，没准明娴知道后，为了有个好名声，会主动去家里接你呢。” “哼，到时候我不要她接，我要她给我买个丫鬟贴心伺候。”到时候肯定能生出来儿子，“她不是给凌家挖了人参，手里肯定有银子，买丫鬟还是不一句话的事儿。” 就是这个死丫头一点也不知道孝顺老子，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杜有田完全忘记上一刻他还感觉杜明娴邪门儿打人没伤，害怕杜明娴被休回杜家作妖打人，这会儿就想让杜明娴被凌家人厌恶，在凌家日子难过。 杜明娴对两人的行为一点都不知道，看着两人离开后，她便直接进院子，还没回屋就听到客房传出来动静。 走过去推门进去，便看到尤源醒了，这会儿正努力想坐起来，床头凳子上放了一个碗，刚才被他碰掉地上，发出声音。 “哟，醒啦，你打碎的这个碗是我们家祖传的无价宝，说吧打算怎么赔？” 第108章 当个无知村妇我开心 尤源听到声音勉强半撑着身体起来，就看到一个少女靠近自己，眼神有些奇怪，沙哑着声音开口，“你是谁？” “自然是救你的人，你的心脏比正常人偏一点，所以那些杀手捅心脏之后放心离开，才给你活下去的机会。”杜明娴先解释也是想告诉尤源，追杀他的人，是奔着他命去的。 尤源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谢谢。” “嗯，救你一命，可不是一句谢谢就能揭过的。” 尤源想到刚才他碰到个碗到地上，这少女怎么说的？ 祖传的碗，要赔。 他抬头看看少女，长相虽不明艳，但也算漂亮型的，“在下已有家室，姑娘若想以身相许，在下恐难从命。” 杜明娴怒视尤源，果然有些人的嘴毒和自恋是骨子里就有的，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你是金子吗？我还要以身相许，你也不看看自己老成什么样，就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给我提鞋我还嫌弃你慢呢。” 那一世，他是死对头的男人，不过他确实是个负责的男人，很宠正妻，但……也只是宠，该有妾室还是有，几个来着……记不太清了。 尤源的缺点很多，但他也有不少优点，是个好官。 相当年，他是首辅，吴大牛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手握二十万大军，两人一文一武，是皇上的左右手。 因为他们两个女人的关系不好，所以这两个人关系也极差，见面就会呛，吴大牛没什么文化，学认字还是以面当将军，为了可以压住下面人，她提了又提每天督促他学习的。 一个半吊子完全没有办法与八百个心眼的文官相比。 就眼前这个死男人，让她印象最深的一次便是，她与柴雪珍在买首饰的时候在铺子遇见，且两人同时看上一个手镯，工艺精湛只有一个，她们两都想要，还没有争个输赢，尤源来了。 当时尤源来后说的原话是，‘这身漂亮且独有的手镯自是需要配漂亮又精致高贵的女人，也不是什么人戴上如此漂亮的手镯都能展示它的美。’ 她也据以力争过，可……那会儿才到城京时间不久，底气不足，最最重要的一点，吴家没有家底，家里银子并不是很多，尤源可是花了重金最后买了那个手镯。 后来她才知道，尤源因为妾室招惹柴雪珍不高兴，特意跑过去哄人的，正巧遇到她在那里，便成了尤源讨好柴雪珍的垫脚石。 这男人是挺没品。 可站在柴雪珍的角度，自己男人的偏爱，与自己一同怼死对头，怎么想怎么开心。 试问哪个女人能不喜欢这样一个为自己出头，就算没品也要亲自开口骂死对头的男人？ 想想这些她对尤源很嫌弃，就因为他是柴雪珍的男人，厌屋及屋。 尤源从小到大获得的都是夸赞，还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说过，甚至……对方还一脸嫌弃，这让他有些错愕。 “就算……就算你没如此想法，也大可不必说这样的话，我……” “打住。”杜明娴可不想听他辩驳，要的就是让他不舒服，这辈子有机会让尤源不舒坦，她自是要把握这个机会。 “别跟我扯有的没的，是你自己争开眼，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意想我以身相许，所以才会有后面的事情，这位……请不要太自恋，我男人比你好看千倍万倍，比你好不知道多少，我为什么要眼瞎？” 尤源松了一口气，也并没有解释，因为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太多，不管是别在救他，或者他救别人，最后那些女人都要以身相许。 “这位……夫人，救命之恩我定会报答，待我离开之后一定会派人送来黄金千两。” “在这里画饼呢？你都离开了，谁知道你会不会派人送来，再说你这狼狈的样子被我们看到，万一你们这样的人，为了丑事不被爆光，直接派个杀手来想要将我们一家团灭，那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不会，请夫人放心，我很感激你救我命。” 杜明娴抬手，“我们是普通老百姓，你还是拿一些实际点的东西来感谢吧，画空饼什么的，我们不需要。” 尤源感觉眼前之人有些难缠，心里有些发沉。 对方是自己救命恩人，已经提出来拿银子补偿，对方都不愿意，像是故意刁难，可互不相识，若真厌恶自己也不会救人，想必不是故意为之。 “我如今身无分文，又重病在身，当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感谢，才能让夫人满意，不如夫人指点指点？” 杜明娴白他一眼，“算了，我一村妇也不懂这些，还是待我相公回来再说吧，我相公是读书人，虽现在只是童生还不是秀才，但以后总会是的。” 提示这么明显，知道了吧？ 结果……尤源压根儿没接话。 他想，对方相公是读书人，读书人多般讲理，到时候跟他说用银钱来谢，更容易一些。 好半天，杜明娴都没有等到尤源开口，脑瓜一动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冷下脸来，“算了，我相公面薄指不定会被你骗了，你现在已经醒来，我一会儿将你送到镇上，你自己去联系人回家吧，至于这几天的救命之恩就算了，当我救了条动物，举手之劳。” 最后那句话可是一点都不好听，尤源还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当下又气又羞脸都红了，“我虽无财物，但好歹也是读书人，不如我教你相公读书，就当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来了来了，终于到重点了。 杜明娴心里开心，脸上嫌弃，眼神打量，“你真是读书人？读书人也会被人追杀？你莫不是骗我的吧。” “自然不是。”尤源见杜明娴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的样子，也是气的不轻，“我……我是状元。” “停，你说你是状元就是状元？骗人呢？” “我是尤家人。” “什么尤家，你别跟我扯这些，我一个村妇，你认为我会知道外面的事情？少糊弄我。” 第109章 好事者上门造谣 “那你想怎么样？”尤源第一次感觉，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对方还是个见识浅薄，胡搅蛮缠的村妇。 杜明娴看到尤源被自己气到，这才心情舒畅，“我去拿纸笔来，你来默写一些考状元的诀窍，若是写的对，你就用你脑里的才识来报答救命之恩，若写的不对，我就直接将你扔到镇上，再打断你的腿。” 尤源也被激起怒气，“我被仇家追杀，你直接将我扔到镇上，到时候他们找到我，会知道是你救了我，到时候你和你的家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啊呀，真的嘛，我好怕怕呀。”杜明娴嘴上说着怕，脸上可是没一点怕的样子，“既然这样我直接弄死你吧，后山那么大地方，我随便把你埋哪里，谁知道是我杀的你，反正你的仇家也将以前的你杀死，谁也不会查到我家。” 尤源被气的想吐写，他已经将自己与对方放在一条线上，没想到这个女人，前面表达自己只是无知村妇，这会儿反应倒是很快。 这哪里像个无知村妇？ “我写，不过我现在的情况，坐起来都难，怎么写？” “小桌子你安排上，至于你身体上的伤痛不痛，只要不死，都不在我的担心范围内，东西写好，我会先拿给我相公看，若是合格，接下来你就会收获不少吃的，如果写的不好，将你直接杀了扔山里喂狼也不是不行。” 杜明娴说完就走，小桌子她之前还真准备了，又去喊了赵婆子。 两人进屋，赵婆子扶尤源起来半靠在床上，杜明娴将东西都放在他面前。 “行了，你开始写吧。”杜明娴在出去前还不忘记提醒一句，“对了，我们村里穷苦人家那东西都是世代祖传，你刚才打碎的碗，真是祖上传下来的无价宝，考虑下用什么还吧。” 出屋的杜明娴可不管尤源在里面如何气的龇牙咧嘴，直接就去厨房忙，酿酒工序还真有一项可以。 “夫人要不要给刚才醒过来的伤者煮点吃的？” “我来吧，你先去忙。”她看到赵婆子刚才在洗衣裳呢。 “好。” 杜明娴在忙的时候抽空烧水，拿出空间出品的大米特意给熬了一点粥，虽然刚才气尤源，但还真没有想过让人去死。 别的不说，救尤源后，空间里可是多了水果呢，也是好事儿。 她一直在忙，粥好了，还是赵婆子给端过去的，没一会儿赵婆子回来，“夫人，那位公子说，让你去一趟，他写完了。” “马上。”杜明娴并没有立刻就去，等她忙完手上活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这才洗洗手去找尤源。 尤源真的写了，且也喝了粥，这会儿精神头还可以，看到杜明娴进来就将写出来的东西递过去，“你且先看看。” 杜明娴接过扫了几眼，内容看着倒是不错，不过她并没有接受过这个时代的教育还真不知道这东西如何。 跟吴大牛那一世，学字都是后来可以买仆人，她特意买了一个认字的丫鬟教的她，再后来到京城要管家，也是她找了一个账房先生教的。 相当于并没有系统正规的学过。 尤源以为她不识字，可她接过之后，就那几眼便可以肯定对方是识字的，既然是识字的人，怎么会那样……无赖。 “行了，你先待着吧，有事儿就喊赵婆子，那个碗你可是要赔的，我家的无价宝呢。” “我赔。”身后传来尤源咬牙切齿的声音，杜明娴心情非常愉快。 天快黑时，院外面才传来动静，是凌四郎他们回来了。 凌大郎等人并没有进来，直接都各回各家去了，凌四郎进院子就拉着杜明娴进屋，将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很顺利，已经和离，以后小妹就要留在咱家一起生活。” “好事儿呀，家里多个人也热闹些。” “嗯，我也这样想。” “饿吗？” “娘已经让赵婆子去做饭了。” 杜明娴将下午从尤源那里拿到的纸递过去，“你看看这个如何？” 凌四郎不知道是什么，疑惑的接过，当看到纸上内容时，越看眼神越亮，“娘子这东西哪里来的？” “如何？” “好东西。” “那就好，我救回来的那个人给的，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又要报答救命之恩，我就让他写了这个。” 凌四郎诧异，“人醒了？” “醒了。” “我去看看。” “相公明天去吧，今天晚上估计人已经睡了。” “好。” 翌日，杜明娴还是出村去锻炼，结果路上遇到一个大娘，远远看到是杜明娴一脸嫌弃的跑开，这让杜明娴很是诧异。 不过也没往心上放。 早上吃过饭，她拉着凌小妹一起去凌二郎家里帮忙。 凌小妹的身体不适合干活，但干一些轻松的可以，若将人一个留家更家胡思乱想。 这边正干着活，村里有个与周氏关系好的妇人过来，因为杜明娴等人在屋里，那个妇人没看到，就与周氏在院子里说话。 妇人声音一点也没有压着，“我跟你讲，你跟你那个四弟妹可要离远一点，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周氏脸色微变，耐心询问，“怎么了？你怎么说这话，我四弟妹很好呀。” “好什么，她亲爹昨天来，被她赶出去了，一口水都没给喝，给她亲爹气够呛，自己亲爹都不孝顺的女人，能有多好？” 这边有人与周氏八卦，那边同样的也有人与凌母说这话。 凌母今天没有来周氏这边帮忙，她想给杜明娴做身衣裳，正琢磨要怎么做，三弟妹与村里吕大花一起来的。 人都上门，凌母倒也没有黑着脸，还招呼两人坐下。 凌三婶看着她拿布就有些艳羡，“这布可真好，你打算做什么呀？” “想给四郎媳妇做身衣裳。” “哎哟，二嫂你糊涂呀，就她那样的人，配穿这么好的料子吗？” 凌母脸一下就黑了，冷声说：“三弟妹你这是什么话？明娴是我儿媳妇，我给她做衣裳用什么料子是我的事情，你跑到我家想编排我儿媳妇？” 吕大花忙说：“四郎娘你不知道呀，你三弟妹说的没错，你四郎媳妇真不配，她亲爹昨天来，她连口水都不给喝，门都没让进，他爹可怜的哟。” “哎，要我说，既然当初杜家敢悄悄换亲，你就应该直接将杜明娴给退回去，都不是福女娶她有什么用，还不如我侄女呢，至少咱知根儿知底不是，我侄女可是个孝顺的。” “倒是你四郎媳妇，自己亲爹都不管，你现在还跟着老四过，以后你真老了需要人照顾，她肯定将你赶出去。” 第110章 一切有我 要说凌母前面是黑脸，这会儿吕大花的话出来，那直接是站起来就赶人，“吕大花你跑到我们家来造谣，也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我四郎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用不着你在这里假好心。” 吕大花也生气了，站起来就吼，“这叫什么事儿？村里人都知道的，昨天你四郎媳妇的亲爹在村里哭的那叫一个可怜，男人有泪不轻流呀，得多伤心才会那样流泪。” “现在还说不得，你还摆这样的臭脸，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后不后悔的，跟你没关系，现在请你离开我家。”凌母气的全身都在抖。 凌三婶这时站出来劝，“二嫂你别生气，大花说的是实话，昨天你那个亲家真的在村里说了这话，要不我们也不会跑过来说这些不是？” 听说二郎那边生意做的很好，以后没准还能拉帮一下他们这些叔叔婶子的，现在她可没想得罪二嫂。 凌母信这话，“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也别在这里说，我四郎媳妇永远都是好的，她就算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能有什么原因，就是不孝，自己倒是享福住这么大院子，自己亲爹都……”吕大花是真的嫉妒红了眼。 当初若是将自家侄女嫁过来，省多少事儿，如今住进这漂亮宅子里的人就是她侄女，没准自己也能跟着享福，可现在……一切都是别人的，她如何能甘心。 凌母手里已经拿着扫把，对着吕大花就往身上招呼。 院子里闹起来，动静很大，周氏这边也能听到，几人急忙放下手上活就往回跑，杜明娴动作更快。 她第一个跑进院子，就看到凌母拿着扫把想往吕大花身上招呼，吕大花尽说一些难听的，凌三婶夹在两人中间护着。 杜明娴上前一把将吕大花扯着扔出自家院子，上前看凌母气的不轻，从她手上接过扫把，“娘，别生气，没多大事儿。” 凌母红着眼，“她们怎么敢那样说你。” “娘，没事儿的，她们想说就让她们说，咱又不少一块肉，怕什么。” “杜家对你那样差，现在还敢污蔑你，真是太气人。”凌母越想越生气，“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般算了。” 杜明娴拉着她胳膊，将人慢慢拉回堂屋，“娘，不生气，那种人不值当的，这件事情我会解决，您放心。” 这时凌四郎也走进堂屋，“娘，别气，我来处理。” 凌母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可看到儿子与儿媳妇，到底没有说什么，不过这事儿是真让人生气。 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两人默默出了堂屋。 院子门口，周氏与凌三婶她们在说话，周氏几人很明确表示，杜明娴不是那样的人，就算她没有让亲爹进门，那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吕大花被粗暴对待心里难受极了，这会儿在站在门口开始闹，就是想出口恶气。 刘氏慢吞吞提了一句，“大花婶，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四弟妹刚才只是将你扔出院子，这若是给惹急，直接将你一脚踹出去，那都是轻的。” “那才四弟妹也是给你留手啦，见好就收，我四弟妹脾气不好，村里谁不知道，前段时间有根被打的事儿你忘记啦。” 提起凌有根，大家就想到杜明娴打人，一个两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凌三婶与另一个去和周氏八卦的妇人一起搀扶着吕大花离开。 周氏看向院子里，杜明娴与凌四郎就站着，她走近眉头紧皱，“这事儿，恐怕村里都传遍了，明显就是故意的。” “没事儿，问题不大，二嫂你们先去忙吧，这批货不能有事儿，咱们可是答应人家，还有五天就交货的，时间很紧。” 周氏摆手，“放心，我这就过去干活。” 凌母这会儿也没有心思一个人待着，“我去你那边干点活。” “娘，要不您休息会儿？”周氏劝。 凌母摆手，“走吧，人多说说话，我一个人待着容易乱想。” 看着一行人离开，杜明娴想到杜有田，心里杀意渐浓，她也没想到杜有田会真的找死。 刚重生回来，她没有想过杀人，毕竟那是生物学上的父亲，可现在看来，这个爹真是可有可无。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不动声色直接将人杀了时，微凉的手被温热包裹，仿佛压下她心头那躁动的杀意。 她抬头就对上凌四郎温柔似水的眸子，“不怕，有我在。”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第一世遇到事情，向来都是她自己想办法，自己去操作一些事情，吴大牛都是在背后，基本没什么用。 第二世，她是杀手，一来身份不便，二来她救人伤脸，基本都是独来独往，没有人为她遮风挡雨。 可这一世，此刻，看着他的眸子，她仿佛有了依靠，不再是一个人，遇到事情也有人愿意为她出头。 比如凌家人，她们虽有些小毛病，可都是好人。 “谢谢。”她喉咙哽咽，轻声呢喃。 凌四郎牵着她的手进屋，让她坐在桌前，双手放在她肩头，目光认真又专注的看着她，“事情发生我们解决事情，万事有我在，不需要你去动手，更不需要去杀人，那样的人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他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杀意。 他不让她让脏了手。 有温热液体从眼角中滑落，第一次有在乎她，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 凌四郎看着杜明娴眼中眼泪滑落，心脏仿佛被人揪住一般生疼，他直起身子，轻轻将她拥进怀里，她顺势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凌四郎只是一下又一下轻轻抚着她的背，仿佛在安抚她那炸起来的毛，又仿佛想抹平她心中杀意。 而杜明娴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对待过，心里温温热热，脑子晕晕乎乎，水似乎很不争气的从眼睛中流出来，仿佛道尽她所有的强装坚强。 许久，杜明娴竟睡着了，凌四郎感觉她睡着，病弱的身体，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第111章 从他的床上醒来 她很轻，可他身子不好，依旧感觉很重，不过走的很稳，将人放在他的床上。 给她点了，平日里她给自己点的安神香后，他用帕子给她擦了眼泪，专注看了她两眼起身离开。 凌四郎直接去了凌二郎家，凌母几人在院子里忙，看到凌四郎过来，凌母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明娴怎么样？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多安慰安慰她。” “没事儿，她睡着了。” 凌母还要说话，突然看到儿子白衣裳前襟湿了，“你衣裳怎么湿了，快回去换一身，容易生病。” “娘，没事儿，我就过来看看，明娴睡着了，我去村里转转。” “你……” “娘，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好，有什么需要就跟娘说，动手的事情就让你大哥他们去，还有你那些堂兄弟，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知道的娘。” “行，你去吧，我回家去看着，万一明娴醒了。” “您在这里跟二嫂她们聊天吧，我出门前跟赵婆子交待过了。” “好。” 杜明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睡了一个半时辰，而还睡着凌四郎床上，床的主人这会儿正坐在床前看书。 男人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帅，就是瘦了些，脸过于病态白。 仿佛感受到杜明娴的眼神，抬头四目相对，他放下手上书，“醒了，饿吗？” “还不饿。”杜明娴怪不好意思，虽然两人是夫妻，现在的相处就和处对象一样，彼此也都有点感情，可这样直接躺对方床，真的很尴尬。 凌四郎仿佛没看出来杜明娴的不好意思，“那你去二嫂家看看？娘她们都在那边，我怕她们光顾着聊天，回头做酱的时候不注意放错了料。” “好，我去看看。” 杜明娴走了，凌四郎坐在桌前发了一会儿呆，才拿起自己整理的问题，去了尤源那屋。 接下来几天，杜明娴被凌家人看的紧，大家都以忙为借口，每天让杜明娴忙的不可开交，村里的那些闲言碎语的也没有机会传过来。 凌家自已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 好不容易到了交货这日，之前与王启说好，王启派车过来拉，大清早，凌二郎将家里打扫了好几遍，就让王启派来的人看到哪里脏，影响他们卖货。 杜明娴倒是想到野味儿，有心想去山里看看有没有好东西，给王启送一个，毕竟这个纨绔第一次做生意，身为合作方，她送个野味儿，估计王启能拿回家夸很久。 不过……当她刚提出来想进山去，凌母就拒绝，“你还是在家吧，一会儿万一对方来拿货，不家别的要求，我怕你二嫂他们招待不了。” “娘，没事儿的，二嫂他们招待不了，还有相公帮忙，我想进山去看看有没有野味儿，带点下来，回头送给王公子带走。” 凌母还是不太想让去，进山不可避免要遇到村里人，万一再有人在儿媳妇面前说什么可就不好了。 凌父这时说：“让小妹陪你去吧，她回来之后一直都在帮忙，也没有机会出去溜达，刚好是个机会。” “对对对，你进山带着小妹一起去，不过你们两个都不能去深山，在外围转转就行了。”凌母叮嘱。 杜明娴瞬间明白两个老人的意思，“好，我就在外围转转。” 凌小妹倒是无所谓，这些日子在娘家她过的很开心，几个嫂子分家之后关系好像还更近了一些，果然关起门来自己当家做主，这心情好了，事情就少。 两人一起往山里走，路上遇到村里人，两人也没打招呼，倒是那些人看到这两人出来，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杜明娴没事儿，倒是给凌小妹整难受了。 到山下，杜明娴轻轻拍了拍凌小妹肩膀，“不要管别人怎么说，过好自己就好，别的看法也言语，无非就是……嫉妒。” “四嫂，真是这样吗？” “当然，有些人说你坏话就是嫉妒你过得比她们好。” 凌小妹有些茫然，不过想到村里有些女娃的日子，似乎真的不好，她又慢慢释然。 两人运气不错，没走多远就遇到一只野山羊，杜明娴现在准头很好，一个拳头大石头扔出去，山羊就被打的晕头转向，第二个扔出去，山羊直接倒下。 直观杜明娴打猎，凌小妹那是瞠目结舌。 有野山羊两人也没有在山里多待，直接就往回走，以前打了猎物还遮掩下，现在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往回家去。 村里人看到背后议论的更是疯狂，不过当事人还真没有听到。 杜明娴远远就看到这凌二郎家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她加快步子，待靠近，货已经装了一半。 王启正在与凌二郎聊天，远远看到杜明娴走近，手上抬着一只野山羊，瞬间来了精神，“这是山里打的？” “是的，我与小妹去打的。” 王启还特意看了一眼凌小妹，再看看杜明娴，不太敢相信，“你们两个女人打的？” “嗯，我们两个女人打的。” 王启不相信，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这野山羊看着不错，我爹喜欢野味儿，不如直接卖与我如何？” “不如何，不卖。” “小气。”王启似孩子一般嘀咕。 杜明娴说：“这本就是打来送给你的，第一次与你合作，希望以后长久合作，我们农户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入你们眼的，只有这野味儿打来借花献佛。” 王启前面那一点点不开心，因为杜明娴说是送他的，开心到差点跳起来，“哎呀，有眼光，待本公子将东西运回去后，肯定在我爹面前好好说说你们的好话。” 杜明娴微微颔首，“那就希望王公子生意兴隆。” “哈哈，对对对。” 几人在门口寒暄完，货装好，王启高高兴兴带着东西离开，并表示下次再来想让凌二郎带他进山去打野味儿。 凌二郎满口应下，表示下次有机会一定会去。 这边王启刚走，那边杜明娴就看到家门口，凌四郎竟与……杜明成在说话，两人不知道说的什么，凌四郎神色淡淡。 第112章 寡妇成了凌四郎的人 待杜明娴靠近，杜明成已经离开。 凌四郎见她满脸疑惑，“杜明成过来说爹要成亲，让我们明天过去一趟。” “成亲？和谁？”杜明娴很震惊。 “不知道，明天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杜明娴心中满是疑惑，杜有田如今躺在床上行动都不便，就这样还能勾搭了寡妇？或者说杜家人特意给杜有田介绍的？ 凌四郎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别担心，如今不管他如何，那都是杜家事，与你无关。” “嗯，我知道。” 原本还想着等先忙完王家的货，再彻底解决杜家事儿，没成想还有变故。 “走吧，进去休息一会儿，因为王家的货，最近你可是一直都在忙。” “好。” 第二天去杜家时，凌母也要跟着去，杜明娴知道这是怕她受欺负，便由着凌母，最后凌父也跟着，两人行变成四人行。 杜家今天并不是特别热闹，毕竟是二婚，杜家也没有打算给大操大办，只是简单给村里人发了一些喜饼，就算告诉大家杜有田重新再娶了。 凌家人到时，杜家门外拿完喜饼的人都已经离开，显的有些冷清。 凌家马车靠近，杜明娴人远远就看到吴大牛在门口守着，这让她不由皱起眉头，感觉最近吴大牛出现的有些频繁。 马车停下，凌父跳下马车，从后面拿了凳子放下，这才扶着凌母下来，再是凌四郎。 吴大牛看到凌家人，很是诧异，没有看到杜明娴，以为她不来了，结果她在最后，且是由凌四郎扶着下来，这让他心里很不是爽。 如今的杜明娴比在杜家人漂亮不少，整个人都有精神，白了不少，身段丰腴很多，看得人眼热。 凌四郎看到吴大牛打量杜明娴，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堂姐呢？” 吴大牛被凌四郎这话一提醒，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并没有不好意思，“在家呢，你们来了就进吧。” 几人走进去，也没有出来人，仿佛杜家没人似的。 吴大牛将人招呼进堂屋。 受到这样的冷落，杜明娴也没有感觉不好意思，毕竟杜家什么情况，凌家人是清楚的，她起身，“爹娘，相公，我去看看我爹。” “好，有事儿就喊一声。”凌母叮嘱。 “是。” 杜明娴去杜有田屋里，在门口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慌乱的声音，接着才是一个女人慌张的声音，“进……进来。” 杜明娴推门进去，就看到一张令她熟悉的脸，那一世的继母，村里寡妇。 那一世寡妇是嫁给杜有田了，不过是被人发现，而且寡妇怀孕的时候才嫁进杜家门的，这一世……好像事情变了，又好像没变。 这是怎么回事儿。 杜明娴因为有些诧异，都没有发现两人脸色不对。 当事人。 寡妇倒是还好，赔着笑。 杜有田好事儿被打断很不是满意，黑着一张脸，“来了就去厨房做饭，把家里收拾下，跑我这里干什么？” 杜明娴被气笑，这才发现寡妇的衣领微敞，嘴唇也有些红，“所以叫我回来是干活的？” “你个不孝女，今天是你亲爹我成亲，难不成还让你娘去做饭？” “娘？我娘已经与你和离，又怎么还跑到杜家来做饭，爹你莫不是糊涂了。” 杜有田指了指身边寡妇，“这是你后娘，也是你娘，以后对你娘恭敬点。” “别别，明娴别听你的爹的，这屋有点闷，我们出去说话？” 有寡妇出声，杜明娴转身就走，寡妇跟在杜明娴身后一起离开屋子，两人一起到了堂屋。 寡妇见还没有人给上水，自己跑到灶屋去烧火。 堂屋几个人都有些懵。 凌母皱眉，“喊我们过来，杜家人又不露面，这是想干什么？” 凌父有些坐不住，“不管了，我出去转转。” 凌家父母离开，杜明娴还坐着想事儿，凌四郎对她说：“不要多想，她进门，对你来说没坏处。” “哦？” “安心就是。” 杜明娴看凌四郎那笃定的神情，突然想到什么，很是吃惊的小声询问，“是你，是你安排的？” 凌四郎点头。 杜明娴之前所有的疑惑，突然就解开，“你为什么这样做？” “解决麻烦，就要从麻烦入手，这里是你的娘家，打杀并不合适，但我们可以借刀。”凌四郎说着，寡妇人走进，他给杜明娴一个眼神，示意寡妇就是这把刀。 杜明娴前面还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彻底解决这件事情，如今彻底放下心来。 寡妇将水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凌四郎，又看了一眼杜明娴，欲言又止。 “说吧。”凌四郎开口。 寡妇忙小声说：“他们喊你们过来，只是想让你们出银子，若是你们不出，他们就想去凌家闹。” 凌四郎手放在桌上轻轻敲着，仿佛敲在人的心尖上，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清脆又响亮，“杜明薇都没有回杜家，吴大牛为什么过来？” “说是杜家没有人帮忙，吴大牛是过来帮忙的，不过……我感觉吴大牛居心不良。” “说来听听。” “吴大牛对他自己的亲岳父一般，倒是对杜有田很上心，甚至带着一丝讨好，话里话外都在说……明娴。” 凌四郎敲击桌面的手停下，仿佛一根弦瞬间断开。 “你盯着杜家人所有行动，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让人传到凌家，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至于杜家人……你想怎么折腾由你。” “顺便在我岳父耳边多吹吹枕边风，让他断了找凌家麻烦的念头，认清现实。” 寡妇点头，“成。” 杜明娴算是看明白了，凌四郎要么捏了寡妇的把柄，要么直接给寡妇银子，不管哪一个都会让寡妇乖乖听话，成为他们放在杜家的一双眼睛，当真是非常不错的主意。 凌四郎拿出来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这银子收着，杜家人安份便罢，他们若是不安份，找机会往散了搅。” “好，这事儿我拿手。” 杜明娴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外面传言，病秧子凌四郎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给寡妇下达命令。 第113章 回家感受父爱的王启 她甚至感觉这一刻起，杜家的情况都掌握在凌四郎手里，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杜家人去哪里了？” 整个院子里就剩下寡妇与杜有田，其他人都不在。 “去吴家了，说是等你们来，让吴大牛回去通知，他们要晾一晾你们再回来。” “行，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凌四郎起身，“娘子，我们走吧。” “好。” 寡妇并没有拦，甚至还很客气的将人送到门口。 凌父与凌母就在门口，看到两人出来挺诧异。 “爹娘，我们走吧。” 凌家父母也没有问，凌四郎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人直接上马车，四人离开。 寡妇拿着银子欢天喜地的进屋，杜有田很是着急，“凌家人走了？” “走了。” “你怎么不拦着点。”杜有田着急，说话的语气都不好。 寡妇眼底闪过不悦，不过脸上的却是委屈，“那我能拦？我本就是个后娘，我要再拦着，明娴说我欺负人怎么办？我敢吗？家里一个也没有，我也才刚进门，有些事情我也不敢做呀。” 听到女人委屈，杜有田也心软，“好了，别生气，这事儿等娘回来，我自己解释，你别说话，免得挨骂。” “好。”寡妇应着，还一副不解的样子，“爹娘这样晾着凌家人可不太好，毕竟明娴在凌家还要做人。” “没什么不好，明娴那个死丫头，就是个白眼狼。” “啊，我记得之前明娴没出嫁时，家里活都是她干呢，是不是你伤了她心？” 杜有田自是不会承认，“怎么可能。” 寡妇一副疑惑样，“我记得，之前谁说来着，你买了东西只会给大哥家的几个孩子，不会给明娴。” “没……没有的事儿。”杜有田语气有些虚。 “没有的事儿就好，我就说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明明是自己亲生的，却比不过大伯家的，哪个孩子心里能接受？” “就算孩子再差，那也是自己亲生的，都比隔房的好，你看你病了以后明成有管过你吗？” “明薇那丫头成亲之后，自己做不好家务，将大嫂也叫到婆家去，这大嫂一走，家里没人做饭，你就要跟着受罪。” 寡妇的一翻话，让杜有田心里难受又苦涩，甚至小小反思了下，他好像真的……对闺女很差。 这些事情杜明娴都不知道，马车回到家，午饭点都过了，看到他们回来，赵婆子又去做饭。 杜明娴跟着凌四郎进了他屋。 “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陈寡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因为守寡比较早，所以她和村里不少男人都有关系，一个女人拉扯大几个孩子，日子过的还不错，没点能耐怎么行。 “钱。”凌四郎回答的言简意赅。 杜明娴皱眉，“可杜家也有不少钱。” 杜明薇的福女可不是白叫的，那出去转一圈，也是能拿回家好东西，杜家前面买地，后面又留下来不少银子，比村里其他人家过的都好。 若真是因为银钱，寡妇嫁给杜有田之后，可以想办法拿到杜家的银钱，应该比凌四郎给她的多。 凌四郎见她怀疑，只能如实告知，“钱是一部分，目前答应给她一个月一两银子让她盯着，若我中举，身边需要跑腿小厮，就必须用陈寡妇的二儿子。” 杜明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就这般肯定？而且画这么大的饼，她前期信，后面……太不可控。” “办法有的是，因为着急，目前只能这样，后期也会有办法的，你放心。” 杜明娴回想陈寡妇的几个孩子，大闺女就是上辈子想给吴大牛做平妻的那个，算算时间，陈寡妇的大闺女也就……十岁现在。 她的二儿子八岁，小儿子和小女儿更小。 陈寡妇的大女儿和二儿子是前夫的，小女儿和小儿子……父不详。 村里人可没少说闲话，但陈寡妇不在乎。 想到一个八岁孩子跑腿，肯定接触不到什么要紧的事儿，她便也不纠结。 “谢谢你。” 凌四郎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我是你相公，这些事情是为夫应该做的。” 杜明娴没说什么，只感觉这一刻很幸福。 晚上她细细回想陈寡妇的事情，便感觉凌四郎这一步走的好。 陈寡妇风评不好，但是个好母亲，在凌四郎的许诺下，即可以每个月拿银子，又可以找个男人吃喝不愁，还可以给二儿子以后寻个去处，虽说这个去处可能机会不大，但总归有机会。 跟在读书人身边，尤其跟在举人身边，那可是非常好的事儿。 这般想想一举好几得的事情，不答应的才是傻子。 再说王家这边，王启高高兴兴将东西拉回家，便去王父的书房找他去讨赏。 “爹，这次我差事办的可漂亮，一百坛子，可是省了银子呢，爹你可得奖励我。” 王启的大哥王晋正在与王父商量事情，看到自家那个不着调的弟弟，直接推门就进来，也不看里面是什么情况，张口就要奖励，无奈摇头。 王启说完之后发现自家大哥也在，很是随意，“大哥也在呀。” 王父倒也没有生气二儿子的没规矩，“仔细说说。” “爹，大哥，我跟你们讲，这做酱生意的凌家，可真是精，他们为了让咱们多买酱，第一次竟开口说，买二十坛送一坛，咱不是商量的一百坛，我一想才送五坛，那可不行，我不愿意。” “我就说这样不行，要他们少价，后来一坛子可是以四两八一坛子买的，合适吧，一坛子就少两百文呢。” 王父变了脸，王晋似笑非笑看着这个蠢弟弟，伸手将父亲书房墙上挂着的马鞭递过去，“爹，想打就打，别气出病来。” 王父接过鞭子，对着王启就去打。 王启高高兴兴回来，以为可以得到家里人夸赞，没成想话刚说完就这样，他惊的不行，边往外跑嘴里边喊，“爹，你这是干什么？给咱家省了银子你还打我？” 王晋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老父亲拿鞭子虎虎生威追着上蹿下跳的弟弟，慢吞吞开口，“二十送一，五百两就可以拿到一百零五坛，一坛子四两七六，人家给你便宜你不要，自己非要给人涨钱。” “咱家是有钱，也经不住你这样造，让爹给你长长记性也是好的，爹要不喊几个人来按住他你再打，我看你追怪费劲，刚才明明都追上了，怎么鞭子没打下去，是手不听使唤？” 第114章 酒，酿成啦 王父气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头瞪了大儿子一眼，干脆不跑了，气喘吁吁指指两个儿子，“你们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王晋不服气，“爹，我可没办什么让你心里不舒服的事情，也就弟弟这样的，才会将家里钱财散出去。” 没有人告诉王启这件事情，王启从订下东西到最后都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如今被自家大哥一算这个账，瞬间就感觉自己亏大，心在滴血。 “我没亏，因为每坛子都少了价，最后老板说我是痛快人，多送我两坛子呢。” 王晋挑眉，“当真多送了你两坛子？” “当然，这事儿我还能说谎不成？东西就在后院摆着呢。”王启略骄傲，对杜明娴那叫一个感激，明知道他算错账，还没有乘机占便宜，是个不错的人。 王晋知道弟弟是不靠谱，但不屑说谎，自是相信他的，“看来与咱家合作，对方很有诚意。” “那肯定呀，他们家人还挺好的，那个老板还邀请我去家里玩，他们村有山，山里有野味儿，这次回来的时候，他们还送了一些，我已经交给厨房啦。” 王晋闻言对凌家的印象就更加好，“不错，若是这酱卖的不错，可以与他们家谈个长期合作。” “可以可以，先试试，真要去谈长期合作，到时候我去。” 王晋还没说话，王父便已开口，“让你去恐怕家底都得败光，得亏别人没想着占便宜。” 王启自知理亏，没再说话，心里已经在盘算，爹和大哥若不让他去，他自己还不能偷摸去了？总归是有办法的，山里是一定要去的。 王家交货之后，凌家人就闲下来，每日里周氏除了做几坛子酱和一些辣椒酱后，便开始在村里乱蹿聊八卦。 杜明娴重心还在做酒，最近闲来没事儿的时候，她也会去练练字。 凌四郎早死的命，这一世她定要给改，以凌四郎的能力，外加尤源加持，相信入朝为官不是问题。 那她需要现在开始就提升自我，以后夫人之间的社交也很重要。 凌四郎每天可忙，一直在尤源的屋里，他就像是海棉一般贪婪的吸收各种知识，最近知识量都达到一个高点。 还有尤源曾经游历过，见识广，聊的也深，如今又在朝为官，对凌四郎来说这些都是他接触不到的。 杜明娴怕凌四郎身体吃不消，便每天都给他单独做吃的，并且她一点也不怕麻烦的单独给尤源也做了吃食。 凌四郎的吃食，灵水很多，而尤源的……一滴灵水都没有，全都是普通水。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公报私仇也罢，总归她是想让尤源好的慢一些，这样凌四郎可以有更多时间。 她发现凌四郎最近晚上熄灯的时间越来越晚。 随着睡觉时间变短，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可脸色却是越来越白，这让她很担心，就怕他再次病倒。 地里活都是凌父去忙，有时候凌母想去，还被凌父阻止，凌大郎几人忙完家里活，也去帮凌父，杜明娴也提出，不行找个人，凌父不愿意，她最后只能作罢。 天气慢慢转凉，早晚都要加衣，山里有些动物也需要准备一下过冬，而杜明娴则想着酒这个时候酿好，刚刚可以驱寒。 运气不错，还有灵水加持，外面卖的酒与杜明娴酿出来的完全没可比性。 凌父挺喜欢酒，知道杜明娴说今天酒可以启，便早早就等着，待酒一点点流出来，浓浓的酒香让人陶醉。 “还没喝，单是闻味道就肯定不会差。”凌父开心的不行。 凌母在一边打击他，“只要是酒，就没有你不喜欢的。” 凌父摆手，“这不一样，明娴酿的这个酒确实很好。” 酒流出来不少，杜明娴给凌父勾了一小勺，放进凌父端着的碗里，凌父迫不及待放进嘴里抿了一小口，味道是相当好。 “不错，真不错，我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纯香的酒。” 凌母在一边痴笑，“咱家以前穷的哪里有什么钱买好酒，我相信明娴酿出来的酒很好，但你也别太夸张。” 凌父不与凌母争执，只对杜明娴说：“这酒真的很好。” 杜明娴微微点头，她刚才试过，是不错，“可以大批量生产了。” “大批量？” “对，咱家建个作坊吧，这样方便酿酒。” 凌父与凌母从来没有想过，在他们有生之年，凌家还能发展成这样，两人都愣愣的。 杜明娴以为他们不同意，“爹娘，可是不能建这个作坊？” “能，能建，你有什么想法，先想想，爹去喊你大哥他们过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好。” 没一会儿凌家大人齐了，凌父将早就准备好的酒放在桌上，“你们过来每人都端一点去尝尝，看看咱自家酿出来的酒如何。” 几人端过去，凌家几个儿媳妇都浅尝一口后，感觉这酒劲儿是真大，比以前喝的大不少。 周氏砸巴着嘴，“这酒劲儿真大，比外面卖的够劲儿。” “对，是这样。”凌父第一个应着。 凌家几个儿子那反应可就大了，他们是男人，酒喝到嘴里好不好的，他们还是能尝出来，味道是真的很好。 杜明娴知道酿出来的酒好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她给放了几滴灵水，有灵水加持的酒，酒香飘满村。 这会儿有路过凌家门口的人，正在耸动鼻子，努力吸气，就是想闻闻这是什么东西。 凌大伯和凌三叔两人刚从地里回来，就闻到凌四郎家里飘出来的酒香，两人干脆直接进院子，结果就看到凌父家几个儿子都齐聚在这里。 凌大伯当下就有些急，“可是有什么事儿？怎么都在这里聚着。” “大哥，没什么事儿，就是有好东西，喊几个孩子过来尝尝，大哥你和三弟来了，便也进来尝尝。”凌父很是兴奋的将两人拉进堂屋。 凌大伯与凌三叔喝到酒后，两人眼睛瞪的圆，都夸酒好，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二哥，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也太好喝了，我也想买些。” 第115章 商议建作坊 凌父这会也不能直接说自家酿的，“偶然间得来，你想喝也得过两天，最近地里活忙，你还是先忙活吧。” 凌三叔有些等不急，“你跟我说地方，我让孩子去跑腿。” “急什么，这晚一天，早一天酒也不会跑了，我这里还剩下一些，你端一碗回去。” 见自家二哥大方，凌三叔笑的眼睛都眯一起，“二哥还是你好，那我就先端回去，一会儿再让孩子将碗给你拿过来。” “行。”凌父说完，也没等凌大伯开口，同样主动给倒了一碗。 两个兄弟走了，凌父扭头看向凌母，“怎么样？我说酒不错吧，你看大哥和三弟的表现就知道，这酒肯定差不了。” “行，不错不错。”凌母应着。 凌父这才坐直身子，看着另外几家说：“这酒是明娴酿出来的，如今咱家四郎是读书人，以后走仕途，同样的生意不能放在他名下，对于酿酒生意的事情，我们先听听明娴的想法。” 杜明娴见大家眼神都看向自己，她说：“做酱可以一点点慢，做多了，怕放时间久会坏，会变味儿，但是酒不会，所以酒前期就要做出来很多，我想的是直接建个作坊，招工，大量酿酒。” 没有人说话，凌母见几个儿子和儿媳妇的眼神都不太对，只能出声提醒，“明娴，这生意你打算给谁做？” 其实这个才是今天的重点。 “娘，二哥二嫂他们已经有做酱的生意，酿酒的生意，我想着不行就给大哥和大嫂。” 大嫂虽然有时候扣，小毛病很多，可很护短，人也不错。 王氏震惊了，她从来没有想过杜明娴会将这个生意给他们大房，她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感觉心热乎乎的，眼眶都酸酸。 “四……四弟妹，你说真的？” 杜明娴见王氏感动的样子，失笑点头，“是的，这个生意，我想着给大嫂，不过……大嫂也知道，这块儿你和大哥不懂，你们还需要听我的。” “行，行没问题，没问题，就听你的，我和你大哥什么都不懂，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你就都交给我们去做，你就在后方安排就好。”王氏这会儿真是狠不得直接将杜明娴给供起来。 这哪里是弟妹，这简直就是家里的祖宗呀。 凌母出声，“肯定是你们跑腿，但要让明娴拿大头。” “成成成，怎么都行的娘，我们没意见。” 能参与到酿酒作坊里，收入怎么也得比种地强，若不是因为四弟是读书人，这种便宜怎么能让大房占。 简直和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王氏想的可明白，他们两个脑子都不怎么聪明，表面是他们的，背地里有四弟妹做主，这生意肯定能起来，看看二弟那边就知道了。 凌母看向杜明娴说：“明娴，这个生意你自己占八成，给老大两口子两成就行。” “娘，还是按之前二嫂那个占比来吧。” “那你岂不是亏大了。” “娘，都是一家人，再说以前大哥他们待相公也很好，一点点利益，大家应该都有得赚才好，这样我们一家人心才能往一起使。” 凌母被杜明娴这话感动，不过还是反驳，“你大哥他们待四郎好，那是他们欠四郎的，四郎在我肚里就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这才导致四郎损了福气，生下来就先天不足，这些年那苦药汤子就跟喝水一样。” “他遭的罪才是最大的，你几个哥谁都没有资格说这话。” 这是敲打，也是事实。 杜明娴尴尬一笑，凌母看向凌大郎几个人，几人立刻上前表态。 “娘，我是老大，这些都是我应该的。” “娘，当初是我调皮，我会好好照顾四弟。” “娘，您说的我们都懂，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心有不满。” 凌母顺势说：“三郎，如今你大哥和二哥表面都有生意，就你没有，你们心里会不会怨恨家里？” “啊？为什么怨恨？虽然生意是大哥和二哥的，可是我也拿到了红利，这样我可以什么都不用干，也有银子花，多好呀。”凌三郎还真就是这个想法。 凌母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三儿媳妇，“刘氏你怎么想的？” 刘氏没想法。 她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她会的就是绣花，不像二嫂喜欢吃，喜欢八卦，在味觉上很敏锐，大嫂稳重，虽然有小毛病，但大方向不会有错。 让她放下绣花去做别的生意，她还真不愿意。 如今像相公说的这样就挺好，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只要大房和二房生意好，他们三房一样可以跟着喝汤，儿子在学业上也不用管，家里开销就是吃饭，穿衣，想想……这完全就是数着躺钱不用干活。 “娘，我真没什么想法，我甚至期盼大嫂和二嫂的生意能红红火火，这样我们三房也能分到不少银子。” 凌母见她不像是说笑，便放下心来，如今她最怕就是三儿媳妇不满意。 以前只有老二家有生意，如今连老大家里都有，就老三家里没有，最怕这样。 “成，没想法就最好。”凌母看向众人，“咱们是一个家族，是一家人，你们在前面做生意，后面出主意的是明娴，你们省心又省利，要念明娴的好。” “将来四郎考中做官，你们在这方做生意，双方也是相辅相成，咱们家就会越来越好，但这中间万一谁有二心，别怪我这个当娘的翻脸不认人。” 几人连忙在一边保证，他们绝对不会这般。 事情就这样定了，不过这次因为大房什么力都没有出，大家一致认为给杜明娴五成，大房占三成，凌父母一成，二房和三房分一成。 大家坚持，杜明娴也没意见事情就这样定了。 当场定下来，就商量着作坊地址，大家一起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感觉建在自家宅子旁边最好，可想要建大一点地方不够。 凌三叔家的宅子如果搬走，后面的位置就会很大，如今凌三叔家的宅子占了一些，后面的地方就不够大。 杜明娴思前想后，提议，“爹，要不我们与三叔家商量一下，给三叔家银子，让三叔家重新换个地方起一处宅子，这样我们建作坊的时候，直接将三叔家宅子推倒，作坊地盘瞬间就能大很多，也很方正。” 第116章 凌四郎拒绝再分家 凌母当下就发愁，三弟妹那个贪婪的性子，直接上门去说这事儿，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指不定要多少银子呢。 凌父当然也愿意让自家三弟住个好宅子，一个土坯院子换银子，可以建一个砖瓦院，还能有点余钱，自是再好不过。 可是三弟妹的性子…… 两人同时发愁。 周氏这个时候说：“四弟妹你这个主意是好，可三婶这人你可能没怎么接触过，我们直接上门去说这事儿，恐怕最后没个几百两，地方都不能让出来。” “对。”凌母说：“你二嫂说的没错，你三婶向来在村里占便宜没够，若我们主动提出来想换，到时候更麻烦。” 杜明娴下意识将眼神看向自己身边的凌四郎，在看过去的瞬间，她突然脑袋好像清明了一般。 以前的她遇到什么事情，第一反应都是自己处理，可如今……遇到事情第一反应竟是找他，什么时候她对他已经这般依赖。 她晃神。 凌四郎已经站出来，“爹娘，不如先建能建的这一部分，这些也需要时间，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 “若是想作坊就建在家旁边，只能这样。”凌父出声。 凌母见儿子开口，也同意这样做，“就先这样吧，剩下的事情再说，建作坊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马上天就要冷了，事儿得抓紧才行。” 凌父急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你们大伯，然后去后面空地将位置画出来，再在村里找人，争取明天就开工。” 凌父要走，凌母突然想起来什么喊住他，“等一下。” 大家一齐将视线看向凌母，凌母看了一眼几个孩子，“你们小妹回也有些日子，这些日子也没有机会说，今天是个机会。” “我和你们爹商量过了，想再起一处小院，我和你爹跟着你们小妹过。” “娘，不行。”凌四郎直接站出来，“小妹回来就跟我们一起过，你搬出去与小妹一起过，这是不想管儿子了？” 凌母自然心疼，四郎是她最心疼的儿子，“四郎娘知道你的意思，娘的想法是……你们身边都有人照顾，娘与你爹与你们小妹住，这样也方便一些。” “娘，没什么方便不方便，小妹是我的小妹，她和离归家，与我一起生活刚刚好，不需要搬出去。”凌四郎不同意。 凌母迟疑之后说：“我想着以后给你们小妹招个婿，所以还是要搬出去。” “娘，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小妹先跟我们住，以后小妹真要招婿，到时候我出银子给小妹新建宅子可好？”凌四郎是说什么都不同意爹娘与小妹一起搬出去。 凌母还想说什么，杜明娴站出来说：“娘，家里人多热闹，小妹回来也挺好，您不必管别人怎么说，咱们建了作坊，以后要从村里招工，那些人只会说好话，不会当我们面嚼舌根。” “你……”凌母其实是怕杜明娴不同意女儿在家里长住。 杜明娴瞬间反应过来凌母的意思，她又气又好笑，“娘，您可别忘了，是我去钱家将小妹接回来的，小妹和离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我那个时候能接小妹回来，自然是希望小妹和离的。” “好，好。” 凌父凌母想带着女儿搬出去的想法就这样夭折。 大家散去之后，凌母去凌小妹屋里找她，凌小妹在纳鞋垫，看到凌母进来放下手上活，“娘，快进来坐。” “这鞋垫做的密实，不错。” “我想给四嫂做一双鞋，下面做密实一些，里面我打算做软一点，四嫂每天都很忙，走路也多，这样脚能舒服些。” “好，你四嫂待你不是错。”凌母顺势说：“之前娘跟你说，和你爹带你一起出去生活，可刚才提出来后，你四哥四嫂不同意。” 凌小妹眼底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掩饰起来，“娘，没关系的。” “你四哥和四嫂希望家里热闹一些，要求你就住家里，你想住多久都行，你以后若是再想嫁，便给你招婿，招婿之后你四哥说给你起一院子，你自己当家做主过日子。” 凌小妹心里有些乱，想到钱家的事情，她有些不敢成亲，害怕进入一个陌生环境，与陌生人强行成为一家人。 “没事儿，你四嫂说，就算你一辈子不成亲，都没关系，以后她有孩子，你帮她带孩子。”凌母这话还真是杜明娴说的。 凌母在进屋之前，杜明娴怕凌小妹多想，便跟凌母说了这话。 凌小妹一听很是开心，“好呀好呀，只要他们愿意让我带，我肯定给侄子侄女带好好的。” 看到女儿脸上笑容，凌母很开心，“好，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凌家又要起作坊的事情，让村里人震惊，同时一个消息悄悄传开，那就是凌家四郎娶的媳妇是个福女。 自从这个福女进门，凌四郎看大夫的次数少了，凌家发达啦，短时间内，四房分家，每家都住上砖瓦房，如今还要建作坊。 作坊那可是地主老爷家才会建的。 有些村民酸的厉害，可不敢在面前说什么，只能不停打听，作坊是用来干嘛的，生怕招工的时候，不招自家的。 因为凌三伯家宅子的事情，凌四郎给他二嫂一个事情干。 周氏辣酱都不做，专门跑到妇人堆里去聊天，妇人们各种打听作坊是用来干什么的，周氏只能勉为其难回答，用来酿酒的。 酿酒这种词在大家眼中很小众，普通人家谁会酿酒？ 大家各种问题。 “二郎媳妇，你们那个酿酒作坊会招人的吧？” “那肯定会呀，你没看到要建很大？若只用我自家人，那岂不是得累死，再说只有自家人干，还建什么作坊，自家院子里做就够。” “哎哟，那可不得了，二郎媳妇我这有一把豆子你拿着吃，回头作坊建起来，要招工，你可得帮帮忙，让他们到时候先收我们家人行不？他们干活不错。” 面对妇人们递过来，你一把豆子，我一把炒米的，她全都收下，张口刚要说什么，就看到凌三婶过来。 她立刻一副心虚的表情，着急忙慌对着围她的妇人说：“那个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周氏你怎么回事儿，你三婶刚来怎么就要走，你往日里不是最喜欢跟你三婶聊天？”有人看出不同，急忙出声。 第117章 给凌三婶下套 周氏要做出心虚的面表，这可是凌四郎交待给她的事情，必须要办好了。 她忙摆手，“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这些个妇人一个个对八卦都敏锐的很，看周氏这个样子，又怎么能让她走，直接将人拉住。 “别走呀，你三婶来了，你走什么，你和你三婶吵架了？” 周氏忙反驳，“没有呀，我怎么会跟三婶吵架。” “那你这是怎么了？” “真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这话没人信，几人都想拉住周氏不让走，可周氏要的就是跑，自然走飞快，很快就挣脱人群直接离开。 凌三婶靠近，看到周氏离开，还问旁边人，“她这是什么了，家里着火啦，走这么快。” 大家眼神古怪看向她，最后有人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的说：“本来说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到你过来她就非要走，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呀。”凌三婶疑惑起来，这二哥家里建作坊，她还想让家里几个孩子过去赚钱，这种时候怎么会去招惹二哥家的人。 “那这是怎么了？往日里她可喜欢跟你聊天，今天早早就跑了，看着像心虚。” 凌三婶这一听哪还站得住，“你们先待着，我追过去问问。” 周氏前面脚步很慢，等凌三婶走近时，她才加快步子往回走，走的那叫一个快，凌三婶都需要用小跑的。 “二郎媳妇，二郎媳妇。”凌三婶在后面拼命喊，周氏就仿佛耳聋一样，跑飞快。 这让凌三婶越发感觉有古怪，拼命跑，直接将周氏拦下，气喘吁吁质问，“你跑什么？我喊你，没听见呀？” “啊，三婶你怎么了，喘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周氏一脸关切。 凌三婶拍开她的手，“你怎么回事儿，我过来你就走，我喊你，你就跑，你做对不起我的亏心事啦？” “怎么可能，没有，没有的事儿。”周氏摇头如拨浪鼓。 凌三婶抓着周氏不松手，“二郎媳妇，平日里咱两关系可是很不错的，你要是今天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就不让你走。” 周氏迟疑，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凌三婶敢肯定有事儿，“二郎媳妇你说，只要你说了，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是你说的。” “当……当真？” “自然，三婶平时最喜欢跟你说话，那还能害你不成？” 是最喜欢跟我聊八卦吧。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大哥不是我建作坊，我看过大哥画的地图，他那样建下来，对你家……不怎么好。” 农村最注重的就是这个，凌三婶当下来气，“什么样的，你跟我说说。” “就……这前后都是我们家的地，现在这样一建，你们就就被三面凹里面，除了你们家大门是朝外开的，其他三面可都是作坊。” “大哥家要建的作坊其实是酿酒，你知道吧，酒曲的味道可是很重的，那天我去大嫂家，闻到那味道一会儿就感觉头疼，那还只是一点点。” “三婶你想想，这要是三面将你们家包起来，以后家里天天都是一股子样酸臭味儿，你……你肯定要上门闹。” “那我和大嫂又是妯娌，我肯定不能不管大嫂，我要直接向着三婶，爹娘和相公那里也说不过去，所以我还是离你远一点的好。” 周氏说的可委屈，眼睛直勾勾盯着凌三婶，见凌三婶脸色变了又变，她心中大喜。 “不行，绝对不行，我要去阻止他们这样。” “三婶，你别忘记了，那些地都是我们家的，你就算去阻止也没用的呀。” 凌三婶突然就反应出来，感觉周氏说的极对，心里也有些着急，“那这可怎么办，将我们家围起来，家里处处都飘着酸臭味儿，那还让不让人活啦。” “三婶我也没办法帮你的，你只能认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跟你讲的，这件事情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你就算去找，我娘也会说肯定不臭，对你们家没影响。” “而且……而且在自家地里，三婶你还真占不上理。”周氏再次提醒。 凌三婶急的哟，“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你爹好歹也是二哥，他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 “要不三婶你回去悄悄问问三叔？让三叔去找我爹，亲兄弟两个有话好说，私下里找个解决办法也不是不行。” “对对，我这就回去告诉你三叔。” 周氏见她火急火燎要走，忙拉住人，“三婶，你先别声张呀，这地可是我们家的，你就算有想法，也得慢慢来，或者让我三叔出面，兄弟之间有情份在，你不占理。” “好，好，谢谢你呀二郎媳妇。” “没事儿，没事儿的，原本那个地，是分给我们二房的，可因为大哥要建作坊，我爹就把那块地要回去，我这心里实在不平，所以才会跟三婶说这个，三婶万万不能将我说出来。” “放心吧。” 周氏看到凌三婶两腿倒腾的飞快，脸上浮现笑意，慢悠悠去找杜明娴。 要建作坊，杜明娴这里可是一点都没有闲着，酿酒需要的器具，可不能像在家里那样小打小闹，只能先画图，再去定制，这都需要时间，与建作坊同步进行更好。 周氏进来时，杜明娴还在拿笔画。 “四弟妹你在忙呀，要不我先回去了。” “没事儿，忙完了，二嫂快进来坐。”杜明娴放下笔，见周氏脸上带着笑，“这是事情办好了？” “差不多，这下就等着三叔上门来找爹，应该能拿下。” “还是二嫂厉害。” 周氏摆手，“这也是我往日在村里聊八卦多，要不三婶估计也不能信。” “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山……” “夫人，夫人，不好了。”赵婆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手里还端着盆，盆里是湿衣裳，盆沿还往下滴水。 杜明娴神色一凛，“怎么了？” “官兵，村里来了官兵，正在挨家挨户查，说是找重伤的人，应该就是……”赵婆子指了指厢房尤源那个位置。 第118章 搜查，被举报 “官兵到哪里了？”不管是不是找尤源，很多时候为了找的那个人，官兵都会宁可弄错不会放过。 就尤源身上的伤，最近刚好一点，勉强能在地上走两步，真要被官差带走，稍微一折腾，命就没了。 “我听到消息太晚，都已经搜查了好几家，应该快到咱家。”赵婆子急的不行。 杜明娴安抚她，“别着急，你先该干什么干什么，记住你只是家里下人，你就是干活的，别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你不慌张，就不会有事儿。” “好，好。” “出去晾衣裳吧。” 周氏几人总过来，知道家里救回来一个人，但具体的还真不知道，她们也不会跑进尤源屋子里看，“四弟妹那个人是不是朝廷通缉犯？” “不是，二嫂你先回吧，这事儿我来解决，你就在家里守着，不要过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慌。” “好，好。”周氏慌慌张张离开。 …… 那些人查的很快，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站到院中，官差已经查到凌二郎家中，隔壁传来周氏惊恐的声音，“慢点，慢点，我的坛子，可不能碎。” 杜明娴一听这夸张的声音，就知道是二嫂给她传递信号呢，“相公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 两人才走到门口，左边去凌三郎家搜查的人已经出来，正往这边来，一行十人，每个人都配有弯刀，身穿官服，而且……不是普通衙差。 “你们这家的？进去。”带头官差指着杜明娴与凌四郎喊。 两人都一副害怕样，急忙退回去，乖乖站在门一边，看着这些人进院，每个屋都进去搜查，甚至还能听到……茶杯碎的声音。 杜明娴脸很黑，凌四郎仿佛感觉到她气息不稳，伸手轻轻握住她手，安抚。 地窖这些人自是没有放过，不过很快就出来，几人齐聚院中，“头儿，没有可疑人物。” 带头男看向杜明娴与凌四郎，又看了一眼手下，那手下上前，在两人面前打开一张画像，“可有见过画像中人？” 杜明娴抬头看了一眼，果然与尤源有七成像，应该就是找尤源，这要是换成素描会更像。 凌四郎很是淡定摇头，“没有。” 手下还特意看向杜明娴，“你呢？” “没有。” “看到此人，可去官府通知，可以领赏银。” “是。”还是凌四郎回答。 带头男手一抬，“走。” 这些人刚出院子，杜明娴与凌四郎松了一口气，就看到外面一道稚嫩的声音，“官爷，人就在他们家，我那天亲眼看到凌家新进门的儿媳妇与出嫁女回来时，马车上拉着一个人，那人满身都是血，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杜明娴心提到嗓子眼，她站在门内往外看去，就看到招娣的妹妹盼弟，那个曾经跟着姐姐躲在山里，后来为了口吃的，求老男人的小姑娘。 有些孩子从骨子里就是坏的。 带头男都人走了，一听这话立刻寻问，“你可记得是什么时候？你若是回答的好，我给你吃的。” 盼娣很少能吃饭，现在有吃的在前面吊着，她立刻眼神亮晶晶，“具体那天我不记得了，不过是他们家出嫁女回来那天，你问他们就知道了，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 带头男回头，犀利的眼神看过来，“说吧，是不是见过这人？” “官爷我们真没见过。”凌四郎忙出声，“我妹妹回家是这个月十号。” 带头男眼神微变，刀直接架在杜明娴脖子上，“你来说。” 杜明娴紧紧握拳，才控制住想还手的冲动，凌四郎先一步上前，“官爷，我娘子是去接了妹妹，可她们回来并没有带什么人，若真带人回来，村里肯定有其他人见过，不信官爷可以将大家召集在一起问问？” 带头男感觉凌四郎说的对，对手下吩咐，“你去，告诉他们村长，将整个村的人都召集起来，我要好好问问。” “是。” 看着人离开，带头男瞥一眼两人，“你们两个也随我去吧。” 一行人走到村中祠堂前面的大空地上，官差招呼集合，很快村里不少人都围过来，大家不敢大声议论，可窃窃私语一直没停。 杜明娴与凌四郎就站在官差身边，明显被官差给控制了。 “这个月十号，你们有谁见到这个女人回来时，有没有拉一个满身上是血的人回来。” 大家一阵哗然，但没有人站出来。 “盼娣，你是不是跟我四弟妹有仇，上次就污蔑我四弟妹带走你姐，这次你竟然告假状，你是想让官差将我四弟妹带走吗？你一个小孩子，心思怎么这么黑。”王氏跳出来，指着盼娣就骂。 有人立刻将刀口指向王氏，“什么人？” 王氏怕的身子忍不住发抖，“官……官爷，我是凌家大儿媳妇，我们家之前与盼娣家发生过矛盾，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的。” 有人下去查证，很快还真被查出来，凌家与盼娣家不合，很多人不喜欢盼娣一家，外加凌四郎家现在正在建作坊，大家都想进去作坊干活，没人想这个时候得罪人。 还有一点，杜明娴与凌小妹回来的那天，刚好是正午，村里还真没有遇到什么人，所以……大家都没有看到。 官差很生气，感觉被一个小娃娃戏耍，刀直接架盼娣脖子上，王氏一个大人都全身发抖，盼娣直接吓尿了。 “没有，我没有说慌，我那天远远看到马车进院子这后，他们家人从马车上抬出来一个男人，满身是血，当天下午他们就请大夫回家看病，我说的都是真的。” 官差眼神扫过去，凌四郎先咳了两声，这才小声解释，“我先天不足，一直要需要吃药，动不动就要请大夫来家里，这件事情整个人村人都知道，大家都可以做证。” “行了，是不是的，将大夫找过来仔细问问不就知道了？”带头男对一个属下说：“你去带上凌家人，将大夫抓过来，路上不许他们说话。” 第119章 盼娣被毁容 去抓大夫需要时间，带头男干脆带上满村人又往凌四郎家去，打算重新再仔细翻一遍，哪怕找到一些可疑的东西也能证明一下。 凌四郎与杜明娴走在前面，凌父与凌母两人吓的不轻，心都快跳出来，可又不能表现出异常，总感觉随时都有可能人头落地。 到家门口，这次集合在一起的二十来人，真是进凌家院子里，撅地三尺的找，一副找不到人，不罢休的状态。 杜明娴不担心家里，就担心……大夫。 她紧紧靠在凌四郎身上，外人看来她是害怕这些官差，实际她在小声询问，“这个大夫会不会说实话？” 当初可是真请了大夫给尤源看过的，也不知道尤源怎么搞的，尤家公子，还是朝廷命官，现在搞的跟朝廷通缉犯一样，真是可怜极了。 可怜就算了，现在只是随手一救，这将家里人的性命也要搭上了呀。 要再来一次…… 算了，再来一次，若知道他是尤源，就算为了他脑子里那点知识，也必须救。 “大夫与我们相熟，当时请他过来时，我便与他交代过一句，如今这架势……若大夫足够聪明，肯定就不会说，若是不聪明，可能会胡说八道。” 杜明娴紧紧拧眉，不管大夫聪明不聪明，只要说出来，大夫也逃不过被追责，如果大夫一口咬定，来凌家只是给相公看病，或许大家都能逃过一节。 两人这边依偎着，凌父，凌母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凌母紧紧抓着凌父的手，感觉身子是止不住在颤抖。 “没事儿，不用担心。”凌父嘴上说着，看那些人往地窖走，整个人也抖的不行，怕的很。 好在那些人又狠狠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不过倒是将凌母放的那点存款给翻出来了，小兵拿到带头男前面。 “头，属下怀疑有问题，他们只是普通农户，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 凌家人站在最前面，直接挡住了门，那些兵都在里面，这小兵声音不大，看热闹的人群想看热闹，但比谁都惜命，并不敢上前，这会儿只是注意院子里动静，并没看到这一幕。 凌母看到自己藏银子的布兜被人拿着，急的不行，甚至想上前去，被凌父紧紧拉住。 带头男将银子拿手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眼银票，回头看向凌家人，“说吧，是不是救人之后，被救人给的谢礼？” “官爷，我们家有幸在山里挖出来人参，这件事情村里人知道，而且我们家还做生意，虽是分家，可赚到银子都会给家里交一部分，都是可以查证。” “人参？” “是的，千年人参。” 带头男狐疑，凌四郎还算冷静，“人参卖给了县里林大夫，那个祖上出过御医的大夫，很好打听，您可以派人去问问。” 见凌四郎坦白，其他人虽紧张，现在百姓见到兵哪有不害怕的，带头男并没多想。 当着凌家人面，带头男看了一眼银子，最后将五百两银票揣自己怀里，其他的竟让手下兄弟们分了。 光明正大的强盗。 杜明娴默默低下头去，遮掩眼底杀意，这些人不是普通官兵，行为作派与强盗有什么不同？ 凌四郎能感觉到杜明娴的情绪变化，所以紧紧拉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许是拿了银子，这些官兵变得不再咄咄逼人，而是直接端了椅子坐在院子里等。 很快大夫被带过来，直接带进凌家院子。 带头男询问，“本月你来过凌家看病？” 大夫心有怀疑，但回答的很是肯定，“是的，凌家四郎先天不足，身体很不好，所以时常需要过来给他看病。” “那你这个月，在凌家有没有见到其他人？” “有。”大夫一句有，让凌家其他人心都提起来，一个两个吓的不轻，凌四郎握杜明娴的手都紧了紧。 杜明娴已经在想，她的身手，能不能将这些人都拿下，可拿下之后呢？带着家里人一起逃走吗？ 光明正大杀了人，这辈子凌家人都要成为逃犯，凌四郎的官途怕是就毁了。 大家正害怕呢，谁知道大夫伸手一指赵婆子，“凌家人口简单，他们家人我都认识，这个人是这个月才来的生脸。” 凌四郎提起的心落下去一些，“这是家中买的婆子。” “哦？” “这些都可以查证。” 带头男看了一眼，便知道凌家说的都是实话，不过这凌家也挺可疑，他又看向门外被属下押着的盼娣，“你说他们家有人，可现在我们翻完了，他家没人，你说谎了。” “没有，我没有，我不会说谎，他们就是带回来一个人。”盼娣慌乱的不行，但嘴里还是在不断重复。 带头男嫌弃看一眼，“一个小孩子竟会骗人，长大也不是好玩意，直接杀了吧。” 盼娣一听要被杀，哭的跟死了爹娘一样，凄惨的不行，“不要，求求官爷不要，我真的没说谎。　” 有属下上前，“头儿，这丫头太小，我们当着这么多人面直接杀了，对我们不好。” “行吧，既然是个女娃，那就毁容吧，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件事情以盼娣被毁容终止，官差带着人离开，整个村子都沸腾了，没想到盼娣一个小娃娃竟有这样的胆子，最后被人毁了容。 凌家，凌父里衣都湿透了，凌母更是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坐，还是杜明娴先一步扶住人，“娘，不能坐，外面有不少人盯着呢。” 将行将凌母扶进院子，这才将门关了，凌母整个人走都走不了，刚才那一幕太过惊险。 王氏和周氏将人扶进屋去，刘氏跟赵婆子去厨房想烧点热水。 杜明娴并没有进去，因为……凌父这会儿急急忙忙就往地窖方向跑，人要是进去，岂不是要露馅，她慌忙上前去拦住，“爹，您先别去，那些人刚走，保不齐就在外面留人盯着我们呢，先该干嘛，干嘛吧。” 时间回赵婆子慌慌张张回来报信之后。 杜明娴疾步走到尤源屋里，尤源还在为凌四郎讲解，“相公，外面来了官兵，是搜查的，很大可能就在找他。” 第120章 聪明人之间的默契 尤源目色一沉，“他们还未到，你们先将我送出去，可保你们安全。” “来不及了，大白天的，暴露的危险极大，而且我们最近在建作坊，宅子后面不少村民都在。” 凌四郎还算是冷静，“不要先去家中地窖？” “不可，他们肯定会查。”杜明娴看向尤源，“你可信我们？” “自然。” 杜明娴转身去桌前倒了一杯水，然后放了一些她给空间里准备的迷药，端过去给尤源，“喝下去。” 她是光明正大下药，在场三人都有看到。 尤源没任何迟疑直接水端着喝下，很快整个人就失去意识。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这是要展示自己仙术，他伸手拉住杜明娴，“这样做，会不会有损你身体？” “不会，放心吧，等搜查的人离开之后，我会让他出现。” 这时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紧跟着凌父与凌母两人进屋。 “将人抬到地窖中去。”凌父急急忙忙的上前就要背人。 原本杜明娴想将人收进空间的想法，被两人打乱，只能配合着一起将人先往地窖中带。 离开屋之前，杜明娴还不忘记说一声，“娘，这屋要简单收拾下，窗户打开，有药味儿未散去。” “好，我来。” 凌父将人背进地窖，杜明娴给凌四郎一个眼神。 凌四郎秒懂，“爹，你快出去，后面那么多人，你若冷不丁回来，会引人怀疑，这里我和明娴来就行。” “好，好，一定不能慌。” 凌父走了，凌四郎背过身去，“开始吧。” 杜明娴将人收进空间，不过让人躺她床上肯定不行，直接放在外面地上。 抬头看凌四郎背对着自己，双手紧握，她上前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我们快上去吧，一会儿他们该来了。” “好。”凌四郎并没回头，直接出来。 所以……整个凌家，只有凌四郎知道一点，但他刻意避让还真不知道杜明娴用的是什么办法。 刚才凌四郎在与大夫说话，并且叮嘱他大哥，好生将大夫给送回去，一扭头就看到杜明娴拦着凌父不让去地窖。 “爹。”凌四郎上前，“爹，明娴说的没错，万一人没有走，看到我们这奇怪行为，恐怕又是杀身之祸。” “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凌父转身离开。 杜明娴悄悄松了一口气，“赞时不能让人去地窖，要不到时候不好说。” “放心，家里只有我们四人知道，娘在屋里，爹不会去，就没人进去查看。” 搜查之后，村里人都各忙各的去，凌父还是去盯着作坊的事情，家里就剩下凌母在床上休息，赵婆子在院子里忙。 天色暗下来，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进地窖，凌四郎背过身去，杜明娴将人从空间放出来，一时有些发愁，“一会儿人醒来，若是问我们外面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解释？” “先将人带出去，剩下的事情我来解释就好。” “成。” 这时凌父下来，看到尤源，也没多问什么，背着人上来，一路背到屋里。 “爹，明娴你们先出去吧，一会儿人醒，我来解释。” 杜明娴走了，不再管，但尤源的事情给她提了个醒，明天要去县里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厢房，凌四郎给尤源喂了一些水，尤源便幽幽转醒，眼睁就看到昏暗的屋子，他有些急切，“现在什么时辰？” “挺晚了，你若是还能再睡，便可再睡一觉。” “那些官差呢？” “走了。” 尤源挺诧异，“他们没有搜？” “搜了，不过我们将你藏起来，并没有被搜到。” “谢谢。”朝廷局势不明，若是被他们搜到，恐怕自己将是死路一条。 至于凌家人是用什么办法将他藏起来的尤源没问，凌四郎就没有解释，两人都很默契的将这一面揭过。 搜查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大家白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最近大家聊起来话题最多的就是盼娣。 这丫头胆大还心黑，竟污蔑同村人，现在被毁容了。 杜明娴对村里八卦没兴趣，她跟凌四郎讲了一声，便直接自己赶着马车去县里。 如今她出门不需要报备，只对凌四郎讲一声，让家里知道她去向就好。 一路到县里，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不少野鸡蛋和三只野鸡，两只兔子，这些都是空间里产出来的，因为这些牲畜喝的是空间灵水，繁殖能力都翻好几倍。 再这么下去，她空间野味儿都快要泛滥，现在最多的就是野鸡蛋，那是相当相当多，每天就有几十上百。 到许宅门口，刚好王福推门出来，看到杜明娴过来很是开心，“姑奶奶你来啦。” “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王福摇头，“没有，挺好的，除了老太太身体不太好，大姑娘和夫人都很忙，老爷也很忙。” 杜明娴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过还是没忍住白他一眼，“这是什么乱七八遭的称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娘和我舅舅是两口子。” 王福摆手，“没有没有，往日我都称您母亲为大姑奶奶，这不是姑奶奶来了，我怕弄混了。” “那你以后叫我姑娘就好。” “好的姑娘。” “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有，老爷租了一间铺子，最近大姑奶奶和大姑娘两人都在铺子里忙，她们开了一家面馆，生意还挺好的。” 杜明娴一拍脑袋，感觉自己来的不怎么勤，对于娘这边的事情是一点都不知道。 其实……她的想法是，娘好好待着，并不需要干什么，她能养活娘，至于自己认的外婆，舅舅和人表姐，就当是给娘解闷的。 可她娘，并不这样想呀。 “你怎么没去铺子？” 王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小的长的不好看，嘴巴也不够甜，就干一些粗活，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家里，老太太也需要人照顾，我都两头跑。” 杜明娴指了指马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我先进去看看。” “是。” 杜明娴进去，许老太太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脸色不怎么好看，听到有脚步声，抬头就看到杜明娴。 “许久没来，你娘嘴上没说，但心里是记挂的。” 第121章 被……催生啦 “外婆。”杜明娴先喊了一声，“最近家里事情多，所以没有过来。” 许老太以为没有周氏在时，杜明娴不会喊人，没想到她还是喊人，挺诧异，“这会儿没外人。” 杜明娴懂她意思，摆摆手，“既然认了你是我外婆，那就是外婆。” “好，能遇到你，是我老太婆的福气。” 杜明娴没接话，只问，“您看起来气色不好，可是没休息好？” 许老太摆手，“最近经常做噩梦，所以没睡好。” “我一会儿出去找大夫给您开点安神香，睡觉之前点上，应该可以一夜睡到天亮。” “不用费心，我这身体一直都这样。” 杜明娴说：“还指望您身体健康，这样我娘也有个人可以孝顺。” “好，老太婆听你的。” 王福已经将所有东西放好走过来，杜明娴起身，“外婆，您先晒会儿太阳，一会儿我回来做饭，我先和王福出去一趟。” “好，你去吧。” 杜明娴与王福出门。 “我娘他们铺子在哪个地方，你告诉我，我自己过去。” 王福说：“姑娘，要不小的带您过去？小的这会儿没什么事情。” “我有事儿交给你去做。” “好。”王福说了面馆位置，距离许宅不远，杜明娴自己找过去，王福被她派去查最近风声。 一路走到面馆门口，这会儿面馆里没有人，周氏拿着抹布在擦桌子，许婷婷捧着一本书在看。 她刚走进去，周氏抬头正要询问客人吃什么，就看到自己闺女的脸，她激动极了，“明娴。” 许婷婷也看到了，她怪不好意思的起身，略紧张解释，“我想干活，姑姑不让，我……我没事儿可干，只能看书。” 天呐，她是下人，结果因为要扮演侄女。 现在她竟坐着看书，让主子干活，还被小主子看到，还真……尴尬。 杜明娴倒不怎么介意，毕竟人是找来冲当亲戚的，以她娘的性子，疼小辈，肯定是有活都自己干，宠着许婷婷。 “表姐有时间看看书是好的。” 周氏见有人赞同自己的话，立刻说：“这丫头还非要跟我抢活干呢。” “姑姑，面馆是咱家的，我干点活，怎么能是给你抢活干呢。” “你一个长辈在，不用你干。” 杜明娴见周氏这次整个人开朗不少，话也见多，眉眼弯弯明显很开心，对于自己给自己买亲戚的事情，她感觉做的很对。 “就是，表姐，我娘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吧。” 许婷婷见杜明娴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表妹你是才过来吗？要不要吃东西？” “不饿，我先去的家里，还答应外婆一会儿回去做饭呢，听王福说你们在面馆，我就过来看看。” 几人说了两句，许婷婷非让周氏跟杜明娴一起回家，周氏不放心。 “我离开，一会儿来了客人怎么办？你一个人行吗？” “姑姑，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真小孩，再说我爹还在后面呢，我们肯定能搞定，安心吧，表妹好不容易来一趟。” 周氏也是真的想杜明娴，“成，那我就先跟明娴回家，家里做好饭，我一会儿给你们带回来。” “好。” 周氏与杜明娴一起离开面馆。 周氏紧紧拉着杜明娴的手，杜明娴问，“娘，开心吗？” “开心，现在的日子，娘以前想都不敢想。” 杜明娴沉默一瞬道：“娘，他娶了村里陈寡妇。” 周氏身子明显一僵，随即恢复正常，“那挺好。” “娘，他不是良配，你现在跟舅舅他们一起过挺好的。” 周氏有些犯愁，“你舅舅年纪不大，迟早要再娶一个，你表姐到时候一出家，你外婆再离世，我……” “娘，不用担心这些，再不行你就跟我一起生活。” 周氏立刻瞪她，“可不能瞎说，我一个丈母娘，怎么有跟你一起生活，传出去你和女婿还怎么做人，你婆婆他们要怎么想。” “娘，其实我婆婆她们挺好的。” “那也不行，娘不能打扰你的生活。” 杜明娴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若是能走通，她也不会出下策，给自己买个外婆，舅舅…… “行行行，都听娘的，不过我婆家现在正在建作坊，等建好之后，娘去看看吧，我出嫁这么久，娘还知道我婆家门朝哪边开呢。” “好，娘去看看。”周氏眼神亮亮的。 两人边走边说话，还在街上买了点菜，两人这才回家。 周氏进院子就急忙走到许老太身边，“娘，这会儿有点起风，进屋吧。” “好。” 周氏扶着许老太进屋，杜明娴没跟着进去，而是直接去厨房做饭，王福还没回来，鸡是她自己杀的。 她今天看了一眼那个面馆，也询问了下情况，面馆是很普通的那种，并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面，所以生意一般。 她收拾鸡到一半，周氏就急急忙忙过看，见她上手有些埋怨，“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娘来做就好，你怎么还自己上手，往常在婆家不少干活吧，在娘这里，娘干就行，你去坐灶膛那里陪娘说话就好。” “娘，我在家里没干活，家里买了一个婆子。” “那很好，你婆家真不错。” “是很不错，娘去看过就知道啦。”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说话，说着凌家的事情，说着说着周氏冷不丁来一句，“你嫁进凌家也有些日子，早早生个孩子。” “娘，这也太早了，我……才多大呀。” “女人生孩子都早，早点生个孩子，在婆家也能站稳脚。” 杜明娴听不来周氏这些古朴的言论，若是以前的她可能还行，经历过现代那一世，而且受过各种教育，她怎么能接受这么早要娃。 这不是自毁身体是什么？ “娘，我不需要孩子站稳脚，现在我在婆家就挺好的，家里人待我都好。” 周氏无奈，只能点明了说：“四郎身体不好，以前娘听说有传言，四郎活不过二十岁，你早早生个孩子，以后就算四郎没了，有孩子做你的依托也很好，要不你后半辈子可怎么活？” 第122章 捡到乞丐王启 “娘，您不用担心，相公不会有事儿的。” 能重生，还能有空间，就算凌四郎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健康，灵水续命应该可以的，现在多赚点钱，到时候再四处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好的神医，定能治。 周氏看出杜明娴的执着，“哎，不是娘要说丧气话，这事儿以前你堂姐订亲时，家里就知道凌四郎身体不好，后来你嫁过去，娘不放心就打听过。” “凌家四郎活不过二十岁，这事情不少人都知道。” 杜明娴能看出周氏的着急，“娘，以前相公经常需要用药续命，现在他很少喝药，虽然身体还是不怎么好，可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那就好，不过好归好，有个孩子娘放心。” “娘，我知道啦。”杜明娴只能应下。 周氏看向杜明娴欲言又止，好半天才嗫嚅开口，“你婆家现在将宅子建起来，可有……你们可有住一起？” “我现在年纪还小，生孩子对寿命有影响，不住一起是好的。” 周氏的心一点点沉了，不再提这个话题，“你家作坊什么时候建好，娘想去看热闹。” “等建好的时候，我赶马车过来接娘过去。” “好，娘盼着呢。” 母女两人又说一些别的话。 杜明娴做的鸡是炖的，野鸡生活在山里，肉质紧实，需要多炖一会儿，给锅边贴的饼子，母女两人后半程，一直在聊天。 难得有这样安宁的时刻，让她们坐下悠闲聊天。 以前在杜家，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天天生活在一起，各自忙碌。 周氏感慨，“娘，从来没有想过，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娘，这样的日子不是挺好？以后也许有更好的日子呢。” 周氏失笑，“如今这样的日子，是娘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以后更好的日子，那得好成什么样，我现在就盼着你外婆身体能好一些。” “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伤了身体，又上了年纪，大夫说需要好好调养，可……很难。” 杜明娴见周氏是真心疼，只能出声安慰，“娘，别担心，外婆会好起来的，你们才团聚，老天爷也是希望大家都好。” “嗯，你舅舅待我很好，那日我提出来给你舅舅娶媳妇，你舅舅很排斥。” 杜明娴略沉思就懂，“不是还有表姐在，舅舅可能不太想娶吧。” “你表姐到底是女孩子，以后要出嫁的，到时候剩下你舅舅一人很可怜。” “那有什么，招个上门的就是。” 周氏想到这些日子的事情，感觉有些怪，“明娴你给娘分析分析，我那天跟你外婆说，你表姐年纪大了，需要相看，若是再不相看，后面找婆家更难。” “你外婆的态度让娘看不懂。” 杜明娴不用想就知道许老太是怎么回答的，“外婆是不是跟你讲，她走南闯北这些年看淡了，表姐的亲事，她不打算插手，看表姐自己意愿，表姐若是愿意就嫁，不愿意就不嫁。” “你，你怎么知道？而且说的一点不差。”周氏震惊极了，当时娘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杜明娴神秘一笑，“猜的，你看外婆，舅舅他们如今的状态就知道，表姐肯定也不想现在就成亲。” “还真是，我在你表姐面前提过，你表姐说自己不想成亲，娘就没敢再说，我一个和离归家的女人，说太多会招人烦。” “那就不说，表姐和舅舅的事情有外婆做主，娘不用管，有时间还不如多琢磨一下，看看面馆里能不能新增加别的口味面。” 周氏赞同，“娘也有想过，不过娘见过的东西不多，实在是做不出来什么好的。” “我回家去问问买回来的那个婆子，她在大户人家待过，应该会做不少面，我学会后，到时候来教娘。” “好，好。” 饭做好，三人坐一起吃饭，周氏在不停照顾许老太，倒是许老太坦然享受的同时抬头看一眼杜明娴。 杜明娴夹了一块好肉，放到许老太碗里，“外婆这块肉好，你吃。” “好，好。”许老太很开心。 几人吃过饭，周氏去洗碗，杜明娴将许老太扶到院了里坐下后，自己去了井边，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给井里又放了一些灵泉水。 之前她过来也会放。 等放好之后，周氏也洗完碗，“你在家里陪你外婆待着，娘去给你舅舅和表姐送饭。” “娘，你去吧，若没什么事儿，我一会儿就先回家啦。” 周氏有些不舍，但知道闺女回去早一些是好的，“行，路上注意安全。” 周氏离开，杜明娴陪着许老太坐了一会儿，见王福还没有回来，便想着去外面街上转转，自己去打听，顺便买些东西。 她一个人去买了一些料调，买了一些布，让人送到许宅，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王福，她便不打算再等，直接拿着东西赶着马车离开。 城内街道上人多，杜明娴并不敢走快，只能慢慢走，结果……遇到一个拦路乞丐。 “救命，救命。” 高高大大的乞丐站在马车前，挡住去路，还奔杜明娴而来。 杜明娴抬脚正打算将人一脚踹出去，结果乞丐走到她面前后，直接扒拉开脸上头发，露出一张她熟悉的脸。 伸出去脚，硬生生停下，她震惊极了，“王……王公子。” “太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我好饿，好饿。”王启已经三天没有吃饭，这会儿饿的不行，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饿过。 杜明娴看他那狼狈的样子，“那你坐边上，我带你去吃饭。” “好。” 杜明娴也没多问，将人直接带到许氏面馆，周氏在里面忙，这会儿有两桌客人。 王启身上臭的不行，杜明娴一看这样，直接绕到后面，敲响了后门，许大壮开门看到是杜明娴很惊讶，“明娴？” “舅舅。”杜明娴指了指身边的王启，“带个人来吃饭，不过他的样子，我只能走后门。” 走前门影响生意。 “快进来。”许大壮帮着将马车拉进院子，杜明娴已经去厨房，周氏就在厨房，刚才又来了一桌客人。 “娘。” 第123章 被王启认了亲姐 周氏诧异回头，“明娴，你没回去？” “带个人过来吃饭，娘一会儿下面的时候多做一碗。” “好，好。” 许婷婷也在边上，杜明娴扫了一眼厨房，不大，“表姐有热水吗？” “有，这个锅里都是热水。” “行，那我……” 这时许大壮走进来，手里拿着盆，“我来舀点热水，端去让他洗洗。” “谢谢舅舅。” 许大壮照顾王启，杜明娴就没再管。 周氏做面的时候也没忘记询问，“怎么回事儿，这个点了还没走？” “要出城了，遇到一个熟人，他饿，我带过来让他吃口热的，然后带他走。” 王启这个纨绔，要是留在许家，肯定会指挥别人干活，她可不想让娘受委屈，带是带回家，或者…… 不对，县里有王启的亲戚，他怎么没去。 杜明娴转身出去，王启正在屋里洗，她也没好意思去，干脆就等着。 等王启收拾的人模狗样，身上穿着许大壮旧衣裳出来，又开始吃面，吃的很急，但良好教养是刻进骨子里的，虽急，但依旧美观。 王启一口气吃过两碗，还想再想杜明娴拦住，“不能再吃，你已经三天没吃饭，再吃下去胃会受不了，慢慢来。” 王启感觉肚子不怎么饿了，可他的大脑还在疯狂的暗示他，饿饿饿。 “好吧。” 杜明娴这才有机会询问，“你怎么变成样了？你在县里，怎么不去马叔那里，还……”差点被她当成乞丐给踹出去。 “不能去，我偷偷跑出来的，若是去姑父那里，他肯定会给家里送信，我一定会被抓回去。”王启一脸紧张。 杜明娴看他这样子，这会儿也不打算再问，路上有的是时间，“那就走吧。” “去哪里？” “我回家，你若是不想跟我走，我借你点银子，你自己找个地方？” “不不不，我就是要去你家的，今天运气好，遇到你了。” “那就走吧。” 与周氏等人告别后，两人一起出城，王启与杜明娴都坐在车辕，杜明娴赶车，都没等她询问，王启便已经喋喋不休开始诉说自己的不易。 回家之后被王父揍，后来因为他事情办的不错，立刻回去就约了一帮狐朋狗友出去玩，太过高兴，酒喝多，然后在酒楼打起来。 好在酒楼是自家的，不过因为这件事情，他被带回家禁足。 天天都要上街，招猫逗狗的王启，被关了几天后感觉生活没了乐趣，日子太过艰难，就这个时候，下面人偷偷传进来一条消息，他的好兄弟约他出去。 于是……狗胆包天的王启就悄悄扮成小厮逃出家。 那个兄弟将他带到一处宅子，等进去才知道那就是个高级一点的女支院。 王启往日里是胡闹，也会点一些清馆，但从来不会玩真的，可这次不同，刚进去那些女人就往身上扑。 一看情况不对，他就想跑，可他兄弟激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演。 带着女人进屋，两个女人非要伺候他，都到这一步，王启是演都演不下去，往外跑的时候，还被女人拦住。 女人是真多，好像都涌进他的房间一般，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杜明娴听到这里就乐了，“你没喊你好兄弟救命？” “喊了，没用，我好兄弟那会儿可能在女人身上。” “后来你逃出来，干脆直接逃出城？” 王启摇头，“没，我逃不出来，就干脆暴了身份，可那些人还是不放过我，最后我动粗用力推开了那些女人，逃回家去了。” “我真的没有打她们，我只是推开她们逃了，没想到我才回家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非说是我打了她楼里姑娘，一个个伤的很重，还说……还说我不能人道。” “我冲出去与他们理论，可我看到那些姑娘一个比一个伤的重，她们看到我还特别害怕的样子，我当时就懵了。” 讲到这里王启就感觉无比委屈，“最后我大哥出面花银钱解决这件事情，我就被关起来，我爹说再也不许我出去。” “那你怎么逃出来的？你那个兄弟没有再传消息给你？” “传了，我好兄弟被我连累，现在自己也被关家里呢。” 杜明娴见王启那自责的样子，无声笑了，“你不敢去找马叔，是怕马叔把你在这里的消息传回去，到时候家里人来找你？” “嗯，我要离家出走，我要让他们尝尝失去我的痛苦。” 杜明娴不得不感叹，投胎真是个技术活，这样单纯的小公子，还真是……好骗，太好骗了。 “你出门前没有拿银钱？” “拿了，可竟有人敢骗我，我还走错方向，最后一路打听才到这边。” “你之前过来……” “我之前过来都有下人操心，哪里用得着我操心这些。” 杜明娴无语看向王启，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那你还能活着，证明你确实命大。” “差点就死了，还那么狼狈，姐，以后你是我亲姐，今天的事情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小爷此生最狼狈时候都被你看到了，所以我愿意奉你为我姐。” 杜明娴：“……”这娃好像十七八，她才十五，不过……几世加一起，她可以当他太奶。 “成，你诚心叫我一声姐，以后姐罩着你。” “行行行，只要姐不将我的丑事说出去，我一定乖乖听姐话。” “那就行。” 两人说说笑笑没多久就到家，王启很兴奋门都没进，直接就冲到凌二郎家去了。 杜明娴回到家后，原本想让赵婆子给再收拾一间屋出来，突然想到尤源这边晚上需要人照顾，王启这样活奔乱跳的更好。 “将尤公子屋，我爹晚上住的那张床重新收拾下，晚上有别人过来住。” 王启直接住到二哥家不合适，这边有凌父凌母在，更加合适。 “是，夫人。” 凌四郎在屋里读书，听到外面动静出屋查看，“娘，可还好？” “挺好的，和舅舅租了个铺子，已经开了面馆，就是生意一般。” “新开铺子干时间久，慢慢就会来客。” “嗯。”杜明娴边与凌四郎往屋里走边说：“回来的时候我竟遇到王启那个纨绔，他没地方去，我便将人带回来了。” 第124章 家弟顽皮，有劳照顾 “不过就算我不带他回来，他也会一路打听，可能明天，或者后天也会出现在咱家门口。” 凌四郎虽不管生意上的事情，但很多事情杜明娴都会分享给他，“王公子怎么会没地方去？” “离家出走。” 凌四郎极聪明，杜明娴只说一句，他便没有再深问，“那便让他住家里。” “嗯，与王家搭上关系对咱们来说，也是好事儿。　” 如今凌四郎还没功名在身，生意现在还没有特别火爆，真到火爆那天，被有心人惦记上，有权有势的人来找麻烦，背靠王家还能让人稍微忌惮一些。 家里因为王启的到来而热闹，不过对于要与尤源住同一个屋，王启很是不满意。 “姐，我长这么大就没有与别人一起住过，不如你给我换个屋？我看还有别的空屋呢。” “别看人家伤了，但才高八斗，一般人可能还没这机会，你呢就好好跟他一起住，晚上照顾一下，没事儿跟人家好好学学。” 王启一脸不开心，幽怨的看着杜明娴，仿佛杜明娴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行了就这样，你若是还不满意，你就自己去县里住，或者我将你送回去。” 王启立刻认怂，“好，好我跟他一起住。” 然后……因为凌四郎最近一直请教问题，有时候两人甚至晚上都在讨论，三人一屋，两人在讨论，另一人……一个头两个大。 无比烦躁，还不敢说，最后只能闷头睡觉。 家里人白天都忙，王启成了家里最闲的一个，他一心都想进山去，可凌二郎最近也忙，王启就成了整个村新晋村溜子。 每天从村头转到村尾，再从村尾转到村头，无聊的整个人身上人长毛。 中间王福来过一次，告诉杜明娴，县里确实在找一个人，并且王福机灵的拿过来一张画像，杜明娴看过就是尤源的。 “姑娘，这个告示很奇怪，说是找人，可我看官府找的并不紧张，似乎可有可无，可告示却贴的满城都是现在。” 杜明娴去的那天还没有，只能是这几天贴的。 “你多注意这件事情的动静，有什么第一时间过来告诉我。” “是。” 杜明娴最近几天一直在家里尝试新的面食，赵婆子也给她一起打下手，时常还请周氏过来帮个忙，最近因为练手比较多，所以几家都是一起吃。 大家都吃的面，上顿面，下顿面。 但没一个人喊腻，纯白面的面条，也不是谁家都能吃得起呢。 同时她还试着做了一些卤味，这些放在面馆里，怎么说也能增加一些收入，既然娘想干这件事情，她帮一把就是。 作坊一直在建，大半都起来。 这天凌老头回来脸上带笑，吃饭时对着大家说：“你们三叔家的宅子搞定，我今天与你三叔已经去看好了新的宅基地，咱们家出银钱给建青砖大院，事后再给补尝十两银子。” 凌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招果然好使。” “嗯，三弟妹急了，天天催着三弟过来找我，一个土坯茅草院，换青砖大瓦房，是人都不会犹豫，再给补偿十两，三弟那边很满意。” 凌母询问，“三弟家新宅子选到哪里了？” “五弟家旁边。” “这……能行吗？要不换一处？” 凌五婶是个火爆性子，与凌三婶两人不合，这之前不合是因为住的远，如今两家住一起，后面吵起来的机会都大很多。 凌父知道凌母在担心什么，“我跟三弟说过，三弟说他相中那里，感觉可以。” “三弟妹呢？” “三弟说行，应该可以的吧。” 凌母总感觉这样不行，可既然对方将事情已经定下来，她便不好再说什么。 因为要拆凌三叔家的宅子，所以建作坊这些人，立刻分出很大一部分去给建新宅子，等这边新宅子建好，凌三叔家立刻就能搬进去，紧跟着就可以拆了这边。 三天后，一部分已经建好，杜明娴去查看之后，感觉可以先试着酿出来一部分。 一家人合计之后，家里人都去帮忙，除了去学堂的孩子，没有一个闲人。 酿酒刚进行两天，凌二郎去送货时带回来一个消息，马来财喊杜明娴去一趟县里，说是有事儿商量。 杜明娴第二天就去县里，到马来财酒楼包厢，就看到一位贵公子，正坐在窗边喝茶。 她以为自己走错，正打算退出去，马来财就来了，“我们进去说。” 杜明娴见马来财过来，便跟着一起进去，到里面马来财给双方做介绍。 杜明娴在看到对方脸时就知道，这恐怕是王启口中的大哥。 果然马来财介绍一番，王晋直接开口，“我特意过来，是想与你们家签订长期供货文书。” “王公子想怎么签？” “之前你给小弟是二十送一，小弟性子莽撞，最后谈成四两八，多亏东家诚信，不知我们签订长期供货，你打算给我们怎么算？” “不知公子要量如何？” “先暂定，每十日两百坛。” 杜明娴心中大惊，不过飞快计算了下，感觉是正常要量，王家是当地首富，铺子肯定多，一座城内算一家铺子，府城这样的地方算两家，大该也得有十来家酒楼。 十天两百坛，平分下来真没多少。 “我们家目前还没有能力送货，不知王公子如何想？” “我们自己过来拉。” “那不如这样，你们用过的坛子，只要没损坏都可再送回来，我去定制一个新的是多少钱，就按这个价格回收，因为你们是自己运走，又是长期合作，就……一坛子四两六，诚意价。” 到时候除去成本，一坛子也就只赚一两应该。 王晋简单算过，这个价格在他预期内，“难怪我弟回来夸赞说你做生意爽快，那就这么定了。” “好。” 王晋虽年纪不大，但在生意场上，也算是老手，他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人，就算对方是女人，他也极尊重。 有实力的人，到哪里都引人敬佩。 两人很快写好文书，让马来财做了见证，事情就这么成了，第一次交货定在六天后，之后开始便每十天交一次货，钱每月一结。 杜明娴拿起文书就想着去买豆子，结果还没走，就被王晋叫住。 “不如今天我做东？” “家中还有事情，这顿饭，下次我来请。”六天交货挺紧张，家里存货也不多。 王晋欲言又止，最后无声叹了一口气，“家弟顽皮，有劳照顾。” 第125章 警醒，她飘了 杜明娴惊讶的看向王晋，面上平静，内心震惊。 王晋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孩子不听话，既然住在你家，可尽情使唤，不用留情。” 杜明娴微微颔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酒楼，去买豆子，到回家路上，她心情一直是沉重的。 重活，她以为自己是幸运的，经常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而且她的金手指真的很强大，可就算这样，平常生活中，她也尽可能减少使用金手指，怕有依赖，会使她降低戒心。 可……就算这样，一个人的能力依旧是有限的。 从遇到王启，再到带王启回家，她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有人偷窥。 可王晋一袭话，她明白，自己做的事情，是有人在看的，背后有人盯着，王家能成为当地首富，手上肯定有一些厉害的人物。 这种人物……她并不一定能比得过。 从重生回来，嫁到凌家，再到金手指大开，一直以为自己是幸运的，有底牌也是厉害的，她忽略了一件事情。 这是冷兵器时代，这个时代的人会功夫，也有他擅长隐匿的人。 她前世是杀手，虽然也厉害，可真要动起手来，不一定能打赢。 她飘了。 一直以为王启在家里没人知道，不成想，可能早就被人查的底掉。 因为王晋的出现，杜明娴变的谨慎，也更加勤练身手，每天早晚，干脆就在空间里练。 六天要交两百坛子货，也是非常紧急的事情，家里人商量之后，决定从村里请人过来帮忙，妇人优先。 消息放出去，跑过来的人不少，最先带头的就是凌三婶与她几个儿媳妇。 大家都在村里生活，谁是什么样，大抵也是清楚的，所以周氏是说什么都不愿意要凌三婶，更不愿意要她大儿媳妇。 凌三婶娶大儿媳妇是她娘家侄女，两人都有同一个毛病，爱占便宜，可以说是占便宜没够的那种。 老二媳妇是个木讷的性子，因为没有生出来男孩儿，整天一副幽怨气息，周氏不喜欢这样的。 只有老三媳妇还好一点，年纪轻，嘴巴也甜，干活麻利，不是爱占便宜的性子。 所以当凌三婶带着人过来时，周氏就直接给话，“三婶，你就让老三媳妇留下吧。” “二郎媳妇，需要好几个人呢，怎么只要老三媳妇，咱都是一家人，老大和老二媳妇你也一起留下。” “三婶，都是一个村的，大家都沾亲带故的，也不好都选一家，只能分开选。”周氏说完就赶紧去忙。 有那上门的人，合适的直接留下，不合适的就被打发走。 很快村里人就摸清楚，周氏选的人可都是干活麻利，不占便宜的，这结果一出，有些人酸的厉害，在背后可没少嚼舌根。 简单的活交给招来的妇人，重要步骤周氏自己来。 招来的妇人每人每天十五文，中午暂时不管饭，所以多给五文，每天二十文。 后期酒坊开了，人多起来，管饭的话，就是十五文一天。 时间飞快，一晃过去一个月，寒冬已悄悄来临。 坊作已经建好，酒坊各占一半，中间留出来屋子做食堂。 酒坊开工这天，凌家人决定宴请，杜明娴早早就打算去接周氏过来，但这件事情被凌母知道，凌母直接打发总去县里的凌二郎去接人。 宴请直接买了一头猪，凌家现在已经没有猪，杜明娴最近也没有时间进山去。 作坊还有一些空地，桌子直接摆在空地上，做菜的大厨是十里八乡总做宴席主厨的一人中年男人，带着他媳妇两个人。 村里妇人便成了打下手的。 气氛非常热闹，很快外面就响起炮仗，噼里啪啦，小孩子打打闹闹在边上玩，每个人不管心里高兴不高兴，脸上都洋溢着笑。 炮放完，不知谁喊了一声，入席，大家飞快坐下。 这边还没有开席，那边凌二郎已经进村，身后还跟着两辆马车。 三辆马车同时驶进，很快消息就传过来，杜明娴着急往门口处走，凌母比她还快，脚倒腾的愣是走在杜明娴前面。 凌二郎马车刚停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凌四郎已经将脚蹬放好，马车帘子撩开，最先下来的是许婷婷。 接着才是周氏，凌母看到周氏满脸都是笑，“哎哟，亲家母，来我扶着你。” （注：因女主母亲与二嫂同姓，改为，母亲大周氏，二嫂小周氏。） 凌母的热情让大周氏有些受宠若惊，“亲……亲家母，我自己来。” “我扶着。” 凌母非要扶，大周氏也只能将自己手放在凌母手里，下马车后，她并没有走，而是站在马车边，“娘，我扶您。” 杜明娴一惊，她真是没想到许老太也会过来。 许老太走路腿还是有些软，被凌母与大周氏扶下来，王氏立刻上前扶住许老太，小周氏也上前扶另一边。 倒是刘氏没赶上，最后只能上前去挽着大周氏，凌母在另一边。 杜明娴：“……”家里人都好热情，她都没地方站了呢。 “表妹。”许婷婷站她身边故意吓她。 杜明娴回头失笑，“表姐，舅舅呢？” “在后面。”许婷婷指了指后面的马车，“过来的时候，那辆马车的车夫肚子疼，没办法赶车，我爹就过去了。” 杜明娴这才回过神，后面还有两辆马车。 凌四郎已经过去，杜明娴远远竟看到……通判大人从马车上下来，后面还扶着一个老人。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真正的方大儒竟来家里。 只是瞬间，杜明娴就已经做出安排，她并没有往前凑，而是直接去找凌大郎，“大哥，找一张桌子，直接支到家中，来了贵客，一会儿在家中宴请，安静。” 凌大郎应下，随即迟疑，“要不安排在我家，你们那边不是还有一个，不太方便。” 尤源身体经过调理已经好七七八八，不过现在还是被藏起来见不得人的状态。 杜明娴沉思片刻，“没事儿，就安排在家里，我先回去一趟，麻烦大哥安排。” “好，我这就安排。” 杜明娴先一步回去，找尤源，说了来的人，问他是不是方便见，尤源迟疑之后，表示没事儿，正好他也想见见。 第126章 方大儒来啦 “只要不影响到我家，其他的随便你。” “不会。” 当事人都这样说，杜明娴便不纠结，出去找人。 凌四郎带着方大儒等人在作坊简单转了一圈，收到杜明娴给他的眼神，便带着人回家。 家里堂屋，凌大郎已经带着人将饭菜端上桌，直接入座就可开吃。 杜明娴并没有凑上去，而是去找大周氏他们。 许老太被安排与同村老太太坐，身边有小周氏陪着，满脸都是笑。 大周氏则被凌母拉着，两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杜明娴过来时，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笑的很开心。 在她的记忆中，母亲两辈子似乎都没有这样与同龄人一起说说笑笑过，这是第一次。 一时间，她竟看的有些恍惚，都没有回过神来。 “姑姑这样笑起来真好看。” 杜明娴赞同许婷婷的话，“我也感觉是。” “往日里与姑姑能说上话的人不多。”许婷婷说到这个突然想起个事情，身为仆人，她应该将这件事情汇报给主子，“表妹，有个事情关于姑姑的。” 杜明娴看她那迟疑的样子，带人往远的走几步这才询问，“怎么了？” “你之前去家里时，可见过隔壁那个大叔？” 杜明娴有些印象，送吃的好像是，不过她没有细看。 “那个大叔……似乎想跟姑姑再发展一段，不过姑姑好像一直在躲避。” 杜明娴真没想到，她娘还能迎来桃花，“你盯着些，顺便看看那人是不是真心的。” 重点还是看娘自己吧，愿意再婚就再婚，不愿意再婚就这样过挺好的。 “好，不过我看姑姑那个意思，好像并不是拒绝，而是不好意思，有顾虑。” 杜明娴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父母再婚，第一反应就是子女。 “这事儿我知道了，你留心些。” “是。” “表姐开席了，找个地方坐吧。” “好，那我先去吃饭啦。” “嗯。” 大周氏那里都没用杜明娴操心，凌母给安排的明明白白，她扫了一眼与自家娘坐一桌的人，大伯娘，大伯娘的儿媳妇，还有几个嫂子，婆婆，外婆，许婷婷。 挺好，都是自己人。 她正看着呢，凌母招手，“明娴快过来坐呀，想什么呢，怎么傻站着。” “来啦。”杜明娴正要去坐，凌三郎急吼吼跑过来，“四弟妹，你快回去一趟，四弟说来的客人想要见你。” “我知道了。” 凌母听到后直接摆手，“你去吧，这里不用你操心，我会照顾好的。” “谢谢娘。” 杜明娴加快步子回家。 家里堂屋桌上。 凌族长，村长，凌大伯，凌父，凌四郎，凌大郎，方大儒，通判，还有一个眼熟的人，好像是方大儒的儿子，另外一个不认识。 杜明娴刚一只脚迈进去，方大儒便已经开口，“巾帼不让须眉，当真是好样的，子墨有福气。” 凌四郎起身很是真诚一笑，“学生也感觉此生之幸。” 这话引得方大儒大笑，通判也跟着笑。 “坐下一起用膳吧。”方大儒开口。 凌族长与村长两人明显一愣，不过只是一瞬，两人便面脸恢复如常，并没开口说什么，其他人表情也还好，只有凌大伯。 凌大伯是有些保守的，这会儿看到方大儒让杜明娴上桌吃饭就有些不满，可到底没有说什么，想着事后一定要好好与弟弟说说这事儿。 这么重要的客人，怎么能让一个儿媳妇上桌吃饭，就算上桌吃饭，那也应该是二弟妹。 “听先生的。”杜明娴落落大方，直接入坐。 吃饭时，倒没有人说什么话，一顿饭吃的很是安静，饭吃完通判问，“听说你们家开的是酒坊，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运气，可以先品尝品尝。” “自是有准备的。”不说里面这桌，外面村民那里也是有准备的。 杜明娴去拿了酒，给每人都倒了一些，不过到方大儒面前时，她还是提醒一句，“您身体才恢复一些，小酌一杯便可，不能贪杯。” “好，好。” 其他人都端起酒喝一口。 一口酒下去，通判眼神亮的吓人，“此酒，我从未尝过。” “还没开始售卖。” “打算去什么地方卖？” “县里醉香居与我们有合作，还有南坻城王家都会先问过他们。” 通判眼神亮亮的，没有再说什么。 众人又聊许久，方大儒身体才好一些，有些累，最后只能先安排到凌四郎屋让先休息下，通判倒是没地方可去。 “我现在就让人给您收拾屋子出来。”杜明娴略尴尬，家里人都去作坊忙，赵婆子也不在家。 家里摆酒席还是她反应快，倒是忘记安排休息屋子。 隔了一世，这脑子果然忘事儿，若还是第一世的将军府，她定安排妥当，去现代太过方便，有些事情真是忘完。 通判摆手，“无妨，我不累，这次恩师的事情多亏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有。” “说来听听。”通判放在身后的手轻轻摩挲，他见过不少人，可向子墨媳妇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明知道救的人是方大儒，现在他提出救命之恩，一般人肯定会推辞，不成想她倒是大大方方说出来。 “我们都是普通村民，有好东西，有时候也未必能留得住，比如现在还没有出售的酒，就怕被有权利的人看中，到时……我们只能拱手让出方子。” “我相公也是读书人，我相公获得功名之前，想求大人庇护一二。” 通判挑眉，“就这个？” “就这些。” “好。”通判还想说什么，门口传来说话声，两人看去是凌母带着许老太等人回来。 杜明娴对通判抱歉一笑，“我让人给您收拾出一间屋休息吧。” 通判摆手，“不用，我正好去村里转转。” 杜明娴没再劝，“可我要找人带您去？” “也好。” 杜明娴还没说话，外面传来王启的声音，“姐，姐，听说来人了？” 王启最近在村里混熟，今天跟着村里几个孩子去玩，等他回来吃席时，许大儒等人都已经到家里，王启根本就不知道，吃完席才听说，便赶紧赶回来看看。 “王启，你带大……” “咳。” 杜明娴人字都没有说出来，被通判一声咳打断，她瞬间秒懂，“你带家里客人去村里转转。” 第127章 住一起会影响读书 “好呀好呀，现在村里我可熟悉，这位大叔是吧，您请。” 通判看着王启感觉眼熟，一时没想起来，便跟着王启往外走。 杜明娴快步走到许老太身边，“外婆，累了吧，去我屋里躺一会儿。” 通判在路过许老太身边时，眉头微皱，这老夫人好生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看看王启，又看看被杜明娴扶着进屋的许老太，通判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怎么在村里见到的两个人都让他有熟悉的感觉呢？ 眼熟，从何而来？ 杜明娴将许老太扶进屋，帮着脱了鞋，“外婆，您躺着休息会儿。” “好。” 将许老太安排好，她再出屋就发现……凌母拉着大周氏在堂屋说话，两人好的不行，舅舅许大壮也跟着回来，刚拿了一个斧子打算劈柴。 许婷婷在边上帮忙。 杜明娴忙上前阻拦，“舅舅，屋里有客人休息，外婆也睡了，不能发出太大响动。” 许大壮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挠了挠头，“我看家里柴挺少的，正好时间还早，我去山上劈一些带下来。” 杜明娴知道许大壮是闲不住，也没阻拦，“那舅舅小心一些。” “好。”杜明娴帮着给拿了绳子和砍刀，许大壮就直接离开，许婷婷也跟着一起去了。 杜明娴转身想去堂屋，就看到凌四郎从屋里出来，她上前小声询问，“可有问过，晚上是否要留宿？” “许大儒身体不好，可能需要一间客房。” “好，我这就去收拾。” 杜明娴去收拾，凌母与大周氏看到急忙去帮忙，凌母在一边直庆幸，“得亏明娴前几天买了布，我又做了两床被子，要不今天都没有被子盖。” “这家里以后还是得让明娴做主，她有远界，比我可强太多，还是个福星，瞅明娴进门之后，我们这日子过得多好，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哪有母亲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孩子的，大周氏心里无比开心，之前一直担心凌家看不起闺女，欺负闺女。 今天来才知道明娴说的都是真的，凌家待她真的很不错。 “也是这孩子有福气，能嫁进凌家，眼瞅着比之前在家里的时候长胖不少，整个人都白了，气色　好，头发都黑了。”这些是大周氏肉眼可见的变化。 可凌母听着开心，儿媳妇进门有这样的变化，可见是在家里过的舒心。 “都是相互的，明娴还没进门的时候，四郎三天两头都要吃药，明娴进门后，改善不少，如今药吃的也少，吃饭也有胃口，可都是托了明娴的福。” “肯定是老天爷心疼孩子，四郎这孩子我第一眼看到就喜欢，明娴能嫁给他，才是她的福气。” 杜明娴：“……”听着两个娘当着她的面，夸来又夸去，尴尬的用脚能扣出一个四合院。 通判当天下午就与许大儒的儿子离开，倒是许大儒带着一个贴上伺候的小厮住下来。 大周氏等人也都回去了，因为要来凌家所以面馆都关了一天门，要赶着回去赚银子。 杜明娴教给他们一些新的面食样子，如今面馆铺子很不错，还有卤味卖的也相当好，大周氏如今沉迷于赚钱。 傍晚的饭是杜明娴亲自做的，赵婆子打下手。 许大儒这会儿倒是与尤源聊的多，学识都不错，有很多共同话题。 白天吃的荤菜多，这顿饭，她只简单做了点面，又拌了几个开胃小凉菜。 几人吃的相当开心。 饭后杜明娴打算回屋去，凌母叫住他们，“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凌四郎与杜明娴跟着一起进屋，凌母将家里所有银子都拿出来，“明娴这些银子你收着吧。” “娘，这是家里银子。” “娘不行，没有你会藏银子，这件事情我与你爹也商量了很久，上次那些官差过来，拿走几百两，剩下的没被找出来，是咱们运气好。” “现在这东西放我屋里，我每天晚上都睡着觉，生怕又有人来搜家，银子被人全都拿走。” “这银子你收着，以后家里的开销你来管。”凌母想这件事情有些日子。 他们仔细算过，明娴手里银子不少，可她放的很好，那些人都没有搜出来，明娴又是个有本事的，完全不会贪了银子，所以让她收着最好。 杜明娴迟疑并没有接，凌四郎倒是接过来，放到她手上，“你收着吧，娘也能放心些。” 娘子有地方可以放，这东西放她手里最安全。 杜明娴捧着盒子，最后只能收下，确实任何地方都没有空间安全，不过……“娘，您还是拿一些银子出来，万一有时候我不在家，应个急也是好的。” “留了，我留了一百两，足够了，要放在以前这一百两且花着呢。” 杜明娴没有再说什么，捧着银子就想走，“那我就先走啦，娘也早些休息。” “等下，我叫你们两个过来，不单单是因这一件事情。”凌母略不好意思的说：“以前你们两个成亲，让你们分开住是娘的主意。” “一是想着当时你们是换亲，二是想着明娴年纪也确实小，不过今天亲家母倒是提醒我了，毕竟你们两个都已经成亲，总这样分开住是不行的，今天晚上明娴就搬到四郎屋住，以后你们两个住一起。” 杜明娴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半拍，她才多大呀，每天晚上都要在空间住呢，这突然搬过去跟凌四郎住……不想。 凌四郎倒是没意见，可他看到杜明娴脸上的拒绝，“娘，这件事情我们两个自己商量吧。” “行，你们两个商量吧，你们是夫妻，分开住是不太好，你岳母也希望你们早些住一起。” “知道了娘。” 两人出屋，杜明娴捧着东西并没有跟凌四郎走，而是回到自己屋，正想将箱子收起来，凌四郎就走进来。 “娘说住一起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尤公子身上伤好很多，可能在家里待不了几天，若是……若是住一起，会不会影响你读书？” 第128章 王启救人风波 凌四郎因为身体不好，所以脸色一直都是种病态白，如今笑起来，有些晃到杜明娴的眼。 “行，那就先这样，娘那里不用担心，我去说。” “好。”杜明娴悄悄松了一口气。 许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因为与凌四郎待在一起久，又互生情愫，所以她在他面前向来是比较松驰的状态，刚才她不小心将自己内心想法表现在脸上。 凌四郎看她悄悄松口气的样子，又好笑又无奈，同时感觉自己应该加把劲儿，媳妇好像还不怎么喜欢自己。 若是真喜欢，又怎么会不愿意与他住一起。 凌四郎离开，杜明娴看到他又去了凌母屋里，便不担心，凌四郎出面的事情，好像还真没有办不成的。 翌日清晨吃饭，因为有许大儒加入，饭菜都端到了堂屋，只有赵婆子与许大儒的小厮在厨房吃，其他人皆在堂屋。 许大儒对凌家饭菜特别喜欢，他自从被管家背叛之后再救出来，对所有食物吃到嘴里都如同嚼蜡，可凌家饭菜让他尝到了味道。 饭后，许大儒与众人坐在堂屋。 他说：“四郎即拜我为师，他身体不好，我身体亦不怎么好，村里安静，我便想直接住在这时为他授课，顺便调养身体，不知家中可方便？” 凌四郎昨天与许大儒接触过，许大儒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没有问，没想到许大儒会说出这样的话。 凌母与凌父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激动，“自然，自然可以，您便住家里，需要什么与我们讲就是。” 杜明娴更是惊讶，不过这对凌家来说是好事儿，有尤源，有许大儒，凌四郎就算不想考中都难。 几人寒暄一番，王启又溜走。 杜明娴与凌母重新给许大儒收拾屋子，昨天因为是临时收拾，很多都没有准备出来，如今要长住，那自然不能马虎。 许大儒的小厮被许大儒打发走，让他回去家里收拾一些衣物和书籍过来。 整个上午，杜明娴与凌母就没有闲着，凌母是感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怕许大儒住的不舒服。 快中午时，杜明娴想今早上许大儒对她做的那道炒青菜非常喜欢，正打算去亲自做，外面传来吵闹声。 “不能活了，真是不能活了呀，你们今天不给我侄女一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哭闹声越来越近，杜明娴与凌母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门外走。 大门外，吕大花一手拉着一位全身湿透的姑娘，一手扯着全身湿透的……王启，王启憋的脸都红了，一直在喊，“我没有，我只是救人，只是救人。” 吕大花根本不管他在说什么，一个劲儿的哭闹。 身后还跟了一大帮子看热闹的人群。 杜明娴一看这样就感觉眼前一黑，凌母反应最快，悄悄在杜明娴耳边说：“那是吕大花的侄女。” 杜明娴无语极了，看着门口的闹剧，感觉吕大花这人挺会，之前盯上凌四郎，凌四郎成亲之后，现在这是盯上王启这个傻憨憨？ 计划真挺好，眼光也不错，不过……王家的门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闹什么，有事儿说事儿，先将人孩子放开。”凌母先上前，直接一把拉开吕大花抓着王启的手。 吕大花手劲儿大，凌母也不多让，而且吕大花从河边扯一路，这会儿也没多少力气，凌母没怎么费力就将人给扯开。 凌母心疼的看了一眼王启，“快进屋去洗个澡，换身干衣裳，天气冷了，别染风寒。” “不能走，不能走，事情都没有解决，他怎么能走。”吕大花一脸怒意，说什么都不愿意让王启走。 王启真是无语，他回头瞪吕大花一眼，又委屈的看向杜明娴，“姐，我带着几个孩子在河边玩好好的，结果那个女人她自己落水，我本来不想救的。” “是狗蛋求着我救，说不救人就要死了，我才跳下去救人，刚救上来，这个老婆子就过来，非说我占了那人便宜，还要我娶了她。” “我怎么可能娶了她。” 杜明娴感觉这是针对王启下的一个套，她感觉到王启说最后句，怎么可能娶她时，吕大花手上扯着的那个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有幽怨。 “行，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快进去洗个澡，换身衣裳，赵婆子应该有烧水。” “嗯。”王启走了，吕大花在那里闹，杜明娴上前一步，“行了，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他是我弟。” 吕大花还想闹，可看到杜明娴冷着的脸，到嘴边不让走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凌母到底是上了年纪，还有些心疼吕大花的侄女，“你也快让孩子去换身衣裳，这样湿着天气也冷，容易得风寒。” “事情不解决，我侄女连活下去的脸都没有，还换什么衣裳。” 杜明娴无语极了，转身快步进院子，回自己屋，拿了一套她之前干活穿的旧衣上身出来，披在那全身湿的姑娘身上。 也不是心疼这姑娘，是受不了村里有些男人看姑娘的眼神。 小姑娘本就瘦，衣裳全湿，紧紧贴在身上，十五岁的身体虽没有完全发育，可玲珑曲线已经能看出来。 有些男人的眼神那是毫不忌惮的就往小姑娘身上看。 “你这当姑的，嘴里一直说着心疼侄女，侄女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要给侄女讨个公道，可你连给侄女换个衣裳的时间都没有？” “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多人看着，难不成我们还能不认？或者说你本身对这件事情就比较心虚，所以才想用这样的办法来逼迫我们？” 吕大花眼底闪过心虚，“没，没有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拿侄女的清白开玩笑。” “你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拿你侄女的清白在开玩笑？”杜明娴冷笑，“让我们来捋一捋，你侄女去河边干什么？” 她扫了一眼站在前面的几个半大小子，她记得这几个孩子这些日子一直跟在王启屁股后面转，“你过来。” 第129章 傻地主儿子被下套 她指了其中较大的一个孩子。 男孩子儿十二三岁，被杜明娴指到，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站出来，紧张的问，“怎么了？” “你刚才在河边，王启救人的时候，你可有看到河边还有别的东西？” 男孩儿挠了挠头，“没有呀，河边什么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杜明娴看着吕大花问，“你侄女来你家，大中午快做饭了，一个姑娘家没有帮你做饭，也不是去河边洗衣裳，怎么就掉进河里去了，是怎么下去的？看到王启在河边，故意走下去的？” 吕大花紧张的不行，只能慌忙说：“没有，怎么可能，孩子去河边溜达着玩都不行？” 杜明娴微微颔首，看向男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三牛。” “你们几个都在河边，你们应该都看到这姑娘落水，为什么你们不开口让王启去救人，只有狗蛋开口了？” “狗蛋管她叫表姐呀，看到他表姐落水，狗蛋肯定要喊人救。”凌三牛挺迷糊。 杜明娴若有所思，“所以，狗蛋是你儿子呀？” 凌母这时开口，“吕大花你儿子是个会水的吧，怎么自己表姐落水，他不去救，还要求别人去救？” 凌母看出来端倪，村里其他人这个时候也看出来不对劲儿。 吕大花一看事情成这样，直接坐在地上开始撒泼，“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呀，我侄女的清白没了，你们竟还这样污蔑人，这让我侄女以后还怎么做人？” “那我实话说，王启是我们家客人，他的身世很好，他将来要娶的人也只能是门当户对的，你现在执意要让你侄女赖上他，那可能……进门就是妾，妾就与下人一样，可以随意打杀，生死不论，你当真要这样做？” 吕大花知道王启家世好，可从来没有想过，她侄女竟连正妻都做不了，她一时迟疑起来。 杜明娴看向吕大花身边那个侄女，“你要知道，大户人家后宅妇人，不能轻易抛头露面，每天只能待在一方宅院中，你只是妾室，还要与别的女人一起住，每天早上起来就要去给正妻问安，伺候正妻吃饭。” “说好听点是妾室，说难听点，就是个下人，你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王启只是将你从水中救上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之间是清白的，你又何必往火坑里跳。” 吕大花侄女身子缩了一下，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杜明娴有些瞧不上吕大花，“事情已经这样，你们回去考虑吧，这姑娘身上湿透，你个当姑姑的就拉着她这么一路在村里晃荡，可真是个好姑姑。” “快些让她回去洗澡换衣裳吧，有什么事情你之后可以来我们家里说，你若是想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我们也可以事后再召集大家过来看热闹，现在……你侄女要紧。” 吕大花还能说什么？杜明娴话都说到这份儿，直接将她要撒泼打滚的话都给堵上。 而且……她也需要回去与家里好好商量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办。 吕大花往外走时，杜明娴微微摇头，似乎自言自语，“当真以为大户人家的门是好进的？” 有吃瓜群众立刻附和，“四郎媳妇，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门道不成？” “当然，这里面水深着呢，下人都是看主子脸色办事儿，主子不喜欢的妾，那活的可能还没有家里丫鬟自在呢。” “我刚才说的话也不是开玩笑，当妾就是为奴，打杀发卖都有可能，这些全看主家心情，妾在主家心里那就是个玩物。” 有人立刻跳出来，“我知道我知道，我姨奶家儿媳妇娘家的大哥的闺女就在一个富户做工，说是主家要是不喜欢哪个人，可以悄悄让那个人去死，他们买毒药，都比我们普通人容易。” “哇这么厉害？” “当然，这是真事儿，我还能骗你不成？” “哇，那你说吕大花这是想干什么，把自己侄女送进王家，以这样的方式，王公子肯定不会喜欢，那在王家岂不是活的连个下人都不如？” “可不是，王公子不喜欢，直接卖了也是由王家说了算呢。” 吕大花听着后面人肆无忌惮的议论，扯着侄女的手越来越紧。 她侄女被扯疼，直接将手从吕大花手里抽回来，有些幽怨的说：“姑姑，都是你出的这个主意，如今我清白没了，那个王公子也肯定不会娶我的。” “要不你去当妾？” “你这是想让我去死，我要回去告诉我娘。” 杜明娴站在门口与那些人聊天，同时也将后宅给妖魔化，越说越可怕，直到最后，大家都感觉王启不将吕大花的侄女纳为妾，是善良的举动。 与人群散了，杜明娴与凌母转身往院子走去。 院子里凌四郎，尤源，许大儒，都竖起耳朵听动静，这会儿看到两人回来，不约而同往屋里走去。 杜明娴失笑，原来八卦不分男女。 “这件事情肯定是吕大花设计的，她就是想给她侄女找个好婆家，以前就没少提四郎，后来四郎定亲，在村里可是阴阳怪气了好长一段时间。”凌母一说这个就来气。 杜明娴倒是淡定，“娘，这件事情您不用担心，吕大花的想法肯定不能成，王家不是那么好进的，除非她想让她侄女去送死。” 既然有人在暗中护着王启，那这会儿消息肯定已经送到王家去了，王家怎么可能给王启娶吕大花侄女那样的村女。 门不当户不对。 “真是造孽，怎么想的，怎么会盯上王公子。” “还是他太闲，得给他找点事情做。”杜明娴脑中已经有了计划。 开饭前，王启才洗完出来，杜明娴直接给熬了一大海碗姜汤，“喝了。” “姐，我亲姐，这么一大碗喝下去，我还怎么吃饭。” “吃什么饭，亏你还是纨绔，一点都不机警，被人下套都不知道，先喝点姜汤把你脑子里的水替换掉。” 王启垮着脸，也不敢反驳，只能端起来就喝，等好不容易喝完，杜明娴就告诉他。 “最近你在村里太招摇，无所事事，明天开始你去我二嫂那边打下手干活，别人什么时间上工，你也什么时间上工，别人什么时间下工，你就什么时间下工。” 第130章 王启的悲惨生活 “不，不要，我干不来。”王启真不会，这些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从来没有干过什么活。 最近还是因为来到凌家，没有下人伺候，他才学会简单的叠被子，就这都叠的不好，每次都要被尤源嘲讽。 尤源可真不是人，每次嘲讽的词都不带重复的，他想反骂回去，可是硬生生怼的找不到合适的词。 “那你就回去吧，我明天送你回去。” “不不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有没有第三个选项？” 杜明娴皱眉，“你当真要选择第三个？” 一听有第三个选项，他忙不迭点头，“我选第三，我选第三个选项。” “我跟尤公子说一声，明天你跟他读书，你两一个屋，教学也方便。” “什么？读书？”王启眼睛瞪溜圆。 杜明娴重重点头，“对，读书，不过你若是读书每满十天，可以带你进山一趟。” 王启没动，他不喜欢读书，也不想回家，更不想去干活，三个比起来读书可以进山倒是可以，可最近他也进过山，不怎么好玩。 “深山。”杜明娴知道前面的诱惑对他来说不大，干脆再加一句。 “好好好，我选择第三，我要进深山。”王启果然决定。 杜明娴又加一句，“读书满十天，可不是混日子十天，而是你所学课业要合格才可以，不合格不作数。” “啊？”王启又发愁。 杜明娴冷笑，“怎么着，你想告诉我，堂堂王公子是个废物，读书不行，学什么都学不进去？” “怎么可能，我聪明着呢，不就是课业，干了。” “行，进去找你姐夫写个字据，我们两个都要签字。” 王启不解，“要这么麻烦？” “白纸黑字，就不怕你赖账。” “我怎么可能赖账。”王启嘴里嘀咕着，还是跑去找凌四郎。 凌四郎在屋里将两人在院子里话听了个清楚，等两人进来后便动手开始写。 杜明娴见他写，就说：“后面加上，若是王启违背约定，我可以将他的秘密告诉所有人，可以让所有人都来嘲笑他。” 这是死穴。 王启的死穴。 身为纨绔，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脸面，想要将自己曾经狼狈的过往公布，这怎么可以！ 王启感觉杜明娴这个当姐的是一点都不疼他这个弟弟，生无可恋的签了字据，且一共写了四份儿。 王启，杜明娴，凌四郎还有尤源各一份儿。 午饭后，王启开启了自己在凌家的第一次学习。 尤源那边都不用杜明娴威胁，知道这件事情后，很主动的担任先生这个角色。 王启是真的生无可恋的学了一下午，到天快黑时尤源才放过他，王启就如同脱缰的野马，奔跑着就想去找他在村里收的小弟。 杜明娴站在院子里幽幽提醒，“这次出去你可学聪明一些，不要见人就救，见到大姑娘小媳妇的离远一点。” 王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想出去玩的兴奋感，瞬间消失大半，整个人蔫哒哒的，甚至有些迟疑他还要不要出去玩。 “快去吧，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出去，你那个小弟凌三牛，今天可是帮你作证的。” 王启乐呵呵走了，杜明娴突然想到前世网上一个梗。 当孩子要出门玩时，若需要用哭来达到目的，此时去不去的已经不重要，他快乐已经没了。 刚才她真的好像那种扫兴的父母，打压王启出门玩的快乐。 这种感觉……不赖。 王启出门，杜明娴正打算进屋，就发现王启又见鬼一般回来，可怜巴巴快要哭了，“姐，姐那个人又来了。” 杜明娴一听就知道是吕大花，“还带了其他人来？” “这倒是没有。” “那你先留下来听听吧，毕竟是你的事情，救人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人家也许是故意在你面前落水，等着你去救，然后好赖上你。” 王启灵光一闪，仿佛抓到什么重点，他嗷嗷叫起来，“怪不得，怪不得有些宴会上，那些个小姐就会落水，然后总有人下去救，后来两人就成亲了。” 杜明娴想到自己当将军夫人的事情，看到的这种事情也不少，“自己长点脑子，除非你想什么女人都往回家娶。” “妻贤夫祸少。” “知道了，姐。”王启蔫哒哒应下。 屋里，许大儒在看着凌四郎做功课，就听到杜明娴教育王启的这番话，听到妻贤夫祸少，他笑了。 自己学生这个媳妇，可不是一般人。 这时吕大花已经进了凌家大门，杜明娴笑脸相迎，“来啦，进屋坐。” 凌母从堂屋出来，“过来坐吧。” 几人进堂屋，王启就跟在杜明娴身后，也没有坐，看吕大花的眼神都带着幽怨。 “可是想好了？”杜明娴询问。 吕大花先赔笑才道：“想好了，我侄女被王公子救上来是事实，大家都看到了，若是王公子不娶她，她以后也没颜面嫁人。” 杜明娴懂了，“所以，就算是当妾，也想进王家门？” “是。” 杜明娴微微颔首，“王家是大户人家，咱们普通人家姑娘进门就算是当妾，也得有规矩，要不会闹笑话，不如这样……让王家派两个教养婆子过来，先教教你侄女规矩。” “这……”吕大花脸色变的难看。 “既然都愿意当妾，学点规矩怎么了？而且王家是大户人家，若不学点规矩，以后丢脸，那可是丢王家脸。” 杜明娴想了想又补一句，“还是说，你希望你侄女进门之后，过的连下人都不如？”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向王启，给他一个眼神，“我突然想起来上次伯父说已经给你定了正妻是真的吗？” 这一刻王启机灵了，忙不迭点头，“自然，要不我怎么会跑出家门，我爹给我定的可是……将军的女儿，虽是庶女，听说那个女人喜欢吃生肉，不言不合就动手，身边丫鬟三天就要换一批。” “哦？喜欢吃生肉，那是个人喜好，三天就换丫鬟是什么说法？” “她性子暴躁，一言不合就动刀，那些人都被她杀了呗，身边无人可用，自然要换丫鬟。” 吕大花听的心惊肉跳，直接站起来，声带惊恐的询问，“随……随意杀人？” 第131章 难得聪明一回 “当然，那些丫鬟都是家里买来的，生死都是主子说了算，她就算杀人也不为法，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王启一副瞧不上吕大花的样子。 吕大花有被吓到，整个人手都在发抖，她真没想到，大户人家的后院是这样的，有这样的正妻，侄女过去做妾，那还能有活路？ 杜明娴看吕大花这样心中乐开笑，嘴上却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到底是将军的女儿，任性一些，大户人家打杀下人也正常。” “这妾进门就是下人，当家主母打杀也正常，遇到心善的可能还多活几年，遇这样脾气不好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 王启撇了撇嘴，“给我订的那个正妻，可不是个好的，连我都打，我爹还不管，说是她能管我，要不我能放着好日子不过，逃到村里来躲着？” 吕大花之前有报侥幸心里，这会儿是一点也不敢想，万一……万一侄女进门就出事儿，娘家哥嫂，还不得恨死她？ “大娘你怎么了？”杜明娴询问。 凌母无语，就这么点胆子，还敢惦记不该惦记的，“吕大花，咱都是一个村的，我告诉你，大户人家的妾可不好当，你自己想清楚了。” 吕大花迟疑之后嗫嚅道：“我侄女进门就是王公子的人，王公子应该能保住的吧？” “保住什么？我自己都自身难保，还保别人，这不是下正妻的脸吗？” 吕大花还能说什么？ 这会儿看王启那就像是看窝囊废。 “算了，我侄女与王公子无缘，可这……这王公子救人是真，我侄女也确实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什么肌肤之亲，马上就要立冬，现在大家都穿的厚，她落水，王启去救那也是隔着衣裳，怎么就肌肤之亲了。” “再说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你应该心里清楚吧，你若实在怕你侄女嫁不出去，你不是有儿子还没娶妻，直接娶了你侄女，来个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吕大花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到底怎么想的？有话就直接说，天都要黑了。”凌母有些烦吕大花。 吕大花沉思片刻之后说：“人是被救了，不娶，不纳也行，总得赔偿一些银子吧，我侄女……正高烧不退。” “高烧不退那还不是因为你，孩子落水，不第一时间将孩子带回去换干衣裳，而是带到我们家来闹，生怕别人看不到你侄女全身湿漉漉的样子，哪有你这样当姑的？”凌母气的是开口就骂。 吕大花理亏，这事儿就是她算计的，可没想到到头来一场空。 杜明娴也算是看出来，吕大花这是想要银子，她抬头看向王启，给他一个眼神。 王启说：“你想要银子，我可不能给你，开了这个头，　我在村里还怎么混？是个女人都凑上来，原本是好心救人，最后还被反讹银子，大家岂不是拿我当冤大头？” 杜明娴诧异看他，还记得之前卖酱时，二十送一他不干，非要讲价，那个时候的冤大头，这会儿竟聪明了呢。 “可我侄女都发烧了，你不出银子，我们……” “我为什么要出银子，我是救人，还是你儿子求我救的，你们不感激我就算了，现在还将脏水往我身上泼，我可以去官府告你。” 王启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自己开始就错了，他就是应该耍无赖就对了。 吕大花一听官府告，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起身就走，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杜明娴看向王启，“刚才说的不错，脑子也没有傻掉，怎么中午的时候还被人家扯着走？” “吓懵了，长这么大，没干过几件好事儿，没想干了一件好事儿，　就被人扯着要嫁，以前看到那些救人与被救者最后都成一家子。” “一想到我王启要娶个村姑回去，那些兄弟朋友们会笑话，心里懊悔的要死，哪里顾得上其他，脑子都不清楚了。” 王启真见过太多，男人救女人，最后被迫娶了女人的，所以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完了，他要娶了他救的这个村姑。 杜明娴失笑，看了看天色，“你再不出去玩，一会儿天都黑了。” “对对对，我要走了。”王启说着就往外跑去。 吕大花侄女的事情，在村里掀起的风浪不小，毕竟王启的条件在那里摆着，村里有小心思的人可不少，但大家没有吕大花行动那样快。 吕大花这是给大家试了水，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后面有想法的人，也因为从吕大花嘴里传出来，王启有个还没成亲的正妻，是将军的女儿，特别凶，动不动随便杀人，等等。 有想法的，也立刻没想法。 王启在村里混的是如鱼得水，上午跟着尤源读书，下午再读一会儿，就跟着村里孩子出去疯玩，最后他嫌弃自己一个人读书无趣，硬是拉着他新交的小伙伴一起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酒坊开了，酱坊也开了，酱坊人手是之前就招好的，所以现在直接开工就好，倒是酒坊有些麻烦。 洒坊招工，男女都需要一些，不过男人需要的多。 这就导致村里不少人都上门来凌家询问，甚至还有送东西的，有些找到凌大郎家，有些找到凌父，凌母这里。 杜明娴因为是幕后之人，一直没有出面，所以没有找她的，落个清闲。 村里有几个与小周氏关系好的，一个两个都想让小周氏给说说，让她们男人进去酒坊干活。 酒坊与酱坊的工钱一样，不过有些卖力气的工种会多出五文，其他人都是十五文，卖力气的会是二十文。 作坊里有食堂，所以五文餐补没了，直接都在食堂吃，可以放开吃饱，但不能外带。 作坊里做饭人选还没有定。 凌母这两天愁的不行，“大家都过来找，这可怎么办？” “娘，只选能用的，偷奸取巧的不能要。”杜明娴见凌母过来找她特意说这个，明显就是拿不定主意。 凌母微微颔首，看了一眼杜明娴，“你这两天一直在家，没去你大嫂那边吧。” 第132章 王氏娘家人 “怎么了？” “你大嫂……娘家来人了。” 杜明娴没说话，凌母继续道：“你大嫂娘还有她弟弟，弟妹非要去坊作干活，昨天到的。” 作坊昨天请客，村里人她也没怎么认全，所有几个眼生的，她也不会认识。 “招谁都是招，既然他们愿意就干呗。” “你不懂，你大嫂娘他们……很懒。” 杜明娴拧眉，这就不太好办，一来是大嫂娘家人，二来招个懒亲戚进去，这口子一开，后面再想好好管理就有些难，所以开始就不能让人进去。 “这两天才在筹备，人也没有找齐，准备的东西，这两天才往回拉，还有几天才能开工，不要先看看大嫂怎么处理这事儿？” 当初将作坊给大嫂，也是因为二嫂家里有酱坊，再给酒坊就一家独大，原本几个兄弟关系挺好的，这样一来，对谁的关系都不好。 所以就没有这样做，如今即让大哥大嫂出面，这事儿还得先看他们是怎么解决的。 “也只能这样，希望你大嫂这次能拎得清。”凌母可是愁坏了，“做饭的人，我选了几个，你听听？” “好呀。”两个作坊的人吃饭都在一处，所以记账记一起，到时候按人数来划分计算钱。 “你小婶子是个干活利索的，做饭也行，不如就让她来管着食堂的事情。” “好呀，娘既然看好人选，直接定就是。” “嗯，剩下几个帮忙的，你大伯家几个儿媳妇里出一个，这样他们每家都有一个女人在作坊，剩下就在村里选。” “也好，不过要做饭好吃才是关键。” “娘知道，掌勺的我再想想。” 两人在这边商量，另一边凌大郎家院子里已经闹开。 王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儿，“你这孩子脑子怎么就不知道转弯，老娘这样不都是为你好？” “食堂采买的事情交给我，有我盯着，还能亏了你不成？我也能盯着那些人干活，也要防着那些人偷拿呀。” 王氏直摇头，“不行，娘，食堂并不是我一家，还有我二弟妹那边的人，所以食堂的事情为了不起争议，我们打算交给我婆婆。” “交给你婆婆干什么？你没看到你婆婆心疼那个病殃子的样，你们将食堂交给她，她肯定会贪，到时候有多少银子不都给了读书的那个病秧子。” “而且那个病秧子还读书呢，可不能交给你婆婆。”王母越说越来劲儿，“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自家人，娘还能骗你不成。” 王氏前面听已经很烦，这会儿听到王母说凌四郎病秧子什么的，脸彻底黑了，声音也不由抬高了些，“娘，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四郎。” “行行行，我不说，我不说。”王母见女儿好像真生气，立刻转移话题，“我不说他是病秧子　，但食堂的事情真不能交给你婆婆，不然都便宜四房啦。” “娘，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决定。” 王母气的直往王氏身上招呼，“你这孩子，你怎么能不听我的，我跟你讲，这些都是真的，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你好。” “娘，你为我好，就不应该插手这些事情，作坊的事情有相公，他们都有计划，不需要你操心。” 王母那个气呀，又狠狠拧了王氏两下，“我告诉你，这是你家的作坊，既然有了酿酒这个手艺，那就要好好藏着，你如今日子过得好，娘也不说什么，不过你要好好拉把拉把你弟弟。” “他日子过得苦呀。” 王氏看了一眼，站在边上一言不发的弟弟，心里叹息，她娘一辈子就生这么一个儿子，非常宠，她和妹妹们家里若是有什么，肯定要紧着这个弟弟。 “他日子若真过得苦，怎么会那么胖，村里这样胖的人，也少有吧，娘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先看看再说？” 被王氏揭短，王母直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嘴里不停说着自己命苦，自己命最苦，活着都没指望等等。 凌大郎家宅子右边有个三十米左右是邻居家，可左边是凌二郎家，凌二郎家过来就是凌四郎，凌四郎的另一边是凌三郎。 当初几个宅子一起建，几兄弟感情又好，所以宅子建的很近，站在这边院子，能听到那边院子动静，宅子与宅子中间也就一米宽。 这会儿王母一闹，小周氏就直接趴墙头，手上还拿了瓜子，“婶，你这是想我叔啦，那你应该回王家哭，没准我叔的魂能被你哭来，你在我们凌家哭，可不行。” 王母被噎，一时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王氏的弟媳原本就因为大姑姐推三阻四的不开心，这会儿还被人这样说，当下就生气。 “有你什么事情，这是我们家的事儿。” 小周氏立刻不干，“哎哟，什么你们家的事儿，你们家的事儿，你回你王家去处理，别跑到我凌家新宅子里嚎丧，找晦气。” 王弟媳被气的脸都青了，指着王弟就吼，“你就这么看着外人欺负我？” “外人？真是搞笑了，请你分清楚，到底谁才是外人，从我和大嫂嫁进凌家那一刻开始，我们才是自己人。” “你一个王家媳妇，跑来骂我凌家人，是嫌弃我们村凌姓太少了吗？” “还有你应该再仔细想想，以后我和大嫂百年之后，那可是都要进凌家祖坟，要埋同一片地里的，你是个什么玩意？” “说好听点你是我大嫂的弟媳，说难听点就是跑过来打秋风的，打秋风就要有打秋风的自觉，怎么还高高在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小姐身子丫鬟命的蠢货呢。”小周氏是真听不得王家人。 王家人来之后，院子时常能传出来一些动静，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也就大嫂抹不开面。 “你……”王弟娣气的不行，最后直接过去拉住王弟的手就晃，“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 王弟是心疼媳妇的，直接扭头看向王氏，“姐，你就这么看着外人欺负我媳妇？你还是不是王家女了。” 第133章 杜明薇怀孕 王氏还没说话，王母不心疼儿媳妇，但心疼儿子生气，扭头指着小周氏就骂，“你个小贱人，敢骂我儿子，我要你好看。” “来呀，你敢来我就敢在村里找人，别说我欺负人，是你们先欺负凌家人的，还真以为凌家无人呢。”小周氏是一点都不怕，她想到四弟妹一脚能将人踹远，就有些小兴奋。 王母迟疑了，凌家人的团结，她在村里是听到过的，不管有没有过节，凌家对外是真的很护短，若真动起手里，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自己不能上去真打，王母就将主意打到女儿身上，又在王氏胳膊上拧了两下，“你个死妮子，说话呀，看着你娘，你弟弟被人欺负，一个屁都不放，老娘真是白养你了。” 王氏不敢对王母还手，只能忍，但她也没有开口对小周氏说什么，她知道二弟妹这是在护她。 小周氏在墙上看的清楚，王母的手是狠狠拧着王氏的软肉，那得多疼呀。 原本只是想在墙头呲两句就算了，可看到王母都这样，哪还能忍？ 她蹭蹭蹭下梯子，边往外跑边对着凌四郎这边院子扯开嗓子喊，“娘，四弟妹，快过来，我大嫂要被人打死了。” 小周氏喊完人就直接冲到凌大郎家，上前就一把推开王母，将王氏护在身后，“你个老虔婆，口口声声为了大嫂好，可你看看你拧她的时候手下留情了吗？” “她还是不是你闺女？你儿子是儿子，女儿是抱养的吗？” 王母冷声，“她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老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小周氏那叫一个气，冲着院子里大喊，“大哥，你就这么看着我大嫂被人欺负吗？” 结果……凌大郎没出来，王氏在她身后解释，“他去拉四弟妹定的工具去了。” “难怪这老虔婆会在院子里闹腾，这是我大哥不在家呀。”小周氏呵呵冷笑，“今天要不你们从这个院子里出去，要不就跟我大嫂道歉。” “道什么谦？她是我女儿，我道歉她能受得起吗？”王母笑的欢快，眼底都是轻蔑。 小周氏还没说话，这时凌母与杜明娴走进来，凌母说：“亲家跑到我家来打我儿媳妇这恐怕不太好吧。” 面对小辈王母可以倚老卖老，但面对平辈还是要收着些。 “亲家，我哪里有打她，是你这个二儿媳妇污蔑，再说她是我女儿，我还能真打她不成？就算我打她也是正常的，哪有父母不打孩子的。” 凌母无语，“这里是凌家，亲家想在这里住，就好好住着，不想住我可以让大郎送你回家，别对我凌家人动手动脚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王母赔着笑，她看出来这些人都护着女儿，若这个时候她再说什么，就跟女儿离心了，还是少说两句的好。 凌母又看向王弟与王弟媳，“家里还有活吧，总在姐姐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儿，二郎媳妇，去喊二郎套马车，将你大嫂的弟弟和弟媳妇送回去。” “好的娘，我这就去。”小周氏飞快离开。 王母还要说什么，凌母笑眯眯说：“你是我大郎媳妇的娘，住在大郎家倒没什么，这两个孩子毕竟只是姐弟，总住这里传出去对他们名声不好，我这也是为他们着想。” 王母还能说什么？这哑巴亏只能吃了。 杜明娴就站在一边看着凌母处理这事儿，再看看王家人…… 大嫂的这个弟弟，一米七八的个头，胖的像个……球，就连王母也是个胖的，大嫂弟媳妇也不瘦，可见王家日子过得不错呀。 这年头只有油水足的家庭，才能养出来胖子。 王弟两口子被送走，凌母才带着杜明娴往回走，剩下的事情她也不管了，还是要靠老大媳妇自己。 “娘，看着王家条件挺好的，怎么还非要过来打秋风？” “爱占便宜的，你大嫂下面四个妹妹，一个弟弟，姐妹五个就供这么一个弟弟，婆家有什么好的都往娘家拿。” “你大嫂因为年纪大，最后才有的弟弟，所以头脑勉强算清楚，你大嫂几个妹妹才过份，尤其那个老五。” “婆家有什么都往回娘家拿，有一次闹的，婆家都不要了，直接将人送回王家，喊着要休妻。” “还是王家人服软，且保证以后不让王家老五再往回拿东西，婆家才勉强将人带回去，现在过的怎么样也不知道，反正本性难改，估摸……也不会太好。” 杜明娴嘴角狠狠抽动，“那大嫂叫什么名字？” “金花。” 杜明娴长出气，得亏不是招娣，盼娣之类的。 “你大嫂下面几个妹妹就惨了，招娣，来娣，盼娣，念娣。” 杜明娴：“……”还好她大嫂，占了个老大的位置，名字才没有因弟弟而起。 不过同时她也想起吴二牛。 吴二牛因为有个大哥在前面，可吴二牛娶妻的时候，吴家还没有彻底起来，所以娶的也是村里姑娘。 吴二牛因为吴大牛后来将军的关系，也在军中有了官职，可他娶的妻子，一生一个女儿。 后来吴二牛没少给后院添人，生出来的都是女儿。 吴二牛没文化，吴二牛的正妻也没有文化，两人给女儿起名字那可就特别随意，从招娣开始，到最后十几个名字了都是与娣有关。 心思是简单又明了。 吴二牛正妻到死都没有生出来儿子，他娶的小妾也没有生出来儿子，最后……吴二牛三十多岁时纳了个小的。 那个小的是个胆大的，生出来是个女儿，她直接抱了一个男孩儿回来，对外称是双胞胎，可给吴二牛稀罕坏了。 那个小的最后被抬为继室，儿子更是被宠上天。 有一次她甚至听到吴大牛提醒吴二牛，那个孩子不像是吴家孩子，可吴二牛当时情绪很激动的说，就是吴家孩子。 事后她才明白，吴二牛也许早就知道，只是那个小的做事儿符合他心意。 他不在乎儿子是不是亲生的，只在乎有没有儿子，名声更重要。 重活在现代，接触的知识多了以后，她才知道生孩子，孩子性别与男人有关，所以是吴二牛生不出来儿子，并不是他的那些个女人们不行。 这一世不知道吴二牛的正妻，能不能逃脱生孩子命运。 这边杜明娴想到了吴二牛。 吴家。 吴二牛也在与吴大牛说孩子的事情。 “大哥，大嫂虽然怀孕，可她前段时间用了药，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还是要小心些，不过最好第一个孩子就是男孩儿。” 吴大牛最近没人去打扰杜明娴，完全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因为……杜明薇怀上了，对于第一个孩子他还是很重视的。 第134章 杜明薇买下人 杜明薇也因为怀孕，整个人在家里地位提升不少，每天不用做事儿，只需要吃吃喝喝就好，她娘也回自己家去。 家里的活都落在吴家两个妹妹身上。 “明天再找大夫过来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到底是咱吴家第一个孩子，平日里要小心些。”吴大牛轻声吩咐。 吴二牛应下，“大哥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可不敢让大嫂做什么，现在大嫂在家里那可是重点照顾对象。” “那就好，我这两天再多跑两趟山里，多打一些猎物，马上要过冬了，也能多存一些粮食，过完年你大嫂生孩子，到时候还得请个人。” 吴四花走进来，“大哥若想请人，不如早些请吧，家里活太多，我带着小妹是真干不过来。” 以前家里活都是大哥干，偶尔她们做个饭，上面还有二哥，三哥。 可自从嫂子进门后，活都给了嫂子，如今嫂子一休息，一切都变了，几个哥哥也不干活，所以事情都成她和妹妹的，真干不来。 吴大牛是个好大哥，看到四妹一脸疲惫，有些心疼，“那哥想想法子，不行就早些请人。” “其实也好办，王翠姐家人少，王大娘又是个勤快的，要不我们跟王大娘商量一下，让王大娘过来帮咱们，少给些工钱，王大娘也能赚到银子，是个好事儿。” 吴四花的提议，吴大牛也挺赞同，“我一会儿去问问王大娘，看王大娘能同意不。” “肯定可以的，王大娘很喜欢大哥的。” 提到这个吴大牛就有一种优越感，他突然想到，若是娶杜明娴进门，她很能干，就算怀孕，也没有杜明薇这么矫情。 肯定会家里家外一把抓，他只需要好好赚钱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大哥，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吴二牛推了吴大牛一把。 吴大牛回神，“没什么，我这就去王大娘家问问，看王大娘能不能过来帮忙，每个月给点银子。” 这时杜明薇从屋里走出来，走的特别慢，肚子依旧很平坦，可她还是将手放在肚子上，“要不我们直接买个下人吧？” 吴四花撇了撇嘴没说话。 吴二牛想怼，可看到杜明薇肚子，到底是没有说出来什么难听话。 吴大牛起身上前将人扶到桌边坐下，“买人恐怕不行，家里银钱不够。” 杜明薇听说凌家买了一个婆子，她嫉妒的眼红，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的，不过想到凌四郎寿命短，她就无比期待。 “我们又不买年轻的，买个年纪大的就是，年纪大的一般都便宜，我们也买的起，你再想想若是我们去请王大娘。” “那是不是每个月都得给银钱？这样合下来，时间久了，给出去的银钱，比买人还贵出不少。” “可我们若是买了下人回来，下人就是家里的，以后也不用再给银子，怎么想都合适。” 吴大牛沉思起来，考虑哪个更合适。 “我现在怀孕，干活是肯定不行了，肯定要以孩子为重，这以后孩子生了，也得想办法好好养着，一直用王大娘，不是自己人，总不太放心。” 吴大牛被这句话说动。 吴四花说：“大哥，我们可以先请王大娘，少给点就行，以后嫂子生了，家里活嫂子干，我和小妹可以帮忙带小侄子，完全不需要花太多银子，而且家里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饭。” 吴二牛也赞同吴四花的话，“是的大哥，咱家本来也不宽裕，这真说起来，大嫂比咱们可富裕多了，大嫂娘家赔家的银子，也没见大嫂拿出来一点点。” “现在既然大嫂想买人，还不如直接拿银子出来买。” 吴大牛身上银钱不多，听到二弟这提议很是心动，“二牛，四花，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堂屋厅里就剩两人，吴大牛轻轻将杜明薇拥进怀里，“不是我不想买人，只是家里银钱不够，不如就直接请王大娘，先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 杜明薇很不满意，请人，现在请人，以后她生了，家里的活还得她来干，这怎么可以。 “相公，刚才二弟说的对，我现在手里有银子，既然四妹不想干活，我们买个人吧，到时候方便一些。” “这……”吴大牛迟疑。 杜明薇大方说：“我出银子买，我们买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也能干活，吃的还少，怎么想都合适。” 吴大牛对这个没意见，他只想要一个能干家里活的，年纪大小都行，“成，都听娘子的。” “那我们这就去镇上？” “你这身子恐怕不能颠簸。” “正好我也想去让大夫给把把脉。” “那好，我这就去借牛车。” 两人借了牛车，先去的镇上，不过镇上牙行里的人，没杜明薇看上的，而且都很贵，一个少说也要十两起，还是年纪大的。 最后又去县里，县里牙行多，选择机会也大。 杜明薇转了三家，才找到一个便宜的，老太太身子有些佝偻，其他看着没什么问题，行动不太快，没有人愿意要这样的，所以牙行要的价格很低，三两。 杜明薇与吴大牛砍价很久，二两五成交。 有下人，杜明薇感觉走路都轻松不少，心里则想着，杜明娴与凌家人能买得起下人，她杜明薇一样可以。 杜明娴要知道杜明薇有这样的想法，肯定会笑。 她这会儿正在作坊里转悠。 两天时间，作坊人手已经到齐，男人那边凌四郎的本家兄弟比较多，比如凌大伯家的孩子，凌三叔家的孩子，凌四叔家，凌五叔家。 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小毛病，男人就会好一些，而且又是本家的，也给了银子，这些个兄弟还不错。 其他人都是从村里选出来一些干活麻利，踏实的小伙，当然也有年纪大的。 村里有个老鳏夫，年纪很大六十多，一个人生活在破茅草屋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以前有儿子有孙有媳妇，后来因为一场灾难，家里人都死了，就剩下他一人，活的很是艰难。 村里人都感觉他可怜，可家家日子都不好过，能混个水饱都算条件不错的，　所以老人孤独又可怜。 杜明娴有天早上去跑步时，看到老人家在挖树根，她回去之后询问了老人的情况，告诉凌父还需要请一个守门大爷，她感觉这老头就很不错。 第135章 尤源提出离开 作坊就一个门，是需要人看着，之前杜明娴是想找谁都无所谓，可看到老头后，感觉老头很合适。 与凌父商量好，凌父还找人，给大门口起了一间砖屋，格局是杜明娴给的，搞的和现代门卫房一样。 可以看到门口，也能开门，同时屋里能住人。 屋子在建时，凌父去找了老头，跟老头说了一下，老头激动的想给凌父跪下，凌父直接拦住，愣是不敢受这一拜。 老头不是凌姓，但他与凌姓里有个去世的老头是拜把子兄弟，两人关系很好，可兄弟去世之后，他家里人与老头的来往就很少。 凌父抛出善意，老头无比激动，对凌家人真是感恩戴德。 杜明娴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不过这事儿还是让许大儒知道了。 许大儒在凌四郎屋里与他说话时，夸赞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妻子很不错。” 凌四郎不知道许大儒为何突然会夸人，但他心里开心，别人夸杜明娴他就开心。 “那老人，六十多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只是想给老人一个安身的地方，又不会让老人感觉自己是个累赘，你有如此协内助，日后前途无量。” “多谢先生夸赞。” 许大儒摆手，这些日子住在凌家，他很开心，饭菜好吃，身体明显感觉好了少，四郎媳妇是个心细的，每天还会换着花样，给他做一些食补的汤，就是他女儿也没有这般贴心。 若真可以，他都想认杜明娴当闺女。 这边刚想着，那边杜明娴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王启，你不要忘记自己签下的保证书，我随时可以去告诉你那些发小，你的事情，你若是不怕他们笑话，大可以现在去找那些小伙伴玩。” 王启往外跑的步子停下，回头尴尬的笑了笑，“姐，我……我只是太闷了。” “明天就满十天，后天你就可以进山，急什么？” “可是我现在就想去找小伙伴玩。” “那你去吧。” 王启很开心，“你同意啦。” “嗯，你前脚去，我后脚就将你的事情，告诉所有人。” 王启停下，很幽怨的看了一眼杜明娴。 杜明娴很严厉告诉他，“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你若是做不到，那就是违约，别人将不会再相信你，我给过你选择的。” 王启想了想问，“那我现在选择去作坊干活行不行？” “行，你可以去。” “行行行，我去作坊干活。” 杜明娴直接将人带到酱作坊，带到小周氏身边，“二嫂，王启过来干活。” 小周氏将人拉到一边，“四弟妹，他可是王家公子，真让他干活？” “嗯，所有洗豆子的活都交给他，让他吃点苦，脏活累活都给他。” “好吧。”小周氏去安排，王启乐呵呵跟着小周氏离开。 杜明娴看了一眼，就往外走，还没出去就遇到了王母。 王母看到杜明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特别恶声恶气的问，“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过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你难不成是想偷学手艺？我可告诉你，我可盯着呢，谁也别想偷学手艺。” 杜明娴突然眼神眯了眯，没说话就往酒坊去。 王母看她不理自己很生气，“你这人，我跟你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怪不得只能跟一个病秧子。” 骂完之后，感觉不对，她有些后怕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酒坊转了一圈，遇到王氏在忙，她上前去，王氏看到她很开心，“明娴。” “大嫂，我刚才在外面见到伯娘了。” 王氏尴尬一笑，“我娘非不回去，我也没办法。” “嗯，那就小心些，酿酒的关键步骤，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王氏瞬间懂了，她连连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杜明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但凡是人，都离不开一些亲戚，人各有所短，只要大嫂能拎得清就好。 作坊步入正轨，杜明娴倒是闲下来，这天她正打算进山，尤源出来喊住她，“凌四夫人。” 杜明娴回头。 尤源上前两步，“多谢凌四夫人当初救命之恩，如今我身体已大好，明日便想离开。” 杜明娴沉默片刻后询问，“可需要我找人帮忙给你的人送信？” “我想……让凌四夫人找人护送我去海城。” 海城有码头，这是想坐船走。 不过海城距离这里，大约有四百里地，可是不近。 “我去县里找个镖局，护送你离开。” “不可，我身份如今敏感，盯着我的人不少，若……若是找镖局，恐怕不能活着离开，还要连累别人。” 杜明娴认真盯着尤源，“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凌四夫人身手好，我想能不能麻烦凌四夫人送……” “不行。”凌四郎声音传过来，带着浓浓不满，快步上前站在杜明娴身边，盯着尤源，“她不能去送你。” 尤源见凌四郎生气的样子，有些抱歉，“是我唐突。” 杜明娴轻轻拉了一下凌四郎衣袖，这些日子她看的清楚，这两人关系处的跟兄弟一样，凌四郎不想让她去，是担心她安慰。 凌四郎收了收身上戾气，语气软了些，“想办法给你换个打扮，直接请镖局走，这样也安全。” 尤源想，若是杜明娴不能送他，这是最好的办法。 “好。” 杜明娴拉着凌四郎走到一边小声说：“其实我可以送他，他现在被别人盯着，我有办法送他过去，比镖局保险。” “太危险，我赌不起。”凌四郎无比认真看着她。 杜明娴突然仿佛失聪一般，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在不停跳动，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如同打鼓一般。 震耳欲聋。 凌四郎见她认真盯着自己的样子，以为她不满意，只能耐心解释，“你再厉害，你一个人，万一对方出现人多，你又当如何？镖局既然敢接单，肯定是有准备的，镖局去更合适。” 第136章 万事有我在 杜明娴明白凌四郎的意思，她回过神来，只感觉脸颊特别烫，“我知道你担心，要不……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送他？” “一起？” “对呀，我们是夫妻，我有办法让他一路都不会被人认出来，正好你也可以出去转转。” 凌四郎很心动，可他的身体，去远一些的地方就会不舒服，他不舒服没什么，到时候她会分心，分心就会出事儿，带着他去是累赘。 “不了，你若是真想去，请了镖局，你带着王启一起。” “你不去？” “不去。”他若是去，到时候她恐怕只能照顾自己。 杜明娴不知道他是因为身体，以为他是舍不得许大儒的课，毕竟有个大儒就在家里，谁不想把握机会。 “那我想想。” 凌四郎微微颔首，转身去了尤源屋内。 杜明娴直接去山上砍柴。 马上要入冬，之前家里干活的人只有凌父，如今凌父还要忙着酒坊的事情，去山里机会都少，凌母管着食堂，凌小妹与在食堂帮忙。 家里算来算去，闲人就她一个。 在山上砍柴，快到天黑时，她感觉到阵阵寒意，已经入冬，距离第一场雪不远，距离上辈子吴大牛救的那个恩人也不远了。 杜明娴本意是想去送尤源，但最后不知道凌四郎与尤源两人说了什么，尤源自己离开，并没有找人送他。 杜明娴很是不解，但也没多问，她相信凌四郎有能力。 家里少了一个尤源，一点也没有冷清，反而……更加闹腾。 尤源离开，没人管王启，王启也不去作坊干活，嫌弃太累，也没人带着读书，又回到放养的状态，整个人真是脱缰野马。 于是在王家人过来拉货时，她将一封信交给管事儿的，让拿回去交给王晋。 在第一批酒出来时，杜明娴立刻让凌大郎带着许大儒身边小厮去县里，借着许大儒的关系，给通判那边整整送了三大坛子酒。 杜明娴也去找了马来财，同时也给王家捎去一些酒。 看到酒，马来财二话没说，直接定，不过这次的酒可不是他们说要多少就有多少，而是凌家限量供，没多少。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终于到了冬天落第一场雪的日子。 杜明娴起床后，看到天空飘下鹅毛大雪，心情有些沉重。 上辈子吴大牛是因为她要求，才救了那位，这辈子没有她要求，不知道吴大牛会不会救。 一整日大雪，到晚上时，雪已经下挺厚。 杜明娴晚上有些翻来覆去没睡着，若她没记住，明日就是吴大牛捡到人的日子，她要去管吗？ 一夜没睡，脑海中都是与吴大牛那一世时的是是非非，吃过早饭，她有些心不在焉。 凌四郎见她这样，有些担心，“怎么了？” “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去做。” “随心就好。” 杜明娴默念这几个字之后，想到前世这位恩人对自己有过的帮助，若不是因为这位，她也不可能在将军夫人的位置上坐稳。 就算吴大牛在外面养了女人，生了孩子抱回来非要让她养，且当成自己亲生的养，她也认了。 当时她是不想认，甚至有些想不开，可那位恩人却跟她说，活着总有机会看到一些事情，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且成全了别人。 那孩子养在她膝下，虽隔应，但不会对她遭成什么影响。 重点是……那会儿她也不能生了。 她的身体在杜家时本就亏空，所以很难有孕，几年无子，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怀上，最后……最后…… 想到这里她身子都跟着颤抖，那是她的恨，如今想起来，丧子之痛，还是不能释怀，两世唯一一个孩子。 凌四郎感觉杜明娴情况不对，轻轻握住她的手，仿佛无形中默默给她力量，“不要生气，想做就去做，万事有我在。” 万事有我在。 这句话真好。 杜明娴笑了，那辈子的悲惨，这辈子不会再来，眼前人很好，是她之幸事。 “我想出去一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没事儿，你去，家里这边有我，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他声音温柔似水，并没有窥探她任何隐私，给她极大的信任。 杜明娴很欢喜，“好。” 杜明娴深一脚浅一脚，身披斗篷，手撑油纸伞离开。 凌四郎心里是急的，可他如今还没有能力护着她，帮她扫平一切，所以他的力量还是太弱，他需要好好用功读书才是。 杜明娴出村之后，路就开始不好走，因为雪大，并没有人走，积雪没过脚踝，她自己都不好走，牵马出来更加不好走。 闪身进空间，换了一双雪地靴，这才出来继续走。 距离本来就远，路也不好走，她是吃过早饭就出门，等到吴大牛家门口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她一路走过来也没有吃饭，找了一个隐蔽角落，她闪身进空间，边在里面吃饭，边观察吴家情况。 上辈子人是吴大牛回来说，后来吴大牛去背回来，她……并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这辈子想救恩人，还是得跟着吴大牛去救。 左等右等，快到下午时，吴家大门都是关着的，并没有一个人进出。 吴家……一片愁云惨雾。 杜明薇买了一个老婆子回家，图便宜，结果老婆子自己也是一身毛病，回来之后干活还行。 可杜明薇想耍主子威风，愣是嫌弃人家干活慢，给人饿了两天，老婆子本就不太好的身体，就越发不好。 等杜明娴发现不对劲儿时，老婆子已经病倒，起都起不来。 吴大牛每天都进山去，就想看有没有东西能卖了赚些银钱，进山两天打了一些猎物出来，面对的就是家里……买回来的婆子病倒。 家里的活又落到两个妹妹身上，杜明薇还自己将自己给气倒了。 情况属实有些惨。 吴大牛刚进屋，指责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杜明薇就哭唧唧说委屈，“相公，你可要好好说说四妹，她真是见不得我与肚子里的孩子呀。” “怎么了？”吴大牛已经冷了脸，但声音平静。 “买回来的那个婆子病了，结果四妹非说是我舍不得银子，若是当初请隔壁王大娘便什么事情都没有。” 第137章 老婆子光荣牺牲 “那是我不想请吗？我不也是想家里没钱，怎么合适怎么来？若家里有钱，谁不想买个好的？” “我也是心疼四妹要干活，才会想着请婆子，她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杜明薇是真委屈。 吴四花后来是很好，可现在还是个孩子，就敢对她这个嫂子不满，以后吴四花真好起来，恐怕也不会尊重她这个嫂子。 “婆子怎么会病了？”吴大牛问。 一提这个杜明薇就生气，“还不是身体太弱，回来干活慢，我让她干完活再吃饭，结果她活就是干不完，就没吃上饭，天气也冷，她身子本就不好，所以就病了。” 吴大牛想苛责，可想到她现在肚里毕竟怀了自己孩子，到嘴边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换了一句，“四妹也是为这个家好，你是当大嫂的多担待，长嫂如母，我也不指着你能像母亲那样去疼我的弟弟妹妹，只希望你能待他们一些。” 杜明薇瞬间就委屈起来，眼泪嗒嗒往下掉，“相公，你是感觉我对他们不好？我在娘家从来没有干过活，可进门之后，我什么活没干过？若不是因为心疼弟弟妹妹，我又何必委屈自己。” 到底是自己女人，这一哭，又往怀里一蹭，吴大牛的火气瞬间就没了，“好了好了，我让王大娘过来帮两天，让那个婆子好好养两天。” “那怎么行，她是下人，下人就要干活。” “人已经病了，现在让她干活，无疑是送死，还不如让她养两天，身体好一些，以后干活也能快些。” 有吴大牛开口，杜明薇再不满意，也就只能这样。 最后请了王大娘几天，老婆子养了几天，身体好一些，便没有再用王大娘。 这次杜明薇是再也不敢嫌弃老婆子，更不敢不给饭吃，干活慢一些就慢一些，只要把活干完就行，干不完不许睡觉。 这一来二去的，本就是病人，老婆子光荣的死在了灶前。 干活的时候，直接倒下去，等吴二牛饿了，跑进灶屋去看饭好了没时，就看到老婆子脸色灰白，人都冻僵了。 买回来的下人，还没怎么出去显摆，这人就死了，杜明薇心里难受的要死。 老婆子死了，吴大牛直接将人往山里他挖的陷阱里一扔就直接下山，还想着有个死尸在那里勾着，不知道能不能陷进去一个大家伙。 用下人的梦没了，吴大牛又一次请了王大娘。 王大娘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带着闺女，两个人干活倒是很快，因为是请的邻居，杜明薇就算是想作，也不敢作太过。 而且每次都是王大娘进她屋，王翠从来不会进去。 王大娘干活利索，慢慢的杜明薇感觉有王大娘在也挺好，至于她生完孩子还用不用王大娘，到时候再说呗。 于是她又开始过上享受生活的日子。 吴家比起杜家差一点，不过杜明薇也不嫌弃，每天趟在床上做着当将军夫人的美梦。 前几天，杜明薇在床上躺着，就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好像是吴大牛的，她起身趴窗户上一看，竟看到…… 吴大牛一手扶着王翠，还关切的问她有没有事儿。 这一幕可是让杜明薇特别不舒服，她直接气势汹汹冲下地，鞋都没来得及穿，推开门就小跑到两人面前，一把将王翠扯开。 并且对着王翠脸就是一巴掌，“你个不要脸的，世上男人死绝了？跑这里勾引我男人。” 王翠刚才是因为没站稳，被吴大牛扶了一把，脚有些扭到，这会儿被杜明薇这样一拽，直接就倒在地上，还挨了一巴掌。 屋里干活的王大娘，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闺女倒地上，杜明薇指着闺女就骂。 王大娘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那还能忍？ “你个泼妇，你干什么？”王大娘是抡圆了胳膊，将巴掌送到杜明薇脸上，指着她鼻子就骂。 “你个懒货，村里哪个女人不怀孕？你去看看哪个怀孕的女人，有你这么矫情的？大着肚子去地里干活的多了去了。” “就你怀个孕就跟断了手脚一样，躺在床上都能生出蛆，都不见得动一下，也是大牛这孩子心眼好，还愿意买个下人回来伺候你。” “你配吗？你欺负人家，将人家欺负死了，大牛才请我过来，给你活干了就算，你还敢动手打我闺女，你要不要点脸？” “我闺女要跟大牛有点什么，我们两家这么近，不早就在一起了，还有你什么事情？真是不要脸。” 王大娘一通输出之后，扭头看向吴大牛就说：“你家这活大娘不干了，我家小翠从小我们都是捧在手心里的，哪里有动手打过她一下，她竟敢动我闺女，这事儿没完。” 她说完就小心翼翼伸手去将王翠扶起来，“小翠，怎么样？还能走吗？要不娘背着你回去。” “娘，我没事儿，我刚才是没走稳，大牛哥正好在我身边，就扶我了一下，没想到杜明薇就直接冲出来，疯了一样。”王翠一说就开始掉眼泪，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还时不时抬头可怜巴巴看吴大牛一眼。 吴大牛脸色有些不自然，他伸手将被王大娘打懵，直接瘫坐在地上的杜明薇从地上拉起来，“大娘，今天你们先回吧，明天我上门道歉。” 王大娘扶着闺女离开。 杜明薇看到人要走，立刻冲出去就想拦，“不许走，你们不许走。” 吴大牛拉住她，声音严厉，“闹够没有？” 杜明薇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同时一手捂着肚子，推开吴大牛手，慢慢往回屋里走去。 杜明薇一直都是强势的，很少有这般弱的时候，吴大牛看她这样，也非常心疼，三两步上前，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屋里走。 “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你竟疼外面的狐狸精。”杜明薇并没有用力，手一下又一下捶在吴大牛胸口，倒是给吴大牛捶出来火气。 吴大牛将人抱进屋放在床上，伸手握住她手，声音软不少，“好了，这件事情是个误会，事情真就是小翠说的那样，她要倒了我扶了一把。” 第138章 疯婆子才好呢 “小翠小翠，你是不是喜欢她？” “怎么可能。” “可她看你的眼神，分明就不一样，我也是女人，我知道一个女人爱慕男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杜明薇不提醒，吴大牛还没发现，经过这么一提醒，吴大牛好像发现了什么。 似乎小翠看自己的眼神是不太一样。 但这会儿吴大牛就算发现什么，他不可能承认。 “别闹了，我只拿她当妹妹，从小她就跟二牛他们玩的好，你知道的，我爹娘去世早，我一直都往山里跑，别的事情没怎么上过心。” 见杜明薇气还没消，他又道：“要说对谁上心，那就只能是你。” 说着他就要低头去亲杜明薇，刚才这个女人都给自己捶出来火气了，说什么都要发泄一下，从她怀孕以来，他还没有碰过她呢。 杜明薇很是顺从，可当吴大牛要进行最后一步时，她慌忙阻止，“不可以。” 吴大牛已经是箭在弦上，被人叫停，他很不满意。 杜明薇小声解释，“还有几天就满三个月，满三个月才可以，前三个月不行。” “你怎么知道。”吴大牛哑着嗓子问。 杜明薇脸色变了变，解释，“我娘特意叮嘱过的，说咱们家没个大人，要我们小心一些。” 吴大牛并没有深究，他指了指自己身下，“那现在怎么办？你挑起来的火。” “我帮你灭。” 杜明薇将吴大牛伺候舒服了，吴大牛才离开屋，杜明薇也因为吴大牛对自己态度软，心里甜蜜极了，可想到王翠就恨不得杀人。 吴大牛从家里拎了一斤白面，去了隔壁。 王大娘的男人还没回家，去镇上了，家里只有两个女人。 吴大牛进屋后，王大娘看到他手上拎着的东西，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你呀，来就来，拿什么东西，都是邻居。” “大娘，今天的事情是明薇不对，你别生气，我也过来看看小翠有没有事儿。” “你快坐，我端水。”王大娘招呼吴大牛坐，便出去了。 吴大牛往常会直接坐远一点，可这次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于是他直接坐到床边，看向床上的王翠，“你可好些？” 王翠双眼放光，一副娇羞样子，伸手拉住吴大牛的手，可怜兮兮，“大牛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没站稳，没想到杜明薇会直接出来，她是不是跟你闹了？” 吴大牛想到他们两个人在床上胡闹，胡乱点点头。 王翠以为杜明薇跟吴大牛撒泼有些自责的咬牙唇，“大牛哥，我……是我不好，若是我不过去，事情就不会这样。” 小姑娘唇粉嫩嫰，轻咬着，又一张一合说话，让吴大牛看的有些口干舌燥，他慌忙移开眼，“没事儿，你想过去玩就去，不用管她。” “真的吗？那以后大牛哥在的时候我去，大牛哥不在我就不去了，我怕杜明薇生气。” 昊大牛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时外面传来王大娘走近的脚步声，吴大牛慌忙从床边站起，“小翠你好好养着，我还有事儿就先回去啦。” 王大娘进来就刚好听到这句话，“喝些糖水再走。” 吴大牛拗不过王大娘，只能端起王大娘手中水喝下，这才离开。 王大娘看着人离开，回身走到床边坐下，看到闺女在发呆，长长叹了一口气，“别想了，他已经成亲，你们两个不可能。” “娘，为什么不可能？”王翠眨着眼，“我感觉大牛哥对我似乎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就说不上来，感觉。” “行了别感觉了，你呀，挑衅杜明薇干什么，那就是个疯婆子。” 王翠笑的开心，“娘，疯婆子才好呢，她再疯一点，最好把肚里孩子疯掉才好呢，她没了孩子，我就有机会啦。” “王翠我可先跟你说好了，不许去当妾。” “娘，放心吧。” 吴大牛回家之后将家里事情干了。 接下几天，王大娘没有去吴家，吴家几个弟弟妹妹都不是干活的料，杜明薇借着有孩子，什么都干不了。 一家子里里外外的事情全都指着吴大牛一人，最近吴大牛一直围着家转，都没有进山。 昨天下雪，今天依旧在下。 上午吴大牛就想进山去看看，下雪，打猎更好打，只需要跟着动物足迹去找就行，正想要出门呢，杜明薇喊住他。 “今天天气这么不好，要不就别出门了。” “这个天气打猎才好打呢，最近我都没有进山，咱们家是猎户，不进山一家子都要喝西北风了。” 杜明薇看吴大牛最近都消瘦了，还是有些心疼的，“我这里还有些银子，要不我们再买一个下人？这次买个年纪不那么大的。” 吴大牛上次去过牙行，知道里面价格高，“算了，我一会儿去王家一趟，还是让王大娘过来帮咱们。” 杜明薇不开心，“要不找别人？” “王家距离近，而且王大娘事情少，他们家人口简单，活也少，咱们村其他人家，谁家能有王家合适？” “王大娘还不会贪咱们东西，你若是从村里请一个家里人口多的来，饭还没做熟，恐怕有不少都被偷偷拿走了。” 杜明薇细想就知道吴大牛说的是事实，村里条件都不好，真请一个那样的人回来，恐怕家里东西都要被偷完。 “可是我不喜欢王翠。” 吴大牛想到那天王翠一边脸颊红肿，粉唇微嘟，“她就是一个孩子，你与一个孩子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再说这些年，我们很多时候都是王大娘帮忙，小翠也跟家里其他几个孩子关系好。” 杜明薇发现吴大牛再向着王翠说话，她不能再说王翠的坏话，再说下去，恐怕……吴大牛会反感。 “那好吧，你来安排就好。” “行，你好好在床上躺着，我一会儿去王大娘家说一声。” “我想你陪我躺。”杜明薇勾着吴大牛荒唐，一点都不收敛声音。 院子里吴二牛几个非常烦躁，吴二牛甚至对着堂屋方向呸了好几口，“不要脸，怀孕了还一点也不消停。” 第139章 吴大牛自己把人救了 吴大牛等再起来时，饭点都过了，他只能受着弟弟妹妹幽怨的目光去做饭，吃过饭后才出门。 杜明娴在空间吃过饭，正拿书准备看，吴大牛出来了，先去了王大娘家。 杜明娴在空间里看的清楚，吴大牛去王家没一会儿就出来，送他出来的人是王翠，两人说了几句话吴大牛就往山里方向走。 杜明娴慌忙出空间，跟在吴大牛身后。 王家的王翠是独女，以前喜欢吴大牛，可吴大牛与她成亲之后，王翠开始还老来，后来吴大牛从军后，王家就搬走了。 去了哪里，无人知道。 一边走神，一边小心跟着吴大牛。 一直到天黑，吴大牛还在转……雪地里，天就算黑下来，也能视物。 杜明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吴大牛端了一个兔子窝，然后继续往前走，她依旧跟着。 到后半夜，吴大牛直接找了一个山洞去休息，杜明娴不敢上前，只能悄悄进空间，在空间里面守着。 昨天晚上就没有睡，今天晚上要盯着吴大牛，没办法睡，杜明娴只能疯狂喝水，灵水能让她头脑清醒一些。 天快亮时，吴大牛出山洞，要往深山走。 一整天，杜明娴就跟在吴大牛身后看着他打猎，她悄悄跟着，还要隐藏自己走过的痕迹，很是心累。 到下午，吴大牛都快要下山，还是没有见到那人。 杜明娴想，是不是因为她与杜明薇都重生，原本事情的轨迹发生一些变化，导致恩人不会现？ 正胡思乱想，走在前面的吴大牛突然惊呼一声，距离太远，她看的不清楚，只能冒险再往前走走，甚至悄悄拿出望远镜。 结果就看到……吴大牛真的遇到恩人。 这狗玩意，正在搜恩人身，结果什么都没有搜出来，然后扒了人衣裳，他狠狠踹了两脚从人身上跨过去就走。 杜明娴激动的心都跳到嗓子眼，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她正想上前，就看到吴大牛去而复返，然后……伸手将恩人背在身上，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杜明娴有些惊讶，那一世，吴大牛自己先回去，跟她讲了山里有人，她让吴大牛去救，吴大牛才去救的，这一世他竟直接将人带走。 算了，许是吴大牛自己的造化。 杜明娴一路跟着他，看到恩人被吴大牛背进家门，这才转身离开。 一路回到家，家里人在作坊忙，家里就凌四郎与许大儒。 冬天许大儒身体不好，很少出屋，每个屋都有火墙与火炕，许大儒住舒服了，甚至让人将他儿子喊过来。 这会儿许大儒正在自己屋与他儿子说话。 凌四郎没去许大儒屋，杜明娴回来，他第一时间就发现，直接将人拉进自己屋。 他上下打量，“可有事儿？” “没事儿，好着呢。” 见她笑着解开披风，身上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我与娘说你去县里了，晚上住的岳母那边。” “好。” 凌四郎见杜明娴脸色不太好，“可是没睡好。” “嗯。”压根儿没睡。 “那你快回屋去睡，我喊赵婆子给你端些热水，泡泡脚。” “好。” 凌四郎去吩咐人，凌母几人从作坊回来，对杜明娴关心几句，各回各屋。 杜明娴泡过脚后，进空间倒头就睡。 这一觉她睡的很沉，等再醒来，脑袋也清醒一些，这一清醒就感觉事情不太对。 吴大牛的性她了解一些，不是那种爱救人的，可以说无利不起早，这冷不丁主动救人回去，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杜明娴吃过饭后，想再去吴家看一眼，结果家里来了一个客人。 王家派来的教书先生。 杜明娴将自己需要一个教书先生的事情写信告诉王晋，王晋直接将人给送过来，这事儿让她开心。 可王启不开心，整个人都要炸了。 “不行，不可以，我不要读书。” “那你是不怕别人知道你曾经的一些事情了？”她威胁。 王启蔫。 “你好好读书，带你去山里。” 王启控诉，“你总这样说，也没带我去呀，前面说带我去，都十天了你也没去呀。” 杜明娴冷笑，“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还差一天十天时，你自己非要去作坊干活，后来就一直在作坊。” “我当初可是说了，读书满十天，而不是去作坊满十天，去作坊是什么奖励都没有。” “尤公子走后，你更是肆无忌惮的玩，哪里读书，哪里去作坊了？” 被杜明娴无情质问，王启蔫了，“可是我很想去深山，这不也一直没有去。” “行，我带你去，不过要过两天。” “不骗我？” “骗你有前途？” 王启：“……”好歹是亲姐，怎么能这样说弟弟。 “行了，跟着你的新先生进去读书吧。” “我……我有个请求。”王启双手搓搓。 杜明娴挑眉，“有什么事情还是你王公子不能启齿的。” “那个，我在村里不是有几个小弟，能不能让他们跟我一起读书？我一个人读书太无聊，想有个伴。” “行，不过你今天还是得先自己跟着先生读，我去安排。” “你别骗我。” 杜明娴白他一眼，转身去找凌四郎。 “先生是王家派的，不用白不用，王启主动提起要与那些人一起读书，不如就将这些人放一起，让王启去教学。” “先生教王启，王启去教村里孩子，对村里孩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王启教到后面不会的，我们再请个先生，就当是家里给建族学？” 她越说眼神越亮，“你感觉这件事情如何？” “可以，很好，谢谢你。”凌四郎温柔极了，脸上浅浅笑容，足以表达他的开心。 杜明娴突然发现两人距离很近，凌四郎脸上的细小毛孔她都能看清，什么时候他们两个距离这么近了？ 她慌忙后退，有些尴尬，且悄悄红了耳根。 凌四郎手握拳轻轻咳了一声，“娘子，这个建议很好，不过若是让王启认的那几个小弟先学，然后将他们分组，分别由王启与他们带头进行教学比赛，你说会不会更有趣？” 第140章 提议建族学 杜明娴都想给凌四郎竖大拇指，果然……果然读书人的心眼子，一般人拍马都赶不上。 这一开口就直接拿捏了王启的七寸，有对比的情况下，王启就算是不想好好读书也不行。 想到王启一个算数都不怎么好的人，这学问肯定也不怎么好，就是被家里惯坏的一小孩子儿，与村里孩子一起，肯定有趣。 “你的主意很好，我这就去跟王启说。”杜明娴说完就走。 “娘子慢些，地滑，小心摔倒。”凌四郎声音从身后传来，杜明娴原本走好好的，被这样一喊，差点滑倒。 她感觉凌四郎是故意这样喊的，可又感觉心里甜滋滋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方大儒屋里。 方大儒指着院中杜明娴询问儿子，“我想认明娴为义女，你感觉如何？” 方承文表情变了变才说：“儿子没意见，当初是凌四夫人救了我们，理应感谢，不过……若是爹认义女的事情被妹妹知道，以妹妹的性子，肯定会闹。” 方大儒想到闺女，最后只能长长叹一口气，“许是我与这丫头无缘。” “子墨是爹的学生，她是子墨妻子，她也叫爹您一声先生的。” “罢了罢了。” 杜明娴不知道这边计划，直接去王启房间，看到先生在教课，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先生来时，王家人就已经交代过，所以对于杜明娴，先生还是很尊重的。 杜明娴上前，“你想邀请你的小弟一起来学习，可以，我今天就安排，明天桌子到位，你们一起学习。” “谢谢姐，你真是我亲姐。” “行了，你好好学吧，我去准备。” 杜明娴去镇上了，这次没有走着去，雪已停，她是赶马车去的，到镇上买了些次一点的纸笔，这才往杜家去。 到杜家，她下马车，手上拎着一盒十文钱一份的糕点，敲响大门。 开门的陈寡妇，看到杜明娴过来很是惊讶，“明娴，你怎么来了？大冬天的……” 她以为杜明娴是被凌家赶出来，可看到杜明娴脸上没什么伤，身后还有马车，就知道自己想错，“快，里面去，外面冷。” “门别关，马车在外面，我说几句话就走。”杜明娴叮嘱。 陈寡妇没关门，杜明娴站在院子里等她，等人靠近，将糕点放进陈寡妇怀里，同时还放了一两银子在她手心。 陈寡妇瞬间就感觉到了是银子，她悄悄收起来，脸眼神询问，杜明娴并没有说。 进屋去走过场，看到杜有田在床上躺着，她问都没问一声，又出来，“你送送我吧。” 陈寡妇立刻应下，跟着杜明娴出院子，“怎么了？” “盯着杜明薇，他们才救回去一个人，看看会不会请大夫，有任何动向，第一时间去凌家找我。” “好。” 杜明娴怕她办事儿不尽心，只能给画饼，“事儿办好，有奖励。” “一定一定。”陈寡妇小声应完，嘴里大声说：“这路上不好走，你走慢些。” “知道了。” 杜明娴走了，不过并没有直接出村，还是绕去吴家一趟，大门紧闭，里面是什么情况也看不到，等了一会儿她只能先回家。 第二天，王启就心满意足，他在村里的几个小伙伴都被召唤到一起，就连上次跟着家里一起陷害他的狗蛋也喊了过来。 在凌家读书，村里孩子就算不喜欢读书，也都特别开心的来了，这是一种荣耀呀。 家里人知道后，一个两个都叮嘱他们要好好珍惜这机会。 晚饭，吃饭时，凌四郎提出来建族学。 凌父沉默之后同意，“一会儿我去找村长和族长，与他们商量一下这件事情，不过族学……可能要花费不少银子。” “爹，等相公高中的时候，我们买一些地，当就族地，到时候开销问题就能解决。”杜明娴提议，毕竟当过将军夫人，对于这些事情还是门清。 凌父很欣赏，“好，就按你说的办。” 杜明娴叮嘱，“不过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让村里人知道，只说咱们出银钱建族学，先生也是咱们请。” “男女娃都能读书，在咱家作坊里干活的所有人，每人每个月都可以领取一份纸笔墨，拿回家给孩子用，这钱我出。” 凌父摆手，“这是好事儿，自是从公账上扣就是，你大哥他们不会介意的。” “好。”杜明娴也不纠结。 凌家要出钱给办族学的事情传出去，全村哗然。 不过冬天，并不适合开工建屋，好在祠堂里还有一间空屋，暂时留给孩子学习用，课桌什么的，都由凌四郎家出。 杜明娴已经去找了木匠定制了一批。 凌父在雪化了以后，抽时间特意带着人去拉了一批砖瓦回来，等来年开春，就可以直接建屋。 砖瓦拉回来都不怕丢，村里不管大人孩子，老的少的，一个两个将那些东西盯紧紧的，跟眼珠子一样，有人想在砖上坐一下都不行。 原本大家聊天聊八卦，都去村中间的大树下，如今转移阵地，都在砖瓦旁边，天气好的时候，村里闲人多。 远远看去一大片人头。 族学的事情出来，村里人对凌四郎家的印象好太多，渐渐的凌父在村里说话也有威信。 距离杜明娴去杜家过去十天，杜明娴也没有听到寡妇传消息过来，想着应该没事儿，正想着……就看到一个孩子跑过来。 她仔细一看，就是寡妇家那个，以后要跟在凌四郎身后跑腿的儿子。 “你娘让你来的？” “嗯。”天冷，脸通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跑热的，男娃努力吸了一下鼻涕，“我娘说，吴家请了大夫，不过吴大牛今天借了牛车，拉着一个人出门，她感觉不对，让我跑过来跟你说一声。” 杜明娴心里咯噔一下。 那位伤的重，冬天伤口恢复起来也慢，这才过去几天，吴大牛拉人出去干什么，天寒地冻的，难不成是去看大夫？ “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第141章 吴大牛用人换人 “我娘说，她会沿途给扔下一点点布头，让你好好找找。”男娃说完又努力吸了一下鼻子。 杜明娴从怀里拿出一个热烧饼，还有五十文钱，“拿着吧，你的跑腿费。” 男娃开心极了，不过并没有着急伸手，“我娘说，以后我可能要跟在你相公身边做事，所以银子我不能要，我能拿了这个烧饼吗？” “可以。”杜明娴将烧饼递过去，“你等一下，我去赶马车。” “好。” 杜明娴去赶马车，进厨房拿了两个包子，到门口拉上陈寡妇的儿子，一路往村里赶。 没进村就看到路边扔的布头，冬天整个路边都灰仆仆的，一个红色布头很是显眼。 “这包子你拿着快回家吧，我还有事儿。” 男娃接过包子，“谢谢。” “这件事情不要往外说。” “我知道，我娘说，跟在别人身边做事，第一要紧就是嘴巴紧，你放心我嘴巴紧着呢。” “好。” 杜明娴要走了，男娃冲她喊，“你能不能让你相公好好读书，我想早点去当跑腿的。” 杜明娴感觉这娃和上辈子有点不太一样，“好。” 上辈子，陈寡妇的大闺女与她接触的最多，这个老二极少与他接触，纵使见面，他也是站在一边，很少开口，一个特别沉默的少年。 可今天看到，感觉他并不是一个沉默的少年，话还挺多。 杜明娴边走边捡布头，一路到靠山村所在县里，到城门口附近就没布头，她只能往前赶去。 进城之后她第一时间就去药铺，可……转了三个药铺也没有看到人，事情太过反常，总让人感觉不对劲儿。 赶着马车在大街上寻找，突然她看到前面有牛车，牛车上坐着赶车的那人背影像吴大牛。 可是吴大牛身后为什么坐着一个女人，只能看到背影，看不到前面，判断不了年纪。 “明娴，明娴。”杜明娴走神呢，就看到陈寡妇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你可算是来了，我都怕孩子没把消息送到你家。” “他很厉害，送到我家了。” 陈寡妇嘿嘿一笑，“他从小跑得快，为人机灵，跟在你相公身边，肯定没问题。” 杜明娴没的接话，“吴大牛出来的时候不是拉了一人，我看刚才前面那个像是吴大牛，是他吗？” “是，他来的时候确实拉了一个人，不过是个男人。”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一路小跑跟着，就看到他带那个男人进了一个地方，时间过去很久，他就带着一个女人出来，又在街上买了一些东西，刚赶着牛车过去，应该是回家了。” “他去的什么地方。” 陈寡妇尴尬一笑，“我也不认识字，但是我知道地方，我带你去。” “上马车。” 陈寡妇指挥，杜明娴赶车，很快就到了牙行门口。 “就是这里，他进去好久才出来的，最后还去了衙门。” 杜明娴心里有怒火有燃烧，“你在这里等我。” “哦。” 杜明娴进去，立刻有个牙人出来，“客人是想找宅子，还是买人。” “刚才有人送过来一个身上带伤的？” “是，你是……”牙人想问，可杜明娴眼神犀利，他立刻喊道：“你是来砸场子的。” “你管我是谁，我就想问问，那个人在哪里？” “在后院，不过人已经进了我们牙行，想再出去，就必须买走，你可得出银子。” 杜明娴翻了一个白眼，“那人用一个伤患换一个女仆，你们牙行这种生意都做？” 牙人笑嘻嘻，“咱们做的就是这生意，他送来的男人年纪轻，身上伤虽重，但已经养好一些，我们再养一段时间，卖个好价不成问题。” “把人带出来吧，说吧，这人多少银子打算出手？” 牙人见杜明娴真心想买，立刻抬价，“这人可不错，我们是要卖高价的，少说也得三十两。” 杜明娴冷着脸，“刚才他带走的女人多少两？”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也就值二十两。” “那就二十两。” “那可不行，你怎么着也得出三十两，这个男人身体只要养好，当个护院肯定没问题。” 杜明娴推开他，就往后院走，牙人见杜明娴要硬闯，有些急了，立刻对边上喊，“来人，拦住她。” 牙行也是有打手的，听到喊声，立刻上前将杜明娴拦住。 杜明娴看了一眼他们，“老板我可先说好，要么我出二十两，让我将人带走，只要我动手，带走他，我一文钱都不会出。” “好狂的口气，给我上。” 打手有六个，虽说是打手，但身手一般，在杜明娴面前属于菜鸟，收拾起来相当容易。 三分钟后，几个打手全都躺在地上，捂着肚子，捂着腿，嗷嗷叫。 牙人没想到杜明娴身手这么厉害，“二十两，你将人带走，要不我可以报官，你这是硬闯。” 杜明娴也没想硬闯，“十两。” “这可不行。” “九两。” “成成成。”牙人感觉晦气极了，那会儿他感觉自己赚了，这会儿仔细一想，一点赚头都没有，甚至还赔了。 牙人让人去将男人带出来。 男人被吴大牛在家里喂了药，这会儿全身还没有力气，不过头脑已经清楚。 他是亲眼看着吴大牛与牙人讨价还价，将他卖掉，最后换了一个女人带走，他刚被抬到后院，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拉他，说他被人买走了。 躺在马车上，听着外面两个女人聊天的声音，男人感觉这一天过得很刺激，不过好在比吴大牛那一家强太多。 身体本就没有恢复，这会儿马车一走，就开始昏昏欲睡。 杜明娴在和陈寡妇说话，重点还是陈寡妇在说。 “吴家因为杜明薇怀孕，一下就不能干活，最后杜明薇花钱买了一个老婆子回去，因为太老，杜明薇又折磨老婆子，老婆子没挺住死了。” “后来又找隔壁王大娘帮忙，杜明薇和人吵了一家，也不知道马车上这个人他们从哪里带回去的，竟把人带到县里来给卖了，真不是东西哟。” 第142章 看开啦 杜明娴听吴家瓜，听的津津有味儿，没想到吴家日子这么精彩，比她那一辈子可是精彩太多。 她那一辈子，这个时间还处于，天天跟吴二牛他们打交道。 这几个孩子从小缺管教特别坏，从骨子里坏的那种。 还是杜明薇厉害，进门不用干活，还花钱买下人，又请王大娘，吴家对杜明薇这一胎很重视。 陈寡妇说：“现在吴大牛带一个人回去，可算是解决了吴家很多问题，王大娘有几天没去吴家，你都不知道，我那个大嫂多担心，狠不得直接跑去住吴家。” 杜明娴脑中灵光一闪，“你在老太太面前吹耳旁风了？” “当然，都是儿媳妇，可不能让老大媳妇出去，再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杜明薇在吴家日子过得好坏，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与别人有什么关系。” “我去老太太面前说了一番，在我那好大嫂要去吴家帮女儿时，老太太出面阻止，并且狠狠骂了一顿，现在徐玉兰每天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上眼睛的。”陈寡妇还有些沾沾自喜。 杜明娴想到上辈子种种，感觉只有用魔法打败魔法，杜老太就需要像陈寡妇这样的儿媳妇，治服服贴贴哟。 倒是她娘，太软，太包子，永远只有挨欺负的份儿，最后连命都没了。 “干的不错，奖励你一件事情，可以让你儿子去我凌家读书。” “真的吗？”陈寡妇惊喜的声音都劈了。 杜明娴微微颔首，“既然是四郎答应你的事情，我们自会兑现承诺，而且他够机灵，以后要跟在四郎身边，还是要识些字的好。” “好，好，好，谢谢，谢谢。”陈寡妇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一定让他好好读书。” “嗯，你只要能通过杜家，将他光明正大送到凌家来，我会安排好他的一切。” “谢谢，我会想办法，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爹将人送到凌家去。” “嗯，看你本事。”杜明娴说完，想到杜家人那辈子的嘴脸，“你现在在杜家，有事没事儿的多搅搅，让杜家越乱越好。” “行行，我知道了，我一定照做。” 杜明娴将陈寡妇送到村口，这才赶着马车回村。 马车直接赶进院子，她这才撩起帘子，“醒了？能自己下地吗？” 马车上男人尴尬起身，沙哑着声音道：“我能自己走。”身体里的药效已经过去。 “到地方了，下来吧。” 男人下马车，杜明娴带着他往前走去，刚好遇到王启去茅房，看到杜明娴又带一个陌生男人他吃惊，“姐，你带的这是谁呀？” “一个朋友，受了点伤，暂时住家里，就住……你那屋吧，睡尤公子那床。” 王启脸色瞬间大变，“姐，不行呀，能不能换个屋，我好不容易才自己住几天，我不想跟别人一起住。” “一起住，到时候带你进山。” “你上次答应我的，还没兑现承诺，不想信你。” “明天。” 王启还有点不情愿，杜明娴很嫌弃，“你还答应我好好读书呢，也没见你好好读。” 王启还要说什么，凌四郎出现，“你要想自己住，坊作应该有空屋。” 王启瞬间就蔫了，别别扭扭说：“我也没说不一起住。”说完还特别友好上前，一把扶住对方，“走吧，以后我们两人住一屋。” “小心点，他身上有伤。” 人被王启扶走，杜明娴才上前解释，“之前出去的时候遇到过，算朋友。” “没关系，家里住得下。”凌四郎看出杜明娴并不太想多说，他也没有想多问的意思。 杜明娴发现凌四郎很纵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直接压下，并未开口。 “爹娘那里不用担心我去解释。” “谢谢。” 凌四郎眼神认真又专注，且非常深情，“你我是夫妻，一家人，不用说谢谢。” 杜明娴笑了，心跳再次失控，怎么感觉凌四郎好像在故意撩她一样。 是错觉吗？ “我明天带王启进山。” “让二哥陪着一起。” “好。” “我陪你一起进去看看，我看他伤得挺重。” “嗯。” 两人到屋里，病人已经躺床上，王启他看到两人进来，急急忙忙出来往茅房跑，憋死他了。 床上人看到两人进来，很是感激，“多谢救命之恩，日后定会重谢。” “客气，一路折腾，你身上伤还需要再请大夫过来看看，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请大夫。”杜明娴解释。 “我叫林虎。” “林大哥，如果有不舒服或者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刚才扶你进来的小伙，他叫王启。”杜明娴喊出林大哥时，感觉血液的温度都在慢慢上升，很激动。 林虎别很奇怪，对方是怎么精准将他带出来的，前脚吴大牛用他换了一个仆妇，后脚这人就将他带出来。 “好。”有些事情还需要慢慢观察。 凌四郎看到林虎对杜明娴质疑的眼神，开口，“在家凌子墨，家中排行为四，人唤一声四郎，这位是我娘子姓杜，你隔壁住着我恩师方学知，若王启不在时，林兄尽管喊一声就是。” 林虎很震惊，“你……你是说京城回来的方学知，方大儒？” “正是。”凌四郎看林虎的眼神也变了变，这不是普通人。 林虎对自己刚才的怀疑感到惭愧，就这样的人家，救他能有什么别的心思，许是看他可怜顺手救人罢了。 “多谢救命之恩。” “林兄先休息。” 林虎见两人要走，张口想说肚子饿，可还没说出口，这两人就走了，他只能将话咽下去。 出屋出，杜明娴就去了厨房，凌四郎进去给她烧火。 “先生在，你这般进厨房给我烧火，被看到会不会不高兴？” 现在人可是讲究君子远庖厨。 “先生不是迂腐之人，人都是食五谷，这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路过的方大儒刚好听到两人对话，若是以前的他，对凌四郎这种行为，定是很生气，甚至会大骂，不成器。 可遭逢变故后，他看开了。 第143章 用前途换下人 林虎以为今天要饿着肚子睡，没一会儿就闻到一股子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肚子越发饿，听到是灶屋传来做饭声，他开心极了，躺在床上咧嘴直笑。 左等右等，感觉时间过去好久，也没见到饭，有些失落，但想到好歹没在牙人手里，又感觉还不错。 杜明娴端了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一碗面，两个小菜，都非常清淡，“林大哥吃些东西吧。” 林虎坐起来就要下床，杜明娴慌忙将托盘放在一边，从边上拿了一个小桌放床上，“就坐这里吃吧。” 林虎看着眼前小桌感觉很好。 杜明娴边给他摆饭边说：“之前救了一个人，也是病人，吃饭不方便，所以就特意打了这样一张桌子。” “很好。” 林虎吃饭很快，一碗面能香掉人舌头，连汤带面都吃了，他还没吃够，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锅里还些，我去给林大哥盛。” “好。” 林虎连吃两碗都没有吃饱，杜明娴看样只能解释，“林大哥应该好些天没怎么吃东西，不能一下吃太多，身体会受不住，明日再吃？” “好。”林虎尴尬一笑，见杜明娴收拾便开口解释，“你在牙行花的银子，我病好之后会还你的。” “没事儿的，林大哥好好养伤就是。” 林虎感觉杜明娴很奇怪，就跟认识他一样，完全不像是买下人回来，不过他并没有多问，目前没感觉有恶意，先养身体再说。 杜明娴收拾离开，想到吴大牛换了一个女仆回去，就想笑。 她以为吴大牛捡人回去是老天爷安排，以后吴大牛若是努力一些，还是会跟前世一样，谁成想……他是直接用他的前途去换仆人。 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些人，老天爷将康庄大道给放脚下，他都会嫌弃太过平坦而走羊肠小道。 此刻的吴大牛要多开心有多开心，杜明薇一直在夸赞他。 “还是相公聪明，为家里省下不少钱，还多了一个能干活的下人。”杜明薇心里美滋滋。 这才对嘛，上辈子的吴大牛是当将军的，有能力，瞧……这才过去多久，一文没出就换回来一个年纪轻的干活。 可比那个病秧子的短命鬼好太多。 吴大牛也感觉自己机智，“也是运气好，那天我看到他本不想救，都走过去，突然想到家里还差个人，我就想带回来，若不是你建议换一下，我是想不到。” “那也是相公的功劳，那个男人年轻，伤养好卖的肯定比现在价高，我们只换一个女人回来，牙人自然十分乐意。”杜明薇越想越开心，“还是相公厉害，以后相公肯定会有大造化。” 吴大牛很享受杜明薇现在对自己的追捧，心中无比得意，他这样厉害，以后再娶一个也不为过吧。 只要杜明娴与那个病秧子和离，将杜家两姐妹都娶了，左右伺候着岂不是更好？ 杜明薇抬头看到吴大牛脸上笑容，以为他是开心自己的说的话，心中更是得意，杜明娴那个死女人，肯定没自己这么会哄人。 上辈子也就是她杜明娴运气好，这辈子什么好处都是自己的。 杜家，杜有田屋里。 陈寡妇回家就被杜老太给骂一顿，说她出去瞎跑，陈寡妇白了杜老太一眼根本没说话，直接就冲进屋。 杜有田也不开心，看到陈寡妇进门冷着一张脸，“跑出去这么久，你干什么去了？走之前也不知道跟家里打声招呼。” 陈寡妇悄悄撇嘴，忙上前两步，“哎，我这不是出去打听事情，你这人，都不等我回来跟你说，就开始抱怨。” “那你说说，怎么回事儿？干什么去了？” “我去打听明娴家的事情啦。” 杜有田皱眉，“她家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今天上午在外面听到凌家要建族学，村里孩子都能去学堂，什么概念，凌家有钱呀，你是明娴的亲爹，跟她要点银钱，买点好东西补补不为过吧。” 杜有田想到前前后后，他找杜明娴很多次，每次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上次他甚至在凌家村哭惨，最后也没见怎么样。 “那丫头心硬着呢，以前不怎么样，现在不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的。” “她怎么可以这样，再怎么说，你也是她爹，她必须得管你。” 杜有田不怎么报希望，“这件事情我再想想。” 陈寡妇看他那失落的样子，突然很兴奋的上前抓住杜有田手，“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你说。” “她不是不孝顺你这个爹吗？那我们就找个事情来恶心她怎么样？” “她已是出嫁闺女，我用什么事情才能恶心到她。” 陈寡妇满脸堆笑，“你知道我那几个孩子，老二是个性子倔的，但老二是个善良记恩情的，你看要不要让老二去给她添堵？” 杜有田没太明白，“你是指？” “她家不是建族学吗？那我们就把老二送过去，如今我已嫁给你，我的孩子也叫你一声爹，虽是继父，那也是一家人。” “明娴虽出嫁，但她也是你的闺女，凌家人不是护着她吗？我们就送过去一个不但吃白饭，还要去学习的，你想凌家人会怎么对她？” 杜有田眼前慢慢亮了，“到时候让老二在背后使使坏，最好是直接让凌家休了杜明娴。” 陈寡妇在杜有田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一记白眼，别说杜明娴不认他，若是她？她不会认这样的爹，见不得子女过得比自己好。 真是愚蠢。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正好老二也能盯着她，凌家有人风吹草动的，老二也能及时回来告诉我们，杜明娴她再能耐，不还是活在你这个当爹的撑控下。” 杜有田相当激动，对于这个女儿，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以前他是感觉女儿没什么用，可后来女儿还真没什么用，不但打父亲，还一点不留情面。 “你说的对，你把你家老二叫过来，我要好好跟他说说。” “行，你是当爹的，你跟他好好说，他肯定听你的，到时候你让他在凌家干什么，他肯定就在凌家干什么。” 第144章 我娘只生了一个孩子 族学还没修建，但是祠堂旁边空出来的屋子，已经开始正式教学，这对整个村子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儿。 村里孩子都能去，不用出钱，不过纸笔什么的都得自己备，在凌家作坊干活的人，每个月可以在凌家领一份儿。 救林虎回来的第四天，杜家人再次上门。 这次来的不单单有杜有田，还有杜老头与杜老太，连同陈寡妇，同时带着陈寡妇家的那个二儿子。 杜明娴正在作坊，王启咋呼跑进来，“姐，姐快回家去看看吧，出大事儿了。” 杜明娴一看他那着急样，吓的不轻，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怎么回事儿？可是你姐夫……”家里不会有大事儿，要有也是凌四郎身体。 “不是不是，杜家来人了，姐夫让我过来喊你。” 杜明娴刚才提起来的心落回去，伸手重重拍了王启一把，“要说话就好好说，这算什么大事儿。” 吴启：“……”娘家来人这不算大事儿吗？ 杜明娴回去，杜家人已经坐在堂屋等着，凌父，凌母坐陪。 杜明娴刚进去，就遭到杜老太白眼，不过今天过来有正事儿，杜老太倒也没有作妖。 杜老头开口，“四郎爹，我们今天过来，是听到你们村如今有学堂，家里有个孩子想读书，便过来问问。” “我们自个儿村里的确实不收束脩，但……外村的，如今还真没有出个章程，不知道怎么样，叔，既然孩子想来，那我去问问族长和村长，看看他们怎么说，这束脩可能还是要出的。”凌父早就被杜明娴给打过预防针。 杜家人过来，哪里是愿意出束脩，要出束脩哪里上不行？还非得跑到这里来？ 杜老太本来对凌家人就很不满意，这会听到凌父这样说，当下就黑了脸，“话可不能这么说，别人家是别人家，我们家能一样吗？我们可是她杜明娴的娘家，娘家弟弟过来读书，还要跟娘家要钱？” “这……”凌父一副为难样。 杜明娴适时开口，“我娘只生了我一个，我可没有弟弟。” “我与你继母成亲，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是我女儿，他们就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必须将人留下。” “命令我呢？我偏不。”杜明娴态度明确。 陈寡妇在一边安安静静站着，伸手拉着自己儿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过陈老二是个机灵的，当下就直接跪在地上，“姐，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以后好好读书，若真有考上状元的那一日，一定好好孝顺姐。” 杜明娴不说话，扭头看向一边杜有田，“这件事情我不同意。” 杜有田沉声质疑，“你是我女儿，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你都不答应？你真想让我将你告上公堂？” “那你就去告好了，事情闹大凌家休妻，我直接回杜家，到时候别说你这个继子上学堂，你到时候还得多养一个我。”杜明娴一副摆烂样。 杜有田感觉呼吸不顺，胸口闷的难受，大脑一阵阵发晕。 凌母见状出来打圆场，“表面看上去像是姐弟两，可明娴的情况，我们村里人都知道，若只因为这一点就不交束脩，那以后岂不是村里但凡有点沾亲带故的人，都将别人家孩子弄过来读书，那才是真乱套。” “是这样，所以我只能尽可能与族长和村长商量，亲戚家的孩子少交点，不交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个村的利益，杜家人都懂，但他们是不可能拿银钱出来的。 陈寡妇这时站出来小声说：“不是说这教书先生是你们家请的，而是这族学也是你们家建的，这点小事儿肯定没问题的吧。” 杜明娴扫陈寡妇一眼，满脸厌恶，“你倒是算计的好，请教书先生那也是凌家，与我一个姓杜的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你不是凌家儿媳妇吗？” “我既然是凌家儿媳妇，那为什么要管杜家的破事儿。” 陈寡妇一副受委屈样了，直接可怜巴巴看向杜有田，杜有田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杜明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娘说话？” “娘？她是生我了，还是养我了？别张口就胡说。” 陈寡妇要哭不哭的委屈样，看着就受天大委屈样。 杜有田是真的很生气，且他能看出来杜明娴很排斥陈寡妇与她的儿子，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将陈老二给送到凌家。 天天在杜明娴眼皮子下面，恶心杜明娴也是好的，凭什么让她生活的这么舒坦。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孩子留下来，给他一个读书机会，他将来好，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他如今可是你娘家弟弟。” “娘家？我的娘家人一直都在想怎么算计我。”杜明娴一副，我不想与你们多说的样子。 陈寡妇小声询问，“这钱一定要出？” “自然，这名额我们若是给了，那后面我其他儿媳妇家的亲戚都要过来，岂不是要乱套？”凌母回怼。 陈寡妇很委屈，但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杜有田气的想冲上前去打人，又只能忍着。 杜老头本就是因为遭受不住儿子恳求过来的，如今凌家不松口，他肯定不会再管。 杜老太就是过来看热闹的，能说成这事儿自然最好，说不成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凌父见气氛僵持，只能尴尬笑了一声说：“叔，若真可以，那我们指定可以管，可如今真不能开这个头，不如……不如我去跟他们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便宜？” 杜家人都明白，事情是谈不下来。 杜家人走了，一顿饭都没有吃上，表示过两天再过来询问这件事情。 天气冷，杜家人借的牛车，回去还得给牛车主人家送银钱，杜老太坐在车上就骂，那话要多脏有多脏，甚至诅咒都用上了。 陈寡妇沉默，陈老二有些紧张的拉着他娘手，很是担心，陈寡妇给陈老二使眼色，让他不要开口。 一路杜老太骂回家，就直接回床上躺着，冷的瑟瑟发抖，想到凌家屋里的暖和，就更加生气，最后硬生生将自己气病了。 杜有田屋里。 杜有田也在骂，陈寡妇在一边直劝，“别生气了，都怪我，起了不该有的念头，若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这样。” 第145章 供他读书十年 “和你有什么关系，都是那个孽女，她不愿意，她在凌家过的不错，只要她开口，事情肯定能成，她就是不想。” 陈寡妇眨了眨眼，硬生生挤出两滴泪，“都怪我，若是我没有嫁给你，她也不会这么恨你，更加不会对你这个亲爹都不管。” “与这个有什么关系，没有的事儿。”杜有田一想到自己身边没人了，好不容易再次有个知冷知热照顾他的人，自是不想让对方受委屈。 “都是我的错，老二若是你的亲生孩子，就算不是一母，同父她肯定也会管的，如今……算了，要不我还是再给你生一个儿子，老二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提到生儿子，杜有田眼神亮的吓人，“好好好，我们生个自己的儿子。” 陈寡妇紧紧拉着杜有田手，“只要你对我好，我肯定给你生个儿子。” “你放心，只要你给我生儿子，老二的事情我也肯定给他办成。”杜有田喉咙一热说的。 陈寡妇长叹一口气，“办不办成的就那样吧，其实老二能去读书，主要也是想着以后，我与你成亲，肯定也是想好好过日子。” “要是老二以后能有出息，我们自己生的孩子就不用受罪，有他哥哥在前面保驾护航，又有我们两个看着，孩子能过的很不错。” 杜有田想到以后的样子，再想想两个孩子的年龄差距，感觉陈寡妇是真心对自己好，“你放心，我一定办成这件事情。” “其实咱们要是有钱，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读书，但……你知道的，我想让老二去杜明娴那里，是希望他给杜明娴能添堵，总有这么一个人在眼前晃着，谁能不闹心？” “你说的都对，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办成。” “今天爹娘一起跟着，要不明后天你自己去一趟？我毕竟是后娘，跟着去她肯定会感觉闹心，先将人哄后，剩下的事情，咱们以后可以慢慢来。” 杜有田这会儿感觉陈寡妇与自己真是一心过日子，处处都替他着想，心里别提多开心，“对，这事儿还得我自己去。” “就是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我身上也没有什么银钱，要不我到时候借个板车与老二一起拉你过去？” “行吗？” “有什么不行，你能将老二当成自己孩子，为他奔前程，他为你推个车有什么不行的，放心吧，你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跟老二说一声。” “好。” 陈寡妇安抚好杜有田就直接往回自己家赶。 她虽嫁给杜有田，但自家几个孩子并没有让跟着来杜家，之前凌四郎托人找上门，她想的就是……等杜家事情结束了就回自己家。 别人家哪有自己家舒服。 她回去就看到老二蔫哒哒的在院子坐着，看到她回来，只是抬头看一眼便又垂下头去，很失落。 “生气了？” “没有，就是想不明白。” “怎么了？” 陈老二闷声说：“娘不是说与凌家说好，直接送我过去读书，怎么大家一起去，事情却没有办成，我到底还能不能去读书？” “当然可以，放心吧，就是有些事情不能太过容易，一下办成，会引人怀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讨好杜有田，别的事情不需要你多想。” 凌四郎这会儿也在家时问杜明娴，“你与陈寡妇并没有提前通气，她毕竟只是一个妇人，你就不怕她不能理你的意思？” “不会，她很聪明。”若是不聪明，没点手段，怎么可能在村子里养活大自己的几个孩子。 “就怕她以为你故意拒绝。” “那就看她能不能想到我的意思，只要她足够聪明，问题就不大。” 跟吴大牛那一世，娘死后，她非常恨杜有田与陈寡妇，可后来慢慢的她发现自己并不恨陈寡妇，而是笑杜有田是个大傻子。 陈寡妇当年在她娘死后三个月入门时，肚里便已经有了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娃，杜有田恨不得所有好东西都给自己这个此生仅有的宝贝儿子。 可随着孩子长大，她就发现孩子与杜家人一点也不像，有一半像陈寡妇，其他一半不知道像谁。 她也与陈寡妇相处过，一个很精明的女人，能屈能伸。 陈寡妇与自己第一次单独相处，她点醒自己，是因为陈寡妇的大闺女想要嫁给吴大牛做妾不成，最后与情郎离开。 陈寡妇当时对她说的话，现在还清楚记得。 “你怨恨因为我的出现，你爹折磨死了你娘，其实并不是，你爹这辈子一真有个想要生儿子的执念，这个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别人。” “你爹骨子里就是个凉薄又自私的人，他爱的只有自己，我不过是略使小手段，让他相信我肚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你生气我与他成亲，其实你应该谢谢我，若是没有我给你爹戴这顶绿帽子，谁能替你报了仇？” “看着他一辈子都不知道捧在手心里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就当看个笑话不好吗？你是他闺女，不能对他做什么，但我可以让他过得不舒服。” “你想想他一辈子捧在手心里的人，到头来发现不是自己儿子，那和挖心有什么区别？” 自从那次之后，杜有田就再也没有烦过自己，不过后来当了将军夫人，就算为了面子，过年过节也都会派人送很多东西回来，就当做样子。 她知道杜有田与杜家人能那么消停全都是陈寡妇的功劳。 这辈子凌四郎提前找了陈寡妇，那一世的发展线被搅乱，陈寡妇不是为了找个接盘侠而与杜有田在一起。 陈寡妇成了他们的人，成了他们放在杜家的眼线，省去很多问题，也解决很多矛盾，一举多得。 “能被你这样夸奖，那就希望陈寡妇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凌四郎满眼宠溺盯着她看，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她，且……怎么看都看不够。 杜明娴非常自信，“我赌不出三天，这件事情就能办成。” 这话之后，第三天，杜有田上前，且只有他一人撑着拐子过来的，进门就可怜巴巴看着杜明娴，“明娴。” 杜明娴手上端着的药碗都晃了下，这声音真是恶心到她。 忙稳住心神，将药端进去给林虎，出来才将人带到堂屋，开门见山，“过来干什么？” “爹想你了。” 杜明娴全身鸡皮疙瘩瞬间起来，“有事儿就说事儿，早饭差点吐出来。” 杜有田来时就想着怎么用情亲来打动杜明娴，可看到她这副死样子，所有酝酿好的情绪就这么没了，语气也变得严厉，“你弟弟的事情，必须办。” “我爹与你讲过，想进凌家的族学读书可以，交束脩就行，这件事情你不应该跑来问我。” “我是你爹，我手里有没有银钱，你不清楚？” “不清楚，这事儿你应该去问杜明薇，她才是你心中认定的好闺女。” 杜有田见她油盐不进，要气炸，“说吧，到底怎么样你才肯让他进族学。” “做不了主。” “你怎么可能做不主了。” “我只是凌家儿媳妇，我能做什么主？” 杜有田胸膛强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来，“行，我是你爹，你应该给我养老银子，我用这个银钱来帮他交束脩。” 杜明娴冷笑，“行，那就白纸黑字写清楚，我可以管他读书十年……但是你以后的生老病死与我无关，且我们断绝关系。” “十年怎么行？” “十年怎么不行？那他若是想读一辈子书，我还要养他一辈子不成？” 第146章 断亲啦 杜有田感觉不满意，“可那也太少了。” “读书每年需要多少银子，养老需要多少？一天一个馒头一碗水，也是吃喝，但读书呢？你若不是同意断亲，这件事情就算了。”杜明娴摆明不想管陈老二。 杜有田就是奔着给她添堵来的，又怎么愿意放过这个机会，“行，行，就这样。” 只要陈老二起来，以后孝顺他的机会多着呢，又何必等杜有娴这个没良心的，听听一天一个馒头一碗水，这是人说的话吗？ “那就找人做个见证。” “这还要见证？” “不作见证你以后反悔怎么办？” “不就是断个亲，有什么可需要见证的，你让四郎写个断亲书就是。” 杜明娴沉思片刻后同意，“我相公的先生正好在家里住，家里还有别的客人，叫出来一起看看。” “这……还要这样？” “看看又没什么。” “行吧，你赶紧去吧，下午我就让那孩子过来。” “过来也行，读书我管，但是吃饭不管，你们需要自己想办法。” 杜有田瞬间瞪圆眼，“这怎么可以，两家距离那么远，让他天天来回跑也不行，你既然答应管他读书，这件事情你肯定要管的。” “怎么管？读书已经不少银钱，还需要再管吃喝，这怎么可以。” 杜明娴越是反对，杜有田越是愿意逼她，“我不管，这件事情你必须一起答应，要不我就不断亲。” “行，那就别断亲，以后一天一个馒头一碗水。” “你个不孝女，真应该让人过来看看你这是什么嘴脸。” “那你去外面喊，正好让别人看看你是嘴脸，小时候在杜家，你们怎么欺负我的，村里可有不少人都知道。” 杜有田被堵的气都喘不上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你都可以这样当爹，我就说两句话有什么不行的？” “行，行，他吃的粮食我们自己负责。” “好，我去喊人。”杜明娴心情极好，去喊了凌四郎，过来的有许大儒，许承文和林虎，跟着过来看热闹的王启。 屋里一下就进来好些个人，杜有田心里那个气呀，不过忍着没发作，等将陈老二送过来，到时候再给杜明娴添堵就是。 断亲书写的很快，且上面明白写着只供养读书十年。 杜有田不识字，看到断亲书就要签，杜明娴却拦住，“先别急着按手印，让在场的这些人都先看看，是不是正确意思，免得你回头说自己不认识字，被我们骗了，毕竟这东西是相公写的。” 杜有田还真有这个想法，现在被杜有娴这样一说，面上就有些挂不住，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断亲书轮流在几人手中转了一圈，且都认定这几份断亲书没问题，一共一式三份儿，杜明娴与杜有田两人按上手印。 一份儿给了杜有田，一份儿杜明娴自己拿着，剩下的一份儿最后给了方大儒，对这些杜有田都不在乎。 杜有田前脚出门，后脚杜明娴便跟方大儒要回这份断亲书。 “谢谢先生。” 方大儒有些没看明白杜明娴操作，“即让我做了见证，这份断亲书我拿着更好。” “虽写了断亲书，但他毕竟是我父亲，不可能断干干净净，只是让他有所顾忌而已。” 杜明娴知道这个时期孝道很重要，她可以豁出去什么都不管，但她身后的人不行，凌四郎要走仕途，就必不能有污点。 若真让别人抓住杜有田的事情不放，对凌四郎以后的路来说，也是致命一击，如今他们夫妻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方大儒再次感叹凌四郎有个好妻子。 下午陈老二就来了，身上就拿了一件薄外套是换洗的，里面的袄是棉花的，一般都穿整个冬天，有些人家更是今天冬天穿完，感觉干净，来年再穿。 没有拿粮食。 杜明娴看他这样就知道杜有田什么意思，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他有没有告诉你，我这里不管饭？” “有。”陈老二默默垂下脑袋，“他说先欠着。” “嗯，家里屋子够，给你安排了一张床，在那个屋。”杜明娴指了指王启与林虎住的那个屋，“先把东西拿进去放下吧。” “是。” 等陈老二将东西放下，赶紧出屋时，就发现杜明娴在等他，“夫人。” 杜明娴摆手，将人带进凌四郎屋里。 几人坐下，陈老二非常紧张，冬天，外面很冷，可是凌家屋子好暖和，好舒服。 “你来之前他怎么交代的？” 陈老二一五一十全都说：“让我过来一定要追着你喊姐，还让我天天在你面前晃荡，给你填堵，甚至给了我一包泻药，让我悄悄下到饭里。” 杜明娴微微颔首，这才是杜有田的路数，“可还有说别的？” “说后面的事情他再一点点安排我，目前就这样，说我刚到凌家，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 “成，你过来之前你娘交待了吧？” “娘说了，让我一切听你的，还说她会好好办事儿。” 杜明娴感觉陈寡妇真是个聪明女人，“你娘说的没错，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给你后爹看的，你过来后，跟着村里孩子一起读书，若是你读书料子，我便会一直供着你，但你若是感觉自己不能读书，就想跟着当个跑腿也可以。” “或者你想学其他，也都可以告诉我，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们需要的是忠心，只要你一心向着我们，好好办事儿，我也不会亏你。” “你娘现在为我们办事儿，必要时我会配合你，你明天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娘。” 陈老二抬头很是不解，“我明天就回去？” “嗯，没拿粮食需要回去一趟，他既然让你喊我姐，那你以后就喊我姐。” “好，好的。”陈老二挺激动的。 杜明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这娃叫啥，一直都叫陈寡妇喊他老二，“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以前叫二狗子，我娘说贱名好养活，大一些我不愿意被叫二狗子，我娘就一直喊我老二。” 第147章 作坊出现了贼 “那要不要让你姐夫帮你起个名？回去你悄悄问下你娘，若你娘感觉没问题，以后就叫新名字，毕竟……”这以后要是跟在凌四郎身边跑腿，一直叫二狗子，或者老二也不好听。 “好，好，谢谢姐夫。　”陈老二非常非常开心，他真的很想有自己名字，可想了很多字，他都感觉不好听。 “一会儿我让王启带你，你最近就先跟他身后一起学习。” “是。” 安排好陈老二，杜明娴感觉与杜家的羁绊少了很多，许是签了断亲书的原因。 这辈子护住了娘，嫁到凌家，一切都顺利，如今岁月静好，真想就这么躺平。 杜明娴还没躺平，陈老二第二天回去之后，作坊就出事儿了，晚上有人将酒偷走两坛子。 每天凌父操心最多，两个作坊都要去看，而且这些数量都会记下来，今天早上凌父照常去巡视，发现酒少了两坛子，这可是大事儿。 凌父立刻回家，将事情告诉几个儿子，儿媳妇。 杜明娴皱眉，“爹，这件事情要先悄悄查，查清楚之后，再光明正大查，如今背后的贼人，还不知道我们清楚丢酒的事情，你每天依旧照例巡视就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凌父气的不轻，“让我知道是谁偷的酒，一定要他们好看。” 一直没说话的王氏在沉默之后看了杜明娴一眼，大家分开后，王氏上前找到杜明娴，“我猜这酒可能是我娘偷的。” 虽然她不想怀疑，可只有她娘有这个机会能偷。 “大嫂。”杜明娴很诧异。 “前天我突然肚子疼，等上完茅房发现我身上钥匙不见了，我一直在找，当天没找到，我晚上还跟你大哥说了这事儿，放酒坛子的库房钥匙，就咱们有。” “第二天我还在找时，发现钥匙被卷在衣裳里，可……我从来没有过，当时还以是我大意，没多想，直到今天发现东西丢了。” 王氏心里难极了。 杜明娴也想到作坊丢东西，不会这么容易，一来库房有钥匙，二来还有门房老头，不管哪一个都不容易得手。 王母还真是最有机会的一个。 “那你回家先找找，既然她一直在家里住，偷拿出去的东西，也有可能就藏在哪个地方，我也会再调查一下，看看是谁，也许不是你娘呢？” 王氏心里七上八下，她自然是最希望不是自己娘，可太多巧合证明，应该就是她娘。 “若……我说若真是我娘怎么办？” “那就看大嫂怎么想。” 王氏沉默没说话，杜明娴看她这样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大嫂，你先回去吧，这两天不要露出破绽，有第一次没被发现，定会有第二次的。” “好。”王氏都走到门口了还是回头看向杜明娴，仿佛求救一般，“四弟妹，你说我该怎么办？” “大嫂，随心就好，你怎么想都可以。” 王氏走了，她想若真是她娘，她都没脸在凌家待下去。 杜明娴也出门了，她要去调查一下，调查这件事情，必然要从门房老头入手，其他人也许不清楚，每个人进出，门房老头最清楚。 她到的时候凌父也在，正在跟门房老头聊天。 门房老头看到两人都过来，脸色凝重几份，“东家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别人不知道，凌老二可是告诉过他，让他过来当门房这件事情是四郎媳妇的意思。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想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特别的事情。”门房细细回想之后，“前天我肚子疼，晚上大家都已经回去，我便将门关了，去茅房，来回跑，别的还真没有发生什么。” 杜明娴懂了，这就是有人故意的。 凌父也看明白，“你那天有乱吃东西？” “没有。”门房老头尴尬一笑，“我身无常物，一直都是在咱们作坊的食堂吃饭，没吃过外面东西。” “爹，晚上留一个人确实不太好，作坊以后货也会越来越多，不如养几条狗吧，食堂有时候也会有剩的饭菜。” “成，我这就去打听，看看谁家有狗崽。” 杜明娴早早就回去睡了，晚上她要出来亲自盯着。 另一边杜家。 陈老二回去就去了杜家，告诉陈寡妇，没带粮食被赶回来要粮食。 杜有田气的直捶床，“这个贱人，这个贱人，真是一点给我这个当爹的脸面都不留。” 陈寡妇默默白了一眼，都断亲了，还想着当爹呢。 一秒落泪，“都是我不好，老二你先回去吧，我想办法。” “好。” 杜有田看到陈寡妇哭心里烦躁，“别哭了。” “是我不好，原本不应该有这些事情的。”陈寡妇坐到床上，含情脉脉的看着杜有田，“要不这件事情就算了，我也不应该想着给她添堵。” “现在添堵不成，反倒是她给咱们先添了堵。” 杜有田被一提醒，想到自己去了好几次凌家才换来这个添堵的机会，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我去跟娘说，让她拿点粮食。” “娘肯定不会愿意的。”陈寡妇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娘向来喜欢大哥，不喜欢你，前两天我还看到娘让大嫂给明薇家里拿了白面过去。” “你这身子还伤着，孙女再怎么好，也没你这个儿子好吧，可娘好像从来不这样想，以前在村里我就听说什么活都是你的，一干农活大哥就各种偷懒，如今看来还真是偏心。” 杜有田心里更堵，想到自己妻离子散，都是因为娘太偏心，要不杜明娴也不会这样对自己，若是以前对明娴好一点，现在凌家日子过得好，明娴肯定会孝顺他这个当爹的，岂不是天天都能吃香喝辣？ 以前家里活都是他干的多，因为大哥有两个儿子，他总想着以后要靠侄子养老，娘也总跟他说这些话。 长期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放心吧，我去说。” 陈寡妇安心在屋里等着，很快就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杜老太在哭嚎，“天杀的，这日子没法过了，老二你这是要娘的命。” 第148章 抓贼个现行 后面杜老太越嚎越厉害，没一会儿杜有田就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面袋子，递过来，“你把这个拿去给老二。” 陈寡妇接过袋子掂量了下，大概有四斤左右，打开发现是纯白面，再抬头看杜有田阴沉的脸，她眼珠一转说：“这么好的东西，哪能给那个小崽子吃。” “你身体还没恢复，需要吃些好的，我把面拿回家烙成饼子偷着拿回来给你吃，拿一小部分出来换成黑面让老二拿过去就行。” 这话让杜有田感受到了被重视，相当受用，且感觉如今只有陈寡妇将他当成自己人，“行，你去办吧。” 陈寡妇拿着东西出门，回到家后见陈老二还在一巴掌就拍他脑门，“怎么还没走，留家里干什么？” 陈老二捂脑袋一脸幽怨，“娘，我是回来拿粮食的，没有粮食我拿什么回去？” “行了，叫你去，你去就是，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到时候我会跟他们谈。”陈寡妇进屋将白面收起来，出院子见陈老二还没走出声叮嘱，“你过去尽管好好读书就是。” 陈老二感觉他娘是一点也不靠谱，“行，那我过去。” “别不开心了，听娘的就行，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老二回去之后要想告诉杜明娴，可发现杜明娴在忙，都没有时间与他说话，最后他什么话都没说。 杜明娴当天晚上就开始在暗处进空间蹲守，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偷家里酒。 认认真真一晚上，一眼没合，结果……鬼影子都没有看到一个。 她想，也许是才偷，对方也还在观察。 接下来凌家人依旧正常生活，仿佛没发现东西被偷。 距离发现丢酒后的第六天，杜明娴连着蹲守，终于等到了人。 夜里，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打开门，进门之后给门房老头屋吹了一根迷香，这才小跑出去，很快又跟过来一个人，个头小小的，一看就是个妇人。 杜明娴就认认真真在空间里看着两人的动作，很快先头进来的高个，拉扯着那个小妇人，两人一路到库房。 大高个先一步上前去打开门，两人进去没一会儿就跑出来，两人每人拿了一坛子酒，直接就往外冲。 月色很亮，更加方便两人行动。 在两人出去之后，杜明娴悄悄跟在后面，等到外面才发现……门口有辆板车，这两人再次冲进去拿酒了。 在两人第二次进库房拿酒时，杜明娴直接推门进了门房老头屋，给他喂了一点点灵水，老头只是瞬间就醒来，冷不丁看到床头站个人，吓的当下就要叫出声。 “别喊，是我。” 门房老头听到杜明娴声音惊的直接坐起身，“夫人。” “贼进来，你悄悄盯着，一会儿直接抓个现行，我去找人。” “是。” “他们推了车，你盯着就是，若他们要走直接出来拦住，我现在就去喊人。” 杜明娴说完就飞快回家。 这两天凌父原本想要守着，不过杜明娴告诉他，她先守着，若真有人过来，回来喊人，所以凌父这两天就算是睡觉也特别警醒，就怕杜明娴回来喊人他不知道。 等了好几个晚上，基本都没怎么睡过觉，今天杜明娴突然回来，凌父听到动静立刻就点燃屋中蜡烛　，“明娴，可是人来了？” “是的爹，我们过去吧。” “好。”凌父跟打了鸡血一样，立刻穿衣裳就出来，“走。” 杜明娴还没说话，屋里内就传出来凌母的声音，“多叫几个人，去将大郎他们都叫着一起过去。” 凌父想去喊人，可是站在大门口，一时为难起来，“明娴，我要是这样光明正大喊他们，作坊后面那个贼也能听见的吧？” “那爹你等等。”杜明娴两三步冲上前，一个翻身轻轻一跃就进了院内，从里面将门打开，“爹，你站在院子里喊人吧。” 三家都是这样，等凌大郎几人匆匆穿衣裳出来，凌父已经等的有些着急，这时凌四郎，林虎，王启也都出来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到作坊，就看到门口放了一个推车，推车上已经放了八坛子酒，不过周边没人。 凌大郎当下就急了，“大胆贼人，一下偷这么多，看我不打死他。” 王氏刚才听到动静时穿好衣裳就第一时间去找王母，可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人回应，她推开门进去，凌乱的被窝已经没了热气，里面根本就没有她娘身影。 她便急匆匆跑过来，便看到放在作坊门口的推车，还有凌大郎暴怒。 杜明娴上前一步阻止，“大哥，先别急，捉贼捉脏，我们先悄悄躲起来等着，他们从里面再次出来，我们直接冲前去围住就是。” “好。” 凌家人躲起来，杜明娴悄悄到作坊门口，看了一眼老头屋内，没动静，库房那边传来两个说话的声音。 “娘，这次咱们发了，这些酒咱们可以卖不少争钱。” “对，快将这些搬上车，若是时间允许，我们再搬一次，反正看门那个老鳏夫已经被迷晕，完全不怕有人过来。” “还是娘想的最周到。” 杜明娴冷眼看着两人说话，直到她们走近，将酒放在推车上，她才从暗中走出来，“两位要将我们家的酒推到哪里去。” 两人刚将酒放到推车上，一直以为周边没人，冷不丁发出这么一个声音，吓的皆是一哆嗦，高个直接躲到矮个妇人身后，“娘，娘，我们被发现了。” “发现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干。”矮个妇人挺嚣张，说完之后还故意虚张声势，“你到底是人是鬼，大半天不睡觉，跑出来装什么鬼？” “第一次见到偷别人酒还这么理智气壮的。”杜明娴沉声说完，对着周围喊，“都出来吧，让我们看看是谁在当贼。” 王氏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她紧张的不行，伸手拉住矮个妇人，“你这什么要这样做？我对你不好吗？你这样让我在凌家怎么做人？” 被拉住的人还没说话，王母的声音从人群幽幽传出来，“闺女你这是怎么了？” 第149章 我要跟你和离 王氏已经崩溃，结果冷不丁听到王母声音从别的地方传出来，她扭头去看，竟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手抓住的妇人，“你……” 不是她娘，竟不是她娘。 这时凌三郎将点好的火把拿过来，照到抓到的贼人脸上，看清楚贼脸的那一刻，所有人震惊。 火光让黑暗中的一切无法遁形。 这次杜明娴都感觉很震惊，没想到偷东西的人竟是……凌三婶，还有她家大儿媳妇，也就是她的娘家侄女。 看到时，其他人震惊之后，又感觉合理，唯独凌父有些难以接受。 杜明娴看这个样子，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这要是处理狠了，凌父是不是不能接受。 凌三婶人是懵的，王氏冲上来说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火把就已经照到她脸上，想躲都躲不掉。 所有人都看她，她懵神之后就是愤怒，“你们……你们干什么？” “这话我还想问三婶，大半夜不睡觉，三婶来这里干什么？还拿着我们作坊的酒。”杜明娴上前两步，对凌三婶眼神中都是厌恶。 凌三婶向来在村里都是个厉害的，也是个喜欢占便宜的，这会儿被人直接抓个正着，除了开始的心虚后，她说：“这不是想着你们万一明天出货，我带着你嫂子过来帮忙。” 王氏这会儿看到不是她娘，心中憋了好几天的气，当下就想直接撒出来，“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拿我们家的东西，还说来帮忙？哪个好人家帮忙是半夜帮的？” “这不是白天家里有活，就想着晚上过来。” “三婶前两天我们家丢的酒也是你们偷的吧？” “偷什么，怎么可能是我偷的，不是我。”凌三婶拒不承认，且非常生气，就想骂人。 王氏冷哼，“都已经人脏并获，你告诉我不是偷的，这些人难不成都眼瞎？” “说了不是我，你怎么还不相信。” “那今天呢？” 凌三婶想随口扯个原因，可想到大家都已经看到，说什么似乎都没用，“我……我家这不是新建了屋子，家里的家具没几件，我想买几件像样的家具。” “你想买家具就跑到我们作坊里来偷，你这样做三叔不知道吧？”王氏这会儿可是扯着凌三婶不放，就想看凌三婶要怎么赔。 凌三婶当下就直接坐地上，“我心里苦呀，好好的日子，突然被你三叔告诉要换地方，为了你们家作坊，我们就换了地方。” “如果你们作坊用的还是我们地，我过来拿几坛子酒怎么了？” 杜明娴都被凌三婶这一番言论给逗笑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们当初不但给了银子，还给你们建了新院子，并且我们还特意给你们找了一处宅基地，那个宅基地是我们家的地，仔细算算你们家哪里亏？” “怎么不亏，我们家那院子多少年了，那是旺我们家的，如今被你们弄走了，怎么就不亏，我们可是我亏死了呀，亏死了，当初就不应该将院子让出去。”凌三婶一口咬死，就感觉亏大发了。 凌父对凌大郎说：“去把你三叔喊过来，再把你大伯也一起喊过来。” “好。” 凌三婶对于自家男人还是有顾忌的，“二哥，做人不能没良心呀，你们家日子如今是最好的，我们几家日子过得都不好，你们不帮着我们就算了，这一点点小事儿，你是想让我和你哥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凌父没说话，显然已经气的不想跟凌三婶说话，就算有话要说，那也是跟他三弟讲，而不是跟弟妹。 凌母也在一边气不轻，“三弟妹，既然你知道因为这件事情你和三弟的日子会不好，你为什么还非要这样？你好好的不行吗？” “我也想好好的，可你看看我们家的日子，你们家那几个孩子可都去学堂了，我们家的呢？一个两个的吃饱穿暖都成问题。” “三婶，咱村现在有族学，族里孩子读书是免费的，就算是村里不同族的孩子去也不会要钱，你只是不想那几个孩子去吧。”刘氏在一边幽幽说。 凌三婶的面子仿佛被人狠狠放在脚下，气的瞪圆眼，“你知道什么，我们家里就那么几个人，那个孩子都是半个劳动力，他们不去干活，我以后怎么办？” “我们家哪里像你们家，作坊建这么大，还都是亲兄弟，帮一把又能怎么样？” 凌父等人都没有说话，这会儿就连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感觉凌三婶这个人很神奇。 凌三婶不管说什么都没有人搭理，直到凌三叔过来，看到现场情况，上前就给了凌三婶一巴掌。 凌三婶进凌家门多年，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凌三叔也从来没打过她，这会儿被打了一巴掌，她震惊到失聪，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没了，只剩下胸腔里那一直在不断加速的心跳。 “家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几个孩子赚的钱都交给你，你却跑过来偷东西，你带着老大媳妇想干什么？想反天不成？”凌三叔气的感觉脑瓜都是痛的，他真是太疼了。 头疼，心也疼。 他媳妇是有缺点，但是这么多年，他们过得还行，很多时候他都会约束着，毕竟有人一些小爱好，真是没办法说。 所以很多时候在村里他都愿意帮别人，也愿意与别人搞好关系，为的就是万一哪天媳妇占了别人家便宜，别人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将这件事情揭过去。 这么多年，直到孙子慢慢长大，他都是好的，可……可是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呀。 凌三婶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气的不轻，“你敢打我，我不跟你过了，我要跟你和离。” “好，和离。”凌三叔也在气头上直接应下。 凌三婶一听这话更气，刚要起来的屁股又直接再次坐下去，“真是没办法活，这么多年我给你生儿育女，管着家里，如今你竟要与我和离。” 第150章 吵吧吵吧不是罪 “我真是命苦呀，跟了个男人没本事，没办法让我和孩子们吃饱穿暖的，如今还要为一点点小事儿就要跟我和离，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凌三婶这胡搅蛮缠的样子，给凌母直接气笑了，“三弟妹你这样哭的要死要活，动静可以直接再大些，等一会儿直接将村里人都吵醒，也让他们过来看看，咱们家的丑事儿。” 凌三婶不哭了，她不但爱占小便宜，还特别好面子，如今算起来都是自家人，如果别人不说出去，这就没事儿。 对于他们这一脉来说，也是个丑闻。 “可是我真的没想他会打我，这点事情至于吗？我不过就是拿了点东西，你们做出来那么多，又没有卖出去，大不了以后我不再这样做就。” “而且大家都是兄弟，一起吃团圆饭的，如今这点事儿，你们就看着我和孩子爹和离吗？” 凌三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凌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三弟妹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是自己不占理，就开始胡搅蛮缠。 杜明娴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凌三婶还真不是个好对付的。 “三婶，别哭了。” “唉，三婶也不想哭，四郎媳妇你是不知道，三婶心里苦，若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三婶怎么会干这种事情，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真真是过不下去了呀。” 杜明娴见她还想一直诉苦，“三婶，我没想……安慰你。” 哭声戛然而止，凌三婶仿佛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安慰你。” “那你……”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能什么让你知道的，你还是别问了。” 杜明娴笑眯眯引导，“只要你回答我，我可以让家里不追究你今天晚上的事情，如何？” “行，你问。” “作坊有专人看守，你知道仓库的位置不奇怪，可是你怎么拿到的大门口钥匙，仓库钥匙，并且你儿媳妇手里还有迷香，迷香这种东西一般人拿不到的吧？” 凌三婶傻眼，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我真不知道什么钥匙，我和是悄悄进去的，门没锁。” “这门有好几把锁，怎么可能没有人锁？” “真没……” “三婶。”杜明娴打断她话，“我希望你可以如实告诉我，你若是不好好说，我真可以将你当成贼，直接扭送到衙门。” “我真不知道，我们就是那么进去的。” “我看到的。”杜明娴还怕凌三婶不相信，特意加了两个字，“亲眼看到的。” 凌三婶眼珠一直在转，仿佛在想说词。 凌父开口，“你若四郎媳妇问的几个问题都回答了，今天晚上的事情我便不与三弟妹较真。” “二哥你还想与我较真，你有没有想过，事情也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我就真的只是走进去，四郎媳妇说的那些我真不知道。” 其他人沉默，就连凌三叔都是一脸失望的看着她，给凌三婶看生气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又不是作坊的人，你凭什么管这件事情，而且你问的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凌三婶的声音在杜明娴上前一步，在凌三婶大儿媳妇身上拿出来迷香那一刻戛然而止。 杜明娴拿着迷香好好看了看，“这种吹一下就能迷晕人的东西，一般人可真买不到。” 凌三婶沉默，凌三婶那个大儿媳妇这会儿高高的个子就跟个鹌鹑一样，悄悄缩在凌三婶身后，头也不抬，大气都不敢喘。 “爹，今天晚上挺晚了，时间也不早，要不大家回去睡吧，我看三婶也不想说，明天我们再送官府去就是，剩下的事情还是让官府去查吧。” 凌三婶跳起来就骂，“好你个小贱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再怎么样我也是你三婶，我还想将我送到官府，我就算是偷，那也是偷大郎家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 杜明娴刚要开口说话，面前站了一个高高的身影，凌四郎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压迫，听上去毫无威胁力，可是让凌三婶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是我媳妇，我的正妻，她可以代表我，她所说，也是我想表达。”凌四郎向来不会说重话，可这话说出来也足够凌三婶掂量。 杜明娴可以代表凌四郎，所以刚才杜明娴说将人送到官府去，也就是凌四郎的意思，那事情就大了。 凌四郎是读书人，别看他身体弱，但在族里还是能说得上话。 凌三婶之前嚣张气焰一下就没了，“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将我送到官府去吧。” “那三婶回去好好想想，你所做的事情，是为别人做，还是为自己做，为了那点银子，你自愿与我们家断了关系也没什么。”凌四郎声音发沉。 “四郎。”凌三叔急急喊了一声，又看向凌父，带着一丝恳求叫了一声，“二哥。” 凌父到底还是心疼弟弟，“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大家都先回去，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凌父说完看了自家弟弟一眼，没有再提醒。 凌大郎上前，“三叔，事情虽是三婶做，但你们是一体的，我也相信三叔可以将三婶身后的人问出来，这事儿若真闹大，对我们大家谁都不好？” 凌三婶一看凌父一家子态度都这么强硬，委屈的不行，眼泪是哗哗往下流，越哭越凶，最后甚至放声大哭，跟死了爹的伤心没两样。 杜明娴一听这声音，甚至想唱两句，哭吧哭吧不是罪。 大家散了，杜明娴默默走在后面，凌四郎等着她，等她靠近之后，在黑暗中他伸手握住她手，紧紧牵着她手慢慢往前走。 他说；“终于可以不用再熬夜等，三婶明天应该就会说，剩下的事情也不用担心，让大哥去跑吧。” “成，我没意见，就是怕三婶不说，她们的动作太过熟悉，而且有钥匙，明显就是准备好的，我就很好奇，钥匙都在我们身上，她是怎么拿到的？” 第151章 杜明薇要气疯 “总会审出来，没什么问题。” 杜明娴还能说什么，自己人，总还得顾忌自家公爹的面子。 他靠近她小声在她耳边说：“这两天辛苦你了。” 嘴里呵出来的热气，直接喷洒在她耳边，温热，但好像烫到她，一直烫到了全身。 她下意识想离的远一些，可凌四郎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杜明娴依旧早起，这是早就形成的习惯，刚在村子里转圈，就听到凌三叔家传来吵闹声，等她靠近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 等她靠近，就看到凌三婶头发凌乱，坐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惨。 凌三叔站在一边气的直喘粗气，腥红的眼，感觉整个人状态都在爆发边缘，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炸掉。 凌三婶家的大儿媳妇，一边哭一边拉着凌三叔家大儿子，嘴里一直说着求饶的话，“我真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男人都是沉默，女人一个在撒泼，一个在哭着哀求，场面相当惨。 围观群众不知道什么情况，一个两个小声议论。 “怎么回事儿，凌老三向来对他媳妇很好，怎么这次竟还要到休妻的地步？” “谁知道呢，肯定是发生大事儿了，要不凌老三的为人，肯定不会这样。” “会不会是大嘴巴在外面偷人了？” “不能吧，她不就是个大嘴巴，没听说还有偷人的爱好呀？” 几人小声议论，杜明娴在一边听的清楚，见大家都看过来，她直接扭头就走，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凌三叔家没有传出去，她是肯定不会说的。 也是杜明娴有之前的凶名在，这会儿还真没有人跑上前去故意问她。 回到家，凌母就将杜明娴拉到屋里，“明娴你说这事儿怎么办？以前你三婶就是喜欢占点小便宜，从来没有过偷人东西的事情发生，这次我真是被惊到。” “我猜是背后有人。” “背后有人？” “三婶的性子，娘你也说她不会干偷东西的事情，可这次她真的但了，而且手上还有迷香，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 凌母沉默，“你三叔家那边闹开了吧？” “娘出去了？” “猜的。” 杜明娴没说话，她也不知道凌母过来找她到底什么事情，只能安静坐着。 “如果你三婶不说出背后的人，那……那咱们还要报官吗？” “要看我爹，若是我爹想顾全与三叔的情面，可以不报官，可以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不过……有个问题。” “只要咱们开了这个先例，后面咱们自家亲近的亲戚若是有这种事情，所有的都得压下来才行。” “若是后面的不这样处理，问题会很多。” 凌母自是知道这个问题，可到底是亲戚，想到凌三婶平时的所做所为，她真的很生气，可生气完之后就是沉默，生气但又感觉罪不至给送进牢里。 “若是报官，对咱家也有影响，以后那些亲戚就不会来试探我们，能省去很多麻烦，同时也会给别人留下一个，我们家很难说话，对自己亲人都这样。” “一些心思不正的就会不来，但心思正的亲戚依旧会与我们来往，也是一个淘汰的过程。” “唉。”凌母长叹一口气，“我就怕你三婶犯浑，不愿意将背后之人说出来。” “那就问问，若实在不说，再想别的办法，最好是能说出来，我们也知道是谁想要对我们家下手，也好有个准备，毕竟树大招风。” “咱家酒和酱都好卖，眼红的人应该很多。” 眼红的人确实很多，吴家就有一个。 杜明薇最近日子过的特别舒坦，有人伺候，心情也好，整个人还胖了好几斤。 这天村里有人传出来，陈寡妇家的老二去杜明娴家读书，而且凌家开了作坊，一个做酱的一个做酒的，听说生意特别特别好等等，传的神乎其神。 今天天气不错，杜明薇带着自家新仆从，想去村里显摆一圈，结果刚出去就听到凌家的事情，她当时就没了显摆的心情，一脸郁闷的回家。 吴大牛回来时，杜明薇还拉个脸在想事情。 “怎么了？”马上要过冬，他最近进山比较勤，都没空想七想八。 杜明薇立刻迟疑样，“我就是为二牛，三牛担心。” “怎么了？” “陈寡妇家的二儿子去凌家读书，这事儿你知道吗？” “陈寡妇？凌家？”吴大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杜明薇轻轻点头，“是呀，我二叔娶了陈寡妇，陈寡妇家的二儿子现在已经去杜明娴嫁的凌家读书，这件事情在村里传开啦。” 吴大牛还真不知道，他一直都在山里，而且他家就是山脚下，不特意出去，还真听不到什么八卦。 “凌家读书？跟着那病秧子？”不是说病秧子三天两头喝药，都快不行了，怎么还有精力教别人读书。 “我也是很诧异，听说凌家建了作坊，还帮着建了族学，陈寡妇家的老二就在族学读书。” 吴大牛对陈寡妇家孩子读书的事情没兴趣，他就担心，凌家既然起了作坊，是不是以后会越来越好，那自己岂不是与杜明娴越来越远？ 只有凌家不好，杜明娴过得不好，他才有机会再娶到杜明娴。 杜明薇发现自己说半天，他一句话都没再说，一直在发呆，当下就有些生气，可还是忍着脾气说：“你也不想想，她一个二嫁的寡妇孩子，与我们杜家没有任何关系都可以去凌家读书，那我们家二牛和三牛是不是也能去读书？” “二牛不喜欢读书。”吴大牛下意识反驳。 杜明薇解释，“去读书也不一定非要读多好，就算去认识几个字也可以的吧，凭什么他一个寡妇带的孩子都能去读书，我这个亲堂姐家的小叔子肯定也能去吧。” 吴大牛冷不丁反应过来，如是他的两个弟弟去凌家读书，那以后去凌家的机会是不是会增加？以后也可以想别的办法收了杜明娴，不像现在去凌家连个借口都没有。 第152章 那个棒槌 “你想想，凌家既然愿意让陈二狗在他们家，那咱们将二牛三牛送去应该没关系的吧。” “你说的对，不过这件事情，咱们提出来不太好吧。” 杜明薇摆手，很无所谓，“没关系，咱们提出来不太好，那就让别人去提，我一会儿就回去跟我奶好好说说。” “那麻烦人啦。” “都是一家人，你弟弟也是我弟弟，我自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好，你还跟我说谢谢，也是见外。” “好，那我不说。” 杜明薇直接回杜家，进门就一脸沮丧，徐玉兰看到宝贝闺女回来，忙迎上去，“明薇你回来啦，快进屋。” “娘，你快给我端一碗糖水，这身子是重了，走了才几步路，就感觉口渴的厉害。” 徐玉兰满脸欢喜，“好好好，娘这就去给你冲。” 徐玉兰这边刚走，听到动静的陈寡妇从屋里出来，看到杜明薇过来，刚转身要进屋，突然想到杜明娴的叮嘱，直接几步往堂屋走去。 “哟，我当这是谁呢，快让我好好看看，好大的架子，回来时两手空空就进院子，可是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就要喝糖水，糖是多精贵的东西，你奶可都锁起来了。” 陈寡妇刚说完，徐玉兰就已经端着糖水过来，“你还是回自己屋吧，别在家里碍我们母女两人的眼。” 陈寡妇本就冲着挑事儿来的，徐玉兰上来就不给她脸，那自是要怼，“我在自己家待着还不行了，还有……你手里的糖是哪里来的？娘那边的可都锁起来了。” “我还不给自己留点，我还不能自己有点私钱，陈寡妇别说我说话难听，你虽是嫁进来，可到底根基不稳，别给我逼急了。”徐玉兰最近与陈寡妇天天针对不断，若不是因为人多，她真的很想……直接将人给赶出去。 陈寡妇冷笑，“给我赶出去？你是个狗得儿吗？你能将我赶出去，你是老几，真当我喊你一声大嫂，你就可以插葱装大象，” “陈寡妇你别太过份。”徐玉兰还是要给逼急。 陈寡妇当下就红了眼睛，直接往地上一坐，哭的那叫一个阵天响，“真是没办法活了，杜有田我都已经嫁给你了，你大嫂竟还管我叫陈寡妇，这是不承认我这个弟妹呀，甚至还想赶我走，这是要我命呀。” 最近陈寡妇天天给杜有田画生儿子的大饼，杜有田真在兴头上，拿陈寡妇当宝贝，现在听到有人要赶自己的宝贝走，那自然是不行。 杜有田最近能活动，听到闹声就出来，“你……大嫂，再怎么说，她如今已经是我的人，你怎么还能喊她寡妇，她现在可是你弟媳，你是想让我死了，让她守寡吗？” 徐玉兰也生气，闺女出嫁之后很少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陈寡妇就闹腾，可真不是个东西。 “村里人都叫她寡妇，我还不能叫了？再说我叫她寡妇，她就真是寡妇了？我嘴就这么能诅咒？” “我要是能诅咒，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巴不得陈寡妇去死呢。” 陈寡妇有两把扫子的，从开始守寡，到如今几个孩子都拉扯长大，没点本事也守不住家业，本就是泼辣性子，听到徐玉兰骂她，便直接冲前去打人。 “好你个贱人，从我进门那天起，你就给我找事儿，好像我欠你的一样，你这么排斥我嫁进来，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 “还是说你一个当嫂子的，喜欢小叔子，所以才会一直编排人，现在甚至诅咒我。” “我今天要不弄死你，我陈寡妇的寡妇就白当了。” 徐玉兰在杜家很厉害，一是因为有一个福女的女儿，二是因为家里有大周氏与杜明娴这样的长工，所以她在这里多年基本不怎么干活。 有时候必须要干，她就装装样子，顶多就是偶尔做个饭，这就是吃过最大的苦。 所以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力气，陈寡妇可不一样，那在家里是真干活，要不吃什么喝什么？ 虽然她暗里的姘头不少，但也不可能光明正大让别人过来给她干活，也就导致，她表面生活看起来极苦。 力气也就慢慢锻炼出来。 徐玉兰以为吵吵就得了，没想到陈寡妇今天疯了一样，直接冲过来，她本也没准备好，一直就被冲倒，还被陈寡妇压到身下。 陈寡妇打徐玉兰那是一点也没有留手，且下手极重，真是给惹毛了。 徐玉兰倒地上想还手，并没有太大力气，陈寡妇专往脸上招呼，在身上也狠狠的拧了好几把。 杜明薇是徐玉兰的闺女，自是有感情在身上，看到陈寡妇打自己娘，她慌张之下，直接将刚才端过来的那一碗糖水。 糖水倒掉，拿碗就敲到陈寡妇脑袋上。 陈寡妇回手打了她一巴掌，想到杜明薇还是个怀孩子的，也没有对她动手，将所有怨气全都撒徐玉兰身上。 场面一度很混乱。 杜明薇被打了一巴掌也非常生气，从一边端起凳子就直接砸到陈寡妇后背，嘴里还骂着，“让你打我娘，让你打我娘，我要打死你。” 一个两个打的厉害，陈寡妇感觉自己天悬地转，一把推了杜明薇，晃悠着起来，拿起棍子就要往杜明薇身上招呼。 得亏杜有田冲过来，直接替杜明薇挨了一下。 打完之后陈寡妇有些傻眼，“有田，你没事儿吧，你为什么要替她挡？她那么打我的时候也没见你给我挡一下，她是你侄女，我不是你娶进门的媳妇吗？” “没，我……我就想到她怀有身孕，你这一棍子下去，恐怕就是一个人的事儿。” 陈寡妇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看杜有田许久后，起身默默离开杜家，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杜有田有些急，他的儿子还没有着落，媳妇都走了，以后谁给他生儿子？ “别走，别走，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跟你解释。” 陈寡妇跟本不听，也这会儿被打的地方疼的厉害，不想眼杜有田那个棒槌说一个字。 第153章 太拿自己当回事儿 杜有田在后面追，陈寡妇在前面走，杜有田还没有好利索，根本追不上陈寡妇。 院子里徐玉兰疼的厉害，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着，“那个贱人，就是烂货一个，得亏二弟还拿她当个宝，不知道跟村里多少人都睡过了。” 好巧不巧，徐玉兰刚说这句话，杜有田就从外面进来，气氛瞬间尴尬。 杜明薇是真的生气，都忘记刚才她打别人，杜有田为她挡根儿的事情，看到杜有田回来冲上前去就告状，“二叔你看看那个陈寡妇她什么意思？我刚回家，她就阴阳怪气的，最后甚至动手打人。” “她是你二婶。” “我知道呀，可就算这样，陈寡妇她也不能动手打人吧，我娘可是她大嫂，她怎么敢动手打人。” 杜有田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看错这个侄女了。 从小到大，他娘一直将杜明薇是个福星挂嘴边，他也信，所以疼侄女比自己女儿还好，可现在看来……当时真是错了。 这个侄女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二叔我都怀孕了，她竟还想动手打我，这样的二婶不要也罢，以后再娶一个更好的，二叔她既然走了，你快休了她吧。” 杜有田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进屋，不想与那娘两说话。 杜明薇气的直跺脚，“娘，你看看二叔刚才是什么意思，他是不相信我吗？你看看他刚才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明薇扶娘起来。” 杜明薇用力将人扶起来，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不过只是一小会儿就没事儿了，她便也没有在意。 徐玉兰回屋躺下，才看着杜明薇询问，“你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娘怎么知道？” “你很少回来。”徐玉兰眼底有失落。 杜明薇长叹一口气，“我也想回来，可相公不让，他说虽然距离近，我总往家里跑，不像话，我就……” 徐玉兰心里难受，不过最后到底没有说啥。 “说吧，你这次回来是什么事情？” “我听说凌家建了作坊，还建了族学。”杜明薇眼底有八卦，也有些不太相信。 徐玉兰看到闺女的样子，以为她后悔，心里很难受，“当初事情都已经说好，你……你偏要换亲，倒是给杜明娴换了个好的。” “娘，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凌家人什么本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个脑子做生意。” 徐玉兰被杜明薇这句话惊到，她很诧异，“当初虽然是你与凌家人说亲，可并没有仔细了解过，你是怎么了解凌家人的？” 面对疑惑眼神，杜明薇突然惊醒，　她……她忘记了，说漏嘴。 “没有没有，我瞎说的。” 徐玉兰有些怀疑，但到底没说什么，“事情是真的，凌家真的建了作坊，还建了酱坊，还有族学。” “他们家怎么会忽然那么厉害，娘，你不感觉这其中怪怪的？” “会不会是突然才知道那些东西怎么做？” 杜明薇不这样认为，她对凌家人是了解的，这中间肯定有变故，会有什么变故？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杜明娴也是重生的？如果这样一切都解释的通。 杜明娴是重生的，她当过将军夫人，一个作坊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也只有也有这个能力。 凌家人是什么都不会，蠢又坏。 所有的事情加一起只有杜明娴重生这一个原因。 可……可这也不对呀。 若杜明娴是重生的，那么她怎么可能自愿跟自己换亲，明知道吴大牛以后是将军，什么女人会放着当将军夫人不干，跑去跟一个短命鬼？ 这件事情太过奇怪。 “听说杜明娴嫁过去之后，给凌家人挖了一个人参，可是卖了不少银钱，也放以前凌家钱没多少，如今有了银子，才会打起建作坊的主意。” 杜明薇一个字都不相信，这件事情她一定要自己去查证一下才可以，不然她这心里不踏实。 “娘，我就问问这件事情，你受伤了好好休息，陈寡妇那里，你最好告诉我爹他们，让直接将陈寡妇给休了。” “就那样一个人在家里，你总会感觉恶心，到时候受罪的还是娘你。” 徐玉兰心里苦，“以前感觉陈寡妇不是这样的人，可自从她进门之后，那真是搅家，我上次给你拿了点面，被陈寡妇在后面说，后来没办法，你奶给了你二叔单独好些面。” “二叔现在怎么可以这样，他以前不是最疼我吗？” “还不都是陈寡妇闹的。” 杜明薇生气，脑中有一个主意形成，“娘别担心，我回去之后告诉大牛哥，让他想办法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陈寡妇与我二叔也才成亲没多久，我们就算将她打一顿，那她也得受着。”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管，娘肯定会让陈寡妇好看，倒是你要好好的，在吴家生活辛苦，没事儿的时候多在村里溜达溜达，娘出去不去吴家也能见到你。” 徐玉兰是真的疼闺女，好些天不见就想的不行，可这孩子现在来的也不怎么勤，就算在村里也很少遇到。 “娘，你放心吧，以后我多往村里跑几次，你也出去，我们就能见面，至于家里……”想到吴大牛换回来一个干活麻利的人，杜明薇就很开心，“娘就不用担心我啦，前几天你女婿为了让我可以好好养胎，专门去买了一个下人。” “真的买下人了？”徐玉兰因为激动，直接从床上坐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干活，你从小在家里娇养长大，去吴家还得干那一大家子的活，我这心里是真不舒服。” “娘，我知道，　你放心，我现在生活的好着呢，那人干活也好，相公现在对我也非常好，我这日子好着呢。” 说到这一步，杜明薇才说：“我今天过来，一是想确定一下，杜明娴建作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还有一个就是……我听到村里人说，陈寡妇家那个二狗，跑去杜明娴家族学读书了？” 第154章 陈寡妇不想干了 “对，因为这个事情你二叔可没少跑，以前你那个二婶在的时候，没见他对你二婶有多好，现在娶个寡妇进门还当成宝，真是傻子一个。” 杜明薇也感觉好笑，“娘，二叔的事情你别管了，我回头跟奶奶好好说说，不过我还有别的事情。” “陈寡妇家的孩子那算个屁，要去凌家读书那也不能是陈寡妇家的孩子去，这传出去像什么？咱家也不是没有孩子，就算咱家现在没有孩子，那不是还我家的。” 女儿是自己生的，杜明薇一说话，徐玉兰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想让吴家那两个孩子去凌家读书？” “对。” 那两个孩子留在家里太烦人，因为考虑到这两人以后的成就，她又不敢招惹，现在的日子过的还是有些憋屈。 若是将吴二牛和吴三牛一起送走，直接去凌家，让他们去凌家祸害，那才是真的大快人心。 “娘，他们两个去读书万一有出息，对女儿也是好的，而且对明成也是个帮助不是？” 提到杜明成，徐玉兰就想到自己小儿子，眼泪一下就滚滚落下，“明薇，你说你三弟能跑到哪里去？娘这一辈子就生了你们姐弟三个，可是……” “娘，我会让大牛哥帮忙打听，主要明才是自己离开，我们就算想找，也没个方向，只能慢慢来。” 徐玉兰现在一想起小儿子就难受，想到小儿子生死不明，更是整夜整夜睡不着，“算了，我想我总有一天能见到他。” “娘，我相信明才会回来，明才从小就精，他学什么都快，而且还识得一些字，就算在外面，也能活的很好，你就不用太担心啦。” 杜明薇也有些担心杜明才，可一个自己离家出走的人，要去哪里找？ 找人还不如多疼疼自己。 “娘，你好好休息吧，二牛和三牛的事情，你帮我想想办法，他们两个在家里太闹腾，我现在怀了孩子，见不得这样，我也怕出事儿。” “所以最后是将他们送到凌家去，让他们去凌家找杜明娴去，杜明娴不是当初快要嫁给大牛哥，对吴家这两个小的肯定会照顾。” “到时候你想想，一来二去的，凌四郎若怀疑杜明娴与吴大牛还有染，岂不是一件好事儿？” 徐玉兰被说心动，不过还是没有一口应下，她现在对自己的能力认知很清楚，“我先试试，不能保证就是成功。” “好，只要娘肯试，我想肯定有办法的，我回去也多和大牛哥说说，他曾经与杜明娴有婚约，多少有些面子情在的吧。” “你别让大牛靠近杜明娴。”徐玉兰想到自己女儿现在怀孕，还让吴大牛去找杜明娴，这中间真出点什么事情，岂不是更麻烦。 杜明薇感觉没什么，有她这么貌美的妻子在，吴大牛还能看上杜明娴那个垃圾？ “娘，安心吧，你回头帮我说说话就行，我奶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进门这么久，都没有看到她。” “出去串门了，应该回来很晚了。” “那我先回了，娘，你要小心些。” “明薇。” “娘，怎么了？” “你现在怀着身孕，有些事情不方便，要小心一些身边的女人。” 母女两个有时候一点点默契还是有的，杜明薇瞬间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转身就离开。 回家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上辈子杜明娴是将军夫人她知道，不过将军后院还有没有其他女人，这个她真的不知道。 对外说的是只有一个正妻，可现在真的嫁给吴大牛，她能感觉到吴大牛是一个很重颜色的人。 位高权重的将军，他怎么会没有女人，肯定是后院里养着，不会告诉别人，也算是给正妻的体面。 真是想到这里，杜明薇还是有些嫉妒，不过这辈子他不会让吴大牛像上辈子那样，纳个女人还偷摸的，一定要光明正大。 不过…… 杜明薇抬头看到吴大牛与隔壁那个小狐狸精又说话，她气的不行，那种怒气瞬间就顶上心头。 她飞快走上前去，小狐狸精立刻小跑离开，一看就是心虚。 “她心虚什么？跑什么？” 吴大牛一看杜明薇那阴阳怪气的脸色，很不喜欢，“回去将事情办成了？” “奶不在家，我跟娘说过了，娘说会帮着我们问问。” “好。” “你还没跟我讲，王翠与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什么是没什么，我明明看到你们两个刚才有说有笑的，我一靠近就不说话了。” 吴大牛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真没说什么，你若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杜明薇气不顺，可吴大牛已经离开，也只能气的在原地跺脚，可跺完之后感觉肚子不舒服，下体有什么流出来。 她慌乱极了，忙往屋里跑。 当天晚上杜明薇出了好多血，她自己有预感，自己可能流血了，好在吴大牛今天晚上不在，倒是没有被看到。 吴大牛一家兄妹几个有多重视她肚里孩子她知道。 可现在孩子没了。 杜明薇心里难受极了，她只是轻轻跺了两下脚，怎么就严重到，直接流产，她甚至都不敢相信，事情怎么会成这样。 她慌乱又无措，想到杜明娴如今在凌家过上好日子，更是气的不轻。 最后的最后，她想好了，既然杜明娴比她日子过得了，那她就让这种好日子没了，看她还怎么办。 想到办法，杜明薇就不着急，先将自己的血亲自处理好，这才进去躺着。 杜明娴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杜家发生了什么，只是在第二天收到陈寡妇送来的一条消息，表示自己不想在杜家待。 “你是不是银子没给够，这怎么干到一半不干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又去哪里找这样一个人？”杜明娴收到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凌四郎。 这些事情上，她更加相信，凌四郎。 第155章 我没有，我没有 凌四郎倒是淡定无比，“应该是气话，等想清楚，还是会继续帮我们办事儿，毕竟她还是很在乎那个儿子的。” “行吧，我要去打听一下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杜明娴收到消息的当天，她想去打听一下消息，结果杜明薇来了。 从村子里走过来，看着曾经熟悉的村子，杜明薇心中莫名来了恨意，可等她一步步靠近凌家时，发现凌家之前那破旧院子早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四个气派的青砖大瓦房。 听说与自己亲眼看到当真不一样。 在来之前他就听到凌家人说多好多好，可这会儿，她真的莫名心里难受，多年守寡，日子过得艰难极了，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落到好。 甚至最后她死时，还是被村里人给弄死的，这种恨，是怎么也消除不掉的。 走到凌家院子门口，杜明薇一时也不知道哪个才是杜明娴家，正打算去问，就看到中间靠右的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凌二郎。 “二……”哥字差点喊出来。 习惯真的相当可怕。 “你好，我想问一下杜明娴家是哪个？” 凌二郎不认识杜明薇，只当是杜明娴的朋友或者其他，随手指了一下，“隔壁就是。” 因为是男人，他也不好打听，只是疑惑，并没有上前去，等人进去，他才进屋去告诉小周氏，来了一个女人，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小周氏立刻去隔壁打听。 杜明娴屋里看书，杜明薇进来时，赵婆子在院子里忙，看到来人便询问，“你找哪位？” “我是杜明娴的堂姐，过来找她。” 赵婆子立刻冲里面喊道：“夫人，您堂姐来了。” 凌母也在屋里，正在给杜明娴做春衣，听到动静，往外看了一眼，还真是差点进了凌家门的杜明薇，她没有动，就坐在那里盯着。 杜明娴从屋里出来，神色淡淡，“你怎么来了？” “明娴我过来找你有点事儿。” “进来吧。”杜明娴直接将人请到堂屋坐下。 杜明薇看到凌家堂屋里的摆设，眼底有嫉妒，甚至没有忍住，“明娴你能过上如今的日子还真应该感谢我。” 杜明娴嘲讽一笑，并没多说什么。 “你看看，这都是我当初让给你的，如果没我让你，你怎么能进凌家，你看看现在凌家日子多好呀。” “这么说来，吴家的日子应该更好才是，要不堂姐怎么会死活不愿意嫁到凌家来，非要嫁进吴家。” 杜明薇被噎，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她是不会告诉杜明娴自己是重生的，更不会告诉杜明娴，以后的吴家会发达，以后的吴大牛是将军。 “我是你姐姐，让你过好日子是应该的。” 杜明娴懒得看杜明薇那虚伪的嘴脸，“你说吧，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这不是听说凌家办了族学，你能让陈寡妇家那个老二过来读书，我这个堂姐送过来两个人应该可以的吧。” “你没弄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就过来跟我说这些话？” “这里面能有什么事情？” “那你回去好好问问你二叔，就知道了。” 杜明薇看这样，就知道里面有她不知道的事情，迟疑再迟疑，她什么也没再问，只说：“咱两是姐妹现在我想送个人过来，你看这事儿行吗？” “当然不行。”都不用想，肯定是送吴二牛和吴三牛过来。 吴二牛可是个阴狠的主，吴三牛是个笑面虎，但背地里的后段多着呢，被缠上会特别难甩开。 那辈子，她是他们的嫂子，自然知道这两个人的情况。 “你若是让想你那两个小叔子去读书，就正儿八经找个地方送他们去读书，不用想着将他们送到我这里来。” 杜明薇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站起来就往杜明娴身上扑，“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两个是姐妹两呀。” 杜明娴一看她这个样子，立刻往后退，杜明薇趴在地上。 杜明娴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儿，杜明薇的一切举动都让人感觉怪怪的。 然后她就看到杜明薇一手捂着肚子，表情痛哭，“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是两姐妹呀，就算你心里有气，不愿意嫁一个病秧子，那也不能拿我出气，这是家里当初做的决定，也是你自己同意的呀。” 杜明娴看到杜明薇身下慢慢流出血，当下就明白她的意图，这是过来搞栽赃陷害这一套了。 “赵婆子你去请二哥跑一趟，在镇上请大夫过来。” 杜明薇已经一手捂肚子从地上起来，“你，不用你假好心，你就见不得我好，我们身为姐妹，我过来看你，却不想竟被你直接推倒在地，你是嫉妒我怀了大牛哥的孩子，而你却连同房都没有吗？” 杜明娴冷眼看着她自导自演，一句话都没有说。 杜明薇过来就是为了让杜明娴不好过，自然是什么不好听说什么，“我知道凌家如今日子好过你担心他们会休了你，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相公，想必凌家人不会怎么样的。” 凌母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见杜明薇一直在用话挑拨离间，可杜明娴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没忍住，直接进屋。 “幸亏我儿子当初娶的不是你，瞧瞧你那个样子，张口闭口就是挑拨，谁家娶了你这样的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杜明薇对凌母有心里影阴，上辈子凌母对她的压制太厉害，现在听到凌母声音，她还是会下意识的身体发颤。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我们自己有判断，不过你用这样的手段来污蔑别人确实有些不太光彩，你自己看看，怀孕了还跑到别人过来，甚至想要扑过来打我儿媳妇，她躲开，你自己摔倒，竟还有将错都怪到她身上。” 凌母嗤之以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故意栽赃，就想跑到我们家来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被说穿，杜明薇呼吸都紧了紧，甚至不敢直视凌母的眼睛，只能一直在不断重复，“我没有，我没有。” 第156章 揭穿 杜明娴早就看穿，“娘，没事儿的，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一会儿让人跑一趟去将吴大牛叫过来，顺便将她接回去。” 杜明薇有些看不懂杜明娴，但现在她只能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杜明娴身上，总不告诉告诉所有人，她是因为自己亲娘和陈寡妇打架，然后回去跺了两下脚，自己流产的？ 杜明娴就冷眼看着，也不去扶她，任由杜明薇在那里说话。 凌母退出去安排人去找吴大牛过来。 事情闹起来，大夫来的时候，杜明薇还是在地上，地上的血已经不流，这会儿甚至已经有些干。 大夫上前把脉，杜明薇也乖乖让把。 结果就是杜明薇知道的，孩子没保住，已经流掉。 凌家人听到消息还是很担心，毕竟事关孩子，就怕吴家人的过来闹腾。 凌母上前悄悄询问杜明娴，“要不要将人移到床上去？大冷天的就算咱家有暖墙，这么直接坐地上也冷呀。” “娘，不用担心，等人来再说吧。” 杜明娴拒绝，凌母便没有再说什么。 四儿媳妇是个有成算的，她说不用管，那就真不用管。 两个村子距离远，虽是赶马车，等人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 吴大牛进到凌家脸色就极差，看到杜明娴就直接质问，“她是你堂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说完人上前去查看杜明薇。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听说杜明薇肚里孩子不好，看到杜明薇倒在地上，身下是血，而且事情是杜明娴做的。 他心中有些诡异感。 心疼他的那个孩子，可是一想到事情是杜明娴做的，他便有些开心，孩子没了，是不是因为她过于嫉妒，所以才故意打掉了明薇肚里孩子。 所以杜明娴心中还是有他的。 杜明娴没说话，就冷眼看着吴大牛，感觉这个男人是真傻逼，这人身上的鸡血味儿，她都能闻出来，吴大牛是猎户，一般血他应该是能闻出来的，竟……竟这样。 吴大牛见杜明娴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以为是自己太过有魅力，杜明娴就是太过难受，现在是受伤，才会这样，越想越开心。 “孩子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我先将人带走，明天你亲自到我家来向我解释，给我一个交待。” 在凌家不方便，有什么事情还是回到自己家来说更方便一些。 至于杜明薇……倒也不用担心，一个孩子都怀不住，还能让孩子没了，可见是个没本事的，真不如杜明娴。 吴大牛心里活动丰富极了。 杜明娴则因为吴大牛那句去家里说，猜到一些，更加无语，“你都没有闻到她身上的血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不对，你在说什么，你是想说你姐肚里孩子掉与你没有关系吗？” “与我有什么关系，她是孕妇，她出门的时候你不应该多问问，她跑到这里来找我，你真担心她，不是应该亲自陪着她？” “再说你就算忙，你家里不是也有别人？能让她一个人过来，可见你并不是多想要这个孩子，而且你从进门就没有问原因。” “我可以告诉你，她来了之后就询问我，能不能让你的两个弟弟过来读书，我说不行，她就扑过来，说一些事事而非的话。” “跑过来调拨我们家的关系，最后直接扑上前来想要打我，我退开，她自己摔倒，然后就流血了，我可全程都没有碰到她。” 吴大牛不太相信，如今他只相信自己想的，“你没有碰到她，那她摔倒的事情就与你没关系？你就将自己洗这么白？” “你是个猎户，那请你好好闻一下，她身上的血倒底是人血还是鸡血，再说其他的。” 被杜明娴这样一提醒，吴大牛突然感觉空气中血的味道确实不一样，好像真的是鸡血，并不是人血。 可这件事情他能承认吗？ 并不能。 “没有，她身上的就是人血。” 杜明娴不说话，直接上前就要扯杜明薇衣裳，杜明薇紧紧拉住自己衣裳，就不愿意松开。 杜明娴现在手劲儿大，直接用力扯，吴大牛想上前帮忙，被她一脚踹开，没有别人阻拦，杜明娴直接扯坏了她衣裳。 衣裳下面藏了一个水囊，冬天衣裳比较厚，若是不仔细看，还真有些看不出来。 “别的事情不用我解释吧。”杜明娴将水囊拿出来，直接扔到吴大牛面前，“多余的我也不想说，但是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我对所有与自己没关系的事情都没兴趣。” 吴大牛被狠狠打脸，杜明薇没想到杜明娴会判断血的味道，她惊恐极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直重复，“就是你，就是你让我小产的，都是你干的。” 杜明娴一句话也不说，只冷看着吴大牛，“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家，其他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以后麻烦你们离我远一些。” 吴大牛还想说什么，杜明娴开口堵住他的话，“你可以想想她为什么跑到我们家来闹事儿，还有当初换亲的事情。” “什么？” “相公，我难受。”杜明薇怕杜明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更怕……自己重生的事情被别人知道，总有些心虚。 吴大牛还是心疼杜明薇的，“我带你回去。” “下次不要来我家，我嫌晦气。”杜明娴是真的嫌弃，杜明薇的那点伎俩，她一眼就能看穿，再结合她要去查陈寡妇的事情。 现在想想……肯定是陈寡妇与杜明薇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吴大牛走后，杜明娴也悄悄跟去了村里，不过不是去吴家，而是去陈寡妇家。 陈寡妇家大门是关着的，她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陈寡妇家三闺女，一个看上去很有心眼的小姑娘。 “你找谁？”小姑娘现在还小小一个，瘦巴巴的。 “我找你娘。” “可我不认识你。” “你去告诉你娘，我是杜明娴，她会见我的。” 小姑娘想了想，直接将门打开，“你进来吧，我娘在家里提过你，我二哥现在就在你家，你过来找我娘是因为我二哥的事情吗？” “不是。” 小姑娘没再多问，将人带进去后，指了指屋子，“我娘在那个屋躺着呢。” 杜明娴刚进去，陈寡妇已经半靠在床上招呼她，“快请进来坐。” “这是受伤了？” “和徐玉兰打架的时候，杜明薇在，我一时不注意，直接被杜明薇打到，全身都有些不太舒服。” “去看大夫了吗？” 陈寡妇苦笑，“天气冷，还没有去，应该需要好好躺躺才可以。” “我今天赶车过来的，我带你去看看大夫。” “会不会太麻烦？” “你是为我们办事儿，既然出事儿，我们带你去看也是正常，还能下地吗？”杜明娴有意想带她出去，可想到带着出去，再带回去有点太引人注意，“你先躺着我这就去请个大夫过来。” 杜明娴没给陈寡妇拒绝机会，直接起身离开，陈寡妇伤的挺重，想去拦都没机会，只能坐等。 与杜有田刚在一起的时候，人还凑合，想到每个月都有银钱可以拿，总感觉这是一个好的活计，可是在一起时间久就有些受不了。 她是寡妇，寡妇门前事非多。 而且别的寡妇可能不偷人，但她可是偷人。 守着几个孩子，家里就那一点点地，总要过日子，名节在饿肚子面前，名节算个屁，自然是以吃饱饭为主。 村里有些男人还是可以处的。 她是个有原则的，上床可以，但若是想娶她就别想了，之前就想跟自己几个孩子过完这辈子，也有的男人跟她在一起上床后，竟还想休了妻子娶她。 这样的，她就不会再来往，谈钱可以，谈感情想都别想。 杜有田这样的，当真不是东西，就算自己与杜有田在一起是拿了银子，但她也是个人，她被杜明薇打的时候，杜有田有机会冲过来挡住。 可自己打回去时，狗男人竟冲上前去挡。 这让她就连当这件事情是个活计都干不下去。 躺在床上胡思乱呢想，杜明娴已经将大夫请回来，大夫给细细查看之后。 “外伤挺重，需要好好养着，我会给你开几天的药，再复诊看情况。” 大夫是杜明娴送走的，杜明娴跟着一起去拿了药，等拿到药时，天都黑了，她回到陈寡妇家，陈寡妇家大闺女在。 “这药，你要想办法吃了，我已经跟大夫说好，过几天让他再过来给你把脉，重新开药。”杜明娴交代完才看着她询问，“后续怎么打算的，和信里写的一样？” “不想去。”陈寡妇说完之后又长长叹一口气，“我若是不干这个活，二狗可能就没有办法在你们家读书。” 杜明娴赞同，“以杜有田的性子，你真不跟他过，他会第一时间冲到凌家，告诉凌家人，不需要再管你儿子。” 陈寡妇纠结的事情就在这里。 “你报仇的机会也不是没有，杜明薇小产了。” “小产？怎么小产的？” “不知道怎么小产的，但人跑到我们家去，想陷害我，被我拆穿，回家之后肯定要与吴大牛掰扯这个事情。” 陈寡妇脑瓜子一转就说：“杜明薇肚里的孩子该不会不是吴大牛的，所以她才会那么着急将这个孩子给弄掉，生怕生出来暴露？” “应该不是。” 杜明薇是重生，她的目标就是当将军夫人，对吴大牛也是死心踏地的，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跟别的男人乱搞。 “就算不是，凭杜明薇打我那几下，这件事情我也要让它变成真的。”陈寡妇脑瓜里已经闪过很多种抹黑的办法。 杜明娴对这件事情持无所谓态度，但杜明薇真的太气人，陈寡妇用她的方式去报复也是好的。 “都可以，你自己看着安排，只要杜家人不过来烦我，其他事情都由着你随便玩。” 陈寡妇原本已经不想回杜家，如今杜明娴说这些话，她又感觉还是可以去看看，并不是一下就不行。 “我还有个事儿想问你。” “说。” “杜有田是你爹，那你对他能下狠手吗？” 杜明娴想到自己那辈子的事情，还有这辈子刚开始，“他对我并无父女情，所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不玩死，随便你玩。” 陈寡妇没想杜明娴会这么恨杜有田，可细回想，杜有田确实不是个东西，“我都怀疑杜明薇才是她闺女。” 杜明娴以前很多次想过，可那辈子到最后都没有什么证据。 “应该不是。” 陈寡妇很认真的对杜明娴说：“这件事情我去查，看看杜有田真的就因为你是一个女儿，所以才对你那么不好。” 杜明娴迟疑，陈寡妇的大闺女当时在杜家时，杜有田待她还是挺不错的，并且最后还给铺路，想让吴大牛接回去纳成妾。 自己亲闺女是正妻，送继女当妾，确实有点不是东西。 “那你查查，这些年我有怀疑过，但一直没有查到什么东西。” “你放心我一定查的清清楚楚。”陈寡妇保证。 杜明娴看她连动都有些动不了，“你伤严重，这些日子好好养着。”说完她又拿了一锭银子放床边，“这些拿去买些吃的好好补补。” “杜家的人不用管，徐玉兰不是东西，现在杜明薇又没了孩子，吴家那边应该会出一点点乱子，徐玉兰估计会分心，这就是你的好机会。” 陈寡妇冷哼，“徐玉兰最不是东西，她那个小儿子出门玩就没再回来，大儿子也不是个东西，闺女出嫁了，天天还到娘家打秋风，有时候徐玉兰甚至给送过去，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杜家人都认为她是福女，能给杜家带来福气，所以对杜明薇向来都是非常疼爱的。”杜明娴想以小时候杜明薇的运气，“她确实给杜家带去不少好处，杜家日子能过得好，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杜明薇。” “她从小在杜家待遇就好，全是因为她是福女。” 陈寡妇呸了一声，“福女什么，真是福女，到吴家怎么没带动。” 杜明娴想到那一世，杜明薇嫁给凌四郎后，凌四郎最后还是死了，福女这个事情……真不好讲。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有事情传信给我。” “好，谢谢。” “不客气，你是在为我办事儿。” 第157章 凌三婶招了 凌三叔与凌三婶在家里吵好几天，最后以凌三叔强势睁镇压下，凌三婶终于愿意招了。 堂屋内，凌三叔两口子，凌父，凌母，凌大郎两口子，以及凌四郎与杜明娴，几人齐齐坐着，视线都在凌三婶身上。 “说吧。”凌三叔声音发沉。 凌三婶还是有些别扭，可对上凌三叔那冰冷的视线，最后只能哭着说：“那天有个人，给我银子，让我想办法拿到一些作坊里的酒，我开始是不同意的，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我就……我就一时鬼迷心窍。” “我就想着先偷一次试试，可作坊库房有钥匙，门口也有人守着，实在是不好偷，我……我正好看到大郎媳妇岳母，偷偷拿王氏钥匙。” “我便一直盯着，王氏拿到钥匙之后，立刻去配了一把，我……我把她的那一把偷回来，当天就想办法给门房下了点泄药，一切还是挺顺利的，我很快就偷出来两坛子。” “开始很心慌，可你们并没有发现，我便很开心，筹划了好几天，才有这次偷酒的事情。” 杜明娴盯着凌三婶，“谁找的你？” “不认识。” “你说谎。” 凌三婶心跳都加快拍子，她紧张的看着杜明娴，“我没有，真不认识，你就一个村里妇女能认识什么人去？” “首先，你若是真想偷东西不会用这样的办法，你是我们三婶，真需要一坛子酒，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我爹也给三叔他们都送了酒，真需要一点点，你家里的酒就可以给对方。” “其次，如果你不认识，对方不可能找你，你是我们三婶没错，可我们也有大伯娘，四婶，小婶她们，你不是必须一个与我们接触的人。” “最后，如果对方真的只是想要一点酒，能给你送银子，让你一个人妇人去偷，完全可以出银子去找几个山匪或者其他人，晚上放到一个看门老头还是相当轻松，然后直接去将仓库搬空岂不是更好？” “对方肯定还给了你别的任务，让你去做，达成这个目标。” 杜明娴的一番话，让凌三婶恐惧又无措。 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原本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现在就算想糊弄也糊弄不过去了。 “所以，三婶要说实话吗？” 凌三婶眼睛一闭，视死如归，“那个人是郭大妮介绍的，是郭大妮的娘家侄子，好像是在给大户人家跑腿，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村里人员关系杜明娴不知道，她下意识看向凌母。 凌母听到这个名字直皱眉，见杜明娴不知道，她给科谱，“郭大妮是隔壁村的，她干一些给大户人家送丫头的买卖，也经常会去别的村子转悠，看有没有谁家要卖闺女的。” “若谁家重男轻女，对闺女不好，郭大妮就会跟对方说卖了闺女，给闺女一个活路，还能赚些银子花。” “这人在大家面前是两个极端的形象，有些人看到郭大妮可亲热，有些人看到郭大妮就烦。” 杜明娴下意识想到王家，谁能费劲找人来黑自己，也只有与王家有系的人才会这样，或者恨王家，王家的对手，都极有可能。 除了与王家有关，她真想不到，还有哪个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三婶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没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知道的就这些。”凌三婶如实交待，之前还想着蒙混过关，可杜明娴一开口她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杜明娴不再说话，剩下的事情由凌家人自己解决，她得想想背后见不得她好的人是谁。 郭大妮是个行踪不定的人，她需要每天去各各村子转悠，这才能买到一些年龄合适的小姑娘，或者小伙子。 杜明娴在知道有郭大妮这个人之后，就一直在打听对方下落，抓人审问，才能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好几天时间杜明娴愣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人，至于凌三婶那边，凌父发话，凌三叔家赔偿十两银子，凌三婶被收买的的银子，也一起都当成赔偿银子。 这次就原谅凌三婶做的事情，后面若是凌三婶还敢这样，那就绝对不能放过她。 亲兄弟，凌父都已经说话，这件事情便只能这样处理，但凌三婶以后绝对不能再犯，若是再犯，就不可能再轻易饶过对方。 这几天时间，前面过来陷害杜明娴欺负她流产的杜明薇这两天也特别不好受。 那天从凌家回来，吴大牛就第一时间质疑，“你为什么要陷害别人，孩子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知道孩子是怎么回事儿，真是在凌家没的，相公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相信你身体里能流出来鸡血？”吴大牛越想越生气，看杜明薇时眼里也没了以前的怜爱。 杜明薇心里也难受，她自己的孩子呀，怎么可能不爱，可那天就突然流了。 突然她想到陈寡妇与自己娘打架，难不成是因为那天打架，拉架拉的？ 杜明薇小声哭泣起来，“这孩子是你的，他也是我的，我的难受不比你少，可我孩子没了，我就不难受？你就这么想我？” “我是爱你的，不然我又怎么会愿意换了凌家的亲，特意嫁过来，你当真一点也不在乎我吗？” 男人都受不了女人软乎乎撒娇，何况现在杜明薇还哭的梨花带雨，到底是有些心软，“行了，别哭了，我只是心疼孩子，那是家里第一个孩子。” “我自然也心疼，应该是我之前干活的原因，导致身体不好，所以需要静养。” 吴大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村里哪个女人不怀孕，哪个女人不生孩子？怎么到了杜明薇这里就这么娇气。 而且嫁过来之后，也没怎么干过活，家里也没多少地，现在就因为干活不好导致身体不行，需要静养，传出去都招人笑话。 “你先好好养着吧，这个孩子我很痛心。” “相公，我们现在年纪还小，我身体养好，你想要几个我们就生几个，好吗？” 第158章 王翠勇敢追爱 看着杜明薇近乎祈求的眼神，吴大牛到底心软了，再怎么样，现在杜明薇还是他的女人，“好，你好好养着。” 吴大牛出屋之后，吴二牛就在院子里等着，看到吴大牛出来，忙跟上前去，“大哥，我看大嫂就是以前太娇生惯养，导致怀孕之后太娇气，身体见不得风吹雨打，有点小动静就不行。” “这以后还是要生孩子，总不能一直这样娇气，我看到不如直接将买回来的那个下人卖了，这样也能得一笔钱，咱这也能省点粮食。” “还有一点就是，大嫂多动动，身体锻炼好了，以后再怀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娇气的不行。” 吴大牛有些迟疑，家里有人干活，到底还是舒服不少，而且买回来的这个下人，干活是一把好手，家里家外干的都挺不错。 他还有些舍不得卖掉，卖掉家里活都是杜明薇干，不是舍不得她干，而是她干不好，干活又慢，整个人确实娇气的不行。 吴二牛看他这样，就知道舍不得，实话，他自己都舍不得，不过……大嫂那个蠢笨的女人，连肚里孩子都保不住，他们吴家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这样的大嫂不配有人伺候。 “大哥好好考虑吧，我感觉这样不行，毕竟咱们就是普通人家，换理说是用不起下人的。” 吴大牛敷衍应下，“行，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考虑下。”说完人就拿着东西准备进山。 打开院门出去，刚好看到王翠手里端着盆，盆里放着衣裳，看样子是要去河边洗衣裳。 “大牛哥你要进山？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好。”吴大牛回了一个字，又感觉有些尴尬，“你这是去洗衣裳？” “嗯，我娘今天有些不舒服，我去洗。” “我看王大娘平日里可是舍不得你干活，也没见过你干什么活，你能干的了吗？” “能干，村里女人哪有不会干活的，就是……大牛哥娶回去的杜明薇娇气一些，不过也正常，谁让她是家家都知道的福女呢。” 说到这里王翠似想起什么一般，“大牛哥，说起来，杜明薇进门之后，好像并没有给家里带去福气呢。” 吴大牛细想了一下，前面确实没有，不过……后面还真有，若是他不救那个人，又怎么会换来一个下人。 算算也是带来了福气。 可这话他不会对外人说。 “什么福星不福星的，她嫁给我就是我吴大牛的妻子，别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王翠双眼冒光，十分崇拜的看着吴大牛，“大牛哥你人真好，杜明薇哭着喊着要嫁过来，定是发现了大牛哥你的好。” “不过也是，像大牛哥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喜欢呢。” 吴大牛有些冲动，想直接问她，这个女人里面包括她不，可想到王翠年纪不大，王家就这么一个独女，他们在一起……不可能。 “好了，你还是小孩子，快去干活吧，我去山里了。” 王翠不爱听这话，“我哪里还是小孩子，我现在都能怀孕生孩子，大牛哥可真是瞧不起我。”说完她就生气的端着东西往外走。 吴大牛有些慌，怕王翠生气回去告诉王大娘，会导致两家关系不好，所以他慌忙上前去追，“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一直拿你当妹妹。” “当妹妹？”王翠停下步子，突然就红了眼，认真又执拗的盯着他看，仿佛要将他看穿。 “我……我不太会说话你知道的，就是……就是我真不知道……”吴大牛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只是想哄王翠，让她不要生气。 王翠突然看了一眼四周，小声说：“大牛哥你跟我来。” 王家与吴家都住山脚下，所以这边偏僻一些，四周也没什么人，王翠走了一小段路，走到一个更偏僻的地方后，回头眼睛湿辘辘的盯他看。 吴大牛手足无措，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他能看出来王翠的不一样，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小……小翠你有话就说，别这么看着我。” “大牛哥，我今天想摊开了说，我不是小姑娘了，我是个小女人，我想我的心思你肯定看出来了，是吗？” “别乱说，哥要去打猎了。”吴大牛结结巴巴说完，拿着东西就要走，王翠上前一把将他胳膊拉住。 “大牛哥，你能不能听我讲几句。” 吴大牛回头看她，“你说。” “大牛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小就喜欢，我这辈子都没有怎么出过远门，可我唯一一次出远门回来你定亲了，当时我听到之后，心里别提有多难受，我想冲进去问你，可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立场去问。” “你成亲我伤心好久，可我知道是杜明薇时，还挺替你担心，杜明薇在杜家当姑娘的时候就不干活，进门更加不会干活。” “大牛哥家里需要一个可以为整个人家里干活操持的人，若是以前定下的杜明娴我也就认了，可如今是杜明薇，我舍不得看大牛哥受苦。” 吴大牛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不停，他又不知道怎么样去回应这个小女人的话。 “大牛哥，你若是喜欢杜明薇，那也没关系，能不能继续让我娘为你们家干活，这样我也可以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看你？” 吴大牛结结巴巴，“你……你随时都能去看。” 王翠大喜，直接冲上前拉住他的一只手，轻轻摇晃，“真的吗？大牛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咱两家离这么近，再说关系也好。” “大牛哥，我知道你很聪明，你知道的，以前是以前，那是事情没有讲明的情况，如今我事情与你讲明，你真当还愿意我去你家看你吗？” 面对如此直白问话，吴大牛心跳飞快，甚至感觉血液都在奔向一处，他心痒极了，甚至有一些冲动，可想到她娘是王大娘，他们两个若是有点什么，王大娘肯定第一个就扒他皮。 第159章 卖下人 内心的那一点点冲动，因为想到王大娘而瞬间消停。 王翠明显感觉吴大牛动摇，可他又突然抗拒。 别看王翠年纪小，但她是真的挺聪明，几乎在吴大牛要开口前，就先一步打断他话，“大牛哥，我知道两家距离近，你有所顾忌，可我不求你的爱，我只是想远远看着你，看到你出门打猎，看到你平安归来便好。” “所以大牛哥，可以吗？” “行。”吴大牛受不了小姑娘那软软的声音，在王翠再次询问时，立刻就应下。 王翠欢喜极了，拉着吴大牛的手，又晃又跳，最后甚至激动的抱了吴大牛，“大牛哥，谢谢你，你真好。” 以前没说透，王翠不也用女儿这娇羞状态面对，如今事情讲清楚，王翠就不再压着自己的感情。 吴大牛与杜明薇是成亲直接上床，杜明薇对自己面也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可再怎么样，杜明薇已经是自己妻子，所以没什么感觉了。 这会儿王翠的表现就不一样。 这个姑娘与他没有一点点关系，但是这个小姑娘喜欢自己，傻傻的喜欢。 “小翠，你是个好姑娘，大牛哥就一普通男人，而且已经成过亲，所以你不要再对大牛哥有那些想法行吗？” 王翠一听这还得了，今天又是软又是闹的，要的可不是这一点。 “大牛哥，我自己愿意的，我从小就喜欢你，只是你每天要忙着家里生计，哪有时间关注一些别的。” “小翠，咱两之间没结果的。” 王翠坚定摇头，“没关系的大牛哥，我心里开心就好，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吴大牛不再说话，见王翠这样，生怕自己一个冲动，直接犯错，“好了，你现在赶紧去洗衣裳吧，我这就去打猎。” “好。” 看着吴大牛背影走远，王翠就慢慢冷下脸来。 吴大牛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感情，刚才话都说到那个份儿，一般男人不是应该直接扑上来？ 若刚才直接扑上来，他们两个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最好有个孩子，杜明薇的孩子没了，可她有了孩子，大牛哥肯定会想办法娶自己。 只要大牛哥娶了她，多生一些孩子，总能让一个跟了自己姓，这样也算是圆了爹娘想继承香火的想法。 吴大牛虽人走远，可是心一点也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一个小姑娘喜欢他这个已经成亲的男人，这个人还是自己，怎么想怎么都是开心的，可他还是不能与她之间有什么。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子，以后就没办法再收回来，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为了让自己放下冲动，他只能飞快去打猎，转移注意力。 杜明薇养了五天后，吴大牛提出来卖人。 “不行，这人不能卖。” “明薇如今家里情况不好，我们卖了她，一方面可以更的生活，一方面我们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多养一个人，这个结果是最好的。” 杜明薇还是摇头，“怕没有粮食，可是少给她吃些，只不能让她走，她若走了，家里活怎么办？那么多活呢。” 每天要洗衣裳都要很久，何况吴二牛与吴三牛真是最淘气的时候，有时候一天就得两身衣裳换，总之就是干不完的活。 好不容易有人可以帮着干家里这些活，可是不能让人离开。 “家里这些活你也能干，以前你当闺女在娘家的时候，确实没有干过活，可你现在成亲了，不是你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吴家养不起这么多。” 杜明薇心里难受，就因为她怀孕的时候没有怀好孩子，现在连下人都不让她用？ 上辈子杜明娴到底是怎么跟他过下去的。 算了，好歹以后也是将军夫人，他当是将军的人，脾气大一些无所谓。 “家里今年过冬粮食不够，我来买，但下人不能卖。” 吴大牛若是没有见到王翠，还极有可能听杜明薇的，可问题，见到王翠之后的吴大牛感觉自己特别特别厉害。 以前多少有些怕杜明薇跪，他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女人若是跑了，更麻烦。 可……可现在似乎不用怕，没了她杜明薇还有其他人，以他吴大牛的厉害，再想娶一个女人，轻轻松松。 王翠膨胀了吴大牛的自信心。 “必须得卖。”为了展现一家之主的厉害，他直接下了命令。 杜明薇真是气坏，“我自己出银子都不行？我买下她，她不是为家里干活？其他人都不指使她？” “你是我的妻，你所有的银子，是你的，难道不是我的？我们不是应该一起花？” 杜明薇第一次有了怀疑自己的想法，当初她是不是错了，若重生过来，她只是不愿意嫁给凌四郎，还是有商量余地，可现在…… 将军夫人，将军夫人，大把奴仆伺候的将军夫人，值得。 “好，可是相公，我身体本就弱，真要卖了下人？” “自然要卖，不然你长期不干活，身体更弱，到时候你再怀孕，还是一样保不住。”吴大牛说着想到王翠，“不过你放心，你若是累，我可以让王大娘过来帮帮你。” “就是下人是奢侈的，我们家真不能有。” 杜明薇很失落，想到凌家有下人，杜明娴现在每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再也不用像以前在叶家的时候，所有脏活累活都是她的。 凭什么落差这么大。 上辈子她嫁到凌家时，凌家什么都没有，穷的不行，还非要供一个病秧子读书，嫁进凌家门，她每天都是苦日子，从来不知道好日子是什么样的。 可这辈子嫁到凌家的杜明娴呢？ 日子过得可比她上辈子滋润多了，已经过上有下人伺候的日，可她呢？ 嫁到吴家，整个人都不知道是要疯，还是不要疯。 吴大牛不想理杜明薇，可看她一直坐在那里，满脸写着失落，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了，“你才小产完没多久，下人肯定是要卖掉，不过我可以请王大娘最近这来帮帮你，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只需要好好静养就好。” 第160章 抓到人，孙家 杜明娴蹲了好几天终于蹲到了郭大妮，也没用什么温柔手段，直接将人打晕，带到山里，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一刀。 疼痛让郭大妮立刻醒过来，她疼的直倒吸凉气，睁开眼之后就看到自己在荒郊野外，又看到杜明娴在手拿帕子擦匕首。 “你……你是谁？” “凌家的儿媳妇。” 郭大妮瞬间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她这个人最有眼力劲儿，一看杜明娴周身气势，瞬间就知道这个人她没办法对付。 “有话好说。” “那就看你吐的干净不，如果吐的干净，倒是可以不受罪，如果吐的不干净，那就看你能不能扛住我手里的刀。” 郭大妮明白杜明娴想要的是什么，可……她只是个中间人，若全都吐出来，对方那里她没办法交代。 可如果不吐干净，今天估计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我都说，不过你能不能不要招出我来？” “我就算不招你，你以为你背后之人就猜不出来？” 郭大妮很沮丧，“我说。” 杜明娴冷眼盯着她，静静等着她招。 “是南坻城孙家。” “你说的可是实话？” “嗯，孙家派出来的人是跑外面的一个管事儿，我一直在都外面跑，认识的人也多，所以知道那个管事儿就是孙家的。” 郭大妮是个精明人，知道已经得罪了孙家，还不如给杜明娴卖个好，“你们家的生意是与王家做的，孙家与王家是竞争关系，王家一直都压孙家一头，有些新的生意，孙家都愿意跟王家比一比，你手里的生意，让王家如今赚不少银钱，孙家嫉妒。” “你没骗我？” “我这个人虽然有些市侩，但我也不傻，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选择，我还是知道的。”郭大妮想到凌家如今的生意前景相当好，“我既然已经招了孙家，能卖你个好也是极好的，我虽然只是个女人，但消息灵通，附近没有我不知道的消息。” “也许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合作呢？” 杜明娴感觉郭大妮是个聪明人，“好，冲你这句话放了你，不过……以后有再有我的消息，你也可以反卖给我，说不定我给你的价格比别人给的更高呢？” “好，我记住了。” “你走吧。” 郭大妮走了，杜明娴看着她离开之后，这才回家。 王启在凌家住了很长时间，现在跟村里孩子也都打成一片，为了教学比赛的事情天天都特别上心，杜明娴找到人时，王启正在给陈寡妇的儿子教认字，看上去有模有样的。 “王启。” 王启回头，“姐，你有事儿？” “嗯，问你点事儿。” 两人到堂屋，杜明娴询问，“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对家，孙家？” “是，生意上，他们家一直是万年老二，所以永远比不过我们家。” “你可知道他们家的情况？” 王启拍拍胸脯，“当然知道，孙家人做生意有些小气，人品一般，家庭内部关系复杂，子孙也多，这也是他们家生意做不大的原因。” 杜明娴有兴趣，“仔细讲来听听。” “好呀。” 王启细细将孙家情况讲了一遍，杜明娴听完之后就发愁，孙家人做生意真不怎么样，而且还会玩一些阴招。 孙家对凌家出招，这不是第一次动手，可对于凌家来讲，这是第一次受到挑衅，若不狠狠回击，以后是人都会在凌家头上踩一脚，那才麻烦。 杜明娴晚上想了好几个方案，感觉都可行，于是她跟凌母说自己要去大周氏那里几天，然后便离开家。 凌四郎出了上次偷酒的事情后，便跟方大儒离开，说是有事儿，具体什么事情也没说，总归好些天不在家。 说是去大周氏那里，倒是也没有说谎，她当天就去县里，直接去许家。 大周氏那个铺子，有杜明娴教给她的那些方子，生意不是一般好，许婷婷有魄力，直接将铺子买下来，进行扩充，如今是两间铺子合并。 这件事情许婷婷是特意去询问过杜明娴意思的，杜明娴同意，其他事情她并没有管，这次还是铺子合并之后第一次过来。 两间铺子合并起来挺大，吃饭的人也多，因为人手不够，大周氏还特意从周围请了两个妇人帮工。 就这到了饭点也是特别忙。 杜明娴进去时，正是吃饭人最多的时候，其他人真是忙的脚不沾地，大周氏并不在前面，而是在后面厨房做饭。 杜明娴进去，大周氏头都没有抬，“碗。” 杜明娴过去帮忙，好一会儿，大周氏忙差不多，一抬头竟看到杜明娴，很是惊喜，“明娴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儿就过来看看。” “你哟，进来也没有出声，我都没有发现是你。” “看娘忙的开心，便没有打扰。” 大周氏因为心情好，整个人气色都变了，面色红润是在杜家人从来不曾有的，而且脸上都是笑意。 最近养出来一些肉，衣裳干净，心情也好，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妇人的美。 “娘，看到你这样真好。” 她没有及时回去看娘，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结，好在，好在这辈子弥补了这个遗憾。 大周氏轻轻点头，“心情好，现在生意可好，我每天都特别有干劲儿。” 许婷婷这时走近来，“表妹姑姑是不是没发现你？” “还真是没有发现，我娘忙的一直都没有抬头。” “生意好，姑姑在后厨房也特别辛苦，我本意是想着我来干，可姑姑不让。” 杜明娴看到大周氏开心，但也心疼，“要不娘，买个下人吧，死契下人，直接放在厨房，也不怕出事儿，这样娘你也能轻松一些，怎么样？” “不要了吧，现在我自己还能忙得过来。”大周氏感觉日子才好过一些，买下人那都是大户人家才有的事情，她一个乡下村妇哪里需要下人。 许婷婷打断她，“姑姑，你现在是忙的过来，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很多天都没有休息了，自从咱们合并了铺子，睡的晚，起得早，天天都忙前忙后，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买下人吧。” 第161章 买到吴大牛家下人 大周氏摇头，“明娴，娘知道你的意思，可咱家这条件，如今自己有个温饱就不错，买下人还真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娘，我做生意赚了一些，要不我买一个下人送你？” “不用，真不用。” 许婷婷提议，“姑姑，你不想买下人也行，那我进来厨房帮忙，有也需要休息休息。” “不行，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跑到后厨房来这怎么可以，你也不想想，皮肤变糙，以后还怎么找婆家？” “那姑姑就接受，表妹的见意买个下人。” 大周氏还要拒绝，杜明娴直接开口，“行了，事情就这样了，我决定买个下人送过来，娘，你也不用拒绝。” 大周氏真是想拒绝，可看到杜明娴那不容拒绝的样子，便不再说什么。 杜明娴当天下午就去人牙子那里买人，她刚进去就看到吴大牛在与牙人说话。 牙人认识杜明娴，看到她进来，对吴大牛说了一句，欢快走到杜明娴身边，“夫人今天要买几个人？或者是还要买宅子？” “买人。” 牙子还没有说话，吴大牛已经欢喜走上前，“明娴你过来是因为我？” “你脸怎么那么大，县里这么多地方，我就非得因为你才能到这里来？再说我来这里与你有什么关系？”杜明娴冷声说完，感觉吴大牛特别碍眼。 吴大牛可不相信，他猜肯定是杜明娴不好意思承认，“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来的，我……” “打住，虽这么自恋。”杜明娴扭头看向一边牙人，“你这里还有事情，我去那边等你。” “好的好的，麻烦夫人稍等，我这就去处理事情，马上过来。” 牙人与吴大牛说：“差不多就这个价，你若是感觉不合适，可以去别的地方再试试。” 吴大牛见杜明娴在，也没好意思再继续讲价，“行了，就这样吧。” 牙人给了吴大牛一个荷包，两人过了文书，吴大牛离开，牙人才满脸笑容迎过来，“夫人今天想买个什么样的？” “妇人，做饭好的，别的没什么要求。” “可要拖家带口的？” “不用，只要一个妇人。” 牙人立刻就去安排，很快杜明娴就见到四个妇人，年纪都不怎么大，三十多，看上去都收拾的相当立整，就不知道做事儿怎么样。 “讲一下吧。” 四人介绍完，杜明娴就选了其中一个，“这个什么价位？” 牙人眼神有些古怪，“这个就刚才与你说话的人送来的，刚才我收是十两，你要的话，十二两，老顾客便宜些。” 杜明娴没讲价，“行，就这个吧。” “成。” 很快就过好文书，杜明娴拿好卖身契，带着人往外走，出了牙行，还没有离开，又被吴大牛拦住去路。 “明娴你果然是心中有我，连我卖掉的人都要买回去用。”吴大牛太过激动，连心里话都直接喊出来。 杜明娴一时有些后悔，想着自己现在带将这个仆人退回去，能不有来得及。 “让开。” “明娴我想与你好好聊聊，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你也知道咱两认识的时间久，当初若不是因为杜明薇在我们中间插了一脚，现在你肯定已经是我的妻子。” “认清现实。”杜明娴感觉吴大牛像狗皮膏药一样，那辈子与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真没有发现。 吴大牛摇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是心里有我的，要不也不会这样。” 杜明娴忍无可忍，直接抬手对着吴大牛眼睛重重给了一圈，“我让你让开。” “明娴不要怪我，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你家里提出来的，若是你不同意换亲，这个亲肯定是换不了的。” 杜明娴又给他另外一只眼睛也给了重重一拳，然后这才直接离开。 吴大牛两眼冒金星，感觉非常难受，可想到打是亲，骂是爱，杜明娴能对他生气，还是因为在乎。 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受多了。 甚至自言自语，“连我卖掉的人都要买回去，就这还说不爱我。” 想到这里他突然就愣住，刚才卖掉的仆人会不会去了以后乱说话？ 杜明娴还真对杜明薇八卦有那么点兴趣，“他家为什么了要卖了你？” “家里女主人之前是怀孕，现在孩子没了，就说家里揭不开锅，男主人就将我带过来卖掉了。”女人满脸平静，仿佛说的不是她的事情。 “那现在没了你，他们家里的活岂不是要杜明薇自己去干？” 妇人没回答，杜明娴略想了想就没有再想。 挨打后的吴大牛飞快往家赶，眼睛很疼，可是心是热的，杜明娴竟一直都记里惦记自己，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开心。 想想以后可以娶到姐妹两个，他现在就感觉热血沸腾。 今天仆人被带走去卖，杜明薇自己干活，只干一会儿就感觉整个人都不行了，干脆进屋躺着去了，可越想越委屈。 她从小在家里娇生惯养长大，村里别的女孩子什么活都要干，喂鸡，喂猪，下地，打草，捡柴，洗衣裳，做饭，只要是能干的都必须要干。 可嫁过来之后，先是洗衣裳做饭，就足以让人崩溃，她真的是什么都不会，也不想会，她好想回家。 哭着哭着，外面传来吴大牛的声音。 “你嫂子没洗完的衣裳，你们自己洗一下。” 吴三牛拒绝，“以前的时候我们可以自己洗，可现在我们有嫂子为什么还要自己洗？不都说长嫂如母，我们有长嫂，现在还要自己干，那还不如没有嫂子呢。” 吴大牛本就偏疼弟弟妹妹，听到这话立刻就应下，“行行行，我喊你嫂子起来洗。” 吴三牛还嘟囔一句，“这还差不多，人便离开。” 杜明薇听的难受极了，吴家几个小的完全就是拿她当干活的，一点也没有给她嫂子该有的尊重。 这时吴大牛推门进来。 杜明薇还在小声哭泣，吴大牛听到动静，有些心疼，“怎么了？可是外面的活太累？” “嗯。”杜明薇满脸眼泪，无比委屈，看到吴大牛之后，那种委屈的感觉达到顶峰，眼泪流的更多。 吴大牛心情好，看到杜明薇哭，也愿意哄她两句，“行了，那天我们两个说好的，你要是受不了的时候让王大娘过来帮忙就是，我这就去喊人过来。” “谢谢相公。”杜明薇还是很感动，虽然现在很难，可等前面熬过去，日子总会好过不少。 杜明娴并没有与新下人八卦什么，只问了几句，新下人就将所有事情都讲了，就吴家那点事儿，不过有个事情，她非常诧异。 下人说，吴大牛与隔壁王翠有些暧昧不明。 杜明娴细细回想，她当年嫁过去之后，与王家接触挺多，王大娘人还是挺不错的，不过……王翠是个什么样的，还真没有细了解过。 那辈子她是已嫁妇人，与村里小姑娘自是没什么好聊的，与王大娘接触很多。 过完年之后，王家就会离开村子，当时是离干什么去了，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将人带回去交给大周氏，先得大周氏一顿数落，最后又是心疼她花银子，非要将银子补给她，说什么都要给。 没办法，大周氏给的银子只能收下，这才让她满意一些，不过……晚上睡觉前，当真是母女谈心，母谈心，女倾听。 “你与四郎如今有没有一起住？”上次离开凌家之后也有许久没见过，还真不知道凌家什么情况。 杜明娴下意识不想回答。 大周氏没听见女儿回答，就有些发愁，“可是你婆婆不同意你们现在住一起？” “倒也没有，就是现在相公读书关键期，我们若是住一起，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影响，而且……也不急于一时。” “你个傻孩子，怎么会不着急，你也不想想，四郎人是不错，可他身体不好，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你有可能随时守寡。” “走一家不如守一家，你留下来肯定是好的，可你没有孩子就没办法留，你若是走……一个寡妇能去哪里？”大周氏苦口婆心的劝着。 但这话听在杜明娴耳中并不怎么好听，“娘，您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不会死，我们以后会白头到老？” “如果真是这样，娘可真是太开心了，但事情发生谁也没办法保证什么。” “娘，你放心，我会好好守着凌四郎，若他真有的什么意外，我就从其他几房过继一个，到时候一样可以留在凌家，这辈子也不用受怀孕之苦。” “那怎么能一样，过继的孩子到底不是亲生的，娘看凌家人不错，以后就算没了凌四郎，他们待你应该也很不错，再走一家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了。” 能听出来大周氏是特别想让她有个自己孩子，“行，都听娘的，等过完年我就去和他住一起。” “这才像样，两口子总分开住也不行，再说你过完年都十六了。” “好好。”杜明娴敷衍应下，大周氏就开始讲许家的事情，能听出来现在的日子她特别开心。 两人聊着聊着，聊到杜有田身上去了。 “前两天我还看到他了。” “哦？又过来找你了？现在他已经成亲了呀，怎么还跑过来找你。”肯定是陈寡妇给找的事情不够多。 大周氏忙解释，“不是不是，没有过来找我，就是在街上遇到了，那天下午没什么人吃饭，我就出去买菜，刚好遇到。” “娘，可看到他干什么了？” “来买东西，我看他手里拎了不少东西，他也看到我了，不过我们都没有说话。” “他已经另娶，现在日子过得还不错，没说话就没说话吧。” 大周氏就是有些感慨，“我对他早就没什么想法，就突然感觉恍如隔世，以前从来不敢想，我还能离开那个家。”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娘想，娘愿意，可以活的更好。” “谢谢你给我的勇气。” 杜明娴想到上次许婷婷说隔壁那个男人对大周氏有想法，“娘现在天天在外面，接触的人也多，可有遇到合适的人？” 大周氏有些迟疑，“没有，我也没有想过再找一个，我就想着照顾好你外婆，然后让铺子生意好起来，别的真没多想。” “再说我这个年纪，还找什么，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再找一个……还是算了，这个年纪的人，都是有孩子的，让我去给别人养孩子。” “也许我愿意，但别人也许不愿意，而且继子继女，处好了皆大欢喜，处不好很麻烦，说重了不行，说轻了也不轻，还要拿捏好那个度。” “我性子软，做不来这些事情，还是安安稳稳待着就好。” 杜明娴突然感觉大周氏似乎长进了，比以前那个任劳任怨的大周氏比起来不知道好多少，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通透。 “娘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一辈子这么短，没必要为别人而活。” “好，你说的对。”大周氏想到了杜明薇，“也不知道你堂姐嫁到吴家去怎么样，吴大牛是个会打猎的，想来应该很不错。” “挺好的，就是杜明薇怀孕之后又流产了，她甚至还跑到凌家来，想将孩子流掉的事情算在我头上，得亏我发现她当时用的是鸡血，要不真讲不清。” 大周氏震惊极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可以这样，你们还是亲姐妹呢。” “亲姐妹又怎么样，在杜家的时候，您还没有看出来吗？她可从来都不拿我们当亲人，而是家里干活的牛马。” 一提这个大周氏就内疚，“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也不会这样。” “怎么会和娘有关系。” “我要是能生出来儿子……” “娘，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不要总怪自己，往前看。” 为了不让大周氏乱想杜明娴又道：“还有个事情我要告诉你，杜明薇家里之前买了一个下人，那个下人在杜明薇流产之后又给卖了，我今天去从牙人那里买回来的下人，就是杜明薇家里干过的。” “娘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她。” 第二天大周氏看到下人的第一时间，便开始询问杜明薇家情况，而此时的杜明薇家，王大娘又去帮忙了。 第162章 到达南坻城 杜明薇身体只是小不舒服，但想到可以有王大娘帮忙，她是一点都不想动，最好王大娘可以一直帮忙到吴大牛当下将军，到时候家里下人多，哪里还能用得上一个老妇。 杜明薇就在窗户边坐着，吴大牛在院子里劈柴，而王翠就站在边上给帮忙，看上去他们两个才像两口子。 杜明薇心里非常非常不舒服，可迟疑之后，她想开了。 就算王翠再有本事，自己还是正妻，现在吴大牛的本事也不可能将王翠一起娶回来，还不如再等等。 如果真有那天一下，王翠非进门不可，那也没关系，收拾一个小妾，她还是有些手段的，并不是完全没办法。 想通之后，杜明薇对王家人过来帮忙的事情，享受的心安理得，更加不管吴大牛有没有与王翠之间眉来眼去。 杜明娴在县里待了一晚就直接往南坻城赶去。 王家与孙家都在那边，要想办法也得到了南坻城之后再想办法。 一路到南坻城，她先找了客栈住下，找了小二简单打听一下消息，然后去找牙人。 牙行这种地方，倒卖消息是最方便，也是最快的。 找了专门卖消息的打听孙家消息，孙家是大户，在城内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一打听就打听出来。 孙家因为上面有一个好色的大爷，所以下面孩子多，妾室也多，不过嫡子只有两个，不过这两个嫡子都不怎么样。 都是正房所生，孙家当家人的正房是他表妹，是他舅舅家的女儿，所以嫡子出生之后，一直养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对这两个孙子那是特别宠。 然后就养成了废物，谁人不在背后骂一句，可是在面前谁也不敢说。 孙家在长孙，是个好玩的，同他爹一样，喜欢各种美女，现在年纪不大，家里孩子一大堆，女人家里外面的可是养了不少。 对于生意上的事情，也都是他在管，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做。 嫡次子是个爱赌的，倒是不好色，可赌是他的命，天天都要去赌，一天不去就魂不守舍，每天大把银子输出去，天天都会被孙家当家人打，可依旧屡教不改。 孙家其他庶子庶女，没有特别出挑的，因为老太太就是当废物给养的，也不想他们太过出挑，庶子庶女若是出挑，以后会遮掩长子光彩，对嫡子继承家业不利。 杜明娴做了简单了解之后，便打算去外面再打听打听消息，在房间换了一身男儿装，打算去赌场看看这位嫡次子。 还没有走到地方，街上发生了一件事情，孙家长孙杀人了。 官府围了春楼，所有人不能进出，很多人围着看，杜明娴听到大家聊什么孙家，当下也不往远了走，就在那里看热闹。 好一会儿差官直接从春楼押出来一个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脚步虚浮，一看就是酒色掏空了身体，这会儿就算被押着也有些嚣张。 “你们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吧？你们是新来的吧？竟然敢抓爷，回头爷让你们好看。” 带头官差回头厌恶的看一眼孙浩强，“我们知道你是谁，孙家大爷，但你知道你杀的人是认吗？带走。” 杜明娴看着孙浩强被抓，感觉也太过巧合了吧。 围观人群有些人跟着官差走，杜明娴也跟着走，她过来就是来了查孙家，孙浩强是接手生意的人，现在人被抓，她自然要好好跟上去看看。 一路走，听着围观群众说话，很快就基本拼凑出来一些信息。 孙浩强在春楼点了一个姑娘，结果……那个姑娘被孙浩强给杀了，当时房间里就两个人，等再发现时，姑娘已经死了。 “这下惨了，孙家大爷沾上命案，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旁边有人摇头，“这倒是不用担心，别看他现在叫的欢，你要看着，只要孙家人出面，孙浩强必然能够被放出来。” “怎么可能都沾上命案了，那人就是他杀的，他还能从牢里出来，那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就是，我不相信他还能出来，就算是春楼的姑娘，那也是条命。” “你们懂什么，孙家人好色又不是什么秘密，你看看现在孙大爷他爹，娶了那么多女人，孙大爷那么多兄弟。” “为什么就只有孙大爷能够管家，那是因为人家能力好，不过这种人有一个缺点，在那种事情上喜欢玩的花。” “唉，对对对，这事儿我知道，我有个亲戚的亲戚的亲戚就在孙家干活，说三五不时的就要从孙大爷院子里抬出来尸体，都丢到城外乱葬岗了。” “啊？我不信，怎么可能。”’ “你信不信的，这事儿就是真的，你不信可以不信。” “我只不是相信，那么多人死了，孙家是怎么瞒天过海的，而且就没有一个去告吗？” “告什么？孙家有银钱呀，有些家属喜欢钱，给点钱就打发，根本不会闹事儿，有些家属可不行，有些家属就想闹，但你知道最后怎么样吗？总归下场都不会太好。” “再说孙家没点能力，能在这里发展这么大？你们也不想想，孙家背后肯定是有人的。” 杜明娴感觉这些围观群众是真厉害，这么一小会儿时间，能说这么多，很多信息她都听到了，果然八卦还是有好处的。 这边正聊着，前面孙家马车停在官差面前，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不可，你们不能带他走。” “老人家请让开，不要妨碍我们办差。” “你们办差也不能抓他呀，他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受得了这个。” 官差无语，谁家小孩子去春楼，“老太太他去春楼杀了楼里姑娘。” “那些个贱货，能死在我孙子手里是她们命好，要多少钱，你们尽管开口，赶紧放了我孙子。” 杜明娴听着老太太说话，就感觉这孙家恐怕真的是，娶妻不贤毁三代。 官差不放人，老太太就站在那里不让走，闹来闹去，围观的人又加了不少，杜明娴因为一直跟着的原因，这会儿还站在前面。 眼看着闹时间久，还没有处理下去，杜明娴都替这些官差着急。 第163章 背后的故事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四五十左右的男人，挺着大肚子一路小跑过来，气都喘不均就被孙老太太着摇，“宝你快救救强子，他还是个孩子，他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杜明娴感觉三观再一次被刷新，还有这样的人。 男人差点被自己老娘给勒死，好不容易才将人推开，深深喘了好几口气，这才上前拉过官差头头说：“我们去边上说。” 官差头头想走，杜明娴故意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当着大家面说，该不会是想给官府贿赂，到时候将人放了吧，那死掉的姑娘，谁给她审冤。” 官差本想过去，被人这样喊，哪里还敢，慌忙推开孙父，“有话就说，别这样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杜明娴看到孙父眼底的不悦，甚至带了杀气。 “浩强你好好在里面待着，大人查清楚真向会还你一个清白，你不要在里面乱说话哈，等着爹救　你。” “爹，你可要快点，我受不了牢里的苦，要不你给我送两个女人进去一起陪着我也行。” 孙父沉思片刻之后摇头，“不行，爹没那个本事给里面送人，你还是自己在里面待着吧。” 杜明娴惊掉下巴，这不亏是爱好相同的两个人，听听这话说的，还送女人，倒底……有没有将牢房当回事儿。 孙浩强被关进去，孙父离开。 杜明娴想了想悄悄跟上孙父，只见孙父绕了一圈，直接绕到后门，敲开门，得到回应后，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等着通传。 杜明娴不得不佩服这个才狐狸，明知道前面有人盯着，就立刻绕到后门，可见官府这边与孙家是认识的，而且很熟悉。 这样的话，那孙浩强被放出来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做为仇人，她是不想让孙家好过，更不想让孙浩强出来，可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杀人。 迟疑再三，她悄悄离开去了春楼，春楼被保护起来，命案现场更是不能进去。 杜明娴悄悄从窗户进去，小心翼翼查看一番，发现还真是……很奇怪，百分之八十就是孙浩强动的手。 可还有一点就是奇怪的点，死者死前似乎没有争扎，这一点有点不太合理。 就算在死者死前，给对方喂了什么药，可刀子进肉体是会有感觉的，死者肯定会争扎才对。 这里没有看到争扎，门是关着的，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别的出入口，所以孙浩强，这不会是被人下了套吧。 要么就是那个姑娘自杀，嫁祸给孙浩强。 要么就是他杀的，可能用了别的手段，导致死者死前都没有争扎一下，就直接死了。 知道孙浩强并不无辜，杜明娴就不太想让人出来，她又反回到衙门。 后门已经没了孙父身影，她悄悄进去找，好久都没有找到人，还以为今天运气不好，结果……竟年到孙父从一个小屋里出来。 那个小屋里出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打扮贵气的女人。 杜明娴也是在京城生活过的，更在将军府主母，对于一些事情有基本判断，她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是妾。 能在这里的妾，肯定是大人的，难不成孙父与这个女人有染？ 持怀疑，她悄悄上前去，很快就看到妾带着丫鬟一走三扭的去到前面，当真是知县大人。 妾进去后，先撒娇说家里闷的慌，才带着丫鬟过来，然后又说听到了热闹，看到孙家事儿。 知县大人将案情讲给她听。 “这事儿肯定是孙家那个大小子干的，你不要为他们求情，这次的事情很多人看着，我就算想包庇也不行。” “老爷，这点事情我还能不知道，虽说我与孙家点亲戚关系在，可你知道的，我与孙家从来都不来往。” 知县大人很开心妾能这样说，若是妾过来是求他放人，那他才会真的为难，“你果然是最贴心的一个。” “那当然，我要永远做大人身边最贴心的那个。” “行了，时辰不早，你也早些回去，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好，那大人也要注意休息，妾回去在家里等着。” 两人发开，杜明娴迟疑再三，还是跟着妾走了，妾走路那是真的一走三扭，感觉她一个女人都喜欢看这位走路。 风情万种的感觉。 妾出衙门后，就直接往一个茶楼走去，然后上了二楼包房。 杜明娴要了隔壁的，但……这茶楼的隔音效果很好，她是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悄悄将窗户打开一点点。 妾的丫鬟出去了，没多久孙父就来了，两人在包厢里说话。 杜明娴想听，可是真的一点也听不到，最后只能淡定坐下喝茶。 许久，先出来的是孙父，脸上表情看不出来什么，直到妾出来时，杜明娴明显感觉这个妾重新梳过头发。 还是之前的发髻，但簪子弄错了方向。 杜明娴可以肯定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一路跟着妾回到家里，妾很淡定的跟主母行过礼，然后乖巧回答，她去衙门陪着大人。 一句都不有提茶楼的事情。 妾回到院子，下人都退下，那个妾的丫鬟才忍不住小声询问，“姨娘真的要管这件事情？可孙公子这次犯的是杀人的案子还被抓住，许多人都知道，若是轻判什么的，到时候会被人发现。” “放心好了，我只是提两句，具体最后是什么结果，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可不管。”妾心情很不错，“虽然我与孙家有点关系，每个月他也会给我银子花，可我到底没有进孙家，孙家事情我不想管。” “但你答应了孙老爷，一定将人放了怎么办？” “先看看案情推动再说，孙老爷自己也说会想办法给大人送钱，如果大人真收了银钱，那还有我什么事情，我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落个好名声就是。” “姨娘就是聪明，希望孙老爷能够聪明点，这次多给点银子。” 妾以轻摇头，“恐怕难，倒也不是他不想给，只是他拿不出来，这么多年被王家押着，对于酒的事情，他孤注一掷，可到头来，还是没成功。” 第164章 孙家站出来的姑娘 “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 丫鬟下去，妾起身，去自己床边拿下挂画，后面是一个小暗格，打开暗格拿出里面盒子，盒子里都是银子。 只见她又从袖子里拿出来不少银票。 杜明娴有些看懂，这个妾与孙父来往，恐怕还是为了那点银子，孙家不缺银子，不代表别人也不缺。 想了想她离开之后，在空间里写了一封信，直接悄悄回到衙门，在知县大人去茅房的时候悄悄放在他办公的桌案上。 很快，知县大人回来，看到桌上信后，慌忙问小厮有没有进来，小厮说自己一直守着没有看到人。、 知县是个聪明的，让人出去后，悄悄打开信，看到信上内容，眉头就紧紧拧起来，好像不相信这件事情。 杜明娴一直等着，大人处理完事情之后，这才拿起信又看了看，最后还是往回家去。 为了看热闹，她一直跟着，很快知县大人就坐到小妾屋里，在小妾去洗澡的时候，知县大人找到暗格打开，看到里面东西。 先是狠狠吃一惊，然后直接拿着箱子离开，并且告诉小妾，突然有急事儿。 知县大人回了衙门，连夜让人提审了一个帮忙的下人，很快就问出来一些事情。 孙父与妾还是很聪明的人，玩的是灯下黑这一套，两人联系从来都是跟据衙门这边传话，然后在衙门里悄悄见一面，最后再出去见面。 其实他们很小心，每次传话是衙门这边，很多时候都不敢在衙门见面，都是出去茶楼见面的。 不过这次事情太急，就先在衙门里见了一面。 知县大人因为后院起火的事情，审了一晚上，知道了一些事情，对于孙父的做法那是真生气，甚至有种想直接去杀人的冲动。 杜明娴看的清楚，最后她才回去睡觉。 回客栈后，直接关门进空间睡，等睡醒时已经是下午，吃过饭后，出门打听消息。 孙家的嫡次子也出事儿了，在赌的时候红了眼，然后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拿着刀子，刺了两个人。 有一个当场死了，还有一个在救治。 听到这个消息，杜明娴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她怎么感觉这事情不太对劲儿。 孙家以前都好好的，怎么她才到南坻城，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孙家因为怕庶子抢嫡子风头，又怕庶子太厉害，嫡子继承不了家业，所以都是直接将人养废。 现在连废了两个嫡子，其他被养废的人，就算有心想要救人，也没有那个能力，一个两个只能干着急。 倒是还有一个厉害的姑娘站出来，先是稳定了孙家人，然后在孙父听到嫡次子也出事儿之后晕倒，她就直接手了家里的事情。 从来没有打理过事情的她，仿佛早早就学过，对家里事情打理的极好。 也去对孙父说，两个兄长那里，她会想办法，一定将人救出来，还请孙父放心等等。 孙家一都塌了，这会儿也没有人可用，所以有一个姑娘有站出来，对孙父来说是好事儿，总比乱成一锅粥的好。 孙姑娘先去了知县大人那里。 “两位孙长的事情，麻烦大人明查，我长兄往日里虽然喜欢去春楼，可从来不会对姑娘太过粗鲁，这突然间就沾上命案，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知县大人自从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妾与孙父有染，现在看到孙家人就生气，“能有什么误会，当时房间门是关上的，而且也只有孙浩强一个人在里面，不是他还能是谁？” “大人再查查便是，我们都感觉肯定不是兄长。” “哼，本管自会查。” 孙姑娘对于知县大人生气的事情，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缓缓提了一句，“这世间女人多的是，没了这个还有那个，也不知道我大哥执着什么，家里放着那么多女人不玩，非要出去玩。” 知县大人一瞬间就听懂了，他之前对孙姑娘是嗤之以鼻，这会儿倒是正眼看这位姑娘，“你孙家别的孩子都被养歪，你竟没有被养歪。” “歪不歪的看心，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想与大人做个交易。” “你说。” “我知道孙家做生意，还欠着朝廷的一些赋税，这些赋税我可以做主补给衙门，但……大人要答应我，可以惩罚他们两个，但不能让人死了。” 知县大人仿佛随口一问，“那要是他出去之后死了呢？” “那就都是命，他命不好就该这样，但最好是可以回孙家养几天之后再死，岂不是更好，对大人也好。” “我就这一点点好处？” “有的，大人还想要什么？” “你孙家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我爹把不少好东西，都给了外面的妾，妾手里的东西挺多，大人若是好好找找，也不是没办法的。” “你都知道这件事情，本官面子都没了，你认为我会放过你？” “那肯定会的，大人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告诉本官，本官是什么样的人？” “大人是有原则的人，只要没有触碰到底线，一切都好说，我只是请大人放两个人，同时我可以在别的事情上，帮助大人。” “行，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没想到孙家还有这样的人，孙家交到你手里，比交到那两个废物手里强多了。” 孙姑娘只笑不语。 “不过你知道的，孙浩明的事情可是当着不少人面干的，这件事情就算是想包庇也是没办法，倒是孙浩强那件事情可以稍微运作一下。” “我相信大人可以的。” 知县大人迟疑再迟疑，最后还是看向孙姑娘问，“孙家现在你只是暂时出面，以后你真的也能一起管了？” “我既然出面，那必定是有把握的，还请大人放心。” 第165章 凌四郎的手段 孙姑娘很肯定的告诉知县大人，“我相信大人，只要大人想办的事情，没有办不成的。” “孙姑娘真会给本官戴高帽。”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知县大人应了，“行，你说的本官会好好考虑，孙姑娘请回吧。” 杜明娴在南坻城就跟看大戏一般，先是看到孙家两个嫡子，都沾了人命，一个是嫌疑人，一个是实锤。 没两天，便查出来孙浩强不是杀人凶手，只是被人陷害，凶手另有其人。 孙浩强能放，可他的弟弟孙浩杰就不能放，杀人是当着不少人面杀的，很多人都看到了，想逃避都没有办法。 孙浩杰直接被判了秋后问斩，孙浩强则被放了，不过被放时，整个人都进气少，出气多。 有不少人都在背后骂，说孙浩强肯定是杀人，官府包庇，但官府并没有出面回应这件事情，那些百姓也只敢在背后骂，并不敢站出来。 现在的环境是百不与官斗。 杜明娴看到孙家如今下场，倒是有些唏嘘，来南坻城有八天，这八天可是看着孙家起起落落的，也是痛快。 就在她想着还要不要再给孙家找点事儿时，在大街上竟遇到了凌四郎，跟着方大儒离开说是去学习的凌四郎竟然在南坻城。 两人就那么水灵灵的面对面对上了。 “你……”杜明娴是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 凌四郎倒是淡定一些，张口刚要说话便开始一个劲儿的咳，杜明娴忙将自己身上的水囊拿给他，“快喝点。” 灵水下肚，凌四郎的不适感减少，他这才开口，“走吧，有什么事情回客栈再说。” 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走。 她开的客栈是南坻城最好的一家，而凌四郎的就次很多，里面简陋而且不暖和。 “你来几天了？” “与先生出来之后，我便来了这里。”凌四郎主动坦白，“我并不是想骗你，只是有些事情没有查清楚，不好告诉你。” 杜明娴细算了一下，“你来了有十八天。” “嗯，家里查出来三婶的事情之后，我就想着应该与王家有关，直接来了南坻城查，果然查到一些东西，也查到咱家的事情就是孙家在背后使坏。” “既然都来了，孙家在背后敢使坏，我必然不会让他们舒服。” 杜明娴仿佛第一次认识凌四郎，她震惊的看着他，“你……你是说，孙家的事情是你干的？” “嗯，我干的。”凌四郎表面平静，心里可是一点也不平静，他紧张极了，生怕杜明娴嫌弃他。 他用了一些手段让孙家不好过，若她嫌弃自己太狠怎么办？若她感觉自己心眼太多怎么办？ 杜明娴先是震惊，随手就是狂喜，“那可真是太好了。”她也想让孙家好过，如今孙家已经不好过，那她就不用动手。 身边有一个超强大脑，哪里还用得着自己想办法，多好呀。 “你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杜明娴不解。 凌四郎长松一口气的同时，疑惑，“有不少人都不喜欢手段狠辣的。” “可我偏偏就喜欢手段狠辣的。”杜明娴笑眯眯盯着凌四郎，水汪汪的眸中都是他的影子，让凌四郎心跳狂跳不止。 两人正对视，气氛也在这一瞬间暧昧起来。 凌四郎再次咳起来，整个人仿佛肺都要咳出来，杜明娴赶紧给拿水，“快喝点，你出来之后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客栈，这个客栈住着，对你身体并没有好处。” “没事儿，没好处也不怕，只要事情办成就行。” 杜明娴又气又心疼，“你傻不傻呀。” 凌四郎摆手，“我身体就这样了，可能好不了。” 之前在家里时，他身体明显有好转，还以为是身体好差不多的前兆，可没想到……来南坻城后，身体越来越差。 与之前几年一样，这让他非常难受，同时也知道自己可能真活不过二十岁。 在家里那都是表象，好的环境下滋养着，身体必然是会好不少，一旦离开那个舒适区的范围就会原形毕露。 杜明娴不相信凌四郎会在二十岁早逝，就算不能根治，只要一直有灵水的滋养，好好活着肯定没问题。 “没关系，肯定有办法的，现在我给你收拾下东西，我们两个换客栈。” 杜明娴的提议，凌四郎是一点也不会拒绝，直接就应下。 两人很快到了杜明娴所住的客栈，客栈又重新开了一间上房，杜明娴与凌四郎的房间挨着，两人先去了杜明娴的屋。 凌四郎坐下，杜明娴才询问：“你才来南坻城也就十几天时间，你是怎么让他们当面杀人，春楼的事情不会是自杀陷害吧？” “嗯，春楼的事情是自杀陷害。” 杜明娴震惊，“自杀？” “对，死的那个姑娘，原本家中小有资产，日子过得还不错，家里有仆人，还有好几间铺子，一家人和睦。” “但因为她的美貌，有一次被孙浩强看上，想直接纳了这位姑娘，可姑娘不同意，孙浩强就从姑娘身边人下手，想逼这位就范。” “姑娘自是不同意，孙浩强的手段就越发狠，先是让姑娘的哥哥染了赌瘾，一夜之间输了全部家产。” “赌坊人去收债时，将姑娘的爷爷活活气死，姑娘的父亲让对方拿东西，可姑娘的母亲不愿意，上前拉扯的时候，脑袋往后磕去整个人当时就失去意识。” “人并没有死，但也没有再醒过来。” “铺子家人都没了，姑娘的哥哥还死不悔改，又去赌，最后被拉到姑娘面前，要求姑娘跟了孙浩强，姑娘家的债就算了。” “姑娘哥哥这才醒悟，直接撞刀而亡，姑娘父亲见这样，自己吃了药，与给老妻喝了药，全家人都死了，就剩下这姑娘一人。” “姑娘自己将自己卖到了春楼，她说过，谁都可以，只有孙浩强不可以。” “孙家宠着养大的人，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小小的妓子，别人都可以，但只有他不一样，严重击起他的逆反心思。” 第166章 事情经过 “孙浩强就各种找人，各种想要睡了这位姑娘，最后愣是拿钱去砸，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我过来之后，买通了孙家一个下人。” “那个下人告诉我的，于是我联系上了那位姑娘，本想让她帮我一把，就可以直接让孙家凉凉，可姑娘死志以决。” “姑娘愿意配合，最后以自杀为代价，请求我帮她伸冤就好。” 杜明娴懂了，她看过现场，当时就怀疑是不是自杀，如今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果然就是自杀。 “那孙浩杰的事情呢？”那可是当街杀人。 凌四郎沉默一瞬，仿佛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杜明娴，迟疑好一会儿才沉着声音开口，“那个就相对容易一些。” “我找了一个人引导孙浩杰，又找大夫配了一些使人精神亢奋的小药丸，最后下到孙浩杰吃的饭里。” “也得亏这位只对赌赶兴趣，吃东西不挑，下药很容易，药效上来的时候，我安排人进行挑拨，而且……孙浩杰已经输红眼。” “伤人之前想的是给安排一个人，伤了之后，我们给银子补偿，并帮着看病，杀人这个是意外。” “赌徒的心性不坚定，输红眼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被杀的那个人，那天也是输了不少，有一股子怨气。” “在孙浩杰被引导要打人时，那个死者冲上前去与孙浩杰打起来，仿佛为了发泄心中怨气，两人你来我往的时候，孙浩杰失手直接将人给捅死。” “这件事情真的只是意外，不过……结果很好。” 杜明娴询问，“可是查到死者家情况？” “嗯，死的那是个烂赌鬼，还爱喝酒，喝完酒回去不是打媳妇，就是打孩子，他们家以前有五个孩子，现在被这人卖的只剩下一个，还是他妻子，努力护着的原因，要不就最后一个可能也留不下来，全卖了。” “死讯传出去，我特意查了情况去看，发现那个女人脸上带着笑，应该是开心的吧。” 杜明娴想到有人敢卖她孩子，打她娃，可能她也想让对方去死。 “还好结果是好的，你可还有别的安排？” 凌四郎反问，“对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其实还有一些后招。” “孙家两个儿子死了，剩下的人若不是东西，可能还会惦记我们家东西，或者用更阴损的招数。” 凌四郎听懂了，这是感觉对孙家人的惩罚还不够，“那我们再干点别的，让他们彻底蹦跶不起来。” “怎么个彻底蹦跶不起来？” “孙家总给官府送银子，我们想办法让他与官府的关系臭了，这样他们之间就算再送银子，也回不到从前。” 杜明娴想到知县大人后院起火的事情，“可能这件事情简单，知县大人有个妾室与孙家家主有染，这件事情知县大人已经知道，做为男人肯定不会受下这份气。” “不，不。”凌四郎说：“一个做生意的男人，再大的事情都没有利益重要，就算是个女人，那也没有利益重要，为了利益可以承受一切。” 杜明娴不太能理解，但她相信凌四郎的分析肯定是对的。 “知县大人一个妾室而已，只要有足够多的银子，想要多少女人没有，更不会因为这个女人与孙家家主翻脸。” “这事儿了办，既然他们都会因为利益而妥协，那我们就让他们没办法妥协。” 两人对视，异口同声道：“事情闹大。” 孙家主与妾的事情闹大，这样所有都知道知县大人头上被孙家主给戴了帽子。 男人重利，也好面子，这种情况下，知县大人就没有办法与孙家主来往，就算是私下里见到也会感觉恶心，这是银子解决不了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个妾与孙家主一般都是什么时候见面，我们还得提前做安排。” “倒也不用，我们派人盯着妾，妾出门一般都以要当家主母同意才能出来，也不会频繁出入，当家主母肯定不会同意，想办法买同一个孙家下人给我们报信儿就行。” 两人都是行动派，杜明娴当天晚上悄悄去了知县大人府上，下人并不多，找了一圈才找到一个偷东西的小丫鬟。 她立刻上前，“小偷。” 丫鬟吓不轻，直接跪地上开始求饶。 “想让我饶了你可以，那你就必须帮我办一件事情，你偷东西的事情我就不告诉主子。” 小丫鬟听到别人说小偷立刻跪下去，可听到杜明娴那陌生的声音，她抬头看到真是张陌生的脸，当下就警惕起来，“你是谁？你不是府上人。” “我自然是外人呀，不过我抓到你还是可以的，你要不要试试？” “你想干什么？” “说过了，让你干一件很小的事情，你要做好，我也可以给银子，省得你偷了主家东西去卖，被主家发现，你这种丫鬟打死都不为过吧。” 小丫鬟是警惕的，但对方说的对，真被发现，她肯定活不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好人坏人。” “我就想让人告诉我，每次你们大人的宠妾出门是什么时候，你最近帮我盯着，只要她出门第一时间跑去给我报信儿。” “就这？” “就这，简单吧，事情办的好，我还能给你银子。” 小丫鬟应下，并且伸手向杜明娴讨银子，“你能不能先给我一些银子，我有急用。” “你是活契？” “不是，死契。” “那你要银子能有什么急用，急的去给别人花？” 小丫鬟脸上都是急色，“没有，我拿出去给家人。” “你的家人将你卖掉，你现在自己赚了点银子，还想着拿给家里人用？你可真是个乖宝宝。” 小丫鬟不懂乖宝宝是什么意思，可听到杜明娴说话语气，她就感觉并不是什么好话，“你什么意思？” “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感觉你爹娘将你卖掉，如今你还要在这里偷东西，卖银子给他们，一般难得遇上这样孝顺的女儿。” 小丫鬟想到家里种种，最后抬头闷闷说：“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忘记还有我这个女儿。” 第167章 找上王家 对于这种思维杜明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的她也是这样的，可是在现代活过几十年，看待一些事物的想法自然而然就不一样了。 “我给你一些银钱，你帮我一件小事儿，如何？”杜明娴说完还补了一句，“你偷东西的事情我就不告诉别人了。” 小丫鬟沉思，“真是小事儿？” “就是小事儿，你盯着你们老爷的宠妾，只要她出府，你就赶紧跑出去告诉我，然后银子就是你的如何？” 小丫鬟都不敢相信这么简单，“真的吗？”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小丫鬟见杜明娴说的是真的，当即就应下，“行，我第一时间将消息给你递过去，不过银子你可得给到位。” “放心吧，一定的。” 杜明娴说好之后，先给了小丫鬟五两，等传过来准确消息，再给五两。 与约好之后，杜明娴与凌四郎在客栈里等了两天，才等到消息，妾向正妻请示，明天要出府。 杜明娴原本想去安排，凌四郎说：“这件事情其实不用我们跑，由王家的去办更方便，他们在城内有人脉和手段。” “我们若是想办成这件事情，还得好好运作一番。” 杜明娴是个听劝的，“行，那我这就去找王晋。” “好，我休息下。” 杜明娴离开，凌四郎躺床上感觉非常不舒服，脑袋很晕，身体虚弱无力，刚才杜明娴在，他没敢太表现出来，这是之前就有的情况，好好睡一觉就好。 其实他有想好的办法，但实行起来还是两个人比较好，如今他身体不允许，就剩下明娴一个人，太让人担心。 杜明娴直接去王家，不递拜贴有些不礼貌，可时间紧急。 门房在听到她名字之后，恭敬将她请进去，然后才去通报。 王家，家大业大，正厅都极大，刚坐进去就有丫鬟端着茶水糕点上来，规矩特别严谨。 没一会儿先来的是王父，一个看上去极和善的中年男人，进来就满脸笑容，“你就是明娴吧？” “我是杜明娴，王老爷好。” 王父摆摆手，“别，见外了，我是王启的父亲，王启喊你一声姐，你叫我一声伯父就好。” “伯父。” “快请坐，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杜明娴如实相告，“是这样的，孙家查到是我们供了伯父这边酒与酱，所以找人给我们使坏，我们查到这里，对孙家进行了一些小报复，不过孙家背后有官府，我们……有件事情办起来比较棘手，想让您帮帮忙。” 王父坐直身子，很是严肃，“你说，只要是我王家能帮上忙的事情，定会帮你。” “是这样，我们查到知县大人府上的宠妾与孙老爷有点来往，明天这位宠妾可能还会见孙老爷，他们是私下来往，我们想让这件事情闹大，最好是在尽皆知。” 王父很震惊，同时很佩服，这座城是他的战地，不成想，竟还有这样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姓孙的还挺有种，知县府上的女人都敢玩。 “成，这件事情我让人去办，听你所言，我们来城内有些日子？” “嗯，有十几日了。” “那今日便留下，让我好好款待你一番，也算是感谢你对王启的照顾。” “其实王启还好，整体算听话的，现在正带着一帮孩子在读书。” 王父摆手，一言难尽，“你不懂，在城内，整天就是溜鸡斗狗，就没个正形，天天都要给他擦屁股，现在能在你家安安分分的已经极好。” 杜明娴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说王启怕自己之前沦为乞丐的事情被别人知道，怕被人笑话，所以才安份。 若是王启知道，他这一路的事情，别人都知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伯父有心，不过我相公近日身体不好，我便不多留了，处理了孙家事情后，我们便想直接回家，再有一个月也该过年。” “好，王启的事情我应该好好谢谢你，待你回去之时，我派人送你们。” “好。”杜明娴没拒绝，再三拒绝一件事情便不太好。 与王父说好，杜明娴就赶回客栈，先回自己屋，直接在空间给凌四郎做的汤，等她端着汤，佯装跟客栈后厨借地方做的，去敲门，好半天都没有人应。 她一时不知道推门进去看看好，还是直接离开，她走了，凌四郎应该在客栈，迟疑之后，她伸手去推门，门没推开。 当下便有些急，她想凌四郎肯定是出事儿了。 情急之下，她一脚踹开门，进去时看到凌四郎在床上躺着，慌忙上前，发现人已经昏迷不醒，且在发高烧。 她立刻从空间拿出退烧药给喂下去，又给喂了一点自己在空间里熬的汤。 小二听到动静跑过来时，发现自家客房的门被踹坏，当即脸色就不怎么好，“这位客官，这门……” “我赔。” 杜明娴一句我赔，小二立刻就不说话，慌忙上前询问，“可是有什么急事儿，需要我帮忙去请大夫吗？” “要的，麻烦。”杜明娴给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麻烦跑腿请个大夫，剩下的留下来修门。” 刚才太着急，门被她直接踹掉，修都修不好，可能需要直接买个新的换上。 拿到银子的小二笑的合不拢嘴，“没事儿没事儿，有事儿您尽管吩咐，我这就去请人过来。” 小二立刻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大夫被请过来。 大夫把脉之后眉头紧皱，“先天不足，不能耗费心神，许是最近想的事情多，又没有休息好，劳心劳神，导致高烧。” “麻烦您了。” “我给开些药，这个病需要好好养着。” “好。” 大夫给开了药，小二跟着去抓的，也没跟杜明娴要银子，最后甚至给熬好了送上来。 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但杜明娴悄悄用体温计给测了，烧退下来很多，药被送上来，杜明娴就一点点喂给凌四郎。 因为门坏了，有小二帮忙，直接将凌四郎送到杜明娴屋里。 第168章 此生之幸，第一次同床 杜明娴晚上也没有进空间，直接在外面守着，一个晚上凌四郎都没有醒过来，第二天早上，天都亮了，凌四郎还是没有醒过来。 她有些着急，更多的是担心。 这也是第一次让她直观感受到，凌四郎的身体比她想象中的更差，特别特别差。 一直以来，她空间觉醒，以为有空间灵水的滋养，凌四郎的身体会好很多，可没想到……底子真的是太差太差。 上午没醒。 下午没醒。 杜明娴给喂灵水好几次还是没有醒过来。 就在她想不行就直接将人带回去找林大夫时，夜里凌四郎终于醒了。 看到他睁眼的那一刻，她的欢喜无法言表，总之心情是澎湃的，“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凌四郎声音沙哑。 “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以为你今天早上就能醒，没想到一直没醒。” 凌四郎见她晃神有些心疼，“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我怕你醒不过来。” 凌四郎认真盯着她，“我身体好不了，所以要一直连累你。” 杜明娴白他一眼，“两口子有什么连累不连累，只要你好起来，我就很开心。” “我尽量让自己好好的。” 杜明娴板着脸，“下次这种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就算想来南坻城，我们两个一起过来，总比你一个人过来强，而且我可以照顾你，也不至于让你成为现在这样身体虚弱。” “好，以后不瞒着你。” “这才对，两口子过日子，本就应该坦白。”杜明娴见他嘴皮子特别干，“你应该饿了，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不怎么饿。” “那就喝点粥，总得肚子里有食才可以。” 凌四郎本想说他没什么胃口，可想到杜明娴做的吃食，他还是很喜欢吃的，“行，那就麻烦你了。” “你只要好好的，我愿意天天做。” 杜明娴出门之后找了一个角落，直接进空间，粥她早就放在火上熬，之前就有盛出来的，在里面洗漱一番后，她才端着粥出来。 凌四郎喝着杜明娴给熬的粥，感觉就是与别人熬的不一样，她熬的粥总是格外香。 吃过东西凌四郎又有些累，杜明娴说：“累就睡，我在旁边守着你。” “这是你的房间？” “嗯，我去找你的时候，你房间门从里面关着，我敲半天没反应，直接用脚踹开了。” 凌四郎……一时无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心里暖暖的。 “娶到你是我此生之幸事。” 杜明娴回应，“嫁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两人互相对视同时笑了。 凌四郎身子往里移了移，“你一直没合眼，上来躺着睡吧。” 杜明娴有些不好意思，可看着凌四郎那清澈的眸子，“好。” 她上去躺下，耳边没一会儿就传来凌四郎平稳的呼吸声，她扭头看了一眼，如此近距离，他的皮肤很细腻，可白的不正常。 许是太困，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天亮时，杜明娴感觉有视线正看着自己，她睁眼就对上凌四郎漆黑的眸子，先是呆愣一瞬，随即才反应过来，“你……你醒啦？” “嗯，睡的可好？” “挺好的。”一点没做梦，之前当杀手的时候，做梦就是家常。 两人相视一笑，杜明娴起身，“我去给你做吃的。” 今天她借了客栈的厨房做的的饭，很简单的小炒青菜，和一碗粥，青菜是她空间里种的。 做好饭，端回房间，小二已经送过热水，凌四郎能坐起来，他已经自己洗漱过。 两人吃过饭，杜明娴担心凌四郎身体，“要不我们还是再找个大夫把把脉？” “没事儿，我们回去的时候去找林大夫问问，林大夫应该可以。” “好吧。”杜明娴想到孙家的事情，“我那天去找王家人，王家主出来应下，说这件事情由他出手，我这两天也没有出去打听消息，还真不知道孙家现状如何。” “去看看吧，我这里没事儿。” 杜明娴不放心，她怕自己出去之后，再回来就跟上次一次，面对的是凌四郎昏迷不醒。 “不用，我找个小二出去打听打听，如果孙家家主与妾的事情暴光，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们再管。” “好。” 小二被叫过来，杜明娴刚问新鲜事儿，小二就直接说：“我们城中大户，孙家家主竟然与知县大人的爱妾有首尾，这件事情人尽皆知，大家都笑话知县大人呢。” 杜明娴原本想让打听事情，也不用打听，听小二又说了两句之后，就让小二离开。 “看来王家事情办的漂亮，孙家现在翻身的机会不大。”杜明娴感慨，到底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做起事情来，还真是简单。 凌四郎眼神微眯，“若是可以，王家也可以趁这个机会直接并了孙家。” 杜明娴没接话，她突然想到孙家站出来的那个姑娘，“有没有可能孙家还有别人能立起来，我查到孙家有位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姑娘。” “问题不大，那是我的人。” “你的人？” “那个姑娘的娘被孙家老太太折磨死了，孙姑娘对孙家人有怨恨。” 杜明娴对大户人家后宅的事情，向来都是敬而远之，“怎么回事儿？” “孙家姑娘的娘有些能耐，在孙家老太太想将她胞弟养废时，她娘就让胞弟装傻，结果……还是被老太太发现，当时就直接将那个孩子打死。” “寻了个由头，又处理了妾事，孙家姑娘因为当时一直躲在后面，而躲过那一劫。”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想办法，想让孙家家破人亡。” “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我之前在查孙家事情的时候，从一些细节上发现的，后来主动联系了那位姑娘，不成想，那姑娘真的有这个想法。” 杜明娴恍然大悟，“控制孙家的事情是你在那位姑娘身后出的主意？” “算是吧，孙家其实没有什么，也是那位姑娘比较聪明，一点就通，所以很简单，不过她并没　有想要接手孙家的想法。” 第169章 捉到 杜明娴对凌四郎真是太佩服了，这短短时间内，能做这么多事情，难怪身体会受不住。 “大夫说你不能劳心，你现在读书，以后走仕途，肯定会累，要不……我们换个行业？其实写写字，卖卖画，当一方大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凌四郎认真盯着杜明娴，“我意在仕途。” “可是你的身体。” “没关系，走到那一步，算那一步。” 她的意在生意，若是自己不走仕途，必定不一定能保住这生意，还不如自己走仕途，以后还能护她一二。 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自己还能动，他一定会保住她。 杜明娴见凌四郎心意已决的样子，也不好再劝什么，只能干巴巴说：“那行吧，只要你愿意，我都支持你，不过你要好好的，不可以再劳心神。” “放心吧，我知道的。” 这边杜明娴与凌四郎的情况很好，两人感情也相当稳定，可吴家就不怎么样。 吴大牛在经过好几天与王翠的相处之后，终于是有了点别的心思，甚至两人已经悄悄拉过小手。 杜明薇什么都不知道，一直都在家里安安心心待着，就想着自己将军夫的梦。 可梦总有醒来的一天，她这天去茅房的时候，发现……吴大牛将王翠抱进怀里，甚至在王翠头上亲了一口。 这在杜明薇心里是被捅了一刀的存在，她没敢上前去，只是默默看了一会儿，还看到两人竟不要脸的亲嘴。 亲嘴之后，王翠抱住吴大牛的腰。 杜明薇前面是真能忍，还在不断告诉自己，自己是正妻，只要她在，王翠也不能怎么样，可她听到王翠在说话。 “大牛哥，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我以前就想与你在一起，可是造化弄人，你与杜明娴定了亲，我只能干看着。” “谁知道你最后娶的人竟是杜明薇，她在家里什么都不敢，娇小姐一个，我实在不服，我哪里比不上杜明薇。” “都说杜明薇是个福女，哪里是什么福女，真是福女进吴家门之后，怎么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怀进肚里的孩子都没有保住。” “大牛哥，我愿意与你在一起，但我不愿意与别人一起分享你，你若是愿意与我在一起，我只想多生几个孩子，让其中一个孩子跟我姓就好。” 说到这里王翠都有些不好意思的默默低下头去，“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孩子就算跟我姓，也是跟我们一起生意，他还是你的孩子，以后还是会给你养老。” 吴大牛对这个很介意，他的孩子为什么要跟着王家姓？ “大牛哥，我爹娘手里有银子，这些银钱以后都会给我们孩子，孩子只是改个姓，什么都是我们的，岂不是更好？” 银子让吴大牛心动。 “这样不好吧，毕竟你爹娘的东西，你就直接这么告诉我。” “我与大牛哥是一体的，大牛哥就是我的天，我的东西自然也想给大牛哥，所以大牛哥完全不用顾忌。” “好吧，那就这样，以后我们生的孩子一个随王姓。” “那真是太谢谢大牛哥啦。”王翠抱着人撒娇，甚至有想要睡一起的冲动，结果……冷不丁被人直接扯开，然后脸上就是火辣辣的疼。 杜明薇扯过王翠头发，对着她脸上就是好几个巴掌，打了又打。 吴大牛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王翠不断的在喊疼，他才反应过来，直接上前去将人扯开，“你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么可以这样？那还不得问问你，你干什么了？你背后就这样跟别的女人承诺，你还想休了我另娶不成？”杜明薇委屈极了。 吴家多穷呀，什么都没有，她都愿意来吴家受罪，可这个人竟一点也不为自己着想。 还与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吴大牛无语，轻轻推开杜明薇，“男人有几个女人怎么了？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我没有，你就是想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也要问问我同意不同意。”杜明薇很是强势，“你的正妻只能是我。” 将军夫人的风光只能是她的，谁也不能抢。 吴大牛感觉杜明薇疯了，当真就是一个疯婆子，“杜明薇我告诉你，你若是好好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若是在这里无理取闹，我一定要你好看。” “你想怎么要我好看？我是你光明正大娶回来的，你现在与王翠缠在一起，怎么着，想娶她当妾？” 王翠脸色白了白，她并不想当妾，她娘也不让她当妾，她本是想着先说服大牛哥，再解决杜明薇的事情，可现在……似乎不行。 杜明薇这个疯婆子，对大牛哥一看就是很重视，要怎么办才能让大牛哥直接休了杜明薇。 吴大牛扯过杜明薇，眼神警告，“你好好的，我与小翠之间的事情，也不会影响你什么。” “怎么叫不影响，你们两个已经在商量孩子的事情，可见平常没少在一起勾搭，我能信吗？我若是信了，是不是等她怀上，你休了我，我再后悔只怕是晚了。” “不会的，你要相信我。” 杜明薇这会儿状态是疯癫的，之前她想好好的，若她不说，装看不见，有她在，吴大牛应该不会太过份，对王翠应该也就是新鲜。 可现实并不是如此，她都能看出来吴大牛对王翠是真的有感情了。 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 “你这样做对不得起我吗？我全心全意为你，事事都为家里考虑，照顾你，照顾弟弟妹妹，拿你们当一家人，可你呢？你看看你有没有拿我当妻子？” “在我养身体的时候，竟与王翠勾一起，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若真喜欢你，为什么不早说？偏偏要现在才说？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还有你，王翠，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找什么样的不好，非得找别人的男人，别人的东西你就那么想用一下？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我要是你，现在就一头撞死。” 第170章 继续搅 “大牛哥。”王翠委屈又可怜，眼波流转看着吴大牛求救一般。 吴大牛抬手就给杜明薇一巴掌，“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与小翠之间就算有什么，也轮不到你来在这里说话。” 杜明薇气的全身发抖，宛如疯了一般，“你与她在一起，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说完人就跑了，不是回家，而是往杜家去了。 王翠上前小心翼翼扯住吴大牛衣袖，“大牛哥怎么办？杜明薇好像真的很生气，我……我……不是故意的。” “放心不会用管她，如果她再闹腾，我就真的休了她，回头直接娶你，岂不是更好。”吴大牛说完之后，发现这件事情真的可行。 杜明薇又不干活，还要找别人干活，若是娶了王翠就没这些事情，王大娘会过来干活，家里事情完全不用他担心。 王家就一个闺女，只要自己与王翠好好的，更加不用担心王大娘会吃里扒外。 王翠很开心，“大牛哥真的同意，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挑一个跟我姓？” 吴大牛迟疑，心中有些不乐意，不过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含糊应下，“是。” “大牛哥。” 王翠还想说话，吴大牛并不想说，“走吧，事情闹大了总归不好看，我们以后还要在这个村子生活呢。” 南坻城的事情完了，杜明娴便第一时间想与凌四郎回去，可当她出去找马车时，王家就派人过来，表示他们派人送两人回去。 王家好意，杜明娴只能应下。 回去时，他们坐一辆马车，王家准备谢礼两车。 一是因为杜明娴照顾王启的事情，二是因为凌四郎给了王家吞并孙家产业的点子，这次王家属于一波肥。 王家为了表示感谢，礼物给了一车，还给了真金白银两千两的感谢。 马车特别舒服，宽大又豪气，明显体会到阶级不同，杜明娴深感现在的凌家还是不行，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有王家人护送，一路并没受罪，而且特别轻松就到县里，先去了林大夫那里。 林大夫有先前的约定，且看到杜明娴就像看到财神爷，特别热情。 “快里面请，里面请。” 林大夫直接将人请到后院客房，“四郎的神色不好，我给把把脉。” “过来找你，就是想给把把脉。” 凌四郎走过去坐下，林大夫给伸手把脉之后眉头紧拧，“情况不太好。” “是不是与之前的脉一样？” “是。” 杜明娴原本想细问，考虑到凌四郎在，便没有问。 林大夫也没有细说：“我开点药，回去好好养着，不要劳心劳神，过些日子再过来抓药。” “好。” “对了，你们送过来的那个小丫头，悟性不错，我师兄收为徒弟带走了。” 杜明娴想到招娣为她开心，“好事儿。” “嗯，也是那丫头悟性好，人也勤快，整体不错。” 抓过药，在县里没停留，便直接回家。 到家后，王启等人在族学那边，凌父在作坊，凌母与赵婆子在家。 将东西归置好，王家人离开没一会儿，王启带着陈明（陈寡妇家二儿子）回来，边走还边跟陈明说话。 “以后你就好好跟着我，师父不会亏待你，师父家里有钱，等师父回家就给你拿一些用。” 陈明连连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对于师父说给他钱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对于师父给他起名的事情…… 还好，反正什么名字都比二狗好听。 杜明娴看着两人进来，直接回屋去，有心想跟王启说两句，她已经见过王家人，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凌四郎回来跟凌母报了平安之后，便回屋躺着去了，杜明娴则留在凌母屋里。 凌母一看杜明娴的样子就知道她有事儿，“怎么了？” “娘，相公身体不好，大夫都说不能让他劳心劳神，若不行，能不能劝劝他不要读书了？读书是要劳心神。” 凌母之前就知道这事儿，“不行，每个人都要有事情可干，四郎的身体不行，干活指定是不行，若书也不读，他整个人就会空闲下来，没了精神支柱，整个人会更没精神。” 杜明娴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 难怪，难怪凌家并不是很富裕，并不是非读书不可，可依旧坚持让凌四郎读书。 这就是所谓的此消彼长吗？ 所有事情里面，读书可以给他带来精神上的快乐，但也会让他劳心神，导致他身体会垮。 “既然这样那就读。” 接下来杜明娴打算所有重心都放在凌四郎身上，好好给他养养身体，灵水现在对凌四郎来说就像是上瘾的毒。 不能断，只要一直吃，就可以勉强保持短暂健康，可只要敢停，凌四郎身体会立马恢复原状。 第二天杜明娴就收到陈寡妇传来的消息，杜明薇回家了，且说王翠与吴大牛有染，不让王大娘帮着干活。 徐玉兰心疼闺女，非要去给闺女做饭，陈寡妇从中间搅和，让杜老太狠狠骂了徐玉兰一顿，不过就算这样，徐玉兰还是去了吴家。 说是要去教杜明薇干家务。 每天是早上很早就去，晚上很晚才回来，完全就相当于吴家长工的存在。 杜明娴收到消息感觉搞笑，回陈寡妇继续搅。 作坊已经步入正轨，且马上就过年，杜明娴每天就是给凌四郎做饭，开始是给凌四郎一个人做，最后成了她给家里所有人做。 方大儒上次离开之后，没有再回来，家里就凌家四个人，王启，林虎与陈明。 距离过年还有十五天，林虎提出离开。 “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你的救命之恩，我定会报答，不过我现在必须离开。” 林虎之前对杜明娴还有防备，可是在凌家住时间越久，慢慢的就越知道杜明娴纯是救他，并无其他想法，这让他更加感激。 “遇到即是缘分，其他无虚多说，你若想走我给你准备些东西，可要马？” “若是有马，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第171章 送礼遇见隔壁邻居 “当然可以有，不过家里人不会挑选马，我现在准备一些东西，你明日离开时，我赶马车去送你，到在马市买一匹送你。” 林虎真的很感激，“谢谢，谢谢。” “客气，我们是朋友。” 杜明娴给林虎准备了好几个水囊，水囊里面都是酒，又给烙了一些饼子，拿了一小坛子酱，还给做了一些肉干，都是路上方便食用的。 第二天杜明娴特意去送林虎。 林虎坐在马车上，没忍住询问，“我被人救之后，送去了牙人那里，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会想起来救我的？” 这个目的性极强，他不怀疑杜明娴的善心，但是好奇。 “先前救你的人是我前未婚夫。” “哦？” “我与堂姐分别定亲，堂姐定的是凌家，我定的是同村吴家，不过马上成亲时堂姐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凌家，死活要与我换亲。” “没办法我就只能与她换亲，以前没成亲，不怎么了解，但后来……我们四人两两成亲之后，吴大牛还来找过我，说了一些事事而非的话，我便感觉这人不行。” “也是巧合，你知道的我继母的弟弟在我家读书，时常他会回去一趟，那天也是他看到吴大牛背着你回家。” “当时就感觉不对，所以陈明的妹妹就一直盯着吴家，后来你被送出去，我这边就收到消息，所以第一时间去将你救出来。”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林虎信了，他感觉就是杜明娴的善心。 “那吴大牛救我，根本就是想用我去换一个下人，哪里是救。” 就他身上的伤，被吴大牛救了之后，其实也没有怎么上药，送到牙人那里，卖了一些银钱，牙人好心也许还能活，但若遇到个心狠的简单救治，低价出手，到时候他会落下一身病根。 杜明娴也不好说什么，上辈子吴大牛没有救，这辈子她是跟着吴大牛的，吴大牛不救她也要救，不过……吴大牛这次的操作她是没想到。 林虎心中有气，不过想到吴大牛将他从山里背出来，后来将他卖掉，功过相抵。 “林大哥马上就要过年，你一路走，恐怕有些地方下雪不好走。”杜明娴扯开话题。 “无妨，就算不好走也没什么，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能怕这点困难。” 两人说说笑笑到县城，两人去了马市买了马，杜明娴将包袱给林虎，看着林虎离开之后，她才往林大夫医馆走去。 林大夫看到她一个人过来，急忙问，“你不是说送一个徒弟过来，好几个月过去，你是不是忘记这事儿了？” “倒也没有，只是目前没有发现合适的，毕竟跟林大夫学医，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总得好好挑选人才是。” 杜明娴这话让林大夫非常受用，“好吧，还是你会说话。” “实话而已，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你关于我相公的事情。” 林大夫神色凝重，“感觉情况是反复的，你相公的身体之前到二十岁就是极限，很奇怪，之前我给他把脉，他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但这次过来情况很不好。” 杜明娴心中明白是因为灵水的关系，但这个她指定不能告诉林大夫，只能笑着打哈哈，“也许是因为心情好？” “对对对，好心情可以抵很多药。” “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治疗？” “彻底治疗不行，但若是养的好，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提升。” 杜明娴细细将林大夫的话记下，很遗憾的离开。 马上就要过年，杜明娴开始准备过年的一些年货，亲戚这边也没什么地方需要送的，只有大周氏那边，生意伙伴也就马叔那里，王家那边，还有通判大人那边的关系也要走动。 其他似乎没有什么可送礼的。 年二十，杜明娴自己做的一些糕点，腊肉，还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野味儿，一并给几家送礼，马家，通判家，王家都是凌二郎与凌大郎一起去送的，同送上的还有作坊里酿出来的一些独有花酿，很少，并没有对外销售。 方大儒与大周氏那边都是杜明娴与凌四郎给送过去的。 方大儒住的还是之前的宅子，杜明娴送过去还被热情留了饭，从方家出来，杜明娴则询凌四郎。 “方先生怎么没有把这个宅子卖掉？” “这是方家族宅，之前方家人能被掉换，也是因为方家那个老管家做的，在收到消息，第一天回来就直接将人绑起来，人也是那个管家找的。” “管家对方家人的事情非常了解，若……若不是他们做事不对，可能我们也不可能发现。” 凌四郎想到之前的事情，评了一句，“终究不是读书人，没有那个心态，若老管家找人时再用心一些，可能方家的秘密就这么被永久封起来了。” “也许是缘分？”杜明娴感觉是方家人有运气，也是方家人不该绝。 两人一路回到许家，还没有进门，就看到许大壮送一个男人出来，杜明娴一眼就认出来是隔壁那个。 她还没有说话，那个男人特别热情的笑了笑，然后对许大壮说：“不用送了，你家里来客，快带客进去吧。” “四郎，明娴来啦。”许大壮开始还不太适应，现在已经慢慢适应舅舅这个身份。 “舅舅。”两人喊了一声。 许大壮介绍，“隔壁的，送一些年礼过来。”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我娘简单做的一些吃食，你们若是喜欢，我可以再送一些过来。”男人态度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许大壮连连摆手，“可别可别，家里东西够多，都要吃不完，你再送东西过来，就真要放坏了。” 男人讨好笑了笑，“有喜欢的就吃。” 杜明娴看了男人两眼，然后对许大壮说：“舅舅你送人吧，我和相公先进去。” “好，你先进去吧。” 男人一看杜明娴与凌四郎进去，也忙催着许大壮进去，“你快进去吧，不用送，不用送，我这就走了。” 杜明娴与凌四郎刚走进去，许大壮就进来解释，“这人最近跑的很勤快。” 只有他们三个人时，许大壮对自己位置还是摆的很清楚，连忙将最近的情况告诉杜明娴，尤其这个男人对主子的娘还有别的想法。 第172章 人间清醒大周氏 “有没有观察过，人怎么样？” 如果娘真有想法与这个男人一起过，她倒是不会拦着，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只要娘愿意，她是支持的。 不过人品一定要好好考察考察才行。 “目前看来人品还可以，不过家里有孩子，上面还有个老娘。” 是个麻烦事儿。 杜明娴没有再问。 他们进到院子里，许婷婷与大周氏也在忙，在县里住着，左邻右舍，认识的熟人也多，过年也需要送一些东西过去走动。 杜明娴进去与许老太打了招呼后，便去帮忙。 三人做糕点倒是快，说说笑笑赶天黑做出来不少。 “明天我再做一些，这样就可以一起送。”大周氏现在气色极好，心情也好，整个人仿佛都泛着光。 “铺子什么时候关门？” “你舅舅说这两天就关，反正已经年二十一，再有两天就小年，也没什么人，不如早早关了，倒是最近卤肉卖的挺好，甚至还有些人想定一些，过年的时候吃，我在想要不要年前再做一次。” 听大周氏的意思是想做，杜明娴自然应下，“若是娘想做，可以先统计一下，看看多不多，若是想要的人做，抽出来一天时间做一批也是可以的。” “那我跟你舅舅说说，看看人多不多，若是要的人多，也能赚不少钱。”他 晚上在大周氏这边睡的，大周氏特意给准备了一个房间，杜明娴对大周氏的心思那是门清，无奈又好笑。 好在之前在南坻城的时候就一起同床共枕过，再一次同屋倒也没有太多尴尬。 两人晚上一张床睡的，杜明娴没有上次那么困，许久都没有睡着，她听到凌四郎的呼吸是平稳的，但她是杀手，对于一些事情是敏感的。 虽然凌四郎呼吸平稳，但她可以肯定凌四郎也没有睡，她就更加不敢乱动。 不知道多了多久，杜明娴才慢慢睡去，而凌四郎则默默睁开眼看到黑暗中的杜明娴一眼，这个女人太敏感。 晚上睡的晚，第二天杜明娴依旧早早就起床，在凌四郎还没有醒之前，就已经悄悄离开屋，省得醒来时四目相对尴尬。 杜明娴在院子里活动时，许婷婷也醒了，悄悄凑上前，“隔壁那个最近来的很勤，我看姑姑一直在躲避，但又不会拉下脸，所以对方纵使看出来姑姑不愿意，也没有收敛。” 杜明娴反感了，“行，我回头问问我娘，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 吃过早饭，杜明娴说要与大周氏一起去街上准备一些年礼，于是两人上街。 刚出门又遇到隔壁男人，满脸笑容带着讨好，“你们这是出门？” “嗯，出去买些东西。”大周氏回应，甚至忙说：“你找我哥吗？他在里面。” “我就过来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你就就一个人主力干活，我们家基本都是身强体壮，倒还好。”大周氏回完尴尬笑了笑，“我先和我闺女去街上了。” “好，好，需要帮忙就说话。” 走完一些，杜明娴才趁机会询问，“娘，刚才那个人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大周氏倒也没有想瞒着杜明娴，“是，他想娶我回去给他们家当长工。” 杜明娴笑了，现在的大周氏与以前的大周氏完全不同，现在根本不用她担心。 “家里好几个孩子，上面还有一个行动并不是很方便的老娘，我是疯了才会嫁过去，如今我在你外婆家生活的很开心，为什么要跳进那个火炕？” 大周氏说到这里就来气，“我躲避的够明显，但他就跟看不到一样，都这样了，每次还往前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许对方就是因为你面子情软，不好意思直接明说，所以就算看出来，也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大周氏长叹一口气，“还好有你舅舅他们在，他也不敢太过份，我平日里都是在铺子，在家的时间也少。” “对了，我平日里不在，想给你外婆买个下人，你说买个小丫鬟好，还是买个婆子，我想着婆子能稳重一些。” “娘已经有决断了呀。”杜明娴感觉大周氏的长进真不是一点半点，“那就买个重稳的婆子，到时候也可以照顾外婆，年纪不能太大。” “我也这样想。” “年前买还是年后买？” “要不我们今天去看看？” “好呀。”杜明娴带着大周氏就去她常去的那一家，又是买人，轻车熟路，简单挑选就已经选出来一个合心意的。 年纪不大，三十多岁，只比大周氏大一岁，看上去老实巴交的。 母女两人又在街上买了一些别的东西，这才回家。 许老太知道大周氏给她买了下人，一时在心里苦笑不得。 大概是她前半辈子活的太苦，所以后半辈子才遇到这么好的事情，让她来享福。 她如今也是一个下人身，不成想，儿女双全不说，如今还买回来一个下人伺候她，下人伺候下人。 她真的是很幸福的那个。 许老太早已死寂的心，之前因为许婷婷保留了一点点温柔，如今又因为大周氏死寂的心慢慢有了一点点活气。 “你这孩子就是乱花钱，我如今一个人在家里还可以，时不时王福也在，能出什么事儿。” “我和哥还有婷婷都在铺子，家里时常没个人我是不太放心，如今买个人回来倒是安心不少。”倒是大周氏心里话，“有人在一边伺候，我在店里也能放心。” “外婆，我娘的一片心意，你还是收着吧，就算留家里一个给你说话的也不错。”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听你们的。” 大周氏这边杜明娴年前是不打算再过来，所以与许家人再说了说话后，她便与凌四郎先一步离开。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许家门口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人都一身黑色劲装，手持佩剑。 男人，“我很确定就是这家。” 女人，“那我们还是先在暗处观察一下情况，再如实汇报回去，看看主子做何打算。” 第173章 过年，凌四郎做安排 男人：“背后之人敢这样做，可见所图很大，若不行找个由头将人关进牢里去。” 女人：“情况不明，再好好调查一下，我们也需要尊重一下里面那位自己的意思。” 杜明娴与凌四郎不知道这边情况，两人回家之后，凌四郎继续养着，杜明娴准备过年的事情，备年货，给作坊的工人也需要准备年货。 年二十四放假的时候，作坊准备了团圆饭，每个人发两斤猪肉，两尺布，两斤白面。 作坊里小管事儿会多给一百文钱，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吃过饭后，作坊放假，除了看门老头在，其他人全部离开。 凌父询问过老头意见，老头不愿意去凌家吃，最后杜明娴给拿了很多肉，还有米面等东西，又给拿了一个小炉子和一口小锅，老头自己给自己做着吃。 年二十五收到了王家，通判，马家的回礼，王家准备的最多，通判家准备的也不少，马家回的礼最是实用。 陈明在作坊放假，先生回去的这一天也收拾东西回家去了，整个凌家就剩下王启一个暂住客人。 王启郁闷了一整天后，和杜明娴提出来要回家，凌大郎将人直接送到县里，在县里给找了马车，让送回去。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祭祖是凑在一起，全部凌姓，队伍十分庞大，气氛瞬间拉满，这是杜明娴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很是新鲜。 所有男性都在前面，女性在后面，祠堂外面，跪拜时，大家一起跪拜，十分隆重，过程繁琐。 中午全部在凌大伯家吃饭，凌父带着他这一脉的所有人去凌大伯家，去之前大家都会带一些做的吃食和菜。 五房聚在一起，可真是不少人，摆了七桌，还是大家挤了又挤，凑合坐下，饭后凌四郎这一辈所有媳妇去收拾，杜明娴也在内，自然跟着一起去。 就这厨房站不下，直接在院子里洗的。 洗完大家坐了一小会儿就各自散去。 凌父这五房，目前只有凌父这一房分家了，其他的都没有分家。 凌父与凌母往回家去，凌大郎等人一起回到凌父这边院子，大家凑一起过年。 凌父带着男人在凌四郎屋子聊天，凌母带着儿媳妇们在自己屋子里聊，聊过去，聊未来。 孩子们在院子里疯玩，今年杜明娴还给买了一点点鞭炮，孩子们可是玩疯了，还招来村里不少孩子过来玩。 外面孩子们笑声，吵闹声，屋内聊天声，一副岁月静好的宁和。 下午时，凌母带着几个儿媳妇去厨房准备吃的，包了饺子，还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 吃过饭后，凌父就带着凌大郎等男性出去拜年，这里还是以磕头拜年为主，女性就在家里吃东西喝茶聊天。 也有村里一些小孩子过来拜年，杜明娴大方给准备了红包，每个里面都有一文钱，全给了凌母，由凌母给出去。 凌母虽肉疼，但还是按照杜明娴包好的，见到一个孩子给出去一个，十五岁以下的全都有。 待两个时辰过去，凌父等人回来，没一会儿来了一批凌大郎同辈带着小辈过来，院子挺大，但架不住人多，院子瞬间就满了感觉。 热热闹闹守岁，凌晨放了鞭炮，吃过汤圆，大家才各自睡去。 大年初一，还有出去拜年的习惯，大家也有出去串门子的，不过这次女人也可以跟着男人一起。 杜明娴嫁进门的第一个年头，凌四郎带着她先去了凌大伯家。 凌大伯家其他人都出去了，只有凌大伯一人在，看到凌四郎过来，凌大伯很开心，可开心之后想到过了年，凌四郎还有一年半就满二十，当下心情就不怎么好。 “快过来坐，时间过得真快。” 凌四郎拉着杜明娴坐下，他向来是懂分寸的人，这会儿非要拉着杜明娴，杜明娴见到有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结果凌四郎非没让。 杜明娴有些不懂今天的凌四郎是怎么了。 凌大伯抬眼看了一下凌四郎与杜明娴握着的手，倒是没说什么。 几人坐下，凌四郎先开口，“时间是过得快，再有一年半，我就有二十岁了。” 凌大伯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大过年的，并不想提什么不好的事情。 “明娴进门之后并没有跟着我过什么好日子，都是她在给家里操持，也幸亏有她，我如今身体舒服许多。” 凌大伯瞬间就听懂这个侄子的意思，“是是，你娶了一个好妻子。” “是的，所以我希望，不管我身体以后会不会好，我……”凌四郎话还没有说完，杜明娴手紧紧回握住他手。 他回头，她摇头。 他轻笑，给她安抚眼神，“没事儿。” “可我不想听。”杜明娴发现自己现在特别抗拒听这些话。 他笑的坦然，“总有这么一天。” 杜明娴沉默不语，心里想着，她一定不会让他去死。 凌四郎看着凌大伯继续说：“不管我以后怎么样，我都希望咱们族人可以善待我的妻子。” 凌大伯知道这是凌四郎特意过来跟他说，“好，你放心，只要大伯活着一天，一定会记住你的安排，就算我死之前，也会做好相应安排。”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凌大伯说：“其实……若可以，你们最好有个孩子。” 凌四郎轻笑垂眸，“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凌大伯只能笑呵呵说：“你有安排就好。” “无什么安排，只是今天过来给大伯拜年，便想着提一句。” “大伯记住了。” 两人在凌大伯家又待了一会儿，凌四郎带着杜明娴出来，杜明娴满心都是不开心，“你就这么确定自己不能活过二十岁？” “能活过最好，我想多陪陪你，不过……有些事情早做安排是好的，万一……意外与明天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杜明娴不喜欢听这个，她眼神认真而专注，“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好，听你的。” “你不是相信我是仙女吗？所以我这个仙女一定会保住你。” 第174章 待她如待他 凌四郎认真点头，“行，我相信你这个仙女。” “那就好。”杜明娴心中默默盘算，怎么样才能延长凌四郎的生命。 两人又一起去了凌三叔，凌四叔，小叔家。 最后还去了族长，村长家，到这两家之后，凌四郎倒是没有说在凌大伯家说的话，不过在这两家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很重视杜明娴，希望大家待她如待他一样。 这几天转下来，已经到中午，杜明娴心里有些难受，不过什么话都没有说，回去就默默给凌四郎准备吃的。 时间很快，年初六作坊再次开工，大家有年前经历，这次一个比一个开心，有些家里日子难过的，作坊里发的那些肉，就够他们过个好年。 有些是两口子都在作坊，那发的东西就更多。 一个比一个开心，刚开年一个比一个卖力。 杜明娴也没有打算扩建，目前就作坊里的产出，完全能供上王家与马家，就这两家要量也够，酱能供上。 酒是有多少就给供多少，没有就不供，主打一个物以稀为贵。 生意特别好。 正月十五一过，王母又来凌大郎家里住着，年前是跟作坊工人放假那天回去的，走的时候多带走了肉和布，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次回来王母与年前又有些不同。 王母这些回来，尽追着王氏骂，骂王氏没本事，骂王氏白眼狼，自己过这么好的日子，却让自己兄弟受苦，不是好东西，等等。 反正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从十五到二十，就五天时间，王氏找上杜明娴哭诉。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要不是我抓住她，逼问，都不知道三婶拿的钥匙竟是她从我这里偷走去打的。” “说来说去，这事儿还是怪我，我不拿仓库钥匙，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是我娘呀，别人偷走我的东西，对她能有什么好处，还有……她让我每个月必须人她开工钱，不开就闹。” “这可怎么办，我一直以为日子就这样，肯定富不了，现在日子好了，生活富足，我也没说完全不管她，可她竟……在背后这么算计我。” 杜明娴看王氏哭的伤心，就一直在边上默默安慰，好一会儿王氏才稳住自己情绪，“四弟妹，大嫂就相信你，现在可怎以办？我感觉我娘再这么下去，我这日子真就没办法过。” “我也不是不想给她银子，而是怕她得寸进尺。”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要大嫂你能狠得下心。”杜明娴脑中已经闪过许多解决办法。 王氏一听就急，“我怎么狠不下心，我能的，你快说说。” “你回去与大哥商量一下，有些时候演一场戏也是好的。” “演戏？” 王氏沉思片刻，瞬间明白了杜明娴所提意思，“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大嫂，这些都是小事儿，只要你与大哥好好的，一切就都不是事儿。” “好好，我知道。” 王氏回去了，回去后悄悄拉着凌大郎去地里说话，因为家里有王母，也许会偷听墙角，但是宽阔的地里，谁也别想偷听。 “我发现三婶之前拿的钥匙是我娘偷偷给的，她从我这里偷了钥匙，弄了模型，去打了一把，交给三婶的。” 凌大郎脸色变了变，有些担心的看着王氏，“你怎么想？” “我去找四弟妹说了这件事情，四弟妹告诉我，有时候要演，我想我们要怎么演，才能让我娘回去，不要这里霍霍我们。” “你跟四弟妹说了？她可有生气？”凌大郎有些急。 王氏摇头，“没有没有，四弟妹没生气她还安慰我了。” “那就好，你要记住，咱家现在的日子都是四弟妹带着我们过起来的，咱们作坊对外是我们的，但实际上若没有四弟妹我们什么事情也成不了。” “你要拎得清，四弟妹才会喜欢将事情交给我们，你要是拎不清，可能酒作就止步于此，也有可能后面酒坊都不是我们的。” 凌大郎忙说，他最怕的就是王氏拎不清。 王氏瞪他一眼，“我就这么傻，一点小事儿都分不清？我心里清楚呢，我们所有的一切都得靠着四弟妹才行，不过……我每个月想给我娘一点钱。” “可以，小钱可以，你知道你娘家什么情况。”凌大郎也不是舍不得银子，或者大方，只是想出银钱买轻松。 毕竟王家也不是什么讲理的人家，而且特别难缠，最好是可以和平解决这件事情。 王氏开始小声跟凌大郎嘀咕，先这样，再这样，等等。 好几天过去，凌大郎那这没什么动静，杜明娴以为王母的事情，王氏想就这样算了，所以并没有过问一句。 每天的日常依旧是照顾凌四郎。 在她的精心调理下，凌四郎气色好很多，整个人看上去也有了一些精气神。 凌四郎最近越发用功读书，若不是有杜明娴一直盯着，他甚至可能熬夜看书，是一刻也不闲着。 与王氏聊过的第十天中午，凌大郎家终于暴发。 凌大郎与王氏两人打打出手，两人直接打起来，王氏是寸步不让，凌大郎也有属于自己的脾气，两人打起来。 凌大郎让着王氏，不过王氏并没有让着凌大郎，直接在他脸上挠了好几道血印。 凌四郎等人赶过去时，王氏头发凌乱，身上衣裳也被扯开一些，好在冬天穿的厚，衣裳里面还有衣裳，倒也不至于尴尬。 凌二郎，凌三郎等人都有了。 王氏直接坐地上，哭着控诉，“好你个凌大郎，现在有银钱了，瞧不上我这个糟糠之妻，嫌弃我了是不是？” “我有没有嫌弃你，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作坊的事情是凌家的事儿，你和你一起偷偷从作坊往外拿酒，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王氏抬头，双眼通红，上底满是倔强与委屈，“我给你什么交待，我不是凌家人？我拿一些，还要跟你说一下？” 第175章 偷了一车 凌大郎气的全身都在发抖，“那是一些？那是一车，是整整八坛子，你拿我凌大郎当傻子吗？” “好，就算你娘家需要这些酒，那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声，我知道这件事情，或者我同意这件事情，你才可以去拿？” “你偷摸的带着人就装酒，我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发现的早，你是不是还不会承认？” 王氏豆大的眼泪就那么一滴一滴落下，“所以我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告诉你？我自己拿一些酒都不行，就算是一车又怎么样？我难道不是这个家的人？” 杜明娴发现情况不对，她之前只是让这两个人演，可这会儿两人的状态，凌大郎脸上的痕迹，王氏身上的凌乱。 一切都那么真。 “你是这个家的人，你也可以拿，你拿之前是不是应该跟我这个一家之主说一声，你就这么拿，还是偷拿，你打算干什么？” 王氏就是哭，干脆不开口说话。 凌大郎也气的不轻，直接扭头固执的不再去看她。 凌父等人也是跟着过来的，院子里还有王母，杜明娴进来就发现，凌大郎两口子吵架时，王母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平时那么闹腾一个人，这会儿竟不开口说话，而且明显王氏与凌大郎打起来，她也没有出面去劝的意思。 “行了，有什么事情进屋去说。”凌父说完就先一步往堂屋走。 王氏坐在地上没起来，小周氏与杜明娴上前将人扶起来，直接扶进堂屋。 凌母坐下先出声，“你们两个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孩子都多大了，你们竟还有心情在这里吵架。” 凌大郎站出来，脸色极差，“娘，不是儿子要吵，而是……她太过份，她跟她娘从作坊往外偷酒拿，若不是我发现的早，恐怕这会儿作坊都被搬空了吧。” “我呸，那么多酒，我怎么就搬空了？你自己刚才不是也说，我是这个家的人，我拿些东西是可以的。” “我是说拿些可以，但我是不是也说，你应该先告诉我，夫妻之间的信任呢？” 王氏眼泪还在往外流，“什么信任，我看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现在有点小钱，是不是还想着休妻另娶呢。” “对，你说对了，我就是想休妻另娶，我要休妻。”凌大郎叫嚷。 一直缩在边上的王母，在听到两人竟吵着要分开的地步，立刻站出来，“不行，这可不行，你们两个吵架归吵架，可不能休妻。” “娘，你别说话，你让他说，你让他休，我看他敢。”王氏这会儿也是硬气的很。 凌大郎梗着脖子，“有什么不敢？休就休，四郎麻烦你帮我定封休书，作坊是咱们凌家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她什么也别想带走。” “凭什么？孩子是我生的，这生意也有我的一部分，你凭什么不给我？”王氏很不服气，之前说是假的，可…… 可偷酒是真，大郎应该也不会相信她解释，只相信眼泪看到的，现在不分开也不行。 凌大郎不会要她了。 想到这里，王氏眼泪又大滴大滴落下，哭的委屈又无奈，伤心又难过。 “不行，不能休妻，不能休妻呀。”王母急的不行，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真不能休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逼着她去拿酒的，她不去拿，我就要与她断了关系。” “我这个闺女，从小就贴心，肯定是因为知道我的难处，所以才会做了一些错事，她好歹眼你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还给你生了孩子，总不能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儿，说休妻就休妻吧。” 王母生怕王氏离开，女儿离开，她从哪里去弄酒，到时候花什么？有这个女儿在，每个月多少都还能收到一些银钱。 凌母也出声阻止，“大郎，有事儿就说事儿，可不能提休妻的事情，娘看你媳妇就是个不错的，拿酒的事情可能是个误会，不如你们两个将洖会解开就好？” “娘，她偷东西，她偷作坊东西，那些酒都是有数的，那是要拿出去卖的，我们与王家的约定时间就要到了，少一坛子酒都不行。” “你也知道，酒本身就很难制作，数量也是有限的，这一批货也是之前就说好的，若是我们现在拿不出来数，岂不是要失信于人，那以后的生意还什么做？” “她明知道这一点还跟着瞎闹，可见她心里就没有这个家，留着这样的人干什么？完全没有必要。” 凌大郎越说越委屈，那不是一坛子酒，那是一车，到时候交不上货怎么办？ “做生意最讲究一个诚信。” 王氏也懂这个意思，不过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控制的，“我……我就想着大不了少给他们一些好了，反正也不少这一点点。” 凌大郎认真盯着她说：“你不懂，有时候真的很差那一点点。” 凌母也头疼，大儿媳妇之前有点小贪，可在大事儿上从来都是拎得清的，为何这次糊涂了，而且……亲家母也真是的，好好的偷酒做什么。 “这事儿关起门来是自己家的事儿，可不能闹到衙门去，像你三婶那样。”凌母提醒，差不多得了，“再说你们还有孩子，你们两个这样吵下去，有什么义意。” 凌大郎那叫一个倔强，“娘，我也不说其他，现在我就想休妻。” “我不同意，七出之条，我女儿犯了哪一条？她向来对你爹娘可都是很不错的，就连你家那个病秧子小弟，我女儿也是照顾有佳，现在你们家有点银钱，你就要休妻，你可真不是东西。” 王氏是打算以劝为主，可是看凌大郎的样子，这是劝不住，干脆不如骂，能骂好，就最好，骂不好那就只能多要一些东西，这样东西也是自家的，完全不吃亏。 如今凌家家大业大，多要一些准是可以的。 第176章 平静谈和离 “偷盗都不算问题严重，那什么才算？”凌大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母冷哼，“我告诉你，你当初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女儿嫁过来，现在有点银钱就嫌弃我女儿拿东西，她现在还是你凌家妻，拿点自家东西怎么了，你还这不行，那不行的。” “一车东西，招呼都不打一个，这叫拿？”凌大郎怒吼，气的脸色发青，他上前一步直接跪在凌父与凌母面前，“爹，娘，儿子已经想清楚，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罢。” 凌母是不同意的，可看着大儿子她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你自己考虑，只要你想好，娘没什么意见，不过你们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总得顾虑孩子，问问孩子意见吧。” “我会跟他们如实说，若他们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留下我也不会拦着。” 凌父嘴动了动，有些不忍心，“再怎么说，王氏与你过了多年，若是可以还是继续过。” “爹，儿子知道，可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儿子忍不了。”凌大郎一副心意坚定样。 凌家人都不说话，王氏沉默许久之后出声询问，“你当真想要休了我？” “是，你从家里拿东西也没有考虑到我这个当相公的，你也没有拿我当一家人。” “行，我同意，但是家里这些东西有我一份儿，你必须分我银钱。” “行，是你的，都给你，但不是你的，你也不能带走。” “好，但我不要被休，我要和离。” “可以。” 两人仿佛赌气一般，立刻就商量好。 王母在一边不但没有劝着，反而高兴的脸都有些通红，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算，算清楚，我这就回家去找你弟过来，有他在，凌家人敢少给东西，这事儿没事儿。” 王氏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娘，不用了，我在这个家里生活多年，家里什么情况我还是清楚的，能分到多少东西我也清楚。” “可是有你在弟，你……”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是大人，没问题的。” 王母见王氏一点也不想找儿子过来，心中有些不满意，但也没有说什么，最后只能先妥协，“那好吧，你可要算清楚，娘就在这里，凌家人不敢对你怎么样。” 王氏没说话。 凌母有些难受，“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这点事情，其实也……” “娘，儿子已经想清楚，大家都不用再劝。”凌大郎一直都是孝子，向来不会顶撞长辈，打断长辈这种事情更没有过，这还是第一次。 凌母见儿子这样，便不再多说一句话，只是轻轻叹一口气，“那一会儿将几个孩子找回来。” “娘，我和大郎商量完之后再叫孩子们回来吧。” “好。” 王母在一边催促，“快点算吧，我告诉你们，银子可不能赖我们的。” 王氏深深看了王母一眼，又看向凌大郎，“开始算吧。” “好。” 几人坐在一起开始算，王氏自己开始报，“建作坊的时候，我们从二弟那里拿了银子，现在银子还没有还清楚，如今作坊里的货物，清算一下，折合成银子，看看我能拿到多少。” “好，我跟你一起去算。”凌大郎说。 王氏轻轻点头，跟着凌大郎往作坊走，王母立刻跟上，“我跟你们一起去。” “娘，你别去了吧，四弟妹麻烦你跟我娘一起，去将我的衣裳收拾一下，一会儿我正好带走。” “好。”杜明娴应下。 凌大郎两口子走了，其他人都在院子里待着，杜明娴跟王母一起进屋去收拾，小周氏与刘氏也一起过来帮忙，凌三郎还去找了大房的几个孩子。 自从家里建了族学后，凌家几个孩子都在自家族学里读书。 杜明娴进去只看着王母收拾，但很快她就发现……放在外面的衣裳都是王氏常穿的，也有新的，但过年的时候凌母给她们几个儿媳妇都做了新衣裳，这里没有大嫂的。 若在院子里，她看不出来是真是假，这会儿她可以肯定，大嫂提前有准备，也许这只是演的。 衣裳收拾起来也不少呢，王母每看到一个稍微新点的衣裳都往自己身上比划一下，杜明娴看着都难受，有这样的娘应该非常压抑吧。 没过多久两人回来，脸色特别差，凌大郎将银子给了王氏，只有十五两。 王母一看到银子先是双眼放光，随后看到只有一点点，当即就垮了脸，“好你个凌大郎，你是不是欺负我王家人？你给这点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谁家打发要饭的给这么多，你告诉我，我去他家门口等着，我愿意当那个要饭的。”都要和离，凌大郎对这个岳母更没有好脸色，若没这个岳母，他的日子不会变成这样。 王母被这样怼有些下不来台，当下就气的不轻，指着凌大郎鼻子就骂，“好你个白眼狼，当初娶我闺女的时候说的好听，这会儿还没和离就这样跟我这个长辈说话。” “有你这样的长辈，是我们的悲哀，你眼中只有你的儿子，你的女儿在你眼中就是物品，全都待价而沽，你嘴上说着心疼她们，其实就是想要从她们身上刮各种油水。” “若不是因为王家，孩子娘能从家里偷拿东西出去？我们两个能走到和离这一步？” “现在你闺女与我和离，你最开心了吧，以后是不是还可以将你闺女再嫁一次人，还能再多要一些银子。” 凌大郎的话就像将王母脸上最后一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特别没脸，但她已经习惯，甚至感觉凌大郎特别不是东西，“你现在有银钱了，抛弃发妻，辱骂长辈，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有没有好下场我不知道，但你王家永远起不来。” 王母气不轻，抬手就要去打凌大郎，被一边站着的王氏伸手拦住，“娘，算了，我们收拾一下走吧。” “就这点银子，你肯定被骗了，那么大的作坊，怎么可能只赚到这一点点银子。”王母不愿意走。 第177章 孩子跟娘走 凌大郎回头，“账有没有算清楚，你女儿知道。” 王母气的不轻，上蹿下跳，围着王氏直打转，“闺女，这肯定有问题，还是把你弟找来吧，你弟来了起码你有势力不是？凌家这就是欺负人。” “娘，别闹了。”王氏阻止，“就这点银子，还是凌大郎多给了，要不这点都没有。” “怎么会就只有这点银子，肯定有问题，闺女你肯定被骗了。” “娘，我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被骗，真有就只有这点。” 王母还是不太敢相信，“当真只有这一点点？” “嗯。”王氏重重点头。 王母气的不轻，嘴里一直念叨，“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点点，那么大的作坊，就这一点点银子，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建作坊，买东西，那些酒虽然能卖银子，但都是有成本的，钱哪有那么好赚的。”王氏一副认命的样子，拉着王母，“娘，我们走吧。” 王母不愿意走，“我去问问大宝几个孩子，让他们跟我们走，我还要让凌家给出银子养孩子。” “这不行吧。”王氏迟疑，她不想让孩子跟着她走，“娘，要不算了。” 王母可不管这些，抬步就打算去问孩子，王氏拉住她，“娘，要不算了，他们留在凌家，有族学可以读书，凌家不会亏待孩子，回到王家能怎么样？” 王母瞪她，“你这孩子什么意思？难不成孩子去了王家我还能亏待他们不成？” “不是，他们姓凌，就算去了王家又怎么样，孩子底气不足，再说凌家能给他们的更多。” 王母恨铁不成钢，直接在王氏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你这个不争气的，你自己生的孩子都不带着，你还怕王家养不起几个孩子吗？” “娘，我只是想让孩子们读书，若是可以，以后孩子们没事儿的时候去看看我就好。” 王母白她一眼，“没有娘的孩子就是根草，你走以后孩子们在凌家也是个可怜虫，还不如直接带走。” “就算他们可怜，他们也可以读书。”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王母气的不轻，直接将王氏拽到一边小声嘀咕，“带着孩子离开，以后凌家有好日子，孩子们就算再回来，也能拿到一些东西，拿到的那些东西还不都是你的？” “你说你傻不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和离。” 王氏皱眉，“娘，不是你让我偷酒？若没有这件事情，我们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你自己没本事，还怨起我来了？你可真是长本事，自己家里开了作坊，帮不了你娘家兄弟就算了，也养不了你娘我，我还要天天在作坊给你操心，可你倒好，竟然将和离的事情怪在我头上。”王母真是恨不能直接给王氏两巴掌。 王氏不再说话，用沉默应对一切。 王母不管别的，自己嘀咕一句，“我去找几个孩子。” 王氏这次没有拦着，她娘做了决定，一般人都改变不了。 凌家没有人拦，一副放任的态度。 王氏没一会儿就回来，身后跟着大房几个孩子，大宝红着眼睛，这会儿还有些不太敢相信，“爹，娘，你们真的要和离？” 两人同时点头，凌大郎说：“是真的，你们是愿意留下来，还是愿意跟你们娘走？” 大宝迟疑之后说：“我是老大，我跟着我娘走，让弟弟们留下来吧。” 大房其他两个孩子摇头如拨浪鼓，“我们也要一起跟着娘走。” 杜明娴了解这个朝代，对于孩子的扶养问题，都是很开明，一般人家都会尊重孩子的决定，但也有大多家庭会直接让孩子默认让给男方。 凌大郎沉声询问，“你们可都想好了？” “爹，我们跟娘离开后，我们还是凌家人吗？你还会认我和弟弟们吗？” “当然，你们永远都是爹的孩子，你们以后想回来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那爹我要跟着娘走。” “我也要跟着娘走。” “我也是。” 几个孩子意见统一，王母在一边看到孩子们的表现，相当满意，“看到没有，孩子们愿意跟着娘走，这几个孩子已经是半大小子，你们总得出点银子吧？” 凌大郎唇角微微勾起，“家里有粮食，你们已经是大孩子，自己去拿够自己的口粮，可以先拿一个月的，一个月之后再回来拿。” “好。” 几个孩子跑了，先回自己屋里去收拾东西，又去厨房装粮食。 打着要银子算盘的王母看到这样，有些傻眼，张口就骂，“你也太小气了，那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不给他们银子？” “他们哪里需要银子？他们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可以为他们买，他们吃的粮食已经带走，哪里需要银子？” 王母结巴半天说：“那总得给点银子，我们王家人还照顾他们呢。” “那你们可以不照顾，我们凌家有的是人可以照顾。” 王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气的脸由青到红，再到黑。 王氏一直都是沉默的，等孩子们收拾完之后就跟着孩子，带着王母离开。 院子里就剩下凌家人，大家还没有说话，大宝跑回来，“爹，我先跟着娘去外婆家住几天，我们要是不去，娘肯定会被王家人欺负。” “好，去吧。”凌大郎笑了，对儿子的表现非常满意。 大宝离开之后，小周氏小声询问，“大哥，你们……你们真就这么离了？” “嗯。” “不是做戏给王家人看？”小周氏差异的不知道说什么。 凌大郎沉默好一会儿说：“是真的，不是做戏给王家人看，她真的偷偷拿了酒，这件事情我并不知道。” 之前本是商量好，演一出戏，吓唬一下王母，让王母有所收敛，然后就可以好好过日子，可他真的没想到，背后竟是王氏的算计。 杜明娴有些替王氏委屈，“大哥，作坊的盈利不止十五两吧？” “是她不要的，她说点子都是你出的，她只是占光，所以不好意思拿那么多东西离开，是她自愿的。” 第178章 郭大妮报信 凌大郎这个大男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儿，倒是杜明娴说出来之后，其他人都觉察出来不对劲儿。 凌母更是无语的看着大儿子，“人家都要跟你和离了，为什么不多拿一些银子走，多拿一些银子离开，出去也能过个好日子，你说她不好意思拿，你就不会多给她一些银子？” “我给了呀，她要了十两，我多给了五两。”凌大郎这会儿还感觉自己挺大方。 杜明娴都无语了，果然男人是猪，别指望他会懂，“大哥可以去找看，大嫂是不是很多贵重的东西都没有带走。” “啊？她为什么不带走？我知道了，肯定是怕她娘拿了又贴补她弟弟。” 凌母都不想跟这个儿子说话，直接起身就走，甚至有点不愿意承认，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笨的孩子。 杜明娴也跟凌四郎一起离开，其他人皆一起离开，留下凌大郎进屋去查看。 回到家里，杜明娴想着今天的事情，杜家人就很奇葩，没想到王家人更奇葩。 “别想了，大嫂有自己的主意，时机到了，大嫂自然就会回来。” “嗯，只不过大嫂这次跟着离开，恐怕会受一些苦，不要……可能都回不来。” “想要断掉一些情，必然会发生一些事情。” 两人坐在院子里正聊天，县里许宅。 家里人都出去铺子忙，只有许老太一个人在家，她身边的下人也被她指使出去买东西。 坐在院子里的老太太，晒着太阳，等了大约半盏茶时间，不见人现身，仿佛对着空气说：“出来吧。” 空气微动，一男一女直接站在许老太面前，两人同时行礼。 “是姐姐让你们来的？”许老太说。 “是，主子担心您，我们也是找了许久，才查到您的下落。”男人汇报。 许老太眼神微眯，“可还有其他人也查到这里？” “没有，属下查到之后，已经抹去您所有痕迹，其他人不会查到这里，且……世人以为您已经死了。” 许老太笑了，眼中有泪，不过并未落下，“回去告诉姐姐，不必担心我，一切都是命，也不要因为我去动任何人，我这辈子活够本了，如今的生活我很满意，让她当我死了吧。” “属下查到，您如今是奴籍，要不属下……” “不必，我虽现在是奴，可我过的日子，你们也看到了。” 女属下迟疑之后说：“现在在您身边的人，会不会是知道您的身份，所以才会故意接近？”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那么坏，事情纯是巧合，也许是缘份，我现在有儿有女，日子过得很好。” “京城那位在您离开之后，疯了一样找您　，现在人人都知道，那位很想您。” “做戏罢了，不必理会，你们回去给姐姐回话吧，不用留在我身边，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老太太，日子过得还不错，有儿有女孝顺，比很多人都强。” “是。” 男人询问，“属下查到，买您回来的那位凌夫人的相公是个读书人，今年似乎要考试，可否帮忙？” 许老太冷眼扫去，“不要干涉任何人的事情，他们有自己的日　子，不要因为你们一点点无知行为，坏了别人所有计划，甚至毁了别人的一生。” “是。” “回去吧，别在这里碍眼，也不许再来，更不许盯着我。” “是。” 空气流动，刚才跪在许老太面前的人已经消失，前面还一身威严的老太太这会儿又变成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人。 杜明娴这边竟也收到了消息，消息还是郭大妮送的。 郭大妮对于上次杜明娴将她上次抓住有点佩服，虽然她这个人从来都是自己走，而且也没有身手，可她有经验，能小抓住她的真的少之又少，杜明娴算是其中之一。 所以对于有些消息，她还是愿意卖杜明娴一个好，而且凌家的生意也确实很好。 郭大妮收到消息后，迟疑再三自己主动找上门。 杜明娴看到郭大妮那是相当惊讶，“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情。”郭大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杜明娴一些，又扫了一眼她身边的人，明显是不方便外人在场。 凌母，刘氏，小周氏等人都没动。 杜明娴看出来了，“娘，你们先忙，我出去跟她说几句话。” 凌母是认识郭大妮的，看到人还是有些迟疑，“要不要让人跟着你？” “不用，她没身手，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娘放心吧。” 郭大妮：“……”也太不拿她当人看了，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说。 杜明娴带着郭大妮出院子，两人一路走到田里，四周无任何遮挡，更不存在偷听的事情，“什么消息？” “有人打听你买的下人，就是你娘在县里住的那个院子里的老太太。” 杜明娴眼神微眯，“说细点。” “有人先打听到老太太，然后又打听是谁买的，最后甚至查你对老太太好不好，查消息的是一男一女，说是有身手，不是一般人。” “消息保真？” “自然。” 杜明娴扔给郭大妮二十两银锭子，“还有别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好。”郭大妮接过银子，笑的眼睛都眯到一起去了，她就知道杜明娴是个大方的，之前那个小混混她见过，现在跟在杜明娴身边，整个人收拾起来人模人样的，出手也大方，可见有这样一个主子是好的。 “你可知道那对男女落脚的地方？” “县里许家宅胡同出去左拐第一家客栈。” “好。” 有这样的消息，杜明娴无法再待着，已经是下午，她回家告诉家里人，自己要去一趟县里，便第一时间离开，赶着关城门之前进城。 没有第一时间去许家，而是去了那家客栈，开了一间屋。 小二进来送吃食时，杜明娴给了小二五两银子，小二收了银子很上道：“客官想打听什么？” “你们客栈是不是住了一男一女，看上去有身手，不是一般人？” 小二立刻退出去看一眼外面，发现没有人，才将门关上，小声回答，“是有这样两个人，不过这两个人已经离开了。” 第179章 直问，老太太过往，对不起 “离开？” “是，今天上午从外面回来就退房，收拾东西离开了。” 杜明娴皱眉，“这两人既然已经离开，你怎么还这般小心翼翼的？” “客官你不懂，这两位会武，而且很厉害，小的那天晚上看到那个男人，嗖一下从窗户跳下去，一个闪身人就不见了，这种侠客自然是要小心一点，万一招惹上，想要杀人可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杜明娴还是不太死心，“你可有听到过他们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吗？” “没有，他们从住进来之后，一直都没怎么出现过，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回来，要一些吃的，让我们送到房间去，其他时候，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并没有打听到有用的消息，还没有郭大妮给的消息全，她还是有些失望的，不过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想打听到一些消息还是特别难的。 在客栈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杜明娴在大周氏等人去铺子之后去了许家。 家里就老太太和一个下人。 看到杜明娴过来，老太太很开心，“快过来坐，家里有刚刚做出来的糕点吃点，回头回去的时候再带一些给家里人都尝尝。” “好呀。” 杜明娴就坐在院子里陪许老太开始聊天，等聊差不多，她才询问，“外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们家里情况呢，表姐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吗？” 许老太深深看杜明娴一眼，并没有多想，“是，不过我与她也不是亲祖孙，并没有血缘。” “啊？”这个还真没看出来，许婷婷对老太太可是非常孝顺，她还以为祖孙情是真的呢。 “两年前云洲大旱当时多的是灾民，我就看到婷婷背着一个小孩儿，孩子的脸，面白无人色，显然已经是死了，她自己也走不动，可还是坚持背着那个孩子，当时我上前了解才知道，她家里人都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她和她弟弟，不过孩子年纪小，并没有保住，她背着那个孩子是想找个好地方给埋了。” “那时我手里还有一些银钱，也有一些粮食，我又是孤身一人，于是我们两个便结伴走，埋葬了那个孩子后，我与婷婷两人就以祖孙相称，她待我极孝顺。” “婷婷性子也泼辣，就因为这在路上不少想打我们主意的人，都没有讨到好，可直到最后，我们两人身上的银子，还是被抢，婷婷就带着我乞讨，我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 “如此我们撑了很久，我以为我快不行了，结果我再睁眼，已经与婷婷卖身给了牙人，我喝上药，婷婷为我续了命，直到最后就遇到你们。” 许老太说的平静，可不能听出这其中艰险。 “那你呢，你的家人呢？他们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流落在外？” 许老太之前不太确定，她相信以那两人的身手和行事，杜明娴肯定不会知道，但这会儿她可以肯定，杜明娴定是知道了，所以才会问这些话。 “什么都瞒不住你这个丫头。” 许老太说完这话就没有再开口，一直要静静喝茶，杜明娴也没有问，安安静静坐着等。 安静的氛围下，显得气氛有一点点压抑。 两人之间仿佛一场无形的博弈，谁先开口谁就输。 就连下人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悄悄躲进厨房，准备中午饭菜。 最后的最后，杜明娴在暖融融的阳光下，昏昏沉沉睡着时，许老太才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杜明娴恍惚间醒来，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睡着，而是轻轻应了一声，“嗯。”坐起身，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水，一副洗耳恭听样。 “曾经有对青梅一起长大，产生情愫，最后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他们的爱很炙热，所有人都知道男人爱惨了女人，女人亦是，大家都羡慕他们的爱情，男人十年如一日的对女人好。” “女人也感觉自己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他们成亲之后生了一儿一女，儿子聪明，女儿乖巧，日子幸福又美满。” “他们成亲从十年到二十年，男人身边无别人，甚至一个通房丫鬟都不曾有过，女人感觉自己这辈子过的非常非常幸福，直到孩子长大，儿子要议亲，女儿也要议亲。” “他们小家出现问题，两个孩子都不要他们的娘来管这件事情，女人很伤心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男人一直倍在她身边安慰她，最后儿女成亲的事情，女人并没有插手，都是男人一手安排。” “而他们的小家似乎也因为这次之后，再也不如从前，儿子成亲后，经常带着儿媳妇在外面，男人也经常有各种事情回不来，女儿出嫁之后，几乎都不回来。” “女人的孙子，孙女接连出生，孩子小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可孩子慢慢大些，女人发现，纵使男人与儿子还是会和以前一样陪着她，但有些事情就是变了，具体哪时变了又说不上来。” “也是女人早就该发现问题，可她从来自信，更相信男人对她的心。” “直到……” “某天，女人的大孙女，带着她乔装偷摸出云玩，看到让她震惊的一幕。” “她的男人和儿子陪着另外一个女人，她出嫁之后，从来不回来的女儿也陪着那个女人，他们才像是正真的一家人，他们三世同堂，全都捧着那个女人。” 杜明娴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她能看到眼前这位老人在掲开自己的伤疤，血淋淋的疼，她哑着声音，“对不起，我……” 老人摆手，笑的苦涩，“没关系，这件事情应该告诉你。” “我不听了。” 老人自己笑了，“你不想听听后面是什么样的故事？” “我不忍心。” “没关系，其实病好转之后，我一直感觉自己活的像个行尸，如今再讲起这些，才感觉自己活的像个人。” 用痛感来提醒自己活着，那得是有多绝望，才会痛到麻木。 杜明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听到老人继续说：“女人的大孙女是故意带她出去，让她看到那一幕的。” 第180章 是蜜糖亦是砒霜 “为什么？”杜明娴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重活再重活，听到这样的故事，看到故事的主人就坐在自己面前，她都难以想象故事中的主人该有多疼。 老人抬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重新放下。 杜明娴能看到她的手在轻轻颤抖，可愣是没让茶杯发出一点点声音。 “因为她的孙女不满意，被留下来陪着女人。” “那天是另外一个女人的生辰，但因为女人的存在，家里人不可以所有人都离开，所以他们抓阄，最后大孙女倒霉，留了下来，大孙女心中不满，干脆悄悄带着女人去看了自己的至亲与别人和和睦睦的样子。” “女人回去之后就大病一场，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她上面有长姐，哥哥，下面有弟弟，每个都对她宠爱有佳，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前，她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药的苦味儿。” “她突然病倒，让另外一个女人的生辰宴都早早散了，大家都不尽兴，回去之后对女人怨言更多，可是因为女人病了，有男人在前面压着，下面的孩子们心中有不满，但脸上不敢表露出太多。” “可他们没有想过，这些孩子都是女人看着长大的，每个孩子是什么样的秉性，什么样是开心，什么样是不开心，她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她能从青梅竹马的男人脸上看到担心与关切，但也能看到他的焦炉和不安，他的心是分开的，既担心女人，又担心外面另外一个女人。” “那个时候的男人与家人，对女人来说是最莫生的，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家人。” “而她的一生就像是个笑话，一直生活在美丽的泡影里，因为女人娘家有些势力，所以男人对外面女人并不敢太过光明正大，从来都是遮遮掩掩，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事情。” 杜明娴有很大困惑，“我有些不太明白，孩子是她生的，也是她养的，她的孩子怎么会跟外面的女人亲，而不跟自己的娘亲？” “开始女人也不明白。”老人嘲讽的笑了，杜明娴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中掉落，她丝毫未察觉。 “所以女人迫切的想知道为什么，许是信念太强，她身体好起来，家里人便又开始换人轮着在她身边陪着，其他人都在陪外面那个，后来女人受不了，干脆称自己要静养，不许别人来打扰，这才有了一点自己的空间。” “她便自己去查，去看，更不敢用身边人，因为……她身边的人，早就已经成了男人的人，她的一举一动皆在全家掌控之下。” “费了一番功夫，女人终于查到，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是外面女人的，而她的孩子在生出来便死了，这也难怪，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最后成了别人膝下孝子。” 杜明娴想到自己上辈子，她的孩子没了，生孩子也没有可能，吴大牛从外面抱回来孩子让她养，她开始以为只是孩子与他投缘，可是孩子越长越像吴大牛，她便知道吴大牛在外面有人。 于是……她当机立断给吴大牛下了断子药，甚至让他硬都硬不起来。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吴大牛后来就算有心想要上个女人，可作案工具不行，最后更是不敢纳妾，就怕暴露他不行的事情，后院只能她一人，也装出一副深情人设，因而获得世人好感。 她心疼眼前的老人，可老人此刻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她并没有打扰。 “被爱是假，孩子是假，所有的生活，关切，等一切都是假的，女人甚至想到了自杀，可她在死之前，她的姐姐派人来找她，见到姐姐后，她生出来的死志消散。” “从姐姐家离开之后，女人回去给家里所有男人，上至那个男人，下至怀中婴儿都下了绝子药，女是亦是如此。”老人说到这里，回头看向杜明娴，嘲讽一笑，“是不是感觉太狠了？” 杜明娴摇头，“只是断了他们的后代，又不是要了他们命，若是我可能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血洗又如何？一切都是他们该得的。” 老人摇头，“断了他们后代，将家里所有财物都捐给朝廷，然后一把火烧了整个家，女人也随着那一把火死了。” “即是新生，那就应该好好活着。” 老人讥讽一笑，“曾经病重时，我感觉都是报应。” “若真是报应，那就应该让那些欺骗别人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人为惩罚够了，大仇以报，剩下的事情都是天意。” “外婆，你现在有我娘，有舅舅，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杜明娴心疼眼前的老人，也相信眼前老人所说是真，所以更加心疼，大半辈子都生活在泡影里，虽是蜜糖亦是砒霜。 老人想到现在的儿女，脸上笑容都真诚几分，“对对，一定是老天爷感觉我这辈子活的像个笑话，所以白白让我捡了一个大便宜，多了一对孝顺儿女。” “外婆若是想要儿孙满堂也不是没可能，现在抓紧给舅舅相看，没准用不了多久就能抱上孙子呢。” 老人家还是要给找点事情做，事情多了想法就少，痛苦也会减少。 最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已经打破这里的平静，短时间内，老人恐怕还会沉思过去，痛苦到麻木。 “外婆知道你好心，不过你舅舅……随他自己吧，现在身份不便　，生出来孩子也不方便。” “我给你们改了奴籍，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不行，事情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这已经很好了，那有这样对下人的。” 杜明娴摇头，“不，不是下人，是家人，我娘一直都当是亲人，我也是，所以户籍是应该变一下，再说外婆是担心自己跑了吗？” “有这么好的日子，傻子才会跑，就是你这孩子太心善。” 杜明娴并没解释，她同情老人的同时，也同情上上辈子的自己，替别人养孩子的痛，扮演好妻子的痛，无人能理解。 第181章 临近考试 中午杜明娴做的饭，她一直在想，老太太的背景强硬，她需要好好谋划一翻，以防万一，有强硬实力才可以保住自家人平安。 现在大周氏等人都在铺子里吃，只有晚饭过后才会回来，等他们回来时，杜明娴已经离开。 杜明娴离开之前，先去衙门给许老太等人办了良籍，这才回家。 她走的着急，凌四郎一直担心，看到人回来才放下心来，“还好吗？” “还好。”杜明娴本意不告诉凌四郎，可想到两人在南坻城的时候说过要坦诚相待，于是她将从郭大妮那里听到的消息，以及老太太告诉她的事情都讲了。 凌四郎微沉默后才说：“既然那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做，可见是友非敌，也算是个好消息，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还是应该提前做好准备。” “是的。”杜明娴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外婆没有透露身份，我猜应该不低。” “不用担心，不见得是坏事。” 杜明娴没有再说什么，“我给他们撤了奴籍换了良籍。” “换了也好，如今他们是家人，总是奴籍也不行。” “我也这么想。”杜明娴说出自己打算，“下次王家过来拉货时，我想给王家传个信，看能不能借两个身手好的，或者王家知道去哪里才能买到身手好的下人，或者雇佣也行。” 她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独木难行，还是需要不少身手好的人才可以。 “也好，王家生意大，结交的人多，肯定有路子。” 两人商量好后，杜明娴就去给凌四郎准备吃的，现在她出门，最担心的就是凌四郎身体不行。 家里井中，她放了一些灵水进去，前两天凌母还说之前看到有白头发，最近没有了，她吓的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被发现端倪，所以更加不敢放肆的给井里放灵水。 她单独给凌四郎做的饭，都是纯灵水，纵使这样，他的病依旧只能缓解。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重生一次，是不是就是回来解救凌四郎，因为上天给了她空间，给了她灵水，而她的灵水可以缓解他的病，却不能根治。 如今的凌四郎离不开她，离开她的灵水，他会死。 凌四郎倒是心疼她，在她送饭过去时，他说：“下次不必单独为我一人做饭，我现在感觉还可以，与大家吃的一样的就行。” “那可不行，你不是相信我是仙女，仙女亲自出手，必然与别的不同。” 凌四郎只是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本国考试。 秀才考试，一年一考，时间分春三月或秋八月。 举人考试，三年一考，定在秋八月，又称秋闱。 进士考试，三年一考，定在春三月，又称春闱。 今年是三年大考，所以秀才考试在三月，考中秀才的便　可以参加秋闱，考举人功名，来年可以接着考进士也可休整三年再来。 因为逢大考，所以今年三月若是不参加秀才考试，下次要等到来年八月，举人考试更是三年后。 考生通过，县试，府试，院试可看成绩定名次。 考试持续五场，每场考一天，所有书生，吃住在一个极狭小的格子间，苦不堪言。 想到凌四郎要去参加考试，杜明娴真是感觉自己要愁白头发，一直费劲心思想，给他带一些什么东西去比较合适，还要保证凌四郎有精力支撑下来，还不能损身体。 上上辈子，凌四郎是中了秀才，可后来还是死了，应该就是在考试的时候又病情加重，这对凌四郎来讲，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随着时间越来越靠近，杜明娴就越发担心。 二月份杜明娴送凌四郎去报名，又去了方大儒家，因为只是秀才考试，所以方大儒并没有过多安排什么，只让凌四郎放平心态就好。 二月二十号开始，杜明娴整个人的状态都处于一点就燃，非常暴躁，所以她经常将自己关在空间，想尽各种办法为凌四郎准备吃的，又不能违规。 相对于杜明娴的着急，杜明薇最近状态非常好。 上次遇到王翠的事情，后来徐玉兰就经常到吴家帮忙，没有王大娘过来，王翠也不好一直跑过来，这让杜明薇心里很舒坦，又逢时间到一个节点，想到杜明娴的下场，她就特别开心。 这天徐玉兰又叫着杜明薇，两人去河边洗衣裳。 说是两人洗，其实就是徐玉兰心疼闺女，喊上杜明薇，到河边之后，徐玉兰一个人洗，杜明薇做做样子而已。 往日里杜明薇很少这样开心，徐玉兰发现这两天闺女特别开心，“怎么，可是大牛拿回家好东西了？你看你笑的。” “不是，我只是在想，杜明娴嫁到凌家，那个短命鬼马上要去参加考试，会不会直接死在考场。” 徐玉兰不喜欢除闺女以外的所有人，“也不能吧，听说身体差，但也不至于差到那个地步吧，具体的我还真不知道。” “娘是不知道，我可是听说了，凌四郎身体非常差，也许进考场出来，人就不行了呢。” 上辈子就这样。 人进考场前，就病着，后来从考场出来，直接倒在门口，当时还是凌家人反应快，第一时间带他去就医，这才勉强保住一命，可保住又怎么样？ 最后还不是开始缠绵病榻，身体越来越不行，凌家人各种好东西送上，找大夫保命，最后也就撑了一年。 死之前人样都没了，就一把干骨头，上包着皮。 当时她都害怕，所以从来不敢进他的屋子，向来都是凌母那个老不死的进去最多，凌家那几个嫂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家里偏心成那样，什么话也不说。 不行，这辈子说什么都要去看热闹，看凌家人在考场外慌乱找大夫的狼狈样，看杜明娴手足无措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突然笑起来，给徐玉兰吓一跳，“你这孩子，干什么呢，吓我一跳，我告诉你，你现在的重点是养好身体，再想办法怀一个，才能挽回大牛的心。” 第182章 考试前夕 说到吴大牛，杜明薇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成亲之前她是冲着将军夫人的位置，可生活在一起，又睡一起，睡都睡出来感情了。 她现在心里是有吴大牛的，可吴大牛心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有王翠那个贱人。 想上辈子，吴大牛从开始到最后只有杜明娴一人，她心里就更加不舒服。 她杜明娴凭什么？有什么好？ 凭什么上辈子杜明娴可以独占吴大牛一人，这辈子她就不可以，还要忍受吴大牛各种毛病。 不行，杜明娴可以做到的事情，她也一定可以做到。 “娘，孩子的事情不着急，现在关键是王翠那个贱人，我现在就算怀孕也没有好处，被王翠知道她只会钻空子，到时候更麻烦。” 徐玉兰劝，“有孩子你的地位稳，王翠的事情也不用太着急，她只是一个外人，就算他们两人之间真的有点什么，也完全不用担心。” “娘，怎么能不担心，再说……我可不想让一个讨厌的人进门。” 徐玉兰看她眼神复杂，“娘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凌家，你不嫁，非要嫁到吴家来。” “你看看杜明娴嫁过去，凌家那日子多好，现在又是作坊，又是马车，一家子日子过的红红火火，还建了新宅子，而且凌四郎是个读书人，在家里也受宠，怎么对比都比吴家好。” 这是她一直都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 杜明薇摇头，“娘，你不懂，一时的风光不算什么，吴家现在看着没什么，你等几年之后再看看。” “吴家下面那几个小的，将来可都不是简单人物，所以吴家比凌家好出去太多。” 徐玉兰看不懂杜明薇，这一副笃定的样子是怎么来的。 “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的凌家就是挺好的，你再看看吴家，大的小的什么都不干，所有事情都是你的。” “你才小产多久，一点也不心疼你，什么都让你来干。” 徐玉兰对吴家很不满意，若重新来一次，说干什么也不能让闺女选择吴家，凌家多好。 杜明薇不可能将自己重生的事情说出来，只能认真又严肃的看着徐玉兰道：“娘，我在换亲之前做了一个梦。” “和你坚持换亲有关？” 杜明薇重重点头，“自然有关，我梦到吴大牛以后会当将军，而且他家里的弟弟妹妹，有做大生意的，也有当官的，还有进宫当娘娘的，每一个人都很厉害，日子过的特别好。” “梦里嫁给吴大牛的是杜明娴，吴大牛一辈子都没有再娶，守着杜明娴过了一辈子，一个通房都没有。” “娘，你想想，吴大牛那个时候是将军呀，将军多厉害，而且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那样的身份地位，他都没有再重新纳个妾，或者是收个通房。” “可见事情不是大牛所想，王翠的事情就是王翠故意勾着吴大牛，这才让吴大牛动了心思。” 徐玉兰半信半疑，“梦里，杜明娴嫁给吴大牛有好的未来，你呢？” “我当然和以前一样，嫁给了凌四郎，那个短命鬼，我嫁过去之后，倒是考中了秀才，可有什么用，中秀才之后，就缠绵病榻，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 “最终撑了一年还是死了，我从进门凌家那人老妖婆就不要我与凌四郎圆房，等凌四郎没了，我想改嫁，老妖婆还不同意我改嫁，说是让我守着。” “就这样的人家，你还感觉没嫁可惜吗？杜明娴嫁过去，目前看着风光，但风光只是一时的，等这些风光过去，背后那是无尽心酸。” “在梦里，我一直守寡到最后，凌家人都没有让人离开凌家，就算他们知道我从进门就与凌四郎是分开住的，他们还是不同意我离开凌家。” 提起上辈子的事情，杜明薇更多的是委屈，是愤怒，生气凌家人不是东西，非要她守活寡。 徐玉兰见闺女一副愤怒样，便不再说什么，之前所有的想不通，现在也都想通了，更多的是难受。 “梦，终归是梦，娘怕你因为这个梦，做了换亲选择，到头来一场空怎么办？” “没关系，我对自己的选择决不后悔。” 对外是梦，可她是重生的，所有事情的走向她是知道的，所以并没不确定的因素什么的，都是直实发生的。 徐玉兰不再劝什么，将最后一件衣裳洗好放进杜明薇明前盆里，“娘希望你过得好。” “娘，你放心，以后闺女当了将军夫人，就让你当老夫人，再也不干活，还给你配十个八个丫鬟好好伺候着。” “娘等着。”徐玉兰脸上有愁容，“这些衣裳回去撑撑再晾，直接晾上去会有印儿。” “好，娘放心吧，我会的，你快回吧。” “好。” 杜明薇端着盆往前走，脑子里则想着，等考试出来的那天，她一定要去现场看看凌家是怎么手忙脚乱，看看杜明娴是怎么狼狈的。 那天的大夫可是非常吃香，很多大户家人，早早就把大夫请到自家去等着，凌家就算有点银钱又怎么样，他们还能真请到大夫不成？ 杜明娴那边可不知道这些，她终于给凌四郎做了一些速食品，比如……方便面，终于让她研究出来了。 用料全都是空间出品，她还给凌四郎准备了一些水，这些都可以带进去。 她现在只希望，凌四郎就算考完试出来，也不至于身体差到要卧床静养，只要人能走着进去，走着出来就好。 她还给准备了一些肉牛，微软，不太好保存，但是凌四郎进去考试这几天吃完刚刚好，也不会坏。 别的并没有准备什么，这种考试带东西，自是越简单越好。 考试前三天，凌四郎倒是越来越放松，可杜明娴的精神状态是越来越不好，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状态。 “我考试的时候你别去了。”凌四郎看到她的样子，心疼极了，只能提出来不让她去送他。 杜明娴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还是去送送吧，看着你进去，我才能放心。” “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好，所以想着你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没事儿，没什么不好，就是有些担心你身体，考试中不中都无所谓。” 凌四郎明白她的意思，“放心，我会好好的回来。” “好，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我在外面等你。” “嗯。”凌四郎最近一直在读书，家里人都怕影响他，走路干什么都会特意动静轻一点，这会儿他想出去走走，“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呀。”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样走在村里。 正是春种的季节，地里不少人在忙碌，凌家因为开作坊，都是抽空去地里忙，倒是凌父最近去作坊转一圈，就直接去地里。 杜明娴曾提出来，可以直接请几个人，凌父节省习惯了，舍不得便没有请人。 大嫂，二嫂都在作坊忙，只有三哥与三嫂算是凌家的闲人。 三嫂还是干刺绣，不过时间上宽裕，倒可以去地里，不过三哥心疼她，又怕伤了她手，回头不好做绣活，所以都不让她干。 三哥在地里干，三嫂就坐在地头找个地方刺绣，两人的感情那是相当好。 杜明娴与凌四郎走到地头时，就看到这一幕，杜明娴还挺眼热，两人感情好，身体健康，有点小钱，这种日子真好。 正想着，还是不要去打扰三嫂忙，就看到村里一个妇人，与凌母差不多年纪，双腿倒腾的飞快，两三下就到了刘氏面前。 杜明娴是不想近，可两人距离近，再有差不多十米就能走到刘氏身边，那个妇人声音也大。 “三郎媳妇，你怎么还在这里刺绣呢，回去找你婆婆哭诉两句，不什么都有了，哪里还用得着你刺绣？” 杜明娴想走的，可听到这话，腿没挪动，原本这些日子一点就要着的火，因为妇人的话，已经在要着不着的边缘。 她甚至走近两步去听。 刘氏声音小，不过杜明娴走近还是能听到的。 “婶子哪里话，我自己好手好脚，也能养活我们，再说还有三郎，怎么就需要我婆婆支应。” “你这孩子哟。”婆子说完后，抬头看向杜明娴。 杜明娴走近了，凌四郎可没有走近，她喊了一声，“四郎媳妇你过来。” 杜明娴看到对方冲她招手，宛如……招狗的手式，有点无语，可还是向前几步站定，没说话。 “四郎媳妇，你看你三嫂这日子过得，多苦呀，你大嫂二嫂都在作坊里守着，只有你三嫂在这里苦哈哈的忙。” 杜明娴微拧眉，“大婶家里日子过得挺好呀。” “那当然，我儿子儿媳妇孝顺，孙子孙女一大堆，哪个都好。”大婶甚至还有点洋洋得意。 “所以自己好，就见不得别人好？” 大婶垮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不知道大婶找我过来想说些什么？” 大婶上下打量杜明娴一眼，“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你这长相还可以，四郎又是个病秧子，我看你不如现在就想想以后的退路。” 杜明娴冷脸。 大婶没看杜明娴脸色，而是对刘氏说：“不是婶子说，婶子看你一个人坐在地头，确实有些心疼，你这孩子没有娘家，三郎家里就是有些欺负人。” “婶子，三郎在地里呢，你要是嘴痒，可以直接去地里跟他说这话。”刘氏似笑非笑看着他。 大婶嫌弃刘氏说话不好听，“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再怎么说，我还是你婶子呢，婶子是担心你没有娘家被人欺负。” “那我自己乐意，大婶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你哟，我跟你讲，你现在多在你婆婆面前跑跑，多弄点银子，哪怕让你婆婆做主，把作坊分你一点点，你哥嫂也会对你好，这样你以后也是有娘家了不是吗？” “咱们女人家，只要有了娘家，以后在婆家不是更能立足？你婶子说的对不对？” 看这位婶子一副为刘氏好的表情，刘氏与杜明娴对视一眼。 “要不咱们家里去说？”杜明娴询问。 大婶明显有顾忌，“这个就算了，倒也不用去家里说，就是今天遇到，嫂子看你可怜，没忍住想说两句。” 杜明娴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大婶那装来装去满眼算计的样子，仿佛看一个跳梁小丑，她突然间就有些释怀。 对凌四郎身体不好的那股子压力仿佛一下就泄了。 都是普通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事情就是，其他的事情，都看天意。 越在意，越容易出问题，平常心对待会更好一些。 刘氏盯着大婶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他们给你多少好处，让你来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既然知道我大哥二哥家里开着作坊，就算没我们三房什么事情，三郎与他们都是兄弟，你他认为他们会看着你在这里挑拨离间而不管吗？” “还有，作坊招工，我看你们家是不想去了，你有这心思在这里挑拨离间，不如回去多看看你那个小儿媳妇。” 大婶被刘氏前面话说的有些心虚，这事儿还真是别人托她过来说的，要不谁愿意干得罪人的事情。 可是后面的话，大婶就不愿意听，小儿媳妇可是她最喜欢最宠的一个，而且是她姐姐家的闺女，长的又像她，最是喜欢了。 “三郎媳妇你不愿意听劝就算了，怎么还能这样说话，你自己没娘家就没娘家吧，怎么还扯到我小儿媳妇身上去了。” “并没有扯到，而是感觉婶子闲的慌，所以告诉婶子一点点事情。”刘氏笑的温和，可她的笑容却让大婶有些心慌。 杜明娴就有一边看着，她感觉三嫂是个真正的狠人，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不过一旦让三嫂不满，三嫂会直击要害。 还好她们是妯娌，并不是敌人。 “你就是在这里胡说，还挑拨我们关系，真不是好东西，我就是为了你好才过来说这些话，不成想你是一点点都不领情呢。” 刘氏无辜脸，“婶子，我也是看你为了我好，说这么多话，投桃报李，想着告诉婶子一些实情而已，有没有婶子回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那你说，你说我小儿媳妇有什么事情？” 刘氏想翻白眼，“大婶你在家里听着，若是听到外面有的布谷鸟的叫声，你看看你小儿媳妇是不是会出门，或者你小儿媳妇去洗衣裳的时候，你跟两次就知道了。” 刘氏说的有鼻子有眼，这么详细，大婶有些动摇。 她不相信小儿媳妇会出什么事情，可女人嘛，能出的事情就那么点，无非就是在外面偷吃，别的能有什么。 “你少胡说八道。”大婶虚张声势的喊了一声就要走，杜明娴拦住她。 “婶子还没聊完，你着急走什么？” 大婶一看杜明娴就更害怕，这可是个一言不合就会打人的主，“你……你让开，我要过去。” “倒也不是我不让，就是婶子你过来挑拨这一下，对你有什么好处？” 大婶见自己不说点什么，杜明娴是不会让她走的，干脆冷脸，“就你三嫂的娘家找到我，让我从中间说合，别的什么都没有。” “银子拿出来。”杜明娴直接伸手。 大婶一见这样，立刻捂进自己的袖袋，“什么银子？我不知道。” “拿人好处，替人办事儿，你没拿好处，怎么会冒着得罪我们家的风险跑过来说这些，肯定是有足够的好处让你心动，你才办这件事情。” 杜明娴说完挑了挑眉，“你若是不拿出来，我不介意在村里嚷嚷一下，让大家都看看，对了，还有你小儿媳妇的事情。” “成为村里茶余饭后的笑话，你也不想的吧。” 大婶心里后悔，凌四郎这个媳妇是真的一点也不好招惹，瞧瞧这话说的，银子她若是不拿出来，恐怕都不能走出这个地头。 “给你。”大婶拿出来一两银子放在杜明娴摊开的手心里，“你家都那么有钱了，你公婆手里银子，以后都是给你们四房的，还惦记这一两银子，眼皮子是真浅。” 杜明娴无语，这大婶要走了，还不忘记挑拨她和三嫂之间的关系，得亏凌家自己人知道，她才是作坊最大的人股东，要不三婶不得跟她生分了？ “你过来惹我三嫂生气，还得再赔点。” “你不要太过分。” “我就是过分了，从你决定对我们家人挑拨离间时，你就应该做好被我反击的准备。”杜明娴语气平静，神色轻松，可大婶就是感觉到了后怕。 大婶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想瓦解目标，可是目标太厉害了，明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不出点血，都不能离开，她干脆从身上掏出来几文钱。 杜明娴没说话，只是冷笑，最后在她的注视下，大婶从怀里拿出来一两银子，杜明娴这才放她离开。 一二两银子，对她来说并没什么，可对大婶来说，那就是大头，省着点够家里半年支出，如何能不肉疼。 大婶慌张离开，杜明娴还故意提高声音，“得亏作坊里没有大婶家儿子，要不我还要跟家里说说，大婶家的人用不得。” 大婶之前就是因为凌家不用她家人而生气，所以才接了这活，现在杜明娴这样说，她脚下一个趔趄。 原本想人挑拨没成功，现在更是进作坊无缘。 人离开，杜明娴将银子递过去，刘氏看到面前银子直摇头，“不用，不用，你不用给我。” “三嫂你拿着吧，这银子是给你的赔偿银。” 刘氏迟疑之后，见杜明娴是真的想给她，便将银子收下，“咱自家事情是什么样的，我心里清楚，不会受他们影响的。” “三婶有个心性是好事儿，就怕咱家如今的情况，有不少人跳出来，挑拨离间。” “看着他们跳也是一件喜事儿，就当看个热闹。” 杜明娴笑了，刘氏就是个妙人，“三嫂要是想进作坊做事儿，跟娘说一声也可以安排的。” “不用，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再说我喜欢绣活。”刘氏怕杜明娴心里有想法，便解释，“不用担心，我知道你在想，大嫂和二嫂家的事情都是你给的，我们这一房你什么都没有给。” 杜明娴还真是这样想的，她还想着等凌四郎的考完之后，想着给三房也弄个生意忙呢。 “但是你给了我一个稳定躺着收钱的日子，不用干活，不用操心，更不用忙碌，我想绣就绣，不想绣可以不绣。” “我想和你三哥出去，也可以随时就走，家里孩子还有爹娘和你们帮我们看着，每次分的银子也不少。” “大嫂和三嫂，虽看着好，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再说我的娘家还不如大嫂娘家，大嫂作坊起来后，大嫂娘家就这样，最后不得不假和离。” “若到我这里，恐怕更烦，跟我流着一样的血，我懂他们。” 刘氏说到这里自己还笑了，“其实我挺喜欢这种，别人看你穷，但其实你腰缠万贯的感觉，有些东西不必摆在面上。” “三嫂活的更通透。” “经历多，看的多，自然就淡了，我没有什么想法，这辈子，孩子健康，与相公白首，若能找到我失散的亲人，更好。” “三嫂放心，咱家的生意，不会止步于前，往后会越来越大，到时候遍布各城，我们再想办法找找，办法有的是。”杜明娴安慰她，也是给她一个希望。 刘氏自然看出来这些，“我知道，我明白的。” 这时，干活的凌三郎过来，“你们在这里聊半天，我看到村里那个老女人来了，可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 凌三郎见两人脸色没什么异样，放下心来，村里时常有人说一些挑拨离间的话，说到他面前没关系，就怕说到媳妇面前，到时候一家子都不好过。 刘氏与凌三郎一起过日子，有些事情一眼就能看出来，看到凌三郎神色变化，她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你就这么想我的？” “没。” “我不会有想法，放心吧。” 杜明娴见两人说话，默默离开，走到凌四郎身边，两人继续在村里转悠。 第183章 没一个省油的 考试这天，阴天。 天气不好，导致人心情也不怎么好。 杜明娴很早就起来，再次将凌四郎要拿的东西准备一番，又去厨房做饭，有些汤是她早就在空间做好的，到时候直接从厨房拿出来就可以。 今天的凌母与凌父也起来的很早，两人都穿上新衣裳，这边还没有吃饭，凌大郎一个人，凌二郎两口子，凌三郎两口子都到了。 所有人对凌四郎去考试的事情都很重视。 凌四郎见大家这样，之前没有什么压力，十拿九稳，这会儿都有些紧张了。 “大哥，你们就该忙什么忙什么吧，我和爹娘去送就好。” “要不一起去吧。”凌大郎是想一起去。 凌母发话，“现在作坊你一个人盯着，王氏又不在，你还不赶紧去盯着点，你四弟这边我们去就行，去太多人，他压力会大。” 凌母都这样说，其他人就算有想去的心思，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个两个都劝凌四郎放松一些，就算没考上，也没关系。 等等。 吃过饭，凌四郎上马车，杜明娴想赶马车，凌父接了她的活，她便进去与凌四郎坐在马车车厢里。 感觉凌四郎情绪不怎紧张，杜明娴才微微放心。 她知道凌四郎会考中，但她担心他的身体，“不要太劳累，不管什么样的成绩我们都能接受，不要有压力，家里还有作坊能养活我们呢。” “好，我会小心身体，不会拿身体开玩笑，会早早就休息。” “嗯。” “厚衣裳进去之后，你感觉热可以脱了，但现在必须穿上，要不带不进去。” “我知道的。” 进去好几天时间，不能出来，而且只能带吃的，不能带衣裳，所以杜明娴早早就给他做了兔子皮衣裳。 兔子皮是她准备的，凌母给缝制的。 三月的天气，其实已经暖和，穿两层差不多，可杜明娴就是不放心，一来怕下雨天气不好，二来凌四郎身体本来就弱。 带着有备有无患总是好的。 很快就到了县里，几人带没有走近，路上都是人，马车也很多，堵的都过不去。 杜明娴打算让凌父先赶车去凌家，结果她就看到……大周氏，许大壮，许婷婷还有王福，这些人似乎早早就在路上等着。 她很是惊讶，“你们怎么过来了？” “知道女婿今天考试，我们就过来看看，送女婿进考场。” 杜明娴失笑，“王福，你将马车先赶回去吧，我们一会儿送人进考场后，自己走回去。” “好。” 王福将马车赶回去，杜明娴等人往前走去，凌父给凌四郎拎着书箱，凌母与大周氏手挽手走着，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走。 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前面有学子在排队等待检查。 凌四郎从凌父手里接过书箱，“你们都回去吧。”说完后目光在杜明娴脸上多留停了一会儿。 “以身体为主。” “好，等我回来。” 凌四郎与众多学子一起去排队，不过凌四郎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虽然今天阴天，可也不至于特别冷，而凌四郎穿的就跟过冬一样，真的相当厚，在人群中非常醒目。 两队一起检查，很快就到了凌四郎，检查的官差看了一眼凌四郎的装扮有些愣神，但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按规定检查，一个个检查完之后，才放行。 等凌四郎身影不见，杜明娴等人才一起离开。 人太多，杜明娴跟大家一起走。 大周氏拉着凌母的手，“以前一直没机会，这次来了在县里多待些日子。” “要不是放心不下四郎，我也不想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正常的，走吧，先回家。” “这会儿让我闲着，我也闲不住，你不是在县里开了铺子，要不我去做点事情，忙起来想的就少了。” 大周氏迟疑。 杜明娴理解凌母，她这会儿也特别无聊，“娘，你带我娘一起去吧，今天铺子没开门？” “开了，这会儿不是吃饭点，铺子里有人盯着，问题不大，我们就想着等先看看四郎进去，我们再回去开门。” “哦，那差不多了，要不回去吧。” “行。” 大周氏带着凌父与凌母走了，许婷婷倒是没有去铺子，“许久不来，要不要多转转？” “心里乱，倒也没有什么想转的。”杜明娴这是实话，“你要忙就去忙吧，我回去找外婆。” “行，那我也去铺子帮忙。” 最后杜明娴一个人回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到杜明薇挡住去路，“明娴，好巧呀。” “嗯。”杜明娴敷衍的回答。 杜明薇仿佛突然想起来，“哦，我忘记了，你那个病秧子相公，是不是今天进去考试呀，你说你也不劝着点，就他那身体，进去能吃得消吗？也不怕进去之后出……” “啪。” 杜明薇一手捂脸，抬头不敢相信的瞪着她，“杜明娴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你今天特意跑到这里是想干什么？是想说一些有的没的？那你也要看看我愿不愿意听。” 杜明娴一看杜明薇现在的状态就想打人，她有预感，那一世，凌四郎虽中了秀才，从考场出来之后肯定有事儿，要不杜明薇不会跑到她面前来炫耀。 天气，以有凌四郎前段时间的身体。 这辈子若是自己没有发现方大儒被管家调换的事情，那么凌四郎还是会在方家那边，一直到考试。 这可不是个好事儿，凌四郎的身体可能在方家就会垮掉。 那一辈子的凌家，与现在的凌家可不一样。 现的凌家能吃饱，能穿暖，有闲钱，条件好很多，可那一辈子不同，还是一个院子，还是那些人，生活水平不高。 就算大家尽可能，将所有好东西都给凌四郎……那也得有好东西给才行。 外加杜明薇那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进门，天天就会找事儿，只怕当时凌家的日子更不好，杜明薇自己就是个掐尖儿的。 王氏，小周氏，刘氏，这三个人单放出去，没一个省油的。 第184章 卧床不起 只怕当时不天天吵就已经是和平日子。 在那样的压力下，凌四郎进考场有什么好，天气不好，心情不好，出来……出来恐怕也只是强撑着。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卧床不起。 不得不说，杜明娴已经猜到了事情真相。 “不愿意面对又怎么样，凌四郎就是个病秧子。”杜明薇气的不轻，吼完之后抬手就想还杜明娴一巴掌，被杜明娴抓住手腕，“你可以再试试，我会不会废了你这只手。” 杜明薇从来没有见过杜明娴这么冰冷的眼神，心中莫名恐慌，她吓的不轻，慌忙将自己手抽回去。 “你再凶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守寡。” “啪。” 杜明娴又赏了她一巴掌，“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再诅咒一句，以后凌四郎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不要怀疑我说话的真实性，我一定说到做到。” 杜明薇全身发抖，从小到大，除了在吴家，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委屈，谁敢对她这样？ “杜明娴你可真是找死，敢打我两次，你真当我没脾气？” “你有没有脾气我不知道，但你的嘴是真臭。”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去问问，村里，十里八乡，谁人不知道凌四郎活不过二十岁，你现在这么见不得我说这话，是怕了吧。” 杜明娴眼神眯了眯，突然感觉跟这个智障还是不要再说。 她绕过去就打算走，但杜明薇明显没有打算放过她，还在背后说：“这就走了，听不得呀，有能耐让他多活一天呀，还想跟阎王爷抢人。” 杜明娴回头凉凉看她一眼，“有空关心别人，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 吴大牛可不是个好对付的，杜明薇能从家里到县里，肯定是找借口来的，如果让她什么事情都没有，直接来县里逛，吴大牛肯定不会同意。 杜明薇有片刻慌乱，难不成杜明娴知道什么？还是杜明娴也是重生的？ 杜明娴很少回村，肯定不会知道什么，而且吴大牛与王翠的事情知道的人特别少，她又没有说出去，杜明娴更不可能知道。 杜明娴是重生的？ 不能，若真是重生的，又怎么可能愿意换亲，将将军夫的位置让给别人，傻子才会这样做。 所以杜明娴这是在咋呼自己。 “管好你自己吧，我日子好着呢。” 杜明娴懒得与她计较，直接抬步就走，她要去院子里坐坐。 不过凌四郎进考场之后，她就心里烦，有杜明薇过来捣乱，她心里倒是不怎么烦了，可以肯定的是，凌四郎出考场之后的状态肯定不好。 走到许宅门口，她转向先去找了林大夫叮嘱一声，这才去许宅。 许老太就在屋里等着，甚至泡了一壶茶水，“快过来坐吧，四郎进考场，你只怕会心里担心。” “就是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吉人自有天佑，放心平态就好。” 杜明娴发现许老太真能给人一种平静的心态，之前有几次她略有察觉，但没有这次这般明显，这次很明显能感觉到。 “谢谢外婆。” “都是一家人，我也希望四郎可以高中，你的生意很好，想要让生意起飞，还需要一个后台。” “我知道。” 杜明娴与凌父凌母等人在县里连着住了三天，第四天，她本是想着出去溜达下，买些东西明天就可以接凌四郎出来，结果…… 凌大郎风风火火从家里赶来，“之前在家里住的那个林虎来了，听说还带来了圣旨，人现在就在家里等着呢，我赶紧来县里找你们。” 杜明娴听到林虎，再听到圣旨，大概猜出来一些，这么好的事情，是值得开心的，可少了凌四郎，她的快乐就少了那么一点点。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凌四郎这边是顾不上了，不过杜明娴特意交代王福几句后，这才与凌家人一起回家。 家里确实已经在等着，林虎带着几个人，一个面白嗓子细的公公，还有两个小厮伺候着，四个护卫。 杜明娴刚进来，林虎就迎上来，“妹子，是我考虑不周，将四郎考试的事情忘记了，早知道晚两天，或者早几天了。” “没事儿没事儿，林大哥来是好事儿，相公那里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杜明娴只能笑着打哈哈，说没关系。 林虎忙上前对杜明娴小声说：“里面跟我一起来的是皇上身边伺候的，这次过来是因为酒，这种酒放在军营里是好东西，所以以后这酒可能会成为御用的。” 杜明娴拧眉，“林大哥，若真是御用，那以后我们自家就不能再卖了吧。” “我有考虑过这个，所以我提过建议，要么就用现在这个酒当御用的，然后你自己再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其他的，要不你就做其他的出来专供军营。” “军营主要是为了驱寒吧。” “是，不过这个酒军医说对洗伤口也有好处。” “军医的酒精我可以单独给做一部分，御用酒……给军营里供，我能不能还卖同款？” “这个……有点难。” “那让我们与公公聊聊？” “不是，今天我们过来是传旨，与你商量事情的是另外的官员，那个官员今天有事儿没来，明天就会到，到时候你们可以再商量。” “好。” 杜明娴过去，几人一起接了圣旨，杜明娴特意亲自下厨给做了好吃的，来的这些人每个都赞不绝口。 公公吃过饭后就带着人离开，杜明娴在公公走之前塞了好几坛子酒，还塞了一些酱，可算是将好感度拉满。 林虎没走，他是这次事件的主要促成人，所以这次商谈的时候，他也要在。 第二天，杜明娴就早早在家里等着，主要出面的还得是凌大郎。 昨天晚上杜明娴跟凌大郎说过很多，将各种可能遇到的问题都讲了一遍。 结果……看到来的人是知府大人时，凌大郎走路都打摆子，就话结巴，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一样，完全没有办法谈。 杜明娴都无语了，林虎也看出来凌大郎关键时刻用不上，干脆对知府大人说：“大人，要不跟我妹子谈？” 第185章 专供 知府大人皱眉，“听说林将军之前受伤一直在家里养着，你妹子是怎么回事儿？” “当时我妹子救我回来的，要不我这个人早就没了，我妹夫是个读书人，现在不是去考试了，我妹子在家里说话还行，人缘也不错。” “我妹子他大伯哥，做事儿可以，但是一到说话就不行，何况大人这么大的官，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今要谈事情，人就有些发怵。” “我妹子人不错，大人与她谈的，她都可以做主，问题不大，要不直接让她传话也行，我妹子对家里事情都很了解，大人可以放心。” 林虎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知府大人若是不同意就有些不尽人情，他便直接应下，“行，那你让你妹子过来吧。” 来凌家谈事儿，一来是谈事儿，二来是想去作坊看看，知府大人也是穿着便服来的，知道内情的就那么几个人。 刚才凌家男人出来将知府大人迎进去的，杜明娴就没有出面，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这个时代对女人不公平。 上茶水都是赵婆子去的。 杜明娴在屋里听到林虎喊她，便慌忙出去。 林虎在她耳边小声说：“好发表现，知府大人人还可以。” 杜明娴进去先行了一礼，行礼动作有些生疏，但还好够标准，只这一点就让知府大人刮目相待。 杜明娴坐下之下，知府大人就说：“这次本官来的用意，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大人是想先去参观一下作坊，还是先商量事情？” “先看看吧。” “好，大人请。” 杜明娴带着，凌父作陪，凌大郎跟着，知府大人走在前面林虎在后面，最后才是凌父等人，一路往作坊走去。 每到一个地方，杜明娴都会详细介绍，且讲的清清楚楚，每一道酿酒的工序等等。 知府大人从开始对杜明娴的轻视，到最后眼神渐渐认真，一直到参观完，知府大人都感觉眼前这人不简单。 重新回到凌家坐下，知府大人态度也软和不少，“圣旨上的意思你们应该也明白，现在我们来谈谈看怎么做好。” “林大哥昨天晚上已经将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军医要的酒，我可以直接给做成酒精，比这种酒更好用。” “那感情好，有好东西，可以减少人员死亡。” “是，至于专供的事情，感觉还可以再商量一下，我们现在只有一种酒，不管是那一种方式对我们来说都不太友好。” 知府大人脸色变了变，感觉眼前这个女人说话胆子真大，这种话也敢说，真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但这种不友好，在大义面前不算什么，朝廷需要我们自当贡献，先有国才有家，没有国哪有家，有战士们在边疆守护，才有我们这些人的安稳生活，我凌家愿意的，一些从听朝廷安排。” 杜明娴这一番话，别说知府大人，就是林虎都听得眼泪汪汪，出生入死多年，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话，第一次感觉他们这些武将保护的百姓是记的他们的。 知府大人迟疑之后说：“你能说出这种话，证明你们凌家心中有朝廷，你们就算将酒贡献出去，朝廷肯定也不会亏待你们。” “都是子民，我们应该贡献。”杜明娴见烘托差不多才说：“其实我也可以针对性的供，哪里需要什么样的酒，我们就可以研究什么样的去供，这样会不会更好一点？” 知府大人细想之后就眼神发光，“听说这个生意是你大伯哥家的，怎么听起来，你好像比较熟一样。” “都是一家人，虽然我因为相公是读书人不能做生意，但大家消息是互通的，我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也不会拿我们当外人。” “家里这点手艺，我们其实都会，就怕有个紧急情况我们也能自己制酒。” 知府大人将信将疑，总感觉凌家做主的恐怕就是这位。 凌家长子，看到他这个知府大人，都双腿打摆子，各种应对不来，可这位凌家的儿媳妇，听说娘家也是村里人。 一个在村子里长大的人，竟有这样的见识。 说话不躲不闪，满脸都是自信，这哪里是农家长大的，说是千金小姐一点也不为过。 “刚才我们在作坊的时候，你自信的将所有过程，工具使用等情况都讲的特别清楚，你不怕我知道这些做法之后，回去自己整个作坊？” 杜明娴自己笑了，“大人是百姓父母官，一个子民见到自己父母官哪里还能藏着掖着，我就算将这些讲的更清楚也不会发生大人所说的事情。” “大人志不在此，大人的官途路更宽，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到凌家，那这个事情只能凌家做。” 做好了，凌家得一个皇商名头，有一点点地位提升。 做不好，皇上一怒，凌家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能有好下场的。 “你倒是个聪慧的。”知府大人对杜明娴现在是欣赏，现在看看杜明娴的年纪，想到家里那个让人头疼的小子…… 他倒是有些心动，听说凌家四郎是个病秧子，还去参加考试了，考试是什么样的环境，一个病秧子不一定能挺下来。 若凌四郎真没了，自家小子不知能不能娶了眼前这位。 别的不提，这个娶回去，那小子有人管，这么好的一位女子扶持，那小子就再是个烂泥，那也得上墙不可。 杜明娴感觉知府大人看自己眼神不太对，但又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色眯眯眼神，有欣慰，有……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之感觉知府大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她扭头看向林虎。 林虎上前笑着打哈哈，“知府大人与你开个玩笑，你倒是认真了，你刚才说要专门针对性的供酒是怎么个计划，说来听听。” 知府大人也回过神来，收回自己思绪，接上林虎的话。 第186章 不能这样想 “与本官讲讲你这个针对性是什么个意思。” “地区温差不同，大家对酒的要求不同，可以重点测试一些适合当地人用的酒，比如冷的地方需要的是暖身体的，可以针对性的去做。” 知府大人对这个说法眼前一亮。 待杜明娴细细讲完之后，知府大人在心中对这个想法已经认可，不过这种大事儿，他还需要请示，“行，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我要写个折子问问圣上的意思。” 杜明娴当然巴不得知府大人赶紧走，她还想去接凌四郎呢，天大的事情都没有去看看凌四郎身体如何来的重要。 知府大人离开，林虎与杜明娴就往县里赶，两人感觉赶马车太慢，直接骑马。 林虎有自己来时的马车，杜明娴骑的马则是林虎带来两个属下其中一个的。 到县里，杜明娴急吼吼往前冲，考生已经出来，这会儿人挤人，乱遭遭一片，她愣是没有找到凌四郎，也没有看到许婷婷或者王福。 又转了一圈，在巷子里看到了……凌四郎与杜明薇说话。 两人站在那里，杜明薇情绪有些激动，凌四郎站在那里，两人都侧着身子，她看出来他的表情没起伏。 她慢慢靠近就听到杜明薇声音尖锐，“怎么会没有，你怎么可能没有想法，你一定是骗我的。” “你是明娴的堂姐，我才愿意在这里听你说两句话，若无事我先走了。”凌四郎明显不愿意与杜明薇说话。 可杜明薇不想放过凌四郎。 她今天过来是为了看凌四郎笑话，可是等到考子一个个出来时，她竟看到凌四郎好好的走出来，除了脸色有些白，并无其他。 上辈子他走出来就晕倒了，这辈子他不但走出来，而且还走出好玩，天差地别，让她如何能不着急。 若…… 若凌四郎身体没事儿，人也死不了，那自己嫁给吴大牛与嫁给凌四郎有什么区别，一个武将，一个文臣的区别吗？ 武将建功立业都得用军功说话，可文臣就有无限可能，武将若没有军功，便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点，凌家人虽不是东西，可自己嫁进凌家，没有那么多事情干，吴家活太多了。 不对，不对。 这个想法不对，她怎么可以这样想，不能这样想。 凌四郎一定会死。 吴大牛一定会当上将军。 杜明薇还没再说话，杜明娴已经开口，“杜明薇你是不是将我说过的话当作耳旁风？” 两人回头就看到杜明娴已经靠近，杜明薇皱眉，　凌四郎则是脸上一喜，“娘子。” 杜明娴快走几步到凌四郎面前，发现他的脸色极差，仿佛随时地都会倒下去一般，她忙将人扶住，满眼担忧，“你还好吗？” “还好，我遇到王福，书箱让他拿走，我本想着去买些东西，便回去的。”凌四郎看到杜明娴，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力不从心的虚弱。 杜明娴很不赞同，“既然遇到王福，就应该与他一起回，怎么能自己单独行动，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凌四郎笑，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往后倒。 站在杜明娴五步开外的林虎，看到这样，在杜明娴扶住凌四郎时，便一把将人抱起，“走。” “去找林大夫。” 这会儿杜明娴也顾不得杜明薇有没有在，非常着急的往前眼着林虎跑，没走出去几步，就听到杜明薇笑声极大，“这才对嘛，一个病秧子，考什么什么。” 杜明娴回头冷冷看了杜明薇一眼，跟上林虎步子。 林大夫今天一直守着，也有别家来请，林大夫一律推了，若有人来医馆，他便看治，想出诊绝对不行。 等凌四郎到后，他便一心救凌四郎。 还是老毛病，林大夫也很无奈，杜明娴只能尽可能给凌四郎喂灵水。 等凌四郎情况稳定一些后，杜明娴想到杜明薇的表现，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凌四郎，定是这次考试出来后，凌四郎情况不好，所以杜明薇才会跑出来看热闹。 凌四郎被直接转移到许宅，怕凌父与凌母担心，林虎回去报信，只说凌四郎没事儿，考试出来要留在县里陪杜明娴几天。 这一觉，凌四郎睡了两天。 杜明娴真是茶饭不思，担心的不行，就怕凌四郎醒不过来，好在人醒来，好好睡了一觉，凌四郎整个人气色都好不少。 杜明娴又特意去厨房给做饭，许家人知道凌四郎醒过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一向喜欢赚钱的大周氏这两天因为凌四郎的事情，都没有去铺子，一直在担心女婿醒不来要怎么办。 这会儿凌四郎醒过来，大周氏欢喜极了，非要拉着许婷婷去上香，说是要好好感谢菩萨保佑。 杜明娴听到之后，只有无耐的笑，任由她去了。 凌四郎醒过来看到杜明娴满脸愧疚，“又让你担心了。” “只要你醒过来，这都不算什么。” 两人没多说话，彼此对视一眼，胜过千言万语。 凌四郎身体好一些，两人就回村。 杜明娴跟他讲，朝廷来圣旨的事情，将那两天的事情细细讲了一遍。 凌四郎听完之后，越发佩服杜明娴。 杜明娴这边讲完，两人聊到杜明薇。 “我出来之后，王福拿走东西，我本想去买个东西回去，走巷子是为了抄近道，没想到杜明薇会拦住我去路，而且她奇奇怪怪的。” “她张口就说我为什么没有晕倒，以前只听说过她是什么福女，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脑子有毛病呀。” 杜明娴失笑，凌四郎有时候骂人都这么幽默。 “也许她知道你身体不好，所以跑过来特意看笑话的，没想到你从考场出来之后，没什么大事儿，不过……下次不可以，一定要跟个人，等以后还是让陈明先跟在你身边吧，好歹有个跑腿的，出什么事情也方便。” “这次我若没有找到你，要怎么办？你晕到，杜明薇肯定不会管，趁机做点什么倒是有可能。” 第187章 杜明娴去吴家 凌四郎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冲动了，“我保证，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出考场的时候没有看到家里人，遇到王福，得知家里人有事儿先回去了，家里有多看重他这次考试，他知道。 有事儿先回去，肯定是大事儿。 所以他想着精神还可以，先去给杜明娴买个礼物再回去，没想到会有人拦路。 “知道就好，你可要记住，你的身体现在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还有我的一分儿，不能冒险。” “好，我知道。” 两人回到家，凌母与凌父好一阵激动，凌四郎则与两人说了许久话，杜明娴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就直接回屋去进空间想着新酒的事情。 还有答应给军医的酒精。 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抓住。 杜明娴太过专注，等忙完才发现，已经半夜，院子里已是静悄悄，她便没有打扰别人，继续在空间里忙。 知府那里要等皇上批下来，所以需要等一等。 杜明娴无事可干，打算去找杜明薇算账，杜明薇当真以为找了凌四郎看过笑话就这么完了？ 凌四郎这些日子的任务就是静养，她便动身去了吴家。 杜明薇那天去县里，后来凌四郎晕倒，别提多开心，一路都是哼着歌回家，看到吴大牛等人那笑的更开心。 吴家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好心情。 吴四妹和吴小妹还小声嘀咕，到底发生什么好事儿，让她笑的那么开心。 不过吴大牛进山了，所以没有人问杜明薇。 现在只要吴大牛进山，杜明薇与吴家几个孩子也不怎么说话，吴家几个小的也不愿意找她说话。 只要吴大牛在家，一家人那叫一个其乐融融，总之大家都是演，只有吴大牛一个是开心的。 吴家几个小的之前还想过找麻烦，可徐玉兰天天过来干活，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用他们管，吴家几个小的很精明，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杜明薇更加不会多说什么，她是知道吴家几个小的以后发展会越来越好，可这几个小的不愿意与她亲近，她也不能上杆子去巴结不是？ 再怎么说，她是大嫂，以后还是将军夫人呢。 这天，吴大牛拿了猎物回来，吴家正热闹的不行，一大家子高高兴兴的围在一起说话，杜明娴就这个时候上门的。 听到敲门声响，杜明薇第一个不开心，“这些个人孤猸子，天天也没个消停的时候。” 吴家住的偏，又没有亲戚，家里没有什么各人，往日里就算过来，那也是王大娘带着她闺女过来，现在敲门的十有八九就是王翠。 吴大牛听到骂声，装没听见，对吴三牛说：“去把门打开，让人进来。” “好。” 吴大牛心里美的冒泡，这次打猎不错，猎到的东西也多，王翠过来正好可以让她看看自己多厉害，顺便给只兔子让带回去吃。 院子里吴三牛诧异的声音传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还不能来？”杜明娴声音似笑非常，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院子，放在衣袖下的手微微发颤，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没，没有。”吴三牛扯着嗓子对里面说：“哥，杜……杜明娴来了。” 吴大牛以为自己听错了，杜明薇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飞院快到院子，就看到杜明娴正站在院子里。 “你，你怎么来了，我来我们家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对比杜明薇的慌张，吴大牛只是诧异，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杜明娴怎么会跑到自己家里来。 而且现在的她……衣裳漂亮，整个人与在杜家时截然不同。 她说话虽细声细气，但一点也不会让人忽略，她看人的眼神，她的动作，还有她身上的气质，再看看自家院子。 这农家小院，仿佛又与杜明娴一点也不般配。 何时，她已经变成这样，她还是杜明娴吗？ 以前在杜家时，瘦瘦小小，衣裳补丁压着补丁，标准的村里人，这才多久，她又变不少，变白，皮肤变好，说她是官家夫人都有人信。 也是这一刻吴大牛突然在心中升起一股子自卑感，他好像再也配不上她了，她仿佛与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杜明娴可没管吴大牛看自己的眼神，只盯着杜明薇说：“来看看，你急什么，还是说做了什么亏心事，怕别人知道？” “你胡说什么？”杜明薇气的不轻，吴大牛被杜明娴那个贱人迷的五迷三道的，以后可怎么办？ “我才刚到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是怕我在这里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吗？还说我不能来。” “当初你非要换亲，所以嫁进吴家的才是你，若我当初不愿意换亲，那吴大牛是不是属于我的？” 吴大牛眼神亮的吓人，杜明娴说这话什么意思，她后悔了，知道病秧子不行，只有他这样健康的男人，才能让她在床上，欲仙欲死？ 杜明薇刚要说话，吴大牛对她大吼一声，“杜明薇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杜明薇一看吴大牛吼自己，心中的委屈就再也压不住，“我已经嫁给你了，这里怎么没我说话的一份儿。” “这里是我家，你风风光光将我娶是门的，现在家里来一个不相干的人，我为什么能说？我就说了怎么样？”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允许别的女人进来。” 吴大牛因为杜明薇疯了一样，脸上无光，直接白她一眼，“滚进去。” 杜明薇哪能听话，“我不进去，我告诉你，我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杜明娴能不能进来，我说了算。” “她是你娘家妹妹，你的亲妹妹。” 杜明薇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什么亲妹妹，我娘就生我了一个女儿，哪里来的妹妹，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要不一会儿村里人过来，我可不拦着。” 杜明娴冷笑，“吴……大牛，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你说？”吴大牛这会儿仿佛被杜明娴下了迷魂汤，不管杜明薇有多不情愿，他还是热情的将人往屋里迎。 第188章 她纠缠我相公 杜明娴本不想进去，可看到杜明薇站在一边，咬碎一口牙，恨她恨的想杀人，又干不掉她的样子，贼爽。 她抬步进屋。 杜明薇更加生气。 杜明娴一边打量着四周，与上上辈子差不多的摆设，甚至比上上辈子还差一点，可见吴家现在的日子一点也不会好。 杜明薇那愤怒的表情让她想到在杜家的时候。 杜明薇从小就是福女，杜老太一直都宠着什么事情都不用干。 小时候，她去洗衣裳，好不容易从河边将衣裳拿回来，晾衣裳的时候，她本就年纪小，有些勾不到杆子。 每次都要费力踮好久脚尖才能将衣裳晾上去。 结果每次她刚晾上去，杜明薇就带着杜明成与杜明才两人捣乱，晾就杆倒。 她就要被杜明薇打，还要被指责，一点点衣裳都洗不好，洗好了也不会晾，完全就是个傻子，那时的姐弟三人笑的多开心。 一边笑闹，一边将衣裳再踩一遍，然后又让她去洗。 小时候的她胆小懦弱，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有杜明薇发话，她不敢不去，不去紧跟着就是杜老太的毒打。 想到以前种种委屈，再看看杜明薇现在想杀的眼神，心情就极好。 刚坐下，吴大牛就让吴四花去倒水，吴四花没动，“家里不是有我大嫂在，这种事情应该是我大嫂来吧，也不能让我一个小孩子去吧。” 吴大牛对杜明薇现在的表现是越来越不满意，对她招手如同招猫逗狗，“快去上茶水呀，愣着杆什么？” 杜明薇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让她去给杜明娴送水，那还不如杀了她。 “我不去，你明知道我跟她关系不好，你竟把她迎进去，你还是不是我相公，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吴大牛摆手，“多大点事儿，至于让你委屈成这样，赶紧去倒水，然后再坐下听听看明娴说什么，再怎么说，你与她还是一家人呢。” “谁她跟是一家人，我不是。” 吴大牛尴尬一笑，对着杜明娴抱歉说：“你先坐，我处理点事儿。” “请便。”杜明娴不经意间的动作，都让吴大牛痴迷。 吴大牛走到杜明薇身边，直接扯过她手，就将人拉到灶屋，“让你端点茶水，你端点能怎么样？她是能天天来还是怎么着？” “我不，哪怕她再也不来，我也不会给她端水，以前杜家，只有她伺候我的份儿，哪里我照顾她的。” 杜明薇想到在杜家时，从来都是她欺负杜明娴，哪时有杜明娴当坐上宾，她去给端茶，做梦去吧。 吴大牛气不过，直接在她后背捶了一下，他心里清楚，虽然他现在对杜明娴有点想法，可脑子还没有傻掉。 现在的杜明娴有点背景，他还不敢动，所以眼前利益，还是与杜明薇在一起的。 “你傻不傻，我们两个才是两口子，我让你端点水，我就当是给我端的行不行？还非要僵着来。” “她是能天天来还是怎么着？我们先听听她要说什么，也许她说的是好事儿，现在凌家多发达，没准咱家也要跟着起飞。” “你就不想以后我们的日子好过一些，万一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孩子的日子是不是也能好过一些？” 杜明薇听进去一些，不过她能感觉到杜明娴这次来吴家，就是冲着她来的，若是她再给端水。 不，绝对不。 “我不管，你让四妹去。” “她只是个孩子。” “可杜明娴以前也是村里人，你妹妹还总与她一起玩。” “行吧，行吧，你把水准备好，我去喊四妹过来端。” “行。” 杜明娴现在的耳力极好，因为她天天吃喝都是灵水，屋里讲的话她听清清楚楚，想到杜明薇害怕，她便浅浅勾唇，是个好事儿。 最后茶水还是吴大牛强行让吴四妹去端的，吴四妹端着茶水到杜明娴面前时，重重将茶杯放在桌上。 “不要见笑，我妹妹你知道的，脾气一直都不太好。” “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你妹妹，她是哪个妹妹？” 吴大牛更加尴尬的不行，“我四妹妹，以前你们不还总在一起干活挖野菜。” “哦，我想起来了。”杜明娴仿佛这才想起来一样，“挺好的。” 对吴四妹她可没什么想说的。 “我这次过来的目的，就开门见山跟你说了，杜明薇对我相公余情未了。” “什么？”吴大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明娴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吃错肚子，咱顶多拉两下，可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 “没开玩笑。”杜明娴目着一张脸，语气非常严肃认真，让听到她话的人，下意识顺着她的话接。 “不可能。”呈二牛站出来，他不喜欢杜明薇，也不喜欢杜明娴，但也不会相信杜明薇会与凌四郎有情。 杜明娴没端茶水，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没什么不可能的，我相公去考试了，你们知道吧，他这次可能会中秀才，这个你知道吧。” “当初与凌家定亲的人是她，现在她看到凌家日子过得好，就算想反悔一下，应该也不算什么吧，你们……其实没必要这样。” “再说面对现实不是挺好的？不要欺骗自己，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看到她纠缠我相公。” “你胡说，我没有。”杜明薇要气死，这个女人简直胡说八道，她怎么可以颠倒黑白。 杜明娴对上她的眸子，认真凝视，“那你敢当着你相公，还有你婆家人的面发誓，你没有去拦着凌四郎路，说一些有的没有的话吗？” “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杜明薇现在什么都不敢承认，她那天也是太过生气，明明上辈子凌四郎出来就不太行，这辈子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吴二牛冷着脸，“大嫂，你说实话，到底有没有？若没有这件事情，人家怎么可能找上门来，若是她乱说，我现在就将人打出去。” 第189章 要不换回来吧？ 吴大牛脸色风雨欲来，“明薇你说，到底有没有这件事情？” “没有。”杜明薇咬死不认。 杜明娴嗤笑，“敢做不敢认呀？你若是承认自己反悔，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你瞧瞧你现在，以前是高傲的福女，现在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她满眼嫌弃的上下扫视杜明薇。 杜明薇被刺激的不轻，曾经她是家中宠女，谁也不会说她一句，向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什么好东西都是仅着她先来。 而杜明娴在家里卑贱如草，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 可现在呢？ 她身穿干净衣裙，头戴珠钗，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又有气质，皮肤白皙，以前粗糙的手，不知何时也变的白细纤长，怎么看她都像是娇养起来的花。 可自己的呢，从小到大没穿过补丁衣裳的她，现在身上也有了补丁，现在她身上穿的还是之前在娘家时的衣裳。 嫁到吴家之后并没有做过新衣裳，而且还要干活，她之前的衣裳在干活时难免有刮蹭，就这补丁还是娘给她缝的。 当时娘是红着眼缝的，还说从来没有让她穿过这种补丁衣裳，现在她也要穿补丁衣裳了。 心疼的不行。 “你闭嘴，你闭嘴。”她几乎失控的喊叫。 杜明娴冷冷勾了勾唇，“这就受不住，你去刺激一个常年生病的人时，怎么没有想过对方会不会受不住。” “受不住又怎么样？他受不住那是他活该，他受不住以后就会短命，早死，而且你守寡，守一辈子寡。” 杜明娴看杜明薇的眼神中透着杀意，甚至上下打量着她，看看从哪里下手更痛。 “你闭嘴。”吴大牛看杜明娴神色不对，骂了一句，直接将杜明薇推进屋里，将门关上，也不管杜明薇是不是在屋里敲门。 他上前，脸上带着歉疚，“对不起，她疯起来没边，我没想到她会这样。” 杜明娴收回所有情绪，“没事，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她对我相公纠缠，希望你可以好好管管她，毕竟一个女人纠缠一个男人传出去很难听。”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管。”吴大牛应下，心里想着以后要好好管管杜明薇，可不能让她再　乱来。 杜明娴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吴大牛送杜明娴出院子。 阳光正好，照在杜明娴身上，将她整个人渡的仿佛发了光，越发迷人。 吴大牛晃了心神，“明娴。”他失声叫道。 杜明娴回头，神色淡淡，“怎么了？” 这一刻看到她漂亮的脸，嫩的能掐出水来，她曼妙身姿，第一次生出来后悔的念头，当初若没有换亲。 是不是…… 是不是躺在他身下的人会是她。 “若……我说想明薇真的后悔，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再换回来？” “你说什么？”杜明娴感觉自己三观遭到毁灭，这人在说什么？ 吴大牛不死心，又说一句，“当初你与定亲的人是我，明薇应该嫁的人也是凌四郎，若是我们四个都后悔，是不是可以纠错，再换回来。” 杜明娴翻了一个白眼，“有病。”转身离开。 吴大牛这话被后面从窗户翻出来的杜明薇听到，她愣神在原地。 真的换回来吗？ 不，绝对不可以。 凌四郎会中秀才，但他会死，嫁过去要守寡的，她不要。 吴大牛只要去了军中，以后肯定会是将军，他会是将军呀。 不行，得想办法，得想办法让他去军中，不去军中，如何成为将军，他不成为将军，她又如何能成为将军夫人。 两天后放榜。 放榜这天，凌父天还没有亮就起来，拉着凌大郎，凌二郎，凌三郎一起去的县里，杜明娴没有去，她则从空间里拿了一些银子。 从刘氏那里要来的荷包给装起来。 凌四郎一定会高中，到时候会有来送喜报的，还需要给打赏。 凌母跟凌父一样激动，忐忑，不过她没有去县里，一定在家里坐立难安。 她看到杜明娴仿佛一点也不紧张，倒是好奇，“你是一点也不紧张？” “娘，已经考完，现在是出成绩，有什么好紧张的，我相信相公，肯定会中秀才。” 凌母也相信，可相信是一回事儿，现实是另一回事儿，“我还是紧张，这对咱家来说可是大事儿。” “娘，你现在还是想想，万一中了秀才，这对咱们整个凌氏家族来说也是一件大事儿，接下来要怎么庆祸。” “若是真中了秀才，村里人肯定会要求咱们请客吃酒，你还要想想怎么安排，不能夸张，但也不能太过寒酸。” “对了，村长和族长肯定会开祠堂祭祖，到时候咱们家要准备什么东西带过去，给祖宗报喜，是不是要准备一头整猪呀。” “过年的时候村里大肥猪基本都杀了，现在整个村也找不出来两头猪，到时候我们去哪里找。” 杜明娴一下抛出这么多问题，目的就是为了让凌母分心不紧张，结果凌母倒好，一句话就给回了。 “这有什么难，只要高中，这些银子我和你爹出，这是难得的喜事儿，只要我们银子出来，村时有的是人跑腿。” 杜明娴想了一下说：“娘，中了秀才，名下会有免税名额的地，到时候村里人会不会找咱们，都是一个村的，都是凌姓，帮哪个不帮哪个呀？” 这个事儿还真给凌母难住，当下就发起愁来，“那这可怎么办，帮了哪家，不帮哪家？都是没出五服的，不帮到时候会遭埋怨。” “是的，尤其相公刚刚中了秀才，我们若是不帮，他们会不会在后面说坏话，说咱们家刚出一个秀才就不认族亲，这名声传出去可怎么办？”杜明娴嘴上说着，可眼底都是笑意。 凌母因为在想杜明娴抛出来的问题，也顾不得紧张，已经在想凌四郎中了秀才之后的事情，一时感觉无比烦心。 杜明娴看她那样子就想笑，不过并没有再提醒，而是安静坐着等消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凌母这会儿已经不发愁，记田地的事情，而是嘴里在不停抱怨，“你爹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都这个点了。” 第190章 考中 “许是放榜慢一些，娘不用着急，再说从县里回来也需要时间。” “嗯，这时间越久，我就越着急，不知道什么情况，一个两个的，没有个让人省心的。” 凌母这边刚骂着呢，小周氏与刘氏就从门口走进来，两人看到凌母脸色不对，瞬间就明白因为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过来的不是时候。 她们还想着，婆母在家里等消息会无聊，过来陪说说话呢。 两人正想着是该走，还是该留下时，凌大宝风风火火跑回来，头发凌乱，衣裳歪歪扭扭，“奶，奶救命，救命。” 大家一看凌大宝这个样子，瞬间都围了上去，凌母心疼极了，“怎么了？” 凌大宝上气不接下气，“奶，奶……我娘，我娘不行了。” “什么？怎么回事儿？你娘好好的怎么会不行？你慢慢说。” 凌大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杜明娴一看这样，就知道事情紧急，人已经转身去后面拉过来驴车，“先上车，再慢慢说。” 凌母这会儿也顾不得凌四郎有没有考中的事情，直接上驴车就跟着往外走。 小周氏拉住杜明娴，“四弟妹我去吧，你在家里等着，万一四弟中秀才，会有人过来报喜的，家里需要一个打点的。” “对对，四郎媳妇你在家里待着，让二郎媳妇和三郎媳妇陪我去，你在家里守着，来人需要打点。” 杜明娴想说，人若真的不行，她的灵水可以救命，“娘，还是我去吧，我能打，王家人若是狠洪，我也能压住他们。” “不行，你就在家里，四郎的事情也重要，二郎媳妇你不是会赶车，你来赶车。” 杜明娴所有想说的话都只能咽进肚里。 刚从茅房出来的凌四郎看到大家在僵持，上前询问，“怎么了？” “大宝回来说大嫂快不行了，我想跟着一起去，娘担心一会儿万一有来报喜的，家里没有人打点不行。”杜明娴简单将事情讲了一遍。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的本事，“娘，家里我在，让明娴跟着你们一起去吧，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 “不行，让她留下，你二嫂也会赶车。”凌母这次态度很坚决。 杜明娴只能对站在屋门口的林虎说：“林大哥麻烦你送他们过去，若是王家人想来硬的，直接动手不用客气。” 没有武力值压着，王家指不定什么样呢。 林虎不推辞，“好，我陪着他们过去。” 有林虎跟着杜明娴放心不少，“麻烦林大哥了。” “跟哥客气什么。”林虎摆手，“接到人后，我将人送到县里林大夫那里。” “好。” 林虎三两下用自己的马换了驴，这才赶着车往外走。 杜明娴感叹，“家里一辆马车还是太少，今天爹他们赶走马车，我们有个急事儿没有马车不太方便。” “那就再买一辆。” “正有此打算。” 杜明娴看着他们离开，还是担心，“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大宝一路跑回来，恐怕事情不小。” “娘坚持让你等着，就是担心没有人，要不你过一会儿直接骑马过去？”凌四郎感觉杜明娴去一趟挺好的，家里没人就没人。 “等一会儿，若是还没有人来报喜，我就过去。” “好。” 又有半个时辰过去，杜明娴有些急，等不下去，“我赶过去王家看看情况。” 凌四郎点头，“行，你注意安全。” “好。”杜明娴从家里牵了林虎他们的马，正打算上马，就看到远远有马车过来，而且还是三两，同时走两步还一直在敲锣。 “是报喜的来了。”她停下动作，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心动，感觉血都沸腾起来。 她回头看他，眼神亮亮，“你考中了。” 凌四郎眼神宠溺，唇角微勾，“我能考中，有很大一半功劳是你的，若不是你精心照料，我的身体不会支撑到考完。” 杜明娴摇头，“不会，你一定会考中，就算没有我，你也一定会。” 上上辈子就是，没有我，你也考中。 两人眼神拉丝，空气中仿佛有电闪过，暧昧在两人周身环绕。 很快走在前面的凌家马车停下，凌父等人下来，个个激动的满脸通红，后面马车上的人也下来，是报喜的官差。 一下就来了四个，嘴里高喊，“恭喜凌家凌子墨，考中解元。” 从马车进村，就有人围过来看，这会儿听到凌四郎高中，一个两个也非常激动，嘴里说着恭喜的话。 杜明娴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分别递给几个报喜的官差，“辛苦几位。” 拿到喜钱的官差，感觉荷包沉甸甸，一个两个开心的不行，又是恭喜的话一箩筐，说完之后才离开。 凌大郎几人已经拿着鞭炮在门口放起来，村里人一个个都过来说恭喜。 凌四郎与杜明娴悄悄退后。 凌四郎身体不好，村里人也不敢和他说多话，生怕累到他，所以凌四郎离开大家并没有注意，只是围着凌父与凌家兄弟一个劲儿的夸。 “你先回房间吧，我悄悄出去。” “好。” 凌四郎回房间，杜明娴悄悄离开，大家都忙着恭喜，也没有看到杜明娴离开。 杜明娴骑马狂奔到王家村，进村就看有不少人围在村中间，一看就是相当热闹，她将马栓在一边，愣是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一条道。 她看到了凌家人，也看到王母坐在地上哭的不成样，而王氏整个人身上都是血，睁着眼，眼底都是失望。 王母在哭，“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这个娘，拿你一点银子，你还要死要活的，你回来之后，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你怎么不说说？” “你那几个孩子过来，哪顿吃的也不少，我就拿点银子，买吃食都不行？” 王氏沉声说：“我几个孩子过来，凌家有给他口粮，他们没有吃王家东西，而且凌家给他们的是白面，你给换成粗粮，还说因为我，因为我没有口粮，换成粗粮能多吃一些，你现在都不认账了？” “有你这么跟亲娘算账的？你真是白眼狼。” 第191章 儿子不要死 “我白眼狼？我白眼狼，因为你在凌家偷酒，我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所以才与孩子爹和离。” “我和离前，你说娘家是我的根，只要我回来，你一定让我好好生活，绝不比在凌家过的差，你说我永远都是你的女儿。” “我信你的话，我和离了，我回来之后你做了什么？我回来第一天，你让我交银子出来，不交银子就滚出去。” “我交了，可你还不行，还非要让我嫁给一个老男人，几个孩子看到之后，就阻止，你还打孩子。” “你就这么当我娘的？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王母被王氐说的有些心虚，“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自己被休，是因为你不检点，你与别的男人乱来，所以凌家才不要你。” “闭嘴。”凌母气极，怒吼一声，“我还在这里站着，我儿子为何会休了儿媳妇，我还能不清楚？由你在这里颠倒黑白？” 王母一看到凌家人就来气，“你们还来干什么？我们王家的事情不用你们管，你们赶紧离开吧，少在这里碍眼。” 杜明娴真想上前，人群有人喊了一句，“回来了，被抓回来了。” 人群让开一条路，只见林虎一手拎着一个人，王弟媳与王弟，两人如同死狗一般被拎回来，两人脸上都是伤，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 林虎将人往地上一扔，满身煞气的看向王母，“教唆儿子打女儿，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儿，儿呀。”王母一看到心肝被打成这样，气的全身都发抖，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凭什么打人，你凭什么打我儿子，我要去告你。” “好呀，你去告。”林虎似笑非笑，“老子在战场，砍敌人人头，那都是跟切菜一样简单，在你告之前，我先将你头切下来好了，正好这几天手痒。” “对了，还有你的儿子，和你的好儿媳妇，有的孙子，孙女，一个都不能放过。” 王母全身哆嗦，明显被林虎吓到，而且对上林虎的眼神，她感觉脖子都凉嗖嗖，仿佛已经身首分家，不会思考。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们今天怎么打的我妹子大嫂，我们今天就要怎么打回来，然后写个断亲书吧。” “不行。” “那好，受死吧。”林虎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把匕首，直接架在王母脖子上。 王母直接吓尿，“好，好，我写，我写。” 林虎将匕首收回，“早这样不就好了？真是浪费时间。” 王家里族长家里读书人，按照林虎的要求，直接写了断亲书。 王家人并不坏，对于王母一家人，村里人很厌恶，谁家没个女儿？可像这样压榨女儿的，很难再找出来一家。 就因为有这一家的存在，导致整个村子嫁娶都比较难，少不人对他们恨的是牙痒，可又没办法，如今有人出头，大家直感觉心情舒畅。 甚至还有一个妇人上前扶王氏的时候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一句，王氏迟疑之后开口，“你从小就对我们姐妹非打即骂，家里所有活都是我们的。” “如今我们都出嫁之后，你还想要从我们身上刮了东西养你的儿子，既然要断亲，我这个当大姐的自然不能不管妹妹们，你与我们一起断亲吧。” “不行。”王母怎么可能同意，断一个就算了，还有其他闺女在，全都断了，以后儿子吃什么喝什么？ 没了那些赔钱货，儿子以后要吃苦的。 王氏冷笑，“不行？那你去死吧，我今天豁出去了，就算我这条命不要，也要让妹妹们以后不再受你欺负。” 王氏上前抢过林虎的刀，就想刺向王母，结果……刀没有离开林虎的手，林虎完全没给王氏机会。 甚至林虎拉住王氏，“不要因为这种人脏了手，我这种杀过人的更合适，从哪里下手比较痛，比较受难，我都知道。” 王氏回头刚想说话，就看到人群中站着的杜明娴，她眼泪滑落。 杜明娴上前扶住王氏，“大嫂，让林大哥来，他知道怎么处理。” 看到杜明娴，王氏仿佛有了主心骨，前面还看不出来什么，这会儿整个人精神仿佛散了一半，身子直接靠在杜明娴身上。 扶着王氏，杜明娴能感觉到她的情况不对，“林大哥要快些。”她真怕王氏挺不住，到时候大哥会怪她。 毕竟当初王氏可是来找过她拿主意，后来才有了分开回王家的事儿。 林虎轻轻点头，“行了，你到底是要命，还是要不断亲，自己选择。” “我不断亲。”王母这次说什么都不同意。 林虎上前将刀架她脖子上，“真不怕？” 王母闭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杀了我吧。” 林虎收回刀，“杀了你多不好玩，不如杀你儿子算了，你生那么多闺女，就是为了这个儿子，如今……这个儿子活的这么好，胖的跟猪一样，可不全都是吸你女儿的血。” “这个吸血的不在了，你那些出嫁的女儿日子才会好过，我杀了他，相当于救了好些人呢。” “比如你出嫁的女儿，比如你女儿的孩子们，你女儿的婆家，算一算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儿呢。” 杜明娴在一边听着都想给林虎拍手，林大哥说的真好，细算一下，因为这个王弟的存在，真的有很多人都不幸福呢。 林虎上前两步，直接拿刀，没有任何犹豫，一下就刺进王弟腿上。 “啊。”血腥味儿瞬间蔓延开，王弟疼的直接弓身子，一手抱着自己大腿，一手捂伤口，疼的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娘，答应他们，答应他们吧，儿子不行了，儿子不要死，儿子不要死。” 第192章 伤很重 自己死可以，但儿子不行，儿子是王家的根。 王母整个人都有些癫，失声痛叫一声，“儿呀。”整个人扑过去，双手颤抖，满眼腥红，“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娘，答应他，答应他。” 这会儿王母没有选择，若是不答应，恐怕接下来的事情更加难以面对，只能重重点头，“好，我答应你。” 最后在全村人的见证下，由王氏代表所以妹妹与娘家断绝关系，每个人的断绝书都是分写开的，而且一式三份儿。 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些糊涂蛋，从小被洗脑，万一王氏所想不是她们所想，断绝书写一起，到时候更麻烦。 分开写，谁不愿意断了王母这个吸血的，谁就自己将断绝书毁了就是。 待所有事情办完，王氏直接晕倒，还好杜明娴扶着，在感觉身边人不对劲儿时，直接伸手揽住，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大嫂，大嫂。” 凌母也在一边急的不行，“快，送大夫那里去，王家真不是东西。” 杜明娴力气大，直接将王氏抱起来。 好轻，她低头看了一眼，王氏在凌家的时候虽操劳一些，但脸上有肉，这才过去几天，双颊凹陷，明显就是没吃饱。 杜明娴等不及用马车送，“娘，我送大嫂去县里，你们后面跟来。” “你一个人行吗？” “可以的。” 在林虎帮助下，杜明娴将王氏放在自己前面，她一手固定王氏，一手拉着缰绳，骑马离开。 林虎等人也上马车跟着往县里赶。 王家人村人看的一阵心虚，一片安静中，有人说。 “这凌家可是不得了，两匹马呢，瞧瞧人家着急的样子，可见在凌家过得是真不错。” 有人想附和，还没来得及，远处就有人跑过来，“中了，凌家那个书生中了秀才，还是解元。” “哪个凌家？” “就咱村王金花之前嫁的那个凌家呀，可惜被她娘搅和的被休，要不好日子在后面呢，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村里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你去县里不知道，王家出大事儿了啦，你刚才还同情的王金花，这会儿已经被凌家人带走，而且王家那几个闺女都与娘家断亲啦。” “啊？还有这好事儿？” 这话一字不差落在王母耳中，她气的直咬牙，最后只能忿忿不平的小声嘀咕，“中秀才又怎么样，还不是短命鬼一个。” 杜明娴一路带着王氏往县里赶，找到林大夫后，直接将人交给他，“麻烦给看看。” 林大夫一把脉，眉头就是紧拧起来，“伤的太伤，送来的时间有点晚，我不能保证治好。” “先治，尽可能救。”杜明娴没想到王氏会伤这么重，王家这是想致人于死地吗？ 林大夫给开了药，“除了伤及肺腑的，还有一些外伤，我将药留下，你给她上好，我让药童现在就给她熬药，一会儿先喝一顿再回去。” “好。” 林大夫留下外伤药离开，杜明娴将门关紧，上前从空间拿出来灵水，先给王氏嘴里喂了一些，好在人还能吞咽。 用剪刀将王氏衣裳剪开，伤口很重，全都是鞭伤，有些都已经化脓。 她一个杀手都感觉这伤口太过残忍。 用灵水洗过伤口，能上药的就上药，化脓的先用刀给剜了那点肉，再上药。 等她处理完伤口，抬头感觉外面天色都暗下来，上前将门打开，凌母几人都在门口。 “如何了？” “上完药，这会儿人还睡着。” 小周氏去端了药，“这是热过的药，之前端过来敲门，你让等一会儿，便一直没有端过来，林大夫说要给大嫂喝。” “行，麻烦二嫂去喂吧。”刚才处理伤口，这会儿感觉非常疲惫，一点也不太想动。 凌母几人也进去看情况，杜明娴看四周没人，从空间拿了包子出来吃掉，才再次进去。 “人伤的太重，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二郎媳妇，三郎媳妇你们两个回去，家里没人过来，可能还不知道这边情况，你们回去也说一声。” 两人应下，送他们回去的还是林虎，凌大宝死活不愿意走，最后凌母只能让他也一起留下。 杜明娴见凌母脸色很差，只能说一些开心的，“娘，不用担心，大嫂会没事儿的，我去王家之前报喜的官差已经到了家里，相公考中秀才，还是解元。” “那可真是太好了，一直担心你大嫂，我都忘记这事儿了。”凌母开心的不行，满脑子都想着接下来怎么办，回村之后，那些人羡慕的眼神。 晚上杜明娴本想留下，结果……城门关之前，凌大郎进城，找到林大夫这里，守夜的活交给他。 最后杜明娴就带着凌母与凌大宝去许家睡觉。 第二天，吃过早饭，杜明娴三人离开许家去医馆，王氏已经醒过来，情况比林大夫预想的还要好。 “现在已经没什么大问题，好好吃药养着就是，恢复的挺好。” 王氏劫后余生，整个人都感觉重活一次，“谢谢大夫。” 几人坐马车回村，在车上，聊着凌四郎中秀才的事情。 一路进村，就有人上前来问王氏的情况，赶车的凌大郎按照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回，伤的很重，还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到家后，凌大郎将王氏抱回屋，村里人亲眼所见。 凌母回家后，就去村里转悠，收获不少人羡慕的眼神，与不要钱的夸赞之后，才喜滋滋回家。 杜明娴倒是没有出去，她一直在家里待着，与凌四郎在说话。 凌四郎说：“我中秀才之后，再考试在八月，中间有些时间，恐怕岳母与娘会催，不如我们住在一个屋内，你若是感觉不方便，我们可以分床睡。” 杜明娴：“……”那是不方便的事情吗？ 从穿来之后，知道空间跟着过来，她一直都是在空间里睡的，空间是恒温的呀，若是与凌四郎一起住，是有很多不方便。 “倒也不是，主要我有时候也会制作一些东西，就怕会影响到你读书。” 她还喜欢关起门来研究东西呢。 第193章 住一起？不住 “你现在住的那个屋，改成你研究的书房，搬到我屋里来住如何？” 不如何。 但她似乎又没办法拒绝。 且不说凌母会不会说，就是她娘肯定会催的。 虽然她对凌四郎也有好感，以后肯定也会成为真夫妻，可是总感觉并没有做好准备，就这么搬到一起，感觉怪别扭。 凌四郎看出杜明娴的迟疑，知道她可能有顾虑，“没事儿，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回头跟娘说一声，我读书需要安静，她不会怪你。” “行吗？” “没什么不行。” 杜明娴纠结之后，没有再说什么，今年她也才十六，最好是等到十八再同房，毕竟太小了，过早同房不是好事儿。 有凌四郎在前面顶着，这点事情都不是大事儿。 中午凌四郎与杜明娴刚说完，下午凌母就悄悄将凌四郎叫到她屋里。 “你如今中了秀才，有些事情娘想与你说说。” “您说。” “明娴进门也快一年，是时候让你们住一起，毕竟是两口子，总分开住也不是办法。” 凌四郎眼底闪过复杂，“娘，儿子八月份还要继续考试，这中间需要好好读书，若娘子与我同住，恐怕会使我分心。” 凌母神色微变，“四郎，你告诉娘，你是不是不喜明娴？” “没有。”凌四郎立刻回答，没有一点点迟疑。 凌母皱眉，很是不解，“既然没有不喜欢，为什么不愿意一起住，明娴是个好孩子，她不会影响你，而且你身体不能操劳，有她盯着你，也能防止你熬夜伤神。” “儿子……”凌四郎无奈之下只能说：“儿子活不过二十，若是让她与儿子同住，以后儿子没了，她再想找一个……会不好找。” 凌母伤心又愤怒，直接站起来，愣愣看着他好半天才又一屁股跌坐在床上，“你，你就是这般想的？” “是。” “可她从进了凌家门开始，就是你的妻子，不管你们有没有在一起住，以后你会不会……出事儿，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个寡妇。” “可儿子想让她清白一些，这样对她以后也好。” 凌母心疼极了，“你可想好了？” “嗯，儿子想好。” “行吧，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娘不逼你。” 凌四郎悄悄松了一口气，看到母亲伤心的样子，他也是心疼的，可到底没有说出来实情。 “罢了罢了，你既然愿意，都随你吧，你如今中了秀才，你名下有免税田地，娘想着将你大哥他们的地都挂你名下。” “可以的，本也是一家人。”凌四郎没意见。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会儿我在村里转悠的时候，有人就探咱家口风，应该是想着将地挂在你名下。” “咱们村凌姓，都没有出五服，这让谁挂不让谁挂，你心里得有个准备，恐怕要惹不少人不开心。” 凌四郎说：“娘，如今秀才名下只有两百亩名额，并不多。” “就是因为名额有限，所以挂谁的，不挂谁的，都是个问题。”凌母现在一想这事儿就头疼，“娘也不想废神了，留给你们自己想吧。” “好，这件事情儿子来解决，娘不必担心。” “要权衡，最好是一个人都不招惹。” “儿子明白。”凌四郎从凌母屋里出来，就看到杜明娴在院子里站着，他神色微变。 不知她有没有听到，刚才他们在屋里的谈话，还有些距离应该没听见吧。 杜明娴还真听到了，她也不是故意偷听，从屋里出来，她打算去厨房，去厨房走到院子中间就听到两对话。 她之前耳力就好，现在天天有灵水加持，这听力就越发好，所以就听到凌四郎说他活不过二十的话。 她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可现在主动找上去告诉凌四郎，我们一起住吧，也太怪了。 她干脆就装不知道。 “要去做饭？”凌四郎先开口。 杜明娴点头。 王氏伤了，赵婆子被派到凌大郎那边去帮忙，所以做饭的时候赵婆子是不在的。 “那我去帮你生火。” “好呀。” 两人一个烧火，一个做饭，凌四郎听着她忙活，出声说：“秀才名下有两百亩地可免税，除去咱自家的，还剩下陪分名额，村里有些人已经盯上这个。” 杜明娴想了想，现在是秀才就这么多事儿，以后再中举，那问题更多，还不如直接就断了村里的人想法。 也省去不少麻烦，也不得罪人。 “之前咱们办族学是为了村里孩子，可先生的一些费用一直是我们出，如今你中秀才，以后的路越走越高，独木难支，不如买些地，送给族里，当族学，这些地可以挂你名下免税。” “这样一来也是为族长可以有银钱培养一些好苗子，以后进官场，对你来说是一助力，二来也可以避免那些打主意的人。” 凌四郎自然有想过这个，“可那样花费很大，一百多亩，一亩地按五两算，都不少钱。” “咱家如今有作坊，又有秀才，给族里一些好处就当是收拢人心，银子倒不是什么问题。” 凌四郎见杜明娴这样说，便也不再说什么，“饭后我去与爹好好商量一下，再去找族长和村长。” “嗯，需要尽快落实，就怕有人因为地的事情找上门来，到时候就不好看。” “嗯。”凌四郎嘴里应着，心里对杜明娴是相当感谢，她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处处都在替他考虑，而且她的眼界就是比一般女子远。 气氛到了这里，杜明娴还是没忍住解释一句，“我之所以没想住一起，是因为……我年纪太小，我想我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再住一起会更好。” 凌四郎心跳如雷，她这是在向自己解释，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她确实小了些，“好。” “你没生气？” “我为何生气？” “因为我……” “这点小事儿就能让我生气？我们是夫妻，不管住不住一起都是，你是我的妻子，我更应该尊重你的想法。” 第194章 莫要胡闹 “谢谢。” 凌四郎起身认真盯着她的眼，“应该我与你说谢谢，没有你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我。” 杜明娴笑了，“你只要好好听我的，一定让你活到老。” “真的吗？”他笑了，如沐春风，整个人有了一丝活气。 “我还能骗你？你是我的相公，我的夫君，我自是想尽办法也要让你好好活着，难不成你早逝对我有什么好处一般。” 凌四郎笑了，声音爽朗，“好，那我就等着娘子为我逆天改命。” “好。” 两人对视，空气中全是粉色泡泡，气氛暧昧极了，突然杜明娴动了动鼻子，扭头一看，发现灶膛中的柴掉下来，将外面的柴点燃。 她惊慌喊了一声，“快，柴掉下来，外面的柴着了。” 凌四郎慌忙转身去救火，杜明娴见火燃的比较快，干脆去打了一盆水，“你先出去。” “我来。”凌四郎去拿她手上盆，杜明娴没给，“你出去，你身体不好，我来就行，快出去，再墨迹厨房都要着火了。” 凌四郎无奈，为了不添乱，立刻出去，只听到后面滋啦一声，浓烟滚滚，他转身后面全都烟已经看不到杜明娴的身影。 他想往里走，杜明娴人已经捂着鼻子冲出来，见他走到一半又往回走，心中庆幸，自己刚才得亏没有进空间。 要不这傻子冲进去，非得呛傻不可。 “快出去呀，还跑回去干什么，赶紧的走。” 凌四郎被杜明娴推，他一手拉住她，飞快跑出厨房。 厨房里都为烟，很快院子里就变得呛起来。 凌母等人也从屋里出来，凌母看到厨房一断往外冒烟急的不行，“这是怎么回事儿？里面烟灭了没？别把厨房再点了。” “应该灭了，我泼了一盆水，但不能绝对保证。” 这种事情还真没有绝对的。 凌母看到两人身上的狼狈，又好气又好笑，再看到儿子紧紧拉着杜明娴的手，心里多了几分酸涩。 她都能看出来儿子喜欢儿媳妇，可又偏偏不住一起。 爱是克制。 她苦命的儿哟。 杜明娴在屋门口站着，凌父已经从井水打了一桶水过来，她慌忙将帕子沾湿，捂住口鼻，拎起水桶又冲进去。 她的速度快，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凌父急的直喊，“我去，我去就行了，这孩子往里冲什么。” 杜明娴进去发现还有几个柴上有火星子，难怪烟能呛死人，她屏气，飞快将水全泼上面，确保这次是全灭，再次跑出去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凌四郎站在她身边，默默轻抚她的后背。 心中对自己这病秧子身体感到嫌弃，他一个大男人，出事儿还要娘子替他考虑，这该是他的做的事情，可到头来还得娘子自己来。 他有挫败感。 同时他更加想往上爬，只要他有足够的权，他的娘子就可以过上好日子。 好一会儿烟才散去，灶口那些柴都湿了，暂时都烧不了，凌父进去将湿柴都拿出去，将灶口清理之后，才抱了一些干柴进去。 杜明娴还要进去做饭，凌四郎还想进去继续帮忙，被凌母拦住，“我去，你就别去了。” “娘，刚才只是个意外。” 说话太专注，没有注意到后面柴掉下来，而且家里的柴都晒的比较干。 干柴烈火…… “行了，你回屋去，我去帮忙。” 有凌母嫌弃的眼神在，凌四郎就算还想进去帮忙，也只能忍住回屋去。 杜明娴做饭，凌母生火，一想到刚才着火的事情，凌母还不忘记问一句，“你们两个光顾着说话，没管火？” 杜明娴尴尬极了，感觉她可以用脚指头扣出来一座四合院。 “一时说话……没注意。” “四郎从小就聪明，还极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分神到，连自己在做的事情都忘记，火都着起来了才发现。” 凌母纯打趣，“也得亏发了，不然我这厨房都得让你们两个点了。” 杜明娴：“……”您这是想表达什么呢？ 我魅惑了你儿子。 还是你儿子定力不够，能力不行，烧个火都能差点点了厨房。 她没敢接话，手上做饭的动作，更加快。 凌母听到动静，勾了勾唇，没再说什么。 因为这意外，所以吃饭就晚了一些，正吃饭呢，杜家人与吴大牛一起上门。 杜家人手上还拿了礼物，吴大牛两口子也单独带了礼，一同跟来的还有吴二牛和吴三牛。 杜明娴眼底有嫌弃，这些人就跟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孙女婿可真厉害，竟能中了秀才，我们家也跟着沾光呢。”杜老太这次过来，态度特别好，老脸都笑成一朵菊花。 杜明娴不想给她留脸，“您老怕是忘记了，我早与杜家断亲，断亲书还在呢，要不要拿出来当着大家面读一读？” 杜老头脸色不太好看，杜老太笑着打圆场，“亲父女，哪有隔夜仇，那断亲书就当写着玩，可千万不能当真。” 杜明娴闻言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断亲拿出来，慢悠悠打开，然后一字一字读书起来，非常非常慢。 她刚读过十几个字，杜老头一下就拍了桌了，“够了。” 杜明娴抬了眼皮，“你刚才拍的这张桌子，是我们花大价钱找人打的，若是拍坏，你可能需要赔五两银子，所以耍威风，请回杜家，这里是凌家。” “你是杜家人，现在娘家人过来，你就这般对我们？也不怕传出去，有损你相公这个秀才的名声？”杜老头说话就带着威胁。 杜明娴心里也有火气，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早，“这有什么难。”她转头看向凌四郎，“相公，你把我休了吧。” 凌四郎脸色发沉，一言不发，盯着杜家人。 “你休了我，就没这么多事儿，我要回杜家看看，没有我在这里，他们谁也不能说你的坏话，更不会影响你的前途。”杜明娴是说认真的。 被休回家之后，她就让杜家人后悔，为什么要去闹，为什么要请她回去。 凌四郎摇头，轻声细语，“莫要胡闹。”他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第195章 感觉被辱 杜明娴想说自己没胡闹，可看到凌四郎那抗拒与不赞同的眼神后，直接偃旗息鼓。 杜家人听到杜明娴有这要求也是急了，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被休弃的女人是没有愿意再要的。” “你们逼我到这个份儿上，到时候看看是你们的名声不好，还是我的名声不好，还有杜明成还没有成亲，我倒要看看还有哪家敢将闺女嫁过来。” 杜家人集体沉默。 家里孩子本就少，明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找了这么久也没有听到一点消息，就那么莫名奇妙失踪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明成一人，可不能再出事儿。 杜有粮站出来笑着打圆场，“明娴你也不要生气，大家过来就是想跟你缓和关系的。” “拿威胁当缓和？再说我们已经断亲，没有缓和必要。”杜明娴扫过杜家人，眼底有嫌弃，最后将目光落在陈寡妇身上。 陈寡妇默默低下头去，今天不是她不报信，她也有阻拦过，可杜明薇与吴大牛上门，没一会儿杜老太就发话要过来，一点点准备时间都没有。 “都是一家人，之前是我们不对，我们在这里跟你赔不是，再说女人哪能没娘家，没娘家你在婆家也会被人笑话的。” “我有娘，有娘家。”杜明娴淡淡说：“这份断亲书可是有人见证过的，你们若是再继续纠缠，我不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 杜家人现在不敢硬碰硬，一个两个气的脸都青了，但没人敢说什么。 杜明薇见这样只能自己出面，“明娴，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我们这次过来也是想请你帮个忙。” 杜明娴冷眼看着她没接话。 “就是，我看我家两个小叔子，都是好孩子，差一个读书的机会，能不能让他们过来你们族学读书？” 杜明娴看了一眼吴二牛与吴三牛，眼底深处埋藏着厌恶。 “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来找我，族学的事情有族里人管，你们想过来读书，直接去找他们就好，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管这些事情。” 杜明薇一听就知道这是推辞，“族学是你们凌家组建，你们一句话，他们两个就能进去读书，你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我为什么要帮？再说每个亲戚都过来这样说，那还不得乱套了？还你……我与吴家有什么关系？那么多学堂你不送，非要送到凌家这边来，你该不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杜明娴就是故意要曲解。 吴大牛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之前没有想过，杜明薇说送，他就想着送，送这边不用花钱，可现在想想似乎不对劲儿。 “这不是家里紧张没有银钱，所以才想……” 吴大牛脸色更差。 杜明娴看到这一幕，心里乐开花，杜明薇还是不了解吴大牛，一个极好面子的人，最介意别人说自己没钱，这不是把吴大牛脸往地上踩？ “没钱不应该读书，后面开销大着呢。” 这是实话，可是听在吴家人耳中就是侮辱。 吴二牛红了眼，吴三牛脸色也极差，两个孩子自尊心极强，转身就走。 主角都走了，吴大牛更是心疼弟弟，一言不发转身离开，杜明薇看这样有些着急，“相公，相公。” 杜明薇离开，外加吴家人生气的态度，杜家人也不好再待下去。 “好你个白眼狼，现在手里有点银钱，就这么对待你的娘家人，以后你会后悔的，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看着你怎么遭报应。”杜老太边走边骂，说的特别脏。 最后陈寡妇在一边提醒，“娘，你再这么骂下去，明成以后想说亲，恐怕更难。” 杜老太瞬间闭嘴。 陈寡妇无语极了，这一家人真是占便宜没够，连吴家都想上前来占便宜，也够搞笑的。 自己好歹还沾个后娘的名头，吴家算什么？ 杜家人刚进家门，杜老太就开始骂，徐玉兰也在骂，两人一句接一句，陈寡妇干脆躲进屋里去，谁知杜有田也在骂。 “吴二牛与吴三牛跟明娴有什么关系？” 杜有田突然愣住，随即就说：“就算没关系，那两个孩子也是明薇的小叔子，明娴与明薇是两姐妹，她应该帮个忙。” 陈寡妇无语极了，“大嫂的娘家侄子若是要来咱家，让你养着，你养不养？” “我凭什么养，他们跟我什么关系？”杜有田下意识回答，说完之后才发现不对。 陈寡妇摊了摊手，“这不就结了，都没有关系，那明娴凭什么养吴家两个孩子？” 杜有田沉默。 “我能送老二过去，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是明娴的亲爹，而我是她后娘，老二说起来还算她继弟，老二好了，你才能好，所以明娴愿意帮一把。” “吴家那两个孩子以后好了，会记明娴的好吗？你细想想。” 杜有田不再说话，也不再骂。 “你不要总是听娘说什么就风里雨里的，多想想对你有什么好处没有，别的不提，你看今天吴大牛拎来的糕点，有一块是给咱两的吗？” “许是……”杜有田想找借口。 陈寡妇直接打断，“杜明薇眼里就没你，人家来的时候，可是给她爹娘特意准备了东西，也给她爷奶准备了东西，你只是二叔。” “以后咱们分家，大房还是大房，而你是二叔，不是一家人。” 杜有田听着心里难受，可陈寡妇说的都是实话，在凌家生的气，这会儿也不怎么气了。 “明娴也难，她只是凌家一个媳妇，若每个媳妇娘家都要往凌家塞人，那还不得乱套了？老二能过去，也是因为四郎同意，凌家父母又偏疼四郎，所以你就不要掺和这些事情了。” “好。”杜有田应下，不过心里还是非常的不舒服。 “还有个事儿我要跟你说一声，我这个月，月信没来，有可能你要当爹啦。” 杜有田原本躺着，听到这话直接从床上蹦到地上，上前抓住陈寡妇手，满脸喜色，“真的吗？” 第196章 埋下种子 “再过半个月，我们去找个大夫把脉就知道了，现在不清楚。” “太好了太好了，我去告诉娘。” 陈寡妇直接拉住他，“不能去。” 杜有田回头不解，“为什么？” “前三个月不宜张扬，对孩子不好，还有家里最疼的就是明成，现在说家里还要有个小的，你感觉大房会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吗？” “那是我的孩子，他们不疼我来疼。”杜有田是生气的，盼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这个年纪有个孩子，他怎么能不开心。 陈寡妇摇头，“你哟，你想想，这么多年，家里所有东西，是不是默认都是明成的？现在冷不丁冒出来一个要与明成分家产的，你认为大家能高兴？” “你若不相信我的话，你就去跟你娘说，我们打算要个孩子，看你娘怎么说，你可千万别说我有可能已经怀上了。” “现在还说不准呢，没准不是怀上了，反正你先试探一下。” “好，娘肯定会很开心。”杜有田开开心心的去了。 吴家。 吴大牛等人回来之后，气氛特别不好。 “她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们，不就是读书，那么多学堂，不去他们凌家的又能怎么样。”吴二牛本凌家人本就没什么好感。 吴三牛也感觉特别不舒服，“我们去凌家那么远，明明镇上更近，去镇上就可以，为什么要跑那么远？” 吴大牛看着两个弟弟，心里非常难受，“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会想办法的，你们两个先出去玩吧。” 两个弟弟走了，杜明薇才从屋里出来，一脸愧疚，“相公，我没想到杜明娴是一点亲情都不顾忌，我还想着你与她之前定过亲，她会看在旧情的份儿上。” “别说了。”吴大牛冷声阻止，心里有股子怒火在燃烧，特别不舒服。 杜明薇趁机说：“咱们家若是没有人读书，那一辈子只能是猎户，倒是可以去当兵，可那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事情，虽然相公打猎很厉害，也有身手，可我就是不放心。” 吴大牛没有想到这一点，经过这么一提醒，突然就眼前一亮，仿佛多了一条路。 杜明薇看到他的表情，猜到一些，继续说：“杜明娴那个相公考中可是不得了，连家人都不放在眼里，这么多人上门，我们愣是一口热水都没喝上。” “这要以后姓凌的当了官，岂不是没有我们这些人的活路了？” “若是家里能出个将军就好了，出个将军能解决很多问题，凌家也是比不得的，毕竟武将升的快，读书人想往上爬，且需要时间呢。” 吴大牛心思活络起来，不过一句话也没有接，只是听杜明薇说着。 凌家。 碍眼的人都走了，杜明娴感觉家里空气都新鲜不少，但杜家不解决迟早是个问题，还得陈寡妇多努力才行。 这些人放在一起会报团，若是让他们分开，独木难支，会省去很多麻烦。 凌四郎中秀才，这在整个村子来说是件大事儿，所以村里选了好日子，不但要开祠堂祭祖，还要大摆宴席。 凌父主动包揽了所有食材，怎么做都是由村里妇人出手，大家特别乐意过来帮忙，一个两个抢着干活。 祭祖直接上的整猪和整羊。 因为是凌四郎中秀才，所以杜明娴这次站在女人的前面，完全验证了那句。 男人在男人堆里老几，媳妇在女人堆里就可以是老几。 过年的时候她位置靠后一些，看的不是很清楚，但知道那会儿摆出来的东西并没有这次的多，也没有这次隆重。 凌四郎就站在正中间，一步步上前去拜。 杜明娴则在祠堂外面，当地习俗，女人不能进祠堂。 一套流程下来也挺累人，等事情结束，大家都赶紧去帮忙，男人能拿桌子椅子，女人就直接去临时搭建起来的灶台做饭。 一个两个热火朝天，满天都是喜色。 “如今咱们村有秀才，还有族学，孩子们读书都不用花钱，最近有好几个上门来打听我们家虎子的。” “说的是呢，这咱们家一下就成了香饽饽，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就是说呢，又有作坊，孩子还能读书，哪个村有咱们这么好？” 杜明娴听着女人聊天，心里也暖暖的，大家日子慢慢都过好起来，也算是功德一件。 凌四郎这边，有心人已经缠着打听，看能不能将自家的地挂在他名下，这样可以减免赋税。 有一个就有两个，大家都竖着耳朵听，生怕自家吃亏一样，紧盯着别人。 族长上前板着脸，“行了行了，四郎身体不好，你们一个两个都别围着了，赶紧散开去忙。” 族长说话还是有威严的，大人立刻散去，他这才笑眯眯说：“那些人的小心思，你不必理会，也就今天遇到你了，往日他们不敢去你家里打扰你的，放心。” “族长，我想再买一些族地，到时候挂我名下，一来免税，二来这些地用来族学的一些开销，也能减少族里负担。” 族长瞬间红了眼眶，“我替族人谢谢你，四郎你是个有大爱的。” “我手里没多银钱，是娘子跟着大嫂她们帮忙，大嫂他们给分的一些银钱，可能一次性拿不出来太多，我们合计过，先买八十亩，后面等我们手里有银钱，再买。” 这是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商量过的，一次性买不太好，还是要悠着来。 族长重重点头，满脸感激，“已经很好了，很好了，有八十亩地，对族里来说已经很好。” 这时凌大郎走近，“还差多少，我也出些银钱。” 凌四郎并没有与凌大郎他们说过这事儿，凌大郎问出来，凌四郎还有些诧异，“大哥？” “都是一家人，我如今做生意，也出一些，就当出一分力。” 凌二郎也凑过来，“我也出一些。” 凌三郎手上有银钱，但他目前什么生意都没有，相当于闲人一个，自然没办法出钱，所以他压根儿就没有上前去凑热闹。 最后两百亩地的名额，除了凌家现有的地，凌四郎买了八十亩，余下的都是凌大郎与凌二郎出钱，凑够了两百亩。 当然凌大郎与凌二郎买的地，同样算族地。 第197章 确定怀孕 这件事情他们在边上商议好之后，在饭桌上桌后，族长就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了这件喜事儿，众人一阵欢呼。 凌四郎考中秀才，大家开心是因为村里出个秀才好，对他们来说出去也能被人高看一眼。 可族地与他们的利益有关，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一个两个开心疯了。 先有族学，砖什么的都是凌家买，开年后，村里人自发建起来的，现在有了族学，就相当于有了收入。 孩子们读书的纸笔都不需要自家出钱，只需要孩子去读就可以。 族里的孤儿寡母也能得到相应照顾，谁家有个什么事情，族里也会伸一把手。 这种日子，以前大家是想都不敢想，一个两个开心疯了。 凌四郎身体还是不好，大周氏单独给他留了菜，让杜明娴陪着凌四郎回家去吃，挤在外面人也多，吃也吃不好。 所以两个拎着饭菜走了，没有一个人有意见。 前面是家，后面是村里人开心的欢呼声，与大家的笑闹声。 杜明娴感觉很真实，活着应该如此。 与吴大牛那一世，前面除了苦还是苦，后面有了将军府，除了算计还是算计，没有可以放松的时候，一辈子操劳最后还是抑郁而终。 到了上辈子，杀手的路本就是孤独的，她享受过所有好的东西，可从来没有谁会真心待她，更没有体会过这种轻松的人间烟火。 老天爷仿佛可怜她，又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两世子没有体会到的，全在这一辈子体会到了。 她喜欢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日子。 虽偶尔有极品搅局，可生活嘛，人是形形色色，哪里又能十全十美，实在看不顺眼的……干就完了。 比如：杜明薇。 两人如同老夫老妻，边说话边走回家，去了凌四郎屋里，吃过饭后，凌四郎在看书，杜明娴在练字。 在凌四郎面前，她从来没有藏着掖着，他也从来不会多问一句。 为何她一个每天肚子都吃不饱的农女，会那么多东西，会认识字，会算账，会太多东西。 一室静谧，一室美好，阳光下，男俊女悄，让人舍不得打扰。 凌家好，杜家一点也不好。 杜有田实在等不及，就挑了个时间与陈寡妇去镇上找人把脉，把脉结果，的确有喜。 杜有田开心的手舞足蹈，可开心过后就是现实。 那日他从媳妇的话去试探老娘，以为老娘会和他一样，开心有个孩子，并不是。 老娘听说他有要孩子的打算，立刻板着脸，“还要什么孩子，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自从明薇出嫁之后，家里就没了什么进项，家里也没多少银钱，再说陈寡妇之前的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就能确定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 杜有田傻眼，他没想过娘会不开心，她会不想他有儿子。 这还是疼爱他的娘吗？ “娘，你说什么呢，她以前是寡妇，可能有过别的男人，但她与我成亲之后，一直与我在一起，孩子肯定是我的，您也不用怀疑，还有……我不是想着先问问你，现在也没有怀上呢。” “没怀上就不要怀了，家里也不是没有男娃，有明成就挺好，明才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我这心里很担心。”杜老太一副难受的样子。 杜有田还想说什么，最后看到老娘那个样子，便没有开口，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叫住。 “听娘的话，你们都这个岁数了，不要孩子也没什么，再说你不是有明娴，陈寡妇不是还有她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 “我知道了。”杜有田心里非常非常难受。 陈寡妇见杜有田一会儿开心，一会儿沉默，想到那天去问完之后，杜有田回来也是沉默不语的样子，她就猜到了。 “你也别不开心，孩子既然有了，肯定要生下来，你娘不想咱们有孩子，那不如咱们分家？” 杜有田心头一动，迟疑起来，“行吗？父母在不分家的。” “怎么不能分，杜明成都多大了，再过两三年就能成亲，到时候你还想养着侄孙不成？” “不是，我就担心爹娘会不同意。” 陈寡妇失笑，“那就慢慢来，现在肚子还没有显，我们可以慢慢计划。” 杜有田感觉陈寡妇跟他是一心的，处处为这个小家考虑，“你放心，你真心待我，我定会好好待你的。” “好。”陈寡妇嘴上应着，心里默默翻白眼，明娴娘对你那么好，在你们杜家当牛做马多年，也没见你对人家有多好。 “我怀孕的事情还不能告诉家里，我怕娘不开心，也怕大嫂算计。” “娘那里……娘虽不想我们有孩子，但你真怀上，娘应该不会怎么样，就是大嫂……整天忙着明薇的事情，也没有那个时间吧。” “那谁能知道？谁能保证？原本家里一切都是明成的，咱突然有了一个小的，以后分东西，都得分出来一份儿，谁知道你大嫂知道后，会不会动手脚。” 有陈寡妇的反复提醒，杜有田不想相信，可心里也防备起来，“好，我听你的孩子重要。” “大嫂天天去帮明薇，如今我怀了身孕，活肯定是不能干了，我回去会跟娘说，后面我就不干活了，反正我帮大嫂那么多天，一人一天轮着，大嫂也应该还回来。” “好，你去说，我支持你。” “那就行。” 陈寡妇就是冲着搅家去的，回去就跟杜老太说，自己不打算再干活，徐玉兰天天往吴家跑，家里很多活都是她干。 她要休息，让徐玉兰给自己还回来。 “真是懒鬼投的胎，就让你干点活能怎么样？你大嫂不也是去帮明薇？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杜老太张口除了骂还是骂。 陈寡妇一副摆烂样，“我就是懒鬼投胎的怎么样？我再懒自己的活也干了，一家人不计较，人那明薇已经是嫁出去的姑娘，大嫂还天天去吴家，知道是去帮闺女干活，不知道的还以为岳母喜欢女婿呢，天天往女婿家里跑。” 第198章 吴大牛当兵 这话说的是相当难听，杜老太一个张口就问侯别人祖宗的人，都感觉非常刺耳，“陈氏你怎么说话的？” “我就这么说话的，你也不想想，一个出嫁的女儿，一个岳母总天天跑过去帮忙，那是在娘家的时候没有教好，现在教有点晚了吧，搞那一出给谁看呢？” 陈寡妇感觉这话还不够刺耳，“再说了，自家的活都不干，跑去女儿家里干，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来这事儿吧。” “反正话我撂这里，去年后半年多半都是我在干家务，如今我累了，不想干，大嫂若是不干，那大家就一起等着喝西北风吧。” “陈氏，你个贱妇，你不愿意干活，就滚出我们杜家，有的是人愿意嫁进来，我告诉你……你不干，我就让老二休了你。”杜老太开口威胁，村里哪个女人不怕被休？ 一般婆婆都是这样拿捏儿媳妇的，只要一说休妻，就没有不害怕的。 “好呀，那就让你儿子休了我，看你杜家现在的情况，还能不能找到第二个媳妇，还真以为自家是个香饽饽呢。”陈寡妇有持无恐，说完很不屑的转身进屋。 杜老太气的在院子里大骂。 从这天起，陈寡妇真就什么都不干，一点都不干，到饭点，只要有人做好饭就直接回去吃。 杜明薇那边因为吴大牛起了当兵的心思，所以最近吴大牛都不在家，徐玉兰心疼闺女就总过去干活。 这样一来家里的活就没有人干，杜老头对这件事情特别不满意，甚至在言语上说了杜老太。 杜老太那个气呀，骂陈寡妇让她去做饭，陈寡妇根本就不动，最后杜老太只能命令徐玉兰不许去吴家。 前两天管用，过两天就又不管用，徐玉兰还是去，家里的活还是没人干，最后杜老太只能自己动手去做饭。 做好饭，陈寡妇盛的比谁都多，杜老太骂，陈寡妇甚至还能来一句，“你骂的大点声，我还靠这个下饭呢。” 整一个滚刀肉，杜老太骂着骂着最后自己都闭嘴了，她也给杜有田说过让休妻，可杜有田不同意。 杜家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而吴大牛也终于决定去当兵，为了自己的前途去搏一搏，也要让杜明娴知道，招惹自己的下场。 等他有了官身，第一个回来要杜明娴好看。 这边的事情杜明娴统统不知道，她最近很忙，忙着与知府大人定下给朝廷供酒的事情，自此她也算是半个皇商。 将整个国家边界，分为东南西北，所以酒也有四种，有烈酒，也有口感棉蜜，度数不高的，总之不太一样。 忙这个事情整整忙了两个月。 签订这么大的事情，作坊太小，立刻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还有一点……运输问题。 凌家这个位置，靠近西北，东南两个方向有些远，若是直接在这里酿出来酒再运过去，成本太大，路途远，非常非常不合适。 之前杜明娴脑子里事情多，并没有考虑到，如今自家作坊需要再扩建，立刻就出现弊端，她思量再三，决定去找知府大人。 之前林虎在，不过林虎在凌家只住了约一个多月就离开了，现在有什么事情，杜明娴只能亲自去找人。 杜明娴将自己计划与凌四郎说了一遍，凌四郎听完之后非常赞同。 “不过这件事情可能需要大哥去谈。” 杜明娴知道自己这个身份去不合适，当初能与知府谈好四种酒，完全是因为她借着自己会制作酒，现在这种事情，表面她不是大股东，真不合适出面。 “还是人手太少，大哥没有做生意的经验，身边需要一个经验老道的管事儿。” 凌四郎赞同，“这件事情可以找王家人问问，或许他们有介绍，我们这边也打听打听。” “嗯，那我们去找大哥，与他说说。” “好。” 夫妻两人去凌大郎院子。 王氏伤的重，但经过一个多月近两个月的休息，身体已经基本恢复，现在每天抽空还会学习认字，这是杜明娴跟她说的。 王氏也知道自家如今身份不同，是要给兵营供货的，若她还是大字不识一个，以后恐怕不好说，所以两口子现在一有空就会学。 学习气氛一下就搞起来，之前不怎么爱看书的几个孩子，因为家里大家都开始学习，一个两个也都认真起来。 王氏这会儿正在院子的石桌前，认真拿着毛笔在写字，听到动静回头就看到老四两口子过来，她很欢喜。 “四弟，四弟妹，快过来坐。”王氏说着就要去端水，杜明娴拉住她，“大嫂自家人不用客气，我们过来说点事儿。” “好。”王氏也没有客气，“要喊你大哥吗？” “我们已经让赵婆子去喊了。” “好。” 没一会儿凌大郎就飞快回来，最近整个凌家成长最快的就凌大郎。 杜明娴最近干什么都会喊上凌大郎，一来是让他学习，二来也是锻炼，三来是参与，毕竟凌大郎才是对外的话事人。 凌大郎以前见到官还会发抖，紧张，现在看到知府大人，他看到穿官服的，整个人就淡定多了，还能说几句话，处事也越来越圆滑，可见他真的很努力。 “大哥，我们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说。” “怎么了？”凌大郎对外是成熟稳重的，对内还是那个憨厚大哥形象。 杜明娴将自己的顾虑以及计划都讲了一遍，凌大郎先是愣了愣，有些发怵，“四弟妹我行吗？” “问题不大，知府大人也是见过你的，你这个提议给了，知府大人也不会立刻做决定，这件事情还是会写折子告诉皇上，最后的定夺权在皇上手里。” 凌大郎有些纠结，“我们直接交出配方，这样么吗？” 杜明娴给的主意是，直接将四种酒的配方交上去，然后如何建作坊，怎么支配，怎么送，都由皇室插手，她就卖个好。 “也是有好处的，皇上那边安排的作坊酿出来的酒都进了兵营，这样一来有很多人都会好奇，这酒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们的作坊生意不就好起来了？再说我们献出去，皇上也会念我们一个好，到时候指不定还会有些赏赐什么的，有这个在，以后谁想欺负我们家，那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之前杜明娴想的是，将靠近凌家的这两个方向酒接下来自己做，剩下两个远的，交给朝廷，至于朝廷怎么安排，那是朝廷的事情。 最后凌四郎建议既然要给，那就都给。 凌大郎不太懂，虽肉痛的很，可这既然是四弟与四弟妹的决定就肯定不会错，“行，我这就府城，先将这件事情告诉知府大人。” “大哥说的时候一定要卖惨，一来咱们家就这么大点地方，二来咱们吃不下，就说咱们之前是计划给东南两个方向的酒配方，但又感觉留个两在手里不好，最后就干脆都给了。”杜明娴叮嘱。 有些话用不同的方式说出来效果可是天差地别。 凌大郎重重点头，“好，好。” 凌大郎收拾东西离开，杜明娴见王氏发呆，“大嫂，可会怪我们将配方交出去？” “不会，四弟妹与四弟既然商量过，那肯定这个决定对我们凌家来说是最好的，再说就咱家现在的日子，也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我们脑子不够聪明，但我们有一点是可取的，我们会听聪明人的话。”王氏说完自己都笑了。 杜明娴：“……” 如今的凌家确实不合适，一来手上没有人手，二来没有管事儿的，重点还是人才稀缺，但凡有能独挡一面的管事儿，这一口肉，她也不会吐出去。 罢了，一步一步来，总有机会的。 五月底的天，开始闷热。 从凌大郎家里出来，杜明娴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在不断上升，“我们快回去吧，开始热了。” “好。” 凌四郎的身体经过杜明娴用心调理，现在已经好太多，看起来与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杜明娴还是异常小心。 “还有两个月，你可还要去找先生？” “要去的，可能还要在先生家里住几天。” 杜明娴一听到凌四郎要在外面住就担心，担心他身体受不住，“什么时候去？” “就这两天。” “那到时我与你一起去，我住县里，你有什么事情，我也好第一时间赶过去。” “费心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两口子。” “姐，姐夫。”陈明从门内出来。 来凌家半年多，吃的好，住的好，陈明之前个头比同龄孩子都矮，仅这么段的时间内，个头猛蹿。 “刚回来？” “嗯，有消息让我带回来。” “嗯。” “吴大牛去当兵了，走之前把吴三牛送去了学堂。” “吴二牛呢？” “在家里，说是要学着吴二牛当猎户管家里。” 杜明娴嗤之以鼻，吴二牛的身手与吴大牛比起来可是差远了，再说……吴二牛也没有那个定力，更没有那么强的责任心。 “还有别的吗？” 陈明迟疑了一下，仿佛在犹豫要不要说。 “说吧。” “我娘认识一个……人，与我娘情况差不多，想找个好去处，我娘问能不能介绍给杜家老大。” 与陈寡妇情况差不多，那就是……寡妇。 杜家老大，杜有粮？ “都可以，让你娘看着办，不用刻意为之，给个机会就好，剩下的事情任其发展。” “是。”陈明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杜明娴看着成长的陈明，“倒是个好苗子，你可有考过他功课，怎么样？” “还不错，之前有问过，若是能一直读书，没准能中。” 突然前面有群孩子嬉笑打闹跑过，有男孩儿有女孩儿。 她想到前世男女平等，每个孩子都会接受义务教育，有感而发，“很多聪明人，都缺少一个机会。” 凌四郎是赞同这句话的。 “我明天跟大哥一起离开，我要去王家。” 凌四郎倒没有提出来一起去，他身子不好，跟着去只会是累赘，“好，注意安全。” “放心，我会的。” 杜明娴回到家里之后，自己先将扩建作坊的图画出来，酒她是大方送出去了，不过酒精没有，这个东西她可不打算送出去。 军医对这个东西会很感兴趣，酒精可以提高救人的成功率，这东西先必须捏自己手里才行。 而且这东西一旦开始生产，那就必须是量大，谁能保证，边界与邻国就没个小摩擦？ 将图画好，她先去给凌四郎过来，凌四郎感觉画的很好，两人商量完，才晚上将凌家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将这件事情确定下来。 在大家还没有散场前，凌大郎说：“三郎，你整日都闲着，不如帮帮我吧。” “大哥，我不行的。”凌三郎开口就是拒绝。 “作坊要扩，酿酒还不能停，你大嫂身体才恢复一些也不能操劳，我还要去见知府大人，很多事情都需要安排下去。” “如今能用的人少，咱爹一个人盯着，你天天在家里闲着，总不能比咱爹还闲吧？”凌大郎既然开口，那就是一定要让凌三郎同意的。 凌三郎不太想管，每三个月分一次钱，以前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百两以上的银子，现在嘛……躺平，还有钱进账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大哥，我……我真没有管过。” “咱家没有开作坊前，家里谁会管事儿，不会管就学。”凌父也见不得三儿子闲着，“明天先和你大哥一起去知府大人那边，以后就跟着帮忙，别整天闲着。” 凌三郎委屈，“爹，我也没有闲着，这不是地里还有一堆活等着。” 凌父气的直瞪眼，“地里有什么活，我前两天还看到你闲的跟村里妇人在一起磨牙聊闲天，让你管事儿，你就地里有活，你算算你几天没去地里了？” 凌三郎不敢再说话，生怕自家爹把老底都给掀了。 凌母开口，“老三，虽然酒坊的生意，你大哥他们占的大头，但你也是能分到银钱的，如今让你去帮忙，也不让你白帮，让你大哥给你开工钱。” “对，我开工钱。”凌大郎立刻应下，只要三弟愿意帮他。 杜明娴在一边都看乐了，这才是团结的一家人，凌三郎也是人间清醒，有银钱拿，又不用干活，这种躺平的日子，她也想过。 不过她是不会告诉凌三郎，其实是她看不过眼，感觉凌三郎过得太舒服，所以才在大嫂王氏面前提了一句，自已人才可靠。 最后的结果就是凌三郎只能去帮忙，凌大郎给额外开工钱。 第二天，杜明娴跟凌大郎与凌三郎一起走的，到了县里，杜明娴要去王家，自然不能与两人同行，她没赶马车，与他们分开之后，自己出城。 将空间里的马放出来，自己骑马前行。 一路到王家，她自己一个人非常方便，饿了进空间吃现成的，困了直接连人带马一起进空间休息。 到达南坻城时，正是中午。 杜明娴一个人慢悠悠走着，打算先去开个客栈，然后洗漱，再给王家送拜贴。 结果还没有走到之前住的那家客栈门口，在繁华热闹的主街上，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看什么，堵的都是人，她不想看热闹，想过去都难。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先找个茶楼休息，等热闹散去，再过去时，就听到周围的议论声。 “王二公子可真是，既然不喜欢人家姑娘，为什么要救，现在人家姑娘寻死要活的，还不将人带回去。” “可别说了，王二公子身边没有女人，虽然在街上天天调戏女人，但家里没有正妻，也没有妾，这女人想以身相许，怕是不行。” 杜明娴心里痒，出声询问，“打扰一下，请问你们嘴里说的王二公子是？” “南坻城有几个王家呀，肯定是首富王家的二公子王启呀。” 杜明娴赔笑两声，道谢之后，也没有去茶楼的心思，看着拥挤的人群，牙一咬，愣是挤出一条道，直接挤到最前面。 王启这会儿脸色非常难看，身后站着两个小厮，旁边站着同样锦衣华服的两个男从，一胖一瘦。 几人前面跪着一个女人，女人头上戴着一朵白花，这会儿正一手死死抓着王启衣袍一角，哭的梨花带雨。 杜明娴刚好能看到女人的脸，别说王启一个男人，就她一个女人看到这样的美女哭成这样，也心软几分。 “本公子说过，给你银子，只是为了让你好好安葬你的亡父，并没有别的心思。” 女人抬头，眼泪掉落，楚楚可怜，声音委婉动听，“公子若无意，又何必给奴家那些银钱，奴家是卖身，公子既给了银钱就是买下奴家，如今又不要奴家，奴家名声也毁了，还不如一头撞死。” 王启身边胖子笑眯眯说：“王启要不你还是收了吧，这么美的女人，你竟一点也不心动，就看着美女这样哭，看得我都心疼了。” 瘦子紧跟着说：“就是呀，如此绝色带回去，暖床可是更好不过的事情。” “本公子说过，本公子不需要。”王启真是要气死，好心好意，看对方可惜，卖身葬父，他就给了银钱，让这姑娘将她父亲葬了，再回去好好过日子。 谁成想……前天都好好的，今天突然找上门，死活要跟着他回家。 大哥说过，来历不明的人，是不能带回家去的。 不管他怎么解释，这女人就是不同意，死活要跟着他说，还有自己这两个狗友，一个两个都替这女子说话。 女人也不说话就是哭，死一直都没有松开王启的衣裳。 杜明娴看了一会儿，发现王启平日里看着很浑，其实再善良不过，若是心稍微狠一些，也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儿而难住。 “既然她这么想跟你，带走就是。” 没有人出声，大家都在逼王启，冷不丁出一个女声，大家都询问看去。 王启看到杜明娴的脸时，之前还铁青的脸，瞬间如阳春三月绽开的花，声音中透着兴奋，“姐。” 杜明娴略嫌弃的看着王启，“一点长进都没有。” 王启委屈，“姐，我……”他想解释，可又不知道从何解释，干脆闭嘴不提。 地上跪着的女人，看到人替她说话，王启还叫对方姐，虽狐疑这小姑娘看着好像比王启还小，王启竟叫姐。 但这个女人是替自己说话的，她立刻跪行两步，对着杜明娴就砰砰直磕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替奴说话。” 王启尴尬极了，轻轻扯了一把杜明娴的衣袖，“姐，家里不许随便带人回去。” 女人听到了，又开始哭，声音哽咽，“奴家没有坏心思，只想跟在爷身边，照顾伺候爷，没有别的心思。” “本少爷不需要女人。” 女人立刻花容失色摇头，“爷误会了，奴只想在爷身边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不敢有别的心思。” 王启也是为难。 “收了吧，既然这位姑娘脸面不顾，都想跟着你，先让她签个卖身契吧。” 王启想说不行，可看到杜明娴那张平静的脸，到嘴边的话，都吞了下去，“好。”他看向女人，“既然你愿意眼着我，那就必须签卖身契。” “你不是给了她银子？她卖身葬父，如今她又求着你，她本就是是奴。”杜明娴提醒王启。 王启还是没有看懂杜明娴的操作，不过他知道家里父亲与大哥对杜明娴的印象极好，有杜明娴出面，他就算带回去一个女人，爹和大哥也不会怎么样，算起来也是好的。 “对对。” 女人立刻点头，“奴愿意的，愿意的。” 就在大街上，立刻就写好了卖身契，女人按了手印，王启让人拿着卖身契去衙门登记。 “姐，现在怎么办？” “你平日里去过最多的花楼，转手卖了吧，刚好请我吃饭，一路赶过来，还没怎么吃饭。” 王启先是一愣，随即一惊，最后就是一喜，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既然对方执意不放过他，倒手卖了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再说他这个人又没什么底线。 第199章 卖到花楼，你再去赎 女人一听，自己不是进王家，而是被卖到花楼，当下就慌乱起来，前面对杜明娴是感激，这会儿就是怨恨，可她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哭着求饶。 “求公子放过奴家吧，奴家清白人家姑娘，断断不能进花楼，若是进了花楼，便是家里祖宗也会魂魄不安。” 杜明娴垂眸看她，“先前王启叫你离开，你不愿意离开，现在你已经卖身给王家，自然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你现在又哭诉不行，到底你是冲着王启这个人来的，还是真的谁给银子就跟谁走？” 这可是有说道的，冲着王启来，那事情就大了。 谁给银子就跟谁走，这才她卖身葬父的正常走向，可…… 女人很急，当下脑子都有些不转了，哭的不行，“奴家不要进花楼，求公子放过奴家吧。” 王启在边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瘦子皱眉，“哥们儿，这人谁呀？怎么这个样，还能做得你的主？” “当然，她是我姐，我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王家什么时候还有女儿。”胖子插言，上下打量杜明娴，眼底有不屑，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王启，不是我说，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你就愿意将人送到花楼去？就算她是你姐，但她不懂男人，也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胖子跟随，“就是呀，男人家的事情，女人家家的跟着插什么言。” 王启脸色微变，胖子与瘦子是他的狗友，他的好哥们儿，这会儿瞧不起他姐，那就是瞧不起他呀。 他非常认真且严肃的看着两人说：“这是我姐，我亲姐，她可以做我任何事情的主，你们两个既然是我兄弟，自然也应该放尊重些。” 胖瘦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好吧，是我们不知道，不过……这美人你不要了就送给兄弟吧，兄弟养在外面，也比你这么糟蹋送到花楼的好呀。”瘦子开口直接要了。 胖子继续跟着附和，“是的是的，既然要送到花楼去，那不如给兄弟吧。” 王启刚要开口，杜明娴出声，“那么想要，我们卖到花楼，你们再去赎呀，观两位也不是那种缺银子的主呢。” 王启微惊，他姐从来不是这么刚的人吧，有时候处理很圆滑，可明知道这两人是他哥们，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他很不解。 但他没问。 “你……”瘦子脸色极差，干脆不与杜明娴说话，就看向王启，“王启这事儿你怎么说，她就算是你亲姐，和你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也不能做你的主吧，再说她是你娘生的吗？” 这是挑拨离间。 王启没有任何犹豫，“这件事情听我姐的。” 胖子也不干了，“王启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之间可是一起玩闹的，还比不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姐？” “她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就是我姐。”王启很坚定，且加了一句，“她不会害我。” 瘦子和胖子再次冷了脸，两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明娴冷笑，看向王启，“你与他们两个来往多久了？” “我们十岁的时候便在一起玩。” “这么久呀，他们两个的家境如何？” 从来没有见过，打听别人，当着当事人面问的，胖子与瘦子感觉杜明娴无理极了，但又没办法。 “胖的叫杨光庆，瘦的叫胡越，两人家境都挺好的，若一般也不能与我玩到一起去。” 杜明娴又问，“怎么个好法？你们家排当地首富，他们两家并排第二？” “这到没有，只是富有，并……”王启一时并不知道怎么回答。 “做什么生意的？” 王启看了两个兄弟一眼，小声在杜明娴耳边回答，“杨家，杂货，粮食，胡家，酒楼，脂粉。” 难怪那个瘦子，看人的时候，那眼神让人非常不舒服。 也这个时候王启身边的随从来了，“少爷办好了。” 这里距离衙门很近，事情闹的也大，自然很快就办好了。 王启接过卖身契小声询问，“姐，真的卖了？” 杜明娴白他一眼，“你想收了她？” 王启摇头如拨浪鼓，“那不就结了。” “可。” 杜明娴没看王启，而是看向胡越，“走吧，胡公子，我们去花楼。” 胡越想说话，杜明娴先一步开口截住他的话，“怎么胡公子该不会是反悔了吧，刚才还不是想抱得美人归，难不成只是说说而已？” 胡越没说话。 “还是说胡公子囊中羞涩，没有赎女人的银钱？” 胡越变了脸色，“胡说，本公子会没有钱。” “那就走吧。” 杜明娴要走，胡越见对方是不开玩笑的，看向王启，“王启，你当真要卖？那既然这样你开个价，我直接从你手里买好了，又何必去花楼，凭白让花楼妈妈赚了中间银钱。” “那可不行，你从王启手里买，你们是兄弟，他顾念你们兄弟情，怎么好意思跟你要钱。”杜明娴笑眯眯盯着胡越。 胡越被气的不轻，咬牙切齿，“他若是真顾念我们兄弟情，一个女人而已，送给我这个兄弟又如何，还不是没有拿我当兄弟。” 杜明娴捂嘴，“亲兄弟都明算账呢，你还是不是兄弟，竟想白嫖，这不太好吧。” 杨光庆站出来，“我们经常一起玩，谁还不花点银钱，再说一个女人而已，若是兄弟，就不应该计较。” “你可娶妻？” “小爷没娶，但小爷家里有妾。” “那不如这样，你把你家里的宠妾让出来，来换这个清白女子的自由身。” 杨光庆瞬间恼怒，“凭什么？” 自家宠妾，自己都没有新鲜够呢，任什么让出来。 “那就是了，你自己都不愿意的事情，为什么又心安理得的以为别人会同意？还是说你们这是道德绑架。” 杜明娴几句话给两人怼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两人同时幽怨的看向王启，王启手摸鼻子，干脆盯着地看。 可兄弟两似乎没打算放过王启，一直盯着。 第200章 王启的觉悟 王启被两人盯的没办法，只能转移话题，“姐，你不是说好饭，我们去吃饭，那个女人就……”“ “不行，必须卖。”杜明娴坚持。 胖子杨光庆脾气怒，当下就甩脸，“王启给个准话，这个女人我们要了。” “好歹我们也是哥们，王启这个女人我厚着脸皮跟你要了，如何？”瘦子胡越眼神直直勾勾。 王启一时为难起来，悄悄看向杜明娴，他感觉杜明娴不会同意。 杜明娴冷笑一声，看着这两人，“前面这个女人死活要跟着王启走，王启明确表示不能带回家，家里不允许，你们站在原地看着王启为难，没有人一个愿意站出来，都在看他笑话。” “如今我们收了人，要将人卖出去，你们一个两个跳出来要将人带走，还打着兄弟之间的交情，既然这么想要那个女人，之前干什么去了？别人为难他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一个人帮忙。” “或者说，你们就是想看着王启为难，你们明知道王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王启给她银子，也是出于可怜她，并没有买下她的意思，可你们这些兄弟……真是搞笑。” 杨光庆脸色变了又变，又转头看胡越，胡越脸色就别提多难看，原本就瘦，瘦巴的脸就更加难看。 杜明娴看向地上正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我不吃这套，既然卖身契签了，就是我们的人，我们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女人还要说话，杜明娴根本不听，直接看向王启，“走吧，吃饭，我饿了。” 王启乖乖点头，多一个字都不敢说，跟着杜明娴就走，至于那个女人，自然有王启的随从去处理。 两人走出去好远，王启才小声询问，“姐，真将那个女人卖了？” “当着那么多人面，你以为我开玩笑呢？这个女人不卖也得卖，你今天不卖了这个，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女人，以各种各样离奇的巧合让你带回去。” 王启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仿佛就懂了什么意思，他看着杜明娴的背影，好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杜明娴前面走半天，发现后面没有人，回头就看到王启在发呆，她拧眉，“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呀。” 王启飞快上前，跟在杜明娴身后，杜明娴说：“你来做东，你来带路，那个女人让你的随从去处理，最好多要的价格，你那个好兄弟会去将人赎走的。” “好。” 王启回头交待了两句，然后跟在杜明娴身边，两人往南坻城最好的酒楼走去，到酒楼后，王启直接要了包间，因为……酒楼就他家的。 进到包间之后，王启才蔫哒哒坐着，一脸不开心。 杜明娴喝了一口茶水，“看出来了？” “他们是我好兄弟，为什么要这样？” “这还不简单，你拿人家当兄弟，人家拿你当傻子。” “可那个女人……” 杜明娴非常肯定的说：“那个女人是他们两个找的，他们的人，如今被我们卖了，他们肯定会出手，不用急，就当我们赚了一些钱。” 王启还是有些难受，“我们都玩好些年了。” “好些年又怎么样？他们并没有拿真心待你，如今这些只是算计，而且你们之间有利益牵扯，胡越家也是做酒楼的，你认为胡家看到你家生意这么好，会一点也不嫉妒？” 王启闭嘴，不再说话。 “今天那个女人，直接卖了，让大家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以后就没有敢再打这种主意。” 王启深深感叹一句，“还是村里好。” 村里每天什么都不用想，吃过饭，去学堂，学完之后，直接在村里玩，什么都不用想，更不用担心被算计，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来。 “你若不想待，可以回村里。” 王启眼神亮亮的，“那姐你回去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 “好。” “对了，你这次过来是什么事情？” 杜明娴还没说话门被推开，掌柜带着几个伙计进来上菜，她缓缓开口，“人手不够，我大哥做生意经验不足，也想着过来找王伯父看看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合适的人。” 掌柜边上站着，闻言眼神一亮，不过并没有开口。 王启没有注意到掌柜的反应，“肯定没问题，只要姐你开口，我爹肯定超级开心，也会给你好好介绍个人。” “希望这样，毕竟人才难求，我也是没办法才过来麻烦王伯父。” “没问题，没问题的，姐不用担心。” 两人吃过饭，杜明娴直接住进客栈，王启走之前还要叫她，“姐，你还是跟我回家住吧。” “不用，贴子我写了，一会儿我会让人送过去，明天再上门。” “自家人不讲究这个。” “规矩还是要有的。” 杜明娴不想这样冒失直接上门，突然她想到上辈子一个网络热词，［我可以接受你来我家做客，但我不能接受你突然来我家。］ 王启问了又问见杜明娴没反应，最后也只能放弃，自己一个人回家去。 王家人知道杜明娴来了，王父直接气的骂王启，“那么点小事儿处理不了，还要你姐帮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我……” “在大街上被一个女人逼的无法，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王启这次是真的尴尬，他真的没有想到。 “行了，滚回你院子里去。” “爹，姐这次过来是想问你借两个人，她那边需要人手，你可得给她找两个好的。” “滚。” “爹，姐回去的时候，我也想跟着一起去。” 王父这次不怎么生气，一想到小儿子回来之后的变化，对凌家那是相当感激，“行，去凌家不能乱来，听你姐的话。” “知道知道。”王启那叫一个开心，说完就跑。 王父心里则想着，杜明娴与王启的关系，是不是他也可以认个干闺女？ 杜明娴这么聪明的女儿，他还是特别愿意要的。 想到这里，他便开始盘算手底下人的，哪个人可以独当一面，还有忠心，放心交给杜明娴。 第201章 提亲 杜明娴上门的时候，王家门口王启早早就带着管家在门口等着。 看到这架势，杜明娴心想，倒也不用如此。 “姐，姐，你可来了。”王启跑到杜明娴面前，笑的跟狗腿子一样，那叫一个开心。 王管家知道杜明娴对王家来说是贵客，可看到王启这个样子，他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什么时候家里这位二世祖，竟能这样讨好一个人。 “走吧，伯父在吗。” “在，在，在，你要过来，我爹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在家里等着。” 王启很狗腿的在前面带路，“走，姐，我带你去转转。” 杜明娴想说自己转过，不过…突然想到，之前她过来的时候，王启在凌家住着呢。 王父就在正厅等着，看到杜明娴过来，再看到王启脸上的那个笑，瞬间感觉这世上有个人可以治住这个逆子也挺好的。 “闺女，你的事情王启回来说了，我手里暂时能给你均出来两个人，若不够你再等等我让手上人将下面的再好好调教调教，肯定还能再出手几个。” “伯父两个够了，谢谢伯父。” 她都不好意思开口，可没想到王父这么直接，刚进门屁股还没有坐到凳子上，事情竟已经办完，这还要坐下去吗？ “坐，管家去将府上那些个好吃的东西都端上来。” “是。”管家退下去。 王父很热情，“快坐。” “谢谢伯父。” 两人坐下，王父看着杜明娴很认真，“闺女，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对我们家王启多有照顾，他也喊你一声姐，不如你直接当我王家闺女如何？伯父还没有闺女呢。” 杜明娴很震惊，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王家在本地也是个首富，首富竟还要认她为义女。 这是走狗屎运了？ “好呀。” 有王家这样的干亲不认是傻子。 再自己与王启关系也好，王启张口闭口一直都叫姐，她与王家的关系早就不是一般关系。 “哈哈哈，好，好，我要大摆宴席。”王父开心的直接站起来大笑。 “伯父，倒也不用大摆宴席，自家亲戚一起吃饭，过个明路就行。” 王父一看杜明娴不想张扬，当下就应了，“行，管事儿的事情，你放心，我把管事儿直接给你带过去，最近你大哥不在，出去巡查，过几天就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找你。” “好。” 王父说完还有急事儿，就先离开，交待下面人好好伺候杜明娴，三再交待才离开。 王启坐在那边看着杜明娴早就傻愣愣，直到王父离开，他才一句，“好家伙，我爹可真是打的好算盘，竟然把姐认作义女，这是两家要绑死呀。” 杜明娴失笑，“你住凌家，口口声声喊我姐，我们两家不也早就绑死了，认不认干亲的，不也就这样？再说伯父能提出来，也是瞧得起我。” “姐，你可千万别因为我，才勉强答应我爹　，你别看我爹表面温和，其实一点也不好相处。” 杜明娴看王启像看傻子，“你到底是叫我姐，还是不叫我姐？我现在当你义姐不也挺好的？还是说你不愿意我当你姐？” “没没没，我的愿意的。”王启开心的不行，“我很高兴，但我感觉姐你答应的太痛快，让我爹太高兴，我就不太高兴。” 杜明娴无语。 事情办成，杜明娴也没有再打算留下去，第二天就跟王启离开，走的时候两辆马车，全都是王家准备的礼物，家里每个人都有，包括赵婆子。 杜明娴感觉王家人是真的想跟她交好。 两人一路回到村里，杜明娴还没有进村，就看到凌家门口围了不少人，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又来闹事儿的了？ 电光火石间，她已经在想，是谁在闹，真是想死呀，一个两个的都感觉凌家人好欺负。 马车慢慢靠近，杜明娴耳朵竖起来听，好半天也没有听到动静，应该不是吵架，正当她打算跳下去看时，村里人看到她，“老四媳妇回来了。” 村里人立刻让开一条路，杜明娴发现大家的神色不像是看热闹，她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有人向你小妹提亲。” 杜明娴皱眉，“那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杜明娴将从马车上跳下来，飞快走进院子，就看到……院子里好几个人，一个两个长的都精神，衣裳上也没有补丁，不过脸上都有些像，一看就是兄弟。‘ 她还没有进屋，小周氏从屋里出来，看到杜明娴，眼神亮的吓人，“明娴快过来。” “怎么了？” “来人向小妹提亲，你不知道，看到院子里这几个人没有？” “怎么提亲来这么多人，而且……一家子兄弟都来了？” “是呢，还真是头一遭，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一家子兄弟站在一起，让小妹挑，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杜明娴嘴角抽了抽，这男方的人脑回路也是不正常的，一家子非要娶一个姑娘，不过脑子稍微转转她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如今的凌家，在十里八乡都是好的，凌家唯一的闺女回家，盯着的人不少，但是敢上门提亲的还真没几个，这个人也是够胆大的。 兄弟们谁娶回去都行，但是谁娶回去谁获利，所以这是在家里没有说好，跑到这里让女方做主， 搞事情呀。 这让小妹怎么选择。 “是诚心的吗？这么多人来，小妹怎么选择，还都是一家的，以后在一起生活，多尴尬，再说没选上的，以后再成亲，他们的媳妇肯定　会对小妹有意见呀，这些人可真够可以的。” “要不说呢，我都替小妹着急，他们也真是的，就这么来了，完全不考虑我们，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要我说一个都别选，谁也别嫁，自己一个人过挺好的，现在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第202章 这亲不能结 杜明娴只感觉荒唐，这哪里是过来提亲，这分明就是闹事儿，哪有这样的，不过她挺好奇。 “就这样的人家来提亲，搞的跟笑话一样，爹娘怎么还愿意让进门，不应该打出去吗？还有门口看热闹的村民是怎么回事儿？” 小周氏是无语极了，直接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回事儿，屋里这些人招来的罢，他们来的时候可是直接拉着媒婆来的。” “那个媒婆十里八乡有名，也是个大嘴，咱家现在又没有合适出嫁的姑娘，自然就是小妹，而且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男的，谁人好奇？” 也就是自家热闹，这要是别人家，她肯定第一个伸长脖子去看。 “那爹娘怎么没有打出去，这样的就不应该让进门。” 小周氏拉过杜明娴小声嘀咕，“你以为娘不想？娘是扯不开面子，来的提亲人与前与娘是手帕交，后来还定过娃娃亲呢。” “她们互相约定，生了女娃或者男娃就成亲，这不娘一生一个儿子，对面也一生一个儿子，完全就是光棍窝，没有一个闺女，还结什么亲，最后就没有结成。” 杜明娴这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当初说生凌四郎的时候凌母伤了身子，以后就不能再生，那凌小妹是怎么个回事儿。 “那小妹是？” “你不知道呀？”小周氏诧异极了。 杜明娴一头雾水摇头，“我应该知道什么？” “小妹是爹娘捡回来的呀，她不是咱爹娘亲生的孩子。” “啊，没人跟我说过。”不过这就能讲通，为什么娘生过凌四郎之后就伤了身子，最后还有一个凌小妹。 小周氏摆手，很有分享欲，“我以为四郎跟你讲过了，我跟你说，小妹是抱的，爹娘出去办事儿，在路上捡回来的，听说当时又瘦又小，都要养不活。” “咱家不是有四郎，四郎从小就身子不好，爹娘就见不得孩子瘦瘦小小，看到小妹就心疼的不行，而且小妹又个是闺女，最后就直接抱回来啦。” “这事儿小妹知道？”杜明娴想应该是知道的。 “知道吧，这个我没敢问过呀。”毕竟她只是嫁进门的儿媳妇，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的，再说这种事情她要怎么问当事人。 杜明娴听着屋里媒婆在那天花乱坠的说着，“这哪里是提亲，分明就是来砸场子，小妹还怎么选？真是过分。” “可不是咋的，娘与这个手帕交感情很好的，恐怕也不好拒绝，而且娘的这个手帕交很难缠。” 杜明娴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几个男人，“都是男娃，我看那个挺大的，还没娶到媳妇？” “他家老大娶媳妇了，不过媳妇死了，难产死的，也没留下一男半女。”小周氏细细看了一眼直摇头。 “那个不行，看着就像是个愣头青，虽然他鳏夫的身份与小妹倒是还算合，可……我要是娘，我肯定不会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杜明娴扫了一眼，她也不会，在场男人没一个能看上眼的。 堂屋正说的热闹，凌母借着去茅房的空出来，就看到杜明娴回来，她立刻拉过杜明娴，“娘肚子疼，你跟我一起去茅房。” 这哪里是去茅房，这分明就是有话说，杜明娴没推辞，跟着往后面走。 闪过拐角，凌母停下来，急的脸都红了，“明娴你看看咱家现在这个情况，可怎么办呀。” “直接拒绝不行吗？” 凌母摇头，“不行，之前我与她说过定娃娃亲，后来虽没有再提，但这件事情是存在的，如今她拿这个说事儿，我也不好回绝。” “娘的意思是让小妹选一个嫁出去？” “没有。”凌母沉思片刻说：“我之前与你爹的想法是，再加盖一个小院，我与你爹跟你们小妹一起住。” 杜明娴心想，这个办法肯定不行。 “这不是四郎不同意，那事情只能搁置，可你们小妹这边我与你爹的想法是，看她自己，她自己愿意，我们支持，她不愿意，我们也支持，她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我与你爹活着的时候护着，我与你爹若是老了，要离开人世间，我们肯定也会给她想办法安排好。” 杜明娴听懂了，“那娘有与这家成为亲家的想法吗？” “没有。”凌母只感觉心累，“以前都是姑娘的时候，我们关系真的很好，一起上山，一起打猪草，一个鸟蛋都要分对方一口。” “可那是少年时期的事情，后来我们各自成亲，都有各自的家，再后来我们生孩子，两村虽离的不远，我们前面见的还多些，后来因为家里事情多，就不怎么来往。” “人都是会变的。”凌母认真盯着杜明娴，“如今的她在村里风评也不好，她男人还是个懒的，那样一家子，我怎么舍得让你小妹嫁过去。” “我今天刚要表现出不想嫁闺女，她两句话就给我说回来了，说的都是儿时的事情，还有我们当年的口头约定。” 杜明娴有些疑惑，“既然她惦记这个口头约定，想要成为亲家，那为什么之前小妹在的时候，不提这事儿？” “那还是不因为四郎常年吃药，咱家有些家底，但也不多呀，你小妹小时候身体也不太好，都是后来细心养大，身体才好很多。” “你小妹与四郎的关系最好，有什么好的都要给四郎留一口，可能她怕你小妹嫁过去之后，偷拿婆家的东西来贴补娘家吧。” 听凌母这样说，杜明娴就懂了，凌母这人从来不会说一些猜忌的话，既然这话能说出来，肯定是对方说过这话，要不凌母不会说出来。 对方现在上门，肯定就是看中凌家现在发达了，对闺女也好，娶人回去是一回事儿，想打秋风占便宜才是真。 “娘，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怎么个说法？”凌母眼神亮的吓人，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所有难题只要问明娴，都会解决。 杜明娴沉思片刻说：“要么直接拒绝，大不了她在背后骂咱们家，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第203章 瞻前顾后 “不行。”凌母一听就回绝，“若只是我与她之间撕破脸，她在背后骂我几句，我们背点骂名，倒没什么。” “可四郎的名声呢？他才中了秀才，名声很重要，若不是考虑到这个，我早就将人赶出去了。” 杜明娴心疼眼前的女人，“还有一个，就是对小妹的名声不太好，直接应下亲事，他家不是有个老大死了媳妇。” “等定亲之后，就让小妹装病，然后我们造谣，就说他家老大克妻，这样我们立刻就退亲，虽然名声也有损，但相比之下会好很多。” 凌母还是摇头，“他们家老大克妻没什么，可这样……你小妹名声也不好，以后再找……” “还有你不了解，他们家人只要咬住，那必是死咬，肯定不会同意退亲，一旦咱们答应，会有无尽的麻烦。” “那就对他们家说，小妹要招婿入赘，不打算再嫁。” 一般人家可不会同意儿子入赘，这样能挡住很多居心不良的人。 凌母长叹一口气，“她家那么多儿子，她可能不会同意，但她相公肯定会同意儿子入赘，难不成咱家真要让她的儿子来入赘。” 杜明娴算是听明白了，对方一家就是无赖，自家还因为有读书人，有所顾忌，但对方没有，毫不顾忌，上来就要咬掉人一口肉。 这种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无赖最难对付。 凌母见杜明娴沉默，以为自己一直拒绝，她有些不高兴，慌忙解释，“你别多想，你是不了解那一家子人，她以前不这样的。” “俗话说的好，进了什么样的家门，便像什么样的人，人都是会变的。” 杜明娴想说，人有时候太过顾忌名声，也是一种枷锁。 “相公有没有说什么？” “她来了就要见四郎，还说让他的几个儿子进四郎屋里去玩，那孩子里有手脚不干净的，我自是不能让人进去。” “就对他们说，四郎不舒服在屋里休息，四郎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所以也没有起疑，所以四郎就一直没出来。” 杜明娴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就问问小妹吧，只要小妹愿意嫁，那咱们就提入赘条件，只要人进了咱家门，给多少，怎么做，还是咱们说了算。” “若是小妹也不愿意嫁……我们再想个别的办法，总之这件事情今天先不能应下。” “行，我还没有见到小妹呢，我去找她。” 杜明娴见凌母匆匆离开，转身去了前院，对方家里几个儿子正蹲在地上，脑袋靠在这一起嘀咕什么。 她路过时，还有一个抬头看她一眼，让人无比恶心的一眼。 就冲这个，她也不能让小妹嫁过去。 她伸手敲了几下凌四郎的屋门，推门进去，就将门关上。 凌四郎在看书，见是她，便将书放下，“外面很热闹？” “何止。” 杜明娴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遍，凌四郎眉头打结，“这个亲自是不能结，对方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定也是存了逼迫娘和小妹的想法。” “我与娘说的那几个办法，娘都没有同意，娘顾忌名声，可对方最不怕这个，这就是掐着软筋，怎么做都不对。” 凌四郎见她满脸不开心，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她脑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破坏一件事情还不简单？” “你有想法？” “他们那样的家庭，都是男人说了算，女人带着儿子过来，完全就是妇人做派，但他们家男人说话也是管用的。” 杜明娴眼神一亮，“我现在去将那个男人打一顿，他们家肯定会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惦记这边的亲事。” “是个办法，让娘先别应下，就说小妹与几个男的都接触一下再看看，后面再做决定。” “成。” 凌四郎说完才有些心疼，“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倒也不用去打人，打人都需要你亲自出手，太累。” 他心疼。 “没事儿没事儿。” 许久没打人，善良的不像个杀手，她也想发泄发泄。 “其实我们也可以……” “相公，想要断了他们的念想，那就必须是，最有话语权那个。” “那就这样吧。” 杜明娴出去到作坊找人。 凌母正拉着凌小妹说话，凌小妹垂着脑袋，全身抗拒，嘴上却说着，“都可以的，和谁过不是过。” “你这孩子，这事儿你别想了，娘给你做主，拒了。” 凌小妹慌忙拉住要离开的凌母胳膊，“娘，我想的，我想嫁人。” 她终归不能一直待在娘家，现在有人提亲，那就嫁，这个离的也近，还有点交情，总不能再动手打人了吧。 杜明娴都能看出来凌小妹不愿意嫁人，凌母自然也看出来了。 “娘，既然小妹想嫁，那就应下吧，不过他们这次来的人也多，我们先让小妹与他们分别接触接触再看情况？” “明娴你……” “娘。”杜明娴只叫了一声，凌母看出来杜明娴肯定还有别的后手，“成，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边往作坊外走，凌母边嘴里嘀咕，“真不是人，真不是人。” 杜明娴也没有与凌小妹多说什么，同样转身离开，她刚回来其实……还很累，去南坻城远，路上不能怎么好好休息。 一来一回，这次没怎么耽搁，都用了六天时间呢。 凌小妹一想到可能又要嫁人，心中无比忐忑，心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凌母去与对方说了，女人虽不满意，但也没有再说什么，最后所有人离开，来看热闹的人群也都散去。 杜明娴讲了一声，便回屋去补觉，等再醒来时，已经是凌晨。 月黑风高夜，她根据凌四郎画的地图，到了对方村里后，很快就找到今天去提亲的那一家人院子。 五间正屋，两间偏屋，没有院墙，只有木栅栏。 刚靠近空气中飘来鸡屎味儿，让她很不舒服，悄悄翻进去，她正打算走，感觉脚底不对。 黑夜她干脆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夜视仪戴上，抬脚就发现……踩了鸡屎。 第204章 嘴 抬头一眼，院子里鸡屎还挺密，可见这家人是真的很懒。 想她杜明娴活了三辈子，第一辈子在杜家时养鸡，嫁到吴家时也养鸡，可从来都没有踩过鸡屎，第二辈子没养过鸡。 这辈子活过来后，在杜家没踩过，嫁到凌家更没有踩过。 可……见这一家人真的超级懒。 嫌弃归嫌弃，杜明娴还是飞快跑到正屋，她悄悄透过窗户往里看。 这一家子是真不讲究。 堂屋正厅里，一边放着个大圆桌，另一边直接架了个床，这会儿兄弟几个都在上面躺着，呼声此起彼伏。 一边的屋子是老大住的，想来是那会儿成亲，特意给空出来的，然后这些兄弟没有地方住，干脆直接睡正厅。 另一边才是老两口，地方还行，就是男人长的贼丑。 杜明娴悄悄进去，先一步直接将男人打晕，然后一个闪身进空间，她正打算打人，就看到外面女人竟醒了。 她在床上坐起来，头发凌乱，一脸困意，伸手摸了摸身边，现在没有人，还特意又多摸了几遍确定。 就是没有人。 杜明娴心想该不会被发现吧，这时女人嘴里嘀咕一句，“就知道跑茅房。”说完倒下继续接着睡。 空间里，杜明娴松了一口气。 进屋里直接拿了棒球棒，开始对着男人打。 男人开始还疼醒了，杜明娴又毫不客气的对着男人打过去，晕了，疼醒，晕了，疼醒。 如此反复。 杜明娴想第一次揍，肯定要揍的狠一点，所以她可是非常卖力的在干，好一会儿这才停手，看到地上像猪头一样男人，她心里憋着的气才顺。 直接将男人放回床上，她悄悄出屋直接回家。 她回家时凌四郎屋里竟还有光，她翻身进院，正打算去提醒凌四郎不能熬夜时，就见屋内灯灭，她这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很快，他们家老大先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凌母的那个手帕交。 今天杜明娴在，那个女人进来第一眼就看到，笑的脸上像朵花，“哎哟，你可真是好福气，这就是嫁给四郎的闺女吧？” 凌母笑着应，“是，我四郎媳妇。” “昨天没见到，没想到这么标志，哎呀，福女就是不一样，你看看这嫁进门之后，给家里带动了，真是旺家。” 凌母感觉这话非常对，“是是是，我这个儿媳妇进门之后，这家里日子一下就好过啦。” “要不说你命好呢，娶个儿媳妇娶这么好，也是我没福气，怎么就没有打听到福女的存在。” 听听这遗憾的口气，这是遗憾自己没有打听到杜明娴，没有将杜明娴娶回家去？ 凌母心里感觉非常无语，“这进谁家的门，吃多少饭，老天爷早就定好的。” “事在人为呢，不过也不算完全没有福气。”女人笑眯眯说：“如今只要我们家几个小子和小妹将这事情成了，我们也算是间接的沾了福女的光。” 把打秋风说这么好，你是第一人。 女人拉着杜明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给杜明娴看的莫名其妙，正想抽手，就听到她说：“这身子还需要好好补补，要不以后不好生养。” 生养…… 杜明娴闭嘴，她现在也算是成亲的女人，就算她没有与凌四郎同房，可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夫妻。 现在小夫妻，成亲后两三个月就怀上娃的可太多了。 现在又没有手机可以玩，一到天黑男男女女可不就上床造娃去了。 一听到生孩子的话，她就想逃。 凌母知道事情真向在一边打哈哈，“是，明娴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受过罪，身子骨不太好，所以还需要好好调理调理，要孩子的事情不着急。”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是不是傻了，这怎么能不着急？这可是顶顶着急的事情呀。” 凌母还没接话，她就继续道：“咱两的关系，我有话就直说了，别的不提，你家四郎多聪明呀，那可是秀才老爷，一般人能中吗？” “可是你家四郎身体不行，还说活不过二十，今年都十九了吧，还有一年时间呐，这一年时间不得抓紧，生个娃出来？” “他们生个娃出来，你……” 杜明娴一看到女人盯自己的眼神，就感觉全身难受，一点也不想听这个女人说废话。 “你在凌家就算是站住脚啦，你也不想想，四郎真没了，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你这孩子哟，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女人呀。” “这辈子什么都可以没有，但绝对不能没有孩子，没有孩子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呀，你可一定要听姨一句话。” “还有……你也别调理了，先把孩子生下来，再慢慢调，也就是你有福气，现在凌家日子过的好。” “这要放在以前，你还想调理，你不下地干活去，恐怕就要饿死了。” 杜明娴听这个女人是越说越过分，这是什么话，没有孩子就不活不了？ 句句嘴里都在贬低凌家，这是一点也瞧不上凌家，还巴巴的让儿子过来，想娶凌家闺女。 她扭头看向凌母，凌母脸色变的特别差，“你这话说的不好听了吧，我们家把儿媳妇饿死了不成？” “哎呀，就你家以前那个日子，可不就差点，再说你也就是命不了，嫁到凌家来，一生一个儿子是好的，可最后生下来的那个不是命不好。” 凌母之前还算能忍，这会儿是彻底不能忍了，直接对着女人就骂，“你就这么说话的？那是我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自己都没有说什么，还有你既然瞧不上我们家，就不要让你儿子过来，还想娶我闺女。” “你看你，咱两都是姐妹，你怎么能这样呢，再说我也就是说句实话，还不行了呢，你家过什么样的日子，大家可都看着呢，你冲我吼也改变不了什么呀，再说咱两什么关系呀，是姐妹呀。” 第205章 暴力解决 “大家可都看着呢，你冲我吼也改变不了什么呀，再说咱两什么关系呀，是姐妹呀。” 一句姐妹好像可以掩盖所有事情。 “别说只是姐妹，就算我是你娘，你也不能让你这么来说我亲生的孩子，我看我家小妹和你儿子的事情就算了。” 女人一听便急，“你也不能这样吧，我就开个小玩笑，事情都说好了，又怎么能算了，我儿子对你闺女可是非常中意。” “那就是你不中意，你这不是与我结亲家，你这是与我结仇。”凌母板着脸，“走吧，以后也不要到我家来。” 女人还想道德绑架，杜明娴冷笑出声，“还是走吧，别惹我娘不快。” 主要都赶人，就是再厚的脸皮也不可能再留下去，女人只能气哼哼离开，走之里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 杜明娴看凌母气的胸膛在不停起伏也是心疼，“娘，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之前还想着慢慢处理这件事情，小妹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 凌母长长叹了一口气，“多年姐妹，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更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杜明娴不接话，人总会变，而且环境不同。 “明娴，你进门也快一年，我看不如你搬过去与四郎一起住吧。” 杜明娴：“……”没想到小妹一个亲事，还能扯到她与凌四郎的事情。 “你们两个是夫妻，如今四郎的身体也好不少，你们两个住一起确实能方便一些，彼此照顾，分开住也不是办法。” 不管她什么想法，这会儿她只能点头，“好。” “不好。”凌四郎从屋里出来，神色淡淡，“你先回屋吧，我跟娘说几句。” “好。” 两人看着杜明娴进屋，凌四郎扶着凌母回到凌母屋里，他才开口，“娘，这事儿真不急，您也别逼明娴。” “儿子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凌四郎摇头，“还是儿子之前跟娘讲过的，儿子珍视她，所以儿子不想她受委屈，我知道娘是为了我们好。” “若……若二十岁，儿子还能活着，我们就住一起可好？” 凌母心里咯噔一下，针扎一样心脏刺痛，“好，好，都依你。” 儿子今年十九，还有一年。 还有一年。 如今儿子身体看着好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娘，以后不要在明娴面前提了。” “成，你放心吧，娘以后绝对不再提。” 杜明娴下午就去了县里，在县里住了一晚，喊上王福与许大壮，还给两人简单打扮了一下，带着两人去蹲守。 想要求娶凌小妹的那家男人，总会在外面晃荡，杜明娴没怎么非事儿就蹲到人。 王福与许大壮上前二话不说，直接就开打。 杜明娴已经打过一次，其实男人身上伤挺重，今天跑出来……完全是因为隔壁村有个寡妇是他的相好。 那也是他疼在心尖上的人，两人约好今天去县里的，他要不出现，寡妇可能会跑到家里来闹。 这也是他为什么忍着身上伤，也要跑出门的原因。 王福打完，将人弄醒，手上拿了刀，“老子的女人，你的那些个歪瓜裂枣的儿子们也敢惦记。” 他将冰凉的刀往男人脸上轻轻拍打，“给老子记住，凌小妹是老子的女人，你们家再敢打她主意，我就先一刀噶了你，再去解决你的那些个小畜牲们。” 冰凉的触感，和死亡前的恐惧，身上无限被放大的疼痛，让男人全身冒汗，紧跟着就吓尿，还不忘点头，嘴里抽抽说着，“厮，厮。” 王福听懂了，男人说的是，是。 不过他们过来就是找事儿的，他又对着男人心口踹去一脚，“记住老子的话，不许再惦记。” 事情办妥，杜明娴就与王福他们分开，进门遇到人就有打招呼的。 “四郎媳妇快回家去看看吧，你们家又来贵人啦，三辆马车可气派了。” 杜明娴一边应着，一边想会是谁。 知府大人那边，肯定不会这样，应该是王父来了。 还真是王父来了，带了两个管事儿的人，还给她带了两个有经验的账房。 杜明娴看到这四人，喜的眼睛都弯了，“谢谢伯父。” 王父摆手，“这算什么事儿，不用说谢，我过来也是为了摆认亲宴的事情。” “那要准备一下，可能需要后天。” “不急，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需要查一个好日子。” 杜明娴将王父安排好，将管事儿与账房都先安排到了作坊住宿，这才想起，认干亲的事情，她还没有与家里说。 回家第一时间她就进了凌四郎房间。 “办妥了？” “办妥了，如果不行，再打一顿就是。” 凌四郎莞尔。 “王伯父因为王启的关系，在南坻城的时候就说要认我当义女，当时我便应下了，如今他过来是为摆认亲宴的事情。” “我那天回来就遇到给小妹提亲的事情，倒是忘记跟家里讲。” “没事儿，我一会儿跟娘说一声，娘会跟爹讲的，但是县里那边，你今天过去恐怕忘记了吧？这事儿你需要好好与岳母讲讲。” 杜明娴点头，“摆宴席，家里明日要去采买，到时候我再去跟娘说一声。” “认了王家也是好事儿，如今大哥他们做生意，前面有领路，会少走很多弯路。” “对，我也这么想，而且人才谁家都缺，我与王伯父讲过之后，他便送了人过来，可见是真心的。” 凌四郎对这件事情很开心，多一个人疼娘子，“好事儿。” 翌日杜明娴就去县里，采买，她是与小周氏，刘氏一起去的，王氏倒是没有过来。 小周氏与刘氏负责按清单买东西，杜明娴则直接去找大周氏。 去铺子里，竟没看到人，一问才知道，许老太昨天夜里身子不舒服，大周氏担心，就没有到铺子里来，在家里伺候老娘。 杜明娴加快速度到宅子，进去就看到许老太身边的伺候的下人在院子里熬药，再无其他人。 下人看到她慌忙问安，“表小姐。” 第206章 认亲宴 “我外婆和我娘呢？” “都在屋内。” 杜明娴进去，大周氏听到动静已经起身，看到她过来，很诧异，“不是才回去，怎么又过来了？可是有事儿？” “外婆如何？” “大夫说换季，如今天气慢慢变热，老人病倒是正常的。” 杜明娴发现许老太眼睛紧闭，小声询问，“可是睡着了？” “嗯，昨天晚上没怎么睡，这才睡着一会儿，我们去外面说话。” 两人出来就站门口，也没敢走远。 大周氏特意压低声音询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才回去？” “是有事儿，上次去家里，娘可有见到王启？” 大周氏细回想了下才问，“就是那个比你大，还追着你叫姐的那个公子？” “嗯，他是南坻城王家人，家里是做生意的，他爹想认我做义女，我在南坻城时应下，这会儿他人已经在村里。” 大周氏拧眉，没回话。 杜明娴对大周氏还是有几分了解，娘这个表情明显不是生气，那就是担心。 “娘在怕什么？” “这种富贵人家，什么都不求，就想认你做义女，你不觉得怪吗？” “娘是怕王家有所图？” “嗯。” 杜明娴也不好跟大周氏讲明，家里作坊里的东西都是她折腾出来的，毕竟知女莫若母，她从小就是母亲养大。 她再大的变花，也不可能凭空知道怎么酿酒，怎么做酱。 “就是王启太难管，不过王启听我话，所以王伯父感觉我可以制住她，就想着认我做义女，这样名义也是兄妹，走在一起也不会遭人闲话。” “若没有名义，我一个出嫁的人妇，总会被人编排几句，变向的对我来说也是种保护。” 大周氏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对你有别的想法就好，单是因为王启，想来也是，毕竟有了名义上的称呼，许多事情就好办。” “是的。” “什么时候办？” “王伯父说要查日子，爹今天早上就去查了，明日就是个好日子。” “好，明天我会去的。” “外婆身体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去。” 提起这个大周氏就担心，“前两天还好好的，突然就病倒，这人老了，看着真可怜。” 杜明娴没接话。 大周氏突然想到什么，拉着杜明娴胳膊，让她再靠近自己一些，这才小声说：“我昨天下午看你堂姐，她……她和一个陌生男人有说有笑的在街上。” “杜明薇？” “嗯。” “什么男人？” 大周氏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反正那个男人看你堂姐的眼神不对，你堂姐也有些奇怪，不好说。” 杜明娴想到上次陈明带回来的消息，吴大牛可能去当兵，家里没有男人，杜明薇身边的男人是谁？ “有可能就是认识的人一起走吧。” “不知道，就感觉怪怪的，也不知道她和谁一起来的县里，我还左右张望，没看到吴大牛。” 当兵去了，能看到才有鬼。 “不管了，遇到了就看看，真有什么事情，八卦总会传出来。” “对。” 杜明娴与二嫂，三嫂一起来的，自然不能留下，她进去又看了一眼许老太，没醒，整个人脸色也不怎么好。 她进去厨房转了一圈，给水缸里加了点灵水，又去井边也加了一些，这才离开。 在街上找到两个嫂子，三人一起转了几圈，将东西买齐这才回家。 认亲宴要办，但杜明娴并不想张扬。 最后家里人商量完后决定，就叫自己人过来吃个饭，然后在家里人的见证下，杜明娴给王父磕头认义父。 自家人来的有凌四郎一大家子，合一起就不少人，最后还有凌大，等凌父的兄弟们也来了，连同他们的家人。 这可是大家，来了不少人，摆酒六桌，还是勉强挤下。 县里就来了大周氏与许大壮两人，许婷婷没来，在家里照顾许老太。 饭是凌家女人自己做，桌子什么都是在从作坊搬过来的，很快就饭菜上桌。 杜明娴当着所有人面，跪到王父面前，给王父敬茶，“义父请喝茶。” “好。”王父笑呵呵接过茶喝完，从一边小厮手里接过一个小盒子，“这是为父给你的认亲礼。” “谢谢义父。” “以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就一找我，家里院子我已经让管家专门收拾出来一座院子，以后供你住。” 杜明娴没想到王父会这样，挺感动，这么大，她自己亲爹都还没有一个半路认的干亲重视她呢。 “知道你去的可能性小，但义父就是想给你留着，让你知道，那里也是你的家。” “是。” 接下来到凌四郎敬茶。 夫妻一体，凌四郎认亲之后，王父也给了礼物，同样也是用盒子装的。 两人磕头，认亲就简单完成。 大家便开始吃吃喝喝，因为简单人少，所以也算热闹。 大家伙吃过饭后，王父与凌父两人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喝的醉汹汹，还勾肩搭背的一起去作坊了。 凌大郎不放心，一直跟在后面。 男人们在收拾桌子，女人们已经将碗筷收在一起，倒了好几盆水打算洗。 杜明娴也在帮忙，不过家里人都不让她帮，只让她陪着凌四郎进去，让凌四郎好好休息，大家怕他今天白天折腾了一下，再病倒。 杜明娴陪凌四郎进屋，凌四郎自己上床躺下。 这时王启敲响门，“妹妹。” 杜明娴回头皱眉。 王启在杜明娴的眼神下，硬着头皮说：“你现在认我爹与义父，咱两就是兄妹，我长你几岁呢，再叫你姐……” 不合适呀。 “哦，那是谁以前说过，这辈子都要管我喊姐，原来说出来的话是放屁呀。” 王启嘿嘿一笑，“算了算了，我还是叫你姐吧，没脸就没脸。” 杜明娴一副儒子可教的样子。 王启感觉头皮一麻，以前还没有认干亲，姐就对他管的严，现在认了干亲，姐不会姐对他管的更严。 杜明娴：那肯定。 两人正说话，外面传来小周氏的喊声，“四弟妹，四弟妹。” 小周氏声音很急，杜明娴慌忙起身，走到门口，“二嫂怎么了？” 小周氏声音急，但脸上都是八卦与兴奋的光，“要不要去看热闹，那边打起来了。” “那边？” “就跑到咱家跟小妹提亲那家。” “你怎么知道的？” “哎，我有我的路子，你要不要去，要去就赶紧的，来不急了。” “去呀。” 有热闹不看才傻子。 与小周氏一起去看热闹的，还有其他几房的年轻媳妇，凌母她们则都在收拾。 杜明娴离开前看到这一幕，心里感触挺大，这个时代可是什么活都是儿媳妇的。 “这些个儿媳妇太不像话，一个两个都跑去看热闹，这么多晚，让我们几个老的来洗，可真是没大没小。”凌三婶已经开骂。 凌五婶冷哼一声，“刚才吃的时候，三嫂可是甩开膀子吃，这会儿到了洗碗就骂人，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们都是当婆婆的人，让几个儿媳妇一起去看热闹，我们在这里洗碗哪里好？” 凌母今天心情好，不想听凌三婶在这里叨叨，影响心情，“他三婶，你不想干可以直接走，不用在这里骂，你走了这些碗我们照样能洗完。” “走就走。”凌三婶双手将手上活一扔，抬步就走，嘴里还嘀咕，“傻子才干呢。” 凌三婶走了。 大周氏在屋里坐着，听到院子里动静，看到凌三婶离开，她便挽起衣袖上前，“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你快进屋坐着，我这里还有一点点，洗完就过来与你说话。”凌母可不好意思让大周氏过来干活。 凌五婶也跟着劝，“亲家还是进去坐吧，哪有客人来干活的。” “什么客人不客人，都是一家人，再说我刚才吃的有点多，正好消化消化，我也想与你们说说话呢。” 大周氏见大家还要劝她，直接开口说：“你们不想让我干活，这是瞧不上我干活吗？” “不是不是，就是你来家里，哪里还有让你干活的道理。” 大周氏摆手，“我来闺女家，那就跟自家一样，这叫什么活？洗碗咱们女人不都是最拿手的，正好我还想与你们说说话呢。” 几人见这样便没有再劝，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干完活，收拾好。 凌母让大周氏先进屋里坐，叫了大嫂与两个弟妹进厨房，将家里剩下的一些还没有做的菜与肉一起分了分，她们带回家吃。 如今这年月，谁家能富裕，能吃个水饱就不错了，凌家几个妯娌推辞没人要。 凌母拦在门口不让走，“拿着吧，天气也热，不吃都坏了。” “留着你们吃不完，送到作坊去，作坊食堂那边肯定能用完。”凌五婶提议。 “那可不行，食堂那是大郎与二郎他们出银钱，都是有账的，今天家里这些食材可我与你们二哥出的钱。” “所以这些东西只能是家里的，你们家就放心拿吧，真的吃不完。” 凌家几个妯娌看到确实剩不少，凌母又是真心给，大家拿笑着应下，每人都拿了一些回家，有肉有菜。 放在他们家里，能吃两天呢。 而先走的凌三婶，这会儿倒腾着两条腿，她也要去看热闹，凭什么别人都能去，她却要在那里洗碗。 傻子才干。 杜明娴几人到的时候，已经闹开，甚至打人见了血。 一听这前因后果，杜明娴自己先乐了。 她让王福去打人，男人挨了打，就是再强大，也挺不到情人家里去，所以……人直接晕倒在地，最后被几个儿子找到抬回家。 这不，情人等了又等，没有见到人，心里难受就跑到家里来闹。 原因也简单，情人竟怀孕了。 情人是个寡妇，寡妇还指着看男人能不能娶她进门，就算不娶也要给银子呀，可这会儿男人竟连门都不上，那谁能忍？ 情人上门，凌母姐妹一看自己男人竟与别的女人勾在一起，火是压都压不住，两人面对面谁也没说话。 仿佛有一种默契无形之中就形成了，两人同时冲上前，同时伸手，你抓我头发，我抓你头发，另外一只手就开始各种往对方手上招呼。 女人打架，无非就是拉，扯，挠，咬，各种的，反正不会是正规路子。 很快两人就都见了彩，两人脸都被对方挠出血印子，嘴里骂的一句比一句脏。 寡妇没有孩子，年纪可比女人小不少，战斗力挺足，男人的几个儿子看到亲娘被打就想上前，可……他们是男人，对女人动手，传出去可是不太好听。 几个人就迟疑起来。 杜明娴几人到时，看到的就是女人的几个儿子，将两围起来，然后看着……寡妇骑在他们娘身上打。 女人被打的哭爹喊娘，嘴里一直在骂，杜明娴都感觉女人应该好好洗洗嘴，嘴里骂出来的词太臭。 寡妇是个狠人，打完人之后，直接往地上一倒，坐着就开始哭，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寡妇就要冲过去打。 然后被重伤在身的男人给拦住，“住手。” 女人看到男人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跑到寡妇面前护着，心里委屈极了，“你还护着她？” “有话好好说人，别动手动脚。” “我要怎么说？李军你没良心呀，老娘为你生儿子，一生一个儿子，让你在人前站直直的，这会儿你竟还跑出去偷吃，这个贱人还敢跑来打我。” “你看看老娘身上被她打的，你是一点看不到，你竟还护着她，你是不是人呀？你就这么对我这个发妻？” 女人骂着男人，想到自己刚才被压着打，心里难受极了，指着几个儿子也骂，“你们都是死人吗？看着你们娘被别人打，一点都不知道护着我？” “我一天天的为你们操心，你们就这么对老娘的？” 最后天黑了也没闹出来个名堂，杜明娴等人只能先回家。 不过八卦看一半，还挺让人心里痒痒的。 第二天，中午。 小周氏一脸神秘跑过来。 第207章 王家的给的礼太重 “当然是大好事儿，小妹的事情肯定是不成了。” “哦？”杜明娴挑眉，肯定是小周氏有最新消息。 王启也知道凌小妹的事情，听到有八卦立刻凑上前，“二嫂细讲讲。” 小周氏笑的眼睛都弯了，“你是不知道，那男人的情妇找过来，两人打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最后村里出面，让男人把情妇收了做平妻。” 杜明娴很诧异，村里人很少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没想到竟还能成。 “娘的姐妹以后有得忙，肯定就顾不上算计小妹，天天有个平妻在家里搅和，她哪里还有的时间想别的。” “她那几个儿子在两人打架的时候没帮忙，现在估计与儿子的关系也僵，女人不顺心，那可是要怨恨所有人的。” 王启笑的不行，“这可是好事儿呀。” 王父因为忙，在认亲宴过后第三天就要离开，离开之前杜明娴进山一趟，带着王启，给打了两只野山羊，一只狐狸，一并让王父带回去。 王父喜欢野味儿，对杜明娴送的野物很开心。 送王父离开之后，杜明娴打算继续给凌四郎调理身体，认亲宴那么一会儿下来，凌四郎脸色煞白，可见这身体想要好起来。 难。 很难。 非常难。 她还没进厨房，就见王父送过来的一个管事儿询来，“小姐。” “有事儿？” “老爷给送小姐的铺子，小姐手里若没有人，我想给小姐推荐一人。” “铺子？”杜明娴愣住，王父什么时候给她送铺子了。 不对。 认亲宴上送的盒子她还没打开看呢。 “等下。”她飞快回房，从柜子里将盒子拿出来，打开就看到里面东西。 一块雕刻精美的玉，背面还有一个王字，甚至还有……王家的族徽。 两张铺子契约，都在县里。 她拿着东西走出来，举起玉，“这玉可有什么说法？” 管事儿看到玉之后眼神恭敬，“这是王家主子的身份象征，有这块玉，可以在王家任何一个铺子拿取任何东西，还可以调配人手。” 杜明娴心口像压着一块石头，若说给两间铺子贵重，大方，那么这块玉就太重，她受不起。 “铺子我还没有去见过，不过你推荐的人可以过来见我，有没有真本事，需要见到人再说。” “是。”管事儿挺开心。 杜明娴拿着东西去找凌四郎。 看过东西后她问，“义父给你的是什么？” “上好的松墨和砚台。” 这是物品，也是读书人喜欢的，可见王父挑选礼物是用心的。 “两间铺子就很珍贵，这玉太重，我断不能收。” “长者赐不可辞，再说已经收下，你再退回去，义父只怕会不开心。” “这可如何是好。” “简单，对于义父来说，王启才是他最关心的，是父亲都会盼着儿子成才，义父心意重，我们还不起，不如就直接帮义父管好王启，督促王启，让王启成才，这才是最好的回报。” 杜明娴眼神亮亮，“对对对，我这就去催王启。” 凌四郎看她急吼吼离开，眉眼弯弯。 王启不知道自己的读书之路，前面只是小打小闹，正真的磨难，从这一刻开始。 …… 凌四郎要去方大儒家学习，杜明娴就跟着一起过去，她住县里等着凌四郎学习结束，再一起回家。 杜明娴到许家后，就发现许老太脸色好不少，人已经能下床。 “外婆身体可好些？” “好多啦，快过来坐。”许老太招手，“热也不行，冷也不行，天气才刚开始热，我这身体就发出抗议，还是适合在舒适区待着。” 杜明娴没接话，什么是舒适区，这个很难定义。 “四郎去先生家了？” “嗯，看着他进门我才过来的。” 许老太很开心，“那感情好，他在县里待的时间久，你也能在家里多待几天。” “嗯。”家里的事情都已经步入正规，基本不用她操什么心。 再说她也没想着将生意做特别大，如今这个规模先稳住就不很不错了。 欲速则不达。 杜明娴住下，家里有人，大周氏每天又开始去铺子里忙，家里就剩下，下人，许老太，杜明娴三人。 杜明娴自己也是个闲不住的，她空间里菜也多，每到买菜的时候，她都会自告奋勇去买。 来县里三天，她每天都会出来溜达，今天与往常一样，她拎着篮子在街上溜达，打算多转一会儿再回去的路上，找个无人的地方，将菜放进去回家。 只不过今天有些特殊，她才出去转了一会儿，竟遇到了杜明薇。 这是什么缘分。 杜明薇身边还配着一个男人，有说有笑，而且……很脸熟。 杜明娴一时人想不起来这个男人在哪里见过，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她有些奇怪。 吴大牛走后，杜明薇这是天天在外面跑？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呀，太让人好奇了。 不过与她无关，便没有放在心上，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来县里第五天，家里王家送的那个管事儿推荐的人到了。 瘦瘦高高，看上去冷冷清清一人，张嘴一笑，便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小姐，我叫陈遇。” “有什么本事？” 陈遇挺诧异，“符纪没讲过？” 符纪，王父给凌家的管事其中之一。 “没让他讲，想听你自己讲讲。” “没什么大的本事，能管铺子会算账，懂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你这些能耐，放在任何地方，都会很好找活，怎么突然就愿意来我这里？” 陈遇眼底闪过一丝伤痛，杜明娴见这样，四处看了一眼，两人站在大街上说话也不是个事儿，“走吧，先去铺子，你再好好讲讲。” “是。” 杜明娴来这里之前就到铺子转过，两个铺子，一个大，一个小，两个都带后院，同样是大小区别，但这已经足够好。 她去的是小铺子。 王家将铺子给她之前，就已经撤走下人去货物，并且将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 小铺子以前是卖粮食的，大铺子以前是杂货。 小铺子里这会儿就只有一个柜台，别的什么都没有，她进去之后也没有坐，只看着陈遇说：“你说吧。” 第208章 陈遇过往 陈遇缓缓道来他的故事。 陈遇家住镇上，从小生活条件不错，父亲就是个账房，所以他从小就读书。 家里父亲这一辈有三个孩子，他父亲是最小的一的个，不过他们之前在村里，因为他父亲聪慧，小时候总爱往外跑，就跟村里地主家少爷走的近。 也因为这一点，父亲学了认字，学会算账，都是托地主少爷的福。 后来地主少爷家的妹妹攀上贵人，一家子都离开，他父亲借着人聪明，肯吃苦，又好学，一步步坐到大掌柜的位置上。 陈遇小时候条件好，学东西也快，他父亲就一直想让他走科举路子。 可好景不长，他父亲有一些去押送货物的时候，遇到山匪，死于刀下，他成了没爹的孩子。 他母亲是个温柔似水的女人，生下他与妹妹两人之后，就没有再生，十岁时父亲就没了，这成了他的痛。 家里大伯二伯直接想办法吞并他们的家产。 因为这个不惜陷害他母亲偷人，硬生生害死他母亲。 他妹妹只比他小两岁，没爹没娘之后，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家产被夺，两人也没任何办法，只能盼着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 他每天都出去外面想办法赚银子，一来二去，还真让他摸到路子，最后成了一个小伙计。 一步步他爬上掌柜的位置，家里人看他有能耐又跑上来想要讨好他，并且吸他的血，他自是不会让。 这一辈子最让他牵挂的就是妹妹，所以他为妹妹千条万选，找了一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 那小子穷的很，但是对他妹妹极好。 所以他心甘情愿，用自己赚来的银钱供妹婿读书。 读书人坚持到最后的很少，读着读书就生出歪门邪道。 妹妹很幸福，很快就怀了身孕，妹婿也要去秋考，他便将多年积蓄一起给了那人。 总想着，穷家富路。 谁成想那小子压根儿就是个骗子，没去科考不说，还用他给的银子，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那个外室也早就怀孕了。 妹妹生产时难产，请来的稳婆没有把握，他只能去请全城最好的稳婆，最后得知稳婆去给别人接生。 他只能厚着脸皮找去，想的就是对方万一生完早，稳婆再过来，妹妹也是有救命可能。 可当他去了才知道，稳婆去给接生的就是……妹婿的外室，而且妹婿用他给的银钱，在外面将那小院都买下来，还买了一个丫鬟一个婆子伺候外室。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他每天都在想着如何赚钱，如何能让妹妹过的开心一些，不那么累，　不那么苦。 妹妹心疼他，也心疼相公，从来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有银子都给了妹婿，说男人在外身上不能没有银钱。 妹婿今天一个诗会要银子，明天要买书要银子。 最后妹妹甚至还为别人缝补浆洗赚了银子一起给妹婿。 到那一刻他才知道，他与妹妹两人省吃俭用都是给别人省的，帮别人买宅子，给别人养女人。 他没忍住动手打了妹婿，里面女人生了，他二话不说拉着稳婆就走。 不管妹婿如何，他要救妹妹，救孩子，不管有没有妹婿，他都会照顾好妹妹与孩子。 他扯着人回到家，让稳婆进去救人，可妹婿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怎的，竟跑回来，质问他为什么打人种种。 两人在外面小声争吵，里面在生孩子。 他妹妹问外面什么情况，稳婆不知道，便讲了前面接生的事情，他妹妹也是个极聪慧的女子，从来龙去脉中听出来一些不对劲儿。 她没有生孩子的力气，让人喊了妹婿进去，即使不合规矩。 他拦了，没拦住，妹妹极犟。 妹婿亲口承认自己在外面养了女人与孩子时，妹妹眼睛瞪的老圆，就那样一口气没提上来，人去了，孩子也没有生下来。 他动手打了妹婿，甚至用了杀心，拿刀见血，只不过没将那个孙子砍死，只伤到了胳膊，就被人拉着，紧跟着衙门来人将他带走。 妹婿的事情是坏，可没有规定，男人在外面养外室是犯罪，外室生孩子是犯罪，顶多就是不光彩。 妹妹一尸两命，也不是妹婿导致，而是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 而他伤那个孙子是实打实的，所以……他被关压一年半。 出狱之后，他已无心再做账房，而是到处打听那孙子下落，许是怕他出来报复，那孙子带着女人逃了。 逃？ 他这辈子最后一个亲人。 于是千方百计打听到男人下落后，一路查过去，终于打到人。 与那孙子在一起的，换成另外一个女人，已经不是当年给他生孩子的那个，他这次沉得住气，并没有打草惊蛇。 而是在当地找了事情做，一边做事，一边想对策。 这一干就是十年，他从小伙计成了管事儿，有手段，有心计，有银钱，有人脉。 他并没有出手快准狠的处理那孙了，而是钝刀割肉，一点点折磨他，最后直到他崩溃，自尽而亡。 人一旦散了那口气，心境就会发生变化。 孙子死了，没了报仇欲望，他整个人都感觉活下去没意思，东家在这个时候出事儿，自家都保不住，何况他们这些伙计。 所以他没事情可干，他自己倒是可以开个铺子，不过他还是喜欢给别人干。 这不就让老朋友帮着看看有没有适合的活，于是到了这些。 杜明娴听完陈遇的故事很惊讶，这陈遇当真是坦荡，连他自己最后怎么算计他那不是人的女婿，都讲了一遍。 如此有诚意。 杜明娴又急缺人手，自然是要收下。 “好，跟着我可以，给我办事儿，嘴巴要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有一点，绝对忠心。” “是。” “行，你先住铺子时，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这个铺子做什么生意，待我想好再干不迟。” “是。” 杜明娴给陈遇留了一些银子，让他自己添点生活用品，再买一些粮食，自己先住着。 往回许家走时，杜明娴就在想，那么小的铺子，似乎只有开一个胭脂水粉铺子最合适。 第209章 凌小妹拜师 胭脂水粉她会做，当将军夫人的时候，闲来无事儿也会学一些东西，有些下人的手艺那是绝绝子。 她也从不小瞧任何一个人，所以学了一些。 回到许家左思右想后，她决定，就开个胭脂水粉铺子，也不做宣传，价格开高一些，佛系做生意。 有人买就卖，没人买就放着。 这样供货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在空间里做出来。 有想法就行动。 于是在县里时，她早上就出门，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直接进空间开始忙活，先将要买东西种类准备好。 然后再将需要装的容器画出来，抽空她给了陈遇，让陈遇去定制，定制好之后就放在铺子里。 随后她就在空间里开始忙碌。 这一忙就是十来天，凌四郎终于要回家了。 天气越来越热，杜明娴感觉凌四郎的身体从方家出来之后，又白上不少，整个人脸白的像鬼。 “也不知道方先生要不要去家里住住？” “先生还有有事儿，不会去家里。”凌四郎知道杜明娴想法，出声解惑。 杜明娴便不再多说，只剩下心疼，最近这些日子没有灵水滋养着，凌四郎感觉身体又虚弱不少。 “我看以后，你若再来方大儒这里，我就每天都给你送饭。” “没事儿。”凌四郎笑着摆手，整个人虚弱的靠在车厢壁，“跟我说说外面的事情吧。” “倒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王家送我的铺子，我打算开个胭脂水粉铺子。” “挺好。”凌四郎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 杜明娴赶着马车，马上就到城门口，一看他这个样子，直拉调转马头，往林大夫医馆冲去。 还是老样子，林大夫把脉，开药。 往回走时，杜明娴想到了往林大夫身边送学徒的事情，“家里没个大夫还是不方便，要不把家里孩子送一个过来跟林大夫学医？” “恐怕不是易事，学医，这些都要看眼缘，还要看想学的人有没有天赋。” “都带过来，让林大夫看看就是。” “不妥，若真想，回家去问问，再决定。” “好。” 到家后，杜明娴用的理由依旧是凌四郎身体不好，家里有个大夫更好。 于是凌母将家里几个孩子叫到跟前问谁愿意去学医。 一群孩子没一个愿意的。 “这么好的机会，你们都不去？”凌母还挺伤心，她是想让孩子们去学的。 凌二宝撇了撇嘴，“奶，我肯定不行的，我本就很粗心，治病救人可是个精细活，我若是去……真怕把人给治死。” “我也是。” “我也是。” 一群孩子没一个愿意的。 凌母是哭笑不得，但孩子有句话说的好，学医的人，可是一点错都不能有，一点点小错可能会要了一条命。 “行了行了，都滚出去玩吧。” 孩子们跑了，杜明娴心里还有些遗憾，她可是跟林大夫要的这个名额，没成想，竟还要用不上呢。 “娘……” 杜明娴抬头看去，在屋里一直没说话的凌小妹，小心翼翼询问，“学医能不能让我去？” “你去？”凌母很惊讶。 杜明娴很诧异，说实话凌小妹的年纪并不大，与杜明娴同岁，只不过比杜明娴大三个月。 “娘，我想去，哪怕学一点皮毛，也能帮上家里不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学。”凌小妹心中忐忑。 最近疯言疯语太多，她一点也不想留在家里，就算在作坊她干活，没人敢在她面前说干什么，可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杜明娴也在电光火石想清楚凌小妹的用意，再想到凌小妹年纪还小，一辈子这么小的孩子，不也在学校学习吗？ 凌小妹只不过是成亲早一些，所以才会看着比同龄孩子都成熟一些。 凌母对凌小妹的事情没见，不过她肯定是担心的，“不是娘不让你去，林大夫是什么人？娘只怕你去了会受委屈。” “娘，我不怕委屈的，女儿也想学些本事。” 有本事才能让那些背后说闲话的人闭嘴。 凌母扭头看向杜明娴，“你小妹年纪大些，不知行不行？” “行的，我明天就送小妹过去。” “咱们还没有与林大夫说好，贸然过去不行，要不明天先去林大夫那里一趟，将事情说好，再送你们小妹过去。” 凌母是担心，杜明娴可以笃定林大夫会收，这是他们之间的条件，可她没办法，只能先应下凌母的。 第二天跑去林大夫那里说了一声，并将凌小妹的事情讲了一遍。 既然要拜师，那小妹的过往就不能瞒着。 林大夫听完之后久久不语，他抬头眼神平静，“你当真想要一个女子拜我名下？” 杜明娴直感觉莫名其妙，“不行吗？咱们当初说好的是一个徒弟，也没有指男女。” “是，既然是条件，你送来谁就是谁，不过丑话说前面，我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有特殊优待的。” “这个林大夫心管放心，该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 “好。” 凌小妹来拜师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拜师这天，凌父，凌母，带着凌小妹，拿着厚重拜师礼就这么上门了，这一次杜明娴没有跟着，那是爹娘的事情。 有杜明娴提前说好，拜师礼很顺利，凌父还特意作东请林大夫去吃饭，林大夫最后没去……医馆来了一个伤患，挺严重，没时间。 凌母回来时眼神亮晶晶，拉着杜明娴说：“我看着不错，小妹这么多年哪里有今天的眼神亮，你都不知道抬进来的那个人看着满身是血。” “林大夫命令她去帮忙，她二话不说就去帮忙，我吓的心都快跳出来，感觉血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腿站都站不住。” “可小妹，眼神亮亮的，林大夫说什么，她反应也极快。” 杜明娴能想到那个画面，没想到兜兜转转，那个徒弟的名额竟是给凌小妹要的。 也算是好事儿一件。 “挺好的，小妹心细，学会医术，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们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 第210章 有一种瘦叫，你娘感觉你瘦 凌母对杜明娴那叫一个感激，同时对这个儿媳妇越发好。 七月初的天气炎热。 杜明娴最近除了照顾凌四郎身体，就是在家里做胭脂，她铺子的事情不能瞒着，所以房间里，她自己搭了一个制作台。 凌大郎那边的事情已经谈妥，他们交出配方，由官府出面自己建作坊，不过所有的酒精还是从凌家做作出。 药用酒精方子，并没有交出去。 就这，作坊扩大，又招了一次人，附近村子里也招了不少人，现在单酒坊人数就接近七百，已经是不小的数目。 制作胭脂的同时，杜明娴也开始琢磨，凌四郎八月份考试时，需要带些什么东西去。 胭脂制作一批后，杜明娴这天去县里送货，因为她自己的铺子，所以基本也没什么人手，都是她自己亲力亲为。 每一款胭脂多少钱，盒子不一样，用途价格都不一样，杜明娴早早就用纸笔给标记好了。 陈遇搬完货，一看纸上的价格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不是太贵了些？” 只是个小县城，定这么高的价格，别说一日卖不出去一个，有可能十日都不一定卖出去一个。 “不贵，有人买就卖，没人买就放着，这个铺子的生意，主打一个佛系，对了另外一间大点的铺子，你看着赁出去。” “是。”陈遇不是纠结的人，主家都这么说，他也不再纠结价格的事情，“可需要找人算个好日子开张？” “不用，你把货摆上架子，直接开门做生意就是。” “好。” “低调为主，什么都不要让别人查出来。”她这个秀才娘子按说是不能做生意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她来这里也是悄悄来，现在别人能查到陈遇，肯定查不到她头上。 “是。”陈遇知道一些凌家情况。 送完货后，杜明娴本想直接回家，可想到好些日子没来县里，还是去看看娘再走。 铺子没人，她便去了家里，结果……就看到媒婆上门，是隔壁男人，找的人过来提亲。 许婷婷也在，看到杜明娴进来忙拉着她站在院子房檐阴凉处，“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这就直接上门提亲，也不怕毁了姑姑的名声。” 杜明娴只是皱眉，她娘应该不会同意。 “这倒好，姑姑肯定不会同意，可直接拒绝，一个巷子里住着，风言风语肯定能传出来。” “也不是着急，先看看外婆怎么说。” 一个经历沧桑的女人，有手段，有魄力，还有背景，这种小事应该不在话下。 这会儿正厅里，主位坐着许老太，旁边坐着另外一个老太太，是隔壁的。 下首坐着，大周氏，再是媒婆，最后才是隔壁的男人。 隔壁老太这会儿满脸都是笑，“我对你们家小晴是真的很喜欢，我家那几个小的也喜欢，以后她嫁到我们家去，我肯定好好待她，我这个儿子虽话少，但做事细心，老姐姐您就放心吧。” “放什么心？”许老太声音发沉，杜明娴站在门口一听就知道老太太这是不打算给对方留脸。 果然紧跟着就听到，“你们事先都不打探一下我们的口风，直接带着媒婆上门，这是打算逼我们同意？” “不好意思，我们家还真不接受这种胁迫。” “哎哟。”隔壁老太一拍大腿，“老姐姐这是哪里话，咱两家不是总互相送一些东西吗，这怎么还不愿意，再说这怎么能是胁迫呢。” “你情我愿的事情。” “我们不愿意。”许老太明说：“我闺女值得更好的人，今天你们过来我就当是串门儿。” 直接拒绝，一点脸面都不留，谁面上也挂不住，隔壁老太立刻黑了脸。 媒婆适时开口，“我听说你这个闺女也是个和离归家的，隔壁这也是媳妇没了，两人还挺般配的。” 许老太眼皮一抬，凉凉看向媒婆，“哪里般配？” “这……” “我闺女和离归家是因为她前面那个男人不是东西，我们许家愿意养着闺女，我们不愿意让闺女去别人家吃苦日子，这话够明白吗？” 媒婆不说话，她也算看明白，这人家女方是一点也不乐意呢。 隔壁老太不高兴，直接沉声说：“我们家有什么苦可以让你闺女吃的？不就是没有下人，我们家还有孩子，她来了都不用生孩子，而且我还听说，她在前面那个家，就生了一个赔钱货，也生不出来儿子，还宝贝什么。” “砰。”许老太砸了茶杯，“滚，我们家不欢迎你们，我闺女是什么样的，轮不到你们来讲，若嘴里再不三不四的说这些话，我就让人撕了你的嘴。” 许老太是谁？ 周身气势往外一放，立刻惊的媒婆起身，抬腿就走，她接触的人多了去了，这种气势逼人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隔壁老货怎么有脸请她过来说媒的。 隔壁老太虽感觉许老太有些吓人，让她不敢再说下去，可心里到底有些不服气，还要再说两句，杜明娴就那么站在门口，两眼直勾盯着老太太。 她的目光沉且冷，透着一股锋利，仿佛随时都会化为一把刀，割在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还敢说什么？ 屁都不敢放一个，立刻起身拉着脸往外走，对于事情没讲成特别不开心。 她的儿子，看到老母亲起身离开，依旧保持憨厚的老好人样，对着屋里几人笑了笑，跟着他娘离开。 大周氏脸色特别不好看，连杜明娴进来都没有发现，一直在走神。 许老太倒是开口，“以后离隔壁那男的远一些，懂隐忍，是个厉害角色，一般人驾驭不了。” 大周氏回神，“是。”就算娘不说，她也不会跟隔壁男的有什么来往。 “明娴来啦，快过来坐。”许老太先开口，大周氏回头才看到闺女来了，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刚才因为隔壁带来的那些不愉快，现在也消失不见。 “天气热，衣裳单薄，好像瘦了呢。” 有一种瘦叫，你娘感觉你瘦。 第211章 凌四郎失踪 “没有，长个了。”杜明娴发现自己真的长个头了，前段时间凌母给她做的衣裳，今天她穿时，感觉衣袖短了一些。 大周氏起身拉过她手，“去，娘给你量量，回头给你做几身衣裳。” “好。” 大周氏现在手里有点银钱，就都想贴闺女身上，什么簪子，衣裳，女儿家能用的都会给杜明娴买，就好像在弥补她的童年。 两人进到大周氏屋里，大周氏拿了软尺量，杜明娴站着，任由她动作。 “娘，有没有打算？” 今天来提亲的男人，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娘养了一些日子，脸色越来越好，皮肤也细腻，身段也好，别说男人，其实她都感觉好看。 “没打算，娘只希望你好好的，铺子生意好好的，别的没一点想法。”大周氏现在对男人没兴趣。 杜明娴勾唇，“那就随自己心意活着就是，其他事情不需要多想，要不要给家里买个门房，带点身手的，这样有不想见的人来，也能拦住。” “没事儿，不用费那个事儿，你舅舅在呢，再说家里也有王福，不需用再额外补人。” “好吧，听娘的。” 凌母手上动作顿了顿，“听娘的，你就应该早早跟四郎圆了房，明年他可就二十了。” 上次女儿认干亲，她去之后，还特意留了心，两人还是分开住的，也不知道是谁不愿意。 “娘，不着急的，再说我还小。” “小什么，今年都十六了，村里有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得有了。” 杜明娴：“……”所以除了催婚和催生就没别的了？ “娘也不是副你，你这一天没个孩子，娘这心里总不踏实，有孩子才是你的依靠。” 大周氏絮絮叨叨的说着，杜明娴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有当一回事儿。 直到最后大周氏发现杜明娴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气的在女儿身上轻轻捶了一下，“你这孩子，可真是要气死娘。” “我怎么敢，怎么舍得，没了娘，谁给我做衣裳，娘你可千万不能乱想。” 大周氏拿她没办法，“行了，留下来吃过饭再回去。” “好。” 饭是大周氏做的，杜明娴最近一直在做胭脂，所以没怎么好好睡，干脆就在大周氏屋里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有许多画面一闪而过，可当她想看清楚时，却什么都没有看清。 就那么疲惫的醒来。 睡了一觉，还不如没睡的时候，越睡越累。 睡前是身体累，睡后是精神累。 吃饭时，就她们四个女人，凌大壮在铺子里。 几个女人一起吃饭，叽叽喳喳说话的就是杜明娴与许婷婷，大周氏偶尔插一句嘴。 许老太安静吃饭，一句话没说，可她愉快的表情告诉大家，她有在听。 杜明娴懂，许老太以前可能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如今只是入乡随俗。 饭后，杜明娴原本想端碗去洗，可刚拿起碗，朐口刺痛一下，她手上不稳，碗直接掉地上。 “没事儿吧？”大周氏发现女儿的脸色，突然就一片惨白。 许婷婷也伸手抚住她，“没事儿吧？” 杜明娴心跳的厉害，刚刚刺痛那一下，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征兆，“没事儿。” “快去你娘屋里躺着，婷婷你去请大夫过来。”许老太吩咐。 “不用，不用的，我这会儿又没事儿了，刚才只是手没拿稳。” “脸都白了，还说没事儿，还是请大夫过来看看，我们才安心。” 几个女人都关切的看着她，杜明娴心慌的厉害，她想回家，可看着几张脸，她心软了，“好，我去躺着。” “我去请大夫。”许婷婷喊完，人已经跑出去。 杜明娴被大周氏扶到屋里。 大周氏满脸焦急，“你跟娘说实话，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 “那行，娘就在这里陪着你。” 很快大夫来了，是林大夫，给杜明娴检查一番后，得到一个结论，“人没事儿。” “可刚才突然脸都白了，怎么能没事儿呢。” “许是天气太热导致的，娘我真没事儿，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杜明娴只能劝。 在杜明娴的极力劝说下，大周氏才同意放她回家，还想让许大壮给送回去，杜明娴没同意。 坐上马车，她赶的速度快了一些，刚才中午心口那一阵刺痛，肯定不是好事儿，别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一路将车赶回家，家里啥儿没有，大家该干什么还在干什么。 杜明娴想，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直到晚上王启从学堂回来，杜明娴才感觉事情不对，她声音有些发抖，“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可有见到你姐夫？” “没有呀，姐夫怎么会跟我一起回来，他不是一直在家吗？” 杜明娴脑子嗡的一下，她转身跑进凌母屋子，“娘，我回来时，你说相公去族学了是吗？” “对呀，中午那会儿正热，我让他不要去，他拿了伞，说自己闷，想出去转转，我便也没拦着。” “他说自己去族学？” “对，他说转转，看看族学孩子们怎么样了。” 杜明娴问完话后，飞快往外跑，一路跑到族学，并没有找到凌四郎，她便开始在村里找人，看到村里人她还会问一句。 “见我相公没？” 村里人的回答都是两个字，“没有。” 王启与凌母也在杜明娴身后，看她这么着急，两人也急的不行，青天白日的，人就这么没了，见鬼了？ 凌母身子都在发抖，她一言不发，直接回家去找凌父。 凌父一听儿子不见，有些迟疑，“四郎是不是在村子里转呢？” “不能，之前是我没留言，四郎是吃过饭就出去转，到现在学堂的孩子都回家了，他还没有归家，这不正常。” “明娴怎么讲？” “已经在外面寻人，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凌母急的不行，“让作坊的人，停下手上事情，赶紧去找四郎。” 凌父感觉应该没什么大事儿，毕竟凌四郎是一个大人，又不是孩子，就算现在没找到，家里人出去找找问问，肯定能找到。 没准自己发现什么新鲜的事情，一时入迷，忘记回家时间了，或者遇到熟人多聊几句，也是有可能的。 第212章 怀疑 可看到发妻急的眼睛都红了，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你先去找三郎让他出去在村里找找，我去跟二郎大郎说一声。” 他虽在作坊里看着，但他并没有固定的事情。 再说两个作坊，分别由两个儿子管，如今想要借用作坊的人，那就要告诉儿子，让他们去下达命令，而不是他。 凌大郎与凌二郎听到这个消息，什么没不管，直接让作坊的人停下手上活去四处找找。 那是几百人，外加村里的人，凌家人，一起将村里翻了过来，也没有找到凌四郎。 这时候大家才慢慢相信，凌四郎直的失踪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 凌父脸色也出现急色，“这孩子平日里哪里都不会去，今天中午出来只是透透气，怎么就一个透气的时间，人就不见了呢。” 凌家心情沉重。 凌四郎有病，而且体弱的很，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凌四郎自己也清楚，所以他向来不会任性，也不会出去天快黑了还没有回来。 杜明娴这会儿脸色也是煞白，她想到白天她胸口一痛，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凌四郎出事儿了，这是老天给她的预警。 “陈明呢？陈明是不是跟着相公一起？” “没有。”凌母摇头，“你去县里，陈明就跟我说，要回家一趟，家里带来话，有急事儿。” 杜明娴心急的不行，凌四郎肯定不会上山，他自己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爹，报官吧。” “这事儿能报官吗？我们自己要不找找？如果实在找不到人再说？”村长说的，他怕影响他们村形象。 可凌四郎是村里秀才老爷，他也怕出个什么意外，这会儿也是非常纠结。 “必须官报。”杜明娴都不愿意与其他人说一句，只坚定自己的想法。 凌大郎站出来说：“我去衙门报官，你们继续在家里找。” “进山。”杜明娴两个字，让所有人都诧异了下。 族长这时也站出来，“明娴进山不妥吧，四郎的身体情况，他自己也清楚，他不是个任性的人，这种自己不能干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去。” 杜明娴摇头，沙哑着声音解释，“我不是担心他一个人上山，我是担心他被别人带上山，山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有宝特的地方，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万一有人将凌四郎带到山上，做点什么，或者直接打晕，给往深山里一扔，没准明天人就成了一堆被啃食过的白骨呢。 族长皱眉，“四郎平日里有仇家吗？或者有不对付的人？” “没有。”杜明娴摇头很坚定，凌四郎平日里很少外出，别说仇人，就是村里人都很少有能见到他的。 “那会是谁？没有仇人，谁会带四郎进山。” 杜明娴突然想到吴家。 会不会是吴家干的。 可很快她又否定。 吴大牛已经离开，吴二牛与吴三牛如今还不成气候，应该不是他们干的。 会是她吗？ 最后在杜明娴的坚持下，大家还是进山了，找了两个时辰，因为人多，已经走到了深山里，还是没有看到凌四郎身影。 杜明娴只能决定下山，然后让大家散了。 凌家火光很亮，好几盏油灯在堂屋亮着，凌家大的小的全都或坐或站着，一个两个都是担心。 王氏哑着声音开口，“咱家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四郎还有功名在身，什么人会对他动手？” “就是呀，如果是生意上的人，那肯定是对着我们和大哥他们来，怎么会冲着四郎来呢。”小周氏也急。 凌大郎与凌二郎一起去了官府，报官的事情杜明娴坚持，他们就去了。 谁也没有说话，大家实在想不出来一个理由，谁会对凌四郎有仇。 杜明娴也安安静静坐着垂着脑袋在想，到底会是谁。 凌父更急，“都说说吧，谁想说什么都行，将所有的猜测都讲出来，我们再结核意见。” “既然是冲着四郎去，那肯定是认识四郎。”小刘氏声音温声细语，在黑暗的夜里缓缓道来，缓解了这天气带给人的燥~热。 “四弟妹你好好想想，看是不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最近出去，有没有与谁发生争吵之类的？” 杜明娴想都没有想就摇头，“四郎平日里就在家，最近一次出门还是去方先生那里，他到方先生家后，就一直住在宅子里，从来不会出来。” “等他再出来，就是要回家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所以尽可能不麻烦任何人，对他自己身体的保护也是非常用心。” “那就奇怪了，既然没有得罪人，也没有仇家，平常连门都不出，会是什么人干的？”小周氏在喃喃自语。 凌母与凌父对视一眼，两人皆看到各自眼中怀疑。 杜明娴也有些怀疑。 “前些日子杜家来过家里，要说谁盼着四郎不好，可能就他们。”凌母轻声开口。 杜明娴并没有生气，反而感觉凌母猜有几分道理，杜家人真心就是盼着凌四郎不好的人，更盼着她不好。 “我一会儿赶马车连夜回去看看。” “不急，天亮再动也不迟。”凌母担心杜明娴所有压力都在她身上，对这个儿媳妇也是非常心疼。 杜明娴摇头，“相公身体不好，就怕我们晚一点找到他，对他不利，还是早一点找到人，早一点好。” 凌父开口，“如果真是杜家还好了，杜家肯定需要银子，他们就算抓了四郎也不会做什么，所以我们要乐观一些。” “对对对，不管是什么人抓四郎，他们抓了肯定就有目的，只要是想要银子的就都不怕，咱们给就是了，人肯定是安全的。”小周氏说。 “现在咱们在家等消息，没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第213章 不是她干的 “万一不是冲着钱来的吗？”杜明娴说出这话后，才感觉自己连声音都在发颤。 银子不是问题，提要求也不怕。 就怕他原本就不怎么行的身子，再更加严重。 南坻城的事情，他回来后，她调理好几个月，才勉强让他看起来气色好一些，如今这是想要他的命。 “不行，不能拖，我现在就去杜家问。” 杜家人不敢，肯定是在吴家，陈明突然回家肯定有蹊跷。 凌母心疼的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愣是没敢掉下来，怕下面的人乱了心神，“让你三哥陪你去。” “娘，不用，我自己可以。”她出门可以放马出来，一路奔过去，若是三哥跟着，许多事情不方便。 “你一个人，黑灯瞎火的过去，我们更不放心，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任何一人出事儿。” 杜明娴只能妥协，“好。” 两人决定要去，从家里制作了一个火把，凌三郎去后院牵牲畜，就听到门口有动静，是凌大郎他们回来了。 “你们怎么能出城的？” 凌大郎脸上有点喜色，“因为酒的原因，知府大人叮嘱过，所以我们过去知县大人二话不说，就派人过来，只是这会儿天黑了，那些衙役说要去找村长和族长，要将村里人召集起来细细问。” 杜明娴心中也是喜的，善意总能得到一些善报。 凌大郎他们回来，杜明娴与凌三郎就一起赶着马车过去。 两边同时寻找，凌大郎他们带着衙役在村里找，杜明娴将所有希望都压在杜家与吴家。 一路赶车，她没去杜家也没去吴家，先到了陈家。 夜里敲门容易惊到人，到门口后，她对凌三郎说：“三哥，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 “好。”凌三郎都没明白杜明娴的意思，不过弟媳妇让他等，等着就是。 只见杜明娴一个起跳，翻身，身形灵活的不像话，直接就从陈寡妇家墙头翻了过去，凌三郎嘴巴惊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不等他嘴巴合上，陈寡妇家门从里面开了。 杜明娴打开门之后，就上前站在门口喊了一声，“陈明。” 她声音不大，但是寂静的夜里就显得很大，很快厢房传出来东静，只是几息时间，灯没亮，屋门已经打开。 “姐？”陈明试探的叫。 这时震惊之后的凌三郎进来，手上拿着火把，将院子里照亮一片，大家都看到彼此的脸。 陈明衣裳都没有穿好，一边穿衣裳一边趿拉着鞋子走出来，“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姐夫不见了。” “怎么会？”陈明震惊极了，他很聪明，听到这话就知道杜明娴过来肯定是怀疑杜家，“不是杜家。” 杜明娴没说话，等着陈明解释，“我回来之后，我娘还讲了杜家的事情，杜家人没有精力，也没有那个能力。” 她也感觉不是杜家，但吴家…… “吴家可有动静？” “这个……不好说。”陈明一直在凌家，陈寡妇虽然在村里，但大多时候都只参与杜家的事情，吴家那边住的偏一些。 不是发生大事儿，不是特意过去，还真不能知道。 杜明娴没耐心等，“你接着睡吧。”转身就走。 凌三郎跟在她身后，小声询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是他小瞧这个四弟妹，竟这么厉害，一点也不像是村里长大的孩子。 “去吴家。” 到了吴家，凌三郎等着杜明娴翻墙过去，再给他开门，结果就看到……杜明娴进了吴家，许久没开门。 他正急的在大门口来回踱步，就看到杜明娴又从墙头翻出来，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那人就软哒哒的在她肩头，长发垂下，在黑暗的夜里有些渗人。 “这是……” “杜明薇，三哥走吧。” 走哪里去？ 凌三郎想问，不过没问出来，杜明娴已经扛着人往山上走去，凌三郎将马车往远的赶了赶，到山脚下，拴了马，慌忙跟上杜明娴步子。 往山里稍微走了几步，杜明娴就直接将身上的人扔在地上。 “这人怎么了？”凌三郎感觉像尸体，扔地上都没有醒过来。 “打晕了，麻烦三哥去河边弄点水来。” “好，你等着。” 凌三郎去了，看着火把一点点飘远，杜明娴脑袋才清醒一些，黑暗的夜里，她呼吸慢慢变重，眸色凝重，满满都是担忧。 凌四郎凭白无辜失踪肯定是人为，但具体是谁，还需要一个个排查。 别让她找到是谁干的。 真是嫌弃命太长。 很快火把又飘过来，凌三郎将水囊递过去，“给。” 杜明娴接过，打开之后所有的水都浇在杜明薇脸上。 杜明薇被水激醒，惊的魂儿都快没了，好好睡觉呢，突然被水滋醒，然后发现人已经在外在，荒山野岭的，还有火把，两个人盯着自己。 她感觉尿意袭来，差点没有憋住。 好在凌三郎那张脸，她熟悉，知道是人，便没那么可怕，更多的是愤怒。 “你们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我睡好好的，怎么会到这里？” 杜明娴没有回答她的话，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往前，匕身直接敲在杜明薇脸上，“老实说，最近有没有干什么亏心事？” 杜明薇皱眉，“我能干什么亏心事，再说就算我干了什么事情，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是你们两个将我弄来这里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有杜明娴你跟自己的三伯哥大半夜在一起，该不会是玩刺激吧。” 杜明娴抬脚直接一脚踹她心口，“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说完她就走，杜明薇刚才的表现来看，凌四郎的事情不是她干的。 她不能浪费时间，浪费不起。 “三哥，走。” 凌三郎云里雾里，“就这么走？我们不再问问了？” “不是她干的。” 你怎么肯定的？ 凌三郎满肚子疑问，最终也没有问出来，“那现在怎么办？” “回去，衙门的人过来审，肯定能问出来点什么。” 两人又抓紧时间回去，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到村里时，天都快亮了。 第214章 凌正 村里人今天晚上都没睡觉，包括老人和孩子。 凌家现在在村里有影响力，族学是他们出的银子，族地也是他们买的，村里唯一一个秀才说不见就不见。 大家都很着急，也都心甘情愿等着被问话。 杜明娴回去时，衙役那边分成好几批在问话，已经到了尾声，她靠近凌大郎，“大哥可有问出来什么？” “没有，都没有人见到四郎。” “大活人不可能凭白失踪，肯定是问话的方向不对。”杜明娴沉思，不过并没有打断衙役的问话。 等天光大亮时，村里所有人都被问完话，并没有任何发现，大家也都蔫巴巴的。 杜明娴让凌三郎搬了一张桌子，就放在祠堂门口，她轻轻一跃便站上去，扫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她沉声开口，“辛苦大家一夜没睡，等相公找到，我们家必有重谢。” 这是对大家的承诺，也是一种引诱，重赏之下，大家就能想到更多。 人群安静下来，“现在我想请大家回忆一下，昨天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比如你们有没有见到村里谁行为和往常不一样。” “或者陌生人。” 陌生人这个衙役都问过了，可杜明娴还是想再问问。 此话一出，众人在下面议论纷纷，嗡嗡声一片，可没有一个人来找杜明娴。 杜明娴是真急了，已经过去半天加一夜，再有半天就一天一夜，他的身体受不住。 “三哥，麻烦你去将作坊的账房叫过来。” “好。” 等了好一会儿账房才急匆匆过来。 “记账。” “是。” 一切准备好，杜明娴对人群抬手下压，人群依旧议论纷纷，这时凌大郎站上去，“大家安静一下。” 凌大郎是男人，而且直接用吼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四弟妹你说。” “现在大家听好了，你们谁能提供出来不一样的信息，而且是对我们找到人有利的，一条信息一两银子。” 下面一片哗嘫。 杜明娴再次抬手下压，这次声音很快就消失，“你们每个人说的消息，我们这边都会记下，只要是有用的，事后我凌家都会银子。” “是不是这样呀？万一你们事后赖账呢？”人有在人群中喊。 凌父沉声开口，“我家四郎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可以代表凌家，你们放心，只要有用的信息，一定不会断了你们银钱。” “好我信。”有人喊了一声，就立刻想上前说话，杜明娴再次阻止。 “都是一个村的，且都是一个姓，我相信大家都很想找到我相公，那么请大家想好再说，一定要是有异常的人或者事才可以。” 她没有时间，也浪费不起。 之前还往前冲，想要骗银钱的人停下了，没几个人上前，可一两银子勾着，总有人往前。 一个男人上前，“我昨天看到凌正急匆匆的，中午的时候跑一头大汗，可脸很白，眼神很飘，他从来不会这样。” 有人提出来，就立刻有人质疑，“这么热的天，还是大中午，一头大汗也正常吧。” “正常什么，你见过谁一头大汗，可脸白的跟鬼一样，明显就是不对劲儿，我当时还问他干什么去了，他说让我少管。” 杜明娴对村里人还是不很熟悉，她扭头看向刚才站她身边的凌父，“爹，凌正是？” “你五爷家的三孙子。” “人不在吗？”村里人几乎都来了呢。 凌大郎站上桌上，找了一圈跳下来，“没在。” “有谁知道凌正去哪里了吗？” 凌二郎听到大家提凌正，已经跑到人群，找到凌正的家人，并且将人扯到杜明娴面前，来的是凌正娘。 “婶子，你家凌正呢？”凌大郎问的。 凌正娘翻了个白眼，“我家凌正卖货去了呀。” 杜明娴眼神疑惑，小周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凌正是个货郎，往常在家的时候也少，很多时候都挑着货来回跑。” “凌正一家子都是货郎，不过大家负责的地方不同，以前咱家没有起来时，凌正家在咱们村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解释完，小周氏还疑惑了下，“婶子，你们家出门一般都是早上走，凌正中午的时候村里人还见了，怎么下午就出门了。” 一般人出门，除非有急事儿，才会随时就走。 可像货郎这种生意，一般早上出门，早上到下午，大家还在外面活动，能卖出去东西，谁快天黑的时候才出门。 凌正娘也挺疑惑，昨天那小子，急吼吼的回来，就急吼吼的走，她也没问出来个什么，不过……她凭什么告诉凌四郎一家。 “我们家凌正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你们管得着吗？” 杜明娴没再多问，村里还有人上来说话，不过大家提供的线索，都没有凌正这个来的奇怪。 “凌正这次去哪里卖货，我去找找。”凌大郎是不死心的。 凌正娘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们家男人出去在哪里卖货，我们这些女人哪里知道。”说完她就扭着屁股走了。 问也没问出来什么，大家都熬了一夜，也不能在这里干耗着一个两个就都散了。 来的衙役，也都熬了一晚上，跟着凌家人回了凌家。 还好是夏天，给屋里随便放个席子就能睡，衙役吃过饭后，都先去睡了。 杜明娴睡不着，想着村里人说的话，她又出去在家附近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二嫂，我们去一趟凌正家吧。”只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不去看看她不死心。 “好呀。”小周氏也困，但她凌四郎没回来，她也着急。 两人一路往凌正家走，小周氏一路给科普。 “最近凌正娘提到咱家人就气的不行，要不是咱们家起来，凌正娘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的那个。” “她男人就是货郎，大儿子，二儿子现在都是货郎，三儿子和小闺女在家里，一家日子过得挺不错。” 两人慢慢靠近凌正家时，有个半大小子上拿着锄头出来。 “哟，凌圆你这是要去地里？” “对呀，嫂子来我家有事儿？” 杜明娴呆住，这个孩子长的……与那天她在县里遇到与杜明娴一起走的男人很像。 第215章 事情不对劲 “二嫂，凌圆与凌正长的像吗？” “像，兄弟哪有不像的。”小周氏都没有考虑。 杜明娴细细想了一下，抓到杜明薇后，她问话，杜明薇脸上的细微表情，她是真的不知道凌四郎在哪里。 “凌圆，你哥一般去哪里卖货？” 凌圆还是个孩子，听到杜明娴问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个还真不好说，因为地方不固定，要不你们去问问我爹？” “好。” 凌圆带着两人往里走，小周氏在后面悄悄问，“可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她还不知道那个凌正与杜明薇是什么关系。 都没睡，凌圆昨天晚上被问完话就早早回来睡了，凌正爹刚睡下，就被凌圆起来，有点怨气，可看到杜明娴与小周氏，还是收敛一些不满。 “我让你们婶子过来与你们说。” “叔，不用，我们就问两句话，婶子都睡着了，再叫起来，婶子也会不开心。”小周氏忙劝住。 凌正他爹可比凌正娘好说话一些。 到底是卖货郎为人处事比较圆滑，凌正娘家里条件不错，现在性子可算是刁蛮一些。 凌正爹眉头皱老紧，语气有些不好，也没请人进屋去，就直接站在院子里问，“说吧，你们想问什么？” “凌正平常都去哪里卖货？” 凌正爹不悦的眼神看向杜明娴，“你在怀疑凌正？” “没有，我只是想找到他问问有没有见过四郎。”杜明娴声音不紧不慢，说话的同时眼神紧紧盯着凌正爹，就怕错过一些细微表情。 “他能看到什么，村里那么多人都没有看到。” “相公是中午出去的，中午有人看到过凌正，也许凌正刚好看到过相公呢？我们只是不想错过任何线索。” 凌正爹没有再说什么，“前两天他都都在南边，这次出去应该会往西边走，具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叔，你们一般会先去哪里呀？” 到底是同族，凌正爹心有不满，想到村里现在的情况，还是压下不悦解释了一句，“我们是分开的。” “以前我和凌方绕着这一圈，我走东与北，他走南与西，先走一个方向，完事儿回来休息两天再换另一方向。” “凌圆才开始走，凌方将他走的方向给了凌圆，凌方现在走的远一些，平常会按照村子走，你们从最近的一个村子，往远了找，应该能找到。” 小周氏晃了两下杜明娴胳膊，杜明娴懂她的意思，“谢谢。” “谢谢叔，等我们家四弟找到，肯定好好谢谢叔。” “快去找人吧，希望凌正见过四郎，也能多一分希望。” 两人出凌正家，小周氏见杜明娴一直没说话，“怎么了？可是有怀疑？” “有点怀疑，先回家，我去找凌正。” “让你二哥跟你一起去。” “好。” 杜明娴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凌正与杜明薇的关系走的近，可杜明薇不知道凌四郎在哪里，那会不会是误会凌正了？ 回到家，杜明娴表示自己要去找凌正问问，看有没有见过凌四郎。 家里人这会儿也是六神无主，凌母第一个赞同，“行，你去找，让你大哥跟你一起去。” “娘，家里需要有人主持大局。” “我陪四弟妹去吧，大哥二哥都有事儿，我这边没什么事儿。”凌三郎站出来。 凌母点头，“行，陪着去，路上多照顾着点你四弟妹。” “娘，我知道的。” 一个弟媳妇，一个伯哥，两人一起出门到底是有些不方便。 “大宝，你跟着你三叔和四婶去。”凌母点了凌大宝名。 凌大宝已经懂事儿，知道四叔的事情更着急，“好，我跟着一起去。” 三个人去，那自然要赶马车，凌三郎想赶，杜明娴没让，她自己将马上赶的飞快，凌三郎与凌大郎两人被癫的直想吐。 到第一个村子，杜明娴就直接跳下去询问有没有遇到货郎。 没有。 第二个村子。 没有。 第三个村子。 没有。 第四个村子。 没有。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他们跑了一路，路上没有停，喝水，吃东西都是在马车上，杜明娴只咬了两口干饼子。 凌三郎一看杜明娴这样就知道她是急的，将水囊递过去，“四弟妹，先喝点水，我们已经找了四个村子，都没有看到凌正，肯定是方向错了。” 杜明娴也这样认为。 一个货郎，靠的是两条腿，而且还挑着货，能走多快，就算凌正从昨天离开村，到现在一直不休息的走，也不可能走四个村子。 “我们换个方向找。” 杜明娴喝了两口水后，继续换方向找。 一直到夜里，火把点燃，速度虽慢一些，可一直在动，连续找了三个村子，杜明娴还询问过，以前是不是有货郎来。 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也喜欢有货郎来，这样就能买到好看的首饰啥的，还便宜。 所以对货郎的印象很深。 杜明娴让凌三郎将凌正的长相描述出来，结果都说过来，方向是对的，可是没找到人，可见人不在这里。 所以凌正对家里说是出门去卖货，但人并没有出来卖货。 凌正说谎了。 杜明娴什么话也不说，直接驾车往回走，天亮到家，她已经两夜没合眼。 凌家人看到杜明娴黑眼圈都出来了，整个人也憔悴不少，一个人两个都很揪心。 衙役们也还没有离开，人没有找到，他们回去可能还要挨说，还不如留下来，凌家好吃好喝招呼着。 还有酒呢。 这酒，在外面卖的可贵，现在他们可是随便喝。 但这些人知道事情轻重，没敢喝醉都是浅尝。 “明娴要不你先去睡一觉吧，我们一会儿再去找找，四郎肯定就在家附近。”凌母上前去劝，别儿子还没找回来呢，儿媳妇先倒了。 第216章 张二上门，杜明娴疯了 杜明娴很急，嘴里都起了燎泡，她只是没说。 “娘，我追了一路都没有找到凌正，我想再去问一下他家里人，看有没有人知道，人在哪里。” 凌父一听这话就直接说：“你去睡，我去问。” “你去睡吧，让你爹去问。”凌母心里也急的很，可看到家里人都急，她再急也只能忍着，更不敢倒下去，生怕火上浇油。 “二嫂，你去村里打听一下，看这两天还有没有人见到过凌正，或者与凌正关系好的是谁？” 小周氏二话不说就去打听，她喜欢八卦，自然也能打听出来一些消息。 家里人去问了，杜明娴是真的睡不着，可她不得不逼自己入睡，不睡觉，没有精力去找人。 进屋后，她进空间，定了闹铃，直接吃了安眠药。 两个小时一到，闹铃响的时候，她便睁眼，立刻出空间去询问情况。 凌父说：“凌正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昨天凌正离开家时，就是挑着货说出去卖货。” 所以没有打听出来任何有用的消息。 小周氏也回来了，打听出来的消息有点用，与凌正关系好的，一个是凌五叔家的大儿子，还有一个孩子。 凌五叔家的大儿子因为凌家作坊开了以后，就直接进作坊干活，现在天天都在作坊忙，很少出去外面，与凌正的接触也少了。 另外一个孩子，前段时间舅舅摔断了腿，家里活没有人干，那人直接去舅舅家帮忙，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所以与凌正玩关系好的两人，最近都不在，根本没接触，自然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杜明娴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已经一天一夜，人到底去了哪里。 “有没有可能去县里方大儒那儿？”小周氏猜测。 凌母想摇头，可被提起来，总感觉有那么一丝希望，“让二郎去一趟吧，去方家问问。” “好，我这就去跟孩子爹说。”小周氏说完就跑。 打听了一下午的消息，还是没一点点用。 杜明娴人都快急疯了，其他人也是一样，一个两个面色憔悴，眼眶发青，嘴唇干裂，凌母嘴边都起了一个泡。 衙役在没打听出来任何消息的第三天离开，距离凌四郎消失已经过去四天。 凌家气氛特别压抑。 村里人也帮忙找了，可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线索。 杜明娴除了那天睡的两个小时外，便没有再休息，时间拖的越久，这人越是找不回来。 大家正着急呢，一个人来了。 “我……我想找凌姑娘。” 来的是凌母那个小姐妹的二儿子，一脸憨厚相。 “小妹不在。”杜明娴沙哑声音回答。 男人笑了笑，“能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吗？我……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杜明娴皱眉，凝视眼前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张二。” “张家村距离我们村不远吧。” 张二一脸迷茫，不知道杜明娴问这话什么意思，“就二里地。” “你们村有来我们作坊干活的吧？” “有呀。”他们兄弟也想来的，只不过没有被选上。 杜明娴又问，“那我们家发生什么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张二眼神闪烁两下，“听说了，秀才公不见，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出去的急，没跟家里打招呼？” “你找我小妹是有什么急事儿吗？”杜明娴东问一句，西问一句，连站在后面的凌母都感觉奇怪，不过没插话。 张二又憨笑一笑，全身都冒着傻气，“我……我就想问问，她能不能嫁给我。” “我们家拒绝你们提亲的事情，你们不知道？” “知道。”张二脸色变了变，“可我远远看过凌姑娘，很喜欢，所以就想问问。” 凌母刚想推辞让张二离开，家里有事儿，大家都没有心情，这个二愣子还跑过来问她闺女要不要嫁人。 简直无语。 只见杜明娴几个大步上前，直接一抓张二胳膊，膝盖一顶，将人打趴在地，人也压在张二身上，脸上露出狠色。 “啊……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张二挣扎，脸上的憨厚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凶狠。 杜明娴又拧了一下他胳膊，张二疼的直叫，嘴里叫嚣的词再也说不出来。 “说，你们对四郎干了什么？人在哪里？”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张二疼的不行，额头冷汗都冒出来。 杜明娴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刀直接刺进张二胳膊。 “啊……”疼痛让张二龇牙咧嘴，大叫出声，宛如杀猪。 “说不说？” 张二咬牙，“你让我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秀才公不见你们着急，可你也不能这样呀，抓着人就刺。” 杜明娴将匕首往前送了送，“你可不说实话，但也要看看你能不能撑得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院子里的人都吓傻了。 最近因为找凌四郎，白天凌家人都在这边宅子，这会儿杜明娴出手快准狠，大家的心脏都跟着一跳一跳的。 “明……明娴，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凌母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可看到老四媳妇这样，心疼的不行。 杜明娴摇头，“他肯定知道。” 小周氏凑上前，“你怎么知道他知道？” “我刚才问他的问题，二嫂可听清楚了？” “听着呢，我刚才就在院子里，一字不差都听到了。”小周氏忙不迭说。 杜明娴解释，“咱家出事儿，人就凭白消失，十里八村应该都知道了，你说有天大的事情，会这个时候上门吗？” “上门本就不对，上门还直接找小妹，甚至还说要跟小妹说话。” 她又拧了一下张二胳膊，张二这次疼的连叫都叫不出来，心里无比后悔，他就不应该来。 “说吧，你是想用我相公的消息，来换取小妹点头同意嫁你？” “没，没有。”张二艰难回答。 杜明娴就是不相信，手上加重几分力，“既然你不想好好活着，我也可以有成全你去死，只是怎么样的死法，要我来说了算。” “你……我就是上门问凌姑娘愿意不愿意嫁给我，你就这样待我，凌家人是土匪吗？你不怕我报官。”张二威胁。 第217章 杜明娴步步紧逼，在山洞 杜明娴嗤笑，“行了，你想报官可以，那你也得有命去报才行。” “我要去告你，你草菅人命。” “行，去跟阎王好好说道说道。”杜明娴说话的同时，手上匕首已经架在张二脖子上。 冰凉的刀无比锋利，而且带着血，张二吓的感觉尿都要控制不住，一股一股的往外流，“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哪样？你如果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杜明娴说完，匕首往下压了压，张二的脖子立刻渗出血来。 胳膊上的血在流，这会儿张二身下已经流了不少，脖子上的也在流。 凌家人吓的不轻，凌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她相信杜明娴，可又怕这孩子是因为太着急，所以误会了张二，“明娴，真是张二干的？” “娘，就算不是他干的，他肯定也知道四郎在哪里。”杜明娴眼底闪过狠辣，“我们先找到人，再细细查，但凡做过的事情，肯定会留下痕迹。” 凌母冲着张二吼，“张二，你说我们家四郎在哪里？你快说呀。” “我不知道。”张二咬牙切齿。 杜明娴见张二是一点都不怕，直接站起身，对着他就开始拳打脚踢，每一次都打在他的痛点，张二这会儿只有抱头，闷不吭声。 小周氏吓的不行，但看着杜明娴那狠样，还是闭眼上前，从后面抱住杜明娴，“四弟妹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 地上可是不少血，刚才四弟妹打人的时候，衣裳上也蹭了不少血呢。 杜明娴不为所动，小周氏急的不行，冲着院中傻站着的凌大郎兄弟几个喊，“赶紧过来把张二拉开，真要出人命了。” 凌大郎几人仿佛才魂魄归位，赶紧上前将人拉开。 凌三郎踹了张二一脚，“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四弟在哪里？” 张二就是不回答，身上疼的他直哼哼。 杜明娴眼底都是杀气，她一下一下将小周氏的手扒开，一步步走到张二面前，凌家人都防着。 凌母上前劝，“孩子，有话咱好好说，我一定让他说实话。” 杜明娴看了凌母一眼，一言难尽的一眼，声音沙哑且透着无力，“娘，这种人，不打不会说实话。” “可再打下去……他就真要死了。”凌母心疼极了，“这种人渣不要紧，娘是不想你走错路。” “不会的，娘放心吧。”就算杀人，她也会毁灭的干干净净，上辈子也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情。 凌家三兄弟都围着张二，询问张二是不是真的知道凌四郎在哪里，他们半信半疑，一方面张二好像真不知道，另一方面，他们相信杜明娴。 杜明娴深吸一口气，“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让开。” 凌家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最后齐齐让开，将张二露出来。 张二怕极了，心里也恨极了，可这会儿他只能装死。 “你不愿意说可以，要不要我给你净个身，以后当个公公也挺好的，省得你还想肖想女人。” 张二抬头对上杜明娴平静无波的眼神，瞬间吓坏，感觉真是要完，这个疯婆子说的好像是真的。 要怎么办？ 要怎么办？ “大哥，二哥，麻烦你们一个按头，一个按腿。” 凌大郎与凌二郎只是微迟疑就上前照做，杜明娴手上拿着匕首一晃一晃的，“你是宁死也不愿意说对吗？” 刚才张二的叫声太惨，最近凌四郎失踪，村里有点风吹草动的，大家都会出来看情况，所以腿脚快的人，此刻已经围在了凌四郎家门口。 当大家看到院子里，杜明娴手上拿着刀，地上是还没有干的血，凌大郎与凌二郎还押着人，一个两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先跑进来的是凌三婶，“不行，孩子不行呀，别乱来。” 她跑到杜明娴身边，眼底都是着急，“婶子知道你想找四郎，大家都想，我们再想想办法，你可不能杀人呀，你看这人身上可都是血。” 杜明娴看了凌三婶一眼，凌三婶眼底的急切不是装的。 没发现这人还能处。 凌大伯娘与凌四婶，凌五婶也都陆续进来，全都在劝。 门口围过来的村民也在劝。 瞬间耳朵边仿佛有无数个人在说话，都是劝她不要冲动，不要着急，再慢慢找，肯定能找到人等等。 杜明娴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她耳边仿佛声音很多，又仿佛没有声音，此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让张二说实话。 凌四郎等不及了。 杜明娴在她们还在念叨时，直接蹲下身，快准狠，匕首插进张二大腿中，她声音变的尖锐，“张二，你要不说，我下一刀就砍了你脖子。” 她真是这么想的，如果这人不愿意说，直接杀了也好。 张二发现杜明娴是真的想杀他，疼痛让他脑子清醒又迷糊，但有一点他知道，再不说……真活不下去。 “我说，我说。” 杜明娴上前一手揪住他衣领，脸上表情仿佛要吃人，张二的尿又没控制住，内心的恐惧达到顶点，“在山里，山里洞里。” 一直提着的一口气，在听到这句话时，宛如天籁。 原本大家还在劝，这会儿听到张二的吼声，以及回答，一个两个都吓傻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张二竟真的知道凌四郎在哪里。 凌家人也不敢相信，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明白，杜明娴到底是怎么肯定张二知道四郎的下落，而且出手就见血，当真狠。 得亏是他们凌家儿媳妇，自己人，安全感又加一层。 杜明娴直接拖死狗一样，拽着张二，任由他胳膊和腿往外流着血，“走，哪个山洞，带我们去。”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那个山洞不好找，你们先帮我止血，先帮我止血。”张二很疼，很想晕，可他不敢。 凌家这个四儿媳妇就是疯婆子。 若他敢晕过去，她肯定会再刺他一刀，他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杜明娴眼底有风暴，对比前面逼问张二，这会儿她已经冷静下来，“二嫂，我屋里柜子下面边抽屉里有止血药，你去拿一下。” 第218章 我腿软 “哦，好。” 小周氏动作很快，进去几息时间就拿着药出来，不用杜明娴说，她自己上手飞快给张二止血。 上药时，手上动作快，嘴也没有闲着。 “你个杀千刀的，敢把我们家老四藏起来，一会儿等山里回来，我要把你吊起来。”说着还故意在他伤口上又戳了两下。 张二疼的直叫，但现场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杜明娴冷静吩咐，“娘，让赵婆子烧热水，二哥你赶车好，以最快的速度去县里将林大夫请过来，把情况跟他讲明，让他来的时候直接带上能用的药。” “好，我这就去。”凌二郎直接起身就去赶车去县里。 杜明娴见张二包好伤就要走，张二急了，“你不能这以拖着我，找两个人抬着我，我这伤不能这样。” 杜明娴充耳不闻，就拖着张二的后衣领走，最后张二的嘴巴一直在说，杜明娴停下拧眉看他。 张二吓的闭上嘴巴。 杜明娴冷眼扫了下，从衣裳上直接撕下来一截宽布条，将张二的脚踝绑上，然后……倒拉着他往前走。 张二那条伤腿，因为拖拽，刚刚放上的止血药，这会儿又不管用，血还是往外冒。 杜明娴的举动，吓了所有人一条，村里人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凌家人是对张二怨恨，谁也没有帮着说话。 大家都沉默往前，只有张二的叫声一直在。 杜明娴拉着张二在前面走，其他人跟在后面，一条长长的血痕，就这么留在路上。 后面人群有人小声议论。 “四郎家的这也太狠了，没看到张二的腿也伤了，再这么下去，等到找到四郎，张二可能也活不下去。” 有人立刻回怼，“你这么心疼，你去背着张二走，你怎么不想想四郎那身子骨，事情都过去几天了？四郎是不是还安好。” “你还有空关心张二，我记得你家好几个孙子孙女都在族学里吧，要记住那可是人四郎一家建起来的。” “占了人家给的福利，这会儿还关心别人，不关心自己人，回头我可一定要跟老大哥好好说说。” 说话的妇人眼神闪烁，甚至还有些委屈，“我……我这不是看血流了一地，也……也没说什么嘛。” “还要说什么？这种人活该他，死也不可惜，我就担心四郎那娃能不能挺得住呢。” “就是说呢，四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希望没事儿，我看四郎媳妇是个有成算的，都已经让二郎去请大夫了。” “要我说，娶媳妇就得娶这样的，有事儿是真上，那些个发生点事儿就知道躲起来的才遭人恨。” 有议论，但大家都担心凌四郎，不过大家看着张二这样，也有同情的，许多人没敢嘴上说，都在心里嫌弃杜明娴太狠。 上山的路上是开的，因为大家平常都走这边，所以踩出来一条小路。 山脚下可以，往里走走就不行，没有这样的路，而且……血会引来别的动物，杜明娴将人放下，眼神冰冷，居高临下，“自己起来带路。” “我不行，我走不动，我后背疼。”张二感觉自己后背这会儿肯定全破皮了。 杜明娴没说话，只抬脚狠狠脚在张二的老二上，当真是想废了他，一点也没有留情。 张二前面先伤了胳膊，再伤腿，然后被拖着走一路，这会儿又被踩了命根子，整个人身子弓成虾状，脖子青筋暴起，脸脖子红的不像话。 全是疼的。 疼的他连叫都叫不出来，眼睛仿佛要凸出来，最明显的就是太阳穴，血管与青筋显得异常粗。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直接在这里你杀了。” 张二不敢废话，他不想走。 身上疼，走不动，可不走就要死。 每走一步就像是在地狱，可有个杀神在身边，不走就要死。 他想反驳两句，还没开口，身上的疼痛在不断提醒他，别作死。 乖乖带路，也许还有一条活路，如果再折腾，可能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活着吧，苟延残喘的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身上的伤很重，走的歪歪扭扭，可他依旧走的很快，一点也不敢拖延，就怕杜明娴再伤他，这个女人是真狠，是个疯子。 杜明娴步子紧跟着张二，身后是凌父等人，村里人都跟在后面。 山洞真的很偏，难怪那天晚上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人。 一直在山里走了快两个时辰才到地方，看到山洞，张二伸手指了指，艰难的说：“就在那里。”然后人直接倒下去，仿佛完成了他的使命。 杜明娴站在山洞口，腿有些软。 刚才冲着张二下刀，踩张二老二时，她没有腿软，也没有心软，可这会儿真的找到人，站在山洞口，她有些不敢动。 杜明娴一直走在前面，凌家人跟在后面，张二倒下去，凌家人有些担心。 凌母没空管张二，可还是说了一句，“他会不会死？” 没有人回答。 杜明娴感觉耳边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她胆怯了，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她向来胆子挺大的。 很少有她害怕的事情。 上辈子第一次杀人，她都没有害怕，反而很平静，可这会儿，她一点不敢往前。 凌父见杜明娴一直没走，有些迟疑，“明娴，可是有什么不对劲儿？” “爹，我……” 凌母上前紧紧抓住杜明娴的手，“明娴是周围有什么不对吗？怎么不走了？张二不是说四郎就在洞里，我们进去吗？” 杜明娴回头看向身后的人，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大家看杜明娴站着，就怕有什么不对，一个两个都等她说话，结果就听到杜明娴说：“我腿软。” 第219章 水都不会咽 凌母没反应过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杜明娴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她怕自己见到的是已经没气的凌四廊，他身体太差，怎么能受得住这好几天的折磨。 凌父想着杜明娴到底是一个女人，可能到这里有些害怕，便安抚一句，“没事儿我和大郎先进去。” 凌父与凌大郎先走，杜明娴紧跟后面，她不是害怕这个环境，而是害怕凌四郎的情况。 不好。 山洞很浅，也很小。 洞口有专门被堆上的草，外面还真是一点看不出来，几天过去，洞口的草有些发干，已经露出来好大的缝隙。 凌父与凌大郎两人上前，三两下就将草扒开。 不用进去，站在外面就能看到凌四郎的情况。 很小的一个洞。 扒开之后只看到凌四郎被人绑了双手双脚，嘴里塞着东西，人就弓着身子，倒在那里，双眼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不过他的脸白纸，感觉一点活气都没有。 “儿呀。”凌母叫了一声，整个人摇摇欲坠，小周氏慌忙上前扶住。 凌父两个健步上前，人已经走到凌四郎身边，蹲下身子，手颤抖着去试探凌四郎鼻息，片刻后他激动的喊，“大郎，快，四郎还有气，还有气。” 就刚才那一小会儿，杜明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漫长。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看着凌父上前，看着凌父去试探，她耳边没有一点声音。 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她一人，呼吸，心跳，都在无限放大，沉重极了。 突然，凌父的喊声传来，仿佛在她的世界划了一道口子，有阳光照进来，众人欢喜。 “他没事儿，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杜明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上前去，等不及凌父将凌四郎手脚上的绳子解开，直接用匕首给割开。 绳子上勒的是青紫的痕迹，而且因为勒的太狠，他的手此刻全是青的，一看就是血堵住了。 “下山，快下山。”凌父催促。 凌大郎背上凌四郎，走的特别稳，步子一点也不慢，甚至用小跑的，往山下走。 杜明娴走了两步，回头眼神看向张二。 张二因为太过害怕，将人带到洞口后，人直接晕了过去。 “三哥。” 凌三郎被叫住，“怎么了？” “麻烦三哥，找几个人把张二带回去。” 凌三郎也没多问，招呼了村里几个关系好的，直接将张二，给抬回去。 四个人，两人拉手，两人拉脚腕子，也不管张二舒服不舒服，反正他们就想这样。 等到山下时，也不知道谁出的主意，把杜明娴割断的绳子绑在张二手和脚上，中间插了一根棍子，就跟抬猪一样抬下山。 村里人之前还同情张二，可当看到凌四郎的情况时，一个两人对张二只剩下狠。 抬下山后，村里几个后生，还抬着张二在村里转了好几圈，有些妇人因为太过生气，直接用土疙瘩丢着打。 凌家气氛依旧压抑。 凌四郎被抬回来后，凌父他们第一时间给擦洗了身体，又给喂了一点水，可……水是一点都没有喂进去。 杜明娴没被允许进去，只能站在院子里等。凌父与凌大郎从屋里出来后，两人表情都非常难看。 “明娴你进去吧。”杜明娴慌忙走进去。 凌母紧张的抓着凌父手，“孩子怎么样？” 凌父表情痛哭，语气艰难，“水……没有喂进去。” “什么？”凌母震惊之后，只剩下眼泪，决堤一般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心中的痛让她呼吸都变的不畅，最后直接晕倒过去。 院子里又是一片兵荒马乱，杜明娴在屋内听到了，但她没出去。 床上，凌四郎紧闭眼睛，唇干裂的不像话，面色灰败，进气没有出气多。 杜明娴伸手去试探，这气息，还需要好好感受才能感觉到，要不还以为是没气了。 房间就她一人，她从空间里拿了一点水出来，想给他喂进去，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最后她将水喝进自己嘴里，然后低头用唇给他渡……进到口，可没咽下去，一点都没有，水入嘴了，但是在嘴里。 “你喝一点好不好？” “喝一点好不好？” 她声音很轻，仿佛在呢喃，可动作一点也不含糊，就轻轻捏着他嘴，努力的想让他喝下去，但一点用都没有。 她只要松手，水就会顺着他的嘴一点点流出来。 她很急，急的不行，“求你了，你喝一点点行吗？” 床上的人给不了一点点回应。 她无助又急切，只能不断的说话，不断尝试，可最后只有一个结果。 说的话他没回应。 喂的水，他咽不下去。 “相公，你听话好不好？” 门口刘氏手上端着粥，听到屋内传出来的动静，抬手里的手，又收回去，眼底都是哀伤，没有进去打扰。 小周氏就站在凌母屋门口。 婆母没事儿，就是太着急，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既然晕倒，就让她先好好歇歇。 可…… 可当她看到三弟妹端着粥，都要敲门了，最后又垂下手去，她慢慢红了眼眶。 凌家院子里气氛特别压抑，让人有些喘不上来气。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林大夫来了。” 这一声宛如天籁，也打破院中死寂，能动的人都冲出来，热切又求助的看向林大夫。 同时跟林大夫回来的还有凌小妹，还有林大夫的一个学徒。 “人在哪里？”林大夫问。 “这里，人在这里。”小刘氏已经飞快将门推开，邀请林大夫进去。 杜明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直到门被推开，她扭头看到林大夫，仿佛看到希望，慌忙站起身，“他喂不进去东西，不会咽了。” 林大夫看到杜明娴那满脸泪痕的样子，“你先出去，我来看看。” “我想留下来。” 林大夫没说话，上前查看之后，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点火，拿针。” 林大夫的徒弟飞快准备着。 杜明娴想说什么，林大夫回头看到她这个样子，于心不忍，“行了，先出去吧，我会尽力抢救，你在这里站着会碍事。” 第220章 这是要杀人呀 “好。”杜明娴应着，没有立刻就走，看到林大夫已经往凌四郎身上扎针。 她对着林大夫深深鞠一躬，这才小声呢喃，“麻烦您一定要救活他。” 她出来时，门口围了一堆凌家人，大家都急切的不行，凌大伯他们也都在院子里，等消息。 杜明娴出来之后与大家一起站在院子里等。 没过一会儿，有人在院子门口询问，“张二抬回来了，现在怎么办？” 听到张二，杜明娴身体里仿佛又涌入了力量，她快步走到门口，看到昏迷的张二，“麻烦你们将他吊在这颗树上吧。” 凌家门口的百年老槐树。 当初建新院子时，谁都没舍得，尤其是凌父，说这个老槐树他很小的时候就在了，很多年头，不想被砍。 最后树就这样留下，不成想还能派上这样的用场。 站在门口的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没敢动。 凌三郎在后面，轻轻踹了两人，一人一下，“我四弟妹说什么就是什么，赶紧的吧。” 两人立刻动手，可往上绑的时候才为难起来，“三哥，绳子不够长。” 凌三郎说：“等着我进去拿。” 凌三郎进去拿了一根长绳子，很快出来就与两个人一起将张二给吊在树上。 以杜明娴的意思是直接倒是吊，凌三郎怕真闹出来人命，还是给正着吊，吊好之后，他让抬人的两个小伙走了。 凌三郎这才走到杜明娴身边小声询问，“四弟妹，可悠着点，真把人弄死了，可不好收场。” “死了才好呢。”杜明娴声音很轻，可带着狠辣。 凌三郎一看杜明娴的状态，就感觉不对，“四弟妹，是不是四弟不好？” 杜明娴身子晃了晃，喉头微哽，“我刚才给他喂水都没有喂进去，林大夫已经进去抢救了，能不能活……还不知道。” 凌三郎慌忙跑进院子里去。 门口就杜明娴与被吊在树上昏迷的张二，二十米开外围了不少人。 大家看到张二被吊起来，又看到凌家人的情况，一个两个都没人敢上前。 杜明娴扫了一眼张二，转身也管院子里的人，直接去井边打了一桶水，拿出去之后，全泼张二身上。 水泼到身上，激的昏迷中的张二醒来。 张二醒来就感觉到手腕巨疼仿佛不是自己的，而且……他竟然被吊着，双腿蹬了两下，可惜没有踩到地。 他惶恐又害怕，身子晃动两下，就看到面前站了一个杀神。 “姑，姑奶奶，饶命呀。”他害怕极了，声音沙哑又可怜。 杜明娴这会儿真有点像杀神，身上戾气极重，就那么盯着张二，一言不发。 村长与族长两人远远走近。 村长说：“四郎媳妇，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看到，这张二犯错在先，是应该惩罚，可……也不能闹出来人命。” “村长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死可太便宜他了，人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才会绝望。”杜明娴可没想让张二这么容易就死。 这么死真是太便宜了。 凌四郎离开家几天，张二就必须要受几天罪。 村长眼底都是不赞同，同时看着张二也是厌恶极了，只能开口劝，“这张二，好歹是张家村的，若是闹太过，只怕张家村的人会过来闹事儿。” “村长怕了？” “没有，只不过不想伤了两人村和气。” 杜明娴冷笑，“不想伤了和气？你顾念和气的时候，他们差点害死你们村秀才，没见村长为自家村人说一句话，这会儿却为了外人在这里求情。” “四郎媳妇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村长脸色很黑，感觉杜明娴挑战了自己权威。 杜明娴眼神直勾勾盯着村长，“那请村长教我，我应该怎么说话？” 村长长叹一口气，“张二有错在先，让他出银子，让他道歉，就算他再有错，那也应该送到官府去，你不能在这里动用私刑，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杜明娴没回答村长的话，只看向族长，“族长也这样想的？” 凌族长与村长不同。 凌族长管的是整个凌氏家族，而村长是管整个村长。 这个村子的人，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凌姓，但还有百分之五不是凌姓，村长就是这百分之五中的人。 族长没回答杜明娴的话，听询问，“你不要他的命？” “不要。” “那就行，他敢欺负我们凌家人，是该给他一个教训。”凌族长对张二满眼都是厌恶，“不过孩子，你是凌家儿媳妇，不要坏了名声。” 杜明娴眼眶发红，“族长，相公一口水都咽不下去，若他这次救不活，我要名声何用？” 族长干脆不说话，直接先一步进了凌家院子。 村长见状直接站后面喊，“凌老哥，凌老哥。” 族长头也没回，步子更快了些，村长一直追到凌家院子里去。 杜明娴勾了勾唇，转身进院子，拿了赶马车的马鞭。 被吊着的张二在喊，“救命，救命。”他看到远远的不少人站那里看，“求你们帮我传个话，告诉我娘一声，我在这里，我要死了。” 杜明娴眼底发狠，上前两步，对着张二一鞭子就打下去，没有留一丝力气，快且狠。 “啊……”张二的惨叫声传出三里地去。 屋里给凌四郎下针的林大夫，听到这声惨叫，吓的手都抖了两下，嘴里嘀咕一句，“这丫头，这是要杀人呀。” 外面，杜明娴紧紧盯着张二，语气阴森，“说吧，是谁，是谁，你的同伙还有谁？” “有，有，你们村的，你们村的那个走货郎，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看到了，我只是看到了……”张二疼的脸都扭曲了，还是飞快回答着杜明娴的话，生怕回答慢一些，又是一鞭子。 杜明娴又给他一鞭子，结果……张二没受住，惨叫一声，再次晕了。 她还想问问，是谁先动的手，结果张二就晕了，她嫌弃极了，“真没用。” 她对院子里喊了一声，“陈明。” 陈明自从凌四郎失踪后，就回来凌家待着，跟大家一起找人，一起着急，不过他的存在感一点都不强。 第221章 进退两难 这会儿听到杜明娴喊他，陈明慌忙跑过去，“姐。” “端一盆水来。” “好。” 陈明进去了，杜明娴就站在那里等着。 远处的村里人，一个两个吓的魂都要飞了，窃窃私语。 “四郎媳妇这是疯了，先给了两刀，又直接上鞭子，张二这怕是活不了吧。” “我可是看到了四郎被背回来时的样子，要我……我可能杀人的心都有，现在还不知道四郎能不能救回来呢，我看张二死一百次都不够。” “可不咋的，张二是个什么东西，一百个张二也比不过一个四郎，四郎那是秀才呀，他是秀才呀。” “那是咱们村的希望，咱们凌氏的希望，张二他怎么敢这样对四郎，四郎身体不好，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那会儿看到四郎脸了……这次恐怕挺不过去了。” “四郎媳妇就是打死他，我也支持。” “死一个就算了，还能死两个？张二再犯错，那也不是四郎媳妇一个女人该动手的。” “你可别忘记了，你家孩子可还在祠堂读书呢，想想你家孩子因为谁才能认识字，别站在这里当白眼狼。” “就是，滚滚滚，别在这里。” 有人生气张二的做法，就有人同情张二被打的快死了。 但大多数人还是理智的，同情张二的少，感觉张二该死的多。 也不知道是谁给张二家送了消息，陈明把水端出来，杜明娴一盆水泼上去时，张二娘来了。 “住手，住手。”张二娘远远就开始喊。 但没用，杜明娴就没听见，听见了也不会管。 张二娘看到自己儿子被吊在树上，脸色难看，再看到杜明娴手上拿着鞭子，还拿盆泼自己儿子，更加生气。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怎么动手打人，还泼我们家老二，老大，老三，老四，你们几个快将老二放下来。” 杜明娴一鞭子甩过去，直接甩到张二身上，张二许是疼晕，这会儿被打，也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我看谁敢。” 张二娘心疼儿子，一看杜明娴拦着，当下就直接开骂，“你个小浪蹄子，打我儿子就算了，这会儿还不让我们将人放下来，你存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想让我儿子死。” 杜明娴没说话，就用看死人的眼神，冷眼看着张二娘。 她本就是杀手出身，这会儿是一点都没有遮掩身上杀气与冷气，还有她那态度，足够震慑一般人。 可张二娘这会儿爱子心切，感觉杜明娴恐怖，但还是强撑着开口，“四郎媳妇，你不能这样，我家张二那也是人，你看你打也打了，泼也泼了，就算有什么气，咱们先将人放下来再好好说行不行？” “不行。” “这不行呀，不放下来，我们家老二要死了，你看这血，你看他的样子，你是个女人呀，你是一点都不心软。” 杜明娴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张二娘，“我为什么要心疼畜牲？” 张二娘手指颤抖，指着杜明娴，气的脸色铁青，“你……你怎么说话的，你……你怎么能骂人。” 张大有些看不过去，上前插话，“四郎媳妇你是晩辈，我娘好歹是个长辈，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长辈？”杜明娴用鞭子指了指张二娘，最后冷冷不屑，“她配吗？哪门子长辈？什么长辈？” “我娘和你婆婆可是好姐妹，咱们两家还有可能成为亲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张大对杜明娴满眼都是厌恶。 杜明娴摇头，“她不配，她也不是，她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哦，你们非要给加个身份，那就是……” 她笑了笑，语气很淡，“畜牲娘？” 杜明娴嚣张的态度，让张家人气的不轻，张二娘直接动手就要打杜明娴，杜明娴一脚将人给踹出十米远。 张二娘倒地之后，硬生生吐出来一口血。 张家人大惊，几个男人，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直接冲上前去询问自家娘，有没有事儿。 杜明娴拧眉盯着昏迷过去的张二，什么话都没有说。 张二娘吐了一口血也没有晕，只是盯着杜明娴气红了眼，“老大，你扶娘进去，我要去好好问问，你姨就这么管教儿媳妇的。” “好，好。” 张大几个扶着张二娘慢慢往前走。 张三询问，“娘，我们就这么看着二哥被吊在树上？我看二哥的腿伤的轻，胳膊伤的也不轻，这会儿胳膊还被吊着，不赶紧放下人，以后这胳膊恐怕得废了。” “娘也知道，可那个女人跟疯婆子一样，娘……娘也没办法。” 张三嘀咕一句，“一个女人而已，我们一起上，总有办法的。” 张大与张二娘将这话听进去了，不过两人谁也没有出声。 娘四个一起进到凌家院子。 张二娘还想找凌母，可进到院子就感觉院子气氛压抑，他的进去动静不小，院子里一群人扭头看他们。 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张二娘看到凌家人眼中都是厌恶。 她呼吸一紧，传话的人只说凌四郎伤到了，是老二干的，具体的也没说，这怎么看着情况不对呀。 张二娘对凌家人看他们的眼神有些害怕，她快速扫一眼，在没看到凌母的时候，她便当机立断，直接退出凌家院子。 站在凌家门口，张二娘才小声嘀咕，“老四你去打听一下，看你二哥做什么事情了，怎么招惹到凌家了，前因后果都要打听清楚。” “好。”张四跑了。 张二娘进退两难，想退远一些，杜明娴就在树下站着，这树距离凌家大门也就……不到十米的样子。 而且看到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会儿生死不知，就那么被吊着，仿佛在剜她的肉呀。 想进凌家院子里问问，想让凌家劝劝，可看到凌家那么多人，同时露出厌恶神情，她只感觉事情不对。 一句话也不敢说。 到嘴边的话，也只能先咽下去。 第222章 张家人挨打 不敢说话，可看到儿子被吊在树上生死不知的样子，是剜心的痛。 看看远处凌家村人都不敢上前来，张二娘急的不行。 张大说：“娘，这凌家太欺负人，就算老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告诉我们一声就是，要赔偿还是要什么，我们都接受。” “可你看看凌家人，一个两个话都不说，就那么看着那人女人欺负老二。” 张二娘还算是沉得住气，“先等等，看你四弟打听回来的消息再说，这会儿她不也没有动手，我们再等等。” 这事儿闹的大，张四一个小孩子去问，自然有不少人愿意告诉他，很快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打听的清清楚楚。 张四回来一脸为难，“娘，他们村里人说，凌四郎现在生死未知，就是二哥害的，二哥把凌四郎藏在一个山洞人，人还是二哥带着去找回来的。” 张二娘身子晃了晃，气张二，可能心疼，她上前两步，直接跪在杜明娴面前，“四郎媳妇求你放过我们家老二吧。” 杜明娴只是淡淡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动都没有动一下，她心里烧着一团火，这团火足以将她整个人都毁灭。 张大几个人见状也都上前去跪下。 “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先把我二弟放下来，就算你打他我们也认了。”张大说。 杜明娴眼神一一扫过张家人，“你们现在有脸来求？教子的时候不好好教，这会儿有什么资格来求？” “他们将我相公绑走好几天，不给吃喝，不管死活，我相公要真没挺过去，我要你儿子陪葬。” 最后两个字她咬的极重，心里也是发了狠的。 张家人一听就急了，可凌四郎的情况确实不好。 张四小声嘀咕一句，“凌四郎身体本就不好，而且他自己就是个病秧子，都说活不过二十岁的，怎么能都怪在二哥头上。” 张家人吓的不轻，张二娘甚至想回去打小儿子一巴掌，让他嘴欠。 杜明娴听到了，不过她不想理会，“陈明。” “姐。” “你跑一趟县里，明天和王福一起回来。” “好。” 许家陈明去过一次，这会儿也不多问，立刻转身就走，他要赶着城门关之前进城。 要是王启在就好了，他肯定比自己会安慰人，姐也就不会那么伤心。 气氛僵持起来。 张二娘又跪行两步，直接上前抓住杜明娴衣服，“求你放了我家老二吧，有什么惩罚我来受着好吗？” 杜明娴后退一步，伸手将自己衣裙从她手里拽出来，眼神冰冷，“现在知道错了，教育孩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好好教？” “既然错是他犯的，那他就应该承担后果。” “他……”张二娘是又气又急，“我知道你心里气没地方撒，能不能先将放下来？我看老二的样子，再吊下去可能命都没了。” “没了就没了，他能挺过去是他命好，他挺不过去那是作恶太多。” 张二娘真是气的一点脾气都没了，见杜明娴是软硬不吃，干脆也不求了，直接从地上站起来，“老大，你们几个去将老二放下来。” 张大几人早就想这样做了，听到他娘命令立刻起身想去将张二放下来。 杜明娴看到他们上前，身子一闪，刀就直接架张大脖子上，“你可以选择一命换一命。” 冰冷的刀带着尖锐的刺痛感，让老大全身汗毛都竖起来，吓的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我不动，我不动，你……你也别乱动。” 杜明娴很嘲讽，“就这么胆子，还敢从我手下将人放下来，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再心疼弟弟，也大不过自己的命去，张大这会儿心里已经后悔，甚至有些埋怨张二不听话，好端端的招惹凌家人干什么？ “我不放了，不放了，你……你放了我吧，我们之间没仇怨。” 杜明娴收起匕首，将张大推远，“滚远一些，别在这里碍事儿。” 有这一出，谁也不也去闹事儿。 张家人缩在一起。 张大这会儿还是惊魂甫定话都不敢说，看着杜明娴的眼神里有恐惧。 都是村里人，平常顶多也就是吵架，扯个头发，男人动动拳头，谁会直接动刀，而且动刀就要见血呀。 不得不说，凌家这个儿媳妇是个狠人。 张三也害怕，但刀没有架在自己脖子上，倒没有张大那样害怕，“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二哥有错，他们也不应该这样。” 张二娘知道，“可现在娘也想不出来其他办法。” “我回去跟爹说一声，爹再怎么浑，也不可能真看着二哥不管，还有村里人，最好是村长带着人过来，与凌家村村长能交涉一下。” 张二娘眼前一亮，“我看这个行，你回去……背着那个狐狸精，跟你爹好好说说，让他去找村长，多带一些人过来，咱们在这里没有人，什么都不能干。”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一眼儿子，满满都是心疼，“你二哥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凌家有些太欺负人。” “好，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 张家人什么心思，杜明娴没管，她就安静的站在院子门口，可心神一直都在院子里，院子里没有动静，可见林大夫还没有出来。 凌四郎的情况太危险，在这个染了风寒都有可能赔上命的时代，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只希望林大夫能给点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院子里还是没有动静，张家村的人来了，张村长与张父带头，后面还跟了不少男人与女人。 这明显就像是来干架的。 张家人村人还没有走到凌家门口，村里人直接挡住他们，杜明娴就被护在身后。 张母（张二娘）看到家自男人与村里人过来，心中燃起希望，跌跌撞撞上前，推开凌家村人，跑到自家村人面前。 “求求大家，救救我们家老二吧，他当真没有什么坏心思，这件事情肯定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我们亲眼看到张二带着我们到山里，然后找到了凌四郎，凌四郎当时的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呢。”村里有人反击。 第223章 张家村来要人 张母这会儿也嚣张起来，“能不能活与我们家老二有什么关系，凌四郎的情况谁人不知道？从小就是个病秧子，天天是药不离手，大夫早就说过他活不过二十，今年十九，也许就是命数到了呢。” “现在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要全怪到我们家老二头上，也是我们家老二倒霉，你们也不能这样欺负人不是？” 凌三婶跳出来骂，“到底是谁欺负谁？我侄子可是秀才老爷，那是有功名在身的，你儿子敢将我侄子绑起来放到山洞里，这是谋杀。” 凌四婶接话，“现在看到你自己儿子被吊起来就心疼，我侄子被你儿子关好几天，这个账怎么算？” 凌家的女人，这一刻很团结，不管以前没有什么小摩擦，但这会儿全都站在一起，挡着张家人不让过来。 张母这会儿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她们村也有与她关系好的，但这会儿没有来，她一个人怎么可能骂得过这么多人。 “不管怎么样，你们也不应该将人吊起来，我儿子身上的伤是你们弄的吧，你们不将人放下来让看大夫，这样吊下去，真不怕我儿子死在上面？” 张母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们，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儿子真有什么事情，我跟你们所有人人没完。” 村里人对杜明娴将张二吊起来也是心里没底，大家也是怕出人命。 可再看看杜明娴的样子，那是坚决不可能将人放下来，一时间村里没人说话。 张母见这样更加嚣张，“就算我儿子有错，你们也应该将人放下来，咱们可以私下里解决，真解决不了，还可以送到官府去，也比你们在这里不管我儿子死活的好。” “哼，我们就不听，反正错也是你们家错在先。”凌三婶心里底，只能无力的回一句。 也有人上前来劝杜明娴。 “四郎媳妇，要不就算了？” “婶子，这种事情怎么有算了？还是说您儿子要被别人欺负了，您不会管，还会息事宁人？”杜明娴说话带刺。 “倒也不是，婶子就怕这张二真……真死了，那事情可就不好解决。” “婶子不用怕，若相公没事儿，我定会放他下来，若是相公有事儿，那张二不管有什么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凌四郎一刻不脱离危险，她是不会放张二下来，哪怕张二没了命。 大家算是看出来了，杜明娴就是想要一个公平，一切都要等凌四郎没事儿了再说，所以也没有再上前劝。 张家村人来这么多，不会因为这些人挡着自己路就人走，相反更加嚣张起来，双方吵吵闹闹，就差打起来。 凌族长与村长出来就看到这场面，两人赶紧上前阻止。 张村长脸色极不好看，“你们村是有人出事儿了，可谁又能证明就是我们村孩子干的？你们也不能就这么将人扣下来不是？” “张村长这话什么意思，人是在你们村张二的带领下找到的，你说没有证据证明？”凌族长沉声反问。 张村长心里骂娘，面上依旧强势，“会不会是张二恰巧知道凌四郎在哪里，所以带你们过去了，张二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肯定不会干出这种事情，他没那个胆子。” “任何事情都不能因一面之词而解决。”凌族长眼神犀利，“什么恰巧知道凌四郎在那里，我们村前前后后组织人手多次上山去寻找，都没有找到人。” “我们甚至还报了官，都没有找到人，你们村张二又不是我们村的，怎么就知道凌四郎在山里？这是巧合吗？这分明就是蓄意谋杀。” 张村长呼吸一怔，“凌族长话可不敢这样说，他一个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谋杀。” 凌族长一想到找到人时，凌四郎的样子就心疼的不行，“不是你的孩子，你自然不会疼，我们找到四郎时，你知道他是什么样子吗？” “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里还被塞了帕子，这不是蓄意？” 张村长瞳孔地震，回头看向张父与张母，干脆不说话。 别说凌四郎本身就身体不好，就是他身体好，别的村人敢这样对自己村孩子，他肯定也不会依，自是要讨个说法。 何况凌四郎是谁？ 那是秀才，今年刚中的秀才公呀。 十里八村今年就出了这么一个，别说凌家村人供起来，就是他也想供起来。 这样一个人，张二真是脑子有毛病，才会将人给绑了，怎么不蠢死他算了，闹出这么大动静。 张父感觉丢脸，想到家里平妻肚里还怀了一个孩子，立刻对张二就不想管了，怒着一张脸没接话。 张母心急，可看到村长与张父的反应之后，就猜到他们应该不会下力气捞人。 “村长，村长，别的不说，先将人放下来好不好？只要人放下来，能给他留一口气，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我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大河村村长看看凌族长，此刻他还是要在意自己人的想法。 凌族长对于张家老二干的事情，非常生气，他要是多说两句，恐怕还会招凌族长不高兴，更何况张家人真是蠢。 四郎身体本就不好，天天好好养着都是药罐子，这蠢货竟将人绑起来。 这是嫌弃凌四郎死的不够快哟。 人群中有人议论。 “我看张家那小子，再不放下来，真要死了。” “死了也抵不上四郎，四郎被救时我看那样子，玄。” “可不是咋的，咱们村刚出来一个秀才，现在村里还有族学，可是让不少村里人眼热，嫁出去的姑娘，还有等着找媳妇的儿子，哪个不抢手？” “可如今四郎的情况，真让人想打张家人一顿。” 凌族长迟疑之后，选择站在杜明娴这边，“这件事情我们帮不上忙，你们也好好祈祷吧，四郎那边还在医治，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前前后后都有快一个时辰了。” 大夫治人，像这样的伤患，让人揪心。 生怕时间短，救不活。 又怕时间长，没希望。 第224章 准备后事吧 凌族长的言外之意大家都懂，只要凌四郎没事儿，张二也许还能被放，若凌四郎真有出事儿，别说凌家人，就是大河村也不能放过张二。 凌三婶说：“你们也不想想，我侄子可是秀才，十里八乡这些年就出来这么一个，你们家张家村的人敢动手让他受罪，你说我们大河村人能放过你们吗？” 杜明娴就站在后面听着，越听越感觉凌三婶这人……有事儿是真上。 被大河村人怼的，张家村人有话也说不出来，就凌四郎的身份也够压他们的。 张母哭的不行，跪在地上求这个求那个，大家都沉默不语，但张母就是不敢救杜明娴。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 有些看热闹的人已经回家，张家村人也都回去了。 张村长一走，张父立刻就走，完全不管张二的死活。 张母气的不行，可张二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可能不管。 为了逼迫杜明娴放人，她干脆直接跪在杜明娴面前，甚至还留下一句，“你什么时候放人，我什么时候再起来。” 杜明娴理都没有理。 凌三婶上前，“呸，不要脸，想用这想办法就让我们妥协，你还不如多祈祷我侄子没事儿。”说完她拉过杜明娴的胳膊，“明娴走，进去院子里，不要在这里。” 杜明娴顺势就跟着一起进了院子。 凌父的几个兄弟都在，凌四郎的个别堂哥堂弟也都守着。 凌母妯娌里面就凌三婶在，其他几个没来，不过在饭点都不约而同让家里孩子送了饭过来，每家的饭都不一样，可分量很足。 院子里站着的人，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凌三婶家没有人送东西过来，不过凌三婶一直在院子里守着，看到其他几个送吃的过来，往日里最喜欢占便宜的她，愣是没有上前去吃。 杜明娴在这一刻，看到了凌家人的团结，看到了凌父与他兄弟们之间的感情。 很快天都黑了。 好在是夏天，大家就干脆在院子里，或坐，或站，或躺。 院子里人很多，可安静的很，气氛中带着一丝沉默。 刘氏在夕阳西下时，就进了凌四郎屋子，特意点了不少蜡烛，又给送了一些吃的进去，里面林大夫他们是一口没吃。 杜明娴脑子忍不住在想，古代这样的条件，林大夫要用什么样的办法去急救，才能保住他的命。 夏天，昼长夜短。 夜来临后的一个时辰，凌四郎屋子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门发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大，很是清脆，仿佛敲击在众人心上。 先出来的是林大夫的徒弟，推开门看到院子里的人，明显一愣，有些被吓到，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张嘴就问，“请问茅房在哪里？” “这里，我带你过去。”凌三郎反应最快，立刻带着小徒弟离开。 这时林大夫也出来，他就比小娃淡定多了，看到这么多人守着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凌父询问，“林大夫我儿……我儿如何？” “哎……”林大夫长长叹了一口气，“四郎的情况，暂时稳定住。” 大家一听这话，当下都松了一口气。 凌三婶的嗓门最大，“太好了，太好了，只要人没事儿就好，后面可以慢慢养嘛。” 林大夫看到院子里人多，倒也没好说什么。 凌父一看他的样子就猜到一些，“林大夫人可是没有将话说完？” “嗯。”林大夫喉头滚动，有些说不出来，可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四郎的情况很不好，你们……还是先给准备后事吧。” 准备后事吧。 这几个字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直接戳到杜明娴心脏上。 她飞快上前，“你不是说暂时稳定住情况，怎么还要准备后事？” “他本身情况就不太好，往日里你们精心养着，他身体都不好，何况这次水米未尽，若不是他有极强的求生欲，恐怕……早就……” 杜明娴还是不敢相信，她那么努力的让他活下来，天天为他换着花样做，就是为了让他可以活下来。 可还是怪她。 怪她没有看住他，被坏人钻了空子，竟让他遭罪，现在命都要没了。 院子里又一阵沉默。 今天晚上月亮很亮，大家靠近一点的都能看清楚彼此脸上的表情，可这样，还是很让人不安。 凌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大哥，你们都回吧，很晚了。” 凌大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除了心痛已无其他，“情况还不到最坏的事情，明天再想想办法，四郎这么多年都吉人自有天佑，相信这次肯定也会的。” “嗯。”凌父敷衍点头。 其他人互想看看，一个两个都沉默出了院子。 可当看到院子门口，被月亮拉长的影子，那个被吊在树上的人，那个跪在地上的人，他们全都当没看到，各自回家去。 杜明娴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来情绪，“林大夫，麻烦您再给看一个人，我想让他醒来说几句话。” “好。” 杜明娴带着林大夫出去，指了指被吊起来的张二，“我想让他醒过来。” 林大夫愣了一下，但身为大夫很多事情他的接受能力更快，“太暗了，我要先看看他的情况，最好是将人先放下来。” “行。”杜明娴扭头看到小周氏就在门口站着，“二嫂麻烦你多拿两根蜡烛出来。” “我去拿个火把。”小周氏说完进了院子。 杜明娴将人放下来，小周氏火把拿出来，当火把照上去时，就看到张二的脸色很不好，发青，发紫。 小周氏心惊的不行，她唇都在哆嗦，“林大夫这人……没事儿吧？” 先被砍了几刀，后面又被架在树上，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林大夫上手检查之后说：“没事儿，伤不重，我给上点药，再扎几针人就能醒过来。”说完他还加了一句，“比起四郎的伤害，这都不算什么。” 第225章 背后之人是凌正 没人接话，只有跪在一边的张母跪行两步，听到大夫的话，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要命还在就好。 杜明娴垂头看着，“那就麻烦林大夫让他现在醒过来吧，我有话想问。” “好。” 林大夫拿针扎了几个穴位，张二悠悠转醒，黑暗的环境下，只看得到火把，还有一个老头蹲在自己身边。 他扭头再看就看到杜明娴垂头看着，身子下意识发抖，内心充满恐惧，连牙齿都在打颤。 “张二。” 张二一个哆嗦，直接吓尿了。 如今杜明娴的声音，对他来说就是来自地狱的锁魂音。 “我问你答，人若如实说，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嗯。”张二回应时，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关于我相公的事情，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张二声音沙哑，可还是赶紧开口，“那天我……我本是想过来问问凌姑娘，能不能嫁给我，我娘说我们兄弟几个凌姑娘选了谁，就谁娶。” “我大哥已经娶过妻子，接下来就轮到我了，我特别想娶，所以就过来找她。” “可我到了之后一问才知道，她不在，去县里了，我就想着溜达溜达，等人回来了再说，我溜达的时候遇到……有人与你相公一前一后的走。” “当时我就想着讨好你相公，让他在凌姑娘面前帮我说好话，所以就追上去，结果就看到……看到那人将你相公打晕，然后往山上背。” “我当时就……跟着去了。” 杜明娴冷冷开口，“说实话。” “我当时上前阻止他为什么要将凌秀才带走，那人看到我就问，想不想跟凌姑娘成亲，想跟凌姑娘成亲就得听他的。” “我鬼迷心窍就听了他的，我们两个将人抬到山洞，他将人绑起来，不让我声张。” “让我过几天再过来你家找凌姑娘，并且告诉凌姑娘，只要凌姑娘愿意嫁给我，我就帮着找到人，十拿九稳她肯定会嫁给我。” 和杜明娴猜的差不多，“那人是谁？” “你们村货郎，凌正。” 杜明娴再次询问，“全都说了，没有假话？” “没有了，没有了，全都是实话。” 杜明娴心里憋着一股子火，“你可知道凌正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不知道。” 两人说话时候，林大夫已经给张二处理好伤，杜明娴看着张二，“你既然已经交待，我也不再为难你，不过凌正没有出来之前，我还不能放你走。” “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继续绑着，不过看你态度还可以的份儿上，我可以不再吊着你。”说着杜明娴直接将人拖到树杆上，将人绑在树上。 “好好在这里待着，后面一口咬死就是你干的，这样凌正才容易现身，只要凌正现身，我就放了你。” “好，好。”他也说不好吗？ 他要说不好，是不是连命都没了。 张母在边上听得清楚，气老二没脑子，可还是上前求情，“你看张二什么都说了，能不能将他放了？” “你最好什么话都不说要，你要是说出去，事情不是你儿子一个人干的，凌正一跑，我就将所有过错都算到你儿子一人身上。”杜明娴警告。 张母被杜明娴吓的不轻，一个劲儿的点头，“是是是。” 杜明娴扫了一眼，林大夫肯定不会说，小周氏也不会，还有张家母子两人，得亏这会儿天早就黑透，很多人都约周公去了。 凌正。 好样的。 我看你躲得了初一，能躲得了十五不。 小周氏上前紧张的抓着杜明娴胳膊，“明娴这下怎么办？凌正与我们还算关系进的，四郎还喊凌正一声哥呢。” “二嫂进去说。” 两人往里走，张母跟小周氏要走火把。 院子里凌母晕倒已经起来，这会儿站在院子里，摇摇欲坠，心疼极了，默默无语流泪。 她的小儿子，她向来都是捧在手心里，这次真是遭大罪了。 凌母看到两个儿媳妇出来，沙哑着声音喊了句，“明娴，可怎么办呢？可怎么办呢？” 杜明娴快步上前，“娘，先放宽心，林大夫还在，肯定还会有办法，我不相信相公就会这么去了，我们想想办法，肯定还有救的。” 人要有信念，不能说没救，要说没救可能就真没救了。 总得给自己点希望，有希望才能活下去。 凌母一抹眼泪，“对对对，肯定有办法，肯定有办法的。”她紧紧抓着杜明娴的手，“从明娴进家门之后，给家里带来不少福气，我相信这份福气可以保佑四郎，四郎肯定会没事儿。” 小周氏也在一边宽慰，“娘放心吧，四郎是秀才，肯定会没事儿的。” 几个女人在院子里互相宽慰。 王氏上前询问，“明娴，这件事情是张二做的，我们送官吧。” “进屋里说。” 男人女人一起进了堂屋，点了一盏油灯，昏暗。 “事情是张二做的，但主谋不是他，是凌正。” 凌父惊的直接站起来，百思不得解，“凌正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与他们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儿子。” “爹，凌正逃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事情压下来，等凌正回来，只要他回来，我们就可以抓到人。”杜明娴现在狠不得直接刮了凌正。 凌大郎说：“我去问，凌正家里人肯定知道人去哪里了。” 杜明娴摇头，“我们那天去过，他的家里人没说谎，他们确实也不知道凌正去了哪里，先用张二吊着，凌正以为张二没有说实话，自己是安全的，就肯定会回来。” “这狗日的，等他回来，我要打断他的腿。”凌二郎发狠说。 凌三郎却说：“我平日里没什么事儿，晚上我去凌正家里守着，他若晚上悄悄回来，我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三哥，咱两换着来。” “行。” 蹲守是个辛苦活，一个人不行，还是得两个人换着来。 凌母哽咽道：“现在就是杀了凌正，也不能弥补我儿的伤害，林大夫可是说……让准备后事，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第226章 灵水也不起作用？ 儿子一直都是病秧子，大夫也说活不过二十岁，他们心里一直都有准备，可今年孩子才十九，才十九呀。 如果是生病，最后没办法，走到那一步，她认。 可这被人陷害，被人折磨，她心里不甘，不甘呐。 “娘，今天晚上大家都先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子也没休息好，我会跟林大夫说让他最近都在咱家待着。” “今天晚上我会守着相公，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谁也睡不着，可大半夜的，与其坐在一起面对面发愁，真不如直接回去，万一四郎有救，需要去别的地方，或者做什么事情，大家也好有精神。 凌父心痛，但还算冷静，“行了，都听明娴的，都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凌大郎几人离开前，进去看了一眼凌四郎，各自回家去了。 凌父与凌母两人进去凌四郎的屋子就不想离开，凌母对杜明娴说：“我想留下来守着。” “娘，今天晚上相公的情况还算稳定，也许明天就会醒来呢，您身体最近熬着本就不好，再熬下去明天相公醒来看到您憔悴也会心疼的。” 凌父轻轻拉了一下凌母，“走吧，先回屋去睡会儿。” “好。”凌母没再说什么，只能跟着凌父离开。 杜明娴先出去看了一眼，赵婆子已经给林大夫师徒两个准备好房间，凌小妹也给他们做了吃的，这会儿两人正在吃东西。 “林大夫一会儿麻烦您再来一下，有些事情想与您商量下。” 林大夫轻轻点头，“好，我吃完这口东西就去。” 杜明娴没一点胃口，先直接回屋去等着，她又试了试凌四郎的情况比刚从山里背回来好很多，起码可以咽下去一点水。 她拿着小茶杯，里面都是她空间里提前烧开晾好的灵水，喂十滴，只能咽下去一滴的那种，就这样她也极开心。 她所有的耐心都放在这一刻，小心翼翼的给凌四郎喂水。 林大夫进来时看到杜明娴在喂水倒没说什么，“他的情况好不好。” “这两天我想麻烦林大夫先别走，您药铺所有的经济损失我赔，我再额外给您一根，千年人参。” “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没打算走，这两天我还得守着，不过……”林大夫迟疑后道：“他身体情况本就不乐观，外加这次……所以你得有个心里准备。” “若万一不行，还是提早准备后事吧。” 杜明娴的心就像被人揪着，生疼生疼，“还有没有一点点希望？哪怕是去找别人，或者需要什么名贵的药，只要一点点希望，什么样的我们都愿意尝试。” 林大夫摇头，“他身体本就不好，我现在留在这里的结果就是……能让他多活几天，别的没什么用处。” “而且……到最后他也会非常难受，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们尽快准备后事。” 杜明娴眼神一凌，“所以你连药都没有开，就因为这个？” “我开了药，会延长他多活几天，可也会让他痛苦，这种事情还要你们来决定，你们让开我就开。” “开，麻烦你开。” 林大夫在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好，我开，明天早上让人去抓回来煎服。” “好。” 林大夫离开，杜明娴继续给凌四郎喂水，一滴一滴又一滴，每喝进去一滴，她就仿佛看到了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杜明娴感觉凌四郎的呼吸都慢慢有了声音，比之前听不见，可好太好，这是有所好转呀。 “你先躺着，我进去催两个人参，答应给林大夫的。” 说完她就进了空间，她进去之后，床上凌四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仿佛没有动过一般。 杜明娴随手冰箱里拿了一个面包，边吃边在外面催人参。 因为心里浮躁，她这次催的时候，将空间里那一片种人参的地方都给催了下，一个比一个大，等催差不多她才停手。 嘴里呢喃，“我要怎么做，才能多给你喂一些灵水。” 只要有灵水在，凌四郎肯定会没事儿，就算身体弱些也没事儿，好歹有命在，只要有命在，就可以慢慢养，总会好起来的。 就怕……连机会都没有。 在空间忙完后，她便直接出去接着给凌四郎喂，越喂越好，从前面十滴能喝一滴，到最后每一滴都能喝进去。 她仿佛看到了希望，人也困哒哒，最后干脆直接趴在床边睡着了。 早上她是被敲门声惊醒的，醒来看到凌四郎脸色依旧惨白，她慌忙伸手试了一下鼻息，好很多，很明显能感觉到他在出气。 敲门声又响起，她慌忙起身去开门，打开门就看到外面凌母满脸憔悴，“四郎有没有醒？” “还没有。”杜明娴让开地方，凌母走近看到儿子还没有醒过来，脸色还是那么白，就心疼的不行。 “刚才我过来时，林大夫的徒弟喊着你大哥去抓药了。” “是，林大夫说，吃药可以延长他活的……天数，若不吃药，只有准备后事，我想想办法，所叉让林大夫开药了。” 凌母颔首，“好，我与你的想法一样。” 杜明娴扯动唇嘴，勉强挤出一抹笑，“谢谢娘，林大夫说给四郎吃药，可能会增加他的痛苦。” “没……没关系，四郎看重你，知道是你的决定，肯定开心，我们一起等等，看他能不能醒来。” “好。” 大夫让凌家人准备后事的消息，早上就如同一阵风，直接刮过大河村的每一处。 吃过饭后，有不少人自发拿着东西过来看望。 有些是两个鸡蛋，有些是家里做的一个鸡腿，这些都是礼重的。 还有的是两个白面馒头，一碗大米，山里摘的野果，什么都没有，大家来了之后，也没人不识趣的要求见见凌四郎。 在院子里，男人宽慰凌父几句就离开，女人宽慰凌母几句也都离开。 杜明娴一直在屋子里守着，她不停的给凌四郎喂灵水，就想让他好起来，一个早上，她没少喂，一点起色都没有。 这让她有点恐慌，难不成，当真是到最后大限，她的灵水也起不到作用了？ 第227章 终于醒了 中午，天气越来越热，凌母走近屋内，“明娴，外面张二你准备怎以办？” “今天不少人过来，都劝我，让张家赔偿，放了张二，说传出去名声不好。” 杜明娴坐直身子，“娘，你就都往我身上推，就说我不同意，你拿我没办法，我谁的话也不听。” “娘没搭理他们，我就是不知道你对张二是怎么打算的。” “用他钓出凌正，有他在凌正才会出来，没有他……凌正可能不会回来，等凌正回来抓到他，张二我会打一顿再放了。” 凌母心里万分后悔，“真不应该为了什么面子，早早拒绝了张家人才是好的，要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娘，这是他的劫，也许这个劫过去，他身体就会好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一切还都不好说。” “娘相信你，娘相信你。” 凌母不相信凌四郎会好起来，但她相信杜明娴。 自从杜明娴进了凌家，凌家日子一点点好起来，小儿子一直都是病殃殃的，隔三岔五就需要吃药，可自从娶了媳妇以后，这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药了。 这都是杜明娴的福气，所以这次她希望明娴的福气可以护着四郎，护着四郎没事儿，只要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杜明娴见凌母状态不对，拉着她的手特别紧，而且人也恍恍惚惚的样子，她心下叹息，“娘，你们走一步看一步，今天上午已经喝过药，林大夫说今天下午不醒，明天就会醒，这都是好兆头。” “对对对，我……我就是感觉拉着你的手，心里踏实。” 杜明娴还能说什么，任由凌母拉着自己，然后婆媳两人一起坐在床边等着，等待凌四郎能够醒过来。 凌四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自己要死了，严重缺水，濒临死亡。 就这个时候他听到媳妇的声音，媳妇说让他活着，让他一定要活着。 嘴里似乎有东西，一滴一滴的，他努力吞咽。 每做一次这个动作，在梦里，他的喉咙特别疼，可是因为吞咽的多了，疼痛感慢慢就减少，一点点缓解很大。 他感觉水越来越多，他喝下去，身体都舒服不少，脑子慢慢清醒一些。 他能感觉到是媳妇在给他喂水，他想睁开眼看看，可不管怎么做都不能睁开眼，最后甚至因为用力过度，感觉脑子一阵阵发晕，最后他就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来，睁眼就看到媳妇在床边趴着。 似乎已经是黄昏，屋内有些看不清，但听动静就只有媳妇一人。 他轻轻抬手，想抬手去摸摸媳妇的脑袋，可……他没力气，一点都没有，好像只能动动手指，手抬起来不行。 他努力试了好几下都不行，最后还给自己累的一身汗。 杜明娴惊醒，猛的坐直身子，就看到床上一直紧闭着眼的人已经睁开眼，她欢喜极了，“你醒了。” “嗯。”他嗓子很干，很疼。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摇头，可是一阵阵晕眩。 杜明娴发现凌四郎表情不对，就知道他不舒服，“你先躺着不要动，我喊林大夫过来。” 凌四郎干脆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杜明娴慌忙跑出去，声音很急，“林大夫，林大夫。” 她这一声喊，将家里所有人都惊动了。 林大夫老腿跑的飞快，直接就进屋，看到凌四郎醒来，很是诧异的说：“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他好像很不舒服。” 林大夫给再次做了检查才说：“能醒来是好事儿，情况也比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好，药还是继续吃？” 杜明娴见林大夫问她，她微微颔首。 “那我现在去改一下药方，还要重新去抓药。” “好。” “林大夫你写，我去抓。”凌大郎他们已经进屋，他上前看了一眼凌四郎，便急吼吼跟着林大夫出去，打算去镇上抓药。 凌家其他人全都围到了床边，最前面的就是凌父与凌母。 凌母眼泪红肿，之前是眼泪决堤，这会儿眼泪硬生生忍住，“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凌父眼泪在眼眶上打转，喉头滚烫，最后愣是没有说出来一个字，就那么热切的看着凌四郎。 凌二郎说：“四郎，你可算醒了，家里人都吓坏了。” 凌四郎扯扯嘴角笑了下，大家见他动作都费劲，整个人都瘦的脱相，一个两个也没敢多待，全都退了出去。 凌母想多待，可又怕自己忍不住眼泪，最后只能退出去。 屋内就剩下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 “你好好躺着，这次是我动作太慢，找到你太迟，但你已经醒过来，我一定不会让你早早离开。” “林大夫给你救治过之后，让家里准备后事，娘的眼泪就没有断过，爹也一直闷不吭声，最近几天连作坊都没有去，一直在家里。” “大哥和大嫂，只是去作坊转一圈，就回来在院子里守着，大哥他们甚至提出来，这两天先让作坊的人休息。” “但你知道的，咱们家货急，医用洒精更是需要很多，这些都是要给兵部的，耽误不得，所以只能让作坊继续干着。” “二哥直接让人休息了，酱还有做出来的，目前供着两家的够用，二哥和二嫂说，他们现在没有心思管生意。” “你知道的，去年冬天辣椒少，所以货也不多，今年咱们村很多人家好几亩，好几亩的种辣椒和黄豆，今年货源足，作坊里人也多，所以酱还真有不少。” “三哥和三嫂最近一直都在这边院子，娘因为你急晕过去，三嫂她们一直在照顾，三哥就怕这边有个什么事儿，所以也没有回去。” “几个孩子倒是挺乖的，没有人跑出来不听话闹事儿，一个两个都乖乖回来，赵婆子给做了吃的，吃过饭后就去族学。” “连最不喜欢读书的三宝，这两天也不皮了。” 说到这里，杜明娴顿了顿说：“那天我能找到你，还是因为张二，张二你知道吧，就是娘那个好姐妹，带着好几个儿子来咱家相亲的奇人。” 第228章 絮叨表白1 “张二是她家儿子，她们家几个儿子名字起的都很随意，张大，张二，张三，张四，完全是张口就来，不过比狗蛋之类的好太多。” “张二跑到家里来找小妹，他两句话说的我就感觉有问题，最后直接刺伤了他胳膊，这小子嘴挺硬的。” “最后我又刺伤了他的腿，他才愿意带我去找你，在山里，路挺远的，我越走就越急，我担心你挺不到我们来找你。” “一直到山洞门口，我腿软了，我就走在前面，我不往前走，娘他们以为我发现了什么，问了为什么不走。” “当时我好怕，我怕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体冷了，我想我该怎么办？” “我嫁给你的时候，并非自愿，是家里让我嫁，我就嫁了，而且你们当初选的是杜明薇，可嫁过来之后，家里人待我好，你待我好，我想……” “我想与你好好过日子，以后不管你在仕途上走多远，我都陪着你，我还想为你生儿育女，我们多生几个。” “孩子在院子跑，我们坐在屋檐下看着。” “孩子们打架，我们护着最喜欢的那个。” “有孩子对我说话大吼大叫，你在边上教育他，不可以这样对娘说话。” “我想了好多，唯独没有想过……你会早早走在我前面。” “从我嫁进来新婚夜，爹娘带着我一起回杜家，我当时以为他们要将我退回去，可爹娘没有，在回村的路上，娘就跟我讲了大夫说你活不过二十岁。” “我那时想着，你若是个好，我就想办法救你，你若是个差的，你二十岁没了，我成寡妇后，也能自己过好日子。” “可我进凌家门后，越过越发现，你很好，好到我舍不得你离开，好到你真有事儿，我恐惧，害怕，担忧，我不知道自己往后该怎么活。” “没你的日子，我不敢想自己要怎么办。” “所以我就一直想自己给你好好调理身体，每次看到你身体不好我都着急，我说我是天上仙女，你说你信。” “所以仙女就给你做的饭里加了特别的料，吃了可以让你的病好起来，一天两天，我将你的身体调养起来。” “前段时间，我看你身体好很多，当时很窃喜，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这辈子我都要好好给你养着。” “我听说两口子在一起，先走的那个人享福，后面走的那个才遭罪，你说我们在一起之后，我整天为了你身体提心吊胆。” “我生怕你有个什么意外，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更应该好好活着，你不能享福，就算享福也是我享福才是，我必须走在你前面。” 杜明娴紧盯着他的眼，一句又一句，将自己的心里往外说，手轻轻握着他的手。 凌四郎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湿润。 “大夫说你这次的求生欲很强，这也是你能醒过来的很大原因，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不能走在我前面。” “我在山洞里看到你出气多进气少，当时三魂七魄就剩下一魂一魄，我惊的不行，我甚至在心中祈祷求各路神仙保佑你，只要你能活着，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回来后，我将张二绑了起来，张家来人想要将他救下来，我打了他们，张家村的人来了，来了好多人，当时我好怕。” “我怕他们过来对我做点什么，我想，我的男人还没有醒过来，没有人护着我，要怎么办？” “可后来三婶站出来骂了，村里其他人也都站出来，他们护着我，拦着张家村人，我想肯定是你在暗中护着我。” “张家村人走了，他们走的并不甘心，后面可能还会来，我没什么脑子，就指着你能起来护着我呢。” “不过就算这样张二我也不想放，我从张二的嘴里问倒，是凌正绑的你，也是凌正将你打晕，我以这个人并没什么印象，我甚至不认识凌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你下这样的毒手。” “是不是你们之前有过节？” 凌四郎就是当事人，自然知道是谁，不过他的记忆里只有凌正。 那天他感觉心口闷，就想着出去村里走一走，溜达一圈就遇到了凌正。 “四郎，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 “凌正哥，怎么了？”凌四郎对凌正并没有防备，“可是在外面惹了麻烦？” 凌正点头，“你知道我一直靠挑着卖货为生，最近遇到一件事情，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你是读书人，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那凌正哥说来听听，但我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给你真确的答案。” 凌正指了指河边，“这里炎热，我们去河边走走吧，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 “好呀。”凌四郎跟着一起走。 两人小时候也在一起玩过，后来慢慢长大，凌正跟着他爹和他哥一起当了走货郎，凌四郎也身体差，还要读书，就没有多少时间和村里孩子接触。 两人边走边聊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凌正说：“时间太久，一转眼我们都长大了，你都娶媳妇了，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这样一起走着去玩，每次你身体不好，或者发病时，你大哥他们不在，都是我背着你走。” “是。”凌四郎点头，“除了我哥他们几个，凌正哥是与我一起玩最多的，凌正哥也是最不嫌弃我身体病歪歪的。” 凌正哈哈大笑。 两人到了河边，凌四郎才问，“说吧。” 凌正指了指河边一个大石头，“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我慢慢讲。” “好。” 凌四郎正好是距离大石头近的。 他先转身，凌正就在他身后。 凌四郎转身刚走一步，就感觉后脑勺一痛，紧跟着就不知道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与凌正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凌正会这样对自己。 杜明娴见凌四郎好似在回忆就没打扰，直到他皱眉，她才问，“你与凌正之间有过节吗？” 凌四郎眨了两下眼睛，杜明娴忙问，“你们之间没过节？是就眨一下，不是眨两下。” 眨了一下。 第229章 絮叨表白2 杜明娴就更生气，“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搞的，你们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他竟对你动手，真是……” 让我想弄死他。 “凌正跑了。” 凌四郎皱眉。 杜明娴细细道来，“那天我发现你不见，就立刻跟族长与村长说了，他们召集了村里人，问了所有人，最后只问出来一个有嫌疑的凌正。” “因为他们说凌正大中午的，慌慌张张，身上有汗，可脸色煞白，这就太奇怪了，真出汗，那脸肯定是红彤彤，而不是脸煞白。” “当时我们就感觉凌正有问题，去了凌正家里，才知道凌正在你失踪的那天下午就说他要去卖货，直接离家走了。” “后来我们问了凌正每次卖货走的路线，赶着马车去追，可一点收获都没有，两条路线都走了，也没有找到人。” “我们当时就知道凌正说谎了，回来后问了凌正家里人，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县衙的那些衙役，在咱家住了两天，也找了两天，最后一无所获，他们就先回去了。” “再然后大家就只能干等，我们也去山里找过，凌正藏的太严实，一直也没有找到，直到张二出现。” “现在张二还在咱家门口大槐树上绑着呢，有张二在，凌正会以为张二没招，大家都以为是张二做的，凌正才有可能悄悄回来。” “等我抓到凌正，一定替你报仇。” “不过你要乖乖好起来，只有你好起来，我才能安心做别的，你要没好起来，我就立刻杀了张二，再去找凌正，杀了凌正，我就去自首。” 凌四郎情绪有些激动，杜明娴仿佛看穿他的意思，“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可以管住自己，你若真扔下我不管，那我不能保证自己会干点什么。” 凌四郎赶紧眨了一下眼睛，杜明娴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答应，活下去的概率就会提升，这样就很好。 这时门被敲响，小周氏端了一碗白粥进来，“用鸡汤给熬的粥，林大夫说可以给四郎吃点，只要四郎能吃下去。” 杜明娴起身接过碗，“谢谢二嫂。” “你先喂四郎，一会儿也给你端些。” “好。” 杜明娴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她上前将粥放在边上，伸手将凌四郎给抱起来，“你半靠着吃，会舒服一些。” “一直躺着身子也压的不行，半靠一会儿吧，坐着能缓一下。” 凌四郎所有的力气都压在杜明娴身上，杜明娴之前就有把子力气，后来一直喝灵水，这会儿力气比成年男人还大。 抱凌四郎起来，她感觉……轻飘飘。 杜明娴喂的很慢，凌四郎吃，不过病的太重，每一勺子粥喂进去都会撒很多出来，她特别耐心。 他撒出来，她就擦掉，一勺比一勺好。 她甚至会夸一句，“这一勺吃的多，真好。” 一碗粥，洒一半吃一半，杜明娴感觉这样都很好，好歹吃了，好歹喝了，好歹活下去的概率增加了。 喂完粥，凌母就进来了，头发重新梳过，脸也洗过，整个人状态比上午好太多。 “明娴我来陪着，你快去吃饭吧。” “好。” 杜明娴去吃饭，凌母开始着凌四郎絮叨。 “你可得好好的，明娴没人可不行，这几天明娴饭都没好好吃，之前脸上的肉，全都没了，现在下巴也尖了。” “村里人都说明娴这个狠的，可娘看明娴很好，你出事儿她最着急，也是她聪明，最先发现张二不对，逼着张二带我们去找你。” “要不是她聪明，可能……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你。” “以前娘给你说亲的时候感觉杜明薇是福女，千好万好，这会儿看看，还是老天爷眷顾你，最后把明娴送到你身边，这才是真正的福女呢。” …… “什么真正的福女，我呸，还不是别人张嘴胡说。”杜明薇很嘲讽，甚至厌恶极了。 她在杜家的时候好好的，可嫁到吴家之后，当真没有什么福气。 以前随便出去可以捡些好东西回来，嫁到吴家什么都没有了。 肯定是因为成亲，破坏了她的福气。 “娘，你怎么能跟那些人说一样的话？” 徐玉兰摆手，“娘就是听到这闲话，才过来跟你讲一声，我听说凌四郎身体不行了，那些说她是福女的人，也不知道打脸不。” “若真是福女，凌四郎就应该身体无碍，这才是福女的福气保佑呢，净瞎说。” 杜明薇听到这个消息很开心，“身体不行了才是对的。”算算日子，凌四郎往后到死的日子可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徐玉兰看着闺女，欲言又止。 “娘，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咱们娘两有什么还不能说的，让你这么犹豫。” “哎，听到了一些闲话。” “怎么了？” 徐玉兰最后长长出一口气道：“你的，大牛不在，你不要与别的男人走太近，村里那些女就爱乱说话。” 杜明薇放在腿上的手猛的握成拳，声音却非常平稳，“说什么了？有什么好说的。” “要不说呢，那些就爱扑风捉影，说你前几天跟一个男人说话，两人靠的距离很近，还说一些难听，娘听到之后就骂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不过娘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这种风言风语可不能多，说多了，对你不好。” 杜明薇也生气，“什么男人，那就是一个走货郎，人家卖东西，手里有好东西，我靠近看看货都不行，村里哪个女人没在走货郎手里买过东西？” “怎么到我这里就张口胡说，我看这些人就是嫉妒我。” 徐玉兰很赞同，“可不是咋的，这些人就是嫉妒你，所以你更要小心一些，你一张嘴说不过他们所有人。” “若大牛在还好一些，如今大牛去当兵，家里就你和几个孩子，我看那些人……真是嫉妒。” “娘也会注意着，你自己也留心些，风言风语没起来还好，越传大，让你那几个弟弟妹妹知道，回头再在大牛面前乱说，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解释都解释不清。” 第230章 没他，她怎么活？ 杜明薇自然知道，上辈子凌四郎死后，她想改嫁，那个死老太婆非不让，还说让她守满三年再走。 我呸。 凭什么？ 她清清白白嫁进凌家门，凌四郎那个窝囊废，到最后也没有与她圆房，而且从她进门老太婆就让他们分开住。 男人死了，她虽是寡妇可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呀。 她不可能守着死人过一辈子。 当时她就闹了，甚至闹的挺大，娘家也去了人，可凌家人……更团结。 凌家四个儿子，死了一个还有三个，凌父兄弟几个，这都是一脉的，加一起人可是不少，在他们的强势下，她不得不继续守寡。 守寡嘛……那也要看她愿意不愿意守。 她不愿意守随便勾搭几个男人，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后来事情传开，她在大河村名声尽毁，男人见了她直想往上扑，女人见她恨不得掐死她。 看不惯她，又弄不死她。 为了报复，哪个女人越讨厌她，她就越勾对方的男人，最后再吹吹枕边风，让那个女人受点罪。 那会儿的日子，她彻底放开之后……也挺舒坦。 只是舒坦日子没过多久，直到听见凌小妹事迹后，她便什么心思也没了。 “明薇，明薇。” “啊？”杜明薇回神。 徐玉兰皱眉，“娘跟你说话呢，你刚才没听见？” “娘说什么？” “我说你也学学怎么做家务，最近家里住着一个狐狸精，我也不能总跑你这里，家里也有一堆活要干，陈寡妇那个贱人，是一点也不想让我好过，天天都给我找事儿，你……想想娘的难处吧。” 杜明薇垮脸，“娘，你知道的，我从小就不会干活，您要是不帮我，这可怎么办？” “要不还让你隔壁的王大娘来吧，大牛不在，那个贱人再怎么想出招，也是没地儿使。” 杜明薇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是娘，我就想您过来。” “娘也要顾着家里，因为总要过来给你干活，家里那些人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徐玉兰感觉自己太难了。 杜明薇皱眉，对徐玉兰不管自己很不满意，但也不想说太狠的话，惹到娘。 “明成也到了该说亲的时候，娘回去跟奶好好说说，找个好人家的姑娘先定下来，再过两年就能成亲了。” “还早，你弟估计要等到十六才行。” 杜明薇见徐玉兰没懂自己意思，干脆解释，“娘怎么就不明白，给弟弟定下来，以后真有什么事情，哪怕你们分家，娘也不会再给弟弟出定婚的钱。” “这……” “娘，陈寡妇最后是不是有些奇怪？” “是，什么活也不干，我看她心里有鬼。” “娘，这种人不得不防，你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娘知道。”徐玉兰说：“杜明娴的事情咱听到就当看个热闹，你的事情才是重点，万不可与别的男人来往。” “娘，我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再说大牛才出去多久，我敢乱来吗？我还指着大牛以后出息，没准成为将军，我还当将军夫人呢，怎么可能乱来。” “你心里有数就好。” …… 凌家。 凌四郎的饭虽赵婆子也有管，但很多还是杜明娴给做，包括刚才端去屋里的那一碗粥，鸡汤都是灵水。 等杜明娴吃过饭回到屋里时，凌四郎状态比刚醒来时好太多，人已经会说几个简单的字。 这变化让杜明娴开心。 本身凌四郎就醒的晚，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天都黑了。 “困吗？困就早些睡，好好再养养神。”凌母担忧。 凌四郎张嘴，声音沙哑又缓慢，“想睡。” “那就睡吧，娘先出去，让明娴照顾你吧。” 凌母出去，杜明娴伸手将凌四郎往床里面移了移，“你躺里面，我躺外面。” “我没事儿了，不用照顾……” “怎么不用，你想小解吗？” 凌四郎微尴尬，他想，可是面对杜明娴他不好意思说：“喊，哥进来吧。” “大哥去作坊了，二哥不知道去了哪里，三哥去凌正家里盯梢去了。” 凌四郎脸色变了变，“不急。” 杜明娴见他这样，不想逗他，起身出去喊了凌二郎。 凌二郎进来帮凌四郎放便完后，顺便把窗户打开，杜明娴趁这个时间悄悄去找了一趟凌三郎，带着王福。 “三哥，你和王福一起盯，他若是回来，你们一个人盯着，一个人回来报信儿。” 凌三郎认识王福，只知道王福听杜明娴的，但具体什么身份不知道，“我一个人可以的，他回来我就立刻回去喊人。” “以防万一，王福人也灵机，你们两个人一起守着，不会困。” 见杜明娴坚持，凌三郎只能应下，“行，我们两个一起守。” 杜明娴顺手给了两人一些驱蚊药，这才回家。 家门口，张母已经不见，如今只剩下张二一人，凌家没人管人，所以白天的时候，张二的几个兄弟已经过来给他喂过吃喝。 人的状态比昨天还好一些。 张二看着杜明娴从自己面前走过，张了张嘴，想说能不能放了他，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这个女人应该不会放了自己。 杜明娴就跟没看到张二这个人一样，径直走进院子。 窗户开着，她进去时，凌二郎还在陪着凌四郎，见她进来，人才离开。 屋里已经没有任何味道，不过天气热，还是要开窗户。 “困吗？” “有点。”他说。 杜明娴张嘴打了一个哈欠，“那就睡吧。”她这两天都没有睡好，脑子感觉都不怎么转了，还是需要好好睡一觉。 明天早上醒来，想想怎么抓凌正，这才是正事儿。 凌四郎有些睡不着，全身无力，可听到杜明娴很快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很心疼。 他出事儿这几天，她肯定累坏了，黑眼圈都重了不少。 越是这样……他便感觉自己越不能出事儿，他若真出事儿，她要怎么办？ 就如她说。 没他，她怎么活？ 可二十岁，大夫断言如此，肯定不会出事儿，到时候又该如何？ 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娶她，没娶她，就不会让她这样痛苦，也许她会嫁到好人家去，奴仆成群，生活美满。 也许她会嫁到普通人家，每天柴米油盐，但日子肯定不会差，因为有她在。 第231章 怀疑杜明薇 可一想到，她对着别人叫相公，对着别人巧笑嫣嫣，他便感觉心疼的无法呼吸。 还她对他说的那些话，真真是往他心坎上戳。 一夜，杜明娴睡的特别觉，天亮时她醒来，感觉大脑都清楚不少，她回头发现凌四郎还在睡，她悄悄起身，出去外面锻炼。 锻炼前她悄悄去了凌正家。 王福在，“三爷回去休息了。” “你怎么样？” “还好，有精神。” “一会儿没什么情况，你直接回家吃饭，这孙子，要么晚上悄悄回家，要么白天光明正大回家。” “白天不用担心，他若回来，村里人肯定会见到。” 王福自是服从安排，“好。” 杜明娴去跑了一圈，感觉精神十足，脑子也灵活了，想着凌正的事情。 凌正与凌四郎没有过节，那肯定不是直接过节，这中间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儿，那天在县里看到杜明薇与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个男人与……凌圆有些像。 如果那个男人就是凌正呢？ 若这样的话，事情就能讲得通。 杜明薇与自己都是重生的，杜明薇看重她前世将军夫人的生活，所以直接换亲，可换亲之后，杜明薇的日子过得也就那样。 原来杜明薇瞧不起的凌家，日子却越过越好，这中间…… 若男人就是凌正，与杜明薇搞暧昧凌正，那凌正就有动机。 不行，吃过饭后还是得回去一趟，回去跟陈寡妇好好说说，让陈寡妇留意一下，没准会有新发现。 早饭杜明娴先喂的凌四郎，凌四郎身体好不少，看上去精神头也好很多。 凌四郎吃完，杜明娴去吃，吃过饭后，她去找了林大夫，顺便便自己那会出去从空间里挖出来的人参给他。 看到被杜明娴随便包起来的人参，林大夫呼吸差点停了，“祖宗哟，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这么包着，也不会坏了。” 杜明娴只扫了一眼，“我想问一句实话。” “你说你说。” “我相公的病……” 林大夫收人参的手都慢了下来，抬头严肃又认真，“长则三个月人，短则一个月，甚至几天。” 杜明娴拧眉，“怎么个说法？” “心情好，一切都能跟上，好好养着，不出差错，最长三个月，这已经是极限。” “几天一个月就不好说，病人的情况，最受不了情绪起伏，而且……你相公是秀才，他是不是打算八月中旬继续考？” “今天已经七月十一，你算算，满满也就一个月人，一个读书人，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去，这是一种遗憾，我怕他会想不通，心里难受，那可就什么都不好说。” 杜明娴听懂了，“我会尽可能让他不要想那么多，让他保持好心情，让他好好的。” 林大夫果断说：“那也就三个月，早做打算吧。” “真没有其他办法？” 林大夫沉默摇头，如果真有其他办法，他还能不救？ 想着他将手上人参推到杜明娴面前，“这个你收回去，之前我答应你的，给他看病是我的责任，不需要再额外给。” “不用你拿着吧。”杜明娴心里烦躁，转身就走，看都没看人参一眼。 林大夫追出来，“你这丫头，快拿着。” 杜明娴心下一惊，慌忙将林大夫给推回屋里，小声交代，“这东西，不要让我家里人知道。” “你这……你这孩子。” “拿着吧，这点东西我还是有的。” 听听这是什么话？ 千年人参什么时候烂大街了？ 林大夫还想推回去，可杜明娴已经离开，他迟疑之后便收下来，这好东西，留着能救命，可这丫头……他欠她的。 杜明娴回凌四郎屋里，林大夫紧跟着就过来，“我先回县里一趟，我想回去翻翻医书。” “好，那你把相公要吃的药开好留下，有时候事情我们随时去县里找你。” “嗯。”林大夫去做安排。 杜明娴挺开心，“相公听到了吧，林大夫回去翻医书，你活下去的希望又增加一些，肯定会有办法的。” “好。” “要不要出去院子里阴凉点坐会儿？” “想晒太阳。” “行，我这就去准备，一会儿进来背你。” 杜明娴风风火火的出去准备，家里有躺椅，她直接搬出来，又给头部弄了一个架子，这才打算进去背凌四郎出来。 结果没轮上她，凌父已经出去将凌四郎给背出来。 将四郎放在躺椅上，刚好晒不上脸，身上其他地方都能晒上。 杜明娴想着七月份太阳足，“会不会太热？” “不热，感觉刚好，很舒服。” “好。” 他又畏寒了。 杜明娴心里难受，前段时间，她明显感觉到凌四郎不怎么畏寒了，身上衣裳也单了一些，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可这会儿，太阳晒着，他感觉舒服，正常人都会受不了的热度。 凌四郎是真的很畏寒，而且感觉非常舒服，所以在椅子上一躺就直接睡着了。 杜明娴见状悄悄跟凌母说了一声，表示自己有点事儿出去一趟就走了。 以前杜明娴去哪里都有凌四郎给打掩护，现在凌四郎病的不轻，凌母听到杜明娴的话，下意识就想为她打掩护。 儿子不行了，她这个当娘的就要替儿子做了。 杜明娴带着陈明一起走的，两人赶着马车，到了陈家。 陈明跑到杜家喊陈寡妇回家。 陈寡妇急吼吼回来，看到杜明娴过来，张口就问，“凌秀才还好吗？” “还好，我过来有事儿。” “你说。” “你最近多盯着点杜明薇，你没时间，就让你家里孩子去，我不会亏了你们。”杜明娴直接给扔过去一个五两的银锭子。 陈寡妇下意识接住之后，又递过去，“这东西你收起来，我不要，你就说什么事儿，我去办就是。” 她也是运气好，遇到了凌四郎与杜明娴。 现在杜明娴每个月给她一两银子，她儿子还在凌家读书，还不用干活，还给好衣裳穿，还供吃喝，看看儿子现在每次回来都不一样。 第232章 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 个头高了，身上干净，就连脸上都有肉。 哪个当娘的看到儿子这些变化，能不开心？ 而且儿子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在村里疯跑，回来变得斯文，变得有礼貌，变得聪明，总之那些变化让她无比开心。 这就是环境不同，如果孩子还跟着她，就算她再努力，也不能将儿子养成现在这样。 儿子在凌家有见识。 听说知府大人去凌家时，儿子还见过呢，这事儿要在以前，她肯定要好好吹嘘，不过现在有杜家人在，她得好好捂着才是。 儿子全都是由凌家管，她还从杜家要了一些粮食的，这些粮食都被她拿回来给家里，其他娃吃，可以说好处多多。 现在就让她盯个人，又给这么多，她拿这银子就是丧良心。 杜明娴拧眉抬头看她。 陈寡妇一本正经的将银子塞回到杜明娴手里，“就盯个人，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帮我这么多，我替你干这点活，都是应该的，不用再给银子。” 杜明娴掂了掂银子，将银子收起来，“我要知道杜明薇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身边有没有别的男人？” 陈寡妇一愣，“有呀有呀，你不知道，最近村里都在传，杜明薇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还有这事儿？”杜明娴心中起疑。 陈寡妇忙说：“你先坐着喝茶，我这就去打听一下，之有就当八卦听，知道的不是很详细，我出去细打听一下。” “好。” 陈寡妇去了，陈明端了茶水给杜明娴，然后就出去了，屋里就杜明娴一个人，她安安静静的坐着等。 大约两刻钟，陈寡妇就回来了，脸上都是喜色，进门就说：“是个走货郎。” “杜明薇与那人走的很近，有人看到了，两人脑袋歪在一起，听说那个走货郎还是你们村的。” 杜明娴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可有人知道走货郎去哪里了？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 “这个没打听到，需要好好细问才知道。” “你记得帮我打听一下，我让陈明在家待着，消息打听清楚了，让陈明过去给我个话。” “好，好，我今天下午就好好打听一下。” 杜明娴一个人回去的，她没去找杜明薇，先要找到凌正，审了凌正才知道他为什么绑人，万一不是因为杜明薇呢？ 就算是为了杜明薇，只要审出来，她再来找杜明薇也不迟。 杜明薇这件事情最好不是你干的。 大家都重活一世，你走了你想走的路，就不要来嫉妒别人的路。 回到家后，杜明娴就赶紧去厨房给凌四郎做饭，如今什么事情也没有凌四郎身体重要。 她特意炖了一个汤，因为需要吃清淡的，她回来之前就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条鱼，给家里说是买的，鱼汤很鲜。 她又做了一碗细细的手擀面。 吃饭的时候，她盯着凌四郎，凌四郎抬头询问，“吃过了吗？” “还没有，不怎么饿。” “要不一起吃？” “面没了，鱼汤还有些，我再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端过来与你一起吃。” 厨房有赵婆子做的馒头和炒的青菜，都是剩的，夏天她也没想着热，直接端过去就坐下与凌四郎一起吃。 得亏凌四郎身体总不好，杜明娴上次在打家具的时候就给做了一个床上可以用的桌子，虽小，但两人吃个饭是够大的。 吃过饭，杜明娴在收拾桌子，凌四郎开口，“张二还在外面？” “是。” “把他放了吧。” 杜明娴迟疑，“那不行，不能把他放了，我还要用他钓凌正呢。” “凌正我有办法，张二再这样在外面待下去，人恐怕也要活不了。” 杜明娴生气，“你呀，别人都快让你活不下去了，你还担心别人，张二若是有些良心，当时就应该直接过来告诉你。” “都是命。”他这身体，就算现在活着，等到明年一样也是撑不下去。 她怒视他，“什么命不命，我告诉你，不能认命，你的命是我的，我没说让你还，你就好好把命保着。” 看到她着急的样了，他心疼极了，可又无可奈何，脸上只能装出一副轻松样，“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看他妥协，她又心软，“你当真有办法将凌正找出来？” “真有。” “那我也得抽张二几鞭子才让他回去，也好让大家知道，欺负我相公是个什么样的下场，不让他在床上躺几个月，怎么能消我心头之恨。” “都依你。” 以前凌四郎是生死看淡的，如今看着杜明娴端着碗出屋，想到她说过的活，他迫切的想活着，想活着与她一起，看阳起阳落。 若自己走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杜明娴将碗放在厨房之后，拿了鞭子去外面。 如今凌家门口一直都有人远远看着，就算没有大人也有孩子在，大家都如同看大猩猩一样盯着张二看。 张二这两天也是狠狠得了一巴教训，心里后悔的要死。 现在看到杜明娴拿鞭子出来，当下就吓的不轻，“我都认，我都认，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你当初将我相公往山上带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的下场。” 杜明娴二话没说，直接开始甩鞭子，她一点没有惜力，每一鞭子都是结结实实，几鞭子下去，张二感觉他要活不下去。 正好张家人过来送饭，今天过来送饭是张母。 远远就看到杜明娴在打人，她跑飞快，靠近之后就看到儿子被打的满身血，又是那副要死的样子。 “你……我儿子已经知道错了，你放过他吧，放过他吧。”张母气的不轻。 杜明娴根本不愿意与张母说话，都没有搭理她。 张母见杜明娴还要动手打人，只能搬出自己与凌母的交情。 从出事儿之后，她第一次来是想找凌母的，可凌母不在院子里，后来她也没敢上门来打扰，毕竟凌四郎的命都要保不住了，凌母肯定也不会说好话。 可这会儿，她不得不将人搬出来，得救自己儿子呀。 “别，你别打他，你放过他，我与你娘有交情，我们以前同情姐妹。” 第233章 有凌正的线索 杜明娴收起鞭子，“情同姐妹就是这样的？纵容自己的儿子祸害别人的儿子，这哪里是姐妹，这分明就是仇人。” “你也别找我娘了，我娘最近身体不好，以后你也别拿自己与我娘有交情什么的来说事儿，我可以代替我娘告诉你，以后你们再见面就是陌生人。” 张母张张嘴，还想说些别的，可考虑到发生的事情，还有杜明娴的强势，肯定是不能再做亲家，她与凌母的交情也就这样了。 “好，只要你放过我儿子，以后我们不会上门来打扰你们。” “行。”杜明娴上前蹲在张二面前，低声警告，“不要传出去任何消息，在我没有找到凌正之前，你要是敢传出去任何风声，那么你就替凌正代过吧。” 张二身子抖的不成样子，连牙齿都在打颤，不停的点头，“好，好。” 张母现在也是什么话都不敢说，凌家这个儿媳妇简直就是杀神呀。 “滚吧。” 张母听到杜明娴发话，飞快上前帮张二解开绳子，心疼极了，不过一个字都没敢往外走，立刻上前背上张二。 张二身上疼的厉害，张母这样一背，整个人疼的直抽抽。 “再往前走走，我喊人去咱们村跑一趟，让你大哥他们过来抬你回去。” 张二也想距离凌家远一些，如今别说靠近凌家人，就是听到凌这个字，他都感觉特别害怕，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杜明娴看张二被绑过的树下，还充斥着一股子尿臊味儿，就很是嫌弃。 她进去找到赵婆子，“门口的人走了，麻烦收拾一下。” “好。”赵婆子立刻应下，慌忙找东西出去打扫。 杜明娴放了张二，不单单张家人松了一口气，凌家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一个两个嘴上没说，对张二是恨极了。 可他们的解决办法就是打一顿，打惨一点，从来没有像杜明娴这样，将人绑在树上，算算也得有三天了。 三天时间绑在树上，不敢想。 张二被放，林大夫回去找医书翻看，他的徒弟也跟着离开，凌小妹还想在家里多待几天，被凌母给赶回去了。 凌母的原话是，“好不容易有这个名额，你既然去学，就要好好学，多学点真本事，以后咱家再有个什么事情，也不用求着别人。” “你若是能好好学精了，没准你四哥以后还要靠你，所以你的任务也不轻。” 最后凌小妹走了，走的时候态度特别坚决，大有一副，学不精，就再也不回来的架势。 而且凌小妹也知道，张二之所以帮着凌正抬她四哥进山，就是因为她，张二想娶她，所以先从她四哥下手，然后再过来卖好。 若没有她的存在，四哥可能也不会遭这次的罪。 凌小妹对凌四郎是愧疚的。 凌四凌的病很重，每天都需要静静养养着，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昏睡，林大夫开的药，都是杜明娴给亲自熬。 家里仿佛又回到之前，大家心里担心凌四郎，一个两个都没有表现出来，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了。 不过凌父与凌母两人去作坊的时间缩短，很多时候都在家里，凌大郎几个兄弟也是，每天都会进来看看，早中晚一次不落。 就这样安静的又过了三天，陈明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消息。 “姐，我们找到凌正的落脚地了，他竟然被杜明薇给藏起来了。” 自从杜明娴离开村后，陈明与陈寡妇几人可是想尽办法的打听消息然后找人。 打听消息的事情是陈寡妇的，陈明则与他姐，他弟几个人盯着吴家。 前面两天没什么消息，吴家的情况还算正常人，陈寡妇也打听出来消息，可陈明感觉事情不对，愣是没有先一步回来。 而是让他姐跑了一趟，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杜明娴，说自己再盯两天再回凌家。 于是再等了两天陈明回来了，带回来凌正的消息。 “藏在山里？” “是，藏在山里，我发现杜明薇有些奇怪，她不太会做吃的，但还是会去厨房，今天很早的时候，吴家几个小的都出门去玩了。” “就那个时候杜明薇悄悄出门，他便悄悄跟上去，就看到杜明薇上了山，后背背着一个背篓，上山后找了很久，找到了一个洞进去。” “我在山洞外面守着，她在里面待了大概有两盏茶的时间，就下山了，而且我发现她上山的时候背篓重，下山的时候背篓轻，肯定是给山洞里放了东西，或者里面就是凌正。” 杜明娴听懂了，这就是陈明的猜测，“你可有进去查看过？” “没有，我怕自己把事情搞砸，一来我还没有足以与凌正对抗的资本，直接冲进去只是鲁莽行事人，还会让他在我手里跑掉。” “二来我不能确定凌正百分百就在里面，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所以我来告诉姐，让姐分析一下。” 杜明薇这样怪异的行为，怎么着都是诡异的，引人怀疑很正常，“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最近就先不要回去了，先去学堂吧，落下的功课需要好好补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姐，我跟你一起回去吧，山洞的那个位置，只有我知道。” “你画个图就好，我自己能找过去。”一个人行事方便，再都陈明这些日子确实落了功课。 陈明有个优点，就是非常听杜明娴的话，所以杜明娴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立刻就将图画出来。 进山的路基本都一样，不过有拐弯的地方，大概树的方位陈明是记得的，陈明本就聪明，这几个月跟着凌家人吃饭。 凌家饭里有灵水，陈明的聪明又提升好几个度，连记忆也是非常好。 杜明娴是晚上过去的，凌四郎晚上睡了，她才可以放心出门，戴着夜视仪一点不影响视物，挺方便，还省时间。 到山脚下后，照着陈明画的图一路找过去，没多久就找到了。 一个并不是很偏僻的山洞，山洞口挺大，足有两米多高，三米多宽，就这样的大山洞，凌正那样的人会藏在里面？ 她感觉里面不像是凌正，可细细看了地图，陈明标的就是这里。 第234章 不是凌正 收好地图，手拿匕首，全身戒备，一点点往里走。 入眼看到就是一个大概有一百多平的空间，很长，里面还有土腥味儿，她细细看过，没有动物脚印，人的脚印倒是有。 顺着脚印往里走去，就看到里面还有一个小洞，若不是她观察仔细，还真找不到。 站在原地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人，没有呼吸声，所以凌正并不在这里。 她依旧全身戒备悄悄靠近小洞，小洞口被做了遮掩，伸手打开是一个窄道，往里走进去两米左右，有大概十平左右的空间，里面还有一个小道。 是山体裂开的缝隙，很小，成年人就算弯腰也过不去。 要想爬过去，还得是瘦小的成年女性才可以，稍微身上有点肉都过不去。 十平左右的空间角落放着一堆东西，没有人，她从空间拿了照明充电灯出来，就看到……用草做了遮掩的粮食。 她细细翻了一遍，粮食大约有一百斤，细粮，粗粮都有。 不用猜，这肯定是杜明薇干的。 杜明娴心中疑惑更甚，她不明白杜明薇给这里放粮食做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是她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粮食她没拿，且将现场还原之后，她这才悄悄离开。 走在黑暗的夜里，戴着夜视仪，她步子极快，并没有骑马，而是用走，这样有利于她思考。 她还没有明白，杜明薇为什么要给这里藏粮食。 两世记忆，随着重生回来的时间越来越久，她发现对以前的记忆好像慢慢模糊起来，记的并不是那么清了。 有些事情需要好好努力去想，才能想起来。 一路走回家，她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在家门外，她悄悄进空间洗过澡，这才翻身进院子回屋。 她轻手轻脚，生怕吵到凌四郎，可就算这样，当她躺到床上时，还是觉察到身边人已经醒来。 她略不好意思，“可是吵到你了？” “没有。” 她刚松一口气，就听他说：“我没睡，担心你。” 杜明娴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光了，无所遁形，“我……” “你没事儿，安全回来就好。”他说。 杜明娴笑了两声，正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就听到耳边已经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看来是困极了，强撑着身体等着她回来呢。 心中五味杂陈，这样好的人，她自是舍不得他，可就算自己身怀宝物，现在好像也一样救不了他。 翌日，杜明娴找到陈明。 “你最近还是先回去盯着杜明薇，落下的功课，回头我跟先生说，让单独给你补。” “姐，可是没有找到凌正？” “那个山洞里没有人。”杜明娴叮嘱，“你回去多观察杜明薇，她有任何异样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 “好，我现在就回去。” 杜明娴想到陈寡妇，还有杜家的事情，“回去顺便跟你娘说说，可以让杜家再乱一些。” “好。” 陈明回去了，杜明娴一心在家里照顾凌四郎。 凌三郎与王福两人最近消耗也大，晚上盯梢，白天睡觉，杜明娴每次都会给两个做一些好吃的，晚上还会特意给留一些送到凌三郎家里去。 这边不太方便，凌三郎晚上会和王福两个人换着去盯，在凌三郎家吃饭比较方便一些。 又过了两天，林大夫来了。 看到林大夫过来，杜明娴仿佛看到了救星，“可是找到了治疗方法？” “没有。”林大夫这次回去将自己最重要的几本医书，熬夜已经翻完，最后愣是没有找到办法，“好几天没有过来，我过来看看他情况。” 杜明娴是失望的，可对于林大夫她很感激，“里面请。” 林大夫进去后，现在凌四郎脸色依旧白的吓人，“这两天状态可好些？” 凌四郎说话有气无力，“清醒的时间多了一些，脑袋也比前两天清楚些。” “手伸出来我给把把脉。” 凌四郎伸手，林大夫给把脉。 杜明娴眼神紧紧盯着林大夫，凌母与凌父听到林大夫来的消息也都急急进了屋，看到林大夫在把脉，进来放轻步子，放慢呼吸。 许久，林大夫才松开手，“这两天养的还不错，好好养着，没事儿的时候也可以出去晒晒太阳，不要总是在床上。” “好。” 凌母尴尬笑了笑，“我怕他受不住，所以让他躺在床上休息的。” “走动走动也是有好处的。” “好，好。”林大夫的话凌母还是非常听的，见林大夫这样说，她飞快应下。 凌父上前，“林大夫请，堂屋坐会儿。” “走吧。” 凌父，凌母，请林大夫去了堂屋，杜明娴站在屋里询问，“可要去院子里坐会儿？” “想去。” “那我去将凳子放好，一会儿进来背你。” “好。” 杜明娴慌忙去将躺椅搬好，等她刚放好，正转身想去背人，就看到凌四郎已经扶着门，站在门口，站的非常吃力。 她甚至能看到他的腿在轻轻打摆，全身都在轻颤，定是累的不轻，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她笑着上前，语气轻松，“看来林大夫说的没错，你这两天养的不错，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 说完，她人已经上前，直接伸手将他胳膊拉过她肩膀，将他身子上所有重力都往自己身上拉。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这是看破不说破，眼底有感激，配合杜明娴一点点走到藤椅边躺下，直到躺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的腿还在微微发颤。 “你总这么躺着对身体也不好，我给你捏捏。”杜明娴说着，从他胳膊开始捏，眼角扫过他微微发颤的腿，她捏胳膊的动作快了一些。 很快两条胳膊捏完，她便开始捏腿，到腿时她动作快，可捏的时间久，先捏一条腿，再捏另一条腿。 杜明娴感觉他腿不怎么发颤，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又给他捏好久。 堂屋里，几人正在小声说话。 凌母在林大夫面前没收着眼泪，主要也是收不住，“林大夫真就没办法了吗？” 第235章 凌四郎冷静交待 林大夫比谁都想救，可真是没办法了，他轻轻摇头，“但凡有一丝希望，我比谁都想救他。” 就冲那丫头给她的千年人参，只有一丝丝希望，他肯定想尽办法救人。 这会儿他只恨自己空有医术，却救不了，想救之人。 凌父与凌母皆是一阵沉默，对于儿子发生这种事情他们愤怒，可对于儿子命不久矣他们心里有准备，但到跟前还是没办法接受。 院子里杜明娴安心在给凌四郎揉腿，并没有听到堂屋动静，过了好大一会儿，凌父送林大夫出来。 林大夫看向杜明娴，“丫头，送送我吧。” “好。”杜明娴对凌四郎交代，“你好好在这里躺着晒太阳，我去送送林大夫。” “好。” 与林大夫出去，看不到院中景象，林大夫才开口，“四郎的身体没有任何好转，最近好好照顾他，也只能让他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几天。” “可还有别的办法？”她问。 林大夫摇头，“没有找到任何办法。” 杜明娴心痛的呼吸都发紧，可不敢表现出来，“谢谢。” 林大夫想说两句，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进去吧，我回了。” “好。” 看着林大夫马车走远，杜明娴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情绪回家。 院子里凌四郎又睡着了，许是有太阳的原因，他睡的舒服，也很沉。 杜明娴见状就进去给他做饭，这两天她是换着花样做给他吃，可凌四郎每次也只能吃一点点，就算有灵水也是一样，效果不大。 凌母走进来，看到杜明娴眼泪是怎么也控制不住，杜明娴看了一眼院子，上前轻轻拍着凌母肩膀，“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没准还有希望。” 凌母哭，林大夫可是出名的名医，连林大夫都说没希望，可见希望多渺茫。 杜明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凌母，只能默默陪着。 她也想求凌四郎，她空间里那么多好东西，可现在不管什么东西放在凌四郎身上好像都不怎么管用了。 以前她还想着，只要她在，只要灵水一直供着，凌四郎就算身体不能全面恢复，也肯定可以活着，只是比正常人身体弱些而已。 可到现在她才懂，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现在灵水用上他的身体好像也不吸收，用灵水滋养的方子好像也不怎么管用。 凌母哭够了才哑着嗓子说：“我想带他出去走走。” 杜明娴呆住。 “他从小身体不好，每到换季就特别难受，在屋里待着门都不能出，后来一直吃药，才慢慢有了好转。” “在你没嫁过来之后，是三天两头就要吃药，冬天严重的时候床都不能下，夏天还好一些。” “他是读书人，懂的也多，对外面的世界是向往的，他想去看看，每次谈到外面，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是放光的。” “以前他身体不好，我们也不敢让他去，可现在……都这样了，我想让他去看看，至少不留遗憾。” 杜明娴懂了凌母的想法，“娘，恐怕他自己会不愿意去。” “娘去问，若他愿意咱们就陪着去。” “好。” 杜明娴继续做饭，她看到凌母先回屋，洗过脸之后，才去院子里陪凌四郎坐着，凌四郎躺着睡着了，凌母就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杜明娴做的饭香飘出来，凌四郎悠悠转醒，对上凌母关切的眼神，“娘。” “睡醒啦，是不是闻到香味儿啦？明娴做了好吃的。” “有点。” “你躺着娘去给你端。” “好。” 凌母进屋端了糕点，杜明娴并没有跟出去，最近凌四郎嘴里总发苦，所以她会下意识做一些甜食给他吃。 凌母端着东西出去，杜明娴还在厨房忙碌。 “快吃吧，明娴这手艺是真好，闻着就香。” “娘陪我一起吃吧。” “好。” 娘两一人一块糕点，吃到一半凌母说：“现在天气暖和，今年有明娴在，娘想与你们一起出去走走看看，你感觉可行？” 凌四郎微微垂眸，“娘，儿子现在走两步路都累，想出行怕是不行。” 出门多有不便，只会拖累别人。 那会儿他要强从屋里走出来，明娴虽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贴心的给他按摩缓解他因为用力双腿发颤。 这样一个贴心的人，他怎么舍得让人受累。 “我和你爹还有明娴，我们三个人呢，照顾你一个人肯定没问题。” 凌四郎摇头，“娘，儿子就想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去，外面的风景再好，也没有家里院子中的风景好。” 凌母见凌四郎是真心不想去，便不再说什么，“好，四郎说不去那就不去。” “娘。”凌四郎突然郑重的喊。 凌母拿糕点的手颤了一下，慌忙给嘴里塞了一口，有些食不知味儿，“嗯？” “娘，若我真走了，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凌母没敢看凌四郎，眼睛酸的厉害，心仿佛被人揪住一般疼，可愣是忍着，“别瞎说，这么多年娘有心里准备。” 凌四郎笑了，“我知道娘最心软，我走了，只怕明娴会没办法接受，她才嫁进门还没满一年，就守了新寡，我怕我走以后，有人欺负她。” 这话凌母都给听笑了。 这孩子真是心疼媳妇，真应该让儿子出去打听打听，现在杜明娴在村里是个什么名声，谁敢欺负她，嫌弃命太长。 “好，你媳妇，就算你以后……以后真走了，娘和你爹只要还有一口气，一定护着她。”凌母笑着应下。 对于这个儿媳妇，她也是特别喜欢的。 凌四郎微微颔首，“好，谢谢娘。” 凌母回头眼中含泪，“你个傻孩子，我是你娘，跟娘不用这么客气。” “我从出生就拖累着这个家，几个哥哥一直在为我拼搏，娶进门的嫂子，娘也要求她必须对我好，这辈子能从娘的肚子里生出来，是我此生之幸，下辈子我还要娘做我娘。” 凌母眼泪巴巴，“好，下辈子你还投胎到娘肚里，娘还这么疼你。” 第236章 凌四郎提和离 “谢谢娘。” “你哟，娘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对娘这么客气。” 凌四郎失笑，“明娴她待我很好，为了我，她得罪张家人，我怕以后没了我，她会被张家报复。” 张家可是很多男丁，明娴再厉害，也是女人，而且就怕对方出阴招。 凌母笑着笑着愣住，突然发现儿子想的很周道：“你放心，你走了，若明娴愿意，以后娘……再给她找个好婆家。” 凌四郎呆住，心里揪疼。 他的妻。 一想到自己死后，她会嫁给别人，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杜明娴虽在屋里干活，但外面聊天的声音还是一字不落的进了她的耳，入了她的心。 吴大牛是各种算计自己人，可凌四郎一直在为她考虑，甚至怕他死后，自己受到欺负。 这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吗？ 所以，日子和谁一起过都一样，这句话不对，和谁过都不一样。 外面母子两人聊完天，凌父将凌四郎抱进屋，凌母将院子里的椅子收拾好，杜明娴才端着自己做的汤进屋去。 凌四郎刚躺下，凌父正打算出去，就看到杜明娴端着碗进来，便赶紧退出去，生怕打扰到儿子与儿媳妇。 杜明娴上前，“要不要喝点汤？水果炖的。” “好呀，你炖的汤，肯定特别好喝。” “嗯，我扶你起来。” 凌四郎喝下去半碗之后，就再也喝不下去，“这胃口不行。” “是我盛多了，你现在身体不合适一下吃太多。” 凌四郎看她平静的脸，主动伸手拉住她的手，“你要不要回杜家？” “嗯？” 凌四郎突然想到她与杜家的关系，换个词开口，“要不去县里，许家那几个人也不敢对你不好，还有娘在那里，你生活能自在一些。” 杜明娴听懂了他的话，正因为听懂了，她有些生气，“你什么意思？” “我……” 沉默。 无尽沉默。 两人互相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凌四郎先败下阵来，“我想与你和离。” “病还没好呢，想的还挺多。”杜明娴伸手扶他，让他躺下，“有胡思乱想的功夫，不如好好静养，早点好起来才是王道。” 凌四郎能看出来她生气，可在她转身离开之后，还是拉住她的手，“人心难测，我不知道自己离开以后，身边人会怎么样，现在离开对你来讲是最好的选择。” “你拿我杜明娴当什么人？” “我……”凌四郎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们签一份和离书，以防万一也是好的。” “不需要，这个世上想欺负我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凌四郎摇头，“人都是会变的，和离对你来说是个好的选择。” 杜明娴简直气笑，“那我放在凌家生意怎么办？点子都是出的，难不成我直接拍屁股走人？” “我出面协调，给你在县城外的村子买一块地，你直接在那里再办一个作坊，家里的作坊生意，能做多久就做多久。” “你知道的，那些生意都是我带来的，我若是重新开作坊，你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家的生意，恐怕后面就要做不下去。” 凌四郎自己先笑了，“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会看着他们潦倒而不管的。” “我会不管的，你看到的我，并不是真实的。” 凌四郎一点不怕杜明娴这个样子，“因为我，你心里有我，对我的家人就会多一份牵挂，你不会看着他们不管。” “但……我不知道我离开以后，我的哥哥们会怎么样，所以我赌不起，人心都是会变的。” 他自然相信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可事情没有绝对。 万一后面发生一些事情，哥哥嫂嫂辜负了她的信任怎么办？他死后入了地狱知道这些肯定也会不安。 不能护她一世周全，他便想先解决到自己能想到的事情。 杜明娴被他这个样子都气笑了，“你这些话要是让大哥，二哥他们听到，该多伤心。” 凌四郎苦笑，“他们是我哥哥，我一直都亏欠他们，所以也不在乎这点。” 杜明娴甩开他手，“所以，你认为人，对我的亏欠，现在就想尽力弥补，好不再亏欠我，是吗？” 倒也不是。 可看着杜明娴这么生气，他也不敢再说话，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刚才说这话是不是错了。 这两天在床上，他一直在想这事儿。 人走茶凉，他不知道，家人对他亲情，能持续到什么时候，持续的时候看在他面子上，还能照顾明娴，可对他的亲情没有了呢？ 很多事情一占利益，就不可能分太清楚，总会有扯上利益纠纷的时候。 “我是为你好，你考虑一下。” 杜明娴气的抬手都想给凌四郎甩一巴掌，可看着他苍白的脸，怎么也下不去手，最后只能忿忿不平说：“好好养着吧，别想一些有的没的。” “我还是坚持，你……” 杜明娴气不轻，“你可想好了，你一旦给我和离书，万一你后面病好了，我是不会与你再在一起的，和离就是断开，我杜明娴是不会走回头路的。” 凌四郎郑重点头，他的病从生出来大夫就断言，活不了太长，今年他已经十九岁，活够本啦。 “记住你的话。”杜明娴说完就出去了，不想再搭理凌四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一路出去在村子里溜达，看到地里长势极好的庄稼，心里的郁气总算消散一些。 今年村里种黄豆与辣椒的人很多，但人最缺不得的是粮食，大家也种了不少小麦与稻谷，再有几天就能收了，如今深绿已慢慢退去。 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收啦。 这时有婶子路过，边走边聊天。 “今年这个天，真是要人命，一滴雨都没有下，真是热死个人，我可盼着下一场大雨。” “你可别盼着，马上就要秋收，现在下一场雨，地里粮食就全毁了，大家只能喝西北风咯。” “下雨，但别下暴雨就行，正好浇灌一下庄稼，收成也能往上提一提不是？这一年可不就盼着这一天呢。” 第237章 和离 两人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直接敲在杜明娴脑袋上，让她瞬间想明白杜明薇为什么要往山洞里面放粮食。 粮食要有收成的前两天大暴雨，提前收割的人很少，大家都想着多长两天再黄一些，可以多收一点，没想到最后全都打了水漂，地里没有收成，粮食价格飞涨。 后来导致那年冬天死了很多人。 她那时候在吴家，吴大牛已经被带去当兵，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是她的，当年她的粮食储存就不够。 那年她受了很多罪，但凡有一点点吃的，全进了吴二牛几人嘴里，她还不能辩驳，她敢人辩驳，那几个孩子只说一句，‘你是我们嫂子，长嫂如母难不成你要看着我们饿死？到时候你怎么跟我哥交待？’ 后来有点东西就进了那几个嘴里，后来她留心在山里找到吃的，先吃进肚子，再回去，才避免没被饿死。 吴家几个小的，虽吃的不好，但前期他们个个身上都有肉，一个冬天过去，他们最后只是瘦了不少，却不至于饿死。 重生回来的杜明薇肯定是为今年冬天早做准备，所以才会偷偷准备粮食。 好在发现了，好在她记起来。 要怎么让大家提前抢收，这是个问题，粮食可是大家的命。 想到这里她再也待不下去，匆忙回家，还是去找了凌四郎。 凌四郎见她进来神色不对，急切询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你相信我吗？”她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凌四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只能用凌四郎对她的信任。 凌四郎点头，“自然是信的。” “今年夏天没有下雨，我感觉天气异常，这两天可能会下很大的暴雨，地里粮食还没收割，我怕……” “在秋收之前下一大场暴雨？” “是。” 凌四郎沉默，杜明娴没有催促。 粮食是村民的命，不可能听别人随便几句就收了，这件事情还需要想个办法才行，她出面定是不行，但凌四郎可以。 凌四郎是读书人，在村民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这件事情我来办，什么时候收合适一些？” 杜明娴细细想了想时间，加上地里收，收回来脱粒，“三天后时间最合适，且速度要要快些，大雨在八天后。” 刚开始下的小，大家还开心，可以多收点粮食，雨小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就如同天空被撕了一道口了，又大又急。 “我来运作。” 杜明娴就不说话了。 “你帮我喊一下，爹娘，大哥，二哥，三哥过来，我跟他们商量一下。” “好。” 杜明娴去喊了人，发现人齐之后凌四郎在看自己，她便退出去，继续去厨房做吃的。 屋内。 众人围着床坐下，凌父出声，“老四，有什么事情你就说。” “爹，我一会儿想见见族长和村长。” “行，一会儿爹去请他们过来。” “爹，娘，我想和明娴和离，放她离开。” 凌母心一下就揪起来，“儿呀，你……” “娘，她是我妻，我还在的时候一切都好，我若不在……” 凌母都给气笑了，“你这是怕我们欺负她？” 之前这孩子还在院子里跟她说，让她好好照顾他媳妇，这会儿又成了要和离，这是有多放心不下。 凌大郎几人也挺震惊，凌大郎询问，“四郎你这是不相信大哥？” “大哥，你先坐。” 凌父见大儿子激动，直接扭头怒斥他，“坐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凌大郎人坐下了，不过嘴里还说着，“四郎你放心，不管以后怎么样，我肯定不会欺负四弟妹，更不会让她吃亏。” “我也是。”凌二郎也加了一句。 凌四郎沉默片刻后解释，“但凡有利益牵扯，就怕日后有口角纷争，所以我想与她和离，也想大哥你们与她的生意换一种模式。” 凌父这时开口，“你想好了？现在和离放她走？” “想好了。” “行，既然你决定，爹支持你。” 凌母眼泪又不受控制，四郎这么爱明娴，在身体不行的日子，还在坚持为她考虑，这是得多爱。 这孩子半辈子都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人，一直都是病殃殃的，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如今明娴是被他放在心尖尖上。 “你给她和离书，以后你真走了，娘放她离开就是。” 儿子还没事儿，她不想让明娴走，说她自私什么都行，她想儿子走的时候能看到明娴，心里起码是开心的。 “我与她再商量下。” 凌母皱眉，“她同意了？” “还没有。”凌四郎解释，“我要先跟家里商量下，大哥，二哥，你们的生意，可以继续做，我想在县城外面附近村子给她买地，让她自己再建个作坊。” 凌大郎开口，“这作坊当初本就是四弟妹的主意，我与你大嫂也只是白担个名，这几个月我们也赚了一些钱，往后日子也不用发愁，作坊干不下去也没什么。” “我们也是。”凌二郎跟着说。 凌四郎看着两个哥哥的样子，便宽慰，“明娴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双方可以合作，货物不是一直紧缺，到时候一起供货，也是一个新的模式，不过你们可能没有现在出货那么多。” “这有什么，我们自己就能干，少招点人，日子也能过不错。” 见两个哥哥都同意，凌四郎才松一口气，“好，是我对不起哥哥们。”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好好躺着，爹去请族长和村长过来。” 凌母心里难受也跟着出去，凌家几个兄弟没说话，一个两个都上前看了一眼凌四郎，然后转身离开。 杜明娴再次进屋里时，就看到凌四郎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以一种摊坐的姿势，她慌忙上前，“你怎么坐到这里了？是不是太难受了？” “我想回床上，可有些动不了。”凌四郎尴尬极了，看着杜明娴。 杜明娴抱起凌四郎就想给放回到床上去，结果……凌四郎先推了推她，“你先等下，我有话说。” “有什么话去床上说。”她强行将他抱过去，凌四郎手上拿着自己刚写的东西。 待他上床上坐好后，杜明娴又气又无奈，“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得现在就干。” “不干，我怕真要离开，到时候走的不甘心。”凌四郎将和离书交到她手上，“签个字吧。” 杜明娴看到和离书，看到上面内容，气的脸都红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你就这么想和离？你可想好了，我要是签了这份和离书，你死不了，再想与我一起过日子，我肯定不会走回头路。” 从小到大，他听到最多的就是他命不长，最多活到二十岁，今年十九岁，上次的事情是个坎，也是他的命数到了。 “下辈子你再原谅我好吗？”他声音很轻，“下辈子我还想再娶你。” “别白做梦，这辈子和离，以后我们永远也不会在一起。”杜明娴真是气疯了，直接转身去桌前，拿起笔，在和离书上签下自己名字。 第238章 我喜欢你笑 凌四郎坐在床上笑了，“不要生气，我喜欢你笑。” 杜明娴起身，拿着和离书走到他面前，是真生气，“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家人，也不相信我可以和他们处好关系？” 凌四郎伸手拉过她的手，杜明娴想甩开，可看到他因为拉自己，手微微颤抖就知道他很吃力，立刻顺从的坐在床边。 “我相信几个哥哥，相信爹娘在活着的时候能护着你，我相信几个嫂子对我这个小叔会很好，但我不相信几个嫂子对你这个弟媳，会一直好下去。” 杜明娴愣住。 “嫂子是后进门的，是因为哥哥们，是因为爹娘，才对我好，她们对我的好也是一种亲情，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妻，你也是进门的媳妇。” “我还在的时候，爹娘，哥哥们护着你，那是护着自家人，我一旦不在这个家，他们护着你，短时间可以，长时间会生出怨恨。” “所以这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杜明娴硬着喉咙说：“我相信几个嫂子不会这样。” “我也相信目前不会，但我不能保证以后还会，我死以后，很多事情就不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我只能先杜绝。” 杜明娴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下来，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护着过，向来都是她护在别人面前，哪怕上上辈子。 她亲手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到最后她生病的时候都没有好好待她。 可凌四郎，真是为她在谋划。 “你生病需要静养，整天想东想西，是嫌弃自己命太长？” “我恨自己命太短，相守不够，护你不周，只能拱手相让。” “你……”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男人处处都在深情告白，但处处又将她往外推，处处都在给她筹划。 凌四郎认真看着她，“收起来吧。” 杜明娴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只能将东西先收起来。 “和离的事情我已经跟家里说了，大哥他们与爹娘也都知道，你不用顾虑，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好。” “我让爹请了族长他们过来，一会儿还想吃你做的糕点。” “行，我去做。” 杜明娴起身离开，凌四郎眼神一直追着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他的眼神才慢慢暗淡下来。 以前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从来没有多想过，感觉活多久是多久，早早去了也是一种解脱，可现在他舍不得。 “原来人有了牵挂是这样的揪心。”他轻声呢喃。 这时外面传来动静是族长与村长来了，凌父陪着。 几人进屋，凌父招呼着他们坐下，杜明娴给几人端了茶水进屋后就退了出去。 “族长，村长，请你们过来是有件事情想与你们说。” 族长与村长知道凌四郎时日不多，又是村里好不容易才出来的秀才，对他还是非常重视。 “四郎，你说。” 凌父起身要走，凌四郎喊住他，“爹，您也坐下一起听听吧。” “族长，村长，我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到……接下来会有一场大雨，因为我们秋收不及时，所以粮食全都毁在地里，颗粒无收。” 族长，村长，凌父几人齐齐变了脸色，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村长先开口，“四郎，你是不是想太多，最近天气干的很，没有下雨的征兆呢。” 凌四郎表情严肃，“族长，村长，我想这件事情肯定会发生，梦里我还梦到了……我爷爷，他跟我说让我一定要重视。” 将死之人，梦到已故之人，这就有点玄幻。 凌父激动的站起来，“四郎，你爷还说了什么？” “我爷说，让我尽可能提醒大家。” 凌父眉头紧皱，“想要让大家收粮食，而且还是提前收，这可是件大事儿，没有人会因为我们的一句话而行动，我只能说动你大伯他们几家，别的……” 别看是一个宗族，但还是有远近之分的。 他的亲哥，亲弟家还能说动，别人家，他真没把握。 族长沉思好一会儿才说：“四郎，我相信，可……这是件大事儿，我们说出去，村里人也不见得会信。” 村长没说话。 “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办法，由我们家出面，就跟大家说，我们要收粮食，价格比外面粮铺现在收的每斤高十文，但我们不要黄透的，我们就要微黄的。” 凌四郎说到这里看向凌父，“爹，最好让大伯他们后天就开始收。” 凌父点头，他相信儿子，“行，爹一会儿就去跟他们讲。” 每斤高出十文钱，这相当于天上掉馅饼，现在的收购价，一斤也就十来文，多出十文，黑面这些相当于翻一倍。 村长有些不敢相信，“四郎，你真要出这些银子来收粮食？” “现在的价格，只要收完以后，大家还愿意卖给我们家，就收。” 凌父自是支持凌四郎的，“对，我们四郎说的就算。” 族长听出凌四郎话中意思，相当佩服他。 现在价格低，要是大家都听话收了，那么真有大雨，后面粮食减产，到处粮食都在长价，村民们肯定不会把粮食卖出去给凌家，反而会去粮铺卖。 更多人会选择不卖，自家收的粮食刚够自家吃，卖了难不成要饿死自己人？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 “我一会儿写个文书，族长麻烦你们直接贴在学堂那里吧，正好把现在粮食价格也写上。”凌四郎提醒。 族长当下就应下，“行，你写，我去做。” 村长见他们都这样，想着就算提前收又损失，可是能翻一倍那卖出去也是不少钱呢，是件好事儿。 凌父把桌子，纸笔什么的都给放到凌四郎床上，凌四郎坐在床上写的，写到最后手已经抖的不行。 他虽极力在克制，可依旧让在场三人看的清楚，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儿。 写完后，凌四郎还不忘记提醒一句，“爹，族长，村长，你们也别光顾着咱们自家村，其他村子也让大家宣传宣传，我们村也有不少外面嫁过来的。” 村长嘀咕，“咱们自家村的就够你们收，通知别人到时候粮食太多，你们也收不完吧。” 第239章 大限将至 凌四郎说：“不下雨的话，我们就定量收，对村民也没什么损失，收他们一些粮食，损失都补了，但万一下雨呢？” “我更相信自己。” “万一下雨，只有我们村提前抢收，那其他村的人冬天没有粮食，是不是会将所有主意打到我们村来，那样更麻烦。” “不如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早早将粮食收了，冬天有粮食，饿死的人也会少，大家日子也都好过一些。” 谁家还没几个外村亲戚，一个借，两个借，个个都来借，自家日子还过不过？ 还不如家家都有粮食，也省心。 族长拉着村长走，“走，我们再合计一下，这件事情可行，今年本就热的不正常，有老祖宗示警，我们就更应该相信。” 凌父没走，有些期待的看着凌四郎，“四郎，真梦到你爷了？” 凌四郎失笑，“我骗他们的。” “你……”凌父脸色变了变，“让大家提前动手收粮食可是个大事儿，你可不能乱来。” “爹，你要相信我，雨肯定会下的，你还想让咱家作坊的工人这两天回去家里帮忙收粮食。” “这事儿我跟你大哥和二哥说说，看他们怎么说，毕竟现在是他们在管。” “好。” 凌父见凌四郎累极，“行了，你躺着休息，我出去看看。” “好。” 凌父出去，凌四郎真是累极，还没听到凌父出去之后的关门声，人就已经昏睡过去。 杜明娴看到人都离开，悄悄进屋就发现，他早就已经睡熟，没有打扰，而是坐在床上看着。 凌家人不管是不是真信凌四郎，凌大郎与凌二郎，真让作坊停工，让他们回去收粮食。 杜明娴也让王福特意跑了一趟陈明家，将消息告诉陈明一声。 陈明知道，陈寡妇就知道，陈寡妇知道就会知道她的用意，至于村里多少人同，多少人信，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三天后，大河村。 凌家人动了，凌大郎他们也有地，多少也种了点粮食，全都开始行动，直接在地里收割，凌大伯，凌三叔几家也都前后脚动起来。 接着就是族长，村长，等也带头开始收。 一家还好，这接连好几家都开始收，有些村民就坐不住，甚至跑到地头问凌大郎，是不是他们收了粮食以后，凌家真的按多出十文的价格给。 凌大郎当场同意，很多人听到之后，立刻回去招呼自家人往地里收粮食。 大河村几乎全体出动，不过……再团结的村子，都有那么几家犟种，自己不愿意收，还天天跑到地头，笑话别人是个傻子，尽听凌大郎家的。 附近村子也有跑过来问的，凌大郎一率回复，有多少收多少。 村子里人还在学堂看到了文书，立刻回去告诉村里人，一传十，十传百。 很多还是经不住诱惑，村里有那么一两家带头的，立刻就有会更多人加入。 凌家因为今年作坊，种的辣椒与豆子最多，所以麦子什么的少一些，两天时间就已经全都收回来，放在门口晾晒。 杜明娴这两天还在精神照顾凌四郎，可凌四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瘦，怎么补都补不回来。 第一次。 她看到了大限将至的现照。 更多的是心疼。 大家在门口忙，凌大郎与凌二郎突然装好马车，然后两人将凌四郎抬上马车，杜明娴知道的时候，凌四郎已经上了马车。 “你们这是去哪里？他身体受不了的。” 自从拿了和离书，她便再也没有叫他一声相公。 凌四郎回她，“想去先生那里转转，不用担心，我拿了吃食，今天去早一些，晚上应该能回来。” “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歇歇，我让大哥和二哥陪我去。” 杜明娴总感觉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只能看着三人离开。 凌母上前对杜明娴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他说要出去办点事儿，我说让你大哥他们帮着办，他说不行，这件事情必须他出面。” 杜明娴心里有些失落，难不成是因为和离，所以他有什么事情，都不能跟自己坦白？ 第一次她有了离开凌家的想法。 “他给了我和离书。” “我知道，他怕你受委屈。” 看出杜明娴仿佛在别扭，凌母解释，“不要怪他，他很爱你。” 杜明娴还能说什么？ 当天晚上凌四郎没回来，不过同村去县里的人帮着稍话回来，一切安好，明天回来。 晚上杜明娴住回自己之前的屋子，不过还是进了空间，心里烦躁，她便一直给自己找活干，整理，做胭脂。 最近一心在凌四郎身上，胭脂便没有再做过。 一整夜时间，快天亮时，她才眯了一小会儿，心不静，睡也睡不踏实。 早早起床去锻炼，地里有些人起的特别早，有些人家则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等着再黄一些再收。 下午的时候，凌大郎他们才回来，凌四郎被抬下马车，双眼紧闭，脸色又白了，甚至带了一种灰青。 肤色已经不正常。 阳光下看的特别清楚。 杜明娴心下一惊，林大夫可是说过的，凌四郎的寿命若是好好养着，再活个一个月也没问题的，现在是什么个意思。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凌大郎抬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杜明娴，“他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可能太耗神。” 杜明娴还是感觉怪，本想再问，凌二郎打断她话，“先进去再说吧。” 人抬进去，杜明娴怎么看怎么不放心，“二哥，能不能麻烦你再去一趟县里，请林大夫过来？” “行。” 林大夫是天擦黑到的，杜明娴急吼吼将人拉进屋，“林大夫您给看看。” 林大夫一把脉，心下大惊，“他这是干什么了？怎么……怎么这般快。” 第240章 不超过五天 “多久？”杜明娴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颤，带着一丝害怕。 “就这几天，不会……不会超过五天。” 所以五天这内必死。 杜明娴气的在原地转了一人圈，她直接冲出去，质问凌大郎与凌二郎，“大哥，二哥，你们带他出去没有照顾他吗？为什么会这样？” 好好养着还有一个月活头，现在五天，这是硬生生的缩短。 凌大郎喉头微梗，“四弟给了你和离书，以后你便不再是凌家人，作坊的生意，我退出，以后不再做，全都给你。” 凌二郎也没有迟疑，“我也是。” 杜明娴震惊，“我问的是这个吗？” “我自愿的。” “我也是。” 杜明娴感觉这两人对自己有怨，“你们去县里干什么了？” 凌大郎与凌二郎表情一致，齐齐摇头，没有一个愿意讲出来的。 “说吧，这都什么时候了？” 凌父也站在院子里说：“明娴想知道，你们就告诉她。” “不能说。”凌大郎先开口，凌二郎也跟着点头。 凌父发话都没有问出来，可见是真问不出来什么，杜明娴不再纠结，转身进屋去，坐在床边发呆。 晚上林大夫住在凌家，夜里守着的人还是杜明娴，不过今天晚上多了一个凌母。 凌母也是眼巴巴在床边守着，杜明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第二天，她依旧去锻炼，然后去给凌四郎做饭，做好饭，凌四郎没醒，她便先放在厨房，自己回自己屋去收拾。 昨天凌大郎有一句话说的对，凌四郎给了她和离书，她已经不再是凌家人。 没一会儿就听到凌母喊了一声，“明娴，四郎醒了。” 杜明娴跑到凌四郎屋门口停下，转身去厨房端了吃食出来，才过去。 凌母心疼的看着凌四郎在说话，“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什么这么糟蹋自己身体。” “娘，没糟蹋，都是我要做的事情。” 杜明娴上前询问，“饭还是温的，要吃吗？” “吃。”凌四郎目光一直盯着杜明娴，直到杜明娴给他将饭放好，她不再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陪他，而是直接坐到一边凳子上，且距离床还有一米多远。 “怎么坐那么远？”他问。 杜明娴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说她活了几辈子的人，在意了凌大郎昨天说的那句话，还是回答一句，现在坐在凌四郎床边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林大夫说给你留出足够空间，保证你呼吸顺畅。”她随口找的理由。 凌四郎笑了，“好。” 凌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底有心疼，“你吃饭吧，娘去睡会儿。” “好。” 凌母出院子后，凌三郎凑上来，“娘，四弟怎么样？” “去把你大哥他们喊过来，我说几句。” “好。” 很快凌家其他人全都凑到了凌母屋里，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 凌父看向凌母，“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大郎，二郎，你们的生意都是明娴出的主意，这里面若没有她，就没有咱家这生意，咱家之前能有银子，也是因为她挖的人参。” “如今四郎的情况你们都知道，生意的事情，你们最好早做打算，心里得有个章程。” 凌大郎开口，“我退出，都给她。” “我也是。”凌二郎还说：“四弟已经给她安排好了退路，她不用操心。” 凌母迟疑一会儿说：“我与你们爹手里的银子，之前也是明娴卖人参所得，我们打算在她离开之前给她大部分，一个女人在外面求生不容易，你们四弟也放心不下她。” 几个儿子儿媳妇都没有人说话。 “还有一件事情，林大夫说的话你们应该也知道，四郎他……”凌母小声呜呜哭了几声，才擦了眼泪继续说：“就这几天。” “我没有心思去跑，你们爹估计也是，后事的事情……” “准备起来吧。” 最后这几个字，仿佛敲在在场所有人心上，让大家脑袋都一阵阵发晕，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以前总说四郎身体不行，活不了太久，可每次都是有惊无险的度过，谁成想这次……这次竟然真的要活不下去。 真的要准备后事，多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呀。 凌父出声，“你们几个记住，明娴是你们四弟妹，四郎之所以与她和离，放她离开，是因为护着她，在这几天你们不要生出事端，再不要再提她拿和离书的事情。” “爹，四弟明明还可以再多活一个月，就因为她，就因为要给她安排后路，四弟病重成这样，还在为她谋划，生生缩短自己生的希望，我怎么能不难受。”凌大郎说着眼睛红的吓人，眼泪也掉了一滴。 凌二郎想到县里的事情，心里也是非常难受，“大哥，别说了，这些都是四弟的选择，他愿意护着，既然是他愿意护着的人，我们就应该护着。” “好。”凌大郎跟上应着，自己则顺着墙蹲下去，双手抱头，肩膀一抖一抖的，陷入巨大悲伤。 凌大郎就像是给这沉重的气氛撕开了一条口子，气氛更加压抑，一个两个都默默流泪。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四郎后事的事情，你们帮着安排，四郎膝下无子，你们……大郎从你名下选一个出来，给他四叔摔盆吧。” 凌二郎立刻说：“娘，我这边也可以。” 凌母摆摆手，“你大哥名下，除了大宝不行，其他两个随便谁都可以，不过丑话说前面，这个给四郎摔盆的孩子。” “以后我和你们爹去世，我们手里的东西会分给小妹和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还要负责管你们小妹，所以大郎……你们回去也商量一下，若你们不愿意，就从二郎名下选一个。” 凌大郎没考虑，“娘，自是可以的，都是一家人，小妹我会管的。” 凌母有气无力，“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 孩子们一个个出去，凌母伪装起来的眼泪，立刻就跟决堤一样，怎么也收不住。 凌父红着眼上前，轻轻将凌母圈进怀里，老两口抱头痛哭，但又不敢发出声响。 屋内特别压抑。 第241章 找到凌正 凌四郎这边，吃过饭后，人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杜明娴坐在屋内发呆，好一会儿她起身去找了林大夫，“您再好好想想，可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您知道的神医之类的，有可以治好他的。” “没有。”林大夫很笃定的说：“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治。” “我不信，就一个胎里不足便这样厉害？” “你不懂。” 杜明娴点头，她真的不懂，前世现代，也有不少早产儿，甚至有些二十几周都能活过来的，当然那些是在保温箱，可据她知道的，凌四郎是早产，但也还好，不是早的特别厉害，怎么就活不下去。 “正常的胎儿在娘肚子时，都是发育好，生出来之后，只需要好好养着，就会非常健康，但胎里不足不同。” “胎里不足，分好多种，有些是单一的不同，比如有些人只是心脏不舒服，有些人是气短，大家的情况不一样。” “凌四郎是属于，五脏六腑当时都没有发育好，就相当于一个不健全的人，他能活到现在，还是因为你婆婆照顾的好。” “而且家里也是全力在救治，就凌四郎这种情况，放在一般人家中，恐怕很早就会早夭。” 杜明娴懂了，这就相当于，凌四郎的身体器官发充并不健全，所以导致他各种情况不断，具体说哪一种病，也不全对。 就等于，一个残次的零件在带动整个身体在运作。 一次一次，零件也慢慢损坏，就算再有保养，也难以回到当初，它再也运作不起来。 懂了，就更绝望　，知道他没救了。 她之前一直自信的想，只要有她在，他肯定会活着，绝对没问题，现在…… “好好准备后事吧，这几天再好好陪陪他。” 杜明娴心里非常难受，没说话，转身出去。 她想出去转转，可又不想错过最后陪在他身边的时机，最后只能又回到屋内，安安静静坐着陪他。 一天，两天，三天。 凌四郎醒来的次数特别少，不过每次杜明娴都在他身边。 第四天，杜明娴还像往常一样陪在他身边。 陈明来了，带来一个消息，“姐，凌正与杜明薇见面了，我娘去悄悄跟着了，让我赶紧过来跟你说一声。” 杜明娴迟疑的看向凌四郎，凌正这个人很机警，错过这次机会，恐怕会不好抓，可要去抓凌正，就不能陪着凌四郎，今天已经是第四天，最晚就是明天。 她一时犹豫起来。 陈明不知道凌家情况，开口询问，“姐，你不去抓凌正吗？” “我想陪着你姐夫。” 陈明皱眉，“姐夫的情况不好吗？” “很不好。”最迟明天。 “那姐赶紧的吧，去抓到凌正，正好让凌正跟姐夫赎罪。” 杜明娴眼前一亮，慌忙去找凌母，“娘，有凌正消息，我想出去一趟。” 凌母想劝，话到嘴边没说，“行，你去吧，早去早回，别让他遗憾。” 杜明娴往外走的身子一顿，立刻点头，“好。” 她必须快去快回。 从家里牵了马，她直接带陈明赶过去，到陈家将马拴得，就得到消息，陈寡妇在山上还没有回来。 陈明就带着杜明娴往山上走。 陈明将人带到他知道的地方，就不知道怎么走，杜明娴根据脚印追上去，上面还有陈寡妇留下来的记号。 越走越深，杜明娴都怀疑是不是错走时，她耳朵动了动，感觉前面有动静。 她对陈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悄悄往前，就看到陈寡妇正撅着屁股，脖子伸出老长。 她悄悄上前，蹲在陈寡妇身后，伸手直接捂住她嘴巴。 陈寡妇真被吓到，得亏杜明娴先一步捂住她嘴边，回头看到来人，她慌忙伸手指了指。 不远处……两人正在打野战。 天雷勾动地火，两人动情的绞缠在一起。 杜明娴不由皱眉，不过她也看到了凌正侧脸，是上次她在县里见过的，与杜明薇在一起的男人。 所以凌正之所以对凌四郎动手，肯定是因为杜明薇。 “现在怎么办？”陈寡妇上前小声询问。 看现场真人版，若是以往，她可能还有欣赏的心情，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凌四郎情况急，她耽搁不得。 “我要出去，你呢？” 陈寡妇小声询问，“你不怕杜明薇知道咱两的关系？” “你躲起来，不要露面，后面还需要你继续盯着杜明薇，现在不能暴露。” “好。”陈寡妇挺遗憾不能直接冲上去，不过她听杜明娴的话。 杜明娴还不忘记交待一句，“陈明在后面，你还是先去找他吧。” 陈寡妇一听，站起来立刻就走，这里这么激烈，她这个寡妇不怕长针眼，儿子可不能看。 听陈寡妇走完，杜明娴才慢吞吞上前，两人许是正在兴头，又在山里，都没有听到身后有人。 重点是……杜明薇这会儿躺着，凌正在她身上，还真看不到背后的人。 “深里山里玩，都不怕出来个野兽，给你们吃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凌正身子抖，吓都吓软了。 杜明薇也是惊的不轻，下意识，就伸手将身边的衣裳往自己身上拉，想要遮住身体。 杜明娴还在往前走，凌正回头一看到是杜明娴，吓的脸色一白，随手拿起一件衣裳，往腰间一围，抬腿就跑。 他跑，杜明娴比他还快，直接飞奔上前，从他后背，狠狠一踹。 凌正整个人摔了一个狗吃屎。 山里有石头，有树叶，这么趴下去，凌正身上又没有穿衣裳，疼的惊叫一声，还想起来，杜明娴的脚已经踩上他后背，且用力碾压。 杜明薇见出来的是杜明娴就生气，不过还没忘记赶紧给自己穿好衣裳，等衣裳简单穿好后，她才看到杜明娴已经一脚踩在凌正后背，手上还拿着匕首抵在凌正脖子上。 她在问话。 “说吧，为什么将凌四郎背到山里，还故意将人打晕，你们两个什么仇，什么怨。” 凌正慌乱极了，这种时刻，他肯定不会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242章 拖拽 “不知道呀，那我帮你好好想想。”杜明娴说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根长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针毫不迟疑，直接刺进凌正肉里。 凌正疼的直叫。 杜明娴幽幽说：“大点声叫，正好叫它们出来吃掉你，蠢货，我手里拿着匕首都没有刺下去，用的是针，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杜明薇与凌正两人勾到一起也有些日子，这会儿看到凌正受罪，自然也要上前来说两句，“明娴，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杜明娴回头冷眼看她，“有什么好说的？你跟我讲讲？” “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凌正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好像对他特别了解呢。” 杜明薇眼社闪烁，尴尬的避开杜明娴视线。 杜明娴突然想到许多。 凌正是大河村人，杜明薇嫁给吴大牛之后，去过大河村也不会很多，凌正就算是货郎，他走的也不是这边路线。 所以这两个人是怎么勾到一起的。 吴大牛知道杜明薇给他戴绿帽子吗？ 想到吴大牛的性子，想到他的所做所为，她突然挺期待吴大牛知道真相之后是什么样的。 “凌正我劝你老实交待，为什么对凌四郎动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真没有，凌四郎与我是堂兄弟，我怎么可能对他动手，对他动手的是张二，张二想娶凌小妹，所以才会故意这样做。” 杜明娴见凌正是死活都不愿意开口，干脆也不说了，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绳子，上前将凌正的双手举过头顶绑上。 杜明薇这会儿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完全没有注意到杜明娴手里多出来的绳子是怎么回事儿。 她在想，若是杜明娴将自己与凌正的事情说出去，吴家人会怎么样，别说吴大牛以后还是大将军，就算不是大将军，恐怕也不会要她。 她惶恐极了，神游在外，就听到凌正痛呼，抬头就看到，杜明娴在前面走，手上拿着绳子，绳子另一端绑着凌正。 凌正倒在地上，全身赤果，刚才腰间还简单系了个衣裳，这会儿被这么一拽，衣裳早就留在地上。 她惊的后退一步。 “明薇，明薇，快帮我穿上衣裳。”凌正喊。 杜明薇不想管，可凌正这样出去，大家肯定会问，凌正为什么光着，到时候她也逃不掉，“明娴，明娴，我们好歹都是杜家女儿，就算给我一个面子，让我先给他穿上衣裳好不好？” 杜明娴不想给她这个面子，可扭头看向凌正。 算了算了。 凌正这样的形象出去，指不定吓跑多少大姑娘小媳妇，重点有些还是小女孩儿，别脏了小孩子的眼睛。 “去吧。” 杜明娴在一边看着，杜明薇慌忙捡起凌正衣裳上前去给他穿。 两人很快脑袋凑到一起去，杜明娴就这么看着两个蠢货，当着她的面还想要解开她打的绳结，真是蠢。 “行了，走吧。” 杜明薇上前求，“明娴你别急，你把他手解开，我把上身衣裳给他穿上行吗？” 杜明娴摇头，“腰间的绳子系好就好，别到时候裤子掉了，再脏了孩子们的眼睛。” 杜明薇还想说话，杜明娴已经拉着人往前走去，完全不给她机会。 凌正上半身什么都没有，被拽着拖走，身上很快就蹭破了皮，疼的他一直叫，杜明娴理都没理，就那么一路给拽到山下。 有好几次石头磕到他脑袋，直接将人给磕晕过去，脸上的血混着土，看上去凄惨又狼狈。 一路到山脚下，陈明在那里等她，看到她出来慌忙迎上去，“姐。” “你回家去把马牵过来。” “好。” 陈明飞快去将马牵过来，杜明娴翻身上马，正欲走，她停下垂头看陈明，“最近不用去凌家，后面……若有什么事情，直接去县里找我。” “好。”陈明向来听杜明娴的话。 杜明娴走了，骑上马就开始飞奔，后面凌正被拖拽，扬飞一片飞尘，同时他凄惨的叫声，惊的村里鸡飞狗跳。 杜明娴心里有火，压好一些天，这火的来源就是凌正。 凌正被磨的，一会儿醒来，一会儿又痛晕，反反复复，最后他是被水给浇醒的。 入眼，看到的就是好几张陌生面孔，还有杜明娴的。 一看杜明娴他吓的慌忙身子往一起缩了缩，“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杜明娴根本就不接话，“这是张二家，张二也在家里，你不承认事情是你做的，那就跟张二对峙吧，事情总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一个做的。” “我说，我说。”一路被拖着过来，凌正早就没了嘴硬，现在问什么都想说，“是我干的，是我和张二一起干的。” “哦，那你为什么这样做，你又为什么同意张二与你一起。” 凌正战战兢兢的说：“因为杜明薇，她总在我面前夸凌四郎，那天我在村里走，就看到他一个人在村里转悠，我当时就告诉他，我有事儿想跟他说。” “谁知道他真的信了，甚至还跟我去了河边，当时我就将他打晕，正打算带走，张二出来了，我告诉张二，凌四郎对凌这来说很重要。” “要是张二还想娶张小妹，跟我一起将凌四郎抬进山里，到时候再将凌四郎放出来，凌家人肯定感激他，到时候凌小妹肯定是张二的，而且凌家现在有钱，肯定也不会亏待了张二。” “张二都信了，所以就帮着我一起将人抬到山上，到山洞我们两个一起将他绑起来。” 听到这里，杜明娴狠狠一脚上前，直接将张二的脚踝给踩断了，她自己腿都在微微发抖，可刚才那一下特别解气。 “你前面还跟我说，你们是堂兄弟，堂兄弟就这样见不得别人好，出手伤人？” 凌正不敢说话，如果知道伤了凌四郎后，会遭受到杜明娴如此残暴对待，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绑起来就算了，不给他水，不给他吃的，谁的主意？”这话之前她都没有问过张二，因为容易反供。 第243章 凌四郎媳妇要杀人 “是张二。” 张二因为疼直吸冷气，但还不忘记为自己辩驳，“你放屁，分明就是你，你自己说后面的事情你会管，不需要我再管，我才离开的。” “我当时想着事情由你主导，你肯定会给凌秀才吃的，所以就没有管，早知道你这是样的狼心狗肺，我肯定不会不管凌秀才。” 凌正全身都疼，他怕杜明娴，但一点也不怕张二，“我说让你走你就走？我说我会给吃的，你就不管？你还全都推给我。” 杜明娴算是看明白了，张二已经被她打老实，所以凌正这是想将过错推到张二身上。 杜明娴也不打算再问，直接拽着凌正就走，凌正身上都是划伤的口子，和蹭破的皮，这会儿被一拉，留下来的都是血印子。 张家人惊的不轻，一个两个谁也不敢说话，生怕杜明娴找他们算账。 杜明娴翻身上马，骑着就往回家走，凌正疼的直叫，这次还勉强说了几句话，“就算我有错，你也应该将我送到官府去，而不是直接这样拖拽我，你这样不对。” 杜明娴根本就不理会他，一路进村子，很快就有人发现杜明娴拖拽着一个人回来，行为非常粗暴。 凌正还没晕过去，这会儿惨叫声一直在响。 有熟悉的人就疑惑道：“我听着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是凌正。” “不能吧，他不是出去卖货去了，怎么会在村子，你肯定听错了。” “我也听着像凌正。” 几人齐齐看向杜明娴拖回来的人，一个两个也不敢上前，全都不相信是凌正。 有胆子大的上前询问，“四郎媳妇，这人是谁呀？” “凌正，把四郎绑到山上洞里的人。” 众人倒吸一口气，有与凌正家关系好的，立刻撒腿就跑，直接去凌正家报信。 杜明娴就这么直接将人带回家，绑在曾经张二被绑的那棵树上，手上就是马鞭，她动手就甩，一下又一下，一点没有收着力。 这会儿的鞭刑，比起拖拽来，那可是更疼，凌正挨了几下之后，疼的直接晕过去。 凌过去之前，他仿佛看到他爹娘过来，嘴里小声呢喃一句，“爹娘，救我。” 这话没有听到，杜明娴就算凌正晕过去，也没有停手，多日来压的火气，在这一刻全都暴发出来。 凌正娘看到儿子被绑在树上，直接失声喊出，“儿呀。” 凌正娘顾不得其他，直接扑上去，护住凌正。 杜明娴见状人便没有再打，不过脸色冷的吓人。 凌正爹脸色也极差，“四郎媳妇，按说你们还得叫凌正一声堂哥，你就这样打自己人？今天你们家不给个交待，这件事情没完。” “没事儿，不用完，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回头直接去官府说，我也要上告呢。” 凌正爹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打了人，　还想闹到官府去？” “自然，我就要闹到官府去。”杜明娴说的很正经，她站在门口喊，“王福。” 很快王福从院子里跑出来，“小姐。” “骑马去县里官府报案，将凌秀才绑到山洞里，恶意导致他人死亡的人找到了，让官府派人过来将人先带走吧。” “是。”王福接过杜明娴手上的缰绳，翻身上马就走。 这时围观众人与凌正一家，也都听懂了杜明娴的意思。 凌正爹简直不敢相信，“你……你说什么意思？四郎被绑到山的事情是我家凌正做的？” “当然，不信我拿一盆水给他泼醒，你问问看不就知道了。”杜明娴正欲进院子，就看到凌方与凌圆两人上前打算给凌正松绑。 她一鞭子甩出去，甩的很巧妙，足以给两人威慑，但没有伤到两人。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他下来。” 凌方有些不服气，“都是一个村的，我们还是族亲，你有什么话说就行，为什么要绑人，你看你给凌正拖的，人都不成人样，我们放下来都不行？” “不行，比起他残害秀才，这点伤算得了什么？”杜明娴语气冷森森，“别跟我说什么族亲不族亲。” “要说不念族亲，那也是你们家不念，凌秀才是什么情况，村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么请问，凌正将人绑起来，放到山洞里，直接不管，几天不管吃不管喝，你们怎么不念着还是族亲？” “现在牵扯到自己，就说族亲，少拿这个说事儿，我杜明娴不认。” 凌方知道杜明娴的厉害，可想着自己到底也是凌家族亲，还是个堂哥，他就解了，看杜明娴能拿自己怎么办，好歹先将人放下来也行呀。 凌方动手，杜明娴这次是真没有惯着，直接匕首飞出，扎进凌方后背，手掌直接穿透，他痛呼出声，“啊。” “不要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人是我费很大力气才找回来的，自然我说怎么就怎么，官府的人没来之前，他别想松绑。” 凌正娘看到大儿子被杜明娴伤到，那叫一个心疼，当下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拍大腿，“我的老天爷，没法活了呀，我两个儿子都让这个贱人给伤了。” 凌正爹脸色铁青，也不与杜明娴在那里扯，直接进院子去找凌老头，有些事情他们兄弟之间好说话。 杜明娴没管凌正娘，只是再次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对旁边看热的自家几个侄子叮嘱，“大宝，你们几个盯着点，看谁解开了凌正的绳子，你们就告诉我。” “好的四婶婶。” 杜明娴进去端水了，从水缸里舀出来的水，她特意给里面撒了两大把盐，搅拌至化开。 当她端着水出去，外面凌正果然没人敢往下解开，她端着盆上前对着凌正脸就泼过去，因为有盐，怕一会儿人又晕过去，也没敢都泼，还留了一些，打算一会儿用。 “啊……”凌正痛苦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河村，村里顿时鸡叫，狗吠，好不热闹。 其他看热闹的人群，听到凌正的叫声，一个两个也是心有余悸，在他们心中满满认准一件事情，惹谁也不能惹凌四郎。 惹了凌四郎，凌四郎媳妇要杀人。 第244章 让大家知道凌正干了什么 院子里。 凌正爹正满脸怒气的对凌父控诉：“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家四郎媳妇将我家凌正榜在树上还虐待。” “我还听说，我儿子可是被你们家四郎媳妇，一路骑在马上拖回来的，那孩子虽然总在外面跑，身子骨结实一些，可也遭受不住这样被糟蹋，这是想要要我凌正的命哟。” 凌父看着凌正爹那理智气状的样子，气就打一出来，全身都在颤抖，“你只看到你儿子可怜，你可知道我们家四儿媳妇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儿子？” “她向来都是个好孩子，从来不会乱对别人动粗，你都没有了解过事情真相，你就跑到我这里讨要说法，我没去找你就不错了。” 凌正爹一愣，突然心里咯噔一下，凌父往常在村里，都是好人形象，很少与别人红脸，今天这表情怎么像是要吃人，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 他想到前几天有疯言疯语，说凌四郎被绑到山洞里的事情是他家凌正干的。 这不可能呀，凌正是什么样的孩子他心里清楚，凌正怎么可能做出残害手足的事情，一定是四郎媳妇搞错了。 “这是什么话？现在挨打的是我儿子，我来向你讨要说法，你还问起我来了。” 凌父无语极了，直接板着脸，“行，我们两个出去，我让你知道为什么。” 两人一起出去，外面凌正已经被盐水疼醒，杜明娴还要动手打，凌正娘正死死护住凌正，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凌正挨打。 杜明娴正拿着鞭子，仿佛在等待时机。 凌父上前两步，“明娴，你让凌正自己说，他为什么会受这样的罪。” 凌正娘看到凌父出来，直接就冲他吼道：“你们家将我儿子打成这样，我要去告你们。” 杜明娴冷笑出声，“行，我已经让王福去请官府的人过来，一会儿来了你可要好告。” 凌正娘傻眼，这怎么打人的还这么理直气壮，好像错是她家的一样，“老二你放心，等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娘一定替你出一口恶气。” 杜明娴在凌正娘松开的时候，以一个极刁钻的手势甩出去，鞭子刚刚好落在凌正胳膊上，他疼的再次大叫。 “啊……” 凌正娘疼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指着杜明娴鼻子就骂，“你个贱人，你凭什么打我儿子，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杜明娴在凌正娘冲过来的时候，身子一闪，凌正娘由于惯性摔了个狗吃屎，“我不会凭白打人，但凡是我打的人，那就是该打。” “你若是再冲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凌正娘简直气疯了，坐地上就开始嚎，“还有没有王法，这是要欺负死我们一家呀。” 杜明娴不管凌正娘，只冲着凌正说：“说吧，把你干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干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让大家好好听听，也让大家明白一下，我为什么不打别人，专打你。” 凌正疼的不行，直张嘴嚎，就是不愿意开口说话。 其实他不愿意面对村里人，都是一个家族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若他说出来，不单单他的名声臭了，就是他家里人恐怕也很难在村子里立足。 杜明娴见他不愿意开口，对凌大宝摆摆手，“大宝进去厨房抱一坛子辣酱出来。” “好嘞。”凌大宝什么话也不问，直接冲进去抱了半坛子辣酱出来。 杜明娴抱起辣酱往刚才还没有泼完的水盆里倒出来不少，立刻水盆里就油汪汪的，辣椒漂浮在上面，看着就辣。 杜明娴将鞭子放进盆里让泡着，嘴上还在缓缓询问，“凌正，你可想好了，你若是不说实话，我这被辣椒水泡过的鞭子，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凌正之前在嚎，听到杜明娴的，忘记身上疼痛，低头就看到杜明娴蹲在地上，手上拿着鞭子，鞭子很多都泡在水里，水上油汪汪红彤彤，看着就辣。 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内心那种因为自己干过坏事，不想说，怕家里人抬不起头的想法瞬间没有了。 有的只有，他要说，不说他就要死了。 “我说，我说。” 杜明娴冷冷勾唇，“那就大点声说，让大家都听听。” 凌正看了一眼大家，最后看向满脸泪痕的娘，还有一脸严肃的爹，内心痛苦，悔恨，特别难受，可眼泪一闭，还是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讲了一遍。 众人听到从凌正口里说出来的话，一个两个都惊呆了，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有个老太太更震惊，“凌正娃，奶看着你长大的，你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四郎是咱们村的秀才，他是咱们村的未来，是咱们村的希望，也是咱们村的荣耀。” “连我这个老婆子都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如此糊涂，咱们都是一个家族的，四郎娃身体不好，还依旧在为家族争光，你这样绑他，你是想让他去死呀。” “我听去山里回来的人说，当时四郎娃的情况特别狼狈，身上污秽多，脸都是青灰色的，他身体不好，连村里狗都知道。” “狗见到四郎娃都不敢叫，生怕惊到他，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呀？” 老太太说完仿佛不解气，还立刻上前，对着凌正身上就用手里支持身体的木棍儿，狠狠打了两下。 “四郎一家子，让村里所有娃读书不用花钱，还给娃们供了纸笔，还给族里买了族田，让族里照顾我们这里孤寡老人。” “他们一家那么心善，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一个身子快入土的老太太都能说出这种话，何况其他人。 村里只要不是特别懒，特别极品的人家，每家每户都有人在作坊干活，有的一家甚至有两个，三个，现在眼看着大家日子都好起来，大家都特别感激凌四郎一家。 可谁也没想到，这么善良的一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大家对凌正纷纷指责起来。 凌父扭头看向凌正爹，“这就是我为什么不会管四郎媳妇打你家凌正，他该打。” 第245章 杜明娴沉静在自己的世界 想到凌四郎就这两天的事情，凌父红了眼，“我家四郎被你儿子折磨的不成样，你有什么资格跑过来质问我？” 凌正爹张了张唇，到底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再看看父老乡亲对儿子的咒骂，脊背都弯下去一些，整个人仿佛瞬间没了精气神。 凌正娘却不同，她听到凌父话的，指着就骂，“就你们家病秧子，谁不知道他早就活不下去了，是你们家一直拿药供着，就算没有我儿子这次的事情，他也是短命相，何必将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杜明娴之前没想与凌正娘计较，一来凌正娘也是护子心切，可现在指着凌四郎骂，那她就肯定不能饶了。 一个闪身上前，杜明娴一手揪住凌正娘头发，一手左右开弓，一边连扇好些下，怒气，怨气，这一刻全都发泄出来。 最后甚至一脚直接将凌正娘送到绑凌正的树上。 凌正娘后背撞到树上，然后狠狠落下，吐出一口血，血中混着好几颗牙。 现场一片安静。 “骂我可以，骂凌四郎，你有资格吗？”杜明娴说完扫了一眼其他人，众人有害怕的，有同情的，有无奈的，什么表情都有。 凌方大喊一声，“娘。” 凌圆也扑了上去。 凌正爹上前帮忙，凌方背起凌正娘，一家几口离开，没有人管凌正。 村长这时站出来，“四郎媳妇，这人……” “村长，我已经让我去官府报官，过会儿应该就有官差过来，他做错事，应该受到国法制裁。” 村长见杜明娴有主意，便没有再多说一句，扭头看向其他村命，“回去看看各家粮食都晒的怎么样了，别在这里看热闹。” 族长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凌父肩膀，“这件事情我会跟族里族老们商量一下，将凌正一家除族。” 若只是普通兄弟之间的打闹，只要人没死，都没事儿。 但这件事情不一样。 凌四郎在凌氏家族是特殊存在，他现在是凌氏家族的领头人，可被别人的无知要害死了。 哪怕凌四郎本身命不长，哪怕凌四郎二十岁之后可能也活不了，可万一凌四郎能考中举人，能在死前当上官呢？ 秀才与举人不同，举人与官也不同。 不管是哪一个，每跨越一层，对他们凌氏都是有好处的。 可现在被凌正那个蠢货给毁了。 凌父轻轻点头，若是以前，他会想算了，好歹都是族亲。 可现在看到杜明娴盯着村里所有人异样的目光，用自己的办法去为儿子报仇，他心里更心疼，这本该是他这个当爹的该做的。 现在却让一个儿媳妇替自己承担，他不能再退缩。 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在。 杜明娴鞭子在水里泡够了，拿起来对着凌正甩过去。 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又在大河村上空响起，村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许多年人以后，还有人说起这件事情，只能唏嘘一声，凌正该。 杜明娴一下又一下甩在凌正身上，几鞭子下去，凌正整个人奄奄一息。 杜明娴怕他死了，干脆转身进院子，先回屋，再从她屋里端出来一小杯灵水，出去之后，捏着凌正下巴给灌下去。 接着又打始打。 惨叫，一声接一声。 这下连村里的鸡都缩在角落里悄悄抱成团，狗也夹在尾巴，将脑袋埋起来，全身发抖。 有些孩子更是在自家被这样的惨叫声，吓的哇哇大哭，可跟凌正的喊声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一个走货郎，走到哪里喊到哪里，嗓门那是练出来的，如今因为疼痛喊的更加大声。 当杜明娴又要甩下一鞭子时，凌母突然站到门口喊，“明娴，明娴，快去看四郎。” 杜明娴身子僵硬，举起来的鞭子猛的落下，对上凌母满是泪痕的脸，她身子颤抖，瞳孔地震。 刚才她做着最狠的事情，可这会儿她自己内心，恐怕又害怕，无助又孤独。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还好吗？ 可尝试几次之后，她都没有发出音来，仿佛突然间就失了声。 凌母又喊了一句，“快进去，恐怕……” 杜明娴小跑往里，可每迈出一步，就像又千斤重，每一步就像有刀刺在她心脏上生疼，血淋淋，步子越跑越慢，越跑越慢。 直到凌四郎房间门口，她紧张的连呼吸都忘记了，她不敢推门，手抖的不成样。 凌父看到这样，红着眼睛上前，颤抖手替她推开门，“进去问。” 门咯吱一声，仿佛将她的心劈成两半。 她不敢往前迈，生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 又不敢往后退，生怕不见他最后一面，这辈子都寝食难安。 她的世界仿佛就剩下她一人，周围的一切都失去色彩与声音，她只听得到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那是她的心跳。 她还活着。 她要去干什么？ 她为什么站在这时？ 她要去前面见很重要的人，可是见谁呢？ 她好像忘记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扭头看去，只见院子里站了好些人，好像是熟悉的人，又好像是陌生的，有人在哭，有人在说话。 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全都听不见。 她慢慢站正身子，缓缓抬起脚，跨步过门槛。 心中提起来的弦断了。 她大脑不再空白，她到了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味道，她面前站着熟悉的人，那人在对着她笑。 他脸色很白，他张嘴说话了，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等你呢。” 这一瞬，她出窍的灵魂仿佛归位，看到他站在地上，正盯着自己。 她慌忙上前扶住他，“怎么站起来了？” 凌四郎低头看她，眼神认真，“我想出去走走，就站起来了，这会儿感觉精神头很好。” 杜明娴懂了，这是…… 回光返照。 她心中酸涩的厉害，感觉身子想发抖，可她拼命忍着，“好，我扶你出去，要不我推个板车，带你出去？” “不用，你扶着我吧，我想跟你说说话。” “好。” 两人出去，院子里的人都围上来，全都是自家人。 凌母很担心，“怎么就出来了？” “爹娘，我想出去田间看看，还从来没有好好看过。” 第246章 回光返照 大家都看出来凌四郎这是回光返照，没有人阻拦。 凌大郎说：“我推板车拉你过去？” 凌四郎阻止，“不用，我想与娘子单独待会儿。” 无人阻拦，凌四郎走到大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凌母与凌父脸上停留最久。 凌母脸上的泪早就被她擦干，可红肿的眼睛骗不了人，憔悴的表情都能看出她的巨大痛苦，“你去吧，娘在家里等你回来，给你做你喜欢吃的面条。” 凌父也满脸是笑，挥挥手，声音沙哑，“去吧，一会儿走不回来，爹去背你回家，跟你小时候一样，趴在爹背上不下来，就想我多背会。” 凌四郎笑了，声音爽朗，“好，我等爹去背我回来，吃娘做的饭。” 凌四郎转身。 凌母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如决堤一般，直接往下掉，最后她身子不稳，慢慢蹲下身去。 阳光照在她头上，发白的头发显的孤独又怜。 凌父背过身去，双肩颤抖的厉害，手不停的在脸上抹着。 凌大郎几人也悄悄落泪。 王氏等人齐齐哭的止都止不住，但大家都及默契的没有发出声音，一个两个慢慢往凌母身边靠，生怕凌母再出事儿。 凌三郎眼泪糊了满脸，哑着声音说：“大哥，二哥，我们是不是要去将棺材拉回来？” 凌二郎哭着没说话。 凌大郎一扫院子里的人，最后只能默默点头，“去吧，将准备好的东西，都拿回来。” 门外。 凌四郎出来就看到凌正的惨样，还有树下那一大摊子血。 凌正没晕，身上太疼，想晕都晕不过去，听到有动静，他头都不敢抬，身子更是止不住颤抖。 凌四郎站在原地盯着凌正看。 杜明娴不想他看到这样的糟心场面，“我们走吧，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凌四郎上前站在凌正面前，“凌正哥，小时候有一次秋收，我在村里玩，突然下起大雨，当时是你一脚深一脚浅将我背回家的。” “那时你救我一命，这次你又绑我一次，我们两个扯平。” 凌正听到这话，抬头，整个人成了猪头样，看到凌四郎那凹陷下面的脸，以及他病入膏肓的样子。 第一次凌正真正对自己绑架了凌四郎感觉到后悔，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为了一个女人去绑架自己兄弟。 他不是人。 “堵……” 凌四郎说：“娘子，将他放了吧，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官府就不用去了，小时候他救我一命，现在我们扯平。” 杜明娴没说什么，直接上前用匕首划开凌正身上的绳子，凌正身子随着绳子断开而直接倒地不起。 杜明娴看都不看一眼，将匕首放进空间，又重新搀扶上他，“走吧，去地里转转，可能今天晚上就有大雨。” “好。” 果然他的时间到了，都说死人不走干路，他这会儿赶紧精神特别好，晚上下雨时，他应该到奈何桥了吧。 两人走的很慢，杜明娴一直扶着他。 凌四郎随走的慢，但精神头还走，不过走一会儿就会喘，杜明娴背过人给他凌四郎端一杯灵水让他喝。 正是中午，日头正毒。 刚才看完热闹后，有些人家已经重新回到地里开始收割庄稼。 地里闲人很少，基本都在忙。 杜明娴与凌四郎走的非常慢，一直走到大河村的河边，凌四郎才指了指树阴下的大石头，“我们过去在那里坐会吧。” “好。” 两人走过去，杜明娴直接从空间给凌四郎拿了一个简易的凳子，“坐这上面。” 凌四郎看着造型奇怪连布料也奇怪的凳子，什么话都没有问，直接坐上去，看着眼前一切，他指了指自己身边，“陪我坐会儿。” 杜明娴又拿了一个小凳子出去，坐在他身边。 “还在怪我给了你和离书？” “没有。” 凌四郎失笑，“可我给你和离书之后，就没有听到你再喊一声相公。” “一个称呼而已。” “想听。”他说。 她宠，“相公。” “还想听。” “相公。” “能多叫几声吗？” “相公。” “唉。” “相公。” “唉。” “相公。” “唉。” “相公，能不能不要留下我？” 沉默许久后，他才开口，“下辈子我绝不抛弃你。” “可我不想下辈子，我只想这辈子？” 凌四郎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许久之后，手拿开，从衣袖中拿出来一张纸递给她，“这个东西你收着，以后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杜明娴打开纸看了一眼，就看到……户籍。 她的。 而且是单立女户。 若她只是哪里都没有去过的村姑，可能真不懂，可她上上辈子是将军夫人，在京城生活几十年，自然懂的更多一些。 单立女户，在这个朝代有。 但特别特别难，而且要求非常非常苛刻。 “你……”杜明娴红了眼，她突然就知道凌四郎为什么去县里回来之后就病情加重，突然从一个多月缩减到几天。 还有凌大郎与凌二郎看自己的眼神，因为她，凌四郎这是又耗心神，直接让缩断自己活下去的机会，也要安排好她。 凌四郎伸手擦掉杜明娴流下来的眼泪，“不要哭，我不想看到你掉泪。” 杜明娴拿着户籍，她怨恨，“那你可知道，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我更希望你能多活几天，多陪陪我。” “我希望在我死后，你不会受制于人。” 这个朝代对女人有多苛刻他知道，所以在他死之前，能为她办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这个。 她随和离归家，回杜家，要听杜家人的，回大周氏那里要听岳母的。 他不想，虽猜到她可能不会吃亏，但他就是想排除任何可能。 她单立了女户，谁拿她也没办法，她是自由的。 杜明娴真是心疼极了，也怨恨极了，老天爷让她重生，让她遇到这样好的一个人，可老天爷又不让她好过，让这个人早早离开。 难不成她的后半辈子，都要靠着思念活下去？ 不，不行。 她一把擦的眼泪，嘴里呢喃，“我不信，我不信重来一次，老天爷就给我这样一个剧本，我不信，我偏不信。” 凌四郎突然看不懂她，可还是心疼安慰，“没关系，我死以后，忘记我，你会遇到更好的。” 第247章 我不让你死，你不能死 “不，我已经遇到足够让我惊艳的人，又怎么可能再遇到更好的？　” 杜明娴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凌四郎整个人身上的精气神瞬好像就没了，他连眼神都在涣散，他这是不行了。 “不，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凌四郎目光已经没了焦距，可依旧在努力看她，他声音沙哑无力，“回去告诉爹娘，来世我还想做他们的孩子。” “不，要说你自己回去说，我不会给你带话的，你醒来，你自己去告别，我不要帮你传话。” 凌四郎抓着杜明娴胳膊的手在慢慢松开，杜明娴慌乱极了，从来没有这一刻让她惶恐又害怕。 她不信，凌四郎会这样死了。 她更不相信，老天爷让她重生，是让她回来受罪的。 嫁给吴大牛那一世，她受了很多罪，表面看着风光，背地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所有委屈与心酸都往肚里咽。 后来她到现代，小时候没有爸妈疼爱，后来进了杀手组织，更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 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自己，她有的技术只是杀人，她冷血无情，从来不知道感情是什么。 这一辈子，仿佛是老天爷为了弥补她让她回来的。 爱她的娘在，她找回了亲情。 嫁给凌四郎，多了那么多家人，凌四郎更是爱她，为她谋划好一切，他怎么可以提前走。 杜明娴直接一个闪身将凌四郎带进空间，来到灵水边，她舀起水还想让凌四郎喝下去，可他眼神已经闭上。 她伸手去摸他的鼻息，几乎没有。 去摸他的脉，很浅很浅，浅的可以忽略不计。 她大吼一声，“我不要死你，你不能死，你不能抛下我。” 说着她如同疯了一样，直接将凌四郎推进灵水里，“你去喝吧，你多嘴多喝一些，你多喝一些，这灵水能治病，简单的病一点就好，你多喝些，肯定能醒过来的。” 她边说边哭，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瘫坐在地上如同疯子一样，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嘴里不停说着。 “这是灵水，你多喝些好不好？就算你不能喝下去，你让你的皮肤吸收，我要保证你的尸身不腐，我要你在空间里一直陪着我。”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心，你好狠心，走之前还做那么多事情，你就是想让我下辈子不好活呀。” “为什么？为什么？” 杜明娴越哭越厉害，原本这些日子就没有休息好，整天都在忙，这会儿又因为知道凌四郎死了，伤心过度。 又喊又叫的在这里哭，脑子一白，直接晕了过去。 她就倒在水边，她晕过去后，就没有看到让人震惊的一幕。 空间里慢慢在发生变化。 空间里的水在一点点变少，一点点变少。 凌家。 凌大郎几人要出去拉棺材，就看到凌正在树下，绳子也被解了。 凌二郎上前狠狠踹了两脚。 “三郎，你去凌正家一趟，让他们过来把人扛回去。”凌大郎说。 凌三郎不愿意，“大哥，就是这个孙子，要不是他，四郎怎么会那样，我这会儿就想将人悄悄扛进山里给抹了脖子，凭什么就我们四郎一个人上路。” 凌大郎说：“这是四郎的意思，他最后的意思，我不想让他失望，凌正小时候确实背过四郎一次，那个时候雨大，四郎身子也弱。” “当初若不是凌正背回来，四郎可能那次就……” 凌二郎狠狠抹了把眼泪，又个前补了两脚，“三郎你去吧，我们尊重四郎的决定。” 凌三郎也上前补了两脚，这才转身去凌正家通知他们。 凌大郎与凌二郎去镇上的时候，才出发没多久，就看到王福带着官差过来，正好遇上。 “我们两家私下解决了，麻烦几位官爷跑一趟。”凌大郎此话一出，那些热的满头大汗的官差有不满意。 凌二郎倒是个人精，立刻上前将自己身上的五两银子拿着塞到带头官差手里，“给哥几个买点茶水喝，辛苦辛苦，改天请哥几个喝酒。” 官差拿了五两银子，又不用压人回去，还是挺开心的，最后干脆手一挥，带着大家回去。 王福询问，“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小姐同意吗？” 凌二郎出声，“你也先别回去了，跟我们去趟镇上吧。” “去镇上干什么？” “拉棺材。”凌大郎说。 王福一听这话，什么话都不敢问，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是姑爷不行了？ 这……小姐受得住吗？ 凌家院子里。 凌母眼巴巴坐在屋檐下等着，整个人已经没了什么精气神，还是强打着精神。 王氏一看婆婆这样就心疼，“娘，进屋趟一会儿吧。” “老大媳妇，你说……你四弟和四弟妹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你四弟走不回来，有些累了，要不要我让你爹去找找吧。” 王氏只能劝，“娘，四弟既然想跟四弟妹一起说说话，给他们多留一些时间吧，小两口……” 后面的话她没说。 小两口喜欢的紧，可谁知道老天爷给所有人都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临时间让一个人退出，另一个人可怎么活。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婆婆的头发，心中更是担心，小叔真一走，这婆婆恐怕……能不能接受还两码事儿。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世间最苦的，将心比心，换作她，可能没有婆婆坚强，还能在这里强撑等着人回来。 第248章 大雨，人就这么消失了 凌大郎几人去镇上将办白丧需要的东西，以及……棺材一起拉回来，刚进村，凌四郎恐怕已经死的消息，像风一样刮过整个村子。 凌大伯几人一起过来，满脸哀伤，以为凌四郎已经不行。 结果……凌父对凌大伯说：“大哥你们先回吧，这里有事儿我再让孩子们去喊你们，四郎说想出去田间走走，和他媳妇一起去了，现在人还没回来呢。” 凌大伯指了指凌大郎拉回来的棺材，“那你们怎么把它都拉回来了？” “林大夫说就这几天的事情，我们早就定好东西，四郎自从山上回来之后，情况一直都不太好，起来都费劲，今天突然……从床上下来，跟没事儿人一样，这种情况我只能让大郎几个人去把东西拉回来，准备着。” 凌大伯微梗，他们爹去世的时候就是，人老了，半年前摔了一下，摸骨什么的都没问题，可人就是起不来，整整在床上躺了半年。 后来去世当天，早上还给他媳妇说要吃什么，点名要吃，媳妇给做好之后，端过去吃完。 说是挂念田里地，半年没有下过床的老人，自己起来慢悠悠往地里走去，等人走到地头，只站了一会儿，直接倒下去，就没了呼吸。 “出去多久了？” “有一个半时辰了，明娴在身边跟着，有事儿她会回来告诉我们的。” 凌大伯也不好再说什么，凌家其他几个叔也都知道这事儿，大家一起离开。 凌家人左等右等，从天亮等到天黑，竟……竟没有等到人回来。 凌父等不了，“大郎，你们几个点上火把，我们去地里看看。” “好。” 几人点上火把，刚出院子，一阵风吹过，火把上的火顺着风歪歪扭扭。 凌三郎说：“这怎么感觉像要下雨，感觉空气都有点湿。” 凌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空黑沉沉，看不到一个星星，“快走吧，今天晚上恐怕有雨。” 兄弟几个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伤感，他们这里有句老话。 死人不走干路。 几人走到田间地头，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 天空中开始飘雨。 凌父几个人都感觉有雨点掉下来。 凌父心急如焚，“不行，下雨了，我们分开去找，边找边喊。” “好。” 四人每人一个火把，分开去找，边走边喊，没有听到一点点回声。 村子里这会儿刚天黑，有睡着的，自然也有没睡的，他们这喊，有人听到之后就出来查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 收了庄稼的人家，这会儿开始后悔。 “早知道就不应该贪图四郎家给的那点钱，让庄稼再多长两天，看看这雨，雨下过之后肯定大丰收。” 有人懊悔，就有人窃喜。 有几家没有跟风，坚持要等到时间再收，这会儿开始下雨，一个两笑的嘴巴都合不上。 凌大伯几个早就跟着收了，这会儿倒也没有人抱怨，这点庄稼跟凌四郎的事情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他们从离开凌四郎家，就一直注意这边情况，等到天黑没等到消息，凌大伯几兄弟还是不放心，就过去询问。 结果一问才知道，凌四郎跟媳妇都没有回家，凌父已经带着几个孩子去找。 这还得了，凌大伯立刻让凌三叔，凌四叔，凌五叔几个人回去喊上家里男娃一起去帮着找。 很快田间地头都是火把在燃，雨势不大，这会儿只是临星几个往下掉，还不影响火把燃烧。 凌大伯几人与凌父碰面。 凌父脸色极差，凌大伯看到弟弟这样，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安慰，“四郎媳妇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你倒是不用担心，我们现在赶紧再找找，下雨了，就怕一会儿再下大了。” “好，如果一会儿雨大，大家就赶紧回家，不要再找，四郎媳妇肯定会找地方避雨。” “知道了，我们分开去找。” 几人还是分开去找。 从几滴几滴掉，到最后飘起小雨，火把被浇灭，大家只能摸黑在四处喊，依旧没有人应声，又过了约半个时辰。 雨势越来越大，凌父想到凌四郎之前跟他说做过的梦，立刻喊着大家回去。 一行人刚各回各家，倾盆大雨就如同往下倒一般，直接往下倒，先前懊悔的人，这会儿听到雨这么大，一个两个心中只有庆幸。 虽然粮食收的收减产了，可也保住了地里的庄稼，不卖给凌四郎家，自家好歹能过个冬。 有那些没跟着收庄稼的人，这会儿看到雨势太大，又是黑天，一个两个在家里哭爹喊娘，心里后悔的要死。 凌父回家之后，就凌母说没有找到，凌大郎几个孩子也都围在凌父与凌母身边。 “爹，四弟妹肯定会找地，照顾好四弟的。” 凌父这会儿也只敢这样想，“嗯，明娴是个有主意的，山里山洞多，这么大的雨，就怕……” “夏天下再大的雨，也不会冷，得亏是夏天呢。”小周氏笑着打圆场。 凌母看着几个儿子与儿媳妇这些日子都瘦了一圈，还有几个孙子孙女，“行了，都回去睡吧，这么大的雨，他们今天晚上肯定是不会回来了，怎么着也得等到明天。” “别把身体熬垮了，都快回去休息吧。” 凌母发话，凌大郎几人都回了自己家。 凌母没睡与凌父两人从在自己床上，窗户看着，湿热的气息，一阵阵往里飘，两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凌母问，“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他走的时候会不会冷。” 凌父眼神闪了闪，“应该不会，二郎媳妇说的对，还好是夏天，不是冬天。”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凌母挺不住，直接倒在床上，凌父看她的样子就心疼，“四郎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就缓一缓，明天他回来，我还想再送他一程呢，再说我们还有小妹没安排好，我不会让自己有事儿的。” 凌父也慢慢移动身子，到凌母身边躺下，两眼睁着，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边大家都很担心，另一边……空间里变化大了。 第249章 死人复活了 杜明娴是晕过去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再有感觉时，就发现有人……抱她，而且是公主抱。 她猛的惊醒，一把就将身边人推开，抱她的人手上不稳，她直接掉在地上。 屁股被摔的生疼生疼。 她仰头，满脸震惊。 他低头，一脸担忧。 他：“你没事儿吧？” 杜明娴顾不得身上疼，直接地上爬起来，上前在他身边转了一圈，然后拍拍他胳膊，“今天这个梦好真实呀，你看你，死后这身子骨都结实了。” 说完她抬手疑惑的看看自己手，再看看凌四郎，“难不成我也死了？不是说人接触鬼的时候，是摸不到鬼的，可我摸到的你，为什么这么结实？” 凌四郎听到这话就笑了，“你再好好看看？” 杜明娴白他一眼，“好好看看你也死了呀，我看到你死了，然后就……” 突然她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扭头看去。 不对。 很不对。 非常不对。 这分明就是自己的空间呀。 可是她辣么大的灵水池子呢？ 还有从山上下流下来的灵泉水，山上往下流的那条路这会儿都没了。 她慌忙上前去，在之前灵池那里去找水，可灵池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之前池子的那片地也没有了，明显空间小了。 她又顺着之前泉水流下来的地方去找，什么也没有找到。 凌四郎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了，慌忙跟在她身后，看她满脸着急的样子上前询问，“你怎么了？” 杜明娴回头看到凌四郎，干脆伸手狠狠拧了凌四郎胳膊一把，“疼吗？” “不疼。” 杜明娴长叹一口气，有些失落，“果然是梦，都不疼，我的灵泉水也没了，梦都不靠谱。” 刚说完她肚子传出一声，咕噜。 她伸手摸上肚子，“好奇怪，梦里也会感觉到肚子饿吗？” “你要不要拧自己试试？”凌四郎提议。 杜明娴很是随意的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拧了一下，边拧还边说：“你都说不疼，那肯定就是梦，拧一把，又能怎么……哎哟。” 疼。 疼痛感非常明显。 她震惊的看着满眼都是戏谑笑意的凌四郎，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她恼羞成怒，伸手对着凌四郎就打过去，“你个骗子，你竟然骗我，吃我一拳。” 凌四郎受了，而且笑的很开心，最后甚至轻轻握住她的手，“明娴，我活过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凌四郎摇头，“我也不知道，在河边时，我感觉自己不行了，我看到你哭，很心疼，紧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很暖和，身上很疼，可我就是醒不过来。” “等我再醒过来时，就在那时躺着。” 他伸手指的位置，正好是灵泉池消失的地方。 杜明娴懂了，所以说……凌四郎是将她空间里所有的灵水都吸收了，所以才会在最后的最后活过来？ 她是开心的。 灵泉水消失有些遗憾，但没有灵水能活。 可没有凌四郎的日子，恐怕是更难活。 凌四郎多聪明，刚才杜明娴的表现，让他看出来点什么，“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与我有关系？还有这里是你的仙界吗？” 杜明娴没回答他，而是直接将人拉着，慢慢走向房间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前所未有的好，我感觉自己能跑十圈，我好像与正常人一样了。” 吸了那么多灵水，才与正常人一样，有些亏。 “等回头我们出去后，你试试就知道了。” “好。” 空间是她的秘密，她没有想过与谁分享，以前就算是凌四郎也没有打算说过，可现在人就复活在空间里，不说也不行。 “这里是我的空间，之前我给你喝的水，是山上下来的泉水，我拿出去的水果也是山里树上长的。” 凌四郎突然明白，“所以我活过来，与正常人一样，让你的灵泉水没了？” 他就说，杜明娴做给他的饭格外香，别人都做不出来那个味道，就是因为灵水。 “应该是灵水救了你一命。”杜明娴给他细细解释，“灵水的功效很厉害，一般病症喝点灵水都能治好，灵水还能强身健体。” “你之前有段时间身体不好，我就一直在用灵水给你调理，大夫都说你活不过二十岁，当时我就想着，只要我一直在你身边，一直给你用灵水，你虽然身体不会恢复，但绝对可长寿。” “可我没想到，中间出了凌正的事情，让你命悬一线，我发现灵水对你的作用都不怎么大。” 凌四郎瞠目结舌，看看那消失的灵泉水池的地方，“那灵泉水消失，我……” 杜明娴无语，直接轻轻拍了他一把，“消失就消失了，没了水我们可以活，但没了你，我要怎么过下半辈子？”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直接松开凌四郎的手，无比嫌弃，“对哟，我想起来啦，我们已经和离，现在已经不是夫妻。” “这……明娴，和离当时只是权宜之计，那个和离书撕了吧。” “那可不行，我又是立了女户，又是和离的，现在好不容易自由，为什么还要再回去当你媳妇，我才不。” 杜明娴看了一眼空间外面，“这会儿外面雨特别大，等雨停了之后，我就送你出空间，然后我就回家收拾东西离开。” “别，别。”凌四郎急急忙忙上前拉过杜明娴手，“有话咱们好好说，行吗？” 杜明娴白他一眼，“好好说什么？可能不好好说，你当时一心要和离，也没有给过我说话机会呢。” “我……”凌四郎还想说什么，杜明娴直接打断，“别说话，我饿了，我现在要进去做饭吃。” 两人进到屋内，凌四郎看到房间内摆设，满满都是好奇，“这是……” 杜明娴也不解释，主要是不好解释，“你随便做，我去做点饭。” 她也没有问凌四郎想吃什么，而是直接去冰箱里翻，她这会儿饿的能吃下十头牛的感觉。 第250章 她坦白两世 最后选择了用时最短的饭。 冰箱里的牛排，再下了意面，有现成的酱，刚刚好，前后也用不了几分钟。 因为有凌四郎，她一共煎了六块牛排，又煮了意面，做好之后就看到凌四郎正坐在床边。 坐下去，站起来，坐下去，站起来……玩的，不亦乐乎。 “吃饭了，别玩啦。” 凌四郎慌忙走上前，“明娴，那是什么，为什么那么软。” “床，睡觉的用的，与你睡觉的床一样。” “床？这么舒服的床？我睡觉的床可是硬的，两者不一样。” 杜明娴想了想说：“这床是我那个世界的人才睡的。” “你那个世界？你不是杜明娴吗？” “我不是，你想做什么？” 凌四郎摇头如拨浪鼓，“我不想做什么，你是我媳妇，不管你是谁。” 杜明娴失笑，“我是杜明娴，货真价实的，不过事情有些复杂，先吃饭，随后你有兴趣，你讲给你听。” “好呀好呀。”凌四郎走到饭桌前坐下，就看到香喷喷的肉饼和面，“明娴你做的这个肉饼闻着真香。” “这是牛排，拿刀切开吃，这是面，这是刀和叉子。” 最后杜明娴给凌四郎做示范，凌四郎在边上学。 一个学霸，学什么都是快的，杜明娴只示范了一次，凌四郎切第一刀时还有些笨拙，最后越切越顺，动作也相当私滑，一点不像刚学的。 杜明娴吃了三块牛排，又吃了一些意面，才感觉到了胃里的满足。 最近这些日子，因为凌四郎的事情，天天就没有心情吃饭，食不知味，昨天白天又因为凌四郎要死了，她一整天没吃饭。 她往日里吃的就比普通女人多点，这会儿更是饿的不行。 凌四郎以前是个病秧子，吃东西一般都很节制，生怕吃太多身体会不舒服，可是今天他没有感觉到一点不舒服。 吃了三块牛排之后，他还吃了一点面，最后才放下叉子。 他抬头眼神亮晶晶盯着杜明娴，“我对你的故事很有兴趣。” 杜明娴翻了一记白眼，“你洗碗，我讲。” “行。” 凌四郎端着盘子进去，杜明娴跟在他身后，跟他说水龙头怎么用，然后一边讲自己两辈子的故事。 每一辈子都非常简短。 “我的前前世，你娶的就是杜明薇，我嫁的人是吴大牛，你的故事我知道的少，我也没有见过你，不过你在二十岁的时候如大夫说的那样，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娘没有让杜明薇改嫁，而是让她守寡，听说守了好些年。” 说到这里，杜明娴想到杜明薇与凌正在山里乱搞那一下，凌母让杜明薇守寡肯定有原因。 “我活到儿子长大，儿子娶妻之前，我也死了，后来我带着前前世的记忆，投胎到了前世，那是一个文明世界。” “我在那里是个杀手，不过命不长，二十多岁的时候死了，死了之后我就重新回到这一世，这之间的事情我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 “我醒来的时候，就听到杜明薇在家里闹着要换亲，她说不要嫁给你，当时我就想着她可能也重生了，不想守寡。” “我想到你活不过二十岁，我愿意守寡，所以我就同意跟她换亲，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凌四郎在听杜明娴简单讲这些话的时候，手上的盘子已经洗完，这会儿正在洗锅，他扭头看向她，“你当时嫁给我时，是不是一直盼着守寡。” “嗯。”杜明娴承认，她当时就是那样想的。 凌四郎：“……”这人也太老实了吧，他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杜明娴说：“人心换人心，我开始以为你家里人难相处，可嫁过来之后发现，他们挺好的，你也……不错吧，所以我就想着与你好好过，想着你能活下去。” 说到这里后面的她也不想再说，反正凌四郎都知道了，“行了，就这些，我所有的秘密。” 凌四郎看她那别扭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动作飞快的洗完碗，走到她身边，“我绝对不辜负娘子的厚爱。” 杜明娴悄悄红了耳根，语气还是臭臭的，“你之前病殃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斯斯文文，怎么身体全好之后，就……转性了？” “也许我只在你面前这样？又或者我之前就是这样，因为我身体原因，　不得不压抑自己的天性？” 杜明娴真不知道说什么，总感觉这人看自己的眼神黏黏糊糊让人受不了，她起身，“你自己待着呆，我去山上转转。” 找找看那个泉眼在哪里，万一能找回来呢。 凌四郎赶紧起身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起上山，凌四郎看到山上一些水果树，还有地上一小片一片的苗，挺开心，“这些不吃，单是看着就喜人。” “都可以吃，想吃什么，随便吃。” “这会儿不饿。” 杜明娴找来又找去，什么都没有找到。 还是凌四郎询问，“你是想找山上下来的灵泉水？” “我想看看灵眼在哪里，之前没有关注过。” 凌四郎闭着眼睛，仿佛在感受，好一会儿指了一个方向，“我们去那边看看。” 杜明娴看他神神叨叨的样子，“行不行呀？” “去看看，我感觉那边有水。” 两人去了，果然……在山上有石头的地方，两个石头缝隙那里看到，一处石壁凸出来的地方，这会儿正悬挂着一滴水，没有掉下来。 杜明娴都有些惊呆了，“我说这个？” “好像不是，我不知道呀。”凌四郎也不知道是不是，所以没敢回答肯定，怕杜明娴失望。 杜明娴想了想说：“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回去拿个碗过来。” “哦。” 杜明娴走了，凌四郎等着，很快碗拿过来，杜明娴看到还是那一滴水，“你走之后，这一滴水没掉下来？” “没有。” 杜明娴将碗对齐放下，“这怎么感觉不像呀。” “接住先试试？” “也只有这样了，山里出现这么一滴水也很奇怪，这空间里又不下雨的，我们在这里等等，看什么时候掉下来。” 第251章 找傻子传话 一个是重获新生，全身都是精气神。 一个是晕过去之后睡了一觉，这会儿也睡不着。 两个人就干脆坐在边上等。 最后得出来结论，这水滴，每一个小时掉下来一滴水，一天就是二十四滴。 杜明娴看着碗里那一小丢丢水，“现在就剩下这点，可是值钱了。” “如果真是灵水也挺好，有总比没有的好。” “对。” 一晚上两人都没有睡，这里转转，那里摸摸，吃吃东西，反正……空间让两人转遍了，看到空间里的动物时，凌四郎开始吓一跳，后来就特别崇拜杜明娴。 “娘子，你可真厉害。” “和离了。” “和离了也是娘子，再说和离书还没送到官府，还没生效。” “你提醒我了，明天我就去官府盖章登记。” “娘子，我错了。” “别跟我说话，和离的时候你也没给我说话机会。” 天亮，外面雨势还是很大，村里有没收庄稼的人家，披着蓑衣，跑到田间地头去看，就看到快要成熟的粮食，这会儿……雨水里飘着厚厚一层。 有人甚至想去地里打捞，一来雨大，二来地低，这会儿聚了不少水，站进去……捞到东西，可能命也没了。 有人站在地头大哭，最后还是被家里孩子拉到的。 同样的情况，不单单大河村有，附近那些村子，有些听了凌家的话，收了，但还有一半是没收的。 每个村的人情况都不一样，这会儿后悔的狠不能去死。 杜明娴看着面情况，河水长了不少，这雨再下下去，恐怕大家的院子都得被淹。 凌四郎见她一直皱眉，“外面情况不好？” “雨特别大，不过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停，希望不要出现伤亡才好。” 半个时辰后。 雨慢慢停了，有些人家院子低，早就进了水，有些人家屋里，大盆小盆碗，但凡能用上的容器都用上，全都在接屋顶掉下来的水。 看到雨停，大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都活着。 有那些没收粮食的，想去地里打捞，等到的时候……什么都没了，水位高，飘在上面的粮食，早就往低处飘走。 凌家气氛低沉。 凌母特别担心，“雨停了，明娴他们如果在山里躲雨，这会儿恐怕也不好下山。” “不好下山，我带着大郎他们找上去。” 凌母担忧的看着凌父，“要不再等等吧，已经等了一晚上，不差这点时间。” 凌父摇头，“四郎身体本就不好，再不去看看，我这心也一直放不下。” “那就再等一个时辰再去，一个时辰，地上的积水位能低一些，到时候你再出去我也放心。” “好。” 杜明娴与凌四郎也在空间里商量。 “你这样突然大好，感觉就像是变了个人，突然回家，会不会吓到他们？” “肯定会。”凌四郎很笃定，“所以我暂时不能回家，还得找个借口。” “雨停了，我想爹娘等不了，肯定会带着人上山去寻你。”杜明娴迟疑片刻后说：“你在空间待着，我回去给你拿点书，顺便给家里人说一声你被高人带走去治疗了，暂时回不去。” “不行，你不能回去，你回去很多事情就解释不通。” “那怎么办？” 凌四郎迟疑再迟疑说：“四叔公家有个孙子，从出生智力就有问题，让他去传话。” 杜明娴呆了，“让傻子去传话？” “这样才可信，我们不管找哪个人，都解释不清楚，为什么昨天不说，到今天下雨这才说，时间对不上。” “你给他准备一些吃的，就告诉他，你是明娴，让他告诉爹娘一声，带着四郎去治病，让他一定要说。” “他就会念叨，四叔公家人听到之后，就会去告诉爹娘的。” 杜明娴感觉不太靠谱，可目前看来，除了这个没有更好的办法，“行，那我们要怎么才能见到那个傻子？” “现在河边水位高吗？” 杜明娴看了一眼外面，“低一些，不过水也不少。” “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他喜欢在河边玩，别看他傻，但他会水，而且救过村里不少孩子。” “那你在空间待着，我去试试。” 凌四郎拉着她胳膊，“一起吧？” “不行，你出去才容易露馅儿，我出去万一碰到村里人，我就回去，说你被高人带走了。” 凌四郎也不好再说什么，“行吧。” 杜明娴出空间，就在河边，她特意往大石头那里走了走，然后观察四周，等人。 也是两人运气好，杜明娴在外面待了两刻钟，就看到一个小胖子正往过走。 她闪身进空间，凌四郎吓一跳，还有些适应不了，她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这么快？” “忘记问了，他是不是胖胖的？” “对，村里人愿意给他吃食，怕自家孩子掉进水里，到时候不指望人家。” “知道了。”杜明娴出空间，直接往胖子方向走去。 小胖子看上去也就十二岁左右，她靠近，胖子看到她只是疑惑的咦了一声，便继续往前。 杜明娴往小胖子手里塞了一把糖，还塞了一个大肉包子，“麻烦你帮我传个话，我是明娴，你跟我爹娘说一声，我带着四郎去治病了。” 小胖子，“明娴，明娴。” “你一定要记得跟我爹娘说，我带着四郎去冶病了。”说完杜明娴就急匆匆跑开。 小胖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看到手上大包子，直接就塞进嘴里几口吃完，这才给嘴里塞糖，一连塞了好几块。 杜明娴在空间里看着都有些着急，“他倒是把东西吃了，可是从我离开之后，他就一直站在那里，脚都没有挪动一下。” “不用担心，他吃过东西，才会回去念叨。” “你好像很了解。” “他喜欢吃，就这个习惯，之前娘和二嫂聊起过，我就记住了。” 杜明娴还是盯着，小胖子吃完嘴里糖，又开始往嘴里塞，等手里东西吃完，这才咂吧咂吧嘴，有些回味。 回味完转身离开。 凌四郎见她这么担心，上前宽慰，“放心吧，他肯定会把话传到的。” 第252章 内心天崩地裂 “我怎么不太信你？” “你不能因为我病好了，就不相信我，你应该信我。” 另一边。 小胖子边往回跑，嘴里边念叨着，正巧就遇到凌父带着儿子们打算进山去碰运气。 凌家几个父子走的比较着急，与小胖擦肩而过的时候，凌三郎听到了明娴两个字，停下来，回头看向小胖。 “小胖你等等。” 小胖是个傻的，光顾着嘴里话，都没有听到凌三郎喊他。 凌三郎慌忙往前走几步，直接将小胖拦住，“你先等等。” 小胖嘴里还嘀咕着，眼神清澈又迷茫。 “你嘴里说什么，能不能大点声？” “为什么要大点声？”小胖询问。 “我想听你嘴里说的是什么？” 小胖忘记了，“我说什么了吗？” “你刚才说明娴，你怎么知道明娴的？” “明娴说，带去看病，让找爹娘。” 这话让走过去的凌父几个人又倒回来，几个男人将小胖围住。 凌父有些激动，“小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记得了。”小胖看到好几个人围着自己，怕他们打他，愣是将杜明娴给他说的话全都忘记了。 凌二郎忙开口，“既然他知道明娴，肯定是见过四弟妹，先将人带回家去，只要有吃的，他就肯定会说。” 就这样，几个原本要进山的人，带着小胖回家去了。 棺材就在院子里，阴天，让人看了心里就有点发怵，小胖走到门口看到棺材就不愿意往里走。 “大哥，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拿点吃的出来。”凌二郎匆匆忙忙进去拿吃的，再出来时，凌母就跟在身后。 一家子人，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胖身上。 凌二郎将赵婶做的糕点给小胖，“你吃了东西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明娴的。” 小胖一张嘴口水就流了下来，他伸手要去拿，凌大郎拦住，“你先告诉我们，我还可以再帮你拿一些吃的。” 吃的可是小胖的死穴，只见他张嘴就说：“麻烦你帮我传个话，我是明娴，你跟我爹娘说一声，我带着四郎去治病了。” 声音，语气，与杜明娴跟小胖说时，一模一样。 凌家众人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小胖竟学的这么像，一个两个都盯着小胖。 小胖看到吃的在面前，可是吃不上，立刻就有些急，直接上手，凌二郎慌忙将盘子一起给他，还叮嘱，“慢慢吃。” 凌母惊喜极了，“是明娴，这就是明娴的声音，她竟带着四郎去治病，难不成去找林大夫了？” 凌父摇头，“不能，林大夫已经很明确说过，他治不了，我现在有两点想不通，第一，明娴要带着四郎去看病，怎么早不去，偏偏到最后一步才去。” “第二，从村里出去需要赶车，明娴也没有回家来，她是怎么带着四郎去看病的，四郎的身体情况，能从家里走到田间地头恐怕已经到极限。” 所有人都想不通，凌母摆手，“我不管别的，只要我四郎能回来，明娴说什么我都相信，既然明娴留下话来，我就愿意等着。” 大家现在找不到人，还有小胖带话，不相信也都只能相信。 凌大郎看向院子里的棺材，“娘，四弟妹带着四弟去看病，那我们把棺材拉回来了，怎么办？” 凌父抬头看一眼，感觉很碍眼，“拉到作坊空屋子去先放着，我们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四郎什么情况，希望以后也用不上。” “好。”凌大郎喊上两个弟弟一起动手去抬。 王福在屋里听到动静后，也出来一起帮忙，听说杜明娴带着凌四郎去治病，他打算下午就回县里去打听打听。 空间里杜明娴刚刚与凌四郎吃过饭，两人昨天一晚上没睡，这会儿都有些困，可空间里只有一张床，干脆就那么在桌边坐着。 杜明娴询问，“你身体已经好了，现在打死一头牛都不成问题，还要参加科考吗？” “要的。”凌四郎说完沉思一会儿说：“之前爹娘是希望我可以好好活着，活的有点奔头，所以供我读书，现在我想考，让他们高兴，这样我也有个事情干。” “出生十几年，我好像除了读书也不会别的。” 杜明娴困的打了一个哈欠，“这有什么，以前是你身体不允许，现在你身体可以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都由自己。” 凌四郎回答的很肯定，“还是读书吧，我也就读书可以。” 杜明娴不再说话，又打了一个哈欠。 “你困了就去睡吧。” 杜明娴看了凌四郎一眼，眼睛一闭，“行了，都进去睡吧，也不是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先睡醒了，再考虑下一步计划。” 凌四郎眼前一亮，他都做好打算，准备在地上凑合一下，“好呀好呀。” 于是两人进床上睡觉，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中间还能再睡两个瘦子。 杜明娴沾枕头就睡，可见是困极了。 凌四郎没睡着，他也困，可身下的床太舒服，身边人太迷人，以前是在一张床上睡过，可那个时候他都病糊涂了，清醒的时间也少，完全没机会想别的。 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凌四郎面对杜明娴，盯着她的背影，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杜明娴再次醒来时，只感觉身上暖和，她身子还动了动，感觉有什么东西特别硬，她还不太确定的又拿腿蹭了两下。 感觉不但硬，还会跳。 她惊醒，整个人都僵住。 此刻的她就如同一只八爪鱼，四肢并用，紧紧……缠着凌四郎，而她的腿就在他的小弟弟上压着，所以她刚才感觉硬，又蹭了两下的是小小凌四郎？ 杜明娴内心天崩地裂，此刻她盼望有道雷可以直接劈死她算了，真是没办法活着了。 她的一条腿在他身上压着，她的手还伸进人家衣裳里面……摸人家胸肌。 虽然凌四郎常年生病，身体本就瘦，这会儿摸着也没什么感觉，可是她这个动作哟，真是没办法见人了。 第253章 二人世界 她正想将自己腿和手收回来，就感觉凌四郎好像要醒，她又慌忙将眼睛闭上，然后调整呼吸，努力做出一副自己还没睡醒的样子。 她的内心是崩溃的，活了三辈子，这是第一次发生这样尴尬的事情。 凌四郎早就醒了，身上被压着，小弟弟早就想站起来，可是被女人一条腿压着，疼又难受，他连动都不敢动，生怕惊到身边女人。 他同样努力调整呼吸，悄悄睁开眼偷看，发现她还睡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全身都有些燥热。 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敢动，生怕他稍微一动，她就醒过来，到时候更尴尬。 他盯着杜明娴悄悄看，好一会儿他发现，她眼皮好像动了，他慌忙闭上眼，立刻装睡，不敢让对方发现自己已经醒来。 杜明娴等了好半天都没有感觉凌四郎醒来，被她压在身下的身体也没有一丝移动，她悄悄睁开眼。 果然凌四郎还没有醒。 她悄悄想将自己腿移开，可是她稍微一动，小小凌四郎就立刻给了她回应，就像一把枪架在你头上，大有一种，你敢动，我就弄死你。 这让杜明娴更加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他就醒过来。 于是她就睁眼看着眼前男人，他的脸很白，五官很帅，就是太瘦，他的睫毛这样看特别长，他的皮肤挺好，很细腻，手感一定特别好。 有机会一定要试着摸一把，看看手感是不是与想象中的一样好。 她正愣神，感觉凌四郎的睫毛微颤，她慌忙闭上眼睛，不敢睁开，生怕他看出来端倪。 凌四郎睁开眼，发现杜明娴还睡着，突然他想到什么勾了勾唇，这次也不遮掩，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看。 小巧的鼻子，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还有丰唇，看着特别性感，特别诱人，也不知道亲上去之后，口感是不是一样好。 好半天发现她都没有睁开眼，他就那样盯着看，直到他感觉杜明娴有些憋不住又要睁开眼的时候。 他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身子整体动了一下，直接翻身背对着她。 早就清醒装睡的杜明娴立刻将自己手和腿收回来，感觉瞬间灵魂都得到了自由，她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听到好半天，发现凌四郎还没有醒，她悄悄下床，又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等她下地往外走时，凌四郎睁开眼就看到她那小心翼翼的动作，眼底是深深笑意，直到她出门，转身要关门时，他才闭上眼。 杜明娴关上门后，长长叹出一口气，嘴里不断嘀咕，“好险，好险，刚才差点就被发现，真是太危险了。” “以后可不能与凌四郎睡同一张床。” 嘴里说完，她就去外面摘菜，又去冰箱里翻，打算好好做顿饭吃。 等她从外面拎着一只野鸡进来，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便看到凌四郎醒来。 不知为何，对上他的眼，她有片刻心虚，“你醒啦。” “嗯。”凌四郎扫一眼她手上东西，“我来帮你。” “好呀。”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杜明娴还问了一句，“你睡的好吗？” “还好。”凌四郎说完观察了一下，发现杜明娴松口气的样子，他说：“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我，压得我有些喘不上来气。” 杜明娴身子明显一僵，“那肯定是做梦了。” “应该就是吧。” 杜明娴有些嫌弃自己，怪她多嘴一问，之前还有说话欲望，这会儿连说话欲望都没有了，干脆闷头干活。 洗菜的事情交给凌四郎，鸡是她杀的。 也不是心疼凌四郎，而是凌四郎多年从来没有干过，她怕这人干的不干净，到时做出来没办法吃，浪费食材。 两人配合的挺好，凌四郎不太会，但他努力在做。 杜明娴闷了米饭，又做了黄焖鸡，剩下的鸡肉块，直接煸炒，还做了一个蒜溶炒青菜，一个汤。 等饭上桌，凌四郎就闻到浓浓香味儿。 “你的厨艺真好，还是我有福气，娶到这么好的娘子。” “和离书还在呢。”杜明娴白他一眼，给他面前放了一碗米饭，“所以不要叫娘子，那都是过去。” “一个时辰前，我们还在一张床上睡着呢。” “那是事出有因。” 凌四郎自知理亏，也不好再说什么，干脆闷头吃饭。 两人吃过饭后，凌四郎看着空间没有白天黑夜的变化，“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晚上，应该是深夜。” 凌四郎没说什么。 杜明娴将碗一放，“你把厨房收拾一下，碗和锅都洗了，我悄悄回家去你房间给你拿点书，然后我去镇上，再送你出空间。” “不用拿，家里的书我都看过，再说爹娘现在觉少，知道我们不在，没准晚上也没睡熟，你回去再被抓到不好解释。” “那好吧，我直接去镇上。” 凌四郎建议，“天快亮的时候再出村吧，特别早，村里没有人出去，不用担心会遇到人。” 杜明娴又看了一眼外面，真的很黑，只能接受凌四郎的提议。 两人吃过饭，又闲下来，空间里倒是有书，不过她书架上的书都是简体字，这个朝代是繁体字，凌四郎就算拿着看，很多字也很别扭。 “去种地吧。” 杜明娴带着凌四郎开始翻地种地，她能用意念种，可这会儿两人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将空间整理下也是好的。 杜明娴看凌四郎拿着镢头挥舞的样子，非常肯定，这人绝对是好了，看看这挖地的样子，真不错。 开始杜明娴还干，到后来……杜明娴干脆不干了，去摘了不少草莓，坐在一边，吃东西欣赏凌四郎干活。 看他累，良心发现的时候，她会上前去给他喂一个草莓，然后他又能一口气，翻不少地。 让她想到前世的一句广告词，充电五分钟待机两小时。 这词用在此时此刻的凌四郎身上，非常合适。 “今年冬天粮食紧缺，有不少地方可能会闹灾，若是你想去京城考试，就要早早去京城，去的早，路上能安全一些。” 第254章 过目不忘 闻言，凌四郎自己先笑了，“如我只是过了院试，一个小小秀才，乡试还没有考，你就这般相信我可以中举？” “以你的脑子，拿下举人小意思。”杜明娴心想，吸干灵水活过来的人，脑子肯定更好使，她突然有些好奇的盯着他问，“你现在会不会过目不忘？” 凌四郎摇头。 杜明娴很遗憾，“竟没有过目不忘。” “没试过，不知道，出去找本书，试试就知道了。” 杜明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一直到外面天快亮，杜明娴给自己拿了一双雨鞋穿上，出了空间，悄悄往村外走去。 虽然雨停，也有一天没有下雨，可这路，是特别难走，泥泞，打滑，深一脚，浅一脚。 得亏她出来的时候穿的是短打，行动也比较方便。 单是往出村走，杜明娴感觉平日里半个小时就能走到村口，今天……她用了一个小时，走出村口外面天都大亮。 为了避开人，她又加快步子往前走去。 大约走出有二里地，四下无人她进空间。 凌四郎早早就倒好一杯水，看到她进来，赶紧递上前去，“快喝点。” “好。”杜明娴一口水下肚，整个人都舒服了些，“我已经出村，走了二里地，你要不要出去？你要不在空间待着，等到镇上再说？” “不用，我出去陪你一起走。” “这段路虽是大路，也不好走。” “无事，身上总得沾些泥点子，要不引人怀疑。” “好吧。” 两人再出去前，杜明娴换回裙子，鞋没换，因为她空间里只有女人穿的鞋，所以凌四郎还穿自己的。 两人出空间后，凌四郎看着与空间景色截然不同的实景，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喃喃一句，“还活着，真好。” 杜明娴回想凌四郎一路生病，自己都心疼，何况凌四郎本人。 等他感慨完，两人才往前走去。 大路比村里路能好一点点，泥是不少，但好歹有一块一块能踩实的地方，速度也相对快一些。 等快到镇子口，凌四郎说：“我们不能在镇上停留，会遇到熟人，到时候不好解释。” “买两包子，直接租马车去县里。” 凌四郎倒是说：“我看你空间里有马……骑马也行。” 同乘一匹马，杜明娴想到起床时，她压在他身上的腿和手，有些窘迫，“那马太小，我们两个人不行，还是马车舒服一些。” 在杜明娴的坚持下，两人租了马车，往县里去。 马车上杜明娴询问，“还去先生家吗？” “要去的，不过……若是不回去，就需用直接去府城，要不赶不及考试。” “行，去县里，你去先生家，我随便找个地方，在空间给你准备吃的，用的我们到县里之后，我再去给你买。” 凌四郎很感动，“谢谢。” 杜明娴刚想说，我们是夫妻，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只淡淡来一句，“将来要还的。” 凌四郎勾唇，“好。” 走官道，上面有小石子，路况好很多，马车很癫，好在车轱辘没有烂进泥里，已经是万幸。 一路到县里，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先去成衣铺子，给凌四郎一口气置办了四身行头，四双鞋，找无人的地方换上之后，凌四郎去先生家，杜明娴则在空间里给他准备考试时需要用到的吃食。 考试好几天，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就好准备许多。 凌四郎去先生家说了一声，又听先生的一些建议，还从先生家拿了不少书，等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还是走到他出空间的地方，无人。 “明娴。”他喊了一声。 空间杜明娴听到之后，出来将人带进去，看到他手上有书，她有些迫不及待，“你快试试，能不能过目不忘。” “好。” 也不着急，在哪里看书都是看，于是……凌四郎就直接坐地上开始看书，杜明娴去山里找自己接的那个碗。 碗里已经有个碗底，她拧眉看着这个水，端起来喝……万一是仅剩的灵泉水，有点可惜，思前想后。 她拿匕首把自己手指划了一道小口子，然后……用小勺子蘸了一滴水出来，放自己小伤口上。 伤口遇到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真是灵泉水的浓缩精华呀。 这个认知让她开心。 凌四郎翻书的速度是以前的好几倍，仿佛就是在随意一扫，等他扫完没见到杜明娴人，干脆又继续第二本。 等杜明娴再出现，他已经扫完第三本。 此刻他有些激动的站起来，“明娴……” “这是怎么了？可以过目不忘？” 凌四郎上前直接将杜明娴抱进怀里，心里难以平静，他激动极了，松开杜明娴后，双眼放光，“我……我好像不但可以过目不忘。” “还有别的功能？” “我看书速度提升，就刚才这一点点时间，我翻了三本书，这还是我刻意放慢速度的情况下，而且我现在眼睛一闭，就能想起刚才看过的内容，在哪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 “哇哦。”杜明娴是惊喜的，这厉害程度好像与女主开挂的能力一样呀。 “一定是你前十几年活的太苦，老天爷给你重生的补偿。” 凌四郎认真又专注的盯着杜明娴，“明娴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给我带来的。” 杜明娴看到他的瞳孔里自己的脸，仿佛他的世界很小，小的只能容得下她一人，心狠狠跳动几下，“这是老天爷恩赐，得此大机缘，你又要走仕途，就更要为百姓做好事。” 凌四郎重重点头。 考试在即，两人又不打算回去，干脆直接去府城。 到府城后，先去客栈开了一间房，凌四郎去各各书铺开始蹭书，每天去将书铺里的书翻一遍，最后好像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书一般，买点纸或者笔，或者砚台，或者墨。 总归这些东西，他原本就要买，用这样的方式一直蹭到考试三天前，他蹭完了府城大大小小所有书铺。 “今天不出去？” 第255章 考试 “蹭完了。” 杜明娴说：“我给家里送个消息回去？” “先不要，家里人知道我身子弱，若是送消息回去，他们知道我去考试又更加担心，还是再等等，考完直接回去。” “行，不过你这病……可能需要继续装，一个身子孱弱的人，突然冷不丁就全好了，很容易引起人怀疑。” “嗯，我明白。” 很快就到了考试这天，杜明娴给他拿的水囊里滴了两滴灵水，亲自送他到考场。 “安心考吧，考完之后出来回客栈找我。” “好，这两天我不在，注意安全。” “我会的。” 杜明娴看着凌四郎进考场，没了前一次对他身体的各种担心，这次是相当放心，看着他进去，她转身就走。 最近一直在忙凌四郎的事情，她的胭脂铺子恐怕都没货了，趁这个时间多做点，回去也好直接卖。 凌四郎考了几天，杜明娴就在空间里待了几天，怕总不出屋引人怀疑，所以她直接退了客栈房间，到外面无人的巷子进空间待着。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来，沉迷做胭脂，后来她还做了洗面奶，然后……就忘记时间。 凌四郎考完试出来，直接去客栈找人，结果被告知，他进去考试之后，杜明娴就直接退房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猜到她可能去了哪个巷子进空间去了，于是他干脆在客栈门口坐等，等了一天没等到人，晚上只能开个客房继续等。 这一等就是三天。 杜明娴做完双一批货，发现之前定作的小瓷瓶没了，所以才出空间，看了一眼时间。 惊呆。 距离考试过后已经过去三天。 她慌忙去客栈找，就看到……凌四郎像一个望妻石般，直接坐在客栈门口，身上穿的衣裳完整，头发梳的也齐整，与旁边小乞丐坐在一起，格格不入。 可他那消瘦的身体，白晳的皮肤，一身书生气，让人一看就感觉可怜。 面前差个碗，不过……他面前已经被扔了好几文钱，甚至还有一小块碎银。 旁边墙脚还有三个乞丐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然后指指凌四郎的方向。 她上前一步，出声打趣，“怎么着，没找到我人，你这是打算在这里当乞丐？你想当乞丐也敬业点嘛，连个破碗都没有。” 凌四郎抬头看到杜明娴，背着光的她，好像全身都在发光，她说话慢条斯理，可听在他耳中像是天籁。 他心里挺委屈，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就带了出来，“出来之后找不到你，和乞丐真没什么两样。” 杜明娴失笑，感觉一个大男人撒娇也是个稀罕事儿，“行了，赶紧起来，你身上不是有银子，怎么不去客栈开个房？” “有房，可我怕你回来找不到我在哪个房间，掌柜的又说不清楚，怕咱两错过，所以就在门口等，我已经在这里等三天了。” 杜明娴是越看越想笑，“走吧，肚子饿了。” 凌四郎慌忙起身，杜明娴看看他面前被扔的银子，“分给你旁边的乞丐吧，我要再不出现，你可能会被乞丐群殴。” 凌四郎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感觉不到，只不过他不怕就是了。 “行。”凌四郎将银钱捡起来，分给旁边小乞丐，立刻跟着杜明娴进了客栈。 有乞丐凑到一起。 “这人到底是不是乞丐呀，身上穿的也不像是乞丐，怎么看着就可怜巴巴的。” “就是呀，你说他不是乞丐吧，他蹲地上就有人给钱，咱们这些真乞丐反而没有人给钱。” 杜明娴已经与凌四郎点了一桌吃的。 “一会儿我们去买一张床。” 空间里他们两个后来为了避免尴尬都是一个睡着，一个醒着，一个醒来了，另一个睡。 凌四郎猜到她用意，“不用了吧，我……拿进去我看房间也没地方放。” “没事儿，在外面空地给你搭一个茅草屋，床就放那里。” 凌四郎：“……”这是有多嫌弃和他住同一张床呀。 “还有茅草屋你自己动手。” “哦。” 两人吃过饭，凌四郎直接退了房间，两人就真去买了一张床，东西是凌四郎自己挑的，一个很简单的小床，单人的，睡两个人也行，勉勉强强。 杜明娴比照着床大小，买了一些床上用的东西，两人这才离开，依旧在巷子找地方进空间。 凌四郎进空间后，就慢慢给自己动手搭茅草棚子，茅草屋他是不会建，好在这里又不刮风，又不下雨的，若不是怕睡觉的时候太亮，顶他都不想搞。 杜明娴站在一边也没有帮忙，“考的怎么样？” “你不是已经考虑我去京城考，怎么还问我考的怎么样？” “万一你进去之后临场发挥不行呢？我还听说，有些人分到的地方不太好，没考完人就被汹晕过去也是有的。” “那我运气还不错，分到的地方很好，没有这个烦恼，不过像你说的晕过去倒是有的，有些人考到头发花白，还在继续坚持，时间久顶不住心里压力，进考场就晕，我这次就遇见了。” 杜明娴一阵唏嘘，头发花白真就没有必要再考，有时候选择大于努力，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里拼命努力，不见得有回报。 “明天我们回村，不过你这脸……病好以后，气色会越来越好，这样可不行，我给你准备一些抹的，你每天早起抹上，晚上睡觉之前再洗掉。” “行，有劳娘子。” “有和离书的，你先跟你回去，然后我就回娘家了，剩下时间就不奉陪啦。” 凌四郎干活的手都停下来，回头看向她，“你认真的？” “当然，这还能有假？” “可是……” “和离书是真的。”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这是气还消，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干脆沉默闭嘴，干活，脑子里想着用什么样的办法让人能将和离书撕了。 他搭棚子用了大约两个时辰，很简单，也不怕倒，主要是空间没风，所以简单固定好就可，他不太会，剩下的技术要回去询问几个哥哥。 第256章 小姐，这不合规矩 等他做好这些，还是没有想好，怎么劝杜明娴将和离书给撕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空间里吃过早饭，出空间，租车回家。 这会儿凌四郎脸白如纸，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坐在马车上，杜明娴盯着凌四郎好了好久才说：“这样回去爹娘肯定很开心。” “那肯定。” “病的事情你打算瞒着爹娘吗？” 凌四郎摇头，“爹娘就不瞒了，不过……其他人就先瞒着吧，说太多怕露馅儿，后面可以慢慢恢复。” “也好。” 府城远，两早上离开的早，路况好，马车早上出城早，一路没怎么停，赶着县里关城门前，两人进的城。 给马车付了银钱，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去了许家。 开门的是王福，看到杜明娴与站在她身边的凌四郎时，震惊极了，“小姐，姑爷。” 谁能想到，棺材都准备好了，这位又活过来了，可真是命大。 “家里人都睡了吗？” 王福解释，“老夫人应该是睡了，夫人还没有。” “好，我进去看看。” 原本姑爷也算是外男，应该睡在一进院，但在许家没那么多讲究，更重要的一点是，许家除了大周氏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其他都是下人，凌四郎也算是主子，谁敢质疑？ 大周氏冷不丁看到闺女来，开心过后就有些担心，“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家的事情，王福回来之后，一个字也没有说，所以许家人完全不知道。 “凌四郎去府城考试，我们这是才考完试回来，进城前天色晚，也没想着去找客栈，就想过来住一晚。” “行行，你的房间一直在，娘现在就去给你整理出来。” 杜明娴发现大周氏忙进忙出，“家里下人呢？” “她们都睡下了，就不折腾她们了。” 杜明娴微微皱眉，没说什么。 大周氏将床铺好，杜明娴上前挽过她娘手，“娘，我想跟你睡。” “你这丫头。” “娘，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肯定要跟你睡的。” “行行行，只要女婿不说什么，娘没意见。” “他能说什么。” 杜明娴说完去前院喊了凌四郎，凌四郎过来向大周氏问了好，就直接进屋去睡了。 大周氏这才反应过来，“你们一路颠簸，我现在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不用不用，我们不饿，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在马车里可是没有闲着，她自制汉堡，凌四郎可没少吃。 翌日，杜明娴起的很早，许婷婷知道她过来，特别开心，还很不好意思的解释，“我昨天睡的早，所以不知道你过来。” “铺子现在很忙吗？” 提起铺子许婷婷就连连点头，“忙，现在生意越来越好，我和姑姑每天都没有个缓和时间。” “忙不过来就再买个下人。” “还行还行，主要买了下人，我们也闲着，姑姑与我也都不习惯。” 杜明娴失笑摇头，结果……抬头就看到伺候许老太的下人，端着水过去，她好奇的往厨房看了一眼，是她娘在做饭。 许婷婷很无奈，“姑姑不让我下厨房，说我一个小姑娘把皮肤熏坏了。”真不是她懒，她时刻记得自己是个下人呢。 杜明娴知道这是她娘能说出来的话，因为她娘以前就没少跟她说这个话。 她在杜家干活时，只要她娘手上没有活，都会过来帮她一起干，心疼她。 “伺候老太太的下人可尽心？” 许婷婷自己都有些茫然，“应该……还可以吧，没听奶奶说什么。” 杜明娴没说话，她去厨房，大周氏看到她进来就催促她出去，“快出去吧，这里有娘就行。” “娘，我在这里陪你说说话，吃过饭你们就要去铺子忙，我也要回家了呢。” “没事儿，娘今天不急着去，等你们走了，我再去也一样。” 杜明娴发现大周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不过……她眉间竟有了沟壑，是有什么愁事吗？ 知道在大周氏这里问不出来什么，她干脆去问许婷婷。 “最近铺子还好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许婷婷摇头，“没有呀。”不过想到杜明娴问的是大周氏，她还特意又想了想道：“我平日里就只在外面卖卤味儿，我爹一般在后院，前面也会帮忙，后厨房的事情都是姑姑在管，具体有没有什么事儿，我留意下。” 杜明娴也不怪许婷婷，真要有什么事情，恐怕许婷婷天天忙前面的事情，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这时她看到许老太身边的下人端着盆，将水倒掉，抬头看了一眼她，也没有问话，直接抬腿进了厨房。 “往日里早饭你们是怎么吃的？” “很多时候都是在家里吃，姑姑说奶奶年纪大，一个人吃饭不好，她尽可能抽空回来陪着一起吃。” “谁做饭？” “姑……”许婷婷突然愣住。 她是下人，不过她是小姐买回来，充当亲戚的，那么家里唯一的下人就是伺候奶奶的，可现在姑姑这个主人在做饭，伺候他们这些下人。 许婷婷瞬间紧张起来，“小姐我……” “无事。”杜明娴淡淡留下两个字，三两步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下人站在锅边指指点点，仿佛她才是主子，大周氏才是下人。 “姑奶奶，这个盐肯定放多了，老夫人最近吃不得这些，您要不给她重新做吧。” 大周氏一听这话立刻脸上就露出懊悔的表情，“哎呀，我最近忙着铺子里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娘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杜明娴明显看到下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嘴上也没多少恭谨，“倒没有不舒服，人老了，难免胃口不佳。” “行行，那我给娘做个好消化的。”大周氏说着就往边上去，脑子里想着做什么饭。 杜明娴一步垮进门槛，下人看了一眼，没说话，当杜明娴不存在。 “娘，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喜欢的玉米面发糕，还有炒的小白菜。” “闻着就香，我先偿一口。”杜明娴说着去边上拿了一双筷子，往大周氏炒的小白菜盘子里伸去。 刚到一半就被人拦下，下人板着一脸，“表小姐，这不合规矩。” 第257章 发卖 杜明娴抬头似笑非笑看向她，就一直盯着，半天没说话。 下人被她总盯着有些不好意思，正想着要不要态度软一点就听杜明娴说：“哪里不合规矩？” 下人悄悄松了一口气，“表小姐，菜还没有上桌，您可不能在厨房里先吃，外面还有表小姐的长辈。” “你不是说这个菜我娘盐放多了，既然外婆吃不了，那我自己吃总行吧。” 下人摇头，“那也不可以，菜还没有上桌，您是不可以拿筷子先夹的，没有规矩。” “什么规矩？”一步迈进来的许婷婷询问。 下人看到许婷婷立刻摆出一副讨好的神色，“小姐，老奴见表小姐不太懂规矩，就她跟说一声。” 许婷婷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接收到杜明娴的神眼之后，识相的没有说话，就应了一声，“哦。” 下人见许婷婷这个正牌小姐都没有说话，心里就更加得意，一个表小姐而已，还是个已经嫁人的表小姐。 杜明娴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直接将筷子往边上一放，“那就先不吃了。” 许婷婷上前询问，“你饿了？饿了就先吃。” “这……”杜明娴看了一眼下人，眼珠转了转，“不太合规矩吧。” 许婷婷一时真不知道杜明娴怎么想的。 这时大周氏往杜明娴手里塞了一个发糕，“你饿了先吃点这个垫两口，我这就重新做。” “好的娘。”杜明娴在下人的注视下开始吃东西。 下人满脸不赞同，“姑奶奶，还未开饭，您这样不行。” 大周氏明显有些情况，但被下人说道，她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下人还在耳边念叨，“她就算再是您闺女，这里也是许家，您不能做主。” 杜明娴原本还想再听听这个下人是怎么欺负娘的，结果……就看到这些，而且她那个包子娘，都已经这样了，她竟没有反驳一句。 就在那里闷头做饭，杜明娴真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婷婷，去喊你爹过来。” “是。” 很快，许大壮过来，“明娴。” 杜明娴指了指下人，“发卖。” “是。”许大壮连原由都不问一个，直接上前拽起下人就走。 下人瞬间就慌乱起来，直接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老爷，老奴没有做错什么呀，您怎么可以听一个表小姐的话，她是外人，怎么可以在您家里指手画脚。” “吵。”杜明娴说。 许大壮顾不得其他，直接将自己袜子脱下来塞进对方嘴里，硬生生将人拖出去。 到了外面下人更是满脸委屈，许大壮见这样，一路硬拽着过去也不行，干脆直接开口，“你可知道表小姐是谁？” 下人摇头，不就是这个表小姐，还能大过老爷去？老爷为什么要全听表小姐的，一点男人的面子都不要了吗？ 许大壮冷笑，“你知道你嘴里的姑奶奶是谁吗？表小姐的娘，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院子里吗？那是因为，我，我的娘，我的闺女，都是表小姐买回来冒充家人，用来护着姑奶奶的，懂了吗？” “你个刁奴，我看到你几次三番在背地里指示姑奶奶干活，我当面训斥过你，可你一点不知道回改，你有今天是你的报应，也就是表小姐心善，就你这样的恶奴，直接打死也不为过。” 下人内心震惊又惶恐，所以她一直以为姑奶奶其实就是家里吃闲饭的，一个和离女总住在娘家，她瞧不起。 所以她伺候的老太太其实也是下人，她以为大家都是一样，不成想……被她欺负的才是主家呢。 想到这里，下人也不挣扎，面如死灰，步履艰难的走在许大壮前面，都不用人催促。 许家宅子里。 大周氏被杜明娴的这番操作给惊到，看到许大壮离开，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些急，“你这丫头，怎么能这样。” “娘，那我应该怎么样？看着一个下人对你这个主子指手画脚的？” 大周氏沉默，其实她知道下人那样不对，可她的性子软，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所以平日里就当听不到。 “她伺候你外婆，已经习惯了，你这冷不丁让人走了，家里还有许多事情呢。” “我重新安排人。”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也应该跟你外婆说一声，你就直接让你舅舅将人卖掉，这样不好。” 杜明娴真是无奈极了，有种有劲儿没地儿使的感觉，“刚才我说卖掉，舅舅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拉着就走，娘当真没有想过原因吗？” 大周氏想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干脆摇头。 “因为娘你性子太软，舅舅肯定早就有训斥过对方，是不是对方没听？” 大周氏忙不迭点头。 “这就对了，为什么我提出来，舅舅一点质疑都没有，直接就将人拎出去卖了。” 大周氏愣在原地。 “娘，你先忙，我去看外婆，解释一声。” “娘跟你一起去。” 两人进去后，许老太就在床边坐着，看到两人进来，她先开口，“明娴丫头做的对，那人性子不是个好的。” 大周氏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要娘不生气就好。” “没什么好生气的，其实家里不用下人，往日里你们也都抽空回来，家里活也都抽空干了，我一个人待着挺好。” “您身体不好，身边没个人，我们不放心。” 杜明娴提议，“要不让外婆去我家住一段时间？村里现在正是好玩的时候，家里人也多，外婆无聊还能去和村里老太太们说说话。” 许老太对这个提议很心动，但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凌家人再好，我过去住也……” “外婆，没事儿的，您就当出去散散心。” 许老太也不是拧把性子，当场应下，“行，那你今天回去的时候，我准备一下，跟你们一起去。” “外婆不用着急，我明天过来接你，要住一些日子，用惯的东西要带一些，其他的不够可以添，用惯的东西可不好找。” “好。” 第258章 活着回来就好 大周氏见两人说好，她也不好说什么，等她反应过来再去做饭时，许婷婷已经将饭摆上桌。 吃过饭后，杜明娴与凌四郎就急匆匆回家。 县里两人还是租的马车，回去路上凌四郎自己学有些紧张，他想拉杜明娴的手，杜明娴将自己手抽回。 吃完，上马车，她冷静下来，想到一件事情。 她与凌四郎和离了呀，所以……她现在再接许老太过去住，那自己就不能离开凌家，这就尴尬了。 见杜明娴一直在出神，凌四郎询问，“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之前说接外婆去村里住一段时间，可突然想到娘在铺子里可能会被人欺负，也想去看看。” 在家里一个下人都能欺负大周氏，铺子后厨可好几个下人呢。 “抽时间去。” 杜明娴白了他一眼，“别忘记，你我已经和离，等回去之后，我就收拾东西离开。”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只要你不走，什么都好说。” 杜明娴白他一眼，就是不说话。 “要不你气我一回？” “要不你打我出出气？” 凌四郎见杜明娴一直不说话，也是着急，最后杜明娴说：“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 “啊？” “夫妻一体，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坦白。” 凌四郎知道她对于和离书的事情还是特别在意，“是我的错，以后我事无巨细都告诉娘子。” “凌大人，以后你要走仕途的，接触的事情多，人也多，没准左拥右抱，好不热闹呢。” “不会。” “你已经是举人，等过完年靠考之后，就会入朝为官，到那个时候，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你。” 凌四郎伸手强行拉着她手，认真又专注的对她说：“你放心，我凌四郎此生只你一人。” 杜明娴突然想到上上辈子，“可……万一，我若是不能生呢？” 凌四郎嗤笑，“这有什么，家里那么多孩子，哪里会缺了我们这一房的？你喜欢哪个我们过继过来直接养就行。” 杜明娴嘴角抽动，“你想的还挺美。” “几个哥哥最疼我。” “那就约定好，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不许瞒着我，不会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定下一些，自认为对我好的办法。” “是，以后一定听娘子的。” 杜明娴瞪他一眼，“回家之后，你可是病重，演的像一点。” “知道啦。” 两人进到村里，村里人看到是去凌家的，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凌家现在做生意，三五不时就有人过来。 现在村民对马车都已经有点见怪不怪。 马车在凌家大门口停下，凌母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她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微微发颤，“是明娴吗？” “娘，是我。”杜明娴先撩起帘子下马车，然后才伸手扶人。 凌四郎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出马车，看着凌母喊了一声，“娘。” “唉，唉。”凌母亲眼看到自己儿子还活着，当下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直到凌四郎下马车，她才紧张问，“累不累，快进去休息。” “好。”凌四郎被凌母扶着进去，杜明娴给马车结了钱，拿下他们的东西，跟着一起进去。 杜明娴进屋里，凌四郎已经被凌母安排到桌上，凌母开心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不我去给咱做吃的？” “娘，我们吃过了，在我娘那里吃的。” “哦哦。” 凌母有些想问凌四郎身体怎么样了，可又不敢问，生怕抱太大希望，到时候换来的全是失望。 “娘，相公病情好转，以后可能还需要时不时吃药，但已经和根治差不多，只要能一直保持，可以活到寿终正寝。” 凌母眼泪再次簌簌落下，这么多的，她一直盼着有这样一个消息传来，如今终于传来了。 “好，明娴你是咱家福星。” 杜明娴：这怎么有扯到她身上去了。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娘，我们之所以好几天都没有回来，是去参加考试了。” 凌母愣住，“你们都参加完考试了？” “是的。” “你跟娘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儿？” “我们那天去地头，走着走着就想到了我舅舅，当时就想着舅舅走的地方多，也许认识一些人也不一定，当时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我们就第一时间赶去县里。” 凌母有疑问，当时去县里，不是应该回家赶马车去更快吗？而且以四郎当时的情况，能不能赶到县里还不一定呢。 “舅舅还真有认识的人，连夜舅舅就带我们去了，在山里，那个大夫脾气古怪，但好在说他与相公有缘，就救了他。” “我们在那里修养几天之后，盘算时间来不及回来，就直接去了府城，考出来之后，相公身体不适，我们在府城又修养了几日才回来的。” “好，好，只要能回来就好。” 凌母也不多问，她只看到自己儿子没事儿，这就是天大的喜事儿，而且儿子还继续参加了考试，这次能中举也是一件好事儿。 凌四郎轻咳的一声，“娘，我有些累。” “行行，你睡，你睡，娘先出去。” “那我在这里陪着相公。” “好，你陪着。” 两人都不想跟家里人解释太多，说的越多，有时候漏洞越大，越容易被人怀疑，还不如告诉一个人，剩下的让这个人找办法去圆这件事。 凌母出去了，很快凌父回来人，凌家其他几兄也都过来，凌母将事情简单讲了一遍，真的是很简单。 “明娴的舅舅认识一位神医，带着他去看病，根治了四郎的病，四郎还参加了考试，等考场出来之后身体吃不消，所以才回来的晚一些。” 凌父激动的这会儿就想进去看看，凌母慌忙拉住，“别激动，明娴在里面陪着呢，我看这件事情之后，两口子感情好着呢。” “那是自然，患难与共的。”凌父接话，可还是想见儿子。 “让孩子睡睡吧，这些日子肯定没有睡好，中午的时候就能见到了。” “好，好。” 凌家上上下下就没有不高兴的，中午凌母干脆直接杀了两只鸡庆祝。 没一会儿凌家四郎活着回来的消息，如同一阵风刮过，刮来了不少人。 第259章 中举 凌家几个叔叔和大伯，凌四郎的一些堂兄弟，族长，族老，村长，与凌家关系好的，与凌家关系不好来看热闹的。 总之凌家热闹极了。 看热闹的被凌母赶走，与凌家关系好的，是真心疼凌母开心，也没空着手来，拿着东西看过来之后就立刻离开。 最后就剩下族长与族老们，还有凌父。 放长先开口，“这次你的事情是凌正做错，我们已经商量过，直接将凌正除族，凌正的家人赶出大河村。” 凌父微吸一口惊气，这惩罚挺狠。 “您已经这样做了？” “是的。” 凌四郎就没有再说话，他与凌正之间有之前的恩怨，他既然愿意认了他，那定是不打算与凌正计较。 可现在嘛…… 以前想着放过凌正家，那是考虑到都是凌家人，还有就是凌正小时候真的救过他。 现在自己身体恢复，对凌正有了别的看法，果然此一时彼一时。 “可是我们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族长见凌四郎一直没说话，有些着急的问。 凌四郎摇头，“没有，您说的对。” 凌正离开了也好，以后大河村凌氏他肯定要带着一起发展，留下来一个有二心的人，是件麻烦事儿。 最后族长几人再三确定凌四郎直接在府城参加完考试，一个两个激动的比自己成亲还高兴。 族长见凌四郎脸上有疲态就立刻招呼着别人一起离开。 到门口后，族长才对凌父说：“我们都相信四郎，这次四郎若是中举在咱们村是大事儿，你可要好好摆几桌。” “那一定一定的。” 只要四郎考上，他这个当爹的肯定不能拖孩子们后腿，必定第一时间准备东西宴请。 凌父送完人还进去凌四郎屋里打算再坐一会儿，就看到杜明娴正扶着儿子起来，当公爹的就不好意思进去，干脆回去找老妻。 儿子没事儿，两人比谁都开心，连日来心里的阴霾没了，凌父走路都带风。 考试完需要阅卷，而且又是从府城那边传消息就略慢一些。 凌四郎回来的第三天早上凌母早起眼皮就一直跳，开始是左眼睛跳，左财，右灾，凌母开心的嘴都合不上。 她还跟杜明娴说：“今天肯定有好事儿，我这个左眼睛一直在跳，好像就没有停过。” 刚说完，紧跟着……右眼皮就开始跳，这让她有些迷惑，灾？怎么灾？ 两个眼皮是换着来，你方唱罢，我们登场，一点不给凌母休息的机会。 直到下午吃过饭，报喜的人才来，这次来的是还是上次那两个人，不过他们知道凌举人这次不是解元，也担心凌家不会给他们赏银。 “恭喜凌家子墨考中举人。” 报喜的衙役是一路喊着进来的，所以村里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凌家这么好的喜事儿，有人开心就有人不开心。 “凌家真是命好，没想到凌四郎真能中举，这下凌家可是发达咯。” “酸什么呢，自己儿子没本事，就知道酸别人？” “我什么时候酸了？我自己儿子就不是读书的料，我还不能感慨一下了？” “哼，在说话之前好好想想，凌四郎是咱们大河村的凌四郎，他越好，对咱们整个村子都是好事儿，对凌氏家族来说，更是天大的喜事儿。” “说的是呢。”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不过没有人敢在今天闹事儿，大家都知道凌四郎媳妇打起人来可能会要命。 凌家人听到消息，一个比一个开心，凌母更是直接出手，报喜的衙役，一人五两银子，真真是大手笔。 在县里的人家，也许都不愿意给这么多，顶多装点铜板，又压身，又显多。 没想到村里人出手更大方。 杜明娴与凌四郎这会儿正在屋里说话，“看来一场宴请是少不了。” 凌四郎知道这是必不可少的，不过他还加了一句，“让爹娘办吧，一辈子都在为我操心，如今终于有一件事情，可以让他们开心，我很乐意。” “是好事儿。”杜明娴说到这里还挺诧异，“你……你怎么不是解元？” “这有什么奇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凌四郎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眼神闪烁。 杜明娴敏锐发现，直接骑在他身上逼问，“说吧，为什么？你扫了整个府城那么多家书铺，书全都扫完了，怎么可能一个解元都没有拿下。” “这也正常，有些题审核官也不会人按自己喜好去挑人。” 杜明娴不信，“你说谎，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你老实说，到底是为什么？” 凌四郎见她强行要问，干脆解释，“为了去京城做准备。” “啊？” “京城水深，我们没有根基，一旦有人发现我的才华，就肯定会有拉拢，拉拢不成反成仇敌的人事情多了去了，我不想站队。” 杜明娴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你能保证自己下一轮就考很好？感觉解元丢了，还挺可惜。” “不可惜，有些时候失去的未必就是福，也有可能失去的本身就是祸事。” “好吧，既然你有自己的考量，那你做主就好，我不管，而且这件事情与我也没有太大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我们可是夫妻，夫妻一体。” 若不是那些人喜欢早早打听学子情况，然后有些官员又喜欢早早为自家闺女挑夫婿，他倒也不用这么藏拙。 其实这些事情也是有处理办法的，不过……并不想费那个脑子，还是安安生生的好一些，就想和娘子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夫妻一体是不假，可也没说，什么事情都需要参与吧，你考试这件事情，我这个弱女子，还真是没办法点评，只有你们当事人才有资格说话，所以你有自己的考量就好，我也相信相公的，定会处理好一切。” 第260章 凌四郎坦白 凌家四郎人不但回来了，而且还中举，这是顶顶大的事儿，村里人这几天都在议论，族长每天走路都带风。 更是定好日子开祠堂祭祖，而族谱由凌父这一脉，单开一页。 这次杜明娴什么都没有管，凌族长什么事情都办了，用的是村里族地的钱，凌父也出了不少东西和钱。 开祠堂这里，供桌上摆的都是整头猪，整头羊，鸡，鸭，鹅这些更是不在话下。 整个人村子喜气洋洋更是比过年还热闹。 杜明娴也在人群中，她这次依旧与凌母站在前面，这是凌四郎带给她们的地位和底气。 仪式结束，就开始准备宴席，这次村里女人男人，都很自觉的找事情干，完全不需要安排活，他们自己就能找到干的活。 杜明娴什么都没有管，也没有干，而是陪着许老太身边，跟她聊天。 “真好，这才是人间烟火气。”许老太从小在富贵人家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后来也都在城里生活。 如今到村里，看到这样热闹的场面，没有勾心斗角，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孩子们跑来跑去。 许老太看着这样子，喃喃道：“这若是入画，定是极好的。” 杜明娴询问，“那我去给外婆准备。” “不用，不用。” 许老太阻拦，她没有开口解释，杜明娴也没有再问，而是默默看着大家忙忙碌碌。 这次来的人比较多，除了本村的人，还有亲戚朋友，还有附近的一些乡绅，单是凌四郎收到的礼物，毫不夸张，堆了一个屋子。 迎来送往，到晚上天黑之前，才勉强收拾完，杜明娴已经累的感觉腰都要直不起来。 她刚推开自己房间门进去，就看到已经睡着的许老太，呆住。 她自己忙忘了，外婆已经过来，住的她房间，而她只能与凌四郎住一间，悄悄将门关上，她去了凌四郎屋。 凌四郎人还没有回来，杜明娴进屋之后，将门掩住，便直接进空间睡觉。 最近都是这样，外人看到他们的两个现在已经住一个屋，其实……每天晚上凌四郎自己睡自己的床，而她则是直接进空间睡觉，互不影响。 第二天，凌家人是在一起吃饭，饭后大家一起坐，明显是有事情要说。 凌母开口，“四郎，这次中举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凌四郎顶着一张虚弱的脸，“还是想着继续考。” “继续考？你这身体……去京城行吗？” “所以想着早些去，再过些日子就该冷了，早点过去住一下，来年开春暖和就可以考，若是过完年再去，恐怕路上太冷。”凌四郎解释。 凌父看了看，“那让你三哥陪你一起去，你大哥，二哥都忙，只有你三哥一人闲着，让他陪你去。” 凌四郎不太想让别人跟着，他就想跟媳妇一起去，路上也方便，吃吃喝喝就到京城，身边跟个人，到时候干什么都不太方便。 “也好，看三哥。”心里不太乐意，但嘴上还是应下，这是家里人对他的关心。 凌三郎迟疑的看了一眼刘氏，“娘，那我走后，让我媳妇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吧，她……才查出来有身孕，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这对凌家来说是喜事儿。 凌母最近一直在操心凌四郎的事情，还真没有注意到，“三郎媳妇，你有啦？” 刘氏羞红点点头。 凌三郎解释，“最近家里事情多，我们查出来就没有跟家里讲，原本也是想着这两天告诉大家的。” 凌四郎赶紧开口，“三嫂有孕，我这趟去时间久，三哥要送我过去，必定要待到我考完，考完之后还不知道结果，万一真中，到时候要留在京城，或者外放当官，三哥又要耽搁。” “三嫂有孕也是咱家大事儿，爹，娘，儿子身体虽还孱弱，不过问题不大，再说我想与明娴一起，有明娴照顾我，我们路上再慢一些，应该还可以。” 凌母之前没想着杜明娴去，这是村里人做事情的习惯，一般都是男人出门，很少有女人跟着一起出门的。 凌父也是思维固化。 “要不买两个下人带着吧。”王氏建议。 凌母也说：“嗯，买个人带着，我们也安心。” 凌四郎见爹娘是真的担心他，于是没有拒绝死，“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二哥你今天不是要去县里送货？明娴有事儿，还等着你一起去呢。” “对对，是的，我要去县里。” 凌父见凌四郎不愿意谈，干脆摆摆手，“行了，都去忙吧，这件事情，后面再议。” 事情就这么没定下来，大家都去忙了，凌父也要走，凌四郎叫住，“爹，娘，儿子有话说。” 凌母屋，就父母与凌四郎。 他才开口，“爹，娘，我身体其实已经好全。” 凌母皱眉，“你就别宽慰我和你爹了，你看你的脸色，白成什么了，嘴唇也白。” 凌四郎失笑，“您等一下。” 凌四郎去打了水过来，当着两人的面，拿着洗面奶将自己脸洗了又洗，最后露出本来样子，凌母惊呆了。 “四郎你……” 凌四郎用帕子擦了脸之后，才坐到一边解释，“我身体一直孱弱，都快要死了，冷不丁活过来，又中了举，怕别人在背后议论，最后明娴想办法给我调配了这个，抹上去脸很白，还看不出来。” 凌父与凌母看到凌四郎现在的样子，有些信了。 凌四郎怕他们还不相信，干脆走到一旁的柜子边，直接双手一抱一抬，柜子被他轻松抱起，可是给两人惊吓够呛。 “这……这是真的。”凌母都不敢相信。 凌父也愣愣点头。 凌四郎重新坐回去，“是真的，爹，娘，我真没事儿了。” 凌母想问怎么突然就好了，之前大夫还说他活不过二十呢，不过看凌四郎没说，她便也不好问。 凌父倒是问了，“有奇遇？” “是。” 凌父看儿子这般，便知道他心里有主意，“怎么想的？只你们夫妻二人去京城？” “是。” “路途远，就怕路上遇到不怀好意之人。” “爹放心，我们自然会小心。” 第261章 杜明薇听说中举 有凌四郎出面谈，凌父与凌母信了他的话，也尊重他的决定，让他与杜明娴两人去，然后家里就开始准备东西。 杜明娴今天与凌二郎一起到县里后，凌二郎去交货，她则去自己铺子。 铺子地段很好，可这会儿……无比冷清，陈遇自己坐在一边，眉头就没有松开。 感觉到眼前一暗，他欢喜的张口就说：“欢迎贵客……东家。” 杜明娴可没有错过陈遇眼底的失落，“怎么回事儿？不欢迎我这个东家。” “没有没有，只是……”陈遇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杜明娴说。 杜明娴扫了一眼铺子就知道怎么了，“这是东西没有卖出去？” “是，也有姑娘家来咱们铺子的，不过一听价格都说咱们抢钱，就走了。” “哦，得亏没卖，我重新给你一个价格表，按这个卖，卖不出去也不怕。”杜明娴说完将她带来的纸递过去。 陈遇一看上面，比照之前的价格，这个……翻了一倍还不止。 “这……东家，就咱之前的定价，都没有人来买，如今价格提升这么多，恐怕更没有人愿意来买。” “不买就不买，安心吧，这些好东西，总有一天会被人疯抢。”杜明娴是一点也不担心。 陈遇内疚呀，他拿着东家的工钱，可是一点货都没有卖出去，如今还要让东家倒贴钱给他发工钱。 “对了，我最近一段时间不在，工钱到时候会有人送过来。” “东家我……” 杜明娴看出陈遇的别扭，“不用担心，卖不出去东西不是你的错，你只管好好守着铺子就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是。” 东西没有卖出去，杜明娴还是给陈遇又放了一些货，这才离开。 给陈遇送工钱的事情，她交给了大周氏，并且给大周氏一笔银子。 大周氏推辞不愿意要，“女婿，中了举，这是大事儿，你们拿着银子，去京城用得上。” 昨天她也去了，看到凌家收的那些礼，还有上来巴结女婿的人，她看的清楚。 “娘，不用担心，我们银钱够，这个钱，你要按进给我名下那个掌柜送去，有什么事情就让表姐给我写信。” “这……”大周氏盯着杜明娴好半天才问，“我昨天悄悄问过你外婆，你们两个现在住一个屋，早早生个孩子，去了京城诱惑大，有个孩子你才能傍身。” “四郎优秀，去京城之后，估计会有很多人能看上他，就怕他们给女婿身边塞女人。” 杜明娴都惊呆了，大周氏每天不是只顾着忙吗？ “娘，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大周氏略有些不好意思，“女婿有出息，我便出去打听了一圈，如今娘在县里也有认识的人，听他们说的。” 杜明娴宽慰大周氏，“娘不用担心，没事儿的。” 凌四郎敢纳别的女人，她走就是，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一起为抢一个男人，整天斗来斗去的。 大周氏敷衍点头，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 杜明娴也不再劝解，大周氏就是这样的性子，“娘，你铺子里最近怎么样？” “还行。” “我离开，外婆可能就回来，到时候再重新买个下人，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外婆，毕竟老人的意见大多都是过来人的经验。” “好，我知道了。” 杜明娴回家，果然凌四郎跟她说，他们两个单独去京城的事情，这是她早就料好的，也的才会提前做安排。 “行。”她也没有矫情，反正去京城，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秘密，一起去还是挺方便的，正好她也想去看看这个时代。 家里定下来，凌四郎每天都出去，杜明娴则被凌母拉着，每天准备吃的，他们的衣裳都是由凌母与刘氏做的。 四季的衣裳都准备了一些。 凌家人忙着准备，吴家杜明薇才听说了凌四郎的事情。 最近她很忙，每天都不怎么着家，大河村将凌正一家赶了出去，得亏他们家就是走货郎，知道附近村子大概情况，也有一些熟人。 很快就在隔壁村落了户，直接住下。 凌正身上伤非常严重，现在还下不了床，可是凌正要见她，还让凌圆传了两次话，没办法她只能去见。 凌正看到她很激动，她本不想正会，可凌正给了她银子。 还跟她说：“最近都没有办法去找你，你好好将银子收着，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不要委屈自己。” 一个躺在床上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在安慰自己，杜明薇少有的那一点点良心发现，拿了银子没离开，开始照顾凌正。 凌正家人最近都很忙，他们家现在住的屋子是借的，而宅基地买的又远一些，所以大家早起就去那边帮忙，到晚上才会回来。 中间只有凌圆会回来看看凌正怎么样，伺候一下就走。 凌圆又知道凌正与杜明薇的事情，所以回来家里坐一会儿就走，杜明薇就在凌正家，从早到晚的照顾。 凌正家人离开，杜明薇进院子，等凌正家人晚上回来前，她才回家。 因为照顾周道，凌正身上悄悄留下的那点银子，被杜明薇也哄的七七八八没剩下多少。 杜明薇总这样出去的早，回来的晚，让吴家兄妹几个特别不高兴，开始前两天，杜明薇还给他们一点银子，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吃饭。 后面几天可就什么都没有，更没有饭，完全就不打算管。 今天刚进门，吴二牛就挡住她去路，直接质疑，“你最近一直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中途也不见你回来给我们做饭，大哥不在家，你该不会在外面干了对不起我大哥的事情吧？” “怎么可能，没有的事情，你别在那里乱想，我心里只有你大哥。”杜明薇急忙否认。 “最好是这样，那你解释一下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也不给我们做饭，也不干家里的活，出去那么久，你说你干什么去了？”吴三牛也气的不轻。 吴四花撇撇嘴，特别不屑，“当初大哥就不应该换亲，什么福女，我看就是个灾星，真真的福女是杜明娴才对。” “你说什么？”杜明薇声音冷下来，对吴四花发问。 第262章 吴家打起来啦 天色早就黑了，这会儿大家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看到人站在面前，语气里也没听出来什么不对。 吴四花继续说：“我说你不如杜明娴，你看人家嫁到凌家去，凌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凌四郎一个快死的病秧子都能中举，你还自称福女呢，你是霉女还差不多。”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杜明薇疯了一样上前抓住吴四花的胳膊就开如摇，手因为听到消息太过震惊，特别用力，仿佛要将吴四花的骨头都能捏碎了。 吴四花疼的叫出声来，“啊。” 吴二牛慌忙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将杜明薇人推开，“你干什么？没听到四花喊疼，你为什么要伤四花？” 杜明薇耳中已经听到不别的，她被推倒在地上，也没有生气，如同失魂一般站起来又问一句，“你刚才在说什么？那个病秧子中举？谁传的谣言？” “什么谣言，人家那是真的，你没听到大河村都已经开祠堂祭拜了吗？人家都宴请了，这么大的事情，附近村子都在议论，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吴二牛怀疑。 杜明薇心虚的厉害，只能用吼来稍微掩饰自己的心虚，“你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进山去找吃的，想办法来养活你们几个废物。” 一听被骂废物，吴家几个小的，哪里能忍。 吴二牛上前就骂，“你刚才说什么？你骂谁是废物。” 吴三牛，“我大哥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大哥走的时候，你可对大哥说过，要好好照顾我们，如今大哥才走了多久，你竟这样对我们。” “二哥，三哥，我们写信告诉大哥，就说这个女人在家里不安分，和别的男人乱来。”吴四花真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杜明薇的态度气到，张口胡诌，打算污蔑杜明薇。 杜明薇一听这话还得了，生气，又无助。 本该她嫁的病秧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没有躺在床上，甚至还中了举，这消息她不喜欢听。 可这贱人，竟敢将她偷人的事情喊出来，甚至还想写信给吴大牛，若吴大牛知道，岂不是要立刻休了自己？ 那她重来一世算计的是什么？ 因为愤怒与惶恐，她上前直接狠狠甩了吴四花一巴，“你闭嘴。” 杜明薇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因为愤怒嫉恨，这一巴掌打到吴四花脸上，她感觉特别舒心。 吴四花只感觉天旋地转，被杜明薇打到的右耳仿佛被隔了一层东西有些听不清声音，耳边是二哥和三哥关切的声音，可她听不到。 仿佛每个声音在她耳边都有回音。 吴四花呆呆的表情，让吴二牛与吴三牛心疼了，两个半大小子，也不管杜明薇是不是女人，是不是大嫂，直接上前对着杜明薇就开始打。 吴小花被这场面吓的大哭，听到妹妹哭，吴家两小子打的下手更狠。 杜明薇既然已经动手，就不可能再挨打。 于是…… 一对二的混乱场面开始了。 你打我来，我打你，谁也不放过谁。 两个小子，虽然年纪小点，但到底也是男娃，杜明薇再是成年人，今年也就十五，还是她吃亏最多。 打着打着，突然就听到杜明薇痛叫一声，“啊……” 打架的场面停下，大家都呆愣愣的看着杜明薇，杜明薇痛的满脸扭曲，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而此刻她的肚子上插了一把剪刀。 “你……你想杀我。”杜明薇伸手拉住，因为愤怒冲动之下，拿剪刀刺伤人的吴四花，紧紧拉着。 吴四花听不太真，全身都在发抖，吓的不轻，眼泪涮涮掉，面对杜明薇的质疑，她身子本能往后缩了一下。 杜明薇还在说：“我是你大嫂，进你们家，给你们吃，给你们穿，你还想杀人。” 吴四花到底年纪小，吓的不轻，带着哭腔颤巍巍说：“二哥，我怕，我怕。” 吴二牛是男娃，年纪也大些，看到这场面，也是被吓到，这会儿听到吴四花的声音，瞬间心疼，他上前一步，将杜明薇抓着吴四花的那只手拽开。 这才厌恶的说：“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先打人，四花才会这样。” 杜明薇感觉身上好疼，血一直从她指头缝隙中流出，好像她的生命在流失，她有些害怕，“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才会打四花。” “哼，这还差不多。” “你能帮我去找我家里人吗？” 吴二牛皱眉，在迟疑，吴三牛说：“不行，我可以先帮你止血。” 吴大牛是猎户家里常年备有创伤药。 吴三牛将剪刀拔下，将拿出来的药粉随意撒在杜明薇身上，吴二牛在一边给他举灯，等吴三牛给杜明薇包上伤口后，兄弟两这才出屋。 几人在院子里，借着灯光看到院子里一大摊子血迹，每个人表情都不太好。 “二哥，她会不会死？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 “没事儿。”吴二牛安慰完妹妹，这才看向吴三牛，“三牛，她会没事儿的吧？” “不好说，不知道血能不能止住，最好还是去找个大夫。” “现在天都黑了，去镇上也不方便。” 吴三牛有些纠结，按说可不用去，但大嫂真的死了，大嫂娘家那边要怎么交待，大哥都好说。 “要不我们送她去看大夫吧，我看到她流了好多血，她不会死吧？”吴四花这会儿想起来感觉到特别害怕，她怎么会刺伤了对方呢。 吴三牛也赞同吴四花的想法，“其实送去看大夫是最好的办法，毕竟人不能死，早治好了，对我们也有利。” “二哥，大哥现在不在家，家里就你能拿主意，你来决定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第263章 孩子又没了 吴二牛深知，大哥不在家，他就是这个家里的老大，他要照顾弟弟妹妹，“天色已晚，我们现在送她过去，也是折腾，明天早上吧。” “四花你再去看看她伤势如何，要不不出血就没事儿，若是还再出血，就想办法。”吴三牛说。 吴四花有些害怕，可还是去了，事情是她惹出来的，二哥与三哥已经在想办法，她不能退缩。 进去之后，她掀起杜明薇身上被子，就看到床单上很多血，“二哥，三哥。” 她的惊呼声，让两个男孩立刻冲进来，当看到屋内情况后，两人当下就做了决定。 “三牛，你带着四花他们收拾准备一下，我现在去借车，我们送她去镇上，点个火把，动静轻些，不要吵到别人。” “好。” 吴二牛去借牛车，吴三牛去做火把，吴四花被吴三牛安排经杜明薇收拾点衣裳，顺便翻翻看她藏的银子在哪里。 去镇上他们身上可没有多少银子，家里大多银子还在杜明薇身上。 吴小花跟着一起找银子。 小孩子找东西似乎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杜明薇藏起来，最近凌正给的银子，被吴四花找了出来，结果吴小花直接找出来杜明薇剩下的那点嫁妆。 吴三牛一看银子还不少，直接将银子放进自己怀里，坐在家里等牛车回来。 杜明薇已经晕了过去，吴二牛赶车回来后，几个人是费了老大劲儿，才将人放进板车上，吴二牛与吴三牛坐前面赶车，吴四花抱着吴小花缩在板车脚落里。 安静的夜里，虽然有火把照亮，可依旧让人心里发慌。 “二哥，她醒来会不会闹？万一她要去衙门告我怎么办？我杀了人，是不是也要死了。”吴四花害怕极了，她真没有想过让杜明薇去死的。 “别怕，现在还没有死，若是真死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吴二牛心里很慌乱，可他还是安慰着妹妹。 几人又害怕又忐忑的终于到了镇上，夜里敲开了一家医馆的门，求着大夫给杜明薇看看。 大夫看到是几个孩子，最后长叹一口气，和药童，以及吴二牛几人将杜明薇抬进去，细做了一翻检查，又给把了脉，这才询问。 “你们家大人呢？” “我们家里没有大人，这人是我们大嫂，我们很小就没了爹娘，是大哥把我们养大的，大哥现在去当兵了，如今就剩下们几个在家。”吴二牛简单说完。 他发现大夫脸色不对，直接询问，“大夫有什么话，您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是……是人不行了吗了？” “不是，失血过多，不过……”大夫看了一眼，还是决定说实话，“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孩子？”吴二牛几个人很慌乱，这可是大哥的第二个孩子。 吴三牛是几个当中脑子最好使的一个，他慌忙问，“大夫，我大嫂几个月身孕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月，我开点药，你们回去要好生照顾，她这身体要好好养着，再想怀孕也要先好好调理身体，要不很难有孕。” 大夫说完就低头写药方，并没有注意到兄妹几人脸色不对。 吴二牛虽然是个男娃，可是第一次杜明薇怀孕之后，兄妹几个人因为太过关心，所以了解一些女人怀孕的事情。 听到大夫说的话，除了最小的吴小花还有些懵懂，其他三人都知道，这孩子不是他们大哥的。 他们大哥出门半年往上，杜明薇怀孕才两个月，那这孩子肯定就是别的男人的。 吴二牛气极了，上前就想去打杜明薇，被吴三牛拉住，他算是沉得住气，“麻烦大夫了，我嫂子肚子上的伤也需要处理下。” “好。”大夫也没有问，病人身上的伤口怎么来的，开好他们要带走的药，看了一眼杜明薇的伤口，“不用处理，你们之前给上的就是止血药。” “可是床上好多血。”吴四花说。 大夫看到都是孩子，可该说的还是说了，“床上血多，那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起流了，所以血很多。” 几人折腾了一夜，等再次回到村里，天都大亮，不过吴家住的远，倒没有遇到什么人。 直接将杜明薇抬进去扔床上，她身下还是昨天染满血的褥子，无人去管她如何，三个大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因为去的时候给板车上染上了血，这会儿兄弟几个人正在洗，一会儿好给村里人还回去。 “二哥，这件事情怎么办？她竟敢背着大哥偷人。”之前还因为刺了杜明薇，心情无比害怕的吴四花，这会儿有些后悔，当时没多戳两下。 吴二牛沉着一张脸，“就这样，家里还需要她，以后家里的活，我们的衣裳，所有事情都是他的，三牛你该读书就去读书，多识点字，这件事情回头我们就写信告诉大哥。” 吴三牛沉默点头，心里非常不舒服，“二哥，我们也出去打听一下，看看那个男人是谁，好心里有个数。” “好。” 吴三牛对吴四花交待，“我和二哥不在家时，你要盯着她，尤其是防止她给我们吃食里下药，这种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三哥放心，我一定好好盯着。” 兄妹几个将车刷干将，吴二牛拿了一些铜板一起给人家，将车还回去。 杜明薇身子特别不舒服，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下午，院子里静悄悄的，肚子上的疼，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二牛。” 没动静。 “三牛。” 没动静。 “四花。” 没动静。 “小花。” 依旧没动静。 她仔细听，就怕院子里没有人，结果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她努力抬动脑袋去看，就看到吴二牛与吴三牛两人。 “我喊你们半天没反应。” “什么事。” 杜明薇一听对方语气不对，也没敢说什么狠话，只道：“我身体受伤，什么也干不了，身边还需要一个人照顾的人，你们去跟我娘说一声，让我娘来照顾我。” “行。” 第264章 出发 吴二牛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也没有生气，也没有质疑，这让杜明薇心里有舒服极了，感觉到吴三牛还没有走。 “三牛，你们这次太过分了，四花还敢拿剪刀刺我，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四妹这次的罪，我可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行，你去告四花，或者告诉村里人四花差点将你刺死。” 杜明薇愣住，没想到吴三牛会这样接话，她本意不是这样的，只是想听吴家人道歉，从此让吴家人听自己的，可这吴三牛是什么态度。 “哎，到底是一家人，我也不能将事情做绝，再怎么着我也是你们大嫂，四花……以后只要你们都听我的，事事以我为尊，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过去。” 吴三牛冷冷扯了扯嘴角，“大嫂，尊你是大嫂，有些事情念你好自为之，另外，四花刺你的事情，我们一至认为刺的好。” “没有四妹这一刺，我们又怎么知道，我大哥出门半年以前，而你这个一直在家的娘子竟在我大哥没在家的情况下，还能怀有身孕两个月。” “什……什么？”杜明薇心慌的厉害，震惊极了，同时又有些后怕。 怎么就会怀孕呢，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特别小心，怎么就……怎么就能怀上呢，镇上买的避子药难不成是假的？ “以后家里事情你全干，我们就不告诉大哥你的事情，你若还敢像以前那样，对我们兄弟吆五喝六，到时候绝对不会留你。” 杜明薇呆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怀上了。 还有她现在伤成这样，吴家几个小的是一点都不知道体贴，竟说这样威胁人的话，往日里对他们的好，全都喂了狗。 这边吴家乌烟瘴气，杜明娴是一点也不知道。 这两天她在家里一直交待事情，然后与凌四郎也准备差不多，十天后两人终于要出发。 出发前一天。 自家人一起吃饭。 “四郎，到了外面，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身体要紧，有命才能有希望。”凌大郎说。 凌二郎，“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什么样，咱们都能接受。” “其实直接留在村里挺好的。”凌三郎这心态就有一点佛。 兄弟们交待完，妯娌们没啥可交待的，直接往杜明娴手上送银子。 王氏说：“这些银子是我与你哥的一点心意，你先别急着推辞，知道你们不差这点钱，可我们给的，与你们自己的总归不一样。” 杜明娴收下了，这是嫂子们的一番心意。 王氏的收了，小周氏的自然也要收，刘氏给的不是银子，而是她自己给两人准备的衣裳，还有给杜明娴的一些绣帕。 总之家里每个人都挺用心，收完礼物后，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一直闹腾到晚上，才各回各家。 第二天一早，凌母起床想给儿子儿媳妇做顿好吃的，结果饭做好，凌大郎几人都过来打算送行，凌四郎两口子还不见起床。 凌母去敲门，随着她敲门的动作，门打开，里面床上早就没有人。 只有收拾干净整洁的桌上，放着孤零零的一封信。 “这……这两个孩子。” 不想与家里人告别，整的大家心情都不好，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干脆，天快亮时就悄悄离开家。 他们要带的东西，全都在杜明娴空间，包括家里专门给他们两个准备好去京城的马车。 两人路上也不赶，天没亮就走，天亮到达县里，直接去许家吃饭。 许老太在两人决定去京城之后，凌家人忙起来，她便主动要回家，凌二郎过来送货时，特意给送回来了。 等凌四郎与杜明娴进到许家人，受到热情欢迎。 大家似乎猜到杜明娴要来，准备的饭菜都格外丰盛。 “娘知道我们要来？” 大周氏摇头，“你们外婆猜的，这不是你们时不时要送货，二郎过来县里，你舅舅特意去找，打听了一下你们离开的时间，” “你外婆说，你在离开之后，肯定会过来一趟，还说了是今天，我们就早早准备了。” 杜明娴挺感动，“谢谢娘，谢谢外婆。” 许老太没说什么，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饭。 吃完饭，大周氏也没去洗碗，许婷婷去洗的，大周氏将人拉进她屋里，给女儿怀里塞了二十多两银子。 “这些你拿着，虽然不太多，但勉强能撑一段时间，等我再赚到一些，回头就找人给你带过去。” 杜明娴不想要，可看到大周氏那关切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干脆也没有拒绝，“娘，我走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安心，娘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娘，该用手段的时候一定要用，不然别人就会以为你好欺负。”杜明娴真正担心的就是大周氏。 心太软，主意不正。 大周氏想到闺女处理下人的手段，自然是干心的，“娘知道是这个理，可你外婆和舅舅他们为了找娘，都这么多年了，娘不想在许家闹事儿，让家里人担心。” “那就自己立起来，像这种被恶奴欺负的事情，我只允许出现一次。” 大周氏轻轻点头，眼神闪烁。 “我走以后，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多和外婆商量，我出门在外，也会经常给娘写信。” “好，娘等着呢。”大周氏看到闺女长的越来越漂亮，心里就开心。 杜明娴知道跟大周氏说什么基本都是白费，干脆让大周氏去铺子里忙，自己留下来与许老太说说话，也该走了。 大周氏有些不想走，她想看着闺女离开，可闺女那眼睛睁大，看自己的样子，她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只道：“出门外照顾好自己。” “好，娘安心吧。” 大周氏几人离开去铺子里，家里就剩下许老太，杜明娴与凌四郎。 许老太盯着两人，心底有不放心，“去京城之后，低调行事，不要出去招惹不该惹的人，京城官多，皇亲国戚也多，随便路上走的一个普通人，都有可能有大来例。” “外婆我们知道啦。” 许老太好像有许多话要说，又好像没话说，一时间有些苦闷，倒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两人离开，眼底是有担忧。 第265章 路遇拦车 杜明娴与凌四郎出城之后，她才开口，“刚才外婆好像有事情要说，最后没有说出来。” “既然老太太犹豫，就是还没有想好，我们便不要再管。” “说的是。” 天气好，秋高气爽，两人坐在车前面赶着车，一边走一边说话，一边看周围环境。 两人离开县里也就十里地，突然就看到他们与大河村的不同，这些人粮食都被毁，有些人家里粮食早早就吃完，勉强留了一些，等到秋收就有粮食，可谁知道，老天爷压根儿就没有想让这些人收粮食。 眼看就要收，一场大暴雨，浇灭了所有人生的希望。 如今还没怎么着，路上就已经有了流民。 “这样下去家里恐怕会不太平。” 如今的凌家可不是之前什么都没有，如今凌家有个大作坊，真有流民过来，第一时间肯定会冲到凌家去。 “一会儿我们到前面县里，就给家里写信，让家里买一些护院回去养着，以防万一。” 凌四郎想到家里人的性子，“给族长和村长写信吧，让他们提前组织人在村里巡逻，如今咱们那个附近，也就只有距离咱们近的，还有那些姑娘嫁到咱们村的，才知道一些消息，有些提前收了粮食。” “可不收粮食的大有人在，这样对比下，凌家就更招人恨。” 杜明娴很担心，“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家里那边只怕人出乱子，要不我们先回去？” 反正凌四郎身体已经好了，之前想着早去京城，也有想着在路上玩一玩，看看祖国的山河，可这才离开家多远，就看到这些样的事情。 凌四郎也有些犹豫，迟疑之后他说：“我们要离开，是不是没有给王家人说？” “义父派人送了你中举的礼物，听说人现在不在家，在外地。” “那就算了，我还想着是不是要饶过王家那边。” 杜明娴瞬间就懂了他的用意，“你想到处去看看，了解一下百姓情况？” “想看看。” 杜明娴倒也没拒绝，“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反正我们出来也是为了玩，你多去接触接触也是好的。” 凌四郎轻轻点头，如今他读书完全不需要担心，随便扫几个书，知识就进脑了，他这用娘子的话说，就是开挂。 两人决定好，就打算绕过去看看，还没赶出去多远，就看到一个孕妇，身边跟着个男人，急急忙忙的样子，两人都着急，孕妇还手捂肚子。 两人看到杜明娴与凌四郎，仿佛看到了求星，“救命，求求两们好心人，救命呀。” 杜明娴勒停马车，“你们这是怎么了？” 怀孕妇人有些急，“我肚子疼，刚才又摔了一跤，想去看看孩子如何，家里穷也没个车，就一出这样出村。” 杜明娴感觉事情不太对，但没多说什么，“我们马车空间有限，只能再带一个人。” 两人为难起来，孕妇一直皱眉，“不行的，我一个人什么都干不了，我相公跟着一起去最好。” 杜明娴皱眉，“可是我们出来时，因为带的东西多，所以马车里塞满了东西，勉强能坐一个人，坐不下两个。” 两人为难起来，孕妇迟疑之后，对身边男人说：“那我们再等下一个有缘人吧。” 男人拒绝，“不行，好不容易等到一位好心人愿意拉你，可不能拒绝，我们直接跟着就是。” “两条腿的人，怎么能快过四条腿的畜牲，相公听我的。” 男人迟疑了，深深看了女人一眼，“跟不上，我会努力跟上，但是你现在必须赶紧上马车上去，再跑下去对你肚子里我们的孩子也不好。” “相公，我舍不得你。” “无事的。” 杜明娴就看着两人说话，一句话都没有说，凌四郎看了一眼杜明娴，发现她一副看戏的样子，最后干脆也不着急。 反正有这个丫头在，就没有她办不成的事情，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女人突然挺着大肚子，直接跪到了杜明娴面前，“这位小姐，求求您行行好，让我相公陪我一起坐到车上吧。” “你也看到了，空间有限，当真没有那么多地方。”杜明娴说完，也撩起帘子让他们看，只见马车里当真堆了很多东西。 有点脸皮的人都会看到，别人马车上已经没有空间，可是这位不一样，她很想细心打量一下，结果杜胆娴已经将帘子放下。 甚至对她摊了摊手，“真没地方。” “两位行行好吧，我们夫妻二人真不能分开，而且我肚子疼，就算去了前面，也需要相公照顾，如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相公留下来也追不上我们。” 女人满脸的着急与痛苦，“你们马车上东西多，肯定有用不上的，扔一些，挤一挤，空出来一个地方也不是不可以，请两位行行好吧。” 男人见杜明娴不说话，立刻宽慰女人，“娘子，你先去，我跑着过去，一会儿就能追上你们，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相公不行的，没有你，我怎么能去前面，我要等你的呀。”女人哭着往男人怀里倒了倒，“相公，我们再求求这两位，他们看着就是大善人，一定会帮我们的，我们再求求他们好不好？” “娘子，孩子与你重要，我们就算再求，人家不愿意，我们也是没办法。” “不，相公，我一个人不敢，他们车上东西那么多，一定有没用的，扔一些就是，多好解决的事情。” 男人迟疑起来，“两位，要不求你们行行好？我也不想与娘子分开。” 女人也跟着求，“求两位行行好，我们既然能遇到也是缘分，你们也不能看着，见死不救吧。” 杜明娴无语，“车上东西当真多，你们刚才也看到是什么情况，我实在没办法再空出来多余的位置给你们。” 第266章 抓到要犯 “扔一些就是，大不了我们给银子。”女人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男人也立刻应反过来提议，“是是是，你们不值钱又占地方的东西扔了，我们赔银子就是。” 杜明娴眼神眯了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不好意思我们不拉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女人也男人立刻站在马车前面，防止杜明娴与凌四郎离开，然后才慌忙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我肚子真的很疼。” “我娘子肚子里怀着孩子，求你们行行好，让我们离开吧。” 听听这语气，好像他们才是强盗。 “行吧，既然你们想要马车，那出银子，马车卖给你们，我们自己走路，你们赶着马车去。”杜明娴扫了一眼女人肚子，“赶紧去找大夫看看吧，不是说肚子疼。” 女人仿佛都忘记这茬，被杜明娴这样一提醒，又反应过来似的，慌忙伸手捂住肚子，“疼，好疼，相公快救我。” 凌四郎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拧眉看着两人。 杜明娴直接跳下马车，“银子拿来，马车归你们。” 男人与女人互相对视一眼，男人解释，“可是我不会赶马车。” “哦，那就银子拿来，我帮你赶马车，不过……赶车可不是免费的，耽误我们时间，就五十两吧。” “你抢钱？” “才看出来呀。”杜明娴说完，抬脚，直接一脚踹上女人肚子，女人如破布娃娃一样，直接飞出去。 男人看到立刻对杜明娴出招。 男人的拳脚功夫也是三脚猫，杜明娴不会这里的武功，但是身手还不错，近身搏斗也是她拿手的，三两下就制服了男人。 杜明娴扫向凌四郎，“拿绳子绑起来。” 凌四郎上前将男人绑了，杜明娴三两步走到女人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敲了敲她肚子，“这被我踹一脚，肚子里的孩子竟变成了假的，可真是奇怪。” 女人恶狠狠的瞪着杜明娴，哪里还有之前的柔弱样，只是瞪着她，也不说话。 “让我搜搜，你们身上有没有银子。”杜明娴上前搜，还真搜出来一些东西，有迷药，有绳子，还有银子，都在女人的假肚子里缝着。 杜明娴啧啧嘴，“还真是贪上个好的。” 凌四郎看着两的样子，他也去男人身上摸，匕首，药包，银票，别的什么都没有。 “看来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送官府吧。” “我看行。” 两人一拍即合，杜明娴将马车里所有东西全都收进空间，将两人打晕扔进马车上拉走。 到了县衙门口，杜明娴对凌四郎说：“你进去说明情况，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多买一些留着，以后路上也能吃。” “好。” 两人分头行动，杜明娴买了不少吃的，很多放进空间，这才去找凌四郎，结果就看到凌四郎被衙役热情的送出来。 “这是……”她挺好奇。 凌四郎失笑，“附近的要犯，一直骗一些附近的小姑娘，小伙子，卖人口，官府一直盯着，可没有抓到人，正好我们给送过去了。” 杜明娴挺开心，“这还做了一件好事儿呢。” “是好事儿。” “走吧，我们出城继续走，吃食我已经买好了。” “嗯。” 两人赶马车的时候边走边吃，到晚上直接将马车收进空间，然后进空间休息。 杜明娴现在一进空间，看到那个木头小屋，嘴角就忍不住想抽。 凌四郎自从回村里之后，就第一时间去找了木匠，然后出银子，让人家帮他做了一个小木屋，不过没有完全钉上，东西全都准备好，哪里是哪里的木板，标的很清楚。 将东西拉到远处，凌四郎让杜明娴收进空间，然后……凌四郎自己晚上抽时间进空间将木屋拼起来的。 怎么看……这屋子都挺好看的。 凌四郎每每在她露出纠结的表情时，都会站在她身边贱嗖嗖问一句，“要不要进去坐吧。” 每次换来的都是杜明娴的一记白眼。 凌四郎今天跟了过去，在杜明娴做饭时，他殷勤的在一边打下手，往日里也是这样，杜明娴已经习惯。 不过今天有一点点不一样。 “可是有事儿？” 凌四郎抬头看着杜明娴，“我想学武功。” 杜明娴看着他，这个世界的武功……她自己都是一知半解的，“这个我也不太懂。” “你教我，你会的就行，我有自保能力就好。” 今天那个人冲着杜明娴出招时，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杜明娴受伤。 也是今天他才深刻了解到……他应该学，而且需要好好学，只有他强大，才能护着她。 “好吧，我平常怎么练，你也怎么练就行。” “好。” 就这样两人每天一起练。 到南坻城后，杜明娴去了王家……王家没人。 王家几人都出去忙了，王启也去了外祖呀，最后她留下一根空间出品的大人参离开。 从南坻城走，杜明娴为了锻炼两人，干脆……轻装上阵，每人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袱，马车什么的都被她收进空间。 第一天，凌四郎的脚就磨出水泡，杜明娴来到这里之后，因为有外挂，还真没怎么受过累，现在也是累的不行。 同样的她脚也磨出水泡，不过挑破之后，上了点脚，晚上连空间都没有进，直接找了一个破庙休息。 这是两人昨天晚上商量好的，除非特别累，其他时候都在外面休息，而且还需要守夜，这样才能锻炼人的警惕心。 在外面捡了柴，架起锅，杜明娴煮了一锅面，里面还放了不放青菜，很快就飘出一股子香味儿。 两人刚刚分装到碗里，端到嘴边，还没有吃进嘴里……就看到门口有人。 抬头看去，就见几个乞丐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冲上来抢吃食。 杜明娴慢吞吞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一口面，仿佛没有看到门口这几个人，凌四郎眸色沉了沉，没吃面，只抬头看着这几乞丐。 杜明娴开始吃的很慢，到最后吃的很快，等吃完之后，将碗放下，她才扭头看向凌四郎，“吃吧，再不吃就坨了。” 第267章 被绑 凌四郎轻轻点头，然后低头吃面。 门口的乞丐就站在门口看着，也没有冲进来的打算，杜明娴抬步上前，走到门口，就见那几个乞丐跑了。 杜明娴没放在心上，只回头对正在吃面的凌四郎说：“今天晚上要守夜，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好。” 杜明娴特意强调，“不要想着你一个人全守，白天不休息，晚上你全守，身体吃不消。” “好。” 凌四郎还真是这样想的，不过杜明娴提醒了，他也就不敢这样做。 一夜无事发生，两人起来简单收拾继续出发。 刚走出破庙没一会儿，凌四郎就靠近杜明娴小声询问，“我们是不是被跟踪了？” “是，不要回头，先往前走，看他们要干什么。” “我们一路也没有招惹到什么人吧。” 杜明娴摇头，“不一定就是我们招惹的，有时候运气差也会招惹一些麻烦。” 出行这方面，凌四郎没有杜明娴有经验，所以全都听杜明娴的。 两人走了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处林子处，便停下来休息，这时他们来的方向，走出来几个人，昨天晚上在破庙门口的乞丐。 “跟踪我们的应该是他们。” 杜明娴点头，只是她有些不太明白，这些人看着也不太像乞丐，谁家乞丐还有一个胖子。 “几位跟着我们想要干什么？”她干脆直接开口先问。 几个乞丐站定，带头的胖子面色发狠，“两位跟我们走吧。” “为什么？” “你们把我们的人送到官府，还问我们为什么？” 杜明娴与凌四郎瞬间想到，假孕妇两人。 “我们如果不跟着去呢？”凌四郎反问。 “好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杜明娴笑了，“我们跟你们走，大家别伤了和气。” 几个乞丐这才露出满意笑容，“识相就好。” 原本是两人往前走的路，现在变成，杜明娴与凌四郎走中间，乞丐前面两个，其他都在后面，形成了押送样子。 往前走了一天……没走到。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自然是你们该去的地方。”乞丐面露凶相。 杜明娴干脆不再问，与凌四郎靠着大树休息起来，两人在赶路的时候吃了肉干，也不饿，这会儿有人把守，他们两人倒是心安理得睡起来。 又是一夜无事过去，第二天一早有马蹄声传来。 带头的胖乞丐立刻跑上前，“是三爷让你来的吗？” “嗯。”坐在大马上的男人扫了一眼杜明娴与凌四郎，神色相不满意，“这次的货不错。” “就是这两个人让孕娘两人进去的，不过他们也算是识相，路上没有闹腾。” “好，很好。”马上的男人相当满意，“一会儿有马车过去，把货交给管事儿，这次的事情我会跟三爷说，记你们大功一件。” “谢谢，谢谢。”胖乞丐连连道谢。 杜明娴有种……她卷到大事件里面的错觉。 马上男人给胖子扔了一个银锭子，“带着你的属下们去好好吃一顿。” “谢谢，我们乐意为三爷效劳。” 没过一会儿，有两辆马车过去，杜明娴看了一眼，马车行驶来时，车轱辘压的印，就知道马车上的东西很重。 只见……赶车的跳下马车，胖乞丐与那个男人在边上嘀咕。 身边有人推了她一把，“上去。” 杜明娴抬眼就看到……马车里有自己坐着的，也有绑起来，还有嘴巴被捂上的，自己坐着的神情麻木，仿佛没了魂，其他嘴巴都被捂上，发不出来一点声响。 “小小的马车里，足足关了十个孩子。” 小的好像才五六岁，大的就跟她差不多，只有两个，两个都神色麻木，仿佛没了魂儿。 “我要跟我相公一起。”杜明娴不愿意与凌四郎分开，分开可就不好找了。 凌四郎也看到马车里的情况，他心下惊的不行，“对，我要与娘子在一起。” 赶马车的男人失笑，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行了，他们两个要在一起，那就关到后面马车上去。” 杜明娴直觉不太好，不过还是跟着去了后面。 后面马车上是男孩，没有特别小的，最小十四岁左右，最大十八岁。 男孩发育都快些，而且有些个头也高，小小的马车里，上面关了六个人，看着就感觉无比拥挤。 凌四郎一看这样，立刻改变主意，“你去前面马车。” 杜明娴还要说什么，凌四郎立刻看向她，“去，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杜明娴只能往前走去，走之前悄悄给凌四郎手里塞了一个小匕首。 带头男人也没说什么，杜明娴坐了进去，她坐在最外面，刚进去就能感觉到窄小的马车厢里，味道真是……特别冲，无比臭。 好在杜明娴前世比这个还糟糕的环境都经历过，凑合还能忍。 马车摇摇晃晃继续往前走，杜明娴悄悄透过帘子缝隙，看向外面。 晚上马车进到一个村子，马车进了村口第一家，进到院子，院门关上，马车帘子才被撩起，赶车的男人无比嫌弃，“都下来。” 杜明娴因为很配合，所以也没有被束缚手脚，这会儿……刚下来就被人绑了手，同样被绑的还有凌四郎。 农家小院的厢房门开着，有人站在那里，很是不耐烦，手上拿着一个碗，面前放着一个桶。 当有人走过去时，他会给对方喂水，只是……这个喝完，那个喝，都是同一个碗。 其他人被绑太久，可能太长时间没有喝水，一个两个喝完一碗还要再喝第二碗，一桶水很快就没了，有人立刻拎了第二桶水。 杜明娴看到了是从水井里打上来，就直接给他们喝的。 男人那边先进的，凌四郎走到最后面，他依旧是一副读书人文质彬彬的样子，“我不渴。” 喂水男人摆摆手，“不喝就进去。” 凌四郎走进去，这次轮到女人，杜明娴是先进去的，她也没有喝水，不过……她看到男人看到她时眼底闪过贪婪。 第268章 被吃豆腐 屋里什么都没有，其他几个男人已经各自找了墙边休息，凌四郎就站在中间，看到杜明娴进来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两人四处看了一眼，找了最暗的角落，两人靠在一起，全都看向外面。 凌四郎切急的小声问，“你还好吗？” “没事儿，你呢。” “还好，就是马车空间小……”他上车的时候已经没有地方坐，直接坐的……几个男人腿。 这事儿肯定不能让媳妇知道。 杜明娴也没有多问，看着门口，年纪最小的女娃喝过水后，颤巍巍的走进来，扫了一眼屋里情况，一头就栽下去。 杜明娴有些急，起身就想去查看对方情况，就看到门口有人走进来，上前探了一下对方鼻息，脸上都是不满，“真是晦气，死了。” 杜明娴看到女孩儿的脸色不对，是死人才有的灰白。 凌四郎站起来用肩膀轻轻推了一下杜明娴，“快坐吧。” 杜明娴只能坐下，不过心底的火是蹭蹭往上冒。 很快所有人都走进来，进来三个男人，每人手里拿着好几节绳子，上前将他们的脚也绑起来，这是怕人跑了。 杜明娴与凌四郎都相当配合，结果……绑杜明娴的男人，就是喂水的那个，之前看杜明娴眼神就不怎么好，乘机摸了一把杜明娴小腿。 凌四郎看到了，眼神能杀人。 男人同样感觉到凌四郎的眼神，很是嫌弃，甚至抬脚踹上凌四郎的肩膀，“看什么看，不服呀。” 凌四郎没说话，只是默默垂下头去。 杜明娴眼神平静，不过心底杀意翻腾。 很快几个男人出去，门被关上。 屋子本来就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门一关，屋里就更加暗，一时间屋里只有呼吸声，没有一个说话的。 杜明娴手已经自己解开，她在暗中轻轻拉了一下凌四郎的手，凌四郎背过身去，杜明娴将他的手也解开。 黑暗中，两人悄悄将腿上的绳子也解开，对于男人刚才摸自己腿的行为，杜明娴很恶心，打算今天晚上就让那个男人去死。 夜一点点静下来，许是因为赶路的原因，压送他们的一花六个男人，也没有喝酒，这院子的主人，为他们安排好晚饭，吃过晚饭后，众人就慢慢睡去。 因为夜很暗静，所以杜明娴都能听到从隔壁传出来的呼噜声，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就更加黑，伸手不见五指。 杜明娴轻轻抓住凌四郎，直接将人带进空间。 从极至的黑，突然出现在亮光下，杜明娴不适应的闭上眼，等她再睁眼时，就对上凌四郎复杂的眸光。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洗漱，杜明娴拿出来，她之前就买的食物，这会儿还是热的，两人简单吃过之后，就坐在外面商量。 “抓我们的人不简单。”杜明娴之所有没有出手，一来是……乞丐中，她感觉有一个人很厉害，对方人多。 她能一对一的打，有凌四郎她没办法护他周全，也不敢冒险。 也不是没有想过进空间，就是想着反正去京城的时间还早，慢慢来便是，倒也不是很着急，先跟着乞丐走，后面找机会再溜走也是一样的。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的本事，“你一个人先悄悄离开，我要留下来。” 就冲那个男人敢摸杜明娴的腿，他就要报复回去，外面还有那么多条命，这还只是他们看到的。 “不行，我一个人走，你留下来很危险，他们知道我们是一起被抓来的。”杜明娴可不愿意自己先走，“而且我有空间，我留下来对你也有利。” “我想查查他们是什么人。” “那我们一起查。” 凌四郎皱眉，“这件事情肯定很危险。” “危险怕什么，我们不是出来历练的吗？”杜明娴想，自己前世什么危险没有经历过。 凌四郎无奈之下只能叹息，“好，那我们留下。” “他们男女都抓，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发现马车里，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长的很好看。” 凌四郎也发现了这一点，“先看看，若实在不行，我们先逃出去，再想办法。” 杜明娴摇头，“不用，我们可以毁容。” “啊？” “先毁了容，再用灵水恢复就是，我们有办法。” 凌四郎失笑，“今天从这里出去以后，我们两个就不能再进来了。” 杜明娴也知道这个道理，“我准备一些肉干，到时候我们不方便的时候可以直接拿出来。” “好。” 两人商量好之后，开始做肉干，一直忙到快四点多，两人才在空间里休息了一个时辰，悄悄出空间。 外面天依旧没亮，杜明娴与凌四郎在出来之前就将绳子系上，靠在墙上，两人头歪在一起又沉沉睡去。 天一点点大亮，杜明娴特意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个人，和她昨天看到的一样，确实都很好看，尤其那几个男的，奶油小生。 凌四郎也看到了，杜明娴对他小声说：“应该是我们的长相附和他们要找的人。” “嗯。” “我还好，你怕是要危险了。” “不用担心，实在不行，　就按你说的先毁容。” “好。” 两人商量好，就一直在等。 没过一会儿，进来两个人，直接将马车上那两个神色麻木的女娃拉走，杜明娴看到她们离开时的惊恐。 很快就听到隔壁传出来动静，杜明娴真是心里要气炸，她抬手就想将绳子解开，冲出去看看。 “别冲动。”凌四郎拉住她，“你若冲出去就必须保证，他们全都死。” “也可以的。”昨天她想着时间早，满满玩，可看到这些人的罪行，她不想慢慢玩了。 这时又有人推门进来，将目光直接放在杜明娴身上，上前两人就想要拉杜明娴离开。 杜明娴早就因为愤怒等着他们，见两人过来，她直接飞快上前，抹了来的两个人脖子。 血瞬间溅出，两人倒地的时候，杜明娴还伸手扶了一下，这才没让他们身子砸下去。 凌四郎见状有些着急，“快给我解开。” 第269章 被委托 杜明娴伸手给凌四郎解开，看了一眼屋里其他人，这会儿他们早就已经盯着杜明娴，有祈求的，有眼神热切的，还有惊恐害怕的。 “你给他们解开绳子，我出去看看。” 凌四郎嫌弃自己无用，“小心些。” 杜明娴已经悄悄出去，出去后，她稍微遮了一下脸，这才慌忙去隔壁屋子。 屋子里，四个男人……在玩两个。 女孩的眼神是麻木的，其中两个手上还拿着鞭子在抽打，场面相当混乱。 杜明娴这次直接用的抢，一脚踹开门之后，几枪就将人解决，上前她拔下麻醉针，飞快的抹了几人脖子。 心里则想着，出去以后，她一定要找机会多买一些，这个时代才有的软筋散，毒药等东西。 两个女孩，一个已经瞪着眼睛，神色不对，杜明娴伸手摸去……人已经没气，死不瞑目。 “你还好吗？我带你离开。”杜明娴上前就想要将女孩儿扶起来，结果女孩儿眼珠转了转，顺着杜明娴的劲儿坐起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个人，眼泪刷一下就落下来。 她的眼神不再麻木，她看向杜明娴，眼底都是欣喜，“谢谢，谢谢。”她的声音特别沙哑。 “别说话，我带你出去。” “不，不要碰我，我脏，不要脏了你的手。” 杜明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姑娘，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女孩儿伸手拿到自己衣裳，翻了一圈，将裙摆下面撕开一个口，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平安扣。 很漂亮的平安扣，一半绿一半紫，而且上面有花纹，一看就是好东西。 东西被用针缝在衣裳上，女孩儿将线挑开，将平安扣递过去，“这是我的，麻烦你把她交给我娘，告诉她我后悔了。” 杜明娴迟疑了一下接过东西，“你若是识字，最好写一封信，我……可以转交，只让我口头拿这个去，没有什么可信度。” 女孩儿找了找，杜明娴递给她一个白色手帕。 女孩儿咬破手指，快速写，血书，她的表情是决绝。 杜明娴两辈子，这是第一次见到手指咬破……直接咬破了一块肉，可见女孩儿这是心存死志。 “谢谢，我是京城温侍郎的女儿，我叫温如嫣。” 杜明娴呼吸一怔，侍郎的女儿沦落成这样？ “你……” “回不去了，我不想回去。”女孩儿一个劲儿的摇头，“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刀给我？” “好。” 杜明娴从空间里拿了一把，她买的匕首交给女孩儿，“好死不如赖活着，其实……其实你可以……” “不，回不去了，这些人是我杀的，你走，快走吧。” 杜明娴没动，女孩如疯了一样，直接对着尸体就开始疯狂的乱刺，她甚至不顾自己衣裳都没有穿，就那样不停的刺着。 将四个尸体刺伤之后，她最后将匕首刺进自己心脏，面带笑容倒了下去。 杜明娴拿起一边衣裳，给两个女孩儿披在身上，她们……比她还小，本该是在家过幸福生日子，然后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不成想…… 凌四郎出现在门口，看到满地尸体，看到杜明娴就站在那里发呆，他慌忙上前，“我让他们离开了，我们也走吧。” “好。” 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离开。 两人出院子之后，就慌忙往外跑，刚跑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前面有尸体倒地，是刚才凌四郎给解开绳子，逃出来的人。 一个不少，全都死在那里，每个人身上都插着箭。 杜明娴脸色瞬间就白了，她慌忙将凌四郎护在自己身后，凌四郎也戒备的看向四周。 “啪，啪。” 突然有人在拍手，杜明娴回头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满脸趣味的看着他们，周围冷不丁镩出来不少人，全都是黑衣人，手中拿箭，对准他们。 杜明娴看到这种场面，紧紧抓着凌四郎手，做好随时将人带进空间的打算。 凌四郎仿佛知道她打算，直接松开了她的手，他上前从容不迫，对着带头男人行了一个书生礼，“这位先生，请问我们之间可有仇怨？” “读书人？这个好。”男人越来越有兴趣。 “我与娘子只是路过，在破庙里没有给乞丐吃食，就被乞丐抓住，然后到了此地，我们都是普通百姓，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不知道你们是……” 男人之前还带笑的唇，这会儿已经收起笑容，“里面的人是你们放的？我们的人也是你们杀的？” “是我们放的，但不是我们杀的。”凌四郎细细解释一番，“是里面一个姑娘。” “我的人已经去查，若真是里面一个姑娘，我就放过你们。” “多谢大人。”凌四郎说完之后，干脆不说话，就站在那里，杜明娴想要拉他，随时做好进空间的准备，凌四郎却错开她，不让她碰到自己。 杜明娴知道，凌四郎这是不想她空间暴露，打算用他来换自己活。 真是不够长教训的，说好了有什么事情商量着来，现在又开始自做主张。 很快，进去查的人就出来，将里面情况说了一遍。 带头男人听到属下人在玩女人的时候出事儿，气的不轻，“跟他们说了，不要在外面乱玩，将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在男人训斥属下的时候，凌四郎悄悄在杜明娴耳边说：“你进空间。” 杜明娴也生气了，回头瞪他一眼，干脆扭头往后退一步，不理会他。 带头男人眼神狠辣，满是怒气，“是你们杀了我的人？” “是我。”杜明娴上前一步，全身戒备。 “长得有几分姿色，带走，今天晚上让兄弟们轮番上，玩死为止，也算是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杜明娴心下大惊，凌四郎直接上前一步护在杜明娴面前，“我们与你们之间并无仇怨，你们又何苦为难人？” “哼，伤我属下的时候怎么不考虑？” “大人的属下自私又无能，这样的属下能给大人带去什么好处，迟早会坏了大人的大事儿，大人应该庆幸，我们直接帮你处理了不合格的属下。” 第270章 被带走 有四个人已经走到杜明娴两人跟前，杜明娴蓄势待发准备出手，带头男人抬了抬手，眼神审视凌四郎。 “读书人？” “是。” “有点意思，那你认为，我应该用什么样的属下？” 凌四郎知道这是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听话，忠诚，办事儿得利，而不是时刻连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的属下，尽会在外面惹事儿。” “您需要帮您办事儿分忧的属下，而不是到处惹事儿操心。” 带头男人盯着凌四郎好半天，突然开口，“你可愿意跟我走？” 凌四郎指指杜明娴，“我可以与您走，为您效力，放过她。” 杜明娴真是要气死，“凭什么你能跟他们走，我就不行？” “你……” “你是不是想去外面找别的女人，我告诉你不可以。”杜明娴说完，直接拿匕首在凌四郎脸上划了一刀，很深，血哗哗流。 凌四郎叫都没有叫一声，愤怒的上前，一把揪住杜明娴头发，一手抢过她手中匕首，对着她脸也狠狠划了下去。 “你这个臭女人，你凭什么刺伤我。” “你说过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你敢去找别的女人，我就要毁了你的脸。” “好，现在我们一人脸上一刀，这下公平了，谁也别想出去乱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面男人多的是。” “是有怎么样，那是我有本事。” 两人一言不合吵起来，最后干脆还互给对方一刀，然后就这样骂着，就好像两个深爱着对方的人，怕对方离开，用最愚蠢的方式，让对方不能离开。 “去，将他们两个分开，给他们脸上药。”带头男人脸色很臭，这么好的两张脸，就这样毁了。 杜明娴与凌四郎被人拉开时，互看一眼，看到彼此眼中深意。 凌四郎开口就骂，“都是你，你个贱人是不是又想勾别的男人？” 杜明娴扭头就给抓着他的男人抛眉眼，“是呀，我就是想勾别的男人，谁让你前天晚上不好好满足我。” “你个荡妇。” “你无能。” 两人吵的很脏，骂的话难以入耳。 “行了，都杀了。” 突然空间中一片安静，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随即两人又慌忙往前扑，“饶命，我不吵了。” 凌四郎还询问，“大人不是要带我走？” “你刚才说了我需要得利能办事儿的属下，可你看看自己……” “我只是愤怒她在外面勾三搭四，并不会影响我为大人办事儿。” 带头男人很怀疑，想到现在自己确实缺人，带回去先看看对方脑子是否好使，再决定要不要留下。 两人脸上都被上了止血药，这会儿看着半张漂亮的脸，半张丑陋的伤，很让人惋惜。 男人摆手，“将他们带走。” “是。” 两人又坐到马车上，这次……马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马车行驶很快，身边全是马蹄声。 杜明娴与凌四郎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伤口是必须要有的，刚才的样子，他们逃不掉，若是完好无损的跟着走，可能等待他们的事情更麻烦。 赶了一天路，直接在野外停下休息。 杜明娴与凌四郎早就憋的不行，两人被松绑，凌四郎是由别人带着去解手的，因为杜明娴一个女人，那些人倒也不怕她跑，直接将凌四郎扣下。 杜明娴走出去解手，解完手之后就回去。 带头男人看到杜明娴回来，又看看凌四郎相当满意。 两人晚上也被分一些饼子，还有一个水囊，吃过饭后，杜明娴与凌四郎又吵了几句，不过相当小声。 吵完之后，一个怕一个跑了，干脆找男人要了绳子过来，两人互相将对方绑起来，绳子的另一头绑在自己身上。 主打就是一个……恋爱脑。 睡了一晚，第二天很早就起来继续赶路，不过这次是走……越走越偏。 直到……他们进到一个山里，杜明娴与凌四郎被推进一个山洞里，对他们和气一路的人，此刻变了脸色，神色很严肃。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心里无比紧张，关键时刻来了。 “打。” 男人什么话都不问，直接就让属下开始对他们打，杜明娴都有心动手，可外面……她数了，少说有三十人。 她就算用枪，也没办法将人解决，直接躲进空间里？ 她刚有想法，凌四郎就对她轻轻摇头，她看懂了，他不想她暴露空间。 鞭子落下，杜明娴身上火辣辣疼。 凌四郎直接扑上前去，护住杜明娴，“你们要打就打我，我的女人我护着。” “不行，不可以打我男人。” 两个纯恋爱脑。 又有几鞭子落下，凌四郎与杜明娴身上都不同程度有伤，打你，他护，打他，打护，好像死离死别。 给带头男人看的都有些打不下去，干脆抬了抬手。 “说吧，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家住哪里，叫什么名字？” 杜明娴看男人这是打算盘问他们，真实姓名肯定是不能说，她急的额头都是汗，用什么样的身份能糊弄过去。 “我叫胡月，他是段文，他是我表哥，因为家里不同意我们两个人的亲事，所以……我们两个就偷跑出来了。” 说完杜明娴还挤出来两滴泪，后悔的泪。 真疼。 又一鞭子落下，两人都挨了打。 带头男人历声质问，“到现在了还不说实话。” “我们说的就是实话，不信你去查呀，我娘与他娘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后来他娘嫁了，我娘没嫁过去，所以心里有怨气。” “因为我外公外婆的关系，两家面上还得有来往，可我长大，和表哥互相喜欢时，我娘和他娘都不同意，我们争取无果之后就私奔了。” “我们出来这才几天呀，就被你们抓了，你们是我胡家的仇人吗？那你们去找我爹要钱，我爹很有钱的。” 凌四郎不知道杜明娴是胡编乱造的，还是真的，总归戏要演下去，“我家也有钱，你们去找我爹要，放了我们，原来你不是看重我读书人身份，我还想为你效力，全都是假的。” 第271章 借用身份 “这几天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待着。”带头男人说完对属下吩咐起来，有三队人马离开，三十人立刻就只剩下五人。 杜明娴眼底都是杀意，她要杀人，想杀人。 这时外面跑过一群人，带头男看到之后，“快，快进洞里。”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忍着伤，往边上移了移，很快就挤进来十几人，抬着五个重伤患者，还有两大夫也被人粗鲁的拎进来。 “好好救他们，救不回来，就杀了你们。” 大夫吓的瑟瑟发抖，“是，是。” 两个大夫慌忙去救人，杜明娴与凌四郎眼底的疑惑越来越大，不过两人可以肯定，他们可能卷到大事件里。 就因为……赶路的时候，遇到一个孕妇，然后将人送到官府，招惹出来后面这么多事儿。 真是难以想象。 杜明娴很疼，凌四郎担心的很，“你还好吗？” “还好，先看看再说。” “你刚才说的……” 杜明娴知道他要问的是胡月和段文的事情，她轻轻点头，“真的。” 她为什么知道是真的？ 因为胡月和段文就是这个时候私奔的，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胡家与段家是靠山村所在县的里的两个家小有资产的人家。 胡家与段家都有铺子。 胡家是米面粮油，段家是布匹。 两家生意做的……都不怎么大，都只有两间铺子，不过段家的生意相对来说好一些，资产也多一些。 为什么她会知道，还是因为上辈子吴四花的原因。 吴四花是个爱漂亮的，上辈子救了林虎之后，林虎离开后来又派人送了一些东西过来，银子自然也送了。 林虎送完之后还将吴大牛一起带走，当时她在吴家还没有彻底站稳脚。 吴家几个小的经常找事儿，她是烦不胜烦，最后就想着用糖衣炮弹软化他们，所以就开始按他们的心意，给他们买东西。 吴四花喜欢各种漂亮的东西，衣裳首饰尤其喜欢。 小姑娘喜欢衣裳，她就给买。 段家铺子里的东西也就那样，不是特别好，但哄个小姑娘足够，还有一点，段家铺子比其他铺子能稍微便宜一点点。 她爱过去，带着吴四花一起。 应该就是今年秋收的时候，大雨，家家粮食都没有多少，她当时有危机感，就想着买些粮食存，第一次她是带着吴家几个孩子一起去的。 与吴四花一起到铺子之后，买了好几套衣裳。 回去之后，吴二牛就借口要银子，她也给了，没两天，她想再买一些粮食存下，结果去拿银子时……银子没了。 被吴二牛拿出去赌了。 吴家从银子宽裕，一下又到了食不裹腹的境地。 所以她就想起段家铺子里买的衣裳，吴四花买的衣裳实在太多，她悄悄拿了几件出去，吴四花都没有发现。 她去铺子里找段文娘想将衣裳退了。 段文娘不同意，而且跟她诉苦，说她心里苦，聊着聊着就说胡月与她家段文私奔的事情，两家也托人去找了，结果愣是没有找到。 她还特意问了一下时间，在秋收前几天，胡家很忙，不少人愿意将自家陈米卖掉，胡月就是这个时候钻了空子，与段文私奔。 有了与段文娘的这次谈话，后来她就没有去，艰难的过了一个冬天后，春暖花开，吴四花又要衣裳。 没办法，她又去了段家，当时她带拿了吴四花的旧衣，想去换换，看能不能换一块颜色不同的布也行。 事情没办成，听了一耳朵八卦。 许是之前就跟她讲过，段文娘还挺乐意跟她讲，说段文这半年来都没有消息，她要急死了种种，因为生气胡家人管不好闺女。 段文娘就跟她讲了很多胡家铺子里一些不好的手段。 比如往米里参沙子，增加重量，等等。 她以为胡家人特别坏，可接触段文娘多了，她发现……两家都不是好东西，段家的生意比胡家的更恶心。 段家卖的成衣，有时候会有姑娘家进去试衣裳，段文娘就特意空出来一间屋子，留出一个缝隙，让屋子里的人，偷看换衣裳的姑娘。 这看也不是白看的，而是收银子的。 这是她偶然间发现，后来她就不与段文娘说话，每次去县里忙完就走，有一天段文娘看到她非常热情的拉她去铺子里。 到铺子里后，倒茶水的时候，不小心将水洒她身上，还非要她去换衣裳，那换衣裳屋子里的情况，她已经知道，自是不肯进去。 两人正争的时候，从赌坊晃悠出来的吴二牛看到，变相的救了她。 从那之后，她就不愿意去靠山村所属县，而是去大河村所属县里买东西什么的。 过了几年，她还在村里，才听到一个消息，胡家与段家被抓了，一个因为给面里掺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将老鼠药掺了进去，吃死人。 另一个则是，有官家小姐进去换衣裳，正好被段文娘安排人进去偷看，被官家小姐发现端倪，后来段家被打入打牢。 至于到最后，胡月和段文有没有再回来过，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时间对的上，地点勉强也对得上，就让他们去查吧，只有恋爱脑，才会做出来私奔的事情。 抬进山洞的五个人，只救回来三个，另外两个没被救回来。 杜明娴因为伤口疼，靠在凌四郎身上慢慢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第二天，脑袋都迷迷糊糊的。 “你可好些？” “还可以吧。” 凌四郎说：“我跟大夫要了一些外伤药，一会儿我去跟领头的商量一下，先给你上点药。” “我看他们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总得问问，他们没杀我们，应该是还有用。” “希望吧，有用的人，才不会被杀。” “你靠着，我去说。”凌四郎起身往外走，外面有人守着，所以他走出去，里面休息的几个人都没有人说话，依旧休息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凌四郎回来，也不知道他怎么跟领头人说的，还拿回来一块布。 凌四郎用杆子将布架起来，遮挡出一片小空间后，才让杜明娴将衣裳褪去他给上药。 第272章 安排了任务 杜明娴身上也确实疼，她将衣裳褪去，凌四郎给轻轻上药。 他的眼睛是红的，看到杜明娴身上伤，刺痛了他的眼，和他的心，强忍着，平静的给杜明娴上完药后，他才哑着声音说：“好了。” 杜明娴轻轻穿好衣裳，“我来给你上药，纱布不多了，也不知道大夫那里还有没有。” “这里还有些，有多少用多少。”凌四郎没拒绝杜明娴给他上药。 上过药后，杜明娴才松了一口气。 凌四郎又起身出去，很快就回来，手里拿着饼，“快吃些，还有一碗热水。” “你怎么能要到这么多东西？” “都是一体的，以后我们就为他们办事儿，他们不会亏待我们。”凌四郎说完之后，也没有给杜明娴使眼神。 杜明娴妙懂，“好呀好呀，我看他们很厉害，跟着他们也安全，不过昨天他们打我们，我身上可疼。” “哈哈哈。”带头男人大笑着进来，“行了，就这点伤，我给银子赔尝。” “那可要多赔点，我和表哥以后还要生孩子，养娃也很费钱的。” “行。”带头男人扔出来一块金锭子，十两的。 杜明娴看到之后，瞳孔微缩，慌忙上前将东西捡起来，往嘴里放咬了一下，“哎哟，真的，竟是真的，真的金子呢。” “是，是真的。” 两人一副欢喜的样子，杜明娴还对凌四郎说着，以后他们在一起生活时，要干什么，干什么。 完全一副贪财怕死样，这让带头男人非常满意。 在山洞里待了两天。 这天有属下进来喊两人，“你们两个出来。” 杜明娴与凌四郎互相搀扶着出去，带头男人看向凌四郎，“我要离开，让人带你们去个地方，以后你们就先在那里生活。” “是。” 杜明娴一副懵懂样，仿佛什么都不懂，不过什么也没有问。 带头男又对凌四郎吩咐，“记住我说的话。” “属下遵命。” “不错。” 带头男人走了，杜明娴心里慌的厉害，可又什么都不敢问，过来一个人将他们带走。 这次没有马车，纯靠走，而且是绕着山路走。 杜明娴走走就一副走不动的样子，凌四郎不停的哄着，最后杜明娴总会来一句，“表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表哥都不累，我肯定不累。” 给他们带路的男人，一直在观察。 绕了一大圈，直到下午，他们站在个半山坡，下面有个小村子。 男人指着其中一家说：“就那家。” 凌四郎记下位置，“是。” “剩下的看你了。” “好。” 男人说完就离开，只剩下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 杜明娴没敢多问，因为她能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们，“他们为什么走了？把我们扔在这里就不管了？” “没有，他们给了我们一个任务，只要我们完成这个任务，以后就能得到很多钱，咱们就找个好地方，安稳过日子。” 杜明娴惊的直接站起来，满脸欢喜，“真的吗？真的可以有很多钱？” “是的，有很钱。” “哈哈，有很多钱好呀，我喜欢。” “我就知道你喜欢，看这里，一百两银子，这是他们给的，让我们好好办事儿。” “哇，什么事儿呀，我一定给他们好好办。” 凌四郎开始给杜明娴交待。 “以后我们不是胡月，也不是段文。” “那我们是谁？” “你随便起个名字，我叫陶运。” 凌四郎简单给杜明娴说，杜明娴算是听懂了，这些人是想让他们去村子里认亲，然后守在村子里，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往上汇报。 杜明娴看了一眼这个村子。 靠山村虽然叫靠山村，但不是三面环山，可这个村子真是三面都环山，进村还有一个必经之路，而那个刚才带他们过来的人，指的院子就是必经之路的第一家。 这是……这是有大事儿呀。 听完凌四郎的简单说法，杜明娴还只能装开心，“真好呀，这么简单就能赚这么多银子，我喜欢，快走我们去认识。” 陶运这个身份是那些黑衣人给凌四郎的，所以将陶家的事情也讲了一些。 至于杜明娴，那纯纯就是附带。 两人慢慢走下山，天都黑了，杜明娴吓的不轻，“我害怕，害怕。” “我去捡点柴，我们生个火。” “对对对，我们生个火。” 杜明娴生火，点来点去，很‘不小心’把树给点燃，眼看着就要烧山的节奏。 杜明娴脸色很白，凌四郎吓的不轻，“我……我去村里借点水。” “行吗？” “行。” 很快，凌四郎就回来了，身后跟了不少村里人，大家手上都拿着水桶，好在……现在秋天，虽天干，但还没有到，一点就立刻着起来，没办法控制的地步。 村民们来了以后，火很快就被仆灭，杜明娴感觉睁着他们的人离开了，没有人盯着他们。 村民们点了火把，村长很生气，“你们两个什么人？大半夜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有……你们为什么要点了树？” “我们不是故意点的，就感觉天太黑，害怕。”杜明娴解释。 凌四郎一副欢喜样子，“我呀，是我呀，村长，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你谁呀？” “就是，这谁呀，看看那脸，我看身上还有伤，是咱们认识的人吗？” 村民们议论，等议论差不多，凌四郎才开口，“我呀，我是陶运，陶运呀，你们都不认识我了？” “陶运是谁呀？” “而且这个人好陌生，我都不认识。” “那是因为你嫁过来晚，陶运是陶起他弟，小时候被他娘带走了，不过现在长的个头挺高，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陶起爹不是才死，是不是回来祭奠他爹的？” “这个可不好说。” 村民们议论，村长盯着凌四郎看好半天，最后黑着脸问，“既然你是陶运，这里距离村子很近，你们都走到这里，为什么不走到村子里去？” “村长，近乡情怯，我有些担心，所以想着明天……明天再回去的，可没成想，这里太黑，我们就想着点个火堆，谁知道树着了。” 第273章 陶家 很小的一个树，其实不扑问题也不大，但……又怕风稍微一吹，直接整个山点了也不行。 “行了，先回村，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大家都往回走，杜明娴紧紧拉着凌四郎走，两人走在最后面，前面有村民时不时的扭头看一眼他们。 “陶运现在回来，该不会是想跟他大哥要家产吧？” “这个可不好说，他爹死的时候那是留下东西的，不过给不给东西，还得看陶起愿意不愿意。” “应该给点，陶运也是陶家人，陶起不能一个人霸占。” “那得看陶起，我看陶起应该不会给，她媳妇可是村里一霸，怎么会愿意分给别人东西。” 前面人议论着，杜明娴是满肚子疑惑，可是这会儿什么都不敢问，前面她明明感觉监视他们的人没了，这会儿又能感觉到，那种被监视的感觉。 一路回到村里，村长站在陶起家门口，“陶运，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好，今天晚上的事情谢谢大家，明天我再一一谢过大家。” 众人摆手离开，陶家大门没有开，杜明娴还是能感觉到有人盯着他们，她轻声询问，“这门怎么都不开？村里这么多人过去，动静挺大的。” “可能在忙。”凌四郎上前一步，开始敲门，嘴里还喊着，“大哥，开门，我回来啦。” 院子里传出来咒骂声。 “陶起，外面谁呀？你哪里来的弟弟，你家里不就你一个人吗？这怎么又冒出来个弟弟，你给我说清楚？” “好你的个陶起，你可真不是东西，你们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不是说所有人东西都是我们家的，这怎么就都变了，你怎么冒出来一个弟弟。”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认的，他爱去哪里去哪里，反正我是不认的。” “什么东西，爹死之前可是我伺候的，之前爹还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人影，现在人刚死就找上门，这是早就预谋好的吧？” “反正我不管，这个家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我才是陶家儿媳妇，与你陶起要过一辈子的人，你可别让人寒了心。” 等女人骂完，里面才传出来呵斥声，“闭嘴，女人家家的知道什么。” 杜明娴悄悄在凌四郎耳边低语，“这陶家人还是戏精，瞧瞧这戏演的。” “那我们就好好看。” 很快大门被打开，凌四郎激动的直接上前扑抱住陶起。 杜明娴惊的往后退一步，风才还说好好看，感情这人比陶家人还会演呢。 “大哥，我好想你，娘整天都念叨着你。” 好一会儿兄弟两分开，几人进院子。 陶起的媳妇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满脸精明，一看就不好招惹，与凌四郎一样高，比凌四郎还胖一些。 与瘦瘦的陶起站在一起，有些……滑稽。 好似陶起才是那个需要被人保护的。 院子里还站着四个孩子，太黑没分清男女，不过其中最大的那个很高，很壮，像熊一样。 堂屋里，灯光如豆。 坐跟前，彼此都看不清对方长相。 杜明娴感觉有些无语，这会儿她很困，很想问问凌四郎到底什么情况。 陶起在说话，很伤感，“爹走了，走的时候还念叨你，说不知道你现在长什么样，说想见见你，可惜没有见成。” “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好了，今天晚上很晚，我让你大嫂，把孩子们屋空出来给你们两口子住。” “大哥，那孩子们怎么办？” “没事儿，让他们跟我们住就行。” “好的，谢谢大哥。” 很快，杜明娴与凌四郎得到一间小屋，味道……相当不好问，是男人臭脚丫子的味道，杜明娴差点吐了。 “外面监视的人，这会儿应该距离远一些，我们可以进空间。” 两人进了空间，杜明娴有些破不及待，“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们给我喂了毒，让我帮他们办事，成为他们的人，我同意了。” 杜明娴震惊，随即气愤，“你到底有没有记着自己这条命是怎么来的？怎么可以随便吃毒药？你拿自己的命不当命呀。” 偏偏别的穿越女都懂医，她不懂，她杀人最精，其他的都会，但不是特别精，医，完全不占边，一点点都不会。 “没得选择。” 杜明娴气的来回打转，“我们就去个京城，怎么……怎么会这样。” “不管怎么样，我想搞清楚事情。” “可你中毒了。” “他们会给解药，每月一号。” “所以你就得听话，你要不听话就得死是不是？” “差不多。” “那他们怎么没有来找我？是我不配吗？” “别乱想，应该是人多，所以不在乎，他们不找你不是挺好的。” “他们找我，我可以张嘴，似吃药，实则将药放进空间，可你是实打实将药吞咽，吞咽了呀。” “会有办法解的。” 看着凌四郎那轻松样，杜明娴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你……” “已经这样了，我们坦然接受吧。”凌四郎反过来安慰杜胆娴。 杜明娴现在除了生气和着急外还能干什么？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让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监视村长，从陶家拿东西，顺便给他们汇报。” “村长有什么可监视的？” “村长是他们的人，他们怕村长背叛，所以需要我过来盯着，从陶家拿一个祖传玉佩，这个东西一定要拿到，这边有什么事情都得给汇报。” 杜明娴脸色沉重，“你可有想过，控制我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人。” “我有点心慌。” “没事儿，我们先观察就是，听说我们从陶家拿到东西，他可以给我们奖励。” 杜明娴可不相信东西这么好拿，“陶家人的态度你也知道了，哪是那么容易能拿到的。” “试吧，总会成功的。” “我们想要离开，现在还是有机会的。” “我想查。”凌四郎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杜明娴看他样子，只能默默闭上嘴，可她还是想到了温如嫣，这姑娘死前把血书和平安扣都给了自己，这份遗愿恐怕还要再等等。 还有一点…… 想着，她将温如嫣给她的平安扣拿出来，“这是屋里那个姑娘给的，温侍郎家的女儿呀，你想想……放在京城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怎么会沦落到这些人手里？” 第274章 是试探 “还有那些乞丐，开始我以为就是骗吃骗喝的，他们穿的衣服虽与正乞丐一样，可他们的精神面貌一点也不像乞丐。” “后来我们被乞丐围起来，我能感觉到他们中间有一个人不好招惹，我能对付，可还有其他人，我有点担心你，又想着距离去京城还有点时间，也不是很着急，所以就干脆顺着他们。” 想到这时，杜明娴是真后悔了，“我不应该自大，当时就从乞丐手里逃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与你看法不同。”凌四郎说：“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我们，证明有人，有眼线，还有手段，看到那天拿箭的那些人没有？” 杜明娴回想了一下，表情凝重，“那些人身手很厉害，而且……他们手上都有箭，我们若是轻举妄动，可能会被射成刺猬。” 想到这个她就来气，“我当时想拉你一起进空间躲起来，你为什么不愿意？” 凌四郎失笑，伸手揉了一下她脑袋，“暴露你的秘密，你有可能被他们抓起来折磨，太冒险。” “那也好过现在我们被困住，你还被喂了毒药的好。” “任何一点风险都不能有，再说我们也可以看看这些是什么人，他们应该是胡乱抓人，说不定我们还能解救不少人。” 杜明娴无语。 “遇到不好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心在曹营，心在汉。” 杜明娴眼珠转动起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你说的也对，不过这股势力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我们救出来的那些人……”她有些内疚，“若我们不救，他们暂时就不会死。” 凌四郎捏了捏她手，“都是命，我们就想想接下来怎么给他们报仇就是。” “好。” “明天开始，我们两个就要演戏，相爱相杀的一对。” 杜明娴看着凌四郎脸上伤，有些难受，“还疼吗？” “不疼了，你的做法是对的，我们只有先伤了脸，在有些事情上就会被排除，你呢？还疼吗？” “不疼。”其实她不担心自己，就担心凌四郎。 杜明娴迟疑开口，“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儿？” “发现了什么？” “有两个疑点。” “第一，我们是他们随便在路上抓的，就算我报的假身份，他们经过查证没有问题，他们与我们接触才几天时间，就算吃了毒药，也不能全身心就信任我们，还让我们盯着村子里的人，他们不怕我们找村里人自救吗？” “还是他们太过自信？” “第二，陶家一个小小农户，有什么可以让他们需要的东西？若真是需要什么东西，以他们人手，武力，暴力，残忍，身份，完全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将人直接抓起来强行逼问，完全没问题，就算他们想让陶家人失踪，也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必要用我们两个。” “我们对他们来说是抓来的陌生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怎么就会放心给我们做，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声。 “试探。” “试探。” 凌四郎赞赏的看着杜明娴，“聪明。” 杜明娴白他一眼，“往日有你动脑就行，我自然不想动脑，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直接弄晕陶家人，拿到东西，完成任务，我倒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或者直接绑了陶家人审，既然是试探，那陶家人肯定是知情的。” 凌四郎看着她笑，满眼宠溺，“好，都随你。” “累吗？” “还好。” “那就今天晚上开始吧。” “好。” 两人原本该睡觉的人，直接出屋去了陶起的屋子。 凌四郎伸手敲门，“大哥，我有点事情。” 屋里，陶起的声音特别不耐烦，“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这会儿太晚了。” “很重要，等不到明天。” “我说了明天再说。” 凌四郎后退一步，直接给杜明娴摆手，杜明娴抬脚，卯足劲儿，对着门一脚踹下，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门，瞬间倒地，在黑暗中扬起一片灰尘。 “干什么？”陶起的声音带着怒火。 “大哥，我说了有重要的事情想说，你不愿意，小弟只能用些暴力手段。” 杜明娴发现另一个屋子门被打开，陶家几个孩子都出来站在门口，没有慌乱，没有惊叫，就那么站着。 果然如她猜的那样。 陶起愤怒，“去，打扰老子睡觉，给他们点教训。” “好。”应声的是陶起媳妇。 杜明娴感觉不对，直接伸手将凌四郎往边上拉了一把，赶紧迎上去。 杜明娴身高一米六五，身形纤瘦，对方身高一米八，身形肥胖，两人对上，力量上势均力敌，灵活度上，杜明娴超对方一点，不过对方身手比杜明娴好。 两人很快打了一个势均力敌。 杜明娴越打越心惊，她现在无比庆幸，在遇到这些人的时候，她就没有动手，一路哪怕是挨了鞭子，也没有还手。 一个小娄娄都有这样的身手，若当时她动手，就算有空间，也肯定会受伤，最后还要遭受对方更加猛烈的反扑。 她越打越上心，一直观察着对方的破绽，好半天才找到一个破绽，她伸出全力，直接将女人打倒在地上。 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在黑暗的夜里发现砰的一声响动。 院子里一片安静。 凌四郎有些紧张的上前，小声询问，“你没事儿吧。” 杜明娴轻轻捏捏他手，表示自己没事儿，凌四郎这才放心。 “陶先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自己人何苦为何自己人，我们需要的东西直接给我们就是，与人方便与已方便。” 陶起在这里有几年，接触的人也多，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 “你们以为暴力就可以拿到东西？” “倒也好说。”杜明娴说话的时候，手中麻醉枪已经打出去，同时她身子往前冲去，在男人想要反击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子动不了，眼底满是惊恐，好在还能说话，声音质疑，“你是什么人？” 第275章 打服就行 “被你们无辜抓来的倒霉鬼，既然你不愿意在家合作共赢，那就只能屈打成招咯。” 陶起听出话中意思，心里一阵阵害怕，对着院子里站的几个孩子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就知道看着，不知道过来帮老子？” 几个孩子同时动了，杜明娴全身戒备，对凌四郎说：“你先躲到边上。” 一个大男人在危险的时候被自己女人说躲到边上，那是……相当没脸，可他又不能往前冲，冲上前去就是找死，拖后腿。 凌四郎在这边人嫌弃自己弱，那边杜明娴已经与几个孩子打起来。 这几个孩子都是有身手的，不过身手弱一些，一看就像是初学，还没有出师，但三个同时出手，也够杜明娴对付的。 杜明娴身体力量可以，面对对方学的功法，还人轻功，她突然有种无力感，不过拼力还是很快将三个人打趴下。 她调整气息，“陶先生，你可想好了，将我们需要的东西直接给我们，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不给，我也不介意请你享受一顿，鞭子挨肉，那种滋味儿应该很美。” 她被打的时候，身上可是很疼的。 想到这些人打她，她也不管陶起是不是同意，直接抽出鞭子对着陶起就开打。 “啊……啊……” 杜明娴见他叫的厉害，干脆直接从胖女人身上撕下来一块布，将陶起的嘴巴堵住，然后又开始打。 整个院子里就只有鞭子落在肉上，发出来的闷闷的声音，还有陶起那想叫，叫不出来的惨痛声。 她对着陶起打，一是想逼他拿出来东西，二有发泄的想法，他们被绑到这里当真是纯纯倒霉。 陶起感觉自己身上疼的脑子都开始抽抽，完全没有办法集中思考。 最后还是胖女人看不过眼，上前哀求，“我们给东西，别打了，别打了。” 杜明娴也有些累了，她停下手来，“去拿吧。” 胖女人慌忙上前在陶起身边说：“拿给她吧。” 陶起还是不太愿意，他要做的是考量，这两个人来，他还没有考量，就要将东西交出去？他不想。 “东西给她，后面的事情不需要我们管，而且这里的事情，上面也会知道的，你再不拿，她可能会直接打死你。” 杜明娴欣赏胖女人的识实务，“挺好，挺聪明。” 陶起没过多纠结，直接点头应下。 胖女人得到杜明娴同意之后，颤巍巍将陶起嘴里东西拿开，“我将绳子给他解了，让他去拿东西，东西在哪里只有他知道。” “别想耍花样，他用嘴说，你去拿。” “是，是。”胖女人不敢违逆杜明娴。 陶起疼的不行，“在床下，第三个砖拿开，里面有封信。” 胖女人拖着疼痛的身子进去拿。 杜明娴对凌四郎说：“这人不老实呢，东西怎么可能是封信？” “是，就是封信，我的任务是考核你们，如今你们需要信，拿去就是。” 杜明娴一时不知道陶起说的真假。 “是真的。” “那好吧。”杜明娴随手一指刚才打趴下的几个孩子，“你们几个，去现在给我烧水，我要洗澡。” 几个孩子慌忙去干活。 杜明娴站在院子里等女人将信拿出来，“去准备干净的衣裳，我们要换洗一下。” “是。”胖女人低眉顺眼就立刻去干事儿。 现在的天气，晚上是非常凉爽，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并排坐在院子里，悄悄商量。 “东西拿到了，现在怎么办？直接拿去给他们吗？” “都可以，若是给了，我们经过考验，可能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干，若是不给……可以缓两天。” 杜明娴看看院子里几个人，就这么几个小娄娄，她都对付的吃力，“那就缓两天。” 前世杀手利用的热武器最多，直接用冰兵器，也有，但是少，这也导致，刚才交手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很多不足。 几辈子第一次，这样清晰的认识自己身上不足。 很快水烧好，直接被杜明娴要求，放进陶起与胖女人屋子，其他人怎么样，她不管，凌四郎坐在门口守着。 屋里杜明娴拿起胖女人准备的衣裳，直接闪身进空间，先将就衣裳扔进洗衣机里，自己则开始洗澡。 身上伤口，她依靠镜子，给滴了一些灵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她就没敢再滴水。 到结痂就可以，再快引人怀疑。 洗过澡后，烘干的衣裳这会儿已经好了，里面她穿的还是自己衣裳，只是外面套上了胖女人准备的衣裳。 打开门，“你进来洗吧。” 凌四郎进去，杜明娴将人带进空间，给了一些灵水，“这个水滴你伤口上，能愈合的快些，不过脸上的不要上药。” “我知道。” 杜明娴又将他自己之前的衣裳拿出来放一边，“里面穿自己的，外面穿胖女人准备的。” “好。” 杜明娴出空间，又出屋，在屋子门口守着。 夜朗星稀，周围特别安静，偶有微风吹过，舒服的杜明娴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空间里，凌四朗喊她，她才飞快进屋，将人带出来。 陶家几个已经睡了，杜明娴过去，暴力让胖女人将屋里水倒掉，这才进屋去睡觉。 陶家几个苦不堪言。 杜明娴直接与凌四朗进空间，两人在空间美美睡了一觉，出屋时，已经是中午，陶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杜明娴出来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陶起媳妇，做饭吧，你想饿死我们？” 没动静。 杜明娴三两步走过去找人，仅有两间可以住人的厢房，这会儿里面一个人影都有，包括昨天晚上重伤的陶起。 她还有点遗憾，“人跑了，我去做饭。” 凌四朗微微颔首，不知道在想什么，杜明娴进厨房时，他也跟着一起进去帮忙。 两人一通忙活，等吃上饭已经是一个时辰后，饭香飘的满院子里都是。 院子外面的陶起媳妇不断深呼吸，眼底都是懊悔，“走太着急，我都忘记把家里腊肉藏起来，竟让那个女人都给做了。” 第276章 被绑带走 院里，杜明娴与凌四朗边吃饭边商量。 “人跑了，估计很快就有人找上我们。”凌四朗推测。 杜明娴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嚼了好一会儿，吞下去才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再休息几天？” “可能不行，昨天晚上我们没有将院子里的人管住，今天他们已经去报信儿。”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目前只能这样，还不知道对方是好是坏。” 杜明娴瞳孔微缩，想到自己救出去的那些人，最后都死了，若当时她没有救，这些人后面可能会被折磨，但很大概率能活下来。 所以他们都是因她而死。 “不管好坏，对咱们来说都是敌对。” 凌四朗见她眼底有恨，猜到一些，“那我们就让对方后悔，现在的所做所为。” 杜明娴突然想到前世一个新闻，一个人误入某个组织，后来为了报复，一路卧薪尝胆，最后爬上高层，直接将整个人组织瓦解。 或许她也可以效仿下。 “好呀。” 两人安安静静吃过饭，就开始在院子里躺着休息，下午杜明娴躺饿了，又去做了饭，凌四朗还是帮忙。 不过这次饭刚做好，就有人来了。 来的人是将他们带过来的那个人，看到两人准备吃饭，仿佛在自己家一样，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杜明娴看到人，还挺可惜的说了一句，“吃过了吗？不过你没吃过也没办法，我做的饭，刚好够我们两人吃。” 来人脸有些黑，“让你们完成任务，你们就这样完成任务的？将自己人打个半死？” “啊？”杜明娴震惊的捂住嘴巴，“自己人？什么自己人？自己人与自己人之间还有任务需要去完成吗？” “这不是你们给我们的任务？让我们拿到东西就好，可也没说这个人是自己人呀，那可真是误会了。” 杜明娴夸张的语气，让对方脸色黑了又黑，最后只能生闷气。 杜明娴两人倒是吃的心安理得，慢吞吞吃过东西后，杜明娴才抬头问，“你过来有事儿？” “三爷让我带你们去见他。” 杜明娴皱眉，不过没说什么。 两人吃过饭，就跟着男人走了，到于陶家院子里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这次还是坐马车，出村之后，马车早就准备好，不过上马车之前，男人要将他们眼睛蒙上。 “我说这位大哥，你将我们眼睛蒙上干什么？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赶紧的，别废话。” 杜明娴默默给小黑本上记上男人罪刑，让对方将她眼睛蒙上，这才被扶着上马车，紧跟着凌四朗也上来。 两人安安静静坐着，不过……杜明娴感觉到马车里还有其他三道呼吸声，她便没有开口，只是紧紧贴着凌四朗。 马车跑的很久，久到杜明娴感觉自己要被尿憋死，她干脆开始喊，“能不能停下来让我方便一下，吃的有点多，要憋死了。” 马车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人回答，只有赶马车前行的声音。 “喂，我让你停下来，我要去茅房，我要解手，我要尿。” 外面的男人听到后，直皱眉，“再憋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要到地方了。” “可是我憋不了，我憋不了啦。” “憋不了也得忍着。” 杜明娴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她真的尿很涨，特别特别需要去排泄下，可这个人竟不要她去，等着，这账记下了。 “忍不了了，你要不停，我就直接尿马车里了。” 外面人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杜明娴会这样说：“你尿马车里事小，你自己身上不也是尿。” “我没办法，我憋不住，你一会儿还让我见什么三爷，看我一会儿不直接汹死他。” 无可奈何，前面人停下马车，一手很是粗鲁的抓住杜明娴胳膊，“下来。” 杜明娴顺势下车，“快，我真的尿急。” 男人并没有解开她的眼睛，而是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扶着她往前，走到距离马车不远，“行了，你解手吧。” “这……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你一个男人都没有走，我有些解不出来。” “要么就直接尿裤子，要么就不要唧唧歪歪，在这里上。” “那你……那你离远一点，我解个手。” 男人真是被杜明娴整烦了，这才松手，还不忘记叮嘱，“你快些。” 杜明娴慢慢蹲下去，她算过时间，外面这会儿天应该黑了，所以伸手悄悄将布条往上推了一点点，借着月色能看到这会儿真的在荒郊野外。 她快速看了一眼，真的没有人，便赶紧解手。 解完手，穿好衣裳，她这才悄悄整理了一下，布条，能看到一点点缝隙。 “好了，我好了。” 很快男人上前，还检查了一下她眼睛上的布，这才将人带回马车上，马车再次行驶起来。 越来越颠簸，好像走的是小路，一点也不好走。 时间过去好久，杜明娴从空间里看到时间，夜里三点，他们所有人被赶下马车，然后身上被绑了身子。 “都走吧。” 杜明娴前面是凌四朗，后面还有人，她只能看到一片黑，似乎他们进了林子。 一路走，因为眼睛都被挡上，所以走的特别慢。 天光大亮，他们不没有走到地方。 “行了，原地休息一个时辰，再继续出发。” 他们身上的身子并没有被解开，每个人就被糖葫芦串串上的山楂，只能原地休息。 坐下杜明娴就有些困，肚子也有点饿，不过她并没有喊出来，现在情况不明，饿可以忍，到没什么。 凌四朗靠近她，“你靠我身上休息会儿。” “好。” 凌四朗靠着树，杜明娴在凌四朗怀里，他们身边就有人坐着。 刚到一个时间，他们就被喊起来继续走。 这次走了很长时间，杜明娴只感觉口干舌燥，从出了院子，到现在，她一口水都没有喝过，太阳都落山了，他们还在走，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再往前走几步，很快就到了。” 第277章 好多人，测试 没人应他的话，大家都走的极累，不过好在对方没有骗他们，再走了大约有一柱香时间，终于到地方。 “好了，已经到地方，我们再往前走走，前面就到。” 这声音杜明娴动耳细细听了下，是带着回音的，而且这会儿好像到了山脚下。 他们往里走，杜明娴明显能感觉到两边是山，他们现在走在缝隙中间。 进去这后，又走了一会儿，能听到人小声交谈。 “这次来的不少。” “能活下来的才算，来再多，活不下来也是白搭。” 杜明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正出神，被人捏了脸，嘴巴跟着张开，立刻有药被塞进嘴里，她慌忙想直接收进空间，药已经在她嘴里化开。 当真是入口即化。 “刚才给你们是喂的，是我们独有的毒药，你们进来之后，只需要安心办事儿，听从命令，忠于主子，每个月一号都会给你们解药，所以你们完全不担心毒药会拿你们怎么样。” 杜明娴懂了，这是给凌四朗吃的那个毒药，也给她吃了一份儿。 很快，就有人上前给他们解绑。 “自己将自己眼睛上的布条拿开，然后跟着我走。” 杜明娴将布条拿开，就看到……一个山洞的地方，站着约有三四十人，周围还有二十多个黑衣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凌四郎忙转身拉着杜明娴手，且小声在她耳边说：“我们好像被拉到一起，这是要集中训练我们？” “太有可能了。” 随着他们往前走，就看到地上或坐，或躺着。 周围看着都是山，但中间有很大一片空地，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出路，中间目测上百亩地不止。 “自己找到地方休息吧。” 带他们来的人走了，同一批进来的人有些慌乱，慌乱过后，就是饥饿和困意。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找了一个相对来说，人少一点的地方，她悄摸拿了两根肉干出来，正打算分开凌四郎。 就看到他们两米开外，正睡觉的人，一轱辘直接起来，扑到他们前面，声音兴趣，“是肉吗？是肉吧，我闻到了肉味儿。” 杜明娴手里没来得及送出去的肉干，早就已经进了空间，她干巴巴解释，“哪里来的肉干，你是不是做梦，做傻了。” “是肉味儿，我鼻子可厉害，一般不会出错。” 你鼻子可真厉害，肉干的味儿都能闻到。 “那你看看我们手里有没有。”杜明娴直接摊了摊手。 对方还想伸手去摸，想确认一下到底有没有肉干，凌四郎直接伸手拦住，“我女的人手你也敢上手，找死。” 许是凌四郎声音中怒意太大，对方有所忌惮，最后愣是没有伸手，只讪讪说：“没有就没有，好好说话都不会。” “那是因为你听不懂人话。”杜明娴补刀。 对方嘴里嘀嘀咕咕干脆换了一个地方去继续睡。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都有些心有余悸，这也导致杜明娴不敢把吃的再往外拿，刚只拿出来还没有吃，对方就能闻到味道。 再拿出来什么，都有可能被闻到。 不过饿的心里难受，杜明娴用意识在冰箱里翻，最后只翻出来巧合力。 她悄悄给凌四郎塞了一大块儿，“先垫一点点，我看明天上午才是重头戏。” 她有一种再重活上辈子的感觉。 两人悄悄吃了巧合力，杜明娴还给他们拿了点水，两人悄悄喝了，这才感觉胃里舒服些，距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两人直接靠在一起睡觉。 早上不是自然醒，而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杜明娴睁眼就看到面前情况，几百亩地，有一半是高高低低的屋子，屋子与空地中间还有一排黑衣人。 她所在的这一大片，一眼看去，黑压压一片，凑一起看是真不少。 凌四郎与她一起站着，很快前面就有人站上一个高台，“现在所有人列队。” 杜明娴皱眉。 很快就有黑衣人出来干涉，大家都要排队，凑在一起，看上去也是不少人。 “你们所有人听着，只有按我们的要求去办，才有活命的机会，若是不按我们要求去办，那你们就等着身首异处吧。” 人群中有窃窃私语声，但没有几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从这里开始。” 杜明娴算是看明白了，这就相当于选拔赛。 “所有读书人的选拔在这边。” 很快就有人出来站在凌四郎在面前，“跟我来。” 凌四郎放心不下杜明娴，杜明娴更不放心他，“你自己注意安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一点事儿都没有。” “小心。” “放心。” 凌四郎被带走，杜明娴只能站在原地默默等。 很快就有一个人凑上前，“你是昨天晚上拿肉的小娘子？” 杜明娴一听声音就知道，鼻子贼厉害的那个，“你管我？” “没有没有，不过你男人是读书人被叫走了，接下来的比赛，你一个人赢面不大，不如我们一起？” “算了。”杜明娴无比嫌弃，眼前的人瘦的跟猴子一样，面相也不好，没有一点让人能看顺眼的。 男人不服气，“你这女人，竟不瞧不起人，一会儿定让你刮目相看。” 杜明娴懒得接话。 前面也没有比试什么，大家都排队在登记，比如每个人擅长什么，喜欢什么，会不会打猎，会不会射箭等问题。 问完之后就开始第二轮的比赛，扛大包。 大包被扛起来，走到前面一百米处放下，再扛……会看一个人最多能扛多少。 每个人登记也不是登记名字，而是记录一些基本信息之后，直接就给了一个数字，代表接下来你在这个组织里的名字。 杜明娴是……八十三，跟在她身边瘦侯一样的人是八十四。 “八十三，你得亏不是三十八。” 杜明娴回头白他一眼，感觉这个人……真的很幼稚，她冷声提醒，“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看看能扛包东西吧。” “这个测试也有意思，最重承受，和最大来回次数，两个都有测，第一个就是给你身上放包，看你能扛几包，然后就扛不动。” 第278章 被挑中 “第二则是拉长，看你远距离来回跑，能跑几趟。” 八十四一脸茫然，“你能看懂这个？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挑人。” 八十四感觉杜明娴神秘莫测，“咱两一会儿走一起行不行？我自己还是有些怕。” “你是男人。” “男人也是人。” 杜明娴不跟他抬扛，他们两个号是在一起的，测试也是在一起，都不用这个男人说。 前面二十人一组，先从不同的组开始测，最后测的就是加重，不断的累积，看你能扛多少，多少包才是承重上限。 这个测试最快，第一组二十人已经在进行耐力，第二组测完之后紧跟着测。 一组背过去，二组再背回来，两头的包都挺多，每五个人负责一组，一个负责四个人，测试的非常精细，就算有人想要偷懒，都达不到目的。 很快就到了第五组，杜明娴细数过前面的人，女人最多的是四包，男人最多的九包，也有两个十包的，这是最大极限。 先背上如同背篓一样的架子，然后上面就会有人往上放包，二十人站成一排，上面放包的人，每两人抬一包，往上加。 他们不会问你够不够，而是直接加到身上包将你压垮下去，这才收手。 杜明娴身上很快就被人放了四包，她重生以来，一直都是喝的灵水，不管是从力气还是从五官的感应各方面都有提升。 这会儿四包放在身上，她感觉轻轻松松，不过为了不太过出众，在第五包放上的时候她故意晃动了一下身体。 结果紧跟着第六包就被放了上去。 有人不断的来回动走喊道：“我挑战自己的极限，要相信自己可以。” 杜明娴算过，女人最多四包，她不能再多，再多会太显眼，所以六包时，她直接跪地上，这时后面的人才停止放包。 她背着东西往前走，六包有点重，但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所以她走的时候都是佯装颤巍巍，八十四拉住她，脸满痛苦，“帮帮我呗。” 杜明娴回头瞪他一眼，看着像瘦侯一样的男人，“往前走。” 八十四走前面，杜明娴伸手悄悄给他从后面抬了一点点，看着就像是她拉着八十四往前走，两人一路往前，盯着他们的黑衣人，注意在另外两个人身上，并没有留意到他们两个。 很快就到了地方，东西放下，身上一轻，八十四大喘着气，回头满脸感激，“谢谢，谢谢你。” 杜明娴没说话，接下来的耐力才是最难的，要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这些人是在练私兵吗？ 不得不说，杜明娴猜到了部分真相。 很快就到了他们组进第二次测试，每人一包，扛着往前走，扛过去，再空人跑回来，再扛，不断反复。 在场都是人，来来回回，第五组和第六组一起。 五组的扛过去，六组的扛回来。 杜明娴默默细数，跑了二十趟时，她特意看了一眼前面几组，有人已经倒在一边休息，有人还在继续，倒下去休息的，盯着他们的黑衣人并没有出声阻止。 她还在跑，一直也没有停，不拔尖，但也能被淘汰，优秀的人才能接触到更多高层。 鞭子之仇还没报呢。 跑着跑着，他们这一组有人累的脸色惨白，直接倒在一边休息，黑衣人还是在不断的来回走动喊着，“跑的越多越多，如果自己感觉还能坚持，尽可能坚持。” 那些休息的人，有些人起来继续跑，但更多的是直接坐下去休息就再也爬不起来。 很快八十四也休息了，五组还有三个人，杜明娴以及……两个男人，个头高，身才壮实的男人。 杜明娴还有力气，不过在多跑两趟之后，她停了下来，没有再跑，那两个男人也再跑了几趟同样停下来。 这一场测试，直到晚上才结束，中间没有给水，没有给粮，仿佛他们这些人的死活并不重要。 有人因为劳累，直接倒头就再也没有起来，被黑衣人抬走，生死不知。 晚上考验还没有结束，火把绕了一整圈，亮如白昼，黑衣人站在高台上手上拿着纸。 “接下来我喊到名字的人站到左边，没有喊到的自己主动站到右边。” 杜明娴发现喊话的人，手上并没有借助任何工具，这应该是纯纯的内力，内力呀。 好羡慕。 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练功。 很快，就开始喊人，同样的还是编号，杜明娴赫然在例，左边，连八十四也是在左边。 两边人马一分，左边比右边的人能少近三分之一。 人员分好，有人站出来，“左边的人跟我走。” 杜明娴等人被带走，她有心想询问一下，凌四郎在哪里，可完全没有机会，只能先忍着。 这个过程中，八十四一直紧紧跟着她，像个狗皮膏药。 他们走了好远的路，一直走到屋子这一片区域，进到一个院子里，带头黑衣男人随手一指，“左边厢房女人住，其他的男人住。” 有人听到可以住屋子，跑的那叫一个快，杜明娴也加快步子，想进去选个好地方。 一行人里，男女比例，七三开，女人也不少。 厢房进去就是两排大通铺，两边对着，看着很长，里面有被子和枕头，放眼看过去就是一排。 人一进屋瞬间就乱遭遭，杜明娴不由皱眉，这样的环境她不想住，扭头就发现……门后面还有一个极小的位置，只放着一个被子和一个枕头，她身子赶紧扑过去。 当她屁股刚挨上床时，一个女人立刻上前，“让开，这是我的位置。” 杜明娴白她一眼，直接躺上去，仿佛没有听到女人说话。 女人有些生气，怒诉她，“我叫你让开，这是我的位置。” “写你名了？” “虽然没有写我名字，但这个位置可是我先看上的，它就是我的。”女人一副不讲理的样子。 杜明娴也有些生气，她站起来，“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将这个地方抢去。” 女人立刻就想往床上坐，杜明娴抬脚就踹她屁股上，女人高高大大，也胖呼呼，可身子不稳，直接倒在地上。 第279章 杀手训练 旁边还有人进进出出的走，因为女人毫无征兆倒下去，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人。 “哎哟。”下面的小姑娘喊了一声。 胖子立刻爬起来很是不满意，“你眼瞎呀，非得往我身下倒，硌到我不说，还非要叫两声，你几个意思？” 小姑娘委屈慌忙道歉，“对……对不起。”其他一句也不敢多说。 杜明娴就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小姑娘抬头看了杜明娴一眼，到底没有说什么，胖子初次交锋就知道杜明娴不好招惹，嘴里恶狠狠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人便直接去通铺找好地方。 这会儿再去找，不少地方都被人占了，胖子很不满意，最后硬生生以自己的胖，抢到两个位置，这才罢休。 有人说话，有人哭泣，也有人已经躺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杜明娴也不饿，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凌四郎，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若真是以暴力才能拿到好地方，凌四郎估计只有睡最差的地方了。 门是开着的，也没有人关，杜明娴的床刚好就在门后面，她正想将门关上，门口出现几个人，冲里面喊了一声。 “吃饭了。” 这话就跟一滴水掉进油锅中一样，立刻就沸腾了。 众人直接争先恐后的往外跑，杜明娴坐在床边没有动，直到屋子里人都走完，她才慢吞吞走出去。 门口……所谓的排队秩序，而是为了一个馒头或者一碗粥，人脑袋打成了狗脑袋。 杜明娴就站在门边看着，看着这些人为了一口吃的，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很快就知道背后之人的用意，她干脆转身进屋。 外人看来她是不愿意吃东西了。 其实杜明娴自己进屋之后，拿了一个白面馒头出来，慢吞吞吃着，透过门缝隙，看着外面混乱的场面。 这么多人打架，自然很快就有受伤，或者踩踏，人倒在地上不动，黑衣人直接上前将人抬走，生死不知。 吃了一个馒头，杜明娴就躺床上开始迷迷糊糊，想睡觉，不过还是留出一分清醒，注意外面。 又过了约一盏茶时间，外面有黑衣人喊，“都赶紧吃完东西回屋睡觉，一刻钟后，若院子里还有人，死。” 这话就像是给大家身上按了一个警钟，没人敢放肆。 有人还在抢东西，有人则立刻将东西往嘴里塞，还有人没抢到东西，可刚才大家抢东西时掉地上的弄脏的馒头没有人要，饿到不行，多的是人愿意从地上捡着吃。 时间一到，大家赶紧进屋，没有一个人敢在外面多留。 女人这边结束，很快到了男人那边。 男人比女人这边更加激烈，门关着，杜明娴都能感觉到，外面的场面，绝对血腥。 她都闻到血腥味儿了。 有些女人躺在床上哭，也有已经呼噜阵天响。 杜明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迷迷糊糊睡着的。 外面天刚亮，杜明娴猛的睁开眼，院子里有人，来了好些个，还抬了东西。 她想应该还是馒头和粥可能。 于是她直接坐起身，昨天晚上没有抢吃的，今天就算做样子也要第一个拿到吃的。 很快她们的门锁在外面被打开，有黑衣人进来，给地上放了一个筐，筐里是一套一套的衣裳，全是黑的。 “将衣裳换上，出来集合，一刻钟。” 杜明娴先一步伸手拿到衣裳就赶紧穿，屋里其他人也都行动起来，还有那些个觉重的人，这么大的动静，愣是没有起来。 衣裳是一身黑的劲装，头上……还有一个头套，就跟以前那些特意抢银行的劫匪似的，全都是黑的，只留出两个眼睛。 不过这个……鼻子下面也是通气的。 拿到头套，杜明娴就感觉，背后之人不简单，薄如蝉翼的布料，拿来做头套，戴上一点也不闷，这种料子，一般人可是不会有的。 穿好衣裳，她先一步出去，外面有几个黑衣人等着，看到她出来相当满意的点点头，同时有人发给她两个馒头，一把肉干。 杜明娴没摘头套，头套也大，她拿着塞嘴里慢慢吃，很快各各屋里都有人出来。 大家出来都能领到吃的。 时间一到，外面有黑衣人冲进屋里，女屋里抓出来五个人，这会儿一脸茫然，睡意朦胧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 男人屋里也抓出来好几个。 大家一起被带出去，杜明娴这些没有犯错的人，便都拿着吃食，边走边吃，边跟着着。 很快到了昨天挑人的地方，今天没有立刻出来的几个被架在十字架上，绑好之后，黑衣人直接就开始抽。 不问缘由，不解释，不废话，做给所有人看。 杜明娴吃了一个半馒头，看到眼前场景有些吃不下去，这些人是真狠，人狠话不多。 被打的人有人求饶。 “我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错了。” 回应对方的是一阵沉默，所有人都站着看，杜明娴知道，这是给她们看，观刑的意思。 将肉干与剩下的馒头收进空间，她默默站在一边看着，结果……人群还有人给他们送粥。 杜明娴接过来喝了，时间一点点过去，那几个人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才被放下来，最后被黑衣人拖走。 一上午的时间都用来看打人。 日头上去，很晒，一身黑，也很热，让人闷的有些难受。 黑衣人继续站上台子，“你们都是好苗子，留你们下来是给你们一条新的道路，只要肯努力，你就会成为人上人。” 杜明娴突然感觉……有点进了CX窝点的错觉，这些人也挺会洗脑的呢。 黑衣人在上面说了很多，总结几句话就是。 一，要听话，要努力，就会有好日子。 二，不听话，不服从，死生不论，没有人会同情你。 三，会教所有人武功，论大家天赋决定。 四，你们虽在一起学习，但也以后也有可能是对手，总归一切听从指挥。 杜明娴非常肯定，这是杀手的训练，这是要训练出来一批人，就是不知道她这样已经十五岁的人会不会太大，学武功会不会有点晚。 因为有人不识字，所以也没有发什么武功秘籍，而是直接给他们念，让他们所有人去感受。 第280章 两人见面 从此，她开启了新一轮的学习。 学武的日子挺苦，可杜明娴上辈子见过更残酷的杀手训练，相对比而言，她感觉学武还能接受，尤其是轻功，她真的很喜欢。 因为大家都是黑衣，又没有给她们洗澡的机会，吃饭也是对方直接给发，黑衣人怎么看都是一样的，所以……进到这里一个月，她没有见过凌四郎一面。 这让她不禁有些着急，她甚至想出去找找。 这天晚上，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她悄悄出屋，想去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凌四郎。 一个月时间，她们不是在自己睡觉的院子和屋里，就是在外面的大空地上，后面屋子是什么情况，她一点也不知道。 她往里走，也没有藏着掖着，这里有高手，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躲过去，干脆就光明正大的去找。 果然没走出多远，就被人拦住去路。 “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我想找我相公，他跟我一起来的，因为是读书人，所以被带走，进来这么长时间，我也没有见过他，我想知道他好不好。” “滚回去睡觉。” 杜明娴明显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杀气，她迟疑了一下，直接冲过去对他出手。 一个想相公的女人，以自己学到的那一点点浅薄拳脚，直接冲动去打人，合理。 同时试探一下对方的身手，合理。 黑衣人明显没有想到杜明娴会出手，他怒气冲冲直接就对着打起来。 杜明娴没有藏私，她将自己所有的能力全都用上，只单单拳脚上，她打不过男人，果然……前世杀手。 再顶尖也是利用热武器，如今用手去打，她不行。 不过她的爆发，也让黑衣人震惊，没想到这一批还有这样的好苗子，越打越舍不得，最后干脆停下手。 “我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去给你查证，现在回去睡觉。” 杜明娴一副非常沮丧的样子，“我只想知道我相公有没有事儿？” “没事儿。” “那麻烦你帮我找找，我先回去了。” 杜明娴走了，黑衣人看着她进院，回屋，才飞快离开，往里面的方向而去。 杜明娴躺在床上，心中吐槽空间，别人的空间都是可以在空间里操作，然后直接走，她的空间不行。 最近因为身边总有人，为了不引起怀疑，她都没有进过空间。 第二天，杜明娴照样起床，跟大家一起去训练，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黑衣人叫住，“八十三过来。” 杜明娴小跑过去，黑衣人摆摆手，“跟我走。” “是。” 杜明娴忙不迭跟着走，过了他住的院子，又过了两个院子，拐了一个弯，这才走到一处院子前，“进去吧，你相公在里面。” “谢谢。”杜明娴有戒备，随时准备好进空间。 她走进去，院子里没有一点动静，她细细感应了一下，右手边屋子里有人，她特意喊了一声，“相公。” 屋里，正在看书的凌四郎，在听到杜明娴的声音时，以为自己幻听，结果又听到一声，他慌忙放下书跑出来。 就看到院子里一个娇娇小小的黑衣人，对上她的眼睛，他立刻笑了。 是她。 只有她的眼，宛如皓月星辰。 是她。 只有她看到自己时，才会双眼放光。 是她。 她竟来找自己了。 “娘子。”凌四郎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他飞快上前。 杜明娴直接一把将自己头套摘了，飞扑过去，“相公。” 头发也乱了，脸红扑扑，凌四郎只感觉这些日子一直提着的心，可以落下，她很好，她很好。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好一会儿才松开。 凌四郎上下打量她，“可有受伤？” “没有。” “你怎么会来找我的？” “从进来就没见过你，我着急，所以昨天晚上想去找你的，可运气不好，遇到了别人将我赶回去，谁知道今天我还没有去练功，他们就带我来找你。” “走，进屋。” 两人进去，屋里很小，一张桌子，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好在屋里光线可以。 凌四郎动了动嘴，杜明娴看懂他的意思，“有人吗？” 杜明娴轻轻点头，“相公，我真的好想你。” “乖，好好学，我在这里也好好读书，只要我们表现好，以后我们就可以住一起。” “真的吗？” “当然。” 杜明娴很开心，“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些日子我可是想死相公了。” 杜明娴在凌四郎面前，直接从空间拿出来纸笔，两人一边在表面诉说着相思，一边在写字对话。 凌四郎：“我也想娘子，可是不知道去哪里找，这里只让我们读书。” 凌四郎：你好边什么情况？ 杜明娴：“我们那也是，只让我们练武，不知道要干什么，练武我喜欢的，可是我见不到你，总感觉心里发慌，一点也不开心。” 杜明娴：只是练武，感觉他们在秘密练兵。 凌四郎：“我们都努力，争取早一点在一起。” 凌四郎：我这边一切都好，他们想让我去科考。 杜明娴很震惊的看着凌四郎写在纸上的字，随即又指了指凌四郎的脸，脸上有伤口，在没有治好之前，肯定是不能去参加科考的。 凌四郎：他们拿来了药，我细细看过，效果很好，应该是宫里出来的。 杜明娴：我们卷入到什么事情里了？ 凌四郎：很大。 杜明娴张了张嘴，突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虽重生，但上上辈子她去京城晚，京城这个时期发生过什么，她是一点都不知道，等她到京城时，朝中已太平，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现在朝中的事情，她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第281章 原来是刺身呀 见杜明娴一脸愁容，凌四郎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安慰，手一点也没有停：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只是小娄娄，且身份都是假的，万一真有什么逃出去就是。 杜明娴点头，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万一真是杀头大罪……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想那么多干什么。 因为不方便说话，两人互相换了信息之后便一顿沉默下来。 “你放心，我们只要表现好，可以向他提出来，我们住一起，问题应该不大。” “好，我特别想你，你不在都睡不好。” “好。” 杜明娴悄悄将自己拿出来的纸笔收了，两人就在屋里干坐着，很快就有黑衣人过来，“时间到。” 杜明娴有种探监的感觉，不过能看到人，已经很开心。 见过面后，她便重新去训练，最近他们确实都是在被培养成杀手，开始只是体力，到后面训练的项目就越来越多。 甚至……从他们之前的人数里面又挑出来一大批人，前后约一百人，重新带到一个地方，开始教武功。 正真的武功。 杜明娴兴趣特别大，尤其是在教轻功的时候，她学的很用心。 住的屋子，还是像之前的大通铺，同样的屋子里照旧有一个单独的床，为了这个床，每次大家都要打打出手。 为了可以自己单独睡，杜明娴可是一点没有客气，对着那些冲来的女人就打。 因为这……她女人的小团体里，成了孤独的存人，没有人愿意与她一起，男人那边倒是有一个，一直黏在她身边，那就是八十四。 八十四这个人有吃的就是娘，虽然每天累的要死，可只要提到吃的，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努力，疯狂的去练习。 看着不怎么行的一个人，硬生从人堆里挤进了精英群。 这种训练很苦，不过每天吃饭肉菜蛋给的很充足，可是随着年关到来，杜明娴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暴怒气息。 现在距离京城还很远，逃都逃不出去，相公想参加科考都难了。 于是在她又一次训练完后，单独找到了最近带领他们的黑衣人，提出自己要求，“我要见我相公。” 黑衣人脸被遮着，看不出喜怒，不过对于杜明娴提出来的要求，对方显然感觉太无力，“能打得过，才可以提要求。” “好。” 杜明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着黑衣人动手，两人打的你死我活，谁也不让着谁。 她有上辈子杀手经验，又被训练了几个月，现在懂得一些武功心法，且发了狠的去跟对方打，一时间竟也没有吃亏。 黑衣人知道八十三是这些人里最优秀的，可没想到竟也有与自己一较高下的能力，他挺开心，不过为了激发杜明娴的潜力，他愣是咬牙挺下来，直接将杜明娴打趴下。 “你可以继续努力，只要你努力的好，我一定安排你与你相公见面。” 杜明娴很生气，想着晚上再偷偷跑出去找，先去上次见过的地方找。 于是晚上大家睡着之后，她悄悄出门，这次她是躲闪着，可依旧遇到黑衣人拦路，“滚回去。” “你们不让我见到人，我是不会回去的。” “不服从命令，便没有留下去的必要。”此刻的黑衣人明显不是白天的，上手就带着杀气，杜明娴也来了火气。 若不是她的空间没有移动功能，她能在这里与这些人耗时间，早就第一时间去找凌四郎了。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最后愣是没有分出个胜负，还招出来其他几个黑衣人。 最后的结果就是，有高手出来阻拦两人停手，“你相公没事儿。” “我要见到他。” “你现在还见不到他人。” 杜明娴只感觉凌四郎的情况恐怕不怎么好，“你们怎么保证，我相公没事儿？” 黑衣人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信，“这是他离开之前给你写的信，看过之后你就会明白。” 杜明娴眼带怀疑还是接过来，看到信封上面的字，就知道是凌四郎写的，是他的笔记。 “有这东西早点拿出来就是，何必非得等到我出手。” “你跟我来。”黑衣人直接带着杜明娴往前走，然后……将她关进了小黑屋，“什么时候知道错，什么时候再出来。” 黑？ 在杜明娴这里不存在的，四面都是墙，只有一侧有个小门，仅容一人通过，门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关上之后，一点点也不透光。 若是没有作弊器的人进来，可能真会怕，甚至会瑟瑟发抖，安静的环境下什么都没有，足以让人心里防线崩溃。 可杜明娴不同，看出来这些人想要怎么对付她，她干脆直接闪身进空间，在空间里看着外面情况，若是有人过来，她再出去完全来得及。 在空间里，她打开凌四郎留下来的信。 信内容很简单，大致是，凌四郎要去参加科考，让她好好在这里学习，照顾好自己，过段日子就能见到。 凌四郎要去参加科考，这个事情……她总感觉不简单。 凌四郎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去参加考科吧，这中间难不成有别的什么？ 她被关了一天，外面就有人过来，她慌忙出空间，乖乖坐在密室内。 门被打开，“出来吧。” 杜明娴慌忙出来，表现的十分乖巧，带头的人见她这样，非常满意的勾了勾唇，从来没有人在密室里待着能不发疯的。 到了外面一人间厅房内，里面坐着一个婆子，黑衣人命令她，“将脸露出来。” 杜明娴很迟疑，最后还是将脸露出来，在看到她脸上的伤时，婆子满眼惋惜，“这么漂亮的脸，竟然被伤了，真是可惜。” 黑衣人没有接话，杜明娴却想着，她要不伤脸，指不定接下来要干什么事情呢。 “行了，去里面脱衣裳吧。” “这是干什么？”她没忍住问道。 婆子不耐烦，“让你脱就脱，哪那么多废话。” 杜明娴迟疑之后进去没脱，站着等，很快婆子走进来，见她没脱有些嫌弃，“将肩膀露出来。” 杜明娴看到放在一边的染料，迟疑片刻，伸手褪了衣裳。 第282章 第一个任务 很快杜明娴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古代版的刺身，针在身上还是非常痛的，边刺婆子还边解释，“每个人的花纹都是一样的，以后见到这种花纹就代表是自己人。” 杜明娴翻了个白眼，她都没有见过花纹，这婆子说话，可真搞笑。 她快完事儿，婆子拿了两个铜镜，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杜明娴看清肩膀上的花纹，红的妖艳，像彼岸花盛开，很漂亮。 “行了，出去吧。”婆子走前，还给了她一包药，“这药拿着给身上上。” 杜明娴接过药，转身离开。 她离开时还是下意识将脸遮住，出去在外面遇到有在排队，想来刺身这事儿，恐怕是批量的。 在这里没有过年与不过年的说法，该训练还是训练，连加餐都没有，不过最近大家开始了对打练习。 只有打败你的对手，才能去吃饭，否则就饿着。 杜明娴总感觉分给她的对手特别厉害，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打败对方。 这天，与杜明娴对打过的黑衣人，眼底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 黑衣人很快就到一间屋子，屋内坐着一个男人正在喝茶，看上去三十来岁，神情严肃，黑衣人进门就露出脸来。 “老大，这个苗子不错，可以给安排一些重要的活，而且感觉她脑子也活，听说每次屋里单独的那张床都是她的。” “试过了？” “嗯，身手很厉害，重要的是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挺厉害的。” “再观察观察，若此人当真可堪大用，不防是个好棋子。” “就是可惜，听说脸被毁了。” “自己毁的。” “真是个狠人。” “狠了，才能办成事儿。” 杜明娴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引起别人注意，最近她的练习越发刻苦，不管是身手，还是运行内功，或者轻功，她都尽可能多练。 起的比别人早，睡的比别人晚。 就因为她这么厉害，还这么拼，让同屋的人都有了压力，很快大家都跟着一起卷起来。 算算日子过了年，已经正月底，杜明娴的武功终于是有模有样。 这天，杜明娴等人被叫出来。 “八十三带领众人，去完成这次抢夺任务，完不成回来受罚，完成回来奖励。” “是。” 他们进山之后第一次出山，杜明娴从大家的应呵声中，能听出来，分出来的都是女人。 第一次走着出去，她看到所处的位置当真是得天独厚，特别难找，而且只有一个进出口，又窄，又好防守。 出林子后，杜明娴感觉空气都是新鲜的，但又不敢表现太过，只能带着众人飞快往前跑。 她们身上被分了干粮的肉干以及水囊。 因为任务见不得光，所以每天晚上行动，白天躲进林子里休息，一切前进全靠两条腿。 如此十天之后，杜明娴终于带着人走到任务指定的地方，一个山坡上，他们需要在山坡上等着，有一队镖局会过来，抢下镖局的镖，这次任务算完成。 大家在等的时候，有人很不服气的在后面小声嘀咕，“凭什么让八十三领队，她配吗？” “少说两句，上面这样安排，肯定有这样安排的道理，别忘记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千万不能因为一点点私人恩怨，导致大家任务失败。” 有人不满立刻站出来警告，“你们最好乖乖的，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谁没存好心思，别怪我翻脸无情。” 杜明娴就在前面听着，她没动，全身贯注听着，同时心中也在纠结。 她所在的这个组织，明显不是好人，那么现在要抢的这个镖局，真的要抢吗？还是放他们过去。 放过去任务失败，不放过去心中又有些不忍。 正纠结，路口有队伍慢慢过来，是镖局，而且镖局上面押了不少箱子，杜明娴一看到箱子，再看看镖局不一样的地方，立刻就决定，好好完成任务。 等镖局的人走到她预期范围内时，她立刻打手势，低低说了一句，“上。” 几道人影立刻刷刷往下面冲，杜明娴也在其中，立刻眼着一起往前飞去，下面的镖师们看到情况后，一个两个立刻拿着刀，吓的腿都在打颤。 杜明娴上前两步，飞快将刀，架在那个带头的男人脖子上，“说，你们什么人？” 第一次遇到，抢劫的询问被抢劫的是什么人。 男人吓的不轻，“我……我们……” “正真的镖师呢？” 男人瞳孔一缩，显然没想到杜明娴能看穿，也有些生气，手上拿着刀，身子飞快往后闪去，嘴里喊道：“兄弟们，上，被识破了。” 杜明娴开始收割人头，一点不留情面的，她动作飞快，很快就杀了好几个。 镖师们看上去挺多，可都不怎么禁打，很快她带来的属下可以制服那些人，她心情略好，将手放在镖师们压送的车上。 透过箱子，她直接将箱子里的东西收进空间，看到金灿灿的东西，她便感觉眼前一花。人 如法炮制的接连将几个箱子都收完，这边杜明娴带的人马也全都将对方打爬，杜明娴飞快指指她们得到的箱子。 “好了，我们任何完成，将这些东西都退回去，抓到的活人，直接带回。” 赶着马车往前走，马车上还放着箱子，速度就自然慢一些，不过很快他们就调整过来状态，依旧晚上赶路，白天睡觉。 杜明娴为了避嫌，很少去箱子里晃悠，且基本上她的活动全都在大家能看到范围内，而且所有人都可以帮她作证，她没有单独出去的机会。 一路将箱子，与人带回去，黑衣人看到他们回来，相当开心，甚至夸赞几人几句，让她们回去洗洗休息，剩下的事情轮不到他们。 杜明娴带着人走了，直接洗了回床上躺着睡觉。 一群黑衣人得到东西之后，也没敢打开，立刻往上汇报，最后箱子被抬到整个峡谷负责人面前，“大人，她们这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 被称为大人的人，很开心，“很好，都是好样的。” “大人，属下为您打开看看？” “好。” 第283章 箱子是空的 撕掉箱子上的封条，那人很是恭敬的上前打开箱子，可入目的箱子竟是空的，他吓的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这……” 大人头都没有抬，以为是属下大惊小怪，还有些瞧不起属下这一惊一诈的样子，抬头真想训斥几句，就看到属下盯着空箱子发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回大人，属下刚才打开这个箱子，里面就是空的。” “封条有没有坏？” “没有。” “那不可能，我们收到消息，银子放进箱子里，上封条后，一直没有离开我们人的线现，现在封条都没有损坏的情况睛，银子怎么可能不亦而飞？” “这……”属下想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刚才真不应该争着表现，主动将箱子打开。 “将其他箱子打开看看，本官不信里面都是这样的。” 属下心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去打开箱子，无一例外全都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这让两人心惊。 第一个箱子里没有，封条还是好的，只有一种可能，银子没有在这个箱子里。 或者银子就在这个箱子里，不过箱子已经被别人调包，他们中计了。 还有一个可能，银子在被他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途中被人调包。 “将这次出去参加任务的所有人都关起来，一个个审，直接她们招出来为止。” “是。” 事关重大，这批银子，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可突然就这么没了，怎么能让人甘心。 杜明娴回来之后，洗完澡，刚躺床上打算睡觉，就听到外面有人，她猜想可能是发现空箱子，干脆躺着没动。 “八十四，现在立刻马上出来。” 杜明娴只能飞快穿好，遮住自己脸，出来就看到黑衣人目光审视，“走吧，跟我过来。” 杜明娴过去，结果就被带到了牢里。 这个地方是有牢房的，不过牢房在地下，闷热，腥臭，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特别上头。 等她进去时，跟她一起去执行任务的人，已经都会被关进来，她也只能乖乖进去。 牢房门被关上，外面的人交代，“你们之间仔细想想，看谁接触那个箱子，是谁将箱子里的东西拿走，或者你们一起包庇同一个人，然后将箱子调换。” 有些胆子小的，立刻跪地上求饶，“求大人明查，我们并没有调换，一路上箱子没有离开大家的眼。” “是的，我们所有人都在一起，就连停下来休息，大家去方便，也都是两个人一起离开。” 杜明娴听到她们的话，在暗中的唇角微微勾了勾，有意思，看来这些人等着那批银子呢。 “你们说不出来个一二三，所有都在里面关着，没吃的也没有水。” 这是逼迫她们要去承认，杜明娴不愿意听，直接身子靠在牢房的墙上，关眯着眼准备睡觉。 耳边传来各种和议论声。 “怎么会这样，我们拿到箱子之后，这箱子一直都在我们眼皮子下面，就怎么会不满意。” “这谁知道呢。” 杜明娴不参于她们的聊天，好在她平常一个人习惯了，倒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约过了一个时辰，这些女人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来，于是被一个人带出去审问。 审问方式也很简单，屈打成招。 拉人出去审是随机的，过来抓人的官差看到哪个人，指哪个人直接带走就行，然后就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以及女人低低哭泣，求饶的声音。 审了几个后，终于到了杜明娴，被带出去绑在十字加上，杜明娴眼底是滔天恨意。 总有一天，她会报仇，一定要这些王八羔子认清现实。 “说吧，路上动了什么手脚？” 杜明娴心里有恨，可她的神色特别平静，“什么手脚？我们拿到东西之后，就一直与大家在一起，从来没有发生大家都不在，或者少部分在的情况。” 那人似乎不是为了听杜明娴说话，抬起鞭子对着她就抽了一鞭子，这鞭子是沾了盐水的，抽上去之后，火辣辣的疼。 杜明娴抬头，借着火把的光，她努力认清眼前之前的眼。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报仇，让这些个伤害过她的人，一个个都受到惩罚。 “你若是不愿意好好实说话，我也不介意，好好抽你几鞭子，也让你清醒清醒，看能不能想起来自己做过的事儿。” 说完又是两鞭子。 “我没有。” 鞭子。 “我没有。” 鞭子。 “你就是今天打死我，也是没有，你可以去问其他人，我有没有嫌疑，东西拿到之后，我们便一起反回来，这次的任务就是箱子，我们怎么可能让箱子出问题，拿到之后，我们一直都护着，从来没有离开过大家的视线。” “而且这么多箱子，谁有那么大能耐，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如果你这样审我们，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打我们？” 杜明娴的话，引人深思，不过提议去询问别人，带头人是满意的，不过刚才审了一群女人，什么都没有审出来，可见往日更过份的事情，指定是没少做。 抽杜明娴鞭子的人，见她一直都没有认错，同时心里也有些懊恼，最后干脆直接摆摆手，“带下去。” 杜明娴被松开，被人架着扔进牢房，没有人上前关心她一句，所有人都避远远的。 很快那些没有补审过的人，都去挨个受了一遍刑。 不过从此也总结到一个消息，她们拿到箱子之后，箱子没有脱离过这些人的眼，谁想作弊都不可能的。 那就只有一个能解释，箱子被前面的人调了包，镖师只是掩护。 审完之后，没有得到满意结果，大人很是生气，这笔银子，主子还等着打点呢，可是现在没有收上来，只能想别的办法来弥补。 第284章 冒充身份 一个个伤的其实都挺重，不过上面的人没有将杜明娴等人当人看，第二天就继续让她们训练，完全不给喘息的机会。 杜明娴这会儿倒是没有之前那样生气，她越来越沉得主气，将自己性子更加隐藏的深了些，只有伪装好自己，待有机会，才会连根拔起，报今日之仇。 从审完之后，她们的训练也越来越密集，不过给他们药倒是不少，全都是上好的药，也是希望她们的伤可以早点好。 杜明娴这边同时还接到一个任务。 这天她们的领头老大，将杜明娴带到一个屋内，屋内坐着一个男人，只不过背对着杜有娴，头上戴着黑色斗篷，什么也看不出来。 “将桌上东西拿起来好好看看，记住上面的东西，从今天开始你将进行特训。” 杜明娴只从声音判断出，这男人的声音有些老，有些沙哑。 上前一步将桌上东西拿起来看了一眼，她认识，同时更心惊，只能压下心头紧张，“我不识字。” “不识字就学。” 因为一句不识字，所以杜明娴的睡觉时间一再缩短，每天就连吃饭时间都要听老师讲课，每天睡觉时间更短，只有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一个月下来，杜明娴只感觉自己头晕脑涨，学的东西太杂，对方简直就是填鸭式的，想将所有东西都塞进她脑子里，功夫还不能落下。 一个月时间到，有人对她进行考核，为了可以多一个时辰睡觉时间，她没有藏拙，学什么样，就表现什么样。 有空间作弊，有灵水滋养，其实她的记忆与学习能力，现在也是特别强。 考核结束，她的表现还不错，日子已经进入到三月中旬，她心内着急，表面紧张。 凌四郎去考试，还有半个多月，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因表现不错，这天她见到一个婆子，“收拾下，跟我走吧。” 杜明娴感觉自己没什么可收拾的，但对方说，她还是回屋象征性的收拾了一下，跟着婆子往外走。 这次婆子只带着她一个人往外走，而且是去山谷外面，这让她更加疑惑。 到了外面，有一个小丫鬟已经在等着，见到两人过来，很是恭敬的给婆子行礼，这才打量杜明娴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下山后，路上有马车，赶马车的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车夫，可杜明娴能看出来，对方是个练家子。 三人在车厢内，婆子盯着杜明娴，“背景可有记住。” “是。” 她记住了，那个背景里的人有些可怜，娘是个富户，因为爹不是东西，在小时候娘死后，就将小姑娘赶到乡下老家住。 一住就是十来年。 不过……她并不知道让她记这些干什么，总不能让她去冒充吧？ 想到这个可能，杜明娴瞳孔地震，她不动声色打量婆子一眼，默默收回视线，收回视线时，与对面坐着的小丫鬟来了个对视。 婆子这时开口，“你所记住的背景，以后就是你的背景，现在我送你去，京城那边已经有人过来接你回京，做好准备，在没有接到主子任务之前，自己生活就是，接到任务之后，想办法完成任务。” “是。”果然是冒充呀。 她都想问一句，真千真在哪里，可愣是没敢问出来。 婆子指了指小丫鬟，“这是春桃，会些医术，她会在你身边伺候你，以后也会是你身边大丫鬟，有一些消息，你不方便时，我们也会通过春桃传递。” 会医术。 杀人与无形？ 杜明娴下意识戒备，不过脸上是什么表情都没有露出来，“是。” 婆子絮叨说了一些话，只有三点意思。 一，主子的命令要服从，不管是什么，小心命，别忘记自己可是有毒的，每个月还等着解毒丸。 二，既然有了新的身份背景，那以后就要好好生活，不要做出格的事情，恪守本分，新身份完全不用担心被戳穿。 那个小姑娘所在的乡下，遭山匪抢劫，所有人遇难，只有小姑娘与春桃在地窖中躲过一劫，但因为惊吓过度，失忆了。 三，春桃与她即是主仆，也是互相监视，有什么事情可以第一时间传消息，谁也不能背叛。 杜明娴就知道，给她身边安排小丫鬟没好事儿。 而且给她安排的这个背景，怎么就那么巧，山匪来寻仇，一定是这些人干的。 婆子除了开始与她们讲过几句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坐在马车里，等着到地方。 除吃饭，睡觉外，其他时间都在马车上赶路。 五天后，杜明娴终于被婆子送到一个无比荒凉的村子，她指了指一边的院子，“就那个院子下面有个窖，你们也住在这里等着，京城的人应该很快就能到。” “是。” 婆子扫两人一眼，直接离开。 杜明娴还没说话，春桃就说：“小姐还请在这里稍等下，奴婢去打扫一下，您再进去。” 杜明娴没动，她有些看不懂春桃。 这人明明是上面派来的，也算是监视自己的，怎么还真愿意当丫鬟？ 春桃进去，杜明娴扭头看了一眼村子，总感觉透着古怪，不过她并没有多想，直接跟着一起进了院子。 春桃很快就将主人屋收拾出来，“小姐，您先坐下休息，奴婢这就去收拾。” “春桃。”杜明娴叫住她，“你我两个人时，你不用叫我小姐，我们都是一样的，一样为主子办事儿，没有主子与奴婢。” 春桃点头，“我知道小姐的意思，可马上就要回京城，路上遇到的人也多，若不提前排练好，我怕在别人面前露馅儿。” 听到她有此担心，杜明娴干脆就没有说什么，任由春桃去忙。 春桃当真很能干，飞快收拾好院子，就去做了饭，味道还算可口，当真是全能。 想到全能，就想到她会医，她有些紧张的问，“春桃你医术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 春桃想了想摇头，“一般吧，也没有特别好，要能这次被挑中是运气好。” 第285章 京城来人接啦 “你会制毒？” 春桃沉思一会儿才说：“会一点，但不是很精。”看杜明娴那热切的样子，她忙说：“你别指望　我可以给你配出来解药。” “我不行，我根本配不出来，你们吃的那种毒药，都是我师父亲自配的，” 杜明娴看她那受惊的样子，只能默默闭上嘴，看来她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不能走捷径。 “没有，我想说的不是我自己的毒，我就想问问你用毒厉害吗？你没听带我们来的婆子讲，马上就要去京城，我怕到了高门大院，没办法生存，这才想到了极端的法子。” 春桃一听这话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个你放心，我会帮你，虽然我的医术和毒术没有那么厉害，但一般大夫都不是我的对手。” 杜明娴更加茫然，这到底是医术好，还是医术不好？ 不过在没有具体了解之前，与春桃打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万一这个女人狠起来，对自己也下手，可就不好玩了。 “好，好，那以后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 离开山谷，杜明娴对身手的训练还是没有落下，她依旧会努力练习，尤其是轻功，在这些日子锻炼的时候，她才认识到自己的短处在哪里。 如今有这个机会学习也算是好事儿一件。 “对了，我听说，咱们就算去了京城，你的训练还是不能懈怠，依旧会有任务给到你，身后还是要靠你自己练习。” “好的，好的。”杜明娴自己也没有想过懈怠。 连赶好几天的路，当天晚上杜明娴倒是睡了一个好觉，不用担心随时被召唤起来训练，虽然村上诡异，到底是有个略安全的环境。 第二天，杜明娴倒是想帮忙，可春桃不让，只让她好好休息。 一连等了四天，京城那边才来了，而且……只来了一个婆子，带着一个车夫，婆子进来院子，那是高高在上，满脸嫌弃。 杜明娴一看就知道这婆子不是好东西，她干脆理都不理，直接低头看自己手里书，书皮是论语，内容是……画本子。 到这里第三天，没有等到京城的人过来，她无聊，就拉着春桃去镇上买的。 这会儿她看的认真，仿佛没有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婆子。 春桃倒是第一时间出来，满脸戒备，“你是谁？” “我是京城朱夫人身边的婆子。” 春桃满脸紧张又兴奋，直接跑到杜明娴身边，“小姐，小姐，老爷终于派人来接咱们回府啦。” 杜明娴感觉春桃其实是个戏精，不过还是挺配合的询问，“什么意思？我不记得了。” 春桃很尴尬的对站在一边的婆子解释，“您也知道，小姐受过惊吓，这会儿记忆不全，如今不记得老爷等人了。” 婆子从进来就看到杜明娴，初见很惊艳，可当书放下，当靠近时，她看到杜明娴脸上那道丑陋疤痕，她不由皱眉。 小姐这样子确实好看，可是这边被毁……倒也是件好事儿，夫人知道肯定会很开心。 “嗯，这件事情府上老爷，夫人已经知道。”婆子架子端的老高，抬头看向春桃，指示她，“行了，你现在去给小姐收拾下，我们离开。” “是。”春桃去收拾。 其实真没什么收拾的，她们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只给她们留了一点点银钱，让买两身备用衣裳，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春桃扶着杜明娴上马车时，婆子已经坐在主位上，并不是坐在旁边位置。 杜明娴倒也没想着找事儿，对方已经坐好，她便没有说话，坐到边上去，婆子见她乖乖没有说话，内心极为满意，头高抬，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春桃上来看到这样，更没有说话。 马车里极为沉默，杜明娴上来就开始闭目养神，其实注意力都在空间，闲来无事，收种空间里的植物也是好的。 现在没有了灵水浇灌，植物的生长时间比外面少一半，这也是相当让人满意的事情。 三个月可以成熟的东西，在空间只需要一个半月。 春花见杜明娴一直闭着眼，干脆也悄悄扭过身子，闭上眼。 婆子一直端着，以为杜明娴会来求着她说话，讨好她，可并没有，身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睁眼就看到……杜明娴与春花两人，都闭眼睛。 这简直……这简直就是无视她。 “咳，咳……”婆子努力咳了好几下，杜明娴两人就跟死人一样，没有一点点反应。 最后婆子实在咳没办法，杜明娴慢慢睁开眼，“你来的时候，夫人可是带了银子？” 婆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点头。 只见杜明娴对着外面车夫喊，“到前面去再买辆马车。” “你疯了，为什么买马车？” 她知道马车多少钱嘛，竟敢做主买马车。 婆子被杜明娴这样气疯了，感觉这个女人不是傻子就是疯了。 杜明娴回头一双无辜的大眼就那样盯着她，好半天才说：“你不停的咳，明显就是病的不轻，马车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我都能感觉到你的口水在不停的往外喷。” “自然要再多买一辆马车，到时候你自己单独坐，免得我与春桃被你传染上。” 婆子本就是故意的，又不是真的生病，这会儿被杜明娴一怼，倒是显得她不懂事儿，只能尴尬陪笑，“小姐，夫人给银子，是让我们应急的，不是让我们随便买东西。” 杜明娴深深看了婆子一样，一方不发，扭头，闭眼。 婆子愣愣的，好半天都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到杜明娴，只感觉这个小姐做事儿是没有章法的。 “小姐莫生气，老奴刚才只是嗓子不舒服，所以就多咳了两下。” 杜明娴回头，好脾气的看着婆子，“既然这样，麻烦你多喝点水，听到你肺都要咳出来，我们还是很紧张的。” “是是是，小姐教训的是。” 有了这一出，婆子再有什么幺蛾子，也不敢轻易尝试，但气憋在心里，脸色就不怎么好，看杜明娴的眼神越来越厌恶。 第286章 有小偷呀 之前还稍微遮掩一点，这会儿是连遮掩都不遮掩。 杜明娴理都不理，直接将婆子当成空气，春桃也看到了，见杜明娴都没有说话，她便更加低眉顺眼，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婆子生气，所以中午都没有停，在路过镇子上买了一点干饼子，分给杜明娴与春桃，她自己则没有吃。 杜明娴拿到干饼子就吃了，她不挑食，而且一早上，也确实有些饿。 婆子见杜明娴一连吃了两个，没忍住出声提醒，“小姐，大户人家的小姐，是要讲究仪态的，你吃这么多，回头发胖，更加丢人。” “哦。”杜明娴嘴上应着，嘴里东西是一点也没少吃，不断停往塞。 婆子最后都看不过眼，干脆直接闭眼不看。 奈何……她瞧不上这些干饼子，自己没有吃，整个马车里又都充斥着干饼子的香味儿，让人无法拒绝。 越闻这个味道越香，越闻越香，最后肚子竟发出咕噜的叫声。 在马车上特别清楚。 婆子以为两人听到之后，好歹会问她一句，是不是饿了，结果……这两个人就跟死人一样。 八辈子没吃过饭，直接将饼子往嘴里塞，一点问她的意思都没有，真是气死人。 一路上婆子都在生气，直到晚上他们早早赶进一座县城，找到客栈，婆子就直接回屋去睡，也没有管杜明娴她们吃什么。 春桃站在杜明娴身后，“小姐，我看这个婆子是想故意为难你。” “没关系，你去喊小二来，将他们店里的招牌都上一份儿。” 春桃并不阻拦，甚至兴致勃勃的立刻离开，“是。” 两人点了一大桌子的菜，直接送到房间里，杜明娴看着这一桌子菜，相当满意，每个菜都尝了一些，因为菜多，所以每个都尝了一些就有点饱了。 春桃也吃不下去多少，两看着没吃完的饭菜…… 杜明娴轻轻长叹一口气，“把这些菜分开外面的乞丐吧。” “是。” 春桃去办事儿，杜明娴自己在房间里发呆，更多的心思用来想凌四郎，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什么样的情况。 等春桃将所有的菜都分出去，回到屋内，就看到杜明娴没受伤的脸正侧面对着她，不看受伤的脸，小姐真是个美人。 “小姐，不要想办法将你脸上的疤痕祛除？” “不用，我之所以会被选中，就是因为脸上的疤痕。” 走之前婆子可是特意跟她说过的，这位被她冒充脸的小姐，也是伤了脸的，不过这位小姐的脸，可是被继母划伤。 刚好她脸上也有伤，这是她被选中的很大部分原因，其他原因则是因为她在那些人里，各项综合还可以。 春桃便不再说什么，安静陪着杜明娴。 “回你屋里睡觉吧，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是。” 春桃走后，杜明娴就从空间里拿出书看，等时间差不多，反关了门，这才进空间去，洗漱收拾，夜里也是在空间睡的。 客栈的被褥实在不怎么干净。 半夜，杜明娴感觉有异样，看了一眼外面，就发现门缝里塞进来一把刀，这会儿正在一点点悄悄撬着门关子。 她出空间，手拿匕首，小心走到门后。 待门关子被撬下来，门推开，有人进来的第一时间，她直接匕首架在来人脖子上。 来的人很小心，甚至进来之前还吹了迷药，可没想到，今天遇到了硬茬子，常在江湖走，对于这些事情，他向来很识实务。 “饶命，饶命，我也是被逼着来做这件事情的。” “什么人，想干什么？” 男人感觉到脖子上那锋利的刺痛感，心里慌乱的不行，生怕对方一个不开心，直接将自己脖子拉了。 “城内小偷，看到你们进城，身上衣裳不俗，所以才会进来，想要偷些银两。” “就你自己？” “还……还有个同伴。” 杜明娴：“同伴呢？” “去……去你那个婆子屋子。” 杜明娴乐了，“走。” 男人被杜明娴抵着脖子，个头又高，这会儿高度只能由杜明娴控制，所以……整个人腿弯曲着往前，特别滑稽。 婆子屋就在隔壁，杜明娴过去就看到门已经打开，正想往里面看，就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让他闭嘴。”她手上刀又往里紧了紧。 男人不停颤抖，“麻子，别，别动。” 麻子看到男人被抓，心里急的不行，但还真不敢乱动。 “走。”杜明娴将两个男人带到自己屋里，这才那个叫麻子的去点了蜡烛，看着两人都蒙面，一看就是惯犯。 “偷出来了？” 麻子一脸纠结，银子是偷出来的，可……可他一点也不想告诉眼前人，要不什么都保不下。 但看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会儿就在女人刀下，脖子上已经渗出来一点血，迟疑之后他只能无耐又心痛的将银钱袋子往上桌上一扔，“都在这里，放了我兄弟。” 杜明娴没动，“打开，倒出来。” 因为是惯犯，所以麻子搜婆子身，搜的很彻底，婆子身上所有值钱物件都被倒出来，放在桌上很是显眼。 杜明娴看看桌上东西，略满意。 “行了，见面分一半，你们两个半夜扰我睡觉，我补偿一部分给我。”杜明娴手上的刀依旧没有离开男人脖子，另一只手已经飞快上前翻那个钱袋子。 麻子见杜明娴正在翻钱，立刻上前想借着男人身手，力气等优势拿下杜明娴，结果……刚靠近就被杜明娴一脚踹上去……直接踹到床上。 被子铺开在床上，这才没有发现太大响动。 杜明娴头都没有抬，“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若是你们不听话，我不介意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兄弟两也是见过风浪的，这会儿看到杜明娴露的这一手，立刻就知道杜明娴不是个简单的，之前生起的那一点点反抗，与想报仇的心思，这会儿全都没了。 一个老老实实从床上起来，站在一边等发话。 一个身子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脖子上的刀口越来越深。 第287章 三两六钱 杜明娴数了一圈，银票五百两，碎银子五十三两六钱，然后就是婆子身上的首饰，一个金戒指，一个银戒指，一个银手镯，一个银簪子，和一个珠钗。 看到这些东西后，她松开了架在男人脖子上的刀，上前坐在桌前，“这些首饰，分给你们了，银钱嘛……三两六钱，也够你们今天晚上跑一趟。” “是，是。”两人什么话都不敢说，甚至连报仇的心思都没有。 杜明娴将五百两银票，以及五十两银子收起来，这才看向桌上的东西，“想拿这银子你们还得办件事情。” “您请说。” 翌日，客栈里依旧人来人往，杜明娴屋内一直都没有动静，春桃则是早早就站在房间门外守着。 隔壁婆子屋门被打开，里面婆子探头探脑的出来，一副做贼的样子，而且她用布将她自己脑袋都包了起来。 春桃看到之后挺不解，“您这是生病了？” 婆子摆手，眼底有不耐烦和仇恨，“小姐呢？” “小姐还睡着。” “你进去喊小姐起来，我们要离开了。” “是。” 春桃进去喊人，得天晚上晚睡的杜明娴这会儿睡的正香，被人叫起来很不开心，不过想到今天的事情，她还是飞快起来。 春桃端来水伺候她洗漱之后，杜明娴伸了个懒腰，“走吧。”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就见婆子这会儿正在与掌柜的争吵，声音压的小，杜明娴站在楼梯口都没有听到，只能赶紧往下再走走，有热闹必须看呀。 “你们这是黑店吗？我们身上的银子都没有了，你们还算我们那么多。” “这里都是有账本的，你们昨天点的饭菜，可都是本店招牌，那都是实打实送上楼的，你们家小姐没吃完，甚至将剩下的全都分给外面乞丐，不行你问问你们小姐。”掌柜的指指婆子身后。 婆子下意识回头，就见杜明娴正笑眯眯看着她，“可以走了吗？” “小姐昨天吃东西了？” “是呀，难不成，你靠一口气活着，我也要靠一口气活着？” 婆子听出她话中讥讽，立刻反驳，“没，没有，只是出门之前，夫人银的银子并不多，既然饭菜是小姐自己吃的，还请小姐自己付钱吧。” 杜明娴立刻一副震惊样，“什么？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搞错了？虽然我不是她亲生的，可到底我才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呀，她怎么可以让你来接我，一点银子都不给？” 婆子整个人都呆住，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吼出来？ “你昨天上午让我们吃干饼子，晚上就直接睡了管都不管我这个小姐，我只能自己点一些餐食来吃，可你现在竟连银子都不愿意出。” “若是我亲娘还在，哪里用得着受这样的气。” 见杜明娴越说越来劲儿，甚至要自报家门，让所有人都来看他们尚书府的丑事儿，婆子有些怕了，立刻认错。 “小姐，莫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杜明娴这才收起自己脸上的难过，“那就请你快些吧，我们先上马车了。” 杜明娴带着春桃大摇大摆就走，完全不管婆子要怎么办。 在马车上等了好一会儿，就见婆子出来，整张脸黑的能滴出水来，“小姐，还请下马车吧。” “这是怎么了？”杜明娴嘴里问着，动作一点都不慢，直接从马车上下来。 婆子有些幽怨的说：“因为您吃东西太多，我身上银子又没有带够，所以这马车我就先卖了。” “卖了？那我们要怎么去京城？走着去吗？” “我想买办买了辆牛车，能便宜些，咱们就这样走吧。” 杜明娴原本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婆子头发略花白，这会儿脸色又青又紫的，生怕将人给气死，最后只能硬生生忍下。 “那好吧，一切都听你的。　” 并不算豪华的马车，这会儿直接换成简陋二手牛车，对杜明娴来说都一样，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找事儿。 “你不能怪我点菜吃，你都不让人给我送吃的，我也是没办法，若是你上点心，给我买一些吃的，我也不会花那点钱。” 婆子会在简陋的车厢里，全身跟生了虱子一样，哪那儿都难受，将所有怨气都想撒在杜明娴身上，“若不是小姐，非要吃东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杜明娴怒极，“停下，我要下车，我要去问问那个客栈掌柜，到底多少银子，能将马车都卖了，这锅我可不背。” 说完，她就冲着要直接下车。 这操作可能婆子惊呆了，慌忙伸手拉住人，直接赔笑，“小姐，我的好小姐，您别生气，那就是个黑店，回去后我会告诉夫人，夫人会找我解决这件事情的。” “当真？” “当真。”杜明娴不再说话，只闷闷的，一脸不开心。 坐了好一会儿，她扭头看向将自己头包的严严实实的婆子，“你这是怎么了？头发生病了吗？怎么将自己包这么严实。” 婆子一听杜明娴说自己头发，当下就有些急，心里更是难受极了，“我没事儿，小姐还是休息休息吧，之前是马车还快些，如今是牛车，只怕时间上要慢许多。” “你真没事儿，怎么看着问题很大。”杜明娴说完还看了一眼，边上看戏的春桃，“你说是吧。” 春桃立刻点头，“是的是的，生病了就应该赶紧去找大夫，您可千万不能拖。” 杜明娴也在一边劝，“就是，你是夫人身边的人，那可是有头有脸的，如今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什么大病呢。” 婆子嘴角狠狠抽，心里从骂到诅咒两人，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谢谢小姐和春桃关心，老奴真没事儿。” 这是婆子第二次在她面前自称老奴。 第一次是不停的咳，想引起别人主意，这是第二次。 看来眼前这老货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呢。 “那好吧，有事儿你可一定要说呀，毕竟我们还没有回尚书府，现在最熟悉的就是你，以后还指着你给我指点一二呢。” 第288章 牛车也吃没了 “是是。”婆子不敢再生事，现在也完全没有想生事的想法。 坐在简陋牛车里，她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会这样害自己，她甚至将怀疑的目光看向身边人。 结果就看到杜明娴靠着牛车厢闭眼休息。 婆子又感觉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应该不会这样，也没那个本事。 不过客栈的事情，她记住了，回去以后，她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夫人，她没有能力查，夫人肯定可以查，到时候派人过来好好查查。 杜明娴可不知道婆子的想法，这会儿靠在那里，一点点收种空间里的农作物。 春桃安安静静坐在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昨天晚上隔壁的动静，她是听到了，不过……她并没有起来。 她只不过来盯梢，只要不是不利于主子的事情，其他的都由八十三号随意做。 再说有热闹可以看呢。 因为昨天没给饭吃的原因，今天婆子很识相，当他们到一处镇子上时，还给杜明娴点了面，杜明娴自己加了个蛋。 春桃就没那么好，婆子只给了一张干饼子，而她自己也吃的干饼子，婆子给春桃的原话是。 “小姐能吃这么好，是因为小姐是主子，我们当下人的，就要有做下人的自觉。” 春桃什么话都没有说，接过饼子吃起来。 杜明娴也没有搭话，她这几天一直在观察春桃，这人……是个深藏不露的，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不满意，向来都是低眉顺眼。 可见不是个好招惹的。 三个各怀心思。 吃过饭后，婆子还在摊子上买了一些包子带着，生怕下午杜明娴会饿。 过了这个镇上，晚上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几人只能住荒郊野外，也没有锅，也没什么，还是车夫去捡了柴回来，点了一个火堆。 晚上杜明娴一个人在车厢睡的，婆子与春桃都在外面，车夫也早早就睡了。 杜明娴躺在车厢里是怎么也睡不着，感觉这些人心太大了，在荒郊野外，说睡就睡，也不怕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歹人。 一晚上她都没怎么睡，第二天就没什么精神。 婆子还关心了一句，“小姐这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嗯，牛车厢太小。” 听出杜明娴的嫌弃，婆子眼底闪过一不满，“车夫说今天晚上可以赶到一处驿站，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那很好。” 早上还是吃昨天买的包子，好在现在天气冷，也没坏，不过……凉哇哇的，杜明娴吃了几口就没吃。 春桃倒是将自己那一个吃完了。 婆子也是在尚书府养尊处优习惯了，哪里受过这份罪，只吃了一口就嫌弃的直接将整个包子都扔了。 杜明娴婆子的作派，一句话也没有说，头靠在一边，仿佛睡着了一样。 牛车再次出发，因为包子不行，所以几个人都没有再吃东西，饿了一整天，天黑之前终于赶到了驿站。 婆子直接从身上拿出一个腰牌，要求最好的房子。 驿站老板看到令牌后立刻带他们上楼，婆子在几人上去之后，还写了一封信，走官家路子，直接送往京城。 晚上吃的饭比较丰盛，四个菜，一个汤。 杜明娴与春桃一起吃的，杜明娴说：“吃快些。” 两人吃的快，吃完饭后，杜明娴擦了擦嘴，直接去隔壁，门都没有敲，直接就将门推开。 这会儿婆子在吃饭，桌上摆着六个菜，一个汤，更加丰盛。 杜明娴微微挑眉，“吃饭呢。” “小，小姐。”婆子先是紧张的检查了一下自己头上包着的布，见没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是的，我在吃饭。” “你吃的真好，我和春桃两个人才吃四个菜，你一个人就吃六个菜，尚书府真有钱，是不是每个下人都吃的极好？” 不等婆子解释，她又指着婆子身上的衣裳说：“你身上这衣裳也极好，这料子我见都没有见过，你肯定是夫人身边最红的人。” 婆子之前想反驳的话，都忘记了，只听到杜明娴夸自己，当下就飘起来，“是的是的，这料子极好，是夫人赏下来的。” “真好。”杜明娴阴阳了一句，“那你吃吧，我就不打扰了。” 婆子还想说话，杜明娴已经出去将门都带上。 婆子坐下，看到桌上的六个菜，突然想到刚才杜明娴的话，有心想追出去解释两句，又感觉没必要，一个小丫头能翻出天去？ 杜明娴重新回到自己屋里，“春桃你去跟小二说，让他们重新上八个菜来，我一个小姐吃的还没个下人好，传出去丢了尚书府的脸。” “是。” 春桃去了，很快小二就将菜送来，杜明娴没动筷子，询问春桃，“你还要吃吗？” 春桃连忙摇头，“奴婢刚才已经吃饱，不吃了，我想回屋去睡。” “好呀，那你去吧。” 春桃走了，杜明娴将每样菜都倒进空间的盘子里，只给外面留了一点点，关好门，进空间练功。 驿站像他们这样没有官身的人住是要银子的，所以原本第二天可以走的几人，因为杜明娴后来又加了八个大菜，没走成。 婆子气的脸都绿了，“小姐，你之前不是已经吃过东西，怎么又继续要了八个菜，你能吃了吗？” “能呀，怎么吃不了，你没看到盘子都空了，我这是饿极了。” 婆子气的瞬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昨天去找你，看到你桌上都放六个菜呢，你一个下人，我是小姐，这么算起来，我应该一顿叫十八个菜，才附和我主子身份。” 婆子：“……” 你怎么不去死？ 婆子将马车置换了之后，结了之前的账，身上银子本就不多，加上买食什么的，如今所有的银钱加起来都不够结账的。 夫人规定时间内，她要不能将人带回去，后面的事情可怎么办？ “小姐，就因为你乱点菜的行为，我们今天可能走不了啦。” “走不了，那就休息？”杜明娴眨着眼，一副不解的样子。 婆子闭了闭眼，最后狠心，直接用牛车抵，最后还多出一些银子。 第289章 安排了亲事 驿站附近是荒凉的，就算想租一辆车都没有。 一行四人，只能徒步。 站在驿站门口，杜明娴一副被雷劈的表情，“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这样走去京城？” 婆子也知道这样不行，但还是耐心解释，“小姐，这只是暂时的，我们走到前面，遇到车，我们租一辆就是。” 杜明娴不说话，就那么深深凝视着婆子，最后给婆子看的心里发虚，没办法只能说：“要不老奴去前面看看？” “你说呢？我一个大小姐，走着去京城，传出去你也不怕丢了尚书府的脸。” 婆子这会儿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想骂几句，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忍，“小姐，我们就往前走几步好吗？等前面有车，我一定会租车的，定不叫小姐受罪。” “不是我不愿意走，你也知道，我虽在乡下长大，但我身边也是有丫鬟伺候的，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你让我走着去京城，你可真想的出来。” 婆子尴尬解释，“这不也是没办法，谁让你最后要了八个菜。” 杜明娴突然提高声音，“所以你还怪我了？你一个下人都能吃六个……” “小姐，我的好小姐，老奴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脚，我们先走走吧，行吗？” “行吧，看你态度还不错的份儿上。” 一行四人，包括车夫，一起往前走。 杜明娴是习武的，表示走路还好，但就这么走，肯定是要抱怨的，春桃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也能走。 车夫本就是尚书府的下人，往日里也不少跑路，对于走路都习惯了，身体也还不错。 到头来最遭罪的就是婆子，本尚书府她是婆子，少不人见到她都是恭恭敬敬的，出门都有马车，从来不会走这么多路。 现在冷不丁一下走这么多路，婆子在走了一柱香后，就感觉有些吃力，再走一个时辰后，就感觉自己要死了，脚疼，腿疼，全身都疼。 大小姐杜明娴走走还要抱怨，“为什么还没有车，你不是府里派来接我的，走的时候夫人没给你银钱嘛？” “给了，给了。” “给了我们还需要走路？开始是马车，后面是牛车，现在你让我徒步走，哪有这样的。” 婆子本身就很累，现在只能不断的求饶，“是是是，都是老奴的错，老奴失职。” 杜明娴冷哼一声就说话。 他们也有点背。 走了一上午，都没有遇到车，也没有遇到镇子，就遇到几个村子，从驿站带出来的水囊里水也不多。 早上走了一早上，也喝差不多，婆子就去村里找水，结果……还出了银钱买。 结果婆子出来之后就一直在骂，杜明娴全当没有听到。 下午，也没有找到什么好地方，直接住在荒郊野外，什么都没有。 婆子早上从驿站拿了几个饼子，这会儿分了一下，几个人吃。 睡觉的时候，杜明娴嫌弃的不行，婆子只能撑着身体去找草铺了一下，春桃又从包袱里面拿出一块大布，铺上之后，杜明娴才躺上去。 她躺上去，想了一会儿，喊春桃跟自己一起睡。 婆子晚上就靠着树住的。 车夫简单用草给自己垫了一下，晚上呼噜打的震天响。 早上依旧干饼子，吃过饭后，杜明娴不愿意走，“你们去找车吧，车来了再到这里来接我，太累了，走不动。” 这里是什么位置，他们也不知道，再去找车，再回来，太折腾，也太浪费时间。 “小姐，我的好小姐，您再坚持一上午行吗？” “不行，走不动了，我腿疼，脚疼的厉害，全身都疼。”杜明娴就是不动。 婆子真的很急，“老奴知道这次委屈小姐了，小姐求您可怜可怜老奴，跟老奴走吧。” 杜明娴见时机差不多才说：“你为什么这么着急，你们去找到车，　再过来接我，也没什么问题，为什么就一定非要，我往前走。” “时间来不及。”婆子见杜明娴不走，只能实话实说，“夫人给小姐相中了一门亲事，只要小姐回去就能定下来，对方位高权重，老奴也是心疼小姐，才想让小姐按时回到京城。” “女人的第二次重生就是嫁人，这门亲事绝对好，所以小姐，一定要好好想想，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还是让夫人随便找个人嫁了。” 杜明娴听完之后，表现出极大兴趣，“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这么好的亲事，家里为什么愿意给我？” “当然是因为夫人心疼小姐，小姐很小就被送走，夫人这些年一直都是牵挂的，只是小姐自己命格不好，小时候不能见到亲人，这不过了时间坎，夫人就第一时间派老奴接小姐回京。” 杜明娴喜笑颜开，“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你，我们走吧，我们一定要赶时间回去，可不能因为没有车，就耽搁了我的好姻缘。” “是是是。” 杜明娴走在最前面，春桃就走她后面，婆子走的最慢，但已经在努力赶，车夫直在保持第三的速度。 见几人之间有点距离，杜明娴才看了一眼春桃，春桃立刻上前。 “成亲的事情，上面知道吗？我回尚书府，若是回去就被按去成亲，那进入尚书府的目的就不能达成了。” 春桃刚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小姐不用急，距离到京城还有些距离，我会想办法联系到我们的人，然后查清楚这件事情。” “那你要尽快。” “好。” 这一走就是一天，终于走了在走了三天时间后，他们进了一处县城，坐在客栈里，婆子盯着杜明娴吃饭。 “你去吃吧，不用在这里盯着我。” 婆子摇头，“老奴不饿，老奴在这里伺候小姐。” 接连两次，都是因为吃东西招出来的事儿，她怕了，可不能再因为吃东西惹出什么事儿来，还是亲自盯着点放心。 杜明娴见婆子坚持，到底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吃过饭，婆子喊小姐收拾完桌子。 她才问，“小姐，可还想吃些别的？” “有点饭后甜点什么的就更好了。” 婆子气的牙痒痒，还是转身去买了，生怕她再事儿，在外面买了糕点，就赶紧拿回客栈送上。 第290章 回到闻家 杜明娴在婆子要崩溃之前放过她，特别心善的让她赶紧去吃饭。 客栈住了一晚，杜明娴心情极好，春桃进来伺候她洗漱完才说：“婆子说，还是继续走。” 杜明娴微挑眉，“怎么回事儿，牛车也租不起？” 春桃迟疑片刻后说：“奴婢看到婆子跟车夫借银子，说回京城还她。” 杜明娴失笑，“倒是好玩。” 到了出发时间，杜明娴站在客栈大堂不动，婆子急的不行，一直在边上哄，“小姐，我们已经走了好几天，再走几天也没问题的。” “这可不行，走着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再说我这也累的走不动了，以前是没有条件租车，现在有条件，为什么不租？” “难不成是你想故意为难我这个小姐？就因为我从小在乡下长大？” 婆子连连摆手，“没，没有的事儿。” “那就租车，要不我们就不要走了。” 婆子气的牙根儿都痒痒，可又没办法。 最后几人没走成，直接在客栈住下来，婆子想办法又给京城去了信。 客栈住了五天，开始还有饭，后来连饭都没有，婆子供不出来，就这客栈都想将他们扔出去，婆子要了最次的房间，才勉强住下。 还是……她们三个一间，车夫住柴房。 杜明娴第N次叹气，“我说人怎么可以混成这样，明明是过来接我回京的，怎么就连银子都没有备齐。” 婆子现在已经不想听杜明娴说话，她现在心里只期盼，府上能收到信儿，能第一时间送银子过来。 仿佛听到了婆子心中祈祷，在第八天，客栈老板要将她们扭头官府，告他们想白住客栈时，闻家来人了。 来的是闻家四爷，原主小叔，闻易彬。 闻易彬出现的时候，客栈小二正扯着几人打算往官府送，婆子正在与他们扯皮。 “住手。”闻易彬一声喊，让几人停下动作，婆子看到来人欢天喜地迎上去，“四爷，您可算来了，您可算来了。” 闻易彬淡淡扫了一眼婆子，“怎么回事儿？” 客栈老板站出来，“你们的人住店没给银钱，已经拖欠好多。” “多少，我来付。”闻易彬往里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小厮，“跟着车夫去买辆马车。” “是。” 小厮与车夫一起走了，其他人则一起进了客栈。 闻易彬给结了银钱，客栈老板态度和善不少，婆子还在那里叫嚣，“告诉你了，肯定不会少你银钱，非不听。” 对方没说话。 闻易彬则盯着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杜明娴询问，“你是欢儿？” “是。”杜明娴应着，但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对方身份。 闻易彬扫了一眼杜明娴的脸，眼底闪过惋惜，“收拾一下，马车买回来的我们就走。” “好。” 闻易彬与杜明娴就聊这两句，便没有再说话，闻易彬坐一边，杜明娴坐另一边，春桃与婆子回去收拾东西。 很快马车回来，杜明娴几个女人直接上车，闻易彬与小厮还是继续骑马。 有闻易彬安排，路上合理不少，该休息休息，该快速赶路就赶路，一点不含糊，连吃食上也还不错，至少杜明娴满意。 一连赶了五天路，就连晚上有时候也在赶路，杜明娴感觉自己腰都不是自己腰时，终于距离京城近了。 两天后，达到距离最近的一座城池时，闻易彬带着众人去成衣铺子，给杜明娴单独买了衣裳。 杜明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感觉还不错呢，不过她也没有拒绝，只是……闻易彬买的她并没有换。 闻易彬一个男人，身为小叔看到侄女没有换衣裳，只是微微拧眉，到底没有说什么。 这天马车终于到了京城门口，杜明娴特意掀起帘子看了一眼，手微微捏紧马车帘子。 她回来了。 她杜明娴这辈子提前回京城了。 进城之后，她便没有再掀帘子，而是乖乖坐着。 婆子见杜明娴一点也不好奇，有些诧异，不过回到京城地界，她心里的气又慢慢涌上来，难免多说两句，“小姐，回到京城可不比在乡下，可是要遵守规矩的，不能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的。” “老婆子我托句大，小姐有的很多作派在京城可是很不受欢迎的。” 杜明娴没说话，眼神微眯盯着婆子，好半天在婆子紧张到不行的时候她问，“不行你姓什么？” “徐，在府上，她们都喊我一声徐婆子。” “哦。” 徐婆子以为她还要说什么，结果……杜明娴没有再说话，这可给她憋够呛，最后愣是想问没问出来，马车就已经到了府门口。 帘子撩起，杜明娴看到是正门，唇角微勾，身后徐婆子看到是正门，神色一紧，她慌忙先一步下马车。 “四爷，我带着小姐从西角门进就可以。” 闻易彬回头看向徐婆子，“为何？” 徐婆子微迟疑才说：“夫人吩咐的。” 闻易彬看了一眼身后的杜明娴，又看看徐婆子，目光微变，没有说话。 杜明娴这时已经下马车，“我不是闻府大小姐吗？为何要走西角门，还是说正门我这个嫡出大小姐不配？” 西角门一般都是下人走，有时候府里抬个上不得台面的妾，也会一顶小轿，从西角门给抬进去。 徐婆子尴尬笑笑，“小姐，这都是一样的，您嫡出大小姐的身份谁敢跟您争？只不过正门一般都是府上主子才走。” “我不是主子？我是下人？或者我根本不是这府上的人？”杜明娴笑眯眯盯着徐婆子询问。 不等徐婆子回话，她又抬头看向闻易彬，“四叔，这正门我可以走吗？” “自是可以。” “哦。”杜明娴淡淡应了一声，上前站在闻易彬身后。 闻易彬深深看了杜明娴一眼，突然就笑了，大步流星往里走，杜明娴紧跟在身后往里去，徐婆子看着人已经走远，气的脸色变了又变，慌忙跑进去传话。 闻易彬进院之后就往他自己院子去，结果杜明娴就一直跟着他，到了院子门口，闻易彬停下回头，“丫头，这是我的院子，你也要跟着进去？” 第291章 直接住客栈 杜明娴仿佛后知后觉，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回来，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所以才会想跟着四叔。” 闻易彬轻轻点头，知道她是不懂，干脆对自己身边小厮吩咐，“还是大小姐去老夫人院里，告诉老夫人一声，我换身衣裳就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是。” 有小厮带着，杜明娴立刻往闻老夫人院里走去，她目不斜视，走的规规矩矩，端的像千金大小姐样。 有不少下人偷偷打量，看到她一侧脸的，感觉她很漂亮，可看到另一侧脸的，都感觉脸伤了可惜。 很快到了寿康院，院子里下人看到来的小厮，还算友好，听到杜明娴身份后，一个两个极惊讶，立刻进去禀报。 杜明娴就站在院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下人来报，老夫人请她进去。 对于冷落杜明娴早有准备，毕竟原主的继母可是老夫人的侄女，就算她是老夫人的亲孙女，看这么多年府上对原主不闻不问的样子，也知道老夫人不喜欢原主这个孙女。 老夫人屋里有淡淡檀香，她进去时，老夫人正坐在主位，手上拿着佛珠在轻轻撵着，见到她进来，才停下动作。 “孙女闻欢见过祖母。” “快过来，到祖母这里，让祖母好好看看。” 杜明娴顺从上前，将手入放进老夫人手心里。 老夫人的手是棉软温热的，且特别滑，而杜明娴的手粗糙，一看就是干过活的。 老夫人在摸到杜明娴手的时候，心下微愣，她甚至低头看了一眼杜明娴的手，看到她手上老茧眼底有心疼闪过。 “这些年苦了你。” 杜明娴连忙摇头，“有族人照顾，欢儿不苦。” 提到这个老夫人神色哀伤，“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吓坏了吧？” “是。”杜明娴也适当做出痛苦表情。 老夫人拍了拍她手，“回来就好，以后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啦。” 杜明娴微微颔首，没接话。 两人还没说完话，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妇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与妇人有七分像。 “母亲，欢儿。” 杜明娴看懂了，这是原主的继母，她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你该叫我母亲。”闻夫人一脸无奈的纠正。 杜明娴微垂着脑袋不出声，无声抗拒。 闻夫人见她这样，眼底闪过厌恶，不过很快情绪就缓过来。 老夫人出声打圆场，“孩子刚回来，多年不见，总得先适应适应。” 闻夫人忙顺着台阶下，“是，是。” “来了就坐吧，欢儿刚回来，陪欢儿说说话。” 闻夫人看了一眼杜明娴，“母亲，欢儿这一路受苦，先让她下去梳洗一下，再过来陪您说话？” “也好，是我高兴糊涂了。”老夫人催促杜明娴，“丫头快去吧。” “孙女告退。” 杜明娴退出院子，与春桃站在寿康院门口，没有一个人过来带她们，应该去哪里洗漱。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杜明娴失笑，“出去溜达溜达。” 春桃跟着杜明娴就走，一会儿两人已经到了外面客栈，直接要了热水洗漱。 “小姐，我们直接出府会不会不太好？” “不用管。”杜明娴摆手，“你那边有没有传过来消息，闻家要将我许个什么样的人家？” 而且她感觉闻家接回她是不怀好意。 “还没有消息，想必快了。” 杜明娴有些怀疑，以她了解到组织的情况，应该挺快的，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或者有其他安排？ 两人在这边说话，另一边。 闻夫人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就询问身边丫鬟，“她人呢？” “奴婢还没有得到消息，奴婢这就去问。” “快去。” 闻夫人带着闺女往回自己院子走。 闻诗言撅着小嘴，“母亲，那就是我那个害死哥哥的大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次人回来，母亲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闻夫人回头瞪了闺女一言，看了一眼四周，这才低声训斥，“越发没规矩，说话也不知道看一下情况，什么话都往外说？” “母亲管的好，这府里下人，哪个敢乱说？”闻诗言一点都不担心，直抱着闻夫人胳膊撒娇，“母亲，女儿要给她教训。” “先安生些，人刚回来，不做太过份，如今还不知道你父亲是什么态度呢。” “是，女儿知道，女儿会先试探。” 这时前面离开的丫鬟一脸急色走过来，“夫人不好了。” 闻夫人皱眉，她身边的大丫鬟向来都是处事不惊的，什么事情能让她这般慌张，“怎么了？” “夫人，大小姐出府了。” “出府？她能去哪里？在京城难不成有熟人？” “听说大小姐出了老夫人院子后，见没有人带她去院子，询问了两个下人，下人们也不知道大小姐会被安排在哪里，后来大小姐就带着丫鬟出府了。” 闻夫人心下微惊，“可有查到人去哪里了？” “客栈。” “是个有心眼的，回来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走，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呢。”闻夫人站在原地半天，“小兰你带两个人，亲自去将大小姐接回来。” “是。” “稳住人，将人先带回来再说其他。” “是，奴婢知道。” 小兰走了，闻诗言更加不满意，“母亲，我也去，我倒要看看她想闹什么，竟跑出去住客栈，这不是给府上抹黑吗？” 闻夫人看了一眼闺女，沉思片刻后摇头，“你不能去，让小兰去吧，她不配你亲自去。” “可是母亲，她可是四叔亲自去接的。” “无所谓，但现在你不能去。” “是，那我在院子里等她回来，只要她回来，我就给她好看。” 闻夫人原本想慢慢来，可杜明娴回来就给她闹一出大的，她现在也不想管着闺女，“注意分寸，别让你父亲生气。” “母亲放心，就算生气，也肯定是父亲生她的气，一定不会生女儿的气，父亲可是最疼我的。”闻诗言特别自信。 第292章 未来看城门的闻大人 客栈里杜明娴也没有闲着，她吃过饭后就带着春桃直接去吏部门口等着，顺便让春桃打听了一下，闻尚书有没有在。 春桃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打听的，很快就得了消息，今天早朝还没结束，众位大人还没有从宫里出来。 “那我们先去前面小摊前等着。”杜明娴坐在茶摊前，慢悠悠欣赏风景，同时她也有心想打听一下科举的事情。 这会儿茶摊前没有人，杜明娴直接询问，“小哥，我们才到京城，不知道如今科举人到哪一步了？” 小二听到杜明娴一个美貌小姐叫他小哥，瞬间就有些飘，“后天就是殿试，精彩着呢，听说今年前几名有望成为前三甲的，长得都很好。” 杜明娴听到这里，就没敢再往下打听，以他们报的假名字，以那些人对凌四郎的安排，肯定不会是用凌四郎自己名字去考。 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她就看似无聊一般起身，“走吧，去溜达溜达。” 春桃没有看到懂杜明娴这个操作，不过还是跟着走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丫鬟。 杜明娴在外面溜达，会在书肆这种地方多停留一下，寻找一下有没有她日思夜念的影子，溜达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便只能回客栈，等她回去时，小兰已经带着两个丫鬟守在客栈，看到她回来，起身态度恭敬，“小姐，夫人让奴婢接您回府。” 杜明娴扫她一眼，“回去哪里？” “接您回府。” “哦，那你回去说一声，我就不回去了。” 小兰出来是接人，这会儿人不回去，她还是有些急的，“小姐莫要生气，夫人这些日子忙，所以下有人所疏忽这才没有第一时间给小姐带路，小兰这就给小姐带路，您看可好？” “不怎么样，我还是感觉外面的空气比较新鲜，你回去吧。” “小姐。” 杜明娴直接摆摆手，看都不看小兰一眼，带着春桃就上楼。 小兰见这样，只好将自己带来的两个小丫鬟留下，自己回府去复命。 春桃进到房间后才小声提醒，“小姐，我们回来是为了在府里能落脚。” “我知道，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能够落脚。” 春桃怀疑杜明娴的用意，不过到底没有说什么。 “你出去吧，我困了，任何人不能打扰我。” “是。” 杜明娴直接在床上睡着了，春桃就守在外面，小兰回去之后，闻夫人派了闻家管家亲自过来，结果被告知小姐在睡觉，不能打扰。 管家就一直在客栈守着。 闻易成平日里习惯给管家吩咐一些事情。 今日刚回府，还没有收到杜明娴的消息，便想给管家安排一些事情，结果没有看到人，一问之下才知道，他那个早逝亡妻留下来的女儿回来了。 如今人不省心直接住到客栈，且……还不回来，管家去请了。 刚回来就闹事儿，闻易成心中不满，带着一丝火气，“本官亲自去看看。” 闻易成亲自去了，闻夫人收到消息时，人已经出府，她匆忙之下也赶紧跟了过去。 杜明娴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不过没有动，她听到外面动静，是管家来了，不过还是没有起来，计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她才慢慢起来。 “春桃。” 外面春桃赶紧推门进去，“小姐，管家来许久，一直在等您。” “那赶紧给我梳洗一下，别让管家久等。” 春桃：“……”这装的还挺像。 简单收拾之后，杜明娴出来，闻管家立刻站起身，“小姐，夫人派老奴来接您回府。” “闻叔莫客气，父亲都对您多有依仗，您亲自来接我回府，已是给我面子，一路赶路过来，实在累的慌，这一觉睡的有些久，还望闻叔莫要生气才是。” 闻管家立刻谦虚，“小姐自是要休息好，不知小姐可否随老奴回府。” “回，自是要回的。”杜明娴慌忙对春桃说：“你去结账吧，我们走。” 春桃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小姐，我们身上没多少银钱，您忘记啦。” 杜明娴也尴尬起来，“闻叔这……” 闻管家是什么人，自然立刻出声，“是老奴疏忽，小姐请随老奴走，剩下的事情自有人去处理。” “好，好。” 两人从楼上往下走，才走到一半，闻易成一脚踏进客栈，远远的就看到从楼梯口下来的人，四目相对。 杜明娴看到来人的脸，相当震惊。 前世她初到京城时，在进城门被检查时，遇到一个白发老头，当时满脸沧桑，她当时就很诧异，这么大的年纪竟还在守城门，是朝廷无人了吗？ 后来因为这个，她还特意问了吴大牛一嘴。 吴大牛当时的解释是，此人犯错，皇上惩罚他去守城门，直至老死……并且不让她有太重的好奇心，这件事情少打听。 有吴大牛的警告，外加她当时刚进京城，整个人心情都忐忑的，生怕犯了贵人忌讳，又怕哪里做的不好，所以就没敢打听。 她出城也极好，又是女眷，很少抛头露面，所以后面对老人的动向她一点不知。 为何能记住一个人，完全是因为他年纪大，出现在守城门的小年轻队伍里，显得格格不入，这才让她印象深刻。 所以原主的父亲，如今权倾朝野的尚书大人，以后要去守城门？ 闻易成眼底多是探究，这个女儿长的与他不像，与亡妻也不像，除了脸上的那道疤痕还在，其他都给人一种陌生感。 闻管家在看到闻易成时已经飞快上前，“老爷，您怎么……” “那就是欢儿？”闻易成在杜明娴身上没有看到一点闻家人的影子，所以不太确定的问管家。 管家连忙点头，“是的，是大小姐。” 杜明娴此刻也已经走到闻易成面前，规规矩矩行礼，“欢儿见过父亲。” 闻易成微微蹙眉，随即淡淡应了一声，“嗯。”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他还是张口说教两句，“既然回家，就要以闻家为主，不要将乡下耍性子那一套带到京城来。” “是。” 第293章 第一个任务 见杜明娴乖乖巧巧没有一点反驳的样子，来之前那一股子不满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奈和疑惑。 闻易成先一步上了自己马车，杜明娴也紧跟着上了后面那一辆马车，两人前脚走，后脚闻夫人就来了，结果……扑空。 回到府里，闻易成走在前面，走着走面感觉身后还有个刚回来的女儿，虽然女儿与他和亡妻都不太像，但到底是自己女儿。 “今日时辰已晚，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先回你院子去吧，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闻管家。” “是，父亲。”杜明娴嘴上应着，但没有动，且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闻易成皱眉，“你还有事儿？” “没，没事儿了。”她一脸惶恐不安。 “那回你自己院子去。”他有些嫌弃，感觉这个女儿好木讷。 杜明娴尴尬的默默低下头去，最后轻声说：“女儿今日回来，还不知道在府上，住哪个院落，也不知道该怎么去。” 闻易成大惊，随即看向闻管家，闻管家尴尬的点头，慌忙上前，“老奴亲自带小姐过去。” “不，不用。”杜明娴慌忙摆手，“闻叔今日在客栈等我已经浪费时间，我又怎么能耽误闻叔，您可以将我院子告诉我，我自己询过去就是。” 闻管家只能说：“小姐稍等，我找人带您过去。” “那，多谢闻叔了。” 闻管家最后喊了一声人，让带着杜明娴去她的院子，宜欢院。 等人走后，闻易成才随口问道：“怎么回事儿？” 这件事情府里都知道，而且闻管家是闻易成心腹，自是一五一十的说：“小姐回府以后，没有人带着去请安，还是小姐一直跟着四爷，四爷找人让带到老夫人面前。” “小姐进去没一会儿出来，夫人并没有安排人手带小姐去院子，小姐在老夫人院子门口站了许久，又去询问了几个下人，下人也不清楚。” “许是听到这个消息，小姐伤心，便带着她身边丫鬟直接去了外面客栈，得到消息夫人便让小兰去请，不过……小姐没回来。” 闻易成懂了，所以最后管家才出面。 闻管家在外面很多程度上可以表达闻易成，“所以你出去之后，这丫头也为难你了？导致你许久都没有回来？” “没，没有。”闻管家解释，“老奴去的时候，小姐在休息，便等了一会儿。” 闻易成脸色极不好看。 这时扑空回来的闻夫人进院，看到闻易成脸色不好看，慌忙上前，“老爷，听说您去了客栈，妾身紧跟着过去，没想到扑了个空。” “我们回来一会儿了，路上没遇到？” “应该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当时她为了可以早点到达地方，所以让车夫抄了近道，可还是晚了一步。 闻易成深深看闻夫人一眼，“我知道你对欢儿心里有意见，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也已经回来，有些事情该放下，还有……” 闻夫人提起一口气，就听到闻易成说：“她是我的女儿。” “老爷，妾身真的冤枉，在大小姐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妾身就已经在安排布置她的院子，这些您是知道的呀。” “嗯，那你就好好敲打敲打后院的婆子和下人，如今大小姐回来，就是主子，不要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闻夫人心中咯噔一下，心下微凉，很不开心，还是强忍着说：“是妾身疏忽，妾身一定好好管教下面的人。” “嗯，你先回院子吧，我还有事儿。”闻易成说完就走，没多问闻夫人一句。 闻夫人心中那叫一个气，可又没办法，只能对身边小兰说：“你去大小姐院里走一趟，看看还差什么一率补上，就算二小姐没有，也得让大小姐有。” “是。” 小兰正要去，闻夫人看到闻管家的背影，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算了，我随你一起去。” 这两人去的时候，杜明娴正在吃饭，看到闻夫人过来，她表现的很紧张。 “夫人。” 闻夫人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好看一些，“今天的事情是下人过失，回头我会好好敲打敲打他们，以后在府里就跟自己家一样，” 杜明娴撇了撇嘴，这得亏是她，要是原主得多伤心，这本就是她的家，听听人家这话说的，就跟自己家一样。 她抬头有些委屈的询问，“难道这里不是我的家吗？” 闻夫人脸上表情瞬间就变了，很快收敛起来，“是我一时口误，这里本就是你的家。” “是欢儿蠢笨。” 闻夫人感觉眼前的人真是笨死了，“行了，你在吃饭就不打扰你了，有什么事情就吩咐下面人去做。” “是。” 闻夫人起来都要走了，想到今天的事情还是回头叮嘱，“大小姐你如今已经不是在乡下，回到京城回到府里，你的一言一行都与闻府挂钩，一荣具荣，一损具损的道理希望大小姐明白。” 杜明娴一副我不太懂，要不你教教我的表情，给闻夫人气笑，最后直接转身离开。 讨厌的人走了，杜明娴这才好心情的坐下吃饭，身边只有院子里之前的丫鬟，并不见春桃。 饭后，她自己在自己院子里溜达了两圈，等回到屋，许久春桃才回来。 她慌忙询问，“可是打听到一些消息？” “打听到了，闻家与冯家有婚约，不过……冯家那个小公子上个月出事儿没了，冯家大公子又是要继承家业的，早早就定好妻子。” “只有冯家那个不成器的二公子还可以联姻，冯家就想让二公子娶了闻家小姐，二小姐不愿意，夫人这才想到你了。” 杜明娴撇撇嘴，她就知道是这样，好事儿肯定不会有人想着一个被放在乡下多少年的人，只有坏事儿才会想到背锅的。 “可还打听到别的？” “没有，不过主子那边来消息，让您想办法拿到边防布局图。” 第294章 “你说什么？边防布局图？”杜明娴被她的话逗笑了，还有确定了一遍，“你没说错？或者中间人传话传错了？” 春桃摇头，“不可能，主子给的任务就是让你拿到边防布局图。” 杜明娴有些无语，“不是我不愿意，知道边防布局图的，将军，兵部尚书，皇上就这几个吧，我就算现在有吏部尚书家大小姐的名头，也不能跑到兵部尚书府去偷吧。” “况且这种至关重要的东西，肯定藏的非常严，我去兵部偷嘛？” 春桃也看出来她着急，忙道：“先别急，我已经说过了，主子的意思是，让你回来这几天先在闻家适应，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杜明娴听出来弦外之音，想当差异，看来背后之人很厉害，这是可以左右官场，还能让闻尚书这个吏部的，调到兵部去。 这种事情一般人可做不到。 “好呀，那我们就等等，要完成这个任务首先也让我身边的人知道边防布局图，我才有机会不是？” “是。”春桃附和着，但是心里怎么想的，杜明娴没看出来，她也无所谓。 伸手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行了，你也回屋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是。” 春桃走了，杜明娴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很多事情，最重要的是凌四郎，一点消息都没有让她着急。 还有冯家，她可不能嫁给冯家老二去，这事情还得想办法解决。 第二日，按照家里规矩要去给老太太请安，但是杜明娴有点不想去，心情不好，干脆和春桃要了药。 高烧不退的药。 她这一病，闻府上上下下，想看看这个新回来大小姐的人，都跑到杜明娴屋里来关心她。 当众人看到杜明娴伤到的脸，和那个没伤的漂亮脸时，有人很遗憾。 除了杜明娴院子就在门口说道。 “看到没，大小姐的脸哟，那么漂亮的一个精致脸，就因为那道伤疤全毁了。” “听说要把她嫁到冯家去，冯家老二可是烟花柳巷的常客，那也是看脸的，能同意么。” “能不能同意的，还不得看大老爷的意思，好了我们也别在这里说道了，被听到不好。” 杜明娴在人离开之后就起来了，站起来活动活动，笑眯眯看向春桃，“看来你的医术很厉害，刚才连着来了三个大夫都没看出来。” “一点点小偏方。” “不要谦虚，既然我们两个被分到一起，就是缘分。” “小姐我们同为主子的人，自然是同一战线，自然也是有缘分的。” 杜明娴凑近她，特别好奇的问，“你是怎么成为主子的人？你医术那么好，出去随随便便别人都的尊重你。” 春桃摇头，“我从小是主子救的，没主子救我，可能活不下来。” “哦，原来这呀。” 春桃仿佛也起了八卦的心思，“那小姐是怎么成为主子的人？” 杜明娴摆摆手，“这个说起来可就问题大了，也是缘分吧，我相公被主子的人抓了，他现在给主子办事，我自然要夫唱妇随呀。” 春桃很诧异，“你有相公？” “自然。”杜明娴一脸傲娇样，难得带了一点小女儿家的娇羞，“我相公可好了，他又聪明，我上次见他时，他还跟我说，只要乖乖给主子办事，以后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春桃赞同点点头，“你相公是个聪明人，有眼光。” 杜明娴看出点门道，看来春桃对上面那位主子的心思不一般啊，“那是，我相公可聪明了，要不我能和他私奔吗？” 春桃挺诧异，“你们是私奔呀。” “对，私奔。”杜明娴有些沮丧的说：“我相公的娘和我娘以前同时喜欢一个男人，所以两人有过节，她不愿意要我这样的儿媳妇，没办法太喜欢我相公了，最后只能选择私奔。” “就是有些可惜，我不能和相公在一起，这让我干什么都提不起来劲儿，太难受了，相公也在京城，我都不知道人在哪里。” 突然她双眼放光的看着春桃，“桃，好桃子。” 春桃被她叫的全身起鸡皮疙瘩，“你别这样，有事说事。” “嗨，这不是想找你帮忙吗，你和主子关系不一般，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下，我相公在哪里？” “别别别，你被瞎说。”春桃急的羞红了脸，一个劲儿的摆手解释，“我与主子直接就是上下属的关系，没别的，你可不能乱说，主子身份何等尊贵，哪里是我能觊觎的。” 当事人越是着急，就证明越是有鬼，杜明娴已经看出来些名堂，她捂嘴偷笑，喜欢就好呀，就怕不喜欢。 “是是是主子身份尊贵，但是我们春桃也不差，放眼看去，能有几个女大夫医术这么高，你这样的人才，主子肯定也是特别珍惜的。” 春桃又红了脸，杜明娴说的话，让她心里甜蜜。 “你……你还是别乱说，主子的清白不容我们玷污。” “你呀就是太小心谨慎，我跟你讲，我要是完成了边防布局的任务，主子要赏我，我就第一时间给你要点好处。” 春桃医术好，忠诚，但是对人心没有杜明娴摸的透，被这么说了两句，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不过嘴上还是说，“你，你别这样，我能给主子办事已经很开心了。” “那哪能一样，你在外面办事，主子只会知道你完成的很好，但是你要是在主子身边的话，主子就会知道，你一心向着他。” 说到这里杜明娴轻轻叹了一口气，“其实你可以跟在主子身边，最好能成为主子的枕边人，你想呀，主子身份尊贵，那必然会有许多隐藏的危险，身边有你这么一个精通医术的，能避免多少麻烦。” 春桃是心动的，可想到自己身份低微，内心默默失落，“你快别说了。” 杜明娴偏要说，“你这怎么还害羞了，我跟你讲，女孩子的幸福要自己争取，向我这样，喜欢就是喜欢，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感觉都能多活好些年。” 第295章 春桃害羞，“我不配。” 杜明娴上前拉过春桃的手，一副为她好的样子，“哪有什么配不配，只有你愿意不愿意努力。” “好啦，咱俩这么熟，以后也要一起办事，你帮我查查我相公的事情，我帮你出主意追主子。” 春桃摇头，连考虑都没有，“那不行，主子不是我可以肖想的。” “哎，算了，看你是我姐妹，才苦口婆心跟你讲的，你既然不愿意，就不勉强了。” 春桃没接话，杜明娴也没再说这个事，有些事情要慢慢来。 “那你能办我查查我相公的事情吗？我的好春桃。”杜明娴拉着春桃的手撒娇。 春桃不想帮，可想到杜明娴前面说的话，她虽然拒绝了，可到底还是有些心动的，“那……那行吧，但是我不一定就能查出来。” “行行行，只要你帮我查了，我就不会怪你，而且我很感激，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春桃等的就是这句话，“那行吧。” 这时外面传来请安的声音，“二小姐。” 杜明娴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床，春桃也赶紧做到床边去。 闻诗言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身后带了两个丫鬟。 室内一片安静，春桃赶紧上前请安，“二小姐。” 闻诗言扫了春桃一眼，“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跟你主子说。” 春桃没动，“二小姐，我们小姐烧迷糊了，这会您说话，她可能也听不到。” 闻诗言很不满意，抬头扫了春桃一眼，没再说话，上前站在床边看着杜明娴，发现人烧的脸特别红，一看就病的不轻。 “到底是福薄，刚回来就闹腾，闹腾出毛病了吧。” 春桃没说话。 闻诗言一屁股坐在杜明娴床边，“你还是早点醒来吧，冯家那边可有些等不及了呢，早早养好身体，也可以早早嫁到冯家去。” 她可是刚刚得到消息。 冯家那个纨绔，这次玩大了，在外面养了外室不说，还生了个孩子。 想到这里她就开始，这个贱人回来就抢了她闻家大小姐的名头，变成了二小姐。 还让父亲对母亲不满意，这个贱人还是早早嫁出去的好。 杜明娴看她一个人说的无聊，干脆洋装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嫁人，嫁什么人？” 闻诗言见她说话，先是吓一跳，随即笑眯眯解释，“我的好姐姐，父亲从小给你定的娃娃亲，那边可是等着娶你回去呢。” “你可要早早好起来，冯家也很不错，冯大人可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御史大人，一般人家想跟冯家结亲，人家还不让呢。” “这么好呀。”杜明娴嘀咕一句，不再说话。 “好得很，你那位夫君可是一表人才，出去也很受外面人喜欢。” 杜明娴没再接话，一副睡着样。 闻诗言还想说什么，这时闻夫人赶来，先看了一眼自家闺女，这才询问春桃，“你家主子怎么样了？” “回夫人，还是烧的厉害，大夫开的药已经吃下，还没见好转。” 闻夫人轻轻点头，行吧 “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是。” 闻夫人又看向自家闺女，“走吧，你长姐正烧着，你在这里捣什么乱。” 闻诗言很不开心，“母亲我可没捣乱，我刚才跟姐姐说她和冯家的婚事，姐姐很有兴趣呢，特别开心。” “走吧。”闻夫人语气重了些，对于这个小闺女真是，又气又无奈。 见母亲有些生气，闻诗言也不敢在说什么，乖乖起身跟着闻夫人离开。 从始至终，闻夫人进来之后，就站在门口说了两句，然后边直接离开。 杜明娴睁眼看到人离开，无语极了，这个闻诗言也太幼稚了，高兴早了。 春桃说：“小姐，看来夫人很不待见你。” “我的存在，会让她永远抬不起头，永远记得自己只是个继室。” 外面。 闻夫人轻轻点了点小闺女的头，“让我说你什么好，跑到她这里来，你想干什么？” “母亲，我一时没忍住，想到冯二在外面养了一个妾室，连孩子都生了，我控制不住的开心。” 闻夫人摇头，“是我给你惯坏了，一个高门大户官宦家的小姐，竟一点城府都没有。” “母亲，有您在我有什么好忧愁的，有什么事情，母亲都给我解决了，我只需要乖乖当好我的千金小姐就好。” 闻夫人不赞同，“你呀，以后嫁到婆家去可怎么办？难不成母亲以后还能管了你婆家的事情？” 闻诗言摇头，“这有什么难？实在不行，母亲给我寻一个身份低，但是有才华的，事情不就解决了？到时候我依旧可以靠着府上，相必对方什么都不敢说。” “话虽如此，但是与冯家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万一她回来后打听了对方情况不愿意嫁，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 闻夫人也有考虑，当时这个亲事是定了，冯家老三也是特别优秀，谁知道人早早没了。 与冯家的亲事又不能就这么算了，让闺女嫁给冯家老二，那肯定不行。 所以只能想办法把闻欢接回来，希望在事成之前不要声张。 闻诗言有自信，“母亲你就是太小心了，问题不大，闻欢从小在乡下长大，她还能翻出花去不成？” “我是怕冯家不同意，冯家小子是个好颜色的，闻欢的脸可是毁了，我也怕冯家到时候不同意，非要你嫁过去，你又该如何？” 闻诗言心下咯噔，“母亲那该怎么办，刚才我真没想到这一茬。” “好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问题不大了，不过你要管住自己的嘴，不可再乱说了，听到没有，要不我就算想救你，可能都救不了。” 闻诗言连连点头，“好好好，母亲我知道了，不过她刚才烧的厉害，应该也没听到。” “她的丫鬟还在呢，你做事太不小心啦，不知道提前将人赶出去。” “一个小丫鬟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母亲不用太担心，实在不行让她消失就是。” 第296章 对你不利 杜明娴与春桃在屋里也在说话。 “没想到那么精明的闻夫人养出来的女儿是个藏不住事情的。” 春桃沉思片刻说：“我看闻夫人刚才的意思，只怕是嫌弃闻诗言说太多。” 杜明娴皱眉，“我发烧，你清醒，只怕是要对你不利。” “那就请小姐保护好我。”春桃笑眯眯说。 杜明娴爽快应下，“这个好说，只要你帮我查我相公的事情，我一定给你保护好好的。” “是。”春桃欢快应下，不过有件事情她挺不解，“小姐为何在回来第二天就装病？” “当然是因为冯家，你认为冯家会娶一个病秧子回去嘛？” 春桃摇头，“这不好说，本身这个只是联姻，如果冯家人想和闻家扯上关系，也是有可能的。” “再说冯二公子本身名声就不好，娶小姐回去之后，放在后院不管不问，照样在外面潇洒。” 杜明娴感觉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想错了，“你说的对。” 还有她忽略了一件事情。 闻易成一个尚书大人，后来怎么会沦落为守门小兵。 兵。 突然她瞪圆了眼，现在的吏部尚书大人，在后面肯定会成为兵部尚书，然后边防布局图……再然后去守城门。 如果事情是这样的，那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那上辈子春桃背后的主子，会不会就是后来的皇上，现在的三皇子。 看来要好好观察观察。 但是和冯家的事情还是要解决，不然真等着被嫁过去嘛？ 想好之后，杜明娴下午就退了烧，甚至去闻老夫人院里请安。 闻老夫人面上笑的特别和蔼：“你这孩子身子骨还是弱，怎么突然就发烧了呢？” “许是一路颠簸的，让您担心了。” “哪里的话，我是你祖母，为你们这些皮猴子操心是应该的。” “谢谢祖母。” “听说那天下人失误，不知道你院子在哪里，这事儿你别生气，我已经和你母亲讲过，她会重重惩罚这些下人的。” “是，一切都劳夫人操心。” 闻老夫人好像没听出来她话中疏离，“殿试这天，咱们府上在酒楼定了包厢，到时候你好诗言一起去。” “谢谢祖母。”杜明娴这句话是真心感谢。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省的她费心思想办法出去，这下光明正大啦。 开心的不行，她便主动提出了给闻老夫人捶肩，又说了许多逗老夫人开心的事情，气氛正好，闻诗言来了。 进门看到杜明娴给祖母哄的嘴巴都合不上，特别不开心。 她委委屈屈的喊了一声，“祖母。” “诗言这是怎么了？” “祖母，您和姐姐说什么悄悄话呢，笑这么开心，诗言也想听。” “你这孩子多大了，还跟你姐姐吃醋。” “祖母我再大，叫姐姐一声姐姐，便永远都是小的，大的可是要让着小的呢。” “都被我给惯坏了，我和你姐姐说殿试这天允许你们姐妹出去玩。” “哈哈哈，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表姐这次也要去呢，而且想从前三里面挑个如意郎君。” 闻老夫人白她一样，“你这丫头，嘴上越来越没个把门的，我看真要从宫里找个教养嬷嬷，好好教教你。” “祖母祖母我错了，我一时口快瞎说的，您可千万别，宫里出来的嬷嬷那可厉害着呢，我害怕。” 闻老夫人不这样想，“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祖母。”闻诗言撒娇。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回头你和你姐姐一起好好学学，都该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是。”杜明娴低眉顺眼应下。 心里也是无所谓，上上辈子她因为出身农村，来京城刚开始见一些官家夫人，第一次虽然紧张但是不怯场，可她从小的生从环境，从来没有让她接触过什么是规矩。 第一次被人鄙夷，嘲讽，质疑将军夫人的教养。 后来她想办法找了宫里出来的老宫女，把自己关府上，不管是她，还是府里的下人一起学。 外面都传她这个将军夫人不行，被人嘲笑之后只会当缩头乌龟，缩在府里人都不敢见。 她全都置之不理，任凭外面人随便说 说着说着没意思了，也就没人说她这个将军夫人的八卦，都开始讲别的。 她的事迹慢慢被人遗忘之后，她突然给各家夫人送了府里赏花宴的帖子。 立刻整个京城都沸腾起来，之前的事情又被人拿出来当笑话讲给其他人听。 越来越多的人想看她笑话，当时她将军府的帖子很抢手。 宴会那天，她做了万全准备，那些想看她笑话，想找乐子的人，可是没得逞。 有嬷嬷指导，她尽善尽美，最终完美落幕。 连一些个最为挑剔的夫人也没有挑出来什么错，更是赞不绝口。 她以一己之力，挽回自己名声。 从那之后别人再提起她，多了一丝尊重，多了几分敬佩。 而她也彻底在京城站住脚。 而闻诗言听到这话，原本不怎么乐意的，突然就来了兴趣。 “祖母，娃愿意与姐姐一起。” “好好好，这才是好孩子，你们到底是亲姐妹，就更加应该相互扶持。” 闻诗言笑的特别开心，“是，祖母说的是，等嬷嬷来教我们规矩时，我一定多帮姐姐。” “不过说起来，姐姐有一点现在就应该赶紧改正过来。” “诗言。”闻老夫人厉声喊。 闻诗言还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没看到老夫人脸色已变。 “姐姐贪吃可不好，我们身为贵女，就应该有贵女的仪态，你可要控制自己。” “听说回京城的路上，就因为你贪吃，母亲身边的婆子无奈之下，只好把马车换成牛车，后来牛车都卖了，你们连走好几天，最后你还骄纵不愿意回来，非要坐马车，四叔还亲自去接你。” “姐姐虽然是闻家人，可你是晚辈，怎么可以让长辈去接你，四叔整日里很忙，很多时候，都不一定能接祖母，你又有什么资格？” 闻老夫人脸色极差，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297章 人本自私 杜明娴看了一眼老夫人，又看向闻诗言，“是我的错，我和婆子出门第一天晚上住店，婆子直接睡了，没吃晚饭，我当时和春桃又饿又累，后来就点了几个菜。” “接到我们的时候婆子说夫人给她不少银钱去接我，就怕路上我受委屈。” “当时我可开心，那天也是不该贪嘴，想着婆子说过的话，以为她有银子，就随便点了几个菜，没想到第二天婆子神色诡异，直接卖了马车换成牛车。” “我本想问她，不是说夫人怕我受委屈给了银子，可看到婆子神色极差，我就没敢询问。” “既然妹妹提起这事，我感觉应该好好查查，一定是婆子背后偷偷做了什么，要不说夫人给的银子都不见了，要么就是她说谎，夫人没给她银子。” 闻诗言慌乱直接叫起来，“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母亲既然派人去接你，定是给足银钱的，一定是狗奴才起了贪心，将银子昧下了。” “若真是这样，那就更应该好好查查。”杜明娴附和。 闻诗言连忙点头，“对对对。” 闻老夫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对闻夫人自己娘家侄女，心中升起了怨气。 好好一个女孩子，不教一些后宅手段，养的什么都不知道，就会蛮横，以后在婆家可怎么生活？ 老夫人心中默默盘算起来。 因为杜明娴的话，闻诗言将后面的事情都没说出来，也有点不敢说，又怕杜明娴讲一大堆，再扯到母亲身上去。 父亲虽然对母亲敬重，但是父亲后院的姨娘里也有两个跟得父亲心。 这事要是传到父亲耳朵里，肯定要说母亲管家不严，白白让母亲失了父亲心。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杜明娴走动一边坐下默默喝了一口茶水，性子沉稳。 闻诗言就不行，满脸都是着急和懊悔，所有心思都在脸上，一览无余。 闻老夫人打量两眼，被闻诗言起到，直接摆摆手，“行了，你们两个找地方玩去吧，我想休息会。” “是祖母。” “孙女告退。”闻诗言说完抓起裙摆就跑，着急忙慌的，都忘记了闺秀仪态。 对比之下杜明娴就很沉稳，缓步转身离去。 这让闻老夫人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和身边老嬷嬷说：“都是孙女，我肯定更疼诗言一些，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反观欢儿，在乡下长大，仪态举止都好，还沉得住气，若是将欢儿送出去联姻，闻家又要往前迈一步咯。” “只可惜那孩子的脸。”想到杜明娴脸上的伤疤，十分惋惜。 老嬷嬷提议，“若您真有这个念头，大小姐脸上的伤也不是没办法去掉，宫里有上好的祛疤膏，不管这个伤疤过去多少年，依旧可以祛除。” 闻老夫人迟疑之后摇摇头，“这件事情不可再提。” “是，老奴也只是看到老夫人您有这个想法，才提出来。” 闻老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当年难道是我错了嘛。” “老夫人您别多想。” “由不得我不多想，程余想嫁给易成，我也是没办法，后来程余得偿所愿，在我这个婆婆面前还算用心。” “可当年，程余流产的第一个男婴，真是一个年仅两岁多的小姑娘干的吗？” “是欢儿推了程余一把，程余才从台阶处摔下去，导致孩子流掉。” “就算只是三个台阶是不是太巧合？” 见老夫人陷入自己的思绪里，老嬷嬷就没说话，默默守在一边，待老夫人回神她才开口。 “老夫人那个流掉的孩子是事实，当时也是很多人看到大小姐推的。” 闻老夫人没说话。 老嬷嬷又道：“就算以前的事情有蹊跷，现在查也是无益，现在夫人是夫人，不再是程家小姐。” “还有，夫人因为孩子的事情毁了大小姐的脸，当时大老爷同意将人送走也是因为对夫人的亏欠。” “这些年大老爷和夫人相敬如宾，大老爷包容夫人，很多时候也是因为当年流掉的那个孩子。” “老夫人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都只能是大小姐干的。” 闻老夫人拉着老嬷嬷手，“这些年多亏你在身边，刚才是因为看到诗言的样子感觉生气，所以才会想到那件事。” “您现在先是大老爷他们的母亲，再才是程家女儿，看到家里有优秀晚辈，开心是自然的。” “想下意识培养起来，您没错。” 老嬷嬷几句话说到闻老夫人心坎里去了，闻老夫人就更加生气。 “这些年我相信程余，所以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从不过问，可你看看，以前感觉诗言这孩子挺好，养的娇气些也没什么。” “可现在看到欢儿往那里一站，对比之后，我就特别后悔，教育孩子事情，就不应该放手让她做。” 有些人或者物都是对比出来的好，如今看诗言，怎么都不好。 老嬷嬷忙劝，“老夫人别生气了，您想想夫人的为人处事，自然是有手段，又厉害的，可为什么把自己闺女养成那样，还不是因为心疼？” “我自然能猜到这些，但是我们是府，想要稳固需要联姻，她倒是想的好，找个家庭背景弱的，将来什么事情，还不都是诗言做主。” 闻老夫人感觉难受，“算了，到底是我侄女，肯定要护着一些，” “不过宫里请嬷嬷的事情不需抓紧办了，不知道诗言还有木有救。” “有老夫人出马肯定没问题。” 另一边闻诗言出了老夫人院子，就飞快去找闻夫人，想将今天杜明娴说的话，好好讲给母亲听，让母亲好好惩罚闻欢。 杜明娴出了老夫人院子满面都是笑，从外面回来的春桃上前，“什么事情让小姐笑这么开心。” “当然是好事，你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嘛？” 春桃神秘一笑，“打听到了，那位公子读书特别厉害，很得主子欣赏。” 杜明娴与有荣焉。 “小姐快想想办法，殿试那天我们也去看游街，你就能看到他了。” 第298章 被划脸真相。遇到 杜明娴看她着急的样子嘎嘎乐。 春桃见她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小姐可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还真有。”杜明娴神秘一笑，“我跟你讲，府上已经订好包厢，我们也可以跟着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姐可以得偿所愿了。” “是的，这不是还得，谢谢你，我的春桃。” “小姐，包厢是府里安排的，可和我没太大关系，您别这么说。” ” 杜明娴摆手，“谢谢你给我带消息回来。” 她还有个发现，春桃回来以后，整个人有点容光焕发，这是不是背后的主子要出来？ 只要让她发现一点苗头，一定要查到底，一定要让背后之人，肠子都悔青了。 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春桃没发现杜明娴眼神，自己还在那里乐。 …… 杜明娴好好捯饬了下，穿好衣裳，白纱遮面，才带着春桃去门口等。 闻诗言还没到，两人在前院等了许久，才等到她姗姗来迟，过来也没说话就直接上马车，将她当空气。 杜明娴微微挑眉，这是被闻夫人教育过了，知道自己蠢，所以干脆不和她说话？ 也是个好办法呢。 没介意小女孩的别扭，她直接带着春桃上马车。 马车正位上，闻诗言坐在中间，一点也没让一半出来的意思，她的丫鬟也坐在另一边，身边放了食盒，明明有矮桌。 没搭理两人的幼稚，她和春桃挤在没人坐的一边。 马车行驶，车里安静异常，没人说话大眼瞪小眼，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闻诗言自己有点受不了先开口，“姐姐带着面纱，这是怕别人看到你脸上的疤痕？” 不是，这样美，特立独行，才可以让他第一眼就找到自己。 “是的，我面容有损，每次出门都会带。” 闻诗言冷笑，“姐姐其实不用带，应该让大家看看你的脸。” “为什么？”这个蠢货不是想让自己替她出嫁嘛？怎么又一副不太愿意的样子？ “当然是让大家看看你这张脸，姐姐可还记得你这脸怎么伤的？” 杜明娴低头没说话，她真不知道，原主脸伤到了，具体怎么伤的，还真没人知道， 闻家把这件事情压的很严实，很多知情人已经被封口。 估计春桃背后的主子也没查出来具体为什么，要真知道肯定会让她知道，从而好办事。 闻诗言见她低头不语，一副心虚样，眼底闪过阴狠，“记起来了？你说婆子在路上给你找事，婆子在路上没趁机弄死你，都是因为母亲大度。” 杜明娴惊讶抬头就对上，闻诗言吃人一样的目光，她诧异极了，这里面肯定还有很多她不知道事情。 “如果不是你坏，我哥哥怎么可能没了，我母亲因为两着怀孕生子，身体不好，生我的时候伤了身体，只得我一个女儿，她是闻家当家夫人，尚书大人的夫人，她身份何等显贵，就因为你，她才没了孩子。”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快说呀，你说出来我听听，这么大瓜，不知道前因后果真的很让人抓心挠肝哟。 闻诗言扭过头去都不看她，对她都是厌恶。 杜明娴真的很想知道，这么大的事情，知情人都没了，闻家不让外说，那能知道的途径就剩下这人傻白甜。 现在是她主动提出来的，要是错过这次，肯定没下次。 “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的，我当时才多大，我怎么会故意去害人。” “你放屁。”闻诗言被气狠，贵女的仪态都保持不了，张口骂了脏话。 “我……你怎么可以骂人？” “骂你怎么了？没打你就不错了，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你的意思我娘自己挺着大肚子，自己故意从台阶上摔下去的？” 哇哦，原来是这样。 “会不会是，夫人不小心，或者脚滑了一下？” “不可能，母亲喜欢父亲多年，好不容易，成为父亲的妻子，她比谁都在乎那个孩子，往日都是小心翼翼，不会有那种不小心。” “那……会不会是别人推的，然后逃走？看到我是个小孩子，所以污蔑我？” 闻诗言白她一样，“你可真是会狡辩，当初亭子里只有你和母亲两个人，还能有鬼不成？” 杜明娴知道的越多，疑惑越大，很多地方都不合理。 首先，一个期盼已久的孩子，她又是官太太，身边肯定有婆子丫鬟。 其次，原主是官家小姐，身边伺候的人呢？ 两边伺候的人，同时不在，这个就特别奇怪。 最后，闻夫人喜欢闻易成多年，好不容易嫁过来，对闻易成的孩子应该是相当讨厌得，闻夫人也不是那种特别嫩好容人的人。 看看现在，闻家后院，闻大人子嗣凋零就能看出来，庶女一个没有，庶子一个，还是闻夫人身边大丫鬟抬成妾室生下来的，听说妾室难产而亡，这中间的猫腻太大了。 妾室没了，孩子自然而然被报到主母身边养着。 “我……我就是好奇，这么大的事情，事后父亲没有查嘛？”杜明娴感觉事情怪怪的。 “查？能查出来什么，你自己贪玩，甩开跟着你的吓人，跑过去跟母亲耀武扬威的说，不要母亲占你娘位置，都是因为母亲你娘才没的。” “你也不想想，你娘死，那是因为他自己生病，命薄，喝别让有什么关系？” “你跑出去闹，母亲刚进府，又不好斥责你，只能让身边丫鬟去找你的下人过来，又让婆子去拿一些好吃的给你，这才让你钻了空子。” 如果前面的都能讲通，后面这个就特别特别不对劲儿。 闻夫人又不是傻子，一个没轻没重的孩子过来，不知道躲开，竟然还把人都派出去。 脑子有毛病嘛？ 再说丫鬟已经去找人，完全可以找到人之后顺便再去拿东西，或者在院子里遇到其他下人，交待下人跑腿，告诉跟着原主的下人，原主在什么位置，不是更好？ 原主的下人，跟丢主子，肯定人比谁都着急，肯定会赶紧跑过去。 事情一切都不怎么合理，除非是故意为之，除掉原主，设下的局。 这样才合理一些。 闻夫人喜欢闻易成多年，爱而不得，有原主娘当正室，身为闻老夫人的娘家侄女，不可能给当妾，当平妻……这个回头得查查。 如果是这样，流掉的孩子又怎么解释，一个人期待已久的孩子，肯定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流吧。 “小姐……” 杜明娴回神，发现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到了吗？” “到了，二小姐已经下去了。” “我们也走吧。” 刚才想的太出神，她应该抓住刚才那个机会多问一些才好。 等下次有机会的吧。 两人下车，闻诗言已经不见人影，今天人又多，她蹙眉，闻诗言是故意的。 “小姐我去打听。” “等等吧，她就是想让我们等等，不敢太久，有老夫人压着呢。” 想从傻白甜嘴里知道东西，必须让她得意又猖狂才有机会，现在就闹起来，傻白甜害怕了，很多事情就问不出来了。 “是。”春桃没看明白为什么，但是只要不是主子吩咐的事情，不违背主子意思，她都可以听八十三的。 两人正等着，杜明娴是瞎看，春桃则是在寻找，想远远看一眼主子的身影，好久没见过了。 这时远远走过来几个人，几个公子一看就是世家子弟。 春桃找人的眼神也看过来，当下就是一惊，小声在杜明娴耳边提醒，“小姐，冯家那位。” 杜明娴没想到今天遇到的人还挺多，顿时来了兴趣，“哪个是？” “中间，穿红衣服，最骚包的那个。” 杜明娴看过去，长相还算不错，就是眼神看女人时，总带着一种色眯眯。 就比如现在，她打量看他的同时，他也看过来，四目相对。 一个嫌弃，一个惊艳。 杜明娴就看着冯二公子如同发现目标一般，蹭蹭跑过来，“这位小姐你好。” 杜明娴没接话，眼眸含笑看着他，静静的，白纱衬的她如同仙女一般。 给冯二迷的，心都跟着扑通扑通跳起来，“在下……” “冯二，你太不是兄弟了，这么好的资源不和兄弟们说，自己跑过来先得美女好感，兄弟们可不依。” 冯二回头看到身边兄弟们凑过来，立刻板正脸，很是严肃的说：“我可告诉你们，这次我是认真的。” “对对你是认真的。”说话之人，又看向杜明娴，“这位小姐，他每次对我们都这么说，第一次见到女孩也是这样说，他一点也不老实，还有婚约，不如小姐考虑考虑我？我的家属世也不差。” 杜明娴看着眼前这些人，感觉果然都是纨绔的朋友，还有点像呢。 “我……我刚到京城，不认识各位公子。”杜明娴唯唯诺诺，害怕极了，然后干脆小心翼翼躲到春桃身后。 春桃立刻配合，“小姐我们去找二小姐吧。” “好。” 两人要走，纨绔们可不让，他们就喜欢欺负这样的小白花。 有人立刻伸手拦住，“美女别走呀，陪哥儿几个好好玩玩，放心，哥哥一定不欺负人，哥哥只会，怜香惜玉，好好疼你。” “憋，你们别乱来，我是尚书府的大小姐。”杜明娴惊恐报出家门，一副受惊小兔子模样。 这可是狠狠激起纨绔们的好奇心，都不让走。 冯二感觉自己这次是当真的，但是他又不能说，现在兄弟们不让走，也是他想干的。 等兄弟们玩过分时，他再上前，英雄救美，美人肯定得是他的。 要好好想想，这次藏哪里养比较好，绝对不能再被母亲发现。 大家自然不相信，他们可是京城纨绔，纨绔能玩得开，最主要一点是因为他们识时务。 而且京城比他们爹官位大的，不能招惹的，他们早就记住，就怕哪天踢了铁板。 京城关系网我们早就门清，京城几位尚书家女儿多大年纪，我们不但记得，还都认识，可没见过这位。 “小美人，你就算是想要给你自己报一个厉害点的身份，你也的好好调查一下吧，京城这些尚书大人家的小姐，除了吃奶的娃子，别的哥几个可都见过的，真没见过你，所以你是个没背景的？” “哈哈哈，没关系，你没背景，哥哥当你的靠山，保证任何人都不敢欺负你，而你只要伺候好哥哥就行。” “如何，来吧。把面纱拿开让哥哥的兄弟们开开眼，看哥哥今天新收的美人。” 冯二见差不多立刻冲上前去，“赵二你给我闭嘴，我说过，我这次是认真的，并不是开玩笑。” 赵二皱眉，“不能吧，你家不是在商量你成亲的事情了，而且你上次……” “闭嘴。”冯二怕他说出来吓得不轻，而且大庭广众被闻家知道，他就不用活了。 赵二干脆上前，小声在他耳边说：“兄弟，不是我不让，你在外面养外室，孩子都生了这事，你家里才发过一次脾气，你最近门都出不来，要不是今天热闹，你还在家呢。” “要让家里知道你刚出门又收一个女人，你家里得给你，腿打折吧？” “我有个好主意，一个女人而已，咱俩一起玩，被家里发现，就各自掩护，才可保她，你觉得呢？” 冯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舍不得的看向杜明娴：难不成真要让，可是自己也很喜欢，他不想和兄弟分享。 杜明娴本身五官灵敏，外加现在学了内里，这两人就站在她面前说悄悄话，她一字不差，全都听到了。 真是狗男人哟，还想一起玩，回头就和春桃要点药，让你们玩个够。 不过冯二就有意思了，外室都有了，孩子也生了，这件事情，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件相当炸裂的事情，是丑闻，影响家族名声。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闻夫人是不是知道。 她正走神，站出来一个他们的兄弟，“你们两个为了一个连样貌都没看全的女人争，真是伤了兄弟情，谁知道面纱下面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万一是个丑八怪呢？” 第299章 闻家大小姐 立刻有其他人出来一起起哄，“就是就是，让她摘了面纱，柔真是美女，再争抢也来得及，万一是丑八怪呢，你们这样，岂不是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就是，先看面纱下面的脸，再说其他。” 一行人围上来，杜明娴直往春桃身后缩，春桃护着，警惕看着围过来的人，大声喊，“我们家小姐是尚书府大小姐。” “尚书府小姐？哪个我们没见过，你这一看就是假的，兄弟们直接上手吧。” 看着众人围上来，杜明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正打算出来说一句，结果身后传来低吼，“住手。” 紧跟着就是小跑步来靠近的声音，杜明娴笑了，就知道闻诗言会在暗处看着，这就憋不住了吧。 她扭头就看到闻诗言疾步跑过来，双手撑开挡在春桃面前，“你们干什么？” “哟，这不是闻小姐，你认识身后这位？她说自己是尚书府小姐你，难不成你家的？”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冯二整个人如被雷劈一般，全身僵硬得站在原地。 他想起来了，母亲说过，要把闻家大小姐给他娶回来，听说是前面那位闻夫人留下来的，因为一些原因被送回到闻家老家养着。 说好听点是闻家老家，谁不知道那就是乡下，想给他冯二娶个乡下妞，那怎么可以，他拒绝了，但是他好像说：你们要给我娶那个乡下妞回来，我就离家出走，这辈子也不会再回来。 所以，原本这个美人应该就是家里要娶回来给他的，可被自己深深推远了。 闻诗言板着脸看向眼前人，“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就是我家的，我们闻家大小姐，我的姐姐。” 这消息将大家震住。 赵二不敢相信，其他人也不相信，有个侍郎家公子站出来说：“既然是闻家人，遇到就是缘分，不如面纱拿下来，大家伙认识一下，也不至于以后见面不相识，再闹出来笑话，如何？” “不如何。” 闻欢脸上有伤，这消息传出去，只怕冯二是不会愿意娶闻欢，闻冯两家又要联姻，那岂不是要她嫁过去？ 不不不，不可以，闻欢脸的事情要瞒着。 “你们谁呀，你们想看就给你们看，想的也太好了，当我们闻家什么人。”闻诗言说完怕这些人还要纠缠，直接拉着杜明娴就跑开了。 留下身后一群人传来议论声。 闻诗言将人拉到二楼才狠狠甩开她手，“你在干什么？享受男人的追捧？这件事我回去一定要告诉祖母，让她知道你是什么人。” 杜明娴感觉这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先挑事的是她，现在跑过来闹腾的还是她。 没说话，随便这个傻白甜怎么去想，事情告诉闻老夫人肯定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查出来的结果，希望闻诗言不后悔。 闻诗言说完就走了，也不等她。 春桃上前小声喊了一句，“小姐。” “没事，我们走吧。”杜明娴跟着闻诗言去了包厢。 包厢门开着，她进去就看到桌前坐着一个气质高雅的紫衣少女，正盯着闻诗言关切询问，“怎么了？出去一趟咋还不开心了？谁招惹你了，跟表姐说，回头让哥哥去给你出气。” 闻诗言也没直接提人名，含糊回答一句，“还能有谁，不长眼的唄。” “那些不长眼的就应该直接挖了眼珠子，看给我们诗言惹的，我们诗言向来都是开心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还是表姐最疼我，不过……挖眼珠子，会不会有点吓人？” “也是给我气狠了，谁都没有我们诗言重要。” 闻诗言很开心的高仰起头，“那当然。” 女孩仿佛这才看到身后跟着进来的杜明娴，“这位是……闻大小姐？” “嗯。”闻诗言没什么精神的应了一句。 女孩站起来杜明娴打招呼，“快过来坐。” 杜明娴过去坐下，对于对方这种主人姿态的做法，全当没有看到，她可是听闻老夫人说了，这包厢是闻家出的银钱。 女孩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有维持住，这个乡下回来的女人也太没礼貌了。 她扭头委屈的看向闻诗言，“表妹，要不我先走吧，闻大小姐好像并不是很欢迎我。” “表姐你坐，祖母向来喜欢你，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欺负你。” “姑祖母毕竟……” 闻诗言直接伸手将人给按重新坐回去，“表姐快坐吧，那是她不懂规矩，我让她给你道歉。” 女孩重新坐回去，一脸委屈的看着闻诗言小声劝阻，“要不……算了？” 闻诗言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直接对着杜明娴发难，“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敢给表姐甩脸子？赶紧给表姐道歉。” 杜明娴一脸紧张的站起来，“我没有呀？我怎么会给你表姐甩脸色？我们之前又没什么，再说第一次见面，我……”她说到这里，干脆扭头看向旁边的女人，“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怕是不喜欢我姑母，所以才会这样，可……我也是你祖母的侄孙女，难不成你连我姑祖母也不喜欢？” 杜明娴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白莲花，段位略高，可比闻诗言有段位。 “我……表小姐我进门也没与你说话，怎么就欺负人了？还让你这么委屈。” “我招呼你进来坐，你这不是没说话，我担心你这是嫌弃我在这个包厢，所以才会……” 杜明娴摆手，“没有，祖母讲过你会与我们一起，我自然知道，而且我为什么要嫌弃？表小姐想多了。” “我……我说话，你确实也没说话呀。” “哦，这个呀。”杜明娴突然就尴尬笑了，然后特别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闻家做东，请小姐来的，我这个主人倒是要让客人招呼我，所以特别不好意思，最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干脆，没说话，真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表小姐别委屈了。” 她这话说的也直白，在场的两个人除闻诗言没听懂，程锦云可是听懂了，当下红了脸。 第300章 背后是皇子 她支支吾吾解释，“我……我经常去闻府玩，姑姑和姑祖母也总跟我说，让我把闻府当成自己家，在闻府有时候也会经常帮着招呼客人，所以刚才就下意识的行为，也没想过。” 杜明娴听懂了这茶里茶气的暗示，立刻站起来满脸歉意，“对不起呀，你也知道，我从小也没人教，不像你明明姓程但是可以获得闻家好多好处，我也不知道闻家就是你程家，刚才是我想错了，不知者不怪，你原谅我好不好？” 茶里茶气谁不会，我也会。 程锦云脸色变了又变，还想再说两句，闻诗言立刻开心上前，“表姐，她已经道歉，你就不要不开心了。” 程锦云：“……”这个傻子到底是在帮她还是故意在说她？ 她的怀疑在对上对方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后，直接偃旗息鼓，这表妹真是被姑母养成了废物。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不过闻诗言没感觉到，还跑到窗户边看看，有些遗憾，“也不知道状元郎打马游街是什么时候。” 程锦云也不愿意与杜明娴生气，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自然的走过去与闻诗言聊起来，“这有什么，派个人去宫门口守着，等人出来，再跑回来通知，我们再去窗户边守着来得及。” “对对对，还是表姐聪明，我这就派人去。”闻诗言小跑出去。 诺大的包厢就剩下两人，开始谁也没说话，后来还是程锦云感觉无聊，主动先开口，“我比你大月余，你可以跟着诗言一起叫我表姐。” “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就按姑祖母一人论，你也是唤我表姐。” “表姐。”杜明娴不纠结，一个称呼能怎么样，看给程锦云纠结的，一直在争取。 “表妹。”程锦云欢喜应下，盯着杜明娴仔细观察后说：“欢儿表妹，这里没有外人，你的面纱可以拿下来。” 杜明娴故意慌乱的低下头去，用手摸上自己受伤的那半边脸，最后喃喃开口，“我没事，就先不拿了。” 程锦云还想再劝，这时闻诗言从外面回来，“我已经让车夫去了，我们在这里等消息就好。” “就吩咐一下，你怎么去那么久？” “遇到一个讨厌的人，呛了两句才回来。”闻诗言也没提。 杜明娴猜不出来，但是程锦云猜出来了，不过看了一眼杜明娴，小声询问，“是她嘛？” “嗯，太讨厌了，她就在我们隔壁，穿的跟花孔雀一样，不就是和公主交好，要不以她的身份，哪有资格和我说话。” “你呀，和她计较什么，她要是跑到公主面前告状，回头公主又该来找你了。” 想起来一些不好的回忆，闻诗言瞬间就有些不开心，低头靠近程锦云，小声咬耳朵，“她竟然跑过来跟我说，这次她要好好挑挑，公主已经许了她，只要他挑中的，公主就会帮她，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母亲可是说了，若这次有家世一般有才华的，就直接给我留着，条件好的就给表姐你，她凭什么，就凭她和公主那点关系嘛？” 杜明娴对于两人这种幼稚的特意排外行为无语极了，干脆也不说话，起身直接走到窗户边站着，看向外面的风景。 楼下人很多，人来人往，小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声音，处处充满烟火气，看着让人舒服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敲门声，站在最门口守着的小丫鬟上前打开门，车夫在门口大喘粗气，“过来了，游街开始啦。” 这一声可是点燃了包间气氛。 闻诗言和程锦云两人不顾形象直接冲到窗户边，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我要第一个看到。” 杜明娴见两人挤她，身子一动也没动，闻诗言见挤不过，干脆往程锦云那边靠了靠。 窗户挺大，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挤，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姐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杜明娴面纱下的脸是喜悦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外面大街上有个人大步跑过，嘴里重复喊着。 “状元：陈哲，榜眼：王涛宏，探花郎：齐济。” “状元：陈哲，榜眼：王涛宏，探花郎：齐济。” 杜明娴看着人边喊边跑过去，各个铺子二楼窗户边全都是人，一个两个激动的拿着荷包，帕子等物件，就想着一会扔到心仪的人身上，若下面三位哪个有想法，便会当众接下姑娘们扔下去的东西，很多便会成就一段良缘。 身边两人手里也都拿着荷包，激动的往一边看去。 这时春桃有些激动的上前一步。 她那小小一步，杜明娴瞬间觉察，她回头看了一眼，顺着春桃视线看过去，边看到斜对面的茶楼二层一个窗口有好几位公子。 不过有一位她认出来了，以后当今皇上，不过如今更加稚嫩，没有多年后坐在龙椅上面的龙威。 其他几个人她也不认识，不知道都是谁。 这时街头有队伍过来，前面是官差打着红帐，队伍很壮观，远远的，杜明娴就看到那个骑在边上的男人。 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他真的来了，真的考中了，可自己能扔东西吗？ 程锦云原本好好的扭头发现杜明娴手上什么都没有，她蹙眉，“欢儿表妹，你手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一会你拿什么扔？” “我……忘记准备了。”她有些窘迫的说。 程锦云回头看向春桃，“你这丫头，怎么伺候的，东西都不知道准备齐，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你主子准备。” 春桃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杜明娴，许是刚刚见到主子，她心中开心，立刻点头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春桃走了，杜明娴突然感觉程锦云也不是那么特别讨厌，她故意指向春桃刚才看的那个窗户，“表姐，你们在京城见识多，哪个包间里的都是谁呀？” 程锦云看过去，见到里面的人时突然更兴奋起来，“诗言快看，看快，几位皇子都在那里呢，一个不差，哎呦，第一次见到他们整体出现呢，好激动怎么办。” 第301章 都是龙子 闻诗言也激动，不过她的激动是看到美男全在一起养眼，和程锦云的不一样。 “表姐他们真的都太好看了。” “可不是么。”都是龙子，随便嫁给那一个都比嫁给普通人强，万一选中的那个最后登上高位，以后在宫里也有一席之地。 杜明娴表面笑嘻嘻，心里mmp，全部都是皇子，这么多每个都有可能，可是一点也不好排查，也不知道春桃看的是哪个。 “啊啊啊……” 姑娘们激动的尖叫声拉回三人思绪，杜明娴看去就见……最前面的是一位高龄中年男人，虽然不难看出，此人年轻时肯定也是个帅哥，但是现在……姑娘们肯定看不上。 左边是一位约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相只能以周正去形容，和帅气完全不挂边。 右边就是杜明娴心心念念的人，凌四郎，面容英俊，又有旁边人衬托就越发帅气，砸在探花郎身上的东西多不胜数，前面给凌四郎牵马的小公公整个也时不时挨一下。 尖叫声还在继续，杜明娴感觉这些姑娘们，尖叫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难受，就这么一个英俊美男。 队伍缓缓过来，杜明娴还在开心，手里也蠢蠢欲动要不要给凌四郎扔东西，她发现慢慢靠近，他脸上的伤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有些看不出来了。 旁边闻诗言呆呆傻傻的跟失魂一样，目不转睛盯着凌四郎，还是她身边程锦云发现，用胳膊轻轻推了她一下，“你怎么回事儿，怎么呆呆傻傻的站着，看中了就快扔东西呀，一会车队过去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闻诗言激动的去扔，结果又怕手劲儿太大直接砸到凌四郎，东西力量不足，没扔过去，砸在了满脸笑意的状元郎身上，不少人都在嘲笑。 闻诗言快气哭，“怎么这样，我就是担心砸太过了，可谁能想到，砸中了那个老头，这可怎么好。” 程锦云将自己的递过去，“来，你扔这个。” “表姐那你怎么办？” 程锦云无所谓摆手，“这有什么，反正这次的也不合适，我肯定不能扔呀，你看那两个哪个能合适，最帅的那个还被你看中，身为表姐我还能抢你男人不成？” 闻诗言感动极了，“谢谢表姐。” “没关系，我们是姐妹，姐姐最希望你可以幸福的，一眼相中的人，那必须是你的。” 杜明娴：都给老娘滚吧，那是老娘的男人，正儿八经明媒正娶，拜过天地，躺过同一张床的男人。 她身上散发这幽幽怨气，结果没人在意，也没人理会。 闻诗言拿到东西就想扔，可想到自己刚才因为紧张，扔错人，惹得不少人看笑话，她就不敢，可她真的对那个男人一眼入心了。 眼看着人已经过去，她更加没把握，情急之下，闻诗言将荷包放进杜明娴手里，直接命令，“现在立刻给我荷包扔向探花郎。” 杜明娴也没纠结，接过来之后只问了一句，“你想好了，让我来扔？” “那当然。” 人已经走远些，闻欢肯定不行，等没砸中她肯定要好好嘲笑一番。 算了，她看中的男人，是个洁身自好的，一个女人的东西都没有接，等回府她就跟母亲说这事，一定回成的。 “行了你赶紧扔，要不一会都看不到人影了。”闻诗言催促。 其实也就距离她们窗户约两米。 杜明娴将荷包口子收紧，手上动作的同时，直接对外喊，“探花郎，给你。” 随着她的声音，荷包也一起扔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杜明娴的准头好，还是老天爷都帮她，荷包直接落尽探花郎……后衣领里。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前面马上的凌四郎听到杜明娴的声音，心情激动，表面疑惑回头，就看到戴面纱的她，正眉眼弯弯看着他。 但着所有人面，探花郎将荷包从后衣领拿出来，然后冲杜明娴笑了笑，将荷包高举，挥了挥手。 “啊啊啊……” 这一系列事情，引起姑娘们阵阵尖叫，如同受了刺激一般。 闻诗言与程锦云更是开心的抱在一起。 “刚才他笑了，他冲我笑了，表姐，他看到我了，我现在心跳好快，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嘛？” “是是是，我也看到了，他真的对你笑了，他一定也看中你了，诗言你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啦，恭喜你。” “谢谢表姐成全，要不是你的荷包，我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好开心，不行我要回去告诉父亲母亲，让他们给我准备成亲的事情。” 闻诗言说完风风火火直接就跑，也没喊杜明娴，如同一阵风。 很快包厢就剩下两人。 杜明娴心情好极了，这会看程锦云也是极其顺眼，“表姐，诗言走了，我们要不也走吧？” 程锦云眼神闪了下，“欢表妹，不是表姐不想送你回去，只是我一会还有点事，就不和你去闻府了。” “啊？” 她就是礼貌一问，这个女人啥意思？ “那个，要不你现在追出去看看？诗言走了，现在外面人多，她有可能还没走远，你还是能追上马车的。” 杜明娴这才懂对方意思，搞半天，她的礼貌一问，让对方感觉她这是因为没有回府马车，想蹭马车呀。 “那表姐你先忙，我先去追诗言。” 说完她起身也走了，有这么好的机会，多出来溜达溜达也是好的。 的亏出府的时候就一辆马车，刚好有机会多走走，打听一下，探花郎在哪里住。 还真是挺神奇，就凌四郎这身份都造假的人，朝廷竟然没有查出来。 杜明娴出来也没看到春桃，她干脆也没等，买个荷包没见人，肯定是去找她主子了，想到这里，她突然愣住。 是个机会呀，去找找看，万一真盯上了，也能找到背后之人呢。 她一副找人的样子往茶楼去。 刚刚队伍过去，这会街上不少人都已经散开，她进茶楼发现里面没什么人，上二楼溜达一圈，包厢门都开着，里面却没人。 她正打算走，小二就迎上来，“不好意思客官，，您久等，请问您是想在包间嘛？” “是。”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还是上去随便选了一个临街包厢，“就这个吧。” 第302章 茶楼小二 “好嘞，您请。”小二请杜明娴进去。 她坐下点过茶后就坐着等，很快茶水上来，在小二没走前她说：“看你们茶楼挺气派，还以为有不一样的呢，没想到在转了一圈后挺失望，一般。” “相比小姐肯定见过最好的，不如与小的讲讲，小的对外面世界也很好奇。”小二嘴上说着吹捧的话，其实脸上早就带出来一些高傲。 杜明娴就专治这些不服，“我跟你讲其实每个包厢……” 她讲了足有三刻才停下，喝了一口已经不怎么热的茶水，就不愿意讲了。 小二从开始的高傲，到后面眼睛越听越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劲儿，他甚至可以想象，要是这个茶楼大改一下，生意能有多好。 正听到关键之处，杜明娴不说了，一直在喝茶，小二是个有眼力的，慌忙跑开。 杜明娴以为他去找掌柜，她其实是想打听一些消息，可没有想着真教人做生意，她不会。 刚才讲的那些都是前世，各种商业规模下的各种茶楼里有的。 别看她讲的挺好，真要实践做生意，她可不行，那都是纸上谈兵糊弄人的。 想到这里她起身就打算走，结果刚起来就看到小二端了一壶茶水，还有两盘子点心上来。 “让您久等了，快坐快坐。” 杜明娴坐下小二慌忙给她倒了茶水，“小姐，您说还有办法让各位贵夫人和小姐也能来，有什么办法呀？” “茶楼的生财之道可多了，我哪能都跟你讲？再说我只是个茶客。” “小姐提出来的建议很好，若是小的汇报给掌柜没准掌柜还会给您一些好处呢。” 杜明娴撇撇嘴，“你看我这穿着像是缺银子的？” 她刚回府，闻夫人可是会做人，给她准备的好东西那是流水一样往她院子里送，现在闻家可都传开了，说闻夫人疼她这位大小姐，比疼自己亲闺女还要疼。 小二，“……”尴尬笑了笑说：“不瞒您，我是想听从您的那些建议。” “哦，那你试着摸索呀。”杜明娴本不以为然，突然她就呆住，“你……你能做主改变这个茶楼？” 这可是大事，别说只是一个小二，就是茶楼的掌柜也是没有那个权利的，他凭什么？ 小二嘿嘿一笑，稍微凑近一些，“这里的掌柜是我舅舅，所以我能做一般的主。” 你糊弄鬼呢？ 杜明娴无语极了，不过还是笑了笑，“那挺好，你舅舅对你挺好，这么大的事情，都可以让你做主。” “是的是的，小姐在与我聊聊唄。” 杜明娴反问去，“你家这客栈看着也挺不错，家里条件不错，成亲没有？” 小二憨憨一笑，“还没呢，我就一个小二，谁能看上我呀。” “哎哟，那是她们眼瞎，这么好的小伙。” 小二笑的更开心，“您与一般贵女不一样，您很随和。” 杜明娴心中打鼓，“我是贵女，但是从小在乡下长大，还真没有什么贵贱的想法，都是人，爹生娘养的。” “您是好人。”小二说完似疑惑的说：“您是哪家贵女，好像没听说过哪家贵女被送到乡下去养。” “闻尚书府，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走了，时间太久很多人都不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您怎么会与闻小姐和程小姐一个包厢。” 杜明娴眼神亮亮的，“你看到啦？” “嗯，好多人都看到探花郎回头冲你们那个方向笑了，还收了你们不知道谁的荷包。” 杜明娴没说哈很诧异的说：“你竟然不忙，还有时间看外面？” “今天很多人就是过来玩，我们准备的人手足，再说我当时在包厢伺候，比较闲一些。” 包厢伺候！！ 很大一个提示词。 看来试探的不错，小二当时应该在皇子们的包厢伺候，所以才有时间。 不过有些地方说不通，官家公子小姐身边都有人伺候，这些个皇子，个个都是龙子，身边更有人伺候。 都有人的情况下，这个小二还能进去伺候，不一般。 “你挺厉害。” “我舅舅是掌柜，自然比别的伙计要占一些便宜的。” 杜明娴之前还想询问皇子们的事情，现在干脆不问了，刚才这位可是套了他不少话，直接询问，肯定会起疑，到时候再被盯上更加麻烦。 她干脆起身，“下次再见，不聊了，我要回去了，家里马车被我妹妹先用走，这会接我的车也该到了。” 小二舍不得，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呢，“您再聊聊唄？” “不了，下次有缘，再教你别的。” 杜明娴走了，小二确记住了闻家新回来的乡下小姐。 走出来还是没有看到春桃，她干脆慢慢往前走，遇到好吃的买点，吃两口不错的就再买一些拿着，走一走悄悄收空间一些。 一路走走停停，还没走回去，听到一条关于凌四郎的消息。 “你知道嘛？其实正真的状元应该是探花郎，但是因为今年前三甲没有别的好看的人，探花郎其他人也担不起来，最后硬生生讲状元变成探花郎。” “哎呦，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新科状元还能服气？本来也是有才学的，出了这档子事，心里肯定对探花郎有心结了。” “这个就不知道，不过很多人家现在已经在开始打听探花郎家世，准备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这么多人盯着，恐怕这个婚不好赐，哪个大臣都是皇上的人，赐婚给哪家闺女，都要得罪另外一大帮子人。” “这有什么，其实说起来也好赐婚，那么多荷包，唯独闻家小姐的直接掉进探花郎衣服里，这不就是缘分吗？” “不是另外一位戴面纱的姑娘扔的嘛？” “听说是闻家下人，替她们家小姐扔的，闻家就一个闺女，难不成还能凭空再冒出来一个不成？” “哎哟，闻尚书府也不错呢，探花郎是个有福气的呢。” 他们口中被议论有福气的人，因为等不及回去再看，游街完直接找了一个有包厢的酒楼进去，悄摸打开荷包。 第303章 八卦，出手 看似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荷包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块成色看上去可以的玉佩，将东西拿出来，打开纸条，上面写了：现身份，闻尚书亡妻之女闻欢，一切安好，身边春桃精医，背后之人安排，忠心十成，念安。 凌四郎一直在担心杜明娴就怕她有事儿，在那种吃人的地方训练，万一背后人黑心点，直接开始大清洗，到时候更加麻烦。 来京城后，他一直在按指示办事儿，目的也是为了让背后之人看到他的能耐，念着他，不要为难杜明娴，而且他也提出来，必须要保证她没事儿才行。 背后之人是再三保证过的，可见将人送到京城来这是有任务，也不知道给她安排的是什么任务。 另一边杜明娴又不着急回去，她走的极慢，边走边想那些人说的话。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传出来？这可是要引起官员之间不合的，皇上肯定也会想到，就算这次的状元才学不如凌四郎，肯定也不差，这样一传，岂不是让很多人对状元的才学都会有所怀疑？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背后有人，故意为之，而且有推手，会是谁呢？ 这才过去多久，街上就开始议论，可见就是故意传播。 杜明娴思前想后，突然就乐了，边往前走，遇到有人还在那里八卦，她干脆上前去。 “你们可不要在这里乱说了，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 八卦谁不爱听，而且是最近大热的八卦，有人立刻询问，“哟，这中间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当然啦，听说这位状元是有才学的，但探花郎脸好看，咱们公主一眼就看中了，还说用脸就可以当状元，所以才传出来，探花郎本应该是状元的事情。” “哎哟，原来是这样，那就是……状元本还是状元，因为公主的一句话，才传成这样的。” “对，不过天家的事情，咱们还是少传，你们也少说，可不要告诉别人，我也是因为有点关系，才能知道这件事情。” 刚才吃瓜的几人，齐齐点头，“好好好，我们坚决不说。” 杜明娴悄悄离开，找到无人的地方，又换了一身衣裳和造型出来，这次直接找了小乞丐，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去传播。 如此反复，她换了五次衣裳，找了四次不同的乞丐，从京城四个不同的方向开始传播，四次的内容都不一样。 办完事情之后，她这才换好今天出来的衣裳，不过今天出来时的发型就不行，她自己可是不会梳，简单整理了一下，她这才往闻府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就被闻府出来的找她的家丁找到，跟着一起回家。 回到闻家，就看到闻易成黑着一张脸坐在正厅主位上，见她进来，脸色一点也没有缓和，张口就质疑：“这么晚也不见回来，你跑哪儿去了？你还记得你是闻家大小姐吗？我不派人出去找，你是不是都不记得回来？” 瞅瞅，这是什么爹？ 真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都什么玩意，权利不是很大吗，不知道去查一查看看，为什么不回来？ 心中不屑极了，不过脸上还是极委屈又带着一丝倔强，小声解释，“我迷路了。” “迷路？你身边丫鬟呢？怎么会迷路，家里马车也能让你迷路？” 闻管家在门口站着，听到自家老爷误会这位大小姐，想了想还是进来解释，“老爷，下人找到大小姐时，大小姐正一个人走，老奴问过了，府里马车是上午单独拉着二小姐回来的，回来之后马车就没有再出去。” 闻易成一听当下就怒了，“马房管事儿的是谁，直接发卖，另一个主子没有回来，不知道再去接，府里还养这样的下人干什么？” 闻管家这次没有告诉易闻成，马房管事儿是夫人身边伺候的婆子，家里人，肯定是因为夫人不喜欢大小姐，连带着那些人对小姐也是疏忽的，或者今天的事情也可以是故意为之。 “是，老奴去安排。” 闻易成想到自己刚才冤枉了杜明娴，有些尴尬，只能对着闻管家吩咐，“大小姐虽在后院，你平日里有时间多留个心。” “是，老奴明白。” 闻易成见杜明娴还站在那里一脸委屈，“行了，回你自己院子里去。” “是。” 杜明娴走了，闻易成看向闻管家，“她带回来的那个丫鬟呢？” “还没回来。” 闻易成眉头死死打成一个结，“欢儿院子里的人盯着点，程余不会对她上心，以后有关她的事情，你可以直接报给我，有紧急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是。” 杜明娴回到自己院里，院子里出现了两个生面孔，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请小姐安。” “奴婢可儿。” “奴婢怜儿。 “是夫人派过来，以后贴身伺候小姐的。” 可儿，怜儿，可怜儿。 可真是会起名字。 杜明娴看着两人，“我身边有丫鬟，院子里二等丫鬟和打扫的婆子什么都有，你们两个还是回去吧。” 两人齐齐跪下，“求小姐垂怜，奴婢被派过来就是小姐的人，小姐不要奴婢，那奴婢出了这个院子，也是要被发卖的。” “可是我这院子里的人满了，留下你们好像……”杜明娴一脸为难。 “你的婢女伺候不尽心，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 杜明娴回头就看到闻夫人与闻诗言一起走近，闻诗言上前，满脸歉意，“姐姐，对不起，是我太高兴，所以走的有些急，回来后竟顾着跟母亲说话，我以为有马车回去接你，可谁知道马房那些人，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闻夫人也在一边打圆场，“这孩子往日里都是别人给她操心，不会给人操心，就没有想那么周到，你别见外。” 杜明娴看着这母女两个，一唱一和的，反正对于自己在外面可以有半天自由时间，她也开心，外加看到了凌四郎，与凌四郎取得联系，她也很开心。 “没有，妹妹天真无邪，也不是故意的，我没生气。” 第304章 送丫鬟，都是眼线 “那就好，那就好。”闻夫人满脸喜色，“你身边之前的丫鬟到底考虑不太周全，而且你身边只有一个近身伺候的，万一有个急事，无人可用，这两个就留下用吧，若是用着不顺手，发卖了就是。” 闻诗言也赶紧插话，“姐姐，我们出去看探花郎打马游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的婢女什么都没有准备，还需要去现买，到现在人也没有还回，可见不是个机灵的。” 杜明娴见她们这般努力想往自己身边放人的样子，有些想笑，“那就多谢谢夫人了。” 说给人，到是把卖身契一起给了呀，什么也不给，就让人过来伺候，这算哪门子给人，这分明就是想往院子里安插人手。 “是我的疏忽，你回来之后，我就应该给你身边安排人，要不也不会有今天你在外面迷路那么久。” 杜明娴：“……”突然有点看不懂，这两人过来到底是想干嘛。 “姐姐，我最近抽时间多带你出去走走，你也认认路，在京城里还会迷路的千金小姐，可没几个人，传出去别人都笑话。” “闭嘴，你姐姐才刚回来，对周围不熟悉，迷路很正常。” “哦。”闻诗言不情不愿的应了。 杜明娴就这么看着母女两人，这是为了埋汰她吧，瞧瞧，一个多口无遮拦，另一个非得等人说完了，这才张口教训，啧啧啧，当谁是傻子呢。 闻夫人这才看着杜明娴说：“你刚回来，让她们两个伺候你吧，你那个丫鬟，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好。”杜明娴应下，反正都是往她身边放下，拒绝不了，就留下。 “那我就先带诗言回去了。” 闻诗言不想走，“母亲，我想和姐姐说说话，我还想问问姐姐，今天怎么会砸那么准，是不是学过武功呢。” “瞎说，你姐姐在族里长大，没听说她会武功。” 杜明娴悄悄翻了个白眼，“诗言多心了，不是你说让我一定要打中，要不就找我算账吗？我当时心慌的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就甩出去，中了，也许是命中注定？” “哈哈哈，对对对，一定是命中注定。”闻诗言说完之后还娇羞的起来，随即感激的看着杜明娴，“姐姐，谢谢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啊？我现在不是你亲姐吗？” “是是是，你一直都是我亲姐。” 闻夫人受不了女儿这般傻兮兮的样子，直接伸手，“走吧，你姐姐也才回来，肯定累的不行了，让她吃饭，休息吧。” “好好。”闻诗言笑眯眯看着杜明娴，“姐姐，你好好收拾，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 看着两人离开，杜明娴边往里走边觉察事情不对，春桃就算是去找主子，不可能这么没分寸，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人还没有回来。 怕是出事儿了。 发烧，发烧那天，闻诗言过来在她迷糊的时候说过话，她可以发烧迷糊没听到，但是春桃当时可是清醒的。 闻夫人动手了。 今天可是闻诗言让人出去的。 想到这里杜明娴有些急了，对跟在身边的两个丫鬟说：“走吧，你们两个跟我出府去找找，看看春桃去哪里了。” 杜明娴走到前院的时候想到了闻易成，正打算去找，结果就看到了闻管家。 闻管家看到杜明娴面色着急，而且人都到前院了，便忙上前去询问，“大小姐这是要出去？” “闻叔，跟我一起回府的丫鬟春桃，今天跟我一起出去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两个走散了，现在她还没有回来，我着急，能不能让府里下人帮着我去找找？” “大小姐别着急，老奴这就派人去找，想必春桃姑娘是因为刚来京城，对京城不熟悉，所以还没有回府。” “好好，麻烦闻叔派些人出去找，我也想带着可儿和怜儿一起出去找找。” 闻管家本来想拦着，可看杜明娴的样子应该是拦不住，最后只能对杜明娴说：“大小姐我再派两个护院跟着您吧，快天黑才奴担心您的安慰。” “好。”带两个和带四个没区别，那就都带着吧，出去找人，只是做给大家看的。 很快闻府前面召集回来的人，这会儿又被派出去寻找春桃。 闻夫人的院子里，小兰急吼吼跑进去，进屋后发现还有好几个丫鬟在，稳了稳心神，走过去，“你们都下去吧，夫人这里我来伺候。” 小兰虽是闻夫人身边的心腹，但她很少为闻夫人做这样的主，一般这样说话，就是有急事儿，闻夫人看她的样子有些急，便没有怪她，等人都下去后，小兰才急急上前，小声说：“夫人，大小姐带着人出府去找那个丫鬟了。” 原本半靠着的闻夫人直接坐起身子，“可安排好了？” “事情安排下去了，可办事儿的人，现在也没有传消息回来，而且……管家也派人出去寻人，奴婢就怕老爷知道这件事情。” “你出去盯着点，不管事情有没有办成，府里人找过去之后，咱们的人先撤回来，绝对不能被发现。” “是，奴婢这就去。” 杜明娴带着人开始寻找，其实就是漫无目的瞎转，找人是假，听听八卦是真，眼看着天都快黑，距离宵禁的时辰越来越近。 可儿与怜儿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皆是急色，她们才刚到大小姐身边，本身大小姐也不愿意收她们，好不容易留下，这……她们也没办法劝主子呀。 最后还是走在后面的护院其中一人站出来，“大小姐，我们先回去吧，马上快宵禁了，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 “啊？哦。”杜明娴还没逛够呢，“也不知道春桃去哪里了。” 一行人往回走，走着走着杜明娴感觉不对劲儿，突然回来就看到，春桃急吼吼跑过来，衣裳上有血，脸色苍白，“小姐，小姐救命呀。” 杜明娴心中了然，真被她猜对了，内心平静，表面着急，“春桃，我的好春桃，你没事儿吧，你可急死我了。” 第305章 毕生演技 杜明娴将她毕生演技都在这一刻演了出来，拉着春桃上下打量，“你没事儿，可太好了。” “小姐，有人想要杀我。”春桃眼中蓄满了泪，她惊恐极了。 演的还挺好。 “好好好，没事儿了，我跟父亲说说，派人去查，我们才刚回京城，谁能想杀你。”杜明娴说完就拉着春桃手，“走，我们回去。” 春桃点头跟在杜明娴身边，乖乖的往回走。 杜明娴见她脸色确实有点白，“你还能自己走吧？不行我让人回去叫马车过来？” 春桃摇头，“小姐不用担心，我没事儿。” “行，那我们走回去。” 几人一路走，终于回到闻府，杜明娴拉着春桃回自己院子，进房间时她将可儿和怜儿挡在门外，“你们两个去准备吃的和水吧，这里有春桃伺候。” “是。”可儿与怜儿应下，没有再往里走。 杜明娴将门关上，这才严肃脸，低声询问，“怎么回事儿？” “有人想要杀我，派了杀手，我逃出来了。” 杜明娴很诧异，“你没将人杀了？” “用毒太明显，我下了三日后死亡的毒，我没什么身手，对付几个小流氓可能还行，别的……不行。” 杜明娴不太相信，被主子救回去的人，身手能一般？ “行，会不会是主子那边的人，对你起了什么心思？” “不会，主子那边的人，知道我存在的都少，为什么会对我起杀心？我又不会碍他们什么事情。” 杜明娴细想感觉也是，不过再想……那就只有她猜测的那个了。 “那就只能是闻夫人。” “我也有那个怀疑。”春桃回来路上一直在想，总感觉事情不对，现在想想还真是。 杜明娴轻轻点头，“应该就是我发烧那天，闻诗言过来说的那些话，闻夫人有些不太乐意，才会派人对你动手。” 春桃冷下脸来。 “除你因为我发烧那天闻诗言的话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她想给我身边安排人，一举两得，看到刚才那两个没有，闻夫人安排的，一个可儿，一个怜儿，加一起可怜儿，不要都不行。” 春桃听到可怜儿这几个字，对杜明娴也生起了同情心，刚才在街头，她看到杜明娴脸上的关心是真切的，她是真的关心自己。 否则以她们的情况来讲，她就算不救自己，也是正常的，刚好还能除掉眼线，可见她是真将自己当成姐妹。 这一刻春桃真的当相感动。 “既然是夫人安排，不留下也不行，以后小姐行事小心就是。” “我也这么想，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要小心一点。” “嗯。” “对了，你出去买荷包，怎么这么久也没有回包厢，后来我还在外面找了许久。” 春桃耳根微红，说话也不像往常那样干脆，“我买完之后，遇到一个熟人，说了两句话，等再回去时，就发现有人跟踪，然后他们就想把我打晕带走，后来我只能先逃，他们一路追，追到城外，他们要动手，我给撒了短期的痒痒粉，这才逃出来。” “你这药可真好使，能不能给我配一些？以后万一有个紧急情况也能用。” “好呀，我这两天给咱两都配一些。” “谢谢你春桃。”杜明娴想到春桃今天可能见到主子了，两人没准交流过，“我们那个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快了，就最近。” “好，那我就再等等。” 春桃盯着杜明娴，“可看清了？状元游街，那人是不是你相公？我回来路上听人说，闻二小姐砸中了探花郎，探花郎竟收了闻二小姐的荷包，他得多眼瞎。” 这其中的原因，杜明娴不可能给春桃解释，只含糊回答，“看到了，看到我相公了，探花郎长的确实可以，现在因为这个事情，闻诗言可开心着呢，就等着对方上门提亲呢。” “啊？探花郎不能吧，读书把脑子读没了吗？闻诗言那样的人……配狗都白糟蹋了狗。” “可不是，你没来回来之前，闻诗言还说要留下来陪我，还是闻夫人拎得清，直接将人带回去了。” 春桃连连点头，“小姐受苦了。” “我受什么苦，还是你受苦了，对了，我要去找父亲说一声你的事情。” 春桃忙拉住她，“小姐不要去了，闻大人平日里操心的都是朝中大事儿，别因为奴婢这点小事儿去惊动大人了。” 杜明娴摇头，”咱两是姐妹，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就必须去找父亲，求个庇佑也好。” “不太好吧。”春桃有些迟疑，虽然对她下手的人，她已经下毒，可是背后之后，她若都用毒会太早暴露，还不如让八十三号去找闻大人。 杜明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今天受了惊吓，好好待着吧，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就走，春桃还迷迷糊糊的感动着，其实杜明娴非去不可的原因不是因为春桃，而是因为自己。 她那会儿让闻管家帮着找人，闻管家肯定了解了事情经过，那一定会报到闻易成那里，丫鬟与原主可是从小一起生活的，那就是主仆一体，奴婢出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当主子的不去，才是讲不通。 刚出房间，可儿拎着食盒过来，“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先放进去吧，我一会儿就回来。”杜明娴说完急匆匆离开，可儿有些急，将食盒交给院子里的小丫鬟，抬腿就想跟上去，春桃出来说：“小姐说她要一个人出去走走。” 可儿迈出去的脚停下，回头尴尬的看了一眼春桃，“那就好，我还怕小姐身边没有人，所以想跟过去伺候。” “小姐不是让你将食盒拎进去，她一会儿就回来吗？” “对对。”可儿笑嘻嘻将东西拎进去，怕凉了，并没有立刻就摆出来。 杜明娴急吼吼去找闻易成，刚好闻易成院子里，闻管家将杜明娴与春桃的事情讲了一遍。 闻易成身边小厮进去禀报，很快就让杜明娴进去。 闻易成看到人进来，沉声询问，“你过来干什么？” 第306章 别人的秘密 杜明娴微微欠身，“父亲，我的丫鬟春桃，今天与我出去之后，诗言让她去买东西，买完东西被人故意带出城，差点死在对方手里，有人想要杀了女儿的丫鬟。” 闻易成蹙眉，“会不会是弄错了，她一个小丫鬟，谁要杀她，或者她干了什么事情，还非要让别人出手杀她不可。” “这个女儿便不知道，女儿想求父亲，查查此事。” 闻易成盯着杜明娴，“你可想好了？真要查？” “当然，女儿向来护短，自然不能让自己人吃亏。” “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自己院子去。” “是，女儿先走了。” 书房，闻易成干坐着，闻管家在边上站着。 从杜明娴离开，闻易成一直都没有动，闻管家在边上观察他的神色，好半天他才小声询问，“老爷，大小姐这件事情要查吗？” “你没听到她刚才的话吗？查，既然她都不害怕，那就好好查查，没准有别的收获呢。” “是。” “这件事情做隐蔽些。” “是。” 杜明娴心情极好的慢悠悠往回院子里走，希望闻易成不要良费她的一番心意才好。 此时此刻，冯家正在闹腾。 冯二今天玩够了回家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冯夫人。 “母亲我要娶闻家从乡下回来的那个丫头。” 冯夫人皱眉，上前伸手探了一下他额头，这才自言自语道：“也不烧呀，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冯二摇头，“母亲，我可没有说胡话，我就要闻家从乡下接回来的那个丫头。” “你，你，你，你疯了呀。”冯夫人激动的手都在颤抖，“你父亲好不容易不提与闻家结亲的事情，你现在又提，你只要提出来，你信不信你父亲明天就能找上门去帮你提亲。” “那就去提，我相中了那个乡下妞。”冯二现在一想到杜明娴今天白天，一袭浅绿色衣裳，白纱遮面，站在那里楚楚动人的样子，就有些心痒难耐，狠不得现在就将人直接从闻家接出来。 冯夫人可是不要乡下来的儿媳妇，当初听说闻家从乡下接回来的大小姐要嫁过来，差点气死，好在当时冯二自己也不愿意，强烈反对，冯家又刚刚失去一个孩子没多久，冯大人看这个样子，最后也不愿意勉强儿子，事情就这么算了。 如今冯二愿意了，主动回来提这件事情，冯夫人当下就有种要被气死的感觉，“不行，我不允许你娶那样一个女人。” “母亲你不懂，我今天见过她了，我就要娶她那样的。”冯二现在已经铁了心，就要娶杜明娴那样的女人，其他女人再也入不了他的心。 冯夫人皱眉，“当真想好了？你外面养的那个小狐狸精也不要了？” 冯二微愣，扭头看向冯夫人，“娘，这二者之间没什么冲突吧？” “怎么会没有冲突？你不是喜欢那个小狐狸精吗？你要娶闻家大小姐那个乡下回来的土包子，我就立刻派人将那个小狐狸精给处理了。” “我就不能都要？还非得二选一不可？” “自然只能二选一，你也不想想，你娶了别的女人回来，到时候让她知道你外面还养了一个外室，这个外室还生了孩子，到时候要怎么收场？闻家人知道了，还能放过你？” “你也不想想，她就算是乡下长大的，那也是闻家的大小姐，可不是你外面养的那些个没背景，可以随便欺负的。” 冯夫人见他迟疑起来，立刻给他一个选项，“其实也简单，你若是不娶闻家小姐，以后娘给你物色个好的，性子软一些的，到时候你想往府里抬多少人，母亲都支持你，你感觉如何？” “不如何，闻家大小姐我非娶不可。”冯二这次反应比较激烈，“外面养的那些，怎么能与闻家大小姐相比。” 冯夫人冷下脸来，“那你外面养的孩子不要了？” “嫡子都没有，哪有什么孩子，这孩子可不能承认，这不是当初您跟我讲的吗？”冯二用话反击。 冯夫人被气的感觉气都喘不上来，“你这孩子，闻家那个贱人，给你灌迷魂汤了？”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娶闻家大小姐，你不同意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着父亲回来，父亲肯定会举双手赞同。” “你……你…”冯夫人眼前一阵阵发晕。 “母亲，那冯家大小姐真不错，儿子的眼光你应该相信。” “就是因为你的眼光，我才不敢相信，万一娶个孤媚子回来，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当然是儿子开开心心的过。”冯二说完直接起身，“母亲歇着吧，儿子去给祖母请个安。” 已经吃过饭，洗漱完，躺床上睡不着的杜明娴并不知道下午冯家，还因为她发生过一些争执，此刻她在想，凌四郎会想什么办法过来见她，或者告诉她，他的地址，自己也能过去。 现在两人都在京城了，可是什么都不知道，见一面，说说话都做不到，太让人难受了。 翌日。 京城无比热闹，流言满天飞。 有人说：前三甲背后都有人，目的就是为了往朝中放人，且身份背景都是假的。 有人说：谣言不真，天子门下，岂能让歹人得逞。 有人说：榜眼应该是状元，但因为没有状元年纪大，所以才成了榜眼，其实前三甲是按照年龄去排的。 有人说：公主看上了探花郎，原本探花郎都进不了前三甲，全因为公主一句后，最后成了前三甲。 有人说：…… 说什么的都有，这版本是越传越多，越传越离谱，仅一天时间，就已经传的不可收拾。 大朝会上，皇上大发雷霆，命人彻查，当初消息是怎么走漏出去的，他有意封探花郎为状元，但后来因为没有人可以担当探花郎，所以才委屈了人才，现在被人传的，殿试都成了儿戏。 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兵部尚书家进宫几年，正得宠的女儿，在一个小太监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然后当天兵部尚书家另外一个女儿也在，这个女儿把这个消息当成一个笑话给别的贵女讲，且要求不许讲出去。 别人的秘密，只是别人的秘密，然后……秘密就以这样的方式传了出去。 第307章 闻大人成为兵部尚书 女儿家的无意之举，就当八卦来说，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朝廷官员，皇上非常生气，直接处置了一批人。 正宠爱的嫔妃直接降位，兵部尚书家的另一个姑娘，直接被发配到尼姑奄做姑子，一辈子只能与青灯古佛做伴，尚书大人治家不严，直接辞官，回家养老。 严重，太严重，因为这些流言，兵部尚书丢了官，足以见天子大怒。 这件事情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说那些流言，而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情，探花郎有才华，比状元郎的才华更好，因为长相原因，所以才导致他与状元，失之交臂。 兵部的位置空下来，很快就有不少人名单送上去，皇上最后下了命令，史部尚闻易成到兵部去，原史部侍郎中有一人被提上去当了史部尚书。 消息传到杜明娴耳中时，她正躺在贵妃榻上看话本子，最近又没有理由出去，在府上也没事情可做，她就让人去找了一些话本子。 跟着吴大牛那一辈子，前半生一直在操劳，后来上了年纪一心为孩子，再后来……没落得好下场，所以……还真没有看过这大顺朝时期的话本子，只在前世看过。 看着真乐，春桃走进来，“小姐，老爷从史部尚书，调任为兵部尚书了。” 杜明娴正笑的表情慢慢凝固，这背后之人真的很厉害呀，这么快就让闻易成当上了兵部尚书。 愣了好一会儿，发现春桃看她的眼神不对，她立刻挤出一抹笑，“真好呀，当上兵部尚书了好呀。” 春桃眨眨眼，“是。” 杜明娴看了一眼守在屋里的可儿和怜儿，“可儿，我想吃点糕点，怜儿你出去打听一下，父亲调职，府上要不要给父亲庆祝。” “是。” 等两人离开，春桃才说：“现在闻大人成了兵部尚书，小姐可要想法子，抓紧时间了。” 杜明娴眼珠一转，“春桃，你可要帮我，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应该完不成。” “小姐放心，奴婢跟在您身边，就是为了可以完成任务，自然是要帮您的。” “那就好，我们先配一些常用的药吧，万一时候能用上，没有就麻烦了。” “好呀，只是府上没什么药。” 杜明娴摆摆手，“这有什么，我让可儿她们去准备，你写个药方，多写一些没用的药，或者几个合一个的。” “是，奴婢明白。” 很快春桃写了四个方子，杜明娴让可儿去抓药，可儿有些为难，“小姐，这些药……奴婢没有银钱。” “你去找闻管家要，就说我要的。” 可儿试探，“那闻管家万一问，药方是治什么的，奴婢要怎么回答？” “调去疤膏的，也有美容养颜的。” 可儿欢喜的应道，“好，奴婢这就去。” 很快杜明娴就跟着春桃做药，这事儿也没有瞒着大家，整个闻家都知道杜明娴在自己院子里倒腾去疤膏的事情。 闻大人这两天回来也听到这个消息，这日他回来后，直接到了杜明娴的院子，过来时，杜明娴刚刚吃过晚饭，在院子里人毫无形象的伸胳膊蹬腿。 父女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杜明娴僵硬在原地，闻大人紧紧皱着眉头，“你已经回了闻家，是闻家大小姐。” “我……我就刚吃完，想着活动活动。”杜明娴尴尬笑了笑，见闻大人还黑着脸，想到接下来要跟这个便宜爹打好关系，她忙说：“父亲，您过来有事儿？” 闻大人睨着她，“听说你天天在院子里研究去疤膏？” 杜明娴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女人家都爱美，有机会能去疤，女儿肯定还是想去疤的。” “嗯，这个给你。”闻大人将自己带过来的药膏递过去，“宫里出来的。” 杜明娴想到凌四郎用的那个药膏，“谢谢父亲。” “好好在府上待着，别总想着研究一些没用的东西，再招了笑话。” “是。” 闻大人转身要走，突然想到冯家的事情，有些不忍，可两家早就定了亲，老太太和夫人肯定不会愿意将诗言嫁过去，那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刚好。 “明天休沐，冯家要过来提亲。” “哦。”杜明娴一副跟自己没关系的样子。 闻大人提醒她，“闻冯两家有婚约，你是大姐，冯家长子早已定亲，今年就会成亲，冯家二子与你年纪相当。” 杜明娴早就知道这事儿，但还是佯装惊讶了一下，表示尊重，“给……给我议亲？” “嗯，你年纪也到了，到时候我会跟冯家说，多留你一年。” “冯家那个二公子怎么样呀？人品如何？冯家什么情况？”杜明娴一副乖宝宝样。 闻大人对上杜明娴的眼，眼神微眯，“冯家情况可以，冯大人为人正直，家风也好。” “冯二公子呢？” “小一辈的，为父还真不太了解，事后你可自己去了解，不管他好坏，嫁过去你都是正室，只要有闻家在，冯家就不敢苛待你，你大可放心。” 啧啧啧，得亏自己不是原主，瞧瞧这个父亲，看着像是关心，其实一点也不关心，说的那都是什么话，两家都要定亲了，结果连对方孩子秉性什么都没查，一看就不关心女儿。 不过也是，如果他真关心女儿，就不会这么久都没有将女儿接到府里，而是直接扔在乡下不管。 “万一冯二公子不是东西呢？”杜明娴哭唧唧，“女儿以后毕竟要跟对方过日子呢。” 闻大人凝视杜明娴，感觉眼前这个女儿就是找事儿，“你想怎么办？” “女儿想每天出去在街上打听打听冯二公子的为人，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嫁。” “你去打听没问题，但嫁给冯二这事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得改。” 杜明娴紧咬着唇，“父亲，女儿不想嫁。” “由不得你。”闻大人说完就走，不再理会杜明娴。 杜明娴看着闻大人离开，再看看手上精致的瓷盒，有些疑惑。 春桃上前询问，“小姐，你要用吗？” 第308章 爱心汤 “当然，闻大人都拿来了，不用岂不是白瞎了他心意，再说哪个女人不爱美。” 春桃眼神微闪，“那小姐试试，宫里出来的，定都是好东西。” “好。” 闻家没打算庆祝，因为闻大人从这个尚书变成那个尚书，相当于平调，没什么可高兴的。 不过第二天，杜明娴就打算带着春桃出门。 古代女儿家出门很麻烦，需要去请示，杜明娴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请示，直接出门了，而且走的比较早，生怕与冯家人赶一起。 等闻夫人那边得到消息时，杜明娴已经到了前院门口，她派的人过来阻拦，杜明娴已经离开，没有来得及。 闻诗言听到下人说，没有拦住杜明娴当下就有些生气，“母亲，她出门竟都没有告诉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听可儿说，你父亲昨天去给她去疤膏，已经同意她出去，我现在就算去找事儿，她也可以用这话来回怼我。” 嫡女，毕竟是庶女不一样，那可是前面那位生的。 “今天冯家人过来，她跑出去，万一冯家人不乐意，到时候不愿意与她定亲可怎么？” 冯家若是不愿意，那就只能自己嫁过去，她才不要。 闻夫人失笑，“安心吧，这件事情是你父亲与冯大人定的，问题不大，所以你也不用担心，闻欢嫁定了。” “母亲，那可快让她嫁吧，我现在就有点想知道，等她知道冯二在外面养了外室，还生了庶长子时，看她要怎么办。” 闻夫人轻轻点头，看着女儿的样子，一时又发愁起来，“你呀，闻欢的事情你先别管了，主要的还是你自己，那个探花郎拿到东西那么久，也没有上门来，要不要母亲派人去敲打敲打？” “母亲可有派人去打听他的情况？” “你不是不让打听，所以我就没有派人过去。” 闻诗言也有些没主意，“母亲，我也着急，可是我又怕咱派人去打听，到时候让他知道，心中对我生了怨气可怎么办？” 闻夫人见闻诗言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上心，“那就再等等，若还是没有消息，我们就先下手，探花郎那边可不少人盯着呢。” “好，听母亲的，可女儿真的很喜欢他。” “放心吧。” 杜明娴什么都不知道，从府里出来就在街上瞎溜达，不过身边带着怜儿与春桃当真是很不方便，两个眼线呢，她兴致勃勃的逛着，内心正在抓狂，如何甩掉这两个人。 转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机会，甩掉这个，甩不掉那个，还不如不甩。 无趣的逛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她也只能回府，也没有打听到关于凌四郎的消息。 回府后，闻夫人派人过来请，杜明娴只能去闻夫人院子。 “见过夫人。” “今天冯家过来提亲，亲事已定，剩下礼，后期挑日子慢慢过，你父亲想再多留你一年，与冯家已经说好了。” 杜明娴一副震惊样，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闻夫人安安静静等着，好半天见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她说：“你祖母从宫里请来的教养嬷嬷后天来，到时候你与诗言她们一起。” “是。”教养嬷嬷这事儿，推脱不了。 “今天喊你过来就是说这些，你若没有什么问题，就回院子去吧。” 杜明娴离开，春桃跟在身后，一直欲言又止。 等回到院子，杜明娴支开其他人，才询问春桃，“怎么了？” “小姐，我们回来之后一直忽略了件事情，您是闻家大小姐，回来这么大的事情，闻家都没有对外宣布，更加没有宴请，有些不正常。” 杜明娴早就发现了，不过有些想法，她不能告诉春桃，“我不得闻夫人喜欢，这些事情都是她安排，闻夫人又是闻老夫人的侄女，闻大人天天忙着外面的事情，不怎么管家里，所以这些都正常。” “小姐，真的……正常吗？” “怎么不正常？” “就算他们不对外宣布，可是您有想过吗？府里那些其他主子您也没有正式见过，府上四位爷，除了闻大人和您四叔外，还有两个闻老爷子的庶子，现在也还在府里住，他们的都是有家眷的，都没有与您见过。” 杜明娴勾了勾唇，“这有什么，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我难不成还能当一辈子闻家大小姐不成？” 春桃见她这样，便没有再说话，是不是当一辈子闻家大小姐还真不知道。 “你去帮我准备点汤，不管什么汤都行。” “是。” 去闻大人院里是杜明娴一个端着汤去的，用她的话讲，一个人过去就行了，带着丫鬟干什么，几人便　都没有跟着。 可儿与怜儿有些着急，春桃倒是不着急，她更希望杜明娴赶紧与闻大人搞好关系，这样就可以早点完成任务。 杜明娴端着汤到前院时，刚到遇到闻易彬从闻大人书房出来，他差异的微微挑眉，“怎么干下人干的活？” “四叔。”杜明娴规矩行礼，随即才说：“我是父亲的女儿，女儿给父亲送点吃食是正常的，下人总归是下人，亲人总归是亲人。” “呵…” 很轻的一声，杜明娴还是听到了，她抬头有些不解，之前这个闻易彬对她不是还不错，今天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闻易彬见她目光疑惑，立刻收敛了一些，“你父亲这会儿正忙，可能没时间喝你准备的汤，不如我替他喝吧。” “四叔也是长辈，四叔愿意喝，那四叔喝便是。”杜明娴将托盘里的东西往前推了推。 闻易彬目光微闪，对一边闻大人的小厮吩咐，“再去拿个碗来。” “是。” “走吧，进去喝。” 闻易彬先一步退回去，杜明娴感觉他怪怪的，但自己与他的接触确实不多，也不好说什么，跟着一起进去。 书房里，闻大人正在忙，听到动静头都没抬，“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喝汤。”闻易彬略懒洋洋的说。 闻大人抬头疑惑，“哪里有汤？” “你好闺女送来的汤，爱心汤。”闻易彬语气略酸的说，还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杜明娴，又冲闻大人眨了眨眼，略显小孩子心性。 第309章 带着目的的讨好 闻大人放下手中笔，就看到杜明娴在闻易彬身后端了一个托盘进来。 “父亲。” 闻大人微微拧眉，从书桌前起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听说您还在书房忙，担心您忘记吃晚饭，所以想着给您送一份汤过来，暖暖。”杜明娴说着将汤放在到一边的小几上。 闻易彬坐在小几边上，掀开盖子闻了一下，微愣，“这是大厨房做的？” “嗯。”杜明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我院子里没有小厨房。” “那就备一个，你用大厨房的东西来糊弄大哥呀？要送也应该送你亲手做的才显诚意。” 杜明娴忙道：“有小厨房，我便第一时间给父亲做。” “四叔没份儿？” “四叔若是不嫌弃，自是有份儿的。” 闻易彬看向闻大人，“大哥，这事儿可得让下面人上点心，弟弟还想吃上大侄女亲自做的饭呢。” 闻大人看了一眼自家弟弟，又看向杜明娴，“我让闻管家盯着点。” 杜明娴也没有留下来，“谢谢父亲，那女儿便先回去了。” “去吧。” 杜明娴走了，闻易彬先给自己盛了一碗，这时小厮又拿过来一个碗，闻易彬也给自家大哥盛了一碗，递过去。 “虽然这是府里大厨房做的，不过这丫头挺有心，还知道送过来，大哥这里来送汤的人可没几个。” 闻大人微微垂眸，“不过是带着目的的讨好罢了。” “这样不也挺好？好歹有人过来大哥这里呢，大嫂每天都在忙，很少来大哥这里，诗言更就不用想了，还是半路回来的贴心。” 闻大人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知道这个弟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这样，倒也不生气，只不过提醒道：“带着目的回来的，你也小心一点。” “弟弟知道，大哥放心吧，目前看来她没有坏心思。” “这谁知道。” 杜明娴回到院子就睡了，她并不知道书房中的谈话，而是琢磨着两件事情，一件是凌四郎的事儿，她想与对方见一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 第二件就是边境布防图，这可是关于大顺兴亡的大事儿，偷是不可能，但不偷也不行。 不知道闻大人有没有发现她是个假冒伪劣的女儿，若是闻大人发现……闻家人对她现在的态度也能讲的通。 要不回来，闻家都没有正式将她对外介绍，怎么想这个事儿怎么不对。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春桃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只要找到正主，也不用这样束手束脚的。 想着想着就睡了，第二天刚早起，就收到冯家送来的帖子，冯家二公子约着杜明娴出去玩，自然不是单独出去玩，而是好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一起出去玩。 杜明娴拿着帖子，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怎么会约我出去呢？” “许是想联络一下感情。” 谁有什么感情可跟他联络的。 “跟闻管家说一声，我这两天不舒服，有帖子就推了吧。” 春桃询问，“小姐不打算出去？” “先不出去了。” “是。” 春桃去跟闻管家说，杜明娴确实没出去，而是直接在自己院里新收拾出来的小厨房做饭。 午饭，杜明娴将做好的饭装好，想偷个懒都不行。 让可儿与怜儿去送，恐怕不一定能送到闻大人手里，让春桃去送……她真怕这丫头给闻大人再下个慢性毒，到时候更麻烦。 于是她自己亲自去送，出府后，直接就往兵部去。 兵部门口，她让人去喊了闻大人身边的小厮出来，小厮出来看到杜明娴很是惊讶，“大小姐。” “这是我亲手做的，怕父亲忙忘记吃饭，所以送过来，你拿进去给父亲吧，我就先回去了。”东西塞小厮手里，她转身就走。 小厮拿着东西，看到杜明娴已经上马车离开，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兵部自然是有饭的，这大小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亲自跑一趟过来送饭。 拎着食盒进去，刚好到了吃饭时间，有人路过随口一问，“这是府上特意给尚书大人送的午食？” “大小姐亲自做的，不是家里厨房做的。” 问话那人很是惊讶，随即又一副了然样，满眼羡慕，“还是闻大人会养孩子。” 小厮拿着食盒去找闻大人，没一会儿整个兵部都知道，闻大人家人的闺女亲自做了饭送过来，关心父亲。 闻大人正在忙，小厮进来也没有说话，等了许久见还没有忙完，又怕饭菜凉了不好，只能大胆上前，“大人，先用午膳吧。” “不饿，一会的。” 小厮想到杜明娴来时送饭的样子，还是多说了一句，“今天是大小姐亲自送来的饭，大小姐说是她亲自做的。” 闻大人手停下，抬头看向小厮，“你是说欢儿过来了？” “是。” “怎么没进来？” “大小姐让人喊小的出去，就在门口将食盒给了小的，人就走了。” 闻大人摆摆手，“将东西摆上吧。” “是。” 小厮上前，将吃食摆上，闻大人闻到香味儿，这才起身，几步走到桌边坐下，三个菜一个汤，一碗米饭，闻着味道就不错。 “你下去吃饭吧。” “是。” 小厮离开，屋内就剩闻大人自己，只见他先从衣袖中拿出一根银针，在菜里试毒之后，发现无毒，这才收起银针，神色复杂的拿着筷子吃起来。 一个红烧鸡块，一个豆角炒肉，一个炒青菜，味道都极好，可比府上厨子的手艺强太多，于是闻大人吃的有点多。 杜明娴不知道闻大人吃饭怎么样，她出来之后，竟在街上遇到了……闻诗言拦住凌四郎在说话。 因为闻诗言下马车，府上马车没有及时到边上去，她走的这条街略窄，对面又有马车过来，所以马车没动，后面就堵上。 杜明娴感觉无聊，掀起帘子就看到闻诗言在一书肆门口拦住了凌四郎，说的什么听不见，不过能看到闻诗言连背影都是矫揉造作的。 凌四郎则是木着一张脸，极力保持距离。 第310章 闻诗言闹腾要嫁探花郎 “是诗言，我们下去看看。” 杜明娴带着可儿与春桃下去，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这两人的谈话。 “那日只是误会，若姑娘因为荷包的事情纠结，我可亲自上门赔罪。” “那怎么行。”闻诗言有些急了，“那日不少人可都看到，你拿了我的荷包，如今你这样说，以后我还怎么嫁得出去？” “姑娘，在下……” “诗言。” 凌四郎刚要说话，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他的话，顺声音看去，就看到自己日思夜念的人，他在衣袖中的手瞬间握紧。 闻诗言回头看到杜明娴很不开心，“你怎么在这里？” “刚去给父亲送饭，路过，见你似乎遇到难事，所以……过来看看，可需要帮助？” “不需要。”闻诗言语气很不好，“你还是先回去吧，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 杜明娴挑了挑眉，“当真可以？”她又看了一眼凌四郎。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移开视线，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自然可以。” “可我看探花郎这意思，不太愿意上门去提亲。”杜明娴说完之后认真看向凌四郎，“探花郎，我妹妹是闻家二小姐，你娶她是高攀。” 凌四郎后退一步，微微拱手，“在下并无高攀之意，且在下心已有所……”属。 杜明娴感觉自己心都快跳出来，赶紧打断他的话，“那日在街上许多人都看到了你拿走诗言的荷包，如今你若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只好派人去你府上，拿走荷包。” 凌四郎立刻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纸条，递到杜明娴面前，“上面是我的住址，闻家可派人去拿荷包。” 杜明娴赶紧看了一眼，刚记下地址，纸条就被闻诗言一把给抓住，揉成一团扔了。 她很愤怒，“我们不去，我们不去拿。” “诗言，你……” “不要你管。”闻诗言吼了一声，脸上挂不住，直接上了自己马车，催着车夫离开。 杜明娴也深深看了凌四郎一眼，一句话没再说，转身离开，看似表面平静，内心早就在尖叫，没想到出来送饭还有这好事儿，终于遇到他，也拿到了地址。 回到府里，杜明娴就有些等不及天黑，正在院子里等呢，春桃带回来一个消息。 “小姐，二小姐在老夫人屋里闹呢，老爷，夫人都在那边。” “我也去看看。”杜明娴飞快往闻老夫人院里走去。 等她到时，里面只有闻诗言的闹腾，“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他，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你真是胡闹，才见过一面，就要死要活的非嫁过去，你又不知道他人品如何，万一嫁过去受了委屈呢？” “女儿相信，他不会让我受委屈。”闻诗言就跟着魔了一样。 闻夫人到底是心疼女儿，“老爷，既然诗言喜欢，不如……” 闻大人不赞同的看闻夫人一眼，“探花郎可是独身，他家里人因为遭灾都没了，只留下一个寡母，在年前也没了，如今就他自己，我们都不知道秉性如何。” 杜明娴站在外面听得清楚，心中替原主有些不值，得亏回闻家的是她，若是原主那得多伤心，同样都是闺女，她自己的亲事，闻大人就那样草率定下。 或者闻大人也知道冯二的为人，只不过不在乎这个女儿。 可小女儿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听听这话，不知道秉性如何，不能嫁，到底是当父亲的。 她有些生气，所以边往里走边说：“父亲也可以让诗言自己去查，应该没什么问题，女儿说不知道冯家二公子秉性如何，父亲也不是说让女儿自己去查去了解吗？” 闻大人：“……” “不用了解，我能看出来，他是个很好，很有担当的人，只要我能嫁给他，他一定会对我很好。”闻诗言有些着魔。 闻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探花郎没什么根基，若真跟诗言的事情成了，也是一件好事儿。” “诗言是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她嫁过去之后，就自己当家做主，若老爷怕她吃苦，我们多给她备些嫁妆就是，定不会苦了他。” “在官场上有老爷在，谅他探花郎也不敢对咱闺女怎么样。” 这点自信闻夫人还是有的。 闻大人无语，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家里几个女人都赞同这件事情，可他总感觉这事儿不行。 杜明娴就站在一边听着，没再发表意见。 “父亲，女儿真的喜欢他，除了他，女儿谁也不要。”闻诗言急了，直接跪在地上，往前跪行两步，到闻大人面前，哭求。 闻老夫人见不得孙女这样，心疼极了，“好了，快起来，这点事情，你父亲一句话的事情，快起来吧。” 闻诗言没起来，就那么看着闻大人。 闻大人最后还是没有受住闻诗言的祈求，同意了闻诗言与凌四郎的亲事，“行了，你这些日子乖乖在府上待着，你与探花郎的事情，我会安排。” “谢谢父亲，父亲真好。”闻诗言开心的直接从地上跳起来。 闻夫人也开心，“刚好，诗言年纪还小，我也正好再留两年，这两年探花郎应该在官场上能做出一番事业，到时候再娶诗言，也不算太委屈了她。” “母亲，迟则生变，他那么好的人，只怕惦记的人不止我一个。”闻诗言提醒。 闻大人摆摆手，“这件事情我会安排人去查，不用你们担心，至于成亲什么的，现在说有点早，后面再议。” “好吧。”闻诗言开心了，便也不再闹腾。 杜明娴站在屋里，看到一家子对闻诗言的宠爱，心中对闻大人也挺无语，听说闻大人当时对原主的亲娘挺喜欢的，这怎么……对原主一点也不上心。 事情商量完，气氛安静下来，闻老夫人这才对杜明娴招招手，“欢儿来啦，快过来。” 所以，我刚才还说话了，您老人家是怎么做到，直接将我彻底忽略的？ “祖母。”杜明娴上前，甜甜喊了一声。 第311章 夜里见面 闻老夫人让杜明娴坐自己身边，“无事的时候，多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太婆，你这丫头就是太安静。” “是。” 闻家没有成昏定醒的规矩，所以杜明娴到闻家之后，过的也是相当自在。 “明天教学规矩，也是在您院子里，您也能感觉到热闹，到时候锦云她们也过来，就怕您会感觉到太吵。”闻夫人在一边笑眯眯说。 闻老夫人摆摆手，“无事，孩子多了好，显得院子都有活力。” 闻大人这时开口对杜明娴与闻诗言说：“你们祖母也是费了一番心思，才从宫里请了最好的教养嬷嬷出来，你们两个可要好好学，才能对得起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是。”两人齐齐应下。 后又家常几句，大家各自散去。 杜明娴回到院子，早早吃过晚饭，就让身边丫鬟都去休息，她也要睡。 听不到院子有动静，她这才慌忙起身，给被窝里塞了几个枕头，悄悄离开闻家，往凌四郎的院子赶去。 她这些日子也没有松散练武，晚上在空间里一练就是两个是时辰，如今轻功已经算是驾轻就熟，在宵禁的时候躲避一些巡逻队，还是相当轻松。 到了凌四郎院子外面，她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外面观察，确定没有人，她才悄悄进了主院，身闪进了卧室。 凌四郎听到动静后，第一时间起身，借着外面光线，他只看到有一黑色人影走近，他轻轻咳了一声。 杜明娴听到是他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一个转场，两人已经进了空间。 由黑到白，凌四郎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 “感觉瘦了一些。”杜明娴站在一边，对他评头论足。 凌四郎也打量她，“你也瘦了些。” “没有，我在闻家好着呢。”杜明娴边说边往屋里走，凌四郎紧跟着。 洗了两个大苹果，一人一个就坐在田边，开始聊天。 “你走以后，我一直在练武，后来他们就选我当了闻家的大小姐，原主是在乡下长大的，应该死了。” “来京城之后，就一直想打听，可一点消息都没有，还好今天去给闻大人送饭，就那么巧遇到了你。” 凌四郎眸光认真又专注，好半天才说：“他们一直让我读书，找了很多书送过来，让我成为背后的那个人，一切都是听从他们安排。” “你可知道背后的主子是谁？”杜明娴有些急。 “还在查，不过应该是皇子中的哪位。” 杜明娴点头，“我也有所怀疑，但具体是谁，现在还不知道。” “是的，你身边有人他们安排人吗？” “有，一个丫鬟，还是懂医术的丫鬟。” 凌四郎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面对这种人要小心。” “嗯，我一直都有跟她特意打好关系，也有刻意防着，安心吧。”杜明娴倒是挺好奇，“着理说，你也是他们重点培养的人物，身边没有给你安排人？” “安排了，一个武功极好的人，白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晚上要来，所以提前将人支开了。” 杜明娴原本在躺椅上歪歪扭扭的身体瞬间坐直，“所以，我们要快点说话，一会儿人可能就回来了？” “是，不过你放心，我最近在研究医术，总会有办法的。” 杜明娴倒不担心这个，“我们出来这么久，你有给家里送信回去吗？我真怕家里着急。” 还有她娘那里。 “放心，我在从那个山谷出来之后，就想办法给家里送了消息，告诉他们，我们去游学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那还好，还好。”她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着与凌四郎见面说说这个事儿，就怕有什么问题呢。 凌四郎安抚她，“不用担心，我很小心，送出去消息不会被别人知道。” “那就好，背后的皇子我还会再查一下，我身边跟着的那个丫鬟对背后的皇子有感情，顺藤摸瓜应该能查到些什么，但需要机会。” “一切以自己为主。” “放心。”杜明娴摆手，一副轻松样，“就算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大不了我直接躲进空间，没什么大事儿的。” “对了，你现在是闻家刚找回来的大小姐，我听说冯御吏家与闻尚书家结了亲？” “是，这亲原本是给冯三公子与闻二小姐定的，但冯三公子发生意外人没了，现在就只有冯二公子，闻诗言不同意，才找回闻大小姐，也就是我。” 凌四郎眉头紧皱，伸手直接拉住她的手，“我不同意你嫁给别人。” “安心，我不会嫁过去的，不过需要找个机会，先让闻诗方蹦跶蹦跶。”杜明娴没有抽回自己手，只是在安抚他。 凌四郎还是不赞同，“别玩太过，我怕到时候收不到场。” “没事儿，大不了我直接告诉闻大人，我并不是他女儿就是。” 凌四郎见杜明娴状态并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 “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不敢看人。” 杜明娴败下阵去，“上面给我任务，让我偷边防布局图，任务下来的时候，闻大人还不是兵部尚书，上面让等消息，这突然闻大人就成了兵部尚书，总感觉背后之人特别厉害。” 她是很担心的。 “这么厉害的人，有权，有人，有头脑，就我们两个还能逃出去吗？能斗得过吗？” 凌四郎紧紧握着她的手，拉到他胸前，他很认真的说：“只要我们想，一定可以办成，但我们需要借助外力，权利我们没有。” “嗯，边防布局图我肯定要偷的，但怎么个偷法，我还没想好。” 凌四郎微沉思就道：“这东西肯定与其他国家有关，恐怕皇子中有人与别国联系，一个不心小，有可能直接两国开战。” “我知道，但这东西我一定要偷。”偷出来真假的……或者后面有没有调整，完全就要看闻大人的反应如何。 “万事小心应对，任务才下来，也不着急完成，先耗着。” “嗯，我懂。”杜明娴说完后盯着凌四郎，“闻家闻诗言对你可是着迷的厉害。” 第312章 只能装下你一人 凌四郎听到这酸酸的语气，直接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将手按到自己身上，“你可以感受一下，这里很小，只能装下你一人。” 杜明娴被撩了，突然感觉全身都有些燥，她慌忙抽回手。 虽是老夫老妻，可从来没有这样的甜蜜，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好。 凌四郎见她小女儿姿态，心里也是涨涨的，再次伸手将她的手握进自己手心，“你放心，我是不会同意闻家亲事的。” “不不不，这件事情你要同意。”杜明娴开始给他分析，“闻大人现在可是兵部尚书，他又是保皇派，闻家的事情传出去，恐怕背后的人也会催促让你同意与闻家的事情。” 凌四郎紧皱眉头，满脸不赞同。 “你先听我讲完，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闻家与你先结了亲，到时候嫁过来的也不一定就非得是她闻诗言不是？我现在也是闻家的闺女呢。” “换亲？”凌四郎瞬间就想到了关键。 杜明娴失笑，“反正我是不会嫁到冯家去的，闻家不着急嫁女儿，恐怕一时半会儿，我与闻诗言也不会嫁出去的。” 凌四郎一想到与别的女人有婚约，这全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我还是不太想。” “那你就……先推辞，等双方给你压力，你到时候再同意，等你同意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将亲事换过来。” “好，你可一定要保住我的清白，我的心与身永远都是娘子的。” 杜明娴：“……”她不由打了一个哆嗦，“是所有进了官场的人都这样吗？一下就变得油腔滑调，会说话了？” “我的情话也只对娘子一人。” 杜明娴：“……”果然男人会撩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情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凌四郎起身拉住她，杜明娴回头，他突然上前，直接低头在她唇上留下浅浅一吻，一触即离，“先不急，商量下，我们以后怎么约见面。” 杜明娴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摩斯密码，“这两天闻家请了教习嬷嬷过来教规矩，我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出来。” “今天是六号，那就十，十五，二十这样的日子，能出来我尽可能出来，若是没有出来，超过子时过半，就不要等了。” “好，那我等你。”凌四郎看上去就像上被抛弃的可怜留守丈夫，杜明娴心瞬间就软了。 她笑话他道：“要不我们不管外面的事情了，我带你走，我们回去在村里，守着一亩三份地，一样能过的很好。” 凌四郎摇头，“我们都中毒了，现在我所学到的医术，还不足以解毒。” 杜明娴轻轻拍了一下他胳膊，“那你加油，天才。” 过目不忘真好呀，学什么都快，学什么都会，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两人分开，杜明娴悄悄离开，离开之前她还给凌四郎留了一些银票，怕他在京城开销不够。 凌四郎这边，虽然背后的主子有给银钱，但肯定不会特别宽裕，毕竟要符合他现在所占背景的人设。 杜明娴一路回到闻府，进到自己院里就感觉有些不对，她闪身进空间躲着，好一会儿，她听到春桃屋里有动静。 又在空间里待了半个时辰，听到不动静，她以最快的速度闪到春桃屋门口。 春桃极敏锐，第一时间打开门，这时杜明娴已经闪进空间，春桃打开门之后并没有见到人，还有些疑惑。 将门关上，她一直都没有睡，盯着杜明娴的屋子。 杜明娴在空间里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春桃肯定也是有武功的，而且特别敏锐，难怪上面的人会派春桃过来。 不过……边防布局图那么厉害的东西，只让她去偷？ 会不会以她为饵，春桃才是背后那个真正要完成任务的人呢？ 她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在空间里等了又等，直到可儿起夜，春桃被短暂的吸引了注意力，她才赶紧回到自己屋里。 翌日，杜明娴正常时间起床，春桃进来后满脸疑惑，不过很快就被遮掩过去。 “小姐昨晚睡的可好？” “很好呀，特别好。”杜明娴笑眯眯应下，仿佛不懂春桃在问什么，还顺口回问一句，“你睡的怎么样？” “奴婢最近觉浅，没怎么睡好。” “你自己懂医，好好给自己调理调理，年纪轻轻的怎么还能睡不好。” “是。” 两人简单对话之后，春桃就伺候杜明娴洗漱。 洗漱完，吃过东西，这才往闻老夫人院子走去。 她是第一个到的，到时闻老夫人还在吃饭，她便一直在院子里等着，也没有进去。 天气慢慢回暖，最近院子里，不少树上的嫩芽开始冒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嫩绿嫩绿的，心情都好不少。 第二个来的是程家两个小姐。 程锦云与程锦朵。 程锦云今年十五，与杜明娴见过还算是能说上两句，程锦朵今年才八岁，被家里惯的不样像，进来看到杜明娴在，一脸嫌弃。 “你就是那个在乡下长大的？” “是。” “长得真丑，就你这样的也只能嫁给冯家那个老二。”程锦朵这话可真一点不好听，甚至有些辱骂的意思。 杜明娴刚要说话，程锦云出声训斥，“闭嘴，欢儿姐姐也是你能说的？没规矩，难怪母亲让我盯着你，你若还是这般口无遮拦，我就回去告诉母亲。” “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刚才只不过一时嘴快说了实话，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程锦云瞪程锦朵一眼，扭头看向杜明娴满脸歉意，“欢表妹，对不起，小朵一直都是这个性子，家里人与姑祖母他们都宠着，将这丫头宠的越法无法无天了。” 杜明娴见这姐妹两人一唱一合的，当真有些想笑，演技也太拙劣，一点也不走心。 “刚好教习嬷嬷在，正好这次过来，也可以多学些规矩，我是自家姐妹倒没什么，小朵表妹出去在外面还是这般口无遮拦，恐怕会被人说整个程家都没规矩。” 第313章 还是前前世的嬷嬷 程锦云没想到杜明娴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们留，当下就有些生气，“欢儿表妹，小朵是有些口无遮拦，都是自家姐妹，你也没必要这样说她吧。” 杜明娴皮笑肉不笑，“你们今天过来难道不是过来学规矩的？若不是就当我没有说。” 程锦云真是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们过来自然是来学规矩的。 程锦朵年纪小，又被娇惯，现在杜明娴这样说她当下就有些不高兴，“姐，你看她……” “闭嘴。”程锦云呵斥一声，干脆也不去看自家妹妹，直接将脸扭到一边去。 这时闻老夫人身边婆子出来，“锦云小姐，锦朵小姐，你们这些日子先住东厢房，老奴这就将你们的东西归置一下，老夫人已经在等几位小姐进去了。” “谢谢。”程锦云还客气的说了一声，程锦朵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抬脚就走。 屋里，闻老夫人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看到三人进来，脸上都是笑，“都来啦，快进来坐，小朵这是怎么了？小脸上都不高兴。” “姑祖母，还不是因为乡下……” “小朵。”程锦云呵斥一声，程锦朵立刻闭嘴，干脆也不说话，直接一屁股坐到一边，自己生闷气。 闻老夫人已经将几个人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她还是个孩子，你们两个也快坐吧，嬷嬷那边已经派人去询问，想必一会儿就可以开始。” “是。”杜明娴与程锦云齐齐应下。 几人尴尬的聊着，给嬷嬷空出来的院子就在隔壁，很快那边传话过来，几位小姐可以过去，闻老夫人亲自带着几个人过去的。 到院子里，杜明娴看到了被请来的嬷嬷，心情有些激动，是上辈子她请到的嬷嬷。 见到两辈子的故人，心情到底是有些难以平静。 桂嬷嬷在闻老夫人面前还是恭敬的，“老夫人怎么亲自过来了？” “带她们过来给你讲讲。”闻老夫人先指的程锦云，“这是我娘家侄孙女程家大小姐，那个是小的程家嫡出二小姐。” 最后才指向杜明娴，“这个是我那从小养在外面的孙女，如今才回来，许多都没有顾得上教，现在要劳烦桂嬷嬷操心了。” “老夫人哪里话，老身过来就是为了教几位小姐规矩的，谈不上操心。”桂嬷嬷说完略疑惑，“不是说四位小姐，还有一位呢？” “诗言那边我已经派人去问了，嬷嬷可以先开始，一会儿该罚就罚，别手软。” “是。” 两人这交接就算完成，闻老夫人立刻起身离开，桂嬷嬷开始了她的第一次训话。 “几位小姐都是娇身玉贵的，老身以前在宫里是伺候人的……巴啦巴啦。” 杜明娴听着这些话，有些恍如隔世，突然有点分不清现在是在吴府还是在闻府，桂嬷嬷现在说的这些话，以前也同样讲过。 她一直在走神，等回过神来时，便是桂嬷嬷的夸赞。 “大小姐做的很好，一次便会，程大小姐，程二小姐还需要再用些心。” 杜明娴回神，看到程锦云两人，这才收回思绪，如今是在闻府，她已经重活，如今她与吴家也没了任何瓜葛，再也不用劳心劳累了。 几人都开始学习，闻诗言姗姗来迟，是满脸的不高兴，可见是闻夫人将人强行给送过来的。 闻诗言本就不高兴，过来了以后，发现杜明娴学东西又快又好，还被桂嬷嬷夸赞，当下心里不痛快极了，越是这样越是出错。 整个早上，杜明娴只简单学了两个走路和坐姿，因为早就学过，她也知道桂嬷嬷的脾气，外加上上上辈子。 她的出身以吴府当时的情况，为了不被笑话，她可是下了苦功夫学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只要她想，就可以做到极致，就如同拿尺子量的一般。 而程大小姐的略好一些，还有点喘息的机会，程二小姐因为年纪小，嬷嬷虽有要求，可有些达不到的地方，也不会太过苛刻。 只有闻诗言，这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又是闻老夫人特意请来的桂嬷嬷，嬷嬷就格外上心，一个早上她都在不断的被折磨。 杜明娴看着她被折磨的样子，就想到了以前。 自己刚开始学的时候，还不如闻诗言。 闻诗言从小就在闻家长大，到底是有些底子在的，再稍微指导很快就会，但是杜明娴不一样，她什么都不会，而且是半途开始强行学，那难度可想而知。 不管是从走路，坐姿，说话的语速，吃饭，咀嚼，喝水，等等所有的一切行为习惯，她都是重新再学。 不学达不到脱胎换骨的程度，依旧会被人笑话。 当时她学的极认真，也特别可苦，好不容易宴请过官夫人，让将军府在京城有了立足之地时，吴大牛从外面抱了孩子回来。 想到这里，杜明娴狠狠拧了自己一把，告诫自己不要想一些过去糟心的事情，欣赏当下就是极好的。 她坐在那里看着闻诗言吃憋，相当开心。 早上练完，饭菜上桌，依旧继续练，不过吃饭这种事情，不管是闻家还是程家都有自己的餐桌礼仪，几位小姐在这些上面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 不过吃饭被说教，到最后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每个人都没有吃饱。 一直到晚上，杜明娴因为表现好，早早就离开，而程锦云与程锦朵，也早早回了闻老夫人院里，只有闻诗言苦哈哈的还在练。 最后还是闻夫人怕今天练太过，明天闻诗言用威逼利诱的都不会过来，所以赶紧让桂嬷嬷结束。 晚膳，闻老夫人单独请了桂嬷嬷过去一起吃，两人吃过饭后，坐在一起喝茶。 闻老夫人才有机会询问，“今天几个孩子表现怎么样？欢儿那孩子才回来，有劳桂嬷嬷了。” 她们虽不知道院子里的情况，但也听到嬷嬷有严厉的训斥，其他几个都是从小在府上长大的，多少知道一些规矩，只有欢儿什么都不知道，恐怕嬷嬷今天骂最多的也是她。 第314章 派人盯着点 桂嬷嬷想到今天杜明娴的表现很是赞赏，“老夫人哪里话，大小姐天资聪慧，学东西很快，老身只需要示范两次，讲解一下，她便能抓住要领，很是聪明。” “哦？”闻老夫人相当诧异，不过桂嬷嬷既然这样说，肯定有这样说的道理，她立刻转了话，“那便好，我最担心的就是她。” “大小姐倒是不一点不用担心，学东西快，反观二小姐倒是略慢一些，二小姐也极聪明，但好像心思不在这上面。” 闻老夫人哪里听不出来桂嬷嬷这委婉的话，“诗言那孩子从小被宠着长大，有些太过娇惯，这次请嬷嬷过来，也是为她，有劳啦。” “老夫人客气，都是老身应该做的。” “我那两个侄孙女可好？” “程大小姐学的极快，是个聪明的，程二小姐年纪略小一些，认真学起来也是极快的，不过因为年纪略小，所以老身对她现在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极好，极好。” 也不知道是哪个嘴快的下人，将老夫人与桂嬷嬷的聊天传了出去，第二天整个闻府上下都知道，府里娇养长大的二小姐，还不如乡下回来的大小姐。 两位小姐跟着嬷嬷学规矩，大小姐一学就会，二小姐一直在受训斥，就是学不会。 闻夫人听到这些话时，气的砸了屋内摆设，闻大人从外面回来，正想去跟老妻商量一下探花郎的事情，结果……就听到里面在砸东西。 他并没有进去，而是招来院子里的小丫鬟询问，“发生什么事情，夫人为何这般生气？” “回老爷，府上有人传，昨日两位小姐去学规矩，大小姐一学就会，二小姐……怎么学都学不会，不知怎么的，消息传的满府都知道了，夫人知道后心里不痛快。” 闻大人微微拧眉，“不要告诉夫人我来过的事情，下去忙吧。”说完他转身就走。 闻大人并没有再与闻夫人商量，而是直接与闻易彬说了一声，“我看探花郎的意思，并不太想娶诗言。” “大哥到底是重臣，探花郎娶了诗言，在前途上有帮助，但也有限制，他不答应，证明是个聪明的。”闻易彬说完想到小侄女的性子，“不过诗言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 “我倒是想让她选个别的夫婿，哪怕只是读书人，不需要太聪明，对她好就可，闻府总能护得住她。”闻大人现在一想到闻诗言想要嫁的人就感觉头疼。 闻易彬给分析，“大哥的苦心怕是诗言不会了解，若是大哥不将探花郎搞定，就怕诗言会直接去外面堵人，到时候再做出来更让府上丢脸的事情。” 这可是那个小侄女会干出来的事情。 闻大人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会再想办法的，探花郎那边还需要再逼一逼。” “大哥辛苦。” “你最近不当差？” 闻易彬现在是大理寺少卿，往日里很少在家，不过最近挺闲，好像一直在家。 “大理寺新接一个案子，我需要避嫌，正好休息一下，最近都不用再去。” “那就多关注一下家里的事情，府上的流言你听到没有？” 闻易彬微微挑眉，“我那新回来的大侄女，极聪慧，学东西一下就会？” “嗯。”闻大人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你那边找个武功好点的人，盯着点。” “都在府上，又是后宅，怕是闹不出来大动静吧。”闻易彬嘴里是这么说，可脑子里已经在想，派谁去盯着人合适一些。 闻大人叮嘱，“以防万一，小心一些总无错。” “好吧，我一会儿就派人，不过……她总在后院，后院是没有办法盯的。” “那就先盯着前面，只要她出府就盯着。” “好。” 从桂嬷嬷来了以后，杜明娴有十天都没有出府，就连与凌四郎约定好的去他宅子那边也没有过去。 因为她学的快，所以桂嬷嬷给她加了课。 以前她是将军夫人学的东西，与如今她只是闻家大小姐学略有出入，所以最近她也在努力学，晚上还要在空间练武，还要默写摩丝密码，也是相当辛苦。 在桂嬷嬷那里学差不多时，杜明娴终于在二十号晚上，再次悄悄去了凌四郎那边。 凌四郎见到她过来，直接将人拥进怀里，一直提着的心瞬间落下。 还没等人说话，杜明娴先将人带进空间，她这才不好意思的，轻轻推开他，“怎么了？” 她能感觉到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担心你，好几次都没有过来。” “府里请了宫里嬷嬷来给我们授课，每天也是忙的没时间，我还写了这个。”杜明娴将自己东西出来的秘密本交给他。 “这个东西你学会以后，万一我们哪天在白天遇到，也不怕不能交流，反正你现在也是过目不望，留一手总没坏处。” “好。”凌四郎将小本接过，翻开看了一眼，现在是杜明娴写的，就更加珍重的放进自己怀里。 杜明娴这才询问，“我最近一直在闻府后院打转，你这边有什么消息，与闻家的亲事如何了？” “闻大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非得让人娶，这事儿闹起来了，我们背后之人也下了命令，让我娶了闻诗言。” “娶闻诗言是假，让你接触闻大人才是真，恐怕还有别的目的。”杜明娴还是挺担心的，　“你如今在官场，万事要小心。” “我知道，最近没有你消息，我也不敢打听闻家的消息，当真是急坏了，前面有好几次我都想直接应下闻大人的要求，这样也能直接去闻府看看你。” 见他是真的担心，杜明娴连忙安慰他，“放心吧，我若真有什么事情，也会自己躲起来，会第一时间想办法给你传消息，你先照顾好自己，如今我在闻家后院，想要光明正大出来一次挺难的。” “嗯，我知道，我会调节自己。” “等你应下与闻家的亲事，我们就可以时常见面，安心吧，很快了。”杜明娴给凌四郎安慰的同时，也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第315章 闻大人的防备心 凌四郎自己不想娶闻诗言，更加不愿意杜明娴再为别的男人穿上嫁衣，“你现在是闻家大小姐，与冯家的亲事，怎么打算的？” “三书六礼还没走多少，问名还没有过，也不着急。”杜明娴是真的不着急，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凌四郎是相当不赞同，“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是非常绝对的，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可大意，我不希望你为别的男人穿上嫁衣。” “好好好，你放心吧，我过些日子就将这件事情处理了，可好？” 杜明娴哄孩子的语气，凌四郎相当受用，“你自己可得上点心。” “我知道你放心吧。”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杜明娴让凌四郎抽机会看能不能在京城置办一套房产，用凌子墨的名字，以后有个什么事情，也算有个落脚点。 回闻家的第二天，杜明娴因为学东西快，且已经学的差不多，她又开始给闻大人送吃食，自己亲自做好之后，就往兵部去。 去了直接喊闻大人的小厮出来，东西给了就直接回家，也不在外面乱逛。 这让盯梢的人很是疑惑。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杜明娴只要有空就会送东西过去，这天同样的她做好饭，打算给闻大人送过去，被刚从外面回来的闻易彬给拦住。 “给大哥的？” “是的。” “那先给我吃吧，快饿死了。” 杜明娴在闻易彬靠近时候都闻到了他身上淡淡血腥味儿，她不由微微蹙眉，不过还是委婉拒绝，“四叔，这是给父亲做的，四叔若是想吃，我回来以后再给四叔做如何？” “不行，我这会儿就是想吃，大哥那边自有兵部的饭食，你送过去或者不送过去，大哥都不会有事儿，但这会儿你不让四叔吃上饭，四叔这心情可是极差的。” 杜明娴发现闻易彬说真的，最后只能将手里的吃食给了闻易彬，“那四叔吃吧。” 东西给闻易彬后，她自己则回去直接做了几样糕点，继续往兵部去。 往日里兵部自然有送饭的，闻大人都是跟大家吃一样的，不过最近被杜明娴养叼了嘴，中午饭菜上桌，闻大人看了两眼，直皱眉。 “这是厨子做的？”闻大人总感觉杜明娴的饭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平常吃兵部厨子做的饭都没什么，在吃过几天杜明娴的饭后，他有些吃不下去不兵部的饭。 “是的。”小厮规规矩矩应着，见闻大人直皱眉，他小声提醒，“今日许是大小姐比较忙，所以没有过来。” 闻大人更不悦，但也没有说话，“行了，将这些东西撤下去吧。” “是。” 就这样，闻大人中午干脆就没有吃饭，到下午正有些饿的难受，想让小厮出去给他买些吃食时，发现小厮拎着一个食盒进来。 他挺诧异，他身边这个小厮并不是特别精明的那种，只不过极忠心，所以就留着了，今天这是会担心他饿？ “大人，这是大小姐送来的，大小姐说中午她要过来送饭的，但是被四爷截胡将吃食拿走，大小姐又送了一些糕点过来。” 闻大人听完没有说什么，“将东西拿过来吧。” 糕点上桌，卖相极好，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块往进嘴里，味道同样很好，一连吃了好几块，这才感觉肚里有食，心不慌。 可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几块，越看他心越慌。 “你去请太医过来，就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小厮一听当下就慌了，转身就跑。 很快太医被请过来，一下就来了两个，毕竟尚书大人可是皇上的心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自然要更尊贵一些。 两个太医轮着把脉之后，并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闻大人立刻打马虎眼，“我就吃了几块这个糕点之后，总感觉心脏有些不舒服，两位太医可查看一下，是不是里面有些东西，不利于我食用？” 两个太医立刻动手，结果，闻也闻了，吃了吃了，验也验了，吃食就是普通食吃，没有多添加任何东西。 “且这道糕点里面有莲子是祛火的，大人最近一直在操劳，确实有些上火，多吃些糕点有好处。” 闻大人：“……”脸有点烫。 将人打发走，闻大人就有些从立难安，最后早早回家，直接让闻管家喊闻易彬来书房。 闻易彬昨天白天去了外地办差，今天赶回来，晚上也没有休息好，中午吃过饭就直接睡了，这会儿也就睡了两个时辰，被叫醒，满身都是怨气。 “大哥，你今天怎么下衙这么早，你闲着没事儿，应该多找找大嫂，或者你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你不要找我，我还想睡呢。” 闻易彬嘴里都是抱怨，脑袋也直接往后仰，还想再睡会儿，明显没有睡够。 闻大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没有生气，“今天中午，她要给我送吃食，是你将吃食截走的？” 闻易彬脑袋清醒了一些，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这才说：“对呀，我中午回来，刚好遇到她要出门给你送饭，我想着自己还没有吃过，就直接拿了大哥的饭。” “怎么了？可是查出来什么？不过我中午吃过饭后，没有任何不适呢，而且那丫头做的饭真好吃。” 闻大人摆手，“倒也不是，她做的饭是不错，比厨房里的那些个厨子好太多，而且因为你把吃食拿走的原因，她下午还特意给我送了几样糕点。” 闻易彬有些羡慕，“好吃吗？” “好吃，我以为她加了什么东西，喊了太医院的人过来查，没查出来什么。” “应该没问题，现在她送吃食，若是大哥真有个什么事情，那第一时间也会怀疑到她身上，她不会那么笨。” 闻大人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她的目的是什么，她这样接近我的目的。” “自然是有所图，不过她现在是闻家大小姐，巴着你这个当父亲的也没错。”闻易彬嬉皮笑脸说完之后又道：“我派出去盯梢的人，说没有盯到什么，证明她没什么问题。” 第316章 可她不是欢儿 闻大人心冷下来，语气也严厉了些，“可她不是欢儿。” 闻易彬也不再吊儿郎当的想睡觉，慢慢坐直身子，认真又严肃，“那大哥想怎么处理她？” “先观察，我想知道她冒充的目的在哪里？” “要不大哥直接问？”闻易彬不着吊的分析，“有可能就是贪图闻家富贵，所以才冒充的，若真是这个心思，大哥就赶紧将她逐出门去。” 闻大人不解的看向自家弟弟，“若她只是贪图闻家富贵，那直接留下便是，以后她就是欢儿，欢儿就是她。” “那可不行，大哥，我想过了，那丫头饭菜做的极好吃，与其让她顶着闻家大小姐的名头嫁出去，不如你直接将她赶出去，然后我再直接娶了她。” 闻易彬开始只是胡说，可是越说感觉越可以，“以后家里的饭菜就不用愁了，好吃的饭菜可以吃一辈子呢。” 闻大人白闻易彬一眼，“一顿吃食，你就成这样了？” “那大哥吃了那么多顿，都可以让她在没有目的情况下，代替欢儿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弟弟惦记一些她的手艺也没什么错好像。” 闻大人无语极了，见不得闻易彬在外面高冷范，总在他面前像个无理的孩子，“滚吧，你这个样子哪里有点少卿的样子。” “像不像少卿，我就是少卿。” 这边在商量，杜明娴那边也在商量。 杜明娴这会儿在研究菜谱，春桃就站在她边上。 “小姐，最近都有给大人送吃食过去，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进兵部了。” 杜明娴目光微眯，语气淡淡，“欲速则不达，再说我们直接就以进兵部为目的，肯定会被看出来，闻大人可是老臣，阅人无数的，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是，小姐担心的对，不过……春桃就是想着，小姐早点有进展，也可以早一点离开闻家，难不成小姐还真想嫁给冯家二公子？” 杜明娴失笑，“没没没，那倒是没有，不过事情的发展需要一个过程，不是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对对对，小姐说的对。” 杜明娴见春桃似乎有想法，她慢吞吞翻着书，最后也没有询问春桃什么，只是自己在那里看书，脑袋里的思绪早就飘远。 第二天，杜明娴在做饭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一些，正当她拎着食盒要出去时，闻易彬身边的跟班过来。 “大小姐，四爷让小的过来跟您拿吃食。” 杜明娴心想，得亏多准备了一份儿，她将多出来那一份儿递过去，“这是给四叔准备的。” 跟班看了一眼杜明娴手里还有一份儿，立刻转身就走。 杜明娴依旧带着春桃与可儿去了兵部，不过这次小厮出来并没接过食盒，而是对她说：“小姐每次过来转转就走，要不进去坐坐吧，大人就在里面。” 杜明娴忙将食盒强行塞到对方手里，“我们就不进去了，你快拿进去给父亲吃吧，一会儿再凉了。” 杜明娴说完就赶紧走，仿佛身后有人在追一样，这让春桃与可儿都不解极了。 不过今天她刚回到院子里，闻老夫人院子里的婆子就亲自过来传话让她过去一趟，杜明娴心想送这么多天的饭，后院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闻老夫人院子里人还挺多的，闻夫人，闻二夫人，闻三夫人，以及二房，三房的女儿，儿媳妇，好些人。 这些人她都不认识，她回来以后连个像样的介绍都没有，所以进去之后，纵然看到，她只是规矩的给闻老夫人与闻夫人行了礼，就退到一边。 众人都对她投过来或审视，或打量，或不屑，或鄙夷的目光，杜明娴全都不为所动，仿佛这些人看的不是她一样。 闻二夫人是个性子急的，见杜明娴一点没有想跟她们问礼的想法，当下就很不高兴，“母亲，这大小姐也太不拿我们这些婶子当回事儿了吧。” “就算我们家爷是庶出，可大小姐不也得称一声二叔，或者三叔，怎么见到我们这些婶子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杜明娴满脸诧异的看向说话的人，也没有生气，就那么直勾勾盯着看。 闻老夫人也在一边训斥，“欢儿，你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在跟桂嬷嬷学规矩，桂嬷嬷还经常夸你，说你学东西快，你学的礼仪规矩呢？就这？见到人都不知道问一句？” “母亲莫急，许是欢儿刚回来，还有些不适应，就喜欢做做饭，往外跑跑这些活，问侯人的礼貌，恐怕早就忘记了。”闻夫人在一边搭腔。 杜明娴立刻给自己憋红了眼，满脸委屈，可怜巴巴带着哭腔叫了一声，“祖母，孙女儿冤枉。” “实是在孙女儿从回来之后，并没有见过太多人，在府上也就见过夫人，诗言妹妹，程家两位小姐，四叔，父亲，还有祖母您，别的人一个都没见过。” “而且……孙女儿也确实叫不出来，分不清谁是谁，也没有人跟孙女儿一一介绍过，都是一家人，可孙女从小在乡下长大，当真没有见过。” 她委屈巴巴的说完之后，又茶言茶语的看向刚才找事儿的闻二婶，上前很认真的行了一礼，“二婶莫怪，侄女儿回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二婶，小时候在乡下也没有教，侄女当真不太会，而且也没人认全人。” “希望二婶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侄女儿计较。” 闻二婶哑火，她这才想起来，乡下这个土妞回来的第二天，她们早早就过来等着，还准备见面礼呢。 谁知道这丫头不争气，直接病了，当时她都怕这丫头挺不过去，连礼都没有送一个，只不过在她烧迷糊的时候，跟着老夫人去看过一次。 那次人多，她连这人长的是圆是扁都没分清。 严格意义来说，这还真就是第一次见面呢。 闻老夫人也是有些下不来台，前面的事情她倒是记得，她以为人回来这么多天，天天进进出出的，都在一个府里住着，总会遇到，可能早早就私下里见过了呢，不成想……竟一次都没有见过。 第317章 闻家让杜明娴做饭 若不是看到老二媳妇那憋屈的表情，她都不相信杜明娴的话。 现场氛围有些尴尬，没一个人出来给杜明娴解围的，大家都好整以暇的准备看热闹。 杜明娴自己本人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甚至非常平静的看向闻老夫人，“祖母喊欢儿过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闻老夫人不由高看杜明娴一眼，遇到不慌，非常冷静，怎么看都比诗言好出太多，仪态，神色，等等都是大家闺秀才能有的。 就是可惜了那张脸，若是没有伤到，冯家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欢儿，就是当个皇子妃也使得。 “听下面人说，你最近一直在特意给你父亲往兵部送吃的？” “是，欢儿之前院里没有小厨房，是父亲授意下才有的，欢儿便想做些吃食送给父亲。” 闻夫人心里非常不高兴，但还是强忍着不爽，干笑道：“是我的失误，倒是让欢儿受了委屈，主要是诗言的院子里也没有小厨房，我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杜明娴如何能听不出来闻夫人话中意思，“诗言妹妹好福气，一应吃穿用度自有夫人替她操心，夫人院中有小厨房，诗言妹妹想吃什么，夫人院中小厨房自会做，自个儿院里没有小厨房倒是节省一些支出。” 闻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这死丫头太不给她面子，之前不是软哒哒，谁说两句都可以，今天怎么性子般刚硬，一点面子都不留。 闻老夫人一看闻夫人吃瘪，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但杜明娴到底是自己亲孙女，“好了，既然你做饭好，消息都传到外面去了，今天刚好人多，不如你露一手，也让大家尝尝你的手艺。” 闻三婶性子软，基本是闻夫人指哪里打哪里的人，刚才闻夫人与杜明娴的针锋相对，自然看在眼里，这会儿便连忙出声，“母亲，您说的保守了，可不止传到外面那么简单，恐怕整个京城现在都知道我们家新回来的大小姐，厨艺极好。” 闻老夫人说：“那刚好，也将老二几个都喊过来，今天正好大家一起吃个饭，欢儿回来第二天便病了，今天也是个机会，就今天晚上吧。” 说完也不管杜明娴愿意不愿意，直接对她说：“我院里有小厨房，你去看看缺什么，就告诉小厨房的婆子，让她们去准备东西。” “母亲，咱家大大小小人数也不少，主子恐怕就要坐三桌，这让欢儿一个人准备三桌吃食，到时候会不会传出去咱们欺负她？”闻夫人有顾虑，毕竟她可是继母，所以丑话还是说前面好。 闻老夫人看向杜明娴，“你也认为家里欺负你了？” “没有，祖母想吃，孙女儿愿意做，也是孙女儿疏忽，只想着父亲在外辛苦，所以只给父亲送了饭，是孙女儿的不是。”杜明娴认错态度良好。 闻老夫人摆摆手，“行了，下去准备吧。” “是。”杜明娴应下后，盯着屋里众人幸灾乐祸的表情离开，先去老夫人小厨房转了一圈，也没说什么就先回了自己院子。 春桃先有些不忍心，“小姐，您真要做吗？那么多吃的，您一个人做……” “做。”杜明娴唇角微勾，“你现在出府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定三桌席面，让他们晚饭前送到闻府来。” “这……这样行吗？” “为什么不行？”杜明娴反问。 春桃有些迟疑，不过还是立刻应下，“奴婢这就去。” “嗯，去吧，我要休息一下，然后去老夫人院子做饭，你便在外面等着，回头张罗着让席面进府，那边送完席面，带着他们去账房结账。” “是。” 春桃走了，杜明娴坐在软榻上还看了一会儿话本子，这才慢吞吞去闻老夫人院子。 闻老夫人因为今天晚上要办宴，所以几个儿媳妇都没有走，全都陪着，院子里一时热闹极了。 杜明娴进小厨房，原本厨房里的两个婆子这会儿正在打盹儿，看到杜明娴进来，两人这才强打着精神起来。 “大小姐，需要什么菜，您直接跟老奴讲便是。” “都准备一些吧，肉呀，菜呀，什么的。” 两个婆子不懂杜明娴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飞快去准备。 杜明娴从自己房间，转移到小厨房里继续看话本。 两个婆子回来拿着各种菜，见杜明娴没动，两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办？” 杜明娴抬头，“切了，往日里涮锅子怎么吃，就怎么切。” 婆子震惊了，“大小姐，这么多人，您……您就给准备涮锅子？” 杜明娴将手中话中盒起来，严肃脸看向两个婆子，语气微重，“怎么让家里人吃，那是本小姐的事情，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好。” 两个婆子非常不高兴，但也只能应下，“是。” 杜明娴看着两人婆子开始干活，这才继续看。 小厨房，小厨房，东西还是非常少，两个婆子还要时不时跑一趟大厨房去拿东西，快到晚饭时间，两个婆子都已经累的不行。 杜明娴见东西都准备好了，这才起身，“你们两个去大厨房拿三个涮锅过来吧。” 两个真震惊，往日里涮锅也只能被当成一道菜，今天这么多人，大小姐就准备一道菜让大家吃……太过份了吧。 “赶紧去吧。”杜明娴不耐烦的摆摆手。 两个婆子走了，杜明娴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大包火锅底料倒进盆里，锅里有婆子烧的热水，她直接盆里倒了一些热水，用筷子简单搅了一下，就坐等两人回来。 两个婆子拿着铜涮锅回来时，就闻到面案上盆里散发出来，香辣的香味儿，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杜明娴见两人回来，开始指挥，“你们两个先将菜端过去吧，剩下的我来。” “是。” 婆子端着菜走了，杜明娴将火锅汤底给三个铜锅里分了一下，又给铜锅加了点炭，简单的饭便已成。 那边，闻家人都到了，回来的闻大人与闻易彬也在，两人都吃过杜明娴做的饭菜，这会儿还挺期待。 结果就看到丫鬟，上了一盘盘洗好的菜，端上来，且全都是生的。 第318章 火锅，嫁皇家都使得 除了闻大人与闻易彬，其他人脸色都极差。 闻诗言最近对杜明娴特别不满意，看到上来的菜，当下就没忍住，“有没有搞错，这么多人，她就给大家吃这个吗？涮锅是个人都会，她这不是敷衍我们吗？” 二房长子闻珏平跟闻诗言的关系最好，最近闻诗言总在他面前说杜明娴的不是，当下就同仇敌忾起来。 “这也太敷衍了，我们几个平辈就算了，家里长辈今天都在，这明显就是不孝。” 现场气氛也有些不好，闻诗言与闻珏平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贬低杜明娴，没有一个人帮杜明娴说话。 菜一道道的刚上来，锅底还没有上呢，闻管家就带着春桃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过来送饭的酒楼伙计。 闻管家进到厅里，见大家都已经坐好，硬着头皮上前，“老夫人，大人，夫人，大小姐让身边春桃去酒楼定了酒席，现在送过来了。” “定的酒席？祖母说的可是让她亲自做，这是违背祖母的意思，太过份。”闻珏平第一个跳出来不满。 闻大人知道酒楼伙计在上面，家丑自然不能外扬，他看了一眼管家，“酒席留下。” “是。”闻管家出去处理了。 很快，酒楼的菜一道道上桌，与桌上那一道道没有煮的生菜，穿插摆在一起，显得更加寒酸。 这时有丫鬟端着铜涮锅进来，香辣又霸道的味道直冲人鼻子，闻珏平动了动鼻子，没想到是锅里传出来的，以为是面前摆的酒楼送来菜上的。 他情不自禁说了一句，“今天什么菜这么香。” 杜明娴从外面进来，“是锅子里传出来的味道。” 闻珏平看到杜明娴进来，眉头就紧紧拧起，没接话，也不搭理。 锅子分别放在每个桌前，杜明娴站在一边解释，“这是火锅，汤底是辣的，因为时间有限，若是有骨汤来做，味道更好，今天用的是清水。” “不过锅底有些辣，大家若是吃不了辣的，可以吃酒楼送来的饭菜。” 原本有心想要说两句的闻夫人，也闻到那个铜锅里传出来霸道的味道，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愣是没有说出来。 闻老夫人心里也有些不满，不过好在杜明娴这事儿办的还算漂亮，也没了给杜明娴介绍家里成员的意思，直接摆摆手，“好了，既然菜已经上齐，那就开始吃饭吧。” “是。”众人早就已经坐在桌前，便齐齐应了一声，直接开动。 大顺朝有涮锅，是冬天吃的，就是开水煮，煮好菜之后，再自己蘸点料吃，不过很多人都不太喜欢。 如今杜明娴这火锅一上来，大家单是闻到味道，都想去尝试一口。 于是一瞬间，大家就默默的给锅里下菜，也有人早就饿了，直接开始吃酒楼送来的饭菜。 三桌，坐的满满当当，小辈这一桌，更是没有给杜明娴留出来一个位置，众人好像都商量好一的般，坐的非常均匀，连一个空都没有。 还有人想看杜明娴的笑话，等着她出丑。 本就不是闻家人的杜明娴还真没有尴尬的意思，再说与大家一起……吃别人的口水，她还不太乐意呢。 于是她上前几步，“祖母，孙女儿有些累，想先回去休息了。” 闻老夫人这会儿心里有些纠结，都没有听到杜明娴说什么，便下意识点头，“好。　” 杜明娴行了一礼，便直接离开，等闻老夫人反应过来时，发现杜明娴已经离开，当下就有些不高兴。 回到自己院里的杜明娴，心情挺好的。 春桃送走酒楼小伙计，原本还想着去老夫人院子，结果听到消息杜明娴已经回自己院子，便立刻回来。 杜明娴正让可儿给她铺床。 春桃上前，“小姐，您怎么没有留下来用晚饭？” “不饿，你今天也累了，你们都早些下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今天怪累的。” 不明真相的春桃，以为杜明娴是真的累了，立刻应下起身离开。 屋里下人都退出去，杜明娴将门关好，床帐入下来，这才闪身进空间，闻到火锅的味道她也有些想吃。 干脆在空间里给自己也煮起了火锅。 冰箱里什么都有，还有空间里种出来的新鲜蔬菜，可比闻老夫人院里，桌上为数不多的青菜好太多。 杜明娴自己给自己调了蘸料，一口一口吃着，非常满足，也有些遗憾凌四郎吃不到，脑子里盘算着，这次的换亲需要怎么换。 杜明娴这边在空间里慢悠悠还没有吃完饭，闻老夫人那边已经吃完。 因为时间不早，大家都早早散去，喜欢吃辣的，今天晚上可是吃了个肚子溜圆，对于火锅那是特别喜欢。 闻诗言那一桌小的，没有一个不喜欢的，有些人之前对杜明娴很不看好，甚至都不愿意多来往，如今吃到火锅，心里已有小算盘，想与杜明娴交好。 谁想跟美食失之交臂呀！ 其他人都散去，只有闻大人没走，闻老夫人特意让他留下来的。 “你整日在宫里行走，想办法拿个祛疤膏给欢儿，她那个脸……若是她的脸没事儿，就是进宫都使得。” 闻大人震惊，“母亲。” 闻老夫人将自己想法说出来，“最近我有观察过，虽然这丫头从小在乡下长大，但她处事相当冷静，而且规矩学的又好，聪明，她就是大小姐的料，嫁到冯家去有些屈才。” “母亲，您怎么会有如此想法？与冯家的事情已经定下来。”闻大人不可能将所有事情都告诉闻老夫人，但杜明娴无论如何都不能嫁到皇家去。 闻老夫人摆摆手，“定是定下了，但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丫头的优秀，你也应该看到了，消息传出去，你能保证这些个皇子不上心？” 闻大人心里巴凉巴凉，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嫁到皇家去，这是想要断送闻家根基呀。 “母亲，她与冯家的事情已经定好，自是不能再改变，她也只能嫁到冯家去。” 冯家长媳已有人选　，冯家二子是个没出息的，也不用管家族兴旺，倒也是个好去处。。 第319章 几位皇子 闻老夫人在有些事情上糊涂，可她绝对是个听劝的老太太，更加听从儿子的，见儿子一反常态，一直在说让杜明娴嫁到冯家去，便猜到这里面可能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 闻大人心下稍安，“她可能是优秀，但婚事已经定下，而且她脸上的疤痕……若是真祛除掉，只见夫人那边心里也会不舒服。” “哎。”闻老夫人长长叹出一口气，“我就是想着，她那么聪明，可以有更好的安排，就嫁到冯家，配冯家二子那样烂泥扶不上墙的，有些可惜。” 闻大人也知道，不过现在很多事情都不明朗，当真不好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目前定好的事情，只要不出乱子就不错了。” “嗯，你说的对。” 在空间吃火锅的杜明娴什么都不知道，吃完又好好锻炼一番，这才出空间睡觉。 第二天，是休沐日，闻大人也在家，杜明娴便没有去送吃的，结果……家里来了几个人，暂时借住在闻家的程锦云与闻诗言一起接待的。 杜明娴收到消息时，都已经快中午，她正想着今天要不要出去，就收到花园那边传来消息，几位皇子，公主，还有几位世家公子过来玩，邀请她一同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她先是震惊，随即就有些开心，“春桃你随我一起去吧。” “是小姐。” 杜明娴能听出来春桃口中的轻快，她唇角微勾，早早找出背后之人，也可以早早离开闻家。 两人简单收拾，就一同前往花园。 花园里这会儿挺热闹，闻大人膝下有一子，不过是妾室生的，但因为从出生就被养在闻夫人名下，所以就是嫡出。 但因为现在年纪太小，如今只有六岁，所以并不能过来接待皇子公主们，所以男人这边接待的人变成了人闻易彬。 闻易彬与闻大人是一母同胞都是嫡出，上面两个哥哥，老二闻易奇，老三闻易涛都是庶出。 不过闻老夫人为了表现她的大度，纵然闻老爷子去世多年，依旧还没有将庶出的儿子给分出去，大家一起生活在闻府。 庶子出生，接待皇子，身份上不够，只有闻易彬最合适。 杜明娴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喝彩声，主子仆从看上去人挺多。 她刚走近就有人看到，不过没有人上前打招呼，甚至有几个世家小姐，悄悄站在一边说话，也没有上前与杜明娴打招呼。 杜明娴自己倒是不尴尬，她还挺自在，这会儿正在努力分辩几位皇子，还要观察春桃对哪位不一样，所以人别人对她的排斥，她压根儿没当回事儿。 当今圣上现在膝下有八子。 大皇子是正宫所出，已被立为太子，不过身体不好，朝中事情也有当值，但极少，属于深入简出的主。 二皇子生母出生低，刚开始进宫时，母家只有一个外地从六口官位，后来二皇子出生后，娘家才一点点水涨船高。 就现在来讲，他母族官位最高的就是在京城的舅舅，从三品。 二皇子为人和善，遇到事情也爱和稀泥，他是最没有可能登上皇位的，所以他与每位皇子的关系都极好，喜欢琴棋书画，不喜国事。 皇上曾有意培养几位皇子，二皇子做事畏首畏尾，最后被皇上狠狠批评一番之后，再也不派给他差事。 三皇子母亲是贵妃，母族最高官位二品，算是世家，是皇位之争上，强有力的一人。 杜明娴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少，但她清楚，上上辈子，最后登上皇位的人就是三皇子。 四皇子母亲生产是难产，后来便直接被记在皇后名下，也算嫡出，现如今是大皇子的追随者，但因为当朝太子身体不好，四皇子也是极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 五皇子母亲是将门之女，因为父兄族中男人全都战死沙场，皇上垂怜，最后直接将人接入宫中，也算是给五皇子母族一个庇佑。 给了宫妃之位，在宫中也是颇为受宠的一个，五皇子本人随了母族，喜欢武枪弄剑，经常喊着要上战场去杀敌。 若五皇子想争一争帝位，也是极有可能的，他的外祖，舅舅等人虽战死，但在军中地位依旧很高，可以达到一呼百应。 六皇子母族不显，但他母妃目前是宫中最受宠的女人，可以说他母妃从进宫之后，恩宠就从来都没有断过。 有小道消息，他母妃的姑姑曾是皇上还是皇子时的白月光，天妒红颜，那位姑姑曾在乱时救过皇上，但因为救治不及时人没了，从此就成了皇上心中的挂念。 虽母族不显，但皇上的照顾与偏爱很明显，若皇上执意传位六皇子，也是很有可能的。 六皇子出生之后，宫中好几年都没有皇子再出生，直到两年前，七皇子与八皇子才陆续出生，两个孩子如今还是咿呀学语阶段，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杜明娴想到这里就感觉二到六，每个都有可能，除了太子。 二皇子虽然低调，但她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人，三皇子都六皇子，每个人都是极有可能的，所以这些个皇子……都有可能成为春桃背后的男人。 真是让人头大。 她想的有些出神，直到春桃轻轻喊了一声，“小姐。”才拉回她的思绪。 这时她才发现，大家的眼神都盯着她。 略略不好意思了下，她落落大方行礼，“见过几位殿下。” “你就是闻家大小姐，为何以面纱遮面？”六皇子年纪小些，今年十四，说话也比较直。 “颜丑，不方便摘面纱。” “这就不对了吧。”三皇子凑热闹，“听说冯志元因为你，在家里闹的厉害，非你不娶，冯志元在外面也是阅女无数，还能因为你颜丑而娶你？” 这时又有位公子站出来，“对，这个消息我也听说。” “就是呀，难不成几位殿下在这里，你还要以面纱来遮面，这是对几位殿下的不尊重。” “就是。” 这时有位公主走过来，眼底带着浓浓恶意，伸手就拽上杜明娴脸上的面纱，“别遮了，再丑也得让我们看看。” 第320章 闻家大小姐颜丑 杜明娴在她靠近的时候，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公主扑空之后，当下就不高兴起来，“你敢忤逆本公主？” “回公主，臣女不敢，臣女实在颜丑，不敢摘下面纱。”杜明娴一副恭顺样，说完她抬头看向下在一边看热闹的闻诗言。 “诗言妹妹可以为我作证，至于冯家二公子为何愿意娶我，臣女真不知。” 闻诗言看得正开心，被杜明娴这样一点名，有些不高兴，不过这些人都在自已家里，她也不想闹太难看，四叔还在那里看着呢。 “康公主，我姐姐说的也是实话，姐姐的脸上确实有一点点小问题。”闻诗言出面解围，“今日就不看了吧。” 康公主与闻诗言关系不错，见闻诗言是真的不想让大家看，想了想也不愿意为难，“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摘了面纱，那玩两把投壶总是可以的吧？” “回公主，臣女之前在乡下长大，对于这些真不会。” 上上辈子无聊的时候也会玩，还陪着吴大牛的两个妹妹一起玩。 投壶而已，不要太简单。 不过现在不想投，都是一些公主娇女，自己若是赢了，这些人岂不是要发疯？ “不会就学。” “是，臣女事后，一定好好学学。” 闻易彬这时站出来，“时辰不早了，下人准备了一些糕点，请几位殿下移步听雨轩品尝。” 闻诗言的面子，其他人可能不愿意给，但闻易彬的面子，几位皇子还是很乐意给的，大家全都移步。 杜明娴自然也一起跟着过去，刚进去大家随意找地方坐下，就听到康公主说：“今天这糕点是闻大小姐亲自做的吗？” “下人准备的。” 康公主有些不满意，看了一眼闻易彬，“闻少卿，听说你这个侄女做饭很好吃，不知道我们今天有没有口福。” 闻易彬还没说话，杜明娴慌忙上前，“公主，臣女做饭一般，所谓好吃，不过是家里人感念我一片孝心，所以愿意多夸我两句而已。” “公主与几位殿下，这天下什么好吃的没有吃过，我一个乡下长大的，做出来的吃食，也不配端到大家面前去。” 做饭，做饭。 真是服了。 昨天做饭，今天还是做饭。 闻易彬立刻顺着杜明娴说：“欢儿说的对，她做饭其实就那样，并没有府里厨娘做的好吃。” “那好吧。”康公主见闻易彬都发话了，也不原因再继续找事儿。 四皇子出声，“康妹妹，你怎么又愿意吃闻大小姐做的饭，你这爱好，好像时时在变，前些日子不是还喜欢探花郎，喜欢的要死要活吗？现在改成吃食了？” “没有，没有的事儿，四哥你可别乱说。”康公主急的立刻红了小脸，眼神还悄悄瞥了一下闻易彬，见他没什么太大反应，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时又有别的贵公子出声，“康殿下，这个消息我也听到过，说您因为喜欢探花郎，所以就告诉皇上非要他当探花不可。” “怎么可能，我明明不喜欢他，再说探花郎可是接了诗言的荷包，他应该对诗言负责才是。”康公主说完又急急对闻易彬说：“闻少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府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探花郎就没有想着对诗言负责？” 闻易彬眼神严肃，“公主殿下甚言，游接荷包，也许只是凑巧，并不能做为喜欢不喜欢的依据。” 康公主呐呐一句，“反正我不喜欢那个探花郎。”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康公主喜欢闻易彬，不过闻易彬一直都表现的进退有度，似乎对公主并没个想法。 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二皇子立刻出声，“都是一些传言，传言不可信。” 康公主急急应下，“对对，二哥说的对，都是传言，这当不得真。”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又开始聊起来，杜明娴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当个小透明，时不时观察一下几位皇子与春桃。 直到大家散场，她也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不过今天大家突然来玩，事后京城一则流言家喻户晓，闻家乡下回来的那个大小姐因为颜丑，所以一直以面纱遮面。 这话传进这些日子有些改邪归正的冯志元耳中，可给他气坏了，当下就与说闲话的人打了一架，被人抬着回府。 冯夫人知道二儿子是个爱闯祸的，但很少因为女人出事儿，不成想这次竟因为女人打起来，还被别人给打了，当下就有些气不顺。 “就那个还没过门的，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就与别人对打，你身边小厮呢，一个个伺候不利，回头将他们都发卖了。” 冯志元这会儿没脑子听这些念叨，他有些恍惚的说：“母亲，您说闻家那大小姐，当真颜丑？” 冯夫人一听这话，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怎么配做她冯家儿媳妇，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恐怕不好说，毕竟都是遮了面纱，还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 “母亲，儿子想知道她长什么样，你帮帮儿子。” 若是普通人家姑娘，他可以直接用强的，但闻家大小姐不行，闻家他闯不进去。 “行，这个好说。”冯夫人最近一直有个计划，现在听到儿子这样讲，挺开心，“过两天牡丹花开，母亲办个赏花宴，到时候你想办法看一看她的真面目。” “好，好。”冯志元心里小九九瞬间就升起来，若是个漂亮的，那天他就先一步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可是母亲，若她真不是个漂亮的，那儿子可不娶。” “行行，到时候你听母亲安排就是。”冯夫人开心的跟什么似的，“你好好养伤，宴会的事情，母亲亲自来操持，肯定会让你如愿。” “谢谢母亲，我就知道母亲最疼我。” “行了，你这些日子也别出去瞎混了，安心在家里等着就是。” “是。” 冯志元因为是纨绔，经常会惹出来一些乱子，所以他的事情没有人传，大家都习以为常，更没人知道几天之后，冯夫人发出赏花宴帖子是因为儿子。 第321章 凌四郎上闻家提亲 对冯家特别关心的凌四郎发现了不一样，甚至还使了点银子打听了一下，立刻就打听到原因。 这些日子闻家大小姐，颜丑吓人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冯志元花名在外，喜欢漂亮好看的并不是什么秘密，稍微一想就能猜到原因。 凌四郎便有些着急，等不及与杜明娴再次见面，在闻大人再次派人来试探他时，他便直接应下这亲事，且说自己不日将会上门提亲。 杜明娴在皇子们来闻家后的第五天收到冯家发来的请帖，赏花宴的。 春桃还挺开心，“小姐，这冯家对你还挺重视，这就派人单独送了请帖。” “他们是怕我不去。”杜明娴稍微想想就能猜到一些，外面现在传她颜丑，所以才会需要日日以面纱遮面。冯家那个是个浪荡子，自然喜欢漂亮又好看的，恐怕传言他们很在乎。 这场宴会就是针对她而设。 春桃知道杜明娴喜欢她自己相公，面对这样的局面，她只能劝杜明娴以大局为重，主子的大事儿不可耽误。 “若小姐不想嫁，不如早早完成上面派给你的任务，早早拿到边防布局图，这样也许就能换回自己的身份，也不用纠结嫁到冯家去这样的事情。” 杜明娴见春桃催自己，只能无耐的说：“我也特别想早点完成任务，可闻大人是什么人？咱主子要真有别的办法，也不至于让人冒充闻家大小姐来接近。” “你看我送了这么多次饭，闻大人哪次叫我进去了？这么多天过去，依旧还只是在兵部门口，连跨进去都没有，足以可见这个任务有多难。” 春桃眼神闪了闪，“小姐说的是，奴婢也只是见小姐不愿意嫁到冯家去，替小姐着急。” “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咱两是一条心，只不过……这个任务真的很难。” 春桃见杜明娴沮丧，只能赶紧安慰，“小姐肯定可以的，小姐各方面都优秀，若不是这样，也不会被选拔成闻家大小姐，任务是有点难度，但春桃相信小姐一定可以。” “对，有你的帮助肯定可以的，你那些药多给我备一些哈。” “小姐放心吧，各种迷药，毒药，解药都有配。” “那就好，只要我再努力努力，肯定就可以进兵部，这样就更有机会听到边防图，也能给主子交差了。” “小姐一定可以的。” “是是是，我也相信我可以的。” “小姐，那冯家这次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他们还单独给你来了帖子，这恐怕是来者不善，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你脸上的伤，想试探一下看看你，然后再做打算？” 肯定的。 杜明娴心想，但这种事情她不会与春桃说：“做两手准备吧，这场宴会肯定不是那么好，你帮我准备一些催·情药，要大夫也查不出来的那种。” “是，我这就去准备，宴会之前一定给小姐。＂ “小心一些，现在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懂医理。” “小姐放心，奴婢知道。” 两天后，杜明娴正在厨房研究吃食，怜儿从外面跑进来满脸喜色，“小姐，小姐，有人上门提亲啦。” 杜明娴微蹙眉想到什么询问，“可是那位探花郎来向二小姐提亲了？” “是的，夫人特别高兴，说整个闻府这个月下人工钱翻倍。” “那可真是大好事儿。”杜明娴嘴里说着，心里可是活动开，凌四郎一直托着没有承认，今天竟然直接上门提亲，这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因为冯家。 凌四郎知道了冯家宴会的事情，所以有些等不及，干脆也不再耗着，直接上门提亲。 他这是有什么计划吗？ “上门提亲的人走了吗？” “没有，齐公子被夫人留下了，说是一定让吃了中午饭再走，大厨房已经去准备了。” 杜明娴看看手里的新吃食，“客人第一次上门，也是大喜事儿，我这个身为长姐的也拿不出来什么好的，不如也准备一些好吃的送过去当个添头。” “那挺好，二小姐与夫人知道后，肯定会特别开心。” 杜明娴：“……”我也很开心呀，给凌四郎多做一些好吃的。 于是杜明娴动手开始做饭了，小炒黄牛肉里面加了不少香菜，香菜，黄瓜，豆干等东西大杂汇凉拌。 就两个菜，但全都是有香菜，对于喜欢吃香菜的人来说很好吃，但对于不喜欢香菜的人来说就很想吐。 很不巧，凌四郎就不喜欢香菜。 杜明娴没去，让怜儿将菜送过去的，又做了一些正常的糕点让可儿给送过去。 闻家宴请新女婿，自然由男人出面比较好一些，但闻大人没有时间，只有闻易彬回来主持。 闻易彬对于大嫂直接将凌四郎留下吃饭的行为，有些不满，但到底没有说什么，总感觉是大嫂对于这个女婿太过看重了些。 不过探花郎是有些真本事在身的。 两人吃饭时，简单聊过几句，闻易彬对凌四郎更加看重，非常喜欢，甚至感觉闻诗言配不上这样一个满腹才华的人。 吃饭时，对于杜明娴送来的两道菜，喜欢吃香菜的闻易彬感觉非常开心，甚至大夸特夸，“我这个乡下长大的侄女做饭特别好吃，今天肯定是听说你来提亲，为诗言高兴，这才特意送来了两道菜，你小子有口福咯。” “是是。”凌四郎轻轻应着，对于这件事情还挺开心，她能故意送来自己不喜欢吃的食物，可见是对自己上门提亲的事情生气了，真是太可爱啦。 闻易彬因为对凌四郎才华的喜欢，所以很是热情的直接夹了一筷子香菜放到凌四郎碗里，“快吃，味道肯定好极了。” 凌四郎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她做的饭就是好吃，一般人真做不出来那个味道。 怀念与她在空间里，一起做饭，一起吃饭的日子。 一个不喜欢香菜的人，硬生生夹了一筷子香菜，放进嘴里，满口腔都是讨厌的香菜味儿也没有嫌弃，而是细细咀嚼，感觉特别甜，想到她在厨房气乎乎的做饭，他就更加开心。 闻易彬见他细细咀嚼着菜，满脸都是甜蜜与幸福，以为他真的很喜欢吃，又立刻热情的又给夹了一筷子，“我说的对吧，我这个侄女做饭就是好吃，一般人真做不出来这个味道，你喜欢多吃些，一般人还吃不到呢，也是她今天心情好。” “你都不知道，这丫头小气着呢，前些日子一直给我大哥送饭，后来因为我老截胡，她便也会给我准备一些，但太小气，准备几天就不准备了。” 第322章 凌四郎的怀疑 凌四郎抬头看着闻易彬轻声询问，“为何？” “还不是她说太累，而且她还说，我若是想吃，可以自己先娶个四婶，再生个闺女，好好养养，后面就可以收获闺女的孝顺。”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有那么做人侄女的吗？不就是一些菜，顺手的事情，就那么小气的不愿意给我。” 闻易彬最近对杜明娴不给自己准备饭菜的事情那是相当不满意，平日里面对其他人只能装着，偶尔会在闻大人面前吐槽两句，但总感觉没人懂他。 今天不同，今天新来的这个女婿，他也吃到了这美味的菜，他肯定会理解自己。 “你说这么好吃的东西，她怎么可以那么小气，这些日子我吃不好饭，每日快到吃饭时间，我都是去找大哥。” “她不给我做，但给大哥每一餐都不会少，有时候还会特意再给带一些糕点，可惜她不知道那些糕点最后都进了我的肚子。” 凌四郎看着眼前人又得瑟，又生气的样子，心里有些吃味儿。 那是他媳妇，他媳妇，光明正大，明媒正娶，娶回家的媳妇，现在却为别人做吃的，而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相公，什么都没有吃到。 “我感觉她说的没错，闻少卿若是真喜欢吃，可以娶个媳妇，生个闺女，以后让闺女天天做给你吃。” “你……你怎么跟那个丫头一个想法。”闻易彬不高兴了，指着凌四郎，最后气的直敲桌子，“我媳妇，我闺女，我闺女生出来那可不是来做菜的，她是大小姐，她怎么可以做菜。” 凌四郎也不高兴了，“闻大小姐就不是大小姐了？” 闻易彬突然愣了一下，刚才因为高兴喝了两口酒，又因为与凌四郎能谈得来，这会儿完全拿他当成自己人，立刻就反驳，“那怎么能一样，她怎么能跟我闺女比，我闺女是闻家孩子。” “闻大小姐不是闻家孩子？”凌四郎敏锐的发现了一丝端倪。 闻易彬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言，立刻闭嘴，“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凌四郎这会儿特别没眼历经儿的说了一句，“闻少卿，这个本身就是凉菜，就是凉吃的。” 闻易彬白他一眼，“你小子不是挺聪明，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让人不喜欢听呢？” 凌四郎默默低头吃饭，干脆不理闻易彬。 闻易彬也发泄一般的吃着东西，等吃差不多，两人又喝了几口酒，凌四郎还是有心想要套一下话。 “闻少卿，外面对闻大小姐一些不好的传言，不知府里是不是没有听到？” “你是说那丫头颜丑的传言？” “是，身为闻大小姐，怎么可能颜丑，那些人还造谣大小姐脸上有疤痕。”凌四郎说完之后，眼睛直勾勾盯着闻易彬。 闻易彬重重点头，“是的她脸上是有疤痕，那是她活……”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他感觉到不对，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都是闻家一些秘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因为与闻家结了亲，我自是以闻家为自己家，如今传出闻家人不好的流言，自然也有多关心两份，今天与闻少卿一起吃饭，所以才会想着多询问一句，既然府里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我便不会再多言。” “嗯。”闻易彬轻轻拍了拍凌四郎的肩膀，“这件事情还是少打听的好，最好不要再提起，提起来闻府就不会安稳。” “是，小婿知道了。” 闻易彬就喜欢凌四郎，“今天来的不巧，兵部有事儿，大哥实在脱不开身，大哥若是与你多聊几句，肯定特别喜欢你。” “是闻少卿抬爱。”凌四郎还是一副谦虚样。 闻易彬摆摆手，“好样的，我们家诗言其他方面有待长进，但在选男人这件事情上，她的眼光可以，可以说相当毒辣。” 凌四郎扯了扯嘴角没解释什么。 那日他是因为听到杜明娴的声音才会回头，也是因为看到她直接将荷包扔到自己身上，这才收起来。 收起来的荷包他只认她一人，而且当时因为荷包里面是她的东西，他才会拿，与别人还真没什么关系。 不过这件事情，将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闻易彬因为开心，喝的有点多，今天下午衙门里没什么事儿，干脆就拉着凌四郎下棋聊天，一直到快晚饭前，凌四郎才要离开。 就这闻易彬还不让，非要拉着人家等，让人家吃过饭再走，凌四郎再三拒绝这才离开。 等离开闻家，凌四郎脑子异常清楚，想到今天与闻易彬相处的种种，心中有一个猜测，回去之后，天黑之前他再次将身边之人支开，坐等杜明娴的到来。 杜明娴今天晚上确实来了，来的时候那可是当相不太高兴，进门将带进空间就拉着小脸，一个字都没有与凌四郎说。 凌四郎见她那明显故意生气的样子，有些想笑，但还是非常配合的上前去哄，“别生气了，我今天事出有因。” 杜明娴回头，“那你说说，什么因，解释清楚我就不生气了。” “因为冯家的宴会。” “你打听到了什么？” “没打听到更多的，但我分析出来很多。” 杜明娴失笑，“说来听听。” “冯家这个宴会冲你去的，而且这次的宴会上肯定会出事儿，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万事以自身安慰为重。” 杜明娴知道他担心，在这件事情上不开玩笑，“你放心，我自然知道，我已经让春桃给我准备一些药，到时候我会护好自己。” “这就是你突然去闻家提亲的原因？冷不丁就应下，都没有拖延时间，会不会对你不太好？”比计划中提前好几个月呢。 凌四郎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担心，没什么事儿，提前也有提前的好，今天与闻易彬吃饭，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回来路上细细想过，有些事情闻家恐怕早就知道了。” 第323章 进了兵部 杜明娴本没多想，但凌四郎一提，她瞬间惊呆，“你……你是说，闻家人知道我不是真的闻欢？” “我猜的，与闻易彬聊天的时候，感觉他话中的意思，像，这件事情你还需要再试探试探。” 杜明娴来回踱步两圈，这才说：“知道我不是真正闻欢的肯定也只有闻大人与闻易彬兄弟两，其他人肯定不知道。” “若闻大人真知道我不是闻欢，那我最近上蹿下跳的表现送吃食，应该是已经引起他怀疑，不亏是当官的，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凌四郎见她有些急，伸手将她拉住，让她坐在下这才说：“你细想想，这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儿，你身边有春桃，可能你就是个障眼法，春桃才是最后要完成任务的那个。” “对，我也这样想，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背后到底是哪个皇子，也不好贸然出手，这才是最烦人的。” 杜明娴沉思片刻说：“若闻大人知道我不是真的闻欢，你说我能与他合作吗？” “这件事情需要慎重，我会再打听打听闻大人的为人，我们下次再议这件事情，你虽知道了，但不要表现出来，当下是应付冯家的事情。” 杜明娴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很无语，“你说冯家是御史，一个史官，为什么非要和闻家结亲，也是挺奇怪。” “这事儿我还真打听过，这件事情是老一辈定下来的。” “快说来听听。” 凌四郎给她细细解释，“冯御史的爹，与闻大人的爹是同年进士，两人在京城相遇之后，脾气秉性比较契合，所以就走的很近。” “两人同年外放当官，也没有断的联系，后来在官职升调的时候，两人被调到一起，一个是知府，一个是通判，走的就更近一些。　” “当时闻家没这么好，冯家更好一些，冯大人的爹官位也更高，冯大人的爹先回的京城，闻大人爹怕两人距离远，这关系就淡了，也是有心想来京城，后来就约定了要结亲。” “亲事是定了，孩子一个接一个出生，可生出来的都是男孩儿，闻大人的爹也到了京城，成了京官，但两家定的亲一直都没有退。” “闻大人这一辈都是男娃没有成亲的可能，所以这亲事就延续到后一辈，只不过之前这事儿许久没有提起来。” “直到孩子们慢慢长大，闻大人也看中了冯家幼子，是个人才，就给他与闻诗言定了亲，算是全了两位老者的多年心愿。” “事情是个好事情，但冯家运气差了些，也可能天妒英才，冯家幼子在外出求学的时候，人没了，亲事都定下了。” “闻大人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当个背信弃义的人，婚约继续，本是想让闻诗言与冯志元成亲的。” “闻夫人与闻诗言都不愿意，冯志元的名声特别臭，京城没几户人家想将闺女嫁过去的，最后闻夫人就想到被送去乡下的闻欢。” 杜明娴懂了，“难怪，冯家与闻家会结亲，这是之前就有这件事情在，所以两家结亲倒也是正常的。” “是，表面看是这样，背地里不好说。” 杜明娴眨了眨眼，“算了，不管他们两家是怎么想的，闻诗言原本就应该嫁到冯家去，那就让她去好了。” 凌四郎出声提醒她，“你要先保全自己，我可不想看到你嫁给别人，若真那样，我会不管不顾的。” “放心，放心，我肯定不会。” 凌四郎说：“你送我出空间，我拿个东西给你。” “哦。” 杜明娴送他出去，就见他在床角拿出来一个小包袱，两人又再次进空间。 “这是什么？” “给你配的一些药。” 杜明娴震惊的看着凌四郎，“你……你才学医多久，这就会配药了？” “这不是得感谢你，让我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现在学习起来一点不吃力，我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个，配出来的药也有试过，没问题。” “我虽学了医，不过现在只能配一些简单的药，对于给人看病什么的还不行。” 杜明娴给他竖大拇指，“你已经很厉害了。” “里面用法什么的都有写，你回去找机会再空间里慢慢看吧，你身边有春桃那样的用毒高手，我总感觉不放心，你万事一定要小心。” “安心安心，我知道。” 这么多天过去，她再也没有挥霍空间里的灵水，如今一个月时间接一碗水还是可以的，她现在早就小心翼翼收集到一起，应急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聊差不多，凌四郎怕她回去路上不安全，催促她离开。 看着人离开，凌四郎又坐在屋子里担心。 杜明娴悄悄回到房间后，就直接睡了，凌四郎给她的药，她也扫了一眼，有常用的，还有一些简单的毒，解毒等等。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挺贴心。 第二天，杜明娴依旧去给闻大人送饭，这次送饭她留了个心眼，还是带着春桃一起，不过她连可儿与怜儿一起带上。 以前每次去都带可儿一个人。 到了兵部门口，杜明娴还是麻烦门口守门的小兵，进去通报一声让闻大人的小厮出来拿吃的，结果那小兵让她自己进去。 “我进去不太好吧。”杜明娴一脸纠结样。 小兵摆手，“闻大小姐进去就是，您天天来，我们早就认识了。” 有时候杜明娴有多做的糕点，也会给门口总帮着传话的小兵分一些，这不……好处立刻就来了。 杜明娴还没有说话，春桃就有些急了，“小姐，既然能进去，不如将吃食送进去？” 杜明娴心知春桃这是急了，不过她还没有说话，可儿在一边说：“大人天天都吃小姐送的饭菜，如今小姐能进去，大人肯定更开心。” “那就进去吧。”杜明娴一副被她们劝动的样子，带着三人往里面走去。 前面有小兵给她们带路。 杜明娴从进门就没有乱看，一直目不有斜视往前走，不过她能感觉到身后三人的呼吸不太对。 春桃的呼吸明显有些局促，可儿的呼吸有些……乱，怜儿的呼吸倒算是最正常的一个。 第324章 送来的东西 春桃肯定是因为太激动，可儿这丫头往日里看着挺沉得住气，没想到竟还不如怜儿稳重，虽说这两个人都是闻夫人派过来的，但自己也没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事情，留下来两个能干的丫鬟，也是好事儿一件。 若是她们都忠于自己那就更好不过。 胡思乱想间，杜明娴已经被带闻大人办公的厢房外，那里站着闻大人的小厮。 小厮看到杜明娴带着几个丫鬟进来很是惊讶，“大小姐。” “门口守门的小兵，让我自己送进来，所以我就进来了。”杜明娴让春桃与可儿将吃食放到一边，“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厮想，大小姐好不容易进来了，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好，于是他忙喊一声，“大小姐请稍等。” 小厮说完忙跑进厢房，没一会儿小厮退出来，“大小姐，大人请您进去。” 杜明娴不由蹙眉，这闻大人既然知道她是个假的，怎么会允许自己进去，这也太儿戏了，“那里是父亲处理公务的地方，我便不进去了，进去也不方便，我就先回去了。” “大小姐，大热天的，要不……还是进去坐会儿再走吧。” “不用了，我们先走了。”杜明娴急急往外走去。 直到马车上，春桃的脸色都木木的，可儿与怜儿神色倒是看不出来什么，两人安安静静坐着。 回到屋子，只剩下春桃与杜明娴两人时，春桃才质疑她，“小姐可别忘记咱们的目的，明明可以进去，小姐为什么不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么重要的东西，能随便放在外面让我去看？”杜明娴说完冷声提醒，“若这件事情真简单，就不会策划这么久，让我们去办。” 春桃闭嘴，这件事情就是因为不好干，所以才会想尽办法去创造机会。 “我们一点点靠近，只有表现出我们没有兴趣，才有机会走进去，你是想进去的时候被别人防备着，还是想表现的很抗拒，等可以进去时，闻大人一点防备都没有的好？” 春桃知道自己着急了，急忙认错，“小姐，对不起，是春桃着急了。” “不要只看眼前，要往长远的看。” “是。” 杜明娴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得亏派给她的春桃不个特别精的，这丫头以前可能所有的心思都在研究医术上，剩下的一点点心思都在背后的皇子身上。 对有些事情不是很透彻，这才方便了她。 她这也是几辈子的经验，不过她就是要这样，正常表现，才不会让背后的皇子怀疑。 春桃单纯，不代表背后的人也单纯，她这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春桃肯定会汇报回去，只有一切正常，才会有更多机会。 接下来两天，杜明娴依旧会亲自送吃食过去，不过还是只送到门口，并不会进去打扰闻大人处理公务。 冯家办宴会前一天，闻夫人特意派人送来衣裳，是特意为她量身定制的，一点没有掺假，也是正儿八经的好衣裳。 连同送来的头面，也是极好的。 怜儿在一边解释，“这些都是夫人特意请京城最好的金楼做的，小姐明天戴上这些首饰去，肯定是艳压全场。” 杜明娴：“……”一点也不想当出头鸟，被别人看戏。 “这些东西是好看，不过诗言妹妹小，这两天明天戴，剩下的留着，等诗言妹妹出嫁时，给她添妆吧。” 东西留着，以后离开闻家时，直接带走也好，反正明天她可不要满脑袋都是金钗的出现。 怜儿听到这话很开心，“夫人要知道大小姐这么惦记着二小姐，肯定会特别开心。” “小姐，夫人送来的就是您的，您应该都戴着，明天是您第一次去冯家，您与冯二公子有约婚在，也算是半个主人，到底是不一样的。”可儿在一边劝。 杜明娴对这些真没什么兴趣，“怜儿，将这些收起来吧。” 可儿还想说什么，怜儿看她一眼，“是，奴婢这就收起来。” 可儿被怜儿瞪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奴婢，这些话不该她来说，大小姐往日里脾气太好，纵的她有些过了。 晚上睡觉前，只有春桃在屋里，杜明娴才神神秘秘的拉着春桃，走到明天要穿的衣裳前，“春桃你快帮我看看，这衣裳上面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小姐怕这个？”春桃有些哭笑不得。 “话本子里不都这样讲，后宅的当家主母，看到一些人不满意，不顺心，就会使一些阴招，我这不是也怕嘛。” 这个机会，杜明娴立刻拉近自己与春桃关系，“再说，整个闻府，只有咱们两个最亲近，我自然是最相信你的，你快帮我查查。” 今天东西来的时候，春桃就已经看过，不过没有细看，这会儿有机会，她还是查看了。 好半天她才说：“小姐可以放心，这些衣裳首饰都没有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杜明娴佯装害怕样，“你不知道，今天这些东西送过来，你没有查看过，我这心里一直都很担心，就怕被人在不知道的时候谋害了。” 春桃失笑，对于杜明娴这样依恋自己，她还是相当满意的，“小姐想多了，有春桃在，小姐不会有事儿。” 杜明娴忙拉住她，“对对对，春桃你可一定要护好我，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哟。” “小姐安心。” 拉近了一些关系，杜明娴又说了一些感人的话，这才让春桃离开。 第二天，杜明娴早早就起床等着，可儿手巧，给她收拾好，吃过早饭，杜明娴就有些昏昏欲睡。 今天闻诗言比杜明娴还积极，很早就跑过来，见杜明娴已经收拾好，就很满意，可看到杜明娴头上的首饰不多，相当不开心。 “姐姐，母亲不是派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你头上怎么就只有这两样？” 第325章 冯志元的小九九 “太贵重了，而且我怕戴多了，到时候丢了，就心疼死，干脆少戴两个好。”杜明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闻诗言翻了一记白眼，本想说两句，可看杜明娴这样，最后没说话，反正寒酸，到时候大家笑话是她。 “姐姐，那一会儿你可得好好解释解释。” “好，我一定告诉大家，夫人给我送了好多东西，是我自己没有戴。” “那我们走吧。” 两人今天坐的是同一辆马车，因为程家两个小姐也在，所以也一同前往。 冯志元的祖父以前也是大官，所以府邸距离闻家不远，大约两刻钟就到了，她们来的时间刚好，来了一部分人，还有一部分没来。 冯家站在大门口迎接人的是管家与冯志元。 冯志元这会儿一心就想着杜明娴，看到闻家的马车，飞快上前，特别殷勤。 杜明娴几人下马车后，冯志元整个人眼睛都快粘到杜明娴身上，“几位跟我来吧。” 冯志元亲自带着她们前往后院，冯夫人已经在里面招呼其他有身份的贵夫人，都在冯老夫人的院子里。 冯志元带着杜明娴几人到时，里面聊的正热闹。 见到闻家小姐到，大家还挺诧异，闻家从乡下接回来一个小姐，大家可是早有耳闻就是没有见过，如今终于可以见到本人了。 面纱遮面，身姿妖娆，怎么看都是倾国美人儿。 有人小声议论，但谁也没有提两家结亲的事情，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杜明娴与闻诗言，程家两个一起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得冯老夫人夸赞两句后。 冯老夫人才问了一句，“这位就是闻家刚回来的丫头？怎么遮了面纱，可是有什么不方便？” “回老夫人，我姐姐害羞。”杜明娴还没有说话，闻诗言抢先开口，就怕杜明娴当众将面纱拿下来，让别人看到她脸上的疤痕，万一冯志元不愿意再娶可怎么是好？ 杜明娴见闻诗言开口，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规矩站着。 冯老夫人到底是个长辈，也不好为难晚辈，又有闻诗言抢话在先，她干脆就没有再开口提面纱的事情，“一群孩子，在这里陪我们这群老太太，也是闷的慌，出去玩吧。” 冯志元就带着杜明娴几人往花园走去，边走边时不时跟杜明娴找个话题，杜明娴全都淡淡回答，并不是很热切。 闻诗言倒是相当热情，有些问题，等不急杜明娴回答，她便抢先回答，让冯志元特别烦闻诗言。 闻诗言自己也有感觉，但又不得不回答，她怕杜明娴说出什么不好的，也不想让两人单独接触。 终于到了花园，冯志元也没有找到与杜明娴单独说话的机会，便只能先一步离开，让她们这些大小姐在一起说话，他在这里也不合适。 冯志元离开后特别生气，特意将管家叫到身边吩咐，“你多派几个人到女眷那边盯着，若是女眷那边闻家大小姐出来，立刻将人引到客院去。” “是。” 女眷这边，冯志元离开之后，闻诗言就不想跟杜明娴玩，自己带着程家两个一起离开与别的小姐打招呼去了。 杜明娴这辈子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在京城也没有认识的人，对于这种孤立，她并没有着急上前去搭讪，而是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才有时间去观察那些人。 春桃还是挺着急的，她小声询问，“小姐，我们就这样坐着吗？” “不着急。” 刚才冯志元想说话，闻诗言都没有给冯志元与自己说话的机会，这会儿进了冯家，冯家下人想将她引开还是特别简单的。 再说也要给别人一个，将她引开的机会，有被引开的机会，才能搞事情哟。 没坐一会儿，就有丫鬟端上来茶水，丫鬟也不知道是手笨还是故意，好巧不巧的冲着杜明娴而去，就那么脚崴了一下。 杜明娴第一时间就发现，她本可以闪开，但今天过来就是搞事情的，眼看对方是故意制造这个机会，她便没有让开，任由水泼身上。 丫鬟立刻跪在地上求饶，“奴婢失职，求小姐原谅。” 丫鬟这一声将在场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到这边，杜明娴也没生气，还特别好脾气的说；“你快起来吧，我没事儿，你……我这衣裳湿了，你带我去换一身吧。” “是。”丫鬟慌忙起身带着杜明娴前外走。 闻诗言开始没动，与那边几位小姐聊了好一会儿感觉不对劲儿，这才想起来在冯家，万一冯志元看到杜明娴的脸，冯志元可是个好颜色的，那肯定是不会娶杜明娴。 她当下就有些着急起来，与身边聊天的小姐妹打了一声招呼，就慌忙往外走去。 杜明娴这边丫鬟带着人往客院走，可看到春桃还是跟着，小丫鬟说：“姑娘，我们府上可能没有合适你们家小姐现穿的衣裳，要不你去马车上拿一下，就在前面那个院子，我先带小姐过去。” 春桃看向杜明娴，杜明娴轻轻点头，“去吧，我这里没事儿。” 春桃深深看了杜明娴一眼，直接离开。 杜明娴跟着小丫鬟往前走，走进客院，她明显感觉到屋内有人，丫鬟上前一步，将门推开，“小姐，这是给各位客人准备的休息院子，您进去吧，奴婢给您端些水来。” “好。” 杜明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直接推开门走进去，丫鬟在外面将门直接关上。 杜明娴没动就站在门口，屏风后面她能感觉到里面人呼吸都乱了，想了想她直接将自己面纱拿下来。 这才一步步往前走去。 屏风后面是冯志元，听到杜明娴往里走，就有些激动的不行，直接冲出来，结果就看到……半张脸漂亮惊艳，半张脸上有丑陋疤痕，整体看去，丑陋极了，真是个丑八怪。 “啊……”杜明娴意思意思叫了一声，慌忙将面纱遮上。 冯志元满心满眼都是美女，自从在街上第一次见到杜明娴后，再也没有想过别的女人，期待值太高，如今看到这样一张脸。 对他是毁灭性打击。 第326章 亲娘把门 “你……你竟是个丑八怪。”冯志元恶狠狠的一手指着杜明娴，真是恨不得直接生吞了她。 杜明娴衣袖一甩，直接慌忙往外跑去。 冯志元见到人走，往前跑了两步，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接倒下去。 杜明娴到门口，门并没有打开，而是直接返回来，走到一边香炉，打开盖子发现里面香已经放好，便并没有点燃。 就这个时候春桃回来了，她并没有拿衣裳，急急进来看到地上的人，先是一愣，再看向杜明娴，“小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闻闻这香。” 春桃到底是行家，上前只轻轻一闻，“这是催情香。” 杜明娴冷笑，“点了。” 春桃动作极快，直接动手将香点了，还不忘记提醒一句，“小姐，这香非常霸道，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走，再找个人来，不然冯家不会罢休的。” “是。” 两人出去，杜明娴就听到院外有人过来，而且走的很急，她看了一眼春桃，“听脚步声像是闻诗言。” “小姐，你要选她？” “就她吧，闻家人。” 春桃问，“小姐要怎么做？” “你现在跑出去，要一副羞愧又着急的样子，一会儿在外面等我。” “是。” 春桃跑出去，刚好被差点进来的闻诗言撞上，闻诗言本就是偷摸一个人过来的，所以她走的也谨慎，见春桃跑过来，慌忙躲起来。 等春桃跑远，她难掩激动的悄悄上前，就看到杜明娴推门进了屋子，这下她更激动，小碎步跑上前，刚想趴门上看，就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叫声。 听着奇奇怪怪的，她又将耳朵往里贴了一下，结果门开了，她整个人直接倒了进去。 杜明娴看到人进来，就站在屏风后面没动。 闻诗言疼的不行，又生怕被人发现，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过来的，我就是担心姐姐，所以过来看看。” 她的话没有人回答，她慌乱睁开眼，就看到地上倒着的……冯志元，她当下就慌起来。 从地上爬起来慌忙上前查看，因为紧张，她呼吸更加急促起来，等手碰到冯志元鼻子上，只感觉他的呼吸好凉好舒服，忍不住就想靠近。 杜明娴从屏风另一边悄悄往外移，等到移到门口时，地上的冯志元已经被闻诗言扒了衣裳，她赶紧将门关上，直接闪身离开。 躲躲藏藏的出去，在外面马车上换了衣裳，她这才带着春桃慢慢往里走。 春桃小声说：“小姐，冯志元与二小姐的事情成了，那你就不用嫁进冯家。” “但是你别忘记了，闻家刚与探花郎结了亲，若是这个时候传出来不好的，想要退亲等事情，对闻家的名声可不好。” “这……难不成小姐还要嫁给探花郎不成？可小姐的相公不是榜眼吗？” 杜明娴没解释，不过她很开心，这个主子为了不让自己属下的人互相认识，牵扯更多，所以基本都是单线联系，每个人知道的消息也是有限的。 这样，就算官府抓到一个人，那顶多也就扯出来一条线上的，扯不出来其他人。 就因为这个，春桃这个在她身边监视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相公其实就是探花郎，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两人走的慢，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杜明娴在离开客院没一会儿，带着她过去的那个丫鬟又悄悄潜回去，结果就听到屋内传来动静，她慌忙跑去找冯夫人。 这是之前就安排好的。 冯夫人一听事情成了，就有些急，慌忙自己带着心腹大丫鬟去客院，打算一会儿等儿子完事儿，她好好安慰一下闻大小姐。 小孩子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想着告诉家里人，到时候让闻家知道事情可就不好办，还是先安抚好再说。 冯夫人就坐在客院外面等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太大，听得她都面红耳赤，可是儿子喜欢，她便也只能认了。 杜明娴感觉时间差不多，便回到花院，第一时间去找了程锦云。 “表姐，诗言妹妹呢？” 程锦云这会儿刚与几个小姐妹一起在聊天，看到杜明娴换了一身衣裳回来，这才想到闻诗言离开挺久。 “她去寻你了，你没见到？” “没有呀，我先去了客院，结果春桃拿衣裳没有回来，我就自己去外面马车里换的衣裳，我都回来了，诗言妹妹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程锦云本不担心闻诗言，可被杜明娴这样一提醒，当下就有些心慌，“我们去找找。” 杜明娴见程锦云就打算她们两个人去找，她当下就提醒，“表姐，要不我们请这些贵女们帮帮忙吧，府里大了，我们也不是很熟悉，多个人多份力量不是？” “好。”程锦云是真怕闻诗言出什么事儿，当下就叫了几个刚才与她聊的来的世家千金。 她们几个这边一动，立刻就有人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一听闻家二小姐不见了，当下就立刻同意一起找。 闻家二小姐毕竟也是闻尚书家的闺女，帮一点小忙，让对方记个人情也是好的。 人多起来，杜明娴先提议，“要不我们先去我刚才的客院看看？” “好呀。” 杜明娴走的快，其他人也走的快，女眷这这过去客院，惊动了男人那边，世家贵公子也喜欢凑热闹，一下人就多起来。 一大群人往客院走，结果还没走到，远远就看到客院门口，冯夫人让人搬了桌子，上面摆了茶水，自己在那里悠哉游哉的喝茶。 这一举动特别奇怪，哪个好人家，会将桌子端到客院门口来喝茶，一看就是有古怪。 杜明娴适时提醒，“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冯夫人并不在这里，怎么这会儿在这里喝起茶来了。” 她话应落下，一群人已经走近。 冯夫人本喝的正开心，扭头就看到一群人走过来，带头的是程锦云与杜明娴，看到杜明娴，冯夫人惊呆了，下意识喊了一句，“你……你怎么在这里？” 第327章 定亲的是二小姐 先有杜明娴的话打底，后有冯夫人慌张又惊讶的表情，都不是傻子，跟着过来的人，一眼就发出事情不对劲儿。 杜明娴倒是很无辜的问了一句，“夫人，我……我不能在这里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冯夫人想扯慌，可看到杜明娴身后跟着那么多人，冷不丁的，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程锦云先一步开口，“冯夫人，我们是过来找我表妹的。” “你表妹？” “闻家二小姐。” 这时院子里传出来女人的惊声，人群中的女人基本都是小姑娘，没人能听出来，但男人里面有院里有通房的，对这些事情多少懂些。 听到这叫声，他们的眼睛立刻放光，瞬间就有些激动起来。 冯夫人听到闻家二小姐时，也反应过来，里面跟儿子鬼混的女人，可能就是闻家二小姐，突然她眼神就亮了。 之前定下这个从乡下回来的大小姐，那是因为儿子喜欢，没办法，她才勉强同意。 如今儿子与这个二小姐生米煮成熟饭，那可就好了，闻夫人现在可是管着闻家的，闻诗言也是从小在闻大人身边长大，可比这个半路回来的闺女强太多。 刚才还慌乱，这会儿瞬间想明白，她便开心的不行。 “哎呀，闻二小姐好端端的怎么不见了？那可真是要快找找。”冯夫人嘴上着急的说着，但脸上表情很淡定。 杜明娴这时出声，“表姐我好像听到有声音，你听到了吗？” 程锦云也听到了，“是院子里传出来的女人叫声。” “肯定是谁受伤了，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人群中有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的，直接就往里走。 冯夫人原本想将事情压下去的，虽然儿子与闻二小姐发生了关系，但也不能被别人看了笑话，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群小年轻人，就已经冲了进去。 门就被那么水灵灵的推开，紧跟着就听到女人的惊叫声。 不是闻诗言，而是跟着进去的一群千金小姐们，看到里面生猛的场面，一个两个惊的不轻，慌忙往外跑，全都羞红了脸。 杜明娴也看到了，这会儿闻诗言与冯志元两人那叫一个难舍难分，她惊恐极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冯夫人慌忙上前，看到里面的场面，再看到真是闻诗言时，心情是激动的，她慌忙将门关上，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他们两个定过亲的。” “定亲的不是闻家大小姐吗？”有人在人群中质疑。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杜明娴，杜明娴没搭理，只是低头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程锦云反应最快，立刻就让自己身边的丫鬟跑回闻府去，将这件事情与闻老夫人与闻夫人说一声。 到底是在冯家发生了事情，又是闻家的人，处理这件事情的也只能是闻家人过来。 “是二小姐，怎么会是大小姐呢，我们家与冯家定的一直都是二小姐。”冯夫人解释两句，这才尴尬的对大家笑了笑，“大家都去花园吧，一会儿也该开宴了。” 有主家招呼，大家也不好留下来，主要是房间里面传出来的消息，让人面红耳赤，这院子里完全没有办法待下去。 “这可怎么是好，怎么会是诗言妹妹呢。”杜明娴一副难受的样子，在程锦云耳边小声呢喃。 程锦云回头怀疑的看向杜明娴，“你不是去换衣裳，诗言是去找你的，为什么你好好的？” 杜明娴无辜脸，“我前面不是说过，我没有等到春桃就先一步去了外面马车上换的衣裳，等我回来没看到诗言所以才与你一起去找的呀。” 程锦云对杜明娴有怀疑，但现在不是她能做什么的时候，等闻家来了人，定会好好查查这件事情。 冯家没有让一个客人走，全都将人请到宴会厅去。 闻家人来的极快，来的还是闻夫人与闻老夫人，就连闻大人与冯大人也分别被两家派人去给找了回来。 杜明娴与程锦云两姐妹在一起，很快就来了两个丫鬟，一个是闻夫人身边的丫鬟，一个是冯夫人身边的丫鬟，两人一起过来，请杜明娴过去。 杜明娴去了冯家的正厅，这会儿气氛有些不对，她进去后极委屈的叫了一声，“祖母，父亲，夫人。” 闻大人目光死死盯着杜明娴，“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儿？” “我……”杜明娴先愣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我过来之后先去见了冯老夫人，请安之后就与诗言妹妹一起到了花园，我们在那里刚坐下没一会儿。” “有个小丫鬟上茶水时，不小心将茶水撒到我身上，她说带我去换衣裳我就去了，可快到客院门口时，她说冯府没有合适我的衣裳，让春桃去马车上拿我备用衣裳，春桃就去了。” “我就去了客院，可我刚进去，又想着春桃一会儿还要将衣裳再拿出去，有些麻烦，就想着省事儿，我便出了客院去外面找春桃，在马车里换了衣裳之后，我才再次回来。” “回到花园，没有看到诗言我以为她去更衣了，可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人，我才跟锦云表姐说了这事儿，我们就一起与别人去找诗言妹妹。” “然后在客院门口看到了冯夫人，后来听到院子里声音不对，我们就跑进去看，然后……” 说到这里她一副声音极低，极失落的样子，“然后我就看到房间里……” “行了。”闻夫人是真听不下去，她扭头直接看向冯夫人，“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府上在有宴请的时候，你会去客院门口坐着喝茶，院子里的动静你没听到？” “听到了。”冯夫人并不理亏，开始她只以为里面是杜明娴，没想到是闻诗言，就算想到与她什么关系，反正结果她是满意的就是行。 “我们家志元喜欢玩，男人有几个女人是正常的，今天宴请，我怕他闹的太过，又没人管得了他，所以就命了搬了凳子去门口坐着，想守着他，就这么简单。” 冯家是有计划，可计划中的人是杜明娴，没想到最后变成了闻诗言，不过他们不理亏，原本闻冯两家就有婚约。 第328章 被罚 可闻家人不这样想，好端端的冯家整个宴会，宴会上就好端端的丫鬟水就撒杜明娴身上，这应该是冲着杜明娴去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换成了闻诗言。 他们甚至怀疑是故意的，可是没有证据。 闻大人已经听过了前因后果，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冯夫人，安排两个力气大的婆子进去，将两人分开，再请个嘴严实的大夫进府，给他们查查，我怀疑他们被用了药。” 冯夫人知道儿子有用药，不过想到人就在冯府，想动什么手脚还不是最简单，“好，我这就去安排。” 冯夫人想的挺好，结果闻大人到底是闻大人，在来到冯家第一时间就派了两个人去客院守着，任何人进出都需要查，而且非常强势。 冯夫人派了两个婆子进去将人分开，闻夫人身边的丫鬟也进去帮闻诗言穿衣裳，冯夫人身边的丫鬟拿了香灰就想跑出来倒掉。 结果……被闻大人派守的人抓个正着。 事情瞬间就闹到闻大人面前。 大夫来也查出来，两人是中了药，而且非常霸道，香就是药，这种药一般只有红楼那样的地方才会有。 冯夫人给了大夫封口银子，又让帮着给闻诗言和冯志元看了看，这才让人离开。 冯夫人在外面安排事情时，正厅里，闻大人已经将事情查了个清清楚楚，冯大人坐在一边脸色黑如锅底。 等冯夫人进来时，发现气氛不对，没当回事儿，只说：“大夫那边我已经封口，应该没事儿，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两个孩子的事情，今天见到的人可不是少。” “当时我怕坏了诗言的名声，所以就承认两人原本就是是婚约的。” 闻大人这会儿脑子被气的一抽一抽，杜明娴安安静静站在一边，完全就当是个看戏的。 闻夫人气的眼泪直掉，她好好的闺女，怎么就跟冯家小子发生了关系，这要是不嫁给冯志元，以后在京城还有活路吗？ 而且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这就是不给人活路。 闻老夫人也心疼，但更看重闻家的名声，“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对外宣布了婚约就说成是诗言的便是。” “但是……事情因谁而起，你们冯家应该知道，这药就是冯志元自己带回来的，这件事情你们冯家必须给我们闻家一个交待。” “我乖乖的孙女受这么大委屈，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闻大人也有这个想法，他心疼闺女，可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不过他还是加了一句，“这件事情等诗言醒来之后，我会再问一下她的想法，若是她不想嫁，我们再商量别的办法。” 冯夫人一听急了，“闻大人，两个孩子已经这样了，你还能不让诗言嫁？那这传出去，我们冯闻两家还怎么做人？” “现在知道怎么做人了？当初怎么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闻大人说话一点没留情面。 冯夫人还要说什么，冯大人站起来，对着闻大人深深鞠了一躬，“闻大人这件事情，我们冯家给会闻家一个交待，绝对不会委屈了诗言。” 闻夫人憋了好半天都没有憋住，“还委屈诗言？你们儿子在外面搞出来的野种，趁早解决了，不要以为你们瞒的很好，别人就不知道。” 冯夫人真以为这件事情她做的很好，只是没想到……竟真被发现了，当下什么话都不敢说。 冯大人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看到自家夫人的样子，当下就气的站都站不稳，“这件事情我们会解决，就算诗言不愿意嫁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闻大人，闻夫人也可放心，我会出面解决这件事情。” “老爷。”冯夫人听出来一些不一样的，当下就喊了一句，甚至很不开心。 冯大人没有搭理她，只闻大人说话，再三保证。 闻家一家在冯家的相送之下这才离开，杜明娴是跟着一起回去的，不过……闻诗言是被昏迷着抬出冯府的，真真是不光彩。 回去的马车上，杜明娴竟然听到有人在八卦，说的是闻家与探花郎的亲事，探花郎现在当真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闻家那是什么地位，能与探花郎结亲，只能证明闻家不看重门坻等等。 杜明娴冷不丁听到这个，唇角微微勾起，她知道这是凌四郎在背后出手了，只怕闻大人接下来有的头疼呢。 回府后，她就被闻老夫人勒令去祠堂跪着，没有命令不能起来。 杜明娴去了，不过到祠堂后，她先对着拜了拜，这才从桌上拿了一点吃了，吃完之后，就坐在一边休息，还从空间拿出来话本继续看。 对于闻老夫人罚她跪的事情，她一点都不会去照做，事情又不是她干的，若闻诗言不好奇冲进房间，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闻诗言院子里，闻家人这会儿都在。 闻夫人哭的眼泪都肿了，直接跪在地上求闻老夫人，“母亲，冯家那个二子，当真是嫁不得，嫁不得呀。” 闻老夫人也心疼这个侄女和孙女，可她还要站在闻家的立场上考虑，为闻家考虑，自然想的就不一样。 “这件事情先等诗言醒来再说，你先起来吧。” 闻夫人还想说什么，闻老夫人也烦了她这样，直接扭头对闻大人说：“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闻大人看了一眼床上紧闭着眼睛的闻诗言，又看了一眼闻夫人，应声跟着闻老夫人慢慢走出去。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真要将诗言那丫头嫁过去吗？”闻老夫人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嫁冯家去，诗言这辈子算是废了。 闻大人早就想好，“等诗言醒来后，看她自己想法，她若真不愿意，我会想办法的，不会让她受委屈。” 闻老夫人很满意，“这件事情，欢儿并不是无辜的，先是她去换衣裳，后面才有这么多事情，等诗言醒来之后，问问她怎么会到客房去的。” “是，儿子自然查清楚。” “我知道你对欢儿有愧，但她真对自己亲妹妹下手的话，闻家留不得她。” “是，儿子清楚。” 第329章 一眼就入心的男人 没人管杜明娴在祠堂里什么情况，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闻诗言院子里，半夜杜明娴悄悄从祠堂出去，直接去找凌四郎。 因为没有到他们约定的日子，杜明娴生怕被跟着凌四郎的人发现，在靠近院子里的时候特别小心。 结果越走越近，都没有觉察到院子里有内功深厚的外人，这让她特别疑惑。 直到进凌四郎房间都没有看到人，杜明娴在凌四郎人起来的时候就问他，“怎么没有发现那个人的存在？你今天提前支出去了？” “没有，以后你可以放心过来，人被调走了。” “调走？不监视你了？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杜明娴很心急。 凌四郎摇头，“没有，应该是人手不够。” 杜明娴整日里就在闻府待着，对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少，很多时候还是要靠春桃，若是春桃不愿意告诉她的，她就更不知道。 “发生大事儿了？” “嗯，几位皇子斗的厉害，皇上最近身体欠佳。” 杜明娴乐了，“是好事儿，将人调走，你身边能安静一些，也方便一点。” “是。”凌四郎满心都是欢喜，“你过来找我，再也不用躲藏。” “今天在冯家，冯志元想要看我的脸，就让他看了，结果他屋里早就准备了东西，我把香点了，又引闻诗言进去，两人睡一起啦，可能需要换亲。” 凌四郎满眼都是笑，灯光如豆，杜明娴都能感觉到他眼底的炙热。 他说：“我猜到冯家可能会出事儿，所以找人散播了一些流言，让闻家不能嫁了这门亲。” “我回去的路上，在马车上听到有人在说这事儿，就想到你，不过……那位真没有给你身边放人了？” “不用担心，我身边的人都要防着，这院子都是他给安排的，下面的人都是他的人，没准哪个就是暗桩。” “好吧，我还以为真没人了。”杜明娴感觉这才是合理的。 凌四郎有些担心她，上前打量她没事儿，“闻家出这么大的事儿，闻夫人没有找你麻烦？” “让我跪祠堂。” “不要委屈自己。” “放心，我进去吃了点东西，跟闻家祖先说了说话，天黑就偷偷过来了。” 凌四郎失笑，知道杜明娴有空间，就算在祠堂，她还真不用委屈自己，这才放心，“那就待一会儿再回去。” “嗯，晚上他们不会管我的，只会管闻诗言。” 夜里，闻诗言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疼，听到事情来龙去脉，气的直接砸了屋子，哭死哭活骂着杜明娴害她。 闻夫人心疼极了，不断的在安慰，可闻诗言太过愤怒，完全不听闻夫人说什么，只管自己发泄。 折腾到最后不行了，闻夫人只能让人去请闻大人过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闻大人也没有睡，听到闻诗言这边有动静，下人过来请，立刻就到闻诗言院子。 闻诗言看到闻大人就没有在闻夫人面前那样放肆，甚至直接跪在闻大人面前，满脸都泪，“父亲，女儿不要嫁给冯志元，女儿不要嫁给那样的烂人。” “行，你先起来吧。”闻大人一口应下。 闻诗言很开心，“父亲真的同意女儿不嫁给那样的人？” “你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嫁便不嫁。” 闻夫人听到这话，手中帕子被紧紧扯着，她比闻诗言看的多，看的远，不嫁……女儿家不嫁人，最后的结果就是常伴佛堂，诗言那样的性子，如何能受得了这枯燥的日子。 闻诗言从地上起来，眼带祈求，“父亲，女儿与齐济的亲事已经定下，不如让我早点嫁给他好了。” “你与冯志元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齐济以后也是要在朝为官的，暂时可能走漏不了风声，但后面不能保证齐济不知道。” 闻大人也是相当为难，“若你真嫁过去之后，他再知道这些事情，恐怕你的日子比留在府上更难过。” 闻诗言愣住，她有些不敢相信，“父亲，您是尚书，有您护着女儿，他能拿我怎么样？再说等他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成亲，没准孩子都有了。” “就算……就算那个时候他生气，女儿……女儿也不怕，有孩子在身边，他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等父亲致仕的时候，孩子已经长大，女儿那个时候便什么都不怕了。” 都说闻诗言单纯，但她绝对不傻，尤其是给自己谋算的时候，计划的特别好，这会儿她话说出来，闻大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闻夫人也诧异的看着女儿，感觉女儿的变化是真的大。 “这件事情可行，但还需要观察一下，事情有没有泄露，毕竟今天人多。” 闻诗言对这件事情抱着一丝侥幸，“今天去的都有身份地位的，齐济一个刚来京城的穷小子，圈子不同，肯定不会知道的，对他肯定不会知道的。” “行，事情就先这样，我会尽可能帮你，你……”闻大人看了一眼屋里，“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是。”闻诗言已经冷静下来，且抱着幻想，想着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可以立刻嫁给齐济，那个她一眼就入了心的男人。 闻夫人见闻诗言情绪稳定下来，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在闻大人走后，又安慰女儿几句，这才离开。 不过她安慰的时候，闻诗言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听她说什么，闻夫人也看出来女儿的心不在焉，心中非常难受。 杜明娴一晚上都是在祠堂，没有一个人去看她，她直接在空间里美美睡了一觉。 清晨。 还是没有人过来，杜明娴有些烦闻家，明明跟她没什么太大关系，非要将她关进祠堂，一家子糊涂蛋。 不过这也让她想到，上辈子闻大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被罚去守城门，而且当时的闻大人年纪可不小了。 就是不知道当时的闻家人是个什么情况。 闻大人还是特意派人去暗里查了，查出来的与杜明娴说的基本一致，因为闻诗言是自己跑过去的，她过去的时候冯志元已经倒在地上。 闻诗言自己跑上前去查看，后来便有些神志不清的，与冯志元搅和在一起，刚开始脱衣裳的时候，她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 第330章 闻冯两家最终定下亲事 但有一点，她非常肯定，她当时看到了杜明娴进去，可结果……杜明娴并没有在里面，后来甚至从外面进来的。 她哭着告诉闻大人，是杜明娴阴她，闻大人在下午的时候才让人传话，让杜明娴去书房。 杜明娴一路到书房，闻大人就坐在书桌前，看到她进来，沉声开口，“把门关上。” 杜明娴转身去将门关上，回走两步，站在闻大人书桌前，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 “诗言说，是因为看到你进了那个房间，她才跟着进去的，进去后看到冯志元躺在上，她上前去查看，后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如何解释？” “我是进去了，可我推开门进去，闻到房间里香味儿太浓，又看到冯志元躺在地上，我怕惹上事儿，就赶紧退出来，后来去外面找春桃换衣裳。” 闻大人眼神犀利，“就这么简单？” “父亲不信可以去查。” 闻大人打量杜明娴几眼，发现她站的笔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就好像事情真不是她做的。 细细想来，这件事情……整体都是冯家在出手，在冯家的地盘上，冯志元怎么会倒在地上，那个催……情……药，也是冯志元从外面拿回来的。 难不成冯家不想娶闻家乡下回来的大小姐，就看中了诗言，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越想闻大人越感觉这样解释才合理，事情才能讲得通，要不冯夫人为什么会在院子里守着，一定是看诗言进去了，才守在门口。 “既然事情与你无关，便回自己院子去，最近不要外出，你与冯家公子的事情恐怕有变。” 杜明娴表情平静，“全凭父亲做主。” 闻大人看她那平静的样子，感觉心烦，直接摆摆手，“出去吧。” “是。” 杜明娴回到自己院子，春桃从房间里出来，满眼心疼的看着杜明娴，“小姐，你可回来了，我们被夫人下了禁令，不能出院子。” 杜明娴摆手，也没有怪她们，毕竟这几个丫鬟在，她也不好进空间，没人更自在。 “准备些水，还有吃的，我饿了。” “是。” 可儿和怜儿去准备，春桃随着杜明娴进房间，这才小声说：“小姐，今天外面传出来风声，冯家二公子与闻家二小姐，情到浓时，尽不管场合，直接就在房间里睡一在起了。” 杜明娴挑眉，“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现在外面已经传开，谁传出去的还不知道。” 杜明娴有些诧异的看着春桃，一个不能出院子的人，竟能收到外面的消息，可见这个院子里有春桃的下线，或者闻府有春桃的下线。 她仿佛没有看出来，甚至还问了一句，“闻诗言那边有没有传出来消息？” “有，听说二小姐还想嫁给探花郎，甚至说昨天在冯家的人与探花郎都不是一个圈子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只要她嫁过去生了孩子，又有尚书大人护着，探花郎不敢拿她怎么样。” 杜明娴听到这个消息没什么感觉，毕竟闻诗言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能说出来这些话很正常，可春桃的情报来的如此快又精准。 这位背后的皇子，手伸手够长的。 所以并不是缺人手，也不缺银子，那皇子会是谁？ 不缺银子的皇子？ 这件事情还是要想办法提醒凌四郎，可不能让别人看出来端倪，只怕留在他身边的人也是个高手。 见杜明娴没反应，春桃真心实意为她打算，“小姐，要不你趁这个机会，想想办法，将你与冯家的亲事退了。” “消息已经传出去，闻冯两个为了脸面，也不会再让我嫁过去，我若再嫁出去，流言蜚语会更多，不用担心。” 杜明娴说完，满脸感动的看着春桃，“谢谢你，春桃谢谢你为我着想。” “你对我也好，我自会多为你考虑考虑。”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可儿端着饭菜进来，杜明娴才去吃饭。 接下来几天，外面传的越来越立刻，杜明娴一直都在院子里，并没有跑出去，一副全都听闻大人的话。 不过外面的消息，一直没有怎么出院子的春桃都知道，还会时实给杜明娴汇报。 闻诗言院子里闹的厉害，每天都要闹好几场，房间里的东西砸了又砸，闻府里的下人最近都绷紧了皮子，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主子生气。 杜明娴每天都能听到消息。 前三天外面传的厉害，闻冯两家都没有动静，不过他们也悄悄派人传消息，说冯二公子与闻二小姐睡一起的消息是子虚乌有，但立刻被实捶。 第四天两家还是没动静，可外面传的厉害。 为了名声，第五天两家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第六天对外宣布，冯二公子与闻二小姐，原本就是有婚约的，两个孩子只是犯了一点点小小的错误，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并且会尽快为两个孩子操办婚事。 两家出面，外面流言立刻就被制止，事情得到缓解。 冯家还好，冯志元本就是个浪荡子，让他娶谁都是娶，之前一心想娶杜明娴，是因为她面纱遮面，以为她是个美女，结果没成想，竟是个丑八怪。 就因为这个事情，冯志元倒还有些乐意娶闻诗言，虽脾气差了些，但到底是个好看的，身份上也合适，家里也赞同。 出事儿的第四天，冯志元就悄悄出府出去找自己外面养的女人。 因为家里惯着，所以他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女人，所以并不知道他在外面养的那个已经为他生了孩子的女人，此刻已经不在京城，连同孩子一起。 闻诗言就有些活不下去，冯志元是什么人，她怎么可以嫁给那样的人，整天也不吃饭，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 闻夫人看着心疼的不行，只能不断在她身边安慰，“诗言人只要活着才有希望，你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再想别的，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母亲，冯志元是个什么样的垃圾，我们心里都清楚，我怎么可以嫁给那样的人，父亲不是说我不想嫁可以不嫁吗？为什么又要同意我与冯志元的亲事，要嫁给冯志元的明明是闻欢那个贱人，为什么会变成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那个贱人算计我。” 第331章 惊天大瓜 闻夫人紧紧拉着闻诗言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个小贱人好过，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母亲一定要为我报仇。” 这天晚上又到了杜明娴与凌四郎约定的日子，她先一步去找凌四郎，因为闻诗言的事情，府里怕她出事儿，所以加强了防护。 杜明娴没办法只能绕路走，结果还没有出府就看到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往前走，她已经走出去，总感觉不对，干脆退回来悄悄跟上去。 她悄悄跟上，远远看着走在前面的婆子背影，越看越熟悉，脑海中一个画面闪过，是闻夫人院子里的婆子。 那跟在婆子身后的是什么人？ 怎么看背影都像是个男人，可却是一身女人装扮，怎么看怎么奇怪。 怀着疑惑，她一路跟到闻夫人院子，这才发现，院子里出奇的安静，院子里伺候的人早早都歇着去了，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那个婆子将人带到门口之后，没有进院子，而是自己离开。 这行为太诡异，杜明娴悄悄上前，一路到闻夫人房间窗户前，她悄悄给窗户上戳了一个洞，这才闪身躲进空间，然后盯着里面。 屋里有点灯，灯光照耀下，她看到进去的真是个女装大佬，进去后竟……直接将闻夫人给抱进怀里，然后在闻夫人脸上亲了一口。 闻夫人往日总是高高在上的脸，这会儿尽是娇羞与风情，甚至还轻轻在男人胸口捶了一下，“你干什么……” “这么着急喊我过来什么事儿？”男人直接拉着闻夫人坐到一边，让闻夫人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没有闲着，一直都在闻夫人身上游走。 闻夫人的手欲拒还迎，推了好半天男人，但都没有将人推开，“当然有急事儿，要不我能这么着急喊你过来？” “说吧，怎么回事儿，在这闻府还有你处理不了的事情？” “是关于诗言的。” 男人脸色变了变，有些发沉，“那流言我听了，诗言受了委屈，这件事情是谁干的，我一定让对方付出代价。” “是新回来的那个与冯家一起干的。”闻夫人解释，“原本定下亲事的是闻欢，冯志元那个人是什么德性你也知道，肯定是闻欢知道了，不愿意嫁，所以才会有这一出。” “诗言是被她给算计了，这两天气的不轻，今天告诉我，一定不要放过闻欢，你知道的，闻欢毕竟是闻家大女儿，我这个身份没办法出手，只能求你给女儿出口恶气。” 杜明娴在空间里惊的自己捂住嘴巴，她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竟然……竟然是这样的，闻诗言不是闻大人的孩子，是这个男人的？ 她细细看着男人与闻夫人的长相，再想想闻诗言的长相，确实是这两个人的结核版。 没有这个男人，只能看出来闻诗言长的像闻夫人，可有这个男人在，细细观察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的。 现在想来闻诗言不是长的像母亲，而是她根本就不是闻大人的种，所以才会不像闻大人。 闻家人个头都高，闻诗言个头中等，更多的像这个男人。 真是好一出大戏，闻夫人真是好样的，竟给闻大人戴绿帽子，还让闻大人帮情夫养孩子。 闻老夫人知道这事儿，只怕会被气死，自己娘家侄女哟，干出这种事情，这要爆出来，闻家可是有得热闹咯。 屋内男人与闻夫人还在继续说话。 听到闻夫人的话，男人立刻眼神狠辣，语气倒是极温柔，“你放心，我会让那个小贱人得到报应，不过你要找个机会，先将她带出府去。” “成，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安排，待我安排好，到时候再让人通知你。” “放心，我会好好安排，是直接要了她的命，还是给点教训？” 闻夫人想了想说：“她回来的作用是替诗言嫁到冯家去，现在诗言还是跳进了那个火坑，完全没有办法嫁到给自己喜欢的人。” “她留着也没什么作用，只会在我面前隔应我，还不如直接除了心里畅快。” 男人连连应下，“行，你安排让人出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好，女儿的这口恶气就看你了。” “放心。” 闻夫人长长松了一口气，笑的更加开心，“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交给你肯定没问题。” 男人挑起闻夫人下巴，“那是当然，你这么晚找我过来，那个老男人不在？” “在，去那些小贱人屋里去了，不会过来的。” “听这语气酸溜溜的，是心里不高兴？还是寂寞了？刚好我可以好好喂饱你。”男人笑的荡漾，直接低头就吻上闻夫人的唇。 杜明娴一看这两人要搞到一起，该听的已经听了，干脆悄悄从空间出来，打算偷偷溜出去，结果……就那么巧。 刚从墙头翻出去，就看到站在墙头下，打算翻墙进来的闻大人。 四目相对，杜明娴满脑子都是房间里的两个人已经搞在一起，闻大人再进去，是三个人一起搞，还是直接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你怎么在这里？”闻大人冷声质疑，不过他声音压的极底。 杜明娴大脑飞快运转，在想要怎么回答，最后只能半真半假的说：“最近一直在府里，白天睡多了，就想着晚上出来溜达溜达。” 闻大人眼神在黑暗中极犀利，“溜达到当家主母院子里来了？” “我……”她迟疑起来，难不成要告诉闻大人，因为她看到有个可疑的人到了闻夫人院子，所以她赶紧过来看看，结果发现，‘你被戴了绿帽子？’ 闻大人见她不说话，干脆也不问，“现在立刻马上，滚回自己院子去，不许再外出，我一会儿去找你。” “是。”杜明娴乖乖回去了，连去找凌四郎都没有。 闻大人在杜明娴走后就翻墙悄悄进了正妻院子，结果里面的动静自然看到了，看到自己的正妻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苟合。 闻大人的脸色极其难看，不过他一点都没有发现出来，也没有爆发，相当平静的悄悄退了出去。 第332章 坦言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杜明娴昏昏欲睡，外面传来动静，可儿去开门，看到的就是闻大人与闻易彬人人一起进来。 杜明娴挺诧异，闻易彬这是有多闲，大半夜的也不睡觉，还非得陪着闻大人一起过来。 “都退下去。”闻大人进来就对着丫鬟们吩咐了这样一句，然后自己坐到一边去，一言不发。 杜明娴给闻易彬眼神：怎么了？ 该不会是看到闻夫人与野男人苟合吧，但又感觉不太可能。 闻易彬轻轻摇头，然后又摊了摊手，表示这事儿，他真不知道怎么了。 他好端端在自己床上睡觉呢，结果就被叫醒，然后就被大哥带到这里来了，他自己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杜明娴干脆也不说话，默默走到一边坐下。 闻易彬也许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知道了呀，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当了半辈子冤大头，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吧。 闻大人当真是能忍，一点没有闹出来动静，而是自己在一边默默消化这件事情，是个男人。 气氛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压抑，谁都没有说话。 闻大人是想不通，闻夫人为什么会与别的男人混在一起，这些年她嫁进闻家，他对她不错，该有的体面，该有的尊重都有。 闻易彬什么都不知道，就感觉大哥情绪不太对，不过他问了大哥没说，他便没有刨根儿问底，直接就默默坐在一边，坐着坐着就有些困，困意袭卷，是怎么也挡不住。 杜明娴从在一边也有些困，但是不敢睡，闻大人肯定是看到闻夫人的事情，这么久都没有说话，沉默中的男人太可怕。 三人相对无言，不知道过了多久，闻大人突然才出声，“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闻易彬被惊醒，满脸迷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感觉他睡了很长时间，让气氛都变得这么尴尬，错过了很多。 杜明娴轻轻点头，闻大人能这样问，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干脆认吧。 不过她还是慌乱解释，“我不会往外走的，父亲可以放心。” 闻大人脑子很很乱，听到这一声父亲，他多问了一句，“你当真乐意喊我父亲？” “那我喊什么？老头？那个人？或者我活爹？　” 闻大人摆摆手，“这件事情不许往外说一个字。” “可我有个事情，想跟父亲说。” “你说吧。” 杜明娴赶紧以她的角度说了部分问题，“我是在府上溜达的时候，看到可疑的人，感觉有些奇怪，悄悄跟过去的，能发现这件事情纯是巧合。” “不过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她停顿，闻大人盯着她，“有什么话就说。” “他们想杀我，说我回闻家就是替闻诗言嫁到冯家去，现在闻冯两家之间的消息，让我没必要再活着，我很害怕。” 闻大人双目紧盯着杜明娴许久才道：“你的安危我会派人护着，你不用担心。” “我听到他们说，闻夫人会安排我出府，那个人会派人在府外对付我。” “好，我知道了，府里的事情我也会观察，定不会让你有事儿。”闻大人说到这里，想到眼前之人身份不明，“那你可否告诉我，你会伤害闻府的人吗？” 杜明娴眨着大眼，一副听不到闻大人在说什么的样子，“父亲您说什么呢？我就是府中一员，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家人？” 闻大人心乱的很，也没有想与杜明娴再扯下去的意思，直接起身，“今天的事情，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 “是，父亲放心，女儿不会说的。”杜明娴连连保证。 闻大人深深看她一眼，对一脸疑惑的闻易彬说：“走吧。” 闻易彬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也没有多问，跟着闻大人一起走出杜明娴院子。 他这才问，“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怀疑里面这个的身份？或者查到了什么？” “不是。”闻大人心情复杂，“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闻易彬见大哥这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都不像他自己，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与大嫂有关？” “嗯，我那会儿过去，她屋里多了个男人，就连诗言与那个男人都有些像。” 闻易彬：“……”有些惊到。 震惊之后，他突然冷笑，“大哥，要说起来也算是好事儿，冯志元那种德性的人，谁会愿意嫁，如今冯闻两家有了牵连，直接将诗言嫁过去就好。” 闻大人扭头看他。 闻易彬小声解释，“反正咱两家有婚约，你总不行持续到下一代吧，诗言嫁过去，也算是圆了两家的亲事。” “别的都没什么，反正不是咱闻家的种，咱闻家养这么多年，也该为咱们出点力，付出一些。” 闻大人之前是心疼闺女的，可当知道一些事情真相时，再多的心疼都被掩盖，最后只剩下冷静与沉默还有利益。 “你说的对，明日我派人去冯家说一声，让冯家尽快将剩下的礼过完，早点将诗言嫁过去。” 闻易彬是赞同的，反正不能让自家不高兴，“齐济那边怎么解释？毕竟当初可是对外宣布，婚事是欢儿的。” “还有母亲那里，大嫂的事情做的过，母亲那里大哥打算怎么办？母亲对大嫂还是很疼爱的。” 闻大人眼神微眯，带着一丝嘲讽，“母亲那里好说，就算母亲再疼她，她也只是个侄女，只是个儿媳妇，与我这个亲儿子相比，她什么都不是，所以母亲那里反而是最好解决的。” 闻易彬还是有些担心，“别的不说，母亲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大哥若真要做一些事情，还是要提前给母亲通个气，别被别人钻了空子。” “嗯，这件事情从长计议，等商量出来结果，我们再说其他也可。” “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院子里这个，大要打算怎么办，还有刚才说的齐济那边。”闻易彬小声提醒。 闻大人沉声道：“现在她的身份是闻家大小姐，既然我们与齐济定了亲，亲事肯定是不能退的，将她嫁过去也是一样。” 第333章 闻诗言要死要活 在闻大人离开之后，杜明娴左想右想感觉闻府的水很深，闻夫人竟然有情夫在外面，就连闻诗言都是情夫的种。 这就能解释通一点，闻夫人将闻诗言养成不太聪明的样子，是不想让她太出挑，容易出事儿。 第二天下午，杜明娴在自己院子里就听到，闻大人与冯家定下了成亲日子，就在两个月后，这日子够仓促。 一般大户人家的，过三书六礼，到最后成亲，怎么着也得准备个一两年也是有的，这两个月…… 杜明娴想，应该是闻大人看到闻夫人与别的男人在一起，看到那个男人的长相之后，自然也想到了闻诗言，都不用滴血验亲，一下就能看出来，是父女两个。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没想到冯家的算计竟能扯出这么多好事儿。 先有冯志元与闻诗言的事情，后有闻大人怕闻诗言出事儿，加派人手，将闻府掌握在手里，闻夫人以为自己可以钻空子，没成想闻大人会引起怀疑跑到闻夫人院子去查看，结果就看到多年绿帽…… 真真是妙呀。 春桃晚上进屋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喜气，“小姐，听说二小姐直接闹着要去死，还是身边人阻拦的快，没死成，不过现在闻夫人带着二小姐已经闹到老夫人院子去了。” “那……” “小姐，老夫人派人过来请你过去一趟。” 杜明娴话还没有说出来，外面怜儿就敲响了门，她与春桃对视一眼，知道老夫人那边派人过来没好事儿。 “知道了。” 杜明娴带着春桃一起去的，到老夫人院子里时，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哭哭闹闹的声音。 她进去便看到，闻诗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要死要活的，闻夫人一直在边上宽慰，闻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满脸阴沉。 闻大人坐在闻老夫人边上，表情平静，看不出来喜怒。 闻易彬坐在下首位置，如同看戏一般，一边吃糕点，一边喝茶。 “见过祖母，父亲，夫人，小叔。”杜明娴微微屈膝行礼。 闻老夫人没说话，闻大人扭头看了老夫人一眼，见她没反应，他便开口，“坐吧。” 杜明娴走过去坐下，低眉顺眼的。 闻老夫人看了大儿子一眼，又看向杜明娴，“欢儿，诗言说那日在冯家的事情，里面有你的手笔。” 这是肯定，不是疑问。 杜明娴慌忙站起来，一脸委屈又无辜，“祖母，我为什么要这么干？冯家是父亲给我定的婆家，我一个乡下长大回来的，京城那些达官显贵人家都瞧不起我。” “只有冯家愿意娶我，我自是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诗言妹妹在京城找婆家，肯定会找个更好的。” 闻老夫人之前也有想过，杜明娴再聪明，是乡下回来的，冯家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去处，没必要去算计诗言。 诗言嫁到冯家去后，她恐怕连冯家那样的都嫁不进去，所以这背后她最怀疑的就是冯家自导自演了这样的戏码。 闻诗言哭的不行，听到这些话，当下就生气，“就是你干的，我明明看到你进了那个屋子，我才跟你进去的，我进去之后看到冯志元躺在地上，没有看到你，肯定是你和冯志元一起干的。” 杜明娴满脸委屈与无辜，“诗言妹妹，我与冯公子虽说定了亲，可我们之前连两句话都没有说过，又怎么会与他合计什么，冯家不是挺好的吧，我为什么要……要与他一起算计你？你嫁到冯家去，我又能找个什么样的婆家。” 闻夫人相信闺女的话，可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她相信杜明娴肯定算计了，但里面算计最多的还是冯家。 冯家定是相中了诗言，才会有这么一出。 闻大人沉着脸，“事情已经这样，与冯家的亲事也已经定了，诗言你必须要嫁过去。” “父亲，你之前说过，我不愿意嫁可以为嫁的。”闻诗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闻大人现在对她也没有了对女儿的心疼，有的只有一个男人的屈辱，“不愿意嫁，就出家当姑子，你选一个。” 闻诗言大为震惊，“父亲。” 闻夫人之前心里就有猜测，现在听到闻大人亲口这样说，当下就心疼起女儿，“老爷，不可以。” 闻大人看到闻夫人就心烦，“从现在开始，我会派人看着诗言，直到出嫁。” “老爷，诗言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呀，不可以这样对她。” “哼，我们唯一的孩子？”闻大人轻声说话，可这语气，在这样的场合，面对一个心中有鬼的人。 其他人没听出来什么，知道内情的人就看劲，闻夫人当下就吓的不轻。 “老爷，我……”闻夫人一副要哭的样子。 闻老夫人心疼闻夫人，没好气的对闻大人说：“好了，她们已经够难受了，你还说。” “儿子只有这两种解决办法，一是直接嫁到冯家去，能不能好好过日子，过好日子，还得看她自己，一个就是出家当姑子。” “我不要，这两条路我都不选，我要嫁给齐济。”闻诗言叫嚣起来。 闻大人冷笑，“你愿意嫁，人家也要愿意娶，你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你与冯志元的事情，早就大街小巷，人尽皆知，齐济为什么还要娶你一个失了清白的人？” “齐济要走的是官场，他为什么要身陷在这样的丑闻里。” 闻诗言真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被闻大人毫不留情直接说出来，她脸上血色尽失，整个人呆呆傻傻的，嘴里一直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闻夫人心疼的直掉眼泪，“母亲。” 闻老夫人摆摆手，“你先带诗言回她院子去，剩下的事情，我与易成再商量商量，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闻老夫人这话，闻夫人只能先带着闻诗言回去，不能再闹，给闻老夫人也闹烦了，更没有人管他们。 “是。” 闻诗言整个人就跟失了魂儿一样，任由闻夫人拉着她走。 人离开之后，闻老夫人对杜明娴说：“你也回自己院子去，不要出去惹事儿。” 第334章 闻老夫人知道实情 杜明娴：“……”你不喜欢我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无中生有不是？怎么就惹事儿了，惹什么事儿　了？ “是。”心里不高兴，但面上还是得应着，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老太太真是傻了。 人都走了，闻老夫人这才看向闻大人，“对诗言的事情，你就真不给想想办法？就这么让孩子嫁过去？” “母亲，这件事情没别的办法，正好冯家与闻家的婚约也需要有人去完成，诗言我们从小养到大，也是她该回报闻家的时候了。” 闻老夫人听着这话不由皱眉，“她是你亲闺女，你就这么待她？” 闻大人没回答闻老夫人这话，反而若有所思说了一句，“母亲，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当年程余流产时，亭子里只有欢儿一个孩子，她真有那么多心眼，能将程余给推流产吗？” “你这是怀疑程余说慌？她怎么可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去陷害一个小孩子？你可还记得，当时流下来的是个成形的男胎，你的嫡亲儿子呀。”闻老夫人真是气的全身都在发颤。 现在一想起这个事情心里就极难受，“若那个孩子活着多好，哪里还用将庶子抬为嫡子？你可有好好想过？” “难不成就因为现在欢儿回府，天天给你送饭，你如今心软了，所以就想着当年的事情，你该不会想说当年是程余冤枉了欢儿吧。” 闻大人轻轻点头，“以前我没有这个怀疑，现在我怀疑就是这样。” 闻老夫人震惊的侧着身子看向闻大人，“你……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闻大人没说话，闻易彬在一边长长叹了一口气，“母亲，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想过，诗言的长相不像大哥。” “女儿肖母，这也正常，她像母亲多一点，你们就要怀疑她不是闻家孩子吗？” “母亲，不是怀疑，是我查出来，大嫂多年前就有个相好，这些年也一直有来往，而且……诗言长的像那个男人。”闻易彬将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闻老夫人瞳孔地震，心跳加速，双唇都忍不住颤抖，“易彬你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闻易彬很正经的看着闻老夫人说：“母亲没有听错，诗言不是大哥的孩子，而且大嫂这些年与那个情夫也一直有联系，所以我们怀疑当年大嫂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大哥的。” “所以要假借欢儿的手，故意陷害欢儿，弄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闻老夫人感觉头一阵阵眩晕，耳朵都开始发鸣，什么都听不到，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母亲，这件事情我们还在继续查，但诗言不是大哥的，闻家养诗言长大，如今诗言嫁到冯家去也算是还了我们的养育之恩。” 闻老夫人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甚至感觉有些难受，想到自己之前为了程余所做的事情，现在身上一阵阵出冷汗。 闻大人发现闻老夫人情况不对，慌忙上前安慰，“母亲，她做的事情是她做的，与你没有关系，不要多想。” “易成我……”闻老夫人嘴里发苦，有些话说不出来。 闻易彬见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母亲，事情已经这样，接下来就让大哥处理吧，您便不要再插手了。” “好。”闻老夫人声音沙哑，心中对自己大哥也生起怨气，她的娘家侄女，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对不起自己儿子。 闻大人叮嘱，“母亲，程余目前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她的事情，您这边不要露馅。” “好，我知道，我知道。” 闻易彬但心闻老夫人，“母亲若是怕做不好，干脆直接称病，谁也不见。” 闻老夫人之前脊背挺的很直，这会儿已经弯曲，“好，我知道，易彬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查清楚。” “是。” 两个儿子宽慰闻老夫人几句，闻老夫人都没怎么听进去，直接摆摆手让两人离开，自己一个人枯坐半夜，第二天就病了。 杜明娴醒来就听可儿说：“老夫人病了，听说是因为二小姐的事情急的，二小姐不愿意嫁到冯家去，老夫人最心疼二小姐。” 杜明娴不这样想，闻老夫人就算心疼孙女，也肯定越不过自己儿子去，“往日里府中这种情况，我们是不是要送些东西过去？” “按理是这样，不过这次有些奇怪，老夫人院子里传出来消息，谁也不见，早上二夫人那边就送了东西过去，老夫人院里没收。” 杜明娴若有所思点头，“那就算了，时刻注意那边动静。” “是。” 杜明娴心想，肯定是闻大人跟闻老夫人说了闻夫人偷人的事情，也说了闻诗言不是闻家的种，所以闻老夫人才会直接闭门不出。 闻夫人可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呢。 不得不说，她猜的很对。 闻老夫人称病不出来的第二天，杜明娴就收到闻夫人那边的命令，闻夫人要带闻诗言去庄子上住几天散散心，也要带杜明娴一起去。 杜明娴知道闻夫人这是要动手了，闻夫人直接下的命令，给她选择的机会都没有给一个。 杜明娴收到消息，院子里的人就简单收拾，第二天一早，马上就等在府门口。 她走之前还特意去了闻大人院子，今天刚好休沐，闻大人也在家。 “父亲，女儿过来请安。” 闻夫人那边给杜明娴传消息时，闻大人就已经知道了，如今看到杜明娴还特意过来，他就想笑，见到人就说。 “安心去吧，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父亲，那女儿便随夫人先去庄子上了。” “嗯。” 杜明娴行礼离开，春桃跟在身后，有些诧异，“小姐，大人说安排好了，是说什么安排好了？” “我们去庄子上要小住，肯定是庄子那边安排好了。” 春桃有怀疑，但杜明娴看着没什么异常，她便没再说什么。 杜明娴见春桃没再多问，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人打破沙锅问到底，那天晚上是夜里行动，闻大人来院子也是悄悄来，春桃什么都不知道呢。 第335章 搞事也不痛快，烦 两人一路到外面，已经准备了三辆马车，最前面的是闻夫人，中间是闻诗言，杜明娴的马车在最后面。 上前跟闻夫人问安之后，她便自己去了后面，与春桃和可儿一起上车，怜儿被留在院子守着。 马车慢慢动起来，杜明娴就有些昏昏欲睡，京城街道内，路面都是大理石铺成，路面平静，马车走在上面也不会颠簸，略舒服。 她睡的迷迷糊糊，马车到了城外，城外的官路再好，也不怎么特别平静，马车走在上面，就开始颠簸。 这一颠簸，杜明娴也睡不着了，干脆直接睁眼，撩起小窗户看着外面。 春桃没说话，可儿倒是劝道：“小姐，如今这天气，外面全都是灰。” 杜明娴看可儿一眼，可儿立刻闭上嘴巴不再说话，杜明娴也没有再往外看，直接安安静静坐着，等待劫匪到来。 左等右等，马车一直在安静往前走，等她都感觉到肚子饿了，马车竟进了庄子，一路平安无事。 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闻夫人的相好，会在庄子上对她动手？那也有点太不明智，再怎么说这个庄子是姓闻的，真有什么事情，庄子上的下人也会冲出来拼命呢。 一直等的事情没发生，到了庄子上，杜明娴也没有放松警惕。 庄子的宅子，早就有下人打扫出来，杜明娴被安排在靠边的一个小院里，闻夫人连见她都没有见，将人安排好后，就让人给送了吃食，同时还带来一句话。 “请大小姐，无事不要乱跑，庄子上有陷阱，怕大小姐不小心掉下去。” 杜明娴：“……”感情这就是要在院子里搞事情呢。 吃过饭，春桃给铺好床，“小姐，一路颠簸休息会吧。” “嗯，在庄子上可能有些不方便，白天的时候你与可儿换着守，晚上还是和府上一样，不用守。” “是。” 杜明娴往日是很好伺候的，她更喜欢一个人待着，所以白天的时候基本也不让人守着，但在庄子上，白天她不太想消耗自己的心神。 有人守着更好，晚上直接进空间。 由春桃守着她睡了一觉，起来想出去溜达溜达，竟被门口守着的两个人拦住，“大小姐请回。” “我出去转转。” “大小姐现在庄子上都是陷阱，您出去无人带路，只怕会出事儿，请您先回去，想转转明日由庄子上熟悉的婆子带您去。” 杜明娴：“……”有些看不懂闻夫人这是什么操作，直接将她困死在这个院子里？ 这庄子是闻家的，闻大人肯定也有人在这里，今天的事情，晚上定会传到闻府。 想到这里她也不着急了，直接带着春桃回院子，就在院子里转圈溜达。 另一处院子，闻夫人正与一男人吃饭，这男人还是妇人打扮，两人身边也人伺候，边吃还互相夹菜。 谁都没有说话，吃的非常安静，不过闻夫人与男人的眼神可以拉丝，整个气氛暧昧极了。 等饭吃完，立刻有人上前将东西收拾完退出去，闻夫人起身，男人立刻伸手一拉，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将脸埋进闻夫人脖胫间，深深吸了一口，“真香。” “讨厌。”闻夫人娇滴滴叫了一声，身子不由抖了两下，还轻轻捶了一下男人胸口。 男人伸手拉住闻夫人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这几个月你一直忙着闻府的事情，都没有机会出来，我可是想死你了。” 男人说着就想抱闻夫人上床，闻夫人直接推开他，这次的力气是一点也不含糊，她甚至离男人远了一些。 “正事儿还没说呢。” “我现在说的不就是正事儿吗？” “你少来，诗言因为闻欢饭都吃不下，你不心疼她吗？你说让我将闻欢带出来，就让她受到惩罚，现在我将人带出来了，可你这里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男人失笑，上前两步直接将闻夫人拉进怀里，低头在闻夫人耳边低语。 闻夫人由最开始的不高兴，到最后的喜笑颜开，“好，好，就这样。” “满意了？” “满意。” “那就干点正事儿吧。”男人说着，直接将闻夫人打横抱起，直接走向床。 白天睡了挺长时间，晚上有些睡不着，杜明娴干脆直接进空间劳作，结果干活到一半，看到空间外面有动静。 紧跟着就看到有一个人悄悄推开她的房间门，捏手捏脚走进来。 来人是个婆子，并没有直接往床这边走，而是悄悄去了她放衣裳的箱子那里，不知道给箱子下面塞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就悄悄退了出去。 杜明娴在人离开之后，出空间，拿着手电筒，上前查看，结果找到一个男人的……大亵裤。 这是打算走污蔑的路子？ 她直接拿起东西，悄悄离开院子，在庄子上转了一圈，最后将大亵裤放进了闻诗言的衣裳里，还藏的极隐蔽，让她想察觉都察觉不到。 溜达一圈，她这才心满意足回家，然后直接进空间睡觉。 翌日，杜明娴起来就听春桃说外面来了几个人，是戏班子的。 “说是夫人怕你在这里闷，所以特意请过来给小姐解闷的？” 杜明娴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出去看看。” 出去后，她看到带头的男人是个胖子……这身材，与昨天晚上亵裤的主人略像，他身边站着的几个人都挺瘦，还有两个孩子。 只扫了一眼她就没有兴趣，“我喜欢清净，你们回去吧。” 带头男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惨白起来，“还请大小姐留下我们，夫人说过，若是大小姐不留下我们，我们便一文钱都拿不到。” 杜明娴可不看这些人表演，直接转身就进屋，进屋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吩咐，“可儿，让他们离开。” “是。” 过去一个时辰，春桃进来说：“小姐，那些人还在外面跪着呢，说请小姐留下他们。” 杜明娴无语了，她有些厌烦了闻夫人的这些手段，要玩就好好玩，尽知道来阴的，“他们愿意留就留着吧。” 坐了一会儿，实在太无聊，她起身带着春桃往外走。 第336章 坦白，戳破，你不是闻欢 院子门口还是那两个人拦住她去路，说话的也是一样的。 “滚开，我去找夫人。” 两人还想拦，杜明娴直接一脚一个快准狠，直接将守门的两人给踹倒，这才带着春桃离开去找闻夫人。 她也没有问，直接就冲着昨天晚上摸到的院子走去。 果然……闻夫人与闻诗言在一起，母女两人正有说有笑的，杜明娴进去时，里面欢快的气氛瞬间就没有了。 “夫人。”杜明娴进去后连行礼都没有，只淡淡叫了一声。 闻夫人看到杜明娴过来有些不高兴，还是询问，“欢儿可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怎么这般态度。” “夫人不是说带我们过来散心，给我院子门口安排人特意守着是何意？” “自是怕你出事儿，所以就安排人守着，也是安全一些。”闻夫人睁眼说瞎话。 杜明娴皮笑肉不笑，“夫人不让我出院子，又送一个戏班子给我解闷，我不要这些人，他们还全都跪在我院子里，不愿意离开，若是这般散心，我便先回京去。” 闻夫人立刻垮了脸，“你这是何意，对我不满？” “没有不满，只是不喜欢这庄子。” 闻诗言现在看不得杜明娴，不过对于她刚才说的戏班了很有兴趣，“有戏班子？那让来我院子吧，正好我闷的很。” 闻夫人见到女儿想听，当下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给自己身边丫鬟吩咐，“去将大小姐院子里的戏班带到二小姐院子里来。” “是。” 下人退下，杜明娴也直接转身就走。 闻诗言很不满意，“母亲她也太没规矩了，走之前都不与你说一声，再怎么说您也是她长辈呢。” “我是继母，她是原配所生，既然她不愿意，没有人能勉强她。” 闻诗言很不开心，“她母亲算什么原配，若不是当年她母亲突然出现，就不会有她什么事情，母亲才会是父亲的原配。” 闻夫人有些缅怀，“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讲这些还有什么意思，我与她之间，终究是她赢了。” “母亲这是哪里话，女儿感觉母亲没有输，她虽先嫁给了父亲，可她短命，母亲嫁的晚，可母亲陪着父亲的时间最久，谁也不能替代。” 杜明娴从闻夫人院子里出来，就直接让人准备了马车，带着春桃与可儿直接回京，那破庄子是一点也不想待下去。 回去路上，春桃一直都在担心，不知道杜明娴在闹什么，可看到她脸上不好，也不敢多问。 春桃与可儿都不知道，杜明娴在马车里，整个人都是蓄势待发的状态，一直也没有放松下来，全身都是紧繃的。 出庄子大概十里，突然听到前面车夫惊呼一声，杜明娴脑子里繃着的那跟弦终于断了。 紧跟着外面就打起来，杜明娴撩起窗帘看了一眼，发现外面打的厉害，两批人，一批人带了面巾与头巾，包的只露出一个眼睛。 一批人只带了面巾，动起手来也没有包头巾的厉害。 杜明娴只一眼就看出来，闻大人派来的人更加厉害一些。 春桃心里紧张的不行，有可儿在，有些话也不敢说，只能委婉说一句，“小姐，是不是有人想要杀我们？” “不能，我们只是闻家人，也没招谁，也没惹谁，到底是谁眼瞎，想杀了我们。” 杜明娴说话的时候一直有留意可儿，果然就看到可儿悄悄低下头去，一点也没有抬头看的意思。 很快外面的人就被解决，留下来的人中，有一人上前，“小姐，刺客已被解决，我等现在就护送小姐回府。” “有劳。” 有人护送，对方又太过自信，就派了一批人，所以后半程路，相当顺利。 等杜明娴进府时，天都黑了，杜明娴刚进大门，闻管家就笑眯眯上前，“大小姐，老爷请您一个人过去。　” “好呀。”杜明娴摆了摆手，“春桃，可儿，你们两个先回院子里安顿吧。” “是。” 杜明娴看着两人离开，这才安安静静跟着闻管家到了闻大人书房。 书房里沉闷极了，窗户也关着，门也关着，屋里有些闷的慌。 “今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查，定会找出来凶手。” “谢谢父亲，今日若不是父亲派人过去，女儿与春桃他们可能早就没命活。” 闻大人深深盯着杜明娴，语气极重，“应该的，你现在即是闻家女，闻家应该护你周全，我的规矩你知道，需要绝对忠诚。” 杜明娴身子僵了僵，开始疯狂头脑风暴。 什么叫现在即是，绝对忠诚，一个父亲能对女儿说出这样的话？ 不，闻大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说这些话，他肯定是发现自己不是真的闻欢。 被人这样问，杜明娴也腻了闻夫人，干脆直接就对闻大人笑了，“形式所迫，我若不干这些事情，恐怕早就没命了。” 闻大人欣赏杜明娴的坦然，“有难言之隐？” “每月一号，才有解药。” 闻大人瞳孔都缩了缩。 与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讲太多，只稍微提一句，对方就懂了什么意思。 “你身边的丫鬟？” “懂医，也是看着我。”杜明娴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是自己哪里露馅儿了？” 闻大人目光飘的有些远，仿佛在怀念，“她虽去了乡下，可我每年都会抽出几天，快马加鞭赶过去看看，她在乡下这些年，我每年都有有去，虽然只是看短短的一会儿，可她的长相，我已深深记住。” “你是个好父亲。”杜明娴坦言。 一个身居高位的大人，平日里事情本就多，竟还有时间去看自己女儿，可见这位闻大人对女儿是喜欢的。 闻大人摇头，“不，我不是。” 杜明娴没接话，她能感觉到闻大人想有分享，这个时候只做一个安静的伶听者就好。 “我原本是想护住她，再在京城给她寻一门好亲事，没成想到跟前还是出事儿了，是我低估了很多人。” 第337章 想让杜明娴嫁过去 杜明娴来了点兴趣，“大人可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闻大人眼神犀利看向她，“你是他们的人，你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杜明娴苦笑，“我们在路上被绑，后来被带到一处山谷训练，再最后我就被选中送到府上。” 闻大人半信半疑。 杜明娴知道自己这会儿只能说实话，想要取得别人信任，只有先露出自己的底牌，才有一个机会，若是想获得别人信任，自己又不坦白，那才会坏事儿。 “他们送我来到府上，是冲着布防图来的。” 闻大人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跳都在加速，“你……你想如何做？” “我想与闻大人一起调出来背后之人。”杜明娴说的坦然，“我脸上这伤，我如今的身不由已，我身上的毒，都是因为对方，我又怎么可能会为他们卖命。” 闻大人对杜明娴的话信了七分，“你刚回来的时候，你并不是兵部的。” 杜明娴说：“在您还不是兵部的之前，我就收到这个任务，所以我想问问您，您能成为兵部的，是谁在背后使了力，这位藏的很深。” 闻大人细细想过，“背后之人手笔太多，恐怕还需要细细分析。” 杜明娴知道闻大人不可能全身心信任她，倒是也不急，“不影响，这么重要的任务肯定是有时间的，不过……大人应该知道，他们肯定派了不止我一个人。” “放心，我会防范。” 杜明娴知道今天的谈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直接起身，“那女儿就先回去了。” 闻大人没让她走，只是问道：“你会伤害府里的人吗？”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会伤害自己的合作伙伴吗？” 闻大人摇头，杜明娴失笑，“我也一样。” 她走了，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回院子之后就直接倒头便睡，太晚了。 第二天，刚起来就听到春桃传来消息，闻夫人今天一大早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并不高兴，还跑到闻大人院子里去闹了。 “为什么去闹？总不能因为我吧？”杜明娴迟疑，也是试探。 春桃摇头，“夫人回来去大人院子后，里面伺候的人都被打发出来，没有人知道里面说的是什么。” 杜明娴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就不会知道她昨天与闻大人谈的事情。 “应该是因为我的事情，或者就是因为闻诗言与冯家的事情。” “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冯家与闻家的事情是定了，不可能再变，但探花郎齐济与闻家的事情就变得搞笑起来，之前齐济上门提亲，可是对闻诗言。 现在闻诗言要另嫁他人，齐济这边就没有新娘了。 闻老夫人院子里。 闻大人，闻夫人，闻易彬都在，几人一起在商量这件事情。 闻夫人本不愿意来，闺女好好的亲事就这么没了，还要让她在这里听着，心里很难受，可不过来看着，又怕那个贱人占了便宜，只好来了。 “这事儿还得处理，如今与齐济的亲事已经定了，退是不可能，我们闻家丢不起这个脸，可若是不退，又该让谁嫁过去？”闻老夫人询问。 闻易彬似笑非笑，“之前冯家定的是欢儿，齐济定的是诗言，现在冯家要娶诗言，这就不用商量了，直接让欢儿嫁给齐济就是。” 闻大人也表示赞同。 闻夫人立刻反驳，“不行，她怎么可以嫁给齐济，齐济是诗言看中的人，现在让诗言嫁到冯家已经很委屈她，现在又让陷害她不得不嫁到冯家的人，嫁给她喜欢的人，这不是要让诗言去死吗？” 这会儿她无比庆幸，得亏她来了，要不还真就麻烦了。 闻老夫人在这件事情上占杜明娴，因为她感觉齐济配不上杜明娴，以前有闻诗言在，现在闻诗言不是闻家种，大儿子名下女儿就这么一个，齐济看着现在好，谁知道以后什么样呢。 “程余说的对，欢儿确实不适合嫁到齐济，我们再可以为她寻一门亲事。” “母亲是想？” “我与程家说说，让锦云嫁给齐济吧，如今合适的姑娘没有，只有锦云合适些。” “不可以。”闻夫人激动的直接站起来，哥哥什么心思她是清楚的，哥哥可是想将锦云嫁给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平平无奇的齐济。 闻老夫人心中对她是相当不满意，说话语气都冷了一些，“为什么不可以？往日里程家没少让闻家帮衬，现在闻家没有合适的姑娘嫁过去，让锦云嫁过去，我会为她多准备一些嫁妆，自不会委屈了她。” “母亲，哥哥的心思您知道，他肯定舍不得锦云嫁给齐济那个没什么背景的人。”闻夫人只能直言。 闻老夫人现在对程家都很不满意，虽然自己也是出身程家，可是父母都没了，兄长侄女欺骗自己儿子这么多年，她的心早就冷了。 “哦，所以用我们闻家的时候就是亲戚，现在闻家需要一个姑娘嫁过去，他们又不行？” 闻夫人一听这话，慌忙解释，“母亲，想必哥哥没这个意思，只不过锦云这丫头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她心气高些，肯定不愿意嫁给齐济那样的。” “那你来说说怎么办？”闻老夫人生气的拍了拍桌子，“这么多年，易成后院里不算养在外面的欢儿，身边就养了两个孩子，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以前她可以任由侄女对儿子后院的女人下手，可现在不行，这个侄女不爱她的儿子，对他儿子后院的那些女人下手，她便不能不管。 闻夫人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的那些事情被发现了？不可能，这么多年她都做的特别隐秘，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母亲，是我的不是，我这些日子再给老爷物色几个身世清白的姑娘。”她委委屈屈的说着。 闻老夫人信不过她，“不需要，我会给易成院子里送人过去，你自己不能再生，那就让别的女人多生几个，也可以为闻家开枝散叶。” 第338章 春桃下毒 “是。”闻夫人委屈的不行不行，为了侄女不嫁给齐济，她又不得不提议，“其实欢儿嫁给齐济是最合适不过的。” “不怕诗言闹？” “现实问题摆在这里，不可能因为诗言的一些儿女情长，就让闻家丢了人，诗言知道会理解的。”闻夫人心里难受的不行，为了侄女，她只能让自己女儿委屈一些了。 不过还是便宜了齐济和那个贱人。 闻大人冷眼看了闻夫人一眼，“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全都嫁给二弟妹，你便安心安抚到诗言的情绪就是。” “我……” 闻夫人不乐意想反驳，闻老夫人直接发言，“事情就这么定了，诗言出嫁在即，之前与冯家的丑事儿闹的满城皆知，出嫁之前不要再闹出丑闻来。” “是。”闻夫人不懂，婆母向来都是疼爱她的，为何今天就这样。 好像是生病之后，就对自己不怎么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事情就这么定了，让杜明娴嫁给齐济，不过闻大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从闻老夫人院子里出来之后，就去了杜明娴院子。 杜明娴在看话本子，在看到闻大人进来，慌忙将自己手上书收起来，站起身规矩行礼，“父亲。” “在看书？” “一些杂书。”杜明娴慌忙转移话题，“父亲过来可是有事儿？” “过来与你说一些事儿。” 两人自从聊天之后，相处起来到是平静不少，反而有些和谐，少了一分陌生。 杜明娴没接话，等着他下文，这时春桃给上了茶水。 杜明娴一看到春桃上茶水就有些怕，一个懂药理的人，万一下点不药，“春桃，我记得今天小厨房做了糕点？端一些过来给父亲尝尝。” “是。” 春桃去端了，杜明娴让可儿与怜儿也退出去。 屋里就剩下两人后，杜明娴慌忙拿出帕子，将茶杯打开，给自己帕子上倒了一些，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喝过。 她还不忘记给闻大人解释一句，“小心一些总是好的，她擅长医理。” 闻大人懂了。 “以后有什么事情，父亲不用亲自过来，还是派人过来喊我，我过去找父亲也是一样的。”她真怕这人在自己院子里出个什么事情呢。 闻大人也知道是该谨慎一些，“好。” 杜明娴将帕子放进衣袖中，实则直接扔进空间，自己走到一边坐下，抬头看向闻大人，“父亲过来是何事儿？” “你的亲事。”闻大人淡淡说：“之前诗言一直想嫁给探花郎的事情你知道吧？后来因为冯家的事情，与齐济的事情就没可能。” “但齐济已经向闻家提亲，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如今能嫁给齐济的人，只有你。” “我？”杜明娴反手指着自己，心里早就乐开花，不过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 这时春桃进来，父女两人同时看了春桃一眼，闻大人继续道：“与齐济的亲事不能退，闻家丢不起这个人，这亲事要继续，就必须有人要嫁过去，府上年纪合适的人，只有你。” 杜明娴假模假样的说：“这本是诗言妹妹相中的人，若是让她知道我嫁给她相中的人，恐怕会闹起来吧。” “无事，我只是过来与你先说一声，齐济那个当事人那里，我还没有沟通，待沟通之后再看结果，不过……”闻大人顿了顿说：“你也做好待嫁的准备吧。” 杜明娴表情有些抗拒，但没有说出来拒绝的话。 闻大人看了一眼春桃放在桌上的糕点，起身就走了，没有再留下什么话。 春桃看杜明娴一脸不开心，上前小声劝道：“小姐，你要是不想嫁过去，我们可以早点完成任务，也可以早点离开闻家。” “哎，我也想。”杜明娴长叹一口气，心里不断吐槽。 为什么要早点离开？ 不离开闻家还是闻家大小姐，离开闻家那可就是见不得光的杀手，脑袋都是别在腰上的，有今天没明天的，再说背后的主子也不是人。 她才不要早点离开呢。 “可拿到那个东西，谈何容易，我这么多日的努力，才让闻大人对我的态度好了那么一点点，等我什么时候可以自由出入闻大人书房，我看这事儿才能完成。” 春桃感觉有些慢，但也知道这个任务难，“好，那小姐还需要再努力努力。” “嗯，我们一起努力。”杜明娴说完伸手就去拿桌上的糕点想往嘴里放，春桃慌忙说：“小姐，马上就要吃午饭，您还是别吃糕点了，占了肚子就要吃不下去东西啦。” 杜明娴一副听劝的样子，笑眯眯对她说：“好，还是听春桃的，我一会儿还想多吃两口肉呢，这不是看到你端上来糕点，就有些想吃东西。” “那我先端下去。”春桃立刻将茶水与糕点一起端走。 杜明娴后背冒出一层汗，她可以十分肯定，春桃肯定给闻大人下药了，至于下了什么药就不好说。 得亏没让闻大人喝那个茶水，这用毒之人，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杜明娴再次见凌四郎时，悄悄将带有茶水的帕子给他。 “这是春桃给闻大人下的毒，具体什么毒还不清楚，你看看有没有办法查出来。” 凌四郎现在如同开了挂，每天空闲时间都用来研究医理，现在已经十分精通，对于递过来的帕子，直接收下。 “我会好好试试，过些日子给你答复。” 杜明娴很诧异，“看来你这里的进展很快。” “多亏了你。” 杜明娴失笑，“你还是小心一些你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是背后之人派过来的，万事一定要小心。” “放心，你在闻家是冒充，这才危险。” 杜明娴摆手，“坦白了，闻大人没说什么，现在还愿意与我一起演戏，倒也是好的。” 这个是他们两人之前就商量过来的，若是不得已，直接就跟闻大人坦白，双方合作也不是没可能。 凌四郎听到这个很开心，“我打听过闻大人这个人，你坦白倒也是一步好棋。” 第339章 程锦云心思变了 “现在就想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早早找出这个人，我一定要去弄死他。”杜明娴对破坏她生活平静的人，当真是恨之入骨。 凌四郎理解她的心疼，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伤疤时，满满都是心疼，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手，“总会查出来的，不要着急。” “嗯，我知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杜明娴这才悄悄离开。 第二天，杜明娴正人院子里无聊的快要长毛，春桃传来消息，“小姐，大人请您去一趟前院，齐大人来了。” 杜明娴心跳都漏了半拍，凌四郎来了，这是商量亲事来了？ “齐大人？”她故意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春桃解释，“就是二小姐相中的那个，闻冯两家的亲事已经定下，闻诗言也不可能嫁过去，齐大人那边总得给一个交待。” “好，我去看看。” “小姐不收拾一下？” 杜明娴看看自己现在随意的装扮，直接抬抬手，“我现在这样需要收拾？” 春桃尴尬摇头，“倒是也不用。” 杜明娴一路到了前院正厅，果然看到凌四郎正在与闻大人和闻易彬三人说话。 “父亲，小叔。” 闻大人见她落落大方，很是满意，“这位是今年的探花郎齐大人。” 杜明娴眼神只是淡淡一扫，简单行了一礼，便走到一边屏风后面待着。 “齐大人，之前你过来定成亲是我二女儿，如今……闻冯两家婚约，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的，中间出一点点小意外，如今这亲事可能需要换人，不知齐大人意下如何？” 先叫人过来，又说要换亲，谁都能理解。 凌四郎略为难，“闻大人，按说这件事情倒没什么，可外面传闻，闻家大小姐因为颜丑，所以一直以面纱遮面，如今看来是真的。” 闻大人自然知道，“小女的脸之前是受过伤，现在宫里就有上好的药膏，我会去寻一些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凌四郎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时屏风后面的杜明娴适时开口，“父亲，女儿不想嫁。” 闻大人没想到杜明娴会在这个时候开口，“闭嘴。” 杜明娴只能默默闭嘴，心中早就乐开花。 闻易彬这时说：“欢儿，你先回自己院子吧。” “是。” 杜明娴走了，闻易彬对闻大人说：“大哥，有事儿你先去忙吧，我和齐济聊聊。” 闻大人走了，这种事情根本用不着他出面，只不过都是闻家的丑闻，他才愿意出面调节，没想到齐济这小子是个不识抬举的。 正厅就剩下两人，凌四郎缓缓开口，“这是因为我齐家无人，所以定好的人选，也可以随便换。” 这话是透着很多委屈，闻易彬轻声劝，“这些事情你应该也听闻了，都是一些巧合，如今也是没有办法，但凡有点办法，也不会与你说这些。” 凌四郎没接话，就一副他不愿意的样子。 “我这个大侄女脸上的伤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为她寻来最好的药膏，她性子也好，做饭也好吃，种种都很适合你。” 若不是真闻家人，还真是个好的人选。 凌四郎就是不接话，闻易彬只能苦口婆心的劝，劝来又劝去，最后终于让凌四郎点头。 两人聊好之后，凌四郎起身告辞离开。 他从正门走的，刚好程锦云带着程锦朵，两姐妹的马车也到了正门，就这么遇上了。 凌四郎倒是一点都没有停留，更是目不斜视，直接离开，程锦云倒是看了一眼，之前在酒楼高高看过，如今近距离看，这个探花郎确实好看。 程锦朵就没什么心机，“姐，这人也太帅了吧，这就是表姐相中的那个探花郎，真是太好看了，我要是年纪大一些就好了。” “你还想嫁他不成？”程锦云随口问。 程锦朵立刻点头，“当然想嫁，姐，你想想这可是人才，他的才华是今年最好的，他的官途也是不可限量，以后能位居高位，嫁给他的女人肯定也是幸福的呀。” 程锦云知道是这么个理，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父亲的打算你应该知道的。” “姐，我可不想嫁到皇家去，有什么好。”程锦朵小声抱怨，“姐你也不想想，皇家后院哪个是干净的，不都是斗你死我活，能活到最后的都少有，早早死去的大有人在。” “可是普通的人后院那可就简单多了，齐大人又没有高堂，也没有兄弟姐妹，就这么一个人，嫁过去就可以当家做主，多好呀。” “以后日子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这位齐大人又是有头脑的，想想这以后的日子就肯定不会差，不行我要去问问姑祖母，能不能把这个人给我留着。” 程锦朵说的很好，程锦云也听进心里去了，不过还是没忘记提醒一句，“你别忘记了自己现在才几岁，当正妻没可能，续弦也许可以。” “我才不要当续弦。”程锦朵是相当不服气，“表姐也是个蠢的，好不容易自己相中的，又这么好，不成想现在还要嫁给冯志元，白白便宜了那个乡下接回来的。” 程锦云没再说话，脑子里想着程锦朵的话。 几位皇子都各有各的好，程家的身份地位并不是很高，进几位皇子的后院，自然只能从位份最低的开始熬。 运气好点，早些生下个皇孙，可能这辈子还算有点盼望。 可皇孙能安全长大的有几个？ 有几个生完皇孙的女人，还能活着的？不少可都是被高位的害了，然后直接将孩子带过去自己养着。 程锦云之前对于进皇子后院不怎么排斥，甚至还有些期待，这会儿被程锦朵这样说出来，当真感觉嫁给齐大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若是她能借用这次机会，直接嫁给齐大人，那就不用听从家里安排，进入到皇子府中去。 程家一直都是靠着闻家，只有姑祖母愿意出面，这事儿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这样想着，她一路与妹妹到了闻老夫人院里。 闻老夫人让人打发她们，直接去学规矩，不需要过来给她请安。 第340章 挑拨 自从听到程余在外面有男人，闻诗言并不是闻家孩子开始，闻老夫人对于程家人就特别不待见，连以前最喜欢的程锦云姐妹两，现在也不想见。 可程锦云惦记着齐济，还是求了又求终于见到了闻老夫人。 “姑祖母，您身体不舒服可好些？” “好多了，起来坐吧。” 程锦云上前期期艾艾的看着闻老夫人，“姑祖母，您一直疼我，拿我当亲孙女一样，如今闻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有需要锦云的地方，您千万别客气。” “闻家，家大业大，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我们这边还真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不过……你父亲不是想将你送到皇子府上去，可有定好哪位皇子没？” “没有。”程锦云摇头，突然就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声音哽咽，“姑祖母，锦云不想到皇子府中去。” “为什么不愿意，你过去对你父亲也有一定好处，你父亲挑选的那肯定是最有可能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以后你在后宫也有自己的一袭之地。”闻老夫人说到这里，轻轻淡淡的说：“挺好的。” 程锦云诧异极了，她都不太敢相信，这话能是闻老夫人说出来的，以前闻老夫人甚至对她说过。 只要她不愿意进皇子府，闻老夫人会想办法帮她的，可现在怎么感觉都变了。 “不，我不想，姑祖母我一点也不想。” “那就回家去跟你父亲说，他最是疼你们姐妹，只要你自己提出来，想必他也不会为难你。” 程锦云见闻老夫人说好半天，都没有说到自己想要的，只能自己提议，“姑祖母，闻家与冯家的亲事定了，可齐大家之前也上门提了亲，现在没有人能嫁到齐家去，不如您与父亲说一声，让我嫁到齐家去吧。” 闻老夫人心中冷笑，对程锦云更是看不上，“这怎么可以，我再是你的姑祖母，也做不了你的主，我哪能让你嫁过去，再说事情已经定了，让欢儿嫁过去。” “欢儿表妹可以吗？” “挺好的，欢儿以前就在乡下长大，现在嫁到齐家去，进门就当家侨主，再有闻家帮着，日子不会差。” “那诗言妹妹听到该伤心了。” 闻老夫人没接话，闻诗言现在是不是伤心，是死是活，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现在她最想知道的就是，当初程余那个孩子，是不是诬陷的，她已经派人去查，一定要查出来结果才好。 程锦云见这边不行，只能去找杜明娴。 杜明娴才从前院回来没多久，因为见到凌四郎，所以心情挺好，回来就在看话本，这会儿听到程锦云来，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从她回到闻家，住进这院子开始，闻家还真没有几个人过来找她，程锦云勉强还算为难不多的那几个。 程锦云进来满脸都是笑，“欢儿妹妹在看什么？” “话本子。”杜明娴大大方方递过去，反正年纪都差不多，她在闻大人面前遮掩是不好意思，在程锦云面前还真没有一点点。 程锦云看到书皮上写着《我与悄寡妇的二三事》当下就红了脸，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过去，“欢儿妹妹你……你怎么可以看这些东西。” “啊？”杜明娴拿过书看了一眼，仿佛没看到程锦云的表情，还乐在其中的说：“这挺好的呀，你是没看到内容，可精彩了。” 程锦云对杜明娴这个乡下来的越发看不上，“欢儿妹妹喜欢便多看一些，我实在不喜欢这些。” “哦。”杜明娴将书收起来，“忘记了，表姐可能不喜欢一些民间故事。” 程锦云：“……”她要怎么回答，说这个书名就色色的，内容就更加不敢看吗？ 杜明娴不想看程锦云扭捏，耽误她看书，她干脆直接问，“表姐过来是有事儿？” “是有个事儿。”程锦云小声询问，“之前家里给你定的是冯家二公子，冯家条件可是和很好的，但因为诗言妹妹与冯家二公子的事情，如今你只能嫁给齐大人那个什么都没有。” 杜明娴心中冷笑，一个纨绔公子哥，　一个后起之秀，到底谁才更优秀，傻子都会选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今天去前院，亲耳听到齐大人并不愿意娶我，我……其实我也不想嫁，可父亲说，这件事情家里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来。” 她抬头看向程锦云，眼底都是羡慕，“我不如表姐你们可以长在父亲身边，对于父母说的一些事情可以撒娇解决，可我不行。” “我从小就被送到乡下，人如今能回来已经是烧高香，我哪里还敢忤逆家里长辈，自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左右不过都是他们选的人，肯定没什么问题的吧。” “怎么会没有问题，问题大了。”程锦云都有些急了，“你也不想想，齐大人可是什么都没有，但冯家呢？” “冯家那阔气的院子，还有在京城的人脉，虽然说冯志元只是一个嫡次子，可他到底是嫡子，他兄长以后还是会拉他一把。” “齐大人有干什么？什么都没有，空有一身才华有什么用，在京城去哪里不讲究一个关系？所以表妹人还是太倒霉了。” 杜明娴表情变了又变，心中对程锦云来的目的也有一些了解，这是不想让她嫁给齐大人，这是想自己嫁过去？ “我都听家里安排吧。” “表妹你都不为自己再争取一下？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 杜明娴摇头，“我一个外面回来的，能有这些已经很好了，我不想再惹家里人不满。” 程锦云想让杜明娴自己去反抗，可搞半天，人家的直接是摆烂的，家里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她还在这里说个什么呀？ 气的不行，看了杜明娴一眼又一眼，希望她可以开窍，可杜明娴就是不看她一眼，自己在那里伤感。 第341章 有仇家贴脸开杀 程锦云说了半天也讲不通，最后只能生着闷气离开。 杜明娴最近的日子还算是顺心，闻夫人也不敢过来找麻烦，毕竟闻诗言的事情就够闹心的，最近管家都是闻二夫人在管。 闻夫人一心在给闺女准备嫁妆。 距离冯家的事情过去一个半月，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 闻家对外宣布，嫁给冯家的是二闺女，嫁给齐济的是大闺女，毕竟当初给齐济扔荷包的也是大闺女。 事情就这么顺利解决了。 杜明娴以为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春桃带回来一个消息，闻诗言怀孕了。 “这件事情，老爷他们都知道了，冯家那边也知道了。” “是好事儿。” 冯志元那样的人，闻诗言既然注定要嫁过去，肚子里揣个孩子嫁过去，再生个男孩儿，日子会好过很多。 “府上正商量着用什么样的借口，让他们的婚事提前呢。” 冲喜呗，又快，借口又好用。 杜明娴真正是佩服春桃，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两人前脚刚说完这个，没一个时辰，就传来消息，冯家老太太生病，提出来要求想让冯志元早点成亲，来个冲喜。 才一个时辰，两家就定了时间，可见冯家也是真着急了。 冯志元还在温柔乡里，就被家里管家直接带人给抬了回去，等他醉生梦死的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自己屋子里，还有些诧异。 “小爷是怎么回来的？” “少爷，家里出了点事儿，您还是快醒醒酒，老爷在书房等着你呢。”身边小厮汇报。 冯志元皱眉，“给爷换衣裳，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爹那么着急来寻我干什么？” “少爷快去看看吧，小的也不知道。”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 冯志元立刻换了衣裳就去，结果就听到自己与闻诗言那个疯婆子必须提前成亲，疯婆子怀孕了。 本就不愿意娶，现在还要提前，当下就有些不高兴。 “我不娶，说好的日子就已经够快，现在还要提前，这岂不是儿戏。” “儿戏？现在知道儿戏，早干什么去了？你用手段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儿戏？” 冯志元想到那些药就气不的轻，刚要说话，冯大人就说：“闻诗言怀孕了，这是好事儿，所以由你祖母装病，让你来冲喜，你们两个提前成亲也可以明正言顺。” 冯志元内心生起一股子怨气，非常怨。 好好的日子，怎么就成这样了，母亲与家里都再三警告过，只要他成亲，就不可以随便出去鬼混。 本来就没有多少好日子过，现在就提前，都是闻家那个丑八怪。 原本冯闻两有家的亲事就这么算了，都怪那个丑八怪出现，才有了现在这一出，若不是丑八怪出现，他也不会要求娶闻家女。 对，一切都是因为丑八怪。 这样想着冯志元就更加生气，当即应下冯大人的事情，自己先一步离开冯府，心里想着怎么都要找闻丑八怪算算账。 杜明娴虽与闻大人说开了，但依旧会给闻大人送吃食，只不过她现在会偶尔进一次闻大人的书房。 这也算是进展。 今天她依旧去送东西，不过跟着的人是怜儿。 春桃今天跟她说有事儿想告假，她准了，可儿今天有点闹肚子，最后就只有怜儿跟着她一起去兵部。 将东西送到闻大人小厮手里，她便转身带着怜儿往回走。 六月的天有些热，不过今天阴天，天气并不闷，甚至很舒服，她不想坐马车，就直接带着怜儿往回走。 走在大街上，她一边瞎逛，一边琢磨春桃今天能去哪里。 走着走着看到前面有一家糕点铺子在排队，而且是新开的，闻着很好吃的样子，她也有点想吃。 “怜儿，你去买点吧。” “小姐，您身边没有人，要不……” “去吧，你家小姐没事儿，我自己在外面溜达一会儿就直接回府，你这排队可能慢，买到东西直接回府。” 怜儿本还想劝，可想到小姐脾气硬，最后便没有再说什么，立刻去排队。 杜明娴则一个人溜达着往前，走着走着遇到了闻易彬，一身官服就站在她面前。 “小叔。”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小叔在办公差？那我就先回了。” “已经办完了，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大哥也真是的，明明是自己要的祛疤膏，却非要他送过来给人。 杜明娴见闻易彬跟身边人交代了几句，那几人离开，他便走，“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闻易彬看到她身边没有丫鬟跟着还挺好奇，“你身边丫鬟呢？怎么就你自己。” “一个告假，一个闹肚子，还有一个我让去排队在那里买糕点呢。” 闻易彬说：“那回头再挑两个，别身边伺候的人手都不够。” “够的，有些时候只是特殊情况，而且我会自己护好自己。” 闻易彬刚想说话，杜明娴突然眼神一凌，突然伸手将闻易彬推到一边，自己也下腰，转弯，动作非常丝滑。 一只箭就那么从杜明娴身上滑过。 刚才杜明娴若是没有推开闻易彬，正对的就是他心脏位置，杜明娴也会受伤。 不过杜明娴反应快，两人都没事儿。 气氛在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闻易彬有些紧张的问杜明娴，“你没事儿吧。” “小叔快走。”杜明娴急的不行，转身就跑。 闻易彬看到身边有人过来，原本想直接上去硬刚，可想到这会儿随时会出来百姓，立刻拉着杜明娴衣袖往无人的地方跑。 两人跑到一处废弃院子，就立刻被十个黑衣人围住。 闻易彬小声询问，“这是向你寻仇的，还是向我。” “你的。”杜明娴说的非常肯定，“我就是一个若女子，也没有招惹什么人，他们为什么会找我寻仇。” 闻易彬一想也是，不过看着这些人，他心里没底，“你身手如何？一会儿打起来时，你可别藏私。” 杜明娴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这样。 围起他们的黑衣人，也没有废话，直接对着两人就来，不过杜明娴这边人明显比闻易彬的人手。 第342章 杀阁的人 这些人对杜明娴下的是杀手，对闻易彬只是缠住，不想让他帮杜明娴。 闻易彬一看这样，也没有使出全力，就这么观察着杜明娴，结果……杜明娴比他动作可快多了，三两下四个人都倒在地上，对方与闻易彬甚至没有看楚，杜明娴是怎么动手的。 闻易彬心中挺诧异，但更多的是对杜明娴的欣赏。 杀手一见这样，立刻留下一个人缠着闻易彬，其他人都冲动杜明娴身边围着，明显就是想直接杀了杜明娴。 杜明娴非常淡定，来的这几个人身手都一般，要不也没有她一以敌好几个，还能杀的游刃有余。 打着杜明娴发现闻易彬正在看热闹，她干脆就将人往他那边引，自己也有意有无躲在闻易彬身后，让他直面凶手。 “这是你的仇家。” 杜明娴点头，她看出来了，“我从来都不与人结仇，小叔你加油，我不行的。” 闻易彬知道杜明娴这丫头是偷懒，嘴里骂着，手上动作一点也不含糊，直接动手就杀。 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时，那人左右看了看，最后认怂，自尽了。 “这……我们又没有杀他，他自己逃走也行呀，为什么非要以死来达到完成目的标准。”她很不能理解。 以前她也是杀手呀，可她真的很珍惜生命。 闻易彬上前查看，结果看到每个杀手的左右小臂上都有一朵花型。 “不是他们想死，而是他们的规矩如此，没有完成任务，就直接死在外面。” “啊？”杜明娴不理解这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到这花了没？这是杀阁杀手的标志，他们任务向来如此，要么完成的漂亮，要么直接被对方所杀，任务失败再回去会被处置。” “杀阁？”杜明娴听都没有听过，而且她有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好好活着不好吗？ “对，杀阁的杀手，有钱就可以请到，而且钱给的越多，请到的人更好，今天来杀我们的这几个，看样子收到的钱不多，所以派来的人也不厉害。” 杜明娴这会儿满心疑问，“我从乡下回来到现在，一直在府上，都没什么机会出去，而且与人为善，怎么会有人想要杀我？” 她真是满肚子的疑惑。 闻易彬见她真的发愁，想到小姑娘做饭还给他吃，刚才前面他确实没有听到动作，她就听到了，还拉了自己一把人，应该算是救了自己一命。 “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查清楚，你现在先不要走，我这里事情处理完，我和你一起回家。” 杜明娴拒绝，“小叔，他们刚过来一次，应该不会再来第二次，我先回去吧。” “不可，你一个现在回去太危险，我还是与你一起回去的好。” 杜明娴说不出来话，闻易彬太强势，就非要一起回去。 算了算了，一起回去也安全一些，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很快大理寺的人来了，京兆尹也来了，因为案子有些特殊，所以两个衙门一起查。 闻易彬一直在处理事情，待处理完想要回府时，才想起来杜明娴也在呢，他四处去看打听，结果就看到角落里有一个人睡的昏天黑地什么都不知道。 杜明娴太困，又没在地方去，还要等着闻易彬一起回家，她开脆找了一个小脚落，自己抱着自己的腿睡着了。 “心真大。”闻易彬吐槽一句，还是上前，原本想伸手抱她，可想到自己虽是小叔，但是个假的，最后干脆打算将人直接叫醒算了。 闻易彬的手刚伸出去，还没有落在杜明娴身上，她就醒过来了，且眼神特别冷的看向他，全身都冲满戒备。 刚睡醒时还有些懵，以为自己在前世，可看到闻易彬的脸时，反应也是极快，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这里睡觉呢。 “小叔。”她懒懒的叫了一声，“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有没有查出来什么？” “查出来点东西，不过要回家再说。” 杜明娴站起来，毫无形象的打着哈欠，“那我们就回家吧，困死了。” 闻易彬看她这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就一起往回家走去。 回家路上有些无聊，闻易彬开始打听套话。 “你身手很好，我都没有听到箭声，你却听到了。” 那不是我身手好，那是因为灵水喝多了，五官比别人好太多，自然就听到了空气中的那一丝异样。 “没有，我身手一般，今天杀人也并不是因为我身手好，而是因为杀阁里的人太菜。” 闻易彬嘴角抽了抽，“他们杀三六九等，什么样的杀手都有，所以不足为奇。” “三六九等？”杜明娴很诧异。 杀阁。 听名字就知道是杀人的，这样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分三六九等，不怕一次小小失败，被砸了招牌吗？ “嗯，好的自然很贵，出个几万两，请杀阁的人去杀个还是很轻松的，也有花几两银子，几个铜板就让杀阁人出手杀人的。” “银子给的多请出来的自然好，银子给的少，请出来的自然就是比普通人稍微强点，有点胆色的人。” “倒也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杜明娴还是问出自己想问的，“既然这样，他们不怕被砸了招牌吗？若是一次失败，两次失败，杀阁名声受损，以后谁还会去杀阁找人？” 闻易彬轻笑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为干什么刚才那几个要都去死，死不代表完成任务，也不代表没有完成，只能说明事情不顺利。” 杜明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所以他们这次任务失败，紧跟着还会再派人过来，直到将我杀了，完成他们的任务才会停手？” 她真是招谁惹谁了。 就算她现在是闻大小姐，也没有几个人愿意花钱杀她吧，她有那么招人恨吗？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她好像也没有阻碍了谁的路，怎么就跟她过不去，还花钱请人来杀她，真是……搞笑，钱多烧的。 第343章 到底是谁干的 “对，如果他们今天派出来的是九等，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会遇到身手更好的，直到对方完成任务。” “杀阁有个规矩，接单必完成，如果只是九等的单子，他们会跟对方要银子，银子加上去，就会有人来杀你。” 杜明娴尴尬了下，全身都有些不自在，“小叔，我一个刚来京城，什么都不懂的人，会挡的谁的道，或者谁会这么恨我，想要直接杀我。” 闻诗言有这么多钱吗？ 以闻欢这个身份，她好像也只让闻诗言不痛快了，别的还真没有惹过谁。 闻易彬没有回答，杜明娴又忙问，“杀阁这个规矩好奇怪，如果对方想要一击致命，肯定出手就会给很多，直接请高手过去。” “既然对方给的少，那明显就是钱不够，或者手里没钱，这种情况，对手又特别厉害，杀阁的人没完成任务跑去找对方要银子，能要出来银子吗？” “而且前面那些底层的人，还白白丢了命，不管是从哪个方向来看，杀阁这个规矩就是很奇怪。” 闻易彬没想到杜明娴会分析这么透彻，这事儿之前他也有想过，但具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规矩，那只能是杀阁内部有些地位的人才会知道吧。 “对方是冲着你来的，接下来还要派人，你最近最好都不要出门。” 杜明娴想说哪有千日防贼的，结果就看到闻易彬紧盯着自己，到嘴边的话就那么咽了下去，也不好意思再说别的。 “那好吧。” 只能白天把饭做好，派人送过去，不过……不能让春桃插手，今天晚上还得去找一下闻大人，最好是他自己派人去院子里拿。 “小叔，我回来之后也没有招惹到别人，若是说非要找出来一两个，那就只有诗言妹妹和夫人。” 闻易彬是大理寺少卿，脑子自然是不笨，早在事情发生的事情，他就想过很多，当然也有想过闻诗言与闻夫人。 “这事儿我会派人去查，你最近只要安心家里待着就是。” “是。” 杜明娴倒是想查，她也得有这个能力才行呀，算了，且先让闻易彬去查，这件事情他也算是半个参与者。 闻易彬紧盯着她，也不说话，杜明娴诧异的抬头对上他的眼，“小叔怎么了？” “你在面对那些人的时候害怕吗？” 杜明娴呆住，害怕吗？ 第一辈子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面，不知道什么是是害怕，第二辈子害怕过，尤其是刚开始在训练的时候。 他们杀手能出师，也是靠狠，靠快，靠杀人，才能出师。 第一次，他们还都是孩子，被放在一个大操场上，有百十来号人，结果……上面下令，今天只留下来一半，剩下的一半人都得死。 想要自己能活命，就必须发狠。 那会儿她真的很怕，活生生的命呀，组织对这些就如同说蝼蚁。 她身子瘦瘦小小，又害怕别人围过来想要直接杀了她，所以她害怕的不行，越是害怕她脸上越是平静，甚至盯着操场上人的。 他们之前是一起训练的伙伴，是朋友，现在身边人全都成了互相警惕，那也是她两辈子第一次杀人。 面对性命不保的情况下，你能豁出去，他也能豁出去，对手难缠，谁也不会让着谁，甚至一个比一个狠。 异常激烈，她女的，又瘦瘦小小，有不少人都冲着她来。 好在她当时也是穿到那个世界，上一辈子的记忆还在，又有拼劲儿和狠劲儿，好不容易活到最后。 现在想想当时的那些场面，她感觉全场除了血还是血，别的她都已经记忆不深。 她所有三辈子的害怕，在那个时候应该已经用完。 “不害怕，小叔在呢，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小叔可真厉害，杀人那叫一个利索。” 闻易彬：“……”那些人冲她去的，好像人也是她杀的多，自己就只是碍事儿的，所以那些人都只是派个人拖住他。 杜明娴嘻嘻笑着转移话题，“今日要是没与小叔一起走，回去路上我可就惨了，小叔这也是变向救我一命。” 闻易彬不知道如何接，到底是谁救谁，刚开始那箭可是冲着他去的，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眼前这个小女人救的自己。 “既然你说我救你，那便救了，最开始你也救了我，我们两个扯平。” “哦。”杜明娴乖乖应下，思绪在持续走神。 她都在想，是不是她杜明娴的身份暴露了，背后那个皇子派人过来的？ 四郎那边怎么办？ 或者是闻夫人的老相好？ 这个有很大可能，上次没拿自己怎么样，最后他的人还被抓了，这次干脆自己不出手，直接请了杀阁的人动手，只需要一些银子。 但也不对，听说闻夫人手里有很多银子，她手里有很多钱财，她的拼头手上肯定银子也很多，完全不会缺银子。 不缺银子，又敢买凶杀人，自然会选个档位高的，不会选九等，没杀死还招惹了一身腥。 这两个人都没可能，那会是谁？ 闻易彬见她一直不说话，脸上倒是没有被吓一的表情，可一直在走神就感觉很奇怪，“你在想什么？” “在想谁会买凶杀我，就很奇怪。” “不用想了，这事儿我会去查，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个交待，放心吧。” 杜明娴十分感激，大大的眸子如同皓月星辰，漂亮极了，“谢谢小叔，谢谢小叔。” 闻易彬想到她杀人的样子，再听到她这一声声小叔，感觉有些刺耳不好听。 “你也别用嘴谢，之前吃你点东西，你都不乐意，若真要谢，以后大哥那边有的吃食，你是不是也应该多准备一份儿给我？” 杜明娴这次连拒绝都没有借口，“好，小叔救了我，应该的。” 闻易彬嘴角抽了抽，他刚才可是看到这女人眼底的排斥。 就这么厌恶自己，还非要给大哥去送饭，所图不小。 “齐济那边，你若是不想嫁可以不嫁。” 突然就不太想让她嫁过去了。 杜明娴很诧异，“不是……不是小叔废尽心力劝说的齐大人吗？为何现在又劝说我。” 第344章 都奇奇怪怪的 闻易彬：“……”之前不太了解，现在不想了，可以吗？ “没什么，就是怕你自己感觉委屈，又不敢跟家里说人，一个人胡思乱想不开心。” 杜明娴笑嘻嘻，“对我来讲，嫁给谁都一样，冯家门户在我看来就是高的，因为我在乡下长大，那样的家要守规矩。” “我从小一个人在外面长大，受不了这样的约束，反观齐大人挺好的，进门我便可以当家做主，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过日子。” “这种日子想想也挺好的，齐家还没有长辈，我感觉这样的人更合适我。” “当真这般想？”闻易彬轻轻挑眉，眼神紧紧盯着她。 “对呀。”杜明娴慌忙点头，她已经看出来闻易彬有些不对劲儿，看来以后要离远一些。 闻易彬尴尬的咳的两声，“那就好，你自己愿意就好，若是不愿意，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 “好，谢谢小叔。” 她一口一个小叔，以前人听着没什么感觉，今天听着感觉异常难受。 好不容易熬到闻家门口，杜明娴想先下车，结果刚起来，就被闻易彬给挡住，她诧异低头，“小叔？” 闻易彬有些不自然的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瓶递过去，“这个你拿着，回去往你脸上的伤口上抹。” “好，谢谢小叔。” “你父亲交待的。” “好。” 杜明娴没敢多说，直接下马车就往府里冲，刚才闻易彬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虽然没什么谈恋爱的经验，可到底活了三世，比别人活的时间久，看许多东西，就可以一眼看到本质。 闻易彬绝对不正常。 杜明娴一直走神回到院子，可儿迎上来，“小姐。” “你身体怎么样？好多了，谢谢小姐关心。” “你既然跟了我，就是我的人，对于我的人，我自然要关心关心的。”杜明娴说完还叮嘱了一句，“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一下，我身边也不是非一定要人伺候才可。” 可儿轻轻点头，随即出声询问，“怜儿呢，她不是与小姐一起出去的，这怎么回来的只有小姐一一人。” “我让她买糕点了。” “哦。”可儿眼神转移。 杜明娴往日里很少与两个丫鬟亲近，毕竟是闻夫人送过来的人，但可儿刚才说话时的那个眼神怪怪的，就好像在特意打听。 这也不对，她出门就是去给闻大人送个饭，可儿还有什么可问的？ 是她细心发现，自己身上蹭上去的一点血，还闻夫人给下了命令，一定要知道我去哪里？ 想不通就不想，她直接转移话题，“春桃回来没有？” “回来了，不过春桃姐说她不太舒服，回来就一直没有出屋。” 杜明娴沉思，难不成是春桃发现了什么？或者哪个皇子如今情况不太好，春桃喜欢的男人出事儿了？ 越想越激动。 “可儿给我讲讲故事。” “啊？”可儿惊讶极了，她一个下人能给闻家小姐讲故事？ “讲京城一些实事，比如一些大的事情。” “较大的事情。”可儿想了一会儿摇头，“最近最大的事情就是咱家两位小姐已经定下亲事，别的没听到有什么大事儿。” 杜明娴感觉可儿是真不知道，“好吧。” 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去听，这个可儿当真是一点没春桃有手段，平常有一点点什么事情，春桃肯定早就知道了。 如今春桃没出来，她想问的也是关于春桃的，可竟然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算了，我去看看春桃。” 身为她的贴身大丫鬟，春桃是自己住一间。 她走过去敲门，很快门被从里面打开，春桃红着眼，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小姐。” “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本小姐，本小姐给你讨回公道。”杜明娴雷声大雨点小，干在那里喊的响，一点别的动作都没有。 春桃怕杜明娴冲动，慌忙伸手拉住她，“小姐，奴婢没事儿。” “眼睛红的跟什么似的，你跟我没说没事儿。”杜明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进屋说。” 她特意进了春桃的房间。 春桃到底是下人，住的房间不大，里面摆了一张圆桌，一张床，一个梳妆台，几把椅子，一个衣柜，然后就没什么了。 收拾的很干净，床那片有点皱巴巴，可见春桃这是心情不好，刚才趟着休息呢。 自从和春桃接触以来，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往日里就算她们两个私下里，说话也从来都是奴婢。 结果这样一个守规矩的人，在她回院子，与可儿在外面都说了话，还有别人跟她请安，春桃都没有发现她回来。 可见刚才春桃是在想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里杜明娴眼神亮的吓人，春桃越有事儿越好，事情越多，她能查出来的东西就越多，这样就可以更早的恢复身份。 她转身拉着春桃走过去坐在凳子上，“你怎么回事儿？可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没有。”春桃心情很低落。 她特意压低声音说：“你呀，咱两认识时间也不短，如今可是相依为命，你若真有难事儿，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春桃感动的不行，不过她还是摇头，“小姐，奴婢真没事儿。” “那好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就跟我讲。” “好。” 杜明娴想抬屁股就走，可考虑自己还在这里拉拢春桃，于是就主动说：“我今天去送吃食，因为天气好就想着走回来。” “回来路上看到有新开张的铺子在排队，闻着糕点挺香，我就让怜儿在那里排队，结果出来刚好遇到了小叔。” “得亏遇到了小叔。”说到这里她握春桃的手特意紧了紧，“我们遭遇了刺杀，那些人还是冲着我去的。” 春桃原本心情低落，这会儿听到这话，立刻就紧张起来，“你……你没事儿吧？” “当然没事儿，我若真有事儿，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吗？”杜明娴很是无所谓的摆摆手，“这件事情小叔说他会去查，不过我还是有些害怕，距离死亡这么久。” 第345章 任务加了期限 “幸亏有四爷在。” 杜明娴也重重点头，一副后怕不已的样子，“得亏有小叔在，要不我今天都不一定能回来，听小叔说是杀阁的杀手。” 春桃愣住，“你……你是说，杀你的人是杀阁杀手？” “是，你听说过？” “嗯。”春桃表情凝重起来，“杀阁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杀阁接的单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完成。” “就……就没有个例？” “除非买凶杀人的买主，死。” 杜明娴心下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有空间可以躲避，但一直被人追着杀也很烦人，只要有解决办法就好。 “可是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到底是谁想要我死。” 春桃迟疑好一会儿说：“会不会是夫人在背后干的？” “不能，她就算再恨我，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但不排除，小叔已经在查，想必很快就能查清楚。” 春桃欲言又止，最后干脆没说话。 杜明娴看到了，见她自己都不说话，她便没有说什么，“你再休息会儿吧，我身边有可儿与怜儿。” “我去伺候小姐。” “不用了，你看你小脸白的，要照顾好自己，我可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杜明娴直接拒绝，反正她过来就是为了拉近一下关系，还真没有别的想法。 春桃挺感动，“小姐，你真好。” “好啦，我们两个是一体的，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今天有被惊到，我也需要回房间压压惊。” “是。” 杜明娴没让春桃去，春桃思绪有些乱，便也没有跟着杜明娴去，而是自己独自坐在那里发呆。 回到房间的杜明娴就没有再出来，一直到晚上闻大人回府后，她自己去了闻大人书房。 “你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听说了，你现在过来是想与我商量事情？” “我身边的春桃，是背后之人派的，只要查到这个人，就能查到你家族被杀的真相，真正凶手。” 闻大人当然知道这个，不过这人若是真那么好查就好了，“我已经派人查了，可是没有什么收获。” “大人，春桃今天出去了，可是回来之后状态不对，她最喜欢的就是背后之人，若是能查清楚她今天去了哪里，就能查到背后之人。” 闻大人眼神亮亮的，“这个好办，我会派人悄悄去查。” “我还有个事儿，春桃会时不时出去，我想请父亲派两个身手厉害，头脑灵活的人盯着春桃，看看她是去了哪里，与什么人见面。” “行，这事儿我会让你小叔去安排。” “谢谢父亲。” “都是一家人，只要家里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杜明娴没再说什么，稍坐一会儿就直接离开。 一夜好梦，早上还没有睡醒，就被闻大人身边的人请过去，理由是闻大人想与杜明娴一起吃早饭。 去闻大人那边时，春桃非要跟着，杜明娴也只能让她跟着。 闻大人看到杜明娴身边跟着春桃，只是淡淡招呼一声，“坐下吃饭吧。” “是，父亲。”杜明娴慌忙上前坐下。 闻大人说：“你昨天才发生刺杀的事情，恐怕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太平，每日往兵部送吃食的事情，暂时就不要做了。” “可，我怕兵部的饭菜不合父亲胃口，到时候父亲要空着肚子处理公务。” “无事，你还是先好好在家里待着，其他事情等刺杀查清楚之后，再说。” “是。”杜明娴不再推辞，反正做饭这事儿……她也不是特别热衷，她喜欢吃东西，也喜欢给自己做。 但把一个爱好，当成一种任务去完成人，就会瞬间失去兴趣。 天天把送饭当成了上班打卡，是个人都会崩溃的吧。 两人沉默着吃过饭，春桃帮着将桌上的碗筷撤下去时，闻大人悄悄对杜明娴比划了一个三。 杜明娴震惊是三皇子，不过这也能说的通，上上辈子，最后兄弟躲位，是三皇子胜出，坐上了那个位置。 可这样的残暴的三皇子，配得上那个位置吗？ “行了，你先回去吧，为父要去衙门了。” 大顺朝有大朝会，有小朝会，有休沐，也有停朝。 十天一次大朝位，除了休沐与停朝，小朝会天天都有，休沐也是十天一次，休沐之后的每一天就是大朝会。 停朝就是不用上朝，休息，但每天该去个个府衙处理事情的大人，还是需要按时按点的去上班，就是时间比上朝的时间推迟了一些。 停朝是每月缝五就会有一次，一个月也就是三次可以稍微起床晚一点的机会。 “是。” 杜明娴应下之后就慢慢往回走，她一直在走神，回想上上辈子的种种。 她来京城的时候，三皇子已经上位，表面看上去是位明君，在处理朝政上面，也是相当尽心尽力，并不像暴君。 可山谷里看到的，还有现在下达任务让她拿到边防布局图，怎么看都不像是三皇子的做的。 皇位之争是残酷的，三皇子最后不残暴，可能是因为已经登上那个位置，没必要再残暴，所以才会以仁德治天下？ 不是没可能。 回到院子里，杜明娴还在走神，春桃忍不住问，“小姐这是在想什么？” “在想今天中午还要不要给父亲做吃的。” 春桃失笑，“大人不让小姐出府，小姐可以做好让别人去送，一点也不耽误大人吃饭。” “这倒是，那一会儿就做。” 春桃重重点头，“小姐做了，大人心里高兴，如今小姐都可以进大人书房，想必以后也会越来越信任小姐。” 杜明娴也满脸欢喜的看着春桃，“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中午她做了吃食，特意给闻易彬多带出来一些，结果刚做好，闻易彬身边的人就过来，将两份饭一起拿走。 杜明娴明显感觉到春桃眼底闪过不满和失落。 得亏她之前就跟闻易彬说了，让他提前派人过来，这才避免麻烦。 两天后，春桃又出去一趟，等她回来之后就对杜明娴说：“小姐，上面开始催了，只给您两个月期限。” “这……”杜明娴满脸为难，“春桃我这些日子的努力你也有看到，不是我不想完成任务，是这个任务太难。” 第346章 两人光明正大见面 “就算我现在是闻家大小姐的身份，可我到底是半路从外面被找回来的，府里没几个信任我。” 春桃上前拉过杜明娴的手，“小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春桃知道小姐已经努力了，可上面下达的任务，我也说过两个月太急，但上面说必须完成。” “好吧，那我就再努力，可不能耽误了主子的大事儿。” “是。” 杜明娴当天晚上就悄悄去找凌四郎，结果到他院子里时，发现……有高手，她并没有靠近，还差点被发现，立刻闪身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待着天都快亮了，高手也没有离开，她便知道这是主子盯着凌四郎呢，只能悄悄离开。 互通不了消息，这让她很着急。 第二天她就去找了闻易彬。 这是她回府以后，第二次主动找闻易彬，第一次是进府后没人带，她不知道地方，只能去找闻易彬。 闻易彬很惊讶，不过眼底有喜悦一闪而过。 “怎么会主动想起来找我，有事儿？” 杜明娴故意害羞的低下头去，扭扭捏捏的说：“我与齐大人的婚事已经定下来，马上就到齐大人生辰，可我与齐大人话都没说过两句，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小叔与他聊的最多，又如朋友一般处着，所以……所以我想拜托小叔。” 闻易彬微微蹙眉，随即开口，“送礼物重点是心意，只要是你送的，估计他都会喜欢，所以你也不会特意去备什么，直接送你想送的就是。” “可我……”杜明娴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闻易彬看她这样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应下，不想拒绝她，“这样吧，我明天约他来家里，到时候你来我院里，你们两个见一面，聊两句，到时候你再判断送他什么礼物。” 杜明娴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谢谢小叔。” 闻易彬嘴里吐槽着，“到底是女生外向，这才定了亲就想着人，你这个小叔一路护送你回来，可是什么礼物都没有收到。” “小叔是家人，我每日多给小叔做两道小叔喜欢吃的菜可好？” “行，这可是你说的。” “小叔放心，我定让小叔吃满意了。” “好。” 翌日，杜明娴一直在房间里等消息，外面天都快黑了，闻易彬院子里才传来消息，请她过去一趟。 春桃很怀疑，“小姐，四爷不是向来与你不怎么来往，怎么会想请你？” 杜明娴也没有瞒着，“齐大人生辰马上到了，我便想着送他一个生辰礼，可是我与他都没见过两面，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所以就拜托小叔问问。” “小叔许是怕麻烦，所以直接将人约到府里来，并且告诉我，让我过去与他说两句话。” 春桃无语，“小姐，你对他还挺上心，你不是一直在惦记你相公吗？” “是惦记，可我现在还是闻家大小姐，既然定了亲，就算做样子，也得做。”杜明娴一副为任务牺牲的样子，“我对齐大人上点心，闻家也知道我对这亲事满意，是不是对我更满意几分？” “只要他们满意了，这关系自然就近，关系近了，我们也好办事儿。” 春桃信了她的话，“辛苦小姐了。” “不辛苦，你要随我一起去吗？” “我房间里还有两个药需要配，就不与小姐一起去了。” “好，那你先忙，我带着可儿去。” 杜明娴带着可儿与怜儿一起去的，到了院子里，杜明娴没有让她们上前伺候。 为了避嫌，闻易彬也没有将人安排在厅里，而是直接在院子里，正好晚上凉快，吃饭，喝酒，聊天也舒服。 杜明娴看到凌四郎时，悄悄低头，红了耳根，很不好意思，害羞。 凌四郎也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两人就在闻易彬面前这么演了起来。 闻易彬看到两人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但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招呼两人，“快坐吧，我们边吃边聊。” 圆桌，三人围着坐。 闻易彬在说场面话，凌四郎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手指却轻轻敲起来。 凌四郎：你要见我？ 杜明娴：你院子里有高手，我没办法靠近。 凌四郎明显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自己身边竟有高手，那肯定是背后之人派过来的。 凌四郎：可是有急事儿？ 杜明娴：这边查到一些眉目，证据指向三皇子，我就感觉怪怪的，想与你分析一下。 凌四郎：你现在出府不方便？ 杜明娴：是。 凌四郎一边与闻易彬说话，还一边悄悄看杜明娴，那样子让闻易彬气的牙痒痒，最后干脆直接说：“行了，别看了，一会儿吃过饭后，给你们两个一点空间，你们好好聊聊。” “小叔。”杜明娴先害羞的叫了一声。 “行了，就这样。” 有闻易彬说这话在前，他们便没有再用摩斯密码传消息，而是安安静静吃饭。 饭后，闻易彬当真是说到做到，“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坐着，我去更衣。” 桌上没了闻易彬，院子的气氛有些怪，远处有下人守着，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凌四郎：我想办法，哪天带你出去，有什么事情我们当面聊。 杜明娴：我怕那个高手一直跟着你，很厉害，昨天我差点就被发现，还是及时躲进了空间。 凌四郎：这事儿我不知道，应该是背后之人派来的。 杜明娴：上面开始催，让我两个月内完成边防布局图的任务。 凌四郎瞳孔微缩：马上到万寿节，周边各国将会派人前来拜贺。 杜明娴震惊了，她脑瓜飞快转动，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了，上上辈子，大顺朝与大番的大规矩战争就发生在三个月后，三个月后…… 若这辈子不是她，换成是别的人，肯定是完成了任务，边防布局被敌国知道，很快就占了好几城，然后两国发生激烈战争。 还记得上上辈子，开始大顺连失五座城池，后来还是因为大顺有骁勇善战的将军在，这才带着人一路打得大番节节败退。 这也是为什么吴大牛，才去当兵没多久，几年后就成了正三品将军的原因。 现在想想一切都是有迹可寻的。 第347章 何时才可以光明正大 凌四郎一直在观察她，发现她一直在沉思，时而皱眉，时而释然。 这是怎么了？ 凌四郎：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杜明娴：没有，想到一些事情，最好能见面说。 凌四郎：我想办法，光明正大带你出去。 杜明娴：好。 两人无声交流，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人都太紧张了，时不时悄悄用手敲一下桌子，在缓解紧张。 闻易彬再回来，见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还挺诧异，“你两没说话？” 凌四郎起身，“今日时辰不早，我便先回去了。” 闻易彬下意识看向杜明娴，发现她可怜巴巴低着头，以为她没说上话失落，忙说：“再待一会儿吧，你过来都还没有与欢儿说话呢。” 凌四郎看了杜明娴一眼，一言难尽的样子，“今天就算了，若是想说，哪天我再来。” 见他真的想走，闻易彬也没有再留人，“行，那你先走吧，我让下人送你。” “不用了，我的随从在外面。” “那好。” 凌四郎走了，闻易彬起身绕着桌子转了两圈，眼神一直盯着杜明娴，最后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回事儿？怎么没有说话，你不是想问他喜欢什么吗？” “他好像不太愿意与我说话，我抬头对上他有些嫌弃的眼神，没好意思说。”杜明娴也一副委屈巴巴快要哭的样子，“小叔，他是不是嫌弃我是从乡下回来的？” 闻易彬摇头，“不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他没有与我说话。” “应该是不好意思，过两天叔帮你们约。” “哦。” 闻易彬见不得杜明娴这失落的样子，直接摆手，“行了行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哦。”杜明娴起身走了，今天得到了消息，也够她慢慢消化了。 外面有什么消息，春桃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可万寿节，几国来访这么大的事情，春桃不可能不知道，估计外面百姓都传开了，春桃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 越是这样藏着掖着，越是有问题。 她回院子，春桃就迎上来，“小姐，这是怎么了？” 杜明娴回神，“啊？” “我看你不高兴，可是齐大人惹你不快？” “没有，我就……没跟他说上话，他好像也不喜欢我。” 春桃靠近杜明娴，压低声音道：“那小姐早点完成任务，我们就可以脱离闻家，到时候小姐就可以出去找你相公啦。” “说的也对。”杜明娴敷衍两句，直接回房间去。 想到上上辈子，吴大牛回家说，死了多少人什么的，很多百姓丧命，百姓流离失所，最后大顺朝就算取得了胜利，可那些死去的人，再也醒不过来。 杜明娴想到这里赶紧从房间出来，她都要出院子了，春桃喊她，“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 杜明娴回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天微暗，春桃看不出她的神情。 “我去找父亲说说话。” 春桃以为她是要为布防图努力，心里很开心，“天色已晚，奴婢陪小姐一起去吧。” “我自己去吧，有下人在，父亲也不会与我说一些贴心的话。” 春桃一想感觉杜明娴说的对，“那小姐一个去要小心。” “就在院子里，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回来了再与你聊。” “好。” 杜明娴自己去了，谁也没有带，不过她离开之后，可儿就站在暗处，看着春桃与杜明娴说话的地方，许久才收回视线。 闻大人院子里，书房此刻就坐了他们两人。 “大人，边防图，他们已经在催。” 闻大人皱眉，这种东西，他不可能给眼前的人看，但想要吊出身后之人，这件事情还要三思后行。 “这件事情不简单，给假的，对方会察觉，给真的，不可能。” 杜明娴刚才在房间里想了又想，“大人，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头绪，不过我就想跟您过来说一声。” “好，我这边也会想办法的。”闻大人看到她，想到闻易彬说的事情，“齐济那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小叔处理好的。” “谢谢父亲。” “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是。” 杜明娴晚上不死心，还是悄悄去了一趟凌四郎那样，同样的结果，还是没有靠近院子，这让她有些着急。 不知道为什么，背后的皇子要给凌四郎这边派人，难不成要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要派人盯着凌四郎。 可凌四郎现在也就是在翰林院里的一个小小正七品编修，好像现在也帮不上皇子什么吧，为何还要特意派一个高手守着？ 又是在空间里待了一夜，依旧没有见到人，她悄悄往回府里走时，街上有些乱，听着像是死人了。 杜明娴想去看看，可看了一眼时间不高，怕被春桃发现，她只能赶紧回去。 京城死人这样的事情，也会传出来消息，明天再听八卦好了。 早上杜明娴故意坐在房间里无聊的说：“最近有没有什么八卦，或者京城有没有什么新鲜新闻，快无聊死了。” “小姐还是不出府的好，安全。” 安全个捶捶，就在这小小空间里，要将人憋死了。 “怎么了？外面怎么不安全？” “小姐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儿，礼部这次负责接待各国使臣的官员，昨天晚上……全都没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全都没了？” “礼部这次定了八个官员主接待，这八个官员……昨天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杜明娴原本歪着身体，瞬间坐直，她震惊的看着可儿，“怎么会这样。” 今天春桃一直没有回答杜明娴，回答问题的是可儿。 “现在外面人心惶惶，都说这次谁接待谁死，今天大人早早进宫，到现在还没有出宫呢，估计四爷这几天恐怕要泡在衙门。” “因为影响太大，所以几个衙门一起合作查案。” 杜明娴莫名感觉背后发凉，这么大的手笔，会是背后的皇子吗？说杀就杀，还是八个官员，能被选出来主接待来使的官员，在朝廷那肯定都是中流砥柱这一类的。 一下就死八个，真是惨痛的损失。 第348章 八条人命 上上辈子京城也这么乱吗？ 可儿又八卦了几句，杜明娴说自己想吃点糕点，可儿立刻去厨房做，屋里就剩下春桃一人。 “怎么了？今天怎么都没说话。”她问。 春桃摇头，“就感觉一下死这么多人，京城可能要乱一阵子。” “说的是呢，咦，刚才可儿说各国来的使臣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说。”杜明娴一副她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样子。 春桃解释，“万寿节，各国要来访，大番朝与咱们一直都有冲突，这些年小战不断，此次大番前来是为了谈和的。” “谈和好呀，可以少死一些人。” “是。” 杜明娴见春桃情绪不对，没再说什么，心里有些迫切的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凌四郎。 一整天时间，天不亮就进宫的朝臣，中间有陆续出宫的，像闻大人这样的大员天黑透了才回家。 杜明娴都已经趟在床上无聊的在发呆，却被叫醒，说闻大人才回府，想吃她做的饭，让她煮一份儿面送过去。 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 她去做了，简单做了个面，不过弄了两个小凉菜可以下饭的。 她自己拎着过去的，春桃也跟着。 到闻大人院子里，杜明娴将饭菜摆上，闻大人一脸疲惫，“欢儿，你坐下陪我说说话吧。” “是。” 闻大人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厮和春桃，“你们都下去吧，院子里不用守人。” 院子里不用守人，就证明不需要守在门口。 春桃与小厮全都退到了院子外面。 闻大人想说话，杜明娴将面往前推了推，“父亲先吃饭吧，吃过饭再说。” 闻大人原本没有心情吃，不过看到杜明娴拌的两个凉菜，顿时又感觉自己有了胃口，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闻易彬来了，看到闻大人吃的面，那叫一个羡慕。 “同样忙了一天，还是大哥好，回来有人煮面，我就没那么好命咯，用我的时候小叔长小叔短的，不用我的时候，一碗面都不给她小叔煮。” 杜明娴尴尬解释，“小叔，你在大理寺，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以为要忙的脚不沾地，这会儿不会回家，所以就没有多煮。” “行了，你饿让厨房去做饭，多大人了，还跑来跟小辈计较。” “大哥，我这是羡慕。” 闻大人摆手，“是我让人过去通知，让欢儿煮面过来给我吃的。” 闻易彬：“……” “行了，你既然来了就说正事儿。” 闻易彬看看杜明娴，“大哥是想与欢儿一起讨论？” “是。” 闻易彬也没有拖着直接说：“今天大理寺，刑部，京兆尹一直查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杀手手法干净利索，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杜明娴感觉这件事情很棘手，“小叔，若是这样，案子会怎么定论？” “什么可能都有，这就要看，上面是怎么个意思，下面再照意思做。” 杜明娴看向闻大人，“父亲是怀疑这次的事情与背后之人有关？” “同时死这么多官员，现在大家对于接待各国来使的事情十分抗拒，都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冤魂。” 杜明娴大脑飞快转动，她背后之人也是有可能的，边防布局图都想要，可见对方没存什么好心思，就是要与他国联手。 “他们想推自己人上前去接待，一是方便联络，二是为了让大顺丢脸。” 闻大人赞赏的轻轻点头，“我也是这般考虑。” 有经验的都被直接杀了，现在推出去的都是没什么太多经验的，没有经验外加紧张就会出错，出错就会丢了大顺的脸，让各国看笑话。 杜明娴眉头紧紧拧着，这就太不是东西了，吃着碗里的饭，还想直接砸了碗，就算想得到皇位，内部矛盾是内部的，可这人竟是想用自己的丑闻来取悦别人。 闻易彬长叹一口气，“这事儿不好查。” “想杀欢儿的人可有查出来是谁？”闻大人心里有些怀疑闻夫人，不过没有确定的事情不好说。 “有点眉目，不过还需要两天，才能确定。”闻易彬笑眯眯看向杜明娴，“我解决了你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我？” “那是自然，我定做一桌好吃的给小叔。” “这还差不多。” 杜明娴失笑，闻易彬这人不错，不过闻易彬经常接触一些危险的事情，所以身上有一些暗伤，为了投桃报李，她给闻易彬做饭的时候，给添过两滴被稀释过的灵水，对他身体很有好处。 闻大人又看向杜明娴很是严肃的说：“你这些日子在家就好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背后之人查出来，毕竟你与他们接触过，知道他们的一些行事作风。” “是。” 第一次聊天，就这么散了，杜明娴往回走时，春桃就开始试探。 “小姐，看起来大人很喜欢吃你做的饭。” “那是我的手艺可是十里八村最好的，你不是也喜欢吃？” 春桃确实喜欢，“我发现大人对小姐的信任又增加不少，从宫里出来，竟为了一口吃的，会喊小姐起来。” “这是好事儿，距离我们的目标又近一步。” 春桃也欢喜，“是好事儿，小姐再努力努力，目标就达成了。” “是。” “大人有没有讲一些宫里的事情？” “没有。”杜明娴语气失落，“到底是二品大员，怎么可能嘴巴那么不严实，朝中大事，自是不会对我这个小丫头说。” “我看四爷也进去了，发生这么大事情，八条人命，还都是朝廷命官，大理寺可有查出来什么？” “什么都没有说，我那个小叔就记得吃，进去就嫌弃我没有给他煮吃的，他见了齐大人还想着喊我过去呢。” 杜明娴开始抱怨，“你说那是我想的吗？如果可以，我才不愿意嫁给那个人呢。” “小姐莫生气，也许四爷就是跟小姐开个玩笑。” “开什么玩笑，最后愣是硬生生让我改天给他做一桌好吃的，这件事情才算过去，然后父亲要与小叔说话，就让你先回院子，也不知道父亲留我要干什么，白被小叔阴阳了几句。” 第349章 出去 春桃见她不开心，慌忙岔开话题，“京城发生这样的大事儿，二小姐的亲事是不是都要往后推推？” “父亲没说，还不知道怎么计划的。” 闻诗言都怀上了，这距离成亲没两天，京城一下死了八个朝臣，现在办亲事，是有些……尴尬。 可不办，肚子不等人。 见转移了话题，春桃也不再多说，伺候着杜明娴重新睡下，自己才回屋里去睡。 杜明娴第二天起晚了，刚好被特意前来找她的闻珏平撞见她晚起，多等了一个时辰，那叫一个不开心。 可儿在伺候杜明娴洗漱的时候就赶紧说：“小姐，大少爷过来说找小姐有事儿，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呢。” “大少爷？”二房长子，他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他们两个之间也没有交集呀。 杜明娴倒是也不着急，“我有些饿了，让人准备吃的吧，给大少爷那边好吃好喝的上着。” “已经上了，不过看大少爷的脸色越来越差，估计是等急了。” “没事儿，我先吃口饭。” 闻家人都什么毛病，闻大人大半夜要她起来煮面，现在闻珏平也来，真是……不拿人当人哟。 闻珏平一直在外面等，结果终于看到丫鬟们有动静，进进出出的伺候杜明娴洗漱，正当他以为她要出来招待自己时，就看到小丫鬟拎着食盒进去了。 这是没打算先见自己，先吃饭呢。 闻珏平气的不轻，最后干脆直接起身就走，连来找杜明娴的目的都忘记了，直接跑到闻老夫人院子里去告状。 杜明娴刚要开吃，就听到怜儿说；“小姐，大少爷走了，可能是等急了。” 她稍微一猜就能猜到一些，不过一点不在意，“没事儿，不用管。” 杜明娴这边刚吃完饭，闻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就过来喊，让她过去一趟，老夫人找她有事儿。人 这就…… 多大人了，还跑过去告状，可真是幼稚。 杜明娴简单收拾好，就往闻老夫人院子去，到的时候，就看到闻珏平气乎乎的坐着，闻老夫人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祖母。” 闻老夫人皱眉见她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昨晚没休息好？” “父亲昨天晚上回来的晚，派人喊我做吃的送过去，我送过去之后，才回自己院子，所以就没有睡好。” 闻老夫人原本听到闻珏平的控诉，打算说说这个孙女，没想到昨天晚上大儿子回来竟还要杜明娴做饭了，这就没办法说。 “自然这样，你多睡一会儿是应该的。” 闻珏平之前很生气，可听到杜明娴的话后，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非常的不开心。 就算昨天晚上她去给大伯父送吃的，那也不能在院子里还有人等着时，她还可以心安理得的坐下吃饭吧。 他别扭起来，闻老夫人还是疼爱这个大孙子的，开口对杜明娴说：“珏平找你有点事儿，早上去的早，你一直都没有起来，让他白等了好长时间。” “是孙女的不是，本想吃过饭，状态好一点，再去招呼，询问，可没想到他走了。” 闻珏平有些生气，“你这意思，还怪我了？” “没有。”杜明娴淡淡回答，对于这个人，她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闻珏平见她这个态度就生气，他好歹也是闻家长孙，结果这人竟一点也不尊重自己，就当他想开口指责两句时，杜明娴抬头看向他。 “珏平堂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堂哥？ 闻珏平非常不喜欢这两个字，往日里闻诗言可都喊她大哥，显得亲近一些。 “我们是兄妹，往日里诗言都是喊我大哥，你不如随她一起喊吧。” 杜明娴用沉默抗拒，不想理这个沙雕。 气氛沉默下来，闻老夫人可没有心情在这里看着两人不说话，直接对闻珏平说：“你不是说找欢儿有事儿，直接说吧。” “祖母，我是找欢儿有点事儿，不过是关于生意上的，我们能出去说吗？” “行，去吧，照顾好欢儿。” “好。” 祖孙两个几句话就定下来杜明娴要出去。 杜明娴不太喜欢这样被人直接支配，不过可以出府她还是很开心的，所以什么都没有说，就跟着出了闻老夫人院子。 春桃也跟在杜明娴身边，闻珏平出来之后打量她一眼，“你要不要先回去换一身衣裳？我让下面人准备马车，在府门口等你。” 杜明娴没觉得自己衣着有问题，不过脸上还是需要一个面纱的，“那我先回院子。” “我在门口等你。” 杜明娴与春桃走远一些后，春桃才小声嘀咕，“小姐，如今情况不明，你出去会遇到危险，要不……还是不要去了？” “不行，闻珏平找我肯定是有事儿，我还是先去看看，你一会儿先去帮我通知下小叔。” 春桃不放心，“我让怜儿去，我得跟着小姐才放心。” “好，有你跟着我心里有底，怜儿去刚好。” 两人说着话，回去院子里换了衣裳，杜明娴才带着春桃一个人出府。 马车早就在门口等着，上面有闻府标志，外面看上去很豪气的马车。 杜明娴一个人上的马车，春桃只能与闻珏平的小厮跟在马车后面走。 马车里闻珏平看着杜明娴进来，早上那股子怨气已经没有了，不过他还是提醒，“你以后可不能起这么晚，也就是我这个当哥的看到了，若是让外人看到，你这名声传出去，也就不用嫁人了。” 杜明娴凉凉看他一眼，“也就堂哥自家人可以随意进出后院，外人谁能随意进了我的院子，所以堂哥大哥以放心。” “再说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我每天其实起的还挺早的。” 闻珏平：“……”他眼神打量了又打量，最后直接闭嘴不提，这个堂妹看上去好相处，其实一点也不好相处呢。 杜明娴不想气氛这么尴尬下去，直接问，“堂哥特意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有点事情，不过我们先去个地方。” 第350章 杀 杜明娴：“……”她讨厌这样卖关子的。 马车很快就到地方，外面春桃撩起帘子，杜明娴抬头看了一眼，马车竟停在状元打马游街那天，她坐过的那个茶楼。 也就是打马游街时，几位皇子都在的茶楼。 她不动声色的下马车，闻珏平从马车上下来后，径直往茶楼里面请，进茶楼前还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气势。 进茶楼后，立刻变的恭顺，随和起来。 有小二迎上来人，他慌忙说：“约好的，二楼，天子号。” “闻家大公子？” “是。” 小二立刻恭敬起来，“楼上请。” 杜明娴也跟着一起上去，天字号包厢，里面很大，并不是特别豪华，但里面的布置处处精致，让人看着就心情舒畅。 包厢里面还没有人，目前就只有两个主子两个仆人。 “堂哥，这是要带我见什么人？”这茶楼背后的人肯定是哪位皇子，天子号又是一般不对外开放的。 闻珏平能带着她来，肯定是要见人，到底见谁呢？ 还有点期待。 “一会儿人到了，你便知道啦。”闻珏平特意卖了个关子。 杜明娴悄悄撇了撇嘴，不说就算了，无非就是哪位皇子，哪里还用那样神神秘秘的。 又等一会儿了，门口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杜明娴扭头看去，就看到……六皇子那张稚嫩的脸，出现在门口。 很快门合上。 杜明娴与闻珏平两人连忙上前行礼。 六皇子打量了杜明娴一眼，“行了你们也坐吧。” 几人坐下，有人重新上茶水与点头。 杜明娴这个时候直接闭嘴，什么都不说，就看到六皇子要说什么。 “闻大小姐，这次让珏平将你约出来儿，我是有个事儿想与你说说。” 杜明娴佯装什么都不懂，更多的是受宠若惊，她慌忙急切的问，“六皇子，臣女一内宅妇人，什都不懂。” “你肯定可以帮忙的。” 杜明娴不说话。 六皇子干脆直接说：“不知道闻小姐进茶楼时，有没有看到茶楼里喝茶的人？” “如今这茶楼是我的，可生日却是一日不如一日，我着急想将茶楼救活，不知道闻大小姐，可有什么高招？” 杜明娴连忙摆手，“六皇子殿下，臣女一个无知女人，从小就在乡下长大，最近才回的京城，对于这些件事情也是一窍不通。” “不不不。”六皇子摆手，“你之前对我店里小二讲过，我认为这样的办法很好，不过我想让闻小姐帮我出一个更详细的改变方案，要让这家茶楼生意火爆。” 杜明娴心里鄱了N多个白眼，想让生意火爆，真有这么好的点子，她自己用不就行了？还用告诉你？ “那都是我随口胡诌的，当不得真，而且茶楼里的生意都是真金白银，若是因为我的几句话，就开始改造，万一完改生意不好，那我可就罪大恶极。” 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才不要干呢。 她都能预想到，若是真改，生意好，皆大欢喜是他六皇子眼光好，若是生意不好，恐怕所有的错都会在她一个人身上。 六皇子脸色慢慢沉下来。 闻珏平好不容易有巴结上皇子的机会，可一点也不想没这个机会。 他父亲是庶子，虽然他是他父亲的嫡子，可上面的人都是庶子，身上臣职又是一个闲差，放在京城都叫不上官的官。 想要出头难，他又不太会读书，得亏他娘有银子，往日里银子也不差，所以他才成了京城的纨绔。 如今六皇子有意与他交好，那自然是要把握这个机会，可不能让别人看轻了去。 “欢儿，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真有点子，你帮六皇子改造好，什么事情都不是事情，以后就有六皇子护着你，日子多舒坦。” 杜明娴感觉包厢里面另外两个都是智障，没什么脑子，尤其是闻珏平。 “堂哥，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中间牵扯的太多，我真没有那个能力。” 六皇子见她还是这样说，便开口，“既然这样，我派两个管事儿，你只需要出点子，剩下的事情让他们去干，你指挥指挥就行，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 杜明娴站起来行了一礼，十分委屈的说：“六皇子，不是臣女不愿意，您也知道，臣女从小在乡下长大，接触的事情有限。” “那天给小二哥说的那些话，都是我自己个人的想法，并没有得到实践，万一赔了，那可是一大笔银钱。” “最最重要的，我想的再好，也要顾客卖单才行，万一按照我的想法来，办完之后，还是没有办法让生意起死回生呢？” “这中间可还有耗时间，现在茶楼生意虽一般，也不是没有，也不是撑不下去了。” 六皇子算是听出来了，他目光沉沉的盯着杜明娴，“你放心去改动，不管以后生意怎么样，我都不会去怪你，如何？” 不如何，你是脑子里长的草吗？我都这么明显的拒绝了，还是听不懂人话。 “真的吗？” 算了算了，就当帮助智障了。 六皇子点头，“本皇子说话还能有假？既然说出来，那自然是真的，我会派人过来帮你，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想法去改就是，银子与人，都由我这边提供。” “事成之后，不管有没有成，我都会感谢你。” 身为皇子，能说出感谢你这样的话，也算是诚意满满，杜明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那我就……” 突然外在有一箭射进来，冲着杜明娴的方向，杜明娴听到了动静，她突然转身，箭就冲着六皇子去了。 六皇子身边人，直接出手，将箭拦住，事情发生在一瞬间，电光火石，那个侍卫的反应特别快。 杜明娴也看清楚了，对方的身手极好，他们两人若是打架，她肯定打不过对方，不过能跟在皇子身边，肯定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若是身手不好，恐怕也不能保护皇子。 第351章 被连累 她还在遗憾，箭就如雨一般射了进来，春桃直接拉着她躲到一边，春桃还适当惊叫两声。 杜明娴也没想着出手，毕竟保护六皇子的人多，她一个闻家大小姐那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出手杀人就有些太恐怖。 闻珏平还在呢，她敢出手，回去闻家，后院老夫人，闻夫人这些人就难以解释。 嘴里惊恐的叫着，杜明娴可没有忘记观察在场的人，包括她身边的春桃。 许是六皇子春桃无感，所以躲的心安理得，找的位置也好，外面怎么射箭都到不了这里。 六皇子也会一些身手，不过身手一般，重点还是他的侍卫护着他。 闻珏平就有些一言难尽，平日里咋呼，以为身手挺好呢，结果人直接躲到桌子下面，脸色灰白，显然是吓的不轻。 杜明娴有些鄙夷。 正当她胡思乱想，外面冲进来一批人，直接冲着这边就来，杜明娴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杀阁的人，她直接冲到六皇子那边。 躲在六皇子身后，只要再坚持一会儿，京城这种地方，又是六皇子的产业，这会儿还有人袭击皇子，可是大罪，很快应该就有衙门的人来。 只要她苟的好，到时候就成了杀阁的人刺杀六皇子，那可就有热闹看咯。 六皇子的暗卫也出来了，现场是一片混乱，杀阁这次来的人身手挺好，与六皇子的人打的难舍难分。 不过对方来的人多，六皇子这边人少，没一会儿六皇子的人就有些挺不住，败下阵下，杀阁的人冲过来，提剑就刺过来。 杜明娴见对方是刺向六皇子的，心下也着急，在剑距离六皇子还有一公分时，她仿佛太紧张，直接将六皇子拉到一边，险险避开了这次刺伤。 六皇子整个人这会儿都有些惊恐，没想到在京城还有针对他的刺杀，肯定是几个哥哥看到他碍眼了。 杀阁的人一击没中，还想再来一次，不过剑是冲着杜明娴去的，杜明娴又躲到六皇子身后，在所有人看来，就是冲着六皇子去的。 第一次刺过去是快，第二次杀阁的人没有机会，因为六皇子的侍卫已经反应过来，一刀解决了对方，血瞬间喷涌出来。 鲜血温热带着腥味儿，直接溅到六皇子脸上，就连杜明娴头发上和脸上也被溅了一些。 眼看局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外面的援兵终于到了，杜明娴看到冲进来的还有闻易彬，满身都是肃杀之气。 有援兵，很快杀阁的人就败下阵来，他们没跑，而是直接……自己抹了自己脖子。 杜明娴看的都有些咂舌，这背后的主人是怎么训练出来这样的人才，任务完不成，就直接抹脖子，真是不惜命。 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 很快包括闻易彬在内的好几个官员上前，单膝跪地，“臣等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六皇子腿都是软的，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现在倒下，强撑着说：“都起来吧，你们随我一起进宫吧。” 六皇子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卫，那侍卫许是看到六皇子情况不对，慌忙上前扶住他，一行人往外走去。 其他官员都跟着往外走去，只有闻易彬没出去，大家都离开之后，他才说：“珏平，现在立刻带着欢儿回府。” “小叔，我腿软。”闻珏平可怜巴巴说。 闻易彬无语，“我会派几个人护送你们回去，趁现在街上还有巡逻队，抓紧回去。”看到杜明娴那狼狈的样子，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些人肯定是冲着这个丫头来的。 闻珏平还要说什么，闻易彬直接对外面自己一个心腹说：“送他们回去。” “是。” 闻珏平是被人扶着出去的，说是扶都好听了，其实是两个人架着出去的，杜明娴则是由春桃扶着，看似也受到惊吓一般，往外走去。 这次马车里，一边坐着闻珏平，一边是杜明娴与春桃，马车走的很快，车内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很快到了闻府，闻珏平冲外面喊，“直接将马车赶回府。” 于是马车绕过去，直接走到南门那边，赶马车进府，马车停到府里闻珏平心里的那点恐惧才轻一些。 杜明娴与春桃先下的车。 闻珏平下来后，还喊着让人准备软轿，丝毫不感觉丢人。 杜明娴现在他没有想与自己说话的打算，便自己带着春桃回院子去。 她的心情也非常不好，才出门没一会儿，就被盯上，杀手直接在青天白日，主街上就敢杀人，而且她身边还有一位皇子。 可见这些人是一点都不怕皇权，甚至已经将她的命视为已有。 若这样，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她只能先躲在闻府，哪里都不能去。 可儿与怜儿打了水，给杜明娴放好水，杜明娴泡进浴桶里，才感觉身体慢慢缓过来，春桃就在一边伺候。 “小姐，这些人太猖狂，竟敢直接刺杀，真是不拿皇子当人，当街就挑战皇权。” 杜明娴也是这样想的，“不知道杀阁是谁的人，很厉害。” 春桃也不知道，不过这件事情她是看清楚了，不解决之前，小姐都不能出门，若是出门，可能下一个死的就是小姐。 “要不要……我跟主子那边说一声，让主子派人查查？” 毕竟现在还要靠着闻家大小姐的身份拿到布防图，她还不能出事儿。 杜明娴诧异回头，“可以吗？” “应该可以的，毕竟你也是主子的人，主子应该不会看到你被人欺负，主子是个很护短的人。”春桃提起背后之人，眉眼弯弯，眼底都是笑。 杜明娴感觉这丫头是个恋爱脑，“好呀，那麻烦春桃了，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了我，我又没有挡着任何人的道，也没有招惹什么人。” “我一定跟主子说，让主子派人好好查查，看到底是为什么。” 杜明娴笑了，“好。” 春桃下午就出去了，杜明娴一直都在等消息，她希望春桃那边可以查出杀阁那边的真实情况，也希望春桃出去时，闻大人派的人可以查清楚春桃背后的人到底是 第352章 彻查 春桃出去两个时辰，天黑之前回来的，并没有带回来什么消息。 时间太晚，杜明娴也没有去找闻大人，前院也没有人找她。 第二天早上，杜明娴起来吃早饭时，闻易彬来了。 人进来就大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坐，“我还没吃饭呢。” 一般早饭都是从大厨房送过来的。 “那小叔在这里与我一起吃点？” “好呀，我正好有这个想法。” 两人一桌吃饭，谁也没有说话，吃过饭后，碗筷撤下，杜明娴这才询问，“小叔可有查到什么？” “皇上已经下令，务必查清楚，六皇子遇刺真相，而且京城这两天严查，无事不要出去。”闻易彬叮嘱。 杜明娴微微颔首，“是，我知道了。” “是不是珏平喊你出去的？” “他找我有点事儿。” “你们与六皇子说了什么？” 杜明娴对上闻易彬的眼，便没想瞒他，“我前些日子在那里喝茶，就随口说了一些我对茶楼的看法，也不知道那边是怎么查到我的，六皇子让堂哥带我出去，并让我改造他的茶楼。” “你还会做生意？”闻易彬诧异极了。 杜明娴摇头，“这个还真不太会，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都是自己的一些看法，没成想六皇子上心了，非要我去改。” 闻易彬神情严肃，“这次的事情不好处理，杀阁的人是冲着你去的，因为你是临时出府，所以他们肯定没有查清楚，包厢里的人是六皇子。” “想着你出来的机会少，所以直接动手，没想到里面会是六皇子，我怕这些人会狗急跳墙。” 杜明娴呼吸一怔，“小叔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冲到府里来杀我？” “不好说，他们是疯狂的。” 杜明娴皱眉，对方冲过来她不怕，虽然对闻家人没什么太好的感觉，尤其是后院的女人，可她也不想她们因自己而死呀。 “我与大哥讲了，送你进宫去。” 杜明娴惊的不轻，“进宫？” 他们还真敢呀，明知道她是假的闻欢，竟敢将她这个底细不清白的人往宫里送，万一在宫里出个什么事情，闻家全族恐怕都的陪葬。 “对，只有进宫最安全，杀阁的人，不敢冲进宫里去杀你，但是他们敢冲到闻府来。” 杜明娴连连摇头，“不用了，不行我去别的地方，不会连累府上的，进宫就算了吧。” 她自己身边可还有一个眼线春桃呢，这是个用毒高手，万一进宫背后之人给个任务，春桃在后宫杀疯了怎么办？ 随便下个什么毒，几个月后爆发的，还是不想杀谁就杀谁？ “你可以自己考虑，进宫去之后，是给太妃们念经。” “太妃们？” “是，先皇去世后，所有太妃都住在一起，大家会无聊，能干的也就是念经，性子也都平和，往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有人去给她们念经。” “一家大臣们，为了讨好皇上时，也会送自家女儿进宫去念经，一般都会小住半个月左右，再出宫。” “出宫时，皇后也会赏下一些东西，以显皇上与皇后仁慈。” 杜明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操作，历史都不敢这样写。 “还是算了，我宁可在外找个地方。”杜明娴见闻易彬还要劝她，她自己开玩笑说：“小叔，我从乡下长大的，很多规矩都不懂。” “虽然前面有祖母请宫里嬷嬷来教我了规矩，可一些言行举止，这些是没有办法教的，万一……万一我在宫里闯个什么祸，到时候连累的可是整个闻家。” 她眼神紧紧盯着闻易彬，又轻轻说了几个字，“风险太大。” 闻易彬瞬间就懂的她的意思，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春桃，随即就下杜明娴的话，“行，你既然不愿意去，那就不去，我跟大哥说一声。” “谢谢小叔，我准备一下，去寺庙吧。” 在京城她也没有认识的人，就算有也不能去，现在去谁家就是害谁，还是寺庙好一些。 闻易彬摆手，“这件事情我也大哥会再商量一下，你也别着急。” “是。” “行了，你待着吧，我走了。” 闻易彬走了，屋内就春桃与杜明娴两人，春桃语气有些不太高兴的质疑，“小姐为什么不进宫，进宫多好的机会，有些人一辈子可能都进不了宫呢。” 杜明娴回头看向她，满是疑惑，“不是说两个月内完成任务，我若是再进宫住半个月，一个半月时间，我不一定就能完成任务，那又该如何？” 春桃：“……”一个半月肯定能完成任务，但进宫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好吧，既然小姐决定了，现在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杜明娴拉过春桃手，“你别生气，我有自己的考量，我们什么都不懂，真进宫去，有人想要害我们，还不是一样就害了，再说宫里规矩多，咱们还是一一遵守，哪有在外面快活。” 春桃没接话，不过她也看出来，杜明娴拒绝闻易彬不去宫里，并不是故意不去，而是经过考虑的。 这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敷衍几句，春桃离开，杜明娴小脸就垮下来，这个春桃……也不知道凌四郎的医理学的如何了，能不能比春桃还厉害一些。 中午吃饭，杜明娴已经吃过一半，正想喝汤，发现汤的味道好像不太对，勺子都到嘴边了，她没　喝下去。 春桃就在边上站着，看到她这样，心都提起来了，“小姐，怎么不喝了，可是汤不合胃口？” “没有，就是想着一会儿要还要睡觉，喝这么多汤，一会儿怕是茅房都要多去一次。” 春桃失笑，“小姐喜欢就多吃一些，这些都是小事儿。” “嗯嗯，你说的对。”杜明娴当着春桃的面，将汤一点点喝了。 进到嘴里的汤，并没有咽下去，而是被她转移到空间里，等她喝完之手，她现在春桃的脸色好看许多。 第353章 商量闻诗言出嫁 将春桃打发走，杜明娴进空间，将自己刚才转移到空间里的汤，拿着去喂空间里的鸡，只见鸡吃进去就直接倒下去。 她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春桃不可能给她下太厉害的毒，毕竟她死了就没有人可以完成这个任务，她一死，春桃靠近闻大人都难。 所以这毒对人来说应该是慢性，对鸡来说，承受不住。 看着还剩下的一点汤，她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春桃可真够狠心的，好歹也相处过几个月，就这么想让她悄无声息的去死。 夜里不死心的她，还是悄悄去了凌四郎那边一趟，结果还是没有办法进去，只能早早就回府睡觉。 第二天闻府，闻老夫人院子里，闻大人，闻夫人，闻易彬，闻诗言以及被叫过来的杜明娴，还有二房两口子和三房两口子，几人齐齐坐在厅内。 闻老夫人看了一眼众人，“京城这两天不太平，但冯家与诗言的亲事也不能再拖，喊你们过来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别的好办法。” 杜明娴整个人坐在那里，将自己当成透明人，没有想发表意见的想法。 闻夫人眼睛肿的不像话，“母亲，既然京城不太平，要不我们还是不要急着将诗言嫁过去，等这些糟心的事情了了，我们再让诗言出嫁？” 闻老夫人现在对闻夫人是一百个不喜欢，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闻大人，“易成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京城是不太平，但婚嫁的日子是早就定好的，又不是国丧，也没必要特意避开。”闻大人说的都是实话。 不用特意避开，不过也不能大操大办，低调一些，简单举行一个婚礼还是可以的。 闻夫人一听这话就心一抽一抽的疼，她闺女还没有及笄呢，“别人是不用特意去避开，低调一些没问题，大人好歹是兵部尚书，咱们的女儿出嫁，也不能委屈了她。” 闻大人冷眼看了一眼，沉默不说话。 闻易彬这时说：“大嫂，若是不安定好的时间来，难不成到时候，让咱家嫁一送一？” 闻夫人立刻沉默，若不是诗言怀孕，她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女儿嫁到冯家去，冯志元那个烂人，他一点也不配。 “我可以把孩子打了。”一直当透明人的闻诗言突然出声，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既然是因为孩子才提前的，我可以将孩子打了，这样我可以不嫁到冯家去吗？” 闻夫人一听眼泪又涮涮落下，整个人哭的不能自己，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女人的第一个孩子打掉，对身伤伤害得多大呀。 “不可以。”闻大人一口回绝，“闻冯两家有婚约，既然定了，她就必须要嫁，没得选择。” 闻诗言哭了，站起来，整个人破碎感十足，眼神幽怨的看着闻大人，“我还是不是我的父亲，冯家那个冯志元是个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还非要我嫁过去？” “冯志元正妻还没有进门，便已经养了好几个外室不说，还在外面让外室生了长子，这样的人如何嫁，如何嫁呀？” 气氛有些压抑，闻大人眼神从在坐的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质疑他的闻诗言身上，“你可以这样想，我就是必须让你嫁过去。” “为什么？你还是不是我父亲？” “我是不是你父亲，这事儿要问你母亲。”闻大人意有所指。 闻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她想到派出去刺杀闻诗言的人，后来都没了，老爷该不会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了吧？ 不能，肯定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老爷肯定不会知道的。 “诗言，事情都是定好的，你现在闹也没有用。”闻夫人这会儿只能劝着闻诗言，生怕她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闻诗言怨恨的看着闻夫人，“母亲，连你也想让我嫁给冯志元吗？那个烂人，他怎么配得上我？” 闻夫人还想再说话，闻大人这时开口，“闻家养你长大，如今闻冯两家需要一个去联姻的人，你正合适。” “那她呢？她就不是闻家人？”冯诗言一手指向杜明娴，眼底有浓浓嫉妒。 杜明娴：“……”人在边上坐，事情找上门。 闻大人似笑非笑的看冯诗言一眼，“她是闻家人，她还是我的女儿，但她从小因为你母亲说，她推你母亲流产，没有在闻家长大，所以闻家亏欠她的。” “这本就是她做的，若不是因为她推母亲流产，让我没了哥哥，我的日子怎么会这么惨？”闻诗言气哟。 在场其他人的都面面相觑的，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两个的，全都沉默看着这一出。 二房，三房，不知情的人，都感觉闻易成变了，往日里大哥可是最疼爱闻诗言的，现在竟然这样指责她。 “砰……”闻大人重重将手上茶盏放在桌上，冷眼看着闻诗言，“既然今天你提出来，那我们就好好来深究一下这件事情。” 闻夫人握着帕子的手，紧紧握成拳，整个人心跳如雷，脸都白了几分，不过她反应极快，立刻又手捂住脸，一副痛苦样。 她悲伤的看着闻大人，“老爷这是不相信妾身了？还是说妾身故意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去陷害一个孩子？” “一个女人进到婆家，最想做的就是生个孩子，生个男丁，这样便可以立足，我又何尝不是，我为何要这样做？” 闻大人眼神犀利的看向她，“你为何这样做？应该问你自己呀。” “大人这是何意？” “装不懂？意思就是，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所以你设计了欢儿，一举两得，也可以让欢儿离开府，除了你的眼中钉，不能见光的孩子也没了。” 闻夫人没站稳，直接后退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心中慌乱如麻，脑子一片空白，嘴里却本能的反驳，“大人竟这般想我？”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当年恐怕也是你设计了我。” “我没有。”闻夫人嘴上说着，可声音都不大，明显是底气不足。 闻大人冷哼一声，“有理不在声高，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第354章 闻诗言出嫁 “现在，诗言必须嫁到闻家去，我闻家养她一场，是她该做回报的时候了。” 闻夫人感觉闻大人是知道了什么了，她又将眼神看向闻老夫人，结果闻老夫人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即是婆母又是姑母，所以在闻家最惯着她的人，就是老夫人，可现在老夫人都这个态度。 老夫人这是知道了？ 不，一定不会的，若是知道了，他们怎么一直没有说出来。 闻大人说：“日子已经定了，到时候低调一些，直接出嫁就好，别的事情也不用再考虑了。” 闻易彬坐在一边懒洋洋的说：“我同意大哥说的。” 周家二房三房的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全都默默跟风，同意闻诗言按定好的日子嫁出去。 周二婶还说：“这日子已经定了，各家都已经通知到位，若是现在推迟，别人还以为我们家心虚。” 最后周老夫人一锤定音，“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后天就是诗言出嫁的日子，你们这些日子好好准备。” 大家散了，闻诗言特别不高兴，是闻夫人拉着她离开。 闻易彬与闻诗言一起出来的，他边走边说：“等诗言出嫁之后，你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最近几天你就先在府里待着。” “小叔前几天告诉我已经查出来一些眉目，现在又有六皇子的事情，你查起来更顺手，应该更好查吧。” 她真有些怀疑闻易彬的能力了。 “有怀疑对象，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定。” “谁？” 闻易彬迟疑了一下才说：“你之前要嫁的那个人。” 杜明娴突然想到刚才大家说的事情，“冯志元？会是他吗？我们之间明明没有交集的。” “他一见你倾心，死活非要娶你，但后来又发现你颜丑，最后又与诗言在一起，心里应该是怨你的。” 杜明娴怀疑过她身边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真是他？” “怀疑是他，因为他最近有与杀阁的人接触过，时间地点关系都符合，太过巧合了。” “什么时候可以确定？” “还在排查。”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突然她关心起闻诗言来。 “若真是他干的，家里还会将诗言嫁过去吗？” “会，她是她，闻家与冯家的婚约，这个婚约持续很久了。” 杜明娴微微抖了下，闻家也是很黑呀，明明知道冯志元不是个好人，还是将闻诗言要嫁过去。 “她享受闻家养大长大，自然要为闻家做出贡献，而且……她不是闻家孩子，她接下来所有遭受的一切，都是由她母亲造成的。” 杜明娴不语。 闻易彬摆摆手，“早些回院子里待着吧，不要乱跑，最近皇上下了令，严查，杀阁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 杜明娴回院子里待着，直到闻诗言出嫁，她都没有出过院子，每天早上是大厨房送来的饭菜，里面总会有一个被春桃下了料。 中午与晚上都是她亲手做。 闻大人与闻易彬的人会直接过来院子里拿吃食回去。 她也没有再去寻凌四郎，直等着闻诗言成亲这天，她想凌四郎肯定会来。 闻家办喜事这天。 大厨房早早就将吃食送过来，杜明娴也特意早起，收拾好就在院子里待着。 没一会儿，闻老夫人那边就派人过来，让杜明娴过去。 等她到时，闻老夫人院子里还没有人，只有她自己。 闻老夫人慈爱的看着杜明娴，“你今天就跟在我身边，你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来得及给你欢迎宴，借今天这个机会，带你见一些人。” 杜明娴懂了，这是告诉大家，她是闻家正真的大小姐。 可……她不需要呀。 闻大人已经知道她不是真的闻欢，这个时候再让闻老夫人带着她介绍人，真的好吗？ 她沉默，没敢接话，这个时候她真应该去问问闻大人。 很快外面来人，不少人过来先给闻老夫人请个安，就立刻去看一眼闻诗言，有些人还会现场添妆，因为这几天闻家安静，所以这几天来添妆的人并不多。 接待了一波又一波，虽然闻家想着低调，但到底是尚书大人家嫁女儿，来的人还是不少。 终于杜明娴陪着闻老夫人熬到闻诗言快出门子的时间，也有下人来报，冯志元已经从门口到了正厅，请闻老夫人过去。 “走吧，陪我过去看看。” 杜明娴挺诧异，“祖母不去看看诗言吗？” 闻老夫人边往外走边说：“有什么好看的。” 杜明娴：“……”这老太太态度不对呀，就算闻诗言不是闻大人的孩子，可闻夫人还是闻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呢。 算起来，就算没有闻家的关系，闻诗言都叫闻老夫人一声姑祖母呢，怎么一点也不念情。 奇奇怪怪的。 两人一路走到厅里，杜明娴终于看准机会往边上退了退，再也不想站到闻老夫人身边，笑的脸都僵硬了。 大喜的日子，处处都是喜庆的，来的宾客也都很开心，只有两个当事人……很不开心。 闻诗言被冯志元牵着出来，虽然头上有盖头，可杜明娴还是能感觉到她满身怨气，而冯志元的表情也不怎么好，很木，很臭。 司仪在边上高喊，跪拜。 第一个拜的就是闻老夫人，然后才是强打精神的闻夫人与闻大人。 很简单的拜别仪式，闻老夫人表面功夫都没有做一下，一句叮嘱都没有，闻大人也没说话，只有闻夫人让冯志元不要欺负闻诗言，让闻诗言好好过日子。 现场气氛奇奇怪怪，杜明娴看的直皱眉，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这时她耳边有道熟悉的声音，“一会儿花园见。” 她回头就看到凌四郎冲自己笑着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仿佛两人刚才目光相触那一瞬间只是意外。 新娘子出门，很多客人都跟着看热闹。 杜明娴悄悄往人后缩，见无人注意她才往花园方向走，走着走着感觉不对，她直接到拐角处，闪身进了空间，就看到跟上来的春桃急急往前面追去。 第355章 空间见面 杜明娴悄悄从人后出来，直接用了麻醉枪，对着春桃打过去，春桃仿佛有感知，正要转身往回看时，人倒了下去。 她慌忙上前，四处看了看，人都在前院，这里没有人，直接将春桃放进空间，她飞快往花园去。 花园里，凌四郎就坐在那里等着，杜明娴靠近之后，发现他身边没有高手，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凌四郎在她靠近时就发现，“我身边没有人吧。” “今天没有。” “有话空间说。” 凌四郎提出来，杜明娴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才将凌四郎带进空间。 凌四郎看到春桃在地上，很吃惊，“她怎么在这里？” “我过来找你的时候，她跟踪我。”杜明娴很急迫，“你最近学医如何？可能检查出来毒，春桃给我下了毒，但是哪种毒我现在还不知道。” 凌四郎很担心，“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我发现汤不对时，就直接转进空间，第一次的时候，我就拿鸡给做了实验，发现鸡死了，许是给我的是慢性毒，鸡有些受不住。” “后面我还喝了好几次呢，不知道是什么毒，我连症状都不知道，就怕出事儿，所以很想找一个医术好的人。” 凌四郎有些嫌弃自己，“我虽看了不少书，但都是理论，真正上手的……并不多，还不敢打包票。” 杜明娴用一个小瓷瓶子，将汤装了一些给凌四郎，“你行动比较方便，出去在外面找一个医术好的人问问，看能不能查出来里面的毒是什么。” “好。”凌四郎将毒收起来，“那你这些日子千万要小心，不可大意。” “我知道。”杜明娴笑眯眯宽慰他，“放心吧，我有空间的你知道，再说我还有灵水，不会让自己出事儿。” “嗯，我已经在查背后之人，可能不是三皇子。” “可有证据？” “有些事情讲不通，我再查查，再查到什么，我再告诉你。” 时间不多，他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的猜测上面。 “好，那就等等吧。”杜明娴说完将自己前些日子想的办法说出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最简单的就是直接动手。” 凌四郎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可是我们势单力薄，没有人愿意出手，对方还是皇子呢。” 有人对皇子出手，杜明娴带着春桃去，春桃那么喜欢背后的皇子，不可能看着皇子要出事儿而不管，到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到底是哪个皇子。 杜明娴自然也想过这个，“那到时候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放心，这一个多月肯定可以查出来的，毕竟他们要的是边防图，这图肯定是对方跟别国勾结，这其中的弯弯绕可就多了。” 杜明娴重重点头，“我知道，你这些日子也要小心，朝廷命官，他们说杀就杀，真是太过猖狂。” “冲着接待使臣去的，背后之人应该有自己想要提拨的人，现在朝廷还在拉扯这件事情，最后定下来就知道了。” 杜明娴算算日子，他们离开家再有三个月就近一个时间了，“你可有给家里去信？” “没有。”凌四郎表情凝重，“之前有机会我给家里去了一封报平安的信，后来我身边一直有人，被盯着我也不敢冒险。” 杜明娴知道，若是执意冒险会出事儿，万一……万一被查出来他们的真实身份，家里人肯定会被当成人质，到时候不想为他们卖命都不行。 “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希望家里不要太惦记我们。” 凌四郎不敢想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再等等看有没有机会，给家里传个信回去。” 两人在这里担心家里，家里一群人坐在堂屋里，也在担心出门的两个人。 凌家一大家子，气氛低迷。 凌三郎站出来，“爹娘，我总感觉四弟和四弟妹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还是我出去找吧，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出去找最合适。” “我和你一起去，家里的生意有你二嫂，有爹娘和大哥他们一起看着，我跟你一起去比较快。”凌二郎急急说，已经做了决定。 家里女人都没有说话，若还是以前的关系，她们肯定会阻拦，可现在不同，家里能过上好日子全靠四弟妹，如今两人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能叫人不着急。 凌父与凌母对视一眼，凌父说：“这件事情我们再商量一下，今天下午我会你们娘进城一趟，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 凌大郎想说什么，凌父摆手，“行了，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别在这里杵着了。” 凌母也起身跟着凌父一起往外走去。 凌父赶着马车，凌母也没在车厢里坐，而是与凌父一起坐在马车前面，两人慢慢往前走着，脸上都是愁容。 “我相信他们肯定没事儿，有明娴在，明娴是福星，我相信他们肯定没事儿。”凌母仿佛在跟凌父说话，又仿佛在安慰自己。 凌父也重重点头，“我相信他们没事儿，但我也相信他们肯定遇到事儿了，要不……不会这么久只来了一封报平安的信，肯定是现在不方便。” 凌母也很揪心，“这两人一起出去，总归是好的，但也怕他们吃了苦头，三郎说要去找四郎，我这心……他们都没有出过远门，大字也不识一个，怎么去找人。” “别急，我们先去亲家那边看看，亲家一定都逃过荒，他们在对外面行走有一定的经验，我们也听听他们的建议，再做决定。” “至于二郎和三郎两人没出过远门的事情，倒也没什么，不行到时候买几个下人，挑几个有身手的，多花些银子，还有那种在外面跑过的，机灵点的，怎么都是办法。” 听凌父这样安排，凌母也感觉很合适，“你说的也挺好，这样确实合适很多，别两个人去找四郎，四郎没找回来，两个人自己还搭进去，那可真是倒霉。” “你呀，想些好的吧，几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气运，不会出事儿的。” 第356章 许老太打算出马 凌母急的直呸呸，“呸呸呸，对对，你说的对，是这样的，几个孩子都有自己气运，肯定不会出事儿的。” 凌父看她这样子，也很心疼，也担心儿子，他心里有个想法，其实没有说出来。 若是可以，他也想出去找四郎，可他怕自己说出来，家里没有人会同意。 两人一路说着话到了许家门口，如今许家还做着生意，所以两人进城的时候，城门已经快关闭，两人又在街上转着买了一些东西，这才往许家去。 如今许家铺子关门都略早一些，他们都为了可以回来陪着许老太吃饭，凌父与凌母到的时候，刚好遇到从铺子里回来的大周氏，许婷婷和许大壮。 大周氏看到凌父与凌母很是惊讶，随即惊喜的迎上去，“你们怎么来了，快里面请。” 许大壮也忙去开门，“马车我往里面牵，你们快里面走。” 凌父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与许大壮两人一起将马车拉进去，到马棚里拴好了马，这才从马车厢里往外拿东西。 许大壮嘴笨，可看到凌父拿了这么多东西过去，很是惊讶，“来就来，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用得上的。” 两个男人拿东西，凌母被大周氏拉进去，已经去许老太说上话。 大家一阵寒暄，饭菜已经上桌，许老太招呼着大家坐下吃饭。 以前许老太身边只有一个人，后来被发卖之后，干脆直接买了两个人，互相监督，而且这两个人是从大户家人出来的，规矩上没有任何问题，许老太还是相当满意。 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提起扫兴的事情，很快吃过饭后，大家坐在一起喝茶。 许家都已经看出来凌父与凌母那心事重重的样子，大周氏这么一个慢半拍的人，都看出来两人状态不对。 她迟疑再迟疑还是小心开口，“亲家，亲家母你们今天过来，可是……可是明娴他们在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父没说话，只看到了眼凌母，凌母缓缓开口，“这两人离开家这么久，算算日子都还有几个月就一年了，可只在离开之后好几个月送回来一封平安的家书，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写。” “后来便什么信都没有，让人很着急，我们猜测两人可能是出事儿了。” 大周氏手抖的厉害，她想喝一口茶水，可抖来又抖去，茶水没有喂到嘴边，结果因为抖的太厉害，茶杯碰到嘴的时候，没拿稳，直接掉到地上。 “我……我……” 许老太眼底闪过心疼，伸手直接握住大周氏的手，“别急，现在的一切都猜测，这两个孩子都是有福之人，不会有大事儿的，别先自己吓自己。” 可能是许老太的话，也可能是她的手暖，大周氏一直发抖的手，慢慢不抖了，总感觉母亲给她的爱很暖。 凌母见大周氏吓到，慌忙解释，“这些确实都是我们的猜测，因为长时间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 “这两个孩子都是心细的，出门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往家里递家书，这一点确实很奇怪，你们有此猜测是对的。” 许老太开口说：“你们既然过来，可是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 “我们……我们不知道去哪里家，家里几个孩子想出去找，可他们都没有出过远门，也怕出事儿。” 许老太能理解凌家父母的担忧，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一点出门的经验，又是老实的村里汉，很容易出事儿。 “我们逃荒一路，也认识一些人，要不，我们明天先给他们去封信，让他们先留意着，等真没有消息，你们再出门去找，现在可以先做个准备，计划着。” 凌父对于许老太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很赞同，“还是大娘这个建议好。” “都是自家孩子，没有消息我们也着急，上一次我们知道消息，还是你们家送过来的，后来我们便以为他们出门在外一切安好，便没有再问，没想到是出事儿。” 凌父长长叹了一口气，“事情太不对劲儿了，离开之前说的是去京城科考，因为他们走的早，所以我们也不担心，可事情越来越不对。” “上次来的信写的是，他们现在一切都好，又改变了主意，暂时不想科考，还想好好锻炼锻炼出去游学。” “这不太像四郎能做出来的事情，这孩子从小就执拗，但凡他认定的事情，那肯定会想办法完成。” “科考不是闹着玩，这次不考，下次要等三年，以四郎的性子，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许老太安慰，“别担心，肯定不会有事儿，也许被什么事情耽误，不方便给家里来信呢，我先写信给一些老朋友，你们做准备，等我这边没查到消息，你们再去找。” “好。” “这些日子也让家里几个孩子做做准备，出远门可不如在家里那般。” “是，家里孩子都是好的，四郎他们没消息，几人都很着急。”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下人收拾出来客房，凌父与凌母便早早去睡了。 大周氏给许老太在洗脚。 自从认回许老太，大周氏在许老太的事情上，基本都是亲力亲为，包括亲自给洗脚这样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假手于他人。 “娘，您来这里也有些时间，与您在路上逃荒的那些人，还能愿意帮咱吗？” “放心，没什么问题，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自然会感念着那一份情谊，所以你不用担心。” “好。”大周氏担心的问，“那明天我在家里帮忙吧？” 许老太摇头，“你哟，又不是什么需要动手的活，我写个信，回头我拿着出去给镖局，拜托他们送到地方就行，你留在家里爱乱想，去铺子里忙，忙起来就不会乱想。” 大周氏确实是这样的，“好。” “还有，你今天晚上要好好睡觉，明娴丫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好好的，她就算在外面有什么事情耽误，也不会太牵挂你，孩子在外面也能好过一些。” 大周氏确实很焦虑，可被许老太这样一说，又感觉对，“好，我晚上好好休息。” 第357章 冯志元被抓 闻府，杜明娴在自己房间想着白天的事情，她与凌四郎见过面之后，就悄悄去前院女眷那边吃了席面，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春桃这会儿还在空间里，人还没有醒过来。 想了又想，杜明娴在夜深时，悄悄离开府里，然后将人扔在外面大街上，扔之前她便给春桃解了迷药。 等将人扔出来，她就在空间里悄悄看着春桃。 黑暗的夜里，春桃悠悠转醒，坐起来发现自己在大街上，眼底闪过疑惑，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没有人，她这才起身。 原地站了一会儿，春桃就往闻府方向走，杜明娴远远跟在后面，眼看着春桃就要进府，杜明娴在外面看着。 春桃告诉杜明娴自己不会武功，可是墙外的春桃只见脚尖轻轻点地，直接就飞起跃过。 杜明娴就知道春桃嘴里没有实话，这人还是很厉害的。 她悄悄跟在春桃身后，直到春桃回到院子，也没有接触别人，她这才急急回院子。 春桃就在杜明娴房间，见她进来，神色微冷，“你去哪里了？” 杜明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春桃，仿佛要吃人，她如同没有看到春桃情绪不对，直接扑上前拉过春桃手，“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跑去哪里了？有没有出事儿？” 春桃愣住。 “我从前院回来就没有看到你，又不敢跑出去找人，可儿她们询问时，我都说你出去办事儿了。” 春桃有些木呆呆的问，“你刚才去哪里了？” “找你了呀，我睡不着，怕你出事儿，就悄悄在院子里找，你到底去哪里了？” 许是杜明娴的演技太好，春桃信了大半，但也不敢全信，“我就在前院，看到你往后院的方向去，我担心你出事儿，就跟着去了，走到一半，感觉身后有人，想转过去看看，还没扭头就感觉脖子有被针扎一般，随即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你这是被人袭击了？”杜明娴吃惊的看着她，“怎么会这样，那你有没有事儿？” “我没事儿，刚才在花园里醒过来的。” 杜明娴拍拍胸脯，“你只要没事儿就好，真是吓死人，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被人盯上呢，我还去花园找你了，都没有看到，肯定是找的不仔细。” 春桃见杜明娴自责，又听说她去了花园，有些心虚的说：“我被放的地方是个偏僻的角落，你没找到很正常。” “真是万幸你没事儿，谁会对你下手，是不是认识的人？” 春桃摇头，“我不知道是谁。”她是真不知道，不过在京城里认识她的，也没有几个，不知道是谁干的。 杜明娴一脸急切，“会不会是有谁想做什么？” “应该不是，可能是冲着你来的。”春桃眼神怀疑，“我是跟在你后面，将我打晕，应该也是为了可以好好跟踪你。” “啊？我有什么好跟踪的，人有三急，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我早就想去尿，所以仪式结束我就急匆匆去后园院，那边比较近一点。” 说到这里杜明娴突然一副惊恐脸，“该不会是，有人偷看我吧？” 春桃：“……” “怎么办春桃，我这心里一点都不能安心，我怕……” 春桃都无语了，拉着她手晃了晃，“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小姐，不要担心。” 杜明娴一直很紧张的样子，春桃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离开回自己房间去。 春桃走后，杜明娴勾了勾唇，直接上床睡觉，演戏也怪累的。 清晨醒来，杜明娴正伸懒腰呢，春桃就在床边说：“小姐，出事儿了。” 杜明娴直接坐起来，撩起床帐，“怎么了？” “冯家二公子被抓了。” “啊？昨天才刚成亲，今天就被抓了？” 春桃忙道：“小姐一定想不到什么原因。” 杜明娴脑瓜一转，“难不成在背后想要害我的就是冯志元？” “是他，因为六皇子的事情，所冯志元被抓走了，带头抓人的还是小闻大人，四爷。” 杜明娴突然就想笑，“诗言和冯志元成亲，小叔这应该是亲属，怎么还不知道避嫌，竟跑去抓人。” “皇上下的命令，还让四爷好好查查。” “老夫人没闹？” “没有，很平静，今天一大早，二小姐就回来了，哭哭啼啼的直接去了老夫人院子里，这会儿还没有出来呢。” 杜明娴慌忙从床上下来，“快给我穿衣裳吃早饭，一会儿恐怕还有热闹可以看。” 春桃慌忙动手伺候。 杜明娴这边吃过饭，那边也没有再传来什么消息，她等的有些急，“春桃你去那边看看吧，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是。” 春桃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姐，二小姐正在老夫人院子里闹呢，想要与冯志元和离。” “和离？昨天才成亲，今天就和离？”杜明娴双眼眯成一条缝隙，“京城怕是都有热闹可以看。” “那边正闹着呢，夫人也在那边哭着，说是让二小姐与冯志元和离之后，若家里不想接纳二小姐，她可以给二小姐陪一处宅子，让二小姐自己住在宅子里。” 杜明娴沉默点头，“这事儿恐怕不好办，已经成样了，冯闻两家还有婚约，闻诗言刚刚才嫁过去，现在直接离开恐怕不行。” “不过冯志元买凶杀人，受伤害的还是六皇子，皇上那边恐怕不会放过冯志元，若是直接杀了冯志元倒是还好。” “可有冯大人在，冯志元死不了，但伤害皇子是大罪，有可能流放，流放……” 她突然就呆住，“闻诗言要是这次不和离，离不开冯家，冯志元要流放，闻诗言肯定要跟着一起去。” 春桃赞同点头，“小姐分析的对。” 杜明娴沉默许久，闻老夫人应该不会同意和离，一来闻诗言才成亲，直接和离显得闻家人凉薄，二来嘛，闻诗言又不是闻家的亲生女儿，闻老夫人应该不会管，还会因为这个出气。 “我们去看看吧。” 春桃迟疑，“我们去吗？这会儿正闹呢，你要是过去的话，二小姐会不会为难你？” “怕什么，让她为难，看她能怎么样。”杜明娴起身往外走去，冯志元可是要杀她的人，她要去看看。 杜明娴带着春桃往外走，闻易彬刚好走到院子门口，看到她出来很诧异，“这是要出去？” “没有，想去老夫人院子里看看。” “正闹呢，有什么好看的，进去给小叔冲一壶茶水。” 杜明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小叔请吧。” 两人走进去，闻易彬直接从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石桌前，杜明娴没敢让春桃进去拿东西，自己去拿的。 她怕春桃给自己下毒。 拿了茶具出来，闻易彬笑眯眯看着她，“能让你亲自拿出来，是小叔的荣幸。” “小叔哪里话，我是晚辈，给小叔冲个茶还是应该的。” 闻易彬盯着她笑，最后没有出声。 两人就这么沉默坐着，好一会儿闻易彬才说：“背后买通杀阁的人是冯志元。” 杜明娴倒也没有想要出卖春桃，直接诧异抬头，“怎么会是他，我与他没有任何恩怨，他为什么要买凶杀我。” “可能是因为记恨？” 杜明娴想到第一次与冯志元见面，冯志元当时以为她是美女，后来才有冯家上门提亲的事情，后来又有宴会，知道她是个丑的，所以怨恨。 “这个事情我可真是冤枉，冯志元自己没脑子，还要怨恨我？” 闻易彬轻轻点头，“是这样。” 杜明娴直皱眉，“我可真是冤枉。” 闻易彬盯着杜明娴脸看，发现她脸上的伤好像小了一些，“上次给你的药膏可是用完了？” “完了。” “明天我再给你拿一些过来，好好用。”闻易彬叮嘱，“好好用，没了伤，可以让冯志元后悔。” “小叔，你这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儿大。”杜明娴直言，“让他后悔有什么用，他与我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再说他与诗言已经成亲了，现在可是我的妹婿。” 闻易彬嘴角直抽，“是成亲了，不过看样子可能要和离。” “和离？” 她分析完的结果，可是两人不能和离。 “刚成亲，祖母能同意这两人和离吗？” “同不同意的，有大嫂在，有程家在，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闻易彬说的很肯定，“不管现在怎么样，后面肯定是可以和离的。” 杜明娴心里还是有些小小遗憾，闻诗言若是不能和离，到时候就要跟着一起去流放，想想也是挺爽。 闻易彬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着，诗言不能和离？” “对。”杜明娴直言，“我以为冯闻两家有婚约，才成亲，怎么着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冯志元因为有冯大人在。” “皇上就算是安慰他手里的那把刀，也不会直接杀了他的儿子，很大可能就是直接流放。” 闻易彬赞赏的看着杜明娴，“对，你的说全对，皇上就是有意让冯志元流放。” “流放也不会流放太远。” “大嫂舍不得，诗言是大嫂唯一的孩子。” 杜明娴便不再说什么，此时围炉上的水开了，她便安心冲茶。 闻易彬看着杜明娴冲茶的水，越看越心惊，“以前家里条件不错？” “还行。”杜明娴应完之后，突然发现自己以前最喜欢的冲茶水法是上上辈子京城流行的，后来到了现代她还是沿用。 如今在外面她很自己冲茶水泡，都是在空间里偶尔冲一点，也会与凌四郎坐在一起说说话，喝喝茶。 发现闻易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是大意了，闻易彬可是少卿，有敏锐的洞查力，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方。 她只能装傻。 闻易彬见她眼神微闪，迟疑之后也没有再询问，不过对杜明娴的身份起了疑心，便直接试探，“过些日子有几国来访，到时候会有宴会，三品以上宫员及家眷都要进宫。” 杜明娴很诧异，“我也要去吗？” “当然，都要去的。” 杜明娴心里发闷，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进宫，每次进宫都不愉快，上上辈子，她身为将军夫人，进宫之后，总被会人说成莽夫的夫人。 反正就是各种酸话，会被人瞧不起。 虽然凭自己的努力在京城站稳了脚，但与真正的权贵相比，将军夫人什么都不是。 “不想去？” “也没有，没去过，有些发怵。” 闻易彬宽慰一句，“母亲年纪大了，肯定不会去，到时候有大嫂去，若……那个时候大嫂有事儿去不了，也可以让母要带你去。” “不过没什么可担心的，母亲不是带你认过人，你现在是尚书府大小姐，外面一般没什么人敢欺负你。” 杜明娴轻轻点头，感觉他们一直在扯一些有的没的，她便直言，“小叔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扯了半天好像也没有说到点上。 “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过来告诉你一声，请杀阁人过来的是冯志元，皇上已经命我将人关起来。” “皇上可真会用人，你也算是亲属呢。” “我们都是皇上的臣，没什么。”闻易彬轻轻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言，杜明娴也不问。 “小叔好像挺闲？” “不闲，我要去大理寺，就过来跟你说一声这个，然后讨口水喝，就打算去了。” 杜明娴真诚感谢，“谢谢小叔。” “这件事情有你在中间牵扯，我怕六皇子最后可能会找你。” “这个……六皇子也没那个资格吧，是他自己派人请我过去的，我哪里知道冯志凶那么疯狂。” 闻易彬笑了，“对，不过六皇子那边你要是应付不了，到时候可以询问，我会帮你。” “那就先谢谢小叔了。” 闻易彬摆摆手，将手中最后一点茶水喝完，直接起身，“行了，你愿意去看热闹就去吧，一会儿热闹都要没了。” 他离开，春桃这才又问一句，“小姐，四爷还特意过来告诉你一声，好像对你很关心。” “他与闻大人是亲兄弟，关心我是正常的。” “那小姐还去老夫人院里吗？” 第358章 闻大人挑明 “去，有热闹为什么不看，不怕闻诗言，现在我也是有老夫人护着的人。” 在闻老夫人眼中，她现在可是闻家的亲孙女，而闻家养大的人，不是闻家人。 一路到闻老夫人院子里，里面正哭的厉害，是闻夫人与闻诗言的哭声。 她走进去就看到闻老夫人的脸色极不好，不过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闻老夫人表情还是柔和了一些，语气也轻了，“欢儿来了，过来坐。” 杜明娴走进去行礼，“祖母，父亲，夫人。” 行完礼，她才走近闻老夫人坐下，“祖母，听说冯家出事儿了，我过来看看。” “看什么，看热闹吗？”闻诗言眼底带着怨毒，“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嫁到冯家去，都是因为你，全都是你害的。” 杜明娴脸色白了白，“诗言妹妹，怎么会是我，这件事情与我可没有太大关系，我……我过来就是想帮你的。” “你能帮我什么？你能帮我和离吗？”闻诗言嘴里都不是屑。 杜明娴柔声开口，“我可以帮妹妹说说情。” “不需要。”闻诗言特别烦她。 杜明娴心里乐开花，不过脸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诗言妹妹，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的。” “怎么不想，若不是因为你，六皇子怎么会受伤，若不是六皇子受伤，冯志元怎么会被抓，还不都是因为你。” 杜明娴表情受伤，“所以，冯志元买凶想要杀了我，就都是我自己活该吗？” “那不然呢？肯定是你自己活该呀，若不是因为你，冯志元怎么会跑到家里来提亲，没有跑来提亲，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后面我也不会嫁过去。” “你嫁给冯志元难道不是因为你们两人被捉在床？” “闭嘴，你没有资格说我。”闻诗言大喊大叫，一点千金小姐的规矩都没有，简直气疯了一样。 杜明娴也很难过的没再说话，又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闻夫人忙拉着闻诗言安慰，“诗言别这样，事情肯定会解决的。” 闻老夫人这时开口，“诗言刚嫁过去，不能和离，会引别人笑话。” “冯志元最后可能会被判流放，到时候诗言跟着去，咱们府上多照应着一些就是。”闻大人出声。 闻诗言真是要疯了，嫁一个不喜欢的人，现在还要被流放，她堂堂尚书府小姐，出门在外都是被人巴结的，现在要让她去流放，想都不要想。 “我不要，我不要，若是真让我去跟冯志元流放，我就直接一头撞死。” 闻大人冷言，“你随意。” 闻诗言一看闻大人这个表情气的不轻，“我恨你。”她对闻大人喊了一声，便直接跑出去。 闻夫人想去追，可事情还是要解决，“老爷，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她小时候你可是最疼她的。”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世。”闻大人语气冷了几分，“你当初非说是欢儿伤了你，才导致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然后伤了欢儿的脸，又将欢儿送走。” “程余，这一些都是你的计划吧，若不是因为你，我的欢儿怎么会被送走，她又怎么会在乡下一待就是多年，她明明才是闻府大小姐，应该受宠爱长大的大小姐。” 闻夫人没想到闻大人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她心慌的不行，下意识看向闻老夫人，只见老夫人一脸不耐烦的盯着她。 所以老夫人也知道了，所以才不帮她。 “母亲，就算……就算诗言不是老爷的孩子，可她也叫您一声姑祖母呀，您怎么也这般狠心。” 闻老夫人气的拍了拍桌子，“程余，若是我早知道这些，决对不会让你嫁进门。” “现在后悔晚了。”闻夫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姑母，若是您不想办法让诗言脱离冯家，我就将当初。” “闭嘴，滚出去，要是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现在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闻夫人到底是有所顾忌，深深看了闻老夫人一眼，慌忙去追自己女儿。 杜明娴听出这两人话里有话，意外的挑了挑眉，这是老夫人手里有把柄在闻夫人手里捏着呢，真是有意思了。 闻大人也听出来了，在闻夫人走后，疑惑的眼神看向闻老夫人，“母亲。” 闻老夫人摆摆手，“别听她在那里乱说，只是想提出程家，让我帮着诗言脱离冯家。” 闻大人轻轻点头，虽有疑惑，但母亲不愿意说，她便不问。 杜明娴这时适时开口，“祖母，诗言妹妹确实可怜，刚嫁过去，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要不咱们想想办法让她和离吧，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哪里就能受得了流放的苦。” “欢儿都能吃得了在乡下长大的苦，她怎么就受不了流放的苦。”闻大人沉声说，一语双关。 杜明娴沉默，她看出来了，闻大人这就是想让闻诗言别和离，直接跟着冯志元去流放。 闻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你生气，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以后我手里的那些嫁妆都补给欢儿，至于诗言那里……” “待在流放路上，我们想想办法，让他们和离，再派人将欢儿送远一些，给她挑一门合适的亲事，有闻府照应着，保她衣食无忧就好。” 闻大人嘀咕一句，“母亲还是偏心。” 他的欢儿再也回不来了。 杜明娴见气氛再次尴尬起来，只能笑着打圆场，“父亲，冯志元的事情，有没有转机？” “没有，就算事情是因为你而起，但惊吓到六皇子，六皇子差点受伤这是大事儿，六皇子回宫之后可是发烧了，冯志元死不了，皇上会顾念冯大人的面子，但流放是肯定的。” 果然如她预料的一样。 “哦。” 闻老夫人叮嘱，“最近你也不要出去乱跑，你的事情压下来了，是皇上看你父亲的面子，只说了冯志元犯的一些其他事情，并没有点明六皇子的事情。” “是，我哪里也不去。” 闻大人还是有些难受，“母亲休息会儿吧，欢儿陪我出去走走。” “是。” 第359章 闻大人情史 杜明娴跟在闻大人身后离开，两人走出去好远一截，闻大人特意等着她，杜明娴连忙上前与他并排前行。 “欢儿的母亲是孤女，我与她相识是在外游学时，那年有大雨，我在山里迷了路，当时感觉自己要死在山里，走不出去，迷迷糊糊看到有人过来。” “是她救了我，我对她生了情，可她不愿意到京城，更不喜欢这样的生意，她喜欢山里没有约束的日子。” “是我死缠烂打，最后让她一点点喜欢上我，又放弃自己喜欢的日子，愿意跟我回了京城。” “闻家条件好，我又是长子，虽然我那个时候还没有定亲，但若是娶妻，肯定要有身份背景的人才可以。” “我回来之后，将她安排在外面，但回家之后说不通，她是个很聪慧的女子，在住了几个月，见我只是时不时去看她之后，她便猜到是家里不同意。” “后来她便留下信直接回去了。” “当时我没有去追她，我一味的跟家里人说，后来因为我的坚持，家里人同意我娶她，我便直接带着彩礼去寻她。” “找到她时，她不愿意跟我回来，只说我们两个缘分到那里就尽了，是我不同意，我甚至愿意放弃闻家长子的身份，跟她一起居住在山里。” “后来是家里再三派人过来催我，我又不回去，她是个善解人意的，看到家里这样，最后没办法才跟我一起回来。” “我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她进门，可是……” 说到这里，闻大人满心懊悔，“可是我没有护好她，进门前一年我们过了一年恩爱的日子，我中举，入朝为官，她一直在背后支持我，学习掌家，学习规矩，学习如何与京城的这些贵夫人打好关系。” “她要学的很多，活的很累，可我只要回家，她永远都是温柔待我，从来不会抱怨一句，向来对我都很好。” “恩爱一年后，她怀孕，我入了翰林院一年后也被调出来，给了别的官职，日子忙起来，在她孕期就有些疏于照顾。” “在她生孩子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在她身边，一直在外面忙，那天的雨很大，府里派人告诉我，她要生了，我紧着往回赶，可还是没有留住她。” “她难产，生下欢儿之后，一直吊着一口气等我，我赶回来进房间时，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就等着我呢。” “我进去，她跟我说，她很累，她先走一步，她舍不得孩子，希望我可以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让我告诉我们的女儿，她对不起女儿。” “她走的，我前一年对女儿还算上心，后来我越来越忙，孩子也被奶娘带的多一些，我只要有时间也会陪着她。” 杜明娴突然很疑惑，前夫人一个山里长大的孤女，按说身体应该没问题，怎么会难产，“夫人身体不好？” “没有，她身体很好。” “那欢儿出生的时候，很大？” 闻大人摇头，“没有，她比别的孩子还小一些，夫人那会儿怀孕的时候，还要操心家里的事情，后来肚子大了，才不管府里事情。” “她甚至怕自己不好生，吃的也清淡，还经常活动。” 杜明娴脑中冒出一个念头，“夫人生产的时候，谁在府上呀？” “我当时不在，府里事情都是母亲安排。” 她仿佛看到了什么秘密。 杜明娴不敢再多说，“可能都是命。” 闻大人今天有很强的倾诉欲，“是呀，都是命，是我太大意，才导致欢儿没有好好长大，程余进门之后，我想着她应该会好好待欢儿。” “可没想到欢儿被伤了脸，我很心疼，当时程余闹腾，母亲也提出来，不行将欢儿送到乡下去。” “我有考虑过的，我想自己太忙，没有时间去管，我也不可能天天在府里，如果不将孩子送走，程余想对一个三岁的孩子动手，太容易，若真出个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会愧疚。” “我思量再三，才同意将孩子送到乡下去，刚开始有我特意派去的一个婆子跟着，欢儿虽没有在京城的那些贵女养的那么好。” “可她在乡下自由，我在她脸上能看到她娘的影子，她笑起来和她娘很像，她也非常开心。” “十岁的时候，她身边的婆子生病没了，后来我本还想再送一个人过去，可又怕她不适应，就那么观察着。” “发现没有人欺负她，族里的人想让我多照顾他们，对欢儿还不错，更多的是讨好，我这才放心。” “可是我……若早知道会有后面那一遭，我一定早早将欢儿安排好。” 杜明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看到一个男人的难，还有他的无奈，他处理事情的不妥当。 “欢儿去找夫人，肯定很开心的。” “是呀，她们娘两团聚，开心了，可是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很难，我希望走的是我，活着的是欢儿。” 杜明娴：“……” 闻大人情绪很不好，两人就那么站着，风吹过脸上带起一丝丝凉意，杜明娴感觉很舒服，可她看到闻大人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大人，诗言的事情，当真没有商量的余地？她要跟着去流放？” 闻大人轻轻点头，“我要让她去流放，当年她母亲遭的孽，就让她去承担，当然程余留在府里，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杜明娴看到了一个男人的狠，“大人，老夫人毕竟是夫人的姑母，老夫人又是您的母亲，恐怕……还不如让诗言直接和离。” “那太便宜她了。” “也没占什么便宜，和离之后直接住在府外，夫人在府里也不好过，更不可能帮到她，有时候送远了，还不如就放在眼皮子下面看着。” 闻大人看了杜明娴一眼，嘴里呢喃着，“是呀，有时候送远，还不如放在眼皮子下面看着，更安全一些。” 杜明娴没再说话。 “你可是有想法？” “有一点点，事情由夫人而起，我可以让夫人出点血，这样也能让大人解解恨。” 第360章 全部身家 “钱财如何能弥补人命。”闻大人伤感，但也知道杜明娴说的是真的，他上面还有老母亲，还有程家的存在，“就依你吧，能要出来多少，看你自己本事，要出来的都是你的。” “那就多谢父亲了。” “去吧。”闻大人摆摆手，刚才说了许多，情绪起伏比较大，这会儿他想回书房安静一会儿。 杜明娴往回走了走，就看到春桃坐在台阶上正无聊，看到她过来慌忙起身，“小姐，可是说完话了？” “嗯。” 刚才说话时，闻大人不让人跟着，春桃也只能服从。 春桃问，“小姐，大人可是有什么秘密跟你讲？” “没有，就因为闻诗言的事情，心里可能不好受，所以就告诉我，说对不起我什么的，以后我出嫁肯定会好好待我一些话。” 春桃有怀疑还想问，就听杜明娴说：“我们现在去找夫人，弄点银子去。” “小姐这是……” “闻诗言想和离，闻大人不同意。” “那小姐现在去弄银子，是想后面帮着说情？” “对。” 春桃默默竖起大拇指，“小姐厉害。” 杜明娴直接去了闻夫人的院子，到时闻夫人正在院子里生气，看到她过来没个好脸色。 她上前还是客客气气行了一礼，“夫人。” 闻夫人撩了撩眼皮，“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夫人的。” “你能帮我什么？” “夫人现在的想法，不过是想让诗言妹妹与冯志元和离，我可以帮你。” “就你？”闻夫人轻蔑，“你如何帮我？” “我从小在外面长大，父亲对我有所亏欠，我出面去求，父亲肯定会同意。” “哼，就你可以求你父亲？你别忘记了，老夫人是老爷的母亲，老夫人还是我的姑母，我去哭求老夫人肯定会同意，大不了多来几次。” 杜明娴也不急，“夫人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老夫人是您的母姑没错，可她先是我父亲的母亲，接着才是您的母亲，到底是母亲疼爱自己的孩子，还是疼爱侄女，一个嫁进门就给自己儿子带绿帽子的侄女，夫人觉得，老夫人还会帮你？” “你……”闻夫人气的手指颤抖，指着杜明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杜明娴伸手将闻夫人伸出来的手指头给按下去，语气缓缓，“夫人不必生气，我说的都是实话，父亲今天也当着你的面讲了那些事情，你认为他们还会管你的请求？” “诗言妹妹也不是闻家的孩子，他们现在心里有气，直接让诗言妹妹跟着冯家人去流放，夫人哪里舍得？” “诗言妹妹金尊玉贵的长大，吃过最大的苦，恐怕也就是生病时，吃的苦汤药，流放呀，路上颠沛流离，而且押送的官差万一遇上不好的。” “女人在外面很容易吃亏的，若是冯志元护着点还好，可冯志元是个什么人，想必夫人比我更清楚。” “若是路上能少吃一点苦，恐怕冯志元会直接先将诗言妹妹推出去挡灾以求得好处。” “到时候可怎么办，诗言妹妹还那么小，她……” “闭嘴，不要说了。”闻夫人大吼出声，全身都在颤抖，明知道眼前这个贱人是故意说的，也是实话，可她就是接受不了。 杜明娴摊了摊手，表情有些贱嗖嗖的，“夫人，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呢。” 哪里痛往哪里戳。 闻夫人闭了闭眼，“你滚，这件事情我会去求老夫人，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慈悲。” “哎，算了，好心还被冤枉。”杜明娴长叹一口气，往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夫人，你说你回程家请了救兵来，老夫人会原谅吗？” “老夫人会原谅，老爷能原谅吗？” 闻夫人突然笑了，“不需要你假好心，我姑母肯定会同意的。” 她很笃定。 杜明娴一看这样，也非常笃定，闻夫人手里有闻老夫人的把柄，“算了，你们都姓程，祖母应该夫同意，可……我父亲一定不会同意的。”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被戴绿帽子，祖母再厉害，也只能命令父亲做这件事情，只要父亲不点头，这事儿……永远都不会成。” “夫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我也只问你这一次。” 闻夫人心里有些发慌，眼看着杜明娴都快要走出去，她慌忙喊住她，“站住，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杜明娴回头光明正大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其实也简单，你给我好处，我帮你办成这件事情。” “你要什么？” “就……夫人手里资产的全部吧。” “你做梦。” “那就算了，一些身外之物，还比不得你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呢，想想她受罪，反正心疼的又不是我。” 闻夫人手紧紧握成拳，“全部，你都不怕自己有命拿，没命花。” “这怕什么，我不怕死，但怕自己手里没钱。” “你……” “夫人可以再好好想想，我不着急，可以这里等着夫人。” 闻夫人思前想后，感觉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这个贱人说的话也是对的，闻易成对贱人有亏欠，只要贱人去求，事情肯定能成。 算了，一些银钱给了就给了，就算自己没给全，她又不知道自己手里有多少银钱，诗言的事情最重要。 只要诗言不受苦，以后诗言嫁妆里的那些东西，也够她们开销，再不行还有程家呢。 “行，我答应你。” 杜明娴勾了勾唇，非常开心，“那我们就写个依据吧，白纸黑字的写，我怕你赖账。” “我堂堂尚书夫人，怎么可能会赖账。” “虽然知道尚书夫人不会赖账，但我还是认为白纸黑字写清楚的好。” 杜明娴坚持，闻夫人没办法只能认了，不过她有意为难杜明娴，“行，你既然要写，那你写吧，我来签字就好。” “好。” 有下人拿上来笔墨纸砚，杜明娴飞快写下，闻夫人原以为杜明娴就算识字，写的肯定也不怎么样，没成想拿到纸，上面的娟秀字体，让人眼前一亮。 第361章 全部上交国库 “倒是没想到，你竟还有这样的能耐，写出来的字也这般好。” 杜明娴笑的含羞，“许是运气好。” 这手字可是上上辈子苦练，也没练出来个什么结果，后来在上辈子无事的时候就练习，这才练习出来的这个。 闻夫人在纸上签下自己名字，在杜明娴的注视下，又按上手印。 她说：“事情办成，我再给你。” “行，有这个东西在，我也不怕夫人会赖账。”杜明娴笑的开心，“接下来请夫人静待佳音吧。” 杜明娴走了，闻夫人依旧生气，最后没忍住，直接砸了房间摆设。 杜明娴离开闻夫人院子，直接去了闻诗言院子。 闻诗言刚刚砸完第二波，下人正在收拾，闻诗言在暂停休息，看到她进来，瞬间满血复活，直接冲上前就还想打人。 杜明娴伸手抓住她伸出来的手，“你可想清楚，你现在要动手打到我，你这辈子都只能与冯志元绑一起。” “凭什么？都是闻家女儿，凭什么你就可以活的这么好。” “你错了，我是闻家女儿，你并不是。”杜明娴喜滋滋看着闻诗言，“前面父亲与你母亲的对话，你都没有听出来吗？”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不是闻家女儿。” “你是不是闻家女儿，不是我说了算，你不信一会儿可以去问问生你的人。” 闻诗言仿佛受了巨大打击。 杜明娴都有些惊到，闻大人在闻老夫人院子里，话说的那般直接，闻诗言竟跟没有听到一样，她是光长了头，头里面没长脑子吧。 “我过来是有事儿要跟你说。” 闻诗言恶狠狠的瞪着她，“我没话跟你说，你从这里滚出去。” 杜明娴皱眉，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看着她，“你呀，我是过来救你的，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走了，这辈子你也别想摆脱冯家。” “你想干什么？” “我是你帮你的。” 闻诗言半信半疑，“我不信。” “你信不信看我的诚意就好。” “条件。” “你所有资产，包括抬到冯家的嫁妆。” “成交，只要你帮我摆脱冯家，我就将所有东西都给你。”对此刻的闻诗言来说，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重要。 只要与冯家没关系，自己就不用去流放，至于没有钱，完全不用担心，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儿，母亲手里有的是银子。 杜明娴以为闻诗言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同意了，她很惊讶，“行，既然你同意，那我们就白纸黑字写个字据，免得你反悔。” “怎么可能，我闻诗言是什么人，你可真是小瞧人。” 两人立刻写了字据，办完这一切，杜明娴收了契约，然后对闻诗言说：“你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劝好父亲之后，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我……” “不管你是不是闻家人，你现在都不要跑去问你母亲，万一……你将人惹生气，你脱离不了冯家可就麻烦了。” 闻诗言这话可不信杜明娴的，“那是我母亲，她怎么可能会生气。” “为什么不能生气？她肯定会生气，你要知道，她是闻家妇，你又不是闻家的孩子，那你就是她的污点，只要有你存在，就足以证明她不忠，父亲可以随时休她。” “一个高高在上，当了一辈子贵妇人的女人，突然被休，还被传出来那种事情，你认为她还能活着吗？” “她就算再有什么，她也是你的母亲，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所以谁都有资格问，只有你没有。” “当然先与冯家的事情解决了，剩下的事情，你愿意怎么与她说，都可以找机会慢慢试探，或者你可以直接去问我父亲，父亲定会告诉你实话的。” 闻诗言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从小到大父亲都是疼爱她的，哪里会让她受这样的罪，这次冯家的事情，明显她可以脱身的，可父亲就是不愿意。 事情太过反常了。 “行了，这些事情不用你说，你现在就赶紧去办事儿吧，等事情办好，我会立刻将东西给你。” 她还不能去问母亲，就算她真不是父亲的孩子，可母亲总是亲的，以后她还要靠着母亲过活。 杜明娴走了，直接拿着两张纸到了刚刚调整好情绪的闻大人面前，将纸递上，“父亲您看看这个。” 闻大人睨她一眼，接过纸，看到上面的内容，以及签字，很是佩服的看她一眼，“诗言也就算了，程余可不是个简单的人，你竟能让她签字。”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谋深远，夫人这辈子就生了诗言妹妹一个孩子，这就是软肋，掐着软肋她就会同意。” “行，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不过……程余这人，肯定会藏一些。” “不怕的，父亲可以放心。” “我会给后院传话，这件事情我管了。” “不用父亲麻烦。”杜明娴笑的贼贱，“这件事情我自己来处理。” “行，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好的。” 杜明娴离开闻大人书房，直接离开闻府往户部去了，到了户部她直接找了户部尚书，利用自已闻家大小姐的身份。 户部尚书是之前的侍郎提上去的，也是闻大人推荐的人，所以是闻大的人，现在对杜明娴非常客气。 “闻大小姐过来是？” “大人请看看这个。” 户部尚书胡阅接过杜明娴递过去的纸，看了一眼，很是诧异，“大小姐这是何意？” “冯志元买凶杀人的事情因我而起，诗言妹妹因我受到欺负，所以我愿意出这个头，这是我与闻夫人和诗言妹妹商量过的。” “她们愿意将所有的东西都上交国库，用来支持边关战事，以求圣上开恩，放诗言妹妹与冯志凶和离。” 户部尚书总感觉这事儿不对，可看杜明娴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当真要这般做？你父亲知道吗？” “家父在忙，并不知道这些。” “行，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本官会考虑的。” “谢谢大人。” 杜明娴做完这些就往回去，她还没有回家，胡阅派到闻家问话的人，都已经离开，然后胡阅就急匆匆进宫去了。 第362章 成功和离 女儿出这么大的事情，闻夫人到底是担心的，晚上去闻诗言院子里看她的情况，发现闻诗言状态比白天的时候好很多，也没有再砸东西，整个人不再疯癫，平静不少。 “你可真是吓死母亲了，有天大的事情都不要伤着自己，一切有我。” 闻诗言看闻夫人时，眼底是复杂的，她不喜欢母亲，因为这个女人竟与别的男人私通有了她，可母亲对自己很好，什么好东西都给自己。 而且自己所有的嫁妆都给了杜明娴，现在还需要母亲的支持才能活下去。 收起心底的那些幽怨，她强撑着欢笑，“想开了，闻欢也来了，她说会帮我向父亲求情。” “嗯，她向你父亲开口也好，只要你与冯志元的事情解决，比什么都好，流放这样的事情，母亲是不想的。” “谢谢母亲。” 娘两说了一会儿话，谁也没有坦白。 闻诗言想着，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不能现在惹到母亲，万一母亲到时候不管自己可就麻烦了，所有的嫁妆都给了杜明娴，以后她还指着母亲活呢，所以不能让母亲不开心。 闻夫人则想着，她手里所有的银钱什么的都给了杜明娴，她肯定会留一些，但没有诗言手里的多，等诗言和离之后，将她们两人的所有的银钱合在一起，到时候再想赚钱的法子。 闻诗言没有想过留，因为嫁妆有单子，都是透明的，想留也留不下什么。 闻夫人则想着如何保下一些好的铺子和庄子，这些可是根基说什么也不能给杜明娴。 此刻正在空间里练武的杜明娴，可不知道两人的想法，正练的满头大汗。 第二天，杜明娴在院子里正想着最近空闲，要不要再做一些胭脂什么的出来，就收到前院来的通知，有圣旨来，闻家人要去接旨。 杜明娴换了一身衣裳，立刻跟着去接旨。 闻老夫人也身穿诰命服，家里人都在，杜明娴去便排在最后面，而闻诗言这次被安排在前面。 圣旨内容很简单，皇上感谢闻夫人与闻诗言的捐赠，特意同意闻诗言与冯志元和离，可另立女户。 女户在大顺很少见，如今皇上下了圣旨，足以见皇上对闻诗言这次的感谢。 闻诗言开心的不行，已经计划着如何自己另立门户，再也不用担心与冯家扯上关系，完全可以自己生活，怎么想怎么好。 闻夫人听出来圣旨中的不一样，什么叫他们的捐赠，她没有太懂，不过还是忍着没有多问。 圣旨被接过，来传旨意的公公对闻大人说；“户部会特意派两个人过来清点财产。” “是。”闻大人终于明白杜明娴所说她会安排好，原来是这样的安排好，可真是……会安排。 公公走了，闻夫人回头看向在后面的杜明娴，“欢儿，你与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夫人，你不是想让诗言妹妹与冯志元和离，现在也算是求离得离，好事儿呀。” “不对，我的财产……” “哦，以我的名义捐到国库去了，用在边关将士身上，所以夫人还是快回去准备准备吧，一会儿户部的兵就要来了。” 闻夫人脸色再也维持不住，冷的下人，她回头看向闻诗言，“诗言你的嫁妆给了闻欢？” “是，她同意帮我和离。”闻欢挺开心，并没有注意到闻夫人脸色不好。 闻夫人有些崩溃，她计划好好的，全被贱人给她打乱，原本她可以好好的偷藏一些，给贱人一些就行，可现在不行了。 这让她如何能不生气？ “夫人，快回去收拾吧。”杜明娴说完笑眯眯转身就走。 她没有回院子，而是往闻大人院子走去。 闻大人在她身后，看着她直接进自己书房，一时都气笑了，“你就直接进我书房，也不怕里面有什么机密，或者我生气？” “那父亲有生气吗？” 闻大人笑而不语，“你过来找我有事儿？” “有。”杜明娴说完，眼神扫了一眼在外面站着的春桃，闻大人意会，“今天天气不错，咱父女两人出去走走。” 两人这次不是在府里走走，而是直接去了府外大街上。 “你们远远跟着便好。”闻大人不让他的随从和春桃跟近，杜明娴嘴角勾起一抹笑，“父亲，这样说话确实方便很多。” 闻大人直言，“说吧，过来找我什么事情。” “我第一次向您坦白的时候就说过，我来到闻家是为了什么，想必父亲应该有所准备吧。” “这不是小事儿，会掉脑袋的大事儿，你跟我讲这些，我没办法帮你。” 杜明娴也不生气，“我现在跟父亲说这些，是想我们造一份真真假假的出来，这样更好，我也可以交差。” “这种东西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你把大顺当成什么？你把几十万人命当成什么？”闻大人有些生气。 杜明娴能理解，毕竟这个东西万一真泄露，与会前世一样，死很多人。 甚至包括闻大人，最后沦落为守城门的小兵。 “可是父亲，若是我不完成这个任务，后面的人还会想其他办法，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势在必行。” 闻大人不语。 “有些地方已经渗透，我还在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们突然将要交东西的时间提前，肯定是为了这次几国来贺，这里面肯定已经有人与别国勾结。” 闻大人深吸一口气，眼前这个小丫头，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一点不拿他当外人。 “你可知道你的这些言论，让别人知道，你可能活不了。” “也就一条命，再说我能在父亲面前说出来，就能保证父亲肯定不会害伤我。” 闻大人真是被她气笑了，“你可有计划？” “没有。” “没有计划你来与我说什么？我只是尚书，这个东西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以后东窗事发，肯定会查清楚，你现在不是跟我要这个东西，你是在要我的命，要闻家所有人的命。” 杜明娴眸光深深盯着闻大人，“父亲帮我这一次，我便还父亲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怎么帮？”闻大人态度很坚决，“我不能拿那么多的命去赌。” 第363章 去兵部 “怎么帮，我没想好，但我肯定不会让父亲陷入危险之中，至于真相……我发现前夫人的死很大可能有蹊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闻大人紧张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杜明娴直言，“我发现一些事情不对劲儿，不过必须好好往深的查一查，若是可以，我一定能查出来，不过父亲必须帮我完成这件事情。” 她完全可以用强的，直接去偷，悄悄去改，可她不想这样做，她想和和气气的解决这件事情，就算是她为闻欢做的一点点事情。 这辈子她能帮闻欢身份活一段时间，证明她们两个有缘呢。 闻大人许久没有说话，最后沉声道：“她的死没有蹊跷。” “有没有蹊跷大人应该知道。”杜明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现在没有一点证据，说再多都是白扯，“我会再查一查的。” 闻大人不语。 “边防图的事情，他们不止派出来我一个人，肯定还有其他人，不过我这边的成功率高一些，所以父亲还是要尽早做好防备。” 闻大人还是不语，就盯着杜明娴，他现在已经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小女孩儿说的话，到底是为了故意获取他的信任，好可以看到布防图，还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急。 “父亲还有考虑的时间。”杜明娴也不想逼他，但时间不等人。 闻大人许久之后说：“走吧，随便逛逛。” 杜明娴就与他一起走，两人开始闲聊。 他问，“你这样将程余她们的钱财上交，也是为她们搏了好名声。” “怎么会，父亲再走走就知道了，或者我们可以去茶楼。” 父女两人一起去了茶楼，还是六皇子那个茶楼，虽然上次刺杀之后茶楼的生意不好，但这两天又好起来了。 今天有新八卦，不少人都在聊天，杜明娴与闻大人就坐在大厅不起眼的角落里。 “听到没有？闻尚书的夫人可真不是人，嫁给闻大人的时候，明知道人家有个女儿，还愿意嫁，可嫁进去之后不好好待那个孩子，故意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给那个孩子下套，将那个孩子送到乡下去了。” “闻家才回来的大小姐？” “对呀，要不闻家有几个孩子呀。” “不能吧，闻夫人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去给另外一个孩子下套，自己的孩子不也伤到没有了？是个女人都不会做这种事情。” “哎……你们知道什么，那个孩子不是闻大人的，闻夫人之前就喜欢闻大人，后来闻大人娶了别的女人，闻夫人挺伤心认识了一个普通百姓。” “听说两人关系很好，但那个男人家世不行，入不了程家的眼，两人就是暗中来往，后来闻大人前面原配难产而亡，这才有了闻夫人嫁到闻家去。” “这肚子里的孩子百分之百不是闻大人的，她又不敢生出来，正好可以借用孩子的由头，一举两得，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碍眼的继女也打发走了，整个闻府可不就唯她独大。” “这事儿听起来怎么这么玄乎，闻老夫人还是闻夫人的姑母呢，再怎么疼侄女，闻大小姐还是她的亲孙女呢。” “那谁知道闻老夫人怎么想的。” 那边人还在继续聊，闻大人拿着茶杯的手已经渐渐发白，杜明娴看到了，但假装没看到，这不是她为自己出气，而是为死去的闻欢讨一个公道。 “这些事情都是你传出去的？” 杜明娴一点不心虚，“是。” 闻大人还想说什么，隔壁桌说八卦的几人声音有些大，打断了闻大人的话。 “你们是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闻大人与闻老夫人对闻大小姐是亏欠的，他们也想补偿闻大小姐，可孩子已经长大，能补偿的也不多。” “紧跟着就有了冯家与闻家的事情，闻二小姐到冯家去，竟还是因为闻大小姐。” 杜明娴听着这些人将事情一点点讲出来，讲到闻诗言苦，她勾了勾唇，若不是怕闻大人脸上不好看，她肯定将闻诗言也不闻大人的种，给一起爆出去。 “所以，这两个人是求到了闻大小姐身上，想让闻大小姐帮着求情，这不是为难闻大小姐与闻大人吗？” “这就是闻大小姐的高明之处，知道闻大人碍于冯闻两家之前的交情，肯定不会让刚嫁过去的女儿和离。” “于是让两人愿意出所有的银钱做为好处，她去给解决这件事情，反手就将钱全都捐到了国库，虽然银子可能不是很多，但也够战场上多添置一些东西，求一些命。” 是的，钱是闻夫人与闻诗言出来的，好处可是闻大小姐杜明娴落了，这种事情她很开心，也很乐意听呢。 闻大人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在茶楼听来听去就这些，最后闻大人不愿意听了，先一步离开。 杜明娴赶紧跟上，见闻大人不是往回家走的方向，她有些急，“父亲，您不回家了？” “去办公，你要去吗？” “我又不是朝廷命官，我去了又办了不公，我便不去了。” 闻大人回头看向杜明娴，许久，久到杜明娴开始反思，自己今天做的是不是太过，就听他说：“你陪我一起去吧。” 杜明娴感觉自己呼吸都露了半拍，立刻跟着闻大人一起去。 进了兵部，闻大人带着杜明娴到自己办公的屋子，迟疑起来，刚才提起来的冲动，在这会儿到屋子后，他又感觉自己不能冲动，这件事情太重要。 迟疑再迟疑，他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跟杜明娴开口让她回去。 杜明娴也看出来闻大人的不对，她突然就笑眯眯说：“还是父亲知道疼我，知道我渴了，喊我过来喝茶。” 第364章 初一，毒发 闻大人盯着她，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杜明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点茶水，喝了两口便起身，“父亲即有公务要忙，我便先回家。” 闻大人还是没有说话，杜明娴自顾自给闻大人行礼，离开。 看着人离开，闻大人有些脱力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用手轻捶自己脑袋，真是糊涂了，接触到这丫头就开始分不清。 刚才竟想着带人过来给看边防图。 他真疯了。 杜明娴慢悠悠在街上转着，身后春桃有些着急，“小姐，刚才大人请你去兵部，明显是态度有变化，信任你，怎么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父亲累了，所以我便出来了。” “咱们时间不多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着急容易出错。”杜明娴当真是一点也不着急，“我们需要稳。” 春桃挺着急，主子那边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让她们完成任务以后，退到暗处，暗处现在缺人手。 两人慢悠悠逛着回去，户部来的人已经将闻夫人的钱财铺子都整理好，直接抬走，她出来这么长时间，才往外抬，可见程家给她的东西也不少。 户部还有两个人直接去了冯家，接管闻诗言的钱财。 杜明娴回府之后，看到这场面，心里挺开心，也算是为闻欢报仇。 她正乐着往回自己院子走，闻老夫人院子里派人过来，请她过去一趟。 这个时候过去，杜明娴有些想不明白，老夫人想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去了。 等她到时，就只有老夫人一人，想来不是找她问罪。 行礼问安，闻老夫人让她坐在一边，“今天找你过来是说说你的亲事。” 杜明娴对这件事情还有点小期待，嘴上说：“一切都听从祖母安排。” “你母亲去世早，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拿主意，这都是必须要经历的，原本应该让程余帮你来操持，如今……这件事情还是让你二婶帮忙吧，我年事以高，办不了这件事情。” “是，全听祖母安排。” 闻老夫人看着杜明娴眼底情绪复杂，往日里看着乖顺的跟绵羊一样，没想到出手是个狠的，竟直接让程余手里所有东西都没了。 “我会与你父亲再商量，与齐大人的亲事虽定了，那边没有表示，我们也需要再商量一下，好些过礼，早日将日期定下。” “是。”杜明娴突然想到自己怀疑的事情，她迟疑之后说：“祖母，我……我想去祭奠母亲。” 闻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是她的女儿，去祭奠她是应该的，我让府里下人带你去。” “祖母，我母亲身边当年伺候的人还在吗？我想多听听关于我母亲的事情。” 闻老夫人眼底闪过怀疑，可对上杜明娴天真的表情，总感觉是自己想多了，“没了，当年的人全都没有活着的。” “院子里人都没了？”杜明娴一副诧异样子。 “当年你母亲难产，你父亲回来生气她们没有伺候好你母亲，全都发卖了。” “哦。” 闻老夫人见她失落的样子，眼中有怀疑，但并没多说什么，“行了，既然对齐大人的事情你没意见，那剩下的事情我就安排人去办，你在院子里乖乖待着便是。” “是，孙女告退。” 杜明娴从闻老夫人院子里出来，沉默往前走。 伺候的人都没了，看来这件事情还得从闻夫人嘴里知道真相，可是要怎么下手，闻夫人才能说出这些事儿。 春桃见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有些生气，“小姐，后天便是初一了。” “哦。”杜明娴在想闻家的事情，没听出春桃话中意思。 春桃不再多说，眼底多了狠辣。 杜明娴闹出动静，外面京城都在传闻家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缩在院子里哪里都不去。 又是初一，她需要服下解毒丸的日子，可直到晚上都没有见春桃给药。 坐在软塌上稍微动脑就明白春桃是什么意思，她对外喊，“来人。” 很快可儿与怜儿一起进来，她皱眉，“春桃呢？” “回小姐，春桃姐姐今晚不舒服，已经睡下。” “我去看看。”杜明娴可不想让自己受罪，春桃既然躲起来，那她就去找春桃。 几步到了春桃房间门外，杜明娴敲了敲门，“春桃，听说你不舒服，现在怎么样了？” 春桃这会儿就躺在床上，唇边带着得意的笑，“小姐，我已经睡下，这会儿已经好很多，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初一。” “哦，是呀，今天初一，明天小姐还要去给老爷送饭，还是早些休息吧。” 杜明娴懂了，这是提醒她快点行动，她不再说话转身离开，眼底杀气一点点变浓。 晚上过了零辰，杜明娴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化，她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疼，她身上就如同被上万只蚂蚁同时啃咬。 她悄悄给自己喝了一口灵水，那种感觉渐渐消失。 不过她依旧没有动，就缩着身子躺在床上，春桃肯定会来，她要等春桃过来。 左等右等，她都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春桃这才推门进来，站在床边试探性的叫，“小姐？小姐可还好？” “春桃，我疼。”杜明娴声音虚弱，一副快要死的样子。 实际，她抬头，在黑暗中看着春桃，眼底满都是杀意，安静的躺着像只咸鱼。 春桃唇边勾起一抹笑，“小姐，不是春桃狠心，是实在没有办法，您也不为任务的事情着急，春桃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提醒你。” “我知道，我这两天会努力的。” 春桃长长叹了一口气，“小姐，您可一定要说到做到。” 杜明娴忙说：“好，好，药，快给我解药。” 春桃拿了药出来，放在床边，“小姐快吃下，早点睡吧。” 杜明娴看着春桃离开，将药放进空间，在春桃放开之后，也悄悄离开闻府去寻凌四郎。 今天晚上的凌四郎也没有睡，他倒不是因为没有解药，可是因为有解药，他正在分析解药。 杜明娴悄悄进屋，立刻将门关上。 第365章 合理怀疑 安静的夜里，开门关门的声音再小，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很大，凌四郎立刻抬头就看到已经进来的杜明娴。 他慌忙上前，“怎么过来了？” “有事儿。”杜明娴将解药给凌四郎，“看看这个能不能配。” “我把你身体里的毒解了吧。”凌四郎对杜明娴说。 杜明娴摇头，“先不用，我有灵水可以压制，现在春桃还是会给我解药，你配出来的解药可以完全解毒？” 凌四郎摇头，“对方手里也有高人，这么好的药，可是他们的底牌，怎么可能轻易让我解了，同样是只能压制。” 晚上她与春桃的不愉快，杜明娴是一个字都没有提，“你身边那个跟着的高手呢？” “想办法让他离开了。” 杜明娴还没有说话，凌四郎很严肃的对杜明娴说：“你在闻家，闻易彬在查死去礼部官员的事情，我这边有个猜测。” “你……” “我们背后之人干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这样的人安排进接待团，我们是才入官场，什么都不会的新手，对方这样安排肯定是有目的。” 杜明娴眼神微眯，“先制造恐慌，然后再用你们这些新人去接待，中间出点什么事情，完全不心疼，借用你们的手，将边防图送出去？” 别的她不知道，但上上辈子，她活着的时候，也有别国再次来访，那会儿的皇上已经是如今的皇子上位。 吴大牛因为头脑简单，没什么心眼子，又有她在背后提点，为他在夫人圈里各种打听消息，吴大牛深得皇上信任。 很多事情皇上都会交给吴大牛去做，比如那些的别国来访，吴大牛是复杂监督的。 来大顺国土的每一个别国人，包括他们的顺从，哪怕是一个特别不起眼的马夫，全都是要被监督的。 看他们与谁人来往，来往其间可有说什么，等等。 如果大顺国真有将边防布局图想借这次机会送到别国手上，私下里接触肯定不行，别国人住的地方，毫不夸张的说，飞进去一个苍蝇都得紧盯着。 接待的使臣就不太一样，他们手上还是有一点点小权利，与其他国家的一些人接触，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杜明娴瞬间就抓到这一点，想通关键，“有人提醒你，做好准备？” 凌四郎不得不佩服杜明娴的思维敏捷，“是，我已经收到消息，到时候我需要将东西送出去，而且就好像他们保证，我可以独立去接待他别国来方的使臣。” “好大的一盘棋，可真是不容易，一点也不好办，就怕到时候你接待的国家，与他们要传送消息出去的国家不是同一个。” “对。”凌四郎就是有这个担心，“所以我现在需要一个外力，我想尽可能早的排查出来，到底谁才是背后之人。” 杜明娴也想，“可有想到好办法？” “有，就看你能说通闻大人吗？闻大人是不是能帮我们一把。” 杜明娴想到闻大人的态度，这个她还真不好说：“这个……还需要再考虑，闻大人现在的态度也不明确，除非我帮他查到他原配的死因。” 凌四郎因为杜明娴的关系，将闻家的事情基本摸透彻，“闻欢的母亲？” “是，我怀疑她的死有蹊跷。” “何以见得？” “闻夫人手上有闻老夫人的把柄，你说她是闻夫人的姑母还是婆婆，这种情况下，两人不得好得好？闻老夫人是闻家老祖宗，还能有什么事情，让闻夫人拿了把柄？” 凌四郎大脑飞快转动，“与闻大人的原配有关？” “对，我是这么怀疑的，闻大人前后也将他的事情告诉我了，据我了解到的分析，事情应该就是这样。” “闻大人以前喜欢原配，甚至直接将原配带到京城来，可闻家不同意，闻大人抵抗无果，原配知道这种情况，就自己悄悄离开。” “闻大人特别喜欢，宁可不要闻家长子的身份，也去追了原配，甚至在原配那里不愿意回来，后来是他的爱感动了她。” “原配愿意回来，两人也正常成亲，可换个方向，我如果是闻家老夫人，我最看重的长子，被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看重，我如何能不生气？” “我恐怕手撕对方的心都有，还怎么可能让对方再嫁进来？” 凌四郎赞同点头，“所以闻老夫人为了讨好儿子，一方面接受了这个儿媳妇，一方面又想着如何害死她？” “我认为是这样。”杜明娴很阴谋论的说：“闻老夫人一直就盯着这个儿媳妇，等她怀孕之后，小小动个手脚。” “正好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儿子又不在，直接给产婆下人命令就可以让女人难产。” 不是她想的黑暗，而是后宅比她想的更加黑暗，上上辈子她在京城也是生活了几十年，听到的，看到的，也是不少呢。 凌四郎长叹一口气，“若真是这样，恐怕闻大人该伤心了，我看他对你这个女儿还不错，若连自己老娘都要算计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他恐怕想死的心都有。” 杜明娴也知道，“所以说呢，他也知道我不是闻欢，他的亲女儿也死了，这种事情我还要不要查？” “他在府上也没个可以说话的人，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找我说两句，若是以前还好，闻老夫人算计死他心爱的女人，好歹有闻夫人陪在身边。” “可这一切到头来就是个笑话，闻夫人先怀有身孕，后设计了他的女儿，再后来生了别人的孩子给他养。” 说一句忍者神龟都不怎么为过。 “你可有试探过他的想法？”有些人会在明知道事情不对的情况，选择装聋作哑，就怕查到的真相太血腥，无法接受。 杜明娴点头，“试探过，试探的结果……我想他应该是想知道的，当时他很震惊，什么都没有明确说，但后来带着我去了兵部。” 差一点就可以看到边防图了呢。 第366章 凌四郎升官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可以抵抗自己家族，放弃身份，想必是爱到骨子里，原配的死真有蹊跷，他肯定是愿意查的。” 杜明娴从观察到的也猜测，闻大人是愿意知道真相的，尽管这个真相可能很残酷，“行，我会想办法查一查，总会问出来的。” “对了，老夫人今天喊我过去，说了咱两的亲事，听那个意思，想让我们早点成亲。” 凌四郎很乐意，人在他身边，总会让人安心一些，距离远，总会担心，“挺好，不过……若是真到那一步，背后之人肯定知道我们认识。” “知道就知道，不过春桃是个麻烦事儿，若是除掉，不知道还会不会派别人来。” 凌四郎与她看法不一样，“其实春桃的存在倒也是个好事儿，她可以为我们排除几个皇子。” “对呀。”一个女人爱这个男人，若这个男人真有个什么事情，春桃肯定会去管的，这不就可以确定背后的罪魁祸首。 “这些日子我会想办法，尽可能让几位皇子中间发生点摩擦，他们闹起来，受个小伤什么的，你就负责观察春桃便是。” 杜明娴相信凌四郎，“好，我一定盯好了春桃。” 没再多聊，杜明娴便直接回家，一晚上折腾的没怎么睡，第二天早上起来精神状态特别差。 可儿，怜儿，春桃三人都在。 可儿问，“小姐昨天晚上没睡好？” 杜明娴没什么精神的点头，“是，没睡好。” “奴婢这就去让大厨房熬一些安神汤来。”怜儿说完就要走，杜明娴拦住，“不用去，我这和安神汤没关系。” 说完她便赶紧转移话题，“春桃今天身体可舒服些？” 春桃知道她在一语双关，“回小姐，身体好多了，都是奴婢的不是，管不了这身体，让小姐担心了。” “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已。” 可儿与怜儿感觉怪怪的，但两人又不好说什么，干脆闭嘴不言。 杜明娴摆摆手，“行了，你们两个出去吧，春桃留下就行。” 屋内就剩下两人，春桃立刻说：“小姐，都是奴婢不好，才让小姐遭了大罪。” “没事儿，你身不由已，我知道。” “是主子催的太紧，见我们这边迟迟没有动静，所以告诉我，不能给早了。” 杜明娴颔首，“放心，我理解，是我进度太慢，不过……那么大的事情，想要完成，必须让闻大人全心身相信我。” 这下轮到春桃呆住，“小姐自幼在外面长大，就连从小在身边长大的闻诗言都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如何能做到这点。” “倒也不是没可能。”杜明娴神秘一笑，“若他对我感觉亏欠呢？” “这……” “我怀疑闻大人的原配死因蹊跷，若能找到这府中老人，尤其是老夫人院子，或者能接触到闻欢母亲院子里的老人，肯定能问出来一些东西。” 春桃很不解，“不是说前夫人是难产死的，怎么又死因蹊跷了？” “就是因为难产才有问题，你也是大夫，听说前夫人从小就是在山里长大，那身体底子肯定比一般的大家闺秀好太多，怀孕之后，又特意注意，从来不会乱吃，也不会进补太多。” “这种情况下，怎么会难产。” 春桃不赞同，“有很多原因，胎位不正，胎儿过大，都有可能。” “嗯，我只是怀疑，最好能找到帮先闻夫人接生的产婆，这样什么都能问出来。” 她手里没有人，春桃有，借用春桃的手去查一查这些事情，问题不大。 “行，这事儿我去查，小姐这两天还是要多和闻大人接触。” “好，一定按时间完成任务。” 春桃走了，杜明娴坐在房间里发呆，许久之后起身往小厨房走去，要和闻大人搞好关系，吃食肯定少不了。 初六这天，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之前死去的礼部接待官员，死因并没有查明，但新的官员已经补上，其中就有从翰林院调出来的新一届榜眼，探花。 新一届状元在被分配官职时，主动请求外放，所以早已去偏远地区当知县，因为年纪又大，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回京城。 新被调出来的官员，凌四郎就是其中之一，也成了接待的主力军。 每几个官员都有对应的国家，一个主管事儿，剩下四名协助。 此次被任命的官员，一个两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小命不保，并没有因为升官而开心，而且因为未知而恐惧。 闻大人回来之后就让人喊杜明娴去了他书房。 书房里，闻大人将凌四郎的现状告诉杜明娴，杜明娴：“……”还真被凌四郎说中。 “齐济他们初接手这样的事情，上面虽有官员带，但依旧很忙，很多都需要学习，压力也不小，你有时间多做些吃食，派人送过去给他补补。” 杜明娴点头，还是给了正常反应，“父亲，前面死了那么多人，这次又重新任命，那……齐大人会不会有事儿呀？” “应该不会。”闻大人表情凝重几分，“这只怕是有人在背后下的一盘棋。” 杜明娴不语，这几位皇子也是够厉害的，羽翼未丰就能做出这种事情，左右朝中任命官员，可见背后有高人指点。 闻大人看向她，语气轻松，“这些事情你只需要了解就好，其他不用操心，你祖母说了你与齐济的婚事，这几日我也会去找齐济说说这事儿。” “如今他忙，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时间来谈，等万寿节过后，再谈这事儿。” “是。” “你身边那个丫鬟，这两天在府里很是活跃。” 杜明娴想了想直言，“是的，我想让她帮我查一件事情。” “哦？” “前夫人的死因。” 闻大人皱眉，“难产，还能有别的原因。” “只是我的一种直觉，大人若不想知道，我可以让春桃不用再查。” 闻大人摇头，“我想知道，可那个春桃这样在府里蹦跶，闻府许多事情都会被查出来，谁家府上还没一两件，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367章 秘密行动 杜明娴一怔，感觉是自己心急了，“父亲都是我的错。” “我要将她关起来几天。” 杜明娴抬头，瞬间懂了他的意思，“是。” 紧跟着闻大人重重拍桌，怒喊一声，“放肆。” 杜明娴立刻起身，“父亲，女儿哪里说错了？同样都是嫁女儿，为什么我的嫁妆比诗言妹妹少那么多，难道就因为我嫁的是个没什么背景的？” “恶意猜想，滚去跪祠堂，还有你那个丫鬟，整天在府里上蹿下跳的，关到柴房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父亲。” “来人，将大小姐关到祠堂，将那身边那个丫鬟关到柴房去，派人看守。” “是。”管家立刻带着几个人进来，杜明娴一副伤心的样子往外走，站在门外的春桃彻底懵了，怎么回事儿？怎么就要被关柴房。 春桃急急喊了一声，“小姐。” 杜明娴一副伤心样，“是我连累你了，你先去，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说完之些，她又加了一句，都是我太心急。” 太心急。 春桃懂了，这是她逼的太急，让闻大人生气了。 一个关柴房，一个关祠堂，两人走的不同方向，杜明娴一路走到祠堂，被推进去之后，外面门便直接关上。 第二次进祠堂，杜明娴一点不慌，她上前在蒲团上坐下，祠堂里虽有蜡烛，可依旧昏暗，她正想着闻大人什么时候会放她出去时，牌位后面有动静。 她吓一大跳，直接从蒲团上弹起来，整个人警惕的盯着后面，然后……就看到刚才在前面训斥她的闻大人出现在这里。 “这……有密道？” 闻大人黑着脸，“嗯。” 杜明娴不懂他这个操作，“父亲这是……” “既然你怀疑她的死因，我们但去查。” 杜明娴还没懂，闻大人便说：“跟我来。” 跟着闻大人下了密道，里面只有一个火把，很暗，两人一直往前走，路过一个岔路口，再往前走了没多远，便是出口。 杜明娴心是震惊的不行，她与闻大人何时相熟到这个地步，竟有资格知道闻家的密道，这也有点太吓人了。 “出来吧。” 杜明娴跟着出来，一个简单收拾过小房间，里面还有人住，且她明显能感觉到外面有人。 “这是……” 闻大人扔下一套衣裳，“这个换上，然后出来。”说完自己拿着另一套衣裳出去了。 不懂这是要干什么，她还是照做，换的是个小厮衣裳，出门便看到院子里一个老者，一个是换好普通人衣裳的闻大人。 “走吧。” 杜明娴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老者上前，“得罪了大小姐。”一手拎起她，就跟拎小鸡崽一样，直接将她带到墙外。 外面巷子里，已经有准备好的马车。 啧啧啧，真是速度。 老者将杜明娴放下，又飞进墙内，将闻大人也带出来。 闻大人上了马车，杜明娴刚想上马车，就被他嫌弃，“坐外面赶马车，你也坐进来，谁赶车？” 杜明娴回头看向老头，“他……” “他还有别的事情。” 杜明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认命在前面赶车，往城外走，都是闻大人给她指路。 到了城外，上官道后，杜明娴才有机会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找当年接生的稳婆。” “哦。”杜明娴不再多问，马车赶的飞起，闻大人癫的感觉全身都散架了，“慢些，慢些，你急什么？” “时间紧张，父亲明日还要上朝，我们到那里还要问话，若是不快些，只怕赶不回来。” “两个时辰就能到，她就住在距离京城最近的城池，也不用那么赶。” “还是赶一些，万一有突发情况，我们回不来可如何是好？” 闻大人闭嘴，有些幽怨的看了杜明娴一眼。 杜明娴感受到了，只能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来转移闻大人被马车带来的颠簸感，“大人为何这般信任我，连闻府的密道都告知我。” “不知，总感觉你不会伤害我。” “对，我不会伤害闻大人。”杜明娴自己都笑了，“我就想找出背后之人，报仇，然后恢复身份。” 闻大人直言，“即是皇子，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查出来，你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是。” 杜明娴思绪已经飘远，她还是想不明白，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闻大人才会被贬去看城门，堂堂尚书大人呢。 因为她赶的快，两个时辰硬生生被一个半时辰就赶到地方，进到城内，两人直接去了一家酒楼，闻大人脸色白的吓人。 杜明娴看他这样，生怕出事儿，“要不我去找大夫过来给父亲把个脉？” 闻大人白她一眼，“不用，先叫一些吃食，吃过饭我们就去找人。” “好。” 小二上前，两人点菜，杜明娴特意多给小二哥一两银子，“小哥，想向你打听个事儿。” 这年头给一两银子打听事情，可是相当豪气，小二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隙，“客官请说，这城内的事情，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 “听说城内有个出名的稳婆叫王花，可有此人？” “王花？没有，你们是不是打听错了？” “没有，对方给的名字就是王花，听说接生的手艺极好，我们是慕名而来。” “不能，若这么有名气，我不可能不知道。”小二说的非常笃定，“你们肯定是听错了，咱们城内最有名气的稳婆是赵稳婆，那曾经可是在京城混的，给京城不少达官贵人家里都接生过。” “不能吧，在京城有名气，怎么还回这里来了？” 小二神神秘秘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接触的达官贵人多，自然事非就多，有些事情是咱们这平头老百姓能知道的？” “赵稳婆的儿子在十几年前大病一场，有高人指点，这孩子不适合在京城生活，为了儿子赵稳婆便移居到咱们这里。” “这些年接生的孩子可是不少，很是有名气。” 杜明娴看了一眼闻大人，见他微微颔首，便知道就是此人，“那回来之后她那儿子可是好了？” 第368章 见到赵稳婆 “好了，读书很好，在一家私塾当先生呢。” “读书好，为何不考功名？” “这我们哪知道去。” 杜明娴见小二眼珠子乱转，直接塞给他一个五两的银锭子，“小哥，我这人喜欢听八卦，听不到完整的八卦，可能晚上觉都睡不好。” 小二一看对方出手阔绰，就知道这人恐怕是专门来打听消息的，一时为难起来，“这些消息，我们若是说出去，被人知道，肯定没好果子吃，赵稳婆在城内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咱就是闲聊，我与赵稳婆非亲非故的，也不会怎么样，小哥还请放心。”杜明娴又塞过去一个十两的。 小二不想说，可对方给的真是太多了，含泪收下，还不忘记叮嘱一句，“看客官面善，我也想结个善缘，希望客官不要将我卖出去才好。” “小哥尽可放心。” 小二忙压低声音道：“听说是赵稳婆在京城里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这辈子都不敢去京城，她的儿子更不敢去京城，生怕丢命。” “小哥给咱讲讲，赵稳婆家现在的情况呗。” 这个倒是没什么，随便街上拉个人都能打听出来。 “赵稳婆家里就一个儿子，现在娶一个儿媳妇，是一个举人家的幼女，生了一个孙女，没有孙子，后面为了传宗接代，赵稳婆可没少给自己儿子后院里添人。” “也不知道是亏心事做多了还是怎么了，那些女人进了后院，都没有怀上孩子，赵稳婆不差钱，是一批接一批的换。” 杜明娴诧异极了，“这……这是怎么个换法？” “进去三年怀不上孩子的，便被发卖，然后再重新添人。” 杜明娴惊的嘴巴张成O型，就是富贵人家，官宦人家也不敢这样吧，“这……这能行吗？就没有人来找事儿？” “这找什么事儿，赵稳婆找的那些人，全都是从人牙子手里买回去的，所以不生孩子卖了，也没人说什么。” 杜明娴干巴巴道：“倒也算是个讲究的。” “讲究啥，可能亏心事做多了，她那个儿子后院女人太多，导致人都不敢回家，就想直接住在私塾。” 杜明娴裂嘴笑，“女人多了也不是好事儿呀。” “啥好事儿，你是没见，人瘦的哟，感觉风一吹就能刮跑。” “有没有赵稳婆家别的秘密。” “秘密？”小二回味着这两个字，最后摇头，“其他事情可能没传出去，传出来的就这些，毕竟她还是个稳婆，接触的人也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所以她家里下人的嘴都很严实。” 见没什么可以打听的，杜明娴说了谢谢，点了几个菜，小二离开。 闻大人一直沉默不语，杜明娴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最后忍住没说话，一会儿万一查出来真相，只怕够闻大人受的。 两人吃过饭，闻大人脸色才好一些，杜明娴还是有些小担心，“真不找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去找赵稳婆。” 马车暂放在酒楼，两人直接步行过去，赵稳婆家很好找，闹市区一个很大的五进宅子，可见这些年没少赚银子。 来之前两人就商量好了，杜明娴恢复女装，闻大人则是一个见钱眼开的父亲，要将杜明娴卖给赵稳婆家。 两人敲开门，开门的老头看到两人，“你们是？” “我想找赵稳婆，这是我闺女。” 开门老头还没说话，闻大人特别自豪的说：“我妻子生了四个儿子，才得这么一个闺女。” 老头瞬间明白了这话的意思，有些鄙夷的看了闻大人一眼，很是不情愿的说：“在这等着，我进去通报。” 大门关上，杜明娴小声嘀咕，“这老头刚才可是很鄙夷父亲呢。” 闻大人白她一眼，“我一个卖闺女的老头，被人鄙夷一下有什么。” 杜明娴失笑。 很快老头再次出来，“进来吧。” 两人走进去，有个婆子在内门等着，将两人带到一个小偏厅，“在这里等着。” 杜明娴只能幸庆，得亏赵稳婆家的儿子没生出来儿子，要不还不能这么轻易见到赵稳婆呢。 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杜明娴往外看了一眼，就见一个老妇人靠近，身后跟着刚才给他们带路的人。 人刚走近屋，老妇人在看到闻大人脸的一瞬间脸色煞白，直接就后退一步，“来……” 杜明娴一见这样，直接上前，飞快先将老妇人身边的婆子打晕，然后点了老妇人的哑穴，顺便控制了老妇人，让她不能动弹。 匕首出，已经架在老妇人的脖子上，“别动，再动让你去死。” 赵稳婆从刚才的惊慌失措，慢慢变得平静，再到最后的慌乱。 “你不喊，我便让你说话，你若喊，我就直接杀了你。” 赵稳婆连忙点头，杜明娴解开她的穴，好在这人算上道，没有开口喊，只是盯着闻大人，默默流泪。 闻大人还什么话都没有问，看到她这样，就已经惊的不轻，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杜明娴是真怕闻大人受不住，先一步过去将门关上，然后又给闻大人拉了椅子，“父亲坐。” 赵稳婆又看向杜明娴，“你倒是与闻大人有几分像。” 杜明娴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她与闻大人八杆子打不着，怎么就像了，真是睁眼说瞎话，“刚才见到我父亲，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想跑？” “亏心事做多了，尤其是记忆犹新的。” 杜明娴无语，所以真是这样的。 闻大人声音略沙哑，“说说看，做了什么？” 赵稳婆许是多年儿子生不出来孙子，听到太多亏心事做多的话，如今也有忏悔的意思，被询问，她便缓缓开口。 “闻夫人是个身体健康的人，她的孩子也是个健康，若……不找我去接生，她自己生，没准母女平安。” “你为什么要害我母亲？” “我……受制于人。”赵稳婆早就想忏悔，但一直没有机会，如今看到正主都在这里，便也想将真想说出来，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受够了。 别看她表面风光，人脉又广，可……午夜梦回，她总感觉有想要向她锁命。 第369章 曾经遭的孽（上） 闻大人全身都在颤抖，杜明娴见他状态不对，转身去桌上端起茶水回来递给闻大人，“父亲喝点水。” 闻大人接过茶，胳膊僵硬的将茶杯放进嘴里，喝了一小口，眼神死死盯着赵稳婆，声音很低，但语气严厉，“说，为什么？” 赵稳婆眼泪顺着眼角哗哗往下流，“我早些年做了错事，被你家老夫人捏了把柄，这是她的命令，我不得不从。” 杜明娴来了兴趣，她还没有说话，闻大人便已经将茶杯往杜明娴怀里一塞，一手拽住赵稳婆衣领，“说，为什么，她身体那么好，你是怎么操作的？” “我……你家老夫人的命令是，两个都不留，夫人的身体又没大问题，若是正常生，孩子生下来，皆大欢喜，可我接到的命令不一样。” “没办法，我只能在看到孩子头的时候，将孩子又给推回去，告诉闻夫人孩子头太大下不来，而且胎位不正，我需要伸手进去……帮她。” 杜明娴听到这话身子都抖了抖，感觉莫名疼，这赵稳婆真是个刽子手。 闻大人抓着赵稳婆的手指间泛白，狠狠一拳，直接砸到赵稳婆脸上，“继续说。” 赵稳婆疼的全身都在发抖，可多年前做的坏事，让她内心更不平静，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我手伸进去的时候拿了一个小锥子，闻夫人感觉到不对劲儿，就推我，我手拿出来后，在她耳边将这件事情告诉她。” “并且告诉她，可以保住她的女儿，直到等大人回来，闻夫人许是为了孩子同意了。” “后来我就正常接生，可……夫人身下的血一直没停下来，本就是头胎，就算看到孩子头，还有一些时间，很快孩子生出来，没事儿。” “我将孩子给了闻夫人当时身边的大丫鬟，那个丫鬟是个贴心的，但中间我将她支开过，她不知道我做的事情，也不知道我与闻夫人说的话。” “大丫鬟要抱着孩子出去给老夫人看，是我拦住她，先将闻夫人给收拾干净，听着外面动静，说是大人回来了，我才与大丫鬟一起抱着孩子离开房间。” “大人回来，老夫人就没有再说什么，当时老夫人对我做的这件事情很不满意，但好在我在京城也给别人家接生过，救过别人的命，她们是护着我的，与我的来往也密切。” “老夫人想对我动手，又忌惮我背后的人，就这样我们互相握着彼此把柄，我从那之后就离开京城，到了这里。” “我知道她会监视我，我也给闻府放了一个眼线，所以闻府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大小姐回府我也知道。”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抬头看闻大人只见他眼睛红的吓人，仿佛随时都会要了赵稳婆的命。 “父亲，她还不能死，还要留着她。” 闻大人手一直没有松开，杜明娴上前帮忙，“父亲，松手，就算要对她动手，也不能这般光明正大的。” 闻大人仿佛听懂了，看了杜明娴一眼之后，这才慢慢松开闻大人的手。 赵稳婆许是知道自己说出来这些就活不成了，她坦然接受，“我只救大人放过我的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遭的孽，都是我一个所为，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哼。”闻大人冷冷哼一声，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就闭眼在椅子上，慢慢消化这些情绪。 杜明娴倒是很有兴趣上前，蹲在赵稳婆面前，“你刚才说你们互相握着彼此把柄，那你有什么把柄在闻老夫人手里？” 赵稳婆不愿意说，可对上杜明娴笑盈盈的眼，感觉背后发凉，“我杀了我的相公，正好被当时还没出阁的闻老夫人看到。” 杜明娴震惊了，她看看赵稳婆，年纪确实也够大，“怎么会那么巧，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一遍。” “我婆婆是个稳婆，家里就一个孩子，因为爱赌，所以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可我愿意，我家里姐妹多，父亲不拿我们当人，我婆婆能给一大笔银钱，他们自然乐得将我卖了。” “嫁进去的前一个月还好一点，我们也过了几天恩爱日子，我婆婆就他一个孩子，所以也愿意将接生的手艺传给我，从那个时候就带着我一起给别人接生，我去打下手。” “一个月之后，他又去财，婆婆不愿意给钱，说让我们好好过日子，他感觉是因为我进门，导致婆婆不给他银子，不顺心就开始打我。” “晚上打我，白天我还要干家里的活，还人跟着婆婆出去，婆婆从来不会给我一个铜板，婆家比娘家好的一点就是，婆家能吃饱饭，娘家吃不饱饭，但都要挨打，在婆家挨打更多一些。” “就这样我忍了两年，终于怀孕，日子稍微好过一些，婆婆怕孩子出事儿，就不让他打我，挨到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娃，婆婆嫌弃晦气，直接抱出去卖了。” “那个孩子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日子又回到从前，就这样又过了半年，我又怀上了，这次运气好，生了个男孩儿。” “我的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一些，孩子爹不再打我，但是他开始从婆婆那里偷钱，婆婆一个人带大了他，身子早就垮了，天天被儿子气。” “她悄悄给了我一些银钱，让我藏起来，那天晚上他又去婆婆那里要钱，气死了婆婆，他懊悔了半个月，半个月后又开始了。” “他让我出去帮人接生，我虽跟着婆婆学了几年，但年纪轻，很多人家不愿意用我，我便接那种钱少没人去的活。” “就这样日积月累，我的名气渐渐出去，才有人愿意来寻我。” “那会儿我的孩子刚三岁，我白天接了一个富贵人家的活，晚上回来正藏银子呢，被他看到，直接要将所有银子拿走，我们起了争执。” “当时我只想着，那些银子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没了银子，我和孩子要饿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拿凳子砸到他脑袋。” 第370章 曾经遭的孽（下） 说到这里赵稳婆重重叹了一口气，“要早知道我砸人会被她看到，拿捏一辈子，我说什么也不会打那一下。” “她来找我有事儿，正好看到我砸人，她是官小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当时吓的不轻，直接就跪下去。” “她说我砸死了人，让她身边的丫鬟将人拖下去，她说她可以帮我隐瞒，也能做我的后盾，但是需要我帮她做一件事情。” “我有孩子，吓的不轻，告诉她，只要她不告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她说她会介绍我一个活，希望我可以将那个孩子换出来，然后给那个妇人下药。” “我自是不愿意的，她告诉我，我若是不愿意，就以命抵命，我的孩子就没有人管，她说了好多，我就记得我要活着，我必须活着。” “她给我介绍的人，是个未婚先孕的，女方也是个官家小姐，后来我查过。”赵稳婆抬头看了一眼闻大人。 “女方与老闻大人有关系，肚里怀的也是老闻大人的孩子。” 闻大人听到这话惊呆了。 “老闻大人与那女子有婚约，那女子是老闻大人先生的闺女，在他们成亲的前两天，老闻大人被人举报说是有反言论，这事儿闹的很大。” “老闻大人下大狱之前，他女儿就不见了，没人知道她在哪里，这些都是我事后悄悄查出来的。” “女人在镇上一个偏僻的房子住，身边没有人，找到我的是她隔壁一个妇人，听说是有人给了银钱，让她照看。” “看女人肚子大了，她才过来找稳婆。” “我去了，那会儿，我的儿子已经被闻老夫人带走，孩子他死已经下葬，身边没有人，到那之后，我先住了两天，第三天女人才发动。” “生孩子之前，我……我就将老闻夫人给我的药，给她一起随着参汤给喝下，孩子生出来后，我简单给女人收拾后，就带着孩子走了。” 闻大人呼吸越来越急促，“孩子呢？” “孩子被我抱给村里一个远房亲戚养了，他们家只有两个男娃，没有女娃，生第二个男娃时因为干地里活，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他们很喜欢女娃，我连夜就给悄悄送过去了。” “后来你还有去关注吗？”闻大人沉声问。 赵稳婆摇头，“没有，我回到闻老夫人身边，告诉她孩子死了，我直接扔了，她还派人去看过那个女人，知道那个女人也死了，这才将我的孩子还给我。” “当时我们在温城，她安排人送我去京城，让我先在京城里站稳脚。” “我只记得我再收到温城消息时，那边遭了难，不少人都逃出去，那个被我接生的女娃还有没有活着，我也不知道。” 杜明娴都听笑了，“难怪你一个婆子没有孙子，要断子绝孙，搞半天真是亏心事做多了呀。” 这话就是赵稳婆心头的一根刺，她默默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你到京城之后，闻老夫人随后也到了京城？” “是的，当时我知道她嫁给老闻大人时，很震惊。” 闻大人声音沙哑，“她还有没有让你做别的事情？” “有，前些年我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气，当时闻家在京城也只是四品，接触到的官夫人也都不是特别高贵的，有人惹到闻夫人，家里有即将孩子出生的，她都会让我出手。”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么多孩子都死在你手里，你的名声会受损，谁还会愿意找你接生？” “不是，不是让孩子死，而是……让孩子稍微晚出生，这样孩子就会痴傻。” 真是手段都越来越高明了。 “你干这么多缺德事儿，今天就将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我会来接你的。” 赵稳婆知道这话中意思，“好。” 接下来即将是她罪有因得的时候，她的报应过后，若是让自己孩子可以生活的更好，她愿意的。 杜明娴上前扶起闻大人，“父亲，我们走吧。” 闻大人不愿意，杜明娴小声提醒，“我们光明正大上门，会被人盯上，现在不要出任何事情，我私下里来接她，定会让父亲报仇的。” 闻大人听了杜明娴的话，这才慢慢往外走去，进来时人还好好的，再往回走时，整个人仿佛又老了十多岁。 重新回到酒楼，杜明娴将马车赶出来，闻大人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杜明娴询问，“父亲，我先送您回去，然后再骑马过来。” “不用折腾，可以等到晚上直接将人带走。” “看赵稳婆的态度，她应该也是想忏悔，父亲，您先回家，家里万一被人发现我们两个都不在，才麻烦。” 杜明娴不断安慰他，“父亲只需要回家坐镇，明天早上我一定将人带回去，父亲放心。” 闻大人看了杜明娴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杜明娴则赶车往回走。 下午他们便赶回去，杜明娴将马车停在巷子里，她直接带着闻大人飞过墙头，将人放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老者看到闻大人状态不对，很是担心。 闻大人轻轻拍了拍他，以示自己没事儿。 “父亲我先出去了。” “好，路上小心。” 杜明娴悄悄出府，出城她是赶着马车，到官道上，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她直接将马车放进空间，从空间里牵出自己的马，戴上夜视镜，骑马狂奔。 等悄悄到赵稳婆家时，她就感觉到不对劲儿，赵稳婆的房间不对劲儿，竟有三道呼吸，一个特别急促。 杜明娴慢慢上前在窗户边听了听，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对话。 “今天你跟闻大人说了什么，赶紧如实说，也许我们还能放你一马，你要不老实交待，我们可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杜明娴呼吸一紧，对方这是发现他们来过了，正当她想着如何解决时，房间里另外一个男人往窗户看来，非常警惕，“谁？” 杜明娴手里已经拿好枪，直接光明正大推开门走进去，在两人还没有质问时，手上麻醉枪已经射出去。 在赵稳婆痛哭流涕想上前时，杜明娴给她也来了一枪，然后将三个人都收进空间，这才悄悄离开赵家。 第371章 审问 在离开赵家后，她进空间，给三人眼睛是蒙了黑布条，然后又直接给绑了手脚，装好麻袋，将人扔进马车厢，这才出空间，往回京城赶。 夜里京城外，杜明娴并没有进去，而是直接在空间过夜。 京城的守卫可比其他城池严格多了，还是不要冒险的好，虽然不可能被抓住，但这么着急回去，也没什么事儿，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 在空间里吃过东西，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外面已经快中午，她又在空间吃过东西，这才悄悄出空间，将马车从空间带出来，不过里面是空的。 一会儿进城要检查。 过了检查之后，她才将三人放出来，出来的时候他们依旧昏迷着。 马车到了老地放，杜明娴翻墙进去，只见院子里住着的老头，早就等着，看到她便翻墙去外面，直接将人扛进来。 杜明娴知道这里没她什么事儿，便直接走密道回了祠堂。 祠堂里一切如旧，外面还是有两个人守着，仿佛真不管她死活一般，为了做的更逼真，她吃了两个贡果。 大约待了一个时辰，正看话本呢，闻大人来了，整个人非常憔悴。 “父亲。” “你跟我来。” 杜明娴跟着闻大人走，还是先到了那老头院子，然后进了一个……密室，里面如今已经被改成了一个牢房。 被关起来的三人，这会儿已经醒过来。 闻大人指了指另外两人，“你帮我审审，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好的父亲。” 闻大人轻轻拍了拍杜明娴的肩膀，“你帮我做完这些事情，你想做的事情，你帮你完成。” 这是指边防图？ “是。” 闻大人走了，不过老头就在入口处守着，杜明娴没有管老头，上前两步先将女人一把扯过来，让她看着赵稳婆。 “看到没有，她什么都招了，所以我不会对她动手，但是你……你若是不招，我可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呸，想让我招，门儿都没有。” “行，你不愿意招就算了。”杜明娴将扔到一边，从边上拿到一个鞭子，指向男人，“你来说吧。” 男人更直接，“我不会说的。” “行，你们都不说，那我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我要提前提醒你们一句，一会儿谁愿意多说，那就少受点罪。” 两人仿佛在比谁更忠心，没一个人愿意开口，杜明娴干脆直接一鞭子甩过去，立刻赏了两人一人一鞭子。 赵稳婆听到女人的惨叫声，立刻往边中靠了靠，自己将自己缩成一个球，这会儿心里无比后悔，她应该自我了解算了。 若不是怕对方找不到报仇的人，将所有的仇恨都撒到她孩子身上，她才不会乖乖等着被抓。 两人倒也不是特别忠心的人，杜明娴一人甩了五鞭子，女人先受不住，“我说，我说，别打了，别打了。” 男人见女人要说，自己也赶紧开口，“我也说，我也说。” 杜明娴很鄙夷两人，“早知道要挨打，早说不就好了？还非得耗着。” 女人眼神恐惧的看着杜明娴。 “行了，你们两个现在开始将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谁少一句，谁就多挨一鞭子。” “我来说，我来说。” 两人争先恐后的想要说，杜明娴就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听着，很快就听了一个大概。 他们都是闻老夫人特意安排进赵稳婆家的，他们的任务就是盯着赵稳婆，但凡赵稳婆与京城的闻家任何人有过接触，都要第一时间查清楚并且上报。 这么多年，赵稳婆的所有事情，他们都会传给闻老夫人，对于闻家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很多。 所以闻大人与杜明娴到了赵稳婆家时，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且第一时间向赵稳婆打听，因为要打听清楚才会传消息回闻家。 杜明娴赶回去快，两人个还没有将消息传回闻家，闻老夫人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下人知道的基本就这一点点事情，杜明娴见到没什么新鲜的便打算走，迟疑之后，她走到赵稳婆身边，低声询问，“你安排进去的那个人呢？” 赵稳婆反应很快，瞬间就知道杜明娴问的是什么，“闻老夫人院子里有一个，闻夫人院子里有一个。” “很好，很好，你挺厉害，将她们的联系方式给我，以后这两个人归我了。” “好。” 杜明娴见赵稳婆这般配合，也是给了她一个准话，“你这么配合，我会劝父亲给你一个痛快的。” 赵稳婆往地上一趴，对着杜明娴就磕头，“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杜明娴离开密室，出来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眼看着天色已暗，她慢悠悠避开人群往闻大人的书房走去。 闻大人这会儿不在府里，还没有回来，杜明娴感觉到书房没有人，也没有进去，而是直接找了个角落，进空间待着等。 等来又等去，她看了一眼时间，都晚上九点多，闻大人还没有回来，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直接回祠堂时，闻大人回来了。 闻大人一个人进了书房，杜明娴也悄悄从窗户进去。 闻大人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她，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开口说：“晚上夜黑，一会儿我传令过去，让他们将你从祠堂放出来。” “哦。”杜明娴想，她确实适合晚上出来，没吃没喝，这么久的人，嘴唇应该早就干了，可是她没有，一点罪都没有受，让下人看到确实不太好。 “审问如何？” “他们知道的不多，这些的就负责盯着赵家，赵稳婆发生大大小小的事情传回来，我们去赵家的事情，他们因为还没有弄清楚，所以并未来得及将消息传回来。” 闻大人现在对自己母亲的感观很复杂，“这么说来倒是个好消息。” “算是好消息。” “累了吧，你从密道回去，我这边让人传话，你今天晚上先回自己房间睡，至于你那个丫鬟，你怎么想的？” 杜明娴也烦春桃，“现在还不能弄死，她还有大用，我明天给她先送点吃的，后天再放出来吧。” 第372章 看到布防图 “行，那刚好，明天下午的时候你去兵部，我正好给你先看看。” 杜明娴表情严肃，“是。” 闻大人愿意给她看这个，证明是真的信任她了，是好事儿。 等她刚回到祠堂，就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是闻大人的身边的小厮，“大人让放大小姐出来。” 两人守门的人立刻应下，其中一人上前打开门，“大小姐，你可以回自己院子啦。” 杜明娴起身，微微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红润的面色，慢吞吞的走回自己院子。 她不在，院子门也没有锁，还有值夜的婆子，看到她回来很是开心，立刻招呼着大家起来，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 翌日，杜明娴起来，可儿与怜儿过来伺候。 “小姐，春桃还在柴房关着呢，我们去给送过吃的，她也向我们打听过小姐的情况，因为小姐这边不让我们靠近祠堂，所以我们什么都没送进去。” “不影响，祖宗们吃什么，我吃什么。”杜明娴想到春桃就烦，“倒也不用担心，你们一会儿准备些吃的，我去看看春桃。” 可儿问，“小姐，春桃还不能出来吗？” “父亲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不能出来，父亲还没有说，守门的不会放春桃出来，我中午会去跟父亲说说的。” 可儿与怜儿不再多问，两人尽心伺候。 杜明娴拿着吃食到柴房门口时，守门的人看到是他，一点也不惊讶，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小姐可以将吃食放在门口，但不能进去。” “知道了，我跟她说两句话总可以吧？” “小姐请便。” 里面春桃听到是杜明娴的声音无比开心，“小姐，小姐是你吗？”她急切的上前，直接将门拉开一个缝隙。 杜明娴抬头看了一眼，是门把手上串了个铁链子，链子两头用的锁，难怪放门口就可以。 这个缝隙，能进去一个碗，春桃可以伸出来手，但整个人不能出来。 “是我是我。”她上前拉过春桃的手，“春桃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罪了。” “小姐，我没事儿，你出来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出来？” “父亲许是将你忘记了，并没有说让你出来，你放心，我今天就去求他，一定将你早早放出来。” 春桃见到杜明娴情直意且的样子，以为她是真的着急，还反过来安慰她，“好，我知道了小姐，还请小姐放心。” “我就是放心不下你，昨天晚上我也是半夜才会被放出来。”杜明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你在里面先待着，好在有吃有喝的，我今天就去求父亲，一定早早让你出来。” “好的小姐。” 表演完主仆情深，杜明娴就走了，在自己屋看了会儿话本，这才去厨房做吃的，依旧做了两份儿，一会儿给闻易彬，另一份儿她带到兵部去。 今天去的时候，她特意让可儿去给春桃送吃的，怜儿要留在院子里守着，所以她自己去的，到了兵部直接就进去，熟门熟路的到了闻大人的办公的屋子。 闻大人处理完公务，看到她进来，整个人才放松一些，“你来啦。” “父亲，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您也应该好好休息，瞧这黑眼圈重的。” 闻大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另一边圆桌前，“睡不着，心里都是事儿，今天是什么好吃的。” “得亏今天考虑到你没什么食欲，做的都是下饭的。” 杜明娴边说边将吃食拿出来，闻大人见她今天特意带的多，“你也坐下陪我一起吃点。” “是。” 两人一起吃过饭，谁也没有多说话，杜明娴将桌子收拾好，小厮泡了茶水上来，将杜明娴收拾好的食盒拿走。 闻大人对着小厮吩咐，“你去外面守着，我和欢儿下两盘棋。” “是。” 门关上，闻大人上前去拿东西，没有避开杜明娴，杜明娴便仔细观察过，东西藏在书架后面隔开的密格里。 好大一个卷轴，拿出来时，杜明娴慌忙上前帮忙，闻大人与她一起打开。 他轻声说：“这就是大顺的根基。” 杜明娴轻轻点头，她一点点打开，脑子飞快转动，眼睛细细看过每一处，将所有的都记下来，整个过程，也看上去就像是她在欣赏这个舆图。 等看了一遍，又将上面的兵力布防记下之后，她抬头尴尬一笑，“父亲，还是先收起来吧。” “怎么不看了？” 杜明娴帮着闻大人一起将东西收起来，看着闻大人将东西放回原处，她这才说：“父亲也说了这是大顺的根基，自然不能给对方真的。” “不给真的，太假，对方一眼就能认出来，到时候更不好说。” 杜明娴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没关系，到时候我们可以真真假假的给。” “你是说？” “父亲，真真假假的给，他们才容易信，而且这个东西一旦这边给出去，边防就不能用这个布局，万一出事儿，就都是人命。” 她可不想背负，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闻大人赞赏的轻轻点头，“不管你现在对我说的话真假，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 “我以为我与父亲已经算是交心。” “算是，我给你说了我的底，但你并没有透真的底给我。” 杜明娴沉默片刻，“只要父亲信我不会害你，我就肯定不会害父亲，至于我的底，我终有一天会将所有都告诉父亲。” 闻大人摆摆手，他这辈子看人是准的…… 不对，他的母亲他就没有看透。 不过眼前这个丫头，他是真的相信，因为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用心，她的善意，还有那一种无形之中想靠近的感觉。 也许老天带走欢儿，赔偿他另一个欢儿在身边，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下盘棋再走吧。” “是。” 父女两人坐下，杜明娴黑子，闻大人白子，两人下的慢，边下边说话。 “家里的事情现在是你二婶在管，过些日子宫里有宴会，我会跟你二婶说一声，让给你多准备一些衣裳。” “是各国使臣的接待？” “对，到时候我大顺不少官员的女眷都需要出席。” 第373章 真心还是假意 杜明娴想想那个场面，还有些小小期待，“那各位皇子都要出面吧？” 闻大人瞥她一眼，“是，每位都要出面，就连向来低调的太子也会出面，不过太子身体不好，要不也不会任由其他皇子在那里蹦跶。” 杜明娴不语，只想着那个时候带着春桃一起去，会不会春桃多看两眼的，都有可能成为她怀疑目标？ 下了一盘棋，两人下了个不分胜负。 闻大人有些意犹未尽，很少有人能陪着他下完，没想到杜明娴会有这样的棋艺，他非常诧异。 “再来一盘。” “父亲，您还是先休息会儿吧，下午还有公事要处理，下棋什么时候都可以的，我便先回去了。” “那好吧，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 杜明娴离开兵部，回家后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直接进空间开始凭记忆画图，因为图大，而且有需要地方需要标的很清楚，则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到晚上了，杜明娴都没有发现，还是可儿与怜儿见她回来之后，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些担心跑过来敲门，这才惊动房间里的她。 “怎么了？”看着外面天都黑了，杜明娴这才感觉到有些饿。 “小姐，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呀，好着呢。” “那就好，您要用晚膳吗？我们这就去准备。” “吃。”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杜明娴晚上没有管春桃，可儿肯定会记着给那边送吃的，吃过饭后，她又将自己关在空间。 她整整忙了两天，才将图画出来，与在闻大人那里看的一模一样，画完之后她便闲下来，想到接下来的万寿节，她还是去找了二夫人。 闻二爷因为是庶出，所以并不怎么招老夫人喜欢，但因为面子，她还是给二爷找了一个略有实力的岳家，这个实力并不是权利，而是财力。 闻二夫人的娘家在江南一带，可是有名富商，富的流油的那种。 杜明娴到时，闻二夫人正在看账本，见到杜明娴来态度比之前好太多，“欢儿来了，快过来坐，你们几个去给大小姐端些好吃好喝的上来。” “见过二婶。”杜明娴简单行礼之后，这才走到一边坐下。 闻二夫人是有些瞧不上杜明娴，可自从听到闻诗言并不是闻大人的孩子之后，这外面找回来的乡下长大的丫头，成了闻大人唯一的女儿，这身份一下就上去了。 “诗言还从来没有来过二婶这里呢，今天过来是有事儿？” “父亲让我过来找二婶，说是万寿节的时候，要去宫里赴宴，所以让二婶帮我准备两套衣裳。” 闻二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就这事儿呀，你父亲可真是上心，前天已经特意派人过来说过这事儿，你这事儿二婶记着呢，到时候一定给你准备好好的。” 杜明娴微蹙眉，她回来之后，府里有准备过衣裳，不过都不太合身，每次送来的衣裳，最后都要让她院子里的二等丫鬟改一改才能穿，这次宴会的衣裳，该不会也想这样准备吧。 “二婶知道我的身量？” “不知道呀。”闻二夫人摊了摊手，见杜明娴盯着自己，突然就明白了，“哎哟，这两天城里有名的裁缝可都忙着呢，我这不是在等老师傅嘛，等人到了，第一时间给你做。” “这是……” “哎，这不是我接手了家里管家的事情，正好你要成亲，那所有的事情都得准备起来，京城的那些裁缝虽还不错，但手艺好的，都安排满满当当，手艺不好的，我也不能给你用呀，万一到时候你父亲不满意可就不好啦。” “所以我左思右想，给我娘家写了信，我娘家那边有老师傅，手艺绝对好，所以我第一时间给家里去了信，现在老裁缝应该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时间肯定来得及。” 杜明娴听不出来闻二婶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这事儿，她肯定得办好，毕竟闻大人可以给她管家权，也可以不给她管家权，“那就谢谢二婶了。” “哪里话，都是一家人，我自然也希望，你能开心。” 杜明娴尴尬笑了笑，等差不多她便起身离开，至于衣裳的事情她也不着急了，安心等着闻二婶那边的安排就是。 出闻二婶院子后，春桃在一边提醒，“小姐，这闻二夫人会不会不给你准备衣裳呀？这次进宫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为什么难得？”春桃这是想在宫里搞事儿。 春桃心中一紧，慌忙解释，“小姐还没有去过宫里，如今有这个机会，自然也应该去看一看，涨涨见识也是好的。” “说的是，不过这事儿，父亲既然交给二婶，想必二婶肯定会安排好的，倒也不用我们太担心。” 春桃没再说什么。 时间一晃过去二十天，马上就又要初一，杜明娴这段时间依旧给闻大人送饭，时不时陪着下个棋，这个过程春桃一直盯着。 最近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凌四郎那边也非常忙，杜明娴接心他忙的不行，所以晚上也没有去找他。 “小姐，听说没有，现在外面可热闹，因为万寿节，又有几国来朝拜，也有不少百姓来京城热闹呢，街上到处都是人。” “没有，我最近一直都在家里，去兵部都少一些，还真不知道，不如今天我去给父亲送饭，正好看看。” 可儿非常开心，“好呀好呀，小姐一定要去看看。” 春桃站在一边沉默不语，最近几天春桃一直都是这个状态，将自己的不高兴，明明白白表现在脸上。 杜明娴开始还宽慰两句，后来都懒得看她，干脆直接当这个人不存在。 可儿上前拉过春桃的手，“春桃，回头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热闹的很。” “好。”春桃应下，抬头扫了杜明娴一眼，然后又默默垂下脑袋。 中午送饭，可儿与春桃跟着，杜明娴坐在马车里，看到春桃那张脸，就生气，可又没办法，只能强忍着。 突然可儿说了一句，“哇，小姐，是几位皇子。” 杜明娴还没有反应，春桃的反应贼快，立刻就拥到窗户边，“我看看。” 第374章 光明正大见面 看着春桃的背影，杜明娴默默陷入沉思。 春桃会毒，而且时不时就给她下个毒，这是想着她拿完边防图，然后就直接来个大的，让她早死早超生呢。 那自己也可以用毒呀，　给春桃不能下毒，给几个皇子呢？ 给几个皇子下了毒，那事情可就好玩了，春桃最在意那位皇子，哪位皇子就是背后之人。 越想杜明娴越感觉这个主意好，不过对方到底是皇子，这中间存在的风险非常大，有可能一个玩不好，她与凌四郎，还有整个闻家全都会搭进去。 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并且与凌四郎好好商量一番。 可儿嘴边念叨着皇子帅气，春桃就在一边看着，具体看的是哪一个看不出来，因为几个人在一起。 到了兵部，杜明娴依旧是陪着吃饭，下一盘棋，然后她再回家。 晚上杜明娴早早就睡下，半夜悄悄往凌四郎的住处，等她到时，没有发现特别厉害的人，这才悄悄进了凌四郎房间，结果……没有看到他人。 这让她非常担心，就算朝廷正是用人之时，也不可能大半夜还没有回来，或者是因为其他原因？ 她悄悄去了礼部，结果礼部除了几个守值的，其他房间全都是黑的，可见并没有官员留下。 这让她急的不行，又去其他几个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凌四郎，眼看着天都快亮了，她才悄悄回到闻家。 没有见到人，她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第二天天刚亮，她就第一时间去找闻易彬。 闻易彬与凌四郎现在接触的最多，而且两人处的就像朋友。 “哟，今天什么天气，怎么会来我这里，难不成是想我这个小叔了？”闻易彬看到杜明娴过来，那叫一个惊讶，虽然现在还能吃到这丫头做的饭，那也是他的人，每天都去那丫头院子里拿。 杜明娴心里急的不行，面上还是挺平静，“小叔，我想见见齐大人。” “有事儿？”闻易彬随口问，可杜明娴莫名感觉闻易彬在听到她提凌四郎时，瞬间不开心了，难不成真出事儿了？ 杜明娴来之前就想好了，“我……就我之前想送齐大人一个荷包，做好了，一直都没有送出去，我想亲自送给他，能不能麻烦小叔帮我约一下人。” 闻易彬看她一眼，“你们两个是光明正大订了亲的，你想送给他东西，完全可以去找他，或者让你的丫鬟跑一趟就是，哪里还需要我帮你约人。” 杜明娴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清醒，她真是被自己急糊涂了，现在他们是光明正大的关系，她想要见到凌四郎完全可以自己约呀，为什么还非要求闻易彬。 “是我疏忽，那小叔先忙着，我先走了。” 闻易彬见她急匆匆就要走，伸手将人拦下，“急什么，回去也没什么事儿，不如留下来陪小叔一起吃个饭？” “小叔，我刚才来之前已经吃过了，小叔还是自己吃吧。” “哎，我孤家寡人的，真是可怜，没有疼爱。” 杜明娴想怼他一句，无聊可以去找闻老夫人，可话到嘴边什么都没有说，离开的步子倒是越来越快。 闻易彬这个小叔不错，可闻老夫人这个祖母，真是不敢苟同，如今她也不去老夫人院子里，老夫人有事儿会派人传个话，没事儿两个院子不来往。 现在她最庆幸的一点就是，老夫人怕吵，直接免了所有的人过去请安，要不每天请安累都要累死了。 回到自己院子里，她简单收拾一番，直接带着春桃与可儿出门。 往日她们也是几乎每天都出门，可是时间很固定，出门到兵部，再从兵部回家，就这么简单，今天杜明娴出门早，也不打算去兵部的样子，可给两个丫鬟开心坏了。 可儿慌忙询问，“小姐，咱们这是去哪里呀？出来这么早是买东西吗？” “我这不是绣了齐大人一个荷包，想亲手送给他，我们去找他吧。” “好呀好呀。”可儿很开心。 春桃看了杜明娴手上的荷包一眼，默默移开视线，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跟着。 光明正大的去，杜明娴到了齐大人家门口，便让春桃去敲门，结果敲半天门，得到的结果就是凌四郎已经去礼部。 杜明娴看了回话的人一眼，她一直等到快天亮都没有见到人，这开门的莫不是说慌了？ 可凌四郎应该也不能出事儿呀，现在他是朝廷的官，而且因为上次刺杀的事情，这次他们这些个被任命的大臣，朝廷可都盯着呢，就算有一点点小事儿，也会惊动别人。 最最重要的一点，凌四郎已经是闻家过了明路的女婿，闻大人的尚书也不是白干的，谁会在这个时候动凌四郎？ 带着两个人丫鬟到了礼部，以为是开门的人瞎说，没想到真看到凌四郎从里面出来，杜明娴发现他没事儿，在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 凌四郎看到杜明娴光明正大来找自己，就已经猜到什么，上前有些慌张的对杜明娴说：“闻……闻小姐找我？” “我……我绣了一个荷包，想要亲手送给你。”杜明娴说完就将东西递过去。 凌四郎立刻接过，就两人手指相碰的时候，凌四郎手指在杜明娴手心里，飞快写了两个字，太子。 杜明娴感觉到了，也感觉出来这两个字。 惊的不行，眼神询问的看过去，凌四郎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谢谢闻小姐，我……我人还没有准备什么好的东西，这样我先准备，改日准备好了，第一时间送到府上去。” “不急的，这只是我自己想送。” 凌四郎就那么盯着杜明娴，发现她眼底有黑青，猜到她昨天晚上肯定是找自己了，所以今天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来找自己。 “大小姐看上去气色不太好，还是要好好休息。” “谢谢齐大人关心，那我更先回了。” 第375章 太子府 杜明娴往回走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想着太子，她没明白凌四郎写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查出来背后之人是太子？ 太不可能了。 太子身体不好，是短命之相，而且上上辈子太子也确实没活太长时间，还走在了先皇前面呢。 还有一点，太子就算是身体不好，皇上也没有废了太子，证明皇上对太子是有所期待的，所以只要太子身体好，只要他不作死，那个位置迟早是他的，他怎么可能铤而走险，干一些违法的事情。 不不不，背后之人一定不是太子，所以凌四郎写太子两字，肯定有别的用意。 会是什么呢？ 一路走回家，她也没有想出来为什么，可儿与春桃见她一直都没有说话，两人也是安安静静的。 终于到了晚上，杜明娴还是悄悄去了凌四郎的住处，结果……去了之后没有找到人，还是与昨天晚上一样。 她开始疑惑，人会去哪里，只是瞬间他就想到了。 人在太子府。 大顺的太子也有东宫，但因为太子身体不好，又想自己住的舒服一些，所以皇上又另外给太子建了太子府，可见太子的受宠程度。 所以凌四郎今天给她写太子二字，并不是指背后之人是太子，而是说他在太子府上？ 这样想着，杜明娴还是决定悄悄去看看，到了太子府后，她更加小心翼翼起来，边走边躲，好在有空间，否则早就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太子府的高手也太多了。 跌跌撞撞的进去，战战兢兢的找人，好在太子府人员简单，找凌四郎倒也不怎么废劲儿，在前面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找到了凌四郎。 凌四郎院子里只有两个伺候的小厮，这会儿小厮早就睡了，杜明娴观察没人之后，赶紧进了凌四郎的房间。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进门之后问的第一句话。 凌四郎轻轻摇头，担心隔墙有耳，杜明娴懂他的意思，直接将人带进空间，“好在我今天又去找你，发现你不在，想到你今天白天给的传递的信息，想到了太子二字。” “辛苦了。” 杜明娴摆摆手，上下打量他，见他没什么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快说说，这是怎么个情况？” “所有官员都在这里。” “啊？” “每个官员都在太子府上，因为上次的刺杀事件，这次要接待的官员，要确保安全，所以都在太子府上，不过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怎么会这样，这是集中起来，统一保命吗？” 凌四郎轻轻点头，“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杜明娴长松一口气，“算了，只要没有别的事情就好，可真是给我吓死了，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找到你人，我迫不得已，今天就赶紧出来找人。” “让你担心了。”凌四郎内疚的看着她。 杜明娴摇头，“没有没有，只要你没事儿就好，其他事情都不是大事儿。” “可是有什么事情？” 现在没有事情，她是不会冒险出来找自己的。 “嗯，给你看个东西。”杜明娴带着凌四郎进书房，让他看自己画出来的图，凌四郎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他很震惊，“这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闻大人都给我看了。” “这……你是还没想好怎么办？” “也不用想，真的肯定不能给背后之人，不过我找你还有一件事情。” “你说。” “你的医术怎么样了？我想要一些毒药，最好是别人短时间内解不出来，又不会要人命，又会折磨人的那种。” 凌四郎与杜明娴两口子时日已久，听到这话就猜到她想干什么，“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这样做太危险了。” “不行，我等不及，我要早点下药，早点揪出来背后之人，我们这样一直防着也不是个事儿。” “行，我给你配，不过……我现在在太子府上，你需要给我准备药，明天晚上拿过来，我现在进出都有盯着，暗处也有人。” 杜明娴吃惊，“可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呀？” “许是因为在太子府，统一保护，所以单独守在我背后人已经撤走。” 杜明娴连忙拍拍自己胸脯，“好好，真是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可就不太好了。” “所以说危险，我不太想让你来的。” “没事儿，只要能找出来背后之人，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边防图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人？” “我们都想想办法，闻大人那边也愿意配合，只是这件事情风险太大了，闻大人虽是尚书，这位置……还是不够高。” 两人聊了许久，杜明娴悄悄离开太子府，直奔药铺。 她白天没有办法，光明正大买药，只有晚上去偷，偷完之后给人家将买药的银钱放在铺子里，然后再回闻府。 杜明娴不知道的是，她伪装的很好，藏的也很好，可前脚刚出太子府，后脚凌四郎院子里就有黑影悄悄去将消息报给了太子。 太子脸色苍白，看上去虚弱不堪，整个人斜斜靠在美人榻上，听着下面人汇报。 “殿下，来见齐大人的人已经离开，不过属下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说。” “在那人进了齐大人房间时，属下还能感觉到房间里有两道呼吸，可就中几息时间，属下便什么都感觉不到，属下想靠近去查，又怕被发现，所以没敢靠近。” 太子笑了，拿着书，因为笑的动作引发他剧烈咳嗽，咳好半天这才缓缓停下，早就有内侍在太子开始咳时就端着水在边上伺候。 太子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回去，这才缓缓说：“那就去好好查查，过来见齐大人的这位到底是谁？” “是。”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离开，太子仿佛对着空气在说话，“都是有本事的人呢。”说完他轻轻揉了揉自己脑袋，然后坐一边小几上拿起张两画像。 画像上的人脸正是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而且画的非常像，可见作画之人的画技极好。 第376章 你是想寻死吗 太子看了看杜明娴，最后将凌四郎的画像拿起来，盯着看，“到底是齐济还是凌子墨？如果是人凌子墨，那齐济呢，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身份来考，竟要用别人的，关键齐济还不如你呢。”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杜明娴什么都不知道，她如约第二天晚上又偷偷去了，将药材给了凌四郎。 “这药什么时候才能配好？” “需要五天。” “行，那第六天晚上我过来拿，这两天就不来了，太子府守的太严，我进来的时候真是太废劲儿了。” “好。”凌四郎宠溺看着她，开口提议，“实在不方便，不行就想办法除了春桃，要不你总要冒险。” 若是没有春桃在，凌四郎可以光明正大，借着送礼物的名义将东西直接送到杜明娴手上，可有春桃这个用药高手在。 光明正大送过来，想都不要想，可这样杜明娴真是太冒险。 杜明娴摇头，“我怕他们狗急跳墙，就算要春桃死，那也得死得其所，还有我还想让春桃帮我们找出来那个背后之人。” “行吧，那这件事情就从长再计。” “嗯。” 杜明娴这次离开太子府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因为对方身手厉害，开始杜明娴一直都没有发现背后还有人跟着。 走着走着，她感觉到不对劲儿，最后她直接在一个拐弯处，直接闪进空间，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她一直以为自己想多了，正打算出去。 就看到有一个走过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返回去。 杜明娴一看这样，立刻悄悄跟上去，可跟没一会儿……也被对方发现，她赶紧进空间，在对方离开之后，看着他离开的那个方向，杜明娴也不打算去追。 那个方向是太子府的，能有如此高超武功，恐怕也只有太子府的人，有那个本事。 所以她这是被发现了？ 回到家的杜明娴又失眠了，不断担心着凌四郎的安慰，第二天一早，她做了不少糕点，给家里人都送了一些，就连现在低调，母女两个挤在一个院子里的闻夫人与闻诗那边都送了。 她这才让可儿给凌四郎送一份糕点过去。 凌四郎就在礼部，听到外面人喊，等他出来看到可儿时，　很是惊讶，不过面上还是冷冰冰的，“你是闻大小姐身边的丫鬟？” “是的齐大人，奴婢可儿，这是我们家小姐让奴婢特意送过来的糕点。” 凌四郎皱眉，“糕点？” “是。” 凌四郎接过来，掀起食盒看了一眼就立刻明白，这是里面有东西，“替我给你们小姐带句话。” “齐大人请讲。” “本官收到了，很喜欢。” “是。” 可儿走了，凌四郎拎着食盒的手都有些微微泛白，一定是出事儿了，若没什么事情，她肯定不会让人送东西过来。 而且这糕点是他们以前在家里做过的。 记得那天做糕点的时候，家里几个臭小子也在，为了吃口好吃的，一直都在厨房里帮倒忙，玩着玩着，就说起给里面藏纸条，然后让大家吃，吃出来什么就要照做。 那天孩子们玩的特别开心，每个糕点里都被塞了纸条。 凌四郎并没有拿东西进去给同僚分享，而是自己找了一个休息的亭子，坐下开始吃东西，他拿了杜明娴特意做记号的那个。 第一口咬进去，就感觉到里面硬硬的，怕有人盯着，他立刻不动声色的将里面硬纸一起吃进去，然后假意咳了两声，将纸吐到帕子上，这才将一个糕点都吃完。 剩下的他看了看，也没有去跟别人分享，就自己坐在那里吃，一盘子也就……五个，特别小的五个。 吃过之后，喝了两口水人，他这才回去忙，忙没一会儿就去恭房。 等到了恭房，门关上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将纸打开，里面字很小，但内容很清楚。 她被发现，人是太子府的，让他千万小心，他身边一直都有跟着，害怕他配的毒药，今天晚上她会过去，将那些药拿走。 凌四郎将纸条塞进嘴里，心里急的不行，太子发现他就算了，怎么会发现杜明娴呢，昨天晚上她肯定吓坏了，今天晚上竟还想去。 不行，不能让她去。 于是晚上凌四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太子府，而是直接去了闻府，好在他们是未婚夫妻，在闻家见个面说两句还是可以的。 他一直等在正厅，杜明娴听到消息，也是飞快跑去见他。 两人在正厅见到彼此，都松了一口气，杜明娴还要装作一副大小姐样子，“齐大人来了，请坐。” “闻大小姐。” “你怎么来了？” 凌四郎抬头与杜明娴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传达信息：担心你，昨天晚上有没有事儿？ 杜明娴：没有，发现的早，对方并没有看到我回闻府。 凌四郎：你不要再去太子府，有什么事情我会直接来闻家，到时候光明正大见面。 杜明娴：不行，昨天晚上给你那么多药材，万一被人看到或者发现，会惹出很多麻烦，我还可以缩进空间，你怎么办？ 凌四郎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嘴上说：“给大小姐的礼物我还没有准备好，不过我想约闻大小姐与我一起出去一趟。” “出去？” “是的，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所以想请大小姐一起去逛街，然后再好好挑挑。” 两人面上就说着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废话，私下里，手指一直在桌上敲着，且有越来越快的架势。 凌四郎：不用担心，那些药我已经放好，肯定不会被发现，太子府的人都很厉害，你既然能被发现一次，估计他们肯定会派更多人来，你今天晚上再过来太冒险。 杜明娴：那些药材只有我能收走，留在那里，太子又是个病秧子，真有个什么事情，你们住在太子府的人都会成为怀疑对象，到时候万一搜查，你房间里的药怎么办？你是想寻死吗？ 凌四郎：不会的，我会安排好，不会让自己有事儿，你别担心。 第377章 来人，送客 杜明娴：不行，你现在进出都有人盯着，如何才能做好安排，万一被发现太危险。 凌四郎：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你也不要跑到太子府去，万一你被发现那才麻烦，如今他们已经盯上，你再去肯定会被抓住。 杜明娴：我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被抓，你放心，你回去准备好，今天晚上我去拿东西。 下面的人只见两人越说越激动，手指敲击桌面也越来越快，大有一副想要吵架的架势，明明就是齐大人约小姐出去，怎么两人还这个样子。 杜明娴因为被凌四郎气到，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这两日哪里都不想去，就不与齐大人一起出去了。” 凌四郎还要说什么，杜明娴已经不与他说话，直接端起茶水，“来人，送客。” 凌四郎也不能再多久，只深深看了一眼杜明娴便起身离开。 春桃小声询问，“小姐，你们刚才这是在干什么？你敲桌面，齐大人也在敲，而且……敲的还非常有节奏感。” “啊？我刚才敲桌子了？”杜明娴一副茫然样，“许是刚才说话太激动，从小到大都有的毛病，我爹说话激动了就喜欢敲桌子。” 春桃虽有怀疑，但并没有再说什么，杜明娴心中警钟再次响起，太危险了，没想到春桃连这都能看出来。 很快就到了晚上，杜明娴早早就躺下，等到时间差不多时，这才悄悄出府，这次她特别小心，一路到太子府外都没有问题。 悄悄翻墙进院，就遇到了巡逻队，她赶紧闪身进空间，一路躲躲闪闪的往凌四郎院子走去。 等她到时，房间里灯都灭了，她先感觉周围没有特殊的人，还是不太放心，围着院子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这才悄悄进了凌四郎房间。 杜明娴前脚进了凌四郎房间，后脚太子那边就收到消息。 “殿下，人来了。” 太子原本歪歪靠着，听到这话慢慢坐直，又垂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画像，“给本太子更衣，本太子要出去看看。” 杜明娴刚进房间，床上的凌四郎就惊坐起来，气的脸都绿了，一个飞快往外走，一个飞快往里走，两人迎面撞上时，杜明娴第一时间将人拉进空间。 “不是让你不要来，太危险了，你怎么这般不听话。”凌四郎心都是提着的，“你知道太子府有厉害的人，还非要来，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当儿戏吗？” “没有，我放心不下那些药材，今天我必须将药材都拿走，没有药材我才能放心。”杜明娴见他生气的不行，语气也软了一些。 “还是我下午说的那些话，就算他们将我抓起来也没有关系，我还有空间，我还能躲起来，他们会以为我逃走了，可你怎么办？那些药材，你要将它们怎么办？那可都是毒药。” 凌四郎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耐心解释，“我们被集中住在太子府，完全是因为保护，我这种低层官员，谁会拿我怎么样？再说，谁会来搜查这个院子？你可真是太小心了。” “万一呢？我赌不起这个万一。” 凌四郎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好，好，不赌这个万一，你现在拿了药材赶紧走，短时间内，咱两还是不要见面了。” “行，毒药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你最近还是规矩一点，别被发现了什么端倪才好。” 凌四郎也是担心，“原本我就可以做好的，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了，不能见你，你身边还有那个春桃，我才是最担心的。” “怕什么，我这不是还有空间，再说我的灵水你也知道，保命还是没问题的。”杜明娴不担心自己，只担心凌四郎。 “我都还好，重点是你，你在官场，官场又是瞬息万变，你才要小心翼翼的。” 凌四郎懂她的担心，正如他担心她一样，“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两人在空间里腻歪了好一会儿，杜明娴知道自己短时间内不能与凌四郎见面，“边防图的事情，我会与闻大人再好好商量商量。” “好，万事小心。” “该小心的是你才对。” 凌四郎又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好了，快回去，一定要小心，出府的时候不用担心，你直管往外走，到了街上之后，找个拐角直接进空间，哪怕睡一觉再出来离开。” “真是想一起去了，既然他们来我也不怕，我出去就可以自保，重点还是你，他们应该知道我来找的是你，这才可怕。” 凌四郎也懂这个道理，他危险一点不怕，就怕她有事儿，“别担心，我这边暂时不会有事儿，真有事儿，我后面不是还有你。” 杜明娴听笑了，“好，好，好。” 两人说完话，杜明娴将药材都收进空间，然后这才悄悄离开，她是想着蒙头直接先到太子府外再说。 可……谁能想到，刚出了凌四郎院子外，就被眼前这情况吓到。 月色朦胧，对方也没有打灯，就站在那里，远远的杜明娴就闻到空间气飘来的一点点药味儿，以及站在前面的人，呼吸异与常人。 是个病人。 这是……太子？ 病秧子太子，不是应该早点睡，才能养个好身体，半夜三更的，怎么就悄悄站到这里来了，刚才因为太过着急，就没想到过，太子会直接光明正大的在这里堵她。 她正迟疑一会儿是直接打还是直接走，就听到站在前面的太子开口，“来者是客，走走？” 杜明娴微愣，这是什么意思？听这意思，没有将她抓起来的打算？还是说完全没有看上她？ 她没有回答，只是一点点靠近。 站在太子身后的人，立刻挡在太子面前。 太子抬手挡住侍卫，“不用担心，闻家大小姐不会伤我的，毕竟里面还住着齐大人呢。” 杜明娴听出来了，这是危险，她敢对他做什么，凌四郎肯定遭殃。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 “走走就走走。” 她上前两步，并没有靠太近，她也怕麻烦，二来太子身上的药味儿真的是太浓了，与她刚嫁给凌四郎时有一拼吧。 第378章 有限 不过农家的条件有限，凌家就算将再好的东西都先紧着凌四郎，可到底没多少，太子那可是最尊贵的人，生下来就算是生病，那也是普通人不能比的，所以这药味儿……比凌四郎的还浓一些。 可农家用的东西次一些，皇家用的东西可都是顶好的，这种情况下太子都能养得一身药味儿，可见真是没少吃。 她就跟在太子身后一步距离，她身边站着的是侍卫，太子就走在前面。 几人往外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太子府又大，杜明娴走了一会儿就没有耐心，“这是要去哪里？” “孤身体不太好，找个能坐的地方吧。” 杜明娴不语，跟着一起走，很快就到了一处亭子，有人上前点了灯，好几处，显得很亮，她也看清了太子的脸。 长的挺帅气，与其他几位皇子也有几分相似，这相似之处，应该都是随了皇上。 太子微微挑眉，“敢这样盯着孤打量的女子，你是第一个。” “就是比较好奇，传闻太子身体不好，怎么会半夜不睡觉，跑到府里溜达。” “当然是为了等客人。” 杜明娴反手指自己，“我吗？” “对。”太子指了指杜明娴面前的茶杯，“闻大小姐要不要先喝几口茶水，我们再说？” 杜明娴低头看了一眼茶水，并没有喝，“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还是直说吧。” 太子一副古怪的表情，沉默再沉默，一直都没有开口。 杜明娴倒是特别有耐心的等，脑子里早就在想着，太子特意过来扣下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看上去太子对自己也没有敌意。 不过，到底是自己以不正常的方式进了太子府，谁也不愿意看到府里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她主动开口认错。 “殿下，我与齐大人有婚约在先，一时思念的紧，所以才会想着翻墙进来，并没有冒犯的意思，还请太子大人大量。” 太子摆摆手，“我该叫你杜……小姐，还是凌夫人？” 杜明娴惊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心跳如雷，脸色极差，甚至脑海中已经想着，如何才能杀了太子之后全身而退。 “坐。”太子压了压手，“我对你没有恶意。” 杜明娴不懂太子什么意思，但她真的没有感觉到恶意，“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意。” “查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刚好父皇让这一批需要保护的官员住进我府里，于是……就想到了闻大小姐，没想到你会自己上门。” 杜明娴这会儿有些凌乱，她不太懂太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想威胁她呢，还是想表达他并没有恶意？ “殿下都查到了？” “嗯。” 杜明娴面如死灰，她以为自己和凌四郎藏的挺好呢，没想到太子殿下竟能查到这些，可见这位太子可不只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她眼神看了一眼太子身后的侍卫，意思明显。 太子摆摆手，“都下去外面守着吧。” 侍卫很防备杜明娴，不过太子殿下的命令，他们从来不会违背，立刻全都站到外面去了。 “殿下，您能查到我们的身份，那您可有查到，我们背后的皇子是谁？” 太子诧异，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也对，如果他们背后没有人，两人怎么可能会冒充他人，这样的冒充可是很容易被拆穿的。 闻家大小姐的身份，可不是什么都能当的，还有齐济的身份。 太子很快就懂了其中意思，并没有正面回答杜明娴的话，“我只是想问问你们为何冒充？” 杜明娴瞳孔一缩，立刻就想明白，太子可能是从某种偶然的情况下，知道了他们不是本人，但他们背后的人，太子并不知道。 要不太子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受制于人，现在听命行事。”她只能如实告知，同时也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真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太子微微挑眉，“你们身上有毒？” “是，身上有毒。” 太子看了杜明娴一眼，“来人。” 很快侍卫上前，太子吩咐，“去请大夫过来。” 杜明娴不知道太子是怀疑她话的真假，还是想给她解毒，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殿下，您将我留下来是想问罪？” 太子笑了，“问罪的人，还能坐在这里，与孤平起平坐不说，还有糕点和茶水？” 杜明娴乐了，说的也对，若真是想杀了她，或者问罪，怎么会有这些？ 知道自己没有危险，她提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一点点。 太子的行为，她一刻没有想明白，就不能安心。 很快就有一位从被窝里被抓起来的大夫过来，杜明娴立刻从身上拿了一块帕子出来，将自己脸围上。 太子看她的行为，开口询问，“你脸上的伤，已经好很多，为何还要遮起来？” “还是不要让太多人见到我的好，对太子，对我们都好。” 太子不再说话，大夫上前，向太子请安，太子才开口，“给这位姑娘看看。” 大夫上前，杜明娴非常自觉的将手伸出去，大夫跪在地上把脉，好一会儿才沉声开口，“殿下，这位姑娘身上有毒。” “可有解的办法？” “无解，下官解不出来这种毒。” 太子懂了，不过还是多问一句，“连你都没有办法解这种毒？” “殿下，臣无能。” 杜明娴见大夫紧张的样子，不由开口替他说一句，“殿下，这毒我们也试过，不好解，您还是不要为难这位大夫了。” 太子看杜明娴一眼，对大夫说：“下去吧。” “是。” 杜明娴见太子的心情不太好，想了想又给他添了一点堵，“我们这个毒，其实是你的兄弟下的，但具体是哪位兄弟，我们现在还没有查出来，每个月一号，他们都会给我们解毒丸，若是不听话，可能一号的解毒丸就没有了。” 第379章 太子与许老太认识 太子也是被杜明娴的言论给逗笑了，“你给孤说出这些信息来，是想让孤去查查自己的兄弟？” “当然，他们在外面使坏，坏的是大顺气运，太子殿下将来是大顺的主人，自然不能看着别人随意破坏不是？” 太子眼底闪过一抹哀伤，“算算日子你来京城的时间也不算短，就没听过孤身体不好的消息？” “听到过。”杜明娴盯着太子直言，“不过……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又是大顺未来的希望，纵使身体不好，将来这天下也应该是殿下的，而不是随便什么心思不正的皇子都可以坐上那个位置。” 太子失笑，“你很会说话，而且很直接。” 杜明娴有些摸不清太子想法，“村里长大的，说话可能都比较直接一些。”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但这些都是实话。” 太子沉默，杜明娴也不急，就安安静静坐着，好一会儿太子才开口，“孤身体不好，将来这天下，也是他们的天下，如今他们动手争，也是正常。” “可心术不正的人上位，将来苦的是百姓，再说……事情瞬息万变，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如今殿下的身体没好，没准明天就有神医上门给殿下治好病了呢？” “你很幽默。” 杜明娴：“……” 太子无意谈这些，“今天拦住你，是想告诉你，太子府外面有人盯梢，你经常进出，很有可能被盯上。” “谢谢殿下，我会小心，我……我最近不会再过来。” 太子摆摆手，“你若是想来，我可以让人光明正大接你过来，不必走这条危险的路。” “在外我是闻家大小姐，如果常来太子府，会引人猜忌，太子向来低调，我们扯上关系，对大家都不好。” 太子失笑，“你是唯数不多，替孤着想的人。” 杜明娴迟疑片刻说：“可能是因为殿下身上有善意，殿下不是在知道我们真实身份后，也没有想着拆穿我们吗？” 她没有为太子着想，但是她要为闻家着想，在闻家生活也有许久，闻大人待她还是很不错的，如今又是尚书，与哪位皇子走近都不是一件好事儿。 “听说你棋艺不错，经常陪着闻大人一起下棋，不如陪孤下一盘？” “是家父让着我。” “来吧。” 杜明娴有些困，她不想下，可提出要求的是太子，她又不能直接拒绝，只能强忍着陪他下，太子一句话都没有说，杜明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下了两盘棋，第一盘棋，杜明娴在快赢的时候，不动声色输了一子，太子胜。 太子板着脸对杜明娴说：“下棋的时候不用让着孤，让孤看到你的水平。” “是。” 这一次杜明娴认真了，可是下着下着，因为太困，她整个人迷迷糊糊，脑子都有些转不动，这次都不用她故意让棋，而是真的看不太清棋盘，开始乱下，很快太子又胜了。 太子都有些无语了，直接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齐大人那里你不用担心，孤会照着看他。” 杜明娴原本听到可以走，开心的很，可在听到说太子要照看凌四郎，她又惊的不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殿下，我们都有人盯着，若是殿下做的太明显，会被别人看出来。” 太子在收棋子，“放心吧。” 见太子知道分寸，杜明娴轻声道谢，真要离开，就听到太子说：“你想来还继续来，外面的人，孤会派人给你引开。” 杜明娴尴尬的说：“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暂时就不来了。” 太子盯着她，“你在京城属于孤立无援，倒是可是相信本殿下。”说完他从身上拿出来块帕子。 杜明娴一眼就认出来，这帕子是许老太用过的，而且是三嫂绣的。 三嫂绣工好，许老太又身份高，对她娘也好，所以为了让老太太高兴，她摸清了许老太的喜好。 老太太别的不喜欢，特别喜欢竹子，她就特意画了个款式，第一眼看上去是竹子，细看是个许字。 样子是她画的，她自然认得，而且为了让老太太用的舒服，她当时让三嫂帮忙绣了二十条，不是特别好的缎面，但也是在县里可以买到，算比较好的细棉。 同样的细棉，在县里拿着还不错，可放在尊贵在的太子殿下身上就有些违和。 她脑子有些不够用，但也知道太子应该是与许老太有些渊源，所以刚才说不会伤害她，这话是真的。 太子抬头见杜明娴紧紧盯着帕子，他才缓缓开口，“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可以过来找孤，看着帕子主人的面上，孤也会帮你。” “帮到什么程度。”杜明娴鬼使神差问了一句，她都不知道自己问这句话是出于什么目的。 太子失笑，“都可以帮，只要你不想做上龙椅。” 杜明娴：“……”她可没有那个爱好。 “走吧，有什么为难的可以过来找孤。” “谢谢殿下。” 杜明娴脑袋飘呼呼的走了，直到回自己房间，躺床上，刚准备闭眼睡，突然她想到什么，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 脑中想着太子的话。 那她是不是可以跟太子坦白，让太子帮自己找到背后那个皇子？ 不不不，再怎么说，人家是兄弟，她这样说，有点作死的意思，还是不要了。 还是想想怎么能配置出来毒，那种可以独一无二的毒，连太医都解不出来的毒。 消停了几天，又到了初一，这次春桃很早就将解药给了她，不过给她的时候还是不忘记提醒一句，“小姐，很快两个月之约就到了。” “放心，我知道了，最近父亲对我态度还不错，想来用不了太久。” 春桃欢喜的应下，“那就希望小姐抓紧吧。” “你放心。”杜明娴将解药拿着，没服……如今凌四郎在太子府，不知道那边有没有给他解药，还是有些让人担心。 前几日晚上说暂时不去太子府的杜明娴，这天晚上又去了太子府。 第380章 冷静又清醒 依旧躲躲闪闪的到了凌四郎屋里。 凌四郎看到她来，比上次淡定多了。 两人鬼鬼祟祟进了空间后，凌四郎慌忙说：“太子让人给我送了一个帕子过来，看了一眼就收回去了，那个帕子是外婆的。” “嗯。”杜明娴有些小尴尬的说：“那天晚上我来找你，离开的时候被太子当场抓了个现行。” “什么？你有没有事儿？” 他一直担心杜明娴，可后来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他以为她没事儿，就不再关注，没想到她竟被太子抓了现行。 杜明娴见他急的不行，忙安慰，“没事儿没事儿，我好着呢，你放心吧，你都说太子拿了外婆的手帕，他又怎么可能为难我。” 凌四郎那里能放心，太子殿下那是什么人，“你快与我细说说那天晚上的情况。” “好。” 杜明娴没有一点点隐瞒，将那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讲了一遍，静静等着凌四郎分析。 好一会儿凌四郎仿佛才回神一般，“还好，没什么大事儿，太子是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我们。” “那就好，我听到太子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当时我还想着……要不要跟太子说说，让太子与皇上沟通一下，给咱们背后之人，一个假的布局图。” “不可，才接触，这么大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最后会是什么，我们只是他们权利斗争中的一环。” 杜明娴笑了，“我与你想的一样，所以当时只想了想，后来就弃了那个念头。” 凌四郎赞赏的看着她，“你放心，最近我也有在看书，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好，别太辛苦。” “因为你，赋予我的天赋，我现在看书学东西，就真的只是看一眼就会，哪里辛苦，我只恨不能看到更多的书。” “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凌四郎轻轻点头，“马上就是万寿节，进宫时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你放心吧。”杜明娴这才说明来意，“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今天他们有没有给你送药？” “送了，大清早我起来的时候，药就在床头。” “你不知道？”杜明娴知道凌四郎虽没有身手，可睡觉从来不是特别沉，还是带着几分警惕的。 凌四郎摇头，语气沉重，“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人是怎么进来的，我怀疑太子府有他的人。” “渗透的可真是厉害，哪那儿都有人。” 杜明娴是真的好烦，背后的人，而且她不喜欢这样被撑控的感觉。 “解药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不送过来，我也能配出来压制的药，只不过毒暂时还是解不了。” “哦。” “你脸上的疤痕好像淡了？” “是，闻大人给我拿来了药，应该与背后之人给的药是同一个，当真是极好用，我用的还算少，好的也挺快。” 凌四郎表情凝重，“暂时不要抹，东西留着，我听说这次有别国来，是想与大顺和亲。” “求娶呀？” “对。” 杜明娴皱眉，“应该没事儿吧，就算他们是过来和亲的，与我关系也不大，我只是一个大臣的女儿，和亲这种事情，不应该落在公主，郡主她们身上？” “皇上是有公主，但年龄都不合适，唯一年龄合适的公主，现在还不在京城，万寿节也不回来，听说有事儿绊住，所以……很有可能这个人需要从大臣的女儿里挑选。” 杜明娴还是报一丝丝侥幸，“闻大人是兵部尚书，按说这样的人，我是他的女儿，皇上应该不会用我来和亲吧。” “不好说，皇上年纪大了，心思越来越深，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推一个女人出去，就能换来两国交界处短暂和平，一般的帝王都是很乐意的。” 凌四郎感觉有很大可能，但具体的还不知道，毕竟他现在是官，只有大朝会才会上朝，上朝的时候还会因为官员众多，大殿内站不下，不少官员都站在外面。 而他就是站在外面的。 “我说的也许不准，但历朝历代很多这样的事情，我不想让你有一丝可能。” 杜明娴懂了，“好，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难怪了，难怪这次接待使臣，还要让女眷带着儿女。” 这种接待外宾的大场面，夫妻两个带着儿子去就行了，带着女儿一起去，很是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你只要一切中规中矩就好，不冒尖，问题不大，而且还有我们两个的婚约在前面摆着呢。” “好。” 两人又聊了许久，杜明娴这次走之前将药材给凌四郎放下，让他帮着配毒药，因为知道太子与许老太有关系，而且是友非敌，就不用担心查出来被污蔑。 初五这天，闻二婶终于带着人来到杜明娴院子，“等了好久终于将人等到，连日奔波，休息了两日才缓过来，今天就赶紧带过来，让她们给你做衣裳。” “谢谢二婶。” 闻二婶笑眯眯盯着杜明娴，“你脸这疤，还是要多用药，我看现在都淡了一些呢，回头我让他们给你绣几个好看的面纱，你先戴着，马上就到万寿节，到时候你还要进宫呢。” “不用，简单就好。” “这怎么行，你可是闻家大小姐，可得好好打扮打扮。” 杜明娴想了想说：“那就麻烦二婶了，再做我做几件普通的衣裳，还有几件出门参加宴会的。” “行行，这些都给你做，不过进宫的衣裳可得好好做出来的好。” “都依二婶，进宫的衣裳一件就好，备用的就拿参加其他宴会的衣裳就好。” “成，到时候都给你做顶好看。” 杜明娴没再说什么，两个婆子上前给她量身，然后闻二婶又拿来一几些布，让她先颜色，事情忙完都快下午。 一整天，几乎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干。 春桃在一边犹犹豫豫的，杜明娴看她这样什么都没问。 直到晚上，春桃自己憋不住上前，“小姐，万寿节的时候，奴婢进宫吗？” “你想进吗？”她一时不知道春桃问这话是想进，还是不想进。 第381章 春桃的心思 春桃自己也没有特别明确指出，“小姐带奴婢去，奴婢自是要跟着去的，小姐不打算带奴婢，那奴婢就不去。” “不过奴婢听说，宫中宴会事情多，就怕万一遇到什么药，我也可以提醒小姐一些。” 杜明娴心中冷笑连连，她进宫参加审会肯定没有人会给她下药，但是她在闻家，在这个院子里，春桃天天都给她下毒呢。 “我的傻春桃，咱两表面是主仆，可实际上是姐妹，进宫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带着你一起去呀，想什么呢，是担心进宫的时候没新衣裳？” “没有的。”春桃小声说着，可眼神出卖了她的想法。 杜明娴细一琢磨就明白了，感情这人是想进宫去看她的情郎，又怕自己身上的衣裳不够漂亮，让那位皇子看不到？ “我刚才倒是忘记了，这事儿可得重视，既然你是我的人，自然也要有新衣裳的，那会儿单顾着我，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带你去二婶那里，让二婶的人帮你也做一身衣裳。” 春桃没有任何迟疑，“谢谢小姐。” “跟我客气什么，咱两都是姐妹。” 杜明娴也没有骗春桃，第二天立刻就带着人去找闻二夫人。 闻二夫人看到杜明娴来，还挺诧异，这位无事可从来不会来找自己，“这是昨天的衣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是有想改的？” “没有，二婶安排的很好，就是昨天忘记给我身边春桃也做一身衣裳，今天带着人过来，想让二婶的人给量一量。” 闻二夫人都惊呆了，她诧异的看着杜明娴，连嘴唇都在微微哆嗦。 她是不是听错了？ 闻大小姐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让她请来的人，给一个丫鬟做衣裳？ 她配吗？ 闻家自己也是有绣娘的，一般下人的衣裳府里普通绣娘就可以做，好一点的绣娘只给主子做，而她特意从娘家要来的人，那就算是给宫里皇上做衣裳都够格。 现在要给丫鬟做衣裳？ 因为太过震惊，闻二夫人脸上表情都没有控制好，最后干脆木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杜明娴看出她的不高兴，慌忙上前讨好解释，“二婶，她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在外多年都是她陪着我，我们表面是主仆，其实我一直拿她当亲姐妹。” “我这不是马上要进宫参加宫宴，我的丫鬟若是穿的太过寒酸，肯定会让人笑话我的。” 闻二夫人勉强挤出一抹笑，“行，没什么大问题，我一会儿让咱府上的绣娘去你院子里，给她量身段。” 杜明娴听出来这话中意思，“二婶，府里绣娘的手艺肯定没有二婶手底下的人厉害。” 闻二夫人见她要软磨硬泡，直接解释，“时间很赶，就是你的衣裳，都要很赶，你现在还让他们多做一个丫鬟的衣裳，这不是为难人吗？” “我的少做一身，就做个简单的就可，不需要太过华丽，可以吗？这样省出来的时间，可以给春桃做一身吗？” “不行。”闻二夫人直接拒绝，眼神严肃的看着杜明娴，“我知道你与她姐妹情深，欢儿，就算再好的关系，主就是主，仆就是仆，有些事情上不永远不能越过去的。” “这些人都是我从我娘家要来的高手，若是让她们给你身边的春桃做衣裳，只怕她们心里也会不痛快，这几个人我还打算留在京城，以后为我所用呢。” “别因为一个丫鬟衣裳，再将人给逼回去，那我到时候可真是要去找你哭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杜明娴也看出来，闻二夫人不会答应，其实来之前她就知道对方不会答应。 主子就是主子，仆就是仆。 这是大家刻进骨子里的观念。 再说闻二夫人可是很宝贝这些人，怎么可能让她们去给一个丫鬟做衣裳。 可这事儿她必须说，因为春桃很想。 她与闻二夫人说话这么长时间，闻二夫人拒绝的特别明显，可春桃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可见她是真的很想。 “二婶。” “欢儿，这事儿不行。”闻二夫人严肃脸摇头。 杜明娴还要说什么，这时春桃才站出来，“小姐不用为了我去求二夫人，奴婢穿什么都是一样的，只要能跟在小姐身边。” 杜明娴转身有些心疼的拉着春桃手，“可是我想让你也漂漂亮亮的。” 闻二夫人对这个春桃非常不喜欢，“一个丫鬟，就算再漂亮，还能越过主子去？宫宴上，那么多女人，主子都不少，大家都看不过来，谁会去在意一个丫鬟？” “还有一点，若是你身边的春桃打扮的太好，对闻府的名声也不是很好，所以欢儿，有些事情要适可而止。” 杜明娴特别佩服闻二夫人，当真是个看得透彻的主，瞧瞧这话说的。 “谢谢二夫人教诲，奴婢知道了。” 杜明娴有些愧疚的拉着春桃，匆匆与闻二夫人告辞之后，打算直接去找闻大人。 “我带我去找父亲，闻二婶不愿意，肯定是因为父亲没有下命令，只要父亲同意，下了命令，二婶那边就算不同意，也不会怎么样。” 春桃这会儿才冷静下来，想到马上就可以进宫，就可以看到他，她真的很激动。 “小姐，不用了，您不要为了奴婢，惹得老爷不开心，小姐好不容易将老爷哄高兴了，你们两的距离才近了一些。” 杜明娴轻轻点头，“话是这样说，可我真的舍不得你受委屈。” “奴婢不委屈的，二夫人刚才有话说的对，奴婢只是奴婢，我就算打扮的再好看，那些主子们也不会多看我一眼的。” “春桃。” “小姐，奴婢想明白了，穿什么都一样，重点是陪在小姐身边。” 杜明娴：“……”yue，虽这么恶心人。 “那好吧，不如我去找府里的绣娘，给你找个好看的？” “不用，谢谢小姐。” 杜明娴以为春桃是真的想开了，对于这件事情便没有再提起来，日日就在自己院子里待着，对于外面的事情也会关注，但所有主意力还是在闻大人这边。 第382章 硬不起来 三天后，春桃又一次请假出去了，杜明娴下午去了闻大人书房。 闻大人见她第一句话就是，“马上就到宫宴，到时候你不要打扮的太招摇，我也会派人去跟你二婶说一声，让给你在安排衣裳的时候，低调就好。” 杜明娴明白这其中意思，还是故意问了一句，“父亲这是何意，可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这次几国有意联姻，咱们适婚的公主可没有，所以必定是要从大臣的女眷中选人。” “父亲是不是想多了？女儿已经有了婚约，这事儿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谁还能想要坏了这桩婚约不成？” 闻大人摆手，“你不懂，若你真被看上，那到时候别说你有婚约，就算你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一样要去和离。” 杜明娴震惊的直接站起来，“什么？” “坐下说，毛毛躁躁的。”这是闻大人第一次见杜明娴失态。 杜明娴勉强扯出一抹笑，“父亲，我就是被震惊到。” “官场的事情你不懂，咱们皇上是个保守的，可以说是有些懦弱，他不主战，若对方强行要求，送出去一个女人，就可以保得几年平安，这也是件好事儿。” 杜明娴瞪圆了眼，看着闻大人，她想吼两声。 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些事情她确实不太懂，上上辈子与吴大牛来京城时，京城这些糟心事情已经过去，她开始也只关注后院妇人之间的事情，朝中大事儿。 除非闹的人尽皆知，或者是与自己有关系的，她才会关注，其他的她可没有那个精神去打听。 后来再关心朝事，还是因为她养的那个白眼狼慢慢大了，她为要白眼狼着想，铺路，才会关心一些朝中大事儿。 不过那个时候，三皇子治理下的国家，勉强还算可以，前面的事情只要没闹出来的，她更加不会去关心了。 真没想到现在当今圣上是这样的人。 “父亲也认为，送一个女人出去，可以保几年平安，是件好事儿吗？” 闻大人摆手，“有些事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我不虽不赞同这种做法，但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硬不起来。” 杜明娴闭嘴，战乱耗资确实大，没有足够的底气，哪里能硬起来。 “我知道了父亲放心，我一会儿会亲自去找一下二婶，告诉二婶准备一些简单的就行，到时候也会低调打扮。” “哎，你最近多去你……”闻大人想到家里的糟心事情，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本想让杜明娴去母亲那里多学学，到时候进宫也不怕出错，程余肯定是不能让进宫，女眷这边，老四还没有成亲。 老二，老三的家眷又不够资格。 说来说去，府家能进宫的人就剩下眼前之人一人。 她从小在外面长大，对于宫的事情恐怕一点也不懂，这中间的弯弯绕，到时候再被人害了去，更加麻烦。 “父亲怎么了？”总感觉闻大人今天格外伤感呢。 闻大人与杜明娴已经好几次单方面的谈心，这会儿想什么也就说什么了，“程余去不了宫里，你祖母年纪大也不能去，我本意是想让你去跟她学学，让她跟你讲讲进宫之后如何应付一些情况。” “可……”他有些羞愧，闻府最大的秘密，早就被这丫头给看完了，“可你祖母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想。” 杜明娴懂了他的顾虑，她一个人进宫倒是没什么，她不是全无经验，可闻大人不知道。 “要不让二婶陪我一起去？虽然二婶没有资格进宫，但……”杜明娴将那天与春桃和闻二夫人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二婶能跟我说出那些话，证明她不是个笨的，反而很聪明，她有大家主母的风范，进宫问题不大。” 闻大人摆手，“我想过，不过你二婶病了，她进不了宫，你三婶那个人做事不稳重，不行，一时间家里还不能找出来一个，可以带你进宫的人。” 杜明娴想了想试探问，“父亲，要不我一个人进宫可好？” “不好，你一个人进宫，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到时候该怎么办？我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一朝天子一朝臣，三皇子上位之后，并没有将男女眷分开，而是以家庭为单位坐，若是这样的话，问题就不大。 不知道如今的皇上还是个什么规矩，又是给别国人选联姻对象，有没有可能将他们分开？男女分开坐。 “父亲，宫里的坐位是如何安排的？女眷与男人是分开的吗？” “对，分开的，若以家庭为一桌，我还可以护着你，也不用这么担心。” 杜明娴心想，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父亲也不用太过担心，问题不大，到时候我去了少说话就好。” “不行，我还是得想办法找个过来，跟你好好讲一讲。” 杜明娴摇头，“父亲若是找别人，那不如我去找祖母吧，让祖母来教我，祖母就算再不好，这点上她应该会教我的。” “目前在祖母眼中，我是父亲的女儿，她不会对我怎么样。” 闻大人：“……”他是担心老娘对女儿怎么样吗？他是担心，闻家的脸。 算了，反正这丫头什么都知道，问题不大。 “好吧，那你去寻你祖母。” “好，应该的，就应该找祖母，要不让外人知道，您找别人来教我，会生出很多事非。” 闻大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摆摆手，“罢了罢了，你祖母之前做的事情，是之前做的事情，幸亏你不是真的欢儿，若是真的，恐怕我的欢儿也承受不住这种事情。” 害死自己亲娘的人，是自己亲奶奶…… “欢儿妹妹现在应该与夫人在一起，彼此也是个伴。”杜明娴真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闻大人：“……”这种话还不如不说，他也想去跟心爱的女人，宝贝女儿一起做个伴呢。 第383章 求娶 “自从知道那些真相之后，我就没有去过她的院子，以忙为借口，刚好你过去看看她。” “是。” “好好学。”说完这话，闻大人似乎感觉又有些不对，加了一句，“自己也斟酌斟酌。” “是。” 杜明娴对应付宫里宴会的事情，上上辈子没少做，不用学，不过她还是要象征性的去闻老夫人院子里几趟。 闻老夫人也不知道是儿子的疏远，还是因为亲侄女兼儿媳妇的欺骗，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头，只给杜明娴简单说了一些，便打发人离开。 杜明娴先去了一趟闻老夫人那里，趁着春桃不在，赶紧去看了看闻二夫人，她总感觉闻二夫人生病与春桃脱不了关系。 闻二夫人整个人躺在床上病殃殃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二婶病的这般严重，怎么没有请太医过来瞧瞧。”用闻大人或者已经是诰命夫人的闻老夫人名义去请，还是能请到太医过来的。 闻二夫人摇头，“就是全身乏力，请了大夫过来看，说是我最近这段时间累到了，好好休息休息就好。” 杜明娴可以断定，闻二夫人肯定不是因为累到了，就算一个人累到，怎么可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闻二夫人再累能累到哪里去？ 一个养尊处优的夫人，整日里干最多的事情，恐怕就是动动嘴皮子吩咐下面人去办事儿，怎么可能会累。 见杜明娴很担心的样子，闻二夫人还反过来安慰她，“别担心，我这没事儿，你衣裳的事情不用担心，我虽病倒了，我身边丫鬟也会盯着的，这件事情二婶上心着呢。” “不是因为这个，父亲说，这次宴会我不宜出风头，所以麻烦二婶交代下去，简单的衣裳就可，不必太繁琐。” 听说是闻大人吩咐，闻二夫人什么话都没有问，“成，我会跟下面人说的。” 杜明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暂时看着闻二夫人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不知道春桃这是想给闻二夫人一个惩罚，还是存要害人性命的心。 春桃晚上回来的时候，杜明娴简单提了一句，“万寿节马上就要到了，父亲让我这些日子多跟着祖母学一学，其他事情你要多上一些心。” “是。”春桃应下，不过还是不忘记提醒一句，“小姐，时间没多少了。” “我知道，现在府里所有的重点都在这次万寿节上，等这件事情过了，我再想办法，到时候实在不想，就去偷。” “小姐记得时间就好。” 杜明娴都懒得跟她说话了，“二婶病了，我今天去看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你有没有办法给治一下？” 说这话时，她一直紧盯着春桃，春桃医术好，但年纪到底小一些，也没想到杜明娴会直接问出来，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小姐，奴婢在毒术上尚可，其他不太精通，二夫人病了，请别的大夫过来看看最好，实在不想请太医，总会有办法的。” 说完春桃还找补了一句，“这好端端的，二夫人怎么就病了？” 还不是你小气，动的手脚，现在装的挺像。 “不知道，许是累到了。” 两人简单聊过之后，杜明娴也懒得看春桃装，直接就让她去睡了，不过春桃刚才的表现，也让她确定了一件事情。 闻二夫人性命无忧，恐怕要遭受一些罪。 算了，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万寿节前一天。 最近这段时间，杜明娴哪里都没有去，就连给闻大人做饭的事情都停下，朝廷官员都很忙，包括闻大人。 且因为万寿节，京城来了不少人，还有其他各国来贺，热闹非凡，也容易出危险。 于是闻大人最近都不让杜明娴出府，身为千金大小姐，她不出府很正常，所以就直接窝在自己小院里。 时不时再去一下老夫人那里。 今天她还是照常往闻老夫人院子里走去，结果才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祖母，我也是您的亲孙女，为什么这次宫宴我不能参加，我虽成亲，可京城谁人不知道我出嫁当天晚上那个混蛋就被抓了。” “祖母，你帮帮我，我也想去参加宫宴。” 杜明娴一听到闻诗言在里面闹，就没有进去，转身直接回自己院子里去，这会儿还是不要去看热闹的好。 从闻诗言和离回来后，闻夫人与闻诗言两人都窝在各自院子里，整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恐怕心中怨气这会儿比八百年厉鬼还大。 她可不想去招晦气。 至于闻老夫人那边是怎么处理这事儿的杜明娴不知道，在万寿节这天，她早早就收拾好，然后带着春桃往门外走去。 大门口，闻大人与闻易彬两人早就等着，她上前请安，在没看到闻诗言后，就知道这次只有她一个女眷。 “上车吧。” 闻诗言自己坐一辆马车，倒是乐个清静。 一路到了宫门口，马车停下，闻诗言还没有出马车，闻大人就已经在马车外待着，且喊了一声，“欢儿下来吧。” 杜明娴心想，闻大人真是个好父亲。 下马车，跟在闻大人身边，闻大人还不忘记叮嘱一句，“一会儿跟紧我，别乱跑。” “女儿知道。” 杜明娴站在宫口门有些感慨，原以为再也不会到来，没成想，就这样，又来了。 跟在闻大人身后，她一点也没乱看，整个人表现的如别家贵女一样，甚至比她们还好，这让走在前面时不时注意的闻大人非常满意。 他们来的不晚，但也不算早，进去之后已经有不少人来了，闻大人一到，就有很多人围上来打招呼。 杜明娴立刻被挤出人群，她立刻后退一步，保持距离，就那样站着，笑盈盈看着闻大人与别人打招呼。 一圈招呼完，闻大人这才转身看向杜明娴，感觉她表现的让他惊讶。 “欢儿过来。” 杜明娴上前，“父亲。” “我带你过去，认个位儿，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夫人，让她们帮着你一点。” 杜明娴听到这话便拒绝，“父亲，那边都是女眷，没事儿的，女儿也会自己询问，您不用担心，再说您一个人过去也不合适。” 男人去女眷那边，确实没礼貌，虽然……大家都在一个地方，可还是分左右两边坐。 “行吧。”闻大人招来一个宫女，“带我女儿去女眷那边。” “是大人。” 杜明娴被一个宫女带走，闻大人则自己去自己座位上。 女眷与男人是面对面坐着，女眷这边上首位置是宫里妃子的，男人那边则是皇子，各国使臣的位职。 杜明娴被带到位置上坐下，她便一直没有动，也没有人上前来打招呼，她也没有特意去与谁结交，而是安安静静坐在自己位置上，如同一个木头桩子。 很快皇上来了，身后跟着一大批人。 所有人行礼，包括杜明娴跟着一起。 行完礼之后，大家才各自走到各自的位置上去。 杜明娴是闻家大小姐，位置自然是靠前的，一眼就看到前面的几位皇子，她眼神晦暗的打量完前面几位皇子，心里盘算着，到底谁才是害她和凌四郎的那个人。 走神时间够久，连皇上与各国使臣说了什么她都没有注意听，听到她身边有人轻轻戳了她一下，且小声提醒，“闻大小姐，皇上问你呢。” “什么？”杜明娴有些震惊，她刚才在走神，皇上问的什么。 大殿内安静，她的声音虽不大，但也足够让她身边的人问听。 提醒她的那位夫人又小声解释，“大番太子看上你，向皇上提出要求娶你，皇上正在问你意见呢。” 第384章 闹着玩呢 乖乖，要不要玩这么大，还太子，还求娶。 闹着玩呢？ 杜明娴慌忙从位置上起来，快步走到中间位置下跪，“回皇上，臣女已经定亲。” 皇上微微挑眉，“哦，这都定亲了。”说完他就看向大番太子，“大番太子，既然闻大小姐已经定亲，那自然没有拆散情侣的做法，不如你再看看。” 大番太子不依，“大顺皇上，我等此番前来就是来了和亲，也展示我大番诚意，我们也带来了，我皇最疼爱的公主，我们诚意如此，难不成让大顺一个臣女嫁过去都不行？” 皇上心中不悦，可也没有展现出来，“不是不愿意让大顺闺女嫁过去，而是她已经定亲，我们大顺的大小姐很多，大番太子何必人就盯上一个已经定过亲的呢。” “有些人，一眼就是万年，刚才我进这大殿，便感觉眼前一亮，再多人，都入不了本太子的眼，唯有这位，让我一眼便入了心。”大番太子说的信誓旦旦。 皇上不语，再场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位大番太子就是故意的，那么多世家未婚小姐在那里坐着呢，就非得挑一个已经定亲的人来抢。 难不成大番人就那么喜欢抢别人东西。 杜明娴见此，低着头，看着地面大理石，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皇上回答，她便也猜出七七八八。 干脆直接抬头，对上大番太子的眼，语气坚定，“大番太子此言，是非我不娶吗？” “是，本太子看上你了，”大番太子直言。 杜明娴还没有说话，这时坐在最末尾的凌四郎快步从位置上起来，走到杜明娴身边跪下，“皇上，与闻大小姐定亲之人是微臣，微臣与大小姐早已定好婚约，本计划在这次万寿节之后，再直接成亲。” 皇上看到这场面，突然就来了兴趣，“原来是齐大人呀，既然这样，那齐大人来说说，这件事情怎么解决的好。” 凌四郎抬头，虽然还是跪着，可他腰板儿挺直，气场全开，比大番太子的气势还足，“大番太子殿下，你要娶的是我的女人。” “还没有成亲，便不是你的女人。” 凌四郎也没有急着跟他分辩，“那么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大番太子殿下。” “你说。” “第一，太子你也说是为了两国友好邦交，所以才会娶我们大顺女子，那么你给这位愿意远嫁的人，什么位份？” 这是难题。 如果只是小国家，娶了大国的公主，那自然是个国后没跑。 可就算这样，这位国后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小国家人肯定会让将来登上皇位的人，骨子里的血液都是他们自己纯正的才好。 若有大国血脉，就怕小国灭国。 一个小国尚且如此，何况大顺与大番不相上下。 “若是大顺公主，那自是我国的国母，可如今大顺没有公主，那自然就是妃位。” “那恐怕不行。”凌四郎语气嘲讽，“既然是邦交，太子给什么样的位份，证明太子想交好的决心，如果只是妃位，那我们大顺又为何要送一位世家小姐过去？” 大番太子眼神微眯，看向凌四郎的眼神很不善。 倒是其也爱国的大顺官员，看着凌四郎的眼神那是越来越慈爱，包括坐在上位的皇上，这会儿看凌四郎那也是眼底闪着惊喜的光。 “我们也想给国母之位，可你们大顺不是没有公主，难不成让一个官员家的女儿，当我们大番的国母，那让我们大番的脸面往哪里放？我又怎么向我的子民交待。” “既然这样，太子殿下就更不应该强娶，应该问问在场哪位小姐愿意跟着你回大番，这样问题就好解决啦。” 凌四郎继续说：“自愿跟着大番太子殿下您回去的，对于位份的要求都不太高，这样一来也能解决两国友好邦交，二来也不委屈我们大顺子民。” “而大番太子殿下您看中的人，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早已定下婚约，只待完婚，您这半路插进来，抢夺他人未婚妻的行为恐怕是不太好吧。” 大番太子不但没有生气，而且笑盈盈道：“有什么不太好，本太子认为特别好，而且本太子还就认定她了。” “大番太子殿下这是到了我大顺的地盘上，也没忘记将自己强盗一样的行为收敛一些，看上什么就都想霸占为自己的吗？” 第385章 求娶成功，又反悔 “放肆。”大番太子厉声呵斥，随即扭头看向还坐在主位上的皇上，“大顺皇上，你的子民就这样说我大番，这就是贵国的礼仪吗？” 皇上表情看不出来喜怒，不过看向凌四郎还是沉声说了一句，“齐大人，注意规矩。” 这不轻不重的训斥。 凌四郎弯腰，重重将头点头磕下去，语气中满含委屈，“皇上，闻家大小姐与微臣早有婚约，可大番太子在明知道她有婚约的情况下，还非要提出来娶她，这种行为难道对吗？” 皇上立刻出声，“大番太子，齐爱卿说的对，他们早就有了婚约，自然不可以再拆散他们，让你娶走闻家大小姐。” 大番太子就知道，大顺人这是互相包庇。 他抬头微微抱拳，“皇上，两国联姻是为了更好的未来，而本太子贵为大番太子，自然是要挑选人，如今我就一眼看中了这位闻大小姐，难道你们大顺这一点点诚意都没有吗？” 凌四郎感觉这个大番太子真是想死。 杜明娴悄悄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拽了一下凌四郎的衣袖，凌四郎没敢回头，但是也懂了杜明娴的意思。 她这是在安抚自己，不让他太激进。 “皇上，臣女与齐大人有婚约，自是不可能再嫁到大番去，但大顺与大番联姻是大事儿，不如……我闻家还有一女，也是知书达礼，样貌出众，诗言妹妹与我同族，同父，我们二人不分彼此，如今诗言妹妹还是待嫁。” “不知大番太子可否愿意娶了我妹妹，这样皆大欢喜。” 大番太子直接摇头，“不不不，本太子相中的是你。” 杜明娴面纱下的唇微微勾起，“皇上，我同意嫁到大番去和亲。” 皇上皱眉，“你可想清楚了？” “臣女身为大顺子民，身为闻家女儿，理应为大顺做事儿，还请皇上准许。” 杜明娴这一出，让在场所有人都惊讶，更多的是诧异，他们都没有懂，杜明娴这是什么意思，前面不愿意嫁，现在又愿意嫁。 凌四郎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闻大人倒是若有所思的坐着，仿佛中间站着的不是他闺女，那是一点都不着急，旁边不少人都频频看向闻大人，结果闻大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皇上迟疑之后开口，“大番太子，你可想清楚了？闻家女儿？” “大顺皇上，本太子想清楚了。” 皇上到底是心疼他的臣子，还不忘记问凌四郎一句，“齐大人，这件事情当事人都同意，不如……以后朕为你寻个更好的。” 凌四郎只能低头谢恩，“谢谢皇上。” 大番太子有些迫不及待，“皇上，还请直接宣告天下吧，本太子已经有些等不及。” 皇上摆手，“拟旨，大顺＊＊＊”说到一半停下来看了一眼杜明娴，“闻家大小姐叫什么名字？” “皇上，名字只是一个称号，叫什么无所谓，臣女是闻家女就好。” 只一句话，在场不少人都听到杜明娴这话中的陷阱，就连刚才还满脸不赞同的皇上，听到这话，突然就勾了勾唇。 圣旨当场下，上面写的是闻家女去和亲。 等到接圣旨的时候，杜明娴并没有接，“自古女子出嫁都是父母之命，如今这圣旨自然也不应该由我来接。” 闻大人从位置上站起来，立刻去接了圣旨。 事情仿佛到这里就定下，杜明娴以后要嫁到大番去和亲，所有人都这么想的，不少小姐在看到这一幕时，已经在盘算着如何让齐大人娶了她们。 杜明娴转身正打算回自己位置上时，耳边的面纱好巧不巧的直接掉了，就这样她的样貌立刻展现在众人面前。 大番太子一直盯着杜明娴，心里激动的不行，正打算看着自己新入手的美人回位置上去，就看到面纱掉了。 面纱下的脸，一半漂亮，一半非常丑陋。 “你……你……”一时他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心中生出后悔的情绪。 杜明娴赶紧将面纱捡起来重新戴上，她眼神闪烁，轻轻唤了一句，“太子。” 大番太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的脸，你竟是个丑八怪，你竟敢戴面纱骗本太子，本太子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了一晚上戏，全都任由杜明娴行动的闻大人这时站起来，脸色很不高兴　，“大番太子，这是何意，当老夫是死的不成？如今大番太子还在我大顺的地盘上，就敢这样对待老夫的女儿，这般行事，我如何敢让女儿嫁到大番去。” 大番太子手指颤抖的指着杜明娴，直言，“就这样的丑八怪，还想嫁到我大番去，想都不要想。” 杜明娴满脸委屈，手指紧的抓着衣裳，“太子，刚才是你自己非要求娶我，不是我上杆着要嫁守去的，你……你如今又说这样的话，这是对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又重新吃进去吗？” 这形容，恶心到了不少人，但又非常贴切。 看上人家，对方怎么拒绝都不行，如今又感觉人家太丑，死活不愿意娶，可不就是出尔反尔吗？ “没有，你少在里胡说八道。” 杜明娴害羞极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多谢谢大番太子不嫌弃，以后我到大番肯定好好听你的话，就是我这脸……一辈子就这样了，还希望大番太子能够包涵。” 大番太子全身僵硬，现在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话是如此，可面容有损的女人，是不能进我大番后宫的。” 对，大番后宫的规矩，也可以改一改，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是我这脸好不了，小时候就伤到了，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那太子刚才还与我皇请求，要娶我进门，现在怎么办？” 杜明娴说着突然就自己笑起来，还有些小兴奋的对大番太子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们大番后宫的规矩，肯定是针对大番子民，我又不是你们大番子民，我嫁过去，这种规矩也影响不到我。” 第386章 大顺人 “再说我是大顺人，问题不大，只不过……” 她迟疑着看了一眼四周，想着要不要开口。 皇上现在来了兴趣，看她这个样子，直接开口，“有话直接说。” “皇上，大番人的审美真不如咱们大顺，我这样的容貌，他们都要强娶，可见与大顺的欣赏水平，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这样的容貌嫁过去，大番的子民会不会觉得，咱们大番都是丑女，所以臣女有一人请求。” 皇上非常爽快，“直接说。” “臣女想，待臣女出嫁的时候，带过去陪嫁的丫鬟，能不能找一些漂亮的，也好让别人知道，咱们大顺不都是丑女，还是有很多美女的。” 皇上突然就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好，依你的要求。” 大番太子实在听不下去，这个女人刚才戴着面纱，他才感觉漂亮，而且他们来的时候，对大顺所有的臣员都进行过推敲。 闻大人是个不错的人选，所以在看到闻家大小姐的脸时，他真的很心动，娶了闻大小姐，那闻大人也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呢。 “皇上。”大番太子扭头，“刚才因为闻大小姐戴了面纱，本太子一时没有看清，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如今既然已经看清，自是不可以这样的。” “我不能娶闻大小姐，还请皇上收回命令。” 皇上冷着脸，“大番太子，你们是来闹笑话的，还是过来真心求娶的？如今话都让你们说了，朕的子民让他们挑来挑去的。” “皇上，本太子自是真心求娶，可我真没想到，面纱下面的脸，是见不到人的。”大番太子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大顺过来联姻的，也不单单就闻家一个可选，还有其他几家都是在考察范围内的，有闻家大小姐丑在前面摆着，再看看后面这几家带来的小姐，一个比一个漂亮。 皇上沉声开口，“君无戏言，刚才朕也问过你大番太子，是不是要定下，你很坚决的告诉我是，现在又说不要，圣旨刚刚才当众宣布，现在你告诉我，你又不愿意了。” “大番太子，朕是大顺的皇上，不是你们大番皇，你也是大番的太子，不是大顺太子，不可以在我面前随意。” “朕的太子在朕面前都从来没有这样过。” 大番太子还有什么听不懂的，这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别太拿自己当个人，我是大顺的皇，你是大番人，当在这里装这一套。 “皇上，真不能娶，不是本太子不愿意，是本太子真没有别的办法。”大番太子现在是宁可舍了脸面，也不愿意娶杜明娴这样的女人回去。 说好联姻，那么多好女人，他不会带个丑女回去的。 皇上无语，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大番太子从进来就一直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也有他求人的时候。 刚才闻家大小姐就提了自己是闻家女，又让闻大人接了圣旨，这是早就算计好的，这是早就想要将家里那个刚嫁出门，晚上相公就被抓的妹妹嫁到大番去。 其实这样也好。 她的妹妹在大顺早就已经是二婚，再配也配不到好的人家，又是闻家二小姐，肯定是有的闹腾，没准以后也都嫁不出去了呢。 倒是直接嫁到大番去最好，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嫁到大番去，一来大顺别的女人就不用嫁，二来嘛……事情好解决。 “那你说，你要干什么？” 大番太子硬着头皮说：“我不会娶眼前这个丑女人的。” 杜明娴委屈脸，快哭了。 皇上也冷着脸，“君无戏言。” 一时间现场压抑起来，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这好像就成了一个死结。 两个人都不能退让，皇上的圣旨已下不能改，大番太子也不可能娶一个丑女人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凌四郎站出来，“皇上，微臣愿意娶闻大小姐。” “你不嫌弃她丑？” “回皇上，薇臣看中的是她这个人，并不是样貌。” 皇上微微颔首，“齐大人呀，朕知道你是个好的，但这件事情恐怕不行，刚才闻家大小姐自己乐意嫁到大番去，朕已经下了圣旨，不能更改。” “皇上，大番太子现在不愿意娶，臣愿意的。” “君无戏言。” 凌四郎适时开口，“回皇上，臣有一办法，可以解决眼前事情。” “说来听听。” “刚才圣旨上说的是闻家女，并没有指定是闻家那个女儿，大番太子先选的人，如今要反悔，自是他的不是。” “那不如让大番太子做出赔偿，我们这边也变通一下，闻家大小姐不嫁到大番去，毕竟我们之前就是有过婚约的。” “而闻家二小姐，如今是待嫁状态，不如直接让闻家二小姐嫁过去，事情可以得到完美解决。” 皇上眼底都是笑意，对凌四郎也是越看越满意，这么优秀的人，竟不是他的女婿，还是闻大人的，真是气人。 “话是这么说，可……传出去。” “皇上，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传回去，两国都是要些脸面的，大番太子求娶的也一直都是闻家二小姐呀。” 大番太子听懂了，这个婚约可改，但必须要他出血，做出一些赔偿，然后他们才愿意，将人给换了。 娶一个丑女回去，让所有人笑话，还不如自己出点血算了。 可是这出血…… “请问皇上，你们想要什么？” “这个嘛……”皇上眼珠转了转，一时也没有说自己需要什么，只是默默看了凌四郎一眼，“这件事情是由齐大人说的，那不如就让齐大人与太子说吧。” 第387章 又看上凌四郎了 凌四郎脑子飞快转动，大番最擅长的是养马，大顺也有马，但没有大番人养的好，两国的马放在一起对比特别明显。 大顺人多，善战，但马上战，一般都是大番压一头。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挺严重，毕竟大番太子您请求我们陛下，如今又反悔，这样吧，两千匹战马做为补偿，我们换人。” 两千匹，还真敢想。 “不可能。”大番太子一口回绝，“只不过是换个人，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换，我……”他满眼嫌弃的看了杜明娴两眼，“我也可以不换人。” 凌四郎心中一紧，不过并不慌张，“那既然如此，不换人倒也是好的，那就恭喜大番太子。” 大番太子没想到凌四郎看着挺喜欢闻家大小姐，在这种事情上，竟还能退让，当下就有些不高兴，“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定亲，现在竟一点也不争取下，你还是不是男人？” “话也不是这般说，闻大小姐去和亲，可以避免两国矛盾，中间省去很多麻烦，保住很多百姓的家园和性命，我们不能自私，因为自己的一已私欲就不去做。” 大番太子：“……”好像有点玩脱了。 现场有些僵持起来，凌四郎就站着没有动，杜明娴也站着没动，只有大番太子在战马和女人之间徘徊。 “谁……谁知道你们那个闻家二小姐长得怎么样，万一也是个丑八怪呢。” 凌四郎很自信，“闻二小姐在场不少人都见过，完全可以让她们来当见证，看二小姐是不是国色天香。” “既然这般好，为什么你们陛下的万寿节，她不出席。” 闻大人这时站出来解释，“大番太子，老夫的夫人生病，我的小女儿为了照顾她母亲，所以才没有出席。” 大番太子很怀疑，但并没有说出来，如今这亲今天若真定下来，以后他可是没有颜面了，离天这里，以后再说换亲的事情，恐怕更不行。 “一千五百匹战马，换亲，若这个条件你们不满意，我便不换亲。” 凌四郎心里的石头落地，“皇上，大番太子如此有诚意，不如这亲事就给换了吧，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皇上相当满意，“好，既然如此，那就由闻二小姐，闻诗言嫁过去吧，朕会下旨，封闻诗言为郡主。” “谢谢皇上隆恩。”闻大人跪地谢恩。 这一段小插曲过去，杜明娴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凌四郎倒是想回到自己之前不起眼的位置上，可被大番太子叫住。 “这位大人可真是难言善辩，既然如此，你便坐在本太子身边，为本太子好好讲讲大顺的这些习俗。” “是。”凌四郎走过去，大番太子指了指旁边位置。 大顺的男女分开，但他国来的使臣这一片是没有分开的，他们有和亲来时带着他们公主的，大番就是。 即要娶一人回去，也要嫁一人过来。 凌四郎站着没有动，那个桌子另一边坐着的是大番公主，这种麻烦他不想占。 “这位大人是瞧不起我这个大番公主？”大番公主艾娜说话有点撒娇的味道，声音软软的柔柔的，能给人叫酥了。 凌四郎先作揖，这才开口，“公主，大番民风开放，男女同坐没有问题，可我们大顺比较注重礼节，男女同坐对公主的名声不好。”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呀。”艾娜仿佛才听说，不过惊讶之后就兴致饽饽盯着他，“倒也没有什么，我看这位大人的行事作风都可入我眼，若是与大人一起被说左道四，艾娜很乐意。” 大殿上这会儿也没有上歌舞，也没有人刻意说话，基本都盯着凌四郎与艾娜公主对话。 杜明娴感觉这大番的太子与公主真是恶心人，就知道盯着别人的东西看，也不看看别人乐意不乐意。 “公主请慎言，在下已有未婚妻。”凌四郎说完之后还特意站到了大番太子艾奇的另一边。 坐在主位上的皇上看到这一幕笑了，“好了，齐大人回到自己位置上去吧。” “是。” 凌四郎刚要走，艾娜公主叫住他，“慢着。” 凌四郎停下步子回头，只见艾娜公主站起来，对坐在主位上的皇上道：“大顺陛下，本公主也是来和亲的，发现这位齐大人是个和眼缘的，就选定他做主为本公主这次和亲的对象。” 现场立刻有人窃窃私语起来，大家是真的没有想到，大番人的，是接连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皇上蹙眉，语气都重了一些，“艾娜公主，他是朕的臣子。” “我来之前，父王告诉我，只要是本公主选定的人，都可以。” 皇上干脆不也艾娜说，“艾奇太子，艾娜公主的想法，你也赞同？” 刚吃过亏的艾奇这会儿并不想说话，可被点名还是勉强站起来，很是不情愿，“皇上，艾娜的夫婿，父王确实有说过，让她自己选择，不过……这位齐大人的官位好像很低，他坐的位置很偏僻，这样的人给艾娜当夫婿，应该先好好升一升官位。” “皇上。”凌四郎一个转身，直接撩起衣袍，跪地。 皇上脸色很不好看，“齐大人有话要说？” 虽然凌四郎入官场没多长时间，但皇上有个习惯，高兴的时候会喊他的臣子们爱卿，不高兴那就是大人。 所以皇上这会儿心情很不好。 “回皇上，大番此次虽一直打着和亲，讲和的名头来，可他们并无半点想要求和的意思，先有随便看上闻家大小姐，又要求换人，再有大番公主的言论，这明显就是想要撑控我大顺朝政呀。” 皇上沉声询问，“何出此言？” “下官无身份背景，全靠运气好，有些学识，这才入朝为官，我一小小官员，机遇尚可，荣幸进了礼部，已经是破格提拔。” “可现在艾娜公主一番话，就想要直接让下官升官，我大顺的朝堂岂是他人可以左右的，传出去我们大顺还有何颜面？” “就是这亲不和，那也不可以，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第388章 凌四郎开大 凌四郎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听得人热血沸腾，很是调动人的情绪。 朝中爱国的大臣大有人在，听到这番话，一个两个都感觉他说的对，这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和亲还不如不要。 开始就处于弱势，后面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到时候更麻烦。 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就免不得会有那么一两个显眼包，大顺就有一个皇上的心腹，内阁大学士公西大人。 公西宏康是个老顽固，也是主和派，这会儿听到凌四郎的话，气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直接不顾身份站出来对着凌四郎就开喷。 “凌大人真是说言词，几句话就想着不和亲，那你可知道这不和亲背后是什么？那是战乱，是百姓流离失所，是无数人的性命。” 凌四郎看向公西宏康，知道对方身份，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而是依旧跪在地上，扭头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 很可惜，皇上脸上的情绪，他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只能用揣摩的。 公西宏康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感觉凌四郎不是个东西，好像这一场战争是凌四郎挑起来的一样，完全不管在场还有那么多的他国人在看着。 当真是让外人看了笑话，而不自知。 “公西大人。”凌四郎缓声开口，他语气平静，整个人看着特别平静，与义愤填膺的公西宏康做了鲜明对比。 “公西大人息怒，下官知道大人是爱护大顺子民，所以才会有如此考虑，大人入朝多年，自然比下官看的更加长远，可下官还有几句话想说。” 公西宏康被捧，心里美滋滋，看着凌四郎也顺眼了那么几分，“你说。” “大人，并不是下官主战，世人谁不想安居乐业的生活，可这些年的战争是我大顺挑起来的吗？” “与这有什么关系，如今和亲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你当下要做的就是与艾娜公主成亲，让大顺与大番交好，让百姓安居乐业。” 凌四郎神色变的古怪起来，他是真的很想好好与这位公西大人说说，可这位老大人真是以老卖老，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凭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眼神看向坐在一边的杜明娴，只见杜明娴对他轻轻点头，两人在空间只是一个眼神就懂了对方的想法，更重要的是……她支持他。 凌四郎笑了，随即收起刚才恭谦的态度，直接从地上站起来，身姿笔直，“公西大人。” 他的声音不再柔和，带着几分犀利，态度也不在是那样恭敬。 “公西大人的意思，这和亲在陛下还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您老已经同意，就为了让大顺与大番少打几年，所以就要要求大顺朝廷对官员官职的处理？” “挑起事端，要打的是大番，打不过要求和亲的也是大番，现在对我大顺朝廷指指点点的还是大番。” “他们战我们不怕，他们要打我们奉陪，如今他们要和亲，我们大顺一直抱着友好的态度，自然也是欢迎这些远来的客人，可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对大顺朝廷官员认命指指点点。” “那他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对我大顺的所有事务同样指指点点？” 公西大人有些哑口无言，总感觉凌四郎说的太过严重，只能干巴巴说一句，“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对我大顺的事情指指点点。” “好一个不可能，现在不就已经在指指点点，假设我们退一步，我与艾娜公主和亲，因为大番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我们同样同意，我与艾娜公主和亲之后，公主殿下要求在朝为官的我，做出一些事事情，那时又该如何？” 公西大人这次黑了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干涉朝政？若真是这样，只能说明你没用。” “公西大人说的对，我是没用，这天下的男人，哪个不会因为女人日日夜夜的一些枕头风而动摇一些想法，一天可以，一月呢，一年呢？十年呢？” “还有，他们在要求陛下为我提升官职，这就是对陛下的挑衅，官员该在什么样的位置，该做什么样的事情，陛下怎么会不知，需要他们来说？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他们凭什么牵着陛下的鼻子走？我们大顺的王，无人敢这般。” 凌四郎这些话说的有些过，有些大逆不道，让不少人提起心来，生怕下一刻，皇上要杀人。 “你少胡言乱语，我们何时替大顺陛下做决定了？”艾奇也听出来一些门道，先前看他们吵，他很开心，可这会儿有些笑不出来，这人太会说了。 若是真破坏了两国的和亲，回去以后父王肯定会生气。 凌四郎回头反问，“难道不是吗？” 第389章 贴脸开大 “没有。” “艾奇太子你们今天进宫难道不是带着目的来试探的吗？” “从宫宴刚开始，你就直接点了闻大人家的闺女，闻大人现在是兵部尙书，兵部尚书管的是什么有不用我再多说吧？” “艾奇太子开始用闻大人家的大小姐来试探，发现事情成了，感觉我们大顺好说话，你的妹妹艾娜公主立刻就站出来说看上在下。” “你们并不是看上在下，而是想用我这颗棋子去试探陛下的底线在哪里，你们想看看陛下会不会为和亲而给我提升官职。” “有了这个官职才好方便你们的下一步，这种要求我们都能同意，那么接下来你们就会让我做一些事情，若是我没有做成，你们会就以大顺不好好维持这段关系再次发起战争。” “所以你们这次来并不是想和亲，而是想找个冤大头，维持一段时间的表面和平，然后再找个借口打破这个和平，而我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一来我没有任何背景，没有强大的家族，很容易撑控，二来事情发生之后，你们毁了这和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对你们风评有什么影响。” “你……你胡说。”艾奇太子这会儿全身都是汗，他们的计划，他们的计划为什么眼前这人如此清楚，说的一丝一毫都不差。 而且……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凌四郎摊了摊手，“艾奇太子我有胡说吗？既然我是胡说，那你们高贵的大番公主，为什么放着那么多身份高贵的世家公子不选，而看上了我这么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芝麻小官？” “还是说大番人的品味一直都很独特，要么抢别人的东西，要么就选一些不起眼的？” 艾奇知道不能再让凌四郎说下去，再说下去他们里子面子都没了，“这位大人，你是想挑起两国战争吗？” 凌四郎深深对艾奇鞠躬，这才恭敬说：“艾奇太子严重，这口锅我可不背。” “从大番使臣进到京城，进到驿馆就开始找事儿，先是说我们大顺的东西不好，没有你们大番的好，再说我们给你们住的地方不够华丽，最后吐槽我们的丫鬟不漂亮，我们的饭菜不好吃，总归我们所有的一切都被你们贬低的一无事处。” “古人云，入乡随俗，大顺是大顺，大番是大番，你们既然这般瞧不起我们大顺，又为何要来？” “难道你们过来就是想给我们大顺人添一些不痛快？那可真是让你们失望了，我们会因为天上不下雨，粮食收成不好而失望，会因为很多事情失望，但绝对不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失望。” “我朝陛下万寿节，我们欢迎所有人上门道贺，来者皆是客，我们所为你们准备的，自然是最适合你们的，既然你们贬低的一无事处，那不好意思，物与人同等。” “你们做不到最基本的尊重，我们又为何要尊重？” 凌四郎说话的时候，眼神一一扫过前来的那些各国代表，同样的事情不仅仅发生在大番使臣身上，其他使臣身上也有发生。 他的眼神犀利，扫过之后，不少人心虚的低下头去。 第390章 被罚了 他这一招阳谋，可是给不少人打的措手不及，甚至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连看凌四郎一眼都不敢。 皇上坐在主位上，看着眼下情况，兴趣满满，不过他的朝臣没有给这些使臣面子，表面还是要惩罚一下的。 “齐大人过了，大番人此次前来，定也是想与我大顺交好，若真没有交好的心思，又怎么可能跑过来说要和亲。” 凌四郎立刻跪下，“是臣一时激动。” “嗯，念你年纪……” “大顺皇上。”艾奇出声打断。 皇上脸色闪过不快，还没有几个人敢出声打断他的话，这个大番太子可真是无礼，大番有这样的太子，怕是距离亡国也不远了。 只有他们大顺太子，想到这里，皇上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下首边的太子，心里也是无尽悲哀，他这么优秀的继承人，竟是个病秧子。 再看看其他皇子，皇上只觉烦心，直接扭过头去，看也不看一眼。 “这位齐大人如此不尊重我们这些使臣，是否大顺也不愿意和亲，派这样一个愣头儿青一样的官员来糊弄我等。” “艾奇太子，事情是不是与齐大人说的一样，只有你们心中最清楚。”皇上也不想装了，语气严肃起来，“艾娜公主想要在大顺挑个夫婿自是可以，但只要是她选定的人，不管是什么位置，她自己愿意就好，朕不会因为艾娜公主而去随意给官员升官。” 所有人都能听出来，皇上这是生气，而且很生气。 艾奇赶紧认错，“皇上，是我妹妹的错。” 皇上这才开口，“齐大人殿前失仪去大理寺牢房反省十日，十日后方可出狱。” “臣谢陛下隆恩。”凌四郎规矩行礼，起身就往外走去，外面早已经有小公公在等着，看到他出来，直接就将人带到一边的偏殿，让他在那里等着。 杜明娴坐在位置上，看着凌四郎离开，想到皇上刚才的话，惩罚十日牢房游，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不行今天晚上再去看看。 拜寿前，因为艾奇太子故意找出来的事儿，因为凌四郎的退场而告一段落，宴会场的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很快歌舞上前助兴，气氛这才又回升一些。 杜明娴坐在椅子上很是欣赏这些歌舞，不管是什么时候，对美的欣赏，是人人都喜欢的。 歌舞闭，立刻就到了献礼环节，皇后，几位皇子，宗亲王爷，朝中大臣的礼并没有被当众拿出来，而是直接在进殿之前就被公公收走，登记造册。 这些礼物送完之后，就是来拜访的各国。 虽然可能有别的心思，但表面功夫大家都做的很好，礼物也是相当不错，杜明娴看得热闹。 这场宴会，一直到下午快四点多才结束，送上来的饭，大多都是凉菜，味道还行，但……她戴着面纱不方便。 还有一点，宴会上众位女眷都会刻意保持形象，不会多吃桌上食物，若是她吃太多，就会成为　女眷中的异类，她并不想成为那个焦点，也就只能忍着。 一路忍到马车上，一直跟着她的春桃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车夫还在外面询问，“小姐，还要等春桃姑娘吗？” “不用走吧。”杜明娴很饿，饿的脑子都没有办法正常思考，可当马车掉头往外走时，她突然间就愣住，“停一下。” 什么饿，早就被她抛之脑后。 这……人不见了，还是她带进宫的，春桃不会在宫里做些什么吧？ 这要真出事儿，查到她头上，那事情可就大了。 杜明娴急匆匆下了马车，立刻上前去拦走，还没有走远的闻大人马车，“父亲。” 闻大人撩起车帘，“怎么了？” “父亲，春桃与女儿一起进宫的，可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女儿有些担心。” 闻大人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杜明娴细想了下，“在宴会上的时候，一直在，直到出宫前，人就没有跟着出来。” 闻大人撩帘子的手都紧了紧，“你的意思，她还在宫里？” “应该是。”杜明娴默默垂下头去，她有些对不起闻大人，是她疏忽大意，才导致现在的事情，都是她的错。 闻大人长叹一口气，“行了，你先上马车，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 “是。” 杜明娴只能上马车，她现在没有什么人手，这种事情只能闻大人去查，好歹也是尚书在宫里肯定有那么几个眼线的。 只希望这件事情不要暴露闻大人好不容易在宫里安插的眼线才好。 她刚坐马车上懊悔，就听到外面车夫说话声音，“春桃姑娘，小姐等你好一会儿了。” 第391章 毒药好了 闻言杜明娴慌忙伸手将帘子撩起来，就看到春桃站在外面，“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没有出宫呢。” “对不起小姐，奴婢肚子不舒服，找了个地方如厕，所以慢了些。” “快上来吧。” 马车往前走，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杜明娴闭目养神，脑头风暴已经开启，要杀死春桃她有很多种办法，可是春桃死了以后呢？ 她也要跟着死盾吗？ 那个一直的解药，凌四郎能配出来，现在摆脱背后之人也不是不行，可她咽不下这口气。 但让春桃还在自己身边太危险，动不动就自己单独行动，真有个什么事情，她或者整个闻家都要遭殃。 不行，不能留，春桃不能再留。 可除掉春桃需要一个契机。 一路回到自己院里，杜明娴让可儿给自己准备吃的，这才有时间询问春桃，“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春桃没有说话。 杜明娴真是想现在就杀人，“我不管你干什么去，是我将你带进宫的，你最好不要在宫里做些什么，再连累到我。” “没有。” “没有最好，你再这样，下次出门还是不要跟着我一起出门的好，我承受不住。” 春桃眼神微闪，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满意，“是，奴婢知道了。” 主仆两人第一次面上表现出不开心，杜明娴吃饭也没有搭理春桃，明知道春桃在宫里也没有吃饭，可她不想管。 晚上杜明娴还没有去找凌四郎，春桃就先一步找来，因为白天的愉快，所以晚上她也没有语言上客气，而是直接命令。 “主子命令你，抓紧行动，直接去闻大人的书房偷。” “哦，知道了。”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竟这么着急，还要用到偷的，可见对方是急了呀。 杜明娴嘴上应着，心里则想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也导致她晚上都没有机会去牢里看凌四郎。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拎着食盒就去找了闻易彬。 闻易彬看到杜明娴来很是诧异，“还有你这个丫头主动来找我的一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又出来了。　” “小叔可别笑话我了，有点事儿想找小叔帮个忙。” 闻易彬看看她手上的食盒，出声询问，“你这是……想让我将这个食盒带去给在牢里的齐大人？” “嗯。” “没看出来，还挺关心。” “他在大殿上那样护着我，而且他这次惩罚，完全是皇上为了给使臣一点面子，做做样子的，并不是他犯了天大的错。” 闻易彬都有些被惊到，“你倒是看得通透，好了，也别在这里守着，这食盒要么留下我直接吃，要么你自己拿回去。” “小叔，你就帮帮我嘛，皇上为了使臣的面子，肯定不会让别人光明正大去看他，我进不去，人但小叔本就是大理寺的人，进去看个犯人还是很容易的，麻烦小叔了。” 闻易彬自己都没有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你呀，东西你还是留下吧，不过我不会去牢里送，因为牢里没有人。” “没……没人？” 电光火石间，杜明娴抓住了关键，“所以人还在宫里？” “应该是回太子府了，不过对外他现在在牢房，所以这些日子哪里都不会去。” 杜明娴开心了，“谢谢小叔。” “东西放下，套了消息就想走，一点利息都不付怎么行。” 杜明娴大大方方便东西塞他手里，“谢谢小叔，这些东西你吃吧。” 闻易彬气的直摇头，嘴里还不断说着，“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哟。” 杜明娴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就直接离开。 回到院子里她很开心，皇上这样关着凌四郎，他就有时间做毒药，倒是好事儿一件。 因为宴会上的事情，闻家大小姐与齐大人的事情，外面传的是沸沸扬扬，杜明娴最近家门都没有出，所以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还是闻二婶过来送衣裳的事情提了一句。 “你是不知道外面早就传开了，不过咱们府里没有人议论，你父亲不允许，所以你呀就好好待着吧。” 杜明娴：“……”父亲都不让下面的人说，二婶你是怎么想的，还特意跑过来跟我说这些话。 她没放在心上，在家又待了两天，她这才大半夜悄悄去找凌四郎。 空间里，凌四郎交给她好几个小瓶子，“每个里面的毒药都不一样，发毒时的症状也不一样，你要小心用药。” “厉害吗？不知道春桃能不能解出来，我就想要春桃都解不出来的毒药，这样试探才有效果。” “应该不能。” 第392章 指条明路 “几成把握？” 凌四郎深深看杜明娴一眼，最后很直白的说：“没把握。” 杜明娴拿着药，一脸无语，“你……你在逗我玩？” “我没有与春桃接触过，不知道她的毒术怎么样，从她给你下药以及咱们吃过的毒药，只能分析出来她的毒术很厉害。” 凌四郎见杜明娴还是看着自己，最后只能强行解释，“除非特别厉害的，否则我这个毒，她怎么着也得费些功夫才能解开。” 杜明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叹气，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两个人并没有交集，再说这么段时间内，他能制出来这些毒药已经很厉害了。 “太医你有接触过吗？” “有。” “太医院的人，能不能轻而易举的解出你这些毒？” “不能。” “那就好，我们也不贪心，只要可以让太医先不要解出来，春桃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急，她只要急，我就能看出来是谁。” 凌四郎默默点头，“你打算用谁去试？” “太子肯定不行，占嫡又占长，本身就是储君，这些事情肯定不是他做的，再说他自己还是个病秧子，这药若用进去，再给人直接弄死，可就不好收场了。” 凌四郎迟疑之后提议，“要不从最有可能的开始？” 杜明娴发表自己看法，“太子除外，二皇子也除外，其他几个都很有可能，各有各的优势，所以这个时候……也不能分析出来到底是谁，只能用排除法。” “也好，那直接从三皇子开始吗？”凌四郎说完还建议一句，“虽说二皇子往日里表现出来的是一点都不像，可人心隔肚皮，有时候最没有可能的，反倒才是最有可能的。” “自然，你与我的想法一样，我想着还是先从二皇子开始吧，现在几位皇子全都有可能，谁也不能排除。” 凌四郎赞同。 不过给皇子下药这样的事情，不是轻易能完成的，还有不少麻烦，首先每个皇子身边都有几名试菜的公公，公公吃过之后没事儿，他们才会吃。 “药你打算怎么下？可是不好弄这个事情。” “不好弄就想办法，想不到办法，我就……打算直接冒险去他们的府里，趁着夜色悄悄将药给他们喂进去。” 凌四郎连连摇头，“不可不可，这太冒险，万一被发现，到时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那我回去再商量商量。” “好，我这边若想到好的办法，第一时间告诉你。” “成，最近我一直在想边防图的事情，这件事情可怎么是好？我已经将真的画出来了，可真让我把这个给背后之人，我是不愿意的。” 凌四郎沉默许久，“其实这事儿……要不你就告诉太子吧，我感觉太子可信。” “告诉太子，这么大的事情，这将来是他的江山，确定他不会直接拿我们开刀吗？” 她上上辈子，太子虽是早死，可谁能保证这辈子有些事情就一定会发生？还是有一定概率存在的。 告诉太子她真有些不敢想。 “太子身体弱，但他是个好人，他心里装着天下百姓，所以他知道这事儿，肯定会帮你想办法，有些事情我们做起来难，但太子做起来肯定特别简单。” 杜明娴感觉凌四郎说的有些道理，“那我明天再过来找太子，今天不行，你明天让你院子里的下人，帮我给太子递个话，我明天晚上还来。” “行，不过你小心些，太子府的不用担心，就怕有眼线。” “我知道的。” 两人商量完，杜明娴就要走，凌四郎看着她离开，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原本应该什么事儿都没有，可谁让他们运气不好呢？ 第二天晚上，杜明娴早早就过来，太子也特意准备了糕点，好像就等着杜明娴来呢。 见到太子，杜明娴也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太子殿下，既然知道我们是假的，也应该知道我们的任务，现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完成这个任务，不知殿下能不能给我指条明路。” 第393章 跟太子坦白 太子见她如此直白，也没有拿乔，直接坦白，“我知道你身份有假，是因为有人让我帮忙寻找你们，我查找的时候，才查出来你们身份有问题。” “至于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没有查出来，还有你说的任务，孤不知道具体，但你能进闻家，那肯定不是随意进去，总得干点什么。” 杜明娴说：“据我了解，闻大人能当上兵部尚书就是对方的手笔。” 她仔细观察着太子，可是太子竟没有一丝反应，后者说她没有看出太子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他们想要边防布局图。” 太子这次有了很大反应，直接将手上的茶盏摔了，“他们想要干什么？让别人来迫害自己人吗？” 上辈子确实是这样，而且他们还成功了呢。 “应该，可能，就是这样，有这个东西很容易成功，先出手，让大顺痛失城池，再带兵去打回去，驳得好名声。”她委婉提醒，“也不是没可能。” 太子脸色沉下来，“你说吧，想让孤怎么做？” “我身边有个丫鬟叫春桃，是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用毒高手，所以我想通过春桃，将人揪出来，几位皇子都有可能，所以只能一个个试探。” 太子微愁眉，“可有解药？” “有，不过这毒虽然前期难解，后期太医院的人肯定能解出来，性命是无忧的，这点我可以担保。” “你倒是胆子大，想让孤与你一起害自己的兄弟。” 杜明娴直接摊了摊手，“身在局中，若是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想用这样的办法，当然我只是有这个最快，最便捷的想法，最后到底要怎么做，还是看太子殿下。” 太子深深看着杜明娴，“你有什么想法？” “太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别人都在虎视眈眈，你认为孤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从二皇子，一个个往下轮，直到查出背后之人。” 太子理解她的意思，“把你所知道的那个地方写出来，孤需要先派人去查。” “是。” 杜明娴将自己自己的，还有凌四郎悄悄查到的一些全都告诉了太子，其中还有一些实捶证据，太子看的直皱眉。 “这件事情孤需要十天时间，考虑。” 十天？ 还有六天可就月底了，她就需要给对方布局图。 “对方给我的期限还有六天就到期了。” 太子迟疑，“你想办法拖延。” “能不能两手准备？先给对方一个真假难辩的，然后太子殿下您再派人查，这样……我的小命也能保住不是？” 太子没有再说话，仿佛在考虑，许久之后他才出声，“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给你送信儿。” “后天晚上我去找齐大人，太子有什么消息可以直接告诉他。” “这么相信他？” “太子既然知道我们两人的真实身份，肯定知道我们两个是夫妻，即是夫妻，我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 “好，那个时间之前我会告诉齐大人。” “民女告退。”杜明娴起身离开。 太子盯着杜明娴给他的东西许久一直未动。 事情虽已经告诉太子，她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管，这两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图，怎么着也得有个两手准备，而且这个假图还需要两份儿。 春桃这两天明显已经有些急了，见杜明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去找闻大人非常生气。 杜明娴晚上要去太子府，想着早点休息，结果还没有睡下，就被春桃进来质疑，“小姐最近是不打算管主子任务了吗？” “这是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不管。” “那你最近在干什么？也不给闻大人送饭套近乎，直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杜明娴眨了眨眼，非常认真的对她说：“因为我发现这样的套近乎方式不管用，我回闻家多久了？这么长时间，闻大人都没有放心我随意进入他书房，咱们的任务时间又短，我决定，直接去偷。” 春桃瞬间就开心，“这倒是个好办法。”她甚至有点兴奋，“套近乎的方式确实需要时间，可是我们等不了，这样真好，你知道东西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呀，所以我想着，多去探几次底，肯定有办法偷到的。” 春桃脸上闪过一丝不忍，还是没忍住提醒，“你要当一回事儿，主子那边不会给你太多机会的，你必须自己想办法，如果真到最后，任务没有完成，对你的惩罚不会轻。” “我知道。”杜明娴一脸失落，不过随即就是一脸决绝，“你放心，我会尽力去完成任务，不会让自己特别惨。” “你知道就好。”春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很开心，“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睡了。” “好。” 春桃离开，杜明娴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只要查出来背后之人，春桃她肯定要想办法弄死。 午夜，杜明娴悄悄如同鬼魅一般离开自己院子，而春桃今天晚上并没有睡，而是站在自己窗户前，看着杜明娴悄悄离开，她这才唇角勾起一抹笑，回床上躺着。 脑子里全是美梦，想着自己完成任务，主子看自己温柔的眼神，她肯定会被溺死在那种眼神里。 杜明娴一路到太子府，刚到凌四郎院子门口，还没有进去，就被太子的人拦住，“殿下有请。” 杜明娴指了指里面，“来都来了，要不让我进去看看齐大人？” “太子说有重要的事情，还请姑娘尽快过去。” 看着对方纹丝不动，杜明娴也没有强行要进去，“那走吧，先见殿下重要。” 见到太子时，太子还在喝茶，杜明娴没忍住嘴欠了一句，“大半夜的，殿下还是少喝点茶吧，原本身体就不好，喝多了更短……”命。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她瞬间感觉周围的气氛微变，身为杀手的敏锐，她默默闭上嘴巴，在心时狠狠唾弃自己。 真是没长脑子，就算太子殿下跟她再亲近，那也是半个君主呀，她怎么敢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肯定是太子殿下太过平易近人，让她忘记了这些规矩，真是该死。 第394章 发现端倪 太子倒是没有特别反应，指了指杜明娴身边椅子，“坐吧。” “殿下可是有办法了？” “确实有，药我会安排人下，你那边打算怎么查？” “闻府有他们的探子，消息会第一时间传进来，我那个丫鬟要离开，肯定会跟我请假，我到时候打算……自己跟踪。” “就你的身手？” 杜明娴听出他语气中的鄙夷，心有不服，但又不得不服，太子身边是有高手的，“那不如……为了这次能顺利的知道谁是老鼠，请太子殿下派几个人帮我？” 太子轻轻举起茶杯，勾了勾唇，“倒也不是不能帮你，不过你能给我什么？” “我……”杜明娴突然感觉自己像没有什么可以给太子的，“殿下不是说，因为受别人之托，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殿下吗？如今这话是不作数了？” 太子被怼，仿佛吃瘪一样，“好吧。” 杜明娴：“……” “三天后，我府上郡主百天，会邀请几位皇弟过来，我会在那个时候动手，你注意听着消息，我也会第一时间让消息散出去。” “是。” 杜明娴嘴里应着，心里惊的不行，这位可真是狠人，这么重要的事情，竟放在自己府上，是真不怕皇上怪罪吗？ “人手，我也会安排两个，你那边也盯着些，既然我们撒了饵，那可就要盯好了，机会只有一次。” “殿下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盯住她。” “行了，就这件事情，你可以去看凌四郎了，不过这件事情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并没有告诉他。” 杜明娴没多问，不过还是提醒一句，“殿下咱们这次干的事情危险，您直接放在自己府上，到时候二皇子出了问题，皇上肯定会第一时间就问责您，而且肯定会彻查太子府。” 太子殿下摆摆手，“无防，让父皇查吧。” 杜明娴见太子这般状态，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儿，皇家秘密，哪里是她这种人可以知道的，她立刻起身，“民发告退。” 也没有再去见凌四郎，她直接就回闻家，事情到这一步，就等着太子那边下饵咯。 不过外婆到底跟太子什么关系，为什么太子会这样帮自己？ 等查出来背后之人是谁，到时候再打听一下就成，外婆当时说的事情，那都是惊世骇俗的，肯定轻易就能查出来。 三天时间，春桃时而宽容，时而催促，杜明娴全当她是精神病，一点不理会。 很快就到了郡主百天，杜明娴早上起来就有些紧张，不过今天她跟春桃说无聊，让春桃一直陪着自己。 直到下午的时候，春桃出去上厕所，回来就有些紧张的对她说：“小姐，奴婢有些事情想去办。” “啊，很重要吗？”杜明娴问完之后，发现自己问的不对，一副懊悔样，“那你快去吧，快去吧。” “谢谢小姐。”春桃说完就往外走去。 杜明娴当下就有些急，这是二皇子吗？春桃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打发走可儿与怜儿，将自己关在房间内，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去。 春桃走的是后门，杜明娴直接是翻墙出去的，比春桃还快一步，她直接躲进空间，直到春桃从自己面前过去，她这才悄悄跟上。 前面的人走的很急，所以杜明娴在后面跟着，对方也没有发现，且她跟的也是相当谨慎，谁知道春桃身边有没有别的高手。 直到春桃进了一家成衣铺子，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铺子。 一刻钟，两刻钟。 随着春桃进去的时间越来越久，杜明娴就感觉这铺子肯定有问题，她迟疑再迟疑，给自己换了装束，又变了妆，在镜子里照了又照，发现没有人能认出来她，这才出空间。 铺子里有一个女掌柜，三个伙计在忙，一男两女。 女伙计看到客人进来，很是热情上前，“客官想要买些什么？” 杜明娴在女伙计靠近自己时，就知道这人会功夫，“随便看看，想买两套衣裳。” “我们店里有新款，客官可以随我来。” 杜明娴跟着伙计往里走，后面还有一个院子，院子每个房间门口都有挂着不同的牌子。 “你们这每个房间里都是衣裳？” “是的客官，我们会根据客人的年龄不同，带客人去不同的房间里挑选。” “那这些房间里都有人？”　　　　　　　　　　　　　　　　　　　　　　　　　　　　　　　　“没有，我们快打样，这会儿店里就您一位客人。” 杜明娴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如她猜测的一样，只怕春桃早就已经不在这个铺子，就是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那刚好，我喜欢清静，可以好好转转。” 特意多转了两个房间，每个房间里衣裳都有三十套，还配有软榻，糕点，茶水，真是相当会做生意。 最后买了两套衣裳，她才离开铺子。 走出去后，找到一个转角的地方，她又悄悄进空间，一直盯着铺子里动静，同时也在四周查看，果然在暗处看到一个躲避极好的人，若是不她眼尖，还不一定会发现。 重新换成闻家大小姐的装扮，她才悄悄靠近那人。 对方认识她，在她靠近时，对方就来一句，“闻大小姐，人进去之后并没有出来。” “嗯，是的，没有出来，你在这里继续守着，我回府一趟，晚上再过来找你。” 对方迟疑之后说：“看到我们要跟踪的目标，我是会跟上去的。” “嗯，你继续跟，到时候我直接问殿下结果就是。” 对方：“……” 杜明娴走了，这里有人盯着，而且春桃可能已经不在铺子，单盯着也没有用，先回去院子里亮个相，要不别人就都知道她不在家。 回去吃了个晚饭，还跑去院子里溜达了一圈，这才回到自己房间，天黑透之后，她并没有着急出去。 闻府已经上锁，春桃知道这个规矩，晚上肯定不会回来，怎么着也得到明天，今天晚上倒是可以去查看一下那个铺子。 等她夜里悄悄到时，太子派来的人还在那个地方，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那里看。 “人还没有出来？” 第395章 被困，凌四郎出手 对方只是微愣，便立刻点头，点完之后又想着夜里闻大小姐看不见，闷闷回了一句，“没人出来。 “铺子里的掌柜和伙计也没有出来？” “都回家去了。” “现在里面没有人？” “是的，我们的同伴调查过，这家铺子里表面的伙计就那么几个，晚上并没有人住在这里，因为这里地段上，晚上有巡逻的，又靠近很多大臣府邸，几位皇子的府邸也在这附近，所以并没有人留守看着。” 杜明娴微微眯了眯眼，“你在这里盯着，我进去看看。” 对方没回答，杜明娴一点不在意，直接几个起跃就进了那家铺子，可进去之后第一时间她就闪身进了空间。 紧跟着就有一个黑影出现在杜明娴刚才进去的位置。 杜明娴心脏都快要跳出来，这特么的哪里是没有人，这分明是还有一个高手在守着，太厉害了，瞬间就感受到她的到来。 得亏要空间，要不今天就交待在这里了。 可是怎么出去？ 这人怎么还站在这里。 在空间里她倒是不怕被发现，可出不去也是个问题，她默默坐在小板凳上，盯着外面看，刚才过来的男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悄悄隐藏在暗处。 杜明娴进空间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 对方这是想直接抓住她呀，真是阴险。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见对方真是一动不动，她干脆去拿了一些水果，瓜子，边吃边看，耳边甚至还放了音乐。 一里一外，两人就这样耗着。 杜明娴算是看出来了，对方虽没有出来，但肯定刚才有人，所以就站在暗处等着抓她呢。 一直到天亮，那个掌柜的第一个来的，进来之后，那个男人才走过去，一身黑衣，黑面巾遮面，还有黑色的头巾，只有眼睛在外面。 掌柜见到黑衣男，第一反应是，“昨天晚上有情况？” “嗯，我的感觉不会出错，我感觉有人进来，可当我闪身过来时，人不见了。” “是个高手，我们要小心。” “嗯，白天我不方便出来，你注意点，晚上我再出来守着，这只老鼠我肯定抓到他。” 杜明娴撇撇嘴，你才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一户口本的老鼠。 白天她也出不去，干脆就直接摆烂，在空间里看看，养养神，等着无人的时候再悄悄出去。 可是成衣铺子做生意，怎么可能没有人，一直都有人进进出出，院子这个位置，就没有空下来过。 偶尔没有客人的时候，也都会有伙计站在不远处，好像是在这里守着，应该是掌柜刻意安排。 她再不爽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忍受，再想办法。 现在直接离开肯定是不行，晚上与那个男人硬碰硬，就会打草惊蛇，白天一天不在，只要春桃没回去倒没什么，闻大人肯定会给她打掩护，可春桃万一回去…… 真是棘手。 一整天时间，她都没有找到机会，晚上依旧没有找到机会，那个男人还是守在同样的位置守着，查这么久，好不容易查到这一点点线索，若是直接打草惊蛇，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做了。 杜明娴急的嘴上起了一个撩泡。 又是一个白天，掌柜劝了黑衣男人两句，“都守两天了，什么人这么会藏？肯定是没有人，你这两天也是辛苦了。” “我没事儿，就是不能耽误主子的大事儿。” “我知道，你放心吧。” 杜明娴见掌柜的让黑衣男人去休自己，自己又去前面做生意，当下就有些急，若还这样，难不成她一直困在这里？ 想着今天白天，不管怎么样，都要冒险跑出去，结果到中午时就有了机会。 铺子外面有人闹事儿，后院的人全都去了前面，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杜明娴细细感受一翻，也没有感觉到黑衣人的存在。 她立刻悄悄去查看，第一个去的就是黑衣人进去的房间。 房间里面没有人，她非常肯定，屋里很简单，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住宅，可处处透着诡异，早上她亲眼看到黑衣男人进来的。 细细查找一番，终于找到一个开关，正想要打开，外面有人站在门口，“大小姐，主子在外面等您呢，请尽快离开。” 杜明娴有些不想放弃，她飞快出了屋子，对来人说：“你回去告诉你主子，只要他帮我打掩护我不在的事情，其他的就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查。” “闻小姐，太冒险，齐大人这两天急疯了，您还是赶紧回去吧，我家主子就在外面等着呢。” “可是这房间里面有密室，我想进去查看一下，定是有去别的地方的通道。” “小姐还是先跟我出去，剩下的事情等商量之后再说。” 杜明娴扭不过，也不想让太子白等，干脆直接跟着离开。 到了外面，一辆低调的马车就在巷子里等着，她进去时就看到太子与凌四郎都在。 凌四郎看到人进马车，顾不得太子还在，直接将人拉进怀里，失而复得让他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来一些，“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别担心我没事儿，倒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这两天一直在太子府也闲着没什么事儿，得亏你进去的时候告诉了太子府的人，太子府的那个下人，发现你一直没有出来，猜到你出事儿，将这件事情汇报给了太子，所以我就跟着过来。” 杜明娴尴尬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里面有一个武功特别好的人，我当时……差点被抓。” 凌四郎抓着她的手猛的紧了紧，杜明娴解释，“我到了一个特别隐蔽的角落里躲着，得亏他们没有搜，要不我早就被抓住，这两天也是遭老罪。” 太子上下打量她一眼，对她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但对杜明娴有一个新的认知，这人挺厉害，在这种情况下，竟还能全身而退，不是一般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太子府吧。” “不行不行，我不能跟太子回去，我要先回家，家里人看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 第396章 要一份真图 太子失笑，“现在知道着急了，之前你在这铺子里藏着时，也没见你有多着急。” 杜明娴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子，自圆其说：“这不是在里面藏着，着急也没办法，只能这样，现在出来，那定是要第一时间回府的。” 太子看凌四郎一眼干脆不说话，也没有要下马车的打算。 凌四郎轻轻摸了摸她的手，“闻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模仿你的笔迹给闻大人写了一封信，说你出去上香了。” “我还是回去一下踏实。” “我们找你去太子府，是想带你商量一下，布局图的事情，而且这次画图的事情，可能要交给你。” “哦，这个倒没什么问题。” 于是马车一路到了太子府，从后门低调进入，直到太子院前才停下。 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跟着太子进书房。 太子对外面的人吩咐，“去请杨将军过府。” “是。” 杜明娴看向凌四郎，伸手在桌上轻轻敲着：你不会告诉太子，我手里有真的布局图吧？ 凌四郎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说，太子殿下有自己的想法。 杜明娴：这叫将军过来，又没有真的布局图，总不会是想自己编造吧？ 凌四郎还没有来得及敲，太子便轻轻咳了一下，“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两位若真有什么话想说，可直接去外面找个地方好好聊，或者孤出去也行。” 杜明娴尴尬，凌四郎倒是坦然一些，“太子殿下说笑，我与明娴没什么说的。” “嗯，不要以为你们不说，孤就不知道，你们这样小小的敲来敲去，是在以一种只有你们知道的方式在聊天。” 杜明娴：“……”这太子也太聪明了吧。 凌四郎失笑，“殿下，距离他们给明娴的时间就到了，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真的肯定是不能给，那只能给假了啦。”太子很是随意。 杜明娴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就算是假的，真被查出来，她才麻烦呢。 太子被杜明娴这样的态度真是给气到，“若不是看在你们是她想护着的人，以孤的身份，你们能这样对孤说话？” 杜明娴：“……”所以全都是外婆的功劳？ 凌四郎立刻认错，“殿下别生气，我二人无心之失。” 太子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她让孤护着你们，孤自是会护着你们的。” 杜明娴真的太好奇，干脆小声询问，“殿下，不知您两位是什么关系？” “想知道自己去查呀。” 杜明娴撇撇嘴，不说话，真以为她查不到，肯定能查到的，只不过没有时间而已。 很快杨将军就来了，四人坐在书房里开始商量起来。 太子很相信杨将军，直接就说了杜明娴的情况，包括杜明娴是假的闻欢也被杨将军知道了。 杜明娴不太相信杨将军，但她相信太子，太子又相信杨将军，所以她也只能勉强信了。 “这个件事情不好办。”杨将军听完事情始末就来这么一句。 杜明娴心想，若是好办，她自己就能办了，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太子倒是客气，“若不是因为麻烦，也不会劳烦杨将军。” 杜明娴这才认真打量起杨将军，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刚才她没有细看，还以为是个年轻人，可这会儿细细一观察，这人年纪可是不小了。 “如今真正的边防布局图，我们手里没有，那能做的就是以边防图，来猜测布局图，然后真真假假的交给对方。” 凌四郎有担忧，“交给对方只是权益之计，但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所以这个图不好画。” 杨将军轻轻点头，随即看向太子，“最好是我们知道真的边防图，以真图为参考，再画个假的出来，真真假假让对方忌惮。” 杜明娴摇头否定，“真想让对方忌惮，那得知道是哪个国家才好，我们大顺可是与好几国都有相交，排查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太子迟疑一会儿说：“几位放心，孤可以弄来真的，不过……杨将军，剩下的还得靠您了。” “殿下夸赞，若真有真图，我会再三斟酌，再考虑对方的情况，而定下这个图。” 太子仿佛做了很大决定，“你们今天你们先散了，明天再过来这里，明天真图也会跟着一起出来。” 杜明娴有些感动，不过她更多的是好奇。 “殿下，您是打算直接去找皇上要真图吗？” 第397章 太子真是不留余力的帮忙 太子看她一眼没有说话，杜明娴还是有些担心，这太子不会去偷，或者直接找兵部的人去拿吧，这样可是有些冒险的。 毕竟太子是因为她才管这件事情，她可不能这么自私，让太子冒风险。 “我……” “行了，回去吧。” 杜明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跟着凌四郎出了太子书房，一路往外走，她嘴里还担心的说：“太子这次会不会冒险？” “你若实在不放心，可以回去问问闻大人，要不要给他的族人报仇，毕竟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凌四郎提醒。 杜明娴瞬间眼前一亮，“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去。” “夜深了，回去早点睡。” “好，我知道的。” 杜明娴回去并没有去找闻大人，第二天的时候，赶着闻大人下朝她直接去了兵部。 如今她到兵部以后是直接进去的，这次带的是可儿，在外面就让人守着，没跟她一起进去。 闻大人看到她来很惊讶，“怎么过来了？” “春桃不在，我过来找父亲说一些事儿。” 闻大人放下手中笔，“你说。” “父亲，我查到一些消息，不过手上的东西不全，那个屠杀了您族人的仇人，父亲要不要揪出来。” 闻大人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自是要的。” 他的族人，他的女儿呀。 “父亲，现在有一个机会，您要不要……” 闻大人瞪她一眼，“没什么事儿就先回去吧，今天我会早些回家。” 杜明娴一听这话不知道，闻大人怕隔墙有耳，毕竟现在在兵部很不方便，晚上早点回去可以商量，“好，那女儿先回去了。” “嗯。” 杜明娴退出去，闻大人坐在桌前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继续拿起之前的笔开始处理一些公务。 白天是煎熬的，不过为了晚上有精神，杜明娴还是抓紧时间补觉，一直到下午，被她派过去盯着前面的可儿回来说，闻大人回来了，她急匆匆就赶了过去。 闻大人刚进家门，管家也上了一些吃食。 杜明娴进来时，闻大人刚拿起筷子，被她着急忙慌的样子给气到，“你倒是快，我刚回来你就来了。” “我让可儿过来前院看着呢，您回来我就得了消息。”杜明娴嘿嘿一笑，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甚至很坦然的坐下，“管家我也没有吃饭呢。” 管家立刻应下，“老奴这就让人去加两个菜，送主食过来。” “谢谢管家。” 父女两人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沉默之后，管家很快就多送了饭菜过来。 闻大人重新拿起筷子，“快吃吧。” “谢谢父亲。” 两人开吃，谁都没说话，吃过饭后，管家带人收拾离开，将门关上。 闻大人这才看向杜明娴说：“说说具体的。” “我……找了一个人，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对方找了一个将军，然后可以将布防图做个假的出来，便于我将图交给对方，咱们就可以顺着这条线去查。” 闻大人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询问，“你身边那个丫鬟，出府好几天，也没见回来，这是去哪里了？”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在哪里消失的。” “你那天一整日不在府里，就是去查看那个地方了？” 杜明娴尴尬一笑，“对，不过差点被抓住。” “有人救你出来？” “是。” 闻大人多问一句，“谁？” “齐大人。” “他？你们两个私下里见过？” 杜明娴感觉都到这个时候了，不能再瞒着闻大人，既然想拉对方下水，她必须要拿出一定的承意才行，“是，我跟他……是夫妻。” “你两还没成亲呢。” 这话一听就是误会了，她急忙解释，“父亲，我说的是实话，我们两个真是夫妻，举行过婚礼的那种。” 闻大人盯着杜明娴好久没有说话，杜明娴只能将事情解释一遍，这次是一点没撒谎。 “所以，你们两个是因为出门想去游学，误打误撞被对方盯上，然后直接将你们带去培养？” “是这样。” “你脸上的伤是自己弄的？” “他伤的。” 闻大人皱眉，“他一个男人伤你的脸？” “是我先伤了他的脸，他也伤了我的脸，我们当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怕……因为容貌出事儿。” 闻大人想了想两人的容貌，赞同点头，若不划伤，还真是不好说，“行了，将底细都交待了，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就想问问父亲，要不要给欢儿妹妹和族亲报仇。” “自是要报的。” “那父亲要不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你找的人可靠？”闻大人眼带怀疑，生怕杜明娴找的人不靠谱。 杜明娴立刻单手举起做发誓状，“您真可以相信我，我找的就是好人。” 闻大人沉默片刻说：“我可以随你一起去，不过……我要看到对方是否可靠，若不可靠我便直接离开。” “行吧。”杜明娴也不知道闻大人会不会信太子，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只要闻大人想报仇，看到太子在肯定会相信。 一来太子是正统，二来到时候真出事儿，有太子在，其他人的惩罚可能会少一些。 不过这样，她就有些对不起太子了，对方是因为她的事情才变成这样的，到时候再受惩罚…… 也不知道空间里现在那点少少的灵水能不能让太子病好起来，若真能让他病好起来，也算是回报太子了。 商量好时间，杜明娴就先回自己院子，晚上她悄眯眯往闻大人院子过去，谁知闻大人还带了一个人。 “父亲，要不就咱两去？”底都给交待了，这是还不相信她呢。　　　　　　　　　　　　　　　　闻大人在黑暗中睨她一眼，语气坚定，“他身手好，带着放心。” 杜明娴撇了撇嘴，知道这是闻大人不相信她，“那好吧，不过父亲，我……我要先提醒下，您带人过去，一会儿咱们要说事情的时候，他可不能在。”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以。” 杜明娴悄悄松一口气，就怕闻大人轴一口拒绝。 “好的好的，那父亲我们走吧。” 第398章 拉着闻大人一起投太子 杜明娴自己走，闻大人则是由他带的高手带着，一路起起跃跃，很快就到了太子府的侧墙。 闻大人认出来这是哪里惊的不行，还不等他喊杜明娴，杜明娴在前面已经直接进去，他身边的高手显然也认出来，沉默一瞬问道：“大人我们要进去吗？” “走吧。” 两人刚进去，就看到杜明娴光明正大站原地等着他，闻大人这才有机会询问，“这是太子府？” “嗯。” 闻大人：“……”这丫头是怎么认识太子的？ “走吧。” “太子府有巡逻，你就这么光明正大过去？” “我们走这的这条路巡逻被撤开，不过只有一柱香时间，咱们抓紧吧。” 闻大人：“……” 杜明娴不知道闻大人有多无语，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想着，拿灵水把太子的病给治好，可要怎么治成了一个大问题，这事儿回头还得问问凌四郎，再做决定。 一路到了太子住的院落外面，闻大人已经看到了守卫，他甚至有点紧张。 杜明娴就光明正大的带着人往里走，闻大人见这样，只能让他的高手直接留在院外，若是在别的地方，他还会带进去，太子这里…… 太子身边的高手，比他的人多太多。 到门口，就有小公公上前，“闻大小姐。”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发现竟是闻大人，微微蹙眉，殿下没说闻大人也来呀。 杜明娴倒也没有这么冒失，回头对闻大人说：“父亲，您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进去跟太子殿下说一声。” “好。”闻大人很耐心。 杜明娴进去，太子与凌四郎在下棋。 “殿下，我今日过来带了一人。” 太子头也没抬，“让闻大人进来吧。” 杜明娴心中暗惊，恐怕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子的监视下吧，“是。” 出去将闻大人带进来，闻大人看到太子与凌四郎在下棋，抱拳行礼后，就站到一边默默看着棋盘。 屋里安静的可怕，没有人出声。 直到这一盘棋结束，太子大笑，“你棋艺倒是很好，畅快。” “多谢殿下。” 太子这才看向来的闻大人，“闻大人来孤这里，可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知道。” “那你决定要参与？” “来之前只是抱着看看的态度，如今确定了。” 太子微微颔首，“都坐吧，杨将军还没有来。” 听到杨将军，闻大人的身子都跟着震了震，不过什么话都没有问，顺从坐下。 杜明娴倒是略自在一些，见大家都不说话，屋内有些沉默，她小声询问，“父亲边防图您带记得多少？” 闻大人迟疑之后，从怀里拿出来一个东西，递到太子面前。 太子没动手接，闻大人正要收回来，太子伸手接过，“直接给孤，你都不怕孤存了坏心思。” “殿下是太子，以后这大顺早晚也是殿下的。” 太子失笑，“你倒是会说，就孤这身体，想来也是力不存心。” “这世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医，殿下是好人，好人长命，殿下肯定会没事儿的。” “你倒是会说话。” 这时外面传来杨将军来的声音。 人到齐后，有闻大人拿出来的真图，杨将军又开始琢磨，杜明娴则动手开始画图，两人配合的极好。 闻大人也在边上时不时说一些自己的看法，大概标记好之后，图的雏形就已经出来，剩下的一些细节还需要杜明娴自己慢慢添。 “这些我拿回去自己慢慢添就是。”剩下的活一天恐怕都不能完。 太子说：“这图要两份儿，一份儿你留着交差，一份儿送到孤这里来。” “是。”杜明娴应下之后想到了春桃，“殿下，那个成衣铺子怎么办？有密道的。” “你现在的任务是将图画好，剩下的事情孤自有安排。” “是。” 杜明娴与闻大人走了，回到闻家后，她第一时间回自己院子，然后进空间画图，第二天一早她让可儿去报官，春桃失踪不见了。 剩下的就让可儿在外面盯着，官府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回来通知。 这日是杜明娴被下了最后交图的日子，她早早就将图收起来，还跑去见了闻大人。 “父亲，我想就这样将图交出去，会不会不太好？是不是要整出一点动静来。” “你想怎么样？” “我去兵部偷东西，那自然是要闹出一点动静来，这样也有信服力不是？” 闻大人沉思片刻才解释，“虽然图兵部有一份儿，但兵部晚上除了看门的，就是巡逻队，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你折腾出来动静，到时候真伤到你如何？” “伤到也没事儿，我就是担心，我将图交出去，他们不相信。” “那你闹出来动静，他们就不会相信这是假的？安安心心的给了就是。” “可是……” “剩下的事情你来做，你莫要担心了。” “是。” 杜明娴回自己院子等了一天，下午春桃回来了，黑着一张脸，进门也不管可儿怜儿是不是在，直接就质问，“你怎么可以报官？” “可儿怜儿你们先下去。” 房间就剩下两人，杜明娴才板着脸说：“我怎么不报官，你都出去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父亲都注意到你不在，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才是真的有问题。” 春桃脸色极差，生气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你最近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没干什么，你这边怎么样？” “成了。”杜明娴笑眯眯说：“我那天晚上悄悄去，很顺利就偷出来了。” “真的吗？”春桃惊喜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气，“快拿给我看看。” 杜明娴拿出来很小心的交给她，“你可拿好了，我差点命都丢了，才偷回来。” “好，好。”春桃打开看了以后，还有些质疑这个东西真假，这时外面就有人敲门。 “什么事？”春桃将东西收到自己怀里以后，去打开门。 外面是可儿，“前院传话过来，老爷回来了，让小姐做些吃的送过去。” 宝宝们，操作失误，401章提前发布，后台397已改，明日大家多刷新几次 第399章 春桃动手了 杜明娴疑惑，“今天兵部没事儿吗？父亲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 “听前院的人说，老爷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被皇上独自留在御书房骂了，最后还让老爷回来反省，这几日都不会去上朝。” “这么严重？”杜明娴嘴里说着，眼神还不由自主的看向春桃。 春桃直接小动作摊了摊手，“小姐，那咱去给老爷做饭吧。” 这个时候杜明娴哪里敢让春桃动手，图到手，万一春桃给闻大人下剧毒，那可是想救都救不回来。 “你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你回屋去休息吧，我去做就好。” 春桃着急看图，还要打听一下闻大人的消息，便应下自己回屋去。 杜明娴去小厨房简单做了点吃的，亲自给拿到前院去。 管家就在闻大人书房外面守着，看到杜明娴过来，连忙迎上来，和特意压低声音道：“小姐快去看看吧，老爷将自己关在里面，谁叫门也不开。” “好。” 杜明娴上前伸手轻轻敲门，“父亲是我。” 里面没回应，杜明娴继续说：“父亲，我做了一些吃食送过来，您不开门，那女儿就直接找人过来踹门进了。” “回去吧，我没事儿。”闻大人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杜明娴一副不放弃的样子，“您让我进去将食盒放下，我就回去。” 没一会儿闻大人将门打开，杜明娴忙将食盒递过去，“父亲，已经过了午膳时间，您吃点吧。” “我不饿拿回去吧。”闻大人板着脸，说完还给杜明娴一个眼神。 只一眼，杜明娴就懂了这个意思，闻大人想说，他没事儿，让她不要担心。 她强行将食盒塞进闻大人手里，“父亲，天大的事情也得先吃饭，吃过饭身体好，才有力气去处理，您不想让人打扰，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午我再过来陪父亲吃饭。” “不用过来。”闻大人留下一句话，将食盒拎着进了屋。 杜明娴往回自己院子走，想着闻大人的事情，应该是闻大人故意的，让皇上训斥他，故意让别人以为是他犯错。 等回到院子，就看到春桃手上端着糕点，“小姐回来了，这是我刚刚亲手做的。” “你不是回屋去休息了，怎么会想着做糕点。”天呐，这次又下的什么毒。 春桃笑嘻嘻，“最近几天，我不在，让小姐担心，所以想亲手做些吃食，让小姐消消气。” 杜明娴听出来春桃连自称都变了，以前不让说奴婢，都非要说，现在变成我，这是要弄死她呀。 “才用完午膳没多久，倒是不怎么饿。” 春桃立刻委屈巴巴的看着杜明娴，“小姐，这是我亲手做的呢，您不吃，可真是浪费了我的一番心意。” 杜明娴想一拳呼死她。 “那好吧，我们春桃亲手做的，我要不吃，才有点不是人呢，走吧，我们进屋去吃。”杜明娴说完拉着春桃进屋，可儿要进去，杜明娴回头对她们说：“把门关上，在外面守着，我要和春桃好好说说话。” 杜明娴进屋，两人坐到桌前，春桃有些迫不及待，“小姐，吃吧。” “你也吃点。” “我刚才糕点出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这会儿有些吃不下。” 杜明娴微微颔首，心里压抑着怒火，一直都没有散去，伸手拿了一个糕点，她做势要往嘴里送，春桃满脸都是兴奋的样子，挡都挡不住。 一见这样，杜明娴直接叹了一口气，憋屈这么久，她忍不了了。 突然她起身，直接将糕点往春桃嘴边一送，“你先吃一口我再吃。” 春桃脸色变得难看，“小姐，我怎么能吃呢，这是我给小姐做的，小姐还是快吃吧。” “怎么不行，吃吧。” 春桃脸色沉了下来，“小姐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当然，我发现……这糕点。”杜明娴一手要去抓春桃，只见春桃的反应也是极快，直接就跳起，面对杜明娴，甚至还后退一步。 杜明娴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早就猜到，春桃肯定会身手的，“你竟然会身手。” “那当然，出来做任务呢，不会点身手怎么行。”春桃也收起自己的伪装，“小姐，还是快吃吧，免的一会，我想直接给小姐强塞进去。” 两人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彻底撕破脸。 “春桃咱们好歹相处这么长时间，你……当真是一点情份都不顾及。” 春桃冷笑，“以前我真当你是我的好姐妹，主子下了命令让我给你下毒，我都没有舍得，可谁知道你竟都是骗我的。” “骗你什么了？” “你的相公凌四郎，他现在可是齐济呀，你以前说你相公相公的，我一直以为是别人，没想到竟是他。” 杜明娴不语，这件事情她没想过瞒，但对春桃她可真是防备的。 “行了，既然到这一步，这些糕点你必须吃，你若是不吃，接下来难受的还是你。” “你什么意思？”杜明娴警惕起来。 春桃看了看一边的香炉，“真当我没准备呢？”她笑的自信，“你也不想想，我与你相处这么长时间，我若是一点准备都没有，那才叫傻。” 杜明娴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发生不适，“香有毒。” “是呀，香有毒呢。”春桃指了指桌上的糕点，“这糕点里也有毒，你刚才若是将糕点吃下，这毒会毒发，但绝对会让你死的体面，而且一点痛苦都没有。” “可谁让你自作聪明一点也不想好过，想更痛苦的死去呢。” 杜明娴身子难受的厉害，春桃果然是个厉害的用毒高手，她大脑快速运转，“所以你……你给我下毒，是发现什么了？” “能发现什么，不过就是发现你竟在背后给主子下毒，还联合太子，你可真是好手段呀。” 二皇子。 竟是二皇子。 伪装的可真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春桃皱眉。 就她拧眉这一瞬，杜明娴也发现，春桃并不知道这些，能说出来这些话，完全就是瞎诈，看她能不能说出来一些内容。 “你敢说二皇子中的毒与你无关。” 第400章 与春桃撕破脸 “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天天你在眼皮子下面，每天干点什么你都知道，我又不认识药材，我去给谁下毒？” 春桃不语，但对杜明娴说的话，还是持怀疑，“这糕点，你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算了，反正难受的也是你。” 杜明娴深呼吸，“我……我走不过去，你帮我送一下，你给我送过来。” 春桃微勾唇，上前两步将糕点拿起，送到杜明娴面前，“吃吧。” 杜明娴在接触到糕点的一瞬间，直接紧紧抓住春桃的手，然后将人一起带进空间，这是除凌四郎以外，她第一次带外人进空间。 身为一个古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刚刚明明在房间里，这会儿就已经到了一个处处透着古怪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春桃满脸都是警惕。 杜明娴身子不舒服的厉害，头晕，眼花，“把解药交出来，我带你回去，你若是不交出来，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心爱的男人。” “你是妖怪。” “我是仙女，妖怪的家，哪里会是这样。” 春桃一口咬死，“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 “好吧，随便你。” 杜明娴在空间里也是可以用意识的，她一副虚弱样，慢慢走向春桃，“你送我回房间，我难受。” “凭什么？” “就凭咱两相处过，我知道你的本性不坏。” 春桃不愿意扶，可有能靠近杜明娴的机会，她还是愿意的，“行，我扶你。” 春桃一点点靠近，杜明娴直接用枪给了她一针麻醉，春桃直挺挺倒下去。 杜明娴立刻上前，勉强给她搜身，又将人五花大绑起来。 一个擅长用毒的人，身上可是没少藏毒，甚至头发里，都搜出来毒。 杜明娴做完这些之后，有些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她原本想去喝两口灵水的。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她醒过来，身体还是非常不舒服，甚至全身都微微发疼，那种疼像是从骨头里发出来的。 她拖着身子，一步步走过去喝了两口灵水，这才缓解了一些。 灵水可以强行健体，像她这样的毒，也不知道能不能解。 身体舒服一些，她回到房间，早就已经天黑，她细细感觉了一下，外面怜儿还在守着。 “怜儿，下去休息吧，这里不用守着。” “是。” 怜儿离开，杜明娴悄悄离开，直奔太子府。 凌四郎因为事情解决，心情也好，最近劳累，晚上早早就睡了，睡到半夜的时候感觉有人靠近，等他睁眼就看到杜明娴。 吓一大跳，不过他一句都没有舍得说杜明娴，只轻声询问，“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现在来了？” “不算什么大事儿，你跟我进空间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进空间，凌四郎看到被绑起来的春桃惊不轻，“怎么回事儿？” “我把图给她，结果她就想要直接杀了我，她先一步在我房间里点了毒香，我也不知道这毒怎么样。” 凌四郎一听中毒就紧张，“我给你把把脉。” 杜明娴乖巧站在一边，等着凌四郎把完脉，她才询问，“有事儿吗？” “没大事儿，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就连我们每个月要吃的那个解毒。” “哎呀，那可真好。”灵水就是灵水呢。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来太子，“你说我把这水给太子，太子身体好了，以后坐上那个位置，对天下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 “是这样，太子心有百姓。” “那我想想怎么给太子治病。” “寻一大夫，熬点黄连，用灵水熬，也不会引人怀疑。”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你真是太厉害了。” 凌四郎被她的样子逗笑，“春桃你打算怎么处理？” “都进空间了，被她发现我最大秘密，自是不能再活着出去的，不过空间里也不需要有外人在，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从她身上审出来一些有用的，如果能审出来，她也没什么用，如果审不出来，更没有活着的必要。” 凌四郎叮嘱，“她擅长用毒，这样的人，若是再狠一点，自己就是个毒人，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好，我知道。”杜明娴挺开心，“既然知道是二皇子，那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报仇，大仇报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回去啦。” 凌四郎没告诉杜明娴，后面还有很多麻烦，等着他们呢，看着她展颜欢笑，他不想扫兴。 从凌四郎处出来，杜明娴悄悄去寻太子，以为太子早就睡下，谁知道太子竟没有睡。 她善意提醒，“殿下身体不好就要好好休息，休息才可以养足精神，您这样……再天天熬夜睡不好，恐怕精神头更差。” 太子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你怎么来了？图画好了？” “好了。”杜明娴将另外一张图递给太子，“那张图恐怕已经送出去。” “嗯，孤会派会盯着的，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杜明娴表情古怪看他一眼，“殿下，您身体不好，我认识一个名医，之前相公身体不好，也是他治好的，不知道殿下要不要试试？” “孤这病，寻遍这天下名医都没有治好，你认识的就能治好？” “殿下可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女子。” 太子盯杜明娴深深看一眼点头，“好，那就听你的，你把那名医带过来，孤看看。” “我回去与他商量商量。” 这边的事情交给太子，杜明娴就去查许老太的事情，那么重要的事情，肯定能查出来，可……在京城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能与太子认识的，肯定与皇家有关，皇家，还有太子的外祖家，她都细细打听且查过，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距离把春桃送进空间已经过去半个月，每天她都会进去询问春桃，半点结果也没有。 她不给春桃吃东西，每日就给一碗水，就这样，人还是硬生生挺着，还想着能逃出去呢。 这半个月时间，凌四郎又回朝中当差，不过因为他在万寿节上的表现，礼部的官没了他的位置，哪个使臣也不想要这样的一位接待官员。 凌四郎最后被派去兵部。 第401章 打听八卦 一切仿佛风平浪静，春桃失踪这么大的事情，二皇子那边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没有再来闻府联系她。 好像一切又沉了下去。 杜明娴在把春桃关起来的第二天，就假装找春桃，一连找了三天无果之后，她再次报官，剩下的事情就是官府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半个月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皇上带着使臣与几位皇子出去守猎，结果……二皇子被杀，如今京城中正在严查凶手。 杜明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总感觉她憋了一个大的，正想着怎么玩，结果突然她的目标消失了，这让人感觉很无趣。 正当她坐着发呆时，闻易彬来了。 “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杜明娴看到来人也提不起来精神，“现在京城这么忙，二皇子死了，小叔不是应该忙的脚不沾地，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过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连院子都没有出，有些担心。” “谢谢小叔。” “这是谁惹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问题。” 闻易彬感觉这孩子真是闹腾，“要不出去逛街吧，女孩子不是喜欢逛街吗？” “不去，我想要什么，二婶那边都会派人给我送过来，哪里还需要我自己跑出去逛。” 上上辈子她喜欢逛街，可上辈子因为是杀手，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从来不跟任何人走太近，这也导致，她有点不是很喜欢热闹。 最让她烦心的是……这么多天，她一点关于许老太的消息都没有查到。 她相信许老太所言，可这么大的事情，她竟一点没有查到，这就…… 闻易彬不知道怎么安慰了，他还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呢。 “小叔，我向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 “就是京城有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八卦？” 闻易彬相信杜明娴不是那么随便问问的，“想打听哪家，好好说吧。”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小叔，我就前些日子听到一个故事，结果怎么打听想听听后续，怎么都听不到。” 闻易彬神色古怪，“这么喜欢八卦。” “可不是嘛，就是喜欢八卦呢，八卦可是女人的天性。” “那说说看吧，看我知不知道。” “听说两个人很相爱，可后来男人背着女人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在正妻生下孩子后，把外面女人的孩子抱回来养，将自己的孩子换了，后来……” 杜明娴还没有说完，闻易彬就叫停，“打住，你……你从哪里听说的？” 一看闻易彬这神情，杜明娴就知道，他肯定听说过，“小叔，你给我讲讲呗，我想听听这故事后续。” “你最好别听。” “为什么？” “皇家丑闻。” 杜明娴身子一僵，随即讨好一笑，“小叔，你跟我说说嘛，我太好奇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闻易彬不太想说。 杜明娴慌忙保证，“小叔，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再说你知道这是丑闻，我除了问你还能问谁，你要是不告诉我，那以后我要是不知道情况，找别人打听，事儿才大了呢。” “行，这件事情今天出我嘴，入你耳，听听就过去了，不可以再提。” “好，好，小叔请放心，一定的，一定的。” 闻易彬徐徐道来，“你说的这件事情与当年的南王爷事情相似，南王爷与南王妃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以后自然就成亲走到一起。” “南王爷对南王妃很好，成亲以后，后院干干净净一个女人都没有，两人在京城里被人们羡慕。” “多年以来，他们一直都是相爱的，可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听说南王妃亲眼看到南王爷在外面养了人。” “南王妃受不了，将南王府的所有财产都赠给了朝廷，最后一把火烧了南王府，南王妃也死在那场大火中。” 南王妃？ “南王府的其他人呢？” “南王妃死了，南王爷伤心极了，每天都疯疯癫癫，半年后也随着南王妃去了。” “就这么死了？” “嗯。”闻易彬轻轻点头，“现在外面有传言，当年南王妃误会了王爷，王爷当时并没有养外室，是南王妃想多了。” 杜明娴气不轻，“哪里来的谣言？” “是吧，我也感觉是谣言，南王爷与南王妃恩爱多年，怎么会养外室，肯定是误会了，王妃不听王爷解释，闹这么一场，大家都不好受。” 杜明娴砰的一声，拍了一把桌子，“无风不起浪，肯定是南王爷这样做了，所以才会有这一出，如果不是这样，南王妃又为什么要早早去寻死？”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大反应。”闻易彬感觉杜明娴怪怪的。 杜明娴眼神古怪看他一眼，“没事儿，就是替女人不值。” 闻易彬自认为自己还没傻透，杜明娴说的明显不对，不过他也不好意思，追问到底，“这事儿都过去好几年了，京城里很多人都忘记了。” “这么大的事情，百姓竟没有人议论。” “大什么，这事儿对外没有公开，只有一些大臣知道，百姓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事情。” 杜明娴懂了，这件事情的真相，只有上流圈的人知道，平民百姓是不知道的。 “南王府的后人呢？” “那些后人就……生活的比较惨。” “皇室会生活的比较惨？” “南王府那一脉，并不是真正的皇室。” 杜明娴来了兴趣，“小叔，展开说说。” “看给你急的，听到八卦，又眼放光呢。” “是的是的。” 闻易彬继续说：“南王爷的父亲其实就是个普通百姓，救过太上皇，因为恩情，最后太上皇的父皇就给封了个王位，不过南王爷的父亲是个能耐人，当了王爷之后，学了武，还立了不少功，不过到了南王爷这一辈，就只当个富贵的闲散王爷。” 杜明娴想了好半天，才理顺这其中关系。 太子的爷爷被南王爷的父亲救过，所以太子的太爷爷为了感谢对方，给封了个王，结果南王爷的父亲是个能耐人，还打过胜仗，可以说家风还不错。 第402章 过往，上官家族 可到了南王爷手里就没什么用，当个闲散王爷，最后还闹了这么一出。 “南王妃与南王爷怎么会是青梅竹马呢？” “南王妃的父亲是武将，当时与南王爷一起学武，两人算是好兄弟，南王爷父亲生怕自己不在京城，乡下出生的儿子与妻子受欺负，就拜托南王妃娘家多照顾，两家就走的近一些。” 杜明娴听完就感觉有意思，“所以南王妃与南王爷最后走到一起，很多都是因为……两家走的近，父亲的意思？” “也不全是，当年南王爷是在乡下出生的，什么都不懂，到京城，就算被封了王，还是有很多人瞧不起，南王妃出生武将世家，性子直爽，可是一直护着南王爷的。” 所以正妻因为没有女人家的柔弱不能自理，南王爷就在外面给他找了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 “啧啧啧，可真是……” “你对这件事情好像特别感兴趣。” “有点，八卦谁不爱听。” “上官家的事情，你可少打听。” “上官家？” “你打听半天，原来你不知道呀。” 杜明娴微微不好意思了下，“小叔，我才来京城多久，怎么可能知道京城的事情。” 她当时也就是被培训过闻家的事情，别的还真不知道。 “荣国公府。” “皇后的娘家？” “对。” 杜明娴惊的不轻，荣国公府在上上辈子，她就一直听到过，但从来没有见过国公府的人，一个特别低调的府邸。 荣国公一门都是武将，武将很多全都战死在战场上，荣国公府也是一样。 听说有一场战事特别激烈，导致荣国公府所有成年男丁全都留在战场上，现在荣国公府是由小辈在打理。 “荣国公一门忠烈，为什么不能打听？” 闻易彬这次是真为难，又想说，又不敢说，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杜明娴，生怕她因为不知道，跑出去问别人，到时候更麻烦。 “皇后娘娘就是上官家出来的，而且皇上与皇后的感情极好，前些年荣国公府的人去世之后，有人弹劾上官家，说上官家贪了边关将士的军饷。” “这怎么可能。” “大家都不相信，可弹劾的人实证，相当于将上官家给钉在耻辱柱上。” 杜明娴听完都有些生气，何况上官家的人，为了保护背后百姓连命都丢了，甚至可以说灭门，死后竟还有人弹劾。 “后来呢？” “皇上压下来了，这件事情现在还是悬案，所有人都传，皇上是因为皇后的关系，不愿意处置上官家的人，所以才压下来让继续查。” “虽然是悬案，但现在早就不查了，上官家的人现在也是相当低调，很少有人提起上官家的人。” 杜明娴心中一紧，如果外婆知道上官家的事情，还会愿意继续待在小县城里每日悠哉游哉的过日子吗？ 肯定不会，肯定不愿意。 上官家族儿郎的清誉，就这么被毁…… “上官家人战死是在南王妃的事情前，还是事情后呀？” 闻易彬不语，就盯着杜明娴，“你这是……” “小叔，你就知道我嘛，我一定不会说出去。” “和这个没关系，你这丫头。”闻易彬摆手，“有些事情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上官家男儿战死是在南王妃的事情前些年，后来上官家过得也算可以，不过……上官家被弹劾是在南王妃死后。” “果然，果然外婆不知道。” 杜明娴还有一个疑惑，“这么大的事情，难不成没有传出去？” “没有，皇上压着呢，当时有人弹劾，甚至直接拿出来证据，皇上当场就大发雷霆，也说了很多话。” “大概意思就是，上官家的人保护这些人的安全，现在上官家的儿郎死了，他们竟一个两个跳出来指责人家。” “反正皇上要把事情压下来，结果大臣联合起来不同意，最后还是皇后出面，自请入住冷宫，这件事情才得以解决。” 杜明娴惊的不轻，“皇后现在不是好好的？难不成她真住在冷宫？” “没有，皇后确实去了冷宫，不过太子去给求情，在殿前跪了三天三夜，直到最后晕过去，本就身体不太好的太子，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身体就更加不好，所以太子后来都不怎么参与朝政，一心在太子府上养病。” “太子都这样了，皇上心疼，自然就让皇后又搬回去，这件事情就以太子身体为代价，才停止。” 怎么看都透着诡异，好好的就被人陷害，这放谁身上，谁不得疯哟。 杜明娴沉默着，连闻易彬喊她都没有听到，直到闻易彬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下，这才回过神，“小叔，怎么了？”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我喊你半天，你都没有反应。” “走神了。” 杜明娴嘿嘿一乐，“小叔，有件事情我想麻烦你。” “说。” “你不是在大理寺吗？我想看看上官家调查的卷宗。” 闻易彬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到这话，惊的直咳，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杜明娴慌忙起身站在他背后给轻轻拍背，嘴里还不断说着，“小叔你都多大人了，怎么喝个水还能呛成这样。” “你真是想要我的命。”闻易彬眼睛都红了，被呛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说看就看？” “小叔是少卿，而且是最有前途的少卿，肯定会有办法的对吗？” 闻易彬摆手，“你打听八卦我可以告诉你，但这个我还真办不到。” “为什么？” “卷宗在皇上手里，不在我这里。” “皇上手里？” “对，皇上亲自盯着这个案件，所以谁想看卷宗，就得找皇上，就因为这样，皇上压着，谁也不能催。” 杜明娴懂了，可她太好奇了，不知道太子能不能拿到。 闻易彬见杜明娴又走神，想着这丫头问的话太奇怪，他都不敢多待，“行了行了，你好好待着吧，我先回去了。” “小叔。” 闻易彬听到小叔两个字，跑的飞快，好像有狗在后面追。 杜明娴无奈叹息，她就想问问，使臣什么时候走来着，跑什么。 第403章 梅花巷六号 白天在闻易彬那里没有问，她晚上就跑去找闻大人。 上次被罚之后，闻大人在家待了三天，就又被皇上招进宫去，后来就恢复了正常生活，也不需要再待在家里。 “父亲。” 杜明娴在拿到假图之后，这半个月还是会让人给闻大人送饭，但不会过多打扰，这还是半个月以来，第一次主动过来找人。 闻大人仿佛看到了什么稀罕事情，出声询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父亲，我就想问个事儿。” “说吧。” “那个，有关上官家，就是荣国公府的事情，您知道多少呀。” 闻大人没有像闻易彬那样，不要杜明娴打听，闻大人知道杜明娴与太子的关系走的很近，可为什么太子与跟杜明娴走的很近。 这中间肯定有原因，难不成是因为上官家？ “你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上官家被陷害的事情。” 闻大人懂了，“你跑过来是想给他们翻案？” “倒也不是，就感觉上官家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背这样的骂名，所以就想像向打听一下。” “卷宗在皇上那里。” 杜明娴很失落，所以就是没有机会咯？ “不过太子应该可以拿到卷宗，你若是想知道详情，可以去找太子。” 她要去找太子吗？ “太子最近应该很忙吧。” 闻大人见杜明娴对朝中事情不太清楚的样子，想了想好心提醒，“太子因为早些年因为上官家的事情，身体垮了以后，太医断定，太子没几年活头，从那之后，太子就没有入朝，对于朝中事情向来不管。” “这次二皇子出事儿，各国使臣过来，再到离开，太子一直都没有露面，除了那日宴会上太子出面。” 这是摆烂了？ “父亲这种情况下，皇上还会将上官家的卷宗给太子吗？” “给不给我不知道，但如果太子提出来要看，皇上肯定会同意的，皇上与皇后感情深厚，对太子也是特别喜欢。” 杜明娴懂了，“谢谢父亲，我问问看。” 闻大人轻轻颔首，并没有再说什么。 杜明娴离开，脑子里想着，在闻家的事情已经结束，她是不是可以假死离开，这事儿还得跟凌四郎好好商量商量。 因为各国使臣离开，凌四郎等官员都回到自己家居住，杜明娴身边也没了春桃，所以她早早就去了。 结果……到地方没有找到人，凌四郎住的那个院子是空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她进去查看过，好些天没住人的样子。 她干脆去了太子府。 太子看到她来，放下手上书，伸手轻轻揉了揉眉心，“若不是因为受人之托，就你这样三番四次跑到太子府来，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殿下这话说的，好像之前一心帮我的人不是你一样。” 太子：“……” “说吧，这次来找孤为了什么事儿？” “我……我想看看关于上官家被诬陷的案件卷宗。” 此话一出，太子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眼神犀利的盯着杜明娴。 到底是出身高贵的太子，在这样的眼神下，杜明娴感觉自己活了三辈子，都有些盯不住这样的眼神。 正当她想认怂时，太子缓声开口，“可有将事情告诉她？” 杜明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如今事情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而且关于上官家的事情，我也是白天才知道。” “这件事情即被压下，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她那里不要说。” “是是，我记住了。”杜明娴肯定不会告诉许老太，这样不是故意不让人过个好日子嘛。 太子看她半天，“你看卷宗干什么？” “就是……就是想看看。”杜明娴老实回答。 太子迟疑好一会儿说：“后天来吧。” “是。”杜明娴欢喜极了，转身正想走，又感觉自己提的要求太子都答应了，可她转身就走，有点像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渣男，“殿下，我上次跟你说的神医，他没空来，但是听说了您的情况之后，他给开了药，您要不要试试？” 太子冷笑，“本殿下是试药的？” “倒也不是，不过我肯定是想让太子您长命百岁的，毕竟您现在也算是护着我的大粗腿，我也可不想您有事儿，若是……若是殿下尝试一下，万一好了呢？” 太子摆了摆手，没作回答。 杜明娴皱眉，干脆再次转移话题，“殿下可知道我相公住到哪里去了？” “梅花巷六号。”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杜明娴走了，去找凌四郎。 梅花巷六号，她找到凌四郎时，凌四郎还没有睡，正在看书，一个小小的二进院子，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下人。 杜明娴出现时，凌四郎还挺惊讶，随即就了然，“你去找太子了？” “对，这院子太子给你的？” “暂住。” “之前那院子呢，不能住了？” “那是二皇子手下一个官员的院子，因为二皇子的事情隐晦，二皇子死后，皇上找了别的借口，将二皇子一党的人，全都杀的杀，押的杀，宅子自然也收回去了。” 杜明娴深吸一口气，果然深宅妇人一点也不好，这么大的消息，她在闻府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你之前在那个宅子住过，他们收回宅子，有没有查到你头上，到时候会不会对你不利？” “不会，太子出手抹平了，不用担心。” “还好，还好。” 凌四郎抱歉的看着她，“真不好意思，我才搬过来，这两天忙着锁事儿，正想着明天去闻府找你，告诉你一声，没想到你就来了。” “没事儿，不是大事儿。”杜明娴摆摆手，“你这院子里就你自己？” “对，就我自己，不打算要下人。” “这么大的院子，需要打扫呢，还有要做饭。” 凌四郎摆手，“没事儿，我自己来就是，就收拾前院，后院没有住人，暂时不收拾，若是买了下人回来，到时候你来不方便，暂时就这样。” “那你要辛苦了。”杜明娴撅着小嘴，可怜巴巴看着他。 凌四郎失笑，伸手捏了两下她的手，“没事儿，不用担心，就当锻炼了，只是打扫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 第404章 骗太子吃药 “你是不是身上银钱不够？” “够的不用担心。” 杜明娴干脆不再说话，看了一眼四周，点了三个蜡烛，房间里依旧很暗，“我们去空间说话吧。” “好。” 两人进了空间，凌四郎一眼就看到春桃那瘦成干的样子，“早点处理了吧，免得看着碍眼，也脏了空间。” “嗯，我就没想好怎么处理。” 凌四郎没再说话，随着杜明娴一起进房间里面，两人说话。 杜明娴怕凌四郎没得饭吃，还在空间里给他做了一顿早饭，顺便将上官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你因差阳错救的是……皇后的姨母？” “是的。” “难怪太子会这样帮我们，倒也是一件好事儿，不过太子身体不好，有上官家的事情压着，太子就算身体好了，也不可能入朝，以后依旧是其他皇子坐上那个位置。” “说的是呢，不过后天我打算带灵水过去给太子，到时候看他身体的吸收情况吧。” “好。”凌四郎嘴上应着，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虽有外婆在前面，人心都是会变的，好东西会引起别人觊觎的心思。” “安心，我知道的。” 凌四郎便不再叮嘱，“我这两天会去闻家重提成亲的事情。” 杜明娴切菜的手都停下，她诧异回头，“你认真的？咱两都已经成过亲，在闻家就不用了吧，再说……二皇子的事情解决，我也可以离开闻家了。” “今天我过来还想与你商量一下，看我怎么样离开法，最好是假死。” “这事儿还得再问一下太子，你好身退，我这边……因为上次的事情，我在皇上面前已经被记住，想要离开，只有死遁。” “咱两想一起了，我也想的是死遁。” 凌四郎也想过这个事情，但死遁可是有很多种，“这事儿我们再商量一下，先不着急，今年你也是受累了，好好休息休息。” “好。” 杜明娴给凌四郎做了陷饼和包子，这才半夜离开。 算算时间，出来都一年时间，快冬天了，有些想家了，想公婆，想娘，想家里几个孩子。 与太子约定好的这晚，杜明娴去的时候带了一个食盒。 太子看到她手上食盒，眉头微簇，“你这是将药带来了？” “当然，这可是能救命的。”杜明娴说着轻轻打开食盒，将里面的汤拿出来，就是……凌四郎给开的一个普通的滋养药方，多加了一些黄连，水是用灵水熬的。 太子看到那苦汤药，不由的嘴里就泛起苦来，紧跟着就见杜明娴从里面又拿出来一盘子糕点，他没见过。 “你做的？” “是的，也让太子尝尝我的手艺。” 太子有些抗拒，“你先放那里吧。” “殿下还是是些喝了吧，来之前这东西我还热过的，这会儿刚刚好，再过一会儿就凉了。” 太子直接摆手，“没事儿，试毒的小公公不在，放着我明天早上喝。” 杜明娴无语，这食盒，她白天就准备的，因为在空间里放着，所以她刚才进太子府前拿出来的，这会儿刚刚好。 “太子怕我下毒，那我先吃吧。” 杜明娴从桌上拿了一个茶杯，将碗里的药给自己倒了一点，然后一口闷下，苦的她眉头都皱成一团，赶紧抓了一个糕点就塞进嘴里。 极致的苦，遇到糕点的甜，这才让她感觉又活过来一些。 肯定是相公将黄连加多了，少加点就行了，怎么能加那么多呢。 吃完之后，她特意张嘴让太子看了一眼，又在太子面前转了两圈，“殿下没事儿了，快喝吧，喝完吃个糕点就没事儿了。” 太子排斥，刚才他可是看到杜明娴喝的那一口，虽然只有一口，但她还是苦的小脸都皱到一起去了，现在让他喝这么一大碗。 不想喝。 “我一会儿……” “殿下我试完毒了。” 太子还是想动。 杜明娴无语，“殿下您就喝吧，我真已经试过了，就冲着你之前帮我的那劲儿，我也不可能害你呀。” “可那个大夫都没有看过我的病，他开的药能喝吗？” “能的，你要相信大夫，之前相公就是个病殃子，我嫁给相公还是为了冲喜呢，现在不好好的，都是那位大夫的功劳呢。” 太子被劝，有些心动，可想到苦，口腔里都已经分泌出来苦水，就越发苦了，更加不想喝。 杜明娴苦口婆心劝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她也有些生气了，直接摆手，“算了算了，殿下，你不愿意喝，我就收起来了，过两天我就回家去，到时候我就告诉外婆，京城的情况，让她老人家不能安度个晚年。” “你敢。”太子怒。 杜明娴也壮着胆子，直接单手插腰，仰着脖子，“你看我敢不敢，我辛苦给你熬的药你都不喝，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死了，也没有人能护着我们。” 这态度真真是大逆不道，给太子身边的贴身公公吓的腿都软了，甚至不由自主，直接跪下去。 心里想着死了死了，太子发怒，必定是要见血的，这位闻家大小姐可真敢，可真敢呀。 太子见她这副样子，突然就笑了，伸手将那苦苦的药送进嘴里，苦味儿瞬间就充满整个口腔，他瞬间就后悔了。 甚至有些想将碗拿下来，结果耳边就传来杜明娴幽幽的声音，“殿下还是一口气喝完吧，要不一会儿再端起来喝，还要重新再苦一次。” 太子真是闭气，一口气全闷了，喝完之后，向来遇到事情没什么表情的他，这次也是苦的脸全都皱到了一起。 杜明娴赶紧狗腿的给他拿的糕点送到太子嘴边，“快吃口糕点就不苦了。” 太子接过吃下，甜味儿进来，感觉舌头都是麻的，有些尝不出来，直到一个吃完，第二个吃进嘴里，才感觉味觉恢复了一些。 一连吃了三个糕点，他这才停下，人也好受了一些，之前一直感觉到寒冷的身体，这会儿感觉热热的，也不知道是他的心里作用，还是刚刚下肚的药起了效果。 第405章 证据链，天衣无缝 “缓过来没有？” “你要的东西在桌上。”太子这会儿不想跟杜明娴说话，总感觉这人想救自己，可也没有安什么好心。 刚才的药真是太苦了。 杜明娴抬头看去，果然一边桌上放着一个小盒子，上前打开盒子，她细细看起来。 太子身边的贴身公公，见杜明娴这样对太子，太子都没有生气，当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腿也不软了，心里也不慌了，从一边甚至端了烛台往杜明娴那边凑了凑，好让她看得更清楚。 杜明娴看得认真，上面写了事情的起因，经过，最后还有证据，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真是太完美了。 越是完美，就感觉越是有问题。 她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殿下，这些卷宗，我能不能拿回家看看，再送过来？” “不行，父皇那里拿到的，我明天还要还回去。” 杜明娴：“……” 好吧，看来皇上还是很喜欢太子的。 “那殿下能不能给我准备一个房间，还有好多没看，也不好一直在这里打扰殿下，再说时辰不早了，殿下身体不好，还是早些休息吧。” 太子瞅她一眼，很是怀疑她的用意，不过杜明娴说的也是实话，他不可能一直坐在这里陪着她，“行，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屋子，不过这些东西你要保管好，有什么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寻你。” “是，殿下放心吧。” 杜明娴抱着盒子跟小公公去了隔壁院子，房间里早就被点了灯，她进房间之后就将门关起来，随即进空间。 抄这些东西是不可能，里面还有证物呢，所以她只能用相机拍照。 东西多，她又拍的细，前前后后用一个时辰，才将所有的东西拍好，她伸了伸懒腰，没敢直接走，抱着盒子去找了太子。 结果……太子身边的贴身公公告诉她，“殿下休息了。” “一般殿下什么时候醒？” “这个不好说，要看殿下的身体情况。” 杜明娴不想将东西借他人之后还回去，这么重要的东西，万一出了问题，她可不好交待，“那我先去隔壁休息，殿下醒了，麻烦公公派人跟我说一声，我再过来还东西。” “好。” 杜明娴去隔壁，直接休息，等太子醒来。 天还没亮，小公公过来通知她时，她特意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四点，起真够早的。 抱着盒子见了太子。 “殿下里面的东西完好如初。” “好，放那里吧。” “殿下不看看？” “不用。”太子摆摆手，睡了一觉，感觉身上轻了不少，应该是杜明娴给他服用的药起了效果，“给你开药的大夫有没有说，这药需要吃多久？” “三天。” 灵水每天产出都很少，这么多天过去，总共也没多少，三天用量，最后她也只能剩下半碗的量，这还是看在许老太，看在太子帮她的面上。 要不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可能舍得拿出来。 “那你不用送了，我让人过去拿。” “殿下，还是我来送吧，您让人过来拿，到时候真出什么事儿，我担不起，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多过几个人的手好。” “行。”太子也没有客气。 杜明娴要走了，想了许老太，扭头迟疑的看向他，“殿下，我有个问题。” “你说。” “殿下与拜托您照顾我的人，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您怎么会冒着危险帮我？” 而且许老太肯定不会主动给太子写信，也不知道上官家如今剩下什么人了。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她是我很重要的长辈就好。”太子说完还不放心的交待一句，“好好待她，孤不会亏了你们。” 杜明娴撇了撇嘴，“殿下，就算您不说，我们也会好好照顾她。” 连着给太子送了三天药，因为她都是晚上去，房间又暗，没看出来太子气色怎么样，送完药，简单聊几句，她就走了。 太子这边的事情结束，她又开始琢磨着假死的事情。 这天闻大人休息，杜明娴特意做了饭，去闻大人院子里与他一起用膳。 父女两人边说话边吃饭，聊的都是闻家的一些事情。 “大番与诗言的事情既然定下来，肯定是要嫁过去的，礼部那边已经在筹备，用不了多久，咱们这边就要出发去送嫁。” “真嫁呀？”杜明娴以为事情黄了。 “自然是要嫁的，说出去的话不可能不作数，大番现在需要时间，大顺也需要时间。” “那就推女人出去吗？”她不是替闻诗言报不平，而是为这个时代的女性，永远都是女性付出的多。 闻大人沉默。 杜明娴也沉默下来。 两人也没什么味口吃饭，闻大人就让下人撤了。 下人进进出出，给他们送了茶水上来，闻大人这才缓声开口，“有些事情是形式所为。” “父亲，我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完成，我……我想离开了。” 闻大人喝茶的水顿住，只是片刻，他拿起来继续喝，“现在就走吗？不多待些日子？无人知道你不是闻欢，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永远是闻欢。” “那样对闻欢不公平。” “死很容易，活着很难，离开人已经离开，留守的人才是最难的，以前她们活着的时候，我无能，就让我死后去在地府向她们赎罪吧。” 说到这里闻大人扭头看向杜明娴，“如今家里几个孩子，没有一个是我亲生的，我与他们也不亲近，倒是你这个丫头来了以后，我才有种为人父的体验。” 杜明娴蹙眉，“虽说闻诗言不是您亲生的，可还有……” “他们都是老三的孩子。” 杜明娴好像被强行塞了一口瓜，很噎，又让人忍不住想吃，“三叔吗？” “嗯。” 杜明娴突然可怜起这个小老头，什么都知道，却没有说出来。 “二叔与三叔可以分出去单过，您现在年纪也不大，休了程氏，也可以再重新续娶一个，到时候一定生个大胖小子。” 闻大人白她一眼，“少说这些话。” 第406章 不再娶一个，香火断了 杜明娴：“……”她这提议多好，闻大人怎么还不领情呢。 “大人，你要是不再娶一个，香火断了。” “三弟的孩子也是闻家的种，再说还有你小叔。” 杜明娴想到小叔的样子，迟疑再迟疑还是没忍住说了实话，“父亲，就小叔那个样子，恐怕是不打算成亲。” “他敢。” 你看他敢不敢。 “小叔今年都二十好几了，要娶妻恐怕早就娶了，何必等到现在。” 被杜明娴这样一提醒，闻大人就感觉烦躁，直接对杜明娴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别在这里了。” “还说让我留在闻府，这就嫌弃我碍眼了？”杜明娴有些皮的说。 闻大人气的直瞪她，“出去出去，我要与你小叔聊聊，要不你在这里，看一会儿你小叔揍你不。” “好吧，好吧，你们兄弟谈心，我留下来干什么，我就不碍眼了。”杜明娴说完就走，一点不留恋。 走在外面，她脚步慢下来，闻大人竟不让她走，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书房里，闻大人越想家里的事情越来气，直接让管家派人将闻易彬叫过来。 闻易彬来时还有些抱怨，“大哥，中午那丫头过来找你吃饭，你都不找我，这会儿就愿意找我了？” “这些年母亲糊涂，并没有操心你的亲事，如今你年纪也大了，我最近会找一些合适的女子，你做好成亲准备。” “什么？大哥你竟想让我成亲？”闻易彬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随即连忙拒绝，“大哥不行的，这肯定不行。” “让你成亲，又不是让你去干坏事儿，有什么不行的？你早就过了成亲的年纪，现在成亲都晚了些，你还说不行？” 闻易彬皱眉，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可让他现在成亲，他是不愿意的。 “大哥，成亲自然是要找自己喜欢的女子才可以，我肯定不会娶不喜欢女人进门，所以大哥还是不要迫我了。” “成亲之后再了解就是，在你成亲之前，我肯定会安排你们先见一面的，你若是没有相中人，我定也不会让你成亲，放心吧。” 闻易彬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闻大人这会儿有做大家长的样子，也想尊重一下这个弟弟，“那你说是什么意思？一辈子不成亲肯定是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有孩子，闻家的相火也有了，我成不成亲，有没有孩子也没什么关系嘛。” 闻大人摆手，“不一样，成亲肯定是要的，你若是不想让我帮你安排，你也可以自己找，不管你找什么样的，只要你喜欢，我就做主给定下来。” 闻易彬一看大哥那坚决的态度，就知道这件事情想躲过肯定不行。 “大哥，我……若真是我喜欢的人，你就能同意我娶了？” “对，不管是官宦人家的，还是平民百姓家女儿，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同意。” 他已经失去至爱，弟弟这里，一定要顺心。 闻易彬往闻大人跟前凑了凑，“大哥，我有个问题。” “你说。” “就是……若我喜欢的这个人，与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那你还会逼我吗？” 闻大人直感觉眼皮都跳的厉害，“那你说说，你喜欢的是谁？” “你女儿。” 闻大人要发怒，闻易彬连忙补了一句，“你从外面回来的那个假女儿，假女儿，我就再不是人，也不会喜欢自己的亲侄女呀。” 闻大人眉头紧皱，那丫头呀。 若杜明娴在见太子之前，没有坦白她与凌四郎的事情，闻大人可能真会帮弟弟一把，可现在嘛…… “那丫头不行。” “有什么不行，她又不是大哥你的亲闺女，到时候让她假死脱身，我到时候向皇上请命，去外地当官，我们两个在外面生活几年，到时候再回京，谁还能记得？再说她平日里出去的时间也少，认识她的人并不多。” “她现在脸上还有点伤，我到时候多准备一些祛疤膏，脸上没了伤，又经过几年的洗礼，整个人都会变，我们到时候再生个孩子，啧啧，日子完美。” “大哥你看这事儿怎么样？那丫头聪明，而且会做饭，就老太太让她学礼仪那事儿便能看出来，她真的很适合我。” 闻大人越听越感觉这个弟弟恐怕早就有了这种心思，只不过一直没有说出来，想到当下的情况，他只能遗憾的说：“她不行，你还是重新再找一个吧。” “啊？为什么不行，大哥就算你不想让我娶她，也得给我一个理由吧。”闻易彬是真有些难受，他……是真爱上了那个丫头。 只不过之前考虑到身份，各种原因，一直没有说出口。 之前也没有成亲的焦虑，现在被大哥催着成亲，他就想说出来，反正要成亲，那肯定娶个自己喜欢的好呀。 虽然话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但都是他的真实想法。 闻大人能看出来闻易彬的难受，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也不忍他越陷越深，“她有相公。” “怎么可能？她明明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就成亲了。”闻易彬不相信。 闻大人有被惊到，“你怎么知道这些，还这么肯定的说出来。”这么私密的事情。 闻易彬耳根悄悄红了，对上大哥怀疑的眼神，他只能默默解释，“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之前有个案子，为了调查这个案子，我找了宫里有经验的几个嬷嬷，跟着学了好久，现在可以根据女人的走路姿态，能判断这些。” 闻大人语塞，没想到弟弟还有这样的本事，“就算她那个什么，你也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她有相公的。” “大哥，你说的她那个相公不会就是齐济吧？那小子与她虽然定亲了，两人也没见过几面，之前这亲还是咱们逼着他定的呢，如果因为齐济，直接退了就是。” 第407章 她的身份是假的 闻大人摇头，“不是，你知道的，她的身份是假的，她在来闻家之前就成亲了。” “那她与齐济的亲事还是要退，她出来这么久，她那个相公都没有露面，可见不是个好的，回头大哥你以父亲的名头，跟那个丫头说说，让她和离，或者休夫。” 闻大人都被气笑了，“你怎么就知道人家相公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人家相公就默默守在那丫头身边呢？” “怎么可能，那丫头一直在府上，很少出去，如果她相公一直守着，我怎么可能没发现。” 那是人家晚上出去，而且人家在你眼皮子底下都见过了，你都没有发现。 看着弟弟傻傻的样子，闻大人还是决定，发现就要及时止损，“那个丫头过段时间会与齐济成亲。” “为不行吧，不是说那丫头有相公，她能嫁给齐济为什么不能嫁给我？”闻易彬很是不服气。 闻大人盯着闻易彬，只是笑盈盈的就是不说话。 闻易彬被盯着，突然灵光一闪，激动的直接站起来，“所以，所以，所以说齐济就是她那个早就与她成亲的相公？” “嗯。” “那当时诗言说要抢走齐济时，她怎么不说话，还盯看着齐济与诗言先定了亲。” “定了又不是成亲，再说后来不是也出事儿了，当时冯志元与诗言的事情发生时，那丫头可是有被牵连的。” 现在看来牵连是假，事情恐怕是她将计就计。 闻易彬感觉自己被人下了蛊，之前可能对那个丫头是喜欢，但是没有着迷，可现在越听他对那个丫头越是着迷。 “大哥，我这辈子第一次开窍喜欢一个女人。” 闻大人心疼弟弟，可还是出声提醒，“如果她真的与自己相公和离，嫁给你，你就能保证你们两个一辈子不吵架，很多夫妻到一起以后会发生各种事情，最后有可能成为怨偶，但如果你们两人一直是叔侄的关系呢？”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以那丫头心软的样子，肯定会管你，而且会一直拿你当长辈，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你，你想想是不是这样的关系更让人舒服。” 闻易彬脑子已经有些不转，可闻大人的话，他也是信的，“可我心还是很痛，怎么回事儿？” “重新找个女人，喜欢上那个女人，你的心就不会痛了。” “真的吗？大哥，你可别骗我。” 闻大人没有说话，起身轻轻拍了拍闻易彬的肩膀，“我会告诉二弟妹一声，让她先帮你挑一挑，然后我再过一遍手。” “大哥，要不还是你娶吧，直接把程余休了，你重新娶一个新大嫂进门，这样府里的事情也都解决了，更加不用麻烦二嫂。” 闻易彬感觉这事儿可行，“再说以后咱们总要分家，分家之后，二哥二嫂要搬出去自己单过，那个时候府里一大摊子的事情可怎么办？后院也总得有个女主人才是呢。” 闻大人黑了脸，今天一个两个的竟都催他重新娶妻。 娶妻？ 这辈子都不会。 “行了，没有女主人，后院可以安排个管事儿的，这都是小事儿，你抓紧成亲，到时候也可以让你媳妇管。” “那怎么行，到时候分家，我也是要搬出去的，就算有媳妇也不给大哥管后院。” 在外人面前，成熟又稳重的闻易彬说起话来像个孩子，扭头就走，也不再理会闻大人。 闻大人直感觉心累，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他喊了一声，“我今天说的话放在心上，我会让人安排的。” 闻易彬置气一般，脚步都加快几分。 离开闻大人院子的闻易彬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去找杜明娴。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就是去了，到了以后看到她正躺在椅子上看书，就更加生气，“你们都下去。” 杜明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院子里的人退下，她小声询问，“小叔你怎么了？吃枪药了？” 该不会是闻大人催婚，导致这位来自己院子里找不痛快吧。 “你说我怎么了？好歹我也是你小叔吧，平日里那样帮你，惯着你，结果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跟我提一句，你还有没有拿我当自己人。” “有的，有的，小叔你先别生气。”虽然她不知道闻易彬嘴里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可真是一点不耽误她先认错。 闻易彬见杜明娴认错态度极好，升起来的气，也消散了一些，“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还在我面前假装你们两个不认识？耍着我玩呢？” “没，没有的事儿，小叔你可别误会。” 杜明娴总算懂了，是因为凌四郎的事情，“因为其他原因，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就没有说。” “你都能告诉大哥，就不能告诉我？”闻易彬还有点委屈。 “告诉父亲是因为……需要父亲的帮助，很冒险，所以我需要坦白。” “哼，你总有自己的道理。” 见闻易彬那个生气哟，杜明娴眨了眨眼，“小叔，我们晚上吃烧烤吧。” “别拿想美食诱惑我。” “小串一串，真的很好吃，而且在院子里，我们可以边聊天边烤，再喝点小酒，小叔你就想想美不美吧。” “真的那么好吃，不就是烤肉，我也经常烤的。” “小叔可放心吧，我烤的小叔绝对没有吃过。”杜明娴也来了兴趣，“我现在就去准备。” 见杜明娴兴冲冲去小厨房，又安排院子里的人去大厨房拿食材，他心里的那点气慢慢消了，随着一起消散的还有他对她的爱。 或许真如大哥所说，当夫妻，还不如就让她是闻家大小姐，而他永远都是她小叔，有什么好的，她也会想着他这个小叔。 夫妻的关系这辈子还有变的可能，但小叔与侄女，这种家人的感情是不会变的。 闻易彬想通之后，干脆就躺在椅子上睡觉，反正今天休沐也没什么事儿，杜明娴则让人去大厨房拿了肉回来，又让可儿与怜儿切成块，自己把肉腌制上。 现在准备签字与烤炉也来不及，好在她空间里有现成的，之前在村里烤，定制烤炉的时候她多定制了两套。 让可儿与怜儿带着人做，她自己出府。 第408章 闻家长辈一起吃饭 在外面溜达一圈之后，她拿着炉子与签字回去，然后带着院子里的人开始串肉，很快就串了不少，因为主子也没几个人，所以串了一些，她就叫停。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水果与酒，她已经准备好，派人去前院请闻大人过来。 结果……闻大人过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个尾巴闻二叔。 看到有好吃的闻二叔打了一声招呼，立刻让人去请闻二婶过来，闻二婶在与闻三婶两人说话，听到杜明娴这里有好吃的，妯娌两个一起来的。 这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闻三婶来一看，大家都在呢，就差闻三叔，立刻就让人去请，很快人都来了。 杜明娴看着之前准备充分的东西，这会儿就有些不够看，立刻又让院子里的人赶紧继续准备。 闻易彬可是有些不开心，杜明娴叫大哥过来，他认了，可二哥三哥怎么还拖家带口的过来了？ 闻二婶在闻到烤肉的香味儿时，立刻派自己身边的丫鬟，让去请她儿子过来，这一幕被满心不爽的闻易彬看到了，立刻出声阻止。 “不许去。” 闻二婶有些尴尬，可这么好吃的东西，当娘的自然是希望自己孩子也能吃到一些，于是有些为难的看着闻易彬，“四弟，我看这东西新鲜，不如就让几个孩子一起过来吧。” “二嫂，差不多就得了，欢儿之前想请的可只有大哥，二哥能跟着大哥一起过来，恐怕是两人在一起，跟过来看看，二哥看完就让人去请你，我都没说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拿自己不当外人。” “家里那个小辈与欢儿的关系，真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有好吃的就想占便宜，平日里怎么也没见着他们把欢儿当成手足。” “今天就这些人，二嫂若是不愿意吃，或者是惦记孩子，可以先回去。” 闻易彬轻易不生气，可他生起气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住的，直接就是怼脸开大。 闻二婶尴尬极了，又想走，可吃货的本心让她迈不出腿，可不走吧，被人这样说，真是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是好。 闻二叔站出来打圆场，“我看四弟说的对，那几个孩子平日里也不与欢儿亲近，现在就不要过来了，今天就我们几个。” 说完还将闻二婶拉到他身边坐下，低声说：“往日我就让你跟几个孩子说说，让他们多来与欢儿说说话，你说了他们听了吗？” “今天你是惦记着你儿子，可你有想过这些东西都是欢儿准备的，凭什么让他们过来吃？别说四弟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闻二婶也没有怨恨谁，就是单纯的想让儿子吃到一口好吃的，“行了，孩子大了，该放手就放手，之前跟他们讲的话，他们也不听，现在少惦记。” 闻二婶：“……”这人说的是什么话哟。 这插曲很快就过去，杜明娴一句话都没有说，有人愿意替她出头，她开心，她可不会傻傻的去当什么圣母。 闻家这一辈的几个孩子，她一个也不喜欢。 闻二婶他们能过来，肯定是因为闻大人不好意思直接跟和自家弟妹说话，只能把闻二叔喊过去，让闻二叔回去跟闻二婶说说，给闻易彬好好挑一个合适的妻子。 正好她院子里的人去请，闻二叔才跟着过来的，这才有后面的事情。 杜明娴猜到的就是真相，不过她肯定想不到，闻大人在听到她请时，立刻就让闻二叔先回自己院里去。 但闻二叔对杜明娴做出来的吃食，当真是喜欢的紧，说了好些好话，才让闻大人同意带他过来。 上次大家一起吃过火锅之后，闻二叔等人可是惦记着呢，但平日里他们可是不敢过来找杜明娴，生怕大家长闻大人不高兴。 这丫头现在可是闻大人的掌心宝。 今天有这么好的机会，谁也不想放过。 现场不止闻二婶有想其他孩子过来的想法，就连闻三婶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有闻二婶在前，她便没有开口。 闻易彬怕别人打扰，直接跟管家说，让管家安排给其他小主子把饭菜送过去，他们几个长辈要一起吃个饭，商量点事情。 交待完这些，闻易彬直接就将杜明娴院子里大门都关上了，主打一个，谁来也不开，就想好好吃饭。 中间小吃货听到消息真来了，敲了几下门，在院子里喊着，有闻易彬挡着，谁敢去开？ 所以小吃货喊了半天没反应，最后得到闻易彬一个冷冷的，“滚。”齐齐跑了。 他们的小叔，比他们年纪大不了多少，本身还是个混不吝，那可是说揍就揍，是真揍，不像他们父母，就算说是揍他们，那也是舍不得打。 杜明娴在一边看得热闹，外面的人走了，闻易彬又拿起一个串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闻大人见杜明娴一直在烤，自己都没有吃多少，有些心疼，“欢儿，让下面的人去烤，你过来坐这儿歇会儿。” “好的。” 杜明娴已经教了可儿与怜儿，坐过去跟着几个长辈一起吃。 许是美食让人心情好，晚上没有人再说扫兴的话，一直到很晚，大家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闻易彬吃了这顿，就想下顿，不过他知道没有什么事情，这丫头肯定不会再准备，所以他说：“下次我们喊上齐济一起烧烤。” 杜明娴笑喷，她可没有装着不拆穿他的小心思，她直接询问，“小叔是怕不喊上他，我不给你做好吃的吗？” “还真是，你小叔身为长辈可太惨了，都不敢命令你。” 杜明娴眨了眨眼，“小叔想吃好吃的还不简单，尽快找个小婶，我将所有厨艺都交给小婶，以后小叔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全让小婶给你做。” “你这丫头，太坏了，今天肯定是你在大哥面前说了什么，看到没有，你父亲下午找你二叔，肯定是叮嘱让你二叔回去跟你二婶说，给我找相看对象的事儿。” 还真就是。 原来大家都看出来了呢。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是父亲关心你。” “信你个鬼。”闻易彬说完就走，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慵懒。 第409章 计划 上面没了主子，下面也没事情干，杜明娴倒是闲下来，一时不知道干什么好，整个人每天无所事事。 想到凌四郎现在还住在太子安排的地方，她就自己乔装出门去溜达，直接去找了牙子，让带着看了几处院子。 京城这地方宅子当真是寸土寸金，相中的院子价格都不非，就是没有相中的院子价格也不低。 考虑到以后可能还会再来京城，她手里银子也够，直接就买了一个三进的大宅子，想着现在有机会就拿下，以后就算卖也好卖。 再说凌四郎走的是官场，以后没准还是会留在京城，家里还有爹娘他们过来，住的也能宽敞一些。 最后还买了一个一进小院，三进的宅子她又托那个牙子帮着租出去，租金两年起付。 忙完这些，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悄悄去找凌四郎。 她到的时候，凌四郎正打算做饭，看到她女扮男装过来很惊讶，“是有急事儿吗？” “没有，就是今天出来溜达，所以过来看看你。” “那刚好我打算做饭，你留下来一起吃吧。” 凌四郎是个厉害的人，可在做饭上面……厨艺技能没有点亮，做的饭只能是熟，勉强下肚，杜明娴可是一点都不想吃。 “我们进空间去，我给你做。” 凌四郎没拒绝，原本他也喜欢杜明娴做的饭。 进空间后，杜明娴做饭，凌四郎在边上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我今天闲着没事儿，出来溜达，买了两套宅子，一套大三进，一套一进，你这两天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我想着三进的宅子先租出去，一进的留着你住。” 凌四郎没有一点吃软饭的想法，反而很开心的说：“那我就去住一进的宅子，刚好我一个人住，打扫的也少一些。” “要不买个看门的小厮？” “不用了。” 杜明娴尊重凌四郎决定，“成，我把地址告诉你，你自己去看吧。” “买个一进的就够了，怎么会想起来买三进的？” “想着我们以后可能要在京城落脚，那还不如早点买，我跟牙子说了，能租出去就租，租不出去就留着，倒也不勉强。” 她的本意也不是为了多少钱，而是为了有人住进去，宅子能有个人气，宅子不住是会放旧的，有人住进去宅子就会好很多。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很快杜明娴饭就做好了，两人一起吃饭，杜明娴才问起二皇子的事情。 “都忘记问，二皇子出事儿，背后是谁动的手脚？” 不能是皇上吧，虎毒尚且不食子呢，皇上就算知道二皇子做的事情，肯定也不会下这样的狠手。 那就是太子？ 凌四郎还没有回答，她的思维早就已经散发开。 “是意外。” “意外？” “对，当时打猎，大家用的弓箭都是一样的，在追动物的时候，也都分散开，不知道是谁杀了二皇子。” 杜明娴惊呆，“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皇上能放过？那肯定要查清楚的。” “我这边听太子提过一嘴，好像是大番那位太子动的手，不过现在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杜明娴感觉碗里饭都不香了，“怎么会是大番太子，他为什么要杀二皇子。” 凌四郎盯着杜明娴反问，“如果二皇子拿到你给的图，第一时间给了大番太子，目的就是与对方合作，然后借大番的力，来增加他登上那个位置的概率呢？” 杜明娴连连点头，“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何况大番太子出手就在官场顶端，拿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以重创大顺。” “重创之后，万一可以直接拿下整个大顺，那二皇子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不如现在就直接将人给解决了。” “嗯，我们分析到的结果就是这样，皇上可能也知道。”凌四郎感觉这就是事实。 杜明娴突然有些同情皇上，“儿子被人杀了，身为皇上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忍，为了百姓可以安稳过日子。” “这仇就算要报，也得在战场上，二皇子的事情皇上已经知道，二皇子私下里来往的那些大臣，最近都接连倒霉。” “可见皇上生气的，就算二皇子还活着，等待他的恐怕只有囚禁一条路，现在人没了，好名声留下，皇上没有对外宣布二皇子的罪行，已经是全了他们的父子情。” 杜明娴想到上辈子，她来京城时，三皇子已经是皇上，而活着的皇子……没有，听说出于各种原因都死了，只有三皇子活了下来，成为冠军，蹬上那个位置。 第410章 太子试探 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残酷的，用人命堆上去的。 “不过大番这样动手，是真不怕大顺急了跳墙。” 凌四郎摇头，“皇上身体越发不好，太子是正统，可身体也是一直都不好，这导致国本不稳，如果主战，很有可能就是内忧外患。” 杜明娴不再说话，这种事情……只希望太子殿下好好的。 此次前来的各国，有比大顺弱的，也有比大顺厉害的，还有旗鼓相当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和亲。 因为二皇子的死，导致原本还想和亲的人，看到大顺自己内部的混乱，干脆直接带着他们前来和亲的公主离开。 因此和亲人员一个都没有留下，万寿节过后一个月，各国使臣全都离开。 凌四郎也直接搬到杜明娴买的小院里去，方便。 杜明娴最近都闲着，她也不喜欢与其他贵女打交道，现在她还顶着闻家大小姐的身份，就算不出去交际也没什么，正好落个清静。 这正舒服了没几日，这天晚上正睡觉呢，感觉到有人，她第一时间警惕起来，可觉察到对方没有杀意，她又满腹疑惑。 窗户外，黑衣人并没有进来，只是轻轻叩了两下窗户，“闻大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杜明娴一听这声音就猜出来是谁，竟是太子，“知道了，随后就到。” 外面黑衣人离开，杜明娴这才穿衣去了太子府。 许久没见太子，总感觉今天太子有些不一样，往常刚靠近总能闻到太子身上的熏香以及淡淡药味儿，今天熏香味儿有，药味儿没怎么闻到。 而且太子殿下时不时会咳一声，今天从她进院，就没有听到他咳。 “殿下。”杜明娴行了一礼。 太子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坐吧，在我这里不用拘束。” 杜明娴有些看不懂太子，不过还是听话坐下，大半夜也没有兴趣熬着，她直接说：“不知殿下找我来所谓何事？” “有个东西给你看看。”太子将信递到杜明娴手上。 杜明娴一看字迹就坐直身子是许老太写的，打开信就看到，上面询问有没有找到她与凌四郎，家里人都非常担心，凌家甚至准备派人出门去询他们。 信中还让收信之人，再多费点心。 “你可以写封回信，我让人帮着送回去，否则这天大地大凌家在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 “谢谢殿下。” 杜明娴当即就写了两封回信，一封写的是他们现在在京城，情况挺好的，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不过现在有人庇护他们挺好的，家里人都可以安心，这是给许老太的。 另外一封信是写给凌家人的，大致写了下他们在路上因为第一次出门，走向错过科考，所以打算在外面好好游玩一番再回去，在外面一切都好，家里不用担心，不用派人出来询他们，因为行程不定，所以就不留回信地址。 只让他们安心，她与凌四郎都很好，什么事情都没有。 写好之后，她一起放在桌上，“多谢殿下。” “应当的。”太子摆摆手，似试探，“孤自从上次吃过你送的东西之后，这情病都好转不好，不知是不是你做的东西有什么魔力。” 杜明娴心头一跳，“许是比较符合殿下口味，殿下若是喜欢，下次臣女再做。” “好呀，就明天送来吧。” 我就客气一下，你倒也不用这么不客气吧。 第411章 想离开 “白天我直接进太子府送东西被人看到不好吧？”杜明娴倒也不是怕浪费灵水，虽然还是心疼，可现在太子才是她的粗大腿，让粗大腿的身体好起来，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太子摆手，“小事，我让人去闻府拿。” 太子这是装都不装，要与闻府在表面就来往？ “会不会对殿下不好？” 太子抬头看她，“你都带着闻大人来我府上，还怕别人知道太子府与闻府走的近？” “那是晚上。” 太子不语，就那么看着她。 杜明娴突然就无语，在太子殿下的凝视下，她只能默认太子殿下的做法。 “若殿下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了。” 太子微微颔首，杜明娴起身离开，还听到身后传来太子的叮嘱，“记得我明日让人去拿。” 杜明娴回到府里想着太子的话，她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太子这是什么意思，到最后愣是没有看出来太子对她好，是因为许老太，还是因为闻家。 翌日，她早早做好东西，太子府的人就来了，等人拿走东西之后，她下午去找凌四郎。 凌四郎之前因为各国来访的事情，所以被调到礼部，后来各国离开，他便被直接放在礼部没有再调走。 礼部的事情忙起来很忙，闲起来也是非常清闲，最近也没有什么重大节日，使臣也刚走，更没有祭祀之类的，所以凌四郎早早就回家，等他进院杜明娴晚饭都给做好了。 “快过来洗洗手，刚好吃饭了。” 凌四郎很开心，“你就这么过，身边也没带个人？” “不需要带人，我悄悄出来的，现在闻府，闻二夫人管家，我上面也没有人管，所以相对来说很自由。” 饭菜上桌，凌四郎才询问，“你过来是有事儿？” “嗯，太子让我去他府上，因为我们没有给家里写家书，家里人很担心，所以计划出来找我们，我已经托太子给家里传了信，告诉家里我们没事儿，不过没有见到我们人，估计他们还是会很担心。” “出来这么久，也有点想家了，不知道几个作坊怎么样，不知道爹娘他们是不是安好。” 凌四郎看出她的想法，“你想离开京城？” “也不是，就是想…恢复身份吧，我现在出门还是顶着闻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是非常不方便。” 凌四郎微微颔首，他也喜欢用自己的身份，“这件事情我要做准备，如今我是官，直接离开，以后以凌四郎的身份再进朝为官，怕是会被查，他所以就算脱身，也没那么好脱身。” 杜明娴自然知道他在官场身不由已，“我知道，所以想着咱们提前计划，等到时间就可以直接离开，肯定是越早离开越好，时间久了，大家就淡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以后你以自己身份再回来，也更方便　。” “我知道，我会抓紧时间配药。” “你说咱两不能同时死吧？或者自导自演一场，遇刺大戏，这样也能假死。” “要计划好，还要跟太子那边说一声，毕竟现在知道我们身份的有太子，还有闻大人。” 杜明娴也迟疑起来，“上次我跟闻大人说了，他…让我继续做闻家大小姐。”看样子是真的想让她顶了闻欢呢。 第412章 假死时间延迟 “好好与闻大人商量下，若是他真舍不得，你们可认了干亲。” 凌四郎的建议杜明娴心动，闻家别的人不说，闻大人与闻易彬这个小叔待她还是很好的，尤其是在知道她本就是冒牌货的情况下，对她也是很不错。 “闻欢是闻大人的心头宝，我直接这样顶了她，对她来说也不是件好事儿，我回去与他商量商量。” “好，我这边也做准备。” 两人吃过饭后，凌四郎自己收拾，杜明娴并没有多待就直接回家去，进闻府后她就去了闻大人书房。 书房内闻易彬也在。 杜明娴现在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到闻大人书房，闻易彬看她进来，语气有些酸，“都说女生外向，到底是不一样。” “小叔今天是没吃饭？” “对呀，府里的人做饭都不好吃，两天没吃你做的饭，小叔感觉全身都不舒服。”说着话闻易彬坐直身子，“你这丫头做饭的时候，该不会给做里放了什么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吧？” “还真没有，不过小叔想吃，要不我培养一两个厨子，这样以后父亲和小叔想吃也能放便些。” 都是聪明人，闻大人一下就听出来杜明娴是什么意思，抬头看她一眼，没说什么，闻易彬倒是说：“你出嫁之后也是会回来的，难不成出嫁之后就不回来了？” “要回来的，这不是想着培养两个厨子出来，你们想要吃东西，就会比较方便嘛。” “说的是，那就好好培养培养，就算做不出十成相似，九成也行。” 嗯…这要求是一点也不低。 “尽量。” 闻易彬说完话又直接瘫在椅子上，闻大人瞥他一眼没说话。 杜明娴感觉闻易彬这个人，在外面是高冷又严肃的形象，回家之后直接瘫，尤其是在熟悉的人面前，那是一点都他顾及形象，这种反差太大，若不是见到过好多次，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无事就先回去吧。”闻大人开口。 闻易彬闹小脾气，“大哥，事情已经明了，你现在和这个丫头说话，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闻大人无语，“看你最近累，想着你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闻易彬一仰头，“我不累，一点也不累。” “那你就坐着听听。”闻大人知道杜明娴过来肯定是有事儿，没事儿这丫头现在不会主动来自己这边，要是主动过来，那肯定是送些吃食，今天手里没有吃食，那就是有话要说。 杜明娴知道自己该开口了，“父亲，我想恢复自己身份。” 怕闻大人想歪，她赶紧解释，“若是父亲舍不得我，我们可以认干亲，但闻欢的身份我肯定要还回去的，若我一直占着她的身份对她来说也不公平，想必父亲已经找到她的尸身，若我假死，父亲就可以真的将闻欢葬入祖坟。” 闻欢现在也与闻氏家族的人葬在一起，但还是有不一样的，闻欢现在葬了，但不敢用自己名字，若是还她身份，她就依旧可以光明正大是闻欢。 死前，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死后，总归身份还是要的。 闻大人抬头看她，“亲的和干亲到底是不一样，你可想好了？” “嗯，想好了。” “行，你想何时？” “就这两天吧。” “好。” 杜明娴听出来闻大人这一声好，声音略带沙哑，心里略微有点不好受，不过也没说什么，大抵是闻大人感觉到孤单吧。 一直没说话的闻易彬开口，“还是暂时等等吧，就这几日，闻诗言要去大番和亲，你假死传出去到底不太好听，咱们府上有丧葬，也不好和亲，万一再有个什么事情，那肯定全都是你死的姿势不对。” “别人不信，但百姓会把这些过错都推到你头上。” 他天天在外面办案子，经常接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和人，这种事情就像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闻大人细想之后也认同点头，这点是他没考虑到的，毕竟他现在没有将闻诗言当女儿看。 “好。”杜明娴同意了，这点是她之前没有考虑到的，现在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其他人不知道，但她知道，大顺与大番肯定要打起来，而且就是最近，打的还是相当……凶残，百姓流离失所，她不在乎这些名声，可她要替闻欢守住。 闻大人在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如今这府上，易彬有时候经常不见到人，他回来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丫头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可就是感觉让人放心，可以聊一些心里话。 “父亲和小叔吃饭没？” “没呢，我没什么胃口，大哥也没有吃。” “那父亲与小叔稍等一会儿，我回院子做些吃食送过来。” “那还折腾什么，你现在回去做，我和大哥随后就到。” “好。” 杜明娴先回去做饭，闻大人与闻易彬两人没一会儿就到了，等到了之后，两人第一时间看向小厨房，结果饭还没好，两人又直接进去厅里坐等。 杜明娴速度还算快的，很快两人就已经吃上饭。 第二天杜明娴去找凌四郎说了情况之后，就直接在闻家待着，摆烂躺平，享受生活。 也没躺两天，闻诗言去和亲的日子就快要到了，因为要去和亲，闻诗言被封了郡主，最近闻家人来人往的全都是给闻诗言添妆，都不是冲着本人，全看在皇上与闻大人面子，送来的东西也算是有些价值的。 程余因为做的事情，所以这次闻诗言出嫁的所有事情，闻大人拜托给了内务府，到底是和亲，内务府的人还算是上心，程余就算想插手也不敢。 不过最近来添妆的人，面对这个要和亲的郡主娘，面上不显，嘴上还是非常捧，可是让程余好好开心了一把，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女儿去和亲，她的日子恐怕会更难。 但到底有个和亲的女儿，闻府也不会对她太过份，可这心里就是不舒服。 转念想，若女儿没有和亲，那她与女儿的日子恐怕会更难，现在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第413章 闻诗言极蠢 程余能想通是因为她有一定的心机与手段，当事人闻诗言可不这样想，最近被别人捧着，知道自己要嫁到大番去，她整个人都超级开心，高兴之后就剩下得瑟。 这不今天下午上门添妆的人离开之后，凌诗言便破天荒跑到杜明娴院子，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后天我便出发去和亲，和亲队伍还是正三品将军亲自护送，我这次去和亲可是给大家都做了好事，你身为闻府大小姐，上次坑骗我的钱财，这次是不是应该还回来？” 仿佛怕杜明娴不同意，她还特意加重口气，“你若是不给我还回来，我便不去和亲，大顺与大番交好可全都看我，你应该不想成为整个国家的罪人吧？” 杜明娴看着如同傻子一样的闻诗言，可怜又可悲，“你的那些财产怎么会在我手里，当时可都给了皇上，最后入国库，你若是不满意，直接去请求皇上给你还回来。” “你少狡辩，就算是入了国库，那也是你自己拿过去的，所以这些银子你应该给我补回来，小心我报复你。” “你要怎么报复我？” 杜明娴一点不害怕，闻诗言心里可不带劲儿，“我现在可是身负大顺与大番和平的希望，你说我要怎么报复你？只要我透漏出来一点不想和亲的念头，你想皇上会不会查？查过之后会不会治你的罪？” “这样呀……”杜明娴故意拖长音调，“那你要不去试试看这件事情能成不？或者你也可以好好想想，大顺那么多女子为什么会选择你？” “当然是因为我是闻家小姐。”闻诗言这话说的特别没有底气，外人不知道，可她自己知道，她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所以父亲现在才会厌烦她。 想想以前的日子，再想想现在的日子，她如何能不恨，她最恨的就是母亲，既然不能做到守身如玉，那就不要想着惦记不该惦记的，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落到。 心爱的男人也没有与在一起，为了闻家的财富地位而来，可她本身就留了污点，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导致现在自己就是那个见不得光的污点。 杜明娴不置可否的轻轻点头，“你说的对，因为你是闻家小姐所以才会有机会去和亲，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好好的珍惜这次机会，而不是在这里蹦跶。” “哼，反正我是来要银子的，银子不给我，你就别想着我会离开，你也可以试试不给，那我就去闹，反正我要去和亲，以后有大番给我撑腰，我看你还能不能惹得起我。” “惹不起惹不起，我现在就惹不起，不过你应该听过，当初大番先看上的人是我，你说你现在闹起来不愿意去，那就算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愿意去，我倒是想去尝试一下。” 不知道杜明娴说的话是真是假，可闻诗言听到这话还是非常非常的不开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想嫁给齐大人？” “反正嫁给谁我都无所谓，现在想想大番也是一个好的去处，那可是大番太子，我嫁过去就是太子妃，多尊贵的身份，怎么能不让人惦记，以后大番王去了，太子登基，我可就是一国之母，受万人跪拜。” 闻诗言之前就对太子妃的身份很满意，现在一听就更加满意，对着杜明娴就吼，“你休想，被陛下封了郡主的是我，大番定下的人也是我，你这辈子都有没那个机会，也只有嫁给一个穷酸书生。” “嗯，你这是纯嫉妒。” 闻诗言气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指着杜明娴还想骂，杜明娴立刻回击，“你若在我院子里狗叫，我现在立刻请父亲进宫，为我求一道指意。” 闻诗言没有脑子，如今又在乎这个，听到杜明娴想来真的，吓的不轻，转身就走，人走到门口还不忘记回头讥讽，“不要痴心妄想了，你永远也不可能嫁到大番，能当生亲郡主的，只有我一人。” 杜明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就笑了，仿佛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那里闹腾。 她猜，闻诗言肯定是偷偷跑过来的，程余若知道闻诗言会到这里，恐怕要气疯。 正如杜明娴猜测的那样，闻诗言刚回到院子，就看到母亲坐在她房间，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不过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嫁到大番去，母亲现在还要指着自己，她便没什么可心虚的，整理好情绪，淡淡叫了一声，“母亲。” 程余看到女儿这个样子，说不心寒是假的，可到底说不出来什么过份的话，“你刚才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就随便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诗言，你连母亲都要骗吗？我刚才听到下面的人说你去找闻欢了，是吗？”程余神情受伤的看着她，心里非常难受。 这就是她的女儿吗？她一直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的女儿。 往日里女儿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生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把她保护的太过单纯，如今如今她竟然在自己面前说谎。 闻诗言有些不耐烦，“我就是出去转了转，没有去什么地方。” 见她死不承认，程余自己也不想说什么了，对于这个女儿她有点心累，所有人都可以说她不好，但这个女儿她付出了所有的心血。女儿不应该这样对自己。 “你马上就要出嫁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总去找闻欢，如今你与她对上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母亲…”闻诗言心烦的很，“我也是闻家的小姐，我出去找她，跟她聊聊天并没有什么问题。你怎么见不得我与她多说两句？难道母亲是在心虚吗？” “你在说什么？”程余惊的直接站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女儿，“我都是为你好，如果闻欢与你的关系真的好，她就不会让你去和亲，如果事情真这么好，她怎么不自己去，会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你怎么不好好想一想？” “够了。” 第414章 母女谈心 “她不去是她自己蠢，这两天母亲应该也看到了那么多人过来巴结着我们，就是因为我要去和亲了，他们现在巴结的是我这个未来的大番国后。”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大家过来并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那是因为皇上赐婚，大家看在皇上与你父亲的面子上才来的，你竟天真的以为是因为你自己他们才来的？” 闻诗方知道一这点，但她并不愿意承认，她更愿意相信，那些人过来就是因为她自己，而不是因为皇上。 “母亲你可真是见不得女儿好，大家都来了，为了谁来的重要吗？而且我说我是大番未来的国后一点也没有错，他们现在巴结着我，以后大番与大顺交好，对他们也好。” 程余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这个女儿，满心的失望不知道该找谁去说，心里难受极了。 本意什么都不要说，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舍不得她去大番之后被有心之人挑拨，干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好了，马上就要去和亲，这一别你我母女二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相见，母亲想与你多待会儿。” 闻诗言心也软下来，态度更是软了不少，语气放轻了些，“那你就不要说一些让我不开心的话。” 嘴上说着是没有关系，可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她还是有些担心的，一个陌生的环境，她要怎么去生活，不过有下面的人，她想问题不大，再说她是大顺的郡主，她过去代表的也是大顺，大番肯定会礼待她这个大顺的人郡主。 程余微微颔首，她能看出来女儿有些心不在焉，不过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你这次去，只带你身边的人，我不放心，我准备把我身边的人手给你，只给我留两个丫鬟就好。” 闻诗言感动，一个大府，心腹可是不好培养，何况是用惯手的，母亲为了她竟能做到这个份儿，当真是疼爱她的，“母亲　，要不我带一个走就是，我全都带走，在这家里，母亲要怎么活？” 祖母现在见都不会见母亲　一面，更别说护着母亲，完全是不可能的，可……府上现在是二房管家，父亲更是恨不得母亲去死，这样的情况下，母亲留下没有一点好处。 “没关系，我好歹在这个府上多年，怎么可能一点手段都没有，只不过现在不宜闹事儿而已，你放心去，我这里再怎么着，还有你外祖家，你出远门到大番那就真的是人生地不熟，身边再没几个得利的帮手，那才麻烦。” 闻诗言感动归感动，心里也清楚的很，多几个得意的帮手，是一件多好的事情，假意推辞两句之后，她便直接应下，“谢谢母亲　。” “傻孩子，你是我的心头肉，我自然要为你着想的。” 程余给闻诗言人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怕女儿去了拎不清一些事情，很多事情处理不好，所以她才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我身边的程婆子可以放在你身边，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先问问她，她有经验，又跟在我身边多年，当年也是与我一起长大有情分，你完全可以相信。” 闻诗言听这话总感觉有些不对味儿，“所以母亲　给我人，是为了让人监视我？” “怎么可能，我自然是为了你好。” “可人心都是会变的，虽然你们两个多年情份，但她的心不一定就会在我的身份，母亲恐怕要失望了，我也不可能事事都过问一个婆子，那到底她是主子还是我主子。” 说到这里闻诗言就生气了，就仿佛触底反弹一般，对程余的怨气更大。 程余也感觉到了，愣在原地，最后干巴巴说一句，“我都是为你好，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何保护你，没有告诉你一些手段，和处理后宅之事的能力，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所以我才会想着给你身边安排个可靠的人。” 闻诗言就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完全不是为了她考虑。 “母亲若是感觉可以，那你就把人给我，但到时候我要不要听她的话，或者问一些意见，那就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母亲要有个心里准备。” 程余感觉眼前的女儿无比陌生，甚至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诗言我知道你怨我，但我做的这些事情都为了你好，你……” “母亲，小时候你没有教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我已经长大，我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和办法，所以我希望母亲，不要做一些让人心里不舒服的事情。” 程余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那我的人手还是你给，到时候你怎么安排你自己考虑，不过我的建议还是会跟你说。” 孩子大了半点不由娘呀。 “嗯。”闻诗言这会儿态度才好转一些。 母女两人经过第一轮聊天之后，明显状态都不怎么好，好一会儿随着程余给闻诗言拿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闻诗言的表情这才好了很多，也愿意跟程余聊天。 “母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已经是大孩子，若是我事事都问一个婆子，我怕人心会慢慢变大，如果我对她越来越依赖，甚至到了离不开的地步，那个时候我又该如何？” 程余愣住，他是没有想到，自己一向不暗事事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真是她想多了，经历这么多事情女儿还是成长了。 “是我考虑不周，你便好好安排，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万事要以自己为主，我希望我的女儿可以永远平平安安。” 闻诗言骄傲的仰起下巴，“母亲就放心吧，女儿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天真又单纯的女儿了，我会自己处理事情的。” ”好，母亲相信你。”程余原本还想问一句，闻诗言去找闻欢的事情，可看着女儿的笑容，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并不想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再让女儿生气。 左右现在还在府里，她多盯着一些就是，不让诗言再去找她就是，直到要安全出嫁那天，一切都好说。 第415章 和亲出发 在出嫁前，闻诗言并没有再闹出来什么事情，那天她去找杜明娴的事情，并没有人说，后院的事情也不会什么都跟闻大人讲，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出嫁这天，闻大人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进入闻诗言院子。 早早就布置的相当喜庆，院子里摆的是一箱箱要带走的嫁妆。 闻诗言屋里，闻老夫人带着几个儿媳妇都在里面，闻诗言也已经收拾好，众人看到闻大人进来，闻二夫人带着几个妯娌离开，程余看着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欲言又止。 闻老夫人很些生气，“你还知道过来。”语气不怎么好。 “有点事情。”闻大人敷衍回了一句，又看了闻诗言一眼，“内务府的人会过来接你，再送你出城。” “父亲。”闻诗言可怜巴巴盯着闻大人。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一直疼爱着的孩子，闻大人心也软了几分，“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一切以为自己的安全为主。” “是。” 闻大人也没什么其他要说的，这时外面有丫鬟走进来，“老爷，宫里来人了。” “好。”闻大人应完就看着闻诗言，“准备出门吧。” 闻诗言轻轻点头，闻老夫人也顾不得跟闻大人置气，直接伸手给她盖了盖头，嘴里说着吉祥话，就这个时候闻大人已经悄悄走出闻诗言院子。 杜明娴也过来了，再怎么说，她还是闻家大小姐的身份，只是她还没有走近，就看到闻大人刚走出来，两人就这么遇到。 “父亲。” “嗯，不用进去了，宫里已经来人，她也该出门了。” “好。” 父女两人往外走着，院子里的下人已经开始在抬嫁妆，往前院抬去，等他们一直走到前院，没等多大一会儿闻诗言也过来了。 这次和亲与上次嫁人不同，上次嫁人是待客的，但这次并不待客，院子里除了忙碌的下人，以及宫里出来的人，虽也是张灯结彩，可处处还是冷冷清清。 因为闻大人内心拒绝与程余坐在一起受闻诗言跪拜，所以就连跪拜流程都没有了，出来之后就直接上马车离开。 到底是去和亲，出城的时候，还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有宫里的人，还有闻家带出去的仆从，送嫁队伍显得很壮观。 程余一直在前院流眼泪，直到大门关上，她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头，还想去找闻大人说话，结果一转头，早就没有看到人，而管家安排的两个人，直接将程余与闻老夫人给强行送回她们各自的院子。 这也导致，这两人特别不高兴，两人同时提出来要见闻大人。 收到消息的闻大人正在杜明娴院子里，吃杜明娴给他亲手做的糕点，吃过东西之后，他还是起身去看见了这两个人，先去看的闻老夫人。 “你可真是好样的，我是你母亲，你竟这般待我，还想让人将我软禁起来？程余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但说到底我还不是为你好，你这般优秀的人，值得更好的，若是再重来一次，我一样会这样做。” “就是因为您是我母亲，所以只是限制您的行动，没有做别的。” 闻老夫人听到这话可是气坏了，“所以你还想做什么？” “口口声声为我好，若真是为我好，为什么会让我娶程余？比程家门楣高的大有人在，当时我记得还有好几家也愿意将闺女嫁给我，说到底还是你想帮程家，而不是为了我。” 虽被说中事实，可闻老夫人一点也不心虚，甚至更加的理直气壮，“我是你母亲，你难不成还会害你？” “那母亲讲讲诗言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会不是我的孩子，还有因为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我的亲生女儿被送到乡下多年，这又如何解释？” 闻老夫人就算歪理再多，提到这些，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实在是没想到程余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这种事情。 “母亲年事已高，还是好好在院子里安心静养的好。”闻大人说完又加了一句，“若是母亲还想让程余留在闻家，那就受些委屈吧，或者母亲不用受委屈，我直接让程余蹲到大牢里去。” “你敢，再怎么说，她也是诗言的娘，现在诗言刚去和亲，你就要让她进大牢吗？” 闻大人眼底闪过狠厉，“为什么不可以，不说诗言，就是她用利用肚子里的野种，残害我的子嗣，我便可以求皇上帮我出了这口气，若是顾及诗言去和亲，大可私下里悄悄来。” “我是皇上的肱骨大臣，我不怕被皇上知道这些丑闻，我只需要出了这口气，母亲觉得程家养出这样的女儿，我对皇上说了这些话，程家的子孙后代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闻老夫人真是恨，悔，可又有什么办法？ “好，依你所言，我在院中待着，你给她一个容身之所就好。” “母亲愿意配合，儿子也愿意给母亲这个面子。”闻大人说完就走了，闻老夫人心里想骂闻大人是个不孝的，可这些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她说什么也没用了。 闻大人从闻老夫人院子出来之后，调整情绪去见了程余。 程余被软禁，可就没有老夫人这么好的命，她院子里之前还有好几个下人，都被她送给闻诗言带走，如进身边只剩下两个丫鬟。 下人惯是会看主子脸色行事的，自从管家权被交到闻二夫人手里，闻大人也没有再来程余院里，下人之间就流传一些事情，夫人做了一些事情让大人生气，再也不会去她院子了。 管家给厨房下了命令，程余院子里的吃穿用度减半。 之前闻诗言从冯家和离回来之后，母女两个过的都惨，后来因为闻诗言要去和亲，只有闻诗言院子里的吃穿用度恢复，程余这里并没有。 换做以前，她们手里有银子，就算府上给的少，她们也可以让下面人出去买，可现在没有银子的程余，过着她从出生以来，最艰苦的日子。 闻诗言没有出嫁之前，她每天会过去闻诗言那边吃，现在女儿走了，只怕是日子会更加难过。 第416章 程余妥协 看到闻大人进来，程余的眼睛蹭一下就亮了，“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闻大人冷眼看着她，“我过来见你是看在诗言的面子上，有什么话就说。” “我想回程家。” “好，我让人送你回去，回程家后，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程余只是想回娘家要点银子，缓解一下现在的日子，可没有想过回去就不回来，“我就是回去拿点东西就回来，我没想着不回来。” “那你有两条路，要么直接回去，要么就在这个院子里等死。” 程余满眼受伤的，“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再怎么说，我……我与你之间也是有些夫妻情份的。” “夫妻？情份？”闻大人感觉自己有被恶心到，“我母亲什么性格我最清楚，她当初虽不喜欢欢儿的母亲，但没有事情，她肯定不会主动去害人，倒是你，那些日子常来闻家，这中间你恐怕出了不少力吧。” “就是因为你的自私，你想嫁进闻家，所以在背后不断的撺掇她，让她对欢儿母亲下手，是吧。” 他的语气是肯定　，不是疑问。 程余怎么可能会承认，“不是的，不是的，是母亲当时瞧不上她的出身，感觉她配不上你，所以才会动手，与我没有关系，而且我当时也没有怀孕，若真是因为我，那在欢儿母亲去世之后，我就应该进闻家门的。” “哼，你先是撺掇，后来欢儿母亲没了，你以为自己有机会，天天往闻家跑，可我从来没有给过你好脸色，而且也坚持不会再娶，你才有了别的想法，没有再过来，紧跟着你在外面与人鬼混有了孩子，没办法又求到母亲面前。” “母亲当时想让我娶妻，直接用下药的手段，让我们两个上了床，这才有了后来我愿意娶你，而你怀着诗言嫁进闻家门，是吧。” 程余整个人都有些不太敢动，他说的太对了，一点不假，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就算……就算我当初骗你了，是我不对，可是表哥，我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我就现在回娘家拿点东西都不行吗？” “我说过了可以的，你回去就不用再回来了。” “诗言去和亲，你现在让我回去，不再让我回来，你就不怕世人骂你？不怕皇上责怪你？”程余还是报了一丝丝希望。 “怕什么？我会如实将所有事情告诉皇上，你猜，皇上那个时候会对程家怎么样？你程家子孙后代还有未来吗？至于外面的百姓，我会告诉他们，诗言去和亲，你太想念亲人，自己要求回去。” “或者你不介意让所人知道你做的丑事儿，我也不介意让百姓知道我被戴了多年绿帽。” 闻大人的话直白又强势，程余最后的一点点把握都没了，现在她更不敢提要回去的话，如果她敢回去，那接下来面对的不止是外面的流言蜚语，还有程家人的责备。 她回去会影响程家子孙的发展，那便更加不敢回去。 “那我不回程家，可以让…可以让我出去在院子里走走吗？” “你自己的院子随便活动，外面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大家看到你，影响别人的心情。” 程余：“……”这个男人是真绝情。 “别的我也不奢求，这一辈子母亲待我极好，我可以时常去探望母亲吗？” “不可以。”闻大人直接拒绝，母亲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还是会受别人影响，程余心眼太多，还是少接触的好。 程余喉咙仿佛堵了东西一般，话都说不出来，心太痛，一辈子，她的一辈子竟耗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真冷血呀。 闻大人看着她难受的表情，没有一丝动容，只出声再次询问，“还有什么想说的？” 程余说不出来话，她有太多话想说，可她不敢发泄自己的情绪，程家需要靠闻家，程家也有人在朝为官，可都需要闻家的帮助，而且闻大人现在的官位很高，程家现在的人，恐怕这辈子也达不到这样的高度。 若她招惹到闻大人，程家受她牵连，那她这辈子依旧是程家罪人，她不能这样，哪怕是她去死，只要闻大人还能念在两家是亲戚的份儿能帮一把是一把，她受什么罪都不为过。 想到这些利弊，她本能的摇头，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安安分分的待着，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也许闻大人才不会对程家人怎么样。 闻大人转身离开，出了程余院子，他迟疑之后还是去了杜明娴的院子。 杜明娴这会儿已经在开始做饭，猜到闻大人要过来，所以她还让人去请了闻易彬一起过来，还有闻家二叔两口子，闻三叔两口子，至于府里小辈，那是没有口福的。 今天她准备的是火锅，随着最近几场雨下来，天气慢慢转凉，吃火锅是最舒服的。 闻大人进来院子时，闻易彬已经在吃前面杜明娴给闻大人做的糕点，闻大人看到之后还有些吃醋，坐下之后先拿了个糕点，这才幽幽开口，“什么时候来的？还挺会找地方，你吃的糕点可是她给我这个当父亲的做的。” 说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特意做的。” 闻易彬两三下将糕点吃完，这才慢吞吞开口，“大哥，就吃两块糕点，你也没必要这么小气吧，再说我现在不吃，一会儿二哥三哥他们过来，也会被他们吃掉，还不如我多吃一点。” 闻大人刚吃进东西，听到这话愣住，“怎么回事儿，他们过来干什么？” “那丫头派人去请的，应该是怕大哥你心情不好，所以想着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就在这时，二房三房的人来了，四个人到是挺知足，没有带着孩子过来，四人刚进来，闻易彬立刻派人去将大门关上，且守着，外面还放了一个人，叮嘱谁来也不能开门。 人到齐，杜明娴就带着可儿与怜儿一起上菜，大家在院子里吃的，火锅的香辣味儿，很快就飘散出去，今天杜明娴还特意多准备一两个锅底，一个辣的，一个骨汤，一个番茄汤。 第417章 准备重新成亲 闻大人过来院子只是想着散散心，结果没想到这个女儿是真贴心，竟叫了几个弟弟过来吃饭，人多热闹，因为见老娘和程余带来的所有情绪都没有了，此刻只剩下贴心。 二房和三房虽不知道杜明娴为什么会叫他们过来吃饭，但都是聪明人，看到闻大人的脸色就有些猜测，府里有些事情，下人不知道，但他们这些当主子的可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几人也是尽可能的挑一些大家都爱听的说，也不会说什么扫兴的话。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可是苦了被挡在门外面的孩子，单是站在院墙外面，他们就闻到里面传出来的火锅味儿，越闻越上头，越闻感觉肚子越饿。 直到大家吃过饭后，二房三房的人离开，闻易彬衙门临时有事儿被叫走，就剩下父女两人。 杜明娴特意给闻大人端了一杯山楂水，“父亲喝点吧，解腻。” “你这孩子就是贴心。”闻大人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真希望你就是我的女儿。” “难道我现在不是父亲的女儿吗？”杜明娴故意一副受伤的眼神看着他，闻大人失笑，“是是，你自然是我的女儿，是我说错话了。” “我本出身在乡野，有一位二品大员，前途无限的父亲当靠山，是我捡了便宜。” “你哟。” 杜明娴一副小女儿娇羞样，她还真将这位当自己父亲，怎么说呢，就是投缘吧。 两人坐在一起说话，聊了许久，直到闻大人感觉累了，这才离开杜明娴院子。 闻诗言出嫁，闻家没什么事情，杜明娴感觉自己可以躺平，结果闻二夫人来了，满脸喜色。 “二婶可是有什么喜事儿，笑这么开心？” “哪里是我的喜事儿，这不是你的喜事儿吗？你父亲特意去我们那边交代，说让我给你准备操持起来。” 杜明娴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要再嫁给凌四郎一次吗？ 好像有点儿戏，他们本来也是夫妻，只不过一直没有落实，夫妻之实罢了。 “你有什么要求和想法就跟二婶说，二婶一定帮你办好。”闻二夫人特别开心，这么大的事情，大哥就交给自己来办，这以后传出去，可是真长脸。 而且现在因为老太太还活着没有分家，以后老太太没了，几房总归要分开，她男人可是白身，这以后还得指着大哥呢。 这件事情她多操点心，办得漂漂亮亮，以后大哥肯定会多念二房一点好。 杜明娴有些小尴尬，“倒也没有什么要求，二婶看着安排就好。” 重嫁一次还有些新鲜呢，上次成亲，她还没有恢复好，再说家里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她去管，这也就导致，还真是什么都不用管，也没有参与。 “行，你这边没有安排，那我就看着安排了，有什么流程，什么东西，我都会过来跟你说的，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就直接跟二婶讲，可千万不能跟二婶客气知道吗？” “二婶放心，若真有什么想法，我一定会会跟二婶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闻二婶就走了，杜明娴下午特意去找了闻大人。 闻大人看到她过来就是知道是为了什么，“你现在是以闻欢的身份嫁出去，再说你们两个还没有脱身，这件事情也是有被提起来，总不好一直放着不管，我让你二婶准备了。” “谢谢父亲，不过这样一番折腾下来，怕是要花费不少。” 大户人家嫁闺女，那可是什么都得准备着，可不是简单一句，说嫁就嫁的。 算算还真是闻家亏了。 闻大人一点不在意这个，“没什么大事儿，安心吧，齐济那里我会去说的。” “父亲那我们脱身的事情？” “等你们两个成亲之后，我会安排齐济外出当官，到时候离开京城你们再想办法脱身就是。”闻大人怕她多心还叮嘱一句，“京城里到底是有些厉害人物在，而且事情也容易出问题，再说你也是我的女儿，受到的关注肯定多。” “丧礼什么的，各方面都不好办，所以出京之后脱身才是最好的选择。” 杜明娴听懂了，“是，谢谢父亲。” 闻大人摆摆手，他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只不过真喜欢这个女儿，所以自然考虑的就更多一些。 接直来的日子，杜明娴就开始待嫁，基本不怎么出府，因为对府外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兴趣，上上辈子很多早就见过，上辈子还见过现代的繁华，现在这段时间她就像是偷来的，自然更多的是要好好享受。 等什么时候恢复身份，凌四郎再考上，到时候她这个当夫人的社交再捡起来就是，那个时候有的是操心的事情。 所有现在能舒服一会是一会儿。 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已经过去两个月，距离闻诗言离开也有两个多月，日子过得太舒服，杜明娴都快忘记这号人时，传来了闻诗言的消息。 第418章 闻诗言失踪 大番与大顺在一个月前打了起来，大番用的是偷袭，而大顺早有准备，打了几个漂亮的战役，两国算是撕破脸。 大番在边界疯了一样的进攻大顺，有种不要脸的打法。 而这个已经快走到边界的和亲郡主闻诗言就尴尬起来，她还没有嫁过去，两国就打了起来，她要怎么办？ 当时就有人劝她回来，结果闻诗言考虑到自己嫁进冯家就出事儿，现在和亲又出事儿，回来京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所以执意要去前面看看。 她想的很简单，想用自己的出现，换得两国和平。 确实想的太简单，这就导致，她一心要去，护送她的队伍就必须跟着去，到边界，闻诗言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驻军，而是直接往大番那边而去，且派人给大番传了话。 大番吃了败仗，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们，大顺的郡主还要嫁过来，现在人已经快到他们的地盘，那自然是有些想报复回去。 于是……大番出了一小队人马，直接对闻诗言的队伍开始屠杀，护送闻诗言的不少人当场死亡，闻诗言失踪。 传回闻府的就是这个消息，毕竟外人眼中，闻诗言还是闻家的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是应该告诉闻家一声的。 杜明娴听到消息愣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这么一个人……竟跑去和亲，脑子怎么想的，　情况不对还不赶紧回来。 可儿说完之后又小声说：“夫人院子里听到这个消息后，急的不行，夫人甚至想出院子去求老爷，可是门口有人守着没有办法，所以……所以才求到咱们院子里。” 杜明娴眼神淡淡看可儿一眼，可儿立刻心虚的直接跪在地上，“小姐，奴婢……奴婢只是顾念当初夫人照顾过奴婢，所以才会有如此想法，如今奴婢在小姐身边，自是小姐的人。” “既然知道你是我的人，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分不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 可儿连连磕头，“是，是，奴婢知道了。” 杜明娴也是懒得换人，可儿与怜儿这两个人，可儿完全是属于夫人的人，只有怜儿算是她的人，过来之后也是一心一意的伺候她。 想着她用不了多久也要离开闻府，所以对于可儿的行为，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姐要去看看老爷吗？”怜儿小声询问。 杜明娴轻轻点头，还是要去看看的，毕竟是亲手养大的孩子，如今生死未知，闻大人肯定也是担心。 “去看看父亲吧。” 杜明娴带着怜儿一起往闻大人院子走去，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老夫人院子里的人也在，她赶紧停住步子，一时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不进去的好。 老夫人肯定也是因为闻诗言的事情而来，就算闻诗言不是闻大人的亲生女儿，那也算是程家外孙，与老夫人也是有一定血缘的。 管家同样站在门口，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看到杜明娴进来，还有些急切的上前，“小姐，小姐您想想办法吧，老夫人进去之后，里面一直都没有传出来动静，现在可如何是好？” 杜明娴摇头，“你也没有办法。” “小姐，老爷一向疼爱您，您肯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当初在宴会上，因为我的原因，闻诗言才会去和亲，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老夫人是不愿意见到我的，所以……管家还是不要再说了。” 管家长长叹了一口气，深知这事儿不应该问大小姐，可现在看来只有大小姐能劝。 “你若是担心里面出事儿，可以去找小叔，也许只有小叔能进去劝两句。” “不行的，老夫人闹起来，从院子里往这边走时，四爷听到消息，就说衙门有事儿，直接离府了。” 杜明娴：“……”这个闻易彬平日里看着挺牢靠一人，怎么到这种关键事情上，竟退缩了，甚至还躲了出去。 “毕竟是母子应该不会有事儿，管家也许不用太过担心。”杜明娴劝了一句，转身离开。 管家看着杜明娴走，很想上前去劝大小姐留下，可他不敢，现在大小姐在家里还是很有分量的，大小姐既然不愿意管，还是不要去麻烦大小姐了。 这时有下人传消息过来，“管家，夫人院子里闹腾的厉害，说是要求见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传消息过去，老夫人正在老爷院子里，别的不用多说。” “是。” 希望夫人能理解，老夫人在老爷院子里，也是为了诗言小姐的事情，不要再闹了。 书房时非常寂静，闻老夫人坐在主位上一句话都没有说，闭眼一手轻轻撵着佛珠，而闻大人这会儿也是稳如泰山，自己还看着公文，也没与闻老夫人说话的意思。 母子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外面天一点点暗下，房间里面都快要看不清，这才有下人轻轻叩门，“老爷，天色已暗，是否要点上灯？” “进来吧。”闻大人放下手上公务，对外应了一声。 立刻就有人进来，直接将蜡烛点上，这才悄悄退出出去，还有人进来换了热茶水一起退出去。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刚才一直没有人进来，房间里炭盆的温度都降下来，显得房间这会儿有些冷。 有下人进屋重新加了炭火，房间里才感觉到了一丝丝温度，仿佛母子两人到冰点的关系，有了一丝丝回暖。 闻大人起身，走到一边坐下，“母亲过来是想说些什么？” “诗言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是，想必京城应该已经传开。” 闻老夫人撵佛珠的手顿了顿，看向闻大人，眼底闪过复杂，“再怎么说，她现在还是闻家的孩子，她在外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消息传回来，你这个当父亲的就应该去求求陛下，让陛下派人去询一询。” “出门在外，遇到事情不对，应该做的就是权衡利弊，然后直接返回来，她不但没有返回来，反而直接去寻大番人，两国都已经在交战，她还做着要嫁到大番去的美梦。” 说到这里闻大人也是深感无力，“想到这个，我都不知道是要说她为了百姓坚持，还是应该说她蠢。” “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罪，一心想着去和亲，两国可以停战的，想想到过去之后，两国已经打上，她肯定是想着嫁到大番去，大番因此退了兵才好。” 闻大人听到闻老夫人勉强凑出来的解释，自己都笑了，“那她得多蠢才能这样想，自己没有动脑子。” “她与大番太子面都没有见过，她又不是大番太子放在心尖上的人，她凭什么以为，野心勃勃的大番，会因为她一个弱女子的到来而停战？” 闻老夫人也是生气，可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有很深感情的，“这次是她做的不对，等找回她来，以后我会亲自管教她。” 闻大人轻轻摇头，“母亲还是没有明白，原本送嫁队伍里的人是可以不用去死的，就因为她闻诗言的执意不听劝，这才导致那么多人因她而死。” 闻老夫人急的不轻，“她再怎么不好，那也是我们闻家的孩子，你是她的父亲，你应该去向皇上求情。” 闻大人嘴巴里只有苦涩，他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母亲对于这些事情，还是不管的好，如今母亲就应该在自己院子里待着静养才是最好的。” “这件事情算母亲求你。”闻老夫人终是低了头。 闻大人轻轻摆手，“母亲还是先回去吧，她的事情，我会主动去跟皇上说。” 第419章 吴家人 杜明娴到院门口因为闻老夫人在没有进院的事情，还是被管家汇报给了闻大人。 晚上闻老夫人离开之后，杜明娴就受到闻大人院子里传过来的话，让她过去一趟。 杜明娴去了，书房里闻大人一人呆坐着，只点了两根蜡烛，书房里显得无比昏暗。 “父亲。”她轻轻唤了一句，并没有上前再多点蜡烛。 “来啦。”闻大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诗言的事情你可是听说了？” “嗯，听说了，外面都传开了。” 闻大人长叹一口气，“你祖母过来求我，让我帮帮诗言，找找她，你说我该如何？” 杜明娴紧抿唇，这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闻诗言是闻大人从小疼到大的，可到底是人生污点，怎么做都不对。 “诗言现在在外看来还是父亲的女儿，闻家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父亲若是什么都不做，会不会引来对家弹劾？” “自是会的。”他如今是兵部尚书，自然是有不满意他的。 各位皇子也都慢慢成长起来，一个两个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曾经还悄悄私下里想拉过他，不过都被他拒绝。 发生这样的事情，有人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也是可以的。 杜明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朝中事情，她还是少说，如今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陪着父亲。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已经很晚，杜明娴都有一阵阵困意，闻大人还坐着，没有一丝丝想要起身去休息的想法。 “父亲，这件事情您要不主动跟皇上提一下？诗言再怎么说也是派出去和亲的，想必皇上不会不管。” “是，我也这样想。” 杜明娴不再说话。 闻大人看着昏暗中的杜明娴，心里是非常喜欢的的，“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接下来杜明娴动起来了，闻诗言的事情做的不地道，可还是要让闻大人背负一些骂名，她需要出去打听打听。 于是杜明娴三五不时的会乔装一下，带着怜儿出去走走。 闻诗言失踪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闻大人当着满朝官员的面，跟皇上认错，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禁足一月。 一个朝中大臣，禁足一个月，这惩罚不重，但伤脸面。 杜明娴知道这个结果时，干脆也不去外面打听消息，直接留在家里，时不时的去陪一陪这个老父亲。 这边所有人都在为闻诗言担心，另一边闻诗言这会儿刚好被人救起来。 救闻诗言的人并不是真好心，而是看到闻诗言身上的衣裳华丽，想着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所以愿意救她。 若是杜明娴在这里，肯定会大呼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救闻诗言的人正是打算去找吴大牛的，杜明薇与吴二牛两人。 吴二牛眼神垂涎的看着闻诗言对杜明薇吩咐，“你先去捡点柴回来，做饭吧，走这一路，饿死了。” 杜明薇都不敢说什么，乖乖去照做。 自从她没忍住在外面偷腥，怀孕，被吴二牛知道后，这人只拿她当个下人使唤，她还不敢说什么。 只要她稍微有点反抗的心思，吴二牛就说，他要告诉吴大牛，让吴大牛休了自己。 这一辈子所有的荣华富贵可都在吴大牛身上，她怎么能舍得，所以自是不能够让吴大牛休了自己，于是她只能听从吴二牛的话。 捡了柴回来，很快生火做饭，简单的稀粥。 端到稀粥吴二牛很嫌弃，看向一边正在喝粥的杜明薇，他神色动了动说：“嫂子，到下一个城镇后，我帮你找客人，咱们弄点银钱。” “二牛，我与你也……” 是的，她与吴二牛滚到一起了，没办法，自从吴二牛知道她出轨之后，她在吴家活的连个下人都不如，她只能拉着吴二牛一起下水。 勾人的手段她还是有些的，吴二牛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根本就经不住色，两三下就与自己滚一起。 这下日子才好过那么一点点。 “大嫂，我这不是为了咱两的日子能好过一些，你放心吧，你也是我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杜明薇还能说什么？ 吴二牛的决定她都拒绝不了，只能听从。 “好吧。” 吴二牛笑眯眯上前，一手搭在杜明薇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大嫂，咱们日子好过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杜明薇是有些不相信的，不过现在她只能装出来什么都不懂，“希望你说话算数。” “大嫂放心吧，我肯定说话算数的，只要我有的，也一定会给嫂子，毕竟你才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杜明薇轻轻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吴二牛用手掰过杜明薇的脑袋，指了指一边昏迷不醒的闻诗言，“大嫂，你看她像不像富贵人家的小姐？” 杜明薇虽重活一世，可上辈子的她都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这辈子重生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出走来，真不知道。 “看着她身上的衣裳像。” “大嫂，你说我若是将她拿下，让她带我回去，咱们是不是可以拿到很多好处？” “啊？这……”杜明薇在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吴二牛小声劝说：“我看她受伤了，若是我这一路上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肯定会感动，到时候肯定愿意带我回去。” “若她真能喜欢上你，这也是件好事儿。”就怕人家看不上他，现在的吴二牛还真没有什么优势。 吴二牛小声给杜明薇灌输，“大嫂你好好帮我，到时候我得到的好处，就都是咱两的，你想想，这多好。” 杜明薇心动了，吴二牛是个变态，她接触之后就知道了，这个疯子，一但有别的目标，放在自己　身上的精力明显就会变少，到时候自己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行，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好说，我们先找个村子住下，或者直接找个小茅草屋也行。” “好。” 两天后，闻诗言幽幽转醒，入眼是低矮的茅草屋，房间里面还有屋子难闻的味道。 第420章 不会是骗子吧 她脑袋涨涨的，“这是哪里？” 杜明薇第一时间发现她醒过来，不过她并没有出声，而是轻轻推了一把身边的吴二牛，这种时候自是吴二牛出面更好一些。 吴二牛两三步上前，“姑娘，你醒啦，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你是谁？” “我进山去打猎遇到你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昏迷在山里，所以就将你背回家了，这是我家。” 闻诗言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房间是真破，眼底有过嫌弃，但更多的是感激，她以为自己会死，当时的情况太凶险了，没想到她竟还能活着。 “谢谢你。” “没关系，你若是还有不舒服的，就告诉我，我大嫂虽然眼睛不行，但帮你还是可以的。” 闻诗言努力坐起来，就看到旁边还坐了一个人，一个眼神直勾勾的女人，“她是你大嫂？” “是，我大哥去从军了，现在家中只有我与大嫂相依为命，你身上的衣裳是我大嫂帮你换的。” 闻诗言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是粗布衣裳，顿时感觉全身都有些不舒服，“我自己的衣裳呢？” “你的衣裳在外面，我……我大嫂洗过，还没有干呢。” 闻诗言没再纠结，身上还是有些痛，不过这会儿她肚子很饿，“我饿了，有吃的吗？” “有的，有的，我去做。” 吴二牛快步走出去，没一会儿就端进来两个黑面的窝头，硬的能砸核桃。 闻诗言伸手拿到就感觉怪怪的，往嘴里一塞，一咬，真是差一点硌掉门牙，她有些生气的将窝头往碗里一扔，“这是什么，是人吃的吗？这能吃吗？” 吴二牛立刻慌乱的将窝头如同宝贝一般放在碗里，有些尴尬的说：“你吃不习惯，你先躺着，我这就去打只野鸡来，到时候给你做个鸡汤吃。” 闻诗言还有些不耐烦，“嗯。” 吴二牛去了，感觉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只鸡，笑眯眯的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闻诗言。 这才如同献宝一般对杜明薇说：“大嫂，我打到野鸡了，咱们可以喝鸡汤。” “真打到野鸡了，二牛就是厉害。”说到这里，杜明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要不这鸡不杀了，拿出去卖了，好歹也能添个进项，到时候也可以拿　着这个钱，去请个大夫，给这姑娘看看伤。” 吴二牛一时纠结起来，最后他将目光放在闻诗言身上，“姑娘，要不你忍一忍，我去邻居家借点精米，这鸡我拿出去卖了，可以给姑娘请大夫。” “你们这么穷？”闻诗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家，这种生活在她的记忆里是不存在的，所以她很惊讶。 吴二牛尴尬的挠头。 杜明薇适时开口，“都是我连累了二牛，他是个好孩子，是我这眼睛，大夫说有得治，他就一心想让我的眼睛好起来，所以这些年赚的银钱，尽数给我看大夫花掉了。” 闻诗言有些惊讶，随即对吴二牛有了不同的看法，“我身上应该有些值钱的物件，你倒也不用这样，随便拿一两件去当，也能换来银钱。” 吴二牛连忙摆手，“使不得，姑娘的东西，我们怎么可以拿　出去当了，这要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做人。” 杜明薇适时起身，“就是呀姑娘，你身上的东西，我都给你包起来了，你看看可有少的。”说着她将一个小包递过去。 吴二牛慌忙上前去接过，然后又满脸通红的递给闻诗言，“姑娘可看看，我大嫂很小心的。” 闻诗言打开看了一眼，其实她自己也记不得了，当时她是挑了一些首饰的，不过这种事情向来有丫鬟帮她。 如今她也看不出来东西够不够，只随意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玉镯子递过去，“你把这镯子拿　出去当了，再请个大夫过来吧。” “姑娘不可，请大夫的钱，我把鸡卖了就够。”吴二牛不愿意拿。 闻诗言也有些生气，“你还是快拿着吧，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与你商量呢。” “这……”吴二牛没动，扭头看向杜明薇。 杜明薇这个大嫂开口，“姑娘，我们是救了你没错，可让我们直接拿你的东西去当，传出去这不好听呀。” “没关系，都是我自愿的，你们不必有什么心里负担。”闻诗言看了一眼住的茅草屋，那哪儿都嫌弃，“还有，你们现在将我带到附近的镇上，或者县里，我要住客栈。” “姑娘，那要不少银子呢。” “没事儿，本姑娘有钱。” 杜明薇劝说无果，对吴二牛说：“那你去帮这位姑娘送到县里去吧，找个好的客栈。” “大嫂，我走了你怎么办？你这眼睛不行，我到底是不怎么放心。” “没关系的。” 闻诗言也不是完全的白眼狼，直接开口，“你们与我一同去县里吧。” “姑娘这不好。” “你大嫂虽眼睛不行，但到底是个女人，如今我身上有伤，她可以帮我，出门在外，没有个人护着，我一个人也不安全，　就这么定了。” 在两人的演技下，闻诗言蠢蠢的信了两人，直接让吴二牛当了首饰，然后带自己去县里住。 大夫说闻诗言身上都是一些外伤，只要好好养着就没有什么大问题，这可给闻诗言开心坏了，只要身体没有什么大事儿，她就开心。 这开心之后，她就想着自己要怎么回去，她要回京城的，可是她带来的人，全都死了吧。 她要怎么回去？谁能护着她回去？ 这样想着，她就看到了在一边的吴二牛，看到吴二牛细心照顾杜明薇，她眼神亮了亮，有了主意。 “吴二牛，你可愿意带你嫂子与我一起去京城？” “京城？”吴二牛感觉自己声音都在发颤。 杜明薇也是惊到，没想到会遇到一个京城的，这姑娘到底是什么出生，怎么会去京城，又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不会是骗子吧？ 第421章 到底谁才是骗子 到底谁才是骗子？ 闻诗言听他语气质疑，以为他不愿意去，干脆就开出诱人条件，“你不是说你嫂子的眼睛能治，只你们将我送到京城，我就能找人给你嫂子治眼睛，哪怕是太医都可以。” 吴二牛以为是个富家小姐就顶天了，没想到竟还是个有权有势的官家小姐，“你……你说的这些话我们自是信的，可我们身无分文，从这里去京城路途遥远，我们还要去找大哥，可是耽误不得。” “用不了你们太长时间，我们只需要找最近的码头，直接水路到京城，这样就会方便很多，而且路上很安全。” 他们这次和亲过来时，也是走的水路，不过当时可是官家的船，就是不知道这些私下里跑的船，比官家的怎么样。 吴二牛一副为难样，“小姐，要不我们再给你找个人，让他们送你去京城吧，你手里有钱，找个镖局应该是没问题的。” 闻诗言连连摇头，现在她可是谁都不相信，只相信眼前这两个人，若是这两个人不跟着她一起回京，在路上万一发生别的事情，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你们还是随我一起去吧，我家里有些关系，到时候你们想找你们大哥，我让你帮你们找就是，肯定很容易就能找到。” 吴二牛还是纠结。 闻诗言有些生气，但又不敢说太重的话，这次出来她算是看明白了，人有些时候该怂还得怂。 “大嫂，同为女人你帮帮我吧，我一个人去京城，山高路远，就是死在路上，恐怕也没有人知道的。” 杜明薇表现出不忍，小声劝，“二牛，要不我们送她去吧，就是耽误一些时间，回头再来找你大哥也是一样的，她身上还有伤，一个人回京城确实危险。” 闻诗言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你们还是送一送我吧。” 吴二牛迟疑再迟疑，最后还是点头同意，“行吧，那就这样，我们送你去京城，不过路上你要听我们的，路远，这一路我们可不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去京城，自是要做一番伪装的。” “好好，都听你们的，只要能到京城，全都听你们的。” 吴二牛对于闻诗言的识相很开心，“我们路上吃穿用度的银子……” “把这些当了吧，回到京城了再说。”闻诗言将自己身上的首饰拿出来不少，只给自己留下来三件，一个簪子，两个镯子，不过都被她小心藏起来。 杜明薇就坐在那里光明正大看着闻诗言像个小丑一样将东西藏起来。 因为闻诗言是个黑户，也没有路引什么的，闻诗言也不敢对吴二牛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吴二牛就直接花了银子，办了一张假的路引。 上面写的闻诗言是吴二牛的妻子，杜明薇是吴二牛的大嫂。 几人办好这些事情，立刻收拾打算出发，因为闻诗言身上伤还没有好，现在又是财神爷，所以他们找了一辆牛车。 牛车上，吴二牛特别贴心的给放了好几床被子，就是为了让她能舒服一些。 杜明薇坐在一边，一个劲儿的说：“二牛这孩子从小就心细，真是没想到，他竟能想到这些。” 闻诗言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她就感觉身下垫的再多，身体也非常不舒服，而且很难受，回到京城，她再也不要出京城，在家里安安心心当她的闻家小姐就是。 哪怕她不是闻家亲生的，只要父亲没有对外公开，她还是闻家小姐，比一般人过得就是要好。 吴二牛不管怎么献殷勤，闻诗言就跟没有看到一样，终于到了船上，因为写的是他们两个夫妻，所以在床上，特意要了两个房间。 吴二牛没有进闻诗言房间，这让闻诗言心里舒服不少。 对外说的是吴二牛在两个房间外守着，怕有歹人，而晚上的吴二牛在杜明薇的房间内鬼混，混完之后两人说话。 “我看那个丫头，对你没有一点心思，下船之后，只需要再赶马车一日就可到京城，这该怎么办？你这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最近过着有钱花的日子，杜明薇也是相当开心，终于不用她去面对不同的男人，所以她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个小财神爷，更希望吴二牛能拿下她。 吴二牛也在琢磨这个事情，“是这样，若是下船还没有搞定，那我们这一路的算计可都白费了。” 迟疑之后吴二牛开口，“要不我直接去硬上？只要她成为我的女人，还能翻出天去不成？她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不可，强上的效果不一定好，你要的是她对你好，她爱你，为了你可以与家里人抗衡。” 杜明薇活了两辈子，到底比吴二牛能强很多，“我们现在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万一是个很有权势的，你真强了她，回家她家，咱两就是死路一条。” “她可以跟她家里人说实话，到时候对方为了灭口，我们也是活不下去，还不如收买她的心。” “咱们什么本事都没有，对方万一不同意，只要她坚持，咱们还是有希望的，可若她连坚持都不坚持那才麻烦。” 吴二牛感觉杜明薇说的有道理，“那你说该怎么办？” “下船之后，我借口说不舒服，休息一晚，你去找几个地痞流氓，到时候咱们来个英雄救美，看看效果，再做下一步打算如何？” “还是你的主意好，这个主意很好，就这么办。” 距离闻诗言离开家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天气已到冬天，很快就要到年关，如今闻家还没有什么喜气。 因为闻大人还在禁足中，杜明娴每天会时不时的过来看一眼，随闻大人说说话，下下棋。 距离闻诗言失踪消息传过来已经有快一个月，现在大家对闻诗言的事情谈论都少了一些，没有了之前的热度。 这天杜明娴正在与闻二夫人说话，因为杜明娴与凌四郎的婚事，还在继续过三书六礼，闻大人一句，怕她嫁过去之后不会管家，所以让闻二夫人带带她。 第422章 太孤单了 于是现在杜明娴没有以前过得那么舒服，每天都要过来闻二夫人这里报道，学着管家。 管家这种事情，对杜明娴来说很简单，毕竟最吃力的时候，是她上上辈子刚来京城建府时，什么都不太懂，很多还是不停的摸索，不停的改进，才有一套自己管宅子的手段。 如今跟在闻二夫人身边看着，竟也能有不同的感悟，果然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闻二夫人正在跟杜明娴说京城的一些事情，还在说闻家过年时，该给府里主子和下人制作的衣裳等等杂事儿。 就这个时候，闻二夫人身边的丫鬟跑进来，有些慌张的说：“夫人，门口传话过来，说二小姐在外面。” “二小姐？”闻二夫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说的二小姐是哪个。 杜明娴倒是反应过来，她挺诧异，“官府的人找到送回来的？” “不是，说是有人救了二小姐，然后送二小姐回来的，不知道大夫人哪里得到的消息，奴婢过来汇报的时候，大夫人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杜明娴只感觉这下恐怕是热闹了，闻诗言犯这么大的错，还能回来……闻家……败的可以。 闻二夫人一听闻夫人已经过去就歇了过去看的心思，“随他们去吧，让下面人注意些就是。” 对于闻诗言她现在是重不得轻不得，知道闻诗言不是闻家孩子，不想管吧，对外没有宣布，闻诗言还有了郡主的名头，可若是管吧，看闻大人那不闻不问的样子，这孩子以后就那样了。 杜明娴听着闻二夫人的吩咐，什么话都没有说。 汇报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两人就又继续开始聊府上过年的事情。 杜明娴从闻二夫人院子里出来时，已经是下午，看着夕阳西下，走在路上，冷风吹过，让她有些发懵的脑子都清明了几分。 怜儿有些心疼杜明娴，“小姐若是不想跟着二夫人，其实可以直接跟大人讲，大人肯定不会委屈小姐的。” 杜明娴摆手，“罢了，没所谓的事情。” 怜儿以前是可是在闻夫人院子里待过的，管家的事情知道一点点，可像二夫人这样，拿着鸡毛当令箭，一直对小姐说教的，还真是少有。 “到底是庶出娶的夫人，就是有些目光浅。” 杜明娴看了一眼怜儿，“有些话不该说就不要说，左右不过是无聊，就当过去消遣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等我哪日不想去了，会直接告诉父亲的。” “是奴婢多言了。” 杜明娴没回答，怜儿是她目前来说，用得最顺手的一个，对她也是最忠心的，所以她也不想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儿破坏这种关系，可当下人的嘴上没个把门的，可不行。 两人刚回到院子，可儿就迎上来，“小姐可回来了，您可听说了吗？二小姐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回来。” “听说了，你这么开心，这是有八卦？” “自是有的。”可儿笑眯眯说：“自从二夫人管家以来，夫人从来不会插手后院的事情，但因为二小姐回来，许是怕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所以就各种表现。” “原本夫人院子里就没什么人伺候了，现在还硬生生让管家给她院子里安排人，还让将送二小姐姐回来的两个人安排到客院去。” 杜明娴也是无语极了，程余还是一天都不消停。 怜儿有兴趣的问，“那管家有没有照做？” “做了，不过是把送二小姐回来的两个人分别安排到客院，至于夫人要求给她院子里拨人的事情没有理会。” 杜明娴微微挑眉，“两个人送回来的？” “对，一男一女，女人是男人的嫂子，不过那个女人是个瞎子，也怪可怜的。” 杜明娴闻到有猫腻，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怜儿倒是询问，“二小姐一个人回来的？她之前带出去的陪嫁呢？那她院子里现在谁伺候？” “没有人，二小姐连自己院子都没有回去，现在就住在夫人院子里呢。” 杜明娴感觉这母女两人肯定会闹，一来闻诗言现在可是郡主，不管和亲是不是成功，是不是有人因为她的蠢而丧命，闻诗言可是皇上亲封的。 皇上不会打自己的脸，闻家也要给皇上这个脸，所以闻诗言的日子还是会好过起来。 那闻大人呢？ 想到这里她默默叹了一口气，起身往闻大人院子里走去，怜儿慌忙跟上。 闻大人在书房里看书，见杜明娴过来，还挺开心，“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怕您一个人无聊，所以过来坐坐。” “这个时间，你恐怕是担心我一个人在这里难受，所以才过来看看吧。” 杜明娴笑笑没说话。 闻大人主动说：“我已经让管家给诗言院子送人过去。” 杜明娴感觉这才是正常操作，毕竟是父女。 “她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不管她是不是做错，她只要代表和亲走出去，就代表不少人，这是做给世人看的，不能让人以后有机会拿这件事情说事儿，现在有人就寒了心，以后谁还会站出来去和亲？” 是人就会这样想。 “父亲想的通就好。” “我已经让人去程家要银子了，以前是我想岔了，现在程余与闻诗言既然还要在闻家生活，那这些钱就应该程家出。” 杜明娴看闻大人仿佛在耍小孩子脾气，突然有些想笑，“父亲不怕别人骂你？” “骂又不能少块肉，他程家还是要脸面的，而且程家现在靠着我，何况消息传出去，他程家别的闺女还要不要嫁人。” “祖母那边只怕会不开心。” “我要银钱合情合理，母亲若是感觉要的不对，她便自己出银子，养着那母女二人，我没有任何意见。” 杜明娴感觉闻大人变了，没有之前那样的拘谨，给自己画了很多条条框框，现在更多的是洒脱，挺好的。 “父亲想通就好，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自己。” 闻大人在这个家里，太孤单了。 第423章 吴二牛 对于杜明娴的关心，闻大人还是非常开心的，他没想到，活了半辈子遇到一个能聊到一起的小辈。 所以他常常在想，是闻欢那孩子心疼他这个父亲，所以将杜明娴送到自己身边。 而他不是个好父亲。 见闻大人这里没什么事情，杜明娴就不再多待，带着人回自己院子。 最近快到年关，她不太方便光明正大送东西回去，只能再次托太子暗地里送一些东西回去，也算是解了她的思家之苦。 年关家里事情多，杜明娴跟着闻二夫人，所以也没有之前那么清闲，每日都跟在闻二夫人身边。 闻二夫人虽然有时候眼界有限，但到底是个聪明的，也知道她与杜明娴没有冲突，所以教的过程一般，但放权还是很利索的。 如今很多事情闻二夫人已经不再过问，而是直接交给杜明娴去管，大有一副，她不想管家，以后闻府后宅的事情都让杜明娴来的架势。 杜明娴默默开始开管。 距离闻诗言回来府里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府里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闻诗言回来之后还算是乖巧并没有闹腾，现在回到自己院子里住，人手也都拨了过去，而程余那边院子里日子也好过了一些。 当然养这对母女的银子是程家送来的。 这些杜明娴可不会去告诉闻诗言，现在有点时间她就想躲清净，而且她现在不用夫人外交，没准与凌四郎成亲之后，夫人外交就要开始，没几天清闲的日子可以过。 这不今天发生一件事情，闻二夫人听过之后，就将事情交给杜明娴去办，杜明娴还没有去闻二夫人院子里，闻二夫人身边的婆子就让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闻诗言带回来的两个人今天出了点差错，往日这两个人还算是守规矩的，可能是在闻府住的时间略久一些，然后就有些拿自己不当外人。 这不今天一早竟跑去外面买东西，报的名头还是闻府，让店里人来闻府拿银钱，账房自然不会给这些银钱，所以就闹到后院来了。 杜明娴听到这些事情之后，只是略迟疑就对怜儿吩咐，“让账房将银子给了，走夫人她们单独的账目。” “是。” 很快怜儿回来，“小姐，您是不知道，那两个人有多过份，他们在外面竟买了三百多两的东西。” 杜明娴心下也很诧异，不过想到两个人能将闻诗言给送回来，可见并不是个特别好的。 若真是顺路送人，人到之后，收到闻府谢礼应该尽快离开才是，闻诗言回府的第二天，闻二夫人就准备了一大堆谢礼，亲自将东西送过去。 杜明娴那日因为要出去，所以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送闻诗言回来的两个人。 “无事，程家会出这笔银子，不过……这件事情你还是派人跟闻诗言说一声。” “是。” 闻诗言知道自己的处境，现在她自己用着程家的银钱，这一点府里并没有隐瞒，现在花的越多，后面日子越不好过。 果然闻诗言听到消息之后，很是生气，直接带着人冲到杜明薇的院子里。 杜明薇正坐在院子里抹眼泪，因为装瞎子，所以就算看到闻诗言进来她也没有太多反应，而且自己在那里坐着，嘴里还对身边丫鬟询问，“可是来人了？” “是我们二小姐。” 杜明薇立刻站起来，“诗言你来啦。”她手摸索着想要去拉闻诗言的手，闻诗言并没有上前，就那样站在原地。 “诗言？” 闻诗言质问，“你们出去买东西怎么不与我说一声，还花那么多银子，真以为我们府上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什么东西？”杜明薇一副惊讶的样子。 闻诗言有些生气，“这事儿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你还在这里装。” “装什么？” 闻诗言见杜明薇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时有些持有起来，她怀疑杜明薇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这时外面吴二牛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黑，“是我，是我买的东西，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不要对着我大嫂发脾气。” 闻诗言看到吴二牛心瞬间就软了，语气也放低不少，“我没有，我就是听到说你们在外面买了好几百两的东西，怕你们被人骗了。” “没有，我带你去看看我买的东西。” 吴二牛说着往外走去，闻诗言迟疑一瞬就跟着吴二牛往前走去，很快到了隔壁吴二牛住的客院，进到正厅。 “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去就来。”吴二牛自己说完，先一步进去拿东西。 闻诗言坐着待，很快吴二牛就走过来，手上拿着一个盒子，“你打开看看。” 闻诗言迟疑，还是伸手接过，当看到盒子里面的头面时，她震惊，“这……” “这是给你的。”吴二牛满眼心疼的看着她，“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身上的首饰都被当了，我这不是心疼你，今天想着带嫂子出去转转，顺便给你买点东西。” 说到这里吴二牛自己还先不好意思起来，“我……我就是因为太着急，带嫂子出门没有经验，所以没事银钱，没办法了才报了闻府，让他们来拿银钱。” “我想着我们到家，他们才会过来，到时候我把银钱给他们就是，谁想到他们上门这么快。” 闻诗言感动的一塌糊涂，一副可以为吴二牛去死的样子，“你怎么这么傻，再说这么贵的东西，你有银钱吗？” “有的呀，你们府上不是给了我和嫂子谢礼，我们想拿着那些东西去当，换回来的银子，给你补一下首饰。” “你就没有想过为自己留一点吗，你可真傻。” 事情还要从船上说起，之前不管吴二牛是怎么去献殷勤，闻诗言都是不冷不热的，下船之后，两人合计就先留下。 吴二牛去找了混混，然后来了一出英雄求美，一下让闻诗言改变了想法。 第一次很奏效，吴二牛立刻就来了第二次，杜明薇知道的时候心下大惊　，就怕闻诗言看出来什么端倪，好好的事情就这么黄了。 第424章 恋爱脑闻诗言 好在变爱脑的闻诗言没有看出来吴二牛这些的卑劣的手段，第二次出事儿之后，闻诗言就彻底爱上了吴二牛。 最近他们住进府里，吴二牛不方便去找闻诗言，都是闻诗言过来找吴二牛，两人你来我往的感情极好。 这也让杜明薇稍微放下心来。 “我的不都是你的，再说我们送你回来，你家里人给那么多礼物，肯定都是值钱的，我拿去当了，到时候你手里就有银钱了。” 吴二牛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看着闻诗言的眼神无比认真，“我们过来也有很长时间，我和大嫂都想走了，　我们还要去找我大嫂。” “马上就要过年了，要不这件事情先放一放，我说给大嫂的大夫呢，都没有找到。” “不用了，你们送你回来，并不是为了让你找大夫给大嫂看病，而是大嫂看你一个女孩独子上路可怜　，我……我还是有些私心的。”吴二牛做娇羞状。 闻诗言感动极了，这会儿心里已经没有气，剩下的只有对两人的关心，“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我没有查清楚就跟你们说了这些，你别生气好不好，先不要走好不好？” “诗言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可我……我们身份差距太大，我配不上你的。” 闻诗言心想：没准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可能不会要我的呢，毕竟我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心子。 “不不不，你放心，我这两天就跟我家里人说，到时候我就要嫁给你，谁也没有办法。” 吴二牛慌忙劝，“不要这样，你是这府里的小姐，谁也越不过你去，你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比跟着我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好太多。” “我不在乎，我不管你有没有银钱，我就喜欢你这个人。” “可是。”吴大牛纠结。 闻诗言认真盯着他，“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自是喜欢的，你狠不得将你捧在手心里，你这般美好，如同天上月。”吴二牛这话，还是最近听杜明薇说的。 闻诗言更加感动，也更加坚定自己要嫁给吴二牛的决心，“你放心，我一定会跟家里说好，让他们同意我嫁给你的。” “诗言。” 闻诗言可是看过家里为吴二牛他们准备的谢礼，虽然很多，但总价值也就两百多两，完全没有办法买下这么一套头面。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不可能告诉吴二牛，只能解释，“既然是为我买的，这银子支了就支了，你也不用担心，府上送给你们的谢礼就是你们的，不要为我着想。” 突然她就想到隔壁还有一个嫂子，“东西你也要给大嫂一份儿，虽然大嫂眼睛瞎，还要我们照顾，可到底是你大嫂。” “放心吧，大嫂对我可好了，向来拿我当亲弟弟一样，我做的决定，大嫂也不会说什么，你完全不用担心。” “你呀。” 闻诗言一副拿吴二牛没办法的样子，最后只能默默将头面收起来，“你这两天不要再出府了，我会跟父亲母亲商量我们两个的事情，你等我消息就是。” “可是我还是担心。” “真不用担心，没大事儿。”闻诗言说完就走，吴二牛见她走后，一脸担心，直到进屋里，没有下人，他这才勾起一抹冷笑。 闻诗言真的回去自己院子里想这件事情，而她这边的事情，很快就传到杜明娴耳中，毕竟是她派人传的消息，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还是要听一听的。 听完怜儿的汇报，杜明娴真感觉送闻诗言回来的两人不简单。 “另外一个女人是瞎子？” “是，听说看不见。” “你去找院子里伺候的人打听一下，看看她是不是真瞎，再找两个人盯着这两人。” “是。” 怜儿很快出去吩咐完就回来，她很是不能理解，“小姐，二小姐真的会嫁给那样的人吗？” 杜明娴挺诧异，看向怜儿，“你看到了什么？” “谎言和欺骗。”怜儿认真边想边说：“首先他们真想拿我们府的谢礼去买东西，就应该提前人将东西拿出去当了，而不是出去之后报府上名号，这样一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可以说，他们将二小姐拿捏死死的，完全不怕，只要他们哄好了二小姐，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二小姐自己也没有看明白这一点，甚至还感动那男人说的话，要我看，那个男人就是个祸害。” 杜明娴很赞同怜儿的话，“你哟，可真是个厉害的，分析的不错。” 得到夸奖，怜儿很开心，“谢谢小姐。” “那你来说说，闻诗言接下来会怎么做？” “奴婢不知。”怜儿认真回答，她感觉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做。 “首先肯定会去找程余，这样就有人替她出主意，然后再去找老夫人，这个府上要说还有谁会真心关心她们母女两人，只有老夫人那边。” “见了老夫人一通哭诉之后，老夫人很大可能会答应，闻诗言先与冯家儿子成亲，成亲当天晚上新郎入牢。” “再次和亲，走到半路，边界已经打上，她这和亲明显就不成了，可她硬和命令队伍往前，这也是她蠢的地方。” “消息传回来，京城听怕是小富的生意人家也不会愿意娶闻诗言这样的，可以没有颜，没有身材，没有背景，但必须有脑子。” “因为脑子是会遗传给下一代的，找一个这么脑子不清醒的，以后可有得苦，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就都不会娶闻诗言这样的。” “所以新出来来的这个男人就是最大转机，一来他救了闻诗言，二来闻诗言对他有情，吵着闹着要嫁人，闻家顺水推舟将人嫁出去，一切就那么的刚刚好。” 怜儿都忍不住同情起闻诗言，“二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了，两段姻缘都不顺利，各种出事儿，也是可怜。” 第425章 又要嫁妆 对于闻诗言的事情，杜明娴并没有太多关注，但后院的事情她现在有参与，就会有人跑到她面前来说这些事情。 闻二夫人坐在杜明娴房间里，脸上表情没有控制住，眼底也有幽怨，“这二小姐出嫁两次，两次都带了嫁妆，第一次的给了国库，第二次的干脆丢在外面，第二次因为是和亲走，可是带了不少东西呢，现在又要三嫁，这三嫁的嫁妆要去哪里准备？” “老夫人还跟我说，让我多准备一些嫁妆，我不知道去哪里准备的好。” 这话自然是有赌气的成份在。 也有情有可原。 府上人出嫁闺女都需要准备嫁妆，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总归不是小事儿。 闻诗言第一次出嫁，那是准备足了嫁妆的，第二次因为是去和亲，闻府也是拿出来不少，这对其他还没有出嫁的小姐来说，是不公平的，资源少了。 这又来个三嫁，其他人自是有意见的，但老夫人不去找闻大人，就找现在管家的闻二夫人，恐怕也是有逼闻二夫人的意思。 杜明娴感觉自己不好开口，毕竟她不是真正的闻家大小姐，只好沉默不语。 闻二夫人见她没有说话，长叹一口气道：“上次二小姐出嫁时，也是从府里其他小姐嫁妆里抽出来小部分凑到一起，还有各府看在皇上和咱们闻家的面子给送的添妆，但这次不能再从你们的嫁妆里面抽了。” “再这样抽其他人的嫁妆，恐怕府里其他没有出嫁的小姐都会有意见。” 杜明娴还是没有说话，但闻二夫人不放过她，见她不说话，就直接问，“大小姐，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杜明娴迟疑了一会儿说：“要不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夫人，看老夫人如何说，若老夫人自己真的心疼二小姐，肯定会从自己嫁妆或者私库里拿出来一些来填补。” “二小姐这次要嫁的听说是个普通百姓，想要保证衣食无忧，应该用不了太多嫁妆就可以。” 只要那个巴上闻诗言的男人不蠢，拿到一些就可以让他后半辈子无忧，就怕有些人心太大。 闻二夫人也知道这个，“这事儿我看回头还是要跟老夫人说一声，让她自己拿个章程出来吧，或者老夫人自己从自己私库里出，给二小姐当嫁妆。” 杜明娴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闻诗言如今和亲事情已黄，人也回来了，她这个假的大小姐可以去死了。 闻二夫人没看出来杜明娴的状态不对，而是不停的跟她念叨。 直到闻二夫人离开，杜明娴想了又想，去做了一些糕点，带着东西去了前院。 闻大人还在书房里忙碌，看到杜明娴进来手上还拿着东西，愣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就被他掩盖过去，“怎么又亲自下厨，不是已经培养出来两个厨娘了？” “想给父亲做些吃的，所以就自己下厨做了。” 闻大人起身走到一边，杜明娴将糕点拿出来摆好，“马上就要过年了，还有几天就封笔，父亲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是，边关虽在打，好在大顺没有吃亏，今年还能过个好年。” 杜明娴是知道的，上上辈子，前其大顺虽吃亏了，但后面都找回场子，甚至将对方打的没办法还手。 “陛下是明君，大顺会繁荣昌盛的。” “是，不过就是太子的身体不好，这是陛下最挂念的事情。” 什么身体不好，太子缠着她做吃食，现在空间里的灵水是一点都没有了，全都被她拿去给太子做吃的，只怕过两天太子还要来，灵水现在出水的速度特别慢，感觉都要满足不了太子。 不过太子身体好了，为什么不告诉陛下？ 这事儿，她只是稍微想想就做罢，并没有深想，与她无关。 “吉人自有天佑，太子身份尊贵，会好的。” “但愿如此。”闻大人吃了一个糕点才问，“年后打算回去？” “是。”她出来的时间够久，也有点想家啦。 闻大人感觉嘴里有些发苦，刚才吃的糕点明明是甜的，“那就在家里好好过个年，你这一别，下次再想见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三年科举，下次相公应该会以自己的身份来参加。” “那我在京城等你们。” “父亲要保重身体。” 闻大人轻轻点头，干脆跟她聊家常，“诗言回来带了两个人，你可见了？” “没有，上次过去的时候，他们不在。” “不是省心的，诗言还要嫁给那个男人，既然她愿意我便没有阻止，对再在的情况来说，她下嫁，倒也是个好的去处。” “今天二婶去我院子里，说了这事儿，还说老夫人要求二婶准备嫁妆，二婶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在发愁。” 闻大人感觉闹心，“既然母亲让你二婶准备，那就让你二婶去跟母亲要，母亲不给，就去程家要吧，总归他们要自己出，他们都不愿意给，那就让闻诗言那样嫁。” 杜明娴没接话。 “府上还有其他没出嫁的闺女，除了嫡女的不一样，庶女的一般都是准备同样的，等真正出嫁时，再根据出嫁的人家酌情添加，上次已经动了大家的嫁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动。” “二婶也是怕，大家会有意见。” 这边父女两人在说嫁妆的事情，另一边程余与闻诗言也在说嫁妆的事情。 程余心里清楚，女儿现在找不到好的人家，直接嫁一个普通百姓也好，至少女儿不会受欺负，这样嫁过去就是女儿当家做主，再有闻府与程府护着，这辈子衣食无忧。 闻诗言正在小嘴巴巴的说着，她去找闻老夫人说要出嫁的事情，然后哭诉希望可以多一些嫁妆，闻老夫人应了。 “老夫人是应下了，不过没见到东西之前，你都别报太大希望。” “老夫人都应下，肯定是没问题的，现在管家的是二婶，难不成二婶还敢违背老夫人的命令？我猜她不敢。” 程余摇头，她没有闻诗言这么乐观，现在她们的吃喝什么的都是程家给银子，何况那么多嫁妆，只怕闻府不会出这笔嫁妆。 第426章 治眼睛 “你去和亲的嫁妆是从各个没有出嫁的小姐嫁妆里抽出来部分，公中出一些，宫里为了面子送了一些，还有各家送来的添妆，那是因为和亲，所以府里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这次恐怕不行。” 闻诗言挺傲气，“她们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我可是嫡出小姐，她们那些庶出的能与我比吗？” 程余捏紧手上帕子，若闻诗言真是闻家小姐，就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闻大人现在对闻诗言是不管的放任状态，所以……这次嫁妆肯定不会出，“我们现在的支出可都不是闻府出，而是程家，你的外祖家。” 提起为个闻诗言就生气，“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的，再怎么说，我现在是闻家小姐的身份，他派人跑去跟程家要银子，真不怕别人笑话。” 程余心里也是恨极，但这件事情因她而起，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家不会不管我们，可你外祖家也有不少人，若是再给你出嫁妆，恐怕家里也会吵翻天，所以这嫁妆只能闻家出。” 闻诗言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母亲，就算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他被戴这么多年绿帽肯定也是怕人知道的，若他不给我拿嫁妆，我就大闹，到时候他感觉丢人，肯定会给我嫁妆。” 程余现在也说不清闻大人是什么心思，“先看看吧，你多去老夫人院子里跑，讨好她，不到最后，千万不要说找你父亲麻烦的话。” “哼，我看父亲不愿意给我嫁妆，肯定是想将所有好东西都给闻欢那个贱人，她怎么不死在外面，竟还回到京城，现在想想她要嫁给齐大人，我这心里就跟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的很。” 程余也是叹息，“事事难料，当初我们接她回来，只是想让她完成与冯家的婚约，没想到这中间竟发生这么事情，反倒是你被害惨，那个贱人活的好好的。” “母亲当初还是手太软，就应该直接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弄死。” 程余没接话，当初她也是想，可她当时不敢，能将闻欢送到乡下，已经是她付出一个孩子生命为代价换来的，若是再有什么事情，恐怕是不容易。 而且闻欢回去的是闻家族地，那里有闻家的族人，那些族人可是依旧闻大人，又怎么会让他的女儿出事儿。 闻诗言心里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是后话，“母亲让闻欢过得那么舒坦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想要那个贱人去死。” 程余摇头，“现在她是闻家大小姐，你父亲发话，让她跟着一起管家，你才回来没多久，她就出事儿，我们两个人的嫌疑最大，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有机会，母亲一定要她好看。” 闻诗言也知道这个道理，“好，听母亲的。” “你与二牛商量了没有，你成亲之后是要留在京城的，他若是还想要去找他大哥，你怎么办？” “二牛对他大哥很敬重，我想着先找名医，想办法治好他大嫂的眼睛，只要他大嫂眼睛好了，到时候他大嫂还要去找他大哥，我一派几个人护送就可以，完全不需要二牛一起跟着去，这是目前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 程余有些担心，“他大嫂的眼睛确定可以治好？万一治不好怎么办？” “先找大夫看看，若真是治不好，到时候再说。” “目前也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了。”程余也想不到别的好办法，“府上有府医，明天你让府医先去看看。” “府医不行，明明对方失明，府医愣是没有找出来原因，还怎么治，只能从外面找大夫，或者直接请太医过来。” 程余嘀咕一句，“那就麻烦了，若这么难治，请太医是最好的，家里能请太医，就那么几个人，你父亲与你小叔那里就不要想了，老夫人那里也许你可以使使劲儿。” “老夫人是什么人，母亲清楚，让她请太医给二牛的大嫂治病，肯定是行不通的。”闻诗言最近一直在烦这个事情，“明天我先想办法请外面的大夫进府看看再说其他。” “也好。” 翌日，闻诗言就让人请了外面的大夫进府，结果看过杜明薇的眼睛后，大家都说没有办法，这让闻诗言很不开心，也不打算再继续请外面的大夫，而是想直接请太医。 下午闻诗言就去了闻老夫人院子里，先讨好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了自己的难处。 “祖母，若是不给二牛的大嫂治好眼睛，我成亲之后二牛还是要陪着他大嫂去找他大哥，他大哥是个当兵的，现在大顺与大番在找仗，那边可是一点都不太平，到时候我怎么活呀。” 闻老夫看着闻诗言小脸可怜巴巴的，想到自己最近在院子里的孤单，还有儿子不跟自己亲近，其他孙子孙女也没有人过来看她，心下就更加难受，于是对闻诗言就更多几分心疼。 “现在府里后院的事情都是你二婶在管，我们想要请太医，还是要经过你父亲的，你若是真想请太医，去求求你父亲吧，你是他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他对你是有几分感情的。” 闻诗言感觉闻大人对自己没有感情，但在老夫人面前她不敢这样说：“可是我怕自己出现在父亲面前，父亲就会想到母亲做的那些事情，可能会更生气，而且…父亲身边有闻欢，不见得就能…就能帮我。” 提到闻欢，闻老夫人也是很生气，不过她还是对闻诗言说：“你去试试吧，万一你父亲同意呢，他们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他们送你回来的，这也是帮助人，你父亲应该会同意。” 闻诗言迟疑之后点头，“那我明天去试试。” 这边在说治病，客院里，吴二牛正在杜明薇房间，两人将下人都支出去，正坐在一起发愁。 “装瞎这一招恐怕不行了，我看闻诗言那架势，没准用不了几天，她还真就把太医给请来了，太医来了还没把出来问题，肯定会招人怀疑，到时候更麻烦。”杜明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第427章 两姐妹见面 吴二牛也知道这个情况，“要不我跟她说不治了，让她别想办法了。” “不行，正常情况下，谁人不想自己的眼睛是个好的，我看实在不想，找个机会，直接恢复视力吧。”杜明薇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若是到最后，被直接拆穿更尴尬。” “行，那这两天找个办法吧。” 杜明薇想了又想说：“我最近在府里也没有闲着，听到一些消息，闻二小姐与闻大小姐的关系不好，这位闻二小姐之前订的夫婿，现在要娶的是闻大小姐，而且这位大小姐从小是在乡下长大的。” “你说我要是故意过去找事儿，闻大小姐派人打了我，到时候我再恢复，也是有个由头，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拿闻家一笔补偿。” 吴二牛不心疼杜明薇，但感觉她这个办法不太好，“好端端的，你能有把握，她对你伤的不重？还有闻大小姐就算是乡下长大的，应该也不是特别蠢的人，她会动手打你吗？” “这就不好说，我有两个考虑，一来你现在与闻二小姐在一起，我让闻大小姐打了我，闻二小姐就会生气，到时候肯定会闹，等她闹起来，我们又是闻家的救命恩人，他们应该会给我们一部分补偿吧。” “二来，我这不是想着，让闻二小姐对我多一些愧疚，这样以后也不会想着甩开我这个嫂子。” “以前我是瞎子，与你们一起没什么，以后你们两个成亲，我再与你们两个在一起，会不会不好？闻二小姐肯定不会愿意养着我一个正常人吧，你觉得呢？” 吴二牛不赞同，“我与她的亲事才刚定下，现在主动权还在闻家，不能再生出什么事端，你还是先不要打这样的计划，至于你眼睛恢复之后，是直接自己过，还是跟着我们一起过，这都好说。” “能与我们一起过最好，就算不能与我们一起过，你是我的人，我还能亏了你不成？现在就不要想这些了。” 杜明薇也只是将自己的计划说一遍，若是吴二牛同意才能去做，现在吴二牛不同意，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行，那就看你的吧。” “恢复视力的事情，可以等一等也不是很着急，太医不是那么好请的，现在最重要的是，闻家能给多少嫁妆，也不枉费我们算计一番。” “你多和诗言说说咱们的不容易，我相信她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也会好好筹划的，闻家给她再少，对于我们来说肯定也很多，当然越多越好，家里还有三牛，四花和小花他们。” “我们出门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们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 吴二牛也是个有人当哥哥样的，若其他时候，他可能还没那么多感觉，现在被杜明薇提起弟弟妹妹，他就感觉应该多一些嫁妆，越多越好。 最好可以处大宅子，以后家里弟弟妹妹都来京城，让三牛在京城上学堂，让两个妹妹也像千金大小姐一样骄养着。 “放心吧，我会好好跟闻诗言说，让她多准备一些嫁妆。” 杜明薇听到这话悄悄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又是一个大晴天，冬天这样的大晴天，杜明娴就乐意在院子里晒太阳，今天也是朝廷最后一天忙碌，今天下午就封笔，相当于今年就放假啦，一直到过完年，没有紧急情况，就不会商量朝事。 怜儿在杜明娴身边站着，递给她一个菜单，“这是今年，年夜饭的菜单，二夫人让小姐过目　。” 杜明娴接过单子看了几眼，“这应该是二夫人按照惯例写的，没什么问题。” 中规中矩，没有亮眼的地方，也不会让人挑出来错，挺好。 “那奴婢就给二夫人那边回消息了。” “嗯。” 怜儿拿着东西往外走，闻诗言带着杜明薇往里走，与怜儿打了一个照面，要出去的怜儿停下，转身往里院子里走，她快走几步，上前在杜明娴耳边低语，“小姐，二小姐带人来了。” 杜明娴这会儿被晒的舒服，有些昏昏欲睡，听到闻诗言来了还带着人，挺惊讶，眼睁就看到闻诗言真带了一个人进来，不过……她身后的那个身影特别眼熟。 随着人靠近，杜明娴惊的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过好在她定力还行，从最开始的震惊，很快表情就平和下来，盯着闻诗言，其实是盯着她身后的杜明薇。 杜明薇身边有人扶着，眼神直直的，有些怪异，她不动声色打量之后，就收回自己视线。 “姐姐。”闻诗言轻轻唤了一句，人就已经靠近。 杜明娴扫她一眼，声音不冷不淡，“你怎么有时间来我院子。” 熟悉的声音，让杜明薇没装住，眼睛直接顺着声音看去，竟看到杜明娴一身华丽衣裳，坐在那里，头上漂亮的珠钗衬的她越发漂亮，不过她脸上竟有一道丑陋的疤痕。 由于太震惊，她手上的力道不由大了一些，扶着她的小丫鬟，手指被捏的生疼，没忍住发出声来，“啊。” 杜明薇回过神来，慌忙松了力道，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睛直直往前看，面对着丫鬟那边转过脸去，“对不起，是我指甲不小心划到你了。” 她先说是指甲划的，小丫鬟也不好再说什么。 闻诗言回头不满的瞪了小丫鬟一眼，“伺候人都不会。” 小丫鬟委屈，但是没敢说话。 杜明娴可是看得清楚，杜明薇这是看到自己在这里，所以太过震惊，抓着那个丫鬟的手劲儿太大，导致丫鬟没忍住直接叫出声来。 “诗言这位是？”杜明娴一脸好奇的询问。 闻诗言忙解释，“这是二牛的大嫂，想必姐姐应该知道二牛是谁吧？” “听说了，上次账房那边跑过来说银子的事情，我去客院他们不在，不过我听二婶说，你愿意嫁给一个农户，要与你成亲的那人就叫吴二牛。” “是，这是我未来大嫂，不过我大嫂这人命苦，大哥去当兵以后，就一直是大嫂一个人操持家里。” 第428章 答应帮忙 “这不是去年的收成不好，现在各处都缺粮食，大嫂为了让家里几个小的能吃饱饭，就上山去找吃的，结果从山坡上滾下来，摔到了脑袋，导致眼睛现在看不见了。” 杜明娴眼神怪异，喃喃一句，“那是怪可怜的。” 闻诗言没有听出来，只以为杜明娴是真的同情杜明薇，“姐姐，我最近给大嫂请了大夫，都没有办法医治大嫂的病情，我就想着能不能请太医进府给大嫂看看。” 杜明娴沉思片刻很是赞同的说：“别的大夫没办法，太医应该没问题，毕竟医术好的大夫都在太医院。” “你也这么认为？”闻诗言挺开心。 “自然。” 闻诗言忙道：“我也这么想的，可家里有资格请太医的就那么两个人，父亲因为生气我要嫁给二牛，不愿意管我的事情，小叔性子又冷，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想着带大嫂过来，让姐姐看在大嫂可怜的份儿上，能不能帮着请太医。” “我？”杜明娴反手指着自己，随即就笑了，“妹妹，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你都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又有什么办法？再说你还是郡主呢，我只是闻家大小姐。” 闻诗言好像被醍醐灌顶，她现在是郡主，她也可以请太医过来，不过请人需要印信，她好像没有。 “我……我虽是郡主，但我这不是想着请个好点的太医过来，让我的人去请，请来的恐怕只是一些普通太医，我还是想请个好点的太医过来给大嫂治。” 为自己机智开心的闻诗言，最后还加了一句，“毕竟看病是大事儿，若是普通大夫，到时候给乱开药就不好了。” 杜明娴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当初为了和亲好看，皇上给闻诗言封了郡主，不过这个郡主就只是名头上是郡主，没有封地，没有俸禄，什么都没有，恐怕连请太医的资格也没有。 闻诗言若真是去请了，到时候请不来太医才尴尬，这人什么时候长脑子了，还知道为自己辩解一下。 “妹妹说的对，不过妹妹是郡主都没有办法请到人，我这个白身恐怕更不行。” “姐姐只要想帮忙肯定可以的。” “哦？”杜明娴就想听闻诗言瞎扯，然后再观察杜明薇的反应。 看不到杜明薇手上动作，但搀扶着杜明薇的丫鬟，此刻表情是痛苦又隐忍的，可见杜明薇内心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杜明薇哪里能平静，原本与她一起长大，被家里压榨，最后跟她一起换亲的人，现在竟坐在闻府，成了闻家大小姐，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她还不敢相信是杜明娴，可她细观察过，就是杜明娴。 烧成灰，她都认识。 她怎么会是闻家大小姐，过着奢靡的生活，看看身边站着丫鬟，院子里忙碌的下人，叫她如何能不嫉妒。 闻诗言背对着杜明薇，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只对杜明娴说：“姐姐帮我跟父亲求求情，父亲最是疼爱姐姐，父亲现在跟我生气，都不愿意见我，可是姐姐经常去父亲书房，说上一两句话还是可以的。” “而且他们不单单是我未来的家人，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他们，我可能都活不下来，姐姐就帮帮我吧。” 杜明娴对闻诗言是怎么被救的，一点都不知道，她只是听说闻诗言回来说这两个人救了她，具体的她并没有了解过。 “他们救的你？” “是呀，我到了边界之后，遇到一些事情，后来我一个人滾下山，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不醒，是他们救了我，然后还将我送回来，若不是他们，我一个人又怎么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走回来。” 闻诗言想到从码头下船之后，就遇到劫道的，后面发生的事情，现在还有些害怕，还好当时有吴二牛护着她，要不她这辈子可能就完了，也有可能现在早就死了。 这辈子恐怕没有人一个人会像吴二牛那样爱自己了。 以前吴二牛在路上各种对自己好，她还没有看上，可真遇到事儿，遇到见血的事儿，甚至可能丢了命时，吴二牛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而且将自己紧紧护在身后，那个时候可真是太……男人。 这辈子能嫁这样一个男人，她此生足以。 就算吴家没有银子，那有什么问题？ 她是闻家二小姐，闻家给点嫁妆就够他们生活的，吴二牛肯定还会找一些赚钱的营生，到时候日子一样能过起来，吴二牛的大哥还是当兵的，万一到时候再立个功，当个将军什么的，也是有机会的。 只要家里能出一个武将，他们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过得很好。 杜明娴挺差异，这两个人自么会在边界，难不成去找吴大牛？那吴三牛几个呢？怎么就他们两个。 一时间，她有很多疑惑，但都不能正面问。 “那是应该好好感谢，若是没有他们，你就没有办法回来，父亲那边……”她故意迟疑。 闻诗言性子也是有所转变的，见杜明娴有帮自己的想法，她慌忙说：“姐姐就帮帮我吧，跟父亲说说，只要请个太医过来给大嫂看看眼睛就好，这也是一件救人的好事儿不是？” 杜明娴轻轻点头，“那行吧，我见到父亲之后，跟父亲说说，不过今天就封笔，太医们除了值守的，其他太医恐怕也准备过年的事情，看眼睛也不是特别着急的事情，要不就等过完年，你看如何？” “行的行的，只要父亲愿意请。”闻诗言也知道京城过年的规矩，她原本也没有计划现在就能请来太医，还是过完年再说吧，“谢谢姐姐。” “你出门一趟到是改变不少。” 以前可是目中无人，现在竟会说谢谢，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人都是会变的，再说我这是不有求于人，我们还是姐妹，我跟姐姐说些软和话也没什么。”闻诗言笑眯眯说完，对着一边的丫鬟冷声道：“我们都站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端个椅子过来，真是太没规矩了。” 7 第429章 想拆穿 闻诗言院子里的二等丫鬟立刻承认错，转身去端椅子。 杜明娴看这架势也没有说什么，她不认为自己与闻诗言还有坐下来聊天的可能，但对方非要坐着，她也不好说什么。 很快椅子端过来，闻诗言与杜明薇两人坐下。 闻诗言是特意来找杜明娴套近乎的，“姐姐，最近府里也在筹备我的嫁妆，你可知道二婶为我准备了什么嫁妆吗？” “不知道。”杜明娴回答的非常干脆，“二婶先前不知道这笔嫁妆从哪里出，也是发愁这个事情，你问我，还不如直接去问祖母来的快些。” 闻诗言有些尴尬，当着杜明薇的面，她不希望杜明娴说出一些内情，也没了再坐下去的心思，“那我改天去问祖母好了，我看姐姐有些困了，那姐姐休息会儿，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杜明娴微微颔首，看着两人离开，她的目光一直盯在杜明薇身上。 真是没想到，闻诗言看上的竟是吴二牛，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吴家那也是一大摊子糟心事，这两个人恐怕也是看中了闻诗言的身世，所以才愿意跟着上京城。 “怜儿，你一会儿出去打听打听，二小姐要嫁的吴家是个什么情况。” “是。” 闻诗言躺在椅子上，一直在沉默，想着吴家，想着闻诗言。 晚上她去找闻大人吃饭，用过饭后，她迟疑出声，“父亲，可有想过诗言妹妹身世的事情，是要公开，还是就这样继续隐瞒。” 闻诗言没有与吴家人在一起，可能还好一些，如果……真与吴二牛成了，那还是要远离一些的好，若还是用闻家名头，那才可怕。 “可是有什么事情？” “今天诗言到我院子里，想让我劝说父亲，帮她请一个太医，给吴家大嫂医治眼睛，我观吴家大嫂表情有些不对，所以……” 后面的她没有再说，闻大人常年在官场，看的可比她透彻。 闻大人瞬间就想到可能是装的，“我听说诗言为她请了不少大夫过来看病？” “是的，听说都没有查出来病因。” 闻大人迟疑起来，公开闻诗言的身份，他在外就成了笑话，不公开闻诗言的身份，那么……以后闻诗言真有什么事情，连累的也是闻家名声。 杜明娴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决定，所以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安安静静等着闻大人自己决定。 “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先去查一下，若吴家人真不可靠，我会劝一劝诗言，若她还是执意要嫁，那我就不管了。” 杜明娴沉默没接话，这件事情还是得闻大人自己解决。 回到院子时，怜儿也已经回来，将她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个七七八八。 “奴婢听说，那个吴二牛和他大嫂在救到二小姐时，就对二小姐特别好，不过两个人没有银钱，二小姐就当了身上的首饰，用这些银钱，他们一路到京城，走的是水路。” “下船之后，因为吴大嫂身体不舒服，所以先住了两天，这才往回京城走，结果路上遇到劫道的，是吴二牛拼死护着二小姐，二小姐这才安全。” “二小姐也是在这个时候看上的吴二牛，回来之后也愿意嫁给吴二牛。” 杜明娴可以肯定，一切都是吴二牛和杜明薇两人自导自演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冲着闻诗言来的，闻诗言这个傻的竟还上当。 这边杜明薇辗转睡不着，在床上翻来翻去，一直想着杜明娴的事情，今天下午她也找下人打听过。 闻家大小姐因为小时候犯错，所以被送到族籍养，长大之后，才接回来没多长时间。 说是闻家大小姐，杜明薇不敢肯定是不是杜明娴，因为太美了，举手投足，好像与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在家里一心干活的杜明娴差距太大。 第二日一早，杜明薇与吴二牛坐在一起吃过饭，杜明薇就暗示吴二牛，吴二牛便带着杜明薇出门。 两人只是府里的客人，吴二牛出门身边不用带人，杜明薇因为眼睛不好，所以身边都是一直跟着人的，但今天他们拒绝丫鬟跟着，丫鬟自然不能违背客人意思，就看着他们两人离开。 两人走到外面，吴二牛还是扶着杜明薇，杜明薇小声说：“你看看周围有没有异常。” 吴二牛左右看了看没事儿，“没什么事儿，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这么神神秘秘，还非得出府才行。” “是杜明娴，我在闻家看到了杜明娴，我不太敢确定是不是她，但真的太像了，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杜明薇说的很不肯定。 吴二牛被惊到，“你是不是看错了，杜明娴怎么可能在闻家，她在闻家当婆子吗？” “当然不是，她是闻家大小姐，我昨天看到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穿帮了。”杜明薇想到昨天杜明娴说话的动作和神色，怎么看都像是高贵大小姐，两个人除了长的像，别的没有一点像的。 “你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情？” “当然，这件事情还不大，你想想，万一真是杜明娴，不管她是怎么当上闻家大小姐的，她是不是可以在闻大人面前说我们坏话，万一坏了你和闻诗言的好事儿，怎么办？” 吴二牛也慎重起来，“不管是不是她，我回府先见见她，若真是她，我会想办法让她闭嘴的，若不是她……那最好。” 杜明薇感觉就是，“不可能有人长的一模一样，不过这位闻大小姐的脸上有道疤，杜明娴脸上什么都没有。” “先不用着急，等我见过人再说，若真是杜明娴，那还好办了，她这个冒牌货成了闻家大小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威胁她？” 杜明薇眼前一亮，“对对，我可是听说了，闻家大小姐现在帮着管整个闻府，很多事情还是要经过闻家大小姐的，若真是杜明娴，我们就用这件事情威胁她，到时候大把银子，还不都是我们的？” “对，我们现在想想，要怎么样才能尽快见到杜明娴，我一个外男，见她可不容易。” 第430章 杜明娴向闻大人坦白 杜明薇想了想摇头，“也不是那么难，万上就要过年，我们是闻家的客人，到时候吃年夜饭，他们肯定要喊我们一起过去的，到时候我们就在所有人面前拆穿她。” 吴二牛不赞同的瞪她一眼，“不是说了，要先威胁，看能不能拿到银子，若是能拿到银子才是上上策。” “行，我倒是忘记了，要不我想办法先去接触杜明娴，只要她承认，接下来的事情都好办。” “好。” 另一边，杜明娴今天也出府了，她去找凌四郎。 官员们已经放假，马上就要过年，凌四郎现在住的小院子里，也没有别人，她还是很牵挂的。 这两天没事儿的时候，她就在空间里准备一些吃的，今天过来小院，全都拿出来放在厨房。 “要不我跟闻大人说说，过年的时候你过去一起吧，或者我出来。” 凌四郎摆手，“我们现在的身份都是假的，经不起推敲，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行吧，不过放你一个人过年，我这不是不忍心。” “没事儿，你那边结束，你肯定会来我这里的。” 杜明娴点头，“那倒是，我肯定要来的。” “所以问题不大，我会等着你过来，我们一起过年。” “行吧。”杜明娴应下之后，才想起来昨天见到杜明薇的事情，“闻诗言从边关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两个救命恩人这事儿，我有没有跟你讲过？” “没有。” 好吧，看来闻诗言的事情在她这里，真算不得大事儿，她连八卦都没有八卦下。 “我跟说，闻诗言从边关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男一女两个救命恩人，你猜是谁？” 看着杜明娴眼睛亮闪闪，凌四郎做出努力回想的样子，迟疑之后小声询问，“不会是吴家人吧？” “你怎么知道？”杜明娴真是惊讶极了。 凌四郎失笑，“因为只有吴家人才会让你如此惊讶，我们认识的人里面，能去边关的也没有几个，吴大牛去当兵，那只有他的家人最有可能过去。” “对对对，还真是这样，吴二牛与杜明薇两个人在去找吴大牛的路上，遇到了杜明薇，然后两人救了杜明薇一路送到京城。” 说到这里杜明娴就笑了，“两人挺会算计，直接让闻诗言嫁给吴二牛，路上也设计一番，现在闻诗言很喜欢吴二牛。” 凌四郎皱眉，“你之前没有脱身，现在他们两个住在闻府，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不会，就算他们拆穿我又怎么样，闻大人与闻易彬早就知道我是假的，闻府其他人知不知道的都不重要，我可是有闻大人护着的人。” “好吧，不过你还是要小心，这两个人心思可不正。”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杜明娴才回去。 她刚回去就被要出府的闻易彬给迎面遇到，“大冷天的，这是出去见齐大人了？”语气略酸。 “是的，要过年了，他一个人，我有些不太放心。”杜明娴大大方方承认。 闻易彬感觉刚见面就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好吧，那你小叔我现在饿了，能不能请我吃个饭？” “下个棋可以，总得给新人一些机会，那两个厨娘我可都是培养出来了。” 闻易彬不在意的摆摆手，“行吧，那去大哥书房。” “好。” 两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当闻大人看到两人跑到他书房里下棋时，也是很无语。 闻大人一直坐在一边观棋，下到一半，闻易彬突然说：“大哥，诗言的事情你管吗？我昨天见到救她的那两个人，一看就有点心术不正的样子。” “管，但也要她听才行。” 杜明娴听到这话，迟疑之后开口，“父亲，小叔，其实那两个人我认识。” 两人诧异极了，闻易彬更直接，“你怎么会认识那么两个人，一看就有些心怵不正，不对……那个女的与你……有点像。” “是，她是我堂姐。” “什么？展开说说。” 杜明娴无法只能认真将自己在家里的情况，与自己与杜明薇分别定亲，最后又换亲，成亲的事情讲了一遍。 “还……还有这样的事情。”闻易彬感觉太巧合了，“若不是我们前后脚来的闻府，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杜明娴失笑，“他们进府之后，我一直都没有见到，昨天诗言带着杜明薇过来找我，想让我帮着给父亲说说，看能不能请个太医，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见的她。” “她没质疑你？”闻易彬突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杜明娴摇头，“她现在是装瞎的状态，就算看到是我，也不敢指认，除非她的眼睛突然间就好了，这样才能指认我。” “那来看这太医是不用请了，那个瞎子的眼睛随时都有可能好。”闻易彬说完又问，“有没有可能，她是真的瞎了，而不是在骗人？” “是不是骗你，小叔昨天不是见过她了？应该能看出来。” 闻易彬不说话了。 闻大人懂了杜明娴的意思，“没关系，若他们真的过来指认你，那就顺水推舟，我们认干亲，你依旧闻家大小姐，谁也不能越过你去。” “谢谢父亲。”杜明娴是真心实意想感谢，从替身转为光明正大，对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在京城想要一个闻大人这样的亲，那可太难了。 她真真算是走运的那一个。 闻大人摆手，“不用担心，他们翻不起浪来。” “要诗言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肯定不会愿意嫁给吴二牛，这样吴二牛和他大嫂，就会偷鸡不着蚀把米。”闻易彬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杜明娴可不这样想，一个恋爱脑，你能指望她清醒？没准为了赌气，更愿意嫁了呢。 “她的事情先不说，等着吴家人出招，若是吴家人出招之后，诗言依旧愿意嫁过去，那就不用劝了，她自己选择的路，就让她自己走吧。” 闻易彬看了闻大人一眼，“大哥，若是我们不管，以后诗言在外面干了什么有损名节的事情，毁的可是闻家没出嫁的姑娘。” 第431章 杜明娴向老夫人坦白 闻大人看他一眼，沉默无语，他现在也是进退两难，看似无所谓可以公布闻诗言的身世，但公布之后，要面对太多的流言蜚语。 他虽然现在是尚书，谁在官场还没个敌人？ 若有政敌抓着这件事情不放，非要搞事情，也是很麻烦的。 杜明娴也猜到了一些，“父亲，小叔，还是等吴家人出招吧，他们看到我，现在应该很着急接穿我，相对比起来，我们等着接招就是。” 闻易彬没有将吴家两放在眼里，不过闻诗言的事情还是不能不管的，毕竟现在已经被封为郡主，皇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大哥要不要请示皇上，直接将诗言嫁出去？” “不好，刚和亲回来，虽然闻诗言在边关做了蠢事，让那么多人丧命，可到底还是有和亲郡主的名头在，刚回来就又赐婚不好。” 杜明娴：“……”还真是进退两难。 在闻大人书房里没有待多久，杜明娴就直接回院子。 几天时间，就到了年三十，杜明娴也清闲起来，没什么大事儿，倒是吴二牛与杜明薇两人这两天有些吃不知味。 大清早的，闻家就给他们送来的新衣裳，闻诗言也过来转了一圈回去了。 吴二牛与杜明薇两人坐在一起说话。 “找个什么契机让你的眼睛能恢复？” 杜明薇也急，“还是再看看，总得找个好的时机才行，不可能随便什么时机就恢复。” “那好吧，今天晚上就是与闻家人一起吃饭的日子，我进闻府这么长时间，虽然与闻诗言的亲事定了，还没见过闻大人，有些紧张。” 杜明薇也紧张，不过比吴二牛好一些，毕竟活过两辈子的人，“那是你未来的老丈人，有什么可紧张的，你正常表现就是。” “好。”吴二牛轻轻点头，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杜明娴的事情，我们要抓紧。” 杜明薇摆手，“是我之前想差了，我看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快的拆穿，要等，等你和诗言成亲之后再说。” “不行，这样太过刻意。” “若是现在就拆穿了杜明娴，万一闻诗言到时候不愿意嫁给你，我们之前的算计可就都白费了。” 吴二牛执意，“今天就是个好机会，我们都要见面，就算你眼睛现在还是装瞎的，我见过杜明娴，我可以直接拆穿她。” “太着急了。”杜明薇还是不赞同。 “你错了，我直接将杜明娴拆穿，这样她就不再是闻家大小姐，我听说闻家大小姐要嫁给什么齐大人，府上已经开始准备嫁妆，若大家知道杜明娴不是闻家女，还会给她那么多嫁妆吗？肯定不会。” 吴二牛越说越激动，仿佛那众多财富是自己的一般，“到时候这些嫁妆还不都是诗言的，是诗言的还不都是你我的。” 杜明薇心动了，甚至感觉吴二牛说的对。 “今天吃饭的时候，我们见机行事。” “好。” 闻家吃团圆饭是在下午，因为大顺朝，晚上皇上不宴请，都是自家过自家的，大年初一下午，所有官员，才会携家眷一起进宫。 吴二牛与杜明薇是跟着闻诗言一起去的，他们到了之后，没有人上前来打招呼，闻家的几个长辈都没有动。 闻诗言上前行了礼，简单介绍了一下吴二牛与杜明薇。 吴二牛与杜明薇，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贵人，很紧张，可是紧张的同时又有些生气，感觉他们这救命恩人没有被闻家人放在眼里。 闻家小辈知道长辈事情的少，所以对于闻诗言还是很热情的，对吴二牛与杜明薇也是相对热情。 闻诗言与闻大人先去了闻老夫人院子里，这会儿被闻老夫人指着鼻子骂。 团圆饭总归要大家都到，而大过年的，闻大人还是要去给老夫人请安的，刚到院子连屋都没有进，就被闻老夫人骂，让站在院子里罚站。 长辈的命令，晚辈只有遵命的份儿。 杜明娴与闻大人两人只能规矩站着，耳边时不时传来闻老夫人的骂声，骂的全都是闻大人不孝，时不时也骂杜明娴两句，说杜明娴不是个东西，不来看她这个老婆子。 闻老夫人是个知道分寸的，让两人在院子里站了约两刻钟，才让两人进房间。 “大过年的就知道想起我这个母亲，往日里是不是巴不得我这个母亲去死。” “儿没有。”闻大人解释。 闻老夫人哪里信，她只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杜明娴看闻老夫人那个院子，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闻老夫人规规矩矩磕了两个头，这才默默抬头，“老夫人，大人之所以没有过来，完全是因为我。” 闻老夫人听到杜明娴对自己的称呼不由皱眉，坐在主位上等着杜明娴说话。 “我不是闻欢，我能来闻家是因为别人安排，如今安排的人已经死去，我便可以离开闻家，之所以没有走，是因为在外人面前我还是闻欢，我突然失踪不好，所以大人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并不是不管您这个母亲。” 闻老夫人手紧握成拳，整个人都呆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不是闻欢？” “我真不是闻欢，真正的闻欢早就与闻家族人，在那场屠杀中离世，我是假的。” 闻老夫人原本对闻大人还有些怨气，这会儿听到杜明娴的话，惊的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她苦命的儿子嫡出就两个女儿。 一个是养别人的，一个竟早早就没了。 “这件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她看向闻大人询问。 闻大人也没想到杜明娴会将这件事情，现在告诉老夫人，不过想到一会儿要去吃饭，就猜出来了。 “我还没有将欢儿的遗体移回来，所以并没有告诉母亲。” “移回来？她没有与闻家族人葬在一起？” “我想，她更愿意随着她母亲一起。” 闻老夫人沉默，她找事儿，气闻大人是小，更多的是想找事儿，让儿子开口，可以给闻诗言一些嫁妆。 撇开闻家的关系，闻诗言还是她的侄孙女。 第432章 他才几品官 现在有闻欢的事情在前，她就不能再提嫁妆的事情。 罢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是你谁？你怎么到的闻家，你来闻家有什么目的？” 杜明娴还没有回答，闻大人就已经开口，“母亲，她来闻家的目的儿子已经查清楚，这些与朝廷中的事情有关，您便不用担心，儿子可以保证，她对闻家没有恶意。” “最好是这样。” 杜明娴没说话，站在一边乖巧极了。 闻老夫人突然眼前一亮，“既然她不是闻家孩子，那她要与齐大人成亲，咱们闻家就不能出这份儿嫁妆，既然嫁妆府里已经准备差不多，这些东西就给诗言吧。” “不行，那是给欢儿准备的，就是她的。”闻大人态度强势。 杜明娴其实没想要这些嫁妆，但闻大人的样子，她是真不好拒绝。 闻老夫人脸色也黑了，“这是什么话，她不是欢儿，怎么就是她的，与其给她，还不如给叫了你多年父亲，你又看着长大的诗言。” “母亲，就算她不是欢儿，她在我心中就是欢儿，而且我心中她就是我女儿。” “你魔怔了。” “没有，以后她的身份我会对外宣布，以后她会是闻家大小姐，也是我的干女儿。” 闻老夫人见闻大人一副认真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回旋的可能，当下就人心塞的不行，府里的事情她现在是一点说了都不算，可真是……麻烦。 “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你都能给一些嫁妆，那诗言那边，你怎么也得给点。” 闻大人蹙眉，“可以找程家要，闻诗言出嫁两次，闻家已经给过她两次嫁妆，并不是一直不给她嫁妆的。” “程家与闻家能一样吗？” “母亲，您是闻家人。” 闻老夫人讪讪闭嘴，心里很不满意，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件事情我们后面再说，反正诗言再次成亲，不可能什么都没有，我们会去厅里吧，大家可能都等急了。” “是。”闻大人应下，对于闻诗言嫁妆的事情，他并没有接话。 闻老夫人起身，杜明娴上前一步，本想搀扶，结果……闻老夫人直接将手拿开，满脸嫌弃，嘴里的话是一点也没有饶过杜明娴。 “你倒是会算计，一点点用美食打动我那木讷儿子的心，让他竟然愿意认你当义女，你可知道尚书大人的义女也能有不少好处吗？” “我知道的。”杜明娴笑眯眯应下，她的态度让闻老夫人更生气，可是又没办法。 三人往外走，才出闻老夫人院子门口，就看到闻易彬过来。 闻老夫人现在对这个小儿子也不那么喜欢了，张口就是训斥，“大过年的，你跑到哪里去了？” “有些公事儿，刚去处理完回来。” “公事，公事，大过年的，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年后再去处理。” “死人的事情，等不到那么久。” “晦气。”闻老夫人只能用语言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闻易彬用眼神询问闻大人：怎么回事儿？吃枪药了？ 闻大人板着脸一个表情都没有回他。 闻易彬又看向杜明娴，杜明娴给了他一眼神，还没等闻易彬猜出来，闻老夫人就回头，看到两人眼神交流的样子，当下就气的不轻。 “说，你是不是也知道了？”闻老夫人脸色差极了，对着闻易彬就想骂。 闻易彬的脑思维还没有跟上闻老夫的话，呆呆傻傻的问了一句，“我知道什么了？或者我应该知道什么？” 闻老夫人指着杜明娴，“知道她是假的，她不是真的闻欢，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哦，这个呀。”闻易彬有些心虚，“就她回来没几天就知道了。” “这么久？你竟没有告诉我？”闻老夫人太过生气，直接抬手就去打，完全不给闻易彬机会，闻易彬也怕真气到自家母亲，干脆站在那里挨了两下。 等老夫人气消一些，他才直接抱着脑袋就跑，嘴里喊着求饶的话。 杜明娴站在一边，听到闻易彬刚才的回答，从她来到闻家几天后就知道她是假的，这让她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闻易彬。 当时的闻易彬明特别高冷，给人的感觉很难相处，严肃又克制，谁知道在家里的小闻大人是这个样子的。 给闻老夫人的情绪价值提供满满的，还让老夫人打了两下，消了一些气之后，才跑着求饶，当真是情商高。 闻老夫人也没有真要去追着打，看到儿子跑远，她也慢慢停下来，回头怒视闻大人一眼，转身就走。 闻大人与杜明娴对视一眼，两人皆看到对方的无语，同时默默跟着过去。 闻老夫人走着走着想到了齐济，她特意等闻大人靠近，这才小声提醒，“齐大人的事情，当时是咱们家用了手段的，原本是诗言丫头的，后来发生的那样的事情。” “现在齐大人只怕以为，跟他成亲的是闻家大小姐，谁都不会想到只是一个假货，这事儿在成亲之前，你还是要跟齐大人说一声的。” “毕竟，人家可是与我们闻家有定亲，要不就直接让她离开，反正诗言虽出嫁两次，但还是处子之身，不如就让他们两个成亲算了，也省去那么多麻烦。” “当初原本这亲事就是诗言的，现在也算是事情回到正轨。” 杜明娴突然感觉闻老夫人真是闲的，有点想弄死这个老太太是怎么回事儿？ “母亲，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你当齐大人是什么人？那是大顺的官员，您随便两句话，就能改变对方的想法不成？”闻易彬第一个站出来。 他没说的是，人家原本就是两口子，原本杜明娴就不想从闻家出嫁，你现在还在这里闹，大哥知道会更生气的。 您老怎么就学不乖呢。 闻大人确实脸色不怎么好，不过他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着。 闻老夫人对于小儿子的反驳不高兴，“我是你大哥的亲娘，我说两句怎么就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他才几品官？” 第433章 被拆穿 闻易彬感觉他老母亲真是疯了，无语到他闭嘴不言，一个劲儿的往外走。 闻老夫人甚至感觉这件事情有很大的操作空间，直接扭头看向闻大人询问，“你感觉这件事情如何？” “母亲您若是想让儿子辞官回家养老，大可以直接说，若您一句话就决定官员做什么，您认为皇上能容得下我这样的官吗？” 闻老夫人立刻闭嘴，她有现在的生活，大家见面都巴着她，可不都是因为她有一个当尚书的儿子，若儿子官都没了，以后见面谁还会给她这个老夫人留面子。 杜明娴见闻老夫人终于不再说话，就知道这是安生了。 终于到了闻家人聚餐的大厅里，已经坐了好几桌，嫡子一桌，嫡女一桌，庶子，庶女，长辈等等。 可是不少人。 在家里聚餐就没有那么多讲究，并没有男女分开，所以嫡女少的闻家，嫡子与嫡女是一桌吃饭的。 杜明娴进去之后刚坐下，跟在闻诗言身后混在嫡子这边的吴二牛惊的直接站起来，桌子都掉地上，这一举动立刻引起大家注意。 “杜……杜明娴。”吴二牛故意拉长声音。 杜明娴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出声，等着他接下来的招数。 坐在吴二牛身边的杜明薇立刻演起来，“二牛在你说什么，妹妹怎么可能在这里，你这还没喝呢，就多了？” “没有，大嫂就是杜明娴，她……她就坐在你对面。” “什么？”杜明薇也装着站起来，一脸震惊的表情，“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闻家吗？她嫁的人不是凌家吗？难不成她……她改嫁了？” 这是全家的团圆饭，吴二牛与杜明薇两人在一唱一呵的说起来，好像这里是他们的舞台。 闻诗言最先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二牛你说她是谁？”她指着杜明娴。 吴二牛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很迷惑的表情，“她是杜明娴，我大嫂的娘家堂妹，家里出名的扫把星，她怎么会在闻家？” “这怎么可能，她是我大姐闻欢呀，闻家大小姐。”闻诗言是真迷惑。 吴二牛猛摇头，“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闻家大小姐，她就是杜明娴，我们就是一个村的，往日里也会见到，她根本不可能是什么闻家大小姐。” 闻诗言有些急了，“你别光坐着，你说话，二牛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指着杜明娴询问。 杜明娴慢条斯理点头，“吴二牛说的对，我本名是叫杜明娴，并不是什么闻家大小姐闻欢。” 全场哗然，大家全都看着杜明娴，有不少人立刻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杜明娴，尤其是几个庶女，她们感觉杜明娴这个冒牌货，抢了本该属于她们的资源。 “你竟然是假的，你不是闻欢。”闻诗言震惊之后就剩下狂喜，她看着杜明娴，又慌忙扭头看向闻大人，“父亲她是假的，她不是大姐，她不是闻欢，我们快把她赶出去吧。” “她是不是闻欢我说了算，她就是。” “父亲，她分明就不是大姐，你……” 闻大人一个冷眼扫过闻诗言立刻闭嘴，闻大人扫视众人一眼，“杜明娴是我找来的，她现在的身份是闻欢，以后我会找机会，让她成为我的义女，她依旧是闻家大小姐，这一点不会改变，你们有小心思的，趁早收起你们的小心思。” 庶女们一听这话，立刻乖乖低下头去，再也生不起一丝怨恨，闻家大家主都这样说了，她们敢吗？她们有胆子吗？ 杜明娴倒是气定神闲，盯着吴二牛似笑非笑，在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就说：“堂姐你什么时候眼睛瞎掉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成亲之后都没有回过村子几次，我们家的事情你自然知道的少。”吴二牛慌忙回怼。 这会儿他心里极乱，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的，闻大人竟替她说话，那想让杜明娴滚出闻家是不是不可能了？ 她会不会揪着自己和杜明薇不放？他与闻诗言的婚事还能成吗？ 吴二牛慌的不行，杜明薇也慌，不过她现在正在努力扮演好自己瞎子的状态，极力稳住自己，“妹妹，你怎么没有与凌四郎在一起，他人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游历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还……还成了闻家没有出嫁的大小姐。” 面对杜明薇的意有所指，杜明娴接受良好，甚至感觉杜明薇是个人才。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现在是过年团聚的好时光，就不说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倒是堂姐你的眼睛……” 杜明娴唇轻启，“听说诗言妹妹回府之后，找了不少大夫都去给你看过，结果什么问题都没有看出来，可真是奇怪。” “就算太医的医术是最好的，可在京城里坐诊的大夫也是相当厉害的，不少达官显贵家里有什么事情，也都是请这些大夫去医治，医术还是有的。” 她意有所指的说完之后，又加一句，“既然这样，那……”她扭头说：“父亲，要不麻烦您帮忙请个太医过来给我这个堂姐看看病如何？” “好。”闻大人一下就应了，不过具体什么时候去请太医，他并没有明说。 这也给吴二牛与杜明薇两个心中报着一丝丝希望，他们还有机会可以直接恢复视力，不用等到太医过来。 闻老夫人脸色不太好看，不过也不再说什么，她可以在背后教育大儿子，骂大儿子，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要给大儿子留脸的。 “行了，时辰不早了，不要因为一些别的事情影响闻家人吃饭。” 这话说的简直不要太明显，杜家人影响了这餐饭。 “开始吧。” 闻大人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下人上前来上菜，这个插曲也算是过去了。 闻家其他几房，心里有很多疑惑，不过没有人问出来，闻大人现在才是家个大家的家主，还是不要招惹闻大人不快的好。 第434章 不用假死了 饭吃的相当顺利，吃过饭后，到了小辈们拜年，每个人都准备了吉祥话，杜明娴自然也跟着一起准备了。 但闻大人的偏心特别明显，直接给杜明娴一个大大的红包。 闻诗言有意见，可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闻大人一个凉凉的眼神看过去，闻诗言立刻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 很快拜年活动结束，杜明娴收到好几个红包，虽然二房三房现在知道杜明娴不是闻家人，但还是给了之前准备好的红包。 只要闻大人一天承认，杜明娴就是闻家大小姐。 拜年结束就开始自由活动，基本就都在厅里，小辈们会准备一些投壶的活动，长辈们当裁判，跟着一起热闹，也会拿出一些彩头来。 杜明娴有些坐立难安，她想到了凌四郎还是自己一个人。 吴二牛与杜明薇两人一直在大厅里，这会儿即没有冒头也没有离开。 闻大人喊了杜明娴去边上下棋，下了没一会儿，闻大人就看出来杜明娴不专心，“先不要走，我让人去请太医过来，太医这边的事情结束，你再去陪他。” 杜明娴听出来闻大人的安排，当下感动的不行，“谢谢父亲。” “行了，这下可以安心下棋了吗？你没有尽全力，这棋下的都不尽兴。” 杜明娴笑了，认真开始下棋。 闻易彬就坐在一边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看着两人下棋，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哥愿意认下杜明娴。 实在是这丫头有点实力，他棋艺不好，但每次下棋的时候都感觉杜明娴与他旗鼓相当。 他跟大哥下棋，可是撑不了太久，现在看看两人下棋，他算是懂了，这丫头跟谁下棋都能给人营造一种，她尽力了，大家旗鼓相当的错觉。 有这样一个妙人，当个义侄女确实不错，好歹也算是半个自家吧。 没一会儿外面管家就直接带着太医走进来，太医是太医院的副院判，医术也是极好的，闻家人都认识这位太医。 闻大人眼神从棋盘上离开，看向太医，“麻烦院判给看看，那位的眼睛，是否有治。” 杜明薇手紧紧抓在一起，紧张的不行，她没想到前脚刚答应请太医，这刚吃完饭，人就来了，太医都不用过年的吗？ 吴二牛也在一边紧张的不行，他心更是慌乱，都没有杜明薇淡定，他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傻愣愣的坐着。 眼睁睁看着太医靠近，看着太医给杜明薇检查，把脉。 大厅里所有的活动都停下来，大家也都看着太医给杜明薇治病，众人也都挺好奇，其实更多的是怀疑。 怀疑杜明薇的眼睛是不是真瞎，那么多大夫都看过，都没有办法，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太医看完之后，并没有开口，而是看向闻大人，闻大人起身，“过年将您请过来，实在是抱歉，我们书房谈。” 闻大人将太医带走了，走之前给了杜明娴一个眼神，杜明娴懂了，她可以直接去找凌四郎啦。 一屋子等着听结果的人，看着太医走了，一个两个急的不行。 只有闻诗言是真的关心，忍不住冲着太医背影喊道：“父亲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我也想知道吴家大嫂的情况。” 闻大人回答，“我自会告诉你。” 众人一看没戏，干脆自己干自己的事情去，也不再好奇。 杜明娴悄悄离开大厅，避开人，直接翻墙出闻家，往凌四郎的住处而去。 凌四郎前面垫了两口，并没有吃饭，一直在等，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嬉笑声，他也有些想家了。 想父母，想哥哥嫂子，想家里的小孩子们，想村里一张张熟悉的脸，想他们此刻会干什么。 正当他愣神的时候，杜明娴进来了，轻轻拍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凌四郎回神，莞尔，“在想你。” “就知道你会想我，所以就赶紧过来了。”杜明娴也不想在这里与凌四郎说话，直接将人带进空间。 空间里有吃的，她准备了一些，架了桌子，直接在田边开吃。 两人边吃边说话。 “今天吃饭之前，我们去了老夫人院子里，你都不知道她竟为难我们……”杜明娴开始她的吐槽模式，凌四郎一边吃饭，一边吃着她的话。 直到杜明娴讲完今天的事情，凌四郎才默默说了一句，“恐怕所有人都能猜出来杜明薇是装的眼瞎，闻诗言也不会信。” “没关系，永远不要想着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她自己愿意，谁还能强迫？不过她嫁到吴家去，可有她受的。” 上辈子吴二牛可不是个好东西，那也是个狠人，闻诗言手里有银钱的时候，活的可能还会好一些，没银钱的时候，才会真的开始遭罪。 凌四郎赞同点头，“这件事情与我们没有太大关系，得亏你先一步告诉了闻老夫人这件事情，不然……在宴会上吴二牛说出这些话，闻老夫人会第一个站出来。” 其他人站出来闻大人都可以反驳回去，只有闻老夫人站出来，闻大人就算想反驳也得讲究尺寸。 “是的，当时我看闻老夫人在训斥闻大人，我就想着这件事情要说，吴二牛不是一个能忍的人，还是先一步说的好，当时吴二牛与杜明薇两人说出来，闻老夫人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当时还以为，这个拎不太清的老太太会乱来呢，没成想，老太太拎的清着呢，还知道大儿子不能得罪。 凌四郎安抚看她一眼，“既然事情已经说明，就可以直接准备起来，找个机会，你就可以恢复身份了。” “估计不用假死，闻大人已经对闻家人说过了，闻家人可不会保守秘密，还不如直接对外坦白，这样我就成了闻家的义女，倒也是个好事儿。” “行，这件事情与闻大人好好商量，没什么问题　就这样，假死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也是有风险的，这样最好，安全不需要考虑用假死药，或者真伤。”他就想安安全全的。 第435章 参加宫宴 “我与你一样的想法。” “吴二牛的事情不必过多理会，他就算娶了闻诗言对你的影响也不大。” “是的。” 这天晚上杜明娴没有回去，就在空间里与凌四郎一起过的，不过两人也没有睡一起，一个在房间里面，一个在外面。 天亮吃过早饭，杜明娴才准备回去，她今天要随着闻大人一起进宫去吃宴席，这种宫宴上上辈子她是将军夫人的时候可是没少去。 不过那会儿是现在的三皇子当皇上，不知道与现在的皇上有什么区别。 凌四郎虽已经升官，但还是没有资格进宫的，所以杜明娴很遗憾的与他告别之后就先一步自己回家去。 怜儿与可儿早就急了，要不是老爷院子里的人过来吩咐，让她们只需要在院子里安心等着小姐就是。 要不她们早就跑出去找人了。 杜明娴回来，两人就开始给杜明娴收拾，沐浴更衣，收拾，整个过程漫长又精致，直到快进宫已经快三点多。 她早就饿的不行，让厨房做了一碗面，吃完之后这才起身去前院找闻大人。 今天进宫的有闻大人，闻易彬，闻诗言，还有杜明娴，别人都不进去。 闻老夫人是因为不喜欢那样的场面，对外说的也是非常低调，而且她上了年纪，不去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程余对外一直是称病的状态。 今天准备了两辆马车，杜明娴刚站在马车前面，闻诗言就气冲冲出来，原本杜明娴想要进去，闻诗言先一步推开杜明娴直接走进去。 杜明娴还没有动，闻大人看到这一幕，当下就生气，也没在顾忌是不是在外面，直接对着已经上马车的闻诗言吼道：“下来。” 闻诗言听到闻大人声音还是怂的很，立刻从马车里探出脑袋，“父亲什么事情？” “知道什么是长幼有序吗？你刚才为什么要推你姐？” “她算哪门……”闻诗言话还没有说完，看到闻大人越来越黑的脸，想到今天可以进宫，又想到自己的身世，立刻就怂了。 杜明娴并没有出声劝阻，闻大人愿意为她出这个头，她为什么要下闻大人的面子，她应该支持。 闻诗言看向杜明娴，还想让她开口劝，结果杜明娴动都没有动一下，她又碍于闻大人就在那里看着，有些吓不轻，慌忙从马车上下来。 甚至不情不愿的给杜明娴开口道歉，“对不起姐姐。” 杜明娴微微颔首，“父亲，您也上马车吧，一会儿要耽搁时间了。” “好。”闻大人对杜明娴那是相当的好脾气。 杜明娴上马车，闻诗言倒是想硬气的不上来，可她现在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上去之后，见杜明娴已经坐在中间位置，就更生气。 最后只能坐在一边，自己生着闷气。 丫鬟都没有跟上来，而是在外面走路。 一路到了宫门口，从马车上下来，杜明娴看着人来人往，却一点不吵闹的场面，感觉无比熟悉，好像回到过去。 闻大人与杜明娴他们都下了马车，四人靠近。 闻大人第一件事情就是叮嘱闻诗言，“一会儿不要闹出事情，若你真想整出来什么事情，我是不会管你的。” “是。” 闻大人与闻易彬走在前面，杜明娴与闻诗言跟在后面。 一路上遇到与闻大人过来打照顾的，还有悄悄观察闻家两位小姐的，杜明娴全都回以淡淡微笑，疏离又客气。 宫宴有专门举办的宫殿，毕竟人多，地方也要足够大，而且现在是冬天，放在外面也不合适，只能放在里面。 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人到了，很快就有丫鬟上前，将杜明娴与闻诗言带到女眷这边，闻大人与闻易彬则在别一边。 宫宴上，男女是分开的，中间隔着大殿，上座自然是皇上与他的一众妃子，皇子，公主的。 不过这会儿人还没有到。 他们刚坐下，就有人过来与闻诗言打招呼，不过都没有理会杜明娴，杜明娴也是乐得清静，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而是细细观察。 现在的宫宴与以后的宫宴还是有些区别的，三皇子上位之后，是以家庭为单位让大家坐，现任皇上基本都是男女分开。 没走多大一会儿神，外面就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所有人立刻站起来，往边上走一步，直接跪在地上行礼。 杜明娴抬头悄悄看了一眼，明黄色的身影，身后那是五彩缤纷，真是争奇斗艳，一个比一个漂亮。 听到皇上说平身，众人说了谢之后，大家这才听到皇上说落坐的声音。 坐下，杜明娴因为是尚书的家眷，位置还是比较靠前的，所以她抬头悄悄打量了一下上面。 皇上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一点也不老，而且没有一点病态，看上去挺健康的一人，就是不知道上上辈子皇上最后是怎么没的。 上上辈子她到京城的时候，早就换了三皇子上位，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学习，还要维持夫人外交，管着府上事情，当真是分身乏术。 再到后来，得心应手之后，家里孩子慢慢长大，就围着孩子转，也没有留意过上上辈子皇上是怎么没的。 不过现在看着皇上那健康红润的气色，她心里有个疑惑，上辈子的皇上不会是被人害死的吧？ 她正走神呢，就感觉有视线盯着她，她顺着神线看过去，就见坐在上面位置偏正一些的太子，正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 她有些慌乱，不知道太子这是什么意思，太子难道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揣摩吗？ 她干脆移开视线就当没有看到太子的眼神。 皇上身边的姚贵妃开口，“皇上，臣妾发现太子今天眼神一直往女眷那边瞧，不知是不是有相中的女子。” “太子身体一直不好，若是早早娶个太子妃进门，也可以更好的照顾太子殿下起居，想必太子的病会好的更快一些。” 皇上挺诧异，今天也是心情好，还多问一句，“哦？你发现了？可知他看的是哪家姑娘？” 第436章 要选秀 姚贵妃莞尔刚要说话，一边皇后淡淡开口，“姚贵妃还真是关心本宫的太子，本宫都没有发现太子看女眷这边，你倒是看到了。” 是人一听就知道皇后语气不好，但姚贵妃那是一点都不怕，“皇后娘娘，妾身也只是关心太子殿下身体，一直关注着，所以才会发现殿下时不时看女眷那边。” “难不成这中间是有什么不能被提起来的事情？”说完她慌忙用手轻轻半遮掩着她的娇唇，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倒也没有，就感觉姚贵妃更应该关心关心自己的三皇子。”皇后淡淡出声，她也发现儿子总往那边看，但她是不会承认的。 皇上看着自己的两个女人这样，他对皇后可是少年夫妻的感情，这会儿听出来皇后不太高兴，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上歌舞吧。” 很快歌舞就上了，皇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倒是简洁利索。 这让杜明娴不由想到三皇子当上皇上后，每次宫宴开始前，三皇子与姚贵妃都要不断的说话，讲了一些事情，一些话，她人都要听麻了，还必须得认真听着，生怕被点了名。 那种痛苦，那是最让人难受的，所以她从来都不喜欢参加宴会。 “皇上，今年是三年一大选，几位皇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太子府也没有太子妃，这次大选秀的时候，是不是也给几位皇子各挑一位，皇子妃，包括太子的太子妃？” 皇上赞同点头，“这倒是个好事儿，他们都长大了，今年选秀的时候倒可以看看。” 这就是同意了。 姚贵妃很开心，“谢谢皇上。” 皇后也没有阻止这件事情，毕竟太子的年纪也大了，二皇子死了，三皇子有姚贵妃一直在身边管着，也算是洁身自好，身边除了几个通房没别的。 现在选秀的秀女里面挑几个家世不错的，倒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于是在宴会结束的时候，杜明娴就知道了一件事情，大选秀，尤其是这种要给皇上补充后宫，还要给几位皇子一起选妃，那自然是所以官员的女儿都要参加。 杜明娴整个人都呆呆的，“父亲，我与齐大人也是有婚约的，我这样的还要去参加？” “不用，你已经有婚约，是不需要去参加的。” 杜明娴心说好险，得亏她有婚约，要不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的好。 官家小姐可真是一点也不好当。 “不过，诗言要去。”闻大人一副为难的样子，“她与吴二牛的婚事是定了，可这件事情还没有宣布出去，皇上刚说要大选，现在如果再讲出去，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还以为闻诗言是故意为了逃避，才匆忙定的婚约。” 对闻家也不好。 杜明娴感觉这比让自己去参加选秀更心塞，“她已经嫁过人，也已经和过亲，这种的也可以去参加大选秀？” 这大选秀也太不严格了吧。 三皇子上位之后，她记得，对于选秀的事情可是很严格的，就算是大选，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那要求……可是相当严苛。 现在皇上对选秀这件事情也太不注意了。 “她嫁过去还是处子之身，和亲也没有见到人，所以她这样的身份在大选秀的时候，是需要去参加的。” 杜明娴听出闻大人的言外之意，“父亲是想让她去参加，还是不想让她去参加？” “不要。”闻大人可从来没有想过，送女儿进宫，尤其是闻诗言这样脑子不清楚的，真要被选进宫里，没准会让整个闻家一起陪葬。 “这个事情也好办，吴二牛不是想与诗言成亲，若是我们把消息告诉吴二牛，吴二牛肯定不会愿意让诗言去，他会想办法的。” 只要不是处子之身，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 不过她这个办法是不太光彩，她有些迟疑的看向闻大人，“父亲，您看这样可以吗？” 这也是毁名节的事情。 “他们一路回来，发生的事情，我也派人去查过，消息透露给吴二牛，至于最后会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也不是很急。” 杜明娴感觉闻诗言有谈爱脑的嫌疑，若是让她进宫，她可能看不上皇上，太老，当爹都年纪大，若是让她嫁给几位皇子，她肯定是愿意的。 能嫁皇子谁还愿意嫁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吴二牛？ “家中几位庶女也要去，这些日子你多费心，与你二婶一起好好指导指导她们。” 杜明娴麻了，她是有什么经验吗？她怎么去指导？ “父亲若是不想让家中妹妹进宫，倒也不用费心指导，她们自己表现不好，就不会被选中，到时候也省去很多麻烦。” 闻大人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这一房倒不是担心，不过二房和三房，总有些人的心思与我们不一样，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你走动。” “父亲是想让她们放弃进宫的打算？” “她们应该不会想着进宫，但若是进了皇子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对我来说很被动，不管哪个进了皇子府，到时候必然会被动站队，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那我先去探探，看看几位妹妹是什么想法，若是她们真有人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再想办法也不迟，若……若到最后我们也阻止不了，那就再想别的办法，总归是有办法的。” “只能这样了。”闻大人现在才感觉到，府里没有一个管事儿的女人很麻烦，这前这些事情，程　余会处理，现在这样的事情，他要告诉诗言，让诗言去处理这样的事情。 一个还没有出阁的闺女，给说这些，他也是万般无奈呀。 杜明娴见闻大人一筹莫展的样子，猜到一些，“其实……府里的事情二婶只是代管，总归还是需要一个正儿八经的人管着，若父亲愿意，倒是可以在未过门的小婶身上多挑挑，先个小叔喜欢的人，又有能力管闻府的。” 第437章 闻三小姐 不管杜明娴是不是愿意，闻大人将这件事情都交给她。 于是……第二天闻二夫人就过来找她，“我听说你父亲有意让你跟家里几个妹妹说说，你毕竟是宫里嬷嬷亲自教导过的，好好指点指点你几个庶妹也是好的。” “她们若是进了宫，以后对咱们闻家也是大大有好处。” 杜明娴无语，二婶难道看不清形式吗？ 闻家现在的状态，稳就可以，不需要再出头，更不需要有人进宫去当娘娘，或者是嫁给哪位皇子，对闻家来说都不是好事儿。 深知这些人的想法与闻大人不一样，杜明娴又受了闻大人的命令，干脆直接开门见山说：“二婶，家里几个妹妹最好都不要进宫。” “这……”闻二夫人脸色明显有些僵硬，她自是希望家里有女儿可以进宫的，大哥与四弟都在官场，如今这是还没有分家。 以后真几房分开，他们二房和三房可怎么办？也没个帮衬的，到时候才麻烦。 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抓住，就算不进宫，不管进了哪位皇子的府邸也是好的呀。人 心里虽然不赞同，可面上一点也没有露出来，只是刚才一瞬间的情绪没管理好，更没有多说，等着杜明娴接下来的话。 杜明娴知道闻二夫人是个聪明的，于是开始给她解释，“皇上现在身体健康，看着进宫是一条好道，其实……并不是。” “若真是进宫，咱们闻家可有很多麻烦，进宫的姐妹怀孕，或者不怀孕都不好。” “怀孕，对自身来说是好的，可对闻家来说，闻家要怎么选择，必然是被动的成为几皇子的外家，然后参与到这些夺权中去。” “自古以来夺权都是残酷的，就算胜利的背后，那也是付出无数人的努力和鲜血，闻家能伤得起吗？” “闻家现在已经处于高位，完全不需要送女儿再进宫去多受这一份宠，有些时候这份宠更是一份负担。” “若是进宫的妹妹没有怀孕，后宫那么多人，她没有怀孕，以后皇上去了，那妹妹在宫里的生活又该如何？” 闻二夫人也懂了杜明娴的意思，不过那种想法还是没有抛弃，“那不如就直接……直接让她们进几位皇子的后院？以后不管哪一位上位，对咱们来说都是好的。” “贪多嚼不烂。”杜明娴也是无语，光看到好处，都没有想过弊端吗？ 进皇子后院，真是怕死的不够快。 闻二夫人见杜明娴一脸不赞同的样子，也是很难受，这么好的机会呢，“皇子看着都有机会，其实我们送个庶女过去倒也还好吧。” 杜明娴见讲道理都讲不通，直言道：“父亲不愿意走这样的路，更不愿意与几位皇子有牵扯，最后被动的站队，闻家中忠于皇上。” 闻二夫人瞬间警醒，她知道这是大哥让杜明娴说与她听的，心里多少有些难受，可闻大人都已经决定，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认下。 “那便不让她们进宫，可府上到了年纪有三个，这三个符合条件的都要去参加，这是挡不住的。” 杜明娴自然知道，闻家不愿意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可不代表皇子们不想与闻家扯上关系，直接收一个女人进后院，就能拉拢了闻家也是好事儿一件。 “二婶，我需要与几位妹妹聊聊，看看她们的想法，再做决定。” “好，那我下午就让她们过来。” “那就一个一个过来吧，每个人两刻钟时间。” “好，我来安排。” 杜明娴倒是想让闻二夫人看看能不能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人给闻易彬找个媳妇，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都有小婶操心了。 可闻二夫人的眼界……她感觉这事儿还是得跟闻大人再说一声。 下午闻二夫人就安排了几个庶女。 三个庶女，二房一个，三房两个，都是符合条件的。 先来的就是二房的庶女。 闻三小姐进来就先对杜明娴行了一礼，“见过大小姐。” “坐吧，都是自家姐妹。” 闻三小姐性子倒是谨慎一些，也没有因为杜明娴不是闻家的小姐而轻视她，显得很恭敬，直接走到一边坐下。 “对于这次选秀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闻三小姐迟疑了一下，试探开口，“我……不想进宫。” 杜明娴直接问，“那可有进皇子府的想法？” “没有。”闻三小姐回答的非常干脆，然后红着脸开口，“大小姐，我……我已有心仪对象，只是……只是他身份低。” “哦？说来听听。” “就府上的侍卫。”闻三小姐将她的故事讲了一遍。 杜明娴听明白了，闻三小姐出去上香的时候，遇到了打劫的，那位侍卫为了护着她，当场受了一点轻伤，回来之后闻三小姐一直内疚，就经常去送一些东西。 两人一来二去的就暗生情愫。 闻三小姐一直都没有敢将这件事情说给任何人听，连她自己的姨娘都不知道，因为她生在闻家，她知道自己以后可能是要被推出去联姻的。 可她想为自己活一次，哪怕是争取一次，若不行她也认了。 家里先是闻夫人管事儿，她一个庶女没机会，后来成了二夫人，她的母亲管事儿，她便更加不敢提这事儿。 因为她知道，母亲是希望她们这些女儿出去联姻的，往日里对她们的教导也是很严苛。 但是这次，能见到大小姐，她认为这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不管成不成，她都想要试试。 杜明娴感觉闻三小姐挺聪明的，“这件事情我会跟父亲说一声，虽然我现在帮着管理府上的事情，可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谢谢大小姐，不管成不成，我都感谢大小姐。”这是她的机会，没有别的。 杜明娴轻轻点头，“你没有进宫或者进皇子府的想法很好，那不是一个好的去处，我也会为你想法办，只要那个侍卫是真的值得托付的人。” “他很好，大小姐尽可派人去查。” 看着闻三小姐自信的眼神，杜明娴突然想到三个字，恋爱脑。 第438章 心思不一 “好，那我会跟小叔说说，让好好查查，最后的决定还是需要父亲他们做。” “有一次能为自己争取的机会，我已经很开心。” 杜明娴失笑，“其实，侍卫救你是他的本职，他是闻家的侍卫，就应该救主子，你身为闻家女儿，若是想嫁人，完全可以选个四品官员，去当个正室也是可以的。” 闻三小姐摇头，“感受过付出的真心，就再也没有办法接受别的。”说完这话，她又怕自己说的过了，慌忙解释，“我……若这事儿不成，我也会乖乖听从家里安排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是。” 闻三小姐走了，杜明娴还挺佩服她。 一个是个谨慎的，二夫人管那么严格，闻三小姐竟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与侍卫来来往，二夫人都没有发现，可见有点能耐在的。 因为这个谈的顺利，所以中间还留出一些时间，杜明娴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闻四小姐。 闻三小姐与闻四小姐是同一年的，不过两个人的性子截然不同。 闻三小姐进来是向杜明娴行礼，闻四小姐进来之后，没有行礼，直接叫了一声，“姐姐。”后就直接坐到刚才闻三小姐坐的位置上。 杜明娴看她这性子，依旧是直言，“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对于这次选秀的事情有没有什么看法？” 闻四小姐一听这话，立刻眼睛亮了亮。 杜明娴心里咯噔一下，这怕是个心里有想法的。 “姐姐认为我该进宫吗？”闻四小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也是一种试探。 杜明娴没回答，“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这次你也是符合条件的。” 闻四小姐见问不出来什么，干脆直接说：“进宫我没有想法，不过……这次不是只有进宫，不是还要给几位皇子后院选人吗？我……我想进皇子后院。” “哪位皇子？” 对于杜明娴的直接，闻四小姐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会帮自己，“三皇子。” 杜明娴放在腿上的手都紧了紧，“你喜欢上三皇子了？” “也不是，我……我就是，就是想进几位皇子的后院，他们都有可能以后成为皇上，我观三皇子的机会最大。” 杜明娴听懂了，这是嫌弃皇上老，又想进宫，所以选择了最有潜力的，不得不说这眼睛挺毒。 “那你可知道，只要你选了三皇子，整个闻家都会被动与三皇子站一队。” 闻四小姐默默摇头，她真没有这样想法，“我就是感觉三皇子的势力大，还有一个受宠的母亲，所以就想进三皇子的后院。” “你想进宫，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宫当皇上的妃子？” 闻四小姐撇撇嘴，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这才特意身子往前，压低声音道：“不行，太老了。” 杜明娴真想佩服这位勇士，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进了三皇子的后院，闻家就要被迫站队，父亲没有站队的打算。” “啊？”闻四小姐有点明白杜明娴叫她过来询问这些是什么意思，“那……那怎么办，我不能进那些皇子的后院吗？” “你若是非要进皇子后院，也是可以的，你进去之后，闻家与你断了关系，这样互相不牵扯。” 在古代，一个强大的娘家对女子有多重要，这些一直在后院的女子可是心里明白的很。 闻四小姐瞬间就蔫巴了，没有闻家这个娘家在，她有什么？皇子为什么会宠她，她都想着，她要进了三皇子府，就算看在闻家的份儿上，三皇子都会给她几分恩宠，到时候她再生个皇子，这辈子就稳了。 可……这么美好的计划，就要这么没了吗？ “难道真不行？姐姐，你与大人说说嘛，三皇子的潜力真的很大，万一他以后上了皇位，对我们闻家也是有好处的呀。” “你说你的想法便是，其他事情我会与父亲说的。” 闻四小姐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坚定点头，“进宫我没有想法，但我想进三皇子府上。” “好，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你也回去之后，好好考虑一下。” “是。”闻四小姐有些难受。 杜明娴不愿意再跟她多说，“好了，你先回去吧。” “姐姐，你一定要帮我多说说好话，我进了三皇子府，三皇子当上皇上，对我们闻家也是有很多好处的呀。” 杜明娴摆摆手，闻四小姐低着脑袋走出去，背影看上去异常失落。 没一会儿闻五小姐就来了，比前面两个小近两岁，因为生日在十二月份，所以刚刚好卡在合格的标准上。 “大姐姐。”闻五小姐对杜明娴也没有生疏，进来行了一礼，很是自来熟的走到一边坐下，“我还是第一次来大姐姐这里，看着真好。” 杜明娴还没有说话，闻五小姐又神神秘秘又带着一丝小恳求的说：“大姐姐，下次你院子里做了好吃的，能不能喊我一起过来吃呀？” “或者你提前喊我，我也会帮忙的，我不是吃闲饭的，大姐姐你别嫌弃我，主要是几位味道太香了，我还到几位公子在门口想进来，都被四叔安排的人给打发走了。” 那些嫡子都没有吃到，她一个庶女还是想都别想了，可今天有机会看到大姐姐，她还是想问一问的。 杜明娴看着这个吃货，“好呀，下次有机会，我给你送一些，不过比起我这里的东西，宫里的东西应该更好吃。” “宫里的东西好吃吗？”闻五小姐眼神亮晶晶的，“我听我姨娘说，所有好东西都在宫里，只要进了宫，想要什么都可以有。” 杜明娴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闻五小姐，这小孩子的心性，是怎么养出来的，三叔房里的人都很和谐吗？ “你姨娘还说什么了？” “姨娘还说，就算不能进宫，也可以进皇子府，皇子府里的东西，也是最好的，里面肯定有不少好吃的，只要我进去了，到时候想吃多少都可以。” 第439章 闻三夫人 “那你自己怎么想的？”这姑娘好像没有自己的主意，张口闭口都是她姨娘说。 闻五小姐略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喜欢吃，若是宫里的东西好吃，我愿意进宫的。” “那你知道进宫是给皇上当女人，而且皇上的年纪比我父亲还大一些。” “知道呀。”闻五小姐瞪着她那扑灵扑灵闪的大眼睛盯着她看，突然就让杜明娴有些问不出口，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接受不了比自己年纪大的，很多人可能更喜欢呢。 这个闻五小姐完全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跟她聊这些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关键还在她姨娘身上。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想嫁的人？” 闻五小姐很干脆的摇头，“这些不都是家里说了算吗？家里说嫁哪个，我们才可以嫁哪个吗？而且姨娘说了，她会为我筹划的。” 杜明娴干脆不问了，直接与闻五小姐聊了一会儿，就让她回去了。 几人都离开，杜明娴去找闻大人说了她今天见到几位小姐的情况，也将她们的想法告诉了闻大人。 “三小姐喜欢的那个侍卫，我会让人去查一下，你也找个机会看看，既然她喜欢，若是人品没有问题，可以嫁。” 杜明娴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对于这个她还是很喜闻乐见的，毕竟成全了一对有情人，总会让人感觉到心情愉悦。 “四小姐一心想进三皇子府，可能是对三皇子有些情在。” 她还挺好奇，三婶平日里是怎么管着几个庶女的，四小姐有自己的想法，五小姐完全什么都不懂。 “这事儿……你去跟你三婶谈一下，最好是能劝住，让四小姐在备选的时候出错，被刷下来，若是四小姐聊不通，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杜明娴微微颔首，“是，我会去跟三婶谈的，那五小姐那里怎么办？” 闻大人想都没想就说：“还是你去见见这位五小姐的姨娘，看看她的想法，将其中的厉害关系讲一下，再探她的语气，同时表面我们的想法。” “好。” 杜明娴又想到要给闻易彬找人的事情，“父亲，要给小叔说亲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是。” 第二天杜明娴直接去了三房院子。 三夫人院子里，这会儿就杜明娴与三夫人和四小姐的姨娘两人，外加杜明娴。 三夫人看上去淡淡的，不过说话倒是无比直接，“大小姐过来必然是有事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四小姐想进三皇子府，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三婶应该知道，父亲的意思是不能与皇上扯上关系，对闻府不好。” 姨娘瞬间就手紧紧握成拳，杜明娴看懂了，这个姨娘恐怕也是想让闺女进三皇子府的。 “姨娘可是有想法？” “我……我没想法。”姨娘有些紧张，不过见杜明娴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最后只能无奈道：“就是那丫头，一心喜欢三皇子，有这次的机会，她最想进的就是三皇子府。” “选秀分出去的秀女很多，谁也不能保证被分到哪里，她身为闻府小姐，也有可能会被分到别的皇子那里，不一定就是三皇子后院。” 姨娘是有些心疼闺女的，不过她的闺女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又有这次的机会，恐怕不一定就愿意听大家的意见。 杜明娴不再看姨娘，而是看向闻三夫人，等着她的回答。 闻三夫人迟疑之后说：“你先回去吧。”这话是对四小姐的姨娘说的。 姨娘立刻站起来，恭敬的行了一礼，退出去。 闻三夫人这才说：“四小姐向来是个主意正的，她姨娘的话，她也未必会听，有这样的机会，她也极有可能嘴里应着我们，正真到了选的时候，好好表现。” 杜明娴猜到了，“那就麻烦三婶跟她讲清楚这中间的厉害，就算她进了三皇子后院，闻家也不会给她任何帮助。” “好，我会提醒她。” “皇子夺位，向来残酷，若真有什么事情，闻府还有可能会直接与她划亲界限，还有……闻府也不会愿意沾她的光。” “好。” 杜明娴想到三房的两个小姐就头疼，“不知道五小姐的姨娘怎么样？” 闻三夫人愣了愣，眼底闪过厌恶，一个正妻，对妾室能恨成这样，可见这位姨娘是有些手段的。 “五小姐的姨娘是个善于攻心的，也有些手段，不过她自己将五小姐养的一点心思都没有，不适合皇家。” “可我听五小姐与我聊天的意思，她的姨娘想让她进宫。” 闻三小姐冷哼一声，“她是盯着我夫人的位置，所以才想送女儿进宫。” 杜明娴：“……”还以为三房没有什么龌龊事儿呢，没想到事情可不少。 “父亲的意思是，家里闺女都想办法退出，不与皇上扯上关系，这位姨娘那边还麻烦三婶多敲打敲打。” 小姐听姨娘的，直接拿捏了姨娘，小姐肯定听姨娘的话，倒是好处理一些。 可四小姐这里是个麻烦事儿，竟想进三皇子的后院，还是有些心机的。 没多呆，杜明娴就走了，打算回自己院子去。 结果从闻三夫人院子里出来多没大一会儿，就遇到了吴二牛与杜明薇两人，两人往过走的时候让杜明娴感觉很奇怪。 吴二牛的手是搀扶着杜明薇的，可看着两人靠近，总让她有一种违和感。 随着两人靠近，杜明娴也没有躲让，双方就这么遇上了。 “杜明娴。”吴二牛先叫了一声。 杜明薇听到之后也急急叫了一声，“妹妹。” 杜明娴微微颔首，没有与两人说话的打算，想继续往前走去，结果杜明薇开口，“妹妹，我们聊聊吧。”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聊聊家里的事情，聊聊闻府的事情，总有一些是妹妹感兴趣的不是？” 杜明娴迟疑之后点头同意，这两人能与她遇上，也有可能就是一直盯着她，今天不聊，以后可能还要聊。 既然他们想聊，那就聊聊，看他们能说出来什么。 第440章 暗示 没有带两人去自己院子，杜明娴带着他们到了后园院的湖中心厅子里。 几人刚坐下，立刻有丫鬟上了茶水与糕点，做完这一些，还有人给杜明娴端来水，杜明娴洗过手之后，人才退下。 就连可儿与怜儿也退了出去。 杜明娴拿了一块糕点，“有什么话就说吧。”说完之后，她才轻轻将糕点放进嘴里，慢慢吃，等　着两人说话。 杜明薇有些急的说：“妹妹，我们好歹也是有血缘的，如今到闻府，也算是缘分，这件事情你得帮我们呀。” 杜明娴看着杜明薇在没有人的时候还装，她突然就有些想笑，“这会儿没有人，装瞎不累吗？” 杜明薇眼珠动了动，最后扭头看向杜明娴，眼睛有了焦距，“妹妹，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呀。” “什么事情？” “就闻诗言去参加选秀的事情，她与二牛的事情已经成了，怎么还能去参加选秀。” 杜明娴摆手，“这件事情我管不了，闻诗言是闻家小姐，她有自己做事情的权利，我可管不了那么宽。” “你不是现在管着闻家吗？你肯定可以的，你想想办法，她若是去参加选秀，到时候真进了宫，或者进了哪位皇子的府里可怎么办？二牛怎么办？” 他们这两天无意间听到，皇上要大选秀，闻诗言刚好符合条件，也要参加，就算她与吴二牛有婚约，可这件事情并没有传出去。 这让他们急的不行，尽管吴二牛在闻诗言面前提了，闻诗言再三保证，不会进宫，也不会去皇子府，但谁又能知道，这是不是她的推辞呢？ 事情没有真的定下来，他们的心就不能落地。 杜明娴看着两人，直感觉他们像跳梁小丑，“闻诗言与吴二牛只是口头定了亲，你们也没有下聘，也没有过礼，更没有请媒人上门，这件事情自然就跟没有定下来一样，所以她进去参加选秀是很正常的事情。” 杜明薇一脸苦涩，“明娴，你也知道我们什么都没有，这可是闻府，我们能拿出来什么好东西。” “就算没有东西，请媒婆上门的银钱总是有的吧。” 杜明薇只能硬着头皮说：“这倒是我们疏忽了。” 上次闻家给的那一点点谢礼，被他们倒腾了一下，她身上省下一点点，余下的都会吴二牛拿着出去赌输完了。 还好现在在京城，吴二牛就算想赌，脑子还没有丢，发现情况不对就没有敢再出去，这才没有将消息传到闻诗言耳中。 若是吴二牛在赌坊待的时间久一点，恐怕闻诗言就知道了吴二牛的本性。 杜明娴还真没有想帮他们的意思，不过她可以替他们出主意，“这件事情我真没有办法，一切都有规矩，闻诗言是闻家小姐，她就应该去参加。” “那你怎么不去，你现在不也是闻家小姐？”杜明薇有些生气。 “我与齐大人有婚约，而且已经过了三书六礼，自然不会去参加选秀，这就是区别，只要有媒人上门定了亲的，都不用参加选秀。” 杜明薇倒是不知道还有这条规矩，她现在是真的急，“你当真就没有一点办法吗？二牛娶了闻诗言对我们大家都是有好处的呀。” “我听说闻诗言与你的关系一般，若是二牛将人娶了，以后我们肯定管着她，不让她跑到你面前碍眼如何？” “这个真不如何。” 杜明娴无奈的长叹一口气，“选秀不是儿戏，真不是我说了算，但也不是什么都可以被选中送进宫的。” “规矩多着呢，只要有一条不符合条件，都有可能落选，也许在选的时候，闻诗言有哪个就不能满足条件而被刷下来呢。” 杜明薇听着听着突然眼前一亮，“那都有什么流程，可以与我们说说吗？” 杜明娴刻意给他们讲了一点点，比如选秀的女子，必须皮肤光洁，不能有一点点大的痕迹，选秀的女子都必须是处子之身。 选秀的女子……等等，很多规矩。 杜明薇听着听着眼前就亮了，她已经想到了办法，不过还是认真的中了一耳朵，等杜明娴简单讲完之后喝水的时间，杜明薇这才回过神。 “谢谢，不过我希望你能在闻府帮我们，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也会帮你的。” “那就谢谢你们了，除了选秀的事情，我们不能做什么，别的我们还是可以做一点点的。” 吴二牛没有杜明薇反应过，不过杜明薇的表情他看在眼里，所以并没有强行问，打算等一会儿没有人了再问。 杜明薇见也没什么事情了，又看着杜明娴，眼底是深深的嫉妒与羡慕。 真没想到杜明娴的命会这么好，竟还能当上闻家大小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 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撕杜明娴，杜明薇立刻起身与吴二牛一起离开，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杜明娴悄悄勾起唇。 刚才闻大人怕闻诗言在选秀的时候搞事情，现在有吴二牛与杜明薇两人拖着，闻诗言不能进宫的概率都增加不少。 外面走路的杜明薇与吴二牛也在说话。 吴二牛心里很不服气，“大嫂，真没想到杜明娴竟不帮我们，不就是现在成了闻家义女，有什么好神气的。” “行了，你就别气了，她也就是命好，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娶了闻诗言，只要你们两个成亲了，以后闻府的事情，没准还有我们吴家一些呢。” “若是你没有与闻诗言成亲，那咱们这些日子的算计可都落空了。” 吴二牛自然知道，“我自然知道的，可闻诗言要去参加选秀我有什么办法。” “怎么没办法，你没听说吗？选秀要处子之身，你说你要是与闻诗言一起睡了，闻诗言会不会在第一轮就被淘汰。” 吴二牛眼神亮闪闪，“好呀好呀，我感觉这个事情可以，不过闻诗言看着很喜欢我，可对这件事情，她好像有自己的坚持。” 第441章 皇上想试探 “还是你哄的不到位，女人就要靠哄，再说她就算现在身子还没被破，可已经出嫁过两次，到底也是个晦气的。” 杜明薇想到什么小声说：“如果实在不行，你用点手段，不是天天出去嘛，你去找点药回来，下的神不知鬼不觉，事情办成就行。” 吴二牛本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听到杜明薇这样提醒，当下来就了精神，“好，好，那我去买，到时候想办法下她饭里。” “嗯，你还要想办法证明你不在场，别让人知道是你下的药。” 吴二牛连连点头，“大嫂放心吧，我肯定会办好的，这事情十拿九稳的。” “那就好。” 两人边说边往回家走去，杜明娴想着两人说的话，知道两人肯定会想办法，不让杜明薇进宫去，至于什么手段就不清楚了。 不过为了事情可以顺利，她悄悄让怜儿出去找人，散播一个消息。 选秀既然定下来，很快就公布了第一次要选的日子，当然日子是提前公布的，为了让秀女们可以好好准备准备。 杜明娴这两天很忙，要控制外面的流言，还要去看一眼闻三小姐那个心上人长什么样子，那个侍卫怎么样。 凌四郎最近一直很忙，因为要选秀这有些事情就需要礼部去安排，他才进入礼部不久，这事儿……他也就是个跑腿的。 外面最近都传着一个消息，闻诗言和亲回来的路上，早已不是干净之身，爱上了送自己回来的普通百姓，现在也愿意嫁给他。 可选秀在即，立马就要拆散两人，这选秀的规矩真是一点也不好。 大顺朝有一条规定，选秀宣布开始，所有符合条件的女孩儿都不能再定婚，除非进去没有选上，不然就必须去参加选秀，这是大罪。 流言越传越厉害，最后甚至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此刻皇上正在批折子，听到这消息，当下就有些无语，他放下手上朱笑，“去把太子传来。” 很快太子进宫到殿内，“儿臣见过父皇。” “过来坐吧。”皇上起身往一边走去，太子立刻跟上。 两人到窗边软榻上坐下，皇上盯着太子看，“最近你气色好多了，朕也问了太医，说你的身体比之前好很多。” “是，最近咳的都少了一些。” “好事儿，让太医院继续按方子给你配药养着。”皇上对于太子还是很喜欢的，而且他对太子可是觊觎厚望，只不过太子身体一直不好。 太子微微愣了一下说：“不是太医的功劳，是闻家大小姐的功劳。” “哦，这有什么说法？” “儿臣无意间吃过闻家大小姐做的饭，之后就感觉身体好一些，也特别想吃她做的饭菜，所以就厚脸皮的与对方说了，闻家大小姐同意了，　所以儿臣最近几乎每天都要派人去一趟闻府拿饭菜。” “你的意思是，自从你吃过她的东西之后，你的状态就好很多？” “是这样。” 皇上可不相信，“一顿饭还能当药不成，说说吧，你是不是对闻家那位大小姐有什么别的心思？” “没有，只不过感觉她很神奇，具体的儿子也不好去打算，闻家大小姐已经定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成亲。” 皇上见太子说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可语速过快，明显就是有些心虚，“放心吧，就算她已经定婚，你既然愿意父皇肯定会成全你。” “父皇万万不可。” “哦？为什么不可以。” “与闻大小姐定亲的是礼部齐大人，之前关于接待使臣的事情，礼部选了一些人，最后为了不让他们受到伤害，不是都住在我太子府。” “儿臣当时与他们接触过，齐大人儿臣很是赞赏。” 皇上一听这话就懂了，闻家大小姐与齐大人定了亲，所以就算他这个太子儿子再喜欢，也没有抢别人的习惯。 “齐大人很有能力？” “儿子觉得他为人够谨慎，为人正直，以后会是个好官。” 皇上突然就笑了，“好呀，刚好朕在为一件事情发愁，既然齐大人这么受我儿看好，那朕派他过去帮朕，这样以后他回来可以再往上升一升，与闻家大小姐也配。” 太子迟疑之后说：“父皇想外派他出去？好让他们成亲之后吧。” “为什么？他若是走了，朕还想将闻家大小姐赐给你当妻呢，既然她做的饭能让你身体好起来，就让她给你做一辈子饭也不错。” 正整东西的杜明娴若听到皇上说的这些话，肯定会捶爆他的头。 太子也是很震惊，他父皇向来都是公正的人，今天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父皇不管她做的饭有多好吃，我也不能从别人手里抢呀。” “这叫什么抢，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一个小普通百姓，能进太子府也是她家祖坟冒青烟啦。” 太子很严肃的看着皇上，　“父皇，儿子知道您对儿子的爱，可这种事情儿子干不出来，儿子对闻家大小姐也只是单纯的欣赏。” 皇上见太子真没有打算娶闻家大小姐，　心里多少是有些遗憾的，不过他还是说：“朕会将齐大人叫到大殿之内问问，看他愿意留在京城，还是去别的地方。” 太子这时没有再插话。 见太子没有再反对，皇上很满意，“那个时候朕也会再试探一下齐大人，若他人品当正可以，朕会对他重用。” 太子轻轻点头，凌四郎可以的，不过他身份的事情始终是个麻烦，也许父皇的重用对齐大人来讲是个机会。 “那位闻小姐你真不再试试？只要一道圣旨下去，闻大小姐就必须进东宫。” 太子轻轻摇头，“儿子只感觉她年纪小，将她当妹妹。” 皇上：“……”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行，这件事情就按你的想法来，今天朕叫你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最近京城的流言蜚语你可听到没？” “是，儿臣也有听到。”京城有点风吹草动，他府上第一时间就收找到，自然知道大家对选秀这件事情的排斥。 第442章 太子 当然也不是很多人都排斥，可有不少就是愿意将家里闺女送进宫享福的。 “对于这件事情你如何看？” 太子微沉思开口，“儿臣以为，取消公布选秀，格合的小姐就不可以定亲成亲这条规矩，若是取消，那些不愿意将女儿送进宫的人家，肯定会愿意赶紧将闺女嫁出去。” “这样也是无形之中排斥了一些不愿意的，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儿。” 皇上心内是赞同的，叫太子过来之前他就是这么想的，“行，这件事情就这么办了。” 太子很开心，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皇上见太子心情不错，也没有再说什么，打算直接回宫继续批折子去，都已经站起来了，他还说。 “朕会下旨取消这个规矩，她们愿意嫁的就嫁，随便他们。” “是的，有些不愿意进宫，或者掺和到皇家事情中的人，自然会想办法成亲，也避免了，她们进宫之后日子过的不舒服，在后宫找事儿也烦。” “对。”皇上也是这个看法，他现在这年纪，后宫有几个女人就够了，这次的重点不是给他选，而是给几个儿子。 “这次选秀的时候，也给你先一位太子妃。” “父皇不可，儿子身体不好，属实不愿意勉强别人，还是让儿子一人过自在一些。” 皇上抬头看着他，目光幽幽，“你可是不愿意要这太子之位？” 太子迟疑，以前他确实有想过，可随着身体越来越不好，他便知道自己与上面那个位置无缘，最高也就是太子。 可现在他身体，他自己清楚，身子之前娘胎里带出来的一些先天不几乎，已经消失，简直是奇迹。 没有好身体前，他可以安安静静当个透明太子，看着下面几个弟斗，反正坐上那个位置的肯定不会是他。 身体好了之后，他想过许多，可最后还是愿意坐上那个位置。 天家没父子，无兄弟，现在别看几位皇子表面还好好的，若真到了最后关键一刻，他们恐怕谁也不会留下自己这个病太子。 那还不如自己上位，这样他上半年可以更好的照顾母后。 “儿臣愿意的。”太子跪在地上，直接脑门触地，他分认真的说，仿佛在完成什么交接仪式。 皇上对于这样的太子还是有些满意的，“知道就好，这个位置，在你身体慢慢好的情况下，就是要交给你的。” “儿臣多谢父皇。” “所以一个没有子嗣的皇上，他要怎么做皇子？这就是你说的不要娶妻？” 原来在这里等着。 太子想后认真说：“儿子说的是现在不成亲，没有说以后不成亲。” “不一样，你的几个兄弟有的已经有了孩子，可是你呢，什么现在连太子妃都没有，你若是一直无子，恐怕那些大臣最后都要跳出来反对，那时你又该如何？” 太子沉默，还是他想的太少了，他就想着再过两年，还想再看看，而且他的位置，也不需要一个女人有强大的娘家。 那个位置是孤寂的，但他也想找一个合心意的，以后在宫中可以陪着他。 “这件事情你要好好想一想，朕可以纵着你，可以后你总归要娶，就算你现在不娶一个太子妃，那也需要给后院纳几个女人。” 太子依旧沉默，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没有病死，父皇就不会考虑其他兄弟当太子，就这一点点依仗，就够他可以在父皇面前任性。 皇上见他还这样也是挺无奈，“这件事情你好好想想，我会跟你母后说一声，你的几个兄弟可没有省油的，个个都是虎视眈眈，他们现在感觉你身体不好，所以不会对你怎么样，可后面你身体情况好转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他们就会集中对你发力。” “儿臣明白。”他倒是不担心，只要这些人没有造反的心思。 皇上直言，“你好好将身体养着，只要你的身体好了，再过些年，朕会将这江山稳稳交到你手上，然后做太上皇，出去游历山水。” 太子很诧异，很多人是不喜欢放权的，太上皇与皇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父皇您现在身体极好，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皇上失笑，“怎么不需要，需要。” 想到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皇上缓缓开口，“朕小的时候一直在宫里，不受重视，后来是你母后帮朕，朕才得以活下来，她是朕心中的光。” “再后来朕想要这个位置，有朕的谋划不够，还有她拉着你外祖家帮朕，才有现在的位置。” “小时候朕学习，后来朕一心都在抢这个位置上，从来都是殚精竭虑的想办法，也没有好好看看朕治理下的江山。” “等再过几年，趁你母后与朕还能走的动，朕想出去看看，与她走走这美好河山。” 太子不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劝。 皇上迟疑之后，压低声音道：“朕这个年纪，身体还不错，若是再过几年，恐怕就有心思不正的想办法，想要弄死朕咯。” “所以朕还是将这个事情交给你吧，以前你身体不好，朕没有那个想法，只想着考验考验你几个弟弟，看谁合适接手这江山。” “如今你身体好转，但不需要别人再做什么，你自己就可以，朕很欣慰。” “谢谢父皇。”太子是感动的，他知道父皇对他的疼爱，有一部分是因为母后，可他还是很感动。 皇上摆手，“我是你老子，该为你考虑这些，你是我的长子，也是我的嫡子，朕手里的东西，都该是你的。” “以前你的身体不好，现在身体好转，还是因为闻家丫头，朕都想着将闻家丫头赐婚给你。” “父皇万万不可。”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呀，杜明娴与凌四郎那是早早就成过亲的，他们两个也早就是夫妻，若真被赐婚，那才乱套呢。 皇上深深看太子一眼，没有说话。 太子感觉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过着急，想着如何解释。 第443章 准备成亲 “儿臣愿意纳人进东宫，不过太子妃的位置，儿臣还是想再留一留。” 皇上知道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不过他不在意，“准，朕可以给你时间，但不能太久，你应该心里有数。” “是，儿臣知道，谢父皇。”能争取点时间，已经很不容易。 达到自己目的，两人又说了一下现在外面传的流言蜚语，最后太子才离开。 从殿内出来，有冷风吹过，太子脑袋清明几分，突然想到皇上提到凌四郎的事情，还有皇上的态度。 以前皇上刚才说要按排凌四郎职务的事情。 他突然间就有些后背发凉，快步出宫。 晚上杜明娴就接到太子宫里人来传话，让她半夜去一趟东宫。 杜明娴不知道太子为什么又让她半夜过去，但想到肯定有急事，要不太子不会这样。 夜里她悄悄到东宫，熟门熟路的到了太子院中，就看到灯亮，殿里面传出来说话声，她有些疑惑，还有别人在，太子为什么叫她过来。 这时太子内侍走出来，“闻大小姐太子与齐大人已经在等了。” 杜明娴一惊　，凌四郎也在，这是家里有事儿，所以太子叫他们过来？ 抬步进去，就看到太子与凌四郎在下棋，两人见到她进来，同时停下下棋动作，太子也无心在下棋。 “都来了，孤便说说叫你们过来的事情。” 杜明娴见太子这随意的态度，便没有请安，直接走到一边早就放好的凳子上坐下。 “今天孤进宫，父皇说了一件事情，孤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可出大殿之后，孤才反应过来，父皇应该是查到了齐大人的身份。” 凌四郎与杜明娴皆惊的直接站起来，两人是真没有想到，这身份的事情，在二皇子死后，还是会被查到，还是被皇上。 冒名顶替科考，那可是死罪。 “父皇今日提了一件事情。”太子说话的时候，对他们两个抬起手压了压，让他们坐下继续听，“不日，父皇应该会直接派齐大人出去，而且是外派官员，当然是带着任务去的。” “若这件事情能完成，父皇应该会免了冒名顶替的事情，若是完不成……” 后面的话太子没说，不过杜明娴与凌四郎都听出这其中意思。 “这件事情是不是很难？”杜明娴想，皇上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愿意用凌四郎，可见派出去办的这件事情，不是那么轻易能完成的。 太子微顿之后开口，“相当难。” 凌四郎一直都是沉默的。 “孤通知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有个心里准备，具体什么事情，孤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简单的事情，或许有危险。” “孤还知道你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已经过了礼，就差成亲的日子定下来之后就要成亲，现在你们可以考虑，是齐大人一个人过去，还是你们两人一起面对。” “若是一起面对，怕是成亲的日子就要往前提。” 太子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通知杜明娴。 杜明娴都没有考虑，“我回去之后就跟父亲提，将成亲的日子往前提，早点成亲。”这样就算凌四郎有什么事情，她也可以跟着一起去。 凌四郎却摇头，“你还留在闻家，我自己去。” 面对未知危险，她还是不要去的好，她留在闻家，闻大人拿她当亲女，也不会委屈了她。 “不可，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再说我有身手，我能帮你。”她还有空间这个大杀器在呢。 凌四郎见杜明娴瞪他，眼里都是满满警告，心里就算再不愿意，也没再说出什么话来。 太子见两人这互动，心中是有羡慕的，他也想找到一个心意相通的人。 随即他看向凌四郎，“回去随时准备着吧，父皇有可能随时会找你。” “是。” 太子没有告诉两人，这些都是从他的分析中得知的，齐大人一个小官，若不是有什么事情引起他主意，父皇不会说这些话。 父皇也许已经知道，他站在凌四郎与杜明娴这边，所以故意在他面前提这事儿，也是让他卖这两个人的好。 毕竟凌四郎是个聪明的，以后在官场上的路怕是会更远，他这个太子在朝中没什么班底，这是父皇特意给他安排人呢。 也算是对凌四郎的一种考验，差事完成的不错，足以证明他能力可以，若差事完成的不行，那就另说。 不得不说，太子是了解皇上的。 凌四郎与杜明娴一同出了太子府，杜明娴直接跟凌四郎去了梅花巷。 凌四郎几次想开口说让杜明娴别去了，杜明娴都直接给他瞪回去，将人送回家，杜明娴警告，“你好好准备吧，我这就回府，明天就跟父亲说成亲的事情。” 凌四郎想阻止，杜明娴不给他机会，转身就走。 翌日，天刚亮，杜明娴自己先出门了。 闻大人不在家，今天是大朝会的日子，一般闻大人要出宫之后，也是去兵部忙完之后才会回来。 等闻大人回来之后，杜明娴就很直接的给了闻大人一张纸，“父亲，这是我让人查的几个好日子，我想挑一个出来与齐大人成亲，父亲帮我选一个吧。” 闻大人扫了一眼日期，都很近，甚至有一个就在三天后，他没接话反问，“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太子透了一个消息，齐大人的身份引皇上怀疑，所以皇上要派他去办事儿，应该是外派官员，事情不好办。” 昨天晚上她回来之后也好好想过，外派出去的官员，肯定职位不会高，而且接的任务很难。 无非就几种可能。 某个人的封地，皇上怀疑某个人有不轨之心。 官员贪污，牵扯重大，官官相护，需要一个人去查。 总归不会是小事儿。 闻大人当官多年，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整颗心都提起来，“这件事情真不好办，要不……要不你不要与他成亲，让他一个人过去，更安全一些。” “父亲，我有身手，跟他一起去才更让人放心，而且我也会护着他。” 闻大人知道这个女儿与齐大人早就成亲，现在不过也就是走个行形，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皇上已经发现，但没有拆穿，可见是有很难的事情，要他们去做。 第444章 选夫 也算是赎罪的一种。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遇到事情，女儿不能眼看着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好吧。”闻大人知道杜明娴做的决定就很难改，再说他们本也就是夫妻，跟着一起去怕是也能安心一些，留在京城才会牵肠挂肚，也只能顺着她，看了一眼纸上的日期，“最近的这个就在三天后来不急，就这个吧，半个月之后，之前府上也已经准备了一些，再空出来一些时间刚刚好。” “谢谢父亲。” 闻大人摆手，“我会给你准备几个人手，你与齐大人一起去，身边没个趁手的人用也不行。” 杜明娴之前就想过，原本想着去人牙子那里买几个，现在闻大人既然提了，她便不费那个事儿了，“谢谢父亲。” “没关系。” “父亲，还有一事，您知道吴二牛与我们认识，现在皇上虽对齐大人的事情有想法，但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是假的，我怕成亲那天吴二牛他们认出来齐大人。” 闻大人略沉思，“这事儿好办，让他们搬出去就是，等你成亲那日，我会安排人，不让他们看到齐大人的脸。” “谢谢父亲。” “我既然说了，你是我的女儿，为父自然会为你做好一切。” 杜明娴笑了，来到这个世界，她的亲生父亲不是个东西，拎不清，没想到半路认了一个好爹，以后她会好好孝顺这个爹的。 事情安排好，闻大人特意将闻二爷叫到自己书房叮嘱一番，让闻二爷回去跟闻二夫人说一声，现在府上最大的事情就是安排杜明娴成亲的事情，其他别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 又过了一日，皇上下了圣旨，改了选秀规则，在选秀确认之后，若是还有人想定亲，成亲的，都不用参加选秀。 这让有些疼爱女儿不愿意女儿进宫，或者与皇家有牵扯的人家，立刻开始各种下手早已看好的目标。 当天就有不少人家定亲的。 吴二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开心，还跑去跟闻诗言说这事儿，闻诗言有些不开心，她想去试试，可看到吴二牛的样子，她又迟疑起来，是选择爱情，还是选择富贵生活。 闻诗言没有当场就答应吴二牛，这让吴二牛很不开心。 杜明娴也没有闲着，她成亲的事情，都由闻二夫人准备，不过闻三小姐的事情，她还是有认真查过的，她看过那个侍卫，长相可以，而且为人正直。 三天后，闻大人也告诉杜明娴，那个侍卫他派人去查了，没什么问题，让杜明娴将事情透露给闻三小姐。 由闻三小姐去跟侍卫暗示，让侍卫可以上门提亲。 高门大户的事情就是这么麻烦，且婉转。 至于闻四小姐，铁了心想进三皇子府，闻三夫人劝也劝了，闻四小姐的姨娘也劝了，但是没有效果，最后事情就推到闻大人这边来了。 至于闻五小姐那边，闻三夫人将闻五小姐的姨娘叫到房中，好好训斥一番，并且做了惩罚，闻五小姐的姨娘立刻将自己不该有的心思，收的干干净净，再也不敢提让闺女进宫的事情。 但闻五小姐不进宫，又在符合条件之例，现在又没有心仪的人，不想进宫就必须定亲，这就有些麻烦。 杜明娴在闻家的时候，也没有出去过，各府里送来参加宴会的贴子，她就当没看见，久而久之，那些其他府的小姐就知道闻大小姐是个不愿意与她们来往的，便也不送贴子过来。 这就导致，杜明娴现在想给闻五小姐挑个好的夫婿都没有办法。 闻大人要操心这些事情，因为闻二夫人只是个庶子的夫人，不能与别的夫人来往，认识的人也是有限的，给闺女找婆家也不会找到更好的。 闻大人将杜明娴叫到自己书房，还有些不好意思，“你要成亲了，家里这些事情，本不该麻烦你的，可……” 杜明娴理解，而且她现在也拿闻大人当自己亲爹，自然会为闻大人多考虑一些。 “父亲，要不四小姐那边，您直接下个命令，不许她去参加，再给她筹备个亲事，五小姐那边就找人家便是。” “好，不过找人的事情，你最近可能要辛苦一下，出去打听打听。” 现在京城，可是有定亲潮，那些男子现在可是抢手货，自然常有人在茶楼这些地方议论。 “好，我会好好打听的。” “为父这边也会打听。” 父女两个分头行动，闻二夫人那边也不能闲着，虽然她认识的夫人身份都不高，万一人家手里有好的资源呢？ 闻三夫人也出去打听消息。 成亲之前杜明娴不宜抛头露面，可没办法，她还是要出去，只能改头换面，出去打听消息，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茶楼里打听了，又去别的地方打听，这几日可没少跑，到是找到几个合适的，不过还是需要闻大人看过之后，再调查一番才能决定。 大家将资源整合到一起，全都送到闻大人面前，闻大人现在有事情喜欢与杜明娴商量一下，所以两人这会儿就在书房看这个。 杜明娴与闻大人打听到的有一个书生，就很不错，而且是打听重的。 这个书生是京城人士，父亲以前是官，后来意外死亡，在书生小时候，从那之后，书生就与母亲相依为命。 现在书生已经是秀才，家中日子过得还可以。 他母亲是个厉害的，经营着四间铺子，在京城的四间铺子，家里也算是小富有。 而且书生与他母亲的品行也很好，在这些选出来的里，这个书生算得上是比较好的。 “四小姐喜欢当官的，我看这个书生就安排给她。”闻大人说。 杜明娴赞同，不过她认为，还是要看四小姐怎么选。 闻大人又看了一圈，“这个人适合五小姐。” 第445章 明王爷的地盘 杜明娴歪脑袋看了一眼，国子监祭酒家的嫡次子，倒也是个好的，不是嫡长子，没那么大要求，嫡次子的日子确实能好过不少。 合适五小姐这种性子单纯，没什么想法的。 “父亲眼光真好。” 这个安排真的很合适。 闻大人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就暂定这两个，你拿着这两家的情况，分别问一下你二婶和三婶，让她们两个去跟四小姐与五小姐聊。” “好的。” 杜明娴第二天将事情交接之后，便不再管，而是一心在院子里等着待嫁。 宫里，皇上也听说了凌四郎马上要成亲的消息，他沉思片刻之后才对身边公公吩咐，“那就让他先高兴两天，等成亲之后再安排他去办事儿。” “皇上大善。”公公立刻拍马屁。 皇上微微摇头，多提了一句，“等闻大人下次进宫，你将朕安排齐济要办的事情，在他面前透露一下，若是他想留下自己女儿，在出嫁之前还是有机会的，　出嫁之后可就没机会了。” “是。”公公知道皇上这是想卖闻大人一个好，“皇上不必担心，就算齐大人外出当官，只要闻大小姐不想去，闻大人也肯定会将人留在京城。” “跟闻大人说一声吧。” “是。” 于是杜明娴出家的两天前，闻大人上完早朝就被公公叫住，然后委婉提醒了几句，这才让他离开。 闻大人想着大顺的局势，当下就有些心急，直接回家去了。 杜明娴在自己院子里，闻大人派人去请，杜明娴过去时，闻大人已经冷静下来，不过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父亲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今天进宫，皇上身边的公公跟我讲了皇上对齐大人的安排，可不是个好地方。” “怎么了？” 闻大人说：“现在大顺与大番在交战，大番地处西边，可皇上想让齐大人去南边。” 杜明娴心中一惊，她虽然对局势不是很了解，但有上上辈子的记忆，吴大牛在西边，大顺与大番的战争中立了功，所以被封为大将军正三品。 后来吴大牛还去了南边，当时南边不是与别国交战，而是有王爷自封为王，吴大牛是去清理门户的。 南边的王爷是当今圣上的兄弟，是三皇子的叔叔。 那个时候三皇子已经是皇上，但那位王爷不服气，三皇子也想收服了那位王爷，可什么办法都用了，就是没有用。 最后三皇子打算用强时，王爷直接以自己封地为中心，开始反攻，自己创国。 这位可是个狠人，当时战争打了好些年，在三皇子的管理下，这位还硬生生抢走了大顺好几座城池，最后是因为出了一位少年将军，足智多谋，这才力挽狂澜，一点点拿下大顺失去的国土。 那位王爷败了以后，直接逃去了临国，修养之后，再次发动战争，两国一直在打仗，好些年，久到她这个内宅妇人，都感觉看不到希望。 不过少年将军是个厉害的，一直在边界收服，最后愣是给他们打怕了，少年将军更是孤身一人，直接冲去敌人营地，将王爷抓住，当场就将对方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从此以后，总算是换来和平相处。 那时，她养的儿子已经大了，距离她死好像就差两年，足以见得这场十几年的战争够久。 想到这些，她内心的担忧更甚。 “宫里有一位明王爷，是皇上最小的弟弟，当年几位皇子争位置的时候，明王爷很小，所以谁也没有将他当回事儿。” “后来明王爷稍微大一点，就自请去封地，他的封地是在出生时，身体不太好的先皇，早就下旨给封好的。” “明王爷自请去封地，皇上就算不愿意也没有办法阻止，只能让他去了，这么多年过去，明王爷再也没有回过京城。” “不过明王爷那边肯定是出事儿了，皇上察觉了什么，所以才会想着派一个官员过去，这个官员过去可是不好做人。” “明王爷的封地，官员就算过去，也不可能施展开拳脚去查，只能暗查，又是皇上派去的人，明王爷恐怕不会善待，表面上能过得去，这背地里就不好说。” 杜明娴当然知道这位的厉害，她可是切身感受过的，十几年的战争，在这里面死了多少人，都是因为这位明王爷的野心。 “公公直接言明了？” “没有。”闻大人摇头，“那个地方不对，所以我这些目前只是猜测，有些事情还是得等，等你们成亲之后，看皇上会叫齐大人进宫去安排，具体什么任务，我现在也不知道。” 能让皇上特意派一个人过去，恐怕这事儿不会是好事儿。 杜明娴沉默不语，她比谁都清楚，明王爷是有反心的，恐怕现在已经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让皇上开始想着派人过去。 若是他们过去真的能拿下明王罪证，直接将明王爷现在就死弄，也能救不少人性命。 倒也是好事一桩，可这件事情难，很难，非常难。 闻大人见杜明娴一直在沉思，没忍住打断她的思绪，“不要多想了，等成亲之后，看皇上安排，就算是明王爷那边，到时候为父也会帮你的。” “谢谢父亲。”杜明娴很感动，闻大人这是不知道明王爷的为人，这就是一趟浑水。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儿，你就是我的女儿，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身为父亲，我又怎么可能会不帮着我的女儿。” 杜明娴真真是感动。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吵闹声，还有管家的阻拦声。 “大伯还请见我一面。” 杜明娴一听就知道是那个主意很正的闻四小姐，这是不同意，直接来闹事儿了？ 闻大人听到动静，脸色不太好看，“管家，让她进来。” 很快书房的门被推开，闻四小姐缓步走进来，看到书房里，杜明娴也在时，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不过很快就被她掩藏起来。 进门后，她规规矩矩行礼，“小四见过大伯。” 第446章 闻大人也没有让她起身，直接开口询问，“在外面吵吵闹闹有什么事情？二夫人没有教过你何为规矩吗？” 闻四小姐身子微微抖了两下，虽然她跑过来是想为自己争取，可到底还是有些怕这个大伯的，若不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好日子，她又怎么敢做出来拼出去的事情。 想着自己现在还是半蹲行礼的状态，她干脆豁出去，直接站直身子，“大伯，小四过来是想求大伯开恩，让小四随了自己的心意。” 杜明娴看着闻四小姐那个样子，心中轻轻叹息，有好的人家不选，非得选一个难走的路，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闻大人眉头紧皱，“你这是什么意思？给你选的人家，是我自亲把过关的，你这是看不上？” “小四只想进三皇子后院，不想嫁到别人家去。” 室内一片安排，闻大人目光沉沉看着她，杜明娴见这样，出声提醒，“四妹妹，你若是直接嫁到书生家，可是正妻，若是进三皇子后院那只能是妾。” 若是闻家嫡女进三皇子室，那可能是正妻，像闻四小姐这样的庶出进去，只能是妾，顶多比普通妾身份高一些，连个侧妃都做不了。 “我自然知道，可大姐姐应该也知道，他只是一个书生，什么都不是，一介白身。” “现在他已经中了秀才，以后也肯定会考上的。”甚至官职还不低呢，人品也很不错。 闻四小姐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见杜明娴这样劝当下就有些来气，“大姐姐说的挺好，可万一呢？现在谁又能说得准，他一下就能考中？考试落选的人多了去了。” 杜明娴见她这样，干脆都不愿意劝了，直接闭上嘴巴。 她这个死嘴，刚才还说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一转头就去劝，劝得着吗？ 这时闻二夫人与闻二爷急匆匆赶来，闻三夫人与闻三爷也急急赶过来。 闻二夫人现在是管着后院的，当知道闻四小姐跑到闻大人面前来闹当下就急了，这种事情应该是闻四小姐来找她做主，甚至的事情都是由她出面，而不是由一个庶女直接闹到当家人面前。 闻三夫人更是着急，家主什么意思她知道，她也跟这丫头说过了，可是这丫头是一点都不听，没想到竟还跑到这里来了。 闻大人见两个弟弟和弟妹急匆匆过来，直接摆摆手，“既然都来了，那就都坐下听听吧。” 几人有些忐忑的坐下。 闻二夫人甚至求助的目光看向杜明娴，希望杜明娴能帮她，现在可是她管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她的管家权都不一定能继续。 杜明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明白闻二夫人在担心什么，不过闻二夫人真是白担心了。 现在家里什么情况，闻老夫人肯定不能管家，程余更不用考虑，家里就这么几个人。 若是她还没有出嫁，出了这样的事情，那闻二夫人手里的管家权肯定要落她手里，她这就要出嫁了，管家权不可能给她。 三夫人性子比二夫人还软，更不可能让三夫人管，也不可能让家里的妾室去管，小叔还没有娶媳妇，所以只能是二夫人。 闻二夫人心里急的不行，不过看杜明娴那淡定的样子，想到家里的情况，慢慢分析之后也平静了心态。 “你将刚才所说的话，再说一遍。”闻大人看着闻四小姐出声道。 闻四小姐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如果她现在退了，她的坚持又算什么，她就算现在愿意嫁给书生也不行。 那个书生可没有一点点好的，家里连个父亲都没有，怎么想都不合适。 “我想进三皇子府，不想嫁给大伯给我安排的书生。” “刚才你大姐的话，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闻大人还是想给孩子一个机会，若是别人他不会管，说起来还是自家人，他还是想再拉一把。 闻四小姐很委屈，“我知道大伯疼爱大姐姐，就算大姐姐不是大伯亲生的孩子，大伯依旧拿她当亲生的疼爱，可我成亲这么大的事情，这是我一辈子的大事儿呀，又怎么能这么草率。” “那个书生什么都不是，现在只有一个秀才的身份，以后前路是怎么样没人知道，我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人，还请大伯成全我。” 闻大人不再说话，闻二夫人也是气急了，直接站起来就想打人，闻二爷先一步拉住她，“有话好好说。” 闻二夫人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好好说什么？你看看她像是能听进去话的样子吗？” “给她选的人家，可是大哥千挑万选的，就这样还能有错？那书生肯定是很有前途，大哥才会安排，要不怎么会安排给她？” “你听听她现在说的，一心想要进三皇子府，我们都已经反复说过好几次，现在的闻家不合适与皇家扯上关系，她听了吗？” 闻三夫人也是生气，不过这会儿她还是默默低下头去，这个庶女她也有好好养过的，可这性子……她真不知道怎么会成为这样。 她已经下了命令，让小四必须嫁给书生，因为这是家主的安排，结果小四这孩子是真一点都不听。 闻二爷也生气，“小四，你想好了，你若是进了三皇子府，就等于与家里断了关系。” 这不是闻四小姐愿意看到的，哪个女人没了娘家在婆家能好过，再说她大伯可是尚书，若没有娘家这个靠山，进了三皇子府，她怕是不能站稳脚。 “我愿意进三皇子府，也愿意与家里断了关系，可是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只要不说出去，别人就会以为她还是闻家四小姐，哪怕是庶出也比许多人强太多，三皇子对她也会高看几眼。 只要她装的够好，有一两年的时间，她再生个儿子，到时候有没有娘家都不是大问题，再说有孩子，三皇子真的上了那个位置，娘家会巴上来的。 第447章 成亲咯 这会儿闻四小姐满脑子都是进三皇子府的好处，完全没有想过，三皇子就算愿意让她进府，也是看在闻大人的面子上，更想拉拢闻大人，让闻大人为他办事儿。 如果脱离关系，就算掩饰再好，也会有被拆穿的那天。 “可以，不过你要写了断亲书。” 全场一看安静，因为开口说话的是闻三爷，闻四小姐的亲生父亲，竟提了这样的要求，可见对这个女儿她是很不满意。 闻四小姐只是回头错愕的看着闻三爷，良久直接点头，“好，我同意。”声音微沙哑。 闻三爷起身，“大哥，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纸笔。” 闻大人点头，“去吧。” 闻三爷起身去书桌前，立刻就写好了断亲书，他自己也先一步在上前签了名，按了手印，一共三份。 闻四小姐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站起身，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闻大人现在是闻家家主，自然也需要去盖上自己的印章，这断亲书就生效了，不过闻三爷上面写了一点。 闻四小姐若是给人做妾，这断亲书立刻生效。 并没有点明是进三皇子府，任何人的妾都不可以，也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吧。 事情到这里闻四小姐的事情也算是告了一段落，闻四小姐先回去了，闻大人看向闻三爷，“回去之后问问小五，若是她不愿意嫁给嫡次子，我给小四挑的那个书生也是个极好的选择，她可以自己选。” “是，我回去会问问小五，看她自己选择。” 今天几人都在，闻大人就愿意多说两句，“小三的事情没有问题就给定下来，这事儿二弟妹多上上心，虽然嫁的只是咱们府上侍卫，但未必没有出路。” 这话的意思就是，闻大人愿意提携一下。 闻二夫人之前有巴上皇家的想法，可看到闻四小姐的做法，还有断亲书都写了，当下就感觉他们二房的这个庶女还是很省心的。 “是，大哥放心，我会好好安排三丫头的婚事。” 说了几句，闻大人就摆手让他们出去，杜明娴也与闻大人说完事儿，随着大家一起离开。 成亲这天，闻家婚宴办的也是相当热闹，闻大人对这件事情重视，其他自然就上心一些。 凌四郎那边也买了几个下人，　为了让成亲队伍变得好看一些，有不少与凌四郎同届留在京城的考生全都出来帮忙。 今天正好休沐，可真是个好日子。 凌四郎上门，闻家几个男丁出去挡路，可他们肚子里的那二两墨，哪里是凌四郎的对手，很快就灰溜溜让开门，生怕学识不够闹了笑话。 闻家也没有要刻意为难的意思，凌四郎很快就到了杜明娴院子。 这次与上次的心境完全不同。 上次虽说他也是娶妻，可那会儿他自己也病的不轻，对于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娘子，也没有任何期待，就感觉是在完成家里老母亲的心愿。 可这次知道娶的是自己心仪的妻子，再次成亲，身边没有亲戚朋友，还是用别人的身份，可这种幸福与期待还是与之前不一样的。 今天杜明娴成亲，闻老夫人出来了，程余也出来了，不过被闻大人派的人盯着，就怕她们又来生事。 凌四郎见到杜明娴时，她已经顶上了盖头，虽然没看到她的脸，可她这一袭红色嫁衣，让人看了心头火热。 没用红绸在中间牵，凌四郎直接牵着杜明娴的手，一步步去了前厅，两人规规矩矩的给闻老夫人与闻大人拜别。 至于程余……闻大人以程余不是杜明娴生母为由拒绝。 很快凌四郎就牵着杜明娴出了府门，上花轿，外面吹吹打打的，凌四郎骑在高头大马上带着杜明娴往梅花巷而去。 迎亲队伍刚走，吴二牛与杜明薇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刚到，只看花轿尾巴，并没有看到凌四郎的正脸。 “真是晦气，我还想看看杜明娴嫁个什么样的男人，好回去在村里说说呢，没成想，竟没赶上。”吴二牛很生气。 杜明薇也生气，不过她并不是很在意，“反正不管怎么样，杜明娴这辈子完了，凌家现在也算是有点实力，她出门之后，先当上了闻家小姐，后又嫁了一个齐大人，都没有听说过凌四郎去哪里了，恐怕现在人已经死了，也有可能。” 她很想看看凌家人撕了杜明娴的样子。 “回去我们给村里去封信，到时候凌家人肯定坐不住。” 吴二牛很赞同的点头，“好，这事儿就得这么办。” 两人站在闻府大门口蛐蛐了好一会儿，这才堆满笑容进了闻府。 因为不想让吴二牛两人见到凌四郎的脸，所以闻大人很大方的给了闻诗言一个二进小宅子，也算是全了他们之间的父女情。 这宅子也算是给闻诗言的陪嫁。 后来闻大人说让吴二牛与杜明薇先住过去，也可以打理一下宅子，闻诗言当然立刻就同意，虽然二进的宅子她看不上，太小。 可就现在她与闻大人的关系，能有一个二进的宅子就很不错了。 队伍吹吹打打一路到梅花巷，今天整个梅花巷也是非常热闹，凌四郎这里也来了不少官僚，场面很是热闹。 闻家去的都是一些大官，凌四郎这里来的都是一些小官。 很快两人进去拜了堂，因为院子小，人都坐不开，后来没办法，桌子都摆到巷子里去了，可大家就是为了过来凑热闹，也没人说什么。 杜明娴在拜堂之后就与凌四郎一起进了洞房，凌四郎熟门熟路的先挑了她的盖头，其他的流程在媒婆一声声的祝福中结束。 凌四郎心头早就痒痒，看着杜明娴那漂亮容颜，他内心愧疚少了许多，这次杜明娴脸上的疤痕彻底没了。 这里没有长辈主事儿，凌四郎不能耽误太久，“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些吃的过来，累了就先休息不用等我。” “好。” 杜明娴嘴上应着，不过并没有先休息。 上成亲因为换亲的事情，草草结束，这次她还是想按规矩走一遍。 这是他与她的幸福。 第448章 吃上肉啦 这次杜明娴将可儿也怜儿一起带过来，闻大人还给了她好几个赔嫁，婆子，小厮，丫鬟，真是一点不吝惜。 可儿与怜儿安安静静在一边站着，很快就有人送吃食过来，杜明娴让可儿与怜儿也下去吃饭，她自己在房间里吃。 待她吃过饭，外面天色也不早了，杜明娴让可儿与怜儿伺候她洗漱，换了舒服的衣裳后，就让两人下去休息，自己一直都没有睡。 外面热闹的声音还在继续，持续到很晚，杜明娴一本话本都快看完了，凌四郎才进来，身上还带着一丝酒气。 他在外面时，她听到他醉的厉害，可当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她看到他眼底的清明，进门之后直接就将门关了。 走路也不打漂，可见是装的。 “现在演技是越来越好了。”杜明娴开口打趣。 凌四郎失笑，“没办法，今天晚上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可不想醉的人事不知。” 杜明娴心跳如雷，突然就有些紧张起来，她……她是真的没想过，以前也是夫妻，两人的关系也近，可真到这一刻，还是有些小紧张，小期待是怎么回事儿。 “我让人送些热水过来。” “好。” 杜明娴让人送热水过来，凌四郎就坐在那里，一身绯红的新郎官服，眼睛不错一下的盯着杜明娴为自己忙活，心被塞满满的。 很快水送过来，凌四郎去屏风后面洗澡，杜明娴听着那个洗澡的声音有点想入非非，干脆红着耳根，直接进空间。 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凌四郎洗完澡，出来就没看到人，猜到她进空间了，他轻笑摇头，上前去将床帐放下来，喊了下人进来将水清理干净，这才让下人去休息。 无人时，他才对着空气说了一声，“出来吧。” 杜明娴虽然空间里，也有注意外面的动静，听到他的话，她闪身出空间，刚出来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他紧紧拥着她，声音呢喃，“你终于又是我的了。” 这是什么话。 不等杜明娴回答，凌四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床的方向走去。 一夜，红烛摇曳，床帐动荡，诉说着两人的爱意。 杜明娴第二天一早，毫不意外，起晚了，这是以前很少有过的。 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身体恢复之后的凌四郎，这体力……真的很行，折腾到快天亮了，要不是她生气，这人还想继续呢。 她醒了，她身边早就凉，可见了凌四郎很早就起床离开。 她起身，外面听到动静的怜儿询问，“小姐，我们进来了。” “嗯。” 怜儿与可儿一起进来，手上还端着洗漱用具，杜明娴缓慢起身，“姑爷呢？” “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出门前交代我们不要打扰小姐休息，现在还没回来。” 杜明娴猜凌四郎可能有事儿去忙，便自己洗漱吃饭。 她洗漱的时候，怜儿与可儿两个丫头的看到自家小姐脖子上的红痕悄悄红了脸。 杜明娴开始没发现，后来感觉到两人不对劝儿，再一照镜子全都明白了，再想自己现在住的这个院子小呀，当初只考虑到凌四郎一个人住。 昨天晚上的动静……就算再小，只怕院子里的下人也是听的清清楚楚，她再次红了脸。 真是没脸见人了。 心里疯狂吐槽，面上面无表情，疯狂给自己洗脑，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只要她相信没有，那就没有这回事儿。 杜明娴都快吃饭了，凌四郎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份糕点，看到上面的包装她惊了，“你大清早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想着好吃，就特意去买了。”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梅花巷在城东，这家糕点可在城西，现在宅子里并没有马车什么的，跑一趟可是需要不少时间。 “难得有机会给你买。” “以后多的是机会，你要想买，可以天天去买。”她故意说。 他乐的很，应的也很快，“好，你想吃，我就天天去买。” 杜明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最后直接瞪他一眼，“吃饭吧。” 两人吃饭，可儿与怜儿在一边伺候，吃过饭后，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想出去在院子里坐会儿，可……太过拥挤。 凌四郎为了成亲，买了五个下人，闻家又给杜明娴陪嫁，加一起三十几个，这么一个小小的一进宅子，就显的特别小。 院子里下人都没事情可做，有些只能回自己房间。 院子里没办法坐，两人就直接进屋，关上门进了空间。 “没想到会这么拥挤，早知道买大一点了。” “用不了两天，我们就要离开京城，不需要再换，麻烦。”凌四郎感觉没必要。 杜明娴其实也是同样的想法，“可家里这么多人，真是住都住不下。” “你看着安排吧，我买的那五个下人，其实也可以让他们回去。” 两人商量一番，最后决定留下一个做饭的婆子，一个赶车的马夫，一个伺候杜明娴的丫鬟，一个凌四郎身边跟着的小厮，其他全都送回去。 包括凌四郎买的那几个下人，也一起送到闻府去。 做饭的婆子，闻府给陪嫁了一个，赶车的马夫，闻大人特意给安排了一个会身手的，表面老实，实则武功很好。 凌四郎身边伺候的小厮也安排的是会身手的，就杜明娴身边的丫鬟不好办。 马上他们要去的地方，危险重重，带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丫鬟过去，到时候很麻烦，这就让杜明娴想，一个也不留，全送回去，她身边其实也不需要别人伺候。 三日回门，凌四郎带着杜明娴坐着新买的马车，回到闻府，赶车的真是闻大人特意给挑的马夫。 今天闻大人都没有去兵部，特意在家里等着。 两人进来后，他直接将两人叫到书房去说话。 闻大人见两人红光满面的很是开心，不过还是担心接下来的事情，“用不了多久，皇上恐怕会叫你进宫去安排一番。” 第449章 发现吴二牛两人的秘密 给明王爷的封地安排人，就算是皇上，也需要做一番计划才可以，不是说安排就安排的，而且安排的这个人，也必须是对皇上忠心的。 若忠心不够，直接到了明王爷封地，被明王爷策反可就不好玩了。 “是，还请岳父放心，小婿已经有所准备。” 闻大人对凌四郎很是欣赏，“如此甚好。” 说完了正事儿，就是家常。 闻大人询问，“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没有不习惯的，就是那处宅子小，父亲又疼我，安排了不少人过去，相公也买了几个人，这就导致院子里，人满为患。” 闻大人立刻说：“我这就给你一处三进宅子，今天就搬过去。” “不用了父亲，既然马上就要走，还折腾什么，再说我们就算离开，那么多仆人，也用不上，能带走的也没几个，所以今天回来也是想与父亲说一声，我们选几个位置的人留下，剩下的都还让他们回闻府来，如何？” 闻大人没推辞，“可以，不过你要留哪些人说说看。” 杜明娴将自己与凌四郎的想法说了一遍，闻大人只是微迟疑就点头，“行，这些明面上的人你们就留这些，你身边那两个丫鬟不行，我这两天再找找，看有没有会身手的武婢，给你安排两个。” “谢谢父亲。” “我会再给你们安排几个暗卫，这几个暗卫就让他们在暗处，到了明王爷封地，万一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办不了，可以安排暗卫去办。” “谢谢父亲。” “与为父就不要客气了。”闻大人摆摆手，“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我安排诗言带着吴二牛去程家了。” 杜明娴内心感动，“父亲，安排的周到。” “只是有这个机会罢了，吴二牛不知道怎么说的，之前还有计划想要去参加选秀的诗言，现在也不愿意去了，她与吴二牛的事情也过到明处。”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亲。” “嫁出去倒也是件好事儿。”杜明娴是非常赞同闻诗言嫁出去祸害吴家去。 在闻大人书房里逗留很久后，杜明娴与凌四郎去了闻老夫人那里，虽然被冷嘲热讽，但杜明娴看在闻大人面上，不与计较。 中午吃饭，闻大人，二房两个，三房两个，还有闻易彬，小辈一个都没有参加。 吃过饭，杜明娴就跟着凌四郎回去，两人坐在马车里，走了一会儿，她想出去透透气，正是春天，虽还有些冷，但空气不错。 凌四郎自是陪着她一起。 两人一起走，就让马夫先回去。 两人慢悠悠走着，突然杜明娴看到前面镖局里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好像是吴二牛。” “还真是。”凌四郎回应。 杜明娴感觉奇怪，“走去看看。” 两人进了镖局，立刻有人上前询问，“两位有何事？” “我弟弟刚才过来办的事情，有劳了。”杜明娴说完，将一块银子递过去，“这件事情很重要。” 小伙计一听立刻又重视几分，将银子收下，很郑重的表示，“两位放心，我们镖局捎信，是从一不会出错的，一定安排人送到对方手里。” “那麻烦了。”杜明娴说完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样子回身，“麻烦将信拿给我看一眼，我怕小弟办事毛躁，落下什么重要信息。” 小伙计没一点怀疑，因为杜明娴刚刚进来就给银子，那熟悉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破绽，伸手在柜台抽屉里，将信拿出来递过去。 杜明娴当着小伙计的面将信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黑了脸。 这真是吴二牛写给吴三牛的，还告诉吴三牛去凌家村将她与别人成亲的消息告诉凌家人，并且说凌四郎已经死了，她已经改嫁。 她现在还是闻家大小姐，嫁的人也是个当官的，凌家四郎被她与女千夫一起害死了。 “这孩子写个信都能写错，就知道他办事儿不劳靠，得亏我们跟过来了。”杜明娴嘴上吐槽着，又跟小伙计借了纸笔，随便写了点东西。 在小伙计不注意的时候，拿了一张空白纸塞进信封里，又将信重新封上，很是好脾气的递过去，“麻烦了。” “不麻烦。” 杜明娴又加了一句，“这封信很重要。” “好的，客官放心，我们镖局帮忙送的信，绝对不会出错。” “那就好。” 杜明娴笑盈盈跟着凌四郎出镖局，脸立刻就黑下来，“我就知道吴二牛不个省心的，竟敢污蔑，真是找死。” “信没送出去，他现在还不知道，如今他一心在与闻诗言成亲的事情上，过几日我们就走了，不必与他计较。”凌四郎倒是不生气。 可杜明娴气不过，“不行，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去报仇。” 之前在闻府晚上出门是偷偷的，现在跟凌四郎成亲，晚上出门，那就有些光明正大，当着凌四郎的面出去，当着凌四郎的面回来。 晚上杜明娴一个人悄悄去了吴二牛他们现在落脚的院子，等到院子，她以为吴二牛与杜明薇都睡了，毕竟现在时间也不短了。 可她去主屋找人，听到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然后……她从声音中提取到声音的主人。 吴二牛与……杜明薇在鬼混。 他大嫂呀。 吴二牛上上辈子是个好色的，可……杜明娴不知道说什么。 上上辈子她后来来了京城，杜明薇嫁到凌家村后，她就知道凌四郎中了秀才，然后死了，别的还真不知道，后来杜明薇过的怎么样，并没有关注过。 不成想，这辈子，吴大牛在外面为吴家人拼前程，大后方，亲弟弟和媳妇搞一起去了。 之前还有些气的杜明娴，那股子气散了，不想听那欢爱的声音辣耳朵，直接悄悄离开。 她回去的时候，凌四郎正在等她，见她这么快回来挺惊讶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看到一些辣眼睛的。” “哦？” 杜明娴将自己看到吴二牛与杜明薇在一起鬼混的事情说了，凌四郎表情变得有些诡异，“吴大牛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会发疯。” 会疯，但不会疯很厉害。 吴大牛对弟弟妹妹的感情很深，对他们也很好，肯定会将所有的错都归到杜明薇身上。 可以想象，杜明薇应该惨了。 第450章 下达命令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吴大牛在外面有人，等吴大牛当了将军回京城的时候，孩子都有了，还会在乎正妻杜明薇和弟弟给自己戴的那一点点绿帽子吗？ 凌四郎说：“既然他自己要作死，那就不要管了，这件事情肯定是藏不住的。” “杜明薇装瞎的事情，还是要告诉闻诗言一声，就是不知道闻诗言知不知道两个人鬼混在一起，大抵是不知道的，若她知道，肯定不会愿意嫁给吴二牛。” 凌四郎没发表意见，这些事情有杜明娴去做，也有闻家人去操心，轮不到他。 “好了，这些事情你明天再去办，今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做点别的事情。” “什么？”杜明娴脑子还没有转过弯，就被凌四郎直接抱到床上，意思不言而喻。 大顺朝官员的假期只有四天，当然这是普通官员，若是有点权利的，那就不好说，操作空间也大，凌四狼就只有四天。 翌日早上，他早早就去当值，杜明娴起床后没有看到人，再看看院子里人满为患的样子，立刻整理了卖身契约，先将带不走的送到闻府去。 “你们两个跟我一场，是想继续回闻府，还是直接去外面生活，或者直接找个婆家，我都可以满足你们。”闻诗言将要送走的先送走，可儿与怜儿她倒是没有直接送走，而是询问两个意见。 可儿与怜儿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急了，直接跪在地上。 可儿，“小姐，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吗？您可以直接告诉奴婢，奴婢改，您不要敢奴婢走。” 怜儿也是连忙点头，“是是，奴婢也是，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杜明娴轻叹一口气，这两个人虽然是程余送到她身边的，但因为她管的严，外加后来程余出事儿，这两人也没有做出什么危害她的事情，好歹主仆一场，她愿意给两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不是要赶你们走，是因为我身边有别的人要来，所以不需要你们，这也是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们若是不愿意回闻府，我可以给你们卖身契，从此你们就自由了，或者你们愿意找一个婆家，我也可以帮你们找。” 可儿与怜儿是送到杜明娴身边的，因为当时回来的大小姐并不是受重视的，程余倒是想送两个家生子过去，可家生子不愿意，最后就让可儿与怜儿这两个卖了死契的去。 “奴婢可以学，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怜儿是真不想走。 可儿也是一直劲儿的求。 杜明娴沉默不语，就盯着两人看，好一会儿，两人见求情没用，就知道小姐已经下定决心。 可儿迟疑一会儿说：“奴婢想……想离开闻府。” 这次是大小姐给的机会，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怜儿微红着脸，“奴婢喜欢闻府一侍卫，若他愿意娶奴婢，奴婢愿意嫁人。” “好，你们两个的愿望我会替你们实现，怜儿你说的侍卫我也会派人去查一下，看他的人品是否有问题。” “谢谢小姐。”两人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谢谢杜明娴。 杜明娴是行动派，当天下午就去了闻府，查了怜儿想要嫁的那个侍卫，没什么问题，当下就让怜儿准备，侍卫也同意求娶，联系媒婆。 凌四郎在重新上职的第四天，被皇上叫进宫去。 对于面见皇上他还是有些紧张的，他已经知道皇上想利用他，可更多的是担心，大顺的法律，冒名顶替可是死罪，齐济的事情虽不是他干的，可现在他顶着的就是齐济的身份，这是经不住查的。 到时候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一步步到了大殿外，有小公公吩咐，“齐大人在外面先等等吧。” “是。”他轻声应下。 很快小公公进去，一会儿小公公出来，神色带着一丝倨傲，“齐大人进去吧。” “谢公公。” 凌四郎道谢之后，抬步进了大殿。 殿内一片肃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进来，当初殿试他也来了，可与如今的心境，全然不同。 微低着脑袋，他并没敢抬头，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跪下行礼，“微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整个大殿一片寂静，凌四郎头点地，调整着呼吸，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一下又一下重沉的心跳声。 在凌四郎感觉过了许久后，上面终于传来询问声，“你是齐济。” 这一声询问，宛如一把刀，隔断了紧张的弦。 “回皇上，是。” “那朕查到的怎么不是？”皇上的声音带着严厉。 凌四郎又重新附下身子，“微臣该死。” 皇上冷笑，“倒是有点才华，朕爱惜人才，倒也舍不得让你去死，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若你事情办的好，朕原谅你这一次，并且让你恢复自己身份，若你事情没办好，以死谢罪吧。” 这不是与凌四郎商量，这是给他命令。 “是，罪臣听从皇上安排。” 皇上满意凌四郎的识趣，“那朕便与你说说。” 今天的凌四郎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到家时杜明娴都有些急了，晚上凌四郎不是往常时间回家，她就猜到悬在头上的那一把刀，终于要落下来了。 凌四郎刚回家，杜明娴就满眼心疼，“我让他们准备了热水，你先洗个热水澡。” “好。”在大殿内，皇上情绪的反复无常，确实也让他惊出来一身汗，若他回答的不好，恐怕这会儿尸体都凉了。 凌四郎洗过澡出来，杜明娴已经让人上了饭菜，她让可儿与怜儿下去，房间内就他们两人。 “吃饭吧。”杜明娴先给凌四郎夹了一筷子。 凌四郎没什么食欲，可看到杜明娴担心的眼神，还是吃了几口，这才缓声开口，“皇上宣我进宫，先是敲打，最后便是告诉我，接下来我的任务，将功补过，若是完不成任务，以死谢罪。” 这个以死谢罪，可真是刺耳。 “没事儿，我们一起去，肯定可以完成任务。”虽然她知道这个任务难度相当大，可别无选择。 皇权时代，就是这样，普通人没得选择。 第451章 太子送人 凌四郎盯着杜明娴说了一声，“谢谢。” 杜明娴直接白他一眼，“你我之间用得着说谢谢吗？” 凌四郎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吃饭速度，吃完饭之后，直接将人抱到床上去了。 杜明娴感觉刚开荤的男人真是招惹不得。 因为皇上那边给了话，杜明娴就开始准备，之前她已经将闻家给的下人送回去一部分，可儿与怜儿的事情她也在办。 怜儿相中的那个侍卫还不错，杜明娴给她们一人准备了一份礼，也跟她们讲明了为什么。 “皇上要派相公去外放做官，此去路途遥远，我们不能带太多人，所以放你们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怜儿其实还想挣扎一下，“小姐路途遥远，路上更需要人照顾。” “无事，到当地再找人就是，你安心备嫁吧，在我还在京城的时候，要将你嫁出去。” “谢谢小姐。”怜儿知道杜明娴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便也不再说什么。 五天时间，凌四郎忙着朝中的事情，想要去明王的封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还要做一番准备才可以，挺忙。 杜明娴这几天一直忙着家里的事情，要去明王封地，少不了要准备一些东西，明面上要准备，背地里她还要给空间准备一些有备无患。 家里的下人都安排好了，可闻大人不知道又去哪里搜罗两个人，这天将杜明娴叫过去，直接将两人的卖身契给了杜明娴。 “他们两个都有身手，你们两个身边各留一个。” 杜明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知道这是闻大人费了心思的，很感动，“谢谢父亲。” “跟我还客气什么，暗卫我也给你准备了两个，等出京之前你们先见一面，你出京之后，我让他们跟着你去，若是提前跟在你们身边，恐怕容易暴露。” 杜明娴知道京城是卧虎藏龙的地方，有点能耐的家里都养了暗卫，也容易被别人发现，还是出京之后跟上来更好一些。 “还是父亲想的周到。” 闻大人失笑，这个闺女，真是会说话。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杜明娴走的时候就带走了两个下人。 回到宅子里，杜明娴询问跟她回来的新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请小姐赐名。” 杜明娴真不喜欢赐名，“那就叫……向阳吧。” 向阳而生。 “多谢谢小姐赐名。” “好了，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之前跟着我的可儿与怜儿如今还在宅子里，如果有什么不知道你可以问她们。” “是。” 至于给凌四郎的那个人，杜明娴可没有赐名的爱好，让凌四郎自己去想吧。 又过了四天，可儿恢复了自由身，用积蓄打算开个小铺子，怜儿也已经嫁出去，杜明娴身边就剩下刚到的向阳。 凌四郎那边也终于在皇上的一番操作下，有了准信。 在明王封地的一个县城里当知县，原知县是贪污罪被诛了九族，这么小的事情，原本派谁去都可以，可在皇上的有心引导下，几个皇子都出手了，他们都想安排一个人去明王那里，然后与明王打好关系。 这样对他们未来争夺这个位置有极大的好处。 你不要，我也不要，你要，我就想要。 然后原本一个微不足道的位置，变成了香饽饽，谁都想要，朝廷一时定不下来人选，大家一番博弈之后，这个官职就落在，当官不入的新人凌四郎身上。 杜明娴收拾好一切东西，准备随时可以出发时，太子宣两人过去。 当然是晚上。 杜明娴与凌四郎半夜悄悄去了太子府。 太子看到两人还挺开心，“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东西可有准备好？” “已经准备好了，多谢殿下关心。” “那就好，我叫你们过来，是想送你们几个人手。” 杜明娴与凌四郎没看懂太子的操作，不过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见太子一拍手，外面走进来四个人，两男两女。 “他们是孤挑出来的，身手都不去，此去危险未知，孤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 杜明娴与凌四郎立刻行礼道谢。 只见太子摆摆手，“对孤而言，你们两个的安危很重要，此去有他们可以护着，我也能放心一些。” 太子送人，这就让人很难不多想。 太子虽然对外宣称有病，可杜明娴知道太子的病已经好了，而且皇上特别宠着太子，太子现在送人，是不是皇上知道这些，或者干脆就是皇上授意的？ 两人拒绝的话都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儿的谢。 太子也当着那四个送给杜明娴的下人面，叮嘱，“以后你们的主子是他们，一切听你们主子命令行事，保护好你们主子的安全。” “是。”四人齐齐应下。 杜明娴不懂他的意思，又怕皇上因为凌四郎冒充齐济的事情生气，脑袋飞快转动，很快就做了决定，她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她最近积攒的灵液，一共就两瓶。 一瓶她打算给闻大人，一瓶原本是计划给闻易彬的，现在只能调整一下。 “殿下，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灵药，此灵药无色无味，如同泉水一般，重病之人，只要服下，便可转为轻症，中毒也是可以解的。” 太子诧异极了，“你……你之前就是给我服用了这个？”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杜明娴应下，“是的。” 太子欢喜接下，“如此算来，倒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是殿下费心，若不是殿下送的人，我们身边还没有身手好的人手可用。” “我可是听说闻大人也给你找了两个人，不过并不冲突，你们过去之后，身边人多，到时候也好办事儿，感觉表面人太多，也可以直接转为暗地，这样更方便一些。” “是。” 杜明娴坐在椅子上，想了好半天，上上辈子，皇上在两年后就去世，这对现在身体健康的皇上来说，很是奇怪，恐怕到后面会有人给下药也不好说。 她想出声提醒太子几句，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只能闭憋着没说。 第452章 临走前 等过两年看情况再说，反正到时候她给京城来信来的勤快一些，闻大人应该会告诉他们一些京城的事情，到时候皇上有事儿，闻大人肯定也会说，到时候再讲也不迟。 现在提前说，有些惹是生非。 太子倒是有注意杜明娴的表情，发现她好像在犹豫，“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没有，就是感谢殿下送人。” “如果送几个人还能再得到这么一瓶灵药，我可以准备给你多送一些。” “殿下说笑了，我也是无意间获得，也没了。” 太子看破不说笑，与两人寒暄几句就让他们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路到家后，进房间进空间。 杜明娴才慌忙询问，“太子是什么意思呀，怎么会想着给我们送人？” 太子送的人能用吗？ 这是给他们送人，让下人保护他们，还是特意让人盯着他们？ 难不成害怕凌四郎与明王暗地里勾搭到一起去了，防着他们？ “换个角度，不管他是派人保护我们，还是派人监视，都可以，我们这次去就是给皇上办事儿，让他们的人跟着也是有好处的，二来我们的安全也有保障，我认为是件好事儿。” 杜明娴原本还挺烦，谁愿意总是被人监视，可被凌四郎这一安慰，又感觉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你想的倒是挺开。” “不是因为想的开，是因为事初如此，他是太子，他与我们还有点关系，你也可以想成，我们就是他的人，我们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助力，所以他不会有害我们的心思。” 最后这一点，杜明娴是赞同的。 “好吧，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没有那么生气。” 凌四郎失笑，“东西准备的如何？” “已经都准备好了，外面留了一部分，大多都在空间，那边放着呢。”杜明娴给指了指。 凌四郎对她办事，那自是放心的，“好，这都不是大事儿，就想到这一路你恐怕要遭罪，有些心疼。” “这都不算什么。” 两人在空间里说了一会儿话，就出空间睡觉了。 外派知县的任职文书发下来，凌四郎将离开的日子定在五天后。 离开的三天前，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去闻府。 依旧是闻大人见的两人。 闻大人又是一番叮嘱，杜明娴将太子也给他们送人的消息说了。 “好事儿，只要你们行得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好有他们在，你们的安全也有保障，若是感觉明面上的人太多，可以将人藏到暗处，这样你们行事也能方便一些。” 杜明娴听到这话，就想笑，笑自己的可笑。 她倒是糊涂了，就想着被人监视很不舒服，没有想到另一个方向去。 许是上上辈子，她也活到了自己做主的地步，上辈子她又是杀手，能左右监视她的人更少，所以她才对太子这次送人的行为有些不满，现在换个角度去想，似乎确实也没什么。 说完他们的事情，杜明娴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跟闻家人说。 ”父亲，诗言的事情现在如何？” “她不参加选秀，已经在筹备与吴二牛成亲的事情，嫁妆程家出，那处宅子算是我送给她的陪嫁，也算是全了我们的两个的父女情份。” “父亲，有件事情，我想还是要跟您说一声，那日我无意间发现，吴二牛与他的长嫂在一起。” 这个在一起，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能听懂杜明娴说的是什么，而且闻大人还是个朝廷重臣，自然就懂了。 闻大人眉头紧皱，“怎么会这样，吴家那位大嫂装瞎的事情，我在诗言面前提过，她竟不相信，若是我再跟她说，呈二牛与他大嫂之间有什么，恐怕她更不会相信。” 世人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父亲要不还是提一句吧，信不信是她的事情，只要我们提了这件事情，以后她就算想埋怨，也找不到理由。” 闻诗言是自私的，有些事情她就愿意推到别人身上，现在的情况还是提一句为好。 闻大人奇怪的看了杜明娴一眼，“你可是还知道一些别的？” 吴家那两个人算是与杜明娴同一个村里出来的，是不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杜明娴摇头，“相公的村子与我娘家村子有些距离，从出嫁之后，对于娘家村子里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少，后来我们就出门，现在对于家里的事情，我们更不知道。” “我与父亲说这些，只是想表达，父亲在没有对外宣布诗言的事情前，大家都会默认诗言是闻家二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情，您提一句，比不提的好。” 真是怕以后闻大人造埋怨，没别的。 闻大人见她说的认真，“好，那我与诗言提两句，信不信的由她。” “是的，我们走之后，父亲也要保重身体，等女儿再次回京城再孝顺您。” 杜明娴说完这些，借衣袖掩护，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瓶，“父亲是这我偶然间得到的一点点灵药，我把它分开，因为太子给了我们人手的事情，我给了太子一点，这是给您留的。” “只要人还有一口气，拿这个可续命。” 闻大人听说还给了太子一个，立刻就想到，以前太子的身体，现在太子的身体，恐怕之前这个闺女就给太子服用了这药，“那为父就收下了。” 如此好东西闻大人自然要藏起来，这可是能续命的。 “父亲我在不京城的时候，您有什么事情就给女儿写信，女儿有事儿，也会给父亲写信。” 没走之前，她要念叨两句，让闻大人养成有什么事情，都会跟她念叨两句的习惯，这样她就算不在京城，也能知道皇上的身体情况，也好极时做出判断。 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凌四郎去茅房，刚走，闻诗言带着吴二牛来了。 因为闻诗言马上就要成亲，所以现在在府上，闻大人对她还是比较纵着，也就导致，闻诗言进闻大人院子里都没有人拦，人到书房门口，都听到声音了，才有人去拦。 第453章 提醒闻诗言 在吴二牛面前，闻诗言是闻家正儿八经的二小姐，所以面对下人她也是颐指气使，有人拦着她自然不开心。 “我只是听说姐姐与姐夫在这里，所以赶过来见一面，你这么拦着我是什么意思？”闻诗言的脸色特别不好看。 下人有些为难，“二小姐，没有老爷吩咐，小的不能随便放人进去。” “那你倒是进去跟父亲通报一声呀，在这里拦着我干什么？” 下人赶紧转身准备进去，书房里面闻大人已经先一步开口，“诗言进来吧。” 闻诗言缓步走进书房，脸上都带着一股难以压抑的表情。 她可是听说了，这个被父亲认干亲的大姐其实早就成过亲，而且嫁的那个人还是个病秧子，不过也是个读书人，就这样一个人，竟还能再嫁给济。 也不知道齐济知道自己娶回去的女人其初是个二手的会是什么感觉，虽说自己也成亲过，可到底还是清白之身，可比这个早就嫁过人的妇人强太多。 今天带着吴二牛过来，一方面她是想看齐济的笑话，二是吴二牛要求想要见见杜明娴嫁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 进到书房，当她看到书房里只有杜明娴与闻大人两人时，脸上的表情没有控制好。 “父亲，大姐，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不是说姐夫与大姐一起来的吗？” 杜明娴看着她的表情，就有些玩味儿，“你带着即将要成亲的未婚夫过来，询问你姐夫的事情，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我与二牛是真心相爱的，再说我们听说姐夫要出京，也是特意过来做个告别，还有姐夫不是当官的嘛，自家姐夫，二牛还不认识呢。” 闻大人脸色不怎么好看，“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父亲，我就是想着过来看看，姐夫与大姐要出京，此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我就想着过来做个告别。” “你不气他们就不错了，还过来告别。”闻大人在吴二牛面前可是一点都不给闻诗言留脸。 闻诗言脸上也确实有些挂不住。 闻大人想到刚才杜明娴告诉自己的话，“二牛，今天府里还有些事情，就不留你了，你要与诗言成亲，恐怕事情还有不少，就先回去忙吧。” 吴二牛心里有些不爽，可一句拒绝的话都不敢说出来，这可是闻大人，他即将要抱上的大腿，只能乖乖应了一声，“是。” 吴二牛走了，因为是闻大人开口，闻诗言知道自己现在在闻家的身份尴尬，所以没敢说什么，只是心里很不舒服。 闻大人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坐吧。” 闻诗言很差异，不知道闻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乖乖走过去坐下。 “留下你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之前你一直给吴家大嫂请大夫看眼睛，大家都没有办法，太医那里后来也说没有办法，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闻诗言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没想到是这个，提到这个她心里就有些不爽。 “不知道，肯定是伤的太严重。” “一般情况下，大夫治不好的病症，也会说清楚为什么治不好，是什么原因导致治不好，可你想想吴家大嫂的情况，太医是不是都没有看出来为什么？” 闻诗言从来都没有往歪处想过，就感觉还是大夫不行，“以后总会遇到好大夫的。” 闻大人看她那个样子就生气，“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它不是摆设。”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她的眼睛是装的，她根本就没有瞎。” “这怎么可能，不会吧。”闻诗言有些不太相信，“她为什么要装瞎。” “她若是不装瞎，一个嫂子与小叔子总在一起，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就算是一家人，也是应该避嫌的。” 闻诗言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杜明薇与吴二牛在一起的画面，因为杜明薇看不见吴二牛总会用手去搀扶她，如果她是装瞎那……那要怎么解释，他们两个人那种亲密的关系？ 见闻诗言好半天不动，闻大人这才感觉她起码像个人。 “这个事情你若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很多问题，不需要考虑别的，你若是愿意嫁他就嫁，你若是不愿意嫁他那就不嫁。” 闻诗言坐着一言不发，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去完茅房的凌四郎回来了，看到闻诗言在也没有说什么。 闻诗言看到凌四郎心还是有些异动，可她还是认清现实的，她现在的情况，嫁齐大人肯定是不行，也能嫁个小官的儿子，可她不想。 小官的儿子万一是个没出息的怎么办？以后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可嫁给一个什么都是一般的吴二牛，父亲肯定会多少心疼她一些，对比小官会好一些，起码她还有个靠山。 还有一点，吴二牛将她送回来，她这个名声已经坏了，在京城想嫁个好人家不行，想嫁个攀附权贵的她又不愿意，好歹吴二牛不敢乱来，不敢欺负她，进门也是她做主，这点她很满意。 “事情就是这样，你也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闻大人发话，闻诗言也没有再待下去的欲望，起身规矩行礼离开。 杜明娴看着闻诗言离开的背影　，轻声呢喃，“希望她能想得开。” “看她自己造化，谁也帮不了她。” 其实吴家是个坑，可她不能说这个话，她若是说出来闻诗言就算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嫁，肯定也会变成非嫁不可，那样到时候更麻烦。 还是让她自己考虑吧。 中午两人留下来吃过饭才打算回去。 回去之前，杜明娴例行去看了闻老夫人，依旧没有得到好脸色，不过她不在意。 闻大人与她一起去的，两人出了闻老夫人院子后，闻大人尴尬道歉，“你祖母糊涂了，不要生气。” “父亲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与祖母生气，再说我要离开京城，于情于理都应该去跟祖母告别再离开。＂ “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 杜明娴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离开，父亲一定要保重身体。” 对于闻大人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第454章 出京 闻大人很欣慰，“安心吧，你们在外面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可以给我写信。” “父亲放心吧，我会时常给您写家书，只怕到时候你会感觉家书过于频繁而嫌弃。” “怎么会，我永远不会嫌弃。” 煽情的话说了几句，杜明娴就与凌四郎一起离开，在京城也就是闻家，别的也没有新认识什么需要告别的人。 离开的前一天，杜明娴与凌四郎将家里下人做了安排。 做饭的婆子，他们不打算带着，没有身手，带过去可能就是送命的炮灰，直接让在京城待着，看管宅子，等宅子租出去后，就直接回闻府。 之前留下来一个会身手的车夫还是留着，一个会身手的小厮也留着。 杜明娴这边有三个女婢，一个闻大人给的，两个太子给的，不过身手应该都是特别好的。 凌四郎那边也是一样，三个人，外加一个小厮四个。 一行十个人，翌日早早就将马车套好准备出发。 十个人，三辆马车。 一辆，杜明娴与凌四郎坐，两个装东西。 车夫与向阳赶第一辆马车，太子给的另外两个丫鬟赶第二辆，最后一辆由小厮驱赶，剩下的骑马前行。 从梅花巷出来，一路往城门口而去，在路过一茶楼时，杜明娴感觉到有异样，撩起帘子看到太子就坐在茶楼二楼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应该是在为他们践行。 到城门口，出城之后，车夫将马车停下，“老爷，夫人，闻大人来了。” 杜明娴闻言出马车，就看到闻大人的马车在路边停着，身边跟着闻管家，她慌忙跳下马车，疾步走过去。 “父亲您怎么来了？” “今天你们出京，就想着过来送送。” “好。”杜明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应下。 闻大人轻轻拍了拍后面跟过来的凌四郎肩膀，“好好照顾她，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讲，不要欺负她。” “是，我会好好照顾她，岳父请放心。” 闻大人摆摆手，“行了，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杜明娴真有一种被老父亲珍惜的感觉，很开心，“父亲，照顾好自己，等我们回京城。” “好。” 马车重新开始走，大该走出一里地，车夫将一个小盒子递进车里，“小姐，这是刚老爷给的。” 杜明娴一听车夫的称呼就知道，这车夫是个精明人，前面叫他们老爷夫人，这会儿又叫她小姐，这是不想让她拒绝闻大人的好意呀。 “下不为例，若你跟在我们身边，一直自做主张，我们便不需要这样的人。” “是，小的明白。” 杜明娴接过小盒子，“以后你就我们四爷和四夫人便是，家里还有老太爷和老夫人。” “是。”车夫一一应下，悄悄松了一口气，刚才闻管家将东西递给他，还让他不要声张，等走远一些再给小姐，他真是怕呀。 他不想接，可闻管家给的东西，他又不敢不接，只能伸手接下，但以后他是小姐的人，擅自做主，并不是好的行为，甚至会遭到主子嫌弃，就是很麻烦。 还好还好，还好主子没有生气，还好主子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这样好的主子，以后他要好好跟着。 杜明娴拿着盒子感觉轻飘飘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父亲竟没有自手给我，而是让管家给了车夫，我都没有看到车夫什么时候拿的。” “闻管有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看到，所以才会悄悄给了车夫，恐怕是给我们，怕我们不要，才会这样做。” “我就怕父亲给我银子，我一个与闻家没有任何关系的女儿，出嫁时父亲给了我八十八抬嫁妆，可是比京城很多贵女都风光，重点是那些嫁妆都是实打实的，不是为了充数，随便给放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办法再接受父亲的好意，这个父亲对我真是太好了，小时候没有父亲疼爱，没想到误打误撞认了一个好爹　。”杜明娴开玩笑。 凌四郎却是真的笑了，“这可能是你们之间的缘分，所以安心接受就是，以后闻大人就是你亲爹。” 杜明娴将盒子拿起来轻轻晃了两下，“安心吧，就算没有这里面的东西，冲闻大人之前对我那么好，我也是会拿他当亲爹看的。” 凌四郎笑而不语。 杜明娴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厚厚的银票，“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父亲这是担心我，怕我出门没有钱花，可我出嫁的时候也是有带着银票的，他应该是忘记了。” “肯定不是忘记了，而是闻大人想给你更多，我们出远门，明王的地盘怕是不好混，所以闻大人怕咱们银子不趁手，所以才会给这些东西，安心拿着吧。” “嗯，他都悄悄让闻管家以这样的方式给了，我自然要收着，他的一番好意，可不能辜负。” “好。” 杜明娴伸手将银票数了一遍，最后整个人都有些呆。 “我以为是几千两，没想到竟是……三万两，父亲对我怎么会这么好，这也太好了，让我感觉好的不真实。” 三万两，京城富贵人家都能拿出来，可将这么多银子，给一个认的义女，一般人还真做不到，何况这个女儿才刚刚成亲没几天，成亲的时候还从府里抬走不少嫁妆呢。 凌四郎也是一脸的疑惑，给点银子没问题，可出手就是三万两……真真不是个小数。 “先留着吧，若是真有什么别的意思，以后我们也会搞清楚的，不过目前看来，闻大人对我们没有坏心思就是。” “那是自然，父亲一直都是希望我能好好的。” “是是是，我媳妇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所以有人疼爱也是正常的。” 杜明娴被他这个语气逗笑，没好气白他一眼，“来京城别的没学会，这嘴巴倒是越来越会说了。” “我是言官，有些时候需要打嘴仗，现在只是练习一下，以后总会有用武之地。” “哈哈，那还要看这次的任何完成的如何。” “有你帮我，肯定完成。” 第455章 遇到黑店 从京城到明王爷的封地，走起来可不快，大约有一千多里地，每天赶路六十里地，还要连续不间断的，也需要快二十几天，万一有什么事情耽搁，下来少说一个月起步。 杜明娴在马车上坐不住的时候，也会出去骑骑马。 凌四郎一个人在马车里无聊，外加他现在身体好了，若是一直不会骑马也不行，所以趁这个机会，他在路上学骑马。 导致马车里是空的，两人都在外面骑马，不过杜明娴穿了一身男装，这样比较方便一些。 几人一路走了十来天都没有什么事儿，不过中途有两个下雨，路不好走，所以现在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这天又开始下雨，马车走到一半就停下来，实在是雨大没办法往前，最后只能进一处镇子去找处宿的地方，镇子不大，一共就两家客栈，他们也没有挑，直接就进了距离最近的那家。 他们进去后，小二特别热情的招呼几人，向阳上前去要了几间客房，还让小二送了热水上楼。 杜明娴与凌四郎因为在路上不方便　，所以两人每次洗澡都是在空间里，不过向阳让小二送热水上去，他们也没有拒绝，不洗不正常。 等水送上去，门一关，两人就直接进了空间，凌四郎去收收菜，整理整理空间，杜明娴则先去洗澡。 两人完澡出来，凌四郎从空间里抓了一把土放进外面水里，喊了人过来倒水，这些日子他们都是这么操作的，大家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有人进来将水一桶桶拎出去，向阳已经在给他们安排午饭。 到客栈，杜明娴刚才洗过澡后，换回女装。 “夫人，镇子简陋没什么好吃的东西，这是我借他们厨房做的一些饭菜。” “好，有心了，你们下去吃吧。” “是。” 杜明娴对她手下的几个丫鬟都进行了培养厨艺，可惜，都不怎么样，另外两个简直是一塌糊涂，只有向阳勉强可以做一些，起码也能做熟，另外两个都不敢指望，真是能吃死人的那种。 两碗面，里面还放了鸡蛋和青菜，看着去很不错。 “还真是有些饿了。”杜明娴说着用筷子挑起来就打算吃，结果凌四郎动了动鼻子阻止她的行为，“先别吃。” “怎么了？”杜明娴疑惑，但筷子还是放下了。 凌四郎表情有些凝重，“这个面里有药粉。” “什么药？” 凌四郎用筷子挑起面闻了闻，很肯定的说：“是迷药。” 杜明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面是向阳做的，她肯定不会下东西，我找她过来问问。” “好，问清楚了。” 杜明娴起身去找向阳，向阳她们在房间里吃饭，因为几个人都是下人，所以他们三个女婢一间，另外几个人一间。 “向阳你过来下。” 向阳慌忙出去，“夫人怎么了？” 杜明娴将人带到自己房间里才问，“你做这面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人？或者说碗面除了你接手，还有人接触过吗？” “没有了，都是夫人身边的人，我做饭的时候，春风过来问过，说想一起吃，我就多做了几碗，端饭的时候是夏雨过来端的，其他人没有进过厨房。” “店里的小二什么的，也没有进过厨房吗？” “没有，因为他们店里，今天没有什么客人，就咱们一行人，所以不需要用厨房，我进去做饭的时候，小二哥就讲了下一些东西在哪里，别的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在厨房待着，人就走了。” 春风和夏雨可是太子给她的人，她相信这两个人没有问题，可向阳做饭的时候，小二又没有进去，也没有其他人进去，那这药是谁下的呢？ 向阳说完一直盯着杜明娴的神色，发现她神色有异样她慌忙询问，“夫人，可是吃食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杜明娴突然想到她们一起吃饭，与自己和凌四郎吃的是一样的，“你们吃的饭，与我和相公的是一锅出的？” “是的，一锅出的，因为他们想吃，我就想着一锅出简单，方便，饭做好，她们就进来端了下，别的也没干什么。” 杜明娴越听越糊涂，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面有问题，她身边的几个人恐怕都得倒下去。 “其也人也吃的你做的面？” “是，他们说这家客栈一看就做的吃食不好吃，所以想吃我的做的饭。” 得了，基本全军覆没。 “夫人。” “好了，你回去吧。” 向阳原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夫人才会急吼吼的叫她出来，可问了一大堆，最后夫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又让她回去，这是为什么？ 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只让人回去。 向阳离开，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两人将门关上，然后直接将面倒了一半进空间，剩下的一半放在桌上，做出一副他们吃过一半的样子。 假象做好，杜明娴与凌四郎直接往桌子上趴，这时外面向阳急切的声音传来，“夫人，有迷药，有迷药，不要吃，不要吃。” 杜明娴正趴在桌子上，生怕自己露馅儿，愣是没有一丝丝变化。 随着向阳的声音越来越近，她都能听到向阳倒下去的声音，一时间她不知道要起来去帮向阳，还是继续装。 大概过了几息时间，外面就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这个挺的还挺久，竟然才倒下去，吓的我还以为药失效了呢。” “不用担心，来吧，直接将人绑起来，女人卖了，男人杀了。” 好家伙，这是杀人越货呀。 杜明娴听着他们在外面动，也听出来他们的声音，这家客栈的掌柜和小二。 房间里的她抬起头，就看到凌四郎看过来的眼神，她眼神询问，凌四郎微微颔首，杜明娴起身出去。 掌柜的与小二正费功儿的绑着向阳。 因为向阳吃到一半被杜明娴叫走，所以她的药效最轻，发现同伴不对劲儿的时候，想到杜明娴刚才的询问，她第一时间往外跑，可还是抵挡不住药效。 第456章 有人出黑手 在眼前一黑失去意识时，向阳想的是，自己学的不精，竟没有感觉到药效。 两人先绑向阳，也是因为她跑出来了，这会儿在外面，怕被人发现，所以他们完全没有发现已经站在他们身后的杜明娴。 杜明娴上前两步，直接一个用力，将两人打晕，这才上前去解开向阳的绳子，正当她打算去看其他人时，就发现……太子给她的人，全都站在门口。 几人眼神就这么对上，杜明娴还挺差异，“这是没有中药。” 春风上前边帮杜明娴边解释，“奴婢们从小就有训练，所以对这种低级的药，自然一下就闻出来了，不过因为饭是向阳做的，我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大家都吃的是同一锅里饭，所以我们就想装晕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一般的药对你们都没有效果是吗？” “是这样。”春风很肯定的说。 杜明娴心里开心极了，这就说明，太子给她的人手是非常好用的，还有惊喜呢。 “行了，那将他们两个绑起来，然后直接审吧，看他们熟门熟路的样子，这种事情恐怕不是第一次，而且他们有恃无恐的样子，怕是有倚仗的，多套点东西出来。” “是。” 几人将掌柜与小二拉下去审，别的不说，审人，他们可都是一把好手。 很快就审出来消息。 “怎么回事儿？” 夏雨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不过杜明娴问了，她还是认真解释，“夫人……他们是被人指使的，目的是要了我们一行人的命，他们手里有夫人与老爷的画相，且收买他们的人还说，若是将咱们一行人杀了，会得到一千两报酬，所以两人才会干。” “掌柜的到底是做生意的，他就不怕，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生意是不打算做了？” ＂掌柜的并不是东家，他们想到这次可以拿到很多钱，所以非常乐意，拿到钱以后就可以直接离开客栈，到时候客栈再发生什么，或者有人过来找人，与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杜明娴被气笑，“想的还挺美，不过能收买他们，还非要我们两个人的命，这就有些奇怪。” 想了好一会儿，杜明娴扭头看向凌四郎，凌四郎让身边下人退下去，这才说：“我们会查到的，这两人有我们的画像太奇怪了，你感觉像谁？” “在京城里，我的仇家就那么两个，一个程余，一个闻诗言，就这两个还勉强算是敌人，可程余现在被父亲关着，肯定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闻诗言就更加不用管了。” “我感觉像明王派来的人，如果我们的一死，那我们的东西就都是别人的，到时候随便安排个人去当官，在明王的地盘，只要他不说对方是假的，那那个人就是真的，这才是下了一手好棋。” 听凌四郎这样分析，杜明娴感觉很对，“你的分析，我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你去明王爷那边是皇上的安排，这件事情明王爷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所以想在我们还没有到地方之前就将你拦住，甚至不愿意让你出现在他的地盘。” “嗯，有这个可能，不过也不排除背后的人不是明王爷，我这么一个小小县令，就算碍了明王爷的眼，问题也不是很大，他的封地很多东西都是他说了算，他会怕我一个小小知县？” “还有，他封地还有其他官员，可都比我的官职高，到时候他只要表现出不高兴，上面的人自会为难我，也用不着他这样费心思的找人截杀我，还能算这么准，就知道我在这个客栈。” 一路上走，到哪里，住哪个客栈，这些可都不好说的，除非对方会算，或者……对方一直跟着他们。 镇上两家客栈，那人怎么会知道，他们就要住这家。 两人同时想到这个问题，同时对视一眼，闻大人安排的两个人，他们都是放心的，太子安排的人，他们也是放心的，那么就剩下车夫，这个人会有问题吗？ 这个也是之前闻大人给准备的。 “我想应该不是车夫，父亲既然准备了这些人，肯定是将他们查了一个底朝天，有点问题，也不会往我们这边送，出嫁之前送过来的，一直也没有什么异常，” 凌四郎自然也是愿意相信闻大人，“不管是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有可能，若是他们外面有人，收买了我们身边人来安排住的地方，这样里应外合，更容易成事儿。” “抓起来的两个人还能再好好审审，他们肯定知道一些东西，若是能审出来他们背后之人，更好。” 凌四郎也有同样的想法，“我让秋书和冬墨两人去审，太子养出来的人，肯定有自己的手段。” 杜明娴失笑，“没问题，正好可以是看看他们两个人的能力。” “只怕这一路都不会太平，第一次没成功，还被我们抓了个正着，只会让他们提高警惕，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兵来将当，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我们这一路小心些就是。” 凌四郎有些自责，“若你不跟着我一起，恐怕就没有这么多事儿。” 杜明娴直接黑了脸，“我是你夫人，我们两个是夫妻，所以还没怎么着，你就想着咱两可以各自飞？若你有这样的想法，可以趁早，咱两直接和离。” “不不不，我们两个成亲，这辈子生我是你的人，死我是你的鬼，不要分开。” 杜明娴白他一眼，“不要分开，就不要再说那些话，下次你再说那些话，我就直接揍你了。” “好好好，我再也不说那些话，你别生气。” “这还差不多，夫妻两个你总说这些话，我这是没有拿我当夫妻，可不就是招惹我生气，若惹毛我，立刻离开，一点不耽搁，你再也别想着哄好我什么的，不可能。”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凌四郎连忙陪不是，他是真的心疼杜明娴，可是眼下的情况，又没办法保她安全，只能让她与自己一起面对风雨。 第457章 够严谨 “今天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先审吧，等审出来结果再说其他。” “嗯，如今说什么都没用。” 两人摆平心态让人去审，关上门两人直接进空间吃东西，凌四郎现在对空间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包括使用灶头等等，若不是还穿着一身古装，又是长发，还真看不出来。 在空间吃过饭没多久，秋书就进来报。 “据两人交代，我们过来后，他们客栈会来一个人点饭吃，吃过饭还会多给一两银子这是接头暗号，就表示可以动手。” 杜明娴：这做事儿可够严谨的。 “我记得咱们进客栈的时候，大堂里好像就坐了一个男人在吃饭，侧身对着我们。” 杜明娴也有印象，当时只是随眼一看，并没有太在意，“对，恐怕镇上两个客栈都有人坐着等我们，不管我们进哪个，都逃不开这个命运。” 秋书有些可惜，“因为是侧脸，我们都没有办法确实到底是谁干的。” “那都是小喽喽，问题不大，就算知道样貌，最后能查出来的东西也有限，最近我们需要特别小心，向阳他们醒了吗？” 闻家给的人，全都倒了，太子给的四个人，因为是经过训练的，所以并没有事儿，可见皇家训练人有多严苛，这么好用的人手，太子就直接白给，可真是大好人。 “已经请了大夫，小二将药放在水里，所以没有人察觉，夏雨在给他们熬药。” “我们这里不需要人伺候，外面的事情你们多上心。” “是。”秋书担心两个主子还没有吃饭，“属下去给老爷和夫人买些吃食回来吧？” “不用，我们刚好不怎么饿，你们若是饿了，就出去买点，这一路还有许多事情，要养好状态。” “是。”秋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杜明娴有些好奇，“我一直都想不太明白，许老太我自己给自己找的外婆，与国公夫人是姐妹，当今皇后叫她一声姨母，就这样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特别亲近，太子为什么愿意这样帮我们？” 她不相信是因为自己给了太子一些灵水，太子会舍得直接给他们人手。 人才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稀缺的，就算太子也会缺少人才。 若许老太是皇后的生母，太子这样帮自己，还能讲的过去，可姨母，还真不好说…… 上辈子有的记忋，对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帮助，而且她去京城比较晚，很多事情也不知道。 等她到京城的时候，太子先没了，然后皇后也没了，紧跟着皇上也没了，三皇子上位都有两年，国公府更是极低调，她在京城多年，对国公府的事情都知道的少之又少。 凌四郎与杜明娴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太子之所以给我们人，恐怕还是因为我们对他有用，还有一点，太子身体一直不好，别说对皇位有什么想法，就是自己的命，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 “在看不到活下去希望的时候，是你给了他希望，相当于给他重生，外加他的姨母又得你相救，这也给你们之间的关系，加了一层，更加牢固，所以他不希望我们出事儿才是正常的。” “他应该更希望我们平安出去，平安回京，带着完成任务的喜悦回京，现在太子身体好了，以后肯定会登上那个位置，等他真要上去，我这个朝臣可以说是他的原班底，对他也是有帮助的。” “所以不要想那么多，我们是为皇家办事儿，也是为太子办事儿，扫清一些障碍，没有明王，他的皇位会坐的更稳，现在给我们的四个人，相当于只是协助。” 杜明娴听懂了这话，心里有些不开心，“这么好的人手，难不成我们完成任务，他还想要将人要回去？那也太扣了，到底是太子，就送出来四个人，到时候还要要走，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放心吧，太子不会要的，既然给了我们人手，那就是我们的人，太子府里的人，全都是很早就开始培养的，所以并没有签死契这种东西，他们更多的是服从命令。” “这就是从小养成的性格。” 杜明娴又好像重新感受了一下这个世界，她上上辈子活了那久，都没有看透的东西，现在被年纪轻轻的凌四郎给讲出来。 果然有些人，天生就是做政客的料。 她默默给凌四郎竖起大拇指。 客栈的事情，凌四郎直接交给当地官府，剩下的事情让官府满满查吧，反正他是不会在这里耗着。 重新出发，考虑到路上可能有人盯着他们，于是几人走着走着，到了一处大城之后……直的化整为零，分散开来。 杜明娴对这样的计划非常开心，没有人跟着，她与凌四郎完全不用担心，吃什么，喝什么，或者路上没地方住，这些完全都可以在空间里完成。 两人商量之后决定一路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去明王封地，先去查看一番再说。 他们确定没有人跟着后，在空间里换了装，两个男儿装，骑马狂奔，仅用了三天时间，他们便已经到了明王爷封地的府城城门外。 因为到的时候太晚，城门已经关闭，两人便没有着急进去，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直接进空间休息，打算第二天再进去。 也不知道他们这运气，算好还是不好。 当天夜里，城门打开，有一队人马出城，还有不少马车，马车上全都拉着东西。 一看就有古怪。 好好的东西，直接光明正大白天拉走不好吗？非得晚上拉走，还特意打开城门，可见是见不得光的。 杜明娴发现之后，立刻叫醒凌四郎。 在空间里，只有她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凌四郎是看不到的，全都是她口述给凌四郎。 “我们跟上去看看，这些人有问题。” 杜明娴拉着凌四郎出空间，两人第一时间悄悄跟上去，可谁能知道，这些人走的特别特别慢，因为是晚上路也不好走，让杜明娴感觉特别像蜗牛在爬，凌四郎也感觉特别奇怪。 “他们悄悄摸摸晚上出城，怎么走路那么慢，若是真有事儿，也不会这么慢出来吧。” 杜明娴赞同极了，“这有鬼，我不管了，困，我进空间，你自己慢慢跟，有什么问题，你再喊我。” 第458章 有事 “好，你去睡，我跟着，有事儿我喊你。” 杜明娴将手搭在凌四郎肩膀上，自己直接进空间睡觉，这样相当于她依附在他身上，只要他在动，她再出出空间，还是之前进去的样子，相当方便。 美美睡了一觉起来后，发现凌四郎在林子里，正靠着打盹儿。 她闪身出空间，“什么情况。” 凌四郎立刻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走了一晚上，没走多远，这会儿已经休息，估计上午是不会再赶路。” “走了多少里？” “四里。” 杜明娴吃惊，这也太奇怪了，队伍里都是男人，那可是壮劳力，现在说走不动就走不动，一个晚上才走四里。 “明显就有猫腻，我们还跟吗？”她感觉这只队伍好像在故意拖延。 凌四郎很肯定，“跟，跟上去看看，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那好，你进去睡觉，我来跟着。” 这件事情上凌四郎不推辞，让杜明娴送自己进空间。 杜明娴一个人盯着，外面温度没有空间里的舒服，于是她直接进空间，在空间里面盯着。 一个上午这些人都没有动，等到下午的时候，他们才有人慢慢人悠悠准备做饭，完全就不像是着急的样子，等他们吃上饭，已经下午，等收拾完，天都快黑了。 他们这才一个个动起来，准备离开。 睡了一整天的凌四郎醒过来，在空间里面说话，杜明娴才急急进去。 “怎么样，他们走到哪里了？” “你睡了一天，他们也睡了一天，并没有动，刚刚才准备走，你就醒来了。” 凌四郎眉头紧皱，“这就太奇怪了，我还特意去查看过那些马车的压痕，并不是很深，证明上面装的东西不是很沉，他们也不是走不动，这种情况下，晚上走的又慢，并不是赶不动，而是他们不着急。 不着急晚上走什么？ 这也太互相矛盾了。 “就是有猫腻，你说这些人会不会不是明王爷的人，或者是其他人手的人也是有可能的。” 凌四郎摆手，”不会，这里是明王爷的人，晚上有人出城，而且是个队伍这么多人出城，明王爷肯定是知道的，没有人敢这样阳奉阴违，再说明王爷也是个厉害的，并不是什么都不会，任人拿捏。” 杜明娴想不明白，“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这些人出来之后，又是这样，太奇怪了。” “奇怪就对了，我怕这恐怕是掩人耳目的。” 果然当天晚上，凌四郎跟着那些人，又开始走，还是四里地。 一连好几天，杜明娴晚上睡觉白天跟，凌四郎白天睡觉晚上跟，前后过去六天，眼看着杜明娴与向阳他们约定的时间要到了，这些人才以最快的速度往回城里走。 要不是杜明娴一直跟在这个队伍后面，也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跟着队伍一起进城，杜明娴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进城了，也不知道向阳他们进城没有。” “按了照约定去找他们就是，我先跟着那个队伍去看看，看看也们到底是哪个府里的。” 杜明娴有些不放心，“要不还是一起吧，我去找向阳的事情不着急，我们与他们的约定是明天，也不是今天。” “我们分头行动，你还是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也可以的，你要相信我。” 人都这样说了，杜明娴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闭上嘴巴，“好吧，那就信你，我去找向阳他们，然后再去找你。＂ “不用，刚进城的时候，我看到主街不远有一个悦来客栈，你们去哪里等我，若是我这边早早完事，我也去那里等着你过来。” “好好，这样最好。”省得大家你找我，我找你，到时候尽走了岔路。 两人说完话就分开，杜明娴去找向阳他们，约定的是进城门后，找第一家茶楼，一来茶楼大多是用来打听消息的，在这里闲坐着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第二比较方便。 杜明娴他们分成了好几个小组，杜明娴过去时，就看到秋书与夏雨两人，其他人都还没有到。 看到杜明娴过来，秋书与夏雨很开心。 “走吧去客栈，等一切安排好，你们两个负责在茶楼里等人，在后打听消息。” “是。” 杜明娴有想着凌四郎那里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凌四郎一直都没有回客栈，还是有些等不急，直接跑出去找，也是运气不错，没多久就找到人，凌四郎正坐在路边吃面条，看到杜明娴很开心。 “他们都还没有到吗？” “秋书和夏雨到了，其他人还没有到，我让他们两个等其他人，有些不放心你，我过来看看。” 凌四郎真是感动极了，“谢谢，还是媳妇最疼我。” 接下来两人给秋书他们留了信，继续开始跟踪。 这个队伍，直是奇怪极了，一连出门好几次，每次出去之后，夜里就走四里，白天休息，晚上继续走，四个城门都走了一遍，杜明娴以为他们终于要回去复命，可谁知道，他们又开始了。 这些日　子跟下来，杜明娴都快要累惨，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疲惫。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溜着人玩，哪里有这样的，什么东西都不拉，也不送，就这么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再继续走，可真是奇怪。” 凌四郎是赞同的，“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不跟了，我们查其他的。” 第459章 套近乎 “二呢？” “二就是我们想办法靠近他们，看看他们车上到底装的是什么，每次他们都推板车，上面被油布盖着，什么都看不到，总不能是空车吧。” 杜明娴也有很多疑惑，“他们每次推出来的车，和回去的车都是一样的，而有每次油布都没有解开，难不成就是为了出来溜达？” “我们想办法靠近去看看。” “好。” 两人商量了一下，杜明娴给两人化了个妆，再换了衣裳，若不是两人一直都在，站在外面，互相可能都不认识。 “你这大变活人的手法很好。” 杜明娴可不会告诉他，上辈子自己当杀手的时候，换装的次数更多，所以这也是当杀手的必修课。 “有些天赋是天生的，你可羡慕不来。”她笑着打哈哈。 他笑而不语。 两人准备好之后，直接出空间，一对老夫妇就这样横空出世，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 因为算准了，那些人在天还没有黑透就会准备出发，所以他们估计卡在这个点上，走的气喘吁吁，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小包袱，在刚刚靠近那些人进，由凌四郎装着上前问题。 “小伙子，温城从哪个方向走呀？” 被问到的人，看到是个老人放松警惕，“温城？是临洲府的那个温城吗？” “是呀，就温城。” 临洲府与明王的宁城府连着，临洲府的温城刚才紧挨着宁城府。 “沿这条路往前走约两百里，再往东去，你们再打听打听，路程可不近。” 凌四郎与杜明娴脸上自然是露出着急又担忧的神色。 “是不近，可我们必须去。” 小伙本没想问，可凌四郎看着挺可怜，想到家里父母，小伙多问了一句，“大叔，你为什么必须去那里，你是那里人吗？” “不是，我们是宁城府的，这……这不是孩子，孩子说温城那个有个朋友做生意发家了，想过去跟着一起做生意，拿了家里所有积蓄不够，还借了亲戚邻里不少银钱离开的。” “可谁成想这一走，好几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在家里待不住，想去找找人。” “怕不是被人骗……”小伙刚要说完，突然话就卡在喉咙里，若说这凶多吉少，这两个老人恐怕是受不住，“出去这么久，都没有往家里送一点点消息，可能一直在忙。” “哎……我们也想着可能忙，但更多的是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我们必须去看看，哪怕…哪怕最后找到的只是孩子尸体，那也得让孩子回家不是？”杜明娴说的情真意切。 小伙被两人说的一愣一愣，想到自己经常出去，有时候好些日子都不会回去，家里父母应该也是这样担心他的吧。 “你们应该租个车，这样路上也能好走一些。”小伙话刚说到这里，那边就走过来一个带头男人，语气有些凶，“成虎你在干什么？” 这小子和那两个老不死的，说话也太久了。 成虎看到是他们的老大过来，立刻笑呵呵上前，“老大，这大叔和大娘要去临洲府温城找儿子，找我问路呢。” 杜明娴与凌四郎看到人过来，心底冒着光，这是一种看到猎物的光，然……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好像是崇拜，激动的光。 老大原本不是开心的，可对上两人的眼神，心到底有些软，谁还不是娘生爹养的，谁家还没个老父母，若是他在外面出事儿，他家里的两位老人，恐怕也会像这两位一样。 现在他结一个善缘，希望以后他家里人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有人能帮他们一把。 “你们这样走着去，一天能走多少里路？” 凌四郎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我和老伴的身体都一般，这一天能走个十五六里路，已经极多，我们慢慢走，总能到的。” 老大心想，能不能到不好说，但死在路上的可能性很大，毕竟这也太老了。 “你们要不先别走了，就在这里等着我们，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到这里，到时候你们随我们一起进城，先去宁城府的宁城，到那里我找个人送你们过去温城。” 凌四郎一脸激动，又带着歉意，“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又要让你们带路，还要让你们安排人，我们……我们手里真没有多少银子。” 老大看到凌四郎两口子那么激动，心里有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开心，“就当我日行一善了，两位也别太过担心。” “这……小伙子，我看你推着东西，这是要去忙呀，我们可不能成为你们的拖累。” “不碍事，我们这差事也快完成了，你们尽管等着就是。” 在老大与几个小弟的劝说下，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那叫么一个感激，嘴里还不停的夸赞他们，一刻都没有停下，给几个人也夸的极开心。 于是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就在的地等着，那一行人直接离开。 人离开之后，杜明娴与凌四郎也没有敢进空间，而是在外面慢悠悠聊天。 “那些小伙子真好，看到我们还愿意帮助我们，可见他们都是善良的好人，他们的父母真有福气，能养出来这么好的孩子，也不知道咱家大牛怎么样了，我这心里……总有一股子不太好的感觉。” 凌四郎也轻轻点头，“别多想了，我们赶过去看看就是，若…大牛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就算是尸体，我们也得给孩子带回去，让他埋在自家地里。” “是，也不知道这孩子着了什么魔，非要跟人去做生意，这么远的距离，咱两个老的，连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么找过去，也只是碰运气罢了。” 凌四郎伸手轻轻拍拍杜明娴的手，还在不断安慰她，“别担心了，大牛这孩子从小虽不怎么听话，但是个孝顺的，他肯定不会做让我们担心的事情，我感觉他这么久没有联系我们，肯定是有事情耽搁了。” 杜明娴从凌四郎后背背着的包袱里拿出来两个早就在空间里准备的黑窝头，“吃一个吧，今天我们也算是遇到好人了。” 第460章 演戏演全套 凌四郎接过来，使劲儿将一个窝头分成两半，给了杜明娴一半，“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找孩子，我们的大牛还等着我们带他回家呢。” “好，好。” 杜明娴应着，又费劲儿的将窝头掰了一些下来，送到凌四郎手里，“你身体好，你多吃一些。” “胡闹，正因为我身体好，所以我吃多少都行，你身体不好，你多吃一些，这样还能撑到见孩子，难不成你不想见大牛了？” 杜明娴含泪点头，用沾了辣椒水的帕子擦了擦眼泪，眼泪就越来越多，大有一副止不住的架势，“我也想见到孩子，可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一定能到温城，万一……” “没有万一。”虽然知道这会儿两个人是在演戏，可凌四郎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些话从杜明娴的嘴里说出来。 杜明娴摇头，“要面对现实，我这身体迟早是个拖累，若真有那一天，你不要想着救我，这辈子能遇到你，我已经活够本，你好好去将孩子找回来就是，我在天上看到，也会开心。” 凌四郎紧闭嘴巴，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今天也是我们运气好，遇到这么一群小伙子，我有心不想麻烦人家，可咱们现在确实需要人家的帮忙。” “没关系，回家以后，我们早晚跟菩萨祈祷，让菩萨保佑这群小伙与他们的家人，平平安安，健康顺遂。” “是是是，若我还能回去，我定要日日祈祷。” 躲在暗处观察两人的小伙，听到他们的话，那叫一个感动，这会儿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杜明娴与凌四郎还在继续演。 “我的孩子也不知道在哪里，这么找到温城去，若是找不到他，到时候该怎么办？家里地也让我们都卖了，给村里人和亲戚们还了了钱，如今只剩下那一方小院，两间茅草房。” “地，我们没有替儿子守住，我们现在去找到孩子，确定他安全，我们再回村，到时候连种的地都没有，我们日子恐怕还是过不下去。” 凌四郎听着杜明娴的念叨就知道该是自己上场表演，“这有什么，只要我们还活着，回去我们想办法弄点荒地，直接开荒就是，再不行，找村长先借着，回头我们肯定还他们就是。” “好，都听你的，你的判断向来不会出错，之前你让儿子别去，儿子不听话，非要去，现在人都不见了，我这心里，难受的紧。” 凌四郎感觉杜明娴真是戏精附体，“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现在要想办法的是，如何才能找到孩子，只要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对，只要与你在一起，我就很能开心，很知足，这辈子能遇到你，我何其有幸。” 两人演到这里，感觉差不多了，杜明娴慢慢减少了帕子擦眼睛，眼泪也少了，也不了哭。 一个半个窝头还是没有变，两人慢吞吞吃完，直接去河边打了一点水，就那样直接喝了，想烧连个锅都没有，只能喝生水。 负责盯着两个人的小伙，看到两个老人这样，心里那叫一个动容，随机悄悄离开，骑马离开，应该是去追大队伍。 杜明娴在确定人离开之后，给了凌四郎一个眼神，两人立刻意会。 凌四郎用摩丝密码在询问：还有没有其他人？ 杜明娴：暂时没有看到别人，不过我也不能确定，今天进空间是不行了，也不能从空间里拿吃食出来，怕是只能饿肚子。 凌四郎眼底都是不赞同：你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吃两口，我便什么都不吃了，做戏也要做全套的好一些，就是你化的这个妆，到明天的时候，不知道还是不是现在这样。 杜明娴：安心吧，就算是下雨天，你站在雨下，脸上的妆也不会花。 她用的可都是好的，而且都是防水的，想要洗下来就必须用油去一点点洗，才能洗的干净一些。 凌四郎：那就好，只要不被认出来，做一些冒险的事情也没什么，你去吃东西吧，我这里坐着。 杜明娴不打算吃，可接下来不知道什么情况不吃饱饭，到时候没力气，才是更麻烦的。 迟疑之后她离开了，去找了一个草垛子，进空间后，简单做了很多小小的饭团，一口一个刚刚好，里面还有肉蔬菜什么的，等做好之后，她就回到凌四郎身边。 凌四狼见她神色没什么变色，还挺好奇的，不过什么话都没有问。 杜明娴走到他身边坐下，然后悄悄给他手里开始塞饭团，凌四狼手摸到的时候，一个小小圆圆的，很是惊讶，当低头看到是饭团后，他哭笑不得，果然是他的亲媳妇，这是生怕他饿了呀。 有杜明娴投喂，凌四郎很快就吃饱了，他小声询问，“周围还有人吗？” “没有，我没感觉到。” “不知道走没走，我想去方便一下都有些不太好动。” 杜明娴压低声音：“难不成你是怕他们看你上茅房？” “我怕咱们动静太大，让人怀疑，所以动静小一点，暴力的风险就小一些，方便们查事情。”凌四郎看着杜明娴。 杜明娴怀疑的目光盯着他，“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凌四郎突然就笑了，“怕你紧张，所以逗逗你，应该走了，就算没走，问题也不大，我们这妆就算爹娘来了估计也认不出来，我们只要小心一些，其他都不是问题。” “真是没想到，你竟也有逗人的一天，想刚开始认识你时，你可是一本正经的书生呢，人果然是会变坏的。” 第461章 送上拜贴 杜明娴与凌四郎在原地等了一天一夜，他们终于回来了。 两人又是一番感激，“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与老婆子能遇到你们，真是老天爷垂怜。” 老大已经听他的小弟说了两人的情况，现在对他们两人的现状很了解，也很信任，“我们一路也累了，不过时间紧张，我们晚上继续赶路。” 杜明娴与凌四郎自然是听从他们的安排，因为两个人扮老，是走不动的，老大还特别好心的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位置让他们坐。 考虑到两个老的，就让他们坐一起，他们坐的车刚好有货，不过有一半已经被用油纸包着，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两人一个劲儿的道谢，坐在上面，借着天黑，杜明娴的手从下面悄悄伸进去，摸到一个硬硬的箱子。 她悄悄过去压低声音在凌四郎耳边低语，“里面是个箱子，不知道多大，我想收进空间看看。” 凌四郎不敢说话，用手在她身上轻轻点着：这会儿天黑，可以试试，不过动作要快。 杜明娴一个意念将箱子收了，结果她收了之后，发现后面还有一个箱子，看不太明显，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闭眼用意念将箱子打开，发现里面装的……石头，很小的石头。 这让她很是疑惑，从箱子里随手拿了两个不一样的，然后将箱子盖上，又给放出来。 整个过程特别快，因为小心，所以让人特别紧张。 凌四郎感觉到身后有异动，回头就看到杜明娴正睁眼看着他，她的手放在他手心里，轻轻敲着：里面全都是石头。 凌四郎有很多疑惑，不过这会他并没有多问什么。 杜明娴则想着全都看看就是太过冒险。 她轻轻敲着凌四郎的手：我假装睡觉，你撑着点，我进空间去一下。 凌四郎没多想：好。 他们包袱里有就想衣裳，衣裳都大，杜明娴又瘦，她进空间，凌四郎手一直撑着，就看不出来杜明娴不见，谁也不会想到一个不起眼的老太太会有空间。 进到空间后，杜明娴则去找了两个差不多大的箱子，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找的箱子与车上的换了，人再次进了空间。 这次她将收进来的三个箱子，全都打开，里面都是石头，她又将箱子翻了一遍才发现端倪。 箱子上面都是石头，下面竟是稻草，稻草下面什么都没有，但箱壁上留下了很多划痕，她迟疑之后拿了一个刀轻轻划了一下，与之前留下来的痕迹一模一样，而且划痕很多，可见这箱子里装过的东西很多。 没有看到其他奇怪的东西，她便将箱子恢复原样，出去之后将箱子换掉，卧在凌四郎怀里睡觉。 这些人往回城走的速度特别快，第三天晚上就进城。 城内这会儿是漆黑一片，因为他们有公职在身，所以那个老大直接将两人安排在自己相熟的一个邻居家里，这个邻居家里就老两口，没有孩子，地方也大，可以住下。 半夜到了地方，两人就被带到了邻居那里，一番感谢之后，他们住下。 在进房间后，杜明娴与凌四郎才进了空间。 这几日一直都装着，两人还不敢太动，就怕身上的破绽多，这进了空间，感觉全身才能放松一些。 瘫在椅子上，杜明娴才将自己那天的发现告诉了凌四郎。 “会不会，他们出门的时候运的是兵器，回来的时候才运的石头。” “有这种可能，但是也太奇怪了，运兵器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应该快一些，可他们去的时候非常慢，而且走的很随意，一天走很少，回来的时候反而很赶，好像这运回来的石头才是重点。” 凌四郎知道这件事情疑点重重，“这件事情就先这样，我们以后找机会再查，上任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现在已经进城，这两天找机会离开，然后与秋书他们汇合，去上任。” “好，确实差不多了，若是太慢也会引人怀疑。” “是的。” 两人商量好就出来睡觉，第二天一早很早就起来，杜明娴再次检查了两人的妆容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的出门。 凌四郎很是勤快的看到有什么活就干，借住在人家家里，总不好什么都不干，做完这些，他尴尬的对主家男人说：“我们身上没什么银钱，住宿的钱怕是不能给了，不过我会尽量多干活。” 主家男人年纪并不是特别大，化过妆的凌四郎更老一些。 “老哥哥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我家屋子多，你就多住些日子也没干什么的。” “不行我和老伴要去温城找孩子，可不能多住。” 凌四郎又将他们编造的故事讲了一遍，最后说：“我们先出去转转。” 两人出去溜达一圈，便一副火急火撩的样子回去，对主家男人说：“我们遇到同村的一个邻居，他说见过我们家孩子，正好他要去那边，可以带我们过去，我们这就走了，麻烦带我们来的那个孩子，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 主家男人还有些不放心，“安且嘛，当真是认识的？你们就这么走了，不等等吗？” “不等了，那是我们村的，不可能骗我们，再说我们身上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他们骗的，谢谢，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 两人急吼吼的打过招呼就离开，一刻都不多待。 为了逼真，凌四郎与杜明娴去找了秋书他们，这几个已经在城内集合好几天，一直都没见到他们主子，要不是之前就说过有事儿，现在早就待不住了。 给冬墨化了妆，由冬墨一个人赶着车，带着杜明娴与凌四郎光明正大的出城。 这边得亏他们做戏做全套，另一边老大回到安排凌四郎他们的院子前，还被同僚说了几句，说他大意了，没准救回来的不是好人等等，老大心里还有些犯嘀咕。 结果等他到时，前面被说成不是好人的两个老人已经离开了。 他还特意去城门询问，结果真就有人看到两个老的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离开，他们还一直开心的说着话，好像是老乡。 第462章 针对性流言 这个认知让老大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儿，只不过这件好事儿，没有做彻底。 另一边杜明娴与凌四郎三人出城之后，就找了一个地方换了妆，又大摇大摆的入城，进城之后就住在向阳他们住的客栈里，然后凌四郎就写了拜贴，让秋书送到明王府去。 新官刚到，还没去自己所要上任的县城，就到这里先拜会一下明王爷，这也是识实务的一种表现。 恢复身份，杜明娴与凌四郎坐在一起吃饭。 “他若是不见我们，明天我们是不是就去平县？” 平县，凌四郎这次任职的地方。 “自然，他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见我，因为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的人，或者说还没有将我变成他的人，他不会过早与我接触。” 杜明娴想到明王爷的厉害，想到他做过的一些事情，还有他的狠绝，“我们还是准备好，不见的可能性很大，万一会见呢？” 反其道而行，也是一种手段。 两人在说明王爷，明王爷这会儿也听管家说了，平县新上任的知县要求见，递了贴子上门。 明王妃与明王爷刚吃过饭。 “平县的知县不跑到平县去上任，治理一方百姓，跑到这里来拜访我干什么？他是嫌弃盯着本王的人不够多？” 明王妃与明王爷的看法不同，“王爷，是不是这个新上任的平县知县想要表现一下，所以才会这样？” “哦？” “不是说这个知县是几方博弈后的结果，那这个人便谁的人都不是，现在又来了平县，知道这是王爷的封地，所以来了以后就赶紧拜访一下，也没有什么错，总归这里王爷说了算。” 明王爷摆手，“他来这里是皇上的意思，不管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当的这个平县知县，既然是皇上钦点，那必然有很多双眼睛盯着，眼下还是不见为妙。” “再说，表面上看，他谁的人都不是，谁又能保证他背后就真的没有人？他不是娶了兵部尚书家的千金？” 明王妃与明王爷是自幼相识，感情极好，明王妃的身份并不是很高，现在娘家在京城还有人，为了了解到京城的一些局势，她会经常与京城那边来往，让他们传一些消息过来。 “并不是，她不是兵部尚书家的千金，她是个假的。” “还有这种事情？”王爷挑眉。 “是的，她是个假的，这兵部尚书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就两个女儿，两个还都不是新生，就这么两个嫡女，不对，也不是说不是新生的，小时候很早就被送回乡下族地养的那个是亲生的，不过与族人一起惨遭杀害。” “这才有了现在那个假冒的以兵部尚书家千金的身份嫁给了朝廷命官齐大人。” “闻大人养的那个闺女，在成亲的时候在家里大闹，当时可有不少人在，闻大人当场说了那个闺女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闻大人后娶的这个续弦与闻老夫人出自一个闻家，是姑侄，看到自己人受伤害，没忍住，直接就吼出来，齐大人的夫人并不是他们闻府真千金。” “且老夫人还质疑，闻大人明明知道那是个假的，还对她那么好，可闻大人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就算不是闻家千金当个养女也是好的，结果闻大人对她倒是非常苛刻。” “母子两人就那样争吵起来，当时的场面很难看，最后闻大人直接气晕到了，晕倒之前倒是说了一句，齐大人的夫人是他认的干亲，他的干女儿，不过事情暴露出来，闻大人对从小养大的都不怎么样，对一个养女恐怕也就表面功夫。” 明王爷失笑，“还真是一出好戏呢。” “齐大人虽然一路到了这里，恐怕还不知道闻府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他的夫人其实是闻家假千金，你说这事儿告诉他行不行？” 明王爷点头，不过他还是很谨慎的，“这事儿可以告诉他，但不能由我们的嘴去说，你派人将这件事情传出去，最好让他们明天就能听到这个消息。” “是。” 明王爷走了，离开之前还不忘记对管家交代，“明日让人去找一次齐大人，告诉他……” 当天晚上太晚，什么消息都没有传过来，第二天早上杜明娴依旧早早起床去溜达，等她在街上溜达一圈回来就听到好多闻家的消息，这个消息就好像一夜之间冒出来的。 甚至还有人夸大其词，不过从这些话中，她已经能猜出事情是什么样的。 回到客栈，凌四郎早就等着她回来吃早饭，　水都给她兑好了，见她脸色不太好便询问，“这是怎么了？遇到不长眼的了？” “没有，真遇到不长眼的，我这口气早就消了。”杜明娴摆手，洗漱过后，才缓缓开口，“我出去在街上，听到好多消息，关于闻府的。” “闻府消息？” “闻诗言成亲的时候在府里闹了一场，应该父亲没给她什么陪嫁，父亲当时生气，就说了闻诗言不是她的闺女，闻诗言当场就说我也不是父亲的孩子，闻老太当时也在场，母子两人就杠起来了，事情以父亲被气晕结束。” 凌四郎眉头紧皱，“这几天我们就算不在城内，向阳他们也在城内，一直都没有听到过闻府消息，怎么突然就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京城的消息太过遥远，这里的百姓最喜欢的恐怕就是说一些，他们喜欢的人或者事，或者距离他们近的。” “闻府虽然在京城好，可是在这里…在这里的百姓眼中什么都不是，他们怎么会去说这样的八卦，相对于闻府的八卦，百姓估计更愿意说明王爷的八卦，近，甚至就在一个城内生活。” 经过这么一分析，杜明娴瞬间就明白，“这是有人在故意挑拨呀，要么怎么就会那么巧。” “嗯，肯定是，而且这个人肯定是明王爷的人，这个消息也必定是明王府得了，得到明王爷点头，才将消息散播出来，目的就是为了给我们听？” 第463章 王府有意送女人 “明王爷这样的人，做事必有原因，既然会针对性的出一条消息，那肯定有原因的，至于具体因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凌四郎怕她着急，出声安慰，“你也别着急，我们等等就是，今天王府那边肯定会给我们回话。” 杜明娴心里清楚，不过她比凌四郎想更多，站在女人的角度，“明王爷这个时候让人传出来闻家的丑闻是小，重点恐怕还是在我的身份上，他以为你不知道我是闻家假千金，难不成我们刚到，他就想给你送女人？” 官场上送女人这种事情可太常见了，上辈子这种事情在吴大牛身上没少发生，不过因为吴大牛后来不行，生怕暴露自己的本质，愣是给自己立了一个爱妻人设。 但凡有人给他送女人，他都一口拒绝，以深爱家中妻子为由。 就因为这件事情，当时的吴大牛在京城女人中口碑极好，甚至现在的三皇子，未来的皇上都表扬了吴大牛的专情。 越想，杜明娴感觉这样的可能性越大，上上辈子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 不要小瞧任何枕头风，夫人社交向来也很厉害。 若自己不是闻家真的大小姐，这事儿被一个寒门子民知道，原本以为可以用到闻家很多资源，娶到一个宝，不成想什么都没有，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这个时候送个女人过来，还是王爷的人，心疼自己的官员，这样官员肯定会很开心，同时也是拉拢的一种手段。 如果她与凌四郎的情况是表面那样，事情很有可能就歪了。 经过提醒，凌四郎也想到了，他愣愣的看着杜明娴，“应该不会，就算王爷要送，我不收就是。” “不行，如果他送，你就要收，一来咱们过来就是为了查王爷，二来如果人收，就相当于不能与王爷一条心，不但要收，还要高高兴兴的收，甚至对我表现出厌烦。” 凌四郎冷下脸来，“不可，若真为了完成任务，我们什么手段都使，那还有什么意思，你是我的妻，我永远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我是杜明娴，我是凌子墨的妻，可现在你是齐济，嫁给齐济的是闻家那个养女，名不详，收下明王爷人的也是齐济大人，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凌子墨这辈子也只能有我一个妻，不可再有其他女人。” 凌四郎听懂她的意思，可心里还是不愿意，“如果王爷真有那个想法，我会想办法推掉的。” “真不有推，留着一个眼线，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　，对我们还是有些利的，所以……不要在这种小事儿上计较。” 见凌四郎还要说话，杜明娴说：“其实我还有个办法，你整点药出来，到时候让她产生幻觉就是。” 两人正在房间里讨论的热火朝天，王府管家来了。 凌四郎自己去客栈包间见的，纵然只是王府的一个管家，他还是十分客气的。 “您好。” 管家见凌四郎表情不太好，想到今天王府里传出去的消息，心里是满意的，“昨日齐大人送去的拜贴王妃看了，不巧，王爷最近不在府上，我派人快马加鞭已经询问过，王爷的意思是，齐大人既然是过来当知县的，回自己管辖区域去好好任职便好，实在没必要到王府拜访。” “所以齐大人还是赶紧动身去平县上任吧，那里的百姓更加需要大人。” 凌四郎眼底露出一丝失望，不过还是恭敬应下，“下官知道了。” 管家平意要走，转身之后又回过头来，“前几日王妃的娘家来了家书，上面写了一些京城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情原本只有王妃一人知道，不过王妃与王爷感情深。” “有一日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就提起了这事儿，正巧被府里没有规矩的下人听去，才有了外面现在的流言，这事儿既然是从王府传出来的，今天早上王妃已经下令将那个多嘴的下人乱棍打死，还请齐大人不要介意。” 凌四郎默默红了眼，“多谢管家。” 管家摆摆手，“我只是个奴才，一切都是听从主子命令行事，只要跟对了主子，这日子过的也就舒心很多，咱家王妃对下人不是太过宽厚，所以让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的嘴。” “这次倒是让齐大人受了委屈。” 凌四郎装出一副被骗的样子，“还是要谢谢您　，我如今到了这里，去哪里都不太方便　，在京城更是没有任何人脉，就算想听京城的消息都没有，若……若不是这件事情传出来，我还不知道自己娶的妻子竟是假的闻家千金。” 管家眼珠转了转，“这倒也是，如果不是王府下人将消息不小心传出来，恐怕齐大人在这里好几年也不会听到这个消息。” 京城的八卦都是在实时更新的，今天大家讲的是闻家的瓜，等过几日有新鲜的瓜出来，这个瓜瞬间就会压倒闻家的瓜，所以消息是不会传到这里的。 “是，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个坏消息。” 管家小声说：“齐大人既然已经与闻家大小姐成亲，那还是要好好待她的，闻大人也说了，会将齐夫人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外也宣布了，她是义女。” “哼。”凌四郎轻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管家眼底带了得逞的笑，“若是齐大人想美人在侧，王府里到是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婢女，我便可以做主，直接让齐大人将人带走。” 凌四郎轻轻摇头，“多谢管家好意，我来平县是为了治理一方，女人有没有就那样，再说……虽她不是闻家人，但已经被我光明正大娶回来，那对外她便只能是我齐济的妻。” 管家见他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既然齐大人心里有主意，我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话已带到，我便先回府了。” “谢谢管家，我今天下午就动身去平县。” “嗯。” 管家走了，凌四郎的脸色沉下来，明王府还真打算送人过来，还真是搞笑。 第464章 去平县 凌四郎回到房间，杜明娴正在吃草莓，看到他回来，拿了一个喂进他嘴里，“怎么样，王爷有没有说见不见你？” “不见，说是王妃看了拜贴，王爷不在府上，让人去请示了，王爷的回话是，既然来是平县知县，就应该直接去县里任职，而不是跑到这里来拜访。” 杜明娴撇了撇嘴，“拜山头的行为放在哪里都有，我就不信别的官员来了，过来求见，他不见的，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从京城来，又扯到了闻家，王爷还在试探。” 凌四郎赞同她的看法，“是这样，管家还委婉的提了，闻家的事情是他们王府不小心放出来的，已经将人处置，还说若我不满意你，要给我送两个婢女。” “呵。”杜明娴真是气笑了，“他们这还真是又当又立一点都不怕了呀，就这么直接一句话解释过，还要让我们相信，可真是拿人当傻子。” “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便是。” “嗯，既然他说送人，那肯定是想给咱们身边安排人手，你顺势收下没？” “没有。”凌四郎摇头如拨浪鼓，眼神认真又专注，“你说的不错现在我的是齐济，你是闻家千金，而我的真实身份是凌子墨，你的真实身份是杜明娴，我的妻子，所以齐济所做的事情都没什么。” “可是不行，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我没办法收别的女人，哪怕知道她们进府只是摆设也不行。” 杜明娴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相信凌四郎，所以为了任务，她感觉收两个女人没什么，可被凌四郎这样一说，她真的感觉这人太好了。 他是心甘情愿，一辈子守着她一人过，以前的吴大牛对外话说的可漂亮，其实心头比谁都火热，他特别想多收一些女人，可是他的身体做不到。 杜明娴伸手去拉凌四郎，凌四郎拉着她走到一边坐下，直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就那么深情的盯着她。 杜明娴两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捏着，“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原本可以更好的完成任务，因为你的拒绝，王爷肯定会对你有想法的。” “没关系，办法有的是，但这种事情我不能做。” “好吧好吧，都依你，你说你…”杜明娴轻轻揉他脸，凌四郎看着她可爱样子，一个没忍住直接亲了上去，这一亲一发不可收拾。 这边两人玩的开心，另一边管家回到王府，王爷与王妃正在下棋。 管家在明王爷面前，只有毕恭毕敬，低眉顺眼，没有在凌四郎面前时的那种优越感，那种傲气。 “王爷，齐大人说他今天下午就去平县，老奴说了外面流言的事情，并且提了一句，府上有丫鬟可以送他，他拒绝了。” 这种事情，只要暗示，大家就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收下人，那大家就是一伙的，不收下人…那就问题就大了。 要么是傻到没有听出来上位者的意思。 这种人太少了，能当上官的，有几个是傻子？ 要么就是真的不想要女人，感觉女人麻烦。 可是个男人谁不喜欢美人在怀？ 要么就是对现在的夫人感情深，不愿意让夫人伤心。 “听说齐大人之前与闻家二小姐定了亲，是闻二小姐在宴会上与她大姐的未婚夫发生了关系，最后直接将这亲事换了一下，这才有了齐大人娶闻大小姐的事情。” “按说这两人应该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这才成亲几天，齐大人还能护着这位假的闻小姐？” 明王妃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她向来相信日久深情的感情，她与王爷就是，这位齐大人与他的妻子在一起才几天时间，能有什么感情。 明王爷自然是相信明王妃的，“可能这位齐大人有别的想法，闻大人不是也说过，这位齐夫人是他的义女，他也会如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爱。” 明王妃不相信，“有些话听听就行了，闻大人对于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都那么狠，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儿就能有多好？除非这位是闻大人的私生女？有血缘关系，那不一样，我才相信一些。” 明王爷哈哈大笑，“不可能，闻家重视血缘，若这位是闻家私生女，闻大人肯定会对外宣布，或者直接找个好点的理由就是，没必要说成义女，这件事情本身就有问题。” “王爷说的是。”明王妃一脸崇拜的看着明王爷，满眼都是星星，就算他们已经成亲多年，可明王爷还是喜欢王妃这样看着他。 明王爷沉思看刻说：“盯着客栈那边，他们一走立刻派人跟上，另外平县那边也放两个我们的人进去。”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管家走了，明王妃询问，“王爷为何不让妻身将那位闻大小姐招过来见见，这样的话，我们也能试探试探这位齐大人的底，看看他是不是与王爷一条心的。” “不有，她还不配，她只是一个不知来历的丫头，哪里就配我的王妃接待她。” 明王妃喜欢明王爷这样心疼她，宠着她，“能试探出来一些东西，对于妾身来说就是好的，至于其他的妾身不在乎。” “你不在乎，本王在乎，你是本王放在手心里的宝，其他贱人怎么能轻易见到，一个小小的平县知县，也轮不到我们来费心费力，他是皇上的人也好，不是皇上的人也好，对我来说都一样。” 好用就留着用，不好用直接暗地里做死就是，也没什么难的。 明王妃往王爷身上靠了靠，“谢谢王爷。”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你该罚。” “那王爷想怎么罚？” “你说呢？” 两人说着说着闹到一起去了。 另一边杜明娴与凌四郎下午就已经收拾好，离开了客栈，并没有在城内逗留，直接出城往平县的方向而去。 平县距离这边还有点距离，当天下午走，晚上肯定要在外面过夜，第二天下午才能到。 刚出城，杜明娴他们就觉察到不对，不过谁都没有说话。 第465章 到达平县 论起演技，这一刻似乎个个都是高手，一个比一个厉害，全都不动声色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当天晚上他们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直接就在野外休息，杜明娴与凌四郎是在车厢休息的，其他人则自己找地方。 跟着他们出来的人，也是在不远处的树上休息。 等第二天进平县时，跟着的人才消失。 凌四郎感觉不到有没有人跟着他，但他可以从别人的脸上判断出一些端倪。 “可是人走了？” “嗯，感觉不到了，对方也没有刻意隐瞒气息，恐怕是不怕我们知道，或者试探我们这些人身手怎么样。” 凌四郎很无所谓，“还好我们给暗处留了两个人，若不留还真能被他们盯死死的。” 考虑到平县的情况，他们在府城也是分开进城，所以太子给的四个人，只有夏雨在明面上，春风与秋书，冬墨全都在暗处。 平县不大，不是特别破旧，也不算很繁华，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的一座城，百姓吃不饱肚子，但也不会饿死人。 总结一句话，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进到平县里面，他们直接就往县衙而去，到门口就被人拦住。 “什么人？县衙重点，无事快快离开。” 向光直接上前，将凌四郎的任职文书拿给说话的守门衙役，“这是我们家大人的任职文书，平县知县。” 闻大人给的那个会武功的小厮，因为这个名字，杜明娴没少嫌弃凌四郎。 两个人，她给起的向阳，凌四郎就给起了向光。 太子给的四个人，她给起的春风，夏雨，他就给起了秋书，冬墨。 可真是烦人。 衙役不认识字，但他知道县里要来一个新知县，还是京城那边派过来的，娶的夫人是当朝尚书家的闺女，来头可不小。 听到是新知县，他立刻上前，刚才满脸的不耐烦，这会儿一脸殷勤，“大人，小的冯四，是县衙衙役。” 凌四郎看他一眼，倒没有说什么，“找人带夫人他们去后院安置，你来给我说说县衙现在什么情况。” 冯四平日里就是最底层的，要不也不会被派过来守大门，听到自己被重用那叫一个开心，“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冯四边说边跑进去里面，找了平日与自己关系最好的陈东，让陈东带杜明娴他们去后院，自己则殷切的跟在凌四郎身边。 陈东很开心，对杜明娴他们并不敢怠慢，带着人往里走时，介绍的非常仔细。 县衙后面有给家眷居住的房子。 上一任知县是死于剿匪，为公而死，得到不少好处，所以这事儿闹的大，皇上也知道了平县还差一个官员。 后来是明王爷为了给自己管辖区的官员报仇，上请了折子，然后带着人去剿匪，并且成功反杀。 上任知县将后院修缮的很好，而且……很大，听说上任知县在这里干了有十来年，一直都在这个位置上，连平调都没有，就很让人疑惑。 安说一个知县，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这么多年，除非有人走了关系，正常情况下，三年时间一到，考核平常，那也不能在平县继续待着，而是被平调到其他县里去当知县。 “这后院挺大呀。”杜明娴随口一说。 陈东立刻开口解释，“咱们一任知县的家眷比较多，所以宅子后面又新盖了一些。” “既然要新盖，为什么不直接从县衙后院搬出去？”向阳替杜明娴问了出来。 “倒也不是大人不想，而是大人没有钱。” 大家都疑惑的盯着陈东，陈东看了一眼四周没人，他又特别想讨好这位新来的知县夫人，于是特别小声的说：“大人后院里的女人多，女人多孩子就多，这人口一多，开销就大，再买一处宅子是买不起，重新扩建一下倒是勉强可以。” “就这……一个院子里，每个女人只有一间屋子，有些女人好几个才能住一个屋子，到最后实在住不下时，那些不受宠的，就成了两人一间屋子。” 杜明娴：“……”所以上任知县是个好色的，后院的女人很多，多到有些住不下。 陈东见杜明娴不说话，以为她不相信，赶紧解释，“小的说的都是实话，这事儿在咱们衙门里，人人都知道，只不过大家不太敢往外说。” 杜明娴赞同，毕竟那可是顶头上司的八卦，谁嫌弃自己的铁饭碗不好端，才会轻易找死，再说现在的朝代，能进衙门里当个衙役，那也是相当不错的。 “咱们这位大人的身体可真好。”向阳来之前就被杜明娴授意过，所以这会儿也有意想多打听一些消息。 陈东听到这话含蓄笑了笑，以前知县大人开心的时候，知县大人的那几个心腹，还能睡一下知县大人不喜欢的女人呢。 不过他没有这个福气，以前还想着总有一天能得到知县大人的青睐，也能睡一睡大老爷的女人，不成想再也没机会了。 自从知县大人没了以后，知县夫人可是个狠人，直接就将那些女人处理了，有孩子的留着干活，没孩子的直接发卖到楼里去了。 杜明娴眼睛毒，一看陈东这个样子，就感觉陈东有些话没有说完，不过她也没有着急问，“你帮我们找个做饭好吃的婆子过来，我们出月钱，来的匆忙没带几个下人。” 陈东一听眼睛瞬间就直了，“夫人，我能不能让我家那口子来，她做饭很好吃的。” “可以，你现在回去让她过来试做一下，如果可以就先留下来，以后负责我们的饭菜，你一个月俸禄多少，你媳妇也多少。” 陈东眼睛发亮，激动的脸都红了，“是是是，小的这就回家去通知她过来，谢谢夫人给小人妻子这个机会。” “快去吧。” 陈东刚要走，杜明娴又喊住他，“我院子里还缺几个粗使的，你问问看看前面谁家家属愿意的可以来，就要……五个吧。” “三个粗使婆子，两个二等的丫鬟，不过有歪心思的不要，你可得把关。” 陈东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小的一定给您办妥当。” 第466章 计划好了 陈东走了，杜明娴坐在向阳他们收拾出来的房间里喝茶。 向阳小声说：“夫人，咱们是缺下人，但咱们可以找牙人过来买，何必找那些衙役的家人，到时候牵扯到一起，恐怕不好。” 杜明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放心吧，不会有事儿，不过人来了以后，你们两个可要盯紧一些，万一有异动的，直接就将人揪出来。” “好。” 陈东他们的家眷都在城内，所以动作很快，来的时候几个人还特别紧张，不过脸上都带着一丝丝兴奋。 “夫人，她们都到了。” 杜明娴扫了一眼，也没有细问，“你媳妇是哪个？” “那个。” 个头中等，收拾的很干净，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的女人笑的特别灿烂，一口牙齿很白，身材比现在的人来说，微胖，一看厨艺就不错，要不也不会将自己吃这么胖。 “不错，一会儿先做一顿看看，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样，既然都是你帮忙找的，那让你媳妇还帮着管人，等有合适的人，我再定。” 陈东两口子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好的事情，那叫一个开心，“谢谢夫人抬爱，谢谢夫人。” “行了，你先去前面忙吧。” “是。”陈东翘起来的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他走之前给了自己媳妇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她媳妇好好表现。 杜明娴看到了，就当没看到。 “陈东媳妇，我有些累了，你先安排下去吧，有什么不知道安排的，就问我身边的丫鬟。” “是是。”陈东媳妇忙应下。 杜明娴进屋去，向阳在外面看着安排。 陈东媳妇是个聪明的，询问了几句向阳，然后就开始做了安排。 这些人刚到平县，自然是累的，所以重点还是休息，她让跟她一起来的几个人，先直接去打把，重点是打扫几间能住人的院子出来，她自己则问了主子有没有忌口的，赶紧去买菜。 向阳见她们上手很快，便不再多说，直接时房间去。 杜明娴耳力好，向阳她们就打扫出来一间，杜明娴住的屋，其他屋子都没有动手，这不来了人，就先可这主院打扫。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打扫的，屋子里剩下的一些东西都是没有办法用的。 杜明娴这个主屋，这会儿只有一张破旧的床，还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前知县夫人是个精的，男人死了以后，她立刻就开始归置遗产，之前他们用的东西，能带走的全都打包带走，带不走的全都二手卖了。 当时真是狠不得在房间里能刮下来一层皮。 杜明娴现在屋子里的东西，还是那些衙役过来查看，发现房间里面太空，生怕新来的大人不满意，最后就东拼西凑找的一些旧家居。 “夫人可要买一些家具过来？”夏雨询问，对于屋子里的这些家具真的是没眼看。 杜明娴对这个要求……还真不高，反正外面能睡就睡外面，外面不能睡，就直接睡到空间里去，有什么影响呢？ “你们两个先去看看你们住的屋子，让他们打扫出来，若是缺了什么，抓紧时间去办，我这里不用守着。” 夏雨与向阳对视一眼。 向阳说：“夫人，我留在您身边伺候，让夏雨去办吧。” “是，奴婢一人去就可以。”夏雨也是这个意思。 杜明娴摆手，“行了，你们两个都去了，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这边不用人伺候。” 她有些累了，想直接进空间休息，这两个人都在，她还怎么进空间。 向阳与夏雨就这么被赶走，杜明娴将门反锁，直接进空间去找吃的。 一个多时辰过去，天就黑了，杜明娴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向阳守在门口，“不是让你们去买东西吗？” “奴婢跟着去了，买了一些东西回来，剩下的都由夏雨买。” “哦，那你去问问前面怎么样了，看看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再去厨房问问。” “是。” 杜明娴站在房间里面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长叹了一口气，真是时间太久，她都要忘记什么是夫人社交了呢。 没一会儿，向阳都还没有回来，凌四郎就先一步回来。 “忙完了？我还让向阳去前面问。” “我回来刚好遇到她，便让她去厨房，猜到你可能饿了。” “有点，不过我在空间里吃了一些。” 凌四郎微微颔首，“可不能饿到，才到平县，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呢。” “我知道。” 向阳再回来时，带着陈东媳妇，两人手上都拎着食盒。 饭菜上桌，陈东媳妇忙解释，“大人与夫人一路奔波，这是我做的些京城吃食，不知道是不是正宗。” 她也是怕这两位刚到，直接做平县的吃食，他们可能会吃不习惯。 杜明娴并没有说什么，只拿筷子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这位厨艺还真可以，“不错，今天就早些回去，明日再来。” 这就是留下了，陈东媳妇很激动，“是是，谢谢夫人。” “去吧。” 陈东媳妇离开，杜明娴让向阳也下去吃饭，房间就他们两人。 安静的吃过饭，夏雨打了水过来，杜明娴与凌四郎在房间里说话。 “前面怎么样？” “刚来就见了几个官员，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不过平县一直都被治理的可以，我来了无非就是景上添花，查不出来什么。” “慢慢来，我们才刚到，总会有破绽让我们来查的。” 面对杜明娴的自信，凌四郎感觉乱乱的心都平静下来，“你说的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感觉什么都不是问题，一切都会解决。” “那肯定，我们这么多人，背后还有人支持，再说我一直感觉自己运气不错，自然可以查出来的。” 凌四郎点头，“说的对，听说你今天找了那些衙役的家属过来做事，不打算买下人？” “暂时不买，就让他们来干，只有从她们嘴里，才能听到一些不一样的，有些事情就是在不经意间被发现的。” 第467章 八卦 凌四郎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自也是支持她，“你看着安排就好，若是有什么问题，就去找我。” “安心吧，我知道，你只需要操心前面的事情就好，后院的事情有我在呢。” 凌四郎失笑，“前面也没什么可操心的，平县管理面积不大，所以知县一人独大，连县丞这样　官职都没有，我只需要熟悉就行，不过刚来时间不久，我过两天可能要带人去视察看看，顺便细细了解平县，若能想到办法改善百姓生活，就更好。” “那也挺好，省心。” “是的。” 两人吃过饭就早早休息了，这一路真是颠簸，不过他们这边的床没有买，所以两人是直接进空间休息的。 在空间是他们自己的世界，凌四郎就喜欢在这里折腾杜明娴，多大动静都不害怕别人听到。 杜明娴在迷迷糊糊中被凌四郎叫醒，“送我出去吧。” 空间是杜明娴的，所以进出的权利只有她一个人有，凌四郎每次也只能由杜明娴带着，或者由她送进空间。 杜明娴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是空间，白了凌四郎一眼，“明知道我们最近有事情要忙，结果你一点也不知道节制，昨天晚上还闹那么晚。” 凌四郎莞尔，“情不自禁。” 杜明娴也不睡了，她今天白天也有事情要干的，两人一起出了空间。 “你再进去睡一会儿，我让向阳她们守着，等你醒了再让她们进来。” “不用了，今天还有别的事情。” 两人吃过早饭，凌四郎去忙，杜明娴却对向阳开始交代，进行了一对一的培训。 “以后我身边就让夏雨伺候，你管着后院的事情，没事儿就跟后院的那些婆子们打交道，手松一些，和她们交好关系。” 向阳不太明白，但主子交代的事情，她还是想尽力去完成。 “夫人是想听一些消息？” “对，不管有用的，没用的，你都整理到一起，然后晚上再一起讲给我听。” 向阳微微颔首，这种事情似乎也只有她去最合适，毕竟夏雨这人看着冰冰冷冷的，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对方就算有八卦恐怕也不愿意讲给夏雨听。 夏雨见向阳点头，悄悄松了一口气，这种事情要让她去干肯定不行，她能伺候夫人，可以去杀人，可以去打架，与人去闲聊定是不行的。 “你也不用担心，我给你一些银子，拿一些东西去开道就是，倒也没什么难的，你现在开始就要展现出，你是一个对八卦特别感兴趣的样子就好。” 杜明娴说到这里，突然就有些想念家里的嫂子，若是嫂子在这里，都不用教，就知道怎么做，而且打听到的消息肯定特别齐全。 安排完以后，杜明娴就给了向阳一些京城的糕点，让她拿去与别人拉近关系，然后还着夏雨出门。 她要去挑一些好的家具，好歹她现在对外也是闻家大小姐呢。 现成的家具还是有人卖的，她去挑了好几样，全都是给住的屋里安排的，又找人定制一些书柜什么的，还要给凌四郎布置出来一间书房。 做完这些，她暂时没什么要买的，于是带着夏雨去茶楼听消息。 要了一壶茶水，一些糕点和干果，两人无聊的坐着，好一会儿隔壁桌才来了几个人，开始聊八卦，这八卦还是围绕着衙门开始的。 “新知县大人上任了，可前知县夫人走的时候，可是将后院里，所有的家具都卖了，屋子里是空空如也，也不知道咱的这位新知县晚上是怎么睡的。” “怎么睡，肯定不会睡地上，自有那些衙役给他们操心呢。” “这都不叫什么事儿，我听说咱们新来的这位知县夫人是闻尚书家的千金，可没带几个人过来，也没带太多东西，昨天下午还雇佣了几个衙役的家人在后院帮忙呢。” “怎么没去买下人？” 有人这时神秘一笑，“你们懂什么，肯定是没钱买呗，直接买个有身契的下人用着多好，还用衙役的家人，还不是因为银子不用一下拿出来太多。” “再说了这位闻大人的千金可是个假的，我隔壁邻居家的闺女婆家的舅舅家的小女儿家的娘舅家有人在明王府当差。” “消息可是早就传遍了，知县夫人并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就是一个假的，咱们这位大人可亏大发了，之前原本以为娶了这位，可以一步登天，没成想什么都不是。” “哈哈，那这不是有机会了？我听说咱们刘家家主想与这位新来的知县打好关系，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把自己家那个貌美如花的闺女送过去。” “送过去干什么？当妾吗？刘家再怎么样，那也是世家大族，怎么会让闺女给一个知县当妾，若是知县夫人的位置，勉强才能配得上。” 夏雨听得都生气，她甚至还特别小声的问，“夫人，要不要奴婢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用，听听就是，也刚好看看外面大家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杜明娴对她的感情那可是相当放心的。 若凌四郎真做出来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不会离开，但会杀了对方。 那边八卦还在继续。 “这恐怕不行，就算现在的知县夫人是个假的，但那也是八抬大轿娶进家门的，也不可能休妻，刘家这次的算盘恐怕是打错了。” “我们等着看好戏就是，刘家可是很疼女儿的，听说咱们新来的这位知县，长的可是很好看，这世间谁人不喜欢好看的人，美好的事物呢。” 杜明娴想到凌四郎的脸，也莞尔一笑，确实是这样，她也喜欢好看的人，美好的事物。 尤其是想到那么好看的人，还是她的人，她就更开心。 听到的八卦就是这样，还有很多猜想，杜明娴听了个七七八八就直接回府，向阳还没有过来，可见后院的八卦也是不少。 中午凌四郎回来吃饭，问杜明娴干什么去了，她老实交待，一点都没有藏着，甚至将八卦讲的特别清楚。 凌四郎看着杜明娴眼底那皎洁的光，伸手拉住她，“你这个样子，不像是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可不生气，反正你不会，也不敢。” 第468章 杀了他 见杜明娴笑的如此自信，他也跟着笑，眼底都是欣慰，不过还是很认真的对她说：“你放心，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安心吧。”杜明娴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你若是敢真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直接杀了你好啦。” “好。”他笑了，眼睛里都是认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自裁。” “行行行。”杜明娴敷衍的拍了拍他，“要听我今天干了什么的是你，说煽情话的也是你，齐大人你可真是变了。” 凌四郎莞尔，“吃饭。” 两人吃过饭，凌四郎继续去忙，杜明娴则直接去后面午休，昨天真是折腾太晚，就算她身子骨还行，平日里还有灵水滋养，可也架不住，往天亮的折腾，狗男人精力真旺盛。 等她午休起来，才看到向阳一脸激动的站在门外。 “这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向阳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跟杜明娴分享一下，“夫人真是好大的瓜呢。” “等一下，先端点茶水，拿点糕点和瓜子过来，咱们坐下来慢慢听。” 很快东西准备好，她们直接去了湖中心的亭子里，这里四面都是水，唯一来的路是一段木桥，只要人过来，就会看到，说话也非常安全。 “行了，可以开始啦。”杜明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向阳真的是激动极了，“夫人，奴婢先说一个非常炸裂的事情，关于前知县大人的。” “没想到他竟有癖好，身边那么多女人，有时候竟会分给下面表现好的衙役，甚至与他关系好的，还可以一起玩。” 杜明娴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是什么癖好，这简直就是变态呀。” “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官的，可真是无耻。” “世家子弟，好像是犯了什么错，家里人为了保住他，用了不少手段，最后直接将人安排到这里来当官，时不时的还会送一些银子过来。” “知道咱们屋子里为什么没有家具吗？听说好些家具都是最好的，所以前知县夫人走的时候，将东西要么带走，要么卖掉了。” 杜明娴来了兴趣，看来回头要去查查这个前知县大人，到底是哪一家的世家子弟。 “还有别的八卦吗？” “有的，有的，小姐不要急。” 接下来杜明娴真是吃了一口接一口的瓜，瓜瓜都比较乱，还都是围绕着县衙这个小圈子的。 比如谁家的媳妇嫌弃自己男人不行，然后在男人邀请兄弟去家里喝酒的时候，就与男人的兄弟玩了。 男人自然是不服气，甚至会骂兄弟，结果这位兄弟与前知县的关系好，在前面挑拨了几句，让这个男人衙役都没得当。 男人又厚着脸皮去求兄弟，甚至将自己的妻子奉献上，就这样又回到了衙役队伍里。 这些事情都是衙役内部传的一些事情，外人还真不知道这些。 这些个后院女人能知道的消息，也都是他们男人平日里知道之后，回去一起说话讲出来的，并且叮嘱过家里女人，可千万别往外传。 前知县还在的时候，这些女人自是不敢往外传，生怕这些消息传出去，会影响了自家男人的差事，一个个嘴巴都闭的紧着呢。 现在前知县已经死了，人都没了，新知县来了，为了巴结这个新知县，在听到向阳喜欢听八卦时，她们可是连说再猜再编，讲的那叫一个多，一个乱。 这些消息中，杜明娴只听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县衙很乱，非常乱。 就这样的县衙，这样的衙役，如何让凌四郎去管，又如何管好这平县。 这些人以前跟着前知县，连前知县的小妾都敢睡，现在跟着凌四郎，一个什么都没有知县，也不会给他们特别多好处。 由奢入俭难。 前面的事情更不好办。 晚上凌四郎回来，杜明娴就将这些消息告诉他，凌四郎听的直恶心，想到今天有些人看他的眼神，他并没有告诉杜明娴。 “谢谢夫人，只要查出来这些消息，我就有办法的，所以不用太过担心，我们才刚来，后面慢慢收拾就是，再说我们来这里的重点是查明王。” 杜明娴当然知道，“你这个既然当了平县知县那肯定会将整个县都治理好的，明王也要查，这知县的事情恐怕也是想做好的。” 凌四郎摇头，“做不好。”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些人里有明王的人，还有其他人的人，若是我想查案，要做的就是表面清廉，背地里贪，这样才能与他们成为同一条战线的人。” 这可是污点。 杜明娴都明白的事情，她相信凌四郎肯定也懂的，“这件事情还是要问过太子再说，若一个处理不好，就算我们查清了明王，到时候还是会被当成贪官，也不好收场。” “安心吧，一会儿我就给太子传信，询问一下他的意思，反正刚来，还有很多地方也去看看，有时间等太子回信。”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直接说，或者我也可以带着夏雨去外面的村子里转转，看看百姓的生活，若是能帮上他们更好。” “谢谢你，不过你还是不要去了，太过冒险，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恐怕都会被人盯着，去哪里都不太方便。” 杜明娴摇头，“咱们现在被人盯着是真，可我一个深宅妇人，我可以换装出去，你若是光明正大去，有没有可能，有心之人会给你营造一种假像？” “不太可能，我们来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一次两次能装，能装一年两年吗？肯定不会的，你放心吧。” “那好吧，你自己也小心些，那个明王爷……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上上辈子，明王与他国勾结，这辈子提前查，希望可以查到证据，避免悲剧发生。 “我这边还真有些事情需要夫人做。” 杜明娴顿时来了精神，“什么事情？” “最近你先在府上安排，过些日子恐怕要邀请当地一些有头有脸的世族和商户夫人前来。” 第469章 找人手 “没问题，这个我拿手，有需要做什么吗？” “暂时没有，不过需要先打好关系，以后在用到时，也不至于因为没走动而尴尬。” “包我身上吧。” 要设宴招待人，所要准备的东西可就多了，不能张扬，也不能太过寒酸，这中间有一个要把握的尺度。 从请帖到吃食，再到人员安排，每一处都需要花心思。 要设宴人手明显就有些不够。 “夫人我们买些人手吗？” 杜明娴倒不是舍不得银子，“不用，直接喊陈东媳妇过来。” 向阳自告奋勇，“夫人我去吧。” “好。” 向阳最近日日在后院跟着大家一起混，现在已经知道了大家的情况，与大家也比较熟悉。 一听到夫人要找，陈东媳妇这心里还挺怵，担心是自己最近几日差事没办好，一再向阳确实是不是夫人不满意。 在向阳的再三保证下，才怀着忐忑的心情到了正厅。 “夫人。” 见陈东媳妇那紧张的样子，杜明娴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坐吧，不用紧张，找你过来是问一些事情。” “好。” 陈东媳妇见杜明娴态度软和，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夫人想问什么？” “我过几日要办个宴会，想让你帮着找十个人，要老实可靠的，最好是十四五的小姑娘，或者小媳妇最好。” “小媳妇眼里有活，人要稍微机灵一些，不过要心思纯的。” “是是是，我们住在这城内，找人还是很方便的。”陈东媳妇脑子里已经想着可以找谁，谁能用，谁不能用。 杜明娴想了想道：“最好优先用，咱们衙役的家眷，若是不够，也可找其他人。” “是是，夫人放心，我定会办好此事。” “嗯，最近你可做完饭就去询人，三日之后，要这些人来我这里过一下眼，然后府上就要开始忙起来，她们的工钱按日算，事情完成之后，统一给发银钱。” “好，好的夫人。” 杜明娴见陈东媳妇还是那副紧张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便让人回去了。 “向阳，夏雨，等这些人进府的时候，你们两个要多留一些心眼，那天可不能出乱子。” “是，夫人放心。”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杜明娴再见陈东媳妇，已经是陈东媳妇带人进来，一共带了十二个人。 “夫人这里是十二个人，我不知道夫人选人的标准，所以多出了两个备选，您看看哪个不适合，可以直接让她们回去。” 杜明娴在正厅，透过门看向外面，十二个人里，只有四个是小姑娘的发髻，其他全是妇人发髻，不过……有两个脸色特别沧桑。 “都多大年纪？” “那几个没出阁的都是十四岁，剩下的全都是十五岁到十八岁的。”陈东媳妇心里直翻嘀咕，生怕杜明娴不满意。 “叫她们进来吧。” 陈东媳妇叫她们进来，显然是提前说过的，还算是特别有规矩，没有抢着进来人，还非常有秩序，进来就直接跪在上。 “民妇见过知县夫人，请夫人安。” “民女见过知县夫人，请夫人安。” 声音有些杂乱，有些人声音中甚至带着颤音。 “都起来吧。” 一行人站起来，杜明娴发现，其中有一个妇人，在起来的时候，身子打了一下摆子，就脸色不太好的妇人之一。 “陈东媳妇介绍一下她们吧。” “是。” 陈东媳妇上前一一介绍，找的人里，只有两个妇人，一个小姑娘不是衙役家眷，其他全都是衙役家眷，而那两个脸色不好的，一个不是衙役家眷，另外一个是衙役家眷。 “找你们过来，是因为我需要办一个宴会，最近几天需要的人手可能比较多，你们若是干的好，回头我会再发一些奖赏。” “谢夫人。”来的人都知道，她们是过来帮忙的，这么好的机会，一个两个都非常激动。 杜明娴看了一眼她们身上的衣裳……有些打了补丁，有些算没有补丁，但还是过于寒酸。 “针线的站左边，厨艺好的站右边，两人都拿手的往后退一步，开始吧。” 针线，厨艺，这种东西，在这个朝代，是个女人都会的东西。 所以十二个人里，有六个都往后退了一步，有两个往左，两个往右，还有两个站在原地没动。 站在原地没动的两个人特别紧张。 “我会打扫，我干活特别利索，还会干一些别的，夫人……”有个小姑娘很是紧张的跪下就说。 杜明娴淡声说：“先起来回话。” 小姑娘不想起，可又怕惹杜明娴不开心，战战兢兢站起来。 “夏雨，去拿布料过来，今天让她们先做衣裳，每人一套。” “是。”夏雨去拿布料，向阳带着人走出去，“刘大嫂，你事着厨艺好的先去厨房吧。” 陈刘氏面对杜明娴有些紧张，面对向阳可是很自来熟，“向阳妹子，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十二个人都留下来吗？” “不是，先观察一下，看哪个人干活不行，再剔除就是。” “哦哦。” 来的人都听到了向阳的话，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才是。 统一的服装样式是杜明娴早就画好的，有点像短打，但又不男性化，就算女人穿上也好看，而且干活特别方便。 向阳与夏雨安排她们做衣裳，现在的人除了个头有些不一样，身体都是非常消瘦的，所以衣裳尺寸都差不多，于是做的都是均码。 上衣差不多，只有裤子长短上有些区别。 夏雨重新回到正厅，杜明娴已经在看菜单。 “夫人已经安排好了，向阳正在那边看着。” “嗯，她们人手多，今天一天就能将衣裳做出来，等忙完可以收起来，下次再有宴会直接拿出来，刚好可以用。” “夫人想的周道。” “留意一下那两个脸色不太好的，尤其是那位衙役家眷，你跟向阳说一声，让她向陈东媳妇打听一下，看那个妇人是什么情况。” “是。” 餐食这块，有陈东媳妇的手艺远远不够，杜明娴特意去给陈东媳妇教了几个菜，也给向阳特意教了几个菜，还挑了两个厨艺好的教了水果茶。 第470章 宴会准备 水果自然是空间出品。 每个人只需要专攻自己的那几个菜品就可以。 如今就剩下最关键的，打听各家夫人之间有没有关系不好的，这安排坐位也是一门学问，可是麻烦着呢。 才到这里也没有熟悉的人带路，杜明娴着实有些头疼。 府里虽然一切都在准备着，不过她需要邀请的人员还没有正式通知，也没有确定好请哪个不请哪个。 夏雨跟着一起出来的，见杜明娴边走边沉思，她出声提议，“夫人，这种事情也可以花点银子，找个府里的老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若是哪两家夫人的关系不好，知道的人也肯定多，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杜明娴摇头，“不好，若是直接结交一个夫人倒还好，买通下人……不要小瞧女人，各府里的夫人，若是治家手段严的，我们前脚买通，后脚就会被人知道，到最后尴尬的还是我们。” 以前在京城，这种事情她可见太多，所以还是光明正大来的好一些，或者直接装作不知道，不需要去查。 突然她一拍脑门，“我想多了。” “夫人这是？” “我是知县夫人，如今在这小小平县，所有女人里面，我的身份地位最高，我初来就请她们，一来是想搞好关系，二来也是想结交一下。” “我都有这样的想法，她们肯定也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完全不需要考虑其他，更没必要贴心的为她们考虑，谁也谁不合，这种事情不需要去操心。” 真是以前在京城谨小慎微习惯了，到了平县还带着之前的小心翼翼。 她更多想的是万事周全。 夏雨从小就是当暗卫被陪养，对这些事情自然也是不知道，如今被提醒，瞬间就笑了，“对对对，夫人身份高，请人就是，至于那些夫人之间的情况，还真不需用我们去操心。” 想通关键杜明娴全身轻松，“走吧，回府。” 不需要调查，就只需要确定请哪些人便可以，晚上杜明娴与凌四郎就开始商量。 小小平县，能让杜明娴亲自邀请的人也不多，最后算下来，只有十二家可以被邀请。 确定好人员，第二天杜明娴就写了请帖，后院没有管事儿，所以就由夏雨去送，时间定在五天后。 各家收到请帖的情况不一样，不过都表示会来。 杜明娴便开始训练她临时请过来帮忙的人。 如何上菜，上茶，如何应对刁难，如何做，怎么个姿态，等等，全都被训练了一遍，这些过来的人，最后全都留下来。 外面帮忙的八个，剩下的全都去厨房帮忙。 当天很早起床，杜明娴就将今天所需要用到，但县里又买不到的食材放进厨房，向阳与夏雨都是聪明人，即使知道夫人神秘，也不会多问一句话。 今天下人们来的很早，过来之后就换了杜明娴让她们做的衣裳，这些衣裳是之前就做好的，也穿过。 如今再看，着穿统一就显得很干净，让人眼前一亮，很舒服。 “好了，训练几天就看今天了，大家都动起来吧。” 各家夫人情况也不一样。 陆家 陆家夫人正坐着还没有动，陆老爷进屋见她没动便询问，“怎么还没有换衣裳，不是要去参加知县夫人的宴请？ “不用太着急，知县夫人请的那几家我清楚，恐怕有人等宴席都要开始了，才会去呢。” “我不管别人怎么样，知县夫人第一次请，你把握分寸，不要惹对方不快，如今还不知道这位知县是个什么样的，你小心一些。” “知道了，老爷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给咱们陆家丢脸的。” 同样的场景在其他几家都有上演。 杜明娴在正厅坐着，这是她准备的今天宴请的地方，身边也没有人伺候，向阳去了后厨那边，夏雨则在门口等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都没有人过来。 夏雨在门口一直没有等到人，心里也有些生气，直接从门口进去，“夫人，这些个夫人太过份了。” 杜明娴失笑，“不着急，她们越是做了些出格的事情，越好呢。” 跟蠢人打交道，更容易查出他们的底细，跟爱演又聪明的人打交道才不好呢。 就这个时候马夫小跑进来，“夫人，门外来了马车。” 夏雨冷笑，“终于有人来了，我还以为这些个夫人不来了呢。” “以礼相待就是。” “好。” 第一个来的，竟还是陆家夫人，在看到夏雨的时候，她笑眯眯的，“临出门前有些事情耽搁了，还请姑娘带路。” 夏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多余一个字也没有说，整个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陆夫人身边的丫鬟看着有些不舒服，不过她并不敢表达自己的不满，陆夫人也没有什么不满，跟着进去。 夏雨直接将人带进正厅，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刚才还坐在这里喝茶的杜明娴，这会儿已经不见人。 “夫人先请坐。” 夏雨招乎了一声，立刻就有人上前给陆夫人上了茶水和点心，然后……夏雨继续去门口接客，正厅里就剩下陆夫人。 陆夫人的丫鬟小声抱怨，“夫人，要不咱们走吧，这位知县夫人也不太将您放在眼里，咱们都到了，她还不出来。” “等等就是，来都来了。” 丫鬟见主子这样说，便不敢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陆续有十家人倒了，还有两家没有到。 有些夫人是自己来的，有三位夫人带着家中孩子一起来，一个五岁的，一个八岁，还有一个都十五了。 十岁以下的，可以说是带过来纯玩，可这事着十五岁的小姑娘出来，让人的心思容易想歪。 几位夫人都到了，这也聊上了，一直都没有见主家出来，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高兴，有那些心思不正的，已经将不满全都发泄在下人身上。 有些人则还算沉得住气。 其中有一位打扮花枝招展的夫人，因为进来之后就没有人愿意跟她说话，这会儿又不见主家夫人出来招呼，那叫一个生气。 刚好小姑娘给她上茶水，这位夫人直接就将茶杯拿起来砸到小姑娘头上。 “茶水这么烫，你想烫死我不成？我要见知县夫人，我倒是要问问，她是怎么管下人的。”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哦，我倒是忘记了，你们都不是知县夫人买的下人，还是从外面雇佣的呢，只能说是临时的，真是不懂规矩。” 第471章 宠妾 小姑娘本就是临时被带过来培训了几天，这会儿又被人砸了茶水，整个人都懵懵的，也不知道什么是规矩，只能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生气的夫人解释，“这茶水怎么会烫，这是后厨做的果茶，全都是温的。” 这解释的话，就像一句惊雷，也让在场其他人看足了笑话。 夫人有些生气，直接抬手就去打，“我让你还嘴，让你还嘴，你个小贱人，还敢还嘴，本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姑娘闭上眼睛等着巴掌落下，可许久巴掌都没有落下，她睁开眼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夏雨。 夏雨一手握着夫人手，脸色阴沉，“这位夫人还请自重，每位夫人的茶水都是一样的，刚才小丫鬟上的也是果茶，是我们夫人亲自研究的。” “这果茶里放的可是好东西，不成想被你这般白白糟蹋了东西，夫人这是对我们不满，还是想借　题发挥？” 每位夫人面前的小桌上都有一杯果茶，这会儿在其他人已经喝上，有些人对这酸酸甜甜的口感是特别喜欢。 “哎哟，这味道可真好，而且哪里烫，明明就是微微一点点温。” 打人的夫人脸色变了又变，如同调色盘一般，将自己手从夏雨手中抽出，强行解释，“是她自己放茶水的时候，没放好，我才生气的。” “这不是夫人打人的理由，请问夫人是哪家的夫人？” 杜明娴这些人还真是第一次见这些人，完全不知道谁是谁，夏雨有这么一问，也是正常的，这些个夫人都是她引起来的。 但见到她，这位夫人并没有自我介绍，她也并没有问。 有人开口，“她哪里是什么夫人，她是妾，宠妾。” 夏雨脸色变了，“哪家的？” “刘员外家的。” 宠妾听到别人这样说她有些不服气，直接反驳，“虽然我是妾，但家中事务皆由我说了算，所以有宴请，自然是由我来。” 有人很不满意，嘀咕一句，“尊卑不分的东西。” 宠妾当下就有些生气，“你……你在说什么？” 就这个时候杜明娴来了，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一片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声询问一句，“夏雨怎么了？” 夏雨先行一礼，这才恭敬回答，“夫人，这位并不是夫人，而是刘员外家的宠妾，刚才咱们的人上茶水，她故意找事儿，直接将茶杯砸丫鬟头上。” 杜明娴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小丫鬟额头上的血还在往外流，“夏雨，带她下去先处理伤口。” “是。” 杜明娴走到主位坐下，到的这些个夫人全都起身，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给杜明娴行礼。 “大家都坐吧，初来平县，不知道平县的宴请时辰与京城是不一样的，我早早起来便准备，在这正厅坐等了一个半时辰，不见众位夫人前来。” “又因为起的太早身体有些乏，所以就去睡了一觉，我还以为大家都没到呢，不成想这已经到了几位，倒是我的不对。” 这话说出来，聪明的人已经开始直接请礼，“是我们的错，让夫人久等了。” 宠妾并没有行礼，而是特别不开心，张嘴就来，“我看等我们是假，故意让我们大家在这里坐等这么长时间，才是真吧，这是瞧不起人吧。” “你自己的想法是你自己的，可别拉着别人，我们没有这样的想法。”有些夫人开口解释。 有人立刻应下，“是，我们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宠妾还没有说话，杜明娴就已经开口，“还真是被你说对了，我就是有些瞧不起人，你……一个妾室，混在我们一群夫人里面，是不是有些……太拿自己当人看？” “你这是什么话？我在刘家可是当家夫人，下面的人谁不称我一声夫人，你既然宴请刘家夫人，那我这个现在管家的夫人来有什么错？” “夫人？有聘礼吗？有三书六聘，光明正大娶回去的吗？还是一顶小轿从后门抬进去的，妾终是妾，夫人就是夫人，这怎么能相比。” 杜明娴上下打量一眼，无比嫌弃，“你再看看，你说你是夫人，那是因为刘家后宅混乱，你再看看其他夫人？” “哪一个如同你这样的，这就是夫人与妾的区别。” “你……你敢羞辱我，我回去一定告诉老爷，让老爷好好找你男人。”宠妾平日里就被宠的没边，见谁都不愿意收敛。 以前前知县夫人也瞧不上这位，但这位手里好东西多，愿意给知县夫人塞好东西，所以知县夫人就乐意给她几份颜面，但就算这样，也从来不会在人前与她来往。 外加前知县死去也有些时日，平县都没有来知县，宠妾就越发的猖狂，甚至都有些忘记，眼前这人可是新上任的知县夫人。 杜明娴笑了，“好呀，那你就去让刘员外找我家大人讨个说法吧。” 正好她看到夏雨往这边走来，“夏雨，去把这位宠妾扔出去，记住用扔的。” “是夫人。” 宠妾一时没回过神，刚才听到杜明娴说她家大人，她就有些心慌，这会儿又听到自己要被扔出去更加不开心，“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扔我，你……你等着。” “夏雨，将人扔出去，别脏了地方。” “是。”夏雨上前拎起那位宠妾，直接就往外走去。 宠妾双脚离地，不断挣扎，可一会儿用都没有，在瘦瘦的夏雨面前，就好像一个破娃娃，轻轻就被拎了起来。 对方在叫，无人理会，宠妾被带走，她的丫鬟跟着跑出去。 正厅里一片安静，杜明娴开口打破宁静，“不成想第一次宴请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我定会在请帖上写明时间，也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其他人心虚，可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杜明娴再与她们计较这个。 “大家尝尝吧，这果茶是我自己捣鼓的，想着好吃，便分享给大家尝尝。” 没了扫兴的人，现场气氛相当好。 杜明娴来坐了一会儿就宣布开宴，大家移步去了宴厅。 厅里已经摆了两桌，众人刚坐下，还没有开吃，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还真是不好意思，有些事情耽搁来晚了，希望知县夫人可别将我扔出去才好呢。” 第472章 留下大丫 来的妇人约三十多岁，看上去明媚大气，说话也非常爽郎，快人快语，一看就是很爽利的性子，让人生不起厌来，因为她先开了口，杜明娴自是不好再说什么，只寒暄几句就让人入席。 众人刚要开吃，又来一人，这次来的还是个妾。 不过这个妾与前面那个妾有些不同，虽都是妾，但此妾非彼妾。 前面那个完全就是宠妾灭妻类的，家中有正经主母，确因为这个妾更受宠，所以常常由妾出面，让人很是恶心，这个是因为家里没有主母，这个妾一直在外行走，与在场的夫人基本都是相识的。 “家中有些事情来晚了，还望知县夫人莫要怪罪。”说话温温柔柔，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一看就特别好欺负的样子。 前面来的这些人，有人想要讨好杜明娴，生怕她不知道平县里的情况，于是赶紧解释，“夫人，这位与刘员外家的不一样。” “刘员外家有正妻，这位上面正妻没了，而且正妻是她表姐，她入府之后，也只是帮着管后院，管孩子，夫人之间的来往都是她来。” 杜明娴看向女人，心里还有些疑惑，正妻死了，一位表妹嫁进去，怎么听都感觉男主人与这位有些关系。 不过对方来又不像刘员外家的是闹事儿的，她自然不会将人赶了。 “说的是，往日里各家有什么事情，也是柳姨娘在外奔走，所以夫人莫要见怪。”有人帮着说话。 杜明娴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柳姨娘与众位夫人的关系很好，要不不会有这么多人为她说话，“我看不惯宠妾灭妻的，也不喜欢别人在我的地盘找事儿，这位柳姨娘即是好的，自然是应该留下。” “就是不知道柳姨娘是哪家的？” “赵家，平县主做粮食生意。”有人回答。 杜明娴心中明白，招呼人坐下，这才开席。 后面整个人过程都挺顺利的，吃过饭后，杜明娴也有些困，就让各位夫人早早散去，不过刘员外的事情还需要跟凌四郎说一声。 “夏雨，刘员外的事情，有没有去告诉大人一声？” “夫人，已经给前面递话了，不过……那会儿前面已经来回话，刘员外来找事儿，被大人给怼回去了，大人传话让夫人放心。” “那就好，第一次办宴会，就有人上杆子找不痛快，还真是欠收拾。” 夏雨也是微微颔首，感觉这些人今天都是不理智的，明明是夫人请她们过来，不愿意来，大可以提前说，提前没有拒绝到跟前了，一个两个的都说有事儿。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后面来的赵家那位，与孙家那位是不是真有事儿，还是故意来这么晚的。” “好。”杜明娴无所谓，不过想到外面的人手，可能闲着也是闲着，去查一查也好，“对了今天挨打的那个丫头怎么样了？” “已经去看过了，额头上的口子很深，可能会留下疤痕。” 杜明娴皱眉，“这些银钱就应该让刘员外家出了。” “夫人想怎么做？” “不急。” 下面人动作很快，下午他们就已经收拾好后院，临时找来的这些人，今天就结束了，结了工钱，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向阳过来请示，“夫人，后面已经安排好，那些人手让他们现在就走吗？” “嗯，那个额头带伤的丫头多给赔点银钱。” “是。” 向阳去处理了，过了一会儿，向阳带着陈刘氏与那个小丫头一起来了，刚进来陈刘氏与小丫头就跪地上。 “有什么话起来说吧。”杜明娴见两人没有起来，也没有说话，她解释，“你额头上的伤，我们会负责，你不用担心，回去好好养着就是。” “求夫人收下民女。”小丫头直接头往地上磕，每一次都很重，她额头上本就缠着纱布，没两下额头上就出现了红印。 杜明娴声音提高了几分，“有什么话起来说。” 向阳知道自家主子脾气，赶紧直接将人给拉起来，这才解释，“夫人，这个小丫头亲娘早死，一直在后娘手下讨生活，她不想回去了。” “想自卖自身？” “是。”小丫头很肯定的回答，“求夫人收下民女，民女只需要一个铜板就可以。” 杜明娴倒也没有贸然说买，而是看向陈刘氏，“你来说说她的情况。” 陈刘氏赶紧解释，“夫人，大丫家与我家是邻居，我进陈家门的时候，大丫娘都已经嫁进门两年，因为我们都是嫁进门的媳妇，所以关系走的很近，我是看着这个丫头长大的。” “大丫娘在生她弟弟的时候一尸两命人没了，留下这丫头一人，后来大丫爹就娶了别的女人进门，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大丫在那个家里，干的最多，吃的最少，还要时常遭受打骂。” “这次也是因为有这个机会，我就借着夫人的名头将大丫带出来，也是想着大丫干活利索，看夫人能不能瞧上眼。” “大丫现在若是回家，恐怕也落不下好，这丫头快及笄，她后娘想将她嫁给自己娘家的傻侄子去。” “那个傻子在村里动不动就打人，因为是个男孩儿，就算是个傻的，也养的很壮实，曾经因为太过傻，直接打死了一个小孩，后来还是家里凑了银钱赔了对方，这事儿才了。” “大丫若是真嫁过去，恐怕也是从这一个狼窝跳进另外一个火坑。” “我来夫人身边也有些日子，知道夫人心善，待身边的人极好，所以……斗胆求夫人收下大丫。” 陈刘氏说完就直接跪在地上，她知道自己这次做事儿冒失了，可她不后悔，就算没了活计，她回去一样日子能过，可大丫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杜明娴看向大丫，瘦的皮包骨，真是特别可怜，这也让她想到曾经在杜家吃苦的自己。 “行，那就签个卖身契，现在外面买卖人员多少银钱，我便给你多少银钱，至于你与你家里的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回去说一声。”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大丫激动极了，直接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她知道她的命运被改写了，从这一刻开始。 杜明娴摆了摆手，“向阳这件事情你去办吧。” “是，夫人。” 第473章 于大宝 等这几个人退出去，杜明娴才想到自己还让向阳注意了一个人，不过最近向阳也很忙，一直没有与她汇报。 “等向阳回来，你告诉她，让她来与我说一声，那天我让她特别注意的那个妇人是什么情况。” 到底是衙役的家眷，如果家中真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帮衬一二，也算为凌四郎拉拢人心。 “是。” 杜明娴睡了一觉，感觉舒服多了，脑子也清明不少，夏雨端了一些吃食进来。 “大人前面传话，让夫人早些休息，今天晚上会回来晚一些。” “可是有事儿？” “有人请大人出去喝酒。” “哦。” “向阳处理大丫的事情已经回来了，大丫也跟着回来了，安排好了住处，就是还没有给安排好去哪里当值。” 杜明娴想了想，“既然是陈刘氏带过来的，就让她先跟着陈刘氏在厨房里忙。” “是。” 杜明娴吃过饭，向阳才回来，脸色有些不太好，不过看到杜明娴还是收敛了一些，“夫人。” “这是怎么了？从外面回来脸色这么臭，有人招惹你？” “自是没有，大家都知道我是夫人身边的红人，谁敢惹我。”向阳说别自信的说完，自己先笑了，“夫人那日让我特别注意的那个妇人，今天下午我特意询问了陈刘氏，才知道那竟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她相公不是前面衙役，日子可比一般普通人要强很多，怎么会是可怜人？” “夫人有所不知，她那个相公还真不是个东西，畜牲不如。” 杜明娴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那个衙役家里有个老母，他老母身边有个娘家侄女，那个娘家侄女是个和离归家的，因为自己的爹娘嫌弃家里日子本就过得不好，不想养这个和离归家的侄女，于是就将人推到了衙役家。” “衙役娘就感觉自己儿子是个当差的，家里比一般人家都过得好，于是就将娘家侄女接到自己家里来生活。” “这不是一来二去的，这和离归家的女人就与衙役勾到了一起，最后被娶为平妻。” 杜明娴略无语，“这是欺负人了？” “也不能说是欺负，只能说是倒霉，这个平妻据说是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所以家中里里外外都是由这位妻子去打理。” “这位妻子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因为衙役更喜欢自己的表妹，所以对家里几个孩子也一般，他表妹给他生的这个孩子，还送去了学堂。” “按说起来，这位正妻生的才是嫡出，就算那个表妹进门是平妻，可平妻到底不能越过正妻去，可见这人有多糊涂。” “夫人，还有更过份的，衙役有时候在外面办差会不顺心，这位衙役回家之后，若是有不顺心的，就全都发泄到自己正妻身上，非打即骂。” 杜明娴特意问了一句，“这个衙役叫什么名，可有打听？” “打听了，于大宝。” “家里就他一个孩子？” “前面三个姐姐，于大宝是他娘的心头肉。” 杜明娴对这样脑子不清醒的人，持怀疑态度，就这样的人，能当好差？ 回头要跟凌四郎提一句，让好好观察一下这位于大宝。 向阳突然凑前两步，压低了声音，“夫人可能不知道，这位于大宝是个有故事的。” “哦？这还没完？” 向阳摇头，“虽然陈刘氏跟我讲的时候，一直都说大家的谣传，可我总感觉这事儿是真的。” 一向冷淡的夏雨都催促一句，“快说。” “于大宝是上一任知县的心腹，有很多事情知县都会带着于大宝，也是于大宝的命好，之前跟着前知县好的不少人，有前知县出事儿的时候死了一些。” “现在留下的人里，最亲近的就是这位，听说那天于大宝原本也要跟着知县大人去的，可他的正妻发烧，人都快不行了，正妻生的几个孩子就跑到衙门来闹。” “说什么也要将于大宝给叫回去，于大宝自然是不想回去的，可孩子在门口闹，对名声不好，知县知道之后，就直接让于大宝回去处理家事儿。” “也就是这件事情，让于大宝逃过一次，没死成，他若是跟着去，肯定也早就死了。” 杜明娴微吸一口冷气，“这正妻明显是他的福星，因为发烧将人叫回去，逃过一死，因此他没有对自己正妻存以感激之心吗？” “感激什么呀，于大宝现在对正妻更差，甚至常常说她是扫把星，如果不是她，那日他就跟着知县大人去了，只要他去了，知县大人肯定不会死。” “这事儿不少人都知道，还有人夸于大宝是个重情义的。” 杜明娴沉思，这事儿让她想到，前面听到的一个消息，前知县看重的人，都可以分享到前知县的女人。 这个于大宝是个关键人物，没准还能查到一些东西呢。 可是怎么让于大宝开口呢？ “那你回来的时候怎么那么生气？” 向阳轻叹一口气，“夫人有所不知，我这不是想着那个正妻太过可怜，若是于大宝跟他表妹真有情，她自己带着孩子过应该也可以的吧，不用在那个家里受气。” “哪里有那么容易。”夏雨补了一句。 向阳也知道这是事实，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同情那位正妻，感觉她真的好可怜　，好好的生活，过的一团糟，现在还要天天干活，真不是人干的事情呀。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住，这次我还特意在厨房观察过，她干活真的很仔细，而且特别勤快，人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的干活，反正感觉是个好人。” 杜明娴一句话都没有说，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第474章 刘员外携妾上门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于大宝的正妻，并没有如大丫一样向她求救，所以了解情况就好。 晚上没有凌四郎在身边，杜明娴倒是睡的不错，也没有因为他不在而睡不着，不过睡到半夜，就被一股子酒气给汹醒。 她睁眼就看到凌四郎满身酒气，不过人没醉，眼底一片清明，他这会儿正鬼鬼祟祟的打算去隔间擦洗一下。 “怎么回来这么晚。”她开口，以为自己动作很轻的凌四郎吓一跳，很不好意思的开口，“是我动静太大，所以吵醒你了吗？” “没有，睡挺好的。”不过因为前世的习惯，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今天人已经进屋她才察觉已经是最迟钝的反应。 凌四郎也没有靠近，他知道自己身上味道很重，“你先睡吧，我去擦洗一下就过来。” 杜明娴知道院子里下人都睡了，没有听到烧水，这人肯定是想用凉水擦一下，如今虽然已经快七月，可平县的天，早晚还是很凉的。 “过来吧，我带你去洗。” 凌四郎没迟疑，将自己手上端着的水盆放在地上，直接走到床边，杜明娴直接将凌四郎给送进空间，自己则继续睡。 这男人身上的酒味儿太浓，还是自己待一个空间最好。 翌日杜明娴起的晚，等脑袋清醒时，才想到半夜将凌四郎给送进空间了，她用意识查看，发现凌四郎早就穿戴好，等着出来。 她直接将人放出来，凌四郎精神头不错，“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挺好。” 见自己没有影响到她睡觉，他挺开心，主动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昨天你邀请了各家夫人，到下午的时候，以刘员外牵头，他们也邀请了我。” “他们临时邀请，所以我来不及回来跟你说，便让下人传了话。” “刘员外？找事儿的？” 凌四郎摇头，“应该是借着他小妾的事情，想打好关系，除了咱们邀请的还有其他几家，一起过来的。” “有没有什么发现？” 对于能不能早点查出来明王爷的事情，杜明娴特别上心。 “有，查到了一点，县里的账目不对，现在能看到的账目应该是后面找人做的平账，看不出来丝毫错处，太完美了。” 杜明娴很开心，“那就查，哪里有什么完全的，肯定是有问题的。” “嗯，刘员外昨天说今天会送一些薄礼上门道歉。” “那就来，我倒是想看看这位刘员外是什么情况，不是有正妻，怎么让一个小妾嚣张的到处溜达，倒也不是瞧不起小的，那个小妾，昨天将大丫的头都砸了一条口子出来，这恐怕是留了伤。” 凌四郎一听脸色就不太好看，“看来昨天是我给刘员外脸了。” “不急，才刚来，今天他不是要上门，我要让他将大丫的医疗费拿出来。” “好，一会儿我们一起。” 杜明娴看着外面天色已经不晚，“今天你出去晚了，这是去衙门都不积极。” “适当的暴露出自己一些弱点，才可以与其他人拉近关系。” 她失笑。 就这个时候，外面向阳走到门口，“大人，夫人，刘员外带着小妾在门外。” “将人请到正厅去。” 杜明娴撇了撇嘴，“这哪里是道歉，这是给小妾找场子来了吧，上门道歉还带着小妾一起来。” “不理他，让他等着。”凌四郎说完就给杜明娴拿衣裳让她穿，还对外面喊道：“摆饭吧。” 两人是真的不着急，慢吞吞的洗漱好，吃过早饭，两人才去了正厅。 刘员外与他的爱妾已经等了有三刻钟，小妾这会儿正在闹脾气，刘员外不停的哄着。 “别生气，他到底是知县大人，我们还是要给些颜面的，再等一会儿，这不也是为了给你找个地位。” 小妾撒娇，“他们分明就是没有将老爷放在眼里，我们都来这么久了，这人还没有来，若是其他人家家主过来，他们也敢这样吗？” “老爷，妾身受点委屈没什么，可妾身就是心疼老爷。” 刘员外手在小妾身上安抚的拍了拍，“行了行，别生气，老爷不在乎这个，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办，你放心，老爷一定让知县夫人跟你道歉。” “谢谢老爷。” 杜明娴与凌四郎走到门外就听到了这些，两人对视一眼，杜明娴伸手扶凌四郎，凌四郎立刻装出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两人就以这样的方式进到了正厅。 “大人来了。”刘员外立刻站了起来，看到凌四郎与杜明娴的入场方式关切的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凌四郎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刘员外请坐，昨天晚上与你们出去饮酒，本官实在不胜酒力，今天早上起来这还是头疼欲裂。” “大人可有请大夫来看过，若没有我这就派人去请个大夫过来。” “去请了，人还没有到，这不是听说你过来，本官就紧着过来了。” 刘员外听到这话，之前等待人，心里的那点火是不上不下的，仿佛卡在了喉咙里，不过见凌四郎不像是装的，也只能好言好语的关心。 刘员外的小妾在杜明娴进来的时候，就眼神死死盯着她，这会儿两个男人在说话，她是一点也没有收敛，反而狠不得直接扑过去将杜明娴给掐死。 杜明娴眼神淡淡的，从她进正厅就感受到小妾身上传出来的幽怨气息，不过一直都没有理会，直到小妾的眼神越来越肆无忌惮，仿佛要吃人，她才开口。 “你这眼神，是不服气，我昨天将你扔出去？” 小妾昨天就嚣张，如今刘员外就在身边，撑腰的人在，她就更加嚣张，“夫人好大的官威，我哪里有什么不服气的，不过今日夫人应该不能将我扔出去了吧，昨天的事情，我们老爷也很生气呢，毕竟在外，我代表的也是老爷的颜面。” 杜明娴看出来了，这个小妾心里狠的要死，可刘员外在，说话都要考虑三分，她莞尔一笑，眼底闪过皎洁的光。 第475章 当官的相公 “官威什么的倒还真没有，不过当官的相公倒是有一个，我这样的官家家眷，有那么一点点仗势也没什么吧。 “对于今天要不要扔你出去，那就要看你自己啦，若你还像昨天一样，直接发疯，对我府里下的人打骂，我自然还要将你扔出去的，　不过有了昨天的教训，想必你今日应该是提前吃过药再来的吧。” “一个聪明人，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小妾瞬间就反应过来，指着杜明娴就想骂，“你……”可她忍住了，老爷还在她身边站着，现在她生气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回去之后老爷肯定会生气的。 “你这是不服气？昨天在场的夫人可是有很多，随便出去找一个问问就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了，你昨天打伤了我府里的丫鬟，丫鬟额头上的伤口很深，以后会留疤，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就因为你出门没吃药，乱在我们齐府发脾气而伤到。” “这件事情……”杜明娴目光转向，从她们两个女人开口，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员外，“刘员外应该知道怎么赔偿的吧。” “你与我相公相识，对于你的小妾，打砸我府里茶杯，导致一整套茶具都不能要的事情，就不计较了，可是丫鬟受伤，上药，后期治疗，心里伤害，精神损失费等，刘员外看着给吧。” 刘员外身子一震，他都没想到杜明娴会说出这样的话，往日里哪家和哪家有个摩擦，但只要想维持表面和平的，就不会这般直接的将话说出来。 他怀疑的目光看向凌四郎。 这是新来的知县不想与他们这些人打好交道？ 或者是因为其他。 凌四郎迎上刘员外的目光，给了一个歉意的笑容，看向杜明娴假意劝道：“要不这件事情就算了，虽然咱们穷，可也不至于府里一个丫鬟的治伤钱都拿不出来。” “怎么不至于？又不是我们打伤的丫鬟，那可是我雇佣的人，凭白就被咱们这位……小妾，在众夫人的宴会上将人打伤。” “传出去，我们这些夫人的脸面还要不要？”杜明娴一脸不开心，说话也是给带了话的。 刘员外听出来了，想到自己小妾为的就是能融入夫人的圈子，原本城中其他夫人就不怎么爱带着他的爱妾玩。 如今新来的这位知县夫人就必须搞定，若是搞不定，以后爱妾还想融入这个圈子就更加不可能。 “夫人，这件事情是我们容容的错，我出银钱赔偿，那个受伤的小丫鬟，我们愿意赔十两，至于夫人碎了的茶盏，我愿意照价赔偿。” 杜明娴微微蹙眉，“虽然我喜欢的那套茶盏，是你的小妾摔的，但看在刘员外与相公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要赔偿，但府上丫鬟的这个赔偿，我们定是要的，就是……这十两是不是太少了一些，小丫头的脸都伤了，以后要留下疤痕的。” 刘员外懂了，这是人家对赔偿不满意，“夫人觉得多少合适？” “那就……一百两吧，给小丫头做为赔偿。” 小妾瞬间就不满意，冲上前去就要与杜明娴争辩，“你怎么不去抢？” 等小妾说完，刘员外仿佛才反应过来，直接将人扯到一边，用大家都能听到了声音，又刻意压低了一些小声训斥。 “别胡闹，知县夫人说一百两就一百两。” 他们刘家有银钱，可这一百两给一个小丫头他还是感觉亏的，不过眼下的情况，不给不行了。 “夫人，还请如实告知，那套茶杯多少钱？刘某愿意赔偿。” 杜明娴一脸为难，“刘员外，实不相瞒，我这套茶具，是出嫁的时候闻府给的陪嫁，也是我父亲特意给寻来的，价格极高。” “而且……虽然我们夫人宴会，你这小妾来了，可到底来者是客，客人不懂规矩乱发脾气，摔了我的茶盏，我这个当主人的，不能与客人一般见识不是？” 刘员外算是听出来了，这个知县夫人就不是个东西，话里话外嫌弃他的爱妾只是个妾，可赵家那个柳姨娘听说那天可是在知县大人府上吃过宴席这后才离开的。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夫人，听说宴会上，赵家的妾也在宴上，夫人既然口口声声说是夫人们的宴，为什么赵家那个，夫人没有将人扔出去？” “啊？我以为刘员外知道呢。”杜明娴一副惊讶表情，随即上前解释，“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吗？” “首先那位赵家的姨娘过来，并没有发脾气，反而非常客气，不家赵家与刘家的情况不是不一样吗？” “赵家主母早就去世多年，这位柳姨娘进府之后，虽是妾的名份，可干的都是正妻的活，往日里出来与别的夫人一起，也没有乱说话，所以大家都愿意跟她一起。” “就您家这位……”杜明娴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刘员外预感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赶紧张嘴想让杜明娴别说了。 杜明娴看他这样，直接先一步开口，“您家这位，来了就发脾气，比我们这些正室的架子还大，也不太知礼数，正红色只有正妻能穿，妾室是不可以穿的，可您看看今天她这一身……” 小妾感觉自己身上的衣裳全身都不舒服了，尤其是在对上老爷那漆黑的目，她心里咯噔一下，往日里她也是这样，老爷从来不会对她生气的。 “刘员外我这个人说话可能比较直，说多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不知您那里那位正妻是已经没了吗？可我听其他夫人说没有发丧，大家都不知道。” “可既然正妻在，那为什么一个小妾还要跑出来溜达，架势可是比我们这些正室都大，还真是平县一景呢。” “刘员外是个生意人，不知道与您有生意往来的人，知道您后院的规矩这么散松吗？会不会趁机传出一些对您不好的流言？” 刘员外作如针扎，心里愤怒杜明娴不给自己脸面，可他心里也清楚，有些生意往来上的客人，知道他身边的事情后，一个两个都不跟他合作了，当时他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第476章 遇到刘家正室 可那又如何，他刘家家大业大，就算没有一两个合作之人，总还有其他的，总会有出路，可自己　这个爱妾，那真是不管哪里都长到自己的心坎上。 家里正室，木讷又无趣。 当初就算他刘家是靠着正室娘家起家的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他刘家厉害，有了身份地位，他就不想给正室面子，更愿意宠着自己喜欢的。 “夫人有所不知，我夫人身体不好，往日也极少出门，对于夫人外交这种事情，心有余力不足，所以只由家中小妾代劳，同赵家那位柳姨娘一样，听说柳姨娘昨日用过宴才离开的。” 杜明娴知道这是刘员外的说词，“柳姨娘上面没正室，且对方没在我们府上，喊打喊杀，既然刘员外这般说，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 “夫人大度。”刘员外心里难受的紧，可还得捧着，“不知夫人那套茶盏多少钱，我们愿意赔偿。” “那就不客气了，那套茶盏是我从京城带过来的，也是我父亲给我搜来的好东西，一千两吧。” “你怎么不去抢。”小妾一听这钱数，当下就开始叫嚣，感觉杜明娴就是故意为难她家老爷，一套茶盏哪里就值一千两。 杜明娴微微蹙眉不说话，不过心里早就乐开花：这不就在抢了？ 刘员外这次过来是为了道歉说和，也是为了让知县夫人带着他家爱妾一起玩，可不想得罪人，“少说两句。” 他对爱妾的训斥声很温柔，一点都不严厉。 随即又对杜明娴道歉，“真不好意思，她就这个性子，不过人很单纯也很好的。” 杜明娴笑而不语，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妾之所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有刘员外一直宠着的原因。 刘员外见杜明娴不说话，直接将事情往别的方向扯，“那套茶盏我们愿意赔偿的，一共一千一百两银子，我回去就让人送过来。” “好。”杜明娴应下，不再也刘员外说话。 刘员外讨好的冲凌四郎笑了笑，“大人，昨天的事情是我家姨娘的错，我今天带她过来是特意给夫人赔罪的。” 凌四郎扫了那个正一脸不服气的小妾一眼，“刘员外，这哪里是过来赔罪，这明显就是过来找事儿的，从我们到门口就听到她在发脾气。” “如今那赔偿的银子，也是因为她做错了事情，所以才会有这样一出，可你看她……” “我看这件事情还是让女人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只聊我们之间的事情。” 刘员外一脸尴尬，他今天过来重点就是因为小妾，若是因为别的，他跑过来干什么？ 可知县大人明显不愿意管，他这会儿也来了脾气，外加小妾不断的用手在他身上拧，他也有些坐不住。 随意聊了几句，刘员外说一会儿派人送银子过来，就直接带着小妾离开了。 刚出正厅门，小妾就很不开心，声音一点也没有收着，反而像是故意让他们能听到一样，“那么多银子，都够给我买一套头面了，你竟直接答应给他们，这不是抢钱吗？” “少说两句吧。”刘员外直接扯着人离开。 杜明娴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位小妾。 大顺朝的物价并不是很高，平县只是一个偏远小县，甚至靠近边关，所以百姓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 在这里她也有特意去看过，一套头面十几两，几十两就能做一套不错的，上百两的那都是极好极好的。 听听这位小妾在说什么？ 一千两买一套头面，可真不是一般的奢侈。 就说在平县，就是在京城，五六百两一套的头面，都已经是极能拿得出手的，一千两的头面是有，那也算是贵妇人眼中的奢侈品了，可以用来传世的那种。 “这个刘员外很有银钱呢，听听一个小妾的头面就要上千两，应该查查，如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凌四郎倒是很无所谓，不过他不喜欢那个小妾的态度，“好呀，那就让暗处的几个人动起来，刚好最近他们没事儿，去查查刘员外也行。” “嗯，可能会有大发现。” “希望是。” 时间也有些晚了，凌四郎干脆就没有去前面，如果有紧张的公务，可以让人拿到后院去，自己则在后院陪着杜明娴。 “要不要我陪你去外面走走？” “好呀，出去溜达溜达也是好的。” 于是两人换了装，谁也没有带，就那样去街上，如同普通百姓一般在街上逛起来。 杜明娴看着县里人身上的衣裳，都还算好的，打补丁的很好，可这些人中，也有那个别的，一看就是从城外进来的村民，身上的衣裳补丁就很多。 “看来平县，也不是所有的百姓都生活的好，你不是要去视察，什么时候去？” “规划是后天出门，预计六天回。”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凌四郎本想拒绝，可看杜明娴那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行，那到时候我们悄悄出门，去看看个个村子的情况。” “好。”杜明娴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会答应很开心。 两人溜达了好久，凌四郎看到药铺便想进去，“夏天蚊虫多，我们去买点蚊虫药。” “好呀，买了回去你自己配，还是买现成的？” “买点现成的，再买点药，我有时间了就自己配点，你放起来，用的时候好拿　。” “好。”她空间里还真没有这种药。 两人进去，凌四郎买药，她则站在一边左右观察。 前面有个大夫正在把脉，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位夫人，身边站着一个丫鬟，一个婆子。 大夫把过脉之后，脸色不是很好看，“夫人莫要忧思过重，对身体无异，先调理好身体，该怀上的时候自会怀上。” “谢谢大夫。” “我给夫人开几副药，夫人回去好好吃，心情很重要。” “好。” 杜明娴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时代的女人，对子嗣特别看重，尤其是对生男孩儿，那叫一个执念。 就这个时候，那位夫人起身，由她身边的丫鬟扶着往外走，婆子则站在一边等着抓药付银钱。 边往外走，丫鬟边劝，“夫人，您就不要多想了，昨日那位被知县夫人扔出去，就算今天老爷带她去道歉，结果也不一定就是好的。” 第477章 不对 “而且，大夫也说了，让您不要想太多，对身体不好。” 杜明娴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这是……这是……刘员外的正室？ 看上去年纪也就二十多，人病殃殃的，有一种弱柳扶风的感觉，眉间总有一种化不开的忧愁。 是病了，但也没有刘员外说的那般，病的特别厉害，不过除了有心事外，别的都还好，悄生生一人，哪里都不差。 看着两人从面前走过，丫鬟扶着人往外走，嘴里还不断劝导着。 想到刘员外今天对小妾的态度，再看看这位正室……男人的心都不在她身上，还怎么要孩子，就这样还想要孩子。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家的马车还没有走，婆子正在抓药，凌四郎就已经买好药，过来时见她一直往外看，还挺好奇，“这是遇到认识的人了？” “没有。”杜明娴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悄悄指了指后面的马车，“刘员外正室的马车。” “可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就是听到这位正妾，是过来看生孩子的，不过我看她脸色极差，想要生孩子恐怕难，而且刘员外对他的那个宠妾，可是特别喜欢呢。” 凌四郎身为父母官，对于这些人的家事还是知道一些的，“其实刘夫人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 “是的，她是家中独女，娘家还是有些家底的，而且很不错，没有娶夫人之前，刘员外只是开了一间铺子的小老板。” “后来与现在的夫人成婚，两人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也是好景不长，这位夫人娘家出了事儿，娘家现在就剩下他父亲一人。” 杜明娴皱眉，“她母亲没了？” “嗯，在刘夫人成亲之后的一年，听说是去上香，遇到了山匪，被山匪弄死的。” “那是挺可怜的，我就刚才听到她的丫鬟在劝她，让她不要忧思过重。” 凌四郎见杜明娴那样子，随口一问，“这是想帮一帮她？” “倒也没有，我们毕竟不相识，就是对刘家的事情还挺好奇的，我想可以让夏雨去查查，闲着也是闲着。” “后院如今无事，倒是可以去查查。” 杜明娴回去凌四郎一直都陪着，可是给打听完八卦回来的向阳急坏了，最后都没有找到单独与夫人说八卦的时间，她只能憋着八卦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早就起来，守在杜明娴门外，直到凌四郎吃过早饭离开，向阳才急吼吼的进了正厅。 “夫人，可算是有机会可以说话了，真是要憋死奴婢了。” “憋死？你这是有什么想要与我单独说？老爷在不方便？” “是想单独说，老爷在，我有些害怕，不敢在老爷面前说八卦，所以昨天就听到这个消息，我愣是没敢在夫人面前说。” 杜明娴失笑，“下次真想这么说，你可以悄悄进来跟我说，我把大人支出去。” “奴婢不敢。” 杜明娴不再逗她，“那快说说吧，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消息，让你这么着急的过来跟我讲。” 向阳立刻就开讲，“夫人你不知道，宴会上的时候，您不是直接将那个刘员外的姨娘给扔出去了吗？当时宴会忙，府里的人都没有机会跟我八卦。” “昨天忙完，今天刘员外又来，咱府里的人都听说了，那几个后院的婆子就有些待不住。” 杜明娴听了半天都没有听到重点，“要不咱说重点？” “有人说，前知县是个色狼，去刘员外府上，将刘员外的正妻给睡了，所以刘员外才不喜欢自己的正室，去哪里都愿意带着妾。” “如今刘家出门都是由妾室出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杜明娴被强塞了好大一口瓜，当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竟还有这样的事情，“你昨天晚上就可以跟我讲的。” “我这不是怕大人。”向阳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每次看到大人与夫人在一起，她都不敢打扰，除了需要伺候的时候，其他时候她们都愿意在外面守着。 就感觉是一种气场，大人与夫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在那里，感觉气场都融不下她们。 就很难讲。 “还有别的吗？这件事情后院的人怎么知道的？” “就针线那边的小媳妇说的，她与另外一个衙役的媳妇关系特别好，那个衙役在跟前知县出门办差的时候一起死了。” “哦，这样呀。” 应该是衙役回去跟自己媳妇提了一句，然后媳妇又告诉了自己的好姐妹，如今他们来了，这些人为了巴结，又因为刘家的事情让人生气，所以大家都乐意出来说两句。 消息就这么传出来了。 “这事儿还是很不要往外说，毕竟是刘夫人的名声。” 杜明娴想到今天见到刘夫人的状态，那样的人，若是知道自己被丈夫送给别的男人，应该不会再问生孩子的事情吧。 或者她不知道，一切都可以用手段去完成。 “奴婢知道，这件事情太重要，所以奴婢只敢在夫人一个时说这个。” 杜明娴微微颔首，“做的不错，这件事情若传出去，刘夫人恐怕是活不下去的。” 就算刘员外那个畜牲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情不对，可还是愿意将正妻推出去，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肯定是不介意的。 但女人……就不好说，尤其是那样一个柔弱的女人，太有可能活不下去了。 “还有什么别的八卦吗？” “还是刘家的，刘家那个妾，听说是与刘员外早早就在一起了，与正室还没有成亲的时候，就将那个妾养在外面，等正室进门，正室的娘死了以后，才接回府的。” 杜明娴敏感的感觉，这中间有事儿，而且不小。 第478章 有趣的绿帽 “你把夏雨叫来。” “是。”向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说八卦，突然夫人就要叫夏雨，不过并没有多问，就去了。 待夏雨过来，杜明娴就吩咐她，“你给春风传个消息，让她在外面好好查一下刘员外的那个正妻。” 往日里向阳主管府内的事情，夏雨跟着杜明娴然后负责外面的事情，听到吩咐立刻就去了。 向阳倒是很好奇，“夫人，这位刘员外的夫人是犯什么事儿了吗？” “没有，就是有种感觉，能挖到事情。” 向阳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也没敢再问，主子宽容愿意多说两句，可有些事情，她一个下人该知道的。 春风打听消息倒是挺快，第二天晚上就过来禀报。 刘员外的正妻娘家情况与向阳打听到的一样，不过春风查到一些别的。 这位刘夫人在出嫁之前其实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两人感情也是极好，不过刘夫人的爹不同意。 那位表哥读书很好，是刘夫人娘家姐姐的长子，家里还有两个妹妹，开始孩子还小，家里日子不好过，刘夫人的爹对于自家妻子救济姐姐并没有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等他发现这位表哥与自己女儿暗地里有了感情后，对那家人就不喜起来，也不愿意夫人与女儿与对方走近，更不许夫人再资助。 甚至挑了他认为不错的刘员外，不管女儿的意愿，直接将人嫁过去。 杜明娴听到这里就有些好奇，“刘夫人嫁进刘员外家也有些年头，她与她的那位表哥可还有来往？” “目前还没有查到，不过刘夫人每两个月会去一趟府城。” “哦？身体不好，往常都不怎么出门的人，怎么会每两个月去一次府城，去干什么？” “看病。”春风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也很诧异，她是收买了刘夫人院子里一个粗使婆子打听到的这些消息，为了听到消息，她可是没少给钱。 杜明娴摇头，“肯定是不去看病，这中间有问题，你着重查一下。” “是。” “继续。” “刘夫人对刘员外之前还有些感情的，刘夫人的娘去世之后，刘员外将现在的宠妾接进府里，不生了刘家唯一的儿子。” “后来好像因为刘夫人小产之后，对刘员外的感情就淡了，两人也很少有交集，如今刘家后院，刘夫人安居一院，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来往。” “对于刘员外是不是去她那里，她一点也不在乎，而且她手里有些产业，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不过在查这件事情的时候，奴婢查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听春风这个语气，杜明娴嗅到了八卦气息，“展开说说。” “刘员外现在这个唯一的宝贝儿子不是刘员外的种。” “啊？” “那个宠妾之前在外面养着，刘员外又怕自己常去会被人发现，所以去的并不是很勤，这个宠妾在外面有个相好的。” 杜明娴突然就……这是什么狗血。 刘员外亲自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还不够，又嫌弃正室与别的男人睡了，就将宠妾宠上天，而这位宠妾可亲自给他戴了一顶更大的绿帽。 能查到这些，春风他们果然很厉害。 “这几天找机会盯着刘夫人，想办法将那个孩子不是刘员外种的消息传给刘夫人，看看她会怎么做。” “是。” 这时凌四郎回来，见春风在还挺诧异，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直接走过去坐下。 杜明娴想接下来也没什么了，便对春风道：“你先下去吧，有消息再告诉我。” “是。” “让春风查什么了？” “刘员外家的后宅。” “这是查到大瓜了？”凌四郎一想到刚才杜明娴那笑意，就知道肯定有大消息。 杜明娴就将刘员外那混乱的后宅之事说了一遍，“怎么样，好玩吧，我让春风悄悄将那个孩子不是刘家种的消息传给刘夫人。” 凌四郎也笑了，“那应该很精彩。” “可有一点我不明，刘夫人对刘员外已经没有感情，两人现在都是不见面的状态，她怎么还去看生孩子的事情。” 生孩子怎么着也得两个人生，刘夫人与刘员外又不来往。 外面有人？ 还在府城。 “让春风查就是，肯定能查到。”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去外面视察一下各各村子。” “好，明天早上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中午在府上吃过饭我们就出发。” “真好。” 刘宅。 刘夫人的正院早就被宠妾住去，而刘夫人如今住在靠近后门处的一个大院子，里面布置精致，宽敞也是很不错。 可一个正妻，连正院都被小妾占了，可见有多懦弱。 “夫人，厨房那些人，真是太欺负人，我说让他们把血燕做一下，结果厨房婆子说，今天冯姨娘那边要宴请几个朋友，厨房没空。” 刘夫人听完之后也没太大反应，“小厨房的厨子只是告假一天，一天不吃没什么，所以不要因为这点事情生气。” “夫人，您可是真是心善，那个贱人都骑夫人头上了，夫人也不管。”小丫鬟真是被气到了。 刘夫人脸色平静，“没关系，让她笑吧，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小丫鬟不理解，不过见夫人不想说太多，便也不再说什么。 这时刘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婆子走进来，对小丫鬟说：“你先下去吧，这里有人就够。” “是。” 这婆子是刘夫人的奶娘，从小就照顾刘夫人，拿刘夫人更是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所以在府里也是有些权利的。 “这是怎么了？”刘夫人见婆子将丫鬟支出去，猜到可能有事儿。 婆子刻意压低声音说：“夫人，奴在外面听到一个消息，然后就去证实，没想到竟是真的？” “什么消息。” 婆子靠近刘夫人耳边小声低语，“冯姨娘生的那个，不是老爷的种。” 刘夫人原本想喝茶水，刚刚端起来的茶杯，在听到婆子的话后，惊的茶杯直接掉桌上，茶水洒在手上，都没察觉。 婆子立刻拉起她的手，用帕子擦拭，“夫人，镇定些。” 第479章 刘夫人过往 刘夫人仿佛没有听到婆子的话，坐着坐着突然就坐起来，然后眼中就有了泪花，“哈哈，报应，报应来了，这都是他的报应，该他绝后。” “夫人，老奴感觉也是，老爷不做人，欺负夫人，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让他替别人养孩子。” 刘夫人笑了，笑的很开怀，“这件事情让我心情都舒畅了呢。” 婆子也跟着笑，不过并没多说什么。 好一会儿刘夫人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婆子询问，“夫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将这件事情闹起来，让那个贱人滚出刘家。” “不，没了她，还会有别人，自从他将我送给前知县那个畜牲的时候，我就巴不得他遭到的报应更多一些。” 婆子看着刘夫人长大，听到这话，心疼的紧，心里对刘员外也是恨的不行。 开始刘员外将刘夫人送给前知县时，还真没有人察觉。 因为婆子跟着刘夫人去刘员外院子里，刘夫人也被留下来在刘员外处住，婆子就守在外面，守了两天，后来刘员外就将外面的人都屏退。 婆子自然也就离开了老爷院子，不守着，等第二天再过去伺候。 刘夫人从小就有些怕打雷，那天晚上刘夫人也被留在刘员外院子里，可天气不好，婆子就怕刘夫人睡不好，于是没有走，就在院子里寻了一个能遮雨的角落待着。 想有突发情况，她也能第一时间出去。 大夏天的，除了外面蚊子多一些，倒是不影响睡觉，婆子就直接那样睡了，等到快半夜的时候果然下起了雨。 不过打雷倒是没有，婆子就安心一些，打算睡去，可她突然看到老爷的房间门开了。 她当下就条件反射一般起来，打算去询问，看是不是夫人有什么事情，结果还没等她从黑暗中走出来，就看到一个男人走出来，而他们老爷的书房门也打开。 黑暗中有两个男人身影，她也看不太清，所以当时就只看了一眼，并没有很留意，但也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白日里她给刘夫人梳妆的时候，提了一句，“夫人，老爷最近是不是有客人在院子里？” “啊？没有吧，没听老爷讲。” 婆子感觉事情不对，于是将自己看到的跟刘夫人说了，“老奴就想着，万一……万一有客人就在书房，距离正屋那么近，夫人留宿，会尴尬。” 主家的夫人行房事时，可是不会压抑着，玩到尽兴时，那动静恐怕整个人院子都能听到，所以院子里伺候的一般都是心腹。 这些下人也是被迫听墙角。 “没有吧，老爷说，让我这两日好好休息，等过两日老爷若是还留我在他院子，那我就拒绝。” 婆子听到这话就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两天，刘员外又喊刘夫人去院子用饭，用完饭，刘夫人就感觉头晕的厉害。 “老爷，妾身头晕的厉害，想回自己院子。” “夫人头晕直接上床休息就是，也不是没有留宿过，怎么就想着回去了？” “老爷每次都在自己院子中，妾身想回自己院子，老爷可以跟妾身去吗？” “哪处院子不是院子？就你事儿多，你先睡吧，蜡烛灭了你能睡好，我先去书房忙一下，再过来。” 刘夫人听到刘员外的话，突然就心中一紧，之前没有查觉到的一些细节，今天全都感觉到了。 为什么睡觉要将蜡烛全都吹了，大户人家，都是跟据主子喜好来的，她胆小，不喜欢全灭，以前竟没有发现。 “我这两天心神不宁，还是留一盏灯吧，一会儿老爷过来时，也不会觉得暗。” 刘员外脸色变了变，“行了，你上床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等你睡了我再去忙。” 刘夫人想到每次都是她睡着，刘员外再将她弄醒进行房事，她真的很难受，于是就说：“要不老爷去忙，妾身在这里等着。” “让你睡便睡。” “可是妾身不想半夜里再被老爷弄醒。” 刘员外有些生气，“行了，你在这里待着吧。”说完他就生气的走了。 刘夫人头晕的厉害，不过还是上床躺着，灯没有吹，就那样亮着，她强撑着想看看刘员外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架不住身体撑不住，很快她就沉沉睡去，等再被弄醒时，屋里已经一片黑暗，而她也被带到一阵阵的情欲之中。 这让她更加不解，在脑子还稍微清醒些的时候，她说：“老爷妾身想点灯。” 黑暗中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声音与刘员外的可不一样，突然她就紧张起来，直接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她颤抖着声音询问，“你是谁？你不是我们家老爷，你到底是谁？” “那你去问刘员外呀。”男人说完，直接将刘夫人拉到自己身上，开始强上。 那个时候起，刘夫人才知道，原本这个男人每天与自己睡觉，竟不是刘员外，不是她的老爷，这到底是谁？ 这一刻她脑子特别清醒，她想到老爷的异常，想到每次她说去自己院子，老爷都不愿意，还让她留在他的院子。 宠妾都没有那个待遇可以留在老爷院子。 当时她只以为，她是正妻是不一样的，可等发现真相，才知道，原本一切都是刘员外的局，他甚至将她送给了别人。 那一夜后，她第二天就询问刘员外，刘员外没有丝毫愧疚不说，还特别厌恶的说：“让你伺候大人，那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什么？你让我去伺候别的男人，还说是我的福气，我可是你的妻，我的正妻，你就这般侮辱我？” “正妻又怎么样？你既然是刘家人，那就应该听我的话，我让你怎么样就怎么样，让你去伺候大人，你就应该去，少在这里闹事儿，既然你知道了，以后就光明正大的去。” 第480章 刘夫人 “我不，除非我死，否则我再也不会去做那种事情。” 让自己的相公送给别的男人，这种事情就足以让她羞愤欲死，可她不敢死，她还有父亲没有侍奉，她又怎敢在父亲前面去了。 父亲这辈子就只她一个女儿，若她也去了，父亲要怎么活。 回去后刘夫人的状态就不对，又与刘员外吵了一架，身边婆子也看出来，便询问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夫人只是哭，一句话都没有说。 原以为被她识破，那人不会再来，可不成想，他又来了，在识破的第二天晚上。 先是刘员外进来，对她身边的婆子等一众下人说：“你们都下去吧，今天不用你们伺候。” 婆子很担心，并没有走，刘夫人的手紧紧抓着婆子的胳膊，质疑刘员外，“你想干什么？” 刘员外冷笑，“我能干什么？我不过就是过来在你院子里休息下，我一个老爷，还指使不动你院子里的人？”说完他厉声对婆子说：“下去。” 婆子还是没走。 “来人，夫人身边的婆子不懂规矩，拉下去好好打，什么时候懂规矩了，什么时候再送回来。”刘员外一声令下，外面立刻冲进来两个小厮，拉着婆子的手就要走。 刘夫人一见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败了，“放手，你们先下去。” 双方下人只听主子的，并不听对方吩咐。 刘夫人抬头看着刘员外，“让你的人下去，我也让我身边的人下去。” “好好好，早这样不就好了？”刘员外给两个小厮打了个手势，小厮下去。 婆子很担心，“夫人。” “下去吧。”刘夫人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婆子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出去。 刘夫人警惕的看着刘员外，“你想干什么？你做那种龌龊事情，真不怕别人发现吗？” “我怕什么？我的好夫人，为夫能搭上知县这条线可是费了大劲儿的，知县大人就好这口，为夫也是没有办法，你好好伺候他，等他舒服了，咱家这日子不就好起来了吗？” “可我是你的正妻，你有小妾，为什么不让你的妾室去。” “这不是没办法呀，知县大人瞧不上下人，只能由你去了。” 刘夫人盯着刘员外的眼神，仿佛能冻死人，可刘员外眼底带着笃定，一点都不害怕，最后刘夫人妥协，“好，不过……依旧去你院子。” “成，好说好说。” 刘员外事着刘夫人去了他院子，这次是光明正大的见了到了知县，知县看到刘夫人就笑眯眯的，还对刘员外说：“还是你会办事儿。” “大人慢慢玩，我就在外面伺候着。” “去吧。” 刘夫人第一次在灯下，看着知县大人，她内心抗拒，可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甚至有意讨好。 一来二去的，知县对刘夫人那叫一个满意，以前只是晚上去，后来有时候白天都会去刘家，也是刘夫人作陪。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来二去的，府里就多了一些疯言疯语。 之前知县是晚上偷摸来，后来成了白天光明正大来，有些时候刘夫人与刘员外都作陪，然后刘员外离开。 这孤男寡女的就招出来事儿。 流言在府里传开，刘员外出面阻止了流言，并且狠狠惩罚了两个嚼舌根子最厉害的，后来下人们就不敢说了。 不过刘夫人也有不太愿意，最后两人的地点就从刘家到了外面。 想到这里，刘夫人自嘲的勾起一抹笑，“人在做，天在看，亏心事做多了，总要遭报应的，他刘成活该这辈子绝后。” 之前还想着等自己活不成的时候，将刘成唯一的儿子一起带到地狱去，这样刘成就绝后了，现在倒是不用自己动手。 婆子也很开心，“夫人，这个消息来的很古怪，好像是有人故意传到咱们手上的，当时我收到消息，还有些不太敢相信，后来特意跑去查证，还真是这样。” “没关系，不管别人报以什么样的目的，只要对我们有利的，对方就是朋友。” “可他们图什么？” 刘夫人摆手，“不管对方什么目的，以后总会出现的，放心吧。” 婆子不再说话。 因为两人晚上心情好，婆子还特意与刘夫人喝了点小酒才睡。 杜明娴对刘家的事情并没关心，她吩咐下去了，自有人盯着，这会儿她已经与凌四郎出城了。 因为是去视察，所以就只带了马夫，还是以便装的行式走的。 他们提前画好了图，打算饶着平县转一圈，平县下面有五个镇，二十三个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第一天晚上，他们就直接到了距离平县最近的镇上，直接住进客栈。 杜明娴对这样的出行方式还挺好奇，住下之后，她还去街上转了一圈，可能因为是镇子，所以人并不是很多，由于天色也晚了，所以街上更没有什么人走动，摊位都没有几个。 什么都没有，她便没了什么兴趣。 凌四郎见她这样就问，“这是没玩好？” “没有，就是感觉没什么劲儿，这里百姓都睡的早，早早的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 “百姓自是如此，若是想晚上热闹一些，除非一些大城，比如府城的晚上很热闹。” “虽说我们是来有别的目的，但你现在是平县的知县，也可以为平县做出一些改变，让这里的百姓可以生活的更好。” “嗯，这是我的心愿，也是我的目标。” 两人说着话回到客栈，也没在客栈吃，直接回房间，进空间，杜明娴好好做了一顿饭，两人坐一起边吃边说话。 吃过饭，溜达消食，然后摘摘果子，整理整理空间，等睡觉时都已经九点多。 一夜好梦，早上起来，杜明娴伸了个懒腰，还没有下床，就听到外面有动静，她慌忙趿拉着鞋子往外走。 客栈二楼是个通道，从通道走出来才能看到楼下情况。 这会儿没有只有三个人。 一个小二，还有两个客人，一大一小，妇人带着一个孩子，在与小二纠缠。 第481章 祖孙 “你这东西真不行，你还是带回去吧，我们客栈真不收。” 妇人笑的非常谄媚，“小二哥，你们收了呗，我们村子远，大老远走过来不容易，天还没亮就出门，这才刚到，就想着将这点东西卖掉，可以换一些东西回去呢。” “大嫂子，这东西不是你说收就收的，你看看你这菜，都蔫巴了，还有你那鸡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一摇都能听到水声，可见时间很久了，这么不新鲜的东西，我们店不收。” 小二一个劲儿的推，妇人一个劲儿的想让小二收下，小二最后说烦了，“你去其他店里试试吧，我们店真不要，你再纠缠我就喊人了。” 妇人可能也知道自己理亏，听到小二这样，当下就翻了脸，“你这人有没有同情心，我们孤儿寡母的，带点东西来镇上不容易，你就算嫌弃少给点银子收了就是，何必这样不给我们留活路。” “大嫂子，我给你留活路，我就没有活路，掌柜的要知道我收这样的菜，恐怕当下就要将我开了，回家我就要喝西北风去。” “还不是由你说了算的，以前我们还向你们店里卖过东西的，又不是没卖过，可真扣。” 小二直接摆手，妇人嘴里念叨着小二人不行等等，然后拉着她儿子离开。 杜明娴就当大清早看了个热闹，看完就回去洗漱。 吃过饭几人就继续出发，结果刚出镇子就遇到了早上杜明娴见过的那个妇人。 “大兄弟，能不能带我们娘两一程？” 妇人是个胆大的，直接伸手拦住马车，若不是车夫赶车技术好，马就直接踏过去了。 “你这人怎么这般拦着，很危险知不知道，若我刚才没有拉住，你们就都受伤了。” 妇人撇了撇嘴，心想受伤就受伤，受伤你们就赔，反正这马车看着就挺有银钱的。 脸上倒是带了一丝苦涩，“乡下人不懂这些，这不是孩子走不动了，所以就想着拦个车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带我们一程。” 车夫没说话，外面的动静，杜明娴与凌四郎早就听见了，杜明娴撩起帘子看一妇人的脸，很诧异，今天见第二面，这是缘分吗？ “我们要去大刘村，你家顺路吗？” “顺顺顺，真是麻烦你们了，孩子真的是走不动了。”妇人说完就直接将孩子抱起来往车厢里面就要塞，也不知道是真顺路，还是假顺路。 杜明娴一看这妇人的做派，都有些无语了，好在是看百姓生活，遇到就是缘分。 车夫赶紧拦住，“你们若是想搭车，你与孩子就都坐外面，我们家老爷和夫人在里面，不方便。” 妇人撇撇嘴，有些不满意，不过想到这是白搭的车，脸上还是带了一丝笑容，“行行行，听你们的，还是你们人好，竟能送我们一程。” 妇人与孩子坐在前面，那个孩子一路都没有说话，全都是妇人在说话。 走着走着，到了一个岔路口，往左走就是杜明娴他们今天要去的大刘村，结果妇人非得让车夫往右，“一定要往右，我们家就得往右，你们先往右走，送我回去了，你们再走。” 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命令式的。 车夫脸当下就黑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蹭别人车就算了，还这么的理直气壮，甚至要决定别人去的方向。 杜明娴与凌四郎自从马车上带了别的陌生人就没有说话，这会儿听到外面到了分岔口，妇人不满意，她再次撩起帘子。 “你们村远吗？” 妇人摆手，“不远不远，近着呢，再往前走走就到了，这不我们家孩子真的走不动了，麻烦夫人送送我们吧。” 杜明娴回头与马车内的凌四郎对视一眼，凌四郎轻轻点头，杜明娴便也同意了。 反正他们去哪里都行，这妇人一看就是个难缠的，好歹也是平县的百姓，遇到了凌四郎这个当父母官的，送一趟也没什么。 “走吧，送一送。”她对车夫说。 车夫立刻顺着妇人指的方向赶去。 妇人笑的脸上多了两道褶子，甚至还伸手揉了揉身边坐着的小男孩儿，“狗蛋我们今天可是遇到贵人咯，这脚不用遭罪，一会儿回家可就舒服了。” 狗蛋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过还是默默伸手将妇人的手拉紧。 杜明娴刚才说完话，撩起来的帘子就没有放下去，走了一路，她看出一些问题，干脆就问，“大姐，你家孩子怎么不说话？” “他不会说话，这个哑巴，不过能听见。”妇人说的坦然。 许是因为杜明娴同意送她，所以她话也多了一些，“这孩子命苦，小时候爹死了，娘就扔下他跑了，若没有我这个奶，这会儿坟头草怕得有三尺高。” 杜明娴震惊，“你……你是奶奶？” “对呀，看不出来吧。”妇人还回头看了杜明娴一笑，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还挺好看的。 杜明娴也发现，此刻的妇人与早上的妇人好像就不是一个人，说话也变得温柔，与在店里她看到的那个形象完全不一样。 “我成亲早，十四岁就生了狗蛋爹，后来生的全都是丫头，这不孩子长大，成亲娶妻，还没怎和着呢，命不好，出门就没再回来，狗蛋娘也跑了，现在就剩下我们祖孙两个相依为命。” 杜明娴还是不敢相信，甚至感觉这个妇人说的话有些水分。 “那你们村不会帮一把你们吗？” “帮什么，我们村是个杂姓村，各人顾各人都不错了，谁还会管我们，再说他们自己日子都过得不怎么好，哪里有能力管别人。” 妇人说到这里还感慨上了，“也得亏我年轻，还能干得动，这日子虽不是特别宽裕，但也能过得去，比我们村其他人家可好太多。” “那你还挺能干。”杜明娴顺嘴回了一句。 妇人笑眯眯回她，“那当然，我可是我们村出了名的泼妇。” 第482章 一心想占便宜的人 杜明娴张了张嘴，她在妇人脸上看到了骄傲，所以成为一名泼妇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突然就有些看不懂。 见杜明娴不说话，妇人为了蹭车有意多说两句，“我男人也死的早，要不泼辣一点，这日子就没办法过，肯定被人欺负惨了。” 杜明娴对这话很是赞同，别说现在古代，就是前世人人平等的世界，她都遇到过家里没有男人，女人被欺负的事情。 往前大概走了五里地，又是岔路口，妇人指挥往前走，杜明娴感觉这地方越走越偏僻，路也越来越不好走，只容一个板车过，马车过去都有些费劲儿。 “不是说顺路，怎么感觉这路是越走越偏。” 妇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村人少，又偏，这不是平日里出来的人少，这大道慢慢就成了小道。” 杜明娴怀疑这人的目的，她不由又多看了妇人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回头与凌四郎交流。 杜明娴手指轻轻在凌四郎手背上点着：这人很奇怪，好像就刻意遇到我们一般，路也是越走越偏僻。 凌四郎：已经到这儿了，走走看，这也是平县管辖区，我们小心些就是。 两人就安安静静坐着，车夫越走脸越黑，对身边女人也没了好脸色，“你这哪里是顺路，这分明就是想让我们送你一程。” 妇人尴尬笑了笑，“顺路的，你们送完我，再去大刘村也是一样的，我这不是孩子走不动，要不肯定不会麻烦你们的。” 车夫还是板着脸，气氛越来越尴尬。 妇人为了缓解出声说：“一会儿到我家了，你们喝口热水再走，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免得耽搁你们时间。” 杜明娴：“……” “大嫂子，我们的时间已经被你耽误了，你这家也够远的，我们都已经到这里了，等再出去午饭点也错过了，不如就麻烦大嫂子请我们吃吧，全当是抵了车钱。” 妇人一惊回头看杜明娴所有的不满都表现出来，“你这夫人看衣着也不是那种家里缺吃食的，怎的还要与我这种穷苦百姓抢一口吃的。” “大嫂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时直接拦了车，我们说是去大刘村，你说顺路，这顺不顺路恐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吧，我们拐这么远，让你请一顿饭怎么了？” 她本不想计较，但这个妇人……有点气人。 妇人一听这话直接抓住车夫胳膊，“好了好了，停车停车，说好了顺路的，这还跟我要上报酬了，要真有那银子，我哪里还需要蹭车，自己租一辆岂不是更好。” 车夫被她一拉，直接将马车停下。 妇人跳下去，转身将自己孙子，以及放在一边的背篓一起拿下来，“不坐了，既然耽搁你们时间，你们这就走吧。” 杜明娴是真没有见过这样的，果然是村里出名的泼妇，一般人还真干不出这种事情。 车夫见妇人这样喊，当下也不愿意了，直接跳下车，一个起跃就从马背上飞过，落地在妇人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你这妇人，顾念着你有孩子，所以才会捎你一程，结果到地方你就这般喊，对我们老爷和夫人不敬，既然这样你把坐车的车费出了。” “我不出，我没有银钱，我刚才也说了，若是有银钱，就不用坐你们的车，再说之前就说的是顺路，谁家顺路车还要钱。”妇人想走，车夫伸手挡住她去路。 车夫态度强硬起来，“今天这银钱不给，就不要想着回去。” “你们……你们真是欺负人。”妇人说着就想喊，可想到周围什么都没有，这条路也就她们自己村的人走，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来，恐怕她喊破嗓子，也是没用。 “我们只是要你坐车钱，合情合理，哪里就欺负人，说破天去，我们也是占理的。” 妇人见车夫态度强硬，心里也有些发虚，“你们若是不让我走，我就喊非礼，喊抢劫了。” “那你喊，看我们谁更占理。” 妇人哑口无言，顿时就蔫巴了，“你们……你们……” “去你家吃饭，饭钱抵了这车钱。” 车夫的态度，让妇人无话可说，脸拉老长，全身上下都带着抗拒，愣是没有说出来请求的话，直接又将她的孙子放在车上，自己坐回去。 见车夫还没有上来，妇人白他一眼，语气很是不好，“走呀，不是说要去吃饭，你们有钱人怎么这么小气。” 车夫上了马车，不过嘴里还是回了一句，“我们就算是有钱，但这也不是你蹭车还态度强势的理由。” “现在不是蹭车，是我雇佣，我还要请你们吃饭呢。”妇人说完越想越感觉亏，直接从车辕上站起来，抱着自己的孙子就往车厢里面走。 车夫被她这个操作真是惊到了，“你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都出了报酬，就是雇主，就应该去车厢里面坐呀，还能干什么，赶好你的车吧。” “你不能进去。” “那你让我下去，现在你们走。” 车夫感觉眼前的妇人真是太难缠了，杜明娴这会儿感觉这个妇人真是……很好玩，“行了，赶车吧。” 主位是凌四郎，左边是杜明娴，妇人进来只能坐到右边，还拉着自己的小孙子，这里摸摸，那里瞧瞧，还撩起窗帘看。 杜明娴一直都看着妇人的动作，并没有出声阻止，就任由她动作。 妇人的新鲜感持续了很久，才到她所说的村子，当真是又偏远，又小，小偷可能都不愿意来的村子。 一共也就二十几户的样子，马车进村，那真是引起轰动。 村里不少人围过来，刚才那个坐在车里稀罕极了妇人这会儿已经坐在车辕上，开始跟村里人打起招呼。 “对对对，我们家在县里的亲戚，来看我了。” “没听过？我们家的亲戚，为什么要你听过，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有这么一门好亲戚。” “以前他们在外地，最近才来的县里，以后要在县里住下，那当然是做生意啦。” 第483章 董家妇人 “哎哟，那可不行，我还带着孩子人家去县里住，那成什么了，有心来看看我已经很不错了。” “行了，都快回去吧，我们也赶紧归家啦。” 杜明娴能听出来妇人声音里的激动，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最后妇人又说了一句。 “我姐家的亲女儿，怎么可能不孝顺我这个亲姨，你有操这心的时间，还不如回去好好看看你哪个女儿能攀上高枝吧。” 一路到妇人家门口，还是有不少村里人围着，杜明娴与凌四郎从车上下来，那可是给村里人震惊了一番。 男俊女美，怎么看都养眼，就是他们县城里也不一定有这样的人吧。 还有怀疑妇人，“大亮娘，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你看看你，再看看这位夫人，跟你可是一点都不像。” “你懂什么，我小时候就被拐卖，都多少年过去了，都说吃谁家饭，像谁，我进董家多少年了，我妹妹也嫁人了，她生的孩子肯定是像她夫家呀，你可真是见识浅薄。” “行了，都别围着了，快散了，散了吧，我要去做饭了。”妇人摆手，如同赶苍蝇一般想让村里人离开。 村民们也有心思活络的，“大亮娘，你家没有什么好东西吧，我们家还有点白面，我给你拿过来做吧。” “别别别，你那白面都不知道放多久了，再给我外甥女肚子吃坏了，我们马车里放今天的午饭了，就不劳你们操心，赶紧回吧。” 妇人张口就回绝，可是不能借别人家的东西，她可没想给这三个人做太好吃的饭，明明就是讹她，还能好吃好喝招呼？ 还有人想给妇人送东西，都被拒绝了，许是她平日里在村子就泼辣，所以大家对她赶人的行为也习惯了，直接就离开。 为了防止偷看，妇人让车夫将马车赶进院子里。 车夫有些不想赶，“就放在外面，你们家的门小，赶进去再卡住就麻烦了。” 妇人很不耐烦，“小什么小，我赶进去，才能掩饰拿东西，你就这么放外面，是想让村里人都知道，其实马车里什么都没有吗？” 车夫无语的看了一眼杜明娴，杜明娴轻轻点头，车夫才将马车往里赶。 杜明娴特意看了一眼，村子是真穷，一水的茅草屋，屋子低矮又压抑，不过整个村有个特点，都有院墙，而且院墙还都是围着饶了一圈。 妇人家的地势略高一些，杜明娴刚才在下马车的时候就看清楚了。 一般这样的茅草屋，有的人家干脆就没有院墙，有的直接用树枝简单扎一个，稍做遮挡，这个村的人倒是…… 她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大山，就懂了一些。 “这山里的猎物会经常出来吗？” 妇人很没回答的欲望，很敷衍，“当然，冬天没粮食的时候，春天粮食不够的时候，自然要下山来找吃的。” 杜明娴不再说话。 马车进了院子，妇人将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她先对自己孙子说：“你自己先玩一会儿，奶去做饭。” 那孩子也没说话，转身就了。 妇人又对杜明娴说：“你们自己找个木头墩子坐，我们家没什么家具，我一个寡妇邀请你们进屋实在是不好，我去搬个小桌子出来，一会儿就在小桌上吃饭。” 这是不想请人进屋，直接搬个桌子出来就将人打发了。 杜明娴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大嫂子，我来帮你吧。” 妇人回头看了一眼杜明娴，有些嫌弃，“你一看就没有干过活，能帮我什么忙，快别捣乱了，我自己进去拿。” “还是我帮你抬吧，我有力气的。” 杜明娴跟着妇人进了屋，屋里炕挺大，这会儿那个小孩儿已经在地上开始玩。 屋里有一张高桌，一张小矮桌，一个柜子，几把椅子，两口箱子，别的就什么都没了。 妇人见杜明娴跟着进来，便也不客气，走到小矮桌前，“抬吧。” 杜明娴与妇人一人一边直接抬起来，看着挺小的一个桌子，用料那是十足，抬起来有点份量。 等桌子放在院子里，妇人进去拿了一块抹布出来擦了一下，直接指了敞开口的柴房，“你们去那时找几个木头墩子坐吧，我去做饭。” 杜明娴有些不放心妇人，生怕妇人往里面吐口水，防人之心不可无呀，“大嫂子，我跟你一起吧。” 妇人仿佛看穿了她一般，“行了行了，我不会在吃食上动手脚的，你可放心吧，还盯着我。” “就是想陪你说说话，我看你们村子里人很少，地也少，你们平日里拿什么维持生计？” 妇人也不赶她出去，“没看到我们四周都是山，自然是进山里弄点野味儿换东西，地里的粮食能打多少算多少。” “地少也有地少的好，这样不用交太多赋税。” 杜明娴赞同这句话，不过对于一个妇人带着孩子在靠打猎为生的村子里，恐怕是生活的不太好吧。 “你们都进山打猎，那……能不能赚钱就看天意。” “嗯，我一个寡妇，进山危险，自然是跟着村里那个男人进山。” 杜明娴总感觉这话里有别的意思，“你们村的人还挺好。” “好什么，这世界哪有什么好人。”妇人说完还很生气的扫视杜明娴一眼，“你们一看也不差我这顿饭，不也强行跟来了？” “我一个寡妇，跟着那些臭男人进山，他们哪里什么心思打猎，所有心思都在想怎么勾搭我了。” 杜明娴：“……”都说寡妇门前事非多，倒也不用这么的直白吧。 “我看村里那些个妇人看你并不讨厌，大嫂子肯定不是那种人。” 妇人摇头，“你懂什么，刚守寡的时候，哪有什么活下去的本事，还不是要陪男人睡，家里四个孩子等着吃饭呢，不睡我们娘几个都要饿死。” 杜明娴：“……”真是太直白了，这是不用花钱就能听的八卦吗？ “前几年全靠男人过日子，后来孩子们慢慢大了，会被人指指点点，我就自己上山去打猎，有些东西刚开始很难，到最后慢慢就好了。” 第484章 明王府的红果 “时间久了，打猎有技巧，也不比那男人差，那些男人天天就想着占我便宜，我不直接给他们一刀就不错了。” 杜明娴失笑，感觉这人是个有趣的。 “你那个小孙子是不会说话吗？” “会说。”提起这个妇人脸上都是悲色，“我儿子出了意外没了，对方赔了一点点银钱，我那个儿媳妇不是个东西，晚上摸了银子，直接就跑了。” “她害怕我孙子发出声音害她不能走，直接将人带出去扔到山里，我起来之后发现人不在，就找人去寻，后来孩子是在山里找到的。” “晚上应该是受惊，之后就再也不讲话，怎么说都不讲。” 杜明娴有些同情这个大嫂子，“你几个闺女嫁的近吗？” “都卖了。” “啊？”她呼吸都紧了一下，直接将闺女卖了，这人是怎么说的这般理直气壮。 妇人又重复一句，“都卖了。” 杜明娴诧异极了，看着妇人不像那种重男轻女的，怎么就将闺女都卖了。 “家里日子穷，我男人刚死那会儿，就算我能豁出去，家里孩子多，总归一直都是吃不饱饭，大闺女就同我讲，想去富贵人家当丫鬟，这不赶上时候，我那大闺女现在在府城富贵人家当差。” “后来儿子要娶妻，我们这偏僻的村子，你也看到了，哪个好人家愿意将闺女嫁过来，就是那等子见钱眼开的才愿意将闺女嫁过来，彩礼可不少。” “那么多年，我能供着几个孩子吃喝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出那么高彩礼娶媳妇，可不给儿子娶媳妇，这一辈子孩子都要打光棍儿。” “二闺女懂事，跟我说用她去换嫂子，卖了她就有银钱，我就又把二闺女卖了，一回生，二回熟的，这事儿可就好办了。” “第一次舍不得，卖了两次就习惯，儿媳妇进门之后，三闺女也被我卖了，现在几个闺女都在大户人家当丫鬟去了。” 杜明娴听对方说的平静，可她还是注意到在妇人转身的时候，一滴泪在空中落下。 一时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归每个人的日子都不是那么顺心的，总有各种各样的烦恼。 “要不我帮你吧。” 她看到妇人拿了面粉出来，而且是白面。 “不用，你看你那个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哪里会做饭，我家里就剩这点白面，你可别再给糟蹋了，想干活，你就生火吧。” 说完，她又怕杜明娴不会，自己去点了火，等火烧旺之后，这才对杜明娴说：“你就坐这里盯着灶膛里面，一会儿填一根柴进去就好。” “好。”她没解释，自己就是村里出来的，这些活其实都是做惯了的。 主要是她的手……自从进了闻府，确实很少去做这些，很多事情都有丫鬟做，平日里丫鬟们还会给她好好保养着手，看着是又白又嫩。 妇人做饭倒是利索，很快手擀面就好了，她直接开水下锅，再扔进去一点绿菜，放点盐，这饭就好了。 等妇人捞面，杜明娴就往外端。 最后，妇人先给孩子送了一碗面进去，杜明娴在院子询问，“大嫂子，孩子不出来跟我们一起吃吗？” “不了，这孩子往日里也是自己吃，你们吃吧。” 大家就没再说什么，不过碗上来，他们也没有吃，妇人回去端了自己的碗出来，坐在一边。 正方小矮桌，一人一边，妇人见他们都没有动筷子还招呼了一声，“快吃吧。” 谁也没有说话，就开始吃饭，妇人吃的很香，杜明娴偿了一口，味道还可以，只放了盐，没有别的调料，麦香味儿十足。 一人一碗饭，吃过之后，妇人也不询问，他们有没有吃饱，而是直接将碗收进厨房去洗。 杜明娴与凌四郎考虑着打算走，杜明娴拿了五两银子出来，打算一会儿走的时候，给放桌上。 几人还在院子里坐着，妇人还在洗碗，外面传来敲门声挺急的。 “开门，大亮娘快开门。” 妇人从屋里出来，开口边问边去开门，“什么事儿呀这么着急，轻点敲，我这门要被你们敲坏了。” 杜明娴鼻子动了动，眉头紧皱，她怎么闻到了一股子臭味儿，而且是……尸体的臭味儿。 门打开，外面站了好些人。 杜明娴顺着缝隙看过去，果然就看到有尸体，浅粉色衣裳，上面还被放了一些茅草。 “大亮娘，你快看看吧，你们家红果。” 妇人身子僵硬的看着地上被盖起来的尸体，“你们在这儿闹呢，我们家红果可去大户人家当丫鬟去了，怎么可能在家。” 来报信的妇人与她关系好，上前一步扯住她胳膊，“快看看吧，这是我孩子爹在乱葬岗发现的，若不是他刚好去，恐怕这人……都被野狗啃没了。” “不，不能。” 杜明娴上前两步去，伸手轻轻扶住妇人。 不管这个妇人的行为如何泼辣，就从她嘴上嫌弃他们强行留下来蹭饭，到最后还给他们做了一碗白面，足以看出，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快看看吧，我……”报信的妇人看了一眼院子，还对杜明娴说：“刚才你们来了，好好劝劝你姨母，她这辈子过的不容易。” “大亮娘我让人给你将红果抬进院子吧，如果还需要其他帮忙的，你说话就是。” 杜明娴扶着人站到一边，村里两个男人将人抬进来，放在院子里，大家就退了出去，许是感觉凌四郎他们在，有男人，不需要人帮忙。 “把门关上吧。”杜明娴说。 马夫去将门关上。 杜明娴将人扶到一边坐下，一步步走到尸体面前，将上面的茅草扒拉开，露出尸体的全貌。 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脸上除了脏污没的，她又检查了身上各处，衣裳是后换的，旧的，解开衣裳就能看到身上的伤，没一处是完好的。 “别，院子里还有男人。”妇人仿佛这才反应过来一般，直接冲上前，推开杜明娴，一把将衣裳给拉紧。 杜明娴没有想着解开，不过凌四郎与马夫离的远一些，她将衣襟解开了，不过衣襟是拉起来的，两个男人还真什么都看不到。 但妇人不愿意，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妇人抱着早就僵硬的尸体，低低的哭起来，整个人就像是头被困的野兽，发出低低嘶吼。 听着压抑极了。 凌四郎上前扶住杜明娴，杜明娴小声说：“应该是殴打致死。” 这种卖了身契的下人，被主人家打死，都是合法的，就算是妇人恐怕也不能去上告，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去为奴。 妇人哭了许久，杜明娴见她情绪发泄了一些，这才上前小声劝道：“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才更为重要，大嫂子保重身体。” “不，你不懂。”妇人直摇头，她哑着嗓子开口，“我们家红果最听话，人也很机灵，她前段时间还跟我说，她的主子对她很好，有机会她想赎身，想回来照顾我，当时我还说让她好好干，能进王府当差，是谁也求不来的。” “也就是她当时运气好，刚好赶上明王府买人，进去了，可这才过去多久，几个月时间，她就……她就。” 杜明娴抓住了一个关键词，“王府？咱们这里能称上王府的就一个明王府。” “是呀，就是明王府，我闺女可是在明王妃院子里伺候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定是死的不明不白。” 杜明娴感觉自己呼吸都紧了，难不成这是天意？今天临时起意，就遇到一个明王府的人？ 第485章 红果的死 “大嫂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说。” 妇人抬头眼睛红的很，声音更是沙哑，“我……我要去府城，你们马车顺路吗？” “顺。”这会儿就是不顺也得顺。 妇人哽咽道：“我要先将红果葬了，等葬了她，我再去问问，我一定要去问问，我们家红桃也在府城，她肯定有办法查一下她姐姐的死因。” 杜明娴感觉这就是老天爷送到她面前的人。 不过她还有一点奇怪，他们才刚出来第二天就遇到一个妇人，难保不是别人给他们设的套，还是要更加谨慎一些。 “我会一些验尸的手法，要不要查查看是什么死因？” 妇人有些怀疑，“你会？” “会的。” 妇人又为难的看了一眼凌四郎两人，“我不是怕男人，能豁得出去，可我家红果还是个大姑娘，我不想她走了，尸体还被人看。” “我让他们出去，在院子外面等着。” 杜明娴就让凌四郎与马夫在外面等着，将院子关的严严实实。 这会儿已经下午四点多，院子里很亮，杜明娴将尸体移到墙角处，也怕外面有人偷看，这是大嫂子的心愿，一定要完成。 “我开始了。” “好。” 杜明娴从空间里拿了一副手套，当着妇人的面戴上，妇人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儿，都没有注意看杜明娴手上的手套哪里来的。 悲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掩藏了。 杜明娴一点点将衣裳解开，又去脱裤子，结果刚拉下来就看到……死者的肚子上有个口，而且是凹陷下去的。 “这……怎么会这样。”妇人惊的用手捂住自己嘴巴，更多的还是伤心，她好好的闺女，怎么肚子上被人划了一刀。 杜明娴的注意力在红果肚子上的纹上面，不过只是一瞬，她就伸手轻轻拉开了肚子上的口，如她想的那样……子宫没了。 这恐怕是因为怀孕，才会被杀吧。 妇人不懂里面差什么，可看到红果肚子上凹陷下去的地方，她就知道女儿肯定有些内脏不见了。 杜明娴又去检查了其他的，人应该是死后才被挖开肚子，死因是鞭子，而且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死了应该有四五天。 她检查完，将手套扔进空间垃圾桶里，扭头看向妇人，“节哀。” “怎么回事儿，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闺女她因什么而死，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这样。”妇人脸上的泪，一直往下流。 杜明娴感觉此刻的她，比起前面她刚见到时，能老十岁。 “被鞭打而死，她肚子上的口子是死后被割，里面子宫不见了，应该是怀孕，然后……被割开拿　了孩子。” “孩子？”妇人低头看到女儿肚子上的纹，她自己怀个好几个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可越这样，她越难受。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她那么乖巧一孩子，之前还跟我说，这辈子不想成亲，就想回来守着我跟她侄子过一辈子。” “我年轻时守寡，她看到的事情多，对成亲这件事情很是排斥。” “她怎么可能会去与别的男人，而且……她守礼的，不是那种不乖的孩子，当初我们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她主动提出来让我将她卖了。” “她是替我考虑，那会儿我能打猎了，村里有几个男人都是我睡过的，我想与他们断了，可他们不愿意，总上门打扰我，纠缠不休。” “当时我就家里也难，我都想着要不继续过着以前靠男人的日子，是她站出来不同意，她说我太累了，想让我轻松轻松，所以让我将她卖了。” “那么乖的女儿，我自是不愿意的，可她坚持，后来我就狠心将她卖了，卖了银钱后，我自己又能打点猎物，家里还有两亩地，够我们生活，所以日子过得还可以。” “后来我就强行与那些个男人断了关系，都是一个村的，那会儿刚断了，可是没少被欺负，可挺过去就好了。” “那会儿我在村里名声很差，不过名声这东西，对我而言，都没有活下去重要，红果爹死的时候，孩子还小，虽然我每次都是出去在外面，背着点孩子。” “可村子就这么点大，说实话，可能村里谁放个屁太响，不出一个时辰村里就能传遍了，在自家院子里喊一声，没准能从村东头到西头。” “来来去去就那么点人，孩子出去有时候会遭到指指点点，他们倒是谁也没有怨我，更多的是心疼我这个当娘的不易。” 第486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就这种情况下，我身边男人多，疯言疯语更多，孩子小的时候，他们生病没银钱，我就更加变本加厉。” “什么事情都是一面镜子，有些人拿我没办法，只能暗地里如疯狗一样骂我的孩子，后来我都一一找回去，可造成的伤害是没有办法弥补的。” “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她最排斥成亲，甚至有些排斥男人，虽然她性格好，那是她装的好，我知道这孩子心里苦着呢。” “她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说，想要赎身回来，她想陪我也想将侄子养大，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想跟任何人过。” “她还说她存的那点银钱，应该够她赎身了，让我等着她的好消息，没准哪天能给我一个惊喜。” “这惊喜……让我肝肠寸断呐，若可以我希望死的是我，而不是孩子，她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一命抵一命，可为什么是我的孩子。” 自古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是一大悲，杜明娴张了张嘴，劝解的话直接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待人哭够了，那边凌四郎与车夫已经将红果给放到门板上，人也已经抬进放在偏屋。 这一折腾时间已经到下午，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妇人才对杜明娴说，“隔壁还有一间空屋子，之前是我儿子和儿媳妇住，往日里我也有收拾，你们收拾出来住吧。” “好的，大嫂子，节哀。” “好，你们去吧，晚上我想好好陪陪红果。” 因为这家就一间屋子，车夫说他直接在外面铺点茅草就能睡。 杜明娴让他去马车上睡，被他拒绝了，坚持在外面铺了茅草睡。 杜明娴与凌四郎只是进了屋子，并没有在炕上睡，而是直接进了空间。 “总感觉冥冥中有定数，就让我们刚好遇到了她，红果刚好在明王府里当差，怎么就会这么巧合，皇上让你来调查的事情，难不成被老天爷知道，特意送到我们手里的人证？或者线索。” 凌四郎很是诧异，“一个山沟沟里的村子，女儿怎么能卖到明王府里去，你可有打听。” “具体的没敢问，还是那大嫂子哭太伤心，自己说出来的，听说她家还有一个女儿在府城，具体在哪个府里当差不知道，但打听点消息肯定很容易。” 凌四郎也认为这是一条好线，“不过还要小心一些，我们刚出来，就遇到这个妇人，然后紧跟着就有尸体送回来，一切都那么的巧合。” “是呀，我也担心这个，原本我们是猎人，这会儿万一被别人下了套，可就不好玩了。” 凌四郎也担心这个，“走一步看一步。” “大嫂子想去府城，我想陪她去，你继续去忙你的，你是知县去哪里怕是都有人盯着，我不一样，我只是一个知府夫人，回头让春风进府，她与我身形像似，假扮几天问题也不大。” “好，那你们一起去，剩下的事情我回去安排就是，将车夫给你留着，让他送你去府城。” “不了不了，留着你用吧，我自己去外面雇佣一辆马车就是，万一这件事情真是个套，我自己一个人也好脱身，带着车夫不方便。” “成。” 两在空间里商量好各种应对的办法，杜明娴才沉沉睡去，不过夜里她总能听到低低的哭泣声，还有说话的念叨声。 翌日她很早就起来，与凌四郎在空间里吃过饭两人才出去，凌四郎还给车夫塞了两个包子，至于妇人……杜明娴真没办法给她拿。 她倒是动手用这个家里现有的东西，给妇人做了一顿早饭，很简单。 她将饭端去给妇人的孙子，那小孩儿没吃，只是呆呆的人，看不出来什么情绪，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目无焦距。 杜明娴看到这样轻轻叹了一口气，若这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那日子是真的难，没有依靠不说，家里还有一个需要格外精养的小孩子。 她去偏屋，妇人就那样坐着，红果身上的衣裳明显已经换了，她上前，“吃点东西吧。” 妇人动了动眼珠子，轻轻摇头，“我……不想吃，没胃口。”她声音特别沙哑。 “吃点东西才有力气，你还有安排后面的事情，将红果安葬好之后，你还要去府城，再想想你的孙子，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 许是这话打动了她，她缓缓的想站起来，结果有些站不稳，腿麻了。 杜明娴慌忙伸手扶住她，“小心一些，我扶着你吧。” “谢谢。”妇人道了声谢，想到什么说：“我夫家姓董，村里有人叫我寡妇，有人会叫我大亮娘也有叫我董氏的，我对外面说，你是我外甥女，村里人面前你叫我小姨吧，没人的时候你也别叫我大嫂子了，你这年纪比我孩子差不了多少，就直接叫我董氏便可。” “那还是叫小姨吧。” 只要不是下的套，这妇人的性格她还是很喜欢的。 吃过饭后，董氏就去找人挖坟。 在这个村子，不管是寿终正寝的还是半路横死的年轻人，挖坟都是有讲究的，她去找了与自己关系好的那家，麻烦人家男人跑着帮她将事情办了。 她自己则直接回家去。 杜明娴让车夫赶着马车去买些吃的，顺便再买纸钱什么的，她空间里吃的有，可祭祀用的东西，还真是一点都没有。 白天村里也有几个过来劝董氏，劝完之后就对杜明娴说，让她照顾好董氏，便也离开了。 虽然人是空手来，什么都没有拿，但口头上的关心已经很不错了。 挖坟没有讲究，但是下葬有讲究。 寿终正寝的是早上太阳刚起，也就是八九点的样子下葬，横死的就不行，需要中午，日头正晒的时候直接下葬。 而且寿终正寝的还能有棺木，或者在坟墓里面搭出来一个空间，这一般需要两到三天，可横死的不行。 横死的当天挖，当天人就要埋进去，坟不能过夜。 快到一点多的时候，来了一个男人满头都是汗，身上也有不少泥，“董氏已经挖好了，时辰差不多就可以去了。” “谢谢。”董氏说了一声，男人摆摆手，“我去招呼几个人过来，将红果丫头抬过去。” 村里男人过来抬人时，车夫刚好回来，买了不少冥币和路上撒的，可给董氏感激了一番。 村里人看到这些也是很诧异，不过都没有说什么，他们买这种东西都慢，横死的人，一般都用不到，因为村里去外面走路去很远。 第487章 罚我自私 很快就有人过来劝董氏跟着一起去，跟董氏关系好的那个妇人说：“红果丫头是个有福气的，刚好赶上你外甥女在，还有不少冥币，这去了之后可不会再缺银钱，你就安心吧。” 董氏就是哭，车夫跟在抬红果的人后面开始撒冥币，村里也有人出来看的，不过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还有一些妇人，孩子是一个都没有见。 杜明娴特意观察过，有些孩子远远的就被大人给拘着了，不让出来，应该是怕红果一方面是横死，一方面太年轻，这样的人死了以后容易变成厉鬼。 村里还是很相信这个的。 村里的坟地不远，很快就到地方，董氏一看到连在一起的几个坟，当下眼泪就更多，“我才埋了大亮几年，如果又要将我红果送过去，孩子爹你好狠的心，要将所有人都带过去陪你才甘心嘛。” 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让现场一片沉默，闻者伤心。 大家自觉的帮忙，很快就成了一个小坟堆，董氏蹲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村里人看到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劝，默默干完活，一个两个就都走了。 很快坟堆前就剩下杜明娴与董氏，还有站在不远处的凌四郎与车夫。 她指着旁边的坟头，“这是我儿子的，几年前才埋了，如今又要埋我的女儿，老天爷这是罚我呢，罚我自私，将女儿们都卖了，可老天爷瞎了眼，做错事情的是我，为什么让我的女儿去遭这份罪，有报应该报应到我身上。” 有时候活着才是一种受罪。 杜明娴：“……” 董氏自己絮叨了好久，等差不多了，杜明娴才劝着她回去，最管用的一句话就是。 想想你的孙子，他还需要你。 董氏的孙子名叫承宝，大家过来坟地这边的时候，孩子没有出来，也没有人叫，便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坐着。 他们回去之后，承宝还是在那里坐着，依旧是之前的姿势，杜明娴发现这孩子病的很严重，需要好好陪伴才可以，要不会病的越来越严重。 董氏看了孙子一眼，还强撑着身子去给孩子做饭。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我们不能再在村子里待着了，我相公有事儿要去办。” 董氏做饭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杜明娴，眼底都是希冀，“你能帮帮我吗？” “可以。”杜明娴没问什么忙，直接应下。 董氏刚才问话的时候，眼泪就那么顺着眼角流下来，她直接擦了擦眼泪，“那我给孩子做完饭，收拾一下，我想去府城。” “好，那今天先去镇子上，明天在镇子上找个车去。” 董氏迟疑了下，“要不走着去吧，我……我家里没多少银钱。” “那我先借你，等回头你有了再还我。” 她本想说直接给，可考虑过后还是认为不妥当，还是以借为名，就算董氏以后不还都没事儿。 几人说好，董氏给孩子做了一碗面糊糊，就赶紧去收拾，简单的衣裳，然后就是家里仅剩的一点点粮食都被她拿着。 马车上很快就被堆了一些东西。 下午四点，他们从董氏家里出发，路上还遇到一些村民，不过董氏在马车里，凌四郎在外面，所以村里人并没有与他们说话。 董氏走之前倒是去和另外一个与她关系好的妇人打了一声招呼，说自己要去外甥女家住些日子，让帮忙给她照看着门。 董氏在车上强撑着没有睡，杜明娴见她眼底都是血丝，“你睡会儿吧，没有一个好的精神头，去了也没办法办事儿，睡好了脑子才能转。” “好。”董氏靠着闭上眼，董承宝则紧紧贴着他奶，小小一个孩子，本该是好动的年纪，是一点都不动，完全就像是一个会呼吸的木头桩子。 一路到镇上时间有些晚了，去之前杜明娴他们住的那个客栈要了三个房间，董氏还着孩子住中间，杜明娴与凌四郎一间，车夫一间。 杜明娴与凌四郎依旧在空间里住的，“明天我给马车里放一些东西，你路上拿着用，我没有眼着，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 “我再给你多拿一些银钱，不跟着你，总感觉不放心。” “安心，不会有大事儿，我现在还是个大夫呢，一会儿我去配点药。” 知道凌四郎学了医之后，杜明娴就特意在空间里给他建了一个药房，里面药柜里的药都是全的，有些还是稀缺药，都是她在空间里种的。 在闻府那段时间，总是闲的，她便多种了一些，还将药房归整好，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要帮忙吗？” “你去睡觉吧，我忙一会儿也睡，用不了太久。” “好。” 杜明娴帮不上忙，她可分不清药材，所以直接就去睡觉，留下凌四郎自己在那里忙。 第二天早起，杜明娴特意早起，将要留给凌四郎的东西，直接放到房间里，还特意给凌四郎再三交待了一番，这才去楼下让小二做一些早饭。 吃过饭，凌四郎与车夫先走，他们有正事儿要去忙，可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杜明娴他们。 董氏想着家里那些粮食，要是一直带着太重，直接借了客栈的厨房，做饭做一些干饼子带着，也能方便一些。 董氏家里没多少粮食，黑面加白面，白面很少，黑面多一些，她做了不少饼子，拿一块大布包起来。 杜明娴看到那些个干饼子，还没有走呢，就感觉牙开始疼。 第488章 发烧了 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董氏看到她，脸上扯出一抹笑，“我们走吧。” 见董氏身上都是包袱，她也不好说帮忙的话，“你先在客栈等着我，我去找找看有没有愿意去远道的马车。” “好，那你去吧，我在客栈等着。” 杜明娴先去找马车，等她找好马车回来时，董氏身上背着干粮的那个包不见了，她很诧异，但是没有问。 “走吧，马车来了。” “好。”董氏牵着孙子，跟在杜明娴身后出去，就上了马车。 杜明娴上马车时，看到旁边有好几个乞丐，乞丐手里都拿着黑乎乎的干饼子，这是……刚才董氏做的饼。 在路上走了两个时辰，就到了吃饭时间，董氏将包袱打开，满满当当的饼子，这会儿就剩下几个。 杜明娴问了，“小姨把饼给乞丐了？” “天气放不住，咱们一直吃这个，你的肠胃怕是也受不了，给乞丐他们可以得到一顿吃食，我也少拿一些。” 杜明娴突然不知道眼前的是人善还是恶，总感觉很矛盾。 说她善，家里几个闺女都卖了，说她恶，她会将仅有的一些吃食，因为怕吃不了坏了，而分给乞丐一些。 有些吃过苦的人，就算明知道那个东西自己短时间内吃不完会坏掉，也不愿意分给更需要的人。 董氏拿了一个饼塞杜明娴手里，“今天就先凑合吃这个吧，等到府城我请你吃白面的饼子。” “好。” 杜明娴也没有拒绝她说请吃饼的事情，就坦然接受。 从这里到府城去，就现在的行车速度，怎么也得四天才能到，还算是快的。 不过马车可不会去府城，只是将她们送到前面的县里，他们再到县里找车，一个地方转一个地方往府城去。 吃过一个饼，杜明娴是再也吃不下这硬硬又拉嗓子的饼，想到她空间里的吃食，可不想没苦硬生吃。 董氏见她吃完还要再给她一个，杜明娴拒绝，董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照顾着自己的孙子慢慢吃着。 几人休息一会儿，继续往前赶路，下午就进县里，车夫将她们送到客栈，便要走，杜明娴结了银钱让人离开。 客栈里，杜明娴要两间屋，董氏有些紧张，“要不间我们挤挤算了。” “没事儿，还是要两间，一路上本就赶，要是再休息不好，也不行。”杜明娴开了两间，她还想去空间睡呢，有人在可不方便。 不是她矫情，现在的客栈，有的很不错，有的……真很差。 南来北往的住宿，离开之后，他们被子和床单都不带换的，直接上去简单收拾一下，将被子叠起来放在一边，下一个客人来住还是这个。 有些人干净一些还好，有不少人赶路的男人，可不怎么讲究卫生，别说被子是什么味道，就是进到客栈房间里面，就会有一股子臭味儿传来，让人无法接受。 客栈的等级不一样，干净程度也不一样，钱多的房间当真很干净，一般普通客房，里面卫生就那样。 董氏见杜明娴坚持也没有再拒绝，而是坚持要了一间普通房间，杜明娴也没坚持，顺了董氏的心。 要好房间，杜明娴对董氏说：“小姨你先将东西放进房间里，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还有些饼子，我和承宝吃就行。” “那好吧，有事儿你就到我房间去喊我。” “好。” 两人分开，杜明娴直接上楼去了，董氏拒绝她也不会再刻意去强求，毕竟才认识，也不是很熟悉，还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坑呢。 还需要再观察。 杜明娴进房间就没有再出去，她直接进空间去做好吃的，在空间里吃完之后，休息了一会儿，锻炼完，洗漱之后才睡觉。 第二天她还没有从空间出来，董氏就上来敲门，杜明娴急急从空间里出来，打开门就见董氏急的不行，怀里抱着脸色有些红的董承宝。 “我来跟你说一声，承宝发烧，我要还他去看大夫。” 杜明娴伸手摸了一下烫的吓人，感觉得上四十度，“小将承宝放我房间，你去请大夫，我先用帕子给他降温。” “我想着跑过去找大夫。” “他已经烧成这样，你抱着他走不快，还不如放这里，我先用帕子降着温度，也能让孩子好受一些，小姨快去吧。” “行，那你帮我看着，我去请大夫过来。” 董氏将董承宝往她怀里一塞，人就直接走了，一刻也不停着。 在看着人离开后，杜明娴赶紧将孩子放在床上，从空间里拿出来体温剂，这东西她用的时间不多，所以空间里只有普通的体温剂。 在测体温的时候，她便在空间找药，退烧药她有，可当时她备的都是成人用的，也没有小孩子专用的，一时间有些迟疑。 等看到体温剂全红，四十度她赶紧拿了一片退烧药给强行喂下去。 等药喂进嘴里，孩子不吞咽，杜明娴只能轻轻捏着他嘴，揉了一下他的喉咙穴位让他将药咽下去。 这才从空间里接了一点凉水，拿了帕子给董承宝敷额头上。 她这边刚做完，那边董氏就已经将人请过来，她急的不行，“大夫麻烦你再快一些，我孙子真的烧的很厉害。” 一个老大夫，头发花白，走的有些气喘吁吁，直到人坐下，还在喘，可手已经搭在董承宝的手腕上。 很快老大夫也一脸凝重，“这孩子烧的太厉害，我现在只能开一些退烧药，若是烧退不下去，这孩子以后可能……” 有什么可能大夫没说，董氏与杜明娴都听懂了，会成为傻子。 “是是是，麻烦大夫快给开药吧。” 老大夫也是担心孩子情况，“那你随我去药铺，我直接给你抓药。” 这样节省时间。 “好好好，咱走，咱走。”董氏这会儿急的不行。 杜明娴看着董氏跟老大夫出去，又将帕子给董承宝换了一下，这才伸手又摸了下，还是那样烫，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总感觉吃过药的董承宝好像烧退下来一些。 董氏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人也没有进屋，直接去了后院借客栈的地方熬药，也就这个时候小二哥来了，一脸的担忧。 “这孩子年纪小小的，烧这么厉害，可是要小心一些。” “嗯。” “咱们东家说，这么小的孩子夭折的很多，咱们是做生意的，生怕出事儿。” 杜明娴抬头质疑的目光看向他，小二哥心虚的笑了笑，“那个……这位夫人，我们也不是故意想要赶人走，就是咱们这店是要做生意的，这万一……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在我们店里出了事儿，以后咱们这店还开不开了？” “谁还愿意来我们客栈住呀。” 她是看懂了，这是想要将他们赶出去，嫌弃董承宝发烧，发怕死在他们客栈，影响他们做生意呢。 杜明娴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好跟她讲，她也能接受，可这孩子刚开始烧，董氏也去熬药，这家东家也不看看吃过药后，孩子会怎么样，就直接说生怕孩子死在客栈给他带来晦气。 她看这东家和小二才是晦气的玩意。 “我们昨天住进来的，今天退房的时辰还没有到，你现在这是想赶我们走？让我们走也可以，退了我们昨天晚上的房钱，我们现在就走。” 她态度强硬，小二哥有些为难的说：“这位夫人，我也是给东家干的，这是东家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意思，您这样说，东家不高兴，会惩罚我的。” “那是你的事情，我现在的要求是，要么到时间我们走，想让我们现在走人，那就退了我们昨天的房钱。” 小二哥还想要说什么，杜明娴直接摆了摆手，“你走吧，既然为难就去找你的主子，将我的话转达就是。” “开门做生意的，生怕占一点点事儿，这哪里行？” “而且我们来住店的时候，你们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我们现在孩子刚发烧就想让我们走，时间还没有到，就想让我们走，这是赶人？” “那你们不退我们银钱，我们是不会走的。” 小二哥见杜明娴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头疼的很，东家让他上来处理这个事情，可他竟没有处理好，一会儿下去，东家肯定会生气的，哎…… 见小二哥走了，杜明娴也没动，就继续给董承宝换帕子，没一会儿董氏端了药过来，“我来喂他。” “我抱着小姨给喂吧，我看承宝烧成这样，吃药也难。” “好好。” 董氏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在路上遇到了杜明娴，要不……要不现在她们奶孙两个还不知道什么样儿呢。 杜明娴将小承宝扶起来，让孩子半靠在自己怀里，这样可以好喂一些，董氏一点点给喂药，可是喝进去的药很少，很多都撒了出来。 董氏越喂眼泪越多，看到董承宝喝不进去药的样子，她真的急不行。 “承宝快喝一些好不好？承宝算奶求你了，你快喝一些，家里都没有人了，你几个姑姑都被奶卖了，你爹也没了，你娘也走了，你爷也走了，家里就剩下你和奶两个人，你也喝不进去药，你让奶以后怎么活呀。” “我的小承宝你快喝一些药药好不好？你只要喝进去，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奶现在答应你，行吗？” 杜明娴听着董氏那微哽咽的声音，心里也难受，不过她对承宝的情况还算是乐观，毕竟她已经给喂了退烧药。 眼看着一碗汤药，能喂进去两三勺的样子，其他的全都撒了，这让董氏的心里非常沉重。 杜明娴也感觉这样不行，她只能出声支开董氏，“小姨，药好多都撒了，你再去端一碗，我们多给喂一些，让承宝多喝一些，肯定会没事儿的。” “对对对，药还在后面熬着呢，这是第一遍，我心里着急就先端上来了。”董氏说着就抹了一把眼泪，赶紧端着药碗往楼下去。 在董氏离开之后，杜明娴摸了一把董承宝的额头，还是很烫手，她没过多迟疑，直接将空间里的灵水取了滴，滴进董承宝嘴里。 “小朋友，看你的造化了，你们家里人全都不在，你奶现在就指着你，你是她活下去的希望，若是你再出事儿，你奶可能也会随着你去了，这样你大姑的事情就没有办法查清楚。” “若是你心疼你奶，就睡会儿乖乖醒来，只要将药喝下去，就一会儿会没事儿的。” 她絮叨了很久，直到董氏端了第二碗上来，第二碗满满当当的一碗。 “你抱着他，我还给喂。” “好。”杜明娴依旧抱着，董氏给喂药，这次还是和之前一样，撒的多，喝的少。 不过药多，量加一起也算是能喝进去一些。 杜明娴一直在观察孩子，在董氏喂过药后，她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小姨，承宝的烧好像退下去一些。” 董氏上前一摸，眼底一片惊喜，“是退下来一些，之前烧的不行，这会儿比前面好很多，肯定是药起作用了，肯定是药起作用了。” 杜明娴没说，应该是先前吃的西药起了作用，董氏的汤药分两次喂进去的，而且撒了不少，又是才喂完，也不可能见效这么快。 房间里两人正惊喜着，小二又走进来，脸上没有之前的笑意，开门见山道：“两位收拾一下离开吧，你们家孩子烧成这样，在我们客栈再住下去，谁知道会成什么样，我们东家心善，愿意退还你们部分银子。” “部分？时间没有到，就让我们走，你们若是不全退了，我现在就去外面喊两句，让大家来评评理，我看以后谁还敢来你们家住。” “别，别，这不是好商量的事情。”小二一听杜明娴想要这样做，吓得不轻，他们可是店，比不得这些客人，一喊，以后还哪里会有生意。 杜明娴这会儿也来了火气，“你们这是商量？你们又想赶我们走，又不愿意退全部银钱，还想让我们就这么走，什么好处都让你们占了？怎么想这么美呢。” 第489章 那就动粗吧 小二想到刚才东家骂他的事情，这会儿再看看杜明娴这强硬的态度，心里那叫一个苦，他们这些干小二的，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情。 发生事情，遇到难缠的顾客。 “这位夫人，小的也很为难，东家说了，让我上来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他就愿意退一半的银钱，若是我处理不好这件事情，就要滚回家去。” “我们家在村里，能在县里找一份小二的活计，已经算是体面的了，家里大大小小的嘴可都指着我赚的这点钱。” “若今天因为没有处理好您这件事情，让东家不高兴，我就真得回家吃自己去，那我一家子老老少少的可怎么活。” “我老娘今年瘫在床上不能动，我家孩子现在还抱在怀里，还有一个才刚刚会走路，我爹去的早，家里妹妹也还没有出嫁，一大家子全都指着我一个人呢。” “夫人求您行行好，给我留条活路吧。” 杜明娴懂了，这人是见事情没有办法，只能跟自己打亲亲牌，她有些无语刚想要说什么，一边的董氏不干了。 “你既然这么可怜，应该去跟你东家好好说说，他能开这么大的客栈，肯定不差那两银钱，又怎么会忍心让你丢了活计。” “你现在也是找错人了，你应该求你的东家，他给你发工钱，你找我们有什么用？我们是住店的，你们在这里住着，想要我们走的是你们东家，那就让你们东家来找我们，何必为难你一个小二呢？” “你跟我们说这些为难的话，这可都是你东家逼你的，明知道你家里困难，没了这个活计，一家好些口子都要饿死，那这是你东家遭的孽，你来求我们，我们求谁？” “我们就住个店，孩子在你们店里就发烧了，要我说，你们店里不干净，我孙子生下来身体就很少，平日里连个风寒都很少，可才到你们店里住了一晚就发烧。” “那都烧的烫手，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店里不干净，我孙子年纪小，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会导致这样？” “我们没有去找你们麻烦，找你们赔偿就不错了，现在你还跑来让我们走，退我们银钱还不干脆，这是想欺负我们两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吗？” 小二真的是为难，东家的要求是将这两个人赶出去，小孩子都烧成那样，很有可能挺不过去，这么一点险他们是不能冒的。 可这两个女人竟如此凶悍，当真是让人难办。 想到这里，他也收起自己可怜的表情，冷眼看着两人，“两位夫人，我现在过来是跟你们好言好语的说，若是你们不愿意，那我们也别有的办法。” “我们东家能在这县城里，开这么大的客栈，定也是背后有人的，和气生财，我们是做生意的，也不想到最后闹的大家都收不了场，你们也最好见好就收。” “你们昨天晚上已经住了一晚，今天白天让你们离开，还愿意退你们部分房钱，已经是我们东家心善，你们现在还想要全部的，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杜明娴无语极了，抬了抬手，“打住，你也别说这些话，退房的时间还没有到，我们不愿意退，若是你现在还以这样的态度跟我们说话，那就从这里滚出去。” “我们的要求是，要么房钱全退，要么我们到时辰退房，你们没得选。” 小二见杜明娴还是这么横，心里也来了气，“好好好，你们等着。” 小二一脸阴狠的转身离开，杜明娴心里平静的很，伸手摸董承宝的脑袋，果然不是那么烫了，她很开心。 “这烧是退下来了。” 董氏有些思绪不宁，但闻言还是赶紧去摸了一下，果然又退下来一些，她很开心，“真好，真好，只要退下来就没大事儿。” 说到这里她又开始担心客栈的事情，“我看刚才那个小二走的时候，眼神能吃人，咱们才初到这里，又是两个女人，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真……真要闹起来，咱两会不会被打。” “有可能，他们在这里多年，肯定有些手段的。”杜明娴说的这是实话，能在这里开客栈，定也是有些人脉的。 可她就是嫌弃客栈老板的态度，看到客人来就高兴，客人一生病就怕客人死在客栈晦气，这不是讨人厌嘛。 董氏紧张的不行，“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带着承宝走吧。” 杜明娴失笑，“小姨刚才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这会儿怎么又怕上了，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 “倒也不是……我就是刚才被气到，咱们非亲非故，你遇到了我的事情，一直在帮我，这还要陪着我去府城，我真是感激你。” “还有也是因为见不得小二的那个态度，说话的时候感觉挺好，可这会儿……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我这心里还是很紧张的。” 董氏心跳加速，生怕一会儿出个什么事儿，“一会儿若真闹起来，你抱着承宝走，我来跟你们说，若我能活着，就去找你，若是我真出什么意外，麻烦你帮我照顾承宝。” “不，那可不行，照顾孩子这事儿，我可不干，还是你自己来吧。” 董氏失笑，“若我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多打听打听，找个好人家，送养了吧。” “为什么要让别人养，你自己亲自养他不是更好，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比他更疼爱承宝？与其寄托希望在别人身上，还不如自己好好活着。” “可是我……” “没有可是，我们都不会有事儿的，放心吧。” 杜明娴说完这话，小二又来了，还是一个人上来的，可她能感觉到门口有人。 小二进来脸上再次挂上职业假笑，“两位刚才我们东家提议的事情，你们当真不考虑考虑，距离退房也没多长时间，若是你们强行这样，我们也是会用强的。” 杜明娴失笑，“那你就试试吧，看我们谁厉害。” 第490章 三倍赔偿 小二苦笑，“夫人何必逼我呢，好好拿点银子离开就是，非要让我们动粗。” “你试试就知。”杜明娴可一点不怕，眼底带着浓浓笑意。 小二见劝不动，直接转身对外面喊，“进来吧，把她们从客栈后门直接扔出去。”吩咐完还不忘记对杜明娴她们说：“好好劝你们离开，还真拿自己当个人。” 杜明娴看到门外进来两个壮汉，一看就是打手一类的，她也没有害怕，而是反问，“你想让他们将我们扔出去，难不成就不怕，我们去前面闹？” “那你们去闹呀，看有没有听你们的。” “我们去报官，你们不怕我们闹，难不成还不怕我们去报官？” “哈哈，那你去好了，真当我们在这里是白开店的。”小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杜明娴也不再废话，两个打手一步步靠近，她还没有出手，一边董氏从旁边拿了个摆件花瓶放在手里。 她将杜明娴护在身手，警惕的看着两个慢慢走近的男人，“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对你们不客气了，我可不是普通的妇人，我也是上山打猎活下来的，有的是力气。” 两个打手很高很壮，对于瘦瘦的杜明娴她们不怕，对于董氏倒是有些认真对待，可也没多少上心。 在他们眼中，反正都是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杜明娴倒是诧异的看着董氏，见她自己紧张的身子直发抖，可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 “我……” “你抱着承宝走，我留下来。” “你自己的孙子自己照顾，我不管。” 董氏知道杜明娴是故意说的，她看出来了，这丫头心善着呢，今天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丫头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说话间，两个壮汉已经走近，伸手就要去抓董氏，杜明娴手里瞬间多了一把匕首，直接对着伸出来的男人手掌刺去，她动作很快。 两人男人同时伸出来手，而她也以飞快速度直接刺伤了两人手掌，匕首将他们的手掌刺了个对穿，血喷溅出来。 董氏就站在前面，血溅出来时，她下意识闭上眼，只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溅出来，温热带点腥味儿。 “啊……”两个男人的喊声瞬间响起，刚才脸上还带着得意笑容的小二，立刻傻眼，一看杜明娴竟敢伤上，而且是以快准狠的手法，当下就知道这事儿闹大了。 他腿软极了，可每走一步，都相当稳，飞快跑到楼下去，走到东家面前，他虽紧张，可表达还是很清楚，“楼上那两个女人，伤人了。” 东家也听到了打手的喊声，脸色早就臭的不行，没理会小二，自己飞快往楼上走。 杜明娴伤了人，匕首就没有往空间手，而是拿在手里，不过她很嫌弃自己匕首上现在还沾着那丙个人的血。 她转身从一边架子上拿下客栈给客人准备的帕子，将自己刀轻轻擦拭干净。 董氏早就吓的腿软，不过她没有叫出来，而是不停抖动着手，轻轻擦拭自己脸上的血，虽慌乱，可强撑着没倒。 杜明娴看她吓坏的样子，上前伸手将人扶着坐到床边，“坐下等等吧，客栈东家应该就要来了。” 董氏没说话，直接伸手抢过杜明娴手里的匕首，拿自己手里，且压低声音说：“一会儿他们过来，就说人是我伤的。” “嗯？”杜明娴没懂。 “人是我伤的，跟你没有关系。” 杜明娴扭头看向伤了手，倒在地上抱着手掌哀嚎的两个人，想说，真将这两个男人当死人呢？ 她没有解释什么。 也就这个时候，东家已经走进来，先看向的就是地上倒着的两个壮汉，他嘴角抽动，对身手跟着过来的小二吩咐，“赶紧喊人，将他们抬下去，去喊大夫过来给他们医治。” “是。”小二立刻去找人。 而那两个壮汉，一听东家人让他们医治，也不在地上躺着嚎，赶紧起来跟着小二往外走。 东家面无表情的看着杜明娴，“客人凭白伤了我的人，这事儿要怎么算？” “凭白吗？不是你们想赶我们出去，而且还不愿意赔偿银钱，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可没想到我们更硬一些，所以现在你想先发制人？” “好呀，那你们的人，想伸手对我以及我小姨两个女人，行不轨之事，我们在你们店里，人生安全不保，这事儿拿到哪里去说，都是我们占理。” 面对杜明娴强硬态度，以及说的话，东家真是没有想到，更有些哑口无言，最后只能以一种无奈的态度说：“你们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到退房间时间，现在我们就是让你们提前离开，也愿意赔偿部分银钱，说到底还是你们太贪心，竟想要全部赔偿。” “不，我们要三倍赔偿。”杜明娴伸出一根手指，笑的很开心，说出来的话也很气人，“你们还没有到时间，你们店里想要让我们出去，这是你们违约在先，你们应该赔偿。” “不能说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说赔多少就赔多少，刚才你们还想用强的，三倍赔偿你不亏。” “或者你想将这件事情闹大，反正……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承宝身体很好，可在你们店里住了一晚就发烧，你们店里肯定不干净，这事儿传出去，还有人会来你们店里住吗？” 东家真是被杜明娴气的不轻，也是终于知道为什么小二每次沟通完回来都是苦着一张脸，今天这事儿怕是他要认赔。 没想到两个女人竟都是硬茬子。 “你们孩子发烧怎么样？” 杜明娴立刻做出一副难过样，“烧的很厉害，那个大夫也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给吃药不过就是一种安慰。” 东家一听当下就有些急了，这肯定是人烧的不行了，可不能死在他店里，要不以后谁还愿意在他这里住。 “赔，我愿意赔偿你们昨天晚上的钱。” “那可不行，说了三倍就三倍，或者你想更多？” “行，三倍就三倍。”东家现在就想让这两个人赶紧带着发烧的死孩子离开，别给他占了晦气。 第491章 见对方出血，她心里的那口恶气也算是出了，当即就同意下来，“好，那你给银子，我们现在就走，不会脏了你的地方。” “赶紧收拾，我现在去拿银子。” 东家在出去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安排，他在当地多年，如今还要给客人赔三倍，传出去他这脸还要不要了。 杜明娴见董氏一脸迟疑，她安排，“小姨回你屋里去拿东西，我抱着承宝下去，我们要楼下汇合，动作要快。” “好好，我这就去。”董氏飞快去了，杜明娴屋里没什么东西，直接将孩子抱起来就往楼下去。 她下去的早，东家已经将银子给了，不过态度真是不怎么好，“拿了银子赶紧走吧。” “行。”杜明娴嘴上说着，可腿一直都没有动。 “你怎么还不走？”东家已经有些来气。 “等人呀，没看到我们来的时候是两个人，现在就我一个吗？” 东家没再说话，直接给了杜明娴一个白眼，转身去柜台后面，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怨气。 杜明娴没搭理，这样的东家，生意也做不大，看到客人生病，就怕死在客栈，赶紧赶出去，可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很快董氏也下来了，不过董氏的东西有些多，走的很艰难，下来之后杜明娴就对她说走。 两人出了客栈，董氏一时有些迷茫，杜明娴看着怀里的承宝，想到接下来他们去府城可能还要好几天，总这样租车麻烦。 她直接带董氏找到一个角落，又将孩子给她，“小姨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一辆马车。” 董氏一听吓一大跳，“别，一辆马车得多少银钱，太贵了，我们要不还是走路吧。” 杜明娴为难的看了看董氏的那些包袱，“这些东西，还有一个孩子，我们得走到什么时候去？再说就算承宝醒了，他的身体走路肯定是不行，还得养几天。” “可是买马车太贵。” “没事儿买了以后总还有用得着的地方。”杜明娴走了，马车倒是不用买，空间里她有马，不过车厢没有，她去买个普通的车厢，然后将空间里的马放出来就行。 找了一个无人的巷子，将马放出来，她牵着马去买了一个二手车厢，没花几个钱，等她再回来找董氏时就发现…… 董氏一身狼狈的坐在地上，抱着孩子，默默垂泪。 “这是怎么了？”杜明娴惊的不轻，“被人抢了？” 董氏一看到杜明娴眼泪就怎么也收不住，“你刚走就出来两个人，将我身上的包袱都抢走了了。” “你有没有事儿？” “没有，我一直抱着承宝，他们没对我动手，就是我挂在外面的钱袋子没了。” 杜明娴细一想就知道了，肯定是那个客栈东家不服气，“丢的银子多吗？” 董氏摇头，“我们乡下人家哪有什么银钱，我挂在外面的钱袋子不过就装了十几个铜板，其他的都被我贴身藏着，他们就抢走了吃食和衣裳。” “那就好，人没事儿就行，上马车吧，我们再走买些吃的，留着路上吃。” “好。”董氏抱着承宝上马车后，杜明娴赶马车去买了一些吃的，对于抢董氏东西的人，她只是猜测东家，但也有可能是别人。 便是大街上的乞丐都有可能，董氏一个人抱个昏睡的孩子，那么多包袱，哪怕抢去的是衣裳，也够他们分一下的。 不确定到底是谁，她便也没有去报仇的打算，现在最重要的是去府城，不能再耽搁时间。 杜明娴去买了一些吃的，有一些放进空间，然后直接离开县城。 出县城后，她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而且有六个人。 开始她赶马车还挺快，走了一段路后是越走越慢，最后直接停下。 “小姨不要出来，也别喊。” 董氏一听这话就有些急，她探出脑袋，“怎么了？” “我们被人盯上了。”杜明娴手上拿着匕首，扭头看向董氏，又怕她万一兼顾不过来，董氏被伤到，干脆将匕首给她，“拿着这个，有人过来直接杀。” “啊？好。”董氏刚应下。 后面的六个人就将马车给围了，杜明娴扫视一眼，“那个客栈东家让你们来的？” “是呀，住了店不给银子就算了，还跟东家要那么多银钱，还真是不怕死，兄弟们上。” 双方都没有什么废话，很快打成一团，对方也是想抓活的，所以没有带刀，杜明娴身上有刀，不过没有拿。 这些人有身手，也就那样，她三两下就放到了四个，剩下的两个冲到马车上，想将董氏抓下来，董氏用匕首刺伤了一个。 最后一个被杜明娴一个起跃，直接从马车上给踹下去，然后一脚落下，将肋骨踩断。 董氏手抖的不成样子，还是强装镇定，“现在怎么办？” “搜身吧，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拿都拿走，这架也不能白打。” 董氏对这个提议很喜欢，“我来吧，我看着承宝。” 杜明娴：“……”好吧，既然有人喜欢，那她就不去了。 董氏去搜身，杜明娴就坐在马车辕上看着。 很快董氏将搜到的所有东西都拿过来给杜明娴，这些人许是自信他们六个可以拿下两个女人，所以并没有放下身上东西。 倒是搜出来不少银子，足有六十八两五钱三百五十四个铜板，还有一块玉质普通的玉佩，两把匕首。 “不错，这买马车的钱就有了。”杜明娴挺开心的。 董氏脸上也有了一点点笑意，“那些人怎么办？” 杜明娴挑了挑眉，“小姨，你说我们若是将他们扒光扔在路上行不行？” “行，你把马车往前赶一直，这事儿一个寡妇来就行，别脏了你的眼。” “好。” 知道董氏是好意，杜明娴也不拒绝，将马车往前赶了有二十米，她不回头就看到后面的那些人，只听到董氏在干活，好一会儿董氏才抱着一大堆衣裳过来。 “就是没有火，要不可以直接烧了这些衣裳。” “有呀，我带了。”杜明娴摸了摸自己衣袖，从空间拿到火褶子递给董氏。 董氏欢喜接过，走到一边空地，还特意找了一个不容易引起火灾的位置，将衣裳点了，很快衣裳就烧着。 董氏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回来，而是在边上看着，时不时还将衣裳往里推一下，最后确保火不会引到其他地方，这才满面笑容的回到杜明娴身边，“我们走吧。” “好。” 杜明娴开始帮董氏，是冲着董氏那个在府城做下人的闺女，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还有董氏处事的一些过程，倒是挺合她胃口。 董氏这次没有进马车，与杜明娴一起坐在马车辕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个客栈的东家可真是狠，我们都出来，他还没有放弃，得亏你身手好，要不我们两个可就惨了。” 杜明娴点头表示赞同，“若我没有一点自保能力，我相公也不会放心，我一个人带你去府城。” 董氏跟着乐，“遇到你们是我的运气好，有你跟着去府城，我定能安全找到孩子。” “找到孩子之后呢？” “我就想知道我们家红果到底是怎么死的，谁那么狠心，弄死她不行，还将她的肚子抛开，里面的器官都不全，这是想让我们红果下辈子投胎的时候没个好下场。” “有句老话说的好，器官不全，下辈子出生时，器官也不会有。” 杜明娴不知道这个，但表示尊重，“既然红果是在明王府干活，这事儿恐怕不是那么好查的。”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试试，孩子为了我们这个家早早就出去伺候人，好不容易日子快有盼头了，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我怎么能甘心。” 杜明娴没说话，因为不知道怎么劝。 “明王府不是那么好进的，若是里面没有人，肯定查不出来红果的死因，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董氏却笑了，“没什么太大问题，我们家红桃也在大户人家，总归能想到一些办法的。” 杜明娴不那么乐观，可既然在大户人家，那就有办法查清，还是去了看看再说。 她也没有问那么细，怕董氏不喜，早早打草惊蛇。 因为董承宝生病，所以路上两人走的也不是很快，当天晚上找了一个农户家里借宿，杜明娴直接给了一两银子。 给那农户开心坏了，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热水。 床不大，董氏对杜明娴说：“你和承宝睡床上，我一会儿去拿点茅草睡地上就行。” “不用，你带着孩子睡，我去马车上睡。” “这怎么行，马车虽然可以住人，但还是没有床舒服。” “没关系就这么定了，听我的。” 董氏见杜明娴态度坚决，也不再说什么。 吃过饭后，董氏检查一下承宝的情况，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洗漱睡觉，杜明娴直接去马车上睡。 这个农户家里有院子，不过大门并不宽，马车在大门口，杜明娴进马车后，就直接进了空间。 一夜好梦，第二天还是在农户家吃过简单的早饭后，她们才开始赶路，走了没一会儿董承宝终于醒了。 董氏很开心，杜明娴拿了一个买的包子递过去，“先给孩子吃点吧，这会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等到下一个地方，我们找个大夫再给承宝把个脉。” “好，谢谢。”董氏接过来，拿给承宝吃。 承宝睡了这么久，早就饿了，看到包子抓过去就往嘴里塞，一点都不含糊，活像饿了好几天的。 杜明娴慢悠悠赶着车，晚上尽可能找住的地言，白天赶路。 就这样她们速度慢，花了五天才到府城城门口。 董氏看到城门，内心激动起来，“终于到了，终于到了。” “是呀，一会儿进城可能要检查。” “我们也没有什么，可查的。” 董氏的东西都丢了，在前面的城池里，杜明娴给她们买了两套换洗的衣裳。 董氏的还是妇人装，她自己的则是普通男装，还是短打。 进城虽然查的严，可杜明娴给城门士兵塞了一点银子，就没有被搜身，只简单看了看就让他们过了。 进到城内，杜明娴才询问董氏，“我们是现在就去找人，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 “要不我们找个大院子住下，住客栈的话太贵了，我们在府城可能还要一些日子。” 杜明娴也赞同，“好，那我们去找牙人问问哪里有空屋子。” “不用，我知道，我家红果之前就跟我说过，说城北是普通百姓住的，那里城片的就有空屋子住，我们可以租一间，住一段时间，很便宜。” “哦，那我们就去城北看看。” 杜明娴想到她们这会儿还赶着马车，府城里人多，她也不敢就这么直接光明正大收起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到城北果然看到不少人，有些院子有空屋子，还会有门口挂个牌子，杜明娴对这个要求倒是不高。 “小姨，要不你去看看吧，租两间，最好是可以带个做饭的。” “好，我去。” 跑了好几家，才找到一个合适的，杜明娴也进去看了，是一个二进宅子的倒座屋，刚好是两间可以住人，一间可以当厨房，算是单独的门，二进的那个院子住户，直接走的后门，与这个并不影响。 杜明娴感觉这样很好，当下就想租，不过董氏提了一句，“这家的比其他家略贵一点点，不过这家相当于是单户，与别的住户不来往。” “挺好的，就这个吧。” 杜明娴给了董氏银子，董氏进去与对方说好，先租两个月。 一切谈好，杜明娴她们将东西放进去，马车就成了问题。 “小姨带着承宝去买些褥子什么的，我去把马车先寄存吧。” “可以吗？” “当然可以，给点银子就能办成的事儿。” “那好，你去吧，我带着承宝去买东西。” “好的。” 董氏带着承宝去买东西，杜明娴直接站在院子里将马车与车厢收进空间，反正这条巷子 第492章 找红桃，姚府 反正这条巷子进来的时候她观察过，只有四户，这会儿又是大中午的，没什么人走动，她出没出去的，估计也没人知道。 办完这些她进空间将马车厢卸下来，这才出空间，离开暂住的家，去外面溜达。 到府城重点还是在明王府，这次她是自己来的，想调查一些事情应该比上次更加容易，明王府就算有心阻止凌四郎，现在所有的视线都在那边。 溜达了许久，也买了一些东西，等她再回来董氏带着董承宝已经回来，被褥都买了，这点董氏倒是没有省钱。 家里要用的米面油，也少买了一些，晚上还是董氏做的饭，简单下的面条，除了盐里面什么都没有。 杜明娴并没有着急问董氏接下来什么打算，她吃过饭见没什么事儿就打算去休息，董氏却给她端了热水。 “走一路怪累的，你泡泡脚，一会儿我来端水。” 杜明娴想说不用，董氏看出她的意图直接解释，“你我无亲无故，只不过看到我有难处，就愿意帮我，带着我一路来到府城，还租了院子，我很感激想做点什么，可我一皆妇人，其他不会，就会一点点伺候人的活。” “你若是这点事情都不让我干，我这心里会更加愧疚和不安。”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杜明娴还能说什么？干脆直接享受吧。 洗过之后，杜明娴就去睡了，董氏还在外面忙，能听到动静，不过特意放轻了动作。 等董氏回屋，杜明娴这才进空间休息。 闲着无聊，她夜里还悄悄离开，往明王府去溜达了一圈。 也许是对这里安全很放心，明王府的守卫并不是特别严，她在明王府溜达了一圈，脑子里有了一个大概的地图之后，这才离开。 翌日杜明娴空间里锻炼完才出来，董氏早就做好早饭，一直没有喊她，也没有吃，带着董承宝在那里等她。 见她出来慌忙将吃食拿上来，“可以吃了。” 杜明娴看着董氏做的饼子，卖相还不错。 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吃过饭后，董氏这才缓声说：“今天我想去找找我家红桃。” “好，需要我陪着吗？” 董氏再怎么泼辣，也只是一个村里寡妇，还真没有到过这种大地方，昨天单独带着承宝去买东西，都是自己不断给自己壮着胆子才去的。 这今天要去见闺女，她更加是不知道哪里是哪里，“那麻烦你了。” “无防，原本就是陪着你过来的。” “我去将碗洗了，然后我们去找人。” “好。” 董氏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收拾好，跟着杜明娴带着承宝就出门了。 出去到巷子口，董氏才对杜明娴说：“我家们红桃是知府大人府上的丫鬟，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找。” 杜明娴心头一动，果然是条大鱼，不枉她陪着跑一趟。 “你先带承宝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打听一下看怎么走。” “好。” 杜明娴去前面一个卖胭脂的小摊，询问了胭脂的价格，又问哪里可以买到好一点的簪子，要价格公道的等等。 反正距离远，董氏听不到，她就随便聊了几句，这才返回去，带着董氏与董承宝往前走去。 知府大人府上，她可知道呀，初来这里，向阳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所有官职人员的家，以及具体位置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 从这边过去有点远，不过董氏是村里妇人，走路这事情对她来讲，完全就小意思，就是董承宝太小，走着走着就有些走不动，后面都是董氏抱着。 两人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才走到地方，姚府正门气派极了。 董氏看到正门就有些发怵，可女儿的死，让她心里极难受，正想鼓足勇气去询问，杜明娴拉住她，“小姨这是要干什么？” “我去让人帮忙将红桃叫出来。” 杜明娴知道董氏不懂这些，也没有怪她，“我们找的是下人，下人有下人的门，走吧。” 从正门开始绕，一直绕到后院的角门处，杜明娴才停下来，伸手给了董氏一个二两的碎银子，“一会儿让人帮你喊红桃，这个给对方。” “这也太多了。” “大户人家，给少了，话可能就传不到。” 董氏相信杜明娴，只能拿着银子去敲门，杜明娴则在一边看着，她尽量让自己不起眼起来，今天出来的时候，她还特意打扮过的，一个很普通的妇人妆。 敲了好一会儿门，才有一个胖胖的婆子打开门，“干什么的？” “你好，我是红桃的娘，麻烦您给红桃说一下，我在这里等她。”董氏说完就将手里银子给递过去。 胖婆子本不想管，可看到手里是二两碎银子，脸色立刻变的好看，笑容都亲切起来，语气也好了不少，“这桃府大了，人也多，你要跟我讲，你闺女红桃在哪个院子里伺候，我才能给你把话传到位呀。” “在秋兰院，大小姐身边的二等丫鬟。” 胖婆子立刻有了印象，而且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她更加愿意去传信，“好好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传话。” “谢谢。” 胖婆子将门关上，董氏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这大户人家的一个看门的婆子，身上那股子气势都让她有些招架不不住。 回头她看向杜明娴满眼感激，“得亏是你给的银子多，否则今天还真不一定能找到红桃。” “有钱能使鬼推磨。” 董氏轻轻点头，心情有些复杂起来，杜明娴倒是没有说什么。 三人就在门口等着，这个等待的过程可就特别长。 杜明娴知道这是常态，毕竟上上辈子她们将军府后来也算是高门大户，这里面的弯弯绕，她清楚着呢。 快一个时辰还是不见人出来，董氏有些着急了，“该不会话没有传到吧？怎么到现在了还是没有人出来。” “等着吧，看在二两银子的面上，就算红桃不出来，那个胖婆子也会开门给你说一声的。” 又是快半个时辰，门终于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十七六岁的小丫鬟，在看到董氏的那一刻，眼里蓄满泪水。 第493章 聪明的红桃 “娘。”红桃叫了一声，人立刻小跑上前，非常激动。 董氏看到多年不见的二女儿也是非常激动，眼泪瞬间就落下，声音哽咽，“红桃。” 红桃见她娘整个人精神状态一般，有些担心，“娘可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董氏正要说话，杜明娴先开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是红桃可以出去，我们最好是找个地方说话。” 红桃不解的看了一眼陌生的杜明娴，以为是她嫂子，“娘，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告假了，明天再回来就可以，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董氏紧紧拉着红桃就走，杜明娴只能抱着承宝。 董氏拉着红桃就往回走，杜明娴没有拦着，反正有些话不能在外面说。 一路到了她们住的地方，红桃也没有打量房间里的情况，只是有些急切的询问，“娘，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您怎么到府城来了？还带着我嫂子和孩子。” 红桃说完有些迟疑，上次她见到阿姐的时候，阿姐说嫂子在大哥去世之后就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董氏知道红桃误会了，慌忙解释，“她不是你嫂子，这是你侄子承宝，我来是因为……你姐没了。” “什么？”红桃惊的站起来，这些年她在府城，虽然两人在不同的府坻，可到底有出府机会，有时候还能与阿姐见面。 所以整个家里，她与阿姐的感情最深，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她更多的是震惊。 “不可能的，我上次见到阿姐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只是气色有些不好。” 董氏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是真的，你阿姐没了，她死的惨呀。” 红桃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抖起来，“阿姐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董氏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遍，又将杜明娴也介绍了一遍。 红桃到底不再是个小姑娘，在大户人家当差，还是有些眼力的，这会儿再看杜明娴就带着一丝戒备。 “姐姐怎么会出事儿呢，她在明王府的时候，可是在明王妃的院子里，那是多少人想挤破头都挤不进去的，明王妃也是个和善的，她怎么会出事儿。” 董氏说这些的时候，特意隐瞒了红果肚子被割开的事情，这会儿听到红桃的念叨，她询问，“你可知道明王爷与明王妃的感情如何？明王爷后院里女人多吗？” 红桃摇头，“不多，明王爷与明王妃的感情很好，明王爷府上有几房小妾，也往日里王爷去的也少，基本都在王妃院里。” 这些都是姐姐告诉她的。 红桃反应很快，立刻就意识到不对的地方，“娘，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说？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董氏心疼的说不出话来，杜明娴在一边补充，“她的肚子被割开，里面子宫没了，而且肚子上有纹，可能是怀过孩子。” 红桃惊的连呼吸都停了一瞬，随即想到什么，迟疑起来，“不能呀，我上次见到姐姐时……” 她上次见到姐姐时，姐姐的衣裳很宽大，当时她还埋怨明王府针线房的人不会办事儿，怎么给姐姐那么难看的衣裳。 想必那个时候，姐姐恐怕已经怀了孩子。 “现在要查的是，红果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就能查到谁是杀她的凶手。” 红桃没着急回杜明娴话，而是盯着她，“我娘只是一个普通妇人，家里再无其他人，我虽在姚府当差，可也只是一个二等丫鬟，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接触不到。” “若是你想通过我们办一些事情，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杜明娴赞赏的看着红桃，对方已经这样说，她自然不能再隐瞒，“你猜的对，我是想让你帮我办事儿，不过……以你现在的位置，可能也帮不到我什么，我帮你娘完全是因为看她可怜，没别的。” 董氏有些尴尬，她拉了拉红桃，“当初是我主动拦的轻，与她没有关系，而且家里的事情……若不是因为她，恐怕我都不能到府城来，红桃她是我们家的恩人。” 承宝病的时候，也是她帮的忙呢。 红桃也是个坦然的，“我现在是姚府大小姐院子里，只不过是个二等小丫鬟，什么都不是，你若是想让我干什么，可能我还没有那个能力。”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还是先帮你娘分析一下，看看你姐怎么死的吧，同为女人，我也很同情你姐的遭遇。” “可是你……”红桃有些不放心杜明娴。 杜明娴摊了摊手，“不管你能不能帮到我，我已经将你娘与你侄子安全带到府城，你能帮到我更好，帮不到我，我也不强求。” 董氏拉了拉红桃，“听她的，她是真个好人。” 杜明娴心想，她可能不是个好人，开始接触是意外，后来就纯是带着目的。 红桃也不再纠结这个，若是没有这人，她娘真不能来府城，还有侄子，姐姐没了，娘肯定很伤心，若不是她，娘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我实在想不出来我姐会被谁搞大了肚子。” 董氏有些急，“这才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能让人没了，又直接将人扔到乱葬岗，可见是有些身份的，而且不怕出事儿，府里的小厮什么的就不要考虑了。” 经过杜明娴提醒，红桃想着明王府的一些事情，“明王爷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最在乎的是明王妃，我姐只是明王妃身边的丫鬟，但不是一等丫鬟，往日里连明王妃房间都进不去的那种。” “明王爷就算缺女人也不会要我姐这种身份的，府里其他男人能去明王妃院子里的，那就只有明王爷家的几位公子和世子。” “他们是会去给明王妃请安的，明王世子是个纨绔，整日里身边女人不断，是个风流的，他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排除其他公子。” 现在是个男人，只要能进入明王妃院子里的皆有可能，还要将红果弄死，不被明王妃责罚的，那就更少。 第494章 好多不可思议 杜明娴抓住了关键，“有没有可能是明王世子？” 红桃摇头，“应该不会，明王世子有定亲的，在没有成亲之前，明王妃肯定不会让庶子先出生，我姐就算与明王世子有什么，她在明王妃院子里，肯定会第一时间被发现，当时就会被赐了避子药。” “能进入明王妃院子的男人就那几个，若是都不可能，那就只能查。”杜明娴给提议，“你与你姐见过面，可有知道她在明王府有没有什么相好的姐妹？” 红桃点头，“有的，我姐人好，在府里下人关系都不错，不过……现在我姐没了，不知道那些人还愿不愿意趟这个浑水。” “凡事皆有可能，不过总得试过才知道，现在还有一点最让人疑惑，你姐在府城，可是你姐的尸体出现在县里乱葬岗。” 红桃惊的不轻，随即摇头，“不能呀，我姐是王妃院子里的丫鬟，她怎么会去县里。” “这才是要查的关键。” 红桃见杜明娴处处都不是普通人表现，有些防备，“我今天晚上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好。” 晚饭还是董氏做的，董氏做完饭，就伺候杜明娴洗漱，然后才回屋去。 这一切红桃都看在眼里，等董氏进屋她紧紧拉着董氏手，特意压低声音，“娘，这个人真没问题吗？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傻丫头。”董氏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愿意帮这么多，肯定是有所求的，娘一皆妇人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但你不一样，你是知府大人府上的丫鬟。” 红桃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娘怎么想？” “看你，你愿意就帮，你不愿意娘不勉强，娘以后想带着承宝跟在她身边为奴。” “娘，你……”红桃心酸，震惊，难受，各种情绪交织，她从来没有想过娘会这样，以前最难的时候，娘也没有想过卖身。 董氏将自己故意拦住杜明娴马车说了，又将他们去家里吃饭，紧跟着就有人送尸体回去，等等。 “我能看出来，她是同情我，所以才愿意送我来府城，这一路上吃食，什么都是她出银子，我来时带的那点东西，在一座县城被抢了。” “承宝那个样子，路上还发烧，若不是她，恐怕承宝都没了。” “这娘欠她的，娘愿意的，而且她很好说话。” 红桃见自家娘这样，心也渐渐偏了，再看看娘头上的白头发，自然是更向着自家娘，“好，如果我能办到，我愿意为她办。” “娘会跟她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危害到你的生命。” “娘。” 母女两人说了许久的话，杜明娴早就进空间睡了，没有听墙角，她知道董氏是个聪明人。 第二天一早，杜明娴起的早，董氏去做饭时，红桃给她端来了洗漱的水，“我想与你聊聊。” “好。” 杜明娴洗漱之后，才坐在桌前，红桃也坐下。 “感激你帮我娘，你若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都可以说，我也可以豁出命去，但请你照顾好我娘和侄子。” “倒也不用，如果你成为我的人，我会让你办事儿，但不会让你丢了命。” “那需要我做什么？” “目前还没想好，等有需要的时候我再去找你。” “好。”红桃应下，“我姐在明王妃院子里干活，但是与世子院中的丫鬟碧珠关系最好。” “你能给我讲讲，你们远在村里，你姐是怎么进的明王府吗？” “可能是运气好，我娘与我姐说好卖身后，带着我姐去县里时，刚好遇到明王府的管事儿挑下人，我娘打听后知道是明王府，特意跟人牙子少要了一些银钱，让人牙子帮忙，就那样我姐进了明王府。” 杜明娴有些奇怪，明王府在府城，买个丫鬟需要跑到距离那么远的县里去买吗？ “对了，明王府在那边有个庄子，我姐刚进去是在庄子上，后来明王妃去那边小住，看我姐灵机，才将人带回府城的。” 这事儿有些诡异。 “我姐和碧珠关系好是因为碧珠开始并没有在世子院中伺候，我姐是被明王妃带进去的，所以直接成了王妃院里的粗使丫鬟。” “碧珠进王府年纪小，有一次我姐遇到，帮了她一把，一来二去两人关系就好起来，碧珠能进世子院还是我姐帮忙的。” “世子不爱学习，最喜欢在外面玩，有一次跑出去丫鬟们没有跟上，人就不见了，明王妃有些急，找到人之人发了狠，将世子院中丫鬟都打了一顿，然后发卖出去。” “人员空缺时，碧珠找我姐，想让我姐帮她，她想进世子院里伺候，我姐在王妃院子里，虽然只是下等丫鬟，可在府里也是有些颜面的。” “我姐给管事儿的说了，管事儿的就将碧珠带着进了世子院子，碧珠被挑留下来，伺候世子。” “你姐能出现在安成县，那里有没有什么王府的关系或者势力在？” 红桃摇头，“我能知道这些，还是我姐告诉我的，我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若是我姐没说的，我完全就不知道。” “最近府城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红桃还是摇头，“一切都是正常的，并没有听到有什么事情发生。” “世子那个未婚妻是个什么家世？”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没有什么身份，不过因为她与世子定亲的关系，在府城里很是傲气。” “怎么个傲气法？” “郡守家的小姐被打了，最后还是那位小姐出来道歉，这件事情才过去。” 杜明娴闻到了不同寻长的味道，“郡守家的小姐被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打了，最后还是郡守家的出来道歉？郡守家小姐的错？” “具体是谁的错我不清楚，反正这件事情闹的是沸沸扬扬的，大家都说明世子太爱这个未婚妻，强压着郡守家的小姐给道歉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未婚妻不生气。” 第495章 慢慢查 杜明娴都无语了，“你感觉这件事情对吗？” “当然不对，不过我听小姐身边伺候的姐姐说，小姐让我们出门都小心一些，不要招惹世子的未婚妻，若是真招惹了，她可护不住。” 这个世子的未婚妻身份恐怕没那么简单。 “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倒是没什么特别。” “那个教书先生叫什么名字？” “田良，田先生，就在府城最有名气的望山书院教书。” 杜明娴暗暗记下，这几天没事儿出去打听打听。 “对于你姐姐的事情你有没什么想说的？” “我知道的有限，对于明王府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所以这件事情查起来非常难，明王妃是个治家严的，明王府的消息恐怕打听不出来。” 杜明娴心想，再难的地方总会有疏忽的时候，总会想到办法的。 “你把知府府的地图给我画一份儿，你住哪里也标一下，我回头去了好找你。” “好。”红桃没有推辞，将她知道的地方都画了，不知道的地方就空着，毕竟她只是府里的丫鬟，也不是主子面前的红人，更加不可以天天出去，所以知道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有没有人知道你与你姐是亲姐妹？” 红桃摇头，“因为我们是先后被卖的，开始我们都不知道彼此在府城，还是有一次知府夫人生病，明王妃过来探望，因为拿的东西多，所以姐身为二等丫鬟跟着一起过来，我才与我姐遇到的。” “那会儿我们也才知道我们都是府城，后来就找机会见了几面。” “我姐说，就算我们是亲姐妹，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有什么事情，到时候连累彼此。” “你姐很聪明。”杜明娴都能感觉到红果是一个很理智的丫鬟。 红桃眼底浮起悲痛，“是呀，我姐很聪明的，当初原本我说先卖我，可姐姐不同意，让我好好在家里待着，以后找个机会嫁人，不要再出来。” “可没办法，不卖我，家里日子就过不下去，所以我也出来了。” 杜明娴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情，这可能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吧，为了活下去，无奈只能走这条路。 “回头你再好好想一想，明王府的事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等我下次去找你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你姐的事情我会尽力查清楚。” 红桃站起来，直接跪地上，碰碰磕了两个头，这才开口，“只要夫人能为我姐查清楚死因，报了仇，红桃的命就是夫人的。” 这时董氏冲进来，她早就红了眼眶，“你这丫头干什么？以后娘成为夫人的下人就行，你找几机离开知府府，再找个男人嫁了。” “我不要。”红桃拒绝。 眼看两人就要争起来，杜明娴赶紧打断，“先吃饭吧，一会儿红桃还要回府，回去晚了可能不太好。” “是是是。”董氏又慌忙去端饭，她饭做好了，就是去喊人吃饭的，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女儿跪下去说的那些话。 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吃过饭后，杜明娴说：“小姨在家里带着承宝吧，我去送红桃。” 董氏还想说话，杜明娴说：“走过去太累，我去外面找个马车送过去，再回来，用不了多长时间。” “好，谢谢你。” 杜明娴没说什么，在红桃与董氏依依不舍告别之后，两人一起出门。 杜明娴去附近找了一辆马车，红桃坐上去之后，总感觉杜明娴不是普通人，身上的气质就她家小姐也差一些。 她越想越惊心，最后愣是给自己吓到。 因为在外面，杜明娴并没有说什么，马车到了以后，红桃就直接下车回去，杜明娴也下马车，结了银钱，看着红桃进府后，自己则出去溜达打听消息。 田先生，望山书院，有这么明显的消息，打听起来很容易。 打听完之后杜明娴就感觉有点意思了。 这位田先生的家就在府城，可他老娘在县里，刚好就是董氏家红果尸体发现的那个县。 那她是不是可以怀疑，世子对红果有了想法，所以将红果要过去，然后发生关系大了肚子，被世子未婚妻发现。 为了安抚未婚妻，世子直接将红果给了未婚妻让她去处置，这个女人自然要消气，最后红果的下场就是被割了肚子，挖了子宫，然后扔到乱葬岗？ 可还有很多地方讲不通。 世子纨绔，若是将红果要过去，那红果与世子发生关系，府里不会允许一个下人生下世子的孩子，必然会给避子药。 红果的想法在董氏那里也得到了证实，红果没有找男人的想法，所以她肯定不会偷偷不喝避子药。 那么红果这个肚子里的娃到底是谁的？ 难不成是庶出孩子的？ 可这……也有些勉强，明王妃在府里地位高，庶子对嫡母自然是尊重有佳，对嫡母院子里的下人应该是不敢打注意的。 难不成是明王？ 明王的话…… 杜明娴感觉很多地方讲不通，打听完这些消息，她就打算往回去，结果就看到了秋书，出现在眼前。 看到秋书，她先是一惊，发现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她干脆抬脚往巷子走去。 秋书随后就跟上。 两人到了一处无人的巷子，杜明娴才皱眉询问，“你怎么过来了？不在县里待着，他那边更需要你。” “大人不放心夫人，让小的过来帮夫人。” 杜明娴：“……” 凌四郎可是真是小瞧她的身手哟。 “你先找地方安顿下来。”杜明娴交待几句，又将她现在住的地方告诉秋书，这才赶紧回去。 她回去时董氏正抱着董承宝在院子里干坐着，看到她回来，很是欢喜，慌忙将已经睡着的董承宝抱进怀里，这才出来。 “红桃回去了？” “嗯。” 董氏有些蔫巴，“我是不是冲动了？红果死了，我一心想来找个结果，可来了这里才发现，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高门大户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是我想查就能查的。” 第496章 只有两个嫌疑人 在杜明娴送红桃离开的时间里，她越想越感觉自己冲动了，这一路若不是有杜明娴护着，她可能和孙子一起死在路上，哪里还有机会见到红桃。 “不用担心，既然老天让我们遇到，就是缘分，我会帮你查红果的死因。” 董氏愣愣的看着她，随即直接往地上一跪，砰砰就磕了两个头，“这一路若不是因为有你，我和承宝可能早就没了。” “我以后愿意服侍在夫人身边为奴，就是……就是我家里没有别人，承宝现在还小，留他一人在外面定是不行，可带着又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是个吃闲饭的，还望夫人莫嫌弃，我可以少吃一些。” 杜明娴没想收董氏，可董氏这个样子，“那等我帮你查清楚红果的死因，若我可以帮你报仇，等报仇之后你再卖身给我？” 董氏重重一磕，头点地没有再抬起来，“夫人心善，能得夫人庇佑是我的福气，不管红果的死因调查最后怎么样，我都愿意服侍在夫人身边。” 杜明娴：“……”这董氏当了一辈子寡妇，竟还是个认死理的。 最后两人说定，杜明娴帮董氏查清楚，董氏留在杜明娴身边，不过杜明娴需要养着承宝，董氏签卖身契，承宝不签。 事情就这么定了，杜明娴回屋里做了一个简单的人物关系图，然后将重点放在世子身上，不管怎么想，她还是感觉世子的可能性最大。 翌日她出门找了秋书，让秋书去查那位世子的未婚妻，在红果死的那几天人在哪里。 太巧合了，田家的祖籍就在红果家所在的县。 若是世子真与红果有了首尾，孩子是世子的，田家那个小姐不愿意，庶长子不能出生在她的嫡子前面，弄死红果。 这条线是能讲通的。 可是……红果如果与世子有关系，那为什么明王妃没有给红果避子药。 按说世子纨绔，身边女人不断，明王妃肯定会下命令，所有与世子有关系的女人都必须喝避子人药，这才是合理的。 世子睡的女人多，明王妃如果没有下这样的命令，世子院子里恐怕孩子早就成群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 还有这位田小姐，田先生只是一个教书生先，举人老爷，也没有特别深的背景，是怎么面对官家小姐都那么嚣张又放肆的。 世子与田小姐的婚约肯定有猫腻。 一来两人身份不对等，若说是因为爱情，那世子就不可能睡别的女人，一心一意守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就算这个女人没有什么身份背景，这才是最合理的。 二来放出消息，世子能与田小姐定亲是因为喜欢，两人互相恩爱，那么世子又怎么会是纨绔。 太矛盾了。 杜明娴越想越感觉这位田小姐身上有秘密，她在田小姐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分析完这些，杜明娴便感觉自己在这几天可以好好调查一下这位田小姐。 于是她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子，董氏天天家里带孩子，她什么也不懂，每日最期盼的就是杜明娴回来，能跟她讲讲。 这天杜明娴又跟踪完回来，董承宝早就睡了，董氏一直坚持等着，看到人回来很是开心，“夫人还没吃饭吧，我去端饭，一直在锅里热着呢。” 原本打算回房间，进空间吃两口的杜明娴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好。” 杜明娴在吃饭，董氏就在一边守着，等她吃完才看向董氏，“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你这两天早出晚归的，我……是不是红果的事情有进展？” “有一点猜测，不过还需要求证，我这两天在查。” “我能听听吗？”董氏问的小心翼翼。 杜明娴见她这样，也愿意给她讲几句，“目前分析，明王世子与他的未婚妻嫌疑最大，明王府的庶子不太可能从明王妃院子里将红果要出去。” “一来庶子不敢，二来红果不喜欢男人，她更加不会想着攀龙附凤，所以她自己不会与这些人来往。” “明王府对明王妃感情深，不过他后院里也有女人，那些女人哪一个都是有些出身的，红果一个小丫头，还入不了王爷的眼。” “这些是我最近调查了明王府的一些事情，做的排除，所以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两位。” “明王世子若是想要世子妃院子里的一个丫鬟，身为母亲肯定会给，如果只是明王世子，红果迫于无耐与他发生点什么，明王妃肯定会让人给红果送避子药。”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一点，红果为什么会怀孕。” “排除这一点，还有就是明王世子的那个未婚妻，她的祖籍就在你们常去的那个县，红果一个王府丫鬟，按说往日出个王府都难，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人若是在府城就没的，谁会从府城大老远的将一个尸体扔那么远，就算想毁尸，府城附近有的是山，随便往哪个山里一扔就都有可能将尸体毁的干干净净。” “所以人就一定是在那个县里死的，能去那个县里的……又与明王府有关系的就只有明王世子与他的未婚妻。” “我这两天也在查明王世子未婚妻，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董氏听完更加坚定她要给杜明娴当奴仆的想法，无亲无故帮她这么多，她若是不做出点什么，真是对不起人家。 “能告诉是哪一个大户人家吗？我们虽是属于平县的，可我们距离平县县城可远着呢，很多时候我们都愿意去和东县，那里距离我们近一些。” “我这么多年有时候也会去县里买东西，大户人家也有听过的。” “田家，田先生在府城的望山书院当先生，他的女儿与被定为明王世子未婚妻。” “田家？”董氏听完之后直摇头，“我从来没有听过，可能没有接触过。” 杜明娴一点也不奇怪，董氏没有听过也很正常，县里大户多，董氏一家就只是小小的农户。 “之前我卖闺女的时候，为了给她们找个好去处，和东县所有的大户人家我都有打听过，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个什么田家。” “是不是时间久了，你忘记了？” 董氏摇头，“虽然我当了奶奶，可我这记忆还是不错的，我确定没有一个什么田家。” 第497章 结交 杜明娴微微颔首，“好，我会想办法查一下这个田家，看还有没有别的。” “嗯。” “时间不早了，我最近还要再查一查，可能还有些慢，你……你也不太要着急。” “好，辛苦夫人了。” “休息吧。” 董氏退了出去，杜明娴想着董氏说的话，没有一个田家的大户人家，那田家的祖籍，田家的这些事情是怎么回事儿。 第二天杜明娴就想办法了联系了秋书，可惜没有联系到，她只能自己动手查。 田先生在府城住的是一个三进宅子，家里仆人也有好些个，同时也有采买的，杜明娴一直在蹲点，好不容易蹲到一个婆子拎着篮子出来。 杜明娴打扮的很普通，不过今天她手里也拎着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些新鲜水果。 这个时代水果都是新鲜玩意，所以看到一般人家都会买一些。 “大婶，要不要好东西呀。”她悄悄上前询问。 婆子扫了一眼杜明娴很是戒备，甚至还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大婶，我这里有好东西，就想问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就走了。” “不要不要。” 杜明娴也收起脸上的笑，一副嫌弃样，“不是说明王世子未婚妻家里条件很好吗？一点水果都买不起，果然传言有误。” 说完她转身就走，想着这个不行，下次她换一种来，结果婆子一听立刻小跑上前拉住她，“你等　一下，等一下。” 杜明娴回头，“干什么？有事儿说事儿，别动手动脚的。”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明王世子未婚妻家里条件很好，怎么会一点水果都买不起。” 婆子没接话，态度倨傲了一些，“什么东西呀。” 杜明娴将篮子上的布撩起来，露出里面红红的草莓，“怎么样，好东西吧，你见都没见过。” “我是没见过，不过你说好东西就好东西？我都不知道什么味道呢。” 杜明娴也非常大方，直接拿了两个塞婆子手里，“你尝尝就知道了呀，我这水果保你吃了一次想第二次。” 婆子半信半疑，将草莓放进嘴里的一瞬间，眼神亮的吓人，“你这东西怎么卖？” “好东西自然贵，看到没，我篮子里就剩下这一些，其他的都被我卖掉了。” 婆子看了一眼，还有两碗，“说吧怎么卖。” 小姐喜欢吃一些新鲜的东西，这买回去，小姐肯定有赏。 杜明娴伸出三根手指，“三两，一碗。” “你怎么不去抢？” 我这不是就在抢？ “物以稀为贵，你知道这点东西多难种吗？三两还是因为我看你是世子未婚妻府上的，才愿意卖个面子，若是其他人家，少说也得五两我才卖。” 婆子想买，可又感觉太贵，“你既然说了是看在我们家小姐的面上，就不能再便宜一些？” “这还不便宜？”杜明娴将布盖上，“你不愿意要就算了，有的是人愿意要，我还能多卖一些呢。” 婆子见杜明娴真想走，当下就有些急了，“行行行，你先给我一碗，你也别走，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问问，没准你的第二碗也能卖出去呢。” 杜明娴一副迟疑的样子，“可这样太耽搁时间了，我都不知道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的放心吧，我肯定很快就出来。” “行吧，看你与我有缘的份上，信你。” 婆子端了一碗草莓小跑着又回去，杜明娴干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 篮子里的草莓是她摘下来，吃剩下的……大的都被她吃掉了，就剩一些小的。 不过空间出品的东西，没有不好的，就算是小的，也是酸酸甜甜非常好吃。 她要用这一碗草莓，来打开田府的大门。 果然没一会儿，婆子满脸喜色跑出来，“大妹你剩下的一碗我要了。” “成。”杜明娴也很爽快，将碗给了婆子，收了银子转身就要走，一副我不愿意多待的样子。 婆子却没有着急走，拉着杜明娴也不让她走，“大妹子你先别走呀，等等我，我还要出去买些东西，我们一起呀。” “我出来好久了，想回休息休息。” “你等我，一会儿我吃你喝茶吃糕点。” 杜明娴迟疑之后点头，将想占便宜的小心思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那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可一定要等我呀。” 婆子动作极快，出来的时候从篮子里直接拿了一盘子糕点放进杜明娴篮子，“收着吧，我们家小姐给的。” 说完还特意拉着杜明娴胳膊，凑近她小声说：“我们家小姐院子里的厨子，那可都是明王妃特意给找来的，做的饭和糕点都特别好吃。” “真的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杜明娴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大婶对我这么大方，我也不能让大婶吃亏，我请大婶去吃肉。” “这不好吧。” “大婶是有急事儿吗？” “没有没有，我也正好想跟你聊聊。” “那一起走。” 杜明娴直接让婆子挑了一家酒楼，两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要了三个肉菜，“今天认识大婶是缘份，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吃。” “大婶给我好吃的糕点，我就只能请大婶吃一点菜，不过大婶放心，等后面我还有好水果时，一定过来找你。” 提到水果婆子眼神亮的吓人，“大妹子，你那个草莓还有吗？” 刚才小姐可是大夸特夸，甚至给了她二两的赏银呢，还让她再买，如果与这位大妹子保持好关系，以后都能买到水果，小姐岂不是天天开心。 那自己在府里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呢。 “有呀，我那么喜欢吃的一个，怎么可能没有吃的。”杜明娴笑眯眯说：“我每天都要吃好多呢，是不是很好吃？” 第498章 刻意攀谈 婆子眼睛瞬间就亮了，“大妹子，那你以后要卖的，都拿来给我吧。” “啊，我不打算卖了，剩下的也不多，就够我自己吃的，我还想留着自己吃呢。”杜明娴一脸愁苦，“这次若不是我爹生病，手里银钱不够，我才不会跑出来卖呢。” “有银子备着总是好的，万一再有个什么情况，你再现卖可能也来不及，还不如做一些准备，你再卖一些，我们家小姐很喜欢。” 杜明娴一副肉疼的表情，很是戒备的看着婆子，满脸都写的不情愿，“虽说你们家小姐是明王世子的未婚妻，可是我……真不想卖，我本就贪吃。” 婆子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要不这样，你尝那个糕点，若是糕点好吃，你下次再来卖，我给你糕点吃好不好？” 杜明娴从篮子里拿了一块糕点出来，卖相很好，味道……还行，但在现代吃过各种花样美食的她，这糕点还真不怎么够看，而且味道也有点怪怪的。 “还不错，可就算这样，我也不想卖了。” “大妹子，好妹子，你就卖点吧。”婆子紧紧抓着杜明娴胳膊，就想让她卖，如果自己能一直拿回去好吃的，小姐一高兴，在府里她也能说得上话了。 杜明娴被婆子摇的头晕，“停停，行，行，我再卖你一些。” 婆子欢喜极了，“好好，谢谢大妹子。” “要不是看在咱两投缘的份儿上，我可是舍不得呢。” “谢谢，你家在哪里，要不我回头派人去你家里拿。” 杜明娴差点跳起来，“那可不行，你派人去，看到我们家那点好东西，岂不是都要给我买走，我才不会引狼入室呢。” 婆子尴尬一笑，“那你有好吃的可要记得我呀，记得给我送过来。” “成安心吧，既然答应你了，我肯定会给你送的。” “明天能送吗？” “明天吗？后天吧，我到时候多带一些。” “行行。” 杜明娴也想套近乎，可也不能太着急，有时候太过着急会出事儿。 婆子也想与杜明娴打好关系，尽拉着她说话，且画饼，“你放心吧，我们家小姐人很好的，只要你能经常送水果过来，也许还有赏赐呢。” “这不是听说你们家小姐很厉害，所以我就想着卖你们一些水果，要不我怎么可能跑到你们家门口卖，外面这些人，都不识货。”杜明娴指了指路上的行人，“能买得起的，还真没几个。” 婆子被这样捧很是开心，“对对，就是这样，这样好的东西，一般人怎么可能买得起，也就我们家小姐可以的。” “你在你们家小姐院里干活？” “是，我是小姐院里管小厨房的，今天出来也是想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蔬菜或者新鲜吃食，我们家小姐嘴叼着呢。” “一般东西小姐根本看不上的，也是今天运气不错，遇到了你。”婆子有心结交，所以说的就多一些。 杜明娴给婆子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听说大户人家能做上管事儿的，那可都是厉害的人，下面管着人，还能从中间抽一些油水呢。”说完她还食指与大拇指轻轻搓了下。 婆子有些得意一笑，“倒也不是这样，就是小姐心善，我这个人有些眼力，所以被小姐派出来买东西。” “你们府里只有小厨房吗？” “不是，我们家小姐不是现在夫人生的，老爷怕小姐被夫人苛待，所以小姐院里的东西，都是小姐的人负责，与院里其他主子不在一起。” 杜明娴一脸佩服和羡慕，“你们家老爷一定很疼爱你们家小姐。” “那当然，我们家老爷对小姐特别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小姐先来的，就连我们家公子也得靠后呢。” “虽说小姐院子与各处分开，但小姐若是喜欢大厨房或者别人的东西，这些人都得给小姐。” 杜明娴听出了猫腻，“哇，你家小姐命可真好，有这么疼爱她的爹，这日子过得让人羡慕。” “可不是，我们这些下人也跟着沾光，小姐往日里吃不完的东西也会赏下来，我们跟着小姐在府里也能抬起头呢。” “厉害厉害。”杜明娴有意引导话题，“你们家老爷教书，收徒弟，是不是都超厉害的？” “老爷好像有徒弟，不过具体的，我们这些当下人的不是很清楚，不过老爷有一个徒弟跟我们家小姐关系很近，时常两人还一起吃饭呢。” “能跟你们家小姐一起吃饭，那关系肯定极好，对方肯定长的很不错，叫什么名字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婆子摇头，“我们就只称呼对方为姬公子，具体名字我们可不知道。” “那世子不会生气吗？” 婆子一愣，杜明娴慌忙解释，“听说有些男人小心眼的很，看到自己女人与别的男人走近，就不乐意，然后就会生气吃醋。” “不能吧，小姐与姬公子走近，那是因为姬公子是先生的徒弟，世子也没有吃过醋，不过……世子很少到府上来。” 杜明娴想到世子的那些荒唐事儿，“我跟你讲，你们家小姐可得好好管管那个世子，我出来卖东西，可是听到他不少香艳的故事呢。” “我们家小姐说了，还没有成亲，现在不好管，等以后成亲了，她肯定会将世子管的服服贴贴。” “真不错。” 今天的话题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若是问太多，杜明娴怕婆子起疑心，然后就跟她聊一些府里下人的八卦。 给自己营造一个，吃货，又爱吃八卦的形象。 等两人吃过东西，杜明娴就借口要回去，与婆子分开，且商量好，后天就去送东西，让婆子在门口等她。 分开之后，杜明娴悄悄跟着婆子溜达了一圈，发现婆子溜达一圈，没有买到新鲜的也很失望，最后只买了一只鸡就回去了。 杜明娴翌日悄做打扮后，悄悄去调查那位姬学子。 与这位小姐走的近，也很奇怪。 明知道对方是世子爷的未婚妻，还走近，可见是不怕世子误会呢。 第499章 夜探田家 溜达了一圈，姬姓学子倒是很好打听，家中父母双亡，如今只剩下他一人，是田先生外出的时候，看到姬恒快饿死，赶紧捡回府里。 发现有点读书天赋，就直接收为弟子，现在姬恒就在田家住。 心中的疑团是越来越大。 田先生一个先生，就算是教书好，可也没有那么多银钱吧，宅子就不说了，家里一妻三妾，嫡子两个，庶子四个，庶女三个。 世子的未婚妻田蓉是嫡长女，说是以前田先生在老家的时候妻娶生子，后来去科考，这位妻子就跟别的男人走了，带走了田蓉。 导致田先生一直在找田蓉，五年前才将人找回来，所以宠爱有佳，什么时候都要先紧着田蓉来。 一个家里，田先生养的女子就十个，还有一妻三妾，十四个人，外加田先生，一共十五个主子，这还不算每个院子里的下人。 就田蓉这样受宠的，所有开销都是分开的，吃住行哪一样都是最好的，自然也是最花钱的。 一个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二等的，粗使简单加一起按十个人算，单伺候主子的就要一百五十人，还不算其他地方的下人。 大厨房，绣房，马房，外院，花院，等等，哪里都需要人手，一般这样的人家还得养几个护院。 啧啧啧，这么一算可是不得了。 一个月开销，一百两肯定是不够的，三百两都不一定能打住。 田先生在老家还有个老娘，老娘身边伺候的人等等。 所以这位先生是怎以养家的呢？ 先生一个月的银钱应该不多吧。 越想杜明娴感觉田先生不对劲儿。 所有的疑惑，她都用纸记下来，到了约定日子继续去送吃的，这次还是两碗。 婆子早早就等着，看到杜明娴来，真的很开心，“大妹子，你可算来了，我都害怕你不来呢。” “来，这不是家有点远，进城也得时间不是？来吧，看货。” 婆子看到两碗还有些失落，“这也太少了点吧。” “就这两碗已经是我均出来的，要不是看在咱两有缘的份儿，我才不会给你送过来呢，留着自己吃不好吗？” “好吧，好吧，是我口误，大妹子可千万别见外，你后天还正常送来好吗？” “行吧。”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杜明娴转身就走，一点不留恋，婆子本还想套个近乎，最后也只能转身进去领赏。 第二天秋书联系了杜明娴，两人在外面见面。 “夫人，那位田家在当地并不是很有名气，以前听说田先生就是村里的，后来科考之后中了举人，就在县里买了一处宅子，当成族宅。” “现在家里只有田老夫人一人住着，家里还有一些伺候的下人。” “田先生来府城之后好像日子才好起来，他现在的夫人也是中举之后娶的，娶的夫人娘家是县里的一个富户的女儿。” 杜明娴蹙眉，“田先生以前没有娶过妻？” “属下调查的时候没有，只听说田先生家里以前的日子并不好，都是中举之后靠着别人的资助好起来的。” 这可就奇怪了，自己没有什么本事，可有本事养一个找回来的女儿，而且是单独什么好的都给女儿。 如果说田先生家里现在的富足生活是田夫人带来的，那一个女人绝对不可能养别的女人生的女儿，养这么好。 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可还有查到其他的？” “有，在您说的那个时间段，田先生的女儿确实回去了一趟，听说在府上住了三天就回府城了，她一个人回去的，明王世子并没有跟着。” 所以杀人的应该就是这位田蓉，可如果孩子是明王世子的，那世子知道红果与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遇刺了吗？ “你是暗卫，可能藏起来，我想让你帮我盯一个这位田家小姐。” “可以的。” “行，你好好盯着这位，观察一下她，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来查，对了盯的时候观察一下叫姬恒的人。” “是。” 秋书走了，杜明娴就回去了，田家这里肯定有猫腻，她还得想办法查查世子对这位田蓉小姐是怎么想的。 杜明娴下午没有出来，一直在家里院子躺着休息，董氏带着董承宝出去玩了。 天快黑的时候，秋书回来了，杜明娴坐直身体，“可是发生什么意外？” “田家有高手，属下怕暴露，并没有敢靠近。” “高手？” “对，属下可以察觉到，不下三人。” 杜明娴呼吸都紧了紧，“行，那你先不要去了，你再去一下田家老宅，仔细查一下，田家是如何发家的，再查一下田先生以前有没有娶过妻子，妻子在田先生去科考的时候跟人跑了，还带走了孩子。” “顺便再查一下现在这位田夫人的秉性如何。” “是。” 田家既然有高手，那晚上她亲自去看看。 晚上杜明娴睡了一觉起来，悄悄穿上夜行衣离开，每每这个时候，她总嫌弃租的院子距离田家那边太远，距离王府也远，过去总是很麻烦。 一路轻功到田家外，她观察许久，没有发现什么，这才悄悄潜进田家。 三进的院子，说大真不怎么大，家里的主子又多，下人也多，所以住的并不是很宽敞。 偷偷摸摸走了一会儿，也没有发现秋书说的人，她怀疑自己走的方向不对，干脆又悄悄换方向，结果真在处院外就感觉到有不一样的呼吸。 对方非常敏锐，发现她的时候，立刻就锁定，杜明娴也在一瞬间直接进了空间，要不……就真被发现了。 进空间后，她紧张的直给自己顺气，得亏她反应快。 紧跟着就有一个黑衣人轻轻落地在她刚进空间的位置，四处查看，有些疑惑，可能怀疑自己眼花了。 又有一个黑衣人过来，两人并没有说话，杜明娴清楚看到，他们在打手势，第一个过来的人轻轻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又隐藏起来。 这么警觉的人，难怪连秋书都不敢上前，这要被发现了，才会打草惊蛇。 第500章 闼婆人 可她出去也成了问题，这要出去那两人肯定会警觉，第一时间被发现……一时间她也想不出别的好主意，只能在空间里坐等。 等人最困的时候，她再悄悄出去。 终于等到机会，她刚出空间，那边人就发现，她便赶紧回空间，那两人又过来查看，没有到人，两人更加警觉。 杜明娴在空间里咒骂，不能出去，也不能一直在空间里躲着，天亮就到了她与婆子商量好做买卖的时间。 干着急，没用。 眼睁睁到天亮，她发现有丫鬟过来时，那两个人已经将自己身形悄悄隐匿，这会儿怎以都看不到。 她无语极了。 眼看着丫鬟进进出出的忙，真是对这位小姐宠的没边。 等了又等都没有找到机会，她只能继续等。 终于……快中午最热的时候，院子里活动的丫鬟少了，杜明娴瞅准机会闪身出空间，立刻往外跑，以她身平最快的速度。 等她刚翻出院墙，就感觉身后有一道劲风，她立刻闪身进空间，紧跟着就看到两个人冲过来，是昨天晚上的两个黑衣人。 全都遮面，身手好，警惕性高。 这也太难对付了。 两人出来之后探查一番，没有看到人，便只能带着疑惑回去，还以为遇到了比他们身手好的高手。 等人走后，杜明娴在空间里换了衣裳，装扮好，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草莓和葡萄，绕道去前面与婆子汇合。 婆子上次出来的早等着，想着对方要从城外进来，今天她特意出来晚了一些，结果……还是干等。 等的她都有点怀疑人生，直怀疑对方不会来了，就看到杜明娴的身影慢悠悠从远处走来，还垮着那个熟悉的篮子。 “哎哟，我说大妹子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杜明娴打了一个哈欠，“那是你出来太早，不过今天有新货。” 婆子眼前一亮，“看看。” 杜明娴将篮子打开，里面是一碗草莓，一串葡萄，“看到没这是葡萄，你先尝尝。”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两粒葡萄递给婆子。 婆子放进嘴里之后，眼神亮的吓人，“这东西怎么卖的？还是三两吗？” “不不不，这个要六两。” “大妹子你不会是坑我吧，怎么涨价涨这么厉害，张口就要这么多。” “没有，确实是这么多，因为这个比草莓更难得。” 杜明娴也不讲怎么个难得，很是干脆的说：“你若是感觉贵，那就不买这个，只拿草莓就是，我不强卖的。” 婆子一咬牙，“买了买了，都要了。” “你不怕我坑你？” “你不是说都是好的。”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再说咱这也不是一锤子买卖。” 婆子买了东西，杜明娴收过银子，就打算回家去睡觉，婆子拉住她，“你等我一下，我先把东西送进去，再出来找你。” “有事呀？” “有点，等我哈。” 杜明娴就等着，没一会儿婆子出来，很是热情的拉着杜明娴往茶楼走，到茶楼要了一壶茶，两盘点心。 “大妹子，我家小姐嘴巴挑着呢，有你卖给我的这个水果，老婆子我现在在院子里也算是能说得上话的，什么活都不用干，只需要把水果买回来就行。” “这么简单？你很厉害。” “还不是托大妹子的福，所以我想跟大妹子交交心，你那个水果还能送多久，也让我好有个心里准备。” “这个嘛……东西都有生长季节，不过一年四季都想吃，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就是水果种类不一样。” 婆子拉住杜明娴的手，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大妹子，你肯定是老天爷派来解救我的，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你一定要给我送来呀。” “这……我原本是想做完这个月不做了。” “别呀，只要你卖就有进项，你和银子有仇吗？” 杜明娴看向婆子，随即长叹一口气，“为了和你做这个生意，我连我们村的八卦都听不到了，我人生中最大的乐趣就是吃和听八卦。” “现在活生生的少了一项，你让我怎开心和你做生意嘛。” 婆子为了稳住她急忙说：“别急别急，这是什么大事儿，我给你讲八卦不就行了，多的是八卦。” “真的吗？那你讲讲我听下，我这个人听八卦还有一个兴趣，就喜欢听我知道的人，不知道人你说了，我听起来也没有那么大兴致。” “成成，我给你讲我们家小姐的。” 杜明娴震惊的小手捂嘴巴，随即刻意压低声音，“你们家小姐有什么八卦可以让我听的呀？” “多了去了，不过我跟你讲的这些个八卦，你可不能说出去哈，有损我们家小姐的名声。” “放心放心，虽然我知道你们家小姐，可我只是一皆草民，哪里敢跟未来世子妃做对，我听说世子妃很厉害的，那些官家小姐见到她都要矮三分呢。” 婆子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那可不，我们家小姐可厉害了，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感觉有时候我们家小姐一句话，我们家老爷都要听从。” “啊？真的吗？你们家老爷可真宠着你们家小姐。” “那是，我们小姐从小生活在外面，老爷总感觉亏欠了小姐的，所以回来这几年一直都在弥补小姐。” “那你们家小姐日常支出肯定很大。” “肯定呀，我们小姐漱口用的血燕一份好几两呢，那还只是用来漱口。” 杜明娴震惊极了，这次的震惊不是演的，而是真的，“用来漱口的？” “对，反正我们家小姐用的所有东西都是好的，谁也比不上。” 杜明娴不再说什么，只能恭维。 “我跟你讲，我们小姐可大方，心情好的时候，我们这些下人也能收到很多打赏，其他院里的人可羡慕我们。” “同为女人，你们家小姐的命真是太好了。”她佯装很惊讶的样子问，“你们家老爷不是先生吗？先生很赚钱吗？” 婆子摇头，“一般吧，先生的几名弟子倒是时常会送一些东西过来，但也不会送银子吧。” “那你们府上的开销……” “我们夫人出呀，我不知道吧，我们家夫人是个贤惠的，虽是小姐的继母，但对小姐没得说，小姐院里所有的东西，银钱全都是夫人出。” “不过夫人直接给银子，不会替小姐去做主采买。” 杜明娴无语的翻了一记白眼，“你们家夫人可真大度。” “大家都这么说，说我们家夫人大度的很。” “你们府里其他庶子庶女待遇也很好？” 婆子拧眉，“一般，他们都是庶子女，哪里有我们小姐金贵，嫡小姐。” 狗屁。 与婆子闲扯几句，杜明娴离开后快速写了一个小便签，让秋书好好查一下田夫人的娘家，便让鸽子带着东西飞走。 田家她不打算去闯了，高手太厉害，不过她打算给太子去封信，将这里的情况说明一下，看看太子有没有什么高见。 当天晚上她就写好了信，第二天走官方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将信送走。 杜明娴接下来几天没敢再去田府，而是带着董氏与董承宝满府城转哒，时不时打听一下世子，明王等人的消息。 一晃来府城半个月人，董氏对之前的仇恨，现在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是普通人太渺小了，想要找到杀人凶手，太难，太难。 明显感觉到董氏状态不对杜明娴，这天与她坐下来深谈，董氏将自己的无助讲了一遍，最后表示。 “夫人对我的事情很上心，可我们毕竟是普通人，没有办法做那么多，若是做这些事情对夫人来说有危险，那我宁可放弃，我相信红果会理解我的。” “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尚未可知，不用担心。” “那天晚上夫人出去一夜未归我知道。” 杜明娴有些尴尬，田家那暗卫太厉害，她有什么办法呀，真是技不如人，只能用时间耗了。 “有些事情，我现在也跟你讲不清，不过红果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也会尽可能为她报仇。” “谢谢小姐。” 董氏跪在地上磕完头，又从怀里拿出来两张纸，上面写着卖身契，同时按上了手印。 杜明娴接过看到董氏与董承宝的都在，她看向董氏。 “我细想过，如果我董氏也没其他人，我卖身为奴，就算夫人愿意养着承宝，让他身份更尴尬，不如我们祖孙都卖身为奴。” “夫人心善，我相信只要我们好好干，夫人也定会好好待承宝。” 杜明娴郑重问她，“你可想好了，最难的时候没有卖身为奴，如今你可不用为奴的。” “想好了，夫人愿意为了红果的事情奔波，就证明夫人是心善的，只有我卖身为奴，红桃才会替夫人好好办事儿。” 是个明白人，杜明娴不再询问，“收你卖身契前我要告诉你，我身边的人可以笨些，但不能不忠。” “是。” “好，我收下，只要你没二心，承宝我会帮你好好培养的。” “谢谢夫人。”董氏很开心，夫人说培养那肯定就会好好培养的。 杜明娴伸手将她扶起来，“目前在府城，我们还是以小姨来称呼。” “人前是，人后夫人是夫人，老奴就是老奴。” 杜明娴便衣着她。 又等了两日，秋书回来，带来的消息很让人震惊，田夫人娘家干的竟是犯法的事情。 “这件事情陆家做的很隐蔽，若不是我那天碰巧遇到，又顺着那条线去查，就要错过了。” 杜明娴双手都在颤抖，“你……你可有将事情告诉大人？” “我连夜回去告诉了大人，大人让我赶来夫人这里，大人要怎么做，并没有告知属下。” 杜明娴强迫自己冷静，陆家表面的那些产业赚不到钱，背地里干的是人口买卖的事儿，可这种事怀在古代是合法的。 唯一让人接受不了的是，陆家将买来的奴仆，全都卖给了闼婆人。 闼婆在大顺的北面，因为地里位置不好，生存环境差，闼婆人野蛮生长，甚至同族而食，饿极眼了有可能食人肉。 上辈子在临死的前，就总有消息传来，北地不稳，想必是闼婆人在作祟。 闼婆人生的高大，力气大，相当粗暴。 消息传回来说，总说北地百姓苦不堪言。 现在陆家买了不少人送到闼婆去是想干什么？而且送的都女人。 女人。 繁衍，食物。 杜明娴感觉自己心脏都被紧紧揪在一起，若是细算算，自己死在二十多年后，那么现在卖出去的大顺女子，到了那里大量生孩子。 这些孩子培养起来就是可怕的力量。 她伸手敲了敲自己脑袋，感觉自己想多了，不能再这么想下去。 大顺不是不愿意与别国交易，相临的国家，友好的是允许交易的，可不友好的是禁止交易，比如闼婆就是第一个禁止交易的。 闼婆人买东西不会给银钱，有时候直接动手抢，不但抢物还抢人。 物抢回去用，人抢回去当粮食吃。 就因为这样，大顺对于闼婆这边是防范的特别严。 而且闼婆与大顺的交界可不在明王的封地，可与闼婆合作的人却出现在明王封地，是巧合吗？ 世子妃，田家，田夫人，陆家，看着没关系，可细品都有关系。 “这两天你也辛苦了，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就先不用你了，你先回大人身边去。” 秋书有些为难，“可是我来时，大人叮嘱过，让我一定守在夫人身边，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杜明娴无语了，凌四郎真当她是小孩子呀，“行吧，你先在这里待着，我这两天可能要回去一下。” “是。” “下去吧，回去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是。” 秋书走了，杜明娴的脑子是怎么都停不下来，与二皇子勾结的大番人可恶，可大番好歹像个人，只不过使了一些阴招。 但闼婆不同，那完全可以称之为……阎王，或者不是人。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第501章 回平县，你要囚禁我？ 没想到好的办法，如今田家的事情又查不了，她便不想在府城待着，需要回去与凌四郎当面商量商量再说。 于是再与田家婆子见面时，她说了自己暂时不会过来，等再进城便去田家找她，婆子一听就急了。 “哎哟，大妹子你可是要我老命了，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不来了，你要是不来，那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哟？” 杜明娴知道婆子着急，不过她不着急，“我这不是有点事情，今天不是还多带了一碗草莓，这些东西就是再好，经常吃也会腻的。” “不不不你不懂。”婆子直摇头，“这些东西虽然最近经常买，可一直都不够，我们小姐要吃，小姐还要拿着去招呼客人，还要给明王府送一些，哪样不需要东西呀，这么两碗怎以够。” 这还真不够，可她有什么办法。 “那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多带一些，你就别为难我了。” “能不能不办事儿？或者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跟我讲，我找你帮你。” “我爷在外面找了一个二老婆，现在我爷死在外面，二老婆传信过来，让我们去将人接回来，我家就我和我哥，你认为我不去合适吗？” 婆子：“……”这还真是不去都不行。 “你说怎么就这么巧，这才几天时间呀，就非得去。” “没办法，所以就这样吧，我还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呢，原本我们昨天就应该走了，要不是因为要过来与你说一声，我们早就走了。” 婆子满面愁容，“你这一走，可是将我的心都带走了。” “无事无事，我还会回来的，好啦我过来与你说一声，我哥还在城外等我呢，我要走了。” “你哥怎么不进城？” 杜明娴白她一眼，“你是有多久不出城，进城不得交钱？省一点是一点呀。” 婆子：“……”所以你每天卖那么多银子去了哪里？ 杜明娴回去之后找了董氏，跟董氏说了要离开一些日子，还给她留了银钱，董氏倒是听话，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叮嘱让杜明娴早些回来。 杜明娴没带什么东西，出门给秋书留了消息便先一步出城等着。 马是从空间里带出来的，吃食是秋书在城内买的。 两人骑马狂奔，不过……只骑了一柱香的时间，杜明娴就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坠坠的有点疼，感觉要来姨妈。 她当即立断不能再往前走，再骑马前行，她一会儿可能会表演血崩。 “秋书，你去前面等我，我一会儿过来。” “是。” 秋书走了，杜明娴进空间缓了好久，才感觉舒服一些，将马车套好，又将马车里面垫厚，她这才出空间，慢悠悠赶着马车往前走。 秋书在前面，看到杜明娴赶马车过来，什么话都不多问，只听从吩咐。 “把你的马拴在后面让它自己跑，你过来赶车。” “是。” 秋书赶车，杜明娴就躺在马车上休息，可路上颠簸，到底是有些不好受，她只能要求秋书慢一些。 秋书也看出来，杜明娴这是不舒服，有些担心，“夫人前面有镇子，要不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不用应该没什么事儿，也不着急，你慢慢赶车，走慢一些就好。” “是。” 杜明娴一会儿在马车里，一会儿进空间里待一会儿，秋书能感觉到马车里的气息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不过主子的秘密他从来都不会想着去探。 走的慢，晚上尽可能找地方住，这路上时间就耽搁下来。 等杜明娴回到平县时，脸色极差，凌四郎看到人回来，瘦一圈当下就有些急，“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凌四郎说着就要伸手去把脉，杜明娴推开他，“没事儿，大姨妈来了，身体不舒服，我进去休息休息就好，你先忙，有话晚上说。” 杜明娴走了，凌四郎只得忙自己的。 后院里，杜明娴回房间就睡，真是睡的昏天黑地，直到外面传来动静，她下意识起身，才看到凌四郎回来，外面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暗下来。 “你回来啦。”她刚睡醒，声音闷闷的。 凌四郎应了一声，“饿了吧，我让她们送些吃的进来。” “好。” “来人。”凌四郎安排下去，向阳几人进来点了灯又送了吃食就退下去。 杜明娴自己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饭，食欲大增，“快吃吧，我都饿了，等吃过饭，我有人话要说。” “好。” 两人都饿了，谁也没有说话，一心一意干饭，吃过饭后让下人收拾完桌子，杜明娴才拉着凌四郎进空间。 “秋书调查出来陆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以你的名义写信给太子了，我若是写，官员的信件送到太子手里之前，除非太子点名的，其他都会被官员查看。” “就算是太子府的幕僚，这件事情也不合适他们知道，所以只能以你的名义写。” 杜明娴笑了，“巧了，我也给太子去了封信。” “没事儿，太子会理解的。” “真没想到，这里面的事情这么大，京城那边知道定然会很生气。” 凌四郎倒是淡定，“事情已然发生，发现的早，解决问题就是，总比后面发现为时已晚的好。” “对对对，你这个心态好。”杜明娴乐滋滋，“我出去这么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凌四郎说着便已经俯身而下，将杜明娴压在身下。 杜明娴伸手轻推他的身体，“别闹了，我这流着血呢，撩拨起来难受的可不止是你。” 凌四郎失笑，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握住她的手腕起身。 然后人就呆住，紧跟着他握好了杜明娴手腕，然后他又慌乱的换了另一个手腕，最后他有些生气，有些庆幸，又有些无可奈何。 “从现在开始，你哪里都不能去，大门也不能出去。” “啊？怎么了？你要囚禁我？”杜明娴皱眉，很是不满意，“你把出什么了？可是我这身体出问题啦？” 第502章 怀孕啦 “问题大了，在这里坐着，我去熬药。”凌四郎叮嘱完又放心，再次叮嘱，“记住我说的话。” 杜明娴刚想起身，被凌四郎瞪一眼，她立刻怂唧唧赶紧坐回去，嘴上可一直都没有闲着，“到底怎么回事儿呀，你也得跟我说清楚不是？” 凌四郎软了态度，着急在那里抓药，“你先坐着，我抓完药，熬药时再与你细说。” 杜明娴闭上嘴，看着他忙碌抓药，然后起火，熬药。 等药熬上，她才起身上前，走到他身边，“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也得跟我说清楚呀。”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些委屈。 凌四郎长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边给她端来凳子，“坐下说。” 杜明娴坐下，凌四郎才说：“你这身体情况现在不好，要好好吃药，好好养着，不能乱动，否则会出人命。” “这么严重？我是中毒了吗？可是我最近吃的是……是董氏吗？若是谁能给我下毒，只有她最容易。” “不是。”凌四郎见她这样，也不再逗她，“是怀孕了，所以你需要好好养着。” “啊？什么？怀孕？”她惊的想站起来，凌四郎按住她，“不要激动，情绪激动也不好。” 杜明娴皱眉，“你在骗我吧，若是我怀孕，又怎么会来例假。” “那是早产的迹象，你想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出血的？” 杜明娴细想之后，闭口不言。 “怎么不说话？” 杜明娴心虚极了，“没，没什么，我乖乖吃药就是。” “你若是现在不告诉我，我就去找秋书问。” 杜明娴：“……”果然身边有人也是麻烦事儿。 “我说还不行吗，我和秋书出城之后，是打算骑马回来的，可走了没一会儿我肚子坠疼，以为要来姨妈，怕尴尬，我就坐了马车。” “路上马车颠簸，我还特意垫厚一些，不怎么管用，就让秋书走的慢一些，一会儿在马车里，一会儿在空间里，这才回来的。” 凌四郎都要心梗了，真不知道怎么说好，“你可真是心大，当时肚子不舒服，怎么不找个大夫看看，若那会儿就查出来，也不至于这般冒险。” “若是后面再快一些，孩子没了，你怕是要内疚一辈子。” 杜明娴确实会这样，她上上辈子没有孩子，养的也都是别人的种，到头来得到的只有背叛，上辈子是杀手，连个男人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这辈子……这是老爷天看她可怜，特意给她的奖励吧。 “我真不知道，若知道怀孕，打死我也不会这么冒险。” 凌四郎也是无比庆幸，“得亏你身体近两年养的还可以，若是以前，孩子肯定留不住，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讲，你要好好吃药，好好养着。” “好，都听你们凌大夫的。” 凌四郎被她气笑，“你现在说听我的，遇到事情时，你可不听我的。” “听你的，都听你的，乖乖听凌大夫的话。” 两人皮了一会儿，凌四郎将药熬好，杜明娴乖乖吃下，一点没有推辞，连矫情一下都没有。 喝过药，凌四郎将剩下的给送到一边，“这些明天早起来喝。” “好。” “我再抓两副药，这两天都要喝这个，你注意观察看是不是还有血。” “好，我知道啦。” 因为突然知道杜明娴怀孕，两人聊别的事情也不聊了，开始聊起孩子。 凌四郎有些担忧，“这里不安全，要不你回村吧，村里有爹娘他们在，照顾你的人多，我也能安心一些。” 杜明娴嫌弃瞪他，“是，家里人多，可家里哪个人能比得了你？你不想看我肚子慢慢大起，不想感受一下孩子的胎动，不想看着孩子生下来可爱的样子吗？” 凌四郎拉着她的手，许久都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是担心，只能宽慰，“你别担心，我有身体，咱两身边有人，你是大夫，问题不大，还有我有空间，真有什么事情，我自己也能躲到空间里，所以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凌四郎摇头，“就是不放心，一想到你怀着身孕，还要在我身边操心，就感觉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杜明娴伸手将凌四郎的脑袋掰正，让他盯着自己，“这些话我只说一遍，我们两个是夫妻，你不要给我来苦难时，推开我的戏码。” “我告诉你，若真是这样，你敢推开，这辈子就别想再拉我回来，我杜明娴可不走回头路。” “我们两个是夫妻，你做的事情有危险，可我就一定会出事儿吗？虽然有一定的概率，可我会照顾好自己。” “我是孩子的娘，我比谁都在乎自己的孩子，所以请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 凌四郎见她这样说，只能苦涩点头，他是有送她回去的打算，看依着她的脾气定是不会同意的。 “好，听你的，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可冒险，遇到事情多想想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好，我知道。” 杜明娴喜滋滋说：“生个缩小版你的，或者缩小版我的，想想就好玩。” “生个女儿像你，我喜欢，以后就由我来宠着你们母女两人。” “哈哈，生个儿子像你，我喜欢，以后就由我来欺负你们父子两人。” “可以。” 见凌四郎回答的认真，杜明娴没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还没生出来呢，你就这么想儿子，我这未出世的儿子可真怜。” “我喜欢闺女，不过儿子也好，只要你生的，都喜欢。” “嗯，我也是，不过我希望可以儿女双全。” “一个一个来，一胎两个会很辛苦。” 杜明娴看到凌四郎眼底的心疼，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甜，“好，都听孩子爹的。” “以后府城你不要去了，那边的事情，我让秋书去查。” “不行，董氏祖孙还在府城等我过去呢，他们签了卖身契，现在已经是我的人，还有田家的事情，我还与田家的下人约了送水果。” “我感觉田家的水很深，要好好查查才是。” 第503章 消息先不说 凌四郎这次很是强势，“跟你说了，这些事情都不需要你再去管，剩下的事情有我就好，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家里养胎。” 杜明娴有些委屈，“我知道养胎很重要，可……可这距离生还有好久，我不想一直在后宅待着无所事事，这样我才会憋疯。” 他软和了态度，“要不，要不你直接回老家去，这样在村里趣事也多，人也多。” 杜明娴生气了，直接不搭理他，起身就回房间睡觉，她真是白讲了，这人完全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与其在这里耗着，还不如自己回去睡觉。 凌四郎还在熬药，看到她走有些急，“你等等我，我还没说完。” 回应他的是杜明娴关门的声音，凌四郎无奈叹一口气。 他知道她闲不住，可现在既然已经有了身孕，定是要以身体为主的。 杜明娴现在觉大，之前她也总睡，还是以为是累到，没往怀孕方面想，现在知道怀孕，这是孕期正常反应，她就睡的更加舒服。 凌四郎从外面进来时，杜明娴早就睡熟，他洗完之后，轻手轻脚上床，伸手将人抱进怀里睡觉。 又是在空间里休息，杜明娴早上起晚，凌四郎又妥妥的去衙门晚了。 不过他自己倒是没有闲着，在空间里准备了各种吃的，万一杜明娴饿了，可以直接从空间里拿　出去就吃。 杜明娴一夜好梦，睡足之后整个人状态都好不少，她扭头就看到凌四郎在厨房忙碌，趿拉着拖鞋过去去看到他在准备吃的。 她慵懒的上前，伸手在背后环抱住他的腰，“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就想着起来准备一些吃的，你若是想吃，可以直接拿出来。” “嗯，挺好。” 凌四郎已经准备差不多，杜明娴起来，他便直接说：“我们出去吧，下人们应该也等着急了。” “好，出去。” 两人出去，杜明娴询问，“我怀孕的事情，要不要跟他们讲一下？” “身边这几个人要说一下，也方便更好的照顾你，其他人还是先不要说。” 他们过来做的事情也很危险，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现在他特别庆幸自己当时学了医，否则……这自己妻子怀孕，还得找别人保胎，这消息肯定也是瞒不住的。 “好，我跟向阳她们悄悄说一下。” “嗯，你最近先不要出去，等太子回信，若胎象没什么问题，你可以去府城，但必须要还一个人去。” “好，别说带一个，带十个都行，只要你不把我困在这宅子里。” 凌四郎倒是想困，他困的了吗？没看到杜明娴那生气的样子，他真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切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你身体来的重要。” “我知道。” “平县一切都正常，至少表面上看是那样，所以我不是很忙，最近我会多给你调理，先保好胎再说。” “好，好，好，都听你的。” 两人说好，凌四郎才上前将被子抖乱，喊人进来。 向阳他们一起进来的，端了洗漱的水。 两人洗漱过后，向阳就带着人上了吃食。 “你们先下去吃吧，一会儿再过来伺候。” “是。” 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吃过饭，凌四郎去忙，向阳与夏雨一起过来。 “夫人。” 两人也是许久没有见到主子很是想念。 “春风呢？” “主子回来的时候，春风就悄悄出府啦。” “最近府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春风进来之后，我们就说夫人身体不太好，有些不舒服，所以往日里都在房间，无人怀疑，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 想也是，杜明娴只是一个女人，谁会对她感兴趣，她不在的时候，春风守着也挺好。 杜明娴很满意。 “主子在外面可好？”向阳很担心。 “坐吧，你主子我挺好的，就是暂时被你们家大人扣在府里，哪都不让去。” 向阳说：“主子下次出去的时候带着我吧，我想跟夫人一起去，也能好好照顾夫人。” “还是我去吧，你与府里下人熟悉，她们见不到夫人与我可能不会问，但见不到你，定然会问。”夏雨冷不丁说。 向阳气坏了，“夏雨，你……” “我说的都是实话。” 杜明娴失笑，“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我下次就算还出去，可能也不会带着我们两个，所以都别争了。” 两人同时泄气。 “不过最近我哪里都不能去，你们两个可以好好照顾我。” “奴婢应该的。” 向阳没反应过来，夏雨听出来不对，“夫人可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是受伤，回来是为了静养？” “不是，我……怀孕了。”杜明娴轻轻摸着自己还无比平整的肚子，满是感慨，一条小生命就在自己肚子里。 向阳惊讶的盯着杜明娴肚子，好半天反应过来，“那夫人可得小心一些才是，夫人这消息可要传消息回就京城？老爷知道肯定开心。” 杜明娴：“……”果然闻府出来的，考虑事情下意识就会考虑闻府哟。 “先不，这件事情不能声张，我们过来是有重要事情，身边潜在危险太多，所以不能说出去。” “是。”向阳谨慎了几分。 夏雨震惊之后倒是淡定一些，“夫人回来是为了养胎吗？” “嗯，一路颠簸，胎象有些不稳，你们大人……可凶。” “那我去请个大夫吧。”向阳有些急。 杜明娴摆手，“不用找大夫，大人会医术，这些不用担心，他会给我制作药丸。” 本是安抚两人的话，突然就给她提了醒。 可以让凌四郎在空间里制作一些药丸，这样如果她哪里不舒服，可直接吃保胎丸，这样岂不是更好？ 这事儿记下来，晚上跟凌四郎好好说道说道。 “我最近不方便出去，夏雨你一会儿出府一趟，让春风买一个丫鬟，要与我的身形相似，买完之后就先与她在一起，让她好好调教一番。” “是，奴婢这就去。” “去吧。” 屋里就剩下杜明娴与向阳。 向阳特别小心，“夫人，你可千万别乱动，有什么想要吃的喝的，你就告诉我。” 第504章 好好养胎 杜明娴：“……” 感觉向阳比她还紧张呢。 有心逗她，她故意起身，向阳当下就急了，“夫人，我的好夫人，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讲，我来干就行，您可坐着吧。” “我想去撒尿，你也要替我去吗？” 向阳尴尬一笑，“那，那当然不行，不过夫人你等着，我去拿恭桶过来。” 杜明娴被气笑，伸手敲了一下她脑袋，“快别想了，我又不是纸糊的，恭桶拿进屋里来，那多味儿？” “多点一些熏香就是。” “我可受不了。” 向阳郑重其事说：“府里主子都可以这样的。” “熏香点上不是没味儿了，只不过是熏香的味道重，将丑味儿融合在一起，不是什么好的。” 向阳有些为难，“可是您现在是保胎，若是过去……” “好啦，我不去，逗你的，我就是想出去在门口溜达溜达。” “夫人千万别，一定要小心，若是被老爷知道您不听劝，恐怕会生气。” “好呀你，你个丫头现在竟然会拿大人来压我了。” “奴婢不敢。” “好了好了，我现在回来了，总得露个脸，让大家知道我在，长时间不露面，会让人怀疑的。” “是。”向阳应完上前赶紧扶着杜明娴，“奴婢扶着您去。” 杜明娴对向阳都无语了，“你这是生怕别人不害我，所以想让所有人都看出端倪不成？” “不是的，我没有。” “行了，还跟以前一样，别小题大作。” “是。”向阳嘴上应着，可心里着急的很。 杜明娴轻轻拍了她一下，“你越是表现紧张，越是有鬼，所以一定要平常心，知道吗？” “是。” 两人走出院子，天气正好，这会儿也有阴凉处，向阳正想说话，杜明娴说：“去花园走走吧。” “是。” 两人一起往花园走去，路上遇到下人，都会恭敬的向杜明娴请安。 “一会儿给花园的凉亭里放个躺椅吧，我想躺一会儿。” “是，我陪您过去之后，再招呼人抬一个躺椅过来。” “现在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向阳不放心还想说什么，杜明娴瞪她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快去吧。”她颇为无奈。 向阳只能应下去办事儿，“是。”说完人跑的飞快。 杜明娴无语摇头，这丫头还真不如春风和夏雨稳当。 一个是当成会武功的侍女培养，两个是暗卫，过程与结果自是不同，所以这演技也不一样。 等杜明娴到凉亭，已经有丫鬟拿了糕点过来，还上了茶水。 她还没有坐下，向阳已经指挥着人将躺椅抬过来。 速度那叫一个……快。 “夫人您躺会吧。” 杜明娴失笑，可真是为难她，能这么快将这些安排好，“好。” 躺在凉亭里，听着向阳在耳边叽叽喳喳，她很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夫人，奴婢刚才想说来，若说奇怪的事情，最近是有一件，奴婢出府几次，都遇到了那位于大宝的正妻。” 杜明娴有些恍惚，一下没反应过来是谁。 向阳忙解释，“就是之前来府里帮过忙，您看她是衙役家眷，可是状态很不好，让我特别关注的那个。” “哦，家里被抬了一个平妻的那个，我想起来了。” “对，就那个，奴婢出府几次就能遇到她几次。” “故意的？” 向阳摇头，“感觉不像是故意的，可……奴婢细细查过，是她的孩子安排的，她们应该在咱们府外蹲守，看到我出去，就安排于夫人与我见面。” 杜明娴来了点兴趣，“这是为何？”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几次见面，这位于夫人什么都没有讲，之前在咱们府上帮过忙，因为认识，打个招呼她就走了。” “那就算了，若是她真有什么事情，想请我们帮忙，肯定会说，而不是一连好几次都偶遇，又不说。” “是，奴婢这样想，所以并没有主动去询问。” “做得好。”杜明娴对这种事情没想管，可到底是衙役的家眷，就怕知道一些别的事情，这样对于他们查明王也有好处。 别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有些时候，小人物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不过既然她的孩子有意让你与于夫人见面，你下次刻意接近一下于大宝的几个孩子，大人能沉得住气，小孩子不一定能沉得住气，问问他们想干什么。” “是，那我明日再出门一趟，肯定又能遇到于夫人。” “好。”杜明娴又想到了刘夫人，“刘夫人最近如何？” “还那样，对于妾室生的那个孩子也不管，依旧去看大夫，每次都抓不少药回去，还是一副很想要生孩子的样子。” 杜明娴是真搞不懂这个刘夫人，“我还是没有想明白，刘夫人想干什么，又不与刘员外同房，身边也没个男人，还看生孩子干什么？” 向阳也跟着说：“奴婢也想不明白这位刘夫人想干什么，夫人您说她会不会有什么别的计划，所以才会一直坚持做一件事情。” “有可能，咱们人手还是少了些，想派人去盯个人都做不到。” 来之前就这几个人手，还是太子与父亲给的，想派出去盯个人还真是做不到。 “要不让春风买几个人，稍微调教调教就能放出去监视人，这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先不用了。” 这里不太平，不知道背后都有些什么人，还是不要太过张扬，免得引起别人怀疑，先在做的就是，先保好自己，再尽可能去查，等太子那边消息。 闼婆族这么重要的消息，太子与皇上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定然会有所行动，先等消息吧。 刘夫人那边……她只是好奇。 刘家的事情能查到就查到，查不到就算了，与调查明王的事情相比，刘家的事情都不能算是个事儿。 很快夏雨就回来了，说春风已经去挑人，事情应该很快就能办妥，询问杜明娴要不要去看一眼这个替身。 杜明娴没想出去，“春风办事儿我放心，你让她放手去做就好。” 第505章 于家两姑娘 翌日，向阳故意出门，果然再次遇到于夫人。 憔悴的于夫人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简单与向阳打了招呼就走。 向阳只能故意往回走的时候，特意绕了一下，拦住了两个孩子。 “你们两个一直跟着我，可是想做坏事儿？”向阳故意吓唬两人。 两个女娃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听到向阳这样说，两人急的直摆手。 “没有，没有的，我们就是……就是想请姐姐帮忙。” “你们认识我？”向阳自是不能说自己早就发现了两人，直接诱导两人说话。 大一点的赶紧开口，“我是于招娣，这是我妹妹于盼娣，我们的爹在衙门当差，我们娘前段时间被知县夫人请去府里帮过忙，我们远远看到过姐姐，所以认识。” “您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 向阳见这丫头条理清晰很是诧异，“倒是说的一字不差，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忙？你们爹在衙门里当差，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们直接让你爹找人帮忙，岂不是更快。” 两人一听立刻低下头去。 “这样吧，这条巷子人来人往的不方便，我们买些吃的，我带你们出城去玩，我们在城外说话？” “不行，不行的。”于招娣连连摆手，“守城门的叔叔都认识我们，若是在我爹面前说露嘴，我们回去要挨打的。” 向阳见她惶恐的样子，也是有些心疼，“那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茶楼，我们要个包厢慢慢说。” 两人还是摇头。 “姐姐，你能跟我们去个地方吗？我们知道有个地方没有人。” “好呀，走吧。” 两人七拐八拐，将向阳带到一处僻静的宅子外，于招娣有些为难的看着狗洞，“姐姐你这个狗洞有点小，你好像钻不过去。” “你们说的地方就是这里？” “对，这里没有人。” 向阳疑惑的目光看向两人。 于盼娣小声解释，“这个宅子是前知县大人的私宅，以前养着知县大人的一个外室，知县大人死后，那个外室也走了，这宅子就空了，里面没人。” 向阳诧异，眼底有光彩闪过，这是有意外惊喜？ “你们两个会来这里玩？” “没有地方去时，我们会来这里。”于招娣解释。 向阳确定里面没有人后，一手一个将两人抱起来，脚尖轻轻点地，带着两人飞过墙头进了院内。 “哇，姐姐好厉害，我就知道找姐姐肯定没错。”于盼娣那叫一个开心。 于招娣赶紧捂住她嘴巴，“你快别喊了，万一被人听到，到时候跑过来查看，岂不是要发现我们。” “对对。”于盼娣小小声应下。 向阳带着两人往里走了走，这处宅子是个三进，里面因为有段时间没住人，落了不少灰，不过因为主人走的急，所以里面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 于招娣将向阳带到一处耳房里，“姐姐，我们在这里说话吧。” 向阳进去，发现里面打扫的很干净，“你们两个经常来这里住？”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点头。 “爹打娘，娘哭闹，我们没有地方去的时候，就会跑到这里来住。” 向阳有些心疼，“你们娘会打你们？” 两人摇头，于招娣解释，“娘，不会打我们，但是娘……娘会不理我们，对我们很冷淡，就是让我们很难受。” 向阳一时有些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你们今天找我想要说什么？想让我们帮你们什么忙？” 于招娣与于盼娣两个直接跪在地上，立刻朝着她磕头。 向阳急急站起来，伸手扶住两个小姑娘，“有什么话起来说，不用跪我的，若是能帮到你们，我愿意帮忙。” 到底是孩子，两人直接站起来，于招娣还没有说话，于盼娣就说：“姐姐，我们想让姐姐去跟夫人说说，买我们当丫鬟。” “我和姐姐今年也不小了，姐姐十岁，我也有八岁，我们能干很多事情的。” 向阳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没想到是这样的要求，很是诧异，“你爹是衙役，家里有稳定收入，你们家条件应该不差，怎么会想着卖身，你们可知道卖身为奴，以后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衙役一般还有额外的油水可以捞，可以说家里条件比很多人家都好。 再说生活不苦到一定程度，正常人是不会舍得卖子女，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两人齐齐垂下头去，于招娣迟疑之后，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裳，露出里面青红交错的伤痕，有新伤也有旧伤，看着十分恐怖。 向阳一个有身手，见过残酷画面的人都被惊到，她张了张嘴，感觉嗓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姐姐，若是我们不卖身为奴，就没有办法离开那个家，以后恐怕就会死于鞭下。” 于盼娣也红着眼睛说：“姐姐，我们现在的日子很苦，卖身为奴之后可能也苦，但不是来自亲人的鞭打，我们至少不伤心。” 向阳慌忙将于招娣的衣裳给穿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爹喜欢喝酒，一喝酒娘就管，可……可小娘不管，而且还骂娘多事儿，几人吵起来之后，爹就感觉心烦，然后会打我们两个。” “你们娘不管吗？”向阳想到于夫人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个和善的，难不成对自己的闺女都不管？ 于招娣摇了摇头，“爹第一次打我们的时候，娘会管，可被爹一起打了之后，爹后面再打我们，娘就不管了。” 向阳此刻才正真理解，人在无语的什么，是说不出来话的。 “你们是从小就被打吗？” 于盼娣摇头，“以前我们不会被打，后来有了小娘，爹就看我们不顺眼，不高兴了会打两下，但不会下狠手。” “可后来知县大人死了，爹就对我们下狠手，爹说如果那天不是我们两个去衙门闹，他就跟着知县大人一起去了。” 向阳很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么说？” “就因为知县大人出去，我爹没有跟着去，然后爹就很生气，现在一不高兴就会打我们。” 第506章 信息量很大 因为孩子去衙门找，于大宝没有跟着前知县去，这也变向的救了于大宝，于大宝不但没有感激孩子，反而变本加厉。 这一点怎么说都有些说不通。 救了他的命呀。 难不成于大宝对前知县的爱的深沉，宁可跟着前知县去死，也不愿意苟活在这个世上？ “你爹打你们的时候还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我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打死我们，若不是我们两个，他早就是大人身边的心腹，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原本家里可以过得更好，都是因为我们拦住了他，这才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衙门当一个小小衙役。” 向阳感觉这话的信息量很大，什么叫下次，什么叫过得更好，还有这辈子只能当一个衙役。 难不成跟着前知县死了，还有更好的出路。 去当鬼差吗？ 不不不。 于盼娣小声说：“我有一次偷听爹和小娘说话，爹告诉小娘，他已经在想办法联系大人，若是能联系上，以后家里想要多少银钱，就能有多少银钱。” 向阳感觉自己心跳都加快，她两手死死握成拳，不敢暴露自己激动的心情。 “姐姐可以救我们吗？”于招娣小声询问。 向阳这会儿感觉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两个小丫头，“你们两个是不是没有说实话，你们还小，跑出来，你娘他们不担心吗？” “担心呀，可娘说，若是我们有本事，让别人把我们带走，这样更好，让我们自己去活人。” 于盼娣补充，“娘说，我们两个这辈子不应该投到她肚子里，让我们下辈子不要往她肚子里投。” 向阳决定直接问，“所以你们家里有卖掉你们的打算？” “有，爹说，把我们两个卖了，可以多卖一些银钱，买一个漂亮的美女，可以献给大人，事情就好办了。” 向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么重要的事情，于家会只告诉两个孩子吗？ “我前段时间也偶尔出来，每次出来都能遇到你们娘，这是怎么回事儿呀？” 于招娣摇头，“不知道，不过有几次我们都是被娘指过来的，娘让我们去府里盯着，看到姐姐之后，悄悄跟在姐姐身后。” 向阳有些迷糊了。 “你们两个现在是在留在这里吗？” “是的，昨天晚上爹又打我们，今天恐怕还会喝酒，若是我们回去，恐怕会继续接着挨打。” “这个地方还有谁知道？你们娘知道吗？” 两人齐齐摇头。 “那你们两个千万要藏好，现在姐姐要回去给你们两个拿点药，你们身上的伤很严重，女孩子身上留疤了可不好。” 于招娣拉住向阳胳膊，“姐姐不能带我们一起走吗？” “我只是个丫鬟，有些事情还得问问主子的意思，不过拿药的事情，我可以做主，你们两个待着，我回去拿点药，再给你们拿点吃食。” “好吧，姐姐可一定要来。” 向阳走了，她看不太懂，脑子不够聪明，怕自己被人骗，所以溜之大吉。 回到府里，她迫不及待将所有对话，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杜明娴。 “夫人，我看不懂于家这些操作，他们是什么意思？” 杜明娴也没有说话，一直手轻轻敲着桌面，想着两个小丫头的话。 若是她们的话没有问题，那前知县大人应该是假死脱身，去了别的地方，或者说去干了别的更重要事情。 之前带走的那些衙役也没有死，都跟着前知县大人。 在于大宝眼中，这些人全都发达了，甚至赚了不少，肯定比当衙役拿的多，所以他才会生气去拿两个闺女撒气。 可于夫人这个人真人意思。 “向阳去将大人叫回来，就说我有身体有些不舒服。” “是。” 很快凌四郎跑回来的，额头上都是汗，进门就抓住杜明娴胳膊去把脉，结果杜明娴没动，但脸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凌四郎把过脉之后，就知道自己被她耍了，不过他没生气，反而无奈看她一眼，“就算想叫我回来，可以用别的借口，身体不舒服，我半条命都要吓没了。” “这不是怕你有什么事情耽搁，用这个你回来的最快。” “你呀，只要你让人传话，就说有急事儿，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回来的。” “是是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凌四郎无奈看着她，真是拿她没办法，狠狠灌了自己两杯茶水压惊之后才询问，“什么事情这么急。” 杜明娴见他灌茶水，就知道自己这次玩笑过了，有些小小内疚，“有点事情，你听听。” 将向阳与于家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凌四郎当下就警惕起来。 杜明娴说：“我之前知道，咱们来平县，少不了背后有监视的眼睛，现在看来，我们能来平县，也是别人的有心之举，他们是想将我们故意引到这里，然后盯着。” “若那些话是真的，那……我们现在就是别人手上的蚂蚱，随时都有可能被碾死，我们到平县这后，做的事情，可能一直在别人的眼皮子下面。” 杜明娴眉头紧皱，“你说这个于夫人是什么意思，之前我们与向阳还以为是于家孩子特意盯着这边，看到向阳出去后，才叫于夫人出来与向阳偶遇。” “可谁成想，这竟是于夫人盯着府里，她在府里有内应，会随时告诉她向阳的去向。” 想到这里杜明娴就感觉无比恶心，当下就有些生气。 凌四郎失笑，“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既然她有办法，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这个人，传一些假消息出去。” “话是这样说，可……还是有些不舒服。” 凌四郎伸手轻轻握住她手，“没事儿，让他们放马过来就好，现在我就担心，你去府城的事情，府里的人知不知道，会不会怀疑什么。” “不好说，不过春风一直在，院子里夏雨也有守着，应该是没有发现，之前感觉人手充足，现在感觉人手完全不够，尤其是在这种被人监视的情况下。” 第507章 没有误会 见杜明娴已经开始焦虑，凌四郎就越发淡定的安抚她，“不要担心，就算他们盯着又怎么样，我们来了之后什么都没有做，有些时候被盯着反而更利于我们办事儿。” 杜明娴都没太懂他的意思。 “有些时候眼线可是双面刀，他能盯着我们，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人，将消息送出去。” 杜明娴笑了，“说的也是，不过咱们现在府里干活的，都是前面衙役的家人，若是真给于夫人送消息，那也是正常的，这些人我们只是雇佣，也不是买的下人，还真是不好管。” “别担心，没事儿的。” “于夫人家那两个孩子也是奇怪，我现在就没有搞懂于夫人到底想干什么。”杜明娴说完也不等凌四郎回答，就自言自语起来。 “我让向阳拿药去给她们上，顺便通知春风，让她去查一查这于夫人和她的两个孩子，以及于家人。” 凌四郎很是赞同她的这个安排，“计划很好，不过怎么样，前知县可能没死这个消息，能通过孩子的嘴传过来，我相信这应该不是人计划的。” “我也感觉是，前知县能带着心腹假死脱身，证明有很重要的事情，他还活着的消息就不可能透露出来。” “十有八久就是于大宝知道这件事情，然后怨恨女儿和妻子挡了他的财道，这才对孩子非打即骂的。” 凌四郎感觉杜明娴一直跟她在同一个频道，“确实是这样，于夫人的两个孩子，你派向阳暂时先接触着，不要往回府里带。”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孩子只要出现在府里，我相信于大宝很快就会知道，接下来就会有无尽的麻烦。” 杜明娴自然知道，凌四郎是个当官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若于大宝真大闹起来，就凭那两个孩子在府里，于大宝还真就能死死的拿捏了他们所有人。 这种把柄可不能送到别人手里去。 “你前面是不是在忙？你去忙吧，我安排向阳去办。” “不忙，既然回来，就先不去了。” 杜明娴失笑，“我终于知道，有些人为什么宁可在偏远地方当知县也不愿意去京城当四品。” “为什么？” “去京城当四品，权利是有了，可同样的约束也多，权贵云集的地方，麻烦也多，而且规矩大，在京城时不时还要去上朝，天不亮早早就去，若没有事情耽搁早早就回去吃早饭。” “若有点事情耽搁，还想吃早饭，能按时吃上午饭就不错了。” “可你想想在偏远地区，知县最大，如果没有重大事件，谁会在乎一个知县什么时候去衙门处理事情，什么时候离开衙门回家的？” “知县大人最大，下面的人恐怕是不敢说。” “知县舒服呀，一方父母官，事情不多，安稳，安逸，想想都好。” 凌四郎之前没往这方面想，如今经过杜明娴提醒，他自己先乐了，“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确实是这样。” “真好，真好，你在这里当知县，可以迟到早退。” 凌四郎失笑。 杜明娴再次提醒他，“好好珍惜现在的好日子吧。” “干的也是提心吊胆的事情，哪里就是好日子。” “那对你来说什么是好日子？” “与你在一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不官，但不要管太多，差事清闲，事情简单，处理起来也不费脑，不缺银钱……” 杜明娴懂了，这总结一句话就是，有钱，有闲，有人。 她也想过这样摆拦的日子呢。 见她发呆，他伸手揉了一下她脑袋，“别想了，我读书数十载，不就为了今日的抱负，也为了可以给百姓们办点实事儿。” 杜明娴脑中许多躺平摆烂的生活美好画面，全都成了泡影，啪一声就破了。 “哎，果然呀。” “饿吗？我去给你端吃的？” “有点饿，让厨房做饭吧，也快到吃饭时间。” “好。” 向阳又出府了，她出门前还特意观察过，她身后没有人跟着，身边也没有可疑人手，这才去找春风。 跟春风交代完，她便去找了于招娣和于盼娣。 房间里漆黑一片，向阳以为两人不在，可细细感知，才发现房间里两道呼吸，“招娣，盼娣，我来了。” 好一会儿房间门才被打开，向阳走进，招娣点了一盏很暗很暗的油灯。 “姐姐，你来啦，我们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怎么会，姐姐去给你们拿药膏，自然是拿了药膏就会过来呀。” 于盼娣性子有些急，“姐姐你没有告诉夫人我和姐姐的事情吗？” “抱歉呀，我回去的时候，夫人刚刚休息下，不让人扰扰的，所以我就赶紧拿了药赶过来。” 于招娣皱眉，“天还没有彻底黑，你家夫人这么早就休息吗？” “夫人身体不好，所以需要好好静养着，早些睡也是正常的。”向阳勉强解释。 回府一趟，夫人将这中间的细枝末节都给她讲了，如今她对这两个小孩儿也是有防备心的。 夫人可是说过，不要轻易低估任何人，尤其是老人和孩子，他们弱是他们最好的伪装，有可能弱的人皮后面是狼。 盼娣忙不迭说：“那姐姐带我们回去伺候夫人吧，我和姐姐很细心的，一定可以将夫人伺候好。” “现在还不行，姐姐也是下人，若是姐姐想要带人回去，也必须经过夫人同意才行，你们先在这里暂时住着，姐姐回去问过夫人，若夫人同意会接你们进去的。” “不过……你们的爹是衙役，你们两个若是出现在我们夫人面前，肯定会很快就被你们爹知道，到时候你们爹会不会找夫人麻烦呀。” 这是向阳故意问的，夫人走时也跟她分析过这个。 招娣默默垂下脑袋，声音发闷，“我们就算出现在夫人身边，我爹也不会管我们的，我爹和我娘想将我和招娣卖了呢。”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 盼娣：“没有误会，这就是真的，姐姐是不相信我们吧。” 第508章 都变了 是真不相信，你们毕竟只是两个小孩子，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其中有诈呢？ 招娣比盼娣大，自然主意与看人脸色的本事更厉害一些，“姐姐既然不相信我们，那就请姐姐离开吧，拿着你的药。” 向阳迟疑，随即失笑，伸手在两人脑袋上狠狠揉了两下，“你们两个小鬼头，怎么这么滑头，姐姐没有说不相信你们，不过我也是下人。” “就这么说吧，你们若是在外面看到一个特别可怜的孩子会带回家吗？” “自然不会。” “为什么？” “我们自己在家里都过得不好，若是因为看到别人可怜就带回家去，那不是把人往火炕里推嘛？” 向阳感觉自己竟无言以对。 “我只是打比方，如果你们两个在家里生活的很幸福，看到别的小孩子可怜你们会带回家吗？” “他自己有家，我们为什么要带他回家，我们盯多就给他一些东西。” 向阳摊了摊手，“一样的道理，我不能因为你们可怜就直接带你们回去，现在你们也是有家人的，我直接带你们回去，你们的家人会不开心。” 招娣与盼娣对视一眼，就知道向阳应该是不会带她们去夫人身边伺候，所以她们两个还是要回那个家去。 “谢谢姐姐，我们知道了，我们以后不会随便为难别人。”招娣很感激，可向阳却有些心酸。 向阳想了想说：“那这样，你们两个也注意着，若是你们爹想将你们卖了，你们就跑来这里等我，到时候我出钱买了你们可好？” “好呀好呀，姐姐现在跟我一起去吧，跟我一起去把银子出了，我和姐姐就可以离开那个家。” 向阳：“……” “你都不怕你娘生气。” “娘不会生气，也不会伤心，她应该会开心，我们两个终于走了。” “好啦，你们两个快过来，我给你们两上药。” 招娣年纪大一些，身上的伤比盼娣的更加严重，向阳看着两个孩子背上的伤，她更希望两个孩子说的是真的。 而不是设局来这一出。 那设局的人得多恨呀。 “好好上药，我还给你们带了一些吃食，吃过饭就好好睡觉，这两天等我消息就是。” “好的，姐姐，我们等你。” 向阳给两个过药，也没有多待，赶紧就出宅子，原本是想回去的，走到半路，她改道去了于家。 因为之前总是能见到于夫人，所以她还真就知道于大宝家在哪里。 县城就这么大，很快向阳就到了，她还没有靠近就感觉有人，那人也发现了她，两人正要出手，就发现对方身份。 向阳很惊讶，没想到春风也来了，同时也很开心，有同伴跟她一起查呢。 那两个可怜的孩子是她接受的，她希望可以帮到她们，而不是面对一大堆的阴谋。 “查的如何？”向阳小声询问。 春风指了指一个房间，“于大宝的。”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厢房，“于夫人的。” 两人对视一些，春风指了指于大宝的房间，又指指向阳，再指指于夫人房间，向阳立刻就懂，连连点头。 两人分开去查看，向阳靠近于夫人房间外，就听到里面在说话。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带着不满，“娘也不管管大姐和二姐，整日的不在家里，都已经是大姑娘家，再过几天都该成婚了，这晚上也不回来。” 于夫人声音倒是相当平静，“没事儿的，她们就是出去玩的，到时间就会回来的。”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呀。” 于来宝摇头，“不，肯定有。”他说的非常笃定，“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大姐若是回来晚一些，你都会直接动手，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不闻不问。” “娘，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于夫人连连摇头，“没有的，没有的事儿，娘还是娘，不信你摸摸看，你的意思是娘变了？” “没有，就是感觉哪里有些说不上来。” “你两个姐姐在家里也总是挨打，还不如出去躲在外面，少挨一些大，你是男孩子你不懂，女孩子这辈子如果在娘家都没过过好日子，那这一辈子就完了。” “因为出嫁之后，每一天都是苦日子，在娘家又没过过好日子，这个姑娘一辈子就会泡在苦水里。” “可若是出嫁之前过过几天好日子，那便是她永远的光。” 于来宝是个聪明的，立刻听出来不一样的地方，“娘，你是想说，你以前在外婆家过的很好？” “不，也不算是很好，但……至少比现在的日子好。” “娘在家里虽然是排行老三，可我爹娘并不是很偏心，哥哥妹妹有的，我也会有，娘也会心疼我，爹也会宠着我。” “在出嫁前我也是被人宠着长大的。” 于来宝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嫁给你爹，连回娘家慢慢都成了奢侈，最后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见你外公外婆最后一眼。” 于来宝听出来于夫人语气中的苦涩，“娘，有机会，我带你去给外公外婆上坟。” “好，我的来宝最是乖。” “娘，你说姐姐们在外面好吗？我真有些担心她们，若是遇到坏人可怎么办？她们还那么小，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于夫人失笑，“现在你竟然会考虑到你姐姐，你自己又比她们小多少？” “那不一样的，我从小就吃的多，姐姐们从小就吃不饱饭，她们太瘦小了，比同龄的孩子都小，可我比同龄的孩子都大呢。” “咱巷子里的那些孩子，哪个不怕我，他们谁也不敢欺负我。” “你错了，他们不是怕你，他们是怕你爹，你爹在衙门当差，他们怕身上有官职的。” 于来宝脸色垮下来，“我当然知道他们怕是的爹，可……我不喜欢爹。” “来宝不可以乱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爹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小娘进门之后，什么都变了。” 第509章 和动物交配没区别 “来宝你要记住，你爹很疼你，你的名字是家里特意找人给你起的，来宝来宝，来福的意思，你爹是大宝。” “你是小辈，这名字本不应该与你爹的连在一起，可你爹都没有怪你，也没有生气，甚至为了你好，还是给你用这个名字。” “就单单这一点，你就得感谢他。” 于来宝垂下头去，有些难受，“爹是疼我，可他为什么不能疼疼姐姐们？家里又不是吃不起饭，爹不是说他会发大财嘛？” 于夫人急的行，赶紧拉住于大宝的手，“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在家里说说就算了，千万不能去外面乱说。” “娘。” “记住，不能乱说，若是说多被有心人听去，咱家就完了。” “好吧，我知道了。”于来宝闷闷的说完，还有些担心的问，“娘，我姐到底去哪里了？她们会不会以后都不回来。” 于夫人摇头，“不知道，该铺的路娘都已经给她们铺好了，她们能走到哪里，是她们的命。” 于来宝不太懂，“娘什么是铺的路？” “就是给她们找一个好的去处。” “娘真的要卖了姐姐？你是想跟爹一样，让姐姐去当牛做马？” “没有，没有的事儿，你两个姐姐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怎么可能不会疼她们，可是……这个家里娘说了不算的。” 于来宝抬头认真的盯着于夫人，“娘，不是你说了不算，是你太软弱，你哪怕反抗一下，姐姐都不会被欺负成这样。” “人不懂，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于来宝很生气，“对对对，我不懂，我不懂，只要姐姐们好就行。” “来宝你相信娘。” 于来宝不说话，于夫人叫了他一声，“来宝。” “娘，睡觉吧。” 向阳听到这些可以断定一件事情，于夫人确实在算计，于家两个闺女能找到她，完全是于夫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见屋内两人不再说话，就知道再也听不到什么，于是她悄悄抬步离开。 于大宝的屋里就有些热闹。 于大宝正在跟他的平妻玩，甚至……玩的很花，春风站在窗户下面看的那叫一个平静，里面传出来暧昧的声音，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可春风没有。 向阳悄悄上前，伸手戳了她一下，春风回头对她打了一个手势。 是让她先走，向阳没走，与春风一起留着。 于大宝屋内折腾了很久才停下，然后……原本以为这两人会说一些话才睡觉。 守了那么久，不中用的于大宝事后直接累睡着，哪里还有什么精力说话，真是气死人。 两人离开于家走在大街上。 向阳询问，“你前面有没有听到什么？” “听到了，于大宝近期会有动作，具体是什么没说。” 向阳有些好奇，“里面演的那叫热情，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于这种人，与动物交配一样，要有什么反应？” 向阳对她竖起大拇指，这人是真厉害，“既然没什么特别消息，我就先回夫人身边。” “嗯。” 向阳回府，杜明娴与凌四郎早就休息，她也没敢去打扰，直接回房间睡觉。 被人以为睡觉的两人此刻正在空间里，手搓药丸。 杜明娴感觉保胎药这样总是熬着吃太麻烦，还得一直在空间里吃，不能被其他人发现，只有药丸最方便。 其实就是药丸好吞咽，汤药难喝。 她跟凌四郎要求做成药丸，宠妻的凌四郎自然是要满足杜明娴的要求，早早就进空间里开始制作，这会儿搓完，晾干一些就可以收起来。 杜明娴还怕不卫生，特意找了纸，给一个一个包起来，跟小糖豆一样。 等东西包好，杜明娴试探性问，“你再给我把个脉，看我身体如何？” “你不要想着离开，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出远门，更不能坐马车。”凌四郎看穿她的想法。 杜明娴尴尬一笑，“倒也不是，就是吧……你知道的，我在府城与田府的下人搭上关系，短时间不出现可以，长时间不出现不行的。” “那也不行。” “你看看田家那么重要，田先生一个教书先生，家里那么奇怪，还有田大小姐，一个教书生先家的女儿竟能成为世子妃，处处都是古怪。” “不行。” “若是说世子喜欢，可世子身边女人还是很多，若说世子不喜欢，可世子偏偏就找了这么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要成亲，你不感觉奇怪吗？” 凌四郎这次干脆不回答她，直接就盯着她看，给杜明娴看毛愣，赶紧摆手，有些心虚，“我就说说，我就说说的，没想着真去，你也别这么看着我。” “知道就好，你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你出远门。” “咱们刚才手搓的保胎丸也够多的，应该不会有事儿的哈。” “别想了。” 杜明娴咬了咬唇，不再说话，她知道一次肯定不行，要多次念叨，也知道现在肯定是不能离开，不过从她开始念叨，到最后离开，这中间得有个时间过程。 这个时间要掐的刚刚好。 若她过些日子，身体恢复差不多再跟凌四郎讲，他肯定还不是不同意，再念叨，还是要时间。 她可真是聪明，提前做打算，到日子就刚好。 “睡觉吧。” “好。”杜明娴应下，突然看向凌四郎，“要不你去外面睡吧，我早上起的晚，你若是跟我睡在空间，明天早上肯定又要晚去。” “不影响。” “啊，真的好吗？你这……不好吧，还是去外面睡吧。” “那你陪我一起。”凌四郎不想与杜明娴分开，虽然她现在有身孕，什么事情都不能干，可还是想抱着她，只要是她躺在身边睡，他都能少做噩梦。 杜明娴白他一眼，直接伸手推开他，“凌大人，别闹了，好好去外面睡，我现在身体也不方便做点什么，一会儿我们再擦枪走火的，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我不介意。” “好呀。” 然后……凌四郎洗了好几次冷水澡，直到杜明娴睡沉，他才慢慢靠近她睡下。 第510章 冤家路窄 早上就又起晚了，杜明娴一争眼都已经十点多，她看凌四郎都无语了，“你这么淡定的坐着，都不怕外面有人找你有事儿？” “肯定没要紧的事儿，若真有，外面有敲门声，你早就醒了。” 杜明娴白他一眼，“你还真是了解。” “对自己媳妇我自然是了解的。” 杜明娴起床先洗漱之后才拉着凌四郎出空间，心想，以后不能在空间睡，要不每天早上起晚，凌四郎这个大人，天天都是迟到，影响不好。 凌四郎表面说的不着急，早饭刚上桌，听到前面有事儿，拿了一个包子就赶紧离开。 杜明娴小声嘀咕，“早就让去，非不听，这会儿火急火燎的跑什么。” 嘴里说着，可到底还是心疼，“向阳你去前面看看，前面的事情忙不忙，若是不忙你送些吃食过去，若是忙……就算了。” “是。” 杜明娴吃完饭，向阳也回来，“夫人，大大带着人离开府里，好像有重要的事情。” “那就算了，你派人盯着些前面，大人回来立刻告诉我一声。” “是。” 杜明娴吃过饭在院子里溜达呢，向阳凑近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她沉思好久，“这样吧，你去给那两个孩子送些吃食，就告诉她们，我明天要出门，让她们明天直接光明正大去找我。” “是。” 凌四郎从外面回来已经是下午，听说城外有人打架，破脑袋的就好几个，最后是官府的人过去给拉开的，闹事儿的也拉回来直接关进牢里。 杜明娴立刻让人准备吃食，给送到前面去。 厨房做了不少吃食，送到前面，那些跟着凌四郎出去的衙役都没有吃饭，个个饿的不行，这会儿看到吃的，嘴里不停说着谢谢夫人等话，可手上动作是一点不慢，吃饭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凌四郎回来时天都黑了。 “还要不要吃些东西？” “不了，那会儿你派人送前面去的吃食，我吃了不少，这会儿还不饿。” “我看以后得给你备一些吃的，装在身上，外出真没有时间吃饭，拿着垫一口也是好的。” “我一个大人悄悄在那里偷吃东西，下面的人怎么看？我出去在外面，就会有无数上眼睛盯着，没准这一幕就会被别人看到。” 杜明娴想想那个画面，感觉太美，她都不敢想象，“那你就只能饿着了。” “没事儿。” “今天晚上我们睡外面，省得你天天早起来，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吃了，今天吃了。”凌四郎解释，“在空间的时候，你没起，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就做了点吃的。” “真的假的，我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饿到自己不成？” “好吧，信你了，照顾好你自己，因为你不是你的，是我的。” “好好。”凌四郎喜欢听这样的情话，也喜欢杜明娴这样撒娇的小脾气。 两人温存一会儿，杜明娴说自己明天要出去见见于家两个孩子，凌四郎有些担心，“不要因为是小孩子就大意，要不还是不去了。” “那怎么行，我都让向阳特意通知那两个孩子，我要不去怎么行。” 凌四郎迟疑之后说：“明天我早点过去处理完事情，然后陪着你去？” “凌大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我身边不是还是夏雨和向阳吗？你也太小瞧她们两个了。” “我不在，总归是放心不下你。” “安心吧，不会有事儿的，我也会护着自己。” “那好，一定要小心。” “好好好。” 翌日凌四郎去衙门前还特意又叮嘱，“一定要小心一些。” “嗯，快去吧。” 杜明娴真是受不了凌四郎那样腻歪，太肉麻。 十点半杜明娴才带着向阳和夏雨两人出门，也没有坐马车，纯走路。 向阳还是有些担心，“夫人，要不我们还是坐辆马车，等到繁华地段我们再下来？” “不用不用，我们出去就是为了透透气，坐马车多没意思。” “可是夫人，您要是走路走多了，会不会有影响。” “没事儿，放心吧。” 向阳还要说什么，夏雨拉住她，“一会儿到前面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走也一样的。” 杜明娴对两人真是无语了，拿她当小朋友呢？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们再在这里墨迹，还说什么休息不休息的，现在就给我回去，不用跟着我。” 两人见杜明娴是真生气，立刻上前道歉，一个比一个真诚。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不是泥人，我有力气走，我比你们更在乎我的声音，所以请你们不要再擅自安排好吗？” “是。”两人这次是真长记性，再也不敢多说。 杜明娴还提醒，“还有，你们两个给我正常一些，若是被别人看出来我怀孕，那都是你们两个个的错。” “不会的不会的。” 开始两人是很紧张，可是紧张着紧张着，慢慢就不紧张，甚至忘记杜明娴怀孕的事情。 一直到杜明娴所说的茶楼，她上去坐下后，向阳与夏雨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们要的是个包厢。 杜明娴询问，“向阳你可有与她们说？” “说过了。” “她们确定会来？” “昨天说的是会来，今天到底会不会过来，属下也不知道。” “那就等等吧。” 杜明娴等了一个时辰都没有等到人，她感觉出事儿了，“向阳你悄悄去于家看看，是不是出事儿了。” “看完之后直接回府，我与夏雨也回府了。” “是。” 杜明娴带着夏雨下楼，冤家路窄，遇到了刘员外的那个宠妾，身边跟着一个男人。 宠妾看到杜明娴当下就拉了脸，不过碍于身份，她即没有上前打招呼，也没有离开，而是如同陌生人一样就那样擦肩而过。 杜明娴也没有打招呼的想法，不过她走过去后，听到身后传来对话声。 宠妾身后跟着的男人询问，“表妹那人是谁呀？” 第511章 太子派人 “那人你可动不得，知县大人的心头宝，知县夫人，脾气大着呢。” “哦，就是那个上次给你难看的？” “可不是，你这表妹我，可是被知县夫人好一顿数落呢。” 男人说：“表妹，想不想出了这口恶气，表哥帮你。” 杜明娴听到这里便没有再听，对于刘员外的宠妾和她那个脚步虚浮的表哥，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但也是没脑子的，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也就是人手不够，要手要够，绝对要这两人好看。 与夏雨一起回府里等着向阳传消息回来，许久都没有见到人。 “这于家是出什么事儿了，人怎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夫人莫急，向阳已经过去，有什么事情肯定会第一时间处理好，咱们等着就是。” “嗯。” 这一等就到了晚上，向阳回来饿的人前胸贴后背，不过杜明娴这会儿还没有休息，一直在等她。 向夏饭都没有吃就回房汇报。 “夫人，我赶过去的时候，于家姐妹被她们奶奶拉出去卖了。” “卖了？于大宝不知道这件事情？” “于大宝没出面，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坐在一边的凌四郎解释，“于大宝今天还在衙门里，看样子可能是知道的，他今天一直很开心。” “畜牲，自己亲生女儿，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杜明娴对于大宝厌恶极了，“后来怎么样，孩子有没有事儿？” 向阳白天到于家的时候，于老太太与那个平妻已经卖完孩子回来，于夫人正跪在院子里求她的婆母将孩子去买回来。 于老太太直接一脚就将于夫人给踹倒在地，“你说的好听，两个瘦瘦小小的丫头，谁家愿意买，也就人牙子那里不嫌弃，给的银钱还高，一个丫头愿意给十五两呢，比之前说的价格还高，你现在让我退了，你想的美。” “娘，求求您了，求您去带他们回来吧，她们太小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买他们的人家肯定也不会真心待她们的。” “不行，事情已经这样，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于老太太摆手，“赶紧去做饭，别在这里哭丧，老娘还没死呢。” 平妻就站在一边笑的得意，时不时摸一下自己头上的银簪。 于夫人这一刻爆发了，她直接从地上站起来，冲进厨房拿了刀子，“好，你们不把我的招娣和盼娣带回来，我今天就跟你们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看到刀，于老太太与平妻终于是有些急了，两人慌忙往后退。 “姐姐你别冲动，就算想要孩子回来，我和娘去也不行的，这件事情恐怕还得相公出面才可以。” 于老太太被提醒慌忙说：“对对对，这件事情我们两个去已经不行，是要大宝出面才行，他有官身，我们两个妇道人家去，人家肯定不愿意的。” “不行，你们赶紧去把孩子带回来，要不他们把孩子带远了，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于夫人眼泪哗哗掉。 于老太太见刀子一直在自己面前晃悠，也是有些害怕的，“行，你把刀放下，我这就让人去喊大宝回来，让他去把孩子带回来。” 于夫人还不是很蠢，将刀架在平妻脖子上，“娘，你去衙门找相公，让他去救孩子，要不我就直接杀了她，然后再自杀。” “你……你这又是何苦呢，两个丫头片子而已，喜欢孩子以后再生就是。” “快去。” 于老太太给平妻一个眼神之后，直接就出门，不这她并没有往衙门去，而是站在门口骂。 “小女表子竟敢拿刀威胁，看晚上大宝回来，我不让他打断你的腿，谅你也不敢对小枝做什么，哼等着吧。” 向阳以为老太太要去衙门，结果……听到这些话她就知道老太太不会去衙门，果然老太太绕道直接去了邻居家里串门儿。 甚至将卖了孙女的事情跟邻居老太太说。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能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老太太也是个重男轻女的，且家里有三个孙女，听到于老太太的话，那叫一个开心，当下就直接带着三个孙女打算去卖掉。 向阳赶紧跟在身后，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很隐蔽的院子，于老太太上前敲门，很有节奏，紧跟着有人开门。 看到于老太太就皱眉，很是不悦，“你怎么又来了？” “好事儿，带生意来的。” 开门的人见到于老太太身后还有一个老太太，三个女娃当下就开门让人进去。 向阳悄悄靠近，结果……没敢靠太近，因为对方有身手厉害的人，她这样的进去只会找草惊蛇，于是她就守在那里。 眼睁睁看着两个老太太又卖了三个小丫头，两个老太太离开，向阳也没敢走，看着对方直接给三个小丫头喂了药。 最后将人抱进地窖中去。 等到天黑，也没有看到人从地窖中出来，向阳赶紧离开，第一时间去找了春风。 秋书和冬墨都在，向阳让他们两个赶紧去那边盯着自己回来禀报。 说到这里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神色都凝重起来。 “一直以为县里是太平的，没想到在眼皮子底下竟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够严谨。”凌四郎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杜明娴也面色凝重，拐卖孩子也是大罪。 而且……正常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也要分卖到哪里，不同的地方价格也不一样。 就招娣她们那个年纪，卖到大户人家，直接签了死契，可能也就五两银子，还算卖的好。 卖到人牙子手里六七两，因为人牙子可不会考虑孩子的未来，有人来买，自然就会卖，去向不明，价格略高。 卖到青楼价格就会更高一些，十岁以上，长的漂亮的，能卖个十两往上，十岁以下的太过年幼，还要多养几年才可以，所以价格不会很高。 向这样不明势力，直接能给到一个孩子十五两，可当真……一听就是骗子，也就于老太太那样不管孩子死活的人，才会把孩子送到那里。 第512章 于夫人死 “现在怎么办？是悄悄过去将孩子救出来，还是直接盯着。”杜明娴一时也没了主意，不管哪一路解决办法都有风险。 悄悄将孩子救出来，会打草惊蛇，直接盯着对方，就怕孩子出事儿。 凌四郎看向杜明娴没有说话，扭头又看向向阳，“你今天盯一下，先下去休息吧。” “是。” 人离开之后，杜明娴很是默契的带着凌四郎进空间。 “这件事情恐怕与闼婆族有关。” 杜明娴没往这方面想，被凌四郎一提醒，她很诧异，“前知县是假死，明王那边也会派人盯着我们，明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敢在平县闹事儿？” “有句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灯下黑。” “所以平县才是藏污纳垢最多的？” “很有可能，人手不够，我要写信跟太子殿下要人了。” “也好，之前来时没感觉人手不够，现在不管干点什么，都感觉人手不够。” “嗯，我现在就写信。” 第二天一早，还是走杜明娴的路子将信送出去，两人都希望太子那边可以早点接到信，早点派人过来。 此时京城。 太子才接到杜明娴写过去的信，紧跟着凌四郎的信也到了。 看过信之宾，太子直接进宫，将信摆在皇上面前。 皇上看过信之后久久都没有说话，御书房内有些压抑，身边伺候的公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招皇上不高兴。 “都下去吧。”太子发话，公公们如同大赦一般，赶紧退出去。 皇上抬头看向太子，“你可是有想法？” “父皇，儿臣之前派给他们几个人手，可现在那边事情太大，恐怕那几个人手不够，还需要再派一些人过去。” 皇上点头，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他们可信吗？” “可信。”太子似乎没有迟疑。 皇上有些疑惑，“朕有件事情一直没想明白，他们都是村里出来的，为何太子如此相信他们？” 太子没敢说，这中间还有杜明娴白捡一个外婆回去养着的原因，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家人。 “凌四郎是个忠心的，杜明娴虽然是女子，可她与闻家还是有些感情在，闻大人又愿意认她为义女，儿臣相信闻大人的眼光。” “好吧，你去暗卫营挑几个好的，安排他们过去。” “那便二十人吧。” 皇上摆了摆手，算是同意了。 太子倒是想要皇上身边身手最厉害的那个暗卫，可迟疑之后没开口，能从父皇手里要出二十人已经不容易。 还是回去将他身边的高手调两个给他们用吧。 顺便给一个通信渠道，这样若是有消息也能快一些传到京城，否则正常渠道太慢，京城这边收到消息，只怕平县那边黄花菜都凉了。 太子从御书房离开，立刻去暗卫营挑了几个身手好的，其他人……都是出自他太子府。 京城多少双眼睛盯着，暗卫营的人挑出去太多，会被人发现，只能先从太子府出，后面再给太子府补人。 当天下午有三十人分散开离开京城，他们去的目的地是同一个地方。 杜明娴不知道太子已经给她派人过来，每天都在等人的焦虑中度过，因为秋书两人盯着的这两天，对方又收到好几个小姑娘。 全都送进地窖，就再也没有出来。 一天两天还行，三天四天就有些……说不过去。 “这地窖恐怕是通往城外的。”杜明娴说。 凌四郎今天也猜到了，“如今要么就直接打草惊蛇追出去。” 杜明娴说：“好办，我让向阳去联系于夫人，让她将事情闹大，只要她将事情闹大，你就可以追问于大宝，吓唬于老太太，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去找人。” “好。” 杜明娴立刻让向阳悄悄去联系于夫人，结果……向阳出去没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夫人，于夫人没了，因为于老太和平妻没有将招娣与盼娣带回来，那天于大宝回去之后打了于夫人，于夫人这两天一直在床上躺着。” “今天好不容易能下床，结果平妻挑衅，于夫人一怒之下，先捅死了平妻，然后自杀。” 杜明娴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么大的事情，没有闹到官府去吗？” “没有，于家想息事宁人。” “你去找一些乞丐这件事情传出去闹大。” “是。” 向阳离开，杜明娴又让夏雨去前面告诉凌四郎于家的事情，让凌四郎趁机发难于大宝，调查于夫人的死因。 于家的事情闹了两天。 于大宝再是衙役，他还是在凌四郎手下当差，事情闹起来，凌四郎发难，派人去查，就查到孩子被卖引起。 凌四郎狠狠骂了于大宝，逼问，恐吓于老太，问出那处宅子，立刻带人去查，等他到的时候，宅子里已经人去宅空，里面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人生活过的痕迹。 凌四郎直接打了于大宝二十大板，革了他的职，让他滚回家去，又悄悄派了秋书盯着。 冬墨已经在宅子的地窖里开始找出口，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地窖，若不是他亲眼看着那些人把孩子带下来，没有再带出去，他都不敢相信，这里会有密道。 凌四郎这天回来时，还是黑天。 杜明娴一直坐着等他，待他回家她才询问，“于家的事情处理了？” “嗯，让于大宝回家，冬墨在那个宅子里找，可地窖看着普通的很，没有丝毫密道的痕迹。” “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 “不会，孩子被带进去就没有再带出来，可见里面肯定有藏人的地方，或者通往其他地方的通道。” “那就再找找，改明我也去看看。” “好，去的时候小心一些，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现在全城百姓都知道那里住着一个人牙子，给的价格极高。” “更离谱的是，还有人询问那些人牙子去了哪里，他们也有孩子想卖，这个世道呀。” 杜明娴心里也非常难受，上上辈子她土生土长这里，上辈子她见识过女子自由的世界，这辈子她不希望女孩子再被当成货物。 “我明天过去看看，会小心一些。” 第513章 找到地窖出口 “我让秋书他们都跟着你。” 知道凌四郎是不放心自己，杜明娴也不想让他担心，“好，我跟他们一起去。” 翌日杜明娴换了装束就带人去了那个地窖。 因为不想让人知道杜明娴去过，所以她身边的夏雨和向阳都没有带，只带了暗处的春风和秋书两人，并且给两人也简单做了变装。 这边院子现在有官府的两个衙役守着，怕不让进来，所以是凌四郎身边的向光带着他们一起过来的。 向光一直跟在凌四郎身边，府衙里没有人不认识他。 到了院子门口两个衙役看到向光很是狗腿，“光哥怎么来了？” “大人让我找了几个高人，想看看院子有没有可疑之处，你们继续在外面守着就是，他们进去查看一番。” 有向光在，衙役都没有阻拦，直接就让两人进去。 有秋书跟着，他们直接就往地窖那里走去。 地窖并不是挖的台阶，而是放了一个梯子。 几人都知道杜明娴怀孕，看到这么一个梯子有些担心。 “属下先下去。” “好。” 秋书下去，春风下去，这才让杜明娴下去，向光则不下去，在上面随时等着接应。 三人下去，秋书手上已经有了一个火把，但昏暗的地窖这样看来是不够亮的。 杜明娴无奈之下，从空间里拿出了手电筒，她没解释，秋书与春风两人也不敢问，这是他们跟在夫人和大人身边已经练出来的默契。 手电筒很亮，杜明娴便细细找起来，这个地窖看上去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几人将地上墙壁都找过，一直没有找出什么可疑之处。 杜明娴没着急走，人进来之后总不可能在这里直接消失。 所以地窖里肯定有秘密。 地窖很大，杜明娴找着打着突然将灯光打向头顶，她先走到入口位置，然后一步步往前，慢慢找，紧跟着几人就看到……头顶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秋书要动手，杜明娴拦住，“这处出口应该就在隔壁，秋书你现在出去在外面守着，让向光带人去隔壁看看。” “若没人就算了，若是隔壁有人直接控制。” “是。” 秋书离开，杜明娴就那么站着等，很快秋书返回来，“府上隔壁没有人，院子里有活动的痕迹，但……人应该在这里被发现的时候就撤走了。” “好，春风推开看看。” 春风上前想推开，可使了半天劲儿也没用，秋书上前帮忙，两人都没有推开。 “不用了，这个口应该只能从外面打开，我们上去看看。” 杜明娴带着两出来，她根据刚才找到的位置判断，不是与这处宅子相连的隔壁，而是在这处宅子的背面。 他们也没有绕路，而是直接用轻功过去，院子里向光一人在等，看到几人过来忙说：“我已经查看过，里面没有人，但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向光现在回去衙门里查，看看这处宅子是谁的，让大人直接抓人。” “是。” 既然不是密道将人带出去，那这处宅子的主人肯定就是帮凶，甚至有可能是主谋。 向光离开，杜明娴与秋书几人查看，很快就在这个院子柴房位置找到那个口，柴房还有一张床，可见有人专门守在这里。 那个口子上面放了一个很大的瓮，因为经常挪动，里面又没放水，瓮的边缘被摸的很光滑。 秋书两人移开瓮，动手没有将开口打开，杜明娴找了一圈，最后在墙上找到一个突出来的钉子，她伸手试着拨，下面的口开了。 秋书拿着火把进去，再出来便对杜明娴点头，“夫人，是通的。” “还挺谨慎，将口子设计在上面，还将两座宅子打通，可见是提前有准备的，在收到风声就离开，很果断。” “走吧，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这个宅子是个二进院，杜明娴是每个地方都查看了，有些地方还有放的箱子，可见这里有时候会放一些货。 那些被带走的孩子，恐怕是被直接放在箱子里带出去的。 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等她查看完打算走时，凌四郎就来了，见到她没事儿才松了一口气，“检查完了？” “嗯，这里的人很谨慎，你出现在这里，恐怕有人早就通风报信。” 凌四郎无所谓的摆摆手，“让他们报吧，现在我明敌暗，我们就是再小心，也是投鼠忌器，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来。” “也是。”杜明娴还询问，“要进去看看吗？” “你不是都查看过了，我们直接回府吧。” “那不行，我现在可是男子，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再回去。” “好。” 杜明娴在外面换完装，让秋书与春风自己忙自己的去，这才回到府里，凌四郎早就等着她。 “真没想到，那些人会将出口放在顶上，若不是我手里有手电筒，火把怎么照也不可能找到。” “是，而且两处宅子打通，这一处也设计的很巧妙。” “敌人不简单。” 凌四郎失笑，眼底有风暴在涌动，“只要他们行动，就怕他们缩起来不行动，我们想找都找不到。” “嗯，接下来怎么办？” “宅子已经派人去查，很快就会有结果，结果出来我就要去会会这个宅子的主人。” 杜明娴知道他很忙，“那你快去忙吧，有需要我的我再去。” “好，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嗯。” 杜明娴真有累，吃了点东西就沉沉睡去，等她睡醒就见向阳守在房间里。 “有事儿？” 没事儿，这丫头是不会守在房间里的。 “赵家那位柳姨娘来求见，夫人在休息，我不想让她进来打扰，所以就只能进来守着夫人。” 杜明娴对这个人的印象还挺深，“她来干什么？” 自从宴会之后，她与这些个夫人的走动并不多，而且她现在对外的形象是病弱，来到这里水土不服，各种身体不适，连各家夫人发的宴会请贴都回绝了。 “大人让向光从前面传来消息，今天夫人出去发现的那处宅子是赵家一个别院。” 第514章 抓了赵公子 “所以她这是来求情的？收拾一下出去见见。” 向阳提醒，“夫人早就过了饭点，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去吧，要不大人会生气，再说您现在的身体也不允许。” “好吧，你去端点吃的过来。” 向阳出去，杜明娴自己收拾，她还是习惯在睡觉的时候散着头发，所以每次睡起来都需要重新盘发，也是很累人。 夏雨很快进来给杜明娴盘好头发，吃食上来，杜明娴慢悠悠吃东西，还没忘记问一句。 “柳姨娘那里有没有派人盯着？” “有，传过来的消息，柳姨娘急的不行，下在厅里来回踱步。” “好。” 从那处宅子找到出口的事情，可没有瞒着，估计这会儿整个县里的人都知道了，柳姨娘着急才是正常的，不着急才不对。 吃过饭，杜明娴稍微擦了点粉，让脸色看起来苍白一些，又特意穿了一套浅色衣裳，整个人看上去就是病秧子。 她到厅里，柳姨娘见到杜明娴就想说话，可看到对方那一脸病态，一时间没开口。 “柳姨娘快坐。”杜明娴走到主位上坐下，“真是抱歉，我这身体不好，丫鬟也不敢打扰，所以让你久等了。” 柳姨娘摇头，“妾身没等太久，就是……” 一时间她有些迟疑，过来找知县夫人这个决定对不对，看夫人那气色，一看就病很久，可若是她开口，也只是给夫人增加烦恼。 可……可现在除了来找知县夫人，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杜明娴见柳姨娘不开口，便直接询问，“柳姨娘这般急切，过来找我是有事儿？” “妾身是有个急事儿。” “好你说，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前两天人牙子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衙门的人在查看时，发现那宅子有一个地窖，地窖里面有个出口，就在我们赵家别院柴房。” 杜明娴惊讶，“还有这样的事情，我生病，大人一向不与我说这些，你说的这些我才知道，你现在是想向我打听消息？” “是。” “向阳你去前面找大人身边的向光问问情况。” “是。” 杜明娴一边装做不知情，一边还在安慰柳姨娘，也是想多接触一下看看这位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柳姨娘，这事儿听起来很大，不过赵家若没有做过这件事情，就不用担心，大人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柳姨娘摇头，眼底有泪，“我家老爷已经被抓进牢里，关于那个宅子的事情，我知道的确实不多，但我可以保证，柴房的事情，老爷肯定不知情。” “这个……要不等我的丫鬟回来再问问。” 人心都是会变的，柳姨娘这样肯定的说姓赵的没问题，有点像恋爱脑。 上次见柳姨娘时，发现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这会儿怎么看着有点傻气。 “好，谢谢夫人。” 柳姨娘心是很感激杜明娴，她早就做好来了府里吃闭门羹，见不到人的打算，没想到对方只是让她等了等就真的见她了。 没一会儿向阳回来。 “夫人，向光说，大人问了赵老爷，赵老爷说他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个别院虽在他名下，可宅子一直都是赵家公子在用，所以大人已经带人去请赵家公子了。” “什么？”柳姨娘急的直接站起来，不停的摇头，“不不，这与大公子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孩子。” 杜明娴就这么看着柳姨娘，她也没有着急插话。 柳姨娘虽着急也没有丢了脑子，她回头看向杜明娴，“夫人，大人将人带回来，会先审问吧。” “你若着急回去看看，我一会儿也去问问大人，主要这件事情牵扯到两条人命，我……我只能保证不用刑，但赵家公子若是知道什么，还请如实相告。” “说的越清楚，大人查起来越快，赵家若清白，也能早日摆脱这件事情。” 柳姨娘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杜明娴话中意思，她只能点头，“好，我会告诉大公子，那我便先告退了。” 人走后，杜明娴喝了口水，这才问，“前面真去抓赵家公子了？” “我刚回来前，在门口已经看到赵家公子被抓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还在不停挣扎，说他是冤枉的什么都不知道。” “都到官府了还喊冤枉，可见是有些心虚的。”杜明娴想到柳姨娘，对向阳交代，“你再去前面一趟，告诉大人，我答应柳姨娘不对赵家公子用刑，但也不要让他好过。” “是。” 不用刑也可以折磨人的办法多了去了，只要赵公子愿意说实话，事情推进也能快一些。 “对了，于家怎么样？” 夏雨在一边回答，“墨冬最近都在跟盯着于大宝。” 杜明娴长叹一口气，“人手还是太少，也不知道你的旧主子，什么时候才能再送一些人过来，再不来人，就咱们几个可是撑不住的。” 调查到的事情越多，需要盯梢的人就越多，人手才是大问题。 夏雨听到旧主子几个字，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想到太子，有些想笑，夫人真可爱。 杜明娴只是抱怨，该等消息还得等消息，没别的用。 赵家公子因为杜明娴答应柳姨娘不用刑，所以问不出来什么之后，就直接将人关进牢里。 凌四郎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这是怎么了？” “这些个衙役能用的没几个，很多都是之前留下来的蛀虫，我第二遍去牢里，想再问问赵公子话时，就看到有衙役在逼着赵公子交银钱，要不就挨打。” “还有这种事情。”杜明娴也是被惊到，“这也太嚣张了，竟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和光明正大的抢有什么区别。” “说的是，我当场就命人打了他们板子，直接革职，扔出去了。” “你是怕有人对你不满？” “没有。”凌四郎长叹一口气，“一个小小的平县，表面看着很好，实际烂透了，可以想想别的地方会是什么样的……吃人不吐骨头。” 第515章 柳姨娘再次求上门 杜明娴拉住凌四郎手轻轻安慰，“只要我们发现一个，就可以慢慢改变，难的是发现都发现不了，如今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也算是有些胜利，所以不用担心。” 凌四郎微微颔首，“得亏有你陪着我，这次若不是你找到那个地方，我们的人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安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杜明娴想到赵家公子，“赵家公子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话都没有说，赵老爷倒是很配合，但也知道宅子的事情，事关重大，一个劲儿的让人还他儿子一个清白，可以以他们赵家的产业做为抵押。” “这是想用赵家的财产来换取自由。” “是。”凌四郎想到赵家公子的样子，还有些头疼，“现在赵家公子什么都没有讲，也是个麻烦事儿。” “秋书和冬墨那里有没有问问，他们是太子手里培养出来的，在审人这方面肯定有经验，若是不动刑就问出来东西，可以问问。” “今天倒是没有问，明日可以问问。” “好了，不要多想，今天就先这样，明天再去想。” “嗯。” 第二天凌四郎早早离开，杜明娴就贪睡一些，起的晚，结果今天起来，赵家那个柳姨娘又来了。 听到这个结果，杜明娴都有些无语，“你可有问过她是什么事情？” “柳姨娘说，想求夫人，能不能让她去见见赵公子。” 杜明娴没说话，安静吃过饭，去见柳姨娘，昨天还能和颜悦色，今天就不能做到和颜悦色。 她见到人第一句话就是，“柳姨娘昨日看在你的面上，我已经跟大人讲过，不对赵公子用刑，也算是答应了你事情守诺，可你现在……又来找我，这让我很难办。” “咱们都是内宅女子，外面的事情很多都由不得我们做主，别说这还是知县衙门，就是你们赵家也应该一样吧。” 柳姨娘知道她今天过来是有些着急，可也确实是没有办法，她转身跪在杜明娴面前，“求夫人成全。”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求到夫人面前，夫人心善，日后姻儿一定日日在菩萨面前给夫人祈福。” 杜明娴也真是看她可怜，上前一步将人扶起来，语气很是无奈，“你这又是何苦呢。” “夫人有所不知，大公子是姐姐留下来的孩子，但是我亲手养大，与我亲生的一样，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自是不能看着不管。” “我想去见见他，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衙门守的严，看守牢房的人，更是不让我靠近，没办法我只能再次求到夫人这里。” “你说你，你这样一个为孩子考虑的母亲，让我如何拒绝你。”杜明娴轻叹一口气，“我陪你走一趟吧。” 向阳立刻出声，“夫人万万不可，昨天因为咱们保住赵公子不让他受刑，导致大人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昨天晚上大人回来已经动怒，若是夫人这会儿再去，大人恐怕会更生气，夫人三思呀。” 柳姨娘慌忙说：“我，我可以劝他，我劝他配合大人，只要我见到他，一定告诉他好好配合大人，还请夫人放心。” “我相信你。”杜明娴应下，看向阳，“好啦，柳姨娘也只是关心孩子，你不用跟着了。” “夫人。”向阳将一个忠仆的形象演的极好，这是她们来之前说好的。 向阳不能去，自有夏雨跟着一起过去。 杜明娴先让柳姨娘在外面等一会儿，自己去找了凌四郎。 自从来到平县，这还是她第一次到凌四郎办公的地方来找他，下面人看到杜明娴都很尊重的叫一声夫人。 凌四郎听杜明娴来很是诧异，还不等他出去，杜明娴已经进来。 “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让下面人传个话就了。”凌四郎扶着杜明娴往里走，杜明娴没动，“赵家那位柳姨娘来了。” “又去找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我想她也许能让赵公子开口，于是我答应帮她，让她去见见赵公子。” 凌四郎赞同杜明娴的想法，“也好，原本也没打算对他动手，可他不愿意讲实话，这也让我们犯难，若柳姨娘可让他开口，也是好事儿一件。” “一定可以的，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再出去，让柳姨娘再等等。” “刚好，吃点东西，喝点水，我让向光带你们过去。” “好。” 杜明娴在凌四郎这边墨迹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出去找柳姨娘，柳姨娘有些等急了，可想到知县大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人进去，所以只能等。 看到杜明娴过来，她无比激动，“夫人，如何？” “说好啦，由大人身边的小厮带我们过去。” “谢谢夫人。” “不过我也跟大人保证，一定要让赵公子开口说实话，否则……我可能也会被责备。” “是是，我一定好好劝他。” 几人一起去牢房，有向光在，大家一起进到牢里。 这边牢房不大，进去之后给人一种压抑感，里面空气也不好闻，杜明娴差点没吐出来，被夏雨看到。 “夫人，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 赵公子与赵老爷是分开关着，两人牢房门对门。 柳姨娘跑过去，先对着牢房中的赵老爷喊了一声，“老爷。”没等对方回答，便直接跑到赵公子牢房外，透过栅栏，唤了一声，“大公子。” 赵公子抬头看到柳姨娘神情才有些激动，“姨娘，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柳姨娘见赵公子确实没有被用刑，这才放下心来，“公子你要好好配合知县大人，将知道的都说出来，才有可能早点出来，少受些罪。” 赵公子皱眉，有些迟疑，“可是姨娘，我若是说出来……” “公子，如今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是再不说，指不定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难不成公子想一辈子都在牢中度过吗？” 赵公子不吭声。 赵老爷在背后骂，“你说说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你不说咱父子两可能都出不去。” 第516章 谣言果然是谣言 “是，有什么话要说，不说出来，你和老爷都不能出来。”柳姨娘也在劝，她真的想让公子将所有话都说出来。 杜明娴在背后看的真切，这位赵公子恐怕维护的是个女人。 人要么为了家人，要么为了爱人。 在这件事情上，赵家人明显不可能，那就只有赵公子的爱人，女人嘛…… 赵公子还是不吭声，赵老爷是真生气，指着他就骂，“你个臭小子，等老子出去，看老子会不会打断你的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维护别人，你维护别人连你爹都不管吗？” “没，没有。”赵公子下意识解释。 “你没有不管，你倒是说呀，还是说柴房的事情你是知情人？你知道所有事情，或者就是你做的？”赵老爷当真是个狠人，一下就下了猛药。 柳姨娘也在一边急急劝，“是呀，到底什么时候让你一直隐瞒，连你爹和你的安危都不顾。” 杜明娴看到这里就知道差不多，她上前一步，“赵公子该不会为了女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管吧？” “都说女人如衣裳，可以随时更换，但你的家人，这辈子只有一个，且亲情是无论什么都无法改变的。” 赵公子在昏暗中看到杜明娴还下意识询问，“你是谁？” “大公子，她是知县夫人，原本我见不到你，是我去求了夫人，夫人心善带我来见你，你进牢里没有用刑，也是我求了夫人，夫人从中斡旋才没让你吃苦。” “可是公子若是还紧咬着不愿意说，后面的事情，我便没有办法保证。”柳姨娘是又气又心疼，气孩子不急气，心疼孩子遭了罪。 气氛僵持下来，赵老爷倒是对杜明娴说：“夫人，我是无辜的，别院的事情与我当真一点不知情，这件事情与我无关，能不能让大人先放了我。” “抱歉，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重点还是得看赵公子想不想让你早点出去。”杜明娴明说。 赵公子呆愣好一会儿，这才微沙哑着声音道：“我愿意说，让大人过来吧。” 向光听到这话，立刻喊了两个人过来，将赵公子带走。 柳姨娘想见的人走了，她也不愿意多待，打算离开，赵老爷喊住她，“烟儿，家里的事情靠你了。” “老爷放心，烟儿会处理好。” 杜明娴与柳姨娘一起出的牢房，站在阳光下，才让人感觉身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散去一些。 柳姨娘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刚才多亏夫人，若不是夫人说那些话，公子恐怕不愿意说。” “这么大的事情，赵老爷还关着，许是时间问题，赵公子总会开口。” 柳姨娘摇头，“其实……公子对老爷没有多少感情，但公子在乎我和小姐，所以才愿意说出来。” “柳姨娘这是知道什么？” 柳姨娘本不想说，可想到她两次请求帮忙，夫人都有帮忙，便直言，“前段时间有人告诉我，公子身边有一女子。” “我直以为是公子与哪家千金情投意合，没太关注，直到这次的事情发生。” “我也让人去查了那个宅子，只查到公子将宅子借给别人，其他的都没有查出来。” 仿佛怕杜明娴生气，她又解释一句，“我不是公子，知道的不多，很多都是靠猜测，若是说出来也很容易影响别人的判断，所以我才没有说。” “没关系我相信你。” “谢谢。” “你这两日都没有休息好，气色看着很差，赵公子既然愿意开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查，只要他配合，应该很快就可以查清楚放他归家。” “你也快回去好好休息吧，至于赵老爷看样子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今天或者明天就能回去了呢。” 柳姨娘失笑，“他回不回去不重要，我就想让孩子回家。” 杜明娴更加好奇，但并没有问什么。 看着柳姨娘离开，杜明娴八卦之心起，“夏雨，你说这位柳姨娘和赵老爷是个什么关系，之前不是传这位老爷对柳姨娘很上心，两人也很有感情，怎么今天看起来不太像呀。” “夫人若是想知道，奴婢可以去查查。” 杜明娴确实有些想知道，“那你去打听打听。” “是。” 夏雨走了，杜明娴一个人往回走去。 柳姨娘与赵老爷的事情在平县又不是什么秘密，很好打听。 杜明娴刚回房间坐下，一杯水都没喝完呢，夏雨就回来了。 “这么快？” “随便找了个衙役就打听出来了。” 倒忘记这茬，县衙里的人也知道很多事情呢。 “快说说。” “柳姨娘与赵夫人是表姐妹，两人感情很好，赵夫人生完小闺女后生病没的，死的时候小闺女才半岁。” “赵夫人不放心将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交给别人，就抬了柳姨娘入赵家，柳姨娘进去之后，将赵夫人留下的两个孩子当成亲生的养。” “赵老爷对柳姨娘也是相当尊重，很多赵家的产业，柳姨娘也会过问，算是赵家半个管家人吧。” “柳姨娘也经常在外行走，与赵老爷的感情在外人看来是相当好的。” 杜明娴撇撇嘴，“这两人的感情故意一般，若赵老爷真喜欢柳姨娘，就不会让她只当个姨娘，应该直接将她抬为正妻。” “虽然柳姨娘一直在外面行走，但妾室和正室的身份地位差距还是很大的，以妾室的身份去见别人，恐怕还要遭受不少白眼。” 夏雨说：“这些奴婢没有打听出来，就听到一些大家都知道的消息。” “大家还说，柳姨娘对赵老爷很喜欢，就因为喜欢赵老爷，又怕委屈了嫡出的两个孩子，所以进赵家门多年，都没有怀孕，也不愿意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就怕孩子生出来，会偏心。” “谣言果然是谣言。”杜明娴感觉外面这些话一点都不准，“可还打听到别的？” “柳姨娘在没嫁给赵老爷之前是有未婚夫的，不过那个未婚夫为救赵夫人而死，从那之后柳姨娘就一直没有嫁，因为不出嫁这件事情，与家里人闹的很不好，后来嫁到赵家，与娘家关系才所有缓和。” 第517章 上门的程夫人 “柳姨娘有点重男轻女，她对赵公子那是百般呵护，对赵小姐一般，同时对赵公子的教导也多。” 这个时代女人重男轻女是正常现象。 杜明娴总感觉这中间可能有别的事情在，“再去查查看还有没有的。” “是。” 晚上凌四郎半夜才回来，杜明娴一直没有睡，等他回来吃过饭才聊天。 “听你们出城了？” “抓人去了，赵公子交待宅子借给一位姑娘住，那个姑娘是他在城外认识的，因为他心悦对方，所以宅子里他甚至给安排了下人。” “安排了下人？若是安排下人，那应该能发现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吧。” 凌四郎摆手，“他安排了，但人家姑娘没要，说是想接她家里人进来住，他倒是大方，就让姑娘家人进来，我们去了赵公子接姑娘的家，没找到人。” “消失了？” “是的。” “那先不想了，看看过两天会怎么样，赵公子你打算怎么办？” “放回去，让秋书去盯着。”凌四郎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我们给太子的信有没有收到，太子那边会不会送人过来。” “算算时间快了，这边情况严重，太子应该会派几个人过来吧。” 两人期待的人，在第二天就联系了秋书，秋书当下就悄悄传信，凌四郎去外面见了人，回来整个人都异常开心。 “太子送了三十个人，个个都很厉害。” 杜明娴也很开心，“太子真不错，说送就送，这么多人。” “这次不是，这些人是过来暂时听我们指挥，里面还有太子跟皇上要的人。”凌四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次的事情不好办，有他们在，我们做事儿也能放心一些。” “三十个人，那够我们用，分一些去府城吧，田家一定要查，田夫人的娘家更要查。” “嗯，准备安排他们过去。” 杜明娴一听眼神就亮了，“我这两天也有一直喝药，你帮我再把把脉，看肚里孩子怎么样？如果情况稳定，我能不能去府城。” 凌四郎不想让她去，不过还是伸手把脉，“比之前能好一些，但现在药还是不能停的。” “好，我会好好喝的，那你能不能答应我，若是情况有所好转，我就去府城，还有很多事情没办呢。” “不好。” “我这次带上春风，一直让她跟着可好？再说空间里你也给我备了不少安胎药，你派出去府城的人，万一有个紧急情况，我在那里也可以处理。” “若是让他们传消息回来，等你做了决定，再让人出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凌四郎见她那削尖了脑袋都想去府城的样子，也很无奈，“那就约法三章，以自己安全为主，任何时候不能冒险。” “春风不能离开你，一定要守着你才可以。” “不要随便去其他地方，就在府城待着，事情办完第一时间回来。” “成，我保证。”杜明娴立刻举起手，一副要对天发誓的样子，连连保证。 凌四郎见她这个样子无奈笑了，“你怀孕的事情，我还没有跟家里讲，这两天事情多，我在迟疑要不要说。” “先别说，说了娘肯定会担心，万一到时候再让家里人过来，咱们现在的情况，很难顾全，若咱两真有个什么事情，我们直接进空间也可保性命的。” 凌四郎也是有这样的顾虑。 “所以你呢在空闲的时候，好好研究一下妇人生孩子的事情，没准到时候我生孩子还需要你来接生呢。” 说到这里杜明娴突然愣住，听说男人看到女人生孩子，以后会有心里阴影。 算了，反正哄哄他，到时候生孩子肯定不让他看就是。 “好，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 得了准信，身体再好一些可以去府城，杜明娴那叫一个开心，饭都能多吃半碗。 结果好心情没保持两天，柳姨娘又上门求见。 杜明娴睡醒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懵，“赵公子不是已经放回家，她还过来干什么？” “这次柳姨娘没说。” “算了，反正待着也是无聊，去见见。” 杜明娴到时发现，柳姨娘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带了一个妇人。 两人见到杜明娴慌忙行礼。 “这位是？” 柳姨娘慌忙解释，“夫人，这位是程家夫人，家里主要是做药材生意。” “哦，坐吧。” 两人坐下，柳姨娘先开口，“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感谢夫人帮忙，带了一点点小心意，还请夫人收下。” 说完柳姨娘身后的丫鬟抱着一个小盒子上前。 杜明娴不太想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在不违背大人原则的情况下，我还是挺乐意帮一把，毕竟咱们都是后宅女人，女人最能理解女人的不容易。” “是，夫人说的对，但还是要好好谢谢夫人才人。”柳姨娘是真的很感激，若不是有杜明娴在中间帮忙，她可能都见不到孩子。 “嗯，东西你带回去吧，心意我知道了。” 柳姨娘慌忙站起来，“还请夫人收下，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心意。” 杜明娴迟疑之后，“那我就收下了。”夏雨上前将箱子收下。 柳姨娘与程夫人对视一眼，杜明娴装作没看到她们这个动作，只安安静静的喝水。 “夫人，程夫人今天过来，是想请夫人去参加宴会。” 杜明娴抬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我这身体不好，之前宴请，也是强撑着身体，如今我出门大人都要过问，若是去参加宴会，定是不行的。” “抱歉了，你们的好意，我只能拒绝。” 程夫人之前杜明娴也有给发过请贴，不过最后人没来。 她可不相信对方来就只是为了这个，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程夫人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不过还算是稳得住，她起身先福了福身，“之前夫人办宴会时，我母亲病重，我也不在家，所以并没有过来，这次也是想给夫人赔个不是。” “这些都是小事儿，不劳夫人专程跑一趟。” 第518章 抓到人 柳姨娘见程夫人在杜明娴这里话都搭不上，干脆也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闭嘴不言。 两句话就把天聊死，杜明娴看了一眼向阳，向阳立刻上前，“夫人，您刚才起床，药还没喝，一会儿该凉了。” “那就端这里来吧。” 很快药上来，柳姨娘与程夫人都闻到那药碗里散发出来的阵阵药味儿。 杜明娴将药喝完，给嘴里放了一块蜜饯，这才感觉好一些，“抱歉，我这身体不好，两位若是没什么其他事情，就先请回吧。” 程夫人还想说话，柳姨娘直接轻轻摇头，她也不再说什么。 人走后，杜明娴喝了口水，才对夏雨交代，“让人去查查，看看这两位过来是为了什么。” “是。” 杜明娴坐在正厅里没有动，将柳姨娘送过来的盒子打开，里面丛都是银票，每一张都是千两。 “可真是大手笔，看来赵家这银钱还真不少。” 向阳在一边说：“其实柳姨娘给的那些还真不算多，毕竟他们家老爷和公子，大人可都没有给用刑。” “这是贿赂，留着吧，回头让人送回到太子府去。” 她可不能留下这种把柄。 “夫人想的是。” 很快夏雨就回来，还带了一个消息，“夫人，程夫人过来是想求情的。” “求情？怎么回事儿？” “之前被赵公子养在别院的姑娘，是程夫人娘家侄女，这会儿已经被抓住，人就在牢里。” “这么大的事儿呀。”杜明娴心情极好，“人抓到，看来那些孩子也能救出来了。” 提到那些孩子，她就想到于招娣和于盼娣，“若是知道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那会儿就应该直接将于招娣和于盼娣一起带回来。” “夫人有自己的考量是对的，就于大宝的情况，我们若是直接将人带回来，指不定要倒打一耙，事情就更加不好解决。” “我……” 杜明娴话还没有说出来，外面就有下人来报，“夫人，程夫人求见。” “走了又回来。”向阳不解。 “事情没办成，肯定要见到我才可以，而且……我猜柳姨娘肯定不知道，赵公子养的那个姑娘就是程夫人的娘家侄女，要不肯定不会将人带过来。” 向阳了然。 “行了，将人带进来吧。”她坐在这里没动，不就是想等程夫人来嘛。 很快程夫人被请进来，她手上也拿了一个盒子，比柳姨娘的大很多，“夫人，我来是有事相求。” 杜明娴就看着她没开口。 “不知道夫人可知道知县大人抓了一个少女的事情。” 杜明娴冷笑，“程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内宅妇人，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事情，我虽是知县夫人，但府衙里的事情也不会都告诉我。” “前面抓谁不抓谁，那肯定是有证据的，抓也是抓的该抓之人。” 程夫人脸色白了白，立刻求饶，“夫人莫生气，是我不会说话，我是想说，我娘家侄女被抓。” “你娘家侄女犯错了？” “是。”程夫人说完眼泪就默默流下来，“她从小父母早逝，我母亲是想将她养在身边的，但人她外婆是个胡搅蛮缠的村妇，说什么怕别人欺负孩子，所以就将孩子带回到村里去养。” “每个月我母亲只需要给一些抚养孩子的费用就好，开始大家也很不放心，总会过去看看，但很长时间，他们对我侄女都很好，我们便放下心来。” “后来我母亲家里事情也多，去看孩子的基本都是下人过去，过年过节的也会将孩子接回来，开始都没有发现问题。” “孩子慢慢大了，我们发现，那个孩子不爱说话，她变了，整个人沉默寡言，我母亲曾多次想将孩子接回来，但她外家不肯。” “事情再拖再拖，眼看着孩子大了，都该嫁人，外家还是不肯让孩子回来，我母亲也是因为这个急病的。” “我们对她的事情了解的少，也就今天上午，孩子外家的人找上门，说是孩子被衙门的人抓走。” “我们也想花银钱疏通一下，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我只能通过柳姨娘介绍认识夫人。” “我不是想求夫人放人，就是想求夫人帮帮忙，还孩子一个清白。” 杜明娴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孩子一直在外婆家长大，外婆家吸着奶奶家的血，然后孩子给养歪，现在孩子出事儿，外婆家人找到奶奶家，让奶奶家救人。 “刚才你和柳姨娘进来的时候，怎么不说，非要等柳姨娘离开，才说？” 程夫人身子微微晃动，最后认命一般说：“我打听到，赵家公子前两天被抓，是因为养了一个姑娘在别院，那个姑娘就是我娘家侄女。” “柳姨娘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也不想让柳姨娘知道。” “你倒是坦白。”杜明娴盯着程夫人，见她说的都真话，想着这些个夫人外交，“关于你侄女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多少？” “赵公子带着知县大人去了一处地方，那个地方其实是个荒宅，我不知道我侄女为什么那样说，但她带到县里被称之为家人的，并不是她外婆家人，也不是娘家人。” “具体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她外婆人家，说是那段时间，我侄女告诉他们，要回我娘家人住。” “小姑娘大了，要回自己家，他外婆家人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不可能一直看着，最后就由着她去。” “所以她对外婆家说了荒，那段时间她就和那些个所谓家人住在赵家别院。” 杜明娴轻轻点头，“好，你还算清楚的，那你可知道前两天闹沸沸扬扬的人牙子事情，赵家别院就是另一个出口，所以大人要找到里面的人。” “而且侄女现在就是那个关键人物，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才能让你侄女出去？” 程夫人对这件事情也是知道的一知半解，这会儿听完全部，整个人呆呆的，“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第519章 总能遇到一些事情 “你和你侄女关系好吗？” 程夫人摇头，“有时候过节她回我母亲那里，我们才会见一面，要说多亲近并没有。” “那这件事情就难办，程夫人想要救你侄女，只有你侄女自己将功补过，才能被救，还要看她能吐出来多少东西。” 程夫人内心有些绝望，不过还是报着试一试的态度询问，“我可以见见她吗？” 杜明娴有些迟疑，“这件事情我要去问一下才知道，程夫人请先回吧，若是有消息我再派人去找你。” “好，谢谢夫人。”程夫人说完将自己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就离开，杜明娴扫了一眼没说话。 向阳在一边询问，“夫人真想帮这位程夫人？” “帮她也是帮大人，若是程夫人的侄女肯听劝，能吐出来更多东西，帮一把也没什么的。” 向阳很是赞同。 杜明娴直接站起，她本打算直接去找凌四郎，迟疑之后没去，她总去他办公的地方找他不好，反正事情也不急，等晚上再说。 “走吧，出去溜达溜达，最近我这身体可好多了。” 向阳一听这话就急，但也没劝，夫人出去溜达是好事儿，不过她们要小心再小心就是。 几人出府后就在街上溜达，马车都没有坐。 为了怕人认出来人，杜明娴特意做了改变，这会儿估计凌四郎站在她面前，也很难认出她来。 逛街最快乐的就是买买买，杜明娴不缺银子，看到什么都乐意买点，不知不觉向阳和夏雨的手上就拎了不少东西。 “夫人咱还逛吗？” “逛呀。”杜明娴话刚说完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夏雨你看那是不是于大宝。” 三人都看到，“还真是于大宝。” “他身边不是有人跟着，怎么没看到人。”向阳有些诧异。 夏雨解释，“悄悄跟着，若是大家都能看到，岂不是会被发现。” 向阳悄悄吐了吐舌头，她是闻府出来的，只是会身手，并不像夏雨他们是暗卫营里培养出来的，能力可远超他太多。 杜明娴没说话，一直往前走，直到扭头看到于大宝所在的茶楼，她也转身迈步走进去。 于大宝就在一楼坐着，一个人仿佛就只是出来喝个茶。 杜明娴也没上去，找了一个挨着于大宝的位置坐下，让小二上了瓜子和茶水，向阳与夏雨两人也跟着一起坐下。 几人就闲聊起来，不过眼神都没有离开过于大宝的位置。 许久之后，于大宝给桌子上压了一张银票离开，可挨的近，杜明娴明明看到银票下面有一张小纸条。 杜明娴几人没动，很快小二过来收走银票，又将茶水壶等收东西收拾干净，拿着去了后院。 没等杜明娴安排，夏雨自己就悄悄跟了过去。 杜明娴与向阳一直没有动，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夏雨回来，向阳佯装上茅房，去后面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知道夏雨已经不在茶楼，杜明娴悄悄带着向阳趁人多的时候离开。 两人出来之后直接回府，也没了逛街的心思。 回到家里，杜明娴就一直等夏雨回来，但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人，这让她有些着急。 凌四郎从前面回来时，杜明娴还在等人。 “应该没事儿，夏雨可能去追人，或者盯梢，有消息她会回来的，或者会想办法联系其他人。” “希望如此。”杜明娴感觉自己最近是情绪不太怎么稳定的，“对了，程夫人今天来找我，说是你抓的那个姑娘是她娘家侄女。” “哦。”凌四郎在杜明娴面前没有任何隐瞒，“她就是骗赵公子借她宅院住的人，今天已经问过，那姑娘什么话都没有说。” “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用刑，现在只有她开口，才能查到背后之人，若她一直不开口，事情将毫无进展。” “今天程夫人的意思是想见一见她那个侄女，我当时推辞了，说自己做不了你的主，要等询问之后再给她回话。” 凌四郎微沉思就说：“让她们见见就是，不过我们的人要盯着，如果程夫人能像柳姨娘那样，劝说成功，倒也是省了不少事儿。” “那我明天让向阳给送消息过去，看她能不能过来劝说成功。” 杜明娴将今天程夫人讲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估计她那个外家对她不怎么好，一个心里不健全的小姑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不管这些，最好是能查到那些孩子的下落，若是真查不到，就只能这样，我们尽力就好。” 杜明娴想到于招娴与于盼娣还是有些心疼的，“希望可以抓到，我希望那些孩子都好好的。” “于大宝这个时候联系别人，很有可能就是前知县。” 杜明娴感觉心脏跳动都快了几分，“前知县是为明王办事儿的，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于大宝，锁定前知县的动向，从而查到明王一些违法的证据。” “有可能的，但不太报太大希望，这背后是一盘大棋，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拆穿的。” “那是自然。” 第二天早上，夏雨依旧没有回来，杜明娴很是着急，凌四郎只能说派一些人手出去试着联系夏雨。 同时杜明娴让向阳跑了一趟程家，程夫人得到消息后很是开心，当即就跟着向阳一起过来。 杜明娴这次依旧做为陪同，与程夫人一起去牢里。 程夫人与柳姨娘的情况可差太远。 柳姨娘从赵公子小时候就开始养着他，直到现在依旧对他视如已出，所以赵公子听柳姨娘的话，柳姨娘说几句他听。 程夫人对这个娘家侄女很是陌生，站在牢房外，有点近不是，远不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牢房里面，那姑娘看了一眼程夫人，依旧闭着眼什么话都不说，仿佛没有程夫人这个人。 程夫人见侄女这个样子，无比伤心，“妙妙我是大姑呀。” 郭妙妙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睁开眼扫了一眼，又继续闭上眼睛。 “妙妙你将知道的都说出来，大人会还你一个清白的，你祖母还等你回家呢。” 第520章 认个姐妹吧 “家？别虚伪了，快滚吧，我不想看到程家人。”郭妙妙眼底除了厌恶与怨恨没其他情绪。 杜明娴看得清楚，这姑娘对程家是没有一点点感情。 “妙妙，姑是为了你好，你听我一句劝好不好？” 郭妙妙直接闭眼，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程夫人又说了许多话，没有得到一丝回应，杜明娴见程夫人不行，只能上前劝，“先回去吧，孩子不愿意听你的。” 程夫人眼泪又涮涮掉，“我可以让我娘来吗？” 杜明娴有些迟疑，“这个……” 每个人都要进牢里看一眼，那岂不是要乱套，而且今天凌四郎打算直接用刑的，若是这些人劝一圈没用，还不如直接用刑来的快。 “夫人我求求你，我娘很牵挂她。” “那好吧，我只给你半个时辰，你现在回去接人，我就在这里等你，若她来了还是无用，你便只能放弃。” “好好，我这就回去。”程夫人火急火燎的离开。 杜明娴直接坐在牢房外，一副等人架势。 倒是郭妙妙看到这样的杜明娴有些好奇，进来之后她可是无聊坏了，这会儿看到人愿意坐，也不管对方身份如何，就想聊几句。 “你竟能同意让老的来，来也是白扯，我怎么可能听他们的。” “怨恨？生气他们将你扔在乡下这么多年？” “当然，我明明可以在县里当个小姐，可他们非要把我送到乡下，知道我在乡下过的什么日子吗？” 郭妙妙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在没有反抗能力前，我每天吃的最少，干的最多，还要动不动挨他们打骂。” “明明我是郭家人，他们为什么要将我送走？我每次过节回去，那些堂姐妹还都笑话我，说我是乡下的野孩子，不配与他们一起吃饭，” “她们明明可以不管我的，可偏偏要假装心善，还非说疼爱我，又让我在乡下长大，虚伪，全都虚伪极了。” 杜明娴见她情绪有些崩溃，想到了自己，内心也升起一丝同情。 “你没了父母，别人对你的爱，总归是有限的，你祖母不只是你一个人的祖母，她还有别的孙子孙女。” “你外祖母也有自己的孙子孙女，所以谁也不是谁的唯一，只有自己的父母是。” “但我不一样，我虽有亲爹，还不如没有呢。” 郭妙妙听到这里一个激动，直接从地上站起来，看向杜明娴，满脸都兴致，“说说看。” “我是家里的女孩子，我娘生我时伤了身子，所以我爹对堂哥，比对我好太多，他说以后养老要靠堂哥。” “就连我堂姐得到我爹的宠爱都比我多。” “我们出嫁时，我爹什么都没有给我，但悄悄给了我堂姐二两银子，生怕我堂姐嫁过去会吃亏，受委屈。” “所以你的遭遇比我幸运多了。” 郭妙妙听到有人比她还惨，心里就莫名有些舒爽，甚至还带了那么一丝丝的优越感，“你可真可怜，不过你现在的日子挺好。” “好呀，我现在的日子可真是太好了，相公对我不错，不过就是人前大家都知道我们恩爱如处，人后他对我非打即骂。” “那你与他和离呀。” “我不敢，我一个女人能怎么样？他还是个当官的，我离开他又能找个什么样的？也就是我与他相识于微末，要不这个夫人也轮不到我来做。” 郭妙妙长叹一口气，很是同情，“你真是可怜，我虽然过得也不幸，但我外婆家人不敢做太过份，我奶会给他们银子，他们也怕我会告状。” “是呀，好歹你还有人疼，我奶……恨不得我去死，直接给我堂弟让路，好过继在我爹名下。” “你不是亲生的？” “如假包换。”杜明娴长叹一口气，“算起来你比我幸运，偏心的爹，生病的娘，恶毒的奶，算计的爷，蠢笨的大伯，自私的伯娘，装弱的堂姐，蠢坏的大堂弟，歹毒的小堂弟，可怜的我。” “我们结拜为姐妹吧，以后我罩着你，不让你受苦。” 杜明娴目瞪口呆，“你说什么？结拜姐妹，还你罩着我，你自己现在还在牢里待着呢，怎么罩我。” “你该不会是想骗我罩着你吧，我可告诉你，我没那个胆子，我们家大人生起气来很凶的，我害怕，也不敢放你。”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放我的，你看你那个怂样。” 杜明娴被嫌弃一点没生气，反而表现的更加怂一些。 郭妙妙大大咧咧说：“安心吧，我想他们肯定会救我出去的，我这个人别的不太会，但看人眼光方面绝对没问题。” “你没搞错吧，就因为那些人，你现在都蹲大牢里了，还说你看人眼光没问题，大大有问题好吗？” 郭妙妙不愿意承认，“你放心吧，我想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救我，他们很厉害的，有银钱又有地位。” “好了，你别告诉我这些，我还是知县夫人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忍不住告诉大人。” “不好吧，咱两不是姐妹吗？你要背叛我？” “咱两什么时候是姐妹的？” “就刚刚呀。” 这也太草率了吧。 “你奶一会儿就来了。” “来就来罢，老太太无非哭几句，让她哭好了，反正她每次见我都要哭一场，哭她那死去的儿子，还说我长的像她儿。” “哎，老太太也不是真心疼我，若是心疼，就不会任由我在乡下长大，估计是我那个姑一厢情愿，老太太不会来的。” 杜明娴倒是感觉老太太会来，毕竟儿子留下来的唯一血脉呢，“我们再等等，感觉会来呢。” “那就等吧，不过咱姐妹俩可得说好了，她不来你给我准备一桌好吃的，最近我都没有吃好，若是她来，我就让她给我准备。” “行，我给你准备。” “谢谢哈。” “你别给我下套就行。” “那不能，我就想着现在情况不明，能吃点好的，就吃点好的，万一……万一真因为我牵扯的事情太大，他们将我砍了，没好到好吃的，我做鬼可能都不安心。” 第521章 郭家没来人 “那让人死前了却一下心愿。” “啊，我真要死吗？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骗骗那些公子哥的感情，我睡都没睡，也不算犯法吧。” 杜明娴不知道眼前这个姑娘是装的还是真傻，但她愿意多说一句，“你可知道你带去住在县里，假装成家人的那些人，是人贩子，专门买卖一些少女，可能去的地方还不是好地方。” “那咋了？他们不是出了银钱，卖孩子的也是她们的家人，你情我愿，双方都满意的事情，你们官府想干什么？” 郭妙妙的话让杜明娴呆住，好像是这样，她这两天光顾着考虑那些孩子会不会遭受什么不好的事情。 忘记了，就算他们抓住这些人，又能怎么样？人家是正常买卖，大顺朝也没有说不能买卖人口，一切都是合法的。 抓到这些人又能怎么样？ “再说，那些孩子既然能被卖，肯定在家里就不受宠，没准还会被家人狠狠折磨，现在被人买走，岂不是更好，你嫌弃，我需要，孩子也算是有个好的去处。” “那些人孩子反对又能怎么样？岂码能被带走，就证明有人价值，有价值就会被好好善待。” “留在家里又能怎么样？年纪到了，直接随便找个男人嫁人，生孩子，带孩子，伺候一大家子，每天累死累活，什么好吃的都不能进她嘴，干最累的活，吃最少的饭。” “有些家里更黑，直接卖给有脾气差的，打媳妇就跟吃饭一样随便，挨打那是一天三顿，顿顿不落，这样的生活还不如被卖，岂码人生中有一段时光是舒服的，能吃饱饭，能穿暖衣。” 杜明娴突然清醒过来，“你说的没错，但里面也有很多女孩子并不是自愿的，别的不提，就于家死去的那两个。” “她们亲娘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被卖了孩子，她们娘受不了，直接杀了家里挑事儿的平妻，然后自杀。” “她们就活该去死吗？如果这些人贩子给的钱少一些，可能她们的家人就不会儿想着买闺女，她们的娘也不会去死。” 郭妙妙嘲讽一笑，“你说的不对，就算她们的娘死了又如何，她若是能早点厉害起来当家做主，那些人敢卖了她的孩子？” “孩子都卖了才去展示亲娘爱，和孩子死了来奶有什么区别？” 杜明娴竟无言以对，“好吧，你既然不愿意说出那些人的下落，我也不想问，就在这里等等看你家人是不是愿意来。” 郭妙妙可不想放弃这样一个好机会，“那你就等着给我准备吃食吧，她们肯定不会来的。” 杜明娴不说话。 郭妙妙又说：“我若是老实说了那些人的去处，你们会放过我吗？” “看情况，目前还不知道你在这件事情里面是个什么角色，若是你也杀害了人，或者犯其他罪，那自然是不能放过。” 郭妙妙双手一摊，“我什么都没做，他们给我钱，我给他们提供地方，一举两得的事情，多好。” “你也不差钱，为什么去做这样的事情，你若是真的需要钱，你的家人肯定会给你。” “算了，找他们，肯定免不了又是一通哭，什么时候哭够了，才给那一点点银钱。” 杜明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和人的想法一样，“再等等吧。” “那你现在让你的丫鬟给我弄些吃的过来，有些饿。” “别得寸进尺。” “我就知道顺杆爬，一会儿你这个杆走了，我想爬都难。” 杜明娴摆摆手，“向阳去准备一些吃的过来。” “我要吃烧鸡。” 接着牢房里一片安静，郭妙妙也不再说话，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向阳回来将烧鸡给了郭妙妙才小声在杜明娴耳边说：“程夫人那边传话过来，说今天不过来了。” 杜明娴诧异极了，随即又看了一眼在吃东西的郭妙妙，“你赢了，我让人再送些吃的过来。” “好呀，谢谢啦。” “还有一件事情提醒你，今天你若是再不说点实话，上面就要对你用刑。” 郭妙妙有些委屈，“你男人可真无情。” 杜明娴摆摆手，直接离开，不听郭妙妙说话。 离开牢房，杜明娴才问向阳，“程夫人那边什么情况，不是她自己跑过来向我争取见郭妙妙的机会，怎么这么好的机会说不要就不要了？” “来人回话说是郭老夫人生病，来不了牢里。” “我看是嫌弃牢里晦气才是真。”杜明娴眼神眯了眯，“没准明天程夫人就又要过来向我求情，想要带郭妙妙出去回郭家见老人。” “啊？不会吧。” “那就看着吧。” 晚上凌四郎回来说。 “牢里那个姑娘招了，说是因为你才愿意说实话。” “我？”杜明娴很诧异，“我在牢里是与她说话，可她的大道理比我还多，怎么可能听我的？” “不是因为听你的，是因为你给了她吃的，她说很开心，所以愿意说。” “那她交待的东西可有用？能找到那些人吗？” “她交待之后，我们就去查，人去楼空，已无处可查，线索到这里算是断了。” 杜明娴长叹一口气，“这么久的努力，说断就断，可真让人伤心，还以为可以救出来那些不愿意的孩子呢。” “慢慢来吧。”凌四郎知道着急也没用。 杜明娴心想也只能这样，“郭妙妙你打算怎么办？” “先关着，她与赵家公子不同，赵家公子是什么都不知道，郭妙妙可是与那些人有过接触的，没准用她可以钓出来一些人。” “那就试试，可我与郭妙妙聊过，她不像平常女子那般，思想也很超前，就算用她钓，也不一定能有结果。” “试试而已，不用当真。” “嗯，就是夏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这个担心，不知道她会不会出事儿。”杜明娴一想到夏雨不见就很担心。 凌四郎宽慰，“太子派过来的人手已经全都撒出去，除了有任务的几个，其他人都去找了，他们都是一个暗卫营出来的，联系起来很方便，应该可以找到。” 第522章 柳姨娘上门道歉 “希望可以，她能完不成任务，但不能在外面出事儿。” “一定不会的。” 第二天，果然与杜明娴猜的那样，程夫人又来求见。 向阳都无语了，“夫人，程夫人拿我们这里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见就见，这也太随意了。” “你就说我今天病有些重，不能见客，问她有什么事情，你可以传达。” “是。” 杜明娴懒得与程夫人说话，向阳去没一会儿就回来，脸上有怒意，“小姐真被你猜重，她竟……她竟真想将郭妙妙带回郭家去，还说可以派衙役跟着。” “她拿官府当什么？当自己家，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好歹是个当家主母，怎么就如此没脑子。” 杜明娴倒是淡定，还劝她，“有什么好生气，这样的人迟早会吃亏，你现在去回她，我们做不到，让她走吧。” “她走以后，你出府去，找人将郭妙妙是程夫人娘家侄女的事情透给柳姨娘。” 向阳眼睛亮了亮，“好的夫人，奴婢这就去。” 杜明娴就坐在府上等，向阳出去好久才回来，满脸喜色，“夫人，你都不知道，柳姨娘知道程夫人与郭妙妙的关系之后，直接找到程家大闹一场。” “奴婢还去看了热闹。” “你呀，我说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对不起夫人，奴婢只想着去看看热闹，回来讲给夫人听，一时忘了时间。” “没事儿，你与我讲讲吧。” 大意就是郭妙妙与程夫人关系的事情传到柳姨娘耳中，柳姨娘当下就生气，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跳板。 当下立刻就冲到程家去。 柳姨娘虽然只是个姨娘，但她在赵家多年，没有正妻的名份，其他都是正妻的人设，气场自然是有的。 柳姨娘在程家大发脾气，说了以后与程夫人不来往，这才离开。 “奴婢回来的时候，柳姨娘也回家去了，这次真是气不轻，连夫人家的矜持都不管了。” 杜明娴勾勾唇，“她们闹起来，这位程夫人就不会来找我，咱们的耳根子也能清静一些。” “说的是。” 两人正说话，外面有人来报，柳姨娘来了。 “夫人，她现在来，该不会猜出来这消息是咱们给的吧？” “没事儿去见见就知道了。” 杜明娴不喜欢陌生人进自己的卧室，于是她只能给自己画了一个重病的妆容，去正厅见。 柳姨娘见到杜明娴过来，直接就往地上一跪，满脸歉意，“是我对不起夫人，让夫人为难。”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向阳将人扶起来。” 向阳去扶，柳姨娘没起，“夫人，我不知道程夫人与牢里那个女牢犯的关系，若是知道他们的关系，我定不会将她介绍给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就这事儿？起来再说吧。” 这次向阳将人扶起来。 柳姨娘坐下之后，满脸歉意，“我过来感谢夫人时，程夫人她上次在夫人来平县时，脱不开身，所以没有与夫人见过面，还想让我帮帮忙。” “当时我就想着，帮这么一个小忙没什么，所以就带着来，可我没想到，我家大公子进牢里，就是她那个娘家侄女干的。” 杜明娴这会儿也不能再装，“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我还以为你是特意介绍她给我认识的。” “怎么会。” “那天你走之后，她便二次折返，请求见她侄女郭妙妙一面，念着同为女人，我让她见了，就是这个过程……” 杜明娴也没有瞒着，将程夫人与郭妙妙的事情讲了一些。 柳姨娘冷哼一声，“程夫人可真是好算计，现在就想将她娘家侄女带出去，这人出了牢里，再带回去出了事情，谁负责？” 杜明娴没说话。 “夫人有所不知，程夫人娘家并不是个好的。” “哦？” “程夫人父亲娶过两任妻子，程夫人与牢里这个郭妙妙的爹是同一个娘，也就是现在当家做主的这个娘。” 杜明娴有些诧异，“我听郭妙妙说，死去的是她大哥，既然是老大，他娘怎么会是现在当家做主的？” “他家的事情也乱，她娘进门是正室，生了她与郭妙妙爹两个人，后来因为犯了错，被贬为妾，郭老爷又另一娶了一个，生了一儿两女。” “第二位夫人是个命薄的，没几年人就没了，程夫人的娘又因为表现略好，这郭老爷一时善心大发，就将之前的发妻又给扶正。” 柳姨娘是平县人，对这些各家的事情了解的可比杜明娴这个后来的，派人费心去查知道的多。 “不过程夫人的娘，不知道为什么与后来继室生的孩子关系都很好，现在一家子和和暮暮的。” “可能是因为心善吧。”杜明娴好像找不到别的理由。 同一个相公，同一个爹，这些人原本应该是有利益冲突，就算关系不怎么好，也会有些嘴角争执，可现在关系出奇的好，就让人有些想不通。 柳姨娘撇了撇嘴，“这个谁知道呢，以前流言蜚语多着呢，说什么的都有，就是这些年郭家慢慢落败，说的人少了一些。” “大家都猜测什么？” 见杜明娴问，柳姨娘也没有瞒着，“大家猜测，当年郭家正妻贬为妾只是个幌子，后面娶正妻也是个幌子，其实继室生的几个孩子，还是之前的正妻所生，只不过是为了做一些由头，才有了后面的继室。” “还有人说，郭老夫人心善。” “也有说，郭老夫人生的儿子没了，现在老无所依，只能将继室生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对待。” “也有说，郭妙妙的爹根本没死，当年有别的原因。” 杜明娴来了兴趣，“还有这样的说法？” “有，我就不太明白，郭家一个普通商户，哪里来的那么多戏，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还能搞什么炸死不成？” “应该不会吧。”杜明娴脸上带着笑，心思却飘远，“对了，你有没有见过程夫人那个弟弟？” “没有，不过听说她弟弟与她死去的哥哥很像，都很像他们爹。” 第523章 郭妙妙出事儿 “长相这么小的事情，怎么会传出来？” “认错了，听说她哥之前有个红颜知已，有一次见到她弟非说是她哥，事情闹起来大家才知道的。” 有些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 杜明娴感觉柳姨娘知道的这些也许是真的，可郭家的事情不是想她关注的，八卦八卦就行。 两人又聊一会儿，柳姨娘再三对杜明娴道歉，倒也没有说程夫人其他不是，就讲了一些八卦。 送走柳姨娘，杜明娴便回屋待着，没待多久，向阳走进来，“夫人，郭妙妙要求见您。” “可有说什么事情？” “说是想吃东西。” “还真是懒上我了。”杜明娴本不想管，迟疑之后让向阳送了一些吃食去牢里，还让向阳叮嘱守牢的衙役不要欺负郭妙妙。 女人在什么时候都是弱势，牢里的女人没有人权，更加可怜。 有些衙役甚至会轮翻上。 向阳送完吃食回来就说：“夫人，郭妙妙吃东西时听到奴婢对衙役的吩咐，她说还想见见你。” “还有话要说吗？”杜明娴自言自语。 “她提出来要过来见夫人，还说你们是姐妹，你应该见她。” 杜明娴感觉郭妙妙应该是有话要说，“你去找大人，将这件事情跟大人说了声，若是可以大人会安排。” “是。” 半个时辰后，杜明娴房间里郭妙妙已经坐在椅子上喝茶。 “姐姐还真是守信，竟真的愿意认我这个妹妹。” “你一再说想见我，肯定不是单纯想见我，有什么话说吧。” 郭妙妙满眼钦佩，“夫人你还真是厉害，我确实有事情想要说。” “你说吧。” “我跟大人交待的事情没有交待完，剩下的我想与你说。” “哦？” “因为你人好，我给知县大人说了，他未必会真保我一命，但是我敢笃定，与你说，你肯定可以保我一命。” 杜明娴自己都乐了，上辈子知道她身份的人，可是对她避之不及，这辈子竟有人这样愿意相信她。 “很好，那就……开始吧。” “我说，你能保我？” “我也说过，只要你没有杀人，犯罪不深，我可以保你不死，但是有些牢还是要坐的。” “好吧，有你这句话就够。”郭妙妙仿佛破罐子破摔，“我认识的那几个人，其实有一个领头人，那个人隔几天才来一次。” “有一次我悄悄听他们说话，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但是我看到那个人手臂上有一个印记。” “什么样的印记？” 郭妙妙有些尴尬，“我不识字，画画也不行，我给你讲你来画。” 画人物，可能会好一些，但是画这种印记一样的东西，单是说有些费劲儿。 郭妙妙说，杜明娴画，好半天都没有好，最后还是郭妙妙拿着笔画了一个大概，然后又跟杜明娴详细解释。 两人在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将那个图形画出来。 杜明娴看到这个图形，神色不太好，“你确定是这个图案？” “非常确定。” “好，还有没有其他想说的？” “没了。” “那我让你送你回去。” “好呀。”郭妙妙对回牢里没有抵触，不过她还是笑眯眯说：“你可不可以让你的丫鬟继续给我送吃食？” “可以。” “谢谢。”郭妙妙走了，杜明娴盯着印记好久都没有回神。 这让她想到上上辈子一件事情。 上上辈子她养大的儿子，带了一个好友回来，在接待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过，那人手臂上就有这个印记。 当时她还笑着说印记好看，那个孩子怎么回答的？ 他们家族的印记。 所以办这件事情的是一个大家族？ 总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 上辈子的事情，杜明娴没有与凌四郎说，晚上凌四郎回来，她就只将这个印记给他看，说是郭妙妙交待的。 剩下调查的事情，她不管，能查出来什么她倒是有些兴趣。 如今有太子的人在，查这点事情应该非常容易。 她高估了太子的人，也低估了对方人手，这个印记一直都没有查出来。 时间一晃过去六天，直到府城传来消息，夏雨的消息。 她人已经在府城，将探查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她已经在回平县的路上。 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杜明娴百感交集，虽然嘴上没说，可嘴巴里都起泡，这会儿得到夏雨平安无的事情，她自是非常开心。 向阳也非常开心，“夫人，夏雨没事儿你可算可以松一口气，这些日子您看着没事儿，但一直都有牵挂的。” “知道就好。”杜明娴当真是松了一口气，也愿意多说几句，“所以你们不管是谁出去办事儿，事情办没办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人要平安回来，可不能让我牵挂。” “是，能跟在夫人身边是奴婢的荣幸。” 杜明娴想着夏雨回来就可以问清楚，感觉距离她去府城又快了。 “最近牢里那边有没有传来消息？” “还没有。” 杜明娴还有些诧异，“这郭妙妙也算是安生了。” 正说着，前面传来消息，郭妙妙在牢里出事儿，凌四郎已经赶过去。 “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出事儿？” “夫人先别急，奴婢去打听一下消息。” 杜明娴原本想自己去，到了门口又停下来，她一个知县夫人亲自去，目标太大，总去牢里影响也不好，二来她现在是孕妇。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没一会儿，向阳就急匆匆跑回来，“夫人，大人让您去一趟他处理公务的地方，说是有事儿让您办。” “可有说什么事情？” “没有。” “走吧，去看看。” 杜明娴与向阳一起过去，这会儿门口没有人守着，她推门进去就闻到一股味道，同时也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尸体。 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凌四郎的用意，“向阳你在门口待着，我进去看看。” “是。” 杜明娴进去将门关上，她上前查看，尸体才死不久，一个普通少女，不过看样子好像是中毒死的。 就是这身形。 外加凌四郎喊她过来，瞬间她便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直接将尸体收进空间。 第524章 与房事无关 出来后，杜明娴又带着向阳去牢里。 这会儿牢房门口有人守着，看到杜明娴来也没人敢拦着，但都有些好奇，可谁也不敢瞎问，现在的知县可比前知县严厉多了。 多说些话，没准身上这身衣裳都没得穿。 杜明娴进牢里，里面就向光在守着，凌四郎在郭妙妙牢房里。 “向阳你与向阳在这里守着。” “是夫人。” 杜明娴缓步上前，凌四郎看到她过来，“让你带的东西可带来了？” “带了，就是这……” 这是要将人换出去，不知道郭妙妙是死是活。 凌四郎对一边的向阳和向光说：“你们两个先出去。” “是。” 杜明娴知道凌四郎要干什么，可是这牢里还有其他牢犯，她左右看去，发现……相近的几个牢房都是空的，这才放下心里。 手一押，将郭妙妙与凌四郎一起带进空间。 刚进空间凌四郎就说：“麻烦夫人给她们换一下衣裳。” “哦。” 杜明娴将郭妙妙的囚服换给尸体，郭妙妙身上，她找了一件自己的衣裳给换上，有些不太放心的回头看向正在制药的凌四郎，“郭妙妙不会醒过来吧？” 空间可是她的大秘密，虽然知道凌四郎办事儿小心，不会给她带来危险，可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会，她暂时醒不过来。” “那就好。” 等凌四郎配好药后，直接往尸体身上泼。 “已经死了能有用？” “有，特意给尸体配的，而且脸不一样，最好是毁容，郭妙妙是中毒，这个也好办。” 很快，尸体身上的症状和中毒一样，杜明娴松了一口气，“先出去吧，我们在这里待太我久，会引人怀疑。” “走。” 两人一尸体出空间后，杜明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你从哪里找的？” “让暗卫去找了一个将死之人的尸体。” “那就好。” 两人走出牢房，凌四郎的脸色很差，“今天囚犯吃了什么东西？怎么会成这样？” “是郭家送来的一些吃食，他们担心郭妙妙在牢里吃不好，之前有夫人安排，让小的们多照顾囚犯，所以我们就将东西拿了进去。” “很好，郭家。”凌四郎对向光吩咐，“带着那些有毒的东西，我们一起去郭家问问。” “是。” 走远一些，凌四郎才回头看向杜明娴，“你先回去休息，我要去一趟郭家，总得知道郭家为什么要害人。” “好，你多带几个人手，我看这郭家不是个安分的。” 就算是郭妙妙不听话，目前也没有查出来郭妙妙犯了什么大罪，郭家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杀她，这一切都讲不通。 与凌四郎分开，向阳跟在杜明娴身后，“夫人，大人让您给他送什么呀，这郭家为什么要杀郭妙妙，多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药。” “哦。” 向阳没再问送药干什么，有些事情可以问，有些事情不能问。 一路回到房间，杜明娴借口说累，就让向阳出去守着，她自己则进空间看郭妙妙情况，人还活着，但脸已经呈现黑色，毒下的不轻哟。 凌四郎很晚才回来，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可查出来什么？” “还没有，郭家最有嫌弃的两个人直接抓进牢里待着，郭家也派人把守，只许进不许出。” “那就好，这会儿太晚，有什么事情还得等到明天再说。” “是，不过郭妙妙的情况，我也只是暂时稳住，再不救她就真要死了。” 于是凌四郎在空间里配了大半夜的解药，杜明娴则在空间里，一会儿打盹儿，一会儿吃东西，也算是陪着他。 凌四郎让杜明娴去休息，杜明娴直接拒绝，表示自己可以明天再睡。 晚上药喝下去，郭妙妙脸上的颜色好不少。 杜明娴就开始担心，“现在怎么办？她若是醒来怎么办？” “暂时醒不来，不过总会醒，她不能一直待在空间里，就是让她在哪里我还没有想好。” 杜明娴没回答他的话，只问他，“前面衙役最近怎么样？蛀虫处理没有？” “差不多了，现在后院里办事儿的这几个，除了厨房的留着，其他人都安排到衙役那边去帮忙，也算是给工钱。” “这也行，我悄悄出去买一些人回来，这件事情不能声张，但凡声张恐怕有不少人想安排人手进咱们府。” “是的，悄悄办，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就做一些幕后的事情，你在前面才辛苦呢。” 凌四郎失笑，以她额头轻了一口，“走，去睡觉。” “去外面睡吧，你明天早上还要早点去忙。” “好。” 杜明娴一觉睡醒，凌四郎早就不见，已经快吃中午饭时间，向阳在外面都等急，若不是大人走前安排不让打扰，她肯定等不了这么久。 “夫人您可算是醒了，吓死奴婢，奴婢还以为您出什么事情了。” “别瞎想，我没事儿。” “夫人，您……”向阳有些犹豫起来。 杜明娴没看向阳的脸色，不过她知道这个丫头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这么吞吞吐吐的。” “夫人，您已经怀孕，肚子慢慢会大起来，您与大人的房事可以有，但一定要节制，像昨天晚上这样肯定不行，会伤到小主子。” 向阳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完之后，整个人有些怕怕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小心翼翼睁开眼。 杜明娴都气乐了，“你一个小丫头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我……您一直没起，大人又说夫人昨天晚上累到了，让夫人好好休息，可不就是……所以我去问了大夫。” “什么？你还去问了大夫？” “是，不过夫人放心，奴婢没有说是您。” 杜明娴感觉老脸都丢尽了，一时看着向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行行，你是好心，求你下次别跑出去问，有什么话你直接问我好吗？” “可是夫人，我是担心小主子，大半夜的，不是房事，还能是什么事情累到您。” 杜明娴有些心累，她有空间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所以她要怎么解释，大半夜累到与房事无关？ 第525章 买下人 在外人看来，她与凌四郎在房间里面睡觉，睡觉能累到的事情也只有同房。 所以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咳。”她尴尬的咳了咳，没再说话。 向阳看出来夫人好像有些尴尬，最后愣是没敢再开口，“夫人可要吃东西？” “嗯。” 杜明娴吃过饭，就想着出去外面溜达溜达，最近一直在院子里，还没走呢夏雨回来了，这让她无比开心。 先上下打量她，见她人没事儿，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你这突然不见，可是给我们吓一跳。” “事出紧急，没有办法联系，所以我只能跟着先去府城，之前大人不是派人去了府城，我想着到那里联系到咱们的人，我再回来。” “我刚到府城第二天，就看到人有联系我，等我们碰头，才知道夫人很着急，那边交代好我就回来了。” 夏雨面对杜明娴的关心很是感动，“谢谢夫人。” “无事，只要你没事儿就好。” “夫人，于大宝给的信，一路被送到府城里的一户农家，我回来之前，那户农家都没有任何反应，等不急，我便先回来了。” “于大宝应该在府城没有熟人，就算是有，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去传，肯定有问题，不过你回来了，这些事情就不用担心，自有在府城的人去查。” “是。” 杜明娴见夏雨精神头可以，但是神色并不好，可见是没有休息好，“你先去好好休息，我这边暂时不用你伺候。” “是。” 夏雨去休息，向阳也安心一些，“夫人终于不用再担心。” “是呀，看不到夏雨我到底是有些担心的，这会儿看到人，就不怎么担心。”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杜明娴心情好，“走吧，上街上去转转。” “是。” 两人刚进门，原本想走着去，还没走一辆马车停在两人面前，紧跟着……就看到程夫人从马车上下来。 杜明娴看到程夫人脸上也没个笑模样就那样站着。 程夫人上前倒是满脸笑意，“夫人，我来找您有点事儿。” “程夫人请回吧，你们家的事情，我们夫人帮不了。”向阳先站出来，杜明娴并没有阻拦，她确实不想搭理程夫人。 程夫人脸上有些尴尬，可想到自己要求的事情，还是忙放低姿态，“夫人，您别生气，我知道来求您，会让您很为难，可我除了认识你，也不认识别人。” “程夫人，郭家是你的娘家没错，可你如何是程家人，郭家人做的事情，若是查清楚没有问题，自然会还他们一个公道，可若是查出来有问题……谁也帮不了。” “是是是，我知道，可是……那两个孩子在家里都没有受过罪，在牢里怕是更不行，我只是想送一些东西进去。” 杜明娴笑了，“还往里送？之前你侄女在牢里好好的，就因为你们家人送东西，让她现在命都没了，你现在还要再来这么一出？” “不，不是的，妙妙的事情与他们没有关系，真的没有任何关系。”程夫人连忙解释，“他们是贪玩一些，可绝对没有那么狠毒的心思。” 杜明娴不想听程夫人解释，“程夫人还请回吧，我虽然是知县夫人，但到底只是一个妇人，怎么可能管得了那么多事儿？” “夫人，我就是想请您递个话进去，让他们在牢里不受那么多罪。” 杜明娴盯着程夫人，好半天没有开口，程夫人被盯的有些尴尬，可想到娘家人现在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便只能硬着头皮说。 “夫人，我真是求助无门，才只能找上您，麻烦您了。” “不行。”杜明娴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就是因为你说心疼你娘家侄女，我便给牢里的人打招呼，让他们多多照顾郭妙妙。” “也就是因为这句多多照顾，你们郭家送吃的过去，看守的人才会将吃食给郭妙妙，导致她直接中毒而亡，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而且同样的事情我不会做两次。” “你上次来求我，说妙妙是你大哥唯一的孩子，我念在你一个姑母不容易的份儿上帮你，可现在你又担心其他孩子，还是有嫌疑害死你大哥孩子的孩子。” “所以你到底是独疼你娘家孩子中的哪一个，还是每一个孩子你都疼，程老爷知道你这样吗？” 程夫人被怼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出门的时候，老爷很不高兴，希望她不要再出来，可是她不出来又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郭家出事儿不成？ “夫人，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为难，我……” “知道为难就不要为难别人，明知道这件事情不好办，还非要缠着别人强行想办成，你这样的行为才让人排斥。”杜明娴直接打断她的话，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留。 程夫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默默垂下脑袋。 “程夫人看在我们同为女人的份儿，我提醒你一句，我若是你，现在就去郭家问清楚，到底是谁想要害了郭妙妙。” “你既然说抓进牢里的两人是无辜的，那你们郭家总有不无辜之人，而且……我听说郭妙妙从小在乡下长大，又是女孩子，应该不会挡了谁的道，那郭家谁想杀她呢？” “你若是真担心，就去将这件事情查清楚，谁做的就让谁去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去求别人。” “郭家人真有心，他们这会儿早就去牢房门口守着，没准看守的人，见到郭家人有诚意，也会送一些吃食进去，可你们郭家人没一个出面的，就只一个劲儿的让你这个外嫁女出面。” “我都替你心累。” 程夫人仿佛醍醐灌顶，一切事情好像讲得退，又好像讲不通。 娘之前说她最疼的就是妙妙，因为妙妙是大哥的孩子，可妙妙出事儿她娘竟不愿意去牢里见妙妙。 后来二弟家两个孩子被抓，娘又说她疼这两个孩子。 二弟又不是娘生的，娘为什么会疼弟弟，现在还非要她出面，想办法保下两个孩子，不管付出多少代价。 第526章 毒药，昏迷不醒 这一切她都看不通，也想不明白。 “夫人，我……”程夫人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像她一点都不聪明，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杜明娴态度好一些，“程夫人快回去吧，有些事情首先你自家要查清楚，才能给死去的妙妙一个交代不是？” 程夫人没再说话，而是失魂落魄的离开，杜明娴说的话，她都听进耳中，全都有道理，尤其是……妙妙一个女孩子，挡住了谁的路，能让对方想办法杀她。 杜明娴见人走后，才轻轻摇头，程夫人是个糊涂的，但也是个重亲情的，可郭家的水恐怕不浅。 “夫人，我们现在去哪里？” “出去转转。” 杜明娴带着向阳往街上走去，一直走到牙行门口才停下，“走吧，我们进去溜达溜达。” “夫人这是？” “去转转。” 向阳不再问话。 两人进了牙行，很快有牙人出来，“这位夫人是想买宅，买田，还是买人？” “买人。” “自家用吗？” “当然。” “夫人对所要买之人有什么要求吗？” “先看看，合眼缘的就留下。” “好，夫人里面请，我让人过来，夫人好好挑挑。” “好。” 杜明娴被请到院子中一个亭子坐下，很快就有一个管事儿模样的人，带着一群人过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 杜明娴起身去转了圈，随手点了好几个人，“你们几个介绍一下自己，之前在哪里干的，为什么会为奴等等，或者你们有想说的，都可以说。” 说完她就坐着等那些人介绍。 介绍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杜明娴最后挑了几个顺眼的，面相比较老实憨厚，“这几个人怎么卖？” “夫人好眼力，这些人……” 杜明娴一个眼神扫过去，牙人刚想吹这几个都是他们牙行数一数二的，可对上杜明娴的眼神后，到嘴边的话愣是咽了下去。 “一个人十两。” 十两不算很低，偏高。 “打包价吧。” 牙人还没有说话，其中有一个姑娘直接跪下来，对着杜明娴就开始磕头，“求夫人能不能同我弟弟一起买了。” “起来说话。” 姑娘很是听话，立刻站起来，“夫人，我有个弟弟身体不好，我想和弟弟在一起。” 杜明娴看向牙人，牙人忙解释，“确实是个生病的，可能治不好，不过夫人若是要那个生病的……我可以一起送给夫人。” 那个病秧子以后肯定是卖不出去的，就他姐姐还有点价值。 杜明娴没说话，那姑娘等了许久一直没见杜明娴开口，以为主家不愿意买，直接跪在地上又磕了两个。 “谢谢夫人，可我弟弟病重，我不愿意离开弟弟。” 牙人也有些生气，“这是个死犟的，之前也有人看上她，可就因为她弟弟，生生错过好几个买家。” “行吧，那就带着一起。” “好好，我给夫人算便宜些。” 杜明娴买好人手，与向阳一起带着人回去，回去路上她就跟向阳交待，“这些都是有身契的，回去之后要好好调教，这件事情交给你。” 向阳有些傻眼，她……真的不擅长调教下人，让她做点别的还行。 其实她更愿意出去外面打打杀杀。 见向阳有些为难的样子，杜明娴想笑，“好啦，你先调教着，若是以后遇到合适的人，我会再安排的。” “是。”向阳应完小心翼翼提醒，“夫人，其实闻府有经验的婆子很多，大人也能从宫里请来有经验的教养嬷嬷。” 杜明娴摆手，“不用，下人规矩做好就行，其他的小毛病都可以接受，不过忠诚最重要。” “是。” 两人将人带回府，知县大人府上买下人的消息立刻如同一阵风刮了出去。 之前杜明娴与凌四郎到县里，个个牙行都被安排人手，生怕自家人手不能安排进知县大人府上，结果知县夫人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直接请了人。 一个人没有买。 这些日子过去，大家都已经习惯，结果……冷不丁知县夫人又买人回去，不少人家在背后惋惜。 若是早知道，早点安排人过去，这会儿他们的人手都已经进了知县后院，有些消息也能灵通一些，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人带回去，杜明娴先给他们训话，“你们都是我买来的，虽是下人，但我尊重生命，你们若是手笨，嘴笨，慢，但绝对不能背主。” “是。” 这些人也是无比激动，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被选进知县大人府上，官家的奴仆出门也比别的奴仆高一等呢。 “我需要你们忠诚。”杜明娴说完拿出一个小药瓶给递向阳，“分给他们。” “是。” 向阳下去分药，杜明娴便说：“这是毒药，只要你们忠诚于我，你们便不会死，若是你们想背主，毒就会发作，你们大可试试。” 说完她紧盯着每一个人，见大家都有些迟疑。 虽是仆人，但毒药呀，一不小心就会要命，没想到新主家这么狠。 可他们已经签了身契，现在是知县夫人的人，不吃也没办法。 聪明人还是很多，立刻就将药吃下，心中则想着，只要他们不背主，身体里的毒是不会发作的。 杜明娴见他们表现还不错，对向阳招招手，“将他们带下去。” “是。” 院子里人走干净，杜明娴长叹一口气，还没等她进屋，向阳就急急跑过来，“夫人，带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儿因为吃了毒药，这会儿已经晕过去了。” “将人带进厢房，你去前面请大人回来，就跟他说救人，急。” “是。” 杜明娴也是一时大意，竟把那个姑娘的弟弟给忘记了。 她就在那里站着，小孩儿被抱进来，直接送进厢房，其他人都下去，只有那姑娘一直在床边，默默流着眼泪。 很快凌四郎回来。 “你快看看他的病。”杜明娴对凌四郎说完，又看向默默守着弟弟的姑娘，“你先下去。” 姑娘只是略迟疑就应一声，“是。”然后安安静静退下去。 第527章 聪明人 多一个字都没有问，也没有哭闹，这表现让杜明娴诧异极了，对姑娘也高看几眼。 凌四郎在忙，杜明娴也没敢打扰，等他检查完，她才询问，“如何，还能救不？” “能，要去抓点药。” “行，我送你进去。” 很快凌四郎在空间抓好药，顺便给熬了，这些药拿出去外面讲不清来路，“这些药服用后，身体会好一些，不过他身体虚弱，还需要药滋养，想完全好，还需要一些时日。” “能好就行，今天买了下人回来，我怕他们被外人收买，拿了药丸吓他们说是毒药，结果忘记叮嘱不要给这个孩子吃，等发现孩子已经吃完。” “没事儿，这药对他的身体来说，不算是坏事儿。”凌四郎很淡定，“不用自责。” “好，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这不是怕你在前面忙，又要叫你回来，耽误事情。” “天大的事情都没你的事情重要，前面不忙。” “那就好。” 两人说了几句话，凌四郎留下一个药方便离开，杜明娴则叫了小孩子的姐姐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奴婢叫秋果。” “挺好，以后还叫秋果，你弟弟没事儿，不过还需要吃些药，一会儿我让人给他换个院子，你在那边照顾他，药我也会让人给你送过去，在那边院子煎服就是。”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秋果跪在地上就磕，她这次真是遇到好人，遇到好人了。 杜明娴倒是很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弟弟那会儿情况严重，我让你出去，你怎么直接就走，也没问一句？” 她很好奇。 一般这种情况下，很多人还是会纠缠，会纠缠着留下来。 “回夫人话，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如今弟弟能跟着我一起入府，已经是夫人对我们姐弟最大恩赐，而且刚才夫人叫大人回来给我弟弟看病。” “大人是官，我与弟弟是低贱的奴仆，这样的身份，夫人与大人不嫌弃，证明夫人与大人是好人，心善之人。” “我现在已经入了府，自然是府里下人，夫人命令必须要听从，就算我担心弟弟的情况我也只能出去。” “我相信夫人和大人会救他。” 杜明娴感觉这丫头很精，也很实在，“你倒是会说话，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我们没有救活你弟弟，又该怎么办？” “弟弟身体本就不好，他担心我一人，所以一直都是强撑着，如今他知道我入府，有了去处，就算真的没有救活，弟弟离开之前应该也是安心的。” “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秋果说的非常笃定。 杜明娴轻轻点头，“很好，记住你的初心，我身边只留忠心之人。” “是，请夫人放心，秋果和弟弟这命是夫人给的，以后秋果和弟弟定好好为夫人办事儿。” “好。” 杜明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 向阳回来安排人手，将秋果与她弟弟安置在一个小院子，距离杜明娴的院子并不远。 晚上凌四郎回来，两人又进空间。 杜明娴想到早起向阳说的那些话，这会儿还有些脸红，“你今天晚上还有配药吗？” “接下来郭妙妙的病要慢慢来，不用那样忙碌，用不了几天她应该就能醒。” “那我找机会将她放到秋果的院子里。” “可靠吗？” “就是你今天给看病，小孩的姐姐，一个很聪明的人，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好，你安排就好。” 翌日杜明娴特意去了小院，让秋果将另外一个房间收拾出来，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当天晚上她悄悄过去，将郭妙妙放在房间床上。 白天才光明正大过去找秋果。 秋果这两天一直在安心照顾弟弟，主家没有派给她活，这让她非常不安，这会儿看到夫人过来，有些忐忑。 “你以后就负责在院子里照顾房间里的病人。” 秋果慌忙跪在地上，“夫人不可，我……我与弟弟是您买来的家仆，我怎么可以不做事情，专门照顾弟弟，还请夫人安排活。” “你去昨天收拾出来的房间看看。” 秋果有些迟疑，她没看到有人被送过来，但什么话都没有问，起身去房间查看，竟看到……竟看到有人躺在床上，当下心中松一口气。 出来后她表情严肃，“夫人我一定照顾好床上病人。” “嗯。” 向阳上前，递给秋果两份药，“多的是你弟弟的药，少的是另外一位的，都需要你去煎，然后照顾病人吃下。” “是，秋果一定好好干。” 向阳整个人也是懵懵的，她什么都没有发现，怎么会有一个病人呢。 “这院子有病人的事情，不能传出去，我会对外说你就在这里照顾你弟弟。” “是。” 杜明娴叮嘱完就与向阳离开，到了外面她则想着是不是要去府城，可如今后院还有郭妙妙，要怎么安排。 中午凌四郎不忙，便回来吃饭。 两人在饭桌上，杜明娴提起来想要去府城的事情。 “回来时间有点久，我怕田家人会查我，到时候身份识破，就查不到田家事情。” 凌四郎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没说话，直接拉起杜明娴的手给她把脉，好一会儿才说：“药可不用继续喝，但我给你配出来的保胎药，还需要按时再吃一个月。” “好，我一定按时好好吃。”杜明娴知道这是他同意自己去府城，开心可以不用圈在后院，但也不舍马上要与他分开。 凌四郎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要记住你现在是一个身体养两个人，可千万不能乱来。” “安心我知道的，会注意身体。” “那就好。” 两人说好。 下午，杜明娴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她空间里什么都有，但这次必须带着春风，所以还要装装样子。 还没收拾好，外面夏雨进来说：“夫人，程夫人又来了。” 杜明娴微皱眉头，这个程夫人还真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开，若自己在时不处理好，等她离开去府城，程夫人总来见不到人，到时候更麻烦。 第528章 到府城 杜明娴在正厅见的她，程夫人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差，见到杜明娴慌忙行了一礼。 “程夫人再次来有什么事情？”杜明娴坐下盯着程夫人，语气并不怎么好。 程夫人尴尬一笑，“我过来向夫人赔罪。” 杜明娴没说话。 “之前有些事情是我想岔了，才会过来求夫人，如今有些事情知道，我便不想管，还希望夫人莫要怪罪。” “无事，程夫人想通就好。”杜明娴态度冷冰冰，端起水喝了一口。 端茶送客，但程夫人并没有走，而是哀求的眼神看着杜明娴，“夫人，大人之间的事情与孩子无关，我也是看着那两个孩子长大，我想见见他们。” 杜明娴伸手重重将茶盏放在桌上，“程夫人，是什么给你错觉，感觉我很好说话？你一次又一次的说这些话，我还能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你吗？” “向阳送客，以后程夫人再过来直接拒绝。” “夫人，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就是想见一见那两个孩子。”程夫人紧张的给杜明娴跪下。 杜明娴回头冷笑，“又不是你自己孩子，这么用心，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两个孩子是你的。” 程夫人愣神时，杜明娴已经离开，若不是为了说从此不再见程夫人这话，她也不会过来。 这程夫人是个蠢的，本也没什么交情，如今非要将这一点点薄面都撕了。 程夫人前脚出府，后脚知县大人府里传出消息，知县夫人被程夫人气病，这会儿倒在床上起都起不来。 甚至还在外面抓了不少药。 当天夜里春风进府，带着找来与杜明娴身形相似的人。 杜明娴天还没亮就与春风出府，直接悄悄离开。 两人先去春风的落脚点，天亮之后，春风赶马车离开，马车周围跟着两个明面上的护卫，这是凌四郎不放心，强行安排的。 春风可知道主子现在身体不能颠簸，所以赶的特别慢。 杜明娴看到旁边牛车都超过她们马车，很是无语，“春风，快些。” “主子不行，奴婢走之前，老爷特意交待过。” “你……”杜明娴真是有被气到，“这么走下去，我们何年何月才能到，马车里铺的平整，没事儿走吧。” 春风见杜明娴生气，又想到凌四郎的叮嘱，那叫一个纠结，最后地面平整的地方就走快一些，不平整的就慢些。 就这样，短短距离，硬是六天后才到府城。 杜明娴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若是步行，可能六天也到了。” 春风尴尬一笑，“夫人安全重要。” 杜明娴回之前董氏的院子，没有带春风，春风只能自己赶马车去他们在府城的落脚点，然后再悄悄去找杜明娴。 董氏这些日子倍感煎熬，夫人离开之后，一直都没有回来，这让她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她想去找夫人，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只能干等，最近因为一直熬着，所以……饭也吃不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圈。 杜明娴敲向门，董氏跑过去开门，看到杜明娴，她激动的热泪盈眶，“夫人。”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 看到原本就瘦的董氏这会儿如同纸片人一般，她惊讶极，见她就哭，这肯定是出事儿了。 董氏连忙摇头，让开位置，“没，没发生什么事儿，夫人快进来吧。” 杜明娴进来后还不忘记问一句，“我走之前给你留的银钱没够用？” “够的够的。”夫人走前给她留了三十两，她哪里能花完，现在还有二十几两。 “那你怎么不吃饭？风一吹就能倒。” 董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夫人一直没回来，我以为夫人不回来，有些担心，所以就少吃几口饭。” “你这哪里是少吃几口饭，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 董氏连忙摇头，“去做饭吧，多做一个人的饭。” “是。” 董氏饭刚做好春风就来了，两人互相认识之后，杜明娴对春风说：“一会儿出去买张床，加我房间里。” “是。” 饭后，春风出去买了一张床，杜明娴则拿了一碗水果，到田家之后交给守后门的人，让守门之人将水果交给她认识的婆子，说明天上午过来交易。 当天晚上杜明娴见了留在府城探查情况，暂时管事儿的人。 得知几天在府城这些天，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信息，便让他自己去忙。 消息自然不好查，若这么容易就能查出明王爷的一些罪证，那可倒好了。 晚上要睡觉了，杜明娴才想到田小姐院子里的两个人，她慌忙问春风，“　这次你旧主子派过来的人里，有没有身手特别好的。” “有。”春风对那些人也是多少有些了解，毕竟以后要共事，“旧主子爹给的几个人，身手都很厉害。” 杜明娴想要不要让人去试探一下那两个人，迟疑再迟疑，她决定放弃，万一……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第二天早上，杜明娴早早吃过饭就打算自己出去，结果春风非要跟着。 “我去见个人，你在不方便，你在家里待着。” 春风想说老爷交待过，她要寸步不离守着夫人，可对上夫人的眼神她怂了。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口，我会照顾好自己。” “那好吧，夫人可一定要小心。” “安心。” 杜明娴到外面乔装完才拎着篮子去田府门口。 婆子这些时间日子不好过，原本有好吃的水果，小姐对她特别重视，可送水果的愣是许久没有来，她这些日子寝食难安。 小姐因为这件事情罚过她多次，甚至下了最后通知，若是再弄不来水果，就把她发卖掉。 婆子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幸好昨天下午那人特意送了水果过来，门房送过来后，小姐心情大好，这不她大清早就等着，生怕卖水果的不来。 在看到杜明娴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发光的菩萨，冲上前就要抓住对方胳膊。 杜明娴看到婆子冲过来，下意识让开，生怕她冲撞到自己，她现在的身体可是受不了大力冲撞。 第529章 事情很不对劲儿 婆子看到杜明娴纯是开心，可扑过去的瞬间看到杜明娴往后退，自己身子也是不受控制往前，好不容易稳住，她回头满眼可怜，“一段时间不见，你这是嫌弃我了。” “怎么会，我就是看你冲过来时，很用力，生怕你将我扑倒，所以才会后退一步。”杜明娴尴尬解释，别说她现在身子不方便　，就算她没有怀孕，她也不能让婆子抱她。 膈应，再说这婆子长的很一般，她可是颜控。 婆子见杜明娴看她的眼神依旧，似乎真的没有嫌弃她的意思，这才放下一点点心，想到这些日子因为没有水果在院子里受的委屈，瞬间红了眼眶。 杜明娴见婆子来这一出，感觉自己像个人渣，欺骗婆子感情。 “别，别这样，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别搞的好像我亏待你了一样。” “那倒没有，我就是委屈。”婆子一说委屈，真是眼泪跟着就往下掉，当真是受了委屈，“你都不知道，之前我就是个不怎么起眼的婆子，往日也会出来采买　但并不是很受主子重视。” “可是自从你卖给我水果之后，我在小姐院子里，那可是非常得脸的，下面的人见到我都要礼让三分，就外院的管家见到我都是客客气气，好日子才过几天，谁知道你就没再送水果过来。” “这让我如何受得住，刚开始几天还好，可是随着没有水果，小姐越发不开心，就总是会说我，下面的人都是看主子脸色行事，我这日子难过呀。”婆子真是受了大委屈，说完哭的稀里哗啦。 杜明娴看着有些心虚，都有些同情婆子，“那个……对不起嘛，家里是真的有事儿，我才不能来，若是有办法，我肯定就过来，这不事情完了，我便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 婆子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杜明娴胳膊，“这次你可不能走，若是没有你，我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 杜明娴尴尬的想推开她，可没办法，婆子抓的紧，真就一副生怕她跑掉的样子，她无奈只能提醒，“还是快看看水果，给你家小姐送进去，你若是想跟我拉近关系，一会儿咱两再慢慢聊就是。” “对，对，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小姐可是等着呢，说是我今天若是再拿不到水果，就把我发卖了，你等等我哈，我这就进去。” “好。” 婆子接过杜明娴手里篮子，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往里走，给杜明娴都整懵了，“哎，你先别走呀，咱们看看水果，我还没说价格呢。” “你等着。”婆子故意没给银子，生怕杜明娴在她进府之后就走。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小姐说了，只要对方可以长期供，她可以给高价。 杜明娴站在后门处，一脸便秘的表情，她是来打探情报的，结果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还真成了一个水果供应商，就很…奇怪。 没等多大一会儿婆子就出来，上前热情的拉着杜明娴胳膊，“大妹子走，今天我请你吃饭。” “这会儿时间还早，要不咱们找个别的地方？” “不不不，一定要吃饭，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好吧。” 反正她现在一张嘴吃，两个身体需要，饿的也快一些，才吃过早饭没一会儿，她再去也能吃一点。 两人到府城能排上号的酒楼，婆子进去直接要了个包厢，这大方的手笔可给杜明娴看呆了，一直进到包厢，杜明娴才询问，“大婶你竟然要包厢，这里包厢都是有最低消费的，没十两银子不可以，你发财了？” “算是吧，只要有你在，我这得到一些银子还是很容易的。” 杜明娴伸手，“咱一码归一码，我的水果钱你还没结呢。” “给给给，不会差你的。”婆子也没问价，直接往她手里放了十两银锭，“这个你拿着，今天你篮子里是三样水果，这些够吧。” 杜明娴眼珠一转，“你怎么知道水果涨价，我也没告诉你呀。” “涨价了？” “对呀，这东西不多了，我们自己最近吃的都少，若不是和你还有约定，我都不想来府城，物以稀为贵自然要涨价呀。” “行，这事儿我回去会跟大小姐说。” “所以你是怎么发财的？” 杜明娴说话的同时，将刚才拿到的十两银锭子直接放进自己空间。 婆子笑眯眯道：“其实也简单，小姐高兴就会打赏，这些日子小姐都没有水果，你这次又送过来，小姐开心，直接赏了我五十两。” 杜明娴震惊的嘴巴都没合上，她差异极了，“五…五十两，你没说错？” “当然没有，我若是说错，又怎么敢做错，请你来这里吃饭不花钱呀。” 杜明娴第一次见识到这么豪气的主子，上上辈子她最后也算是高门大户家主母，打赏人，最多五两，还只有忠心耿耿的忠仆可拿，其他下人想都别想，赏个几十文也已经算不错。 就是再豪气也不会超过二十两。 就算是宫里的主子打赏下人也不会太多，除非是要买通这个下人，才会给五十两以上的数。 “你的卖身契在田大小姐手里？” “是呀，我原本是夫人院子里的，后来小姐找回来，我就被分到小姐院子里，夫人没有小姐大方，小姐每次打赏下人给的都很多。” 杜明娴越听越感觉事情不对，一个普通小姐，不算开销是单独走账，那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银钱，只是打赏院子里一个普通婆子就给五十两，那身边伺候的下人，得到的更多。 一个月，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什么都要最好，那可都是要用银子。 这事儿太奇怪。 “那你们小姐真好，大婶你家小姐是不是独独对你这么好？” “不不不，小姐只要高兴，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好，你是不知道，小姐身边伺候的人，那得到的打赏更多呢，田家谁不知道，大小姐是最大方的。” “你们小姐真有钱。” 第530章 事情原来是这样吗？ “是老爷和夫人疼小姐，所以小姐才会有银钱花。” 杜明娴故意问，“你们家老爷是个教书先生吧，他能给你们小姐那么多银钱？” “不不不，你不知道。”婆子也是真拼，为了可以和杜明娴搞好关系，让对方长期给她供货，凑近杜明娴身边小声耳语，“你有所不知，其实老爷没干什么银钱，这些银钱都是夫人的。” 杜明娴惊讶身子后移，满脸八卦，又特意靠近一些压低声音，“你不是说你们老爷怕夫人亏待你们大小姐，所以都不走府里的账，单独给你们家小姐银钱，若你们夫人那么宠小姐，你们家老爷为什么还要担心这个？” “开始我也想不通这一点，但最后我看明白了，夫人之所以对大小姐好，那是因为夫人爱老爷，夫人爱老爷所以爱屋及乌，才会对大小姐百般宠。” “这倒也是，你们家夫人还挺有钱。” “有，夫人娘家是做生意的，我们老爷是教书先生，虽然没有在官场，但认识不少人，夫人娘家要靠老爷的那些关系去认识一些人，这些年夫人娘家也总会送一些银钱过来。” 杜明娴笑的贼嘻嘻，“你对田家的事情还挺了解嘛。” “哎哟，怎么可能不了解，我在田家也干了不少年，我可是夫人的陪嫁，田家之前很穷的，是后来娶了夫人日子才好起来。” 杜明娴吹捧，“真是没看出来，大婶在田家也是有资历的老人。” “那当然，仆人来来往往的，也就我一定在田家，也是因为我机灵一些，夫人愿意将我放在大小姐身边。” “这么听来，你们家大小姐和夫人关系很好嘛？” 杜明娴开始分析，“你是夫人的陪嫁，然后你家大小姐找回来，你家夫人就将你派过去，　这是为了监视田大小姐，可没想到田大小姐，竟还让你干采买　的事情，可见是特别放心你。” “你本是夫人的人，田大小姐若是与你家夫人关系不好，就肯定会提防你，更不会让你靠近她去伺候，而你若是夫人特意安排过去盯着你们家小姐的，你家小姐不会将很多重要事情交给你。” “所以你才是最厉害的，田夫人当家，你是她身边的人，后来田大小姐回府，你又被派过去，你家夫人很心善。” “那是。” 说到这里，婆子提前定的菜一一上桌，杜明娴看到不少菜很是差异，“你…什么时候点的菜？＂ “今天一大早，我就让府里小厮跑过来定的，昨天知道你消息，我便想今天一定要让你跟我吃一顿饭。” “好，谢谢大婶。”杜明娴说完，发现还有酒，“这酒你来喝，我可不喝。” “别呀，大家一起喝点，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 “真不能喝，家里规矩，我若是喝了，回家之后肯定要被罚，被罚就不能再出来，不能出来你那个水果我可就送不了，所以真不能喝。” 婆子一听立刻全身一个激灵，她光想着和大妹子好好聊聊，没想其他，“行行，我让人将酒撤掉。” “不用呀，留着你喝。”杜明娴慌忙拦住她，开玩笑，喝醉了才好问话呀。 婆子迟疑，杜明娴拿过酒壶给她倒了点，“平常在府里就是伺候人，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光明正大出来喝两口，享受享受人上人的待遇，怎么就那么想不通？” “对，今天就喝点。”婆子很开心。 杜明娴有意劝酒，好几杯酒下肚，婆子的话明显多起来，而且说的还都是一些清醒时绝对不对说的话。 “我跟你讲，外人都说我们夫人对大小姐不好，其实错了，夫人对大小姐特别好，老爷对大小姐倒是一般，不过老爷平日里很忙，一直都忙着教学生，家里的事情都是夫人在管。” “田家也有庶女的，但这些庶女都不入夫人眼，只有大小姐很好。” 杜明娴故意说：“你们大小姐命真好，有这么宠她的继母，还有一个身份高贵的未婚夫，听说明王世子特别喜欢田大小姐，非田大小姐不娶呢。” 婆子摇头，“哪里的话，不是这样的，大小姐和明王世子两人压根儿就不怎么同意在一起，但这些都是父母之命，他们不能违背，以后迟早要成亲。” “你们家老爷和夫人认识明王与明王妃？” 婆子喝的有些迷糊，这会儿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杜明娴有意引导，她说话也是颠三倒四，“认识吗？认识的吧，小姐和明王世子定亲之后，两家是亲家，总要来往的。” “以前认识吗？” “不知道呀，可是不认识，为什么明王和明王妃要世子娶小姐呢？还是父母之命，好奇怪呀。” 杜明娴怕婆子明天醒来还有记忆，也不敢做的太明显，跟着一起点头，“就是好奇怪呀，你说他们两个本人不同意，是父母之命，那也得父母认识，才能有这命令不是？” 婆子伸手敲敲自己脑袋，“说的是，说的是呀，为什么呢？” 杜明娴特意给婆子夹了点菜，“快吃些吧，一会儿该醉了。” “没有，我好好的，没有醉，你可别胡说八道，我还能喝，给我满上。” 醉鬼是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喝多的。 “好好给你满上。”杜明娴又给倒了一些，“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可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外面都说是因为，明王世子见过田大小姐后，一倾心，非田大小姐不娶，闹腾的厉害，最后明王与明王妃心疼儿子，才愿意让儿子娶了田大小姐。” “就是说呢，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成亲，明王世子不喜欢小姐。”婆子说完，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滑到地上，躺着呼呼大睡。 杜明娴起身上前查看，轻轻晃了两下，“大婶，醒醒，醒醒呀，你躺这里，我一个人可没办法。” 没一点点动静。 杜明娴轻叹一口气，喊了小二过来，又要了楼上的客房，还让小二送醒酒汤过来，等给婆子喂过汤后，她才留下一句话，离开酒楼。 第531章 送簪子 事情越来越复杂，她不相信田家夫人这么喜欢一个继女，这个继女可是她相公与别的女人生的，就算爱屋及乌，也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只是打赏就能达到几十两。 背后的水真深。 杜明娴为了与婆子打好关系，给她留的话是，最近每天都会给送水果。 第二天，杜明娴又去找婆子，最近她除了与婆子打好关系，好像没有别的办法去调查红果的死因，还有明王爷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能太着急，越着急越查不到好东西。 婆子一晚上都没回府，早上是从外面回来的，她到时，杜明娴已经在后门处等了好一会儿，看到她从外面回来还挺惊讶，“你昨天晚上没回来？” 酒量是真差呀。 婆子倒也不尴尬，她认为自己与杜明娴的关系现在那可是相当好，“还是高兴惹的祸，跟大妹子一起喝酒我开心，昨天真是喝太多，一晚上都没有回府呢。” “给，今天的水果。”杜明娴将自己手里篮子递过去，“快进去吧，一会儿把银钱给我结了，我就走。” “你着急有事儿？”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想回家去，昨天你说自己多可怜多可怜的，今天我就想着早点过来，早上起的很早。” 婆子就喜欢杜明娴跟她说话这么直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了你，你跟我一起进去，一会儿我帮你引见下我们小姐。” 杜明娴震惊，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不太好吧，你是田家下人，你进去没事儿，我就是一个外人，你就算想让你们小姐见我，也应该早早跟你们小姐讲这事儿，你们小姐高兴愿意见，再见，若是你们小姐不愿意呢？到头来岂不是让你们小姐不高兴。” “说的也是呢。”婆子有些感动，对眼前人此时此刻那就当是自己亲妹子，“行，还是你考虑周到，等我先回去，一会儿给你送银子出去，我回头跟我们小姐好好提提。” “成，能成为明王世子未婚妻，肯定很漂亮，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婆子很开心，“行，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出来。” 看着婆子拿东西扭着老腰进去，杜明娴长长叹了一口气，见见田小姐，她倒是挺有兴趣的，就是不知道这位会不会想见见她，若是真想走结交的路子，早就想别的办法，哪里会走下人路子。 果然没一会儿婆子出来时，手里拿着银子，还有一根银簪子。 “大妹子这个你拿着。” “这是干什么？你想拿这个抵水果钱？” “没，这是水果钱。”婆子将一个荷包放进杜明娴手里，脸上再冷浮现尴尬，“我们小姐最近比较忙，抽不出来见你，当然她挺想见你的，这不是见不了你，所以才会让我拿一根簪子出来，算是给你的赏赐。” 杜明娴推回婆子手里，并没有接，而是打量着她，“大婶，你很会做人，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难过，但我一个普通人，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你们小姐不愿意见我，也是正常的，她是田家小姐，又是未来世子妃，甚至以后是王妃，身份高贵，岂是我一个卖水果的可以见的。” “若人人都能因为一点点东西讨得田小姐欢心，个个都想见田小姐一面，那才叫完了。” 婆子听到这话噗嗤一声就笑了，眼泪都要笑出来，“你可真逗，你怎么知道这根簪子不是我们小姐赏的。” “看出来了。”杜明娴解释，“你说你们小姐赏赐你出手就是五十两，可见她是一个特别大方的人，这样的人一般都好面子，如果她真有心想要赏我，拿出来一根金簪子我才不会感觉到奇怪，但拿出来的是银簪子，这不对。” 婆子点头，见她已经猜出来就不瞒着，“是这样，我进去提了以后，我们小姐说忙，没空见，让好好把水果送来就行，其他便什么都没有说，就让我出来了。” “咱两相熟，我之前也说让你见小姐的话，我有些不忍心看你失落，就想着让你高兴一下，这根簪子是我们夫人赏的。” 婆子说完将簪子强行塞她手里，“这个你拿着就是，这是我送你的。” “不不不，我并不缺这些，你自己留着用吧。” 婆子摆手，“给你，你就拿着，就当我认下你这个妹子。” 杜明娴迟疑了下说：“你们夫人赏的，应该很贵重吧，你跟在你们小姐身边也有几年了，你就这么给我，我很感动。” “不用，这簪子确实有来头，之前我们少爷出去玩一直没有回来，府里上下都去找，最后是我在府里一个角落找到已经睡熟的少爷，夫人重赏给我的，因为这个簪子，我在府里还得意过一段时间，一直都要戴着，最后会收起来，是因为被人骂。” “为什么？” “嫉妒呗，好了你收着吧。” “谢谢大婶。” “好妹子。” 杜明娴微尴尬，“那我还是叫你大姐吧，总不能你叫我妹子，你叫大婶，这可不行。” “没事儿没事儿，你就叫我大婶，我叫你妹子，咱两各论各的。” “好吧。”杜明娴见婆子状态不是很好，“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快回府休息会儿吧，昨天宿醉，今天还没精神吧。” “有点，那我就先回府了。” “好。” 两人分开，杜明娴手里拿着婆子强行塞她手里的簪子，慢吞吞往回去，春风不知何时走到杜明娴身边，“夫人，前面有人。” 杜明娴回神就发现，自己差点撞到人。 “夫人怎么了？”春风见杜明娴一直在走神有些担心。 杜明娴摆摆手，“就是感觉田家这水深。” 凌四郎不在身边，杜明娴也想跟人说说这事儿，还得是信得过的，春风就很合适。 “田大小姐是前几年找回来的，说是男先生之前与别的女人生的，只是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后来才接回来，你说就这种情况下，田夫人竟对这位田大小姐很好，你说奇怪吗？” 第532章 奇怪的事情太多 “爱屋及乌？” 杜明娴回神，“你也认为是爱屋及乌？刚开始我也这么想，可现在我不这样想。” “为什么？” 杜明娴将昨天婆子跟她说的话讲了一遍，“就算再爱屋及乌，肯定也不会超过她自己的孩子，现在的问题是……田夫人生的孩子，还真没有这位田大小姐受宠呢。” “打赏下人随便就给五十两，你在京城有听说过吗？” 春风闭嘴，京城还真没有这样的，她是下人，对打赏银这一块还是了解一些的。 “所以就说明一个问题，田大小姐手里有很多银子，或者她压根儿就不在乎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才会养成这种不知人间烟火，不知道五十两银子可能是有些农户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 “田小姐说是以前就在村里长大的，你认为这样的人会打赏这么多银子吗？” “人就算有虚荣心也是对的，可没有这样的。” 春风听到杜明娴一一分析，这会儿也感觉不对，“夫人要不要派人去查查这位田小姐？” “不可，我上次问你，这次来的人里面有没有特别厉害的人，我上次悄悄去田小姐院子里，发现两个身手特别厉害的人在门口守着，证明田小姐背后还有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至少不能打草惊蛇。” 她现在背后是太子不假，可山高路远，真有什么事情，她不一定能护得这些所有人，真是得罪不起那背后之人哟。 春风来了兴趣，“夫人，要不派他们去试探试探？” “先等等，我现在能从田家那个下人嘴里听到一些消息，你们就还继续查明王那条线吧，这里我来，田家与明王家的关系，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好好的一个关系看着就……乱。” “外人都知道世子因为太喜欢田家小姐，所以才会跟对方成亲，可世子依旧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听田家婆子说，世子和田大小姐都不同意这事儿，是他们的家长给定下这门亲。” “这就更加奇怪，明王爷就算怕别人在背后乱说什么，想给儿子定一门出身不高的，可怎么选也选不到田家人身上去。” 春风感觉到不一样的事情，“夫人，有没有可能，田夫人田先生背后一直与明王爷家有来往，是他们想让两个孩子在一起，但又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直接以两个孩子定亲为由，两家的关系也能走的更近一些。” “对对对，我没想到这一点。”杜明娴有些小激动，手里拿着簪子直晃。 春风被晃的有些眼晕，“夫人你这簪子上的花纹好特别。” “是，刚才田府婆子送的，我留着。” 春风没再说什么，杜明娴也不愿意再多想，“走吧吃东西去，最近不能太用脑。” “是。” 吃过饭，两人就回去，结果……红桃回来了。 红桃也不敢频繁请假，但因为她为人勤快，表现又好，院子里的人也愿意卖她一个好，知道她娘来了，有时候不忙，红桃就跟小姐身边的丫鬟告假离开。 上次杜明娴回平县时她也回来过一次，杜明娴刚好不在，也知道她娘急的不行，一直在等主子回来。 才去几天，她也急的不行，跟她娘一样，生怕主子就这么一去不回的，她娘可怎么办？ 今天刚到家，虽还是没有看到主子，可她娘脸上的肉养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娘，可是夫人回来了？” “是，回来好几天，没回来的时候可是给我急坏，现在人回来，我心态也能平静一些。” 红桃失笑，“还没见过娘为我们几个这样着急。” “不一样，不管什么时候娘都是牵挂你们的，但夫人就是夫人，没有夫人在，我这心里空荡荡的，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两人没说多大一会儿话，杜明娴两人回来，董氏就张罗着去做饭，春风三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 红桃说：“夫人一直没回来，我娘真是急的不行，人都瘦不少，我去府里做事，也有些担心娘，所以感觉告假回来看看。” “有点事情耽搁了，这不赶紧就回来。”杜明娴见红桃也瘦了不少，“可是府里的活不好干？怎么感觉比上次清减不少。” “没有，府里活还是很好干，就是最近府里忙，我们院子也有被借调出去的，我们现在一个人敢两个人的活，这不……人才还回来，院子里人手充足，我就赶紧找人告假。 杜明娴有意打听，“你们后院忙的，都是一些女人家的宴请吧。” “这次不是女人家的宴请，是给小姐说亲。” “你们小姐今年多大，这么快就说亲？” “今年十四，到时候过礼，那些流程走完到成亲也得十六，年岁刚好。” “知府大人家闺女，嫁的应该是好人家吧。” 红桃听出来杜明娴在打听，倒也没有排斥，反正她娘已经成了对方的下人，而她这个下人的女儿，若是回答的好，也能让她娘在夫人面前刷刷好感，多得到一些照顾。 “这才是我感觉奇怪的一点，夫人不愿意，老爷愿意，那人是田先生的学生，你可能不知道田先生是谁，田家大小姐是明王世子未婚妻。” 杜明娴心想她出在最了解的可能就是这位田小姐。 “你们大人就这么一个嫡出的闺女，舍得嫁给一个平平无奇的？” “这是我最奇怪的一点，夫人与老爷的感情很好，府里有什么事情向来都是听夫人的，我们大少爷的亲事，老爷都没有过问，夫人直接选好人，告诉老爷，老爷就说行。” “可到了小姐这里，夫人特别反对，以往这种夫人特别反对的事情，最后都是老爷妥协，可这次没有，老爷没有妥协，硬是将小姐嫁给田先生的徒弟。” 春风在一边提醒，“田家与明王府有亲，田先生是世子的岳父，田先生的弟子娶知府大人家的小姐，你们老爷这是想与明王爷打好关系呀。” 第533章 南风馆 红桃认同点头，“很有可能。” 杜明娴不这样认为，“知府大人与明王府的关系，用不着再加上田家的关系，知府大人管着府城，及府城管辖下的所有地方。” “可这些地方都是明王爷的封地，要说起来，他们本身就会走的很近。” “那我就不知道为什么老爷会答应这件事情，夫人反对的厉害，老爷说什么都要同意，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红果这次特别好奇。 她一来是担心自家娘的安全，二来也是想出来试试运气，万一运气好，主子回来，她也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主子。 杜明娴想，“这中间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红桃你回去多关注，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可以出来告诉我们。” “是。”红桃应完后有些小心翼翼询问，“夫人，我姐姐的事儿有眉目没有？” “有点，但不能完全确定，所以你也要做好心里准备。” 红桃忙道：“不管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但我想知道到底是谁那样残忍的杀了我姐姐。” “我现在查出来的，所有证据都指向田小姐，你姐姐一直在明王府当差，就算她死，那也应该是在府城，可你姐姐刚好死在县里，那段时间明王府里最有可能有的人，只有田小姐一人，而田小姐也刚好那会儿回家看往祖母。” “一切都能对上，但……我要很遗憾的告诉你，想杀田小姐应该很难，我们想去查田小姐，都没有办法，她身边有特别厉害的高手守着，我们没有办法近他的身。” 红桃之前想过任何可能，就是没有往田小姐身上猜，现在确定是田小姐，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若是可以确定，我想自己想办法替姐姐报仇。” 夫人是个好的，娘和侄子跟在夫人身边以后也没什么问题，她可以安心去给姐姐报仇。 杜明娴见她有这样的想法慌忙阻止，“万万不可，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好好活着，能报仇的办法多了去了。” 红桃怔怔盯着杜明娴。 “想想你娘，你姐姐死后，她便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你姐姐的仇，我会找机会，可能时间上不会那么快，但一定会想办法的。” 红桃还要说什么，春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应该相信夫人与我，夫人从来都不会骗人，她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红桃原本还想自己去后仇的想法，在她们两个人的劝说下，瞬间就偃旗息鼓。 “好，我听夫人的。” “这么想就对了，好好活着，你娘经受不住总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嗯。” 外面刚要过来喊她们吃饭的董氏，听到几个人的话，眼泪嗒嗒掉落，她是真的很感激夫人。 若是知道仇人是谁，她可以自己去想办法，但绝对不能让红桃出现意外，她真的再也经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 收拾好眼泪，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喊他们吃饭。 红桃在这里吃过饭后就回去，她不能再住下，府里请不到那么多假。 红桃走后，董氏几次想试探开口，杜明娴直接开口打消她的念头，“你已经签了卖身契，你要好好干着，你若是想去给红果后仇，那你走后，你孙子可就要流落街头。” “不要想着有我可以帮你，我不会帮你的，死了这条心吧，我知道我跟红桃说话的时候你就在外面，我可以答应你报仇，但拒绝你用最愚蠢的办法。” 董氏眼泪又落下来，她知道主子这是为了她好，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谢谢夫人，我不会干傻事儿的。” “最好不会。” 杜明娴感觉脑子一点不得闲，她还得想办法查查田家。 明王府，知府那边，全都跟田家人扯上关系，所以田家肯定有什么是她没查出来，或者不知道的事情。 有了方向就好查一些，杜明娴派人出去查田家，查田先生名下的几名学生，查田大小姐，查田夫人。 田家一切都没有问题，除了田夫人娘家干的那点丧心病狂的事情外，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这就让人更加疑惑。 几天时间过去，春风都感觉怀疑是不是查错了，“夫人，咱们是不是不应该查田家，一个小小的教书生先，现在查来查去就那些东西，也没什么。” “不，我直觉，他们家有事儿，可就是查不出来。”杜明娴沉沉开口，“春风，有时候越是完美的东西，问题就越大。” 春风迟疑开口，“那夫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查吗？” “先不查，继续这些地方查不出来问题，为什么要浪费人手，让他们继续查明王府吧，田家这边我去查。” 春风忙阻止，“夫人不行的，您现在身体要紧，可不能冒险，您亲自去查，让老爷知道肯定会生气。” “他又不在府城怕什么，回去之后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春风是真的犯难，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她……她也不敢让夫人冒险。 “夫人，府城还有其他人。” “那你帮我打掩护，只有你是跟在我身边的。” 春风：“……”好难，夫人不听话，老爷知道后也会生气，要怎么办才好。 杜明娴想了两天也没有想到好办法，最后只能带着春风在府城里瞎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结果遇到明王世子身边围了一群小跟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南风馆走去。 “如今明王世子都不遮掩一下了？”杜明娴看着明王世子离开，感觉真是涨了见识，这明王夫妻也不管这个儿子。 春风摇头，主子家的事情，她是不会理解的，毕竟她又没当过主子。 杜明娴带着春风去买了行头改头换面后打算带着刀去南风馆，春风吓的不行，“夫人，不可以，南风馆里都是男人，而且……他们的行为不正。” “不进去，怎么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春风不要怕着怕那的，我们一起进去。” 第534章 田小姐身边的人 杜明娴拉着春风就往里面走去，春风感觉全身汗毛都竖起来，紧紧拉着杜明娴，“夫人，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她倒是不怕，她在暗卫营时，也是跟男人一起被训练，摸爬滚打的，可夫人是个女人呀。 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万一在这里出个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杜明娴回头安抚她，“别担心，我会小心的，你别这么拉着我，好像咱两是一对儿似的。” 春风还没有缩手回去，里面一个男管事儿看到两人进来，眼神暧昧极了，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里面请，要个什么样的房间，我们这里有情趣的，有普通，有精致的，什么都有。” 杜明娴一听就知道，这个管事儿把她们两人看成一对儿，“就……刚才前面进去的那些人要的什么房间？” “那几位爷是我们这里的常客，都有自己固定的房间，玩的地方也是固定的，您二位要是常来我们这里，以后也可以考虑在本店包个长期房间。” “现在不能包一个长期房间吗？” 管事儿摇头，“抱歉不可以，长期房间只有我们这里常客才可以。” “有银子也不行？” “不行。” 杜明娴直接黑脸，“既然这样就算了，本公子去别处就是。” 管事儿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冷静的看着杜明娴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杜明娴也是想离开，可走了两步就直接停下来。 迎面走过来的人，让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春风一直伺候杜明娴，对她的一些微表情和状态还是有些了解，见杜明娴不对劲儿，慌忙上前挽住她胳膊，“我们走吧。” 实则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杜明娴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站在那里仿佛在迟疑考虑。 迎面走过来的男人与杜明娴擦肩而过。 管事儿迎上前与男人聊的火热，一看就是常客，而且……还有固定的儿郎，这就有意思。 杜明娴回头看向管事儿，“来都来了，不让本公子花一些银钱，本公子心里也会不舒坦，就给我们开一个精致的房间吧。” “好，两位客人里面请。” 精致的房间要了杜明娴一百两银子，可给两人惊的不行，什么精致房间，竟要人一百两银子。 到房间后，杜明娴才知道为何要一百两银子，真是精致……精致中处处透着诱惑和色……就是高端局呀。 春风倒是没太看懂，在她眼中这房间完全不值一百两。 “我们被坑了，哪里需要那么多银钱。” 杜明娴没解释，这房间看似只是精致，其实处处都能玩，都是暗藏玄机。 “不管坑不坑，我们要先消费，我还想向掌柜的打听事儿。” 提到这个春风立刻警惕起来，上前小声询问，“夫人认识刚才进来的那个人？” “认识，田大小姐身边那个身手极厉害的人之一。” 把她一直困在院子里，虽然天亮时那人就悄悄离开，可她还是看清了对方的长像，谁让她就在空间里，观察起来也是非常方便。 “这人竟有这个爱好，我调两个高手过来，试试他的身手？” “现在不用，他既然来这里，肯定不是第一次，以后还会再来，我们查看好时间，再他帮计划试探就是，不要先打草惊蛇。” “那我派人盯着？” “先不用，一会儿跟管事儿的打听一下就好。” “啊？这要怎么打听。” 杜明娴神秘一笑，一会儿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 两人在房间里待着，杜明娴让春风将被子弄乱，给上面倒了一点水，其他地方都是她去霍霍乱。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这才一脸满足的出房间，管事儿的正在与别人说话。 她就站在一边，管事儿的发现杜明娴好像有事儿要说，便立刻结束与对方的谈话，快速走到杜明娴身边，“客官可是有事儿？” “有点。”杜明娴贼嘻嘻一笑，“听说你们馆里最好的是小松子，我也想找他陪。” “今天吗？” “当然。” “今天不行，小松子的时间基本上是固定的，今天已经有个固定的客人在里面，您要想找小松子可能要在……下个月六号，有空闲。” 杜明娴瞪圆了眼，“今天才八号，你告诉我下个月六号，你确定没有耍我？” “没有的客人，小松子确实是我们男风馆里数一数二好的，所以客人自然也多。” “那就今天吧，一会儿让小松子过来陪我。” 管事儿的摇头，“不行的客人，今天客人已经在里面，您只能改约时间。” “为什么不行？他走之后我再来不就行了。” “小松子要休息的。” “那我出双倍价钱，你让今天的客人让给我，既然知道小松子的存在，没有得到他，我是不会离开的。” 管事儿真是为难，第一次见这么难缠的客人，“客官真不行。” “那就三倍。” “不是钱的事儿，这个……” “四倍。”杜明娴说完还加了一句，“不是钱的事儿，那就是钱给的不到位，只要钱到位，什么事情都好办。” 管事儿沉默不语。 “有什么事儿就说，或者你想要多少银子。” “客官，真不是钱的事儿，今天小松子的这位客人是他的常客，每个月也会固定时间来，所以真没有办法。” “哼，所以他的时间不行，那你告诉我，他次每都什么时候来，我下次将他的时间避开，找别的客人调点时间就是。” 杜明娴说完还很不满意的说：“我加这么多钱，你都无动于衷，看来在你心里，这位客人更加重要。” 管事儿没解释，“您明天来，找别的客人试试，看能不能有空的时间。” “成，那你告诉我，今天这个人什么时候来，我下次避开他，反正排到下个月肯定不行。” “他每隔五日就会来一次，若是五日没来，第六日也肯定会来。” 杜明娴当下就听出话中意思，“不是说都提前约好的，既然他约好的时间第五日都没有来，那为什么他第六日来就可以得到小松子，你们这可是挑顾客呀。” 第535章 提供新东西 “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给的多。” 杜明娴黑脸，“我给的不多？” “您给的多，也是真的多，可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一直都是我们这里常客，没办法不满足客人，若是客人以后常来，几年后肯定会与对方一个待遇，小松子也一直都是由他捧着的，我们愿意给他这个便利。” “这么多年？” “是，来我们这里有几年了。” 杜明娴不敢再细问，生怕被人发现端倪，她立刻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到外面，春风早就等着，看到人出来慌忙上前询问，“夫人，要怎么办？” “那人每隔五日就会过来，算好时间，你和咱们的人商量好，最好一个人去打，可以试探出对方深浅，不要恋战。” “是，属下会去安排的。　” 杜明娴伸伸懒腰，“走吧，回家，累。” 两人回家，杜明娴什么都没想就上床睡觉，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 休息好，人的精神状态果然是不一样的。 杜明娴这天去给婆子送水果时，整个人十分有精神，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婆子出来，“这是怎么了，大婶有心事？” 这次婆子并没有着急拿水果进去，而是直接坐在墙根儿下跟杜明娴聊起来，“你是不知道，自从有了新鲜水果后，小姐特别喜欢，也喜欢让下人面寻一些新鲜的东西过来。” “这不……之前没有水果的时候也没有人找到什么新鲜水果，可昨天有人做出新鲜的糕点，小姐很喜欢，前天买的水果都没有吃完，今天还有呢。” 杜明娴了解，以前婆子拿到水果就要进去，就算想跟她说话，都是再三叮嘱让她先不要走，等送完水果之后再回来说。 今天拿到水果之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府，果真是有事儿。 “所以你们小姐只想尝试新鲜的吃食？我送过来的水果，在你们小姐那里算是过了新鲜期，她现在已经不怎么喜欢。” “是的。”婆子很是沮丧，“我不是有的特长爬上来的，我是因为有水果才在小姐面前得一些脸，现在小姐不喜欢水果，自然……自然就不能在小姐面前得脸，我的处境可能会回到以前。” 穆玉欢眼珠转了转，这不机会就来了。 “我当多大点事儿，这个简单，我可以做一些新鲜的吃食，你若是放心，我到时候可以去你们府上做，到时候让你们家小姐好好尝尝。” 婆子眼睛瞬间亮的吓人，“当真吗？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不，我就是感觉太惊喜，你竟还能做新鲜吃食，我们小姐没有见到你，是她的遗憾。” “若是有机会会见到，这件事情你可以去安排，等你安排好之后提前通知我，我提前准备好食材。” “好呀好呀，你放心，我一定在小姐面前好好说说。” 杜明娴怕得不到这个机会，“这样吧，明天我再过来一次，给你送些吃的，到时候你拿进去给欠们小姐尝尝。” “好呀，你明天送过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好，你在这里等着。”杜明娴已经想好做什么，女孩子很多都喜欢奶茶，“你们家小姐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小姐对花生过敏，其他的都好，你直接做就好，小姐并不怎么挑食，只要是她能吃的，小姐都愿意尝试。” 杜明娴暗暗记下，“好，你放心，一定让你们家小姐满意。” “成，大妹子，我的幸福人生就交给你了，以后我在小姐面前是不是得脸，是不是可以很活的好，都靠你了。” 杜明娴心想，我还靠着你见到你们家小姐，自然会帮着你，这也是在帮自己。 “安心，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也待你真心的。” 有杜明娴的保证，婆子开心的有些找不到北，这会儿她认为，这辈子能遇到杜明娴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大妹子，只要你能让小姐满意，我一定想办法让小姐见见你，到时候没准还能给你安排一个好点的活计呢。” “啊？”杜明娴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这个人散漫习惯，可不想这样。” 婆子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那你回吧，我就先进去，明天见。” “好的。” 看着婆子进去，杜明娴慢吞吞回家，至于做什么她已经想好，接下来不需要太忙，明天过来见婆子这前，找个巷子将吃食做好就成。 第二天她给婆子的奶茶。 第三天她又拿着水果去送，婆子这次无比热情，“大妹子你可算是来了，我告诉你，你昨天送的奶茶我们小姐特别满意，今天你就可以跟我进府去做，小姐说想请府里的女眷都尝尝。” “这倒是不难办，不过我要去买一些东西才可以。” 奶茶需要的牛奶，她空间冰箱里就有，做出来很多人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就算这样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干脆。 有些东西得到的越是容易，对方会以为很容易得到呢。 “成成，给你银子，小姐赏的，你先拿这个去买需要用到的东西，你明天若是做的好，小姐肯定会重重赏你。” “好呀。”杜明娴激动的满脸通红，最后又一副财迷样很小声的询问，“你们家小姐往日都这么赏人？” “那是自然，小姐身边得脸的人，现在个个都很富有，所以府里人可是削尖了脑袋想先到小姐院子里伺候，再想办法得到小姐赏赐。” 一个小姐还真是财大气粗。 “那可真厉害，我也喜欢银子，明天一定好好干，到时候你们小姐好好赏我，我一定会分给婶子一些。” “倒也不用，只要我推荐过去的人好，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庇佑，只要我不杀人放火，有什么事小姐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优待我。” “还有这样的，我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杜明娴心中感慨。 很快杜明娴与婆了分开，拿到卖水果的银子，还有额外给的十两，她慢吞吞在街上走着。 买东西她没有欲望，空间里很多东西都有，而且冰箱里的东西用还之后还能自动补充，就算田小姐天天想吃，她也能满足。 第536章 准备去田府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她恍惚中想着，若是早点将明王的事情解决，就不会发生几年后的战乱，是不是不会死人。 战乱向来苦的是百姓，何况这是内战，可以避免的事情，若是处理好，就会救不少人命。 所以她现在做的事情就算难，就算苦，就都是有意义的事情，值得坚持。 想到这里她心情都好了很多。 晚上回去杜明娴告诉春风她要去田府的消息，给春风吓的不轻。 “夫人，这不行，您若是直接去，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怎么办？咱们的人还没有试探田小姐身边那个暗卫，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咱们能不能打过人家。” “田家指定是有问题的，若您进去之后，真在里面出现个问题，我要如何像老爷交待呀，夫人您可饶了我吧。” 杜明娴伸手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你放心吧，我都是易容之后再过去交易，你前两次不也跟着去看了，完全没有一点问题，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我还有身手，真有什么事情，我自保完全没有问题。” 春风听不进去，现在满脑子都是万一夫人有个什么问题，她要怎么像老爷交待，向太子交待？ 太子将她给夫人时，就在暗地里叮嘱好，让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夫人安全，什么事情都没有夫人的安全重要。 “夫人，不管您有没有身手，田家有那么厉害的暗卫在，田大小姐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姐，身边就有那么厉害的人，那田先生或者那些田夫人身边是不是有更厉害的？” “夫人，人外有人，万一……万一呢？” “夫人，我的好夫人，这件事情咱们再考虑考虑行不行？我真的太担心，我怕您进去之后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我要怎么办？” 杜明娴看出来春风是真的怕，一个暗卫什么事情没见过，这会儿因为她要去田家竟有些微微发抖，全身上下都冲满抗议。 “你先冷静下来。” “我去田家这件事情已经确定，一定要去，不可能不去，我谋划这么久，不就为了这一刻，可以混进田家，你让我不去，我会不甘心。” “还有……我真的会保护好自己，你真不用这么担心，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安安全全的出来，我需要去田家的这次机会。” 春风还是摇头，“夫人，不是我不想让您去，是太危险了，田家那明显就是个狼窝，咱们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对方是不是会注意到我们。” “我们以为我们在暗处，也许田家也在观察我们呢？” “您一直去给田家送吃的，府城里其他人家都没有，就连明王府都没有这样的好东西，一般人第一个想到就的是明王府吧，可您去了田家。” “现在田大小姐喜欢新鲜的，你就可以拿出来新鲜的，我怕这也是对方发现不对之后，给咱下的套。” 杜明娴愣住，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因为她对自己一直很有自信，可春风刚才说的一句话她没有考虑过。 有好东西，一般人肯定会想去明王府，或者去知府那边也行，那些人家里都有钱，得到的打赏也会更多。 可她偏偏去了田家，这就……有些讲不通。 田家也有可能很早就注意到她，现在就等着她自投罗网也是有可能的。 春风见杜明娴终于有些动容，很是激动，“小姐，咱们还是要好好想想，我怕您想去田家，田家那边也会将计就计，到时候就更麻烦。” 杜明娴自然会考虑到这一点，“春风，不管这次的事情是不是陷阱或者圈套，我都必须要去。” “小姐，如果对方已经在暗处观察，您现在去田家，可不会有好事儿等着呢，到时候又该如何？” “我们可以成为设局的人，也可以成为局中人，所以你真不用担心。” 见春风还要说话，杜明娴严肃又认真的对她说：“不要担心，不管怎么样，我去看过就知道，哪怕是套，对我们来说也不见得是坏事儿。” “博弈的过程讲究一个稳字，只要我们小心一些，总不会有错的。” 春风是真的不想让杜明娴去，可看着杜明娴这状态，那肯定要去，劝都没用。 “夫人要不这样，您去的时候带着我，到时候我可以帮您，就算有什么事情，咱两也可以一起逃出来。” 或者可以用她的命救夫人的命，怎么都合适。 杜明娴哪里会猜不到春风这点想法，不过还是拒绝，“我之前身边没有人，现在冷不丁带你过去，到时候也不好解释。” “也许田家那边没有怀疑，只不过是我们自己想多，你跟着我去，也许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春风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让夫人厌烦她，而且夫人也劝她许久，她要再说下去就会招烦。 “夫人你一定要小心，万事一定要小心，我会守在田家外面，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接应你。” “好，你这样想就对了，我不去不行，田家这么重要，我总要去看看，哪怕我是混进去的呢？” “好吧。” 杜明娴没再说什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是她的安抚，同样的，她确实没了耐心再劝春风，若是春风还要劝她，她就真的要让春风自己回太子身边去。 她身边不需要不听话的属下。 主仆两人商量好之后，杜明娴就让春风休息，两人又聊了几句就直接睡觉。 到第二天杜明娴早早就起来易容，春风紧张的站在一边伺候，看着夫人要走，她急的眼睛都红了，愣是只说了一句，“夫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否则我一定冲进田家去。” “安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有事儿，你也别这么沮丧，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儿呢？” 第537章 她只是个厨子 春风哪里能不紧张，她可是跟着夫人到府城，为的就是保护夫人的安全，现在她就像个废物，什么事情都要让夫人自己去，而她一个下人却在外面闲着。 真有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夫人若是真出个什么事情，她死一万次都不够。 杜明娴知道春风担心，但她有自己的保命空间，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随机应变，她的身手也差，重要的是她已经活过两世，比春风更加成熟，定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宽慰不了春风，她就没有再说话，她说再多，只要她去，春风就会担心，还不如省点心，一心想着接下来去田家的事情。 离开家，她先出去在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今天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然后这才背了个背篓往田家而去。 还是那个熟悉的门，这次她不再是只站在门口等，而是直接走上前，跟守门人说自己要找婆子。 “你就是今天过来做吃食的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 杜明娴将东西放在地上，安静站在一边等着，很快那边婆子跑过来，见到杜明娴就道歉，“对不住呀妹子，我刚才在忙。” “没事儿，我们现在进去吧？” “成成，我来帮你。” “好呀。” 婆子与杜明娴两人抬着背篓往里走，并不是特别重，杜明娴考虑到自己现在是个孕妇，所以并不想出太大力。 进到田府，杜明娴目之所及看到的与其他普通宅子好上太多。 之前她也是在官户人家来来往往参加宴会，这会儿看到田家宅子，她只能说一句佩服，低调又奢华。 第一眼看上去没什么不同，很是普通的一个宅子，可若是细细看，就能看到，处处都是精致的，而且有些东西在这里价格不非。 这就让她越发怀疑，田家真是要好好查一查才好。 从花院到后厨房，路上也遇到一些下人，这些下人倒是很普通，规矩并不是很严格，与这么精致有底蕴的宅子比起来，这些个下人的规矩就很松散，配不上这处宅子。 一路到厨房院子。 田家的厨房是个小院子，婆子很耐心的解释。 “这边厨房共有五个，两个大的，三个小的，今天因为是小姐喊你过来的，所以特意空出来一个小厨房供你用，还给你配了两个小丫鬟也不知道人手够不？” “人手若是不够，你就跟我说，我再去给你调两个人手过来，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证好小姐的东西不能耽搁。” 杜明娴莞尔，“大婶可以放心，绝对没有问题，两个打下手的丫鬟够了。” 说完她又靠近婆子小声耳语，“大婶您看看，这人手一定要派两个可靠的人过来，我听说大户人家的有时候也很乱，万一有人不满我或者不满大小姐，借这个机会，派个有问题的人过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婆子一直在后院混迹，这些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你放心，我会给你挑两个老实本份的丫鬟，若实在不行，我从小姐院子里先给你调两个人用着，用完再送回去就是。” “小姐院子里的人能调吗？万一小姐自己都不够用，还是算了。”杜明娴一副怕怕的样子，“我第一次进到这种宅子，有些害怕，大婶咱两最熟，你可一定要帮我。” “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不会让你怎么样，只要你安静将小姐要的东西做出来就好。” “好的好的。”杜明娴满口应下。 婆子摆摆手，“时间差不多了，我这就去给你调人手过来，你在这里待着，一会儿我亲自将人给你带过来。” “好的，大婶您可要快些，我怕遇到熟悉的人。” “好，好。” 婆子离开，杜明娴就坐在门口的门槛上看着人来人往，有些丫鬟端着东西回来，有些端着东西出去，那叫一个紧张。 现在已经过了早饭时间，田家这是分开吃饭？ 没一会儿有个衣裳还不错的丫鬟走进来，杜明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应该是个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 那丫鬟是个跋扈的，进来看到杜明娴坐在那里，当下就高兴，“坐在那里干什么，你个懒骨头，还不赶紧去给公子们端吃食。” 杜明娴反手指向自己，“我吗？” 她就知道大户人家的后院是不会安生的，还以为今天在田家不会发生什么，可现在看来……不是你不想招事儿就招事儿，有些人是直接带事儿上门。 “当然是你，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丫鬟，一点规矩都没有。” 杜明娴翻了个白眼，一点不虚，“我不是田家下人。” “不是府上下人，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里可厨房重地，一点意外都不能有，万一你做个什么手脚，到时候怎么扯的清。” 丫鬟说完还感觉不解气，随手指了一个正端水果的小丫鬟，“你去找管家过来，这里有个闲人，真应该让他好好查查，现在府上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进的吗？” 小丫鬟一看杜明娴坐的位置，再看看她的衣裳就立刻解释，“这位不是咱们府上的丫鬟，她是大小姐从外面请回来的厨子。” “什么？厨子？” “对，大小姐请回来的厨子，今天要给大小姐做好吃的，那个小厨房是专门给空出来的。” 丫鬟一听大小姐脸色就白了白，想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心里就有些气，再看杜明娴那叫一个生气。 她本还想直接走，可气不气，不敢再冲着杜明娴发脾气，只能指着刚才告诉她实情的丫鬟就骂，“你是干什么的？既然是大小姐让人请回来的厨师，你就不知道早点告诉我吗？” “我进来都没有认出来人，还在这里说了好大一通，我看你是居心不良，想让我招大小姐，惹大小姐不高兴吧。” 小丫鬟全身开始发抖，慌忙解释，“没有，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我前面一直在大厨房，并没有出来，不知道你与那厨子说了什么。” 第538章 小姐院子里的人 丫鬟脸上有些挂不住，就这个时候婆子回来，身后带着两个小丫鬟，不明所以的询问，“这是怎么了？站在这里干什么？” 丫鬟一看到婆子脸上立刻换上殷勤的笑，“陈婆子，我这不是不认识大小姐请来的厨子，以为是咱府里的丫鬟不懂事儿，闹一些笑话。” 婆子一听是杜明娴的事情儿，当下就急了，慌忙上前查看杜明娴情况，发现她没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儿就行，真是吓死我了，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能被人欺负，你要告诉他们，你是大小姐的人就好，看谁还敢欺负你。” 杜明娴：“……”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眼神就不好使，你要知道小姐很多吃食都是她提供的，你竟招惹她。”婆子张就不高兴。 刚才还有些趾高气扬的丫鬟，听到婆子的话立刻怂怂的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杜明娴适时开口，“没事儿，我也没有受到伤害。” 婆子愿意给杜明娴一点面子，“行了，今天看到这位姑娘的面上，原谅你们，都快去忙吧。” 丫鬟立刻散去，婆子招呼带过来的两个丫鬟介绍给杜明娴，“这两个今天给你打下手，有干什么不懂的，你也可以直接问她们，我已经跟她们交待过，不会有问题的。” “好的，谢谢。” 婆子摆手，“小事儿小事儿。”她现在可还得靠着这个丫头在小姐面前得脸呢，若是她不高兴，自己在小姐面前也落不得好。 杜明娴想到刚才看到的情形，开口询问，“我刚才看到那个丫鬟，在听到我是被大小姐请过来做吃食后，脸都变了，府里的都很怕大小姐？” “那当然，老爷很宠大小姐，大小姐只要不高兴，别说只是一个下人，就是府里的姨娘也是由着大小姐开心，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杜明娴感觉很诧异，“这么厉害？” “我告诉你，那是你不知道。”婆子上前悄悄在杜明娴耳边道：“之前我们老爷有个宠妾，那段时间很得宠，就是见到夫人都要得瑟一下。” “结果被小姐给收拾了，那天小姐出去买了一些东西回来，就是吃的，送到厨房让厨房处理一下，然后好送过去。” “那个那宠妾不长眼，竟然依仗着自己是个宠妾还想直接拿走，厨房的不敢给宠妾，谁知宠妾直接上手。” “厨房人死活不愿意松手，最后宠妾生气，直接将吃食打翻在地，那可是捅了大娄子。” “宠妾走了，厨房的都没敢收拾，立刻消息报给大小姐，大小姐性子急，当下就带着人去找宠妾，然后……让婆子将宠妾给打了。” “打完之后，这事儿宠妾若是不闹，大小姐也没想着怎么样，结果宠妾因为咽不下这口气，直接跑到老爷面前去闹。” “老爷了解事情的始末后，直接带着宠妾到大小姐面前，让大小姐看着处理。” 杜明娴并不觉得这件事情可以给田大小姐造成在府里下人眼中可怕的形象，她也曾是高高在上的主母，知道那些。 “一个宠妾，你们大小姐是嫡出大小姐，算起来宠妾确实只是一个下人，你们老爷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会护着这位宠妾，若是真护着那才麻烦。” 婆子高看杜明娴一眼，“你还真是个妙人，这事儿开始我也想不明白，还是有人告诉我的，这件事情真不算什么，可是后面发生了一件事情。” 杜明娴诧异的说：“还有比这个可坏的？” “不能说是坏，只能说是大小姐在府里很受宠。”婆子细细讲了一件事情。 田家有个庶出的少爷很是受宠，就因为他读书很厉害，所以田老爷对他也是很喜欢，府里有什么好东西，一般都是仅着他给一份儿。 有一次田老爷得到一份儿上好的砚台，庶出少爷以为田老爷会给他，已经在外面吹牛说他父亲给了他。 结果回来之后发现砚台没有给他，而是给了田大小姐。 一个小姐，就算是嫡出，再受宠，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肯定没有儿子受重视一些，而且以后就算是庶子那也是可以出人投地。 何况这位在读书上有些天赋。 向来以为田家很看重他的庶子，立刻跑到田大小姐院子里去闹。 田大小姐对于这砚台是一点都不喜欢，但是田老爷送过来的，她还是好好收起来，想着以后送人也不错的。 这位庶子过去之后，若是好好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得到这个东西，可他坏就坏在，进门就开始骂人。 一个嚣张，一个跋扈。 两人撞在一起，谁也不会让着谁，庶子是个男子，以男人的绝对优势……动手打了田大小姐巴掌。 当下就被院子里的丫鬟给打倒，庶子打人的右手立刻就断掉。 读书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手，这种被挑了筋的手，就算是再接回去，也不可能重新回到以前，可能连笔都不能握。 庶子当下狠毒了田大小姐，田大小姐毁了他。 当下就跑去找田老爷告状。 然后……庶子这边还没有告完状，田大小姐便已经带着人过来，直接当着田老爷的面，让下人帮着按着庶子，她自己拿着鞭子开始抽。 所有人都以为田老爷会阻拦，没有，并没有阻拦。 而且田大小姐抽累的时候，田老爷还很是关心的问了一句，“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最后那位庶子‘病逝’。 这是府上秘而不宣的秘密，大家都心知度明，同样的所有人都知道田大小姐在府的地位，也是从那个时候起。 所有人不管是哪个院子里的下人，对田大小姐院子里下人都更恭敬一些。 婆子讲到这里有些小得意，不过还是压着声音说：“能跟在小姐身边是我们的福气，你好好干，小姐为人大方，在府里只要说是小姐院子里，或者为小姐办事儿的，谁也不敢欺负你，你就安心好好待着便。” 第539章 婆子给杜明娴画饼 “谢谢大婶儿，我会的。” “你放心，不长眼的没几个，我给你带过来的两个小丫鬟就是大小姐院子里的人，你安心用，不过你才来，最好不要出去这个院子，等熟悉一些再说。” 婆子怕杜明娴不明白这其中深浅，还特意提醒，“你只需要好好将这次差事办漂亮，以后有机会肯定能见到小姐，我们小姐可是明王世子未婚妻，在这个地方，身份可是最尊贵的，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只需要抱紧小姐大腿就可以，但前提是你得有用，明白吗？” 杜明娴重重点头，“大婶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那就好，婶就是希望你可以好好干。” 两人再聊了两句，婆子就离开，杜明娴则在厨房开始忙活，她做的是奶茶，而且是珍珠奶茶，奶茶好做，就是珍珠做起来稍微麻烦一些。 很快东西就做出来，婆子已经带着人过来，将杜明娴做好的一杯杯奶茶端走。 婆子走之前还叮嘱她，“你先在这里等着，大小姐若是喝高兴，肯定会赏赐。” “好的。” 婆子走了，之前过来给她帮忙的两个小丫鬟也走了，杜明娴自己就在厨房里待着，很是无聊。 她以为今天可以见到田大小姐，结果……等了一个时辰，等来的是大小姐的赏赐，五十两银子，没有等来见一面。 有银子杜明娴也开心，田大小姐给她的材料五十两，外加打赏的五十两，也就是一百两。 这钱好赚。 婆子亲自送杜明娴到外面，“你先回家去，小姐今天喝的很开心，肯定还会让你过来做，小姐没说之前，你就直接继续送水果。” “大婶，若是不因为你，我是真的一点也不想送水果，每天都很累。” 婆子慌忙安慰人，“你可放心，大婶记得你的好，一定会替你在大小姐面前美言，若是大小姐一高兴，直接将你收进她院子，那就更好。” “我真是太懒。” “有银子赚，而且你的眼光要放长远。”婆子小声在杜明娴耳边低语，“干好了，小姐会有赏，会将你留在她院子里，到时候你也算是人上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家小姐与明王世子的婚事，也就今年底的事情，最晚到明年，你现在就跟在小姐身边，到时候陪嫁肯定有你一份儿的。” “田家，哪里有明王府好，你去了明王府就是明王世子妃的人，你看看整个明王封地，谁还敢小瞧了你去。” “背靠明王府，以后就算成亲别人也会高看你一眼，咱们女人最重要的不就是找个好婆家，只要你背后有明王府，你婆家人也不敢给你甩脸子。” 杜明娴尴尬，想到接下来还要相处，只能小声回答，“大婶，我其实已经成亲。” “什么？你已经成亲了？” “嗯，成亲了。” “真没看出来。” 婆子脑子飞快转动，已经成亲，那她要说什么好，说什么才能将人留下来。 “成亲了好呀，你想想自己以后的孩子，你现在早早就跟在世子妃身边，以后就是王妃身边，你身份高，你儿子肯定也没人敢小瞧。” “是，谢谢婶子提醒，为了以后的孩子，我也要好好讨好大小姐。” 有这句话，婆子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有你这话就好，我很开心。” 这时她们已经出了后门，杜明娴对婆子挥手，“大婶回吧，今天也累一天，早些回去休息，我就先回了。” “好。” 杜明娴离开后门视线，春风立刻出现，上上下下打量杜明娴，见她没事儿这才松一口气，“夫人没事儿就好。” “跟你说不会有事儿，就是你担心，我是去田府，但目前还看不出来什么，处于试探阶段不会有事儿。” 春风见到人没事儿回来，那叫一个开心，对于杜明娴说的这些话，她都乐呵呵应，“是是是，夫人说的对。” 杜明娴说了好几句，春风一直都是这个亢奋的状态，她干脆懒得说，“你呀，一直在这里待着？” “是，夫人不出来我担心。” “没事儿，不过有些事情我需要提前规划下。” 晚上杜明娴回去，坐在桌前，细细想了又想，给凌四郎写信，将自己看到田家内部是如何精致的事情讲了一遍。 最后才提到，若是有机会，她想深入田家。 写好信，她让春风第一时间走暗卫的路子送回到凌四郎手中。 第二天又到了送水果日子，她又继续去送水果，结果到了以后就被婆子拦住，“大妹子你辛苦一下，现在去买些做奶茶的材料，我们家大上姐想喝。” 杜明娴没什么太大反应，事情调查到这里，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反正她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查田家，回去也是闲家，也不如进田家好好查查。 “好呀，能为大小姐做奶茶也是我的荣幸，那大婶先进去，我这就去买东西。” 走到无人巷子，她进空间准备好东西，离开空间往田家而去。 这次她便走的熟门熟路，也没有人出来接她，她也不乱走，还是到了之前的厨房，进去之后就自己先动手。 昨天是宴请，今天没有宴请，只有田小姐与田家个别女眷，需要的并不是很多，所以杜明娴一个人就做出来，并不需要别人过来。 当然今天也没有派人过来帮她。 做好奶茶还是婆子过来端，她端走之前就对杜明娴说：“你一会儿先自己离开，银子你明天过来我再给你。” “哦。”杜明娴还算给力，什么话也没有问，直接起身收拾好之前就离开。 婆子见她什么都没有问，悄悄松了一口气，端着东西就送到田大小姐院子。 杜明娴按照婆子说的，第二天又过来，她这次是过来拿银子，结果又被叫进府里。 接下来一连十几天，都是同样的操作，要么直接将杜明娴请进府里做，要么给点银子，让杜明娴去准备好东西，再进府里来。 这天还是婆子叫杜明娴入府，可并没有带她去厨房院子方向，而是换了一条路。 第540章 倒也不是想抢 杜明娴立刻停下步子，“婶子这不是去厨房院子的路。” 婆子回头笑的眉眼弯弯，“你这丫头竟都看出来了？” “最近常来，自然能看出来，不是去厨房院子的路，婶子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婆子失笑，“你这丫头是个沉得住气的，我们家大小姐观察多日，今天想见见你。” “啊？可是我今天都没有怎么准备，怎么能见大小姐。” 婆子安慰，　“不用担心，大小姐说要见你，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你只需要安心的帮小姐做事儿就好，小姐肯定不会亏待你。” 杜明娴心中吐槽，当然不会亏待，就自从做奶茶以来，她单拿到的奖励已经快一千两，这还不算每次让她自己去买食材，这些东西本也不是很值钱，所以她赚不少。 “谢谢婶子，若不是你，我都没有机会见到未来世子妃。” “安心，咱们两个算是互相帮助，没有你，我这老婆子在院里日子可是艰难，如今有你在，我靠着你的关系，现在已经混到一个小管事儿，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 杜明娴直言，“我们是互相帮助，那便不推辞了。” 两人边说着话，婆子带杜明娴到田大小姐院子。 到院子门口时，杜明娴感觉身体都有些僵硬，上次她可是被困在这里许久，没想到如今她已经能光明正大走进来。 进去之她哪里都没敢乱看，一副胆小又懦弱的样子，她跟着婆子请过安之后，就安安静静站着。 “这是将人带过来了？”女人声音甜美。 婆子回答的非常恭敬，“是的小姐，人已经过来。” “你这老东西不仅眼光好，脚程也快。” “能为小姐办事儿是老奴的福气，自然应该尽心尽力的去办，若是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老奴愧对往日小姐的重视。” “知道就好。”田大小姐沉声说完，后面有婢女为她梳好发髻，她这才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主位上坐下。 她声音慵懒又带着不容拒绝，“起来吧，本小姐可没有罚下人的习惯。” 杜明娴规规矩矩行礼，“谢谢小姐。”起身之后她就安静如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她如今慢慢大起来的肚子，她是一点没想遮掩的打算。 田大小姐在慢悠悠吃葡萄，一直等着杜明娴开口，结果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就那么安安静静的一坐一站。 守在一边的婆子有些着急，几次悄悄抬头看向杜明娴，原本想给她一个眼神，可所有的激动都给了傻子。 杜明娴是一点都没有动，对于婆子几次想暗示，就算她听到婆子连呼吸都变了，依旧没有动。 第一次见到田大小姐，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第一眼缘，她是个做吃食的，自然需要老实巴交的人设。 婆子是真心累，再三看向杜明娴，发现她真是一点动作都没有，最后气的干脆不看，心中则想着，听见由命吧。 许久田大小姐都吃的有些累，这才放下东西，撩起眼皮看向杜明娴，“你倒是个沉得住气的，本小姐叫你过来的用意可知道？” “回小姐，不知。” “你最近总是进来给我做奶茶，本小姐想着将这些东西卖出去肯定能赚不少银钱。” “现在本小姐是想问问你的想法，这件事情可行吗？” 想做奶茶？ 这可是她自己给自己留的产业，怎么能告诉对方。 “回小姐，小的没有什么想法，不过小的有件事情还是需要告诉小姐一声，奶茶这个东西耗材很高，小姐到时候打算卖多少？” “卖少了，普通百姓也可以尝尝，但赚不到多少钱，违背小姐开铺子的初衷，卖多了，百姓吃不到，咱们的客流就会少一半，这样也是极其不稳定，新鲜的吃食一直都有，大家对奶茶的喜欢不一定持久。” 田大小姐之前有想过，“那就将价格定高一些，到时候只做那些有钱的人的生意就好，其他人有与没有就那样，不影响。” 杜明娴以为提出不好做的原因，田大小姐就会放弃，不成想，她不但没有放弃，还想着独揽。 想到什么，她突然直接跪下，“夫人，这门手艺是家传，我们向来不会外传人，夫人想要开奶茶店，是想让在下去店里专门做吃食？” “是也不是，你若是愿意去就去，你若是不愿意去，就将这些手艺交给对方，开新铺子够用就可，并不需要太担心。” 都说了家传，不外传，这个田大小姐是个霸道的性子。 杜明娴感觉之前说她的直白，这人都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真是给了田大小姐脸了，“大小姐，这件事情恕我难以听从，我们家传手艺是不会外传的，除非我死。” 田大小姐当下就黑了脸，“你可知现在在什么地方？” “田家。” “我是什么人？” “田家受宠的大小姐。” “你还知道这里是田家，我是受宠的大小姐，在我的地盘上，你倒是一点也不怕，这会儿我便可以直接将你打死也不为过。” 杜明娴抬头满眼都是震惊之色，“所以小姐是打算直接上手抢？” 心里mmp，已经想着后面如何让田大小姐不好过。 想到她卑躬屈膝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查案，为了那么多人的命，田大小姐的身份她也得弄清楚。 “怎么能算上手抢，你现在是给我办事儿，我自然就是你的主子，你这个人都是我的，你的东西当然也是我的。” 杜明娴对田大小姐的不要脸有了新的认知，脸色也冷下来，“大小姐，我只是给贵府做吃饭，并没有卖身给贵府，还请大小姐自重。” “自重？进了田府，自然由我说了算。” “我知道大小姐背后势力大，我只是一皆小民，不能与大小姐抗衡，但我若是没有回去，我的家人肯定不会放弃寻找我。” 田大小姐没有将杜明娴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来这里几年时间，还是第一次有个下人对她这样，没有顺从她的意思，蛮新鲜。 “来人，给我打她二十大板。” 第541章 活着的价值超过死 她似故意吓唬杜明娴，还笑盈盈对她说：“你若是现在考虑求饶，将奶茶配方交出来，我可以饶过你。” “大小姐我活着的价值远超过我死。” “哦，说说看。” “我活着就可以创造价值，我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之前给大小姐送的水果，还有我做出来的奶茶，我还可以做出来糕点，哪一样大小姐都会感觉到新鲜。” “但若我死，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尝到。” “有这些新鲜的东西，大小姐在人前也可以更加受人追捧，这些东西都是大小姐独享一份儿，可若是我死，这些都没了。” 田大小姐听笑了，“你如此自信，有没有想过，若是我将你弄死，可以去找你的家人，可以去找别的奇能异士，也不是非你不可，而且……你不识实务，我为什么非你不可？” “听说大小姐很大方，所以大小姐并不缺银钱，铺子开不开都无所谓，大小姐不需要因为一个铺子杖杀一个可以对你忠诚的人。” “两者比较，大小姐留下我更为合适。” 杜明娴的话让田大小姐很满意，不过她如此说话，也让田大小姐很谨慎，“没想到你倒是个脑子活络的。” “在生死面前，我若是脑子不转快一些，就怕只剩下一堆白骨。” “行吧，看在你活着还有用的份儿上，就直接留下，不过嘛……你的月例银子五两，以后就在我院子里的小厨房干活，你家供应的水果，还需要继续供应。” 杜明娴悄悄翻了一记白眼，问都不问她意见就直接决定，这个田大小姐果然不是一般霸道，“是。” 田大小姐这时站起身，对一边站着的陈婆子说：“她也算是你带进来的人，去给她做安排吧。” “是，小姐。” 杜明娴跟着陈婆子出院子，陈婆子这才算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田大小姐院子很大，分前后院，杜明娴被带到后院角落的房间，“你先住这个房间，我后面给你重新调配。” “谢谢大婶。” 陈婆子摆手，“你倒是不用谢我，感谢你今天运气不错吧，小姐没有真的生气，否则……你就真的要完了。” “我看大小姐挺心善。” “大小姐是心善，但也有脾气的，你一定要小心些。” “是。” “以后水果的事情就交给你，这些事情以后我便不负责。”她现在已经被调到小姐身边去管事儿，也算是托了杜明娴的福。 杜明娴想到自己今天过来，春风还在外面等着，“我今天进城之前并不知道要去见大小姐，这猛然间被留下，我……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能不能今天先离开，也好回去跟家里说一声，水果的事情还需要有人送过来，什么都需要安排。” “我明日再过来可行？” 陈婆子一时也不敢直接做主，“你会做的东西，其他人都不会，你在这里待着，我去问问大小姐，若大小姐今日不想吃，你便先回去。” “好。” 陈婆子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叮嘱，“你先去小厨房给小姐做奶茶吧，做好之后就可以离开。” “大婶，我看小厨房还有其他厨子，我只是做奶茶这些喝的，要不给我找一个大的房间？里外可以弄个套间，里面我住，外面特意空出来，可以满足小姐想喝任何东西的心思，这样一来我也可以试着做一些其他喝的。” “是个好主意，回头我给你安排。” “谢谢大婶。” “行了，你只要安心干活，少不了你的好处，大小姐是个大方的人。” “是。” “你忙吧，我先出去。” 杜明娴忙完之后，便直接离开田家，出去外面春风有些急吼吼的上前，“夫人没事儿吧，今天进去的时候很久。” “有好事儿，回去再说。” 两人回到家，杜明娴对春风讲了今天的事情，春风那叫一个担心。 夫人每天就进去送个东西，她都担心的不行，若是直接住在田家，那她得急死。 “夫人，要不我去卖身，想办法进田家，这样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你就在留在外面，我还有事情安排你去做。” “夫人说。” “去给我安排一个身份，山里农户，有相公有弟弟的那种，田家人应该会查，到时候你在外面引导他们。” “是。”这事儿好办。 杜明娴担心的不止这些，“你们在外面人格外小心，田家的水可能比明王府还深，田先生的那些学生最近你们也去好好查一下。” “我每隔一日会出府一次，有什么事情那个时候找我，不要去田家找我，他们有身手厉害的人。” 春风笑了，“夫人，您忘记了，咱们的人试探过，对方身手很厉害，但咱们也能打过。” “轻易不要招事儿，咱们现在在暗，对我们有好处。” “是。” “隔一天出来一次，真要有什么紧急情况，你们就在田家外面放孔明灯吧，到时候我看到会出来找你。” “是。” 安排好这些，杜明娴特意给凌四郎写了一封信，然后对董氏交待好。 晚上在空间里，思前想后，她做的安排不够周到，大清早就让春风去喊了秋书过来。 秋书一直在暗处，还是第一次被叫到宅子里，他有些紧张。 杜明娴细细打量过秋书之后，开始教春风如何给秋书变装，边指挥边安排。 “记住这个妆容，秋书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我，从现在开始，秋书与我就是两口子，今天秋书今天送我过去。” “过去之后记得叮嘱我是孕妇，表现你很关心的样子，若田府人想让你留下，你就说要给他们送水果，家里还有许多事情。” “你每隔一天会过来看我一次。” 秋书一听这些安排，紧张占了夫人便宜，但想到现在男暗卫里，他与夫人最是熟悉，“是。” 做好一切安排之后，杜明娴简单拿了一些衣裳，由秋书送过去。 今天还是陈婆子出来接人，秋书特意拿了杜明娴给准备出来的水果，塞给陈婆子，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照顾好杜明娴。 第542章 初见姬恒 陈婆子面对秋书的热情很受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感谢感谢。” 秋书真是把一个不放心相公演的极好，杜明娴都忍不住想给他鼓掌。 两人往回府里走，陈婆子这才询问，“大妹子，咱两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叫我小杜就行。” “好，我姓陈，现在府里的下人都叫我陈嬷嬷，也有叫我陈婆子的，哪个都可以。” “那还是叫陈嬷嬷吧。” 陈婆子交待，“咱两认识时间最久，你也算是我介绍进来的，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同样的，你若是有什么事情，也会连累到我，所以一定要安分守己。” “陈嬷嬷放心吧，我这个人……除了喜欢八卦一些，其他都没问题。” “好。” 昨天陈婆子就特意让人收拾出来个房间，外面是特意准备以后用来做吃食饮料的，里面略小一些，只能放下一张床，中间一个圆桌，靠窗户一张桌子，靠边有一个柜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个房间以后你专用，若是小姐想要喝什么，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到你，你就需要做出来送上，或者……如果可以提前做出来，你就提前做出来准备着。” “是。”杜明娴随口询问，“那做这些喝的，需要的一些东西，怎么办？” “你自己去采购，但需要一个单子，一会儿我给你一张出府的牌子，这个牌子拿好了，平日里需要什么，你自己去买，但需要把握好时间。” “是。” “小姐院子里有个专门管账的丫鬟，到时候你去找她就可以，这会儿你先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转一圈，顺便告诉你一些地方，还有一些流程。” “好。” 陈婆子离开，杜明娴看了一圈，感觉没什么好看的，便开始坐等，没一会儿陈婆子过来，带她出去。 简单将田大小姐院子转了一圈，管账的人竟不在院子。 “那个管账的是咱们府里账房的女儿，她是单独被分出来管小姐账的，同样的她也会在账房待着，你直接去找她拿就行。” “这会儿我带你过去给你们介绍一下，以后你自己去便是。” 杜明娴轻轻点头，“是。” 两人一路走，府里基本情况，陈婆子都介绍了一遍，也终于到了账房。 账房里分两边，一边是府里管账房的，一共有三个，还有一个是单独空出来的小屋，里面是管田大小姐账的。 账房看到陈婆子过来，只是简单打过招呼。 “这是小姐院子里新来的，专门负责小姐喝的一些东西，以后也由她单独采买，现在什么材料都没有，小姐让你给两百两银子先去置办。” 账房只看了杜明娴一眼，什么话都没有问，直接拿银子记账，杜明娴故意歪歪扭扭的签好自己名字，拿银子走人。 陈婆子与杜明娴出来，她深深看了杜明娴一眼，“要不要找人帮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那就好，你去吧。” “好。” 杜明娴离开，出府之后，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便规规矩矩去买东西，重的就让人送到府上田大小姐院子里，轻的她就自己拿。 一圈下来也是不少买东西，买完她才慢吞吞回府。 这些东西她就挑最好的买，也才花出去四十两银子，剩下的她一个都没有动，全都收起来。 当天下午，杜明娴就做了好几款奶茶，量都不大，主要是送过去让田大小姐尝尝，看她喜欢哪个。 之前一直给做的都是珍珠，这次她做了小芋圆，草莓，紫米等，意在试探田大小姐的口味，有的糖多，有的糖少。 东西送过去，田大小姐最喜欢草莓的，杜明娴表示她再想办法看有没有的做法。 就这样她在府里住下来，刚去短时间内，她不敢有所动作，每次出去与秋书见面，秋书都会备一个空的篮子递给她。 两人互换一下信息，她再拿着空篮子往回走，回去的路上将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再放进篮子。 一连半个月时间，她都没有任何动作，安安分分在田家待着，直到一个月后，她觉察出去买东西时，身后跟踪的人没了。 这天与秋书见面。 “夫人，篮子里有我们接到殿下给您的信，还有大人的信。” “好。” “田家果然派人调查，我们早有准备，给了他们假的信息，应该是信了。” “是，之前我每次出来，身后都有人跟着，今天出来没有了。” “是好事儿，证明夫人得到他们的信任。” “算是吧，不过也够耗时间的。” 她这肚子慢慢大起来，现在已经快五个月，田家的事情要早点结束，总不能快生了，还得在这里再调查田家吧。 “夫人万事小心，大人那边得到消息也查到一些东西。” “挺好，我们两边查，进展会快一些。” 两人简单交流过后，杜明娴继续回田府，秋书离开。 杜明娴回去正想着做什么东西好，那边就有丫鬟传话，“姬公子回来了，小姐要好好招待，让你做一些好喝的奶茶送过去。” “是。” 姬恒。 田先生的学生，从她进府之后就一直不在，还要娶知府大人家的小姐。 知道对方身份，她做好奶茶之后就亲自端着东西过去。 前院，因为天气慢慢转凉，这两天正是舒服的时候，田大小姐与姬恒都在院子里坐着，两人聊的很开心。 “看来兄长这次出去很开心，遗憾我没有去，下次我也要去。” 姬恒宠溺看着她，满口应着，“好好好，下次一定带你去，这次事情很重要，我是没办法带着你。” “兄长还是偏心。” “没有偏心，最牵挂的就是你，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安心吧，我下次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一定喊你。” “好，我可记着了。” “你呀。” 杜明娴慢慢靠近，“小姐。” 田大小姐看到杜明娴过来，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姬恒，这才看向杜明娴，“将东西放下，退下吧。” “是。” 第543章 她心里的默 杜明娴上前将东西放下，转身就打算离开，结果就听到姬恒说：“没想到妹妹院中还有这样的绝色。” “兄长可别乱开玩笑，你没看到她肚子大？已经成过亲，而且她相公每隔一天就会过来送东西，两人感情似乎很好。” 杜明娴因为要离开，所以后面对方说什么她没有听到，只能先一步回自己房间。 田大小姐的话让她心里不舒服，可她更震惊的是姬恒的长相。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她前世是杀手，对于一些特征还是记特别清楚，姬恒看向像是大顺人，其实不是。 姬恒绝对不是大顺人。 一个要娶知府家大小姐的人，竟不是大顺人，这事儿闹的，知府大人知道这件事情吗？ 想到红桃过来说的那些话，她便可以肯定，知府大人应该知道姬恒的身份。 平常一个什么都顺着妻子的人，突然在这件事情上特别执着，这事儿可就耐人寻味。 田大小姐院子里，姬恒还笑眯眯的说：“兄长的喜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她有相公又怎么样，她现在是你的人，只要你愿意，她就可以成为我的人。” “兄长，她手艺还不错，你尝尝她做的奶茶，我还真舍不得将她送人。”田大小姐是真的有些舍不得。 姬恒干脆直接摆摆手，“罢了罢，到底是妹妹院中人，我也不好直接强求，既然事情不成，那我便不惦记。” “谢谢兄长理解。” “哎，我这次出去还见到了默，想着你喜欢他，有机会我将他弄过来呢，谁成想妹妹现在就爱奶茶，连之前的默都不喜欢了。” “什么？默？”田大小姐激动的直接站起来，整个人都亢奋起来，她甚至直接伸手抓住姬恒的衣裳，“兄长你说的可是实话，你真见到他了？”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好，我把小杜给你，你想办法把默给我弄来，我要将人留在我身边。” 姬恒连连摇头，“不可不可，你可千万别这样想，默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清楚，就算我将他带过来，若是想让他留下，那也得让他心甘情愿不是？你认为你勉强能留住他？” “自然不会，我会好好跟他说，我想让他留下来。” “应该可以的。” 田大小姐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默，“兄弟我一会儿让小杜往你院子里送奶茶过去，你自己把握机会，我也不好做的太明显，毕竟她男人现在还给我供水果，都是他们两口子出去拿东西。” “你果然就记得吃。”姬恒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行，我一会儿离开之后，你让她送东西去我房间，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好。” 杜明娴还在房间里回想姬恒的长像，外面就有丫鬟传话过来，让她做一杯奶茶，直接送到姬公子院子去。 想到她离开之前，田大小姐与姬恒的对话，她突然明白一些，“这位姐姐，我如今身子不怎么方便，能不能麻烦姐姐帮我送一下？”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小姐点头要让你去送，我也不敢违背小姐的意愿，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杜明娴看着那个丫鬟离开，她愣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自己去面对。 当她慢吞吞煮奶茶时，陈婆子来了，怜悯的看她一眼，“咱两算是老相熟，我说一句话。” “陈嬷嬷请说。” “主子的要求咱们做奴才的没有办法拒绝，有时候顺从一些，才能少吃一点苦。” 杜明娴听懂话中意思，“婶子，我当初卖我水果，是因为喜欢八卦，我知道田大小姐受宠，可明王世子在外面一直女人不断。” “为了那点八卦，我来到田府门前卖东西，刚好认识了婶子，我与婶子投缘，你来我往很多次。” “直到后来我进到田府。” “婶子，进田府并非我本意，我只是喜欢八卦，但我更喜欢自由，可为了命，我选择留在田府，好好做事，就是为了可以讨小姐欢心，哪日开心可以放我离开府里。” “婶了您看我这肚子，几个月大，我如何才能去伺候另外一个男人？我是有身孕的孕妇呀。” 陈婆子默默心疼了杜明娴一会儿，“婶子知道你委屈，可这些事情已经定下，没有办法更改，今天小姐让你去姬公子院子，其实并不是小姐本意。” “小姐有求于姬公子，所以才会选择放出你去，毕竟姬公子对你有兴趣。” 杜明娴皱眉，“小姐是老爷，乃至整个田家的宝贝，什么事情都是仅着大小姐来，姬公子只是老爷的学生，按说他不是应该巴着小姐吗？” “还一点，小姐若是真有什么事想要求姬公子帮忙，那直接去找就行，姬公子还能不答应？姬公子不答应，直接去找老爷，事情总会成。” “何苦牺牲我一个孕妇呢？” 陈婆子摇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气氛到这里，她也是真的心疼杜明娴，所以打算直接悄悄给讲清楚。 “小姐回府之前有一个喜欢的人，那个人是个侠客叫默，默救过小姐一次，小姐对默是念念不忘。” “但小姐要一直在家里，出门的机会都少，有时候出去也是参加一些宴请，不可能同其女子一样抛头露面。” “默又是一个侠客，而且小姐与明王世子也有婚约。” “之前默在家里住过，当时老爷就表示过他不同意，但大小姐说她就是想，老爷管她也没用。” “最后默不知道在哪里听下人嚼舌根，说小姐喜欢明王世子，且两人马上成亲，默当时就悄悄离开，只给小姐留下一封书信。” “这么多年，虽然小姐与明王世子已经定了亲，可两人心里没有彼此，小姐心里一直都是默，明王世子心里住着好多女人，很是博爱。” “一个人坚持好几年，就是为了等一个人，　原本看不到希望都已经要放弃，可冷不丁又得到消息，你认为她会放弃吗？自然是想尽办法想要得到。” 第544章 找到靠山 “你现在已经是小姐身边的人，小姐安排的事情就必须去做，默的消息对小姐来说很重要，所以今天你必须去给姬公子送东西。” 杜明娴见陈婆子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还是说的事情要办，心里就有些窝火。 “不过我有一个办法。” “你说你说。” 田老爷身边有个爱财的小厮，一般大家有什么事情办不了，就会直接凑银钱，想让这位小厮帮他们办一下。 小厮在田老爷那里很受重用，所以许多事情办不了时，田家下人就愿意给那个小厮塞一些银子，这样事情基本都可以办成。 田老爷又是个可以管住姬恒的人，只要这件事情操作的好，以后她都不需要再受苦。 姬公子在田家好色的事情，大家是心知肚明的，只要是去过姬公子院子出来的丫鬟，就没有一个是身子干净的。 陈婆子说完之后长叹一口气，“办法我跟你讲了，具体怎么操作就看你自己　。” “谢谢，婶子。” “好啦，让你到如今这个境地，你没有怨怪我，我已经很开心。” “婶子已经很好，有些事情不是婶子可以决定的。” 杜明娴脑子里已经有了计划，陈婆子离开之后，她多做了几份儿奶茶，去给姬恒送时，路过田老爷院子。 也是她运气好，刚刚好就碰到田老爷面前那位爱财的小厮。 “要不要喝杯奶茶，我刚做出来的。”杜明娴上前看着小厮，说话的时候一包银子已经塞过去。 小厮拿到沉甸甸的银子立刻笑了，“好呀，听说这是大小姐院子里才有的东西，我等下人能喝上这个，也是一种福气。” 杜明娴只留下一杯，剩下的都被她拿出来。 小厮看她还剩下一杯，又想到她刚才塞的银钱，便问了一句，“你这是还要给谁送？” “姬公子去小姐院子里喝过之后，小姐让我送一杯去姬公子院子。” 小厮若有所思打量杜明娴一眼，随即目光看向她肚子，“孕妇？” “是的。” “行了，最后这一杯给姬公子送过去吧，不过送完之后记得跟姬公子说一句，老爷想让你做一些奶茶出来送人，他可不能将你留下。” 杜明娴悄悄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将她保下，“谢谢，谢谢。” 小厮摆摆手，姿态倨傲，“随手的事情。” 杜明娴要离开，就听到小厮在背后骂了一句，“连孕妇都不打算放过，还真是禽兽呀。” 杜明娴勾了勾唇，谁说不是呢，姬恒可真是个畜牲。 有了前面的铺垫，现在她过去倒是不怎么担心，到了姬恒院子门口，她将奶茶递给门口的小厮，“我是小姐院子里的小杜，小姐让我送奶茶过来。” 小厮打量杜明娴一眼，直接摆手，“你自己给主子送进去。” “可是老爷那边说是要送人奶茶，还等着我回去做呢。”杜明娴一脸为难样。 小厮迟疑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奶茶也没有拿，杜明娴没有跟进去就在门口站着，她知道进去肯定没好事儿。 没一会儿小厮出来，拿过杜明娴手里的奶茶转身就走，多余一个字都没有讲，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杜明娴无语，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好在没有发生别的，她转身就走，心里压着的石头也松快一些。 这边她正往回走，那边姬恒院子里，书房。 姬恒直接砸了手中茶杯，“一个小小农妇，能看中她，是她的福气，竟还敢找先生身边的小厮，真是长本事。” “公子，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不要也罢。”随从也特别生气，在一边替姬恒打抱不平。 公子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不成想，她竟然这么不知趣。 姬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罢了，她既然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有些事情只有主动起来才好玩。” “她现在找人帮忙，有些人能护她一时，还能护她一辈子不成？” 好好给他玩玩，玩腻之后，自然就会直接放弃她，不成想这个女人是个傻的，非得招他生气。 他生气的后果，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杜明娴不知道这些，她回去之后又准备了一些奶茶，直接送到田先生院子，这才回去。 回去之后……就被叫到田大小姐房间外罚跪。 消息传的极快，姬恒不高兴，为了默，田大小姐也会惩罚人。 跪了半个时辰，被叫进房间，田大小姐冷声询问，“可知自己错在哪里？” “不知。” “让你去给姬公子送奶茶，是给你机会，你自己竟一点也不争气，还跑去贿赂我父亲身边的人，才进府多久，可真是长本事了。” 杜明娴这一刻想了很多，她想忍下来，想查清楚这田府的浑水到底有多深，可庄庄件件的事情，让她真的没有办法忍下去。 既然忍不了，那就无需再忍。 她直接从地上站起来，“这么好的机会，田大小姐还是给那些更需要这种机会的人吧，给我也是浪费。” “大小姐，我原本只是给贵府送水果，后来也是因为陈嬷嬷与我关系好，我才愿意做奶茶送过来。” “上次大小姐直接定下，将我留下来，并没有与我商量，我当时想着您是未来的明王世子妃，跟在您身边肯定是好处多多，所以便与家里人商量之后留下来。” “可没人告诉我，我一个只做吃食的下人，还需要将自己送到男人床上去，不送都不行的那种。” “我也不知道，田府一个小小的仆从身份都会有那么多麻烦，当真是我高攀不起。” “田大小姐，我不伺候了，以后贵府的水果我们也不会送，就此别过吧。”杜明娴说完就要走，田小姐都惊呆，一时都没有想起来要说什么好。 直到杜明娴快走到大门口，她才惊醒过来，直接对着那些下人喊，“快，拦下她，不许让她离开。” 很快房间里，还有房间外面守着的丫鬟一涌而直挡住杜明娴去路。 第545章 素描 杜明娴回头看向田大小姐，也不说话，就那样安静站着。 田大小姐也不知道坐在那里想到什么，竟直接笑了，“真没想到，你还是个气性大的，说走就走，银子都不赚。” “赚不到的钱，那就不属于我，为什么非要去赚？” “过来坐下说。” 杜明娴看看拦在自己面前的丫鬟，直接走向田大小姐所指的凳子。 “你的手艺确实不错，你家的水果也不错，若是让你相公一起带过来，那你们两个是不是可以常见面？” “家里那些果园还是需要打理的，离开人不行。” 田大小姐笑着解释，“我姬兄长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有一点点别的小爱好，他也是过来我这里看到你，才会想着与你有后续，既然你不愿意，那边我会去说，你不用担心。” 杜明娴还不是说话，她这次是真的想离开，眼前这位大小姐与那个姬公子都跟有病似的。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太过的好，我的身份你应该清楚，我虽是田家大小姐，可也是明王世子妃，从我这里走出去，你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也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得罪我对你来讲，并没有什么好处。” 杜明娴微垂着脑袋还是没有说话。 “你还要再想一下，也是因为你有一点点技术，我才愿意在这里哄你，若是你什么都不会，我连哄都不会哄，所以你应该珍惜这个机会，你也是个聪明人。” “有机会就要把握住。” 杜明娴迟疑之后开口，“大小姐，我很珍惜这次机会，能成为您院子里的人，我也感觉很荣幸，但是我……我是个有家室的妇人，我还有自己的孩子，您这次的做法让我很伤心。” “我在想，是不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大小姐就会直接将我推出去，完全不会护着跟随在您身边人的。” “没有，我自是护着你的，姬兄长的事情，我也只是给你机会，你若是不愿意我自不会去勉强你。”田小姐自然不会承认，这些下人她压根儿就没有当人看。 杜明娴一副相信她的表情，抬头很是认真的盯着她，“大小姐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跟了大小姐，我自是认大小姐为主，今天大小姐说会护着我，我便信。” 田大小姐才松了一口气。 有些小姐来她这里喝过奶茶之后回去也让府里下人尝试去做，结果到头来，做出来的味道极差，一点也不好。 这个手艺不外传，她现在还需要小杜，等找到可以代替的人，她就直接将小杜打抱送到兄长床上，让他玩个够。 “拿赏赐来。” 有小丫鬟拿了一个荷包过来，杜明娴很惊讶，这样就给赏赐？ 她前前后后从没进府，到进府，拿到的赏赐可是不少。 “这个拿着，算是给你压压惊。” “是。” 杜明娴顺从拿着，很沉。 “行了，下去休息吧。” “是。” 杜明娴一路回到自己房间，并没有着急打开赏赐，而是直接洗漱准备睡觉。 晚上从床上进空间后，她才打开赏赐，一百两银子。 她惊的不轻，这田家是家里有矿吗？竟这样打赏人，她现在前前后后单从田大小姐的赏赐里就拿到快五百两。 除开赏赐的事情，她开始用铅笔一点点绘画，纸上人像，非常逼真。 第二天，杜明娴出府去与秋书会面，这次两人说话的时间略长一些。 杜明娴借着掩护将两张纸递给秋书，“这个你拿着，里面有信，一起走你前主子的渠道，给他送过去。” “是。”秋书应下，“大人很担心夫人的安慰，在那边做了安排，后天就能到府城，想要与夫人见一面。” 杜明娴很惊讶，不过还是应下，“你后天早早安排一下，让大人在客栈等着，到时候你带我去客栈房间。” “是。” 因为有了姬恒的事情，杜明娴在府里无人打扰，这天田大小姐连奶茶都没有要。 又到了拿水果的日子，因为要见凌四郎，她还有些小激动。 一路出去，见到秋书后，两说了一会儿话，最后直接就往客栈走去，在客栈里开了房间。 房间里，凌四郎并不在，秋书解释，“夫人，一会儿我出去与大人换个衣裳，　让大人进来，我会在暗处守着。” “好。” 待了一会儿秋书出去，杜明娴有些小激动的直接站起来，只是片刻时间，凌四郎就已经进来，虽然同样做了伪装，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他。 她激动的上前，凌四郎有些担心的轻喊，“慢些，慢些，你这大肚子。” “走，进去说话。”她拉着他手，直接进空间去说话。 到空间后，凌四郎扶着杜明娴，“你这肚子越来越大，留在府城也不太方便，想办法离开吧。” “我现在好不容易进了田家，我还想再调查一下，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保证好自己安全。” 凌四郎不放心，可……也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沉默不语，也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出他的担忧和不开心，她慌忙上前撒娇，“你好好的，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就是。” “我不放心，留你在府城，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我这辈子要怎么过？” “所以就算是为了你，我肯定也不会让自己发生意外，你安心就是。”杜明娴轻声安抚他，“我真的会照顾好自己，你一定要相信我。” 凌四郎是又气又心疼，“好，我相信你一次，但一定要以自己为重。” “当然，你都不知道那个姬恒有多变态，大前天晚上我都跟田大小姐翻脸了。” 凌四郎紧张极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杜明娴原本想实话实说，可看到凌四郎那紧张的表情，到嘴边的话立刻收住，“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田先生有一个学生叫姬恒，对了我这个事情不重要，我发现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姬恒不是大顺国人。” “知府大人向来是个听夫人话的，他们家女儿，要与姬恒成亲，因为这件事情知府夫人特别反对，但这次的知府大人很反常，坚持要将女儿嫁给姬恒。” 第546章 消息传到太子那里，等结果 “能让一个知府大人坚持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因为利益，要么就是生死，或者有更大的图谋。” “是的。”凌四郎赞同她的想法，这么反常的事情，那就要好好查查才对。 杜明娴又道：“田家处处都透着奇怪，田大小姐花钱如流水，打赏人银子时，那都是几十两的打赏，还有田家其他人，也是相当的奇奇怪怪。” “你在田府之后，有没有见过其他人？比如田夫人，或者田先生，又或者田家其他人。” “还真没有，就只见到了田家那位学生，姬恒，其他人因为我身份关系都没有见过。” 凌四郎有自己的敏锐，“田家异常的特别反常，这件事情……你不能参和进去，离开田家。” “我好不容易进去，现在可以更好的调查田家，若是现在离开，后面我们若是还想调查，难度便大大增加。” “不不不，如果他们都是异国人呢？那自然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你留下来太过危险。” 杜明娴迟疑起来，“我就想着好不容易进去，现在留下来，也方便我们后面行事，而且我还有空间，真发现不对劲儿，我可以直接进空间，谁也找不到，我会第一时间照顾好自己　。”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不放心。” “要不这样，我再待两个月，如果还是不行，我就立刻离开，我还给太子去了信，也将那位姬恒的画像送去京城，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太子那边也会派人去查。” 凌四郎是担心杜明娴的安危，可她现在坚持，他又不想让她难受，只能沉默着点头，“还是那句话。” “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你安心就是。” “成。” “县里那边调查的如何？你现在出来有问题吗？” “人不在平县，在和东县，就是那个红果死去的乱葬岗那里，那里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我已经给京城去信。” “我可以查平县，悄悄查府城，但和东县可不好查。”凌四郎提起这事儿就担心，不管是谁来查这件事情，都不会好办。 杜明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只能轻轻说一声，“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嗯，也只能慢慢来，急不得。” 两人在空间里说话也就半个时辰，杜明娴与凌四郎就一起出空间，杜明娴由外面一直守着的秋书送回到田府门口。 田府里，田大小姐院子。 姬恒这会儿有些不高兴，田大小姐正哄她，“兄长，这件事情咱们先等等，我会想办法让别人去学她的手艺，只要学到，我立刻将人直接打包送到你床上。” “到时候兄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死玩残也没人说什么。” “好好好，我就再委屈委屈自己，你这丫头，一个只会做吃食的人而已，你若是喜欢，我派人出去给你找就是，就你这尊贵身份，什么样的人没有？”姬恒对田大小姐也是真宠，看着她的眼神一直都是笑眯眯。 田大小姐悄悄吐了一下舌头，“这不是嘴巴被她养叼，我最近就喜欢她做的奶茶，麻烦兄长再等等　。” “我要不要这个丫头都没什么，世上女人多的是，但我不赞同，你对一个下人竟如此重视，你可还记得我们的事情？” “兄长安心，我全都记得，一定不会出事儿的。” 姬恒轻轻点头，“默那边我会给你想办法，但你一定要将事情捂严实，你毕竟与明王世子有婚约，有些事情太过分不好。” 田大小姐有些不高兴，“兄长知道跟我说这些，可有听过明王世子在外面的那些艳闻？就因为他的那些破事儿，我现在都不怎么出去。” “几个女人而已，你嫁过去是明王世子妃，谁也不能越过你去，再说你若是真不喜欢，直接将那些个女人打发就是，还是都是由你说了算。” 田大小姐长叹一口气，“兄长知道的，你喜欢的只有默，我只想将他悄悄藏起来，只要他愿意与我在一起，明王世子在外面哪怕生出来孩子，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我不管你怎么玩，不要忘记咱们的大事儿就好。” “兄长安心就是。” “那就好。” 田大小姐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小声在姬恒耳边说：“兄长不用太过担心，只需要再等等就是，小杜现在大着肚子，玩起来也不是很尽兴，等她快生产，或者生产完，玩起来也好呀。” 姬恒抬头看她一眼，笑了，不过并没有说话。 “兄长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将她送到兄长床上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 两人在这里说话时，陈婆子就站在一边的走廊下，两人对话，一字不差全都听进耳中，她紧握在一起的手，紧了又紧，最后又默默松开。 佯装若无其事，继续站在那里，守着主子们，以便第一时间可以听到主子安排。 杜明娴回到府里，就有小丫鬟过来，“小姐让你做两杯奶茶送到前院，姬公子来了。” 她微愣，田大小姐不是已经答应她，现在又说让她去前院送喝的，难不成还没有死心？ 心中这样想着，她倒是没有含糊，直接煮奶茶，然后给送过去。 姬恒与田大小姐就在院子里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杜明娴上前将奶茶放下，然后又悄悄退下，中间全程无交流，直到她离开，姬恒才开口。 “这奶茶虽好喝，但有些甜的发腻。” 田大小姐笑眯眯撒娇，“好兄长，我就喜欢这样甜甜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好好，你喜欢喝就行，她可有卖身契在你手里？” “没有，不愿意签，不过她那个相公每隔一天就会来，　我也会派人盯着，忠诚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那就好，行事一定要小心，我们的大业还需要时间。” “兄长放宽心，我定会万分小心，之前我想让她进府，也是经过试探，她的身份很干净，一点问题都没有。” 姬恒夸赞，“这事儿办的漂亮，你身边伺候的人，都必须查清楚，确保你的安全。” 第547章 别国皇子 “这些事情早就有人去查，她们家什么情况，也早就查的清清楚楚，还有她那个相公。”田大小姐说这些小声询问，“兄长若实在喜欢，不如我派人去外面找两个好的给兄长？” “不用，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好。” “那就麻烦兄长早点将默给我送过来，我就会照顾好自己。” “成，等着就是。” “谢谢兄长。” 杜明娴送完东西回到自己房间，也没什么事儿，她便开始看一些杂书，看的有些走神，回想着上上辈子的事情。 有些记忆，记不太清楚，只有遇到事情才能想的更加明白。 姬恒与田家，她实在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安生了两天，杜明娴再次出去接到太子回信，拿着东西和信，回到府里后，她闪进空间才细细看了信。 姬恒……别国皇子。 单这一个身份足以让人震惊。 太子给了新的命令，让她在这里苟着查就可以，要注意安全，剩下的事情等他来再说。 太子要来，可见这个姬恒的身份很重要。 将信收起来，她才出空间，前面就有过来传话的，田夫人过来给田大小姐送东西，让杜明娴送一些奶茶过去。 很快，杜明娴做好就端着奶茶过去。 田夫人，第一次见，她抬头送东西的瞬间，细细看了一眼田夫人，一个看上去温顺婉约的女子，给人一种很和善的感觉。 田夫人也注意到杜明娴，“这就是你院中擅长做奶茶的小杜？” “是的。” “改明儿让她去我院中，教一教我院中的几个婆子，往日想喝也不用再过来。” 杜明娴这次没说话，田大小姐开口，“母亲，她这门手艺，不外传，母亲想喝差人过来说一声，我让人给您送过去就是。” “哦？还不外传，这人都是咱们府里的，这点手艺也没什么吧。”田夫人说的很是不屑。 田大小姐满脸为难的解释，“母亲，她是雇佣的，并不是签了死契的下人。” “哦，知道了。”田夫人扫了一些杜明娴，“既然只是雇佣，那这个手艺就更应该买下来，免得以后有个什么事情，她不在府里，你想喝一口都没地方。” 田大小姐慌忙说：“这事儿我会考虑，谢谢母亲提醒。” “跟母亲客气什么。” 杜明娴在一边站着，一直都没有离开，直到这两个人说完，田夫人才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你去忙吧。” “是。”杜明娴飞快离开，一个两个都想要手艺，算盘打的啪啪响。 再忍忍，忍到太子来。 又过了半个月，杜明娴天天掰着手指计算着太子来，这天有小丫鬟过来，“小姐让你将所有好喝的都做一份儿送过去。” “是。” 今天是她出去拿水果的日子，但前面有命令，她只能等做完之后再去。 最近又新做出来一两款，加一起也有十种，全都做一份儿，她一起端着去前院。 田大小姐有些兴奋的在院子里转圈圈，看到杜明娴过来她慌忙询问，“这个一会儿再喝有没有影响？” “没有的，一会儿喝也可以。” “会不会口感不行？” “不会，但若是超过一个时辰，小姐怕口感不好，我可以重新做。” “行，一会儿再说。” 杜明娴将东西放下后静静离开。 出府后，她第一时间去找秋书，结果没有看到人，这让她有些担心。 因为秋书现在总要与她接头，所以不会接别的任务，每次都会提前在这里等着，今天竟没有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她慢慢往外走，在巷子里找了半天都没有，正想着回去在经常碰面的地方等着，面前墙头落下来一个血人儿。 男人面容冷俊，扫了一眼她就想走，可腿下一软直接栽倒过去，整个人晕倒在杜明娴面前。 由远到近，她听到男人身后的人马上追来，鬼使神差，她上前一步，直接抓着男人一起闪进空间。 先检查过男人的伤，发现他伤的非常重。 得亏空间因为凌四郎现在懂医，放的药材不少，成品药也不少，她便立刻去找到药，先给对方紧急处理伤口。 杜明娴在空间里处理男人伤口时，外面的追兵已经到了。 在给男人包伤口的时候，她甚至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就这一眼，她认出来带头的男人竟……竟是姬恒身边的人。 第一次见到姬恒时，她去大小姐那里送喝的，后来让她去姬恒院子，她去时就见到过这个带头的男人。 姬恒的人要抓的人。 那必须得救。 杜明娴给男人处理伤口更加用心。 外面姬恒的人，绕了一大圈，什么都没有看到，只顺着血迹到巷子中间，莫名就失踪，很让人匪夷所思。 几人合计之后，打算分头去找，又分开去询人。 杜明娴在空间里给男人处理过伤口，然后拿了凌四郎的衣裳，将男人外面的衣裳给换了，至少不能让人看出来他是个伤患。 处理好这些，她自己先出空间，快速去外面，重新往每日与秋书接头的地方，远远就看到秋书在那里。 她找了一个无人的偏僻角落，将空间里的男人放出来，这才走着去见秋书。 秋书见到杜明娴很是激动，“夫人，我……” “你先跟我来。” 两人走到男人面前，杜明娴对秋书吩咐，“这人你悄悄带走，有人在找他，先将人藏起来，是个重要人物。” “是。” 杜明娴这才有时间询问，“今天怎么过来这么晚？” “殿下进城了，原本属下已经过来，临时接收到信号，我怕附近人没有看到，便先赶过去接头。” 杜明娴很激动，“来了？” “是的。” 杜明娴期盼了好些天的心，终于得到满足，她可太想念太子殿下过来，“好。” “夫人可要见见？” “看殿下意思，殿下若是想见，可以与上次一样的操作，但今天够呛可以，田大小姐不知道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需要我赶过去做吃食，所以今天不行。” 第548章 别说，不想听，想活命 秋书忙说：“夫人先去忙就是，殿下那边我再说一声，若是殿下愿意我来安排，若是殿下说暂时不见，属下下次还在老地方等夫人。” “好，就这么定了。” 杜明娴急吼吼赶回去，马上快一个时辰，她便去前院，发现那些奶茶还放在那里，并没有被喝掉，田大小姐还是一副亢奋的样子。 她便立刻回去给重新做，赶着一个时辰时，新奶茶替换掉前面的奶茶。 东西倒了可惜，被她拿着分给院子里其他下人。 这些人有时候会得到一些大小姐的赏赐，但谁想喝很多是没有的，今天也算是白得一些喝的。 如此反复，从上午等到下午，杜明娴换奶茶都换了好几波，直到日落西山，奶茶又换了一批，田大小姐从前面的亢奋，祈祷，到最后的失落，伤心。 “不用再送了，这些你们端下去吧。” “是。” 今天单田大小姐院子里的下人，每人平均都能分到三杯奶茶，可见今天换了多少次。 杜明娴端着奶茶正要走，田大小姐叫住她，“小杜留下，其他人出去。” 房间里其他丫鬟出去，出去时顺便拿走杜明娴手里的托盘。 杜明娴不知道田大小姐为什么突然留下自己，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哪里说的不对，招田大小姐不高兴。 “小杜，你跟你相公关系好吗？” “好。”她想都没想就回答。 田大小姐盯着杜明娴，整个人都没精神，“那你给我讲讲，你跟你相公之间的事情。” “小姐这……” “今天兄长说，可以将默给我带回来，可是没有，证明默不想回来，我真的很喜欢他，之前与他在一起的时候非常开心。” “他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可没想到，他这个人说变心就变心，一点都不愿意与我在一起，我……我除了不能嫁他给，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他做，甚至愿意为他生孩子。” 杜明娴表面听的认真，内心mmp，这种秘密是她能听的吗？听的越多，到时候死的越快，这哪里是八卦，这是一字一句的催命符呀！！ “小姐，是他不配。” “不，你不懂，你不懂他有多好，他真的很好很好，我真的很喜欢他。” 杜明娴：“……”救命哟，她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哟。 “来人。” 外面立刻有丫鬟推门进来，“小姐。” “去拿酒过来。” “是。” 杜明娴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小杜，来给我讲讲你与你相公之间的事情，我想听。” 杜明娴：“……”想听故事还不容易，看我给你编。 “是，我与相公是在我十一岁的时候认识的，相公因为家中没有亲人，便想出去闯荡，可他运气不好，赔了所有银钱，连饭都吃不起，在走路的时候被我遇到，带回家。” “我爹娘就我一个闺女，又被我带回去一个，他们便拿他当儿子养，等到我们都能成亲时，又有了感情。” “我娘便试探的问了一句，我们两个都没意见，这事儿就算成了，在爹娘的祝福下我们便成亲了。” “婚后的日子我们过的很开心，他待我很好，从来不让我干重活，很多事情也都是顺着我的心意走，从来不会违背我的意思。” 这个故事，是田大小姐向望的故事，里面有一部份甚至与她和默一样。他 “你们两个就没有吵过架？” “当然有吵过架。”杜明娴说的不太肯定，说完她发现田大小姐眼神都直了，瞬间她就懂改往哪个方向说。 “我们当初吵架，甚至都分开过，当时我还想着，以后一定找个比他好的，比他更加爱我的人，可……初遇到的人太过惊艳，后面遇到的所有人都已入不了眼。” “对对对，是这样。”田大小姐特别赞同这句话，这会儿看杜明娴的眼神都柔和不少。 杜明娴又开始编，“是相公出门被别的小姐看中，他当时也没同意，对方还想用强的，相公直接逃开，再也不去，甚至回来后就告诉我，他错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是看到相公的脸，我就想他没错，我还是喜欢他。” 田大小姐张口就劝，“你好好的与你相公在一起，好不容易在一起，可千万别想不开乱来。” “我很爱他，可是我身不由已，我要与明王世子定亲，我必须是明王世子妃，默又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他听到我与明王世子定亲的消息之后，人就离开，一点没有听我解释，都没给我一个机会。” 杜明娴慌忙劝，“那大小姐找到他时，与他好好解释，你们之间有感情，他肯定会同意。” 田大小姐说话时，全身上下充满深深无力感，“我倒是想让他同意，可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很倔强，他认定的事情，那绝对是不会改变，但他在我身上总会破例，我喜欢他为我破例。”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在感情里面，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听说我要嫁给明王世子的时候，直接就走了。” “我……原本今天兄长说，可以想办法带他来见我，到现在都没有过来，应该是没有找到人。” 什么样的人，能让田大小姐这样，人都逃了，还非得惦记着。 “姬公子是个有能耐的，肯定会想办法将事情办好，大小姐只管等着就是，就算今天没有找到人，明天也肯定会找到，总归会将人带到大小姐身边。” 田大小姐早上还抱希望，这会儿是一点希望都不抱，“我倒是希望，可这个希望太渺小。” “大小姐一定可以的，您都愿意给他生孩子，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除了不能嫁给他。” “就是因为这一点，我刚才跟你说了，越这那样的人，越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他越是喜欢我，就越是见不得我嫁给别人。” “他离开是因为他生气，现在都不愿意回来，你说我与他这辈子还有机会吗？” 没有。 “当然有，小姐这般心善一人，默公子肯定心中惦记小姐，就是有些不敢面对。” 第549章 竟是太子 田大小姐仿佛听到了什么希望，“什么不敢面对，为什么不敢面对？” “有些时候，越是在乎，越是不敢面对，也许默公子就是这种状态。”杜明娴试探说。 田大小姐就爱听这话，“对对对，我们有感情的，他肯定是在乎才更加不敢。” 在田大小姐神神叨叨时，杜明娴赶紧离开，心里也有心有余悸。 她现在在田家只是一个下人，田大小姐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她……这可不是不拿她当下人，拿她当姐妹这种鬼都不信的说词，而是不想让她活，田大小姐多骄傲一人，怎么可能拿别人当姐妹。 有句话说的好，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会被别人忌惮，这就是威胁呀。 谁会允许一个大威胁在身边活着，像个不定时炸弹一样，一直带着危险，那定是要千方百计除掉这个不确定性。 心惊胆战到第二天，一切如常，田大小姐可能胃口不好，只要了一点饮料，杜明娴给用做了果汁。 整日便闲下来。 等又到出府拿水果的日子，她正要出门，田大小姐派人喊她去前院。 到了前院她发现，田大小姐神色并不是很好，“你来啦，今天是你拿水果的日子，咱两一起去。” “小姐这是？” 难不成发现了什么，这只是试探？ 田大小姐随意摆摆手，一副头疼的样子，“听说送水果的是你相公，我想看你们夫妻的相处。” “好呀，那我们现在走？”出去送信是不行，只能希望秋书的反应快一些。 田大小姐早就准备好，“行，走吧。” 今天田大小姐一个人都没有带，不过杜明娴还是能感觉到暗处有人。 两人从后门出去，杜明娴原本想错后一个身位跟在田大小姐身边，结果田大小姐直接一挽杜明娴的胳膊。 “今天没有小姐与下人，你与我都是下人，我们都是田府的人，两人是一起干活的，关系很好。” 杜明娴心跳加速，有些怀疑田大小姐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今天要跟她一起出去。 太子过来的事情，消息很严，肯定没有透露出来，所以田大小姐到底在试探什么？ 见杜明娴不说话，田大小姐说：“我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还没有见过普通夫妻之间是如何相处的，所以想看看。” “是。” 杜明娴怕田大小姐是试探，直接将人带到他们常见面的地方，可越是走近，她越感觉不对劲儿，秋书的身影比这个稍微矮一些，而且没有他消瘦。 难不成这是不秋书？ 怎么回事儿，往日都是秋书过来，今天怎么会突然换人？ 一时间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心，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好，脚上动作倒是一点都没有停，还是那么快。 “相公。”她轻轻喊了一声。 男人回头满眼笑容，正欲说话结果看到杜明娴身边还站了一个人，笑容就那样凝固在脸上，眼底都是疑惑。 杜明娴只感觉自己心脏好像蹦出来一般，心跳如雷，几辈子第一次杀人都没有这般紧张。 太子，竟是太子，虽然伪装过，但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区别有些大。 要不要玩这么大，也不考虑她能不能承受，这也太吓人了。 田大小姐见杜明娴只盯着太子看，一时有些不解，还轻轻推了她一下，“怎么了，见到你相公，高兴到话都说不出来。” 杜明娴心里紧张的要死，面上稳如老狗，还很随意的扭头去开玩笑，“那当然，以前天天都能见到相公，现在只能隔一天见一次，自是想念。” 田大小姐盯着太子看，最后甚至盯着太子绕圈走，太子与杜明娴眼神在空中相撞的瞬间，杜明娴用唇悄无声息说了两个字。 田蓉。 这时田大小姐也停止观察太子，而是看向杜明娴，也没压低声音，“你相公长的一般，你是怎么做到对他死心踏地的？” 杜明娴一听这话就想到姬恒的事情，全身都有些不自在，“每个人的喜欢好不同，我就喜欢这样的。” “哈哈，说的对，每个人的喜好不同。”田大小姐说。 太子将上面放了布的空篮子递给杜明娴，“这是今天的水果。” 杜明娴赶紧伸手接过，她刚放到篮子上，田大小姐就有些迫不及待，“我看看今天是什么新鲜水果？” 就在田大小姐拿掉布的瞬间，杜明娴将空间里早就准备好的水果拿出来。 太子心里最清楚，他出来的时候，拿的就是一个空篮子，所以为什么东西到杜明娴手里，突然就多了水果。 这让他多看杜明娴几眼，又不敢肯定。 田大小姐对于今天多出来的桃子很喜欢，“这个我喜欢。” 太子反应极快，“大小姐喜欢就好。”他不敢保证下次是什么，所以话都没敢乱接。 “下次还有吗？” 太子沉思，“现在说，就没有惊喜，每次换个种类，不感觉很新奇吗？” “对，对，我之前怎么没发现。”田大小姐笑盈盈看着太子，仿佛发现什么新玩具，“你媳妇在我们府上，你确定不去我们府上当个差？” “这样你们两口子也可以随时见面，方便很多不说，也能解了你们的相思之苦。” 太子被她整无语，他若是跟着进田府，才跟杜明娴尴尬呢。 “你是……”他出声询问。 田大小姐这才想起来，今天自己特意没有穿的太过华丽，而是跟着普通丫鬟打扮的，“我是小姐院子里的管事儿，还有一点点话语权，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帮你。” “那感情好，若是可以，麻烦多照顾照顾她。”太子指了指杜明娴，“她每日不回家，我确实思念的紧。” 田大小姐笑盈盈挽上杜明娴胳膊，“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她，我们可是好姐妹。” 杜明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你当真只是个管事儿吗？”太子询问。 田大小姐突然笑了，“那你说我是谁？” “你应该是田家大小姐。” 田大小姐很是惊讶，“快说说，你是如何看出我是田家大小姐的？” “大小姐气质与普通人不一样，一般就算是管事儿丫鬟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势，区别太明显。” 田大小姐眼珠转了转询问，“你们不是山里农户吗？为什么会懂这么多？” 杜明娴提前有想过这个问题，若是田大小姐问她，她一点也不紧张，可现在田大小姐竟问太子，她又开始紧张的手心冒汗。 第550章 太子身份 “大小姐可能不知道，我祖上以前出过能人，要不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水果，就祖上有这一份儿远见，我们小辈也会好一些，看一些事情也有眼力。” “不错不错。”田大小姐对太子的评价挺高，“你若是愿意，可直接来田府，我给你一个好的差事。” “谢谢大小姐，家里实在走不开。” 田大小姐只能作罢，看看两人干脆直接摆摆手，“行了，你们两个去溜达吧，这些水果我先拎回去，小杜可以晚些时候回去。” “是，谢谢大小姐。”杜明娴。 “谢谢大小姐。”太子。 田大小姐离开，杜明娴与太子两眼相瞪，太子见到熟人，正欲说话，可被从小姐召唤到出来后，一直提心吊胆的杜明娴给抢先说话。 她甚至都忘记了他是尊重尊贵太子爷的身份，直接开口就呲，“好端端的，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传话，让我安排一个时间见面，今天是你出府的日子，肯定今天见面合适，我也不知道你会带着田大小姐一起出来，真是太刺激，刚才看到时，我也被吓到，还好反应快。”太子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杜明娴无语，一点不优雅的给他一记白眼，“适合见面，不一定要用惊吓的方式，你可以用更加柔和的方式。” “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田家大小姐会过来。”他重点强调不知道田家大小姐会过来。 “你猜到不的事情多了去了，这就属于生活中的意外情况，我今天要出府时，大小姐说要与我一起过来，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杜明娴刚到说这里，太子轻轻推了她一下，声音压的很低，“挽上我胳膊，我们边走边聊。” 杜明娴那个纠结呀，到底是有些挽不下去太子的胳膊。 “你敢嫌弃孤？”太子这声音竟还有些委屈。 “不是，不是，不是嫌弃，也不敢，是我一皆草民身份，不敢挽着尊贵的太子殿下。” 太子无语，直接伸手，拉扯过杜明娴的手，放进自己臂弯，拉着她往前走去，他才小声嘀咕，“田大小姐的人在那里看着，我们做戏也要做全套。” 杜明娴全身上下都充满无奈，太子这个年纪，早就过了叛逆期，为什么她感觉现在的太子很叛逆？ “我怀疑田大小姐，可能发现什么，所以今天非要跟着我出来。” 她抬头盯着太子，“是不是殿下过来的行踪被人发现？或者他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今天这一出是故意的？” “不会。”太子很是肯定的反对，“若是他们想杀人，连理由都懒得找，直接杀了就是，现在竟跑出来府来，就为了看一眼，这个想起来就很神奇。” “殿下为何这样肯定？” “当然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太子与杜明娴本也有许老太的关系，现在又在这里调查这些事情，再看看杜明娴的大肚子，太子只剩下感激。 “姬恒是别国太子，姬恒与突然半路回来的田大小姐关系极好，证明两人要么是一国的，要么不是一国的，因为谋些原因，让关系更近。” 杜明娴想到调查出来田家的情况，“对对，田大小姐是半路回来，田先生只是宣布，田大小姐是因为一些原因，在外面养，突然找回。” “一庄庄一件件都与田先生有关，他……他一个先生，若是身份上有问题，那问题可就大了。” 太子表情严肃起来，“是的，这件事情很严重，田大小姐的身份肯定是一位公主没跑，至于是哪国的公主不知道。” “这两个人在这里，所筹谋的事情定然不小，而且表面上他们来这里已经有几年，谁也不知道他们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万一他们的筹谋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呢？不确定因素太多，所以我们接下来想要调查的话……就需要多费些心。” 杜明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是，我知道。” 自己的地盘上，出现别国太子与公主，主家竟不知道，而且对方已经潜伏过来有些年头，若不是为了发动战争，她真的想不到是因为什么。 太子到底还想到了许老太的叮嘱，“在田府一切要小心，尤其你现在还大着肚子，吃食上要小心，你现在距离生产还有些时间。” “我想在离开生产之前，将田家的事情解决。” 杜明娴皱眉，“恐怕没那么好解决，田大小姐与明王世子定亲已经好几年，外面都传田大小姐一个教书生先的女儿，为什么会比一些官家小姐更得明王府的眼。” “而且田大小姐其实在府城基本算是横着走，有明王府撑腰不算，就连一些官家小姐都敢欺负，可以说府城最不能招惹的小姐就是田大小姐。” “这一点之前想不通，现在能想通了，若她的身份是别国公主，那这双方肯定在背地里达成谋种协议。” “还有那个姬恒，只是一个读书学子，并没有参加大顺国的一些考试，在府城也认识不少人，现在还想娶了知府大人家的小姐。” “太子有所不知，知府大人家向来都是知府夫人当家，只要是家里事情，不管大事儿小事儿那都是知府夫人说了算，可谁知道知府大人竟跟鬼迷心窍一般，这次非要将女儿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读书人。” “就是田家田先生的学生，姬恒。” “他可是什么都没有，若他有一个太子的身份，那可就不好说。” 第551章 杜明娴身份被发现 太子摆摆手，“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会派人去查，他们在这里的事情我只要简单查清楚之后，随便按一个罪名就可以直接将他们抓起来。” 杜明娴秒懂，直接抓起来，若对方不承认真实身份便可以直接将两人打或者是杀，谁也不能说什么。 但若是两人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好玩了，别国公主太子到大顺来，又是掩藏身份，又是潜伏，完全可以当细作，还可以谈调件，怎么想都对大顺有利。 “还有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太子，一个公子，跑到大顺来几年，一直都没有动，还是以潜伏的方式，他们的图谋肯定很大。” 太子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就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不能轻举妄动，等查清楚他们的意图再决定。” “好。” “看你无事，我便安心，有没有给你外婆写信？” 杜明娴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写了写了，殿下安心。” 太子失笑，“你与凌四郎为我办事儿，我自然要关心你们。” “谢谢殿下。” “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 杜明娴先回田府，刚回去就被田大小姐叫到房间，她一时有些忐忑。 “见你相公这么快就回来了？”田大小姐就坐在镜子前，透过镜子看着她。 杜明娴低眉顺眼，“回大小姐，相公担心我回来晚，小姐若是需要我做东西时，我不在，伺候不好小姐，对不起小姐给那么高的工钱，便让我早些回来，且尽心尽力好好伺候小姐。” “你相公倒是个好的，处处为你考虑，体贴的让人嫉妒。” “是的小姐。” 田大小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说出来的话却非常温柔，“好了，明日开始，你到我身边来伺候。” “大小姐，我现在身子重，不如其他姐妹手脚麻利，就怕照顾不好大小姐。” 田大小姐摆手，“无事，就想留你在身边解解闷儿。” “是。”杜明娴也不能拒绝，只能同意。 “对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出府了，大着肚子不方便，最近下人替我寻来别的新鲜吃食，我已不喜水果。” “后日我会派人出去与你相公说一声，让他往后不需要再送，你这大着肚子也不方便，以后他若是想见你，可能要来府里见了。” 杜明娴心提起来，她应该是暴露了。 先是水果，就很引人注意，各种事情都透着不圆满，定是被发现，现在这是要软禁她。 见杜明娴不说话，田大小姐沉声询问，“这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没有，全听大小姐安排。” “嗯。”田大小姐满意极了。 杜明娴这天下午不用在田大小姐身边伺候，而是自己在房间里待着，而且她失去了随时可以出府的机会。 她要怎么向外传消息，告诉他们，自己没事儿。 一晚上也没有想到太好的办法，她现在只祈祷，太子不要冲动，凌四郎知道消息之后，可以相信她的空间。 第二天一早，她便去田大小姐身边伺候。 田大小姐身边有两个丫鬟，一个叫东儿，一个叫南儿。 两人都是伺候习惯的，完全没有将活分出来给杜明娴的打算，杜明娴上前去询问。 东儿笑盈盈说：“我们嘴巴笨，不能招主子喜欢，你能招主子喜欢，随她聊天解闷儿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你。” 所以她现在在田大小姐面前还是个吉祥物？ 眼看着田大小姐一步步收拾好，看着她站起来，“小杜，一会儿你陪我出去。” “是。” 田大小姐去吃饭，她们在旁边伺候着，吃到一半时，田大小姐突然询问，“小杜在府里也有些日子，吃食可还习惯？” “有些不太习惯，往日在家里吃的都是粗茶淡饭，现在每日在府里的吃食都特别好，纵然来府里有些日子，还是有些不习惯。” 田大小姐若有所思，“我以为你会习惯呢。” 杜明娴没回答。 吃过饭后，田大小姐要喝茶，她们几个贴身伺候的才会换着去吃饭。 杜明娴为了保证自己的营养，每次吃饭都是端着饭回自己屋，然后进空间吃，今天便不能再这样，只能与大家一起吃。 田大小姐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小厮还好一些，大家都很安静，吃过饭后，自己动手洗过碗，这才离开。 杜明娴起身想去茅房，南儿追上来，“小杜，我们一起走吧。” “我想去茅房。” “刚好，我也想去。” “那一起。” 从这一刻，她非常确定，田大小姐肯定是对她的身份起疑心，才会这样，南儿与她一起过来吃饭，就是来监视她的。 府里的茅房味道非常不好，她在进茅房的瞬间就进了空间。 长长出一口气，这才慢吞吞收拾好之后，出空间，出茅房。 外面南儿果然在，“好了？” “嗯。” “那走吧。”南儿很自然的上前挽住她，“小姐担心你大肚子不太方便，所以让我们多注意一些你的安全。” 杜明娴从善如流，“好，确实有些不太方便，有人照顾我，真的很感激。” “你与小姐有缘分。” 杜明娴笑笑不再说话。 两人一起回到田大小姐房间，杜明娴与东儿一起跟在田大小姐身边离开田府。 府外两辆马车，田大小姐上了第一辆，杜明娴与东儿上了第二两马车。 很快马车行驶，就到地方，杜明娴下马车才发现……竟在郊外，同时还其他几位公子小姐，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红果。 她只是视线一扫，便立刻移开，全当没有看到。 东儿仿佛是个热心肠，站在一边悄悄给杜明娴介绍，来的公子小姐，有商贾家的，也有官宦家的。 田大小姐因为是明王世子妃，所以在一众人中是非常受欢迎。 这一受欢迎，立刻就有人看到了杜明娴。 “田小姐身边何时换人了？” “昨天新调到身边来的，与我有缘。” 问话的小姐很是震惊，“田小姐，这位好像有身孕呢。” “是，原本不是我府上人，她是自由人，进府时就有身孕。”田大小姐一直笑盈盈解释。 这话一出，不少公子小姐们，全都纷纷夸赞。 第552章 认族归宗 第552章　认族归宗“田大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将一个怀有身孕的人留在身边，竟也不介意她不能干活。” “是呀是呀，这要放在别的府上，一个怀有身孕的人能干什么，早就打发到别处去干活。” “在主子身边伺候久的，可以宽容一些，一个刚进府没几天的人，能提到如此殊荣，当真是不错不错，祖坟冒青烟了吧。” 田大小姐听着别人吹捧的话好一会儿，这才笑盈盈解释，“不需要她干什么，她与我有缘份，只需要跟在我身边，陪我聊天就好。” 这话一出，又是一大波好感。 一个两个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全都夸田大小姐人美心善等等，恨不得能将田大小姐夸成一朵花，捧高高的。 紧跟着其他公子小姐就开始聊天，杜明娴就安安静静站在一边，听着他们嘴里说的八卦，同样的也注意着红果跟着的小姐。 红果身边还有一个丫鬟，两个人伺候着一位小姐，应该是知府大人家的小姐。 到底是知府大人家的，也是有人巴结，不过也有人不愿意与她说话。 知府家小姐不管谁去说话，都是神情淡淡，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好几个小姐看到她这样，转身就走。 与红果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默契移开。 过了许久，大家带来的吃食都吃过一半，田大小姐终于站起来走到知府家小姐身边。 “我们走一走？” 知府家小姐看到是田大小姐，有些不想去，可碍于身份，最后还是站起来，“请。” 两人往前走，四个丫鬟便一起走，东儿与另外一个丫鬟在前面，杜明娴与红果跟在后面，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杜明娴借着衣袖掩护，在身体碰撞的瞬间一副要倒下去的样子，红果立刻扶住她，有些紧张的询问，“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刚才脚下没有踩稳。”杜明娴说完就将手移开。 红果手心里多了一个纸条，她悄悄收起来，不动声色跟着往前走。 前面田大小姐与知府家小姐在聊天，两人声音都没有压着，虽然丫鬟们跟的远一些，但本明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你与我兄长的亲事，对你，对你们家来讲，绝对是好的。”田大小姐语气有些高高在上，“也就是有些事情要与你父亲谈，要不这么好的亲事，落不到你头上。” 知府家小姐也是个硬生气的，“田大小姐与姬公子也没有什么其他关系，若是真的欣赏，完全可以与明王世子嫁亲之后，嫁给姬公子。” 田大小姐有些生气，冷笑一下，“当真以为我不想呢？是我没办法，我若是有办法，还有你什么事情？” “你们已经用你们的办法，逼迫我父亲同意，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还能有其他选择吗？”知府家小姐很生气。 她不愿意嫁。 她不喜欢姬恒那样的，看着翩翩公子，但总感觉不对劲儿。 可父亲这次铁了心一般，就得将她嫁过去，她有什么办法？也只能同意。 田大小姐笑了，说话也格外气人，“既然知道你没得选择，那就好好待嫁就是，不要做一些无所谓的挣扎。” “不要将事情闹的难看，嫁过去之后才有好日子过，若是闹太难看，最后难过的还是你，苦的也还是你。” 知府家小姐气的全身都在发抖，整个人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你这是威胁我？” “算是，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 “识相一些，日子才好过。” 知府家小姐真是被气狠，转身就走，不愿意再跟她说话，也没什么可说的。 田大小姐看着她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最后她将目光定在杜明娴身上，“看到没有，与我们做对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杜明娴听出来这话中威胁的意思，不过还是顺着回答一句，“小姐说的对。” 对对对，跟你做对的人没有好下场。 但与你做对的人，也可以让你没有好下场。 田大小姐看杜明娴一眼，突然来了兴趣一般，“你陪我走走。” 现在郊外的风景很好，可杜明娴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上前打起精神看着田大小姐，“小姐。” “走吧，一起走走，东儿不用过来了。” “是。” “陪我走走吧。” 杜明娴乖乖跟在田大小姐身边，两人往走前，田大小姐说：“刚才跟我说话的是知府家的小姐，也是我姬兄长的未婚妻。” “知府大家人里，一般都是知府夫人做主，知府大人是个疼媳妇的，什么话都听媳妇的，可这次他没有听。” “因为他有自己的原因，他需要将闺女嫁给我姬兄长，才能保命。” 杜明娴握在一起的手出了汗，她现在有些不明白，田大小姐既然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为什么不直接将她抓起来，还要带在身边。 近身伺候的事情不用她，这是信不过她，可又要带着，这是想将她做为筹码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是不知道田小姐现在知道的事情，是处于试探阶段，还是直接处于威胁阶段。 “知府大人也不是个东西，他不是个好官，他夫人还不错，但他夫人是个蠢的。”说到这里田大小姐笑了，“你不知道吧，知府大人其实在外面有个外室。” “知府夫人以为自己很得知府大人的宠爱，就算只生了一个闺女，知府大人对她依旧很好，可她不知道，外面人家早就生了一对儿女。” “而且外面的外室子，很聪明，各方面都很好。” “你说将知府家的大小姐嫁给我姬兄长，他的那两个外室子会不会回去，回知府大人家，认族归宗，也是大喜事儿一件呢。” “要说起来还是我兄长厉害，什么事情都能知道。” 第553章 默进田府 杜明娴越是听她说话，越就感觉自己要活不长久，这些个秘密是她能听的吗？ 还是说田大小姐在试探她，难不成看到她刚才给红果传消息？ 红果是知府小姐院子里的丫鬟，但不是贴身伺候，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跟着一起出来。 这些事情太可疑。 她没敢回话，就竖起耳朵听着。 田大小姐对她这个反应很不满意，“小杜怎么不说话？” “回小姐，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官家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小民可以议论的。” “那就说说你的看法，知府家那位小姐嫁给我兄长，其他一双儿女回家，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杜明娴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田大小姐逼着问，明显是向着外面那一双儿女，“这些事情只要知府大人愿意，就算他女儿不出嫁，他其他的孩子依旧可以认祖归宗。” “也是。”田大小姐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时心情仿佛都好不少。 眼看时间不早，大家就张罗着回家，杜明娴也跟着田大小姐一起回去，在上马车时，她明显感觉到前面那两马车旁边投过来强烈目光，让人难以忽略。 回到府里，她就有些累，但没有得到允许，她只能依旧守在田大小姐身边。 一整天下来，看似她现在调到大小姐身边是个好事儿，可并不好，没有她之前只人负责喝的，需要就做，不需要就可以自己安排时间。 但跟在大小姐身边，就需要一直在大小姐身边守着，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规矩，一点不能松懈。 晚上躺在床上难以缓解身上的难受，她直接进空间，用灵水兑了一些洗澡水，泡过澡之后，状态好很多，身上的疲惫感也消失不见。 回想着今天一整天田大小姐的状态，她就难以入睡。 现在她整个人相当于被软禁在田府，不能出去，也没有传送消息的途径，也不知道红果的消息有没有送出去。 想着事情慢慢睡着。 第二天她依旧去田大小姐身边伺候，还是同样的流程，不过今天大小姐并没有出去，而是在家里看书。 快中午时，姬恒身边人过来传话，“大小姐，我们家公子说，您想要的人找到了，让您准备出来一个房间来安置，因为对方反抗，我们的人动手了，他受了些伤。” 田大小姐因为激动，手里书掉到地上，快步上前，“快，快将人带过来，东儿你亲自带人去将厢房收拾出来。” “大小姐，这是您的院子，咱们自私安排一个男人进来，老爷那边知道恐怕会不赞同。” 田大小姐这会儿满脑子都是默的情况，哪里听得进去劝，“让你安排去安排就是，让院子里的人把嘴巴都闭紧了，敢往外说一个字，乱棍打死。” 杜明娴第一次在田大小姐身上看到骇人气势，那一瞬间，她的气场特别强大。 “是。”东儿立刻去安排。 没多大一会儿，就有姬恒院子里的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 “大小姐，东西我们送到了。” “跟兄长说一声，我改日请他吃饭。” “是。” 姬恒的人离开，田大小姐立刻安排人将箱子抬进厢房。 杜明娴大着肚子，她没有去抬，但东儿与南儿两个人一起就将箱子抬进去。 箱子里一个大男人，普通有点力气的人丫鬟根本抬不动。 东儿与南儿平日里看不出来，没想到还是个深藏不露的，身手绝对不差。 杜明娴一直没有进去，过去好久，她都想悄悄回自己房间，结果东儿过来叫她，“小姐叫你过去一下。” “是。” 杜明娴跟着东儿去到厢房，结果就看到田大小姐满脸担心的在床边，她进来后就安安静静站在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田大小姐才起身，“小杜，你留下来好好照顾他。” “是。” “东儿安排人熬药吧。” “是，小姐。” “小杜，他醒来你再过来通知我。” “是。” 田大小姐带着东儿离开，房间里面就剩下杜明娴与床上躺着生死不知的默。 杜明娴站在房间中间，给自己不断顺气，才没有转身离开，慢步上前，她正打算查看默的情况，结果看到默的脸，她震惊的极了。 这不就是她出去时救的那个人吗？ 不对。 她既然救了那个人，后来被秋书几个人带走，就不可能再被姬恒的人找到，或者……默被救走之后，他不愿意待，跑出来然后被姬恒的人再次找到，直接抓住。 她正发呆，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一点不像刚刚醒过来的人。 “你……” 默动作利索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杜明娴惊讶的看着她。 默张嘴说了一个名字，秋书。 杜明娴看着他，没有说话。 默慢慢坐起来，低声说：“他们很担心你，没办法联系到你，我只能进来看看。” “你进来，怕是也联系不上外面吧。” “我有自己的办法。” 杜明娴不太相信默，默与田大小姐到底是有感情的，不可能只因为她救了对方，对方就完全向着她。 用最险恶的想法去揣测，默会不会因为她救过，或者故意让她救过，这样就可以与自己这方搭上关系，然后又以自己人的身份故意接近，就想看看她能传出什么消息。 又或者，默与田大小姐其实是一路的。 要么怎么会那么凑巧，默刚进府，田大小姐身边那么多人，就非得将她一个大肚子的派进来照顾，也不怕她照顾不好？ 事情太诡异。 默见杜明娴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也没多解释什么，只说：“你有什么想往外传的消息，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将消息传到秋书手里。” “好。”杜明娴应下，“刚才大小姐吩咐，你若是醒过来，让我去跟她说一声，现在你已经醒过来，要不我去说一声？” “你若没有事情要让我单独传出去，待着就是，我现在还不想面对她。” “好。”杜明娴自己也想休息，干脆不去传话。 于是，一个装睡，一个坐下休息。 第554章 就因为大肚婆，才会被重用 等东儿将药端进来时，看到杜明娴坐在椅子上倒没说什么，只是将药端过去，“你给喂吧，人醒来第一时间去通知。” “好。” 东儿离开，杜明娴摸了一下碗，温度刚刚好，她端着碗上前，“喝吧。” 默争开眼，半坐起身，接过碗，两三口就将一碗药喝下。 杜明娴端过空碗，继续坐回自己位置上休息。 快晚上时，田大小姐再次过来，张口就问，“他如何，有没有醒过来？” “回小姐还没有。” “大夫说下午就会醒过来，怎么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杜明娴不回答，她现在谁也不敢相信，谁知道是不是田大小姐和默要给她下套呢。 “你现在回房间吧，明天起来再过来照顾。” “是。”杜明娴立刻起身离开，离开之前她还有特意感知过，院子门口守着的两个高手依旧在，她完全没有办法或者机会可以悄悄出去。 晚上回去在空间里想了又想，不管默是不是与田大小姐串通好的，她都要借默的手出去一趟，至少要让外面的人安心。 也不知道红果那边消息有没有传出去。 又是一日清晨，杜明娴到前院时，田大小姐心情格外好，看着杜明娴满满警告，“好好伺候默，回头我重重有赏。” “是。” 杜明娴进到默房间，就看到他已经从在桌前，她没敢说什么，便安安静静站到一边。 很快，田大小姐走进来，身后跟了不少丫鬟，每人手里都有托盘，很快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 “你身体还没有好，今天没敢让厨房做太多，都是一些清淡，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的吃食，你若有特别喜欢的就跟我讲，我让厨房每天都给你安排。” 杜明娴在一边看着田大小姐确实喜欢默，不像是装的，而且说话时的神态和动作，那真真满满都是喜欢。 “好。”默应下，不过一眼都没有看田大小姐。 田大小姐也不生气，甚至叮嘱一句，“那你好好吃，我先也去。” ＂好。“ 田大小姐带着人出去，默扭头对站在一边当背景的杜明娴说：“坐下一起吃吧。” “你是小姐的客人，最重要的人，我只是小姐身边的丫鬟，不能与你坐在一起吃饭，” “这里又没有外人。” 杜明娴还是摇头，“规矩就是规矩，我若是坐下一起吃饭，被大小姐知道，恐怕打死我都不解气。” “我会护着你。” “默公子，你也只是小姐现在喜欢，所以才可以有人权说一些想说的话，你若是护着我，我可能死的会更快。” 默摇头，“我了解田蓉，只要我愿意护着你，她不会伤害你。” “当面不会，但背后呢？默公子应该知道田大小姐对你很喜欢。” 默握紧拳头，“我自然知道。” “刚才田大小姐的眼神，我不相信你没有看出来，她想留下来与你一起吃饭，可你没开口，她便离开。”杜明娴都无语，“不是因为她怕你，而是她爱你，你在她的地盘上，她还处处让着你，足以见得你在她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她的爱我要不起。” 杜明娴不说话，也不坐，就还是站着。 默看了一眼她的大肚子，轻轻叹气，自己开口吃饭，有些吃食他碰都没碰，吃过饭后，他便起身，“收拾了吧。” “是。” 这么多东西，杜明娴自己是不会碰的，她推开门出去叫了几个小丫鬟过来，立刻将桌子收拾干净。 杜明娴跟着一群小丫鬟去吃饭，从默房间里撤出来的东西，有些愿意吃，跑过去抢，有些不愿意吃，自己去打饭。 杜明娴也不愿意吃，跟着大家一起去打饭。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杜明娴出现，立刻就有人在外面造谣。 “你们说，她一个大肚子，什么能耐可以让大小姐把她调在身边，现在还被派去照顾姬公子，当真是受宠呀。” “你懂什么，她肯定　使了什么法子，所以才会被送到默公子身边伺候，默公子多受大小姐喜欢，她一个大肚婆凭什么？” “就是呀，跟在默公子身边，就相当于跟在大小姐身边，这么好的机会，我们这些个家生子都没有机会，她凭什么？” 这些个酸话一字不落全都进了杜明娴耳中，不过她一个都没有回答，安安静静吃过饭后去找了田大小姐。 田大小姐见她过来，很差异，“有事儿？不是让你在默身边伺候吗？” “大小姐，可以换人去默公子身边伺候吗？” “怎么了？对我的安排不满意？”田大小姐眉头紧皱，满脸不悦。 杜明娴摇头，“不是我不满意，是院子里其他人不满意，我刚才去吃饭，他们说我是用了手段才会被小姐安排去照顾默公子，大小姐，我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对这些名声还是很在乎的。” “胡说八道　，你一个大肚婆能怎么样？这事儿你安心，我安排人去查，定让那些碎嘴子受惩罚。” 杜明娴也挺好奇，便直接问出声，“大小姐我有事不明，府里这么多丫鬟，比我会伺候人的多了去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这个大肚婆去伺候？” “就因为你是大肚婆，所以才让你去伺候。” 杜明娴没懂。 “他是我喜欢的人，但难保院子里有那些个起了别个心思的丫鬟，我让她们去伺候，更加不放心，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有家室，还大着肚子，而且你跟你相公感情好，至少我不用担心，他会爱上你。” 想的还真多。 “大小姐安排，我定会照做。” “那就好，默那边你好好照顾就是，以后你的吃食，我让人给你送到你房间去，就不用跟他们去挤，今天在那里说闲话的下人，我会一一处理，你不用担心。” “是，大小姐。” 杜明娴转身开，田大小姐直接叫东儿，“你去查，看谁今天嚼舌根，所有人拉出去打三十大板，已经给院子时众人下了封口令，默的事情不允许她们议论，她们倒好，不单议论，还指着别人，指指点点。” 第555章 想办法救人 因为杜明娴告状，所有说酸话的人都挨了打，同样的那些个挨了打的人，对杜明娴也算是记恨上了。 杜明娴不管别人怎么说，依旧待在默的房间里休息。 默今天并没有再装睡，已经醒过来，再装下去没有意义，他也需要慢慢好起来。 杜明娴想着如今情况，看向默，“你说你与秋书认识，那你可以带我出去见他？” “恐怕不行，我现在也是被人看管的状态，我怕她不愿意让我出去，何况还要带着你。” 杜明娴盯了默一会儿，干脆沉默不说话。 里面，杜明娴想着如何出去，外面太子已经知道杜明娴如今处境，一时也有些难。 秋书与春风就站在太子身边，太子沉默一会儿说：“你们新主子的能耐，你们了解多少？” “主子之前交待过，有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她会自保，如今既然田家发现夫人的身份，想必现在是安全的，他们可能想找到夫人背后之人。” 秋书因为要扮杜明娴的假相公，所以杜明娴给他交待的也更多一些。 太子紧皱眉头坐在原地，一直没有出声，凌四郎给朝廷办事儿，杜明娴也是因为朝廷的事情，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若真出点事儿，到时候可怎么办？ 春风站在一边提醒，“那个田大小姐的心上人默不是已经回去，有他做为内应，应该能送一些消息出来吧。” 秋书直接就拒绝，“这种事情不能抱百分之百的希望，默与田大小姐有感情，万一……万一他背叛我们，让夫人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呢？” 春风迟疑之后也有所迟疑，她原本是相信默的，可还是提了一句，“默上次还是夫人救的，若不是夫人救他，早就没命了。” “万一是演戏呢？他们就吃准了夫人在那里，然后故意将人赶过去，夫人救下，我们可以进去对方府里，对方也可以派人出来打入我们。” 春风不说话，感觉她说什么秋书都有很多理由等着她，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子迟疑许久，“给我画妆，我去看她。” “殿下。”身后站着的护卫非常不赞同。 太子摆手，“我必须去。” 凌四郎现在还不知道府城的情况，若他知道府城情况，恐怕就没有办法那么淡定，现在早就冲到府城来了。 田府。 杜明娴没有与默再说话，而默也没有再与她说话。 田大小姐中午又过来看默时，默提出来，“我在外面还有两个认识的人，之前没有与他们打招呼，现在我想让人去给送个信。” “好说，你把信写好，留个地址，我让人去送。”田大小姐一口应下。 默摆手，“就让照顾我的大肚婆去吧。” 田大小姐摇头，“别的人都可以，她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一个居心不良的人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让她逃出我的视线，她会威胁我的安全，我自然要将她留下。” 杜明娴盯着她好半天都没有说话，所以半明牌，现在直接成了明牌。 默皱眉，“一个女人能成什么事，你太小心了。” “还是安全为主，你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就让别人去便是。” 默也不再说话，他试过了，不行，那就是不行，说别的都没用。 田大小姐见他不说话，还忙问，“要送吗？” “不用了。” 田大小姐看了一眼杜明娴，又看向默，“小杜有一个感情很好的相公，你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一般人很难让他们关系不好。” 默瞬间就懂了田大小姐的意思，直接被气笑，“我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 “这样最好。” 默盯着田大小姐，眼神复杂，“大小姐，你……你与明王世子已经有婚约，说什么都是白扯，所以还请大小姐放我离开吧。” “我们之间当真没有可能？” “没有。” 田大小姐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冲着房间里的人吼道：“都滚出去。” 杜明娴等人退出去，距离房间远了一些守着，有些秘密是不能听的，还是距离越远越好。 里面许久都没有传出来动静，杜明娴挺着肚子，站着腿有些酸，干脆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东儿与南儿看了一眼，也没人说话。 又过了大该半个时辰，前面田管家满头大汗走近，东儿与南儿立刻迎上去。 “田管家怎么来了？可是前面老爷有事儿，唤小姐？” “大小姐呢，老爷在前面发火，明王世子来了，而且……外面现在传出来，大小姐在院子里养男人。” 杜明娴听到之后诧异极了，她的直觉，田大小姐件事情能传出去，肯定是因为……太子。 他们应该是着急自己的安危，然后直接将流言传出去，田家人只要忙起来，她的安全就会增加。 东儿与南儿两人一愣，东儿忙劝，“管家不用着急，外面的流言毕竟只是流言，肯定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南儿这会儿已经悄悄往默的房间靠近，杜明娴站着没动。 “我怎么可能不着急，你是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这流言好像瞬间就传起来，现在外面说的可邪乎，还说小姐在府里，养了不少童男，他们甚至说小姐的爱好特殊。” 东儿见管家说的着急，心里早就开始着急，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这种瞬间就起来的流言，肯定是有问题的，谁家流言不是一点点经过时间才能传起来，一瞬间就起来，一听就有问题。” “一定是谁针对我们家小姐设的局，绝对是的。” 管家也感觉东儿说的对，“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局，事情已经发生，老爷刚发完脾气，明王世子就来了，今天可是来着不善，还是赶紧请小姐去前面解释吧。” “管家请稍等，南儿已经进去请人，很快就会出来。” “你们快些吧，别让老爷和明王世子久等。” “是是，管家先走，我这就去催促小姐过来。” “好，我在前院等你们。”管家说完就走。 第556章 默被控制 管家走了，东儿满脸急色也去了厢房，杜明娴想了想靠近厢房，但没有进去。 片刻田大小姐出来，身后跟着南儿转身就走。 很快里面传出来动手打架的声音，杜明娴赶紧进去房间，就看到东儿与默两人交起手里。 默身上有伤，东儿的身手厉害，很快默就落了下风，被东儿抓住。 东儿抬头看向杜明娴吩咐，“找根绳子过来。” “哦。” 杜明娴嘴上应着，也真去给东儿找绳子，很快绳子刚拿过来，东儿正在给默绑绳子，外面就传出来气势汹汹的声音。 “我倒要看看哪个男人，能让你藏在院子里，敢给本世子难看，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东儿一听外面是明王世子的声音，也有些急，她动作更加快，可默一直在挣扎，东儿一个人有些吃力。 “小杜，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我。” 杜明娴想了想上前帮忙，默盯着杜明娴，好半天都没有移开眼。 东儿抓着人，对杜明娴交待，“快将他绑紧，一会儿绝对不能让他出声。” “是。”杜明娴嘴里应着，手上绑人的运作也没有停，不过……在东儿没有看到的地方，她悄悄往默手里塞了一个小匕首。人 看着敌人干起来，她可喜欢。 不管默是向着她，还是田大小姐的人，现在明王世子过来，这事儿就没有那么好收场。 东儿看到杜明娴将人绑好，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出声威胁，“一会儿我将你藏起来，你若是自己乱动，让外面的人发现你，我便立刻让你变成太监。” “小姐院子里不可以有男人，但没有说不能有太监，就算小姐喜欢你又怎么样，你一点都不识实务。” 默，默默的夹紧自己腿，盯着东儿像是看着一个坏人，也没有开口说话。 东儿见杜明娴还在，便冷声吩咐，“你现在出去，回你自己房间去。” “是。” 杜明娴很安安静静出去，就看到田先生，田大小姐，还有一个气质尊贵的男人，应该就是明王世子。 几人正站在院子里拉扯。 田先生与世子站在一起，要进来搜查，田大小姐死活不让，说若是搜查了她的院子，以后传出去不好听，她也没有办法做人。 这边在拉扯，那边杜明娴就想着悄悄溜走，现在正是她逃走的好时机。 结果，运气不怎么好，她刚打算离开，明王世子面对着这边，刚好看到她的身影，若只是普通下人，他可能不会看到，但杜明娴大着肚子很是醒目，一眼就能看到，他出声就叫住她。 “你站住，你是谁？房间里面是谁？如实回答，本世子可以饶你一命，若不如实回答，一会儿就让你脑袋搬家。　” 杜明娴往外走的身子呆住，她回头看向院子里正看着自己的几人，反手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本世子当然是问你。” “回世子，我……我刚才只是往小姐前院送一些喝的过来，并没有看到房间里有什么，还请世子宽恕。”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不过明王世子听到另外一个词。 “喝的？” “是。” “田府宴请时用的奶茶，还有那些吃食，都是你做的？” “回世子，是的。” 明王世子对杜明娴做的这些来了兴趣，“之前听说田大小姐院子里有一能人，没想到竟是一个大肚婆。” 田先生对明王世子颇客气，“世子若是喜欢，只是一个下人，可以送给世子。” “不行。”田大小姐一口回绝，神色凝重，“世子喜欢我院子里别的丫头都可以送给你，但这个大肚婆不可以。” 明王世子微微蹙眉，例是没有再提喝的问题，“刚才在那个房间里到底看到谁？” “回世子，真没有看到什么人。” 明王世子冷哼一声，“给我进去搜。” 杜明娴一看这个样子就想溜，结果明王世子下令，“你不许走。” 一瞬间，她竟成了院子里的亮点，所有人都看着她。 “是。”众目睽睽之前，她只能安安静静应下。 明王世子的人就要进去搜，田大小姐站出来，冷声呵斥，“我看谁敢。” 明王世子带过来的人愣住，院子里站出来几个人，挡住那些要过来搜院子的人。 气氛瞬间僵持起来。 明王世子语气僵硬，“田大小姐这是打算跟我对着干？” “你既然不相信我，我为什么要顺从？我的顺从能换来什么？我告诉你房间里没有人，你不相信，今天搜了我的院子，往后我还怎么在外行走？别人又怎么看待我？” 田大小姐目光紧盯明王世子，心底是一阵阵恶心，长像一般，气质一般，还爱招烂桃花，睡过的女人也有几百。 重点是，这位世子现在年纪还小，还没有到成亲的年纪，就已经睡过这么多人，以后还能得了？ 一想到他已经睡过那么多女人，还要跑过来睡自己，她就无比恶心。 “外面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你田大小姐院子里养了别的男人，我现在身为你的未婚夫，若是不搜一下这院子，以后别人如何看待我？” 明王世子也来气，这门亲事，他本就不同意，是父王与母妃非要给他定，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跋扈又无礼，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能担得起未来世子妃的身份。 她有什么资格？ 就这样一个没有身份的女人，在外面依仗着他的名号，欺负别人。 最最让他生气的是，母妃竟处处护着这个贱人。 “别人如何看待你？若没有做这种事情，消息又怎么会传出去，无风不起浪，那么多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不传别人，不造谣别人，偏偏造谣的就是你？” 田大小姐气的脸都绿了，眼前这个人，也就是投胎好一些，他根本不懂，他们的联姻意味着什么。 “说了没有就没有，你爱信不信，我告诉你，今天这个院子你不能搜，你如查非要一意孤行，可让王爷或者王妃过来，他们若同意，我没意见。” “你威胁我？” “就威胁怎么样？” 明王世子不是傻的，有些事情他非不懂原因，但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以这脾气也只能冲着杜明娴去，“说，房间里到底有没有人？” 第557章 默被阉 杜明娴身子都跟着抖了抖，她下意识看向田大小姐，田大小姐有些恼羞成怒，“你如实回答就是，盯着我看着什么？” “我……我刚才进去就看到了东儿，没看到别人。” 明王世子不相信这个说词，可看到田大小姐那嚣张的态度，也是气的不轻，今天他过来就是为了抓到那个男人，看能不能将他们之间的亲事退了。 如果不能退亲，他跑过来闹这一场有什么用。 别人不敢搜田大小姐院子，明王世子就自己直接冲上前去。 杜明娴就站在门口，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 田大小姐想阻拦都没有来得及，明王世子反应很快，直接一脚就将门踹开，紧跟着杜明娴扭头就看到让她无法忘记的一幕。 东儿是个狠人。 她竟然将默给阉了。 这会儿默整个人面如死灰，就倒在地上，一手捂着他的下体位置，睁着眼，仿佛没了生气一般。 东儿站在一边淡定的擦着刀，看到明王世子进来也是丝毫不慌乱，甚至开口解释，“世子来了，这人是以后要留在小姐身边伺候的，不净身没办法待着，奴婢刚才在给净身。” 明王世子仿佛不相信，他甚至还上前去查看，割下来的东西就被放在一边。 而田大小姐进来看到一这幕，眼睛都红了，手也紧紧握成拳，可她并没有失态，一直在强迫自己冷静。 田先生进屋看到这情况，笑眯眯打圆场，“世子，既然都是误会，也没必要闹的大家都不高兴，只是一个下人，世子不必介怀。” 明王世子莫明感觉身下一凉，没想到田蓉身边的人这么狠，听说这人是田蓉一直在找，喜欢许久的人，说割就割。 狠人，狠人呀。 他轻咳一声，“事情既然是误会，那就这样吧，还请田大小姐注意自己名声，你虽不没有过我明王府的门，但我们的亲事早就人尽皆知。” “你的名声也是我明王府的名声。” 田大小姐面部僵硬，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明王世子冷冷扫了一眼田大小姐，又看了一眼杜明娴，“你这个做吃饭的能人，我便带走了。” 杜明娴心瞬间就提了起来，进明王府也是个好事儿，毕竟之前过来查，想的就是查明王府，可谁也没有想到，田府的水可比明王府深多了。 现在她还有些不想走，而且田大小姐似乎没有将她的身份告诉明王世子，这中间好像还有别的事情。 田大小姐开口拒绝，“世子喜欢吃东西，可以派人来我们府上拿，让我将人让给你，是否过份了些。” “就一个人而已，本世子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还又何必这般小气。”明王世子有些生气，越发的看不上田大小姐。 “世子不小气，世子感觉无所谓，可以直接去外面找，又何必在这里强人所难。” “哼。”明王世子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田大小姐一步步颤抖着上前，看了一眼默身边扔着的东西，心痛的扭过头去，她上前蹲在默身边，身手轻轻摸他的脸。 默红着眼睛，　眼底都是仇恨，“滚。”他一把将田大小姐的手甩开。 田大小姐本就蹲着，他的力道极大，直接让田大小姐摔坐在地上。 东儿不满意，上前就拿刀架在默脖子上，“大小姐若不是为了保住你的命，又怎么会这样，你不感激也就算了，竟这样对待大小姐。” “滚。”默整个人都很暴躁，身上还流着血，可都不及他万分之一的心痛，“是为了保住我？是为了保住她自己吧。” 田大小姐冲东儿伸手，“扶我起来。” 东儿收回架在默脖子上的刀，伸手将田大小姐扶起来，“小姐，这样不识抬举之人，还不如不留着。” 田大小姐摆摆手，没回答东儿的话，只看着默轻声细语，“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是这是我想到，能将你留在身边最直接的办法，你身上的伤我会找大夫来看。” 东儿扶着田大小姐往外走，路过杜明娴身边时，眼神复杂的看她一眼，“好好照顾他。” “是。” 杜明娴再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田先生早就不见，只有田大小姐在东儿搀扶下，一步步走出去的背影。 房间里就剩下两人，杜明娴上前有些纠结，她活过两辈子，又在现代生活过，对男女大防这种事情，不是很看重。 可……让她去捡被扔在地上的命根子，她有些下不去手。 “你还好吗？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还是等大夫来看过之后，再将你扶上床吧。”她说完之后，就自己走到一边坐下。 她在等大夫，以为默不会出声，没想到他出声了。 “看到我这个下场你很开心吧。” 杜明娴无语，“咱两非亲非故，你什么下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事情而开心？想太多了。” “你救了我，而且却想着从你们身边套出来更多的信息，来除掉她的敌人，我对她是有情的。” “可我们两个天生就是不同阶层的人，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我对她的爱很深，深到可以放弃自己。” “听到她与明王世子定亲的时候，我的世界就塌了，我想着出去走走看看，以后回来再帮她，我没想到姬恒会帮她。” “姬恒的人要抓我，我逃了，遇到你救我，你们的人以为我会感谢他们对我的救命之恩，又担心你的安危，所以让我进来田府，回到她身边。” “这本也是我的计划，我想回来，我想她了，想回来看看她，可我知道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心中装的不仅仅是无女情长，可……” “可我没想到，我对她的帮助还没有开始，她便直接将我践踏在脚下。” “为了不让明王世子找事儿，她还让她的人为我净身，净身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她不可能不知道。” “真是太可笑了，人有些时候真是太自私。” 杜明娴听着他的念叨，开始自我怀疑，她是不是垃圾桶属性，每个人见到她都要讲一些心里话。 这让她也很难办哟。 第558章 默爆，她是前朝余孽 不过从这话中她提取到两点。 一点，田大小姐身份不一般，所图更大，而且对田大小姐来说很重要。 二点，得亏她前面没有相信默，前面的默就是想当田大小姐的卧底，不知道默对秋书他们了解知道，也不知道秋书他们暴露了多少。 她听着没说话，默慢慢扭头看向杜明娴，“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我说的话？” 杜明娴很中肯的给了一个回答，“很难相信，毕竟你们两个的感情很深，有些时候爱到心坎里，命都能给，又何况一个……命根子。” 默苦笑摇头，他没解释。 一个男人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残缺。 他动手，从身上摸出来一块造型很独特的玉佩递过去，“这个你拿着，我给你的诚意，也算是对你救我的谢礼。” 杜明娴上前伸手拿过，看着通透的玉佩，上等冰翡，极为难得的料子。 “这是？” “这是我为她找回来的，这个玉佩本是她家族的，后来被别人得到，为了得到这个玉佩，我血洗了那个家族上下一百八十二口人。” 杜明娴拿着玉佩的手一紧，就连呼吸都跟着紧了几分，“那你说清楚，这个玉佩是？” “钥匙。”默眼神古怪，“这是我给你的谢礼，其他事情你要自己去查。” “不是说，对她寒心，现在又不愿意了？” 默摇头，“不是不愿意，而是有些事情也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她虽然喜欢我，可她向来都冷静的，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告诉我。” 杜明娴扬了扬玉佩，“那我就收下了。” “嗯，这是我的诚意。” 默说这话时，看她的眼神很有深意，这让杜明娴感觉玉佩可能是个烫手的山芋，可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线索，她不想放弃。 “我救过你，你给我玉佩做为谢礼，咱俩，两清。” 默盯着杜明娴，“东西收好，我的诚意已经给你，现在咱两合作。” 杜明娴摇头，“你刚才说了，玉佩是谢礼，谢礼又怎么能算是诚意，你这样想不对。” 默被她气笑，“好，那我告诉你，这个是谢礼，我用秘密来换与你合作。” “好，你说说看，我看这个秘密值不值。” “田蓉是前朝后代，她的目标是复国。” 杜明娴差点没拿稳手上玉佩，之前猜过各种可能，从来没有往前朝去猜想过，前朝……好遥远的词。 大顺朝之前是永和。 永和朝坚持了两百多年就落寞，最后被大顺现在皇帝的祖先给推翻，改名大顺朝，寓意风调雨顺，万事顺意。 永和朝前一百五十年挺好，百姓安居乐意，国泰民安。 可之后，没有一个人好的继承人，就导致到手的国家，成了他手里的玩物，皇帝昏聩，奸臣掌权。 百姓民不聊生，又逢大灾，尸横遍野。 皇帝换了一个又一个，内斗厉害，苦的就是百姓，永和朝差点被败完，已经被其他国家瓜分去不少城池。 最后各方起义。 最后的最后，如今的景家大胜，有了大顺维持之今，也算是国泰民安。 大顺的开国皇帝是现在的太子的太爷爷，都过去好几辈子，如今大顺也已建立快一百年。 都过去这么久，竟还有人想着复国，真是……不点见不得百姓活的好。 战乱呀，谁也不想看到的。 见杜明娴陷入沉思，默以为她不相信，便开口解释，“之前我也不相信，可她手底下有人可用，慢慢的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我细心观察过，她是前朝余孽。” “你之前说想着帮她，是想着她复国之后，也可以给你一袭之地吧。” 如果田大小姐真的复国，默也算是她心尖上爱过的人，人有了权，就会想要感情，对曾经爱而不得的感情就会越发的惦记。 “是。”默承认了，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杜明娴想到田大小姐身边人那干脆利索的手法，“这样也挺好的，你现在补净了身，以后她复国成功，就算后宫有多少男人，你永远都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也是好事儿一件呢。” “后宫？她能有什么后宫，就算复国成功，也应该是她弟弟上位，你以为那些个背后支持她的人，会真的选择她吗？可笑。” 杜明娴越听越心惊，“她背有多少人。” 默冷笑，“我的诚意已经给你，想知道更多，那也得变成自己人之后，你若是一直想知道消息，却一点也不付出，是不是太过份了？” 杜明娴看出他不想讲，也不勉强，“你不讲倒也没什么，有些事情就算我想查，也肯定能查出来。” “你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还在为他卖命，可真厉害，他就不怕他的儿子被田蓉抓去威胁？” “自是怕的，不过没办法，谁让我爱他的，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我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我也愿意。” 杜明娴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对方没有查出来，但应该是查到太子与她有关系，这样也挺好，让他们误会吧。 不过…… 太子过来的急，又是秘密离开，这么重要的事情，竟会被查到，可见京城有他们的人，而且……位置还不低。 能知道太子去处，可见是个重要的人。 “女人就是愚蠢，那个太子也是愚蠢。” “闭嘴。” “一个短命鬼还是愚蠢的，竟不让人说？”默笑着笑着咳起来，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你现在为他做这么多，以后他就算能活着蹬上皇位，你以为他就能接你进宫？还有你的孩子，生下来也是个野种。” “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野种。”杜明娴是想都没想，下意识回嘴。 默却笑了，“我就是野种，生下来就没人要，好不容易活到现在，连种都没有留住呀。” 杜明娴从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他的哀伤，可这种人，她真的同情不起来。 “你也不想想，你这么大肚子，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只要你将孩子生下来，这个孩子就是可以威胁他的把柄，他若是真在乎，现在早就在想办法如何将你救出去。” “可你被控制应该也有好几天，怎么一点没见他有所动作？” 第559章 初步合作，针对东儿 杜明娴对默的感观很复杂，说他坏吧，他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最后还被人阉割，说他好吧，他可以随时出卖任何人，总之…自私是肯定的。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默眼底都是嘲讽，“与我没有关系？怎么会没有，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起给田蓉教训。” “其实……也不用，她爱的是你，只要你远离她，她对你便会一直爱而不得，永远都会是痛苦的。” “那怎么可以，因为她的自私，让我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我怎么可能只简单离开她，她不是想让我永远留在她身边吗？那我就让她永远留在我身边。” 杜明娴发现默的状态有些癫，总感觉她的精神状态都不好，不由打了一个寒战，这男人简直就像一个疯子。 就这个时候，大夫来了，打破了房间里诡异气氛。 大夫直接在地上给默做了治疗，然后又找了两个人进去将默给抬到床上，杜明娴这才进去。 默的命根子被大夫捡起来给放到一边，杜明娴就在房间里坐着，过了快半个时辰，有个小丫鬟进来送过来一碗药，“小杜，小姐吩咐，让你将药给默公子喂下去。” “知道了。” 小丫鬟退出去，杜明娴倒是没有给他喂，而是盯着床上的默，“这药你喝吗？若是不想喝，我直接倒进花盆里，这样一会儿有小丫鬟进来收碗，也能看出来你喝了。” 默睁开眼，“喝。” 杜明娴将药给他递过去，“好好喝，不管有什么仇怨，或者你想做什么，都得有个好的身体才可以。” 默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喝过药，沉默许久之后开口，“你肯定想往外传消息，我有办法让你出去。” “当真？” “自然当真。” “那这个就当你的诚意，你让我出去传个消息，我愿意配合你的部分行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还算是一伙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能让你出去，但是你出去之后，田蓉肯定要派人跟着你，最终你能不能甩掉尾巴，就是你的事情了。” “放心，只要我能出去，剩下的事情我自己看着办。” “成。” 两人说好之后，就又开始沉默起来，默躺着养伤，杜明娴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东儿过来传杜明娴过去。 见识过田大小姐身边人的狠决之后，杜明娴对待她们从来不敢掉以轻心，到了田大小姐房间她简单行礼，“大小姐。” “今天我们走后，默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说了。” 田大小姐紧盯着杜明娴没有再说话，杜明娴也非常识事务，立刻说：“默很生气东儿对他下手，而且他是个男人，没有命根子就不是个完美的男人。” “默说他其实是喜欢大小姐的，可受不了大小姐要嫁给世子爷，所以才离开想出去转转，可转了一圈，发现对大小姐还是忘不掉，打算回来大小姐身边守着。” “可没想到姬公子的人手找到他，直接对他动手，他很生气，所以才会反抗　，他说就算要回来，也要他心甘情愿的回来，而不是被别人绑着回来，这样是对你们感情的侮辱。” “这两日他就想着与大小姐说说这事儿，可……可没想到意外发生的这么快，他完全没有办法面对大小姐，还让我想办法出府去帮他给一个朋友传个信，让他那个朋友待着他，到时候他要跟着一起离开。” “不行，他怎么可以离开，他若是离开，那我所有的事情不是白做了？”田大小姐很激动，因为杜明娴说默心里有她，这会儿她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满脑子都是他心里有她，而她也爱他。 杜明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叫一声，“大小姐。” 田大小姐强迫自己从他想要离开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你说，怎么了？” “大小姐，他心里是有你的，只是无法接受自己不是个完整的男人，你是他心爱的女人，他想给你快乐，可是现在被东儿亲手毁了这份快乐，这让他无法释怀。” 东儿一听这话看杜明娴的眼神中透着杀意，不过还是立刻跪下去，“小姐不是的，属下不得已才这样做，若不是属下不这样做，默公子的事情一定会被明王世子发现。” “小姐，明王世子与您的亲事不能出现变动，所以默公子必须要做出牺牲才可以。” “就算，就算默公子现在被阉割，可他若是真爱您，现在留在您身边岂不是更好？谁也不能说出个什么，可以与您同进同出多好。” 杜明娴无语，爱一个人就要阉割，真的是好变态。 “大小姐，东儿可能是没有爱过一个人，若真的爱过一个人，就不会这样，他可以为大小姐豁出去命，但绝对接受不了自己的不完整，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思维。” “他爱大小姐，自然更希望，可以与大小姐抵足相眠，而不是每每只能看不能吃，每次都要想起自己的残缺之身。” “若真的只是想不让明王世子误会，其实办法有很多种，不一定要走最极端的路。” 东儿这会儿气的不轻，“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让明王世子不生气。” “办法还是挺多的，比如可以说默是我的男人，又比如让默与别的丫鬟躺在同一张床上，再或者……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完全可以让默藏起来呀，他有身手，藏在哪里不是藏？” “换一身黑衣，就藏在外面的大树上，也完全可以说他是暗卫，明王世子还能与一个暗卫说些什么？” 杜明娴提出来的每一条其实都可以成为现实，而且都可以完美的避开明王世子的怀疑，可东儿与田大小姐选择了最愚蠢，最直接的一条路。 东儿这会儿有些害怕，跪在地上直求饶，“大小姐，奴婢也是为了大小姐着想，默公子一直逃，小姐一直伤心难过，用这样的办法，他便可以留在大小姐身边。” 第560章 东儿死，杜明娴上位 “虽然这样一来，大小姐可能要接受一个不完整的他，但以后大小姐嫁入明王府的时候，也可以带着他，光明正大的进进出出，谁也说不出个不字。” “若他不净身，大小姐嫁去明王府的时候，默公子就没有办法跟着去，小姐想见他一眼都难。” 杜明娴在一边插言，“这有什么难的？默公子会身手，直接以暗卫的身份跟在大小姐身边，岂不是更好？” “明王世子烂人一个，在外面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而且看今天的情况，明王世子是不愿意让小姐嫁过去，可以说他不喜欢小姐，在这种情况下，小姐嫁过去在夫妻关系上，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那与其让小姐独守空房，还不如让默在暗处，也可以时时陪着小姐，甚至时不时给小姐一些快乐，现在是你亲手将小姐的快乐给断送了。” “不是，我不是，你别胡说八道。”东儿一个劲儿摇头。 一直没有出声的田大小姐显然将杜明娴的话听了进去，越想越感觉杜明娴的话最对。 默是她心爱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跟心爱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可她的快乐被东儿给断送。 就如杜明娴所说，明王世子与她的感情不好，她可以让默当暗卫，暗卫会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不管她去哪里，暗卫会一直在跟着，他可以给她快乐，随时随地的刺激。 这会儿她已经完全忘记，听到明王世子过来时，她的慌张，最后东儿提议阉割了默，也是她最后点头同意，若不是她同意，东儿怎么敢下这样的手？ 可在事后听到还有别的路可走时，她忘记做决定的是自己，她就只想让东儿付出代价。 想着，她直接起身，去一边的柜子里拿来一个小瓶子，从瓶子倒出来一粒药递给东儿，“吃吧，这是你办事不利的下场。” “小姐不要，小姐不要，东儿也是为了小姐好，是为了小姐好呀。”东儿痛哭流涕。 “吃吧，本小姐身边不需要这样愚蠢的人。” 东儿哭的不行，“小姐主意虽是奴婢所想，可这件事情当时也是经过小姐同意的，小姐也是愿意的，如今您不能这样对奴婢呀。” 南儿站在一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杜明娴看得清楚。 她要的就是田大小姐身边的人对她彻底失望，可不能让田大小姐现在就发现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奴婢，可你主子现在给你吃个药你都不愿意，自你为奴婢那一刻起，不是应该你的命都是主子的，主子让你怎么样你就应该怎么样吗？” “小姐身边最亲近的就是你跟南儿，同样的事情发生，南儿怎么没有生出这样的心思？”杜明娴故意问。 南儿一愣，事情发生的时候，她确实只想着让默躲起来，而不是想着将默给阉割，这对一个男人来讲太惨，还有默是主子喜欢的男人，若是主子事后后悔，倒霉的还是动手之人。 所以东儿提出来的时候，她有想过阻拦，但东儿当时怎么说的，‘默公子不识实务，明明可以好好的跟在小姐身边，非要折腾，让姬公子派人出去找，甚至还杀死了姬公子的人，这样的人就应该折了他的骄傲，让他永远跟狗一样留在小姐身边。’ 姬公子…… 南儿这一刻脑子无比清楚，以前没有看清楚的事情，这一刻全都想通，所以东儿一直以来喜欢的是姬公子。 难怪每次只要姬公子来，哪怕是她去上茶，东儿都抢着，还抢着在小姐身边伺候，慢慢的姬公子来，她都是躲远一些，除非必要，不会往小姐身边凑。 所以她是因为记恨默，发生气让默让姬公子的人有死伤，所以才会提议小姐让阉割了默，大小姐有时候很聪明，可是遇到感情的事情，她就有些拎不清，脑子也好像不好使。 当时东儿提议，默只要阉割之后就会永远留在大小姐身边，这事儿让大小姐心动，冲动之下直接做了决定。 想清楚这些事情，南儿看东儿眼神从同情变成复杂。 东儿愣愣的看着南儿，她想让南儿开口救她，可就这个时候，田大小姐生气东儿忤逆她，直接将药强行塞进她嘴里，药入口即化，东儿想逃出去，甚至干呕两声，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拦住她，乱棍打死。” 对于不听话的下人，田大小姐也生气，直接让外面的暗卫将人拦住。 杜明娴知道田大小姐身边有人，可这是进府之后，第一次光明正大看到暗卫，她本能的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身子都跟着缩了缩。 她这样子，让田大小姐心情愉快，两个暗卫出来直接将东儿给拖走，给东儿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田大小姐这会儿看杜明娴的眼神都变了，“没了东儿我身边缺人手，从今天起你顶替东儿的位置。” 杜明娴心里是很乐意，她已经猜到田大小姐为干什么没有杀她，可她现在大着肚子，伺候田大小姐身体还真有些吃不消，“大小姐，那默公子那边怎么办？” “对对对，我倒是忘记他那边。” 南儿这时站出来开口，“小姐，默公子到底是男子，现在默公子已经过了明路，不如传个小厮过来伺候默公子，以后默公子有什么事情，身边也有个可以差遣的人，一举两得。” “对对，南儿你这个主意极好，就这么办，南儿你去挑个机灵点的小厮，让他近身伺候默，伺候好重重有赏。” “是。” 南儿应声离开。 房间里就生下杜明娴与田大小姐。 “若是今天白天你早将这些办法说出来，默还是个男人，如今他连男人都不算，我堂堂公主，喜欢的人却是个无根的，传出去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话。” 杜明娴呼吸一紧，身子都跟着抖了下，田大小姐在她身边直接承认了公主身份，以后……怕是更不会让她出府去。 现在只希望默能给力一些，想办法让她出去一下。’ 第561章 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小姐，之前我并不在房间，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小姐有什么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冲出来。” 田大小姐若有所思看她一眼，“行，有你这句话就好，你现在大着肚子，我也不想为难你，以后你贴身跟在我身边，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些好的吃食。” “谢谢小姐。” 田家准备的吃食，她是不敢吃，看来以后只能在自己空间里多做一些，至于田家送的吃食……喂头猪吧，怎么也不算浪费粮食。 “只要你好好跟着本小姐，本小姐不会为难你，跟在本小姐身边忠心耿耿的人，本小姐都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是。” 两人说了没几句话，全都是田大小姐在叮嘱杜明娴，一定要忠心，然后还若有所思的总往杜明娴肚子上看，这让她非常不舒服。 又过了一会儿南儿回来，田大小姐才说：“今天时辰也不早了，身体情况特殊，以后不需要你在我身边守夜，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我让人给你换个好点的房间。” “是，谢谢小姐。” 杜明娴离开，田大小姐才放下手中茶杯，若有所思。 南儿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田大小姐，最后还是劝道：“小姐，您明知道小杜的身份不简单，您现在直接将人放在身边，会不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既然她能将东儿弄下去，那就让她补上，反正她早就已经是我们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处置，完全不需要怕她。” “人留在我们身边，才安全，再说她肚子里有大顺太子的孩子，据说这个太子可还没有成亲，更别说孩子。” “一个病秧子，好不容易有个孩子，肯定是要护着的，我们就将人看紧一些，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落在我们手里，可是一把利器呢。” 南儿很疑惑，“小姐，太子的孩子何其尊贵，就算小杜身份不够高，只是大顺太子的外室，可也能母凭子贵。” “可太子不但没有将孩子护起来，反而让她进了咱们田府，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不对，您……您还是要小心一些。” “想到一个别有用心的人留在您身边，还要贴身伺候，奴婢就很担心，您的身体金贵，可是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面对南儿的关心，田大小姐很受用，“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儿，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再说我身边不是还有你们。” “让她知道的消息多又怎么样，反正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她也送不出去消息，只能干着急，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 南儿不再说话，大小姐向来有自己的主意。 田大小姐其实是不开心的，“就是冲动之下，让默遭罪，我与他之前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到以前。” 一想到现在的默只是一个无根之人，她这心里就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毕竟是她爱的男人，原本还想着以后她有一席之地，可以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出来，美事儿一件，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南儿能了解田大小姐的心思，只能劝，“大小姐，事情已经这样，这事儿……是东儿的错，他不能因为姬公子的原因，就出这种嗖主意。” “该死的贱人，我竟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的心思早就野了，竟看上了姬兄长，她以为自己什么身份，可以配得上姬兄长，真是不自量力。” 田大小姐提起这个就生气，“东儿死的真相，不能告诉其他人，就告诉他们，东儿心大了，喜欢上姬兄长，还想出一些别的手段，想要对姬公子用硬的，被我发现，所以才直接将她弄死。” 东儿可以自掘坟墓，但不能是因为给她出了一个错误的主意，最后被落得那个下场。 “是，奴婢那会儿出去找小厮时，已经这排下去。” “那就好。”田大小姐对南儿还是很满意的，“还是你在我身边最靠谱。” 南儿立刻应下，“都是奴婢应该为小姐做的。” “南儿在我身边伺候，不要生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也不要因为自己的一些私人原因，去左右我的判断，咱们还有大事儿要干。” “只要大事儿成，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第一人，那个时候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都可以为你弄来，所以千万不要做傻事儿。” 南儿还真没那些心思，她一心只想复国，“小姐放心，奴婢明白。” “还是你最好。” 杜明娴出了田大小姐的房间后，悄悄松了一口气，田大小姐突然召唤，她之前也有想过，可没想到这位田大小姐的心思真是喜怒无常。 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去了默的房间，这会儿找过来伺候的小厮已经到位，只不过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僵硬。 进房间后，杜明娴见到小厮满脸尴尬，默也是一脸的冷默。 “你先出去，我劝劝默公子。”杜明娴对小厮吩咐，小厮没有动，抬头看向默，默有被气到，“滚出去，这么蠢的人，也不知道南儿是从哪里找来的。” 小厮见默生气，赶紧退出去。 杜明娴见他这样感觉有些好笑，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她上前两步站在他床头，居高临下看着他。 “东儿已经被解决，你的仇也算是报了一半，没有东儿，大小姐让我以后跟在她身边伺候，所以才会给你身边安排小厮。” 默有些不快，“田蓉真是自信过头，竟敢将你留在身边，明知道你是大顺太子的女人，她竟敢这样做。” 杜明娴没解释，只提醒，“南儿与东儿不一样，东儿性格有些冲动，但南儿办事儿向来稳妥，想除掉她太难。” “先不急，你到她身边，总会有机会的，而且没了南儿也会有别人在，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田蓉。” “好。”杜明娴想到如今田大小姐在她面前，已经毫无遮掩的样子，心里是有些急的，“你说过会让我出去一趟，这事儿你得想办法。” “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默直接应下。 第562章 田夫人叮嘱杜明娴 “那你好好休息吧，也不要动怒，先有个好身体，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以后没办法再过来你这里，以后找机会再说。” “成，你去吧。”默说完看了杜明娴一眼，见她要走还不忘记提醒一句，“如果有机会，跟她把话说开。” 杜明娴回来不解的看向他。 “田蓉是个过于自信的女人，若是你适当的示弱，她会相信你的话，对你有好处。” “好，我知道了。” 杜明娴回到自己房间，还有没有睡下，南儿就过来，笑盈盈的询问，“你这边东西收拾的如何？我还安排了两个人过来帮你，东儿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已经整理出来，你可以直接搬过去了。” “我这里也没什么东西，我整理到一起。” 杜明娴说完转身去整理，南儿就带着人在外面看着，很快东西就整理到一起，一些是随身用的，一些是放在外面的衣裳。 两个小丫鬟进来给拿着，南儿上前挽着杜明娴，“天黑，你身子重，我扶着你。” “谢谢你，这个时候你不在小姐身边伺候，还特意过来帮我搬房间，真是太感谢你了。” 南儿笑的含蓄，“以后咱俩都是大小姐身边的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太见外。” “好，那我以后就不说。” 东儿与南儿都是田大小姐身边最得脸的丫鬟，所以她们在田大小姐前院有自己单独的屋子，因为是两个耳房，所以一人一间，并不挨着。 这倒是让杜明娴悄悄松了一口气。 东儿有身手，南儿肯定也有身手，若是她们两个房间挨着，她连进空间都不敢，现在有点距离，以后晚上进空间做些吃的还是很方便。 到了东儿的房间门口，南儿提议，“你这大着肚子，我总怕你不太方便，还想着要不我跟你一起住，以后也有个照应。” “没事儿，我这身子重，晚上不能守夜，你晚上就要守夜，原本就辛苦，再因为我睡不好，那罪过可就大了。” 南儿并没有坚持，她就是随口一说，若杜明娴同意更好，若是不同意也没什么，毕竟现在双方也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我还要去小姐身边，这个屋子已经打扫过，你若是不满意，让这两个小丫鬟打扫一下，再让她们离开。” “好。” 杜明娴也没客气，让两个小丫鬟将屋子里，仔细又认认真真打扫了一遍，这才算完事儿。 等小丫鬟离开已经很晚，她直接吹灯，上床放下床帐之后，人就直接进空间去。 她现在随着月份越来越大，这饿的也比之前快，现在是田家下人的身份，吃东西也不能那么随意，所以有时间就要赶紧做一些吃食在空间里备着。 第二天，杜明娴很早就起来去田大小姐房间门口守着。 早就有二等丫鬟端着洗漱的东西在门口，很快南儿从里将门打开，二等丫鬟将东西送进去，一个两个就赶紧退出去。 杜明娴才进去伺候，递帕子等活，她还是要做的。 田大小姐洗漱之后，梳理好头发就去吃饭，南儿在一边对杜明娴说：“小杜你先去吃，一会儿再换我，中午就你留在小姐身边伺候。” “好。” 昨天晚上南儿守夜，白天是要休息半天的。 她还以为南儿要一直守在身边，没想到竟还能去休息，可见田大小姐对她自己的处境那是很放心。 杜明娴回到房间，房间门口已经有个小丫鬟在等着。 “小杜姐，这是你今天的吃食，厨房特意做的。” “好，谢谢。” “那小杜姐慢慢吃，我就先去吃饭了。” “好。” 杜明娴拎着东西进房间，打开食盒看了一眼，里面倒是荤素搭配的挺好，可这饭她是一点都不敢吃。 快速进空间吃过饭，将府里送过来的饭茶单独留出来一些之后，这才将盘子和碗放进食盒里，然后将东西放在门口。 稍作休息，回到田大小姐房间。 这会儿田大小姐早就吃过饭，在慢慢品茶，南儿看到她过来，便悄悄退下去。 杜明娴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伺候田大小姐，大小姐不发话，她不知道要怎么伺候，于是只能干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田大小姐放下手中茶杯，“走吧，也不知道母亲找我有什么事情。” 杜明娴立刻跟上田大小姐的步子。 还好她习武，田大小姐故意走的快，她也能跟上，不过还是表现的略吃力一些。 就因为她表现的吃力，田大小姐心情都好很多。 一路到田夫人院子里，田大小姐直接带着杜明娴进田夫人房间。 “母亲。” 杜明娴浅浅行礼，然后悄悄退到一边观察着这对母女的相处。 “过来坐，可吃过早食？” “吃过了。” 田夫人看田大小姐眼底有母亲对小辈的喜爱，“听说你身边的东儿做错事情，被你处理了？” “是，这些下人嚼舌根倒是挺快，这么小的事情都传到母亲耳边了。” 田夫人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挺着大肚子的杜明娴，“也不是她们故意传，而是你身边没了东儿，不知道多少人想爬上去，站在你身边伺候。” “可谁知道你这丫头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竟选了一个大着肚子的人，带在身边，还占了贴身丫鬟的位置，下人们自然议论纷纷。” “要不，母亲再给你换两个人？这大着肚子的人，自己连自己可能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能好好伺候你。” 田大小姐摆摆手，“母亲不用担心，她可以的，我相信她。” “你这丫头哟，向来主意就正，这么大的事情，说做决定就做决定。” “母亲应该相信女儿。” 田夫人舍不得女儿，干脆看向杜明娴，沉声叫道：“小杜。” 杜明娴立刻走到中间位置，微微屈膝行礼，“夫人。” “小姐不嫌弃你大着肚子，也要将你带在身边，可见是真的喜欢你，好好伺候小姐，莫要因为自己身体怠慢了小姐。” “是。” “任何时候小姐为重。” 第563章 除掉孩子 杜明娴听出她话外音，“是，夫人。” 伺候田大小姐要超过她自身，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 白日做梦呢。 田大小姐立刻出声，“母亲放心就是，女儿身边也不止她一个下人，还有南儿也在，再说她一个孕妇肯定是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蓉儿你……” “母亲，一个小孩子而已，再说生到我院子里，院子也能热闹一些，好事儿一件。” “好吧，都依你，不过小杜当真不能当一个人用，母亲再给你派两个丫鬟过去，这样也能伺候你伺候的周全一些。” 田大小姐没有推辞，　“好，既然母亲安排，那女儿就收下。” “这才对嘛。”田夫人很满意，“行了，小杜你们先下去吧。” “是。” 很快屋里所有的下人都退出到门口，房间门也关上。 田夫人这才看向田大小姐询问，“一个大肚婆你将她关起来也好，怎么能留在身边，万一她起了别的心思，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母亲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再说她现在恐怕还没有那个胆子，我的院子不是她想出去就能出去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以后将会是我们的一大助力，现在还不能有意外。” 田夫人见她这样说，也只能同意，“好吧，你自己也小心一些，还有你院子里那个男人，世子过来闹一次，恐怕已经是有意见。” “母亲担心什么，当初我与世子定下这亲事，也不是咱们一厢情愿，明王也是很乐意，要不明王妃这些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也是我们双方互赢的局面。”田大小姐一点也不害怕，“真要算起来，世子在外面养的天个外室，第三个肚子都大了吧。” “也不是个东西，一边与我们谈着合作，一边一点不耽误生孩子。” 田大小姐倒是不生气，不过现在提起世子的外室，她倒是有了一些别的想法，“母亲不用担心，这都是小事儿。” “行，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那个小杜的事情，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是大顺太子的外室，肚子里也是大顺皇室的血脉，我们留着有好处。” “我知道，但就是担心你。” “母亲放心就是。” 两人在里面谈了没一会儿，田大小姐就出来，杜明娴慌忙跟在身后，两人一起离开。 回到院子里，田大小姐坐了好大一会儿，扭头看了一眼杜明娴，“小杜，一会儿你替我去办件事情。” “是。” 能出府是好事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偷偷去见一下自己人。 “我安排人带你过去，一会儿你只需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就行，你就算完成任务。” “是。”杜明娴表面淡定，可是心里一点都不平静，别说她现在自己就是个大肚子，就是前世当杀手，她也没有伤害过孩子。 田大小姐心情挺好的，“行了，出去准备一下，一会儿跟暗卫出去。” “是。” 往外走的电光火石间，她就想到田大小姐要她去除掉的孩子是谁的种，站在院子里，刚好看到出来在院子里透气的默。 她给了默一个眼神，然后慢慢往外走，要去门口站着等人。 默迟疑瞬间喊住她，“小杜，你要去哪儿？” “默公子，小姐让我出去办件事儿。” 默没有再跟杜明娴说话，而是对站在他身边的小厮说：“去告诉小姐一声，我要跟小杜一起出去一趟。” “是。” 默慢吞吞走到杜明娴身边。 杜明娴还好心关切，“默公子您身体没有恢复，现在出去身体会不会撑不住。” “不用，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很快小厮出来，身后还有田大小姐。 “默，你也要出去？” “整日在屋子里闷着，既然他们能出去办事儿，我也想跟着出去转转。” “可是你的伤……” 默看着她没说话，田大小姐对上他的眼神后，莫名心虚，最后只能同意，“行，你跟他们一起去。” “小厮就不用跟着了，一会儿路上小杜照顾我就行。” 田大小姐对这个倒是无所谓，“行，小杜照顾好默公子。” “是。” 很快一个暗卫走出来，杜明娴认识，那个身手特别好的暗卫，就是因为这个暗卫，她被困在院子门口一直到天亮才悄悄离开。 几人是从后门出去的，暗卫带他们走的极快，杜明娴还好一些，但是默就有些遭罪。 两人开始努力跟，有些跟不上，最后两人干脆不跟，顺着默的速度走，并排行走，边走边说话。 “你们出来干什么？” “应该是明王世子在外面养的外室有怀孕的，小姐吩咐让我们出来除掉那个孩子。” 默眼神果然亮了，“这种事情她竟不通知我。”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不是给你眼神，你自己出来了，这种仇你可以自己报。” “说的对，走吧，我们赶紧跟上他。” “好。” 两人开始走的慢，后来默因为要除掉明王世子的孩子，都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直接加快步子。 前面暗卫开始走的快，后来发现两人没有跟上来，就慢了速度，直到两人跟上来，才继续走。 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一处幽静的巷子里。 暗卫直接大摇大摆推开门，带着杜明娴与默进去。 明王世子的外室，院子里自然有下人，暗卫直接两三下将人打晕，只剩下大着肚子的外室。 外室正在做小衣裳，突然就看到房间里冲进来几个人，吓不轻，“你们是什么人？闯进来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世子的女人，你们若是敢动我一下，世子不会放过你们。” “愚蠢。”暗卫还没有动手，默便已经生气上前，直接一脚踹在外室的大肚子上。 杜明娴产生了生理不适，不过还是强行站着，不敢动一下。 今天若不是默跟着她过来，很有有可能动手的就得是她，她真下不去那个手。 因为明王世子的原因，默被阉，所以这会儿默将所有的气都撒在明王世子外室身上，尤其是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第564章 接头 前面杜明娴还能忍，最后看到默直接用刀去割开外室肚子，她真是忍不了，“孩子已经没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默回头眼睛红的吓人，状态疯癫，“滚出去。” 杜明娴转身出去，现在的情况，她就算想阻拦也是不行的。 别说她现在还身子不方便，就是身子方便，有暗卫在她也不能做什么。 里面惨叫声连连，暗卫与默两人似乎一点都没有想遮掩的意思，直到里面的叫声小了一声，默才满脸笑容走出来。 “真没想到，还是个男孩儿呢。”默说完看了一眼杜明娴，转身先一步离开，暗卫紧跟在后面。 杜明娴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听到默询问，“明王世子其他的外室在哪里？生出来的孩子在哪里？” 暗卫向来都是帮田大小姐查消息，因为一直在田大小姐身边伺候，有些消息还要经过他们手，所以知道的更多一些。 “隔壁巷子，还有后面背靠着的这户也是。” 默笑盈盈看着暗卫，“走呀，我们去会会。” “小姐只说处理了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其他的没有吩咐。” “你们家小姐安排你过来处理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无非就是想为我出一口气，现在对于这个处理结果我不满意，我还想把另外的也收拾了，如何就不行？” 暗卫只是迟疑，“我可以带你去，但回去之后，你要亲自向小姐说明。” “放心，交在我身上吧。” “好。” 几人往另外两个宅子走去，因为杜明娴大着肚子，默嫌弃她碍事儿，就让她自己在巷子口等着。 暗卫倒是没有说什么，带着默就走。 杜明娴见有机会，正打算悄悄去给自己人传个消息，结果……她刚动就发现有异样，有人监视她。 她立刻去对面买了一把蜜饯，便重新站回巷子口，继续吃东西。 也就这个时候，有位大娘带着一个小媳妇走过来，大娘是个健谈的，“夫人你手里的蜜饯好吃吗？” “还行。” “我们家媳妇也怀上了，这不最近吃什么吐什么，给我急的哟，想问问夫人前期有没有吐，可有什么缓解的办法？” 杜明娴扭头一看那个小媳妇，一眼就认出来，是春风。 “我倒是没有吐。” “那倒是挺好，夫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怎么自己一个人站这里？” 杜明娴将手里蜜饯分两人一些，这才解释，“我不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我是大户人家小姐院子里的丫鬟，也是运气好，现在被调到小姐身边去伺候。” “今天小姐吩咐我们出来办事儿，与我一起出来的人去办别的事情，所以我便只能先在这里等着。” 大娘笑眯眯说：“看你这气色挺好，你们家小姐对你很好呀，不是说一般人家小姐身边都不会要身子重的，你倒是运气好。” “嗯，运气不错，小姐很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我到底是个伺候人的，总也得自己照顾好自己，没什么大事儿，一切都挺好的。” 大娘轻轻拍了一下自己小媳妇的手，“你命挺好，大着肚子伺候人就是辛苦一些，倒是我们家儿媳妇不行，之前在大户人家帮工，对方一听她怀孕，立刻就将人赶出来了。” “许是运气不好。” “你们家小姐身边可还要人？” “不要了。”杜明娴脑子疯狂转动，她传递了自己现在在田大小姐身边伺候，她现在没有危险，她会照顾好自己。 可田大小姐等人是前朝余孽这种事情，她要怎么暗示，自己人才能听懂。 若是凌四郎在就好了，就算不说话，她也可以用暗语告诉对方，现在只能干瞪眼。 “小姐留我在身边是机缘，也不是真做慈善的，还能再留一个在身边，那不得完？” “对对对，是我们想的不对。” “我与你们家媳妇有缘，这蜜饯我也不想吃了，就送给她。”杜明娴说着就将手里的蜜饯直接放进春风手里。 大娘还挺不好意思，“这多不好意思。” “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让妹妹留着慢慢吃就是，没准儿蜜饯还能缓解她的孕吐呢。” “哎哟，那可真是谢谢你们了。” 看着大娘带春风离开，杜明娴悄悄松了一口气，每天都是高度戒备与紧张状态，她现在脑子也不怎么够用。 之前在晚上她就在空间里准备好了纸条，就想着找机会看能不能送出去，刚才她还只想着用语言传递，哪里有纸来的快？ 大娘带着春风回到家，春风进到屋里就给了大娘十两银子，不过还是叮嘱，“这件事情要保密，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是是是，放心吧。” 春风将手里的蜜饯袋子交给正在屋里等着的大娘儿媳妇，“这个你吃吧，好心人送你的，没准真的可以缓解孕吐。” “谢谢。” 春风在大娘家里等了快半个时辰，没发现任何异样才悄悄离开，一路悄悄回到落脚的地方，早就有人在等。 春风立刻进了太子房间。 “殿下。” “她可有给你提示？” “有，夫人悄悄给我塞了信，殿下请看。”春风将信递上。 太子看到信就眉头紧皱，“她在那样的环境下，身上还藏着信，太危险，一点不谨慎。” 若杜明娴听到这话只会笑，她藏东西谁也别想找到。 打开信看到上面简短的话，太子惊的直接站起来，原来他的调查方向错了，还有京城谁才是前朝的眼线。 这人藏的太深，还得是知道他行踪的人。 “春风，你亲自回去一趟，告诉你们家大人这边的事情，也要将你们夫人的处境告诉他，免得真出什么事，他怨恨孤。” “是。” 太子又看了一眼信，有些庆幸又有些无语。 庆幸这些人误会，杜明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样可以暂时保她们母子的命，无语前朝这样的余孽也能掀起风浪，真是大顺朝有些官员太过腐败。 自从联系不上人，后来叫红果的丫鬟送过来信，他们才稍微放心一些。 第565章 哄人 最近田家各各门都派人守着，就是怕杜明娴出来大家不知道，没想到她真的出来，还将消息送出来。 好在当初他们想到办法，将田大小姐院子里藏男人的消息送出去，将事情闹大，明王世子好面子，立刻就跑到田家大闹。 看来这事儿做挺好。 不过现在杜明娴的情况，下次再想见面，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要么找机会，要么制造机会。 “暗一，你去查查今天田家出来的几个人去干什么了，查清楚回来告诉我。” “是。” 杜明娴站在外面巷子里送走大娘和春风没一会儿，暗卫与默就回来了，暗卫脸上没什么表情，默满脸都写着开心。 而且他身上杀气极重，想来应该是下了杀手。 “事情办完了？” 默点头，“办完了，痛快。” 暗卫什么话都没说，“走吧，回府。” 暗卫依旧走前面，不过这次看到杜明娴与默走在后面，他并没有等，而是先一步回去复命。 他到现在才有想明白，好好一件事情，小姐想办成，让他去做就好，派一个丫鬟就算了，还让默跟着。 这个默就是变态。 回到府里，他第一时间去了田大小姐房间。 “小姐，事情已经办成，不过中间出了一些意外，默公子跟着去，处理了明王世子外室肚子里的那个还不满意，连已经生出来的两个也处理了。” 田大小姐皱眉，倒是没有多生气，“杀了？” “女孩杀了，唯一的男孩儿被他阉了。” “阉了？”这不是留一大把柄到别人手里吗？ “直接杀了就行，阉了做什么？” “默公子说想要让明王世子尝试一下无后的滋味儿。” 田大小姐很生气，“我看他是疯了，明王世子才多大，就算没了这个，以后还能生出来许多个，怎么会就无后，你现在立刻去将那个男孩儿抱出来，直接扔到外面去，不要让明王府的人找到。” “是。”暗卫应完就要走，田大小姐还忙问道：“默和小杜不是与你一起出去的，怎么还没有回来？” “默公子身上有伤，小杜是个大肚婆，两人都走不快，在属下后面。” “行了，你赶紧去办事儿吧。”田大小姐生气的摆摆手，看着暗卫离开，感觉默是真会给她找事儿。 路上正往回走的两个人，默也给杜明娴说了她去干的事情。 听到默将明王世子在外面的儿子给阉了，她嘴角微微抽动，这次可是给田大小姐闯了一个大祸，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田大小姐派人干的。 “大小姐可能会生气。” “怕什么，不是她自己想要将我留在身边的吗？若不是明王世子非要过来找事儿，我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他们两个都有错，让他们两个斗起来有什么不好？” 杜明娴一听就懂，这是默故意这样做的，也挺好，敌人斗起来，她也能看看热闹。 “那你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哄小姐开心吧。” “放心，走吧，我们先不回府，你陪我去买东西。” “啊？不回去行吗？” “有什么事情我担着就是。” 默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杜明娴还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一起走，结果等看到默在南风馆里买到的东西时，她沉默加无语。 果然男人在有些方面，就算本身的枪被割了又怎么样，还是有别的办法。 “你想用这样的办法让小姐开心？” “让她离不开我，才是对的。”默说这话时，眼底泛着寒光。 杜明娴不说话了，感觉身边这两个人都有些变态，还是要戒备一些的好。 两人一路回到府里，田大小姐茶杯都摔了三套，这会儿就坐在院子里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回来当下就生气，“跪下。” 杜明娴腿还没有弯，默就已经走出去，上前对着田大小姐就开哄，“我让小杜陪我去买个东西，你这么生气干什么，走吧进屋，我给你看看我买的礼物。” 默自从这次被带回来后，整个人一直都不开心，与田大小姐也是一点都不亲密，更别说这么软和的话。 如今默这样温柔，田大小姐再大的气也在片刻间就消散，直接跟着默进屋去，杜明娴也赶紧回自己房间。 等杜明娴在房间休息了好一会儿，感觉差不多，再出来时，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而田大小姐房间里，发出女人暧昧的叫声。 她瞬间就懂，默还真得逞了，看来田大小姐是真的很喜欢默。 她正想着还是回屋去待着，免得脏了自己的耳，结果田管家满脸急色过来，她不得不迎上去，“田管家。” “小姐呢？” 杜明娴还没有回答，房间里面就传出来田大小姐那高亢的叫声，田管家脸色又难看了一些，“明王府来人了，点名要见小姐，你去通报一声，让小姐赶紧收拾一下，务必尽快到前院正厅。” “是。” 杜明娴心中直乎倒霉，她到底跑出来干什么，还不如在房间里再待一会儿呢，现在被抓个正着。 田大小姐正在兴头上，让她去喊，以后只怕田大小姐会给她穿小鞋。 她迟疑再迟疑，还是没有敢去喊，而是去找南儿。 南儿一直在房间里，倒是没有去别的地方，听到敲门声，打开看到是杜明娴有些诧异，“怎么了，有事儿？” “刚才田管家来过，说是明王府来人，点名要见小姐，让通知小姐一声，收拾好去正厅见人。” 南儿这会儿就算开着让，也能听到自家小姐在房间里的叫声，一时也挺无语，“就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怎么去通报。” “你在小姐身边伺候的久，你去喊一声，小姐肯定会听，我才到小姐身边，就算我说小姐也不一定会听。” 南儿似笑非笑，“那你去喊默公子，你在他身边伺候过，他今天出去还跟你一起去买了东西，只要默公子停下，小姐自然会出来。” 杜明娴看着南儿真是想一个大嘴巴子打她脸上，“那我试试？” “嗯，试试吧。” 杜明娴跟着南儿一起出来，南儿就远远看着她，杜明娴一步步靠近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动静更大。 “默公子，前院明王府的人来了。” 原本还有激烈动静的房间立刻就停下，里面的叫声也没有了。 很快就传来默略沙哑的声音，“他们来干什么？” “前院管家来传信，明王府的人过来要见小姐，让小姐过去见他们。” “不见。”默嚣张的回答声传出来。 田大小姐这会儿脑子还在线，不过她的声音是一点都没有压着，“我去见见，你快别动了。” “不行，怎么也得让你再舒服一次。” “等我从前院回来，你今天闯那么大的祸，他们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就再舒服下去。”默话刚说完，里面就传来田大小姐的惊叫声。 杜明娴干脆悄悄站远一些，南儿靠近，“我们还是准备东西，相信很快就会结束。” “好。” 两人刚将东西准备好，房间里面就传出来田大小姐的叫声，“来人，备水。” 杜明娴与南儿两人进去的，今天端水盆这些的二等丫鬟都没有进来。 房间里面还有欢爱过后的味道，田大小姐脸上红润润的，眉宇间都是喜色。 真是让人没眼看。 杜明娴与南儿伺候田大小姐收拾好之后，南儿才让伺候默的小厮进房间，伺候默起身。 两人荒唐后的痕迹那是一点都没有遮掩，只看一眼就让人脸红。 田大小姐穿好衣裳后，吩咐，“小杜随我一起去，南儿院子里守着。” “是。” 杜明娴跟在田大小姐身边一起往前院走，守在垂花门前，左右踱步的管家，看到田大小姐终于过来，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连责备的话都没敢说，毕竟刚才也算是打断了小姐的好事儿。 “大小姐，明王府的人过来，这次来势汹汹恐怕事情不好解决。” 田大小姐倒是不虚，“来的都是谁？” “明王世子，还有一个嬷嬷，应该是明王妃身边的人。” “嗯，知道了。” 杜明娴见田大小姐满脸淡定，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到底有什么依仗，竟还能这么的平静。 一路到正厅。 主位上坐着田先生和田夫人，左边下手坐着明王世子，还有一位嬷嬷。 田大小姐进去只微微给田先生和田夫人见了礼之后就直接走到一边坐下，杜明娴自动站到田大小姐身后。 嬷嬷见田大小姐这样有些生气，“田大小姐几日不见，倒是长了脾气，连规矩都忘记了，我们世子上门，也不说给我们世子请安。” 田大小姐看了一眼发现嬷嬷就是明王妃身边最得力的那位，不过今天她并不想认怂，“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嬷嬷有什么不满？” 嬷嬷被噎，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满脸委屈。 明王世子赶紧出声，“田蓉，你就这样对嬷嬷说话？嬷嬷在我母妃面前的份量你应该清楚。” “清楚，怎么不清楚，她是明王妃的奶娘，可我现在还没有嫁进明王府，我不想就是不想，还有你……今天跑到我们家来干什么？” 明王世子见她这嚣张的态度，当下就气的不行，“我为什么跑到你们田家，你心里应该清楚，我那几个孩子的事情，是你干的，你怎么这般狠毒？” “什么孩子？你哪里来的孩子？王妃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虽然你在外面和贪玩，但那些女人可都不许生下你的孩子。” “所以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了孩子？”田大小姐几个反问，让明王世子气的牙痒痒。 “田蓉，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为什么不能有孩子？你非要过了十八岁再成亲，本世子是明王府唯一希望，自然要早早为明王府开枝散叶。” “你不进府可以，那些个孩子都生在外面，你都容不下吗？” 田大小姐沉默片刻之后笑了，“你是不是忘记，那个丫鬟的下场，那可是明王妃亲自将人给我的，说是由我处置，你怕不是忘记了？” 杜明娴手紧紧握成拳，那个丫鬟，是红桃吧，肚子里的孩子果然是这个禽兽世子的。 明王世子气狠，上前就要动手打人，田大小姐抬手拦住他的胳膊，“第一，这件事情是你父王和母妃答应我的。” “第二，我既然发现你在外面养了外室，还生子野种，我自然要管，你怕伤心，那就不要在外面，胡乱生孩子。” “第三，你若是不满意我这个未婚妻，你就去找明王爷与王妃，让他们退了这门亲事好了，我也不是特别想嫁给你。” 田先生一听就急，直接拍了桌子，“田蓉，莫要胡说。” “父亲我说的都是实话，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就过去，是他非要较真在前。” 之前没感觉有什么，今天下午默让她欲仙欲死，还只是工具辅助，若是没有将默阉了，她的快乐岂不是更多？ 这些可都是明王世子这个蠢货的原因。 还有，现在她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她闹再大，再不想嫁，明王爷与明王妃也不会同意的。 明世子气不轻，“你终于承认了，你在院子里养的那个狗男人，就是你的情夫吧。” 说到这里他笑了，“可惜你自己蠢，竟直接让你的人将他阉了，他一个大男人，竟没有生气，也是舔狗一个。” “不过站在男人的角度来看，他未必就不会生气。” “关你什么事情，若没有什么事情，现在就滚吧。” 明世子冷笑，“今天的事情，四条半人命，你应该负责，我的人被你的人杀了，可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 “不轻易过去你想干什么？”田大小姐说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语气都是嘲讽，“好了，我知道了，你无非就是想要一些银钱。” “什么女人孩子对你来说都一样，只有银子才是你最想要的，还在这边说的冠冕堂皇，我赔你就是，一条命给你十万两白银如何？” 第566章 一条命十五万两 “田蓉，那是我的儿子，你就给十万两？”明世子有些不满意。 田大小姐神色也冷下来，“一个外室子，你还想让他将来继承王府不成？再说我现在才是你的未婚妻，以后你我的孩子才会是王府的主人，我现在处理了他们有什么问题？” “你可真是毒妇。” “那你现在回去跟王爷和王妃说，你不要娶我。”田大小姐一点也不怕。 明世子也生气，“田蓉，我告诉你，我不一定非要与你成亲，你再这样嚣张，我一定退了你这门亲。” “那你就回去告诉王妃，你还没有成亲，外室子就已经遍地跑，我动手处理了你的外室子，看王妃会不会生我的气。” 明世子还要说什么，田蓉一句话打断他，“一条贱命换十万两白银，你回去将这件事情坦白告诉王爷和王妃，他们若是真不满意，我可以直接与你退亲。” “你想都别想，除非一条命二十万两。” “不用考虑，你不告诉王妃他们，我明天就去王府讲清楚。”　田蓉一心惦记着默，也不愿意与明世子在这里扯，起身就离开。 明世子被晾在原地，很是生气，整个人都要炸了，可又没办法，直接回家去。 他有外室子的事情，他母妃自然知道，都是他的种，母妃虽不高兴也不会说什么。 回到明王府的世子直接去了明王妃院子，脸色特别臭。 明王妃刚刚在修剪花，看到儿子臭着一张脸进来，将剪刀放下上前询问，“臭着一张脸进来，也不怕你父王看到会生气。” “母妃，儿子哪里能高兴，我在外面那几个孩子都死了。” “小宇也出事儿了？”明王妃立刻反应过来，“谁动的手。” 若只是意外，死一个就不得了，现在突然死这么多，肯定是有事儿。 “被田蓉派去的人阉割了，命倒是还在。” 皇室怎么会要一个无根之人当儿子，留着都是耻辱，何况只是一个外室子。 “她怎么这般大胆。” 明世子也是无比生气，“母妃是不知道，她现在特别嚣张，我过去找她时，她竟还说，一条命给十万两银子，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你听听她这说的是人话吗？” “少了点。”明王妃对这个数字不满意，至于外面死去的那个几人，她一点也不伤心，反正都是外室所生，以后儿子娶妻肯定还能生。 明世子重重点头，“我就是感觉太少，所以跟她说，让她再给出一些，结果她不愿意。” “你要了多少？” “二十万两。” 明王妃沉默片刻说：“我们现在需要银子，一条人命讲到十五万两，这件事情就算了，若是不到十五万两，你就去闹，闹着要退亲，剩下的事情由我们出面。” “好。” 另外一边，杜明娴跟着田蓉回到院子，田蓉见到南儿就吩咐，“准备银子吧，明世子的人，一个人十五万两，一会儿派人将银子送到王府去。” “是。”南儿一点也不意外，默默转身去准备。 田蓉直接回到自己房间，发现默已经不在，“小杜，去告诉默公子，让他过来找我。” “是。”杜明娴翻了一记白眼，第一次见到这么迫不及待的女人，真是开了眼。 心中虽人鄙夷，她还是快速去通知了默。 默就在床上躺着，听到通知倒是没有迟疑，直接就去了田蓉房间。 没一会儿房间里面就传出来声音，杜明娴干脆直接悄悄躲回自己房间去。 有件事情她不太明白，田蓉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张口就是十几万两，一点不带眨眼的，可见她手里的银钱更多。 想到这里，她悄悄去找南儿，结果南儿不在。 一直到晚上，南儿才回来，杜明娴上前询问，“小姐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可准备好？” 南儿看了杜明娴一眼，倒是没有掀起，只是淡淡回答，“这种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就是担心明世子若不满意，到时候可怎么办？” “不用你担心。” “好。”杜明娴转身离开，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看到陈婆子已经站在她房间门口，“大婶你怎么过来了？” 她们虽都在一个院子里伺候，但她与陈婆子接触的时间并不多。 之前她还在后院时，偶尔还一起坐下聊聊，自从没了自由后，她很少见到陈婆子，她自己大多时间都在前院，所以两人没怎么说过话。 看陈婆子这样好像是专门过来找她，这还是她进府之后第一次。 “有点事儿，我们进去说。” “好呀。”杜明娴上前推开门，请陈婆子进去。 两人进去坐下，杜明娴给陈婆子倒了一杯茶水，这才询问，“后院不忙？” “安排好他们去干就行，我倒是没有多忙。”陈婆子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轻轻放下，这才小声询问，“我这边找你有点事儿。” “怎么了？” 陈婆子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 杜明娴询问，“有事儿大婶直接说就是，咱们都是老熟人，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是这样，我今天出去采买的时候，遇到了马府的丫鬟，之前我们在采买的时候遇到过，说是他们家少夫人怀孕，嘴叼。” “知道我们府里之前有水果，就问我是在哪里采买的，还给我塞了银钱，想让我帮忙搭个线，原本我不想帮忙，可……他们给的银子实在太多，我便只能应下。” 杜明娴算是听明白了，“大婶，这恐怕不行，自从小姐不吃我们家供的水果后，我相公已经许久没有进府，而且我现在就在小姐身这伺候，也很少出府去。” “原本家里水果就不多，之前给小姐供，也是看在小姐的身份高，如今若还是像以前那样供水果，肯定的不行，而且也没有。” 她都被困在府里了，哪还能有水果供给别人，别再因为一点水果，将她的空间暴露那才麻烦。 陈婆子一听还有些小失望，“那就算了，我也跟她们说试试，没有直接应下来。” 第567章 有专门放银钱的地方 “得亏您没有直接应下来，若真应下来，那就要失信于人了。” “这点事情我还是懂的，没有问过你之前，我肯定不会应下来，就是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突然就不吃了，以前还挺喜欢的，若是小姐还吃，马家那边也就好办。”陈婆子提起这事儿还挺遗憾。 杜明娴当然不能将这件事情为什么告诉陈婆子，“常吃那些东西，也会吃腻，小姐最近对吃食上没有兴趣。” 陈婆子眼神闪了闪，特意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小姐和那个默公子。”说着她两个大拇指放在一起碰了碰。 杜明娴轻轻点头，她没做过多解释。 “默公子可真厉害，这会儿坐在你房间里，我都能听到那动静。” 杜明娴尴尬笑笑不接话，默成为公公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整个院子也就田蓉，南儿，死去的东儿，还有她，还有默现在身边跟着的小厮。 要说还有人，那就是守在田蓉身边的两个暗卫了。 陈婆子看着杜明娴一时心思有些复杂，“你倒是命好，这么多年，想在小姐身边伺候的人多了去了，但没有哪个可以真的留在小姐身边，没成想你才进府几天，就得了小姐的眼。” “运气好。” 好极了，好到刚进府没多久，就让人家看出来端倪，这不现在直接将她带在身边，为的就是直接放在眼皮子下面好监视。 陈婆子长叹一口气，“要真说起来，我能有今天也是托了你的福，要不我到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婆子。” “互相帮助罢了。” 陈婆子轻轻摇头，有些感慨，“我今天见南儿又出去那个宅子，肯定又拿银钱回来，我们最近得到的打赏肯定很多。” “啊？婶子怎么知道。” “我今天碰巧遇到了，之前有一次出去采买，刚到看到南儿出去，我以为她去干什么，跟了一路，发现她去了南街那边第三条巷子，第五户。” “南儿可是孤儿，突然去外面的宅子，当时我还以为她有相好的在外面，就留了个心眼，结果就发现她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 “我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可第二天有丫鬟让小姐高兴，小姐心情好，直接打赏大手笔，那会儿我就留意着。” “从开始的大手笔，到最后的平常，接着又是大手笔，我就发现一个问题，南儿每次去那个宅子回来，小姐打赏人就会大手笔。” “我猜那个宅子是小姐用来放银子的地方，只要南儿去了，再回来就会带着银子回来。” 杜明娴心中惊涛骇浪，她这会儿不能确定陈婆子是无意间告诉她这些，还是故意告诉她，反正这个消息她是记住了。 “出了点事儿，小姐要给明王世子一些银钱，南儿去应该是拿银子给明王世子。” 那个地方肯定是放银子的，田蓉让南儿准备银子，南儿没有在府里准备，而是直接出去，可见银子是在外面。 “这样呀，那南儿去一次肯定会带一些回来的吧。” 杜明娴不太清楚，干脆也不说话。 倒是陈婆子又惆怅起来，“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小姐开心的，所以就算南儿拿回来银子，我可能也得不到这个打赏。” “你在小姐身边伺候，你的机会多一些，要把握住机会，我跟你讲这些，也是因为我们熟悉。” “好，谢谢大婶。” 陈婆子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如你说的那般，咱两是相互的。” “好。” 陈婆子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后院的事情虽说安排下去就好，可田蓉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哪里都容不得有错，所以陈婆子要关心的事情多着呢。 够她操心的。 南儿回来，这会儿天都黑了，所以杜明娴便没有再出去，直接关门进空间去。 第二天她早起，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还是出来在院子里活动，顺便等田蓉起床。 南儿还没有睡，眼底有些青，“你在这里守着吧，小姐昨天晚上折腾到快天亮，今天应该会睡很久。” “好，你快去睡吧，我在这里看着就是。” “好。” 南儿回房间去睡，杜明娴就在院子里等。 折腾到天亮，田蓉可真是…… 这边人还没有起来，那边管家派人过来传话，让过去一个人，明王妃身边的丫鬟来了。 杜明娴交待二等丫鬟在院子里守着，自己去前院查看。 明王妃今天派过来的丫鬟，没有跟着世子过来的婆子嚣张，反而看着很容易相处。 “你是田大小姐院中丫鬟？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才被提上来的。” 丫鬟扫过杜明娴肚子，眼底有疑惑，不过没有说出来，“我们王妃请田大小姐过府一叙。” “小姐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不知明日可行？” “可有请过大夫？我也好知道田大小姐的情况，回去好跟王妃复命。” “就早上起来吹风，大夫看过问题不大，不过小姐千金之躯，还是有些不太舒服，明日应该能好些。” “好，那便明日，我这会回去跟王妃复命。” “有劳。” 看着丫鬟离开，杜明娴才回到院子，田大小姐还没有醒。 杜明娴中午都没有在院子里伺候，直接回房间睡觉，等下午她出来院子里，田大小姐还是没有醒来。 院子里下人们早就溜走，生怕动静太大吵到大小姐，会惹的她不高兴。 黄昏时，房间里终于有了动静，“来人。” 南儿与杜明娴两人进去，房间里的味道那叫一个……一言难尽，杜明娴整个人都是闭气的。 南儿倒是面无表情的去伺候田蓉。 杜明娴则进进出出拿一些东西还好一些，房间门打开，很快味道就散去，等他们收拾好，饭菜也上了桌。 默穿好衣裳人模狗样的坐在凳子上，田蓉完全将大家小姐的矜持扔了，吃饭也坐在默腿上，两人你浓我浓，完全没眼看。 杜明娴干脆悄悄站在门外待命，她不想进去看，怕眼睛会疼。 两人终于腻歪完，杜明娴进去跟南儿收桌时，她才忙说：“小姐，今天明王妃身边丫鬟过来，说明王妃要请您去王府一趟，当时小姐没醒，我便告诉她明日再去。” 第568章 去听戏 她要赶紧说，真怕自己现在不说，一会儿吃过饭，两个休息好的人，又要开始羞羞羞，她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田蓉只是微愣便询问，“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讲。” “知道了。” 吃过饭的两人，又开始折腾。 杜明娴简直无语了，这已经玩上了，自然用不上她，干脆直接回房间进空间去。 第二天，杜明娴出来的时候，南儿也在外面守着。 很快田蓉就满面红光走出来，不过眼圈有些暗，可见昨天晚上还是玩了。 吃过饭后，田蓉直接带着南儿离开府里，没有出门的杜明娴便闲下来，打扫房间这种事情，她只需要盯着，有专门进房间去打扫的。 倒是默从房间出来，看到她无聊的样子，有些好笑，“这么无聊。” “还好。” 院子里没有人，默就多说了两句，“你无聊可以出去转转。” “我没有出门权利，倒是默公子若是出去，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买一些布回来，肚子越来越大，我想现在给孩子准备一些东西。” 默摆摆手，“最近两天不想出去，有些累，等过两天出门的时候，我跟小姐说一声，带着你一起。” “好。” 看着默大摇大摆回自己房间杜明娴还是有些佩服的，就这样一个人，因为任性直接杀了明世子的孩子，还有田蓉在后面给处理。 一条人命十五万两银子，当真不是小数目。 就是不知道田蓉有没有想过，默对她是厌恶的，甚至想报复她。 田蓉是下午才回来的，回院子便直接回房间休息，南儿昨天晚上守了半夜，今天又跟着一起出去，也立刻回去休息。 杜明娴只能在房间门口搬了个小凳子坐着等。 天擦黑人才醒来吃饭。 接下来几天，田蓉一直都没有出门，与默两个人，除了吃饭，洗澡会让人送东西进去，其他时候就两个人在房间里面，不管白天黑夜的玩。 瘾是真大。 杜明娴倒是感觉轻松不少，他们玩的时候，她一直都是闲的，整个人闲的都快长毛了，也没什么事情干。 这天，田蓉与默终于出房间。 “小杜今天也跟着一起吧。” “是。” 虽不知道他们今天要去哪里，但默给了她一个眼神，应该是去外面街上，倒是让她有些小小期待。 一行人出门，今天连马车都没有，田蓉坐轿子，其他人都步行，杜明娴走的有些为难，她现在肚子大，能感觉到胎动。 走太多，孩子在肚子里就比较闹腾。 南儿在一边看到之后，许是考虑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上前对轿夫安排，走的步子稍微慢了一些，杜明娴这才跟上。 杜明娴对她投去感激的眼神。 他们一路到了戏园，轿子停下，田蓉下轿子，默跟着一起进去。 戏园有包间，田蓉过来自然是在包间，杜明娴感觉到身后有人，扭头就看到人群中正不经意间路过的春风。 可她必须跟着田蓉往里走，倒是没办法跟春风说一句话。 上二楼进包间后，田蓉扫视一眼坐下，默直接坐到另一边，当着南儿与杜明娴的面，将已经坐好的田蓉拉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今天你好好听戏。” “好。”田蓉略略有点不好意思，“南儿和小杜去外面守着吧。” “要不给她们也要个包间，小杜这肚子里还有孩子。” 田蓉不喜欢默这样关心别的女人，脸色有些臭。 默在她耳边低语，“你别忘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对你可有大用，现在还不能出事儿。” “行吧行吧，南儿你们去给自己开个包间。” 南儿却拒绝，“小姐，我们开了包间，您这边有什么事情，喊人，我们可能听不到，我与小杜守在门口就是，我一会儿找小二要一把椅子给小杜坐。” 田蓉一想也是，“行，按你说的办。” 南儿与杜明娴两人退出去，南儿第一时间去找小二要了一把椅子，给杜明娴放在包间门口，略有些不满，“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想的，非得让你出来。” 杜明娴默默没出声，就安安静静的站着。 “坐吧。” “谢谢。”杜明娴也确实有些累了，直接坐上去。 外面戏开始，她们就守在包间门口，也能听到一些细小的动静，这两人真是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发情。 大约过了三刻钟，杜明娴正想着找个借口去茅房，看春风他们有没有人进来时，走过来一个中年女人，满脸严肃，眼神犀利，一看就是个厉害的主。 南儿看到来人惊慌大声行礼，“见过白姨。” 杜明娴见状也赶紧站起来，跟着行礼，没敢说话。 被称为白姨的女人，只扫了一眼杜明娴，便看向南儿，“你家小姐在里面？” “是。”南儿说完慌忙重重敲了一下包间的门，且大声通报，“小姐白姨来了。” 杜明娴都能听到包间里面那紧张收拾的动静。 白姨脸上闪过不满，“谁在里面，还让你这般大声提醒。” 白姨说完就往里走，南儿不敢阻拦，只能任由白姨直接推开门进去。 门被推开，杜明娴就看到里面的画面，两个人已经搞上，不过默的衣裳是完整的，倒是田蓉的衣裳很乱，这会儿才穿了一半，就连头发都很松散。 “胡闹。”白姨这一声，带着浓浓不悦。 田蓉脸色也白了白，软软叫了一声，“白姨。” 白姨看向默很是生气，“滚出去。” 默看了一眼田蓉，见田蓉给他使眼色，转身走出来。 白姨站在原地没动，可语气森冷，“将门关上。” 南儿慌忙将门关上。 里面什么情况，杜明娴完全听不到，她便好奇的是白姨是谁？ 默左右看了看，“小杜，陪我出去走走吧。” 杜明娴没敢动，“默公子，没有小姐的命令，我不能出去。” “我身上这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总得有个人跟着我，要不南儿随我去？” 南儿这会儿哪里敢走，“小杜，你陪着默公子去吧，一会儿你们逛完就直接回府吧。” “好。” 第569章 田蓉被打 对方都这样说了，杜明娴自然愿意跟默一起出去逛，反正这个白姨她不认识，这两人在里面谈话，她也听不到。 留下也是干着急。 两人一路走到街上，杜明娴没感觉到周围有人，这才小声询问，“刚才那个白姨是谁呀，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厉害，怎么能不厉害，管事儿的，田蓉的小弟就归白姨教养。” 那是很厉害。 “田蓉的爹娘呢？” “死了。” 杜明娴还想问，默扭头看着她，最后愣是给她看的一句话也问不出来，“咱两的交易，我需要你帮我，但你最后也要保我。” “好。” “还有，我会想办法让田蓉接触那些人，你们能抓到多少，是你们的本事，抓不到是你们没本事，我只管田蓉从田家离开，她要归我处置。” “好。” 默听到杜明娴全应下这才有了笑容，“到底是不一样，跟了太子这就有底气。” 杜明娴不解释，反问，“想去哪里转转？” “先溜达溜达，你不是想买些布料，等回去之前再买些布料。” “好。” 两人溜达着溜达着，都感觉到身后有人，默回头看了一眼，“你的人？” 杜明娴回头就看到春风，“是。” 默四下看了一眼，“我不确定这里有没有田蓉的人，你去那边卖胭脂的摊位前，等她过去，告诉她一会儿前面的茶楼里见。” “好，谢谢。” 不管默是真的帮她还是假的帮她，只要能与这边交接上就好。 她去了胭脂摊位前，春风很快就走过来，默就站在马路中间等着，没有上前的意思。 “夫人。” “一会儿前面茶楼见，不管是谁过来见我都行。” “好。” 杜明娴随意问了价没买跟着默继续往前走，春风倒是拿银子买了一盒，赶紧退回去传消息。 茶楼里，两人进去要了一个包间，默坐下四处看了一眼，等听到外面敲门他说：“给你一刻钟，时间不能太久。” “好，谢谢。” 默上前打开门，来的是太子还有春风，几人打了照面，默没停留，也没说话，直接离开。 太子一步跨进包间，春风则留在外面守门。 “你怎么过来了？田家人盯的紧，你进来太危险。” 太子是伪装过的，很是无所谓的摆摆手，“好不容易遇到你出来，我自然要过来见见你。” 杜明娴也顾不得其他，赶紧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太子，“那里应该是藏银子的地方，也有可能是他们办事儿的地方，需要派人去悄悄查。” “好，我知道了。” 杜明娴又慌忙走到一边，包间开的是最好的，里在有文房四宝，她借着衣袖掩护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只铅笔，飞快在上面画出白姨的画像。 “这个女人刚才去找了田蓉，田蓉还有个弟弟，是他们的希望，现在田蓉的弟弟就在这个叫白姨的身边教养。” 太子都顾不上诧异杜明娴这画，简直惟妙惟肖，飞快将东西收起来，“这事儿我知道了，会去查。” “田蓉都知道你在府城，明王爷应该也知道你在府城，办事儿小心些。” “安心，他还不敢拿我怎么样。” 就是京城的奸细还没有抓到，不知道是谁暴露了他的行踪。 杜明娴又讲了一些田府的事情，以及田蓉让他们去杀人，还赔了银子。 “这事儿，我们当时想在里面做文章，发现明王府的人从中阻拦，怕暴露，我们便没有再出手。” “不出手是好的，那些人不好对付。” “嗯。”太子看着杜明娴的大肚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这肚子越来越大，我真怕出事儿。” “那就在我生产之前，将田家人处理掉，这样我便可以安心回到四郎身边生产。” 她希望可以早点将事情解决。 太子说：“上次你传消息过来后，我让春风去见过他，他很担心你的安慰，但又怕你着急，嘴里一直说着相信你可以处理好。” “这就对了，相信我可以处理好是好的。”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默回来，太子立刻离开。 默与杜明娴简单喝了两口茶，两人又溜达了一会儿，买一些布料和针线便直接回府去。 他们回去后，田蓉还没有回来，杜明娴便开始给肚子里的孩子裁剪衣裳。 她活了两辈子，第一辈子这些针线活还是手到擒来，第二辈子因为忙于生计，还真没有怎么摸过针线，现在算起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这会儿拿着剪刀，不管是裁剪还是，还是缝制，都有些手生。 她还没有熟悉好手感，田蓉回来了，被抬着回来的，后背都是伤，杜明娴一眼就看出来是鞭伤。 田蓉被放回房间，南儿就立刻派人去请大夫，先一步给田蓉处理伤口，杜明娴也只能在一边帮忙，换水这种事情有下面的丫鬟，可她这个贴身丫鬟倒底还是要做些事情的。 “小姐怎么会被伤成这样，这伤的也太严重了。”杜明娴感觉伤的真的很重，完全没有表演，而是真的想知道。 南儿眼眶红红的，语气有哽咽，“不该问的不要瞎问，好好照顾好小姐就是。” “是。” 杜明娴听出南儿语气中的不满，便不敢再说话。 这种外伤，南儿处理起来手法很熟练，很快就处理好，大夫也来了，把过脉之后，开了一些有助于恢复的药。 主子都伤成这样，杜明娴也不敢去休息，只能在房间里面守着。 最后还是默走进来，“小杜你下去休息吧，我留在她身边照顾。” 杜明娴有些为难，满脸担心田蓉的样子，“我还是想守着小姐。” 南儿出声，“你下去休息吧，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杜明娴见状立刻应下，“好。” 她转身离开，剩下的事情就不管了。 第二天，她起来，田蓉的房间门就是开着的，她走进去发现南儿不在，只有默一个人在床上，一副刚睡起来的样子。 “默公子。” 默一看她的表情就说：“南儿去休息了，早上就你留在这里伺候吧。” 第570章 养伤 “好。”她没意见，现在说起来她是田家的仆人，但因为她大肚子的原因，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她去做，已经相当好。 默离开，杜明娴安安静静守在房间里，这种活她最擅长，可以坐下，总比一直站着的好。 快中午时，南儿都已经过来，田蓉还没有醒。 “小姐还没有醒过来？” “没有，我早上过来时，默公子在，默公子离开之后，我一直在这里守着并没有离开，也没有看到小姐醒来。” 南儿满脸惆怅，“小姐昨天晚上发烧了，看今天下午能不能醒过来。” 于是两个人一起守，有南儿在杜明娴就没有那么自在，而且她之前试探过跟南儿套近乎，可都被她轻而易举挡过去。 能看出来南儿并不想与她走太近，杜明娴便也不想着与南儿走太近。 吃过午饭，大概两点多的样子，田蓉才悠悠转醒。 南儿与杜明娴两人都凑上前去，一起喊了声，“小姐。” 田蓉脸色憔悴，“给我拿点水来。” 南儿飞快转身去拿水，很快就递到田蓉唇边，杜明娴便出去告诉守在外面的二等丫鬟，让端吃食过来。 房间里面很压抑，杜明娴就站在房间门口等着，也没有着急过去，很快二等丫鬟端了一碗面，还有两个小菜。 杜明娴接过托盘端着吃食走到田蓉床边，“小姐饿了吧，吃些东西吧。” 田蓉也确实有些饿，“好。” 杜明娴坐到田蓉床边，一直端着托盘，田蓉慢条斯理的吃着，杜明娴开抬端着还行，时间一久便有些不行，胳膊酸的厉害。 南儿看出杜明娴身子都在晃动，很是嫌弃，“给我吧。” 杜明娴赶紧起身将托盘给南儿，南儿坐到床边端着。 田蓉也有些不满，“行了，小杜你先下去吧。” “是。” 南儿见田蓉不高兴慌忙宽慰，“小姐不要生气。” “哼，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对我有用的份儿，可不能将她留下，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田蓉原本就不高兴，现在看杜明娴也有些不顺眼。 南儿只能劝，“小姐若是感觉她碍眼，就让她直接去后院住着，等孩子生出来一样可以为您所用，您身边现提一个丫鬟就是。” “那倒不用，将她留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可以安心一些，就让她待着吧，知道的越多，消息也传不出去，看她如何着急，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南儿有些担心，但也只能点头。 “小姐且莫再冲动，这次白姨下手真狠，这么一点点小事儿就对小姐动手，太过份了。” 田蓉一听到这事儿就生气，“哼，她不过是依仗着自己在这里还有一点权利，我弟弟又在她身边养着，现在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放心吧，这仇以后我会报的。” 南儿知道田蓉为什么挨打，于是小声询问，“那小姐，以后还要将默公子留在身边吗？” “留，为什么不留，我这次挨打就是因为他，打都挨了，自然不能将人推出去，那我多亏。” 南儿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田蓉眼底都是阴郁，“白姨还嫌弃我花钱太多，因为默杀了明世子的孩子，最后这些人，一条命十五万两，可都是我们出的银钱。” “说到底还是心疼银子，没一点格局，银矿就在那里开采着，谁用这些银子不是用？” “再说我这些银给明王府，他们也是会用在练兵上，就算我不给明王府这些银子，以后白姨他们还是需要给明王府银子，真不是会计算。” “再说了，我给了这些银子，还除掉了明王世子的那些个外室子，以后我是要嫁给明王世子的，就算我再不喜欢他，那第一个嫡子也得从我肚子里出来。” 南儿感觉田蓉说的极对，反正银子都要给，以什么样的方式给不是给？这样给银子，还能除掉一些碍眼的人呢。 “白姨想不通。” “算了，不管她，她也看到小杜了，还让我过几天带小杜过去在她面前过个眼。” 南儿有些担心，“小姐，若是小杜有事情被查出来，白姨会不会将小杜带走？这样您手里的筹码就少了。” “太有可能了，所以我已经派暗卫去阻止白姨查，到时候就查出来一个普通的孕妇，看白姨还能说什么。” “小姐聪明。” 杜明娴出来之后就在院子里，不让她进去，刚好她也不想进去呢。 田蓉养伤的时候脾气极差，又讨厌杜明娴，所以杜明娴在身边伺候的时候很少，大多时候不是在自己房间，就是在院子里守着。 直到五天后，田蓉的伤好了一些，院子里的气氛才恢复到以前。 杜明娴在田蓉身边跟着的时间也久了。 田蓉的院子在田府就像是孤立的，没有人过来询问，田蓉也不会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早晚去给父母请安，全都没有。 田蓉受伤后的第七天，田夫人带了一个丫鬟过来。 “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谢母亲。” 田夫人倒是有些心疼田蓉，“我让派人找了一些上好的伤药，你留着慢慢用。” “好。” “都瘦了。” “许是这几天一直在养伤，心情不好，也没怎么吃东西。” 田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说：“安安心心的养伤，其他事情都先放一放。” “女儿知道。” 田夫人左右看了看，冷声吩咐，“你们都下去吧，我要跟小姐单独说几句。” 下人全都退出去，房门被关上，田夫人还没开口。田蓉就已询问，“可是白姨让你来劝我的？” “是，让我给递了封信。” 田蓉没说话，田夫人也有些无奈，“默留在你身边确实不是个事儿，传出去总归不太好。” “母亲，默现在已经无根，他一个太监能怎么样，如果连一个太监都容不下，那就随便他们说吧。” “你这孩子哟，我就知道你不用同意将默送走，可你要考虑，明王爷那边已经准备差不多，你与明王世子的亲事也要提上日程。” 第571章 白姨向田蓉要杜明娴 “若是成亲，你总不能去明王府的时候还带着默一起去吧。” 田蓉想都没想就直接回道：“这事儿好办呀，直接给他养在外面就是，反正明世子也在外面养了不少女人，他能做的事情，我为什么做不成。” 田夫人都被气笑了，“你不要处处跟明世子攀比，他到底是男子。” “就因为他是男子，所以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这也太不公平了。” “自古一直都是这样，我知道你喜欢默，可现在将他留在身边并不是明智的决定。” 田蓉很想反驳，可考虑到这些年田夫人待自己不错，也让她体会到了一点母爱，“我会考虑的，但会不会让默离开，我自己决定。” “好，只要你自己想好了，若是还不愿意放手，就留在身边，左右已经被阉，一个阉人明王世子若还是容不下，心胸就有些狭小了。” 田蓉重重点头，很赞同田夫人的话。 田夫人过来就是为劝一句，可看到田蓉那坚持的样子，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离开。 田蓉受伤第十天，身体大好。 这天早上刚吃过早饭，田蓉就吩咐，“小杜你去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是。” 杜明娴不知道田蓉要带她去哪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放在外面的东西都是掩人耳目的。 今天田蓉没有带南儿，两出门就上了马车，杜明娴坐在马车里也没乱看，就安安静静坐着。 田蓉微眯着眼，也没有说话。 马车走了没多远，在一家茶楼前停下，杜明娴下车之后心下一惊，这是她上次跟着默过来，与太子见面的茶楼。 不能吧，不能吧。 田蓉的人查到那天她跟默一起见太子的事情，所以今天特意带她来这个茶楼？ 心里有些慌乱，想着一会儿情况不对，随时溜走，表面风轻云淡，跟在田蓉身后走进茶楼。 茶楼掌柜慌忙迎上来，“大小姐来了。” “我等的人来了吗？” “已经在包间等您。” “好。” 杜明娴的心又凉了半截，搞半天这茶楼是田家的产业？ 不能呀，这茶楼表面上可不是田家的，可这掌柜的和田蓉似乎很熟悉，前朝余孽的产业？ 完了完了，如果真是这样，她与太子在这里见面，这些人不得盯着？ 所以田蓉到底知不知道她跟太子见面的事情？ 忐忑的走上楼，最里面的包间，田蓉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里面传出来声音她才进去。 杜明娴本想直接守在门口，田蓉喊她一起进去。 包间里，就一个女人，杜明娴一看就知道，这是上次的白姨，恐怕也是这个白姨动手打的田蓉。 “来了。” “白姨。” 白姨声音淡淡，田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 白姨眼神放在杜明娴身上，很是犀利的上下扫视，最后直接开口，“你身后这个丫鬟今天跟我走。” “白姨，这是我的人，你不能将她带走。”田蓉不乐意，凭什么白姨什么都要。 白姨轻笑，“为什么不能带走，当朝太子的女人，你确定留在你身边不是祸害？” 杜明娴一副被惊到的表情，脸色白了又白，最后还往后退了两步，表演结束之后，她便直接微垂着脑袋，一副任他们处置的样子。 白姨对杜明娴的表现很满意，知道害怕就好。 田蓉很不甘心，这人是她发现的，白姨现在公然从她手里抢人，明显就是没将她放在眼里。 “白姨不管她是谁，她现在是我的丫鬟，就应该在我身边伺候。” “一个大肚婆能伺候你什么？跟我走最稳妥。” “白姨，我不同意。” 白姨冷哼一声，直接重重拍了桌子，“你不同意？那你回去跟你爷爷讲，我这次出来也是他老人家的意思。” “你拿我爷爷压我？” “那又怎么样？瞧瞧你做的那些荒唐事儿，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给身边养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可真是够恶心的。” 最后一句话直接将田蓉给激怒，“恶心就恶心，那也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说让我回去跟爷爷讲，我自己回去讲，用不着你管。” “你……”白姨没想到田蓉竟这么叛逆。 田蓉转身就走，还不忘记对杜明娴喊一声，“走。” 杜明娴慌忙跟着田蓉离开。 马车上田蓉的表情很不好，也是气狠了，一直都没说话，直到府里。 反正现在大家心知肚明，杜明娴是太子的人，杜明娴也没有说什么，默认了她们的认知。 一路到家，田蓉直接回府就进了默的房间，很快里面就传出来动静。 南儿看到这样，特意找到杜明娴，“今天出去可是发生了什么？” 杜明娴迟疑没开口。 “有什么话就说。”南儿有些不高兴，说完还叮嘱一句，“直接说。” 一副不容杜明娴拒绝的样子。 “白姨想让我跟她走，小姐不同意，白姨说如果小姐不同意，那就直接去跟小姐的爷爷说，小姐就带我回来了。” “可真是会惹事儿。”南儿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整个人都处于焦虑状态。 杜明娴无语，她惹什么事儿？ 不过是现在双方都以为她是太子的人，又看她大着肚子，所以愿意将自己放在她们身边，盯着自己肚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而已。 一群人面兽心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南儿见杜明娴杵在自己身边就眼烦，“行了，你还是赶紧回屋去吧，小姐这边我伺候。” “好。”不用伺候人，她可真是乐意极了。 再说这种站在门口听墙角的行为，她喜欢，但是听床……她可不喜欢。 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崽，胎教也不能教这种事情呀。 回到房间，她便拿着针线进空间给孩子人做小衣裳，感觉事情变化太快，今天白姨竟要自己，还是早点准备一些，万一发生变化，可能都没机会给孩子做小衣裳。 看白姨与田蓉的相处，田蓉最后肯定只能妥协，让白姨带自己走。 第572章 杜明娴被强行带走 杜明娴做好随时被带走的准备，也早就将小纸条写好，想找机会传出去，让外面的人别担心，可白姨那边好像直接消停，好几天过去都没有反应。 田蓉身上的伤也全都好利索，现在出门她都不爱带着自己，回家就跟默在一起鬼混。 这天，天气不错。 有人约田蓉出门，南儿跟着去，杜明娴便在院子里坐着缝制小衣裳，默从房间里出来后，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我看田蓉可能护不住你。”默提醒她。 杜明娴看向他，眼底带着审视，“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她就想着床上的快乐，倒是什么都没有跟我讲，不过……我能看出来，她这几天一直心不静，与那个白姨有关。” 杜明娴没接话，她不知道说什么，虽然与默合作，可她对默还是有防备之心。 默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想法，坐在她身边倒是相当放松，“我看你还是早点做准备，要不就直接离开，今天就是个机会，她的暗卫都跟着她出去了。” “为什么帮我？我若是悄悄离开，你这个会身手的，会第一时间遭到惩罚。”杜明娴认真盯着他，想看出来他的想法。 可是没有，默身上的状态，她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默轻嗤一声，“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怕她有什么手段？再说她这些天一直在床上求我，若因为你离开，她生气，大不了在床上多哄哄就是。” “这里还是她的院子，你就这般直接说，都不怕有人偷听到，直接告诉她？” “怕什么，当然是身边没有人，我才说这些话，若是真有人……我也不敢说。” 杜明娴笑了，没再说什么。 默倒是很乐意跟她聊天，见她不说话，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和她手里的小衣裳，“若是为了孩子，你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好，我知道了。” 默见她一副不太爱搭理自己的样子，迟疑之后，直接起身进房间去。 杜明娴在外面坐了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说话声，紧跟着她就看到田夫人带着一个气势汹汹的老人走进来。 她慌忙将东西放在一边，上前屈膝行礼，“夫人。” 田夫人看到杜明娴直接摆手，“你现在立刻派人去寻小姐回来，告诉她家里来重要客人了。” “是。” 杜明娴刚要走，跟着田夫人进来的老人出声，“站住。” 杜明娴没停继续往外走，她能感觉到了这个老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往外走的大肚婆丫鬟，我让你站住。”这声音带着浓浓不悦。 杜明娴没办法再装没听到，只能慢慢回头，不解的看向老人，没说话。 老人也没有跟杜明娴说话，而是看向田夫人，“这就是她身边那个丫鬟？” “是。” “行了，我这次过来也是因为这个丫鬟，既然她不在，那我直接带走这个丫鬟就是。” 田夫人迟疑，“您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等一等丫头，跟她见一面？” “不用，告诉她收敛一些，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是。” 老人对杜明娴吩咐，“你跟我走吧。” 杜明娴没动，田夫人长叹一口气，上前说：“这是小姐的爷爷，你跟他先走，小姐这边我会跟小姐说的。” “可是我还没跟小姐告别。” “别忘记自己的身份。”老人警告。 杜明娴干脆也不装了，上前几步拿走自己刚才做的小衣，进房间简单将东西收拾好，出来老人就站在一边等着她。 老人见她出来很满意，“走吧。” 杜明娴亦步亦趋跟在老人身后，两人到了外面，只有一辆马车。 老人先上去，杜明娴一个大肚婆刚想要上马车，老人有些嫌弃，“下去。” 杜明娴无语，退下来，站在一边没动。 不是看中她肚子里的孩子，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跟着走过去吧？ 田夫人立刻上前说：“我这就让人给这丫头准备一辆马车。” “尽快。” “是。” 杜明娴就站在门口等着，她眼睛随意一扫，就看到……在暗处的春风，她当下悄悄松了一口气。 得亏他们守的紧，要不自己离开田家都没有办法将消息送出去。 马车过来，杜明娴上马车，田夫人还算是贴心，里面给她垫的厚。 马车开始走，杜明娴感觉还是有些颠簸，赶紧从空间里又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垫上，马车在城里还好一些，出城之后前行速度立刻加快。 月份大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颠簸，杜明娴感觉受不了，赶紧将被子收起来，对外喊，“停车，停车。” 赶车的人是田夫人安排的，杜明娴一喊他就停下来，前面的马车听到后面动静，也跟着停下来。 “马车太快，我肚子不舒服，不能这么快，我身体会受不住。” 车夫是个好人，赶紧上前去跟前面马车上的人交代，很快就回来，上了马车，前行速度慢下来，杜明娴还是拿了一床被子出来，这才感觉好一些。 她还赶紧拿出来之前凌四郎给她准备的保胎药吃了一粒。 马车慢慢往前走，杜明娴看着马车两边的帘子，悄悄掀开一些，她并没有感觉周围有高手，这才放下心来。 进行速度慢，春风应该就在后面，再走一走，找机会给春风留个信儿。 大概走了大半个时辰，杜明娴喊自己要解手，车夫停下马车，前面的马车也停下来。 杜明娴下马车时，老头也下马车。 杜明娴立刻就往路边的林子里走去，老头在后面对她喊，“不要想着耍花样，不然你会死很惨。” “知道了。” 杜明娴走到林子里，真的解手之后，她感觉到周围有人，可又不确定对方的方位，她一时间分不清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她假装解手，听到一点细微动作，好像是转身。 她心凉了半截，这暗处之人应该是敌人的人。 顾不上什么害羞，真解手之后，她悄悄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放在草下面，起身离开。 第573章 三婶 现在她只希望敌人那个暗卫，不要上前去查看，而且她刚才做的特别隐秘，应该不会看到她放东西。 暗卫确实没有看到，在看到杜明娴脱衣裳时，他便转身，等听到杜明娴传好衣裳他就看到她已经走远。 不过还是扭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便没有上前去查看，悄悄跟着大队伍走。 等马车重新开始走，一路跟着的春风悄悄上前，在刚才杜明娴踩倒的草堆里，找到了杜明娴留下来的纸条，只看了一眼，还是悄悄跟上去。 杜明娴一直以为，到晚上就能到地方，可结果……这地方是真远，当天晚上他们直接找到一个小镇子进去，在客栈休息。 她，田家派的车夫，老头，还有给老头赶车的男人就四个人，老头却要了六间房。 杜明娴下马车，就被老头要求去房间，没一会儿就有小二送了吃食进房间。 这些吃食她都不敢吃，依旧放在空间里，自己则吃空间里自己做的吃食。 一晚上什么动静都没有，第二天，天刚亮，她的房间门就被敲响。 “谁呀。” “小杜，我们该走了。” 杜明娴一个激灵，竟是一个女人声音，而且很熟悉，“知道了。” 穿好衣裳，收拾好，打开门就看到白姨冷着一张脸站在外面，她下意识喊了一声，“白姨。” 白姨上下打量她，淡淡应了一声，“嗯，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 到了外面，不但有白姨，还有一个小丫鬟，不过……老头不见了，多了几个护卫打扮的人，田家派出来的车夫也不见。 白姨坐的马车是老头的那个，杜明娴依旧坐田家准备的那个小的。 有女人陪着，上个茅房都有人跟着，杜明娴的自由被大大限制，不过白姨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也没做太过分，甚至很照顾。 行进速度慢，身体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要将她带去的地方略远，一行走了六天，才到地方，路上许是白姨特意不想让杜明娴看出来是什么地方，走的都是一些小路，并没有走官道。 杜明娴还真有些辩不清是什么地方，她本也不是这里的人，就记得大概方位。 第七天下午，她们进了一个三面环山的村子，偏僻极了，外面看去村里人生活的地方也不怎么样，全都是茅草屋。 不过……并不是低矮的茅草屋，屋子和砖瓦房差不多，就是墙面是泥，房顶也是茅草，看上去很怪。 村子看着也挺大，里面住了大概有百十来户的样子。 白姨直接将她带到一处院子前，下马车冲院子里喊，“他三婶，他三婶。” “哎，来了。”很快，院子里冲出来一个妇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妇人，看到白姨很开心，“小白回来了。” “嗯，带回来一个人，是个大肚子，我看跟你家儿媳妇月份差不多，这不如今抽不出来人手，就让她先住你家吧。” 被称为三婶的人立刻上下打量已经下车的杜明娴，眼底有浓浓的八卦，“小白，这是什么人？” “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不算什么特别重要的人，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的任务是看着她把孩子生下来就行。” “行，这事儿我擅长。” 白姨很满意，“那你这些日子费些心，她的孩子不能有事儿，我们有大用。” “好，知道了。” 白姨摆摆手，“那你安排吧，我先回去了。” “好。” 白姨离开，三婶回头看向杜明娴满眼嫌弃，“走吧。” 杜明娴一看就知道这个三婶不是个好相处的，不过她倒是一点也不慌。 进到院子里，这家院子挺大的，正房三间，偏房两间，另一边是厨房和一个杂物间。 三婶手一指，“行了，你现在自己去里面收拾一下，以后就和家里的死丫头一样住在杂物间吧。” 杜明娴没说话，认命一般走进去，杂物间被收拾的挺干净，门口进来堆放的全都是杂物，另外一边靠着窗户这里，放了一个木板，上面放了一堆茅草。 茅草这会儿早就被压平，一看就是长期有人在这里睡。 她找了找，也没有找到什么好的东西，最后也只能拿了一些干茅草铺在角落，又拿了一块布出来，拉了个帘子。 想到自己以后晚上可能会进空间，多有不便，干脆给那个三婶嘴里的死丫头睡的地方也拉了一块布。 接下来这里就是她住的地方，若是真睡茅草肯定是不行的，她从空间里找出来一个比较薄的褥子，还有一个厚一点的，全都折起来放在她自己这边角落。 这边刚简单收拾完，外面三婶就已经在那里鬼叫，“新来的，新来的你出来。” 杜明娴走出去，就看到对面厢房里走出来一个女人，也挺着很大一个孕肚，看着比自己肚子大多了。 “三婶。” “你既然来我们家，可不能在家里白吃白住，我们家不养闲人，你现在去做饭吧，以后家里的饭都交给你。” 杜明娴对这个没意见，“好。” 她往厨房走去，三婶就跟在她身后，“你好好做饭，我就不会饿着你，不好好做，我要你好看。” “好。” “以前有没有做过饭？” “有做过。” “那就行，你呢只要好在我们家伺候好我们一家子，我是不会虐待你的，但你要是不听话，我可有的是办法治你。” “我可听小白说了，你不重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重要的，所以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杜明娴依旧很顺从，“是。” 面对杜明娴的顺从，三婶很开心，“这就对了，我就喜欢你这样听话的下人，一会儿等我们家那个死丫头回来，你和她一起，好好干活，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们。” 杜明娴故意问了一句，“死丫头是？” 三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们家丫头，一个赔钱货，等她回来你就知道了，现在去做饭。” 第574章 起火，不干活 虽说是让杜明娴做饭，三婶到底是有些不放心的，一直跟在后面，进到厨房里，直接安排，用多少面，做多少饭。 杜明娴一一照做，就是她肚子大一些，弯腰去烧灶有些费事儿，她干脆一个不小心直接点了在灶膛外面的柴。 干柴很容易就烧起来，火势瞬就烧起来。 三婶让杜明娴进来做饭，到底不放心，人就在屋里守着，看到这一幕吓的不轻，“哎哟，哎哟，还烧起来了。” 三婶微胖的身体特别灵活，三两下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烂衣裳，直接浸湿了进来打火。 杜明娴用盆将面盖上，屋里有烟，她便赶紧出屋去，装乖巧可以，但不能真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很快三婶就黑着一张脸出来，房间里面都是烟。 “你说你能干点什么？让你做个饭，差点将厨房点了，你还能干什么？” 杜明娴弱弱回一句，“我肚子太大，弯腰烧火有些不方便，柴从灶膛里掉出来，我没来得及捡。” 三婶那叫一个后怕，若不是她一直守在厨房，这会儿她们家恐怕都得烧起来。 真烧了，老头子和儿子回来，可不得数落她？ “行了行了，以后厨房里的活不用你干，滚去干别的吧，真是晦气。”三婶是真生气，也是真不敢让杜明娴再干活，转身自己进屋里去做饭。 杜明娴人站在原地还没有动，三婶儿媳妇挺着大肚子，走到杜明娴身边，很是嫌弃，“你说你，什么都不会，我们家凭什么白养着你？” “白姨让你们照顾的，若是不想照顾，可以让我出去。”在这个儿媳妇面前，她可是一点也不软，一看这个孕妇就是个欺软怕硬的。 “我叫大花，你叫什么？” “大家都叫我小杜。” 大花点了点头，“既然你什么都不会做，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伺候我吧。” “三婶没意见，我就做。”她可不会傻傻分不清，这个家里的大小王是谁。 大花突然就笑了，得意的挺了挺自己肚子，“你不知道吧，我肚子里怀的可是老齐家的金孙，我婆婆巴不得我好好的，肯定会同意。” “真羡慕。”杜明娴故意说。 果然大花一听这话，就更加得意，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得瑟的好。 很快院子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姑娘，瘦小瘦小的，背了一个比她还大的背篓，满满都是草。 “这是我家大丫。”大花给杜明娴介绍的时候，语气嫌弃，眼里也是厌恶。 大丫好奇的看了杜明娴一眼，默默走到一边将草放下，没有说话，直接去厨房帮忙。 “看到没，我家大丫就是个闷性子，八杆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杜明娴故意问了一句，“我看你家不像是缺钱的人家，怎么大丫那么瘦。” 大花白了她一眼，“一个丫头片子吃那么好干什么？” 所以是故意让孩子吃少一点的。 一看齐家就不是缺吃食和粮食的，可见是一家子坏了良心。 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大丫一个个将饭菜端到堂屋去，杜明娴跟着大花一起进堂屋，就看到桌上摆着的饭。 三碗面，其中两碗上面有鸡蛋和青菜，另外一碗小，面少，全都是青汤。 还有两个菜，一个五花肉炒萝卜，一个鸡蛋炒韭菜。 看到三碗饭，杜明娴还悄悄松了一口气，不与他们一起吃饭，也可以防止对方下药。 正想着，就见拿着筷子的三婶走过来，直接白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杜明娴，“你的饭在厨房，端回自己屋里去吃，别在这里碍眼，赶紧滚。” 杜明娴二话没说，直接离开。 厨房里就剩下……面汤里面有两根面条，其他什么都没有，她端着碗回到杂物间，然后进到自己搭起来的小隔间，直接进空间去吃饭。 简单吃过饭出来后，外面三婶已经在骂骂咧咧，大丫把一个碗给摔了。 杜明娴拿着空碗回去，三婶直接骂道：“滚滚滚，你们两个一起去山里，打不到两背篓草不要回来。” “我这身子不方便。”她愿意出去，真让她去打草，也能打，但不能开这个头。 三婶直接吃人一样的目光盯着杜明娴，“怎么不可以，赶紧滚，若是打不够，明天不要想着吃饭。” “天已经快黑了。” 刚才她们吃的就是晚饭，虽然天还没有彻底黑，这个时候去山里可是很危险的。 “黑了又怎么样，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我不去，我是孕妇，这个时候去山里，万一摔一跤，我肚子里孩子出个什么问题，后悔都不及。” 三婶心疼刚才被大丫摔坏的碗，连带着情绪一起发泄出来，“现在就敢威胁我，家里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愿意去干活，就滚出我家。” “行，我现在就去找白姨，是她将我带过来的。” 三婶一看杜明娴完全不受威胁，当下也有些怂，小白可是跟着公爹做事，做的都是大事儿，若是这死丫头去找，到时候事情闹到公爹那里。 “行了行了，今天就这样，但是明天你必须干活。” “我会量力而行。”杜明娴说完看到大丫那小小的身子，背着那个背篓继续出门去了。 三婶与大花一点没有阻拦的意思，可见她们平日里就是这样相处的。 杜明娴没理会，直接进杂物间，将门从里面关上，闪身进空间。 趁着大丫不在，她还是进空间多做一些准备的好。 大该过了一个时辰，天早就黑透，很多人可能已经进入梦乡，大丫才背着背篓回来，听到外面有动作，杜明娴从空间里出来。 将她找出来的那个小薄褥子，给铺到大丫睡的地方，她这才回来睡觉。 有多久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还是有些不习惯，而且有大丫在，她晚上想住空间都不方便，还是得想办法，让大丫去别的地方住。 大丫在面摸黑放好草，就直接推开门进屋，又摸黑走到自己住的地方，刚坐下去就感觉屁股下面软软的。 她猛的一惊，直接站起来，这才想起来，家里来了一个大肚婆。 这东西是大肚婆给的吧。 第575章 都是孕妇，体谅体谅 大丫迟疑之后，还是小心将褥子拿开，放到一边，然后又躺到自己的茅草上，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笑，紧跟着人就沉沉睡去，可见太累。 杜明娴倒是有些睡不着，一个晚上都迷迷糊糊的，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天亮。 杜明娴起来就见大丫将那个褥子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边，人已经不见。 她起身出去，大花就已经站在院子里，不满的瞪她，“你不是伺候我，也不知道早点起来，给我端水洗洗。” 杜明娴笑眯眯套近乎，“都是孕妇，体谅体谅。” “那赶紧的，我想洗脸。” “好。”杜明娴找了盆给端过去，大花这才满意，没有再说她什么。 早饭是粥和馒头，白面的，不过杜明娴只分到一碗粥。 杜明娴有些不依，“我是孕妇，就给我喝一碗粥，回头孩子饿出个好歹来，我看你怎么向白姨交待。” 三婶恶狠狠的又给她手里塞了一个馒头，“吃吧，吃死你，到时候把你肚子剖开，孩子取出来。” 杜明娴没搭理，端着碗回到杂物间，她可以不吃，但不能不要。 空间里她有备吃的东西，若是天天一点点面汤，一点点粥，一点不见瘦，那才会引人怀疑，还不如早就多争取一些吃食的好。 饭后，三婶子就催着杜明娴出门，还特意将大丫叫到身边叮嘱，“这个人你可得盯好了，不能让她跑了。” “知道了奶。” 杜明娴跟着大丫一起出门，大丫拿了一个背篓，杜明娴没拿，三婶虽在后面骂，但她还是没有动。 孩子没有出生之前，她是不会干活的。 三婶家就住在山脚，所以出去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就直接小路上山，走出家门没多远，大丫就停下来。 “你过来跟我一起打猪草吧。” 杜明娴眼神微眯，这孩子初见时，她看着可怜，现在嘛……真是不可怜。 “我不干活，我怀孕，干不了重活。” “是我奶让你干的。”大丫不服气，这个女人多干，她就可以少干一些呢。 杜明娴笑了，“你奶让我干，我也没同意呀，再说你奶能拿我怎么样？我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她只能顺从我。” 大丫气极了，干脆不说话。 杜明娴还想从大丫嘴里套一些话出来，可不想直接将人给得罪狠了，上前两步小声询问，“生气了？” “你肚子里有孩子，你可别干，我干就是。” 杜明娴从怀里拿出两颗早就准备好的糖递给大丫，“请你吃这个好不好？你不要生气。” 大丫看到糖眼睛瞬间就亮了，一把抓过糖，直接就往嘴里塞。 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大丫盯着杜明娴的眼神中有打量，能嘴里能稍微说话时，她就含糊不清的问，“你为什么拿糖收买我？” “也不算收买吧，毕竟我接下来要在你家生活，那肯定要先了解一下你家的情况。” 大丫微微蹙眉，“我们家人口简单，你有什么想了解的？” “我想了解的很多，比如就现在来讲，你们家好像没有养猪，那为什么要拼命割那么多草？” “当然是给我大伯爷家，我大伯爷家养了两头猪呢，需要的猪草不少，可都是我打好送过去的，大伯爷有时候也会给我糖吃。”大丫提起大伯爷，很是开心。 杜明娴随口问，“他们自家人不会动手去打草吗？为什么要你去。” 何况已经算是堂爷爷。 “大伯爷家三个儿子，大堂叔已经跟着大伯爷做事儿，二堂叔和四堂叔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不可能做这些粗活，自然是由我来。” “那也是你大伯爷家的事儿，既然没有孩子打猪草，将猪卖掉就是，或者你大伯奶既然愿意养猪，那就自己去找草呀，为什么要你去。”杜明娴倒也不是挑拨离间，就是纯好奇。 大丫白她一眼，“大伯爷家的猪能吃到我打的猪草，那是我的荣幸，谁让家里就我一个女娃呢。” 提到女娃两个字，大丫的眼神明显暗淡几分。 杜明娴能看出来，这个大丫可被家里人洗脑洗的不轻。 “你爹是老几？” “我爷奶就生了我爹一个孩子。” “那你爷爷排老几？” “按村里排就多了，按自家亲血缘排，我爷爷就老三呀，上面是我大伯爷和二伯爷。” “那还真不少，白奶奶是你什么人？” 大丫想了想摇头，“白奶奶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就是跟着我太爷爷做事儿，听我太爷爷吩咐，养着少爷。” 大瓜。 “你太爷爷死了？” 大丫立刻凶巴巴瞪她，“你太爷爷才死了。” 杜明娴摊摊手，她太爷爷早就死了，她爷……好久没和家里联系，不知道缺德老头有没有死。 “没有。”大丫似赌气一般说：“太爷爷跟着大伯爷一家生活，太爷爷平日里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很少在村里。” 杜明娴莫名感觉大丫有些神态，和去田府带走她的老头很像。 “你太爷爷是个干大事儿的。” “那当然。”大丫特别自豪，“我太爷爷可是很厉害的，他们在干一件大事儿，我爷和我爹也去干大事儿了，要一个月，有时候两个月才会回来一次。” “那应该赚了很多钱，我看家里都吃的白面馒头。” 大丫嫌弃的看了看杜明娴，“我们村家家户户都吃得起白面馒头，这是什么稀罕东西吗？” 杜明娴尴尬的笑了笑，所以白面馒头在这落后的村庄不是稀罕物。 “你……” “行了，我今天已经说很多，你给的两颗糖已经消化，我不想再说话，就想干活。” 杜明娴：“……”这丫头真是说变脸，就变脸哟。 “那你干，我在这里转转。” “不行，你必须在我眼皮子下面。” “好吧。”杜明娴故意在附近转，她没发现周围有什么身手厉害的人物，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很厉害的暗卫盯着，她想离开便可以随时走。 等大丫装满一背篓猪草，她们两人才回家，刚进家门，三婶对着杜明娴就骂，“你个小贱人，懒死鬼投胎的，活是一点不干，饭是一点不能少吃。” 第576章 套壳的村子 杜明娴内心倒是很平静，可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她是不能干，“既然你不愿意养，我去找白姨好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三婶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喊她回去，杜明娴都没有管，还是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喊你呢，你是一点没听见是不是？” 杜明娴没搭理，这种人的毛病不一次治好，以后岂不是要天天过这种日子？ 她都走出快一百米，三婶见她来真的，飞快小跑上前，直接将人拦住，“你去哪里？赶紧回去家。” “你嫌弃我不干活，又说我吃东西一点不能少，我自然要去找白姨问问，她不是重视我肚子里的孩子吗？若是吃不饱饭，或者干活出什么问题，到时候又算谁的？” 三婶脸色尴尬又难看，真是强忍着才没有发作，“行了行了，以后不说你，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活我是不会干的，一切都由我自己意愿，你不能再骂我。” “行行行。”三婶真是被气到，若不是怕这事儿被公爹知道，回来骂她干什么都不成，她才不会理会这个贱人。 杜明娴见差不多，也不再闹，跟着三婶回家去。 到院子里，三婶果然没有再骂，这倒是给一直看热闹的大花惊到，看着三婶进屋去，她特意凑到杜明娴身边。 “你刚才说了干什么，为什么我娘回来什么都不说了？” 自从自己嫁过来后，家里大事儿小事儿都是她的，还什么事情都瞒着她，也就是家里伙食好，要不她早就跑了。 “我是从外面被带回来的，你娘应该是怕我出去闹，让大家都不好做，所以才会妥协。” 大花赞同的点点头，“我娘看着厉害，那是因为家里男人不在，我爷爷要是在村里，我娘每天都可安静，装的那叫一个慈善。” “她害怕你爷爷？” “害怕，儿媳妇怕公爹，也是正常的。” 杜明娴见大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打算跟她多讲什么，“你娘挺好的，你怀孕，也没让你干活。” 大花摇头，“才不是，我之前生大丫的时候，什么活都干，这不是村里有个大夫把脉可准的，这次把出来是个儿子，我娘重视这一胎，所以才什么活都不让我干，专门养着。” “还能这样？” 能把脉就把准性别的大夫，那可得是个厉害的，该不会是前朝太医后人吧。 “怎么不能，你若是想知道自己肚子里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等改天我娘心情好时，你跟她讲讲，让她带你去看看那个大夫，把把就知道啦。” 杜明娴摇头，“我没关系，男孩儿女孩儿都行。” “那可不一样，男娃那是顶门立户的，女娃到底是欠缺一些。” 杜明娴不回答，跟思想不同的人，不要去争，白浪费口水。 想到晚上跟大丫一个屋，她直接转移话题，“你这肚子挺大，看样子快生了呢。” “还没有，这才六个月，还差好几个月。” 杜明娴一听发现这个人跟她的生产日期是同一个月。 “那你晚上起夜不方便，想喝个水都没有人给你端。” “可不是嘛，我男人不在，这晚上有时候腿抽筋，想让人按按都不行，只能自己忍着。” “大丫不是挺好的吗？我昨天晚上腿抽筋，她还给我按了，感觉很舒服。” “是吗？”大花眼神亮了亮。 “这有什么，你自己大闺女，你也不想想，你晚上起夜，她起码可以给你端个水。” “对对。”大花显然将这个话听进去了，“今天晚上我就让她跟我一起睡。” “也挺好的，虽然是个女娃，但到底是从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大花轻轻点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大丫出去干活，那是一天四趟，早上没吃早饭前一次，吃过早饭一次，中午饭后一次，晚饭后还要去一次。 真是拿丫头不当人看哟。 杜明娴表明自己不干活，三婶也没办法，干瞪眼，还什么话都不能说。 晚上大丫要出去干活，大花叫住她，“以后你晚饭之后不用去干活，给我准备一些水，我想洗洗。” 大丫很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的看着大花。 大花白她一眼，“你这丫头傻了不成，我说我要洗洗，还不快去准备水。” 三婶看到了，就当自己没看到，直接回自己屋去。 大丫伺候大花洗完脚，大花就告诉大丫，“把你杂物间的那个床拿过来，以后就睡在我屋里。” “真的吗？”大丫自从有记忆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这是第一次被娘关注。 “嗯，你就住那个角落，你爹若是回来住，你就出去，你爹没回来你就还住那里。” “好。” 虽然住进娘屋里，还是在角落，可大丫很开心。 杜明娴就看着大丫开开心心搬走自己东西，心情也是非常愉快，晚上再进空间睡，也不怕有人在会被发现。 这天晚上，她在空间里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晚了。 等她起来时……齐家早饭都吃完，她去碗里找，什么都没有。 三婶看她这样，眼底带着幸灾乐祸，语气严肃，“我告诉你，我们家的饭都是按时按点的，你若是不按时来吃饭，没饭了，你也只能忍着。” 杜明娴没闹，直接回杂物间去，将门关上，闪身进空间。 早饭她在空间里吃过才出去的，这会儿也不饿。 现在让她担心的是，这里好像是前朝余孽的大本营，可又像是后勤人员生活的地方，就算带兵将这里的人都抓了，也不见得能问出来什么。 这两天还得好好打听打听才是。 下午她溜达着想出去，但知道一个人不行，所以她拉着大花一起出去。 他们要走之前，三婶门在房间门口喊，“大花，出去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小杜是你远房表妹，没地方去特意过来找你的。” “好。” 两人走出来，村子里也没几个人，杜明娴还挺好奇，“大花，你们这村子，看着房子挺多，平日里静悄悄的，好像没多少人。” “嗯，不少人都出去干活了，留在家里的就是一些老人和孩子。” 第577章 村里又死人 “那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你们这些人都没办法找个壮劳力帮忙。” “也不会，我大伯是村里的村长，很多事情都是他说了算，村里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杜明娴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但主是感觉怪，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见到了过两个七八岁的孩子，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还有一个老头，一个老妇人，其他一个都没有见到。 在一个生活在偏僻地方的村子，这有些不太合理。 “大花，我们去找人聊天罢，我可喜欢跟人瞎扯，有些闲不住。” “啊？”大花自己都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尴尬，“我们村没有能扯闲话的地方。” 以前她都没有发现，若是不小杜刚才提醒，她真是没察觉。 “你们村没有妇人？” “有的呀，就是不多，而且……妇人家里活也多，往日里能出来聊天的机会也少。” “一个家里父母，孩子，孩子成亲娶妻，再生孩子，算起来女人也不少呀。” 大花也是满脸疑惑，“你说的对，不过我们村好像……”她尴尬的凑到杜明娴身边解释，“好像风水不好。” “啊？这是什么意思。”杜明娴小声询问。 是人都有八卦基因，见有人跟她闲扯，大花也愿意多聊几句。 “我们村里死人也快。” “这是……” “哎，我们村也不知道是受了诅咒还是啥，有些时候，那些女人突然就死在山上，或者生孩子的时候死了，所以我们村里男人多，女人很少。” “外加这些男人大多跟着村里人一起去外面干活，留在村里的人更是少。” 杜明娴觉察到了不对，“每家每户总有一个吧。” “也不全是，有些人家没人了，一个都没有了，有些人家还有老人，有些人家还有年轻的女娃，没成亲的那种。” “那怎么不成亲？” “他们爹娘说孩子克亲，怕自己家闺女嫁出去克到别人家，害了男方，所以让闺女发誓不嫁出去。” 一股子阴谋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会儿再看这个村子，就像一个套壳公司，只是一个假象，一个迷惑外人，被主事者随时抛弃的地方。 “我与白姨也算是相熟，我能来这里还是白姨带来的，不知道她家在哪里？” 大花没什么防备心，抬手指了指前面一座小院，“那个是白姨家。” “我们去看看？” “别别，不能去。”大花慌忙拉住她，死命的将人往回家里拉，“别的地方能去，那个地方可不能去。” “为什么呀，我就是想去跟白姨打个招呼，” “不能去，白姨家里有个生病的孩子，那孩子的父母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所以谁也不能去打扰那个孩子。” 杜明娴仿佛猜到什么，“大花你嫁过来多久了？” 大花想了想说：“大丫今年四岁，我嫁过来有五年了。” “那你有见过白姨家的孩子吗？” “没有呀，那孩子生病了，怎么可能出来。” “过年的时候你们不祭祖吗？” “有呀，有祭，不过都是男人去，家里女人都不允许出门。” 杜明娴嘴角轻轻抽动几下，“你们村的风俗可真奇特。” “说的是呢，我娘家村里，祭祖虽然女人不能靠前，但女人和孩子都要参加的，一个地方一个习俗。” “你娘家人对你好吗？” “不好，我娘家很穷，我爹将我卖了十两银子，我也与娘家断了来往。” “时间不早了，既然白姨家的那个孩子不能见，我们就不去打扰了，先回去吧。” “嗯。” 两人刚回去，三婶就站在院子里看，见两个人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走到杜明娴身边警告，“我告诉你，你可以随意走动，可别想着逃出村去，你逃不出去的。” “我为什么要逃，这里有吃有喝，我待着就是，再说……你们这地方这么偏，我也逃不出去。” “知道就好。” 杜明娴就这么在齐家住下来，一晃一个月时间过去，她再也没见过白姨，每天能看到的就是村里固定的那么几个人。 而且她现在可以自己在村子里行走，到村口时，她明显能感觉到危险，而且能感觉到暗处有人。 所以可以肯定，这村子就是一个套壳的，村子里留下来的人，都是被抛弃的，若真有什么事情，这些人肯定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的。 还有暗处的人，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恐怕自己人会先对自己人动手。 一个月时间把村子里的情况摸清，总共留下来的人也就一百出头，老人有三十左右，男娃约十几个，剩下的全都是女人。 像三婶这样上了年纪的，没几个，剩下的有几个女娃，说是继承家业，不许再嫁的，还有像大丫那样的小孩子，再剩下的全都是大花这样嫁过来的。 这天杜明娴正想着村里情况摸差不多，可以去山里看看清况，他们选择将村子建在这里，肯定有原因，没准山里有什么。 刚刚走出门，就听到有声音传来，顺着声音找去，就看到气氛凝重，等她再靠近就看到有三十来个人围在一起说话。 中间躺着一个用白布盖住的身子，躺在地上。 “真是可怜，虎子还那么小，他去了，就剩下他娘和妹妹可怎么活。” “谁说不是呢，事事无常，咱们村这些年死的孩子也不少。” “就是说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明知道那条河会淹死人，三令五申的告诉那些人不能去，还是不听话。” 齐大伯这时赶过来，身后还带着两个男人，看到这情况，非常冷静，直接对两个男人吩咐，“抬走吧。” “虎子，虎子，让我看看虎子。” 不远处，刚得到消息赶过来的虎子娘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跑的小姑娘，也是满脸的泪水。 有人上前拦住人，“虎子娘节哀，孩子贪玩，跑到咱们村禁地去，恐怕是受到了惩罚。” “不，不会的，虎子向来很乖，一定不会的，他不会抛下我就走的。”虎子娘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第578章 假的 虎子娘只想往前冲，好几个人直接拉住她，大家在身边不停劝着。 “虎子娘让孩子去吧，让他好好安息，你冲上前去看了，也只是增添一些不舍和剜心之痛，这都是命，你可千万要想通，你还有闺女在呢，闺女还小，还全靠你呢。” “让我见见虎子，我要见见虎子，我要见见他，我要见他最后一面，最后一面就好，求求你们，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抬虎子的两个人理都没有理会虎子娘，好似听不到她的呼喊，跟着齐大伯一起离开，直接往山里的方向走去。 虎子娘被人围起来劝，杜明娴看的奇怪，她看向身边站着的一个大娘开口询问，“孩子没了，怎么就直接将人抬走，不给孩子下葬吗？” “我们村里的习俗，人没了以后统一被抬走去山里葬。” “那其他人不去吗？他娘和家里亲人也不能去吗？”谁家不是亲人埋葬？ 大娘摇头，“不去，我们若是想死者，直接去家庙那里就可以，他们的牌位都在那里。” 杜明娴第一次见到这个村子死人，处处透着诡异。 “这些死者的尸体都是由他们传门处理？”她指了指抬着虎子身体越走越远的人。 “是，他们专门处理，虽是亲人，可死人晦气，他们也是为我们好。” 狗屁的为他们好，杜明娴是一点也不信，那里有人死了亲人一点不管，将逝者直接交给村里管事儿的，怎么想都不符合常理，而且还不让亲娘看一眼。 在原地站了下，杜明娴悄悄离开人群，看似漫无目的往前走，实则在观察周围有没有监视的人。 没感觉到周围有人，她步子快了一些，慢慢跟上了抬虎子的两个人，而刚才带头的刘大伯已经不见。 生怕跟丢了，所以她跟的很紧，跟的紧就容易被发现，感觉到前方有不对，她立刻闪身进空间。 一连三次之后，再一次进空间，她看到抬人的高个说：“你有没有感觉到今天怪怪的？” “有，总感觉有人跟着。”矮个满脸不高兴，“走吧，反正也不是正死人，从这里抬出去，给是给他们活路呢。” 高个轻轻点头，“走吧，能被选中活下来，才是好的。” 杜明娴明白了，果然虎子不知道被他们怎么动的手脚，人是假死，现在要将人抬出去，抬出这个村子去。 真是被她猜对了，套壳村子。 有点意思。 一路跟到很远，感觉快到深山里，高个和矮个齐齐停下，将尸体放一个大平的石头上，然后高个手放在嘴里吹了一下哨子，两人这才离开。 杜明娴在空间里，她没有出来，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石头上被盖起来的尸体，没过一会儿出来一个男人。 气息很强，身手很厉害。 原本还想跟上去的杜明娴瞬间就打消念头，她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男人只是随意一扫，便直接伸手将白布拿掉，然后直接将人扛起来往远处飞去。 杜明娴在人离开之后，悄悄出空间，往前走了走，没走出一百米，就有一个声音传来，“谁？” 无比警惕的声音，杜明娴惊慌失措直接就进空间，紧跟着就有人到她刚才消失的地方，而且还是两个人。 “难不成是我感觉出错了？明明感觉刚才有人。” “我们到处找找。” “好。” 两人往外找去，杜明娴待着没敢动，很快两人又回来，与之前被困在田蓉院子那次一样，这两人的身手极好。 不过这两人不执着，没有看到人，他们只怀疑自己感觉错了，便又藏到暗处去。 杜明娴看到两人离开，将自己气息调整再调整，闪身出空间后，飞快往回跑。 跑出去好一会儿，她才感觉到肚子不舒服，慌忙吃了一粒安胎药，这才坐在地上休息。 调整好之后，她没第一时间回去，而是找了一个小沟渠的位置，再次进空间。 时间一直到晚上，杜明娴都睡一觉醒来，外面才传过来喊声，一声一声小杜，听的无比真切。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很快有人听到，顺着声音找来，就看到杜明娴自己坐在小沟渠处，一身狼狈。 三婶一直紧张的心，在看到杜明娴的那一刻，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回事儿，坐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家去。” “我脚扭到了，很疼，有些走不动。” “脚怎么会扭到。”三婶很嫌弃，可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很重要，小白特意交代过。 杜明娴可怜巴巴说：“今天太无聊，我就想着进山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可也没想到这么倒霉，这里有个沟渠。” 杜明娴是个大肚子，背肯定是不行，抱……男人有那么大力气，可这个时代，杜明娴那是死活都不同意的。 最后没办法，也得亏来的人多，齐大伯做主，就地取材，找了两个小树。 因为是晚上进山，大家都带了家活什儿，这会儿刚好可以用上。 砍了小树，稍微修理，又用小木棍子给搭了一个简单的座位置，就这么……简易的抬架做好，杜明娴被人换着抬下山。 到了三婶家院子，三婶是坚决不让这些人再送杜明娴回房间，“今天谢谢大家，真是太麻烦大家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自己就可以。” 本来也是半夜，大家也都困，三婶这么说，其他人就赶紧回家去睡觉。 院门一半，就剩下三婶在院子里站着，杜明娴已经坐在地上。 “你这会儿就算爬也给我爬回房间去，真是晦气，为了找你，我们可是大半夜没睡觉。” “我也不是故意的。” “以后不许出去。” 杜明娴装出一副可怜样，可想到现在是夜里，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到，干脆连表情都懒得做，“你好歹扶我回房间嘛。” “想都不要想。”三婶憋着一肚子火，转身就回房间去，反正人已经回来在院子里，她是不会再管了。 杜明娴见三婶回房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进去，墙头有人看着呢。 她小声哭泣了两声，然后慢慢一点点抬着脚，将自己身体移到的房间，又将房间门关上。 外面人还想做什么她不会管，门关上，她便直接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自己搭的临时床上，进空间去睡觉。 外面守着的齐大伯，眼底的光明明灭灭，身边还站着今天抬尸体的高个，“可是有什么问题？” 第579章 怀疑 “今天虎子刚被送走，这个女人就在山里不见，会不会太巧合？” “应该不会，大爷，她是个孕妇，挺那么大肚子，走都费劲儿，何况是想跟上我们兄弟两个，有些难度，我们兄弟走的快，正常女人想要跟上我们步子都得小跑，可况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齐大伯摇头，“我们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闪失，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高个想了想还是很肯定的说：“肯定没有，我们一路过去，又一路回来，并没有看到什么人，这个小杜摔的地方与我们走的路，完全不在一个山上，她又没身手，也不可能那么灵活。” “还有一点，她若是真的跟我们去，她应该会被发现，就算我们兄弟两个身手不行，可外面守山的兄弟们呢？他们的身手可厉害着呢，一般人不是对手，更不可能从他们眼皮子下面出什么事情。” 齐大伯对这句话很满意，其人他可以不相信，但守山人他还是很相信的，“对，就算你们没有发现，外面还有人守着，他们肯定会发现。” “当然。” 齐大伯想到这里也不纠结，这女人就算知道些什么，现在有他们自己人看着，反正逃不出去，这可是太子的女人，千万不能出什么问题，而且……三弟妹那个蠢货还不知道。 看来明天要叮嘱一下，让三弟妹盯好了这个女人才是，千万别把人放跑，爹会扒了他们的皮。 杜明娴睡了一觉，知道齐大伯会怀疑，所以她以脚为由，两天都没有出门。 这天，杜明娴还在屋里待着，外面大花与三婶在聊天，声音一点没收着，完全不怕被她听见。 “娘，我看这小杜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这肚子里怀的也不知道是谁的种，等孩子生出来，不如让她嫁到我娘家村去？” “我娘家村里有一员外，家里有个傻儿子，就一个独苗苗，想嫁过去的女人很多，但都受不了那家傻儿子动手打人，一来二去，再多银钱也没人愿意去，我看小杜很合适。” 三婶眼底闪了闪，显然是心动了，“这事儿行吗？这样的人家可都是要清白人家的闺女，小杜已经生了孩子，明显不干净。” “娘，这有什么，小杜人家还怀了孩子，证明是个能生养的，再说你看她多漂亮呀，卖到员外郎家，可是能赚不少银钱呢，她在咱家吃住这么久，换点银钱，应该的。” 三婶摆摆手，“这人是你白姨送过来的，可见是你们爷爷让盯着的人，可不能出错，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当下指定是不行。” “娘，你没听白姨的意思，重要的不是小杜，而是小杜肚子里的孩子，大家想要的是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生完孩子她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小杜在咱家养那么久，以后她是去是留还不都是娘说了算。” 三婶真的很心动，“成，这事儿我回头问问你白姨，看她生完孩子以后，这本人白姨他们还要不要，若是不要，咱们就将她卖给你说的那个员外家，赚一笔银子。” “娘可真厉害，说什么是什么，肯定没有问题的，村子里什么事情都是爷爷说了算，您可是爷爷名下，唯一的一个儿媳妇呢。” 大花一说这事儿就神气，“大伯娘和二伯娘都短命，大伯和二伯也整日忙，没有再娶的打算，就您这么一个儿媳妇，爷爷肯定是偏向一些。” 这话三婶是非常受用的，早些年她什么家世都没有，就一个独女，一路要饭，要到这个村子，遇到了孩子他爹。 当时大嫂和二嫂那叫一个光鲜亮丽，她可羡慕，可惜这两个人命薄，没多久就死了。 “你也命好，嫁到我们家，你看你那几个堂哥，死的死，伤的伤，媳妇娶进门还能死了，可真是晦气。” 大花也得意，“要说起来，咱们这三家，也就咱家的人最齐，要说起来爷爷就应该跟着咱们生活，可谁让大伯占了长，什么便宜都让大伯家占了。” 听出儿媳妇话里的不满意，三婶慌忙轻轻推了推她，“这话种以后不许再说，有些事情我们自己家里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去不好。” “娘，我就在咱自家说说，我哪里敢传出去，这肯定是不能的。”大花见三婶神色严肃，慌忙解释。 “知道就好，嘴上要有个把门的，可不能什么话都说，别到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儿媳知道的。” 三婶又道：“你说小杜的事儿，倒是提醒我了，若是你爷不同意将小杜卖到你娘家村的员外家，我就把小杜介绍给你二堂哥。” “二堂哥吗？”大花眼神亮了亮，“二堂哥连娶两房，两房媳妇都没了，小杜若是嫁过去，大伯还得记娘的人情呢。” “是。”三婶得意极了，不过还是没有忘记交代儿媳妇，“你最近常和小杜一起，最好不要让她一个人出去，你大伯吩咐的。” “娘，她到底是什么人呀，我看大家对她很重视。” “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你不用担心。” “哦，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 三婶轻轻拍了拍大花的肩膀，“好了，你只要好好的让我大孙长着，等大孙生出来，你就是我们家头号大功臣。” “娘就放心吧，我一定给娘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出来。” “这就对了。” 杜明娴在房间里面听得清楚，想到这婆媳两人的算计，就感觉无比恶心，以前感觉大花是个好的，没想到都是一样的。 第580章 被软禁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自从在发生山里的事情后，杜明娴明显能感觉到三婶看她越来越紧，以前还能出去自己走动走动，现在连走动都不行。 每次她出去，三婶都要跟着她，要不让大花跟着她，有时候是大丫。 就这样紧张的日子过了一个月，她的孕肚也八个月大，看似平静的日子让她越发的着急，过来当卧底，可什么消息都没有查到，让人很是沮丧。 就在她着急的事情，村里也发生了一个事情。 三婶和大花两人都很不开心的在院子里坐着，两人脸上写满了失望。 “这是怎么了？”看这两个人不开心，她就开心。 三婶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大花倒是解释，“我相公和公爹这几个月都不能回来，想相公了。” 杜明娴眼神微眯，难不成外面发生了什么，所以导致齐家的男人没有回来？ “男人在外面闯事业，指定还是事业重要一些。” “可是我想相公了。” “你现在吃的，身上穿的哪一个不是你相公在外面拼命给你赚回来的，他指定心里也牵挂着你。” 大花听到这话很开心，“肯定是的。” 对于齐家男人没有回来，杜明娴直觉外面肯定是出事儿了，很有可能是太子他们见不到她，所以采取行动。 晚上，她没睡着，悄悄起身，挺着孕肚，悄悄去了白姨家。 这是她夜探的第四十次，以前每次过来，都查看不到什么，就一个空院子。 白姨不在，那个被白姨养着的病弱小孩儿也不在，她也没报什么希望，如同往常一样，再次到了这个院子。 刚进院她便感觉不对，第一时间闪身进空间，就看到院子里的柴房走出来两个男人。 一身黑衣劲装，两人出来之后看也没看，直接就往外走去。 杜明娴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没敢出去，没一会儿，又有两个黑衣劲装男走进来，和前面离开的两人不同，身高不一样。 两人进去之后，没一会儿她就觉察不到院子里的气息。 悄悄从空间出来，她一步步小心翼翼走到柴房，果然什么都没有，从空间拿了手电筒出来，她四处去照，地上早就被铺了一点茅草，所以就算有人踩也看不出来什么痕迹。 人刚进来没片刻就不见，可见这个密道的口应该不在地上，于是她开始一点点查看，终于让她看到不对劲儿的地方。 白姨家的柴房里，有一半都堆着柴，而且堆的特别整齐，但有一个位置很光滑，若是不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她伸手去轻轻按了一下没动，伸手拧了一下，前面立刻出现了一道门，昏暗的通道看着很压抑，只容一个人通过。 她悄悄往前走去，刚进去身后的门就关上，她轻轻往前走，通道很长，她每走一步仿佛能会传出来巨大的回音，这让她心跳越来越快。 走出大概两百米左右，就出来一个岔路口，竟有……四条可选的通道，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走哪个通道好。 最后只能顺着一个方向的通道走，若是觉察到不对的时候，她便第一时间进空间，没有动静再出来继续走。 环境压抑极了，而且不怎么通风，汗水湿了她全身衣裳，头发也贴在脸上，身上黏腻难受，可更让她不舒服的是……肚子里的孩子，许是觉察到有些缺氧，在肚子里闹的厉害。 她闪身进空间找了找，找到可以吸的小瓶氧气，拿出来边走边吸，情况才好一些。 好不容易找到这个通道，她可不想就这么放弃，一遍又一遍的走，每一个走到头，她便回来到岔路口重新找。 一个晚上，她一直没停，累了就进空间里喝点灵水吃点东西，出来继续走。 到最后，她终于找到了出去的路口，可她没敢出去，因为……眼看着天都快亮，她若是不回去，村里会发现，会打草惊蛇。 天擦亮，她才回到齐家柴房，躺在床上她难以入眠，脑子里想的是晚上走过的路。 越想越感觉像是每家每户的出入口，于是她起身进空间，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只是一个地上，一个地下，她没办法确定是哪一家，昨天晚上光顾着查看，没有留意到距离。 吃过早饭，她便称不舒服在房间睡觉。 她留在房间不出去，倒是三婶乐意看到的。 在空间里美美睡了一上午，杜明娴精神头恢复一些，下午她就开始满村子溜达，顺便记一下每家与每家的距离，还有每家住的都是什么人。 当天晚上她又去了一趟白姨家，又去了那个通道，重新将地图画了一副。 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她今天走的极快，才半夜她就已经查完，将白天特意做的记录，与晚上的通道对比之后发现。 家里有地道口的，全都是跟着齐大伯做事的人，那些个被抛弃的人家里，都没有通道。 比如……三婶家里就没有通道。 有通道的人家并不多，也就十几户。 做完这些，她悄悄从昨天晚上没有出去的那个通道走出去。 通道口是一个大山洞，她走的极小心，生怕外面有人，结果她走出去，外面也没有看到人，她心下一松，悄悄又往前走了走，发现……就到一处林子，再往前走竟是官道。 而且出了村子，还出了那个包围圈，这就很…… 许是那些人对他们的通道太放心，所以这里没有留人守着。 跟白姨回来，虽然在马车里，她也会时不时看一眼外面的情况，这会儿看到官道，她凭借着记忆，慢慢往回走。 天还没亮，她就走到村口，村里守的人不见了。 肯定是出事儿了。 杜明娴退回去，找到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在空间里写了一封信，还有她的一些分析全都写好，放进盒子里，然后在那个显眼的位置下面挖了个坑，将盒子放进去。 同时从空间放出一只信鸽。 这么久，她一直没有主动联系凌四郎，是因为她怕外面有高手守着，到时候也是白白浪费一个信鸽。 第581章 虎子娘助 确认安全的时候，她迫不及待传信出去。 回到三婶家柴房，第一天平安无事，第二天……三婶家门口就守了两个人，跟三婶说了什么。 三婶在院子里对杜明娴说：“以后你不许出这个院子。” “院子都不能出，让不让人活呀。” “看到外面的两个人没有？”三婶指了指门口的两人，“专门守着你的。” 杜明娴不知道是他们发现自己那天传消息出去了，还是因为她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所以对方才派人过来守着她。 “我要见白姨。” “见不到。” “我有重要的话要说，你只需要把话传出去，她会过来见我的。” “行。” 杜明娴这一等就是十天，十天她的活动范围就是三婶家，也不是没有想过闯出去，可到门口她就能感觉到这两人身上强大的气息，一看就是身手很厉害。 为了安全，她不敢去硬碰硬，只能憋屈的回来待着。 第十一天白姨来了，自从将她带到这里后，第一次见到白姨。 坐在三婶家的堂屋椅子上，白姨盯着她，“说吧有什么事情。” “放了我，我可以帮你们办事儿。” 白姨冷笑，“你认为我们需要？” “你们若是不需要，就不会将我带到这里来。” “太子将你派到我们人身边去探底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你被我们带过来这么久，你这个人已经不值钱，也就你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那块肉，有点价值。” 杜明娴盯着白姨，眼神也冷下来，“我是他的人没错，可你们一点自由都不给我，就不怕我直接寻了短见？” “要寻早就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保证不逃，但你能不能让我出去村子转转？” 白姨无语的盯着她，“你以为现在是什么环境，你是阶下囚，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我自然知道，可是我想出去村里溜达溜达，哪怕就是转转也行呀，我保证不逃就是。” 白姨还没说话，杜明娴便威胁，“我从进村以来，从来没有过折腾过，我知道你们是在监视我，可你们村这么偏僻，我一个大肚子能到哪里去。” “等你们发现我不见，可以立刻找到我，可我若是自己往外逃，就算躲进山里，我一个大肚子万一出什么问题呢？” “我比你更加明白，我肚子里的孩子重要，所以我比你更会想要保护自己。” 白姨盯着杜明娴感觉是个傻女人，“你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 “行，这件事情我会考虑。” “你给个准话呗。” 白姨没说话直接离开，杜明娴看着她离开也有些无语。 当天下午，三婶臭着一张脸回来，“门口那两个人走了，不过你可不能逃，你若是敢逃走，可真就是死路一条。” “我知道，放心吧，我就出去溜达溜达。”杜明娴心情极好的出去溜达。 刚开始还有三婶跟着，后来三婶这个懒的跟，就让杜明娴自己去。 自己溜达那就有无限可能。 眼看着肚子就要有九个月，她也越来越着急，她自己倒是不怎么怕，因为她有控制体重，孩子应该不是特别大。 比起大花那大的吓人的肚子，她这还好。 可她担心凌四郎牵挂自己，到时候乱了分寸。 这天她又出来，结果看到虎子妹妹在山脚下玩，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刚好膝盖磕石头上，小孩子皮肤嫩，一下就出了血。 虎子妹妹疼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愣是没有哭出来。 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被磕出血来，愣是没哭，杜明娴看得心疼，上前拿了一点药给她撒上，又将衣裳撕下一条，给她将腿绑好。 “走路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能着急，慢慢来。” “我，我想回家的，想回家去看娘。” “你受伤了，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 杜明娴送虎子妹妹回家。 虎子家的情况不太好，村里不少人家的房子，里面是青砖瓦房，可能是为了遮掩，外面糊了一层泥皮，瓦上面也铺了茅草。 可虎子家是真的茅草屋，院子里破败的厉害。 杜明娴直接将人送进屋里，就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咳嗽声。 “大姐要节哀，你还有一个孩子呢。” 虎子娘发现闺女被一个女人送回来，定睛一看是杜明娴，她挺诧异，“谢谢你。” “不客气，她的伤没大事儿，我给上过药。”杜明娴透过屋里光线看到虎子娘的情况不太好，她出声提醒，“大姐，人只要活着才有无限希望。” 虎子娘没说话。 杜明娴转身要走，虎子娘突然喊住她，“你是被他们强行带进村的吧。” 杜明娴回头，不解的看向她。 村里人难不成是知情的？ “我们村子偏僻，你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怎么可能只是过来投靠表姐。” 杜明娴盯着她不说话。 虎子娘许是迫切的想要跟杜明娴提近关系，于是慌忙说：“我知道村里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杜明娴蹙眉，“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们村里人给我下的套。” 虎子娘没回答她的话，而是满眼慈爱的看着闺女，“你去厨房烧点水好不好？” “好的娘。” 看着闺女离开，虎子娘才说：“我的条件就是，你能活着出去的时候，把我闺女带出去，善待她。” 杜明娴的很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能活着出去？” “你的身份不简单，我们村子里的事情更不简单，他们将你带回来，你的人肯定会找过来，你活着出去的机会很大。” “我可能活不成了，虎子已经离开，妞妞我没办法再将她送走，那些个畜牲，只想要男娃，村里女娃能活着的很少。” 杜明娴更震惊，“你们村里人都知道，在你们村里死了，是去其他地方活着？” “不，别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啊？” “我有一次无意间看到过我男人……带着另外一个孩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我悄悄跟上他，发现……我们村里不少死去的人都在那里生活。” 第582章 虎子娘坦白 “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村里死去的人要被村长抬走去埋，我们这些个亲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们如果想死去的人，只能去一个固定的地方烧纸，都说这是村里习俗，可我不相信，但一个人的力量有限。” 杜明娴心情难以平静，她的猜测都是对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所说的话，真假她难以分辩，只能安安静静听着。 说到这里虎子娘有些激动的半撑起身子，“我把所有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你能不能帮我把妞妞带走，给她一口吃的就好，她会干活，待她长大，你给把关找个好男人嫁人，她若是不愿意嫁，只要能养活自己就好。” “好。”杜明娴没有过多迟疑，她能从虎子娘身上看到激动。 虎子娘仿佛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我告诉你那个地址在哪里。” 杜明娴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需要虎子娘帮助，“你想让我护住妞妞，就得让我先把妞妞带走。” “行，我相信你。”虎子娘嘴里说着相信，可她……可她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有别的办法，她不会想把自己孩子交给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 现在她只能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是善良的，她可以信守承诺，她可以护住妞妞。 “你们村口一直有人守着，这事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虎子娘摇头，“村口竟还有人守着？” “是，身手很好，现在将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告诉你。” 虎子娘细细回想，“我是十年前嫁进来的，我娘家爹娘死的早，哥哥嫌弃我碍事儿，十四岁就把我卖到这里。” “虎子爹当时孤身一人，说是爹娘也死的早，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起过日子。” “村里人都在外面干活，说是在挖什么洞还是什么，具体的，我要是敢问细，虎子爹就会骂我一个女人家少管闲事。” “过了一年我就怀上虎子，那会儿虎子爹也对我好过两年，不过他经常出去干活，在家的时间少，拿回来的银钱也刚刚够我和虎子生活。” “又过了几年，有了妞妞，我刚生下妞妞的那一年，还在月子里，村里有人回来跟我说，虎子爹死了。” “我想去看看，但村里婶子拦住我，说人已经死了，我还在坐月子，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就那样，有人将虎子爹赚的银钱给我带回来一些，人我便没有见到，村里出去干活的男人出意外是常有的事情。” “我认命，好好养着两个孩子长大，妞妞两岁的时候，有一次烧的厉害，村里懂医的赤脚大夫给拿了药。” “可妞妞的烧一直退不下去，我担心的不行，连夜背着妞妞去了县里，在县里妞妞退烧之后，我正想着回去，就看到虎子爹。” “也是那会儿我才知道，他并没有真的死，而是假死，村里死去的那些人都在一个山谷里生活。” “那里的人很多，山谷那里还有人守着，我也是盯了很久才发现那些人，还有村里死去的孩子。” “村里有个禁地，就是后面那个山坳，说是里面有蛇，村里人不能过去，很多去过那个山坳的人都死了。” “但都出现在另外一个山谷，我……身子骨不好，这也是当年我哥嫌弃我的原因，早早将我卖了嫁人。” “过来之后又生了两个孩子，现在感觉身体越发不好，我得为两个孩子考虑，所以……我让虎子表现。” “虎子大了，教的都会，我叮嘱好他之后，便让他在村长面前表现出他的机灵，有一天虎子回来跟我说。” “村长家的老三约他去禁地里看看，我知道事情成了，我替虎子开心，又替虎子担心，我不是没想到让虎子一起带着妞妞过去。” “可是不行，他们更重视男孩儿，对女娃向来都不怎么管，甚至会做出更过份的事情，我便断了那个念头。” “虎子离开，我伤心是真，担心也是真，可我知道虎子有活路，留在这个村子里的人……恐怕真的没什么活路。” “我想为妞妞寻一条出路。”说到这里虎子娘盯着杜明娴很郑重的说：“我相信你就是妞妞的出路。” 杜明娴相信那个山坳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把山谷的位置告诉我。”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走。” “好，你说，我画。” 虎子娘见杜明娴从衣袖中拿出来纸和一个没有头的笔很诧异，但没说什么，细细回想着自己走过的路，每个路口有什么标志也记得清楚。 虎子娘说完之后还不忘记叮嘱，“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 这么重要的秘密，虎子娘说给就给，杜明娴有些担心是对方下的套，“妞妞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带走？” “妞妞还小，我没有跟她说过这些，但……我想跟她告个别。” “给个时间。” “明天早上。” “今天晚上吧，我夜里过来将她带走，你对外就说她生病了，她若突然消失，也会引起别人怀疑。” “好，听你的。” 杜明娴走了，虽然与虎子娘说好，可她还是不安心，心一直都是提着的。 到夜里，她悄悄来到虎子家，虎子娘没睡，在等她。 “孩子交给你了。”虎子娘将熟睡的妞妞放进杜明娴怀里，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杜明娴重重磕了两个头，“谢谢。” 杜明娴知道她病的重，“你先起来去休息吧，我会好好待她。” 若虎子娘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进展推的比较快，事情结束，她就想办法救虎子娘。 抱着妞妞出虎子家，她便给小姑娘嘴里喂了迷药，等人昏迷过去之后，她赶紧将人送进空间。 今天她还是悄悄去了村口，依旧没有人守着，她出村去了自己留下东西的地方……没有被人拿走，她有些担心自己送出去的信息是不是被拦截了。 没有人接手，她不能让妞妞在空间里醒过来，只能让妞妞一直昏迷着。 第583章 见到凌四郎 第二天晚上，她还是悄悄出门，到地方时便感觉到不对劲儿，她正想着观察就听到有节奏的敲击声。 她惊讶出声，“是我。” 暗处走出来四个人，黑暗中，她还是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凌四郎大步跑过来，直接将人拥进怀中，“你真是吓死我了。” 安心的怀抱，熟悉的气味，杜明娴一直提着的心，这一刻才得到片刻安宁，她伸手环抱住他的腰，“我没事儿，不用担心。” 这时跟着过来的太子出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凌四郎紧紧牵着杜明娴的手，跟着太子往前走，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一辆马车就停在那里，三人上了马车。 太子先开口，“我们长话短说，聊完正事儿，你们夫妻两人再好好说说话。” 杜明娴慌忙将自己得到的那个山谷图拿出来，“这是我从村里一个妇人嘴里得到的消息，她的要求是让我可以好好善待她闺女。” “消息真假还得你们自己去辨别，孩子我现在安置在别的地方，一会儿你们离开时，一起带走。” “我还得到一个消息，村子里有一个禁地，那个禁地里面应该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我还没有机会去一查究竟。” “一切以你的安全第一为主。”太子叮嘱，“前朝余孽准备这么多年，牵扯到的人不少，这次想要连根拔起，就需要做不少准备。” “我会继续查看。” 太子看了看她的大肚子，有些不忍，“要不……要不你今天跟我们走，剩下的事情我安排别的人去查，你如今也是临盆在即，太危险。” “太子放心，我有办法，不过……他们现在都以为我是太子养的外室，对我的孩子特别看重。” 凌四郎握着杜明娴的手紧了紧，杜明娴回他安慰一笑，“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儿。” “这种情行，你让我如何不担心。” “我真不会有事儿，也不会让咱们的孩子有事儿。”杜明娴很认真的对凌四郎说：“我被安排住的那家有个大肚婆，跟我的生产月份差不多，这上面可以动手脚。”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有空间，很多事情可以操作，可还是担心，生孩子是女人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他怎么能放心将她一个人放下。 太子见状也劝了一句，“你跟我们一起走，剩下的事情我们慢慢查就是。” “已经到这一步，我若是离开，所有的事情都将前功尽弃，不行。” 太子无奈，凌四郎开口，“殿下，我想同她单独说几句话。” “好，我出去转转，你将咱们的计划一起告诉她。” “我同她一起出去转转，顺便我将那个孩子给带回来。” “天黑，这……” “没事儿的，我身子轻巧，殿下放心。”杜明娴笑眯眯拉着凌四郎出马车，两人往外走去，跟着过来的暗卫想要跟上，被凌四郎拒绝。 两人走过一段距离，杜明娴才拉着他进空间。 空间地上铺了一个褥子，妞妞正躺在地上。 凌四郎只扫了一眼，眼神便盯着杜明娴上下打量，杜明娴笑盈盈解释，“我真没事儿，我有空间，哪里能委屈自己。” 凌四郎见她并没有长胖，也没瘦多少，显得肚子越发大，他心疼极了，“这种事情本不该你来。” “没事儿，我不喜欢闲待着，有点事情干不是挺好的吗？”杜明娴拉着凌四郎手安慰，“你现在快给我讲讲，生孩子该注意的事项。” 生孩子的注意事项，她这个活过两辈子的人，自然知道一些，可为了缓解凌四郎的焦虑，她只能这样。 凌四郎想讲的很多，可时间紧，他只能挑最重要的说，讲完还不忘记叮嘱。 “我会在外面留人手，记得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真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带着自己人离开，你和孩子都要安全。” 杜明娴点头，“放心，我保证，一定和孩子安安全全的，对了你给我配一些催生药，我有用。” “好。” “做成药丸吧。” “好。” 两人在空间里边做药丸，边说话，全都是凌四郎对杜明娴的叮嘱，她都乖乖巧巧听着，等差不时，她便催着他。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再耽搁下去太子该着急了。” 两人出空间往太子那边走时，凌四郎才想起来告诉杜明娴，“前朝应该给朝中安排了人手，这次是大清洗，太子必须回京，接下来这边的事情都会由我来做安排。” “同时京城应该会向明王发难，也是为了让前朝的人自顾不暇，你的危险应该会降低。” 杜明娴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等差不多时，她才将空间里的妞妞抱出来，交到凌四郎手里，“带回去让夏雨她们先养着吧，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个好的还是坏的，要盯紧一些。” “好，你放心，我会安排吧。” 天都快亮了，凌四郎才依依不舍的看着杜明娴离开，回到马车上，他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太子也知道他担心，但没办法，这些前朝的余孽藏的太深，还需要杜明娴在内部打探一些消息。 “这孩子就是她说的那个？” “是。” “一会儿我把她带走。” 凌四郎盯着太子没说话，太子解释，“既然这些人都以为她是我的外室，我带走这个孩子才是正常的，你不要牵扯到里面来。” “放心，这孩子若是个好的，我会护着她。” “好。”凌四郎也不想在一个孩子身上过多纠缠，反正太子带走，肯定也不会亏待了这孩子，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干，没有那么多时间盯着。 杜明娴回去之后，躺下就感觉全身乏力，到底是月份大了，她这么折腾，身子还是有些受不住的。 为了身体好，接下来几天，她都没有再折腾，只是时不时的溜达出去，到村子里的禁地附近走一走。 每每走到这里，她就能感觉到有人守着，因为这一点，她愣是没敢靠近，生怕被发现端倪。 第584章 生产 又过了半个月，杜明娴的孕肚满九个月，她按照前世以周计算，现在已经三十七周足月，随时都有可能生产。 她似乎这才想起来一般，找三婶要东西。 “我这肚子马上就要生了，你们不给我准备一些孩子用的东西，总得给我准备一些布，我自己准备也行吧。” 三婶白她一眼，“听说你之前早就有准备，现在还跑过来跟我要东西，你是想贪了那些布吧。” 杜明娴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就一点布还得值得我贪。” “你自己都准备了一些，还跟我们要，别太贪得无厌。” “这有什么，反正你们看中的是我肚子中孩子，给孩子准备一些东西，你们上面的人岂不是更高兴。” 三婶突然感觉她说的对，但又感觉哪里怪怪的，“行，给你准备一个。” 在杜明娴的强烈坚持下，三婶给她拿了一套抱被等东西，这些东西与大花的一模一样，家里都是买的同款布，做出来的样式什么的都一样。 拿到这些东西，杜明娴这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有闲时间，她就在村里溜达，顺便去那个禁地转转，每次去禁地都有人守，她完全没有办法过去。 三十八周多时，她这天刚想出去再去转转，大花满脸不高兴的低头看着肚子。 杜明娴往外走的步子停下，“你怎么了？要生了？” 大花白她一眼，又看看杜明娴那肚子，眼里有些嫌弃，“瞅瞅你那肚子小的，再看看我的，没准我肚子里两个娃呢。” 杜明娴没接她这话，大花这明显就是大补太过，而且不怎么活动，恐怕肉都长自己身上去了。 “你刚才表情不好，不会是要生了吧。” “不会，就这几日，不过我这……这两天肚子发紧频繁些，应该是快生了。” “那就祝你生产顺利。” 杜明娴出门了，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做好准备，可她一个人生孩子指定不行，思前想后，她去找了虎子娘。 虎子娘因为两个孩子都送出去，牵挂又多了一些，这两天又勉强可以下地，总得活动着做些吃喝。 杜明娴来时，虎子娘还挺高兴，“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儿？” “有。”杜明娴直言，“你生过孩子，我需要你帮我接生。” 虎子娘一惊，很是惶恐，“可是我从来没有帮别人接生过，我……我可能不行。” “你不行也得行，没别的办法。” 杜明娴想不到别的合适人选，其实在空间里自己生也行，但她怕出什么意外，到时候晕过去就麻烦了。 见杜明娴语气坚定，虎子娘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可以配合你，但……但是我真不太会。” “你准备一些东西就行，下午我给你拿一些东西过来，你这屋子也得收拾一下。” “好。” 杜明娴出去溜达了一圈，再去虎子家时，送去新的剪刀，酒精，还有她早就洗过的布，同时还有包孩子的包被。 下午她便开始加强活动，在无的时候，甚至小跑，到晚上时，她就感觉肚子很不舒服，假性宫缩越来越频繁。 她进空间吃下凌四郎为她准备的汤药，药喝下肚子，宫缩就越发的频繁，但一点也不规律，在空间里。 疼的时候就忍，不疼的时候就赶紧吃东西。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她整理好自己出空间，快速去了虎子家。 虎子娘没有睡，屋里点了灯，热水也早就烧好，在一边等着，看到杜明娴满头大汗出现，她惊　的不轻，“你这是要生了？” “是。” 虎子娘扶着杜明娴上床，杜明娴让她将床帐放下，拿出来一个充电款的节能灯，让虎子娘挂在顶上。 这辈子，虎子娘也没有见过这么亮的灯，当下惊的不行，可手下动作倒是一点也不慢，飞快将灯挂上。 杜明娴躺下，强忍着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快，宫缩频率提高，一次比一次疼，而且时间也越来越短。 感觉差不多，她小声对虎子娘说：“你快看看，是不是能看到孩子头了？” 虎子娘到底也是生过孩子的，低头去看，很是惊喜，“能，能看到孩子头了。” 杜明娴松了一口气，在每一次宫缩特别疼的时候用力，不疼就停下，不断问虎子娘情况，很快，她只感觉身下一松，有很多东西从她身体出来。 虎子娘惊喜的小声说：“生了，生了。” 杜明娴很累，可只能强撑着，“帮我去弄热水过来。” “哦，好。” 虎子娘离开，杜明娴赶紧抱着孩子进空间，她先一步是拍了孩子的脚，孩子的哭声在空间响起，好在只哭了两声就不哭了。 杜明娴这才慌忙重新出来，就听到虎子娘走进来急切的说：“怎么没听到孩子哭。” “哭了，声音小。”她很淡定的解释，就是孩子这个脐带怎么处理她真不知道。 她能知道生孩子怎么用劲儿，这还是前世在做任务的时候，听到一个带娃的宝妈，给另外一个孕妇传授经验听到的。 “那就好，那就好。” 好在虎子娘是个会处理的，她将剪刀用开水烫了烫，给孩子处理脐带，很快就将孩子擦干净给包起来。 杜明娴感觉自己很累，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 她想睡，可她不放心将孩子交给虎子娘。 在这里睡，她也睡不踏实，只能强撑着下地，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然后一手抱过孩子。 “现在就走吗？” “嗯。”杜明娴轻轻点头，“你将我带过来的东西，现在收到一起，我都带走。” “哦，好。” 虎子娘动作很快，单凡杜明娴带过来的东西，她都给收到一起，然后递给她，“要不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今天晚上咱两没见过。” “放心，我知道。” 杜明娴也没再说什么，反正妞妞她带走了，虎子娘应该知道分寸，不过走到门口，她还是提了一句，“妞妞很好。” 第585章 大花生产，换孩子 虎子娘听出其中威胁，立刻点头，“我困了，要睡觉，什么都不记得。” 杜明娴出虎子家门，就将手里拿着的其他东西一起收进空间，怀中的孩子也被她放进空间床上，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后，她一路轻功回去，进房间后，她都来不及走到那个搭起来的简易床上，便直接进空间，倒在床上就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她恍惚中被惊醒，就看到身边小人儿在哭。 照顾孩子的经验她有，一摸发现是孩子拉了，给处理完之后，她便试探着给喂奶，好在身体争气，来奶了。 刚刚给喂完奶，孩子睡着，她就听到外面传来咒骂声。 “一天天的，躺在床上能懒出屎来，吃饭也不知道出来，还等着老娘叫你呢。” “知道了，这就出来。”杜明娴不敢躺着，好在现在天气冷，穿的也厚一些，将早就准备好的假肚子往身上一绑，她就出门。 “喊什么，这就来了。” 三婶白她一眼，“吃饭了，还墨迹，等着我喂你呢。” “那倒没有。”杜明娴自己去厨房端了饭，也没回屋，直接去找大花。 今天的大花明显状态不好，坐在床上都没什么精神，一阵一阵的摸肚子。 “你这是怎么了？” 大花见杜明娴端着饭，有些嫌弃，“都是怀孕的，我肚子发紧，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也有，就是不太频繁。” 大花不说话。 杜明娴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梅拿出来，“这东西我自己给自己准备的，还剩下一些，有些吃够了，这点给你吧。” 大花本就是个嘴馋的，看到吃的也不嫌弃，直接拿过来就往嘴里塞，边吃还边埋怨，“你这人真不地道，我对你那么好，有好东西不知道早点拿出来，放着自己不吃了，才把东西拿出来。” “还不是同为女人，看着你身体不舒服，想着你可以吃点喜欢的，生的时候也能顺利一些。” 大花没接放在，不过往嘴里放话梅的动作，是一下接一下，看得杜明娴相当满意，这份儿话梅可是她特意在空间里为大花加了料的。 眼看着大花将最后一个吃完，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杜明娴慌忙起身，“行了，既然快生了，你就好好歇着，我先回屋吃饭去了。” “就在这里吃呗。” “不了，还是回屋里去吃。” 这饭，她是一点不敢吃，月子餐，她早就在空间里准备了，还是回去吃自己的月子餐比较好一些。 刚重新回到空间，看了一眼孩子，还没睡醒，她赶紧去吃饭，吃到一半，孩子醒了，她正去喂奶，外面传出来三婶的喊叫声，以及大花喊疼的声音。 杜明娴看着怀里孩子，轻轻勾起唇，希望大花这孩子早点出来。 重新喂了奶，给换了尿布，看着孩子舒服睡去，她接着继续吃，吃完饭便赶紧躺着睡了一会儿。 还是孩子闹醒的，外面大花已经开始生，叫声很大，估计整个村子都能听得到。 将孩子安排好，哄睡后，她整理好自己出了屋，院子里只有大丫一个孩子在。 “你奶呢？” “奶去找人给爷和爹传话，一会儿就回来。” “屋里没人？” “有，村里接生的婆子来了。” 杜明娴想了想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婆子淡定的坐在床边守着，嘴里还说着，“你不用担心，这都生第二个，生快就能生出来。” 大花疼的额头一阵阵冒汗。 杜明娴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婆子，再看看大花，感觉距离生出来还早，她又重新回屋去，进空间躺着。 大花虽是生第二个，可因为补的太过，孩子胎位也不正，有些难产。 从白天生到晚上，孩子一直没有生出来，杜明娴休息了一整天，除了喂孩子，换屎布外，其他时间都在休息。 齐家人忙，大花生孩子，也没有人管她是不是吃饭，是不是出屋，这是她想要的。 白天养好精神，晚上她便不能再睡，再次跑到大花屋里。 三婶这次在，看到杜明娴就瞪她，“你一个大肚婆跑进来干什么？赶紧出去。” “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们都忙一天，这孩子也生出来，三婶你是不是没祭奠祖宗，去求祖宗保佑也是好的呀。” 三婶仿佛受到指点，眼神亮了。 接生的婆子，这会儿早就没了白天的冷静，听到这话也说：“要不你去求求，我看你儿媳妇这胎难生，补的太过，孩子生不下来。” 大花早就因为一直用力，神智都开始有些不清。 三婶也不管杜明娴是不是进了屋，急急忙忙就出去了。 杜明娴走到床边，看着大花，出声安慰，“你再努力努力，孩子生快就出来，你的宝贝儿子呀。” 婆子查看之后很是欢喜，“用力，再用力，使点劲儿，我看到孩子头了。” 二胎生起来快，等说看到头，到生出来没多大一会儿时间，婆子看到孩子，拿起有些黑漆漆的剪刀，动作利索的剪断脐带。 在婆子准备处理孩子时，杜明娴慌忙上前，“我看大花怎么好像没气了，你快看看，孩子我来包。” 婆子一惊慌忙去查看大花，杜明娴将孩子抱到一边去，孩子已经哭过不过声音极轻，就哭了两声。 杜明娴在将孩子包好的瞬间，将孩子给换了。 刚换好抱手里，婆子就走过来，“看了没，男娃女娃？” 杜明娴一愣，“我怕孩子着凉，没看。” 还真没看，连她自己的崽……她好像只忙着擦屎，喂奶都没有看是带把儿的，还是小闺女。 “我来看。”婆子推开杜明娴，三两下解开包被，看到是个男孩儿特别开心，“哎哟，还是个带把儿的。” 杜明娴心下一惊，刚才急着换孩子，倒是忘记屎布的事情。 她空间里准备的尿布可都是最好的料子，这孩子换了，倒是忘记把尿布给拿下来。 在婆子要重新给包起来时，杜明娴慌忙走过去，“是男娃好呀，你快去给三婶报喜吧，今天肯定能得一个大红包。” 听到银钱，婆子欢喜极了，“对对对，我这就去。” 当下是孩子也不管了，扭头就走。 杜明娴心疼儿子，不过没办法，随手拿了齐家给准备的尿布垫上，将自己的收进空间，这才将孩子包好，放在大花身边。 大花这会儿已经醒过来，看到孩子很开心。 孩子在睡觉，大花也盯着看，屋内的灯光很暗，其实看不清脸。 杜明娴手扶肚子，“哎哟，我好像也要生了。” 大花躺在床上没动，语气淡淡，“那你赶紧回自己屋里去躺着等，你这头胎，且有得等呢，等娘回来，我让她去帮你喊接生婆过来。” “好，好。”杜明娴转身就走。 她回到屋里没一会儿，三婶就回来，她便站在窗边哎哟，三婶急忙忙进了大花屋里。 过了没一会儿，三婶出来之后，走近。 杜明娴以为她要进来，准备往回床上走，结果就听到三婶说：“你今天晚上先疼着，我明天再请人过来，你这是头胎，今天晚上生不了。” “给我请接生婆来吧，太疼了，我受不了。”她站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喊着。 第586章 这是我孩子 三婶张口就骂，“受不了就去死，反正重要的是你肚里孩子，你若是明天没生出来，我就喊人，将你肚子刨开，将孩子拿出来。” “好疼，好疼。”她还是故意喊着，三婶直接转身就走，看都没打算看一眼。 杜明娴喊一喊就没再喊，直接进空间，空间里的孩子，她还是给收拾了收拾，喂奶倒是没有，奶涨的不行，她挤了一些用勺子一点点喂给那个孩子。 熬了一夜，第二天早起，她赶紧将床上伪装好，然后将孩子放在一边，自己直接躺在床上休息。 很快就听到外面有动静，紧跟着房间门被打开，她听到三婶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哎哟，还真自己生了。”三婶说完之后，伸手在她鼻前探了探小声嘀咕，“竟没死。” 杜明娴能感觉三婶将孩子抱走，她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孩子只差一天，但她怕三婶看出什么来。 等三婶离开，她进空间里吃了点东西，休息休息后，直接冲出房间，开始她的表演。 “孩子，我的孩子呢？” 院子里没动静，三婶应该不在，她直接冲进大花房间，大花正着急的给孩子说话。 “你倒是吃点呀，你这孩子，我是你娘，你不吃奶，还能吃什么。” “孩子，我的孩子。”杜明娴直接冲过去，在大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一把将孩子抱怀里，赶紧给孩子喂奶。 孩子许是闻到亲娘的味道，立刻哭起来，杜明娴给他喂上奶，孩子吃的很急，应该是从昨天晚上她喂完之后到现在都没吃奶。 大花看到自己孩子在吃杜明娴的奶，有些难受，不过孩子终于愿意吃奶，她这才放心一些。 “小杜，这是我孩子。” “我的孩子。”杜明娴一副被刺激之后，神志不清的样子。 大花生怕她伤到孩子，没再说话。 杜明娴奶还没有喂完，另一边三婶已经将孩子送出去，人也回来了，整个人喜滋滋的，进到儿媳妇屋里就看到孩子在杜明娴怀里，她吓一大跳。 “你要干什么？” “我的孩子。”杜明娴下意识，侧了侧身子，又将孩子抱的紧了一些。 三婶吓不轻，看到自己宝贝大孙子在杜明娴手里，也不敢上前，只能看向大花，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回事儿？” “我……我正想给二宝喂奶，可这孩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吃，紧跟着小杜就冲进来直接将孩子抢走，这孩子吃她的奶。” 三婶见这样，再看大孙子吃的正香，也没着急去抢孩子，“一会儿等他吃完奶，将孩子抱过来。” “娘，我看小杜的神情有些不对，该不会是因为孩子被抱走，人疯了吧？”大花还有些怕怕的。 三婶摆摆手，“她疯不疯的，以后她都由我们处理了，反正孩子我已经交给你大伯，自专门有人去养，那小崽子身份还挺高的。” 大花很开心，“娘，既然孩子身份高，那小杜身份应该也很高，我们要不要从中间谋取点好处？” “不行，你爷怎么安排就怎么来，咱们女人可不能坏了男人们的大事儿。” “好吧。” 杜明娴听着她们说话，并没有动，直到孩子吃饱，人已经睡着，杜明娴这才整理好衣裳。 三婶见状上前就要抢孩子，“你把孩子给我。” “我的孩子不给你。”杜明娴抱着孩子不撒手。 “孩子给我，要不我现在就找两个大汉过来，直接将你弄死。” 面对三婶的威胁，杜明娴有些怕怕的，随即乖乖将孩子递过去。 三婶抱到孩子，看了看自己乖乖的大孙，然后将孩子放进大花手中，“把孩子抱好了。” “好。” 三婶没再理会杜明娴，自己去给大花做吃的，杜明娴看了一眼，干脆直接回自己屋去，将房间门关上，进空间休息。 虽然是顺产，可她这还在月子里，这般折腾，恐怕以后会留下月子病。 等她休息差不多，就听到外面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揪心的很，赶紧冲到大花房间。 大花抱着孩子，要给孩子喂奶，可孩子怎么都不愿意吃，而三婶在一边急的直乖孙乖孙的喊着。 孩子的哭闹，大花与三婶都没办法，两人看到杜明娴过来眼前皆是一亮。 “你过来给孩子喂奶。”可不能饿着她的乖孙。 杜明娴欢喜上前，将孩子抱过来，直接给喂奶。 看着刚才还大哭不止的孩子，在杜明娴给喂奶时，就乖乖喝奶的样子，她们惊讶的同时又开始头疼。 大花有些沮丧，“娘，这孩子不吃我的奶，可怎么办？” 她涨奶涨的生疼，可她拼命生下来的孩子，竟不愿意吃她的奶。 三婶也是心疼孙子，“刚好小杜也生完，孩子既然愿意吃她的奶，你就好好休息，以后再给咱家多生几个乖孙。” 大花有些难受，可不用起夜管孩子，她还是很乐意的，“好，那今天晚上就让她把孩子抱走去照顾吧。” 三婶有些迟疑，可看到杜明娴那喜爱孩子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当下就同意，“行，以后暂时让她养着孩子，那大户人家不是都有奶娘吗？咱家二宝是个有福气的，刚生出来就有奶娘伺候，也享受一把大少爷的待遇。” “是的呢娘。”大花想到自己儿子有奶娘，也是开心的不行。 杜明娴听到她们这么安排，也很开心，这可是她巴不得的事情。 喂完奶后，三婶生怕杜明娴那破床委屈了大孙子，将家里一直空着的另外一个小房间收拾出来，当天晚上杜明娴就住了进去。 晚上杜明娴自然是在空间里住的，方便。 怕身体落下病根，她将积攒的那一点点灵水，喝了个七七八八，身体明显恢复很多，一点也不虚，好像比生孩子之前还好一些。 第二天，杜明娴还没有出院子，就听到三婶和齐大伯在说话。 三婶语气中带着讨好，“这不是孩子刚生出来，大花遭罪，现在喂不了奶，我们家现在就这么一个孙子，得有人喂奶，小杜刚刚好，她也是刚刚生完孩子。” 第587章 带孩子离开，夜探 “弟妹，爹那边也催的急，那个孩子也需要人喂奶，而且她是一个重要的人，我们带她离开，还能给我们争取一些好处。” “大哥，那个孩子不才是最重要的吗？只要孩子没事儿，其他都不是事儿，她一个大人有没有的就那样。” 三婶说完怕齐大伯强行要带人走，只能装可怜，“真的也是没办法，孩子爷爷和爹都不在家，我和大花两个人，这孩子又是个脾气大的，大花身体又不好，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让孩子好好活着。” 齐大伯也是考虑到三弟这些年一直都在矿厂守着，“行，那就等大花出了月子我再带她离开。” “行，行，那会儿大花应该也恢复差不多，到时候一定让大哥将人带走。” “行。” “大哥，爹那里你好好解释解释，毕竟咱们家第四代，这还是第一个男娃呢。” 齐大伯嘴角明显微微抽动，眼底有不屑，不过没有解释什么，“好，我会跟爹讲。” 外面人离开，杜明娴才松了一口气，抱着怀中孩子，她在考虑自己现在已经生完孩子，一个人去禁地看看会怎么样。 可是将孩子放在齐家，她是一点也不放心，可若是放在空间，又怕不能及时喂孩子，真是两难。 正当她想着事情，三婶走进来，看到杜明娴在喂奶，眼神白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过来站在一边盯着她喂奶。 杜明娴将孩子抱的紧了些，三婶很嫌弃，“这孩子不是你的，一会儿抱到大花屋里去，你只有晚上才能抱着孩子睡。” “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已经被抱走。” “你的孩子才被抱走，这就是我的孩子。”杜明娴坚持，三婶感觉杜明娴的神志真的出现问题，也懒得再说什么。 等着杜明娴喂完孩子，直接将孩子抱走。 杜明娴没有跟着去，就在房间里休息，她要休息好了，才能抓紧时间揭开这里最后的秘密，离开。 因为杜明娴要喂孩子，所以三婶也没有亏待她，每次给大花做的吃食，都分出来一些给她，完全就是怕孩子没有奶。 就这么又养了十天，杜明娴感觉自己恢复差不多，大花也恢复一些，所以不愿意将孩子送到杜明娴身边。 可孩子是个倔强的，大花想喂奶，那是怎么都不行，一个劲儿的哭，怎么都不愿意吃，没办法，三婶只能将孩子抱给杜明娴，自己也是愁的不行。 自家孩子，竟一直被一个外人养着，怎么都不愿意吃亲娘的奶，这怎么可以。 杜明娴能感觉到三婶一家的变化，她这天晚上收拾好东西之后，悄悄离开，孩子被她放在空间。 刚出来之后，她就感觉到有人，她停下来迟疑是继续走，还是询问一下对方。 对方突然跳出来，“夫人，我是太子身边的暗卫，暂时留在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全。” 杜明娴欣喜极了，“你竟能进村？” “外面这些日子，明王被下大牢，前朝这些余孽不稳，村里留守的人，才被调走。” “调走的人去了哪里？” 那些人的身手可是特别厉害的。 暗卫摇头，“属下不知，属下就是来接应夫人的。” “那你跟我走，一会儿我需要你帮我引开几个人。” “是。” “人引开之后，我进去你便找机会脱身，不用过多纠缠，我会想办法给你传消息。” “是。” 两人一路到了禁地附近，暗卫身手比杜明娴好，当下就察觉到有人守着，“夫人，属下这就去，还请夫人保重。”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暗卫悄悄上前，很快对方就发现了他，暗卫冲着一个方向跑，杜明娴也赶紧往禁地走去。 她用了轻功，极快的跑过去。 进到了禁地……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山谷，好像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她又往前走了走，突然发现有些不同，地上的草慢慢少了，再往前走就是一条路，而且有车压过很深的两条光滑印子。 一看就是长期运输重物留下来的。 她再往前就远远看到一个山洞口，门口有四人留守，看样子不太好对付。 迟疑之后，她直接从空间拿出狙击枪按了消音口，在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气呵成，直接将四人打倒。 飞快上前，直接将尸体收进空间，顺便将地上的血迹处理了下。 她进了山洞，远远就传出来丁丁当当的声音。 杜明娴心一下就提起来，这是在练兵器，往里又走了走，感觉有人过来，她慌忙进空间，果然有一个人走过去。 她又往里走去，越走温度越高，再往里走了走，在火光中，她看到有不下百人的打铁现场，全都是精瘦的汉子，光着膀子在打。 不过也有那些个枯瘦如柴，受了非人折磨的。 没敢往前，里面人多，她一个人进去也做不了什么，还会打草惊蛇，还不如先探查。 刚才过来的时候还有别的通道，她退回去，走别的通道，结果遇到两个人。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长像跟大丫有七分像，她瞬间就能肯定，这就是大丫的爹。 没想到，一个月回去一次的人，就在禁地里忙，连家都不回去。 她进了空间，大丫爹与身边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大丫爹问，“东西准备怎么样？这批兵器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你放心，我已经再三检查过，没问题，我们再去做最后的确认，没问题，明天就让人运出去，我们准备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哪里能马虎。” 大丫爹说：“是呀，成败在此一举，可不能出问题。” 杜明娴悄悄跟在两人身后，也得亏这两人对这个地方的安全太过相信，还有他们的身手一般，她又刻意收敛了气息。 远远的杜明娴看到大丫爹走到一半，在墙上按了一下，墙上露出一道门，门打开两人进去，她飞快上前只扫了一眼，里面都是箱子，她又慌忙进空间。 这两人进去之后门就被关上，杜明娴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过了没一会儿，检查完兵器的两人出来高高兴兴的离开，杜明娴按下开关，闪身进了这个放兵器的屋子。 第588章 找到那个村子 兵器整整齐齐码了有三十多箱，中等箱子里面都是刀，长箱子里面放的都是枪，满满当当都是兵器，算起来各有好几千。 看着这些兵器，杜明娴开始泛难，她空间里也没有石头，可看着这些人直接将兵器运出去，她也不甘心。 纠结片刻之后，她并没有上前去急着收，而是又从兵器室出来，转身往前走去。 越往前走，这个通道好似越长，再往前走，她看到一个岔路口，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 最后她顺着一个方向走，直接走的左边，这次运气不错，走出很长很长一段路，发看到出口，一个很隐蔽的山谷里。 而且这个山谷里还有人在住。 从空间里拿出来夜视眼镜戴上，她满脸惊喜，因为……她看到了石头，好多石头。 右手边她以为是山，可竟是石块堆起来的，可见这里之前并不是石山，而是被人堆上去的。 她赶紧往前走了走，到了背面，抬手收进去不少放进空间，没着急打探，她直接退回去，重新进到兵器室。 用收到了石头替换了那些东西，这才走出到收石头的地方，悄悄上到一个高住，直接进空间。 先将孩子安置好，这才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她直接从空间里拿了吃食，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外面的情况。 矿工们进进出出的，或背，或推着车，上面全都是石头，每过一段时间，就有几个衣着不错的人，推着一个箱子出来，然后将箱子放到现场最大的那个房间里，好似仓库一样的地方。 房间门口还有人守着，她细数过，就在她吃饭的时间里，这些人一共推出来三箱。 吃过饭，孩子醒来，她逗了一会儿孩子，又开始睡觉，一直到晚上，将孩子安排好后，外面那些人已经睡去，她再次悄悄出来。 站在原地上，她收了不少石头进空间，然后悄悄往今天他们推箱子的房间走去，还没靠近，她就发现，守的很严，竟有四个人守着。 不过这四个人，许是因为对这个位置的放心，两个昏昏欲睡，两个已经睡的要流口水了。 她想了想对着那边扔了一个迷香球过去，这是凌四郎做的，还是第一次用，不知道好不好用。 等了一会儿，四个人都沉沉睡去，她才悄悄上前，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门上挂了两把锁，可见里面东西的重要。 开锁这个倒是难不到她，毕竟上辈子是杀手，很多东西都要会。 撬开锁，她闪身进去，带着夜视镜看到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箱子时，整个人连灵魂都跟着颤抖了。 这么多箱子。 她上前打开一个看了一眼，里面是挖出来的银子，还没有处理过的银子。 难怪田蓉出手那么大方，前朝这些人竟还挖出来一个银矿，当地官员真的不知道这些吗？ 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发生这么不同寻常的事情，知县真不知道什么，有点骗鬼。 既然看到了，杜明娴可没打算放弃，对兵器她是直接调换，对银子……偌大的房间，她直接将后面的全都连箱子一起收进空间，外面的一排，她用石头代替了银子，做好这一切。 她扫了一眼空间，银子堆的跟山一样。 出来将锁恢复，她悄悄去查看，今天看到吃饭工人，应该是这些人抓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抓了这么多人。 重新回到通道内，昨天晚上走的是左边，今天晚上她要探一探右边。 右边她走的更久，到天亮右边的通道都没有走完，她有些怀疑，这通道是不是被放弃的。 天亮，她再次进空间，在探查的时候，她也要时不时进空间，孩子一晚上要醒两次，要喂两次奶，还要给收拾。 总之……很累。 进空间简单洗漱，吃过饭，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她自己就先一步睡着。 中间孩子醒来，她喂孩子时，看了一眼，外面通道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便继续睡。 直到晚上她才再次出来。 这一走又是大半夜，终于看到了出口。 山口在一个村子里。 这个村子没有齐家那个村子的诡异，下面是砖，特意抹的泥，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村子，完全看不出来哪里不对。 这个出口下面没有路，是一处断崖。 她仔细观察过，这里有人走动，不过不太频繁，而且洞口处有草做掩护，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是个出口。 她迟疑之后没有下去，直接进空间休息。 白天她出来在外面，手拿望远镜看村子里的情况。 一个很正常的村子，完全看不出来哪里不一样，村里有人走去，老人孩子，一切都非常正常。 她一直在看，直到下午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虎子。 虎子身上背着一个很大的背篓，慢吞吞好像是从山上下来，多日不见，这孩子更瘦了，还不如跟着他娘那会儿胖。 她一直盯着虎子，直到虎子进到一处院子。 虎子刚进院，一个跟虎子差不多高的胖男孩儿出来，推了虎子一把，虎子直接倒在地上，背篓里的东西掉出来。 紧跟着就有一个老太太手里拿着笤帚，笤帚把一下又一下打在虎子身上，虎子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尽可能的护住自己脑袋。 老太太打了好些下，出来一个人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出来说了句什么，老太太这才转身进屋。 围着虎子的人走了，大肚子女人居高临下对虎子说了什么，虎子抬头时，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恨意。 杜明娴看的清楚，是恨意。 紧跟着虎子就起身往屋里走去，因为她位置的关系，观察的不是很到位，所以虎子离开之后，她就看不到这家的情况。 看不到虎子，她就进空间休息，晚上也没有出来，还是在空间休息。 第二天很早，她便起来在外面看着，天刚刚亮，虎子就再次出门，在看到虎子身影的时候，杜明娴有些激动，不过没有动，等确定虎子去的方向后，她利索的从断崖处下来，然后向着虎子去的那个方向走去。 第589章 与虎子聊天 她走的小心，生怕这个村子里也有人守着，好在一路都没事儿，直到看见虎子。 虎子的背篓在边上放着，他自己则蹲在地上在挖草。 她细细观察过四周没有人，这才小声喊了一句，“虎子。” 虎子惊恐回头，在看到杜明娴的一瞬间，他震惊极了，慌忙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别人，迟疑之后他扭过头去没有搭理杜明娴。 杜明娴上前站在虎子面前，“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虎子手上动作没有停，“你是住在那个村子里的小杜。” “我有事儿跟你说。” 虎子还是没有动，不过说出来的话倒是让杜明娴高看他一眼，“既然你能到这里，证明你是被他们看中的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活下去，所以你不要跟我说话，走吧。” “你娘很想你，你娘费劲心思，让你离开那里，若知道你现在过的是这种日子肯定心疼死。” 虎子抬头，眼中有泪花闪烁，原本还不想搭理杜明娴的，这会儿却哽着声音问，“我……我娘和妹妹还好吗？” “你娘病了，你妹妹被我安排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虎子知道家里情况，“那你跟我说说，我娘都跟你讲了什么？” “你娘发现你爹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同时看到那个村里死去的别的人，也在这个村子里，所以就相到什么。” “于是她想尽办法，想让你和你妹妹都活着，但这些人重男轻女，你娘知道你过来还有活路，若是让你妹妹过来，可能就真的是死路。” “她病了，病的很严重，所以她跟你说好，让你先过来，若是可以，她会想办法将你妹妹卖到大户人家去，或者给你妹妹找个好去处，等你长大之后再找到你妹妹护着她。” 虎子听到这些，眼泪嗒嗒落下来，这些事情只有他们娘两知道，妹妹因为年纪小都不知道这些，小杜能说出来这些话，肯定是娘告诉她的。 他伸手抹了一把眼泪，“你怎么到这里的？也是因为假死到这里的吗？” “不是，我是什么人，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我需要你的帮助，若是事情顺利，我会将你娘和你妹妹，还有你，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一起生活。” “真的吗？”虎子很激动。 “当然，我不会骗你。” 虎子只是片刻迟疑就信了，“你说吧，要我帮你什么？”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来到这些村子里以后，看到，或者说了解到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虎子抿了抿干裂的唇，“行。” 杜明娴看他瘦的哟，从怀里拿了两个肉包子出来，递过去，“你还没过来的时候，也没见这么瘦，你过来之后，他们不给你吃东西？” “吃，一天半个窝头。” “啊，那个村子里的人生活水平可好了，怎么到了这里，竟还不如那边？” “他们顿顿都是白米，白面，大白馒头，只不过是他们说我，不配吃这么好。” 杜明娴有些同情他，“你先把包子吃了，我们再说话。” 两人找了一个地方，虎子将包子吃完，杜明娴还特意给他递了一竹筒的水，虎子喝过水才说：“我来到这里之后，了解到的事情不太多，他们天天让我进山来挖这些草药，开始我以为是草，后来听说是药，而且很重要。” 杜明娴不认识草药，刚才她还是以为是草，或者是野菜呢。 不过她也是村里出身，野菜还是认识的。 “他们不给你吃东西，你爹也不管吗？” 虎子摇头，“他不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那个院子里住的全都是黑心玩意。” “他早就在这边娶了妻，还生了孩子，他们那个长子，跟我同岁，我早已死去的爷奶，早就在这边，一家子其乐融融。” “亏我娘还每到过年过节的给他们烧纸钱，一群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杜明娴又问，“你过来时间也挺久，就没有发现一点点不对劲儿的地方？” 虎子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反正我总感觉他们做的不是好事儿，有些时候大晚上的，男人们都会出去说是要商量事情。” “有一次我悄悄跟上去看过，有好多人，他们手上甚至还拿着刀，但……我被发现，被他们打了一顿。” “打我最狠的就是我爷，说丢人，我一个小孩子竟不学好，还偷偷看别人谈事。” “那是我刚来这个村子没多久，七天没下床，最后还是那个女人，给我找来了大夫，开了点药，我才能下床。” 杜明娴想到昨天看见的那个大肚子女人，“你那个继母？” “嗯。” “她待你不错？” 虎子摇头，“谁打我，她都不会护着，除非那些人打很久，她才会出来护着我，好像多疼我一样，若是她真心想要护着我，为什么不早点站出来，非要等那些人打差不多了，才站出来？” 杜明娴想到了绿茶。 “她就是想让我记她情，她甚至跟我说，让我乖乖听话，以后叫她娘。” “她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叫她娘。” 杜明娴感觉虎子对这个女人很记恨，“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虎子眼泪从眼眶中滑落，突然双手抱头小声呜咽起来。 杜明娴感觉到虎子这个孩子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崩溃了，她伸手轻轻一下一下拍着虎子的背，“事情总有解决办法，你若是相信我，可以告诉我。” 虎子哭了一会儿，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抬头眼睛红红的，“她最不是东西。” “家里其他人会对我打骂，但不会带我出去，把我交给一个男人，我才来没几天，她说我身上衣裳不像样，说是我带我去买衣裳，结果……她带我去了一个客栈，真的买了新衣裳，还给我收拾的很干净。” “我以为她是个好人，没想到她带我去了一个茶楼，那里有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等我进去之后，她让我吃点心，我吃了一些之后，就感觉不对劲儿，全身都不舒服，紧跟着我就看到那个男人，他……” 第590章 遇到招娣 一个将小男孩儿送给变态的故事，杜明娴自己都听不下去。 “她甚至告诉我，只要我愿意伺候的那个男人，她以后就让人生活过得很好，也不需要干活，只要我可以配合她。” “我不愿意，我吵着回来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爹他们，她打了我，新衣裳也给扒了，就让我那么穿着里衣跟在她身后回来。” “从那之后，我一直都距离她很远，可她一直在试探我，她想让我屈服，一直都在跟我说这件事情。” “她的儿子会欺负我，我想还手，可我名义上那个奶奶不让，她最疼的就是那个女人生的儿子，而我……就像是捡来的。” “在她的挑拨下，我在家里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现在是每天都要出门进山，这都没什么，可……他们不给我吃的。” 以前跟娘在一起，虽然他们娘三日子过的也艰苦一些，可好歹能吃饱饭，现在饭都不吃不饱，每天都是靠水充饥，他怕自己活不大。 活不到去找妹妹的时候，到时候妹妹要怎么办？ 杜明娴沉默许久，现在村子她是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守着，还有这个位置，不知道太子的人有没有找到。 “你还知道其他的吗？” 虎子想了想说：“我偷听到他们在找什么宝藏，说是前主子留下来的，可是复国什么的。” 杜明娴细想了想，银矿的出银率高，但总有完的那一天，这些人既然想要复国，前期需要的银子，肯定特别多，那么……这些银子不足以支撑他们时。 前朝宝藏就是最好的东西。 “你可听到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听说位置挺远的。” 杜明娴叮嘱，“那你最近多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听到是什么地方，最好能帮我打听清楚，就算打听不清楚也没关系，你的安全最重要。” 虎子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心里暖暖的，眼眶热热的，“好，我一定帮你打听清楚。” “尽力而为就行。” “好。” 杜明娴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放的几块压缩饼干，“这些吃食你留着，一块就可以充饥很久，找个地方藏起来，饿的时候吃，好好活着，帮我盯着这些人，等我回来找你。” 虎子接过东西，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询问，“我妹妹还好吗？” “好，她挺好的，已经在安全的地方，而且还有人照顾她，以后也会给她找到合适的手艺，让她可以自食其力，你娘让我到时候帮她挑一个婆家，不过这些还要看你妹妹自己的情况。” 虎子抬头非常认真的盯着她询问，“你只要帮我照顾好妹妹，我便帮你查清清楚楚。” “行，那我先谢谢你。” 杜明娴说完就离开，她要从山里出去，然后再想办法回家去，这里她再待下去没有意义。 白天她走了走，还没有走出山里，只能直接进空间休息。 回家重要，身体更重要。 第二天，她继续接着走，走着走着听到前面有人在说话，她慌乱的进了空间。 外面一个小姑娘背着背篓在采药，身后跟着两个少年，还有一个拿刀的男人，应该是保护这几个人。 少年有一个高些，一个圆脸。 圆脸少年上前不解询问，“师姐，我们直接去买些药就好，为什么非要进山一采，这也太麻烦了。” “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买东西谁都会，我们进山采，还能多认识一些草药不也是好事儿吗？”少女很认真的说。 杜明娴在空间里呆愣愣的看着少女的脸，这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吗？ 还记得凌旺家的情况，招娣被推出去给鳏夫，若不是她从中间帮忙，这孩子一辈子都毁了，林大夫不是说招娣被他师兄相中带走了？ 人竟在这里，还有……招娣的半张脸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那么丑陋的疤痕。 这丫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圆脸少年有些不满，“师父，我不想采药，想直接回去。” 招娣盯着圆脸少年，一言不发，直到圆脸少年有些害怕，直接开口求饶，“师姐我错了，我好好采药，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好好采药吧，多采点药，总有用上的一天。” 高个少年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采药。 时不时圆脸少年还会出声询问一句，这药是干什么用的，药的药性等等。 招娣似乎学的很好，只要对方问的，都特别认真的回答。 杜明娴一直在空间里，一边看孩子一边盯着外面的情况，许是这里的药比较多，这些人一直都没有离开，而是围着这一片在采。 大概过了约一个时辰，日头越来越高，林子里也开始发闷，高个少年说：“我们回去吧，差不多了。” 招娣回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多采一些，回去炮制。” 高个少年只盯着招娣看，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任由她继续采药。 突然招娣整个人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位置，急促呼吸，有印记的半张脸越发丑陋，阳光下甚至有些吓人，另外半张脸只是几息时间便红的不像样。 圆脸少年惊呼一声，直接后退一步，“师姐，你犯病了，这可怎么是好？” 高个少年倒是相当冷静，直接上前一步，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塞进招娣嘴里，直到她呼吸慢慢平稳，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指向站在一边的那个男人，“你来背着她下山。” “好。” 男人背着招娣，高个少年将招娣采的药，以及她所有东西都归到一起自己背着，圆脸少年紧张的拉着高个少年，“师兄，师姐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们回去吧。” “这也太吓人了，从来没有见过师姐这样。”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毒发作了。” “师姐怎么会中毒？” 高个少年愣了一会儿才回答，“制药的时候不小心中毒，所以一定要好好学。” 圆脸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一定好好学，一定好好学。” 第591章 她的光来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杜明娴才从空间出来，原本想出林子，可这会儿她只想悄悄跟上去看看，一路跟着几个人走。 结果……回到了有虎子的那个村子里。 杜明娴也真是没办法，大白天的直接跟着去不行，她只能去了洞口那个悬崖处，那里视野好，可以看到村里大概情况。 她拿着望远镜，看着男人将招娣背进一个院子，那个院子还挺大，招娣被直接背回一个房间，房间的门正好对着她这边，能看清楚。 跟招娣一起的两个少年，只有高个少年跟着进去，没一会儿两个人出来，再也没有人进招娣房间，两个少年在院子里晾晒药。 一直到日落西山前，招娣才从房间里出来，几个人在院子里吃过饭后，点灯在堂屋里学习，等学习差不多后，这才分开睡去。 杜明娴在他们的学习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这个院子外，怕茅草屋顶不结实，也没敢上去，生怕出个什么意外。 不过她有作弊神器，在上屋顶的瞬间，人就已经直接进了空间，在空间里她能看到几个人学习。 给孩子喂了奶，擦完屎，换了新的尿布后，陪还没有睡的宝玩了一小会儿，等孩子睡着之后，她便盯着外面看。 几人回屋后，她没敢第一时间去，一直在静悄悄的等。 结果……过了半个时辰，那两个小伙的房间里，圆脸屋里传来了鼾声，另外一个没有。 倒是招娣的房间里点了灯，又过了半个时辰，她这才从空间出来，几个起跃到房间门外，透过门缝隙看到招娣在里面制药。 灯光并不是很亮，一张很大的桌子上，摆的都是药，而招娣在这样的环境下，再配上她那受伤的半张脸，有些小恐怖。 杜明娴看到门里面有插上，也不敢敲门，更不敢喊招娣，思前想后，她进空间写了招娣，是我，四个字，将纸从门缝隙里塞进去。 塞进去后，她就在空间里观察。 招娣看到有纸进来，没有慌张，而是一点点拿着灯上前，拿到纸看到上面的招娣两个字，惊的不轻，立刻伸手去拉门栓。 杜明娴见她拉门栓，赶紧从空间里出来，门打开，两人四目相对。 有昏暗的灯，杜明娴的脸招娣看的清清楚楚，她激动的不动，杜明娴慌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噤声动作。 招娣一把将杜明娴拉进屋，刚将门关外，大门就被人推开，那个快速几步走到招娣房间，直接敲门。 “我感觉有人，你可有事儿？” “没看到人。”招娣紧张的手心都快要冒汗，说话的时候声音冷静，可眼神却在看着哪里能藏人。 门外的人一点不打算放过，“你把门打开，我搜一下，若是真没有人，我就走。” “说了没有人就没有人，你大半夜进了我房间，明天我还能讲的清？” “主子吩咐过，你们的安全第一，你若不是开门，我便直接推门了。” 招娣急的不行，杜明娴见她这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指了指门，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让她去开门。 招娣摇头，杜明娴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让她去。 招娣扭头去开门，杜明娴躲到衣柜后面，进了空间。 门打开时，招娣回头没有看到杜明娴，可依旧不放心的很。 门刚才，男人就冲进来，四处打量，每个地方都没有放过，搜查一番没有发现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人就好，你们的安全第一，我先出去了。” 招娣内心紧张的很，可面上还是黑着脸，“等师父回来，我会告诉他今天晚上的事情。” 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走。 招娣将门关上，听着男人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再转身时，发现杜明娴已经站在柜子边，她紧张的小跑上前，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婶子。” 杜明娴伸手擦掉她掉下来的眼泪，特意压低声音，“别哭，我在呢，别再把人招来了。” “好，好。” “你不是跟着林大夫的师兄去京城，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直以为去了大城，可谁能想到竟在村里，还在一个身份全都是坏种的村里。 招娣情神有些失落，“林大夫是个好的，可他的师兄……他们都是前朝太医的后人。” 见自己说完前朝身份，杜明娴一点也不惊讶，招娣这才稍微安心，“婶，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就是过来查他们的。” 招娣震惊，“你……你自己？” “目前就我自己。” 招娣急了，紧紧拉着杜明娴的手，“婶子，你听我的，你现在赶紧走，出去之后从左边道上上山，从山里绕着出去，村口有人守着，你出不去。” “这里很危险，你不能来，不能来。” 看出她的关切与着急，杜明娴轻轻摇头，“别担心，我既然能来这里，定是有准备的，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到我，所以安心就是。” “可是。” 杜明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心，不用担心，不过……你师父既是前朝后代，那若是朝廷对他们动手，你……” 招娣眼底露出仇恨的光，“我恨不得他们所有人去死，我想让他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一看这样，杜明娴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出大事儿了，轻轻将人揽进怀里，“不气，咱不气，婶子来了，肯定能护着你。” 招娣眼泪涮涮流，在村里时，她差点活不下去，奶让她和妹妹上山挖人参，挖不到不能回家，她就知道那个家里没有人管她们死活。 后来又将她送给鳏夫，若不是婶子，她……她真的早就死了。 开始遇到师父，她真以为自己遇到个好心人，这辈子只要学好医术，治病救人就好。 可病好治，人心难医。 这世间最丑陋的就是人心，人性的恶那是天生的，自带的，他们会在某个时间，直接暴发。 在她以为自己可以弄死所有人，和他们同归于尽时，婶子来了，婶子竟真的来了。 她的光，来了。 第592章 回家 感觉到招娣的情绪不对，杜明娴安抚好一会儿，这才让她渐渐放松。 “跟我讲讲这些的事情，你都知道些什么？” “这些人都是前朝余孽，他们和他国有染，计划着一起蚕食大顺。” 杜明娴没查到这些，现在招娣的说的话她信，“你可知道他们具体的计划？” “我知道的事情不太多，以前我是懒得管，现在看到婶子，我愿意去查一查。” “安全第一。”杜明娴看着招娣那半张脸上的印记，“你这脸怎么回事儿？” “是毒，是毒素成这样的。” “是你不小心，还是别人……” “我那个明面上的师父，说起来是个好人，可其实……并不是，他把我们这些徒弟带回来之后，若是能挺过他那些毒的，才会真的教我们。” “很多人因为挺不过来，有自杀的，也有被直接毒死的，什么样的都有。” “他们都不是人，计划若是得不到大顺，就直接毁了大顺，他还培养的毒人，那些毒人很厉害，一点血就可以毒倒一个村子。” 杜明娴心下一惊，这种和生化物器都没什么区别了，“你……你可知道那些毒人在什么地方？” 招娣迟疑之后缓缓开口，“我就是师父手里最毒的一个毒人，因为我能挺，还有天赋，也算是正常的，其他人……都被关起来，做为最后的底牌。” “行我知道了，你先保护好自己，毒人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我一定让你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杜明娴也不是安慰她，“其他的毒人，若是没有理智的，便留不得。” “我知道，这些毒人的去处……我会想办法查清楚，再告诉婶子，但这里不是婶子可以待的地方，师父还专门派人盯着我们，就怕我会有别的想法。” 招娣一想到现在就算想死，也死不了，就感觉无比痛苦。 杜明娴现在也只能宽慰她，“不要想着死，好好活着，未来还很长，你帮我打探消息，我要出去与其他人汇合，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招娣这才反应过来，只看到她婶子一个人，想到凌四叔那病重的身体，婶子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婶子节哀。” 凌家人都是好人，就算凌四叔人真没了，家里人也不会亏待婶子，婶子怎么一个过来，还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啊？”杜明娴没听懂招娣的话，她很诧异，她需要节哀什么。 招娣说：“婶子你放心，就算凌四叔没了，以后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孝敬你。” 看着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小丫头，杜明娴真是哭笑不得，想到这丫头走时，凌四郎的身体确实还不怎么好，“放心吧，你四叔没死，命大着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四叔没事儿，婶子怎么到这里来了？” “一句两句的解释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现在要查这件事情的重任被分在你四叔身上，所以我们要尽快调查清楚，才能让你四叔好好活着。” 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招娣很欢喜，既然是凌四郎调查这件事情，她定要好好帮忙才好，“婶子放心，我一定尽心调查。” “嗯，注意安全，我知道你在这里，我先出去，以后也会想办法联系你的，对了村子里有一个叫虎子的孩子。” “才到这个村子的。” “你认识？” “知道一些他们家的事情。” “帮着照顾一些，虎子也是我的人。” “好。” 杜明娴与招娣又聊了一会儿，她便赶紧离开，孩子在空间里醒来，发现没有人，已经开始哭。 出来之后她先进空间，喂了奶，换了干净的尿布之后，才从空间出来，继续往前走去。 绕行两天，终于到了官道上，从空间里整出来马车，她慢悠悠赶着往前走，这里距离平县不远，也不是很赶时间，她明天就能到平县。 有孩子走的更慢，晚上她还会找个偏僻的地方休息，白天继续赶路。 下午终于到了平县县城外，将自己换装后，她一个人慢吞吞进了城，进城之后，找了个地方进空间休息。 晚上换装成一个妇人，这才将孩子抱出来，一步步往县衙走去。 到了之后，她是翻墙进去，然后悄悄往主院走去，还没有靠近，就有人出来将刀架在脖子上，杜明娴刚才在人靠近的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可见这人身手很好。 “我找夏雨。” 暗卫见杜明娴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又很淡定的说要找夏雨，应该是熟人，“你先站在这里等着，我让人去喊。” 杜明娴站着没动，暗卫对着空中喊了一声，“找夏雨。” 没一会儿夏雨就来了，暗卫也点了火把。 夏雨靠近，看到一个妇人，虽然打扮的很老气，这张脸她下意识出声，“夫人。” “嗯，大人在吗？” “在，大人在的。”夏雨激动极了，看到杜明娴怀里还抱着孩子，更加激动，忙对暗卫说：“这是夫人。” 暗卫立刻退下，也不知道是忙去影身，还是怕杜明娴会秋后算账。 杜明娴跟着夏雨进去，她还没有走到房间门口，房间门就被打开，凌四郎已经非常激动的从里面走出来。 三两步上前就要抱她，杜明娴慌忙用手挡住他，“别伤到孩子，我们进去说吧。” “好，好。” 夏雨在一边，虽不想打扰夫人和大人，可还是多问了一句，“夫人可需要我准备一些东西，饿吗？要洗不？” “不用，你去休息吧。”凌四郎很是霸气的说完之后，拉着杜明娴就进房间，房间里点了一盏灯，也没有再加灯。 凌四郎目光忙的不知道看哪里好，一会儿看看杜明娴，一会儿看看怀里孩子。 杜明娴失笑，拉着他进空间，然后将孩子放进他怀里，“抱抱。” 凌四郎特别小心，伸手将小小人儿抱进怀里，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声音哽咽，“辛苦了。” “不辛苦，这一路还挺顺利的。” 第593章 凌四郎抬头刚要说话，结果就看到面前的银山，他惊的张大嘴巴，“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收获的。”杜明娴慢慢将她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遭遇都讲了一遍。 凌四郎心疼极了，“以后不可以这样，这次怀孕生子在外面，也就虎子娘还算识趣，万一起点别的心思，你当时能不能逃出来还两说。” 杜明娴倒是不担心，“这有什么，万一他们真发现，我就直接抱着孩子进空间，大不了我不出去，他们还能怎么样。” “你呀，还是太危险，以后不能这样。” 杜明娴看着凌四郎又瘦的脱相的样子，很是心疼，“你呀，可真是……瘦不少。” “瘦了健康。” 算着快到她生产的日子，越到跟前，他越是着急，越是有些睡不着，每天所有的心思都是在担心她是否安全。 这两天他计划，若是还没有她的消息，便直接先抓捕，再做别的。 还好，她回来了。 “他们真正的村子，你们找到没有？” “顺着虎子娘画的图找过去，并没有找到。” “那还好，我找到了。” 地方是真的不好找。 “我知道方向，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太子留的人手够吗？” “不够，但明王已经被拿下，有位李将军在这里配合我，他手上有人，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抓捕那些人。” 杜明娴有些担心，“这些人恐怕一般人很难抓到，虽然人手少，但相当厉害，也太子的暗卫不相上下。” “没关系，我们只要筹划的好，不愁抓不到人。” 杜明娴对凌四郎倒是有信心的，“我回来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规划，基本已经查清楚，不知道太子那边怎么样，这边也可以直接抓捕。” “要抓，就要一网打尽，若在抓的时候，漏那么一两个，才麻烦。” 杜明娴微微颔首，“是这样。” 凌四郎心疼的按着她脑袋在额头上亲了两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来安排就好。” 杜明娴白他一眼，“你还真不行，那个村子的位置我知道，里面还有两个内应。” “内应？” “嗯，我让你带回来的小姑娘哥哥在那边，不过一个小孩子知道的消息并不是很多，但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谁？” “招娣。” 凌四郎皱眉，“你是说县衙那个……” “不是，凌家村的招娣。” 凌四郎惊讶的张了张嘴，“是她？” “嗯，我也没想到，林大夫的师兄竟与前朝有关系，而且在里面的地位还不低，他到处找到一些人带回来，说是收徒弟，开始是练药人。” “若是这个药人挺过去，接下来就是毒，一轮一轮的考验过去之后，才会给教医术，招娣现在就在那里。” 凌四郎想到招娣家的情况，一个坚强又勇敢的小丫头，“她这是经过了所有考验？” “是，半张脸毁了，这算是付出惨痛代价，我回来的路上甚至在想，若是当初我没有将她介绍给林大夫，她卖身到大户人家，当一个普通丫鬟会不会好一些？”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有些后悔，见不得招娣受那般大的罪，“有些事情是命，既然招娣遭遇了这些，那便是她要走的路。” “嗯，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还是很心疼这个丫头。” 凌四郎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以后会好的，她第一次能被你救，现在又遇到你，证明你们有缘分。” “是，我也这样想，等她回来，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好了。” 对于招娣身上那毒……杜明娴没打算告诉凌四郎，若是告诉凌四郎，恐怕凌四郎会拒绝，相当于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好，都依你。” “看看孩子吧，从出生到现在，也没起个名字，很乖，我忙的时候他自己空间里睡觉。” 凌四郎抱着孩子，怎么稀罕都不够，“对了，你把孩子抱走，他们没有办法威胁太子，会不会……抱个假的去？” “让他们抱吧，我不是跟你讲过，村里有一个跟我一起生的，我是那天晚上生的，第二天我便给她放了一些催产药，当天也发作了，后来在她生完，我就将两个孩子调包。” “当时她婆婆进来亲手将自己亲孙子送出去，当时我们的孩子就在她儿媳妇身边，这孩子是个聪明的。” “那个妇人给他喂奶，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吃，后来我一抱他就吃，她们就让我给孩子喂奶，管着了。” “这十来天，对我来说是个休整的机会，在她们有想法，想要对我动手的头天晚上，我就带着孩子悄悄走了。” 凌四郎单是听听就感觉危险，更多是的心疼，还在月子里的她，可是遭了大罪。 “以后我们不生了。” “那不行，我这次月子没有坐好，怎么着也要再生一个，这样我就可以好好坐个月子养一养呢。” 凌四郎无语。 杜明娴很乐观，“好了，都是小事儿，你呢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就想想，孩子夏雨他们的是知道的，可县衙的其他人不知道，我们要怎么对外说。” “就……先养着，若真有人问起，先说别人放在门口的，我们就抱回来养着，这孩子跟我们有缘，我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好。” 杜明娴赞同这样的说法，“也行，这样也方便行事，毕竟目前没几个人知道我生孩子的事情。” 凌四郎拉着杜明娴坐床上，“你好好坐着，有什么需要跟我讲，我来干就好。” “行，指挥你。” 凌四郎给杜明娴洗了脚，给孩子笨拙的换了尿布，又亲自给洗掉，在杜明娴给喂奶睡着之后，见孩子吃饱，他轻轻将孩子拉到边上，给杜明娴盖好让她睡。 父子两人大眼对小眼，第一次见面，仿佛有些看不够。 凌四郎伸出一只手，小人儿立刻抓住，仿佛抓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小表情有些兴奋。 第593章 肯定是小姐 凌四郎这一刻心都化了，越是这样他就越发的心疼杜明娴，心疼的不行，一个女人从怀孕开始就忙着当探子的事情，都是大事儿，而且随时都有危险。 最后愣是自己生了孩子，还要东躲西藏，将孩子带回来，看似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情，但其中的心酸与苦楚，恐怕只有她自已一人知道。 夜里，孩子一醒，凌四郎就醒来，手忙脚乱的开始给孩子换尿布，可换完之后孩子还是不睡，小嘴张着一直在找，找他的粮袋子。 这时杜明娴仿佛有感知，睁眼就看到凌四郎无耐的眼神，而孩子则是饿了。 给孩子喂完奶，杜明娴就又沉沉睡去，虽然在外面，她可以进空间里喂孩子，也算是安全，可总归在外面，没有那么放松。 如今回来，心爱的男人就在身边，睡觉仿佛都香不少，而且也沉。 第二天，杜明娴起晚了，凌四郎自然也在空间没出去，她醒来时，凌四郎已经给做好早饭。 她看了一眼外面，感觉到门口有在说话，是夏雨拦着向光。 “你先出去？我看向光在外面，应该是有急事儿。” “不急，你吃完饭我再出去。” “先出去吧，我回来了，以后有的时间，咱们已经到这一步，早点将那些人一网打尽，以后都是相处的日子。” 凌四郎对上她更多的是无奈，“好，那你好好吃东西，我会告诉向阳她们不要打扰你。” “行，我打算中午的时候再出去。” “嗯。” 凌四郎出去就黑着脸将向光带走，而向光满头问号，大人今天脾气这么大，他这是哪里招惹到大人了？ “夏雨你们两人好好守着，夫人要好好休息休息。” “是。” 听到夫人，向光终于懂，为什么大人黑着脸，感情夫人回来，他今天这么大早过来，打扰到夫人和大人？ 真是该死，大人好些天，一直在念叨夫人，好不容易夫人回来，他怎么就这么没眼力劲儿的给打扰到了。 凌四郎带着向光离开，向阳站在门口脸上有些担心，小声询问，“昨天晚上夫人回来的时候，带着孩子回来，这我们要不要进去伺候？” “没听到大人吩咐，不让进去伺候，安心等着就是，若是需要夫人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向阳轻轻点头，知道是一回事儿，可心里还是担心的不行，“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夫人，夫人走的时候肚子都没有显怀，这会儿孩子都生了，这一路恐怕非常艰难。” 夏雨自然也能想到这些，“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守着夫人，一会儿夫人需要肯定会喊我们，在这里想这么多没用。”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担心嘛。” 夏雨没再说话，她也担心，可夫人回来，她更多的是安心。 快到中午时，杜明娴又睡了一觉醒来，抱着孩子出来，在给孩子喂奶的时候才对外面喊道：“你们两个进来吧。” 她醒来就听到这两人在门口小声嘀咕。 门瞬间被推开，夏雨和向阳两人急吼吼进来，在看到杜明娴在喂奶时，两人往前走的步子都放轻了些。 “夫人可要现在洗漱？”夏雨询问，可眼神一直往婴儿脸上看去。 向阳也往这边看，可更多的是看向杜明娴，“瘦了，瘦了好多。” “行了，你们两个下去准备吧，洗漱，我现在还在月子期，准备一些清淡的饮食就好。” “好。” 两人下去准备，很快夏雨准备了洗漱的过来，向阳则去端吃饭。 杜明娴将小家伙哄睡后，这才起身去洗漱，夏雨伺候的小心翼翼，杜明娴都笑了，“已经快满月，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伺候。” “还没有满月，夫人还是要小心一些，以前没有人在身边伺候，现在一定要好好坐月子，这没准……已经落下病根儿了。” 夏雨不懂这些，可这些日子在府里闲着，她便没事儿就去打听一些，对于女人怀孕生子这些事情，她了解的很多。 杜明娴知道这是担心她，便随她去了。 这边刚洗漱好没一会儿，向阳就端着饭进来，夏雨特意从边上拿了一个小桌，直接往床上一架。 原本还想坐在桌边吃饭的杜明娴，只能默默坐到床上去。 夏雨解释，“这个桌子，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原以为用不上，没想到现在竟用上了。” 杜明娴失笑。 她坐在那里吃饭，孩子就在床外侧，夏雨和向阳两个人紧紧盯着孩子，眼睛都不错一下，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 两人看了又看，别提多稀罕。 夏雨说：“眼睛和鼻子都像夫人，嘴巴和脸像大人。” “我怎么感觉眼睛和鼻子向大人，脸向夫人，嘴巴……两人结合。” 就孩子像谁这个话题，两人开始了属于她们的辩论赛。 杜明娴则听着感觉好笑，没忍住插话，“他眼睛闭着在睡觉，你们两个就能看出来这么多，可真神奇。” 向阳抬头笑的十分灿烂，“夫人，我看到小姐就像夫人多一些，而且特别好看。” “你怎么知道是小姐？”夏雨询问。 “你看这精致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多漂亮呀，肯定是小姐，长大以后肯定是个美人。” 夏雨也赞同点头，“看着确实像闺女，而且很漂亮。” 杜明娴低头看了一眼，没看出来哪里像小姑娘，这分明是个儿子呀，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两人，而是继续吃饭。 饭后，桌子撤掉，两人就在床边陪着她说话。 夏雨和向阳就担心杜明娴在外面的遭遇，结果杜明娴就说，一切都挺顺利，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讲。 几个人就开始围着孩子说话。 向阳还特意跑出去拿了一个小包袱回来，“夫人，这是我和夏雨两人准备的小孩衣裳，因为不能光明正大准备，我们两个都是偷摸备的。” “但……”夏雨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属下女红不好，做出来的很丑，所以并不是很多。” 第594章 贴上来的女人 杜明娴哪里会嫌弃，有人惦记着她很开心，“不丑不丑，我很开心，洗过没有？” “没有。” “小孩的衣裳要洗过才能穿，今天洗洗，晾干了就给他穿上。” 向阳兴奋极了，“夫人您不嫌弃我和夏雨准备的这些东西？” “我为什么要嫌弃？这是你们的一番心意，小家伙会感受到的。” 两人很开心，夏雨红了脸，不过没有说什么，明显能看出来她非常激动，向阳嘴巴就没有停过，最后转身就想跑出去洗，被杜明娴拉住。 “现在院子里多个孩子的事情还不能传出去，从来没有对外宣布我有孕，而且我们现在的身份，宣布有孕也不好。” “我与你们大人商量过了，我们出去街上转一圈，然后就抱着孩子回来，到时候就说孩子是捡的，与我有缘，便直接收我身边养着。” 向阳有些心疼，“好是挺好，就是有些委屈了小姐。” “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反正他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谁还能亏待了他不成？不用想那么多，现在形势所迫，等以后身份光明正大时，便可以实话实说。” “这样也好，是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大人与夫人的商议极好。”夏雨看到的更远一些，所以很赞同杜明娴的想法。 杜明娴看了看向阳又看了看夏雨，一个是义父府上培养出来的，一个是太子手下培养出来的，果然眼光也是不一样的。 夏雨说：“等过两天夫人出月子我们再出去？” “不用，我看今天天气就挺好，一会儿向阳先出去，拎个篮子，夏雨跟我身边出去，等再回来时，孩子就可以直接抱怀里。” 杜明娴其实是有些不放心向阳带着孩子出去，可府里出去采买，向来都是向阳去，所以她带出去很方便，夏雨就不行。 “拎篮子不行吧，夫人与向阳先出去，我抱着小姐悄悄出去，在街上将孩子交给夫人，我再悄悄回来。” “也行。”这个安排，杜明娴更满意。 她们说了许久的话，这时孩子动了，眼睛也睁开。 向阳与夏雨两个人欢喜的不行。 一个说：“小姐可真漂亮。” “对，漂亮。” 就在两人对小姐一声声的夸赞声中，杜明娴解开了孩子的抱被，然后给他擦屎，小鸡鸡就那么展现出来。 两个还在夸小姐漂亮的人呆住。 “不是小姐，是少爷，少爷呀。”向阳结结巴巴的说。 夏雨也有些呆，不过反应挺快，“少爷长大肯定很帅气。” 漂亮的跟小姑娘一样，长大以后可是不得了。 杜明娴动作娴熟的整理好孩子，向阳与夏雨两人虽然不太会，可眼睛一直盯着，脑子里也跟着学习。 伺候小主子这种事情，她们一定要好好学，总不可能一直让主子亲力亲为。 做好这一切，杜明娴喂了奶，孩子已经睡着，杜明娴这才起身换衣裳。 之前的衣裳挺好，就是……胸大了，显得身材越发好。 杜明娴离开之后还不忘记交代一句，“夏雨我们走出去后，一刻钟你就带着孩子过来，主街，大属胡同往左拐那里是个死胡同，往日里很少有人。” “是，属下记住了。” 杜明娴就这样带着向阳出去，向阳出去的时候，脸上还满是担心，“夫人，要不我留下，让夏雨跟着您？我怕夏雨心不细，再伤到少爷。” “行了，快走吧，已经到这里了。”杜明娴也挺心急，这出门做个样子而已，“夏雨的轻功比你的好，很难让人发现，就算外面有盯梢的人，也不怕会看到。” 向阳自惭形秽，她这身手确实没有夏雨的好，眼看着就到前院她忙上前问，“夫人我们就这么走着出去吗？要不要准备车？” “不用，走着出去就是，许久也没有露面，很容易被看出来。” “是。” 杜明娴突然想到这些日子她不在，替身也是一直在院子里闭门不出，别说在后院伺候的人，能见到的恐怕只有向阳和夏雨，就连凌四郎很多时候都在前院书房休息。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女人往大人身上靠？” 向阳尴尬一笑，如实回答，“有的，对外称您生病了，很多时候大人都在书房休息，下人的嘴巴不严实，总有一些风声传出去。” “很多人都说夫人与大人的感情不合，所以……所以前面有几个衙役家就有女人想往上凑。” “借着给家里兄长送吃食的由头，故意往大人身边凑，第一个凑上来的，被大人直接下令，让向光给扔了出去。” “结果那些人还挺不死心，还以为是第一个不够漂亮，诱惑不够大，接二连三的还有人往前凑。” “最让人生气的是，有一个竟然在大人的公房脱了衣裳，甚至想要直接让大人吃下这个哑巴亏。” “大人进公房时，就看到有个女人衣裳单薄，当下就退了出去，然后吩咐向光出去将所有衙役都叫到他公房前。” “再让向光进去将那个女人拉出来，当下大人也没处置那个女人，而是直接询问，谁将人放进来的。” “没有人回答，大人就让他们互相检举，若是大家都说不出来个所以然，那就直接将那个女人打死。” “当下就有人站出来，表示那是他表妹，跑过来给他送吃食，但是拿过吃食之后，他就让表妹离开，不知道为什么表妹会出现在大人的公房。” “那个女人特别不要脸，还想诬陷大人，她竟说大人提起裤子不认账。” “大人相当冷静，直接询问女人，他与女人时候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关系，女人想编都有些编不出来，因为大人身边一直有人。” “大人生气，表示若是没有人说出来，所有衙役，都有失职之责，全体受罚，当下一个两个都开了口。” “原本那个衙役是真的被冤枉，他那个表妹在外面早就与别的衙役有染，但那个衙役家里有家室，这个表妹又怀孕。” “两人一合计，就想着找到大人，到时候直接来个母凭子贵。” 第595章 夫人是个病秧子 “他们还想着，夫人是个病秧子，肯定生不出来孩子，到时候那女人一说有孩子，大人肯定很重视。” “得是多蠢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计划。”现在想起来，向阳都是满脸的嫌弃，非常嫌弃。 “你一句我一句，将自己看到的，知道的都说了一些，很快就拼凑出来事实，那个女人借着她表哥的名头进来衙门，然后由相好的悄悄带到大人公房。” “原本大人公房门口是有人守着的，结果另外一个衙役收了女人相好的银钱，出面将公房门口当值的人给支走，事情就这么顺利的发展。” “大人很生气，也没有给任何人留情面，当场将那个女人的表哥给开了，以后永远都不可以当官差。” “女人的相好被打了三十大板，喜提三年牢饭，这还是大人当场对着所有人将大顺国法哪一款哪一条背的清清楚楚。” “被支开的当值人员也被打了板子，倒是没有开除。” “那个怀孕的女人，考虑到她怀了孩子，大人直接给她弄了奴籍，然后将她给了相好的当妾，人家家里有正妻，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大的儿子都十一岁了。” “就因为这一出，大人是一点没有给大家留情面，甚至当面警告，以后谁若是管不住自己家里人，便也不用再来衙门。” “这可是与生计挂钩，那些个衙役一个两个紧张的不行，尤其是之前家里还有女人起心思的，个个皮都绷紧了。” “从那天之后，衙门就恢复正常，再也没有人敢跑到大人面前来，各种假装晕倒等等。” “原本之前还总有人想请大人出去，想请大人去喝花酒，但因为衙门的事情发生后，一阵风般刮出去，再也没有人敢起这种心思。” “不过大人对夫人的病，倒是猜测很多，也有一些夫人送了请帖，全都被拒绝了，说的是夫人身体不好。” 杜明娴挺满意，“挺好，我上次安排的郭妙妙如何了？” “夫人离开之后没多久，人就醒过来了，不过她跟大人谈过之后，大人就让她离开，具体去了哪里奴婢也不知道。” “程夫人娘家那两个抓到的嫌疑人怎么样了？” 郭妙妙提到这个就直撇嘴，“两个没有长脑子的，一个两个嫌弃郭妙妙气到他们祖母，还给他们郭家抹黑，所以两人一合计，一个买毒药，一个下毒药，两人都有参与。” “郭家小一辈好像就两个孙子吧？”杜明娴记得好像是这样。 “是，就两个孙子，所以……比较惨，两个孙子都抓了进去，两人还没有一个顾全大局的，也没有一个脑子清楚，一个人认了罪，让另一个出去。” “两个都咬死死的，生怕另外一个出去一样，所以两人都判了，挺惨的。” 说到这里，向阳眼底都是笑意，“夫人有所不知道，郭妙妙那会儿，程夫人不是过来求夫人想要让她娘见见郭妙妙。” “夫人给了她机会，结果她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第二天又求说想让郭妙妙出去见见她娘，当时夫人说那个老夫人肯定是嫌弃牢房里晦气。” “还真是被夫人说中了，不过在郭妙妙的时候，她嫌弃晦气，到了自己孙子这里，那是一点也不嫌弃晦气，三天两头的就往牢房里去看人。” 杜明娴很诧异，“守牢房的人就让进去？” “大人准的，守牢房的人那两天是衙门里的人轮番换着去，早中晚的往里送东西，每次郭家出手都可大方，一次不少十两。” “大家开始很不满意，不过大人说轮着来，于是大家都拿了银钱。” 杜明娴咧嘴笑了，她男人有时候办事儿就是可爱。 “我和夏雨也去了，也得到银子，当天轮值的人，得到银子就可以平分，有些人心黑郭家人给的银子少，就不让进，所以郭家只能拿银子。” “也不算心黑。”杜明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感觉暗藏危机，“是胆子大，若是郭家人生气不给，那他们原本可以拿到的也拿不到，所以机遇伴随着风险。” “夫人说的对。” “走吧，去那边，夏雨没准已经到了。” 两人今天出来就是为了带孩子，杜明娴是冲着那条胡同直接过去的，谁成想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人叫住。 “夫人请留步。” 杜明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就看到程夫人瘦脱了相，眼神复杂中带着幽怨盯着她，语气更是不怎么好，“夫人这是病好了？” “好些。” 程夫人上前两步，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又似乎没什么话要说，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既然夫人病好些，能不能对外澄清一下，夫人的病不是我气的。” 杜明娴听到这话就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对方不提这事儿，她可能不怎么生气，但对方一提吧，她这就有些不开心，而且不想那么做。 “怎么就不是你气病的，你侄女在牢里的时候，你特意跑过来让我帮你，我帮你了，让你找人过来看，结果你还得寸进尺的想将人带出去。” “我没应下你这事儿，结果回头你两个侄子就直接往牢里送下了毒的饭，可真是狠毒呀，更怎么说都是你们郭家人，他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都这样了，你还跑过来求我，我……” 杜明娴见程夫人眼泪嗒嗒往下掉，心莫名就软了些，“这么告诉你吧，你虽然是郭家女没错，可你现在也是程家妇，你这么忙活郭家的事情，程家人没意见？” “你……”程夫人眼泪流的更凶。 “我若是你，我也帮，但我不会糊涂的帮，起码要明理，而且我会衡量值不值得，还有你现在是程家人，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程家。” “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吗？天天想那么多，这是嫌弃日了太好过吗？” 杜明娴说完转身就走，不再搭理程夫人，感觉这女人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走完了一些，向阳才小声说：“夫人，奴婢刚才忘记说，程夫人她被程家休了。” 第596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杜明娴往前走的步子顿了顿，“怎么回事儿？” “郭家两个孩子进了牢里，他们天天都去看，那银子流水一样进了牢里，郭家人也心疼，程夫人好次见想借着与您的一点点交情，直接求上门来。” “不知道是不是郭家给的压力，有一天她竟直接在咱们府前求见，说见不到夫人绝对不会离开，大人去处理的，也没给程夫人面子。” “话说的很犀利，程夫人已经将您气病，若是程家人管不了夫人，他不介意没有程家。” “这话传的很快，第二天程夫人就被休回郭家，现在程夫人在郭家生活，郭家因为两个男孩儿都被流放，现在也是非常落败。” “程老爷更绝，在休了程夫人的第三天，干脆直接扶一个小妾上位，成了正妻。” 杜明娴耳边是向阳的声音，眼睛早就已经在寻找夏雨，果然在巷子里看到了夏雨，她步子都加快一些。 “如何？有没有哭？” 夏雨摇头，“少爷很乖，属下带着他出来的时候，睁开眼看了，不过很快就闭上眼睡觉了。” “挺好。”杜明娴接过孩子，在将孩子抱进自己怀里那一刻，她这才感觉提着的心落下去。 终于有些理解当妈的心，给谁都不放心，只有自己带着才能放心一些。 还是因为环境不安全，若是现在在凌家村，她应该没这么紧张。 两人抱着孩子往回走时，还特意绕过去在布庄买了不少布料，现在孩子光明正大过了明路，那该准备的衣裳还有其他东西都得准备起来。 她空间里有一些，但有些东西并没有过明路，拿出来不是很方便。 布料买的多，所以由布庄的人送过去，两人就抱着孩子回家。 回到府里，有人看到杜明娴怀里抱了个孩子，一个两个都很好奇，向阳跟在身边这个时候就开始发挥作用。 “夫人，您真打算自己养着？” “既然被我捡到，那就是缘分，养着吧。” “少爷可真有福气。” “是，少爷有福气。” 没出一个时辰，整个县里的人都知道知县夫人病好出来逛街，结果捡了一个孩子回去，知县夫人打算记在自己名下，亲自养着。 凌四郎还在前面办公，就有人凑到跟前说这事儿，一个两个都很担心，最后凌四郎干脆直接回去，也不再办公。 想儿子啦。 回去的步伐是轻快的，想到孩子的小脸，他整个人全身上下都透着愉快。 回到房间，小家伙正在吃奶，凌四郎上前，向阳与夏雨两人很自觉的退出去。 “要不要准备个奶娘？” 杜明娴摇头，满脸都是慈母爱，“恐怕不行，怎么换的孩子我跟你讲了，这孩子精着呢，别人的奶他不吃。” “那就……买一些活物进空间，到时候外面买生产完的山羊回来，让下面的人把奶热好端过来，你收进空间喂活物，咱儿子还是吃你的奶。” “成，这样刚好。” 凌四郎可是行动派，第二天就将活物准备好，直接悄悄带着杜明娴去收了，山羊也被带回府。 自从知道知县府里买下人，他们没有赶上趟的那些世家大族，一个两个都后悔的不行，一个安排人手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好不容易等了大半年，知县府里突然捡了个小孩儿，这小孩儿肯定需要个奶娘，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那些人便赶紧去寻人，买通条件符合的奶娘。 就想着知县大人府人第一时间将他们的人给收下。 结果……人家还是不按常理出牌，第二天就简简单单买了一个山羊。 养孩子这么随便的？ 算了，一个养子而已，知县家里肯定不会怎么上心。 那些世家大族感觉知县夫人那心机非常非常深，刚来这里时，大家都以为她要买下人，每个人牙子那里，都有他们准备的人。 结果……人家没有买下人，直接让衙役的家人去干活，就连办个宴会也是临时请人，就很让人无语。 好不容易大家放松下来，以为她不会买人，会再请衙役的家人时。 她去买人了。 好不容易再等到个机会，大家准备好奶娘时。 她只买了山羊。 这个知县夫人，要么是傻，要么就是太精。 消息传的极快，第三天的时候，杜明娴便听到外面对她的评价，说什么的都有。 倒是让她感觉又好笑，又好玩。 孩子过了明路，她这月子也快出来，结果……凌四郎坚决不行，非要让她坐双月子，杜明娴这两天院子都不能出去。 这天杜明娴看着孩子有些心疼，凌四郎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她脸上神情不对，忙上前询问，“怎么了？” “我……就是感觉孩子可怜，生他的时候在外面，一直在空间里，跟着我东奔西走的，什么洗三，什么满月统统都没有。” “其他小孩子该有的节日，我们什么都没有。” 以前她并不在乎这些个仪式，可……可现在不一样，她在乎了，她想孩子拥有，也感觉亏欠她的。 凌四郎心疼极了，“等忙完这些的事情，我们假死脱身，回家去。” 杜明娴猛的抬头，“假死脱身？” “是，这是我与太子说好的，我假死脱身，咱们直接回家，到时候我要以自己的身份再次去科考。” “好，好，好。”杜明娴想到京城那些人和事儿，“若下次科举，你再考个状元，那些人没准以为闹鬼了。” “那就让他们以为是闹鬼好了，反正我们只要自己的日子好过，下次去考试前，让家里人都去京城。” “成，咱们院子也买好了，大家都去也住得下。” 提到这事儿，凌四郎忙问，“你是不是没有给闻大人写信？” “没有，太忙，给我娘也没有写过信，可以说到府城之后，进了田家，我跟谁都没有联系过。” “娘那边我给简单回了信，闻大人那边你要自己给回信，闻大人好几次走的公务，直接到我这里，言词犀利，可见应该是不高兴。” 第597章 钦差来了 杜明娴自己都笑了，“公务能写成那样，也是为难父亲了。” “可能是想你了，你也一直没有给写信，所以急了。” “我今天晚上就写，明天再准备一些东西，让东西随着信一起送过去。” “我看行。” “孩子到现在还没有起名呢，你这个当爹的也不上点心。” 凌四郎真是想直呼冤枉，“不是我不想给孩子起名，大哥他们几个的孩子，名字都是爹去找人起的，到咱家的，难不成咱们给直接起？” 杜明娴懂了，“那也不能总没个名字，要不咱先起个小名叫着，等回去了，再让爹起。” “成，我们好好想想，先起个小名。” “你是咱家最有学问的，爹起名都没有问过你，还跑去找别人？” “爹的意思是，孩子的名字要算，要起好，我不行。” 杜明娴失笑，“成，那还是让爹起吧，这次怀孕的事情，家里还不知道呢。” “是，小家伙的事情，家里还不知道，到时候我们直接抱着孩子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杜明娴盯着他看，“可有想到的小名？” “还真没有，你是不是有想法？” “叫安安吧，只希望我们都平平安安的。”虽说现在事情顺利，可谁也不知道后面事情会怎么发展，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自然安安是最好的祝福。 凌四郎很满意，“那就叫安安，挺好的。” “成。”杜明娴看着小安安熟睡的脸，“以后咱们也有名字啦，叫安安。” 两人一起吃过饭，杜明娴才想起来询问郭妙妙的事情，“郭妙妙怎么回事儿？怎么走了？” “她说……怀疑她爹没死，想去找找，我也不能拦着，就让她走了。” “那她假死的消息传出去，对我们可不利。” “郭妙妙不是一般女孩子，她自己也知道是假死，肯定会小心，再说只要她不承认，没问题。” 杜明娴不再说什么，这些事情她就是随口一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明王已经倒了，明王一派的官员也抓的抓贬的贬，现在朝廷还在肃清，也来了一位钦差大臣，如今就在府城，我也不知道来的是谁，只知道这位手段快准狠。” “等那边处理完，钦差大臣会来咱们这边，到时候我们要商量出来一个章程，才能有下一步动作，所以最近我就是按部就班的当值就好。” 凌四郎说完还补充一句，“现在最乱的应该是京城，明王倒了，京城也有不少明王安排的人手，还有冒出来前朝余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往朝中安排人手，这些调查起来特别费力。” “京城虎视眈眈太子之位的几位皇子，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必定是想搞一些事情出来，太子如今才是最难的。” 杜明娴可是真心希望太子好的人，“太子会不会有事儿，我们这边占用太子人手，那边会不会人手不足。” “应该不会，皇上的心始终都在太子这边，只要皇上稳住，太子就不会有事儿，就怕这个时候皇上有点什么事情，太子只怕会很危险。” 杜明娴想到皇上出事儿与上上辈子比，应该是在十个月后，这次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好好的，“我明天也给太子去一封信，顺便给太子送一些灵水过去，就说是药。” “也好，太子好，我们才能好。” 杜明娴知道，从她无形之中认了一个外婆开始，她就已经是太子一党。 第二天，杜明娴写了信，在城内买了一些当地特色物件，还从空间里拿了一些东西放一起给闻大人送回去，同时给太子送回去的信还带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是她空间里的灵水，一小瓶。 凌四郎因为在等消息，大家都知道知县夫人抱回去一个弃婴，所以凌四郎干脆很多时候都在家里陪着杜明娴，有一些必须要处理的事情才会去一下衙门。 这天，夏雨走过来，原本看不出来什么表情的脸上，杜明娴都看到了怒意。 她问，“这是怎么了？” “今天咱们门外，又看到一个弃婴，被抱回来了。” 杜明娴脸色也不怎么好，这是短短几天时间内，府门口被扔的第十二个弃婴，有刚生出来没几天的，也有一岁多的，反正话都说不清楚的那种。 “不是已经派人守着，没人看到孩子是怎么到门口的？” “看到了，一个阿婆扔的，我们的人跟过去看了，也调查过是个可怜的。”夏雨声音闷闷的。 “阿婆扔的是她孙重，原本家里日子挺好，一门都是单传，前年的时候，阿婆的儿子病子，儿媳妇没几个月也走了，阿婆孙子成亲，两人日子过得不错。” “可运气不怎么好，阿婆的孙子被水淹死，孙媳妇生完孩子之后，第三天自己吊死在家里，就是两天前。” “应该是阿婆养不起这个孩子，年纪大，养不活，所以一拐一拐将孩子放在咱们府门口，去调查的人，调查完就回来了。”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其他几个孩子的家人也没有找到吗？” “找到两家，大人派官差去抓人了，那两个小姑娘，家里嫌弃她们是女孩儿，又听到夫人收养孩子，所以直接扔咱们府门口。” “查，我不相信每一个都那么可怜，好好查查。” “是，属下已经派人去查，属下过来回话之后，也要去查。” “去吧，查清楚。” “夫人，那些孩子怎么办？” “向阳已经带着人在照看，不用担心，你先去调查吧。” 杜明娴心里闷闷的，好好的孩子，说扔就扔，这些人一个两个可真是够狠心的。 又是十天过去，夏雨她们抓了几个扔孩子的，后来扔孩子的少了，可之前收养的孩子还没有查清楚，府城里那位钦差大臣来了。 凌四郎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逗怀里安安玩，听到向光说钦差大臣来了，且非常不介意的表示要直接住在知县大人府上。 第598章 钦差，闻易彬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也不是不合理。 一般若是熟悉的人，会请到府上来住，可不熟悉的人，官员要么住到驿站去，县城没有驿站也会选择住客栈能舒服很多。 可这样上门就直接要求住别人家里的，可真是少见。 杜明娴见凌四郎表情不对，出声安慰，“估计是要与你一起商量事情，想着住在一起比较方便，你就是本地的父母官，若是直接让你出去也不太好，干脆他自己住过来。” “希望是这样，这位大官从行事做风来看，可不是愿意跟别人多接触之人，何况直接开口要住别人家里，这太反常了。” “别担心，我们走一步看一步，他到了，你们两个谁是主事人？” 都是官员，在办同一件事情，不可能两个人思想一样，总有意见不合的时候，这个时候谁是主事人好处就体现出来。 意见不合时，主事人说了算。 “没有主事人，上面传话让我们好好商量，意见统一之后再行动。”凌四郎想到这个就无语，“我就怕……这意见永远不统一，是不是要一直商量，事情一推再推。” 杜明娴却感觉事情不对劲儿，“你先不要担心，太子不是那种考虑不周的人，既然有这样的命令，肯定有他的原因，你先出去见见这位再说？” “好，你休息吧，我去会会这位。” 因为是钦差大臣，所以凌四郎这个知县需要出城门去迎接，他到城门外，人还没有来，他便没有下马车，一直坐在上面等。 没过多大一会儿，向光在外面说：“大人，钦差大人来了。” 凌四郎这才下马车，远远就看到车队过来，钦差大臣可是一点不低调，身边跟着足有十人，八人骑马，两人赶车。 马车靠近，当凌四郎看到马车前面坐的那个有些熟悉的人时，突然就笑了，难怪太子的传话是，商量好之后再行动，没有主事人。 他上前样子做足，“下官平县知县，见过钦差大人。” “起吧，直接进城。” 向光有些不怎么服看，看着那车队直接往城内走，在一边小声嘀咕，“这钦差也太不是东西，马车都不下，我们还跑出来接。” 凌四郎好奇的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抬步上马车，“走吧，直接回府。” “大人，我们不去与钦差大人说话吗？” “他的马车是往咱们府走的，走吧。” “哦。” 凌四郎马车跟在后面，一路回到家门口，马车上的人下来前，向光心里那个不服气，将钦差大人人骂了N遍。 可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时，向光心里的嘴巴打了结，好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直愣愣的看着两位大人一起走进府内。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很是嫌弃，“这臭嘴，难怪在城外，大人那样诧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了一眼。” 原来是他不认识自家人呀。 府内，两人正并排往里走。 凌四郎直接就将人往主院带，男人扭头看向凌四郎，发现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酸的不行，“让你来这么偏僻的小县城里当个知县，你还当出来优越感了，看看这意气风发的样子。” “倒也没有，只不过最近有喜事儿，人逢喜事精神爽。” 对方撇了撇嘴，“哼，她人呢？” “里面请。” 杜明娴刚刚哄睡了孩子，将孩子放好之后，起来拿着孩子的小衣，站在门口喊向阳。 向阳小跑过来，“夫人，怎么了？” “这小家伙长的快，我看衣裳都小了一些，那些被咱们收回来的孩子，你看看有没有能穿上这衣裳的。” “夫人，少爷的衣裳还是先留着吧。” “没有能穿的？” “有，送过来的孩子，有些瘦瘦小小，少爷的衣裳刚刚好。” 杜明娴将衣裳放进向阳手里，“拿着去让人洗洗，给那孩子穿，衣裳留下来干什么，放那里落灰，还不如让别人取暖。” “是。” 就杜明娴吩咐向阳的时候，凌四郎带着人进来，同时也看到这一幕。 向阳拿过衣裳转身就要走，抬头对上凌四郎与身边人，她惊讶极了，慌忙行礼，“见过大人，见过四爷。” 杜明娴抬头就看到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她挺震惊，“四叔。” 闻易彬听到这一声四叔，有些暗爽的笑了，“哈哈，好，好，没忘记四叔就好，你是个没良心的，离开家之后，就往家里传了一封报平安的家书，后来是什么都没有写，你父亲可是天天都骂。” 杜明娴那叫一个尴尬，“有点忙。” “忙？你能忙什么？” 杜明娴尴尬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四叔还是进去看看我在忙什么吧。” “这怎么还神神秘秘的。”闻易彬好奇心被勾起来，抬步往里走去。 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笑了，三人进屋，向阳赶紧奉茶进来。 很快外面传来孩子哭声，向阳忙跑出去。 闻易彬挺好奇，“你们府里这是买了小孩子儿回来当仆？怎么哭这么惨？” “不是买的，是别人送到这里来的。” “哦？” 杜明娴刚要说话，里屋传出来孩子哭声，她慌忙起身去查看，凌四郎也有些急，想要进去看看，不过闻易彬在，他到底没动。 闻易彬有些诧异，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哭声，再看看这两人的动静，他张了张嘴，“你们这是……悄眯眯生了个孩子？” “不是悄眯眯，只不过这孩子的出生，要低调一些，没办法对外讲。” 闻易彬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他大侄女都生孩子，那他岂不是姥爷？四姥爷。 死姥爷。 一点也不好听。 还是小姥爷好一些。 两人没说话，很快屋子里面传出来动静，杜明娴抱着孩子出来，孩子这会儿也不睡了，眼睛睁大大的，到处乱看。 “来，小姥爷抱抱。” 杜明娴将孩子放进闻易彬怀里，闻易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抱孩子，而且抱的姿势相当标准，让她很是诧异。 凌四郎开口询问，“四叔这抱孩子的姿势倒是挺标准。” 第599章 争执 闻易彬回头凉凉看他一眼，“这么酸，看来是你自己不够努力，没有学好怎么抱孩子，要不四叔教教你？” “我就是好奇，四叔没有成亲，怎么这般会抱孩子。” 闻易彬抱着安安正逗，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虽然没有成亲，但很多技能还是会的。” 杜明娴在一边看的直乐，“四叔来了，我让厨房准备一些好酒好菜。” “去吧。” 杜明娴出去安排，闻易彬抱着孩子说：“你瞅瞅你那个爹，小姥爷抱你一下，酸劲儿这么大，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学他。” “咱们是乖宝宝，可不学那些不好的东西。” 凌四郎：“……”他还在呢，要不要这么说话。 两人一个瞪着两人，一个只专注抱着孩子在哄，气氛也算诡异融洽。 很快杜明娴回来，接过闻易彬怀里孩子，“四叔竟就是钦差，很让人诧异。” “这不是小瞧你四叔了，这点事情，四叔来很正常。” 杜明娴感觉许久不见，闻易彬倒像是更加自恋。 “父亲可还好？” 闻易彬眼神诡异的看她一眼，“你若是多给家里去两封信，就会知道你父亲过的并不怎么好。” “这是……” “家里有几个气人的，大哥日子能好过才怪。” 杜明娴突然想到，假千金和吴二牛。 “算了，这提这些晦气玩意，咱们说说当下的事情，太子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肃清这边，朝堂　上现在也是风声鹤唳，太子在位也很难。” 凌四郎解释，“我们掌握一些地点，但是怕不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所以也在等钦差过来，商量出来对策再行动。” “这好办，让他们举办个什么活动，或者咱们这边推一把，让他们人齐了以后，咱们直接动手抓人就是。” 杜明娴摇头，“不好办，他们村子看的很严格，不过武器和银矿那边，只要我们人手足，就可以直接一网打尽。” “还有武器和银矿？看来这些人可是没少准备。”朝廷国库并不充盈，一个反贼比朝廷都富有，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还有之前国库里的宝藏，应该是经历的子孙多，现在还不确定在什么地方。”杜明娴很认真的说：“我已经让人去查看，有消息肯定会留意，在我们动手之前，我要先去见一见那两个人。” 闻易彬挺佩服杜明娴，“听太子说，你一直在卧底？” “是。” “那这孩子你……” “说来话长，不过运气好，我将孩子带出来了。” “太危险了。”闻易彬一点也不赞同，“那么多男人，还有属下，让他们去办就是，你非得自己去，还挺着大肚子，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四叔放心吧，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所以运气还不错，没什么问题。” 闻易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要保的那两个人，等我们将那些人抓住，就将他们交给你。” “一个是我们之前村里的小姑娘，在村里活不下去，县里有个大夫，是我将人介绍给那个大夫，大夫的师兄刚好路过，愿意将人带走。” “我们一直以为，她生活的很好，可这次我见到她，是我害了她，有这样的遭遇，还不如直接去大户人家当个丫鬟的好。” “所以这个人我无论如何都要救下来。” 闻易彬见杜明娴坚持，眼神诡异的看她一眼，又看向凌四郎，“这件事情你那边应该有公文，拿过来我看看吧。” “我让人去拿。” “你自己去拿吧，和大侄女也是许久没见，我有些家事想跟她说说。” 凌四郎没有怀疑两人之间有什么，但原本好好的，非要让他离开，可见这事儿是不想让他知道，“好，我去拿。” 他放心的走了，连杜明娴都看出来，闻易彬是真有事情想说。 “四叔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单独讲？” “你要保的那人是个药人吧。” 杜明娴很诧异，“四叔怎么知道？” “我在府城的时候，与她师父交过手，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查这些事情，四郎因为在这里还有平县的事情要管，而我不一样，我早就派人去查，查到一些消息。” 说到这里，闻易彬眼神认真起来，“你可知道一个药人的危害？” “知道一些。” “你只是知道一些，你并不知道药人的血比蛇毒还厉害，就这么一个人，你让我如何放在放在你身边，就算她以前是你们村子的，可她现在不是，她已经出门很长时间。” “不要因为一点点事情，就危险放在身边，看看你怀里的孩子，你不怕中毒，孩子都不怕吗？” 杜明娴自然知道这些，她回来没有告诉凌四郎招娣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四叔我知道她的厉害，可我也愿意，我们小心一些肯定会没事儿的。” “她是个心善的，再说只要她身上没有伤，也不会伤到孩子的。” 闻易彬感觉这个侄女真是越来越不理智，“你这孩子，原本可以安安全全的，你就非得找一个毒人放在身边，是怕自己他死的不够快吗？” “倒也不是，毕竟她以前就是我救的，我肯定想着她能好好的。”杜明娴勉强解释，“看着一个孩子为了活下去而努力，我原本是想让她活的好一些，可谁能想到……就因为我的一个念头，她竟然走到如今这条路上。” “她能成为今天这样，也有我一般责任，我不想她成为这样，我想让她好好活着，所以……四叔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四郎。” 闻易彬感觉他被气的不轻，瞬间血压都飙升，“你……你就没有想过，你和孩子的安全？” “想过的，自然是想过的。” 闻易彬白她一眼，“既然想过，那就不要想那么多，我告诉你，好好待着，那个人我救出来之后带走，让她活在你们身边不行。” “可是四叔，她一个毒人，若是真放在你身边才不安全。” “她懂医理，跟在我身边很好。” 第600章 不让她受委屈 “四叔我……”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杜明娴见闻易彬霸道决定，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她原本想着等招娣出来之后，她就将招娣带在身边，可……谁能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招娣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凌四郎，但你心里要有数，你现在已经是当娘的人，你父亲也很关心你，真要出个什么事情，我们都很着急。” “是。”虽然闻易彬比她只大不了多少，可四叔这样说她，她就有些硬气不起来，只能乖乖应是。 闻易彬又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不会让她受委屈。” “她跟我四叔身边，我自是放心的。” “那就好。” 杜明娴抱着孩子哄，闻易彬看她那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只能出声安慰，“你若是感觉身边伺候的人手不够，回头我再给你送几个人过来。” “不用，够的，够的，就是感觉招娣是我真心救过的，她如今这样的遭遇，很让人同情。” “同情归同情，她只要有一个好的去处就是，你也不一定非要将人直接带在身边，这是危险，不是善心。” “是。” “这事儿你得亏没有跟凌四郎说，没准他还没有我这么大度，可以让人留在身边，而是直接将人给弄死。” 杜明娴也不知道凌四郎会做什么，不过这会儿闻易彬说什么，她都只能轻轻点头应是。 闻易彬在说教杜明娴，杜明娴乖的跟个孩子似的，很快凌四郎回来，闻易彬直接闭上嘴，开始坐在一边翻公文。 孩子已经睡了，杜明娴进去里间将孩子放在床上，凌四郎跟进来，伸手拉过她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没不舒服。” “这般不开心？可是四叔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虽然他这个人脾气臭，但对你是真心的，是个好四叔。” 杜明娴还没有回答，外间就传来闻易彬故意咳嗽声，“我还活着呢。” “说你好话也不行？”凌四郎还在里面回应。 闻易彬直接气无语，干脆也不说话，就默默的坐在那里看东西。 “我没事儿。” “我是你的枕边人，你开心不开心，我能看不出来？” “真没事儿，就是四叔说了一些之前的事情，有感而发。” “好吧，没事儿就好。”凌四郎并没有多问。 在吃饭之前，闻易彬看完了公文，将东西放在一边，都是自家人，所以几人是坐在一起吃饭的，杜明娴这会儿也没什么想法。 有一点闻易彬说的对，招娣有个好去处就是她想看到的，也许现在的招娣放在公值上，才能更好的发挥自己作用，闻易彬也不是那么信口胡诌的人。 欢欢喜喜吃过饭，闻易彬说：“你进去看孩子吧，好好养着，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先办，你会让四郎告诉你进度，不用太担心。” “是。” “等我们回头要出去的时候，一定带着你去联系人。”闻易彬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杜明娴很喜欢，“好，谢谢四叔。” “行了，有那个时间，给你父亲画几张孩子画像，让他也开心开心。” 闻易彬现在都有些说不清楚，同样都没有血缘关系，一个还是从小在身边养大的，一个是别有用心进的府，后来竟比从小养大的都跟他们亲，就有些讲不明白。 凌四郎与闻易彬离开，杜明娴待了一会儿才进去休息。 两个男人一路走到凌四郎公房进去，向光送了茶水进来，这才退出去。 凌四郎站起来对着闻易彬深深鞠躬，“谢谢四叔。” 闻易彬受了他这一礼，有些嫌弃的盯着他，“你竟知道那个招娣的事情，为何不跟她讲讲这其中厉害，还非要我出面？” “之前她回来说见过招娣，招娣之前是学医走的，我便想到一些，只不是太敢确定，想着等我们收尾的时候，见到招娣本人，我再想办法告诉明娴放个毒人在身边的不确定性。” “没想到，人还没有见到，四叔就已经出面替我解决了这件事情，所以是我该谢谢四叔。” 闻易彬这次是真的很不优雅的翻了一记白眼，“既然知道，那就多孝敬着一些我们这些长辈，她忙着卧底没有时间，你都没有时间给京城去一封信？” “告诉京城人，你们很好没事儿，　大哥每天都惦记着明娴的信，可每次都是失望，大哥总说，果然女儿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一点都不想娘家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心酸，语重心长，“虽然明娴与我们家的关系并不深，可大哥是真的拿她当闺女，谁知道那丫头，竟那么没良心。” 凌四郎立刻认错，“是我的错，我每日里应该抽出来一些时间，写信告诉岳父的。” “哼，嘴上说的好听，你恐怕早就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你家里人了吧。”闻易彬语气酸溜溜。 凌四郎忙摇头，“没有，之前只写信告诉家里，我们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后来就没有写过信，我们过来这里被明王爷的人死死盯着，也怕一不小心露出什么马脚，对家里人不好。” “所以一直没有写过。” 这下轮到闻易彬震惊，“明娴生孩子那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告诉家里一声？孩子生出来之后，你也没有写一个？” “没。”凌四郎那么一个尴尬，之前还不觉的，现在被闻易彬盯着问，他突然感觉自己很不孝，家里人不知道怎么担心呢，他竟连一封后平安的信都没有。 “我……怀孕，生孩子，怕家里人知道之后着急，想着过来找我们，所以就没敢跟家里说，当时明娴也不在我身边，我自己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更没有机会去想别的。” “如今孩子在我身边，我才感觉自己错了，应该给家里去一封平安信。” 闻易彬都无语了，“生孩子的事情可以不说，你们两个这么长时间不回信，是真一点不怕家里人担心，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 第601章 回来啦，准备回平县 那些人离开，守通道的两人还在那里待着，一点也没有离开，杜明娴见状悄悄出空间，跟着那几个端吃食的离开。 山路不怎么好走，又怕惊动到前面的人，她走的特别小心。 这一路大概走出去快一里地，才看到前面的人屋子。 全都是茅草屋，没有青砖大瓦房，屋子不少，围圈而建，这会儿屋子前面的空地上正在分饭，一群男人，杜明娴看到一个与村长极像的男人，应该是老头的二儿子或者三儿子。 默默看着他们打饭吃饭，最后全都集中到一起，杜明娴总感觉这些人没有憋什么好事儿，他们聊了许久之后才散开，各自回屋去。 天黑下来，有些房间已经熄灯睡下，还有那么一两个屋子没有睡，她悄悄上前去听墙角，运气不错，一下就找到重点人物的房间，他们在说话。 “爹已经到京城，只要那孩子能威胁到太子，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 “不好说，希望可以顺利些，太子认这个孩子，受我们胁迫才好，这样我们的大计才更容易成功。” “现在就等着爹那边的结果了，若是真好，我们接下来就搞个大的。” “二哥，大哥已经出来，怎么还没回来，还有咱们自己人。”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明天我派人去迎一迎，没准儿路上两条腿走，所以慢一点。” “嗯。” 杜明娴听到这些人拿孩子去威胁太子，慢慢勾起唇，得亏她早早的就将孩子给换了，真想看看他们知道真相时的嘴脸。 发现他们的核心人物都在这里，杜明娴悄悄离开，为了赶时间，晚上她直接戴着夜视仪在山里找出路。 除了晚上进空间喂奶外，其他时间都在赶路，早上天亮之前才走出那里。 现在想想还是那个通道最好走，这中间有一处路特别不好走，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发现那个落脚点的。 杜明娴走到官道上，就直接换了马匹，一路赶回到凌四郎待的客栈，今天他们还没有走。 凌四郎看到她回来，忙倒了一杯水，“先缓一缓。” 闻易彬看着杜明娴怀里抱着孩子，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不过一句话都没有说。 杜明娴喝过水之后，将自己这边的发现说了一遍，“他们的核心人物都在那里，应该是他们最后一个老巢，直接去端了吧。” “我们身边的人不知道有没有被收卖的，所以去之前，谁也不能通知。”闻易彬先开口，就怕又出现前面被出卖的事情。 凌四郎也很是赞同的点头，“你说的对。” 闻易彬盯着杜明娴，“先回房间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来办，你将那个地方告诉我们就好，好好照顾孩子。” “好。”杜明娴还特意给手绘了一个图，“村里的女人都不无辜。” “放心，我要将她们全都抓了。” 杜明娴昨天晚上没怎么睡，这会儿也有些疲惫，回到属于凌四郎的房间之后，直接就进空间睡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还是被安安的哭声吵醒的。 赶紧给安安喂了奶，换过尿布，小家伙也不睡，在那里盯着她直乐，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原本还有些疲惫的身体，在看到孩子这个笑容之后，所有的疲惫感都已消失，杜明娴只感觉满满幸福。 突然听到空间外面门被打开，她看到是凌四郎走进来，还转身将门关上。 出空间将人拉进来。 “要不要吃点东西？刚睡醒吗？”凌四郎询问。 杜明娴是有些饿了，“刚醒，安安吃过奶了，我去吃点东西。” “你坐着我去给你做。” “不用做，我之前做的饭，你盛出来一些就行。” “好。” 很快杜明娴吃饭，凌四郎陪着一起，“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先带着夏雨和向阳一起回平县，这边的事情我们处理好之后就会回去。” “向阳回来了？” “嗯，她不是叛徒。” “猜到了，背后之人为了孩子，向阳可以接触到安安，想做这件事情的太容易。”说到这里杜明娴就想到那个闼婆公主。 被她扔到角落里，脑袋上还套了个麻袋，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凌四郎向她保证，“这边的事情很快就会完，我们两个假死离开就是。” “好。” “咱们身边的人，你有没有想要留下的？若是没有，我们假死之后，就让她们离开。” “董婆子带着吧，一个人挺不容易的，还有我之前买的那些个下人，到时候一起带着，回家也能用。” “成。”凌四郎都依她。 杜明娴有些发愁向阳几个人的去处，“向阳是父亲给的，应该是不会收回，不过父亲可能没想到，你身边的向光会是叛徒。” 凌四郎想到闻大人的黑脸笑了，“那这件事情等以后见到闻大人再告诉他。” “那他得气死。” 杜明娴乐。 “太子给的人全都退回去吧，春风和夏雨他们跟着咱们过来，也是为了查案，明王爷的事情早就被查出来，他们留在咱们身边也没太大作用。” 凌四郎也是这样的想法，“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那刚好，等回头你和秋书他们说说。” “成。” 两人说完话，杜明娴也吃完了，从房间里出来，去看了被她带进空间的两个人。 在妇人家里看着那些个妇人做饭的时候，她也给两个人喂过水，这会儿还明些担心她们会挺不住。 不过还好，两人挺的挺好。 虎子娘脸色很憔悴，闼婆公主因为关进来早的原因，这会儿脸白如纸。 “这是当初帮我接生的人，身体不好，你帮她把把脉。” “好。”凌四郎上前给虎子娘把脉，两只手都把过，最后只是摇头，“没几天时间，做好准备吧。” 杜明娴原以为，她将人带出来，这人就能活下来，谁知道被救出来，还是……还是要活不下去。 “不知道灵水对她管用吗？” “那可能需要很多，就如我当初活过来那样多。” 杜明娴沉默，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灵水。 凌四郎也只能轻轻安慰她，不过看到闼婆公主时，他挺诧异，“这个是？” “闼婆公主，对了，她说她父皇也来了，恐怕是真的。” “闼婆首领？这可是大事儿。” 第602章 假死了要 杜明娴一指闼婆公主，“她说的，这事儿你们可以审一审，就算审不出来什么，有这么一个公主在这里，也是好事儿，我们可以和闼婆谈谈。” “好，不过你先回平县，我让人跟你一起回来，再押送她过来。” 直接凭空将人变出来，太冒险。 “成，来的时候着急，走的时候我慢慢走。” “好，明天你就离开，我给你安排。” “好，听你的。” 两人在空间里说了许久话，才睡去。 杜明娴第二天早上起来，陪着凌四郎与闻易彬一起吃过饭就离开。 走之前凌四郎单独安排了一个院子，杜明娴将虎子娘带出空间，没做告别直接离开，凌四郎会安排人照顾她。 凌四郎他们接下来去抓那些核心人物，应该能救出虎子，希望他们娘两还能见到最后一面。 凌四郎让两个太子的暗卫跟着杜明娴一起回去。 赶马车的是向阳和夏雨，暗卫骑着马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的慢，杜明娴抱着安安，一会儿睡，一会儿坐，晚上就直接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路轻轻松松回到平县。 平县一切平静，杜明娴抱着孩子回府里。 院子里其他下人看到夫人回来，特别特别开心，前两天晚上，夫人说走就走，他们都不知道夫人去了哪里，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看到夫人毫发无伤的回来，都很开心，府里没个主子在，总感觉空荡荡的。 杜明娴感受到了他们的热情，不过她一路很累，挥挥手，让她们忙各自的，自己也进去休息。 又好好睡了一觉，这才感觉舒服不少。 董氏进来伺候，杜明娴看到她就想到了安安，虽然安安现在她带着，以后还是得找个婆子或者丫鬟贴身伺候。 回到平县后，一连六天都没有消息，杜明娴一直感觉他们没有成功，第八天的时候来了消息。 行动很成功，前朝那些人大部分抓获，只剩下个别人没有落网。 这次还有一条大鱼，前朝人为自己定下的储君，也就是田蓉的弟弟。 在那村子里住时，她以为这个田蓉的弟弟是虚构的，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田蓉的弟弟是直实存在的。 同样有个好消息，虎子找到了，就连招娣也找到了，不过这次自己的人的损失也是相当惨重。 消息有好有坏，相对来说，能一下抓到这么多人，也是好的。 杜明娴又安心等着，第十五天时，凌四郎回来，这边的事情算是彻底结束，剩下的便是京城那边的事情，还有这边的扫尾事情。 当地一些蛀虫官员，需要好好清理清理，这就是不凌四郎一个小知县能决定的，当然得钦差闻易彬。 凌四郎回来，闻易彬还没有，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凌四郎先一步回来，是准备假死的事情。 杜明娴听到之后，有些迟疑，“咱们假死倒没什么，可院子里的下人到时候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跟四叔说过，我们先一步假死，这些人他会安排到城外，跟我们一起离开。” 杜明娴安心了，“成，那就这样，孩子……就让董氏先照顾。” 这个寡妇她还是相信的。 “怎么不是夏雨她们？” “向阳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夏雨她们不是要归还给太子，我们自然不好再用她们。” 其实春风和夏雨挺好用的，她是有些舍不得，可再舍不得也得还回去，那可是太子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用的。 “不用还了，之前我给太子去加急信，说那边抱过去的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是那老头的亲重孙，太子可能就猜到这边事情要结束，他信里写了，人既然给了我们，就是我们的。” 杜明娴惊呆了，“这么多了？前后太子可是给了不少人。” 凌四郎被她那贪心的样子给逗乐，“那肯定不行，咱们只能收了夏雨和春风这四个人，其他人可都是太子身边的人，定是不能给我们。” “我还以为都要给呢，搞半天不是。”杜明娴小声嘀咕一句，随即乐了，“算了算了，能白得四个人，还是武功极高的人，对我们来说也是捡了大漏。” “对，所以不用多想了。” “好，既然她们不走，我就来安排。” “成，我这两天将平县的事情处理一下，我们两个就可以假死啦。” “好。” 假死的人很简单，直接吃个假死药就是，但外面留下来的人要演戏，这才是麻烦的。 杜明娴没管，这些都由凌四郎安排，若是她再操心多一些，他肯定要不满意，还是不管的好。 过了五天，杜明娴正准备着东西，将所有的东西归置在一起，她准备假死之后，让春风将这些东西带着，其他能不要就不要了。 明面上的东西，她也没办法收进空间，送给有缘人也是一样的。 凌四郎这天回来，满脸都是笑容，“假死的事情可以成了，四叔那边也处理好事情，后天到咱们这里，等四叔到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我有个问题，我们若是假死，我们这么年轻，怎么才能自然死亡，不管是用药还是用其他，那可都是谋杀。” 凌四郎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事儿让春风和夏雨她们做就行，直接对外宣布她们毒死主子。” 杜明娴撇了撇嘴，这可真狠呀，直接就毒死主子。 “然后她们就会被抓，到时候我们便可以一起离开，她们被抓之后，牢里的事情可以操作，事情挺简单的，到时候四叔会过来做阵，咱们不用担心。” “成，那记得告诉四叔，哭的时候要，哭认真一些，毕竟现在我还是他的大侄女呢，哭假了可不行。” 第603章 柳姨娘上门 凌四郎笑的不行，“好，好，回头我跟四叔说。” 杜明娴重重点头，“那我就坐等你们安排，等你们安排好了，通知我去假死就成。” “安心，之前的事情你已经很辛苦，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我来安排就好。” 有人操心，杜明娴更注重享受，直接躺平带娃，一天天的就是逗孩子，和吃饭睡觉。 这天夏雨回来，“夫人，郭妙妙的事情咱们管吗？” “对哟，将这个人给忘记了。” “如何，你可有查到她的下落？” 假的郭妙妙出现之后，她一直记着这个事情，等再次回到平县，她便直接让夏雨去查，好些天都没有消息，她真是忘记了。 “查到了，郭妙妙当初怀疑她父亲没死，去调查的时候被人发现，然后被带去了闼婆。” 杜明娴有些想放弃，“这么远，我们过去见她也不现实。” 夏雨不再出声。 杜明娴倒是不想管，可假的郭妙妙可是闼婆人，倒也是可以操作一下。 这天晚上凌四郎回来，她便询问，“郭妙妙人在闼婆，我想着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让太子跟对方方谈一谈条件？看能不能将人给带回来了？” “换是可以的，但要操作好。”凌四郎也感觉这件事情可行，“不过咱们救她吗？” “救呀，郭妙妙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救吧，如果太子不费劲儿的话。” “成，现在那个闼婆的公主还没有被送走，到时候太子的人要护送她回去，刚好我们写一封信让带回去给太子。” “都可以你安排就好。” 这边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值得杜明娴操心的，在等着脱身之前，她听到了两个大八卦。 在外行走的赵家柳姨娘，之前就因为赵家公子将宅子借给郭妙妙才被抓，被抓之后柳如烟很心上，看着比对亲儿子还好。 大家都以为，这是柳姨娘与她死去的姐姐，姐妹情深。 其实并不是。 柳姨娘之前有个未婚夫，两人感情特别好，但男人出轨了，还是赵夫人，最后柳姨娘的未婚夫为救赵夫人而死。 赵夫人肚里怀了孩子，这个孩子，也就是赵公子，并不是赵老爷的种，而是柳姨娘未婚夫的。 听到这些，杜明娴直感觉这个柳姨娘别的时候智商都很在线，在面对爱情的时候，完全成了恋爱脑。 一个出轨其他女人的男人，还那么爱，爱到尽心尽力的照顾那个男人的孩子，为孩子各种谋划。 就连向阳都感觉诧异极了，好端端的。 “这次外面爆出来，赵老爷特别生气，要直接将赵公子赶出去，但是柳姨娘拦着不让，甚至直接放话，若是赵老爷将人赶出去，她也跟着一起出去。” 杜明娴不太看好柳姨娘，“她一个妾室，与正妻可以不一样，妾室是没有自由的，赵老爷不放她走，她是没办法离开的。” “外面传的可神，有些人甚至说，如果赵老爷赶走柳姨娘，他们不介意，可以直接娶回家。” “火上浇油，柳姨娘确实不是错，是个可以做大生意的女人，说起来赵家有一半的生意，都是靠柳姨娘，现在还真不行。” 三个人在这里聊的火热，外面有丫鬟传话，柳姨娘求见。 杜明娴诧异，“这个时候赵家应该正闹着，她跑过来干什么？” 向阳没说话，夏雨道：“她妾室的身份想离开赵老爷不容易，会不会是想求夫人，帮她离开赵家？” “我可做不了主，那是人家家务事，赵老爷不愿意，她就去想别的办法，过来找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向阳听杜明娴这样说，小声询问，“夫人，那还见吗？” “见，人都来了，我也有些日子没怎么出门，在家里闷着也难受，难得有个人过来跟我说话。”杜明娴当下就决定见一见。 柳姨娘在花厅里坐着出神，看到杜明娴过来很是诧异，赶紧起身行礼。 “坐吧。” 两人坐下，向阳上了茶水之后站在一边。 柳姨娘先开口，“夫人身体可好些？之前听说夫人身体不好，一直想过来探望，可是听说夫人闭门不见客，便没有过来打扰。” “好多了，之前身体确实不怎么样，前段时间不是捡了一个孩子回来，如今身边有个孩子，总感觉生命很鲜活，所以还不错。” “那便好，看夫人今天气色不错。” 杜明娴莞尔，“还可以。” 以气色为话题，杜明娴自然回问一句，“看你面色憔悴，可是这两日家里有闹心的事情？” 柳姨娘神色暗淡了几分，“是有些事情很让人为难，今天过来想听听夫人的建议。” “你说？” 柳姨娘见杜明娴没有提她的事情，便主动解释，“我赵家的事情有些乱，大公子前两天被查出来不是老爷的孩子。” “啊？”杜明娴一脸惊讶。 向阳站在一边佩服的不行，明明刚才夫人还在说这件事情，这一转头就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当真是演技好呀。 “大公子是夫人与我未婚夫的孩子。” “这……”杜明娴适时表现出尴尬的神色。 向阳解释，“确实是这样，大公子是夫人与我未婚夫的孩子，之前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后来感觉这孩子越长越有他的影子，起了疑心，所以查过之后才知道的。” “那是你将这件事情告诉赵老爷的？” “没有，不是我说的，我自是不会跟他讲这些，我希望他永远都不知道。”向阳很急切，“他的孩子，我自是希望他好好的，可老爷还是发现了，有些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杜明娴重重点头，“确实是这样，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可以隐瞒的，精心养大的儿子，突然发现不是自己的，赵老爷得多生气。” 柳姨娘听见杜明娴是同情赵老爷的，表情很是尴尬，“老爷生气是生气，可这孩子也是他亲自养大的，亲生与养大也是一样的，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 “你不知道，他竟想……直接送孩子去庙里当和尚，说是让孩子去赎罪，一个孩子能知道些什么。” 第604章 奇葩言论 杜明娴感觉柳姨娘是一点也不理智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生气他亲生父亲的事情，所以才想着让孩子自己去帮着父母赎罪？” “大人的事情关孩子什么事？大公子就算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老爷亲生的又怎么样，大公子向来都很孝顺老爷的。” “而且大公子也拿老爷当亲爹一样敬着，老爷怎么就能那么狠心，想不明白，怎么会有那样的爹？” 柳姨娘越说情绪越发激动，“这些年老爷也没有生出来他儿子，只有大公子一个孩子，其他都是闺女，现在他知道大公子不是他的孩子后，竟想要直接培养闺女继承家业，这太荒唐了。” 杜明娴默默动了动屁股，距离柳姨娘远了一点，之前没感觉这个柳姨娘有什么问题，今天感觉她是真的有大病。 怎么可以这样想，好端端的儿子，突然知道不是自己的，是个男人都有些接受不了吧，人家培养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错？ “大公子不是赵老爷的，那赵老爷后院里不是还有其他姨娘，都没有生出来儿子？” 也就有些不同寻常。 “有的，之前有位姨娘生了一个，结果生出来之后没多久夭折，后面几个姨娘没有生出来儿子。” 杜明娴感觉不对劲儿，“赵老爷有几个孩子？” “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几个姨娘？” “除我之外还有九个。” 杜明娴这次看柳姨娘的眼神不怎么对劲儿，就算柳姨娘不给赵老爷生孩子，那其他女人也生不出来吗？ 这就有点可笑了。 九个女人，就算除去一半其他原因生不出来，还有一半女是可以生的，一个女人生两个还能生九个呢。 所以这些孩子的背后肯定是一个个的算计。 “那可真是不少，这么多，也没有生出来几个孩子，怪可惜。” 柳姨娘倒是不赞同杜明娴这话，“没什么可惜的，生不出来孩子也没什么，反正不是有大公子了。” 你有大病，你神精病。 杜明娴心里在疯狂咒骂，脸是一点都表现不出来，也不愿意跟她再聊下去，赶紧直接询问，“你今天过来是……” “我们老爷很敬重知县大人，我见不到大人，所以想请夫人帮忙，看能不能由大人出面劝劝我们家老爷。” “他竟狠心的要将一个亲自养大的孩子赶出去，孩子什么都没有，他也不愿意给一点点家产，就那么让孩子出去，这太残忍了。” 杜明娴刚喝进去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她不敢相信的回头，“你……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柳姨娘回头看她。 杜明娴真想说一句，若不是你人没变，我以为你换芯子了，这是什么奇葩言论。 “你没什么，不过我要告诉你，你们家的事情，我们肯定是管不了，也不能管。” “这也不算家事，老爷不愿意给孩子一点点家产，到时候孩子出个什么事情，衙门也要跟着操心不是？” 杜明娴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你之前的时候，也是这样出去跟别人谈生意？” “没有呀，谈生不这样。” 她终于理解，有些人天生就只适合干一样事情，如果多了人那是不可以的，眼前的柳姨娘就是这样的人。 “这件事情我现在明确再告诉你一遍，不行。” 柳姨娘没想到杜明娴会这么直白的拒绝她，有些难受，不过还是强笑着解释，“我……我也是没办法才会想到这么一招，若……若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这样。” “嗯，能理解，你放心吧，我同情你，但是我帮不了你。” 赵公子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赵老爷的孩子，如果他小时候直接坦白，可能还到不了今天这一步，真诚一些，好好的对赵老爷，将心比心，肯定能换得真心。 结果这人倒好，在很早就知道了，也一直没有告诉赵老爷，可见是一直想占用赵家所有好的资源。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姨娘见杜明娴说话直接，真不愿意帮忙的样子，心里无比难受，直接掉起眼泪来，“我……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办，如今我在县里也没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心里难受，就想来与夫人聊聊。” 真是谢谢你，让我再一次看到奇葩是什么样的。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还有什么叫没有朋友，这话骗鬼呢。 “你说我听着。” 聊一聊八卦，还是可以的。 “我想着大公子一个人在外面不会生活，如果老爷将他赶出去，我就过去照顾他，可是老爷不允许，我是赵家姨娘，我的去留还得老爷同意才可以。” 杜明娴回头看着她，“既然怕他一个人不行，那就派人过去照顾他，为什么非得你自己去？还是说你对他有别的感情，不能让人知道的那种？” 第605章 假死 “没有没有，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 杜明娴失笑，“既然没有那种感情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关心他，在他母亲去世之后你才开始养她，你虽是妾的身份，但一直是管着整个府里，有时候甚至还要出去社交。” “你用在他身上的精力可能多，但你对他的感情已经超出母子。” 柳姨娘不说话，沉默下来，仿佛在沉思，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才好，有些事情不是可以对外人讲的，但是她先过来求助，所以内心真实的想法，定然只能是自己知道就好。 杜明娴盯着她，“你今天过来让我帮你这个忙，我们帮不了，那是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关起门来处理更好，我们没有办法说。” “好，我会看看的。”柳姨娘好像又不执着让杜明娴帮忙，在走之前她又说了一句，“他长的很像他。” 杜明娴一直在回院子的路上，都在想这个事情。 他长的很像他。 就因为赵大公子长的像以前的那位，所以她又喜欢上了自己养大的养子？ 她难以理解。 回到院子里，看到孩子，她又想起刚才柳姨娘讲的那些事情，感觉挺炸裂的。 向阳在一边念叨，“夫人，那个人是因为养子长的像前未婚夫，所以就喜欢上了养子？” “是这样。” 向阳一脸的唏嘘。 这时夏雨走进来，“夫人，闻大人来了。” “快请进来。” 闻易彬来直接进了主院，等他进来之后杜明娴才发现，他身边还跟着招娣与虎子。 看到这两个人她挺开心，“你们都还好好的真好。” 招娣与虎子直接给她跪下。 “要不是婶子，我可能这次死路一条。” 杜明娴上前将人扶起来，“好好说话，咱们可不兴动不动就下跪那一套。” “我……我这是心里高兴。” “起来说吧，一样能说。”杜明娴见虎子跪着没动，上前也将人拉起来，“可见到你娘？” “见到了，大人说我妹妹在别处养着，可以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很好。”杜明娴挺喜欢虎子，“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日子不会差。” “谢谢夫人。” 是他命好，若不是他遇到了夫人，他妹妹还有娘肯定活不下来，她自己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虎子没有起来，就算杜明娴阻拦，他还是硬生生磕了三个头才起来。 闻易彬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 两人磕头之后，就起身离开，也没有留下来，杜明娴看着两人离开，扭头看向闻易彬，“四叔让他们离开的？”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自己比较有眼力劲儿，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不好，所以就直接走了？” 杜明娴是一句都不相信。 “他们就是想过来感谢你一句，反正我们都已经给他们安排了去处，这个去处不差，所以他们也是开心，想过来跟你说一声，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杜明娴也开心，“都是善良的人，他们应该得到好的生活。” “会的，遇到你的那刻开始，他们就已经步入了好的生活。” 杜明娴失笑。 “打算什么时候去死？” 杜明娴回头，有些诧异，“这不是你们在安排吗？你们安排好什么时候，我就什么时候呀，不过　早就将东西准备好了，到时候可以直接走。” 闻易彬长叹一口气，眼底的羡慕是怎么都藏不住的，“怎么说呢，还是你们命好呀，你看看，说走就走，留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面对一大堆的事情，还有一堆糟心的人。” “四叔能到平县，想必有些事情应该已经处理完了。” “有些事情处理完了，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呢，事情多着呢。”闻易彬那叫一个难受，他也想跟着大侄女去大侄女的家里看看呢。 杜明娴轻飘飘说，“能者多劳，四叔是有能力之人，就应该多得到一些。” “我谢谢你，说的可真好听。” “四叔喜欢听就好，说话自然要说四叔喜欢的。” 闻易彬，“……” “我们先四叔一步离开，若是四叔别的事情忙完，有时间可以去找我们，我们村里风景不错，空气也好，人也有不错的，肯定能让你玩的尽兴。” 闻易彬只她这么说就有些心动，“当真这么好。” “当然啦，还是错的，四叔应该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那等我这边事情忙完，我就去寻你。” “好。” 两人聊完，晚上几人一起吃饭，他们的假死安排也提上日程。 有闻易彬在这里坐镇不会有什么乱子。 假死前一天，杜明娴又吃到一个瓜。 刘员外那个一直在四处求医生子的夫人，其实……早就在外面生了一个孩子，刘员外不能生，但她找别人生了。 刘员外一直宠那个妾，被刘夫人悄悄将不少资产转移，然后甩出和离，现在自立门户，立刻将她生的那个孩子接到身边养。 可给刘员外气坏了，直接上门来状告。 杜明娴听到这个消息都惊呆了，刘夫人看上去一个柔弱好欺负的人，竟有这样的魄力，果然要小心不咬人的狗。 都是闷声干大事儿的人。 “夫人，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刘员外上来状告，我们暂时不走了吗？” “当然要走啦，接下来的事情不是还有我四叔，想来我四叔喜欢这样活，这是他的老本行。” 夏雨想到闻易彬以前的职位也沉默了，好像还真是这样。 假死当天，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带着孩子离开，在城外的时候他们换了早就在等的马车，而他们坐的那辆马车，被太子的人送进去两个刚刚死去的尸体，一起烧毁。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们操心，闻易彬会替他们处理。 回家的路总是让人无比轻快的，杜明娴与凌四郎都感觉无比轻松，因为路上走的慢，所以也不是很急，安安一直在外面，边走边玩，这次才算是正真的采风。 等到回家，已经是两个月后。 一路上有春风几个身手好的人在身边护着，倒也没遇到什么糟心事情。 一行三两马车，前面坐的是杜明娴一家三口，后面是董氏带着孙子，最后面是放着他们的一些常用东西，还有杜明娴特意给家里买的一些礼物。 第606章 回家啦 远远的到凌家村，村口时，杜明娴有些兴奋起来。 凌四郎虽然看着没什么表情，可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很好。 杜明娴回头见他表情还是有些变化，没忍住打趣，“怎么样，有没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有。” 凌四郎紧紧拉着杜明娴的手，一种难以表达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意，幸福，各种感觉，都化为一种念头，眼前人是他的命，若没有她，他的世界还是一片灰暗，她是他的光。 杜明娴笑眯眯说：“将你的情绪收着，一会儿见到家里人，有你紧张的时候。” 凌四郎失笑，“倒也没有那么紧张，就是许久没有见到爹娘和家里人，有些想他们。” “嗯，想他们才是对的。” 说话的时间，马车已经到了凌家门口。 外面春风喊了一声，“夫人，到了。” 凌四郎先撩起帘子，就看到大门是关着的，夏雨已经前去敲门，很快凌母从里面将门打开。 等凌母将门打开的瞬间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就出现在眼前时，她惊的话都说不出来，慌忙上前，先拉着凌四郎转了一圈，发现儿子没事儿。 活生生的儿子就站在她面前，整个人就兴奋的不行。 当看到杜明娴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时，她惊叫出声，许是怕吓到孩子，她还特意压着声音，“这……这个孩子是？” 这是凌母说的第一句话。 “娘，我们回来了，这是你孙子要不要抱抱？” 凌母眼泪涮涮落下，伸手上前想抱孩子，可又想到自己刚才在院子里整理辣椒，怕把辣椒沾孩子抱被上，慌忙将手收回去。 “等会儿，等会儿娘洗过手之后再抱。” 杜明娴失笑，“不碍事，您想抱就抱。” “不行不行，我刚才在院子里摸了辣椒的手，可不能再去摸孩子。”凌母一个劲儿的拒绝，说什么都不愿意抱。 杜明娴见她这样也只能放弃。 “快，快回家，快回家去。”凌母招呼着两人进去，这才发现儿子他们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人，还有好几辆马车。 她一时怔住，“这些……这些人是你们的朋友吗？” “这些是……下人。”杜明娴实在不是想说下人，可好像不说下人也不好解释，“娘，这件事情我回头再给您解释。” “好好，行，既然是你的人，那快一起进来吧。” 家里就凌母一个人，杜明娴看到凌母，也没有问其他人，而是等凌母洗过手之后，赶紧将孩子给了凌母，“娘，看看孩子。” 凌母接过孩子抱着，低头怎么看怎么喜欢，“看看这白的，眼睛像明娴，脸像四郎，嘴巴也像四郎，耳朵像明娴多一些。” “娘看的真仔细。” 凌母一听这话就哭了，高兴哭的，她抬头看着杜明娴，真是太开心了，“你不懂，娘以前一直以为，四郎活不过二十岁，提心吊胆将他养大，这一路不容易。” “好不容易给说了亲，成亲之后我也担心他，之前他身体好了，你们离开，可是离开之后信太少，我们知道的东西也太少。” “我们一直以为你们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让我们担心坏了，一天天的就盼着能得到一些你们的消息就好了。” “有时候你们来了信，我们能反复拿着看好久，不管你们在外面做什么，只要你们两个能好好的，我就很开心，我和你爹这辈子也就值了。” 说到这里凌母一手紧紧拉过杜明娴手，“明娴当初若不是因为娶了你，我们家四郎指不定什么样子，都是有你呀孩子，你就是他的福星。” “你旺我们家，有你之后我们的日子过得好，四郎日子过得也好，之前我就担心你们的安危，没想到你们竟……你们竟在外面生了孩子。” “这么大的事情，也没见你们在信里说一声，可真是让我们着急。” 杜明娴哪里敢说那些冒险的事情，总不能说她挺着大肚子还特意去卧底，在敌人的眼皮子下面活动，那可真是太刺激。 “就是怕您着急，怀孕之后也一下没敢跟家里说，就想着这次回来，可以给您和爹，还有家里的哥哥，嫂子们一个惊喜。” “你呀，你呀，这可真是太惊喜了，惊喜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凌母真是的很开心很开心，当真是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 “爹他们呢？” “都出去忙了，家里就我自己。”凌母说到这里突然才想起来，“哎哟光顾着跟你们说话，我现在去给你们做些吃的。” “娘，不用我们才吃过饭没多久，等晚上大家一起吃。” 凌母有些难受，“一起吃啥，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忙的不行，你是不知道，哎，一个两个都是有本事的，就我这个老太太闲着。”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孩子，眼底满满都是慈爱，“明娴以后娘给你带孩子吧，你放心娘给你带的肯定好，肯定好好给你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杜明娴感觉凌母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以前的凌母不是这样的，难不不成是他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总感觉怪怪的。 “娘，我们自然需要您帮我们带。” 凌母很开心的点头，可看到董氏时，下意识将孩子抱着紧了紧了，“你们是不是给孩子请了奶娘，让别人带着孩子？” “没有，一直都是我自己带的。” 第607章 精神出问题 杜明娴感觉凌母怪怪的，这前的凌母很大气。 就连凌四郎也看出来凌母的状态不对，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凌母听到杜明娴回答很开心，眼里亮光都增加了几分，“你这孩子是个好的，孩子还是得自己带，交给谁也不能放心。” “娘，我自己的孩子，自然是自己带好，明娴这次也是受罪，天天带着孩子帮我，如今回来娘可得多替我们照顾照顾孩子。”凌四郎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凌母的状态。 凌母听到这话眼神瞬间亮了，满口应下，“好好，这不用说，我一定给你照顾好好的，我自己亲孙子哪里有照顾不好的道理。” 杜明娴就是感觉凌母状态不对，不过也没敢说什么，几人坐下聊了一会儿，凌母就有些精神不济。 “娘，我们刚回来有些累了，要不我就先去休息了？” “行，行，你去休息吧，娘给你照顾孩子，你放心娘一定给你照顾的白白胖胖，绝对不会让你将他抱走，也不会让坏人有机会，你一定要放心，一定要放心。” 杜明娴与凌四郎都能看出来凌母的状态不对，这会儿将孩子交给凌母，他们都有些不放心，主要是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孩子该喂奶了。” “哦，好好，我倒是忘记这事儿了。”凌母赶紧将孩子递给杜明娴，“你抱吧，你抱着吧。” 杜明娴接过孩子，“娘，我先回屋去给孩子喂奶。” “好，好，你去吧，你去吧。”凌母催促着杜明娴去。 杜明娴转身回了他们之前住的屋子，向阳和董氏都在屋子里。 “夫人，这屋子常有人打扫，很干净，我们就换上了被褥。” “好。” “董氏你去问问我娘，看给你们几个怎么安排住哪个房间，一切听我娘的。” “是，夫人。” 董氏要走之前，杜明娴叫住她，“接下来的日子，你多和我婆婆套套近乎，以后我打算让你跟在我婆婆身边。” “是夫人。” 董氏离开，向阳站在原地，“夫人可要洗洗？” “不用了，有些累，你也出去收拾吧，我这里暂时不用伺候。” “是。” 向阳出去，杜明娴进空间洗了洗出来，看着房间里熟悉的环境，整个人都是放松的，从离开家开，这一路好像都没有放松的时候，一直都不怎么好过。 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她就已经昏昏欲睡，好像刚睡着一会儿，凌四郎就走进来，她瞬间惊醒。 “你回来了？” 凌四郎见她惊醒，上前轻轻拍了拍她，“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没有，可能是太累，一下就睡着了，这会儿好多。”杜明娴看着凌四郎询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我没事儿呀。” “我刚才进来，你不是在跟娘聊天，没问出来什么？我感觉这次回来娘变的奇奇怪怪。” 凌母以前可是一个很爽利的人，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今天回来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凌四郎轻轻摇头，“具体的我也没有问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等爹回来问问再说。” “这会儿什么时辰，爹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说是爹今天出远门去送货，还没有回来呢。” “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凌四郎也挺沉默，“我去大哥，二哥，还有三哥家都看了，门都锁着，大家好像都不在。” 杜明娴皱眉，“那就留娘和一个下人在，他们也太心大了。” “没准有别的原因。” “家里孩子呢？” “孩子们……在县里。” “县里？” “不是在学堂吗？” “学堂出了点事儿，现在没有学生，所以孩子们都去了县里。” 杜明娴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他们离开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家里也不如以前，“等会儿看看爹今天会不会回来，若是爹没有回来，我们明天去县里。” “我娘距离咱家这么近，有什么事情肯定多少知道一些，没准能问出来一些。” “成。”凌四郎点头同意。 杜明娴有些沉默下来，“咱们出门也有三年多，和家里通信的次数也少，还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所以……还是先问问再说。” “嗯。” 晚饭时间，凌父没有回来，凌母坐在桌前，开心的给凌四郎与杜明娴一直夹菜，“快吃，快吃，这都是你们爱吃的。” 杜明娴感觉凌母的精神好像出了问题，这菜今天是董氏做的，凌母怕是没有分出来这菜是谁做的。 “谢谢娘，您也吃。”杜明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凌母碗里，凌母一把就将碗推翻，整个人十分紧张害怕。 随即站起来看着凌四郎与杜明娴，又慌忙推了一把，将两人的饭菜也推倒，“不要吃，不要吃，有毒，有毒的。” 杜明娴站起来退后一步，避免菜洒身上，紧跟着就看到凌母直接将桌子掀了，整个人紧张的嘴里说着，“有毒，有毒的。” 凌四郎已经忙上前去抱住凌母，结果凌母的反应更快，直接伸手就将凌四郎的脖子给挠了个三个血印子。 杜明娴跟凌四郎同时上前的，许是因为她是女人，凌四郎是个男人，所以只有凌四郎受伤。 “娘，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杜明娴只能不停安慰。 凌四郎发现凌母没有办法安静下来，只能从衣袖中拿出来银针，一针下去凌母瞬间倒下去，凌四郎接住人。 将人抱起来，送回房间去。 下人进来，杜明娴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婆子……并不是之前她特意买回来前世忠仆，她挺诧异。 都是婆子，她回来之后没有注意，婆子也一直低头脑袋，她还是以为是以前的人。 “你是……之前的下人呢？” 那个婆子抬头看了一些杜明娴，想了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杜明娴看到她没有舌头，竟没有舌头。 “你会写字吗？” 婆子摇头。 “那你能想办法告诉我，之前的下人去哪里了吗？你来的时候那个下人在吗？” 下人婆子想了想，直接从地上捡了一根筷子，放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上，杜明娴心都跟着揪起来，“她死了？” 第608章 自杀的？ 婆子重重点头。 “她自杀的？” 婆子同样重重点头。 杜明娴越发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来的时候她在吗？” 婆子摇头。 杜明娴懂了，应该是之前的婆子不在了，所以才买了这个婆子，而且是个没舌头的，这又是为什么？ 而且前面一个婆子的事情，这个婆子怎么会知道，那个死了，这个来应该跟那个完全没有接触，看这样子她知道。 家里人都不在，家里孩子也都在县里，凌父也没有回来。 在还没有了解到事情真相的时候，她是有些生气的，这以好的婆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竟成了这样，精神出问题。人 “你收拾吧，一会儿你做一些我婆婆爱吃的，送到她房间里去。” 婆子低头收拾，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杜明娴去了凌母房间，进去之后她发现，房间里面大变样。 柜子桌子的角都被包起来，而且之前婆婆房间里基本家具都安满了，可这会儿竟没有多少，简简单单看着空荡荡。 凌四郎坐在凌母床边给把脉，杜明娴没敢打扰，直到凌四郎收回手。 “娘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娘受了很大的刺激，具体的咱们现在还不知道，等爹回来吧。”凌四郎很是心疼，“你送我进空间，我去给娘配点药。” “好。” 凌四郎去空间配药，杜明娴在外面守着，就怕凌母醒过来身边没有人，精神不正常的人，就需要像孩子一样去养着。 没一会儿凌四郎出来，手里端着碗冒热气的药，等药凉一些，杜明娴扶着，凌四郎开始喂药。 “这药下去，娘能好一些吗？” “这种精神上的问题，只能是慢慢来人，一下是不可能好的。” “娘那么好的一个人，得受多大刺激，才会这样。” 凌四郎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还是要等家里人回来问情况。” 两人一直守着，很快婆子端了饭过来，杜明娴接过之后就让她离开。 “娘现在情况不好，这个婆子我还以为是之前的，她是后来买的，我刚才问才知道，那个婆子竟自杀了。” 上辈子的忠仆，买回来本是想让她好好过个晚年，没想到最后竟早死，真说起来还是她害的。 “现在先别想了，一切等爹回来再问。” “好。”杜明娴看着碗里的饭，“那娘的饭怎么办？” “让她好好休息吧，娘现在需要休息，休息好精神状态也能好一些。” “成，那就不叫了，等明天早上再说。”杜明娴看着碗里的面，“那不如我吃了吧，不吃浪费了。” “成，你吃吧。”凌四郎心情复杂的很，看着娘那样他真的很心疼。 杜明娴刚拿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当下就吐出来，“这是什么饭，怎么什么都没放。” 凌四郎接过碗，放进嘴里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连盐都没有。 “我去问问。” “算了，既然要等爹回来才能问，那还不如再等等，那个婆子不会写字，也不会说话，你问了很多都需要靠猜，太麻烦。” “好吧。”凌四郎只能先应下。 两人沉默许久，夏雨在外面询问是不是可以吃饭，两人才出来，凌母房间董氏守着。 饭桌上，杜明娴到底没有舍得将碗里的饭倒掉，与凌四郎一起给吃了。 晚上睡觉前凌父都没有回来。 夜里，杜明娴突然睁开眼，直接坐起来，凌四郎觉浅，见她坐起来慌忙问，“怎么了？” “外面有人。” 外面，今天晚上本没有守夜的人，但院子里会武功的人多，院墙上有人翻墙，一个两个全都飞快的穿好衣裳，直接出来抓人。 等杜明娴出来时，人已经被抓住，凌四郎也跟在后面出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凌四郎与杜明娴听到是凌父的声音，杜明娴慌忙让夏雨几人将人放了。 凌四郎上前一步将人扶起，“爹，您怎么有好好的门不走，竟还学着翻墙。” 凌父一听是凌四郎惊的不轻，随即拉着小儿子就开始哒哒掉眼泪，“你这孩子出门那么久，回来的信是一次比一次久，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忘记还有这么一个家。” “爹，是儿子不孝，应该常给家里回信的。” 杜明娴见两人在说话，就站在一边看着，凌父哭完抬头看到杜明娴还有些不好意思。 “爹，您这么晚回来，吃饭了吗？” “还没有。”凌父尴尬一笑，“没事儿，家里的哑婆会帮我留饭。” 一听这话凌四郎就着急想问凌母的情况。 “那爹先进去吃饭吧，有什么话饭桌上边吃边说。” “好，好。”凌父应下之后，拉着凌四郎就去吃饭。 哑婆当真给凌父留了饭，还有菜，这些杜明娴都没有看到，也不像是董氏她们做的，应该是哑婆自己做的饭。 “你们要不要再吃一点？”凌父抬头看着儿子和儿媳妇询问。 两人齐齐摇头。 看着凌父狼吞虎咽的吃完东西，凌四郎有些迫不及待的问，“爹，您跟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我跟你讲讲。”凌父一说起这事儿，就又眼泪巴巴的。 “咱们不是给兵营里供酒　，还给酒楼供酱，你们第一封信回来的时候，不是商量着给老三家的开一个铺子。” “你说咱家这日子多好，好到让人羡慕又嫉妒，这不就招人惦记，家里第一天进了贼。” “那个贼可是胆子大的很，将你娘藏的钱，偷了个干干净净。” 第609章 家里真真出了大事儿 “你娘那个心疼，我们也心疼，但谁也没敢表现出来，我们还不停的安慰她，生怕她因为那些银钱想不开。” “你几个哥哥嫂子也给你娘一些银钱，就是怕她心里难受，想着只要她心里舒坦，什么事情都好办。” “眼看着一天天你娘的状态不好，所以我们就变着花样逗她开心，那天你娘说想开了，想出去逛街，这样也能花点银钱。” “还说自己花了，总比让贼进来偷了强。” “她去，你几个嫂子本想跟着去，你娘说带着家里婆子一起去就行，我们都想只要有人跟着，你娘肯定不会有事儿。” “事情就那么寸，你娘她们到镇上之后，没多久，一个小孩子走过来，非要送给你娘吃的，说你娘面善是个好人。” “这若是你娘以前，肯定会辨别出来这中间的猫腻，才经受家里遭了贼，你娘听到有人夸她面善便很开心，那小孩子给的吃食，她就吃了。” “就那一口吃的招出来事儿，吃完东西之后，她们就晕了，等再次醒来已经被土匪绑进山里，也有人给咱家送了信，说要赎出你娘需要一万两银子。” “咱们虽做生意，可也没有豪横到那个地步，一万两银子，那得是多少银钱？咱们卖多少东西才能赚出来那些银子。” “我们是想尽办法凑，最后勉强只凑了八千两，当时我们还想着报官，我和你大哥刚走到官府门口，就有人给我们送信，说是盯着我们呢，敢报官，直接杀了你们娘。” “我们当时只能赶紧离开，什么都不敢多想，一点不耽误，回来之后想办法联系对方，可怎么都联系不上，我们那个着急呀。” “到了山匪约定的时间，我们带着那八千两去的，部分银票，部分银子，就想换你娘回来，谁成想……我们见到山匪的时候没见到你们娘，当时我们就想拿走那些银子。” “山匪发狠，伤了你们大哥，我们将银子给了，最后他们才留下一句，他们带回去的人，一个死了，一个跑了。” “你娘和婆子两个人，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走了，到底是谁死了，一直提心吊胆的，赶紧顺着去找人。” “一个月，我们整整找了一个月，借了不少银钱，就想将人找回来，村里不少人过来帮忙，一个月后你娘靠乞讨回来的。” 凌父说到这里，整个人眼泪都有些受不住，“你不知道你娘当时有多可怜，等我们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瘦的跟皮包骨一样。” “好在还记得回家的路，回来之后我们就发现她整个……精神出现问题，很不劲儿，我们本想着查查原因，可……没那么好查。” “爹，那家里的下人是你们后来买的？”凌四郎询问，“她给娘吃的饭没有味道，你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你听我往后讲。” 凌父吸了吸鼻子，若是以前他还挺在乎，儿媳妇也在呢，这样不好，可现在他是真的控制不住。 “你娘回来受了大刺激，我们请了大夫回来，开了药吃完之后也不管用，她还不吃饭，我们真是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家也欠了不少银钱，一个两个都想着赚点银钱，将借人家的银钱还了，你娘这边是你几个嫂子换着伺候。” “可那天作坊出事儿，你二嫂必须要过去看看，又到你二嫂伺候你娘，你大嫂和三嫂还不在家，当时作坊的事儿没管，一直在伺候你娘。” “这也导致咱们家作坊现在……没什么生意。”凌父想起这个就很遗憾，“出了这事儿之后，我们就考虑到家里没有人伺候你娘不行，万一谁有个急事儿没办法处理。” “这不你大嫂想带着你娘去县里买个人，你娘不愿意出门，最后你三个嫂子去买的人，就将哑婆买回来。” “一个很可怜的人。” “哑婆回来之后，你娘看到很排斥，可哑婆听到你娘的遭遇后，便给你娘做饭，她吃了，而且吃的不少。” “当时我们也很惊讶，你们二嫂那手艺是没得说，她给你娘做的饭，你娘是一口都不愿意吃，你们一问才知道，哑婆给饭里什么料都没放，一粒盐都没有，就那么煮出来的，你娘很喜欢。” “而且你娘现在……吃饭的时候，你们不可以给她夹菜，夹一下她就会犯病。” 凌四郎看了一眼杜明娴，才对凌父说：“我们今天回来，已经这样做了，当时娘直接将桌子都掀了。” 凌父长叹一口气，“也是我回来的晚。” “爹回家为什么还要翻墙？” 提起这个凌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想到小儿子已经回来，以后可能也不出去，他便直言，“这不是没办法，你爹我为了治好你娘的病，想办法去找大夫，大夫找多了，你娘感觉我是坏人，对我真是一百个看不上眼。” “然后看到我就会生气，会急，会犯病，我白天就只能躲出去，有时候打听到哪里有好的大夫，也会特意去给你娘请回来。” “只可惜，那么久，没什么起色，这让我们也很着急。” 听凌父说完，杜明娴与凌四郎总感觉心口位置好像憋着一团火。 “山匪的事情爹后来查了没有？” “没有，查不出来，你们娘回来之后，我们就去报官，官府那边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凌父面对现在的官府还是挺失望的，“他们查不出来，我们也没有能力去查，只要你们娘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凌四郎与杜明娴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默契的继续听着。 “这不，家里哑婆能照顾你娘，我和你几个哥哥嫂子，现在也是一心就想多赚钱，先将那些债还上，然后再想办法找找大夫，看能不能给你娘治好病。” 凌四郎轻轻点头，“爹，我们回来了，大夫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会来想办法的。” “你们出门在外，也很不容易，你们两个都不是那种不顾家的，既然回信的时间很长，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给拖住。” 第610章 借了印子钱 “现在你们回来，若是没有事情，就帮帮你们娘，若是有事儿，你们就忙自己的去。” “你大哥和大嫂这两天出去接大夫过来给你娘看病，那个大夫家里距离咱们这边还挺远的。” “你二哥二嫂忙着去推销东西，可以多赚一些钱，早点将那些印子钱还了，咱们也好轻松，要不那些利息，就够多。” “你三哥和三嫂，在县里一边经营铺子，一边看着家里的孩子们，之前咱们请的先生，知道咱家出事儿之后就走了，我们也没有钱再请人，便直接将孩子一起送去镇上。” “之前你们出银钱给你们三嫂买的那个铺子，后面可以住人，他们现在就一起在那里挤着，所以家里没有人。” 凌四郎与杜明娴都感觉到了家里的艰难，更多的是心酸。 “爹，咱们外面还欠多少银钱？” 凌父面露苦色，“还差三千多两，有一点点是去接你娘时，我们能借到的印子钱，有些是我们后来再去借的，印子钱本就是利滚利，这中间也是越滚越多就这样了。” “唯一好的是，那些人从来没有上咱们家来闹，就算要钱，也是去你三嫂店里，你们娘受不了大刺激，若是他们来家里闹，可就麻烦了，现在也好歹还算有一片安静的地方。” 杜明娴听到钱数就开口，“爹，明天我将钱给你，你去将印子钱还了，娘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也认识神医，而且相公拜了神医为师，学了一段时间医术，没准也能将娘的病治好。” “好，好。”凌父激动的不行，他真的很开心，小儿子和小儿媳妇家里最有本事的两个人回来，压在他们身上的大山好像也可以移开了。 “四郎，明娴是我们对不起你们，你们不在家，我们就借了那么多印子钱，这钱以后我们会想办法还给你们的。” 杜明娴轻轻摇头，“爹，我们都是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您说这话不是跟我见外了？” “我和相公不在家，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要真说起来，也是我们不孝，让您二老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 凌父直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愣是没有哭出来。 凌四郎伸手轻轻握住凌父的手，“爹，儿子回来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儿子来做，您不用担心银钱的事情。” “好，好。” 千言万语就化为一句，好。 杜明娴也是难受不行，就这个时候外面夏雨的声音传来，“夫人，小少爷醒了。” “来了。”杜明娴说完忙起身，“爹，您和相公先说话，我去看孩子。” 杜明娴走了，凌父整个人愣愣的，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凌四郎，“刚才你媳妇说什么？孩子？是我听错了吗？” “没有，您没有听错，是孩子，我们有孩子了，生完之后才抱回来的，一会儿等孩子喝完奶，抱过来给您看看。” “别别别。”凌父急的直摆手，“你这孩子，这大半夜的折腾一个小孩子干什么？可别说这些个话，爹知道你现在有孩子，爹就很开心。” “你怎么信里也没有写，我们都不知道明娴怀孕的事情，跟你娘说了，她肯定能开心。” “我们那段时间有事儿，没有办法跟您讲这些，所以……一直到回来，都没有在信里提她怀孕的事情。” “你们有你们的考虑是对的，我们知道了确实也是跟着担心和着急，没准第一封信过来说明娴有身孕，我们收到信时，你们就已经生完孩子。” 凌四郎轻轻点头，“是，路途有些远。” 凌父看着儿子，脸色不错，“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好，儿子现在身体好着呢，爹不用担心。”凌四郎站起来，直接给凌父展示了下，顺便说：“以后儿子身体也会好好的，您和娘可以不用担心了。” “好，好。”凌父看到儿子真没事儿，那叫一个开心。 虽说儿子是好了之后，怕村里人传出来不好的消息，才决定去游学，可这毕竟是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家里人一直很担心。 只不过大家没有说出来而已，外加四郎给家里的回信，少之又少，每次都问一些家里情况，从来不会主动提自己的情况，信里只是简单几个字，一切安好。 他都能感觉到儿子是报喜不报忧，所以对儿子的身体情况还是非常担心，现在看到人好好的就在这里。 他这些年藏在心头的担心才一点点消失，儿子真的好了。 他那一直体弱多病的儿子，自从娶了这个有福气的儿媳妇之后，一切都好。 “明娴是个有福气的，好好待她。” “爹，您放心，儿子定会好好待她。” “那就好。” 凌四郎见凌父他有些疲惫感，“爹，您现在在哪里住？” “和你们娘分开住的，早上天不亮就要走，不走她起来犯病，到时候又麻烦，刚开始她接以触我们还好，但也会紧张。” “从我们给找的大夫太多之后，她的情况就越来越不好，对我们这些给他请大夫的人，也越来越不好。” 想到这里凌父是有些心酸的，别的不说……就几个儿子和儿媳妇，请了大夫也不说是自己请的，全都推给自己这个老头。 也就导致……老婆子越来越见不得自己。 他的委屈真是无人诉说。 “爹，您明天不用走，我们都在，我现在也会一些医，就算娘有点小事儿，我也能处理，您安心就是。” 凌父也不想这样，每天凌母还没有醒来就赶紧离开，凌母醒来后见不得他，晚上凌母睡了他才有回家，就像见不得光的人。 “好，好，我老儿子回来了，爹也算是放心了。” 凌四郎听到这话也无比心酸，“爹，先去休息吧，今天太晚，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好，好，那我们明天再说，今天就先这样，爹先去睡了。”凌父说着赶紧起身离开，往回自己住的厢房走去。 第611章 查清楚的好 凌四郎回到房间，杜明娴正在给安安喂奶，见到人进来她问，“爹去休息了？” “嗯，爹也瘦不少，家里现在情况不好，爹在娘醒来之有就要出门，等娘睡了才能回来，我想着明天让爹先不要走，看看娘的反应。” “行吗？娘不能受刺激，我就怕……” 凌四郎自然知道这个，“没事儿你放心，我就是大夫，这点事情还是知道的，娘排斥只是排斥　爹总让她看大夫，现在娘很排斥大夫。” “尝试一下也好，对了……家里这事儿我们查吗？” “查。”凌四郎想都没想就说：“先有贼，后有山匪，总感觉不对劝儿，而且我在凌家村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附近有山匪。” “就算真的有，那应该也是最近几年才有的，我们查查不是坏事儿。” 杜明娴很赞同，刚才在喂奶的时候她就考虑这事儿，家里人这样受欺负，他们不查查这心里都不舒服。 “让秋书他们一起去，家里谁也不留，我们才回来，村里还没有传开，到时候就说是朋友送回来的，你感觉如何？” 凌四郎瞬间就懂了杜明娴的意思，“哦，我懂了，你是想看看身边的人的情况？” “是，我们看看，毕竟……人心难测，现在咱家还欠着许多债，我也是想这个时候看看，身边人到底怎么样。” “成，也可以借这个事情看看。” 杜明娴询问，“夏雨他们去查这件事情，董婆子她们三个，要不我们明天带到我娘那边？或者直接让她先去三嫂的店里帮忙。” “她之前是寡妇，也是个泼辣的，红桃也在大户人家当过差，不会是个怯场的，暂时先过去盯着铺子还行。” “等咱们这边感觉差不多，再让她们回来。” 凌四郎对用人方面没有任何意见，“都可以，这些事情你来安排就好。” “成，那就暂时先这样，明天我们去县里的时候，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走。” “嗯。”凌四郎的心情是有些沉重的，离开家这么久，出这么多事情，若不是平县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够快，再晚一些回来，指不定家里成什么样呢。 杜明娴能看出来凌四郎心情不怎么好，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些心酸的，毕竟凌家人待她都好，看到之前雷厉风行的娘成了现在这样，她也很心疼。 伸手轻轻握住凌四郎的手，“总会好起来的，别担心，这次我们回来了，等我们再走时，将娘他们带出去也散散心。” “一辈子都在这小小村庄里，出去外面看看，没准状态会好很多。” 凌四郎点头，另一手握住孩子的手，一家三口就这么温馨的待着，小安安似乎能感觉到自家爹爹心情不怎么好，被握住的手回握凌四郎。 给凌四郎惊喜的不行，同时也很开心。 第二天很早，凌四郎就起来，一直在院子里，就想等着看看凌母的情况。 凌母昨天被凌四郎下针之后，沉沉睡了一觉，昨天晚上哑婆一直在屋里守着，没敢离开。 凌母一觉睡醒来，感觉脑袋都清明不少，可突然想到为救她死去的人，还有那些遭遇，她整个人又下意识抖了抖。 哑婆紧跟着醒来，刚好看到凌母在那里抖了两下，立刻知道夫人醒来之后，这是有些怕了，她慌忙上前比划。 凌母看到哑婆的比划随即笑了，“你放心，我没事儿，去做饭吧。” 哑婆转身要出去，凌母突然想到昨天他儿子，孙子，儿媳妇都回来了，“对了，四郎一家回来，你今天多做一些好吃的。” 哑婆回头看着凌母点头，转身出去。 凌四郎看到哑婆出来，上前问，“我娘可醒过来？” 哑婆点头。 屋里已经传出来凌母的声音，“四郎呀，娘醒了。” 凌四郎走进去，凌母已经穿好衣裳，正在整理自己头发，看到儿子没睡好的样子，她有些心疼，“是不是夜里孩子闹腾，所以你没睡好？要不今天晚上娘去陪着明娴住。” “娘，我没事儿，就是昨天刚回来很开心，睡的有些晚，安安很乖，不怎么闹腾。” 凌母想到小孙子，眼底都是笑意，“对，这孩子乖着呢，这么乖的孩子，只能是我们家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紧张的看了一眼屋子四周，这才看向凌四郎询问，“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娘，这是咱们自己家，能发生什么事情，没事儿。” 凌母连连摇头，“不不不，孩子一定要带好，一定要带好，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会杀人的。” 凌四郎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娘，不用担心，真没事儿，现在我们回来，没人敢再欺负咱家。” “对，我儿回来了。”凌母看着凌四郎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这个有福气的，娶了明娴那样的好妻子，日子过得顺当，娘开心。” “嗯，娘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 “对，要对你媳妇好，千万不要动不动给她找大夫，她身体好着呢，什么药都不用吃。”凌母说到这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就这个时候，凌父走到门口。 凌母听到这个脚步声，立刻警惕起来，一把拉起凌四郎，手劲儿特别大，紧紧将人护在身后，还小声对他说：“一会儿你爹进来，你别出声。” “娘，我爹……” 凌母回头表情有些凶，“不能出声，你爹现在不是东西，他天天找大夫过来扎我，不给我喝苦药，我好好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个，你不知道他们还强行按着我。” 凌四郎见凌母这样，赶紧应下，“娘您放心，我不出声。” 凌父在门口听到两人对话，心里也是无比酸涩，好好的媳妇变成如今这样，换谁都得心痛，“我能进来不？” “你进来干什么？赶紧走，去地里干活。”凌母紧张的全身都在发抖，生怕凌父进来，身后跟着个大夫。 凌四郎感觉到凌母状态不对，慌忙出声安抚，“娘，别担心我在，我是您儿子，会保护你。” 第612章 盯着他，不让走 “你不知道他现在坏的人，你不能见到他，我怕他对你不利。”凌母说什么都不愿意。 凌四郎说：“娘，您不让我爹进来，爹可能就去看您小孙子，安安这会儿应该也醒了。” 凌母一听，立刻条件反射一般，松开凌四郎的手，三两步就跑到门口，一把撩起帘子，连什么是害怕都忘记了。 不过在看到只有凌父一人时，她悄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你不要去看孩子，那孩子太小，你一个大男人，再吓到孩子。” 凌父刚想说什么，凌四郎给他一个眼神，凌父立刻点头，“好，我不去，我不去看孩子，现在地里没有活，我今天就不出去了。” 凌母一听这话就皱眉。 凌四郎小声在凌母耳边说：“娘，您不是怕我爹出去找大夫，那你盯着他，只要他不出门，就不会找大夫来。” “对呀，我怎么忘记这事儿了。”凌母开心极了，“成，成，你今天不要出去，以后也不要出去。” “好，好。”凌父满口应下，眼底的欢喜是藏都藏不住。 早上最大的事情解决，一家人都很开心。 凌四郎与杜明娴开心，凌母可以面对凌父，这就是好的开始。 凌父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出去躲着，每天晚上天黑透之后才能回来，这种日子过够够，再也不想过。 凌母开心儿子说的办法，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可以盯着他，不让他出去，也就没有大夫来。 很快吃饭，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凌母眼神一直时不时盯着凌父，凌父生怕凌母犯病，坐在椅子上，心里还是很忐忑不安。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也是不停的在观察，在看凌母的情况。 饭是哑婆做的，凌母面前摆的，是什么味道都没有的，其他人面前的菜都是正常的，有了昨天的教训，今天凌母给他们夹菜，他们都吃，但谁也没有给凌母去夹菜，不敢去触碰这个雷区。 吃过饭，杜明娴带着安安去找凌母，“娘，我们昨天才刚回来，我今天想去县里看看我娘。” 凌母一听去县里就很紧张，拉着杜明娴手不愿意松开，“要不……要不让你娘来咱家？” “我听县里有坏人，你要是去县里，娘怕你出事儿。” 杜明娴解释，“娘，我身手的，不会有事儿，您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好安安，我们一路回来，不也好好的。” 凌母点头，可眼底的抗拒怎么都能看出来。 “要不娘跟我们一起去。” 凌母迟疑，对县里有恐惧，可又担心儿子和儿媳妇的安全。 这时凌四郎在一边幽幽说：“娘肯定不能去，娘还得盯着爹呢，要是娘跟我们一起去县里，万一……到时候爹又去给娘找大夫怎么办？” “对对，你们去吧，娘还有事儿，不能跟你们去，不过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不……孩子就放家里？” “娘，我岳母他们也没见过孩子呢，也想见见。”凌四郎说。 凌母虽然现在受刺激后精神出了问题，可在有些事情上还是可以的，“行，行，你们带着孩子去给亲家看看，亲家肯定欢喜极了。” “跟你娘说，别生四郎的气，他就是个傻的，你怀孕这么大事情，都没有跟家里讲，要是他跟家里讲，我们肯定会去照顾你的，这也没有去照顾你。” 杜明娴忙道：“娘，您不用担心，没事儿的，我娘能理解，再说我们不跟家里说，是我们两个一起商量的结果，我娘就算要怪，也应该一起怪。” “行，行，你是个好的，那娘不说了，你们赶紧去了，早点回来。” “好，那娘在家里待着，我们走啦。” “好。” 杜明娴与凌四郎出屋之后，就给春风他们下了命令，让她们收拾好之后去县里。 这几个人四个是太子给的，现在向阳和马夫是闻大人给的，直接让他们住在县里杜明娴娘家那个宅子里。 几人收拾东西之后就开始备马车，就这个时候，凌家大伯来了。 凌四郎看到凌大伯慌忙迎上去，“大伯。” “四郎，还真是你，昨天看到你们家有马车过来，我们还不太确定是不是你，今天又看到马车出来，就想着过来看看。” “昨天在村里遇到几个人，他们也不敢确定是我。”凌四郎半开玩笑说。 凌四郎病好的事情，除了自家人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凌父的那些个兄弟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从小就体弱，天天被人喊着活不下去的病秧子，那个时候被村里人折磨的就剩下一口气，然后被带回来。 当时就说人不行了，大家都不说行，后来又传出来，四郎跟他媳妇一起离开去求医。 别说村里人不相信，他也不相信，可他内心里还是希望这个侄子能好起来，他们凌家最有出自息的孩子。 还是中了秀才的孩子。 可这孩子一走多年，听说给家里传回来的信儿都很少，真是让人很担心，没想到他好了，健健康康的好了。 “真好，真好，健康真好。”凌大伯伸手重重拍了拍凌四郎的肩膀，“你能健康回来就好，其他事情都不用担心，我们都会帮忙的。” 凌四郎露出难色，“谢谢大伯，我没想到家里会出这么大的事儿。” “是有人眼红，肯定是有人眼红你们家的生意，所以才会出茬子，就是毁了你们娘。” 凌四郎微垂眸不语。 凌大伯看出来凌四郎有些难受，只能不停安慰他，“没事儿就回来就好，其他事情都不用担心，人总会活下去，只要你健康。” “嗯，我们遇到的大夫很厉害，我好了。” 凌大伯欣慰点头，“好事儿，你这孩子是个有福的，大福气在后头呢。” “嗯。” “你这是要出门？” “回来之后还没有去过岳家，打算去看看。” “那你去吧，我就看到你们马车出来，所以过来看看，你们走吧，我去找找你爹，我娘那个情况，不知道你爹今天又去哪里了。” 第613章 到县里 凌四郎听到这话，下意识询问，“大伯找我爹有事儿？” “过来给你爹送一些银子，现在印子钱的利息太高，先还一些能少一些。” 凌四郎原本想说不用，可考虑到他跟杜明娴商量的事情，便道：“我爹现在在家呢。” “你爹没出去？” “没有。” 凌大伯挺诧异，“你娘现在见不得你爹，看到你爹会受刺激，怎么今天让你爹留下了，还真是稀奇。” “可能是我们回来了，我跟娘说，如果娘不看着我爹，我爹就会去找大夫给她扎针，我娘应该是怕了，现在紧盯着我爹，不让出门。” 凌大伯是又心酸又不耐，以前弟弟是不能在家里待着，一直都在外面，现在恐怕又成了，不能出门，不能离开弟媳妇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也好，总比天不亮出门，天黑之后才能回家的好。” 凌四郎也是很无奈，“大伯进去找我爹吧，我先去县里了。” “好，好，你快去吧。”凌大伯说完扭头正打算走，结果看到杜明娴怀里抱了一个襁褓，他很诧异的停下脚步，“这是……” 杜明娴没说话，凌四郎慌忙回答，“大伯，这是我们的孩子。” “你们生孩子了？好事儿，好事儿。”凌大伯欢喜的很，杜明娴见状立刻将孩子抱过去，凌大伯看到之后，满脸都是欣喜。 这一刻，杜明娴仿佛看到了传承的意味，也懂了传承是什么意思。 凌大伯满眼欣喜的看了看，忙说：“快抱好了，别让孩子吹到风。” “嗯。” 凌大伯转头又对凌四郎说：“好小子干了一件大事儿。” 凌四郎这次是真的有些害羞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 “快走吧，你们快去，我去找你爹。” 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坐在马车里，杜明娴还在说：“印子钱的事情，我们去县里看看？不过谁去借的应该要谁去还。” “这事儿不急，我想让他们查查，看看这背后是谁给咱家下的套。” “春风她们都是太子府培养出来的好手，查这些事情还是很简单的，查起来肯定也容易，他们欺负咱家没背景，定做的也不是很细，很快就能查出来。” “我也这样想。” “等先查出来再说。” “嗯。” 两人说着话，到县里之后，他们一起先去了许家。 多年没回来，许家还是那个许家。 到许家门口，秋书上前去敲门，开门的是王福，看到是陌生人，王福门都没有打开，“你们是？” 秋书还没说话，马车上凌四郎先下来，王福看到凌四郎震惊又惊喜，慌忙从里面出来，声音中透着惊喜，“姑爷。” 这时杜明娴已经扶着凌四郎手下马车，王福看到杜明娴，眼圈都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小姐。” “几年不见，倒是变得喜欢哭鼻子了。”杜明娴开口打趣。 王福立刻吸了吸鼻子，“没有没有，看到小姐太高兴，所以一时没忍住。” “我娘他们在吗？” “姑奶奶和老爷，表小姐他们都去铺子里忙了，只有老夫人一人在家里。” “那我进去先看外婆。” “好，我这就去通知表小姐，您回来了。”王福说完就跑。 杜明娴轻笑摇头，“这王福称呼是乱七八糟的。” “走吧，进去。” 几人走进去，院子里有两个下人在忙，杜明娴都没有见过。 两人看到突然有陌生人进来，很是震惊，其中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出来，“你们是？” “我外婆在屋里？” 两人听到杜明娴这称呼，立刻就知道杜明娴身份，“回表小姐，老夫人在屋里。” “我进去看看。” 许老太正在屋子里练字，听到外面的对话声，忙将笔放下，快步走到门口就见杜明娴抱着孩子已经走到门口。 “丫头回来了。” “外婆。” “快进来。”许老太立刻招呼她进来，也没忘记凌四郎，“四郎也快进来。” 几人进去，春风几人都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院子里，院子里之前的两个下人，其中一人去给上了茶水也退出来。 房间里就三人。 许老太上下打量两人，见他们都没事儿，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的，心情极好，“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他们都要急死了。” “谢谢外婆。” “谢我一个老太太干什么，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杜明娴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在平县的事情，许老太肯定通过自己渠道知道了，“谢谢外婆帮我们稳住家里人。” “嗯，小事儿，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只是没有对他们说实情而已，现在是你们安安全全回来了，若是你们没有安全回来，我这心里肯定也是非常难受。” “这恐怕得内疚一辈子。” 杜明娴懂，“还是谢谢您，您坐在大后方，我们在前面也安心，我们在京城时，也得亏太子殿下照顾，若不是太子殿下帮忙，我们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见您。” 一个欺君之罪就够他受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不说那些话。”许老太摆摆手，“若真要说起谢，我这个老太婆，还得好好谢谢你才是，若不是因为你，老太婆都不可能这样幸福的晚年。” “外婆我们是一家人，您可千万别这样说，这样说不是见外了嘛。” 杜明娴是打心底里感激许老太，若不是因为有许老太，太子不会那样帮他们，就算她当初救了太子命，也不会在他们离开京城时给他们又是送人，又是给于支持。 那可是未来的储君，哪里那么容易就会被人感化，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许老太，才会这样。 许老太轻轻摇头，她懂杜明娴的意思，但她心里更感激这个丫头。 有这个丫头的一手操作，她现在也算是有儿有女，有孙女，有外孙女，无孙满堂，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还都特别孝顺。 这辈子也是值子。 她喜欢这样没有勾心斗角的日子，全是一团和气，每天都这样开开心心。 第614章 好样的 “可见过你娘？” “还没有，过来县里就直接来家了，不过王福已经跑去通知了。” “他应该是去通知婷婷，你娘他们还不在县里。” “不在？” “家里生意不错，这不是凌家的事情你娘知道，后来他们就想着帮忙，想去隔壁县开一个同样的的食肆，已经准备差不多，今天你娘和你舅舅过去铺子忙了。” 杜明嫌没想到会是这样，挺惊讶的，“那挺好，娘有事情做就不会无聊。” “不是无聊是担心，你出门之后，回来的信很少，她每天都思绪不宁，天天就担心你出事儿，所以婷婷提议，不行就再开一间铺子，也是考虑到这样忙起来，你娘就不会胡思乱想。” “是，这样挺好。” 这时，孩子哼哼了两声，尿了屁股湿，有些不乐意。 大家注意力立刻在安安身上。 凌四郎动作特别熟练的给还完，屁股舒服的安安被杜明娴抱在怀里，别提有多安静，特别特别乖巧。 许老太眼神放在安安身上有些移不开，“这小家伙可真漂亮，还挺聪明，知道屁股湿就知道哭。” “挺机灵的。”杜明娴抬头看到许老太看孩子的眼神满满慈爱，将孩子往前送了送，“外婆抱抱？” 许老太想抱，可看到那么小一点点孩子，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手重了，或者让孩子不舒服，“不了，不了，等小家伙再大一点，现在还太小了。” “我这年纪，有劲儿大怕伤到他，用劲儿小生怕他掉下去，看看就好，看看就好，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杜明娴见许老太这般的小心翼翼，一时也知道说什么好，“安安挺乖的，也不会乱动，您别担心。” “不不不，还是等再大一些再说。” 杜明娴见许老太是真的怕伤到孩子，她便不再催促，“那您看看，这小家伙平常不怎么哭闹，还挺好带的。” “那省心。”许老太说完，还不忘记询问，“我看你一直抱着孩子，身边没个奶娘？” “没有奶娘，我们不放心，想着还是自己带好一些。” “自己带好，但你要受累，不能好好着。” “还好，他好带，倒是挺省心的。” 许老太没看杜明娴，而是看向从进门一直沉默不语的凌四郎，“好好待我们家明娴，你们是夫妻，一起好才能正的好。” “外婆放心，我定不会辜负她。” “那就好。”许老太许是因为看到这两个小两口感情好，也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所以说的就多一些。 “外婆能看出来你是个好的，也知道你们小两口感情不错，都是过来人，外婆还是想多说两句。” “四郎，家和才能万事兴，明娴是个好姑娘，你能娶到她，是你这辈子的福气。” “是，外婆说的对，我凌四郎定会好好待杜明娴，没有她的出现，　就没有我的今天。” 面对凌四郎的保证，话老太还是很满意的，整个人脸上笑容也多了不少，“好样的，好样的。” 第615章 有一种瘦叫娘感觉你瘦 王福通知完，最先回来的是许婷婷，几乎一路小跑回来，进院子里，整个人还上气不接下气的。 “你可算是回来了。”许婷婷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开心，当看到杜明娴怀里的孩子时，震惊的指着孩子，“他……他是你的孩子吗？” “是。”杜明娴见许婷婷这几年好像一点都没有变，也挺开心，“要不要抱抱？” “我……我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行，我教你呀。” 杜明娴教许婷婷抱孩子，许婷婷抱上孩子之后，整个人僵硬的不像样子，仿佛抱着一个定时炸弹　一样。 “你别这么僵硬，你不舒服他也会不舒服。” “可是我……我怕太用劲儿会伤到他，我又怕不用劲儿孩子掉下去，他好软呀，我很怕。”许婷婷真的很紧张。 杜明娴见她这样，直接伸手将孩子接过来，“还是我自己来抱吧。” 许婷婷怀里一轻，当下长松一口气，“真是好难呀，看着挺简单，可真抱在怀里，那种感觉，好吓人。” 许老太坐在一边看到许婷婷这个样子，也是很无语，“你这孩子，看看明娴的孩子生出来了，你这年纪，若是生孩子早，现在才都应该有两个孩子啦。” “奶奶，我可不想成亲，我就想守在您身边，守在我爹和姑姑身边就够。”许婷婷感觉现在的日子很好，一点也不想成亲，也没有任何想法。 而且她心里清楚，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家人，可她到底是杜明娴买回来的下人，她的事情还是要主子说了算。 以前在乡下什么都不懂，现在在县里待久了，就懂一些大户人家的事情，那些的人命不好，被买回去，打骂都是轻的，就是杀了也是可以。 所以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就无比庆幸，买走他们的是杜明娴，而且杜明娴是为了给姑姑买个娘家。 真好，真好，这辈子的好遇都放在遇杜明娴上。 许老太倒也不是特别想让许婷婷成亲，这样也挺好的，可有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总感觉她应该找个婆家，有个男人在身边护着也好一些。 “你再不成亲，我怕别人在前后骂咱家神精病，一家四个主子，四个都单身。” “没有呀，明娴现在回来了，姑姑不是一直在纠结，若是可以，也可以直接成亲，正好让明娴给把把关。” 杜明娴一听这话就诧异起来。 许老太不赞同的看了一眼许婷婷，面对杜明娴的疑惑她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你娘有人追。” “娘什么想法？” “你娘人之前一直担心你，哪里有心思想别的，每天都是对方一头热，不过对你娘倒是很上心，每天都要去铺子里找，还要早晚接送什么的。”后面的许老太没说，他们都没有发言权，最有资格的还是杜明娴。 杜明娴挺诧异，不过她并不介意娘再走一家，只要对娘好，只要娘愿意，她都没意见。 见杜明娴沉默不语，许老太说：“你也别急，王福肯定赶马车去找你娘，一会儿你娘回来，看她怎么跟你讲，到时候你也问问。” “好。” 许老太见时间差不多，“婷婷，你去吩咐人准备饭食，估摸着等饭做好，你姑姑和你爹也能进门，时间刚好。” “是，我这就去。” 真如许老太说的那样，等饭菜刚好，大周氏与许大壮就回来了。 大周氏紧张进院就看到凌四郎怀里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走，堂屋传来许老太与女儿的说话声。 她大步往前走。 凌四郎看到大周氏过来，赶紧叫了一声，“娘。” “唉，四郎。”大周氏应了一声，都没有仔细看凌四郎怀里抱的是什么，一门心思在女儿身上，赶紧进屋。 杜明娴正在跟许老太和许婷婷说话，看到大周氏进来，她急急站起来，“娘。” 活了几辈子，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娘，不过现在比上上辈子好的是，娘现在有家里人护着，就算这几个人是她买回来的下人，可他们已经做的很好。 “明娴。”大周氏跑上前一把将闺女抱进怀里，眼泪顺着眼眶就流下来，“你这孩子出门都不知道给家里送信，一天天送回来消息是越来越少，让我们越来越担心。” “对不起娘，是女儿不好。”杜明娴赶紧道歉。 两人分开，大周氏这才打量她，见人没事儿，好像还长高了一些，不过瘦的很，“你是不好好吃饭吗？看看这身子瘦的。” “娘，我没事儿，身体好着呢。” 大周氏是真的很心疼她，“现在回来了，以后好好吃饭，不用在外奔波，咱们先慢慢将身体养回来。” 以前在杜家，闺女的身体亏空厉害，在凌家好不容易养起来一些，结果女婿出事儿，后来两人出去游学。 这出门在外的肯定是遭了很多罪。 “好，我暂时不走，一定好好吃饭，看能不能养回来，让娘满意。” 杜明娴的话取悦了大周氏。 “你这丫头，就知道哄娘开心，你若是能好好吃东西，何至于身体瘦成这样，比之前离开时，脸都小两圈。” “这个娘就要听我解释一下。” 大周氏白她一眼，“你可别找借口，我还用听你解释？只要你好好吃饭，一定能养起来。” 就这个时候，安安小家伙有些不乐意让凌四郎抱着，在院子里哭起来。 杜明娴一听到孩子哭，立刻就往外走，大周氏都有些懵了，“这哪里来的孩子？” 凌四郎已经抱着安安走到门内，杜明娴走过去接过孩子，“你这小家伙，是不是听到外婆回来，没有抱你，所以不开心？来，我们让外婆看看。” 大周氏震惊极了，看着杜明娴怀里小小人儿，眼泪又有些收不住，她连手都在微微颤抖，“明娴，这是？” “娘，您外孙呀，抱抱吧？” “好，好。”大周氏伸手接过孩子，满心欢喜，高兴之后，她这才想起来小声询问，“男孩儿女孩儿？” “男孩儿。” 大周氏一听是男孩儿，心里别提多开心。 第616章 大周氏的心思 她这辈子因为没有生出来男孩儿，后来身体不好，感觉一辈子都有些抬不起头来，如今看到闺女生孩子，她更多的是希望这孩子是个男孩儿。 果真是男孩儿，她很开心，很开心。 “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下意识就想到，闺女不用因为生不出来男孩儿被人瞧不起，走自己的老路。 杜明娴能看出来她很紧张，“娘，您刚回来，咱们先吃饭吧，吃过饭后再坐下慢慢聊。” “好，好。” 几人坐下，大周氏还直抱着孩子不撒手。 “娘，让我身边的丫鬟抱吧，这样咱们也可以好好吃顿饭。” “没事儿，娘抱着，娘抱着你吃，多吃些，这样好下奶。” 杜明娴：“……” 前世看到过很多网上的段子，都是婆婆催着儿媳妇好好吃，好下奶，今生没想到能在自己亲娘身上听到这话。 大家都理解大周氏的欢喜，所以她非要抱着孩子吃饭，谁也没有说什么。 一顿饭吃的开开心心，吃过饭后许老太有些累，要休息。 许婷婷倒是不累，可也知道要给大周氏和杜明娴独处空间，所以借口说铺子里有事儿，要去处理一下。 许大壮这个糙汉是最搞笑的，他在离开家之前，包了一个红封过来。 面对杜明娴，他是家里最紧张的，因为他只是个下人，“这个……这个……给孩子的，你……你别嫌弃。” “舅舅，您给孩子的红包我怎么会嫌弃。”杜明娴欢喜接下，“谢谢舅舅。” 许大壮听到杜明娴喊自己舅舅，想到因为眼前这个姑娘，他上面有娘，下面有闺女，还有个妹妹，这辈子都没这般幸福过。 这是他在自己亲人身上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不成想现在全都实现了。 “你们说话，我先去忙。” 看着许大壮离开，大周氏失笑摇头，“你舅舅是最细心的，看这红包，里面没少塞钱。” 杜明娴轻轻点头，她没有对大周氏讲过许老太他们的事情，这些人心思不变，她愿意永远这样下去。 “那娘看看，舅舅放了多少。” 大周氏接过打开，里面装的是五十两一张的银票，足足装了十张，杜明娴没有太大反应，大周氏的反应很大。 “这……你舅舅……哎。” “娘，怎么了？” 大周氏将银票重新放回去，放到安安的襁褓里，“这里面的银钱应该是你舅舅所有的积蓄。” “啊？” “我们开的铺子，一共分成五份儿，我和你外婆他们四人，每人一份儿，剩下的一份儿用来做为家里的开销。” “你舅舅每次拿到银钱之后，再重新分为四份儿，给他自己留一份儿，剩下的三份儿，给我还有你外婆，你表妹她们每人一份儿。” “这几年下来，你舅舅应该也就攒了这些银钱，全都给安安啦。” 杜明娴心中明了，“那我以后好好孝顺舅舅。” “你呀。”大周氏嗔她一眼，“不过说起来孝顺你舅舅我倒是想起来一事儿。” “怎么了？” “你婷婷姐，年纪也大了，我们跟她说成亲的事情她都不接话，我这个当姑姑的不好总说，毕竟我自己都是和离归家的。” “你舅舅是个男人，有时候会提一句，但从来都不会催，你外婆更是说一句，你表姐不愿意她便不说。” “你与你表姐差不了多少，你现在回来，找她聊聊，跟她讲讲成亲的事情，女孩子拖的年纪趣大，到时候越发不好找对象。” 杜明娴心中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成，我现在回来，有时间跟表姐好好聊聊这事儿。” “这就对了，女人哪有不嫁人的，以前是没得选择，现在你表姐有得选，可以慢慢选择个好的。” “你看你跟四郎不是好好的？”大周氏还是很希望家里人都好好的，“还有你舅舅，你表姐成亲之后，你舅舅也可以找个人进门。” 杜明娴见大周氏那为家里人着想的样子，打趣她询问，“那要不要给外婆也找一个，给娘也一起找个？” 大周氏一听这话，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孩子竟拿我跟你外婆开玩笑。” “也没有，娘您也一直都是一个人，既然娘考虑到舅舅，那肯定也有想过自己的事情，还是说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大周氏一愣，“可是你表姐或者你外婆说什么了？” “没有呀，我猜的。”杜明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大周氏见她这样半信半疑，“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难不成娘您真的有情况？” “有。”大周氏很坦然说：“那人以前生病，吃不下去饭，后来偶然去店里吃饭，吃过我做的饭以后，他就喜欢上。” “后来便一直去吃饭，再到最后，他竟说自己喜欢我，非要跟我在一起，我……我都这大年纪，现在也是当了外婆的人，提起这事儿都感觉丢人。” 杜明娴懂了，一个厌食症，吃过娘做的饭后喜欢上，并且病也好了，所以才会追求娘，这还真是让人难以不怀疑他的心。 “那娘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大周氏也很茫然，以前她从来不敢想会有现在这样的生活，每天可以去铺子里忙，手里有银钱，受人尊重，爱她的家人。 现在这样的日子她很开心。 杜明娴想了想换了一种问法，“那如果说，让娘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换一种方式生活，娘愿意吗？” 大周氏沉思片刻之后摇头，“我不愿意，我感觉有些害怕，难以去面对陌生的家人。” “那就先这样，娘也不用纠结，毕竟不是你喜欢对方，娘目前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大周氏之前也有被这件事情困扰，现在听到女儿的话后，感觉女儿说的特别对，心情也跟着豁朗起来。 果然有女儿在身边，就是好。 “娘想让舅舅成家，可有合适的人选？” 虽然人是她买回来的，但现在是以家人的身份，他们愿意成家，就成。 第617章 不同寻常的事情 “你舅舅这个人，对家里其他人的事情都上心，就是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我之前提过一句说让他成亲。” “结果他说就这样吧，有你婷婷表姐一个人就可以了，不打算再重新娶，你听听这话说的。” “你婷婷表姐总有嫁出去那天，以后你外婆去世，到时候就剩他孤家寡人的，你舅舅现在还年轻，再娶一个回来，还能多生几个孩子，家里也有热闹一些。” 杜明娴算是听懂了，她娘本就是个传统的女人，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奇怪，“娘，婷婷姐出嫁之后，舅舅会孤单，那您呢？” “我？我守着你外婆，你外婆去世，那娘就想着给你带孩子，给你带不了孩子，我就买个距离你宅子近的地方，到时候身边买两个丫鬟就可以。” 杜明娴感觉大周氏是在逃避，“那舅舅也可以守着宅子，买几个下人，同样不会孤单。” “不一样，自己家里人，和下人还是有区别的，以前娘总感觉都是人，下人和主子有什么区别，可真当娘赚了银钱时，立刻就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 “身边有个能说到一起的伴，这才是最好的。”大周氏眼底有艳羡。 杜明娴没有说什么劝解的话，“既然娘有这个想法，可以多跟舅舅和外婆提提，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你外婆说，经历过家里大起大落，她就知道家里人平平安安，活的顺心顺意就好，其他事情都不是大事儿。” 只怕是许老太不知道怎么管许大壮的事情才是，毕竟这一家子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娘有想法，多劝劝就是，舅舅肯定会同意的。” “嗯，我也这样想。”大周氏说完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事情，你等一下。” 杜明娴就看到大周氏直接爬进床底下，很快就拉出来一个大箱子，箱子打开之后，上面是布，将布一点点拿出来，最下面才是一个小小的盒子。 她将盒子拿出来，放进杜明娴手里，“这个银钱你拿着，娘这些年攒的虽不是很多，但也能让你们拿着应应急。” “娘。”杜明娴内心感动，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呆愣愣的看着大周氏。 大周氏失笑摇头，“你别怨怪娘，你婆家的事情我们知道，当时我去过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这是看在你是凌家媳妇的面上，多的……娘不愿意给，娘只想给你留着。” “这个银钱你拿着，你与四郎之间的事情只有你们自己清楚，你若是愿意拿出来给凌家用娘也不会说什么，你若是自己藏起来，留着以后自己用，那更好。” 杜明娴心头微梗，鼻尖酸涩，她娘以前多朴实一人，经历过种种事情之后，也懂得权衡一些事情。 成长很好，可成长的背后是心酸与痛悟。 “谢谢娘，这些银子你收起来，我有。” “你拿着，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我的银钱不给你花还能给谁？”大周氏强行给杜明娴，“以前娘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后来你外婆他们找来娘才有现在的好日子，这些银钱你收着，以后娘的银钱要分成两部分，一份儿给你留着，一份儿我想给你外婆留着。” 杜明娴失笑，真是不知道说大周氏什么好，“成，那银子我就先收着。” “你就应该收着。” 眼看着杜明娴将银子收起来，大周氏眼底才有了笑意，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生怕杜明娴不收她的银子。 “今天晚上还回去吗？要不就住县里吧。” “娘，我们今天晚上还得回去，我婆婆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家里离不开人，我公公因为总给婆婆找大夫的原因，婆婆都不愿意见到公公。” “家里其他哥哥，嫂子们都在忙，我回来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人呢。” 大周氏也能理解，不过看到女儿，她还是希望和女儿在一起的，“成，你回去吧，家里的事情确实重要，你婆婆那么好的人，竟发生那样的事情。” “娘知道一些？” 大周氏诧异，“家里没人跟你讲？” “我公公讲了一些，娘跟我说说，看你与我公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 有些时候八卦可以传出来好多版本。 “有人嫉妒你婆家个个能赚银钱，联合了山匪，骗你婆婆，将人带走之后，还让你公公他们拿　银钱去赎人。” “结果去了以后，人没赎回来，钱还丢了，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县里都传遍了，好在凌家在村里。” “就算村里人也传闲话，但只要你婆婆不出院子，就没有人能说到她耳边去，不过还有更过份的，说是你婆婆被那些山匪给玷污了。” 杜明娴黑了脸，“娘，这件事情我们会派人去查清楚。” “当时官府的人也去查了，可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大周氏不知道杜明娴与凌四郎的厉害，只以为凌四郎是要靠自己秀才身份去查。 “娘放心，我们有自己的办法，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一直也没查出来个所以然，官府查不出来的公道，我们自己查，自己讨。” “可这山匪现在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能行吗？”大周氏是希望能查出来，毕竟凌家是被人欺负狠了，可也怕女儿出事儿。 杜明娴点头，“娘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那些人敢做这样的事情，就要做好被我们报复的准备。” “那好吧，一切以自己安全为主，什么都比不过自己。” “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自己的。” “多想想孩子。”提到孩子，大周氏就有些生气，“你说你们出去就出去，给家里来信不勤就不勤，怀孕生子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跟我们讲一声，娘心里得多着急。” “对不起娘，是我们的错，当时我们就想着，给家里说了，你们肯定要着急，还不如我们自己面对，反正也要回来，回来再跟你们说孩子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那能一样吗？　你若是提前跟我说你怀孕，娘也可以去守着你生产呀？” 第618章 铺子被砸 杜明娴看大周氏那着急的样子，心里是后怕不已，就这娘都会生气，若是告诉娘，她当时真实的情况，估计娘更得忧愁的饭都吃不下去。 “娘，我们在的地方远，而且您一个人过来我也不放心呀，那个时候我还怀着孕，一直担心您，恐怕更得出事儿。” 大周氏还是不赞同，“你娘现在不是村里的无知妇人，我可以花钱直接找镖局护送我过去，人镖他们也是接的，只要我给的银钱够足多。” 还真是懂了许多。 “是是是，是女儿的不是，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别以后，你以后别出去，我可不想再经受一次，联系不上你，担心受怕的日子。”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娘那以后我去京城，你跟我一起去。” “去京城？为什么要去京城。”大周氏从来没有出过先远的门，京城在她的脑海中，那是高不可攀的地方，她一个妇人怎么能去那样的地方。 杜明娴都要被她娘的反应搞懵了，“娘，我们去京城当然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呀，四郎是读书人，以后要走官路，他肯定要科考的，这些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对呀，我倒是忘记四郎的事情了。”大周氏长叹一口气，“算了算了，以后你去哪里，娘就跟你去哪里，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可真是受不住。” “行，娘说了算，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大周氏看着女儿，满心欢喜，“对了，你昨天才回来，还没有回靠山村吧？” “没有。” “你堂姐嫁给吴大牛之后，吴大牛出去当兵，现在有出息，当了个小将，四个月前回来，将他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接走了。” 杜明娴想到在京城看到了杜明薇与吴二牛，“杜明薇与吴二牛也跟着一起走了？” “没有，他们不在，听说是在京城，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提起这个事情大周氏心里就难受，“当时就因为听到吴大牛回来，我这心思都在那边，也没有第一时间收到你婆家人出事儿的事情。” “这才导致他们跑去借了印子钱，若是我不被吴大牛回来的事情吸引注意力，当时他们缺银钱，我可以直接给他们送过去。” 杜明娴抓到一个重要的信息，“娘，你的意思是，我婆婆是刚好吴大牛回来的那段时间出事儿的？” “是，就因为吴大牛回来，我关注那边的事情，没注意到你婆婆不见。” 杜明娴见大周氏内疚，只能出声安慰，“娘，您不用担心，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想办法解决就是。” 大周氏连连摇头，“这可不是一般事情，印子钱呀闺女，那可是个无底洞，我可以在开始的时候把手里的银钱给你婆家。” “但后来我不能给他们，还印子钱那就是个无底洞，我若将钱给他们，也是去填那填不上的坑，还不如留着。” “娘，你很理智。” 大周氏摆摆手，“你不懂，没给你婆家银钱，看着他们每日过的艰难，我这心里其实也很不好受。” “他们肯定能理解的，娘不要多想。” 大周氏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想到凌家的债务，她这愁的也是整夜整夜睡着了都在做噩梦。 “四郎是个读书人，也是聪明的，前途好，可千万要好好处理这件事情，断不能鲁莽，一般能放印子钱的，都是有人些背景的。” “嗯，娘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会好好处理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天色不早，大周氏知道杜明娴要离开，才催促她走。 “行了，你赶紧走吧，赶紧回去，再不走天都快黑了。” “好。” 杜明娴与大周氏在屋里聊天时，凌四郎自己在院子里等着，看到杜明娴出来，他也没有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 离开之后，杜明娴叮嘱，“娘，我带过来的这几个人，就先在县里住着，等我们的事情处理完，我会让他他回来。” “行，你想放几个人都可以，我会去跟你外婆说。” “好。” 杜明娴进去跟许老太打了一声招呼，这才抱着孩子跟凌四郎，带着董氏，红桃还有董家小孙一起离开。 杜明娴与凌四郎是步行过去的，地址也是凌父给的。 可等他们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杜明娴与凌四郎跨步进店内，绣好的绣品，还有做好的成衣，原本栩栩如生的作品，这会儿在地上，还被人恶意踩踏过，上面沾满了灰尘。 凌家几个小孩子，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将绣品收起来，轻轻的掸掉上面的灰，铺子挺大，几个孩子分散开，谁也没有说话，全都在小心翼翼捡东西。 连杜明娴与凌四郎进来都没有发现，许是因为今天又有要债的上门，这也导致他们以为没有人会过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他们出门许久没归家的四叔四婶正站在门内看着他们。 铺子的气氛特别压抑，许是因为刚被人杂了铺子的原因，就算站在铺子里，也让人很不舒服，看着满地狼藉，好东西被破坏的气愤。 董氏与红桃看到这样，也知道这是主家出事儿，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去捡，有这两人的加入，很快大宝就发现有迫生人。 抬头就想询问，结果就看到站在门口，满眼心疼看着他们的四叔和四婶。 “四叔？四婶，是你们吗？”大宝不太敢确定，问的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认错人一般。 凌四郎见到大宝长个儿，可眼中那要落不落的泪，看着就让人心疼，他开口打趣，“就几年没见，一个大小伙子长高之后，竟还变了柔弱，见到人竟会想着哭鼻子。” “没有，四叔我没有。”大宝连连否认，可真是否认，鼻子就越酸，就越发难受，最后干脆不顾形象的哭出来，“四叔，四婶，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活不下啦。” 凌四郎也心酸的不行，上前轻轻抱了抱大宝，“好了，别哭，下面弟弟妹妹都看着呢，你要做好当哥哥的榜样。” 第619章 放印子钱的人 大宝回头，就看到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一个两个都眼泪巴巴的看着他，仿佛同样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一样。 无比难受。 最后齐齐叫了一声，“四叔，四婶，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孩子们看到两人，一扫之前的沉闷气氛，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说着想他们之类的话，凌四郎与杜明娴跟他们一一打招呼。 就这个时候，刘氏从后面跑过来，看到站在店里的凌四郎与杜明娴，激动的红了眼眶，“四郎，明娴，你们两个可终于回来了。” “三嫂。”两人齐齐叫了一声。 刘氏上前打量两人，第一时间看到杜明娴怀里的孩子，“这孩子是？” “我们的孩子。” “孩子都生了，你们怀孕生子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给家里说一声，恐怕大家都会生气。” “三嫂也生气了吗？”杜明娴故意逗她。 刘氏点头，“当然生气，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若是跟家里说一声，我也可以去照顾你，你们两个出门外面，身边也没有个人，还生孩子，怎么能让人放心。” “我们挺好的，身边也有人照顾，三嫂不生气。”杜明娴将安安往前递了递，“三嫂抱抱孩子？” “好，好。”刘氏接过来，看着孩子，“是个男孩儿吧。” “男孩儿。” 刘氏说：“凌家人丁兴旺，第一个生出来是男孩儿生正常。” 杜明娴很赞同这句话，“确实是，咱家可是个大家族，以后等这些后辈们，成亲再生子，估计满地都是小孩子儿跑，那才叫热闹。” 听到杜明娴描术的画面，刘氏也在笑，可她心里发苦，家里欠那么多印子钱，不知道何时才能还完，家里的孩子……成亲，恐怕难。 之前家里条件还不错的时候，大宝做为凌家长孙，多的是人想将闺女嫁过来，后来刚定下来一家，打算等再过两年就让两个孩子成亲。 结果事事难料，谁能想到凌家到如今这地步。 印子钱，利滚利，就算全家都在拼命赚钱，可比起还印子钱，还是杯水车薪。 杜明娴看出刘氏状态不对，也猜到她的想法，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三嫂，我们回来了，不用担心，咱家会好起来的。” 刘氏轻轻点头，心里虽不乐观，可还是相信，凌四郎与杜明娴回家，家里是会有改善的，四郎可是秀才公，明娴也是个厉害的。 “走吧，去后院，前面太乱了。” 刘氏拉着杜明娴就要走，杜明娴没走，而是扭头看一眼地上还有许多没有捡起来的绣品，再看看孩子们也都瘦巴巴的。 “春风，去将秋书他们叫过来，顺便去将借印子那家的管事儿带过来。” “是。” 空气中有人应了一声就不见了，若不是杜明娴与凌四郎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谁能想到刚才外面还有人。 “明娴，这……” 凌四郎没开口，杜明娴安慰她，“三嫂不用着急，地上的东西也不用捡了，到时候让他们赔就是。” “赔？” “嗯，让他们赔。” “这……这不行吧。”刘氏都不敢相信，“明娴，我知道你们有本事，但印子钱的事情不能鲁莽，放印子钱的那个人，可是知县大人的大舅哥，在咱们县里那是横着走的。” “再说……咱们也是真借了对方的钱。” 杜明娴可不管这背后有什么，在看到那么好的东西被扔在地上，她除了心疼没别的，“三嫂，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能处理。” “这……”刘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下来。 凌四郎这时出声，“三嫂，三哥不在吗？” “你三哥……去外地走货了。” “走货？” 刘氏有些尴尬的点头，“咱们铺子在县里现在名声不怎么好，来的人也极少，所以你三哥就想着用挑担的方式，挑了一些货去别的城卖，虽卖不上价格，但可以走量，也能赚一些。” “三嫂，这都是你自己一针一线绣的，走量，你得不眠不休的绣吧。” “还好，习惯了。” 杜明娴这个时候是真的后悔，当初应该多给家里来信，或者直接和王福联系，王福是她的人，有什么消息肯定愿意说实话。 “三嫂你的眼睛……”她感觉三嫂的眼睛好像不那么好了。 以前三嫂看人的眼神是又明又亮，这次三嫂看她的眼神，好像不怎么聚焦，有些发亮，发暗。 刘氏下意识躲闪，“我没事儿，挺好的，不用担心。” 杜明娴也是无奈，“三嫂，抱着安安也挺累，你抱他去后院休息，前面的事情有我们在。” “这……那些人不好对付，都是有些手段的。” “三嫂放心吧。” 刘氏还想说什么，董婆子上前，“三夫人去后院吧，这些事情我们家夫人能处理。” 刘氏一听董氏这称呼，就知道对方是杜明娴带回来的婆子，而且看婆子那自信样子，只能顺从的跟着一起往后面走去。 家里几个孩子，凌四郎看了一眼，没让他们离开。 很快春风几个就每人手里拎一个人走进来，秋书与冬墨手里拎着两个，同时来的还有王福与许大壮，这两个人也一人拎了一个。 人是被春风几个扔在地上的，然后他们在后面站了一排，防止这些人逃跑。 杜明娴看了一眼，有人路过还往里面看，“将门关上。” 向阳立刻转身去将门关上。 杜明娴看着倒在地上，满脸不福气的这些打手，还有带头的那个管事儿，“这些绣品是谁砸的？” 管事儿的已经站起来，虽然狼狈一些，但到底是管事儿，也见过大风浪的，还算能稳得住，简单整理好自己衣裳就询问，“这些是我让人砸的，欠我们的银子不还，我们砸他们东西，天经地义。” “哦，成，那说说吧，现在凌家欠你们多少银钱？” “也不是很多，现在连三带利，七千两。”管事儿说这话也是有衡量，凌家有什么样的亲戚他们早就查清楚。 眼前这两个人，还有身后的那几身手极好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第620章 给钱，打人 听说凌家有个病秧子出门去求医，几年时间一直都没回来，而且给家里的来信也是特别少，眼前这人应该不是那个病秧子吧。 听说只是一个秀才，可这个人身上的气质，更像是个当官的。 “成，七千两，我们给。”杜明娴从怀里拿出来七张银票，放在管事儿的面前晃了晃，“每张一千两。” “钱，我们可以给还，但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你把你那个账本给我拿过来，我给你算算，我们家的账房可能学数不精。” 管事儿蹙眉，听出杜明娴话中意思，“我们的事情不需要劳外人操心。” “行，不需要外人操心，那我们的事情呢？我们自己的事情我操心一下总是可以的吧，你们往外借印子钱，也是有规矩的，多少的利，多少本金，这些都可以算。” “凌家借的银钱，还有时间，利，我们都知道，那让我来算算，是不是欠你七千两。” 管事儿脸色沉下来，印子钱这种事情，向来是不咬下对方一块肉，是不会松口的，这是大家默认的，没有人会天真的以为，他们真的会按规矩来办。 “真是天真，我们放印子钱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别以为你几句话，我们就会受威胁。” “行，你们不用受威胁。”杜明娴眼神眯了眯，“这地上被损坏的绣品，少说值个一千多两，我给你算个整数一千两。” “来，动手吧，他们这些人加一起，一千两的医药费。” 春风几个立刻懂了杜明娴的意思，上前就开始打人，一个比一个下手狠，而且专挑打着疼，可以疼好几天，但伤又不重，治起来不怎么花银钱。 春风几个人可以这样揍人，但王福和许大壮，那就真是一下又一下的打，伤的全在表面。 等打差不多了，杜明娴喊停，“报一下数。” 从左往右，由春风几人开始报，“一两，五两，十两……” 每个人打的伤需要多少银钱才能治好，王福不懂这些，到他的时候，王福有些懵，也有些窘迫，秋书看了一眼，“八钱。” 王福扭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的伤，很是奇怪，这些人打的都没有他重，为什么他们的伤都值钱，只有自己打的不值钱。 许大壮也不会报，也是秋书给报的。 一轮过来，杜明娴听完之后简单加了一下，“不够，继续。” 放印子钱的管事儿，外加那些平日里跟着一起收账的打手，一个两个都想逃出去，可被秋书他们按着打。 也不是没想过反抗，根本就不行，还没有站起来呢，就被暴力压制。 一轮又一轮的报数，不够，继续，在重复。 到最后，春风几个人都打累了，杜明娴才加够一千两银子，终于喊了停。 所有都感觉解脱一般，这些人里，除了管事儿是秋书亲自把关招呼的，其他人都已经脑袋迷糊。 管事儿虽伤的也重，但脑子是清楚的。 杜明娴上前将银票放进管事儿怀里，“好好收着吧，这是凌家欠你的，再写个文书，你们就可以走了。” 管事儿脑子清楚，可手已经用不上大劲儿，“我手受伤了。” 这会儿他完全没有了傲气，打他的这些人一看个个都身手不凡，而且他能看到，他带过来的打手面上的伤都不重，可明显是伤到内脏的。 对比起来，表面被打的特别狠的那两个是真幸运，没有内伤。 他们的身份在县里都是传开的，敢这样打人，还无所顾忌，这些人的身份不简单，凌家不是没有特别厉害的帮手吗？ 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帮忙，早就将银钱还上，还用苦巴巴过日子？ 还没有摸清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前，他现在只能先带着自己人离开这里，将事情告诉主子，再做决定。 在县里打他们，那就是打主子的脸，主子背后可是知县，大人也不会放过这些人。 “没事儿，相公你写，让他按手印。” 杜明娴的吩咐凌四郎立刻照做，且飞快写好为什么会打他们，来龙去脉写的清清楚楚，最后将文书放在管事儿面前。 管事儿看到上面写的东西，气的想吐血，喉头腥甜，可面对当前局势，他不敢不签，识时务者为俊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先活着走出去，报仇的日子在后面。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按下自己的手印。 凌四郎将东西收起来，“凌家的借据呢？” 管事儿从怀里将东西掏出来，递过去，凌四郎看了一眼是真的，便直接撕毁。 管事儿很庆幸，今天带人过来儿找事儿，他特意将凌家的借据带在身上，回去还没有来得及放下。 “行，事情两清，你可以带着你的人滚了。” 向阳转身将门给打开，其他人也让开，全都看着他们走，结果……除了管事儿勉强能走两步，其他人，根本站不起来。 也不知道是吓的腿软，还是伤到站不起来。 杜明娴看他们那个样子，简直没眼看，“帮他们一把，让他们自己选择，咱们的人给送回去，一个人……就一百两吧。” 管事儿回头眼底是压都压不住的杀意，“你休想。” “行，那就扔出去吧。” 话音刚落，春风几人动作那叫一个迅猛，直接就将人给扔出去，全堆在店门口。 杜明娴往前走两步，看着狼狈不堪的管事儿，“啧啧啧，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让我的人送你们回去，虽然价格高些，但谁让你们都是干大事儿的人，身价在这里摆着，要少了，这不是瞧不起你们？” “你在县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我的人悄悄将你们送回去，至少面子保住了，可现在你看看，这面子里子丢尽了，你主子要是知道，得气吐血吧。” “真是不会算账，难怪你们连印子钱的利息都算不明白，这事儿我明儿就让人在县里宣传宣传，看看谁还敢找你们借。” “你……”管事儿硬生生被杜明娴气吐出一口血，华丽丽晕倒过去。 第621章 一起回家 看到人被气晕，杜明娴还是有些不解气的说：“心理挺脆弱，就这样的人，还能当管事儿，迟早得黄。” 春风几人都不敢说话，虽然……但是……真的挺解气。 杜明娴指着春风几人说：“守着他们，别被人抬走了，一个人一百两，拿到银子再给他们送回去，没有银子就让他们这么躺着。” “是。”春风等人围成一个圈，直接将那几个人给围起来。 路过的人原本还想看热闹，但看到春风几人全都一副不怎么好惹的样子，一个两个赶紧躲远远的，不敢往前凑。 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去了里面，大宝等孩子，这会儿看到他们四婶那叫一个崇拜，全都眼冒星星。 一路到了后院，刘氏依旧抱着孩子，有些忐忑不安的等着杜明娴他们，前面有些动静她能听到，可有些不太敢相信。 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在四弟妹明面那叫一个弱。 “他们背后是知县大人，这次得罪，以后恐怕他们会报复。”刘氏在县里也有些时间，对这些事情多少听说过一些。 杜明娴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三嫂不用担心，没事儿的，我和相公回来了，有什么事情由我们担着。” 刘氏能看出来，四弟和四弟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有些说不上来。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娘该着急了。”凌四郎人站在后面出声。 杜明娴看向刘氏，“三嫂要回去吗？” 刘氏很迟疑，想回去，可若是铺子里没有人，到时候那些人恐怕会报复的更厉害。 “三嫂想回就回，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刘氏沉思片刻点头，“好，我们跟你们一起回去。” 人多，而且今天原本只有辆马车，这会儿大家都坐上去也不现实，干脆一个两个全都走着回去。 铺子里留下董氏几个人，怕今天放印子钱的人过来捣乱，春风和向阳两人也留在铺子里住下，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孩子也多，走在路上叽叽喳喳的，许是因为今天印子钱还了，压在头顶的那座大山没有，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到是让他们感觉无比舒服，笑容也多了不少。 刘氏走在前面，看到孩子们一个两个恢复了一些活力，心酸的很，更多的是开心。 “家里还是靠你们，你们没回来的时候，就连孩子们脸上的笑容都淡了。” 杜明娴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三嫂，他们还读书吗？” 刘氏面露苦色，轻轻摇头，“没有了，家里这么多孩子，全都读书咱们现在也供不起，所以……他们在跟我学刺绣。” 杜明娴震惊极了。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他们年纪又小，除了大宝两个大一些的外，其他孩子就算出去找活也没有有，留在村里也不行。” “娘身边有哑婆，家里其他人都忙，所以他们就只能跟我一起在县里，一来我能看着一点，二来他们虽绣的不好，但绣出来多少也能卖点银钱，比闲待着好。” 杜明娴真是心酸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离开之前，凌家生活和日子过得那也算是县里能排得上数的，可这会儿……好像还不如她嫁过来之前呢。 凌四郎也面色凝重几分。 “慢慢来，日子总会好起来，我们大家的日子都会越来越好。” “二嫂和二哥接一个席面的活，还需要三天才能回来，这次那边席面比较大，给的银钱多，二嫂就和二哥一起去了。” 杜明娴有些事情是听凌父讲的，但一些细节还没有说，她是挺好奇的，“怎么回事儿？家里不是有酒和酱的作坊，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你回来还没有去作坊看吧？” “没有。” “早停了，娘出事儿之后，咱们家的酒也出事儿，酱更是没有人要，做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大哥家和二哥家还赔了不少钱。” 说到这里刘氏也是无比心酸，“大哥和二哥可能还赔了不少银钱。” “所以他们不但要帮着家里还债，还要还自己手里欠的债？” “是这样。” 杜明娴这次是真生气了，“大哥家的酒，不是供军队，怎么可能会停下？” 严格算起来，只要给朝廷供了酒，多少也算皇商呢。 “有一次，来的人说大哥的酒有问题，然后就将所有的酒一起拉走，并且禁止大哥家再酿酒。” 杜明娴听出来不同寻常的意思。 “酱呢？” “朝廷说咱们家做出来的酒供朝廷的都有问题，供给百姓的东西肯定有问题，所以禁止我们再做。” “二哥他们没有办法做，家里又欠了许多银钱，二嫂就接了当厨子的活，表面上一直是二哥当主厨，其实是二嫂把控，二哥只做一些简单的。” “这也算是个出路吧，好歹二哥他们有赚钱的门路。”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三嫂我们先回家，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会让人去查，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操控。” “我们家势单力薄，恐怕没有办法与那些富户，或者官家做对。” “不是做对，我们只是要讨回来一个公道。” “可……我们没有权势。” “三嫂不用担心，再怎么说相公也是秀才，以前咱家没人，现在咱家有人了。” 第622章 大宝的婚事 一行人进村子，村里人看到之后立刻上前打招呼。 “这怎么没坐马车，走着回来的。” 刘氏没说话，杜明娴上前笑眯眯解释，“那马车是朋友的，昨天他们也只是送我们回来，这不今天我们跟着一起去县里，送走他们，我们就自己回来了。” “四郎媳妇回来不习惯了吧，你们走的时候，你家可是有马车还有驴车的，现在去哪里都要用腿，可真是遭罪。” 杜明娴笑盈盈回怼，“婶子说的是，像您这样大年纪，去哪里都要用腿走，确实遭罪，我年轻人还行，之前出门在外，总是坐马车，现在回来走走也挺舒服。” 那婶子撇撇嘴，“哪有坐马车还坐不舒服的，我看是吹牛吧。” 杜明娴没解释只是盯着那婶子看，最后婶子看的有些不舒服，默默移开视线。 有嘴碎的，就有关心凌母的。 “你们回来，你娘的病情应该能好不少，好好一个人，那些土匪可真是天杀的。” “我们回来娘很开心。” “那就好，时辰也不早了，快些回去陪你们娘吧。” 简单与村里人打完招呼之后，他们就一起离开，到了家门口，大宝等一众孩子都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徘徊。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进去？”杜明娴看到孩子们这样挺诧异。 刚才杜明娴与村里人说话的时候，孩子们已经先一步回家，只是在家门口都站住了。 大宝等人为难的看了一眼杜明娴。 刘氏在一边解释，“娘自从回来之后，见不得孩子多，孩子一多她就紧张，大夫说娘有些怕孩子，所以大宝他们想见娘，不能一起进去，只能分开进去。” 杜明娴有些心疼这个家，心疼凌母，也心疼这些孩子。 “那咱们就分开进好不好？” 刘氏看了一眼，“我先带两个丫头进去，大宝你带其他弟弟先去三婶家里简单打扫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好的三婶。” 大宝等一众男孩子离开，就剩下家里的两个女娃。 刘氏苦笑，“走吧。” 几人一起进去，凌母与凌父就坐在院子里，凌父在默默劈柴，凌母就端了个小凳子在一边盯着他。 哑婆在做饭。 “爹娘，我们回来了。” 听到杜明娴声音，凌母高兴的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慌忙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孩子在凌四郎怀里，忙上前接过，“哎哟，小宝宝。” “娘。”刘氏也站在一边叫了声。 凌母看到刘氏也开心，“老三媳妇，你怎么带着七丫头，你二嫂呢？” “二嫂有事儿回娘家了，带着七丫头不方便，这两天我带。” “哦，那你带着，你细心，带孩子带的好。” “嗯。” 安安回来之后，凌母的注意力被转移，杜明娴先去厨房，“哑婆，一会儿多做一些，我给隔壁送一些过去，家里那些孩子回来了。” 哑婆连忙点头。 杜明娴扫了一眼家里的米面都没多少，今天她倒是忘记带一些回来。 “家里人多，哑婆你多做一些，明天我买些米面回来。” 哑婆刚才还有些担心的眼神，这会儿放心下来，慌忙点头。 刘氏坐了一会儿，因为担心家里那些个皮小子闹腾，就赶紧回去了，带着两个小丫头，凌四郎坐在院子里陪着凌母。 凌父原本在劈柴，这会儿也坐下说话。 杜明娴从厨房出来时，他们就那么坐着，三个人都围着安安。 “我刚刚才想起来，家里所有的孩子都是以数字加宝的名字，咱们安安应该是家里的九宝。” “嗯，家里的九宝，叫安安九宝都行，大名后面再取就是，家里其他孩子也是有大名的。” 凌父听完慌忙说：“我明天就去找人给九宝起个名。” “好。” 隔壁院子里传来几个孩子在玩的笑声，凌母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太对劲儿，不过还是忍住了。 “娘，大宝他们都回来了，您要不要见见？” 凌母慌张摇头，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杜明娴慌忙伸手握住她的手。 “娘，大宝他们是咱家孩子，您是他们的奶奶，他们不会做出不好的事情，更不会害您。”凌四郎开口疏导。 凌母还是很紧张。 杜明娴有些奇怪，娘很怕大宝那些个大孩子，但对宝宝这种怀里抱的孩子，怎么那么紧张，还很喜欢。 很快就吃饭，哑婆用家里所有的面，烙了饼，凌父与凌母先进屋去，凌四郎这才去厨房给隔壁送饭，杜明娴没有跟着过去。 安安醒了，她在喂奶。 很快就听到隔壁传来的惊呼声，可见对这些饭很喜欢。 饭后，大宝带着六宝过来，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凌母也叮嘱几句，这才让他们回去。 大宝走后，凌母就开始掉眼泪。 杜明娴看到这一幕，有些被吓到，“娘，您这是怎么了？” 凌母拉过杜明娴的手，眼满都是心疼，“大宝那孩子命苦，之前都给定亲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女方不同意，我可怜的大孙子，就这么……就这么被人退了亲。” “咱们村里人，退过亲的，以后再说亲，那难度可就增加了。” 杜明娴不知道这事儿，但女方能退亲，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娘，这个您不用担心，既然对方退了亲，那证明与咱们家不是一路人，与大宝也没有那个缘分，没什么可遗憾的。” 凌母回头看着杜明娴，眼底有片刻清明，随即又浑浊起来，“那女方挺好的，大宝也喜欢那个丫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退亲，咱们家这条件……虽不是很好，但你大哥家里有院子，够他们住的。” 杜明娴知道凌母有些迷糊了，“娘，这事儿我明天问问，如果可以咱们给大宝去问问，但如果不行，咱们也不强求。” “好，好。” “娘，时间不早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好，好。” 杜明娴扶着凌母进去，然后在房间里点了安神香，这香是凌四郎那会儿进空间里配出来的，就是为凌母特配。 第623章 你个死丫头 香点燃，没一会儿凌母就慢慢睡过去，杜明娴见人睡熟，这才起身去找凌四郎。 凌四郎看到杜明娴过来，就知道凌母已经睡着，“让娘好好休息，多睡对她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嗯，这香你再配点，我给外面放点，到时候跟爹和哑婆也交代一声，万一我们有事儿不在，他们也能点。” “今天晚上就配。” 第二天刚刚睁开眼，凌四郎就询问，“我们回来，今天是不是要去一趟杜家？” “要去。”杜明娴心里是排斥的不想去，可不去又能怎么办？ 孝子压头，她这个当女儿的不去也得去，以后凌四郎要走仕途，不能有污点。 吃过饭，杜明娴与凌四郎就抱着安安打算去杜家。 凌母昨天很担心，但下午他们回来了，今天说要去杜家，凌母没有阻拦。 两人离开之前，还去了一趟凌三郎家。 刘氏回来就一直在收拾，往日里在县里忙，回来的时候也少，就想着怎么多赚一些银钱，如今回来，就想好好收拾收拾。 “三嫂，孩子们呢？” “出去玩了，在县里天天跟我在后院里学绣花，一群男孩子也是为难他们了，如今铺子没办法开，回村了让他们出去疯玩下也好。” “三嫂，娘昨天提了大宝定亲的事情，看娘的样子是想让大宝定下亲来，你平日也在家里，看看有没有合适大宝的姑娘。” 刘氏摇头，“之前那个就是因为听到咱家的情况，退亲的，如今这情况，愿意嫁过来的姑娘可能没有。” “那也不一定，还是要打听打听，万一有那种就喜欢大宝的，也是一个好的姻缘。” “成，我想想，不过这事儿还是得大嫂回来再决定，没准大嫂有合适的人选呢。” “我就提提，咱们做着准备，娘现在这个情况，顺着她的心意，也是有助于她恢复。” “我知道啦。” “三嫂，暂时不去县里，你也好好休息休息，我去杜家了。” “你回杜家呀？” “嗯，回杜家。” “那你们路上慢些。” 杜明娴与凌四郎是走着去的，两人身体不错，抱着孩子走过去也不费什么事儿，在路上的时候，两人还特意进空间挑选了下。 思前想后拿什么都不合适，干脆就拿了两斤白面，别的什么都没有。 一路进靠山村，村里也有人在，不过杜明娴以前在杜家的时候是个干巴瘦的小丫头，每天除了干活还是干活。 有时候还总是低着头，与村里人接触也不怎么多。 嫁到凌家之后大变样，而且那通身的气质，可是不敢让人认。 有人很好奇这两人是干什么，但没敢主动打招呼。 倒是杜明娴看到一个人，就叫一声，打个招呼，看到他们发懵，也没解释自己是谁，直接就往杜家去。 凌四郎多聪明一人，看到大家那个反应很快就想到为什么，不过他也只是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杜明娴自己倒是打趣起来，“以前在杜家的时候，干巴瘦，大家肯定没想到，如今我日子过得好，长像气质都发生变化，一点也不敢认。” “你呀。”凌四郎嘴里说着，可心里是心疼。 “幸亏，那个时候你堂姐不愿意嫁我，让你嫁过来。” 杜明娴笑而不语，她是重生之人这事儿，还是不能告诉凌四郎。 换嫁这事儿…… 有句老话说的好，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自己能力够，跟谁都是好日子。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两人一路走到杜家，院子里传来鸡叫声，紧接着就是杜老太的骂声，“遭瘟的玩意，下个蛋还一脚踩碎，迟早杀了你吃肉。” 这是骂鸡呢。 杜明娴上前敲门，里面传来杜老太的询问声，“谁呀。” 杜明娴还没有说话呢，杜老太已经飞快走过来，还不等她说话，就直接拉开门闩，打开门。 “你……”杜老太太久没有见到杜明娴，这会儿看到人，有些不敢相信，先是惊讶，后是嫉妒，“明娴。” “是我。” 杜老太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凌四郎也在后面，还抱着个孩子，立刻脸上堆满笑意，身子往后让了让，“四郎来啦，快进来。” 这个孙女婿可是秀才。 杜明娴不在意杜老太的表情，跨步走进去，院子里养的鸡多，卫生做的不怎么好，空气中飘着淡淡屎臭味儿。 以前家里都是杜明娴打扫，稍微有点不干净，杜老太都会指挥着让她打扫干净，说是闻不得一点臭味儿，要收拾干干净净才可以。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爱干净，爱讲究的老太太咯。 “奶，你没打扫打扫吗？这臭味儿谁受得了，以前我在家的时候，您不还说闻着臭味儿吃不下去饭，全身都难受。” “如今味道这么浓，您全身不难受了？也能吃下去饭啦。” 杜老太还没有关上门，就听到杜明娴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当下脸色都变了，“你个死丫头，不要以为自己嫁人就翅膀硬了，你还是我杜家女人，嫁人回来，看到院子里有活，就赶紧干，还在这里巴巴说。” “你说谁呢？看到没有院子里鸡圈和猪圈打扫一下，再把那些柴也劈了。” 杜明娴看她这颐指气使的样子被逗笑了，“奶，你在开玩笑吧？你不是已经将我嫁出去，还想让我干活？” “干点活怎么了？你个死丫头片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婆家现在可没有银钱，还欠不少印子钱呢，一个破落户，有什么好。” 杜老太话音刚落，凌四郎站在一边幽幽开口，“我们回去吧，多余来这里。” 杜明娴立刻配合，“是，确实不应该来这里，站在这里听到狗吠我脑仁都吵的慌。” “你……你在说什么？你骂谁是狗？” “谁接话说谁，叫你一声奶，还真当自己是长辈，你可不要忘记你们对我做的事情，我现在是凌家妇，你也没有权利指使我干活。” 杜老太手指颤抖指着杜明娴，气的呼吸都不平稳，“你……你个死丫头。” 第624章 一起被赶出去 杜明娴伸手将她颤抖不停的食指压下，“我过来找我爹的。” 杜老太一听这话整个人先犟了下，这才表情些不自然的说：“你爹没在家里住，你想找你爹去山脚下瘸脚猎户死后留下的那个茅草屋里找。” 电光火石间，杜明娴就能猜到发生什么，上上辈子陈寡妇生的是个男孩儿，这辈子肯定也是男孩儿。 半辈子因为没有儿子抬不起头的爹，在陈寡妇生了儿子之后，肯定特别喜欢。 以前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给侄子，现在有好东西肯定都要给自己儿子留着，而杜家其他人已经享受习惯他的付出。 突然对方不付出，还努力在争取这个家的资源，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们将我爹赶出去了？” “我们不赶他出去，他就要把这个家偷完了。” 偷的好呀。 杜明娴心里乐的不行，不过嘴上还是在指责，“再怎么说你们也不能把我爹直接赶出去，对他多不好，再说我爹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他拿家里一些东西，不就是拿自己的，怎么能对自己家人用偷这个词。” “奶，我知道你一直都是偏心的，可你也不能偏心到没边吧，我爹在这个家里任劳任怨的，很多事情都是我爹去干，你还为了一点点东西把他赶出去。” “奶，要不是我爹长的跟我爷像，我都要怀疑，我爹是不是你们捡回来的，同样都是在儿子，大伯和我爹在杜家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别。” 村里人因为看到杜明娴与凌四郎往杜家去，有人猜到是杜明娴，慌忙去给杜有田报信儿，杜有田听到闺女回来，结果去了老宅，一点不耽误，呼哧带喘的一路跑到老宅门口，就听到闺女说的这些话。 第一次名为感动的情绪在杜有田心头发酵，酸酸的，涨涨的，眼眶都热热的。 这是他杜有田的闺女，真好。 “你放屁。”杜老太被气，张口就骂。 杜明娴一点不含糊，直接反驳，“奶，你也太不讲究，再怎么着也不能用嘴巴放屁，难不成你吃饭用的另一个眼？” “你……你……”杜老太生气的一手直捂心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奶，我要去找我爹，我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亏欠我爹的，我肯定要替他讨回来，不能就这么算了。” 杜老太张口就骂，“你知道个……锤子，你爹偷了家里那么多东西，我没弄死他就不错了，只是将他赶出去，你还不乐意，小贱人，赶紧滚，滚出去。” 这会儿杜老太也顾不得凌四郎是不是秀才，只因杜明娴太气人，现在她就想将这个小贱人从家里赶出去。 “奶，你可别说话了，你不让我走，我也得赶紧走了，就进来这么一小会儿，我这快憋的背过气去，太臭了，怎么能这么臭呢。” 杜明娴说完用手扇了扇，“奶，你年纪大了干不动，那就让大伯和大伯娘干呀，还有堂弟也能干活，可千万别心疼他们。” “你瞅瞅这臭的，这跟住在猪圈里有什么区别，那可是畜牲呀，人怎么能和畜牲一起，真是造孽。” 杜老太被气的直翻白眼，杜明娴这一刻才惊讶发现，以前精神百倍，骂一天人都不带喘气的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苍老成这样。 杜明娴为数不多的良心发现，伸手扶一把杜老太，“奶，你可千万别倒下，堂弟还没成亲，你这重孙子还没有抱上，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杜老太还是挺顽强，在要晕不晕的时候，愣是挺着没有晕过去，还不忘记骂一句，“你闭嘴。” “奶，我还不乐意说呢，就是太臭了，我才说那么两句。”杜明娴说话时松开杜老太，满脸都是嫌弃，“奶，你身上太臭了，我刚才恍惚以为我扶了一坨屎。” “滚出去，滚出我家。”杜老太忍无可忍终于暴发。 就这个时候一直在门口听着的杜有田走进来，“明娴我们走，不要在这里待着，太臭了。” 以前没有发现，如今被闺女一提，他也感觉这院子臭气汹人。 杜明娴也将杜老太气差不多，看到杜有田进来，顺势跟着往外走，可嘴上一点没闲着，“爹，你也真是够窝囊的，就这么被赶出去，连个屋子都没有，还要去住猎户留下来的破败茅草屋。” “你以为不是自许最孝顺，对堂弟比亲爹对儿子还要好，不是说以后还指着堂弟给你养老，怎么就混成这样，你这个样子堂弟都没有站出来替你说两句话？” 杜有田想到自己被赶出去时的场景，当时侄子叫嚣的最厉害，想想自己以前有什么好的都给侄子，就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我们走吧。” “这是怎么了？认清对方的真面目，有些不敢面对？爹，你是男人，要直面自己的失败，并且及时纠正。” “我跟你讲，以前堂弟花你那么多，你就应该让他给你养老，他凭什么不管你，当初一家子人可都说要让堂弟给你养老呢。” “你之前花那么多钱，可不能白花不是？” 杜明娴见自己说那么多杜有田一句也不说，她想了想下一剂猛药，“爹，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那幼小的儿子考虑不是？” “他才多大点，等他二十岁要娶妻生子，需要帮衬的时候，爹……你应该是个老头，没准你已经死了不在这个世上，你小儿子多可怜？” “别人都有爹娘疼爱，护着，给准备各种东西，可到你儿子手里什么都没有，想想就悲哀。” 杜有田陷入沉思，感觉杜明娴说的特别对，很有道理。 杜明娴又说：“现在爹你从老宅争取到一个铜板，以后也可以留给弟弟娶媳妇，娶个漂亮的，爹，你脸上是不是也有面子？” “再说，爷奶手里的好东西不少，你不争取一下，以后可都被大伯拿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一听这话，杜有田来了精神，“你放心，我一定会再争取一下，不会让所有好东西都落到你大伯手里。” 杜明娴满脸嫌弃，往前走的步子都停下，上下打量之后，不太确定的询问，“爹，你说的不对吧，你若是真能争取到东西，也不至于被家里直接赶出去吧。” “你……” 见杜有田要生气，杜明娴摊了摊手，“我的爹呀，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说完她指了指杜家已经紧紧关上的大门，“爹，你看看，咱们以前在的时候，家里大门什么时候关这么紧，哪里会一直关着？” “现在可是大白天呀，我奶那么紧张的就将门关上，这肯定里是家里有好东西，怕被你拿走，才会那样。” “爹，我奶一直都偏心大伯一家，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的时候你嫌弃我娘没生出来儿子，爷奶偏心你也总认为是我娘没生出来儿子。” “可现在陈寡妇不是给你生了一个儿子，我爷奶什么态度？是不是比之前还差，甚至嘴里骂着孩子不是你的种？” 杜有田诧异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爷奶根本就不喜欢你这个儿子，和你自己有没有儿子根本没关系，可是我之前说的话，你都不相信，甚至一点也不待见我这个闺女。” “我记得我们成亲的时候，你都没有给我压箱钱，还偷摸给堂姐塞了银子呢，怎么样？堂姐有没有孝顺你这个二叔？” “听说堂姐现在过得挺好，对你这个二叔肯定很好，不要同样都是女孩儿，爹又怎么会偏心别人的闺女。” 第625章 挑拨一把好手 说到这里，杜明娴故意伸手捂住嘴巴，“哦，我知道了，爹，堂姐该不会是你和大伯娘的女儿吧？” 手是捂着嘴巴，可是那声音一点也不小，不远处就有人看热闹，听的那叫一个清楚，立刻就有八卦传出去。 杜家真乱呀。 杜有田皱眉，“你在胡说什么，你大伯娘进门时，我才多大。” “啊？跟这个有关系吗？我也只比堂姐小几个月而已呀。” 杜有田拉着脸，“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和你大伯娘之间什么都没有。” “好好，你们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有一个闺女。” “杜明娴。” 见杜有田生气，杜明娴也收起自己脸上的笑意，很是认真的盯着他，问出自己几辈子，一直都想问出来的话。 “爹，你既然跟大伯娘没有关系，堂姐也不是你的孩子，那为什么，你有好东西可以给堂姐，不能给我，难不成我不是你亲生的？所以我不是杜家人？” “不是，你自然是我亲生的。” 杜明娴再问，“那你为什么只喜欢堂姐那个侄女，不喜欢我这个亲生女儿？以前你赚点钱回来买些吃的，堂姐他们都有，就我没有。” “我……我……”杜有田哑口无言，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给女儿买过什么东西，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买过。 杜明娴见杜有田这个样子，她无比平静，“算了，反正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爹，以前你不疼我就算了，这次你得听我的。” “好，爹听你的。” “爷奶把你就这么赶出去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爷奶手里有好东西，你若是拿不到，到时候全都便宜大伯了。” 杜有田之前没有想过，可刚才闺女有一句话说的对，以前家里大门何时这么紧张的大白天也关上，都半开或者全开。 现在他刚走，娘就将门关上，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没有好东西，娘不会这么紧张的关上门。 大哥肯定将那些好东西都得了去，要不……不会这样。 越是这想，杜有田心里就越发的不满意。 “你放心，我肯定要争取到我该得的，你爷奶不给我，这事儿肯定不行。” 杜明娴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爹，你平日里都不敢大声跟爷奶说话，还敢去跟爷奶算账，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不过该提醒你的，我已经提醒过了，你可一定要记住了。” “成，我知道，我知道了。” “走吧，奶那么不待见我们，生怕我们占了便宜，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要不奶没准要冤枉我们偷东西。” 杜有田带着他们去自己现在住的茅草屋。 很简陋，这个屋子是以前瘸脚猎户的屋，光棍儿一个，就一间大茅草屋，一边是床，一边是灶，吃住都在这一间，屋子后面有个简易茅房。 门前就很小的一块平地，还是以前猎户用来晾晒衣裳什么的。 如今……杜有田还算略勤快一些的，将前面这些地整理出来，也用扎了篱笆墙，将院子围起来。 杜明娴进去都没坐，凌四郎一直跟在后面抱着孩子，如同一个隐形人。 “爹这里简陋，你们将就一下。”杜有田说完话视线放在杜明娴手里的袋子上。 布袋子是杜明娴特意拿的，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清她手里拿的是什么，见杜有田视线看过来，她干脆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里面是个油纸包。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们家吃的黑面馒头，我特意给你装了几个最大的。” 这可是她在三婶家，三婶给她这个孕妇的吃食，当是她一口没吃，因为空间保鲜，所以馒头也没坏，扔了可惜，喂动物，她忙的还没来得及，刚好用得上。 一看到杜有田，她感觉两斤白面都是浪费，还不如不给，刚才手伸进袋子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将东西给换了。 杜有田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听到是黑面馒头很失落，脸上的笑容也勉强起来。 “爹，你不喜欢呀？不喜欢没事儿，那我收起来就是，反正这东西我们家也缺，要不是因为今天要过来爹这里，这些黑面馒头我都拿不到。” 杜有田听说过凌家的事情，不过他很诧异，“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家就没别的东西？日子过成这样了？” “爹，听你这意思，你在家里吃的很好呀，我看看如果有，你给我点，回头我一定孝顺你，反正你小时候也没疼过我。” 杜有田所有的话，在听到杜明娴最后一句话时，直接哑火，干巴巴解释，“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我也是吃的黑面馒头，我还以为你拿的是好东西。” “我的爹呀，能吃就是好东西，吃食这种东西，可不能嫌弃。”杜明娴说完之后，就将几个黑面馒头给放下，“你留着慢慢吃吧。” “好。”杜有田收起来，毕竟就算是黑面馒头，也能吃两顿，没有嫌弃多的。 也就这个时候，杜明娴才想起来还有个陈寡妇，“爹，你后面娶的那个呢？” “她回自己家了。” 杜明娴蹙眉，“怎么回事儿，她怎么还回自己家去，你……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我不能去，我若是去了，村里人肯定要笑话我是个上门的，我堂堂男儿，怎么能给别人上门。” 杜明娴嘴角抽动的厉害，死要面子活受罪，可真是让杜有田展示的淋漓尽致。 “好吧，那平日里她过来吗？” “不过来，她还要照顾儿子，没有时间。” “那她家里的地……” “我给她种，她只需要照顾好儿子就好，外面的事情都不用她操心。” 杜明娴真是有被无语到，想想上上辈子，娘是任劳任怨的，到最后在她爹面前都没有落下好，如今娶一个寡妇回来，生了一个不是自己种的儿子，她爹还挺关心。 “爹，爷奶说你小儿子不是你的种，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炸的，没想到真有这么个事儿。 杜有田一听这个就急，“他就是我的孩子，他们就是嫉妒我现在有儿子，见不得我好，所以才会那样说。” “你娘她……” 杜明娴皱眉，沉下脸来，杜有田慌忙改口，“你继母，你继母她以前是个寡妇，寡妇门前事非多，那些个男人都是想占便宜的。” “这不是你继母现在是我的人，他们想占便宜也占不到，就在后面编排我们，被你爷奶听去，许是他们之前就疼我。” “因为孩子的事情，他们也是找借口，最后直接就想让人赶出去，还说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们就闹起来。” “后来你继母受不了那个气，直接抱着孩子回自己家，我先在家里待着，想着不能就这么走，于是我偷了你奶的银钱。” 干的漂亮。 难怪会被赶出来，老实人也是会干大事儿的。 “爹，那可不能叫偷，你也是杜家的一份子，往日地里的活，你干的最多，冬日里没事儿的时候，你也会去县里或者镇上找活干，但大伯可不这样。” “除非特别忙的时候大伯才会去地里，平日里大伯什么时候去地里？以前大伯家都闲着，就咱们一家三口，我和娘在那个家里干的最多，吃的最少，你自己也干活。” “所以攒下来的那些钱，全都是我们自己的，你就算拿了，那也是拿我们自己的钱，可不是偷，这概念可不一样，你别给自己抹黑呀。” “奶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不会反驳？反正她这个当娘的都不疼爱你，你这个当儿子的不孝顺又怎么了？也不是大事儿。” 第626章 再谈约定 杜明娴的这种言论，好像打通了他的经脉，瞬间就懂了什么意思，“对对，你说的全对，家里那些东西，可都是我自己赚的，也有我的一份儿，凭什么全都给了大哥。” “这就对了。”杜明娴见说的差不多，也是时候起身，“爹，那你先待着吧，我们就先走了。” “这就走吗？爹还没跟你说够呢，你这几年出去怎么样？我看你和女婿穿挺好，是不是出去有什么机遇，发财了？” 杜明娴一看杜有田那个嘴脸就感觉搞笑，“爹，您这是什么话，我们出去怎么可能会发财，我们两个也没那命呀。” “出去凶险的很，差点命丢在外面，好不容易回来发现家里出事儿，里里外外的都要银钱，我家现在的日子过得真差，爹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肯定也攒下不少，你若是有银子，要不分我一些？” “给我点也行。”她开始哭穷，“别的不说，小时候您可是一点都不疼爱我，所有的东西，全都是先紧着别人，连堂姐这个女孩儿过得都比我好。” “现在爹你好不容易知道，亲生的比外人好，还不赶紧给我一些银子吗？你现在帮我了，以后等我们有银钱，肯定会好好孝顺爹你的，所以爹你放心。” 杜有田之前想说的就是从闺女手里弄出来一些，可谁也没想到，闺女会说这个话，着实有些气人。 “你爹哪里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身后还有你继母他们，他们也需要吃饭呀，还有你弟弟，我哪里有什么银子。” 一听杜有田这样哭穷，杜明娴就有些无语，“爹，你可真让我心寒，什么都不给就算了，还跟我哭穷。” “你小儿子生出来是好呀，有你这个爹给谋划着，我当时生出来，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帮着家里干活，同样都是女娃，堂姐活的跟个千金小姐一样，村里哪个女娃不羡慕。” 听着这酸溜溜的话，杜有田只有尴尬没一丝丝心疼，他甚至说：“谁让你们两个批命，你堂姐是福女，但你不是，家里能过得好，可全都靠你堂姐，大家自然就更疼爱你堂姐多一些。” 杜明娴懒得解释什么，“爹，别的就不说了，现在我这日子是有些过不下去，你若是不管我，那以后我就不回来了。” “你别。”杜有田可没忘记他女婿还是秀才呢，再努力一下，当个官也不是没可能，只要女婿当官，那他的好日子可在后头呢。 “你听爹跟你讲，爹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不过这些事情也不都是我一个人，你奶也是有原本的，咱两合计一下，直接回去跟你奶要，让她把属于咱两的还给咱两。” 杜明娴听懂了，这是要把她当成傻子一样忽悠呢，让她去当这个出头鸟，要回来东西，到时候她能拿到才怪，恐怕全都要留给她那个见都没见过的异父异母的弟弟。 “爹，我毕竟是出嫁女，而且我也没有立场要，我虽叫一声奶，但我去跟奶要东西，名不正言不顺，我若是回来跟爹要东西还理直气壮一些。” “可是我跟我自己爹都要不回来这点东西，哪里还能去找奶要，这不是闹笑话嘛。” 杜有田气的不行，可杜明娴说的挺在理，他一时又没办法反驳。 “爹，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很多事情呢。” 见杜明娴是真的不愿意留，还想说一些过份的话，可考虑到女婿这个秀才还在，便什么话都不敢讲，只能送人出门。 “爹现在一个人可怜，你平日里没事儿的时候，多过来看看爹，以前是爹猪油蒙了心，对你不够好，以后爹会对你好的。” 杜明娴都要走了，听到这话就没忍住回怼一句，“爹，你打算怎么对我好？我现在日子都过不下去，找你要点东西，你说还有儿子要养，我说要走，你又说你一个人可怜。” “爹，你别又想要我的东西，又不付出一些东西，这样让我也很难办，我现在也是成亲的人。” 杜有田面露难色，还没有说话，安安哼唧起来，一直当透明人的凌四郎在边上提醒，“安安饿了。” 杜明娴伸手将儿子抱过来，“爹，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成，那你走吧，以后有时间多回来。” “知道了。” 从开始到结束，孩子虽小，可在人怀里抱着，那么明显，杜有田一句都没有问过，就跟没有看到这个孩子一样。 杜明娴知道杜有田是个什么人，也没生气，很是平静，若杜有田对孩子过于关心她才更担心呢。 两人离开杜有田视线之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 安安醒来，要换尿片，要吃奶，还是进空间方便一些。 等哄安安睡着之后，凌四郎见杜明娴一直出神，“在想什么？” “在想陈寡妇，陈寡妇离开杜家肯定是因为我们出门外面没有消息，所以也不愿意在那个家里待。” “我爹是家里干活主力，我大伯虽说有时候也会去地里，但干的都是一些轻松活，有时候根本就不去，家里的地还指着我爹呢。” “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老太太才会将我爹赶出门，要不老太太是不会狠心将儿子赶出去。” 凌四郎失笑，“既然陈寡妇当初是我们放在杜家的眼线，如今我们回来，这个眼线还要不要启动全看你。” “要启动呀，有陈寡妇盯着，我这日子也能过得轻松一些，我爹……如果知道我们发达起来不会省心，但陈寡妇只要被我们捏住，她会帮我们看好我爹，也算是省去一大麻烦。” “之前说让陈寡妇的二儿子跟着我，如果这样，这次我们回来，倒是可以让他跟着我，先从跑腿开始锻炼。” 杜明娴询问，“身边放这样一个人你愿意吗？毕竟也是监视的作用。” “那孩子我们都接触过，还不错，而且陈寡妇是个聪明人，不会乱来的。” “嗯，那我们一会儿去陈寡妇家看看。” 当初她选择陈寡妇有三点，一点就是因为陈寡妇很重视自己的孩子，只要他们有办法捏住陈寡妇，她可是很有手段，一定可以看好杜家人。 二点，陈寡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杜有田的，身为亲女儿，她很想看看以后杜有田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的儿子，他会是什么反应。 三点，上辈子……陈寡妇与杜有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一起了，有陈寡妇在背后挑拨不假，但重点还是在杜有田身上。 自己成亲之后回家的次数特别少，等她再知道娘家消息已经是……娘去世。 娘的死一定是杜有田在背后做了什么，所以她没有办法不去报复。 两人说好，看了一眼时间，直接在空间里吃过饭，估摸着陈寡妇家里已经吃过饭，这才动身去陈家。 陈寡妇家里就她大女儿在家里，其也孩子都不在。 陈家大女儿看到杜明娴与凌四郎很是诧异，“你们是来找我娘吗？” “对，你娘不在家？” “我娘去后山野梅林子那里挖猪草去了。” 杜明娴听到去处，也没有进去的打算，“那我们过去找她。” 陈家大女儿见杜明娴走，慌忙出声说：“小弟弟在家，你要见见吗？” “不用了。”杜明娴没心思见那个孩子，上辈子那孩子可被惯的无法不天，不怎么讨喜。 对于靠山村杜明娴再熟悉不过，她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哪里野菜多，哪里好玩，哪里好捡野果，她门清。 很快两人就到了野梅林子那处，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影在人挖草。 “我以为你会指使我爹去干这些活。”杜明娴走近之后，对着陈寡妇的后背说。 陈寡妇愣了一下，回头就看到杜明娴和凌四郎，她惊喜极了，“你们回来了？”她还上下打量了好几眼，现在两人都没事儿，伸手指了指凌四郎怀里抱着的襁褓，“你们的……孩子？” “是。”比杜有田那个眼瞎的强，一眼就看到孩子。 陈寡妇很欢喜的放下镰刀往前走了两步，“我收拾一下，咱们回家说？” “就在这里说吧，我们就说几句话，不耽误你干活。” 陈寡妇知道杜明娴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她也没有等杜明娴询问，直接就自己主动说了。 “你们离开家的前一年，我在杜家过得还行，不过你也知道杜家那些人，杜老太是天天在我面前摆婆婆架子，你大伯娘又不是个东西。” “我忍了又忍，结果……有天外面开始传，我生的儿子不是你爹的。”说到这里她心虚的看了一眼，随即想到杜明娴知道这事儿，便也不虚。 “你爹回来之后还问我这话，我没惯着，直接就他干了一架，带着孩子就回家，你爹过来找我，我气不过，就说你爹拿不出来银子，就别想见儿子。” “你爹说他手里真没有银子，我就让他去要，要不出来就去偷，反正这些年杜家的很多活都是你爹在干，那个家里你爹占的应该更多，凭什么都便宜了大房。” “你爹听进去，也是为了见孩子，回去要银子，被你奶给骂了，你爹就去偷，偷了第一次就有第二天。” “连着三次之后，你奶闹起来，村里众人出面，将你爹从家里赶出去。” “我家里还有其他孩子，不想因为你爹住进来让他们不开心，所以我就告诉他，他若是跟我一起住在我家，别人会说他是吃软饭的。” “你爹……就信了，当时就表示他不会跟我们一起住，后来就搬到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去。” “家里有一些重活，或者地里的活，都是他抢着干，往日里他自己给自己做饭时，有时候我在家里做了什么好的也会给他拿一些。” “有时候也会带着孩子过去看看，有时候他想孩子，也会过来在我家里看看孩子，就这么一直过到现在。” 杜明娴心想，她果然猜对了，如果不是将杜老太气狠，她是不会将这个最能干的儿子给赶出去。 “你是因为听到凌家的事情，还有我们没怎么给家里信，你以为我们在外面出事儿，凶多吉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多半不做数，所以才会这样。” 陈寡妇见杜明娴说的直白，干脆也不藏着，“确实是这样，我见不到你们，之前答应我事情也没有完成，你们村的那个学堂也没了，你们凌家过的也不好，所以我也有离开杜家的想法。” “杜家自己人也闹腾，我就让他们更闹腾一些，所以就成现在这样。” 她以为杜明娴要生气，毕竟杜有田是她爹，凌四郎的秀才身份可是实打实的，结果杜明娴没生气，反而笑盈盈询问。 “你们出去之后在外面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也算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着回来，所以跟在欠身边会有危险，你可想好了，之前我们的约定还要继续吗？” 陈寡妇连考虑都没有，“当然，只要你们愿意，只要你们愿意带着我儿子，重视他，让他有个好的前途，我愿意。” “可你要考虑清楚，跟我们在一起会有一定的危险。” “可有句话说的好，危险就伴随着机遇，想得到一些东西，毕竟是要先付出，才能得到回报。” 杜明娴对这个女人有些刮目相看，“成，你自己愿意，我们也同意，你可以让你儿子过两天过来跟在我们身边，不过前期可能就是个跑腿的。” “没事儿，跑腿的那也是贴身紧跟着你们，你们都有大本事，跟着你们他能学到很多东西，我也能放心一些。” “记住你今天的话。” “我知道。”陈寡妇特别自觉，“杜家的事情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跟你爹在一起，再一起回到杜家，盯着他们所有人，不会让他们给你捣乱。” 杜明娴一听这话就想到许家的事情，“我爹跑去县里找我娘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你为什么没有阻止？” 第627章 小周氏说我的宝 陈寡妇有一丝心虚，不过杜明娴问了她也没有想着隐瞒，“你爹跟我成亲之后，跑去县里找你娘娘的事情，开始我并不知道，还是后来我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儿。” “跟了一次跑过去才发现，他竟跑去县里找你娘，他回来之后，我跟他聊过，不让他去找你娘。” 讲到这里陈寡妇突然就停下，有些讲不下去。 “他告诉你，我娘现在手里有银钱，你现在还怀孕，需要银子，我娘心软，他多说几句好话我娘是会答应的，还说跟我娘要了银钱之后就会给你，所以你心动了，开始还阻止了一下，后面什么都没有说，任由我爹去找我娘？” 杜明娴说的就是事实，陈寡妇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她也没办法辩驳，直接点头承认。 “是，当时你爹就是那么说的，我当时也想着手里没有什么银钱，你爹要真的能弄回来银钱，也可以。” 杜明娴都无语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我会回来中你秋后算账？” “有想过，我想着你回来可能会不高兴，但那个时候你们回信特别少，别说村里人说你们回不来，就是你们自己村里的人也都说你们可能回不来。” “当时你们是出去求医，而且凌四郎又是从小就体弱多病，所有人都不看好，有人甚至还说，凌四郎病死在外面，你一个女人在外面难生存，就算没死这辈子回来的可能也不大。” “我当初就是想着你们可以让我儿子跟着你们，我知道凌四郎是个有学问的，孩子跟着你们学些东西总是没错的。” “可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联系不上你们，我想……可能事情并没有我之前想的那么好，也许你们这辈子回不来，我心里也是有了别的心思，我承认。”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后来听说你爹受到教训，他还想去，我猜你娘肯定是不想搭理他，所以我还劝他不要再那样。” 杜明娴失笑，“这么说起来，我还应该谢谢你。” 陈寡妇：“……”总感觉杜明娴看她的眼神想刀人。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并不是真的生气，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只要不是陈寡妇在后面撺掇的让杜有田跑去县里找人，就没事儿。 而且他们以后肯定不会回来，杜有田再不好，也是杜明娴的父亲，就算她心里有多不想管，面上该管还是得管。 所以……后面还是得指着陈寡妇盯着杜有田和杜家人。 “这次的事情我们不与你计较，但你自己要想清楚，我们出去遇到事情可能不会及时回信，若你每次都是这个心态，我们能联系上的时候，你就感觉可以，如果联系不上，你就单方面毁了这些约定。”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这件事情。” “而且这次还有你儿子，你儿子跟我们出门在外，你恐怕会更加担心，到时候再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更麻烦。” “我们是双方约定，不管我们怎么样，只要我们答应你事情做到，你就应该完成这些事情。” “之前你儿子不识字，我们想着让他识字之后再跟在我身边当个跑腿的，我们离开之后，学堂还在你儿子依旧在里面学，后来没了先生你儿子才回来的吧？” “那个时候，你岳父去找岳母，你就没有考虑过你儿子还在学堂读书？” 陈寡妇知道跟读书人不好打交道，没想到对方这么犀利，说出来的话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请你们放心。” 凌四郎与杜明娴对视一眼，凌四郎询问，“所以你还是想让你儿子跟着我们？” “是。” “那就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承诺，只要他跟在我身边，我会尽可能培养他，但我需要绝对的忠心。” “可以，我可以保证。” 凌四郎摆摆手，“我们今天就是跟你说说这事儿，若是以后你还有这个想法，可以带着他过来见我，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亲自说出来才好。” 陈寡妇想到儿子现在也大了，有些事情不需要她再给做主，读过书的儿子更加有主见，“行，我明天带他过去。” “凌家情况你知道，他跟在我们身边，暂时过不上好日子。” “没关系，你们都是有能力的人，你们现在回来，凌家的困难很快就会过去。” 杜明娴就欣赏陈寡妇的通透。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直接离开，而陈寡妇也不干活了，直接背着篓子往回走，边走边想事情，儿子的事情，她还是要上些心的。 回去路上杜明娴说：“陈寡妇是个利已之人，只要陈明跟着我们，她不会怎么样，肯定会为我们所用。” “陈明也有两年多没见，不知道怎么样了，等他们改天来家里，好好看看。” 凌四郎倒是挺乐观，“应该也不差，陈明之前就是个乖孩子，秉性不坏，陈寡妇虽利已，但她是个通透之人，不过你说的也对，许久没有见过，还是等见到人再说。”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家。 到家就看到小周氏在村口眼巴巴守着，看到杜明娴那叫一个激动，略瘦的身体两三下就跑到杜明娴面前。 一把将她抱住，“啊，我可太想你了，我的宝。” 杜明娴被小周氏调动了情绪，不过等她抱够才推开，“二嫂，你还学会新词了。” “没想办太想你了，你们离开之后，我感觉连吃饭都不想了，我现在才知道，你二哥都不重要，我生的那几个孩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已经占据我所有的心。” 听着小周氏那话，杜明娴就是想笑，“二嫂，我们离开之后，你是不是偷摸去学习了？要不说出来的词怎么会那么好？” “没有没有，接触的人多了，有些东西慢慢就会了。”小周氏拉着杜明娴手，都忘记跟凌四郎打招呼，“走，快回家，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讲。” 第628章 小周氏 杜明娴被拉着往前走，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凌四郎，结果就这么一个动作，小周氏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 她看到凌四郎怀里抱的孩子，赶紧上前，“四郎，这是明娴的孩子吗？真好看，长的和明娴一样一样的，一看就聪明。” 杜明娴对小周氏的经历很有兴趣，之前小周氏虽然是又爱吃又八卦的性子，可从来没有过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听听这话说的，安安跟她哪里像？ 安安是哪那儿都是像她，全都像凌四郎，也不知道二嫂说出来这话的时候，良心痛不痛。 “二嫂，安安哪里像我呀？” “哪那儿都像呀，这不是你亲生的嘛？像，像极了，就是很像，你放心，二嫂以后一定好好对你的孩子，保证比对亲生的还好。” 杜明娴这会儿要开始怀疑，家里生病的不是婆婆，而是眼前的二嫂，听听这话说的，“二嫂，我能感觉到你是真的很想我了。” “我当然想你啦，我特别想你，我非常想你。”小周氏也不看孩子，上前挽过杜明娴的手，“我跟你讲讲家里发生的事情。” 小周氏讲的与刘氏讲的差不多，但对于一个喜好八卦的人来说，小周氏讲出来的故事比刘氏那可就精彩多了。 两人之间的区别就是，小周氏知道的更全，还有小周氏那个作坊的事情，刘氏知道的不多，没有小周氏知道的那么细节。 “王家可是真过份，他们家的酱真的很一般，结果就因为王家人脉广，所以那些人就愿意买他们家的。” “我怀疑作坊里出事儿就与王家有关，但我与你二哥真是没有办法去查证这件事情，我们能力有限。” “明娴你好好让四郎考试，等四郎考过之后，当了官，我一定要捏死王家人，真是太过份了。” “都是做生意，你之前说过，良心竞争没什么，可他们家真是下黑手，最后那些人都不要咱家东西，眼看着那些工人还想要发工钱，我手里也没是什么都没有，最后就直接关门算了。” 杜明娴听懂了，这中间王家是个关键，“二嫂，这件事情咱们慢慢来，反正我们回来，暂时不走了，你感觉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咱们都可以查查。” “好呀好呀，明娴我就知道你最好，今天晚上去跟我睡，我要好好跟你说话。” “别了吧，二嫂你回头看。” 第629章 吃醋的某人 一心想跟杜明娴睡的小周氏终是没有睡成，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小周氏真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跟在杜明娴身边，就连杜明娴去茅房都要跟着守在门口，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一个贴身丫鬟，要不是杜明娴坚持让她回去，恐怕小周氏晚上要赖下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小周氏和凌二郎回来，家里又热闹一些，但不敢所有人都坐在一起吃饭，生怕刺激到凌母。 小周氏那边什么都没有，直接去刘氏那边吃饭，杜明娴与凌四郎吃过饭后，两人回到房间，她小声询问，“刚才吃饭时，我突然想起来没见小妹。” “我问过，爹说小妹跟着大夫出去义诊了。” 杜明娴听到义诊总感觉心里想的都些歪，“不会出事儿吧。” “我们下次去县里的时候，去问问大夫，都是咱们认识的，问题不大吧。” 凌四郎心里也没有底，生怕出事儿，毕竟有前车之覆。 杜明娴因为经历了招娣的事情，对这种事情心里也没有底，“等忙完这些事情，我们去看看。” “好。” 两人正说话，外面小周氏在询问，“明娴我能进来吗？” “二嫂进来吧。”杜明娴说话的时候，凌四郎已经起身往外走。 小周氏进来，凌四郎出去，她就跟没有看到人一样，直接往里走，错过凌四郎，飞快走向杜明娴。 “明娴，安安吃过没？” “刚醒，我要给他换完尿片再吃，二嫂吃完饭没？” 小周氏一摆手，“吃完了吃完了，我过来陪陪你。” 杜明娴看了一眼外面，即将要黑的天色，再看到小周氏那欢喜的神情，没说出来什么话，“二嫂过来坐。” 小周氏过来坐下，就开始给杜明娴八卦村里那些事儿，谁家谁家的事儿。 杜明娴一边听一边给安安喂奶，等安安吃完奶后，玩了一会儿都睡着了，小周氏还没有走的打算，外面天都彻底黑了。 她看了一眼空间里的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这个时代，八点多很多人都进入梦乡。 杜明娴也是听的直打哈欠，八卦可以让人提神，也架不住她困的不行。 小周氏见她困的不行，都开始动摇要不要走，结果外面传来凌二郎的声音，“媳妇，回去了，已经很晚。” 小周氏听到凌二郎的声音特别不高兴，脸瞬间就拉下来。 “二嫂，要不今天就先这样，明天早上咱两再继续说？” 别人说话不好使，杜明娴说话，在小周氏这里还是非常好使的，“行，那我就先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找你。” “好，好，你去吧。” 杜明娴看着小周氏离开，小周氏前脚刚走，后脚凌四郎就走进来，脸上都是无奈。 杜明娴看笑了，“你呀，二嫂是太久没有见我，有点亢奋，所以才会坐的时间久一点。” “恐怕不是久一点，她想直接霸占你。”凌四郎脸色不是很好，所有人都想跟她抢媳妇，他心里能高兴才怪。 杜明娴看着他的样子就感觉好玩，“跟二嫂还吃醋，你可真有意思。” 凌四郎是真委屈，“媳妇，我也太久没有跟你在一起，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杜明娴知道他说的是之前，出去后，又是闻家，又是后来去平县，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确实很少。 “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别因为这点事情不开心。” “不是不开心，是郁闷，而且你说的不对。”凌四郎感觉心里闷，“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没那么多，你回来就给家里人说，要把生意重新做起来。” “家里做生意，你肯定更忙，到时候我们在一起见面的时间都少。” 杜明娴白他一眼，“现在你还需要温书吗？一个过目不忘，又当过官，又科考过一次的人，下次再科考还难吗？” “确实不需要，这样说来，我就可以跟着你了。” “那当然，这次的事情你也可以一起参与，我们一起做生意，家里现在这个样子，急需要赚银子，我们还得自己赚，拿出来的几个哥哥嫂子肯定不会要。” “好，那就跟你在身后，学习一下怎么赚银子。” 两人说了一会儿，杜明娴给凌四郎的毛都摸顺了，安抚好才睡觉。 第二天，杜明娴起床时，凌四郎已经起来。 以前的她还有晨跑的习惯，现在因为怀孕，身边有个孩子需要喂奶，这次的作息没有捡起来，等她起来人，凌四郎已经不见。 杜明娴起身正打算去外面打水，就听到外面传来小周氏的声音，“明娴，你醒了吗？” 杜明娴下意识应了一声，“二嫂，我醒了。” 小周氏走进来，手里给端了一盆水，“快洗吧，我来照顾安安。” “谢谢二嫂，安安还没有醒。” “嗯。”小周氏摆摆手，“没事儿，我就坐床边看着，只要他醒来，我哄她，你去洗吧。” 杜明娴洗过脸，还没有走到床边，外面凌四郎走进来，看到小周氏时，脸色微变，“二嫂，二哥找你呢。” “没事儿，不用管他，没什么大事儿。” “我看二哥好像挺急的，二嫂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凌四郎一脸认真，小周氏就没有想过凌四郎会骗她，凌四郎说话她信了，转身出去。 杜明娴看出来凌四郎是骗人，见人走进她无奈极了，“你呀，我看二嫂应该是上次我走后，心里有事儿，这才会过来缠着我。” “可我不喜欢。” “没关系，我们这两天就让二嫂忙起来，这样她就没有时间过来找你，你也不用担心。” “好呀，我看可以。” 直到吃完饭，小周氏都没有再过来，杜明娴已经着手在写计划，接下来重振整个凌家，需要一个计划。 写计划时，是她与凌四郎一起写的。 “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你说。” “咱们家之间的生意还可以，在村里也开了个小作坊，但外面有点什么事情，就把咱们家给挤开，村里也没有人出来帮忙，你说这样行不行？” “我们想一门生意，将整个村里人绑在一起，大家一起吃肉，一起喝汤，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动了这块蛋糕，你说……他们会怎么样？” 第630章 生气呀 凌四郎眼神瞬间就亮了，“那定然是不行的，而且我们凌氏人也多，家族人多，心就齐，到时候就不用担心咱自家人被欺负。” “对，我是这样想的，之前我们家有点银钱，但并没有族地，而且村里办的学堂，都是咱们作坊给出钱。” “你说如果这件事情让咱们自家人牵头，所有人都可以拿到分红钱，就相当于自己的蛋糕，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动这人蛋糕，那定然是不可以。” “还有一点，你以后肯定会当官，独木难支，一个家族想要壮大，那必须有优秀的人才，我们可以一起做一门生意，就当成是族里的生意。” “然后买地，再请先生，每个孩子都读书，当然科考就看有没有天赋，有人些想读书，有些不想读书。” “不愿意读书的那些人，完全可以学习之后明理就好，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你感觉如何？” “大家整体的认知提升之后，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而且如果族里可以再培养出来几个当官的，对你我来说都是好事儿。” “在官场上，你们可以相互守望，也许百年之后，你们也是名门望族。” 杜明娴这块饼画的很大很大，凌四郎眼神亮的吓人，同时也被杜明娴这个想法给惊艳到，他之前有想过，当官之后给族里一些东西。 比如还请先生，比如给一些人一些帮助，可所有的解决方案都没有杜明娴说的这个好，彻底从根部解决了这个事情。 “好，好，你这个想法真好。”凌四郎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杜明娴，最后甚至没忍住，直接凑上前去亲了杜明娴一口。 就这一口，刚好被走进来的小周氏看到，小周氏感觉自己眼神有些闪到，可能看到杜明娴她也不想出去。 “四郎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凌四郎脸皮再厚，被人看到这样的事情，心里也有些别扭，耳根都红了，他微沙哑着嗓子说：“二嫂，你进来之前也没敲门。” “我敲了呀，结果我没听到有声音，就想着进来看看，谁知道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小周氏还挺理直气壮。 凌四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周氏也不理会凌四郎，直接上前两步，询问杜明娴，“你写写画画的这是什么？” “二嫂，这是我写的我们家接下来做生意的方向，刚开始写还没有写好，计划写好之后，我们就可以按上面的去做。” 凌四郎见小周氏没有要走的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在这样的场面下待着，起身离开。 一路到院子外面，他这心气也不咋顺，所有人都想抢他媳妇，好烦。 就这个时，凌二郎从他家院子里出来，看到凌四郎在院子门口，他还开口嘲笑，“这是怎么了，你二嫂又进去了？” “二哥，你说你也挺大一个老爷们，怎么连二嫂都管不住，总往我们家跑，还总去找我媳妇，这都叫什么事儿呀。”凌四郎心里那个委屈，就只能将气撒在凌二郎身上。 凌二郎笑眯眯走上前，表情有些欠欠的，“哎哟，大白天你们能干什么，你二嫂太想弟妹，之前你们离开，你二嫂是半夜觉都睡不着。” “这好不容易你们回来，你就让你二嫂跟她在一起多待一会儿又能怎么样嘛，没什么大事儿。” 凌四郎翻了一记白眼，“二嫂，你自己的媳妇，你还是要管着点，总跑过来找我媳妇，这样不好，万一我生气，我是会说二嫂的。” 凌二郎两手一摊，“没事儿，你去说，我不介意的。” 凌四郎真是有被凌二郎气到，以前的时候，家里人对他那么好，几个嫂子进门之后，虽有娘压着，可嫂子们对他也确实不错。 如今二嫂虽然总是霸占他媳妇，让他心里很不爽，可也只能这样，没别的办法。 “怎么样，开不了口吧？开不了口就先不说，你就让你媳妇陪陪二嫂也没什么，再说你们出门再外，天天都在一起，你不感觉腻的慌嘛？” 凌四郎冷冷淡淡，赌气一般说，“不腻，一点都不腻。” 他出门在外，也没跟媳妇在一起呀，天天都忙着别的事情，脑袋别在裤腰上，哪里有时间去想一些别的。 那个时候，只有活下去才是重点，其他都不重要。 “行了，别生气，走你现在身体好了，跟二哥去山里走走转转，大白天的你总跟你媳妇腻一起也不太好吧。” 凌四郎脑子里闪过，自己刚才亲媳妇，结果二嫂冷不丁就进来的画面，当下就有些红了脸。 凌二郎瞬间发现猫腻，“不是吧，不是吧，你大白天的真的跟你媳妇在一起……那个啥？” “没有，我就亲了一口，还被二嫂进来看到了。” 凌二郎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你可……你可真是点背，不过没事儿，反正都是自己人，你二嫂是喜欢八卦，但她不会去拿这件事情跟别人讲，不会讲出去的你放心吧，顶多也就在我面前说说。” 凌四郎气的不轻，听听他二哥，说的这是人话嘛，什么不会说出去，这种事情说出去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什么时候家里人都变了，变的……厚脸皮，还会开玩笑，这应该跟二哥和二嫂总出去给别人做饭有关系。 以前的二哥可没有这么会说。 第631章 写计划 见凌四郎是真不开心，凌二郎也没一个劲儿的笑话他，反而开口安慰，“你体谅体谅你二嫂，等她这两天新鲜劲儿过去，忙起来就好啦，你媳妇还是你媳妇，你二嫂是我媳妇，都是一家人，也不会怎么样，别那么小气。” 凌四郎真是被这两口子给气笑了，“我知道了。” “走吧，跟我进山去溜达一圈，你二嫂进去，没到天黑不会出来，你跟我去溜达。” 凌四郎本不想去，凌二郎非拉着他一起，没办法凌四郎就跟着一起去。 两人一起去山上，中午都没有回来，直接在山里烤野味儿吃，等下午下山的时候，手里拎了好几只野鸡和兔子。 回到家，凌二郎也跟着一起进来，杜明娴正与小周氏在院子里坐着，凌母也在一边，三个人正在聊天。 “呀，去打野味儿啦，今天可是有口福咯。”小周氏急吼吼站起来就迎上前去，从凌二郎手里接过东西，“今天我来做饭。” “成，媳妇你做的饭，我喜欢。”凌二郎憨憨的说完之后看着小周氏，眼神黏糊的不行。 另一边，凌四郎已经洗过手，走到小周氏刚才坐的凳子上坐下，“安安睡着了？” “嗯，刚睡，哑婆守着呢。” “今天跟二强哥进山里，收获挺多。”凌四郎眼神亮晶晶，那表情就像等待大人夸奖的小孩子。 杜明娴确实挺佩服他们，“很厉害。” 凌四郎一个劲儿的乐。 凌母坐在一边突然掉起眼泪，不过脸上都是笑容，几个人看到凌母这样，也是吓了一大跳，一个两个全都急吼吼的上前围着凌母。 “娘，您怎么了？”凌四郎询的时候，手已经搭上凌母的脉。 凌母就是哭，然后盯着凌四郎看，一个字也没有说。 杜明娴，凌二郎两口子，还有一直在堂屋没出来，但注意院子里动静的凌父一起急吼吼的询问。 凌四郎把过脉之后，轻轻抬了一下手，众人看明白，这是让大家别着急。 凌母哭了一会儿，又开始放声大哭，就跟压抑太久的小孩子一样。 好一会儿凌母才停下来，面对大家担忧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太开心，四郎的病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活不长。” “娘，儿子好了，以后会越来越好，只要您和爹好好的，我们就很开心。”凌四郎认真对凌母讲。 凌母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神情都好一些。 晚饭是小周氏和哑婆一起做的，小孩子还是不能来这边，所以这边做好之后送去的隔壁，凌二郎两口子今天没有过去，留在这边陪着一起吃饭。 饭后，哑婆去收拾，小周氏还不是很想走，跟在杜明娴身后，活脱脱一个老妈子般。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小周氏还没有走的打算，凌四郎默不作声出去，杜明娴看着这两人的动作就想笑。 她依旧慢慢跟小周氏聊天，没说什么，没过一会儿凌二郎就过来，将小周氏才给带走。 杜明娴对上凌四郎那无比幽怨的眼神，很想笑又不敢笑，“好啦，我们今天晚上在空间里直接将接下来的计划写好，给二嫂找点事情干，二嫂忙起来就没有时间跟我在一起。” 凌四郎没说什么，不过对于写计划的事情，他现在可是相当赞同，“好，好，这个事情要尽快干。” “好，那我们现在就进空间，赶紧写计划。” 两人将门关上，带着安安一起进空间后，杜明娴就开始写计划，她用简体字写的，因为凌四郎现在学习能力强，所以她写完之后给凌四郎念了一遍，他便已经认识是什么字。 其实计划挺简单，并不是很难。 凌大郎他们还是酒，不过要安排人去查一下，之前这些酒可是供给朝廷，送到兵营去的，这种酒不是什么人都能酿出来，所以想要人代替的可能性也小一些，就要查清楚看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凌二郎他们依旧是吃食，不过这次不用开作坊，直接开个酒楼，就用现在凌三郎他们家的那个铺子。 那个铺子挺大的，当初是杜明娴她们三房合起来买下，送给凌三郎他们的，所以铺子可是一点都不小。 如今因为印子钱的事情，反正这生意也不好，小刘氏的眼神也不怎么好了，还不如直接关了，将铺子给凌二郎他们开酒楼。 这样也避免了做酱，外面有别的酱，那就让他们去卖酱，凌家还开酒楼，总有喜欢的人。 其实凌三郎和小刘氏，这个倒是也简单，让他们先休息休息，然后着手准备接手族里的事情，既然是自家人出主意，给族里所有人实惠。 那必须凌家要出一个人，凌三郎倒是个挺合适的人选，现在在外面跑，之前凌三郎也是个能说会道，会享受的人。 享受就是不想干活，族里人可是很多，凌三郎能用的人选也多，平日里只需要盯着就行，没有那么多事情，怎么想怎么最合适。 不过凌三郎家的情况，杜明娴还有些担心，“大哥家和二哥家若是生意都做起来，三哥家没有生意，就意味着没有银钱。” “你说三哥和三嫂会不会不开心，咱们做生意只是一方面，也是为了家庭和谐，如果因为生意好，三郎家里没有银钱，到时候就怕……生了嫌隙。” 凌四郎也懂人心，“这个我们回头再商量商量，三哥如果管着族里的生意，那么咱们家有什么事情，族里那些人肯定要出手。” “算起来也是将所有人都绑定在一起，三哥也算是帮家里忙，让大哥和二哥分出来一些银钱，应该可以吧。” 杜明娴一听他说应该，心里就没有底，“那要不……这件事情我们再跟爹商量一下？如今只是我们做的决定，具体的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万一爹不同意这样做，不也是白搭。” “成，我明天问问爹，首先这件事情要跟爹说，听听爹的意见，再考虑其他。”凌四郎又开始发愁。 第632章 商量开铺子 以前这件事情可以告诉爹，也可以告诉娘，如今娘的情况，恐怕是不能告娘，如果告诉娘，再刺激到娘。 毕竟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丢银钱，为什么丢银钱，就因为家里做生意赚到点钱。 “好，关于族里生意的事情，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好，你说。” “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村里人都知道咱家情况不好，有些人依旧还是原来的态度，有些人对咱们家是避之不急。” “你说能不能这样，和村长商量一下，咱们家的印子钱太多，我们一时还不上，想找大家一起众筹一下，让咱家的印子钱还上。” “当然这个钱不让大家白花，会按百分比的形象，给大家计算清楚，就算是生意的启动资金，这样谁投的多，谁的占比就多，谁给的少，谁的占比就少。” “一来也可以看看谁是真心想帮咱们，也可以看看谁在关键时刻不会出面帮咱们，到时候银钱不定数，多少都可以，哪怕是十几个铜板都是可以的。” “你看看如何？村里人挺多，只要人数能占到一半，这件事情就可行，对咱们来讲就是好事儿。” 凌四郎听完杜明娴的话，眼神别提多亮了，“我看这个主意挺好，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立刻将生意做起来，这件事情交给三哥去管。” “如果生意有了回头钱，这些钱就分给大家，大家之前给的银钱就相当于启动资金，你感觉如何？” 杜明娴自然感觉挺好，“挺好的，事情这样处理是最好的。” “成，那就这样。” 两人越说感觉越合适，不过这些事情都还只是他们的计划，家里人现在还不齐，不能实施。 “三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大哥他们出门也够久，他怎么还没有回来，最近等秋书他们查完，我想派他们去看看。” 杜明娴忙点头，“我感觉挺好，可以派人去看看。” 两人商量好就睡了，第二天杜明娴起床再次看到小周氏，她盯着小周氏，“二嫂，你说你跟着他们做宴席，这手艺也挺好，要不我们直接开个洒楼？” “那不行，咱家没有那么多银钱，你们帮着还了那些印子钱就已经很好了，自从上次做酱的事情发生之后，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种没有权势的人家，想将生意干起来特别难。” 杜明娴听懂小周氏是有退缩之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二嫂，我们已经回来，三嫂那个铺子，你也知道情况，那些人一直去找麻烦，虽然现在印子钱还了，可如果还干那个，估计也没几个人愿意去买。” “绣品这个东西本就是慢活，绣一个出来特别不容易，之前连家里的男孩子也拉着一起去绣，大多还是三嫂绣，这次我回来发现三嫂的眼神都不怎么好。” 小周氏知道这个事情，“咱家刚出事儿那会儿，家里人都着急赚钱，你三嫂那个是最快的，因为当时她就有绣。” “铺子里还招了几个绣娘，这不是家里出事儿，有收印子钱的人去找过几次之后，那些人就不愿意在这里干，离开后，你三嫂也是没办法。” “家里孩子放着让娘看肯定不行，反而会刺激到娘，还不如直接带到县里去，前期还能卖出去一些，可几个人绣，和一个人绣速度不一样。” “铺子里东西少了也不行，最后没办法，你三嫂提出来这事儿，我们也是同意让孩子们跟着一起，毕竟大家都在外面，这些孩子也需要她照顾。” “孩子们能出一份儿力就出一份儿力。” “可就算这样，你三嫂也是天天熬夜绣，就是为了可以多做出来一些活，然后拿出去卖了。” “她的眼睛是为了这个家硬生生熬坏的，我也心疼她，原本想着我跟她一起绣，可你知道我这个人笨，做吃食可以，绣品这种细活，那是万万不行的。” 杜明娴失笑，她自然知道家里几个嫂子是什么样的。 “所以呀，三嫂的眼神已经成这样，咱们可不能再让她这样绣下去，往日里费眼的事情都不能干。” “可那间铺子，也是我们想尽办法买的，不管是位置，还是大小都很好，放着也是可惜，当初咱们家最难的时候都没有卖掉，如今……” 提起这个小周氏就生气，“当初我们也有商量过将这个铺子给卖了，可是你不知道，有人在背后使坏，没有人买，要买的人给不上价格，那么好的铺子，才给五十两，这不是纯纯欺负人吗？” “那也是不该我们损失这间铺子，留着挺好，低价格卖掉，如果我们自己还想开铺子，到时候还得再花银钱重新找铺子买。” 杜明娴挺乐观。 小周氏想到家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是有些发愁，“这样行吗？我怕咱们生意不好做，到时候……麻烦。” “二嫂，我们不是都回来了嘛，有什么难的，问题不大。” 小周氏见杜明娴说的非常肯定，也有了一些信心，“你们接下来哪里都不去吧？” “暂时不会走。” “以后要去哪里？” “二嫂，相公要去科考的。” 小周氏突然回过神来，“对呀，还是先不要开酒楼了，四郎一科考，你要跟着走，到时候家里没你们，又不行。” 杜明娴见她这是有些害怕，“二嫂，其实不影响的，我们在家里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干，到时候培养出来一个人，你是不是可以直接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家里有人给你干活，然后我们去京城再开一家，如何？” 这饼画的，小周氏不敢吃。 “这不行吧。” “没事儿，二嫂你要相信你自己，而且我们也会在后面帮你，但做饭这种事情还得二嫂你自己来。” 小周氏听着听着感觉好像又可以，一时也没了主意，不知道怎么办好。 杜明娴又说：“二嫂，你先把酒楼开起来，万一我们缺银子，你是不是也可以给我们支援？” 第633章 大嫂王氏 在杜明娴的极力劝说下，小周氏终于点头同意开酒楼，两人合计一番，开酒楼最重要的是吃食，饭菜好吃才是重点。 于是两人开始写菜单，菜单写好之后，小周氏就摩拳擦掌，准备每天做出来六个菜，让家里人试试。 也就是这个时候，凌大郎两口子也回来了。 王氏之前就挺瘦一个人，后来家里条件好一些，养出来一些肉，家里出事儿之后，王氏身为长媳，身上的压力最大，整个人现在瘦的跟纸片人一样。 杜明娴看到王氏心疼的不行，真瘦呀。 “大嫂。” 王氏出远门，整个人也累，精神头不怎么好，看着杜明娴与凌四郎在家，热泪盈眶，“明娴，四郎你们回来啦，一路上还好吗？” “大嫂，我们一切都好，你怎么样？”杜明娴感觉王氏情况不怎么好。 王氏挤出一抹笑，“我们也挺好的，你们出门在外，一直也没有多少回信，家里都急的不行，现在看到你们回来，我们也就安心了。” 杜明娴拉过王氏的手，“大嫂，相公在外面学了点医术，让他给你把把脉。” 王氏摆手，“我没事儿。” “大嫂我看你脸色不好，还是让相公给你把把脉。” 王氏还想说什么，小周氏在一边说：“大嫂，四郎学了点医术，就让他练习一下，反正我们回来他也给我们把脉了。” 王氏一听这样也没有再拒绝，“好，那就把一下脉。” 凌四郎一上手把王氏的脉，心里就咯噔一下，不过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示出来，“大嫂身体需要简单调理一下，下午我出去抓点药回来，大嫂只要按时服用就行。” “我就说我没事儿，都不用给我抓药的。　”王氏可是舍不得那些银钱。 杜明娴忙说：“大嫂，都是一家人，你现在身体需要调理，那就调理一下。” 王氏见杜明娴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好，那就吃。” 小周氏慌忙对王氏说：“大嫂你不用担心，家里的那些印子钱，明娴和四郎回来已经还清了，现在咱家没有债务，你不用担心还需要省银钱。” 王氏肉眼可见的开心，“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小周氏也知道王氏才是家里最开心的，“这种事情我还能骗你不成？” “好，好，那可真是太好了。”王氏接连说完之后，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杜明娴距离近，一把上前去将人接住，“大嫂。” 院子里几个都慌了，杜明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人，快步走进自己房间，将人放在床上。 凌大郎跟着一起进来的，看到杜明娴将人放在床上，飞快上前将王氏因为赶路有些脏的鞋子给脱下来，“我……我去找大夫过来。” “大哥不用去。”凌四郎拦住他，上前再次把了脉，才对杜明娴说：“你帮我拿一下银针。” 杜明娴听出来话外之音飞快走过去，背过身子手在柜子里摸了一下，从空间里将凌四郎的银针拿出来。 凌四郎接过银针就直接下针，动作很快。 没一会儿所有针下去，凌大郎都没有质疑凌四郎医术而是问了一句，“四郎，你大嫂怎么样了？” “身体亏空的厉害，忧思过重，若是长期这样下去，恐怕没什么活头。” 凌大郎一听这话，惊的不轻，随即又满脸难受的看着凌四郎，连嘴唇都在哆嗦，“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 一说这话的凌大郎也跟着倒了下去，还是凌四郎扶住人，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凌二郎在院子里，听到大家在喊凌大郎，也冲进来就看到刚刚才回来没多久的大哥，竟直接躺在地上。 凌二郎也有些急了，“大哥这是怎么了？” 凌四郎头也没有抬，“先将大哥移到床上再说。” 两人一起将凌大郎抬到床上，凌四郎给把过脉，这才悄悄安心，“大哥没事儿，急的，不过身体虚，以后还需要好好补补才是。” “怎么会这样。”杜明娴难以想象，怎么会这样。 她回来的时候，知道家里很难，可家里三嫂看着瘦，但人还行，二嫂虽然也瘦了，但精神头还挺足的，只有大嫂，比难民还不如。 小周氏站在一边说：“家里大嫂的心思是最重的，家里生意没了以后，大嫂还大病过一场，后来家里出事儿，大嫂脸上就没了笑容。” “我和三弟妹一个做饭，一个绣花，总有点收入，大嫂每天都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天天都想着怎么赚钱。” “有时候大嫂甚至去给别人洗衣裳，最最重要的一点，当初生意的事情，是你做的，也算是你牵的头，大嫂一直感觉愧对你，所以也是没办法，人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杜明娴有些理解了，当初生意的事情，小周氏的那个酱虽然也有她的参与，可那个酱大多还是小周氏自己做出来的。 只有大房的酒，基本上和大房没有关系，是她一点点教给大房的，大房的生意说起来也算是她的，这点是真的。 大嫂本来性子就没有二嫂乐观，遇到这种事情，所有的郁闷都压在自己心里，一天两天的最后全都压成了病。 而且这个年代的人，对于长房长媳，还是非常看重的，大嫂肯定是给自己身上套的枷锁太多，所以才会这样。 心疼王氏，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嫂的身体调理好需要多久？” 凌四郎声音微哑，“一辈子都不能再操劳，否则会短命，所以大嫂以后不适合操心。” 杜明娴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很严重，“那还麻烦了。” 倒也不是怕花钱，就怕大嫂自己想不开。 “如果大嫂自己能想开一些，家里好事儿多一些，大嫂的情况会不会好一点？” 凌四郎点头，“对，大嫂的情况就是不能郁闷，只要人不郁闷是没有问题的。” 杜明娴想到了抑郁症，“大嫂的身体？” “长期吃的少，开的多，身体之前就亏空，后来咱家情况好一些，养起来了，否则就现在的情况，早就没全命了。” 第634章 站不起来 “那以后给大嫂好好补补。”杜明娴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之前还想着将酒的事情继续让大哥做，现在看到大哥两口子这个样子，我都有些怕。” “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恐怕会要了大哥和大嫂的命，所以之前的那个计划恐怕是不行了。” 凌四郎看过那个计划，对于现在大哥和大嫂的情况，他也赞同，计划改动。 小周氏在一边提醒，“我看大哥和大嫂累的这个样子，还有他们的状态，肯定是因为内疚出去这么久没有给娘请来大夫，心里有压力。” 凌四郎轻轻点头，“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先慢慢的看看，接下来怎么调理这个，再养好大哥和大嫂的身体。” 等王氏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昨天晚上没有移动她，凌大郎也没有醒过来，所以这两口子直接住的杜明娴他们房间。 凌四郎则与杜明娴去了客房，反正他们晚上也是进空间去睡，所以都能接受。 王氏早上起来，看到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住的是凌四郎的房间。 再看看身边的凌大郎，她慌忙推了推人，“大郎快醒醒，快醒醒。” 凌大郎醒来，看到已经醒过来的王氏惊的不轻，“你醒了，有没有感觉舒服一些？” “嗯，挺好的，我们怎么会在四郎的房间，这是四郎的房间吧？” “是，是四郎房间，你晕倒的时候是四弟妹抱你进来的。” 王氏这才反应过来，她回到家里，家里人告诉她印子钱还了，她一时高兴，所以晕了过去，“你这人，我都晕倒了，你抱我回咱们自己家，就算不回去，也不能住四弟和四弟妹的房间呀。” 凌大郎可没这么多想法，大大咧咧的说：“没事儿，四弟和四弟妹又不会介意，你晕倒的时候他们可紧张了。” “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他们也心善，紧张我不是正常的嘛。” 凌大郎不说话，王氏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快点起来吧，我们已经醒来了，还在四弟床上多不好。” “行，我这就去。” 凌大郎下床，王氏也紧跟着要下床，凌大郎慌忙拦住，“四郎说你身体不好，你先坐着我出去看看，一会儿直接背你回咱家。” “我没事儿，身体没那么娇气。” “听我的，你这一路跟我出去也是受了不少罪，现在回到家，就听我的。” 一提这事儿王氏就难受，“出去受罪倒是没什么，可是出去之后还是没有将大夫请回来，娘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爹也是报着希望的，如今又要让家里人失望了。” “没事儿，四郎会医术，问题不大，现在大家都在家里，没准儿娘的病会好一些。” “希望吧。”王氏倒也没有强行要起来，她感觉身体软的很，有点使上来力气。 凌大郎离开之后，王氏尝试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几次她都没有站起来，力气并不够，而且很难受。 她心里有些慌乱，现在站不起来，以后会不会永远都站不起来？ 正当她担心呢，杜明娴抱着孩子走进来，“大嫂你醒了？” 王氏看到她怀里抱着孩子很是惊讶，“哪里来的小孩子。” “我和四郎的，你看看，咱们家新成员。”杜明娴上前弯腰让王氏看看，王氏看到孩子的眉眼和凌四郎特别像。 “看看这都像四郎。” 杜明娴点头，“是的，都像四郎，没有什么地方是像我的。” “这孩子要长一长才能知道，没准以后长开了，就像你多一些。” “希望是吧。”杜明娴见王氏今天脸色依旧差的很，“大嫂，四郎在熬药，一会儿你先喝完药我们再吃饭，二嫂做的饭。” “那怎么好意思，我的药我自己去熬。”说着王氏就想站起来，杜明娴慌忙将人拦住，“大嫂，就让他熬点药又没什么，您想想，以前的时候，四郎好多药是不是都是你们熬的？” “要不是嫂子们容忍的好，哪里有四郎的今天，现在他给大嫂熬点药也没什么，大嫂坐等着喝就好。” 虽然有杜明娴在里劝，但王氏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甚至是不想坐等，又她现在又站不起来，没办法，只能求助似的看着杜明娴，“明娴，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你大哥，我想让他帮我个忙？” “当然可以，我去帮你喊。”杜明娴都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王氏有些不对劲儿，她回头又走近，“大嫂，有事儿你可以跟我说，我也可以帮你的。” 王氏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事情，“你帮我叫你大哥吧，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大嫂，咱们两个都是女人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跟我讲就行。” “这你怀里抱着孩子，也没办法帮我，你还是先去帮我喊你大哥吧。” 杜明娴看出来王氏不对劲儿，迟疑好一会儿也没有走，“大嫂，相公帮你把过脉，你接下来需要好好养着，你现在是不是身体出现问题了？” 王氏一听这话就有些迟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大嫂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就是……我刚才想要站起来，可是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没有办法站起来。” 杜明娴上前伸手重重捏了一下她的腿，“疼吗？” “疼。” “那就好，应该是你身体不好，早上起来之后有些使不上来力气，才会这样。” “可是我之前。”王氏想说自己之前好好的，突然想到好像之前就不怎么好，但每天她都提着一口劲儿，她需要站起来，家里需要她，她不能倒下。 今天是因为……家里的债没了，身上的担子一轻，突然就想法不一样。 所以没力气。 杜明娴安慰她，“大嫂，没事儿的，你这就是累的，你如果不想在我们房间里待着，一会儿我收拾出来一间客房你先住吧。” “也不要回你院子，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你回去万一大哥不在，你也不方便，几个孩子也没有在家，都在三嫂家呢。” “你在这里住着，我们也能很好的照顾你，等你病情好一些，你愿意回去再回去如何？” 王氏没有拒绝，回去之后她确实也不太方便，“行，那你去帮我喊你大哥过来，让他将我背出去。” “嗯。” 第635章 救人 很快凌大郎被喊过来，将王氏背出去，杜明娴将昨天晚上他们睡的那个客房简单收拾之后，让王氏住进去。 安排好王氏，杜明娴去找了正在熬药的凌四郎。 “大嫂这病情若是不好好养着，以后怕是也麻烦，你说要不要给娘找点事情干？” 凌母也是因为家里出事儿之后人的精神变了，有句话说的好，人是会闲出来毛病的，若是换一种生活方式，是不是也可以。 凌四郎瞬间就听懂了杜明娴话中意思，“那我们得先跟大嫂商量好，才能跟娘说这个话。” “那回头我们问问，看行不行，大嫂现在也确实需要有人伺候，先让娘帮忙照顾着，是件好事儿。” “好，这药马上就好了，你给大嫂端过去，顺便问问大嫂行不行，一来也是为了帮助娘。” “好。” 杜明娴端着药去找王氏的时候，王氏正坐在床上出神，看到杜明娴进来，慌忙坐直，“明娴怎么还让你端过来，你喊个孩子送过来就行。” “大嫂，都是一家人，谁送不是谁，你又何必跟我这么见外呢。”杜明娴轻笑上前将药放在一边，“还有一点烫，需要晾晾。” “好。”王氏确实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杜明娴一个人过来，她慌忙询问，“孩子呢？” “相公带着呢。” 王氏想到凌四郎如今的样子，也很开心，“四郎是个温柔的，带孩子肯定带的好。” “确实是这样，相公很喜欢孩子。” 王氏想到他们小两口在外面生孩子，就有些心疼杜明娴，“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跟家里说一声，好歹也让我们过去个人，帮着点，就你们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生的。” “大嫂，我们没事儿，身边还有其他人，还真不用担心。” “你呀。” “大嫂，有个事情我们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说。” “是这样，你现在身体这个情况，是需要静养，而且需要人照顾，咱们家其他人倒是也可以照顾你，就是……” 王氏慌忙打断她，“没事儿，我没事儿的，其实不需要人照顾，就是太累，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大嫂你听我说完，咱娘生病，每天也是闲着，我们是想着跟娘讲一讲让娘过来照顾你，顺便也是帮娘治病。” “治病？娘的病可以这样治？”王氏一想到凌母的病就心酸，她是最早嫁进凌家的，婆婆一直都是一个无比心善的人，可这么好的婆婆因为受了刺激，整个人疯掉了。 杜明娴也不敢很肯定，“我们目前认为是可以的，不过具体的，还是需要再观察观察才能决定。” 王氏想了想说：“如果照顾我，可以帮助娘恢复一些，我愿意的，不过就是要苦了娘。” “其实大嫂可以这样想，你越是需要娘的照顾，娘就会越发感觉自己是个被人需要的，有了这种被依赖需要的感觉，娘的病也许好的更快。” “好，我尽力配合，若是娘的病情有好转，我就是病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可若是没有好转，那就算了。” “成，我们也是想着试一试。” “好，事情就这么定了。” 两人说好后，杜明娴看着王氏将药喝下去，这才去找凌四郎，说了两人商量的结果，最后两人一致认为这样可以。 不过凌母的事情还是需要先跟凌父说一声。 凌四郎单独去找的凌父。 凌父看到儿子过来找自己，就知道肯定有事儿，停下手中挖地的活，“怎么了？” “爹，大嫂和大哥这次去没有请到大夫，两人又因为压力大，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身体亏空厉害，大嫂的身体若是再不好好养着，以后可能会没多长时间可活。” 凌父表情凝重起来，“这么严重？” “是，很严重。” 凌父一时沉默下来，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爹，我娘的情况您也知道，现在我们有个想法。” “怎么了？” “我大嫂现在需要人照顾，若是我娘可以照顾我大嫂，也许对我娘的病情也会有好转，当然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具体情况还得需要让娘照顾一段时间大嫂，才能知道。” “这个事儿，我没意见，不过需要你自己去跟你娘讲，我这边定是不能说的。” “好，我去说，您没意见就好。” 凌父摆手，“我能有什么意见。” 两人聊了一会儿，凌四郎就去找凌母。 凌母正在发呆，看上去思绪在神游。 “娘。” 凌母回过头来，目无焦距，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四郎，找娘有事儿吗？” “娘，确实有点事情，大嫂生病了，明娴又要照顾孩子，哑婆还要做家里的活，每个人都有时间，抽不出来人照顾大嫂，想看您能不能帮忙去照顾大嫂？” 凌母微迟疑，有些着急，“你大嫂生病了？” “嗯，大嫂病的挺严重，有些起不来。” “哦，那我去照顾她，你快去忙你的，你是不是还要温书？你身体怎么样了？” “娘，我没事儿，病已经好了。” 凌母恍惚间又好像知道凌四郎的病已经好了，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好，我倒是忘记了，你病已经好啦。” 说好之后，凌母就去照顾王氏，凌四郎与杜明娴在一起看着计划发呆。 王氏与凌大郎的情况，是他们之前没有想到的，现在这份计划再看就不怎么合适。 “三哥还没有消息？”杜明娴还挺担心，“我们回来也有些日子，三哥出去应该不会那么久不回来，要不我们派人去找找。” 凌四郎也在想这件事情，“你先去问问三嫂，看三哥往日里都往哪个方向去，再问问这次三哥去的地方，不行我让秋书他们一起去跑一趟。” “先去找人吧，其他事情已经发生，都可以再缓一缓，三哥的事情可是不能拖。” “好，我下午去县里告诉秋书让他们去一趟，不过现在还是要你去问问三嫂才可以。” “我去问。” 杜明娴去问刘氏，刘氏赶紧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往日里凌三郎回来也会跟她念叨几句，具体怎么走，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往常他出门最多十五天怎么都回来了，　这次出门二十天还没有回来，我是有些着急的，这指定是路上出什么事儿，要不……不会这么久不回来，他知道家里情况，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刘氏是真的心担心，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杜明娴也能理解，“三嫂你不用着急，我们会派人去找，顺着三哥往常走的线路去，肯定会将三哥带回来。” “嗯，明娴家里就靠你和四郎了，我们这些当哥嫂的人没有本事。” “三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可别说这么见外的话。” 下午凌四郎去县里安排人去找凌三郎。 家里的事情，既然要商量，那就应该人齐了再商量，其他事情都可以再等一等　。 又是两天过去。 凌母终于找到事情做，整个人状态都好了很多，大家见到她状态好，所有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就连王氏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小周氏前两天又接了一个大活，忙着去做宴，这两天都不在家，杜明娴也是难得清静下来，没事儿就逗逗安安，日子也是过得清闲。 因为凌三郎现在没有消息，刘氏倒是每天都过来，明显能看出来因为担心凌三郎，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凌四郎安排人去找凌三郎的第四天，秋书他们终于来了信，人找到了，不过情况不是很好。 凌四郎与杜明娴哪里敢耽搁，直接带着孩子，给家里说的是许家有事儿，到县里住两天，两人一路就往秋书给约定的地方去。 因为他们赶着马车，跑的也快，下午大该三点走的，凌晨就到地方，一路休息，两个人换着赶马车，换着休息。 到了秋书约定的那个村子，他们马车往前走，刚到村口，春风就从暗处出来。 “老爷，夫人。” 大半夜的，突然有人出声，还是怪吓人的，不过凌四郎与杜明娴早就知道肯定有人在外面等着，倒也没有太多惊恐，就是有些心跳加速。 “人在哪里？” 春风一听就知道凌四郎有些急，“老爷，在村子里，您跟我来。” 杜明娴直接起身进马车，“你上来坐着带路，快一些。” 春风赶紧上前坐在辕上，凌四郎将缰绳给了春风，春风赶着马车，就借着手里火把那一点点亮光，往前走。 村子挺大，不过他们是从中间穿过去，一直走到村子最靠后，距离村里其他人家最远的一户人家院子门口才停下。 “老爷，夫人到了。” 杜明娴与凌四郎下马车，春风已经先一步跳下车去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来开门的是夏雨，看到春风和身后的人，她慌忙唤了一声，“夫人，老爷。” “人呢？” “老爷，在这里。” 几人进到昏暗的柴房，柴房里架起一个床，被人收拾过，里面一点也不脏，就是看着环境让人很不舒服。 杜明娴知道凌四郎肯定是想进去空间里看，“你们有没有请大夫看过？怎么说的？” “与信里讲的一样，我们请大夫看过，大夫说情况不是很好，伤的很重，尤其是腿断了，在这里请不到好大夫，大夫给接骨的手法很粗暴，又没办法移动，我们不知道如何做，只能先给您去信。” “好，你们两个做的很好，都先出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杜明娴下命令。 春风与夏雨知道她们夫人与别人不一样，不过谁都不会提起来而已，两人乖巧的退出去，还贴心的将门给带上。 杜明娴见凌四郎那急切的样子，“我带你们进空间。” “等一下。”凌四郎阻止，从身上拿出来一个黑色布条，先将凌三郎的眼神给蒙上，这才说：“小心一点是好的，虽然我们是一家，但有些事情少一个人知道，你就少一份危险。” “好。”杜明娴对凌四郎的谨慎很喜欢，“我带你们进去。” 几人进空间，空间里亮如白昼，凌四郎给细细检查后，神色凝重，“三哥的腿没有接好，需要重新接，我怕他会疼醒过来。” 杜明娴想到自己房间里的药，“我有药，可以让三哥醒不过来。” “好。”凌四郎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应下。 杜明娴去拿了她麻醉枪里的子弹出来，然后扎进凌三郎身体里，很快人晕过去，她才对凌四郎点头，“可以了。” 凌四郎动作很快去接骨，杜明娴在一边给打下手，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 将凌三郎的腿给接好之后，杜明娴询问，“在空间里给三哥抓点药，现在就熬了让他喝吗？” “我已经知道三哥的情况，三哥不能一直在空间里，暴露的风险太大，你先送三哥出去，我在里面熬药。” “好。” 杜明娴将凌三郎给送出空间，她自己在柴房里也没有多待，而是去问门口守着的两个人。 春风和夏雨看到杜明娴开门，慌忙询问，“夫人可是需要什么？” “没有。”杜明娴出来将门带上，“跟你们一起过来的人呢？” “去查消息，我们在这里查到一些不一样的，好像与您……婆家的事情有关系，有些不太确定，秋书他们都去查了。” 春风说完夏雨补充，“我们现在查到他们是一条线上的，具体的还得摸清楚才能知道，这些人做事儿，一点也不遮掩，查起来是好查，但是您家里之前的事情，有些时间，不太好查。” 杜明娴听懂了，“你的意思是，查出来的人，与之前伤到我婆婆的人是一伙的？” “可以这么说，而且他们很有可能是受人指使。” 第636章 带凌三郎回家 杜明娴想不到谁会这样做，她在杜家没有仇人，在凌家就更加没有仇人，就算别人仇富，嫌弃凌家突然暴富，也不应该是这样。 “继续去查，查清楚再决定。” “是。” “你们两个过了今天，就去跟他们一起查，这边不用你们守着。” “那夫人是直接回家，还是在这边等着三爷情况好转再回去？我们后期还来夫人这里吗？” “你们查清楚之后直接回去，我们会想办法带三哥回去。” “是。” “行了，下去休息吧，给这户主人家留些银钱。” “是。” 春风与夏雨离开，杜明娴转身进屋，她将门关上，直接进空间，凌四郎正在熬药，杜明娴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杜家没有仇人，凌家也没有仇人，我现在也没有想出来，是谁在针对我们家，我们家如今已经这样，竟连三哥也不放过。” 凌四郎也没有想出来是谁，“我们明天就走，回去之后让三哥先住在许家，三哥的事情只能告诉三嫂他们，娘肯定是不能说。” “成，刚好春风他们也在我娘那里住着，就算有人还想害三哥，也不敢再做什么。” “事情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给三哥喂过药后，在外面守着他，你和安安在空间里睡，明天早上我们就回去。” “好。”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杜明娴才醒来，出来时春风他们早就不见，凌四郎也收拾好东西，跟主家告别。 主家是一对老夫妻，说是儿子早些年出去当兵，家里儿媳妇后来跟人走了，没有孙子，老两口十几年就这么过来了。 凌四郎将凌三郎抱到车上，杜明娴才抱着安安出去，跟主家说了一声，两人上车之后，凌三郎就被杜明娴送进空间，若不是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就凌三郎受那么重的伤，指定是不能回家。 有空间在，都简单。 两人又是一路赶车，天黑之前就赶着进城，到许家门口，才将凌三郎放出空间。 许大壮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就看到凌四郎与杜明娴在外面，他看了一眼天色，很是惊讶，“快进来，我来赶马车，你们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儿？” “有点事儿，舅舅我们进去再说。” 杜明娴抱着孩子先进去，凌四郎则在外面与许大壮等着将凌三郎给抬进来。 许婷婷看到杜明娴过来，忙迎上去，“感觉又是好久没见。” “也没几天，最近家里事情多。”杜明娴说完就问，“表姐，家里可还有空房间？” “暂时没有，不过可以腾出来，你想干什么？” “我三哥受伤了，暂时不能回去，所以只能在这边先住下，就想着问问家里有没有空房间。” “哦，受伤严重吗？要不住我爹房间？这样我爹也可以方便照顾。” “行，都可以，只要舅舅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能帮上你的忙，我爹别提有多开心了。” 杜明娴便道：“那你看着安排。” 这边杜明娴刚说完，许婷婷正打算去许大壮的房间里给整理一下，外面许大壮已经知道凌三郎受伤的事情。 “你三哥伤的严重，跟我住吧，这样我还能照顾他。” “会不会不方便？”凌四郎还有些不好意思。 许大壮摆手，“没有什么不方便，我也是一个男人住，怕什么。” “不是怕，就想着要麻烦舅舅。” 许大壮有些不好意思，他这辈子命不好，先是被家里先中去当兵，当兵之后受伤了，回家之后，家里人容不下他，后来他沦为奴。 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运气极好，遇到现在的主人，将他买回来，不但给了他一个新的家，还给了他谋生的希望。 哪个奴能有他这样的好命。 “怎么会麻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他本来就是奴呀，他做这些伺候主人，不是应该的嘛。 凌四郎还是说了一句，“那就谢谢舅舅了。” “不客气，不客气。”许大壮见凌三郎伤的极重，“咱们这样抬他肯定不行，又一路赶回来，我去找个门板，我们轻轻移一下，再将他移到床上。” “好。” 许大壮去找门板，凌四郎就在那里等着，许婷婷已经飞快将家里多出来的床给抱进许大壮房间，然后拿出来多余的被褥给铺好。 凌三郎被安排好，天已经彻底黑了，大周氏已经做好饭菜，抱着安安催促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赶紧去吃饭。 “我们已经吃过，你们两个赶紧吃，孩子我抱着。” “好。” 两人去吃饭，大周氏抱着安安喜欢的不舍得撒手，越看越喜欢。 晚上两在家里住的，第二天一大早，许大壮特意去了一趟凌家，跟刘氏说了一声，就说县里有事儿，需要她过去一下。 第637章 亲舅舅 刘氏跟着许大壮上马车，许大壮在马车上也没有告诉刘氏这事儿，就说铺子里有事儿。 等人到许家门口，许氏才反应过来，“亲家舅舅不是说我铺子里有事儿，怎么到家里来，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家里有事儿，你先进去看看，四郎和明娴都在里面呢。” 刘氏一听到这个话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整个人下马车的腿都是软的，有些使不上力气，腿更是一步也迈不出去，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就怕出事。 杜明娴刚好在这个时候出来，“三嫂你来啦。” “明娴是不是有别的事情？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不是铺子里的事情？” 杜明娴神情凝重一些，“不是铺子里的事情，是我三哥的事情，三哥受了一点伤，不过三哥没事儿。” “人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我还能骗你不成？三嫂你还不相信我了？”杜明娴上前一步扶住刘氏，“三嫂下来吧，人真没事儿，再说有四郎在那里看着，怎么会有事儿，不过确实受伤了。” “好，好，只要人没事儿就可以。”刘氏听到人没事儿，心里也好受一些，腿上也有些力气，“走吧，走进去看看。” 杜明娴扶着刘氏走进去，家里有人跟刘氏打招呼，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只是愣愣的点点头，然后便跟着杜明娴往里面走去。 杜明娴一路将人带到许大壮房间门口，转身对刘氏说：“三嫂，人还没有醒过来，相公也在里面守着呢，你进去看看。” 刘氏腿发软，跟着走进去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怕，全身发抖，在看到凌三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她都没有力气往前走。 “相……相公。” 凌四郎听到刘氏的声音回头，就看到刘氏脸色比凌三郎的还白，“三嫂，你进来吧，三哥没事儿，　不过接下来需要好好养着。” “四郎，你三哥真没事儿吗？”刘氏眼神认真的盯着他。 凌四郎点头，“真没事儿，我还能骗你不成？三嫂过来看看吧，我三哥应该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 “好，好，只要人没事儿，还活着就好。” 杜明娴看着刘氏那发抖的样子，就想到凌四郎当时找不到，好不容易在山里找到，她当时腿软的不敢往前。 “三嫂你陪一陪三哥吧，我先出去。” 凌四郎起身要走，刘氏叫住他，“四郎，你在哪里找到你三哥的，他怎么了？” “腿断了，我重新给接过，以后若是好好养着，肯定还能站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是特别剧烈的跑跳，以后可能不行。” “好好，只要人活着就好。”刘氏现在就很庆幸，得亏四郎和杜明娴回来了，否则她都不敢想象三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凌四郎看刘氏那伤心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三嫂，人真没事儿。” “谢谢你四郎。” 凌四郎摆摆手，“三嫂，都是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 等凌四郎出了房间，悄悄将房间门关上，刘氏这才眼泪都收不住，哗哗流下来。 外面凌四郎与杜明娴都听到房间里刘氏压抑的哭声，两人心里也不是好受，可事情已经这样，现在只能想办法看能不能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刘氏这边才哭了一会儿，凌三郎就醒过来，他脑袋昏昏沉沉，总感觉自己要死了，可一睁眼就听到有人在耳边哭，同时也看到了媳妇就在他身边坐着。 “媳妇，你……你怎么也来了？” 刘氏见凌三郎醒过来，开心的笑了，“我怎么不能来，你是我相公，我不来还有谁能来。” “可是我不想你来。”凌三郎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你来了，家里的孩子怎么办？我们两个孩子还太小了。” “我下午就回去了，你在担心什么？” “回去？还能回去吗？”凌三郎一脸懵。 刘氏也一脸懵，“啊？不能回去吗？我就过来看看你，你的情况不能让家里人知道，我自然要回去，不要爹娘也该着急了。” 凌三郎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个地方，“这是什么地方？” “四弟妹的外婆家，许家，因为你受伤，四弟和四弟妹一起将你带回来，怕家里人担心不敢将你带回去，所以只能放在许家，你目前只能待在许家。” 凌三郎震惊之后是狂喜，“我……我没死吗？” “没死呀。”刘氏这才反应过来，“你以为自己死了？所以问我怎么也来这里了？” “是呀。” “没死，你没死，应该是四弟找的人，救了你，你现在活的好好的呢。” 凌三郎听到之后很开心，“没死就好，没死就好。”他激动的想动一动，结果拉扯到伤口疼，疼的他瞬间就身上冒汗了。 刘氏也看到他疼的不行，“你慢一点，那么着急干什么？” “我……我就是太激动了。” “没什么好激动的，你已经回来了，现在安全了，家里有四弟和四弟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凌三郎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是说四郎和明娴都回来了？” “是呀，你刚才没听我说什么吗？” “听到了，刚才没有反应过来。”凌三郎很开心的问，“四郎回来，娘的病是不是有好转？” “有，家里的印子钱也被清了，家里日子又比之前好一些，所以你再也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 刘氏看他这个样子，也很替他开心，“你先好好养着，等伤养的差不多，咱们再回家，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我和家里人都会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着。” “嗯，我知道，谢谢你媳妇。” “谢谢我做什么，家里如果不是四弟和四弟妹，咱们家现在指不定是什么样呢，所以你不应该谢谢我，你应该谢谢他们。” 凌三郎失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说那么多，四郎会理解的。” 第638章 夫妻谈话 “你呀，这次如果不是四郎的明娴，你恐怕都回不来了，以后一定要对四郎和明娴好。”刘氏叮嘱。 凌三郎心里是感激的，可嘴上还是说着逗刘氏的话，“没事儿没事儿，四郎是自家人，明娴是四弟妹也是自家人。” “脸皮真厚。”刘氏嫌弃的说一句，可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又心疼的不行，“好好养着，我不能在这里照顾你，等你伤好一些，我就过来接你回去。” 凌三郎表情凝重了一些，“家里印子钱还了，你……咱家的铺子如何？” “那天收债的过来闹事儿，刚好打砸完，四郎和明娴过来看到后很生气，他们喊了人过来，让我抱着安安去了后面，没让我在前面。” “我后来听孩子们说，四郎的人，将那些个要债的都给打了，还将他们扔出去，当时伤的可重，明娴还吩咐他们，如果这些人一人不给一百块钱，就不将他们送回去，让他们在那里丢人。” “后来天色快晚，我们就抱着孩子回家，我没有再去铺子，明娴说，后面铺子里的事情不用我管，让我好好在家里安心养养眼睛。” 凌三郎伸手轻轻拉住刘氏的手，“我看那个铺子，我们也没办法好好经营，现在他们回来，还是让他们去管吧，我们便不费那个心。” 他怕刘氏心里有想法，毕竟这个铺子当初是两个嫂子和四弟妹一起送的，媳妇对这个铺子看得也是相当重。 媳妇对这个铺子也是付出心血的，甚至比她自己还看的重。 若不是当初家里出事儿，媳妇也不会这么累，铺子之前被媳妇经营的很好，后来也是因为有收印子钱的人过来闹事儿，生意才慢慢淡下来。 其实媳妇眼神不好，他知道，他也想办法劝过，可她不同意，说家里紧张，她就会绣花，多绣一些，可以多卖一些钱，也能缓解一下家里的压力。 刘氏一看凌三郎安慰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想多了，“你想什么呢，铺子让四郎他们管着才好，我总感觉这两年太累，而且现在家里没有债务，也能休息休息。” “之前感觉眼睛一阵阵模糊，不敢休息，是怕家里少一个赚钱的人，如今四弟有四弟妹有能力，我便可以休息，也好好养养我的眼睛。” “我可不想真的以后成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那才麻烦。” 凌三郎失笑，“没事儿就好，毕竟那是家里送给咱们的铺子，我也是怕人多想。”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才不会那么小心眼，他们回来家里能有所改善，可是我巴不得的事情。” 想到家里如今的情况，刘氏感觉做梦都能笑醒，前两天生活的重担压的她要喘不过来气。 “我以前可从来不敢想，突然他们回来，压在咱们身上的重担就那么没了，现在这日也很好啦，二嫂天天做饭，给他们送过来，我就管着家里几个孩子就行。” “大宝几个都大了，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我就在家里洗洗，叮嘱几句就可，多舒心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对了，大哥和大嫂回来，大嫂的身体不好，在家里养着，娘的情况不行，我听四郎的意思是让娘去照顾大嫂，娘的情况也能好一些。” 凌三郎现在是感觉无比轻松，有一种摆烂的心态，“没事儿他们回来了，四郎现在身体好着呢，我看他脸色很好，以前他都没有操心过家里的事情，现在也该他操操心了。” 刘氏都被气无语了。 就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刘氏忙站起来，“来了。” 打开门，外面是杜明娴，托盘里端着一些吃食，“三嫂，这碗白粥是给三哥的，你看着给他喂一下，剩下的吃食是给你的，吃完饭你再陪三哥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好，谢谢。” “三嫂跟我还客气。” 杜明娴将托盘送出去，便转身回去吃饭。 下午他们要走的时候，大周氏是真的很舍不得安安，抱在手里怎么亲都不够，“你这孩子没事儿的时候来家里坐坐，别总在家里待着。” “知道啦娘，最近家里有事儿，等过来天不忙，我带着安安过来住几天，你可得给我带着安安，我最近都带怕了。” “成，你带过来，娘给你带。”大周氏满口答应，其实她想说，如果女儿放心可以将孩子放在家里。 但她没有，因为不可能。 大周氏，许婷婷，还有许大壮一起送杜明娴他们上马车，走之前，大周氏还对刘氏说：“三郎在家里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照顾好他的。” “谢谢婶子。” “别跟婶子客气，自家人。” 刘氏走之前是真的很不放心，可现在的情况，留在许家是最安全，相公也跟她讲了为什么受伤，她相信四郎和明娴的安排。 马车是许大壮赶的，与凌四郎一起坐在外面，杜明娴与刘氏从马车里。 “明娴，谢谢你，若不是你们，这次你三哥肯定就没命了。”刘氏是真的很感激凌四郎两口子。 杜明娴拉过刘氏的手，很是认真的看着她道：“三嫂，咱们是一家人，再说以前四郎生病的时候，你们也没有放弃过他，如今家里需要有人担起这个重担，他可以，他也必须担起来。” “所以三嫂不用说谢谢，我们全家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就好。” “大嫂就是因为自己给自己长期压力，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表达出来，导致现在身体那么差，所以家里已经这样，三嫂一定要好好的，咱们家已经承担不起，再倒下一个人。” 刘氏知道王氏是因为什么才病的，“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倒下，我就是真心的感谢你们，你知道我的情况，若是没有你三哥，我恐怕是活不下去的。” “三嫂，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知道吗？我们是一家人，是亲人，你永远可以相信。” 刘氏是感动的，之前不怎么平静的心，现在也平静下来。 第639章 夜话 回到家里时间还早，杜明娴与凌四郎商量一番，打算先让家里人知道他们的打算，刚好除了凌三郎外，其他人都在。 凌三郎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村，所以只能先不让他参加。 晚上家里大人，除了凌母全都在。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凌四郎先将凌三郎受伤的事情讲了一遍。 凌父几个人都有些急，凌四郎赶紧出声解释，“三哥，没事儿，不过现在需要好好养一养才可以，我们接下来商量的事情比较急，所以等不了三哥。” “没事儿就好，你可不能骗爹，明天我想去看看你三哥。”凌父先出声，都是儿子，哪个他都很担心。 凌四郎点头，“成，三哥现在就在许家，明天我带爹过去，不过……爹，你明天和大哥还有重要的事情。” 凌父也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四郎说三郎没事儿，那就肯定没事儿，晚一些去看也可以。 “成，你说，爹去做。” “爹，我们打算让出来一门生意，让族里人做，由咱们家的人牵头，然后让族里人全参与，咱们村也就几个外姓，其他全都是同族人。” “所以将大家凝聚成一股劲才更好。” 凌四郎见大家没有说话，才将自己与杜明娴商量的结果讲了一遍，“如果大家都很重视这件事情，又知道没了咱家人不行，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帮忙，对我们来说也是多了一重保障。” 凌家人听到这个很开心，但又很心疼送出去的生意。 小周氏第一个站出来表达了大家的想法，“四郎，那我们岂不是白白给他们送银子？那么好的生意就这么白白给了他们。” “二嫂，什么事情都是相互的，我们现在将生路送给他们，以后咱们家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小周氏想到之前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个劲儿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咱家出事儿的时候，村里人没几家站出来支持我们的。” 凌四郎知道她担心什么，“二嫂，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明天爹和大哥去族长家里，就说希望族里人可以帮我们出一些银钱，让我们还了印子钱。” “这些印子钱，就当是我们家借他们的，这些银钱以后我们拿生意的分红给他们还，是长期的，给他们生意占比。” 凌父很诧异，不过瞬间也就懂了凌四郎的意思，“你的想法是……筛选一下人？” “对，既然以后想要跟我们一起做生意，也不能什么人都要，如果直接说出来，大家肯定全都会参加，但如果说是给我们家还账，那肯定有很多人是不愿意的。” “可有些人家跟我们关系好，也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出来银子帮我们。” 凌四郎的想法，凌父只是略迟疑就点头，“成，我看这样也行，那咱们要不要先不说生意的事情，就说你回来了，为了不影响你接下来去参加科考，我们家也实在拿不出来那么多银子，想请大家帮帮忙。” “也能看出来，有哪几个人是真心希望你好，有哪些人就是想占便宜。” 一个村子能出个秀才已经是好的，万一出个当官的，那整个村子都会跟着牛气起来，所以以凌四郎为借口，会更能看出来人心。 凌四郎微迟疑之后就点头，“成，我看这件事情可以。” 凌父也与凌大郎说：“大郎，你明天跟爹一起去，我们去跟族长说一说，到时候看看族里的态度。” 凌二郎也站出来，“爹，我陪你和大哥一起去，我明天没事儿。” “好，那你跟我们一起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其他的计划暂时也不能施行。 “大嫂，三嫂，咱们家之前送给三嫂的铺子，因为收印子钱的人总上门去闹，生意也不行，三嫂自己现在眼神也不行，不能再继续绣下去，所以我想将铺子收回来，我们一起开个酒楼吧。” 这事儿小周氏已经知道，所以她坐着没有动。 刘氏知道这一些，她虽没有听到准信儿，可她也是吃到二嫂做的饭，每天换着花样的做，吃完饭以后还会被二嫂询问，好不好吃，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二嫂向来对吃的感兴趣，也对八卦有兴趣，可从来不会对别人吃东西感兴趣，二嫂这么问她，她就猜到一些。 “我没意见。”刘氏先表态，毕竟她现在眼神不行，铺子送出去对她也是有好处的，可以不有绣花，以后也不会瞎。 王氏本就是带病的身体，因为考虑到她身体原因，所以今天晚上大家都在这个房间商量事情，可有她一个人坐在床上。 “我没意见。”她现在才知道后怕，万一四郎和明娴回来的再晚一些，她可能就真没命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她的身体，她还想看着几个儿子成亲生子，儿孙满堂。 杜明娴看向几个男人，凌大郎几人齐齐摇头，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家里之前的生意都是四弟妹带头做的，做的很好。 后来也是因为四弟妹不在，才导致生意不怎么好，后来家里出事儿。 如果家里出事儿的时候四弟妹在家，家里肯定不会是以前的样子，日子也不会过的那么艰难。 凌父是最后一个表态的，“明娴你决定就好，你几个嫂子能干，但不会出主意，你是个有头脑的，你带着她们做就好，她们不会多心，你们几个都是好的，我凌家有你们是福气。” 一个公爹能说出来这些话，可见对几个儿媳妇的肯定。 几个儿媳妇除了杜明娴，其他几个都感动的不行。 凌四郎见话到这里也差不多，“爹，那事情就这么定了，这些日子二嫂与明娴已经在商量菜品，我们也会在你和族长说完之后，商量好将酒楼重新装一下，差不多也能开业，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好，好，家里都靠你们，四郎就算这样，你读书的事情可不能放弃，咱们有权，就不怕别人欺负。” 第640章 计划实施 凌四郎保证，“爹你放心，读书我不会耽搁，定会谋个一官半职。” “好，好。”凌父连说两个好。 事情到这里，大家就散了，杜明娴与凌四郎回到房间后，两人一起进空间， 杜明娴打算动手改计划书，凌四郎说：“已经很晚了，要不先休息，计划书的事情不着急，明天可以先去铺子丈量一下，然后先将酒楼的新装修图做出来。” “二哥现在闲着，就让二哥带人去装修，等做好之后，我们就可以准备开业，先将酒楼开起来，再做其他的。” “好，那就行这样，尺寸量准了再说其他的。”杜明娴放下手上东西，打算等有尺寸数据再设计。 “爹和大哥，二哥明天去族里，肯定有人过来咱家打听，你不留在家里接待一下吗？” 凌四郎摇头，“我回来之后，还没有去拜访过先生，明天要带些礼去一趟。” “哦，空间里有好东西，你挑一些过去，好久不见先生，是该去送礼。” “好。” 两人商量好之后就休息了，第二天凌四郎吃过饭后就在空间里准备东西。 凌父带着凌大郎与凌二郎去族长家，凌四郎是后脚出门的，没一会儿凌家大伯先过来，发现凌四郎不在，还特意站在杜明娴房间门口询问。 “四郎什么时候回来？” “大伯，他去拜访先生，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凌大伯满面愁容，不确定凌四郎什么时候回来，他什么也没问，转身就打算离开。 杜明娴见有事儿就多问了一句，“大伯可是有事儿？” “不是大事儿，听说你爹带着你大哥和二哥去族里，想向族里人借钱，我就过来问问。” “是有这个事情。” 凌大伯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凌大伯走了，杜明娴发现他好像真有事儿，不过也没说什么，没一会儿凌三叔过来问了同样的事情，也走了。 快中午凌父几人都没回来，倒是凌四郎先回来。 “大伯和三叔都来了，好像找你有事儿，听说你不在，也没说什么事情，就都走了。” 凌四郎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没事儿，一会儿吃完饭，我去找他们，看有什么事情。” “爹和大哥，二哥也还没回来呢。” 凌四郎表情凝重一些，“那我去看看。” “好，小心一些。” 直到吃饭，都没有人回来，杜明娴带着孩子，也没有去找，男人之间的事情，她相信凌四郎可以解决。 只让哑婆做些吃的放着，他们随时回来，都可以吃一口热乎的。 凌四郎回来的时候，还给了杜明娴县里铺子的尺寸，杜明娴拿着尺寸在房间里构思，要怎么装修。 一下到下午，几个男人才回来，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但全身上下透露出来的都是疲惫。 简单洗过手，吃完饭后，众人又到了王氏的房间，刘氏和小周氏一起过来听。 凌父先开口，“我们今天过去找族长说借钱的事情，族长只是迟疑，就叫了各家当家做主的男人过来。” “大家对给咱家借钱的事情，有些反感，我与大郎和二郎都想着回来不借了，紧跟着四郎来事情有反转。” “有些人家看好四郎，愿意借一部分钱出来让咱们家还账，事情到最后拉扯下来，除了少数几户，其他人家都借了银钱，有多有少。” “跟咱们家血缘关系近的，基本上借的都多，其他人家借的都少一些，你大伯和你三叔他们没过来。” “之前他们在家里出事儿的时候，就送了不少银钱过来，这次他们没过来，你们也不要怨他们。” “爹，哪里话，大伯和三叔之前给咱家送银钱过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又怎么会因为这次大伯和三叔没借银钱而生气，您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凌大郎开口表态，他是长子，家里很多事情他都知道的。 就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喊门声，“四郎，四郎。” 众人一听竟是凌三叔的声音，几人忙出去开门。 杜明娴与小周氏几个人没有出去，她们心里也清楚，家里有什么事情会叫上她们这些女人商量事情，但凌大伯和凌三叔不一样，他们不会叫她们这些女人去听。 果然，人来了以后，几个男人一起去堂屋说话，好一会儿一行人才出来，凌父带着凌大郎等人将凌大伯与凌三叔送走。 等几个男人再反回来，时间已经很晚。 凌父都有些累了，“四郎你来说吧。” “今天我们去从村里子拿回来的那些银钱，说的全都是借，有一个账本，大伯和三叔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没有过来，说是不想以借的名义给我们。” “刚才过来是给我们送钱，家里出事儿之后，他们就送，说不是借，是给，今天之所以不是白天拿过来，是晚上，也是以送的名义，不是借。” 凌父见事情讲清楚这才说：“事情就这样，借的那个账本，我明天会去找族长说一声，是做生意的名头，然后让族长问问大家，看谁不同意，有不同意的可以直接将银钱拿回去，愿意留下的，我们就带着做生意。” “爹，这样挺好。”小周氏挺赞同，“不过若是有些人家，想收回去一些，还想投一些做生意怎么办？” “那就按他们想的来就是。”凌父没意见，反正生意肯定是稳赚不赔的。 凌父见他们不说话，直接摆摆手，“成了，这件事情就这样，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商量。” “爹，三哥受伤，家里事情多，做生意的事情，要不再缓两天？也看看村里人的情况再做决定？”杜明娴提议。 凌父对杜明娴的话很赞同，“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大家散场后，回到房间，凌四郎才对杜明娴说：“今天大伯和三叔听到消息后，跑到家里来找我，是担心村里人以后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我。” “啊？我没太懂。”杜明娴一时确实没想太多。 第641章 来要银钱的人 “雪中送炭的情份，够许多人吹一辈子，如果我以后在官道上走的远，怕村里有些人会以这个为借口要求我做一些事情，所以他们希望家里不要用这样的借口去借钱。” 杜明娴很惊讶，随即也有些小担心，“说起来倒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全，大伯和三叔想的都挺好，这件事情真被有心人利用起来，对咱们没什么好处。” “不用担心，咱们这银钱最后用来做生意，他们拿到分红的银钱就不会这样想，我猜明天肯定有人上门来要钱。” “今天是当家做主的男人出面借的银钱，有些人当场即使不乐意，也不会说出来，看大家都借，抹不开面子也会借，但回家之后后悔，明天肯定有女人上门来。” 凌四郎说完长叹一口气，“我们这次也只是试探，同样也是给大家一条新的路，如果生意好，以后会有更多的钱入账，对村里人来说一点也不亏。” “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 杜明娴很赞同，“也好，那就看看明天有哪些人家过来要账，对了，你看看这个，我今天设计出来的酒楼装修，还有没有新的想法，我们一起把他设计出来，就可以去装修了。” “成。”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装修的事情，就睡了。 杜明娴与凌四郎第二天哪里都没有去，凌父他们也是哪里都没有去，不过怕刺激到凌母，凌四郎进去在凌母房间里想要陪着她，被凌母赶出来。 “我还要去照顾你大嫂，你有事儿就去找你媳妇，别在我屋里待着。”凌母倒是有些嫌弃小儿子，感觉小儿子在这里太碍事。 凌四郎有些想笑，“好，好，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事儿，你去照顾大嫂吧，今天家里有人过来找我们，就怕你看到他们紧张。” 凌母表情变了变，随即摇头，“没事儿，我不出来，我就在房间里待着，哪里都不去。” “那就好，娘，我们都在家里，以后遇到事情，您不用紧张。” “嗯嗯，我不紧张，不紧张。” 安抚好凌母，凌四郎还没有出屋，外面就有人喊。 “有人在吗？” 杜明娴赶紧出去，看到是村里脸熟的一个大娘，她忙应声，“大娘来了，快屋里坐。” 来人见是杜明娴出来，很不高兴，“我就不进去坐了，我今天过来，是想拿走我们家那些银钱。” 杜明娴见这人更像是来闹事儿的，“大娘，家里人叫什么，我看看是多少银钱，给你。” 大娘有些不太相信，“你……你能做主？你们凌家你做主？” 杜明娴还没有说话，凌父从屋里出来，“我儿媳妇能做主，你想要银钱，去找她就是，不用在这里多说话，拿到你的银钱就是。” “好。”大娘见凌父都站出来说话，她心里痛快的很，她男人也是傻，昨天竟借出去二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什么概念，以后他们不还银钱怎么办？ 杜明娴将人带进堂屋，当场拿出账本，与大娘手里的借款条子对照，确定没问题之后，用笔划了账本上的字，又将借款条子收好，这才将银钱拿出来。 “大娘，这是借的二十两，昨天到今天一天时间，我按外面印子钱的利息给你利息，这一点是利息，你一并收好，不过你需要给我这里按个手印，证明你将银钱拿走了，也拿了利息。” 杜明娴指着自己刚才划掉的地方，然后写了利息已结清几个字，让大娘按个手印拿银钱。 大娘从没想过能拿到利息，昨天的事情是当家的和那些个男人在族长家里办成的，她还以为今天过来要银钱，凌四郎家缺银钱，肯定不会这么快给银钱，没想到……竟这么快就给了银钱。 今天还有意外之喜，竟还有利息可拿。 “成，成，我按。”拿到银钱，还有利息，那可是好事儿。 手蘸上印泥，正打算按上去，她突然愣住，有些迟疑的问，“四郎媳妇，你们借的这些银钱，全都按印子钱的利息给结吗？” “对。” “那我也不是很着急，这些银钱你先拿着用如何？”一天就给这么多利息，若是时间越长，岂不是利息越多？ 杜明娴一眼就看出来她想法，很迟疑开口，“大娘，倒是也可以，不过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我们只是昨天拿出来的银钱还没有去还印子钱，若是拿去还了……这还你们的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 “大娘家里如果不着急用银钱，就让我们先用着也没什么，等我们家里赚到这些银钱，肯定第一时间还。” “就是家里事儿多，孩子大了该娶媳妇，家里孩子也要去读书，相公也要去参加科考，这里里外外的都是银钱，就怕几年也还不上这个钱，您别着急就行。” 大娘一听还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就是个无底洞一般的存在，立刻就打了退堂鼓，“算了，这些银钱我拿走。” “大娘出去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给你利息的事情，毕竟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银钱，大家将银钱借给我们，也不能让大家吃亏不是？” 杜明娴故意说：“就怕时间越长，越是还不上，到时候才麻烦，不过只要我们能还上，他们拿到的利息就越多，怎么算都不亏呢。” 大娘撇撇嘴，满脸不高兴，她都将银钱要走了，没几个利息，让其他人拿到利息，那些人岂不是会笑她傻，早早拿到银钱。 杜明娴知道有些人的性子就是，笑你无，恨你有。 所以大娘出去宣传一下，一会儿肯定有不少动摇的人过来要银钱，留下来的才是最坚定站在凌家这边的人。 “大娘，东西收好，咱们两清了，出去以后可千万别乱说。” “好，好，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乱说。”大娘乐呵呵收好东西，走出凌家之后就赶紧往村子情报中心位置走去，边走已经边想好，一会儿要怎么告诉大家这件事情，怎么鼓动大家情绪，让大家去要钱。 第642章 打架 人走后，杜明娴便一直在等，没一会儿就又有一位大娘走进来，这位是乐呵呵进来的，也没有找其他人，直接就跟在院子里的杜明娴说：“听说昨天你们家借走的银钱，还给利息？利息是按印子钱的高利息给的？” 杜明娴心中了然，这是前面的大娘已经将这边的消息给透露出去了，她一脸无奈的点头，“是这样。” “那你看，你家还要银钱不，我再借给你们一些？” “啊？”她以为人是过来要银钱的，没想到这位是过来再出手的，“暂时不要了。” 大娘还有些失落，不过见杜明娴回答的认真，倒也是没有说什么，“算了，算了，我们昨天借给你们的那些已经够了。” 杜明娴笑盈盈看着大娘有些无奈，果然人和人的思路都是不一样的。 三天时间后面断断续续又来了几个，三个是退银钱的，两个是过来追加钱，生怕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最后一个就有些过份。 杜明娴听着对方说话，脸色慢慢沉下来，不过也没有开口赶人，对方是越说越来劲儿。 “四郎媳妇，你看这事儿成不？反正是你们家缺银子，我娘家有银钱，可以给你们一些，但是我那个娘家侄女她可不能做小。” “这不是考虑到你和四郎已经成亲，我侄女勉强当个平妻也是可以的。” 听听这不要脸的口气，这人来的时候，杜明娴以为她是过来说想要银钱的，准备给人结账，结果不是…… 对方是来推销她娘家侄女，听说对方今年十四岁，喜欢读书人，但十里八乡其他人没有相中，就相中了凌四郎。 可谁让凌四郎已经成亲，没办法现在这不是想着自己家里有些银钱，退而求其次，愿意当平妻，可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着对方嘴巴一张一合不停说话，后面说的什么杜明娴是一句都没有听，只是盯着她的嘴，很想伸手给一拳头。 到最后，她是越来越忍不住，想着想着就那样做了，直接给了说话的女人一拳，女人以为自己过来说给凌家银钱，凌家会很开心。 哪个男人在成功之后没有个三妻四妾的，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娘家侄女相中人，只是比别人早一步而已。 也没什么错。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凌家会多要银钱，凌四郎的媳妇会闹，从来没有想过，凌四郎媳妇会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嘴巴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一个身影直接冲进来，“你个不要脸的，缺男人是不是？缺男人去大街上找乞丐，找鳏夫，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非得盯上别人的男人，可真够恶心人的。” 杜明娴看到陈寡妇如炮弹一般直接冲进来，坐在女人身上就左右开弓，给压死死的，女人几次想回手，都没有机会。 院子里突然闹起来，房间里面的王氏与凌母是最先听到的。 王氏很着急院子里的情况，可看到凌母的情况不好，她顾不上自己身体不好，赶紧冲过来直接抱住凌母，轻声安抚，“娘，没事儿，没事儿的。” 透过窗户她看到杜明娴在一边站着，打架的两个女人不是自家的，她这才放心一些，也没有出去看，一直在安抚凌母。 小周氏在村子里八卦完，打算回来做饭，结果远远就听到打架的声音，她飞快往回跑，刘氏在院子听到动静也跑过来。 小周氏与刘氏进来，看到杜明娴没事儿，院子里打架的两个人，一个骑在另一个身上，被骑的女人手上也没有闲着，还扯了两下，身上女人的衣服。 两人一时也没有认出来，打架的两个人是谁。 小周氏靠近杜明娴，“这是怎么回事儿？村里的吗？怎么就这么打起来了？” “我爹后娶的，身下压的那个是咱们村的。” “这……帮谁？” 杜明娴见陈寡妇也打的差不多了，虽然来的人没干好事儿，也不能直接将人打死，“打差不多了，将我爹后娶的拉开吧。” 小周氏与刘氏什么话都没有问，直接上前将人拉开。 陈寡妇也是打累了，有人拉，她便顺势直接站起来。 被打的女人在村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男人是泥瓦匠，有些手艺，所以家里条件很好，女人娘家条件也不错。 女人家靠近镇上，家里在镇上做一些小生意，比普通村民过的都好，所以女人眼光也高，年轻的时候和镇上一户有铺子的人家定了亲。 结果……运气不怎么好，在成亲的一个月前定亲的未婚夫出去走生意，意外死了。 女人背上了克夫的名头，一时也没有人敢跟她们家结亲，最后年纪越拖越大，直到家里建宅子，遇到现在的相公。 两人一来二去的看对眼，男人家里当时还不同意娶女人，毕竟有克夫的名头在，一般人家也不敢堵。 可男人愿意，后来还是娶了，好在娶回来之后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女人也算是洗清了克夫的名头。 跟男人好好过日子，又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日子过得风声水起，这些年顺风顺水就这么过来了。 娘家条件也不错，所以女人向来感觉自己比村里人更加高人一等。 这不女人过来的时候，从来没有将杜明娴放在眼里，她知道杜明娴娘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跟她娘家可是没有办法比的。 凌家又出事儿，需要银钱，娘家大哥疼闺女，也是看中了凌四郎的潜力，所以愿意出银子白给凌家，也算是完成闺女的心愿。 事情在她看来相当简单，可谁也没有想到，杜明娴竟不是个好招惹的。 压在身上的重物没了，女人脑袋昏昏沉沉，脸上火辣辣甚至有些发木，她挣扎着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院子里的小周氏几人，最后指向杜明娴，“你们……给我……等着。” “好，我等着。”杜明娴淡淡回答，眼底尽是寒光。、 第643章 以牙还牙 女人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跌跌撞撞，狼狈不堪的往回家走去。 小周氏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人平常傲气的不行，可也算是个讲理的，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还是她男人借给咱家的银钱太多，咱们一时拿不出来？” 说完后小周氏才感觉事情应该不是这样，家里的实际情况不是没有银钱，拿回来的那些银钱，有人过来要，四弟妹肯定都给了，不可能单独不给谁一个。 一定是这位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惹到四弟妹才会这样。 “她不是过来要钱，她是过来说媒的。”杜明娴话刚说到这里，凌四郎从外面走进来，她只是用眼睛余光撇了下，继续说。 “她说她娘家侄女今年十四，相中我相公，说愿意给凌家银钱，但只有一个要求，她侄女要嫁给书生凌四郎，还需要当平妻。” “我一个没忍住就动手了。” 她说的风轻云淡，可在场都是女人，哪个女人能希望自己男人娶个别的女人进门？ “那个不要脸的说的话可难听，我在门口还听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才动手去打人。”陈寡妇站在一边解释。 小周氏与刘氏听完之后表情也不怎么好，同样很生气。 都是凌家的男人，如今四郎稍微有点能力就要再娶一个平妻，那其他凌家男是不是也会有样学样？ 这时凌四郎已经走近，他上前伸手拉过杜明娴的手，“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去处理。” 杜明娴抬头眼神依旧平静，“好，你去处理。” 凌四郎重重点头，转身就要走。 几个女人还站在院子里说话，凌四郎走出去没几步，受伤的女人已经带着她的相公和儿子冲过来。 “凌四郎，你看看你媳妇打的，你娶的哪里是个女人，是个母老虎吧。”女人指指自己脸上的伤，气的不轻。 凌四郎原本快走的步子停下，他也没有上前，而是静静看着女人旁边的男人，“大成叔，我有个同窗的妹妹媳妇泥瓦匠，愿意给你当平妻。” 凌大成一听这话，羞的满脸通红，同时男人那一点点隐秘的心思也活动起来，不过媳妇在身边，他愣是没有说话。 大成婶一下就急了，“你……凌四郎你在说什么？什么女人，你一个当晚辈的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不可以，大成婶不是都可以将手伸到我们家，我为什么不可以给大成叔介绍一个？大成叔再娶一个平妻，大成婶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给别人介绍平妻，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这两天盯着凌家的人很多，都有谁家去了，大家可是八卦的很，所以大成媳妇进凌家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 紧跟着凌家院子里就传来打斗的声音，再然后……大成媳妇就狼狈的离开凌家，大家瞬时更八卦。 没一会儿大成一家就往凌家走，大家就远远跟着，然后……就听到这么劲暴的内容。 凌四郎一个读书人还要给大成一个泥瓦匠介绍平妻。 有些人也不怕不好意思，飞快往前凑了凑，生怕错过一点。 “什么叫破坏别人的家庭，我又没叫你休妻，你媳妇还是你媳妇，只是让你娶个平妻，你们家现在那么缺银钱，我娘家侄女能带来不少东西，还能帮你们还一些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以后要走科考的路子，等你当官，哪个官大人不是三妻四妾的，难不成你还能守着她一个人不成？” “你看看我脸上伤，最严重的那一下就是她打的，那么暴力的一个女人，压根儿配不上你，我看你就应该直接休了她。” “她对你们家没有任何帮助，还要白占着你正妻的名头，你有正妻的名头，想娶什么样的娶不到。” 大成媳妇是越说越来劲儿，凌四郎的表情是越来越平静。 最后还是大成听不下去出声呵斥，“闭嘴。” 大成媳妇还怪委屈，“这是干什么？你媳妇都被别人欺负成这样，你还凶我？” 大成硬生生挨了媳妇两拳，不过他没理会，反而是有些抱歉的看着凌四郎，“四郎，你婶子不懂事儿，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凌四郎唇角微勾，“叔，婶子这么大年纪还不懂事儿，我看你应该……直接休妻，我同窗那个妹妹真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至少别人不会这么不明事非，也懂分寸。” “娶妻娶贤，一个妻子是家中风水，也会影响子孙后代，大成叔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围观的越来越多，凌家院子里的几个女人也出来，就听到凌四郎说的这一番话，大家全都安安静静站着。 可就这样，也能感觉到凌四郎是真的有些生气。 大成被凌四郎说的，脸是真红，也是真的有些生气媳妇做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会回去跟她好好沟通，可你们动手打人这……” 凌四郎开口打断，“医药费我们赔，大成叔昨天借给我们家的银钱，我们还是不要了，我一会儿拿着银子，去大成叔家里拿欠条。” 凌大成几次被下了面子也是有些不高兴，感觉凌四郎有些狂，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既然你们赔偿医药费，那还是带到县里去让大夫看看伤情再决定赔偿多少。” “可以。”凌四郎一口应下。 这时凌二郎站出来，“我去借牛车，现在就去，赶着天黑还能回来。” 有人围观，凌四郎也请了两个人做见证，加上赶车的凌二郎，跟着去的凌四郎，大成夫妻，族长家的大儿子，好几个人一起去了县里。 凌家。 杜明娴与陈寡妇坐在堂厅里，气氛有些沉默，陈寡妇有些紧张的解释，“明娴，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人是我动手打的，她医药费是多少，你告诉我，我……这钱我来出。” “不用，你也不用担心，没多大事儿，相公可以处理好。” 陈寡妇想说，凌家现在欠了很多钱，可看到杜明娴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一时也没有多讲话，“那就好，我……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想清楚了。” 第644章 唯一出路 杜明娴没说话，不过今天只有陈寡妇一个人过来，陈明并没有过来，事情可能出现变故。 “我还是想让陈明跟着你们，我一个寡妇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我这儿子……我想让他有出息，你们是我能攀附上的唯一出路。” “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出现以前的事情，不管你们带着我儿子去哪里，我都不会直接对杜家不管。” 陈寡妇见杜明娴一直都没有说话，她有些紧张，“我……你们要是带我儿子去哪里，只要尽力护着他，我……我就满意。” 杜明娴见她紧张的不行，突然就有些心疼眼前这个为孩子筹谋的女人，“放心吧，我们会尽可能护着他，他现在的年纪也能学武，若他自己能吃下这个苦，我们会安排人教他，出门在外，对他的安全也是一重保障。” “别人再会，都不如自己会一些，只有自己的才永远最可靠。” 陈寡妇有些小激动，外面都传凌家完了，凌家欠了很多印子钱，子子孙孙永远都别想翻身，可她总感觉凌家很快就会翻身。 再看看杜明娴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完全不像担心有印子钱的人，肯定是有后路的。 而且孩子还能学武，凌四郎又是个读书人，儿子跟在身边，多少也能学一些东西，凌四郎越好，儿子就越好，也许到了孙子辈，就摆脱了泥腿子称呼。 “好，好，我今天没有带陈明过来，是因为之前陈明跑去干活，之前答应人家的，那个活今天是最后一天，他也很着急，催着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杜明娴倒是不在乎这个，反正陈明这个孩子，她还是非常看好的，“行，你的想法，我们知道了，明天让他自己过来就行，拿着东西，暂时就直接住这边。” “好，好。”陈寡妇很开心，她以为过来还要费一番功夫才可以。 事情相当于就这么定了，陈寡妇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也没有再留下，说了一句，就起身离开，杜明娴送她到大门口，看着人离开。 等她转身正想回自己房间，就看到小周氏抱着安安，满脸紧张的盯着自己，“明娴你没事儿吧？” “二嫂我能有什么事情？” “你没事儿就好，我这个担心哟，今天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大成媳妇向来就是个欠逼，以后我肯定好好编排她。” 杜明娴失笑，“二嫂不用，经过这次大成家在村里恐怕也没有那么好的人缘了。” “说的也是，马上咱们家的生意就起来，咱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她扯，等生意好起来，村里人的那个嘴……估计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这人也真够不要脸的，想什么呢，还将她娘家侄女嫁过来，凌家还真做不出来那种为了银钱，可以做出卖儿子的事情。” 小周氏对这件事情真是气狠了，“明娴，这件事情你看四郎处理的好着呢，有四郎护着，我看村里人这次还能说出来个什么。” 刘氏也在一边宽慰，“这次的事情本就是他们的错，你别放在心上。” “二嫂，三嫂放心，我没事儿的。”杜明娴还真就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了解凌四郎，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不过大成媳妇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村里有这种想法的，肯定不止这一个，不过其他人没有这样的实力。 大成媳妇娘家有实力，能说出来腰杆子硬气的话，还想要一个平妻的位置，村里其他人家恐怕不行，没有这个实力。 但重点还是在凌四郎的态度，其他人都不重要。 “三弟妹我去做饭，你抱着安安吧。” “好。”刘氏要接手，杜明娴说：“那三嫂抱着安安，我和二嫂去做饭？我给二嫂打下手。” “好。” 厨房油烟有些大，刘氏可没有打算让安安去的想法，抱着安安在院子里玩。 杜明娴真是去给小周氏打下手的，最近小周氏不断的试菜，每一道菜做完之后还需要再不停的改进，才能达到最后端上酒楼，酒桌上的标准，这个过程必须细化，精益求精才可以。 小周氏特意做的慢一些，等炒最后一道菜时，凌家人回来了，凌四郎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进门就先去找了杜明娴。 杜明娴一直在厨房，凌四郎进来也不管小周氏是不是在，直接拉着杜明娴的手就保证，“我绝对没有纳妾的想法，这辈子只你一人足矣。” “嗯，我相信你。”杜明娴心里还是有些甜甜的，她相信凌四郎，可凌四郎能这么郑重的告诉她这件事情，她还是很开心的。 凌四郎见她真没有多想，这才放下心来。 小周氏已经将最后一个菜倒进锅里在炒，看着杜明娴与凌四郎那全身都甜甜的气息，手一抖，盐放多了。 她想补救一下，再一抖，醋也多了，最后只能再多加了一些糖，中和一下，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吃。 杜明娴推凌四郎出去，“你先去洗洗，饭马上就好，马上就能吃了。” “好。” 等她转身，对上的就是小周氏那些幽怨的眼神，“二……二嫂这是怎么了？” “看着和四郎恩爱，手一个抖，调料都多了一些，我都没敢尝这菜味道怎么样，端上去谁爱吃谁吃吧。”小周氏有种摆烂的心态。 杜明娴失笑，“好，好，一会儿端上去，每人一筷子，基本上也就没什么了。” “这样最好，只要不浪费，怎么做都可以。” 今天外面闹起来的时候，王氏安抚了凌母，凌母今天状态比前几天还好一些，不过她是跟王氏单独在房间里吃的。 小周氏，凌二郎，凌大郎，凌四郎，和杜明娴在堂屋吃的，刘氏则拿了饭菜回去，还要盯着那一群孩子们。 饭菜上桌，大家都有些饿了，一个劲儿的闷头干饭，谁也没有说话。 等吃完饭，放下筷子，凌四郎才开口，“大成家的银子我们还了，他媳妇的药费是二两，我们也给了。” “嗯。” “我跟大成他们说了，以后可以不来往。” 第645章 有她才有你 杜明娴挺诧异，凌大成也是凌氏家族的，与凌四郎家里关系也不远，凌大成与凌父好像还是一个太爷爷还是怎么个关系来着。 她没说话，只是看向凌父，这件事情还得是凌父说了算，毕竟老一辈的人更在乎的是血缘。 凌父感受到杜明娴的目光，“这件事情听四郎的，大成媳妇不是个好的，一个女人不好，以后那个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咱们家好端端的日子，差点被一个女人给搅和出事儿，不来往也是好事儿。” 小周氏笑眯眯接话，“爹，您想的可真通透，我看大成媳妇就不是个好的，就算咱们两家来往，以后咱们家生意起来，她指不定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呢。” “是这样。” 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凌父看了一眼几个儿子，“今天你们三兄弟都在，我多说一句，不管咱们家以后什么样的，都不许有休妻另娶，或者直接娶平妻的想法。” “这话以后等三郎回来，我也会跟他讲。” “爹，您放心，儿子肯定不会。”凌大郎第一个表态。 凌二郎也在一边连连点头，“爹，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的。” 凌四郎没说话，只是认真看着杜明娴要，“我此生只有一妻。” 得到几个儿子的保证，凌父很开心，摆了摆手，“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四郎你留下，爹跟你说几句话。” “好。” 凌大郎与凌二郎走了，杜明娴与小周氏将碗端回去，哑婆就在厨房，洗碗的事情，哑婆不会让她们做。 凌父见人都走了，才对凌四郎说：“你以后是要走官路的，我看许多人都有想法，对你，所以人一定要拿定注意，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大成媳妇绝对不是第一个。” “爹有句话要告诉你，现在你可能感觉明娴是你的唯一，但人都是会变的，以后万一你有了别的想法，那你就好好想想，自己是怎么能活下来的。” “你要记住，没有明娴的存在，就没有你的今天，没有命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一定不可亏了她。” 凌父是怕凌四郎以后做下糊涂事儿，都是人，是人就有冲动的时候，一时冲动可能就会毁了一辈子。 凌四郎认真点头，“爹，您放心吧，儿子不会的，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明娴的事情。” “你记住就好，不管任何时候，都要记住，有她才有你，是她给了你新生。” “嗯。” “我还想问问你娘的事情，你之前说你可以治她的病，我看你娘现在天天伺候你大嫂，这病情也没个好转，什么时候人才能好？” 看着老妻精神不好，他每天都是担心的。 凌四郎宽慰他，“爹，您放心，娘最近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我有时间就会跟娘聊天，也会给她把脉，她的情况我清楚，只要娘这样尽心养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娘以后都不能好起来，她这个人要强一辈子，要真不能好起来……”说到这里，凌父都不敢往下说。 老妻恐怕会接受不了这样精神出问题的自己。 凌四郎能感觉到凌父身上的压力很大，“爹，您也放宽心，家里的日子也会好起来，我娘还有大嫂都会好起来的。” “你大嫂这人就是心思重，有什么事情没有你二嫂想得开，将所有的担子都往自己身上压，咱们家出事儿之后，我们都忙着赚钱，你大哥又不是个细心的，忘记开解你大嫂，导致你大嫂现在病的不轻。” “你有时间多跟你大哥说说，让你大哥好好对你大嫂。” “爹，知道的，我已经跟大哥讲过，大哥会多关心大嫂，大嫂能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一直想着自己是长媳，所有的担子都该她挑起来。” “她还想着，之前的生意是明娴给她的，但生意黄了，没有办法跟明娴交待，所以才会成了现在这样。” 凌父重重点头，“是这样，是这样的，你们都是好孩子，互相体谅体谅，你大嫂也不想的，她也不想让生意黄了，她比谁都在乎那个生意的。” “爹，我们自然知道，不会怪大嫂，现在我们都只希望，家里人能健康就好。” “嗯。”凌父见他们真没有什么想法，心里也是开心的，“以前你生病的时候，虽有我和你娘护着，但付出多的，还是你三个哥哥和嫂子，所以在你有能力的时候，帮帮他们，他们会感激你的。” “爹，您说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亲兄弟，我们自然是要互相扶持的呀，再说以前家里那个条件，哥哥和嫂子们都没有嫌弃我，如今我情况好一些，我又怎么会去嫌弃他们，那我也太不是人了吧。” 凌父笑了，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娶到老妻，养出来几个实心眼的孩子，孩子之间关系好，才是父母最愿意看到的。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去洗洗休息了。” 凌四郎回到房间时，杜明娴已经将安安哄睡，刚将孩子放下。 “今天睡这么早？” 往常这个时候，安安还没有睡。 “今天下午三嫂抱着他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小家伙知道看外面，有些兴奋一进没有睡着，所以这会儿已经困的不行。” “挺好，他不差生，几个嫂子们也能抱一抱。” “嗯。”杜明娴见他脸上神色正常，“爹，跟你聊完了？” “完了，就说让我要对你好，没有你，就没有我能活下来的机会，有你才有我，说我要走官路，怕我以后乱来，让我多想想你，不要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还说几个哥哥嫂子以前对我不错，让我有能力的时候帮帮他们，说几个哥哥嫂子心都是善的，会待我们好，等等，应该就是不放心，所以才会说这些，重点还是对我说，让我待你好一些。” 第646章 专门旺我 杜明娴突然笑了，凌四郎看她这样也跟着笑，“杜家说你那个堂姐杜明薇是福女，我看肯定是杜家人搞错了，你才是真真的福女，专门旺我。” “嘴巴现在是越来越甜了，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会说。” “能哄媳妇开心，说什么都值，好听的话也只说给媳妇听。” 杜明娴感觉凌四郎的状态挺好，“好啦，早些睡吧，我看今天大成媳妇这么一闹，该退钱也退差不多，明天再等最后一天，后天就可以准备生意的事情。” “你想好族里的生意做哪个？我空有读书的脑子，生意不行。” “之前想的是做白糖，不过我们这边不盛产甘蔗，那就肥皂吧，肥皂做好也能卖不少银钱。” 凌四郎无比佩服的看着她，“你可真厉害。” “我会的多着呢。”杜明娴毫不谦虚，因为这些东西……她在投胎到现代时，就想着一定要多学。 就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回来，果然给了她惊喜。 翌日，杜明娴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再有人过来，当天晚上一家人又重新坐在一起开始商量。 “今天没有人再过来退钱，剩下的人都可以。”凌四郎看着凌父，“爹，明娴已经想好，给族里的生意是做肥皂，接下来还是要爹出面。” 凌父没有一点意见，“可以，我这边没问题，明天我就去跟族长商量一下，然后将给咱们借钱的那些人家当家的都叫到一起商量这件事情。” “也要看对方同不同意，若是有人不同意的，我们就将钱还给他们，若是他们同意那就更好。” “爹，先问了看大家意见再说，若是意见不合的也可以选出去，最后留下来的，就是愿意跟我们一起的，一条心才能干事儿。” “好。” 凌四郎这才看了一眼在场的凌大郎和凌二郎，“原本我们计划是，大哥还在家里开酒坊，二哥去酒楼忙，三哥带着大家做肥皂的生意，可现在三哥情况不好，暂时都没有办法行动，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做安排好。” 凌大郎和凌二郎都有些小激动，同时也都有些后怕，毕竟……之前他们做生意，到最后都没得做，重新做起来，不知道行不行。 “咱们家的酒……现在没有供给朝廷，咱们自己卖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而且也有人会打压我们的生意。” 凌大郎很担心。 “大哥不用担心，咱们重新做生意，真有人敢打压我们的生意，我们也会反击。”杜明娴开口保证。 凌四郎也在一边保证，“大哥不用担心，没问题，我们会反击。” 凌二郎也跟凌大郎同样的担心，不过他更相信自己的弟弟和弟妹。 凌父想到，几个儿子都有生意，现在给三郎这个活很好，三郎性子也好，跟村里人商量起来也方便。 三郎媳妇眼睛现在不好，若是让三儿媳妇还绣花肯定是不行的，还不如就让三郎管着族里生意，这样最好。 “反正是肥皂生意，先交给老三媳妇，等三郎身体养差不多就让他回来，身体有问题，脑子可以动，问题就不大，到时候让他多操心就好。” 凌父这样说，事情就相当于决定下来，凌大郎几个人也没有意见。 “那就这样，明天我去找族长，你们也早点休息，事情定下来，就让老三媳妇带人做肥皂，等打开销路，再扩大规模。” “爹，销路不用担心，咱们家还做酒楼，到时候只要酒楼生意好，肥皂就不愁没有生意。”杜明娴给大家宽心。 凌父重重点头，对于几个儿子和儿媳妇都相当满意。 “二哥，你接下来几天找几个人去铺子里装修，图纸我们已经画出来，若是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你再找我们。” “好，好。”凌二郎很开心，终于不用再当一个伪厨子，可以干自己的事情。 这个时代对女人都很苛刻，好多人知道厨子是个女人都不愿意，所以他就只能装成大厨，每次跟在媳妇身后，他负责装模作样的炒，媳妇放调料，掌握大局。 “大哥，你最近没事儿，咱们也将酒重新酿起来，等生意做起来，我们再请个先生回村，开始教孩子们。” 凌四郎的安排，大家都没有意见，一个两人都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各自行动起来。 凌大郎带着家里几个孩子去了后面之前的作坊，准备重新酿酒，凌父自己去找族长，凌二郎已经找人去装修铺子。 杜明娴和刘氏还有小周氏一起在厨房里捣鼓肥皂，凌四郎在房间里带着安安。 王氏昨天晚上就知道要重新开始酿酒，原本没什么精神的身体，今天精神头都好很多，而凌母的状态也好很多。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是凌父这里遇到一点阻碍。 凌族长听到凌父说的话震惊极了，同时也是露出极大的不赞同，“不是我说，你这件事情恐怕不行，之前说的是借银子，你现在又想用借的这些银钱去投生意，万一生意失败，那村里人借的银钱岂不是都没有了？” “他们是相信你们才愿意借这些银钱，你这样做，会让大家寒心。” 凌父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不是，不是这样的，虽然我们有这个计划，但如果借钱的人家不愿意用这个钱投生意，也不勉强，借他们多少银钱，我愿意还多少。” 凌族长见凌父不是想直接拿所有人的银钱去投生意，这才安心一些，“我看不如这样吧，将人喊过来问问，若是他们愿意，那就按你的计划来，若是他们不愿意，你还是给他们银子。” “成，没问题。”凌父应的痛快。 凌族长见凌父这个样子，一时心里有些迟疑，“你给我交个底，你家里是不是不缺银钱，印子钱是不是在四郎回来的时候就还了，借大家银钱也只是想试探一下人心？” 凌父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这样，四郎回来之前家里确实很难，四郎他们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些银子，就将印子钱还了。” 凌族长有被气到，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你倒是长心眼了。” 第647章 做肥皂 “跟你说句心里话，我们家四郎以后要走仕途，不管哪条路，一个人走和一群走是不一样的，他身后没有人，所以族里的后生，哪个有希望，我们都会尽力培养，互相扶持拧成一股绳，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我也希望他们能帮上四郎，同时族里能多出几个当官的，对咱们也是有好处的，但必须要人品过硬。” “毕竟当官这种事情，但凡心术不正的，犯点错，就有可能连累到九族，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命，自是要好好选一选，你也不想天天提心吊胆的，就连睡觉也睡不好吧。” 凌族长感觉凌父说的对，事情确实是这样，万一哪个坏心眼子的又聪明，族里费心费力培养出来，结果入了官场就乱来，到时候更麻烦。 “你说的对，选一选是好的。” “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以后我们四郎走仕途，身后这些族人自是不能日子太差，如今也是想帮一把大家。” “如果大家都跟着做生意，赚到银钱，家家户户日子都好过起来，对咱们来说都是好事儿，总归是双赢。” 凌族长好奇的盯着凌父，“到底是不一样，四郎回来以后，你这话说的，可是一套一套的。” “都是四郎和他媳妇说的话，我也只是现学现用，四郎媳妇还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人当官不好好当，连累了族里，那就是九族消消乐。” “消消乐是啥？” “杀头吧。” 凌族长感觉脖子都有些凉凉的，可让他因为后怕，不去支持凌四郎科考肯定是不行的，族里能出来一个读书人，一个有能力的读书人，是祖坟冒青烟。 “行，我这就让孩子们去通知那些人过来，然后也让他们回去之后好好想想，看看这件事情行不行？” “可以，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说这件事情，也是给大家一个考虑的时间。” 凌族长出去让自己儿子去喊人，回来之后盯着凌父询问，“你刚才说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好不好做，万一生意失败怎么办？” “生意失败我们还是还他们银钱就是，但如果生意做起来，不管他们给多少银钱，这些都算是投资，以后他们都只能拿到分红的银钱，不可能再拿到那些银子，这点他们要考虑清楚。” 凌族长点头，“这点我知道，你告诉我是什么生意。” “四郎媳妇说是肥皂，洗衣裳，洗手都可以，说是很好用，还可以做一些带香味儿的，具体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凌族长有些无语，“这东西行吗？咱们村里家家户户，洗东西不都是用皂角或者草木灰，那个都可以洗干净，哪里还用得着单独去买一块肥皂。” “这你就不懂了吧，当时我也这么想的，但四郎媳妇告诉我，有钱人家可不这么想，他们就喜欢好东西，只要咱们能做出来，就肯定能卖出去。” “咱们这些村里人不卖，不代表县里，镇上那些有家底的人家不卖。” “若是有大户家人看中，家里人口多，每个人一块，都能卖出去不少，而且这个用一两个月就没了，还需要再买，说是做起来生意很好。” 凌族长白了凌父一眼，“你这样子，知道是在说儿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你女儿呢。” “哈哈，倒也不是，主要是四郎媳妇确实是个好孩子。” 这点族长是赞同的。 “这倒是，你四郎媳妇嫁过来之后，你们四郎的身体都好了，说是福女一点也不为过。” “对对。”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村里借银钱的那些人一个两个都到了，满满当当坐了一堂屋。 族长三两句将事情讲了一遍，大家的表情都不怎么好。 有人当场就说：“叔，我们当初借你银钱，是冲着你们四郎是个读书人，以后有前途，也是想着你们家现在难，等以后有了银钱肯定也会还我们。” “可就这样，你也不能拿我们的银钱去做生意不是？你们家之前也做生意，确实赚了一些银钱，这不是后来也没有维持住，还欠了很多钱。” “生意哪里有那么好做的，我们一直都在村里，对生意的事情根本就不懂，真是不太想做这个。” 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不是不愿意赚钱，是怕自己手里那点银钱被糟蹋完了。 能攒那点银钱可是不容易，谁也没想到，凌四郎家是这个想法，如果只是做生意借银钱，那他们肯定是不会借的。 大家七嘴八舌说的都不想做生意，就想老老实实拿钱。 凌族长见大家情绪有些激动，慌忙伸手打断，“大家先不要激动，这件事情我们都是知道的，也不是想勉强大家，如果有人不愿意，他们是愿意还银钱的。” “但如果生意赔了银钱，他们也会给，但如果生意赚了银钱，借你们的那些银钱就相当于是你们自己的投资，以后就没有借钱的事情，只有分红，只要生意一直有，你们就一直有分钱的机会。”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大家来讲很难，所以叫你们过来，也是想跟你们说清楚这件事情，你们先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愿意的再过来，如果不愿意的，就直接去凌家拿你们借出去的银子就行。” 大家见族长都这样说，一个两个看了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转身离开，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需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凌族长也给凌父借了银钱，等人走完之后，他才笑着说：“你先回去吧，等这件事情出结果，我再告诉你，我现在也需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我自己都没有拿定主意。” “那族长和家里人先好好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不急的，明后天我看看，如果家里将肥皂做出来，我拿过你先给你看看。” 第648章 一致好评 肥皂之前杜明娴在现代就特意去学过，现在就差精美的模具，便能做出来好看的肥皂，不过在凌父回来说想要几块给村里人和族长一起试试时，杜明娴便简单给做了一个切块的。 一个长方形，等彻底干透以后，再切开。 第二天凌父就拿了一几块肥皂到族长家里，刚好有几个人拿不定注意，过来找族长商量。 “你们都在呀，那试试这个，肥皂。” 族长看到凌父拿的东西很是诧异，“就这么个小小的东西能卖钱？” “当然，族长先试试再做决定。” “好，那就试试。” 几人打了一盆水过来，凌父让族长先去锅底摸一把再出来洗。 为了效果，族长也没有含糊，直接去摸了一把，两手都黑黑的，手背上也是，凌父也去摸了一把，两人手都黑黑的。 “族长你用肥皂，我用草木灰。” “好。” 两人同时洗，族长拿到肥皂轻轻一揉，水一洗就有泡沫出来，手上的黑立刻就往下掉，很快就干净了。 而凌父的手就算有草木灰好好洗，也没有洗的很干净，最后还是用肥皂搓了一下，才洗的干干净净。 同村其他几个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好用，闻着好像还香香的。” “肥皂，给大家说的就是这个生意，肥皂拿去卖，卖掉的赢利给大家分。” 有人起了心思，“我来试试。” 看别人试，都不同自己试来的快，几个人轮番上阵试完之后，一个两个都有了不同的想法，这么好用的东西，拿出去卖，肯定好卖。 凌父看出他们有些动心之后，对他们说：“肥皂还有别的用处，洗手，洗澡，还可以用来洗衣裳。” “洗衣裳？” “嗯，族长找一块布，或者一件衣裳过来，咱们当场试试。” 族长还没有说话，族长媳妇早就在一边蠢蠢欲动，听到他们这样说，立刻站出来，“洗衣裳这种事情你们男人哪里会，还是我来吧。” 族长媳妇进去拿了族长前两天去山里不小心蹭上脏东西，没有洗下来的衣裳，出来之后打上肥皂用力一搓立刻就没了。 “哎哟，这东西可真好用，还滑滑的，香香的。” “若不是好东西，我们也不会想着做生意。”凌父特别满意，肥皂在家里他就试过，过来在族长家里做实验这是明娴提醒他的。 见大家还在迟疑，凌父开口，“族长这几块就先放在你家，我今天家里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人再过来询问，你告诉他们肥皂就行。” 族长懂他的意思，他也很乐意干这个件事情，“行，你快回去吧。” 家里重新开始做生意，每个都忙起来，杜明娴忙着试菜，忙着做肥皂，忙着教刘氏，还要时不时去作坊看看酒。 忙碌的时候，她想起来自己在县里还有两间铺子，回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看，之前开的是胭脂水粉，她离开这么久，里面的存货肯定早就卖完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要找个机会去看看。 凌四郎忙着给凌家的几个孩子抽时间上课，还要带安安。 王氏养病，凌母照顾，小周氏天天忙着研究菜谱，刘氏忙着学习，凌父忙着和村里人沟通，想着大家入伙的事情。 经过三天的忙碌，凌父这边终于是定下来。 因为有凌父拿到凌族长家的那些肥皂，不少人都起了心思，但也有三家谨慎的不同意这样做，凌父便给他们退了银钱。 也有人怕失败，所以退了部分银钱，剩下的银钱用来投资用，还有一些人胆子比较大，还追投一些。 等所有人都确定好，大家一起当面重新写了入股文书，每家按比例分，凌家占比最多，百分之三十，凌大伯家，百分之十，凌三叔家百分之十，族里占百分之十五，剩下的归其他人分。 大家都是愿意跟着凌家做生意的，同时也都看出来，凌家借钱恐怕只是一个由头，所以没有说什么，全都自愿签了字。 自此，这件事情算是成了，凌父也告诉大家，暂时由他管着，等凌三郎回来之后，这一片的事情由凌三郎管着。 刘氏他们负责做这些，作坊给出工钱。 这件事情定好，凌父拿着文书开开心心回去，找到杜明娴将东西给她，“这东西你收着。” 杜明娴看到是文书没打算收，“爹，既然以后是三哥管这事儿，不如就让三哥和三嫂保管吧，我不参与这些，拿着好像也多余。” “你三哥不在，家里生意的事情，他们也都不怎么懂，到时候还得问你，还不如你直接收着。” 杜明娴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这个东西……” “你收着吧。”凌父直接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就走，生怕她不拿似的。 杜明娴看着怀里的东西，更多的是无奈。 凌四郎抱着安安走过来，看到杜明娴脸上的表情有些想笑，但忍住了，“爹既然给你拿着，肯定是相信你，你收着就是。” “这件事情交给三哥管，按说这些东西就应该让三哥拿着，我怕……三哥会多想。” “没事儿，你先收着，等三哥好一些回家来，我们再跟他说说这件事情，到时候看他怎么想的。” “也只能这样。”杜明娴随手将东西送进空间。 凌家带着村里人做生意的事情，在村里瞬间传开。 有人欢喜，有人生气，有人更是直接找上凌家门。 有些人就这样，你让我干这件事情，我可能不干，但别人都干了，而且是能赚钱的好事儿，我自己没干上，那就不行，吃了大亏，说什么也得将自己加进去。 这事儿杜明娴还没有出面，小周氏与刘氏两人就将村里过来的妇人给拦住，村里男人都由凌父与凌大郎拦着。 事情几乎闹的有些不可开交，之前没有给凌家借银钱的，还有将银钱借了，后来又跑过来要回去的，一个两人都表现出来后悔，全都闹着要一起做生意。 第649章 听到做生意，上门闹事儿 小周氏等人已经跟他们解释，事情已经成定局没办法改变，可事情刚开始，有些人就想借这个机会抓紧把自己也加进去。 事情闹的有些大，有人将族长喊过来。 族长也是有些来气，看着闹的那些人，直接黑了脸，“一个两个都想干什么？当初让你们借银钱，你们不愿意，有些人借了，又怕人家还不起，早早的将自己银子要回去，现在听到人家做生意，又想来分一杯羹，这可能吗？” “什么好事儿都让你们占了？脸咋这么大呢，还在这里闹，要我，我都不敢闹的，好好把这份关系维持好，万一作坊起来，还需要人，没准你们家里还能进去一两个人干活，还能拿个工钱。” “今天在这里撕破脸，直接以后都不来往，我看以后作坊招工，不招你们家的人，你们急不急？” “路都是自己走的，人家能跟着四郎家里做这件事情，证明人家有头脑，你们只贪图眼前的利益，前怕狼后怕虎的，现在不怕了？” 有人不服气，可面对族长还是有些发怵，只能扮可怜，“族长，我们家里也都没有什么银钱，之前没有借，也是因为自家的银钱，刚够自家用，这跟做生意两码事儿呀。” 族长开口就回怼，“你家那点银钱就刚够自家用，你拿出来干什么？还非得跟着做生意，做生意也有赔的，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都说了家里没有银钱，那以后赔了又怎么说？” 那人下意识接话，“凌四郎家不是说了，做生意赔了，那些银钱，他们给出嘛。” “你这算盘珠子真是要蹦到我脸上，打的可真响，听听这是人话吗？赚了钱就跟你们分，赔了银钱还要人家还你，就你这样的心态，干什么都不行，别在这里显眼。” 族长说话很重，大家都能听出来族长不高兴，有些人立刻不敢再说话，总有那些个不要脸的。 “族长，我们家之前也是给四郎家借过银钱的，这不是后来家里娘们被人忽悠，说是给利息，她就起了心思，跑过去将银子要回来，之后我才知道这件事情，族长，这事儿可真不能怨我。” 族长点头，“对，不能怨你，可谁让你娶了个不成器的媳妇呢，那你怨谁，你媳妇干的事情，不管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那就是你默许的，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所以不要这里告诉大家，你媳妇有多蠢。” “族长，这事儿我真不知道，真是家里女人干的。”男人这次是真冤枉，开始他都不知道，最近一直在镇上干活，村里的事情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前天干完镇上的活，昨天在家里休息了一天，门都没有出，今天出门才听大家聊起这事儿，他当时还有些不高兴。 大家都是一起借的钱，为什么四郎家，把别人都叫了，就没有叫自家，他生气的告诉媳妇，打算去询问一下，结果媳妇拉着他吱吱唔唔好半天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 他一看媳妇这样，就知道肯定有事儿，细问之下才知道，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早早就将银钱要了回来。 还说…… 还说，怕凌四郎家到时候没有银钱还，自家吃亏，所以趁现在还有利息可以拿，她多拿回来一些也是好的。 族长看出来一些，不过这种事情可不能起头，若有一个开头的，后面其他人就没有办法安抚，再说文书都签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管这件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你媳妇既然出面，那就代表是你家，她拿走银子，那证明你们家和这个生意无缘。” 男人气的眼都红了，但并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族长既然这样说，就肯定不会同意的。 什么样的情况都有，但族长一口咬定不行，其他人见族长出在震慑，有些小心思的，也不敢多想，只能幽怨又懊悔的回家。 族长回头看向凌家人，“他们来闹过一次，就不会再过来闹，你们安心准备就是，不过……既然是村里的生意，需要人手，你们就说。” 凌三郎不在，如今刘氏管这些事情，凌父只是个出面的，现在没有人，凌父就说：“族长，让老三媳妇跟你讲讲。” “哦？”族长挺诧异，不过能当族长，自有容人之量，并没有因为刘氏是女人而瞧不起。 “族长，既然打算开作坊，就需要新建一个作坊出来，目前不用太大，三个房间就够，钱是大家一起出，那还得有个账房才行，每次分红利之前，让账房将账本给大家念一遍，大家心里也好有个数。” 族长赞同这件事情，“账房村里还没有会记账的，人恐怕要去外面找，作坊需要人手，你们就看村里相中那个，就让人过来便好，有银钱可以赚，她们都很乐意。” 刘氏还是第一次和村里族长这样商量事情有些紧张，回头看了杜明娴一眼，杜明娴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刘氏这才继续说。 “记账的人要两个，每人一个账本，到时候核对，以免出现问题，以后作坊若是再做大，那就再增加人手。” “也不用去外面找账房，当初村子里有读书的孩子，女孩子比较细心，挑两个识字好，有天赋，家里人品可靠的人出来记账就行。” “她们不会，我们可以教她们怎么记，总归大家都能看得懂。” “作坊招工的事情，我们想先从没有分红的人家开始招，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不能贫富差距太大。” 族长看着刘氏直言，“这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刘氏有些羞涩，“是……是四弟妹教我的。” “挺好。”族长欣赏刘氏的勇气，也欣赏杜明娴的大度。 长生倒是个福气好的，给儿子娶回来这样的媳妇，家里想不富起来都难。 凌父见族长没发话，开口询问，“族长，那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按你们的想法来就好，这件事情本身也是你们在牵头。” 第650章 王家出事儿了 “那我就让孩子们操持着，过几天我再过去跟你汇报一下。” 凌族长对凌父的态度很满意，“好，就这么定了。” 事情解决，肥皂的事情先一步进行，凌家几个女人商量出来村里几个可靠的妇人，由刘氏去找人，给开出工钱，然后让她们过来干活。 肥皂作坊的事情，由凌族长管，钱什么的从肥皂作坊的账房出。 她们选出来两个账房，一个是村里独女，而是外姓，在村里的存在感比较低，不过一家子在村里都很和善，这次还给凌家借了银钱。 也算是肥皂作坊的一个小东家。 另一个是村里二十岁的青年，家里条件一般，不过家里人品不错，爷爷常年吃药，所以家里没有干什么积蓄。 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就这样的条件，在村里当初开学堂时，几个孩子都来了，选出来的女孩儿和这个青年，全都是学习比较快，也很踏实的孩子。 青年也已经定了亲，过完年就打算成亲的。 杜明娴特意培训两人，一同听课的还有凌家人，马上酒楼就要开起来，也需要人手，需要有人去记账。 家里人忙的不可开交，杜明娴与凌四郎两去县里，今天的目的是看看王家送给她的两个铺子，一个当初被她租出去，另一个可是王家给她的掌柜在盯着，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走出村子，路上没什么人，杜明娴就将马车从空间拿出来，“今天就赶马车回家吧，有个什么事情也方便一些，没有马车，去哪里到底不方便。” “行，反正大家现在已经知道，我们并不那么紧张。” “嗯。” 凌四郎在前面赶车，杜明娴抱着安安在马车里坐着，马车帘子被挂起来，马车行驶很慢，安安小幼儿，好奇的看着外面，都不愿意睡着。 杜明娴与凌四郎边走边逗孩子。 到县里，他们直接去了铺子，之前是卖胭脂什么的，这些全都是杜明娴亲手做的，当初离开时也留下不少东西。 不过当时想的是，估摸着时间，这边没货，就找个镖局给送回来，谁也没想到，出门没两天就被人截走，后来连命都捏在别人手里，哪里还顾得上一个铺子。 铺子门是开着的，不过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杂货铺，杜明娴走进去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这会儿没客人，掌柜正低头看书，感觉有人进来，遮住光，他下意识说：“客人想要点什么？” 抬头就看到杜明娴那张笑盈盈的脸，“东家。” 杜明娴见他还如以前一样，“还好吗？” “还好还好，东家你可算来了。”陈遇心里那叫一个苦呀，之前东家供货，感觉能做出一番事来，谁知道东家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一个月两个月还好，时间久了肯定不行，最后他思前想后，将铺子改成了杂货铺，勉强维持生计，日子也过的没什么盼头。 杜明娴看了一眼铺子，里面摆设很简单，也没什么人，“去后院说吧。” “好，我这就将铺子门关了。” 几人到后院，陈遇赶紧给他们倒了水，这才有些紧张的说：“东家离开之后，我联系不到东家，有些着急，后来没办法就将铺子重新改了一下，成了现在的杂货铺。” “挺好的，我们出门有事儿，没办法给你供货，你知道灵活变动，不错。” 陈遇见杜明娴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慌忙出去拿了账本进来，“东家，这是这几年的账本。” “好，我一会儿带走看看。” “那银子，东家一起带走吧。” “行。” 陈遇出去再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杜明娴也没有打开看，只是将东西收着，“我们才刚回来，暂时还没有那么多时间管铺子这边，你还是按之前的模式管，我回去考虑好之后，会再告诉你。” “好。” 在铺子杜明娴不打算多待，交待完事情就打算走，陈遇迟疑再三开口询问，“东家可知道王家的事情？” 杜明娴微怔，见陈遇神情不好，欲言有止的样子，她就感觉是出事儿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王家得罪了人，有人现在逼着王家变卖家产，情况不是很好，这情况他们已经撑了有一年多。” 杜明娴心下一沉，凌家出事儿，王家也出事儿。 她早该想到的，王家的情况很好，凌家出事儿，王家知道肯定会出手帮忙，而不是像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当初村里的教书先生还是王家给找来的，凌家出事儿，教书先生都走了，定是王家出事儿，教书先生才走的。 “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出了铺子，杜明娴一直拧着眉，“我们去王家。” “那去许家，让许家那边给家里传个话过去，要不家里又该担心了。” “嗯，我们走的时候带两个人。” 凌四郎想了想说；“今天还早，让秋书骑马去村里将陈明一起带过来，我们带着他一起去。” “好。” 两人到许家，秋书几人都不在……只有王福在。 杜明娴从马车上下来，“王福，你现在去凌家，接陈明过来，再告诉我家里人，我们要出去几天，让他们放心，很快就回来。” “是。”王福可开心，杜明娴这次回来，他就可想跟着杜明娴，可杜明娴来县里的次数特别少。 杜明娴跟凌四郎抱着孩子进许家，王福自己赶着马车走了。 许家就许老太在家，大周氏等人都铺子忙了，凌三郎这些天已经养好很多，两人进去的时候，他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冷不丁看到自家弟弟和弟妹进来，那叫一个开心，“四郎，明娴，你们来啦。” “三哥，看来你养的不错。”凌四郎看到凌三郎状态不好，很开心。 凌三郎笑的很不好意思，“许家舅舅照顾我，那叫一个无微不至，我想养不好都难，你们是不知道，许家舅舅照顾人那叫一个细心。” 憋了好几天，凌三郎可想跟两人好好说说这两天的待遇。 杜明娴见他们兄弟两人说的开心，自己带着孩子去了许老太房间。 第651章 拒绝不见 许老太正在练字，刚才就听到院子里传进来的动静，正打算出去看看，就看到杜明娴走进来，她挺开心，“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有点事儿，让王福去给家里传个话，我们就走。” “这么忙？” “回来事情比较多。” “知道你们忙，来让我看看安安。” 在许家吃过午饭，吃午饭的时候许大壮回来了，他是特意赶回来照顾凌三郎的，没想到杜明娴他们会在。 吃过饭后，杜明娴正要事着陈明离开，结果秋书等人满身疲惫的回来。 看到杜明娴和凌四郎，一个两个又打起精神。 “老爷，夫人。” 凌四郎询问，“事情查清楚了？” “是。” 杜明娴看到几个人疲惫的样子，都有些不想喊他们，还是春风看出来一些苗头，“老爷和夫人要出门？要不我们跟着？” “你们刚回来不累吗？” “不累，我们刚好可以在路上，跟老爷和夫人讲一下查到的线索。” 杜明娴看了眼几个人的状态，“两个人跟着我们就行，其他人都留在院子里休息吧。” 两个人，大家都开始抢，谁也不愿意让谁，谁都想跟着，眼看就要打起来。 最后还是凌四郎拍板决定，向阳和马夫留下，春风，夏雨，秋书，冬墨都跟着一起去。 向阳那叫一个委屈，杜明娴见她那样只能宽慰，“这里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你留在家里照顾好他们，我出门才能无后顾之忧。” 向阳知道那是杜明娴宽慰自己，但是没办法，只能默默点头。 因为去王家是临时决定，大家出去在街上随便买了点吃的就出发。 杜明娴，凌四郎带着安安坐马车，陈明坐在马车辕上，春风他们四人，换着赶马车，其他三人骑马前行。 晚上在野外住的，天亮继续赶路。 等到王家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进城后，他们并没有贸然直接去王家，而是先去了客栈。 “你们几个去打听一下，王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春风几个人出去打听，陈明也想要去，秋书带着他一起去了。 杜明娴一家三口就在房间里休息，主要是安安，一路上有人在，也不好一直进空间，大家在外面住的时候，安安也只能在外面。 导致小家伙有些蔫巴巴的。 “一路跟着我们太受罪。”杜明娴很心疼。 凌四郎也心疼孩子，“如今是没办法，等再大一些，就不用去哪里都带着，让董氏带着，娘也在家，应该能看住。” “也好，咱们大人折腾就算了，孩子也跟着折腾很累。” 带安安进空间玩了一会儿，小家伙终于睡了，杜明娴简单洗了个澡，刚出来没一会儿，春风等人就回来了。 杜明娴在客栈要了一个包间，大家直接围在一起吃的。 饭菜上桌，杜明娴说；“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几人开始闷头干饭，等吃完饭后，才开始说事情。 春风说：“夫人，我们查到消息，那些针对凌家的了土匪并不是正真的土匪，而是被人故意找来的，找他们来的人……和夫人有些关系。” 说到这里，她还悄悄看了一眼凌四郎。 杜明娴感觉奇怪，“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那人是夫人娘家村里的，也是夫人的堂姐夫，之前去当兵，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权势，回来之后做了这些事情。” “吴大牛？”杜明娴震惊的说不出来话，她之前听说吴大牛回来，和凌家出事儿时间差不多，也没多想。 没想到吴大牛竟……竟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夫人，我们现在查到的确实是这样，这位应该是有什么机遇，具体的我们还没有查清楚，需要去查他的生平轨迹。” 杜明娴冷笑，“既然确定是他，那就不用查了。”直接报复回去就行。 春风不说话。 这时秋书说：“今天下午我们出去打听王家的事情，打听出来王家得罪了人，对方有权有势，且想要王家的所有家产，王家好歹也是当地首富，有些势力，可苦撑一年，也有些撑不住。” “其他的呢？” “具体因为什么没有查出来，现在外面传什么版本的都有。” “有说王家嫡子在外面惹了不该招惹的情债，那个女人是京城贵女，女方家里不同意，甚至想要弄死王家，才有这些事情。” “有说王家嫡次子在外面乱来，打死了权贵家的儿子，权贵家要王家血债血偿，王家舍不得自己家孩子，只能用家产来抵，可对方要全部，现在正在拉扯。” “还有说……说王家老爷在外面得罪了人，被人做局，成了现在这样。” 杜明娴听到这些话，她是一个都不相信，听到一些八卦，也能分析出来一些，现在王家的事情，不是王家人能解决的，且与他们对上的是个权贵人家。 第二天一早，杜明娴就带着安安和凌四郎直接去王家。 秋书上前敲开门，王家守门小厮，打开门看到是个陌生面孔很诧异，“你是……” “我们家夫人求见王老爷，我们家夫人名叫杜明娴。” 小厮听到名字没什么反应，不过有人求见，对方也没有说什么，只留下一句，“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通报。” 门再次被关上，凌四郎眼尖的认出来，刚才开门的人，以前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杜明娴也认出来了，不过没说什么，就站在那里等着。 没过一会儿小厮走出来，“我们家老爷说不认识叫杜明娴的，你赶紧走吧。” 王家人不认识杜明娴这就有乐子了，还是义女呢，怎么可能不认识。 “走吧。”杜明娴留下一句话，与凌四郎两人先一步上马车，他们都感觉到不对劲儿。 主子都走了，秋书几人也飞快上马车跟着。 重新回到客栈，杜明娴对凌四郎说：“只能晚上进去看看，感觉王家内部出问题了。” 第652章 找到王家人 一直等到天黑，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才换上夜行衣，秋书等人想要跟着，被杜明娴拒绝。 凌四郎不会武功，但是可以进空间，带着其他人，凌四郎不方便进空间，而且还有安安。 一路到王家宅子外面，杜明娴才将凌四郎送进空间照顾安安，自己翻墙进去。 夜里没有什么走动的人，王家也没有那些权贵人家会安排守夜巡逻的人，进去之后，很快杜明娴就先一步找到了王晋的院子。 王晋的院子她之前来过，很好找。 可是当她进去之后，并没有看到人，为了方便她还和特意戴了夜视仪，结果就看王晋的院子很是荒凉，好像很久没有住人。 像王家这样的人家，就算不住人，也会有下人定时打扫，可院子并没有人，一个下人才都没有。 杜明娴心头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她没进空间，又去了其他院子，主后只在主院看到人，有下人走动，还有点亮的灯。 她避开人，悄悄靠近，就听到房间里面传出来女人欢愉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男人在里面，悄悄将窗户戳开一个小洞，看到里面的女人，她并不认识。 有人走动，杜明娴直接闪身进空间，就看到下人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站在门口敲门，“夫人，夫人。” 里面女人被人打扰很不开心，声音带着怒意，“说，什么事情。” “夫人，大少爷恐怕不行了。” “死了再来汇报。” 下人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 杜明娴见这样，悄悄从墙上出去，站在外面等着下人从院子里出来，然后去了隔壁院子，她一路尾随，下人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她上前在门外细细观察，发现这个下人进去之后竟直接睡了。 大少爷恐怕不行了，是王晋出事儿。 有些等不了，也没有时间一处处去探查，她直接用了迷药，然后悄悄进去将下人带出来，扔进空间，然后走到王家一处偏僻的院子，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这才将人扔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凌四郎。 “我去王晋院子里没有看到人，又去主院看到一个陌生女人，这个下人喊她夫人，还说大少爷不好恐怕不行了，女人说等死了再汇报。” “这个下人肯定知道所有事情，且背叛了王家。” 凌四郎明白事情经过，“你把银针给我，剩下的事情我来。” “好。”杜明娴将银针给凌四郎，转身去多点了一根蜡烛，这才站在一边看凌四郎审人。 凌四郎下手很快，即使在黑暗中，他下针的穴位也是特别准，只是片刻，下人身上扎了好几针，紧跟着人也醒过来。 刚刚睡着，再睁眼就到一个陌生环境，而且面前还站着两个人，是谁都得吓半死。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下人并没有大喊大叫，因为……他感觉自己身体不能动，只能说话。 “我们是谁不重要，说说王家发生什么事情了，再说说现在主院住着的女人是谁。” 下人下意识闭嘴，不想说，凌四郎可没有给他机会，又下了两针，下人全身上下都没了知觉，他的心都快跳出来。 “我……说。”他声音沙哑，极力嘶吼着说，可说出来的声音依旧很小。 凌四郎冷笑，“识相的就早点说，别逼我下狠手，到时候你只会一心求死。” 下人急急点头，“我说，我说。” 凌四郎拔了最后下的两针，下人感觉自己身上有了知觉，就是不能动，心下悄悄松了一口气，同时对眼前人也多了一丝恐惧。 “主院现在住的是夫人……” “从王家如何出事儿的说，再讲讲王家人现在在哪里。”凌四郎提醒。 下人忙道：“我……我住的那个屋子里有个密室，王家人在密室。” 杜明娴这时才出声，“你刚才去说大少爷不行，是什么意思？” “大少爷受了刑，整个人高烧不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心下一惊，有些担心，同时两人极默契，凌四郎多一句话都没有问，直接飞快又是几针，下人直接晕过去。 杜明娴已经上前将蜡烛收起来，然后送凌四郎和下人进空间。 她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进了那个房间，等到房间之后，她又将人放出来，这次没有敢点灯，恢复了下人行动自由，可给他嘴巴里塞了东西，生怕他叫出来。 凌四郎下针，人醒过来，凌四郎一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声音压的极低，“将门打开。” 下人哆哆嗦嗦的走到床边，悄悄爬进去，床里面放了一个匣子，打开匣子之后里面有一个摆件，伸手转了半圈，床就移了位置。 一股难闻的气味儿从下面飘出来，闷热，腥臭。 杜明娴怕下面有人，上前询问，“下面可还有其他人？” “除……除了关起来的人，没有其他人。” 杜明娴不太相信他，对凌四郎说：“给他喂毒药吧，让他先下去，小心有诈。” “好。” 毒药空间里还是有的，凌四郎没事儿的时候也会研究一些出来，就怕用的时候没有，随手拿了一个可以让人不舒服，却又不会要命的毒，直接塞进下人嘴里。 “这毒药，前三个时辰只会让人不舒服，若及时得到解药还有救，若是没有解药，后三个时辰会痛不欲生，再过三个时辰就会一心求死，直到最后肠穿肚烂而亡。” 下人惊恐极了，连连点头，一点不敢乱来，他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要不也不会背叛王家。 战战兢兢的往下走，凌四郎跟着就要走，杜明娴拉住他，“我走前面，你走后面。” “我来。” “你没有身手，若遇到紧急情况，你会有危险，我可以自保。” 凌四郎每到这种时候就感觉特别无助，甚至想去学武，可他这个年纪，学武已经有些晚了。 最后还是杜明娴走前面，凌四郎走后面。 下面有点灯，无比昏暗的油灯。 杜明娴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并不是很长，大概十几米就到关人的地方，里面用栅栏隔开。 第653章 情况很不好 当看到里面的情况时，杜明娴第一时间从空间里拿出来之前给凌四郎掩人耳目准备的医药箱，从身后塞给凌四郎。 灯光昏暗没人看到。 发现里面真的没有其他下人，杜明娴伸手将在前面带路的那个下人给直接敲晕。 凌四郎也走前面就看到，栅栏里面关了不少人，有王家的主子，还有王家下人。 杜明娴伸手就要去摸钥匙，凌四郎提醒，“他只是个背叛主子的下人，对方不会将钥匙给他，直接用刀吧。” “好。”杜明娴用空间里的刀，砍了好几下才将门锁砍开。 王家下人，有被惊醒的，看到杜明娴时，很是震惊，这是老爷认的义女，这是来救他们了吗？ 人数有点多，小小空间里，少说关了有四五十人，这些下人都是有些良心的，主子的位置都空大一些，他们自己则都挤在一起。 许是关的时间久，一个两个瘦的皮包骨，脸颊都是凹陷下去的，比难民还可怜。 凌四郎在人群中第一时间看到了王家几个主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直接先冲上前去给几个人把脉。 杜明娴看到这个样子，先转身出去，往远的走了走，直接从空间里拎出来一个桶，桶里的水是普通水，不过滴了一滴灵水。 这才转身回去。 “都先喝点水吧，一会儿我再想办法弄些吃的过来。” 大家都长期在一个小小空间里，有些连站起来都不行，个别能站起来，可……已经不会走。 “你们都别动，我来。”杜明娴一看他们这个样子，飞快拎着桶上前，给他们舀水，递过去，一个人又一个，很快一桶水就见低。 她反复，跑了好几趟，所有人醒着的人，才都喝过水，也有一些直接闭上眼，生死不知的，还有是昏过去的。 杜明娴上前伸手将那些能动的人，一个人先移到外面，就算不会走，他们也不让杜明娴抱，都是被杜明娴半拖着到了外面。 空间大了一些，能活动的出来，里面瞬间就剩下那些个不能动，生死不知的。 杜明娴上前一个个检查，八个死掉的，七个昏迷的，不算王家三个主子。 那八个死掉的，杜明娴将他们移到最里面的角落里，七个昏迷的则一会儿才能让凌四郎查看。 凌四郎这会儿正在全力救治王晋，得亏医药箱里有些做好的药丸，拿出来就能先用。 王启也是昏迷的，王父的情况也不见得有多好，这三个人都是用了刑，但又好像被特意医治过。 “一会儿要给他们熬点药，不要……撑不下去。” “先救，一会儿再想办法。” “好。” 杜明娴转身出去将带他们进来的那个下人拎起来就走出去，将人扔在床上，暴力让人醒过来，不过没打脸。 下人醒来后依旧很难受，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心里那叫一个绝望　，来的是谁呀，竟这么厉害，一会儿他都换好几个地方了。 “来，把这个吃了。”杜明娴又给他一个药丸。 下人不太敢吃，杜明娴冷笑，“吃吧，毒药，不过可以暂时解了你前面吃的那个毒，只要你乖乖听我活，我保你不死。” “真的吗？我对王家人没有做什么，这件事情就算我不做，也会有别人，我只是想有个活路呀。” “少废话。” 下人不敢再多说，立刻将药吃下去，慌忙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全身都在颤抖，“我真没有做对王家不好的事情。” “那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小人以前就是外院一个跑腿的小厮，而且是最低层的，上面的人发生什么事情我并不知道，只知道有一天，来了一群人，要将我们都关进去。” “当时就有几个投靠夫……那个女人的，我当时没有投靠，想着王家肯定能好起来，来的女人再厉害，以后肯定还是老爷赢。” “可我没想到，女人要将我们都关进这里，那么多人，那么小的地方，我当场就投靠的女人，我……我勤快，又表现好。” “所以我就被放出去，往日在院子里干一些跑腿的活，之前看守这里的人不是我。” “是那个女人带来的人在看守，好不容易那个女人的人，好像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人手不够用，我表现还不错，就被派过来盯着这里。” “我……我虽然给女人跑腿，可我也给王家人悄悄给过药，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求您放过我，放过我。” 杜明娴冷笑，“让我来猜猜，这些人能活下来，肯定是王家有什么对方没有得到的东西，所以才没有杀人，而且他们对王家父子用刑，最后又让你去找大夫给他们看看，是怕他们死了，对方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消息就没了吧。” “是是是。”下人一下又一下磕头，心中更是后怕的厉害，这个女人太厉害了，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猜对了。 “行，挺好。”杜明娴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如果里面死了人，她会让你怎么做？” “死了……尸体就那么扔着，等过几天，才会被统一清理一批，因为不是我处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杜明娴感觉有些麻烦，这么多人，直接放进空间带出去也不行，回头不好解释，人多嘴杂，直接打杀对方，将王家人救出来…… 不知道对方与王家现在是什么过节，什么目的，背后之人是谁，不能太冒险。 若处理尸体的是这个下人，可以悄悄将王晋带出去，可处理尸体的不是他，就不能冒险。 “你可知道他们处理尸体的时候，将尸体扔去哪里？” “不知道，我……我很少出宅子，外面的事情轮不到我去管，夫人会不高兴。” “行，这两天我要待在这里，你要做出来与往常一样的表情，不要让对方看出来端倪，要是对方看出来，你应该知道，第一个不能活下去的就是你。” “是是，小人知道，小人知道。”下人这会儿被凌四郎和杜明娴吓够呛，哪里敢拒绝，一点都不敢违背。 第654章 王启醒 吓唬好这个守门的下人，杜明娴这才悄悄出去，如今这个宅子里，直接去厨房偷东西不现实，万一惊动对方就不好了。 她干脆出王家，悄悄回到客栈，直接将客栈掌柜叫起来，让他们厨房的伙计连夜做吃的，简单的粥和馒头就可以。 银钱给的足，掌柜和伙计都很开心，很是卖力的做吃食，就连掌柜也去后面烧火。 不管做出来多少，杜明娴都照单全收，不过她一个人也不好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吃食收进空间，只能一点点运输出去，再收进空间，如此反复。 等天快亮时，她才再次返回王家，悄悄进到房间，那个下人立刻跑上前，“夫人那边派人过来询问，大少爷是不是死了，小的该如何回答？” “你怎么说的？” “小的说，这会儿太晚，怕弄错，天亮之后看过去给夫人回话。” “你昨天晚上跑过去给隔壁汇报，为什么说你们大少爷人不行了？” “小的虽然背叛主家，但小的还想帮帮王家人，大少爷人虽然性子冷淡一些，但对我们这些下人不会随意打骂，也是个极好的主子。” 杜明娴懂了，这家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你怎么知道王晋就要不行了？” “昨天下午小的进去时，大少爷情况就不太好，晚上我有些担心就进去查看，确实不怎么好，感觉要熬不到天亮，我去夫人院子里，也是想看看能不能请大夫给看看。” “做的不错，你们夫人平常见王家人时，是直接过来密室吗？” “不，下面人多，味道重，夫人不喜欢，会直接将人带到隔壁院子去审问。” “那就好，你告诉她，王晋还没有死，但瞧着没几天活头，别的就不要多说。” “是。” 杜明娴进了密室，下人将密室门关上，她站在暗处拿出来两个桶，一个桶里是浓稠的粥，一个桶里是馒头。 至于密室那让人难以接受，令人快要窒息的味道，杜明娴下意识忽略了。 听到动静，坐在过道的人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杜明娴走过来，一个两个就仿佛看到了活菩萨。 桶里有一滴灵水，这会儿有几个身体素质好的，已经可以慢慢走动，杜明娴将两个桶放在地上，“你们自己将这些东西分食。” 她自己则走进栅栏里面，凌四郎还在举着灯，努力给王父处理伤口，“如何了？” 凌四郎头都没有抬，只是将灯递给杜明娴，“暂时拿都保住了，你帮我拿着点。” “好。” 杜明娴举着灯，凌四郎处理，速度就快了不少，很快就处理好，杜明娴见凌四郎是一脸疲惫，“要不要休息休息？” “我要出去给他们熬点药，没药义父和王晋暂时醒不过来，他们身上的伤最重，王启好一些，身上的伤轻，要明天才能醒过来。” “那就好，我和你一起出去。” 两人走出来，一桶粥和一桶馒头已经尽数被分，杜明娴进来的时候只拿了十个碗，不过这会儿还有三个碗没有动，里面已经被放好了粥，其他人都是好几个供用一个碗。 “小姐，这些是给老爷和大少爷，二少爷的。” “你们行动方便的进去喂他们，我们还要出去想办法弄些药进来。” “好好。”有几个行动方便的下人，立刻端着粥过去喂。 杜明娴与凌四郎走到进口处，杜明娴先感知了一下外面的动静，这才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边上的按扭，门打开。 下人这会儿不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外面天都亮了。 杜明娴对凌四郎说：“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应对突发情况。” “好。” 凌四郎进空间，先看了一眼安安，发现小家伙睡的挺沉，就赶紧去配药，等下还要熬药，事情多着呢。 杜明娴一直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待着，院子外面也没有人，时间一点点过去，她能感觉到凌四郎已经将药熬好。 有王家父子三人的，也有一众下人的。 见凌四郎已经找到容器将药分别倒好，外面还是没有动静，她直接进空间。 “我们先进去给他们喂药吧，我看外面没有人，不知道守密室的下人干什么去了。” “嗯，只要王家人能醒过来，我们知道对方的身份，还有王家发生的事情，也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王家人一直没醒，咱们只能这么干耗着。” 两人进了密室，密室门关上，药才被杜明娴拎出来。 给其他人的药，都是一些补的，王家的则是有针对性的，因为其他人都只是在这里关着，王家人则是会被带出去用刑。 凌四郎先给伤最重的王晋喂，杜明娴则给王父喂，刚喂到一半时，她听到一个沙哑又难听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敢相信和质疑，“姐？是你吗？” 杜明娴回头就看到王启醒了，正在震惊的盯着她，她点头，“醒了，是我。” “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呀。”王启激动极了，声音也大了一些。 杜明娴见他想要坐起来，慌忙说：“你身上有伤，不能这么大幅度的动，先躺着，我给义父喂完这些药，就给你喂。” “不用，我自己喝。” 有行动方便的下人，已经上前，将剩下的那碗药端在手里，“二少爷，小的喂你吧。” “好。” 杜明娴给王父喂完药，王启已经将药喝完，在下人的帮助下，坐起来，正盯着凌四郎看。 杜明娴这边喂药慢，凌四郎喂药就更慢，她都结束了，凌四郎那边才进行到一半。 杜明娴没有上前去帮忙，而是看向王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说话吗？” “嗯嗯。” “那你给我讲讲，家里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们怎么都会关在这里？” 提起家里的事情，王启的情绪就有些激动，一时直接咳的停不下来，杜明娴慌忙给他顺气，“你不要着急，慢慢说，我想了解一下事情经过，才能想办法帮你们。” 王启在杜明娴的安抚下，情绪好一些，“是京城昌平伯爵府的二小姐。” 第655章 昌平伯爵府 杜明娴皱眉，感觉莫名其妙。 京城的小姐，一般不会出京城，伯爵府的小姐那就更加注重名声，王家虽然做生意，但在本地还行，是首富，放在京城也算是有钱人，可他们从不涉猎京城，怎么就产生了交集。 “去年四月，我大哥去荣城巡视铺子，结果去的路上遇到一个女人，她相公中途有事儿离开，遇到几个劫道的，把她身边的下人都杀了。” “我大哥顺道救了人，结果那个女人跟我哥到荣城之后，说自己要去知县大人府里，我哥给送过去，等了没一会儿那女人竟说……” “她竟说喜欢我大哥，让我大哥跟她一起回京城去，还要将我大哥养在外面，我大哥不依，女人就放话说，我大哥若是不依，她定要让我大哥后悔。” “当时我大哥没有放在心上，我们家虽做生意，在官场没有背景，但每年给本地的官员也是有上供的，他们多少会护着我们一些。” “我大哥没太当回事儿，就去巡视铺子，十天后，我大哥回家，那个女人竟……竟直接找上门来。” “我大哥很生气，因为那个女人是带着一个男人一起来的，说那个男人是她夫君，这种女人我大哥就是看一眼都嫌弃脏。” “女人当下就走了，我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可过了两天，我们上供的大人给传话，说我们招惹了人，以后不会护着我们。” “若是我们自己识相的，就赶紧带着家产去给人家赔礼道歉，我爹知道这件事情后很生气，不过想到对方既然能递过来话，就证明有些手段。” 说到这里王启，声音压的更低，除在他身边的杜明娴与凌四郎能听见，其他下人早就退到外面去，听不到。 “我爹知道是我们家的劫难，赶紧找了地方，将我们家所有多年存下的积蓄一点点运出去，同时也在与对方周旋。” “等我爹将银子运完，又处理了几个铺子，动作很快，不过还是被对方发现，我爹将银子藏起来，对方人也来了。” “他们直接强行让我爹娶了一个女人，对外讲那个女人以后会管家，紧跟着他们就给我爹下药，说我爹病了。” “我爹被他们控制的时候，我和我大哥早就被关起来，他们对外说我们兄弟两个不满意我爹娶妻，所以直接赌气出门没有回来。” “所有人都信了，贴心伺候我们的下人，也早就被他们关起来，我爹在外面病着，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我们家的银钱。” “我和大哥就那么被关着，最后所有人都被移到这里，没多久，我爹也被关了进来，每天一顿饭，吊着我们就是想要我们说出藏的银子在哪里。”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我都感觉自己死过一次，好像一生都过完了，终于看到姐姐你。” 杜明娴见王启喘的厉害，也有些累，“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对视一眼，如果背后的人只是一个伯爵府小姐，那肯定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关了王家人。 而且这手段，也不像是一个伯爵府能做出来的。 “你回去问问？” 在京城他们待的时间不是特别久，关于这个伯爵府还真没有留意到，毕竟京城那可是权贵云集的地方。 他们不清楚，但身边春风他们是太子府里的人，肯定知道，就算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太子府出来的，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上太子府的人，同样能问出来这位伯爵府是什么来头。 杜明娴上辈子前几年不在京城，后来去了京城，前期也是猥琐发育，对京城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是很多，所以这个伯撅府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你在这里守着，我回去问问。” “嗯。” 杜明娴悄悄出来，下人这次在房间，看到杜明娴出来，很是恭敬的起来站在一边。 “你前面干什么去了？” “吃饭，因为王家在外人看来一切是正常的，所以我们这些下人办事儿也得正常，我也不能一直守在这里。” “夫人对这里很放心，并不担心里面的人会跑出来，有时候这里都没有人守着。” 杜明娴想到自己进去时，又要找机关，还要砍锁，一群不怎么给饭吃，连站起来力气都没有的人，是逃不出去。 “里面这些人，他们不给吃的？” “之前是一天一次饭和水，后来改成，一天一碗水，两天一个馒头，保证人饿不死就行。” 杜明娴懂了，“一般什么时候送？” “送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早上，有时候晚上，有时候半夜。” 这是给别人一个时间差呀。 “今天什么时候送？” “今天我收到消息是半夜送。” “好，知道了。” 杜明娴悄悄离开，大白天，她出去的时候特别小心，生怕被别人看到，一路抓紧时间出去，她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刚出王家，空间里安安就醒了，她又进空间去，早上在来王家的时候就喂过一次，安安小朋友睡着了，这会儿喝过奶就不愿意睡。 杜明娴抱着他走在大街上，一路回到客栈，春风几人立刻围上来。 “走吧，去房间，有事儿问你们。” 一行人都去了房间，夏雨上前，“夫人，我来抱小少爷吧，你抱一晚上了。” 她一点都不累，但不能告诉这几个人，只能将孩子交给夏雨，“我问你们，昌平伯爵府在京城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啊？”春风和夏雨两人仿佛都没有听到过这个伯爵府。 倒是秋书没有跟凌四郎之前，在太子府里办过几次差，听过昌平伯爵府。 “一个没落的伯爵府，在京城没什么地位，昌平伯没什么能力，他的子孙也没有出色的，不过昌平伯有一个闺女，做生意很厉害。” “所以昌平伯爵府在京城，其他王孙贵族都瞧不起，靠闺女，还是做生意，地位很低，没几家愿意与他们来往的。” 杜明娴有些诧异，“这么厉害的一位女子，在京城也是另类的存在，怎么会没有名声？” 第656章 将人带出 秋书解释，“大家都知道昌平伯爵府靠的是二闺女，因为他二闺女是出门的开放，和不同男人来往，名下两家铺子，以这样的形式去供养伯爵府。” “其实不是的，昌平府的二小姐确实喜欢和不同的男人来往，但也有做生意的手段，她管的不止两家铺子，而是很多产业，京城有四分之一的铺子都是她的。” “这件事情很隐蔽，知道的人很少，我还知道这位二小姐在外面养了不少面首。” 杜明娴有些震惊，同时也释然，一个聪明人是懂的如何隐藏的，“这样一个奇女子，怎么会做出这么没有……” 突然她想到闻家的情况，这位小姐恐怕是冲着王家的家业来的。 就是不知道，前面王晋救人，是对方自导自演的，还是真的，她先看上王晋，王晋拒绝，对方再生气，想要王家家产。 “秋书，你知道昌平伯府的事情，这件事情交给你，你去查一下，我总感觉这背后的事情不简单。” “是。” 查事情就需要去京城，杜明娴想到京城的太子以及闻大人，“你先准备一下，我出去一趟，一会儿你帮我带一些东西给太子和闻大人。” “是。” 杜明娴离开客栈，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进空间去，在空间里她找了一些稀罕玩意，还有两小瓶子灵水，将东西分开，这才拎着回客栈。 将东西交给秋书，秋书当即就出发，快马加鞭赶到京城也需要不少时间。 同时她将春风派回家去，想要将王家救回来，可能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但不得不救，这个时候，她就需要有人可以兜底。 她自己给自己认的外婆就是最好的人选。 只要春风将所有事情告诉外婆，外婆说可以救，她就立刻救人。 客栈里就剩下三个人，杜明娴让夏雨和冬墨没事儿的时候，多带带陈明，最好是教陈明一些功夫，可以自保的。 安排好一切，杜明娴才再次回到王家，王家依旧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动静。 第二天，杜明娴早早回到客栈等着，春风是连夜赶着回去，一路又赶着回来，终于在下午赶回来，路上都没怎么休息。 春风见杜明娴第一句话就是，“老夫人说，夫人想怎么做都可以，她支持。” 有这句话就好，杜明娴让春风赶紧去休息，自己则带着夏雨和冬墨一起去王家，陈明……照顾安安。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杜明娴往常自己或者跟凌四郎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带着安安，很多时候安安在空间里。 今天她身边跟着夏雨和冬墨，还有事情要办，她一路抱着孩子，万一孩子哭出来就会坏事，放进空间没办法解释，只能让陈明担此重任。 陈明再三保证一定会看好安安。 杜明娴满心牵挂的走了，一路到王家，几人悄悄进密室，杜明娴跟凌四郎说：“今天晚上先将这些人换个地方，只要人活着，剩下的事情都好说。” “行，不过就怕外面有埋伏，还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放心吧，让夏雨和冬墨去，他们先将外面的人迷晕，我们带着他们光明正大的走出王家，再找个地方安置。” 杜明娴一时有些无语，她一心都在牵挂孩子，倒是忘记没给他们安排个地方，人出去后，总不能让住大马路上吧。 王启这时说：“姐姐我在外面有私宅，那处宅子没人知道，出去之后我们可以先住那里。” “成。” 事情解决，杜明娴就坐着等夏雨他们的消息。 “王晋哥和义父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好说，他们身上的伤都重，还得养两天。” “那一会儿我……”杜明娴说她背，被凌四郎打断，“我背一个，冬墨背一个。” 杜明娴默默闭上嘴巴，这人……挺封建，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 很快，夏雨就回来，“夫人，院子里的人都中了迷药，现在就可以离开。” “好。”杜明娴让他们能动的搀扶着不怎么能动的，她自己伸手去扶着王启，结果王启尴尬笑了笑，“姐，不用，我养的还行，能自己走。” “那你自己走，别逞能，走不动就让姐扶着你。” “好。” 杜明娴带头走前面，其他人悄悄跟在后面，最后才是凌四郎背着王父，冬墨背着王晋，夏雨善后。 一行人出去虽是夜里，但走的非常稳，也都轻车熟路。 虽然迷晕对方，杜明娴还是有些担心的，直到所有人都出王家，她这才放下心来，由王启指路，他们往宅子走去。 秋书与冬墨两人开始像蚂蚁搬家一般，一点点快速将那些行动不便的人先运过去，再回来接新的人。 一路走过去，等到地方，杜明娴才松了一口气。 宅子没有人住，但因为是王启的私宅，有王启留下来的两个下人，还算不错，进去至少暂时有吃有喝，还有得睡。 人多，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等安排好所有人，杜明娴才跟王启交待，“不要让你的人明天去大采购，也不要去联系任何一个你们王家铺子的掌柜，一切等义父醒了再说。” 王启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连连保证，“姐，你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 “那就好，明天早我会送一些粮食过来，你宅子里之前的两个旧人，依旧按之前的生活轨迹行动，不要让人看出来端倪。” “嗯。” 杜明娴最怕的就是，有官员会替那位小姐办事儿，那可就麻烦了。 王家的守卫很松，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后手，所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一切等义父醒来再做决定，你们也需要先好好养着，暂时先按兵不动。” “我知道的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做任何决定。” “这两天我还会住在客栈，晚上我再悄悄过来。” “好。” 杜明娴与凌四郎离开，将冬墨留在宅子里，万一有个什么突发情况，有冬墨在也不至于没个帮忙的。 第657章 下人找上门 杜明娴担心安安，赶紧回客栈，陈明虽自己就是个孩子，但是个厉害的，早早就将安安哄睡，自己也躺在安安身边睡着了。 杜明娴与凌四郎进屋他就醒了，看到人进来，他慌忙说：“安安很乖，没有哭闹，我看他睡着，才睡的。＂ “挺好，你快去睡吧，我们来照顾。” “好。” 陈明离开，杜明娴与凌四郎进空间开始给王家人抓药，王父，王晋都需要药，王启暂时不需要，只需要好好调养就行。 那些个下人，也有行动不变的，情况并不是很好，凌四郎也在空的时间给他们把了脉，将他们名字记下，这会儿也给他们一一配了药。 所以药抓出来，一大堆，杜明娴直接拿了一个背篓，将药放进背篓，她去敲响夏雨的房间门，将东西给夏雨，让她悄悄送到宅子那边去。 夏雨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去执行命令。 杜明娴又进空间去准备米面等东西，之前那个宅子里只有两个下人，东西自然少，如今几十口子，单东西就不少。 她空间里东西多，与凌四郎两人挑挑整整，很快就将他们生活必须品给准备出来，可是真不少。 “你在房间里陪安安睡觉，我去将东西放在门口，让他们搬进去。＂ 这件事情凌四郎帮不上什么忙，他赶紧点头，“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好。” 杜明娴悄悄过去，路上还遇到正往回走的夏雨，她闪身进了空间，这会儿遇到夏雨，她没有办法解释送过去的东西哪里来的。 等夏雨过去，她继续往前走，直到宅子门口，她将所有东西都放在门口，这才翻墙进去，她刚进去走了两步，冬墨就出现。 发现是杜明娴上前恭谨行礼，“夫人。” “你去找几个人手，我把东西送过来了，趁着天还没有彻底大亮，先将东西搬进来。＂ “是。” 杜明娴看着他们将东西搬进去，这才离开。 回到客栈就睡觉，等杜明娴起床时，已经很晚，凌四郎与安安不在，她起身打算去找，门就被敲响，“夫人，醒了吗？外面有人找。” “进来。” 春风推门进来，“夫人，外面来了一个小厮，直说想见夫人，还说求夫人救救他。” 杜明娴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起身就往外走去，结果在走廊就看到守王家密室的下人，这会儿正满脸痛苦的站着，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 昨天晚上她本来想将这人直接带走，怕留下来这人会出卖他们，结果……也不知道是夏雨还是冬墨将人给迷晕了。 她自己都不能背人，队伍里也没有其他人能背，最后她就直接放弃，想着到时候这个下人说什么，估计那位夫人也不一定就能信。 没想到这人……竟还能找上门来。 “你挺厉害呀，还知道我们在哪里。” 第658章 王夫人上门 下人没有任何迟疑赶紧说：“那日夫人去王家求见，直接报的名字，那位查过王家，不过您和王家的关系，并没有很多人知道，许是她没有查出来，当场就拒绝见夫人。” “事后，又感觉不对，还特意叫小的去问过。” “小的当时如实回答，说您是王家认的干亲，她问关系怎么样，我说许久没来往，她许是有些不放心，让人查看了您落脚的地方，我正好听到位置。” “今天醒来第一时间，就过来求个活路。” 杜明娴没想到对方还挺谨慎，“你的生死还是由王家决定。” 不过这人……就这般光明正大走进来，到时候可不好说，对方醒来之后应该会查。 一时间她有些迟疑，是直接将人送过去，会暴露王家现在的藏身地，不送过去也麻烦。 夏雨在一边看到杜明娴为难，上前提醒，“夫人，那些人中的迷药，到今天晚上才能醒过来。” “哦，那你将人带出去，在街上转一圈，确定没有人注意，再带过去，让冬墨将人盯好，不能逃走。” “是。” 下人一听要去王家落脚点，立刻猛磕头，“求夫人给解药。” “那毒暂时不会要你的命，若我义父醒来，给你活命机会，你便不用担心。” 下人一听这话，也知道他能不能落下去还在王家人。 “是。” 夏雨将人带走，杜明娴才去找凌四郎和安安。 安安醒来之后，有些闹腾，凌四郎为了让杜明娴能多睡一会儿，就带着安安去客栈后院的小花园里玩，陈明就跟在后面。 杜明娴找到时，凌四郎已经将安安哄睡，看到她过来笑的满脸温柔，“你睡醒了，吃过饭没？” “还没有，安安睡了？” “嗯，睡了。” 两人回到房间，杜明娴将下人过来的事情讲了一遍，凌四郎倒是不担心，“人不见，他们醒过来，肯定会发现，没准会找上门。”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昨天晚上是半夜行动，今天晚上他们醒过来，会不会有时间差，以为没发生什么事情？” “呵。”凌四郎笑了，“那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发现，看守的人都不见，他们肯定会去查看，不会太久。” “那这两天就先休息下，等她上门，正好会会。” 这一等就是两天。 杜明娴收到消息，王父醒过来了，她正打算抱着安安和凌四郎一起去那边宅子，那个女人不找来了。 现在名义上的王夫人。 女人二十多岁，一身媚骨，走路都带着风情万种，身后跟着一个婆子，一个打手。 对方是直接找到了房间门口，杜明娴要出门，刚打开门，就与对方抬手要敲门的婆子正面对上。 一看到人，杜明娴就猜到身份，不过还是一脸茫然，“你们是……” 婆子收回手，趾高气扬道：“我们夫人是王家夫人。” “王家夫人？”她表示不解。 婆子刚要说话，身后的正主便开口，“你就是老爷认的义女吧？” 杜明娴有些茫然，“义父娶妻了？” “前两天你上门，那些个下人不懂事，直接将你拒之门外，我今天是特意过来道歉的。” “王夫人客气了。”杜明娴态度并不热络。 王夫人听到这称呼，有些不满意，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满脸委屈，“我知道你们难以接受我的存在，可老爷……与我是真心相爱。” “王晋和王启因为不能接受我这个继母，双双离家出走，为了找他们，我们变卖家产，派出去不少人手，依旧还是没有找到人。” “这两个孩子也是任性，老爷因为久久找不到人，都生病，病的越来越严重，现在都昏迷不醒。” “这家里没有一个省心的，我又一心在后院，真是忽略了前面的事情。” 杜明娴懂了，这是过来套近乎，“夫人辛苦了，我义父如何？那日没有见到人，我也挺担心。” “昏迷不醒，大夫说要静养，我也不敢让人去打扰他，只能对你说声抱歉，没办法让你见他。” 杜明娴还要说话，一边婆子开口，“小姐，我们夫人身体不好，不宜久站，不如进去说话吧。” “倒是我忘记了，夫人请。”杜明娴让开路。 王夫人走进，房间里，凌四郎抱着孩子本打算和杜明娴一起走的，结果听到王家人过来，他便直接坐在桌前抱着孩子等，没想到人会进来。 他站起身，并没有理会来人，只对杜明娴说：“我抱孩子先去外面。” “好。” 王夫人从进来看到凌四郎，整个人的眼睛就向黏在他身上一样，直到凌四郎出去，她还在一直在看。 杜明娴脸色冷了几分，语气淡淡，“夫人坐吧。” 王夫人坐下后，没着急说其他，只问，“刚才出去的是？” “我相公。” “你相公呀。”王夫人说完眼神都亮了几分，“那就是我女婿咯。”抬头看到杜明娴眼神在打探，她忙强行解释，“你们两个挺般配。” 杜明娴没接话，“夫人今天过来是为什么？” “我既嫁进王家门，便要对王晋和王启两个孩子负责，他们已经离家许久，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他们？” “我近些年不在家，这次也是才回家，想着过来看看义父，晋兄长和启弟离家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王夫人这个是相信的，凌家的事情她多少也查过一些，过的很查，并且这两人出去后，很少给家里回信。 “如此就算了，我就是担心他们两人，只要他们回来，你义父的病情都会有好转，这个家……不能就这么散了。” 杜明娴看着她演戏，就感觉有些恶心，想直接捅破了这层关系，但目前些事情没查清楚，还是要忍着。 “王夫人，如果他们是因为你的存在不回来，那不如……你离开王家，他们依旧回恢复以前的生活，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也会回来，其实这才是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 王夫人许是没有想到杜明娴会这样说，抬头震惊的看着她。 第659章 是个废物 良久她才说：“世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与老爷也是真心相爱，你也是女人，怎么能说出如此薄情的话。” 若不是看到你同时和几个男在床上嗨，知道你本性，还真有可能被你骗。 “可现在义父生病，甚至都要昏迷不醒的状态，你不是也爱义父，你也是想救人的吧，只要义父能醒过来你应该也是做什么都愿意的吧。” 王夫人扭捏了一下道：“那是自然，我自然是愿意的。” “那就是了，夫人既然愿意，那离开义父也没什么，毕竟没有你的时候，他们一家也过得挺好，如今是因为你的存在，他们才会离开，义父才会生病，归根结底，所有问题的源头都在你身上。” “没有你这些事情都能解决，晋兄长和启弟都会回来，他们回来义父也能醒过来，事情其实挺好解决，就看夫人想不想。” 王夫人以为今天遇到的会是个傻的，可没想到，杜明娴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她特别无语，甚至不知道怎么接话，尤其是……那个女婿。 电光火石间，王夫人心里闪过最恶毒的想法。 “你说的对，我应该离开，你这次过来是为了见你义父，他能认你当义女应该也是很想你，随我去看看他吧。” 杜明娴先是惊喜，后是犹豫，“可以吗？不是说义父不能见人，需要静养，我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休息？” “没关系，你刚才说的对，我既然要离开，那王家得有个暂时管事儿的，我离开，你住进去管事儿，老爷醒来也能安心一些。” “王晋和王启回来看到是你，应该也会开心。” 杜明娴知道这个女人没有那么好心，不过对方既然邀请，她还是想去看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那我就去看看义父。” “好，那你准备一下，我先去楼下等你。”王夫人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又回头说：“让你女婿带着孩子一起吧。” 杜明娴想到刚才王夫人的眼神，有些猜到她是什么目的，“好。” 王夫人听到回答，相当满意的离开，可杜明娴不满意，站在房间里，生气。 凌四郎在人离开之后就抱着孩子进来，“说什么了？” “想试探我，后来说请我们去王家，看看义父，我看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应该是冲你来的。” 凌四郎眉头皱起，很厌烦。 “没事儿，我们一起去，如果她做的过分，我们直接先将人拿了再说。”杜明娴之前想慢慢来，可刚才那个女人真是恶心到她了。 凌四郎赞同，两人抱着孩子就下楼，秋书和春风暗地里跟着。 到楼下，王夫人看到凌四郎的样子，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我们走吧。” 杜明娴发现王夫人身边跟着的打手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婆子，微微挑眉，跟着王夫人往外走去。 杜明娴上了王夫人的马车，马车里的香味儿，让她鼻子特别不舒服，只能一直拿帕子捂着鼻子。 王夫有些不高兴，“你这是……” “我有鼻炎，闻不得这些香味儿。” “可真是个无福的。”王夫人只说一句，便没有再说。 怕孩子不舒服，杜明娴让坐在马车辕上的凌四郎抱着安安。 几人到了王家，杜明娴进到院子，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儿，院子两边各站三个，六人全都是雄壮的汉子，一看就有些身手。 王夫人也没有招呼杜明娴，一直往里走，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走在一边人，凌四郎还是抱着孩子。 王夫人快走到正厅门口时，头也不会的说：“还不动手。” 立刻站在两边的人就对着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冲过去，杜明娴抬手就抽出一把剑，对这些人她没有手下留情，一个照面就直接倒下两个。 王夫人听到身后有动静很是得意，她想听杜明娴求饶的声音，结果半天都没有听到动静，回头就发现……倒地上的是她的人。 杜明娴还挺能打，又杀了一个，当下她的脸都绿了。 “竟还是个会身手的，去喊人过来。”王夫人对身边婆子吩咐，婆子立刻往后院跑去。 对方轻敌，前面派出来的人，没什么身手，杜明娴两三下就全都解决。 凌四郎抱孩子站在一边观赏。 王夫人见杜明娴这么快，心下有些慌乱，眼看着杜明娴拿着带血的剑就向她走来，她直接询问，“说，王家人是不是你救走的？” “是又如何？原本还想着慢慢来，没想到你这么恶心，竟看上我相公，还想使阴手段，那就不能怪我了。” “你……你个贱人，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见过你和好几个男人在床上玩的样子，自然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夫人一点没有羞耻反而感觉很好玩，“哼，那叫享受你懂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将剑放下，我可以跟我主子说一声，放过你，否则你就等死吧。” “是吗？那就要看看你主子能不能救你。”杜明娴说着直接剑往前一抛，王夫人吓的赶紧躲进桌子下面。 剑插进桌子里，剑头的位置与王夫人的脸就差两公分。 王夫人之前还挺得意，可看到杜明娴这样，吓的不轻，全身哆嗦，“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你背后可是有人的。” “你后院的那些人吗？这会儿可能已经凉了。” “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婆子慌慌张张跑过来，嘴里不停喊着，“夫人，夫人，后院……” 婆子跑进来看到正厅场面，吓的直接跪在地上，哆嗦着说不出来话。 “后院怎么了？好好说给你的主子听听。”杜明娴气定神闲。 婆子不敢耽搁，“夫人，后院有两个人，将我们的人……都绑起来了。” 原本王夫人还心存侥幸，就想等后院那几个身手厉害的人到前院来救她，可这会儿听到婆子汇报，心底那一丝希望破灭，她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真废物，还以为是个厉害角色呢。”杜明娴还有些嫌弃。 第660章 以牙还牙 现场一片寂静，没人敢说什么。 杜明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说吧，讲讲你背后的主子是谁，讲讲你们的目的。” 女人连连摇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心如死灰。 “你不打算讲讲吗？你不讲就没有价值，没有价值我就可以直接弄死你，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考虑考虑？” “不要，我不要说。” 杜明娴原本想将女人弄死，可迟疑之后想到王家的情况，“行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尝试一下王家的人待遇吧。” 说完她才想起来，“哦，对了，密室里的尸体还没有运出来呢，你先进去和他们待两天。” 女人下意识摇头，“不要，我不要。” “你不要？”杜明娴嘲讽开口，“王家人得罪你了吗？王家人说不要的时候，你有没有放过他们？怎么到自己身上就知道求饶，那别的身上，怎么就不想想呢。” 这个时候春风和夏雨走进来，“夫人，整个宅子里的人已经全都绑起来，有反抗厉害的，直接杀了。” “很好，现在将他们一起关进密室，也让他们体会一下王家人的感受。” “是。” 两人正要走，杜明娴突然想起来，“对了，王家人身上有伤，现在春风在这里动手吧，看在她是女人的份儿……就直接打二十鞭好了。” “是。” 夏雨去一点点将人往密室关，春风在这正厅里打人，女人是一点疼都不能忍，每打一鞭子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等将所有人都关进去，杜明娴坐在寂静的正厅里，看着凌四郎询问，“已经这样了，不如让王家人回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凌四郎上前将安安放进杜明娴怀里，“我去安排吧，你也累了，休息休息。” “我不累。”杜明娴还不忘记叮嘱，“让他们晚上再回来，大白天走动太惹眼。” “嗯，我去看看，将事情安排下去，等晚上再让他们回来，我也想去看看晋兄长的伤。” “好，我在宅子里等着。” 凌四郎去找人，杜明娴就一直在宅子里等着，从白天等到晚上。 春风一直在门口守着，直到看着一行人出现，她才赶紧回院子里禀报，“夫人，他们回来了。” “好，出去看看。” 杜明娴赶紧出去，刚站在大门口就看到，有抬着担架的走在前面，上面躺着王父与昏迷不醒的王晋。 等走近，杜明娴才发现，王父是醒着的。 “义父。” “明娴，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杜明娴认真说：“里面没怎么动，不过主院被那个女人住了，我只让人将晋兄的院子收拾出来，你们今天晚上先住那个院子，明天再做安排。” “好，可以。” 王家下人回去之后，也是在下人房里先凑合一晚，明天再好好收拾，等安排这边好，杜明娴还是让冬墨留下，他们才回客栈。 王家现在还是一团乱，也没有收拾整理，他们就算住也没有地方。 第二天，杜明娴在客栈吃过早饭去的王家，这次王家看门的还是之前的人，看到杜明娴赶紧将人请进去。 杜明娴到王晋院子里，下面的人已经开始行动，院子里整理的差不多。 进到王父房间，就看到王启也在房间里。 “义父，感觉如何？” “好多了，快过来坐。” 杜明娴过去坐在床边，“义父跟我讲讲，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吧。” “也是我们倒霉，被人惦记上了。” 杜明娴没说话，王父才慢慢道来，“我们家王晋在路上救了一个人，是昌平伯爵府的二小姐，开始那个姑娘天天追着，后来我回来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我是一点也不愿意，王晋也不愿意，可谁能想到，这个姑娘简直就是……无情无义的。” “她就是想要我们家的家业，最后直接强行用手段，给王晋下了毒，我找过很多大夫都没有用，后来被逼之下，我只能娶了那个女人。” “当天我也拿到了解药，他们逼我，又是下毒，我只能将家产转移，背后之人是真狠。” 杜明娴算是听懂了，与王启说的差不多，不过她不相信，昌平伯爵府一个姑娘，能成为背后之人，这背后肯定还有人。 “义父你先好好养伤吧，王家的事情……我们既然能救你们出来，肯定会想办法护着你们。” “谢谢，若不是因为有你们，我们王家这次……在劫难逃。” “义父，以前的时候你们对我好，如今我救大家，也是因为都是一家人正常的。” “嗯，好。”王父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杜明娴在这里也不能待太久，“义父，我们家里还有一些事情，我给你院子里留两个人，让他们守着，若是真有什么事情，他们也会护住你们。” 王父不太明白，听杜明娴这口气，她留下的这两个下人那是相当厉害，可一个读书人出门，能遇到什么厉害的人？ 竟还能护住他。 “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义父放心吧，他们是太子的人，在这里护住你们还是可以的。” “太子？” “是。” 王父都不敢相信，他这辈子竟也能和太子的人相处，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能实现，真是…… “好，好，我一定好生招待他们。” “让他们待着就是，若是昌平伯爵府的人再来，你可以与他们周旋，再让我的人给我们传话，我会第一时间过来。” “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王父激动的双唇颤抖。 杜明娴也牵挂家里，当天下午，让春风与冬墨两个人留下，带着夏雨与陈明去，一路上都在赶路。 回到凌家是第二天晚上，连夜回的家。 夏雨和陈明也一起住在家里，晚上他们回家，凌母和凌父都起来了，看到他们回来，一个两人这才安心一些。 谁也没有说话，就直接睡觉。 第二天刚起床，杜明娴就听到院子里，凌母，王氏，刘氏，还有小周氏几个人在讨论孩子，真是一点都不避讳。 第661章 瞎聊 一个劲儿的夸，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上无，快把安安夸出花来。 杜明娴实在听下去的时候，凌四郎进来了，她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他，“娘她们那样夸安安，可真是让人脸红。” “没事儿，她们也是想孩子，让她们说吧，你可以当作没听到。” 杜明娴都有些无语，她怎么可能当作没有听到，“你怎么把饭端进屋里了？” “早上饭大家已经吃过，这是特意给留的。” 杜明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家里早饭确实已经吃过，“没想到回来之后，竟还睡过头，要你将饭端进来。” “这有什么，你可是家里的功臣，就刚才端饭这活，还有不少人跟我抢呢，你可快让我端一端吧。” “你不要围着我转，去读书吧，你还要参加科举呢，别忘记了。” 凌四郎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没事儿，我心里有数。” “知道你现在厉害，可千万不要骄傲过头。” “安心吧。” 杜明娴下地洗漱好之后，就直接在自己房间里吃的饭，饭后她刚到院子里，就看到家里几个女人，眼神热切的看着她。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娘，大嫂，二嫂，三嫂，你们……聊天呢。” “对呀，你看看安安这孩子，可真是聪明，不亏是你生的。”小周氏直接冲上前来，将杜明娴胳膊给挽住，拉着她就往人群走去。 凌母抱着孩子，“这会儿孩子还没有饿，你要给喂奶吗？” 杜明娴没有感觉到涨奶，“他不饿可以再等会儿。” 许是听到杜明娴的声音，安安小嘴一瘪，立马就想哭，哼哼唧唧的，凌母哑然失笑，“瞅瞅，这是听到你声音，不乐意了。” “娘，我来抱吧。” 杜明娴抱过孩子，安安脑袋一歪就找吃的。 王氏在一边笑着说：“看来是饿了，看这小脑袋就往你怀里凑。” 杜明娴看到人多，她也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去喂奶，更不好意思在院子里喂奶，万一家里公爹或者其他人进来，多尴尬。 “我先进去喂奶。” “好。” 杜明娴抱着安安回自己屋喂奶，凌母与王氏还没有跟着，刘氏与小周氏立刻跟上，凌四郎还在房间里，看到几个女人进来，有些无奈，他媳妇真是太受欢迎了。 小周氏直接当凌四郎是空气，刘氏还好一些，进屋跟凌四郎打了一声招呼，“四郎。” 凌四郎实在没好意思在房间里待下去，轻轻点头之后起身离开。 房间里没有男人，杜明娴给安安喂奶，结果……小周氏来一句，“瞧瞧，明娴这长的，都比别人的好看。” 杜明娴实在是没忍住，看了一眼小周氏，“二嫂，有些话还是要少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你要相信我，真的好看。” 杜明娴：“……” 求求别说了。 刘氏看出她的尴尬，直接转移话题，“明娴，家里做出来一些肥皂，应该有三百块，还要继续做吗？” “当然要做，三百块可太少了，三千块都不一定够卖。” 刘氏震惊的看着她，“这么多，能卖出去吗？” “这个三嫂可以放心，只要我们卖出去，名声打开，多的是人上门想要肥皂，你完全不担心卖不出去，你要担心够不够卖。” “好吧，听你的。”刘氏全都听杜明娴的，她感觉杜明娴说什么就是什么。 杜明娴继续喂奶，刘氏已经有些急了，这两天做出来三百块，她感觉挺多的，所以就没有再做，没想到在明娴眼里还是太少，“那你们忙着吧，我去再做一些。” 小周氏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好好做。” 刘氏看着小周氏那个样子，就有些想笑，“不知道还以为明娴是你亲妹子呢。” “明娴就是我亲妹子，比亲妹子还亲。”小周氏说的无比认真，“以后她就是我亲妹子，连四郎和相公都要往后靠。” 这话刘氏信，杜明娴不在家的那些日子，小周氏就真的跟丢了魂一样，天天都走神，也不愿意出去聊八卦了都。 “那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了。” “我看你是着急忙着去做肥皂吧。”小周氏直接拆穿她。 刘氏也没有遮掩，“当然要去做肥皂，我可没有大嫂的手艺，这明娴给我一个生意，我也是要用心经营。” 以前她可以绣花，也喜欢这个，所以对生意不生意的，当真是无所谓，凌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兄弟之前也是很和睦的，谁也不会对谁有心眼。 所以日子能过得去就行，其他兄弟日子过得好，肯定不会不管他们，当时她跟三郎的想法就是，他们可以躺着过日子。 可谁能想到，中途出事儿，还出的大事儿，家里为了银子真是拼了。 有过这一次的遭遇，她再也不想躺平，想赚些银钱，万一……万一以后家里需要银子的时候，她也能出来帮一把。 不至于连男孩子也提出来去学绣花。 而且她现在……也不能再绣花，做肥皂这个活，她很喜欢。 现在有明娴帮着，他们的生意肯定能做起来，没有什么好为难的，挺好。 “是是是，你可真的用心经营，我看这生意挺好，肥皂这东西也能做出来各种各样的，带点香味儿的，那些贵妇肯定特别喜欢。” 刘氏眼前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还真是这样。” “这就跟我做饭一样，天天想着换花样，几天就知道怎么做了。” 刘氏很开心，“谢谢你二嫂。”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我现在也是跟着明娴学，以后我可是要紧紧抱着明娴大腿的。” “好，好，你们呀，你们可真是我的好嫂子。” “我们当然是你的好嫂子。”小周氏说完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你的好嫂子，我是你好姐姐，我不要当嫂子，我要当姐姐。” “不管你是什么，还不都是在这个家里，有什么区别。”杜明娴失笑，“反正我要叫你们一声嫂子。” 第662章 等开业 刘氏离开之后，小周氏那叫一个开心，她就喜欢和杜明娴独处。 “明娴你说这马上要开酒楼，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不太对劲儿，就怕出事儿。” “二嫂是怕……王家？” “对呀，你是不知道，那王家厉害着呢，有点银钱，还有点人脉，卑鄙无耻，专偷人成果，他们买我们的酱回去自己　尝试，最后做出来的味道虽不如我的，可他们会陷害，之前我的酱作坊，肯定就是他们做的手脚。” 杜明娴懂小周氏，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二嫂放心吧，没事儿的，这次我们开酒楼，酱也不是每个菜都用，调料都是你自己做，不会出岔子。” “希望是，可是我这心里……那些人总惦记咱家，真是见不得咱家好呀。”小周氏很发愁。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担心的，二嫂不用担心。” 在杜明娴一遍遍安抚下，小周氏终于慢慢放宽心，甚至又有心情去做饭，“那你休息吧，马上就到中午饭，我去做饭。” 刚刚睡醒没一会儿的杜明娴：“……” 在家里的日子是开心的，安安吃饱饭，凌母就进来抱走，病情好转的王氏与凌母天天带着安安，就跟带命根子没区别。 凌四郎在家里天天被催着看书，凌四郎闲下来更练字。 杜明娴也闲下来，她开始琢磨起吴大牛的事情。 “吴大牛的事情还需要人去查一查。” “这个简单，我们的人手没那么多，而且吴大牛的事情需要兵营查，我们可以写信给林虎，让他帮我们查一下。” 杜明娴倒是把这个人忘记了，突然她还想起来一个人，尤源。 那也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人，想查个消息还是简简单单。 “吴大牛如今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吴家在村里也没有人，现在就算想报复也找不到人，我先给林虎去信，让他帮我们查。” “同时给父亲写个信，让父亲帮我查一下，只要我们还知道吴家一个人的下落，就能查到其他人。” 凌四郎很赞同，“这样也好，这仇肯定要报的。” “那是自然。”杜明娴当然也想报仇，之前她没想到吴大牛会这样。 上辈子的恩怨，上辈子消，这辈子她没有想过主动招惹，但吴大牛竟这么不知好歹，那定是要报仇的。 说行动就行动，杜明娴飞快将信写好，让夏雨送出去，两个送京城，一个送兵营。 京城的两封信，一个是给闻大人，一个是给太子。 刚才写信的时候，想到吴二牛，杜明薇，想到吴大牛他们若是有联系，肯定知道她冒充了闻家大小姐，同时……凌四郎冒充官员的事情，肯定会被揪出来大做文章。 还不如先让太子有个准备，毕竟这件事情在皇上那里也是过了明路的，没什么好怕，就是怕麻烦。 一晃又是两天时间过去，凌二郎回来说，铺子装差不多，让杜明娴和凌四郎过去看看。 于是他们与小周氏一起前去查看。 铺子之前买的也大，位置也好，后院特意隔了一下，将厨房和住人的地方隔起来，剩下的一半院子用来改成了包间，私密性特别好。 一楼是大堂，二楼之前凌家没出事儿的时候，是用来给绣娘们刺绣用的，后来出事儿之后，就空着，现在全都改成了包间。 全都是杜明娴设计的，刚进来小周氏就感觉眼前一亮，非常欢喜，“这……这也太好了吧，与其他人家的完全不一样。” “要的就是不一样。”杜明娴对装出来的酒楼也非常满意，有些时候极简，才会更漂亮，也让人感觉到心情舒畅。 参观完之后，大家都很满意，凌二郎也非常开心，装修为了快，他们可是请了不少人，他就担心装出来之后，四弟妹不满意。 如今四弟妹点头，他感觉心情都好了。 “差不多，我们就可以招人手，选日子准备开来啦。” 就这个时候，有几个男人走进来，为首的男人杜明娴认识，放印子钱那个，她才让人动手打过。 见对方进来没有气势汹汹她挺满意，“几位是？” “我们过来是想问问，你们这铺子卖不？”带头的掌柜说话时，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明娴手指了指里面，“你说我们卖不卖？前两天刚装修好，打算开酒楼，我们刚过来看情况，你们就上门要买铺子？” “那装修这些日子你们干什么去了？我们装完你们来了。” 杜明娴说完之后，指了指斜对面的酒楼，“他们家派来的？” 印子掌柜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这女人说话如此直白，真是一点不给人留活路，“这个……之前装修的时候你们主家人不在，我们就没有过来。” 杜明娴乐了，“怎么会，我二哥可是过来盯着他们装的，你若是来了，我二哥必定知道。” 连找借口的后路都堵死了。 “这个……我怕他做不了主。” 杜明娴懒得听他借口，“我们不卖。” “我们这是要开酒楼？” “对，开酒楼。” “你们斜对面就是酒楼，这里开成酒楼，你们两家的生意都不会好吧。” 杜明娴直接摊了摊手，“酒楼生意好不好，不是应该看菜品，如果菜的味道好，还害怕没有客人？” “这不该是你们担心的事情，有这个功夫担心我们开酒楼影响生意，还不如多研究研究菜品，只要菜的味道好，还怕被我们抢生意？” 印子掌柜气的脸都有些红，可又说不过杜明娴，只能干生气。 见对方还没有走，杜明娴直接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们酒楼现在还没有营业，请几位在营业之后再来。 “我们可以将你们装修的费用一起给结算。” “不好意思，不卖。”杜明娴态度强硬。 印子掌柜见杜明娴这个样子也是生气，“你们上次打人事情，我们并不是不计较，若是这次你们不乖乖将铺子卖给我们，那么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好呀，那算算。”杜明娴眼神微眯，嘴角含笑看着他。 印子掌柜今天过来一是受人之托，二来也是想详细打听一下，这家人的底细。 第663章 凌家之前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可上次他们敢明目张胆的打人，这就让人有些想不太明白，难不成背后是有人撑腰？ 双方对视下，最后掌柜的退缩，还是凌家的底细没有查清楚，让他再好好查查就是。 还有凌家那个小儿子是个读书人，以后有可能会直接当官，还是很有前途的，所以与凌家打交道需要谨慎。 “行，你们不后悔就好，两家酒楼斜对门，对方还是开了好多年的酒楼，你们这种新开的，若是可以抢到人那才叫本事，还真以为自己有能耐，对面酒楼里那可都是老客，你们就算开了，那些有钱有势的也不会来，就等着关门吧。” “不劳你操心，我们既然敢开，肯定是有底气。” “哼。”对方甩袖离开。 杜明娴看着人离开，眼神看向斜对面的酒楼，临街的那个二楼包间窗户轻轻合上，应该是对面的东家在观察这边。 她回头，“铺子还没有开起来，就有人在惦记，所以我们一定要争口气。” 小周氏有些害怕，“明娴，要不……要不我们还算了，直接将铺子卖给他好了，他们这么想要铺子，咱家若开起来，他们会不会跑过来捣乱。” “你不知道，以前你三嫂开铺子时，他们时常就过来捣乱，一次两次的就没什么客人来，生意也会越来越差。” “二嫂不用担心，这次你放心的开就是。” 小周氏见杜明娴那般自信，迟疑之后也只能点头，“好，嫂子信你。” “嫂子，你信我就对了。” 凌二郎这时开口，“铺子已经可以，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回家让爹去找人看个好日子，咱们准备准备就可以开始。” “好。” 几人开始在铺子里商量。 “明娴，铺子里人手的事情怎么办？” “二嫂，我现在的主张是买一些人回来培训，直接干活，他们的死契在咱们手里，不怕他们背主，若是请人，咱们能出银钱，对方也能出银钱。” 小周氏一听这话忙不迭点头，“对对对，还是买一些人好，咱们这铺子还没有开业，他们就这般惦记咱们铺子，若是咱们请人，他们在背后收卖，到时候更麻烦。”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们买一些人手培养起来，以后咱们去别的地方再开个分铺，也可以让他们去当管事儿，再请人什么的也好一些，毕竟重要的人手还是要抓在自己手里。” “对，对，明娴我就知道还是你的脑袋瓜子最聪明。” 杜明娴被小周氏这样吹捧，她早就习惯，这次从远路回来，她二嫂真是拿她当个小宝宝一样，天天就这样。 “二嫂，咱们若是想早点开业，今天就可以去买人，让人直接住铺子里。” 小周氏沉思之后摇头，“我们先回去跟家里说一声，爹娘也得知道一声，没问题咱们明天再来买人？今天咱们把所有事情都定下来，也省得到时候乱。” “成。”杜明娴很欣赏小周氏这种遇到事情冷静思考的样子。 不会急于求成，不管不顾。 几人在铺子里，又详细商量一番，最后在县里买了一些东西，这才慢吞吞回家去。 晚上一家人又凑到一起，凌四郎简单将铺子的情况说了一声，凌父等人都没有去，不过听他们说可以准备开业，都很开心。 这对家里来说也是大事儿。 二房主管酒楼，大房的酒还是供着二房的酒楼，三房依旧管着族里肥皂的生意，到时候先放在二房酒楼代为销售。 商量好之后，大家就早早睡去。 第二天，杜明娴与小周氏两人出门去县里买人，后厨和前面需要好几个人。 杜明娴以小周氏的意见为主，不过自己还是给补充了一些，最后前面买八个，再买三个跑堂的，后厨房买四个人。 勉强可以，暂时就这样，若是哪里有不合适的，后面可以再加人手。 两人去人牙子那里，三两下就挑好人，直接将人带到酒楼，这两天还没有开业，杜明娴也早就将他们的衣裳款式给画出来。 女人们自己缝制衣裳，男人则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杜明娴与小周氏晚上回家，隔天一早很快就又去县里，小周氏带着厨房的那几个培训，熟悉，杜明娴带着前面那些人，以及跑堂在培训。 开始培训，一人管一片，跑堂的三个人上菜，其他人每人负责几个桌子，这么规划下来，人手就有些不够看。 杜明娴与小周氏一合计又去买了几个人。 一连五天的培训，杜明娴就是以服务为主，至于菜品她相信小周氏。 等一切都准备差不多，开业的日子也定下来，三天后就是个好日子。 凌家人对这一天特别重视，杜明娴这两天也因为酒楼的事情忙的不行，每天跟着忙前忙后，至于安安。 一直留在家里，王氏和凌母两人一起照顾，安安已经可以吃一点辅食，杜明娴怕自己回去不及时，让凌四郎整了只奶羊。 就算她不在，家里也不会饿到安安，好歹有一口奶喝。 开业的前一天，杜明娴还在酒楼里忙，王福跑过来，“夫人，凌三爷说想回家。” 这些日子忙，她早就将凌三郎的事情抛之脑后，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在县里住着呢，家里人都很忙，恐怕只有刘氏会时不时惦记一下。 毕竟刘氏也很忙，现在管着很多事情。 “那你就送他回去就行，不用过来跟我说。” “是许老爷不知道夫人怎么安排，凌三爷那边又闹的厉害，说是不想待了，许老爷没办法，才让我过来问问。” 原来是许大壮不敢让人回去，怕出事儿，　所以才让王福过来询问。 “行，你回去跟我舅舅说，我三哥想回家就让他回，他是大人了，他可以做决定，不用事事都问我。” 第664章 放火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665章 凌三郎房间里有女人 她刚进去夏雨就过来，“夫人，昨天晚上抓到一个人，想进来纵火。” 杜明娴微微挑眉，跟着夏雨去后院，就看到一个男人被绑住手脚，直接倒在地上，旁边就有纵火用的东西。 看着三罐子火油，她怒从心起，真是不怕出人命，酒楼里还住了不少人呢。 “招了没有？” “没招干净，说是有人给他银钱，让他过来在咱们后院放火，只要火烧起来，他就可以去拿到剩下的银子。” “成，那就送官，招摇过市的送。” “是。” 夏雨上前踹了两脚，男人幽幽转醒，看到夏雨下意识的发抖，似乎害怕的不行。 “把绳子解开，拿着鞭子赶他去。” “是。” 夏雨手里拎着一坛子火油，一手拿鞭子，赶着男人往外走，走慢一点就是一鞭子，狠狠甩下，血立刻就能从衣裳上渗出来，铺子里一个男人抱着另外两坛子，跟在夏雨身后去了衙门。 夏雨赶着人出去，街上立刻就有人围观，大家指指点点，好多人都说夏雨心狠，夏雨理都没有理会。 跟在夏雨身后的男人是杜明娴特意选出来的，忙不迭在后面说：“我们是食味楼的，这个男人昨天晚上拿着火油要过来烧死我们。” “我们酒楼里可是有不少人，他这一把火下去，少说也得死好几个，若不是我们睡的警醒，这会儿就成一具尸体了。” 前面还说夏雨心狠的几个人，听到这些话，立刻就转了苗头，故意纵火，这可是谋杀呀，谁也不想自己睡着的时候被人一把火直接把家点了。 骂声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夏雨就在前面打。 男人也是个机灵的，手脚都没有被绑住，看到人多就想着逃走，眼看着人越来越多，直接抓过来一个婆子，往后一推，人撒腿就想跑。 夏雨一个轻轻起跃，鞭子甩出去，立刻缠上男人的脖子，直接将人往后一拉，真是不怕人死了。 男人倒地，疼的身子都直不起来。 夏雨上前两步，一脚踩在他身上，“真当我们傻，没有绑着你是让你逃走不成？你也不想想，没有这个自信，我们会这样吗？” 男人疼的说不出来话，一张嘴先吐出来一口血，这才气若游丝，“我真的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饶了我吧。” “知不知道去了衙门自会给你一个公道，少在这里装可怜，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想烧死我们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我们是活生生的人。” 男人想晕，夏雨脚上的力气加重，“你现在晕了，我还是会将你弄醒再送过去，我若是你，就乖乖识相，乖乖赶紧往衙门去，那里才是能保你命的地方。” “你若是这般墨迹，没准我还真就把你把死在这里，你岂不是白死了。” “不，你们不能草菅人命，打死我，你也要赔命。”男人这个时候脑子倒是清楚一些。 夏雨失笑，声音是一点都没有压着，“真当我们是什么好欺负的不成？我主子既然敢在这里开酒楼，那自然是有实力的。” “你也不好好想想，我这样身手好的人，都要乖乖认主，你以为什么人都能不我的主子吗？认不清形式。” 男人好像懂了，一手抓着夏雨的脚，试图将她的腿推开，可夏雨踩着的腿就像石头一样，完全移不开。 “我知道错了，我好好走，好好走，你放过我吧。” 她有句话说的对，衙门才是他能活下去的希望，如果再在街上耗下去，还想着逃走，可能下一刻他就真成冰冷的尸体。 有这个认知之后。 在夏雨脚抬起来，男人顾不得身上的疼，赶紧从地上起来，弓着身子，跌跌撞撞往前走，速度极快。 夏雨就一直慢慢走着，男人越快越出事儿，脚下不稳直接倒在地上，夏雨也不赶着上前去找人，依旧是自己之前的速度，只要她走近，直接就是一鞭子。 男人也知道夏雨是不着急，赶紧起来紧跑两步，拉开一些距离之后，这才慢慢往前走，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后面挨的鞭子也少了。 周围不断有人指指点点，全都在说夏雨不怎么样，说夏雨心太狠了。 有知情人给解释，对方听完之后，还是说夏雨狠，说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这女人太狠了，以后怎么能嫁的出去。” 最后还是跟在后面的男人听不下去，直接回头看着跟一路，念叨一路的大妈，开口回怼，“她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们这样的娶，她自己有本事，想娶她的男人多了去了。” “大娘这么同情那个故意纵火的纵火犯，你该不会跟他是一伙的吧，还是别人故意给你们银钱，让你们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 “是人都有同情心，就这样的人怎么会值得同情，你们要换位想一想，今天他要烧的是我们，万一他要烧的是你们呢？” “你们在睡觉的时候，家里突然起了一把火，就问你们能忍得住？早早发现性命尚在，可家没了。” “发现的晚，命和家都没了。” 男人这样一说，有不少人都转了话风口，刚才被怼的大娘许是脸上无光，直接转身就走，没有留下来。 就这样一路到了衙门。 杜明娴没有跟着去，而是在洒楼里看着下面的人收拾，今天他们还特意多准备一些菜。 时间还早，还没有到开门的时间，结果就有人敲响了门，杜明娴没动，有人去打开门，没一会儿跑过来说。 “东家，斜对面酒楼的东家来了，说是想要找您聊聊。” 杜明娴怀疑昨天晚上故意放火的人就是对面搞的鬼，如今对方找上门，她也没有着急，“让人进来吧。” “是。” 对方进来，看到杜明娴一个女人坐在那里很淡定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他好好的生意，全被这些人给搞了。 昨天一天，去他那里吃饭的人，特别少。 第666章 处理 可强硬的手段他已经试过，明显不行，如今只能过来商量。 “我……我过来是想跟你们商量商量，看两家能不能合作，共赢。” 杜明娴看着来人，眼神贼溜溜的直转，而且给人的感觉也不是那种特别大气的东家，昨天这人还派人过来尝试过自家菜。 没准后面会出阴招，还有昨天晚上派过来放火的人，也有可能是眼前这位。 她没有让人坐，抬头漫不经心的说：“合作？怎么合作？” “就是这样，你看我们都是开酒楼的，要不咱们两家将菜品分一下，我们家卖的菜，你们家不卖，你们家卖的菜，我们家不卖，这样好不好？” “大家愿意吃哪家的菜，就去哪家吃，对我们来说都挺公平。” 杜明娴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你计划的倒是挺好。”她伸手将店里特意准备的菜单随手递给来人，“你看看吧，我们家哪些菜你们家有？” 男人接过看了一眼，当下脸都绿了，还真是这样……他家里有的，人家没有，人家有的，他也没有。 “这……其实菜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叫的不是一个名字。” “那就证明不一样，还有两家都开酒楼，虽有竞争关系，但我们可以良心竞争，你有琢磨其他的时间，不如好好想办法提升一下菜品，酒楼，菜品才是关键。” 男人显然听不进去杜明娴的话，见她不愿意谈，也有些生气，可想到被抓走的那个人，他还是没忍住提醒，“你们也太狠了，一个女人将一个男人在街上都没地方藏，简直就是悍妇。” “那咋了？”杜明娴直接摊了摊手，“她能动手打过，证明她有本事，而且我们为什么就打那个人，不打别人？” “自然是因为他纵火，这可是谋杀，且看知县大人怎么判吧。” “怎么会是谋杀，就是开个玩笑，再说火不是没有点起来，就被你们发现了，你们还不依不饶的，可真是不给别人一点点活路。”男人说的时候脸色特别差。 杜明娴冷笑，“怎么着，你跑过来说这些，是想为那个男人求情？” “那倒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说这些？萝卜吃咸了？” 吃出杜明娴是骂自己，他气的双手直颤抖，“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首先，你提出来的事情我不同意，次其，对方欺负到我们头上，我的人还击回去并没有错，不要用你圣人的思想去想别人，若是你感觉可以，你能接受，我也可以让我的人，将那个男人带回来。” “昨天晚上他没烧成功我们家酒楼，今天直接去烧你家的也行，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粗鄙。”男人半天憋出这么一个词，其实他想说的词很多，可因为……杜明娴一直盯着他，他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想骂人的话也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杜明娴懒得搭理，“放在我们身上就可以，放你身上就不行，双标还真被你玩的明明白白，慢走不送。” 男人还想说什么，杜明娴已经在翻账本，完全不愿意搭理他，男人憋了好半天，最后也只能转身离开。 看着人离开，杜明娴眼神微眯，陷入沉思。 第二天的生意比第一天还好，甚至有人上门询问，昨天送的肥皂还有没有，今天还送不送，他们昨天晚上拿回去用过之后，效果特别好，今天还想要。 杜明娴早早就准备好，今天会有专门的人在那里卖肥皂，不过卖的肥皂块可比他们送的大，不过价格也很美丽。 有人直接在酒楼多点了两个菜，为的就是可以从拿到几块肥皂，听说酒楼里还有酒，直接点了好几壶，不过并没有喝，而是直接带走，就是为了白得几块肥皂。 有昨天美好的开始，今天更忙，得亏后厨东西准备的多，勉强够撑到晚上，关门之前还有人想进来吃饭，只能遗憾的告诉大家，明日请早。 杜明娴忙完就打算回去，可凌四郎还没有回来，她便跟家里人说了一声，去许家。 许家今天也非常热闹。 凌四郎早上赶到许家的时候，还是出事儿了。 那个做绣活的女人，昨天晚上与凌三郎已经睡在一个床上，早上凌四郎到时，以为里面没有人，推开门就看到……女人在凌三郎怀里睡着。 得亏他进屋之前，怕凌三郎没有床好衣裳，没有将孩子带进来，看到床上这样，他当下就沉了脸。 将门关上，看着凌八宝在和许婷婷说话，他道：“小八让婷婷姐带你去街上玩吧，玩够了你就去咱家酒楼。” 凌八宝有些不解，“小叔，我过来不是要见爹吗？而且你不是说让我留在这里，怎么又让我去酒楼。” 凌四郎给了许婷婷一个眼神，才慢慢给凌八宝解释，“小八，你往常来县里的机会少，你婷婷姐对这里特别熟悉，外面还有很多好玩的，你先跟着去玩。” “反正你爹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等你去咱家酒楼看看，玩够了再回来也是一样不是？反正你爹又不会跑了。” 出去玩对小孩子的诱惑力特别大，凌八宝之前也在县里，可哪里机会出来玩，天天都在铺子后院待着，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如今有机会出去玩，她也想出去的。 许婷婷接收到凌四郎给她的眼神，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很配合，“小八姐姐带你出去玩，我知道有一家头绳特别漂亮。” “真的吗？比我娘做的还漂亮？” “这个姐姐不知道，不过我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呀好呀。” 许婷婷带着小八转身就走，刚走两步，凌四郎正准备进房间去，他刚转身手放在门上还没有推开门，里面就专出来女人惊呼声。 院子也不大，女人的惊呼声细又长，给人惊的不轻。 许婷婷当下也是震惊到不行，不过她脑子反应快，瞬间明白为什么凌四郎让她将小八带走。 小八转身不解的询问，“小叔，这里面住的不是爹吗？怎么会传出来女人的声音？” 第667章 假死 凌四郎回头还想着怎么解释呢，许婷婷赶紧干口，“走错了走错了，现在人在那边住。” 凌四郎立刻顺着下，“是我走错了。” “你老不来许宅，自是不知道，得亏没有推开门，许是里面人听到外面有人惊到了。” “嗯。”凌四郎表面很淡定，内心还有些慌乱，若不是他想着将小八接过来放在凌三郎身边，也不会让小八看到这一幕。 万一回去跟三嫂一说，那三哥这个家……岌岌可危。 许婷婷表现的很淡定，心里也是急的不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将孩子带走，她相信凌四郎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 “我们走吧，姐姐带你出去玩。” “好。” 房间里的女人，在凌四郎关门的时候就醒了，可以说……她压根儿就没有睡，等的就是这一刻，听到外面他们哄孩子离开。 她只是片刻就做出决定，这个孩子是凌三郎的孩子，要是让孩子知道，肯定会回去告诉她娘，那么自己进门的事情，基本就可以定下。 所以在孩子要离开时，她故意喊出声，惊到外面人，也是惊醒了床上的凌三郎。 听着许婷婷要将人带走，她有些急了，慌慌张张下床就想往外跑，结果被行动不便的凌三郎瞬间一手捂住嘴巴。 她动不得。 凌四郎看着许婷婷将人带走，转身黑着脸进房间，便看到凌三郎一手非常用力的捂着女人嘴，女人挣扎着想要逃开，可凌三郎铁了心的，女人完全没有机会。 凌四郎进来房间里安静下来，凌三郎手上的力气依旧很大，倒是女人慢慢停止挣扎。 “三哥放开吧，小八走了。” 凌三郎额头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放开女人后他才出声质问，“你为什么会出现我的房间？” 之前凌三郎在许大壮的房间，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可凌三郎是一个粗人，被许大壮照顾的跟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一样，他非常别扭。 最后在他再三要求下，许大壮想将自己的房间给凌三郎，他找个客房去睡，可凌三郎不同意，最后凌三郎搬到了客房。 晚上许大状照顾凌三郎之后，凌三郎就自己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这两天，凌三郎能坐起来，可行动还是动不了的，许大壮还是想好好照顾，奈何凌三郎看出来许家做针线的下人缠着他，所以想要求回家。 许大壮也是没办法，怕自己伺候的不够好，所以就让王福去询问，王福问完杜明娴，杜明娴说尊重凌三郎的意见。 许大壮今天一大早是出去找马车，凌三郎想回家，普通的马车不行，马车车厢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才能回去。 所以……他出门了，出门前将照顾凌三郎的事情交给了王福。 王福倒是记着的，结果听到凌四郎过来敲门，又听到外面街上很热闹，还想去看看，打开门凌四郎就说自己去照顾凌三郎，让他忙自己的事情去。 就这样……凌四郎就亲眼看到这一幕。 女人瘫坐在地上，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儿的哭，手里抓着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非常难受。 凌四郎见她这样也没有着急询问什么，而是走上前询问凌三郎，“三哥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问的是身体，刚才用力去捂女人的嘴巴，不知道伤有没有扯到，腿没有碰到，会不会疼。 结果凌三郎想歪了，当下就欲哭无泪，“四郎你也不相信我？我都伤成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样，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凌四郎真是感觉好笑，“我问的是你刚才用力拉着她，有没有扯到你的伤。” “没有，现在没有不舒服，就是心里难受，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让你嫂子知道，若是让她知道……这辈子我们之间都会有隔阂。” “放心吧。”凌四郎倒是不担心，毕竟这些人可都是下人，死契在他们手里，就是直接打杀，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女人听到凌四郎这话，就感觉脖子凉凉的，当下也有些害怕起来，她抬头哭的梨花带雨，“凌四爷，我真的只是爱慕三爷，我们之间……也就有点肌肤之亲，我可以做小的，我可以做小的。” “你闭嘴，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什么肌肤之亲，我们之间可是什么都没有。”凌三郎一下就急了。 凌四郎看他这样，上前安抚，“三哥别担心，你先躺着，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他转身出去，叫来另外两个下人，将女人直接关进柴房，事情仿佛没有发生一般，凌四郎细心给凌三郎做了检查。 “你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不过现在还不到动的时候，最好是在许家能再养一段时间。” 凌三郎摇头如拨浪鼓，同样的事情他可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今天是小八，小孩子哄一哄就走了，可下次万一是媳妇来呢？ 到时候解释都解释不清楚，更加麻烦。 “还是让我回去吧，我不怕路上辛苦的，再说从县里到家里也没多远，我总住在许家也不是个事儿呀。” “三哥，我的建议是你再住几天，少说十天，只要十天之后，路上走慢一些，马车的颠簸你身体情况能受得住，如果……现在回去，路上的颠簸你可能受不住。” 土路虽被碾压瓷实，可还是不平整，马车走在上面还是很颠簸。 “三哥以后不想走路一瘸一拐的，最好不要赌那一点点不可能，万一呢……万一出个什么事情，到时候怎么办？” 凌三郎为难起来，他是真的不想待了。 在许家挺好的，许家所有人对他都好，可再好不是自己家，外加还出现一个女人的事情，他就更没有办法待下去。 万一明天再醒来，身边又冒出来一个女人，他还活不活？ 媳妇为他天天辛苦操劳，他若是敢做出对不起媳妇的事情，他自己都想去死，都不用媳妇动手的。 第668章 有生意上门 面对兄弟他还是说了实话，“四郎不是三哥矫情，是真的不敢在这里待，我真怕再出事儿。” “那我保你不出事儿，再待十天我就过来接你回家。”凌四郎是真怕在回去的路上，凌三郎再出个什么事情，到时候麻烦。 见凌四郎这般极力阻止，凌三郎最后只能妥协，“好，那就十天，十天后你就赶紧来接我。” “放心，十天后我肯定来。” “今天你先别走，那个女人还没处理呢，我也不好意思跟许家人讲这些事情，你跟他们讲更好一些。” “好，我今天不走，等这件事情处理了再说。” “行。”有凌四郎在，凌三郎才安心一些，“小八这孩子聪明着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什么，可千万别回去跟你嫂子乱说。” “三哥放心，让小八留在这里陪你几天。” “好，好。” 凌四郎待了没多大一会儿许大壮就回来，凌四郎将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许大壮脸色都变了。 “这……你先等一下，我去问问娘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好。” 许大壮急急忙忙往许老太房间走去，在门口还轻轻敲了门，得到允许后才走进去，“娘，针线房的那个绣娘，竟趁着我们不注意直接爬了凌三郎的床，得亏四郎过来及时发现，否则不知道还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许老太听到那会儿有女人一声惊叫，还以为是幻听，也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什么，她便没有理会，没想到不是幻听。 “爬床的下人，直接拉出去发卖就是，不用留着。” “好，我这就去处理。” 许老太怕那个女人出去乱说，“出去之前你跟四郎说一声，给那个女人吃点哑药，一辈子不能张口的那种。” “至于卖多少钱……随便。” “好的娘。”许大壮一点没有觉得许老太手段残忍，甚至感觉这样是对的，就应该下狠手。 许老太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儿子，憨厚又老实，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还对自己特别孝顺，心里就无比开心，“你也别自责，好在事情没有特别糟糕，一切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好，儿子知道。” “去忙吧。” 许大壮出来去跟凌四郎说这个事儿，凌四郎身上并没有带药，“那舅舅要等一下，我去抓点药回来，熬上才用给她灌下。” “好，要不你把药方写出来，我去抓？” “不用，还是我去吧。” “好。” 凌四郎自己去抓了几样药，看上去是补药，其实是有多余的药，其他的凑在一起才是哑药，回来将药配好，给了院子里的婆子，其他事情他没有管。 凌四郎也没有去酒楼，一直在房间里陪着凌三郎，以为小八会很晚才回来，没想到小八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就回来了。 看着站在床头要哭不哭的小八，凌四郎询问，“不是出去玩，让你去咱家酒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担心爹。” “你爹没事儿，这几天你就留在这里陪你爹好不好？” 小八眼神亮晶晶，“好。” 凌四郎正在房间里坐着，几个人在说话，外面许大壮的声音有些慌乱，“四郎，四郎你出来下。” 凌四郎起身出去，就见许大壮表情不太好，声音压的很低，“那个女人死了。” “死了？”凌四郎皱眉，“药喝了没有？” “还没有喝，等婆子熬好药，我要端过去看着她喝下去，打开柴房门就看到人已经死了。” 凌四郎微微蹙眉，“走吧，去看看。” 到了柴房，凌四郎发现女人就那么平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上前检查发现，人也没了呼吸，可有些奇怪的是。 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死亡原因，就这么……睡死？ 他不相信。 “人死了，不要我直接丢到城外乱葬岗去？” 凌四郎感觉事情不太对，“舅舅先放着吧，先不要动，将柴房门关上，家里人还不知道她死的消息吧？” “不知道，我只告诉了你。” “行，那就将门关上，剩下的事情等下午再说。” “下午？” “等明娴过来。” “好。” 凌四郎特意没有回酒楼，一来是想安抚凌三郎，二来也是为了等杜明娴，他一直没有回去，杜明娴有空肯定会过来。 杜明娴来，凌四郎就直接将人带去柴房，“你看看，就这么死了，很蹊跷。” 凌四郎在杜明娴观察的事情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杜明娴也感觉很奇怪，这个下人不是她买的，她也不知道这人的底细。 不过倒也没什么难的，“既然人死了，你不放心，补一刀就是。” 凌四郎一拍脑门，“灯下黑了。” “我来吧。” 这时许大壮走进来，看到杜明娴手里拿着匕首要往对方心脏位置刺去，慌忙阻止，“明娴，我来吧，我来吧。” 他一个大男人都在这里，怎么能让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动手，那也太不是人。 而且他是奴，对方才是主子。 杜明娴见许大壮抢去刀，也没过多纠缠，直接站到一边，将位置让给许大壮。 许大壮是当过兵的，杀人还是会的，下手极准，手起刀落，刺进心脏位置。 结果他们都看到……原本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女人，这会儿竟因为疼痛睁开了眼，随即又很不甘心的咽了气。 许大壮没想到会诈尸，吓的不轻，“她……她没死。” “应该是假死，这个人是从哪里买来的，舅舅知道她以前的过往吗？” “听说好像是从大户人家退下来的，那户人家犯了错，这人也是转了好几手，最后也是因为她针钱好，你娘说买回来做衣裳，老夫人对绣花的要求高，刚好可以满足。” 杜明娴懂了，“应该是之前跟的主子有些能耐，她知道你们要喂哑药，不甘心，所以先一步直接吃了假死药，得亏你们谨慎没有将尸体直接扔出去，否则真要让她逃过一劫。” “是四郎，是四郎谨慎。”许大壮想自己今天还说将人扔出去，得亏没有扔。 第669章 签下代理 人解决了，尸体的事情交给许大壮，杜明娴与凌四郎跟许家人打过招呼之后，就赶着城门关之前离开县里。 安安还在家里，杜明娴也是想的不行，若是带着安安，今天可能就直接住在许家，晚上不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杜明娴还询问，“要不我们也在县里买处宅子，二嫂他们以后要常在县里，总是来回跑，也累的慌。” “买倒是可以，就是娘他们可能不喜欢来县里，再说酒的作坊还是在村里。” “这有什么，谁愿意来县里住就在县里住，我们在县里买院子，也只是为了大家方便，不想回去可以直接在县里住下，想回家就回家。” “也好，回去跟家里说一声，看他们怎么想的。” “好。”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杜明娴没有吃饭，小周氏可是惦记的很，看到人回来赶紧去厨房给做饭的。 没一会儿饭就上桌了，杜明娴心疼小周氏，“二嫂，你都累一天了，我随便吃点什么都行，哪里还用特意给你去做。” “我喜欢给你做饭，快吃吧，你不吃我就一直惦记着。” 杜明娴看她这个样子开玩笑道：“完了，二嫂你离不开我了，那等明年相公去京城科考，到时候又要怎么办？你不得天天想我。” “不不不，你下次去哪里带着我，我可以专门给你做吃的。” “那咱家酒楼怎么办？酒楼现在可是咱们家唯一经济收入来源。” “你不是说带徒弟，我让他们好好干，用不了多久就能培养出来，我在跟我离开没什么区别。” “好，那二嫂要加油哟。” 下次去京城，家里谁愿意去就都去。 她之所以说这个话，也是因为小周氏什么都是一把抓，不太放心让别人去干，这样自己得累死，有了去京城的事情吊着，二嫂肯定会第一时间将事情分出去。 等离开京城之前，这边应该也培养的差不多了。 吃饭过，大家今天是在家里算账，比昨天整整多了一百二十两。 “这些多出来的银钱，全都是酒，那些人为了肥皂，酒可真是没少买。” 杜明娴知道大家就是为了肥皂，“不用担心，卖出去就是好的，明天送肥皂最后一天，后天我们的菜就不用准备那么多，可能有剩的。” “好，我记住了。”凌二郎就下，现在酒楼里上菜买猪的事情都是他负责，前面管账等事情也是他。 妥妥大总管一个，什么事情都得干。 为了可以记好账，凌二郎可是下了苦功夫，好好学习认字，现在基本简单的字都会，尤其是那些菜名上的字，全都会写。 “二哥，二嫂，咱们家现在在县里做生意，有时候晚了也得赶回来家里，酒楼后院也没有地方住了，我想着，要不直接在县里买一个小院子，若是晚了，回不来可以直接在县里休息，也不用来回跑，能省点时间。” 凌二郎其实在今天看到媳妇累的不行，还往回走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想法，现在杜明娴提出来，完全就是说在他心坎上。 “好呀好呀，没问题，等这三天结束，看看能净赚多少，买一个小点的院子，做为临时落脚的地方。” “也不能太小，万一家里人都在，总得住得下。” “好。” 凌四郎这时开口，“二哥，宅子的事情我去看，我明天没事儿，若是看到合适的我就直接先定下来。” 凌二郎知道凌四郎手里有银子，可之前家里那些债都是四弟还的，“那你到时候说多少银了，这银子我们出。” 凌四郎还没有说话，凌父这时开口，“宅子的钱四郎先垫付，酒楼有我和你娘的分红，等分红下来，这银钱我们来出，到时候你们一起住也方便。” 几个孩子毕竟分家了，谁出这个银钱都不太合适，只有他出最好，谁都能住。 杜明娴倒是感觉没什么，县里一个宅子花不了多少钱，当然……这只对她来讲没多少，对其他人来讲还是一大笔钱。 “爹，这银钱我和明娴出，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大家谁也没有嫌弃我，如今我病好了，就当是我回报大家的，以后谁去住都可以。” 凌父还要说什么，杜明娴说：“爹，就听相公的吧。” “行。”凌父没有再说什么。 “三嫂，肥皂的生意不错，你们这些日子想着再招一些人，作坊要早点盖起来，恐怕接下来就会有大生意上门。” 刘氏忙不迭点头，“好，好。” 她这两天一直在忙着肥皂的事情，没有跟着去县里，不过从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来看，这肥皂可是特别受欢迎。 事情安排好，大家就各自散去。 第三天生意依旧火爆，而且买酒的人更多，有些是冲着买酒还能得到肥皂，那叫一个开心，买了不少。 有一个人，甚至直接就当过来进货的，直接要了六十坛子的酒。 凌二郎婉拒表示没有那么多酒，于是那人最后只买了十坛子酒，拿到一些肥皂开开心心离开。 当天下午就有一个人上门来谈肥皂生意。 这两天在酒楼里卖肥皂的是给肥皂作坊选的那个女账房，当有人提到想从这边进货时，女账房做不了主，当下就将人带到杜明娴面前。 杜明娴听到对方来意，还挺诧异，直接将人带到后院的包房去说话。 “不知阁下是哪里人？” “南州城商人，这次只是路过，没想到……就看到新店开业，想着进来吃点东西，没想到你们送的肥皂那叫一个好用。” “这才起了心思，想着带一些回去，肯定好卖。” 杜明娴一听是外地商人，很开心，“可以，不过肥皂的价格不一样。” 她仔细将现在有的肥皂都介绍了一遍，最后才说：“我们这边有定价，你若是拿的多，我们可以给点优惠。” “好，没问题。”男人很痛快，也真是相中了这肥皂的销路，“我想每样先带走两千块。” 杜明娴有些震惊，现在有五款肥皂，一万块…… “是不是有些多？” 第670章 女人要清醒 “不多，我相信肥皂会很好卖，若不是因为我手里银钱有限，人手有限，就这我还嫌弃少呢。”男人说完笑眯眯道：“我叫邴城。” 这名字听着像个地名。 “邴老板，你确定要一万块？” “当然，我还有一个小小请求，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应下来。” 杜明娴抬手，“请说。” “就是短时间内能不能不要给南州城其他商人供货。” 杜明娴突然想到了供销商这个词，“这个倒是好办，你可以直接出银子拿下你们南州城的代理权，这样以后就算有南州城的商人找到这里，我们也不会供。” “还可以这样吗？”邴城很兴奋，这也太好了吧。 “当然可以，不过……若你是代理商我们就要严格要求，我们可以只供你一个南州城的人，那你就必须按照我们的价格去卖，当然我们会给你更优惠的价格。” 邴城只是微沉思就应下来，“好，好，你这个模式我接受。” “那咱两商量一下细节，如果你是代理商就需要出一部分代理费。” “好。” 邴城家里生意做的不大，全靠地区的这种倒买倒卖，这个地方有这个，拉到远一些的城里去卖，然后再拉一些当地特色回去。 其实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但肥皂让他看到了大商机，与杜明娴聊完之后，他当场就交了定金，因为代理商是杜明娴临时想出来的，所以还没有文书，她需要回去与凌四郎商量一下，当场便没有签订。 约好两天后签约。 杜明娴亲自将人送到外面，“邴老板慢走，两天后见，我这边也会催促早点交货。” “好，好。” 看着杜明娴送走邴城，两人还是相谈甚欢，卖肥皂的账房封宝立刻凑上来，“嫂子，肥皂卖出去了？” 杜明娴对她神秘一笑，“你猜。” “看嫂子刚才和那位老板聊的挺好，我猜应该卖出去了。” “嗯，挺对，卖出去了。”杜明娴也没有卖关子。 封宝最开心，肥皂作坊好了，她才能跟着好，“真的吗，那太好了。”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而且是……一万块，现在咱们应该担心，用什么去交货，家里做肥皂的速度可没有那么快。” 封宝震惊极了，“多少？嫂子你说多少？” “一万块。” “天……天呐，这么多。” “是呀，这个邴老板是个有眼光的。” 封宝从最始的开心，变得有些迟疑，“嫂子，一万块咱们能做出来吗？” “没有定交货时间，问题不大。” 作坊是村里的，不少人都有分红，若是交不出来货，他们肯定都愿意去帮忙。 等洒楼关门，杜明娴就和大家一起赶着回家。 回家之后，将今天肥皂定出去一万块的事情讲了一遍，刘氏震惊的好半天都没有说话，随即就发愁起来。 “明娴，之前你说让我做，我们现在大概只有一千多块，一万块……恐怕给人交不了货。” “三嫂放心，我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没有说交货时间，也跟对方讲了原因，后天我们才去签代理文书，肥皂还有时间做。” “不过这些日子你们要赶活，不行就再招一些人。” 说到这里杜明娴对刘氏说：“嫂子，肥皂这个东西倒是也好做，不过还是程序分开，配比什么的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懂，我知道，我知道的。” “那就好，嫂子你明天跟族长商量商量，看这事儿怎么办，反正能卖出去，是好事儿，证明肥皂有前景。” “但后期肯定会有其他家模仿做出肥皂，到时候肥皂多了，咱们的可能也卖不了这么好，也就前期，这机会得抓住了。” 刘氏忙不迭点头，“好，好，我知道的。” 家里对于肥皂一下能卖出去那么多相当开心，同时也怕刘氏他们做不过来，第二天洒楼那边已经过了三天，没那么忙，一众人又去帮着做肥皂。 杜明娴没有去，她在家里和凌四郎一起商量怎么写代理文书，还有代理费的事情，当初她可是没有定好。 两人商量再商量，最后代理费定的三百两，批发的价格又降低很多，这样走量出去，他们也能赚不少。 酒楼开业前三天杜明娴天天去，第四天与凌四郎在家里琢磨了一天代理文书的事情，第五天两人去县里看宅子。 结果……第五天晚上，凌二郎回来说，又有人找上门想要肥皂。 其他人不可能像杜明娴这样做主，只是告诉对方明天再来，并没有敢当场定下来。 翌日杜明娴是带着文书，同族长一起去的，现在管事儿的虽是刘氏，可作坊的事情说好是凌三郎管。 凌三郎现在身体不行，出面有些困难，这一单还是让族长去签合适一些。 第一笔，也是个大单。 几人是一起去的，到酒楼时，下面的人还在收拾，杜明娴在酒楼门口看到了邴城，来的还挺早。 杜明娴下马车就喊了一声，“邴老板来的挺早。” 邴城回头笑了，“闲来无事，想着今天要签文书就早些过来，早点签了我这心里也能踏实一些。” “里面请。” 几人一起进去，凌四郎并没有跟着，族长这心里还挺不待劲儿，生怕杜明娴一个女人弄不好。 结果杜明娴表现的那叫一个好，与邴城聊的也开心，同时将文书上的内容仔细解释了一遍，最后才说：“邴老板先看看文书，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我们是一式两份儿，双方各执一份儿。” “好。” 邴城已经听的很明白，可这种东西还是要自己好好看看的好，他打开之后仔细查看，还没签呢，外面就传来夏雨的声音，“夫人，又有人来谈肥皂生意。” “请进来吧。” 族长看了一眼杜明娴，满脸不赞同，同样的生意，怎么能放在一起谈，这让对方知道低价多不好。 杜明娴感觉到族长的目光，不过她不在意，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坐着等人进来。 第671章 抓痞子 邴城也没有急着签，等夏雨带着人进来，杜明娴才起身招呼。 询问一番才知道，本地商人，想拿一些货卖。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代理，一种是自销。” “代理就是你可以与我们签下一个州，或者一个城，或者一个镇等等，只要你签下来的地方，别的商人过来再想拿，我们是不会再供对方货。” “所以这个地方只有你一个代理，也只有你一家能卖。” “自销的话，就没有这么一说，比如你现在是拿一些货在咱们县里卖，那么你卖的时候，有人过来找我们想要拿代理，我们会将代理权卖掉，那么你下次再想拿货，我们就不能供给你，除非你是拿到别的地方去卖。” 杜明娴的解释，让来人眼前一亮，“你们真的愿意这样卖？你们不是本地的吗？这样你们自己就不能卖了。” “我们是作坊，走量的，只要签了代理的人卖的好，我们还怕没有生意不成？” 那人一听杜明娴这样讲，当下就心动，“我想签代理。” 于是杜明娴又开始讲解，怎代，代哪些地方，等等。 族长在一边听的一愣一愣的，代理费听起来就不少，单单一个镇上想拿下代理都得六十两银子，拿下代理的地区越大，代理费就越多。 在杜明娴的督促下，来人表现他要拿下代理。 “拿下代理可以，不过我们要验资，就是你要拿出来这些银钱才可以，我们才会跟你签文书，再代货。” 男人微迟疑，“不可以先拿货，拿到货之后，我卖掉有了银钱，再给你们代理费也是一样的。” 杜明娴笑而不语，就盯着男人，给男人盯的都不好意思起来，她才说：“你可以选择自销。” “可自销和代理的拿货价差那么多，傻子才会自销。” “不好意思，我们中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你只有两条路可选　，没有以代理身份拿货卖了再交银钱的。” “通融……” 男人话还没有说完，杜明娴变了脸，直接对夏雨说：“夏雨将人请出去。” “别，别。”男人见杜明娴动真格的，一时也有些急了，“别这样，我先自销好了。” “也可以，你要多少给门口卖肥皂的说一声就行，另外……你需要交定金，肥皂的一半，否则我们不做。” “你们这不是抢钱嘛。” 杜明娴冷了脸，“我们开门做生意，是你自己走进来说要肥皂，我们又没逼着你，再说我们是开铺子的，也不会跑了。” “可你万一说要定好多，结果我们做好之后，连你人都找不到，那时又该如何？” 男人尴尬摆手，“我也没有说不要，就是……就是感觉一半的价格有些高。” “你可以少来一些。” “那不是卖少了，价格上就不优惠嘛。” 杜明娴不开口，就盯着男人看，男人被她盯的背后有些发毛，最后转身就走。 人离开，邴城就说：“那我们现在签？” “邴老板，现在签下字，那代理费什么的，你就得现在给。” “好。”邴城倒是实心想做这个生意，见杜明娴不是那种随意的人，当下也对这生意有信心，立刻就签下字。 这边签字的是族长，族长从来没有干过这么大的事情，近万两银子呢，他一直在抖。 等双方签好，邴城就给了银子，杜明娴也大方，直接请人吃了一顿，族长也跟着一起吃，对凌二郎媳妇有这手里很是羡慕。 等邴城离开的时候，杜明娴还送了他小两坛子酒。 邴城没有推辞，杜明娴说就当交个朋友，事情就这么定了。 等送走人，杜明娴见族长喝的有点微醉，“族长，您现在回去，还是过一会儿？” “现在，现在就回去。” “那我让我的丫鬟送您回去。” “好。”族长说完之后道：“我要坐马车外面。” “都依您。” 安排夏雨送族长回去，杜明娴才去问封宝，“那个人有没有定下肥皂？” “没有。”封宝的脸有些红，原本不想说，可想到杜明娴是个有能力的人，她道；“刚才那个人最后就买了几块离开，不过……不过他跟我说，看中我了，想去我家提亲。” 杜明娴一听就知道男人是嘴上花花，“封宝你现在是作坊的账房，以后作坊做的越大，围绕在你身边的人可能就越多。” “所以自己要有判断能力，不能因为男人的几句话就相信，也许他们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你现在管着作坊账本，看中的是你这个活。” “你现在也能自己赚钱，若是他们只想娶你回家，让你赚银子养他们一家呢？” 封宝之前心里还挺美，这会儿被杜明娴一点，当下就呆住，也是有些被吓到。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嫂子。” “不用客气，你是独女，招一个对你们来说都好，你也不用受那种多余的气，还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你爹娘也不会以后没有依靠，当初让你过来当账房，一来是你们家与村里人关系都好，二来就是猜到你以后要招婿。” “村里人很多，若是你嫁出去，你认为这份活计还能落到你头上吗？” 封宝因为一直是独女，也有人提过这事儿，不过她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但招婿……很多男人都不愿意上门，所以她的亲事也一直都没有落实。 “人可以有很多活法的，你爹娘都在，他们是你的后盾，你比村里很多女人都会活的好。” “谢谢嫂子。” “不客气，要守住自己本心就好。” “嗯。” 杜明娴见封宝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也没有再说什么，看在同为女人的份儿上，她说了，若是封家的选择真不怎么样，作坊再换一个账房就是。 杜明娴往里走，夏雨跟上来，“夫人，我得到消息，斜对面的老板去衙门将我送过去的纵火犯给赎出来了。” 她停下步子，“果然是他，就怕对方还会有后招呢。” 第672章 村里人有意见 “你找的什么人盯着他？” “街上一些乞丐。” 杜明娴沉思一会儿说：“让他们继续盯着，你再跑一躺县衙，问问进展，知县大人拿了银子，总不能一点也不分我们。” “是。” 凌大郎酿的酒在酒楼很受欢迎，凌二郎现在管酒楼管的有模有样，一转眼十天过去，到了要接凌三郎的日子。 凌四郎很早起来就准备，吃过饭就带着陈明赶马车往县里去，杜明娴没有去，在家待着。 倒是刘氏的做法让人想不到。 早饭后，凌四郎去问刘氏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接凌三郎，刘氏的回答很直接，“你去接就行了，我这边还忙，今天做完，一万块肥皂就可以交活，后面还排队等着，那有那么多时间去接他。” 凌四郎回来跟杜明娴说这话，杜明娴都笑了，现在她三嫂可是做肥皂走火入魔。 不过肥皂确实很畅销，现在很受大家喜欢。 卖出两个代理，其他都是一些散户，还有在酒楼里卖的，可是不少，作坊的人每天真是不停的干。 这边凌四郎还没有回来，夏雨先一步骑马回来，一看那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事儿。 “夫人，斜对面的老板找了好几次咱们后厨房的人，他人卖身契在咱们手里不敢卖主，那人找了一些地痞流氓，打算今天在店里闹事。” “等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他不动手了，还挺觉得住气。” 两人一起去县里，杜明娴让夏雨先一步去许家，先告诉凌四郎一声，让他过来酒楼，人过来闹事儿不怕，就怕下药。 还是要有一个懂药理的在身边好一些。 杜明娴静静在酒楼里等着，中午人正多的时候，几个男人表情古怪的走进来，身上衣裳崭新，可那气质……一看衣服就不属于他们。 凌二郎也被交待过，看到几人过来，他亲自上前去招待的。 大堂桌子中间，几个男人坐下去之后就开始颐指气使的点菜，酒和菜一共点了二十多两，凌二郎也没有着急走。 “几位请先结一下账。” “什么？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吃饭要先结账的？” “我们会根据不同的客人，调整用餐方式，所以几位请先结一下账，后厨才能做饭。” 一个小弟直接拍桌子，“你们酒楼什么意思，瞧不起人是不是？为什么别人不需要先结账，到我们这里就要先结账？” “因为几位客人点的数额比较大，所以请先结账。” “结什么，你们就这么对待客人的？大家快来看呀，他们竟……”对方话还没有说完，张大的嘴巴里突然多了一块帕子。 这一手可是给大家惊到，几个男人震惊的回头看，只见杜明娴气定神闲的盯着他们，“几位如果是来闹事儿的，就先掂量掂量再说。” 就杜明娴刚才那一手，给几个痞子已经镇住，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我们又不是吃不起，你们这是瞧不起人。” “那就请几位先结账，只要你们先结账，后面你们若是再加菜，我们便不要求先结账。” 这话相当于一个承诺。 几人一听知道还有搞事的空间，立刻退了几个菜，几人身上的钱凑了凑，只凑出来十两，便点了十两的东西。 交了银子，凌二郎下去安排人做饭。 杜明娴还是在那里坐着，时不时有人结账的时候，记一下账。 几个人很快吃上饭，当吃上饭的时候，他们那叫一个开心。 菜也太好吃了，酒也好烈。 原本还要过来闹事儿的几个人，几口菜下肚，喝了几口酒，就开始胡说八道，但还没有完全醉，张口就点了好几个大菜，还要了每人一坛子酒。 凌二郎是不想让后厨房给做，杜明娴说：“让厨房的那几个学徒做，就当给他们练手的机会，做成什么样都行。” “好。” 很快菜上桌，几人已经喝的有些找不到北，哪里还会知道菜好不好吃。 等他们吃完，早就醉的不行，哪里还记得过来找茬的事情。 凌二郎看到这些人的样子有些鄙夷，不过还没忘记正事儿，“四弟妹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喝成这样了。” “直接将人关到后院去就行。” “关起来吗？这……这样行吗？” “没问题的。” 凌二郎与店里其他几个小二将人抬到后院，关进柴房，并且绑上他们手脚。 这边刚做完，杜明娴就吩咐凌二郎，“二哥，去买一些便宜的碗和盘子，若是咱们酒楼有哪些磕出口的也不要了。” “好。”凌二郎现在是什么都不问，四弟妹说什么就是什么，立刻去买。 等凌二郎买回来，杜明娴看了一眼店里没什么人，指了一处地方，“二哥砸。” “啊？” “买回来的碗筷都砸了。” “这……” “砸吧，没准砸完你可以多几个下人呢。” 一听这话凌二郎就来劲儿，多下人好呀，他喜欢。 于是凌二郎飞快按照杜明娴的要求，将买回来的碗和盘子全都砸了，很快砸出不少碎片，杜明娴让人将东西清理到后院去。 等做完这些，夏雨从衙门回来，带回来五百两银票。 杜明娴看到这些银票很是诧异，“动用关系了？” 夏雨微微颔首，“太子说，若夫人这边有麻烦，可以直接动用京兆尹的关系。” “京兆尹？”乖乖给的这个物关系，还挺重要，在京城虽看不出来什么，但在这种地方，可是相当厉害。 “是。”夏雨见杜明娴没有因为她听太子的话生气，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当下人的最怕新主子介意他们与旧主子还有联系。 他们都是从太子府出来的人，虽说太子将他们给了夫人，可有些时候太子需要知道的一些消息，他们还是会传达。 杜明娴不知道夏雨怎么想，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反正……她确实不介意。 一来太子与许老太还有些关系，某种义意上来说，太子与他们是一派。 二来她与凌四郎已经与太子一条船，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太子的事情，完全不怕太子的人在身边。 反而太子的人在身边跟着，他们办事儿更加方便，省很多事儿。 第673章 早就有预料 族长一说话，其他人也是腆这脸陪笑，现在一个两个为了自己家可以得到一些红利，真是完全不管不顾，说什么都想要参加。 “我说话不管用是吗？”族长见人都不走，又冷着脸说了一声，众人面面相觑之后这才一个个站起来。 同族长家的情况一样，重礼都放下，人跑的飞快。 族长看到这样长长叹了一口气对凌父说：“刚才我院子里也是这个情况，东西放下人就跑，喊都喊不住。” 凌父也是满脸为难，“族长现在怎么办？事情都是提前定好的，若是这个时候重新分配占比，那可得有得闹，谁愿意到手的银子，白白分给别人？” 族长知道是这样，抛开族长的身份不谈，若只是他个人，他也不愿意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分出去。 “现在他们都来找，同时也讲当初不知道是做生意，若知道是做生意肯定都想投一些，还有咱们一个村的，都是族人，若贫富差距太大也不行，到时候矛盾更多。” 族长没有提，现在村里有些人已经对凌家不满意，若是长期下去，就怕后面出乱子。 凌父沉思好一会儿才道：“族长这件事情，我们家也得再商量一下，具体的还得看几个孩子怎么说，再说现在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而是整个族人的事情。” 族长点头，他知道凌家能做主的不是凌父，占据主导的四郎媳妇。 “你们先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必须尽快有一个处理结果。” “好。”凌父见族长要走，想了一下道：“族长这件事情不是我们一家能决定的，不如明天的时候把肥皂作坊所有出过钱的人都叫到一起，也听听他们的意见。” “好，我一会儿去通知。” 族长离开，凌父有些急切的去找凌四郎，凌四郎正在房间里练字，杜明娴去了后面酒坊。 “刚才族长说的话，你听见了吧，这事儿恐怕要好好处理，都是一个族里的，时间长了会出问题。” 凌四郎一点也不着急，这事儿他们之前就商量过，“爹不用着急，今天晚上我们全家一起商量商量，刚好三哥回来了，肥皂作坊的事情以后也是他接管，一起听听，想个办法。” “成，我也这样想。” 等晚上吃过饭，一行人又直接去了凌三郎家，病重的王氏没有去，主动留下来照顾凌母和安安。 现在凌母表现的越来越正常，王氏的身体也好不少，两人现在也说不出来，到底是谁伺候谁，不过进展很不错。 凌三郎晚上看到家里人一个两个都过来，还以为是齐齐过来看他的，结果等大家坐下他才知道是为什么，凌四郎先简单将事情讲了一遍，凌三郎眉头紧皱，“这样下去是不是不行？” “是不行，那些人如果不加入到作坊的生意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行人沉默下来，凌四郎说：“这事儿之前我与明娴就商量过，已经成形的事情，再让别人让利肯定是不行，不过昨天族长将人都召集起来，也可以听听大家的意见。” “最后得到的结果肯定是不行，等事情差不多时，爹再与族长商量，我们家出百分之五，族里出百分之五，就这些让他们分就是，不过不是谁出钱多少，而是按户分。” “如果以后谁家分家，就再将手里的那份儿按户分。” “就比如家里三个儿子，那分家的时候就按三家分，如果父母不与任何一个儿子生活，那就分四份，如果父母与其中一个儿子生活，那其他两个只需要尽孝就好，该得的份额还是他们的。” 后面这些完全是因为杜家的情况，让他们想到了那些偏心眼的爹娘，所以才有这么一个额外的要求。 凌父听完之后直点头，“好，那就按这么算。” “爹他们每家每户还是需要出银子的，不过出的银子一样，到时候你与族长商量，同时要告诉他们，签订协议之前，肥皂作坊接的订单与他们没有关系，签订之后，作坊里的生意才与他们有关系。” “好，我知道了。” 简单的会议很快就结束。 第二天凌父一个人去族长家，家里人一个比一个忙，各有各有的事情，算下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件事情。 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去县里，那几个痞子昨天就醒了，关了一天，今天也该见见。 到酒楼，夏雨就出来，“夫人，他们醒来以后就闹腾，属下把他们嘴巴给堵上了。” “嗯，看来还挺有精力。” 杜明娴与凌四郎一共去了后院，柴房里这会儿已经没了动静，那些人被绑住手脚，又被塞了嘴巴，想动，动不了，想骂，嘴巴被堵，只能默默祈求有人早点救他们出去。 门打开，里面一股子尿骚味儿和臭味儿。 杜明娴嫌弃极了，“让他们出来，看看他们的人杰作吧。” “是。” 夏雨进去，解开一个人的手，便默默退出去，剩下的她没管，这些人会自己解开。 只是片刻，柴房里就传出来嚣张的骂骂咧咧声，“你们这家黑店，竟敢绑住老子，老子告诉你们，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老大，他们敢绑我们，还不给我们叫喝，一定要他们好看，我们去衙门告他们。” “对，去衙门，一定要去衙门。” “他们开酒楼也不容易，若是愿意给我们赔偿，这件事情就算了，但赔偿金少说也得几百两，没个几百两可不能将我们打发了。” “对，只要赔偿金够，我们也可以不计较，但老子这两天的罪可不能白遭。” 几人骂骂咧咧中表达他们想要他巨额赔偿款的事情，杜明娴在外面都听笑了，最后等了又等，发现他们还在里面骂，一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她干脆出声。 “几位有什么话出来说，何必在里面骂？再说里面的味道也不怎么好，你们是怎么能忍受的。” 闻言几个男人，纷纷羞红了脸。 第675章 痞子们跪求 几天时间，他们又是喝醉的，醒来以后就尿急的不行，结果一点将他们松开的意思都没有，最后还嫌弃他们太吵，将他们嘴巴给堵上。 人有三急，活人也不能让屎尿给憋死，他们只能排泄了再说。 几人对视一眼，纯尿了的还好一些，但拉了屎的那个人，这会儿真是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敢做不敢不当呀，有事儿出来说吧。”杜明娴又提醒一句。 几人再也待不下去，直接就往外走，站在外面，还没等他们说话，杜明娴就指了指墙角放着的一堆东西，有瓷器碎片，也有桌椅板凳的残骸。 “你们说我为什么将你们绑起来，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儿，也没见哪个吃饭的客人，酒喝多了直接砸店，我没有将你们送去官府，已经是仁慈。” 几个面面相觑，看着那一堆东西，很贵的样子。 带头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的问，“这……这真是我们砸的吗？” “当然，这种事情我还能开玩笑？你们砸东西的时候嘴里还喊着，砸完回去有钱拿，我还想等你们醒了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痞子们本还不想承认，可被杜明娴说出这种话，突然就怂了，他们过来吃饭，就是受人之托，过来砸店的，对方能说出来肯定是真的。 而且… 如果只是酒后闹事儿，可以说是酒喝多了，耍酒疯。 但如果是借着喝酒，故意砸店，这中间的门道可就多了，完全就是故意的，和前面完全不一样。 “这…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故意砸你家酒楼，好歹是开酒楼的，这点小事儿，不能斤斤计较吧。” 杜明娴都气笑了，“所以我们开店的人，就活该你们喝醉酒之后把店砸了，还要大度的原谅你？” 见杜明娴黑了脸，对方知道现在自己理亏，如果砸了寻理由，当场离开，他们也没有办法，可偏偏那饭，那酒，好吃，好喝，耽误事儿，最后砸场子的记忆他是一点都没有了。 “就算是我们砸的，你也不能将我们绑起来呀，大不了醒来以后我们赔钱就是，你们将我们私下里绑起来，我们可以报官的。” “你们这么想去官府，那我成全你们就是。”杜明娴话说完就对夏雨交代，“报官，有人砸我们酒楼。” “好。”夏雨转身就要走。 痞子本就是闹事儿的，对官府的人也是认识的，往日里有人给银钱让他们干点坏事儿，他们偶尔也会被抓进牢里，他们也能算得上官府常客。 若是这次报官，他们肯定要被关，还要赔银子，更有可能查到他们是被人指使的。 其他都不重要，进牢里他们也都习惯了，可被人查出来背后受人指使，以后谁还敢找他们？ “别别别，我们认，我们认。”痞子老大脑子很活络，几乎瞬间就想清楚这中间的关系，立刻跑上前挡住夏雨去路，对杜明娴赔着笑。 杜明娴开始提要求，“你们砸坏的东西两百两，昨天你们后面还点了不少菜和洒一共两百八十两，我们的柴房被你们弄脏，清理，还有这两天耽搁的事情算你们二十两，一共三百两，几位怎么赔？” “这这这……这么多吗？是不是算错了。” “算错只会算少，不会算多。” 痞子们慌的不行，他们哪里有三百两，三十两都没有，吃饭前给的那些钱，还有让他们来闹事儿的那个老板给的首笔款，若不是对方给钱，他们怎么可能来这么好的酒楼吃饭。 三百两呀，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这……这，能不能分期给，我们一下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不行我们是做生意的，　不是做慈善的。” 痞子一听有些急了，“可是我们没有这么多钱。” “那就去官府吧，这些银钱够你们坐久的牢，里面管吃管喝，等你们再出来也老到走不动，省的祸害人。” 痞子们心里清楚，这次惹到铁板，而且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若不给一个说法，对方肯定不行。 “不行，不能去官府，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还有别的办法。” 杜明娴看夏雨一眼，夏雨立刻出声提醒，“夫人，既然他们拿不出来银钱，那就以身抵债吧，自卖自身，不过他们虽都是男人，但人牙子那里也卖不到几个钱，六个人三百两，合计下来，一个人五十两。” “夫人有些不合适，他们不值五十两。” “这件事情又不能就这么算了，夫人，要不还是直接送官府吧，官府那边肯定会给咱们一个说法。” “前两天纵火的那个，我送到官府去，最后他的家人去赎人，赔偿的银子，我们也拿到一些，把这些人送过去，就算拿不到银子……那也出口恶气，让别人看看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来我们酒楼里捣乱，给大家一个警醒。” 杜明娴似乎很满意夏雨这个提议，“你说的不错，既然这样还是送官府吧，就当我日行一善。” 痞子们一听就慌了，有人带头跪下来，“求夫人放过我们，求夫人，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我不能出事儿，我若出事儿他们要怎么活呀。”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补的孩子，求夫人可怜可怜我。” “我有个好赌的爹，生病的娘，下面还有一个三岁小妹，家里没有我，他们就都活不下去了呀，求求夫人。” 一时间成了卖惨现场，一个比一个惨，一个比一个重要，没有他们，家里人就都活不下去。 杜明娴对夏雨说：“他们心不诚，直接送官府吧，省心。” “求夫人不要，我说的不对，我有错，我……我家里有后娘，我爹不管我，说家里东西没有我的份儿，若是我不出来混，就活不下去，求夫人放过我们，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做人。” 痞子老大心一横，重重磕两个头，这才说：“我愿意为奴一辈子，求夫人放过我的这些兄弟，他们都听我的，闹事儿也是我起的头。” 第676章 卖身吧 “老大。”小弟们瞬间就都急了。 痞子老大回头瞪他们一眼，“我是老大听我的，现在我说了算。” “不行，别的事情可以听老大的，这件事情不可以，这次的事情我们是自愿的与老大没什么关系。” “都闭嘴，是我去跟别人联系，也是我带你们做的这些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可饭我们一起吃了，所以发生事情自然要一起，我们也是有责任的，不可能吃饭的时候有我们，现在你就想一个人承担，将我们推开，你是兄弟吗。” 杜明娴真是看了一场兄弟情深的戏，同时她也发现这个老大还是个讲义气的，“行了，你们一个都逃不掉，不要以为你们在这里说，我就可以放过你们，没可能的事情。” “我们不是想要逃避，就是……就是感觉。”你太过份了。 “夏雨，你去查查他们几个人的背景，如果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那就直接送官府，如果只是小偷小摸这种事情，那就……让他们签卖身契，死契，当然他们有钱也行，还了银钱我们两清，没钱就以身抵债。” 杜明娴可不愿意看他们说话，直接下了命令，转身就走。 痞子们一下就急了，哭喊着不要，可除了不要，他们也说不出来别的，事情是他们做的，还银子那么多，他们真的拿不出来。 夏雨冷眼看着他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行了，几位去柴房待着吧。” “我……我想换个裤子。”说话的就是拉裤子的。 这话一出，其他尿裤子的也都出声，“我们也想换个裤子　。” 现场唯一一个没有尿裤子的就是痞子老大，这会儿已经满脸通红，见小弟们这样说，才想起来自己憋着尿呢。 “我去尿一下。” 后院就是有茅房，痞子老大一说，立刻就往茅房方向跑，夏雨就站在原地看着，她站的地方可以看到茅房。 这几个人就是普通人，他们想逃走，她也能抓回来，所以完全不担心。 几人是排队上的茅房，等从茅房出来，拉裤子的那个人就快哭出来，“我能换条裤子吗？” 其他人只是尿，这会儿早就干了，虽然有味儿，但那也比拉裤子上的那个强太多。 夏雨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对他们说：“往柴房走吧。” “我们愿意签卖身契呢？”痞子老大询问。 夏雨失笑，“真当我们夫人是做慈善的，什么人都要？还有你也不想一想，我都没有查清楚你们是什么情况，你们以为自己想卖身就能卖的？” 痞子们傻眼，买下人还挑人？ “行了，去柴房里等着，若是你们没有杀过人，考虑好我回来就可以直接卖身。” 一行人也有想过跑，可夏雨的武功他们知道，他们几个就算是联手也不一定能跑出去，还是不要费那个时间。 进到柴房里，几人就开始说悄悄话。 “老大，我们现在逃出去行不行？外面正忙，这个女人要去查我们的事情，我们几个一起往外冲，肯定可以的。” 说话的是几个人中最小的，他们几个结拜的时候，也说过这是最小的弟弟，大家平常都叫一声老六。 老二摇头，“不可能，她虽然走了，我们被关在里面，这里窗户是封死的，外面也有人走动，我们一但出去肯定会被抓。” “我们先坐着想想办法，或是可以……我留下，你们走。”老大发话。 “老大不行，当初我们说好的，有福一起享，怎么有难，你就让我们离开，你把我们这些当小弟的当成什么了？”老三不乐意。 老四也不乐意，“就是呀，你是我们的老大，往日里你也没少照顾我们，现在你就想甩开我们？真当我们不是人？” 老大苦笑，“没有说你们不是人，但是你们也要考虑清楚，卖身为奴，终身为奴，生死都在主家手里，而且……” “以后若是娶妻生子，他们也会是奴，儿子，孙子，世世代代都是奴。” “当奴很容易，可想摆脱奴的身份很难。” “若儿子，孙子都是奴，他们从出生就过着下等人的生活，虽说吃喝不愁，这永远也体会不到，普通人的自由。” “这个东家看着凶，我能感觉到，她人不坏，你们逃出去，她不会拿你们怎么样，我留下来，她出了这口气就好了。” “我陪你。”老四沉重开口，“我留下来陪着你，让其他兄弟出去吧，反正我出去不出去也就那样，为奴就为奴。” 老四的情况与别人确实不一样。 也是那会儿哭着跟杜明娴说他有一个后娘。 老四的娘早死，亲爹娶了一个继室，继室进门之后就开始生孩子，一连生好几个，弟弟妹妹都有，亲爹自然就不怎么稀罕孩子。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后娘的耳旁风一吹，老四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人，小时候差点没活过来。 是村里人接济，最后认识了这一群兄弟，才慢慢活的像个人。 老四最看重老大，老四在十岁那年差点冻死，还是老大遇到，最后将自己身上的袄子脱下来给了老四穿。 最后老四才活下来，从此也认准了这个老大。 老二几人面面相觑，老大光身一人，老四有家人和没有，没什么区别，其他人还是有家人的。 比如……老五，家里人齐全，完全是因为调皮，跑出来玩，一来二去的一行人混熟了，老五又是个不着调的，就愿意跟他们一起玩。 家里人管也管过，骂也骂过，怎么都阻止不了，最后干脆就不管了。 老五家里人齐，但也多，他娘很能生，生了八个孩子，六个儿子两闺女，老五在家里排行最小，也算是受宠的那个。 家里哥哥嫂子，老爹，老娘都挺宠他，可家里穷呀，真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日子别提多紧巴了。 老五吃不了那个苦，与老四是一个村的，开始两人还一起玩，老五家里也穷，可家里人宠着，还时不时的接济一下老四。 后来老四认了老大，人也精神起来，老五看到这样那叫一个羡慕，最后干脆不管家里人反对，直接跟着老大一起混日子。 第677章 老六家里有一个妹妹，真的是体弱多病的那种，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不足症，爹娘又去世的早，所以他跟妹妹相依为命，为了可以活下去，日子过的特别特别难，机缘下认识了老大。 一起玩，一起干坏事，生活有所好转，起码可以偶尔吃顿饱饭，所以家里妹妹也不用跟他一起过苦日子，他很乐意跟着老大。 可现在……他想没到，这次会翻船，连家都回不去。 “若……若真是这样，不知道夫人收不收丫鬟，我妹妹身体不好，让她跟在夫人身边，当个丫鬟也行，起码能活下去。” “我留在这里，我妹妹一个人在村里肯定是活不下去的。”这是老六最担心的。 几个人里面也只有他最着急回家。 老二长叹一口气，“虽然人心善，可你妹妹到底身体不好，他们想要下人，也是想要能干的，这个事情不好说。” “我们几个就算全都卖身为奴，再求求情，没准可以将你妹妹一起接过来，不过老六你要想好了，你妹妹过来也签了卖身契约，以后……也只能是奴。” 老六自然也想过，以前活不下去的时候就想过卖身，可那会儿没有主家会愿意要一个病秧子丫鬟，他放不下妹妹，自然以妹妹为主。 后来因为妹妹，他也没有卖身成功。 “若是我真的回不去，我希望她可以跟我们一起，就算没了自由，好歹有吃有喝，我们还能照看着她一些，总比她一个人在村子里活不下去的好。” 老二见老六这样想，也出声安慰，“如果真到那一步，我们几个一起求求，应该可以的。” 老六听出话外意思，“二哥，你不回去吗？” 老二迟疑之后摇头，“不回去了，回去也是招人烦。” 老二家的情况比较简单，但他的事情比较复杂。 老二爷奶是个偏心的，家里有大伯和他们一家，大家是一起过的，孩子们长大要成亲，成亲之后也是一起过。 老二的爷奶表示，他们就想看着儿孙满堂，不想看着孩子们分家。 于是大家一起过，老二爹是个老实的，大伯是个精的，反正老二爹一直很吃亏，因为这事儿，老二提过很多次，结果老二爹总说让他想开一些。 老二也很无奈。 老二的大堂哥比老二大三岁，大堂哥成亲一年，媳妇怀孕，这个时候家里人张罗着给老二定了一门亲。 大堂嫂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孩子活下来，大人没有活下来。 大堂嫂去世之后一年，老二成亲。 结果……老二成亲前一天晚上，堂哥找老二喝酒，娶的是自己心仪的姑娘，老二心里也开心的不行。 所以堂哥找喝酒老二就喝了，这一喝就醉了。 等老二再次醒来……已经是被全村人围观，而他身边有女人的惊叫声，他回头就看到村里老寡妇抓着衣服再叫。 老二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就喝个酒，怎么人都到了外面，还跟别人在一起。 听着村里人指指点点，说他成亲的时候不负责，现在又跟寡妇在一起。 天都塌了，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老二迷迷糊糊回家，才知道，他昨天晚上，到现在整个人的记忆都没了。 老二娘说，早上成亲，怎么都找不到老二的人，家里人只能提议让堂哥去帮他接亲，然后拜堂也是堂哥帮着。 可……谁能想到，晚上家里人一直没有见到他，跑出去找人，就看到他跟村里老寡妇躺在一起，衣裳不整。 这叫什么事儿。 那老寡妇可都是老太太，五十多岁了呀，牙都掉了一个，他是有多饿。 反应过来后，老二若是还没想明白，那可就白活了，他当下就去找堂哥，结果就看到堂哥在安慰，他心心念念娶门进的媳妇。 两人靠的很近，女人哭的很伤心。 老二说堂哥算计了他，堂哥自是不承认，还说老二乱说，他只是感觉弟妹可怜，所以劝劝。 晚上一起喝了酒，他就什么都不知道，再醒来人就已经到了外面，若是没有算计，谁信？ 可现实是……真的没有人相信他，全都不相信他。 全都说他不是东西，他乱来，辜负了人家姑娘，还非得跟一个寡妇乱来。 还有更恶心人的，老寡妇上门来闹，说没了清白，非要让老二娶了她，老二哪里会愿意娶一个比他奶年纪还大的老太太。 一来二去，最后家里人给他定下来。 反正代娶媳妇的是他堂哥，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就算是他堂哥的，以后就是他堂嫂，而老寡妇……也可以给他娶进门，不过他丢了家里人的脸，需要分出去单过。 这叫什么事儿？ 虽说农村人没那么讲究，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接受呀。 老二接受不了，在家里争执两天，也没个结果，他准备去问问心爱的姑娘，问她愿意不愿意跟自己离开家，他们出去闯荡一番。 而且他要解释，他跟老寡妇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当他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去男女欢爱的声音，虽压的很低，可站在门口还是能听到。 同时听到两人的说话声。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算计，原来早在那个女人跟他定亲的时候就相中了堂哥，那会儿堂哥还有堂嫂。 不过堂嫂怀孕，堂哥也有所收敛，但性子不好的人，怎么会放弃好机会。 第678章 又失败了 两人在看对眼的时候，私下来就开始来往，然后悄悄的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就在跟老二成亲前，肚子里已经有了堂哥的崽。 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的。 老二当场冲进去，也不管两人是不是光着身子，对着堂哥就下了狠手，对于以前还特别喜欢的女人，现在已经没有喜欢的感觉。 只剩下恶心。 堂哥是长孙，家里人都偏着，等人过来，他指控两人早早就勾搭到一起，结果没人相信。 那女人甚至说老二欺负了她，她肚子里已经有了老二的孩子。 老二一直在外面混，本也不着家，不是村里大家都喜欢的好孩子。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就这样老二什么都没有干，最后还背了一个欺负别人的名声，没有人相信他，包括他的父母。 女人提出来要打了孩子，离开婆家回娘家去，接受不了老二与老寡妇在一起野战的事情。 家里人一致让堂哥与她在一起，以后他们的孩子就是大房的，不过二房要帮着一点，事情就这么定了，没有人相信老二，也没有站在他这边。 最后老二在家里人压着要他娶老寡妇的时候，悄悄离开家，再也有回去过，所以现在他也是没有什么牵挂，直接卖身为奴也没什么不好。 几人各有各的难，大家一合计，全都愿意卖身为奴，甚至希望夏雨查的时候可以好好查查。 杜明娴在第二天就收到夏雨查回来的消息，听到几个的情况，她还有些同情。 “行，那就让他们签卖身契，至于老六那个妹妹……只要他们愿意就收，一个小姑娘买回来养着也行，要求老六卖力干，而且他们不能背叛我们。” “是。” 夏雨去办的这件事情，速度很快，当天就将所有事情办妥当，而且将卖身契交到杜明娴手里。 杜明娴很满意，“他们既然是混混，那就安排到许家去，你没事儿的时候去让他们练拳脚，让王福跟着一起练，至于老六的妹妹……带回来，养家里。” “是。” 夏雨去县里将人安排好，第二天带着老六妹妹回到凌家，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说是……十岁，可看起来特别小，感觉也就七岁。 小姑娘怯生生的看着她，声音软软的叫句，“夫人。” 杜明娴在小姑娘身上看到她以前在杜家小时候的身影，她跟娘的活最多，但吃的最少，一直都是瘦瘦小小的。 直到后来她慢慢大一些，有时候会在山里遇到好东西的时候，直接在山里偷偷吃掉，这才涨了一点点肉。 也长高了一些。 “坐这里。”杜明娴指了指凳子，小姑娘懵懵的，不过还是乖乖坐上去。 凌四郎就在一边坐着，看着小姑娘坐在桌子前，起身走过来坐下，给桌子上放了一个手枕，“胳膊放上来。” 小姑娘不太懂，但还是放上去。 凌四郎把脉之后收回手，“你以后跟着哑婆，你以前叫什么名字，以后便叫什么名字。” “我……我以前叫小宝，后来爹娘去世，我哥哥说他老六，我就老七。” 杜明娴对老六都无语了，“你爹娘以前有没有给你起名字？” “没有。” 虽说没有打算让小姑娘干什么，可以后家里的下人会越来越多，也不可能叫这个小姑娘小宝，老七更不行，自家几个孩子还是因数字排名的呢。 “那你以后就叫小巧吧。” “谢谢夫人。” “行了，去找哑婆吧。　” 小巧退出去，杜明娴才问，“怎么样，小姑娘的病能治吗？” “跟我一样，娘胎里带出来的不足之症，我是因为没有足月，她是因为在娘胎里，母体没有什么营养。” “生下来以后也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大多数是饿的，来了家里跟着家里好好吃饭，慢慢会恢复，只能延长寿命，像正常一样生活没问题，但若是剧烈运动，练武什么的不行。” 杜明娴安心一些，“那就好，家里也不差一个小孩儿去练武。” “嗯，挺好的。” 白白多了几个人，杜明娴还是挺开心的，不过……她开心了，对面酒楼的老板就不怎么开心。 甚至多方打听才知道，他找的那些人，全都被杜明娴威胁着签了卖身契，一时心塞的不行，立刻就跑到知县大人府上去求助。 与此同时，之前抢了小周氏做酱生意的王家，这些日子也是蠢蠢欲动。 王家生意在周边向个城来说也算挺大的，而且做的就是酱和粮食的生意，他们家重点做的是酱菜。 后来有小周氏的酱之后，生意也不怎么好。 有人给出了主意，王家就想办法花银子，找厨师配出来一个仿的酱，他们价格更低一些，卖的相当好。 王家不愿意让小周氏他们的酱再卖下去，使了一些手段，小周氏这边的酱立刻就没有人买，到最后直接宣告失败。 从那之后，市面上只有他们一家酱。 王家那叫一个开心，不过也没有忘记盯着凌家，凌家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也知道凌家和另外一个王家关系也很好。 当时他们都怕王启家来人，找他们麻烦，可最后没有，这让他们很开心。 观察了一段时间，知道凌家起不来以后，就没有再理会凌家。 也就错过凌四郎等人回来后，一系列事情。 直到凌家的铺子成了酒楼，生意火爆，王家才反应过来，这凌家真是死而复生的感觉，都成那样了，还能做生意。 王家气不轻，可他们的领头人是个谨慎的，看到凌家这样，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去陷害，而是找人煽风点火，也就是凌家对面的酒楼。 才有了先纵火，后找事儿的事情。 斜对面的酒楼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这可给王家人也气够呛，直骂对方是废物。 王家家主是个狠人，四十多岁，听着下人面汇报完这些事情，沉思许久都没有开口。 他家大儿子王招财是个急性子，“爹，现在咱们怎么办？要不咱们自己找人搞他们？” 第694章　王家人的计划 “不行。”王家主一口回绝，“你没听到下面人汇报吗？他们家对面酒楼的老板找了人，结果这局都被凌家人破了，你认为他们现在简单吗？” “不简单以前还是不被我们抢了生意，他们都没得做。”王招财不以为然。 王家主有些头疼，他一辈子白手起家，也不知道怎回事儿，没有儿子缘，后院女人多，可那么多女人就正妻生出来这么一个儿子。 当真是命根子哟。 一点城府都没有，以后王家这些基业可如何是好。 “凌家还有一个四郎，那可是个读书人，而且听说以前凌家那些生意，就是凌四郎两口子在的时候整出来的。” “他们不在之后，生意才能被我们抢过来，凌家人出事儿之后，他们也无心去生意。” “现在出门在外的凌四郎两口子回来，很快就解决了凌家的事情，你认为他们是好欺负的吗？招财你可……你真要好好学学，凌四郎两口子可不简单。” “要知道酒楼老板每年给知县那里可是上交不少，两次派人过去，都没有成功，知县现在管都不管，你以为凌家没有人撑腰吗？” “只怕给凌家撑腰的人，连知县大人都怕，这才不敢管酒楼老板的事情。” 王招财不以为然，“爹，就一个酒楼，我们只要往他们的吃食里下一点东西，谁能发现，到时候客人吃出问题，就是我们该出手的时候。” “咱们家现在做的酱，如果被他们将生意做大，那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我们王家。” 王家主自然知道这个，可凌家现在的底细太深，他还不想去摸这个边，有些危险呀。 可儿子说的是对。 现在他也有些骑虎难下，怎么做好像都不对。 不能放任对方发展，万一招报复就麻烦，可是想控制对方发展，又有些难，他还做不到。 “爹，我看这事儿就先交给我，我去处理就好了，先让他们吃饭的客人出事儿，到时候对面酒楼的老板肯定会抓住机会。” “再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我们去管，我们坐着看戏就行。” 王家主还是有些担心的，“可我听说他们连一个人都没有请，所有人都是买的下人，我们就算去收买恐怕也难吧。” “这有什么，我们自己去吃饭，去他们水井里投毒就行，很简单。” 王家主没说话，王招财有些急了，“爹，就这么着吧，眼看着他们生意越来越好，若是再不阻止，以后恐怕再想阻止都难。” “行，那这件事我派……” “爹，还是我去吧，你派人去有什么用，我带一群哥们儿去吃饭，到时候我找机会去下手，谁也查不到我头上。” 见儿子有这个想法，王家主也有意想让儿子锻炼锻炼，“行，那你一定要小心一些，可千万不要莽撞行事，若是第一次投毒不成，就赶紧回来，莫被人发现了。” “爹，你可放心吧，交给儿子。” 王家主直感觉眼皮子都在跳，就是因为交给儿子，他这会儿心里都有些不放心。 第二天王招财就带着一群兄弟去吃饭，几人直接要的后院的包间。 今天杜明娴刚好与凌四郎过来，两人打算去药铺看看，之前说凌小妹出远门，他们都很不放心，家里事情多，一直也没有机会。 最近几天家里事情没那么多，所有事情都走上正轨，他们这才有机会想着去药铺看看。 来县里自然先到自家酒楼看一眼，才打算去药铺。 结果刚进去说了两句话，门口就有几个公子哥走进来，凌二郎眼神立刻就变了。 凌二郎自从接手了酒楼生意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圆滑起来，而且面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很少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杜明娴与凌四郎都发现，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看着不像是来闹事儿的，可二哥怎么这个表情。 这群人里有二哥认识的人。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站着，凌二郎也没有迎上去，有小二立刻迎上前去，几个公子哥进来之后直接要了后院的包厢。 包厢也是分等级的，后院的包厢装修的更好，所以需要包厢费，而且每个包厢都会配有一名小二，服务很到位。 但是酒楼二楼的包厢就不会有个包厢费。 一般人会选择二楼，但有些人追求舒服，有钱没处花，也会选择后院。 小二听到他们要说后院包厢，还特意解释一句，“几位公子，咱们后院包厢是要单独加收一份儿包厢服务费的。” “废话什么，本公子像是没有银子的人？” “没有没有，几位公子贵气逼人，小人只是提醒一句，这是酒楼规矩。” “好了，赶紧走吧，我都等不及吃东西了。”有个胖胖的公子开始催促。 小二立刻带着几人往后走去。 等人离开，杜明娴感觉凌二郎的状态还是没有恢复，依旧很沉闷，她看向凌四郎，给他一个眼神。 “二哥，怎么了？你认识刚才那几个人？”凌四郎自己都感觉到了，不用杜明娴给他眼神他也要询问的。 凌二郎长叹一口气，“那就是王家公子，还有其他几个，都是与王家交好的，咱们家之前做酱的生意……就是被他们。” 杜明娴懂了，这就是小周氏嘴里一直提着害怕的王家人。 所以王家人这是害怕他们生意太好过来闹事儿，还是因为酒楼东西好吃，真的只是过来吃东西的。 杜明娴想派人去盯着，结果……她身边的人全都派了出去，现在他们去哪里只有陈明跟着。 夏雨这两天，白天会在许家教人练武，晚上才会过来酒楼这边守着，许久都没有跟在杜明娴身边。 陈明是个机灵的，看出杜明娴有事情要安排，“夫人，我也可以办事儿。” 杜明娴看他这样，也没有迟疑，对陈明小声交待，“就刚才进去的那几个人，你悄悄过去盯着，尤其他们去茅房。” “好。”陈明赶紧往后院跑去。 凌四郎在边上劝解，“二哥不用担心，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两次。” 第679章 喝的人事不知，全抓 原本要去药铺的两人，因为酒楼这边临时过来的王招财，便也没有去药铺，而是在这边等消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陈明着急忙慌跑过来，“夫人，那个带头的公子，往咱们水井里投了药。” 凌二郎一听就急了，“可是身穿红色衣裳的？” “对，就是他。” 凌二郎脸色变了，“这可怎么办，酒楼人正多，需要用水的时候，只要用井里的水做饭，客人肯定会吃坏。” “二哥不用担心，我们去处理就是。”凌四郎安抚他一声，与杜明娴往后院走去，凌二郎也忙跟着。 后院有包厢的地方与后院员工用的地方其实是分开的，但总得上菜，还是有门可以走。 客人那边有茅房，王招财是为了给下药，所以故意走错地方，然后到员工这边下了药，这才悠然离开。 包厢里的王招财心里美的跟什么似的，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凌四郎第一时间去查看水井，水井边上站了一个下人，是陈明发现有人下药之后，让这个人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可有人靠近？”杜明娴问的，对陈明的做法很认可。 下人慌忙摇头，“小的一直在这里守着，并没有人过来。” “那就好，你现在去报官，就说有人在我们酒楼投毒，要出人命，还请知县大人过来看看。” “是。” 下人离开，杜明娴才询问刚才查看过的凌四郎，“如何？什么东西。” “毒，而且……可以致命。” 杜明娴脸也跟着黑了，简单的商业竞争，无非是让客人拉拉肚子，这王家人下手够黑的，直接就下毒，而且是致命的。 王家留不得。 杜明娴有身手直接去了包厢外面守着，也没有惊动里面的人，守着是怕人跑掉。 凌四郎与凌二郎两直接带着人将水井给封了，后厨房有三个大水缸，现在还有两水缸的水，勉强可以够目前这些客人用。 “二哥，现在开始就不要让客人进来了，现在有的客人可以吃饭，其他客人来，我们也没有水做饭，还是让他们先走吧。” 凌二郎现在没有任何主意，凌四郎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我现在就去门口阻拦，四郎一会儿那王家公子能承认是他干的这件事情吗？” “事情就是他干的，没有他承认不承认的事情，只能是他。” 凌二郎走了，他相信四郎，因为四郎很自信。 酒楼出事儿，官府的人还没有来，凌二郎站在门口跟客人解释，今天临时出了意外，以后这些客人再过来，可以给他们打折，还给了这些客人一个号码牌，可以凭号码牌过来打折。 承意十足，这些来的客人也是因为喜欢酒楼的菜，再听到凌二郎这样解释，一时也接受了，更关心的是酒楼出了什么事情。 凌二郎愣是含糊其词，并没有告诉对方实话，好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 围在外面的人群，看到官府的人来，当下更加好奇。 能来酒楼吃饭的都有些家底，也认识知县大人，看带头是的知县大人，一个两个那叫一个好奇。 凌二郎看到人过来慌忙迎上去，“大人，您来了。” “你是……” “我是这家酒楼的东家。” 知县大人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凌家二郎，凌四郎的哥哥，“人在哪儿？” “在后院，大人请随我来。”凌二郎带着官府的人走，门口看热闹的都是过来吃饭的，见状一个两个无比兴奋的跟在后面走。 杜明娴正守着，就看到凌二郎带人过来，最前面的应该就是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看到门口有人守着，看着不像是下人，他下意识询问，“这位是？” 凌二郎解释，“我们家四弟妹。” 知县大人原本还没怎么放在心上，听到是凌四郎媳妇后，瞬间就知道是谁，态度比进来时恭谨很多。 可又考虑到后面还有下属，还有其他别人的，又不太敢表现太过，可真是为难他了。 “凌四夫人。” 杜明娴能感觉到知县大人的态度变化，她赶紧表现出一个普通百姓该有的恭敬来，“大人，人还在里面。” “好。” 知县大人一想到还有人敢跑来这里闹事儿，就气的不行，大手一挥，“进去将里面的人给我带出来。” 杜明娴加了一句，“作案的是穿红色衣裳的公子。” 知县大人补充，“直接抓了王招财。” 王家主是个聪明人，给他送了一个美妾，有时候他也会给王家一个方便，一直以为他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这次竟踢了铁板。 看来回家后，那个美妾也要尽快让夫人处理掉。 包厢门推开，里面几个公子哥已经喝的人事不知，包括王招财也是一样，有些趴在桌上，有些直接倒地上。 简直没眼看。 知县大人一看这个情况，直接大手一挥，“所有都带走，等事情查清楚，其他人确定没有参与再放回去。” 杜明娴隐晦的看了一眼知县，这人挺黑，都被抓走，家里人不塞银子，知县大人恐怕不会愿意放人。 见知县大人带人就要走，杜明娴慌忙上前一步提醒，“大人，我们的井里被投了毒，是不是要请个大夫过来查看一下？” “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水井的事情也很重要，这边检查完，我们也需要对水井进行处理。” 知县大人这才想起来，刚才看到那么多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在，他一时激动，竟忘记正事儿，可是……财钱误人。 “对对，我现在就让人去。”说完他还找补的解释一句，“平日里事情多，容易忘事儿。” 没有人接他的话，知县大人已经派人去请大夫过来，让请两个。 酒楼的位置不错，原本就是主街上，主街自然有药铺，很快就来了两个大夫，被一起请到后院水井旁。 小小院子，人一下就围满了，还有看热闹的，也有之前在酒楼吃饭还没有走的人。 知县大人也是在这个时候看到凌四郎，知道对方读书很好，明年就有可能下场考，没准后年就当官了，当下也是有些紧张的。 第680章 高敏的要求 凌家四郎与媳妇跟京城的官有关系，而且凌夫人身边的丫鬟竟是那位大官给的，可见大官的重视。 可千万不能让这两口子看出什么端倪，要与他们打好关系，否则他这官位恐怕不保。 围观群众已经炸锅，一看就出事儿，而且出的事儿还不小。 有人提出质疑，“这是有人投毒，那我们刚刚才吃过饭，出了问题怎么办？你们酒楼也太不负责了。” 凌二郎倒是没有慌乱，上前解释，“客人请放心，我们酒楼出的所有食物都是好的，也不会让客人受到一点伤害。” “是有人往我们井里投毒，但我们并没有用井里的水。” 这解释，让刚刚才吃过饭的几个客人放心一些。 大夫很快就检查完，“大人，这毒只要一点足以要命，且无药可医。” 知县大人脸色都变了，对于王家的蠢也是有了新人认识，“下手可真毒。” 他看向凌四郎说：“你们酒楼的事情，本官一定会好好处理，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凌四郎见知县大人越过凌二郎跟他说话，心下有些不悦，并没有开口。 凌二郎站在一边出声，“谢谢大人为草民做主，谢谢大人。” 知县大人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这酒楼管事儿的是凌二郎，刚才他是拍马屁拍马腿上了，“本官职责所在。” “走，等他们酒醒了，我倒是要好好问问。” 知县大人带着人走，那可是光明正大的，一辆没有车厢的马车板上，几个公子那是挪在一起被拉走的。 知道的明白这些人是喝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拉尸体。 几家人很快就得到消息，立刻跑去官府查看情况。 知县大人从酒楼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先回府，王招财几个人还没有那么快容易醒过来，他要先处理一下后院的事情。 刚回家，屁股还没有坐下，管家就进来说：“大人，王姨娘求见。” 知县大人脸色沉的可怕，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外面，就看到美人衣裳单薄的跪在地上，两只眼红红的，看到他出来，可怜巴巴叫了一声，“大人。” 婉转的叫声，能将一个男人的魂都给叫酥了。 知县大人最喜欢美妾这一声叫，可如今感觉到的只有恶心，“过来干什么？” “大人，招财虽是王家公子，可对妾身很好，他就像妾身的弟弟，他……” “闭嘴。”知县大人都没有听美妾说完，就已经呵斥出声，这女人在他身边也有两年，不成想与王家联系这样密切。 他从凌家酒楼出来，到府里，再回家，前后才多长时间，她竟已经知道这些事情，王家还真是好样的。 王姨娘见知县大人是真的生气，心里也有些慌乱，可她还是想到王家主的叮嘱，只能壮着胆子说：“大人，他……” 知县大人冷笑没有出声，反而对一边的管家吩咐，“现在去请夫人过来一趟，马上。” “是。” 管家走了，院子里就剩下两人，王姨娘看到机会来了，也不跪在地上，直接从地上弱柳扶风一般起来，还没站好就往知县大人这边倒下来。 知县大人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都是嫌恶。 王姨娘摔倒在地上，痛呼出声，“啊。” 疼，真的很疼。 眼睛里充满泪，她可怜巴巴躺在地上看着知县大人，“大人，妾身好疼呀。” 知县大人真是被气笑，“你还真是蠢的可怜，王家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来帮他们求情？那你可知道王家招惹是谁？” “不就是村里人开的酒楼？”王姨娘往日里不能出府，对于外面的事情知道一些，但知道的有限，王家也不可能告诉她太多。 所以她只知道，村里人开了个酒楼，王招财不喜欢这个酒楼，于是就跑去给捣乱，结果那家人硬气的很，报官将人给抓了。 “若我回来你没有上前，若你不是这么蠢，我也许会顾着往日情份，留下你，可你这么蠢，若是还留着你，没准以后我自己都要被你这蠢货给搭进去。” “大人。”王姨娘失声，她听出大人的话外音，这是留不下她了？ 她就是过来求个情，就算不能放过王家，与她有什么关系？ “大人，妾身知道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跟王家来往，求大人留下妾身吧。” 知县大人见她爬行过来抓住自己的衣摆，抬腿就将人给踹开。 知县夫人就这个时候进来的，看到这一幕，只感觉疑惑，这个女人往日里可是最受老爷宠，得个风寒老爷都能心疼半天，今天竟舍得踹一脚，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知县大人看到自家夫人进来，慌忙上前两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夫人，这个女你看着给处理一下。” 知县夫人狐疑的看着他，没有出声。 “她是王家送的，王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王家送的人，我也不能留在府里。”知县大人小声解释，最后讨好说：“麻烦夫人了，今天晚上我去你院里。” 知县夫人下意识后退一步，“去我院里倒不用，珍儿大了，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不想让她嫁自己不喜欢的人，她的婚事你不插手，你这件事情我给你处理妥当。” 知县大人立刻不高兴，“夫人，这两件事情怎么能混为一谈，珍儿是我们的嫡女，她该高嫁的，我已经……” “不行。”知县夫人特别反感，当下就出声，“我的女儿不高嫁。” 她就受够了高嫁的苦，到女儿绝对不可以。 她宁愿女儿嫁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只要那人心思单纯，一辈子对女儿好，就算没有银钱，她也能填补。 只要老爷一天还是当官的，女婿也不敢怎么样，女儿也能一辈子轻松过日。 知县大人也来了脾气，“高敏，你是疯了不成？我们的女儿怎么能低嫁？你让我在那些下属，那些同僚的面前怎么能抬得起头来？” 知县夫人高敏知道她能得到的机会不多，这次绝对是个好机会，“我就这一个要求。” 第681章 知县大人情史 知县大人也生气了，“行行行，你不帮我处理，我自己也可以处理。” “好呀，那你去处理吧。”高敏眼底带着嘲弄，她最了解眼前人，贪财，好色，又注重名声。 直接命人弄死王姨娘，或者将王姨娘发卖，只要是他下的命令，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他不会这样做。 这个锅只能自己来背。 但恶毒的名声，她可不白背。 知县大人如同被人捏了七寸，气的脸都红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说：“珍儿的事情，我可以尊重她的意见，但……不能低嫁。” “她的婚事，她自己做主，我会替她把关，你不能插手，你若是同意，以后你后院的事情，只要需要我出手的，我都可以帮你，但机会只有一次，你今天不答应，以后我不会这么好说话。”高敏知道必须给他一点甜头。 知县大人确实喜欢聪明的高敏，但也如他先生一样，有其父必有其女，性子特别烈。 再想到珍儿的性子。 知县大人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成，我应了。” 好在还有别的女儿，不过可惜，珍儿可是嫡长女，到底是不一样的，其他都是庶女。 不过……以后想高嫁，记高敏名下也是可以的。 似乎看出来知县大人怎么想的，高敏先他一步开口，“我说你后院的事情，指的是你的女人，如果让把其他女人生的孩子记到我名字，免谈。” “你这人……” “你不愿意就自己处理她。”高敏用下把点了点早就傻掉的王姨娘。 知县大人这会儿正闹心，也怕凌家人知道王姨娘的存在，让凌家人对他的印象不好，“行行，你说的这些我都应，你快点处理吧，我先回衙门了。” “好。”高敏应的很开心，女儿事情一直压在她心上，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水灵灵的来了。 她从小道消息得知，老爷竟有意想将珍儿送出去给知府大人当姨娘。 畜牲不如的东西。 为了前途，女儿都可以牺牲。 当初她是怎么瞎了眼，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不，不可以，我怀孕了，大人我怀孕了，你不能让夫人处理了我。”王姨娘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一直自信自己深得大人喜欢，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今天…… 她看清楚了，这个男人是自私的，他只想着自己。 知县大人震惊回头，“你……你说什么？” 王姨娘赶紧出声，“我说我怀孕了，你不能对我怎么样，我真的怀孕了。” 知县大人有些不太敢相信，他后院近五六年都没有女人怀孕，王姨娘竟怀上了，这是老天可怜他孩子少吗？ 高敏微微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知县大人，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大人，你走吧，王姨娘的事情我来处理。” “不行，她怀孕了，就单独给她一个小院，安排一个丫鬟，一个婆子伺候着，一切等孩子出生再说。” 高敏真是被气笑了，“刘世杰你真是可笑，后院有多少年没有孩子出生，她王姨娘怎么就怀孕了？你也不问问孩子是不是你的。” 她很少这样叫他名字，除非是忍不住。 这次真是被气到。 刘世杰原本是她父亲名下的学生，她父亲中举之后没有入仕途，而是当了教书先生，刘世杰以前的时候家里很穷，但头脑灵活，学习不错。 她父亲很中意这个学生，所以对他的帮助很大，什么好的都给他，可以说是当儿子培养，才将刘世杰送上官途。 刘世杰一来是为了报答恩情，二来那会儿年纪还小，他们也算彼此都中意对方，当时刘世杰提亲，父亲问她时，她便应下。 想着刘世杰人不错，肯定不会在婚后让她受委屈。 成亲前两年，她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刘母对她是百般刁难，但刘世杰一直都护着她，导致她和婆母的关系紧张，但夫妻感情不错，日子过得倒也是顺心。 后来她怀孕，刘世杰也是一个合格的爹，忙前忙后的，珍儿出生后，他们终于有了孩子，可……婆母还是不满意，嫌弃是个女儿。 刘世杰说心疼她，等她身体养一养再要一个儿子。 女儿生下来几个月时，婆母晚上睡觉受了风，染了风寒，吃了各种药都没有用，病来的快，人去世的也快。 婆母最后弥留之际，一直都是她在贴身照顾，直到婆母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刘世杰都忙的没有来送亲娘最后一程。 她派人去找，结果意外得知……那天也是刘世杰外室生孩子的关键时刻。 刘世杰盼着外室能生一个儿子出来，好抱回来圆了刘母心愿，可事与愿违，外室生的也是个女儿。 还因为生孩子，刘世杰都没送自己亲娘最后一程，这让他无比悔恨。 原本期待很高，以为是个儿子，没成想最后是个女儿，这让刘世杰对于那个外室也是特别不待见。 那会儿她父亲还活着，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她生了大病一场，所有人都以为是婆母去世她伤心导致。 大病之后，刘世杰来她院里，再想留宿她便不愿，几番推辞。 刘世杰也是有脾气的，多次之后就生气，两人吵架时，高敏说出他养外室的事情，刘世杰哑口无言，离开之后再也没有进她院子里强求要留宿。 两年后父亲去世，刘世杰也不再伪装，要求将外面的外室接回来，以他的孩子不能总流落在外为借口，她没有阻拦，只让刘世杰看着办。 从那个外室被接回来，到一房一房的小妾被抬进门，她向来都是无动于衷，只关起院门过自己的日子。 至于后院那些个女人怎么斗，怎么闹，她都不会管。 直到……后院女人越来越多，闹的越来越厉害，生出来的孩子也越来越多，有个小妾甚至将主意打到她珍儿头上。 想让她珍儿死了，这样没有嫡女，小妾生的孩子就可以记在她名字，那个小妾生的是个儿子，但不是庶长子。 只能说人的贪欲会毁了自己。 第682章 下了绝嗣药 她向来什么都不管，让那些个女人以为她好欺负，背后里小动作不断，直到珍儿出事儿，她查出来是小妾所为。 直接绑了小妾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还找人给寻了几个得了病的男人去光顾，怎么恶心怎么来，她要出了那口恶气。 小妾留下来的孩子，她没有留下，在她这里没有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孩子既然从小妾肚子里出来，小妾为了孩子谋划，那这个孩子她自是不可能留下。 不过她也没有动手，直接将孩子送到庄子上，派了两个婆子去养，也不用养的精细，要看着人不逃走就好。 这件事情她做的极快，等刘世杰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办完，刘世杰当场发怒，她第一次在知道刘世杰有了别的女人后，两人发生争吵。 她也第一次跟刘世杰拍了桌子，且告诉他，若是容不下她们娘两，她可以带着珍儿与刘世杰和离。 也不知道刘世杰怎么想的，并没有和离，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那个孩子在庄子上的生活，刘世杰也没有插手，好像没有这个儿子一样。 她没有示意下面人该怎么做，不过小妾要对珍儿动手的时候，全府上下都知道，下面人就是看着主人的脸色行事。 那个孩子虽小，但下面人为了讨好她，各种折磨，最后孩子生病，也没有给找大夫，等刘世杰知道孩子病重，带着大夫跑过去看时，孩子已经没救。 同时那个被卖出去的小妾也病重，刘世杰将孩子送到小妾身边，看着两人咽了气，最后给了一口薄棺，让他们一起入土。 她以为刘世杰回来后会闹，可刘世杰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每天依旧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这让她有些心慌，同时后院有三个女人怀孕，她无意间得知，刘世杰打算在三个女人生下孩子之后，找个男孩儿记在她名下，当嫡子。 这种孩子出生的事情太烦，于是她给刘世杰下了绝嗣药。 至于后院那三个怀孕的女人，都知道刘世杰有将孩子记到她名下当嫡子的打算，一个两个生怕别人好，阴差阳错，你害我，我害你，最后谁的孩子也没有保住。 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后来多年相安无事，但如果有些女人是刘世杰不想留下的，他也会来找自己，不过那些个女人都很好处理。 只要让下人搓磨一些，等人快不行的时候，直接扔出府去，这是她给那些女人留的后路。 能不能活看她们自己。 但……眼前这个显然不行，竟还说自己怀孕了，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刘世杰听到高敏的问话，男人的自尊心立刻强大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后院的那些个孩子哪个不是我的？” “后院现在有的那些个孩子是你的，可王姨娘肚子里这个就不是你的。” 刘世杰震惊的后退两步，这两年他对王姨娘很是痴迷，也去其他女人那里，不过很少，最多的还是王姨娘房里。 这女人会给自己戴绿帽？ “不是的大人，您别听夫人乱说，妾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高敏可没有时间看她演戏，直接转身看向自己身边的婆子，“去查查。” “是。” 刘世杰不相信，“不用查，你将她安排好就是，她肚里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的。” 高敏被气到失语，看着他的眼神充满讽刺，“你可真是蠢的可以。” “高敏，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高敏摊了摊手，“行，你自己愿意上赶着戴这顶绿帽子，我为什么要阻拦？” 刘世杰想到高敏身边的婆子可是岳父那会儿给精心培养出来的，一个很能耐的人，并且高敏手里还有其他人。 一时间他迟疑起来。 王姨娘哭的那叫一个惨，句句句都在说孩子是刘世杰的，求刘世杰放过她。 高敏站累了，身边丫鬟进去端了一个凳子出来，高敏坐下，丫鬟还给端了一盏茶。 真是悠闲又自在，坐下看戏。 刘世杰有被气到，刚想说两句，先前离开的婆子走进来，径直走到高敏身边，在她耳边耳语一番。 高敏眉眼含笑，盯着刘世杰的眼神有些玩味儿。 刘世杰心里咯噔一下，他对高敏是了解的，“说吧，真相是什么？” “你的产业我要一半给珍儿做嫁妆。” “你疯了？” “嗯，疯了。” 刘世杰直接摆手，“不可能。”可心里又痒痒的想知道王姨娘的事情，但让他给出一半的产业肯定是不行，“我只能给珍儿四分之一。” “太少了，她是嫡女。” “可我的孩子多。” 高敏抬头盯着刘世杰，语气相当平静，可每一个字就如同一根针深深扎进刘世杰心里，“可没有珍儿外公的倾囊相助，你刘世杰也只能是刘世杰。” 刘世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当初求娶的时候，你说过此生只娶我一人，绝不会再有别的女人。”高敏眼底的嘲弄让刘世杰有些无地自容，她又道：“我只要了一半，没有要走全部，已经是给你剩下的那些孩子留了银钱。” “若没有那些女人，你的所有家业就应该都是珍儿的。” 刘世杰闭了闭眼，“好。” 这是他欠高敏的，他爱高敏，可男人本色，他没有守住本心。 “王姨娘肚里的孩子是王招财父子的，但具体是老子的还是儿子的，那就要问问王姨娘自己，哦，对了，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毕竟……老子前脚刚送了银子，睡完离开，后脚儿子就来关切送东西，然后睡完再离开，这前后脚的……还真是难以分清。” 这震惊人的消息让刘世杰全身都在颤抖，一个没忍住，一脚踹上王姨娘发抖的身子。 “你从进了府，老子对你独宠，向来偏爱你，你竟在背后给老子戴那么大的绿帽子，怎么不给你骚死。” “还父子两个都睡，你可真是好样的。” 骂完人，他本想将人给处理了，可突然想到这是王家的种，他出面不太好，于是看向高敏，“既然她肚里是王家的种，那不如……咱们要他一笔。” 第683章 爱内耗的大嫂 高敏鄙夷刘世杰，不过银子她也不嫌弃多，还要给珍儿留着呢，“不管多少，归我。” 刘世杰没迟疑，“好。” 高敏的就是珍儿的，反正珍儿也是他女儿，珍儿以后生活的好，他也开心。 ……… 送走知县大人他们后，凌二郎给在场客人打了折，然后直接将酒楼门关了，只剩下自家人，他愁的眉头打成了结。 小周氏也是愁成苦瓜脸，紧紧拉着杜明娴，“这可怎么办？酒楼刚刚有点起色，因为这投毒的事情，肯定会影响客人。” “二嫂不用担心，你们酒楼东西好，再开门依旧会有不少人来的，安心就是。” “那可是剧毒，咱酒楼就靠这一口井，没有水，饭也做不了，就算我们从外面能弄来水，可客人们知道咱们酒楼有这样一口井，肯定也不会愿意来。” 杜明娴感觉小周氏有些焦虑，“二嫂不用担心，毒的事情再看看，没准相公可以解决。” “四郎？他不是只学了一些医术吗？” 一些医术，在小周氏眼里那就是略懂皮毛，而且四郎以前身体不好，也只专注于读书，什么时候看医术了。 学医没个几年可是学不出来的。 杜明娴能懂小周氏的不解，凌四郎过目不忘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对其他人讲的，“二嫂放心就是，我相信相公可以的，我们在外地遇到过神医，教过相公一段时间。” “那好，那好。”小周氏眼神亮亮的，一想到凌四郎会这些，她就开心的不行。 早早关门，杜明娴见大家都闲着，对小周氏说：“二嫂，往日里都忙，没有时间，今天早早关门，不如让大家将酒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做一个彻底的大扫除？” “行，我带他们去做，这么干站着，我这真是心急的不行。”小周氏走了，带走一群人。 凌二郎没有走，站在凌四郎身边，“有什么需要二哥做的你就说。” “目前没有，不过这井水的事情要尽快解决，我还需要时间，二哥你也去忙吧，我拿一点水找个药铺，也去找其他大夫想想办法。” “好，好，那我去忙吧。”凌二郎走了，凌四郎与杜明娴对视一眼。 凌四郎用桶打了半桶水，拎着与杜明娴从后门出去，寻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一起进了空间。 空间里凌四郎在自己的研究台上忙，杜明娴则在空间里摘一些水果，慢吞吞的陪着他。 毒是挺毒的，不过凌四郎利用了杜明娴空间里的灵水一滴，外加他配出来的药，也能解了水里的毒。 这已经是相当好的消息。 两人重新回到井边，将配好的药倒进去，凌四郎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一桶水出来，再测试水中已经无毒。 不过这已经有过毒的水，倒底是让人有些不放心，凌四郎找了几个过来，将井里的水彻底清理一番，到晚上井里没多少水。 想到井里的水恢复到之前水位，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一折腾就到晚上，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回家已经很晚。 家里气氛有些不太对。 尤其王氏坐在房间抱着安安，还在不停叹气。 杜明娴上前接过已经睡着的安安，看着王氏有心事，“大嫂，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操劳，需要好好养着，若你自己都不当回事儿，恐怕真没几年活头。” 王氏知道这件事情，可真遇到事儿，由不得她，尴尬的扯出一抹笑，“明娴，我也想的，可是我这个人就……哎，是大宝的事儿，要不我也不会这样。” “大宝？他怎么了？” “之前跟大宝定过亲的那个姑娘，后来因为咱们家出事儿，两家就将亲给退了，现在可能听说咱家情况好起来，今天又跑过来想要跟大宝继续婚约。” 杜明娴无语的嘴角抽动，“所以……大嫂在愁什么？” “咱们村里人你知道的，不管男人女人只要退过亲，再想相亲说一个就非常难，这不人家姑娘又找上门。” “我们又想着要不还是继续履新这个婚约，可这心里就感觉隔应的慌，总感觉不舒服，可若直接拒绝，也怕以后大宝再找不到合适的。” 杜明娴没忍住笑了，“大嫂，你可真是……会内耗自己。” 王氏一时没明白，看着杜明娴。 “咱们家现在的情况好了，对方都能看出来，那其他人家看不出来吗？她能找上门来，我们就一定还继续接受她吗？” “只要咱们大宝够优秀，什么样的找不到？哪里还用大嫂这样发愁。” 感觉王氏的思想一时还没有转过来，杜明娴提醒，“大嫂，现在的凌家不是以前的凌家，以前大宝还有一个病秧子的小叔。” “现在大宝有一个秀才小叔，他这个小叔明年会去继续考，考中后年就能当官，咱们凌家的门楣都会变。” “而他是亲侄子，家里现在又有酒坊，二叔家开着酒楼，三叔管着族里的生意，不管哪一个说出去，都是大宝的资本。” “且不说咱们大宝本身就是一个乖孩子，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就算他不成器，是一个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管的孩子，在咱们家也会很好找对象，所以大嫂完全不用担心。” 王氏一直没有从身份上转换过来，至于酒坊的生意，若是以前她还会骄傲，可是经历过一次之后，她现在只剩下担心，就怕哪天出事儿。 倒是杜明娴给她说的这些事儿，让她茅塞顿开，好像还真是这样，真这样算起来，大宝的身份也不差，什么样的女孩儿没有？ “是我想差了。” “大嫂，就那样的人上门，你直接赶出去就是，不用给留脸。” 王氏失笑，“孩子带着东西来的，听说我生病，过来看我的，提出来说她后悔，家里人要给她退亲，她也没有办法，现在终于说服了家里人，她还是想嫁给大宝。” “当时我就感觉到为难和别扭，倒是没有直接回她。” “大嫂不用多想，她肯定还会上门，到时候直接拒绝就是。” “好，倒是你想的通透，不过……我想让你见见她。” “有机会，若是她来，我肯定能见。” “好，好，没有你们的把关，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杜明娴失笑，家里人对他们真是太依赖了，“时辰不早了，大嫂早些休息，这都是很小的事情，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儿影响自己心情，你要乐观一些。” “早点将身体养好，以后等大宝他们一个两个成亲，想想儿孙满堂的场面，你就不心动吗？” 王氏感觉心底里压的那块石头，在杜明娴的劝解下，没了，整个人豁然开朗，“好，好，你也累一天，赶紧去休息吧，我知道了。” 第684章 退亲的姑娘又来了 杜明娴回房后把这件事情随口眼凌四郎提了一嘴，凌四郎没什么反应。 新的一天又开始，杜明娴与凌四郎昨天没有去药铺，今天打算去，不过去的晚一些，两人还没走，昨天王氏说的那个姑娘就来了。 圆圆的杏眼，瓜子脸，皮肤也白白的，听说家里在镇上开杂货铺，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妹妹，家里条件挺好的。 人进院子，刚好杜明娴将安安放在王氏怀里，与凌四郎正打算走呢，就这么水灵灵的撞上了。 习玉嫦今天特意过来的早，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见一见凌可辰（凌大宝）的小叔，听说凌家小叔是秀才很厉害。 之前凌家出事儿的时候，凌小叔不在，这不凌小叔回来，凌家立刻情况好转，铺子也开起来，酒坊也继续开起来。 只要在凌家小叔面前留下好印象，嫁进凌家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习玉嫦第一眼就看到院中长身玉立的凌四郎，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普通青砖瓦房，小小农家院，着实有些委屈了院中人。 她看呆了。 杜明娴放好安安，直身起一回头就看到，站在进门一米处，呆呆愣愣，眼睛都看直的习玉嫦，有些无语。 凌四郎也感觉到门口有人，只不过在人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扫了一眼，以为是村里小姑娘过来有事儿，没有太多注意，一直在等杜明娴。 “走吧。”他看杜明娴已经站直身子，温柔出声。 杜明娴没回凌四郎，而是看向门口的习玉嫦，“姑娘是？” 习玉嫦被这一声惊回神，抬头就看到貌美如花，气质高贵的女人，只一眼自己好像被眼前人看透，让她有些自卑，又有点无地自容。 王氏的注意力在怀里的安安身上，听到杜明娴说话，抬头就看到来人，“玉嫦来了，明娴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姑娘。” 习玉嫦也没有等人介绍，直接就紧张的喊人，“四叔，四婶。” 杜明娴微微颔首，扭头对王氏说：“大嫂，我和相公先去县里。” “好，你们去吧。” 凌四郎等着杜明娴就往外走，习玉嫦不想就这样算了，又慌忙说了一句，“四叔，四婶，我是可辰的定亲对象。” 杜明娴满脸诧异回头，“大嫂，大宝的亲事不是退了吗？这是新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氏配合演戏，“这是之前和大宝定亲的姑娘，后来退亲了。” “我是被逼的，爹娘的意思，我……不过我现在已经说服他们同意这门亲事。”习玉嫦赶紧解释。 王氏这时说：“玉嫦，之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和大宝没有缘分，亲事就算了。” “伯母，我是真的喜欢可辰，之前的事情真是我爹娘的意思，伯母，难道你真的要拆散我和可辰吗？” 王氏一时为难起来，当初给儿子定了一个镇上姑娘，村里人可是羡慕坏了，她也是非常相中的，可退亲到底是给大家造成了伤害。 再接受她真是有些难受，心里总感觉不舒服。 “大嫂，这事儿还是得问问大宝。” “他在后面作坊。” 杜明娴反正也不着急，而且她能看出来大嫂其实是想拒绝的，但这个习玉嫦是个厉害的，嘴皮子也利索。 “那我去找大宝，把大宝叫过来问问。” 凌四郎说：“我去吧，你陪着大嫂。” “好。”杜明娴给了凌四郎一个眼神，凌四郎转身离开。 习玉嫦眼神一直跟着凌四郎，直到看不见人，这才收回视线。 哑婆给习玉嫦端了一把小凳子放下，转身就离开，习玉嫦也没有坐，而是上前逗弄安安。 安安早上睡醒吃过饭，这会儿正是不想动的时候，懒懒的谁逗弄也不给笑脸，杜明娴都替习玉嫦感觉到尴尬。 她解释一句，“孩子有点困了，不爱笑。” 习玉嫦违心的夸赞一句，“挺好的，很可爱。” 另一边凌四郎去到作坊，就看到大宝踩酒曲，他喊了一声，“大宝。” 凌大宝回头看到是凌四郎慌忙出来，“四叔有事儿。” “有点事儿，出来吧。” 凌大宝冲了冲脚，穿上鞋袜走出来，小伙今年十七岁，可是没少长个，现在与凌四郎差不多高，就是瘦瘦的身上没什么肉。 “四叔。” “走吧，回家，你之前那个定亲对象来了。” 凌大宝往外走的步子停下，有些迟疑。 凌四郎回头对上他的眼，“为什么不走？” 凌大宝只是迟疑没有任何扭捏的说：“四叔，我不想跟她成亲。” “那就去前面告诉她，我们也好跟她断干净，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天天往咱家跑，咱们没有给人家说清楚，拖拖拉拉，就是咱们的错。” “好。” 两人并排往前走，凌大宝扭头看了一眼凌四郎，突然出声询问，“四叔，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娶她吗？” “你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凌大宝心里舒服一些，“她家里在镇上有铺子，与她定亲之后，有一次我去给她送东西，发现她们家铺子不远猪肉铺的小伙给她送肉。” “当时她很高兴的接下，那小伙看她的眼睛发亮，我不相信她看不出来，可她还是愿意白拿别人东西，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凌四郎回头看他，“既然这样，为什么当时没有跟家里讲，让家里直接退了这门亲。” “我回来跟我爹讲了，可是我爹说，邻理之间送一些东西是正常的，而且我们两个都定了亲，若是直接退亲，对我们两个都不好，所以只能认下。” “你爹不对，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不能马虎。”凌四郎很认真的对凌大宝说：“与到一个好的伴侣，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开心的，若不喜欢的，三观不合，以后的每一天可能都是鸡飞狗跳，要么你就需要忍气吞声，来息事宁人。” 凌大宝经历过家庭巨变，吃过苦，也长大懂事一些，所以他更想找一个能和自己说得来的，以前每次他去给习家送点东西，习玉嫦都会有意无意的提一些要求。 全都是要东西。 他可以给送，但每次都要，就点差明了说，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所以每次他都假装听不懂，或者打哈哈糊弄过去。 可每次去见一次习玉嫦都会让他难受好几天，不断反思真的要与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他能过下去吗？家里人能接受这样的女人吗？ 家里出事儿，他最开心的就是习家提了退亲，可他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装伤心。 “谢谢四叔。” 凌四郎伸手轻轻拍了拍凌大宝的肩膀，“你长大了，事情可以自己做主，若是你爹娘不同意，你又感觉自己是对的，完全可以求助我们这些当叔叔的，还有你爷奶，我们都会帮你。” “好，我知道了。” 两人走进院子，院子气氛有些沉默，王氏在低头轻轻哄安安，杜明娴不在院子，习玉嫦安安静静在院子里坐着。 这两人进来，打破了这份安静。 王氏抬头出声询问，“大宝，玉嫦来了，还想继续之前的婚约，你是什么想法？” “娘，我们之前已经退亲，就这样吧，我不想再继续之前的婚约。” 习玉嫦瞬间就急了，“可辰，之前我是逼不得已，和你退亲不是我的选择，我已经说服我爹娘，他们同意了。” 第685章 耍心眼的习姑娘 “习姑娘，不管你是如何与我退亲的，退亲的事情是事实，所以各自安好就可。” 习玉嫦以为凌大宝是个傻的，以前她多次暗示想要什么东西，首饰，衣裳，凌大宝从来不会回应。 她只感觉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要让人难受死。 可这会儿看到凌大宝说话的样子，又莫名的吸引人，他好像与她想象中的不一太一样。 “可是我不想。” 王氏询问，“大宝你想好了？” “娘，儿子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亲事已退，就没有再续的必要。” “好，好。”王氏连连点头，“好，你去忙吧。” 凌大宝转身就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习玉嫦看着凌大宝离开，慌忙起身去追，“我后悔了，我愿意嫁给你的。” “习姑娘。”王氏见对方要跟着凌大宝出门，急忙喊了一声，这要跟着出去，但凡在村里传开，事情可就麻烦了。 习玉嫦倒是也没有失了理智，到门口时，就停下来，可身子一歪就往凌四郎身上倒去，凌四郎反应极快的后退一步，好像在躲什么脏东西。 人直接倒在地上，砰了一声，动静挺大，房间里杜明娴都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人倒在地上。 王氏刚才看的清楚，这会儿脸色很难看，“习姑娘还是没有出阁的姑娘，总往我们家跑也不好，你与大宝的事情也没可能，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习玉嫦倒在地上，身上摔的极痛，不是说读书人都是怜香惜玉的，怎么她都倒下去了，这凌四叔还往边上躲，不知道扶一把吗？ 就算……就算当个妾她也是愿意的呀。 本就生气凌四郎没扶，这会儿听到王氏的话，习玉嫦脸都绿了，“伯母，就算我与可辰的事情不成，我们也可以当亲戚来往。” “不用，我们家事情多，没有空招待，还有……你与大宝之前定过亲，你若是常来我家，会影响以后大宝定亲，习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若是再来，我们将你关在门外，到时丢脸的还是你，你还没有出阁，不要坏了自己名声，天下好儿郎多的是，姑娘回家再相看就是。” “相信你爹娘肯定会给你找个好的。” 这话说的够直白，就差没说，你再来被关门外，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自己。 杜明娴上前两步，“习姑娘，我们要去县里，可以捎你一程。” 习玉嫦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这么帅的男人为她赶车，想想就美，“好，那谢谢四婶了。” “走吧。” 到门外，马车早就套好，杜明娴对凌四郎说：“在马车里不要看书，光线太暗，对眼睛不好。” “好，我不看书。”凌四郎自然知道杜明娴跟他这样讲，就是想让他去车厢里待着，他极配合，直接上去车厢。 习玉嫦跟着就要上去，杜明娴先一步将脚凳收起来，“习姑娘跟我一起坐前面吧。” “我也要坐前面吗？”习玉嫦有些尴尬。 杜明娴满脸震惊，“那……那你坐里面也不合适，我相公身体不好，你一个姑娘家坐进去，这不是坏你名声，难不成你想……走着回去？” 习玉嫦以为她可以坐马车厢里，以为是凌四郎赶马车，没想到竟是凌四婶，凌家人是怎么想的，都有马车了，连个马夫都没有。 害她现在不能坐马车里，还不能与凌四郎近距离接触。 “没……我跟四婶一起坐前面。”她不情不愿的上车从在前面，看到马屁股正对着她，瞬间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杜明娴神色正常，上马车就开始挥鞭子。 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到镇上习家铺子门口，习玉嫦下马车。 “谢谢四婶送我回来。”她刻意抬高声音。 杜明娴坐在马车辕上笑，“习姑娘以后若遇到，还是叫我凌四夫人吧，或者秀才娘子也行，你与大宝都退亲了，再这样叫不太好。” 周围有人，镇上虽有马车，可马车并不是很多，大多都是步行，这习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周围好几家铺子都有人探出脑袋看，同样也听到这句话。 习玉嫦说这话是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可被杜明娴这样回话，脸上挂不住，很是难看，“凌四夫人。” “习姑娘祝你寻得良人，姑娘以后也不用再去我们家跑，我大嫂身体无大碍，姑娘有心了。” 杜明娴说完不再等她说话，鞭子一甩直接赶马离开。 出镇子，凌四郎出来拿过杜明娴手上鞭子，“你去坐里面，我来赶车。” “无事。” “去吧，脸上都有灰了。”他见不得她灰头土脸的样子。 杜明娴无语，“行，你赶吧，好像你赶马车，就没有灰一样。”她嘀咕完就进马车，闪身进空间去洗了把脸。 到县里时间还早，两人去酒楼，发现……今天生意一般。 不过凌二郎心情挺好的，凌四郎与杜明娴也算是放心了，两人这才往药铺走去。 两人回来这还是第一次来林大夫的铺子，与之前一样，药铺里永远都不缺病人。 林大夫看到两人进来，只感觉眼熟反应过来是谁。 “林大夫。”杜明娴唤了一声，林大夫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你们……”最后他将目光定在凌四郎身上，“凌家四郎？” “是。” 林大夫看到凌四郎这与常人一样站在他面前，脸色红润，一看就非常健康，更是让他惊讶，“你们先坐一下，我这边还有一个病人。” “林大夫先忙，我们不急。” 林大夫给那个病人写了药方，剩下的病人让他另外一个坐诊大夫看，自己则带着人往后院待客厅走，“你们能来我很震惊。” “回来也有些日子，一直说过来看看，也没有来，今天才过来。” 凌家铺子在主街，林大夫的铺子偏一些，就是因为偏，林大夫要的钱少，所以来他铺子看病的人，都是一些穷人。 当然林大夫医术好，也有一些富人过来请，给的价格高，林大夫也会去。 第686章 林大夫的师妹 “你家里事情忙，忙着就是。”林大夫请两人进去，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水，这才询问，“你们两个今天过来有事儿？” “若是你娘的事情，那我……可能真没有办法，之前你家出事儿的时候，我去看过，你娘这病。” 林大夫指了指心口的位置，“是心病。” 杜明娴解释，“林大夫，我们今天过来不是想问我娘的事情，是想问问我小妹的事情。” “这个事儿呀，凌小妹跟我师妹去云游了，每个地方的人病症有不一样的，多出去走走看看，对她有好处。” 杜明娴想到招娣的事情，也是林大夫的师兄，“林大夫之前我们村里有个孩子，安排到您这里以后，被您师兄带走，您还得记吗？” “记得呀，我师兄说那孩子很有天赋，就带走了，虽然我师兄跟我没联系，但你们放心，我师兄那人很好，肯定也会好好教那个孩子。” 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他们都能看出来林大夫说的是实话，可林大夫那个师兄确实不是个好的。 “林大夫我们小妹好好的，怎么会想着跟您师妹出去云游？” 林大夫看两人一眼，眼底有为难，不过还是长叹一口气说：“之前都好好的，后来你们小妹那个前夫家里人知道，她在这里学医，三天两头过来找。” “闹的影响不好，刚好我游云的师妹到我这里待了几天，要走的时候小妹得出来想要跟我师妹一起走，说也想出去走走看看。” “我让她跟家里人说说，我知道她走是因为前夫家里人总来闹，她求我不要告诉家里人，说家里人都忙。” “我这就一时心软应下，她学的很认真，也是有些天赋的，我师妹刚好一直都是一个人，她又愿意去，我就让她跟着我师妹走了。” 杜明娴越听这心里越是担心的不行，“林大夫，她出去之后可有与你联系？” “有，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捎个信过来，大约两个月一次，不过……你家里出事儿的时候，我倒是想将消息告诉她，让她回来。” “可你们也出过远门知道的，她们出门在外，居所不定，我就算将信捎过去，她也不一定能看到。” “我……我也没办法联系她。” 凌四郎相对冷静一些，“林大夫小妹给您的信，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好呀，她每次会来两封信，一个是家书，一个是给我的。”林大夫说着就出去，没一会儿拿着信回来，递给凌四郎，“你看看，这是她捎回来的信。” 有十几封信，凌四郎打开一封，看到里面内容，整封信里都透着开心，字里行间全都是对外面未知世界的渴望。 凌四郎看完，杜明娴也看了一眼，不太确定是不是凌小妹的字迹。 凌小妹和离回家之后没多久就来到林大夫这里，学习医术，认字都是林大夫这边教的，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这字里行间，熟悉的口吻，确实是凌小妹。 林大夫见两人看完之后松一口气的样子有些好笑，“你们这是担心她？” “嗯。” “不用担心，我师妹这人性子冷些，但是个护犊子的，再说你们小妹是我徒弟，我自是会保证她的安全。” “我师妹一人在外行走，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而有我师妹的医术好毒术也很好，小妹跟她出去，能看看外面，也能在我师妹身边学到不少东西，放心吧。” 凌四郎将所有信还给林大夫，“谢谢林大夫，若是有小妹的消息，麻烦您给我们说一声，我们还是想跟她本人取得联系，我娘现在的情况，我们还是希望小妹可以知道。” “好，好，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到我师妹。” “谢谢。” 林大夫摆手，“这事儿也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私下里答应小妹，不将她前夫过来找她的事情告诉你们，小妹也不会走。” “和您没关系，这是小妹自己的选择，信里的内容足以知道她很开心，您是个好师父。”杜明娴是真的希望凌小妹没事儿。 只要人没事儿，出去走走游游真的很不错。 又在医馆聊了一会儿，杜明娴与凌四郎这才离开。 出来走在街上，杜明娴想到上上辈子凌小妹的结局，再想想这辈子她的生活，挺开心，起码改变了她的悲局。 凌四郎见她一直没说话询问，“在想什么？” “在想小妹，只要林大夫那个师妹没问题，小妹跟着她出去云游也挺好的，多出去走走看看，眼界也能开阔。” “同出一个师门，林大夫应该与他师兄不一样，就是不知道林大夫的师妹怎么样，总是让人担心的。” “看能不能联系上吧。” “嗯。” 现在他们就算再担心，联系不上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全都是徒劳。 杜明娴回头看向凌四郎，“你最近不好好读书，我看娘看你的眼神，是那种想催促，又不好意思催促的样子。” 凌四郎也知道，低头闷笑，“家里人想的读书就是关起门来，一天都不要闲着，一直看书就算是学习。” “家里一切都走上正轨之后，我们确实可以休息，我带孩子，你读书。” 凌四郎悄悄拉过她的手，“我看大嫂和娘带安安带的很好，而且她们的病情都有好转，你可不能带走她们的良药，我看你还是陪我好好待着吧。” 杜明娴翻了一记白眼，“说的冠冕堂皇，安安是咱两的责任。” “我知道，可你没发现，娘都好久没有发病，而且前两天几个孩子都在，娘都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吗？” 杜明娴这些日子忙，还真是没有注意到，现在被提起，她才想起来，“还真是这样。” “安心吧，这些都是有好处的，再说安安也好带，不会累到娘和大嫂，比起带孩子，我估计他们更希望你能陪着我读书。” 杜明娴嫌弃的白他一眼，“你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你就算现在不读书下次去考，肯定也会考个好成绩。” 第687章 还有酒卖？酒出问题 “不能燥，就算有经验，下次还不知道考什么呢。” “所以多看看书吧。” “你陪我。” 杜明娴给他白眼，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两人一起回家。 家里事情安排妥当，倒是王家的事情让杜明娴有些担心，昌平伯爵府的事情还没有查到结果，也不知道秋书那边什么时候能回来。 县里的事情，杜明娴后来都没有再操心，在家里带安安，偶尔凌四郎会去县里带。 时间一晃过去两个月，已经入冬，这边的冬天也是床，不过家里会放炭盆，可依旧很冷。 这天杜明娴正琢磨着，要不要整个炕出来，去京城的秋书终于回来了。 秋书整个人都风尘仆仆，也瘦了一圈。 “老爷，夫人。” 凌四郎指了指对面的对位置，“坐下说吧。” 秋书跟着两人时间久了，也知道他们的脾气，并没有推辞直接坐下。 杜明娴给秋书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先喝点热水再说。” 秋书将茶一饮而尽，这才开口，“昌平伯爵府的二小姐招婿了，嫁的人……”他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杜明娴，才迟疑开口，“与夫人有点关系，是吴大牛。” 杜明娴：“……”吴家人这是走运了？ “所以这中间的事情都是吴大牛捣鬼的？” “也不全是，昌平伯爵府的二小姐，有经商头脑，但由于权势不够，他们投靠了三皇子，背地里赚的银钱全都是给三皇子的。” “二小姐也是看中了王晋，同时也看中王家财力，也是想将这些财力都给三皇子，才有这么一出，背后也有三皇子的给做帮手。” 杜明娴眉头，三皇子上上辈子可是皇上，最后的赢家，不过上上辈子太子没有一个强壮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竞争的实力。 这辈子不一样，太子已经全好，想上位还是特别容易的。 “太子知道这件事情，也会处理这件事情，王家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以后王家会由太子罩着，没有人敢再为难王家，只要王家不作死，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这相当于给王家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很好，很好。”杜明娴对这样的结果相当满意。 秋书又道：“夫人可以放心，王家以后不会有事儿。” “那就好。” 就是吴家人蹦跶的太久了，既然吴家人现在已经到京城，明年等到她京城就是较量的时候了。 “你通知春风他们回来吧，家里也缺人。” “是。” “你这段时间先住在许家，去换夏雨，让夏雨回来在我身边待着。” “是。” 安排好这些，秋书就走了，剩下的事情不用杜明娴操心，下面的人会安排好。 “家里几个男孩子也都大了，夏雨她们过来在这边住的时候，让教一教大宝他们，每天抽出来一个时辰也能强身健体。” 凌四郎也有这个打算，“好呀，一个时辰哪够，让他们好好练，起码以后不能被人欺负。” “好，大的小的一起练，谁愿意坚持就练，不愿意坚持的就算了。” “全看他们自己吧。” 时间飞逝，眨眼就到了过年，这是凌四郎身体大好之后的第一个年，家里遭遇了起起落落，一家人现在比谁都开心。 过年准备的东西那叫一个丰盛，就边陈明回家的时候，杜明娴都给他准备一些东西，让他带回去交给陈寡妇。 陈寡妇现在已经与杜有田一起生活，这也是杜明娴要求的，目的是盯着杜有田。 杜有田这人闲不得，现在有陈寡妇在边个看着，她也能放心一些。 过年前王父带着伤势还没好全的王晋与王启来过家里，重点是道谢，还想送杜明娴铺子什么的，杜明娴都没有收。 而是给王父出了个主意，如今有太子罩子，让王父想办法多让太子注意他们一些，也算是多个保障。 日子步入正轨，年后族里打算盘一个铺子专门卖肥皂，杜明娴就将之前王家给她的那个小铺子转手给了族里。 之前在铺子里管事儿的，现在被调到酒楼去帮忙。 起因很简单……小周氏现在整天杞人忧天，就怕凌四郎考完去京城，她又常时间见不到杜明娴，最后杜明娴提议一起去京城。 小周氏就担心好不容易干起来的酒楼，杜明娴就给她出了主意。 所以刚开春，酒楼的事情凌二郎与小周氏就已经准备放手。 安安如今离不得人，杜明娴大部分时间都在孩子身上，凌四郎也想陪着媳妇和孩子，可家里人盯的紧，就让他人赶紧看书，凌四郎只能在房间里看书。 这天，杜明娴在逗安安，快一岁的小家伙肉乎乎的，已经着急想走路，每次别人抱他，都想自己站在那里。 外面向阳急吼吼进来，“夫人，村口有一个人叫林虎，骑马进村，说是找你，还没到门口，人就晕了。” 杜明娴惊的直接站起来，“林虎？” “是。” “人呢？” “晕过去了，有村民盯着，我们不认识，所以没人敢带过来。” “赶紧去将人抬回来。” “是。” 向阳走了，杜明娴抱着安安打算进屋，凌四郎就从屋里出来，“我听到了，是林虎来了，应该是出什么事儿了。” “人进村就晕，可见是路上赶时间。” 两人说话的时间，夏雨已经直接将人扛进来院子。 “放客房。” 人被放进去，凌四郎就进去给医治，两针下去，日夜赶路，疲惫不堪的林虎幽幽转醒，看到凌四郎与杜明娴很激动。 “快……快逃。” 凌四郎与杜明娴对视一眼，没懂林虎的意思。 “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林虎嗓子干疼，嘴皮爆皮，一看就缺水严重。 杜明娴赶紧去给倒了水，背过身子的时候，还给滴了一滴灵水，这才将水端过来，“先喝水再说话。” 凌四郎接过杯子，林虎就着凌四郎的手将水喝完，这才赶紧开口，“凌家给兵营提供的酒有问题，边关吃了败仗，朝廷问罪，马上就会有官府的人过来关押你们。” “轻则流放，重则斩首，快逃，快逃吧。” 第688章 林虎这人能处 他不相信凌家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酒确实出了问题。 凌家人救他一命，他不能看着凌家人就此连个后都没有，所以才会日夜兼程跑来，也是为了可以让凌家多活那么一两个人。 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齐齐变了脸。 凌四郎忙出声，“林虎兄，我们家已经许久不曾给朝廷供酒，请问是什么时候的酒出了问题？” “什么？许久不曾供酒？不能呀，兵营每过一个月，还是会新来一批酒。” “不是我们家，我们家应该是前年就出事儿，还是朝廷的人过来说，不再用我们家的酒，后来我们酒坊都没有再开。” 林虎眉头紧拧，“前年，那后面的酒是哪里来的，还有这次出事儿的酒，可是后面才拉来的。” 凌四郎与杜明娴之前一直以为是朝廷不用他们家酒，看来这中间是被人作了局，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行，既然这样，你们还是得赶紧走，否则等朝廷的人来，你们被一网打尽，就算想伸冤也没有地方。” 林虎现在一心就想让他们赶紧逃，只要逃出去找到门路，总会有办法洗清冤屈。 凌四郎摇头，“林虎兄我们现在不能走。” 家里那么多人，走是不可能的。 “等朝廷的人来吧。” “可是……”林虎满满担心，普通农户怎么与朝廷对抗，“有人在背后冒充你们，兵营肯定有人掩护，若他们铁了心想让你们吃亏，这亏你们还真就不得不吃。” 杜明娴懂这个道理，“林虎大哥放心吧，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考虑，现在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就算逃也不能逃走，还会落下一个心虚的表现，还不如直接面对。” 凌四郎也是这样想的。 “林虎兄，你这一路奔波，我让人给你送些吃的过来，你吃完先休息，我们也去想想办法。” “我可以帮你们，你们普通人，又不认识当官的，去哪里找援手。” “林虎兄不用担心，我们也认识一些人，也会用自己的办法查清楚。” 凌四郎与杜明娴心里着急，安抚两句之后两人就赶紧出屋，安排向阳给里面送一些吃的，两人就回到房间去。 “这事儿……恐怕还得麻烦太子。”凌四郎拧眉说。 杜明娴摇摇头，“倒也不叫麻烦，兵营的事情，本也与太子有关，我们就是太子的人，太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我就是没想明白，谁会这么大胆，冒充我们家给兵营供酒，现在出问题了。” “这背后必然有一条线，而且还得在咱们附近才可以，不然怎解释酒是从别的地方被拉走的，有人遮掩也不能同时管住多张嘴。” 凌四郎对门外喊，“墨冬。” 墨冬很快走进来，“老爷。” “你带着夏雨等人去查，以这里为中心点，三十公里以内，不……一百里范围内，可有酒坊出酒量大，且固定往一个地方供酒的。” “是。” “要以最快的办法去查，另外通知秋书回来。” “是。” 杜明娴见凌四郎很担心，她自己也很担心，可还是上前安慰，“没事儿的，肯定会查出来，定是有人冒充的。” “嗯，希望是这样。” 林虎吃完饭后，凌四郎担心他心里有事儿睡不好，干脆让向阳给端进去一碗加了料的茶水，这一觉林虎睡到第二天早上起来。 林虎发现已经又是新的一天，迫不及待从房间里跑出来，鞋都没有来得及穿。 “妹子。” 他喊了一声，门也随之拉开，结果就看到……院子里几个女人在说话，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眼睛齐齐向他看过来。 凌家的女人，他都见过，可他刚才起床太急，衣裳都没有穿，被人这样看着，他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赶紧去穿衣裳。 外面杜明娴已经走到房间门口，“林虎大哥，我给你端了一些热水，先洗把脸，马上就能吃饭。” 林虎套好衣裳出来，看到杜明娴手里端着一盘冒热气的水，还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妹子，我……” “林虎大哥你先洗吧，我去看看饭。” 杜明娴走了。 要说她上上辈子最为感激的贵人绝对是林虎。 一路上若没有林虎帮助，她可能开始都坐不稳吴家女主人的位置，林虎总在后面默默帮助她，所以她真当林虎是亲哥。 林虎着急的想说话，杜明娴急宽慰他不要着急，先吃饭等等。 直到林虎吃完饭，杜明娴才慢条斯理开口，“林虎大哥，我先讲讲我们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她简单将自己与凌四郎身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包括凌四郎中过状元，他们是太子的人，之前还当过官，后来假死离开，等等。 林虎听的是嘴巴越张越大，最后杜明娴又将家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所以不用担心，发生在我们家人身上的事情，很多人都可以做见证，我们不担心朝廷的人过来查，我们也想他们过来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到背后之人。” 林虎终于懂了，杜明娴与凌四郎为什么不着急，一来他们自己也认识大人物，起码可以自保，二来凌家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多的是人可以证明，朝廷的人来了肯定要先查。 没做过，自是不用担心。 “难怪你们是一点不着急。” 杜明娴含蓄一笑，“也着急，这不今天一大早上，相公就带着人去查那家酒坊，看是不是冒充我们的那一家。” 昨天晚上春风他们就查到一家酒坊，距离凌家六十里路，说是生意很好，每次都可以稳定出不少酒，在他们那附近是人人都知道的。 不过那家人姓霖。 “还好不是你们，你是不知道，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有多着急。” “林虎大哥就这样离开兵营，会不会不好？” “不，我不归他们管，我只是正巧去给大将军送东西，听到说这事儿，而且兵营里很多人都埋怨这酒。” “对了，还说之前的酒很好，后来是越来越没味儿，大将军很生气，已经报了朝廷，朝廷对这种事情向来不会手软。” “我听完之后着急，赶紧办完手头上的事情就赶过来了。” 第689章 事情处理 明知道出的是大事儿，林虎还是愿意跑这一趟，见到他们就让他们赶紧逃走，可见这人是真心对他们好。 “这次的事情真是要谢谢林虎大哥。” “跟我客气什么，当初若不是因为有你们，我早就不知道死哪里了。” 杜明娴摆摆手，“都是缘分，没准上辈子我们就认识呢。” “哈哈，我也觉得是。” 林虎住了两天刚刚缓过来精神，后脚朝廷的人就来了，当时不少官兵全都进了村子，可给村子里人吓够呛。 凌家人全都知道内情，就算有所准备，民见到那么多兵还是很害怕。 村里人之前跟着凌家做生意的，后来不少人都不愿意，最后凌家与族里各出一部分，分给那些人，可以说是肥皂的生意，大家都跟着凌家吃肉，现在村里人可都希望凌家不要再出事儿。 看到官府的人来，几乎全村每家每户都有人出来，大家一起过来询问出什么事儿，听说是酒坊的事儿，　还是之前酒的事情。 你一言我不语，全都是为凌家证清白，说他们早就没有再做，重新做起来还是去年的时候。 林虎有官职在身，而且也是兵营出身，带头的人也是从兵营退下来的，对林虎也有所耳闻，有林虎的保证，他愿意相信。 林虎就带着人往霖家去了。 不过凌家这边还是留下几个人盯着，生怕凌家人逃走。 村里人过得胆战心惊，生怕凌家出事儿，也不是没有人想趁这个机会出来，取代凌家，自己把握凌家生意。 可全都被族长给压下去，有一个闹腾最凶的，在官府的人还没有离开，族长就已经直接给对方全家除族处理。 也是同一天，守在凌家的兵没了，凌四郎带着人与林虎一起回家。 “出门好几天，可是给你们累坏了，今天我下厨。”小周氏看到人回来，别提有多开心，赶紧跑到厨房去做饭。 杜明娴发现凌四郎都瘦了，不过没有顾得上心疼他，“你赶紧进去看看娘，这些日子官府的人一直在门口守着，娘的病情有些反复。” “好，我去看看。” 凌四郎进去看凌母，杜明娴已经让秋书几个人赶紧去洗洗，一会儿吃过饭再去休息，她亲自给凌四郎准备洗澡水。 知道凌四郎是要进空间去洗的，外面的水她还是做做样子，准备一些。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凌四郎就回房间。 杜明娴有些担心凌母的病情，这些日子她看到凌母状态不是很好，不过她没有敢请大夫过来看，只尽可能的让凌母保持一个好的心情，然后等凌四郎回来。 “娘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那就好，这些日子你不在，外面又有人守着，我们已经尽可能不影响到娘，可还是能看出来娘的状态不好。” “不用担心，娘状态不好，才证明病情有所好转，若是什么情绪都没有，那才麻烦。” 杜明娴也不懂医，凌四郎这样说，她就信，“那就好，那就好，你赶紧去洗吧，我备了水。” “我去空间洗。” “好，我送你进去。” 杜明娴送凌四郎进空间，自己守在房间，等他洗完再让人出来。 等凌四郎出空间后，院子里也传来小周氏叫喊声，“都准备一下，可以吃饭了。” 凌四郎已经很饿，出来都没有与杜明娴说什么，转身就去吃饭，几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桌上摆满了菜。 吃饭那叫一个快，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在专门干饭，可见是真的被饿到。 等桌上吃的饭菜被吃完后，几人这才抬起头来，一副活过来的样子。 杜明娴等人这才有机会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尤其是大房两口子。 “事情解决了，朝廷要的一直是我们的家的酒，可因为霖家有一个当官的关系，他们看中了这其中的利益，咱们家又没有什么背景。” “他们调查之后感觉可以，就直接伪装成官府的人，告诉我们可以不用送酒，那边他们又借着咱家的名义，给兵营继续送酒。” “第一次，第二次都没有发现，他们胆子也就越发大，什么差的都敢往那边送，所以就出事儿了。” “若是不出事儿，还真查不出来这件事情。”凌四郎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杜明娴，“消息传到京城之后，皇上要处死我们家，是闻大人力挺严查，后来才有查的机会，才有今天的结果。” 王氏感动极了，“这个闻大人可真是好人。” 杜明娴心里也是感动的，她那个认的便宜父亲，还真是帮了大忙。 凌四郎与杜明娴都没有说与闻大人的关系，与家里人高高兴兴说了几句，凌四郎已经很累。 杜明娴知道他这是打了一场硬仗，催促他赶紧去休息。 事情解决，林虎又待了两天就赶紧走了，他这次要回京城，家里人催的不行。 林虎离开半个月后，凌家又忙起来，太子来信，要求凌家继续给朝廷供酒，同时也可以自家酒楼里用，但不能再放其他铺子卖。 同时表明，他会是凌家的后盾，不会再有人敢欺负。 凌家酒坊忙起来了，要供朝廷，自家那几个人肯定不够，一直扩展，之前盖的作坊还有做酱，现在做酱的那边站了，地盘还是够。 凌家又是加盖，又是继续招人手，自家村子，附近几个村子里，招了不少人过来，甚至还有镇上的人过来凌家干活。 眼看着凌家起来，背靠太子，不少人都过来投奔，日子可真是比以前好太多。 小周氏原本没什么心思，可看着大房生意那叫一个好，也激起了一点事业心，非得拉着杜明娴去其他县里开分酒楼。 同时，酒楼管事儿，酒楼厨子都有可以空出来的，再开一个也很轻松。 于是……安安与凌四郎被一起留在家里，杜明娴跟着小周氏与凌二郎一起去开铺子，一家又一家，几人就好像开上瘾一般。 半个月就能开一家铺子，有时候这边刚开好，另一边凌二郎就已经装修好，至于人手……一直都是用买的。 第690章 凌四郎中举 只要是开起来的酒楼都有买，先放到其他铺子里让人熟悉流程，再送到新铺子直接上岗，主打一个无缝衔接。 人忙起来，连时间都不记得。 杜明娴也接到过凌四郎的信，说的大多都是关于安安的，还有他表达思念的信，倒是忘记他今年要参加秋闱。 等她一直想着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时……已经得到凌四郎中举的消息。 她当下铺子也不愿意开了，简单收拾东西，就准备离开。 小周氏跑过来跟杜明娴说下一家新铺子的事情，结果就看到杜明娴已经收拾好包袱，“你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后天再走吧，明天……” “二嫂。”杜明娴打断她的话，“二嫂，四郎已经中举，我们这些日子太忙，我竟忘记了这件事情，我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啊？四郎中举了？”小周氏先是一愣，随即高兴的跳起来，“那感情好呀，真好，那我们回家吧。” “二嫂，你走了新铺子怎么办？你先跟二哥将这一家铺子开起来，然后再回来，我先回去。” 小周氏一把拉住要走的杜明娴，“不行呀，你走了我们肯定不行的，没你不行。” 杜明娴认真盯着她，“二嫂，你们肯定的可以的，我们都开这么多家分楼，就剩下的这一家，你肯定可以的。” “我不行呀，我不行的。” “二嫂，你还有二哥呢，放心吧，再不行……我把春风留给你，有什么不懂，拿不定主意的，你就问她。” 小周氏现在就感觉只要杜明娴一离开，她立马抓瞎肯定不行，“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去吧，你让春风在这里看着把铺子开了就行。” “那不行，你是总厨，后厨房的事情还需要二嫂你去安排呢，可别说这些话，我的二嫂，咱们后面这些铺子，我只是陪着，很多事情都是你在操心呀。” “不行，不行的，只要你在我就踏实，你不在我就不踏实。” 杜明娴看着小周氏那巨婴一样的状态也是非常头疼，“二嫂，我先回去准备准备，你赶紧把后面的铺子开好，就回家，咱们一起去京城干一票大的。” “京城？咱们都去京城？” “嗯，家里谁想去京城就去，都可以一起去。” “那好呀，去京城。” “二嫂，去京城以后，我有很多事情，我能陪着你，但不一定你遇到事情我就在，所以你一定要自己先学着立起来，就从这家铺子开始吧。” “好，你放心，我可以，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京城。”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家。” 杜明娴说完就走，等小周氏反应过来，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忙追出去，哪里还有杜明娴的身影，她那叫一个难受，嘴里一直念叨着。 “明娴，没有你我不行，我不行的呀。” 杜明娴快马加鞭往回赶，六天后终于赶回家，凌四郎中举，凌家请客的宴请都没有赶上。 她带着人是晚上进村的，等刚刚靠近，秋书就出现，看到是杜明娴慌忙让开。 杜明娴悄悄推开门进房间，就传出来凌四郎委屈巴巴的声音，“你还知道自己有相公，有孩子呢。” “相公。”杜明娴真的是太忙了，虽然很多事情不需要她去管，可……每一家分酒楼的地里位置选择都是她决定，有时候还需要赶去看看。 每到一个地方，真是不同的体验，她……乐在其中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凌四郎已经走到她身边，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我可算是回来了。” “我回来了。” “进空间。” 进空间后，杜明娴还想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回来，这一路上她已经想好了各种说词，可……情况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凌四郎完全没有给她机会，直接将她扑倒，折腾了一整夜，她本就日夜兼程赶路，很累，回来还被折腾，最后就直接累睡着。 他才放过自己。 杜明娴醒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凌四郎就在她身边坐着干看她。 “这……都这个点了，我们还在空间，这……这……” 出去之后要怎么面对家里人，要怎么解释呀。 凌四郎知道她在急什么，赶紧出来安慰，“放心吧，你昨天晚上回来，秋书知道，他会安排好一切的，再说你才回来，我们起晚一些也没什么。” 杜明娴气的伸手在他胸前捶了两下，“这是什么话，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人话。”凌四郎抓住她捶胸口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不跟你计较忘记我秋闱的事情。” “已经是第二次了，我知道你肯定能中，所以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就是有些遗憾，你第一次中举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这一次又不在。 “你这借口太烂。” 杜明娴白他一眼，伸手去拿衣裳，凌四郎赶紧特别狗腿的给她将衣裳递过来，拿着就想伺候她穿衣裳。 杜明娴直接推开他，“行了，你先出去，对了安安呢？” “自从我中举之后，这孩子就没有再跟我睡，去跟娘睡了。” 杜明娴懂了，凌四郎中举之后肯定是等着自己回来，所以把孩子都安排好了，难怪昨天晚上她刚进房间他就发现。 他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怎么会这么敏锐的觉察力，搞半天人压根儿就没有睡。 “那你也先出去吧。”杜明娴直接将人送出空间，这才起身，也没穿衣裳，赶紧进去洗了个澡，缓解一下全身疲惫感和酸痛感。 等收拾好从空间里出来，房间里已经是饭香，凌四郎就在桌边守着。 “快过来吃饭。” 杜明娴看到桌上摆的都是她爱吃的菜，走过去坐下，都没废话直接开吃，好饿，太饿了。 直到吃饱饭，凌四郎才问她，“还走吗？” “走呀。” 凌四郎那叫一个委屈，“你还真是忘记，自己已经有相公，还有孩子，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杜明娴回头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你……你不打算去京城参加春闱？” “啊？” “我回来收拾东西，我们一起去京城，你也好备战春闱呀，难不成你不打算去？” “去去去。” 第691章 一起去京城吧 凌四郎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你这次回来真不打算走了？”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收拾东西去京城呀，怎么能不走。” “我的意思是，你不去再开店了？” “不了，剩下的事情有二哥和二嫂就行了，我们这两天先收拾就好。” 没准过不了两天，二嫂就会回来。 凌四郎一把抱住杜明娴，“媳妇你真好，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这么久。” “行了，不是什么大事儿，之前不是闲着也是闲着，现在要去京城，我们还有仇没报呢。” 吴大牛等着吧，老娘来报仇了。 两人在里面说话，外面传来安安闹腾的声音，“娘，娘，想娘。” 杜明娴一把推开凌四郎，赶紧拉开门出去，就看到安安站在门口，小小的人儿软乎乎的，抬头盯着她看，最后一把抱住她的腿，“娘。” “唉唉，娘在呢。”杜明娴嘴里应着，手已经伸下去将安安抱起来，紧紧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奶呼呼的味道，“娘可真想你。” “想娘。”安安现在说话还不是特别利索，但他说出来的话，家里人大概都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杜明娴真没想到，自己离开这么久，这儿子还能记着她，还说想她，心在这一刻化了，软的不成样子。 “娘也想你，娘特别想你。” “想。”安安小手紧紧搂着杜明娴的脖子，声音奶呼呼的。 王氏几个人就站在院子里看着，杜明娴抬头就对上几个人的眼神，她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娘，大嫂。” 凌母气色看着不错，“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晚上一大家子才坐到一起吃饭，孩子多，大人也多，不过杜明娴一直观察着凌母的状态，发现她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凌四郎小声在她耳边说：“娘的情况好很多，现在可以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只要没有人在娘面前刺激她，不会发病。” “那就好，那就好。” 一家人和和美美吃过饭，凌四郎才开口说：“爹娘，接下来春闱我们想赶着年前去京城，正好适应，等待来年考试。” 凌父等人都知道凌四郎要走，可现在凌四郎提起来，心里还是很难受。 可谁也没有提出来不让他们走，这是凌四郎的前途，谁也不能阻拦。 “这次娘想跟你们一起去。”凌母之前就想好了，儿子在身边她能安心，现在其他几个孩子生活也都挺好。 留在这里能想到一些伤心事儿，她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别人指指点点，还不如出去，走出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新环境去。 凌四郎赶紧应下，“娘，这事儿您不提，我们也要提的，这次我们就是想着您和爹跟我们一起去，若是大哥，大嫂，三哥，三嫂你们也想去，就跟我们一起去。” “对，跟我们一起去，到京城后再重新开个作坊。”杜明娴提议。 凌家其他人还是很心动，可家里的产业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干起来，现在说走就走很难。 凌三郎第一个表态，“我就不去了，我这管的是族里的事儿，我若是走了，族里的事情可能我就说不上话，得让给别人。” 凌四郎沉思片刻说：“三哥，其实之前拉着族里一起做这件事情，一来是希望大家一起发家，二来也是希望咱们家有什么事情族里人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我是举人，年后考中就会做官，真到那一步，族里的事情你在与不在都一样，族里也不会越过我们去。” “行，那就等你高中，到时候我再带你三嫂和孩子们去京城投奔你们。”凌三郎很爽快，不过现在他还是先不过去了。 刘氏也在肥皂作坊做事儿，现在管着一大堆的事情，让她离开，她也有点舍不得。 凌大郎有些为难，按说他是老大，应该多管着爹娘一些，可家里的情况，现在都是四郎带着一大家子往前走。 “爹娘，你们跟着四郎去京城，我……我这边……” 酒坊现在生意忙，需要有人盯着，他现在着实有些走不开。 “不用担心，你忙你的，我和你娘现在身体还好好的，没什么大问题，我们能走，能吃，能睡，也是想出去看看，你就在家里守着家吧。” 凌父给凌大郎宽心。 王氏怀里抱着安安，若说凌四郎他们去京城，王氏没什么感觉，可一想到安安也要跟着一起走，她这心里就特别舍不得。 “我……”王氏见大家都看她，“我就是舍不得安安。” 安安什么也不懂，但他很喜欢大伯娘，感觉到王氏心情低落，他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开心。” 这话给大家都逗乐了。 凌母说：“老大媳妇，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京城。” 王氏倒是想，可家里还有孩子，还有相公她走不了，“娘，我……我暂时就不去了。” “也行，你在家里盯着，我也能放心一些，不过你这身子才养好一些，可千万不能操劳。” “儿媳明白。” 事情就简单定下来，目前大房和三房的人都不跟着去。 要去京城，自然少不了要收拾，杜明娴回家之后的第十天，凌二郎与小周氏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小周氏进门抱着杜明娴就哭。 杜明娴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可给她急的不行，看向一边的春风，“发生什么事儿了？我二嫂受委屈了？” “没有，二夫人是因为……想夫人想的。”春风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前都在一起还没觉得，可夫人与二夫人分开之后，二夫人真的是……每时每刻都在念叨着夫人。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能喜欢自己弟妹喜欢这个地步的，完全就是依赖的那种。 杜明娴略无语，轻轻拍了拍小周氏的肩膀，“好了二嫂，已经回家了，你可别再哭了，简单收拾收拾，咱们过两天就去京城了。” 小周氏站直身子，眼神亮晶晶，“去京城，去京城好呀，我喜欢去京城。” “所以二嫂，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你刚回家先去看看孩子们，他们肯定也想娘了。” 第692章 许大壮成亲 有去京城的事情钓着，小周氏对杜明娴的幽怨都少了一些，赶紧回家去看自己儿子去，走之前嘴里还念叨着。 “当初就不应该分家，现在麻烦死了，明明可以一起生活，还非得自己住自己院子。” 杜明娴：“……” 打发走小周氏，杜明娴自己一个人去了许家。 许老太年纪大了，不过杜明娴是不是给灵水，所以老太太身体看着比之前还好，整个人状态也是好极了。 “外婆。” 许老太轻轻点头，看着她的表情就出声询问，“这是要去京城了？” “是。” 许老太看她那别扭的样子，直接开口，“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你什么时候成了这种拧把的性子。” “我……我想问问，外婆要回京城吗？” 许老太轻撵佛珠的手顿了顿，“不回了，在这里挺好，京城于我而言，束缚太多。” “我想带我娘去京城。”想让娘去看看京城的繁华，不想娘一辈子就只在小小的一片地上打转。 “嗯，去吧，若是可以……还着婷婷一起去吧。” “好呀，只要表姐愿意，不过……表姐可能会放心不下您。” “我这把老骨头好着呢。”许老太眉眼带笑，“不过在你们离开之后，我还是想让你……大壮成个亲。” “好呀好呀，舅舅要娶哪家的姑娘？” 之前回家，也来许家看过，当时外婆都没有说。 “后院的厨娘，微胖的那个。” 杜明娴一下就想起来是谁，许家有一个做饭特别好吃的厨娘，一心研究厨艺，就因为这个小周氏可没少在她面前念叨，想将人挖到酒楼去。 “挺好。” 许老太盯着杜明娴长叹一口气，“不过你舅舅那边，还需要你去劝劝，我们当初都是你买回来的奴，虽然你早就给我们恢复了自由身，可你舅舅是个死心眼的。” “这些年虽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他心里一直都拿自己当奴，我和婷婷劝也没用，这事儿还得你去说。” 杜明娴懂了，“好的外婆，这事儿包我身上，您放心吧，我肯定给舅舅说通。” “嗯。” “那我直接让人准备起来，到时候也好好热闹热闹。” “好。” 杜明娴与许老太聊过几句之后，留在许家等许大壮几人晚上回来，晚上饭桌前，吃过饭后。 “舅舅，你与厨娘的喜酒，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呀。” 许大壮一紧张，整个人脸暴红，甚至结巴起来，“没……没有的事儿。” “哥，我感觉你和温娘两人很合适。”大周氏也在一边插言。 许大壮紧张的站起来，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好半天一个字也没有憋出来。 杜明娴知道许大壮这是太紧张了，干脆直接站起来，“舅舅，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是。” 许大壮下意识应下，大周氏一听这话就有些无语，“哥，明娴是你外甥女，那有这样答应的。” 许大壮知道自己应错了，慌忙解释，“我一时紧张，就会这样。” “娘，你放心我不会欺负舅舅的，我去给舅舅说说温娘的事情。” “行，你去吧。” 杜明娴与许大壮一起到外面，两人干脆出了宅子，慢悠悠在街上走着。 “舅舅，外婆想让你与温娘成了。” “夫人我……我……”许大壮紧张的很，他心里有温娘，可他知道自己就是个奴，背地里的，有些事情他再喜欢温娘也不可能告诉她实话。 杜明娴回头静静盯着他，“我既喊你一声舅舅，你便是我舅舅，以前是我没有实力护着我娘，现在我有了。” “舅舅早就是自由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约束自己，完全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许大壮见杜明娴说掏心窝的话，他迟疑之后开口，“当初没有夫人买我回来，我可能就没命了，别人家买仆人都是干活。” “只有夫人买我回来是充当亲人，而且这些年我过的很开心。” “所以这就是缘份，舅舅，你心里有温娘吗？” 许大壮迟疑之后点头，“有……有的。” “那在我们去京城之前，给你和温娘把事情办了。” 许大壮听出话中意思，“你们都要去京城？” “我娘去，外婆的意思让我带着表姐一起去，外婆不去。” 许大壮悄悄放下心来，还以为就他被抛弃了呢，“那我一定好好孝顺娘。” “舅舅，你是个有大福气的。” 认的便宜娘，可是大有来头。 不过自己也是有福气的，随便买回来的下人充当亲人，没想到老太太真是有来头的。 “明娴谢谢你。”许大壮说完又别别扭扭的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讲。” “舅舅你说。” “你表姐……年纪太大，现在找对象也不好找，我……我虽不是她亲爹，但这几年她一直喊我爹，我早就把她当亲闺女看。” 杜明娴懂了，“舅舅，若是遇到合适的，我会撮合表姐，但若是没有合适的，或者表姐不愿意，我希望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活。” 许大壮想到自己曾经那些过往，最后没有说什么劝的话。 许大壮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许家要办喜事儿，杜明娴跟着忙，凌四郎也跟着一起忙。 凌四郎可是今年最受瞩目的举人，这不……一下不少人都知道，凌举人的舅舅要成亲，在成亲的前两天，不少人都想攀关系，上门来送礼。 有些直接将礼往门口一放就走，只留下证明身份的信。 最后搞的没办法，杜明娴干脆大大方方的收礼，又给他们回礼，回的礼也简单，凌家肥皂特制款，凌家的酒特制款，还有专门单独做的糕点，这些都是外面买都买不到的东西。 做为回礼，也是特别有面子。 许家那叫一个热闹。 成亲当天，凌家全家老老少少全出动，一个不落，全到许家去。 许家这些年也积攒了一些人脉，更多的人还是冲着凌四郎去的，比如……知县大人。 第693章 缘分来了 刘世杰自从王家的事情发生之后，知道凌四郎他们的存在，就夹起尾巴做人，后来凌四郎中举，这让他更看重凌家。 今天明知道只是许家一个不起眼的人成亲，他还是冲着凌四郎来了，想要打好关系。 可因为许家是凌四郎媳妇的娘家，他只能带着夫人和女儿一起过来。 进来之后刘世杰就与凌四郎一直在说话，高敏则带着刘敏儿先去后院。 高敏是个聪明的，看到许老太的第一眼，并没有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没什么地位的老太太而看不起，反而感觉许老太身上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是她这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她行了晚辈礼，也震惊在场的其他人，对许家越发的看重，更多的是想知道许家到底什么身份背景，能让知县夫人行晚辈礼。 杜明娴与大周氏等人今天都没有闲着。 因为是自家人，也没有出去，就直接从一个屋接到人，去正厅拜过天地之后，再直接送入洞房。 过程挺简单，紧跟着就是吃席，席面今天用的可都是凌二郎酒楼里的厨子，不少人也是冲这个来的，毕竟往常去吃一顿还挺贵的。 直到大家吃席，杜明娴才闲下来，许婷婷就站在她身边，很是感慨的说：“若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难以想想爹还能娶到自己喜欢的人。” “人越努力越幸运，这都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 许婷婷盯着杜明娴看，“还是你善良，我们才有这样好的机会，也是我们运气好，遇到了你。” “表姐，外婆让你随我去京城。” “我……” 许婷婷刚想拒绝就听杜明娴又道：“这是外婆的意思，想让你去京城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我不想离开奶奶，我怕奶奶身体出问题，我不在身边不放心。” “没事儿的，去京城也可以回来，现在外婆身体没事儿，舅舅也成亲了，舅娘和舅舅他们会照顾好外婆，你应该出去走走。” 许婷婷沉默下来，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奶奶，这些年她早就将奶奶当成自己的亲奶奶对待。 “表姐，出去走走看看吧，舅舅也想让你去。” 许婷婷也没有直接应下，“我还是想再跟奶奶说说。” “嗯，我们目前定下来的时间是十天后，早点出发，赶着最冷的时候就已经到京城了。” “好。” 另一边，吃过席的刘珍儿感觉闷的慌，想出去透透气，身边也没带丫鬟，结果就被县里一位风流公子哥挡住去路。 刘珍儿愤怒让对方让开，对方并没有让开，反而有些得寸进尺，因为刘珍儿在知县大人那里并不是最受宠的。 就在这个时候凌大宝路过，看到有男宾客在骚扰女宾客，他直接上前。 “这位公子，你的家人正在四处寻你。” 公子哥一看不认识的人，当下就趾高气扬的问，“你是谁呀？” “我是凌家凌可辰，许家是我四婶的娘舅家。” 凌家人，也算是今天的半个主人，公子哥出门时，家里人可是千交代万嘱咐不能招惹凌家人，凌家现在不单生意做的大，还马上就要出一个当官的，可是不得了。 其实凌家在京城有关系的事情，在王家全家下大狱之后，县里有点手段的人家都知道了，所以才会约束自家孩子。 “行，今天就看你面子。”公子哥没再过多纠缠直接离开。 凌大宝见人离开，这才对刘珍儿说：“姑娘还是回席间寻家人吧。” 刘珍儿一眼就看出来凌大宝刚才说慌了，“谢谢你帮我，可……杜公子不是好招惹的，你骗了他，他会……” “没关系，我四叔他们十天后会去京城，到时候我也要跟着一起去，杜公子就是寻我麻烦，也找不到人。” 刘珍儿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刚才谢过公子。” 凌大宝被人这样又行礼，又感谢的很不好意思，“没事儿，你快回吧。” “嗯。”刘珍儿转身就走，凌大宝一直在身后跟着，直到刘珍儿到席间，他才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 刘珍儿有感觉，也知道是凌大宝送她回来的，等再回头就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高敏见女儿回来有些诧异，“不是说出去透透气，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 “我刚出去就遇到杜家那位，非得挡着我去路，还说……还说让我陪他玩。” 高敏脸色瞬间就变了，下一刻就要站起来去找杜家公子算账，刘珍儿慌忙拉住她的手，低声耳语，“娘，不要去，他没怎么我，是凌家公子骗了他，他就走了。” 高敏听的清楚，可又不太确定，“凌家公子？” “就是凌举人的大侄子，他说许家是他四婶的娘舅家。” 高敏对凌家人还是挺清楚的，“哦，家里做皇商生意的，爹娘都是老实人，家里全都靠着他四叔和四婶，就是不知道家里人关系怎么样。” 刘珍儿一听就知道高敏什么意思，悄悄红了脸，“娘，你……” “一会儿我看看，娘不希望你高嫁，但如果有家里人品不错的，娘也不想放过。” 刘珍儿没说话，想到凌大宝的长相，如果是他，她好像不排斥。 许家喜事儿之后的，第二天，高敏手里的人就已经去将凌家过往的所有事情查的清楚楚。 高敏听到下面人汇报，听的那叫一个高兴。 “都分家了，家里还这么协和，可见家风好，而且有前途，之前能一家子人供着一个病秧子，可见都是心善之人。” 高敏是越想越感觉凌家的情况好，她很中意。 不过她没有见过凌大宝，也想见见人，同时也想见见凌大郎两口子。 于是……杜明娴接到一份请柬，高敏办的赏花宴，王氏，小周氏，刘氏，还有凌大宝等几个孩子都有。 杜明娴拿着请柬都懵了，政权夫人们的圈子，为什么给她发请柬。 凌四郎看她一直在迟疑，“你若想去就去，不想去回了就是，知县夫人也不会说什么。” “我就是想不明白，咱们与知县家也没交集，就舅舅成亲的时候再次见过一面，这怎么都到了可以宴请的地步。” 第694章 高敏的心思 “知县夫人与知县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应该是知县带着家人一起去参加了舅舅的喜宴，她知道知县看重我们，所以想宴请，拉近关系？” “若真是这样，我还挺同情她，靠男人那点可有可无的爱活着。”说完杜明娴就感觉不对，“可请柬上大嫂，二嫂，三嫂，就连大宝那些个孩子们都有请，我感觉不是你说的那样。” “怎么都是女眷和孩子。” 杜明娴神色凝重，“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若是这次不去，肯定还会找其他借口，去会会，看他们想干什么。” “万事小心，现在我是举人，你是举人夫人，大嫂是皇商，想必他们不敢怎么样。” “嗯。” 不知道高敏的用意，所以邀请的人也没有全去，王氏身体不好，刘氏忙着做肥皂，最后只有杜明娴与小周氏一起去。 小周氏好歹也是出过远门，见过世面，现在在当官的面前，好歹不会吓的腿软，也算是有长进。 孩子们也没有三带，就带了凌大宝，凌二宝和凌三宝，其他到时候都以年纪小为由，也能说得过去。 在路上杜明娴叮嘱再叮嘱，让他们去了以后自己要小心，不轻举妄动就好。 几人都很紧张，生怕给杜明娴添麻烦，一路忐忑到刘府外。 知县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在外面守着，看到凌家马车过来，赶紧迎上前去，很是热情，并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 杜明娴与对方攀谈，小周氏就在后面跟着，凌大宝几个孩子也都在后面跟着，不过并不乱看，也不乱说什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其实都是杜明娴教过的，什么都不懂，那就淡定，只要表面越淡定，对方就看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几个孩子也被一起带到后院。 杜明娴看到后院厅里没有，只有知县夫人一人。 这是赏花宴？ 该不会真被凌四郎说中，借着赏花的由头，宴请他们，为了在知县那里博个好？ “夫人。” “快过来坐。”高敏很是随和，赶紧上前，一手拉杜明娴，一手拉小周氏。 几人坐下高敏就问，“这位是？” “我二嫂，我大嫂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极少出门，我三嫂忙着作坊的事情，离不开人，所以就我与二嫂过来了。” 高敏轻轻点头，“厨艺特别好，有神厨称呼的那位，今天一见长得可真漂亮。” 小周氏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这几个小伙子都是你侄子？” 杜明娴也不知道高敏什么意思，简单解释，“中间那个是我二哥家的，左右两边是都是我大哥家的，其他几个皮猴子被他们四叔收着学习呢，便没过来。” 高敏目光重点在凌大宝身上，“不错。” 杜明娴突然回过味儿来，这眼神越看越像……丈母娘看女婿。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知县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可到底是官家嫡女，能嫁给……白丁家庭吗？ “嗯，几个孩子干别的都可以，就是不喜欢读书。” 凌大宝几个人还真就不喜欢读书。 “读书也不是唯一的出路，各有各的好。” 杜明娴算是看明白了，高敏这就是冲着凌大宝来的呀，就是不知道姑娘怎么样。 凌大宝几人是一头雾水就那样站着，高敏看他们不自在便道：“带几位公子去转转吧，我们几个在这里说话，他们怕是也不自在。” “是。”有丫鬟立刻带着人离开。 人走到，高敏直奔主题，“听说你们家几个孩子都没有定下亲事？” “大宝之前定过，但我们家出事儿之后，女方不愿意就退了亲，后来便没有定下。”杜明娴如实回答，“其他孩子倒是还能再等两年，也不着急。” 高敏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我女儿煮茶的手艺不错，要不尝尝？” “我们的荣幸。” 很快刘珍儿被叫出来，刘珍儿煮茶，高敏静静看着也没有说话。 小周氏坐在杜明娴对面，急的不行，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大户家的赏花宴就是这样的？干坐着，而且这也没有其他客人呀。 她不停的给杜明娴使眼神，杜明娴看到小周氏那眼都快抽筋的动作，也是想笑，勉强忍住，给她一个不要着急的眼神，继续看刘珍儿煮茶。 茶好了，杜明娴与小周氏都得到茶水。 杜明娴还能品，小周氏完全就是……牛饮，还没有尝出来味道。 “刘小姐煮的茶唇齿留香，果然不错。” 哪个当父母的不喜欢自己女儿被夸，高敏也是一样，“这孩子喜欢自己研究一些事情，性子倒是与我不一样。” 杜明娴没接话，高敏对刘珍儿说：“你去寻寻凌家几位公子吧，凌大公子还帮过你，你应该当面谢谢人家。” “是，娘，女儿告退。”刘珍儿对几人行过礼之后才离开。 小周氏如同屁股上生了痔疮，怎么坐都难受，尤其刘珍儿离开之前还对她行礼，那叫一个不习惯。 高敏也没等人问，就自己说：“上次在许家，有人拦住我珍儿去路，是凌大公子帮了忙。” “这孩子回家倒是没有说这事儿，我们都不知道。” 高敏微惊，随即笑道：“许是没有跟你们几个婶婶讲，同他娘讲了。” 杜明娴听出话中意思，“我们家关系很好，若大宝将事情告诉大嫂，我们也会知道，我们不知，他定是没讲。” 高敏这次是真的惊讶，“你们往日里关系这般好？” “嗯，家和万事兴，农家就这点好，我们家人口虽多，但关系简单。” 高敏喜欢杜明娴的通透，“我与大人相识是年纪还小，他先在我家私塾上过两个月学，后来因为银钱紧张，家里便不打算让他上。” “但大人喜欢读书，自己去求了我爹，他也有天赋，我爹爱惜人才便倾囊相助，后来我们的事情也算是水到渠成。” “不过他年轻是应我，后院只有我一人，随着年龄增长，我膝下只有珍儿一女，传宗接代是没办法改变的，大人便又纳了一些妾室进门。” “所以我就想着，我珍儿以后一定要低嫁，只要对方人品好，待我珍儿好，没有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满足了。” 杜明娴若是还没懂就真白活了，“我凌家倒是有家训，男子任何时候不可纳妾，只能娶妻。” 第695章 跟咱家做亲家 都是聪明人，高敏听着别提多开心，原本对凌家大宝就很满意，现在听到杜明娴这样说就更加满意。 “你看大宝那孩子就挺好。” 这话就差明着说她相中大宝做女婿了。 杜明娴这次倒是没有直接接话，她也不好说大宝的事情，“大宝是不错，我大哥大嫂也挺好。” 高敏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的态度已经表明，剩下的事情，全看凌家的意思，若凌家不愿意，她也不会上竿子将女儿嫁过去。 后面两人聊的依旧很开心，高敏留了她们吃饭，女眷就加了刘珍儿，凌大宝那边就他们凌家三兄弟吃的饭。 一直到出了刘府门，上马车后小周氏才特别不解的说：“明娴，这知县夫人是什么意思呀，请咱们过来赏花，是去花院看花了，可我听说赏花宴可是有很多人，这知县夫人今天就请了咱们一家呀。” “二嫂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事儿回去之后我们细说。” 小周氏细想了想才问，“难不成是因为……大宝。” 杜明娴轻轻点头，其他的没说，虽然一大家子关系很好，可她毕竟只是个婶子，不可能因为关系好连大宝婚事都给做主，这就越界了。 两人回到家，家里人早就等不及，看到他们安全回来，这才放心。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孩子们早就出去了。 凌母询问，“今天去知县夫人没有为难你们吧？” “没有，娘，知县夫人是想跟咱家做亲家。” “啊？”在场的人都没有听懂。 杜明娴解释，“知县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名刘珍儿，应该是看中咱家大宝，这次过去也是提这事儿。” 大家都愣住。 王氏紧张的不行，“官家小姐看中咱们大宝？这……明娴你没开玩笑吧。” “大嫂，这事儿我可不跟你开玩笑，是真的，接下来还得看咱们家，毕竟今天是我和二嫂去的，我们都做不了大宝的主，也没有应下来。” “咱们也得问问大宝的意思，若是咱们愿意就托人上门提亲，若是咱们不愿意也得给那边回个话。” 凌大郎都不敢相信，“一个官家小姐怎么会看中咱们这乡下人，这中间该不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吧。” “大哥，具体的我让人去查查。”凌四郎说，“咱们也别急，若是没有问题，知县夫人就是看中咱们大宝，大哥大嫂可以再考虑这事儿要不要定下来。” 王氏盯着杜明娴，“四弟妹你感觉这事儿怎么样？” “今天我和二嫂见了刘小姐，知书达理，挺不错，不过像相公说的，还是需要查一下再做决定。” “好，那就先查一下。” 事情就这么定了，凌四郎让秋书和春风去查一下刘家的事情，顺便查查刘珍儿本人怎么样。 知县家的事情很好查，毕竟知县家后院也算是八面漏风，给点钱简单的事情还是可以打听出来。 当天晚上结果就反馈到凌四郎与杜明娴面前。 两人都挺诧异，同时也懂高敏为什么会看中凌大宝，不介意他的身份，而刘珍儿也是个性子柔的姑娘，从来不会苛待下人。 凌四郎让杜明娴去将这件事情告诉王氏，剩下就看他们自己决定。 杜明娴第二天就找了王氏。 “可是查清楚了？”王氏看到杜明娴过来很是激动，因为知县家看中他们大宝的事情，让她晚上做梦都想着这件事情。 “知县大人在早年间是知县夫人的爹帮着才能走上科举路，后来求娶的时候也保证过，此生只娶知县夫人一人。” “可最后食言了，知县夫人从那之后与知县大人的关系就是表面夫妻，知县大人有将嫡女送去给上面知府大人当妾的打算。” “想让用女儿往上爬，上次因为王家的事情，知县有事儿求知县夫人，知县夫人乘机提出来女儿的亲事由她做主。” “这才是她看中大宝的原因，咱们家人口多，但没有那么多糟心事儿，现在生意做的大，但男人没有纳妾的。” “她应该是想让女儿低嫁，也不希望她受委屈。” 王氏也是当娘的，听到这些话有些同情这位知县夫人，“我……我想去见见这位姑娘，不知道行不行？” “行呀，我写个请帖，请知县夫人与刘小姐去咱家酒楼吃饭，就当是感谢那天她请我们，到时候你也跟刘小姐接触下。” “我想知县夫人应该也是想见见大嫂的。” 杜明娴说完这些，有些迟疑开口，“不过大嫂，有件事情我要明说，若刘小姐真的进门，就比不得村里或者镇上那些个姑娘，能伺候公婆什么的，你要是介意的话，最好就不要……” 王氏摆摆手，“我也是个当娘的，只要孩子们好，我没意见，刘小姐若真是个好的，她嫁到咱们也算是委屈她，我哪里还能摆什么婆婆架子。” 杜明娴失笑，现在看着是刘小姐低嫁，以后可不好说。 “那我去写请帖了，就明天？” “好。”王氏看着杜明娴开口说：“这事儿我还是问过大宝的，是大宝自己也愿意，我才有这个想法。” 杜明娴乐了，当事人同意，还真是不好阻拦。 她回去请了请帖，让春风送到刘府，得到的回复是明天一定到。 第二天，杜明娴陪着王氏一起去的，王氏倒是想让凌母跟她一起去。 “娘，您不去，我这心里没有底。” “去吧，明娴跟着你，娘放心，再说以后家里的事情都你自己做主，娘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帮你做主。” “可是娘。” 凌母摆摆手，“去看看吧，若是合适就定下来。” “好。” 两人坐上马车，王氏还有些紧张，杜明娴跟她开玩笑，“大嫂，你现在就紧张，那以后你多了一个官家出身的儿媳妇，得多紧张？” “就当是朋友见面，再说咱家现在也不差，以后相公的官会越来越大，没准上门拜访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少不了要让大嫂出面接待的，大嫂要先适应一下。” 第696章 亲事初定 王氏真被杜明娴安慰到，“你呀，有你在身边我才能放心，你过一眼感觉人不错，我就觉得肯定没问题，大嫂相信你的眼光。” 杜明娴：“……”她什么时候成了凌家的话事人。 她们是提前去的，到了之后就在前面等着，向阳一直在外面守着，刘家马车到时，向阳冲进来说，她们才出去站门口等。 高敏等马车停下，下来时看到杜明娴与一个妇人都站在门口等她们，心里很是开心，看来这事儿有戏。 对于凌家的事情，她还有去打听过，凌家的人品绝对没问题，她也相信自己闺女看人的眼光。 “夫人。”杜明娴先开口。 高敏上前打招呼，“这位就是你大嫂吧？” “是，我大嫂。” 王氏还是有些紧张，结巴的喊了一声，“夫……夫人。” 高敏能看出来王氏紧张，她直接上前拉过王氏的手，“让你们久等了吧。” “没有等太久。” 高敏一听王氏这不怎么回答话的样子，心里就挺欢喜，没什么心思，这样的人最好相处，给闺女找一个这样的婆婆，以后日子也能顺心很多。 高敏拉着王氏往里走，杜明娴对刘珍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里面请。” 凌二郎早就在大堂等着，看到人进来，慌忙在前面引着往后院包厢带去，同时也暗暗打量了一眼刘珍儿，只一眼就将目光收起来。 他就是好奇，并不是想偷看人家小姑娘。 进到包厢里，高敏与王氏坐下，高敏才松开王氏的手，拉过刘珍儿的手，“这是我闺女，上次还得多亏你家大公子解围。” 王氏已经知道两个孩子相识的过程，“大宝这孩子心善，看到是谁这样，他都会上前去帮忙的。” 杜明娴一听王氏这回答就想扶额，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氏没看上刘珍儿的呢，慌忙在一边打圆场，“夫人，我大嫂的意思是……” 高敏抬手打断了杜明娴的解围，只是笑着微微颔首，“凌大夫人说的对，这孩子确实心善，我看着很喜欢。” 杜明娴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知县夫人对大宝是相当满意呢。 王氏听到杜明娴刚才想解围已经知道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这会儿听到高敏这样说，也不敢轻易回答，就怕说错了。 杜明娴与高敏都看出她的紧张。 高敏干脆拉过王氏的手，“我挺喜欢大宝这孩子，我再看看我们家闺女，你可相中？若是相中我们结个亲家？” 可以说高敏是性情中人，也是诚意满满，才说出这样的话。 王氏有被震惊到，明娴不是说，大户人家是不会明说吗？ 不过刘小姐长得确实不错，看着性子也挺温和，一眼她就挺喜欢，不过她家大宝高攀了。 “凌大夫人这是不愿意？”高敏说话时脸上还是带着笑。 王氏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我就是太紧张，我们农户人家，能被官家女子看中，是我们家大宝的福气。” 高敏摇头，“真说起来，我们以前也是村里农户，所以谁也不比谁高多少，重点还是讲究一个缘字。” 这时夏雨上前悄悄在杜明娴耳边低语，杜明娴都乐了，“夫人，我那大侄子有些担心，人已经在酒楼，要不喊他过来？” “哈哈，年轻人，让他们年轻人去玩，咱们几个说说话。” 杜明娴听懂了，“夏雨，你陪着刘小姐过去。” “是。” 刘珍儿给几人行礼之后离开。 高敏也挺开心，发现王氏是个实诚人，干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凌大夫人，我看中大宝这个人，也相中你们家的家风。” “我以前……” 高敏直言将自己的事情讲了一遍，目的也是为了说给王氏听。 王氏也听懂了，“我们家大宝不是读书的料，不过他娶妻我可以保证，他只会娶一妻，也不会在外面乱来。” “我身子不好，也不会给儿子房中塞人，只要他们小两口过的好，比什么都强。” 杜明娴就坐在一边听着两个人，直接来直去的说着相中对方儿子，女儿这种话，同时对高敏也是有了新的认识。 吃饭的时候刘珍儿也没回来，她们三个一起吃的，饭是小周氏亲自过来做的，菜上齐之后，小周氏还特意进来询问，菜是不是合胃口。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开心，这亲事也差不多就成了。 高敏要离开时，刘珍儿才红着脸回来，高敏很开心。 谁也没有想到突然这事儿就能成，晚上凌家坐在一起开始商量起来。 “娶的是知县家的小姐，这聘礼不能含糊，可咱家能拿出手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凌大郎有些发愁。 大宝是老大，娶媳妇这么多聘礼，后面的儿媳妇不得比着这个来，他现在虽是皇商，可能拿出手的东西并不多。 凌父倒是很乐观，“拿出咱们最大的诚意就是，剩下的事情我想知县夫人那边不会计较太多。” 凌四郎说：“县里普通人家娶妻，两担聘礼或者六担聘礼就差不多，大户人家可能会是二十四担，咱们家现在有皇商的名头在，又是娶的知县大人家的闺女，凑二十八担就好。” 凌大郎都惊了，“四郎，二十八担，这……可不好凑呀。” 杜明娴说：“大哥，凑一凑应该可以的，咱们有酒，有肥皂，这些都是可以的，再买一些贵重　的东西。” 凌家之前娶媳妇哪里会这样，现在第一次给晚辈娶妻，就遇到上这种事情，聘礼……他们都不会准备。 凌母说：“我们对这些事情都不懂，明娴听说你外婆家以前是大户人家，要不你去问问，看都应该准备一些什么？” “好。” 其实这个不用问，杜明娴上上辈子管着将军府，对这点事情，还是很清楚的，可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现在给大宝将亲事定下来，那大宝还随我们去京城吗？” 一家人都希望大宝可以去京城，因为是凌家长孙，可定亲…… 凌四郎说：“刘小姐年纪还小，现在提亲定下亲事，还要过礼慢慢来，也不是很着急，这个时间大宝也可以再锻炼锻炼。” 第697章 亲事成 王氏希望儿子可以跟着去京城，见识一番也是好的，“让大宝跟着去吧，我们与刘家商量商量，到时候再决定，大宝跟着去也不是不回来了。” 杜明娴赞同，“我感觉大嫂说的对。” “事情就这么定了，大郎你明天去县里找个媒婆，看看大户人家提亲需要什么，我们准备好之后，让四郎陪着你，带着大宝去提亲。”凌父发话。 凌大郎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好的爹，我明天就去打听。” “大哥不用去，我明天去县里之后，抽空去找一下县里最出名的那个王媒婆，县里大户人家说媒都喜欢找她，到时候我问问她，她肯定都知道，需要什么我明天回来告诉大哥，你们再准备就是。” “成。”凌大郎没意见，反正二弟天天在县里，问一声也方便，他这边作坊也有事儿，还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县里。 凌父发话，“大宝与刘小姐定亲的事情是大事儿，等这事儿成了之后，咱们再去京城。”这话也是对着凌四郎说的。 凌四郎是没有意见的，早去京城与晚去京城对他来讲没区别，早点去是怕孩子跟爹娘在路上受罪，过段时间天气就冷了。 “全都爹的。” 一家子商量完事情就散了。 杜明娴回到房间抱着安安还挺感慨，“真没想到，刘家小姐相中的是大宝。” “大宝看着憨厚，其实做事儿心里有章程，是个可靠的，知县夫人眼光很毒。” 想到大户人家后院里那些阴私，再想想知县大人的为人，杜明娴还是挺赞同的。 “知县夫人是个好的，全心全意为女儿考虑，大哥大嫂人也好，以后这位刘小姐可是享福的。” “希望孩子们都好。”凌四郎说的时候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着的安安念叨一句，“你什么时候才长大，可以自己独立起来，不再霸占你娘。” 杜明娴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可真是出息了，自己儿子你都这样。” 凌四郎摊了摊手，“我想和自己媳妇独处有什么错。” 杜明娴无语，上前轻轻将安安放在床里面，盖好被子，也打算睡觉，“他还太小了，请对他多一点父爱。” 凌四郎失笑，“现在这小子精着呢，看到你的时候都不要我抱，看不到你就缠着我，若是你我都不在就缠着大嫂和娘。” “这是下意识选择最亲近的人，聪明的表现。” 凌四郎缠上去，“去空间吧，想了。” 将安安一个人放在外面，杜明娴可不放心，“不行，现在去空间，安安一会儿又该热醒了，一冷一热的他难受。” 安安大一些后，杜明娴很少将安安往空间里带，现在天气慢慢转凉，安安穿的厚一些，空间里又是恒温的。 进去出来，一冷一热的，她也怕给孩子整生病了，所以基本都是在外面，让他适应环境。 凌四郎就不满意在这里，以前安安小的时候还能带进空间，现在媳妇也不愿意带进空间，晚上还要亲自看着，他都好久没有吃到肉了。 “媳妇。” 杜明娴也是拿他没办法，“你……明天白天没什么事儿，晚上还是好好休息吧。” 这就是松口应下了，凌四郎不敢再得寸进尺，生怕媳妇反悔，立刻应下，“好好，我现在就睡，养精蓄锐。” 杜明娴：“……” 大宝的事情定下来的挺快，第二天凌二郎去问过之后，第三天凌家准备好，当天也给刘府去了贴子。 第四天凌家人就上门了，凌大郎，凌四郎，还有凌大宝三个人去的。 刘大人先前是有想将女儿送去给知府大人当妾的想法，可真的就只是个想法，他也知道夫人的脾气，若真将夫人唯一的女儿送去当妾，他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安生。 所以他就琢磨着，看有没有条件好一点的，也可以帮到他，也可以让女儿嫁的好一点，也让夫人满意的亲事。 亲事还没出现，就出了王姨娘的事情，女儿成亲的大事儿就落在夫人手里，他真是有些不满意，还怕高敏真给女儿找一个泥腿子，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所以当凌家三人上门来说提亲时，刘大人整个人都懵的，他都没想过凌家。 一来凌家大房是白身，二来……凌举人是厉害，可毕竟只是叔叔，凌举人的儿子还是个吃奶的小娃娃。 没想到夫人看中的是凌家大房的孩子。 这么想来似乎也不错呢，看看这提亲的时候，亲叔叔就来了。 再看看夫人相中的女婿，看着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读书怎么样。 刘大人心思已经转了好几个弯，不过他没有忘记让人去请高敏出来，高敏昨天就得到消息，今天也早早就收拾好等着。 听到前院有动静，她就直接过来了，速度很快。 两口子没有提前通气，刘大人看到高敏进来，还下意识询问，“凌家是过来提亲的，你……”知道这事儿？ 后面的他没说出来，只是用眼神询问。 高敏微微颔首，转而跟凌家人打招呼。 事情是高敏同意的，凌家也同意，没有什么权利的刘大人，对凌家也是满意的，虽然这个女婿对他的帮助可能不太大，但女婿有个好叔叔，还和京城有关系。 这个叔叔马上就要去科考，到时候前途无量。 女婿的叔叔与女婿的爹区别也不是很大，算起来也是能帮上他的。 刘大人很开心，对凌家人也是越发的热情。 两家都开心，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今天凌家过来提亲，拿的是一对大雁，杜明娴给提供的一块上好玉佩。 定亲完成后，凌家人开心离开，同时也给跟着过来的媒婆一个大红包。 媒婆接红包那叫一个开心，开始凌家人跟她打听的时候，她也是简单说了几句，没想到昨天就通知她今天跟着过来提亲。 提亲呀，一问竟是知县家的小姐。 她当时就感觉事情肯定不能成，没准儿还要得罪知县，可她收了银子，又不能说不去，只能硬着头皮上，没想到……双方早就通过气，事情就这么成了。 白来的银子哟。 媒婆得了好处，再三保证，“你们放心，后面的事情，我肯定放在心上。” 三书六礼，少一个都不行，需要媒婆的地方也还多着呢。 第698章 被拦路 凌家人走了，刘大人开心的看着高敏，“没想到夫人眼光挺毒，给珍儿选的婆家不错。” 高敏知道他想多了，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要孩子过的幸福就好，我看中凌家不纳妾。” 刘大人有些不高兴，高敏这样说就是在揭他的伤疤，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我看夫人在这方面做的挺好，等珍儿出嫁之后，后院其他几个孩子的亲事，夫人也上上心，给他们相看相看。” 高敏可没有那个闲心，“以后再说吧，女儿的事情我还没弄好的，老爷可别忘记你当初答应我给珍儿的那些东西。” 刘大人今天开心，直接摆手，“放心吧，答应你们的少不了。” 高敏满意，直接起身离开，她要去看看珍儿，如今定了亲，两家也能走动走动，珍儿也可以去凌家玩玩，顺便先适应适应。 凌家人晚上又聚在一起，开心的说着今天的事情，大宝的亲事也是凌母压在心头上的事情，如今事情成了。 娶的还是知县大人家的千金，这可是高娶呀，凌母别提多开心了。 不过她也没有想着出门去转转，村里那些闲言闲语的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接下来几天凌家人就开始准备，跟着去京城的人多，马车要准备一些，倒是不用请镖局护送，凌四郎与杜明娴身边的人就够护他们安全。 外加杜明娴本身的战斗力也够，凌四郎还准备了很多药，还有毒粉，真遇到事儿，毒直接放倒就行。 之前就吃亏在没办法一下放倒，才被人抓去，惹出后面许多事情，现在凌四郎可是特别防备，这些药一下都备着。 不过凌家要走，家里马车肯定不够，再说家里也需要马车，所以这些都要采买。 凌大宝这几日也跟着家里人进进出出的收拾。 这不今天去镇上买油布的时候，买完都没事儿，刚出镇上就被习玉嫦拦住去路，凌大宝坐在马车辕上很不开心，冷着脸，也没有下去。 习玉嫦不介意，直接跑上前，“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的亲事还能作数吗？” “习姑娘，错过就是错过了，不要再说一些有的没的，再说我已经重新定亲，你这样说我的定亲对象会不高兴，我也不想引起别人误会。” “可辰你是骗我的对吗？你之前还总给我送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忘记我，我说过的，之前我们之间的事情真的是我爹娘不愿意，我已经说服他们了。” 假的不能再假的演技，凌大宝只感觉恶心，这些他们四婶都讲过的，路边的姑娘不要随便救，也要与异性保持距离。 更加不要同情心泛滥，也许无意间一个举动，就会获得一个缠着甩都甩不开的姑娘，一辈子都毁了。 “习姑娘，我想之前我们家已经讲的很清楚，我们之间不可能的，还请姑娘让开。” 习玉嫦不让，甚至还伸手去抓凌大宝手，凌大宝直接手起胳膊，习玉嫦扑空眼看就要倒在凌大宝身上。 他动作一闪，直接从边上跳到地上，避开她投怀送抱。 后面有马车使来，两人谁也没有发现。 习玉嫦自己生扑在马车辕上，没有车厢的马车辕可是很简陋的，胸直接撞上去，疼的她眼泪立刻就落下。 弯腰抱着自己，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凌大宝也没上前，站远远的，“我说过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已经定亲，习姑娘还请自重。” 习玉嫦抬头，因为刚才撞的那一下，让她疼的眼泪直冒，这会儿红着眼睛，抬头看着也是可怜巴巴，“你当真那么绝情，我们也是有过过去的。” “我们是定过亲，那是父母做主，我之前给你送东西，都是出于礼节送的，每次也是家里准备好，我直接拿过来，我们之间见面的次数也不多，所以习姑娘请不要给自己加戏。” “我……” 凌大宝感觉眼前人很烦，也顾不得她是不是女人，还要不要脸，“我们家之前出事儿的时候，你们家退亲比谁都快，甚至还说了狠话，后来我小叔回家，我们家里情况好一些，你们家看到我们情况好，又巴巴贴上来。” “什么你父母不同意，什么你现在说服了你父母，我看不是什么说服，而是眼看着我们家又起来，就想直接巴上来吧。” 习玉嫦被人直接撕了脸皮，当然很不开心，可那又怎么样，只要能嫁进凌家，“那又怎么样，我就算图你们家什么，但之前我也是真心想嫁给你的。” “你现在说你定亲了，你敢保证你现在定亲的女人就什么都不图，只图你这个人吗？” 凌大宝冷笑，“现在与我定亲的姑娘，是你没有办法比的，她就不图我们家什么，她就只图我这个人，她还图我这辈子只会娶她一个，不会有别的女人。” “骗鬼呢，你们家现在是皇商，以后你四叔当官，你们家生意只会越做越大，贴上来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你敢保证你只娶一个人？” “可是我不同，我同意你娶别的女人，男人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可辰我爱你，所以我愿意接受别的女人，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习玉嫦已经知道凌大宝要跟着家人去京城，这次若是再不能挽回，她就没希望了。 家里说了，若是她还没有办法拿下凌大宝，就会马上给她说一门亲，让她嫁出去。 可家里找的人，条件都一般，没有一个比凌家条件还好的。 她不想错过。 凌大宝往后退一步，“我凌可辰发誓，这辈子只娶一妻，若再有其他女人和妾室让我不得好死。” “在你眼中你可以接受你男人三妻四妾，那是你不够爱他，我的定亲对象因为心里有我，可是没有办法接受我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出现。” “所以习姑娘，给自己留点脸吧。” 习玉嫦还想说什么，突然眼神看向凌大宝身后，凌大宝感觉不对，正要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凌公子。” 第699章 刘珍儿做客 凌大宝回头就看到亭亭玉立的刘珍儿，正笑盈盈的盯着他，阳光下她整个人都在发光，笑容更是灿烂的有些晃眼。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他又窘迫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同时也在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刘珍儿见凌大宝愣在原地，以为他不好意思，快步上前，“好巧，我正要去你家里，就遇到你了。” 刘珍儿要来的事怀，凌大宝知道，昨天刘府就递了帖子。 听说千金小姐出门要化妆打扮，过程繁琐且慢，从县里到凌家也还有些距离，肯定早不了，所以他早早出门，就想着买完油布后，早点回去收拾一下。 没成想……没成想在镇上就遇到了。 她好早呀。 穿戴整齐，且好好打扮过，这是起多早？ 还真被凌大宝给猜对了，刘珍儿起的确实很早，因为今天要来凌家，她很激动，天还没亮就让丫鬟给她收拾，天微亮就吃了早饭，然后城门刚开马车就已经出城。 凌大宝仿佛这才反应过来一般，慌忙往边上站了一下，露出还坐在地上的习玉嫦，对刘珍儿解释，“这是我之前的定亲对象。” 他说的时候有些慌乱，生怕刘珍儿生气，可见刘珍儿脸上一直都是笑盈盈的，没有什么不开心，他才继续解释。 “我是来镇上买油布，想着赶紧回去，被她拦了马车，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哦。”刘珍儿上前两步，与凌大宝站在一起，居高临下看着习玉嫦，没有歧视，没有鄙夷，没有轻蔑，也没有嘲讽，反而是声音软甜甜的说：“谢谢你退亲，才让我有机会与他结缘，我很喜欢他。” 这话是平述，可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一种炫耀，就像小孩子得了糖果那样，开心的炫耀，狠不得告诉全世界她有好吃的糖一般。 凌大宝扭头看她一眼，悄悄红了耳根，心跳都不正常，而且……喜欢她好像又多了一点。 习玉嫦是真没有想到，就这么巧，会遇到，“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就算凌家现在还可以，你……你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又可能看得上他。” “怎么看不上，我就看上凌家人好，也看上他这辈子不会再有其他女人。”刘珍儿说的很直白。 习玉嫦还要说什么，凌大宝说：“我们定亲的事情是真的，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打听，以后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我们之间不可能。” 说完他回头对刘珍儿说：“你上马车吧，我赶马车，我们一起回去。” “好。”刘珍儿很欢喜的去了后面马车，其实她想说……自己也想体验一下坐在马车辕上的感觉，可又怕吓到凌大宝，只好乖乖返回马车上。 凌大宝上自己马车，习玉嫦是不死心的，“我们之间就真的没可能吗？这种千金大小姐心眼都很多，你一个村里少年，肯定也玩不过她的。” “我们心意想通就好。”凌大宝扬起鞭子要走，抬起的手停在空中，回头盯着习玉嫦道：“对了，忘记告诉你，她是知县大人家的千金。” “什么？”习玉嫦以为自己幻听了，凌大宝说什么？那个小姐是知县家的千金？这怎么可能。 无人关心习玉嫦是怎么想的，凌大宝在前面赶车，后面刘家的马车跟着，一路进了村子。 以前村子里看到马车很稀罕，自从凌家好起来后，有了马车，还有马车的来往，大家就见怪不怪。 现在村里马车更多，作坊里的货要用到马车，肥皂作坊现在基本家家都有参与，都能拿到分红，更是看到马车拉货什么的。 所以刘珍儿过来并没有引起村民的关注。 马车到家门口，凌大宝将马车往边上靠了靠，特意给刘家马车空出来一个位置，他下马车后，直接去了刘家马车前。 刘珍儿下马车时，他抬了胳膊，并没有伸手。 刘珍儿站在马车上看着凌大宝伸上来的胳膊，没动，只是盯着他看。 凌大宝见她没有放手，迟疑了一下就理解她的意思，开口解释，“我的手刚才拿过油布有些灰。” 刘珍儿笑了，伸手扶着他的胳膊下了马车。 “我带你进去见我奶，我娘还有婶子们。”凌大宝说完指了指自家院子，“我们家是那一户，这边是二叔家，那个是三叔家。” 最后又指了指眼前的院子，“这是小叔家，爷奶跟着小叔过，我娘身体不好，需要好好养着，住我家大家都不放心，所以娘一直在小叔这边住着。” “嗯。”刘珍儿听的很仔细，她也知道凌大宝娘身体很差，需要好好养着。 两人进到院子，凌大宝就冲里面喊道：“奶，娘，刘姑娘来了。” 在屋里的人听到这声音全都出来了。 王氏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安安，安安小朋友这会儿并没有睡，眼睛盯在刘珍儿身上都没有错开。 凌母也一起出来，杜明娴在收拾，听到这动静也从房间里出来。 刘珍儿看到大家都出来，有些害羞，王氏很快就走到她面前，“珍儿来了，快进屋里去坐。” 刘珍儿屈膝很礼，“伯母。” 王氏很不适应，不过她这个大儿媳妇可是千金小姐，她就算不适应，以后也得自己适应，“快进屋里去。” 走到堂屋门口，凌母站着，眼神盯着刘珍儿，脸上都是笑，看着孙媳妇是越看越喜欢。 “这是奶奶。”凌大宝在一边介绍。 刘珍儿又给行礼，凌母也是早就做好心里准备的，上前将人扶起来，拉着手就往屋里走去，“快进来坐，听说你过来，我们可是眼巴巴等着呢，标致的美人，是我们家这个傻小子有福气。” 刘珍儿羞红了脸。 杜明娴跟在她们身后进去，向阳和夏雨两人已经端了茶水和糕点进来。 刘珍儿被凌母拉着坐下，可看到杜明娴进来，下意识起来就要行礼，杜明娴摆摆手，“都是一家人，再说咱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快坐下。” 随即又指了指刚刚向阳端上去的糕点，“尝尝这个，你二婶早上走的时候特意起早做出来的，就是想让你过来可以吃到。” 第700章 他纯隔应你 刘珍儿感觉到凌家人对她的重视，“谢谢四婶。”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二婶刚才出门，一会儿就回来了，中午在家里吃饭。” “好。” 几人长辈拉着刘珍儿说了一会儿话，凌大宝去将油布卸下来放好，重新回去洗漱换衣裳，等人再出现在院子里，几个长辈很有眼力的表示自个儿都有事情，让凌大宝陪陪刘珍儿。 刘珍儿红着脸跟凌大宝一起离开。 凌大宝带着刘珍儿去了酒坊，简单带她转了一圈，又带着刘珍儿去村里溜达，有陌生人在村里溜达，自是有人看到。 一男一女，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姑娘衣着不俗一看就是千金小姐，消息立刻长翅膀一样传了出去。 中午吃饭，凌家人都在，且很齐。 凌家没有那么多讲究，桌子在一个屋里，不过男女分开吃的。 饭后，刘珍儿将她给大家带来的礼物一一送给大家，顺便认了一下人，包括凌大宝后面的弟弟们。 每个人的礼物都不一样，凌母是一块玉佩，一个镯子，凌父则是一块玉佩，一个玉冠。 凌大郎等人也是玉冠，王氏等人都是镯子，凌家男娃们全都是文房四宝，只有凌家两个女娃是布料和珠花。 安安因为太小所以得到一个金锁，这些东西加一块可是挺值钱的。 饭后没多久，刘珍儿就要走，凌家人倒是挺想让人留下来玩几天，可到底不太合适，最后由凌大宝去送人。 凌母看着刘珍儿送她的东西，那叫一个喜欢，不过心里也琢磨着孙媳妇这么大方，以后她应该送什么好。 正当她想事儿呢，村里一个大娘来了。 “大郎娘，大郎娘。” 凌母自从出事儿之后，村里人很少来家里转悠，凌母也从来不会出去，这次还是第一次有人进来寻她的。 凌母人下意识有些退缩，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一样。 杜明娴听到这声音是喊凌母的，赶紧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大娘，我娘有些不舒服休息呢，你过来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 大娘就是过来八卦的，所以凌母在不在，或者在干什么她也不是很关心，“我就是过来问问，今天跟你们家大宝在一起的那个姑娘是谁呀？看着像千金小姐呢。” “我们家大宝的未婚妻，才定下亲。” “我的乖乖，千金小姐要嫁给你们家大宝？” “缘分。”杜明娴也没有特意介绍刘珍儿的身份，只简单说了一句。 大娘还挺遗憾，“我这边也有个好的人选，还想着介绍给你们家大宝呢，没想到……没来得及。” “没缘分。” 大娘还想说什么，杜明娴先一步开口，“大娘过来就是想说这个事情吗？” 大娘尴尬一笑，“对对，我就是过来问问，想着那姑娘若是跟你们家没关系，我给大宝介绍我娘家侄孙女。” “那大娘可是晚了一步。” “你们家二宝现在……” “大娘，大宝虽然现在定亲了，可成亲还要再等等，毕竟孩子还太小，二宝他们就更加不着急，大宝都没有成亲呢。” 杜明娴不太想跟别人闲扯，尤其是这种找上门八卦，又不熟悉的人，“大娘没什么事儿你先回吧，我们还在收拾，这两天要去京城。” 大娘一听来了精神，“这是要去科考？” “是的。” “哎哟，不得了不得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啦。”大娘赶紧走了，着急去和村里人说八卦。 杜明娴看人离开之后，这才赶紧去凌母房间。 凌母脸色白的吓人，呼吸也不均匀，一看就很紧张，杜明娴知道这是发病了。 “娘，娘。” 杜明娴叫了两声，凌母慢慢回过神来，看到是杜明娴心里那种恐惧与害怕才慢慢退散一下，“明娴呀，怎么了？” “我房间里有些东西，不知道要不要拿，我没什么经验，娘帮我拿个主意去看看？” 凌母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呀，我陪你去看看。” 杜明娴带着凌母到她房间，找了一些可无可事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直到凌母情绪好一些，她这才安心一些。 现在在村里听到人说话就这样，不知道以后出门，凌母这情况会不会反复。 晚上杜明娴与凌四郎在空间里说话。 杜明娴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娘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我看还是要小心一些，我怕路上人太多的时候，会让娘紧张，发病。” “没事儿，我们在身边看着，不会有事儿，娘就和爹一辆马车，到时候情况不好，我们再做调整。” “好。” 凌四郎比较乐观一些，他劝完杜明娴后，还说：“到京城以后，要想办法让娘慢慢跟人接触，现在娘只跟我们家里这些人接触。” “应该是发生事情时，对她造成伤害，导致……现在这样。” “嗯，我们现在都没办法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娘肯定是不会说，唯一一个知情人，现在也没了。”杜明娴有些发愁，有些病都是因为不知道情况，所以没有办法根治，若是知道情况肯定就好了。 凌四郎倒是不这样想，“你不用担心……娘的情况，其实比我们想的更好一些，至于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到京城后我们想办法抓了吴大牛问清楚就行。” “当初那些人是吴大牛安排的，既然我们找不到那些人，那就从吴大牛身上下手。” 杜明娴听到这个人也是恨的牙痒痒，凌母以前多开朗一个人，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精神都出问题。 得多大的刺激才能这样。 “这个吴大牛，到京城后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按死。” “放心吧，有些仇到了京城就一起办。” 杜明娴想到上上辈子，她与吴大牛的那些事儿，人死债消，所以就算再重生，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上上辈子的事情去报仇什么的。 可这个人太恶心了，你不去找他，他纯隔应你。 第701章 出发 出发的日子。 凌家人早早就起来，小周氏做的饭，大家一起吃过饭后，就到了离别这个伤感环节。 凌父，凌母，大房的凌大宝，二房两口子带着三个孩子，凌四郎两口子带着安安，这是凌家所有去京城的人。 剩下的大人还好一些，孩子们其实每个都很想去京城，可因为父母都没有去，怕去了之后家里人顾不过来。 若是凌母没生病事情还好说一些，现在凌母自己都生病了，完全没有人看顾这些个孩子，所以全都留下了。 导致这几个孩子特别羡慕也难受。 杜明娴看着小脸上都是不高兴的几个孩子，“你们几个好好读书，等你们四叔高中之后，我们若是在京城落脚，到时候派人回来接你们。” “四婶这可是你说的，我都信，不许骗人。”凌四宝赶紧说。 杜明娴失笑，“我说的，你放心。” “好。” 凌大郎他们无非就是担心凌父与凌母，其他的都还好。 凌父看着在家的两个儿子，再次叮嘱，“二郎和四郎跟在我身边，我能盯着他们，你们两个在家里，记住我说的话。” 凌大郎与凌三郎想到昨天晚上老父亲，将他们兄弟四人集中在一起，直接下了死命令，再三敲打。 凌家现在好起来了，外面盯着的人不少，还有那些个别有用心的女人会缠上来，都管好自己，不要让别人缠上来。 凌家儿郎不许纳妾，只能娶妾，不可养外室，若真发生事儿，滚出凌家，凌家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见凌大郎和凌三郎两人没说话，凌父很不满意，还呵斥一声，“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 “爹您放心，我知道的，绝对不会。” 凌三郎也忙说：“爹，您放心吧，儿子也不会，我和刘氏的感情您知道的。” “哼，时刻记着就好，外面的女人都是祸水，平日里自己多长个心眼，别被人给算计了。” “是是。”两人连连点头。 凌母这边就温和多了。 她对王氏说：“家里的事情不用你多操心，哑婆我给你留下了，你只需要好好养病就行，把身体养好好的，娘就开心。” “娘，儿媳知道，您在外面也保重身体。” “放心吧。”凌母又对刘氏说：“作坊的事情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能分出去的就分出去，咱家现在不需要你那么劳累，以前最难的时候都靠你们，现在能轻松就轻松，养家是三郎该做的事情。” “娘，我知道了。”刘氏乖乖应下。 大家互相告别之后，终于上了马车。 刚出家门多没久，族长等人来送行，少不了一番寒暄，等出村子……都快要吃中午饭了。 坐在马车上，小周氏还开玩笑，“要不我们先去县里酒楼吃完饭再走吧，反正也不是很着急，而且我们到县里酒楼，刚好到午饭时间。” “好呀，我没意见。”杜明娴怀里抱着安安，与小周氏一辆马车，听到她这样说，小周氏立刻对外喊，“我们一会儿先在县里自家酒楼吃过饭再走。” “是。”秋书是这次的带头的人，立刻就去安排。 凌家老两口了一辆马车，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辆，小周氏与凌二郎一辆，凌家几个小子一辆，剩下的一辆马车上是董婆子几人，要跟着去京城当下人的。 之前她们都在许家，如今要去京城，董婆子是杜明娴给凌母准备的，如今要去京城，自然要带着。 后面还有一辆专门拉东西的马车，可是以说是大部队。 不过赶马车的人基本上就是秋书几个人，有一辆单独空出来的马，是给前面探路用的，谁不赶车谁就用。 一路到县里，到酒楼后停下马车，一家子老老少少的全都下去吃饭，他们是从后门进的，吃过饭也是从后门离开。 所以并没有人看到。 从县里这个门进去，那个门出去，刚出城门，赶最前面那辆马车的秋书就看到停在一边的马车是刘家的。 而且刘小姐就带着下人在地上站着。 秋书立刻汇报，“夫人，是刘夫人与刘小姐。” 杜明娴闻言撩起帘子就看到刘珍儿已经激动的看过来，“停车。” 秋书赶的是凌四郎与杜明娴的马车，他们的马车在最前面，不过因为小周氏非要和杜明娴坐，这会儿凌四郎在后面第三辆马车上。 前面的马车停下，后面的跟着也全都停下，杜明娴等人下车。 高敏立刻迎上来，“没有去村里，想着在这里送送你们。” “有心了。” 高敏摆手，“那天珍儿去家里玩，你们让她带回来那么多东西，可真是破费了。” 她现在对这门亲事是相当满意，闺女去的时候，她确实给准备了东西，可是回来的时候闺女真是没少拿。 凌家的酒，凌家的肥皂，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马车都快要塞满了，而且有的东西，市面上的都没有，全都是凌家人自己用的。 可见凌家人对她闺女真的很满意，这真的让她很开心。 “一家人，再说珍儿也给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那礼物才是贵重，我们给珍儿拿的就是家里一些常用的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物。”杜明娴笑着解释，“不过大宝跟我们去京城，估计要到明年才能回来。” 高敏不介意，“没事儿，男孩子出门去看看，挺好的，珍儿这丫头也还小，我就想着多留她两年呢。” “那估计够呛，我大嫂在呢，可是天天想着早点将珍儿娶回家，要不不放心。” “如今事情定了，我会跟你大嫂他们常来往的，你们去京城就好好忙自己的事情，家里这边有我们照顾，你们不用担心。” 高敏知道凌家上次发生的事情，这次杜明娴他们走，她还是给了保证，也算是变向的保护了凌家人。 逼近她现在是知县夫人，保护几个人还是可以的，在这小小的县城里，知县才是最大的。 “感谢，就是两个孩子的亲事急，才刚刚定下来，我倒是想带珍儿一起去京城。” 第702章 集合 高敏直接摇头，“不不不，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家相公是个厉害的，这次去肯定高中，以后留做京官，我们家珍儿嫁过去，大宝又是亲侄子，好日子在后面呢。” “你可真会说话。” 杜明娴与高敏闲聊，小周氏也在一边时不时说一句，几人聊的挺好。 当高敏得知凌父与凌母也在时，忙去问侯一声。 刘珍儿与凌大宝也在一边独处。 刘珍儿递给凌大宝一个香囊，“这是我亲自绣的，里面有我求的平安符，你随着带着。” “好。”凌大宝接过，很是爱惜的收起来，“我一定好好收着。” 气氛有些尴尬，凌大宝突然想起来，自己这几天忙，要走，虽有些惦记刘珍儿，可更多的是对外面位置世界的渴望，忘记给刘珍儿送东西了。 “我到京城后，遇到好玩的买了托人给你送回来。” “好，我等着。” “我去了会给你写信。” “好，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刘珍儿其实有些担心，不过到嘴边的话，她到底没有问出来，还是相信凌家多一些。 简单的告别后，凌家人再交上马车离开。 刘珍儿站在原地看着凌家马车队往前走去，一直都没有收回视线，高敏见女儿这样，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珍儿。” “娘。” 高敏是当娘的，自然知道女儿怎么想的，“你应该相信他。” “可是……我们才刚定亲，他去京城，万一遇到更好的，我……我们也只是定亲，定亲也会退的。” “这么喜欢？” “喜欢，喜欢他，也喜欢他的家人，我喜欢凌家人在一起时的气氛。” 刘珍儿去凌家之后，真的特别喜欢凌家人在一起时那种温馨的气氛，而且人多热闹，可又没有人谁会勾心斗角。 不像刘家，看着人多，但只要人多必定有挑事儿的，没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放心吧，我们真应该相信凌家，他跟在爷奶还有四叔四婶身边，不会差的，你应该相信他出去只是开阔眼界的。”高敏的担心并不多，她真的相信凌家，也相信凌家人会管好凌大高。 刘珍儿听到自家娘那样说，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娘，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别想了，有些事情就应该交给时间，别说你们现在才定亲，那有些人成亲之后也会是和离的，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你应该做的是丰富自己的内心，走吧回家看书去。” 刘珍儿不喜欢看书，但高敏喜欢，偶尔刘珍儿也会看，这会儿听到这话，她竟迫切的想回去看书。 “好。” “只要你足够优秀，就不怕他的心不在你身上，花香蝶自来，懂吗？” “好。” 两人离开。 这会儿马车里小周氏与杜明娴也在说这个话。 担忧是小周氏提出来的，“这两个孩子看着挺好的，我就怕大宝跟我们去京城，看到更多的女孩子，到时候万一后悔不想娶刘家千金怎么办？” “二嫂怎么会有这样的担忧。” “难道你没有吗？” 杜明娴摇头，“我感觉大宝应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相信他。” 小周氏摆手，“不不不，我感觉会，也不是完全不会，就是……我感觉咱们那里毕竟是小地方，孩子看到的人和事少，等到京城，咱们这一路，他们接触到的东西不一样，到时候想法肯定会变。” “万一到时候大宝更喜欢京城的姑娘呢？那又该如何？” 杜明娴从来没有想过，但小周氏提了来，她感觉也是有这种可能。 不过…… “二嫂，现在说这些还早，既然咱们与刘家已经定了亲，到时候我们多盯着点大宝就是，别的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是呀，我们做不了什么，只能盯着大宝，让他不要乱来。”小周氏一想到刘家可是知县家，万一大宝不娶，到时候闹起来，自家可得遭殃。 杜明娴一看小周氏那一副怕怕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轻轻拍她的手，“二嫂，别想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你想了也是白想，我们应该相信自家孩子。” “对，我们应该相信自家孩子。”小周氏心里不放心，可还是告诫自己应该相信自家孩子。 第一天正正出发已经到下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终于到了容城，马车直接去了一家客栈，这边大周氏与许婷婷早就在这里等着。 她们两人出发与杜明娴并没有在一起，两人是过来安排这边生意，与杜明娴提前说好的，到时候在这边客栈订好等着他们。 也考虑到大家是第一次出远门，第一天坐太久马车会难受，所以原计划就是走到容城晚上休息一下。 不过原计划是下午就能到容城，到了以后还能逛一逛，一再耽搁，现在进城天都黑了，逛是不能逛，只能直接进房间，吃饭，洗漱，睡觉。 大周氏早早就等着他们，看到人来的特别晚还挺担心，拉着杜明娴就询问，“怎么过来这么晚，可是路上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娘不用担心，就是我们走的时候，村里人出来送行，晚了一些，我们就中午在县里吃过饭，出来又在城外与刘家人告别晚了一点。” “那就好，那就好，出远门，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总感觉要出事儿，你们不来，我这坐立难安。” 许婷婷也在一边说：“之前说好差不多下午就能到，你们一直没来，姑姑担心的一直在打转。” 杜明娴知道大周氏是第一次出门，出远门，“娘，不用担心，我们身边有春风他们，个个都有身手，不会出事儿的。” “好，好，现在看到你们来了没什么事儿，我才能放心。”大周氏这才想起来，“对了，我让王福去城门口等你们，你们都到了，王福竟还没有回来。” “我让人去询询，王福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别再把自己走丢了。”杜明娴嘴里说着就按排人去她找的第一个小弟去了。 第703章 到京城 王福倒是没丢，只不过……蹲错了门，到底是出门的经验少，方向一时还没有别清楚，杜明娴他们是从南门进来的，王福守的是北门。 晚上大家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继续出发，多了大周氏的马车跟着一起。 一路上走走停停，有秋书他们一起跟着，就算遇到不长眼的，被震慑之后，也没有人敢上前来找死。 一路挺顺利，他们走的慢，边走边玩，到京城时，已经入冬。 京城，城门口，杜明娴与凌四郎坐在马车里，安安正在马车上玩凌四郎给他亲手做的小剑。 “咱们回京，没有告诉闻大人，估计咱们进京之后，他就能得到消息。” 杜明娴自然想到了，“今天到京城，明天咱们先去见见，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在家。” “我让马车去询问一下就知道了。” “成。” 进城盘查之后，马车就往杜明娴与凌四郎之前置办的宅子走去。 他们之前买了两个宅子，一个小的，一个大的，当初因为就两个人，所以住的是小的，大的租了出去，自从知道凌四郎高中之后，他们就传信，下人去将宅子要回来，已经布置好。 马车在外面看着挺多，走街上也许别人还注意一眼，可到了京城，他们这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马车，是没有人注意到的。 一路到宅子面前，先一步过来通知的冬墨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着，看到杜明娴他们过来，慌忙迎上来。 “主子，宅子已经收拾好了。” 杜明娴等人下了马车，其他人都特别好奇的打量着，杜明娴与凌四郎带着他们进去。 宅子里的下人诈一看还挺多，有多前宅子里的下人，还有凌四郎当知县时，杜明娴买回来的下人，后来就算是假死，也是悄悄将那些下人给送到京城这边，如今刚好能用上。 小周氏眼睛都不够用，“明娴，这宅子是你买的吗？” “是，我买的。” “真漂亮呀。” “咱家。”杜明娴宠溺的眼神看着小周氏。 小周氏连连摇头，“不不不，这便宜我们可不能占，不过我们可以先暂住在这里，等合适到时候我看看，赚到银子也买一处小院子。” “成，都随你。”杜明娴倒也是不强求，随小周氏自己。 凌母一路出来，没有村里熟悉的人，她的状态特别好，比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好太多，“这宅子真漂亮。” “娘，以后咱就住这，你们四处去转转。” “好，好。”凌母拉着大周氏一起去的，凌父看了一眼只能自己默默去别的地方转。 杜明娴知道家里人多，这宅子具体有多少房间她也不是很清楚，“春风你们几个去看一下宅子的情况，告诉我一声。” “是。” 春风几人挺快，很快就将宅子摸清楚，哪个房间什么情况，合适谁居住，杜明娴也简单做出分配，很快大家的东西也都被拿到各自房间里去。 没一儿下人来报可以吃饭，杜明娴招呼大家去吃饭，刚坐下吃饭，向阳就走进来，上前小声说：“夫人，闻府管家来了。” 杜明娴吃饭的动作停下，对一边的凌四郎说：“我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爹娘他们才来还不适应，你陪着，我去看看就好。” “好。” 杜明娴去了前院，看到闻府管家这张熟悉的脸，有些记忆立刻就冒出来，“闻管家。” “大小姐。” 杜明娴听到这个称呼倒也是没有纠正，只询问，“闻管家怎么过来了？” “老爷收到消息，说大小姐回京，老爷想大小姐，派老奴过来询问，大小姐什么时候回家去看看。” 听听闻管家这说话方式，可真让人舒服，什么时候回家去看看。 “回去告诉父亲一声，就算闻管家今天不跑这一趟，明天我也是要回去看看父亲的。” “是，老爷听到这话肯定开心，大小姐不在的这几年，老爷特别想大小姐。” “嗯，我知道了。” 闻管家已经得到答案，没想着再继续等下去，“那大小姐先忙，老奴这就回去告诉老爷这个好消息。” “闻管家慢走。” “老奴告退。” 看着闻管家离开，杜明娴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这四方院子的天空，天空很蓝，也很漂亮，外面隐约还能听到街上吵闹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是她的耳力好能听见。 繁华的京城呀，她又回来了，又要过上夫人交际的日子咯。 重新回到饭厅，凌四郎见她回来没什么表情，便也没有问。 吃过饭，大家就自己活动去了，凌四郎才询问杜明娴，“闻管家过来什么事情？” “父亲知道我们回来，所以派闻管家过来看看，应该是怕我们不去看他。” “没想到闻大人还挺着急。” “活的太孤单了。” 闻大人现在看着身边人多，可真正能说上话的没几个，如今她回来，闻大人这个拿她当亲闺女看的人，自然是要好好跟她聊。 “带安安去吗？”凌四郎询问。 杜明娴迟疑之后摇头，“先不带，毕竟京城与家里不一样，安安还太小，担不起任何风险，我们身边还有潜伏的仇人。” “好，若闻大人真的想见安安，我们再抽时间带去让他见见。” 杜明娴失笑，“估计明天父亲要念叨了，嫌弃我不带安安去。” “他能理解。” 第二天，杜明娴特意让春风与夏雨两人留在家里，万一家里有人想要出去，就陪着一起出去，京城大也怕家里人迷路。 更是怕被人欺负。 凌四郎这边也让冬墨留下，两人只带了向阳和秋书一起去了闻家。 闻家在更中间一点的位置，杜明娴那会儿买可买不到那么好的位置，所以马车过去都得半个时辰。 到的时候门口有人守着，看到下马车的是杜明娴与凌四郎，撒腿就往里面跑。 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就笑了，两人往里面走去，门内有小厮带路，“大小姐，老爷早就等着了。” “嗯。” 小厮在前面走，杜明娴与凌四郎在后面跟着。 第704章 皇上计划退位 其实回来闻家，杜明娴应该去拜访一下后院的女眷，可是不知道如今闻家后院是个什么情况，所以自然是先去看闻大人更重要。 闻大人院子里，听到消息的人，已经等不及，并没有在里面等，而是直接在院子里等。 他站在那里本就在纠结，感觉站在院子里等，显得他太着急，所以他又想进去，可又想第一时间看到杜明娴。 迟疑再迟疑，杜明娴两人进来了。 “这么冷的天，父亲怎么在院中站着？也不怕受了风。”杜明娴进来就开口说。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阴阴的，还有风，感觉要下雪。 闻大人原本在纠结，听到杜明娴说这话，眼眶都微红，这几年身边人除了他弟弟外，其他人都没有对他的关心，只有想从他身上得到利益。 “站这里等你。” 这种时候，闻大人倒是更加坦然。 “父亲还是先进屋吧，您也不知道披个大氅，真得了风寒可是不得了。”杜明娴说着就笑盈盈上前挽着闻大人往里面走。 凌四郎就跟个透明人一样，跟有两人身后进去。 几人刚进，立刻有下人，上了不少糕点和茶水，糕点都是杜明娴在府里的时候喜欢吃的。 闻大人盯着杜明娴，“看着倒是没有瘦。” “那当然，家里人对我好着呢，就是来京城的路上，我们也是吃吃喝喝玩玩的，真没瘦，倒是父亲看着消瘦了一些。” 闻大人没接话，“这次回来不走吧？” “不走了，相公要科考。” 这事儿闻大人知道，“挺好的，要不要去国子监，我还有推荐名额。”这话是对凌四郎说的。 凌四郎迟疑之后同意，“那便麻烦岳父。” “无事，你好了，她才能好。” 杜明娴笑眯眯，她得到的父爱少，没想到这辈子在闻大人身上，得到了父爱。 “怎么没有带孩子过来？” “他还小，刚来京城，今天天气不太好，所以就没有带。” 闻大人倒是也没有生气，“改天我过去看看孩子。” “好呀，父亲您来，我跟您说，我家二嫂可会做饭，到时候让她亲自做给你吃。” “还有你做的好吃？” 杜明娴忙摇头，“那我做的跟二嫂做的可不能比，二嫂是大厨的手艺，当真很好，我们还想着在京城开个酒楼呢。” “嗯。”闻大人若有所思点头，“那回头我去尝尝。” “好，好。” 几人闲聊着，好一会儿了，杜明娴才想起来闻易彬，“小叔不在？” “京外有个案子，离奇死亡多人，他去查案了。” “哦。” 这事儿杜明娴也在路上听到过，一个县，隔一天，总有一个村子会死人，大家已经千防万防的，还是会死人。 死的人也不固定，有时候是孩子，有时候是老人，什么年龄阶段都有，男女也都有，没有任何共性，就好像是随机杀人。 “父亲我要去看看祖母吗？” “去吧，我带你过去。” 闻大人今天特意连早朝都没有去，就是在家里等杜明娴，他倒是对去母亲那里没什么想法，不过是怕别人会对杜明娴指指点点，所以还是去一下的好。 几人一起往闻老夫人院子那边走去。 “父亲，诗言现在还回来吗？她怎么样？” 昨天才进京，对吴家一大家子，她还没有好好打听，也不知道怎么样，她还要去寻仇呢。 “跟她娘在外面住，程余离家闻家之后，诗言跟她一起住，那个吴二牛跟她关系不太好，有时候在一起住，有时候吴二牛都不带回家的。” “父亲可知道吴家的事情？” 闻大人很诧异回头，“你问吴家的事情干什么？” “有点渊源，我还打算找吴家人算账呢。” “知道一些，但没有关注过，我知道最多的是关于诗言的，吴家我没有特意关注，你若想知道，回头我让人去查查。” 杜明娴拒绝，“没事儿，我就是随口问，父亲不知道，我让我身边的人去查就是。” “太子给的人？” “是。” 闻大人没说什么，步子继续往前走着。 “父亲可是有什么建议？” 闻大人迟疑之后，停下步子回头，先看了一些凌四郎，这才看向杜明娴小声说：“这次科举之后，皇上要退位。” 一个还能主事的皇上，选择让出权利，退位到幕后，这得多大的勇气，一般人是不会这样的。 好多人都喜欢权利在握，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放权的。 “父亲，可是皇上身体出了问题？” 算算时间，上上辈子皇上其实已经没了，现在皇上还没有出事儿，应该是身体不行了。 闻大人摇头，“没有，皇上龙体康健，不过之前出事儿，也不知道太子从哪里拿来的神药，救活了皇上，差点死过一次，皇上现在只想享受，不想管。” “如今京城许多事情都是太子在管，其他皇子也想上位，可我看……机会很小。” “父亲什么看法？”听这意思，如今的京城并不太平呀。 “太子很好，不过其他几位皇子也有不省心的，就怕太子压不住。” 杜明娴倒是感觉可以相信太子，“太子肯定可以的。” 闻大人失笑，“你们倒是早早站了队，只要太子上位，以后对你们是有好处的，这次科举就是给太了选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除了一些特别重要的大臣外，其他人，可能都需要往后退，给太子的人让位。 “许是运气好。” 这辈子她早早救了外婆，所以那个时候她就站队太子，冥冥之中的安排。 “可不是谁都有你们的运气。” 杜明娴从这话中听出来愁，“父亲可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之前父亲还被她悄悄带去过太子府，换种说法，父亲现在也是太子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发愁的情绪。 “没有。”闻大人摇头，“就是突然感觉老了，跟了两朝皇上，若明年皇上退位，我这个大臣是不是也应该退下来好好休息休息。” 可一想到休息，他这身边真是一点贴心的人都没有，包括他的孩子，他的家人，都没有，又感觉孤单，还不如继续留在朝堂上和那些老狐狸斗，也是一种乐趣。 第705章 直接去凌家 所以他还没有考虑好，是直接辞官，还是继续待着。 “父亲若是感觉累，那就辞官休息，父亲若是因为皇上有想法，考虑辞官……倒也没什么，太子又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闻大人失笑，没有接话，带着杜明娴往前走去。 闻老夫人现在每日就在自己院子里，闻大人甚至给她特意弄出来一个小佛堂，也是为了让她可以好好的静静心。 他自己往日里也忙，也很少过来，只是让下人好生伺候着。 老夫人院子里很冷清。 杜明娴几人已经走进院子，才有伺候的丫鬟出来，“老爷，大小姐，姑爷。” “母亲呢？” “回老爷，老夫人说身体不舒服，这会儿正休息呢。”丫鬟说完有些为难的开口道：“且，特意安排……不让任何人打扰。” 杜明娴一下就明白，这是老夫人知道她来了，不想见找的说词。 “祖母既然休息了，要不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闻大人没意见，只对下人吩咐，“等老夫人醒了，请府医过来瞧瞧。” “是。” 几人又出来，闻大人才说：“母亲越发的使自己小性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许是后院无聊，所以才会脾气大一些。” 古代的女人还是很可怜的，哪里也去不了，约束又大。 “且看她自己吧。”闻大人现在对闻老夫人的感观很复杂。 杜明娴没有再提闻老夫人的事情，而是对闻大人说：“今日无事，父亲要不随我们去看安安？顺便也尝尝我二嫂的厨艺。” “好呀。”闻大人今天真是特意空出来的时间，也是难得有这样的时间。 杜明娴很欢喜的带着人就走，闻大人坐的是凌家马车，很小，没有他的宽敞舒服，可闻大人坐的开心。 几人刚从闻家离开，闻诗言就上门了，听下人说闻大人跟着杜明娴出去，气的不轻，只能去找闻老夫人。 杜明娴他们不知道，闻诗言还找上门了。 一路到家里，闻大人跟着一起下来，到家门口了，杜明娴才想起来，她还没有跟家里人说过自己与闻家的事情。 不过也没太过纠结，就请人进去。 院子里这会儿正热闹。 凌大宝他们都没有出去，而是在院子里练武，也是玩闹。 刚进门就看到几个孩子在玩闹，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看着就有活力，闻大人很喜欢这样的场面。 几个孩子看到杜明娴与凌四郎回来，还有一个人，立刻停下来，“四叔，四婶。” 杜明娴开口介绍，“这是……喊闻老爷吧。” “闻老爷。”几个孩子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还是乖乖喊了一声。 闻大人看向杜明娴，“他们是你哥嫂家的孩子？” “是。” “那为什么不随着安安喊我？” 杜明娴听他这样说，赶紧解释，“父亲，您是什么身份，我怕这几个小子上来直接喊您外祖父，到时候有人说我们占便宜。” “我乐意。”闻大人如同小孩子一般，说完直接从身上拿出来银票，“过来吧，喊一声外祖父听听。” 凌二郎家的两个男娃还没有动，最小的闺女凌七宝直接跑过来，拉上闻大人的手就甜甜的喊了一声，“外祖父，你长的真好看。” 凌七宝今年也有九岁，不过因为这丫头小时候亏了身体，没怎么长个，现在看上去就像六岁大。 说话声音也是软软的，听的闻大人喜欢及了，“哎哟，这丫头可真会说话，外祖父喜欢。” 闻大人说完将手上的银票拽出来一张递给凌七宝，“收着吧，外祖父今天临时决定过来，也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下次再给你们带礼物。” 家里孩子都启蒙过，对于银票还是认识的，凌七宝看到上面是一百两没敢接，慌忙将手背到身后去，“外祖父，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闻大人还想说什么，杜明娴说：“父亲，确实太多了，您还是收起来吧。” “我拿出来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这是给孩子们的见面礼，下次我再补上，不拿我这个外祖父就生气了。” 杜明娴知道闻大人是实心想给，给凌大宝几人说了一声，“外祖父给的你们就拿着，以后多逗外祖父开心就是。” 几个孩子从来没有接过这么大面额的银票，就是小面额的也没有接过，好奇又开心。 凌五宝拿着银票翻来翻去的看，“这就是银票呀，看着真神奇，谢谢外祖父。”说完整个人如炮弹一样冲出去，嘴里喊着，“娘，娘，快看，外祖父给我好多银钱。” 凌五宝这么一喊，在家里的大人全都出来了，杜明娴这才带着闻大人进去，边走还边解释，“家里孩子多，正是淘气的时候，您别见怪。” “活力满满。”闻大人给的评价。 几人走进来，凌家人都出来了，大家看到闻大人很是诧异。 凌母病情好转，看到有客人来，忙跟凌父一起上前。 凌父开口，“四郎这是……” “我岳父。”说完怕大家误会，赶紧又解释一句，“干亲。” 一句干亲大家就都懂了，杜明娴则看着站在一边的大周氏，给了她一眼以后再给她解释的眼神，便对大家介绍道：“这是我认的义父，之前与相公出远门，在路上得义父相救，也是缘分，所以就认了干亲。” 大家听到这里，全都热情的不行。 闻大人毕竟是个男人，凌父这个时候就发挥作用，“老兄，快来，屋里请。” 闻大人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称呼过，突然间听到这个称呼只感觉很新奇，跟着凌父就往里面走去。 凌四郎跟着一起进去。 杜明娴留在外面，先上前拉过大周氏的手准备解释，大周氏轻轻拍拍她的手，“娘，没生气，只是很惊讶，你长大了，你做的决定娘都支持的，不过这人看着很有气场。” 小周氏也在一边赶紧补充，“是呀是呀，我刚才感觉大气都不敢喘，就像是……看到了某个大官。” 可不就是大官嘛。 怕家里人知道闻大人的官位之后就不敢面对，紧张，所以杜明娴没有明说。 “二嫂，今天就麻烦你啦，要拿手菜。” 第706章 闻老夫人出事儿 小周氏拍拍手，“好说好说，这可太简单了，不过我看这叔过来，直接给几个孩子，一人一张一百两银票，太多了，我这心里发慌。” “父亲给了，二嫂你让几个孩子拿着就是，这是第一次见面，一点心意，二嫂心里过意不去，拿出自己的好厨艺就好。” 小周氏慌忙说：“成成，我现在就去准备。” 大周氏也忙说：“我去帮忙，你去里面陪着客人说话吧。” “娘，真的没想法？” “娘能有什么想法，人家对你好，就是咱家的恩人。” “嗯，父亲待我真的很好。” “那就好，多一个人疼你，娘开心。” 大周氏去帮小周氏忙，杜明娴没有去厨房，去正厅陪坐。 凌父昨天来转了转，人闲不住，之前在家里可以去作坊，可以去地里忙，如今刚来京城，感觉关在院子里，全身都不舒服，所以杜明娴他们还没有走的时候，他就应该在后院里忙活开。 杜明娴他们出门这段时间，他把后院那一小块地都翻出来了。 凌父与闻大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地里去，凌父当下就拉着闻大人去后院看他今天翻的那些地，杜明娴没有跟着去，而是去看了安安。 安安小朋友睡着了，睡的很熟，杜明娴也没有去打扰。 闻大人从后院同凌父回来时，安安才睡醒，大周氏早就算着时间给安安专门做了吃食，这会儿刚好端上来。 杜明娴就将安安抱到正厅，闻大人看到白白净净的安安那叫一个喜欢。 “安安，过来外祖父这里。” 安安撒开手也能走几步，不过冬天穿的厚一些，小家伙走的不是很稳当，不过还是努力在往前走，看的大家一整欢喜。 终于差一步就到闻大人面前，安安不走了，直接伸开双臂让抱。 闻大人欢喜极了，“你这小子倒是精的很，还知道计算距离。”嘴里说着，人已经伸手将安安抱起来。 安安到闻大人怀里后，就睁着两大眼睛，眼也不眨的盯着闻大人看，眼底满是好奇。 闻大人不敢严肃，也没笑，就那么让安安看。 安安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揉了揉自己眼睛，扭头看向大周氏，“吃。” 大周氏将手里的碗给杜明娴，“你给安安喂吧，娘去厨房看看。” “好。” 杜明娴要给喂，闻大人抢了过去，“我来喂吧。” 安安这小子极配合，也没哭，也没闹，勺子到嘴边就张嘴，吃进去后用自己仅的前门牙就开始意思意思的咬两下，然后吞下去。 时不时他还会回头看一眼闻大人，不过手倒是紧紧抓着闻大人的另一只手。 凌父看着是稀罕的不行，与闻大人待了一会儿，这会儿两人也熟了，凌父就说：“闻老哥，你是不知道，我孙子挺多的，就这小子最精。” “我看着也挺精。” “你是不知道，这孩子真是一点不让自己受累，是个会享受的。” “聪明，好。”闻大人喜欢的不行。 安安吃过饭没一会儿，就到了午饭时间，春风她们将安安带走，大人们才坐一桌吃饭。 凌父给闻大人倒了自家带的酒，“闻老哥你可得尝尝这个酒，我自家酒坊里出来的，这酒还给兵营供呢，咱家也算半个皇商呢。” 闻大人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好呀，正好我尝尝。” 两人倒像是能说到一起去的，气氛很是热络，时不时凌二郎也能插一句进去。 吃饭的时候，杜明娴发现闻大人可是没少吃，应该是二嫂的做的饭是真好吃，又或许是他心情好。 闻大人喝的有点多。 “父亲去客房休息一会儿吧。” 闻大人摆摆手，正要说话，外面闻大人贴身小厮跑进来，脸上有急色。 跟在闻大人身边许久，小厮也应该练出来面不改色，如今脸色都变了，可见是急事儿。 闻大人一看小厮的表情，也没问什么事儿，就对杜明娴说：“看吧，这不事情就来了。” 杜明娴还是不太放心，“父亲您稍等一下，我去端点醒酒汤过来，您喝了酒，这酒烈，不喝点醒酒汤，恐怕也是没有办法处理事情。” 闻大人迟疑之后同意，“好。” 杜明娴赶紧去端，厨房里从开始吃饭的时候，她就让人熬了一些，没想到正派上用场，她自亲去端汤，是为了给汤里放了一点点灵水，这样效果更快。 看着闻大人将汤喝下去，杜明娴这才没有阻拦，她看到小厮已经急的不行。 闻大人简单与凌家人告别后，快步离开。 杜明娴与凌四郎将人送到门口。 小厮已经顾不得别的，慌忙说：“老爷，府里传来消息，诗言小姐回去过，去找过老夫人，然后老夫人就晕过去了。” 闻大人脸色不太好，今天美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 杜明娴也听到了，“父亲，祖母应该是急火攻心，您别着急。” “嗯，回去吧。”闻大人说完就进了马车。 小厮对杜明娴与凌四郎微微弓身，赶紧上马车辕，马夫一甩鞭子，马车离开。 杜明娴眉头紧皱，“闻诗言这个时候去闻家，该不会是听到我们回来，特意去的闻家吧。” “不好说，我让秋书他们去查查，吴家人现在的情况。” “好，我们既然回来，这件事情总得让吴家人给我们一个交待。” “嗯。” 两人谁也没有提去闻家看闻老夫人的话，显然老夫人不愿意见他们，他们还是不要跑去招人烦。 两人直接回家，安排人去查吴家的事情。 闻家那边情况不怎么好，闻老夫人的情况挺急，最后闻大人派人去请了太医。 太医一去闻家，杜明娴这边都得到了消息。 “我们如今与闻大人还没有关系，这之前的我们已经假死，如今……再去闻家，身份都不对。” 假死的事情，是为了瞒住其他人，闻家人显然都知道，今天去闻府，那些下人看到她，可是一点没有惊讶的样子。 明显就是知道她没死。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的担忧，“先等消息再说。” 第707章 太子要见人 等消息没有等来闻家的，倒是等来了在太子的消息。 春风进去禀报，“夫人，太子知道您回来，派人请您和老爷过去一趟。” 杜明娴没说话，扭头看向凌四郎。 凌四郎倒是很坦荡，“我只是个搭头，太子想见你。” “你这话说的。”杜明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直接扭头看向春风，“那你去准备吧，一柱香后出发。” “是。” 人离开，凌四郎才开口，“你是救了太子的人，若没有你救他，太子可能早就没了，再说太子的身体也不适合继承大统，如今太子能跟正常人一样，还要坐上那个位置，他最应该感谢的就是你。” “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太子找我们什么事情。”杜明娴心里还是很清楚，太子虽然是她救的没错，可这是古代。 皇权至上。 整个天下都是皇家的，她身为百姓，救治太子就应该是应当应分的，不应该想些有的没的，这样才能活得长久一些。 “我们身边有春风他们跟着，我们的情况恐怕早就在太子那里过了路，也不用我们多解释什么，且看去了以后太子会说什么吧。” “嗯。” 两人简单收拾，太子招见，两人便也没有带礼物，直接就去了。 太子府特意过来马车接的，不过那马车相当低调，走在京城这繁华的街道，当真是一点也不起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马车一路到太子府内才停下，杜明娴与凌四郎下马车，早就有人在那里等着，看他们过来慌忙迎上前接两人过去。 去的是一个小花厅，之前杜明娴与凌四郎也来过这个花厅，两人坐下就有上糕点和茶水的。 很快人都退下，就剩他们两个人，太子并没有过来。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太子才过来。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站起来慌忙行礼，太子摆摆手，“你们二人与我客气什么，快坐。” 两人坐下，也没有先开口。 “我叫你们过来也就是闲聊。” 杜明娴与凌四郎听得出来，太子这是拿他们当平辈在说话，本应该自称为孤的人，这会儿就称我。 “殿下，我们初来京城，原本是想着这次相公过来是参加科举，怕与殿下私下见面，被有心人知道，到时候麻烦。” 太子摆手，“无防，就他这长相，京城还是有人记得的，到时候你们之前的事情，肯定会被人提出来说道。” 杜明娴与凌四郎也早就想过这个，他们想的是打死不承认。 不过有心之人，只要去凌家村调查，就会知道，之前当官死掉的齐济大人，与凌四郎不在村里的时间刚好能对上。 “你们不用担心这些，孤会派人盯着，到时候也会帮你们。”说到这里太子盯着凌四郎，“现在只需要你自己稳住。” “是，殿下。”凌四郎起身抱拳行礼。 太子这时才严肃说：“今天找你们过来确实有点事儿。” “殿下请讲。” “这次你进京赶考，京城的考生会越来越多，我需要你帮我挑选人员，人……” 杜明娴一听这不是自己应该听的，慌忙站起来，“殿下，有点闷，我出去转转。” “不用，坐下。” 杜明娴有些为难，太子先笑了，“有什么听不得的，你也能为我办事，只不过……不能光明正大的奖励你就是。” “可女子不能参与朝政。” “又没让你光明正大参与，考虑那些做什么，你坐下就是。” 正主都这样说了，杜明娴也不矫情直接坐下继续听。 太子继续吩咐，“我身边人手不够，而且有些事情调查归调查，可考生的人品，还需要去观察，去接触，我这边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需要全面的，你在考试前给我一份名单。” 这可是顶重要的事情，凌四郎都感觉身上担子不轻，“殿下，我见识有限，而且有时候可能会带有自己的一些看法，对其他考生会有失公允。” 太子摆手，“一点不影响，你安心吧，再说你自己就是当过官的，你的才能我认可，你认为不错的人，肯定不会出大问题。” 说到这里太子迟疑了一些看着他们说，“父皇想年后，科考结束就直接宣布退步，到时候我身边很需要人。” 杜明娴与凌四郎这会儿才感觉到，太子是真没有拿他们当外人。 “朝廷看着风平浪静，其实一点也不安稳，我需要人手。” “我定当尽力。”凌四郎这才推辞肯定是不行，只能认下这事儿。 太子看着两人，眼底都是笑，“你们可知道，我盼着你们过来盼了多久，当真是希望你们可以早点来京城帮我。” “如今你们来，我也能安心一些，你们将会是我的暗线，四郎全靠你了。” “是殿下。” 太子又拉着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抬手招了一个下人进来，下人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太子说：“听说你孩子都生了，我这边准备一点见面礼，给孩子的，虽然还没有看到他，可一点不耽误我宠着他。” 杜明娴真是受宠若惊，她慌忙起身接过盒子。 她不想要，可太子给的就当相于赏赐，若是太子说给他们的，还能推辞，如今太子说是给孩子的，他们连借口都没有。 “多谢殿下。” 太子不喜欢听他们说这话，“虽然我是君，你们是臣，可我还是希望，我们私下里可以像朋友一样。”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以后……坐上那个位置，我会是孤单的，怕是只能时不时与你们聊两句了。” 两人谁也没敢接话，等真的坐上那个位置，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时辰不早了，你们两个也早些回去，四郎你便专心为我跑这件事情，科考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考题，这次的状元一定是你的。” “殿下，为殿下办事儿是我的荣幸，我不希望殿下提前告诉我考题，这样对其他人辛苦付出不公平。”凌四郎拒绝。 他现在对于是不是状元没有特别深的执念。 第708章 闻诗言要银钱 太子听他这样说，眼底多了几分欣赏，“好，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是。” 两人离开太子府时，天早就黑了，坐在马车里，杜明娴捧着盒子，感觉不沉，盒子不大，越轻她心里越慌。 越轻证明里面东西越是精贵。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外面赶车的是太子府的车夫，一路回到家，杜明娴也没有去大周氏房间抱安安，直接跟凌四郎回房间休息。 两人到房间后，进了空间。 杜明娴这才打开盒子，里面两个铺子的房契，一个城外五百亩庄子的田契，还有一把长命金锁。 “我就说盒子拿着轻轻的，看这里面的东西，可真是一个比一个贵重。” 两间铺子呀，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铺子可是真不好卖，尤其是繁华地段。 城外的庄子，那更是有数的，京城那么多，有权有势的贵人，谁家手里还没点钱了？ 凌四郎看着东西，最后只能轻叹一口气，“收着吧，反正以后咱两肯定要给太子卖命的，就当是买命钱。” 杜明娴被逗笑了，事实就是这样，可她还是感觉很搞笑。 “才刚回来，我出嫁的时候，闻家给的嫁妆里就有铺子和庄子，都由闻家的老人打理着，我还想着我的原身已假死，想办法将铺子弄过来，让二嫂开酒楼。” “现在好像不用了，太子给了铺子，直接用就行，不需要再想办法拿闻家嫁妆里的东西。” 凌四郎也是赞同的，“我们要对外不承认，闻家的东西就动不得。” “说的是。”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后，就休息了。 第二天，杜明娴也没有急着说铺子的事情，凌四郎要去翰林院的事情，家里人倒是知道了，都很替他开心。 而且很早闻管家就来了，带着闻大人写的推荐信，过来要亲手交给凌四郎。 凌四郎接过信，杜明娴给荷包时，闻管家有没接。 杜明娴强行将东西塞他手里，“闻管家还是拿着吧，你拿着我这心里才能踏实一些，原本这件事情都不需要你亲自跑一趟，如今你亲自来，我们又怎么能亏待了你。” 闻管家见推辞不过，最后只能将东西收下来，“谢谢大小姐。” 杜明娴这才询问，“老夫人身体如何？昨天怎么会情况那么急，太医都请了。” 提起这个闻管家就生气，闻管家也知道杜明娴在闻大人眼中，那就跟亲闺女一样的一样的，比从小养到大的闻诗言还重要，所以他就全说了。 昨天闻诗言过来找闻大人，结果人不在，闻诗言就去找了闻老夫人。 闻老夫人故意装休息，没有见杜明娴两口子，可是对于闻诗言她还是喜欢的，虽说这孩子不是闻大人的种。 可到底从小在身边养大，还是有些感情的，就算不是闻家的孩子，也算是侄孙女呢。 闻诗言进到闻老夫人院子里，就见到闻老夫人，也没有管老夫人脸色是不是好看，直接就胡乱骂了一通说的全都是杜明娴不好。 老夫人听她这样，等她骂完才提醒，“你父亲既然不让所有人说她的不是，你在我这里说说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出去乱说。” “他们假死，搞这一出，为什么不能说，我不但要出去，我还要告诉所有人。” 老夫人听她这样，也是有些无奈，可想到现在闻大人对她的态度，心里这次偏向了儿子，“诗言别怪祖母没有提醒你。” “事情是你父亲交待下来的，若是你乱来，你父亲知道肯定会不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反正他也从来没有认过我这个女儿，就算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我从小不是在闻家长大的吗？从小他不是最疼我的吗？为什么自从那个贱人来，一切就都变了。”闻诗言一提起这个就生气。 突然她还想到了吴家那些人，就更是生气。 “祖母，这件事情我肯定不会帮她保守这个秘密，我该往外说还往外说。” “诗言，事情闹起来，对你没什么好处，至少你父亲是向着她的，你若是将事情闹大，以后别说自由的在闻家走动，恐怕连闻家的门你都进不来。” 闻诗言也来了脾气，“进不来就进不来，真当谁稀罕的。” “你……你这孩子，气性挺大，你都没有想过，万一我想你呢。” “那祖母去看我就是了。” 闻老夫人没说话，闻诗言知道这次自己来的另一个目的，慌忙上前哄，“祖母放心吧，我出去肯定不会乱说，就算我不看在父亲的面子，也得看您老人家的面子呀。” 闻老夫人听到她乖巧的话，这才顺心一些，“你就安安生生的，好好带着你母亲生活就是，其他事情不要多想。” “是，我知道的，可是祖母，我……我最近手里有点紧。”闻诗言小声说。 闻老夫人手里有嫁妆，这些东西，她是打算死后留给儿子的，可谁让她喜欢侄女，喜欢侄女生的这个女儿。 之前程余和闻诗言过的那个日子，她真是没眼看，出于不忍心，她对于两个人是一帮再帮。 甚至让程余跟着闻诗言去过日子，她帮了第一次后，后面时不时的闻诗言就会过来要银钱，她早就已经习惯。 好在她手里还有一些。 “你可省着点，我手里就这些银钱，你若是全都花完，以后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祖母放心吧，我省着呢，这不是最近想着那个贱人回来，我怎么着也不能被别人给比下去，这才想着过来找您拿点银子，我要去置办衣裳。” “行行，给你，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就应该收拾的好看一些。”闻老夫人被闻诗言哄开心，直接从自己床里面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她将小盒子打开，里面放了不少银票，还有银子，她伸手要给拿银票，结果…… 第709章 中风了 闻诗言急不可耐，直接动手去抢，闻老夫人就算对银钱现在没有太多需求，可到底是自己攒了多年的钱财，突然被人动手抢，当下就不高兴，抱着盒子不撒手。 闻诗言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钱，已经看到盒子，又怎么可能放过，就算闻老夫人再护着，她也是下了死手去抢。 嘴里还不停说着，“祖母给我就是，为什么还扣着盒子不愿意给，反正这些东西以后迟早也是我的。” “闻诗言，我还有儿子，这些银钱，我会给你一些，但剩下的全都是我儿子的。” “你儿子对你现在都不管了，你还给他们留什么，赶紧拿来吧你。”闻诗言说着直接动手抢走盒子，　抱着盒子就离开。 “来……”闻老夫人看着闻诗言离开的背影，整个人身体僵硬，只说出一个人字，就已经直直倒下去，再也说不出来话，嘴歪眼斜。 还是好一会儿，被支出去的下人怕闻老夫人有需求，进来才发现，老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被气倒。 这才有了后来下人去找闻大人回来的事情。 听到这消息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亲自起大的饿狼吗？ “昨天太医过来看过，老夫人有些中风，不过仔细养着，还能养回来，就是不能再生气，若是再生气，这辈子可能就……” 闻管家没说完，杜明娴自己脑补完了，闻老夫人基本算是废了。 原本想着自己去看看，可想到她和凌四郎去时，闻老夫人故意不见，便没有说出来讨人嫌的话，“辛苦管家跑一趟。”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大人还让老奴告诉大小姐一声，大小姐之前陪嫁的那些产业闻家已经收回，不过会以其他铺子再给到大小姐。” 杜明娴只应，“知道了。” 闻管家离开，杜明娴想了又想，只带了春风去了闻家。 闻大人昨天没上朝是请了假，杜明娴回来了，特意等着这个半路与他结了缘的女儿，今天也没能去上朝，他老娘的情况不好。 就算老娘有再大的错，如今人已经这样，他就不能不管。 杜明娴是悄悄去的，门口的人被叮嘱过，看到杜明娴没敢拦着。 她刚进去闻管家就赶来，“大小姐。” “父亲呢？” “还在老夫人院中守着。” 杜明娴微微颔首，“你不用告诉父亲我来了，我去父亲院中等着。” “是。” 闻大人院子里，杜明娴也没有进房间去，就坐在院子里的回廊里，放空脑袋在呆坐。 闻大人从后院回来就看到杜明娴的身影，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仔细看去还真是闺女来了，“明娴怎么来了？” “父亲，我来说说嫁妆的事情。” 闻大人往前走的步子一顿，脸立刻垮下来，“这东西之前是给你的，现在依旧是你的，别跟我说你不要这样的话。” 杜明娴嘿嘿一笑，她就是过来表示自己不想要的，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拒绝，她这老父亲现在很了解她呀。 “走吧，去书房坐。” 杜明娴乖乖跟在身后一起去了书房。 闻大人还是同以前一样，对杜明娴很宽容，准她随意进出他书房，“家妆的事情，我会让我去置换，到时候我再将东西交给你。” “父亲，我已经假死，对外那些人就会知道，您的女儿已经没了。” 闻大人白她一眼，“你也说了假死，对外，那该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杜明娴见闻大人真有些不开心，迟疑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还是留下吧，以后她从别的地方补就是。 “你来了正好，你祖母生病的事情，知道吧？” “知道。” “闻诗言的事情，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杜明娴没开口。 “不用感觉不好意思开口，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看父亲现在对她还有多少感情，毕竟……她确实从小在闻家长大，也是您看着长大的。” 闻大人摇头，“我现在只要一想要，因为她母亲，我自己亲生孩子都没了，我就没办法做到原谅。” 杜明娴心里吐槽，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大多问题还在你自己身上。 结果就听到闻大人说：“事情都在我自己身上，所以我也恨自己。” 得。 没法说。 “父亲若是不怕丢人，直接报官就行，闻诗言抢祖母那么多东西……还将祖母气成那样，到底是过份。” 闻大人想自己该丢的人也早就丢了，“你祖母现在还能交流，就是说话不利索，我再问问他。” 杜明娴感觉闻老夫人肯定不会报官，毕竟就算不是闻家的亲生孩子，那也是程家的外孙女，老夫人的侄孙女呢。 “你一个人过来四郎呢？” “去外面转了，顺便再去国子监报名。” “嗯，早早去挺好。” 杜明娴轻轻点头，不过她知道现在凌四郎出去，也是为了看看京城学子的情况，顺便再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太子让他做这件事情，那定是要当回事儿的。 “今天留下来吃饭？” 杜明娴知道这是闻大人孤单了，“我去厨房给父亲做。” “那去你院子做吧，我让人将食材送过去。” “好。” 她带着春风回自己院子，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变，依旧是那些人，干干净净的。 院子里下人看到杜明娴回来，慌忙跑出来行礼，七嘴八舌说着话，一个两个都很开心。 重点表达。 闻大人对杜明娴很宠，虽然杜明娴出嫁，可府里的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闻大人时不时会过来坐一坐。 他们这些下人也没有被安排走，还是留在这院子里，日子也过的很好，全都是托了小姐的福。 杜明娴与大家打过招呼之后，就去屋里转了一圈，真真是什么都没有变，维持原状，干干净净。 等她到厨房的时候，里面早就有送过来的食材。 做饭杜明娴倒是许久都没有动手过，如今家里做饭多的是红桃。 董婆子跟在凌母身边，时不时一起照顾安安，董婆子的孙子因为年纪太小，家里也没有给他安排什么指定的活，这小子一般都跟在凌家几个宝后面跑。 第710章 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凌家人都是穷苦出身，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面对董婆子的孙子，几个孩子也是颇为照顾，玩的那叫一个好。 红桃有伺候人的天赋，杜明娴原本是想让她自己选个主子，结果……红桃说想学厨艺。 就这，小周氏就带着红桃做，结果红桃真有做厨子的天赋，没多长时间，现在红桃就能自己独挡一面。 她在家里就更加没有机会做饭。 真拿到刀去切菜，她感觉自己手都生了。 做好饭，她还没有去找闻大人，闻大人自己倒先一步过来了。 两人吃饭的时候，都特别放松，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四郎去国子监，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人去弹劾他。” 杜明娴自然知道，凌四郎这个身份……只要去查，总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这事儿太子提了，说他会处理。” 闻大人很诧异，“你们见过太子了？” “父亲从家里离开没多久，太子就让人传信，我们去了太子府。” 闻大人点头，“还是要小心一些，你们现在势单力薄，之前不在京城，有太子给你的几个人，足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可现在不行。” “这是在京城，你自己也知道的，遍地都是各府培养出来的，要万分小心。” “父亲放心，我们会小心的，太子那这会帮我们，我们自己也会小心，目前相公就算出去走，能真认出来的人也不是很多，重点还是年后，若是相公去科考，到时候认识他的人会多。” 凌四郎那会儿是当官的，现在接触的都是学子，学子有几个能认出他的。 还有他就算去国子监，能认出来他的人也少，就算认出来，国子监那些人都是老学究，研究谁是谁这样的……还真是少。 “府里的人我已经让管家敲打过，过两天我会让人传消息，说我又认了一个义女。” “父亲要不要等一等？如今相公还没有考试，万一……有人说我们是走后门，到时候他会难过。” 闻大人也考虑过，“行，依你。” “谢谢父亲。” 闻大人摆手，“即叫我一声父亲，就不要跟我这个父亲客气。” “是。” 两人吃过饭，闻大人得到消息，闻老夫人醒了，杜明娴没有想去看老夫人，提出来离开，闻大人没有拦着。 杜明娴离开，闻大人去见了闻老夫人。 闻老夫人半瘫了，能行动，但行动不便，能说话，不能见气，一生气绝对会要命。 闻大人赶过去，闻老夫人正半靠在床上，下面丫鬟下在给她喂粥，闻老夫人就像失了魂一样，木讷的吃着。 他还等了一会儿，和人吃过饭，他这才喊了一声，“母亲，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闻老夫人回神，扭头看去，发现闻大人已经在房间，她声音无力，“你来听啦。” “嗯。” “娘，错了，娘对不起你。”闻老夫人说话的时候，情绪就激动的不行，可是给闻大人吓一大跳　。 “娘，您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可千万不能激动，您现在的身体不能动怒，不能动怒呀。” 闻老夫人深呼吸，再深呼吸，勉强将情绪控制好这才说：“是我眼瞎。” 闻大人没接话，母亲很少自称娘，但凡说出来娘这个字，基本说出来的就是她心中所想，这会儿娘错哪里了？ “是娘对不起你，若没有程家那些烂事儿，你现可能子孙都有了，那个孩子……她也不会死了。” “母亲，都是天注定的。” “不不，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若是没有我在中间做那些事情，她不会出事儿的，哪里有程余钻的空子。” 闻大人沉默，他知道这些是母亲心中真实想法，可他不能确定，母亲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说明娴那孩子回来，我就讨厌她，不想见，我若是见了她，闻诗言是不是就没机会，抢走我的那些东西。” “母亲，就算您见过明娴，闻诗言只要一天惦记着您的东西，以后也会想办法弄到手，重点还是在您自己身上。” “只要您自己不喜欢，没有人敢逼迫。” 闻老夫人落泪了，她真的好心痛，她真拿闻诗言当亲孙女看，这几年也没少好好对待她们，可她们就这样对待自己的。 “我这些年糊涂。” “母亲别说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还得往前看，大夫说您现在的身体不能太激动，只要您心态好，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闻老夫人怎么可能不生气，她真很疼程余，也很疼闻诗言，她真没想到，闻诗言会为了一些银钱，直接从她这里抢。 “怎么不是事儿，那么多东西，就被那个小贱人一起给拿了。” 闻大人趁机提议，“母亲若是不甘心咱们可以报官，报官这前官府会给她压力，我想她会花，但不会花太多。” 闻老夫人难得迟疑了下，她要怎以报官？ “那两人到底是从咱家出去的，真给她们都整到牢里去，咱们家的名声也是彻底毁了。” “母亲，这些不是您该操心的，目前我们不需要名声，只需要出了这口气就好，就看您乐意不乐意。” 闻老夫人这次没有不乐意，若是她能动，好真的很想直接动手打人，“到底曾经是一家人。” “母亲既然这样说，那……那以后闻诗言再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您就得受着，毕竟她现在回闻家，也只能到您院子里坐坐，和您说说话，其他人可都不理她的。” 闻老夫人想到闻诗言抢东西时，那可憎的面部表情，一时又想狠下心来，“不行就报官吧，那么多东西，可不能让那丫头一起拿走，这是我给你们兄弟几个留的。” “娘，这些东西您自己收着，您现在年纪也不大，买一些自己喜欢的，日子过舒心比什么都好。” 闻老夫人听到儿子劝导的话，心里就难受极了，以前儿子也说过这话，她还生气，儿子嫌弃她多余，不让她管事儿呢，现在跳出来再看，她真的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第711章 闻大人上门 “好好。” 她以前真是太糊涂了，程家人早就跟她离了心，如今她能依靠的也只有儿子。 闻大人见她情况不是很好，只能在一边劝，“母亲好好休息，闻诗言那边儿子会给她教训的，您放心。” “好，好，一定要讨回来东西，以后府里就不要让她再进来。” “儿子知道。” “闻……就你认的那个义女回来了，我知道，我就是气不顺，她任什么顶替了我们家人。” 现在提到那个孩子，闻老夫人是满心愧疚，可是已经晚了。 闻大人也心痛，可孩子已经没了，再说杜明娴当时的情况，她自己身不由已，他们最后能扳倒一位皇子，也算是变向的为她报仇。 “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本意，这孩子不错，是母亲以前没有与她好好接触，若是好好接触，没准您会更喜欢这个孩子。” 闻夫人感觉自己永远也不会喜欢上杜明娴，可儿子喜欢这孩子，如今她只要对这个孩子好，“她既然回京城了，那就让她来见见我吧。” “等您病先养好一些，她再过来，我让她过来看您。” “好。” 闻大人走了，闻诗言的事情必须处理，这次闻诗言不处理，以后没准还要发生更恶心人的事情。 大张旗鼓去闹，肯定是不行，闻大人虽说不在乎名声，但到底是当官的，一点什么都不管也不可能。 于是天擦黑，外面街上没有什么人，闻大人才带着几个人去了闻诗方现在住的院子。 没有敲门，是护卫直接翻墙进去，从里面给闻大人开的门。 他往里走，就有正在忙碌的下人下意识想叫，被闻大人带的人给打晕。 小院不大，二进院子，这会儿闻诗言与程余正在说话。 “母亲，老不死手里有这么多东西，可够我们花一时间。” 程余也开心，不过还是有些担心闻老夫人的，毕竟这么多年，闻老夫人待她一直都还算不错，“你祖母听说病了，你去看看她吧，让她别生气，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你以后跑回去多陪陪她就是，反正她那个位高权重的大儿子，也不顾念亲情，将她软禁在院子里。” “她在院子里又用不到什么钱，反正也不出去，这些东西给我们母女两人更好。” 闻诗言没敢说东西是她直接动手抢的，生怕她母亲不高兴，只能在一边附和，“还不错，还不错的。” 就这个时候，大门被一脚从外面踹开，闻大人身影出现在门口。 程余看到闻大人突然发现，感觉很诧异，不过再也没有以前心虚的想法，如今她自己搬出来住，虽然现在的日子没有在闻家的时候好，可更多的是自由，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手里有银子，哪怕她直接去点几个小馆，谁敢说什么，那些人就算知道，顶多也是在背后嚼嚼舌根。 闻诗言就没有程余那么淡定，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东西是她直接从祖母那里抢的，前脚她刚出了闻府，后面晚上闻府就请了太医，她有让人注意闻家情况，所以她都知道。 “父亲，您怎么来了。”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赶紧上前两步，想将闻大人带到前面去坐下，结果闻大人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直接扭开身子避过。 闻大人居高临下盯着她，“我过来什么事情，想必你应该知道。” 闻诗言想装傻充愣，“父亲说什么我听不太懂，是女儿哪里做的让父亲不满意了吗？” “别叫我父亲，你不配。” 闻诗言突然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往后退了两步。 程余看不下去，直接上前两步拦在两人中间，怒视闻大人，“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你冲一个孩子发火干什么？就算她不是闻家的孩子，也是在闻家长大的，你是看着她长大的，你心是石头做的吗？” 闻大人冷盯看着程余，没说话，直接扭头看向闻诗言，“你是自己将东西交出来，还是我动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闻大人见她死不悔改，干脆也不再说话，直接抬了抬手，身后跟着人的，立刻进房间去翻。 “你们干什么，滚出去，谁让你们翻我东西的。” “你们干什么，狗奴才，滚出去。” 程余与闻诗言两人都在吼，如果是以前的身份，同准大家还真就停下，如今这两人已经不是闻家的女主人和小主子，谁管你是谁？ 很快进去搜房间的人走出来，“大人，这是我们搜到的。” 两个护院，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盒子，左边那人捧的盒子他认真，是老娘的。 “都拿走。” “不可以，不可以，东西都拿走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你们不能这样。”程余跑出来想阻拦，可没用，这些护院根本就不听她的。 闻大人没接过护院手里的东西，反而是看着有些狼狈的程余，“你女儿跑去找我母亲，说让母亲给你们一点生活费，结果老太太在拿出来盒子时，被你闺女全都抢走，这种行为叫偷，是要做牢的。” 程余震惊回头看向闻诗言，“你……你抢回来的银子？” 闻诗言看到程余眼底那鄙夷，当下也有些生气，“我不抢能怎么办？老不死的给我们银子吗？还不是给一点点就打发了，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她银子都拿出来了，我自然一起拿了。” “再说她已经被软禁在院子里，哪里有花钱的机会，我这是帮她花钱，有什么可奇怪的，她还应该谢谢我，若是没有我，她那些银子，最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 “就算我不是闻家的，那我也叫她一些姑祖母，拿一点点银子怎么了，她手里那些银子还不是当闺女出嫁的时候，程家给的。” “都是出自程家，她现在用不上了，给我用用怎么了？” 程余感觉哪里说的不对，但又感觉女儿说的这些话没有错，反正那些银子也用不上了，本身也是从程家出来的，现在花在她姓程的身上有什么问题？ 第712章 生扑抢银子 “东西我们已经拿了，拿的是我属于我们程家的东西，跟你一个姓闻的有什么关系？”程余难得能站在闻大人前面硬气一些。 自从事情被说穿以后，她还被关在闻家过，后来才找到机会出来。 她们母女两人出来之后，就全都靠程家接济，要么就是闻诗言回去跟闻老夫人哭一哭，哄一些银子出来。 若是什么都不干，只是吃喝，这些银子肯定够，可…… 可出来之后，她找到了快乐的天堂，女人就应该那么活着，所以她时不时还要去小馆放松放松，一次性点两三个，伺候起她来才舒服。 还有女儿，当初再嫁给吴家二牛，那就是个废物，还需要女儿养着，还有他那个嫂子，吴家人简直一言难尽。 闻大人看着两人这不要脸的表情，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对拿着盒子的两个护院说：“拿走。” “不可以，不可以拿走。”程余慌忙上前去拦住去路，盯着护院手里的银钱盒子，“你们若是想拿走老太太的，那你们拿走，但是我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那是我自己的首饰。” “你女儿入室抢，我没直接将人送到衙门，也算是顾全了大家的脸面。毕竟你以后还要再找的，如今你跟我说这些话，是想霸占？那我就去官府问问，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不要不要，老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这些银子是我们最后的活路，给我们留下来吧。”程余见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闻大人黑着脸，“这是你们最后的活路，那你可知道，昨天你女儿去闻府，抢完东西就走，老太太才错过最佳抢救进机，如今行动都不自由。” “那是伺候的尽心，和我们有什物关系。” 闻大人真是没有见过这种奇葩，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她的认知，“你们有困难，老太太说给你们银钱，是你闺女动手抢的。” “她怎么去抢的，我就怎么抢回来，这有什么错？” 程余知道没错，但她不能犯傻，不能看着他们真将银钱盒子拿走，以后不能再去找闻老夫人要东西，所以这是她们母女最后的退路。 “我还是前面那句话，老太太身上的私产，都是由程家带过去的聘礼，现在就应该还给我。” “那你们就想办法，银子我肯定要带回去交给老太太，你们还想要，就光明正大去找她要。” 闻大人说完就走，再也不看那母女两人一眼，多看一眼就感觉都快要长针眼，还是拿银子回去交给母亲，让母亲开心开心，没准病都能好一些。 眼看着好不容易拿回来的银子，就要被闻大人拿走，程余与闻诗言两人彻底急了，这银子要是被拿走，她们真是要去喝西北风，手里可是一点银子都没有了。 “不能走，不能走。”闻诗言顾不得别的，直接动手去抢，护院左右避开，生怕对方个扑上来，好歹也是曾经的小姐，做事怎么能那么不体面，直接往他们身上生仆呀。 第713章 圈套 杜明娴正与大周氏，小周氏，许婷婷坐着聊天，向阳走进来神色不太对。 “怎么了？” 向阳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几人，杜明娴并没有让人出去的打算，向阳只能硬着头皮说；“夫人，闻老爷因为一些事情，被皇上叫到进宫里去了，现在还没有出宫。” 杜明娴微愣，闻大人是当官的，他的位置也是皇上心腹才能坐上去的位置，被叫进宫里也是正常的事情，这怎么向阳还紧张上了。 “娘，二嫂，表姐你们几个先聊，我去看看。” 定是发生什么事情，要不向阳不会是这样的方式进来说。 到了外面向阳才简单解释，“闻诗言抢了闻老夫人的银子，闻大人带人去找了闻诗言和程余，几人在抢银子的时候，程余……受伤，命悬一线，程家人不依不饶，跑进宫里找了皇上。” “皇上便将闻大人也招进宫里去，听说是去挨骂，闻家二房与三房那边知道消息，也托人去打听，可是宫里的事情，他们插不上手，闻家的棋子也不在他们手里。” “人一着急就跑到咱们这里过来询问，看能不能帮忙查查。” 杜明娴：“……”她一个白身，普通百姓去哪里查，闻家这几个人也是病急乱投医。 “程余死了没有？” “还没有。” “告诉闻家二房派过来的人，不用担心，父亲应该没事儿，错在闻诗言与程余身上，两人拿了老夫人的银子，老夫人都气病了，老夫人生病请太医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呢。” “可是……程家那边不依不饶，还说闻大人与程余现在虽不是夫妻，程余到底是闻老夫人的侄女。” “闻老夫人给自己娘家侄女一点银钱，闻大人都容不下，到底还是当了多年夫妻的，程家现在说，闻大人就是想逼死程余，逼死一条命，这些言论对闻大人都很不利。” 杜明娴沉思片刻之后说：“告诉他们不会有事儿的。” 皇上要退，就算为了稳住朝堂，皇上现在也不会动闻大人这样的重臣，就算是太子以后要安排自己的人，那也是太子继位之后的事情。 如果现在动了闻大人，朝廷的局势会变，也不利于皇权交替。 程家……还真是无耻。 向阳走了，杜明娴重新回到房间，大周氏见她表情没什么不对，这才放心一些，不过对于女儿认的这个义父，她倒是无比诧异。 许婷婷与小周氏也没有人去问，若是明娴想说，她会主动提，不需要她们去问。 天黑了，杜明娴叫来向阳询问，“闻大人有没有出宫？” “还没有，宫门都快下钥了。” “再等等吧，下钥前肯定会回来。” 凌四郎在一边也有些担心，“要不要去闻家等等？” 杜明娴有这个想法的，毕竟闻大人现在看着表面光鲜，其实与孤家寡人没什么区别，“我们去看看。” 两人悄悄离开家去闻家。 两人到闻家时，闻大人还没有回来，杜明娴就在偏厅里等着，闻管家还在一边劝，“小姐，您的院子一直有人，直接过去就能住，您要不与姑爷先回院子，等老爷回来，老奴定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大小姐。”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等。” 她也没有想着住在闻家，等闻大人回来说几句话，她还是要回去的。 闻管家见劝不动，也不再说什么。 “程家那边有消息没有，程余是死是活？” “还没有得到消息说是已经没了。” 那就是还活着。 又过了约三刻钟，闻大人终于回府了。 当事人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下马车后，感觉今天的管家有些殷勤，“老爷您回来了，大小姐和姑爷来了，正在偏厅。” 闻大人往前走的步子停住，“可是有急事儿？怎么没有派人给宫里传个消息？” “没事儿，就是担心老爷才过来的。” “担心我什么？”闻大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脚子飞快的往偏厅走去。 杜明娴远远就听到动静，她起身走到门外，就看到闻大人已经走过来，她忙迎上去，“父亲您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闻大人还是不解。 “听说您带人伤了程余，程家人闹腾，皇上叫您入宫，二婶那边怕您出事儿，又不知道去找谁，所以让人去我那边询问。” “毕竟事关人命，我们也是怕皇上责备您，所以过来看看，担心您的处境。” 闻大人见杜明娴的关心不似作假，他自己先一步乐了，“我能有什么事情，程余她自己非要拦着，那是我母亲的东西，我拿回来也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怕的。” “那皇上传您入宫是……” 闻大人表情古怪起来，他能告诉眼前这两人，皇上自己无聊了，朝廷上的事情都交给太子处理，就连奏折也都交给太子处理，现在皇上无聊的快发毛，叫他进去是陪着解闷儿的。 “皇上有些事情与我商量，朝事。” 杜明娴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就猜您应该不会有事儿，毕竟也是朝中元老，不过您这一直不出来，我们还是挺担心的。” “没事儿，不用担心，活到我这年纪，就算真有什么也不稀奇。” 不过这两个孩子能赶过来，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已经很久都没有等他回家了。 杜明娴可不想听这话，“父亲，女儿自然是希望您好好的，什么事情都不要发生才好，平平安安，身体健康。” “好好，天色已经很了，今天晚上就住这边吧。” 这事儿杜明娴得拒绝，“父亲我们两人过来的，安安没有过来，我们还是要回去，要不不放心。” 闻大人也不强求，“行行，那你们两个早些回去吧。” “行，那今天我们就先走啦，改日再过来看父亲。” “去吧。” 目送杜明娴离开，闻大人脸色沉了下来，闻管家都不知道闻大人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变脸就变脸了。 “老爷？”他小声试探。 第714章 有人设计 “去查，谁给大小姐递的话，我就进宫，怎么就传成这样，程家那边是进宫了，可他敢闹吗？” 管家这时也反应过来，突然脸色就变了，“是，老奴这就去查。” 是呀，往日里家里出事儿，就算二房三房不知道怎么去联系人，四爷不在，他是可以联系的，他是闻府的管家。 今天一天老夫人的情况都不太好，他所有的重心都在老夫人那边，倒是忘记了这边的事情，这是让有钻了空子。 自己府上发生的事情，那是非常好查的，很快管家就查清楚。 “老爷，是二夫人那边派人去询的大小姐。” “蠢妇。”闻大人怒了，“去将老二给我叫过来。” “是。” 闻管家没敢让人去请，自己亲自过去请的。 这个时间点，二房那边这会儿已经睡下，突然听到下人说闻管家过来，请二爷去一趟，二房两口子一下就有些慌乱起来。 闻易奇表示很奇怪，“大哥怎么会让人叫我过去，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估计是重要的事情，你快去吧，今天大哥在宫里定是受气了，程家也真是的，明明就是程余的错，还要闹到宫里去。” “行，我去看看，你睡吧。” 往日这个时候早就睡了，今天也是两口子为了等消息，等前面传来闻大人回来的消息，他们两人才准备睡。 这才刚上床，就听到闻大人找他，闻易奇没有任何脾气，赶紧就往过赶。 他心里无比清楚，没有大哥就没有闻家的现在，而且……现在闻家也没有定下下一个继承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儿子，所以他更加希望大哥好好的。 闻易奇与闻易涛两人是庶子，从小也被养的很成功，从来不会对嫡子有任何不敬，就算现在闻大人让他们去自杀，为了整个家族，两人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动手。 闻易奇进到闻大人书房，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往日大哥很少找他有事儿，但不会是这个表情。 “大哥。”他小心叫了一声。 闻大人没说话，继续低头写着东西，闻易奇就自觉站在那里，也没乱看，也没乱动，更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闻易奇低着脑袋，都快要等睡着了，这才听到闻大人说话。 “知道我叫你过来是为什么吗？” 闻易奇抬头，“不知。” 闻大人抬手直接将手边茶杯砸到地上，“仔细想想。” 闻易奇大奇失色，直接就跪在地上，脑子里回想自己最近也没有犯错，大哥这是怎么了，往日里大哥是从来不会这样的。 以前他和三哥有时候犯错，大哥也没有这样生气过，到底怎么了？ 他怎么想都没有想明白，“大哥，小弟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府里的人员，我是不是清理过？” “是。” “当初我就应该直接将你们二房清理出去。” 闻易奇震惊的抬头，身子都不由颤抖起来，“大哥，大哥，你……你。” “我清理府中人员为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怕府里有不干净的人员，闻欢……明娴要回来，大哥不希望这件事情传出去，只能在府内流传。” “你还记得。” 闻易奇听出来，他很不是解，“大哥，我从来没有对外说过侄女的身份，我们都是一体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家里的事情，大哥你要相信我。” 闻大人点头，“行，你让我相信你，那你告诉我，你们二房为什么要派人去询问，而且告诉她，我伤了程余，程家进宫去闹腾，担心我被皇上怪罪。” “这……”闻易奇都傻眼了，这事儿是他媳妇儿干的，但媳妇为什么这么干，他还真不知道。 “我就算进宫，我就算出事儿，你们想打听消息，你们手里没有人脉，管家不知道联系吗？你们不知道先联系老四吗？” “你们是怎么想的，直接给那丫头传信，她一个普通百姓，知道这件事情，你们还想让她做点什么吗？” “说，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主意？”闻大人这会儿就想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闻易奇还真不知道，“大哥，这件事情肯定有什么误会，这是我夫人让人去的，她肯定是听到这件事情着急了，才会这样做。” 闻大人沉默一会儿喊来闻管家，“去，让二夫人，三爷，三夫人都过来。” “是老爷。” 往回走的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这时也反应过来，在讨论这件事情。 “之前就想着人肯定没事儿，一时间没有想太多，看到闻管家时，我就知道咱们这是被人给坑了。” 凌四郎牵着杜明娴的手，在一边风轻云淡的说：“既然他们想知道，就让他们知道好了，也没什么好躲闪的。” “就怕是有心之人在背后使坏。”杜明娴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人发现。 “父亲那边这会儿肯定很生气。” 杜明娴还是有些心疼的，“走知道忘记告诉他，千万不要生气，这些都是小事情，迟早要暴发的。” “应该是生气的，这件事情暴发出来，也不能是从闻家传出去，所以……父亲定会处置。” 杜明娴想到闻二夫人，一个温柔的女人，看上去没什么心计，但能在后宅大院活下来的有几个简单的？ “她这次真是不应该这样做，恐怕会毁了自己儿子的程。” “那定也是许了不少好处，二夫人才会这样做。” 杜明娴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让人通知我们，让我们担心去闻家，无非就是想证实一下你我的身份，计谋真不怎么样，不过还是挺管用的。” 凌四郎安慰她，“没事儿，这是我们迟早都要面对的，只要咱们一口咬死，谁能怎么样。” “说的对。” 闻大人书房。 闻易奇跪着，后面来的几个人都站着，闻二夫人看着闻易奇跪着心里就咯噔一下，没等闻大人询问，直接跪地上就开始招。 “大哥，事情是我干的，与他无关。” 第715章 吴大牛等人 闻二夫人这一跪，让闻三房的人惊讶，闻大人更是直接将砚台对着闻二夫人就砸了过去，墨汁立刻在她衣裳上晕染开。 闻大人向来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可这次真是太生气了，经年在官场的人，行事向来都是不形于色，这次能被气成这样，可见真是的想杀人的心都有。 闻易奇震惊的回头看着自己的枕边人，这会儿他也反应过来，刚才大哥问他的话，还有夫人进来就直接跪在地上，并且承认事情是她做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闻易奇声音颤抖，他真的想不到为什么她会这样做。 家里没有主事的女人，大哥后院也没有，所以她是当家夫人，可以说整个闻府内宅的事情，都是她说了算，大哥从来不会管，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能过他去传话。 他的枕边人到底是为什么这样做？ 闻二夫人突然掩面哭泣起来，最后直接匍匐在地上，“是我让人做的，这件事情二爷并不知情。” “说，为什么？”闻大人也想知道为什么，他闻家可从来没有亏欠过这个女人。 闻二夫人没开口，她没办法开口。 她娘家侄子被人抓了把柄，可以致命的把柄，若是她不答应对方这样做，她娘家侄子活不了。 当时对方找上她时，她就没同意，她是内宅妇人，可她管了闻府，就知道一些事情，向这样的事情完全不用去通知杜明娴过来。 而且就算大人出事儿，家里也有其他办法可以联系到宫里得到一些消息。 可第二次那人拿来了证据，她不得不从，她娘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真被关进去那就是死刑，到时候娘家的根就断了。 她没办法不帮着办这件事情。 那人逼问她，京城里出现与齐济和闻欢长的像的两人，是不是他们，是不是他们没死，她没说，只让对方自己去查。 最后他就用这份罪证逼她做这件事情，他们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谁能知道闻诗言把这个机会送到对方手上，她真是没有办法。 “我认罪。” 闻大人看着闻二夫人那态度，也是气的不轻，干脆直接摆摆手，“老二，这是你房中之事，但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以后府里的事情，三弟妹先代管。” “是。”闻三夫人倒是很平静，没有因为管事儿而开心，也没有不开心，就是想不明白闻二夫人为什么这样做。 他们两房可都是依靠着大哥活着，大哥好他们才能好，大哥出事儿，他们也没有好，二嫂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又为什么这样？ 闻家的事情杜明娴不知道，她与凌四郎回去之后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杜明娴起床后，秋书回来了。 这两天秋书被派出去查吴家的事情，人回来那就肯定是查仔细了。 杜明娴与凌四郎起来，穿好衣裳都没有来得及洗漱，就直接让秋书进来汇报。 秋书进去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当初闻诗言与吴二牛成亲之后，两人因为与闻家的关系不好，就不怎么来往，可谁知道吴二牛短时间内竟染上了赌博。 闻诗言气的快吐血，但人又不得不救，吴二牛待她还是很不错的，她其实挺喜欢这个相公。 救了一次就第二次，最后一次闻诗言将闻家给她最后陪嫁的那一座宅子给卖了，才填补上亏空。 闻诗言没有地方去，就只能先租了个小院，然后就开始与闻家联系，想办法与闻老夫人联系。 到底是亲自养大的，还是有些感情，于是闻诗言成功在闻老夫人手里哄到一处宅子，也就是母女两人现在住的那个。 吴二牛两人也跟着一起搬进去。 吴二牛开始两个月还好一些，后面又原形毕露，又开始堵，这次闻诗言脑子清醒，再也不愿意管他。 一次两次的吴二牛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在被要债的堵上门，吴二牛逼迫闻诗言再卖一次宅子救他时，吴大牛出现了，还带来了家里身下的弟弟妹妹。 杜明薇日子不好过，吴二牛又是那个样子，所以她想找找看能不能赚点争钱，就在街上乱逛的时候，她看到了吴大牛。 吴大牛跟在一个女人身边买东西，而且买了不少，吴大牛手上都拿满了，两人一看关系就不正当。 杜明薇气的想立刻冲上前去，可她迟疑了，她之前耐不住寂寞与其他男人睡，被知道之后，吴二牛就慢慢跟她在一起。 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去质疑吴大牛也不会落到什么好。 而且她看着样子，那个女人才是占主导，吴大牛只是贴着人家，事情就有意思多了。 知道这事情，杜明薇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吴二牛，而是跟在吴大牛身后，一点点去查这件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下一跳。 吴大牛这个狗男人，竟现在跟在别的女人身边，这个女人听说还是个伯爵府的小姐。 一辈子她都是个普通百姓，现在听到别人是伯爵府的小姐，她心里还是有些发休的。 回去之杜明薇思前想后决定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说不难受是假的，毕竟她已经嫁给吴大牛，那是她的男人，她所有的依靠呀。 谁能想到她那个本应该在战场上的男人，现在在京城，还跟在一个女人身边，依靠这个女人而活，而且两人竟成亲了。 那她算什么？ 生气，愤怒，但还好理智还在。 这个男人跟别人的女人在一起，她也给这个男人戴了不少绿帽事情算是扯平了，只要以后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她都认。 自己给自己攻略明白，杜明薇就剩下激动。 吴二牛现在这个样子，她这个大嫂又一直贴着弟妹活，确实不是个办法，于是她想去找吴大牛，好歹能有一个自己的地方，自己当家做主也是好的。 说干就干，她在宅子外面守着，终于守到某天吴大牛一个人出门，她慌忙上前去拦住人。 夫妻见面没有恩爱，没有浓情，只剩下平静。 第716章 二牛 吴大牛虽然在兵营里，但家里托人给他送过信，他的好妻子非让他去入伍，可和他走后，这个女人竟与别的男人睡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里，二牛呢？” “在别的地方，你现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杜明薇带着威胁的口气说。 吴大牛一点也不怕，他现在早就不是以前的吴大牛，还真当他是村里的傻汉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知道就知道，你想说些什么？” 杜明薇见他那淡定的样子，她也有些急，“我们明明是成亲的，我们是两口子是夫妻，可是你竟在外面还娶了一个，你个面这个知道我的存在吗？” “知道。” 杜明薇突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事儿快说。” “我知道你与那个女人已经成亲，可她有我好吗，你是我的天，可她呢……她不过就是有点钱，对你真的好吗？” 吴大牛是个男人，他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不太好，可那又怎么样，那个女人可以给他权利和地位。 现在他也是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所以他无所谓。 见吴大牛不说话，杜明薇又赶紧说：“你跟在她身边，永远都不小弟，可我不一样，我永远都是你的妻，我永远都不会大声对你说话，我心里是有你的。” “我知道你不容易，所以我才在发现的时候没有将事情闹大，在你一个人的时候才单独找你，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吴大牛现在在一女人身边做狗，现在突然有人摇尾乞怜的说他好，心里还是有些动容的，毕竟这可是他当初娶回家的正妻。 “行了，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 “当然是为了跟你一起，不过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买处宅子，我们和二牛现在都没有地方住呢。” 提到弟弟，吴大牛还是心疼的，“行，住的事情我来安排，你既然知道我在这里，明天去第三条待的茶楼等我，带着二牛一起。” “好，好。” 吴大牛已经走了，他出府是因为有事情要办，而是那个女人脾气不好，若是知道他在外面的事情，肯定生气。 杜明薇看着吴大牛离开，心情挺复杂，这就是她曾经抛弃凌家得来的男人。 心中是有些后悔的。 可想到凌家的情况，她又不后悔，比起吴大牛，凌四家人才更加奇葩。 当里有给儿子娶媳妇回家，还不让两个人住一起的，那就要给儿子娶媳妇好啦，为什么要娶？ 心里是有些难受，不过想到吴大牛出卖自己可以得到巨大的好处，她心里也不纠结了，不就一个男人，等日了好一些，她去小馆里找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吴二牛被逼的没办法，晚上都没有敢回去，杜明薇想找他说说吴大牛的事情，愣是没有找到人，第二天只能自己一个人过去。 吴大牛今天早早就在茶楼等着，结果看到就来了杜明薇一个人，他心里很不满意，手上刚喝到一半的茶杯直接重重放在桌上。 “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把二牛带过来吗？你不带二牛自己一个人过来干什么？” “你先听我讲完，我自己一个人过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二牛他不在呀。” 杜明薇没有隐瞒，将他们在京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讲了一遍，最后还说：“我们现在在闻家母女两个手下讨生活，当真是特别特别难。” 吴大牛一听，哪里还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想法，不过吴大牛也没有揭穿，“不就是想要一个住处，我带你过去。” “好。” 两人是一前一后走的，一路进到一个胡同，才在最后一道门前停下，吴大牛拿钥匙，打开门，这才带着杜明薇进去。 院子很宽敞，住好几个都没有问题。 杜明薇心里有些小激动，这宅子跟闻诗言那个差不多大呢。 “这宅子是给我住的？” 吴大牛白他一眼，“给二牛住的，等回头我把三牛他们也送过来。” 杜明薇很诧异，“三牛他们来京城了？” “当然，杜明薇你说说你，我当初娶你回来干什么？让你在家里照顾好我的弟弟妹妹，结果你倒好，还着二牛走了，把其他几个孩子扔家里。” “你可真是冤枉我们，他们都没有说吗？” “他们还是个孩子能说什么？” 杜明薇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年你走以后，我感觉气温不正常就买了好多粮食，想趁这个机会多卖些钱。” “可谁知道那些粮食没有了。” “我这些年为了还那点债，最后也是没有办法，才会想着跟二牛去找你，我们但凡有点办法怎么可能会跑出去找你。” “我们两个都没有出过远门，出门连方向都分不清，你要知道我们出门后，心底的迷茫和害怕。” “而且我走之前，可是想办法借了一些银钱，留给三牛他们，省着点用，半年是没有问题的。” 吴大牛一听到这个就生气，“你还知道半年没问题，那你知道你对他们半年之后没有管，他们差点自己给自己饿死。” 杜明薇心里有些嫌弃，那么大的孩子怎么就什么都不会，还能饿死不成，天天出去找点吃的，我就不相信会饿死。 但现在她不敢说，她还要指着吴大牛呢。 “是，这不是没办法，我也给你说了，我和二牛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出来之后我们两个就迷糊，这原本要去找你的，结果走错方向，跑到京城来了。” “我们也是牵挂村里三牛他们，可我们手里没有银钱，我们就想着都是一个村的，村里人不可能看着他们饿死的。” 第717章 贬妻为妾 “你自己也是村里出来的，你也知道村里人善良，他们去山里多跑几趟，日子难我相信，但饿死不至于。” 只要人勤快一些怎么可能饿死。 既然吴三牛他们会饿死，那就证明他们懒，那不是饿死，是懒死的。 吴大牛也知道这个，他沉默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以前在村里这个女人也是娇养长大，娶到手的那天，他真的很开心。 她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福女，想娶她的男人多了去了，可是她眼光高，家里要求也高，谁也看不上。 那个时候他是一点也不敢肖像，可最后他竟真的抱得美人归。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特别圆满，老天爷是眷顾他的，后来日子过的也还可以，她建议他去参军，他听了。 也是想着出去闯个名头出来，以后家里日子能好过一些。 可没想到，他出门没多久，弟弟就来信，这个女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女表子。 现在看她就这么冷静的坐在自己面前，他心情也挺复杂，“你明天把二牛带过来见我。” “我们两个是夫妻，我是你的正妻，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娶了别的女人，你并没有告诉我，如今是一句交代都不想给吗？” “你想怎么样？” 听出吴大牛语气不对，杜明薇张口想要银子的，这会儿也不敢要，怕给对方惹毛了，“好，我回去就把二牛接过来，不过……二牛染了堵瘾，现在欠了不少银钱。” 吴大牛直接拍桌子，“我把弟弟妹妹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带他们的？你自己看看，你带着二牛走错就走错，竟让他染上这东西，你对得起我交待你的事情吗？” 杜明薇百口莫辩，“我倒是想管，可二牛成亲了，他现在有自己媳妇，我若是再开口去管，你认为合适吗？” 吴大牛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挺诧异，更多的是开心，身为哥哥，他希望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好，“挺好的，既然这样……等二牛明天来了再说。” 杜明薇见吴大牛一心想见吴二牛，干脆也不说什么，还是回去之后好好跟二牛讲讲，再说其他。 闻诗言那个宅子她真是住够了，如今能出来才是最好的。 “好，那你能不能先给我点银子？” 刚才说让吴大牛给她一点交代，也是为了要银子，既然他不接那个茬，那就还是直接开口要。 吴大牛神色复杂，倒也没有说什么，直接从怀里拿出来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拿着吧，让二牛过来。” 说完他起身就想走，杜明薇脸色很不好看，刚才已经直接开口要，这会儿她也没有想过不要，“我们现在在京城，京城是怎么个物价你应该知道，若是在老家，这十两能干很多事情，可是现在不行。” 吴大牛回头嘲讽看着她，又拿出来十两放在桌上，“看在我们还是夫妻的份儿上，这些银子拿着，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你应该心里清楚。” 就是不让她去闹。 杜明薇知道，她是不会去闹的。 杜明薇回去之后就跟吴二牛坦白了这件事情，吴二牛一听吴大牛现在混那么好也很开心，当天晚上两人就找借口和闻诗言吵架，然后从宅子搬出去。 两人到吴大牛给安排的房子之后，第一时间就滚到一起去了，等滚完之后，吴二牛说：“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你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你清楚，如今我哥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也不要去闹，我哥不会亏待我们。” 杜明薇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我不会去闹，但他不能亏待我，毕竟我当初可是放着凌家没有嫁，直接嫁到吴家去的。” 吴二牛现在都没有明白，凌家的情况比他们家好太多，为什么杜明薇非要嫁给他哥。 想不通就不想，吴二牛很坦白，“明天我会跟我哥说，我们以后就住这个宅子，他还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偶尔给我们银子就是。” “好，都依你，我也不会跟他闹的。”杜明薇人心里清楚，现在他就依附这两人而活，还不是闹腾的时候。 吴二牛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说：“以后三牛他们过来，咱们两个要保持距离。” “好。” 杜明薇没什么意见，反正吴二牛的技术也就那样，还不如她寂寞的时候出去勾一个器大活好的，自己也能舒服一些。 “闻诗言那里你准备怎么办？” “就那样吧，以前我们看中她是闻家女，以为她能带不少嫁妆，可谁知道他娘的，闻诗言那个老娘是个骚货，竟给闻大人戴绿帽，如今闻诗言都没有捞到东西，我能捞到什么。” “咱们先搬出来，闻诗言那里……先不理会。” 杜明薇感觉也行，反正她是不喜欢，“都随你，不过明天你让你哥多给点银子，我要买一些漂亮的衣裳和首饰，在京城我还没有穿过好的呢。” “闻诗言给我的全都是她穿过不要的，我们两个身体上也是有差距的，衣裳穿着我不舒服。” “行。”吴二牛一口应下。 转天吴二牛就真的跟吴大牛提了一直钱的事情，吴大牛命令吴二牛不能去堵，可以去玩，但不能去赌。 吴二牛的赌债也没有立马就还，那些人还去闻诗言那边收债，可人都不见了，去过几次他们就不去了，吴二牛这才将银钱还了。 吴二牛等人接下来就全靠吴大牛一个人养着，生活上很是奢靡，开始还好，最后还是被昌平伯爵府的二小姐给发现了。 不得不说吴大牛是个牛人，分明是个吃软饭的，人家愣是最后将杜明薇给一起接进了自己住的宅子里。 不过现在杜明薇由姨变妾。 杜明娴听完都唏嘘了下，杜明薇竟能去当妾，可见是特别想过好日子。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住？” “在昌平伯爵府二小姐孙香香的宅子里。” 杜明娴蹙眉，“再细细讲一些伯爵府这位孙香香。” 孙香香有生意头脑，所以手下产业不少，不过明面上的产业很少，可以说是个隐藏富豪，不过她背后有主子。 第718章 和平同处 孙香香是个离经叛道的，在京城的名声不太好，都说她是靠着跟男人睡觉得到的银子，其实那些男人都是孙香香的爱好。 孙香香喜欢跟不同的男人上床，但生意人家是一点不含糊。 所以昌平伯爵府一个落魄到不能再落魄的家，因为孙香香一个人给盘活了，不少人是羡慕嫉妒恨。 也就是因为这样，孙香香没有人愿意娶，谁愿意娶一个，随时随时有可能勾搭男人的女人回家戴绿帽子。 孙香香不在乎，每天过着自己的生活，有一次出去拿银子，结果遇到抢劫的，刚好被出来休息想进城去买东西的吴大牛给救了。 吴大牛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长像还不错，个头也高，身材也好，关键还救了孙香香。 孙香香感觉自己喜欢上吴大牛，她也没有含糊，直接就表白，吴大牛震惊的不行，两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吴大牛与孙香香在一起的时候是个百户长，因为孙香香找了人，吴大牛直接从战场回来，跟在她身边。 孙香香表示会花银钱给吴大牛买个官，吴大牛对这些兴趣不大，所以就留在京城。 再后来孙香香发现，吴大牛花钱越来越厉害，私下里一查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背着她在外面养了人。 孙香香闹起来，吴大牛坦白，也不知道怎么哄的，明明自己都是个吃软饭的，结果愣是把杜明薇由妻贬妾给带进了孙香香府里。 “孙香香背后的人是谁？” “三皇子。” 上上辈子的皇上呀。 杜明娴想听的消息已经听到，对秋书说：“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 凌四郎刚才也在听，“既然他在京城是这个处境，那就好办了，悄悄让人进去将他给带出来。” “什么意思？” “带出来直接去掉他半条命，再说其他的。”凌四郎就是这么想的。 杜明娴也是赞同的，“我看行，直接废了他，那可真是太便宜他了。” “那就这样，今天晚上我让人过去。” 杜明娴有些不放心，“他们过去能将人带出来吗？” “不要怀疑秋书他们的能力。” 杜明娴不是怀疑，主要是吴大牛自己也当过兵，警惕性肯定不低，就怕人还没有抓到，自己人先倒一大片。 “好吧，那就让秋书他们去将吴大牛抓出来。” 说到这里杜明娴回头看着凌四郎，眼神有些迟疑。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我们两人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想直接将他弄死。” 凌四郎赞同的，“行，秋书将他带出来之后，直接将人弄死。” “好。”杜明娴无比开心，有人能懂她的意思，就算她现在想杀人，可他依旧还是支持的、 两人商量好之后就赶紧去洗漱吃饭，新的一天开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终于到天黑，秋书和冬墨两人去抓，她还是肯些忐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又说不上来。 一个时辰后，杜明娴知道了，两人行动失败，对方院子里有高手埋伏。 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都以为孙香香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做生意头脑厉害，背后是三皇子，宅子里肯定有看家的护院，但没想到还有隐藏的高手，这就有意思了。 秋书与冬墨两人回来直接跪在地上，那叫一个愧疚，任务失败不说，还打草惊蛇，以后再想去那边肯定是不行。 “有没有留下痕迹，只要不查到咱们这边就没事儿。”这是凌四郎比较担心的，现在他们在暗，对方在明。 他们到京城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吴大牛他们应该也不知道。 吴大牛从兵营回来之后，被孙香香找人塞进了城防营，如今也就是城防营一个小队长，没什么大能耐。 但……事事无绝对，也不好。 秋书与冬墨两人细细回想之后齐齐摇头。 “没有，属下发现对方暗卫多，交过手之后，很吃力，知道没有任何胜算，便立刻与冬墨撤了，回来的时候我们绕城很久，才回来的。” 杜明娴见两人跪着，摆摆手，“起来吧。” 秋书与冬墨两人没动，只是有些诧异。 冬墨说；“夫人我们任务失败，请夫人责罚。” “这事儿不怪你们，暗处的人，除非必要，他们是不会出来的，我们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派你们过去，你们两个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好。” “当断则断，已经很好，任何时候，先保住命再讲其他，若是命都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冬黑与秋书两人在训练营里学到的是，任务失败必遭惩罚，是死还是伤，全看这件事情的影响。 当初他们两个其实不逃也可以，但……可时的情况，他们两个拼尽全力与对方就算打个平手，最后再来一些明面上的人，他们再厉害，压不过对方人多。 若是……若是被活捉，或者其他，到时候再查到凌家或者太子那里更麻烦。 所以在知道不可能带走吴大牛时，两人就赶紧退，已经做好了回来受罚的准备。 可谁能想到……夫人没有惩罚他们的意思。 “起来吧。”凌四郎又说了一遍。 两人还是没有动。 杜明娴都气笑了，“既然你们两人已经到了不听我们话的地步，那就回太子府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 两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太子府很好，跟在太子身这也很好，可……太子身边的人很多，他们想出人头地很难，往日他们干的活也是最危险的。 如今跟在主子身边，吃的好，喝的好，主子和善，对他们更好。 傻子才回去呢，再说主子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见两人起来，凌四郎瞪他们一眼，“这样不听命令的事情，下不为例。” “是。”两人齐齐应声，心里却很开心。 杜明娴见两人紧张，摆摆手，“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吴家那边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以后再安排你们去做，跟在我们身边做事，守先是听从命令，然后就是平和，条条大路通结果，总有办法的。” “是。”两人下去了，心里在凌四郎两口子死心塌地忠诚度又增加很多。 第719章 想卖身 吴大牛背后有人，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如今既然那个院子有隐藏高手，这件事情就需要从长计议。 空间里，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面对而坐，中间小桌上摆着水果。 “最近你在京城走动，我在家里无事，我亲自去盯着吴大牛。” 凌四郎有些不放心，“让秋书他们去吧。” “你知道的，我有空间，万一有什么事情，我还能躲进来，他们去只是服从命令，不知道我们要达到什么效果。” 凌四郎不赞同，“我们以后需要的下人多，很多事情都需要交给下人去做，万事都要你亲力亲为，我心疼。” 杜明娴失笑，“你呀，我知道你什么想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当初我在杜家没有任何地位，家里说什么就是什么。” “杜老太也不想让我嫁的好，所以吴大牛上门说亲，他们就同意了，也是见不得我好，可以说那个时候的我，全听安排。” 她目光灼灼，“我都是你孩子娘，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是对自己的魅力不了解，还是对自己的长像不满意，或者你对自己妻子就那么没有信心？” 凌四郎被看穿也不尴尬，“我重视自己的夫人。” “我知道，不过我们如今就这么一件事情，你科举，我这边做生意，不管什么我都不担心，但吴家的人……必须受到报应。” “还有一件事情，之前是我想差了，就想着将吴大牛带出来，一劳永逸，可我们换个思路，万一我盯吴大牛的时候，发现她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到时候借刀杀人，岂不是更有意思？” 这是杜明娴才想到的。 凌四郎之前就想过这件事情，不过他考虑到，自己才以新的身份到京城，有些事情不好办，他是准备让秋书他们去查清楚了，再做决定。 杜明娴见他迟疑人轻声开口，“不用想，解决了吴家的事情，起码大家心里都能好受些，娘多乐观一个人，就因为吴大牛那个狗东西，遭受那么多罪，我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让他一直蹦跶。” 凌四郎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媳妇儿估计是背着他偷偷去，如今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给太子选人，需要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好，不过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凌四郎看着空间里的一切，点头同意，“好。” “明天我就出去，两个娘在，安安我很放心，我还会把向阳，春风她们留下来，让她们在家时保护，如今我手里有铺子，二嫂他们也该行动起来。” “之前我们开铺子已经形成一种模式，在这一块，二嫂和二哥已经很熟悉，他们自己就能完成，我这边无事，就一心盯着吴大牛。” “好。”凌四郎都不知道说什么，儿媳妇太能干，他也很无奈。 商量好，翌日杜明娴在早饭后，送凌四郎出门，这才去找了凌二郎两口子，直接带着人去看铺子。 闻大人给的铺子真不小，简直就是为开酒楼量身定做的。 给两人交待好，杜明娴表示自己还有事儿就离开了。 一个人出来，她先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进空间简单乔装打扮一番，这才出空间往吴大牛的院子走去。 吴大牛在城防营任职，但因为他背后的关系，他的自由度很高，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杜明娴说她盯着，那可不是傻傻在宅子外面等着，看人什么时候出来，她打算故伎重演，打算看看宅子里有没有婆子什么的出来，去套近乎。 结果……没有看到婆子出来，只看到有几个人牙子带着人在后门等着，每个人牙子后面都带着人，全都是中年女人。 这一看就是府里要买人，杜明娴狠狠的心动了。 她并没有冲动，而是考虑再三，决定混进去。 先进空间将自己画成中年妇人，她这才悄悄出空间等机会。 人牙子进去，也不是一下全都进去，而是一个牙行的人，带着他们的‘货’先进去，等里面选完了，再带着剩下的人离开。 前面站了六个人牙子，每个人身后都站着八个人，可是不少。 前面四个画了不少时间，中间杜明娴带悄悄进空间吃了东西。 第五个人带着人进去时，仅剩下的那个人牙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但为了手里的‘货’卖出去，他也只能认命等着。 最后剩下的这个人牙子里面的人，没有前面的几个好，不过前面几个进去，就被留下来一个，其他全都出来了。 剩下的这个终于等到机会，看着第五个离开，等着管事儿的出来喊他，正要进去，他队伍里有一个女人倒了下去。 女人倒下去之后，身体还不在停的抽搐。 人牙子看到这样，脸色大变，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管事儿，“赵管事儿，我手里的人身体都没有任何问题，这人……这人她……” 他急了，生怕对方管事儿，因为这个人倒下去，嫌弃他手里的‘货’不够好，连剩下的所有都不要了。 管事儿站在那里没有动，不过眼底有不耐烦。 人牙子见管事儿没说话，就知道还有戏，慌忙上前先给管事儿的塞了一个荷包，“赵管事儿，如今少一个人，您看着天气也很晚了，要不这样，我回去重新备货，明日再来可行？” “真当我们府里选人是儿戏，还明天过来，你……”赵管事儿还要说什么，后面跑出来一个传话的小丫鬟。 两人走到一边说话，小丫鬟对赵管事儿说：“夫人说她累了，剩下的明日再选。” 赵管事儿一听微愣，态度还算温和，“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跟牙行的人沟通，你进给夫人回话吧。” 小丫鬟走了，赵管事儿看着最后剩下的这个人牙子，“你今天运气不错，先带着你的‘货’回去吧，明日再过来。” 人牙子一听这话立刻就笑了，“是，是。” 说着他便带着人打算离开，至于倒在地上的那个……则由其他两个女人抬着往回走。 第720章 想放个眼线进去 杜明娴耳力好将两人的对话，以及丫鬟和管家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于是她悄悄跟上人牙子直到人牙子到家。 这个人牙子没有铺子，家倒是稍大一些，不过等人牙子到家之后，她还悄悄去了人家屋顶听了人牙子和他媳妇的对话。 “怎么这么快回来。”人牙子媳妇说完，发现带出去的人，全都带回来，还是有些失望的，“这眼光真高，这么多就没有挑出来的？” 人牙子长叹一口气，“另外那些人，只挑到一个，到咱们家……”他指了指被抬回来放在院子里的那个，“还没选呢，先倒下去一个。” “这……”人牙子媳妇一听这话脸都绿了，“早不倒，晚不倒，这个时候到，我一定要把她卖到最差的地方去。” 人牙子摆摆手，“要说咱运气不好，运气也好，我原本想着倒下去一个，人数就不够了，结果那家的夫人挑累了，让我们明天再去。” 人牙子媳妇那叫一个开心，“人这好事儿呀，我们再好好挑一挑，明天再给送过去。” “嗯，希望可以挑中吧。” 杜明娴从两人对话中，也没有听出来，吴大牛那边买人是干什么，若是知道一些，她这边也好有个对策。 沉思片刻，她悄悄回家。 先安排春风去打听一下，吴大牛那边买人的真实情况。 然后就剩下等着凌四郎回来，她要跟凌四郎好好商量一下才可以。 凌四郎今天回来的同往常一样，回来看到杜明娴在他有些诧异，“你没出去？”这不是他媳妇的习惯。 说了是去监视，那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肯定是有事儿。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他急切的问。 杜明娴指了指凳子，“你先坐下说，没什么事儿。” “那你……” “我今天去吴大牛宅子外面，看到有人牙子带着人在门口排队，我都想自卖自身混进去看看。” “结果这运气，也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说不好。” “我一直等到最后一个人牙子要进去时，吴大牛现在娶的那个说累了，让最后这个人牙子明天再来。” “刚好那个人牙子手里有一个人倒下去了，我看他们带来的人数都是固定的，我猜测应该是必须带够，或者是为了不让他们多带。” “我一路跟着那个人牙子到了他家，认了下门就回来了。” 凌四郎已经知道她想干什么，“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冒险？直接进去，就算卖身为奴是假，你也要伺候人，我不想你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对付吴大牛，那就必须做点什么，直接将人绑起来不行，那就想别的办法，我感觉挺好的。” 杜明娴感觉，装几天还是可以的。 “若你以下人的身份进去，那可是动不动要跪的。” 杜明娴都忘记了，这个时代下人要下跪的。 “你以为个个都跟咱们家一样，不需要下跪。”凌四郎还在戳她心窝子，“你卖身为奴，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咱们是与吴大牛有仇，但是这仇已经结下多时，不差这一点时间，我们慢慢找机会就是，没必要做这些事情。” 杜明娴感觉凌四郎这话说的对，不一定非要是奴才可以，她也可以用别的办法接触，比如……生意。 或者其他的，反正目的是报仇。 为了查一下，难不成还要去当奴，给仇人磕一个？ 她感觉最近脑子都不太灵光，竟想一些没用的，不利于自己的。 “成　我们从别的地方下手。” 结果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她看到了董婆子，这心思就又起来了。 那个宅子要不放个眼线进去？ 董婆子发现杜明娴盯着她愣神，慌忙询问，“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杜明娴没急着说话，她在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越想越感觉合适，董婆子有吃苦的经历，而且她为人还不错，董家小孙子在这里，她肯定不会背叛。 也可以给吴大牛那边放一个眼线。 “没什么不对，我就是……想找你商量个事儿。” “夫人您说。” “我……我想让你去帮我做件事情，我会把你转卖出去，你如果能进去这家，你就当我的眼线，若是进不去，我就把你赎回来。” 董婆子一愣，心里有些说不清倒不明的情绪，有些酸涩，有些难受。 她是人，不是货。 可如今她早就签了卖身契约，现在夫人是她的主子，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应该做什么，而不是在这里矫情。 “是。” 杜明娴看出来董婆子心里有想法，也没有急着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 她是有这个想法，让董婆子过去，一来是她经历的够多，她的女人也卖身为奴过，而且这人很精，自保的能力更大。 二来是身边中年妇人还真没有，也就董婆子，之前买回来的那些人里面没有合适的，既然选择送过去当卧底，那自然要机灵一些的。 其他人憨厚有余，机灵不足。 怎么想怎么选都是董婆子更合适一些。 可刚才她在董婆子眼中看到了不满，还有一闪而过的抗拒。 是抗拒。 她看的清清楚楚。 突然她想到凌四郎跟她说过的一句话，她太纵着这些下人。 上辈子接受的是人人平等的教育，这辈子好像没有办法做到人上人。 可还有一句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她已经重新回到这个时代，就应该按照这个时代的法则去生活，而不是带着一些融不进这个世界的理念生活。 在这里，就应该用这里的规则去行事，而不是用格格不入的规则。 想通这些她整个人都感觉敞亮一些，更加的清醒。 董婆子一家子都在这里，她的女儿在厨房，她跟在凌母身边，她的孙子跟在家里孩子身边，孩子们从来不拿她孙子当下人对待。 所以是给多了，还是对她太好了，才让她认不清眼前形式，甚至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第721章 计划打入内部 董婆子被这样盯着，心中警铃大作，突然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太过，她是下人，没有眼前的夫人，就没有她们一家的日子。 她的孙子也不可能眼着几位少爷去学习，认字。 她们能从那个小小的山村里走出来，都是依靠着眼前人。 当时卖身她想的和特别清楚，一辈子好好忠于夫人，她这是怎么了？ 是夫人对她太好，凌家规矩没有那么严苛，让她失了做下人的本份。 她惊出一身冷汗，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两个头，表情认真极了，“请夫人吩咐，老奴想岔了。” 杜明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看着董婆子，不知道她这是突然想通了，还是怕她责备，不过这也是试探的机会。 好就继续留下，不好就直接发卖。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 “是，老奴明白，请夫人吩咐。” 杜明娴这才满意一些，简单对董婆子吩咐。 先将人卖掉，让那个人牙子带着人去吴大牛府上，然后想办法留下，注意观察留意吴家的一切。 董婆子连连应是。 “一定要自然，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也许会认出来，所以要小心。” “夫人放心。” 杜明娴微微颔首，对着外面喊，“向阳。” 向阳赶紧进来，“夫人。” “你带着董婆子把她卖了。”杜明娴将董婆子的卖身契递过去，“就说主家心情不好，董婆子不小心摔坏了一个珍爱的花瓶，银钱……对比着来就行。” “是。”向阳应下，什么都没有问。 杜明娴交待了一句，一定要卖到她所给地址的那个牙行去。 向阳赶紧应是，带着董婆子离开。 晚上，杜明娴抱着安安在走来走去的哄睡，凌四郎在一边看书，等安安睡了以后，她才小心翼翼将孩子放在床上。 凌四郎收起书，上前看了一眼，小声说：“终于睡着了，这小子现在越来越难哄。” 杜明娴也明显感觉到，最近特别粘着她，今天她出去等回来下午安安看到她之后，就一直粘着她。 晚上大周氏想着带安安睡，这小子说什么都不愿意，非要跟着杜明娴睡。 这才有了杜明娴抱着走来走去哄着睡。 安安自己要求的。 “大了，脑袋瓜子一天比一天聪明，知道提要求。” 凌四郎失笑，嘴里吐槽着儿子，可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宠爱。 “我今天去吴家……”杜明娴将自己今天出去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感慨。 “我今天才明白，什么时代什么规矩，不能乱了这个世界的秩序，应该是我们不太注意这些，所以董婆子今天在我提出来的时候不乐意。”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同意了，希望她是想通了。” 凌四郎眼底有对董婆子的不满，“没事儿，看她这次办事儿情况，若还知道自己下人的本份那就留着，若不知道发卖就是。” “我也这样想。” 杜明娴伸了一个懒腰，“吴家的事情终归是个麻烦。” “我最近出门，表面带的只有陈明一个，秋书和冬墨两人是换着在暗处跟着我，我想着……不如让他们其中一个人去跟踪吴大牛，看看吴大牛每天都在干什么，没准就能发现什么呢。” 杜明娴突然眼前灵光一闪，她飞快抓住。 是了，是了，上上辈子吴大牛这会儿的时候已经与外面那位在一起了。 这辈子情况有些不一样，也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在一起。 “不用他们，让他们两人还是继续跟着你，我来就行。” “啊？” “我身边有向阳，还有春风和夏雨，人多，我自己有身手，也不需要人保护，让春风和夏雨出去轮换着跟踪吴大牛，时间一长，总归会有点收获吧。” 有没有，她自己不清楚。 但她很期待。 “我……” 杜明娴打断他的话，“行了，你擅长用医，擅长用毒，还真没有自保能力，我有自保能力，我自己身手就好，我身边还跟着三个会武功的，留她们在院子里干一些端茶递水的活，才是白白浪费人才。” 凌四郎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只能作罢，“好吧，就依你。” “咱们手里这两人，真到用时，发现太少了，就算春风他们再厉害，也只有这么几个人，我想……要不要我们在庄子上，买一批孩子回去训练着。” 杜明娴上上辈子是将军夫人，对这种事情还真不用她操心，吴大牛这个将军就能安排，她还没费过什么心，这里面的道道她就不懂了。 “可对这种事情，我……不太懂，如今咱们又在京城，我怕咱们万一做了，被人发现，捅出去，会不会出事儿？” 已经到京城，每一步还是要谨慎一些。 凌四郎对这些事情也不是很懂，“这事儿，不如直接问春风他们，从太子府出来的，对这些事情应该了解一点，若他们不知道，我们就只能去问父亲。” “那就两边都问，我们这边的动向，太子肯定是知道的，问问春风他们也算是变向的告诉太子一声。” “父亲那边……我这几天去一趟，闻老夫人出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她不待见我，我也应该去探望，看在父亲的面上。” 凌四郎是赞同的，“是的。” “你那边进展如何？” 凌四郎一听这话就想扶额，“能天天出来走动，甚至小有名气的，绑在一起也就一两个能看的，其他人就算了，心思不在读书上，全都在卖弄。” “噗……” 噗嗤一声，杜明娴没忍住笑了，“这倒是真的，真正读书人，肯定早就关起门来好好看书，准备备考，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天天出来溜达。” 凌四郎长叹一口气，“是呀，就因为这样，我去接触的圈子好像歪了，这也是我发愁的事情。” “倒也没什么难的，你若是想我有办法。” “说说看。” 杜明娴简单讲了一遍，凌四郎听完之后倒是很赞同，“这样，你随我一起去的话，安安可要哭了。” 第722章 租房 “这是正事儿，再说家里那么多人，哪个还能对他不好？我们也不是不回来，白天我也可以借着溜达的由头出来。” “好，就这么办吧。”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就是想跟媳妇儿二人世界，才同意伪装这个办法。 既然要出去住，两人就跟家里人说了，凌父，凌母自然是赞同的，不过这两人是家里主心骨，他们不在家，大家心里都没底。 “我们会抽时间回来，也不是完全不回来，再说都在京城，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春风他们过来通知我。” 这话一出事情就定了。 第二天，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在家里待了一天，只告诉家里晚上走，让他们安心睡，不用管他们。 半夜凌四郎在空间里当挂件，杜明娴身形如鬼魅一般快速离开家，找到一处无的巷子自己也转身进了空间。 晚上两人在空间睡的，早上起的很早，简单乔装打扮之后，两人身上多了不少东西。 杜明娴身上是两个大包袱，凌四郎背着一个书箱，斜垮一个包袱。 两人身上衣裳虽没有补丁，但都是洗的发白的那种，整体看来，穷，落魄。 昨天凌四郎就让人去打听了，城西是穷书生的集聚地。 大家进京赶考，没有银钱一直住客栈，自然是要提前租房合适，一直到考试结束。 但城西也是出名的鱼龙混杂地，治安一般，人也多，穷，物价低。 两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往前走着，刚进入城西地界没多久，就遇到一个人牙子，专门蹲在这里找穷书生的。 他看到凌四郎那一身书生打扮，就赶紧迎上来，“这位公子，是进京赶考的吗？” “是，你是？” “我叫冯四，是这一片的牙子，找到落脚点没有？” “还没。”凌四郎表现的很老实，将读书人的那种书呆子气，全都演出来了。 杜明娴则紧张的站在凌四郎身后，一副以夫人为天的架势，眼神躲闪，没什么出息的妇人样。 冯四喜上眉梢，“要不我帮你介绍？你放心，我介绍的房子，那绝对是好的，不过我这也要养家胡口，一会儿我给你介绍成了，你给点介绍费就行。” 凌四郎立刻表现出为难的样子，杜明娴上前小声说：“我们没什么银钱，相公还要科举，不知道……不知道能不能免费帮我们介绍个房子？” “大妹子，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不过……看你们两口子也挺不容易，我可以少要一些。” “那……少要一些是多少呀？”杜明娴一副壮着胆子问的状态。 凌四郎一直沉默没说话。 冯四说：“原本我们介绍一个人要一百文，我可以只收你们八十文。” “八十文？那也太贵了吧，我们……我们都能买八十个馒头了。” 冯四气笑，“京城只里有一文一个的馒头，你告诉我，我天天去给他包圆。” 杜明娴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又是落寞的垂下眼眸不说话，手则轻轻戳了一些凌四郎的后腰。 “这样吧，我……我给你六十文，你给我介绍一个。”凌四郎出声。 冯四摇头，“这可不行，六十文怎么够，八十文已经是给你优惠过的价格，这也还是看在你是考生的面子上。” 凌四郎继续说：“六十文就当结个善缘，我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可能需要你帮忙，到时候我们再找你，同样也会给你报酬。” 冯四迟疑一会儿，考虑到对方是书生，最后一咬牙同意，“成，我带你们去看房子，若是相中，那就这么办。” “好。” 两人跟在冯四身后往前走去。 城西这边的街道就有些乱，铺子都略小一些，大一点的铺子不是没有，以赌场，妓院，酒楼为主，其他的都很小。 冯四带着他们先走过街道，然后走进一个胡同里，接着就开始拐，两个弯之后，指着胡同左边的第一家说：“这个院子里有两个房间是空着的，要租出去。” 随即又指了指前面，“前面有两家，你可以都看看，然后挑一家合适的。” 凌四郎轻轻点头，跟着冯四进到院子。 这处院子是四方正的那种四合院，不过东厢与正堂那边不管哪个房间都有人住，只有西厢三间房，中间一间住了人，左右两边各空着一间。 冯四带着他们看了一眼，“只有这两间，你们可以看看。” 凌四郎两人进去看了一眼，冬天……这个房间是真冷，若是没有炭，恐怕是不能过冬。 “这院子里都住的是什么人，我相公是过来考试的，可不能跟那些乱七八糟人的住在一起，太吵会影响他学习。”杜明娴这时站出来。 冯四也没说什么，只道：“那就去后面两个院子看看，反正你们都可以看看再做决定，这个也不是很着急。” 一行三人就去了冯四说的另外两处院子。 一个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疯跑，院子也很破旧，卫生也不是很好，杜明娴是一点没有看中，虽然这房子是个掩护，他们不可能在房子里住，晚上肯定进空间睡。 但表面上，还是要用的，有孩子跑来跑去的，不符合书生租房的条件。 她立刻表现出嫌弃来，“这可不行，这院子里有孩子，我们家相公要读书，太吵了。” “那就去另外一家看看。”冯四倒是也不急，直接带着他们走。 另外一个家……院子大，干净，但里面住的老人比较多。 也属于杂院，院子比较混乱，孩子老人都有，他们到的时候刚好有两个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天，声音那叫一个大。 “你们说话能不能小点声，太吵了。” 老太太立刻不乐意，“我们说我们的，你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我们说话，嘴巴在我们身上长着，我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在自家门口说话，碍你什么事儿，嫌弃吵就搬出去呀。” 第723章 价格很贵 另一个老太太立刻附和，“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一天天的显着你了。” 杜明娴在院子里看的清清楚楚，说话的女人三十来岁，脸色发白明显身体不太好，应该是见不得吵，需要静养的病。 结果院子里住着的老太太爱说话，耳朵还不太好使，两个老太太说话嗓门……略大。 只是扫了一眼，杜明娴就直接在心里ps掉这个院子，一般读书人都喜欢清静的院子，不会找老太太多这样吵的，第二个卫生不干净的，都比这个有助于读书。 院子外面脏关房间里面什么事情，只要安静，房间里面收拾干净，依旧可以读书。 冯四看了一眼两口子，发现两人没有进去的要算，“走吧，我给你们细介绍下。” 两人跟着冯四往外走。 “第一个院子贵，院子里安静，环境也好一些，住着的都是一些干净人儿。” “第二个院子你们也看到了，院子里安静，但院子里住的人……不爱卫生，价格比第一个便宜些。” “第三个院子就不用我说了，里面老人多，这个院子最便宜，但对你们读书人来说太吵。” “三个院子基本就这样的情况，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杜明娴询问，“还有其他院子吗？” 冯四倒是实在，“我跟你们实话实说，这一片院子多，里面单出租房间的也多，不过其他院子……不太适合你们。” “如今进京赶考的学子，脚程快的到了，脚程慢的还要再等等，自然是先到这里选地方的人能选到好院子。” “其他院子各有各的弊端，有些院子里还住着混混，我也没办法把那种院子推荐给你们。” “若是前面的院子租完，后面再来的书生，我也会把他们带到后面这些，或者一些不合适的地方。” 一句话说白了，谁先到，谁先选，全看运气和腰包。 “第二个院子里有书生吗？” “有两个，都是因为身上没有银钱，才选的第二个院子，刚才看的第三个院子也住进去一个书生，也是两口子。” “第一个院子里住的书生最多，也最安静，最干净，从格最高。” 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 “我们选第一个吧，相公要读书，没有一个好的环境可不行，不能因为银子的事情，让相公整天处于吵吵闹闹的环境下。” 冯四艳羡的看了一眼凌四郎，“你这媳妇跟我谈价格的时候扣扣嗖嗖，现在为了你租房子，倒是不觉得贵，对你可真好。” 凌四郎含蓄一笑，“是，娘子她待我好。” “你的福气，可不能辜负了她，走吧，我带你们去第一个院子。”冯四前面带路，“就你们看的那两个房间，一个价格，每月三两银子。” “三两？这价格也太贵了吧。” 这价格远高于市场价。 冯四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摇摆，“不不不，每次逢考，三两的价格在第一个院子里，现在看着贵，等再过半个月你再看看贵不贵，绝对便宜。” “而且我劝你们，最好直接定下来住到什么时候，以那个价格交付，若是一个月一个月来，恐怕后面会涨价。” 第724章 遇到考生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对这些还真没有了解过。 不过依照前世旅游旺季那种模式，冯四说的就肯定靠谱。 她给凌四郎一个眼神，并没有直接做主，在外……男人的面子更重要，她开口询问，“相公，怎么办？” “那就这样吧，现在到明年开考，还有五个多月，我们直接定六个月的。” 冯四给凌四郎竖个大拇指，“这就对了，我跟你说，你这房子租绝对值。” “就没有点什么优惠吗？” 冯四见两人爽快，“你们直接定半年，又是爽快人，我一会儿跟房主说说，他门口那个倒座房有两间是空着放杂物的，看能不能跟说说，让空出来一间，给你们当厨房用。” “那可就太感谢了。” “不用谢，一会儿我尽可能帮你往下谈，不过过完年，来京城的学子多，有可能倒座房都能租出去。” 杜明娴能想到，每三年才考一次，人还是很多的。 几人到了第一个院子，冯四说：“你们先在两个房间转转，看看租哪一间，我去找房主过来。” “好，好。” 冯四离开，杜明娴与凌四郎进去两个房间转了一圈，两个房间差不多，西厢……反正阳光是没有东厢那么好。 现在又是冬天，房间里没有炭感觉都没办法生活。 对于他们来讲，哪一间都可以。 杜明娴看了一眼倒座房，很小的两间，里面都被放了东西，大概也就六个平方左右，还真不大。 没一会儿冯四带着房主就来了，房主是个中年男人，进门就问，“相中哪一间？” “靠近倒座房的这一间吧。”其实这一间的阳光最不好，靠近堂屋的那一间比这一间还能好一些。 可考虑到若是有倒座房当厨房，两个房间能距离近一些。 房主轻轻点头，“行，那就这一间，冯四说你们一次性付半年的？” “是的。” “嗯，我这就写个文书，我们双方签字，有冯四在这里做个见证就可以。” “好。”杜明娴应下，眼神一直在冯四身上看，见冯四没说话，她有些急，“那会儿不是说倒座房也可以空出来一间给我们用？” 冯四有些抱歉的看着杜明娴，“真是不好意思呀妹子，没办法，没谈下来。” 房主直言，“这倒座房收拾收拾也能住人，你们要是想用，就只能出银钱，白让我送，那不可能。” 杜明娴：“……”这房主真不是个好说话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选靠近堂屋那一间，之前想着选靠近倒座房这一间，若是倒座房当厨房，距离近一些方便，没有倒座房自然是靠近堂屋那一间更好。” 房主摊了摊手，“都可以，随你们，倒座房你们若是想用，就必须给银钱。” “那就不用了。” 他们现在可是没钱人，直接再租一间倒座房也没必要。 很快就签好了文书，杜明娴交了房租，也将冯四的介绍费一起给了，同时拿到钥匙。 房间里除了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可以说是什么都需要置办才可以。 杜明娴从空间里拿出来扫把什么的，简单清理，房间里应该有人打扫过，并不脏。 打扫之后，她同凌四郎将门锁上往外走去。 两人正要出去，西厢中间屋里出一个男人，二十多岁的书生，看上去极温和。 他出来对着凌四郎与杜明娴拱了拱手，“在下郭沉，南杭人士，今年二十有九，听两位与牙人的聊天，才知兄台与我一样是明年要参加科举的学子。” 凌四郎回礼，“凌子墨，安禹府人，今年二十有二，这是我夫人。” 郭沉再次拱了拱手，“弟妹。” 杜明娴尴尬笑了笑，就算是回礼了，她现在的表现可是村里出来的妇人，什么都不懂。 “两位刚来恐怕房间里什么都缺吧，出了咱们这条巷子，往左拐行大约一百米，右拐第三家杂货铺里就有卖东西的，价格合适。” “多谢郭兄。” 郭沉摆摆手，“我也就比你们早来几天，几个房间我都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是找了两天才找到。” “好，那我们便先去买东西。” “好。” 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离开，郭沉看着两人离开，目光微闪。 两人没想着买东西，杜明娴空间里什么都有，不过不耽误两人去杂货铺里看看。 到杂货铺里，杜明娴扫了一眼，只相中一个炉子，上面放个小锅，便可以直接做饭。 虽然她可以直接在空间里做，但在一个大院里住着，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然后便直接做饭，太引人注意。 更重要的是，读书人可都不傻，读成书呆子的没几个。 还是要小心为上。 当场拿下炉子，两人之前就准备一些炭，杜明娴也拿出来一些，又拿出来空间里早就做过伪装的被褥，两人带着一起回去。 杜明娴背着被褥，手里还拿了一些米面等东西，凌四郎背着炉子与炭。 两人回到院子里，发现……西厢最后一间空房间也被租了出去，也是夫妻两人。 男人看着年纪也不小，应该快三十，女人看着比男人还大不少。 男人就皱眉站在院子里，有种无比下脚的感觉，女人忙进忙出的收拾，院子里放着一个独轮推车，推车上什么都有。 他们进来，女人还在跟男人喜滋滋的说：“你稍微等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咱们带的东西齐，都不需要去买。” “快些吧。”男人有些不耐烦。 女人仿佛没看到男人的不耐烦，手下动作更加麻利。 杜明娴与凌四郎进来，女人看到杜明娴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杜明娴也是点头回礼，没看站在院子里的男人，就直接进屋去。 凌四郎也与男人点头就打算进去。 谁料男人突然开口，“我也是明年的考生，你房间收拾好没有？我们刚到京城，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收拾好，不知能不能在你们房间让我歇歇脚？” 就这一句话，在房间里的杜明娴与站在院子里的凌四郎对他的感观差极了。 第725章 热闹的清晨 凌四郎站的位置能看到对方房间里，女人已经铺好了床，“我们没有带被褥，刚刚才买回来，还不如你们房间铺的快。” 男人一听立刻皱眉，越发烦躁，没有再也凌四郎说话，就默默站着。 房间里的女人听到声音，慌忙走出来，“快进去吧，里面我已经收拾差不多，剩下的东西我再拿进去就可以。” 男人没说话，一言不发的往里面走去。 凌四郎看了一眼，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杜明娴也在铺床，凌四郎在她在铺床，自己便拿着炉子，跟杜明娴要了一点点柴，开始生炉子。 两人分工，也挺快的。 很快凌四郎就将水烧开，杜明娴拿了盆出来，兑着热水将房间里再次擦洗一遍，这才满意一些。 “房间里还需要有个桌子才行。” “杂货铺里有，一会儿买了让他们送过来。” “好呀。” “我们出去吃饭。” “好。” 两人将门锁了直接出门，吃饭什么的，外面卖的还不如杜明娴做的，所以两人直接去杂货铺子买好桌子。 杜明娴想起来自己空间里的碗筷都是好的，拿出来也是格格不入，干脆就买了一些放在房间里，不引别人怀疑的。 让老板一会儿一起派人送过去。 两人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从空间里拿了一些调料还有菜，这才慢吞吞往回走。 “接下来我就要往外跑，假装我找到了活计，或者……直接让春风他们给我安排一个活计，可以随时脱身的那种，也经得起查。” “那我岂不是要天天在房间里待着？” “也不用吧，你们书生不是有那种诗会什么的，你可以去参加呀，再说你国子监那边怎么办？一直请假肯定是不行。” 凌四郎想了一会儿说：“我隔三岔五的去就好，毕竟殿下给的事情重要。” 杜明娴感觉以凌四郎这种过目不忘的本事，去不去国子监也就那样，“你可以去多找一些藏书看看，若是请不下来假，就让父亲，或者殿下帮忙吧。” “嗯，若真请不下来假，我就找他们。” 两人回到院里，凌四郎一个人在房间，杜明娴进空间里去做饭。 没一会儿就有杂货铺的人过来送东西，杜明娴从空间里出来，看着他们将东西送进来摆好。 凌四郎给结账对方离开。 房间门没有关，隔壁的隔壁，那个女人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杜明娴走出来，“大嫂，有事儿？” 女人尴尬笑了笑，性子倒是爽朗，“我是靠近倒座房那间的。” “嗯。” “我们今天才来。” “嗯，我们也今天才来。” 女人一听眼神就亮了，特别欢喜，“那可真是缘分呀，我……我就想问问，刚才送过来的家具你们多少钱买的？” 杜明娴没回答她的话，“大嫂若是想买，可以直接去杂货铺看看，他们那边什么都有，你也可以现场问问，到时候再划划价格也是可以的。” 女人一听直拍大腿，“对，对，我倒是忘记了，谢谢你大妹子，我叫刘丫。” “杜明娴。” “明娴妹子你长得可真好看。” 杜明娴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可是改装后的，当真很普通，放在人堆里都不一定能找到的那种。 她的变化大一些，凌四郎的变化不大，怕到时候考试麻烦。 “谢谢妹子，我现在就去看看。” 看着刘丫离开，杜明娴还挺感慨，这人急性子。 饭是在空间里做的，也是在空间里吃的，吃过饭杜明娴正在收拾房间，听到外面有动静，她出去看了一眼。 发现刘丫正一捆一捆的往房间里抱茅草。 因为不熟悉，所以杜明娴并没有多问。 倒是刘丫在看到她时，还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然后又接着继续忙。 天黑之前，杜明娴还看到刘丫带回来一个很大的浴桶，而且倒座房他们家真就租了一间，刘丫在倒座房里面简单烧的水。 杜明娴晚上与凌四郎两人早早就进了空间，现在外面冷，没必要在外面白受罪。 翌日清晨。 凌四郎在院子里伸胳膊伸腿的锻炼，刘丫那个屋子里已经传来读书声，读书声还挺大，很快中间屋子里的郭沉就走出来，满脸都是不高兴。 他直接走到刘丫那个房间门口，“这位考生，你读书能不能小点声，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凌四郎在院子里看着，杜明娴在房间里竖起耳朵听，他们都五官异于常人，所以听的特别清楚。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家江哥习惯了每天早上读书，这位考生理解理解，这样吧，我看你也一个人，浆洗方面也没个帮手，我帮你洗，就让我们江哥多读一会儿。”刘丫态度那叫一个好。 可她的出发点不是让江利廷改，而是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让别人包容一些。 第726章 院子里的邻居们，个个都厉害 郭沉很不开心，“我说这位大姐，他就算是考生，那我们哪个不是考生？我们有像他那样吗？谁不想要一个清静？” “是是，我们江哥每天就一个时辰，忍一忍以后你的衣裳我全包，包证给你洗的干干净净。” 郭沉还是没有说话，刘丫又说：“你们都是读书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干这些粗活，我有时间，我可以去做，就是麻烦你忍一个时辰。” 杜明娴没忍住好奇，也出来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 隔壁的隔壁读书声依旧，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因为自己读书吵到别人的不好意思，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郭沉还是没有说话，刘丫一直在用最好的态度去处理这件事情。 总结一句话。 我可以帮你做事，但你要忍我们家江哥读书。 院子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东厢中间的房间走出来一个女人，打扮很精致，看到他们这样，只是瞥了一眼，继续往外走去。 靠近门口那间房门也打开，走出来一个大娘，满脸嫌弃。 “大清早的这么吵，真当是自己家，院子里住这么多人，还有没有点羞耻心。” 刘丫面对别人的咒骂也没有生气，同样上前笑眯眯说：“大娘，我们江哥在家里习惯了，也不能因为在外面住，就不能让他不读书呀。” “这院子里哪个不是读书人？你也不看看，就你们家的要读书，别人家的都不读了还是咋滴？就你们家的矫情？” 大娘说到这里还直接摆摆手，“行了行了，快让他停下吧，我儿子也是考生，他昨天晚上读书到半夜，可不能让他早休息不好。” “大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家一个院子里住着，你们晚睡是你们的事情，我们早起也是我们的事儿，您不可能这样。”刘丫这话属实有点胡搅蛮缠。 大娘气的哟，“大家一个院子里租房住的，你知道什么叫不要打扰到别人吗？竟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我们睡的晚，我们也没有吵到你们，你们起的早可以，但你们起的早还吵到我们，就是没素质，就这样的还读书人。” 郭沉这时也开口，“若是你们再不停下，我们就几家一起去找房主，将你们赶出去，不能因为你们一家，影响到整个院子里的清静。” 气愤一时有些尴尬起来，杜明娴房间对面东厢里的门打开，二十多岁的男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房间里走出来。 头发凌乱，并没有整理，一看就是刚起来，简单收拾都没有。 不拘小节。 “大清早的，真是扰人清梦。”男人说完赶紧往后院走去，茅房在后院。 大娘不依不饶，“赶紧的让你屋子里那个男人停下，可是停不下来，我现在立刻就冲进你房间去。” “不行。”刘丫如同护犊子一般，双手伸手直接站在房间门口，脸上也不再是温和的笑，“我们江哥想怎么就怎么样，你们管天管地，还管得了别人读书说话，给你们能耐的，嫌弃就直接搬出去呀，在这里装什么装。” 大娘也是个护儿子的，刚才她儿子就说吵的不行，见刘丫强势，她直接三两步冲上前，“你个小财蹄子，自己家人吵到别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刘丫可是一点不让着，大娘冲上来，她直接就跟对方对上。 两人都是村里出身，那都是有点力气，现在一时间竟打的不相上下。 杜明娴见打起来，原本不想管闲事儿，这时堂屋的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气势汹汹的。 “都闭嘴，吵死了，还让不让人清静。” 许是姑娘太有气势，这两人同时停手，不约而同回头看着姑娘。 姑娘脸色很难看，“就这么不为别人考虑的死读书，以后能考上也不是个好官，都什么玩意，大清早的在院子里吵吵吵，能住就住，不能住就滚出去。” “还说读书人需要清静，我看最不知道清静的就是你们，说话就算了，读书还那么大声，真当自己是才启蒙的小孩子？” 姑娘许是感觉不过瘾，也许是气狠的，在大娘与刘丫还撕扯在一起的时候，她直接冲到刘丫房间门口。 一脚门内，一脚门外。 指着江利廷就骂，“你是死人吗？没看到你家人在外面，为了你在跟别人起争执，你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就你这样的还想考中，直当老天爷眼瞎吗？” 第727章 再认个干亲吧 如念经一般的读书声终于停下来，院子也为之一静。 紧跟着就是刘丫一声怒吼，“你干什么，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要不要脸，跑到我们家门口来骂人，显你能耐是嘛，滚开。” 刘丫是一点没有惯着，说话的时候人也冲到姑娘面前，一把将人豁开。 姑娘脚下没有站稳，连连后退好几步，这才勉强停下身体，她抬头眼底也有怒气，“你还有没有素质，明明是你们家的书呆子吵到别人，你还在这里理直气壮，要不要脸。” “我再不要脸也知道不能随意与外男接触，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直接冲到我们家，一脚都跨进我们家，你想干什么？” “我还在这里呢，你就想当着我的面勾引江哥吗？你才是那个不要脸的，我们村里的妇人都比你要脸。” “他们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姑娘真是被这胡搅蛮缠给气到无语，也没心思和这些人扯，“我告诉你，只要他安安静静的，别在那里像傻子一样大声朗读就可以。” 说完姑娘转身就走，刘丫不乐意，冲上前去就要拦住人，“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像傻子，你是用嘴巴排泄的吗？那么臭。” 姑娘是个豁达的，倒是也没有生气，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刘丫嘲讽的勾了勾唇，“他有你这样的家人，怕是也高中不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官也得看家里人拖不拖后腿，就算他读书再厉害，有你这样无知的家人，绝对是他以后的拖累。” 刘丫整个人就像被捏住七寸，刚才还在叫嚣，满身都是戾气，这会儿傻呆呆的整个人都平静下来。 杜明娴在她身上看到，不安，自卑，退缩，痛苦。 姑娘说完话就说，院子里其他人见没有读书声，一个两个都忙自己的去，杜明娴与凌四郎没有动。 刘丫就傻呆呆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 凌四郎后退两步，走到杜明娴身边，伸手牵着她进去。 杜明娴迟疑也跟着一起进去，都是才搬进来，她也不好直接上前去劝刘丫，倒是刘丫屋里那个男人……真是典型的书呆子。 她人虽进来了，可是耳朵一直竖老高，院子里没有动静，就到她以为刘丫已经悄悄离开时，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吃饭？” 刘丫声音有些慌乱，有些颤抖，还有些急切，“饿了，好好，马上，我这就去做饭，很快就好。” “嗯。”男人的声音依旧清冷。 很快杜明娴就听到刘丫在倒座房做饭的声音传出来，院子里再也没有其他声音，大家都比较安静。 院子里就有水井，用水倒是很方便。 凌四郎去打了水，杜明娴多数用的都是安间里的水，简单做好饭，两人吃过饭后。 “今天我出去转转，在这一片。” 杜明娴知道他的事情重要，“你忙你的，我要去吴家看看。” “小心一点。” “放心吧，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和董婆子接个头。” 董婆子运气挺好的，还真就被选中进了吴家，不过人才刚出去，恐怕现在还没有什么自由。 凌四郎提醒，“她才进去，不一定能出来。” “没关系，我就当溜达了，闲着也是闲着，我还想回去看看安安。” 凌四郎也想孩子，可他还有别的事情，“好，你去吧。” “嗯。” 饭后，两人一起出门，他们两个出门的时候，刘丫那个屋里传出来吃饭的动静。 出去在巷子口两人分开。 杜明娴先去的吴家，发现白天看守的人挺多，她就算想进去也有点醒目，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于是她悄悄回家。 家里人看到她回来很开心，安安小朋友更开心，抓着杜明娴不松口，就缠着要她抱。 小周氏也在一边笑眯眯说：“你二哥已经开始动手装酒楼，找的人多，用不了几天就能装好，到时候开业，你可得来。” 杜明娴现在不能给小周氏一个肯定的答案，“我尽量回来，目前我没有什么事情，应该能回来。” “好，希望那个时候你还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回来。” “嗯。” 中午她在家里吃的饭，饭后她还没有走，闻家派来下人，闻大人请她过府一叙。 于是她只能去闻府。 闻大人在书房，杜明娴直接去的书房。 看到杜明娴过来，闻大人心情都好不少，“最近忙什么呢？” 在闻大人面前，杜明娴没想隐瞒，“太子交给相公一些事情，我们现在搬到城西，想看能不能接触到一些寒门学子。” 闻大人混迹官场的，只是瞬间就懂了这其中意思，“这样挺好。” “嗯。” “今天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之前你们在外地已经假死，消息也传来京城，如今你们是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与闻府就没有什么关系。” “我是想着，这次你母亲也来了，不如……让你母亲认你祖母为义母，这样你与闻家也算是干亲，就算是自己人，你感觉如何？” 杜明娴都有些同情闻大人，瞧瞧这想的多周道：“父亲这是想了好几天的事情？我们这边问题不大，就是不知道祖母那边你能讲通吗？” 闻老夫人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何况她还非常讨厌自己。 闻大人摆摆手，“你祖母自从发生闻诗言的事情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一些，如今性子也平和一些，这件事情还是她提出来的。” 杜明娴下意识想皱眉，可当着闻大人的面，她没好意思，怕闻大人看出来什么。 闻大人与闻老夫人还是不一样的，她不想伤了闻大人的心。 可如今闻大人的意思就是想跟她扯上关系，让闻大人与母亲认个干亲，这就有些扯，都是中年人，没什么事情谁会随意认干亲。 好像也只有闻老夫人出面，老年人喜欢认干亲，这样更加合理一些。 “我婆婆之前受过刺激，来京城的路上，我们也是尽可能的帮她调理，现在身体好一些，不过……” 闻大人抬手打断她的话，他直言，“我看中的是你娘认你祖母为干亲。” 第728章 定好时间 “若关系从你婆婆那边论，没有从你娘这边论亲。” 杜明娴没想到闻大人能想到这一层，“好，那就按您说的。” “你这两天准备一下，看看那天过来，提前给府里递个消息过来，我也让人准备着，到时候你带你娘过来。” 杜明娴感觉直接上门有点不太好，对外她们可是没有任何关系。 “要不过些日子？我二嫂他们在京城的酒楼就快开业了，开业的时候肯定热闹，不如那个时候您带着祖母过去，刚好也尝尝我们酒楼的新菜式。” “我娘到时候肯定会过去帮忙，咱们双方也可以顺利成章的办了这件事情。” 闻大人没什么意见，“都可以，那就这么定了，什么时候开业让人传个话。” 杜明娴明白，闻大人每天忙着朝中大事儿，京城谁家开个酒楼这种小事儿，他向来是不会关注的。 “好，我会提前让人过来说一声。”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杜明娴提出来告辞，闻大人还让府里下人准备一些杜明娴喜欢吃的糕点让她带回去。 杜明娴带着糕点离开，不过出闻府之后，糕点连带着食盒被她一起放进空间，现在他们住的地方，如果拿一个精致的食盒回去，太容易引人怀疑。 一路回到大院，天都黑了，西厢这边都点了灯，东厢只有老太太带儿子住的那个屋点了灯，另外两个没点灯。 堂屋的灯也亮着。 杜明娴回到房间。 凌四郎放下手中书，“回来了。” “饿没？吃不吃饭？” “一会儿的，我下午在外面吃了点。” “嗯。” 两简单聊两句，又安静下来，过了没一会儿房间里的灯就熄了，两人一起进空间。 杜明娴这才解释，“中午在家里，下午想着回来时，闻府传消息让我过去一趟，去看父亲了。” “有事儿？” “有，咱们两个之前已经假死了，现在我回来，闻大人可是很看中我这个义女，所以就说让我娘认闻老夫人为干亲，这样我就与闻家有了关系。” 凌四郎想到闻老夫人是个难缠的，倒是他丈母娘性子软，这要是被带过去，会不会被欺负？ “娘那边……” 杜明娴知道他的担心，“闻大人说，闻老夫人经历了闻诗言抢钱的事情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这件事情还是闻老夫人主动提出来的。” “还是小心为上，真认了干亲，娘总得喊闻老夫人一声义母，可就有孝字在头，有些事情真不好说。” 杜明娴之前在闻府里想这么多，她相信闻大人，可现在被凌四郎这样一提醒，她整个人都呆住。 “好像真是这样，要不改天我找借口去先会会闻老夫人再说。” “嗯，我感觉可行。” 两人聊了一会儿，杜明娴重新做饭，两人一起吃饭，饭后散步，凌四郎又看书，睡的时候已经很晚。 外面冷，两人自然是在空间里睡的，早上就起晚了。 不过今天早上没有再听到那贼大声读书声，也算是还大家一个美好的清晨。 杜明娴起来，凌四郎去井里打水。 杜明娴在房间炉子上做饭，听到院子里传来说话声，竟是昨天早上吵架的许大娘和刘丫两人，说话声音不大。 不过她五官灵敏能听到两人说的是什么。 许大娘说：“我是看你紧张，才介绍你去，你可要好好干，不能丢了我的脸。” “是是是，那是自然，绝对不会丢了大娘的脸，您放心吧。”刘丫声音中带着认真，“我干活稻利索的。” “那是，也是院你在院子里干的不错，所以才想着介绍你去。” 杜明娴做好饭时，刘丫已经跟着许大娘离开，离开之前还再三叮嘱她中午回来做饭，让江利廷好好读书，其他事情都不用管。 照顾的还真是无微不至，让她都有些好奇起来这两人的关系。 早上简单熬的粥，空间里有做好的包子，她又拌了一盘小菜，吃完饭，凌四郎出门，她今天没有出去。 在房间里收拾收拾，毕竟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中午，凌四郎前脚回来，后脚刘丫也回来了，她是跑着回来的。 整个人跑的气喘吁吁，随即就到房间门口看了一眼，发现江利廷在读书，都没敢说话，直接去倒座房开始做饭。 杜明娴也在做饭，今天做面条。 凌四郎也在炉前，两人安安静静的，虽然谁都没有说话，可这气氛是相当不错。 杜明娴刚吃上饭，那边刘丫的声音也传过来，“我今天第一天去，回来的有点晚，明天不会了，你快吃吧。” 第729章 许大娘介绍活 “他们是什么关系？” 杜明娴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不过看刘丫对江利廷那无微不至的照顾，亲娘可能都做不到这个份儿上。 如果是姐弟，刘丫就不会在提起江利廷的时候说江哥，证明两人不是姐弟。 刘丫的年纪更不可能是亲娘。 更不像是下人，若真是下人，刘丫就不可能进屋里去睡觉，就算是主仆关系，性别不同，也是要注意的。 凌四郎看杜明娴一眼，见她满脸八卦有些好笑，“夫妻。” “啊？夫妻吗？看着不像。” “是夫妻，昨天下午东厢第一间的许大娘在院子里问，刘丫说的。” 杜明娴有些诧异，两人的关系一点都不像是夫妻，不说刘丫比江利廷显老多少，就说江利廷那大爷做派…… “你若是无聊，也可以跟刘丫接触接触。” “我还真有这个想法，你在外面看人，我也可以跟这些女人接触接触，没准会有不同的发现呢。” “娶妻如此，人生足矣。” 杜明娴娇嗔瞪他一眼，“快吃饭吧，我看刘丫下午就要出门，我可以跟她一起去。” “嗯。” 两人正吃饭呢，许大娘慢吞吞回来了，她儿子早上就出门了，这会儿也没回来，她人回来之后，先进屋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这时杜明娴两人吃完饭，凌四郎正打算去洗碗，许大娘已经站在两人的房间门口。 “小娘子。” 这称呼…… 真不好听。 杜明娴心里嫌弃起身走到外面，“大娘，你可以叫我小杜。” “小杜呀，你陪你夫君来京城赶考，这一路花不了少银子吧。” “可不是咋，真是没少花，当初我还想着再单独租一个房间，做为厨房，可一问价格只能作罢。” 都住进这种大杂院了，谁还能有多少银钱，当然是越穷越好。 许大娘一听眼神就亮了，“哎哟，大娘特别同情你，这样吧，大娘给你介绍一个活，只要你好好干，保你有钱拿。” “什么活呀，这么赚钱？” “做衣裳的活，我也是看咱们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同样是找人，自然是会想着自己人。” 杜明娴上上辈子女红还不错，上辈子就很少做，这辈子……就基本没做过，之前做还是给安安做了两套小衣裳，这手艺就别提了，真不怎么样。 所以听到这话，她表情有些僵硬，“大娘，我……我女红一般。” 两天不做都手生，何况她这两辈子都没做练过。 不敢想和不会有什么区别。 许大娘不太相信，看着杜明娴眉清目秀的样子，“会就行，刚去也不会给你特别难的，都是简单的一些活，你看看她们做的，慢慢熟悉就好了，做的越好价格越高。” “好。”杜明娴一口应下，现在不应下，显得她不合群。 “那就好，你收拾收拾，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叫上你一起。” “好，谢谢大娘。” 许大娘摆摆手，“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杜明娴看着许大娘进屋，自己才转身进屋去。 第730章 出门打工 凌四郎在屋里将两人对话听的清楚，“真要去？你可以说我这边离不开你照顾，不去也行。” 陪着他住到这里来，还要去吃苦。 他心疼。 “要去的，我们既然住进这里，总不能格格不入，总得去看看。” 杜明娴看到他心疼的眼神直接摆摆手，“行了，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注意的，去看看能干就干，不能干我就走。” “那好吧，总之你要小心一些，累就回来，不用去遭那个罪。”凌四郎提醒。 杜明娴重重点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许大娘喊刘丫和杜明娴走的声音，杜明娴便出屋跟着两人一起离开。 刘丫看到杜明娴出来，倒是没有干什么情绪，反而给杜明娴说：“那里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他们对待我们可宽容了。” “好。” “而且工钱给的也高，做一件衣裳出来，要给八十文呢。” 杜明娴很惊讶，“这么高？” “是呀，就是因为活好，人家才需要老人带新人进去，一般人过去，人家还不要呢，这也就是咱们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我看你们两个日子过的也就那样，才会想着带你们过去看看。” “介绍给你们那么好的活，一般人我才不会带他们去呢。”许大娘说话的时候仰着脖子，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杜明娴轻轻点头，表面表示理解，心里挺诧异。 京城的物价比一般地方高，就连人工费也比一般地方高一些，可也仅仅是高一些，不会高的特别离谱。 一个壮劳力，在偏远一些的地方，干着又脏又累的力气活，一天也就二十文。 城池稍微大一些，也就三十文或者三十五文顶天。 京城比别的地方都要高一些，能达到五十文一天，但那真是又脏又累的活。 女人做衣裳，有些手脚麻利的，一天就可以做一套半，或者两套都不成问题，就这一套衣裳给八十文。 她听着有些虚幻，总感觉不真实。 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时不时附和许大娘一声，刘丫也在一边捧着许大娘，真的很感激许大娘给她介绍活。 干活的地方距离她们住的地方不是很远，但是……路很饶，而且很偏僻。 七拐八拐的感觉都要绕晕了，才走到一个巷子里，巷子就一户人家，到门口后，许大娘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头，看到是许大娘开门就让进，结果看到陌生面容杜明娴时，还伸手拦了下，“这是你带来的人？” 这话问的是许大娘。 许大娘忙回身介绍，“是是是，这是我今天新带来的，也是家里困难，相公来京城，两口子身上没多少银钱，我这不是想着到底是可怜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老头听到这话眼露同情，打量一眼就放行，“让人进去，一会儿你可先得将人带到里面让管事儿的先瞧瞧。” “放心吧，放心吧，刚才走太急忘记了，我这就带她进去找管事儿的。” 杜明娴跟着许大娘进去，许大娘边往里走边介绍，“这宅子大着呢，一共五进，外面两进是我们干活的地方，其他地方我们不可以乱去。” “这会儿我带你去三进院子，管事儿的一般在那里休息，我们无事不能去，有事儿可以过去。” “好。”杜明娴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在许大娘身后老实巴交。 第731章 缝制的活 二进三进院子中间有人守，看到许大娘过来直接将人拦住，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眼神凶巴巴，“干什么？这里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进来的。” “小哥，我们是来找管事儿的，我又介绍过来一个人，这人刚带过来，得让管事儿的掌掌眼。”许大娘语气讨好。 小厮看了一眼杜明娴，“行了，你们在这里待着，我进去禀报。” “好，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小厮转身离开，许大娘还有些小激动的转头对杜明娴说：“看到没，这里可是福窝窝，就刚才那小厮说话多有气势呀。” 一个下人而已，不过这个下人会身手。 杜明娴第一直观感受。 面对许大娘的话，她一直都是微笑着装傻冲愣。 好一会儿，一个女人跟着小厮出来，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眼神一看就很厉害的那种，出来就上下打量杜明娴。 “看着倒是挺立整一个人，行了，你今天带着她先去前面，告诉前面管事儿的，让看看你带来这人活怎么样，如果活好就留下。” “是，是，谢谢管事儿。”许大娘很开心。 杜明娴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一副很老实，不机灵的样子。 管事儿摆摆手，“行了，快去前面吧，别耽误时间。” “是。”许大娘应着带上杜明娴就往前面走，一路到前面后，她才开始介绍。 “这边分区的，有裁剪的，有缝制的，反正大家的活都不太一样，一会儿见到管事儿你嘴巴甜一点，他们对针线活的要求不是特别高，但也不是完全没要求。” “好的许大娘，我知道了。” 许大娘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可一定要记得，好好的表现，一定要争取留下来。” “大娘，我留下来是有什么好处吗？” 许大娘对于她能不能留下来很看重的样子，这让她怀疑，这中间肯定是能拿到什么好处，没有好处许大娘为什么这么卖力的介绍？ “是，有，每介绍过来一个可靠的人，我可以拿五百文。” 这银钱是不少。 “好的大娘，我一定会好好干，有这么好的活计，我怎么可能不好好表现，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许大娘边交待边将杜明娴往里带。 终于见到了面前的管事儿，所有人都在二进院子里，不管缝制衣裳的都在东厢，许大娘带着杜明娴进去时，那个屋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粗略看一眼，大概有十二三个，这还只是一个屋，大家都很忙，只专注自己手里的活，就连许大娘带着她进去，也没人抬头看。 管事儿的刚好在这个屋，看到生面孔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去过里面了？” “是的，管事儿的说让您这边看着人活计怎么样。” “行。”管事儿的也没说什么，“自己找空位置坐下，很逢一件衣裳出来我看看你针线活怎么样。” “是。”杜明娴应下。 许大娘拉着她走到最里面，“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你就在这里吧，这院子人多，空位置都没有几个的。” 第732章 奇怪的地方 靠近里面的位置光线不是很好，靠近窗户那边光线好一些的位置，都比较挤确实也是挤不进去人。 杜明娴很顺从，跟着许大娘走到一边坐下。 刘丫这会儿已经顾不得许大娘和杜明娴，手里的活做的飞快，应该是想着可以多做一些，回头可以多赚一些。 许大娘虽然赚一些中间的介绍费，人也算是靠谱，没有将杜明娴扔下就不管，而是直接给了她一两块料子。 “这是裁剪好的，你从这里……” 跟杜明娴讲了怎么缝制，许大娘就自己开始缝，都是老手，动作是一点也不慢。 杜明娴拿着针钱，对着料子开始慢慢找感觉。 刚开始几针真是……不怎么会了，时间太久，隔着两辈子，让她都有些恍惚。 好歹有些底子在，也不是完全不会，在缝制了会儿之后，慢慢就找到感觉，后面的越缝越好。 许大娘开始还有看杜明娴，发现她缝制很费劲儿的样子，有些遗憾，感觉杜明娴可能不会，谁知道，越到最后这人缝制的越好。 她拿过缝制好的东西看了一眼，“真不错，你自己拿着去找管事儿，若是没问题管事儿会给你新的料子，到时候你就缝制那个。” “好。” 杜明娴起身去找管事儿，院子和门口没有人，她便立刻去别的房间里找，终于在堂屋里找到了人。 堂屋里人少，不过看着她们拿的料子明显跟自己这边还是有区别的，一看都是老人，有这么好的环境一点不奇怪。 管事儿的正与一人说话，看到门口有人，脸色有些沉下来，停下说话，几步走到门口，语气很不好，“不好好在自己房间里待着，跑这边来干什么？” 杜明娴将自己缝制的那块袖子递过去，“许大娘见我缝制完，让我过来找管事儿的，给你看看。” 管事儿脸色依旧很差的接过杜明娴手里的东西，拿起来还仔细看了一眼，面色这才好看一些，“行了，缝制的还不错，你去旁边屋子领料子吧。” 说完他还冲里面喊了一声，“冯姑娘，领料子的。” “好勒。” 杜明娴对管事儿的微微点头，转身去拿料子。 冯姑娘确实是个小姑娘，看到人进来，直接将早就分好，裁剪好，一套衣裳上的料子递过来，“这是你的。” “谢谢。” “好好干吧。” 杜明娴拿着料子回到许大娘和刘丫身边。 “不错，你这手艺是真没得说。”许大娘非常开心，介绍一个人，当天只要确定能干活，下午离开时，她就能拿到工钱，今天带了两个人过来，可是能拿到不少银钱。 杜明娴不是很着急，所以做衣裳不是很快，她做的细，同时也在一心二用，听一听外面的动静，这个制衣作坊让她感觉特别奇怪。 说是人少吧，这家用的都是新人。 说是人多吧，就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 大家做的都很认真，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里只传出来，针线在布料上穿过的声音，诡异的安静。 第733章 刘丫与江哥的过往 杜明娴缝着缝着没忍住，小声询问，“许大娘，下午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我到时候还要回家给相公做饭。” “天黑之前都可以，不过你若是不想赚钱，随时可以离开，没有人拦着，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你一套衣裳没有缝制好，是没有办法给你钱的。” “咱们这边结账，结的都是整套的钱。” 杜明娴轻轻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许大娘是希望杜明娴可以留下来干的，“着急回去做什么饭，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手上动作快一些，你相公就可以出去街上买着吃，而且还能吃点好的。” 这时刘丫在一边插话，“一会儿我这一套就做完，我要先回去，相公做饭的事情不能耽搁。” 许大娘知道刘丫手快，她到底是上了年纪的，眼底有羡慕，“你看看你咋那么想不开，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可以缝制半个，明天再过来，两天就能缝制三套，你相公在家也能吃的很好。” “不，我来京城就是为了陪他，照顾他考试，他的所有事情都重要，不能因为赚银子耽误了，主次还是要分清楚的。” “我很缺钱，也很想赚钱，可江哥的事情还是要放在前面。”刘丫说的很认真。 杜明娴乘机问，“王举人是你相公？” 刘丫有些不好意思的轻轻点头，“是。” 杜明娴感觉自己看走眼了，之前她以为刘丫是姐姐，没想到那两人竟是两口子，看着一点也不像。 刘丫看出杜明娴的疑惑，自己开口解释，“我是童养媳，前些年闹饥荒，我家里孩子多，我又是个闺女，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我爹娘就想将我卖了，一来给家里省一口粮食，二来也能有些银钱，保住其他人的命。” “他们还没有想好怎么卖我，我因为知道自己即将要被卖，心中忐忑又害怕，跑出去在山上遇到贪玩的江哥。” “江哥家里两个孩子，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不过江哥最受宠，身体也不是很好，所以家里人看他看的很紧。” “那天江哥跑出去山里是为了去玩，刚好在山里走迷路，原本要往外面走，结果不知道方向越走越远。” “我是因为有些想不开，也是想跑进去深山里找找看有没有吃的，所以我们就这么遇到，我知道路，江哥知道自己走错了，便要与我一起回去。” “他比我小，说自己害怕，想让我送他回去，最后我只想着送他回去，可没走两步，我们就遇到野猪。” “跑都跑不急，我……我对江哥喊了一声，让他自己爬树上去，我转身就跑，我那会儿也小，跑的也不是很快，所以跑出去没几步，我就看准时间直接往树上爬。” “小孩子爬树都很利索，我很快就上了树，野猪没有伤到我，江哥因为太紧张人没有爬上去，野猪听到动静就往回走。” “我就想着自己年纪大，要护着点江哥，所以我从树上下来，特意吸引野猪的注意，然后让江哥赶紧上去。” 第734章 恋爱脑刘丫 “如此反复，江哥身子弱一些也终于爬上树，我身手快，在野猪追上来的时候上去，可……也被拱到，伤了腿。” “我们两个谁也不敢下去，只能在山里等，后来是江家人寻过来我们两个才得救。” “我……江家比我们家条件好，我爹娘原本是想将我卖去大户人家当丫鬟，可我伤了腿，不管是卖去哪里，都卖不出来好价格……偏偏我因为救江哥伤到。” “我爹娘就与江家人商量，最后江家人买我做了童养媳。” 杜明娴看明白了，刘丫对姓江的那是一心一意的好，可姓江的心里应该没有刘丫，要么就是性子自私，要么就是读书成了书呆子，只会死读书其他什么都不会。 “你们两个有孩子吗？” 刘丫一听这话就含羞一笑，“有……有的，有两儿一女，都在家里，我们这次进京城，带着他们路上多有不方便。” 提到孩子，她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思念。 杜明娴挺惊讶，姓江的与刘丫竟还有孩子，那……江利廷应该是后者，读书读成了书呆了什么都不懂。 许大娘听着有孩子还挺羡慕，“哎哟，可真没看出来，你们两个还有孩子，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说完她还有些疑惑的说：“既然你们两个是真夫妻，还有孩子，那你怎么还睡在地上的茅草上？” 杜明娴震惊，睡地上的茅草。 是了是了，他们搬进来的第一天，这人就抱了好多茅草进房间，当时她还以为是用来烧，或者用来铺床上。 没想到竟是睡在地上的茅草。 现在天气寒冷，这可是真受罪了。 刘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相公读书辛苦，我怕自己晚上睡觉，会影响相公。” 若是可以，她还想搬到倒座房去睡的，可又怕晚上相公口渴，需要人照顾，她不在身边，相公不方便。 杜明娴莫名的就看懂了刘丫脸上那不好意思的表情，“你该不会是想着搬到倒座房去睡吧？” “有这个想法，但相公晚上会口渴，会不方便。” 杜明娴都想竖大拇指，这可是典型的恋爱脑呀，真是一点不假。 “他对你好吗？” 刘丫先是一愣，随即又有些茫然，不过她还是幸福一笑，“挺好的，相公从来不会打骂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不会有意见。” “你们家，家里家外是不是都是你在干？平日里吃什么，他穿什么都是你来决定？你给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是这意思吗？” 杜明娴感觉姓江的肯定是死读书的呆子。 “是呀，江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这些小事儿都是由我做主，也不能让他烦心，所以江哥对我还挺好的，我们村里有的小媳妇，命不好，嫁的人家不行，会被打，还要照顾一大家子呢。” 杜明娴从这语气中听出来惋惜与心疼。 “你公婆待你好吗？” “好呀，他们一直都是很护着我的，不过这些年公婆的身体慢慢不好了，如今几个孩子在家，我也挺担心的。” 第735章 考生家人优待 杜明娴看不太懂，就江利廷那样的，她是看不上，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你想赚银钱，我们多做一会儿，你也能多做一些钱，你相公一个大男人，肯定会自己想办法去吃东西。” 刘丫摇头如拨浪鼓，“不行的，江哥他一个人不行，他一心都在读书上，若是我不回去给他准备吃的，他肯定会饿到自己。” “之前在家，他……” 想到这两人与自己一个院子，她们都嫌弃江哥太吵，所以不让江哥早上读书，到嘴边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 杜明娴大概猜到一些，不过没说话。 “我先不说了，这套衣裳我缝完了，就先回家啦。”刘丫说完就急吼吼出去找管事儿，她要结一下银钱，赶紧回家去。 许大娘在一边直摇头，“别劝，做好自己的就行，半辈子都这样过来的，刘丫在江家那就是老黄牛一样的存在。” 杜明娴轻轻点头，继续忙自己的。 许大娘年纪大，又介绍了两个人，有介绍费今天很开心，天快黑时她就要走，杜明娴便跟她一起走了，真要把时间浪费在缝制衣裳上，太蠢。 回去的路上许大娘说自己今天晚上不做饭，要去买一些吃的，杜明娴就先自己回家。 她回去，凌四郎还没有回来，她便先进去空间洗澡，然后顺便做饭。 等她忙完才知道凌四郎已经回来，忙从空间出来。 凌四郎知道她已经回来，看到她突然出现，倒也是一点也不惊讶，“今天去怎么样？” “奇奇怪怪的一个地方。”杜明娴小声说：“我们先吃饭，一会儿进去说。” “好，我也买了一些。” 两人关好门，直接进空间去吃饭。 刚进去杜明娴就讲了今天的事情，“工钱那么高，应该有很多人去才是，他们选人也不是看谁的手艺好，而是介绍，似乎卡的很严格。” 凌四郎也感觉很奇怪，“先观察，你若是不想去，明天可以告诉许大娘，你找到别的活计，不用特意去装样子。” “无所谓，待着是待着，去转转。” “对了，我今天才知道，刘丫竟是江利廷的童养媳，两人有孩子，现在刘丫竟生怕吵到江利廷，直接在地上铺了茅草睡。” 杜明娴有些好奇的盯着凌四郎，“你说，如果江利廷是一个读书非常好的人，甚至能中状元，但是人情事故，自己的庶务什么都不会的人，能当成一个好官吗？” “虽然说身边有人伺候，可假手于人，总归不太放心，可以不去做，但不能不会，有些人读书是个好苗子，可不见得能当官。” 江利廷这样的书呆子，只适合去科研，一心一意，不适合朝廷的尔虞我诈。 可惜生在这个朝代，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凌四郎赞同她的话，“这也是太子为什么让我在暗中观察的原因，有些人用好了是一把好刀，但要放对地方。” “吃饭吧，太子给你这个差事真苦。”杜明娴说完话突然想到明年太子要继位，“你现在就被他这样奴役，等太子继位，恐怕也不会将你外放，到时候用你肯定最狠。” 凌四郎早就想到，不过他心里是乐意的，“读书就是为了有这一步，如今太子重用我，也是我之幸事，就是连累娘子要陪着我一起。” 杜明娴摆摆手，“我还好，适应能力强，就是有些想儿子，别的都没什么。” “那你明日回去看看？” “不回了，明天再去上工的地方看看，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好。” 第二天，杜明娴要去时，许大娘说她今天有点事儿，先不去，刘丫因为想早点赚钱，很早就起来照顾好江利廷，人已经先一步离开。 所以今天是杜明娴自己一个人去的，在宅子门口，她还没有敲门，就遇到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 “你可放心吧，只要你手艺行，他们肯定会将你留下，到时候你缝制衣裳赚的银钱，足够你相公与在你京城的开销，你也可以给你相公准备一些好点的东西。” “原本他读书就好，可不能因为没钱就毁了他的前程。” 二十多岁的妇人明显是个新人，很是忐忑，“真的可以吗？” “哎哟，你这是不放心大娘我吧，我跟你说，也就看咱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我才会想着介绍你过来赚钱，一般人我还不介绍呢。” “是是，我知道的，谢谢大娘，我……我就是担心自己手粗，干不来这种精细活。” 四十多岁的妇人一把拉着她，“行了，别犹豫，咱们进去看看你不就知道了，像咱们这种家里有明年科考举子的人家，对方是会给优待的，就算你手艺一般，只要你肯干，人家也会收下我们。” 妇人去敲门，介绍完之后就走进去，杜明娴跟着一起。 守门人，看到杜明娴知道她昨天来过，便也直接让她进去。 还是昨天的屋子，杜明娴进去之后发现，今天来的人没有昨天人多，她也看到了刘丫，低头看着手中衣裳，针钱来回在料子上穿梭，快的只剩下一道影子。 而且她发现……大家的位置不是固定的，谁来的早就可以抢到好位置。 刘丫今天选的是个靠窗的位置。 杜明娴又扫了一眼，很多人都在低头缝制衣裳，也有那些个性子活喜欢说话的，这会儿见大家都在缝制衣裳，手上活没停，可在频频抬头。 杜明娴一眼就看到那个女人，眼珠一转，去一边架子上，拿到属于自己的簸箩，走到那个女人身边去坐下。 女人看到有新人坐下，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干自己的活，不过还是频繁抬头。 杜明娴观察好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女人立刻仿佛找到什么突破口，赶紧往杜明娴身边凑了凑，“大妹子，你怎么了，怎么还叹子，可是有不顺心的事情，跟大姐说说，大姐最会开导人。” “也没有，就是想到家里妹妹日子过得苦，若是家里有这样好的活，妹妹肯定能活的更好。”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词。 第736章 八卦百事通会相面 女人倒是没有嫌弃杜明娴，谁家还没几个穷亲戚，就他们这些人，若是有点银钱，也不会跑到这里来干活。 “这种好活，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你妹妹嫁人了吗？” “嫁了。” “那她相公是读书人吗？” 杜明娴摇头，“没有，就是普通农户，靠几亩薄田过日子。” “哎哟，那可不行。”女人说完又压低了一些声音，“咱们这里面的人，基本都是学子家眷，若是家里没有读书人，进来可够呛。” “啊？还这样呀，我都不知道竟还有这样一条。”杜明娴这下可以确定，这院子有问题，这活也有问题。 女人重重点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我跟你讲，我来的最早，这要不是我能拉拢的都拉拢来了，要不我可不坐在这里，我愿意去外面多拉一些人进来，介绍费也很高。” 杜明娴诧异极了，“咱们这整座院子里的人，明年家里都有学子考试？” “是呀，不过也有那些个不一样的，家里穷的不行，人家也愿意要，反正都是干活，给咱们这些人一点点便利。” “是呀，东家人真心善，要不是他们愿意给咱们这些活计，真不知道要挺到明年考完，我们带点那些银钱怎么省都差点。” 女人忙赞同附和，“所以一定要好好干，多赚点银钱。” 杜明娴与女人边闲聊边干活，活没干多少，八卦倒是听了很多，果然她的观察力不错，这个大姐就是百事通，来这里时间不久，八卦倒是了解到很多。 杜明娴来人干了一个时辰活，许大娘也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人，同样是新人，衣裳上还有补丁，一看日子过的就不好。 许大娘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带着对方坐下，然后同昨天带杜明娴那样带着那个新人。 杜明娴旁边的大姐可是羡慕坏了，“也不知道那个大娘哪里找来的人，瞧瞧这一天啥也不干，就是介绍过来一个人也能赚不少银钱。” “许大娘心善，许是看到对方日子过的紧张，所以将人介绍过来。” 女人诧异看着杜明娴，突然说：“哎哟，你今天换了衣裳，我差点没认出来，你昨天也是那大娘带过来的吧。” “是。” “难怪了，不过我跟你悄悄说个话，你可别说出去，大姐是看到你人比较实在，所以才跟你讲的。” “好。” 女人四处看了看，小声嘀咕，“这要是故意冒充考生家眷进来，到时候是会被拉走的。” 杜明娴倒是也想过这个问题，“这里的东家会派人去查吗？谁是考生家属他们怎么会知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不过呀，神着呢，他们也是能查到的，反正最好是不要偏人。” 杜明娴轻轻点头，反正她又不介绍人进来，不过这里的事情还是得了解了解。 “前面两个院子都是跟咱们一样的？我看人数不少呢，还有人往后院去的，大姐你知道吗？” 女人听到这个问题，双眼都放着光，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跟你说，去后院的人才厉害呢，去干的活，两天就能赚一两银子，也是缝制衣裳，不过和咱们缝制的样式不一样。” “咱们这……”杜明娴一眼扫过去，大家手里的料子都不一样，不过有一点相同，都是男装，没有女装。 而且没有什么尺寸，全都是由着自己去缝制，不过料子都是提前裁剪好的，她们只需要缝制就可以。 “咱们这只是普通衣裳，里面那衣裳才好呢，不过可惜呀，我有个姐妹就进去了，每天都忙的见不到人，你是不知道，我们同样在这里干了一个多月，我姐妹现在穿衣裳都是细棉的，你再看看我。” 女人眼底都是羡慕，语气中满满都是遗憾。 “大姐来的时间久，怎么没有被选去后院，就这还有要求？” “有的，有的，要动作快，要活好，还要……”女人反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嘴严，就我这样不说话就感觉浑身难受的人，我可去不了后院。” “我之前还试着在前面憋几天不说话，看能不能被选中去后院，结果不行，憋了一天下来，我感觉自己差点死了。” “后来我相公说，我既然受不了，那便不去，反正现在赚的这些也够我们花，这就可以了，等明年相公若是高中，我们的好日就来了，若是没有高中，那他就回去办个私塾，到时候我也不用这么劳累。” 杜明娴听出来，女人的相公很心疼她，“姐姐的相公对姐姐挺好。” “那当然，女人这辈子就图这么一个对自己知冷知热的人，不过我看妹妹你的面相，这日子过的肯定也很舒心。” 杜明娴轻笑着点头，有些好奇，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对方是个话多的，憋不住话，见杜明娴这表情，就猜出来，“好奇我怎么知道？我告诉你，我会相面。” “相面？” “对呀，我能看出来她们过的好不好。” 杜明娴满眼都不相信，女人见她不信慌忙说：“就昨天带你来的那个大娘，她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不过是个操心的命，脸上虽看出来是开心的，可眉间的疲态是掩盖不了的。” “今天大娘介绍过来的那个，一看就是个命苦的，应该是家里很穷，才会被选进来，你看她，身上的衣裳，还有那消瘦的身体，啧啧，她家里人应该还虐待她。” 杜明娴顺着女人说话，眼神也看过去，许大娘她倒是没怎么看出来，不过也能想到，许大娘带着儿子来赶考，许大娘的儿子好像什么事情都不管，很多时候还都不看书，经常出去。 应该是这个，许大娘才会操心。 许大娘身边那个……看着就像是被虐待的，命很苦的样子。 耳边声音还在继续。 “你看门口那个，昨天上午也是带你来的那个大娘带来的，动作飞快，也不说话，她用不了多久就能被选中去内院，那里工钱才高呢。” “她表面平平，日子过的不好也不坏，至少没什么特别的糟心事，已经比很多人都强。” 第737章 罗秀 杜明娴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位大姐，真是有一手看人的本事。 “真厉害。”她真心实意的说。 女人轻笑，“我也就这点厉害，我叫罗秀你叫什么？” “杜明娴。” “你还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知道名字的人。”罗秀笑的很开心，眼神亮亮的，一看日子就过得很幸福。 中午的时候刘丫继续回去做饭，杜明娴想了想也回去了，反正她就是因为奇怪过来的，现在回去也没什么，回去睡一觉再过来。 罗秀也跟杜明娴一起回去，不过两人住在不同的地方，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分开。 杜明娴中午回去凌四郎不在，她直接在空间里吃完饭，睡了一觉，下午才慢吞吞过去。 早上占的位置，下午还继续是那个位置，杜明娴与罗秀又继续在一起干活，当然也没少八卦。 就算这样，两人下午也早早的就干完。 “哎哟，你还干吗？我这活交了，今天先不干了，今天想回去给相公做点好吃的，明天我带点给我，我包的包子可好吃。” “好呀，那一起，我今天也不干了。” 相处一天，罗秀的性格和小周氏有点像，杜明娴还挺喜欢的。 两人一起去交了成衣，得到银钱后就直接离开。 罗秀还拉着杜明娴去买东西，说是要买点肉，今天晚上包点包子，明天给杜明娴带点过来，杜明娴没拒绝。 两人走到一半分开，杜明娴回家凌四郎已经回来。 第二天，杜明娴也从家里带了点吃的，是她昨天晚上在空间里做的糕点，总不好白拿别人的东西。 她到的时候，罗秀还没有到，她就坐到昨天坐的位置上，先去领了料子，坐下缝制衣裳。 一个时辰过去，也没有见罗秀过来，她挺奇怪，罗秀那样的如果不是有特别的事情来不了，那肯定会过来的。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刚交的朋友，还挺投脾气，她还挺想一起交好呢。 一整天罗秀都没有来，杜明娴有些郁闷，不过今天没有人说话，她同样是早早的就完成了一套衣裳回家去。 凌四郎今天在家，杜明娴回家的时候，他已经切好菜，正在烧水，打算做饭。 一眼，他就看出来她情绪不是很高。 “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杜明娴轻叹一口气，“也不算心情不好，就是有些纳闷儿，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那位罗大姐，今天没有过来。”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可能吧，不过他们都来京考试，没什么事情，罗大姐肯定会去干活，她还说要多赚点银钱，若是以后她相公考不中，拿点银钱回家看能不能多起两间屋子。” “按说她那么想起屋子，肯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如果不是有什么大事儿，她肯定会来的，所以今天人没来，我才感觉很奇怪。” 凌四郎微微皱眉，“别担心，我明天出去打听一下，没准是她相公有事儿呢。” “嗯，没准还真是。” 杜明娴心情不好，凌四郎吃过饭后，就拉着她进空间逗她开心去了。 接下来三天，杜明娴依旧没有看到罗秀，她总感觉应该是出事儿了，同时她也细细观察，她们干活的地方特别奇怪。 中午杜明娴回到家，刚好许大娘从外面回来，两人打招呼，她随口一问，“大娘这两天怎么没有过去干活？” 许大娘看了杜明娴一眼眼神闪烁，“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有过去。” 杜明娴直觉有事儿，“大娘，您怎么脸色这么差，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大娘这两天憋的难受，四下看了一眼，直接杜明娴直接往自己房间走，杜明娴顿时全身戒备，不过她有身手，有空间，倒不担心许大娘会对她做什么，于是跟着人进了房间。 许大娘房间里有两张床，分别在两个角落，中间用帘子隔开，收拾的还算干净，旁边有一张桌子，上面堆一些书。 将门关上的许大娘还有些神神秘秘的，“我……我跟你说，以后你在那里干活，要少说话。” “大娘，发生什么事儿了？”杜明娴直接问。 “就咱们屋之前有个爱说话的，我记得你去干活的第二天，她好像还在你旁边，你们还说话来着，那人死了。” 杜明娴心里咯噔一下，是罗秀？ “大娘怎么回事儿？” 许大娘摇头，“两口子意外去世，我也是偶然间得到的消息。” “那和我们干活说话有什么关系？” 许大娘眼神复杂，许是还有点良心，想到人是她介绍过去的，所以就开口提醒，“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少说话，你就可以被选去内院，到时候赚的钱更多。” “大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许大娘不愿意再说，“我人上了年纪，这眼神也不好使，我这两天也在外面看能不能找到人再介绍过去，还真不知道什么。” 不，这人肯定知道什么。 杜明娴见对方不愿意说，她便也不再询问，干脆起身，“时辰也不早了，大娘我就先回屋啦。” “去吧。” 回到屋里，杜明娴坐在那里发呆，没一会儿凌四郎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过来吃饭吧，今天有现成的。” 杜明娴见凌四郎将食盒里的菜往外拿，一看就是二嫂的手艺，“你回去了？” “街上夏雨送过来的。” “那就先吃吧。” 凌四郎见杜明娴不再说话，猜她肯定是难受，也没有多问什么，沉默着吃完饭，杜明娴就拉着凌四郎进空间。 “我前两天跟你说的那个罗秀出事儿了。” 凌四郎在杜明娴回来说的第二天也有去查过，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你今天去查了？” “没有，今天下午我回来，许大娘……” 杜明娴将许大娘的异样说了一遍，“总感觉很奇怪，我要让夏雨和春风去查一查，吴家那边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也好，查清楚，你心里也能舒坦一些。” “我晚上去找她们。” “好，万事小心。” 第738章 查 杜明娴是在晚上借着去茅房的时间，悄悄离开，直接回家去找了夏雨与春风。 她刚到家里，就被春风发现，看到是杜明娴很惊讶，“夫人。” “我有事儿要交待你们。” 杜明娴交待完就回去睡觉，第二天，依旧如往常一样继续去干活。 她早上去的晚，刘丫早上起的特别早，伺候完江利廷后就赶紧过去，等杜明娴早上到时，刘丫的动作都已经快缝制完一套成衣的一半。 中午刘丫也回来的早，等江利廷吃完之后就赶着去干活，也不睡觉休息，杜明娴中午回来还要休息。 下午刘丫回来的也早，杜明娴回来的也早。 所以一天时间，只有下午的时候，两有偶尔能一起回来，其他时间都是自己走自己的。 杜明娴交待完春风与夏雨的第二天，下午离开之前，她看到管事儿的找了刘丫出去，没一会儿刘丫整个人心事重重的。 杜明娴故意等着，在刘丫离开的时候，她也赶紧收拾离开，两人住一个院子，自然一起走。 “刘丫你怎么了？看着好像有心事。” 刘丫看杜明娴，许是在京城，没什么熟悉的人，现在见杜明娴主动问，又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刘丫也愿意多说两句。 “管事儿的找我，问我要不要去内院，内院的工钱高，我自然是想去，可是……我江哥怎么办？江哥这边还需要我。” “我们来京城，重点就是江哥，我不能因为赚钱耽误了照顾江哥，可……可管事儿的说，如果我不同意，干完这两天就不用来了。” 杜明娴蹙眉，“这是让你必须去内院干活？” “是。”刘丫很难受，“江哥身边肯定是不能没有照顾，可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我也不想错过，不过……我已经拒绝管事儿的啦。” 杜明娴很佩服刘丫，“那你明天还去吗？” “明天还能去，管事儿的让我再考虑考虑，说是内院缺人，我过去能拿到不少银钱。” 杜明娴倒是挺想刘丫能进去，这样可以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套出来什么，“去内院，会耽搁你照顾家里吗？反正你干活的速度快，问题不大吧。” “你看现在，速度最快，最拼的就是你，你一个人一天能完成两套衣裳，可是我们这些人，最快的也就一身半，我这样的也就一身衣裳。” “你这么高效率的，我相信他们肯定也想让你进去的。” 刘丫忙点头，“是是是，　管事儿的说，我干的活，又不八卦，看中我性子好，所以想让我进去，还说机会不多，等内院的人满了，我就算想进去都不行。” “那你可以再考虑考虑，这确实是个赚钱的机会，至于你相公吃饭的问题，可以让他自己去街上买着吃。” 刘丫直摆手，“不不不，江哥肯定不行，他从来不精通这些，我再回去好好想想。” “好，那你再好好想想，我们先回家吧。” “嗯。” 晚上杜明娴收到春风的暗音，悄悄溜出去，春风与夏雨都在。 春风被杜明娴安排去调查罗秀的事情，夏雨则被安排跟着许大娘。 “夫人有点收获，因为罗秀相公是个考生的原因，就算人死了，尸体也没有被立刻掩埋，而是放在亦庄，我今天过去查看过，不是意外死亡，是他杀。” 杜明娴心揪了一下，竟真的是他杀，谁会想这么两个人，她跟罗秀聊过，罗秀在京城里也没有亲戚，更没有与她有过节的人，谁会杀她？ “可还有其他发现？” 春风说：“属下发现不是意外，就赶紧去调查过这两口了的人际关系，发现很简单，他们是外地来的，就租了一间屋子。” “罗秀的相公倒是很厉害，读书挺说很不错，这次的呼声也高，很有可能会高中，而且他相公在邻居面前也很和善，没有与任何人有冲突。” “所以罗秀相公这边的可能就被排除，至于罗秀那边，她每天就是买菜做饭，然后就去是夫人去的那个院子里缝制衣裳，没有与任何人有冲突。” “罗秀还是个好八卦的性子，又能聊，住他们家附近的不少人都认识她，而且大家也都喜欢跟她聊天。” “当然也有那些个不喜欢八卦的，看不惯罗秀的性子，但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两口子是他杀，可两边都不像是与人结仇的人，总不可能真因为罗秀的几句八卦被人设计害死吧。” 春风今天查到消息后，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不知道中间怎么会成这样。 杜明娴心里的疑惑也很大，她轻轻点头，看向夏雨，“说说你今天的发现，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有，许大娘早上看着出去，然后……就满大街闲逛，又好像是不安，她没有与任何人聊天，也没有与任何人接触，在外面硬生生逛了两个是时辰后回院子休息。” “休息好之后，又出去逛，逛完了再回院子。” 杜明娴还没说话，夏雨又道：“夫人，属下还发现一件事情，许大娘一个普通妇人，竟有人跟踪。” “什么？”杜明娴诧异极了，“你确定？” 夏雨重重点头，“开始我没发现，可是下午的时候，我在街上遇到了二夫人，二夫人说想去茅房，手上拿着东西不方便，让我帮她拿一下。” “二夫人也不知道我身上有任务，我也不好跟二夫人说，二夫人让我拿，我就只能拿着等在原地。”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的，后面我跟踪许大娘就特别小心，我看那个人也跟的很谨慎。” “幸亏我上午的时候没有跟特别紧，也是特别小心，这才没有让人发现我的存在。” 否则，对方知道她也跟着许大娘，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没准会打草惊蛇，坏了夫人的事儿。 杜明娴感觉有巨大的阴谋，许大娘普通的农户，竟也有人跟踪，对方是谁，跟踪许大娘想干什么？ 第739章 跟踪 直觉告诉她，罗秀与跟踪许大娘的人肯定是同一伙。 “明天再继续分别查一下，不过要小心，最好能揪出幕后之人。” “是。” 两人离开，杜明娴悄悄回去，将事情告诉凌四郎。 因为时间太晚，两人也没有聊，就直接睡了。 杜明娴心里有事儿，早上起的也早，她起来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便故意去打水，结果看到刘丫与许大娘就站在院子里说话。 两人也不怕冷的。 毕竟都算认识，杜明娴就拎着空桶走过去。 “许大娘今天起挺早。” “人老了，睡不着。”许大娘最近几天起色都很差，所以跟杜明娴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 刘丫倒是挺诧异的看着杜明娴，“你今天起的也挺早。” “嗯，想着多赚点银钱，所以起早点，给相公做好早饭，就赶紧去上工。” 刘丫笑了，“那你努力一些，只要进了内院，工钱也很高的。” 许大娘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恐，身子都不自觉抖了一下，这才说：“在哪里干活都一样，外院的活也挺好，而且自由一些，我们过来陪考，最重要的不就是照顾好家里的考生吗？” “所以小杜呀，钱能赚到就赚，赚不到就不赚。” 杜明娴一直盯着两人，也没有错过她们的表情，明显看刚才许大娘那一闪而过的惊恐，还有说出来的话。 这可不像前几天，如同打了鸡血一样的许大娘能说出来的话。 “大娘这几天怎么没有过去？”她故意问。 许大娘讪讪一笑，“这不是忙着在外面找人，我不是说过了，年纪大，眼神不好使，赚个中间的介绍费也是好的。” “大娘，你能介绍我们过去，还是很感激你的。”刘丫真诚的说。 杜明娴见两人不会说私密话，干脆说了一声去打水，可是耳朵竖老高，听着两的动静，得亏她灵水用的多，耳力现在比较好。 许大娘问，“你没跟她讲这些事情吧。” “没有，没敢讲，大娘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是我介绍你去的，自然不能看着你进火炕，如果他们因为你不进内院的事情就要辞退你，那你就回来，不要干了，记住，性要紧。” 刘丫慌忙点头，“大娘放心吧，我一定不去内院。” 两人眼神同时看向背对着她们，动作慢吞吞的杜明娴，刘丫问，“大娘，那她那里怎么办？她人也挺好的。” “她现在还没有入对方的眼，还没有到要进内院这一步，我……我这两天抽机会看看，能不能直接告诉她。” “好，如果可以最好提前说，她只要不冒头就可以一直在外院。”刘丫说的挺满足。 许大娘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行了，你去忙吧，我出去溜达溜达。” 许大娘离开之后，杜明娴这才拎着水进屋。 凌四郎也起了，见杜明娴神色不对，他小声询问，“可是听到什么了？” 他也听到几个女人在院子里打招呼。 “许大娘应该知道那个内院的一些事情，所以不希望我们进去，她可能将真实原因告诉刘丫，现在刘丫也不去了。” “刚才我过去她们就不说了，我离开这后，她们才说的，许大娘应该是不想让我知道，也不想让我被选中。” 凌四郎沉默一会儿说：“先不要想太多，许大娘一个普通妇人，初来京城也不可能与别人结仇怨　，等今天夏雨跟踪完就知道了。” “希望那边只是神秘，而不是什么坏人集聚地。” “好，希望是，我去做饭。” “好，那你去做吧，外面真是太冷了，我不想出去。” 刚才若不是在屋里就听到刘丫和许大娘在说话，她才不会出去打水，多冷呀。 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杜明娴吃过饭后，就往那边院子去，走到一半就开始飘雪，这倒是让她挺开心。 平平无奇的一整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杜明娴回来之后，就直接进空间，没一会儿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在外面问路。 “请问凌子墨是在这里住吗？” 杜明娴原本在空间，可她现在就算在空间，也会放出来一些精力听着外面的动静，这声音很熟悉。 回复他的声音是郭沉，“在，那会儿我看他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谢谢兄台。” 杜明娴慌忙拉着正在看书的凌四郎出屋子，门上已经传来动静，是来人在敲门。 杜明娴给凌四郎一个眼神，凌四郎赶紧上前去看门，结果看到来人，他挺诧异。 “凌子墨，我有些事情想要单独与你说说。” 凌四郎还真没有认出来眼前之人是谁，倒是杜明娴一眼就认出来他的伪装，是王福。 她赶紧上前几步，轻轻在凌四郎后腰处戳了一下，凌四朗回头，杜明娣给他一个眼神，凌四郎慌忙让人进来。 请人进来，凌四凌站在原地关门，等再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媳妇与刚才进来的那个男子，已经靠非常近在说话。 他一时诧异极了，杜明娴身边所有的朋友，或者认真的人他都认识，这人还是借着来找他的由头可这会儿是在干什么，两人靠的也太近了。 没等两人说完话，凌四郎赶紧上前两步，直接进来的人给扯到一边，“有事儿就说事儿，别挨那么近。” 杜明娴知道凌四郎这是有些吃醋，一个陌生男人进来还与她站那么近。 “是王福。”她小声在凌四郎耳边说。 凌四郎吃惊，王福什么时候长成那样了，不过他回头细细看已经从地上起来，正靠近他们的人，仔细看还真有点王福的影子。 “来就来，怎么还这副打扮？” 王福也没生气凌四郎将他推开，“老爷，小的不这么打扮，是怕引起别人怀疑。” 打扮成书生进来，还是春风和夏雨的主意，他也只是一个带话的工具人。 凌四郎又不是傻子，王福这样说，他瞬间就知道，这肯定是有事儿不方便，又着急只能赶紧找上门来。 杜明娴在一边说：“你回去告诉春风和夏雨一声，让她们两个跟着，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行动。” 第740章 晕倒了 “是夫人。”王福立刻应下，打量了一眼屋子，发现就很简单，很朴素的屋子，也不知道老爷和夫人为什么非要搬到这里来住。 凌四郎知道王福时来是有要事要说，见两人一副说完的样子，“你过一会儿再出去，现在不能出去。” “是。” 凌四郎这才看向杜明娴，“这是怎么了？” “春风今天跟踪许大娘的时候，发现跟踪许大娘的人想要杀人灭口，她给救了，但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所以想听我命令。” 凌四郎心提起来，一个普通的妇人，怎么会遭人追杀。 “人在哪里？” “春风将杀许大娘在的人给故意支开了，也没有做的特别明显，只能说这些没成功是个意外，我猜他们今天晚上可能会来。” 凌四郎沉思一会儿说：“这许大娘怕是得救。” 杜明娴与凌四郎一个想法，许大娘与罗秀一样，都是考生的家眷，这好端端的怎么会遇到刺杀。 “问题是怎么救，才能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许大娘这样的，不管派什么人去救，到时候对方只要盯着，肯定会还去杀，一次两次的，天天保护一个人不要被杀。 那可真是太烦人了。 “要不我去问问许大娘吧。” 凌四郎沉默一会儿说：“可以，去问问许大娘，跟她讲清楚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没一会儿王福离开，杜明娴特意做了一些吃食，给刘丫那边吃了一些，给许大娘那里也端去一些。 进许大娘屋里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这个院子，暗处有一双眼睛呀。 许大娘的儿子今天也在，杜明娴进去，对方只起身抱拳，然后又坐在桌前去看书。 许大娘倒是很热情，“有好吃的，自己吃就行了，怎么还给我端过来了。” “这不是为了感谢大娘为我找了一个好活计，刚好今天做了好吃的，也想着给大娘端一些过来，给刘丫那边也送了。” “谢谢你呀。”许大娘明显就是强打着精神在说话，整个人精神状态极差。 杜明娴今天过来就是为了问清楚的，自然也没有急着走，而是盯着许大娘问，“大娘，您这脸色这般差，是没有睡好吗？” 许大娘伸手摸了摸脸，“啊？有吗？”她眼神有些躲闪。 杜明娴重重点头，“有的，我们能认识就是缘分，大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告诉我。” 这时许大娘的儿子，许是感觉杜明娴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干脆起身就想往外走，许大娘看到他要往外走，慌忙直接拉住人，“儿子，你要去哪里？” 许昌回头看了一眼杜明娴，再看向许大娘，“娘，我出去溜达一圈就回来，你们说说话。” “不行，你不能出去，不能出去。”许大娘说话的时候，抓着许昌的手都在抖，明显是害怕的不行。 许昌也是有些无语，干脆当着杜明娴的面问出来，“娘，您到底是怎么了？连我出门都不让，问你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不说。” 杜明娴能猜出来一些，许大娘应该也是有所察觉的，所以不想让儿子出院子，“我相公在屋内，要不许公子去我们屋里，与我相公说说话？” “我与大娘说说话，一会儿我回屋，许公子再回来？” 许昌没说话，许大娘倒是立刻应下，“行，行，你去吧，去他们屋里，不千万不出院子。” 许昌迟疑一会儿轻轻点头，“行，行，我不出院子。” 许昌离开，许大娘站在原地，一副舍不得的样子，整个人就像垮了一样。 “大娘，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杜明娴没打算拐弯抹角，都什么时候了，自然是直接来直的比较好。 许大娘慌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杜明娴看到她交握在一起的手，在不断用力，发抖，明显很害怕。 “大娘，你被人盯上了，有人这两天一直在跟踪你。” “你……你怎么知道？”许大娘诧异又震惊的回头看着她，眼底也有了戒备。 杜明娴摊了摊手，“我有个朋友，今天在街上看到你差点死了。” 许大娘精绪一直紧崩着，听到杜明娴的话后，突然大滴大滴的眼睛往下掉落，整个人精绪一直压抑着。 杜明娴见她这样子，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压的极低，“大娘，你若是不能跟我说实话，我可能没有办法帮你。” “真的吗？你真的能帮我吗？”许大娘反手紧紧握住杜明娴的手，就好像握住了救命稻草，抓的很紧，杜明娴手都疼了，只能不断的安抚。 杜明娴也没应下，“我能不能帮你，要看大娘你愿意不愿意说实话，你如果全都说出来，我才要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上你，你若是什么都不说，我完全没有机会帮你。” 许大娘伸手直接抹了一把眼泪，“好，我说，我说，就算我说出来之后，我死了，你帮我照顾照顾我儿子。” 杜明娴尴尬，这许大娘也是病急乱投医，现在她与凌四郎的身份可是普通人，普通人帮普通人，能帮到什么？ “哪果我能帮你，那就肯定帮，你放心就是。” 许大娘重重叹了一口气，“好，好，那我就告诉你。” 杜明娴心都提起来，屏气想要听的更清楚，结果……许大娘因为太紧张，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什么时候晕不好，刚刚要说最关键的时候晕倒了，杜明娴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第741章 士兵服饰 要救许大娘命，但得知道是什么原因，如今人晕了，杜明娴可没时间等她醒来，直接从空间拿了一根针，对着许大娘的人中穴扎进去。 只是瞬间，人就幽幽转醒。 “大娘，你可算醒了，刚要问你为什么，你就晕倒了。” 许大娘这会儿精神还是很不济，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晕，“我去那个制衣坊的时间长一点，我们过去之后里面还真不错，所以我就托人给家里去信，喊了我妹妹过来。” “我妹妹手艺比我还好，她过来没几天就被选了去内院，我很开心，这么好的活计，谁不想赚钱。” “不过去了内院之后，我妹妹就很忙，她是自己一个人到京城的，但手上银子不多，当初也没有租到这个院子，就在制衣坊附近租了一间屋。” “前两天她失踪了。” “我找不到她，还特意去制衣坊附近等过，一直都没有见到她人，我怀疑她出事儿了，想到这里我就害怕。” “我……”许大娘说到这里抬头看着杜明娴，满眼都歉意。 灯光昏暗，杜明娴没看清，不过能感觉到，但她没有说话，就那样盯着许大娘，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怀疑制衣坊有猫腻，不是普通的地方，后来我最近几天都没有去介绍人进去，而是到处转着打听京城这种活的工价。” “之前我们家距离京城虽近，可从来没有来过，更不知道这边的价格，如今知道工价差距那么大，我怎么能不紧张。” “我没想到……我这两天虽然出去转，可我总感觉暗地里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今天我感觉自己要死了，可后来那种窒息的感觉没有了，我就赶紧回来，我……我感觉我要活不下去了。” “可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他有读书天赋，就算他不能考中状元，考中肯定还是可以的，如今因为我贪图那边给的价格高，惹上那些人。” 杜明娴心里有很多疑惑，“大娘，你妹妹不见，没有直接去问问作坊的人吗？” “不能问，作坊里有规矩，亲戚不能进去，只能是没有关系的人，而且最好是家里有考生的家眷。” “所以你当初让你妹妹过来这里是做了隐瞒？” “是，让儿子给写了信，托人带回去，信里写的很清楚，我妹妹就找了她好姐妹，借用对方的身份过来，而且路引和户籍也是用对方的。” “我想我妹妹应该是许了对方好处，她家里也有很多事情，若不是太穷谁愿意来这里，所以她应该是想过来好好干，赚一些银钱就回去。” “我妹妹进去，也不是我给介绍的，而是我给她指了人，让她与对方认识，然后由别人带进去，所以……我现在不敢问，也不能问。” 杜明娴感觉这许大娘的脑子还挺活，一个村里出来的妇人能想到这么多，可见真是不能小瞧任何人。 “现在我该怎么办？我就做了这些事情，我们才初来京城没多久，真不知道是谁想要害死我，我来京城之后，也没有招惹到什么人。” 杜明娴盯着许大娘，神色严肃，“许大娘这个时候你若还不说实话，我就没办法帮你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 杜明娴起身，“大娘，你若是不相信我，那我就不管了。” 见杜明娴要走，许大娘慌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别，你别走，你不要走，我说，我都说。” 她没坐下，而是居高临下看着许大娘。 许大娘站起来，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杜明娴听完之后心都跟着提了起来，随即又回头看向许大娘，“大娘，你儿子可能没办法参加科考了。” 许大娘听到这话眼泪涮涮往下掉，“这可怎么办，我儿子一心都在读书上，他想读好书，他想科考的。” “你们母子两人在一起，就算你死了，对方也不会放心让你儿子活着，他们做的事情那是绝秘，一点都不能透露出去。” “你这边已经搭上一条命，难不成你还想再搭上你们母子两人的命吗？” 杜明娴之前还想着救许大娘，如今看来救不了，只能用其他办法，对方不可能只杀一个人，应该是全杀。 “大娘你要好好考虑。” “我，我……”许大娘自己也紧张的不行，她不知道怎么办好，她想让儿子科考，可如今她闯的祸，好像真不能留在京城。 “我们离开京城，直接回家，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应该会，你们以好的借口离开，又接触不到官府的人，他们应该就不会管你们，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盯着你们。” 但到底能不能活，还真不好说。 许大娘这几天快被逼疯了，没几息时间就做好了决定，“我们愿意离开京城，我们愿意离开京城，你帮帮大娘好吗？” “我先回屋，大概半个时辰后，让你儿子去我们屋，就说将东西落在我们屋要找一下。” “好，好。”许大娘眼泪滴滴的掉，一个劲儿的应着，不过也没有让她昏了头脑，“丫头你到底什么人呀？” “不该知道的别问。” “好。” 杜明娴起身离开，她回到房间，许昌看到她回来慌忙起身离开。 凌四郎见她脸色有异样，刚要开口询问，杜明娴就将门关上，转身直接将人拉进空间。 “许大娘说，那个制衣坊内院做的衣裳是士兵服饰。” 凌四郎脸色也变了，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由朝廷管控，怎么会让别人私下里制作，一定是背后有人计划着更大的阴谋。 而且私下里制作是要杀头的大罪。 “许大娘说想活着，我想让许昌假装重病，然后让他们离开京城，等离开那些人的监视范围后，我们再将人给悄悄藏起来。” 许大娘的话她只信七分，一个普通人，她也怕对方在背后反水。 凌四郎与杜明娴有默契，“需要我配药？” “需要。” 凌四郎立刻去制药，好在他们没事儿的时候，就会配一些稀奇古怪的药留着，如今配一副让人重病的药也不是难事儿。 第742章 自救 两人出空间没一会儿，许昌就来了。 “凌兄我刚才不小心将帕子落在你房间，想来寻回。”许昌的声音透着门传进来。 杜明娴在里面都听到他声音颤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凌四郎去打开门，将帕子递给许昌，“刚才还想着给你送过去，不过瞧着时间有些晚，便没有去，不成想许兄先上门来寻。” “凌兄已成家，帕子落在凌兄房间属实不好，所以才会急匆匆过来。” 凌四郎将帕子递过去，“许兄拿着吧。” 许昌接过帕子的时候，凌四郎在接触他的瞬间将手中药丸一起递过去。 许昌手又颤了颤，仿佛被药丸给烫到，不过还是将东西收下，“谢谢凌兄，我便先回了。” “好。” 看着许昌离开，杜明娴与凌四郎一个站在窗户边，一个站在门边，就这样透过缝隙看着许昌回到自己屋里去。 他们这样做也是冒风险，毕竟接触的时间少，谁能知道许大娘他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夫妻两人看着许昌回房间后，两人就开始换着守，外面夜深人静，大家早就进入梦乡。 杜明娴还想守着，凌四郎让她去休息，自己守着。 于是她也没有进空间，就在房间床上躺着。 三更半夜正是人熟睡的时候，杜明娴感觉到头顶的瓦片有异动，她瞬间睁眼。 是杀气，那些人来了。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守在窗户边的凌四郎现在五官也灵敏，觉查到有人时，就看到杜明娴从床上坐起来，这让他更加戒备，手上拿着的毒粉又紧了紧。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紧张。 杜明娴感觉屋顶的人往前面走去，杜明娴悄无声息起身，下地如猫儿一般，一点点声向都没有发出来，她悄悄走到窗户边。 透过窗户就看到，对面房顶站着两个人。 突然又有一个人从他们这西厢的房间跳下去。 杜明娴都看到对方手里拿了剑，这就是过来灭口的，她手上也拿了剑，准备冲出去救人。 眼看着院子里的人已经悄声走到了许大娘那个房间门口，刀都要伸进门缝里，突然房间里的灯亮了，紧跟着就是许大娘的叫声。 “昌儿，昌儿，昌儿你别吓娘呀，怎么烧成这样了。” 许大娘的声音就像一根针，将这紧绷又沉闷带着肃杀之气的屏障给戳了一个洞，紧跟着那股子感觉也消失不见。 杜明娴看到那黑衣人只是愣了一瞬间，直接一个飞起，从院墙上飞了出去。 紧跟着就是刘丫急吼吼冲出来，在院子里询问的声音，“大娘，您怎么了？” 杜明娴都能看到刘丫是在一边穿衣裳，一边往许大娘房间门口走，与黑衣人离开，前后脚就差那么几秒。 三个黑衣人是一起消失的，刘丫速度也很快的冲到了许大娘房间门口，在着急的询问。 杜明娴悄悄松了一口气，将手中东西收进空间，对凌四郎说：“你去睡会儿，我去看看。” “一起去吧。” “也好。” 两人没有立刻出门，因为他们的衣裳是好的，现在冲出去太引人怀疑，自然是要留一些穿衣裳的时间。 两人出去后，刘丫已经进了许家屋子，院子里郭沉的房间灯也亮了，东厢靠进正房的那间灯也亮了，不过人没有出来。 杜明娴与凌四郎走进去，就看到许大娘着急慌忙的声音，脸色煞白，明明是大冷天，房间里并不暖和，穿着里衣的许大娘却满头大汗，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刘丫没注意到许大娘，而是急急的说：“要不我去帮大娘你找个大夫过来，我看许公子烧这么厉害，大夫不来肯定不行。” 许大娘这会儿已经紧张的不行，杜明娴上前悄悄给许大娘手里塞了一块帕子，手也握住她冰冷的手，“大娘，肯定会儿没事儿的，你在这里守着，我和相公出去找大夫过来给许公子看看。” 听到杜明娴的声音她这才回过神来，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都回过神来，反握住杜明娴的手。 “这会儿太晚了。” “没关系，我相公毕竟是个男人，我们夫妻一起去，也比刘大姐一个人去好。”杜明娴能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只能安慰，“有大夫在，肯定会没事儿的，您别紧张。” 许大娘深呼吸几口气，“那麻烦了。” “大娘，你可得照顾好自己，许公子已经这样，你可千万不能倒下，要不谁照顾他。” “我知道，我知道。” 许大娘感觉到手里有帕子，本能的擦了擦自己的脸，刘丫这时才发现她身上没有穿棉衣，慌忙从一边拿过来给她披上。 就这时，门口传来声音，“可是需要帮忙？” 杜明娴回头发现是东厢那间刚才亮灯，二十多岁的男人，乐响想。 凌四郎反应快，“许兄高烧，需要请大夫，不如乐兄弟与我一起去吧。” “好。”乐响想没见意，他听到这边有动静，刚才叫的还挺惨，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自然是要帮一下忙。 就这样，两个男人离开去找大夫，杜明娴与刘丫一起留下来。 两人都是有夫之妇，不可能亲自上手去照顾，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活。 刘丫去给泥炉生火，杜明娴则悄悄在许大娘耳边说：“别担心，没事儿的。” 许大娘没说话，只是重重捏了一下杜明娴的手，对着屋里的两个人说：“谢谢你们过来帮我。” 杜明娴知道许大娘还有别的谢。 刘丫笑的憨厚，“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能认识就是缘分，大娘可别客气，你也别担心，许公子肯定会没事儿的。” “希望没事儿。”许大娘嘴里说着，可刚才的情形她看的清楚。 今天晚上她没睡，儿子回来之后就说凌家夫妻给了他药，为了他们的命，他愿意吃下去，许大娘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儿子就将药吃了。 许大娘看到儿子吃药，心里后悔的不行，才认识几天，谁知道对方是安的时候心，万一是怕儿子才华好，故意陷害，少一个考生，凌考生就可以多一点机会呢？ 第743章 人都不在家 才认识多长时间，她竟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凌子墨两口子身上。 之前她是相信的，可看到儿子真的吃药，她后悔了，特别后悔，她可以直接带着儿子回去，只要他们回老家，那些肯定就不会追着她。 只要将嘴闭紧，那些人肯定也不会想要杀她。 再不济，她去死，她死，换儿子前途。 后悔，痛恨，让她一直都没有睡，安安静静坐在床上，在黑暗中看着外面，所以她亲眼看到院子里有人靠近他们房间，也看到刀从门缝里伸了进来。 她当时出于本能喊了儿子，她立刻点了蜡烛，人也扑到儿子床边，发现儿子真的发烧，而且烧的很厉害。 这会儿看到他们都过来，她心里又庆幸又欢喜。 几人坐着，许大娘不停给许昌额头换着帕子，没一会儿凌四郎两人回来，身后带着一个大夫。 夜里有急症出诊也是正常的，大夫并没有不高兴，很平静的过来给许昌查看，发现发烧的厉害。 “我给开点药，回来之后抓时给服下，若是退烧问题不大。” “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跟着大夫去拿药的还是凌四郎两人，拿完药回来后，他们将药递给许大娘。 这一折腾天都快亮了，刘丫见没她什么事儿，已经回倒座房，打算好好做顿吃的，乐响想也直接回房间去。 许大娘在房间里熬药，凌四郎也已经离开。 杜明娴看出她的担忧，上前安慰，“不用担心，我们给你的药是安全的，大夫开的这个药，你可以熬，但最好不要给他喝。” “什么？”许大娘迟疑起来，“可是我儿子烧的厉害，他都这样了，我不给他喝药，烧傻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给他的药没有任何问题，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病情不是很严重，你就直接回家，太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许大娘没说话，杜明娴能看出来她在迟疑，便也不再说什么，“那你考虑，我先回去了。” 杜明娴离开，回房间补觉，这一折腾就是一晚上，一直都没有见觉。 一觉睡到中午她才和凌四郎醒来，肚子早就饿的不行。 两人也没有做饭，干脆直接去外面吃，也没有吃特别好，跑边的馄饨摊位上，就要了两碗馄饨。 吃过饭后，两人就在街上瞎溜达，一直到下午天快黑时两人才回家。 难得有机会一起出去，两人今天完全就当是约会，什么事情都没有干。 晚上，空间。 “后天是家里酒楼开业的日子，我是不能去制衣坊那边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对了，我还要给父亲那边说一声，父亲说……”杜明娴将闻大人说的，要闻老夫人认她娘当干女儿的事情讲了一遍。 “按之前的计划，后天酒楼开业的日子，也是让闻老夫人与我娘见面的日子。” 凌四郎比较自由，“我这边还好，出去进来，没有人跟踪，就是你那边，你两天不去，制衣坊那边不会特意过来盯着吧。” 杜明娴也说不准，“应该不会吧，我也就是那个院子里的一员，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普通，一般，平平无奇。” “再说我也没有像刘丫那样的能耐，才几天时间就被选中去内院，所以我不去应该没事儿。” “那你明天也别去了，省得引人怀疑。” “那肯定，咱们这边事情完了，我再回去，制衣坊的事情还要跟太子说一声。” 杜明娴说：“明天我回去，先给闻家送个帖，再悄悄去一趟太子府上，我还要回家跟娘说一声。” “成，那明天我们一起回去。” “算了，你后天就当客人一样，直接去酒楼，剩下的事情都不用你，你忙你的，不但要交友，还要自己复习，太子完全没有把你当考生。” 凌四郎摊了摊手，“太子都说了给我考题，这是要保我呀，让我走后门。” “我相公就算不走后门，那定然也是能考中。” “那当然，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夫人。” 杜明娴笑了。 第二天，凌四郎出去忙，杜明娴也出门，先去闻家将自己写的帖子交给门房，让门房转交，她去的这个时间闻大人肯定还在宫里没有出来呢。 随后她直接回家去。 家里没人。 明天酒楼就要开业，家里人都去酒楼帮忙，包括家里的孩子，还有几个丫鬟，全都去了，她回去就看到一个空荡荡的院子。 无耐之下，她只能悄悄去太子府。 太子府后门，杜明娴敲开门，守门的大爷看到是她，二话不说直接放行，不过还是提了一句，“这会儿殿下不在府上。” “无事，我等他。” 马上就要继位，如今朝中很多事情，皇上已经不管，全都是太子在处理，自然要忙，而且很忙。 杜明娴尽量避开走进去，快到太子正院时，院子里有暗卫发现她。 暗卫认识杜明娴，看到她进来，直接现身。 “夫人。” “我找太子。” “殿下不在。” “我等一等，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希望这些人可以帮她将话传进去。 果不其然，暗卫听到杜明娴的话后，只是微迟疑，并没有说什么，就让杜明娴坐下等，其他人一并退下去。 杜明娴在太子院里，也没敢去其他地方，就在进门的水榭石头上坐着等。 生怕有扯不清的，她也可以在外面等，但又怕要解释她的身份，还是太子正院更好一些。 等着她都困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听到两人的对话声。 “她来多久了？” “回殿下一个时辰多。” “下次她来直接请她进去，不用在外面等孤。” “是。”有人回答之后还解释一句，“殿下，坐在这里是她自己的要求。” “行了，孤知道，孤……” 杜明娴已经醒了，这两人虽说话很轻，可有人靠近，她身体本能就会醒过来，而且太子府的环境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所以她身体没有安全感，条件反射一般就会醒过来。 第744章 太子 “殿下。” 太子看到杜明娴醒来，脸上也有了笑意，“下次来了就进去里面等着，不用在外面受委屈。” “不委屈的，我就是想在这里坐着，透气。” 杜明娴才不会解释，她怕进去有些事情说不清。 太子那也算是这个世界比较重要的人，身边麻烦肯定是不断的，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才好。 太子看穿不揭穿，“行，那进去里面坐吧，来这么久，饿了吧，来人，上些吃食。” 杜明娴跟着太子一起走进正殿，两人坐下杜明娴连喝两杯茶水，这才缓解一些口干，“殿下，我这些过来是有事情要说。” “先吃点东西吧。” 杜明娴想拒绝，她能看出来太子真的很忙，他眼下有黑影，可见是熬夜了，治理一个国家，可没有那么容易。 太子抬手，很是强势，“听我的。” “是。” 上位者都这样说了，她一个普通人，再拒绝可就有点不知好歹。 谁也没有说话，很快吃食就上来，全都是点心和茶水。 杜明娴也确实有点饿，连吃了两块点心就没有再吃，“殿下，我想与您一人说。” 太子摆手，殿内站着的太监和丫鬟一同退下去，最后一个还贴心的将门都给带上。 杜明娴起身对太子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开口，“殿下，您让我相公办的事情，我们就想着去普通学子住的地方租个房间住，这样才能更接近大家。” “我们租的是个院子，租子里有一个大娘，是陪着她儿子一起过来的，大娘是个热心肠，被人带去一处宅子里做衣裳。” “每一套成衣的工钱给的特别高。” 她边说边观察着太子，发现太子没有一点不耐烦，脸上还旧是和煦的笑容，她心下稍安。 太子是真忙，不过杜明娴过来他还是愿意给些时间的，这两口子办事儿都很靠谱，能让杜明娴特意过来找他，那定是重要的事情。 所以这会儿杜明娴虽说的是一些简单事情，他依旧听的认真。 她讲，肯定有她讲的道理。 “我们住进去之后没两天，大娘就说我们也不容易，要带着我去赚那份钱，为了融入大家，我就跟着一起去。” 她讲到这里稍微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那个院子有好几进，一二进都是我们这些普通女工干活的地方。” “每做一套衣裳，就给结一套衣裳的钱，如果今天不去，不做，那就没有银钱，对许多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活。” “可三进之后的院子，做的是士兵服饰。” 原本还算淡定的太子，听到最后几个字，身子虽没有动，可气场发生了变化。 “可当真？”太子问。 杜明娴没有正面回答，“那里找女人进去干活，全都是一个介绍一个进去，没有人带着介绍，其他人都不能去那里干活。” “而且考生的家眷优先，只要家里有考生，不管这个人做衣裳怎么样，对方都会留下来，哪怕这个人不会做衣裳，他们也会给安排去做别的活。” 这话让太子呼吸都紧了紧，“还有其他发现？” “有，我去那里之后，有一个大姐特别喜欢八卦，结果没几天，和她相公两人一起死了，死的很离奇，说是自杀。” “后来我派要去查看过，不是自杀，是他杀。” “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查到凶手是谁，只能是猜测，里面那几个院子，我们都接触不到。” 太子眼神微眯，“你没有派人去探查一下？” “不敢。” “为什么？” “院子里有身手特别好的人，贸然让人去，惊到对方，万一对方丧心病狂，到时候受罪的还是在里面辛苦赚钱的人。” 杜明娴说的极真诚，“我没有那个胆量，去招惹那么多考生家眷。” 太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杜明娴倒是没有停顿，继续开口，“我们院子里个许大娘，那个介绍我……巴拉巴拉。” 她将许大娘家的事情细细讲了一遍。 “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殿下，这对母子要如何处理？” “保下来，都是我大顺子民，再说一个普通家庭培养出来一个读书人可是不容易。” 杜明娴自然是要保下来，“殿下，将他们保下来之后，人养在哪里合适？” 她也有庄子，可将人养在她庄子上那一点不合适，更加不行。 太子只看杜明娴一眼就能猜出来她心中想法，“你想让我插手？” “殿下，我们手里没有人，而且我们有羁绊，我们的家人都是普通人，若是让背后之人知道，我的家人就很危险。” 太子抬抬手，“行，这事儿我安排人跟着你，到时候你想办法让那娘两离开京城，我的人会将他们带走安置。” “谢谢殿下。” 太子失笑，“你今天过来不就是想跟孤说这个？” 杜明娴疑惑的看着他，这人一会儿自称我，一会儿自称孤，到底想干嘛？ “殿下，一来是想说许大娘母子的事情，二来也是想说说那个制衣坊的事情，殿下如今管的事情多，这件事情也得让殿下知道。” 太子赞赏的看着杜明娴，“你们两个不亏是两口子，办事儿都是一个调。” 杜明娴没听懂他是这什么意思。 “明日你们家的酒楼要在京城开业，可要孤派人去给你们撑腰？” 杜明娴有些开心，撑腰那肯定好呀，一个新的酒楼呢，有太子撑腰，那基本可以横着走。 但是…… 京城还有那虎视眈眈的皇子，若对方知道他们背后是太子，恐怕更麻烦。 “殿下，明日我父亲会去。” 太子还委屈起来，“怎么了？是怕孤送的东西不好？还是感觉孤的身份对你们来说是个累赘？” “没有没有，殿下不要误会。”杜明娴慌忙站起身来，恭敬的对太子说：“殿下，您很好，只是现在京城也不是很太平，我们不想招太多麻烦。” “父亲的身份足以让很多人忌惮，他们不敢欺负我们就是，再说殿下您在暗处替我们撑腰岂不是更好？” “行，孤知道了，这是嫌弃我了。” 第745章 闻凌两家见面 “不敢的，不敢的。” 这个粗大腿现在只适合背地里抱抱，凌家现在什么都没有，能用的人也就太子给的几个人，若……若真出事儿，家里人可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太子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见杜明娴那么紧张，他也只是看个乐子，“行了，坐下吧，不用那么紧张。” “许家母子那边我会安排人过去，你到时候安排就好，等人出京城之后，我的人会安排好他们，等制衣坊那边的事情查清楚，再让他们恢复自由。” “是。” 太子见杜明娴突然恭敬起来还有些不适应，“坐下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们，我这会儿恐怕早就病入膏肓。” “再说我们还有另一层关系，我也一直拿你当妹妹看。” 这话杜明娴知道，听听就行，万万不可当真，“谢谢殿下。” “制衣坊那边我再安排两个身手好的人给你，到时候你安排他们去做事儿，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情，那边你权权负责，将事情查清楚，有什么问题，可以过来问我。” “是。” 最后杜明娴是带着太子给的两个暗卫离开，这两个暗卫的身手相当好。 杜明娴自己也是会身手的，两人在暗处，她是一点察觉都没有，这两人身手比春风她们好。 又是嫉妒太子有人手的一天。 早早的她就回到院子，凌四郎已经回来，见她回来之后一直在走神，他有些担心。 “今天出去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我……我就是想，如今我们已经到了京城，你要走仕途，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是不是也要好好培养一些人手，供我们自己用。” 凌四郎自然是赞同的，“之前我们不也商量过，也有想法，不过因为等等问题耽搁了，不如现在提上日程也是可以的。” 杜明娴有些为难起来，“我们现在身边的人手严重不足，现在派谁去管这些事情，要培养人手，首先就得有人。” “要是你去问问小闻大人？” “小叔？” 这次回京，闻易彬一直出差在外地，她都快要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 “小叔现在不在京城。” “那你明明问问闻大人，闻家选个人出来管这些事情还是可以的。” 杜明娴没多想就赞同，反正她现在叫闻大人父亲，有关系不用白不用，再说闻家也是有些根基的， “明天见到父亲我问一下。” “一定可以。” 因为第二天有事儿，所以两人早早就睡了。 早起，杜明娴与凌四郎在家里吃过早饭，简单收拾之后，赶着时间过去。 酒楼今天很热闹，家里人都在，凌母与大周氏今天重点是带孩子，安安这小家伙到处乱看，什么都好奇，更多的是喜欢人，喜欢人多。 那边凌二郎还在说话，大周氏怀里的安安看到在站在人群中的父母，那叫一个激动，一个劲儿的啊啊啊，娘，娘，娘的喊。 人群嘈杂声一片，只有在安安身边的小周氏与凌母听到了安安的声音，也看到了他的动作。 两人顺着安安指的方向看到杜明娴与凌四郎。 不过并没有走上前，而是不断的安抚安安。 没一会儿凌二郎说完话，拉下红绸，鞭炮声响起来，铺子正式开业，不少人都愿意进去尝试个新鲜。 大人全都挤了进去。 凌家人也不是第一次开酒楼，应对的游刃有余，小周氏与凌母早早抱着孩子去了后院角落的小院子。 这处小院子不对外开放，只留给自家人。 小院有三间屋子，两间是通的，放了一张吃饭的桌子，还有待客的椅子和小几，一个软塌，旁边单独的房间是可住人的，也是特意空出来的。 杜明娴与凌四郎走进来，小周氏与凌母早就抱着安安等。 两人走进来，大人还都没有说话，安安这小家伙，嘴巴一瘪，立刻就哭了，眼泪落的那叫一个多，就那么委屈巴巴看着杜明娴哭。 这一刻给杜明娴看的心都化了，她难受的不行，也心疼的不行，忙上前去抱过安安哄。 “娘回来了，乖，不哭，不哭了哈。” 凌四郎也在一边看着，他也想儿子，可亲生和亲自生到底是有些区别的，这小子就没看到他，一心都在媳妇身上。 杜明娴好一会儿才将安安给哄好，凌四郎才有机会抱安安。 安安这小家伙，虽然很想让杜明娴一直抱着他，可看到凌四郎到底也没有忍心拒绝亲爹抱他，乖乖在凌四郎怀里待着。 这边几人刚说两句话，外面凌二郎的声音已经传来。 “这边请。” 杜明娴几人同时起身，这个时候能过来的那就只有闻大人。 闻家这些过来，是特意安排好的，也是为了给这干亲过了明路。 很快，凌二郎推开门，紧跟着就是闻大人与凌老夫人两人走进来。 “老夫人，父亲。”杜明娴先上前打招呼。 闻老夫人看了一眼杜明娴有些不满意，“才多久没见，对我的称呼都变了？” “怕您不高兴。” “我人能来这里，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杜明娴干脆从善如流，“祖母。” 闻老夫人脸上才有了一点点喜色，“行了，进去吧。” 几人往里走去，也没有在院子里介绍人。 到里面，闻老夫人坐的主位，闻大人坐在下首位置，凌家众人都站着。 闻老夫人摆摆手，“都坐吧。” 其他人才找位置坐下，杜明娴没坐，而是开始双方互相介绍。 “这位是闻家老夫人，也是我祖母。” “祖母，这位是我公爹，婆母，我娘，我二哥。” 杜明娴介绍的时候也有观察闻老夫人，结果现在当她介绍到大周氏时，闻老夫人仿佛见鬼一样的表情，更多的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母亲，您怎么了？”闻大人在一边也觉察到不对，出声询问。 闻老夫人回神，胡乱摇头，整个人显然不在状态，“我没事儿，就是年纪大，又许久没有出府，一时有些没适应。” 这话谁能看不出来是说谎？ 可谁也没有去追问。 第746章 闻老夫人有异样 除了闻老夫人的异常外，其他事情都一切顺利。 不过闻老夫人没有给大周氏见面礼，倒是给安安带了一个金锁，一块上好没有雕琢的玉，也算是大手笔，杜明娴很诧异。 最后临走时，闻老夫人带对杜明娴说：“有空回家去转转。” “是。” 杜明娴将人送到门口的马车上，看着马车离开，这才与凌四郎对视一眼，所有人都看出来闻老夫人的异常。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家人回到小院，也没有再提闻家的事情。 凌母担心的看着两人，“我瞧着你们两个都瘦了一些，要不你们两个天天过来酒楼吃？” “我看行，天天过来，我给亲自下厨，用不了多久就肯定能养回来。” “娘，我们没事儿，只是最近事情多，再说我们搬出去就是为了装穷，天天来酒楼里吃东西，肯定早就被人发现端倪。” 凌母心疼两人，可也不想成为两人的负担，“行，你们两个决定就好，不过一定要爱惜身体。” “我们会的。” 大周氏将杜明娴拉到一边小声询问，“明娴，娘看那位闻老夫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 让大周氏认闻老夫人为干女儿的事情是大家商量过的，这次也就是走个过场，让这两个当事人见个面。 杜明娴知道大周氏在担心，“娘，你放心，应该没事儿，闻老夫人虽然脾气怪，但答应的事情一般都会做好，不是那么言而无信之人。” “行，你做主就好，娘没问题，就是……就是担心你。” “娘，放心吧，女儿好着呢，在京城住的可还习惯？” 娘跟她来京城是她叫着来的，说是安安不行，娘才愿意跟着过来，可到京城之后，她就跟凌四郎一起搬出来，着实有些……不好。 大周氏脸上没有任何不开心，“好着呢，你家里人都好，大家也相处的都好，最近我没事儿，不是带安安就是过来酒楼帮帮忙，也算是找了点事情干。” “你表姐闲不住，天天都往酒楼跑，那可真是恨不得直接住在酒楼呢。” “有点事情做好，不乱想。”杜明娴挺赞同，“再说外婆和舅舅的意思就是希望表姐能开心，如今她找到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那就做。” “是，她自己喜欢，我们就支持。” 几人又聊一会儿，杜明娴与凌四郎便要离开，安安紧紧拉着杜明娴的衣裳不愿意松开，也不愿意离开杜明娴怀抱。 杜明娴是哄了又哄，最后悄悄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她早就给准备好的小木头枪玩具，他这才开心的同意松手。 两人在回去路上，说起今天闻老夫人的事情。 “你也发现老夫人的不对？” “是，可老夫人一直在京城，我娘与闻家老夫人能有什么纠葛？她看到我娘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紧跟着就是不敢相信，最后我总感觉她还有点心虚。” 凌四郎非常赞同，“我也看出来闻老夫人的心虚，最后甚至有点豁出去的样子，有点让人看不透。” “这事儿我怕是要还要去一趟闻府，若老夫人真心不愿意，还能有别的办法，我可不想以我娘的身份认了干亲之后，闻老夫人对我娘刁难。” “虽说认了干亲，我娘又不跟闻老夫人一起生活，可既然认了，明面上就得过的去，我娘又是个性子软孝顺的。” “最后因为这点事情再让我娘不开心，天天很为难的面对闻老夫人，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杜明娴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情要好好问清楚再说。 另一边闻大人在中午与闻老夫人回家的马车上，原本想问，可闻老夫人一脸疲惫，一直闭目养神的样子，闻大人便没有打扰她。 可下午等闻老夫人午休起来，状态可以的时候，闻大人又去了闻老夫人院子。 母子两人坐下，屏退下人。 “母亲，今天去了洒楼，也见明娴的娘，母亲认为干亲之事如何？” 闻老夫人就知道，她今天的异样是瞒不过她这个儿子的。 “唉，可能都是债。” “母亲，您当真认识明娴的娘？”闻大人很震惊。 闻老夫人没说话，只是陷入自己的沉思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她长的很像一个人，不过她脸上还能看出来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说话的时候，闻老夫人敢盯着闻大人看了好一会儿，仿佛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不影响认干亲，不过若是可以，这件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闻老夫人沉思，没有解释什么，“我需要派人去查证一些事情，现在是冬天，还没有到过年，过完年才科举，前后查证找人，在科举之前就会有结果。” 闻大人不知道闻老夫人这是干什么，但还是尊重的，“母亲，不管您派出去的人调查结果如何，我要认明娴为干亲的事情不会变。” “母亲这边若是走不通这条路，我会换一种方式，总会有结果的。” 闻老夫人盯着闻大人，也是被他气笑了，“堂堂尚书大人，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在朝廷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不成想为了认一个丫头为女儿，竟着急了，这可不像是你的做事风格。” 闻大人也不介意闻老夫人的打趣，“母亲，明娴那丫头与我有缘分，我自是要认下她这个女儿，儿子这辈子好像没几次是为自己而活。” 这话中意思闻老夫人听出来了，想到程余那个女人，闻老夫人就生气，也是打心底里感觉亏欠了闻大人。 “行，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对你而言不是坏事，但干亲的事情你若是想，咱们就提上日程，不过就是以后介绍起来麻烦。” “那不如现在就告诉我？” 闻老夫人摆摆手，“都是以前的一些事情，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用，不过是让你等一些日子而已，不是什么难事，你也别在这里问了。” 闻大人见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不好再问，不过他可以去查。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第747章 血海深仇 闻大人离开之后，闻老夫人坐了好久，招来自己的心腹嬷嬷，“你去查查杜明娴的亲娘，她与那个女人长的太像，而且还有……还有老爷的影子。” “夫人不用担心，老奴这就派人去查，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您都不必烦心，老爷如今膝下也没什么孩子。” “老爷又对那个孩子特别上心，若是再有点血缘关系，那对老爷来说也是好事儿。” 闻老夫人摆摆手，“杜明娴可没有那么好忽悠，我看杜明娴那个娘倒是呆呆傻傻的，当初那件事情可是我的手笔，若真让他们查到……杜明娴若是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更麻烦。” 嬷嬷不再说话，有些事情还真不好说，若……若查出来的结果真是她们想的那样，杜明娴的娘与老爷可是有仇的，老夫人亲自动手的。 血海深仇能这样算了？ 闻大人离开闻老夫人院子后，派出两批人，一批盯着闻老夫人院中动静，一批而直接去查大周氏。 对于闻家的动静，杜明娴一点都不知道，她回到自己小院之后，在房间呆了一会儿就去看许大娘与许昌。 许昌依旧病着，躺在床上昏睡，许大娘神情呆滞，整个人仿佛被抽了精气神，状态极查。 “大娘。” 许大娘抬头看到杜明娴站在门口，慌忙起身，“快，快进来，进来坐。” 杜明娴走进去，许大娘忙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喝点水。” “大娘，许昌怎么样？” “挺好的，他这一病，盯着我们的人倒是没有再盯着，也是让我保全了命。” “纵使这样大娘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们既然下了杀心，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许大娘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这两天都没敢出去，就是去请大夫，然后去拿药，其他时间都在房间里待着。” “大娘接下来什么安排？” “我……我们已经这样，只有回家一条路。”许大娘提起这个就难受，儿子为了这次科考费了多少心力，可都被她给毁了。 杜明娴家里也是有考生的，看到许大娘这样，也只能开口安慰，“大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这次的风头过去之后，三年过后再考也是可以的。” “是，我就是这么考虑的，可……心中还是有些不甘，是我害了孩子。” “大娘，谁也不想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没错。” 许大娘心中除了一点慰藉没任何波澜，“这次的事情谢谢你，我打算两天之后离开京城。” 杜明娴这边有太了给的人手，就是为了许大娘母子来的，如今知道许大娘的想法，她自然要再问细一些。 “我们相识一场，大娘离开之前与我说一声。” “好，你放心，离开之前我肯定同你说。” “那便好，我就先不打扰了，大娘休息吧。” “我送你。” 许大娘送杜明娴到房间门口，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杜明娴才回自己房间。 凌四郎在房间里看书，见杜明娴进来后询问，“明天可要去制衣作坊那边？” “先不去，明天下午我想去找父亲，问他要两个人，咱们培养人的事情不能再拖，等明天办完这些事情后，我后天再去。” “我都怕我再不去，他们是不是会不要我。” 凌四郎很笃定，“肯定不会，他们需要的是考生家眷，你这两天没去，他们只会以为你不想赚狂了。” “说的是，能在这里住的有几个有银钱的，就算有点背景也不会住这里。” “所以来这里，才能接触更多人，更重要的是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我希望他们有一个机会。” 凌四郎见杜明娴轻敲肩膀，将手中书放下，“这两天累到了，要不我好好给你揉揉。” “好呀。”杜明娴是真有些累，干脆让凌四郎帮她揉。 可能谁能到，这个男人，揉着揉着进了空间滚上床。 杜明娴原本还想早起之后，先赶去庄子上看一眼，再去闻家，结果因为昨天晚上两人对战，早上华丽丽起晚了。 从凌四郎怀里起来，她轻捶他胸口，“都怨你，我原本还想去庄子上的。” “是是是，都怪我。”凌四郎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现在也不是很着急，所有的事情都在正轨上，你最近一直在忙，我也是昨天才看准机会。” “真没想到你今天早上还计划着去庄子上，以为你下午直接去找闻大人。” 杜明娴才不信他的鬼话，“快起吧，太晚了。” 凌四郎还想拉着杜明娴再睡一会儿，可杜明娴已经起来在穿衣裳，他不敢再拉，怕被打。 两人起晚了，自然是在空间里吃现成的，吃过饭后。 杜明娴就直接出门去，凌四郎也出门去，他需要去结交更多的人。 以前杜明娴找闻大人，可以直接去闻大人衙门，现在不行，她名不正言不顺，只能先去闻家碰运气，或者让闻管家帮着送一封信。 运气不怎么样，闻大人今天一直没回府。 管家知道杜明娴无事是不会蹬门，一边赶紧将人留下，一边已经派人去给闻大人传信。 闻大人速度倒是快，约三刻钟人已经回到府里。 杜明娴今天在花房等的，等的都睡着了。 不过还是警惕的，闻大人靠近花房时她就已经醒过来，她抬头就刚好看到闻大人走进来。 她慌忙起身，“父亲。” “过来找我，可是有事儿？” “父亲，我的事情倒不是很着急，就是……怕打扰到父亲。” 闻大人确实有点事儿，不过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个女儿重要，“无事，你有事情就说。” “我们一家都来京城，以后相公当官，少不了会有一些敌人，村里人都老实，没有在京城生活的人脑子活，我怕他们出事儿，所以想培养一些人手出来。” 闻大人听完之后赞同点头，“这是个好事儿，不过人数要控制，不可太多。” “女儿明白的。” “你是想跟我要人手？” 第748章 是仇人关系 “想跟父亲借人手，等我那边人的培养出来，就让父亲的人回来？” “为何不是要？” 杜明娴直言，“要可以不用还，但父亲培养一个人出来也不容易，何况是那种可以管事儿，可以教习的。” “借了证明人还是父亲的，我那边完事儿，父亲这边也依旧可以用。” 闻大人与杜明娴相处也有些时间，对她的脾性了解一些，知道她的想法，直接摆摆手，“行了，就两个人手而已，　不是什么大事儿。” “再说之前给你的人手里面，有一个还是祸害，自从我传信回来之后，闻家的人我都清理过一遍，如今留下来的都没有问题，你放心用就是。” “我给四个人，一个管事儿的，一个教习嬷嬷，两个先生，一个擅文，一个擅医。” 杜明娴狠狠的心动，尤其是那个擅长医理的，“父亲，真的要给我吗？那可是真真的人才。” 且不说前面那几个，就擅长医理的，可是要花费不少心血才能培养出来。 “既然说了给你，就是给你，不用担心，收下就是。” “那就谢谢父亲。”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我一会儿让人去寻你。” 杜明娴摆摆手，“父亲，我就是想让他们替我去办事儿，我如今住的地方也不方便他们过来，我将事情安排给我身边的春风，让春风带着他们去安顿。” “我倒是想亲自去，可是我在作坊那边已经好几天没有去。” 杜明娴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跟闻大人说作坊那边的事情，于是简单的将那边事情讲了一遍，“我怕再不去，想进去都难。” 闻大人听完沉默，“朝中不太平，虽然太子继位可能没有问题，可太子这前一直在生病，大家都默认坐上那皇位的是其他皇子。” “谁能想到，早就传言短命的太子，现在身体竟大好，那背地里的人自是不服气。” 杜明娴懂，就好比，一个桃子，大家都以为那个病人吃不下去，其他人都将桃子视为自己的东西。 结果谁知道病人有一天突然站起来，甚至伸手直接捏住桃子，想要将桃子摘下来，那其他虎视眈眈的人自是不服的。 让他们多年的计划和心血，还有期盼，打落一空。 谁能甘心？ “父亲您说这作坊的事情，是谁干的？” 闻大人摇头，“不好说，但这样神秘行事，出手大方的，肯定没几个。” “是，所以太子命我查清楚这件事情。” “让你去查？” “嗯，我原本就在作坊里干活，如今又住大杂院，不管是哪一点都极为符合对方的要求，我去查最容易。” “就是我现在还没有获得去内院的资格，若是我一直干，直到有了去内院的机会，我才知道他们做的到底是什么。” 闻大人有些担心，“查清楚可以，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那些人有谋逆的心思，自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真遇到事情就赶紧跑，我怕你为了查这么点事情，把自己小命都给搭进去。” “父亲，你要相信女儿，女儿也是有身手的，再说我就是进去干活，也不会冒然去做什么，父亲放心。” 闻大人知道是知道，可身为老父亲，关心孩子那是一种本能。 “行吧，你知道就好，反正有事儿就来询我，对了老夫人见到你娘的异样你也看到了吧？” “是，看到了，不知道回府之后，父亲有没有询问过祖母，这是为何？” 闻大人点头，“问过，但……没问出来，母亲有事情瞒着我。” “我娘以前的人家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但他们是在逃荒的时候与娘走散了，后来我娘被别人收养长大。” “既然老夫人认识，那有没有可能是我娘的亲生父母？” 这是杜明娴的猜测，但极有可能，闻老夫人已经答应闻大人要收她娘为义女，就不可能因为看不顺眼，或者其他问题，而表现出来异样。 所以归根结底只有一种可能，闻老夫人肯定是认识她外祖或者外祖母，这样才能解释的通。 就是不知道，以前外祖与外祖母是哪里人，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京城闹过灾荒。 一般都是外地，且距离京城有些距离的地方才会有这样的灾荒。 因为京城附近的灾荒一但有点苗头，朝廷就会立刻派人解决，只有距离京城远的，赈灾银下去，层层剥削，最后没多少，百姓才会想着逃荒自己谋一条生路。 可问题就是在这里，闻老夫人自从出身就在京城，离开京城那也只会是去京城外的庄子上，或者去寺庙这些地方。 从来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一辈子老夫人都没有去过其他地方，那么闻老夫人又怎么会认识她的外祖父或者外祖母？ 可外祖一家若是京城人，又怎么会其他地方去逃荒，这就解释不通。 怎么解释都有问题。 闻大人赞同杜明娴的说法，“不用担心，你祖母既然答应，那就肯定会去做，如今她只是有些异样，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祖母认识你外祖父他们，这也是件好事儿。” 杜明娴可不这样想，如果真的认识，熟悉的人，那肯定是开心，可祖母那天的异样，分明就不是开心，也没有见到熟人后代的欣喜。 只能证明……老夫人不开心。 没准是仇家？ 这可就有些难了。 闻大人在杜明娴的不断注视下，也猜到这种可能，他朝中多年，早就比很多人看的远，而且是老臣，自是聪明过人。 自然更倾向的就是仇家。 若……若真是仇家，那他岂不是不能认杜明娴为女儿？ 一辈子，他好像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过，也就是年过半百，才认识了这个闺女，才有个能说心里话的人。 可……总感觉老天在跟他开玩笑。 杜明娴也想到。 两人一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沉默不语，就那么安静的坐着，最后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管家走进来，“老爷，您让叫的人，都叫过来了，是现在进来吗？” 第749章 收下人 管家也是感觉到里面气氛不对，在门口迟疑再迟疑，等了好久也没有见到两人说话，没办法才硬着头皮进来询问。 两人回过神来，闻大人轻轻点头，“让他们都进来吧。” “是。” 管家退下，很快三男一女走进来。 闻大人对几人说：“以后她就是你们的新主子，一切听她安排。” 几人并没有迟疑，立刻就下，“是，见过主子。” 杜明娴这会儿迟疑了，这闻家真与外祖家有仇，她这人是要还是不要？ 闻大人走了，她也没有急着说话，还在纠结要不要。 娘在这个世界恐怕只有她可以依靠，若真是血海深仇，那该怎么办？她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去原谅别人曾经遭受的痛苦。 走神时，离开的闻大人已经出去回来，坐在主位上将几张纸递过来。 “这是他们几人的身契，人给你了，东西你拿着。” 杜明娴迟疑没接。 闻大人自是看出来了，“你们几个先出去外面等。” “是。” 房间再次回归安静。 闻大人将手中东西到桌上。 “迟疑了？” “是。” “怕有血海深仇？” “是。” 杜明娴回答的认真又坦诚。 闻大人沉默坐了一会儿才说：“就算有血海深仇，也是长辈们的事情，我们之间早就有了联系，你也可以换个角度看待问题，没准是上天安排你来到闻家，这是你与闻家的羁绊。” 杜明娴迟疑之后开口，“父亲，我没有办法替别人决定什么，现在事情还没有查出来，我不想内耗自己，但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我会尊重我娘的选择。” “可以。”闻大人应下，待事情查出来再说。 杜明娴笑了，伸手拿过几个人的身契，“谢谢父亲，这么好的人才，说给就给了。” “拿着吧。” 也许是种亏欠和弥补。 原本杜明娴是想让春风去安排这些，可闻家动作快，人已经见到她，她便自己带着人去安排，亲自去交待。 等从庄子上回来，杜明娴回家，凌四郎已经动手切好了菜。 “回来刚好，我切好菜，正想炒。” “我来吧。” “好。”凌四郎没有抢着干活，他这手艺做熟可以，但要想做好吃，还差很多。 吃饭时，杜明娴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凌四郎知道她心里这是不好受。 “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倒也不用着急，真到那一步，我们可以再做决定，闻大人待你是真当亲闺女疼。” “事情也许是闻老夫人做的，闻老夫人对待自己亲儿子都能做出糊涂的决定，以前做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嗯，是。” 杜明娴倒也没这么难受了，“今天晚上早点睡，我明天要去作坊。” “好。” 晚上凌四郎没有闹她，很早两人就睡了。 早上杜明娴是跟着刘丫一起去的。 到了作坊门口，开门的看到刘丫表情很好，可看到杜明娴脸色很臭，“你这几日都没有过来，今天日过来是干什么？” “我这些日子有事儿，身体也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没有过来。” “是，我可以作证，我们两个住一个院子，她最近确实身体不舒服。”刘丫在一边急忙开口。 看门的见刘丫也急吼吼的给解释，臭着的脸色这才好一些，“行吧，既然刘娘子都这般说，今天就先让你进去，以后若是不来，要找人带句话，或者你自己过来说一声。” “下次无故不来，我们就视为你不愿意干了。” 杜明娴连连点头，“好好。” “那王大哥我们就先进去了。”刘丫笑盈盈拉着杜明娴。 看门的王财也没有再为难两人，“行，进去吧。” 两人进去，依旧是之前的房间，她们进来时已经有一个人在，杜明娴认真看了一眼，脸生，应该是新来的，衣裳上补丁也比较多。 刘丫与杜明娴进来就没有再说话，刘丫手里还有一半没有干完的，拿起来就直接干，杜明娴则先去领料子。 领完料子后，杜明娴就与刘丫坐在一边，她这次过来的目标是进内院，所以她也态度认真的做起来。 一个早上，水没喝一口，厕所都没有去，一直底头在干活。 快中午，刘丫已经做完昨天剩下的半个，拿去领了工钱就要回家做中午饭，杜明娴忙跟上刘丫的步子，也一起回院子。 回去的路上，杜明娴询问，“你怎么没有去内院，内院的钱可比外院的多。” “不能去，江哥什么都不会，我要去了，他生活上就没有人伺候，还是那句话，我来京城就是为了照顾江哥，这是主要的，赚钱……我也想，可不能耽误他。” 杜明娴感觉刘丫这人虽是村里出来的，可眼光一点也不短浅，分得清主次，是个厉害人。 “你说的对。” 刘丫看着她脸上单纯的笑，心里有些不忍出声提醒，“你回家了，也好好劝劝你家那个，来京城是为了准备考试，那就要安心在房间里看书。” “可不能总跑出去，这样会耽误看书时间，学习耽误不得，万一到时候考不好可咋整？” 杜明娴尴尬了，她也不能告诉刘丫，凌四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而且经过几年的时间，他的学习能力接近妖化。 要不也不能短短时间就将医术学会。 可对方是为了他们好。 “谢谢刘丫姐，我知道啦，回去后我会跟相公说，不过看书归看书，也要适当的休息，不然身体会撑不住。” “嗯，走吧，回家做饭。” 刘丫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杜明娴也没有再提醒，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刘丫一般都是下午去买菜，一来菜能便宜一些，二来她的时间也更宽裕，所以中午她都是直接回家。 杜明娴家里可是没什么菜，她空间里多的是菜，也不愿意在外面买，所以借口跟刘丫分开，溜达了一圈才拎着菜回家。 今天凌四郎没有出去，在桌前写写画画的。 杜明娴回家看到他还挺好奇，“怎么没出去？” “整理一些东西。” 第750章 目标内院 凌四郎放下手中笔，“今天去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为难我，不过要早点吃饭，吃完饭我要跟刘丫姐一起去，跟上她的步子，被选中去内院的机会也大一些。” 这是两人商量过的，凌四郎没有意见，“好，那我帮你一起做饭，我听着刘丫已经回来挺久，这会儿怕是已经吃上饭。” “这有什么，你简单烧点水，我进空间热一些饭菜拿到外面吃，晚上再好好做。” “成。” 果然，杜明娴从空间里拿出来东西，吃的快，刚吃完，就听到刘丫已经在跟江利廷交待要出门。 她给凌四郎一个眼神，擦了擦嘴，赶紧出门。 “刘丫姐等等我。” 刘丫回头看到杜明娴跑过来，她挺诧异，“你今天不休息一会儿？” “不了不了，以后我要紧跟刘丫姐的脚步，积极干活。” 刘丫迟疑的看着她。 “我……我这不是想去内院，我相公总爱出去，往日里也愿意与那些个学子结交，这不银子花的也快，所以我想多赚一些。” “你也知道我之前的时候干的不是很认真，所以我现在想认真干，去内院多赚一些钱。”杜明娴说的特别认真。 刘丫神色复杂，“你……你与其想着多赚一些钱，还不如就我中午提醒你的，让你相公少出去，多看书，从根源上解决，再说来京城就是为了考生。” “还有，内院人可能也没想的那么好，你别被金钱迷了眼。” 杜明娴往前走的步子停下来，她紧张的看着刘丫，“你可是知道一些什么？” 刘丫摇头，继续往前走，“没有，不过我感觉很奇怪。” “刘丫姐哪里奇怪？” 刘丫看了一眼杜明娴，最后又沉默往前走。 杜明娴也没有催她，一会儿才听她说：“你不觉得奇怪吗？京城的工钱虽然高，但不会像咱们这样高。” “去内院干活的工钱更高，已经高出一定范围，就是特别奇怪。” “有奇怪的地方，那就不要去好奇，不好去试探，也不要想着去弄清楚，远离才是最正确的。” 好敏锐。 “刘丫姐可真厉害。” 刘丫摆手，“不是我厉害，而是我不贪心，我也将这件事情跟相公说过，相公说超出正常规则的事情，那本身就是事情有问题。” 两口子都是神人。 “我本不想说这些话，但我们在一个院子，那就是缘分。” “刘丫姐，你既然知道这件事情不对，那为什么不直接不去了？” 刘丫笑了，笑的特别甜蜜，“我之前有想过不去的，但相公说，内院才是不能涉及的地方，外院只是对方撒出来的饵。” “我可以吃饵，但只要不咬紧，就可以松开，我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何乐而不为？” 杜明娴真是佩服极了。 “谢谢你对我说这些。” 刘丫一个激灵拉着杜明娴紧张的说：“这些话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我……我可不想死。” 她往日嘴巴最严实，怎么杜明娴一问，她什么都说了，真是该死。 “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讲。” 凌四郎不在任何人范围。 “我……江哥跟我说过，不让我告诉别人的，我……我……” 杜明娴知道她紧张了，“放心吧，我真不会对别人讲。” “谢谢你，我们快走吧。”刘丫决定以后少说些话，说多真是错多。 杜明娴发现刘丫这个人可以深交，就刘丫今天提的这些话，许多人都看不到，江利廷也不只是会死读书，也是有些想法的。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包括到作坊。 进去后，两人就闷头干活。 到下午结束时，杜明娴缝制了一个半衣裳，领到一个衣裳的银钱，剩下的半个等明天早上过来，缝制完就可以结账。 不过下午她没有跟着刘丫一起走，而是多留了一会儿。 刘丫要去买菜，她不用买。 但也没有表现太过，干了一会儿就回家，到家刚好遇到刘丫买菜回来，已经进了倒座房准备做饭。 凌四郎没有回来，杜明娴将晚饭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人还没有回来，她干脆去了许大娘家。 她去敲门，许大娘打开门，就将她迎了进去，屋里好多东西已经收起来。 “这是准备好了？” “是，明天就走。” “那大娘一路顺风。” “谢谢。”许大娘心里特别特别难受，可又没办法缓解她这种难受，只能忍着。 杜明娴拉过许大娘的手，“大娘别难受，等许昌身体好了，再考也是一样的，三年也可以积累很多知识。” “是，是。”许大娘感觉到手心有个小瓶子，她下意识收起来，抬头看着杜明娴。 杜明娴悄悄说了两个字，‘解药。’ 许大娘懂了，“谢谢。” “大娘，跟我客气什么，若不是你介绍活计给我，我现在还没赚钱门路呢。” 现在提起制衣坊，许大娘那叫一个激动，反握住杜明娴的手，“孩子，你……你能不去就不去，别把自己搭进去知道吗？” “不行，这事儿我也得跟刘丫说一声，我们都是我喊进去的，还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之前介绍这两人过去，真不是为了让她们多赚钱，介绍一个人过去有中间介绍费，自己是冲着介绍费去的。 可谁能想到那个地方…… 现在再回头看，她们在那里干活，真出个什么意外，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赎罪，她儿子三年后还要考，她要为儿子行善。 “大娘，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会跟刘丫姐说，你放心吧。”杜明娴不会让许大娘过去，今天下午她回来时，感觉院子被人盯上了。 应该是盯许大娘的。 这些人又不会小声说话，许大娘去跟刘丫一讲，别说刘丫，自己都会有危险。 重点是，刘丫自己想的很明白，完全不需要许大娘去说什么。 许大娘没注意到杜明娴的变化，一个劲儿点头，“行，行，既然这样，那就你去说，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就不去找她了。” “好，大娘先顾好眼前，照顾好许昌才是最要紧的。” 第751章 新来人了 “你放心，我知道。” “对了大娘，出京城之后不要逗留，直接就回家走，我怕那些人还会跟着你，毕竟你知道了一些秘密，他们若是真丧心病狂，肯定会杀人灭口。” 许大娘身子都跟着抖了抖，“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你放心。” 想安慰几句，怕她自己给自己下出来个好歹，但许大娘这样的，说多了又怕她一些别的。 最后杜明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简单聊了两句就自己回家了。 回去之后看准机会，她悄悄后茅房那边出去，联系太子给她的人手，跟对方说了许大娘母子两人要明天离开的事情后，这才反回来。 因为要去内院，所以杜明娴最近都很上心，每天跟刘丫一起。 早上一起去，中午一起回来，杜明娴中午去溜达一圈买菜，所以下午会晚一点走，刘丫则是下午要去买菜，要走早一点。 为了跟上刘丫的步子，杜明娴也紧赶慢赶的，一天能做出来一套半衣裳，两天就是三套衣裳。 可是好几天过去，许大娘母子两人都搬走四天，她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中午回来的时候，倒是发现有人过来看房，看完之后当场就房子租下，比杜明娴他们租的价格每月还高出一两。 杜明娴听到价格之后也挺诧异，这才过去几天，不过三年一次的考试，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只是进考场的人多，最后能正真进入官场的人很少。 过来看房子是一对年轻夫妻还带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约四岁，看上去呆呆的。 女人看到杜明娴与刘丫挺热情，“你们好，我们是刚搬来的，我相公是明年要参加科举的。” 刘丫看了女一眼，没有特别热情，但也不冷淡，“我们这个院子好几个都是明年要参加科举的，我叫刘丫。” “我叫贵香，林贵香。” 杜明娴发现林贵香说完之后眼神一直盯着她，“杜明娴，住那个屋。” “我们刚搬过来，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们。” “客气了，我们也是才来京城不久，中午了我要赶紧回家做饭啦。”杜明娴说完就走，这个女人眼神不怎么正。 而且刚才林贵香在院子里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林贵香的男人就站在房间里面看着她们，那种看人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杜明娴回房间，要做饭，又是中午，今天太阳挺好的，她自是要让帘子挂着，这样房间里的烟味儿也能散一些。 刘丫也要去做饭，结果林贵香拉着刘丫就委屈巴巴的说：“刘丫姐，小杜是不是不喜欢我？怎么都没说话就走了。” “不是，我们两个赶着回来做饭，下午还要去干活。”刘丫特意与她拉开一些距离，“你刚来快去收拾吧。” 刘丫说着打开了倒座房的门，林贵香看到刘丫倒座房里只有厨房用的东西，很是诧异，但也很喜欢。 “你这倒座房真好呀，有这么一间房间做饭，就不用担心影响他们男人看书。” “嗯。” 刘丫对于林贵香跟着她进来有些不开心，才刚刚认识，又不是很熟，就这么进人家家里来打量，太没边界感。 杜明娴在房间里也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听到林贵香在刘丫那边倒座房说话，对林贵香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这真好呀，你这哪里买的菜，看着还挺好，你这坛子里面是咸菜嘛？” 刘丫原本准备做饭的，见林贵香还在这里转悠，当下也有些不开心，直接起身盯着林贵香，“你快回去收拾吧，我要做饭了。” 林贵香发现刘丫冷了脸，当下也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那啥，我……我这人就是嘴快，没别的坏心思。” “出去吧，别耽误我时间。”刘丫是一点都不想跟她说话。 林贵香当下也拉了脸，可考虑到以后还要在院子里住，只能勉强找补一点，“行行，那你忙，我就先回去了。” 刘丫在人走后立刻将门关上，闷头做饭。 杜明娴这边简单的菜已经下锅，米饭在下面，菜在上面，今天是焖饭，所以很快。 时间差不多时，凌四郎从外面回来，他进院子就感觉院子有些不一样，扭头才发现，许大娘之间住的那一间屋子，这会儿已经有人在收拾。 他只扫了一眼就继续往自己家走。 林贵香男人看到有人回来，还想找个招呼，发现对方直接就往房间走去，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感觉这院子里的人都太傲气。 “咱们今天才刚到，就先不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吃完饭回来看看还差什么再补。” 林贵香男人叫孙涛，听到媳妇的话，倒是一点不反对，“行，我们出去吃，听说京城有好些酒楼里的饭菜都特别好。” “这恐怕不行。” 孙涛脸色变了变，“怎么了？出们之前你家里不是给了银子，这是到了京城舍不得拿出来给我们花？” “不是不是，爹是给了银子，这不是要省着点花，京城那物家我们还没的摸清楚，现在就直接去酒楼里吃，万一贵到我们负担不起呢？” 林贵香虽有很多毛病，但她有一个优点，就是会精打细算，“我们今天先简单吃点，咱们现在已经到京城了，想吃什么没机会？” “等打听清楚后，有的是机会去吃，必何就非要今天呢。” 孙涛也知道自己着急了，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一会儿给咱买点肉，咱们再去找个小店要点面，也算是一顿不错的吃食。”林贵香与孙涛过了多年，自然也知道怎么哄这个男人开心。 孙涛一听要买肉，还有林贵香哄自己的语气，当下也开心起来，“行，行，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转身就走，也没有想着去管儿子。 林贵香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孩子也没有管，简单收拾好自己后，询问孙涛，“还着孩子一起去，还是我们两个人去？” “当然是带着孩子。” “行，我这不是怕外面太冷，小孩子不懂事，跑来跑去的，京城的达官贵人多，万一到时候再冲撞到贵人，可是不好收场。” “不过既然你说带着那就带着，到时候我们多操一点心，应该没事儿的。” 孙涛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说：“将他锁房间吧，我们回来的时候给他带点吃的。” “行，不过孩子要去茅房什么的，锁着不太方便，我去找院子里邻居，让他们帮助照看一眼。” 林贵香走的时候没有锁门，而是先去找了杜明娴。 杜明娴与凌四郎已经在吃饭，因为吃饭，所以门关上，这会儿听到响门声，凌四郎去打开的门。 “有事儿？”他态度冷淡的很。 林贵香看到凌四郎那张帅气的脸，突然就有些移不开眼，一时间看呆了。 凌四郎不喜欢林贵香，眉头皱起来，“有事儿就说事儿。” “哦哦，那个我跟我相公要出去买些东西，我们也是才来京城，对京城也不熟悉，怕孩子跟我们出去，一时不注意再跑丢了，所以我想让你……你媳妇帮我照看一下。” “我媳妇一会儿要去干活，没时间。”凌四郎说完就将门关了，也不管外面人是什么反应。 杜明娴自然听到了，她挺诧异，一个陌生的环境，虽说这里的房子他们是出钱租的，可到底是一个陌生环境，又都是陌生的人，林贵香是怎么舍得将孩子放下的？ 还有一点。 那个孩子看着小小的，眼神也是呆呆的。 外面她已经听到林贵香去找刘丫，结果刘丫给了她同样的答案，表示自己一会儿要去干活，没有时间。 林贵香站在院子里脸色非常难看，这时郭沉房间门打开，“我帮你看一会儿，你们快去快回。” “好，谢谢，谢谢。” 林贵香走了，郭沉倒是也没有去孙家房间里看着孩子，而是拿了凳子坐在房间门口，一边看书一边观察那边房间动静。 只要那孩子没事儿，没有出来，没有走丢就可以。 可原本就有些饿，这会儿坐在院子里，左右两边的饭香那是直往他鼻子里钻。 真是有媳妇了不起。 杜明娴吃过饭也没有休息，又与刘丫一起去干活。 郭沉原本以为他们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没想到孙涛与林贵香出去到街上，看到京城的繁华，两人简单吃过饭之后就开始在街上溜达，完全忘记了还有孩子这回事儿。 郭沉也饿了，他以为时间短，等两口子回来，他再去吃饭来得及，谁成想这么久。 他最后实在忍不住，只能去找凌四郎，江利廷那是想都不用想，什么都要靠自己媳妇的人。 凌四郎下午没有出去，他到底是个考生，也不能一直出去，太容易引人怀疑，还得有点时间看书，不看书总出去，很多学子也不愿意与他交好的。 正看书呢，就听到敲门声，他还以为又是中午的那个女人。 “凌兄，凌兄。” 听到是郭沉的声音，凌四郎起身去打开门，“怎么了？” “你家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好饿。” “这是……”凌四郎搬进来也有些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郭沉这样。 “今天新搬来的那两口子说是出去买东西，很快就回来，找人帮她看着孩子，你们两家的媳妇不是都去干活，我想着我坐在院子里看一会。” “没想到他们出去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我这实在饿的不行了，所以只能先来求助你。” 凌四郎有些想笑，又没好意思，“那你先在院子里待着，也得看着那个孩子不是？我现在给你下点面。” “你们家中午的剩饭还有没？” “没了。” 他们一般不剩饭，就算剩点饭，也会被媳妇直接放进空间里，空间里可以保鲜，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什么样，放外面肯定是不行的。 郭沉还有些遗憾，他还想蹭一口好吃的。 凌四郎看出他的失望，“那你还要不要吃？” “要吃要吃，麻烦凌兄帮我煮碗面吧。” “好。” 郭沉没进房间，这次也没有坐着，而是站在凌四郎房间的窗户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凌四郎煮面是很快的，他还好心的给郭沉放了两个鸡蛋，一点点青菜。 “你把自己的碗拿过来吧，饭好了。” 郭沉不怎么做饭，但总去外面吃也不现实，所以他有简单的灶具。 听到可以吃东西，他飞快去拿了碗，进房间后，就发现这个房间跟他的大不一样。 他的房间里冷冰冰，总感觉没有人气，可凌家的这个房间进来之后总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就是有女人和没女人的区别吗？ 盛了饭，郭沉就端到院子里去吃，站在窗户边他还问了一句，“凌兄这个时节怎么会有青菜？” “我家里人勤快，家中地里种的青菜没吃完，我娘和媳妇她们便晒成了菜干，这样方便储存，冬天放进面里，也跟新鲜的差不多。” “凌兄没想到你煮的面，也这么好吃。”郭沉是真的感觉特别好吃。 凌四郎也不是小气的，面都煮了，不可能只做一点一点，“你那碗吃完若是不够，还可以再来一些，还剩一些。” “好，好，谢谢凌兄。” 郭沉吃了两碗面，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而且凌四郎煮的面也太好吃了。 他自己在院子里将碗洗完之后，刚要回屋就看到林贵香两口子回来。 看到他们回来人，郭沉就说了一句，“你们离开之后，孩子一直在屋里没有出来。” “谢谢。”孙涛说了一声谢。 林贵香倒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进屋去。 郭沉看这两个是两手空空回来的，也没有问他们，不是说出去买东西，怎么什么都没有买就回来了，而且中午这孩子恐怕也是没有吃饭的。 但这些他都不想管，在院子里冷了一中午，他真想回屋了。 回到屋里，郭沉看了一会儿书，就出去买东西。 林贵香回来之后，才想起来孩子没有吃东西，孙涛是管都没有管，直接就去看书了。 第752章 厚脸皮的林贵香 林贵香看了一眼孙涛，又看一眼孩子，也没有管，自己去收拾了。 缩在角落里的孙承宝，眼珠转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手摸摸自己因为饥饿而难受的肚子，默默垂下头去。 奶奶当初让他来时，他就应该抗拒，说什么都不应该来，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管他，爹也不管他。 林贵香收拾到一半，总感觉有人时不时看她，自然也知道是孙承宝，干脆也不收拾了，转身跟孙涛打了声招呼，说她要去买东西，就直接出门。 杜明娴与刘丫下午回来时，林贵香还真买了一些家里需要用到的东西，还很热情的跟她们打招呼。 两人都态度极淡的应了一声，就各回各屋去。 凌四郎下午没有出去，杜明娴回来，凌四郎已经将粥熬好，杜明娴走前说她想喝的。 “回来啦，粥刚好，我再做两个小菜就可以吃饭了。” “好。” 杜明娴坐在椅子上休息，外面敲门声响了，凌四郎在切菜，她起身去开门，就发现门外是郭沉。 “有事儿？” “凌夫人，今天中午麻烦凌兄，这是我的一点点谢礼，还请收下。” 杜明娴没收，回头看向凌四郎，凌四郎早已停下手上动作，看着郭沉递过来是的包着的糕点，“你拿回家自己吃吧，你一个人做饭不方便。” “那怎么使得，要的，要的。”郭沉将东西塞进杜明娴怀里，转身就走，没敢耽搁。 杜明娴拿着东西回头，有些无奈，“这是怎么了？你帮郭沉什么忙？” 凌四郎边切菜边将中午的事情说了一遍，杜明娴都感觉好笑，“一个大男人，倒是个心善的。” 凌四郎走过来看一眼糕点，“这糕点买下来也挺贵，我煮的那点面可不值这价，刚好粥熬多了，我给他送一些。” “好，再拿两个包子。” “嗯。” 这边菜什么的做好，杜明娴从空间里拿出来之前就煮好的包子，拿出来时还冒着热气，一共五个。 凌四郎盛了一大碗粥，两个包子，再给拨了点小菜，拿着托盘端过去。 杜明娴听到那边是郭沉推辞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凌四郎就回来，将家里的空碗什么的都拿了回来。 “这人还挺实在。” 杜明娴没评价，她接触的不多，“快吃饭吧。” “好。” 两人正吃着，听到孩子哭声，由远及近。 两人同时抬头对视一眼，继续吃饭，紧跟着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凌家妹子，凌家妹子？” 杜明娴飞快将自己碗里的粥吃完，包子她刚刚就吃了，这才起身擦了擦嘴，去开门。 林贵香拉着孙承宝的手，孙承宝哭的撕心裂肺。 门打开，林贵香还一脸为难，“凌家妹子，能不能把你们家的粥给我们承宝一点，我一会儿做好饭，还回来，孩子饿不得，这不，等不到开饭，闻到你们家的饭香，就哭着等不及。” 杜明娴盯着孙承宝没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他。 孙承宝是真的饿，饿就算了，刚才这个女人还狠狠的掐了他大腿内侧，好疼，真的好疼呀。 林贵香见杜明娴只干站着，也不说话，也不说孩子可怜什么的，心里有些埋怨，不过脸上是为难。 “我……我下午出去买东西，刚才回来的晚，我又是个后娘，孩子这么哭下去，肯定得哭坏了，凌家妹子麻烦你了。” 杜明娴这才缓缓开口，“这里是京城不比你老家那边，现在时辰还早，你出门走出巷子，左拐，再往前走两步，就有一家小吃店，那里面就有卖粥的，想香什么粥都有。” “你……” “孩子饿不得，快去吧，那小吃店里的炸货也好吃。” “我知道那边有，这不是想着你们家距离我这近嘛。” “我这里又不是开小吃店的，你还是去店里买合适一些。” “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你相公刚才还给隔壁送饭了，给我们家小孩子一口又能怎么样？” “郭公子下午的时候给我们家送了一包糕点，少说也得几百文才能买到，这就是我们为什么给人家送吃食的原因。” 林贵香想翻脸，可想到凌四郎的长相，还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他们才刚刚好，这个时候翻脸不好。 “林贵香。”孙家门口，孙涛站在那里，脸色阴沉，“承宝都饿成什么样了，你带他去外面买一些吃食。” “好，好，是我想差了，以为大家都是出门在外，能帮一把是一把。” 杜明娴可不听她在这里王八念经，　对方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在乎，转身撩帘子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凌四郎见她进来之后没有生气，这才放心，“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吃了。”想到刚才林贵香的做法，“这院子以后恐怕不得宁静。” “先观察观察，孩子若是闹的厉害，咱们不说，其他人也会说的。” “嗯。”想到孙承宝的脸，“那孩子中午可能没吃饭，刚才也不是饿的哭，可能是被林贵香给背后打了。” “能看出来？” 杜明娴轻轻颔首，“一般饿狠的孩子，哭闹起来，那就不是乖乖站在门口，而是直接往咱们房间里冲。” “可孙家那孩子，哭的时候手一直捂着自己腿，眼里也没有对食物的那种极度渴望，就是哭，应该是疼的。” “这林贵香也是挺有意思，一个后娘，跟着上京赶考，两口子来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孩子一起。” “许是家里不方便。”这是凌四郎能想到最合理的原因，家里没有老人，没人照看孩子，只能带着孩子一起进京。 “应该是，不管了，和咱们没什么关系，不过那个孙涛……”想到孙涛今天的做法，杜明娴直摇头，“不是个好的。” 凌四郎还真没有注意，“明天我观察观察。” “嗯，不用特意，先忙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其他。” “我知道，你那边怎么样？” 杜明娴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老样子，我的表现肯定能进内院，但一直没有动静，不过我观察过，最近内院都没有进人。” 第753章 刘丫生病 “那就有可能是许大娘那边的事情，背后之人有了警惕心，那你还要再继续装一段时间。” 杜明娴生无可恋，“说的是呢，还得再装一段时间。” 这一装又是小半个月，十三天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杜明娴自己都麻了。 这十几天，刘丫和杜明娴因为每天干活，来回路上一起走，关系倒是近了不少。 林贵香最近也没有作妖，刘丫与杜明娴两人早上去的早，中午回来急吼吼做饭吃饭，都没有闲功夫与别人聊天。 林贵香几次想跟两人说话，这两人都含糊回答，以忙为借口对付过去。 冬天了，天黑的早，下午两人回家时，天基本已经黑了，林贵香就是再想跟两人说话也没有机会。 天气越来越冷，杜明娴与凌四郎晚上在吹蜡烛之后就直接进空间，有舒服的环境，为什么要遭那个罪。 所以外面飘了一夜的雪，两人丝毫不知。 杜明娴早上起来，才发现天的天格外亮，她穿好衣裳打开门，一股冷气袭来，飘了一夜的大雪，这会儿还在飘。 “下雪了。” 她想到家里那群孩子，看到下雪肯定特别开心，也不知道老家有没有下雪，她最近忙着表现自己，好些天都没有回家。 一心一意都在做衣裳。 真是造孽。 凌四郎看到她开心的笑颜，自己去烧水，准备洗漱。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凌四郎烧好水，杜明娴洗漱，等她忙完，凌四郎已经简单的热了两个包子两个鸡蛋，两人又喝了一本豆浆，空间豆浆机打的。 杜明娴吃完饭，也没有听到江家那边有动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多。 往常这个时候她们两人已经到制衣坊了，可今天刘丫还没有起。 一个勤快又自律的人，突然有一天没有起床，这是让人值得怀疑的一件事情。 杜明娴裹好自己，去敲了江家的门，“刘丫姐，刘丫姐。” 房间里传来动静，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开门的是江利廷，“刘丫姐呢？” 江利廷呆呆的回头，看到往日已经离开的刘丫，今天还蜷缩在角落里，没有起来，他尴尬极了，“我去叫她。” 杜明娴在江利廷放下帘子的瞬间，接住帘子，有雪，所以里面看的很清楚，床占了一角，另外一个角落是一堆茅草，茅草上铺了布，上面躺着刘丫，刘丫蜷缩成一团，上面盖了一个很薄，不知道是被子还是布的东西。 “丫，丫。”江利廷轻轻推了刘丫两下没有推动，他一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杜明娴一看江利廷这样就来气，更没有说话，直接腿步走进去，快步走到刘丫身边，没有推人，伸手放在刘丫额头。 滚烫。 “发烧了。” “啊，这可怎么办？”江利廷一下就慌了，急的像个孩子，脸色也煞白。 杜明娴伸手摸了摸刘丫身上的布，里面能摸到一点点稻草，不过非常薄。 之前也听刘丫说过，她住茅草，这会儿真看到，很生气，非常很气，两人接触的又多，她也挺心疼。 “人都这样了，你先把人抱到床上去。” “哦，好。”江利廷去抱刘丫，杜明娴慌忙去将床上挂着的布给撩开，这应该是刘丫怕江利廷晚上睡觉冷给特意挂的两块布，如同幔帐一般。 她一手撩着，回头就看到……江利廷憋红了脸，愣是没有将人抱起来。 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这江利廷挺废物的。 刘丫整日里干活，忙里忙外的，一点也不胖，家里有什么好的都是先紧着别人吃，身形很消瘦，就这样江利廷都抱不起来。 看着人这样，杜明娴也不好指望他，“你过来撩着帘子，我来。” 江利廷有些尴尬，“行吗？” “过来。”杜明娴直接命令。 江利廷忙去撩着帘子，眼睁睁看着瘦瘦的女人过去，一下就将刘丫抱起来，而且非常轻松，一点不吃力。 他人生第一次感觉到羞愧，他竟连身边人都抱不起来。 杜明娴将人放在床上，“你去找块绳子，将它绑起来，然后去请大夫。” “哦。” 许是怕冷，布上也没有系个带子，江利廷去找东西，杜明娴见他那个样子也是挺无语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刘丫发烧，江利廷什么都不会，我让他给幔帐系个绳子，连绳子都找不到在哪里，你先跑一趟找个大夫过来给把把脉。” “好。”凌四郎去了。 杜明娴摸过，刘丫那温度肯定在三十九度以上，从空间里拿出来两片退烧药，再次回到江家。 江利廷还在满房间打转的找绳子。 实在看不过去，杜明娴从空间里拿了一个布条给他，“用这个。” “哦。”江利廷接过之后就开始绑，一直也绑不好，绑上之后布就掉了，他在反复忙。 杜明娴都不指着他，背过身去，从空间里拿了一点热水，走到床边先给刘丫喂了两片退烧药，然后给喂了点水。 刘丫烧迷糊了，但还知道吞咽，看着将药喂下去，杜明娴这才放下心来。 她也没有去生炭盆，就那么坐着看江利廷一通瞎忙活。 等人忙活好，杜明娴才问一句，“你知道大夫去哪里请吗？” “医馆。” “行，那你去吧。” “哦。” 江利廷身上只穿了棉衣，也没有再套别的衣裳就打算走，杜明娴慌忙提醒一句，“下雪了，你就这么出去吗？” 他回头看着杜明娴，再低头看看自己衣裳，想到自己还没有套厚衣裳，赶紧去穿，穿好就要走。 杜明娴真怕他出去之后，找不到回家路，自己将自己给弄丢了。 “你来这里之后，有没有出过院子？” 江利廷摇头，“没有，我要温书学习，没出去过。” “算了，你去把炭盆生起来，我找人帮你去找大夫。” “好，好。” 凌四郎将大夫请过来时，江利廷还在围着炭盆转悠，不知道怎么下手，不停的给炭盆里面加炭，然后再用扇子轻轻扇两下。 杜明娴在一边都看笑了，“这里面没有火，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利廷抬头，眼神清澈又无辜，“往日丫不在的时候，我就是往里同加点炭，就着了。” 第754章 将人养成了傻子 杜明娴真佩服刘丫，将这个人养成了傻子。 “这样不行，点不起来，我说，你做。” “好。” 大夫在一边给刘丫把完脉，开过方子后，江利廷也终于在杜明娴的指导下将火生起来，他笑的如同孩子。 药方凌四郎拿着，杜明娴回头看了一眼大夫，询问江利廷，“大夫已经看诊完，你给出诊费吧。” 江利廷窘迫，“这些东西一直都是丫保管，我不知道在哪里。” 杜明娴感觉没有刘丫，江利廷绝对可以把自己养死，她转身给大夫付了诊金，道谢之后，凌四郎将人送走。 “等丫醒来之后，我会让她还你们的。” 杜明娴将凌四郎手里的药方拿过来，塞到江利廷怀里，“这是大夫开的药方，你现在去抓药，回来给刘丫姐熬。” “好。” 江利廷拿着东西就走，这次杜明娴都没有提醒，这人真是呆的可怜，刚才都说自己身上没有银钱，就这么拿着药方去，谁能给他？ 凌四郎也看出来，“我去看看他。” “好。” 两个男人走了，杜明娴将江家门关上，先去作坊那边给她们两个人请了假，上次好几天没去，对方还不高兴呢。 她请完假回来，两人都回来，倒座房的门也开了。 凌四郎站在倒座房里指挥江利廷熬药。 江利廷忙的不行，可做事儿却小心翼翼生怕药洒了。 杜明娴看到这样才放心，还提醒一句，“还要熬点粥，一会儿刘丫姐喝过药，也得吃点东西。” “嗯。”凌四郎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杜明娴进去看了一眼刘丫，烧退下去一点，不过人还没醒来。 等江利廷药熬好过来时，刘丫才刚刚醒过来。 “明娴。”刘丫刚醒来，脑袋还晕乎乎的，发现自己在床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了杜明娴。 “刘丫姐你可吓死我们了，还好醒过来了。”杜明娴说完再摸了一下她额头，还是有些烧，但没有早上刚发现那会儿烫。 刘丫没注意听杜明娴说什么，她已经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江利廷的床上，挣扎着就要起来，“不行，我不能在这里。” 杜明娴伸手将人按下，“你刚发过烧，这会儿还烧着呢，躺下休息吧。” “可是……” 刘丫没说完，江利廷手上端着碗进来，边走手指还边动，明显是有些烫。 “江哥。”刘丫说着就要下床，可身上没多少力气，人刚动一下，身子就往下倒，杜明娴扶住她，“刘丫姐，你还是好好躺着吧。” 刘丫还想动，杜明娴已经起来对江利廷说：“刘丫姐现在身上没什么力气，你给她把药喂了吧。” “好。”江利廷忙坐到床边，看着刘丫的眼神倒是满眼心疼，“我刚熬的，可烫了，你喝吧。” 刘丫听到这话感动的不行，看到碗很烫，慌忙说；“你把碗放在床边，你这手可是要拿笔的，不能被烫伤。” 杜明娴轻拍额头感觉刘丫没救了。 “刘丫姐，你早上没起，我过来敲门，发现你发烧，就让他将你抱到床上，结果……他抱不动你。” “科举考试，可是要在考场待好几天，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而且明年刚开春就考，天气还没有回暖，你把他照顾这么好，身子股这般弱。” “就算有再好的学问，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恐怕也坚持不下来。” 刘丫还想说什么，可想到前几次江利廷考试，还真是那样，每次考场出来，到门口就晕，然后就要养病一个多月才能下床，之后就需要一直调理，好好养着。 “可是他不会这些，他做不来。” “做不来就学呀，我相公都会做这些，你病了，他连火都不会生，这不也会熬药了？” 刘丫震惊的看着药，再看看江利廷，“你熬的？” “是，我不太会，是凌兄弟跟我说怎么做，我照着做的。”江利廷还有些不好意思。 杜明娴不想再在江家待着，但也没有忘记叮嘱，“刘丫姐现在身体不好，往日都是她照顾你，你要学着照顾她。” “今天她病倒，你什么都不会，就你这样的以后当官了，恐怕也不是个好官，不能了解百姓的苦，又怎么为他们排忧解难。” 江利廷陷入沉思。 杜明娴再提了一句，“刘丫姐，有些事情不是你认为对他好就真的好，反而是害了他，你好好养病，我先回去了，作坊那边我已经给咱两请假。” “好，谢谢你。” “不客气，我先回啦。” 杜明娴出来，凌四郎就站在倒座房门口，他指了指里面，她瞬间明白，回头冲里说了一句，“记得锅里还熬着粥呢。” “哦，好。”江利廷回答的。 杜明娴与凌四郎到回房间后，时间还早，这会儿早上十点多。 “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 “好呀。” 两人锁门出去，走的时候，江利廷正在倒座房里面盛粥。 许久都没有这样并肩走在一起，杜明娴很喜欢这种感觉。 “回家去看看。” “好。” 两人慢吞吞在街上走了好几圈，发现没有人跟着，这才往回家走去。 家门口陈明等人还在清理雪，看到杜明娴与凌四郎回来，都很开心。 两人在门口与大家说了几句话，就进院子去。 凌母与大周氏两人带着孩子，今天下雪，哪里也没去，就在堂屋里面聊天，看孩子。 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紧跟着安安小家伙就急吼吼的往外跑。 两人吓一跳慌忙去找，小家伙已经跑出去，然后就是杜明娴的声音传来。 “哎哟，外面也没披个衣裳就跑出来，也不怕冻着。” “娘，娘。” 杜明娴一把将儿子抱进怀里，安安也用小胳膊紧紧搂着杜明娴，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一家人进屋。 大周氏发现女儿挺好，就去厨房厨张罗中午饭。 杜明娴与凌母等人聊了一会儿，安安粘着她，便抱着一起去厨房。 红果在厨房与大周氏两人一起做饭，见杜明娴进来，大周氏就让红果去外面跟着一起清理雪。 第755章 真有血海深仇 “外面雪还在下，怎么全都清了。” “看样子还要再下，先清一些，免得后面太多不好清理。” 厨房里就剩下母女两人和安安，说话就方便很多。 “最近都没有回来，可是在忙？” “嗯，在忙。”忙着当牛马，天天干不完的活。 大周氏没再问杜明娴在外面忙什么，反而说起安安，“这小伙家现在越来越精，也会时不时的人喊两声娘。” “肯定是想我了。”杜明娴扭头在安安小脸上亲了一口，怎么亲都亲不够，“家里还好吗？” “都挺好的，你二嫂他们酒楼很忙，每天也是早出晚归，你表姐也跟着一起去忙，她现在管着酒楼的账。” 杜明娴很诧异，不过也很开心，“那很好呀。” “嗯，你二哥说他还想看看能不能在京城再开一家，还想请个账房，你表姐就说她没事儿，她可以管。” “挺好，自家人用着放心。” “是，我也跟你表姐交待过，一定要将账目理清楚。” “嗯。” “你们都不在，家里总感觉差点什么，你们还要在外面住多久？” “大概要住到科考结束。” 大周氏虽有心里准备，可还是感觉难受，“那还要好几个月。” “娘这是想我了？” “想，你是娘的牵挂，你们在外面忙，娘怎么能不想。” 杜明娴笑嘻嘻，“我也想娘。”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跟娘撒娇。” “就算以后当了婆婆，我就不是娘的女儿了吗？既然是娘的女儿，那女儿跟娘撒娇天经地义。” “好，好，好。” 大周氏笑的很开心，“天气冷了，也不知道你舅有没有照顾好你外婆，你外婆年纪大了，我挺担心的。” “娘，不用担心，舅舅是个孝顺的，舅母应该也不错，再不济还有下人在呢。” “什么人都没有自己人放心，下人毕竟是下人。”大周氏是不放心，毕竟老娘年纪大了。 杜明娴见大周氏对老太太那么上心，也没有解释什么，当初她既然做了那个决定，就只能证明，她娘跟老太太有缘分。 “等明年吧，相公考完，看到时候是留京还是外放，到时候娘再回去，我也能放心。” 大周氏轻轻点头，她这次跟着过来完全是因为大侄女，哥哥成亲，大侄女是前嫂子生的，留在家里面对后娘也不太好。 再说大侄女年纪也大了，就怕进门的嫂子容不下大侄女。 大侄女是个主意正的，她不想成亲，大家也不想逼。 不过……大侄女一个人跟着凌家人来，不好意思，所以她这个当姑的，只能抛弃老娘，跟着闺女和大侄女一起来京城。 杜明娴将安安放在地上让他自己完，她给动手给大周氏帮忙。 很快中午饭摆上桌，今天大周氏，凌父，凌母都开心，其他人还不知道杜明娴两人回来，也没有特意给他们传信。 所以就吃饭的时候就他们几人。 热热闹闹的吃过饭，杜明娴想到了前世的火锅，她从空间里拿了一点火锅底料，又车了一个暖锅的样式，一起留给小周氏后，才跟凌四郎离开。 也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闻家。 今天都出来了，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先不说那件事情有没有查出来，闻大人对他们还是很好的。 闻大人不在，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闻易彬在府上，杜明娴与凌四郎刚进府，闻易彬就急匆匆赶过来。 闻易彬瘦了不少，可见在外面是吃了苦头。 “小叔。” “你们两个可算来了，我才回京城就听说你们两个回京，真想着休息两天，打听打听你们现在在哪里，好去寻你们。” “那咱们还真默契。”杜明娴打趣。 “走进去说话，外面太冷。” 几人进到厅里，暖烘烘的特别舒服，杜明娴直接脱了大氅，立刻有小丫鬟拿到一边挂起来，也有丫鬟上了茶水点心。 闻易彬见杜明娴那享受的样子，有些无语，“你现在身边也没有没有丫鬟，怎么没有带在身边，有什么事情也好让丫鬟去做。” “我倒是想，可条件不允许呀。”杜明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闻易彬听闻大人跟他讲过，杜明娴与凌四郎现在在外面住，是太子给安排的事情，也没有多打听。 “等你们忙完，回到家，若是家里人手不够跟小叔说，小叔让管家挑一些好的给你送过去。” “好呀，那就先谢谢小叔。” “跟小叔客气什么。” 几人在厅里说了一会儿话，闻大人就回来了。 闻大人自从知道闻老夫人有问题后，也没有急着去调查，而是盯着闻老夫人，直到闻老夫人的去查，闻大人人的才悄悄跟上去。 前天，调查的人就回来了。 消息也同时送到了闻老夫人与闻大人面前。 闻大人还没想好怎么去找杜明娴说这个事情，没成想这小两口就来了。 闻大人进来，几人一起起身。 杜明娴上前接过闻大人身上的大氅，“天气这般冷，下人怎么了也没给父亲准备一个手炉。” “马车上有炭盆，倒是不冷。”闻大人说话时，注意到杜明娴手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好，“你这段时间干什么了？” “缝衣裳。” 闻大人知道这些，不过看到杜明娴的手还是挺心疼，“查事情要紧，自己的身体更要紧。” “女儿知道的，父亲放心吧。” “你呀。” 几人再次坐下，闻大人先开口，“明娴，那件事情查清楚了。” 杜明娴拿杯子手紧了紧。 “一起去书房说吧。” 正厅，倒底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行四人一起去了书房，等下人上茶水后离开，闻大人才递给杜明娴两张纸，杜明娴神色凝重的接过纸后，一目十行。 最后尽剩下无语和心疼。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表达。 她娘和闻家还真有解不开的渊源，有血海深仇，也有血脉亲情。 “事情就是这样，你……你想想怎么跟你娘讲，至于认干亲的事情就算了。” 反正认不认干亲，明娴都是他们闻家的孩子。 第756章 当年是满门抄斩 杜明娴看完之后，将东西递给凌四郎。 唯一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就是闻易彬，他才从外地回来，也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今天是第二天，他回来太累，大哥还没有同他讲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我们还真不能替我娘做决定，等我回去跟她讲，看她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杜明娴才想到一个问题，“我娘还有其他亲人吗？” 闻大人摇头，“没了，当年是满门抄斩。” 杜明娴愣愣的点头，“我知道了。” 书房里气氛都压抑起来，凌四郎也看完，最后将纸放在桌上。 不知内情的闻易彬看到事情不对，也没有问，而是干巴巴坐着。 几人情绪都不怎么好，这时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老夫人知道小姐回来，想请小姐去一趟。” 闻大人没回答，而是看向杜明娴，一切随她。 杜明娴没办法在刚刚知道真相就去看罪魁祸首，“时辰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大杂院，就先走了，回去晚，恐引人怀疑。” “好。”闻大人起身，“我让人准备一些糕点，你带着吃。” 杜明娴想拒绝，看看到闻大人的神情后，没拒绝，“好。” 很快就有下人拎着两个食盒过来，凌四郎上前接过。 “要走就快走吧，下雪天路滑，不好走，等你们过两天有时间再来玩，或者我去寻你们。”闻易彬在边上缓和气氛。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离开，外面雪已经停了，风吹过有浮雪落在脸上，很冷。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那样一路默默走回大杂院。 杜明娴没急着回房间，在刘丫门口敲门询问，“刘丫姐，你如何了？” 江利廷打开门，且让开身子。 杜明娴没有进去，“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喊，刘丫姐还病着，别再因我过了寒气，我就是看看刘丫姐怎么样了？” 刘丫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会儿已经下床，“好多了，你快进来坐会儿？” “我就不进来了，刘丫姐你身体刚才，千万不要大意，天气寒冷，你别睡茅草，免得再病倒，你们两个不是夫妻吗？住同一张床又不犯法。” 刘丫羞红脸，“我没事儿，若是睡床，江哥休息不好。” “一个大男人，怎得就那样娇气，你天天忙里忙外的，还住茅草，再病倒，能不能起来还不知道呢。” 刘丫还要说话，站在一边的江利廷开口，“是我的疏忽，晚上我会让她上床睡的。” 杜明娴这才满意，她是真心拿刘丫当朋友，“刘丫姐你可别倔，身体紧。” “好。” “那我先回屋啦。” “嗯。” 杜明娴转身离开，等她回到房间，凌四郎在等她。 他们走的时候将炭盆放在空间里去了，这会儿回来，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就好，不用再生，避免麻烦。 炭盆里的炭烧的正旺，靠近炭盆坐，一点也不冷。 两人围着坐一点也不冷。 凌四郎看看杜明娴，“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跟娘说？” “没想好。”杜明娴现在确实有些发愁，“许老太他们是我买回来的亲戚，如今已经在一起生活多年，娘也过的幸福。” “我现在告诉娘真相，那许老太她们的事情就要有个合理的解释，而且……而且我不知道怎么将外婆的事情告诉娘，太惨了。” “那么多条命，都是程这有遭的孽，这仇怕是要报，可……中间还有闻大人，那也是闻大人的娘舅家。” 凌四郎自然知道这事情难办，“是这样，若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好，可如今知道，你不做点什么，恐怕也是寝食难安。” “是。” 杜明娴就是这样想的，沉思好一会儿她才说：“先这样吧，等我这两天先去作坊忙，改天有机会再见到娘的时候，我就告诉她事情真相。” “不管如何娘都有权利知道这一切，她能决定这仇要不要报。” “好。”凌四郎挺心疼的。 心疼媳妇，也感觉岳母不易。 明明有一个很好的出身，是金尊玉贵，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因为长辈们的一些事情，导致岳母多年吃苦，寄人篱下。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凌四郎看到杜明娴心情不好，干脆拉着她进空间，然后说自己要研制一些药，让杜明娴帮忙。 两人忙起来，杜明娴也慢慢忘记了记中的那点不快。 刘丫是个狠人，头一天病的都要起不来，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还主动过来询问。 “明娴你今日要去吗？” 杜明娴早就起了，也简单吃过早饭，她今天是打算去的，毕竟她打算去内院呢。 不过刘丫过来询问，倒是让她惊讶了下，往日她们两个虽一起走，但都是她主动去找刘丫，她要不找，刘丫到点就自己走了。 今天反过来询问她，这还真是第一次，也让她很惊喜。 边从屋里往外走边回答，“刘丫姐，你稍等一下，我与你一起去。” 她出来就看到刘丫已经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刘丫姐你身体怎么样？怎么不多休息一天，天寒地冻的，别病情加重。” “好多了，躺着也是难受，在家也没什么事情，还不如去缝点衣裳，还能赚点钱不是。” “那好吧，我们走吧，一会儿你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讲，可千万别硬撑着。” “放心吧。” 路上比较滑，两人是互相搀扶着去的，就这……一路走到地方，两人因为怕滑倒，身上都出汗。 进到房间，炭盆也没有生起来，两人先生炭盆，这才找地方坐。 如今天气冷了，就不能一味想着亮，靠近窗户会很冷，所以距离窗户远一点，身边又有炭盆，身上才能暖和一些，全身舒展干活也快。 房间里一共有四个炭盆，谁来的早就可以占到好位置，这是默认的规矩，来的晚就距离炭盆远，只能挨冻。 杜明娴与刘丫两人低头干活，刘丫生病，今天干的慢一些，中午时刘丫想回家，杜明娴本是不想回去。 第757章 江利廷的改变 天寒地冻的，留下来才最好，跑回家去吃过饭还要再过来。 留在这里也可以买这里的饭吃，相当方便。 “我不回去江哥不会做饭，一定要回去的。”刘丫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咳两声。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行，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你若是不想回去，就留在这里吃，不用非跟我一起回去，我自己可以的。” “那不行，你身体还没有好利索，路上又滑，这要摔一跤，可是不得了。” 说着杜明娴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开始包裹自己。 刘丫很感动，也飞快的收拾好，将自己裹好，两人一起出门。 她们一出门，有两个距离炭盆远的妇人，立刻上前将她们两人的东西放到一边，占了杜明娴与刘丫的位置。 杜明娴与刘丫依旧是互相搀扶着走，这会儿比早上还难走。 今天阴天，早上来的时候，虽有积雪，但是没有什么人走动，一脚踩上去，只要小心一些，就不怕滑倒。 可这会儿，早上走动的人多，雪被压下去，这会儿中间有一部分已经变的光滑，走的时候要异常小心。 外加阴冷，风一刮过，感觉能冻到人骨子里。 杜明娴摸到刘丫的衣裳不厚，“刘丫姐，你赚那么多钱，一定要给自己做一件厚衣裳，可不能舍不得银钱。” “你们家，家里家外都靠你，你要是倒下去，你家江哥可能要受大罪，昨天你生病，他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就像茫然又无助的孩子。” “所以该花的银钱还要花，你要保证自己不生病，才能保证你们小家的运转。” 刘丫之前感觉自己身体很好，不需要这些，也可以。 可昨天生病，到现在病还没有好利索，昨天江哥的紧张，和改变让她心疼极了。 “嗯，咱们下午回来后，我就去街上找找看有没有卖棉花的，我买一些回来缝个袄。” “这就对了，赚钱就是为了花，你一点都舍不得花，那赚钱干什么？” 两人说着话就到家。 杜明娴回屋，刘丫去倒座房打算做饭，结果就看到江利廷已经在里面，在生火，弄的都是烟，火还没有生起来。 “江哥，我来，你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江利廷想到昨天凌四郎生火时那简单的样子，还想到昨天在干活的时候，凌四郎问了他几个学问，他一个都没有回答上来。 他这才知道，凌四郎很厉害，不但学问厉害，还会做一些家务。 他以为自己学问很厉害，并且一直秉持君子远庖厨，可昨天他的想法就有些改变，似乎男人做这点事情没什么。 今天他原本还在读书，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隔壁的郭沉与凌四郎聊天，郭沉说凌四郎怎么亲自做饭，凌四郎说他媳妇去赚钱辛苦，他在家又不挨冻，在媳妇回来之前做点饭应该的，家务应该两个人分。 郭沉还说凌四郎是好男人，与他之前认识的都不一样。 当时他想了很久，感觉凌四郎说的是对的，他也应该做点什么。 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丫做，里里外外，他只管读书，这样不好，丫为了他可以睡好，自己睡茅草都发烧了。 他今天白天试过那个茅草，很硬，很冷，不能睡。 “你教我。” 刘丫震惊的以为自己幻听，“你……你说什么？” “你教我生火。” “江哥这些事情不用你做，我来就行。” “想学，想做。” “江哥，你的手是用来写字，翻书，不是用来拿这些俗物。” 这时杜明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刘丫姐，给你添个菜，我相公做的，可好吃了。” 刘丫回头，一碗绘菜还冒着热气，里面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有雪白的豆腐块，有炖入味儿的白菜，还有像面条一样白色的东西，还有土豆。 菜的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怎么好意思。” 杜明娴直接将盛满菜的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客气啥，我相公做的，让你们尝尝他手艺，这是教你相公生火呢？” “这样也好，总在房间里待着身子也会没抵抗力，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可以提高抵抗力，最好是能学会做饭，这样中午太冷咱两就不用回来。” 怕刘丫反驳，杜明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刘丫姐你们忙吧，我回去吃饭了。” “好。” 杜明娴走了，气氛尴尬起来。 江利廷开口，“凌兄弟的学问很好，可他也会做这些庶物，以前是我想太少，你背负的太多，教我吧。” 刘丫感觉眼眶酸酸涨涨的，眼泪似乎都要流出来，她慌忙伸手擦掉，心疼他，但也没有再反驳，“好。” 杜明娴是故意过来送饭的，菜确实是凌四郎做的，那个绘菜可是凌四郎的拿手菜，今天天气冷，吃个绘菜很舒服。 不过凌四郎也做的多，想着可以放空间一些，什么时候想吃了，直接拿出来就能吃。 杜明娴将多出来的这一部分送到刘丫那边去了，她回来进房间就听到倒座房里那两人的对话，她……故意去的。 她拿刘丫当朋友，也希望江利廷可以有所改进，起码科考的时候，身体太差是会影响考试的。 这边杜明娴已经与凌四郎开始吃饭，那边刘丫与江利廷两人第一次合作将饭做好，一起回房间去吃饭。 吃饭时，江利廷说：“咱们将倒座房退掉吧。” 刘丫拿筷子的手一顿，“做饭有味儿，有时候炒菜，味道久久不散，会影响你读书。” “不影响，有倒座房是方便，但天气冷，那里没有炭盆，做饭在那里面太冷，你才刚刚生病，还是直接放屋里做。” “可是……” “你想想，凌家不是也在房间里做饭，其他人也是在房间里做饭，我们在房间里就是烧个水，房间也能暖和一些，这样想，我们租倒座房反而是多余，退掉还能省一些银钱。” 江利廷见刘丫迟疑，开口劝，“你出去给人缝制衣裳，也是一针一线赚来的银钱，可不能就这么凭白浪费，这事儿听我的。” 第758章 江利廷有所改变 刘丫还是担心会影响江利廷看书，看这么多年，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她操心，所以家中基本上都是她做主。 小到江利廷穿什么衣裳，大到什么时候来京城备考，租什么样的房子等等。 总归在家里江利廷只需要好好看书就行，其他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 他也很少会发表自己的意见，除了看书外，他没有其他要求，可……可现在他说他做主，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 江利廷见刘丫没说话，抬头看她。 刘丫尴尬的笑了笑，“好，那就听你的，将那个倒座房退了，可……以后做饭什么的，应该会影响到你看书。” “咱们来京城就是为了考试，你学习才是重中之重，我就怕因为做饭这点小事儿影响到你。” “安心就是，虽然会有影响，但也不是一直在做饭，别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这次刘丫生病，江利廷心里真的很慌乱，他也是才发现，他像个废物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 以前在家的时候，就算刘丫病了或者出去，家里也有爹娘，那会儿他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可这次不同。 这个院子里还有其他考生，对方也是学习的，而且……而且对方会读书，会做饭，再反过来看自己，好像真不行。 凌娘子有一句话说的对，他这身子不行，若不再好好锻炼锻炼，恐怕就算满腹才华进了考场，到时候也会在里面生病，直接横着被抬出来。 刘丫不好再说什么，她不会反驳江利廷，刚才能说那么两句，着实是太担心他的学习，生怕直接将东西搬进屋里，会影响他的学习。 这边两个人在聊天，另一边杜明娴与凌四郎也在说话。 “昨天我与江利廷聊过，心思很纯，不过对庶物一点不通，所以我今天中午故意早早做饭，也是人为了让他看看。” 杜明娴有些担心，“他恐怕只适合搞学术，这样没什么情商的人进了官场，也会被搞下来，搞不好还会牵连家人。” 古代可是连坐呀。 “所以我们先试试，他若是有心改变，聪明人学起来很快，他若是无心改变，那……以后还是走学术的路子吧。” 杜明娴倒是挺心疼刘丫，“刘丫姐是个好人，前半辈子过的很不容易，在娘家不受待见，被江家带回去当童养媳。” “江家就江利廷一个儿子，听说江家老两口年纪也大了，恐怕家里家外都靠她一个人，要养老人，要养孩子，还要养一个读书人，难以想象。” 凌四郎在与杜明娴之前的聊天中，就听了来杜明娴心疼刘丫，所以这次也是想帮她一把，“事情还没有在最坏，今天江利廷能主动去生火饭，证明他是有想法的。” “还算能抢救一下，否则刘丫姐这辈子都得在那个泥潭里陷着。”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杜明娴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我走啦。” “好，路上小心。” “放心吧。” 杜明娴出房间，那边刘丫还没有收拾好，她慢吞吞走过去，就发现刘丫竟在倒座房，“刘丫姐吃好没？我们走吧。” “好。”刘丫将东西放好，“我们走吧，今天下午早点回来，我想回来将倒座房的东西收拾一下。” “我看你归置的挺整齐呀？” 再说就住几个月，里面也没什么东西，都是一些简单日常能用的，都不知道有什么可收拾的。 “是江哥，他今天中午提出来，将倒座房退了，然后直接全搬房间去。” “哦，那我们今天下午去干快点，下午早点回来。” “好。” 刘丫心思重重的走着，有些心不在焉。 杜明娴发现她有心事，“刘丫姐你没事儿吧？” “我……我就是有些迟疑，我来京城就是为了让江哥可以好好考试，再多租一个倒座房也是因为这个。” “可现在江哥铁心要我将东西收起来，直接放到房间去，将倒座房退了，虽说省了银钱，可会影响江哥看书。” “两相对比，我总感觉这是最不合适的。” 杜明娴明白了，“刘丫姐，既然他做了决定，你应该尊重，再说江公子读书应该不错，可……你见过哪个当官的是只会死读书的？” “当官的都是人精，你就不怕，他满脑子都是学问，最后入了官场被人算计？” “江公子走的是仕途路，有些事情总要面对，现在早点接触，比后面被人算计的好，你忘记啦，你病的时候，江公子连出门往哪边走有医馆都不知道。” 她是活过几世的人，现在有凌四郎会医术，所以到一个陌生环境也不会急着去找找看哪里有医馆，先记下位置。 以前只要出门，住在一个地方，总要先留意医馆的位置在哪里。 生病这种事情还真是不好说。 刘丫认同杜明娴说的话，可认同是一回事儿，心里着急与心疼是另一回事儿，不过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江哥既然决定，我自是要支持他的。” “那就好，到了，我们进去吧。” 两人到作坊，进到房间发现……她们两人的位置被两个女人给占了。 刘丫下意识皱眉，杜明娴上前拿过自己的簸箩，走到占自己位置的女人身边，“这是我的位置。” 女人抬头发现是杜明娴，有些心虚，可她今天来的晚，占的位置不好，若是将这个炭盆旁边的位置让出去，下午可得遭罪。 “谁规定这个位置是你的？” “这还用规定？你是新来的吧，默认的规矩，位置由自己早上来的时间决定，来早就能选个好位置，来的晚就只能自己找差位置。” “你若是想要一个好位置，明天请早，还想抢我们两的位置，我们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这个房间里还一个人都没有，这炭盆也是我们先点好，其他三个炭盆里的火星还是从我们这个里面夹走的。” “你若是不知道，我可以让其他人过来作证。” 杜明娴倒是不稀罕这个位置，她衣裳厚，对这些东西无所谓，可刘丫不行，她衣裳本就薄，病还没好利索，这个位置让出去，一个下午刘丫病情肯定加重。 第759章 机会错失 “你……你胡搅蛮缠。” “是吗？那我们就去找管事儿，让管事儿的来评评理，反正我有理，我怕什么。” 女人确实比杜明娴来的晚，也怕杜明娴将事情闹大，到时候她会被赶出去，这么好的活计，真被赶出去，那可就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是，她不占理。 “喊什么喊，有事儿没事儿找管事儿，真是会告状，这位置让给你就是，哼。”女人立刻将自己东西收拾起来，赶紧抱着簸箩离开。 女人的另一个同伴也立刻抱着簸箩离开。 刘丫上前，“谢谢你。” 杜明娴失笑，“若我不开口，刘丫姐你自己肯定会开口将位置要回来，只不过我抢先而已。” “坐吧，我们早点干完，早点走。” “好。” 两人坐下干活。 不过房间里的事情没有逃过小管事儿的耳目，很快事情就传到三进院子。 小管事儿与大管事儿在说话，这两天天气冷了，这种抢好位置的事情发生的不是一次两次，不过今天的杜明娴与刘丫是他们重点观察对象，所以事情传进三进院子。 大管事儿听完之后默沉片刻才开口，“这个刘丫，我们之前让她进内院，她不愿意，内院里哪里需要因为炭盆操心，现在在外院倒是与别人抢起来。” “昨天请假，应该是生病了，我看今天脸上还有病气。”小管事儿认真说：“与刘丫在一起的那个杜明娴，这些日子也很认真。” 大管事儿听说过，连着好几天都没有来。 “连着好几天没有来，来了之后就认真干活，这转变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想多赚钱。” “派去查凌家的人回来了，普通农户，应该是想多赚钱。” 凌家因为给兵营里供东西，所以这件事情是被压着的，轻易查不出来，杜明娴发现这边宅子不对后就跟太子讲。 太子已经派人将杜明娴与凌四郎的背影给伪造成普通百姓，寒门学子，没有任何背景。 大管事儿笑了，“想多赚钱好呀，咱们就差这种想多赚钱的，今天杜明娴能直接上前去将炭盆旁边的位置抢回来，证明不是个省油的，但也不是个傻的。” “那不如还是让她在外院待着吧，咱们不需要太聪明的人。”小管事儿提议。 大管事儿沉思没回答，“前院的人多观察，内院因为其他原因，暂时不打算让新人进去，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咱们也不是很着急。” “是。” 两个管事儿的聊什么杜明娴不知道，她下午一直在闷头干活，早早干完与刘丫早早就回去了。 结果她们回到院子里，发现……院子里还有人。 是那个房主，还有人江利廷在说话。 杜明娴站在原地，想看看这是干什么呢，自家房间帘子被从里面撩起，是凌四郎走出来，他上前拉过杜明娴的手，“外面太冷，回家喝口热汤，暖暖身子。” “好。” 两人回到房间，杜明娴就迫不及待的问，“江利廷将倒座房退了？” “退了，下午你们离开，他都没看书就一直在那里搬东西，因为有炭也不好搬，他又没干过什么活，直到你们回来前半个时辰才干完。” “他自己去找了人，那会儿才回来，我听两人聊天的意思，房主已经将银钱给退了，这个江利廷还不算是个傻的。” 杜明娴挺诧异，她总感觉江利廷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这下刘丫姐该心疼了。” 果然，在院子里的刘丫，看到倒座房里东西被清理完，听说房主银钱都给退了，她心疼起来。 不是心疼银钱，而是心疼江利廷。 房主离开，两人进屋，刘丫都没有看房间里东西怎么放的，着急回头就看向江利廷，“你太着急，等我下工回来，我来搬就好，你怎么能干这些粗话。” “你能干得，我为什么就不能干？我还是家里的男人呢。”江利廷说完后，还有些委屈的说：“我一直在搬东西，后来就去找了房主，所以没有时间烧热水，你也没办法暖身子。” 刘丫反应过来，江利廷这是刚才在院子里听到了凌四郎的话，她是又气又好笑，“行了，你这人……我去干，这些活我去干。” 江利廷上前拦住她要干活的手，“你休息，我来干，你病还没好呢。” “好了，没什么不舒服的，我们一起干。”刘丫做不到，自己站着干，让江利廷一个人干活。 江利廷见她执意要干，只能妥协，“好，那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嗯，你放心。” “对了，你生病时，花的那些银钱……是凌兄弟他们垫付的，我……我不知道家中银子在哪里。” 刘丫不知道这个事儿，听到之后还挺紧张，“没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还给他们。” 她去拿银子，然后直接拿了一两转身放进江利廷手里，“这点银子你拿着，有什么需要你就去买，你看银子就在我这个旧衣裳的破补丁里。” 这是将家里银子放的位置告诉江利廷。 江利廷收起银子，“你给我的这个银子我就收起来，你……我跟你一起去凌家还银子吧。” “不用，你下午累一下午，好好休息会儿，我现在就去还银子，等还完就回来做饭，你可千万别动手。” 江利廷下意识应，“好。”这是他以前行成的习惯。 直到刘丫拿着银子出门，他才反应过来，他怎么能那么听话，让她一个女人前去，是他不对。 看来以后这种习惯行的事情，要慢慢改变。 既然发现问题，那就即时处理问题。 刘丫出门要去凌家，刚到院子里，对门出来的林贵香就急吼吼喊住她，“刘丫姐，你这是干什么去？　你们家怎么就想着将倒座房给退了？” “分开做饭多好，在一个房间里做饭，味道一直散不去，真的很影响男人读书，我都想着也租个倒座房呢，你倒好，还直接将租好的房子给退了，可不能因为这点小钱，影响男人去科考，那可就亏大啦。” 第760章 林贵香的想法 刘丫不爱跟林贵香说话，感觉这人心术不正，“那刚好，其实倒座房都没有收拾出来，我退租的那个是收拾好，里面干净，你也想租，就赶紧去找房主租吧。” 她是这个意思吗？ 这人好像听不懂话。 林贵香还想开口说什么，刘丫已经先一步到了杜明娴家门口，伸手敲门。 杜明娴打开门，刘丫将银钱塞她手里，“是我疏忽，这是你替我垫付的那些银钱。” “哦，好。”杜明娴收下银子，“刘丫姐我就不留你啦，你们才刚搬完，还没吃饭吧。” “没有，我现在就回去做。” 刘丫往回走，林贵香在院子里气乎乎盯着，好像看仇人，杜明娴放帘子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她挺诧异。 听着刘丫回到自己屋里，杜明娴也将帘子放下。 回房间她还吐槽，“这个林贵香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大家原本也不认识，她怎么看刘丫姐跟看仇人一样。” 这件事情凌四郎有发言的地方，“她就脑子有点问题。” “这两天你们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她前几天要出门，还跑去找郭沉，让帮她看一下孩子。” “郭沉那天因为看孩子的事情，饭都没有吃，他们说是出去吃饭，也没有带孩子，后来回来什么也没有带，对郭沉一句谢谢都没说。” “她要求，郭沉自是直接拒绝，这可就直接捅了马蜂窝，林贵香在院子里说了很多难听的话，郭沉气的想打人。” “刚好赶上出门的孙涛回来，孙涛还说……郭沉气量小，爱跟女人计较。” “在孙涛面前，林贵香立刻变的柔弱，这两口子也是奇葩。” 杜明娴听的目瞪口呆，“他们……林贵香说她是后娘。”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他们搬进来后，我就在第一天见到过那个孩子，后来就没有看到过。” “一天出来两趟，都是去茅房，身上穿的是单衣，瘦瘦小小的，感觉这孩子在林贵香手里遭罪。”凌四郎很平静的说，他在院子里的时间长，知道这些。 杜明娴也不好说什么，“孙涛知道林贵香虐待自己孩子吗？” “一个房间里住着，你说他知不知道？可能对那个孩子他压根儿就不想管，才会放纵林贵香。” 已经是当娘的人，杜明娴对于那个孩子还是心疼的。 “你多注意着点，若那个孩子有需求，可以悄悄帮一把。” “嗯。” 两人说完也没当回事儿，该忙就去忙了。 另一边被他们提起来的林贵香因为生气，回到房间后，狠狠在孙承宝身上拧了两把，看到孙承宝那默默哭泣，不敢发出声音的样子，就感觉无比解气。 林贵香这才去做饭，孙涛正看书呢，听到林贵香的动静，他回头说：“刚才我听到对门那个女人说的一句话，倒座房他们那个收拾干净了，不如我们租下来？” 林贵香刚才说那个话，完全就是想跟刘丫搭个话，还真没有想过要再租一间，“他们收拾好的那个倒座房，距离咱们这边太远，大冬天的，我要做饭还得走到对面去，不方便。” “那就租我们门口这间，到时候就要辛苦你收拾出来。”孙涛温柔的说着，完全不给林贵香拒绝机会，“有倒座房后，让大宝住过去，咱们晚上也能方便一些。” 成年人一说这话就瞬间懂了什么意思，林贵香是心动的，晚上他们两个想要黏糊一下，还得压抑着。 可……租房要花钱的。 “相公，倒也不是我舍不得，一个倒座房，我们花银子租下来，就为了可以做个饭是不是太奢侈？再说咱们省点银钱，可以放在别的地方呀。” 孙涛皱眉，“是我考虑不周，可是家里给你的银钱不多？” “没有呀，不少，够咱们在京城开销的。”林贵香可不敢说实话。 他们林家有些家底，孙涛在他们那里可是出名的才子，后来孙涛媳妇死了，她男人也死了，当时她就想能不能直接嫁给孙涛，等他出息，以后自己可就是官太太。 可以孙涛的条件完全可以娶一个没有嫁过人的，她没有任何竞争优势。 眼看着想嫁人孙家人越来越多，她只能跟娘家商量，最后娘家也是看中孙涛的潜力才同意她嫁到孙家。 娘家也答应，孙涛上京赶考的所有费用他们出。 就这样她嫁进了孙家，她是以带着银子的原因嫁进孙家，所以孙涛过来赶考来京城，她自然是要跟着一起。 可……娘家还有哥哥弟弟，爹娘就是再大方也不可能给她太多。 但这话她不敢对孙涛说，只能装作一直有银钱。 这些日子她想过很多办法，一直想着去和院子里另外两个女人拉近关系，她们两个天天出去干活，听说工钱还挺高。 若是与她们打好关系，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一起跟着去干点活，有活干就有进项，那也是一份收入呀。 可那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毛病，一直都不搭理自己，真是太烦了。 “那就再租一间倒座房，让大宝去那边住，也省得你一直嫌弃他在这个房间里碍事儿。” 每次两个人想亲热的时候，林贵香确实有嫌弃过。 林贵香不想，可对上孙涛的眼神她只能点头同意，“行，我明天去找房主问问。” “好。” 杜明娴与刘丫不知道林贵香的想法，两人继续两点一线的生活。 每天为了表现好，杜明娴真是天天给自己累够呛，可一直都没有收到去内院的消息。 五天后，林贵香没有租倒座房，倒是到了制衣坊。 介绍林贵香过的人就是那天跟杜明娴抢位置的女人，这个女人家里没有考生，不过她家就在京城，她生出来的几个女儿被都卖进了大户人家，如今身边只有两个儿子。 林贵香如愿进到了这里，刚进去就看到杜明娴与刘丫两人在低头干活，她故意欢喜上前，“刘丫姐，明娴，你们两个也在这里呀。” 杜明娴与刘丫抬头看到林贵香还挺诧异的，不过两人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默默低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第761章 终于进内院 林贵香见这两人不理自己很不高兴，不过她已经来到这里，以后也能多赚银钱，还是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刘丫与杜明娴走时，林贵香就已经跟上来。 “我们一起走吧。” “好呀。”刘丫应了一声。 三人一起走，谁也没有说话。 林贵香以为这两个人是故意排挤她，所以才不愿意说话，这让她心里很不高兴。 但刘丫与杜明娴还真不是故意排挤，她们两个经常就是这样默默走，天气怪冷的，走在路上说话，凉气都从嘴巴里钻进去的，吃一肚子冷空气肚子也会不舒服呀。 只有偶尔有事儿，两人才会聊一会儿。 一路到了地方，两人又开始默契的点炭盆，还没点好，小管事儿就走进来，“你们两个来的挺早。” 林贵香：“……”她是死的吗？这么大一个活人在这里，这管事儿竟看不到，“管事儿也很早呀。” 杜明娴看到管事儿进来也挺热情，毕竟她是带着目的，不过她可没有打招呼只是解释，“早点来可以多干一些。” 小管事儿轻轻点头，“你们两个跟我来。” 杜明娴与刘丫对视一眼，杜明娴心里有些猜测，刘丫则紧皱着眉头，上次管事儿叫她过去，是为了说她去内院的事情，今天该不会一样吧。 林贵香看着两人跟小管事儿离开，气的不轻，不过她才刚来，还不敢做什么，只能慌忙将炭盆点好，赶紧占一个好位置，今天她可不能再受冷。 小管事儿有自己的房间，杜明娴与刘丫进去，小管事儿就给她们一个账本，里面是她们两个每天的干活情况，每天交多少衣裳，领多少钱。 刘丫看到账本也没接，“我不识字。” 杜明娴也没想过表现自己是文盲，“管事儿这是？” “你们两个表现很好，现在将你们两人调到内院去了，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在外院干活，可以直接去内院。” 刘丫当下就直接皱眉，“我之前就说过，我不想去内院，我……我家里相公不行，我离开之后他没办法吃饭。” 杜明娴想着自己该做什么样的表情，她很想去内院，可……也不能表现太明显。 “内院和外院有什么不一样？” 管事儿对杜明娴的态度很满意，对刘丫那就有些不满意，“调你们去内院是我们的决定，如果你没办法做到，现在就可以离开。” 刘丫站着没动。 杜明娴说：“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多赚钱，可家里有考生，我们也需要干家里的活，不能在为赚钱耽搁了家里人科考。” “你们去内院一样可以管家里，不过中午不能回家。” “哦，只是这样呀，那我没问题。”她说完看向刘丫，“刘丫姐，要不……中午的时候让江公子自己想办法？” 刘丫也是深思之后摇头，“如果中午不能回家，会影响我相公科考，那我赚这些钱就没有任何义意，如果因为这个不能留下来，那我走。” 管事儿也有些生气，“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管事儿更生气，“行，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刘丫摆摆手，“在这里我没什么东西，我就先走了。”说完她看了一眼杜明娴，有些话想说，可有人在她也不好说出口，“明娴你也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刘丫姐，我听说内院赚到的钱更多，我中午不回去相公会想办法吃饭，我早晚赶回去给他做饭就好，他肯定可以理解。” 刘丫也不好再说什么，“行，那你去忙吧，我就先回去了。” “好。”杜明娴私心里是希望刘丫不要去内院，内院就是个大坑，那是洪水，刘丫能在这个时候抽身也挺好的。 可管事儿的在边上，杜明娴身为朋友，自然不能什么都不说，她只能故意劝解，“刘丫姐，你也再好好想想，这么好的活计，丢了怪可惜。”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先回去。” 管事儿的看刘丫要走，也在一边说了句，“刘丫只给你一天时间，你若是明天不来，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好。” 刘丫走了，她在这里没什么东西，自然不用收拾，直接离开就行。 一路慢吞吞走到院子门口，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迟疑了，她要不要去再找个活？ 天大亮，路上行人也多起来，刘丫没有回家，出去在大街上找活。 杜明娴在刘丫走了以后，一副很惋惜的样子，管事儿还在边上劝，“好好干，咱们东家大方给的银钱多。” “好，谢谢，我一定好好干。” “对了，内院也有一些内院的规矩，我现在就告诉你，省的你不知道。” “好。” 单规矩就讲了一个时辰，杜明娴也算是听明白了，进内院之后最好就当个哑巴，工钱确实很高，做一件衣裳是外院的两倍。 但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允许去外面说，只能把嘴巴闭紧了。 中午快吃饭时，管事儿的才亲自带着杜明娴往后院走去。 三进宅子那处，守门人杜明娴见过。之前许大娘带她过来时，这人就守在这里，这会儿看到管事的过来还问了一句。 “讲好了？” “好了，人你带进去就好。” 那人扫了杜明娴一眼，“走吧。” 杜明娴跟着进去，院子里只有几个打扫的下人，安安静静的。 正厅门口有个丫鬟在外面站着，看到杜明娴过来，对带路的说：“你先出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安排。” “是。” 杜明娴就茫然的站在那里，丫鬟对她说：“你先等一会儿，我们娘子在梳妆。” 在人家的地盘上，自然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杜明娴就乖乖站着，好在没过多久，里面出来一个丫鬟，“你可以进去了。” 杜明娴跟着丫鬟进去，房间里暖融融的，很是舒服，香气飘飘，当真是享受，不过她没敢乱看，低头规规矩矩的跟在丫鬟身后。 丫鬟往前走了几步停下，“娘子，人来了。” 大管事儿轻轻点头，扫了一眼杜明娴，“能被先进内院的，证明你有能力，好好在内院干着，不会亏待你们，不过前面管事儿交待的事情你可记住？” 第762章 待遇真好 杜明娴忙不迭点头，“是，全都记清楚了。”借着回话的机会，她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坐在桌子后面的大管事儿有点眼熟。 可在哪里见过，她一时没想起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半老徐娘。 大管事儿只扫了杜明娴一眼，“行了，以后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是。” “下去吧。” 杜明娴人被带下去，如今她们在三进院子，而她则被带去了四进处，直接去了四进院子。 四进院子也有一个管事儿，是个婆子，看上去很严肃，凶巴巴的，对于新进来的人，她先搜了一下身，没摸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杜明娴身上还装了一点点散银，婆子看到之后，理都没有理，杜明娴猜想她们可以是想摸有没有刀之类的。 没找到东西，婆子这才开口介绍，“我是后院的管事儿，大家都叫我钱妈妈，或者钱管事。” 说完她指了指左手边的一间屋，“以后你在那个屋里干活，咱们后院的餐食是提供的，不需要你们花银钱，直接去吃就可以。” “是。” 钱子微微颔首，“你进去吧，找一个空位置坐就行，一会儿会有将东西给你送过去。” “是。” 杜明娴去了，这次里面放的是桌子和凳子，一张张是整齐排例开的，而且里面好几个炭盆，进来之后暖烘烘的。 这会儿里面就坐了三个人，她进去之后还有好几张空桌子，想了想她选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个位置距离窗户近，当然……一边冷，一边又有炭盆。 这个位置不怎么好，但她可以借口说这里有窗户，她眼神不好。 她前脚坐下，后脚就有个女人拿了一个簸箩过来，“这是你的，里面料子已经裁剪好，东西齐全，你直接做就是，不过这些东西要做的精细一些。” “是。” 杜明娴刚摸上手，就知道这料子好，她也没整齐打开了看，只找了找料子怎么做，然后就开始穿针引线的干活。 她人虽低头干活，可觉察到好几次有人在暗处窥视，她一点没有含糊，就当不知道。 中午吃饭时间，有人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开饭。” 杜明娴抬头就见同房间的其他几个已经站起来，默不作声的往外走去，杜明娴也忙放下东西往外走去。 到了外面，发现大家都往后面走，她自然也是跟着。 她以后吃饭的地方就在这最后一个院子时，就看到大家都往一个脚落走去，她自是跟着，到了脚落才发现那里有个小门。 小门进去，是一个小小的四方空间，什么都没有，更像是巷子两边起了墙，中间开了两道门，方便两个宅子通行。 跟着大家又进到一道门内，宅子变的宽大，大家都往一个房间走去，也有小声说话。 不过有管事儿模样的人在原地看着，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房间里面，摆了好几张桌子，最角落的位置放着一排长桌，上面有馒头，米饭，还有几大盆的菜，里面有勺可以自己盛菜。 盆边有洗好的碗碟，自己拿，自己盛。 杜明娴跟着大家一起去打饭，她只吃了一个馒头，打了一点菜，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正要吃饭，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汤来了。” 有人起身去打汤，新端出来的汤盆立刻被围起来，人还挺多。 杜明娴咬了一口馒头就那么看着，等人走差不多她才过去，竟是鸡汤，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呢。 吃过饭后，大家都将碗放到一个盆里，就又陆续离开去干活， 在前院喝水是没有人管的，大家一上午，或者一个下午都不带喝水的，可后院不一样，后院有特意给大家备的水。 杜明娴下午借着喝水的由去也去打探了一下院子，就很普通。 她下午过来的晚，但后院的人干活明显更麻利，所以等下工之前她就将东西送过去，竟结了……三百文。 一套成衣也就这样吧，她只是个做的。 这工钱高的吓人，她不动声色收起来，然后默默下工回家。 回家路上她感觉背后有人，到院子里，也没有甩过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不过她无所谓，也不怕别人跟。 回到院子，刘丫在收拾，她上午出去没有找到什么好活，下午就没有出去，在家里洗洗衣裳，看到杜明娴回来她挺开心。 “你回来啦。” “刘丫姐。” 两人相顾无言，杜明娴还说着说些什么的，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能沉默。 倒是刘丫开口，“内院如何？” “挺好的，中午还管一餐，就是中午不能回家。” 杜明娴是特意进去查看清况的，她不希望刘丫掺和进去，如果说非得找个活，她也可以悄悄给刘丫安排一个。 刘丫眼底是艳羡，“那可真好。”不过回来，她一点也是难受。 在家里江利廷的一切大于天。 回来她跟江哥说了作坊的事情，江哥也赞同她回来，说她选择回来是对的。 “你快回家吧，我听着你相公应该做好饭了，别在院子里受冻啦。” “那我就先回啦。” 杜明娴回到房间，凌四郎果然做饭，不过做的不怎么，今天凌四郎本想跳战一下，谁知道失败了。 看到那有些烧糊的饭，杜明娴突然就笑了，“这是想尝试新的菜系？” “是，不过没有成功。”凌四郎也不尴尬，他这手艺没有媳妇的好。 “也挺好，只要是你做的，不管味道和卖相怎么样，熟了就可。” “熟了，我反复尝试过的。” 两人坐下吃饭，凌四郎今天做的饭，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也能填饱肚子。 吃过饭后，两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外面天彻底黑下来，两人点了蜡烛意思意思，然后吹蜡烛　进空间。 到空间之后，杜明娴就将今天的事情仔细讲了一遍，听的凌四郎也是一愣一愣。 “看来这些人很有头脑，竟将隔壁的院子也一起打通，可真是有手段。” 杜明娴也挺赞同，“可不是，我不知道隔壁院子什么情况，吃过饭就赶紧回去干活，也没敢乱溜达，等回头你有时间遇到春风他们，让他们悄悄去查一下。” 第763章 感觉都眼熟 “好，这件事情交给我，不过进了内院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轻易暴露自己。” “放心吧，我什么情况你知道，我就算跑不掉也能藏起不是？” 这点凌四郎确实不担心，“一起到你现在就看到那些人，我这还是免不了的担心。” “安心，都走这一步，我就想看看背后之人想干什么，我们做的衣裳确实是……士兵穿的，我很怀疑背后之人的用心。” “用的是考生家眷，到时候事情真暴露出来，背后之人会不会用这件事情威胁那些学子？毕竟衣裳都是他们这些学子的家人做的，到时候还不是一拿捏一个准？” 凌四郎赞同杜明娴的猜测，“不用担心，你这边能查到多少是多少，我明天要去一趟太子府，所以你这边的事情我也会跟太子说了一声，让太子想办法派人查查。” 杜明娴很欢喜，“那挺好，查查吧，不查我这心里都不安心。”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睡下。 躺床上，杜明娴才想起来刘丫和林贵香的事情。 “林贵香也去了，刘丫因为不愿意去内院，现在不能再去作坊。” “倒也不是坏事儿，我说她下午一直在院子里，我想江利廷会给她分析这其中原由，没准儿她还会过来劝你，劝你不要再去了。” “这倒好说，我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感觉有人监视我。” 凌四郎疑惑起来，“他们这是想干什么，用学子家眷做一些违法的事情就算了，这怎么还派人监视。” “我看后院人也不少，每个人都有一个监视者，那背后之人手上人手不少呢。” “没准因为你才被调到后面，他们不放心人，所以特意安排人跟着你，过两天再观察一下，如果两天还不撤走，那就证明每个人都有一个跟踪者，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希望对方人手少一些，而不是每个做衣裳的人都安排一个暗卫跟着。 “我也这样想，过两天再看看。” 杜明娴连着在后院待了三天，每天早上早早去，下午干完活回家的时候都有人一个跟着，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真不好。 第四天下午回家，杜明娴脸上的表情是凝重的，回到家之后就给凌四郎一个眼神。 凌四郎瞬间就懂了，然后心情也跟复杂起来。 晚上两人进空间后，就背后势力到底想要干什么，仔细想了想，也没想出来个好的。 全都都用学子家人。 一来可能是想更好的拿捏这些人，让这些人为他们做事儿，要不你们媳妇给我们这些反派做衣裳的事情可就暴露了，你们全族性命难保。 二来一个干活的人身后配一个监视的，证明这些人所谋不小。 像杜明娴这样的男人最后做官，或者家里人做官的，现在被捏了把柄，以后就更加难。 怎么想怎么感觉那些人的目的是第二种。 “这些人肯定要用我们这些人换一些好处，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想怎么换，以什么样的方式，和什么人换好处。” 说到这里，杜明娴与凌四郎同时愣住。 “一起写答案？” “好。” 两人一人一笔开始写答案，写完之后互相交换，看到对方的猜测，两人心中皆惊出一声冷汗。 “若真如我们猜的那样，你们后期肯定会被安排住在一起，直接不回家，这样方便他们控制。” 杜明娴赞同点头，“这也简单，我们这些人都是跟着家里人过来赶考的，你们这些学子进了考场，我们这些人在家里闲待着也是待着，过来多干点活不好吗？” “我也猜他们会在那个时候动手，要不杜明娴这一群学子家人不就白笼络了。” “我也觉得，可目前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再等等吧。” “嗯，还得再等等，目前所有的假设都是我们的猜测。” “要不要跟太子说一声？” “还是算了，没有任何一点指向我们的猜测，等真有其中，我们再悄悄联系也是一样。” 两人达成一致，杜明娴就站在地上开始活动，“这一天天的，坐在那里一个劲儿的缝制，可是真够累的。” “你说他们要造反，衣裳都赶出来了，那兵器怎么办？想要干大事儿，武器得精良才可以，好的武器事情就能成功大半。” 凌四郎如今也没有任何头绪，“肯定在哪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建作坊，我们如果不来肯定也不会发现。” “若……若是那些普通学子发现，到时候也只有死路一条，就算他们不死，也没办法将证据直达天庭。” “也是我们凑巧因为太子吩咐的事情，住到这里，偶然间接触了这些。” “若我们还在原来的家，这辈子恐怕也发现不了这些人。” 杜明娴重重点头，她自是赞同的，上上辈子她完全就不知道有这些事儿，她还细细翻过记忆，真没有回事儿。 一来这些人藏的好，二来上上辈子的她，一心为男人，为儿女，为了将军府的一切，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她很多都不记得。 当然也不知道，如果知道总是会有点印象。 后面这些人怎么样了……她还真不记得。 凌四郎最后总结，“一切都是天意，该我们遇上。” 杜明娴也感觉是。 上辈子她哪里遇到了之前的那些事儿，这辈子不也很多事情都让她遇到了，甚至还隐隐参与到了皇位之争上。 真的都是命。 因为猜测到一些东西，杜明娴每次去作坊的时候就更加小心，更加小心的观察作坊里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人办事儿也是非常小心，都是一些熟脸，一时杜明娴还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 直到这天，杜明娴早早到，结果院子里有几个男人在搬动箱子，箱子里是她们做出来的衣裳，带头的男人也没遮面。 杜明娴悄悄看了一眼，心中疑惑，这人……她也看着面熟。 不过只悄悄看了一眼，她将那人的长像记住后，就赶紧去干活，一点没敢耽误，生怕别人看出来她的心思。 第764章 制衣坊停工 对方搬完东西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杜明娴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回家之后她将今天早上看到眼熟的男人画出来，用的是素描，画的很像。 凌四郎见杜明娴画完盯着纸张发呆，这才走过去，看到纸张上面的人，他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今天早上去作坊的时候，看到这个男人在指挥别的人搬东西，当时就记住他的样貌，感觉特别眼熟，这不画出来看看到底眼熟在哪里。” 凌四郎失笑，“你还记得我们要平县的事情吗？” “当然。” “你从牢里救出来的郭妙妙，你看看这两人像不像？” 闻言杜明娴眼前豁然开郎，“还真是，还真是像，我说这个人眼熟，我又没见过，这个人与郭妙妙有……五分像。” “郭妙妙说她爹没死，这个人……不会是郭妙妙的爹？” “闼婆人。”她深呼吸一口，感觉有些吓人，“不是说京城在我们假死之后已经清理过一次，这怎么还有闼婆人在活动。” 凌四郎赞同杜明娴的话，“不过漏网之鱼还是有的，当初可能清理的不太干净，我朝……定有人护着这些人，不然他们不敢在这里放肆。” “我知道了，这些人又做衣裳，又招考生家眷，与我们猜测的一样，他们肯定是想要科考的那几天动手。”杜明娴感觉这事儿很棘手。 凌四郎也是同样的看法，“不过历年考试，京城戒备森严，他们选择那个时候动手，并不是个好时机。” “但……你们这些干活的人都是考生家眷，到时候被直接一锅端，用你们当要挟，朝廷就算不乱，也得出血。” 天下文人可是靠的笔杆子。 而且能考到这一步的考生有几个是差的？ 可以说都是佼佼者，他们家眷被挟持，朝廷定要保护。 杜明娴狐疑，“你说他们这么做为什么？明知道那几天朝廷会戒备森严，人手肯定充足，选择那个时候动手，他们也落不到好。” “要么为了钱财，要么为了城池。”凌四郎以上都是猜测，“既然发现这个，我们再盯着就是，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不到两个月，有实际证据我们就告诉太子，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该烦心的。” 杜明娴打趣，“凌大人，你这思想可不对哈，你还没有当官呢，怎么不为你的百姓你的朝廷着想，反而要置身事外。” 凌四郎是一点不心虚，“现在还没有入朝为官，就算入朝为官，我刚进去最多也就是个从七品，不可能再高，朝廷多的是大臣，有经验的人比比皆是，哪里就轮到我一个刚入朝的人去说话。” “你小心太子找你。” “太子找的时候再说。” 玩笑归玩笑，跟太子一队，他们自然看着太子好。 “这事儿我得抓紧查，真有什么事情，太子第一个要背锅，现在朝廷什么事情都由太子处理，皇上基本已经不管事儿。” “说的是，我能帮上什么忙？” 杜明娴摆手，“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其他事情我自己来，到时候我们交流信息，你再分析就是。” “好。”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凌四郎见杜明娴疲惫有些心疼，“我给你按按。” 杜明娴一听这话，条件反射直接从椅子上起来，距离凌四郎两米远，“你……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我看你累，就是想给你按按。” 杜明娴才不相信他鬼话，这男人每次看她累，给她按着按着，最后他们就滚到床上去，最后累的还是她。 “我今天不要来，我要睡觉。”说完她就赶紧往房间里跑，不给凌四郎反应的机会。 凌四郎能说什么？只能受着。 杜明娴一门心思想将背后之人查出来，后面两天就越发勤快，也更加仔细观察每一处情况，结果…… 第三天中午刚吃完饭，她们所有人回来坐在位置上，还没开始干活，管事儿的就进来，“你们手里的活都停下来，主家有事儿，需要用这处宅子，制衣的活暂停。” 别说杜明娴郁闷，其他人也是非常郁闷，她们还想着多赚些钱呢，这怎么突然就要停。 “管事儿，什么时候才能继续开始，我还指着做这些衣裳能赚些银钱呢。” 管事儿一摆手，“什么时候开始，到时候我们会想办法通知你们，行了现在赶紧离开，一刻钟时间，所有人必须离开。” 杜明娴感觉这中间有事儿，有人已经开口问结果都是一样，她便没有开口，与其他人一样，满脸惋惜的往外走。 别说后院的人，前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散了，她们离开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杜明娴跟大家一起走出去好远后，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闪身进空间以最快的速度变装，再出来已经是个不起眼的小厮。 她又重新退回来，院子里这会儿还有人往回走，她绕着墙走到后面，吃饭那个院子与干活那个院子连接的地方，轻轻跃过去。 然后以最快速度又进了她们干活的院子，进院子的一瞬间她便闪身进了空间。 管事儿在杜明娴消失的那一瞬已经回头，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 已经在空间的杜明娴轻轻拍着自己，得亏她闪身快，要不就被发现了。 盯着外面管事儿的，发现她去查看每个房间的动静，直到检查完最后一个房间，这才安心的往三进院子处走去。 杜明娴待的这个院子没有人，她也没敢轻易妄动，等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人，她还是壮着胆子出来，飞快往三进院子走去。 三进院子往常戒备最严，她直接悄悄上了房顶，然后又赶紧进了空间。 她前脚刚进去，后脚就有黑衣人上房顶。 好家伙，好家伙，这暗处是真有人。 有黑衣人站在原地盯着，在原地进了空间的杜明娴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干待着。 一个时辰后，房间里出来几个人。 是三进院子里的那个大管事儿，内院的小管事儿，前院的管事儿，还有好几个人，一起离开。 这些人离开之后，黑衣人也跟着这些人离开，不过是在暗处以尾随的方式离开。 第765章 凌四郎被吓到 杜明娴这次没敢冒险，等对方走后，她才悄悄跟上去，奈何黑衣人太警觉，她只要敢出来，那个人就回头查看。 最后她没敢再跟，在空间里又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再次出来的她已经手上挎着篮子，篮子里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菜和水果，上面用一块布遮盖着。 回到院子，刘丫正在洗衣裳，旁边还放了不少脏衣裳。 “刘丫姐你这是……” “我找了一个浆洗的活，这些都是雇主的，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作坊那边说是有事儿，暂停了，所以人都回来了。” 刘丫想起来林贵香也回来了，“难怪了。” 杜明娴想将这件事情跟凌四郎说，便也没有了跟刘丫聊天的心思，“刘丫姐你忙，我先回家将东西放下。” “好，对了，你相公出门了。” “哦，好。” 凌四郎不在，杜明娴都没有回房间的欲望，不过还是回去将篮子放下，这才出来在院子里跟刘丫说话。 “刘丫姐这大冬天的，你就用凉水洗？” 在这京城，炭要钱，柴也要钱，处处都是钱，将水加热洗，刘丫可舍不得。 “没事儿，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经常这样洗，问题不大。” 杜明娴可知道，刘丫老家相当于现代的南方，冬天不怎么冷，凉水洗没事儿，可冬天京城里的水，那是冰凉刺骨的。 “刘丫姐快别洗了，你再这样下去，别说赚钱，你赚的那些银钱，恐怕都不够你买药的。” 她最近一直都出去，还没有发现刘丫干这活，也没有注意。 “真没事儿。” 杜明娴发现刘丫的手是又红又肿，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说你要照顾相公考试，可你这样不爱惜自己，你病倒了，他可是没有人照顾。” 刘丫愣住，接衣裳的活她是昨天开始接的，可……京城的水确实很凉。 “我烧了一些热水，可以散了水里的寒气。” “那也不行，现在外面雪都没有化完，别说你手放在水盆里，就是手在外面都受不了，赚钱是重要，可也没让你直接毁了自己的双手呀。” 刘丫低头没说话。 “刘丫姐，赚钱的办法多了去了，你可千万别这样。” 林贵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听到这话下意识回道：“这话说的，好像你很有钱一样，我看刘丫姐这活挺好，自由，洗完了早早收拾，到时候衣裳还回去就是钱，也能顾着点家里。” 杜明娴回头白了她一眼，之前与林贵香，她还没有撕破脸，但是今天她一点也不想再装下去，也没有与林贵香说话的欲望。 “刘丫姐你快别洗了，你这手真不要了？” 刘丫还是一意孤行，杜明娴真是无语，直接对着房间里喊，“江公子，刘丫姐的手再这样下去，肯定得废了。” 江利廷在读书，听到杜明娴的话赶紧出来，看到她的手又红又肿，当下也是急了，“不洗了，这些衣裳都不洗了。” “我没事儿。” “还说没事儿，你……” 杜明娴打断江利廷的话，“江公子可以将手伸进水盆里试试就知道了，这天气水凉跟冰没什么区别。” 江利廷将手伸进去，那冰凉的触感，他瞬间将手收回来。 刘丫还在边上喊，“不要。” 不过她的话没有江利廷手快。 “不要再干这活。” “我……” “不许干，你若是不听我的，现在我就去找镖局，让他们送你回家，我这边不需要你。” 这是江利廷对刘丫说过最严重的话。 刘丫心下大惊，连忙解释，“好，好，我不洗，我不洗了，我这就去将这些衣裳给退掉。” 洗到一半的衣裳，江利廷进去烧了热水，兑好热水，刘丫将那些给洗出来，剩下的就都没有洗了。 杜明娴陪着刘丫去将衣裳退掉，两人在往回走的路上，刘丫一直在走神。 “刘丫姐你身上银钱没了？” 刘丫回神，“没有，还有一些的，就是……就是不多了。” 她带的银钱不少，家里所有的银钱，这些年积蓄，婆婆还典当了她的一个金簪子，一个金手镯。 可书本贵，到京城之后，相公也买过书，几本书下来，银钱就不太多。 他们要在京城里一直待到明年初，还要考试，考完若没中，到时候还要回乡，这些都是银钱，她没办法不操心。 她在作坊那边也赚到一些钱，可……谁会嫌弃钱多。 杜明娴懂了，刘丫这就是钱不够了，“刘丫姐我们再想想办法，肯定还能找到更好的活。” “希望吧，走吧。” 两人回到院子，凌四郎已经回来，杜明娴就没有再与刘丫说话，而是回家去。 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凌四郎说过之后，她才忧心忡忡道：“原本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们竟然不干了。” “或许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明天出去打听打听，你现在有时间，闲下来也是好的，要不总要去做衣裳。” 杜明娴也知道这个理，“这不是为了查清楚情况嘛，现在线索算是断了，今天下午我想跟踪那些人，可后面的人太警觉，我完全没有办法靠近，最后只能远远看着他们离开。” 凌四郎听听就感觉危险，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很是郑重的对她说：“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一定不可以冒险。” “查这些人，有机会就查，没机会就不查，太子身边能人多的是，让太子派人去查，可我只有一个媳妇，安安也只有一个娘，我们承担不起失去你的风险，知道吗？” 杜明娴感觉到凌四郎的害怕，她伸手环抱住他，“好，我知道了，你一定会小心的，我今天都在空间，他们就算怀疑，也不会怎么样，反正也找不到我。” “不行，不可以有这种侥幸，万一呢？万一出事儿呢，就算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承担不起这风险。” “不对，是我，是我承担不起，我不能没有你。” 第766章 闲下来的杜明娴 杜明娴见凌四郎是真的被吓到，心里也有些愧疚，慌忙上前抱住他，将脸贴在他胸前，“别怕，我会永远赔着你的。” “我有空间保命，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安安还没长大，我还没有与你一起到白头，又怎么敢让自己发生意外。” 说着她抬头看着凌四郎，“你也是，如今暗地里帮太子办事儿，也不是全无危险。” “我明白，没有人比我更惜命。” 曾经他以为自己活不过十岁，活不过十八，活不过二十。 从小他就被按上短命鬼的外号，他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久。 爹娘哥哥们举全家之力让他活下来，让他活的很好，最后娶了她。 在那次频死的时候，他比谁都想活着，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 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请求，他活了，他真的活了。 从那之后，他真的很惜命。 他学医不是为了救谁，是为了让自己有自保能力，他配毒，用毒，就是让自己活的更好。 杜明娴紧紧拥着他，“没事儿的，我们都会没事儿，一定会好好的。” 杜明娴没有活干，每天的闲时间就多了，第二天凌四郎去给太子说这边的事情，杜明娴就没有去，不过她私下里联系了春风与夏雨。 看到刘丫每天都急着想找活，杜明娴让她们给刘丫安排一个轻松的活，还要给照顾到家里。 当天下午春风就传来消息，给刘丫找了一个在包子铺干活的差事。 不过包子铺是早上卖，所以半夜就得到包子铺干活，而且不能停一直到上午忙完，就可以走，一个月工钱也不是很多，八百文。 这在京城地界，工钱算低的，可时间也少，也是个进项。 杜明娴就去找了刘丫。 刘丫没了洗衣裳的活，整个人闲下来都提不起来精神。 杜明娴上门时还特意给刘丫带了药，这是她让凌四郎给配的冻疮膏，专治刘丫手上的伤。 “刘丫姐，这个给你，每天给手上擦点，你这手好起来能快一些。　” “这可不行。”刘丫下意识推拒。 杜明娴失笑，“那刘丫姐把钱给我？十文钱一盒。” “那行。”刘丫笑着去屋里拿了银钱，出来将银钱交给杜明娴，脸上才有了笑模样，“谢谢你。” “收着吧，包好用，我过来找你有事儿。” “怎么了？” 杜明娴压低声音说：“刘丫姐，我手里有个活，每个月八百文，你干不干。” “这……” “半夜就过去干，干到早上忙过那一阵儿就可以走。” 刘丫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还有这么好的活？” “包子铺，也不是什么好活，你若愿意去，我带你过去。” “好，谢谢你。”刘丫说完迟疑起来，“有这么好的活，你自己怎么不干？” “我起不了那么早，再说作坊那边万一哪天开工，我还想回去呢。” 作坊那边，干的好，三四天就能赚八百文。 刘丫确定杜明娴是真心实意给她介绍，也不推辞，“好，好，那我就应下这事儿，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刘丫姐快别说了，明天早我们去早一点，我带你过去看一下。” “成。” 刘丫想好了，早上她可能没办法给江哥做饭，其他时间都可以，而是很早就结束，很多时候在半夜就去，到是个不错的活。 杜明娴跟刘丫说好就回自己屋去，刘丫回屋去将事情跟江利廷说。 江利廷有些担忧，“半夜过去，天黑路滑，你一个女人家，就怕出点事儿。” 已经回房间的杜明娴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走夜路习惯了，将这事儿给忽略了。 “没事儿，我走的时候带个防身的，再说那个包子铺离的不远，我过去看看，走快些也可以的。” 江利廷还是有些担心，不过见刘丫兴致勃勃的样子，“行，明天你们过去的时候，我也过去看看。” “你要不在家里看书吧，别因为这点小事儿，耽误你看书。” “不是小事儿，都是家里的事儿。” 刘丫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一起去了那个包子铺，江利廷问到那个老板晚上几点过去，然后表示怕刘丫一个危险时，杜明娴才想到这事儿。 她当下就懊悔的一拍脑袋，倒是她忘记了。 刘丫挺乐意，可江利廷在问完之后，只礼貌的说回家再考虑考虑就带着刘丫离开。 刘丫：“……” 回去路上，江利廷与刘丫走在前面，杜明娴走的后面，两的对话她听清清楚楚。 “这不行，半夜过去，不安全，不能因为这一点银钱就让你处于危险中。” 刘丫忙解释，“我会保护自己，肯定会没事儿的，你真不用担心，你想想，我是什么人，我平常在村里那可是也打人的。” 江利廷摇头，“在村里你能打，那是因为都是认识的，就算有点什么事情，也能找到对方家里去，可以京城都是陌生人，有人真打上你的注意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刘丫沉默不说话，她心中是惋惜的，好不容易有个活，她确实想干，可看着江利廷的意思，这活是不行。 杜明娴在背后将两人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也深知是她想简单的，没有考虑到危险的原因。 “刘丫姐，这活要不你别去了，是我没有考虑到，我就想着要早起，没想到安全问题。” 刘丫见江利廷已经先一步离开，又有杜明娴在，她也没好再去追，只与杜明娴慢慢走在后面，“我这不是心疼这么一个活计，我竟干不了。” 天知道她前两天在京城里各种转，都没有找到几个合适的活。 “再慢慢找，我也帮着你再打听打听。” 她倒是想直接将刘丫安排到自家酒楼里去，可刘丫要给江利廷做饭，正是饭点，酒楼里也是正忙的时候。 所以时间上就不是很合适。 算了，回头再想想别的。 “谢谢你。”刘丫很感激，可现在不能去干活，她也无可奈何。 “刘丫姐，你我之间何需说谢谢。” 第767章 大智若愚大周氏 介绍活的事情，因为江利廷怕危险而告终。 杜明娴第二天也没有在家里待着，而是回家去看安安，她现在得空了，可得时常回来着点，还有……她打算将闻家老夫人说的事情跟她娘说一声。 大周氏与凌母依旧在家里带孩子。 安安小朋友现在会慢慢走了，一直要人盯着，一不注意就会闯祸。 杜明娴回到家时，就看到凌母在前面蹲着，小周氏在安安后面小心翼翼走着，双手张开，打算随时救助安安。 安安小朋友走的那叫一个不稳当，看着很吓人。 就像是喝醉酒的大汉那样走路，可神奇的是他一点也没有摔倒。 凌母在前面逗弄他，安安正开心的往过走，结果就看到他日思夜想的娘在奶奶身后，当下就更开心，笑的那叫一个甜。 凌母以为安安是跟她笑呢就更开心，“快来过奶奶这里。” 安安脚下步子急切起来，凌母吓的不行，“慢点，慢点走，不要着急。” 安安走的急，可一点都没有摔倒，凌母以为安安是走歪了，还特意去前面准备拦人抱起来，结果……安安看到她伸过来的手，直接往边上躲，凌母都没有发现。 最后直到安安急的叫出声，“娘，娘。” 凌母这才察觉到不对，等她回头就看到杜明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看到安安那样急切的想冲过去，她失笑，让开位置。 安安就往过扑，杜明娴也蹲在地上，等小小人儿扑进怀里后，紧紧将人抱住，在他身上闻了一口，奶香奶香的。 “娘，想，娘，想，想。” “娘也想安安，娘可想安安了。” 安安小家伙一手抓住杜明娴的衣裳，“不走，不走。”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祈求。 杜明娴心软的一塌糊涂，“好，今天白天不走，白天不走。” 安安听不懂白天不走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两个字重点，不走。 当下就开心的不行。 跟儿子玩了一会儿，安安中午都舍不得睡，杜明娴哄了又哄小家伙才睡着，凌母在一边看着，杜明娴才跟大周氏一起去了厨房。 每次杜明娴回来，大周氏必定要亲自下厨给女儿做饭。 杜明娴跟着大周氏进厨房做饭，饭刚做好，凌四郎也回来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过饭，凌四郎抱着儿子好一通稀罕，然后就赶紧去忙了。 杜明娴下午没走，一直找机会想跟大周氏说说话，可没找到机会。 最后凌父从外面回来，安安看到爷爷回来很开心，爷孙两个人去玩，杜明娴才找到机会与大周氏去大周氏房间单独说话。 “有什么事儿？我看你今天回来一直就想说，一直没找到机会。”大周氏比杜明娴还直接。 杜明娴挺惊讶，不过还是笑眯眯说：“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娘。” “那是。” “娘，我要先跟你说一个事儿，你别急。” “好。” “那个……就是……” 见女儿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口，大周氏也有些急了，“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 “娘，外婆，舅舅，表姐都是我买来的。” “我知道。” “啊？” 大周氏失笑，“我能不知道吗？一家人不像一家人，你娘我是木讷一些，但也没有那么笨吧。” 这次轮到杜明娴诧异，“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开始去许家还没有发现，后来一起生活久了，就慢慢知道啦。” 杜明娴想了想说：“肯定是舅舅那里露馅了。” “是，你舅舅不管是跟我，还是跟你外婆，或者跟你表姐相处都有些别扭，他与相处别扭，可以解释为我们好些年没有见，生疏了。” “可你表妹和你外婆不应该是这样，所以我就看出来他们之间有些奇怪，人一但起了疑心，看什么都感觉奇怪，最后就发现了。” 杜明娴感觉她真是小瞧她娘了，“还得是我娘，很早就发现不对劲儿，竟一直都没有说，能忍这么长时间。” 大周氏失笑，“不是忍那么长时间，而是我想有个家。” 杜明娴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养父母对我也挺好的，可我喜欢那种温馨的氛围，你外婆虽是假的，可对我也是像女儿生样疼爱的。” 杜明娴尴尬笑了笑，她娘就是太缺爱。 “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在当时的情况，你去买下你外婆他们，无非就是想要借你舅舅他们的手，将我从杜家摘出来。” “在杜家我活的不像人，也不像畜牲。” “说我是杜家的人吧，每天干不完的活，比有牲畜人家的牲畜都不如，有牲畜的人家，还知道心疼牲畜，可杜家人从来都不会。” “他们只会人说我生下来的是赔钱货，说我不会生孩子等等，或者各种埋怨我做的任何事情，总归是不落好。” “可我是他们光明正大娶回家的，我是人，但他们从来都不拿我当人看。” “说我是杜家的畜牲吧，他们还要求我生孩子，出去还会说一声，我是杜家的儿媳妇，等等，总归……永远没个完。” “我以前一直以为也就那样了，这辈子，可没想到还能逃出来。” “当时离开的时候，与许家人刚接触确实有些紧张，后来慢慢的就不紧张，甚至我发现，与我相处的时候，除了你外婆外，其他两人都有些紧张，你表姐不太明显，你舅舅那可是太明显。” “以前没细想，只以为我是丢失多年，你舅舅找到我太激动，不知道怎么跟我这个妹妹相处，才会这样。” “剩下的都是后来才现的，我细想过所有的一切，就知道是你安排的，既然是你给娘安排的，那定然不会害了我，而且我也有一个好心情。” 见杜明娴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大周氏轻轻拉过她的手，“放心吧，娘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你。” “谢谢娘。” “应该是娘谢谢你。” 杜明娴笑了，听过在大周氏的这番话，接下来的话，她竟有些说不出口……要怎么说你真正的家人……不对，你娘死了，你娘的亲人都死了。 第768章 林程闻三家恩怨（上） 见杜明娴表情不对，大周氏有些诧异，“你跟娘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好说的，怎么给你为难成这样？” 杜明娴深呼吸一口，“好吧，娘，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若是受不住，就提前跟我讲，让我停下来。” “好。” “娘，前段时间闻家想认亲的事情，闻老夫人见到你的时候表情不对，我们当时都看出来了，后来闻大人留意，甚至让人跟着闻老夫人的人去查，最后查出来娘，你的身世。” 大周氏很诧异，“我的？我记得小时候，家里人待我都很好，不过逃荒路上走散了。” 现在她有理由怀疑，逃荒路上，大家都没有吃喝，娘的前养父母一家，应该是粮食不够，所以直接将娘给丢了。 “那不你的亲人，那也是你的养父母。” “啊？” 大周氏的亲娘家姓林，当时的林家老爷是户部的左侍郎，而程家是左侍郎管辖下的一个主事。 程家老爷对林侍郎很巴结讨好，甚至还想成为儿女亲家，可林侍郎不想让女儿早早出嫁，更不想让女儿去联姻。 最后就挽拒了程家的事情，程家人也因此感觉丢大脸，对林是是狠上了。 林家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程家则是天天盯着林家，就怕林家不犯错。 可盯来盯去，林家家风正，还真就没有什么错处可以挑出来说，程家人也因为这个急了。 刚好户部尚书告老还乡，尚书一位就空悬下来，林侍郎当时的呼声最高，程家表面上依旧是林侍郎的人，可背地里早就想着怎么整死林家。 程家还没有想好怎么办，林侍郎当上了尚书，程老爷子就一直追在林侍郎身后，他要要空下来的侍郎位。 可林尚书嫌弃程家老爷子只会钻营，办事能为不足，所以就提拨了另外一位主事上来。 这下可是让程家狠死了林家。 程家各种找机会，最后终于让他们看准了机会就是闻家。 闻家老爷子当时是皇上的心腹，也是皇上的刀，御史，说官职吧也不高，可人家可以直达天庭。 程家与闻家有点交情，这还是程家硬巴上去的。 闻家当时是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不敢娶高门贵女，只能从官位低的人家里挑媳妇，当时程家闺女也就是现在的闻老夫人就在闻家挑选儿媳妇的名单里。 可程家女被林家人挑起心思，能嫁尚书府，谁愿意嫁到御史府去，再说当时的林尚书家儿子都很有才能。 林家又拒绝了程家，这让程家怀恨在心，于是在闻家的宴会上，程家女……闻老夫人直接算计了林家闺女与闻家儿子（闻老爷子） 闻家出情种。 闻老爷子与林家闺女发生关系，在房间里发现事情不对，知道是被人算计之后，立刻将林家闺女给送走，在程家人带人过来想抓住林家与闻家的把柄时，扑空了。 可只有程家女（闻老夫人）是亲眼看着两个中药的人滚在一起，这才出去设计安排人过来捉女千。 所以就算闻老爷子反应再快，程家女还是知道的。 林家女在醒来之后就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但不知道对方是谁，正彷徨时，闻老爷子悄悄联系她，并且告诉她，会想办法娶她。 林家女与闻老爷子悄悄接触之后，两人生了情愫，一来二去的，林家也知道这件事情。 林家人只知道闺女与闻家人走的近，当时立刻就呵斥了女儿，不可以来往，可闺女喜欢呀。 过了两个月林家女怀孕，事情瞒不住，林家女将事情坦白，家里人这个时候都知道，闻家的宴会时，林家女被算计，若不是闻家儿子反应快，丑闻这会儿恐怕早就满天飞。 知道两个孩子有意，林家人就算再不同意，也只能认下。 闻家这边闻老爷子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因为那一次有了身孕之后，立刻跟父亲坦白这件事情。 闻林两家看在林家女肚子里那个孩子的面上，开始接触着准备商量婚事。 在背后搞鬼的程家怎么可能愿意让两个走到一起去，闻家当时当家主母，闻老爷子的娘，还挺喜欢程家女。 程家女去闻家也没有太多约束，程家女出手大方，买通了闻家下人。 林闻两家私下里定下亲事这天，闻老爷子很开心，一开心就喝多了酒，然后……程家女（闻老夫人）立刻给自己下药，算计闻老爷子，两人也滚到一起去了。 这次两人滚到一起，还被下人看到，瞬间事情就闹大，好多人都知道闻家与程家的小辈睡到一起。 事情麻爪。 闻家刚刚与林家定下亲，结果当天晚上闻家儿子又与程家女儿睡到一起去。 闻家与林家定亲的事情只有小部分人知道，只人正真上门提亲的那天事情才会传出来，结果这件事情还没有大范围传出去，闻家与程家的事情闹出来，满城风雨。 闻家当时乱了。 闻老爷子的爹支持娶林家女，因为林家女肚里有他们闻家的孩子，可当时闻老爷子的娘支持娶程家女，程家女的事情已经闹出来，现在不娶，程家女怕是要活不下去。 争议只在闻家发生。 闻家这边还没决定，林家那边已经做出决定，林家当时的当家主母带着女儿和大儿媳妇回祖籍，待女儿生下孩子之后，养在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名下。 当时林家儿子与儿媳妇也是愿意的。 对外就说是林家大儿媳妇生的，事情也算是能遮掩过去。 林家就直接悄悄给闻家递了话，说这两个孩子定亲的事情就算了，林家当机立断没出三天，林家三个女人带着家仆已经出京。 闻老爷子不行呀，他爱的人是林家女，又不是程家女，他是被算计的。 追出城外的闻老爷子求林家女留下来，他一定将事情处理了，可林家家风正，林家女是个干脆的。 她告诉闻老爷子，事情传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一碗堕胎药下去，孩子已经没了，现在之所以回族籍只是为了散心，也是为了养身体，更是不想听京城这些乱七八遭的事情。 第769章 林程闻三家恩怨（下） 闻老爷子还是想让林家女留下，他真的很爱她。 林家女不想以后成为议论的话题，就说她在听到闻家与程家的丑闻时，就已经对他没感情，说了很多伤人的话，闻老爷子信了。 放她离开。 闻老爷子回去之后就颓废，闻家人见这样，只能快速让程家女嫁进来。 也不知道是闻家子嗣兴旺还是林程两家的女儿易怀孕，程家女在那一次之后也怀孕了。 原本还有些颓废的闻老爷子听到程家女怀孕的消息之后，慢慢振作起来，当然也有派人去打听林家女消息。 可林家的像来嘴严，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但闻老爷子的一举一动都在闻老夫人的监视下，闻老爷子派人去打听林家女时，闻老夫人就知道他这是不死心。 于是闻老夫人悄悄让程家派人去盯着林家，看看有什么不同。 这一盯还真发现问题，发现林家女肚子里的孩子没掉，而是偷偷去外地生孩子啦。 原本想嫁进林家没成功就已经让闻老夫人很生气，如今林家女肚子里孩子也没掉，这让她如何能安心。 如今她已经嫁进闻家，那闻家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她肚中孩子的。 再然后……程家悄悄策划栽赃陷害。 林家人再有能力，只要入了官场就不可能没有一个敌人，程主事与林尚书同在户部，有些事情做起来也不是那么难。 再然后……等林家女怀孕快生时，林家因为贪污，在京城的所有人锒铛入狱。 在族籍的林家女人听到这个消息，林家女当时就难产，林家其他人又要担心家里男人，又要担心女儿。 家里下人也知道主家出事儿，更加容易被人收买。 程家收买下人将林家女刚生出来的孩子给偷走了。 也就是现在的大周氏。 程家当时下达的命令是，将孩子抱出来之后，直接弄死再给送回去，可到底是个小生命，偷孩子的下人也怕的很，没敢对小孩子下手，而是悄悄扔了。 林家女人因为孩子丢失找孩子时，朝廷下令，林家，满门抄斩。 因为涉案金额大，京城的人在京城斩首，回族籍的几个女人也没有逃脱，有官员直接上门带走她们，抄斩。 可林家案最让人怀疑的地方就是……林家最后并没有抄出来贪污的那些银钱。 圣旨是皇上下的，没有抄出来银两，所有人都只能说林家人会藏，皇上派人去查，可多年过去，那些银钱依旧没有找到。 所有人就算都觉得这是个悬案，也是个错案，可谁敢说皇上的不是？ 无人敢说，再说林家人也已经死绝，事情就慢慢不了了之。 林家新生出来的小婴儿被上山去烧香的一家商户看到，抱回家中养，开始挺好的，后来商户做生意亏本。 再然后就是逃荒，然后逃荒路上林家唯一生存在这世上的血脉就很巧妙的走丢。 也是大周氏命不该绝，又遇到了后来的养父母。 听杜明娴讲完这些，大周氏整个人都是震惊又久久不能回神，她……她竟是官宦之后。 许久，大周氏才勉强找回自己声音，“所以就是说……我……我与那天来的那位闻大人是……是同父异母的……” “是的。” 至于是闻大人年长还是大周氏年长这个还需要再查一下。 “娘，闻家想认亲这件事情定是不行。” 闻老夫人程家女，与程家联手做了那么多事儿，还有林家几十口子的性命，这事儿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我……我与闻大人之前确实也有往来，闻大人拿我也当亲女儿看，我没想到与他之间竟还真的有血缘。” 大周氏感觉脑袋晕乎乎，她都不敢想，这些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明娴，娘，娘，感觉头晕，我想……我想……” 话还没有说完，人就直接晕了过去，杜明娴慌忙扶住人，慢慢将人放在床上，她不懂医，只能出去喊人。 凌四郎不在，下人从外面请的大夫。 大夫上门查看之后说急火攻心，给开了药。 杜明娴没敢走，等药刚喝下去没一会儿，这人就开始发烧，开始说胡话，嘴里竟念叨着，“娘，娘……” 听着大周氏嘴里喊娘，杜明娴也很心疼。 上上辈子，她娘死的早，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杜家，更别说来京城，更加没有与闻家人有过接触，就不知道林程闻这三家的情况。 这辈子因为她提前做了部署，因为凌四郎要来京城，因为她想带着娘来京城看看，恰巧她与闻大人很熟。 闻大人又特别疼爱她，所以闻家人与她娘见面。 多年真相就这样被翻出来，血淋淋的冤屈。 凌四郎晚上回到家，发现杜明娴没有回来，左等右等没有等到人，他猜到可能出事儿，赶紧就往回家走。 等凌四郎回来时，大周氏已经烧糊涂，凌家所有人都知道大周氏生病，凌父这会儿正让凌二郎去派个人多请几个大夫回来看看。 凌四郎就这个时候进门了，听到凌父的话，他直接拒绝，“爹，不用去请人，我懂医，我去看看。” 凌父没说话只是点头，“成，你进去看看。” 凌四郎进去时，杜明娴还有春风她们，正在不断给大周氏擦拭胳膊和额头，可烧怎么也退不下去。 “我来看看。”凌四郎没有看到床上的大周氏，杜明娴几人身影将人堵的严严实实。 在听到声音后，杜明娴与春风她们慌忙将大周氏的衣裳给整理好。 春风几人退到一边，杜明娴慌忙扭头说：“那你快过来看看，娘的情况很不好。” 凌四郎能听出来她语气中的慌乱，“别怕，我来了，我来看看。” 凌四郎上前坐在床边给把脉。 杜明娴想一会儿凌四郎肯定要进空间去配药，“春风你们先下去吧，把门守住。” “是。” 几人离开，将门带上。 凌四郎也收了手，杜明娴慌忙将之前熬好还没有喝完的药端他面前，“这是下午请的大夫给娘开的药。” 第770章 大周氏想翻案 凌四郎闻了闻，还尝了一口，“我去空间给娘配点药。” “好。” 杜明娴送凌四郎进空间，自己在外面守着，她能观察空间里动静，等凌四郎配好药，她才将人带出来。 药是空间里出来的，又不能直接拿给下面人去熬药，还是杜明娴带着药出去，然后又回来，给药过了明路，交给春风她们去熬。 房间里凌四郎询问，“可是将事情告诉娘，娘知道真相之后，就烧成这样了？” “嗯，当时听完没一会儿就直接晕了，后来请了大夫，药还没有喝下去，人都没醒，紧跟着就开始发烧。” 凌四郎也是无奈，“这事儿太大，别说娘这样的，就是我们听到这种消息也没办法承受。” “是。”杜明娴长叹一口气，“接下来就看娘想怎么做，若是娘想给林家翻案，我自是支持的。” “好。” 等药熬好，凌四郎与杜明娴一直在房间里守着，外面许婷婷也想进来，可凌四郎在，她又不好意思，只能在自己房间里干着急。 天快亮时，大周氏的烧终于退了，凌四郎这才回房间休息，杜明娴没动，紧跟着许婷婷就进来。 “姑姑怎么样了？” “刚刚烧退了，人还没有醒。” “你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姑姑，烧退了，人就没事儿。” 杜明娴也确实有点累，“那就麻烦表姐了，我去睡觉。” “你快去睡吧，我守在这里。”许婷婷晚上担心，其实也是一晚上没有合眼，可她知道自己身份。 一来她是杜明娴给大周氏买回来的侄女，她内里就是个奴，只不过杜明娴放心的给她们还了奴籍。 二来她与大周氏相处极好，对于这个姑姑她也很喜欢，也是真的拿大周氏当亲姑姑那样的，所以姑姑发烧她也是真的很着急。 杜明娴知道大周氏问题不大，她夜里的时候还给喂了一点灵水，所以回房间睡觉时，她倒是安安心心的，一觉睡很沉，早起的时候已经中午。 凌四郎都不在身边，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小声说话。 杜明娴人人刚有动静，春风就在外面询问，她应声，她身边几个人就已经端着洗漱用具进来。 搬出去住后，好久都没有人在身边伺候，一时间看着她们端东西进来，她自己倒是先愣住了，还有些不适应了呢。 “我娘怎么样？” “老夫人已经醒来，表小姐伺候着吃了点东西，这会儿正在房间里休息，有表小姐陪着。” 杜明娴默默的人洗漱完，简单吃了两口后，这才去了看大周氏。 今天许婷婷没有出去，凌母也没有将安安往大周氏身边抱，她自己一个人看着，下面有下人在可以帮忙。 凌母只进去确定大周氏没事儿，关心了两句便出房间去看安安。 她猜肯定是发生大事儿，亲家母才会这才，若真需要他们帮忙，自有明娴会开口，他们没开口那应该就是不需要。 大周氏房间里。 大周氏看到许婷婷眼底有黑青，一看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觉，她这会儿感觉身体好多了，正在劝，“你去睡吧，姑这里一个可以。” “姑姑，你就让我守一会儿吧，我想陪着你。”许婷婷不愿意走，虽然她没有睡觉，可她精神状态还是可以的。 大周氏无奈的盯着她，“你呀，你还是去睡吧，好好睡一觉。” 就这个时候杜明娴进来的，她也看到许婷婷的状态，“表姐，你去睡吧，这里我守着。” 杜明娴来了，许婷婷知道她们有话要说，也没有强求要留下，“好，那我就去睡啦。 “快去吧。” 等许婷婷离开，杜明娴坐在床边，发现大周氏气色不太好，“娘，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好多了，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 杜明娴昨天真的被吓到，“娘，你可要好好的，这世上我可就只有一个娘，您要真出什么意外，我可怎么活。” 大周氏红了眼，“是娘一时没想通，以后不会了。” “娘，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放心吧，娘没事儿，那个劲儿缓过来了。” “可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太过伤心？” 大周氏点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还有这样的坎坷身世，那程家真有那么大的能耐？我听你的意思是，当初林家的官位比程家的大，那程家能把林家……害那么惨？” “娘，有些人正直，有些人会钻营，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林家人正直，但程家不是，他们会通过各种手段去做这件事情。” “只要目的达到，当初的程家定然也是联合了别人，林家在官场上也不是没有对手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林家身边都是不怀好意的人，你感觉他们就算再厉害，又能撑多久？” 杜明娴没说的是，一个皇上，喜欢的是忠于自己的臣子，可如果这个臣子的势力慢慢壮大，到了皇上都忌惮的地方，那定是要除掉的。 林家当初应该是子孙后辈都太过出息，引人嫉妒，才有最后的祸事。 只怕当初没有程家在背后搞鬼，也会有别人以别的方式去做这件事情。 不过现在程家做了，就牵扯到了她娘，这就需要她们来考虑，要不要去报仇。 如果要报仇，怎么报。 大周氏看着女儿，如实说：“知道这些我很震惊，我想林家人应该是极好的，我的出生是不光彩的，可她们还是尽力护着，还想让我光明正大以林家小姐的身份出现在人前。” “明娴，单凭这一点，我希望林家的案子可以洗刷冤屈。” 林家人是善良的。 杜明娴也是倾向于这一点，枉死的那些人，恐怕在闻大人拿东西给她看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些，想必闻大人应该也查到了一些内容，或者关于程家的一些罪证。 “娘，我会想办法的。” 大周氏紧紧拉着她的手，“咱们现在是平民百姓，做这件事情肯定很难，程家再怎么说也是官身，娘想翻案，但更想你平安。” 第771章 不好查 “娘放心，我不会鲁莽行事的。” “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那肯定的，我身边还这么多牵挂，定不能让自己出事儿，林家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娘两聊了许久，下午杜明娴吃过饭，确定大周氏没事儿才打算回大杂院，不过还是对许婷婷交待让照顾好大周氏。 回到院子里，刘丫听到动静出来，发现杜明娴状态不是很好，“你没事儿吧？” “刘丫姐，我没事儿。” “那就好，昨天晚上你们都没有回来，我还担心你们出事儿呢。” “京城里有个远房亲戚，我昨天过去看了一眼，对方很热情，留我们住一晚，所以就没回来。” 刘丫挺羡慕，“那可真好，有个远亲也是个照应。” “嗯。” 刘丫拉住杜明娴小声说：“昨天林贵香男人不在，她把那孩子打的直哭，我急的不行，想进去看看又怕招事儿，想过来找你，才发现你们家没人，我一直等到晚上院子关门，都没有看到你回来。” 杜明娴还以为刘丫在一直注意她呢，连她没回来都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 “具体不知道，不过看那孩子挺可怜，我们家最小的孩子跟那孩子一样大。” 杜明娴不知道情况，也不好说什么，“下次她打孩子的时候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好，昨天我就想找你跟我一起去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可……那孩子真可怜。” “嗯。” 刘丫见杜明娴情况不是好很，赶紧摆摆手，“你快回房间休息吧，看你这脸色差的，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我认床，换个地方就有些睡不着，可我那远亲实在热情，没办法只能留下。”人 刘丫说：“你房间里是不是没火，我去给你夹两块红炭，你刚好不用点，直接续上就可以。” “那就谢谢刘丫姐了。” “咱两之间说什么谢谢。” 杜明娴刚进房间，还没收拾，刘丫就拿着炭过来，两人点了炭盆，可算是暖和点，不过房间还是感觉怪冷的。 “你这房间只一晚上没有生炭，就冷成这样了。” “天气冷。” “这还是第一次来你家，果然不错，难怪江哥说在房间里做饭不错，我也感觉不错，做饭以后房间能暖和不少。” “确实，就是味道散不出去，要是直接将帘子撩起来散味儿，味道还没有散去多久，房间里就冷透了。”杜明娴是最烦这一点，不过她空间里有香熏蜡烛，每次吃过饭或者味道大时，她都会点一会儿。 散味儿，快。 刘丫也知道这一点，可没办法改变，“这也不错了，好歹暖和一点。” “刘丫姐你现在不在地上睡了吧。” “不了，上次我生病给江哥吓到，他不允许，现在我们都在床上睡。” 杜明娴失笑，“你们两个明明是两口子，怎么感觉那么生分，还要分开睡，你是来京城照顾他的不假，可若你出事儿，他一个人也不行呀。” “在老家的时候，房间里有两张床，在这里只有一张床，我怕自己睡觉翻身什么的会影响江哥睡不好。” “两口子那里有那么多事儿，你想多了。” 刘丫想到这几天晚上江利廷的情况，她微微红了脸，“确实是我想多了，可又怕影响他读书。” “劳逸结合才是最好的，一味的紧绷着神经不见得是好事儿。” “对，对。”刘丫慌忙点头。 两人又聊一会儿，凌四郎回来，刘丫才慌忙起身离开。 凌四郎还挺诧异，刘丫与杜明娴的关系好像也就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没见得多好，今天竟能在房间里聊天。 “回来啦。”杜明娴今天没精神做饭，她也不饿。 “嗯，娘怎么样？” 他早上走的时候，只知道烧退了，人也醒了，其他的他不知道，杜明娴不在，他也没有进去把脉，只是走的时候进去看了一眼，那会儿气色不怎么样。 “好多了。”杜明娴说：“娘，娘说她想给林家翻案。” 凌四郎神色凝重了几分，“娘想翻就翻，我们查一些证据就是，程家这些年在京城，定还有别的犯罪事件，一并找到证据，再想办法查到一些有关于林家的，这样也可为林家翻案。” 杜明娴想的也是这个，“我也想的这个，闻大人派人去查的，我想他手里应该有证据，再说程家与闻家是亲威，两家有来往，闻家查起来应该更简单。” 这中间就夹了一个罪魁祸首闻老夫人。 “要为林家翻案，这事儿得跟闻大人说一声，我还打算跟太子说一声。” 凌四郎懂了她的意思，这是怕……闻大人为了护母，从中间做一些事情，毕竟闻大人也是尚书呀，权势很大。 “你想的很好，先跟太子说一声，让太子知道这件事情，再找闻大人，看闻大人的反应。” 杜明娴感觉最难办的就是闻大人与她之间的关系。 她从小缺了父爱，闻大人与她接触的时候，也是真心拿她当女儿，她也确实拿闻大人当父亲，可……没想到这人竟是她亲舅舅。 两人是有血缘的，可这个时候，他们两人所站的立场不同，有些事情冲突了。 她想要闻老夫人也得到报应，可闻老夫人是闻大人的娘，这就特别难办。 凌四郎知道她难，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慢慢来，总不急这一时，林家案件这么多年，就算真要翻案，中间的牵扯也多，需要慢慢查。” “嗯，不急，最近我没事儿，原本想好好查一下吴大牛那边的事情，可没想到娘与林家……我还是先查林家，这样娘也能安心一些。” 凌四郎倒是感觉哪个都可以，“吴大牛的事情，我们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怎么样，咱们要的是吴大牛受到报应，这事儿要慢慢谋划，但林家的事情是之前就有的，虽然查起来慢，可只要我们有心去查，定能早早查出来。” “你说的对，先完成一件事情是一件事情，那就先查林家的，吴家那边还让下面的人继续盯着。” 第772章 太子想让老太太回京 两人决定好先查林家的案子，便开始着手准备。 闻大人那边杜明娴要去的，太子这边她也得去。 凌四郎依旧忙着结交人脉，杜明娴自己去了太子府，她从角门进去的，看管角门的人是太子特意安排，认识杜明娴。 杜明娴被带到前院，管家将人带到偏厅等着。 太子不在。 杜明娴安静等侯，想见太子没那么容易。 从早上等到中午，管家还给她安排了午饭，下午太子才回来，没来得及换衣裳，直接去偏厅见的他。 “可是出什么事儿了？”太子问的第一句话，眼底有浓浓担忧。 杜明娴慌忙起身见礼，“见过……” 太子直接出声打断她要请安的话，“无需见礼，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殿下可知道十几年前的林尚书案。” 太子比杜明娴年长，不过林尚书案发生的时候，太子也只是个小孩子，不一定知道。 “知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杜明娴将自己与闻家的事情，还有她娘与闻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讲了，最后她才说：“我娘知道自己是林家后代，想要替林家翻案。” 太子很诧异，林家的案子当时闹的大，自然很多人都听过，太子就算年纪小，可他身份尊贵，对朝事也知道一些。 “没想到林家还有后代。” “是。”杜明娴想了解释，“我娘应该长的与外祖母极像，这才让闻家老夫人起了心思，派人去查，闻大人也派人去查，事情就查出来了。” 之前事情发生的事情，程家也许还会遮掩，可过去这么多年，世人皆知林家死绝，对于之前陷害过的事情也压的不是那么紧。 这才让人查出来。 太子沉思片刻才道：“闻家与你之间……”后面的他没提，继续道：“这件事情很多由闻家老夫人而起，若林家翻案，闻老夫人受当其冲，闻家必会受到连累。” 这个杜明娴自是考虑过的，“我就想来先与殿下说一声，然后再去闻家与……闻大人商量这件事情，看他是什么态度。” 太子颔首，“闻大人如今也是尚书，这件事情其实也有转机，主谋是程家，再查查当初哪家出了力，一起报仇就是。” “至于闻家……除闻老夫人外，其他人都很无辜，且真算起来，闻家还是你的外家，闻大人也是你的舅舅。” 杜明娴明白，“是的，所以这件事情要好好商量一番，闻大人待我不薄。” 太子对杜明娴这个态度挺满意，“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也会查一下当年的卷宗，看看除了程家主力，后面还有哪几家。” “谢谢殿下。” “这件事情若真要翻，你可以请你外婆来京城。” 杜明娴微蹙眉，她没想过将外婆牵扯进来。 “你娘如今在京城没有任何权势，若真想翻案……就怕有人在背后捣鬼，若是直接让你外婆回来，由她牵头，那背后的魑魅魍魉，应该不敢出来。” “外婆在县里待的很好，如今舅舅也娶妻，只怕外婆马上就要含饴弄孙，如此平静的生活，我并不想因为我而打破。” 太子私心里是希望老太太能回来，刚才杜明娴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借口让老太太回京。 而且老太太若是回京，林家这件事情会特别好办。 刚才他有一句话没欺骗她，凌家如今在京城没有权势，就算有他护着，目前凌四郎的事情没有办完，还不宜暴露他们的之间的关系。 他虽监国，可父皇依旧在位，当初林家的事情，是父皇上位之后的第一件大案。 如今翻出来，无疑是打父皇的脸，但老太太回京就不一样。 “你可考虑，这件事情还需要再看看闻大人的意思，毕竟事情发生之后，闻家才是最难的。” 一边大周氏是闻大人的血亲，可闻老夫人又是闻大人的娘，不管哪一头都是亲情。 “是。” 太子再次询问，“可还有其他事情？” “没了。” 太子起身，“行，那你回去吧。” “是。” 杜明娴走了，离开太子府之后，天色暗下来，她没有回大杂院，直接去了闻家。 闻大人很忙，年底有很多事情，闻易彬也很忙，三天两头的不着家。 杜明娴来的这个时间妙，刚刚是下值的时间，杜明娴到门口时，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闻大人。 闻大人看到杜明娴过来挺开心，“走吧。” 两人往里走，闻大人还询问，“是不是还没用过晚膳？” “未曾。” “来人，去准备晚膳。” 杜明娴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说出来话，闻大人看出来了，“有什么事情等先吃完饭再说。” 杜明娴没再说话，乖乖跟闻大人一起吃饭。 下人上的饭菜，是她在闻府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几道菜，可见是用了心的。 心情复杂的吃过饭，闻大人让人收拾完，这才带着杜明娴往他书房去，边走边安排下人，“去看看四爷回来没，若在家让他来书房。” “是。” 杜明娴张了张嘴，这个时候叫闻易彬过来干什么？可看闻大人步伐坚定的往前走，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到了书房，刚刚坐下，外面就有下人禀报，“老爷，四爷在府上，说一刻钟后过来。” “好。” 闻大人坐下，杜明娴也跟着坐下，书房里很安静，下人悄无声息的上完茶水就退了出去。 “我……” 闻大人抬手，“我知你因什么事情来，等一会儿你四叔。” 杜明娴彻底没脾气，干脆就坐等人过来。 闻易彬来的时间，比他传的时间还快，进门看到杜明娴一点也不惊讶，“大哥，明娴。” “坐。” 闻易彬坐下，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闻大人这才看向杜明娴说：“说吧。” “我……我娘想替林家翻案。” 闻大人似之前就想过，并不惊讶，闻易彬也知道这件事情，可这其中牵扯到了闻老夫人，他们的亲娘，这事儿就…… “林家的事情确实是冤案，要不我们从长计议，明娴你想怎么办？” 第773章 闻大人的打算 “当初由程家牵头，还有其他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我想让他们尝到自己的报应。” 她的诉求很简单。 可在闻大人与闻易彬听来这事儿很难。 “老夫人以后会去家庙永不出来。”这是闻大人给杜明娴表的态，当初这件事情也有闻老夫人参与，如今他只想将人送到家庙去。 杜明娴之前也考虑到闻老夫人的问题，直接将人杀了，以命抵命不现实，闻大人与闻易彬就算再不待见闻老夫人，那是他们的亲娘，他们做不到将人弄死。 杜明娴沉思片刻，“程家与其他人家，我是不会放过的。” 闻大人出声，“最近我一直在查这件事情，也有些眉目，我会伸手，伸冤的事情由我来。” “可……” 闻大人抬手打断杜明娴要说的话，“你们现在没有官身，凌家目前也只是普通人家，想要扳道程家以及其他人家，难度太大，这件事情由我来做，事情相对会简单很多。” 杜明娴拧眉，“可这件事情若是您来做，以后皇上会怎么看，您还怎么在官场上立足。” “我这年纪，就算真退下来，也可以回家好好享受生活，没什么遗憾的，林家几十口子的命，他们的魂魄正等着伸冤呢。” 杜明娴见闻大人已经下定决心，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她起身，“那我今日就先回了。” 闻易彬开口，“已经很晚，不如就直接住下来，你的院子一直有人收拾。” “我……” 杜明娴话还没有说出来，外面管家走到门口汇报，“老爷，四爷，大小姐，姑爷在外面等，说是来接大小姐回家。” 赶的刚刚好，杜明娴立刻起身，“那我便先回了。” “好。”闻大人看了一闻易彬，“你去送送他们。” “好。” 闻易彬送杜明娴往外走，快到大门口时，他才开口，“因为林家的事情，大哥心里也不好受，林家确实是冤枉，可……这些事情原本与大哥没关系。” 杜明娴停下步子，抬头看着闻易彬，“可听说过一句话，父债子偿，若是就凭这一点，我们就直接放弃复仇，那才是对林家的不尊重。” “没让你放弃复仇，我就是想告诉你，大哥一直拿你当亲生女儿，他心里的伤痛不比你少，你之前的时候还一口一个父亲，一口一个小叔，如今过来就直接搭话，大哥他会难受的。” 大哥这辈子都不顺遂，好不容易有个疼爱的晚辈，结果这个外甥女，还真是…… 闻易彬也不好再说什么，大家立场不同。 一路到大门口，外面黑暗中凌四郎就在那里站的笔直，看到两人过来，立刻迎上前，“我回去之后发现你没回来，想着你应该来了闻家。” “嗯，我们回去吧。”杜明娴感觉今天有些累，不愿意再说其他。 凌四郎看出她状态不好，对闻易彬抱了抱拳，“回见。” 然后带着杜明娴就离开。 两人走出去好一会儿，杜明娴才缓缓开口，“闻大人说，以后闻老夫人会直接去闻家家庙再也不出来。” 相当于变向软禁，只给了闻老夫人一条命，自由什么的是没了，尊重什么的更加没有。 一般大户人家犯了错的人都会被派去家庙，这是大家默认的。 等林家事情闹出来，大周氏身份曝光，闻老夫人与程家之前做过的事情定会被翻出来，那个时候闻老夫人才更加难看。 不过大家都知道，肯定也不会说出来，闻大人与闻易彬还在外行走，这两人可是手里有实权的官，轻易得罪不得。 讨论讨论估计也不过去了。 凌四郎微沉思，“闻大人这样做也算是给你一个说法，毕竟……冥冥之中你与闻大人有了牵扯，那闻老夫人就不可以死。” “就算你与闻大人没牵扯，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定是不能拿闻家怎么样，甚至连程家，闻家的亲家，都没办法。” “如今闻大人能站出来说这句话，也算是个表态。” 杜明娴明白这些，“我自是知道，闻老夫人去家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让她对着菩萨好好忏悔自己遭下的孽吧。” 这边两人边说边往回走，闻家。 闻大人在杜明娴离开之后，一直都没有动，整个人坐在那里就跟木头墩子一样，闻易彬回来时，发现他还是之前的坐姿有些担心。 “大哥。” “送走了？” “嗯。” “你说我的决定，那丫头会不会生气？” “不会，让母亲去家庙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若是没有大哥，林家想翻案都难，凌四郎就算以后有官身，想要爬上来需要时间，也需要成长。” 闻易彬的分析很透彻。 闻大人连连点头，“是呀，我能做的就这些，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生气。” “大哥是当真喜欢那丫头。” “你不喜欢？她身上也流着我们闻家的血，她母亲应该比我还大些，是我们的大姐。” 闻易彬失笑，“大哥，你这里倒是叫的顺流，可万一人家不愿意认咱家呢？到底中间隔了很多事情，那是几十口子血淋淋的命。” 这才是最难办的。 “哎……”闻大人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神沮丧，“我能做的就这些，若是她还不满意……我也没办法。” “大哥真想因为程家的事情断了官路？” 闻大人沉默许久才开口，“这是闻家欠他们的人，我应该去还事情一个清白，虽然这件事情与我关系不是很大，可我是母亲的儿子，这件事情我就需要处理。” “父债子偿吗？” “对，母债子偿。” 闻易彬长长叹了一口气，“既然大哥决定，那我支持你，需要查当初除了程家外，还有其他人家参与这件事情，我可以去查，我查起来比大哥更顺手。” “行，这件事情悄悄查，先不要透露出风声，这些年程家能在没有什么能力的情况下，还在京城混的风声水起，也是有些能耐的。” 闻易彬张了张嘴，这些不都是因为程家与闻家的殷亲，程家借了闻家的力。 第774章 闻大人出手 不过借力是一方面，若程家人一点能耐都没有，就算借力也不会做出什么成绩。 许是程家长辈造孽太多，年轻一辈没一个成气侯的，如今程家也开始走下坡路。 “这件事情要告诉母亲一声吗？” 闻大人沉默良久才开口，“我这几日抽时间跟她讲，事情是她先发现的，她现在应该比我们更煎熬。” 闻易彬没说话，他希望母亲可以自己站出来，不要让大哥太过为难。 杜明娴与凌四郎回到大杂院的房间。 天气很冷，两人又不常在房间里待着，刚回来炭盆也没有点起来，进来房间冰凉冰凉的。 “你这边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凌四郎长叹一口气，“快了，如今要提前来京城参加科考的考生大半都到了，还有一小部分是年后才能到。” “若是不想在这里住，可以寻个由头，说要去亲戚家，也是可以的。” 杜明娴摇头，“我还要等制衣坊的事情，再等等吧。”反正很多时候都在空间，刚才进来房间凉，她才想到问一句什么时候回去。 这两天事情多，她都忘记刘丫的事情，上次春风她们给找的活不行，来看还是需要重新找。 将这件事情记在心上，两人也没有在外面多待，直接就进空间去了。 这会儿他们斜对门，一直观察着他们的人也在聊着。 林贵香见杜明娴房间里灯都灭了很鄙夷，“我看他们还不如你呢，这一天天的都不见人影，谁知道读书怎么样，哪里还需要我们去拉拢关系。” 孙涛摇头，“那姓凌的认识很多学子，在学子中间名气很大，才华也好，就这样不怎么在房间里温书的人都能有这样的造化，可见他是个厉害的。” 林贵香没说话，她讨厌杜明娴的冷淡，好几次她都上前去打招呼，可杜明娴一直都瞧不起她的样子，让人很烦。 “你好好与凌家那口子打好关系，我也可以与凌子墨打好关系，这都是将来的人脉，我们能与他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也是缘分。” 林贵香心里虽不满，可话是孙涛说出来的，这可是她精挑细选的相公，“好，好，我听你的就是，明天我早点起来，跟她去打好关系。” “嗯。” 孙涛很满意林贵香的识实务，扭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床角的儿子，什么没说话。 “早点睡吧。” “好。”林贵香上前帮孙涛脱衣裳，嘴里还问着，“累吗？我还想……” 孙涛拒绝，“孩子还没睡呢。” 林贵香手上动作僵了僵，“也不知道娘怎么想的，我们来京城，娘非要让我们带着承宝，这是不想我们要孩子呀。” 孙涛知道来京城带着孩子林贵香心里不舒服，“娘是希望你和承宝能关系更近一些，你总不希望听到大家说你身为后娘欺负他吧。” “那是自然。”林贵香立刻摇头，“可是我也想要与你再生个孩子不是？” 孙涛轻抚她的背柔声安慰，“不要着急，我们来日方长，如今正是考试前准备，等考完试，我当上官，你是官夫人，不比什么都好？到时候我们再生孩子，条件各方面都好。” 林贵香就在乎这个，听到孙涛给自己画的饼，当下也是开心的不行，“好，都听你的。”人 翌日，凌四郎又出去忙，杜明娴在房间里想事情。 林家的往事要怎么查，从哪个方面着手查，这都需要考虑，她……还是太过渺小。 上上辈子，她有管理后宅的经验，有夫人交际的经验，可查案……这还是第一次，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想到上次送到庄子上的人，杜明娴便打算去庄子上，庄子上的人若是可用，现在就能派出去查。 春风，夏雨是太子给的，向阳是闻家出来的。 细算一下，她手里还真没有什么人。 正到用人时，无人可用。 沉默着往外走，刘丫在院子里看到她低头往外走，挺诧异，“明娴，你要出去？” 杜明娴一直在想事情，没注意到刘丫跟她说话，就那样低头走了。 刚好林贵香出来看到这一幕，当下就撇撇嘴，“刘丫姐，你看她都不听你在说什么。” 刘丫现在没事情干，天天在家，与林贵香可不就天天能遇到，她不喜欢听林贵香说话，“她刚才在想事情，可能没注意听我在说什么。” “刘丫姐你还替她找补，我看她压根儿就没把你放心上。” “我们只是才认识几个月的邻居，她要把我放心上，我才要惊恐一番。”刘丫根本不顺着林贵香的话回答，说完就转身回屋去了。 林贵香气的直跺脚。 杜明娴出去是想去庄子上，等走到街上遇到一直在等她的闻家下人，之前她在闻家时，她院子里的一个婆子。 “大小姐。” “你怎么在这里？”杜明娴看到婆子很诧异。 婆子今天很早就出来，一直在外面守着，这会儿也是冻的不轻，“大小姐，老爷让我传个话给您，说事情他会去处理，大小姐不用担心。” 这是指林家的事情？ 昨天闻大人的态度已经表明，这件事情他会去管。 “还有什么话？” “没了。” “行，我知道了。” 婆子行了一礼，“那我就先回府了。” “好。” 婆子离开，杜明娴便转身往回走，林家的事情不用她去查，那她就又闲下来了。 走到院子门口，她没停下，而是悄悄走了一段路，进空间换了一身装扮出来，直接去了那个制衣坊。 周围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变化，她悄悄走到之前吃饭的院子与制衣作工院子连接的地方翻身进去。 她依旧谨慎，进去之后就进了空间，可周围没有了一丝变化，她便从空间里出来，悄悄在院子里溜达。 不知何时，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一个都不剩。 这处宅子也没有人。 每一处院子都溜达了一圈，没发现之后，她又去了吃饭的那个院子……这才发现……那个小门已经没了。 第775章 八卦的邻居 刚才她翻进来的，胆不正，倒是没有注意看。 小门已经被封上。 她悄悄去吃饭的院子，发现这个院子里有人在院子里打扫，老老少少，还有孩子在院子里跑。 看上去是一大家子，有两个老人，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他们可是占了大便宜才能买到这样一处宅子。 杜明娴又观察一会儿，确定对方将这个宅子卖给这一家之后，她便悄悄离开。 在路上换了装束回家。 刚进院子，就看到林贵香在院子里洗衣裳。 “明娴回来啦。”林贵香在背后说杜明娴那是真编排她，这会儿看到本人，那也是真的上前讨好。 杜明娴也随口应了一声，“洗衣裳呢。” “是，孩子衣裳脏的快。” 杜明娴看了一眼，确实是小孩子的衣裳，不过上面补丁压了补丁。 这时听到动静的刘丫也从房间出来，“明娴你没事儿吧。” 杜明娴回身还挺不解，“我没事儿呀。” “没事儿就好，你早上心事重重的出去，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杜明娴忙解释，“没什么事儿，这不是现在没活，我想着看能不能再找一份儿活，也能赚个进项。” 提起这个刘丫就急，“谁说不是呢，我也想有个进项。” 正在洗衣裳的林贵香，心不在焉，衣裳虽然还在洗，可心思早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杜明娴与刘丫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两人还约着下午一起去外面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别的活，就这么散了。 中午饭早早就吃了，吃过饭后，杜明娴还休息了一会儿才跟刘丫出门。 两人出门时，林贵香愣愣凑上来，“我也想去找找看有没有活，这不才来京城不久，对这边也不熟悉，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也没生死大仇，人家都找上来了，还能拒绝？ 于是两人行变三人行。 林贵香这次倒是没有讨人嫌，只是安安静静跟着两人。 刘丫与杜明娴手挽手，不过刘丫在劝杜明娴，“我看这两天你相公也时常出去，我们……来京城就是为了参加科考。” “如果想玩，有的是机会和时间，不要把时间浪费了，你也好好劝劝他，眼瞅着就要过年，过完年就要准备开考了，时间很紧。” 杜明娴又不能说实话，只能尴尬解释，“谢谢刘丫姐，他说自己可以，我也相信他，不过他最近出去也确实有事儿，等他忙完这一阵，我们过些天要去亲戚家。” “住在别人家，他就没那么多时间和自由可以出去，再让他好好看书便是。” 林贵香立刻凑上前，“你们还有亲戚在京城？” 刘丫：“我没有。” “我一房远亲在京城，不过远亲人好，对我们挺照顾的。” “那你来京城之后，怎么还要租房，直接去亲戚家住多好，省钱，还有人照顾你们。”林贵香张口就来。 杜明娴也趁机说：“这不是想着不方便，所以就在外面租房，这下去了亲戚家，相公就不能那般自由的出入，也算能安心读书。” 刘丫倒是劝他，“既然在外面你管不住他，那不如趁早去亲戚家，对你们两口子都好，当下读书才是大事儿。” “刘丫姐，我知道的，过两天看看，不过我还是希望作坊能开门，这样就有赚钱机会，也不用去亲戚家。” 刘丫对作坊的事儿挺伤。 林贵香也挺惆怅，她才去了几天，就直接停工，“还不知道能不能开，我昨天还去看了，周围冷清，宅子好像都没人了。” “你可与之前做工的其他人有联系？”这话是杜明娴问的，也许她不知道的消息，林贵香知道。 “有呀，有时候也会遇到聊两句，听说这处宅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能留了，我们要换个地方，具体的还要等通知。” 杜明娴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对林贵香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到时候如果她们通知我，我就告诉你。” “好，谢谢。” 三人一路边溜达边走，林贵香还给孙承宝买了一点吃的，说是小孩子嘴馋。 这让杜明娴与刘丫都对她改观不少，两人都是有孩子的，想到自家孩子，对林贵香这个当后娘的能出来给孩子买东西这事儿，好感度很高。 溜达了一下午就相当于逛街了，什么活也没有找到，最后几个只买了一些吃食回家。 快到家门口时，郭沉对门，林贵香隔壁的女人从院子里出来，看到三人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微微颔首直接离开。 杜明娴与刘丫并不八卦，林贵香凑到两人跟前，小声说：“你们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 两个齐齐摇头。 “干那个的。” 干哪个的？ 杜明娴与刘丫两人齐齐冒问号，真不知道林贵香说的是什么。 “之前她是女支女，这是赎身啦，不过最近她晚上都不在家，你们没发现吗？” 杜明娴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还真没有发现。 刘丫倒是知道，不过她不八卦。 大家都住在一起，所以晚上有规定的时间点就需要把院子门关了，这事儿是刘丫干，因为……关门可以减免一点点租金，一个月十文钱。 真是少的可怜，可刘丫还是相当乐意。 这个院子里的人，也没有那种半夜敲门的，大家都各过各的日子，谁也不打扰谁。 最神秘的还是正屋那个，正层属于正规五间，里面什么布局大家都不知道，但只有一个门，住着一个小姑娘。 就上次跑到江家房间门口骂江利廷的。 这小姑娘出来的时间也比较少，很少见到人。 杜明娴自己也忙，对于院子里的人，她遇到的不多，很少见到这些人出来，甚至都会忽略院子里的其他人。 “那是人家的私事。”刘丫提了一句。 林贵香重重点头，“是是是，那是她的私事，我这不是好奇嘛，就了解下，才知道这些，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可是特别惊讶，你们一点都不惊讶吗？” 第776章 细心的女人 刘丫老实回答，“挺惊讶，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同样都是来京城里陪考的，这人消息还挺灵通，这么私密的事情她竟都能知道。 林贵香神秘一笑，“这倒是我运气还行，我出去找活干的时候，遇到的她，当时跟我一起聊天的一个大娘认识咱们这位邻居，提起来的时候她就很不屑，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我就装不认识她，于是就多八卦了几句，这才知道的。” “她是自己给自己赎身的，知道她以前是干那种事情，不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杜明娴挺诧异，一般来说这种行业出身的，走出来身上也有骨子风尘气，可郭沉对面的女人并没有，更像是良家女出身。 “她能赎身也是厉害。”刘丫挺佩服的。 林贵香说：“你们都不介意吗？这样的人和咱们住在同一个院子，咱们院子里这几个可都是考生呀。” “这和别人是什么出身有关系吗？”刘丫不解。 杜明娴倒是想到一些，不过……就算以后传出去也没什么，毕竟他们现在就是与别人合住同一个院子，当官之前身上一穷二白的官员，最后走到权臣之路的也是挺多。 “这怎么能一样，怎么能没关系，关系大了，她那种出身的人，可是最会勾男人的，只要她愿意，不管随便勾了我们几人的相公，到时候都够我们哭鼻子的。” 林贵香对这件事情防的很严，“我可是看得紧，你们两个也要小心一些，这也就是咱们住同一个院子，我才愿意同你们讲。” 刘丫对这件事情只是迟疑，最后还是小声说：“若是家里男人，纳回家当……当个妾也没什么，只是个暖床的。”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正真关心的这两人不关心，不该这两人关心的倒是挺上心。 “不用担心，我看她对咱们院子没什么兴趣，往日也是自己走自己的人，不与我们说话，也只是点头之交，平常存在感也很低，所以问题不大。” 林贵香不赞同她的话，“话可不能这样说，再怎么样也还是得防着点，那可不是一般人。” 刘丫没说话。 几人这时已经走到院子门口，一起进到院子。 刘丫说：“我们出去时间也够久，都快些回去吧。” 杜明娴应声，“好。” “那我也先进屋了，你们明天要是还去找活，记得叫我。”林贵香在一边说。 杜明娴没接话，她直接往自己房间走去，今天整个下午都是无用功，还不如缩在空间里干点活呢。 不过找活计的事情，还是让春风她们去干吧，再不行……给刘丫安排一个活也行。 脑子里想着事情，她推开房间门，房间里有温度，凌四郎正在做饭，“回来刚好，我正准备下饭，估摸着你也该回来了。” “少做一些，我还买了一些现成的，刚好拿出来可以吃。” “好。” 两人说着话，凌四郎将之前要下的面条改成了疙瘩汤，杜明娴买了一些现成的馅儿饼，配上汤刚刚好。 “这面条一会儿收起来，明天再吃。” “好。”杜明娴说着，直接将面条收进空间，其实放在外面也可以，房间里面也没多暖和，就是放两天都没事儿。 可还是习惯了放在空间，放外面到底没有空间保鲜，到时候口感也会更差一些。 吃饭时杜明娴才将下午出去的事情讲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到，瞎转一圈回来了。” 凌四郎看她无聊的样子出声安慰，“就当出去溜达了。” “我看到对门林贵香是个能打听的，她们隔壁那一户，那个女人，她打听出来，人家之前是做鸡的，还让我们看紧了自己男人。” 杜明娴似笑非笑看着凌四郎，凌四郎失笑，“你放心，我永远忠于你。” 她笑了，没说话。 两人吃过饭后，收拾完，在外面又待一会儿，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两人也没有再墨迹，直接吹灯进空间。 林贵香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看到他们又这么早就睡下，有些疑惑。 “我闻着那杜明娴身上挺香的，不像是一直不洗澡的人，可这睡的也太早了，才什么时辰就睡了，刚刚才吃过晚饭吧。” 孙涛听着她的嘀咕，眼底有不耐烦，不过还是出声提醒，“你别盯着人家太紧。” “我真就只是好奇，你看看他们，刘丫他们也够刻苦吧，这个时辰还没睡呢，可你再看看杜明娴那屋，早早就关灯了。” “我每天早上能见到凌子墨出来打水。” 林贵香是个女人，又是个心细的女人，“他出来打水是不假，可……这事儿太奇怪了，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往常咱们都要洗一洗才睡的吧，他们都不洗一洗的吗，直接就睡？” 看着杜明娴与凌四郎的样子也不像是不洗就直接睡呀。 孙涛是男人就没那么注意细节，“你呀，人家有自己的生活，你也别总盯着，洗不洗的也许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我明天找借口去杜明娴家里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随你，你能与她交上朋友也是好的。　” “你放心吧，我明天肯定把这事儿办妥。” 翌日，杜明娴起来后就在房间里坐着，今天没出去，她点了炭盆，很旺，很能烧，房间里也很暖和，她可不会亏待自己。 没一会儿刘丫先敲了门，“明娴，明娴。” 杜明娴去打开门，见到刘丫在外面站着，就让人先进来，“有什么话进来说，外面太冷了。” 刘丫进来就感觉到房间里的温暖，“你这房间真暖和。” “是呀，我们往常在家的时候也少，现在在家，就多烧一些炭，怎么着也不能让人受委屈。” “我过来找你……” “砰砰砰……” 刘丫话还没有说完，外面林贵香敲响了门，杜明娴去打开，已经请了刘丫进来，也不好不请林贵香，只能一起让进来。 刘丫进来后，就只走了一步，站在门口说话，也没有四处乱看，林贵香则不，眼神在不停的乱看。 杜明娴都顾不得与刘丫说话，对于林贵香打探的眼神那是相当不满意。 第777章 被观察 刘丫在人进来之后也没有说话，见林贵香这样打量，心里也有些隔应，没等杜明娴说话，她先开口，“林贵香你进来别人家，这样打量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我不是过来看看嘛，咱们都是邻居，也都是熟人了。”林贵香说完还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开口，“我说你两口子每天晚上睡这么早呢。” 刘丫没懂，杜明娴倒是听懂了，每天晚上进空间的时间就相当于他们睡觉的时间。 林贵香上前看了一眼，真心夸赞，“你们家的床真好。” 这床一般人家可没有，这凌家很有钱吗？ 那么有钱怎么不单独租一个小院，不是更好？哪里用跑来合租，真奇怪。 杜明娴尴尬笑了笑，也不接话。 她之前外面买回来的就是普通床，但考虑到总要进空间，生怕被人发现，所以她从外面淘了一个拔步床。 床上还着一个床头，床幔也在外面，又保暖，显得床里空间也大。 床头上有点的蜡烛，还被凌四郎特意放了几本书。 普通床按好之后，他们总要进空间，怕被人发现，杜明娴在外面将床买好，回来直接收了普通床，将这个床直接悄无声息的放在这里。 她们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其他几户人也没有过多关注他们，后他们进来的几户，她都有来往，不过因为她来的早，其他人也不会知道她房间里具体是什么。 如今这两人进来，刚刚好够应对。 林贵香看完之后回头，满眼羡慕，“我就说你们家每天的灯都灭的早，感情这是早早的上床点着蜡烛看书，这样也不用受冷。” 杜明娴含糊点头，“对。” 刘丫看到了杜明娴家的床，挺羡慕，没其他表情。 林贵香对杜明娴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好奇的，还想继续特意去看，刘丫突然出去，“我没什么事儿了，咱们两个出去吧。” 林贵香不想出去，“着急什么，我们进来了，明娴这房间里暖和，我们再说一会儿话。” 刘丫拉着林贵香就往外走，林贵香自是不愿意，还在挣扎，就这个时候凌四郎撩起帘子进来。 这场面挺尴尬。 刘丫立刻尴尬的红了脸，也顾不上去拉林贵香走，她自己先尴尬的出去。 凌四郎就站在房间门口撩着帘子，刘丫出去，林贵香这下不想走也得走了，可走的时候她真是近距离看了一眼凌四郎。 一眼入心，这男人真帅。 等人都走，凌四郎才进房间，杜明娴无奈冲他摊了摊手，“刘丫姐应该找我有事儿，想着她站在门口说话太冷就招呼着让人进来，谁成想刘丫姐刚进来，林贵香也进来了，还是那种拉都拉不出去的。” “无事。”凌四郎不是那种事儿多的男人。 现在规矩虽也有，但他们现在都合租院子，哪里还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人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规矩就是放屁。 杜明娴小声说：“感觉林贵香是带着目的来的，她进来指着床边的蜡烛说，怪不得每天咱们关灯早，原来是在床上看书。” “想来应该是一直盯着咱们，所以才知道我们灭灯早。” 住进院子里，总比不得在家里，所以还是处处小心，虽然他们每天进空间，可都是先上床，然后放下床幔，再进空间。 这样就算有什么事情，在外人看来，他们也是在床上休息。 每天早上也是从床上出空间，然后再下床去干别的事情，就跟起床一样。 他们也是因为冷，所以才会晚上进空间，平常的时候，还是会在外面。 凌四郎听到杜明娴的话眉头紧锁，“先观察，他们应该不会是别人派过来的，他们还带了一个孩子。” “可他们对那个孩子并不算关心。” 昨天出去林贵香确实给孩子带了点东西，可房间门关着，谁又能知道，那东西到底有没有给孩子，还是进了林贵香自己的肚子。 不过就算林贵香是后娘，孙涛总是亲爹，在一个房间里面住着，总不能看着继室欺负亲生儿子吧。 “先观察，他们能观察我们，我们也能观察他们。” 别的都不怕，就怕是谁派来的，那可就麻烦了。 之前杜明娴还在那来历不明的制衣坊里干那么久，万一真出什么事儿…… 凌四郎这话是对杜明娴说，也是在不断宽慰自己。 杜明娴倒是没什么，“那就再观察观察，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不太明白，林贵香总眼盯着我们干什么？” “不能是制衣坊那边派过来的人吧，要又以什么目的呢？” “林贵香刚住进来的时候，作坊还没事儿，我与刘丫姐也没有介绍她去，她自己倒是寻人也进去了。” 凌四郎见她一副头疼的样子，有些心疼，“别想那么多，我们再查就是，不是什么大事儿。” “嗯，就想着有人盯着我们就烦人。” “等过两天，我们就回去，我这边也办的差不多了，今年的任务也算是完成，明年我也要考试，所以我需要一些时间，想必那位也会给我时间。” 杜明娴轻轻点头，她也需要时间，林家的事情，现在不靠闻家，完全就不行，太子那边话里意思很明白，只要许老太太回来，一切好办。 只要人回来，其他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 可这……不行。 许老太太虽是她买回去的，可也是她外婆，老人家明显不想回京城这个伤心地，她又怎么能自私的让人回来。 林家的事情就算没有太子，只要有确凿的证据一样可以成事，不需要事事顺从。 再说大周氏现在对许老太太这个娘，也相当满意的，还是让娘开心一些，其他都好说。 第778章 回家住啦 “那就回去吧，我也想孩子。” 在这里可以接触一些寒门子弟，可到底条件差一些，他们现在可以有个好条件，再过这样的日子，就是没苦硬吃。 关于凌四郎的事情她不想说什么，可若太子让她做什么事情，关于太子私事，她是不会尽心尽力的。 人都是自私的呢，若是关于大众的，她愿意出一份力。 就这么简单。 凌四郎颔首，“好，过两天就回去，我看那个制衣坊，只怕是出事儿，一时半会儿不一定开。” “那我之前的想法，以为他们会在你们这些学子进去考试的时候，用我们这些学子的家眷做威胁的事情就不成立。”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是担心其他学子家眷被骗出事儿，“既然你们都不去，那肯定是那边内部出了问题，等调整好，还是会找你们，之前也是撒了银子出来培养你们，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希望是这样。” 准备好了回去，杜明娴就想着给刘丫想办法安排个活，好歹认识一场，能帮一把是一把。 第二天，杜明娴让春风找个合适的活。 春风她们干这种事情挺快，因为上次找的活不好，所以这次找了好几个，让杜明娴自己挑。 杜明娴去找了刘丫。 江利廷在房间里看书，刘丫就与杜明娴在外面说话，天气不好，阴沉沉，总感觉要下大雪，杜明娴可不想在外面受罪，拉着刘丫去了她们房间。 刘丫进来之后还忐忑，“你要不多穿一些，我们去外面说，我怕……林贵香又过来。” 上次挺尴尬，要不是凌四郎早早回来，林贵香可能还想说什么。 “没事儿，我们说我们的。”杜明娴可不想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她说有个活挺合适刘丫，问刘丫要不要去。 刘丫挺诧异，“什么活呀？” “茶楼里洗茶杯什么的，不过人家有要求，需要细致。” “我可以吗？” “刘丫姐感觉自己干活细致吗？” “那是没问题。” “那这个活肯定可以。” 刘丫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好的活，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我干不惯，虽然洗茶杯什么的用的是热水，茶楼里也不缺这一点点热水，可手长时间泡在水里，我也不想。” 刘丫很乐意，“那我去干。” “好，那下午的时候我带你过去看看，我过两天就要去亲戚家，应该过完年才回来。” “行，你们住过去，你也好看着你相公读书，我看他总是外出，怕是耽误不少。” “嗯，谢谢刘丫姐。” “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 两人客套一番之后，约好时间，刘丫就离开杜明娴家，林贵香看得清楚，也想凑上前去，可没敢动，怕人家嫌弃自己。 她现在还是想跟对方打好关系的，别的不提，那个杜明娴的男人是真帅呀。 下午杜明娴带着刘丫去看了，活挺好，一个月一两银子工钱，中午可以回来给做饭，这是人家听说家里有考生特意给的照顾。 能回家做饭这一点就让刘丫特别满意，感谢完之后，就赶紧与杜明娴一起回家。 回来就遇到了林贵香。 “你们两人出去也不带着我，到底一个院子里住着，这是生分了。”林贵香眼底是埋怨。 刘丫还挺不好意思，不过今天杜明娴是给她介绍活，她也不好将事情推到杜明娴身上，“是我的错，我就想着出去看看，以为你在忙。” “刘丫姐这是找到活了？” “嗯。”刘丫只是嗯，没说找到了什么活。 林贵香开心极了，“真的吗？刘丫姐你们找到的活还缺人吗？我也想去。” “就我自己去。” 林贵香还挺失望，不过看向杜明娴也情同情中带着幸灾乐祸，“你也挺可怜。” “我这两天要收拾一下去亲戚家住，过完年才回来，所以不打算去干活。” 林贵香挺羡慕，在京城都有亲戚呢。 “那挺好。” 几人简单说几句，杜明娴就直接先回房间，刘丫有些不好意思，林贵香就缠着她问是什么活，好不好之类的话。 刘丫面子薄，基本上都说了。 林贵香还让刘丫看看对方还找不找人，她也可以的。 刘丫说去了问问，这才找借口回屋。 杜明娴听到这话，不过她不在意。 说是这两天回去，那就简单收拾了下。 又过了三天，这天雪下的大，杜明娴与凌四郎也是在这天，借口说去亲戚家住到过完年再回来，走的时候杜明娴跟刘丫说了一声。 同时也让刘丫有事儿去酒楼找她，说了许婷婷的名字，说是亲戚。 也让刘丫帮她看着点，万一有人通知林贵香去上工，也请通知她一声。 杜明娴与凌四郎正式搬回家，家里人可是开心坏了，当天晚上小小庆祝了下。 安安小朋友，现在一直跟着凌母与凌父睡，好在他是个安生的孩子，晚上不怎么哭闹，挺是十分省心。 现在杜明娴与凌四郎回来，安安自然就回到爹娘身边睡。 杜明娴也是想与孩子多亲近亲近。 多外面回来的十几天，杜明娴哪里都没有去，天天在家里带孩子，陪着大周氏。 大周氏身体好多了，可冬天，生病，心里有事儿，这各种问题就都来了，人看着是恢复，可到底还是有一些小毛病，整天汤药不离口。 凌母倒是恢复很多，杜明娴感觉她像是恢复到了以前，可凌母现在有个问题，偶尔会坐着发呆，谁也不去打扰。 怕惊着她。 日子过得快，杜明娴没有特意外出走动，日子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 这是凌家来京城之后的第一个年，家里人都想办热闹一些，也是因为凌家现在一部分人在京城，一部分人在老家。 家里采买吃食什么的，酒楼那边捎带手就一起办了，杜明娴偶尔出去，带一些空间里的东西出来，过个明路。 这天腊月二十二，大周氏早上过来找杜明娴。 “娘，怎么了？”她能看出来，娘这两天一直有心事，可娘没说，她也没有问。 大周氏进来之后人只是有些犹豫还是认真说：“既然我知道自己也是林家人，我想……我想过年之前去祭奠一下。” 第779章 林家的人好 杜明娴瞬间明白，“娘是想问，林家人当年去世之后，有没有人给收尸？” 像这样被斩首的人家，最后的下场恐怕只能是乱葬岗，但也不一全是，要看运气怎么样。 有些刽子手在行刑之后，为了给后辈积德，会与家人一起给死人收尸，最后直接埋了，要说给买棺材什么的，那不可能。 但用土埋一埋还是可以的。 但也有运气不好的，被斩首之后，尸体由专门直接抬去扔到乱葬岗，谁会去管一个无人认领的尸体，林家人数多。 乱葬岗，乱葬岗，那也不可能是横尸遍野，也得有人收尸不是，不然不得全乱套了。 有些时候，家里还有亲人的，由后辈去收尸，像林家这样的……最后很大可能没有人收拾。 她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闻家已经去世的老爷子。 “是，娘什么都不懂，就是想去烧个纸，也不知道行不行，这事儿要是有难度就算了。” “没事儿，打听一下就行，这个很好查，林家当年犯案，这事儿有得查。” “好。” 杜明娴没有去，让春风去的，给官府里塞点银子，就能查出来当年行刑的人，然后就很容易能查出来，当年有没有人收尸，尸体去处。 春风回来给杜明娴回的话也让她很惊讶。 尸体确实是闻老爷子给收的，而且……距离京城不远，一天路程就能到，林家所有人，包括林家已经回了族籍的三个女眷，也一起被运过来埋在一起。 打听到地方，眼看着就要过年，既然要去烧纸，那肯定是早点去的好，所以杜明娴准备东西，大周氏只需要将自己收拾好就可以出发。 因为去的地方不是很好，所以这次去时，就带了两个人，春风和夏雨，杜明娴与大周氏在马车上。 好在前两天下的雪路面上的已经化了，官道上更好走一些，路边上还能看到一些积雪，阴面见不到太阳的地方，积雪还挺多。 因为是第一次去祭奠，杜明娴买了好多烧纸和纸金元宝，也算是给活人一个慰藉。 一天时间，路也好走，她们当天晚上就到了那个小镇，天太晚就直接在镇上客栈住一晚。 距离京城近，可快过年，很多人都不走动，客栈现在也没什么人，看到有人住店，老板那是相当开心，一对中年夫妻。 杜明娴为了可以打听消息，就在大堂里吃的饭，好在穿的也多，不是特别冷。 “这店看着有些年头？”她先开口搭话。 老板笑眯眯有些自豪的说：“我爷爷手里传下来的，如今到我这一辈已经是第三代，再干两年，我们老两口干不动就由儿子来接管，我们就直接回家啦。” “那证明你们人实在，若是黑店，或者不实在，恐怕早就干不下去了。”春风在一边接话。 “是，咱们做生意不就讲究一个实在。”老板说完看了一眼她们，四个女人。 衣着也普通，可他不敢小瞧，能走出来的女人，那就没有不厉害的，而且看着有两个像是练家子。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是来我们镇上走亲戚，还是路过？” “来看亲戚。” 老板挺诧异，他们这镇子真心不大，他家祖辈就在这里，所以对镇上的事情和人都很熟悉，谁家有个什么亲戚，基本上也知道，还从来不知道谁家有这样的亲戚。 “以前没见过你们。” “嗯，以前也不知道过世的亲人在这里安息，要过年了，我们过来给上个香。” 老板一听有些诧异，随即又皱眉，“那你们够有心的，我们这边……”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他闭嘴没再说话。 老板不说，老板娘倒是开口说：“我们一直都在这里，镇上人什么情况们都了解，你们莫不是走错了？” “没有，之前打听过的，说是就在这里。”杜明娴也没有故意瞒着，她就是过来打听消息的，“几十年前的事情，林家，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一听这话，老板两口子脸色瞬间就变了，两人看着杜明娴几人也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杜明娴佯装不懂，“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摇头，老板娘因为是女人的原因，就多问了一句，“你们是林家什么人？” “女儿和孙女。” “林家当年不是满门……”斩，那还能有活口？ 杜明娴想了想故意找了个说词，“我娘当年出生之后，就被人调包了，开始不知道林家的事情，后来才知道，这就想着过来上个香。” “哎哟，那也是运气好，还活了一个。”老板娘提起这个就难受，老板有意让她别说了，可老板娘想说，“林家在我们这边挺有名的。” 杜明娴对林家的事情知道的不多，所以现在有人特意说起，她还挺乐意听，“你们都知道？” 老板娘重重点头，“知道的，我们这一片，就没有不知道的，只是……只是林家人命不好。” “怎么说？” “我们这里以前就是个小村子，后来是因为灾难，大家活不下去，就要卖田，是林家人出面将田收了，形成庄子。” “慢慢的人也就多了，我们祖上也是那个时候留在这里的。” “林家人也不霸道，谁家手里有银子，想要将地买回去也是可以的，所以大家很感谢林家的好。” 第780章 上坟 “林家后来在这里良田全都被重新买回去，手里只剩下一些山地。” “不过知道是林家的山，大家还是自发自觉的给维护，也就是三十多年前，林家出事儿之后……我们这些祖上受过林家恩惠的，老人都让家里小辈去给林家收尸。” “只是没用得上我们，就有人将林家尸体给送回来，埋在那一片山头，这些年也有老人去自发打理那一片墓地，不过都偷摸去的。” 毕竟是获罪，光明正大去祭奠就官府会直接出手。 杜明娴挺感慨，这就是林家当年心善，帮了很多人，如今身后事也有人时不时照应着。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能告诉我们林家墓地在哪里吗？” “往西再走五里地，就能看到山头，你要是还找不到地方，随便找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谢谢。” 天色也很晚了，与老板和老板娘聊完之后，吃过饭她们就回房间睡觉，杜明娴和大周氏一间，春风和夏雨一间。 第二天早上起来，几人都穿的比较素，原本她们头上也没什么首饰这就比较省心。 简单吃过早饭，老板娘还给她们指点了一下位置，几人这才出发。 一路走，天寒地冻，马上要过年，这会儿一般也没有人走动，基本都在家里待着准备过年呢。 差不多五里地时，杜明娴就看到有山，可具体怎么走还得再看下。 也是运气不错，刚好就遇到一个老头，后背背了个小篓子，手里拿着个棍子，慢慢往前走。 夏雨上前去问话，“大爷，问一下，林家人下葬的山头是哪个呀，怎么过去？” 老头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你们是什么人？” “受过林家恩惠，过年了，想过来上柱香。” 老头也没多想，“那你跟着我走，我也要去上香。” 夏雨看老头走的慢，“要不，您上我们马车，给我们指路？” 马车帘子已经撩起来，杜明娴与大周氏都已经看过来，马车上东西挺多，再挤一个人也行，就是有些转不开身。 老头看了一眼四个女人，“不用，我自己走。” 一看老头就是个倔强的，她们就没再强求，只是慢慢跟在老头身后，已经到地方，就是要从小路上去。 马车只往前走了大约一百多米就不能走了，因为要从小路上去。 最后夏雨留下来，春风跟着一起上去。 还好杜明娴早就考虑到有这种可能，所以来的时候赶着缝制了两个布袋子，能装一些东西，杜明娴三人身上都背了一些。 最后夏雨提议，她也跟着去，送完东西就下来，这会儿荒郊野外，也没有人，马车应该没事儿。 看着马车里还剩下的烧纸，杜明娴就没有再拒绝。 小路上有雪，一点也不好走，老人家走的特别慢。 春风上前，“您老背上这个我给拿着，我扶着您，别摔了。” 老人也怕自己摔了，到底上了年纪，摔一下不是开玩笑的，于是就由着春风扶他往前走。 这条小路，看样子有人走，不过小路不见阳光，雪一直没有化，可被人越踩越光滑，就一点也不好走。 谁也没有说话，这会儿起风了，有浮雪吹过来，落在脸上挺凉。 杜明娴扶着大周氏，怕她摔了。 几人蒙头往前走了一会儿，地面上的光滑路面没了，雪也没有了，杜明娴抬头就看到墓地。 好人还是有好报。 一个个小坟包，看上去很多，每个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过没有一个是立了墓碑的，只有前面两个坟头比较大。 前面也有人烧过纸钱的痕迹。 坟地在山上，所以要抬头看，除了坟地这一片，周围都是树，现在是冬天光秃秃的。 “这就是林家的坟，就在这里烧吧，大家来了都在这里烧，他们会收到的。”老人说完就自顾自开始从背篓里拿东西。 老人家考虑的很周到，还带了一些家里做的饭，不过不多，也是一点心意，炸的几个素丸子，还有几个白面饺子。 看着平常，但应该是老人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 杜明娴回头看了一眼夏雨，夏雨放下东西立刻转身就走。 她们也是忘记了，竟没有带。 大周氏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明娴我们……” “娘，我们先烧，夏雨去买了，骑马很快。” “好。” 因为第一次来，她们也没有着急，而是等着老人家在那里烧完，颤巍巍要走，大周氏和杜明娴这才动手准备开始。 春风怕老人家摔倒，往前送了一段路，到大路上没有雪，这才重新回来。 杜明娴她们带来的纸钱多，可也不能一下就全放进去，冬天虽下了雪，可真把树点燃了，那估计得全烧了。 她们一点点烧的，也不着急，而且大周氏边烧还在边念叨。 “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这事儿，想必您们应该在天上庇佑我，小时候我和家里人走散，逃荒的路上。” “我一个小孩子没有被人带走吃掉，能遇到后来的养父母，能活下来，也是很好的运气。” “我过的很好，孩子也孝顺，她叫明娴，也生了一个孩子叫安安，小家伙很聪明。” 杜明娴自己都解释不清楚自己，所以她相信这个世上有鬼魂，所以听着大周氏念叨她一句都没有说。 只是安安静静陪着一点点烧纸，看着火，怕风吹走了一点点火星。 烧着烧着，杜明娴发现……她们眼前的火开始打漩涡，开始很小，后来……就有点夸张，越来越大，杜明娴怕烧到大周氏，慌忙将人拉开。 大周氏看到这一幕，眼泪瞬间就落下，她还开口说：“我很好，我知道是你们来看我了，不放心我。” “我现在日子过得舒心，以前遇人不淑，现在都挺好的，挺好的，你们也安心吧，你们的冤屈，当年那些人，只要活着的，我们会想办法报仇。” “但是……”说到这里她自己都没有底，“但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只能说尽力，是我无能。” 这话一出，来了一股子风。 第781章 场面诡异 风一吹，一点点火星子被吹到还没有来得及点的金元宝上，那些东西都放在一起，挺大一堆，然后……就看着一点点小火变大火。 漩涡依旧在。 杜明娴就这么看着，她真怕烧起来，站在那里脑子都不知道怎么转合适，可她清楚，火一定不能蔓延，如果真烧起来，就用空间里的水先扑灭再说。 漩涡是越来越大。 也有风吹过，可杜明娴感觉吹在她身上的风挺温柔，可这周围的树梢在不停的摇摆，就好像有十级大风在吹。 至少她视觉上是这样。 火势大了，漩大，而且起很好，燃烧过后的纸灰在空中随漩飞舞，还有夹杂着一些火星和火。 大周氏已经哽咽的说不出来话，杜明娴就那样扶着她。 周围的风听起来很大，耳边呜呜的，树梢依旧在不停摇摆。 场面有些……诡异。 在春风看来是这样的。 她就站在不远处，能感觉到周围的风很大，她有身手，都感觉要压不住，要被吹走，可夫人和夫人的娘站的很稳，从她们的衣摆来看，好像风又不大。 夫人面前刚才烧的纸，这会儿起了漩涡，带火的，很高，而且很大，可风那么大，火星子愣是没有一点点往外被吹去。 这场面就让人…… 不知过了多久，杜明娴只感觉耳边呜呜，全都是风吹动树，树在摇摆，各种声音就在耳边，慢慢的那种疯狂要毁灭的架势减弱，直到一点点归于平静。 那火漩涡也慢慢的从大到小，再到小，直到最后纸烧完了，没用大周氏和杜明娴去跪着一点点烧，而是就在漩涡里烧完了。 等漩涡彻底消失后，纸燃烧过后的灰烬都没了，只剩下面地上有一点点黑色印记，提醒她们刚才烧纸是真实在存的。 大周氏还在哭。 杜明娴心情也有些复杂和沉重。 夏雨去的很快，买了烧鸡，还买了几个菜，甚至买了一小坛子酒，盘子什么的都是一起带回来的，当然是多花钱一起买了。 将东西摆上，杜明娴从一边放着的布袋子里拿出来一把香，再拿出来一根蜡烛，这些其实是她空间里的。 点了蜡烛，点了香，杜明娴将香给了大周氏，“娘，告诉外婆他们，你回来了，以后也会常来看他们。” 大周氏擦了擦眼泪，上前接过香，恭敬跪拜，然后又说了几句，这才将香插上。 然后……杜明娴就看到，小婴儿手臂粗细的一把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就那么燃烧完了。 夏雨之前没看到，这会儿看到香这样，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春风，春风感觉林家人就在她们周围。 杜明娴递了酒坛子过去，大周氏将酒慢慢倒在地上，又说了一会儿话，这就算完了。 不过几人上前想给坟上的草拔一拔，可……坟头真的很干净，可见应该是附近的村民给他们收拾的，一根草都找不到。 又待了一下，几人这才慢吞吞下山。 大周氏自从上了坟之后，情绪一直都没有平静，因为太晚，她们也没有着急直接回京，而是又在镇上的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回家。 大周氏一直很沉默，杜明娴感觉她有心事，但没问。 娘想说的时候肯定会说。 不想说，就是还没想好。 一路回到京城，杜明娴也是有些累了，晚上同家里人一起吃过饭，她早早就回房间，洗漱之后就上床睡觉。 凌四郎照顾安安，见她没有说话的欲望，他也什么都没有问。 好好睡了一觉，杜明娴起来才有了一点精神，对凌四郎说了上坟的事情。 “林家人一直都在，可能一直等着呢。” “是呀，我之前还说娘想怎么样都可以，可当我去看了林家那么多坟，我就无法做到平静，就算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多年，我也要帮着查出来。” “好，我想办法帮你。” 凌四郎好歹在官场待过，可他现在就是个举人，就算跑去认识一些官员，人家也不可能给他面子。 这就有些为难两人。 “这事儿还得找太子。” 杜明娴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我们现在既然为太子做事儿，怎么着也得让他帮忙办了这件事情。” 想让下属跟着你，就必须要给下属好处呀，不然谁能忠于你？ “不过这事儿，我还得给老太太写封信，老太太在京城多年，林家出事儿的时候，以老太太的年龄应该也出嫁了，多少知道一些。” 老太太还是高门大户，当年林家的事情闹那么大，她就不相信老太太一点不知道。 凌四郎是赞同的，“没准让你遇到老太太的就是林家人。” 随便买一个老太太回来当外婆就遇到了有身份的老太太，还是个有故事的老太太呢。 杜明娴现在也不能说自己信不信，反正就很玄学，而她也活了这是第三世。 “嗯，不管怎么样，这事儿我得去查。” “若是太子……若是太子真不管这事儿，我都想投靠别的皇子。” 虽然太子现在地位稳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推翻的可能。 凌四郎虽惊但也接受的挺快，“事情还没到这一步，真到这一步，我便不考，直接去做个幕僚。” “那是你的前途。”杜明娴不想因为她，让凌四郎断了自己未来的路，“我们可以和离，太子应该不会怪你。” 凌四郎黑了脸，“莫说要一些胡话，你我夫妻又怎么能说这种话。” “好，好，我不是怕连累你。” “家里人都是一体的，我们有事儿你不离不弃，你有事儿，你就想先推开我们？” “倒是也没有那么绝对。” “不管怎么样都不行，这事儿我会规划。” 杜明娴上前两步，伸手抱住他，什么都没有说，刚才那一刻她突然想到吴大牛，与吴大牛是夫妻时，若她有这样的事情，恐怕吴大牛早就跑了。 听到她说这些话，吴大牛定是指着她鼻子骂她疯了，然后和离。 可他竟说一起想办法，一起想办法，成了就好，不成……全家一起消消乐，他这是带着一家子跟她堵呢。 第782章 过年前一天 要过年，再大的事情自然也得先放一放。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七，酒楼的门关了，酒楼里的伙计放假，后厨买的下人，特意培养出来的厨子就直接让他们到家里过年。 家里也有其他下人，到时候主子们吃自己的，下人可以单独一桌，也能过开心。 家里人多起来，就不用需要凌家人自己动手，难得所有人都在家，大家就都坐在堂屋里说话聊天，男人一堆，女人一堆。 晚上睡觉的时候，杜明娴有些睡不着，凌四郎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可是在想……要不要给闻府送年礼？” “是。” 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在京城的时候闻大人对她很照顾，很疼爱，她也确实将闻大人当父亲看待，可现在闻家与林家的纠葛，中间还有程家人。 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这个关系。 送了礼，闻家那边必定会回年礼，到时候娘知道了心里会不会堵？ 不送礼，她已经叫了闻大人父亲，离开京城之后，闻大人对她也是牵挂过的，现在直接不管，似乎也不行。 凌四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如今事情不明，要不先这样，有什么事情等明年再说，大家也都才知道这个消息，也给彼此一个冷静的时间。” “也只能这样。” 前脚杜明娴想着要不要送礼，第二天闻家的年礼就到了，满满当当两车年礼，可真是不少。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玩的，每个人都考虑到了。 看着这些礼，杜明娴也没退回，就是有些担心大周氏。 大周氏如今也不傻，一看女儿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她将杜明娴拉进自己房间。 “娘没生气。” 杜明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一些，“娘，我不知道闻家会送年礼过来。” “没事儿，闻大人是闻大人，程家是程家，他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娘真不生气就好。” 她也不用这样左右为难。 大周氏伸手轻轻拍拍女儿的手，“你该和闻大人怎么处就怎么处，真要算起来，他还是你舅舅呢。” “这倒是。”杜明娴也笑了，这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来京城那会儿就直接被送进闻家，如今还真成了亲戚。 她与闻大人的关系也是很好。 大周氏沉思片刻说：“我是希望林家的案子能翻，可过去这么多年，翻案的希望不大，不过……娘还是希望程家能倒。” 这是她最大的希望，林家那么多人命，如今她知道了，她还是希望可以报仇。 “如果说查案，那确实不好翻，时间太久了，可如果直接让程家落个不好的下场，那应该是简单一些，毕竟程家当官多年，肯定有些不开净的事情。” “那就好，娘没本事，想做这件事情，但又不知道怎么去做，如今全都得靠你了。” “娘放心吧，我能办了这事儿。” “一切以你的安危为主，只要你没事儿，再慢慢图谋这件事情就是。” “好。”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杜明娴说：“昨天晚上我还想着要不要送年礼的事情，既然闻大人送了，那我也给他回个礼。” 年礼她空间里早就备着了，只是一直在犹豫要不要送，现在刚好可以拿出来。 “好，你看着安排就是。” 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出门，既然是送年礼，那也不能直接凭空出现在家里，两人出去绕了一圈，然后带了东西回家，最后由向阳带了两个人去送。 闻家送了两车，杜明娴可没有两车回礼，只送了她准备好的一些东西，这些就足够了。 腊月二十八就这样过了。 腊月二十九凌四郎在家里看书，凌母与大周氏带着孩子，小周氏闲下来就有些无聊，如今也不用她亲自下厨，所以她便拉着杜明娴要出去逛街。 杜明娴见许婷婷闲着，拉她一起去。 三人出门，街上很冷清，也有个别铺子开门，不过好多铺子都关着门，全都回家过年去了。 “这……这跟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小周氏挺失望，她整天在酒楼里忙，想着今天闲，出来逛逛，可这逛什么？ 许婷婷在一边说：“大家都回家过团圆年，所以开门的定然就少。” 小周氏长叹一口气，“那就真没有什么好玩的了，我还想着出来转转，看有没有好玩的呢。” “想转那就转转，虽然冷清，但也不是所有铺子都关门，总有那么几家铺子门是开着的。” 几人干脆就当溜达了，一路慢慢走着，有时候遇到关着的铺子，还会猜里面是卖什么的，有些铺子门起的特别好，有点猜不出来是什么铺子。 关门的多，但还有小馆开门，里面也坐着人，杜明娴扫了一眼，好多都是书生打扮。 客栈是不能关门了，里面就有之前来的考生在里面住，过年也是在客栈过的。 还有极个别的铺子。 一路走下来，几人都有点累，想着去吃点东西，可到了小馆门口，看到里面人很多，三人就犹豫了。 小周氏说：“算了，我们忍不忍回家吃吧，这些考生都是没有地方吃饭，所以才来这里的，咱们就不去凑热闹了。” “好。”杜明娴也看着那些人可怜，脑中也有了其他想法，“二嫂，我们明天酒楼开门吧。” “啊？都已经关门了，明天还开吗？” “我这么想的，已经来京城的学子，有些是没有带家眷，就自己住一间屋，而且他们也不怎么会做饭，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凑合一下。” “如今要过年了，他们也是在异地，定是想家的，我们明天多包点饺子，然后免费送给那些独身在这里的考生如何？” 小周氏现在手里有些银钱，虽然心疼，可知道这是做好事儿，没怎么反对，“行呀，这也是好事一件，咱家人多，包起来也快。” “不过我们提前没有准备食材，这冷不丁就要包那么多饺子，做可以，就是……食材现买都没有地方。” 她空间里有呀，这是什么难题？ 杜明娴立刻开口，“食材我来想办法。” 第783章 送饺子 “行，给酒楼做好名声的事情，我也乐意，咱们回家，将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咱们家过年要吃的东西都准备差不多了，明天就是年三十肯定能来得及。” “好，回家让相公写个公告，到时候就贴咱们酒楼门上，明天上午就开始发饺子。” 许婷婷插话，“直接给酒楼门口支个大锅煮，带着人在大堂里面包，咱们快，煮快一些，做完这些也能赶得上过年。” “成。” 事情就这么被三个女人简单定下，几人回到家，将事情一说，得到家里人一致肯定。 大家都支持这事儿就更好办，大家就等着第二天早上做。 晚上在空间里杜明娴准备好食材，天还没有亮就悄悄出门，没一会儿就将东西放到酒楼大堂，她来的早直接给里面点了火盆，怕大家一会儿过来太冷。 她刚做完这些，小周氏就带着人来了，呼啦啦好多人。 然后大家就各自分工开始做饭。 有剁肉的，洗菜切菜的，和面的，门口架锅，门口摆桌子，忙的热火朝天。 等天大亮时，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所有人就开始动手包饺子。 杜明娴就在里面跟着一起包饺子，她没出去，外面许婷婷和小周氏都在，今天连凌父也跟着一起过来。 当然……大周氏也来了，安安小朋友被凌四郎在家里看着，其他人基本都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包出来不少。 外面锅架起来，就有人跑过来问。 许婷婷口齿清晰的解释，“我们东家心疼那些来京城备考的考生远到而来，过年冷冷清清，所以想着请大家吃顿饺子。” “这么好？”问话的人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他可看到里面放了不少白胖胖的饺子。 “当然，东家心善，也是第一次来京楼做生意，结个善缘。” “好好，我认识几个考生，让他们过来。” 也有京城不是考生的人问，许婷婷也没有说不给，只说是给考生准备的，当然他们昨天就商量好的，如果有那看着衣衫破烂，也可以给点，反正他们准备的多。 过年了，就图个喜庆。 快到中午的时候，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开始有三三两两考生打扮的人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小周氏在一边招呼，“你们有没有带碗，没带只能用油纸包了，就是有些烫，你们要走快些，不然回到住处就凉了。” “凉饺子可不能就那么吃，用热水再烫一烫吃。” 她说的很随意，手里已经在下饺子开煮，还会特意问一句，考生是自己一个人还是两口子之类的。 一个人的就多给一些，中午吃了晚上还能再吃一顿，两个人的就直接给两个人的份儿。 这第一锅饺子刚下去，周围就来了不少人，全都是书生打扮的人。 他们有的人已经在默默吞口水，可并没有做出失礼的事情，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等着。 “大家排队过来吧。” 读书人都自觉，很快就排好队，大周氏就开始分饺子。 许婷婷等人在边上帮忙。 书生拿到饺子都会说一声，“谢谢。” 许婷婷会回一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所求皆如愿。” 然后不停的就能听到这两句话。 杜明娴与大周氏站在一起包饺子，两人也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大周氏眼眶热热的，“这是善举。” “是，也是给酒楼加点名气，没准新的一年生意就更好了。” 杜明娴不知道的是，就因为这一次的善举，凌家的酒楼硬生生被这些人托举成了京城第一，后来每三年过年这天，酒楼都会安排人给考生送饺子。 酒楼的名气也越来越大，读书人也都知道，这家酒楼会在除夕这天给大家送饺子，就为异地来赶考的考生可以吃上一口热乎的。 要问京城什么最出名，当然是酒楼的状元饺。 这些都是后话。 开始来的是考生，慢慢的后面就有那么一两个京城人，一看就是普通百姓想过来蹭一口吃的，大家都看出来了，也没人说什么，既然做这个善事，来了就给。 前面半个时辰来的人还不算多，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大，很多都是考生，还有附近的人。 后面包出来的饺子也越来越少，你来我往，送走一批又一批。 杜明娴心里估算了一下，来的人真不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总归是好事儿。 又是一个时辰，队伍还挺长，不过队伍里就没有什么考生，全都是普通百姓，他们准备的饺子也没多少。 杜明娴让春风出去溜达一圈，看看还有没有考生。 春风去溜达一圈，说里面还有几个考生，其他都是百姓。 杜明娴就出去了，扫了一眼队伍，估算了一下最后包出来的那点饺子，对分饺子的小周氏和许婷婷说：“百姓一人给两个尝尝鲜，看到书生就正常给，后面食材已经包完，还有一锅就没了。” “好，我知道了。”小周氏说着就给眼前排队的男人碗里就放了两个饺子。 男人一看两个饺子立刻就有些不开心，直接叫嚷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瞧不起人是不是？就给我两个？” “你看那是什么？”杜明娴伸手指了指昨天让凌四郎写出来的那张纸。 男人不识字，立刻皱眉，“看什么？老子不识字，那你们也不能欺负人呀。” “我们之所以分饺子，只是想给那些来京城赶考的考生一点点温暖，原本可以不给其他人，只是你们都来了，大过年的，也不想让你们空跑。” “所以就给你们两个，尝尝鲜，要是这两个你不想要，也可以留下来。”杜明娴态度强硬。 男人还想说什么，杜明娴打断他的话，“你想好了再说，前面也有不少考生拿到饺子，我们今天是针对性的送饺子，不是做慈善，你若是开口说不好的，可是得罪了这些读书人。” 第784章 过年啦 “他们都是明年进考场的考生，也是未来的国之栋梁，今天送饺子也是看他们远到京城，在除夕这天独身在外，送上一份温暖罢了。” “你这衣着应该就是京城人士，家里日子也应该过得去，如今分两个是因为我们备出来的饺子没多少，定是要紧着更需要的人。” “而且……你的家人应该也在家里准备了好多吃食，等着你回去吃团员饭吧。” 杜明娴给男人臊的脸红，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最后勉强说一句，“好像我爱吃你们的饺子，过来排队也只是给你们面子罢了。” 说完男人将手中东西扔到桌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前面闹起来，大家也没有刻意压着声音，队伍里有人就是为了出来占便宜，家里早就备了不少东西等着回家吃呢。 看到这样，也不愿意再待下去，更多的是怕丢脸，直接转身离开。 稀稀拉拉，队伍里离开好几个人。 不是书生的就还是给两个，书生就给正常量，这次没有人再说什么。 到最后饺子分完，队伍里的人也全都走了，他们这边也收拾差不多，直接将放在外面的锅，还有桌子等东西全都收进酒楼。 众人忙了一早上虽然有点累，可心里很开心，简单收拾后，众人往回走，准备回家吃饭。 家里凌四郎一直带着安安，陈明之前在酒楼，后来怕凌四郎一个人搞不定安安，提前回来，这会儿正带着安安在堂屋里玩。 人都回来，家里一下就热闹起来，自家准备的吃食，也都是半成口，忙了一早上，饿的就在酒楼那边吃两个饺子，这会儿可是要好好吃。 好几个人一起去厨房，挤的都有点转不开，不过大家还是想早点能吃上东西。 凌家人都在堂屋，小周氏说：“咱们要是在家里过年的话，这会儿爹他们应该已经去完祠堂，也都回家准备着吃了。” 凌母在一边应话，“是呀，家里人多热闹。” 杜明娴看到凌母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娘，家里是热闹，可咱们今天人也多，也很热闹呢，各处有各处的好。” “是，就是不知道，你大哥他们在家里怎么样。” 大河村凌家。 今天全都在凌大郎家里过年，两个妯娌已经将饭准备好，端上了桌。 凌二宝带着家里几个小的，去门口放了鞭炮，呼啦啦又跑回来就等着吃了。 凌三郎看看桌上的菜，也提起了远在京城的人，“不知道爹娘他们怎么样了。” “肯定不错，二郎去京城没准酒楼都开了，有四郎和四弟妹在，他们不会差。”就是有些想爹娘。 王氏端上最后一个菜放桌上，“别想了，没准家书过几天就收到了呢，咱们在家里好好过年，爹娘也能少担心。” “大嫂说的是。”刘氏在一边笑盈盈说，“不知道咋们写的家书有没有到京城。” 凌三郎伸手轻轻握住刘氏的手，“咱们在这里想着爹娘，他们吃饭肯定也是想着家里。” 王氏很感慨，“我都不敢想，家里起起落落之后，如今还能有这样的日子，咱们就应该开心一些才是。” 凌大郎重重点头，“对，咱们开心，等着四郎的好消息。” “是。” 京城这边很快大家就吃上饭了，外面下人要两桌，主子要一桌，因为桌子不够，主子这边是挤一挤硬坐下的。 喜气洋洋吃过饭，小辈们开始说吉祥话，凌父，凌母和小周氏都给准备了红包，也给那些下人都准备了红包。 这边杜明娴也给下面的几个孩子都准备了红包。 拿完红包，累的直接回房间休息，不累的自由活动。 杜明娴早上起的早，这会儿还真有点累，凌四郎早上正常时间起的，见她困的不行，要将安安抱走，结果……安安小朋友非要跟杜明娴一起睡。 娘两都睡了，凌四郎就躺在外面看着已经睡着的娘两，然后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开始有人放鞭炮，杜明娴起来时，床上已经没有人，她出来后发现，大家又围在一起包饺子，这次是给晚上准备的，还有一些菜。 过年就是吃吃喝喝，主打就是一个喜庆。 晚上吃完饭，大家坐在一起聊天，要守岁，所以玩的也晚，最后都熬不住的时候一个个回房间睡觉。 大年初一，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又是在家里吃吃喝喝的一天，不过今天有灯会，这是每年都有的。 下午的时候，好多商家就已经在外面摆起摊子，全都是灯，也有卖一些小物件，也有小吃。 小周氏没去过，早早就想拉着杜明娴去，杜明娴拉着凌四郎，抱着安安，将春风她们几个留给大周氏凌母他们。 下人们也没拘着，让他们自己活动，难得有个放松的时间。 他们出去的早，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外面只有主街上有灯会，摆的很好看，各色各样的，不过天没彻底黑，还差点意思，但已经很漂亮。 走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下来，灯也亮着，漂亮极了。 杜明娴在这个时代活了两辈子，这是第一次看这样的灯会，有被惊艳到。 安安小朋友欢喜的手舞足蹈，得亏杜明娴是个会身手的，要不就安安这样兴奋，都有些抱不住。 凌四郎也会跟杜明娴换换走，凌二郎，小周氏都会抱一抱，他们四个是一起出来的。 玩的正开心，杜明娴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人，吴四花。 当年还在靠山村里，吴四花才九岁，如今几年不见，也已经亭亭玉立，身边还跟了两个小丫鬟，倒是没有见到吴小花。 吴四花很开心，少女害羞的表情，任谁都能看出来她的不对。 杜明娴眼神一瞥，看到吴四花一米外还有一个男人，书生模样，长相也只能算英俊，不是特别惊艳。 不知道书生说了什么，吴四花笑的更开心，就连吴四花身边的两个丫鬟也都跟着笑。 凌四郎见她有些走神，上前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怎么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不认识的人。 第785章 作坊重新开始了 “熟人，走吧。”杜明娴淡淡说了一声，就跟凌四郎离开。 前面小周氏与凌二郎已经走出一段路，凌二郎手里抱着安安，安安小手指挥，仿佛在说，冲！！ 凌二郎宠着他，抱着他一直往前走。 两人走出一段走，凌四郎才想起来那个女人有点像……吴家人。 “刚才那是吴家人？” “嗯，吴四花。” 她能认出来吴四花，是因为有以前的记忆，吴四花现在就算见到自己，应该也认不出来。 以前在靠山村的时候，她干瘦，整天低头就知道干活，如今她日子舒心，也长开了，就站在吴四花面前，她认不出来。 凌四郎伸手牵着杜明娴的手往前，他没说什么，不过吴家人让他不喜。 杜明娴边走边想吴四花身边那个人是谁，她好像没什么印象，以前可能不认识。 逛灯会就这么一点点事儿，其余都是开心。 大户人家没准还有宴会什么的在春日，可凌四郎他们都是以新的身份才来京城，完全没有认识的人，所以正月就闲。 但凌二郎他们酒楼在初五这天就又开始正式开门做生意。 初六这天，晚上，许婷婷回来以后告诉杜明娴，有个叫刘丫的找她，说作坊要开工。 许婷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将自己听到的，告诉杜明娴。 杜明娴心下一惊，想着年也过完他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凌四郎在看书，如今家里人都不让他带安安，就让他安心在家里看书，凌四郎也很无奈，不过也确实老老实实的在看书。 杜明娴进来的时候，他在看书。 “刘丫姐传话了，说作坊开工，我们是不是要回去？太子交给你的事情完成怎么样了？” “差不多，可以交给太子了，那些书生我都接触过了，也将他们的脾气秉性都大概了解下，我只将这些东西记录下来，其他的还需要太子自己去定夺。” “至于还没有来京城的那些考生，可能都是要在考试之前直接来，就直接进考场，我就算想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什么，没有意义。” 杜明娴懂了，所以他们在大杂院那个房子，也可以不用再租下去，但如今作坊的事情在，他们还不能退了这个。 见她迟疑，凌四郎说：“要不我们明天回去？” “我也这样想，回去看看。” “好，今天太晚了，明天早起来再跟爹娘讲。” 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吃饭的时候，凌四郎说了自己要回那边房子的事情。 凌母有些不赞同，但也表示支持，“你有事儿忙娘不反对，但你要记住，你是来京城赶考的，不是忙其他的，别浪费了考前这点时间。” “娘放心，儿子知道的。” “我与你娘的想法一样，不过你去我不反对，你考前要回家住，到时候我和你娘送人进考场。”凌父说。 凌四郎目前只能一一应下，“好，儿子知道了。” 大周氏在边上看了看，到底是女婿没说什么，不过在吃完饭之后，将杜明娴拉到自己房间去。 “你要好好劝劝四郎，这眼看着就要考试了，可不能因为别的事情耽误了读书。” “娘，我们知道的，四郎他心里有数。”杜明娴也只能含糊回答，她也不能告诉家里人，她们现在在给太子做事。 大周氏也只能劝，别的也做不了什么，“行，你们心里有数就好，林家的事情，等你们忙过这段时间再说，不着急，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嗯。”她现在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力量太薄弱，“我不在的时候，娘照顾好自己。” 大周氏失笑，“好着呢，凌家人都好，你不用担心，家里这么多人，我们能有什么事情。” “嗯，这不就是担心嘛。” “娘知道，放心吧，娘希望四郎可以高中，这样等林家的事情有个结果，我就回去了，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杜明娴失笑，“娘，我舅舅和舅娘也在呢，能有什么事情，您还是先安心待着吧。” “那不一样，这几年的相处，我也早就拿老太太当亲娘，这来京城路远，我心里总还是有些担心的。” “好，等四郎考完，等林家的事情有个结果，娘到时候不想待，便回去。” 她是看出来了，她娘是真的不想在京城待。 “好。” 杜明娴突然想到老太太，林家的事情在三十几年前，那会儿……没准许老太知道这事儿呢，好歹也是有些权利的，当年事情闹的大。 看来要给老太太写封家书，将这边的事情讲一下才行。 “娘，那您好好待着，我回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就跟四郎走了，安安您就帮我看着。” “行，你去吧，安安你不用担心，我们这边多人看着呢。” “嗯。” 杜明娴回房间后，在桌上提笔给老太太写了一封信，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些表面的东西，与凌四郎一起离开。 在回院子的路上，她找到镖局，将信捎回去。 跟凌四郎走回院子，刘丫不在，林贵香也不在，杜明娴只能与凌四郎先将房间打扫了一下，等下午两人回来。 刘丫中午回来做饭的时候发现杜明娴回来了，很开心，饭都没来得及做，就跑过来跟她说话。 “那天有人过来找林贵香，我听了一耳朵，才知道是作坊那边重新开工了，不过好像换了地方。” “我就赶紧去酒楼找你。” 杜明娴挺感激，“谢谢刘丫姐。” “跟我客气什么，具体的我不知道，今天早上林贵香很早就出门了，恐怕要晚上才回来，你先收拾收拾，等她晚上回来了再问问情况。” “好，我等她回来再问，刘丫姐是回来做中午饭吧，那你快回家做饭吧。” “嗯。”刘丫应了一声离开。 杜明娴下午没事儿就在房间里练字，凌四郎看书，天都黑了，刘丫回来吃饭，林贵香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些吃的。 她一直在等，看到人回来，自然赶紧出去，“你回来啦。” 第786章 新的作坊在城外 林贵香有些累，看到杜明娴过来直接皱眉，“你回来啦。” “嗯，刚过完年，听到制衣坊那边开始干活了，我就赶紧回来了。”杜明娴也没有绕弯子，赶紧开口。 林贵香很诧异，“你没收到通知？” “我不在家，就算别人想通知我，怕是也通知不到吧。” 还真是没有通知到，原本去干活的人，都是一个介绍一个去的，通知干活也是一个通知一个，还跟以前一样。 杜明娴是被许大娘介绍去的，而同她一起的还有刘丫，若是这两个人，不管哪个在那里干活，都可以通知到她。 可这两个人都不干了，所以就没有人通知杜明娴，也通知不到她。 林贵香倒是没有多想，“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早上一起去吧。” “行，你才刚回来还没做饭吧，那你赶紧回家去吧。”杜明娴见她手里拎着东西，看样子像吃的。 提起这个林贵香就开心，“你看到这个没有？那边给的，说现在搬远了，我们来回路上也累，所以给我们一些吃食，让我们回家晚上当个晚饭吃呢。” “那可真好。”杜明娴佯装惊喜。 “是呀，带点东西回来，和家里人一起吃，这样也省得做饭，还能省一些饭钱呢。”林贵香说完就摆摆手，“那我先回屋啦，有点太累。” “好。”杜明娴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不再说什么，看着林贵香回房间。 翌日清晨，杜明娴很早就起来，生怕与林贵香错过了。 好在林贵香这个人有缺点，但也有优点，早上起的很早，起来之后还和特意过来敲门，“明娴你好了没有，我们要出发了。” “来了来了。” 杜明娴早就准备好了，在林贵香过来的时候，她就听到了。 见杜明娴已经穿戴好，林贵香人催促，“咱们快走吧，别耽误了。” “好，走吧。” 两人一起出门，早上还有很冷，地上还有霜，走路都有点打滑。 林贵香上前挽住杜明娴，“咱两扶着说吧，还能轻松一些，也不怕摔倒。” “好，好。” 两人越走越远，最后直接排队在城门口，杜明娴诧异极了，“咱们还需要出城？” “要的，要出城，不过出城之后往走走就有车等着，我们可以赶着坐车上再过去。” “哦，这怎么还弄这么远。”杜明娴装似无意抱怨。 林贵香也跟着说：“谁知道呢，确实够远的，也很麻烦。” 很快城门外，两人跟着大家一起排队往外走，等出城之后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在一条小道上，看到了等着她们的马车。 一路上还有与她们同行的人，因为她们出城是最早的。 杜明娴开玩笑说：“这要不是跟你一起出来，我都不敢来这里，这也太偏了，真怕被卖了。” “谁说不是呢，昨天我来的时候也很紧张，没想到问题不大。” “走吧。” 两人上马车上，后面紧跟着就上来四个人，马车不大，最多坐八个人，那还得是挤挤的情况下。 等人上满八个，马车就开始动起来，大家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杜明娴也装着昏昏欲睡，不过她的注意力在外面。 马车赶了三刻钟，终于到了一地方，一个很偏僻的山谷，里面有茅草屋，不过不低，茅草屋也建　的比较大。 外面人喊了了一声，“到了，下来吧。” 几人下去，林贵香站在地上，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打着哈欠说：“终于到了，现在这就是太远了。” 杜明娴没接话。 林贵香带着杜明娴往里走，在山口的位置就有人守着，还是之前守宅子的那个人，看到杜明娴也没说什么，直接放人进去。 林贵香走到里面才说：“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在内院的人，现在在这里干什么，要不你去找个管事儿的问问？” “不是和以前一样，做衣裳吗？”杜明娴问。 林贵香摇头，“没有没有，现在不是做衣裳，是做靴子，我在那个屋。”她随手指了指前面的屋子，“我先进去做了。” “好，你去忙吧，我去找个管事儿的问问。” “嗯。” 林贵香进去干活，杜明娴借着去找管事儿的由头，还特意进房间看了一眼，现在做的靴子是那种普通的，很大众款。 这时有管事儿的进来，见杜明娴站在那里没动，出声询问，“站这里干什么？来了就赶紧去干活。” 杜明娴回头，“我以前在内院，昨天没来，不知道内院的人去哪里寻？” 管外院的管事儿倒是换了，听到杜明娴的话，高看她一眼，“你跟我来吧。” 之前内院的人，现在还要再往里走走，虽然没有院子，但这格局和几进大宅子差不了多少。 又过了两排房子，管事儿的就没有再往前，而是站在原地喊了一声，“刘老大。” 很快中间屋子里出来一个人，一个男人，高高大大的，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看上去挺吓人。 “怎么回事儿？” 杜明娴不认识这个刘老大。 带她进来的管事儿对刘老大说：“这是之前内院的，昨天没有来，今天刚来，我给你带过来了。” 刘老大扫了杜明娴一眼，对带她进来的人那个管事儿摆摆手，“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那管事儿转身走了。 刘老大盯着杜明娴眼底有疑惑，“你……你昨天怎么没来？” “在京城在一门远亲，过年的时候家里亲戚热情，非要我们去家里过年，最后就去了，昨天刚回租的院子，就听到制衣坊开工的事儿。” 刘老大怀疑的眼神盯着杜明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租房子的院子里，就有一个人在这里干，是外院的，我今天与她一起来的。” 刘老大见杜明娴没有说慌，这才满意一眼，“行，进来吧。” 杜明娴跟着进去，五间堂屋，中间三间是打通的，里面就摆了一些桌椅，别的什么都没有。 刘老大回头盯着她，神情严肃，“之前就在内院干，知道内院规矩吧？” 第787章 沉默的规矩 “知道的。” 刘老大满意，“行，既然知道就好，那你去那个屋，里面有人，找她拿东西去干活就好。” 杜明娴看他指的是外面左边那一长排屋子，“是。” 她转身离开，刘老大眼底晦暗不明，盯着杜明娴的背影，直到她一直进了屋子，这才收回视线。 屋子门口就有一个桌子，桌子后面坐了一个婆子，看到杜明娴进来就皱眉。 “我之前就在内院，昨天没有来，今天早上刚到，管事儿的让我来这里。” 婆子一听这些话，这才放松一些，不过并没有给杜明娴拿东西，而是询问，“可记得规矩？” “是。” 婆子没说话，转身去一边给杜明娴拿已经裁剪好的料子，将一双靴子上的东西给她，又给拿了一个笸箩，将所有东西都放进里面。 “靴子比衣裳难，所以价格比衣裳贵，要快，也要好，不可以以次充好。” “是。” 婆子摆摆手，“行了，自己找地方吧。” 这次还是桌子，每人一张，不过被摆放的很整齐。 如今依旧很冷，屋里炭盆点的多，所以屋里很暖和。 杜明娴选了一个位置，走过去坐下就开始干活。 她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三个人，这会儿她进来也没有人跟她打招呼，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她低头也开始整理，干活。 靴子底是有人提前粘好的，但还需要用针走线，否则根本没有办法穿，这些需要走线的活，都是杜明娴他们的。 杜明娴干的认真，看着一直在干活，　其实也有留意屋里动静。 她坐下来时间不长，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到了，这会儿就只能听到针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其他一点声音都没有。 在门口看守的婆子还会不会在房间里转转，俨然一副监考官的架势。 中午时，婆子一声喊，“行了，都放下自己手里活，　快去吃饭吧。” 杜明娴见其他人停下，她也赶紧停下，与大家一起过去准备打饭。 吃饭的地方不远，就在她们往前走一排房子里，杜明娴她们到了后，就自觉的排队准备吃饭。 饭菜很好，肉的，菜的，总归对普通人来说这饭是真好，对杜明娴来说，这些饭菜也是极好的。 饭好又管饱，可是给大家幸福坏了，一个两个就感觉自己很幸福。 杜明娴去打饭，主食自己拿，米饭，面条，或者馒头，愿意吃几个吃几个，菜是打饭的大妈给的，不过给的量也挺大的。 她打好饭菜找到一个桌前坐下，正打算吃饭呢，外面又进来一批人，在人群中她看到了林贵香，看来这些人吃饭在她们内院后面。 林贵香也看到了杜明娴，还特意给杜明娴招了招手，杜明娴也抬手回应。 很快林贵香打到饭菜，就回到杜明娴身边坐下，看到她打的菜比自己多，而且种类还多一个，那叫一个羡慕。 “你们内院的人吃的真好，你看看你那盘子都冒尖了。” 杜明娴还怪不好意思，“这是那些大娘打的，我也吃不下这么多，我分你一些。” 林贵香一听这话，眼神立刻就直了，“真的吗？那可真是太谢谢你啦。” “没事儿。” 林贵香见杜明娴给她碗里倒了一些她没打到的菜，这才开心的笑了，“不是我说，你们内院出来的待遇就是比我们这些外院的好。” “你看看，我们外院只能打三个菜，两荤一素，你们内院的可以打，三荤两素，天呐，我都快羡慕死了。” 杜明娴在一边失笑，不过还是解释，“你若是想进内院，就在外院好好干，干的又快又好，没准会被调到内院来。” 林贵香激动的抓住杜明娴胳膊，“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天天都想进内院，你们与我们都是做衣裳，你们的银钱就高。” “现在大家都是做靴子，可依旧是银钱高，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 外面的都是普通货，可内院的都是要杀头掉脑袋的，这林贵香一看就不懂。 也不怪林贵香，往日在里家，哪里能接触到当官的，就算看到那不一样的料子，也只以为是她们做的东西不一样，完全不会往别的方向想。 不过也是，他们这些人做事隐蔽，而且小心翼翼的，林贵香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她若不是因为前世有吴大牛当官，接触这些，自己也是完全不懂。 稍微有点背景的考生，都不会在考试之前出来冒头，其他人都是没什么背景的，有点背景的也不能出来干活赚钱。 “那你好好干，只要干的好，肯定能调到内院来。”杜明亲只能笑着打马虎眼，定是不能说实话。 之前感觉林贵香这人不行，可最近接触下来，就是有些市侩，都是普通人，身上有些缺点也是正常的。 林贵香现在最想去的就是内院，“行，行，借你吉言，希望我可以早点去内院，这样咱两也算是有个伴。” “嗯。”杜明娴见整个房间都安安静静的。 一排房子，都是打通的，与前世的大食堂很像，而且人多，大家发出来的声音却极小，也没有人说话聊天，都在闷头干饭。 林贵香还想说什么，杜明娴眼神制止，不过还是小声解释一句，“咱们赶紧吃饭，吃完饭还要回去干活，有婆子在那里盯着呢。” 林贵香也看到波子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她有些想说话，想与杜明娴分享一下，可杜明娴似乎不愿意听。 真是太难了。 算了，还是好好吃饭，好好干活才是最好的。 林贵香开始吃饭，不再说话，杜明娴见她不再说话，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乐意与林贵香聊天，尤其是作坊里的一些事情，多交流没准有收获，可又怕被人盯上，所以只能先不聊。 就算想说话，晚上回家，在院子里想怎么聊就怎么聊，也没有人盯着她们，多好。 希望林贵香能看出来这里沉默的规矩。 第788章 太子对程家下手 都有些饿了，开始吃饭，林贵香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说话，一直到吃完饭，等她再抬头时，先一步吃完饭的杜明娴已经直接回到自己干活的屋子。 忙忙碌碌又是一下午，然后前面又有人喊打饭，杜明娴跟着大家一起过去，就看到下午的饭比上午的还多，还丰盛。 不少人都满脸开心。 杜明娴跟着大家一起走，因为下午饭要带回去的原因，没有中午的中类多，但就一样，菜，肉炖出来的，闻着味道也不错。 有人拿着小坛子，有人拿着粗大的竹筒，杜明娴手里什么都没有，她身边还有人提醒，“你没拿东西吗？在那个屋里，自己去挑吧。” “谢谢。”杜明娴去了厨房角落，果然看到里面有别人挑剩下的，她想了想拿了一个小坛子，倒是想拿个竹筒，只不过剩下的几个都不怎么样。 有个大娘看到她拿，在一边提醒，“你自己拿去洗一下吧，新的过两天就到，这两天先拿这个凑合凑合。” “好谢谢。”杜明娴拿着小坛子去认认真真的洗了一遍，这才去打饭。 菜进了小坛子，她说家里只有两个人吃饭，那个人给她的量，两个成年大汉，可吃饱两顿，还有米饭和馒头。 米饭和馒头就比较方便一些，直接用油纸包的。 看着大家都拿到吃食，杜明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很快大家就都往门口走去，杜明娴也往门口去，然后……就看到门口没几个人，不过林贵香今天还等着她，看到她出来，直接拉着人就往牛车上挤。 等终于挤上去林贵香才松了一口气，“哎呀得亏赶上了，要不咱们可都惨了。” 杜明娴还没说话，就发现牛车满了，还有几个人没有上车，满脸沮丧。 有人说：“可这怎么办，这是今天最后一辆车，我们没赶上，一会儿走到城门口腿都要断了，而且万一赶不上，到时候城门关了，咱们可都得在外面过夜。” “所以赶紧走吧，下次早点出来就是。” 有人拉着对方就赶紧走。 杜明娴这边的牛车也终于开始动了，赶牛车的人也不管车上人是什么感觉，因为赶时间，所以牛车赶的挺快。 终于到地方，杜明娴感觉自己被颠的快散架，跟林贵香两人下马车后，随着众人一起走。 一路赶着城门关之前进城，这才慢慢往回走，她这才算知道林贵香昨天回来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累，这一路确实不少走。 等到家，天早就黑了，凌四郎也早就做好饭，一直在等着杜明娴，听到门口有动静，赶紧出来就看到杜明娴已经走到门口，手里还拎着东西。 他忙上前接过，“这么晚回来，怎么还跑去买东西，直接回来就是。” “进去说。” 杜明娴是真的很累，进到之后，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带回来的东西，“拿出来吧，你……你做饭了，这菜就倒出来一些，剩下的就都先放着，不过要热一下，一路回来都凉了。” 凌四郎看着坛子里的菜，“你这是买的？” “不是作坊发的，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杜明娴突然提了精神，她总感觉作坊给大家吃食这事儿，怪怪的。 凌四郎摇头，“目前没看出来问题。” “那就倒出来一些吃，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每个人打到的饭菜都很多，而且我跟他们说，家里就两个人吃饭，他们给的是四个男人的量，让我很想不明白。” “先习惯再下手，也是有可能的。”凌四郎在那里嘀咕一句，倒出来一部分菜，热了一下，这才坐下与杜明娴一起吃饭。 饭后，两人从床上进空间，杜明娴在空间里跑步，凌四郎在看书。 等杜明娴锻炼完才讲了今天的事情，“我能确定的是，今天做的官靴，和之前的衣裳应该是成套的，这些人怕是准备谋”反。 凌四郎也能懂，“先观察，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这个就不知道了，反正太子明年登基，皇上还在，只要皇上在就能稳住局面。” “希望没问题。” 上上辈子，皇上可是没几年活头就死了。 接下来的几天，杜明娴与林贵香每天同进同出，当然也只是路上，到作坊之后，两人基本上各忙各的。 这天杜明娴依旧拿着饭菜回来，凌四郎已经将饭菜摆上，杜明娴一看就眼神亮晶晶。 “你去找二嫂了？” “今天闲着，我回去看了看安安，二嫂在家，大家惦记你，最后二嫂做了一些吃食，让我带回来给你。” 杜明娴很开心，“正好，好几天没吃二嫂做的饭，我也是想的紧，那我带回来的吃食就放在外面，你明天热一下自己吃吧。” “好。” 两人将小坛子放在一边，晚上他们的房间不会特别冷，所以菜放在外面也没事儿。 两人吃过饭后，在空间里凌四郎才对杜明娴说：“我还有个事儿要告诉你。” “怎么了？” “太子拿了程家的死罪，贪污受贿，欺压百姓等等。” 杜明娴有被惊到，“结果呢？” “如今程家所有人都下了大狱，朝廷这会儿正在派人核实，没有问题抄家，斩首少不了。” “太子这样做，是在替我出头？” 凌四郎轻轻点头，“应该是如此，三十几年前的案子不好翻，但我们知道是程家害的林家，那直接让程家倒台，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报仇。” “是呀，程家倒下去挺好，就是林家的冤屈，没有办法洗刷。” “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凌四郎如今只能劝。 杜明娴其实挺开心的，之前太子的态度明显就是不管，如今既然管了，而且还直接让程家挎了，也挺好。 “我很开心。” “嗯，我今天在外面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回家，也是想跟娘说一下这个事儿。” 杜明娴盯着凌四郎，语气肯定，“是太子派人告诉你的？” “是，太子说我们都在为他办事儿，他如今能做的只有这些，林家的案子不好翻。” 第789章 饭里被下了药 “行吧，先报一半也行的。”杜明娴又不是那种死脑筋，这样其实也行的。 “这事儿当初程余的哥哥也是知情的，虽然他那会儿还没入官场，但程家老爷子干的事情他都知情。” 杜明娴略有些遗憾，“就程家那两个老的死太快，若是死的晚一些，还能看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呢。” 凌四郎失笑，“以后总还有机会为林家翻案。” “嗯，希望吧。” “早点睡吧，这两天都累受了。” 杜明娴摸了摸自己脸，“应该没有累受，就是起的晚，睡的晚，去那里一直干活，也没有查到什么，让人心里难受。” “对了，我还想明天或者后天请假，然后白天悄悄过去观察一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万一不用我去，也是挺好的。” 凌四郎对这些事情，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只能出一点主意，“你决定了就好，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那些人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嗯，好。” 第二天，杜明娴依旧去了。 中午杜明娴在作坊食堂吃饭，凌四郎则是在家里热饭，他今天没有出去，上午在房间里看书，听到动静，隔壁郭沉就在房间门口询问。 “今天中午有吃的吗？” “有，还有乐响想的。”凌四郎笑盈盈说。 杜明娴带回来的饭菜实在多，直接倒也不行，凌四郎干脆在白天，吃不完的时候就给郭沉和斜对门的乐响想分一些。 两个人是光身一人在这里住着，如今偶尔凌四郎喊他们吃饭，就算是剩菜两人也是非常开心。 郭沉听到有吃的，那叫一个人开心，“行行，我去喊他。” 在一个院子里住着郭沉也没有站在院子大喊，而是走到乐响想房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响想，有午饭，你要吃就赶紧过来。” “知道了。”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郭沉拿着碗到凌四郎家时，饭刚热好。 凌四郎给郭沉盛了一碗，又给拿了两个馒头，都是杜明娴昨天拿回来的，郭沉拿着饭要出去时，乐响想已经过来，眼角的眼屎都没擦，明显刚睡醒。 乐响想进来闻到饭香，笑的开心，“真好，刚睡醒就有吃的。” “你们不嫌弃是剩饭就好，行了快我给你盛饭。” 乐响想也打了满满当当一碗菜，和两个馒头，这才离开。 凌四郎将剩下的菜倒进一个碗里，让饭晾着，自己先给锅里倒了一点水，这才走到一边坐下吃饭，可……当第一口菜吃进嘴里时，他愣住，又细细品了一下，直接吐出来，面色凝重。 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馒头，吃了一口，也吐了出来。 慌忙起身，他走到郭沉房间门口敲门，“是我。” 郭沉一边嘴里嚼着饭，一边走到门口打开门，嘴里东西已经咽下去，“怎么了凌兄？” 凌四郎扫了一眼郭沉放在桌上的碗……刚才满满当当一碗菜，这会儿只剩下半碗，“那个我想着，喊上乐响想，我们几个去外面吃。” “不用，今天这饭也挺好吃的，明天吧，明天中午我请你吃，要不总吃你的也不好意思。” 凌四郎哪里是想去外面吃，只是不想郭沉再吃碗里的东西，可看郭沉那一副心疼食物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咽下去，“那行吧，我先回房间了。” “好。” 凌四郎回到房间，没有吃那些饭和馒头，直接将锅洗了，给自己简单煮了一碗面，吃过面后，他就在房间里看书，可一直在走神。 晚上杜明娴回家，发现凌四郎自己做的饭，熬了点粥，炒了两个菜。 “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带好吃的回来啦。”杜明娴将带回来的吃食放桌上，“今天的中食里有包子，我去的早，所以拿的多。” 凌四郎失笑，“我今天不想吃作坊的饭，就吃我做的吧。” “行呀。”杜明娴没看出来，也没有多问，自己坐下去吃饭。 吃过饭后，凌四郎让杜明娴将今天带回来的饭，还有中午他没吃的饭一起带进空间，两人这才一起进空间。 杜明娴发现不对劲儿，往常凌四郎是不会特意将东西带进空间，而且昨天带回来的菜今天还没有吃。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凌四郎指了指昨天的剩菜，今天中午他热的那份儿，“里面被下的料。” 杜明娴惊的直接站起来，“不少人都带回去了，如果真下了料，那……那么多人。” 见她慌忙，他上前安抚，“别担心，目前来说问题不是很大，因为那点药还不足以让人怎么样，顶多身体不好的人会拉肚子小病一场。” “不过……如果以后每天的饭菜里都有毒，会干扰人的神经，就是影响大家思考。” “这……这些人太狠毒，那都是考生家眷，大家最需要的就是思考。”杜明娴心都提起来了，“对了，之前饭菜都没有事儿？” “没事儿，之前的饭菜我也吃了，只有昨天你带回来的这个有问题。” 杜明娴上前将自己今天带回来的饭菜递过去，“你看看今天的有没有问题。” 凌四郎查看之后再次点头，“还是有药，只不过才开始下药，所以药的份量不重。” “馒头和包子都有问题？” “他们这个馒头里面放了一点白糖，这药本身就不苦，又有一点点白糖遮味儿，能尝出来有药的人恐怕极少。” 他能尝出来，其实是因为他之前死而复生之后，五官灵敏，这次他们的下的药，大抵是无色无味的。 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杜明娴现在已经想不到其他，“这个毒你有没有办法解？” “有的，不过需要配药。” “那你配，到时候我去作坊，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加到大家晚上吃的饭菜里去，这样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大家。” 凌四郎有些担心，可这事儿不得不做，“你自己万事要小心一些，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定不会暴露自己。”杜明娴已经想用什么办法合适。 第790章 悄悄解毒 “他们既然下药，后面肯定会持续性的下，也是会让咱们防不胜防。” 杜明娴自然知道这个，“这么算起来……最好是放到水里，饮用水里最方便，不过就怕他们炖菜用的水不够，解药也发挥不出来药效，那就白做了。” “你明天还是先去，这件事情要跟太子说一声，对方已经开始下毒，里面读书人大多都是文弱之人，毒的计量大一些，人可能就撑不住了。” “好，那你配了解药，我尽可能的给她们吃。” “好。” 凌四郎配药，杜明娴在空间里直接睡觉，不知道凌四郎什么时候配完药的，杜明娴是早上生物钟醒。 发现凌四郎还在睡，她只能先出去给外面点了炭盆，然后将凌四郎移出来。 凌四郎猛然就睁开眼，看到杜明娴已经穿好，发现在外面，他交代一句，“你小心些。” “好，再睡会儿吧。” “嗯。”凌四郎转身睡去，杜明娴看了一眼无比羡慕，幽幽叹了一口气，包好自己出门。 今天又开始下雪，雪花漂落在脸上，凉凉的。 等她们走到城门口的时候雪越来越大。 早上照常过，下午照常过，不过今天在快下工的时候，杜明娴先一步出了房间，拿着自己的小坛子就去锅前等着。 打饭的大娘看到今天第一个人换人，还挺诧异，“姑娘今天有事儿？” “下雪路不好走，也想着早点回去，总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有些不舒服。”杜明娴说着故意扬了扬手，药粉随着她的动作往锅里落了一些。 大娘倒是没有注意，只看到杜明娴手上的戒指好看，银的，素圈。 “你这戒指挺好看。” 这会儿周围没什么人，里面人还在忙着馒头等主食，只有分菜的这个大娘一个人在锅边守着，其他人也还没有出来。 杜明娴闻言立刻将手上的素圈戒指摘下来，“大娘送你。” 大娘怪不好意思，杜明娴直接绕了一圈，将戒指套大娘手上，“你戴着真好看，我这是家里嫂子给的。” “那你嫂子真大方。” “这不是我们要来京城赶考，以后没准相公要当官，大娘应该懂的。” 大娘立刻挤眉弄眼，“懂懂懂，你这姑娘真实在，以后大娘多给你打点菜。” “好，谢谢大娘。”杜明娴扭头看了一眼锅，“哎哟，是不是下面糊了，怎么闻到一股子味儿。” 大娘还在欣赏她手上的素圈戒指，闻言还没动，杜明娴就已经伸手拿着大勺在里面搅拌起来，同时她也不断的往里面加解药。 大娘反应也是快的，虽说拿了杜明娴的东西，可到底这活是自己的，她立刻从杜明娴手上拿过勺，“我来我来。” 杜明娴解药也加差不多，松开手将勺子还给大娘，自己走到前面去。 她刚站定，里面就有人过来打菜。 “哎哟，这脑袋昏昏沉沉，好像生病了，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来。”杜明娴故意说。 大娘这会儿看着杜明娴那可是亲近的不行，“身体不舒服就明天请假，后来再来就是，反正身体最要紧。” “是是是，听大娘的，我再看看，若是明天还能来最好。　” “嗯，工钱确实高。” 平常大娘给杜明娴的饭和菜够四个大汉吃，今天给的够六个吃。 拿着沉甸甸的吃食，杜明娴在一边等着杜贵香，最近一直在她进进出出的走，也不好今天就直接走。 林贵香动作快，等出来看到杜明娴已经在等她还挺诧异，打完饭走到杜明娴身边就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身体不太舒服，就想着可以早点回去睡觉。” “是不是发烧了，那快走吧。” 她们今天出来的早，所以赶上了马车。 接送她们的有马车有牛车，好几辆，谁来的早就马车，来的晚全都牛车。 回到家里，杜明娴将菜往桌上一放，对凌四郎小声说：“药都已经下里面，你一会儿看看，我下了不少剂量。” “没被人发现吧？” “没有，我手上有个银戒指，被管锅的大娘拿走了，换来这么一个放解药的机会，我悄悄放的，没人发现。” “那就好，这些先放一边，我做好饭了，吃饭吧。” “好。” 两人吃过饭，正想着进空间，就听到吵闹声，细听动静挺大。 杜明娴听到了林贵香的声音，所以出门，站在门口听就更加清楚，两口子吵起来了。 “林贵香你个毒妇，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承宝怎么会成这样，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跟你没完。”孙涛的声音颤抖，带着愤怒。 林贵香也不甘示弱，“我天天早出晚归，为了谁？我给你们带吃的回来，落不到一点好，你竟还这样骂我，孙涛你有没有心？” “孙承宝是你儿子，我还能害他不成？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成这样。” 孙涛指责，“他每天就吃你带回来饭，你说你没有下毒，那他现在这样，难不成是我下手的？” “我怎么知道。”林贵香真是要气死，“你说我下毒，那这些饭菜，我是不是跟你们一起吃的？那我下毒，你怎么没事儿，就偏偏他有事儿？” 孙涛没办法解释，他们都是一起吃饭的，孩子的吃食，和他的都是一样，如果林贵香真的下毒…… “不对，你在菜里没有下毒，那就肯定是碗里面，我们的碗都分开的，你还特意给他拿了一个小碗，你就是见不得他好，嫌弃他碍眼。” 林贵香真是冤枉极了，“他那么小一个孩子，你给他拿大人的碗，他也吃不完，所以我才给他拿了个小碗，现在还是我的错了？” “我心思怎么就那么恶毒，还能给一个孩子下毒，我大可不让他吃饭，我跟你成亲这么久，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孙涛见林贵香好像真是无辜的，一时想冷静下来，可孩子现在这样，他也没办法相信林贵香，“还盯着干什么，快点找大夫呀。” “你是男人你都不去，大晚上让我一个女人去，你怎么好意思的。”林贵香现在看孙涛再也不如以前那样好了。 以前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这个男人那哪儿都好的，分明那哪儿都不行。 孙涛不想去，可他是孩子爹，他是个男人，他现在不去说不过去，只好穿好衣裳，出门去请大夫。 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两女一男。 刘丫，杜明娴，凌四郎三人已经站在林贵香家门口。 杜明娴没办法袖手旁观，每天和林贵香同进同出的，虽说这人有很多小毛病，但也是正常的，如今出事儿，她也不能干看着。 孙涛看到几人没说话，直接错开身子往外走去。 刘丫先上前两步，没有敲门直接出声询问，“贵香，孩子怎么样了？” 第791章 太子出头，程家下场 屋里林贵香眼泪早已模糊的视线，她起身撩起帘子，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人，就说了句，“你们进来吧。” 杜明娴与刘丫都进屋了，凌四郎没有进去，不太方便。 两人进去赶紧去床边看孩子，杜明娴一看孩子那脸，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她起身对坐在一边哭的林贵香说：“我相公懂一点医，大夫还没来，要不让他进来先看一下？” “都可以。”林贵香声音沙哑极了，对于别人进来看孩子她不拦着，但也没有兴趣。 杜明娴撩帘子让凌四郎进来，凌四郎走到边上去给孩子把脉。 刘丫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走到林贵香身边询问，“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知道，我们都吃一样的饭，这孩子好好的就像是中毒了，孙涛还非说是我给孩子下毒，我是后娘不错，可我为什么要给孩子下毒？” “我要真想弄死孩子，多的是办法，不至于找这样的手段吧，可他不相信，他一点都不相信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林贵香是真委屈。 “我说都吃一样的饭菜，他就说我把毒下到碗里去了，说我给孩子单独一个小碗，一个小孩子给个小碗不是很正常吗？” “我那么掏心掏肺的对他好，可他一点也不领情，天天就知道怀疑我，说我对他的孩子不好，后娘真是难当。”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孩子直接在家里待着，由他奶奶和家里人带着好了，省得这么多麻烦。” “我这身份，就算做再多好事儿，也没有人记住，可一点点问题，那全都是我的错，问题是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她真是太委屈了。 凌四郎把过脉之后就给杜明娴点头，杜明娴大概能猜到一些。 孩子年纪小，本可能就身体不好，如今林贵香带回来的饭菜多，自然给孩子的也不少，就敞开了让孩子吃，这不就出事儿了。 这件事情林贵香是真的被冤枉了。 凌四郎出去，杜明娴也跟着一起出去，两人快速回屋去。 “是那个毒。” 但是配出来解药被杜明娴那天用完了。 “请来的大夫应该可以解毒吧。” 凌四郎摇头，“不能确定。” “那我先送你进空间，你在空间配药，一会儿我会见机行事。” “好。” 凌四郎被送进空间，杜明娴则又去了林贵香家。 “孩子还小，可能是吃了什么东西，你也别太着急，孩子生病，大人着急，你相公也是着急了才会说这些话。” 如今她也只能这样劝两句。 林贵香一个劲儿摇头，“不是的，我这续弦，也是我先看上他的，我都没嫌弃他有孩子，谁知道他……他心里竟有想法，竟那样待我。” 杜明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丫也在一边说：“先等大夫来了看看孩子的情况，孩子生病确实也是着急，你们吵架也是话赶话，他会想明白的。” 林贵香那个委屈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杜明娴与刘丫只能劝，别的什么也干不了。 没一会儿孙涛带着一个大夫回来，大夫把过脉之后就有些沉默，“这症状是中毒，不过这毒……我慢慢解，我一时判断不了他中的是什么毒。” 这可给大家都急到了，杜明娴见空间里凌四郎已经配好药，她上前两步提醒，“不是有解百毒　的那种药？现在孩子已经这样，先把解药吃了，再观察，时间不等人。” 大夫确实没有判断出来中的什么毒，但能看出来是中毒，如今有提醒百毒丸，他心下也有了打算，立刻去给准备。 孙涛又跟着去了，抓药。 没一会儿药抓回来，都是刚来京城的，哪里有煎药的锅。 “我家里有，药我帮你煎，你先看看贵香吧，她肯定不会单独给孩子下毒。” 孙涛心里也乱着，听到杜明娴的话，心中感谢，“谢谢，谢谢你。” “不用客气。”杜明娴接过药，直接就往回家走。 刘丫见杜明娴走了，也没有跟着过去，天黑了，杜明娴房间里凌四郎也在她过去不方便只能先回家。 杜明娴回到房间将凌四郎带出空间，就这一会儿时间，凌四郎药已经熬差不多。 孙涛从大夫那里拿回来的药，被杜明娴放进空间，在外面继续熬着凌四郎配出来的药。 时间差不多，杜明娴端着药与凌四郎一起过去，再敲门时，开门的是孙涛，看到两人忙迎进去。 “真是太麻烦你们了。” “都是邻居，我与贵香每天还同进同出的，快给孩子喝吧。” 孙涛接过碗去，要给孩子喂药，可到底是男人，又是家里的读书人，又是那种什么都不太会的，这会儿要给孩子喂药就显得笨手笨脚不太会。 还是林贵香走过去将碗拿过来，“你去把孩子抱起来，我来喂。” 孙涛将孩子抱起来，林贵香一点点将药给孩子喂下去。 杜明娴与凌四郎是看着他们将药吃下去的，等吃完药，杜明娴拿过自家的空碗和勺子这才与凌四郎回家。 第二天早上，杜明娴没去，林贵香倒是收拾好准备要去，过来叫杜明娴。 杜明娴将自己包的特别严实，“我染了风寒，今天就不去了，你去吧，到时候帮我请个假。” “好，那快去看大夫吃点药。” “好，孩子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喝过药之后就没事儿，人已经好了。”对于孩子的事情林贵香显然不想多说，直接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 “好。” 杜明娴看着林贵香离开，这才回屋，时间还早，她不急着出门，今天要去太子府。 今天她与凌四郎一起去的，昨天凌四郎自己去将事情跟太子讲完，太子让他们今天一起过来。 起床吃过早饭，慢慢往太子府去。 “如今太子身体已经好了，怎么没去东宫住？”杜明娴还挺好奇的，以前太子是身体不好，虽贵为太子，但也在外面给特意建了太子府，只为让太子住的舒服，可现在竟还没有去东宫。 凌四郎失笑，“反正登上那个位置的是太子，他现在住太子府与东宫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他们的一句话，　也不影响太子的地位。” “这倒是。” 两人到太子府，太子今天没出去，就在府上等着，两人很快就见到了太子。 杜明娴与凌四郎行礼之后，被赐坐。 太子先开口，“程家已被抄，三岁以下免罪，十五岁以上男丁斩首，以下流放，女眷发卖沦为官妓。” 杜明娴知道这是太子跟她说的，对于这个结果，她也说不上来是好还是不好，但……程家祖上遭的孽，现在这是报应在后辈身上。 “多谢殿下。” 第792章 村里作坊出事儿 太子摆摆手，“你在替我做事，这之说不帮你，是想着借这件事情看能不能让老太太回京，你拒绝，可这件事情我也不能不替你办。” “民女一定尽心为殿下办事。” 太子又道：“闻大人在这件事情上也出了力，一切他都是无辜的，闻老夫人已经被送到家庙，这辈子不会出来，你……也不要怪他。” “不管是身为义父，还是身为舅舅，他待你都不错，且是真心的。” 这一刻，杜明娴好像释怀了，“是。” “好了，说说你们发现的事情吧。” 其他事情轻轻揭过，今天杜明娴来是为了说作坊的事情，这才是大事儿，她便开始一五一十将这件事情讲了一遍，同时也说了，同住在一个院子里，昨天晚上孙承宝生病的事情。 太子神色凝重，“之前我还想着这件事情慢慢来，若是这样，那便不能慢慢来，有的考生家里没有长辈，是带着孩子一起来的，也有还着家里人一起来的。” “中毒量会致人伤残，这件事情就不能慢慢来。” 房间里气氛有些凝重，杜明娴与凌四郎都没有说话，他们现在没有决策权，还是得看太子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良久之后，太子才出声，“你们先回去，下午孤将结果让人送过去，你们到时候配合就是。” “是。” 两人离开，杜明娴没想着回去，“我去看看，你先回去。” “小心一点。” “嗯。” 杜明娴出城之后，找到无人的地方，给自己换了一个男装，一个很不起眼的中年男人，个头矮小　，身材干瘦。 她没敢骑马，这些人每天赶着驴车马车的走，也不怕别人发现，她总感觉这里面有点什么。 走着走着，她发现不对劲儿，似乎有人盯着她，她在进小道的时候换了一条路，那人又跟了一段路之后，这才离开。 感觉到身后人离开，杜明娴松了一口气，慌忙反跟上去。 如今知道路上就有人守着，她只能绕路走，可下过去，积雪也厚，绕路还真不好走，对这一片又不熟悉，当真是寸步难行。 走一会儿进空间缓一缓再走。 终于让她绕着走到了快接近村子，还没靠近她发现不对……周围有人守着，她愣是没敢动。 她能感觉到对方应该也能感觉到。 可不知道人数多不多。 她上前两步，还没靠近，有人就喊了一声，“什么人。” 杜明娴赶紧进空间，她在走的时候，故意用树挡着身体，这会儿她进空间也不影响，就是……她走过去的脚印子有些明显。 她是一点点滑着往前走的，看上去像两条细细的渠，她都不敢想，听到有人过来，她慌忙从空间里扔出来一头野猪。 野猪从空间冷不丁出来，原地慌神，胡乱开始跑，刚才将杜明娴刚才跑的那个印子给冲乱，看不出来有人走过。 对方看到有野猪，立刻冲上前去射杀。 杜明娴看出来对方身手极好，如果让她跟着打，可以一对一打个平手，可这会儿就有三个，她敢出来必死无疑。 这高手真多呀。 没敢冒失，没敢再往前，她一直在空间里等着。 直到那几人扛着猪离开，许久周围听不到动静，她这才慌忙用轻功往外走，走走停停，等进城时，也是赶上刚好关城门。 还遇到了林贵香，不过她换了装，林贵香也没有认出来她。 杜明娴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个人无人的地方，进空间换装之后，这才往回家走去。 凌四郎早就等的有些急了，看到杜明娴回来，拉过人上下打量，发现人没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我能有什么事情，当然没事儿，让你担心了。” 凌四郎是真的很担心，“你出去那么久都没有结果，我自然担心，那些人恐怕不好对付。” “是呀，不好对付，所以我一直在空间里躲着，等人离开之后，我才赶紧撤回，没有再继续探查。” “这是对的，不能因为这些事情，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我知道。” 凌四郎拉过她给了一个眼神，杜明娴带他进空间。 “太子打算直接将这些人拿下，不管怎么样，考生家眷不能再给那些人干活，若再干下去……恐怕要死不少人。” 杜明娴说：“太子的决定我很支持，今天那些人身手很厉害，恐怕没那么简单。” “具体的计划太子没说，只是派人过来传了话。”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 “应该还是正常进行，你也要去作坊，等真打起来，你要随着那些人一起走。” 杜明娴懂了，太子这是想看看，这些人还有没有老巢，“我这边问问题，你明天就这样回太子吧，我们配合就是。” “好，万事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 两人商量好吃过饭，杜明娴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贵香想着自己去干活，结果杜明娴出来喊她，“我们一起走吧。” “你病好了？”林贵香很诧异。 杜明娴摇头，“不是很严重，而且也不能一直躺着，我昨天下午实在躺不住，还出去溜达了一圈呢。” “你呀，那就去干活，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身体最要紧。” “放心吧，我知道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城门口去，路上杜明娴问，“孩子生病的事情查清楚没有？” 林贵香摇头，“我现在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生病，就因为这个，我从作坊拿回来的饭菜，现在我都不热，让孙涛自己去热，然后由他分配，若孩子再出问题，我不信还能怪到我身上。” “那他不得跟你急？” “是呀，他这辈子都没怎么干过这种活，可他不干又能怎么样？他总得吃饭，反正我是不管的，我每天出去干活，也没有闲着，他凭什么污蔑我。” 杜明娴思绪飘远，林贵香家孩子肯定不是一个，定然还有其他人生病，就是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早上杜明娴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下午正干活呢，她听到远处有动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　看到有管事儿的冲进来大喊。 “将你们手里的东西，全都放到这个筐子里来。” 大家还坐着没动，一副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管事儿的急了，直接怒吼，“一个个聋了吗？让你们将手里东西放到筐子里来，快点。” 第793章 两次审问 杜明娴自然知道发生什么，也是第一个上前将东西放进筐里，然后人退到一边，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飞快将手里东西放进筐里。 管事儿伸手指向杜明娴，“你去检查一下，看还有谁没放进去，有没有漏掉什么。” “是。” 杜明娴去扫了一圈，大家手里的东西都是被严格把控的，一般也都在簸箩里放着，刚才往筐子里收，大家也都是直接将小簸箩往大筐子里放，所以外面还真没什么。 “管事儿的，什么都没有。” “行。”管事儿的应了一声，拿起筐子，后背一个，两手各拎起一个，三个筐子被全都拿走，利索离开。 有人小声询问，“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好端端的，怎么将我们干活的东西都收了。” “不知道，听着外面好像有动静呢。” 大家在小声议论，杜明娴安安静静站在一边，仿佛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太子派来的人很快，没多久，就已经找到他们这里，发现什么都没有，那人便又追出去，而杜明娴所待的房间门口守了一个人，不许里面人进出。 这会儿大家就算再迟钝也发现出事儿了，有人上前去求情，守门的人都没搭理一下，依旧站的很直。 杜明娴默默计算着时间，又过了约一刻钟，有人过来，“将屋里的人都带出来。” 有人在外面喊，杜明娴等人排队走出去，所有人都被带到前面，往日里发饭食的地方，杜明娴看到了……太子。 他竟亲自来了。 “分开审。”太子一句分开审，所有人都被带进去开始审。 人数多，太子他们也赶时间，直接分了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面两个人开始审。 太子虽看到了杜明娴，但并没有搞特殊，就坐在那里等结果。 杜明娴算排在前面，很快就轮到她进去。 对方只扫了一眼就直接开问，“姓名，年龄，户籍，为什么在这里？干的什么话？” 前面几个杜明娴都如实回答，后面的她装作什么都不懂，毕竟她的出生在那里摆着，就算不知道也不奇怪。 “想多赚点银钱，就在这里做点针线活。” 男人皱眉盯着杜明娴，“就只做针线活吗？你还知道什么？” 杜明娴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不对劲，“就只做针线活，我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其实活我也……也不会的。” “说具体点，什么针线活？” “就开始做的是衣裳，后面做的是靴子，没别的。” “衣裳在哪里做的？” “衣裳以前在城内。” “靴子是什么样子，你能描述一下吗？” “就很漂亮的靴子，也没什么特别的，达官贵人穿的不都是很漂亮的靴子吗？” 男人厉声质问，“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回大人，民女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若知道做点针线活会出事儿，打死我也不会过来干活的。”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男人询问，“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杜明娴疑惑摇头，“没有呀，他们特别好，给的银钱也高，我们很乐意为他们干活。”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竟笑了，这让杜明娴心里咯噔一下。 “行了，出去吧，叫下一个进来。” “是。” 杜明娴出去了，问完话的都被带到其他地方等着，她到的时候林贵香已经到了。 林贵香看到杜明娴过来慌忙跑过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呀，好端端的，这怎么还有官府的人来询问，可真是吓死人。” “应该没事儿的，我们又没做什么，就做了一些针线活，审问你的大人有没有说什么？” 林贵香摇头，“奇怪的很，他们就问我是哪里干活的，然后简单问了两个问题就让我出来了。” 外院和内院还是有区别的，外院真是什么都接触不到，只是背后那些人筛选人的手段，只怕内院这些人暂时都不能走。 “我也是，我们等等吧，应该没事儿的。” “希望是。” 中午饭没有饭，也没敢喊饿，大家全都安安静静等着，随着进来的人越来越从，审问也到了尾声。 很快门口出现一个人，是审问杜明娴的其中一个。 “接下来我喊到名单的出来，其他人可以收拾一下回去了，记住以后不可以再给这些人干活，他们都朝廷通缉的要犯，你们若是再与他们联系，你们就是帮凶。” “是是。”不少人都吓的不行这会儿听到对方不满意，连忙应着，多一个字都不敢说。 门口开始喊人名，杜明娴听了一会儿，看着到全都是在内院见到过的脸，她就知道自己恐怕也要完。 果然，她也被留下，被叫了名字。 林贵香只是外院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能随大家一起离开，走之前还关切的看了杜明娴一眼，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你们被留下来的这些人，还要再被审一次，排队等着吧。” 大家能被选中进后院的，都是有点眼力劲儿，而且不傻，听到对方那样说，也没吵闹就安安静静等着对方再次出来询问。 杜明娴还是站在前面，没几个人就到她了。 “杜明娴？” “是。” “和相公凌子墨一起来京城的？” “是。” “你和这些人什么关系？” “哪些人？”这是杜明娴的下意识反问。 审问人员很是不悦，“你在这里干活，你说我问的是哪些人？” “这……这要什么关系吗？我们在这里干活，他们是东家呀，我们还指着东家拿银子呢。” “你可知道他们做的靴子是什么？” 杜明娴更是满脸困惑，“靴子……不就是穿脚上的？难不成还有其他用途？” 见几个询问的人，脸色特别不好，杜明娴立刻一副怂唧唧的样子，“几位大人，民女真的不知大人说的是什么，请还大人明查。” 有一人直接将一只官靴扔到杜明娴眼前，“瞧瞧，好好瞧瞧，看看哪里不对？” 杜明娴还真拿起来仔仔细细的观察一番，最后抬头很是服气的说：“这人的针脚不够密，没有我做的好，我做的靴子可是最舒服的，就这样的人和我拿一样的工钱，就很气人。” 这真是给审核官员整懵了，最后一致默默以为，杜明娴脑袋瓜子可能不太聪明。 第794章 再次被抓 还有就一点，她们才都是农村出来的妇女，没有什么见识，不认识官靴也是正常的。 不过对方还是不死心问了一句，“你再好好看看这靴子哪里不对，看看布料之类的。” 杜明娴满脸疑惑再疑惑，“这有……有什么不对吗？这料子肯定是好料子，要不主家也不能给我们这么高的工价，在我们老家做靴子……” “行了。”询问人员已经没了耐心，且断定杜明娴就是没有什么见识的土包子，完全不认识官靴，“你可以出去了。” “哦。”杜明娴欲言又止的走了。 询问的人对视一眼，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继续叫了下一个。 出去之后就有人登记杜明娴等人的信息，家里情况，在哪里住等等，问的特别详细，等这边登记完，她们已经问过话的就被安排在一个屋子里等着。 没有傻子，对方那样询问，明显已经出事儿，在一个屋子里待着，也没有人敢说话，一个两人全都缩着。 杜明娴只安安静静在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静等后面的安排。 等所有人审完之后，与杜明娴一样的人群里，审出来十几个认识是官靴的，这些人相当于明知故犯，所以全都被带走。 杜明娴这些什么都不认识，一副见识浅薄的样子，全都被放了，不过她们最近哪里都不能去，只能乖乖在这里待着，官府的人随时有可能上门查看，后期没准还需要她们配合。 已经是下午，杜明娴与其他人一起往城内方向走，路不好走，走的也不快，可大家都着急，再慢一点，恐怕城门都要关了。 好在运气是不错的，等她们到城门口时，城门还没有关。 杜明娴还没到城门口就看到，站在城外等着她的凌四郎，她忙上前，“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不放心你，孙家嫂子已经回家，久不见你回来，我想去找你，可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所以只能在这里等着。” 两人说话也没有背着人，还有好几个人回头看。 杜明娴轻笑，“我没事儿，快回家吧，你是不是出来很久了，身上很凉。” “没多久，就是很担心你，现在你没事儿比什么都好。” “嗯，先回家。” 两人往回家走去，后面就有两个与杜明娴一起回的女人凑在一起，光明正大说话，声音是一点都没有压着。 “她相公可真好，还站在城门口等着，这大冬天的。” “有什么可羡慕，都是读书人，要是在城门口冻到，到时候去考试，看他能不能挺下来，得不偿失，想再考可还得等三年呢。” 这话听着就酸溜溜的。 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就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回到家，林贵香看到杜明娴回来，还慌忙出来询问。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问了一些问题。” 林贵香真是被吓到，这会儿看到杜明娴，心跳还是没有缓下来，“我今天一整天，这心就没有静过，感觉特别难受。” “就是很突然，好好的活就这么没了。” 林贵香也是很难受，“算了，你回来了就好，先回家躺着休息会儿吧。” “嗯。” 杜明娴也没有多说话的欲望，直接回房间。 家里有点冷，凌四郎生火，杜明娴从空间里拿了一些现成的出来吃，白天就没有吃饭，这会儿是真饿的不行。 刚吃到一半，杜明娴就听到有人敲门，动静很大。 “开门，官府办案，立刻开门。” 杜明娴心一下就提起来，凌四郎第一反应是，“你先穿暖和点，我怕这事儿生变。” “好。” 外面已经听到刘丫在说话，杜明娴人已经进空间里去加衣裳，外面就只能那样，但是里面能加一些衣裳。 她速度极快的加衣裳，也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凌四郎已经出去在房间门口拦着那些人。 等她从空间里出来，那些人已经特别不耐烦，当下就要动手，她慌忙撩起帘子出去，“我在这里。” “你就是杜明娴？跟我们走一趟吧。” “官爷，我是犯了什么事情吗？” “今天的事情，还有遗漏，我们还需要再询问，走吧。” 杜明娴也不好再说什么，走出来给凌四郎一个眼神，立刻跟着官差往外走。 凌四郎看着人离开，虽然杜明娴很淡定，可他这心里一点也不放心。 杜明娴跟着官差往外走，结果直接将她们带到一处宅子外，她询问，“官爷，我们不去衙门吗？” 官差办案不将嫌疑人往衙门带，而是带到外面宅子，谁能信这是正经官差？ “这件案子特殊，你们先在这里被关着，也是对你们男人面子好，朝廷是保护读书人的。” 杜明娴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好。” 她被直接带进院，院子里没有看到其他人，而她则被带到了一处厢房，等她进去，发现……半个时辰前，与她刚分开的几个人，这会儿全都被带到这里来。 有的人受不了，已经开始流泪，有人还算淡定，可愁眉苦脸的，也是心里难受。 杜明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计划，所以进去之后，就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闭目养神，还好她穿的厚，现在就算坐地上也不怎么冷。 这边杜明娴暂被关押，另一边凌四郎越想越感觉这事儿不对，直接摸黑去了太子府。 等到见到太子的时候，太子正疲惫的靠在椅子上休息，见到他过来还挺诧异的询问，“这个时间点，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殿下，那些人被放回来，又带走，可是要询问什么？” “什么意思？”太子皱眉，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凌四郎心中咯噔一下，“天黑前，我在城门口接到了明娴，回来她刚吃一口热的，家里就来官兵，说是下午有遗漏的地方，直接将人带走了，不是殿下的人？” 太子原本在凌四郎这个熟人面前，还有些懈怠，没怎么坐直，听到这话，整个人身子立刻往前倾，“她被人带走了？” 这语气是不敢相信。 第795章 凌四郎被打晕 “是，她被人带走了，官府的人，不是殿下的人吗？” 太子摇头，“我即让她们离开，就不可能再派人去将她们一个个又带回去，费那事儿干什么？” “会是谁的人，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凌四郎有些慌乱，就怕这些人背后出手，到时候明娴怎么能挺得住，可别用刑才是。 太子立刻对外喊道：“来人。” “殿下。”有人进来。 “去查一下，下午我下令放回家的人，最后被谁的人带走，如今在什么地方，小心些，别被人发现。” “是。” 看着人离开，凌四郎脑子飞快转动，想到什么他呼吸都跟着紧了紧，“殿下，你身边……有叛徒。” 太子脸色极差，今天下午最后登记的那个名册，现在看来就是被人泄露出去，而且还被人钻了空子。 事情是他插手查的，知道内情的人留下，对于不认识官靴的人，全都放了回去，如今放回去的人又被抓住。 完全可以推到他身上，背后之人是冲着他来的。 “明娴是个厉害的，就算被带走，应该保命没问题，我们等等看最后查出来的结果。” 话是真的。 杜明娴还有空间。 可他这是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那是他媳妇呀，不知道被什么人带走了，希望在最后关头，哪怕是暴露空间，也要确保自己活着。 凌四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看着太子说：“殿下，这件事情最后可能查不出来什么，顶多是殿下身边的人，出来顶罪。” “无所谓，能被推出来顶罪的，也不是我的人，查出来一个是一个，明娴不能事儿，其他人也不能有事儿。” 今年考试之后，太子就要登基，如今礼部早就已经开始准备，皇上也放出风声去了，若是现在这个时候出事儿，到时候…… 那么多人，都是考生的家眷，而他是太子，这恐怕要得罪不少读书人。 背后之人还真是狠呀。 凌四郎与太子都想到了这一点，好一手挑拨离间，两人都沉默下来，坐在原地等结果。 没多久，太子的人就回来，“殿下，下令抓人的是……冯先生。” “冯先生？”太子都不敢相信，手都在不停颤抖，“怎么会是他。” “是冯先生下的令，下面的人才去抓人，现在人都被关在城北的一处宅子里，而且……有人买了大量火油。” 太子与凌四郎立刻站起身来，火油，这是要烧死那些人。 “可知道在什么地方？” 话是凌四郎问的，太子暗卫并没有说话，太子知道凌四郎着急，只能劝，“你先别急，我的人会赶过去，不会让她们有事儿的。” “我等不了，我想去亲眼看着，不见到她到，我心里受难。” “行，我让人带你过……”太子刚说完，就给他暗卫使了一个眼神，暗卫立刻上前，直接将凌四郎打晕。 凌四郎在晕之后，手里已经拿了药，迷药就那么撒了出去，然后就是……暗卫打晕了凌四郎，凌四郎一手甩出去，暗卫也晕了。 两人一前一后。 太子都无语了，正是用人的时候，这凌四郎下手可真黑。 “来人。” 很快就有人进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人，心里咯噔一下，“殿下。” “去，将人带回去，派可靠的人将凌四郎送回……算了，让他先在府里待着，派人盯着他，不许他出府。” “是。” 很快人被带下去，又人暗卫在等命令。 “先带几个人将冯先生给我抓了，再去城北将那些女眷救出来，让她们回家去，给点安抚银子。” “是。” 这事儿太子不打算亲自出面，不过今天晚上他也没有心情睡觉，事情太严重了。 冯先生是他身边的幕僚，冯先生学问好，以前他身体不好的时候，冯先生就来了他身边，一呆就是好些人。 京城无人不知，他身边有一位冯先生，很受他重视。 一来他身体不好的时候，冯先生就站在他身后，二来冯先生的学识，确实值得人尊重。 可就这样一个，他认为谁都可以背叛他，唯独他不会背叛的人，真的背叛了他。 这让他如何能相信。 坐在椅子上，他久久不能回神，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着看查出来的结果。 很快就有人回禀，冯先生不见了，宅子里的人在火烧起来之前都救了出来，一人发放十两银子，让回家去了。 杜明娴也回家了，不过……回到家之后没有看到凌四郎，回想起今天晚上的事情，她悄悄去了太子府。 她是偷摸直接摸进太子府的，就看到太子坐在高位上，沉着脸，气压极底。 等暗卫出去，书房里就剩下太子一人时，杜明娴才悄悄从外面进去，她刚出来，就有暗卫从别处出来，一把匕首架在杜明娴脖子上。 “是我。”杜明娴防备着脖子上的刀，然后眼神可怜巴巴看向太子。 太子看到是杜明娴立刻摆手，“行了，先下去。” 杜明娴看到人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殿下，我相公呢？” “被我的人安排在客房了。” “怎么回事儿？” “你被人带走，他感觉不对劲儿，就过来询问，我们才知道事情不对，立刻让人去查，他太担心你的安慰，当下就想去找你，我让人将他打晕了。” 杜明娴现在回来了，也比较冷静，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太大反应，打晕是好的。 太子府身边的人有问题，如果凌四郎直接冲到那个宅子里去找她，被背后之人看到，他们更加麻烦。 如今还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殿下做的对。” “那会儿他不冷静，你一会儿好好跟他解释一下，他冷静下来会想通，我的人打晕了他，他是一点也不吃亏，一把药撒下来，我的人也晕了。” 杜明娴：“……”还真是挺厉害，太子身边的人身手可一个比一个好呢。 第796章 手速要快，药效要强 他竟能给迷晕，手速要快，药效要强。 就很厉害。 太子见杜明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当下就气的不行，“行了行了，你有话就快说，没有就直接去找他吧，我看的牙疼。” “殿下身边有奸细。” “嗯。” “这是针对殿下的，有人不想殿下登基。” “嗯。” 杜明娴见太子都知道，她就想多说什么，毕竟她们只是普通人，说太子也会招人烦，“殿下，我去找相公，然后回家了。” 太子见她要走，喊住她，“你就没别的要说？” “殿下不是都知道？” “你……”太子无语，他还想听杜明娴多说两句呢，这人竟不说了。 杜明娴看到他的状态，想了想说：“殿下，今天我相公来找你的事情，万不能泄露出去。” “安心，我已经安排下去，没人会知道。” 太子说这话是没有底气的，冯先生深受他信任，也在太子府多年，听怕……他这太子府还有背叛着，所以他不能保证，消息会不会泄露出去。 “要不我再给你安排两个人？” “不用了殿下，殿下现在的处境比我们还难，我们……会想办法自己保护好自己，不给殿下添麻烦。” 太子说：“行，你去找他吧，出去之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过来找我。” “是。” 杜明娴走了，她只问了一下暗卫，然后悄悄摸过去的，太子府现在可不安全，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去。 暗卫知道太子下了命令，这会儿已经悄悄去将守着凌四郎的人调开，杜明娴很容易就摸进客房，然后直接将凌四郎往空间一送。 悄无声息离开太子府。 回到家，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转身进空间，等凌四郎醒来。 等着等着人就困了，然后就直接睡了。 凌四郎是半夜醒来的，发现自己在空间，看到杜明娴就在身边躺着他很开心，提着的心也放下，转身抱着她继续睡。 杜明娴被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到他醒来，迷糊说了一句，“醒啦，再睡会儿吧，天应该还没亮。” “好。”凌四郎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心满意足抱着她睡。 杜明娴则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继续睡。 凌四郎被痒的不行，有点想将杜明娴吃干抹净，可看她睡的那么想，所有旖旎的心思都只能压下去。 抱着，继续睡。 第二天没有什么事情，天天精神紧绷着，如今剩下的事情与他们没有关系，两人真是好好睡了个懒觉。 杜明娴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凌四郎早就醒了，还给做了饭。 “起来洗漱一下吃饭了。” “好，今天可是幸福了，能吃到现成的。” 凌四郎倒还有些难受了，“那我下次找你或者嫂子好好学厨艺，到时候你就可以吃到口味更好的，让幸福加倍。” 杜明娴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一触即离，“这大清早的嘴上抹了蜜，嘴巴这么甜。” 忍了一晚上的凌四郎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撩拨，当下直接就扣住杜明娴脑袋，自己脑袋也压了下去。 杜明娴慌忙后退，怎么也不愿意与他亲，甚至一手捂住嘴巴，“不行，不可以，我还没有刷牙。” “我不介意。”凌四郎是真的很想亲。 杜明娴一直在摇头，“不不不，你不介意，我介意，你不嫌弃我，但是我嫌弃你。”说完她推开凌四郎，直接跑去洗漱。 凌四郎无奈摇头，转身去端饭。 等杜明娴洗漱完过来，刚要做下吃饭，凌四郎欺身上前，索求了一个深吻，这才浅浅的满足下，松开她让吃饭。 杜明娴很不满意的瞪他一眼，“你可真是……” “一刻都不想等，昨天晚上若不是看你累，我早就吃干抹净了。” 杜明娴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行了，快吃吧，以后我也没活去干，天天都在家，你有的是机会。” “好。”这话对凌四郎来说那就是鼓励。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忙，不忙的时候在家里，在家里安安都是跟着他们睡，所以……很是不方便。 他真是没有怎么与杜明娴好好亲热，如今有了杜明娴这话，他是相当满意。 两人吃饭的时候说起了太子的事情。 “昨天你太冲动，太子让人将你打晕，我去找你的时候，太子跟我解释，让你知道。” 凌四郎又不是傻子，昨天晚上醒来，看到杜明娴在自己身边，智商就已经回笼，自然想了他在太子府的时候太冲动。 “我知道，太子的做法是对的，不过……我当时也用迷药，将殿下的人给迷晕了，听怕殿下会介意。” 杜明娴失笑，“一个上位者，若是没点格局，那还怎么管天下，不用担心，你能把他的人迷晕，证明你很厉害，太子的暗卫恐怕要惨咯。” “等太子忙完这段时间，暗卫们恐怕需要重新去自我提升。” 凌四郎也笑了，“以后我还是少去太子府，真怕那些人会背后报复我。” “你只要还对太子有用，那些暗卫恐怕不敢对你怎么样，所以不用担心，如今我们的局势还是好的，现在只要保证太子顺利登基就好。” 说到这里杜明娴都没了自信，“可就现在的情况……太子登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凌四郎也想到了，“这还是皇上自动退位，有皇上镇着，若皇上出点什么事情……只怕会更加动荡。” “现在只希望一切都顺利，背后的势力挺大，而且手伸的很长。” 冯先生的事情杜明娴听过，而且……冯先生在她上上辈子最后是重臣，当初的皇上，如今的……三皇子重臣。 以前太子生病，等她来京城的时候太子已经没了。 旧太子留下来的人，三皇子愿意用，而且是重用，这对很多人来说是善意，是大度，是三皇子有容人之量。 所以……冯先生的失踪与三皇子怕是脱不了关系。 可这话她不敢说，以她这辈子的经历，她对京城的局势应该是不明的，冯先生背后真主子是谁，太子现在都没有查出来。 她能说出来，是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 第797章 空闲啦 “我们一定要小心，那些人……恐怕是容不下你们在后院干针线活的人。”凌四郎还是担心杜明娴。 杜明娴轻轻点头，她知道的事情多，可她……不敢对太子说，也不能对凌四郎说。 空间的事情她坦白了，可重生什么的……还是算了，太匪夷所思。 再说若真想提醒，也还是有别的办法，再等等看太子的人能不能查出来，只要不是特别废物，好好查，对方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如果真查不出来，再想办法提醒就是。 也但不排除冯先生背后有其他人，最后三皇子只是为了章显自己的仁义，才收了冯先生，慢慢发现冯先生是个人才，最后放在重臣的位置上。 一切都不好说。 “放心吧，我最近也不打算出去，之前想着考试之前回家住，现在恐怕不行，就怕暗地里有人盯着，我……还是先和你在这住着，好在还在一个多月就考试了。” “是，只怕这段时间不会太平。” “走一步看一步。” 吃过饭，杜明娴想出空间，凌四郎不让，非缠着在床上负距离交流之后，才放她出来。 杜明娴也睡足了，出来空间后，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吵架声。 林贵香和孙涛又吵起来，吵的还挺凶。 “孙涛你有没有心，这些事情能怪我？”林贵香声音听起来无比委屈。 杜明娴想了想直接撩起帘子出去，就看到林贵香与孙涛的房间门开着，帘子也是被挂起来的。 孙涛声音带着压抑和无奈，“这些事情不怪你，难不成怪我？” “怎么可以全都怪我，孩子跟我们来京城，你对他不管不问，一心读书，我又要去干活，又要照顾他，自然有些疏忽，你现在又怪我。” 外面刘丫去打水，杜明娴看到之后，跟着到了井边。 刘丫见杜明娴这个时候出来，就知道这是有话想说：“这两人日子过得真糟心。” 杜明娴听出来吵架是因为孩子，可到底是为什么呢？她之前在空间里对于发生的事情，还真不知道。 “昨天我回来的晚，一时睡的沉，没听到院子里吵什么。” 刘丫一点不意外，外面吵架的动静虽然很大，杜明娴房间她是去过的，冬天的床幔很厚，身体又累睡的沉，所以没听到也是正常的。 “因为孩子在吵，孩子今天早上饿晕了。” “饿晕？” “嗯，那天吃出来问题，两口子就吵架，孙涛埋怨林贵香不会照顾孩子，所以这两天气都撒在这上面。” “林贵香这不也回家了，作坊关门，她之前忙，孩子没吃饭还能解释过去，可这不人也不去干活，就在家里，做好饭之后，林贵香想到孩子生病的事情。” “估摸也不是故意不给孩子吃，而是跟孙涛怄气，孩子身体也弱，这不就赶一起，今天早上直接就晕了。” 刘丫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这两人对孩子……都不是想管，孙涛也是拿看书当借口，我那天……” 说到这里，她四处看了一眼，这才凑到杜明娴跟前小声说：“我那天看到，孙涛自己在外面下馆子，他在我前面结账，一个人吃的。” “我刚好回家，就一直在他后面，许是吃了点东西，太高兴，没注意到我在身后，回来之后我听到他还故意对林贵香喊饿。” “这……”杜明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估计是过年那段时间，她们没有去干活发生的事情，“这两人……没办法说。” 刘丫很赞同，“就是苦了孩子，亲爹也不怎么样，不怎么管孩子，林贵香到底是后娘，定然不会怎么操心。” “我看他们因为孩子吵过好几次，今天这次最严重，要是……要是真出个什么事情，这两人得大打出手。” “随他们去吧。”杜明娴还能说什么？亲爹在呢，总会保孩子安全。 两人说话这会儿时间，孙涛房间里吵架的气势弱下来，只剩下林贵香的哭声。 杜明娴与刘丫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剩下无奈，对于林贵香她们也是同情的，毕竟也一起出去过，可再同情也不能替别人做些什么，只能干看着。 刘丫不愿意再说林贵香的事情，“你们作坊现在干不了，是不是以后都干不了啦？” “嗯，官府的人入手，作坊好像……违法，也是因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又是这届考生家眷，最后官府才直接放了我们。” 说到这里杜明娴长长叹了一口气，“也算是我们运气好。” “是，只要没被关起来，运气就算不错，那你现在就没活干了，要不我去找我的老板问问，能不能给你安排个活，就是……工钱不是很高。” 杜明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不马上就要考试，我也不想干活了，这些日子好好以相公为主，让他好好考试，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我们来京城之前也是带了银钱的，再说考完试之后，没准就直接离开京城，也不适合在那里干。” 刘丫也知道这个道理，不管能不能考中，她也不会去干活了，只是现在还能再多干半个多月，她还是想干的，多一天就有一天的钱。 “那好吧，希望我们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希望吧。” 两人没再说话，刘丫打了水，收拾完，还要干着去干活，可不像杜明娴这么悠闲。 杜明娴看着刘丫走开，自己也打好水，一步步走进去，发现空间里凌四郎已经收拾好，她将人送出空间。 站在房间里，凌四郎适应了一下温度，“晚饭要吃什么，我来做？” “不用，你还是安心看书吧，马上就要考试，怎么也得好好考。” “行，那我就先看书？” “嗯。”杜明娴应着，伸一抬给他桌上放了厚厚一沓书，这才伸了伸懒腰，“行了，你好好看书学习吧，我要去躺一会儿。” 房间里床有些冷，不过现在穿的厚，杜明娴刚躺下就感觉哪那儿都不没有想的那么舒服，翻来覆去一会儿后，她长叹一口气，直接下地。 第798章 林贵香把孩子卖了 她果然没有享福的命，想躺一会儿，结果躺下就各种难受。 最后她认命的起床去练字。 接下来几天，杜明娴哪里都没有去，就在家里待着，与凌四郎一起做饭，一起看书。 因为接下来凌四郎要去考试，总得适应天气，也怕他生病，所以两人都没有再进空间睡觉，而是在外面睡的。 刚开始孙涛两口子还吵几句，这两天听不到声音，刘丫倒是依旧每天按时按点去干活，按时按点回来给做饭。 这天晚上杜明娴与凌四郎睡觉，半夜听到隔壁在砸墙，虽然动静轻，可两人五官灵敏，全都醒来。 “郭沉一直都是安静的，突然这样砸墙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凌四郎起身，“我去看看，你先睡。” “好。” 凌四郎穿好衣裳出来，刚敲一下门，冷不丁想起来，郭沉若是没办法下床，也就没办法开门，撬门这事儿……他还真不熟练。 认命的回到房间，他有些无奈的说：“恐怕要你起来去看看，郭沉应该在床上，门是从里面关上的。” 杜明娴已经想到这个可能，在床上刚穿好衣裳，“走吧，去看看。” 杜明娴用匕首一点点将门撬开，进去之后……房间里面与外面的温度一样一样的，她刚从被窝里出来打了个哆嗦。 凌四郎先一步上前，手上端着一盏油灯，“郭沉？郭沉？” 床上郭沉昏昏沉沉，声音沙哑，“救命，救命呀。” 凌四郎快步走到床边，掀起厚厚床幔，灯光下郭沉的脸很红，一看就病了。 凌四郎给把脉，杜明娴接过油灯，不过她站在后面，没往床里面看，生怕看到不该看的，黑暗中她转身去找到郭沉房间里的油灯点着。 房间里有了一丝光线，杜明娴这才找东西给生炭盆。 郭沉房间里的炭剩下不多，而且刚放进去，杜明娴就看到烟，明显不怎么好，她忙将那个不好已经燃烧起来的两根炭收进空间里。 从空间里拿出来两根好的，给放进炭盆里。 等炭盆点好，房间温度也慢慢上来。 凌四郎见杜明娴生好炭盆，这才说：“要先给他喂点水，再抓点药才行。” “哦。”杜明娴应着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温水壶，倒进郭沉的茶杯里，凌四郎端进去给喂水，她已经先一步回自己房间。 已经是半夜，自家房间里的炭盆也不怎么热，杜明娴也加了一些炭，刚加完凌四郎就已经回来。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非常默契的，凌四郎进空间配药，杜明娴则在房间里架上锅子，慢慢熬粥。 凌四郎在空间里配药，在空间里直接熬好药，才端着出来。 杜明娴叮嘱，“这粥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好。” “嗯，天快亮了，你去床上睡会，我去给喂完药，回来看粥，你不用管。” “好，那你记得回来看一眼粥，还要搅一搅。” 凌四郎出门去看郭沉，杜明娴上床，直接进空间去睡觉，在外面睡是嫌弃凌四郎回来有动静会吵到她。 这一觉睡的极沉，等她睡醒发现已经十点多，凌四郎没有在床上，她出来发现人也不在房间。 粥还剩下一些，锅也被放在一边。 她穿好衣裳去隔壁，发现凌四郎还在这边，“人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了，还没有醒来。” “好，我去做饭。” “嗯。”凌四郎应着，也起身跟杜明娴一起往回走，她回头，“你不在这里陪着郭沉？” “不了，他醒来情况应该会好一些，我先跟你做饭，一会儿给他也送一点。” “好。” 两人做好饭，凌四郎在家里吃完，才给郭沉送过去，杜明娴则在房间里看书，这个时代的话本子。 这都是她之前看过的，好久都没有买，如果再反复看，总感觉差点意思，于是她准备自己出门去买。 还没走出去，凌四郎已经回来，“想出去？” “出去溜达溜达。”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郭沉还没有醒，不知道什么情况，你还是先在家里待着吧，我出去溜达一会儿就回来。” “好。” 杜明娴溜达着出去，在街上慢慢转悠着，要科举，街道上的人明显增加，而且很热闹，虽然天气不怎么好，但也阻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溜达一圈，买了书，买了一些吃食，遇到好玩的小玩意给安安也买了几个，这才溜达着回去。 距离家门口的巷子口还有大概一刻钟的路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贵香手里牵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是孙涛的儿子。 杜明娴挺诧异，林贵香看着不像是有多喜欢那个孩子，怎么会带孙涛的儿子出门来玩。 心有疑惑，但路上遇到了，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她上前两步正想打个招呼，就看到林贵香将身边孩子往那个人怀里一推，直接转身就走，而且走的飞快。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那个人拉起还在懵圈的孩子就要走，她慌忙上前去拦住那个中年女人，“你是这孩子什么人？” 中年女人皱眉，很不耐烦，“你是谁？别多管闲事。” “我和这孩子的爹娘住一个院子里。” “一个院子又怎么了？这是他娘卖给我的。”中年女人说完就走。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有再去拦中年女人，但既然遇到她也没有离开直接回家，而是跟着中年女人走。 一路悄悄跟着，直到中年女人带着孩子走进一个小院子，她这才回家。 等她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人都在，就连正房那间住着的小姑娘，也出来在那里站着。 林贵香一直在哭，“我也不知道孩子能跑到哪里去，我就带他出去想着买点东西，一转头就不见人了。” “报官吧，报官，官府的人会帮着找。”刘丫提议，也是跟着着急。 林贵香身子都颤抖了下，“如今过来考试的人多，官府也很忙，不知道我们去报官，官府会不会管？” “会的，只要你去报官，官府就会受理。” 第799章 心不正 众人闻声望去就看到杜明娴已经站在院子门口，这话就是她说的。 林贵香一个劲儿哭，不再回话。 凌四郎开口询问，“孙涛呢？让他去报官吧，他有功名在身，想对会容易些。” “他有事儿出门，说要三天后才回来，这可怎么办呐。” 杜明娴真是看不习惯林贵香这样，孙家有爷奶，孙承宝一个孩子完全可以不用跟着来京城，结果林贵香把孩子带到京城来给卖了，这就不是人干的事情。 “那我们大家陪你一起去吧。” 林贵香摇头，“我去找找相公，快科考了，大家都忙着看书，不能因为我们家的事情，耽误大家，我这就去找他。” 林贵香说着就走了，刘丫急切的看着她离开，“这怎么好像不着急，孩子都丢了，赶紧去报官才是要紧事儿。” 杜明娴上前拉过刘丫，走到一边角落位置小声说：“我在街上看到她把孩子给卖了。” 刘丫吓的声音都没收住，“卖了？” “嗯，卖了。”杜明娴很肯定，“她离开之后我还去问了那个买主，对方说是林贵香自亲卖的，后来我还跟了段路。” 刘丫心都跟着突突直跳，“这都是什么事儿，好好一个孩子说卖就给卖了。”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之前直以为她爱占点小便宜，没想到……心不正。”杜明娴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林贵香这个人。 刘丫也是心疼孩子，“算了，她自己既然都不着急，那我们也没有必要跟着着急。” “是，孙涛不在，她就把孩子给卖了，等孙涛回来，还有得闹呢。”杜明娴都能想到等孙涛回来后，日子是怎么样的鸡飞狗跳。 “这事儿最无辜的是那孩子。” “孙涛也不见得心疼孩子，如果真心疼孩子，早就出手管了，只要孙涛在意孩子，林贵香不敢对孩子怎么样，现在孙涛不管，林贵香才敢悄悄卖了孩子。” 刘丫长叹一口气，想到自家的两个孩子，“那孩子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 两人又嘀咕了一会儿，杜明娴才直接回房间，凌四郎在看书，见到她回家，情绪不是很好，“这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在路上看到林贵香将那孩子给卖了，孩子不是自己走丢。” “猜到了。”凌四郎说：“那孩子看着胆子小，往日子里孙涛两口子都不关心孩子，孩子怎么可能会乱跑，乱跑的孩子多半都是有人惯着，孙家的孩子不会。” 杜明娴很是疑惑，“孙涛干什么去了，这距离考试也近了，他怎么还出三天，真是自信自己能考中，他们好像在京城也没有亲戚吧。” “没有，所以我也疑惑人去哪里了。” 杜明娴与刘丫的感受一样，“就是苦了那个孩子，被人卖了，不知道买家怎么样，要是买家不好，孩子以后有得罪受。” “天下不平的事情多。”凌四郎只能这样宽慰杜明娴。 杜明娴沉思片刻后说：“遇到了就是可怜那个孩子。” “你有想法？” “庄子上人也有买回去的孤儿，我想着要不要把那个孩子买回去在咱们庄子上。” 凌四郎摇头，“那孩子是可怜，可孙涛这个当爹的也有责任，还有一点那孩子不是孤儿，孙涛以后可能会找孩子，若是与咱们牵扯上关系，并不好。” 杜明娴也感觉自己冲动了，“算了，就这样吧。” “随缘吧，世上可怜的孩子多了，也不可能每个都帮得上。” “你说的对。” 两人聊了好大一会儿，杜明娴才想到隔壁的郭沉，“郭沉怎么样了？今天下午做饭，要不要给他也带一份儿？” “要，病的还挺严重，要不是昨天他有力气砸墙，今天没准儿要都硬了。” 杜明娴轻轻点头，“我一会儿做饭的时候给他带一点，这眼看就要考试，还是要早点将身体养好。” “说的是呢，不过郭沉的情况，恐怕比江利廷的好一些。” 杜明娴想到刘丫对江利廷的好，还在江利廷什么都不会，二月的天虽然好，可依旧会有点冷，考试前后要九天，江利廷能不能挺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没人关注林贵香那边是什么情况，杜明娴晚上做饭给江利廷带出来一些，依旧是凌四郎给送过去的。 晚上还给熬了一次药送过去。 这天晚上好好睡了一觉，可第二天早上，杜明娴刚起床一会儿，就听到吵架声，这次她没出去，就能听到这两个是在院子里吵。 林贵香声音泣厉，“孙涛你就不是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你就是人？我儿子呢，我就出门一天，我儿子就丢了，林贵香你说丢了就丢了？我能信你？”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就带他出去买个东西，谁知道他会乱跑。” “我不信，你若是不把孩子给我找回来，我就休了你。” “休我？我看你早就有休我的心思，只不过一直没有说，现在可算是说出来了。”林贵香是真的伤心。 孙涛一个死了老婆的男人，她一个头婚大闺女，若不是因为她挑来挑去年纪挑大了，不好找，又怎么会愿意直接上门给别人当后娘。 后娘难当。 她进门之后，那崽子就从来没有叫过她娘， 来京城的时候，她本是想着跟孙涛好好培养感情，是孙涛老娘再三提议，带着孩子一起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来京城路上她要照顾孙涛，还要照顾孩子，就这孙涛还嫌弃这，嫌弃那的，一副怎么做都不对的样子。 就这样孙涛这个狗玩意，他竟然用她的钱有外面找了个女人，他还是人吗？ 自己天天起早贪黑，就想赚点银钱，为了他们可以过上好日子，可这个人从来不会心疼自己，甚至用自己的银钱乱来。 她怎么能甘心，怎么能甘心？？ 孙涛瞪着林贵香，“你可真不是东西，完全不知好歹，我为什么休你？孩子怎么会不见，我又怎么会出去，你就当真没有一点想法？” “你身为女人，你干了点什么？我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 第800章 杜明娴决定买回孙承宝 “我天天出去外面干活，早上起的早，晚上睡的早，我为了什么？我乐意大冬天跑出去？还不是为了可以多赚钱。” “你倒好，花我赚的银钱时，一点都不嫌弃我，现在又各种嫌弃我，你是男人不错，可你是不是忘记了，床上还有一个孩子，你让我怎么做？” “我不想跟你培养感情？可是你呢，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只有我一个人在为这个家里努力，你做了什么？” 孙涛冷笑，“我没为这个家里付出？我天天一坐就是一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读书，那我为了谁？我就没有努力吗？若不是因为我读书人的身份，你又怎么出去得瑟，你又怎么会愿意嫁给我？” “这是你出去找别的女人的原因吗？”林贵香吼完一句，接着道：“你是读书人，还没怎么着就跟别的女人鬼混在一起，你们读书人不是最在乎名声，我……唔唔。” 杜明娴听到这个动静，几步走到门口就看见孙涛一手暴力扯着林贵香往房间里走，一手紧紧捂着她的嘴巴不让她开口说话。 看着人被扯进房间，没一会儿她就听到林贵香房间里隐隐传出来捶打的声音。 她心中咯噔一下，正想着要不要出去，就看到凌四郎从外面走进来，“刚醒？有没有吃东西？” “刚醒来，听到那边在吵架。” “嗯。”凌四郎又压低声音说：“孙涛应该动手了。” 男人对女人动手，向来让人瞧不起。 “这个孙涛可真不是东西。” “应该是出去找女人，被林贵香抓个正着，这也有可能就是林贵香卖孩子的原因。” “可那也不是他动手的理由，现在他回来，身为邻居，我们要不要去问问，他要不要报官，要不要我们帮忙？” 凌四郎懂了杜明娴的意思，“那我去问问。” “好。” 凌四郎出门后直接往孙涛家门口走去，杜明娴则站在门外看着。 凌四郎上前瞧门，杜明娴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那种沉闷的声音没了。 片刻之后，孙涛打开门，看到是凌四郎脸上笑容真诚一些，“凌兄弟有事儿？” “你们家孩子不是丢了，看到你回来，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孙涛闻言挺开心，“谢谢，不过我才刚回来，还没了解情况，一时也不好拿定主意，” “好，有事儿一定要说一声，都是邻居，帮一把也没什么，再说孙夫人与我夫人还在一起干过一段时间活，也算是有交情的。” 这话算是提醒。 孙涛也听出来了，尴尬笑了笑，“好，只要我这边需要，一定会去麻烦凌兄弟。” “嗯，事情已经这样，最好是报官，官府的人处理起来比我们快，而且孩子丢了是大事儿，谁知道拐走孩子的人，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孙涛慌忙点头，“好，好，我先问问内人，如有需要再找凌兄弟。” “那就好，我先回了。”凌四郎见差不多，这才转身离开。 孙涛脸色很不好看，这是什么事儿？跑过来提醒他，林贵香那个贱人在院子里还有认识的人？ 看着凌四郎背影离开，孙涛才遮掩了眼底的厌恶，转身关上门。 凌四郎回来，两人一起进屋，他问，“我来做饭。” “一起吧，我闲着也是闲着。”杜明娴也是睡够了，确实闲着也是无聊。 两人开始一个洗菜，一个切菜准备做饭。 杜明娴说：“这两人应该不会报官，林贵香怕查到他头上，孙涛也怕官府会查到他行为不检点，到时候也难以参加科举，那可就麻烦了。” “嗯，以这两个人的性子，他们很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去做，就安安静静么私里找找这样。”凌四郎猜测，“孙涛看上去是那孩子的亲爹，我看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杜明娴冷笑，“那有什么，孙涛现在还年轻，年轻的举人已经比很多人都强，到时候再高中，就是官员，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非要执着于前妻生的孩子。” “没准孙涛心里怎么乐呵呵呢，可算是甩掉了一个托油瓶也不一定。” 杜明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很惋惜那个孩子，可转念一想，孩子卖掉，和孩子不被卖掉，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 孙涛不是个好爹，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女人，身边有女人，总不会缺孩子，这孩子相当于在别人的屋檐下讨生活。 日子不见得比卖出去能好过多少。 “算了，不想啦，吃饭。” 吃饭的时候依旧给郭沉送了一些。 晚上郭沉能动了，还特意过来口头上谢谢了两人，还说若没有他们，他这次可能就挺不过去等等。 晚上杜明娴睡觉，夜里做梦，梦到了那个孩子，孙涛家被林贵香卖掉的那个孩子。 这次她梦到那孩子被人强行带走，孩子还哭了，回头看着她，伸手似乎在向她求助，眼底都是祈求，怎么都不愿意离开。 那种感觉太真实，杜明娴他感觉有些透不过气，直接被惊醒。 她刚醒，凌四郎也跟着醒了，他忙将她抱进怀里，“做噩梦了？” “是，梦到孙涛家那个孩子了。” 凌四郎知道她那是于心不忍，尤其她看到了那个孩子是被卖掉的，“若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我们去将那个孩子买回来，到时候送到庄子上去。” “庄子上那些孩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用上，还得好几年才能长成，孩子的样貌也会随之变化，到时候我们说什么都不知道，孙涛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杜明娴想了好久才说：“我还是先问清楚那个孩子，若他愿意回来，我就带他回来，若他愿意跟我去庄子上，到时候就直接给他送到庄子上去。” 凌四郎很赞同，“这样也好，那孩子看样子也不小，自己拿主意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我就这样想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凌四郎抱着杜明娴轻拍着，“好好睡吧，一切等睡醒了再说。” “嗯。” 第801章 孩子被东家带走 第二天早上，杜明娴早早就收拾好出门，她去到那个宅子附近，正想上前去敲门，结果看到从里面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惊慌之下无处可藏，赶紧进了空间。 她看得清楚，果真是吴二牛。 吴二牛从这个宅子里出来，这就有些……耐人寻味。 送吴二牛出来的就是那天带走孙承宝的女人，女人对吴二牛特别恭敬。 等吴二牛离开，女人将门关上，看到四处没有人，杜明娴才在空间里换了个装扮出现，去敲门。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女人，女人看到杜明娴，眼底都是警惕，“你是谁？” “我找个孩子，前天下午被卖给你的。” 女人立刻变了脸色，“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女人要关门，杜明娴立刻伸手拦住，“你先听我说完，我那天看到孩子进了这个院子，我就是想将他买回去。” 女人还是不听，一直在用力关门。 “是我姐糊涂，将孩子卖了，现在我姐夫要将人打死，找不到孩子，我姐就不活不下去，我没办法才找过来的，你就行行好吧。” 女人半信半疑，“当真？” “真的，我带银钱来的。”杜明娴慌忙拿出两个银锭子，二十两，“我真的只是想将孩子带回去，平息这场风波。” “你姐既然卖孩子，那就是不想养着，你将孩子赎回去有什么用，再说我买那孩子用了十两，不可能只十两再卖出去。” “你放心，我出二十两，我姐是后娘，因为那个孩子，我姐和我姐夫的感情不好，我姐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总感觉这孩子碍事儿，我姐糊涂，所以就将孩子给卖了。” 杜明娴急切的说：“你说这事儿行吗？我姐将人卖了是舒服，可那孩子毕竟是我姐夫的孩子，我姐夫不愿意，谁也没办法。” 女人看了一眼银子，仿佛在迟疑，杜明娴慌忙将银子直接塞进对方手里，“这银子你拿着，就当我是赎回孩子的。” 银子女人收了，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很肯定，“我可以试着看能不能将孩子给你带回来，但……可能性不大，你要做好准备。” “这话是怎么说的？若是将孩子卖了，我们再多花银钱买回来就是，这次就算是砸锅卖铁，孩子也必须被我们带回去，要不……我姐夫那边是真的没办法交待。” 女人长叹一口气，“倒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东家早就将那个孩子带走啦，你来晚了。” “你这不是自己的生意吗？你问问你东家呗。” “行，我问问，不过东家在你来之前刚走，今天肯定不会来了，我也不知道东家住哪里，也联系不到东家，一般都是东家过来找我，你要等两天了。” 杜明娴一脸急切与为难，“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 “可孩子找不回去，我姐真要被我姐夫给打死了。” 女人摊了摊手，“那你就要自己想办法啦。” 杜明娴也是无奈，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她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吴二牛，在她之前离开这个宅子的人，就是东家。 “你说的东家是我来之前离开的那个人吗？可我看到他是一个人离开的。” “货昨天下午就给东家了，今天东家过来有事儿。” “早知道他是东家，我说什么都要将人留下。” 许是收了银子，女人愿意多说两句，“那你现在说都晚了，你先回去吧，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早点给你将人带出来。” “好，谢谢你。” 杜明娴只能先一步离开，她本还想去追吴二牛，可她刚才与女人说话好大一会儿，还真不知道吴二牛他们住在哪里。 她离开之后没有回家，而是去询了春风。 董婆子进了吴大牛那边府上之后，就留了夏雨时不时过去接应，不过她之前因为一直在关注作坊的事情，还真没有注意过董婆子这边。 现在吴二牛冒出来，就必须找到。 让春风去查查吴二牛的住处后，她才慢吞吞回家。 她到家时，凌四郎不在，挺让人好奇，就连隔壁郭沉的房间门也是锁上的。 她到家后只能一个人看书。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凌四郎才回来，身后还跟着郭沉，两人手上拿的满满当当。 “这是……”家里东西基本都是她空间出品很少出去买，凌四郎也不会管这些，今天竟跟郭沉拿了不少东西回来，很是奇怪。 凌四郎将肩膀上的面袋子放下才说：“都是郭沉非要卖的，自己病才好一点，也拿不动，还拉着我一起过去扛回来的。” 杜明娴：“……”这是感谢他们救了他的命呀。 郭沉笑呵呵将东西放下，“谢谢你们救了我。” “都是邻居，能住在一个院子里就是缘分。”杜明娴说。 凌四郎不再说什么，郭沉简单说两句之后就离开。 杜明娴看着人走，这才上前小声询问，“这郭沉是打算与咱们家搭伙？” “算是，我看这小子有那个想法，要不就算是感谢也不能买这么多东西，够咱们吃好久，许是这两天吃我们做的饭，感觉味道好，才有这个想法。”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生病，好像还让他占了不少好处。” “没事儿，我们有多余的就给他，没有多余的就不给他，也没非要求一定要给他做饭什么的。” 杜明娴知道是这个理儿，不再说什么，“行了，先做饭吧。” 凌四郎将小半扇猪肉拿出来，“郭沉买的，还说他需要好好补补，你瞅瞅，这要不是我拦着，还能买更多，我拦着没办法，才买了一些就结束。” 杜明娴皮笑肉不笑，“可真慷慨。” 凌四郎听这话不对，但也没有说什么，反正询问，“那孩子的事情处理怎么样？没处理好吗？” 看着媳妇情况好像一般。 “处理啥，人家买回去，还没怎么着，就被东家带走了，你猜这里面的东家是哪位？” 对上杜明娴那戏谑的眼神，凌四郎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第802章 林贵香求助 “吴家人，吴大牛？” “吴家人没错，但不是吴大牛，是吴二牛。” “吴二牛没什么本事，全都靠着吴大牛，是吴二牛那就是吴大牛。” 杜明娴轻轻点头，“你这样说也没错。” “吴家人怎么会去买孩子，难不成与我们一样，只是想培养一些人出来？” “这个不好说，要看情况。”杜明娴也不好判断吴家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让春风去查吴家现在的住所，正好也查查吴二牛现在在哪里。” “作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那刚好可以看看吴家这边。” 有句话凌四郎没有说，他现在没有权利，如果有权利定要吴家人付出代价，当初若不是吴家人在背后使坏，他们也不会那样。 两人做好饭，凌四郎又给郭沉那边送了一些，这才回来吃饭。 杜明娴晚上做梦又梦到那个孩子，不过这次她平静多了，没有之前那么难受。 天亮之后，她想去问问春风看查吴家情况怎么样了，还没有出院子门，就被林贵香给拦住去路。 “有事儿？” 林贵香也没说什么事儿，只是看了一眼门外，然后自己往外走去。 杜明娴看了一眼，跟着出去，在外面确定周围没有人，林贵香这才开口，“我……我想让你帮我找个活，我知道……我知道有点为难你，可我也是没办法。” “我跟你一样都是来陪着家人科考，可能还真帮不了你什么。” “我听刘丫姐说，你家亲戚在京城有名的酒楼里干活，能不能麻烦你亲戚给我找个活？” “这个……我自己都没有活干，若是我真可以，就不会连活都没有，更何况给你介绍。”杜明娴一脸无奈。 她倒是可以给林贵香介绍到酒楼去，酒楼也不是没有活，只是林贵香这人品……她有点不太敢介绍。 一个可以将继子卖掉的人。 “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林贵香说的非常肯定，“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刘丫姐的活都是你帮着给找的，怎么到我这里就什么都不行了。” 杜明娴站着没动，就那样盯着林贵香，“我……我看到你把孙承宝卖了。” 林贵香愣住，随即脸上闪过各种情绪，最后都化为心虚，“我……我也是没办法。” 杜明娴没说话，她没办法苟同林贵香的做法，毕竟孩子太小，但她又不是林贵香本人，事情没有发生在她身上，她没有办法理解。 “我真的没办法。”林贵香说着说着哭了，“我婆母是个特别强势的人，她什么都想要好的，我娘家在当地小有产业，当初我婆家什么都没有，缺银子，最后我婆母就盯上了我。” “她想让我嫁进来之后多带一些嫁妆，刚好可以帮上孙涛，但孙涛有个孩子，婆母开始就想将孩子甩给我，我也管。” “可……孩子到底不跟我亲，婆母就开始造谣说我对孩子不好。” “我那个时候做什么都是错，只有给家里人花银钱的时候，他们才会说一点我的好。” “我们来京城，我原本是想着我与孙涛一起来，我们两个可以培养感情，可谁知道婆母非让我带着孩子一起来。” “我推辞了，没办法，后来只能带着孩子一起来，孙涛什么都不管，带了孩子都是我在管，来京城之后，我们就算想亲热一下，有孩子也不方便。” “所有事情都不能顺心，孩子慢慢的越来越自闭，孙涛又嫌弃我对孩子不好，我……我之前没有发现孙涛在外面有人。” “那天，官府去作坊那边的时候，我们中午就提前回来了，我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就看到孙涛与别的女人在一起。” 说到这里林贵香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可见是真的伤心了，“孙涛带着那个女人买东西，还将人送回去。” “我……真的很伤心，我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就是为了让家里日子好过一些，可他拿着我的银钱去养别的女人。” 杜明娴实在听不下去说了一句，“那也不是你卖孩子的理由，孩子是孩子，孙涛是孙涛，你如果与孙涛过不下去，完全可以与他和离，再重新找个没孩子的就是，为什么要卖了孩子？” “我娘家看中的就是孙涛读书人的身份，如果什么都占不上，那我牺牲自己为什么？自然都是希望孙涛可以当官。”林贵香说到这里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有错。 “我卖孩子，你以为就我自己想卖掉孩子吗？孙涛心里比我还不在意那个孩子，我不是孩子的亲娘，可孙涛呢？他怎么着也是亲爹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卖掉那个孩子吗？”林贵香冷笑，“我卖掉他，总比他亲爹亲手卖掉他的手。” 杜明娴诧异，不过也没不信，就孙涛的表现看来，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孙涛与一个寡妇在一起了，那个寡妇有孩子，寡妇也知道孙涛有孩子，她说以后与孙涛在一起，不会给孙涛养孩子，甚至很介意那个孩子。” “孙涛自己都在犹豫，寡妇说孩子不管多大都能卖出去银钱，有这些银钱干什么不好？” “孙涛自己也心动了，我只不过在孙涛前面动手，你以为孙涛是生气我卖了他的孩子？他是生气我提前一步动手，让他想要动手都没有机会。” 杜明娴对这两个人真是佩服的不行。 总归不管两人做什么，都是可怜了那孩子。 林贵香见杜明娴不说话，又软了语气，“明娴我若是有点办法，也不会来求你，我已经来京城，我与孙涛的关系现在也就这样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真没办法给你介绍活，孙涛与你关系再差，你们两个现在还是两口子，等再过一段时间，孙涛去考试，到时候他当官你就是官夫人，一个官夫人还能出去干活吗？” 林贵香撩起自己衣袖，“你看看我身上这伤，就他下那样的死手，我们还能过下去吗？我只怕他还没有当上官，我就会被他打死。” 第803章 互相盯梢 杜明娴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该说她活该，“你……你不想跟他过下去了？” “是，我不想跟他过下去了，但是我也不想回家乡去，家乡很好，可容不下我这和离之人，我想在京城找个活干着，以后有机会再说。” 杜明娴所有的话化为一声叹息，“那我帮你打听一下，若是真有合适的活，我再同你讲。” “好，谢谢你。” “我先去忙了。” 杜明娴走了，林贵香站在原地许久，最后转身离开，并没有回院子，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杜明娴找到春风，春风已经查出来。 两人直接去了吴家现在住的宅子外面，春风在一边给杜明娴解释。 “吴家宅子里，现在住着，吴家几个小的，还有杜明薇，闻诗言，程余还有程家两个幼崽，都是程家被满门抄斩，年纪不够。” “最后全都被程余接到吴家宅子里养着。” “对了，属下还查出来，吴二牛身边养了好几个女人，有两个女人甚至养在外面。” 杜明娴一点都不惊讶，就吴二牛上上辈子的作派，那自然是要养很多女人，吴二牛好色，就是不知道吴二牛这辈子有没有孩子。 “还有什么情况？” “吴大牛请了女先生教导他两个妹妹，吴三牛与吴二牛也被请了先生，吴三牛还好一点，吴二牛因为年纪大了，只识了几个字，就不愿意再读书。” 说到这里，春风都感觉好笑，“吴家现在的宅子里每天也是热闹的很，闻诗言是吴二牛的正妻，后面进门的全都是妾，每天在吴家争风吃醋。” “还有……杜明薇，杜明薇虽是吴大牛的正妻，但因为与现在那位说不到一起去，杜明薇会在那边住一段时间，也会回吴家住一段时间。” “杜明薇有点手段，在吴家住的时候，吴二牛很多时候都会在那个房间里。” 杜明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吴二牛在杜明薇房间里的事情，吴大牛知道吗？” “知道，而且……当场抓到过。” 春风查到的比较劲爆，当时吴二牛与杜明薇在一起搞，吴大牛无意间看到，开始是吵起来了，后来又和好，三个人差点一起玩，后来因为有事儿，吴大牛先走了，再后来大家也都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事情。 不过这话春风不想跟杜明娴，生怕污了夫人的耳。 杜明娴现在对杜明薇特别好奇，“好好的凌家不嫁，非要嫁到吴家去，现在日子过成那样，也不知道杜明薇会不会后悔。” 这会儿杜明薇与吴大牛说话，说的也是杜明娴。 “这次凌四郎也要下场考试，一定不能让他考中。”杜明薇最害怕的就是凌四郎考中。 上辈子凌四郎早早就死了，凌家人欺负她一辈子。 这辈子该死的人没有早点死，活那么长时间就算了，现在竟还要去考试，而且马上就要当官，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如果凌四郎都当上官，那她这辈子从开始费尽心思的换亲是为什么？ 吴大牛也在想这个事情，“我知道，我已经让人盯着杜明娴和凌四郎，与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这两人一起过来的。” “在哪里？” “一个大杂院里。” 杜明薇眼神都亮了几分，“是那几家一起住的那种？” “是，好几家一起住，不过那个院子里，基本都是读书人，我让盯着的那个人就是读书人的媳妇，给点银子，事情能办好，之前还与杜明娴一起在出事儿的作坊里干活。” 杜明薇眼神更亮了，“出事儿的作坊是那个吗？” “嗯。” “那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杜明娴与扯到那件事情里去，只要扯上关系，她就算想活也活不下去。” 吴大牛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杜明薇，没有接她的话。 杜明薇想让杜明娴死，他可不想，杜明娴再差，当初也是与他有过亲事的，再说杜明娴好像长的也不错。 只要扯上关系，再从牢里将杜明娴给捞出来，这样他就可以将杜明娴悄悄养起来，养个外室也不错。 这样想着吴大牛放在桌上的手指越敲越愉快。 “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办法？” “没有。”吴大牛回答的非常干脆，“这次的事情是太子主办，太子那边我们伸不进去手，也不敢。” 杜明薇非常失望，“多好的机会，让杜明娴与造反挂钩，到时候她想干什么都不行。” “太子那边的人已经查了，杜明娴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针钱活好，才会被招进去的，剩下的……已经查清楚。” “肯定是太子那边的人没好好查。” 吴大牛白了杜明薇一眼，“那些人都是读书人的家眷，今年家里都有参加科举的，太子现在对那些放手，也是给大家表个态，你……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杜明薇很生气，可真的闭嘴了，她还真的什么都不懂，说再多也是白搭，不过这心里怎么想都不痛快。 “真是可惜了。” “行了，你安生待着就是，你问我杜明娴的消息我已经跟你讲了，我先走啦。” 吴大牛已经起身，杜明薇慌忙拉住人，“你等一下我还有话没说完。” 吴大牛回头看她，眼底有不耐烦，“说吧。” “你把明娴的地址告诉我吧，我想去见见她。” “你安生待着就是，其他事情不是你能想的。” “我就去看看她，再怎么说我们两个也是亲姐妹，当初还是我要求换亲，她才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算起来她应该谢谢我。” 吴大牛眼神微眯　，“这么说起来，你对再在的日子很不满意？” “没有很满意，若是吴家日子不好，我又怎么可能愿意换亲？还不是想着过得舒服一些，你看我现在过的日子，不就可以证明我的选择没错。” 吴大牛满意了，“行，知道就好。”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地址？” “不行。”吴大牛说完转身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杜明薇，这让杜明薇很不满意，但又无可奈何。 第804章 发现吴大牛去酒楼 杜明娴闲下来后，每天重点关心吴家的事情，然后就开始给凌四郎准备东西，要进去考试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可是不好受。 吴家的事情还没查出来一点眉目，林贵香倒是每天都在院子里与杜明娴说话，问的一直都是给介绍活的事情。 杜明娴被问烦了，将林贵香介绍去之前介绍刘丫去的那边，做包子的。 林贵香倒是真去了，没了林贵香，杜明娴感觉耳根都清静不少。 倒是林贵香干活去了，孙涛每天人影都不见一个，晚上甚至也不回来，杜明娴知道这些事情，但并不关注。 很快二月初时，杜明娴抽空回家一趟，长时间不回家，也怕家里人太担心，回去可让他们安心。 家里人早就急的不行，但又不能出来找杜明娴，生怕耽误了他们的事情。 安安更是想杜明娴，缠着杜明娴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娘，你们不用担心，该准备的东西我也准备差不多，相公也挺好的，就是最近不方便回来。” 太子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谁知道背后是什么情况，最近她也没有去关注，就怕对方背后派人盯着他们。 今天她回家还是拐了又拐，确定身边没有人跟着，才悄悄回家。 凌母是真担心，但也放心杜明娴，“行，有你在身边娘是放心的。” 大周氏也在一边提醒，“一定要给准备周全一些。” “我知道的。” 回家跟家里人一起吃饭，半下午的时候小周氏回来了，看到杜明娴很开心，“你可算是回来了，想你想的我都睡不着觉。” “二嫂，我看你最近心情是不是越发好，气色很好呢。” “这个不是心情好，主要是最近生意不错，这京城做生意，就是与别的地方不一样。”小周氏欢喜的说完后才想起来一个事儿，“明娴，一会儿我去你房间，有个账本让你看看。” 这就是要单独人说话的意思。 凌母笑眯眯说：“行了，你们两个去吧，这里不用你们。” 小周氏跟着杜明娴去房间，安安死活要跟着，杜明娴抱着她。 两人到房间，小周氏说：“昨天我在酒楼看到了吴大牛，开始我都没有认出来是谁，是大宝认出来的。” “吴大牛应该不知道酒楼与咱们家有关系，他是带着人请客，还是后院的包间，我与你二哥都没有出现，吴大牛也不认识其他人。” 杜明娴倒是不诧异，“他现在在京城，也算是小有身份，去咱们酒楼吃饭也是正常事儿。” “咱们酒楼最近名气好，他们都愿意过来吃饭，经常定不到位置，吴大牛直接用银子砸了一个长期包间。” “啊？” “这事儿我本来是不同意的，是你表姐婷婷说可以这样做，反正京城有钱人多的是，他们愿意这样，咱们也不吃亏，双方都满意。” 小周氏越说越欢喜，“我发现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表姐，那真是个妙人儿，她这个办法是真好，赚银子。” 杜明娴对这个长期包间的事情感觉也挺好，“吴大牛经常去吗？” “去，经常去，而且时不时会带不同的人过去。” 杜明娴眼前一亮，有了别的想法，“二嫂，一会儿你先去酒楼，我随后就过去，我想去看看吴大牛包的那个包间，我有事儿。” 对于杜明娴的想法，小周氏向来不会掺和，“行，行，那我现在就过去，一会儿你来了直接后厨找我。” “好。” 小周氏风风火火说完就走，没有停留，杜明娴则第一时间去堂屋又坐了一会儿，陪着两个娘坐了一会儿，安安小朋友一直缠着杜明娴。 杜明娴要走，安安一个劲儿说：“想，想，想娘，想娘。” 给杜明娴说的心都化了，可依旧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哄，“过两天爹和娘都回来，就可以陪着宝贝好不好？” 安安呆愣愣看了杜明娴好一会儿才回应，“好。” “那让奶奶抱着，过两天娘就回来了。” “好。” 安安伸手，凌母将孩子接过去，看了外面天色一眼，“时辰不早了，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告诉四郎，他进考场那天，我们一起去送他，我们就站在外面看着。” “好。” 杜明娴离开，一路去了酒楼，她到的时候已经很晚，没几个吃饭的人。 她直接去了后面，小周氏在等着她，看到她忙上前，“走，我带你去那个包间。” “好。” 杜明娴与小周氏一起过去，先进去吴大牛那个长期包间转了一圈，杜明娴又找旁边的包间，最问对小周氏说：“二嫂，我想用一个这个包间。” “你用，自家东西，你跟我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以后这个包间不会再带客人过来，我有用。” “行，一句话的事儿，大不了咱们少赚一桌的钱，没什么。” 杜明娴也没推辞，“好，那我就动手了。” “好呀，你随便，要不我出去？” “不用，现在天黑了，我明天早上会过来早一点，明天二嫂让陈明过来吧，以后让他待在这里。” “好，我回去跟陈明说一声。” 杜明娴没有多待，直接回家，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进考场的时候，让爹娘去吧，也不让他们留遗憾。” 杜明娴轻轻点头，“行，反正等考完，大家差不多都知道了。” “嗯，至于太子那边的事情，估摸着也差不多，那些人应该也不会光明正大对我们怎么样。” “希望是。” 两人没多聊这事儿，杜明娴提起吴大牛，“我在他长期包间隔壁，打算直接挖个洞，到时候让陈明守在那里，将吴大牛与别人聊天的经过记下来。” “你怀疑吴大牛？” “嗯，怀疑。” 凌四郎见她说的肯定，“行，那就看情况，盯一盯也是好的。” “我也这样想。” 第二天，杜明娴一个人出门的，到外面之后，后里拿了一个小凿子，到酒楼里时，只有买的几个下人，其他人还没有来。 时间还很好。 杜明娴进到包间里，确定好位置，就开始一点点凿窟窿，凿下来的土，她用篮子接着。 第805章 酒楼动手脚 最后等砖下来，两边算是通了，不过吴大牛包的这个包间里面，这个位置是个挂画。 杜明娴确定位置通了之后，去了吴大牛包间，小心翼翼将凿出来的洞用纱布稍微伪装了一下，只要不使劲儿按，是发现不了的。 她将挂画放好，小周氏就来了。 “你这是干完了？” “干完了，现在就差试试效果。”杜明娴对小周氏说：“二嫂，陈明呢？” “来了。” “我去找他。” “你不用去，你忙着我去喊他过来。” “那麻烦二嫂了。” “自家人说什么麻烦。” 小周氏出去，杜明娴很快就看到陈明进来，“你去找点纸笔墨，去隔壁。” “好。” 小周氏一头雾头，“这是要干什么？” “二嫂你先在这里等我，我现在去给陈明安排一下，马上就过来。” “好。” 杜明娴去隔壁，陈明很快过来，杜明娴已经给洞那里端了一张桌子，“你在这里通过这个洞的位职听着，看我们在隔壁说了什么，你可能听清楚，听到什么写什么，听不到就不用写。” “好。” 杜明娴去了隔壁，小周氏还坐在包间里等着，见她进来很好奇，“这是安排完了？” “安排完了，二嫂最近可有什么好一点的八卦？” “有，八卦多着呢，你想听什么？” “好听的，不过一会儿我们说话声音小一点。” “好呀。”小周氏不懂，但小周氏不问，她就喜欢与杜明娴说话。 “二嫂，讲讲八卦吧，什么八卦都可以。” “咱们这条街往前走，杂货铺东家，把自己媳妇打死了。” “这么夸张？直接打死，官府怎么没有将人抓走？”今天早上她过来的时候，还看到杂货铺依旧开门。 小周氏一脸神秘，“这事会儿还真不好说，大家都知道是被那个东家打死的，可没有一点证据，大家全都靠想。” “这就……” “那个女人可怜的很，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那个男人家里重男轻女，听说被稳婆断定，那个女人肚子里是个女娃，那家子就不乐意，嫌弃女孩儿不好，直接就动手。” 杜明娴这次是真震惊了，“女人娘家没出面？” “没有，那东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女人娘家距离京城有些距离，自然是没有人过来替女人讨回公道。” “这家人很精。” “可不是咋的……” 小周氏给杜明娴说了小半个时辰的八卦，感觉时间差不多，杜明娴才起身，“二嫂，你和二哥最近小心一些，别让吴大牛给看到了。” “你放心，你二哥最近总想着在京城，或者在周边再开一家酒楼，每天都不在店里，全靠你表姐撑着。” “我就管着后厨的事情，我很少出来的，吴大牛应该也不会注意到我，我也不会在他面前出现。” 杜明娴只是叮嘱一句，也没什么一定要干的，“我知道了，谢谢二嫂。” “你又跟我客气。” “那我不跟你客气，我先走了，看看陈明干的怎么样。” “好。” 杜明娴出来，隔壁房间的门还没打开，她推开门进去，陈明还在奋笔疾书，旁边还放了一张纸，不知道在对着什么。 “刚才隔壁的动静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我还要稍微整理一下。” “行，我去外面等着你。” “好。” 杜明娴去外面等着，陈明飞快将东西整理好之后就出来找杜明娴，“这是我整理的所有东西。” 杜明娴看到好几张纸，还挺厚，接过一一看去。 陈明是个有天赋的，真和一字不差，不差多少，基本上全都还圆了。 “不错，真不错。” 杜明娴很满意，“接下来我要交给你一个活。” “你说。”陈明眼神中无比认真。 “你接下来需要在酒楼里干活，当一个小伙计，等那个包间进人的时候，你就进去隔壁，刚才的位置听着，听着他们说什么，一字不差全都记下来。” “只要包间有人来，你就记，到时候我找你拿东西。” 陈明一直想跟着凌四郎，可是来京城之后，凌四郎自己也很忙，两人都出去，谁也不在家，他就闲下来，这让他非常不喜欢。 如今终于被分派了活，他特别干主，“是，我一定努力干好。” 杜明娴看着这个身高已经超过他的少年，“好好干，姐相信你。” “嗯。” 陈明很喜欢杜明娴这声姐的称呼。 杜明娴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了，你先去忙吧，那个包间里没有人的时候，你可以自己活动，若是感觉无趣，也可以直接去刚才做记录的包间里看书。” “以后那个包间就只给你用了。” “姐放心，我一定干好。” “嗯，我相信你的，现在我要去将那里稍微恢复一下。”杜明娴突然想到什么说：“你要记住一点，那个位置是相互的，你能听到别人的说话声，别人自然也能听到你这边的动静，所以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人发现。” 酒楼是自家的她才敢这样做，若不是自家的到时候更麻烦，万一被人发现，酒楼就永远别想再开。 陈明心下又重视几分，“好，我知道的，我一定不发现任何动静。” “记得就好，一定要小心。” “嗯。” 杜明娴交代完陈明，让陈明自己去忙，结果陈明问她，“姐，那我可以现在回去拿点书过来看吗？” “可以的。” “那我就回家去拿书了，谢谢姐。” 陈明欢天喜的地离开，杜明娴认命的进去另一个房间做伪装，虽然这个房间以后不待客，只给陈明留着用，可……谁知道会不会被人突然发现，到时候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回到包间里，杜明娴开始做这个精细活，同时她也做了个小小的掩饰，隔壁有人时，这个小遮挡可以悄悄移开，没有人时，再放回去，一点不影响。 第806章 陈明找上门 接下来，只要吴大牛不发现这个酒楼是凌家的，就可万事大吉。 能跟吴大牛来酒楼吃饭的人，那必定是有来往的，一来二去的，也能吐出来一些东西。 做好这些杜明娴早早回去，结果就看到林贵香在院子里洗衣裳。 “今天怎么没有去做工？”自从给林贵香介绍了活之后，她就没有怎么见过林贵香。 林贵香停下手上活，“你回来啦。” “嗯。” “今天休息，这些衣裳也要洗洗了。” 杜明娴没多说话，孙涛现在不回来，林贵香一个人住这里，往常也很少出现，活的像个透明人。 “你洗吧，我先进屋了。” “一会儿有事儿吗？” “怎么了？” “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吧，我也有好些天没有逛街。” 杜明娴下意识就拒绝，“我下午还要给相公准备一些东西，马上就要考试，有些东西要提前备着。” 林贵香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最后只能尴尬的点点头，“好，那你先忙。” 杜明娴直接回屋，凌四郎在看书，考试在即，他也没怎么出去过，一直在房间里看书，现在虽有过目不忘，可有些书还是在反复看，每一次的理解都有所不同。 凌四郎见她回来，指了指桌上的东西，“林贵香送来的。” 杜明娴下意识皱眉，“怎么送东西过来了？” “说是感谢你给她介绍活，过来的时候你不在，就把这些东西放下便离开了。” 杜明娴上前打开，看到里面是一些糕点，还有女子用的胭脂 吃食她没拿，胭脂她拿着出来在院子里，林贵香依旧低头在洗衣裳，她上前将东西递过去，“这个你收着吧，吃食我留下。” “我的一点心意。”林贵香没有接，“你留下吧，若是没有你介绍活，我还不知道怎么好呢。” “这胭脂是京城最大胭脂铺子的东西，看这品质，就这一盒怎么着也需要三两，我给你介绍的活一个月才多少银钱，你买这么好的东西给我，我受不起。” 林贵香自己都吓一跳，这东西……是那个人给她的，她真不知道这么贵，“都是我的心意。” “拿着吧，那些糕点也足够你表达谢意。” 林贵香只是略犹豫就将东西收下，“那好吧，这东西我就收下了。” “嗯，收下是对的。” 杜明娴回屋，才小声对凌四郎说：“刚才就想着还给她，忘记了胭脂的价值，我都怀疑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你的意思是被下了毒？” “这个不好说，不过现在还给她了，若是她自己用，出问题，那定然会被我们发现，不过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大仇，我还介绍她干活，她不应该会恩将仇报，这是我想不通的。” 凌四郎也感觉不应该买那么贵的东西害人，“也许是我们想多了，再看看。” “嗯，管他呢，反正已经送回去了。”杜明娴不再想这事儿，“酒楼那边的事情我安排好了，让陈明在那里盯着，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凌四郎感觉这样安排挺好，“这几日我不出去，你有没有注意到太子对于作坊那边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放出来的风声是作坊东家犯错，其他都没有说，大事化小，不过背后应该在查，我们最近都没有再去太子府，不知道消息。” 凌四郎还是有些担心，“他们对考生家眷动手，必定是有考虑的，等考试的时候，你多小心一些。　” “嗯。”杜明娴也是混进内院的人，就算真到考试那一天出了什么问题，她定会被拉进这件事情里。 日子过的快。 杜明娴在酒楼凿洞后的第七天，陈明送来东西。 吴大牛宴请挺频繁，有时候带着女人去，有时候带着男人去，今天的情况有些严重，陈明不敢耽搁，写好东西之后，将所有消息都整理在一起，然后悄悄来到杜明娴住的院子里。 “有水吗？能给口水喝吗？” 陈明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杜明娴第一时间听到，出去就看到陈明站在院子里，身上穿的破破烂烂。 “我这里有水，你等着我去给你端。” 杜明娴心里也是急的不行，先给陈明端了一碗水。 陈明喝过水之后就要走，凌四郎这时站出来，“你等一下，吃一口东西再走。” “谢谢，谢谢。”陈明一副很感谢的样子。 “你进来待会儿吧，外面太冷。” 陈明等的就是这句话，“谢谢好心老爷，谢谢。” 陈明进来后，杜明娴才小声询问，“怎么回事儿？” 陈明忙将怀里的纸张递给杜明娴，“他来的频繁，前几天的没什么重要事情，姐也一直没有过去我就没送，今天的事情感觉有些急手，我就赶紧送过来了。” 杜明娴也不好再说什么，“行，你等一下，拿点吃的离开。” “好。” 凌四郎给了陈明一些糕点，“拿着边走边吃，先不要回去，在外面多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人跟着你，以后不要自己过来，想办法让春风她们联系我们。” “是。”陈明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其他人，是他太过着急忘记了这件事情。 杜明娴已经拿着陈明纪录的东西在看，前几天还真没什么重要的，都是一些朋友，聊的也都是不咸不淡。 就有一个记录写的是吴大牛带着一个女人去吃东西，很关心那个女人，应该是吴大牛在外面养的外室。 最后一张是今天的。 吴大牛带着一个男人过去，两人的聊天内容如下。 吴大牛：“万事都要小心一些，这次千万不能再出岔子。” 男人：“放心吧，这种事情我们虽是第一次做，但我们手上人手足够，那些都是普通妇人，对于我们来讲还是很简单的。” 吴大牛：“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这次的事情办的好，上面会记你们一功。” 男人：“这是自然，大家是合作，我们自然会好好办好，对你们，对我们都是一件好事儿。” 两人其他事情没聊多少，就只有一个关键点，他们定的行动时间是科考当天。 第807章 再去闻家 杜明娴拿着这张纸看了又看，在凌四郎反回来后，将纸递给凌四郎，“看看这个，我怎么感觉和作坊有关？” 凌四郎接过纸看过之后，“我也有同样的感觉，科考那天，我们进考场，外面会有很多人，在人挤人的情况下，消失几个人也是正常的。” “他们若真是在这个时候动手，最后这罪责都要由太子担，这次科举可是由太子负责，这也是人太子在这件事情之后登基的最重要事情。” 凌四郎心里也是无奈，“就凭我们从吴大牛那里听来的消息，也不能断定就一定是这件事情，也许是我们草木皆兵，可又要防患于未然，不过……这件事情要怎么跟太子说？” “是，跟太子说，如果要保护那些人，自然要由太子去调兵，这就麻烦了。” 杜明娴心里也是急，可目前没有好的办法，“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我们都要给太子提个醒。” “是。” “我去找他吧。” 凌四郎有些担心，杜明娴看到他的表情就猜到一些，“不用担心，我去提醒一下太子，不过我想太子应该能想到。” “这就是最难的，我们能想到，又怕太子那边考虑不到，到时候真出事儿就麻烦了。” “还是去提醒一下。” “嗯。” 当天晚上杜明娴悄悄去了太子府。 太子在府里，杜明娴到的时候已经洗漱完准备休息，结果听到杜明娴来了，又起身穿衣裳见她。 这次太子见杜明娴还是很温和，甚至有心思开玩笑。 “你不是在上次之后都不愿意来见我，怎么今天又愿意来了？” “这不是一直做噩梦，作坊的事情始终没有彻底解决，我这心里总是着急的。” “这件事情牵扯到考生家眷，不宜闹大。” 杜明娴微微颔首，“殿下，我最近总想一件事情，这些人将我们这些个考生家眷集中在一起，会不会是想在考试的时候搞事情？” “我们猜到这个可能，但人手紧张，给每个考生家眷都安排人手保护有点难。” “那也只能尽可能去办，不过考试当天，考生进考场的时候，外面人多，就怕他们在那个时候下手。” 杜明娴怕自己讲的让太子误会，赶紧解释，“殿下这次负责科举，若是在这个时候出事儿，怕有人会将这件事情扯到殿下身上。” “只要考生们进场，家眷们都好好离开，到时候就算考生家眷出什么问题，那也是京兆尹的事情，出事儿也是那边担责。” 太子怎么会不懂杜明娴的意思，“嗯，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手。” “嗯，有殿下这句话，我今天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太子没接这话，只盯着杜明娴说：“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去闻家的看看，闻尚书病了。” 杜明娴心都提起来了，“严重吗？” “太医去看过，忧思，伤身。” “我……我最近忙着给相公准备进入考场的东西，家就回去过一次。” 还真不是故意不去闻家，是没想到，也怕身边有人盯着，不敢动。 太子长叹一口气，“上辈人的恩怨，如今已经了了，闻家老爷子当年的事情确实糊涂一些，可他也为你娘的娘家人收尸，在闻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他一直都有记挂的。” “这事儿我没办法替我娘去原谅，不过我会去看看闻大人，他是我认的义父。” 太子满意，“好，你有这个心就好。” “时辰不早了，民女先告退。” 太子摆手，“走吧，在我面前还这般拘谨。” 杜明娴赶紧离开，一路恍恍惚惚回家。 凌四郎看到她回来，满身寒气，赶紧将烧好的热水倒入盆中，沾了湿热的帕子，“快擦一擦。” “嗯。” “这是怎么了？太子没有听进去？我们提醒了就好，太子府上也有不少能人，他们不愿意听，我们也没有办法，别想那么多。” 杜明娴回神，发现凌四郎误会忙解释，“不是，不是太子府的事情，太子听从意见，态度也挺好的，是闻大人病了，我在想这事儿。” “病了？严重吗？” “忧思。” 凌四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心病，还是需要病人自己想通才好。 杜明娴长叹一口气，“程家的事情我跟娘讲过，娘的想法不我能左右，但闻大人我不能不认。” “那就去看看吧，娘定会理解，也会支持你。” 杜明娴微微颔首，“我明天悄悄过去。” “嗯，早点睡吧。” 最近两人都没有胡闹，要留一些精力，让凌四郎好好去考试。 杜明娴第二天很早就起来，在空间里做了一些吃食，与凌四郎吃过早饭，这才慢吞吞出门。 刚出门，就发现自己被跟踪，她七拐八拐的，走到人群密集的地方甩开了跟踪的人，然后找到无的地方进空间，半个时辰，发现没有人之后，这才出来往闻府走去。 闻府她走的是侧门。 侧门看守的是个婆子，这婆子是闻府老人，看到杜明娴脸上的不耐烦立刻变成讨好，“大小姐。” 杜明娴微微颔首，走进府中，直接就往闻大人住的院子走去。 闻管家听到消息也忙过来，迎上杜明娴，“大小姐可算是回来了，老爷这些日子食欲也不好，老奴真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了。” “嗯。”杜明娴扬了扬手上的食盒，“我带了一些吃食过来，一会儿我哄着让父亲吃些。” 听到杜明娴还叫闻大人父亲，管家这个知道内幕的人，感动的不行，“唉，好，好，小姐一路拎过来是不是有些凉了？要不要老奴让人去热一下？” “不用，不冷，你去忙吧，我自己去看看父亲。” “老奴送您到门口。” 闻管家陪着杜明娴一路走到卧室门口，在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这才推开门，“大小姐您进去吧，老奴会吩咐下去，不让任何人打扰。” “好。” 杜明娴进去，在闻管家将门关上的时候，手中的空食盒已经换成空间里早就准备好的，一会儿闻大人吃时，这食物定是热的。 第808章 科考 杜明娴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闻大人半靠在床头，手里正拿着一本书，这会儿没看书，只是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来了。” “父亲，身体如何？” 一声父亲让闻大人感觉无比心酸，心腔涨涨的，眼眶都有点热热，有种知足和幸福，“没事儿，没事儿了。” 杜明娴板着脸，语气倒还是温柔，“没事儿怎么还在床上？父亲撒谎也得装的像一些，你的情况管家已经与我全都讲了。” 闻大人有些尴尬，心里很开心。 杜明娴上前将食盒打开，“听闻管家说，父亲食欲不是很好，我做了一些吃食带过来了，吃些吧。” 闻大人真没什么食欲，可是看到杜明娴时，“行，行，吃一些。” 杜明娴将做的糕点递过去一小盘，“吃吧。” 闻大人拿起一个糕点吃了两口，“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昨天去太子府上，才知道父亲生病，就有些等不及过来，今天出门挺早的，出门之后被人跟踪，只能先甩掉后面的尾巴。” 闻大人很诧异，“知道是什么人跟着你？” “就作坊的事情。” 太子办的案件，其他人可能不知道真实情况，闻大人这样的重臣肯定是知道内幕的。 “他们还是不死心？” “目前不知道，我们只猜到对方可能会在考试的时候出手，具体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 闻大人心情沉重，“他们定是要出手，没准主意会打到你们身上，一定要小心一些。” “嗯，父亲放心，我有小心。” “那就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等闻大人吃了一点东西，杜明娴让他休息一会儿，自己去院子里的小厨房做好吃食。 等闻大人醒来，杜明娴已经将吃食端上桌摆手，“父亲洗洗手可以吃饭了。” “好，好。” 两人吃过饭之后，杜明娴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闻大人看着她离开，心情都好不少。 杜明娴则慢吞吞回家去了。 她回家之后，先陪着安安玩了一会儿，这才去找了大周氏，与大周氏一起去了房间。 大周氏拉着她手，“可是有事儿？” “有点事儿。” “怎么了？” 杜明娴挺为难，生怕大周氏生气了，“娘，我今天去闻大人家里，他生病了，我去看看，之前我在京城的时候冒充闻大人女儿，后来闻大人认我为义女。” 大周氏是知道这事儿的，现在杜明娴讲出来，她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你的事情你做主就好，闻大人于你有恩，你就正常来往。” “娘，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与你不一样，程家人已经死了，当年的仇已报，当年收尸也是闻家人，算起来……应该谢谢闻家人。” 杜明娴微微颔首，“每个人的立场不同。” 大周氏自是赞同的，“你与闻大人来往若是不方便，可以直接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你可以叫他舅舅，也可以叫他父亲，便也没有人说你什么。” “嗯，谢谢娘。” “跟娘客气什么，你今天特意回来就为了这件事情？马上就要考试，你应该先顾着点四郎，这点小事，娘会生你气吗？” “我重视娘，所以才会回来跟娘讲这个事情，娘是我的亲人，我自是要说这件事情。” “娘知道，娘就你一个女儿，定是心向着你的。” “谢谢娘。” “好了，多大人了，还在这里瞎说，时间不早了，你若是要回去，就赶紧回去吧，一会太晚了。” “好，好，在考试之前我就不回来了。” “成，到时候我会跟你公婆一起去的。” 杜明娴离开家，回到住的地方，凌四郎对于闻大人的身体挺关心的，“闻大人如何？” “我去的时候看着没精神，特意给做了一顿饭，里面放了一点灵水，感觉精神状态好很多。” “那就好。” 终于到了要考试的这天，凌四郎与杜明娴早早起床，杜明娴将早就准备的好的东西归在一起，与凌四郎一起出门。 郭沉与他们一起走，带的东西也是杜明娴给准备的，因为这个郭沉又给他们买了不少东西。 刘丫与江利廷也是赶着和几个人一起出门，几人有说有笑的一起走。 等到贡院那条街时，街两边两步站着一个侍卫，街上人挺多，马车也不少，热热闹闹的气氛中带着一丝压抑。 刘丫很紧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这么多官差。” “没事儿，就是人多，应该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杜明娴安慰了一句，不怎么走心。 凌四郎与江利廷还有郭沉三人一起去排队。 杜明娴看着他们走到队伍里去排队，同时她也看到了凌家其他人，不过大家都是默契的站在一边，并没有上前打扰。 这个时候，林贵香走过来，直接凑到杜明娴身边，“你相公进去没有？” “在排队，你怎么来了？” 刚才在人群中她可是看到孙涛与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应该就是孙涛养的那个外室。 林贵香尴尬，“我过来看看相公有没有进去。” “哦，这会儿人多，应该在排队。”杜明娴很敷衍的说了一句。 因为他们来的早，这会儿凌四郎几个人排的一队，郭沉站在最前面，已经在检查他，凌四郎排在郭沉后面，再往后就是江利廷。 看着几人进去，刘丫这心里就像空了一块，“我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干。” “你不去干活？” 刘丫摇头，“以后不去了，我前天就辞工啦，等相公考完，不管高中不高中，我们都要离开，或者留京城，那也不在这里住了，刚好有点时间，我也回去收拾收拾。” “我看你现在最应该去花银子，请个大夫预备着，等他们出考场的时候，你家江利廷肯定最需要救治。”杜明娴好心提醒。 刘丫一下就回过神来，又担心的不行，“行，行我这就去找大夫，看能不能请个好点的大夫。” “嗯。” 刘丫走了，就剩下杜明娴与林贵香。 杜明娴还想去跟凌家人汇合，“你接下来要去哪里，不去干活吗？” “我今天没事儿，心里难受，要不我们两个去逛街吧？” 第809章 杜明娴被绑架 “我今天不想去，还想去一趟亲戚家。” 林贵香很失望，“那可真是太不巧了，我还想跟你出去一起逛街，我最近心情特别不好，不知道怎么处理我与孙涛之间的事情，我在京城也没个相熟的人，就与你走的近一些，所以想跟你说说心里话，总是憋着也难受。 ” 杜明娴没兴趣听这些，“要不你先回去？” “你去亲戚家有事儿吗？接下来几天一直有时间，不如你明天去吧，今天我们一起去逛街？” 杜明娴感觉林贵香不太一样，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迟疑之后她没拒绝，“好，那我们一起去逛街。” “好呀。” 林贵香挽着杜明娴的胳膊，林贵香走路的架势，看着不像是逛街，而是直接往一个目的地走，杜明娴都看出来了，不过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路走，直到走进一家茶楼门口，林贵香伸手一指，“我们进去坐会儿吧，我想说说我与孙涛之间的事情，你也给我拿个主意。” 林贵香不太会掩饰，杜明娴看得清楚，林贵香眼底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我们边走边说就好，为什么非要进去坐，这里面的茶也不便宜。” “有点累了，我们走吧，进去坐儿，我出银子。” 杜明娴没反对，任由林贵香将她拉进去，然后还要了包间。 林贵香也没有点茶，直接对小二说：“就上你们店里卖的最好的茶水就行。” “好勒。”小二出去前，似有若无的看了一眼杜明娴。 杜明娴不动声色，坐在那里等着。 林贵香开始东拉西扯，“你说我接下来怎么办？孙涛现在对我是一点情份都没有了，天天就想着外面的女人，我们两个还没有和离，他就直接去跟那个女人住一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挺简单，孙涛是个读书人，他要面子，你如果想让自己活的快乐一些，直接去府衙告他就可以。”杜明娴给出一个不怎么像主意的主意。 林贵香都无语了，“如果直接告他，我以后的日子会不会不安生，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放过我。” “那你就跟他过，你是正妻，其他人就算进门也是妾，你依旧可以过得很好，只要孙涛不休你，你永远有一席之地。” “这倒也是个主意，可是我就咽不下那口气。” “有什么不能咽下去的，他的儿子你都给卖了，你们两个之间定会有隔阂，所以不用想那么多。” 就这个时候有小二上了茶水，林贵香给杜明娴倒了一杯茶。 杜明娴端起来闻了闻，就感觉到茶水有问题，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将茶水收进空间，在听着林贵香说话时，人就直接晕过去。 林贵香看着杜明娴倒下去，松了一口气，“可真慢，我都没话说了，还不倒下去。” 说完这些，她去门口喊人，“来人。” 来了两个人，直接将杜明娴用袋子一装，抬着就去外面，一路走杜明娴这会儿连方向都辨别不了。 很快感觉进了一处宅子，没走多远就进了房间，然后她被从袋子里倒出来，躺在床上。 抬她的人离开，房间里她察觉没有其他人，这才悄悄睁开眼，打量了一眼四周，没什么人，不过……房间里的香。 是催情的。 杜明娴上前两步，直接将香给扑灭。 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房间门被推开，她看到进来的人时，也是诧异极了。 “怎么会是你？” “是我，怎么，你见到我不高兴？” 杜明娴真是无语了，将她弄来的人竟是吴大牛，她做梦都想不到，“你将人弄晕，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日后生活在这里，以后这处宅子就是你的，你想要几个下人，我就给你买几个下人，让她们全心全意伺候你。” 杜明娴听出来他话中意思，语气嘲讽，“你这是想要将我养成外室？” “是。”吴大牛一口承认，“我们两人之间本就是有缘分的，当初若不是杜明薇非要换亲，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不过现在你留在我身边也是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杜明娴都无语了，“我是凌家妻，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明薇生气？” “她有什么脸生气，她嫁进吴家之后，给老子戴了多少绿帽子，她不但勾搭外面的男人，还勾搭我弟弟，那样的女人，她怎么配待在我身边。” 杜明娴蹙眉，“就算这样，她也还是你的妻，我是凌四郎的妻，我们有孩子，你就非我不可吗？” “倒也不是，只不过你是我的执念，养你也不一定非要跟你上床，比你干净的女人多了去了，养着你是想让你帮我教养我妹妹。” “你现在是将军，想要什么样的先生没有，还非得我这个村妇？你这事儿办的让杜明薇知道，你又该如何？” 吴大牛不在意的摆摆手，“她不敢怎么样，就算知道她又能怎么样？我做的决定，她无权干涉。” 杜明娴不再说话。 “你不说话是表示同意了？” “没有，只是不想跟你说话。” 吴大牛一副受伤的表情，“为什么？我们曾经那么要好，现在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杜明娴被气笑了，他们曾经？他们有曾经吗？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她有干不完的活，吴大牛当初看中她，也是看中她能干活，想着成亲之后她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好他的弟弟妹妹们，至于什么感情，那是纯扯淡。 “错过就是错过，现在你做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不要再浪费时间，你也不要一错再错，将我绑过来，你不怕凌四郎从考场出来之后将事情闹大？到时候你要如何收场。” 第810章 众人知道杜明娴失踪 “如何收场？”吴大牛笑的很开心，“这么听起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杜明娴感觉这人脑子有毛病，讲话都不听懂，还不如不说。 “我既然敢做这件事情，定是有把握，如今我的，早已不是以前的吴大牛，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杜明娴都被他整无语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所以你现在是在找死，你可还记得我相公如今进了考场，他身上有功名，你是怎么敢的。” “那又怎么样？还有我怎么会找死，我们两个是有感情的，现在看来，你才是最适合做我妻子的人。” 杜明娴白他一眼，“现在放我离开，今天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你若不是放我离开，后面有你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现在我就要你当我的外室，你放心凌四郎他找不到这里，他一定找不到这里的。” 杜明娴微微眯眼，吴大牛到底哪里来的自信，靠他现在那个伯爵府小姐的身份？ 一个没有任何权利的伯爵府，一个会做点生意的千金小姐，怎么会有这么大胆子？ 他们肯定肯定还有别的人。 “怎么样，你是乖乖留在这里，还是让我用强的？” 杜明娴原本打算直接离开，现在她倒是有点不太想，她想看看吴大牛要干什么，她在外面住，她没有去跟凌家人汇合，他们会自己回去。 她没有回大杂院住，那些人只会以为她去了亲戚呀，只有……林贵香。 “与我住一个院子里的林贵香是你的眼线？” “是，是我让她盯着你，是我让她将你骗到茶楼，原本好好的，我可以直接在贡院门口就动手，可谁知道太子今天发疯，安排那么多人手在那里看着，让我一点机会都没有。” 杜明娴沉默不语。 “行，你愿意在这里呆着就好，我会安排几个下人伺候你。” “让我待着可以，你得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势，你让我养你妹妹，我一个农妇能知道什么，我又能把你妹妹养成什么样？” 吴大牛眼中杜明娴就是个普通妇人，所以一点都不怕她知道，如今她在自己的撑控之内，就算她知道一些事情也没什么。 “我现在与伯爵府的小姐成亲，杜明薇在别的地方住，我两个妹妹跟谁住都不对，所以住你这里最好。” “你现在有权势，伯爵府的小姐请个女先生，或者教养嬷嬷可是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去做这件事情？” 吴大牛深情的看着杜明娴，“当然是因为你在我心中不一样的，虽然因为一些原因你没有嫁给我，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正妻，我妹妹放在你身边教养才是最好的。” 杜明娴嘴角狠抽，“我无所谓，这里也是你的地盘，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讲清楚，我不会教她们什么，你若是真想让她们成才，就请专业的人来教。” 吴大牛有些烦躁，“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考虑。”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当初凌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还有王家。” 吴大牛笑了，笑的很得意，“是呀，凌家的事情是我做的，若不是他们家不知死活，非要给一个病秧子妻媳妇，也不会找到杜明薇，更不会让杜明薇做出来换妻的事情。” “那样你还是我的妻，我们的日子肯定过的特别好。” “王家的事情……那与我没太大关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王家是你认的干亲。” 好，好的很，等有机会，这些账一起算。 杜明娴露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你让人给我下药，解药呢？” “没有解药。”吴大牛看了一眼香炉，眉头皱了下，想着应该是下人没有做好，才会没有点香，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 “那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会儿。” 吴大牛有些得意，“你不闹？” “我为什么要闹？我闹有用吗？还是说我闹你就会放过我？” “那倒不会。”吴大牛无比坦然，“你就算闹我也不会放了你，你好好在这里养着，我先走了，一会儿让伺候你的人过来。” 杜明娴没回答，微闭眼靠在床上休息，听着吴大牛脚步离开，她才睁开眼，哪里还有虚弱的样子，眼底只有沉思。 她在想吴大牛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当天晚上太子的人，就发现杜明娴不见了。 太子今天调了人手，还真查出来一些可疑的人，想要抓走那些考生家眷，不过因为太子提前安排，那些人没有得手。 但……当下考生已经进场，为了不引起麻烦，太子安排人手将那些人都保护起来，这一归置，就发现杜明娴不在。 太子也就第一时间知道差了人，问了人名才知道是杜明娴，他悄悄让安暗去联系春风看是不是回凌家去了。 双方这么一碰头才发现，杜明娴就这么消失了，不在家里，也不在大杂院。 太子也有些急了，派人手悄悄出去询。 杜明娴什么都不知道，第三天的时候，吴大牛亲自送他两个妹妹过来，在暗处一直关注吴家的夏雨发现吴大牛将两个女孩子带到了一处宅子。 于是悄悄去了暗处，发现杜明娴在宅子里。 吴四花与吴小花如今已经长大，吴四花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吴大牛现在有银钱，又在京城养了一段时间。 姐妹两个不开口说话，还真有点千金小姐的气势，一开口全毁。 吴小花在吴大牛成亲的时候只有五岁，对于村里的记忆有，但对于杜明娴这个曾经差点跟他哥成亲的人有点印象，现在见了倒是认不出来。 吴四花当年九岁，已经记事，就算这几年过去，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眼熟，也没想到杜明娴身上去。 一来杜明娴在杜家的时候过的很惨，二来成亲的女人有哪个能过的特别好。 以前的杜明娴干巴瘦，整天干活糙的不行，现在的杜明娴白嫩，有气势，往那里一站，更像谁家的当家主母。 “大哥这谁呀？”吴四花先问。 吴大牛倒也没有责备妹妹，杜明娴的变化实在太大，“是杜明娴，明薇的堂妹。” 吴四花震惊极了，“是她，是当初差点嫁到咱家的那个。” 第811章 找到人 “嗯，是她。” “她怎么在这里？”吴四花眉头紧皱，满眼嫌弃，眼底还有掩藏不住的嫉妒。 吴大牛听出来妹妹语气不对，不过他不在乎，“她当然在这里，她以后就是哥养在外面的外室。” 吴四花更加嫌弃，“大哥你现在的身份，养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找一个成过亲的女人，她到底哪里好。”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以后你们就跟她一起生活，宅子里有什么事情听她的，后面我也会给你和小花找女先生过来。” 怕吴四花不愿意听，吴大牛赶紧给画了个饼，“你以后是要高嫁的，一定要学好规矩，也要识字，才好嫁。” 提起这个吴四花倒是开心一些，“好，好，我听大哥的。” “这就对了。”吴大牛满意吴四花的态度，又对杜明娴道：“你好好照顾她们两个，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若是没事找事儿，我也不会放过你。” 杜明娴就坐在一边喝茶，看着他们兄妹说话，愣是没有接话。 吴四花当下就不开心，“喂，我大哥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礼貌？” “要什么礼貌？我被人直接绑来这里，没有发疯已经是我内心强大，我为什么要有礼貌，还是对着绑我的人。” 吴四花气的手指颤抖，但说不出来话。 吴大牛也不满意杜明娴的态度，“你好好的，好好跟四花说话，以前她也是很喜欢你的。” “嗯。”杜明娴淡淡应了一声。 吴大牛还有别的事情，“行了，你们几个说说话，我还有事儿，过两天来看你们。” 杜明娴看着人离开，她也没有兴趣，反正这宅子里的事情，她是不会管的，而且她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确定一下。 起身，她正要走，吴四花喊住她，“喂，你别以为我们被哥哥送过来这里，就会听你的话，你还没有资格。” 杜明娴回头淡淡看她们一眼，“随便你们。”说完她要离开，吴四花又冲上前来直接拦在她面前，“你不能走。” 杜明娴皱眉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少女，“为什么？” “我还有话没有说完，你凭什么走？” 懒得跟她吵，杜明娴扬了扬下巴，“你说。” “我哥让我们住在一起，我也不好说什么，你不要以为我们就真的会听你的，还有你不许对我和妹妹使坏，也不许你指使我们。”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我不喜欢你，以后我出来的时候，你就待在自己房间，不要让我们看到你，我们会眼睛疼。” 杜明娴真是被气笑了，“这宅子这般大，就非得住在一个院子里？不会让下人给你们单独收拾出来一个院子？这样只需要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谁会碍着谁？” 吴四花被堵的哑口无言，憋了好半天才说：“好好，你以为这样就完了？我大哥让你照顾我们，虽说是让你照顾，可你会照顾谁？以后这个宅子里的事情都听我的。” 杜明娴直接摊了摊手，“好呀，随你，你自己去跟那些下人说，让他们什么事情都听你的，我没有任何意见，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吴四花那个生气呀，杜明娴这软棉棉的态度让人更加生气。 杜明娴见她不说话，直接绕开她迈步离开，她没有兴趣和小姑娘玩。 一路走到自己院子，那个跟踪的人还在，她坐在院子里，看着打扫的两个婆子，她迟疑了一下说：“两位小姐来了，你们两个过去看看，那边院子打扫，也跟着帮帮忙，要不还真说我不照顾她们。” “是。” 杜明娴现在住的这个院子里，只有两个伺候的婆子，屋里屋外都是她们，将人支走，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很快她看了一眼夏雨藏身的地方，转身进了房间，不过没有关门，等着后面的人进来。 她不知道外面的是谁，但总感觉是自己的人。 夏雨刚才明显现在杜明娴看了自己一眼，她只是略迟疑就悄悄落地在院子里，然后一个闪身进了房间，飞快关上门。 杜明娴看了真是夏雨很开心，“还真是自己人。” “夫人，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是跟着吴大牛来的吧？” “是，我盯着那边宅子，看着吴大牛带她两个妹妹离开，而且带了一些东西，不像是平常出门，就多留了个心眼跟上来看看，没想到夫人在这里。” 杜明娴很是无奈，“我在大杂院里那个邻居被吴大牛买通，将我骗到茶楼，我看出来茶里面有药，不知道她是什么目的，所以将计就计。” 夏雨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夫人很聪明，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给绑住，原来是故意的，那就情有可愿。 “夫人，太子那边知道您消失，也派人在暗处悄悄打听您的消息。” “怎么回事儿？太子可是找我有事儿？” 她在外面住，与太子又不常联系，太子怎么可能会第一时间发现她不见，定是太子找她了。 “在贡院那里，考生的家眷被人盯上，现在全都被殿下集中在一起，也是生怕在考试其间出问题，您也在其中，当时您不在，然后就……” 杜明娴懂了，“行，你既然知道我在这里，一会儿回去，你去太子府一趟，就说不用管我，我就是想留在吴大牛这里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我感觉他背后还有别的人。” “是，那等老爷出来的时候，可要告诉老爷，看到您不在，老爷肯定会着急。” “你到时候如实说就行，这个宅子没有人盯着，也没有人守着，吴大牛很自负，等他出来那天，我会悄悄找机会出去告诉他，不过你也先告诉他一声，要不他该着急了。” “是，属下记住了。” 杜明娴见没什么事情交待，直接对夏雨说：“你先走吧。” 第812章 杜明娴悄悄出宅子 夏雨离开，杜明娴之前还挺担心，她消失没有人知道，怕出什么事儿，现在一点都不用担心，安心看吴大牛想干什么就好。 夏雨离开之后去了太子府，将杜明娴的事情讲了一遍，讲了吴大牛与杜明娴的事情，到是让太子来了兴趣。 派人去查了一番之后，还真让太子查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不过太子国家大事都操不完的心，对于吴大牛这点小事儿，他可没想到去劳神，就将消息告诉夏雨，让夏雨再传给杜明娴。 夏雨是晚上到杜明娴住的院子，因为吴大牛又给添了四个丫鬟，她特别小心。 还好杜明娴没有让丫鬟守夜，夏雨刚站在窗户前，床上的杜明娴就已经发现睁开眼睛，紧跟着夏雨进来，杜明娴全身戒备。 “夫人。”她小声喊。 杜明娴放松下来，从床上下来，庆幸自己没有进空间睡觉，“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殿下那边查到一些消息，让属下给夫人送过来。” “怎么了？” “吴大牛将他两个妹妹的户籍与吴家人分开，并且在户籍上给她们两个改了姓，姓花。” “姓花？”吴大牛的亲娘好像就姓花，好端端的怎么就给他两个妹妹改了姓，这是要干什么？ 吴大牛这两天好像还在找人，想把他小弟送出去。 “送哪里？” “外地，而且是送到别人家寄养，以后与吴大牛就没有关系了。” 杜明娴心中警铃大作，“你们有没有查到吴大牛在外面养的外室，有没有生孩子的？” “这个没注意。” “去查，一定要查清楚吴大牛的外室，生的孩子在身边养着，还是送出去了，好好查，还有换孩子的可能。” “是。”夏雨也感觉有些不对，“夫人可是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你可以给太子带句话，让他派人盯着吴大牛，没准能查到一些重要的事情。” “是。” 杜明娴也没什么别的可叮嘱，“行了，你先走吧，马上考试就要结束，我会想办法回去一趟。” “是。” 夏雨送消息回去，杜明娴一直在想吴大牛这么做的原因，送走弟弟妹妹这明显就是想保护。 吴大牛定是做了要被砍头的事情，这是要给吴家留后，要不以吴大牛现在在京城稍有权势的生活，怎么舍得将妹妹和弟弟送出去。 两个妹妹留在京城，改名换姓，能留下最好，吴三牛也是重点，吴三牛被送远，以后没事儿再接回来，有事儿就留下了一丝血脉。 想通这些她便睡了。 她住在这里真是与吴四花和吴小花互不干扰，关起门来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可吴大牛新送过来的丫鬟不是个安份的。 “夫人，您不去看看小姐吗？老爷让您住在这里是为了照顾小姐的。”领头的丫鬟叫碧玉，说话也带着一丝气势，眼底对杜明娴有不屑。 杜明娴抬头看她，“你这般着急，那你去看她们。” 碧玉立刻喜笑颜开，“是，尊夫人命。”说完人就走了。 杜明娴都无语了，这个碧玉怕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傻的人，也不知道吴大牛从哪里淘来的。 碧玉去了没一会儿就黑着脸回来，站在一边不说话，一副等着杜明娴问的架势，杜明娴看都没看一眼，自己坐在桌前发呆。 好一会儿碧玉自己憋不住开口，“夫人，两个小姐真是……” 杜明娴没抬头，打断她的话，“小姐就是小姐，奴婢就是奴婢，尊卑有别，你一个奴婢在背后嚼小姐的舌根，你猜吴大牛若是知道你说这些话，能不能留下你？” 碧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到嘴边的话，心底里的不服气，还有郁闷，瞬间击溃消失不见，人的气势也收敛不少。 见她收敛杜明娴不再说话，碧玉虽收敛一些，可还是咽不下那口气，又上前小声说：“夫人，您到底也算是她们的长辈，她们这般对您，您就真的能嗯下这口气？” “我都无所谓，你又在这里鸣什么不平？下人就只需要做好下人的本分就好。” 碧玉本就对杜明娴不喜，现在听到杜明娴句句提下人的本分更是气的不轻，可现在她还是个下人，这个女人还是主子点名要照顾的，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心底里的幽怨在这一刻滋生。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杜明娴等着考生出考场的这天，愣是没有出去，晚上早早就让下人退下，自己熄灯，悄悄离开。 回到大杂院，院中挺热闹，刘丫这边请了大夫，江利廷的身体是真的很差，在贡院考完被人抬着出来的。 也得亏杜明娴早早就给她提醒，她也舍得花银子，也能请来一个大夫。 可江利廷身子弱，请一个大夫不行，刘丫又跑出去再请，可现在全城大夫都是紧缺的，完全请不来。 刘丫在院子里急的不行，那个大夫也是想办法救江利廷，凌四郎也在这个房间。 刘丫看到杜明娴回来，只是微诧异，就立刻说：“你回来了，你相公在我们房间，我家江哥他……”后面话没有说出来，眼泪就簌簌落下。 杜明娴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太好，“别着急，有大夫，肯定会治好的。” “希望是。” 杜明娴抬步进房间，房间里的凌四郎已经看到杜明娴进来，眼底有一丝迫切，他慌忙上前不顾场合拉过她的手，眼底有关切，“没事儿吧。” “没事儿，江公子怎么样？” “吃过药应该没事儿，不过需要静养。” “嗯。” 凌四郎不愿意再待下去，“我们回房间。” “好。” 两人一起回到房间，门刚被关上，凌四郎就立刻转身伸手紧紧抱住她，抱的很紧，“你没事儿就好，从贡院出来，听到夏雨的话，我魂儿都要吓没了。” “我什么能耐你应该知道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凌四郎松开她，正要往桌前拉，被杜明娴带进空间。 那个房间好几天没有住人，还是有些冷，不如空间舒服。 第813章 杜明娴决定不回去 “他想干什么？竟敢将你带走。” “不用担心，他应该是做了什么谋逆的事情，将他两个妹妹送到一个宅子，那个宅子需要一个年纪大些的人，他两个妹妹年纪还太小。” 凌四郎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自己媳妇被人抢走，他竟没有一点办法。 “不用担心。”杜明娴安慰他，“吴大牛背后有人，我想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可是我担心。” 杜明娴见他不安，之前还想留在那里，这会儿已经没有太多想法，“行，你不安，我就不回去了。” “那就好。”凌四郎就是不想让杜明娴去，天下事情那么多，为什么总要他媳妇去处理，太子手下能人更多，查这点事情还是不很简单的事儿。 杜明娴失笑，“好，依你，不过我一会儿还要再去一趟太子府，将事情说一下。” “嗯。”凌四郎没说他去，他现在还是考生，不好去太子府。 “对了，院子里的林贵香你见了没？” “见了，下午的时候就在院子里。” 杜明娴冷笑，“这次就是她非要将我骗出去，她是吴大牛买通的眼线，专门盯着我们。” 凌四郎身上冷了几分，“那就找她算账。” 在房间里的林贵香这几天都有点不安，杜明娴一直都没回来，她慢慢安心，可现在凌四郎考完试回来，她就更担心。 从中午就开始担心，一直到晚上，见凌四郎没什么动静，她心里美的跟什么似的。 凌四郎不担心，可见他是一点也不在乎杜明娴，这样她就有机会，没准还能和离嫁给他呢，凌四郎读书肯定比孙涛更好。 可这美好的心情没维持多久，她听到院子里刘丫说话，是杜明娴回来了，她紧张的不行。 当时她就想逃，可大晚上的，她又能逃到哪里去，见杜明娴好好的，应该是被那边的人放回来，她又慢慢安心。 可再么安心也是有些难受，便起来收拾东西，打算明天早上起来就搬走，这个院子是不能再住了。 正当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房间门被直接踹开。 是的，直接踹开，门整个倒下去，不是敲门。 劲风，冷风，一下凉到林贵香心底，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就连嘴唇都没忍住哆嗦了一两下，不过很快她是冷静下来。 放下手上东西，赶紧跑出来，拉过杜明娴的衣袖就关切询问，“明娴你这两天还好吗？那天我们一起去了茶楼，然后晕倒，我再醒来。” 说着说着她给自己演哭了，眼泪簌簌落下，“他们对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折磨我之后才放我离开。” “你没事儿吧？” “真的吗？可是我听刘丫姐说，你在我被带走的当天就回了院子呢，所以你被他们关起来做了不好的事情，是在梦里吗？” “不，不是的，我……” 时间对不上，林贵香的话漏洞百出。 杜明娴伸手掐住林贵香的脖子，直接将人提起来，“你是吴大牛买通的人，也是他让你将我带到茶楼，你出卖我得了好处，现在还想全都推脱开？” 林贵香双手抓着杜明娴的手胳膊，不停挥动，可杜明娴的手如同铁锹，怎么都打不开，她眼前一阵阵泛黑，好像下一刻就要挂掉。 仿佛看到她死去已久的太奶，正盯着她骂，骂她不争气。 眼看林贵香都要翻白眼，杜明娴这才松开手，林贵香直接摊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记住了，下次出卖别人的时候，要想清楚，看你出卖的那个人，能不能惹得起。” 林贵香抬头看着杜明娴，眼底有了恐惧，再也没有算计。 “杀你，我嫌弃脏了自己的手，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是，是。” 林贵香不敢再耽搁，将收拾到一半的东西，简单整理，立刻就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杜明娴与凌四郎出来，就见刘丫站在她家门口，远远张望，眼底有关切。 “刘丫姐没事儿，你快进去照顾江公子吧。” 刘丫看了一眼林贵香家倒下去的门板，什么话都没有问，只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进屋去。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回到房间里也开始简单收拾，考试结束，她要准备一下，该回家了。 既然决定后面的事情不管，那便不用管，而且……接下来还有一场风暴要面对。 凌四郎可是三年前的齐济，如今又是凌四郎，京城定会掀起风暴。 还有闼婆那边……当初以齐济的身份，凌四郎可是断了闼婆在大顺的爪牙。 等凌四郎走到人前，定会有不少人攻击，还有暗处的攻击，这才是最麻烦的。 就这样想着，杜明娴都不想回去了，分开住，家里人还能安全一些，可也不能保证，那些人完全查不到消息。 第二天一早，凌四郎这边开开心心的整理东西，吴大牛给杜明娴安排的院子兵荒马乱。 早上碧玉一直在等杜明娴起床，结果一直没等到，怕出事儿碧玉就赶紧推门进去，就看到房间里空空的，什么也不没有。 床上的被子都没用，可见人昨天晚上就不在。 碧玉一下就急了，院子里也没个管事儿的人，下人们只能去请示吴四花。 吴四花听到杜明娴不见，立刻就开心起来，“不见了好呀，不用管了，去把杜明娴的房间重新整理出来，我要搬过去。” “大小姐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这个院子给二小姐住，以后杜明娴若是再回来，重新再给她找一处院子就是。” 下人想反驳，吴四花立刻怒斥，“我是小姐，你们听我的就是。” 碧玉想到杜明娴说的下人就要人下人的样子，现在也不敢去顶撞吴四花，只能回去收拾，但也留了心眼，派一个人悄悄出去找吴大牛的人，将杜明娴不见的消息送出去。 这边宅子的事情，杜明娴一点不知道，她在这里短暂住过，收拾起来也不容易。 江利廷今天情况比昨天好些，过来想感谢杜明娴，结果就看到他们在收拾东西，有些不解，“你们这个时候就搬走吗？” 考试成绩还没有出来，重新租个地方，万一没中，岂不是要白折腾？ 第814章 被带走 “家里亲戚给家里人找了个活计，家里人也要过来，我们要搬过去一起住。”杜明娴只能简单解释。 刘丫听到之后眼底有羡慕，“那挺好，一家人都在京城也有个照料。” “嗯，江公子今天如何？” “好多了，就是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撑到殿试。” 杜明娴与刘丫也是有点缘分，见她这样也善意提醒，“以后可不能那样照顾江公子，你那不是心疼，你那是害了他。” 刘丫尴尬笑了笑，“嗯，以后我会注意。” “一个好官，不但要有学问，还要有好的身体，一步三喘，能处理什么事情？朝廷需要的是人才。” 刘丫这话是听进去了，“是是，我知道。” “刘丫姐你过来是有事儿吗？” 刘丫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是道谢，“我过来是想要好好谢谢你们。” “都是相熟的，又是邻居，刘丫姐真是太客气了。” 刘丫将手上的碗递给杜明娴，“这是我自己做的吃食，你们留着吃。” 杜明娴没推辞，直接接过来，“谢谢刘丫姐。” “客气什么。” “你等下，我把东西倒我们自己碗里，你把碗拿回去。” “好，好，你这边还有什么没收拾，需要我帮忙的，你就跟我讲。”刘丫开口。 杜明娴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我们也不着急这一会儿，慢慢收拾就是。” “好，好。” 杜明娴真是没想着很快离开，慢悠悠收拾，当天晚上就有人直接闯入院子，进了杜明娴他们的房间。 这两天杜明娴他们都在空间里睡，凌四郎进到空间之后，没有杜明娴的允许他自己是不能进出，也只有杜明娴一个人可以感知到外面。 院子里进人时杜明娴没注意，当有人撬他们房间门时，杜明娴瞬间就醒了，她悄悄起身，正要出去。 结果凌四郎拉住她的手，“可是外面有动静？” “嗯。” “会不会是吴家人？” 杜明娴想了想感觉应该是，吴大牛将她绑回去，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她先离开了，吴大牛定是不服气的。 还真被杜明娴给猜对了，碧玉在那里应着吴四花，派人悄悄将事情传给吴大牛的人，一个个递话，总算将消息传到吴大牛耳中。 吴大牛现在都将杜明娴看成是自己的，结果……这人竟然敢跑。 以前没有权利，现在有了权利，有人这样挑战他，那肯定是不行的。 当下吴大牛就立刻找了几个身体厉害的属下，带着人就到了凌四郎租的这个院子里。 也让人撬开了凌四郎房间里的门。 杜明娴与凌四郎还在空间里没出去。 “你在里面待着，我出去就是，吴大牛敢带人过来，定是有依仗。” “我跟你出去，一会儿他们带你去，你怎么打算？” 凌四郎这会儿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可以处理这些人的办法，但他还是坚持听从杜明娴的想法。 杜明娴也是很无奈，“我看……我跟他去看看，看他想干什么。” 凌四郎皱眉，“以前他们不知道你会武功，这次将你带连回去，肯定会让人看着你。” “嗯。”杜明娴应下，“那又怎么样，我愿意的情况下可以，我不愿意的情况下，谁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我藏起来。” 凌四郎迟疑一会儿开口，“其实我可以用药。” “不用，我去看看，吴家与我之间的恩怨总得有个解决。” “那好吧。” 外面的人在靠近床，在对方撩起床帐的瞬间，杜明娴与凌四郎穿戴整齐的出现在床上，仿佛等着他们出现一样。 吴大牛就居高临下的站在房间里，看到两人不慌不忙的样子，心里有火。 “杜明娴你竟敢逃跑？” “有什么不敢？”杜明娴一副不怕的样子。 吴大牛的人要动手，杜明娴脸色冷下来，“想要带我走就带我走，你的人若是敢伤其他人，我定要你好看。” 吴大牛认识杜明娴以来，没见过她这样生气，这会儿看到感觉很新鲜，“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随即他对属下吩咐，“放过他。”然后又看向杜明娴，“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 “我自己走。”杜明娴起身去一边披了一件斗篷，回头看了一眼凌四郎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跟着吴大牛的人离开。 吴大牛的人是悄悄翻墙进来，从里面打开的大门，他们有意隐瞒，倒是没有闹出来太大动静。 杜明娴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跟着吴大牛离开。 杜明娴重新被带回到那个宅子，不过不是之前杜明娴那个院子，而是一个偏僻的小院。 吴大牛对这个安排不满意，不过对杜明娴逃走的事情更加不满意，“你好好在这里反思反思，也好好想想，等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换个好院子。” 杜明娴没说话。 吴大牛转身走了，倒是也没说什么，不过对着外面的人吩咐，“盯紧你们主子，若是你们主子再失踪，下次我就扒了你们的皮。” “是。” 杜明娴没出去，就听到这一声是，便知道这院子里有好几个人，她目前还没想着走。 她被带回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凌四郎打马游街。 凌四郎那边，杜明娴被别的男人光明正大带走，对男人来说是屈辱，但他并没有着急，而且是坐在桌前气定神闲的开始写东西。 第二天，只半天时间，吴家就闹开了。 吴大牛特意给弟弟妹妹们置办的宅子叫吴宅，由杜明薇管事儿，这会儿杜明薇在闹。 吴二牛被烦的不行，“我大哥是什么人？在外面养个外室又怎么了？哪里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的。” “那是外室吗？那是私生子，我怎么说也是他的正妻，我肚子里……” 吴二牛一记眼神扫过去，杜明薇立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更不敢想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情，生怕被记恨。 “大嫂，消息现在传出来，你应该担心我大哥和那位的关系，而不是在这里吃醋，你要替我大哥解围，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第815章 吴大牛重生 “你还要明白一点，我大哥过的好，我们所有人都能过得好，我大哥过的不好，我们所有人都不过好过。” 杜明薇眼神愣愣的，好半天似乎才想通，“我这不是着急。” “着急也不应该是你着急，但这事儿是我们吴家的事情，吴家的孩子养在外面总归是不行，得想个法子抱回来养着。” 杜明薇知道吴家几兄弟对于血脉看的很重，她没出声。 倒是晚上杜明娴在空间里吃完饭，正在空间里溜达呢，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慌忙出来，紧跟着吴大牛就进来了。 杜明娴很无语，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天都黑透了，你这个时候来我这里干什么？看我有没有死了？” 吴大牛脸色很差，且满脸疲惫，“我过来跟你说个事儿，你之前那个院子，我让人收拾出来，恢复原样，你明天就搬进去住。” 杜明娴满脸戒备，“想让我干什么？” “有个孩子你好好养着。” 杜明娴心里咯噔一下，吴大牛外室的孩子吧，这是吴大牛的种。 想到上上辈子的种种，她突然就生出怨来，不过并没有说出来，“你将我囚禁，又想让我帮你照顾孩子，你总得告诉我你在替谁办事儿。” “你不要忘记了，我相公高中，我就是官夫人，受朝廷庇佑的，我相公也是可以见到皇上的，到时候你又该如何？” “我一个出嫁的已婚女人，你为什么要执着于让我帮你？你身边那么多人，谁养不是养？” 吴大牛坐在那里脸色沉沉，脑子里乱的很，他总不能告诉杜明娴，是因为一场梦。 梦里他娶的就是杜明娴，杜明娴操持家务，照顾弟妹都特别好，后来他们救了一位将军，再后来他也去参军。 再最后，他们吴家发达了，他是大将军，他的弟弟妹妹个个都有出息。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杜明娴帮助的，这个女人很重要，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他内心的想法也是这样。 这场梦是他前几天梦到的，当初他收买林贵香，其实就是想让林贵香帮忙盯着，那会儿还没有这场梦。 等他梦到这些事情之后，他便立刻想着用林贵香将人骗出来，然后让杜明娴帮他。 是了，梦中的事情与现实差距太大。 梦中太子死了，皇上死了，最后是皇子登基。 可现在皇上没死，龙体康健，太子没死，一直病殃殃的也好了，活的比谁都好。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他做的那个梦太荒唐，一定是假的，可他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是真的。 那他现在的做的这些事情……成功，大家都有好处，不成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原本他也是计划将妹妹和弟弟送出去，后来梦到前世，他就改了主意，让妹妹留在京城，只要有杜明娴护着，以她的聪明，定也会好好为两个妹妹筹谋。 可谁也没想到，他外室子的事情这么快就被爆出来，现在那孩子不能留下，他对外也不能说有外室子的事情。 可……到底是他的骨血，怎么能不伤心。 所以他想到了杜明娴，杜明娴一定会养好孩子，一定会的。 但是他忘记了，杜明娴这辈子嫁的那个凌四郎他不但没有提前死，还活蹦乱跳的，整个人精神极了。 这还不算，他一路考，如今马上就要步入仕途，前途光明。 她怎么能这么好命。 是了，杜家有福女，娶了福女就能染福气。 杜家愚蠢，一直以为福女是杜明薇，其实是杜明娴，与杜明娴走近的人，都可以得到好处，实打实的好处。 想到这里，他态度也软了一些，“我相信你可以帮我照顾好孩子，其他事情不是你该问的，你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 杜明娴似笑非笑，“想让我干活，还不给我说我想知道的，你以为我杜明娴那么好忽悠的吗？” “有些事情该到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燃会告诉你。” “行，你不怕我直接把孩子毒死，你就把人送到我这里来。” “不会，你不会对幼子下手。” 杜明娴翻了一记白眼，“你可真是……”一时她都不知道用什么词，可以很恰当的形容出吴大牛这种情况。 矛盾，纠结，又信任。 试问，两人之间明明有仇，这人还非得信任自己，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吴大牛怕她说出来什么他不喜欢听的话慌忙开口，“孩子送到这里来养着我安心，你只要好好照顾孩子，照顾我两个妹妹，以后我不会亏待你。” “以后？你有以后吗？你把妹妹带出来安排在这里，还有你自己的孩子，你都愿意送出来，你这个做法很让我怀疑，你是犯错，怕被别人发现，还怕连累全家。” “这是想给你们吴家留个后？”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说的，来的目的就是想问出吴大牛背后那个人是谁。 早问到，早离开。 吴大牛瞪圆了眼，一手指着杜明娴，没想过她会说的这么直白，“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话，最后愣是憋出一句，“你少管。” “好呀，那我不管，你的孩子，你的妹妹，这院子里有下人，他们会照顾，反正你也没有尊重我，我为什么还要替你去办事儿？” “还有，我说一句，我相公会高中，他定会救我出去。” 杜明娴有持无恐，“要么你告诉我实话，没准看在咱们以前是同村的关系，我给你指条活路，要么你什么都别说，我也想看看我相公的能耐大不大。” 吴大牛怒斥，“你放心吧，你相公定不会去殿试，他也走不到殿试，你的官夫人梦该醒了，好好替我照顾孩子和妹妹，看在你乖巧的份儿上，没准我还会给你安排一个舒服的晚年。” “你当你是谁？”杜明娴眼底轻蔑都快溢出来，“你不过也是背靠着别人，你背后之人，知道你做两手准备，随时都有背叛他的可能，你认为他还会重用你吗？” 第816章 三个孩子 吴大牛这次让人盯着杜明娴，没了以前的宽松和自由，还留下两个会武功的护院，院子里更是多了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周围的防护也加强，还有人巡逻，在当天半夜就抱进来……三个孩子。 杜明娴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时她真是震惊极了。 上上辈子吴大牛可没这么多孩子，而且看三个孩子的年纪……指定不是一个女人生的，间隔也就几个月。 这辈子的吴大牛有点本事，还有些心机呢，瞅瞅。 也不知道孙香香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边杜明娴想这事儿呢，另一边凌四郎因为杜明娴离开，也没敢直接回家去，怕回家去之后没办法跟家里人解释杜明娴不在的这件事情，就还住在大杂院里。 不过中途他还是回家一趟，告诉家里，杜明娴有事儿。 殿试这天，杜明娴早早就起来，吴大牛送过来的孩子，她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管，更让她关注的还是凌四郎考试的事情。 所以今天不管怎么样她都想出去。 家里的铺子位置极好，若是凌四郎能中前三甲，打马游街也会从酒楼下经过。 结果刚走到院子门口就有个身强体壮的婆子，直接拦在门口，“夫人，老爷吩咐过，您不能离开。” “我只是在这里住，我不是这里关着的犯人，他不是说这宅子说了算吗？那我现在是这个宅子的主子，现在我想出去，你这个下人还要管我这个主子不成？” 这是偷换概念，婆子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当下为难起来。 杜明娴立刻厉声呵斥，“让开。” 婆子下意识后退一步，又想起来，她应该听吴大牛话，又慌忙拦住杜明娴，“夫人您真不能出去。” “我今天还就非出去不可。”杜明娴推开婆子就往外走，婆子只能拦着，也不敢对杜明娴上手，怕伤到人。 杜明娴往前走，婆子在后面追，被出来溜达的吴四花看到，立刻上前询问。 听到是杜明娴想要出去，吴四花来了兴趣，“你该不会是想出看看你那个相公有没有高中吧？” 杜明娴没说话，就盯着吴四花。 吴四花被盯的有些发毛。 杜明娴这才慢吞吞开口，“今天出结果，不管谁高中，都有走马游街，这会儿街上指不定怎么热闹呢，这些你也没见过吧？” 吴四花立刻就心动了，她对这些没兴趣，可对于能出去玩，她特别有兴趣，可之前在宅子里，二哥管的严不让她们随便出去。 如今虽搬出来，可依旧不能随便出去，她们就算想出去也只能问过杜明娴才可以，她看不惯杜明娴自不会去问她。 现在杜明娴自己提起来，这不就是机会？ 吴四花越想感觉越好，眼神亮的惊人，“好呀，好呀，我也想出去，我们一起出去。” 婆子见大小姐也这样，当下就急了，“大小姐，老爷吩咐过，夫人不能出去。” “他让我不要一个人出去，如今我与他妹妹一起出去，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话对吴四花是提醒。 吴四花立刻仰起脖子说：“我是大小姐，我说了算，我一会儿和她一起出去，也定会和她一起回来。” 婆子为难。 杜明娴立刻开口，“行了，就这样定了，我们走。” 婆子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慌忙转身去找人。 杜明娴与吴四花两人也没有走正门，正门有留守的护院，那是吴大牛特意留下来的，两人这会儿心照不宣的走角门。 一个常年不怎么开的角门，这个角门钥匙在管事儿的婆子手里，但吴大牛又怕奴大欺主，也给了吴四花一把。 两人就直接打开门离开。 出去之后，吴四花就有些后悔，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杜明娴理都没理，直接往前走。 吴四花慌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别走，你不能走，一会儿你还要跟我一起回去呢，你若不是跟我一起回去，我哥肯定不会饶了我。”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哥到底想要干什么，让这个女人住在宅子里，还给这个女人抱回来好几个孩子。 杜明娴也没推开她的手，“你往前走就是，前三甲要打马游街，走的肯定不是这条路，我们去前面，我定了酒楼临窗位置，可以看到外面情况。” 吴四花眼神亮晶晶，跟着杜明娴走路步子都轻快不少，脸上的满是欢喜与新奇。 对京城的一切，她都感觉新奇，以前也不是没出来过，可是每次出来，都感觉看不够，现在也是一样。 杜明娴七拐八拐将吴四花带到酒楼，她走的是后门，开门的是个老头，专门盯着酒楼后门的，还是老头不行了，被心善的大周氏给捡回去的。 让干别的活都不好安排，最后就安排了个看后门的活，日常也会传个话。 反正就是管吃食，酒楼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老头看到是杜明娴，下意识想说话，杜明娴给老头一个眼神，“我先去自己定的包间。” 老头看懂了这个眼神，什么话都没敢说，直接让路。 杜明娴还着吴四花进去。 老头看着人离开，立刻跑去报信。 杜明娴是绕着走到二楼，有小二看到杜明娴都会下意识停下步子弓身，吴四花不懂这些，她以为她们是客人，这店里的小二才会这样恭敬。 一直进到包间，吴四花才有机会问出口，“你怎么会这么有钱？竟还能定到这么好的酒楼。” 这家酒楼看着可有钱，而且刚才她们身边路过好几个客人，身上衣着不凡，都是有钱人。 这让她更加兴奋，若是直接与一个身份地位都极好的公子哥看对眼，后半辈子她都不用愁了。 “你常来也会有机会。”杜明娴答非所问，说了一句之后，就先打开临街的窗户看了一眼，这会儿街上气氛热烈，大家都等着消息呢。 吴四花这会儿满心都是粉色泡泡，没看到杜明娴眼底的深意。 很快就有人上了茶水，还有糕点，带头的是许婷婷，她们也是听到守后门的老头通报才知道，还有一个人跟着过来。 许婷婷是过来打前站的。 “客人，请问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第817章 杜明娴对许婷婷眼神对上，“没了。” 吴四花有些急切，看着杜明娴一个劲儿的使眼色，杜明娴就跟没看到一样。 许婷婷立刻恭敬应，“是，那有需求客人再吩咐，就不打扰您们了。” 许婷婷带着人退下，吴四花才急吼吼的说：“这家酒楼看着都好，怎么就只上了一些糕点，没有菜品吗？咱们来酒楼不吃点饭菜？那跑酒楼里来干什么？” “我没点，来酒楼就是看前三甲游街的呀。” “为什么不点，来都来了，当然要吃一些才是呀。” 刚才在楼道走过来，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儿，让她馋的不行。 杜明娴很不满意的说：“你要求还挺高，我们来这里，等看完状元游街就回去了，你还想吃饭是怎么的？” “吃点又能怎么样？来都来了。”越说吴四花越是感觉饿。 来到京城好吃的东西太多，她想敞开了吃，可是身边丫鬟总提醒她，时刻注意仪态，吃多了会胖，会不好看，所以她感觉不怎么开心。 如今身边没有跟着丫鬟，只有她与杜明娴两个人，就算她吃多了也没什么，这么香的味道，而且只是吃一顿又不会怎么样。 越是这样想，越感觉今天怎么着都要吃上东西才行，她心一横，“我不管，你必须点菜，你要不不点菜，以后我就天天在我大哥面前说你坏话。” “给你点了菜，你就能在你大哥面前说我好话？还有我也不在乎你大哥怎么想的。” 吴四花立刻说：“你不是想离开我大哥吗？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的。” “就一顿饭？” “就一顿饭。” 杜明娴一脸我不相信你说的话，“吴四花迟疑好半天才说：“行，我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如果我做不到，你就把我这个秘密告诉给其他人。” 杜明娴还是满脸不相信。 吴四花冲她招了招手，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杜明娴眸色越来越深，最后点头，“行，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 杜明娴满意点头，“你先坐着，我去找人加几个招牌菜。”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招牌菜？” “一会儿等小二上菜，你可以好好问问。” “行。” 吴四花满意了，盯着杜明娴离开，满心满眼都是美食，完全忘记不能放杜明娴一个人离开，也忘记万一对方逃走，她怎么跟吴大牛交待。 杜明娴出来，走廊尽头许婷婷就赶紧走近，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路沉默往后院走去。 到了自家用的小院里，许婷婷才开口询问，“怎么回事儿，你们可是遇到麻烦了？不是说考完就回家，怎么没回去？家里人虽然没有细问，可大家都很担心。” “没什么大事儿，不过我最近要完成一些事情，我自身安全没事儿。” “那就好，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安全重要。”许婷婷叮嘱。 杜明娴点头，“一会儿给那个包厢送几道招牌菜上去。” “上面那人是谁？” “吴大牛的妹妹。” 许婷婷瞬间就反应过来，同时也很震惊，“他妹妹，这……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妹妹怎么跟你在一起。” “说来话长。” 许婷婷本来想说，那就长话短说，可考虑到自己没有立场问，就没再说话。 “我过来是确定一下我的是安全的，你回头给让春风给相公那边传个话过去。” “好。” 杜明娴将一张纸递给许婷婷，“这纸也传到他手里。” 许婷婷没打开看，立刻收起来，“好，我一定第一时间送过去。” “我先上去了。” “嗯，二嫂刚才还想上去的，我怕那个人认识二嫂，没敢让她上去。” “不上去是好的。” 杜明娴给的纸条就算许婷婷打开也不认识，只有凌四郎能看懂。 杜明娴一路到包厢门口，还没进去，就看到隔壁包厢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两个女子，紧跟着一个红衣少年。 “行了，先回去吧，爷忙着呢。” 两个女子立刻喜笑颜开，“爷，下次还叫我们。” “行，去吧。” 女子离开，杜明娴扫了一眼，就看到隔壁那男人是永宁侯府的世子。 一个男女通吃的主，而且……手上人命很多，玩的也花花，上上辈子永宁侯世子可是相中过吴小花。 后来她费了好一番精神才将这人摆脱，最后吴家可没有人记她的好，还说她是嫉妒吴小花有个好的姻缘。 想到这里，她直接摇头。 罢了，上辈子的事情，上辈子了，这辈子是新生，不能让锁事绊住脚。 她推开门进去，吴四花很开心，“你可算回来了？” “这是怕我跑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没有吃的。” “这么想吃东西？” 吴四花今天出来开心，一会儿又有好吃的很期待，与杜明娴说话也随意一些，往日不能说出口的话，这会儿再说出来，好像也没那么难。 “想吃，来京城以后，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 杜明娴很震惊，“没好好吃过东西？你……你没吃饭吗？” “吃了。” “你大哥如今手里有钱，又有下人，总不至于会饿着你吧？” “也不是饿着，就是没吃够，身边丫鬟也总提醒，我若是吃太多会胖，胖了就没人会喜欢，没人喜欢，我以后还怎么嫁出去。” 吴四花长长叹了一口气，“来了京城，总归是想找个好的婆家，没有好的婆家，以后怎么活在这个世上？” 杜明娴懂了，贵女们确实都吃的少，也是为了保持身材，像狂吃不胖的人，倒是少有。 “也是为难你了，小时候不吃是没东西吃，现在有东西不能吃，也是一种折磨。” 吴四花感觉找了到知音，“要不说呢，什么阶段就有什么阶段的烦恼，传出去说我饿，也没有人会信。” 第818章 出包间再遇到 “可是来了之后，我确实没怎么吃饱过，身边一直有人跟着，也没有机会多吃，或者多吃几口就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想到这段时间的日子，吴四花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坐在那里沉默了。 杜明娴也不再多说，只道：“给你要了好几道招牌菜，你一会儿多吃点，吃完饭以后回去记得把今天的钱给我。” “还要给钱？”吴四花心瞬间开始滴血。 “为什么不给钱？这也是我幸苦赚的，自然要给钱，不然谁能请你吃？” 吴四花瞪她，“你不是为了可以让我带你出去，特意请我过来的吗？还要我给你银钱。” “我可没说。”杜明娴摊了摊手不再说话。 吴四花忿忿不平瞪她一眼，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坐在那里生闷气。 杜明娴靠窗坐着，透过缝隙看着外面。 虽已经是近三月，可天气还是不那么暖和。 很快招牌菜上来，吴四花眼神亮晶晶，拿起筷子的时候还问了一句，“你真不要吃一口？” “不吃，你吃吧。”杜明娴看了一眼，这菜绝对不是她二嫂做的。 吴四花笑眯眯拿起筷子，“你不吃我吃咯。” 吃到第一口，吴四花就幸福的眯起眼睛，然后筷子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吃东西，杜明娴看着看着笑了。 其实上辈子的吴四花就是这样的，她属于比较贪嘴的，而吴小花属于爱美的。 姐妹两个性格挺明显。 杜明娴坐在那里走神，很快外面就传来敲锣的声音，“新科状元凌子墨，新科榜眼陈平，新科探花郎江利廷……” 后面的话杜明娴一句都没有听到，就听到凌四郎成了新科状元，心中的喜悦再也没办法压住。 更没想到江利廷成了探花郎。 江利廷因为什么都不干，确实很白净，也配得上他那个探花郎的称号。 外面个个临街的窗户都打开了，有的挤满了人，有的就只一两个，有的有三五好友，什么人都有，楼上的，楼下的，周围挤满了人。 很快状元郎队伍就过来了，杜明娴看到坐在前面，高头大马上带着大红花的凌四郎，今天的他好像在发光，整个人特别耀眼。 而今天……他的议论声也最多，因为他与上届探花郎很的一模一样。 其实今天很多人都看到了，但凌四郎能从宫里出来，证明身份上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有问题，那就只能证明，皇上都不在乎这个，其他人更没得说。 能说出这些废话的，都是介于高官与普通人之间，不高不低的。 即见过三年前的探花郎，又见过今年的状元郎凌子墨。 有少不人往他们身上扔花，凌四郎是一个都没有接，只目不斜视的骑在马上，任凭那些花落在自己身上，一点没想着动。 江利廷今年的才华与颜值担挡，更加没有接那些花，自己都脸色惨白，有点顾不住自己的感觉。 榜眼更是个年纪大的，有三十好几，只怕成亲早，如今孙子都有了，没有往他身上扔，他自己心态也好，满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没有一点情绪。 杜明娴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凌四郎，吴四花吃到一半，听到这个动静，也不再吃，而是跑到窗户边看，竟看到了游街队伍过来。 “看什么呢？你男人不可能高中。” 杜明娴知道吴四花没有见过凌四郎，所以也没有应她的话，只是一直盯着凌四郎。 凌四郎似有所感应一般，抬头对着杜明娴这边看过来，果然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这会儿正坐在包间里，往楼下看。 他女人嘴里无声跟他说了四个字，一切安好。 就这四个字，总以安他的心，之前一切的担心，在看到一幕，也放心下来，同时对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瞬间有不少人看过来，杜明娴闪身进包间，同时将吴四花也拉了进来，那些人看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空的窗户。 吴四花见杜明娴这样很不满意，“拉我做什么？” “让你避一避。” “干什么？” “那些人都冲这边看过来了，你想出声？” “没有。”吴四花想都没想的回答，可回答完之后就愣住，“他们又不认识我，为什么怕我出名？” 杜明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事情，只能干巴巴笑了笑，“你也别生气，我就是想着不能让别人看到我们，万一他们去告诉你哥呢？” 吴四花想到吴大牛也有点怂。 以前吴大牛对他们几个特别好，他们一直都在家里，可后来大哥出来，再见到大哥后，大哥还是那个大哥，可大哥又不是那个大哥。 好像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总感觉哪里说不上来，可有一点没变，大哥对她依旧很好。 这会儿吴四花怂的不行，另一边吴大牛收到消息气炸了快，都不知道做什么好，自家妹妹也跟着她胡闹，她要说什么好？ 吴大牛没有出来找，而是直接坐在前院正厅里等着，看她们什么时候才回来。 吴四花在游街队伍过去之后，就催促杜明娴，“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我大哥没准这会儿已经知道我们离开。” 杜明娴过来也看到了凌四郎的高光明刻，同时也告诉了凌四郎自己的情况，心情还是特别好的，所以吴四花催促她离开时，她便跟着走了。 游街队伍已经过去，看到就好。 两人刚出包厢，另外一个包厢的门也打开，他们与永宁侯府的世子刚好碰面。 永宁侯府世子，挑剔的眼神打量一下杜明娴，又打量一下吴四花，兴趣更多的在吴四花身上，因为杜明娴梳的是妇人发髻。 他就算再不挑，也不能挑一个有夫之妇。 吴四花看到有男人打扮的极精致，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时紧张的不行，而且对方好像还挡住她们去路，她下意识往杜明娴身后躲了一下。 永永侯世子钱学，看到吴四花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你是谁家小姐，也太可爱了。” 第819章 夫家妹妹 吴四花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她想上前去告诉这位富贵的公子自己是谁，又怕失了礼数，最后只能紧张的站在杜明娴身后。 她甚至忘记了，杜明娴自己也是从村里来的，哪里知道什么规矩，可此刻她就是感觉站在杜明娴身后比较有安全感。 “这位公子你吃醉酒了，也吓到我妹妹。” 杜明娴没记错的话，钱学是喜欢比较好欺负的，越是胆子小的，他就越是喜欢。 就因为这样的人，欺负了，一般也不敢讨回公道，他们府里拿点银钱就能摆平这件事情，这种事情他做的多有经验。 “你妹妹，你们是哪家的？” 杜明娴似乎迟疑了一下道：“我妹妹是伯爵府二小姐孙小姐的夫家妹妹。” “你又是谁？” “我是她表姐。” 永远侯府世子还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姓什么？” “吴。” 永远侯府世子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深深看了一眼吴四花，惹得吴四花又往后躲了躲，惹得钱学喜欢的不行不行的。 杜明娴看着钱学离开，唇色微微勾起。 她没有刻意去引导，只不过双方在这里遇到，她若是不将家门报出，钱学真没有办法去找，吴大牛还是有些本事的，也不是什么都不管。 让钱来去查吧，这件事情很查的。 现在杜明娴可是不怕将事情闹大，她立的这些功，就算封她一个郡主都不为过。 等人离开，吴四花才站出来，悄悄红了脸，看着钱学离开。 “怎么了？这是瞧上了？” 吴四花下意识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可千万别乱说，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要的要的，这不是看着依依不舍，所以才问问嘛，有没有看上？” “我……”吴四花被羞的回不上来，最后又对杜明娴询问，“你怎么不害怕，而且非常镇定的与对方说话。” 杜明娴摊手，“我总不可能告诉对方，我们两个都是怂货，然后让他的随从直接将咱两抓住，再问个清快来的好吧？” 想到那个画面，吴四花就下意识摆手，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她身份不够，可是她的新嫂子……完全就瞧不上她们这两个小姑子。 更别说与她套近乎，若是能处理好关系，让孙小姐带她和妹妹进入贵妇小姐的圈子多好，以后找婆家也能特别好找一些。 “说说吧，我刚才是种什么感觉？” 吴四花看了一眼杜明娴，许是因为两人都是村里出来的，以前就对对方的事情比较熟悉，所以还真是愿意多说两句。 “就是……”说到这里她没说，“那人是什么身份？” 杜明娴摊手，“我去哪里知道，我也是村里出来的，对这些事情原本也不懂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相公……所以你问我等于白问。” 吴四花听到这个就生气，“你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你就敢将我家里的事情说出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这有什么？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吗？我知道你喜欢他的身份，可你看看京城里，带着小厮，一脸傲慢的公子，能有几个？” 杜明娴一拍手，“定是个有身份的人，我也是看到他应该是有身份的，才会含糊的将你的事情告诉他。” 吴四花有些信不过，“你能那么好心？” “白来一趟是不是？我还以为咱两的关系有多好呢。” 吴四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放心吧，身份是个有身份的，你看他那个作派，那是一般人家公子能有的？再说你现在的身份也不差呀，你哥虽是上门，但你哥的情况也很好呀，你又是他亲妹子，身份也是相当高的，配上他也是很配得上。” 吴四花听到这话，开心的笑了，被杜明娴说的话，甜到心里，她也一直感觉自己是个身份高的，一般人配不上。 可大哥总是打压她们。 “别想了，我们走吧。”杜明娴催促一句。 第820章 吴大牛怂了 杜明娴与吴四花回去的时候也想从离开的角门进，可……已经被锁上，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吴四花脸色有些白，“肯定是那些人下人通知我大哥，大哥这会儿肯定来了。” “走吧，从正门进。” 两人又绕到正门，此刻门口守着四个人。 吴四花更加肯定，吴大牛来了，心里还是有些慌乱，“这下可惨了，大哥会不高兴。” “你就这么怕他？” “大哥最疼我们，我只是不想让大哥伤心。” 杜明娴微微颔首，开始偷换概念，“其实也没什么，你仔细想一想，今天遇到的那位身分高贵　的公子，若是真看上你，对你以后是不是也有好处，是不是也能帮你大哥一把？” 吴四花眼神亮亮的，“对对，你说的对。” “那就不要多想了，走吧。” 两人进院子，管事婆子就在外面守着，看到两人回来，神情颜色，“夫人，大小姐，老爷在正厅等着呢。” 谁也没有回话，直接往正厅走去，只不过杜明娴步速正常，吴四花可以用龟速来形容。 杜明娴没理她，继续往前走去，进到正厅就看到吴大牛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吴大牛冷眼盯着杜明娴，“我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 “怎么回，为什么不回来？” “你不怨我将你强行留在这里？”说完吴大牛自己突然就笑了，“怎么着，是不是凌四郎没有考中，如今知道跟着我才能过上好日子吧。” 杜明娴没回答他，只是盯着慢吞吞进来的吴四花。 吴大牛也看向吴四花，对这个妹妹更多的是无奈，“下次不许胡闹，你将她带出去，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大哥我知道了。”吴四花赶紧认错，她就没有想过顶嘴。 吴大牛对妹妹的反应很欣慰，之前的气也消散一些，“行了，你先回自己院子吧，好好反思反思。” “好。”吴四花离开，离开之前还给了杜明娴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杜明娴等人离开，手指轻轻敲了敲小几面，“来人，上茶。” 吴大牛盯着杜明娴，“你还真是自在。” “不是你非要让我过上这种自在日子吗？”杜明娴回怼回去。 外面没有一点动静，杜明娴摊了摊手，“看到没有，你的下人，都没有将我当回事儿。” “那你有没有将这里当回事儿，孩子都病了，你还有心情往外跑？” 杜明娴皱眉，“病了找大夫，我是大夫能给孩子治病还是怎么着？” “你……我将孩子放在这里养，以后你就是他们的母亲，你就是这个态度养孩子？”吴大牛这会儿更多的是无力感。 杜明娴重重点头，“我就是这个态度，你送孩子过来之前我就跟你讲过，而且我……也不喜欢给别的孩子当后娘，更何况是你强行将我留在这里的，你不满意，放我离开就是，找一个你满意的人过来在这个宅子里当主母。” 吴大牛深情看着她，“明娴，对我就没有一点点感情？” “感情？”杜明娴失笑，“说感情有点虚，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感情？我天天在杜家干活，你当初愿意娶我，也只是为了我去你家，你家能多一个牛马。” “再说咱两之间有缘无分不是吗？谈感情多可笑，我有疼爱我的相公，有可爱的孩子，和善的公婆，善良好相公的妯娌与兄长们，为什么要与你……在一起？” “再说你已经娶了两任妻子，外室好几个，何必在这里装深情。” “你总是说自己有多好，我相公有多不好，可是我感觉他超好，他永远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我喜欢他对我的偏爱，而不是处处博爱。” “你将我留在这里，我不知道你的目的，那我只能摆烂，所有事情不管，只管好自己就好。” 吴大牛被杜明娴这些话气到，“你……你就这样想的？” “那请问，我要怎么想？我还要问你怎么想的，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把我这个有夫之妇带到这里，圈禁起来？” 吴大牛没说话，可他心底一点都不平静，他需要杜明娴，杜明娴的智慧和重情，他上辈子就知道的。 杜明娴见他不说话，懒得跟他扯，正要走，身后传来声音。 “你今天出去是想看你那个相公有没有高中吧？” “是呢，你收到消息就来这里，是不是还不知道外面今年科举的情况？”杜明娴眼底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那我告诉你，我很开心，他是今年的……状元。” “他以后有面圣的机会，你说他会不会请求圣上，然后让上面直接查到你这里，就是不知道娶了你的伯爵府小姐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件事情。” 吴大牛大惊，“你……” 杜明娴抬脚就走，直接回院子去。 吴大牛太过震惊，都没有留下来，立刻让人去查今天的事情，得到的消息就是凌四郎真的成了状元。 状元呀。 那现在就是风口浪尖上，若真将他带走杜明娴的事情捅出去，孙香香那里第一个不依。 难道他做错了吗？ 可除了杜明娴，他想不到这个世上，还有谁能让他信任的。 杜明娴一直在等消息，等吴大牛自亲过来放了她，吴大牛虽不是很聪明，可也没有蠢到直接与凌四郎正面杠上。 第二天早上，杜明娴才刚起来，吴大牛就已经过来。 “我有事儿与你聊。” 杜明娴可没想让他进房间，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那就在外面说。” 吴大牛没有强求，“明娴，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 杜明娴敏锐发现不对劲儿，“为什么这么说？”她不动声色观察吴大牛情况，只见他眼神有些涣散。 “因为我只相信你。” 杜明娴不接话。 “我……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我就放你走。” 杜明娴略沉思，“说来听听。” “我想让你帮我照顾四花和小花，还有……我送到这里的几个孩子。” 杜明娴想撬开吴大牛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屎吧，不然说不出来这种话。 “你别忘记，你是有妻子的人，就算没有孙香香，也会有杜明薇，我为什么要照顾，以什么身份扎照顾，你要去死吗？自己的人为什么不自己照顾。” 第821章 谈条件，离开 吴大牛抿了抿唇，好半天没有说出来话。 气氛僵持。 好一会儿吴大牛才接着道：“我……我……有些原因我没办法跟你讲，但你要是答应替我照顾她们，我就让你离开。” 杜明娴翻了一记白眼，“我完全可以嘴上应着，但实际确不那样做。” “你只要答应就一定会做。” “你可真是看得起我。”杜明娴不想答应，不过……她想知道一些事情，利用这个机会，套套消息也是好的，“你想让我帮你也行，你得告诉我为什么。” 吴大牛看她，她立刻严肃脸，“不可以骗人。” 许久吴大牛才下了决心，“那你得答应我，我告诉你之后，你得帮我照顾他们。” “照看可以。”照顾不行，出银子照顾不行，费心不行，看着就看着，别让他们死了就行，但如果他们违法乱纪，那就死有余辜。 “行。”吴大牛闭了闭眼，仿佛做了重大决定，“我现在跟孙香香在一起，孙香香替别人做事，她做的事情，成功还好，若是不成功，可能会有牵连。” “四花和小花年纪还小，我……我必须让她们脱离。” 杜明娴心中有了成算，果然与她猜测的大差不差，“我还有件事情挺好奇。” “你说。” “四花这年纪，你完全可以让她成亲，出嫁的女儿是不会被牵连的。” 吴大牛摇头，“我倒是有想法，可四花年纪还差一点，再说……在京城她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婆家，我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现在那些人因为我的身份娶了她，以后我出事儿，没有我的庇护，她日子会过得更差。” 杜明娴上上辈子就知道吴大牛是个好哥哥，这辈子依旧是会为妹妹做长久打算的哥哥。 “孙香香背后的人是谁？” “这个不能说。” “那我换个问题，你找的是林贵香盯我，林贵香卖掉的那个孩子去哪里了？” “不……”能说。 杜明娴立刻出声打断他，“你若是连这个问题都不如实回答，我就更不能答应你的事情。” “孩子被人带走了。” “谁？” “孙香香背后的人。” “孩子现在在哪里？什么地方？” 吴大牛沉默。 杜明娴来气，但也没有说什么，吴大牛不说，她也不问，大不了……就不走，反正现在着急的人又不是她。 许久，最后吴大牛还是因为担心几个小的败下阵来，“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他们。” “你不相信我，可以去找别人。” “这个世上，他找不到别人。” “我说，那孩子应该不在大顺地界。” 杜明娴心瞬间就提起来，她脑中有了猜测，作坊背后的人，与带走孩子的人，是同一波。 “在哪里？” “非得问这么细？” “必须问这细。” “记得住的承诺，孩子现在在闼婆。” 杜明娴不再说话，能问出这一个关键已经很不错，其他的她问不出来，吴大牛不会说。 “行，你答应你，不过你自己的人，你得自己养着，我可不会替你养。” “嗯，我会给他们留下钱财，这宅子我会过到你名下，我会给他们重新做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你的娘家人。” 杜明娴诧异，“杜家？” “嗯，你爹不是没儿子吗？到时候四花和小花就是你爹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妹妹，那三个孩子，是你死去哥哥的孩子。” 天呐，这还要给她凭空捏造出来一个哥哥。 “你现在这么厉害？身份都能造假？还能凭空给我变出来一个哥哥？” 吴大牛盯着杜明娴，“你也能给你娘凭空变出来一个娘家，我为什么不给将他们记到你爹名下。” 杜明娴佩服，不过更诧异，他是怎么知道许家人是假的，这件事情，只有她，凌四郎，还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呢。 “呵呵，都可以，只要你自己能做到。” “行，我会再给你一笔钱，但你必须签订一个文书，到时候也是给他们一个保障。” 杜明娴摊了摊手，“我是不会签，签了岂不是跟你有牵连，万一你真做了什么株连九族的时候，到时候连累到我怎么办？” 吴大牛盯着她。 杜明娴一点都不心慌，“反正我是不会签的，你若是不放心，其实也可以找其他人，不一定就非得是我呀。” 他现在还什么好的选择吗？只能是选择杜明娴。 “记住你说的话，若是你没有做到，我会诅咒你。” “都随你。” 杜明娴不带怕的。 吴大牛起身，“你可以离开，到时候我会去找你。” “嗯……都行吧，你想找就找。”杜明娴看着他离开，房间里也没什么她要收拾的，就光明正大从正门离开。 她先回了大杂院，凌四郎果然在。 看到杜明娴回来，他上前一把将人拥进怀里，心情平复一点后，才松开，上下打量，见她没事儿，安心，“怎么回来的？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知道你是状元，他有点慌乱，今天跟我谈了条件，就将我给放回来了。” 凌四郎很满意，他状元的身份可以护着她，他很开心。 “条件为难吗？” “不为难。”杜明娴将事情讲了一遍，“干了坏事，怕遭牵连，倒是个好哥哥，提前给他的弟弟妹妹找出路。” “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抽了，非得盯上我，让我帮着照顾那几个小的，没什么别的条件，不过我倒是问出来一些有用的。” “什么？”凌四郎诧异，“关于孙香香的？” “是也不是。”杜明娴没卖关子，直接说；“孙香香身后有人，他们买回去的孩子，全都被闼婆人带走了。” 凌四郎反应极快，“朝中有人与闼婆有勾结。” “嗯，我也想到这一点，定是有人的，若是没人，闼婆人不可能这么轻松将空带走，之前太子已经彻查过一次，还没有查清，也是京中有人干预。” 杜明娴表情凝重，“能干预太子查人，身份地位肯定不低。” 第822章 回家啦 “这事儿让太子去查吧，不过也是一个切入点，前面作坊的事情不是没查出来，从孙香香那边着手查，肯定能查出来一些。” 凌四郎感觉极对，“这事儿还得告诉太子一声。” 说到这个杜明娴就有些紧张，“接下来什么安排，你……你的长相，听怕朝中会有声音。” “这些就都是太子的事情了，明天是琼林宴，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告诉太子，若是没有机会，我们后面再悄悄去太子府说。” 杜明娴点头，“都可，现在还是不暴露，我们是太子人的消息。” “明白。” “这些天我都没回去，估计家里都急疯了。” 凌四郎解释，“我回去过，跟家里说你有事儿，他们不会多想，现在你回来，我们再收拾收拾，今天就搬走。” “好。” 两人说完后，凌四郎出去叫春风他们去赶个车过来，杜明娴将一些东西收进空间，其他的在外面装样子。 她正收拾呢，刘丫过来了。 “你还是聪明，提前准备了，现在搬走也不匆忙。” 杜明娴回头看到刘丫红光满面的，“刘丫姐，恭喜恭喜，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 已经是探花郎，如果不出问题，肯定是要进翰林院的，那就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 “考虑出去租个小院，再雇个镖局回去将家里老人和孩子接过来，就是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问题不大，探花郎没有时间，刘丫姐可以跟镖局一起回去，再过来就是，你们距离京城还近一些。” 刘丫点头，“我们也是这样考虑的，这么久没见到孩子，我也想的不行，江哥高中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回去了。” “都挺好，就是你们家探花郎的身体，可不能一直这么弱下去，一定要多活动。” 经过这件事情刘丫算是彻底看清，“嗯，这件事情我放在心上，回头我会好好监督他，确实需要一个好的身体。” “是的，朝廷也不会要一个病秧子官员，就算再有能力，也会被边缘化。” “谢谢你。”刘丫真的很感谢她，之前就提到过好几次，她一直心疼江哥，可谁成想，这是在害江哥。 杜明娴摆摆手，“能认识也是缘分，现在他们都在官场，以后咱们也是要常来常往的。” “是，你走之前把你的新地址给我一个，回头我还要去拜访你呢。”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刘丫看了一眼他们屋里，“这是今天就要搬走？” “是的。” 刘丫又聊了几句，两人分开。 很快春风他们过来，快速将东西搬走，他们的房租也就交到这个月底，没差几天，杜明娴也没去找房主。 他们搬走之前，郭沉看到还跑来跟凌四郎说了好一会儿话，郭沉这次考也还不错，二甲十三名，很可能被外派。 等他们回到家时，家里人今天都在，还做了很多好吃的，就等着他们归家。 大家欢欢喜喜吃了一顿饭，折腾完已经很晚，可安安小朋友，还是紧紧拽着杜明娴衣裳在她怀里睡着了。 不过睡的不是很安稳，杜明娴抱着他起来，小安安就赶紧睁开眼，可见是最近一段时间杜明娴没有陪着安安，安安心里不踏实。 一下，她就心疼的不行。 凌四郎也看出来了。 两人回到房间，杜明娴抱着安安一起躺下，“看来要好好陪陪孩子，瞅瞅给吓的。” “我们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忽略了安安。” “太子交代的这件事情你已经办完，接下来不管接什么任务，我们都带着安安就是。” “嗯。” 第二天，杜明娴早起，抱着安安玩，吃饭的时候她发现大周氏有些不对劲儿。 饭后，她抱着安安去了大周氏房间，“娘，您怎么了？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不是四郎也高中，我在这边也没什么事儿，就想着回老家去，你外婆那边我还有些不放心呢。”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放大周氏一个人回去，她还有些不放心呢，“娘，我私心里是想让你留在京城。” 大周氏轻轻点头，“娘知道，可……娘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外婆。” “娘，你明知道……” “娘知道是假的，可这几年我与老太太相处也是有些感情的，再说我这年纪也不是很大，我回去再照顾照顾，等以后上了年纪，我就过来赖在你身边。” 杜明娴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娘，我不是想的。” “好啦，我们家丫头长大了，你婆家人都好，娘也能放心，四郎又是个有出息的，就是我走以后，你表姐那里你多上点心，那孩子也是你外婆的心病，她一直都不愿意成亲。” “娘，不成亲也没什么不好的，想让表姐快乐，就得尊重她的选择。” 大周氏还能说什么？孩子都大了，一个个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行，行，都听你们的。” “娘，你要去闻府看看吗？” 大周氏摇头，“不去了，有恩怨在那里，就算闻家当年帮他们收尸，可有些事情也是因为闻家，闻家有一半的责任，我不能去，你是你，你与他的关系还是你的，不用顾忌娘。” “好，我知道了，娘放心。” “他们都好，住在京城这段时间很开心，你嫁的好，娘就安心。” “嗯。” “我这几日就收拾收拾，到时候就回去。” “好，我到时候给娘找个镖局护送。” “嗯。” 娘两聊了好久。 下午凌四郎早早就进宫去了，杜明娴在家里陪着安安玩，可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凌四郎就是三年前的齐济。 今天晚上不单单是高中的学子，还有朝中大臣，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为难他。 宫中。 皇上与太子还没到时，只有几位皇子，还有大臣们在，其他高中的也在。 凌四郎到的不算晚，但也不早，他到的时候能来一大半。 他的出现，让现场静了一下，安静的只是那些大臣，与凌四郎同届的考生们，看到状元一个个还是过来打招呼。 第823章 皇上护着 同窗情谊可是要维护的。 有位御史是耿直的，飞快走到凌四郎面前，指着他，“你……你是齐济，齐探花郎？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四郎一脸茫然，“这位大人，我是今年的状元凌子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会认错人，绝对没有，你与齐济长的一模一样，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御史汪大人相信自己的眼静。 要说汪大人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完全是因为家里的女儿。 三年前齐济是探花郎，游街那日汪大人的女儿看到之后，一见倾心，从此茶饭不思，等汪家发现情况不对，再三逼问下才知道，自家女儿看中了齐大人。 汪大人也欣赏齐济，当时想着找齐济挑明了这件事情，让他娶了自己女儿。 可不成想……他速度慢了一步，齐大人与闻大人的女儿定亲，火速成亲……这事儿闹的。 汪大人家的女儿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甚至还想过自杀，可都被人发现，江大人也因为这件事情对齐济都恨上了。 齐济后来被外派，再后来死了，因为一场意外，与闻大人家的女儿一起死了。 消息传回来京城，汪大人也没有瞒着女儿，人死灯灭，一切都成了幻想，江大小姐慢慢放下心结，身体也慢慢好起来。 前些日子，汪家才给自家女儿定了亲，双方都挺满意的，四月就要成亲。 谁能想到，让他女儿茶饭不思的人，这个时候又出现了。 凌四郎心情平静，他早就做好准备，只要他越是表情平静，别人越是看不出来端倪，反正这事儿皇上与太子都知道，他是安全的。 大臣们都是人精，也有人上前打量凌四郎，最后对汪大人道：“汪大人是不是看错了？我看凌状元什么都不知道呢。” 汪大人情绪确实有些激动，“可怎么解释他这张脸？” “有什么好解释？”闻易彬走近，“陛下自点，陛下都没有说什么，汪大人有什么不满意？” 汪大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现在就算凌大人就是三年前的齐大人，只要陛下护着，谁也不能说出什么来。 “是……是我看到凌状元很像三年前的齐探花，一时惊讶。” “汪大人倒也不用太惊讶，凌状元的妻子，与我那短命的侄女，还有些像呢，我大哥还说要认凌大人的妻子为义女，也好成全了他的一片慈父心。” “这……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不知谁在人群之中说了一句。 其他人精们已经听出来不一样的意思，所以这人就是三年前的齐大人。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太子与皇上一同来了。 众官员立刻就地给皇上请安。 皇上与太子走过去，皇上摆了摆手，“行了，都起来吧。” 等人起来之后，皇上才询问，“朕刚才到的时候，看你们都围着状元郎，可是有什么问题？” 闻易彬上前一步抱拳说：“回皇上，汪大人说凌状元与三年前的齐探花郎很像，怀疑就是同一个人，臣等再在分析。” “这件事情朕知道，也许世间就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们也不用多想了，齐济是齐济，凌子墨是凌子墨。” 皇上说完后扫视一圈，“你们都是朝中大臣，万民表率，在这里讨论一些八卦，传出去也不怕百姓笑话。” 众人立刻认错，“臣等知错。” “知道错就好，行了，都坐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皇上又看了一眼靠近他位置坐的闻大人，“闻大人，既然凌子墨与你那死去的女婿有些像，那不如你认他为义子，也算是解了你对女儿的思念。” “回皇上，凌大人的妻子与我那死去的侄女也是极为像似。”闻易彬站出来说。 皇上一脸开心，“那感情好呀，闻大人我直接认凌子墨的妻子为义女，相当于你失而复得，也是美事一件。” 闻大人立刻应声，“是。” 皇上摆手，“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办，你们也不要在背后议论了，一个个的比街头的妇人舌头还长。” 大臣们心照不宣，都不敢说话，但都知道，凌子墨就是齐济，他的妻子就是当年的闻家大小姐。 皇上还真是护着这些人，对闻大人也是格外的喜欢。 因为有皇上护着，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个两个都无比乖顺。 琼林宴办的极顺利，皇上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太子到中途才离开，凌四郎找到机会，单独将事情与太子讲了。 其他人，是没有资格半途就走的，一直等到最后。 不过像闻大人这样的老臣，不想待可以走。 凌四郎坚持到最后才出来，等他往外走时，发现闻易彬在等他，走上前去，两人默契的往前走。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宫里的地灯和灯笼都亮着，还能看清路，若是心情好一些，也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美景。 两人出宫门后，闻易彬才道：“上我马车吧，我送你回去。” 凌四郎什么话都没有说，跟着闻易彬上了马车。 马车慢慢吞吞往前走着，闻易彬开口，“你的身份如今也算是过了明路，以后在朝廷，大概没有官员敢再拿你身份说事儿，这件事情皇上护着，其他官员也不敢说什么。” “嗯。”他自然知道，被外派做那些事情，也都是为皇上办事儿，皇上自然需要护着他。 “你们好久没回府，大哥嘴上虽不说，可也想那丫头，还有你们的孩子，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你回去之后跟丫头说说，没事儿的时候回来看看，大哥真的很想你们。” “你们都不知道，闻府现在冷清的很，二房三房也被大哥给分了出去，我还没有成亲，府里就更没几个人。” 说到这里闻易彬就抱怨，“现在我都不爱回府了。” “行，我回去之后会跟她讲，有时间我们会去闻家看看。” 第824章 一起去闻家 闻易彬一个劲儿叮嘱，“一定要当回事儿，　就当救救我，成不？” 凌四郎感受到他的迫切，“好，好，回去之后我就跟她讲。” “成。”闻易彬又看了凌四郎一眼，“朝中那些人恐怕有人不会让你好过。” “没关系，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凌四郎回到家后，杜明娴已经哄安安睡下，看到他回来，神色没什么不一样，这才悄悄安心。 “今天没遇到不好的事情吧？” “有，御史汪大人第一个就指出我是齐济，后来皇上将事情压下，有皇上护着，这些人以后可能不敢怎么样。” 至少明面上是。 杜明娴上上辈子是后宅，虽然到京城后，对京城的很多事情都知道，可依旧不清楚官场背后的龌龊，尤其是文官。 上上辈子吴大牛是武将，更本接触不到那些，她自然也不懂。 上辈子在和平年代，毕竟与现在不同，她完全想不到。 “那就好，有皇上和太子护着，表面是安全的，不过咱们背地里还得小心一些，咱们坏破了闼婆的好事，他们又在京城中有探子，对我们动手也是极有可能的。” “是这样。”凌四郎轻轻点头。 杜明娴询问，“今天有没有将事情告诉太子？” “说了。” “那就好，也不知道你是会被留在京城，还是会被外派。” 凌四郎询问，“你是有什么想法？” “今天我娘跟我讲，说想回去，你已经高中，事情稳定，她放心不下外婆，想回家去照顾，可她一个人回去我又不放心。” “那就让大宝跟着一起回去，他回家之后也该准备一下亲事。”凌四郎还提议，“再找个镖局，就可以让娘安全回去。” “我也这样想的，不过……我还考虑到了爹娘，闼婆人在暗处，一天不清理完，咱们一天就有可能有危险。” 凌四郎微微蹙眉，“你是想让爹娘跟着一起回去？” 杜明娴摇头，“不是，娘的情况，不适合回村里居住，我是想着……不如咱们动动关系让你可以外放，这样咱们就可以全家离开京城，闼婆人手恐怕也不是很充足，他们想在京城搞事，就不可能去其他地方再放人。” “所以咱们一起离京，是最安全的选择。” 凌四郎想到今天晚上闻易彬的话，“不知道太子是什么安全，这件事情不是我们使力就可以解决的。” “今天晚上我是跟小叔一起回来的，小叔说闻大人现在每天的情况都不是很好，希望我们可以去闻家看看。” “不如我们去闻家看看，然后再问问闻大人的意见？” 杜明娴倒是忘记了这茬，最近真是太忙了，“行，明天我没事儿，带着安安去看看。” “明天我也没事儿，等着朝廷通知就好，跟你一起去。” “行，你再问问爹娘的想法，看大宝是再待一段时间，还是直接回家去。” “好。” 第二天两人就直接去闻府。 今天休沐，闻大人在家，听到下人禀报，杜明娴两口子来了，他特别开心，“快将人请进来。” 闻大人是想在书房见人，结果等杜明娴与凌四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凌四郎怀里还抱着孩子，他更是惊喜。 “哎哟，安安也来了。” “是，叫外祖父。” 小安安现在说话词多，但不是特别利索，要好好教他就都会。 “外……卒……父。” “哎哟，真乖。”闻大人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几道，立刻上前伸手要抱安安。 安安小朋友一点也不怕生，而且他能从这位爷爷身上，感觉到善意，伸手就让抱。 “书房里都是书，孩子怕是没兴趣，我们换个地方。” 于是几人出了书房，直接去正厅，正厅里管家已经让几个下人找到小孩子可以玩的一些玩具，府上没有，就直接派人出去买。 闻大人逗着安安玩。 闻易彬听到消息就赶紧过来，看到的就是闻大人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陪着安安一起玩。 “你们来了这家里都热闹了。” 杜明娴见闻易彬清瘦不少，“小叔若是成亲娶个媳妇，再生个孩子，府里依旧热闹。” 闻易彬瞪她一眼，“你回来就不知道说一些让小叔高兴的话。” “你回来了，好好劝劝你小叔，他现在是一点不听话，二房三房现在分出去，府里也没个女主人，他要是成亲，府里也有个女主人管事儿。” 闻易彬最近因为成亲的事情，总被闻大人念叨，心里怕不行，“大哥，我求你了，我真不想成亲，真的不想成亲。” 闻大人倒是没说什么，他自己都感情不顺，也不想逼着弟弟娶，娶也要娶个自己中意的，“行，我就是考虑到府里没个女主人。” “还不是大哥你要分家，若是不分家，三嫂还在府里，也不是没有女主人。” 闻大人没解释什么，杜明娴也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问。 几人一边陪着安安玩，一边聊天。 最后是杜明娴询问，“父亲，我们想知道，皇上对这次的前三甲有什么安排？” “按照惯例，定是进翰林院。” 进了翰林院，以后可是要进内阁的。 闻大人知道杜明娴人不是随口询问，“你们有别的想法？” “有。”杜明娴在闻大人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之前我们在外面不是坏了闼婆人的好事儿，如今我们身边有家人，怕他们背地里使坏，所以……就想看能不能外放出去。” “那就更应该留在京城。”闻大人给分析，“他们在京城，就算暗地里想坏使，也得考虑好再动手，可你们去外地，这去的路上难保不出事儿，真出了什么事儿，山高皇帝远，没有人会及时救你们，只能靠自己。” 闻易彬也说：“在京城确实会比外地好一些，若是家里人手不够，可以将府里的人带回去几个，我给挑几个身手好的。” 杜明娴沉默，这件事情是她想错了，还以为出门去了外地危险就会少很多，没想到留在京城才是最安全的。 第825章 大周氏离开京城 “四郎现在是状元，以他的才智，背后又有太子，往上升很容易，所以这样的红人，一般没人敢动，就算动也得掂量掂量。” 闻易彬安慰他们，“不用担心在京城会被欺负，你们现在背后还有闻府。” “好。”杜明娴回答，“是我想错了。” 闻大人看向杜明娴几次张了张嘴，一直都没有说出口，倒是闻易彬看出来，直言，“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都是自己人，你在纠结什么？” “我……我就是想问问，明娴，你娘……还好吗？” 他们闻家的姑奶奶，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挺好的，年前我们去祭奠过，程家受到惩罚，事情就算过去了，现在相公高中，娘在京城也没什么事儿，就想着回家。” 闻大人蹙眉，“你娘不是跟你爹已经和离，现在她回去，不也是自己一个人，为什么不留在京城，可是在家里住的不舒服？” 她与凌家人是住在一起的，虽表面上看是一家人，可到底是亲戚，定是不方面。 “我手里还有宅子，挑一处出来，让你娘住，到时候再派几个人过去伺候着。” “不，不是的，父亲，我娘是放心不下我外婆。” “你外婆？”闻大人迷糊了，他没听过。 杜明娴就将当时，杜家，许老太的事情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也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与太子有了交集。 闻大人与闻易彬两人了然。 闻易彬特别佩服，“你这随手捡人都能捡到一个特别有身份的，真是厉害。” “运气？缘分？”杜明娴呵呵乐。 中午在闻家吃的饭，还在闻家午休，杜明娴带着凌四郎与安安去了她出嫁前的院子，院子依旧有人打扫，房间里特别干净。 一直玩到下午，杜明娴走，闻易彬让她吃过晚饭再走，最后一起吃过晚饭，三人才离开。 闻易彬特意将他们送到大门口，“有空就常回来，大哥看到你们回来，饭都多吃了两碗。” “好，知道了小叔，快回去吧。” “嗯。” 杜明娴与凌四郎带着安安回家，时间还早，凌父与凌母还没有睡，凌四郎去了二老的房间。 凌父一看他进来就猜到有事儿，“怎么了？” 儿子高中，事情多，晚上该睡觉了，能到他们房间来，肯定是有话要说。 “爹，娘，我岳母要回老家，我想着大宝也该回去准备成亲的事情，不如让他与我岳母一起回去？” 凌父轻轻点头，“是，大宝的亲事定下，如今已经开春，是该回家去准备，就是……要不我跟着一起回去，让你娘在这里帮你们看安安。” 凌母脸色发白，还是颤抖着说：“我……我随你们一起回去吧。” “不用，你留在京城，我回去盯着就是行。” 大宝是他们的大孙子，大宝成亲他们不在，总感觉遗憾。 “爹，你不用回去，我岳母是放心不下家里老人，爹和娘还是在我们身边，等大宝要成亲前……到时候看看，若是我不能回去，就让明娴带着你们一起回去，参加大宝婚礼可好？” “这也行。”凌父很开心，等成亲的时候再回去也好，反正回去就几天，看着大孙子成亲之后，他们再过来就是。 凌母没说什么。 凌四郎说：“那我就让明娴安排，大宝回去这事儿，还得跟他说一声。” “行，以后咱们在京城，他们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 “大宝的事情，我去跟他讲，你事情忙，就忙你的正事儿去，家里的事情有我们。” “好的，爹，娘，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 第二天，杜明娴就开始着手准备大周氏与大宝回老家的事情。 镖局是她带着春风与夏雨一起去找的，至于向阳……她让跟着大周氏，大周氏身边没有人她也不放心。 向阳对此没什么想法，反正夫人让她跟谁，她跟着就是，夫人的娘也是个特别和善的。 她没有春风与夏雨的身手好，跟在夫人身边用处也不大，还不如跟在大周氏身边。 联系好镖局，杜明娴又与小周氏两人一起开始给家里买礼物。 给村里人的，给家里人的，还有小周氏让大宝带回去，捎回她娘家的，总归每个人都考虑到了。 光礼物就买了三车，也得亏是找了镖局，不然都带不回去。 时间一晃，十天过去。 凌四郎被留在京城，江利廷也在京城，一同进了翰林院。 凌四郎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江利廷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如今两人已经正式上值。 这天杜明娴陪着大周氏坐在马车上，拉着她的特别不舍，旁边还坐着许婷婷。 许婷婷红着眼，“姑姑，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你好好在这边待着，你祖母的想法你是清楚的，你若回去不是白瞎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可是我留在这里，更不放心。” “安心待着就是，家里有我，有什么事情我会写信告诉你们，安心就是。” 许婷婷是想回去的，可大周氏反对，走之前许老太是交待过她，希望许婷婷可以走自己的路，开心的在外面生活，不是留在她老婆子身边照顾。 “娘，回家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杜明娴是真的不放心大周氏。 大周氏点头，“安心吧，娘会照顾好自己，你不是把向阳都安排在我身边，我还能照顾不好自己？放心就是，再说现在四郎在京城有官职，我回去以后，更加没人敢欺负我。” 这话杜明娴是信的。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写信。” “知道。” 送出城外，大周氏就不让送了，镖局的人也在城门等着，杜明娴与许婷婷下了马车，与大周氏告别，看着他们离开。 许婷婷吸了吸鼻子，“我是真的想回去。” 杜明娴知道她难受，“好啦，你回去外婆她老人家会难受，希望你可以有个更好的未来。” “是，是，我都知道，不说了，回城。” “知道就好。” 两人刚排队进城，杜明娴就停下，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许婷婷拉她两下都没有拉动，“明娴怎么了？” “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儿。”杜明娴说着就脚步匆匆跟了上去。 第826章 是郭妙妙 许婷婷还想喊，可看到杜明娴急匆匆有重要事情，便什么也没有问，往回家走去。 杜明娴步子极快，一路跟着走到城西，鱼龙混杂的贫民窟，那人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院。 她悄悄上前，靠近小院，从大门缝隙望进去，就看到刚才进去的女人正在开心的跟一个人说话，那人正侧身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她正看着，椅子上的人扭过头，眼底冰冷一片，杜明娴瞬间遍体生寒，她被发现了。 院子里，男人声音虚弱，“妙妙，你回来的时候被跟踪了。” “啊？人在外面吗？我去弄死他。”郭妙妙说着就往外面冲，男人没动，就是盯着这边动静。 杜明娴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门被打开，然后就看到熟悉的脸，真是郭妙妙。 郭妙妙也看清的她的脸，先是震惊，再到不可思议，随即带着不确定，“妹妹，是你吗？” “是我。”杜明娴坦然一笑，“远处看着像你，没敢喊，一路跟着你过来，没想到还真是你。” 郭妙妙开心极了，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拉着杜明娴进院子，“我们进来说话。” 进到大门里面，郭妙妙将院门关上，这才认真上下打量她，“你都不知道，当初听到你死的消息，我都快哭瞎了，得亏你还活着。” “嗯，还活着，让你担心了。”杜明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郭妙妙解释这件事情。 郭妙妙摆手，激动的眼泪都流下来，“只要你没事儿就好，比什么都强。”说完才想起来院子里的男人，拉着杜明娴走到院子里，对男人介绍，“宿安，我跟你说过的，我那个最好的妹妹，要是没有我妹妹，我早就死了。” 杜明娴都无语了，当初说了认姐妹，两人都想当姐姐，郭妙妙完全是以一种不讲理的状态强行当姐。 郭妙妙还没有她大呢。 “是，妹妹说什么都对。” 说话的时候，她也打量着坐在椅子上这个叫宿安的男子，男人身上虽是普通棉布衣，可身上的气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且长像英俊，人虽然坐着，但看上去肯定不矮。 宿安也在打量杜明娴，郭妙妙嘴里提了无数次的人，若没有眼前这个人和她男人，妙妙就死了。 “你好，宿安。” “你好，杜明娴。” 郭妙妙擦了一把眼泪，“明娴你今天一定要留下来，我亲自做饭，你好好尝尝我手艺。” “好，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我来做，我现在可会做饭了。” “那我就等着吃咯。” 郭妙妙说着已经去边上给杜明娴端了椅子，又拿了糕点和茶水出来，这才去一边拿菜去摘。 两人谁也没有问近况，郭妙妙说：“我现在虽然会做一些饭，但我做饭的手艺可是一般，你可不能嫌弃，跟你的厨艺那是不能比的。” “放心，肯定不嫌弃你。”杜明娴也笑着打哈哈。 “行，不嫌弃你一会儿可要吃完了。” “好。” 两人说着话，杜明娴没上前去帮忙，边说话边看着郭妙妙干活，宿安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闭着眼，不知道是眼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等郭妙妙准备好，去小厨房做饭的时候，杜明娴没跟着进去，就坐在院子里，安安静静。 很快郭妙妙做好饭，杜明娴才去帮着拿了桌子，三人就在院子里吃的。 郭妙妙会做饭，就是厨艺一般，不过杜明娴也不嫌弃。 饭桌上两个女人说着轻松的话，谁也没有问近况，只有宿安在安安静静吃饭，吃过饭后，郭妙妙碗都没有洗，就赶紧去熬药，等药熬上了才去洗碗。 郭妙妙很忙，杜明娴都看在眼里，不过她感觉郭妙妙很开心。 等郭妙妙洗完碗，又熬了一会儿药，药被熬好后，郭妙妙端到宿安面前，“快喝吧。” “谢谢。”这是杜明娴进院子后，宿安第二次开口。 郭妙妙照顾宿安喝了药，“我扶你进去躺着吧，太阳已经过去，再待在院子里就有些凉。” “好。” 郭妙妙扶着宿安，宿安站起来，杜明娴看到他真的很高，郭妙妙在女人里面不算矮的，也得有一米七，可在这个男人面前，还是显的矮小。 杜明娴安安静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郭妙妙才出来，对杜明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 “你有事儿就忙，我自己坐一会儿就是。” “忙完了，我们说说话。” “好呀。” 郭妙妙露出尴尬笑容，“我们这个院子小，说话会吵到他休息，我们出去吧，我请你喝茶。” “走吧，溜达溜达。” 两人出去，郭妙妙出门前，还特意拿了一个围帽，将自己遮住。 杜明娴那会儿看到郭妙妙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打扮，若不是她看到身形很像，完全看不出来是郭妙妙。 出门后，郭妙妙将大门从外面锁上，这才挽着杜明娴往前走去，“走吧，我请你去喝茶。” “不用，我们溜达溜达，刚好许久没逛街。” “我……我可能走不太远，宿安需要人照顾。” “那我们就不走远，说说吧，你过的怎么样？你照顾的那个人是谁？”杜明娴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话，宿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郭妙妙也没瞒着杜明娴，“我当初离开你们是去找我爹，他真的没死，我在闼婆找到了他。” 这点之前郭妙妙跟杜明娴说过，杜明娴知道，一点也不惊讶。 “找到就好，也算圆了你一个心愿。” 郭妙妙轻轻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杜明娴感觉郭妙妙有很多话要说，想了想说：“我们去找个茶楼，要个包间聊一会儿？” “好。” 两人去了附近一个小茶楼，只有两个包间，杜明娴要了一个，人少，很安静。 等老板上了茶水离开，郭妙妙才摘了围帽。 “你是不是怕有人认出来？” “是，我们现在是逃难。”郭妙妙说出来了，可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 第827章 闼婆的王 “逃？” 郭妙妙重重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忧愁，“我们……从闼婆逃出来的，宿安的手下将跟踪的人引走，我们才能在京城落脚。” “有人追你们？” “是，仇敌。” 杜明娴没有再问，郭妙妙说：“我们就想着灯下黑，还有就是……宿安的身体不行，需要吃药，可是我们又不敢找大夫，只能安之前滋补的方子抓。” “可是，我知道那些药不对，又没办法。” “他得了什么病？” “被人下毒，后来解了一部分，但没有全部解开，身体依旧不行。” “你喜欢他？” 郭妙妙长叹一口气，“你不知道，我当初离开你们去闼婆，可是不好走，我到闼婆后语言也不通，又不认识人，被人给骗了，我逃出来之后遇到了宿安。” “他心善，留我在身边当个丫鬟，开始都挺好的，后来我还遇到了我爹，还有……我娘，他们都在闼婆。” “我爹看到我之后就想杀了我，是他护了我一次又一次，最后他出事儿，我求了大夫给他解毒，但也只能解一半。” “我们在闼婆出事儿，就逃出来，他的身体走不了太远，我们就在京城住下来，不过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一次房子。” “而且我们带的银子不是很多，现在花的也没剩下多少，如今也只能节省度日。” 杜明娴听完之后询问，“你想让我帮你？” “没有没有，就是心里难受，宿安那么好的人，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命运，而且我们现在的身份有麻烦，毕竟他是闼婆人，若是被朝廷知道，朝廷也会抓他。” “没有危害大顺百姓，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朝廷不会随意抓人。” 郭妙妙点点头，“对了，你们还活着现在回来京城，可是大升官了？” “没有，我们……之前的身份是假的，后来假死之后，我们回归身份，这次来京城是为了考试。” “试考？那大人肯定能高中。” “嗯，现在入了朝廷。” “真好，恭喜恭喜。”郭妙妙是真的替杜明娴开心，“我就知道大人肯定没问题。” “你爹娘呢？他们还在闼婆？” 她记得当初作衣坊还在城西的时候，她见到一个管事儿的男人与郭妙妙有几分像似呢，不知道是不是郭妙妙的爹。 “他们在京城。”郭妙妙眼底有幽怨和怨恨，最后特意压低声音道：“他们现在在京城当奸细，我知道他们要做坏事，可具体的我不知道，现在我只能带着宿安保命，其他事情都做不了。” 杜明娴心下了然，“你介不介意告诉我一些闼婆的事情？” “不介意呀，我跟你说闼婆与大顺完全不同，闼婆的王是能者上位，上位者的孩子也可以成为下一任王，但必须经过考核，若是王的这些孩子都没有经过考核，那就从其他人中选择，这是闼婆的规矩。” “他们现在的王已经四十多岁，可以准备下一任王的事情，现在王的儿子有十六个，女儿八个，每个都不是省心的，新王的考核很严格。” “他们也会自相残害，都为了登上王位，上一任王在去年春天的时候没死了，新一任王还没有选出来，着实乱了一段时间，在五月份的时候，新王就已经上位，一个畜牲。” 杜明娴看着郭妙妙的表现，发现一些端倪，“妙妙，跟你一起逃出来的宿安是那十六个王子中的一个？” 郭妙妙没有惊讶只有佩服，“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你可真厉害，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爹娘都在闼婆，那肯定是有些地位的，而宿安又能护着你，那证明有些身份地位，而且我发现他身上气度非凡，想来应该是有些身份的。” 郭妙妙重重点头，“是的，是这样，他是王的第十子，原本他最有可能成为新王的，他的能力强，而且呼声也高。” “那怎么会……会成为现在这样？” “还不是因为他愚蠢的姐姐。”郭妙妙语气中透着恨意，“你不知道，他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姐姐，原本一个娘生的就是比别人都亲近一些。” “可谁知道那女是个蠢的，她跟老八扯到一起去了，不但如此，也是她给宿安下的药，宿安的吃食都有检查的。” “也就是她给宿安的东西，大家才不会防备，那可是巨毒，她真是太狠了，给宿安下毒，一点都没有留情。” 杜明娴也无比佩服，“她承认了？” “当然，她不但承认了，还希望宿安去死呢。” “为什么？”杜明娴有些搞不明白，自己亲弟弟当王，可比别人当王来的好，这女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吧。 郭妙妙提起这个就来气，“她自私，为了自己，闼婆新王的表哥，是个厉害的，她看上了新王的表哥，两人有来往，甚至有了首尾，她还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新王给了她承诺，说她将孩子生下来，他们就会好好培养这个孩子，新为下一任新王，所以她就脑子一热给宿安下了药。” 说到这里郭妙妙的眼泪簌簌往下落，说话也哽咽起来，“你是不知道，她……真是太可恨了，她给宿安下药，还扣下所有大夫，就是为了让宿安去死。” “我在闼婆的时候生过病，那会儿还没有遇到宿安，是一个懂医的老头救的我，没人可以救宿安，我就跑去救老头。” “老头同意救人，我跟宿安的心腹一起将人带出来，老头人是救了，可宿安的毒太恨，需要慢慢调理，可我们不敢在闼婆待下去，只能赶紧离开。” “就这一路，我们是边逃边救人，我去年四月就到京城的。” 杜明娴算了算时间，老王死去，宿安成了最有可能成为新王的人，如今的新王不服气，在暗地里做了手脚，宿安中毒逃出来，新王为了新王。 “你们现在还被追杀？” “是。”郭妙妙抹了一把眼泪，“宿安的那些心腹，带着追杀的人在大顺境内乱跑，我和宿安在京城也是东躲西藏。” 第828章 凌四郎给看病 “闼婆在京城有人在，你们还留在京城，不怕被他们发现吗？为什么躲出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也是方便一些。” 郭妙妙苦笑，“想过，怎么没想过，可是就宿安的身体，我们现在去哪里都不行，只能留在京城，去别的地方……他身体撑不住。” 杜明娴同情的看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是沉默。 “能看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当初回来之后，我还打听过你的消息，结果传出来消息说你们死了，意外死亡，我真的好伤心。” “你不知道，我这辈子得到的关心不多，在我前十几年的人生里，你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然后就是宿安。” “在有限的生命里，我希望你和宿安都能活好好的。”郭妙妙这话说的真心实意，拉着杜明娴地手，“如果你过的好，我也更加开心。” “放心吧，我们都会好起来。” 郭妙妙摇头，眼神认真又严肃，“明娴，以后你不要去找我，我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有今天没明天，我们每天也都是东躲西藏的。” “你若是再去找我，很可能被别人盯上，我不想你出事儿，还有，没准哪天我们就又搬走了，到时候你去也是扑个空。” 杜明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歹认识一场，她挺同情郭妙妙，“这两天我会抽时间带相公过去看看，我相公懂点医，到时候帮你的心上人看看。” 郭妙妙知道凌四郎懂医，而且医术还挺好的，听到这话非常开心，“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让大人帮宿安看看？” “我们认识就是缘分，你的心上人，我肯定要帮的，再说你不是总说我们是姐妹吗？” “谢谢你，这辈子能认识你，真是我的缘分。”郭妙妙真的很开心，不管凌四郎医术怎么样，如今能去给宿安看看，那是天大的好事儿。 他们来京城之后，都不敢找大夫，生怕被人发现，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杜明娴宽慰她，“行了，你安心的在家里待着，我今天不过去就明天，不过行动不方便，我会晚上带他过去。” “行，我等你过来。” 两人便没有再聊，一起出了茶楼，杜明娴回家，郭妙妙也回家去。 郭妙妙回到院子里，宿安在房间里看书，见她回来挺开心，宿安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这么开心？” “当然，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救过我的官夫人。” 宿安挺诧异，“她不是死了吗？” 当时郭妙妙在宿安面前只提了是官夫人，并没有说名字，还真不知道是今天来的那位。 “运气好，没死，我真替她开心，她说之前的事情有些复杂，现在她相公还是入了官场。”郭妙妙想到凌四郎也挺佩服，“她相公也是个极好的人。” 宿安没接话，不过看着郭妙妙挺开心，他也开心。 “对了，她相公懂医，我已经跟她说好了，今天或者明天，让她相公过来替你把把脉，没准能将你的身体调理好呢。” 宿安想到自己身体里的毒，也是十分无奈，他这个身体……一般人还真没办法，“要不，就不麻烦别人了。” “没事儿，我跟她是姐妹，你来京城之后，我们一直没有找大夫给你把脉，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让他过来看看吧，他看看我才能安心。”郭妙妙是真的一点也不放心。 宿安见郭妙妙这般不放心，到嘴边的话也只能收起来，“行，都听你的。” 杜明娴回到家，就带孩子，许婷婷回来之后就去酒楼忙，现在还没回家。 凌四郎下值之后，就赶紧赶回来，生怕杜明娴因为大周氏离开不高兴，结果回来后发现她情绪还好，这才放心一些。 吃晚饭之前，杜明娴拉着凌四郎进房间，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我已经答应她，带着你过去给那个宿安看看。” “行，吃过饭后就去。” 杜明娴提出来的要求，凌四郎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不过他是闼婆人，我们接触还是要小心一些，这件事情……恐怕要给太子报备一下。” 杜明娴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些。 凌四郎见她懵懂，就给她分析，“我们是太子的人，这种事情太过敏感，不管是不是因为个人原因，这件事情都应该告诉太子那边一声，如果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也有个说词。” 入了官场，他就得小心，他的背后有家族。 “你让秋书去一趟？” “我看行，晚上过去的时候带着冬墨和春风。” “行。” 两人商量好，吃过晚饭就直接往城西走去，冬墨和春风一直在暗处跟着。 这会儿天色早已暗下来，街上也没有几人行人，就算有行人，也是脚步匆匆，杜明娴与凌四郎这样的也不突兀，两人步子也挺快。 “我就挺好奇，宿安听说是闼婆最有可能成为新王的人，他的姐姐再怎么说也是个公主，怎么就那么蠢，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亲弟弟。” 这是杜明娴最想不明白的一点，再好的关系也抵上了血亲。 如果宿安成了新王，那他姐姐可是最尊贵的公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非得为了一人男人，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王庭长大的孩子，真会那么天真愚蠢？ 她是有些不相信的。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但也不排除这件事情是假的。” 杜明娴想到郭妙妙说这话时候的神情，“应该不会，我看妙妙说这话的时候，挺认真的。” “那我们就亲自接触接触再说，其他事情都不好说。” 两人走的挺快，到城西已经很晚，杜明娴上前去敲门，寂静的夜里，动静显的有点大，不过很快院子里就传来动静。 “谁呀？”郭妙妙戒备的声音传来。 杜明娴忙出声，“妙妙，是我。” 里面步子声变的轻盈起来，也很快。 门打开，郭妙妙就将他们请进去，院子里很暗，只有房间里有灯。 “有话屋里说。” 几人进去，房间里面很简陋，杜明娴只扫了一眼，也没多看，“妙妙，我们过来给把脉的。” 第829章 怀疑 “嗯，我知道，我这就去跟宿安说一声。”郭妙妙去敲门。 这个院子很简陋，没有正房，只有三间厢房，一个门进出，中间一间是留出来的厅堂，两边各有门，都挂着帘子，一间宿安住，一间郭妙妙住。 杜明娴与凌四郎就在厅堂里坐着，郭妙妙已经去敲门。 “宿安，明娴过来了。” “我知道了，马上出来。” 很快，宿安的房间门打开，高大的身子从门口出来的时候，门框都显得有些小，还要稍微低一下头。 一个宿安，一个凌四郎，两人往厅堂里一笑，显得房间都小了很多，甚至还有些压抑。 “妙妙，我们一会儿还要回去，早点把脉，早点结束吧。” “好，好。”郭妙妙扶着宿安走过去坐下，“麻烦凌大人了。” 凌四郎微微点头，坐怀里拿出来一个腕枕放在桌上，看了宿安一眼，宿安只淡淡说了句，“麻烦了。” 在把脉的时候，四人谁也没有说话，凌四郎两只手都把了脉，这才收起手里。 等宿安将胳膊收回，凌四郎将腕枕也收起来，“他身上的残毒，我没办法全部解开，还得回去再翻阅一下医书，之前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不过可以配一些药，缓解一下他的疼痛。”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凌大人。”郭妙妙特别激动。 杜明娴看着郭妙妙，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宿安，感觉郭妙妙特别喜欢这位。 “麻烦了，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太多银钱。”宿安有些为难的开口。 郭妙妙慌忙出声，“没……没关系的，凌大人需要一些什么药材，你写下来我去准备，我会想办法筹集到的。” “妙妙，我们回去看看，如果不是很难，我先帮忙找齐，如果有问题，我再跟你说。” “可是。” “妙妙，我们是姐妹你忘记了。” 郭妙妙失笑，“好，谢谢姐姐。” 杜明娴突然就笑了，打趣她道：“自从说认姐妹，你可向来争着当姐姐，现在竟自愿当妹妹，看来宿安公子的魅力很大。” “你可别打趣我了。”郭妙妙羞红了脸。 杜明娴起身，“行了，时间很晚，我们就先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准备着，等药准备好，我再给你送过来。” “行，行，你现在在哪里？我也可以去找你。”郭妙妙询问。 “那你去香楼找一个小许婷婷的，她是我表姐，给她传话就行。” “好，好。” 两人说好，郭妙妙将杜明娴两口子送出门，又道了谢后，看着他们离开，这才将门关上，满脸都是欢喜。 她进到厅堂，宿安还坐在原地，发现他在出神。 “宿安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就是想到能缓解很开心，这次真亏了你，谢谢你妙妙。” “说这些话干什么，只要你好好的，让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的。”郭妙妙真的很开心，“走吧，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宿安被郭妙妙扶着，他说：“这次真是太麻烦你这位姐姐，我看她相公不爱说话。” “可能是因为在官场？我之前见他，他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不过他们两口子的感情很好。” “看着是挺好。” 郭妙妙看了宿安一眼，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我真挺羡慕他们。” “我这身体不好，他们配药只怕是要不少银钱，妙妙……我不想治了。”宿安突然对郭妙妙说了这么一句。 郭妙妙慌忙摇头，“不行，不可以，你一定要治，一定要治的，　不能说这种话。” “可是我真的不想治了，那么多银钱，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没带多少，到时候你……又要辛苦你去赚银子。” “不辛苦，我喜欢赚银子，就做一些寻常事情，又不是多难的事儿，你安心在家里待着就好，不用你想那么多。” 宿安盯着郭妙妙，满眼深情，“好，谢谢你，谢谢你妙妙。” 郭妙妙最是受不住他这般深情的样子，“好啦，你安心待着，药的事情不用你担心。” “好。” 杜明娴与凌四郎出来之后，就赶紧往回家赶，路上杜明娴原本还想说话，凌四郎说，“一切等回家再说。” 杜明娴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对，什么话都没有问，跟着他赶紧回家。 因为他们晚上出去办事儿，安安被小周氏抱走去睡觉，杜明娴与凌四郎回家之后，进房间就直接进了空间。 “他的毒不像是近一年内中的。” 这是凌四郎的第一句话。 杜明娴诧异，“不对呀，郭妙妙说，之前宿安没事儿，就是一年前宿安被亲姐姐下了毒，后来才逃到京城来的，你有没有探出来这毒有多久？” “少说……五年以前。” 杜明娴挺震惊，“五年以前，郭妙妙五年前，还在村里当小可怜呢。” “这才是我奇怪的地方。” 杜明娴还要说话，就听到凌四郎又道：“那毒我能解，不过……那个毒不像是闼婆那边的毒，倒像是我们大顺这边的毒，不过我不能肯定，只是怀疑。” “郭妙妙和这个宿安会不会有问题？”杜明娴第一次怀疑郭妙妙。 “不好说，郭妙妙出现的这个时机也挺奇怪，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你今天送娘离开，她就刚好出现。” 凌四郎还道：“而且她看着跟这个宿安的关系很好，我有一点不明白，闼婆人可没那么好相处，她一个外来人，是怎么与宿安相处那么好的？” “之前宿安还是闼婆的十王子，那也是个尊贵的主，难不成是可怜郭妙妙？郭妙妙是大顺人，当时对阔婆的语言都不通吧。” 杜明娴听到这些话，也开始怀疑，可细想自己与郭妙妙的今天的相处，“我今天接触她的时候没发现什么问题，要么就是她太会演，要么就是她说的都是实话。” 第830章 皇上病危 “而且郭妙妙说过，要认当姐妹，我们之前也救过她，她骗我们的可能性不大。” “你刚才说宿安可怜郭妙妙，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个阴谋？或者因为其他原因，就算宿安要可怜别人，那也应该先选择同情闼婆人而不是大顺。” 凌四郎很赞同这话，“大顺与闼婆这些年的关系并不好。” “那现在怎么办？宿安能救吗？” “能，他体内的毒，我可以帮他解的干干净净，可我们要解吗？”凌四郎现在自己也开始怀疑起来。 杜明娴也不好说什么，“跟郭妙妙说的是先配药，这事儿我们不是已经让人给太子那边传话，要不直接问问太子的意思？” 凌四郎沉思许久，“先问问闻易彬，他在官场时间比我们久，懂的比我们多。” “好。” 凌四郎第二天要去上值，杜明娴自己去了闻家。 闻易彬的上值时间比较人性化，他又是有权利的官，遇到案子也会去外面查，所在不会一直在上值的地方待着。 杜明娴去了之后才让管家派人去传话。 今天闻易彬没公事儿，在家里也是闲着，所以约了好久在外面喝茶，听到下人说杜明娴来了，当下就赶紧回家。 “你大白天过来找我，有事儿？”闻易彬见杜明娴表情不是很着急就知道不是急事儿，这才放下心来。 杜明娴打量他一眼，“小叔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没有呀，就还和之前一样。” 杜明娴不再问，她感觉小叔好像有点不一样，“小叔，有件事情我想说。” “你说。” 杜明娴将事情讲了一遍，闻易彬听完之后没有回答，一直在沉思好半天才开口，“你们的谨慎是对的，这几年闼婆人在大顺挺猖狂，皇上有除了他们的计划，只是一直没有查到背后最大的头头是谁，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就这两天，皇上会下令宣布退位，由太子继承皇位，事情会很多，闼婆这件事情……你还需要跟太子讲一声。” “牵扯到闼婆小心一些是好的，万一真出事儿，你们也不至于犯错。” 杜明娴也感觉这事儿应该跟太子说一声，“皇上要退位，太子最近应该很忙，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见我们。” “应该可以的，太子还是很看重你们。” “好，我知道了。”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杜明娴就走了，一直等到晚上凌四郎回来，吃过晚饭，两人一起去找太子。 他们找太子走的都是特定的角门，守门的人知道他们来了以后可以直接进去，就带着人走进去。 太子今天回来的早，听到下人来报杜明娴与凌四郎过来，他挺意外，让人直接将他们带到书房。 “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殿下，我们有事儿要禀报。” “说说看。”太子说完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坐下说吧。” 杜明娴言简意赅将事情讲了一遍，“我们之前就认识郭妙妙，开始我也没想那么多，如今想来事情有些奇怪，所以想过来跟殿下汇报一声。” 太子手指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许久才将视线看向凌四郎，“他的毒你能全解？” “可以，配一些药，调理，不出一个月就可以清了身体内的毒，至于身体虚弱的问题，还需要再好好养养。” 太子微微颔首，好一会儿才道：“这样吧，既然你可以帮他解毒，那就给他解，不过……你还需要做一件事情。” “殿下？”凌四郎心中有个猜测。 “再给他下毒，下一种别人察觉不出来的毒，需要一些药引辅助毒才会发作，而且只能你解毒的那种。”太子这话说的肯定，没有询问凌四郎会不会，只是直接给他下达命令。 凌四郎蹙眉，他今天也在想这事儿，若他是太子，他也会这样做，只是这毒……不好下。 太子见凌四郎没说话出声质问，“怎么了，是下不了这种毒，还是下不去手？” “回殿下，这种毒需要时间，臣……臣一时可能配不出来。”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配出来毒，什么时候再给他解毒，闼婆这些年猖狂，他们的人到京城，不能就这样看着，没有坏心就算了，万一有坏心思呢？” 太子长叹一口气，“父皇最近身体抱恙，我目前没有精力管闼婆的事情。” 凌四郎懂了，立刻站起来抱拳，“殿下，微臣知道了。” 就这个时候外面太子的贴身侍从急急闯进来，“殿下，宫里传来消息，陛下不行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太子惊的直接站起来，撞翻了桌上的茶杯，顾不得其他，直接就往外走去。 杜明娴感觉脑袋一痛，突然想到上上辈子，细算起来，皇上……死的也很蹊跷，太子先死，太子死后没多久，向来龙体康健的皇上突然染了恶疾就死了。 这是她后来到京城之后听到的消息，具体的并不知道。 不过听说当时皇上病危的时候，有人谋反逼宫，是三皇子临危不惧，调遣人手，拿下逆贼，皇上知道逆贼被拿下，当场口谕传位三皇子后，人才没了气息。 这会不会是阴谋，今天闻易彬说过，皇上这两天就会传位。 闻大人是皇上的心腹，什么事情都会知道一些，闻易彬说的话肯定是真的，所以有人等不急了。 杜明娴反应过来时，太子已经快走到正门，杜明娴顾不得其他，飞快冲出去，在太子走到正门刚要跨出去的时候喊住他。 “殿下。” 太子回头，满脸不耐烦和一丝隐忍。 “殿下，我有话要说。” 太子想走，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停下步子回头看向杜明娴，语气很不好，“你最好有什么急事。” 杜明娴特意压低声音：“殿下，皇上龙体一直很好，没有任何疾病，且天天都有太医去请平安脉，就算这两天有抱恙，也都是小问题，怎么会突然严重到这个地步？” 第831章 皇上是中毒 太子是聪明人，杜明娴刚起个头，太子电光火石间就想了许多，突然整个人身体僵住，看向跟在杜明娴身后出来的凌四郎，“子墨你去换一身太监衣裳，随我进宫去。” “是。”凌四郎完全是下意识回答。 太子又对自己的心腹说：“去给五城兵马司叶平传话，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调集人手随时准备接应，若是他今天事情办好，总指挥史的位置给他留着。” “再给飞虎将军卫铮传话，让他调集一些可信人手，去宫门口等我命令，另外再给尚昱竣去个信。” “是。”有人领命立刻离开。 杜明娴悄悄松了一口气，不过也为自己刚才的莽撞捏了一把汗，“殿下，我也只是想的多，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殿下可千万别……” “无事，不怪你，你考虑的很周道。”刚才是他太着急，竟忽略了这些，这是大忌。 “没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 杜明娴往后退去，她从来不走太子府的正门，所以都是从角门离开，太子府她也是熟悉的，所有没人带，她也知道怎么走。 不过她现在没想走，这会儿往里走也是让太子知道她离开了，拐过弯之后，她就赶紧打听凌四郎去换衣裳的地方。 时间急，凌四郎就在正院一个客房里，外面有太子的人守着。 那人认识杜明娴。 “我相公可在里面？” “在的。” “我进去看看他。” 杜明娴进去，凌四郎已经穿好衣裳，杜明娴小声说：“我想跟你一起进宫。” “可以吗？太危险了。”凌四郎怕杜明娴被发现。 杜明娴轻轻摇头，“你忘记了，我可以进空间。” “可是你的空间不能移动呀。” “但我是从哪里进的，出来就在哪里，我不能动，但是如果我是在你怀里，双脚离地的情况下进入空间，那你在行动的时候，我是不是会跟着你一起行动？” 这个之前倒是没有实验过，但她想试试，让凌四郎一个进宫，她真的很不放心，万一一会儿乱起来，谁还能想得起来凌四郎。 在别人看来凌四郎这人无关紧要，可这是她的全部，她不能让凌四郎处于危险之中。 凌四郎不赞同，宫里现在什么情况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时候杜明娴跟他一起去，太危险。 “我们之前没有尝试过，我进宫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没人会注意到我，你不用担心。” 杜明娴指了指他的衣裳，“你现在穿的可是侍卫衣裳，真出事儿，肯定有人对你出手，你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 凌四郎都没有注意，这会儿低头一看，确实是侍卫衣裳。 “没关系，我会用毒。” “你现在是太子的人，你用毒，到时候解释不清楚，带我一起进去，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 “听我的。”杜明娴直接伸手抱住凌四郎，然后人已经闪进进了空间，凌四郎见状只能走了几步，才低声询问，“如何？” 杜明娴闪身出来很是惊喜，和我之前猜测的一样。 凌四郎也安心了，“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去，但我有个要求，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出来。” “好，听你的。” 凌四郎在杜明娴进空间后，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侍卫没看到杜明娴还问了一句，“你夫人……” “我们先走，一会儿她会自己离开，别让殿下等急了。” “好，走吧。” 两人离开，杜明娴在空间里，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心里这才稍安一些。 凌四郎是侍卫，太子早就坐在马车里，他便跟另一个侍卫一起坐在马车前面。 一路到宫门口，太子下了马车，带着凌四郎和另一个侍卫一起进去。 到皇上的寝宫门口，这会儿已经围了不少人，凌四郎与另一个侍卫不能跟进去里面，只能站在门外角落处，不过里面的情况他们都能看清楚，杜明娴也能看清楚。 皇后等高位妃嫔，还有几位皇子等人都到了，太子进去就有人说明情况。 皇上半个时辰前，突然倒下去，就紧着传了太医，可太医过来之后把出来的脉是急症，没有办法治，且皇上已经没几个时辰可活。 太子不相信什么急症，看向一边的太医，“晚膳父皇的吃食可有查过？” “回殿下，已经查过，并没任何异常。” 皇后也是满面愁容，“所有地方都派人查过，没有什么异常。” 真的是急症吗？ 太子不信。 他扭头看了一眼，脑子飞快转动，最后看向皇后，“母后，儿臣想与父皇单独待一会儿。” 立刻就有妃子跳出来，“太子殿下，这……” 皇后立刻出声打断，“本宫还在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皇后娘娘，臣妾只是担心皇上，臣妾……” “太子是储君，皇上现在还没事儿，太子也只是想与皇上单独待一会儿，你急什么？还是你在怕什么？”皇后疾言厉色，扫视一圈所有人。 话是在对太子说的，但视线，一直看着在场其他皇子和妃嫔，“你尽管与你父皇单独待着，母后会在门外守着。” “谢谢母后。” “都下去吧。”皇后下令，有人不服气，可皇后这会儿强势，皇上确实还没有出事儿，敢在这个时候闹事儿，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大家也只能乖乖出去，包括太医也被请了出去。 太子在里面喊，“来人。” 凌四郎与另外一个侍卫立刻小跑进去，“殿下。” “你们两个一个守里面，一个守外面，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是。” 凌四郎自觉待在里面，另外一个侍卫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去外面守着。 等门关上，太子扭头看向凌四郎，凌四郎赶紧小跑上前，“殿下，容臣看看。” “嗯。” 走到皇上面前，凌四郎就开始把脉，越把脉越心惊，太子等的都有些急了，凌四郎才收回手，有些为难的说：“殿下，皇上这是……中毒。” 太子震惊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可有办法解毒？” 第832章 是宫变 “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试一试。” 太子握紧拳头，“几成？” “五成。” 凌四郎心里有七成把握，但对方身份特殊，他不能说太多，万一到时候治不好，更麻烦。 “治。” “殿下，我需要给陛下先施针，然后再配药。” “好。” 凌四郎进来的时候自然没有带针，但他知道杜明娴在，只能悄悄将手伸进怀里，看似拿针，实则小声嘀咕，“我需要针包。” 突然龙床上多了一个针包，是杜明娴给扔出来的，杜明娴是想扔到凌四郎怀里，可在空间里感觉方向不对，一扔竟扔到龙床上，真是麻烦。 太子在走神，倒是没有注意到凌四郎这边的动静，他这会儿脑子里想的是，父皇为什么会中毒，什么人让他中毒的。 有了针包，凌四郎直接给下针，虽没有十足把握，但他下针的手极稳，极快。 等他下完针，这才回头看向还在走神的太子，“殿下，陛下的毒，应该在很早以前就开始下，慢性毒，平常看不出来什么，但只要对方加重剂量就会导致陛下显出急症的状态，然后不治而亡。” 有预谋的。 “可能查出来是什么毒？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全都过来把过脉，怎么会都查不出来。” 若不是凌四郎一直都是他的人，这会儿他都要怀疑凌四郎才是给父皇下毒的那个人。 太医院的事情，凌四郎也没有办法解释，毒确实是他把脉把出来的，只不过这种毒一般人查不出来。 “殿下，如今外面都知道皇上病重，一会儿皇上醒来，您如何解释？” “这些是小事，配药的事情，你一会儿出宫去，配完药之后再进来。”太子说完还是有些不放心，可现在让他离开宫里显然不行。 凌四郎知道太子现在走不了，他出宫之后再进来也不太现实，宫里岂能是他想进来就进来的地方。 “殿下我可以去太医院吗？” “不行，那里不管是什么药都会有记载，到时候不好解释。” 凌四郎不再说话，太子摆手，“等拔针之后，你直接出宫，你现在是东宫侍卫，没人会说什么，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是。” 凌四郎不再说话，一直等到拔针时间到，将针拔掉，这才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外面皇后等人还在守着，不过已经坐在椅子上等。 他微微弯腰，重点是不能让人看清他的脸，好在这会儿天黑，只有灯笼的光。 离开人群，他才往宫外走去。 一路到宫外，确定四下无人，他才出声，“没人了。” 杜明娴出现，直接将他带入空间。 “皇上那边，你只有五成把握？” “七成，在太子面前，我没敢说实话。” “七成也算是有点把握。”杜明娴这会儿神情凝重，“就怕你一会儿将药，带不进去宫里。” “你是说一会儿有变？” “我猜的，还不好说。” “我先配药，这个解毒的药，最好是熬制，也不能制成药丸，这就比较麻烦，皇上在宫里，所有入口的东西都盘查的特别严。” 杜明娴自然知道，“先配吧，等配好了再说。” “嗯。” 凌四郎在配药，杜明娴在空间里有些无聊，正想着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就听到街上有行动的声音，是兵。 她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直接闪身出空间，飞上屋顶，看着京城内的情况。 夜很很暗，那些人全都是摸黑前行，去的方向正好是宫里的方向，不知道是什么人，晚上调兵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杜明娴悄悄前行，直到距离宫门口还有些距离，她找到一个高处，拿出夜视仪，等她看的时候，那边……宫门已经从里面打开，那些人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她脸色发白，闪身进空间，凌四郎还在配药，“宫变了。” 凌四郎手哆嗦了一下，药掉在桌上，“真的宫变了？” “嗯，我看到宫门被打开，那些人全都悄无声息冲了进去。”杜明娴只用了几息时间就冷静下来，“那些人肯定不是太子的人，我现在要去通知太子府的人，就算太子不在，他们肯定有所安排。” “好，你去。” 杜明娴出空间，以最快的速度往太子府跑，到太子府后，她找到管家，“我相公出宫之后，遇到不少士兵，他感觉不对劲儿，就跟着尾随了一段路，发现那些人进宫去了，他感觉事情不太对，又急着去办其他事情，所以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管家有些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杜明娴已经没有时间再跟他说，转身就走了。 她需要去通知父亲一声，兵部尚书，京城真出现什么事情，父亲可是第一个要背锅的，这也是他的职责。 她这会儿有些累，东宫到闻府还有些距离，她直接从空间里牵出一匹马，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大声。 她飞快赶到闻府外，将马匹收进空间，翻墙进了闻府。 闻府有侍卫，闻大人院子里也有暗卫，杜明娴的靠近并没有刻意隐藏，那些人只是片刻就发现她的靠近，直接出来将人拦住。 “什么人？” “是我，我找父亲有点事儿。”杜明娴尽可能声音平静。 跟在闻大人身边的人，都知道杜明娴的存在，听到是她的声音有些诧异。 “大小姐，大人这会儿已经睡下。” 杜明娴想自己直接冲进房间也不合适，“你去敲门，告诉父亲我有急事儿，十万火急。” “是。” 有人去敲门，杜明娴就站在院子里等着，她听到下人与闻大人的对话，然后看到闻大人房间的烛火亮起。 没一会儿闻大人边整理衣裳边走出来，满脸都是急切，“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父亲，发生宫变了。” “什么？” “一个时辰前，皇上突发急症，太子等人都进宫去了，父亲没有收到消息？” 闻大人摇头，“我染了风寒，这两天都没有进宫，告假了。” 难怪，这么大的事情，闻大人竟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杜明娴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还说了自己看着那些士兵进宫里的消息。 第833章 潜进宫 闻大人手都在抖，好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声音，“皇上还没醒，太子就在宫里，可已经有人进宫，这是要……谋反。” “是。” 那么多士兵，可不是一下就准备好的，定是早早就准备好了。 “得想办法救皇上。”闻大人声音发沉，脑子已经在飞快转动，想着用什么样的办法去救皇上。 杜明娴现在也想不到好的办法，宫里有守位，但看宫门被从里面打开的架势，只怕里面有人里应外合，这样一来太子一方就处于弱势，里面就完全没有人手。 只怕她过来找救兵的时间，太子等人已经被控制。 “父亲宫里有没有密道什么的？” 闻大人摇头，他是兵部尚书，但兵部尚书他才做的时间不久，而且像密道这样的事情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怎么会知道。 见闻大人没想出来什么好主意，杜明娴提议，“父亲趁现在天黑，我悄悄进宫去看看什么情况，您现在等消息吧。” “我已经知道，就不能坐以待毙。” “等等吧，现在去硬闯也不行，宫里还有皇子，太子，皇上，皇后，后宫妃嫔，对方手里的人质太多，我们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呢。” 闻大人也知道这个理，“行，若真有什么事情，明天也该传出来了。” “嗯，我会悄悄进去，再悄悄出来。” “行吗？”闻大人有些不放心。 杜明娴很是自信，“父亲放心，我有办法悄悄进去，就有办法悄悄出来。” “好，小心为上。” “嗯。” 杜明娴走了，她相信闻大人定会做一些安排，不会就安安静静等着，宫里的情况还需要探查清楚才是。 一路到宫墙下，她用阴爪钩，悄悄上了宫墙，宫墙上五步一岗，不过这会儿正是大家最困的时候，往日里宫里又不会有什么事情，大家也就比较懈怠。 杜明娴上来之后，用轻功飞快掠过，飞到内侧，她以最快的速度进了空间。 守位再懈怠，也是警惕的，感觉不对劲儿，最近的两人立刻上前查看。 “怎么感觉刚才好像东西飞过去了。” “我也有那种感觉，可是什么都没有，肯定是咱两眼花了。” “应该是，这可是宫墙，哪个人不要命了，敢跑到宫里来，走到继续去守着。” 杜明娴等两人离开，又等了一会儿，待他们松懈下来，这才悄悄往里走去。 那些士兵是从午门进的，而她进来的这个位置是绕到后面，从靠近后花院的位置进来的，这边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这里属于后宫，距离皇上住的寝殿也远。 她一路悄悄往前走去，一路上躲避着人。 在往前走的时候，也没有闲着，找了一套宫女衣裳，一套小公公衣裳。 凌四郎已经配好药，这会儿正在熬，看到杜明娴拿衣裳进来，很是自觉，就直接换上。 杜明娴怕被别人认出来凌四郎和她的脸，还给他们的脸特意做了伪装。 等一切准备好，她又悄悄出去往前走去，遇到人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就直接进空间。 越是到前面，感觉气氛越是紧张，守位也越来越多。 而且……好几队人马直接就往后宫的方向去了，这应该是要控制宫里的意思。 她越走心越沉，在靠近皇上寝殿时，她就算有空间，也没办法再靠近，到处都是人，避无可避，就连房顶都是人。 在空间里，杜明娴看着外面的情况，心里有些急，“到处都是人，我们恐怕没有办法靠近。” 凌四郎也听着杜明娴的描述，也知道外面的气氛有多凝重，“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放弃，你放我出去吧。” “你想干什么？” 凌四郎拿出太子给他的腰牌，“我可以说自己是太子的人，这样他们也放会将我关到太子身边。” “不，他们很有可能会一刀直接杀了你。”杜明娴不敢让凌四郎冒这样的危险。 两人在空间里意见不和，发生争执，还没想到办法，天亮了。 杜明娴心里是一阵阵绝望，结果……她看到，那些士兵全都撤后后宫方向去，其他人顶了先前守卫的位置，伪装出宫里一切如常的状态。 凌四郎听杜明娴给他说的情况，在做分析，“对方应该还没想直接杀人，想坐上那个位置，也怕背上不好的名声，这是要慢慢来。” “就算皇上没了，还有太子，背后之人不管是哪位皇子，要跨越的不是一个台阶，而是两个。” 杜明娴感觉这挺难的，“若是要徐徐图之，他就不怕事情不受他控制吗？不应该快刀斩乱麻？”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对方应该是想慢慢来，若是用……皇上，皇后的命去威胁太子呢？太子是不是可以因为皇上病重，太过着急，自己旧疾复发，一时心力交瘁，管不了朝事，他就可以顺利成章的接替。” “控制了太子，慢慢的给太子下毒，他也可以利用这个时间，让朝中大臣接受自己，事情是不是更顺利，更名正言顺。” 杜明娴挺佩服，不过她心里更多的是着急，“那现在怎么办？” “等机会，他想要慢慢来，我们能混进去的机会就更大。” “好。” 两人也是运气好，等了没一会儿，就有几个小公公手里拎着食盒往前走，应该是去给送饭，杜明娴远远就看到。 凌四郎听到这个消息挺开心，“机会来了。” “你出去恐怕不太合适，那些公公的个头不矮，但都没有你高，容易露馅儿。” 凌四郎的身高，在这里显得有些高了。 “没事儿，我小心一些，弯着点腰，看不太出来。” 杜明娴不再说什么，等那些人走过去之后，她直接伸手打晕了最后一个小公公，将人收进空间，又让凌四郎出去，自己直接趴在凌四郎背上，进入空间。 换人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凌四郎手里拎着食盒就小跑上前，跟上队伍。 第834章 背后之人有闼婆的 原以为可以混进去，可惜运气不怎么好，凌四郎只跟着那些个宫人走到偏殿，放下东西就必须要离开。 杜明娴知道这是靠近皇上最近的地方，如果现在出去，外面都是守卫，想再进来可就太难了。 她只来得及给凌四郎手里塞了一个条子，自己就在偏殿一个角落处进空间，看着凌四郎跟别人一起离开。 她也没忘记给被她放进空间里的那个小公公一点迷药，生怕人醒过来。 等了又等，好一会儿有几个人进来吃饭，没有皇子，只有几个领头的武将，一共三个人，杜明娴只认识一个。 上上辈子也是朝中大员，因为都是武将，与吴大牛走的比较近，杜明娴认识且熟悉，这人是……三皇子的人。 其他两人她不认识。 三人也没有说什么重要信息，她完全听不出来背后是谁在做这件事情。 等三人吃完饭出去，有宫人进来将空碗碟收拾完出去，偏殿里就没有人，杜明娴便安安静静等着。 一直没有人进来，她才悄悄出去，发现没有人，这才想去正殿，皇上就在那里面。 不过……那个门口一直有人守着，杜明娴也不敢贸然前去。 她便只能等待时机，等了又等，下午的时候，有人从外面进来，正殿门打开，太子一身冷意被带出来，守在门口的两个人也一起跟着离开。 这是最好的机会，杜明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偏殿跑去正殿，里面没有一个人，她四处看了一眼，只看到正在龙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皇上。 凌四郎不在，杜明娴也不知道用哪个药合适，不过之前在空间里凌四郎给熬了药，药就在厨房放着。 她进空间将药简单热了下，然后端过去给皇上服下，这会儿她无比后悔，凌四郎不应该出去，应该跟她一起在空间里躲着，这不就见到皇上了。 药喝下去，皇上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她喂药也是花了很长时间，皇上昏迷，药需要一点一点喂下去。 等她喝完药，外面天都黑了，而太子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杜明娴慌忙将药碗收起来，自己找到一个角落位置，闪身进空间。 太子进来，身后跟着几位成年皇子。 二皇子因为之前做事隐蔽，后来被杜明娴和凌四郎误闯，最后被皇上贬为庶人，终身囚禁。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全都跟着太子走近来，几人脸上皆是一脸凝重。 六皇子最小，但今年也十七，“现在我们怎么办？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三皇子低垂着眸子，“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父皇，他们连太医都不愿意请，父皇若是再不医治……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四皇子看向太子询问，“皇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太子一时也没有主意，昨天他还想着凌四郎出去后，能将药送进来，谁知等到的竟是宫变，如今宫里已经被对方控制，而且控制的悄无声息。 “等吧，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盯着，谁也没有办法传消息，宫里已经被控制，就看朝中大臣什么时候发现端倪。” 如今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办法。 “今日早朝都没上，父皇这个样子，我们所有人都被控制，宫里管的又严，肯定会有人察觉异样。” 四皇子喃喃自语，“希望早点有人发现，可以早点救我们。” 这时外面有人走进来，“几位皇子请回吧，太子还请在这里等一等，我们主子有事儿找你谈。” 太子及众皇子现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刚才他们说过来看看皇上，也是为了凑一起商量一下对策，可结果没任何办法。 对方让他们离开，几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能乖乖跟着离开。 宫变死几个人太正常，如今对方还没有杀人，他们若是敢反抗，被杀太正常。 这些人离开，对方暂时还没有过来，杜明娴从暗处走出来，轻手轻脚靠近，低声喊道：“殿下。” 太子感觉到有人靠近，不等回头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到杜明娴在他震惊极了，“你……你怎么进来的？” 杜明娴拉着太子往里面走了走这才小声道：“我相公出宫去拿药的时候，发现主街上有官兵，是冲着宫里方向，他跟了一段路，就看到那些官兵直接进了宫。” “大夜里的士兵进宫就很让人诧异，我们感觉事有蹊跷，就先去太子府传话，后来又不知道该找谁，该怎么办，所以就想着悄悄进宫来查看一下情况。” 太子知道杜明娴有身手，可没想到她这么厉害，竟能摸到这里还没被发现，“你可有带药进来？” “带了，不过皇上如今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敢给皇上吃药。” 太子闭了闭眼有些绝望，“子墨没有与你一起进来？” “没有。” “我只知道控制宫里的人里有闼婆人，具体的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带来的人里，有几个人身手特别厉害，我身边的人，还有父皇身边的高手，都是被他们拿下，且被下药控制。” 杜明娴想到自己看到宫门是被从里面打开，“殿下，虽然有闼婆人在里面，咱们自己人里肯定也有叛徒，那宫门是被从里面打开，迎接那些人进来的。” “而且……悄无声息，守宫的侍卫就换了人，定是早有预谋。” 太子何尝不知道，但现在没办法查，“目前最重要的是父皇，父皇不能有事儿。” 杜明娴看看躺在床上的皇上，“殿下，要不……我把皇上带出宫去？” 太子目中闪过一抹亮光，“你可能做到？” “我要尝试一下，不能有百分百把握。” 太子只是略沉思就同意，“如今只有将父皇送出宫去最保险，你……你一定要小心，小心保护好父皇。” “殿下，皇上的情况您知道，我现在带皇上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治好皇上，万一……万一治不好。” 她有些后悔了，刚才只想着救人，可说完将人带出去的话，才反应过来，要被带出去的人是皇上，不是随便什么人。 第835章 偷皇上出宫 太子自然知道，可父皇如今还留在宫里，只能是成为他的威胁，而且他没有办法保证父皇的安全。 让父皇跟着杜明娴出宫，就算父皇到最后真的没了，也能保住他的尸身不被侮辱。 “你尽力就好，我定不怪你。” 杜明娴心中长叹一口气，得亏她空间有灵水，皇上既然被她带走，可不能死在她手上，要不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怎么着也得活着，只怕就再活几个月也是好的。 “好。” 两人商量好，杜明娴就躲到暗处去，她现在有些担心凌四郎，对宫里不熟悉，又是陌生的面孔，大晚上的，他要躲到哪里去才好。 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太子，我们主子有请。” 太子没有回头跟着那人离开。 杜明娴直接将皇上移进空间，怕不保险，同样给用了一点迷药，外面门口没有人守着，她出来之后先去了偏殿，到处都是人，她要怎么离开呢？ 正想办法，就听到远处有喧哗声，是走水了。 她莫名的有种预感，这火是凌四郎点的。 宫里的房子，就怕起火，一个控制不好，整个宫都有可能烧完，这边负责留守的人，被抽出来一半去救火。 杜明娴也是趁这个时间内，悄悄翻出去离开，到了外面全都是跑去救火的人，她从空间里拎出来一个桶，跟着大家一起跑。 跑到一半，她直接往后花园的方向跑去。 她希望在后花园可以找到凌四郎，然后一起离开。 这次运气可以，凌四郎就在他们进宫的那个地方找了个角落躲着，看到一个身影过来，他没敢喊，只是拿着石头有节奏的敲了两下。 是你吗？ 杜明娴听懂了，立刻轻轻回应：是我。 凌四郎从暗处走出来，杜明娴看到他，都顾不得其他，直接将人送进空间。 凌四郎对于从外面暗处，突然转到空间里这亮堂堂的地方已经适应，不过……谁能告诉他，皇上为什么在空间里，而且还是躺在地上的。 杜明娴在外面想尽办法往宫外跑，凌四郎则第一时间去救治皇上。 两口子都很忙，因为宫里失火，杜明娴逃出宫挺顺利，她先去了闻府。 今天白天宫里传消息出来，皇上病了，免早朝，宫里也戒严，没有人能进去，闻大人今天兵部也没去，就在家里等了一天消息。 之前他还报点希望，可等了一整天，凌四郎与杜明娴都没有出现，他心力交瘁，又担心皇上，担心宫中情况，又要担心杜明娴与凌四郎是不是被发现了。 在看到杜明娴出现，闻大人慌忙将人拉到身边上上下下打量，发现人没事儿，这才安心。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杜明娴心中一暖，“父亲，我没事儿，不过宫里的情况不太好，宫里已经被控制，包括太子与其他人，我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没敢乱闯，等天黑就出来了。” 闻大人表情凝重极了，“这可如何是好，皇上病重，不知生死，太子等人又被控制，天要亡我大顺吗？” “父亲，早朝不可能罢免太久，您也是重臣，先看情况再决定，我想皇上目前应该没事儿，太子他们应该暂时安全。” “对方没有上来就直接逼宫，也是想徐徐图之，想要个好名声呢。”杜明娴也不敢说皇上被她带出来了，只能换个方式安慰闻大人。 闻大人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这件事情瞒不了太久，我等着就是。” “那父亲先休息吧，怎么着也得养精蓄锐才行，我就先回家了。” “要不住下吧，太晚了。” “没事儿，我不回去家里不放心，得回去跟家里报个平安。” “好，小心些。” “嗯。” 杜明娴一路回到家，春风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杜明娴摆摆手，让他们赶紧去休息，有事情明天再说。 自己回到房间，关好门，也闪身进空间。 她一路逃出来的时候，都没注意空间里什么情况，她进来才发现，凌四郎给皇上找了床，这会儿人已经躺床上。 “皇上怎么样？” “我给喂了药，不过……药还需要再调整一下，那些人给皇上喂药了。” “我进去之后，把你熬的药给皇上服下了，可能不是他们喂了。” 凌四郎摇头，“不是，按说皇上撑不到今天，撑不到你去给他喂药，是那些人给喂了猛药，延长了皇上的寿命，但也会导致皇上昏迷不醒。” 杜明娴想到了植物人三个字。 “也正是因为这个，你喂的那些药，起到的效果一般，皇上目的情况比之前还糟糕，我这几天都需要给皇上调理。” “有救就行，不行就用些灵水？” “嗯，要用灵水的，你将人带出来，可不能死我们手里。” 杜明娴尴尬笑了笑，“看到当时那个情况，脑子一热就说出那种话，谁知道太子竟同意了，我……后悔都来不及。” “太子应该也是没办法，你带走皇上，对他来说少了一点束缚。” “算了，皇上是个好了，我们好好救就是了。” 杜明娴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只想着皇上好好的，这样她就算无功，那也没有过。 凌四郎给皇上施针，配药。 杜明娴已经几十个小时没有睡，可她这会儿一点睡意都没有，“现在怎么办？皇上也不能一直在空间里待着，将人放出来吗？” 可放家里，这也太……危险，不定时炸弹。 “皇上暂时不会醒过来，在空间里应该也可以，等过了这个风头再放出来，皇上凭白消失，那些人肯定会搜查。” 杜明娴自然知道，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哎，我看这空间就应该造个屋子，这样把人带进来，放进屋子里，我也不太担心。” “可以的，找个手艺好的人，弄个竹屋，你再直接移进来就是，到时候我再搭个院墙，搭高一些，若不让想院中人出去，将门一锁就好。” 凌四郎想了想接着说：“到时候周围种点树或者竹子，又或者果树之类的，谁也没有办法窥探。” 第836章 全城搜查 “好办法，等明天没事儿的时候，我就出城去找人做，还得找个地方能放下这个竹屋，木屋也行。” 凌四郎又看了一眼皇上，“这两天我还没办法救皇上，昨天我已经算是没有告假，无辜没去翰林院，今天必须要去。” “还要忙吗？不忙就去睡觉，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去上值，不能让人看出来端倪。” “是这样。” 凌四郎去睡了，杜明娴是怎么也睡不着，在空间里跑步，天快亮的时候，凌四郎已经起来，先检查皇上的情况，再准备去上值。 杜明娴才想起来被她带出来的小公公，“这个人怎么处理？” 送回宫里不行，放外面也不行，放她空间里更不行，让人一直沉睡着……好像也不怎么好。 “一个宫人消失，应该没有人会发现，但以防万一，我先给他用药，然后让他先沉睡，等咱们说的木屋什么的弄好，再让他醒过来，目前不能让他离开。” “好，我知道了。” 两人出空间，凌四郎正要出房间门，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锣声，他打开门，春风就在外面汇报，“大人，全城戒严，无辜不得外出。” 杜明娴听到之后猜到应该是皇上不见，这些人派遣人手在找皇上。 “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太子遇刺，要找到凶手，且下令所有府邸都必须被搜，包括朝中大臣。” 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呼吸一紧，这算什么？朝中大臣的府邸那要是搜得搜出来多少猫腻，真能让他们搜吗？ 那岂不是乱套了。 “不知道太子伤的如何，可有传出消息？” 春风说：“太子伤的不重，不过还是被刺了一刀。” 这恐怕是那些人对太子的惩罚。 凌四郎简单吃了两口早饭，就出门去上值，搜查归搜查，这些需要上值的公职人员还是要去的。 杜明娴就一直在家里等着，快中午的时候，他们这边才被搜到。 来的一个小队有二十人，进来之后没说任何废话，直接开始搜查，但凡能藏人的地方全都被他们翻找过。 有些地方也是翻乱了，没有找到人，那些人便收队离开，离开之前留下话，不得外出。 这是要严格控制人员流动，从而找到皇上。 杜明娴原本想出城，这计划也是泡汤了，不过她还是悄悄派了秋书去看看外面情况。 秋书出去没多久，回来的时候有些狼狈。 “搜查的人数很多，全城没有百姓活动，事情很严重。” “当然严重……皇上丢了，不严重才怪。” “这两天没事儿就不要出去了，你们在家里练练身手也是好的。”想必城门也肯定早就关了。 一整天时间，杜明娴就陪着家人，陪着安安。 凌四郎下值后也是直接回家，家里人都挺担心。 凌母询问，“四郎，外面可是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怎么会不让大家出门？” “有人刺杀太子，正在抓凶手。”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小周氏很震惊，“谁这么大胆，太子不是在宫里吗？而且太子身边高手那么多，怎么会被刺杀。” “二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身手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稀奇。”杜明娴只能劝。 “好吧。” 凌二郎倒是想的开，“就当是休息了，来京城之后，我们一直忙着开酒楼的事情，现在酒楼也没办法开业，咱们刚好休息。” “说的是。” 小周氏亲自下厨，杜明娴进去打下手，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饭，杜明娴就回房间休息，晚上她想出去看看情况。 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先睡一会儿。 夜里凌晨，她醒来时已经是精神抖擞，凌四郎在杜明娴睡觉的时候一直在空间里救皇上，研究药。 杜明娴要出门，凌四郎则直接出空间睡觉，白天还要去上值。 一身夜行衣，她先悄悄去了闻府。 闻大人早就安排下去，杜明娴过来不用阻拦，直接叫醒他就是，有暗卫发现杜明娴过来，直接将闻大人叫醒。 “父亲如何？” “今天一切如常，除了不能进宫外，大家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这样的情况，不能拖延太久，我想他们会有对策。” 杜明娴也是这样想的，“朝中可还有其他人发现异常？” “有，这种情况之前没有过，而且每个大人的府邸都被搜过，最重要的是……我收到风声，那些贪官家里的财物，被搜查的人，直接带走。” “这么明目张胆？”杜明娴有些震惊，这是给朝廷抹黑，不过……那些贪官的银子，本就是贪来的，朝廷将银子带走，他们估计也不敢说什么。 闻大人轻轻点头，“是，搜查的命令是太子亲自下的，不过……你小叔他们分开带人去搜查，他们前面搜查完离开，后脚那些人就进去将银钱带走。” “什么人？” “穿着五城兵马司的衣裳，但那些人应该不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杜明娴手抖了抖，闼婆人，五城兵马司的衣裳，不就是她们去给缝制的？现在那些人竟光明正大用这些衣裳去干坏事儿。 “最近只怕不太平，父亲要小心。” 闻大人不担心自己，“我担心你，大半夜的悄悄过来，不怕出事儿？” “怕，可就算怕也想过来看看，不看看不安心。” “以后不要过来，我们这些重臣身边……没准也会被安排眼线，我猜到你今天晚上会来，所以安排的人都是心腹。” “好，知道父亲没事儿我就不来了。”杜明娴也就出来看看情况，更不会一直都出来。 “那就好，你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嗯。” 杜明娴转身离开，不过……她没有离开闻府，转身去了闻易彬院子。 闻易彬到底是习武之人，杜明娴没有任何隐瞒，刚进院子闻易彬就直接冲出来，手里带拿着剑。 “小叔。”她声音压的很低。 闻易彬听到是杜明娴悄悄松了一口气，“是你呀，大半夜的我还以为是刺客。” 第837章 国丧 “谁会那么想不开跑来刺杀小叔，只怕还没伤到小叔，自己倒是先受伤了。” 闻易彬失笑收起剑，直接将人带到偏房的书房中，“怎么这么晚过来？” “过来问问小叔，今天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闻易彬上下打量杜明娴一眼，这才缓缓开口，“我只知道上面要找人，至于什么人，只说是可疑的，没有给规定，但一定是个男人。” “我们去官员府邸搜，但凡有贪污迹象的，全都被后面的人给搬空了。” “若是世家呢？他们能甘心？” 闻易彬摇头，“世家的底蕴是一般人家比不了的，他们也会有考量，再说世家的那些东西，定是早早就藏起来的，也不会让我们去搜，现在拿被拿到银钱的官员，都是家世没有底蕴的，且可以判定就是贪污。” 还算是有点原则，不是什么银钱都搜。 “小叔可知道这些东西最后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们一整天都在外面搜，你若是想知道，我明天让人留意一下。” 杜明娴盯着闻易彬，“小叔在前面搜，那些人在后面直接搬东西，这惹人的事情都让小叔干了。” “是，不过他们本就是贪官，这件事情之后，等秩序恢复，他们也都该下大狱，影响不大。” 闻大人将宫里的事情告诉了闻易彬，闻易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就是听从安排，看到杜明娴他还是善意提醒。 “你最近也不要乱跑，安心在家里待着，京城不太平。” “知道了小叔，你放心就是。” “行了，快回去吧，明天有消息，我会悄悄让人将消息给你送过去。” “好。” 杜明娴没有久留，她还有个事情没办，郭妙妙那里还不知道怎么样，搜查的人里面有闼婆人，定是认识他们皇子的。 夜里，也有人巡逻，不过天色暗，她悄悄过去，东躲西躲的也能到地方。 只是……郭妙妙之前住的小院，如今已经人去屋空。 她转了两圈，没发现什么，便先一步回家去。 在外面溜达了一晚上，等她到家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她进房间后，轻手轻脚生怕将凌四郎吵醒。 可凌四郎还是醒了，“回来了。” 她上前，“你是不是没睡？” “你出去，我总是担心的，现在外面不太平。” “安心，我回来了，睡觉吧。” 杜明娴原本想进空间，这会儿也不打算进去，与凌四郎两人就在房间床上睡的。 跑一晚上她也有些累了，倒下就睡了。 接下来四天里，凌四郎白天继续去上值，晚上回来就进空间里救皇上，杜明娴也没有再出去，京城依旧是戒严的状态，任何人不许外出。 有些人家没了米面，也不许出去买，都要自行解决，被发现立刻斩杀，手段强势。 这是凌四郎出去上值时亲眼看到的，而且这些天，不管职位大小，官员出门不允许带任何一个随从，只能自己走到上值的地方。 这几天已经是怨声载道，大家都不满意。 凌四郎回来后，同样是继续给皇上下针，喂药，做完这些，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皇上如今情况才算稳定，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不过之前他们给皇上用了猛药，暂时还是醒不过来，需要再调理调理才可以。” “那就慢慢来，太子应该有办法的。”杜明娴这两天心态都已经平和了。 “今天晚上我要守着，若是……” 这边凌四郎话还没有说完，另外一边杜明娴则听到外面有动静，她给凌四郎一个眼神，两人一起出空间，就听到外面有钟声，而春风几人已经到了房间门口。 “大人，夫人。” 杜明娴上前将门打开，“有些疑惑，这是……” “夫人是丧钟，皇上薨了。” 杜明娴震惊的张大嘴巴，这些人也太敢了，瞒不下去干脆就让人死了？ 国丧这种事情杜明娴以前并没有经历过，如今听到心也跟着发紧，好在人就在她空间，不知道宫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夫人，按规矩，你们都要去哭丧，大人的职位不高，您排在后面。” “哦，好。”杜明娴还懵懵的，这是活的第三世，还是第一次经历国丧，虽然这是假的。 春风与夏雨一直在京城，对这方面懂的多一些，这会儿家里也不至于麻爪，很快就安排给大家做丧衣，所有色彩鲜艳一些的，全都要收起来。 凌四郎与杜明娴的丧衣是最先做出来的，做出来后，两人就急匆匆出门，路上也遇到了别的人。 一路走到宫门口，天都要亮了，凌四郎是官员被请进宫去，杜明娴因为凌四郎官职低，直接被拦在宫门外。 而且宫门外也空出来好大一片位置，给三品以下官员女眷用来哭丧。 杜明娴看过去，已经来了不少人，这还是三品以下，可见官员之多，她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跪下，没一会儿就又来了一个人，跪在她身边，扭头发现竟是刘丫。 刘丫跪好之后就低头哭泣，声音一点不低。 杜明娴哭不出来，但也没有说话，时不时做做样子，人多，就算一人发出一点点声音，这动静也挺大。 不知道正常国丧是什么样的，杜明娴她们一直跪到中午，没有人给她们送水，也没有人送吃食，旁边还有侍卫围着。 虽是三品以下的女眷，但也有不少人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来都是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罪，还不许带丫鬟。 又跪了那么长时间，到下午时，有人就受不住，晕了过去。 有晕过去的，立刻就有膀大腰圆的婆子上前，将人抬走，至于去了哪里杜明娴不知道。 可不吃不喝一整天，到天黑，已经抬出去好几个，还有不少都在坚持，被人盯着杜明娴也没敢吃喝，这会儿身体也是难受的紧。 终于熬到天黑，她先用衣袖掩饰给自己喝了点水，又给刘丫塞过去半块巧克力。 刘丫知道身边是杜明娴，被塞东西，她吓的心都快跳出来，还是故做镇定赶紧将东西收起来。 第838章 杜明娴的意外收获 杜明娴见她收起来并没吃，特意靠近一些提醒，“刘丫姐，放嘴里吃。” 刘丫慌乱的用衣袖遮掩，然后将巧克力塞进嘴里，她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味道，有点苦，又有点甜，很美味。 刘丫感觉自己都要挺不住了，这会儿吃了一口东西，状态就比下午的时候好很多。 周围有人，她们也不敢太靠近说话，都规规矩矩的跪着哭…… 一直到半夜又有好几个倒下去的，许是上面人嫌弃她们太烦人，又怕天亮之后被人看到这样的场面，对他们的名声不好。 最后干脆直接下令，三品及以下官员女眷全都回家，不需要跪着。 大家就好像得了特赦一般，飞快的起来，哭哭啼啼离开。 杜明娴与刘丫也是互相搀扶着往前走，杜明娴悄悄喝了一点水，比刘丫的状态好很多，两人走出去老远。 “刘丫姐，你现在在哪里住？我送你回去吧。” 刘丫姐他们住的地方肯定偏僻一些，现在又没有马车，大晚上的，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就还在咱们之前住的那个巷子，距离咱们之前干活的那个宅子不远，我凑银子买了一个小院。” “那很好呀，有点远，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快回去吧，时间太晚了，你与我一起在那里跪着的，谁也不比谁强。” 杜明娴摇头，“刘丫姐，我现在的状态比你好太多，我先送你回去，再回来，不碍事的。” “我……还是我自己回去吧。” “刘丫姐你不拿我当自己人？你现在走路都发飘的状态，还能自己走回去吗？” 刘丫确实很虚弱，“我是因为最近搬家，事情也多，没好好休息，这又跪的久，没有喝水也没吃东西。” “所以你的状态不如我，别说了，我送你回去。” 刘丫见杜明娴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行，那就麻烦你了。” “咱两之间说什么麻烦，我送你回去就是。”杜明娴扶着刘丫走，从宫里走到刘丫他们住的那个巷子，真的挺远，刘丫现在又有点走不动，硬生生走了半个时辰又两刻钟。 这还是杜明娴全程搀扶，若不是杜明娴在，刘丫恐怕天亮都走不回去。 到了刘丫家门口，杜明娴就不打算进去，“刘丫姐你进去吧，我这就回去了。” “时间太晚了，要不你今天晚上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没事儿，我体力还可以，我走回去就行。” “这会儿太黑了，你等一下我去点个灯笼你拿着。” 两人是摸黑回来的，也是两人胆大，一般人都不敢走。 杜明娴忙阻拦，“刘丫姐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快进去吧。” 刘丫还要说什么，杜明娴摆手就走，她要回去，鬼使神差的往之前做工的宅子走去，这宅子之前就是那些人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什么变化。 等她慢慢靠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宅子周围守了很多人。 杜明娴看到这样，心都跟着提了一起来，这……这宅子该不会放了那些贪官家的家产吧。 趁着夜黑，她悄悄利用空间进去，可宅子里守的人实在太多，她考虑再考虑最后从之前内院吃饭的那个院子进去，这边守卫少一些。 悄悄进去，她就看到有守卫在院子里守着，她现在只能在空间，都不能出来，若是出来就会被发现。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看看这宅子里有什么东西。 正想着，就看到有人过来巡逻，带头的人还是她的熟人……吴大牛。 这就有意思了。 等吴大牛带着人离开，她直接利用空间，拿出来凌四郎配的加强版迷药，对着空中撒下去，她进来的位置是房顶，这样撒下去，她自己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期盼是有效果的，可……结果令人感动，没一点效果，一是太远，而是在外面，没有针对性的，不好将人放倒。 她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以一闪一闪的形势，直接……在房顶给弄了一个洞，然后她顺着洞下去。 外面有人，都是高手，她胆战心惊，还是有些怕被发现，轻手轻脚，直接将房间里的箱子都收进空间，然后才进去查看。 被她猜对了，箱子里是金银珠宝。 这些人也会选地方，谁能想到，曾经被他们弃用的地方，现在又被他们重新利用起来，还用来放银子。 将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然后又将箱子悄无声息给放回原位，她悄悄出现在房顶，又用一闪一闪的办法，将房顶复原。 如法炮制，她又将其他几个房间里的东西全都弄出来，等她离开的时候天微亮。 人最困的时候已经过去，她悄眯眯离开，心里无比开心。 等回到家，闻到家里饭香，饥饿感瞬间将她吞噬，来不及说话，她先抓了一个馒头塞嘴里吃完了，才有时间说话。 可给小周氏和凌母心疼坏了。 小周氏忙不迭的往她碗里夹吃食，“这怎么就饿成这样了，他们都不管饭的吗？” 凌母手里拿着勺子，不停的搅拌碗里的粥，好一会儿才递过来，“快尝尝，应该不烫了。” 杜明娴将肚子吃饱，才给她们解释，“没给吃的，也没给喝的，好些个都晕倒了，后来应该是怕有不好的传言出来，才让我们全都回来。” “不知道官员们怎么样。”凌母看到杜明娴这个状态，就有些担心凌四郎的状态，虽然小儿子现在的身体好了，可不给吃不给喝，也能折磨人。 杜明娴这倒是不担心，“宫里应该会好一些，可能吃的不太好，但应该不会不给吃的。” 里面现在管事儿的人，应该是瞧不起他们这些三品及以下官员女眷，才会让她们连宫门都没有进。 那些官员，他们不能不管，以后还得靠这些官员来维持大顺的基本运作。 “给吃喝就行，就算皇上驾崩……那也不能不给吃喝。”凌父在一边念叨。 杜明娴见家里人有些被吓到，出声安慰，“宫里冷不丁出事儿，事情一时没有理顺，等理顺就好了。” 第839章 要让皇上尽快醒来 杜明娴也没睡好，脸色十分憔悴，吃过饭后，凌母就催着让她去睡觉，杜明娴最近也是熬的厉害，就赶紧回去睡觉。 等她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凌四郎还没有回来。 杜明娴喊了春风和夏雨进房间。 “我们没有经历过这种国丧，朝中大臣是一直都不出宫的？” 她记得皇上死了，单停棺就要好几个月，到最后下葬时间很久，这些官员一直都不能出宫？人 “大人应该明后天就能回来，前几天是不能出来的。”春风解释，“不过今天外面已经放开，有百姓可以活动，不过……毕竟是国丧，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 夏雨接话，“好歹大家可以出去买些吃的，好些府里都断粮食，就咱们府上准备充分。” 杜明娴赞同，他们都是饿过肚子的，有粮食危机，所以一直都会提前准备。 “可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 “没有，不过现在城内放开，出城查的很严格，到了要搜身的地步。” 杜明娴当然知道，只怕后面会更严格，现在那些人还没有发现，箱子里的东西不见，等发现只怕会发疯。 “注意城内动静，其他时间该干什么干什么。” “是。” 白天睡了一天，晚上杜明娴有些睡不着，便直接进空间跑步，她还去看了皇上的情况，依旧跟睡着了一样，其他的……她也看不明白。 第二天下午凌四郎回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凌四郎吃完饭，洗完澡，回房间杜明娴才有机会问，“怎么回事儿？” “就让我们跪守，给了一点点吃食和水，我这样年纪轻的还好一些，年纪大的官员可是遭罪了，还有那些年纪大一些的女眷，好些个都晕了，被直接抬到后宫去了。” 杜明娴心里咯噔一下，“被抬到后宫，会不会是背后之人，想要控制她们？” “有可能，能进宫的女眷可都是二品及以上，好多都是皇族贵妇。” “你先看看皇上情况吧，这种时候，皇上若是能醒来，才是最好的。”杜明娴现在特别期盼着皇上能醒过来，醒也就能主持大局了。 凌四郎伸手去把脉，“我两天不在，情况有些糟糕，我现在配药，对了，还需要灵水。” “管够，现在只有皇上醒过来，才能结束这次的荒唐事情，对了你进宫有没有见到太子？” 提到这个凌四郎就忧心，“见到了，太子的情况不好，对方应该直接下刀了，我看到太子的右胳膊是吊着的，脸色也很白。” 杜明娴心都提了起来，“现在主事儿的是哪位皇子？” “四皇子，表面上看，四皇子从出生就养在皇后身边，与太子也可以算亲的，太子身体受伤，四皇子站出来阻挡一面，没有任何问题。” 四皇子……上上辈子，她到京城的时候，太子早就没了，三皇子成了皇上，四皇子成了王爷，就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之处。 三皇子当皇上的时候，也没有冷落四皇子，但也没有特别优待四皇子。 如今四皇子站出来…… 就是可惜，她不知道上上辈子这个时间段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到京城的时候，闼婆那边与三皇子已经协商了和平协议。 她来京城之后事情多，忙着后宅的事情，对前朝的事情，知道的少，除非特别大的事情。 “会是四皇子吗？” 凌四郎摇头，“不知道，恐怕只有太子才能猜出来。” “算了，想那些干什么，我们两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活皇上，等皇上醒过来，事情才能解决。” “是，所有事情都得皇上醒来，才能解决。”凌四郎说话的时候，已经给皇上在下针。 杜明娴去取灵水，等凌四郎给皇上熬好药，她才将灵水加进去。 看着凌四郎给皇上喂药，她在一边无比期盼，“希望皇上可以早点醒过来。” “嗯，之前还想着慢慢调理，太子可以应对，可我们现在太被动，还是让皇上早点醒过来，哪怕慢慢的调理，也总比什么都不干的强。” “皇上何时能醒过来，我们还需要将人带出空间，还得给安排个房间。” “等明天早上我再给把脉看看，如果情况好转，明天就转移出来，不过……京城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薨了，可宫里都知道皇上消失了。” “只怕出来不怎么安全，所以……就算人出来，也一定要小心，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 凌四郎还是很担心，“这样，你就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留在这里守着皇上。” 杜明娴倒是没关系，“我守着就是，再说皇上住在家里，我不在家里，也确实不放心，万一被人找到，就麻烦了。” “嗯。”凌四郎点头。 第二天凌四郎告诉杜明娴可以将人转出来，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 凌四郎早上去上值，杜明娴在考虑，怎么样才能让皇上相信她，任谁都有些接受不了，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但不在宫里，而且宫里还出事儿了。 现在可以随意出入，杜明娴带着春风出城，出城的时候，她们被盘查，查的特别细，就查将马车都掀了细查。 出城之后，春风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现在出城那么严。” “大事儿。” 她们出城之后去找了一个有名的木工，春风在外面，杜明娴带着自己画好的图纸，跟木工交接，让对方给她建一个木屋，要大一些的。 木工很不理解，有找他做的这些银钱，完全可以建个青砖大瓦房，不过……不理解但尊重，他爽快应下。 安排好这些，杜明娴又带着春风去转悠，最后在山里找了一处地势平坦的位置。 杜明娴让春风去给木工传话，到时候东西放那里就行，其他的都不用管，二十天后她会去验收。 春风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她只是去传了话，就离开。 杜明娴自己先一步赶着马车回城，进城依旧查，不过没有出城查的严格，进城之后她直接往回家走，到家门口她也没有下马车，让人抽了门挡板，直接将马车赶进去。 第840章 皇上醒来 到家之后，她悄悄掀起帘子，然后将皇上放在马车上，这才喊了秋书与冬墨过来。 “你们两个过来，将人抬到……我娘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去。” 之前大周氏过来住的是堂屋的西边，原本是大周氏与许婷婷两人一起住，后来因为杜明娴两口子去外面住，大周氏考虑到凌母身体不好，经常要带安安睡，许婷婷就搬到空着的厢房去住。 大周氏走后，这个房间就空了下来，如今刚好可以用。 秋书与冬墨两个没多想，直接上前去抬人，可当看到马车上人的脸时……两人全身僵硬，如同见了鬼一般。 杜明娴见两人上马车没动静，出声询问，“怎么回事儿，赶紧将人抬下来呀？” 两人全身僵硬，动作无比轻柔的将人抬起来，听从杜明娴指挥将人抬进房间。 夏雨今天没出去，杜明娴走前就给她安排，让她将大周氏的房间收拾一下，换上新的被褥，其他什么都没说。 这会儿看到秋书两人抬着一个人进去，夏雨还挺好奇，“夫人，这人是……要请大夫吗？” “不用，你们大人就懂医术。” 夏雨便不再多问，守在门口。 秋书与冬墨将人安排好之后，对视一眼，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皇上还是热乎的，两人就更加震惊，出来站在房间门口，盯着杜明娴不愿意离开。 杜明娴还是第一次被他们用质疑的目光盯着，她知道，但她不能解释，“怎么了？” “夫人，里面的人……”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不过现在外面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你们是从太子府出来的，这人的身份一点也不能泄露出去。” 杜明娴无比严肃，这件事情压不住，还不如在秋书他们面前承认，这样也能多一个人保护皇上。 “人中毒了，还没有醒过来，你们最近只需要注意各方动静，然后保护他的安全。” 秋书与冬墨心里惊涛骇浪，表面只是有点震惊，没太多表情，“是。” “行了，你们两个自己安排吧，夏雨这两天跟我一起伺候里面这位。” 夏雨听了半天，感觉事情不太对，凑上前小声询问，“夫人，里面的人是谁呀？” 杜明娴也不好解释，“让秋书告诉你吧。” 说完杜明娴就去看安安，夏雨凑近秋书，“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脸上的表情也太凝重了，里面这人到底是谁呀？” 秋书无声说了两个字：皇上。 夏雨以为自己看错了，嘴都开始哆嗦，“你……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秋书解释，“我之前与冬墨在太子府的时候见过。” 夏雨到底是女子，在暗卫中是没有任何优势的，也就是被太子给了杜明娴，要不也不会有出头的机会。 “真……真的是……可不是已经敲了丧……” 夏雨话没说完，冬墨赶紧出声打断，“夏雨，不要什么话都说，夫人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伺候及保护好里面的人就好，其他事情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好好。”夏雨一个劲儿点头，多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世人都知道皇上死了，可现在皇上没死，还出现在普通官员家里，这多惊悚的事儿呀。 皇上进来，秋书几个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几乎在守在院子里不离开，连凌父与凌母都发现异样，过来询问。 夏雨只含糊回答，“就夫人救回来的一个人，夫人挺重视，说是很重要，让我们小心守着，其他事情夫人没说。” 凌父与凌母果然不问了，不过两人还是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就一个中年男人，不过就算人睡着，身上气度一看都不是普通人。 两人回到自己房间，凌母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明娴救回来的是什么人。” “管他什么人，明娴说重要就是重要，她那么聪明，我们不给添乱就行。” “是，是。” 杜明娴让夏雨守着，等皇上醒了才通知她，结果皇上醒来的时候，凌家人正在吃饭。 杜明娴顾不上吃饭，赶紧去查看。 皇上的心态正如杜明娴想的那样，好端端的在宫里，一觉醒来就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简陋的房间，身边人一个也不认识。 放谁身上，都得慌乱。 杜明娴进房间时，夏雨就规矩的站在一边，皇上躺在床上，目光凌厉，见杜明娴进来，凌厉的目色一点也没有收敛。 “黄老爷。”杜明娴已经想好了，在她家里肯定不能叫皇上，那还是叫黄老爷好一些。 皇上眼底带了怒意。 杜明娴上前靠近床边站着，声音很低，“您家里出现叛徒，现在家被别人占领，我是今年新科状元凌子墨的妻子，是您的嫡长子同意我将您带出来的。” 皇上诧异，迷茫，疑惑，最后成了愤怒，“你说什么？叛徒？” “是的，黄老爷若是不相信，等我相公回来，您再细问就知道了。” 皇上没有说话，杜明娴指了指站在一边角落里的夏雨，“这是您的嫡子给我身边安排的人，您可以相信。” 皇上依旧没有说话，杜明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试探性的问，“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也不知道皇上醒来以后情况怎么样能不能吃东西，凌四郎走的时候也没有交待，她也不好办。 “朕等新科状元回来。”皇上声音极沙哑，就说了这一个字，然后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是。”杜明娴一点不纠结，直接出来，将夏雨也叫了出来，“你去吃饭吧，别守着了，我看黄老爷的样子，也不用你伺候。” “是。” 夏雨去吃饭了，刚才皇上醒过来，那要杀她的眼神，这会儿她还心有余悸呢。 杜明娴继续去吃饭。 凌母关心的问了一句，“明娴你带回来的人醒了？要不要送一些吃的过去？” “不用，他不饿，而且也不知道他醒来以后能不能吃东西，还是等相公回来给把过脉再说吧。” 凌母现在很相信凌四郎的医术，“那好吧。” 第841章 向皇上解释 凌家人心大，杜明娴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没有人多问，大家就继续吃饭。 下午凌四郎终于回来，中途杜明娴还进去询问过，看皇上有没有什么需求，结果皇上只让她出去，她就不再进去。 凌四郎回来，杜明娴就赶紧将皇上已经醒过来，其他的事情也讲了一遍，这才让凌四郎进去。 凌四郎进去之后，就赶紧跪下去，行了一个大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杜明娴刚好点了一根蜡烛进来，听到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个词，她有些想笑。 以前自己也干过这事儿，可是在现代活了一辈子，现在又听到这个词，就是感觉很好笑。 将蜡烛放在桌上，她就退了出去，她退出去之前，就听到皇上说：“起来回话。” “是。” 杜明娴走了，凌四郎站起来，皇上在灯光下看清了凌四郎的脸，“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 “回皇上，我们夫妻那天晚上去找太子回话，刚好听到您昏迷不醒，病重的消息，微臣会医术，殿下不放心，就将微臣带着一起进去。” 凌四郎将来笼去脉讲了一遍。 皇上诧异极了，不过看到凌四郎在，他先前醒来时的彷徨，愤怒，无助，所有情绪已经消散一些，对凌四郎摆摆手，“过来扶朕坐起来。” “是。” 凌四郎过去扶着皇上坐起来，然后皇上就要排泄，也是凌四郎亲自伺候的，没办法，现在皇上只相信他。 等安排好这一切，皇上的脸色才好一些，也才有机会细问，“你再跟朕问问，你夫人一个人将我带出来的？” “回皇上，我夫人会一些武功，但将您带出来的时候，也是千难万难，还受了伤，这才将您带出来。” 皇上不怀疑，从宫里带一个人出来，真是千难万难，没那么容易。 皇上抬抬手，“你夫人是个精明人，她唤我黄老爷，你也叫我黄老爷吧。” “是。” 见皇上还想问凌四郎忙先一步开口，“您刚醒过来，微臣给您再把个脉。” “嗯。” 凌四郎上前把脉，心里有数，“您身体虚弱，先吃口东西，一会儿微臣再给您讲之后的事情。” “行。” 凌四郎退出去，很快就端了一碗粥进来，皇上也是有些饿了，吃粥的时候让凌四郎也去吃饭。 凌家人就等着凌四郎吃饭，凌四郎从房间出来，立刻开饭，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人问什么，吃过饭后，凌四郎就去看皇上。 皇上早就喝完粥，凌四郎将皇上的身体情况讲了一遍。 “当时他们用了猛药，若是不及时救治，您……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没有办法微臣等……” 皇上打断他的话，“行了，这里没有皇上也没有臣子。” “是。”凌四郎立刻应下，“我们没办法，我夫人悄悄见过殿下，征求殿下同意之后，才将您带出来。” 皇上这时还挺欣赏这两人，明知道将他带出来，万一救治不好，恐怕全家九族不保，“你夫妻二人倒是胆子大。” “殿下对我们有恩，我们又是皇上的臣子，但凡有一点点希望，也不想因为害怕而放弃。” 这话皇上爱听，“好，好。” 凌四郎不说话，就听皇上又问，“你给我讲讲，如今什么情况，还有的身体情况。” 凌四郎细细讲了一遍，他们知道的事情，如实讲，猜测的就一句都没敢说，身体情况也是如实讲的。 皇上听到太子为了稳住局面，被对方刺伤，很是愤怒。 因为生气，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凌四郎慌忙上前下针，又赶紧安慰，“您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动怒，需要平心静气，还需要好好养着。” “如今这情况，我如何能不生气。” “他们想要好名声，目前殿下是受些委屈，可也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皇上很欣赏他，“罢了，等朕身体好一些，再回宫去……诈尸。” 凌四郎没接话，这不是他该说的，听着就好。 皇上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最后长叹一口气，凌四郎知道皇上这是心里难受，突然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黄老爷，我夫人的义父是尚书闻大人，您若是无聊，我……可以让义父过来陪您说一会儿话。” 皇上自然开心，凌四郎他们再好，目前他的信任也是有所保留的，可自己的肱骨大臣是不一样的，半辈子相处下来的老伙计呢。 “那就小心一些，别被人发现了。” “是，您放心。” 凌四郎退出去，找了杜明娴，“我看皇上心情不好，提议让闻大人过来陪着说说话。” “也好，咱们必须不在一个层次，说话也不能说到对方心坎上，还是父亲来能好一些。”杜明娴对凌四郎说：“我去请吧。” “不用，让春风她们去就行，就说你生病了，这样你最近几天也不要出门，更好解释，虽然我官位低，但也怕会被人监视。” “还有闻大人那边，朝中重臣，被人监视的可能性很大，所以用理由喊人过来更好。” “行吧，你配点药，我吃些，做出急症的样子，还得从外面请个大夫过来，做戏做全套。” “成，委屈你了。” 杜明娴白他一眼，“这有什么好委屈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凌四郎进空间里给杜明娴配了药，还药了解药，吃过药后杜明娴是会不舒服，情况很危机，但吃了解药就会立刻缓解。 杜明娴也没急着吃药，先让夏雨去外面请大夫，等大夫快来时，她才吃下药。 大夫把过脉后，一脸惶恐说自己治不好，让凌家人另请高医。 春风就赶紧往闻府跑，到闻府之后说明情况，闻大人一边带着府医往这边赶，还让府里人拿了他的令牌去请太医到凌家。 等待的时候杜明娴挺难受，凌四郎很心疼，“早知道找个别的借口，也不至于让你如此难受。” “没事儿，只是有些不舒服，又没太大反应，你自己配的药，还不相信了？” 第842章 闻大人的父爱 理他知道，药他也有心信，可是……他真的很心疼她，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杜明娴有些想笑，又怕凌四郎没面子，只能憋着，“好啦，我没那么难受，等一会儿将人骗过来，我们也刚好看看闻大人身边有没有人跟着，若是真有人跟着，肯定会有人探查我们这边情况，这场戏要做全。” “而且我们这样做很危险……一不小心会暴露皇上。” 凌四郎自然知道，“放心吧，现在家里人知道皇上身份的就那几个，他们知道分寸，定不会多说什么，皇上那边我也跟他解释过，我们需用将闻大人骗过来，不能让人发现端倪。” “嗯，安心，你一会儿还要表演呢。” “好。” 闻大人带着府医是匆匆赶过来的，等府医给杜明娴把过脉，闻大人比凌四郎还紧张，“怎么样了？” “大人，是我学医不精，还是等太医过来把脉再看看吧。”府医感觉杜明娴的脉象救不了，可这话他不敢说。 闻大人很颓废，“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府医离开，闻大人看看躺在床是难受的杜明娴，又看看凌四郎，最后直接走到凌四郎身边将人拉到外面，“你老实告诉我，好端端的她怎么就会生这么严重的病？” “我……我也不知道，晚上吃饭时还好好的。” 凌家其他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不过凌四郎给他们解释过，回头他会想办法，让家里人表现出着急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自从来到京城以后凌家人感觉杜明娴两口子做事儿是越来越神秘，大家也不固执，凌四郎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在院子里适当的表现出紧张，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好端端的人就这样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就是吃食有问题，晚上的吃食你让下人整理出来，回头让太医过来了也好好查查。” “好。”凌四郎也不敢说，就怕闻大人不高兴，只能先应下，其他的事情等后面再说。 闻大人白了凌四郎一眼，“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就这样了，你也是个没用的。”说完人就进房间去。 站在距离凌四郎两步外的凌二郎听到闻大人语中的嫌弃，感觉无比好玩，想笑又只能憋着，小周氏在一边也紧紧掐着凌二郎胳膊，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凌四郎看了一眼家里人，“你们都不用担心，先回房间吧，一会儿太医就来了。” 凌二郎两口子实在是憋不住，赶紧回房间去，然后就是无声的笑，不敢发出声音，害怕别人听到坏事儿。 去请太医的人动作也快，等太医过来给杜明娴把过脉之后，说的无比含蓄，闻大人有些急了。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拖拖拉拉的。” “闻大人，这病……我等治不了。” 来的是太医院的副院还有两个医术也是极好的，这三位都说没有办法，可见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闻大人都不敢相信，好端端的一个人，说不行就不行，这也太玄乎。 凌四郎还算是冷静，本来事情也是假的，他转身对几位太医说：“今天晚上麻烦你们了。” “凌大人节哀。”说完几个太医也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三人时，杜明娴是真不忍心再骗闻大人，赶紧给自己嘴里塞了解药，“父亲，我没事儿。”她还想坐起来。 闻大人慌忙上前按住她肩膀，“可别坐起来，你身体虚着呢，有什么事情就跟我们讲，可还有哪里难受？” “父亲我真没事儿了，我们之所以装病是为了……骗您过来。”杜明娴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闻大人对她的疼爱。 心里触动也挺大，她这个父亲缘浅，上上辈子她的父亲从来都不疼爱她，父亲爱堂姐都比爱她多。 上辈子就更别提了，在她爸眼里，她就是个多余的。 也就重回这辈子，遇到了闻大人这样的父亲，打心底里疼爱她。 闻大人愣愣的看着杜明娴从床上站起来，还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旁边凌四郎补充解释，“给她的药是我配的，那些症状只是浅浅的，我们是为了骗您过来。” 闻大人不敢相信的询问，“真的只是骗我？” “是的，父亲，对不起，我们不得已。” 闻大人见杜明娴没事儿，之前还提着的心，这会儿也慢慢落下，他就说凌家这小子怎么在杜明娴都病重，状态还是淡淡的。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好，好，只要你没事儿就好。” “父亲不怪我们骗你？” “你们既然这样做，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就算你骗我，我也只希望你没事儿。” 杜明娴真的很感动，凌四郎上前解释，“大人，我们……之前将皇上带出宫了。” “什么？什么意思？” 杜明娴上前挽住闻大人胳膊，将人拉到桌前坐下，“父亲先听我们说，就那天晚上我跟您说完之后，后来我悄悄潜进宫去，发现……那些人用皇上要挟太子。” “我悄悄见到太子，说了要将皇上带出宫，太子同意了。” “当时皇上在宫里没有太医给医治，躺在龙床上也算是活死人一样的活着，被我带出宫才有一线生机。” “后来我就用尽办法悄悄将人带出宫，当时人还没有醒过来，我们就将人安排在外面，这两天救治差不多，人要醒过来，我们才带回家。” “今天之所以骗您过来，是因为皇上醒了，可是我们发现皇上的心情不好，我们……跟皇上又不是很熟悉，他虽然相信我们不会伤害他，但很多事情他是不放心我们的。” “我们人微言轻，事情不好办，所以想来想去就……就想着将您骗出来，陪陪皇上。” 闻大人刚要说话，杜明娴慌忙又解释，“父亲我们之所以这样，是怕您身边有人盯着，您是朝中大臣，现在单独出来与我们接触太突兀，最后思来想去，才想了这么一个昏招。” “也是没办法，希望父亲不要生气。” 第843章 闻大人与皇上会面 闻大人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些事情，他以为皇上死了，结果皇上没死，人还被一个不起眼的人，带出宫。 至少在京城人眼中，没有人会将凌四郎这个从六品小官当回事儿，也没有会将从六品小官的夫人当回事儿。 就这么两人个，真是敢翻天。 将皇上从宫里偷出来，在宫里那么森严的情况下，竟真的将人偷出来。 “皇上在哪里？” “在西堂屋，一会儿……父亲进去就不要出来了，明天早上再出来。” “行，我知道了。”闻大人说完又嫌弃起杜明娴来，“就算是装的你也应该让人给我通个气，真是要被你吓死。” “是是是，是我们的错。” “行了，你呀，好好的躺着吧，只怕这病还得装几天，我先去见皇上。” “好。” 闻大人是被凌四郎扶着去见皇上的，看着闻大人进房间，凌四郎喊了秋书过来，“晚上好好伺候大人。” “是。” “告诉冬墨给闻府送消息，闻大人晚上不回去。” “是。” 凌四郎安排好，看着堂屋的灯亮了，里面传出来压极低的说话声，他这才安安静静回房间，与杜明娴对视的时候，两人皆是无奈一笑。 杜明娴上前拉着凌四郎进空间，“哎哟，终于演完戏了，你可不知道，真是生怕自己演的不够好。” “你恐怕不是怕演的不好，是怕我配的药被太医察觉吧。” 杜明娴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真的担心凌四郎配的药出问题，被太医查出来，“怎么可能，我绝对相信相公你。” “那让我看看你哪里相信我。”凌四郎上前一步，拉过杜明娴就进到房间床上，将人压在身下就开始脱衣裳。 杜明娴半推半就的如了凌四郎的愿。 两人都忙，有时候真是沾枕头就睡，哪里还有时间玩一玩。 今天许是皇上醒了，闻大人又来了，也算是皇上与外界联系上了，剩下的事情就用不到他们，所以身上的担子都轻了，这么一想就开心。 一开心就想放松，发泄一下子。 两人没敢折腾到很晚，早早就睡下，养精蓄锐，后面还有事情。 凌四郎早上很早就起了，杜明娴在空间里跑步，她现在是病人，不能出房间，但也不能真就躺床上，所以还是要活动活动。 今天的闻大人与凌四郎一起出发的，出门之后，闻家的马车已经等在外面，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闻大人小声对凌四郎说：“回头我安排一个大夫过来，到时候就说明娴的病，他用偏方能治，可以让她虚弱一些，但不能一直病着，回头不好解释怎么就好了。” “是。” 闻大人晚上与皇上说到很晚，而且第一次与皇上同床……他愣是没敢上床，就在凳子上凑合了一晚，精神上也有些跟不上，这会儿还是要好好休息。 凌四郎知道他没有休息好，也没有上前去询问。 家里，凌四郎早早就将药给抓好，杜明娴将夏雨喊进房间，“将这个药熬了给堂屋那位黄老爷送去。” “是。” 夏雨拿着药，无比郑重的离开，这药在她手里可千万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夏雨刚离开，小周氏就抱着安安进来，看到杜明娴气色不错，就知道人没事儿，“你昨天可是吓到我们了。” 突然就说病了，要不是凌四郎提前跟他们说人没事儿，他们真是得吓死。 “没事儿，二嫂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没你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杜明娴不停笑，从小周氏怀里接安安亲了一口，安安也在杜明娴怀里腻歪了一会儿，就要自己下地去走。 小家伙现在会说一些简单的词，也会走，不愿意让别人抱着他。 安安在边上玩，杜明娴与小周氏在房间里聊天。 “我看闻大人今天早上才离开，他是不是与咱家住的那位黄老爷认识？” “认识，是朋友，所以就让他们说说话。” 小周氏热情起来，“既然是闻大人的朋友，那咱们可得好好招待，中午我下厨做一些好吃的。” “二嫂，黄老爷身体不好，如今要补，一般的吃食还真不行，不过你可以给他做一些滋补的汤，最近几天可能都要做。” “这有什么难的，反正酒楼的事情已经成熟，我去不去就那样，你二哥还想在京城再开一家酒楼，可是地址不好选，干脆就先放弃。” “最近我刚好也闲着，天天在家做饭也没什么，你知道的嫂子爱做饭。” 杜明娴知道小周氏说的都是实行，“行，那就谢谢二嫂了。” “你跟嫂子客气什么？我先去做汤，让汤熬着，再过来跟你说话。” “好。” 小周氏走了，安安小朋友没走，杜明娴就陪着儿子玩。 中午的时候，皇上就吃上了小周氏的汤，让他眼前一亮，感觉这凌家人真是挺厉害，普通妇人做出来的汤，一点不输宫里御厨，而且比御厨做的还要好吃。 接下来的几天，小周氏给皇上做的汤就没有重样的，而且个个都好吃，皇上身体好一些后，小周氏还给准备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 杜明娴也天天在房间里，有时候就直接进空间，要不是还有空间，就让她闷房间里，早就要疯。 一边六天，闻大人几乎天天都要来。 第七天的时候，闻大人过来时带了一个大夫，要给杜明娴把脉。 杜明娴什么都不知道，看着闻大人说要大夫给她把脉，她吓了一大跳，“父亲那我吃点药。” “不用，这人信的过，让他进来走个过场。” “这行吗？” “行，你坐着就是。” 很快大夫进来，杜明娴看着人还拎着药箱，有些不好意思，闻大人说：“给她看看。” 大夫上前给杜明娴把脉，发现人没事儿，可以打死好几头牛，一时为难起来。 “她的身体，你的偏方可以治好，其他事情就不需要你了。” 大夫立刻明白，“是，是。” 闻大人坐着与杜明娴聊一会儿，这才让大夫离开。 “你明天开始就能出去院子透透气。” 第844章 京城再次戒严 “谢谢父亲。” “行了，你能出去透气，比什么都强，最近京中成了一种诡异的平横，这种局面维持不了太久，所以你的身体不能一直病着。” “是。” 朝中的事情杜明娴没有多问，不过现在她身体没事儿，那晚上就可以出去活动活动，最近几天她都没有出去呢。 闻大人与杜明娴说了一会儿就去见皇上。 第二天杜明娴就出屋子，在院子里活动，不过脸上还是盖了不少粉，怎么也得看着憔悴一下，才像生病的样子。 她正活动呢，春风从外面进来，神色不太好。 “这是怎么了？外面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春风凑上前，“夫人，京中又戒严，这次还是搜查，而且……所有人都得查，外面又不让走动了。” “怎么回事儿？” “朝中对外的说法是，上次伤害太子的人没有抓住，昨天晚上太子再次受伤，那些刺客抓住了一个，当场自尽，还有逃走的，这次必须抓住。” 春风知道家里有个人，是那天她跟夫人一起出城之后，夫人先一步回来时带回来的，那人的身份她没问不知道。 可这两天秋书几人的状态，她是看在眼里的，他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她也能猜出来一些。 还有这两天闻大人天天都来，来了就去堂屋里一待就待很久。 “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这怎么搜查了一次，还要搜查第二次。” 杜明娴表情凝重几分，“现在搜查到哪里了？” 春风摇头，“全场戒严，官兵正在驱散百姓，我也不知道他们搜查到哪里了，不过让大家回家，是为了减少人员流动。” 杜明娴没说什么，转身去敲响了堂屋的门，里面传出来进的声音，她才走进去。 “黄老爷，父亲，外面正在严查，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不过对外宣布的是太子再次遇刺，上次遇刺的刺客这次也只抓到一个，这次说什么都要将人抓起来。” “父亲，他们……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这边来，不如您……先回府吧。” 她可以悄悄将皇上送进空间，因为皇上现在身体还虚弱，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睡觉的。 其他两个时辰，除了吃饭，上厕所，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跟闻大人说话。 她能说皇上晕倒，可是不能说闻大人晕倒，这太扯，而且闻大人身体还可以。 闻大人蹙眉，当下就担心起来，“我不能走，我走了皇……黄老爷怎么办？” “父亲您放心吧，黄老爷这里我会想办法，肯定不会让官兵查到他身上去，可是您留在这里，我怕到时候解释不清楚。” “我听春风刚回来说，官兵也是才开始驱散城中百姓，您现在还能回去，若是等他们彻底限制大家走动，到时候更麻烦。” 杜明娴现在只能劝闻大人离开，其他什么都不能说。 “可是……我留在这里，有尚书的身份，到时候我可以护着一些，万一那些人过来冲撞……” “父亲，您放心吧，上次搜查，我都能将人藏好好的，这次又怎么可能会出事儿，您安心就是。”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皇上也出声，“行了，你先回去吧。” 闻大人有些不想走，可皇上都开口，他不走也不行，最后只能默默点头离开。 “父亲我送您出去。” 杜明娴送闻大人出去，闻府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着，马夫见到闻大人也说的同样的话，“老爷，咱们还是快回府吧，外面已经开始严查。” 严查。 闻大人这样的官职按说是不受限制的，可现在……连他的官职都要受限制，还必须要回府，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头哟。 杜明娴让人将门关上，返回院子后去了皇上房间。 “皇上，若是等人真搜查过来，我会想办法。” 经过几天的相处，皇上对凌家人是相信的，而且闻大人总夸他这个义女，这会儿他也是愿意相信杜明娴。 “朕，信你。” “皇上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就喊。” 皇上这会儿也心累，还想思考一些问题，便对杜明娴摆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是。” 杜明娴退出来后，就在家里等着官差上门。 晚上凌四郎回家，那些官差也没有过来。 “外面怎么样？” 凌四郎现在还是走着去上值下值，对外面的情况也看到一些。 “主街上都是官兵，这次的阵仗比上次还大，而且这次更严格。”说完这些话，凌四郎想到杜明娴空间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 之前就有一些猜测，不过他没问，她也没说，两人纯是忙忘了。 这会儿对视一眼，凌四郎小声询问，“该不会是那些东西吧？” “是，那些贪官的东西，就算是要收，也应该被国库收，不是被那些人拿走，他们一点也不配。” “免得他们将东西拿走霍霍，我自然是要将东西收起来，等事情解决，我们再想办法将东西还给太子就是。” “这些都是百姓的东西，自然应该用在百姓身上。” 凌四郎听着她的话，眼神都是亮的，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他甚至欣赏她，“你真好。” 杜明娴白了他一眼，“这么煽情干什么，你再煽情这些东西我也不会留下来。” “你呀，我只是自豪，骄傲，我的夫人，心怀天下。” 杜明娴被他这样一夸有些不好意思，“行了行了，你也别说这些，外面搜查到什么地方了？” “这个还真不知道，我们回来之后，就只能往回家的方向走，每个人身边……跟着一个人。” “每位官员？” “是的。” 杜明娴又气又想笑，“看来这次是真的踩到他们的痛处，才会盯这么紧。” “不过有些件事情我挺担心，朝廷对外说的是太子再次受伤，刺客虽然抓到，可还有在逃的人，他们这次就是想用这样的借口来搜查。” “只怕太子再次受伤。” 第845章 再次夜探皇宫 凌四郎也有这样的担心，不过太子如今的身体凌四郎还是知道的，“若不是很严重的伤，那就没事儿，就怕……对方急眼，不想让太子活下去。” “他们现在还没有公布，不就是为了得一个好的名声？” 凌四郎摇头，“若这个时候太子死呢？” “可皇上不是不见了？背后之人不敢堵这一点点可能，所以现在只要皇上不出现，短时间内太子就没事儿，他们会忌惮皇上。” 哪怕只是个活死人。 背后之人没有亲眼看着皇上死，是不敢有太大动作。 凌四郎现在也佩服杜明娴当初的决定，“得亏你当时将皇上带出宫，否则……大顺现在肯定已经换人登基。” “真好，真好。”当初杜明娴就想着皇上在那里没有太医，拖的时间久对身体不好，所以就想着带出宫来。 谁让她有空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来呢。 “你先回屋去，我去给黄老爷问安。” “去吧。” 皇上虽然在凌家住着，凌四郎每次回来之后，也必然要给黄老爷问安，同时要给人把脉，好及时调整药方。 皇上从来没有跟凌四郎说一些有的没的，向来都是非常严肃的。 今天进去之后倒是有些例外，皇上问凌四郎如今外面的情况，还让凌四郎明天上值的时候打听一下太子的情况。 凌四郎回到房间，在空间里抓药的时候，就将事情跟杜明娴讲了。 “皇上如今处境不好，可还是担心太子，生怕太子会出事儿。” “正常，那可是儿子，怎么可能不担心，恐怕皇上还担心皇后，只是没有太子那样担心就是。”杜明娴倒是想的很开。 说到这里，杜明娴眼神微眯，“如今我们都不知道宫里情况，你说我要不要晚上去宫里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 杜明娴摆手，“我有空间，大不了我就躲在空间里不出来，而且如今外面严格管起来，我晚上就算不进宫，也想要出去转转。” “上次严查之后，我特意去了郭妙妙他们住的那个院子，等我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人也不见，我挺担心郭妙妙。” 凌四郎倒很乐观，“郭妙妙是大顺人没错，可郭妙妙身边那位是闼婆十王子，就算被人发现，闼婆现在的王就一定会杀了他吗？” 这个真不好说，如今对方已经上位，曾经最有力的竞争对手又出现，直接杀人是最蠢的做法。 利用这位竞争对手，来章显一直自己的仁慈也是好的，哪怕是直接圈禁起来，对外他也是个仁慈的王。 就看上位的这位怎么想了。 “那就希望郭妙妙没事儿吧，我还挺担心她的。” “你就安心吧，有十王子在身边，只要十王子能活，她就肯定能活。” 杜明娴不这样想，“十王子也许留着还用，可郭妙妙也可以成为攻击十王子的刀，直接杀了郭妙妙，又将十王子养起来，外人都会夸新王仁慈，谁会管十王子怎么样？反正有人养着，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凌四郎给杜明娴竖起大拇指，这个想法……真绝。 “晚上我还是想出去看看，若是我天亮没有回来，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肯定会回来，没准在哪里被困住，但肯定不会有事儿。” “好。”凌四郎知道自己没办法劝她，杜明娴决定的事情，她是一定会去做的，他能做的就是支持。 “你先不要走，我给皇上的药配好之后，给你配一些防身用的药。” “成。” 杜明娴给凌四郎打下手，两人配了不少常用的药，等这些做完，时间也很晚，杜明娴催着凌四郎去睡觉，自己悄悄换了夜行衣离开家。 她出去之后感觉到街上的人比上次还多，远远的她就拿出夜视仪，便看到街上两步一岗，真的守的密不透风。 悄悄绕路，她还是去了郭妙妙住的那个院子，里面依旧没有人。 上次她只看到没有人，并没有进里在细查看，今天她进去之后，细细查看，很多常用的东西都不见了。 应该是郭妙妙他们离开，而不是被人抓走。 从郭妙妙的小院出来后，她又去了之前作坊的院子，这次……院子里没有人，里面就只剩下被打开的空箱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可见那些人真是气坏了，有好几个箱子都被砸坏了。 杜明娴感觉好笑极了，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将空箱子全都收进空间，空间里的那些金银珠宝刚好需要箱子装。 没发现什么异样，她这才起身往皇宫方向走。 戴着夜视仪，远远看到有士兵过来，她早早就绕开，一路到宫墙外，她发现……这次的宫墙上没有上次那样密集的守卫。 她悄悄上去，没有看到人，还特意多走了几步，才看到有两个人在一起守着。 想到街上的人，她懂了，恐怕是抽掉不少宫里的守卫，才能有那么多人将京城所有的主街都给两步一岗的守起来。 宫里守卫的真的很松懈，她安心了，动作也快了一些。 别人夜行就真的是夜行，她的夜行有夜视仪在，情况好很多，这会儿走起来就如入无人之境。 她悄悄去了皇上的宫殿……里面守了几个留守的宫人外，并没有看到皇子和太子，她又去后宫溜达一圈。 许是为了方便好管理。 皇后的宫里守卫最严格，其他宫殿……主子都不在，只有几个宫人在。 由此可见，后宫的娘娘位全都在皇后宫里。 她又开始找，最后在东宫找到了太子等人。 里面守的人有好几个，几乎每个殿门口都守着一个人。 杜明娴站在高外，远远看着这情况，一时也不好冒进，主要是不知道太子在哪个殿住，现在冲上前去，万一进错门，到时候就麻烦了。 正当她想着怎么办时，一个殿门打开。 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杜明娴远远就看到是……四皇子。 四皇子出来，他门口留守的人跟着四皇子离开。 四皇子出东宫后，去了东宫旁边的宫殿，里面守卫更严。 第846章 差点被抓，见到太子 杜明娴都有些诧异，这里竟没有暗卫，等四皇子进去之后，她悄悄上前找到角落位置，在守卫没发现的时候，直接闪身进空间。 在她进空间的瞬间，那几个守卫同时看向杜明娴消失的方向，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们才收回视线。 杜明娴在进去的时候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这会儿在空间里，透过那个洞，她能看到里面部分情况。 一个黑衣，满头白发的人正背对着她坐着，对面是四皇子。 进门四皇子也抱拳给对方行礼，但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是安安静静站着。 四皇子对面的人开口，声音苍老，“我们的东西被偷，定是大顺人干的，这件事情交给你去查，若是查不出来你知道后果。” 四皇子脸色白了白，不过还是恭敬回答，“是。” “多与你那个太子皇兄相处，从他嘴里套一些话出来，我让你们找的人，你们是一点都没有找到，真是废物，你们大顺的皇子都这般废物吗？” 四皇子脸色又白了一些。 杜明娴都能看出他的隐忍。 “是，我们会尽心追查。” “这次我们调了不少人手，地毯式搜查，一处都不能放过，这次不单单是我们丢失的东西，就是上次没有查到的人，这次也要找到，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凭空消失。” “是。” “你们大顺人真是鬼，办事儿不行，装神弄鬼倒很行，看我们闼婆人会怕吗？” 四皇子没有接话。 接下来就是老头单方面输出，全都是骂人的话，嘴巴……很臭，听得杜明娴都有些窝火，甚至想进去直接杀了老头完事儿。 等老头发泄完，四皇子这才小声询问，“我现在可以去接触我皇兄吗？趁他现在身受重伤，我去关心他也愿意多相信我一些。” “哼，可以让你去，不过你要记住自己要办的事情。” “是。” “走吧。” “是。”四皇子离开。 跟着四皇子一起来的人也跟着四皇子一起离开，老头房间门口还是守着两个人。 杜明娴知道四皇子去见太子，当下就想去追，可发现老头坐在房间里说话。 “就先让四皇子出头露面，等事情办查不多就是他的死期，等他死了……你就可以继位。” “嗯，不过父皇消失，这件事情不能大意。” 杜明娴震惊的听着里面谈话，还想看看到底是谁，可她戳的洞有限，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老头和那个人的对话。 而且那个人的声音刻意伪装过，她之前也没有听过。 听着两人说话，又想想四皇子去见太子，纠结之后，她闪身出空间，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走去。 刚飞出去，她便感觉身后有人跟来，慌乱之下，她赶紧进空间。 追她的那人已经到眼前，是老头房间门口的两人。 “我刚才明明看到这边有个黑影，怎么眨眼间不见了？” 另一人在这人后面，“你的轻功是最好的，没有人能逃出你的轻功，既然没有人，肯定是你看错了，走吧，我们回去，先生的安全要紧。” 那人还是有些不甘心。 “安心吧，虽说现在宫里没多少守位，可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不会有人不长眼的进来，再说还我们呢。” “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感觉刚才就是有人影。” “你定是眼花了，走回去。”说完对方就走了，轻功不错的守卫看了一眼周围，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气息，最后只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也转身离开。 杜明娴在空间里都是闭气的，虽然知道她在空间里，那两人不会发现，可刚才的情况太紧急，她真是有被吓到。 差一点点就会被发现，她应该打不过刚才发现她的那个人。 等那人离开，她才以最快的速度出来，赶紧离开，离开这边，发现后面没有跟人，她真是松了一口气。 可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四皇子，只能悄悄上前探查加分析。 太子现在是人质，皇子们都可以住东宫，那太子肯定不会距离太远。 杜明娴就以太子东宫为主，绕圈找，转了好久，她才看到四皇子从一个宫里出来，宫门口还守着两个人。 四皇子出来之后，那两个守宫的人，就将宫门给锁上，两人丝毫不在意，直接倒头就睡。 杜明娴起了疑心，悄悄绕到后面，翻墙进去，发现院子里没有人，只有正殿里传出来蜡烛昏暗的光。 她没敢进去，左顾右盼，缩头缩脑的走到窗户下面，依旧将窗户戳了一个洞，看到床上躺的真是太子，她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赶紧上前去推开门，进去。 太子在床上听到有人进来，没有动。 杜明娴进去时，就看到太子脸上满是死寂，“殿下。” 太子听到一道女声，以为自己幻听，扭头就发现杜明娴出现在自己眼前，他震惊的看着她，“你……你……” “殿下，你情况很糟糕，等下，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吃食，你先吃点东西，再说话。” 杜明娴转身出去，借着暗处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食盒，然后又拿出来一些吃的，里面有一道汤，就是小周氏做给皇上的。 因为天天有汤，家里人真是喝够够的，小周氏就将汤强行给了杜明娴。 杜明娴也不太想喝，再好的东西，也架不住天天吃呀，所以她就背着人，将东西收进空间，这不就直接用上了。 太子看到杜明娴拿着东西过来，更差异，看到她食盒里还有一碗汤，震惊了，“拎着这些东西，你是怎么进来的？” “殿下可能不知道，外面出事儿了，宫里特别松，没有几个守卫，所以我进来的时候没费什么事儿。” 太子自然知道出事儿，“我……” “殿下，您还是先别说话，先吃些东西，再说。” 杜明娴将一个包子塞他手里。 太子以前哪里吃过这些，看到手中包子，只感觉很暖，很香，在杜明娴的注视下，他一点点将包子吃完。 杜明娴又要给他一个，太子摆手，“吃不下了。” 第847章 太子给扳指儿 “那就把汤喝了吧。” 太子将汤喝下，杜明娴才开口说话，“陛下没事儿，已经醒来啦，殿下要养好身子，等情况好一些，我们就反杀回来。” 太子这些日子就担心父皇，原本父皇身体就不好，凌子墨还没有将药送进来，那些人就给父皇又灌了别的药，他真是怕及了。 “父皇真的没事儿？” 见太子有些激动，杜明娴慌忙上前安抚，“殿下我的话可信，而且您别这么激动，外面有人守着，咱们的动静不能太大。” “好，好。”太子沙哑着声音轻轻点头，这会儿只剩下开心，“谢谢你。” “殿下，我是百姓，这些事情是我应该做的。” 太子摇头，杜明娴可不是普通百姓，这么多次拉触，他是能感觉到的，杜明娴对皇权不是特别敬畏，她能救他们，能做到这个份儿，这分情他承。 “父皇可有话让你带进来？” 杜明娴尴尬摇头，“这个……我进宫的时候没人知道，所以皇上不知道我来宫里，也就……没有带话。” 怕太子误会，她慌忙解释，“外面守的很严格，两步一岗，街上都是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宫，上次带皇上出宫，也是费了很大力气。” “这次我没有把握进宫，所以我没敢跟皇上说，也怕说出来皇上报了希望，我又进不来，到时候让皇上失望。” 太子理解，“没事儿，你能进来送一些消息，让我知道父皇没事儿就很好。” 杜明娴这才观察太子的情况，“殿下上次相公回来说，您伤了胳膊，可好一些？” “好点了，不过还要养着。” “您……还哪里受伤了？”脸色惨白。 太子苦笑，“他们需要一个全城禁严的理由，所以给了我左肩一捡，刺穿了。” “可……可有找大夫？” “太医来过。” 杜明娴蹙眉，“殿下，太医过来，看到您住在这里，他们不怀疑吗？” “如今宫里就留了三个太医，而且这三个人也都判变，他们就是过来帮我止血，保我不死而已。” 杜明娴不好再说什么，“我进来的时候带了一些药，要我再检查一下殿下的伤口吗？” 她是想将药给了，让别人给太子上药，可……太子身边也没有别的人伺候，她给药也没用。 太子想拒绝，可他身上的伤痛提醒他，那几个太医就没有好好给他治，“若是以后子墨嫌弃你，我可以……” “殿下，我只是给您上个药，又不会怎么样，相公会理解的，再说这事儿……我不说，您不说，他也不会知道。” 杜明娴是不打算说的。 她在现代活过，没有男女大方，男人女人没感情睡一起负距离交流的也多了去了，她是一点都不介意，再说也只是上个药，又不是要干什么。 可看太子那为难的样子，她也不好说什么。 “行，不过我说过的话，永远做数，你给我看看吧。” 杜明娴没再说话，伸手将太子扶起来，就看到后背处早就有血渗出来。 太子将肩膀的衣裳褪下，杜明娴将纱布解开，就看到……溃烂的伤口，那些人给上的药可真不是好东西。 “殿下，您这伤口严重，溃烂处的肉必须清理掉，我需要去找一些东西。” “好，小心些。”太子说话的时候，已经将衣裳拉好。 杜明娴从门口出去，悄悄离院子远一些，这才进空间准备东西，需要的东西不少，她都准备好之后，这才重新回房间。 太子见她没用多长时间就端了一盆热水，还拿了一些东西进来，很是佩服。 杜明娴进来后，递给太子一块干净的布，“殿下，一会儿要清理溃烂之处，您咬着点，我怕……您会受不住。” 太子也没矫情，接过来放进嘴里咬着。 杜明娴则赶紧再点了一根蜡烛，匕首用刀消毒。 得亏她也算是有经验的，处理这样的伤口轻车熟路，动作也无比熟练，很快她就清理了溃烂之处，然后用灵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再撒上凌四郎配的药，最后给包起来。 等做完这一切，杜明娴发现……太子额头上都是汗。 让人半靠在床头，她才解释，“殿下，我不懂医，只会简单的处理伤口，最近宫里的守卫恐怕不严，我明天晚上看看能不能带相公进来，让他给您再好好看看。” “不必冒险。” “不冒险，不进来看看，我们也不放心，殿下这情况也挺严重的。” 太子知道自己劝不动，干脆说：“量力而行，保全自己，不可冒险。” “殿下放心，我会小心的。” 太子将自己手上的玉扳指儿拿下来递给杜明娴，“这个你拿着，我太子府的一些势力，可以用这个调动，你还有其他不知道的可以问你身边那几个人，务必保护好父皇的安全。” “殿下，这东西您收着吧，没人知道皇上在我们那里，所以目前很安全，也没有人会相信我相公一个从六品，我一个从六品的夫人敢偷皇上出宫。” “再说皇上失踪的事情知道的人少，完全用不到这个，再说您的人不管是暗处的，还是明处的，恐怕总有人盯着，现在殿下让我拿着去调人。” “我怕我把人调出来，所有人都知道我有问题，也距离皇上被暴露不远。” 杜明娴推辞不愿意拿，她可以帮忙，但这种事情她还是不想沾，万一以后太子嫌弃她知道，他的那些势力，想要除之而后快呢？ 太子执意递出，“你拿着，就算目前不调动，后面万一父皇缺人手，到时候又去哪里找？” “殿下您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护好自己，那些人盯着你，肯定是方方面面，您被关在这里，身上就这么点东西，少一样东西，都会引起怀疑，到时候更麻烦。” 太子见杜明娴实在不愿意拿，也不想勉强她，最后只能默默将东西收起来，“行吧，不过若是真需要人手，你可以再跟我讲。” 第848章 背后真正设局的人 “殿下放心，我义父闻大人，现在天天都过去与皇上说话，肯定也是商量着怎么反击，他们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尚书，定有办法的。” 太子被她逗笑，“你倒是自信。” “殿下，皇上与尚书是何人？我身为百姓自是相信他们的。”杜明娴这话说的无比真诚。 太子自从发生事情之后，心情就不怎么好，这会儿看到杜明娴，知道皇上没事儿心情也好了一些。 “我们身边的人早就被他们控制，只怕有人已经被策反，后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您不用担心，他们会策划，我们也可以策划，总会好的。”杜明娴宽慰他，太子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杜明娴提出离开，“若明天晚上还不严格，我会想办法带相公进来再给殿下看看，这个时间段殿下别让人看出来端倪就好。” “行，你放心吧，早点离开，路上小心。” “嗯。” 杜明娴悄悄离开，出宫的时候依旧很顺利。 到家后凌四郎就醒过来，她不在，自己总不是放心的，这会儿看到她没事儿回来，才安心。 杜明娴有些睡不着，不过也没急着说太子的事情，这会儿太晚，说完凌四郎肯定就不睡了，还是等明天再说。 她装作无事发生，第二天凌四郎去上值时，杜明娴还是没说，等人走了她也没去跟皇上说，直到下午凌四郎回来。 她才将人拉进房间，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那些人是因为东西丢失，才会严格，人手不够抽调了宫里不少人手，现在外面没人走动，也没有人发现宫里守卫少了。” “昨天我看到那个老头跟另外一个人说话，那个应该是大顺背后真正设局的人。” “当时我急着找到太子，戳的那个洞也看不到里面，所以……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后来就赶紧离开去找太子，并不知道那人是谁。” 凌四郎却听出别的来，“是不是很危险？” 杜明娴顿时心虚，“不危险，你知道的，我有空间呀，有什么危险我会躲进空间里去。” “万一有比你还厉害的人呢？他们武功比你高，你来不及躲避呢？” “那就用枪打死呀，你知道的，我空间里有枪，这怕什么？你完全不担心。”杜明娴说的风轻云淡。 凌四郎郑重看着她，“答应我，以后危险的事情不要去。” “真的……就一般吧，不怎么危险，我也是想着……可以早点找到太子，等一切都步入轨迹就好，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么多百姓怎么办？” “我现在做的事情，也不单单是救别人，更是救自己。”杜明娴说的很认真，也是为了让凌四郎可以放心。 凌四郎看着她不说话。 杜明娴伸手抱住他，声音轻柔，“你安心，我一定会护好自己，有爱我的家人，有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我哪里舍得让自己出事儿？” “再说等一切稳定下来，我还想再生个女儿呢。” 凌四郎见她说的认真，也是不忍心责备她，不过还是再三叮嘱，“一定要小心，万万不可以出事儿，你要记住，你真出事儿，我就没办法活。” “好，你放心，我身上还背着你的命，肯定会照顾好自己。”杜明娴见凌四郎这样，只能赶紧出声，“那个，现在外面很紧张，但宫里很松，我昨天看太子的情况不是很好，我今天还想着带你去见见太子。” 凌四郎没疑问，他也想跟着杜明娴去看看，宫里是不是有她说的那样宽松，“行，我跟你去，不过我要在外面。” “在外面不行，我一个人轻功带不了你，而且外面严格。” “我想看看外面严不严。” 杜明娴无话可说，“那就万事小心，有什么不对劲儿我就送你进空间。” “行。” “那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去见见皇上，告诉皇上我们要进宫的事情，看皇上怎么安排。” “好。” 两人吃过饭，就去找皇上。 皇上住这么多天，两人很少同时过来见他，这会儿一起来，让他很是稀奇，“你们一起过来可是有事儿？” “太子受伤，我们想进宫去看看，不知道您可有话带给殿下？” 皇上很诧异，不过并没有阻拦，“你们小心一些，我写封信，你们带进去给他。” “好。” 杜明娴去拿了纸笔过来，凌四郎将人扶起来，皇上写信的时候，两人都出去，好一会儿房间里皇上喊人，两人才进去。 皇上将信递给凌四郎，“将信给他，看看他的伤，朕相信你的医术。” 凌四郎郑重接过信，扶着皇上往床边走，“您放心，我们一定见到太子。” “好，　注意安全。” 两人在房间里睡了两个时辰才悄悄进宫。 出门时，杜明娴就带着凌四郎飞。 她的轻功到底是不行，没有秋书他们几个人好，她这也是后面才学的，有些吃力，街上人也多，凌四郎就被送进空间。 等到宫墙，杜明娴上了宫墙，才带凌四郎出来，然后带着他飞下去，一路走到太子现在住的宫里。 得亏里面没什么人，杜明娴与凌四郎就那么光明正大的走在院子里，然后进了殿内。 太子床头上依旧点着一根蜡烛，听到有动静回头就看到两人，他眼前瞬间一亮。 昨天晚上杜明娴离开之后，他就一直想着今天晚上他们能不能进来，晚上他没有丝毫睡意，想让他们进来，又怕他们冒险闯进宫里发生什么意外。 一直在纠结，这会儿看到两人进来，所有的纠结都没了，只剩下欣喜。 “你们来了。”他挣扎着要起来，凌四郎慌忙上前将人扶起来。 杜明娴去一边点了灯，又将刚才进门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药箱放在小几上，凌四郎已经在给太子把脉。 把过脉后，凌四郎去一边，杜明娴拿出来纸笔，他写了一个药方交给杜明娴，“照这个抓药。” “好，你小心些，我出去熬药。” 第849章 反杀应该快了 杜明娴先一步离开，她也不放走太远，放心不下凌四郎，出门之后就闪身进空间。 抓药，熬药她还是会的，空间里有专门的药柜，有时候凌四郎忙，她也会跟着整理。 她在空间里抓好药，边熬药边盯着里面。 凌四郎则给太子看了伤口，又重新处理，又给太子扎了两针，“殿下您的情况需要好好养着，若是出现差错，只会怕留下后根。” “好。”太子知道这事儿，可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哪里有好的条件，让他可以安心静养。 凌四郎与太子开始闲聊，说的都是最近在翰林院和外面的一些事情，等下针时间到，凌四郎拔了针，这才将皇上写的信递给太子。 “殿下，这是我们进宫时皇上写的，让我们交给殿下，您慢慢看信，我出去外面侯着。” 太子听到信，已经听不到凌四郎再说什么，目光死死盯着信，手指颤抖接过信，打开就看到里面内容，眼眶慢慢红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这一切都是好的，好在父皇出去，好在父皇现在只需要养着就行，他无所谓，父皇现在没事儿比什么都强。 凌四郎到外面刚站定，杜明娴就出现，然后将他带进空间。 “太子身体怎么样？” “那些人虽然没有虐待殿下，但也没有善待他，一会儿送药的时候，你再端一些食物进去，殿下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 “行，空间里还有汤，我一会儿……下碗面给端进去。” “都可以，反正我们出来的时间久，拿什么进去也都好解释。” 杜明娴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事情才能解决，现在这样偷摸的日子不知道要过多久。” “等着吧，应该快了，皇上醒来，与太子有联系，反杀应该快了。” “嗯，希望是。” 药熬好，凌四郎先给端进去，杜明娴在空间里给煮好面，才端着面碗出去。 用空间里之前小周氏熬的补汤给下的面，杜明娴还放了几根青菜，又拿了一点点凉菜，看着味道好及了。 杜明娴进去时，太子已经喝完药，正在与凌四郎说话。 “殿下，这面吃了吧。” 太子有些窘迫，不过这些人确实没有给他送吃食，现在只有需要他的时候才会来人，不需要人的时候，他这里一天都不会进来人。 “谢谢。” 等太子吃过面，杜明娴与凌四郎收拾好，又等到天快亮时，让太子再喝了一顿药，两人这才离开。 进来的时候小心，出去的时候天就要亮了，为了赶时间，凌四郎直接进空间，杜明娴一路火花带闪带往回家里赶。 终于在能看清人影的时候，赶回家里。 杜明娴还没有进房间，让凌四郎出来，秋书就先一步走上前，“黄老爷让夫人回来以后就进去一趟。” “好。”杜明娴刚要进去，想到她跟太子聊的不多，凌四郎聊的才多，可刚才回来的时候太着急，竟忘记让凌四郎出空间。 她便翻墙出去，让凌四郎出空间，再回来。 两人一起进去找皇上。 皇上昨天晚上因为担心太子，都没有睡好，这会儿看到两人回来，心也跟着提高高的，“可有见到？” “见到了，殿下的伤已经给处理，再喝一些药，继续养着就好，没什么大碍，您安心养着。”凌四郎说的很好。 皇上是不太相信，可凌四郎说的这么好，多少他都有些动摇，至少儿子不会死，“你们进宫之后，可有见到其他人，宫里其他人如何？” 这个凌四郎不知道，杜明娴说：“后宫所有妃嫔都被关在一处，皇子们在东宫，东宫旁边一个小宫殿空出来给太子。” 皇上沉默，杜明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好开口说话。 “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也辛苦了，回去睡吧。” “是。” 两人离开，眼看着就要上值，凌四郎没有睡，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会儿，吃过饭后就去上值。 小周氏抱着安安对杜明娴抱怨，“这一直严禁，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放开，咱们酒楼都好些天没有开门了。” “先等等吧，就当是休息了。”杜明娴说着将安安抱过来，小安安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就要下地去玩。 小周氏还是想出去转转，可现在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哎哟，还是咱们老家好，去哪里都自由，就算要严禁，也不会连院门都不让出。” “地方不一样，二嫂若是感觉无聊，等这次解了封禁，可以去城外庄子上住些日子。” “你的庄子？” “是。”闻家当初给她的陪嫁庄子。 小周氏还挺感兴趣，“行呀，等可以行动，我们一起去外面庄子上。” “好。”杜明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去，不过小周氏提议，她还是愿意应下来。 陪了安安一会儿，小周氏见她精神不济，“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有点，很明显吗？”她还紧张的摸了摸脸。 小周氏摆摆手，“挺明显的，你瞅瞅你的黑眼圈，快进去睡吧，安安有我们看着呢。” “行，那我进去睡会儿。” 小周氏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杜明娴进房间睡觉，一觉睡到下午才醒过来，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晚上还要悄悄进去给太子送药，她是真需要养好精神。 昨天晚上凌四郎跟她一样，一直都没有睡，不知道这会儿精神状态怎么样，还要在翰林院一天，希望他没事儿。 盼着盼着，凌四郎到晚上也没有回来，外面天都黑了，家里人也开始着急起来。 凌母是真急，“明娴，这人现在都没有回来，要不我们派人出去问问吧？” “娘，一会儿我出去看看，没准他今天有事儿耽搁了。”杜明娴心里没底，之前凌四郎出去的时候会带着陈明。 开始戒严，官员身边都是空无一人，自己走自己的，现在凌四郎还没回来，她就真的不好说。 “派个人去看看吧，你出去娘也不放心。”凌母也担心杜明娴有个好歹。 第850章 凌四郎被关进大理寺 小周氏在一边提议，“要不让你二哥带个人出去问问，就算四郎有事儿还不能回来，咱们也算知道他的消息。” “没事儿的二嫂，我一个人去就行，我是四郎的妻子，我去问更合适。”杜明娴不太放心别人过去，也怕他们过去询问，出个什么事情再丢了命。 春风等人在一边听着，凌家人散开后。 春风上前，“夫人，我去吧，我悄悄出去看看大人为什么还没回来。” “我……” 秋书这时开口，“夫人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定会查清楚大人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杜明娴不好再说什么，她需要进宫去，凌四郎的事情由他们去打听刚好，若是他们打听不出来，到时候她会去自己查。 “行，你们先去查，再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是。” 杜明娴不相信，晚上就他们会行动，肯定也会有别人家的探子出来打听消息，只不过大家都做的非常隐蔽罢了。 天刚黑没一会儿，冬墨与春风一起出去打听消息，杜明娴虽晚上还有行动，但也没有睡，很担心凌四郎的情况。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两人都回来了，脸色都不是很好。 冬墨与春风两人对视一眼，最后由春风开口，“夫人，我们说出来您先别急。” 杜明娴手紧紧握成拳，“可是出事儿了？” “大人，被押入大理寺大牢了。” 杜明娴原本挺紧张的，这会儿听到大理寺大牢，悄悄松了一口气，有闻易彬这个大理寺少卿在，就算凌四郎进了大牢，也不会吃太多苦。 “到底怎么回事儿？” “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出去在外面打听消息，还没想好去哪里打探，就被人引去了闻家，我们见到了闻少卿，是他让我们回来告诉夫人，大人没事儿。” 杜明娴一听这话，也不愿意再问冬墨与春风两人，“行了，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 “是。” 杜明娴没有收拾，直接光明正大离开家，她一路往闻府而去，到闻府后就去找了闻易彬，结果……闻易彬院子里没有人。 人不在。 杜明娴转而往闻大人的院子走去。 人果然在闻大人书房，兄弟两个在说话，听到人来报，说杜明娴来了，两人谁也没有惊讶。 杜明娴走进去，闻易彬还特意给她亲自倒了一杯茶，“他没事儿，你不用着急。” “小叔到底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他只是一个翰林院小官，怎么就被关进大牢了？” “你们在平县的时候坏过闼婆的好事儿，现在闼婆人控制了朝堂，在知道凌子墨就是平县的那个齐济时，立刻找了由头，直接将人关心大牢啦。” “这也太离谱了，他们不怕这样做会出事儿吗？” “如果他们怕，就不会这样做，你放心，大理寺是我的地盘，四郎不会有事儿。” “我能去看看他吗？” “能，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谢谢小叔。” “跟我客气什么。” 闻大人坐在一边没开口，直到他们聊完，他才开口说：“朝中如今形式不明，你也不用担心四郎，我们都会护着他。” “父亲，皇上怎么打算的？一直这样拖着吗？” “没有，我们已经送信给荣亲王，荣亲王收到信再回京，还需要几日。” 杜明娴没说话。 闻大人解释，“京城现在太多的闼婆人，我们人手不足，而且我们这边还有叛变的人，现在真动起手来，我们没有任何胜算，他们手里还有人质。” “所以目前我们只能等，等荣亲王带着人悄悄到京城，这样我们里应外合就能一举拿下。” 杜明娴对他们的政策没兴趣，她只想凌四郎可以早些回来，“我们昨天晚上还悄悄进宫给太子医治，原本还想着今天晚上一起进宫去，再给太子看看。” “如今他被关起来，太子的病情恐怕也得拖延。” 闻大人与闻易彬两人都紧张起来。 闻大人询问，“太子是不是很严重？” “右胳膊骨折，左肩膀被刺穿，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任由他那样躺着，就直接将人关起来，想起来给一口吃的，想不起来连吃食都没有。” 杜明娴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闻大人与闻易彬才接着幽幽开口，“这次皇上与太子齐齐中招，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顺的气运尽了，不要怎么会连小官都要被关进牢里。” 两人知道她这是有情绪了，也是正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心为了朝廷，结果自己男人被关起来。 “你别担心，他在牢里不会受罪，这两天我会让心腹守着牢里。”闻易彬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目前还不能放他出来，等荣亲王的人过来，我们要行动时，我会第一时间将他放出来。” 闻大人也保证，“他今天所受的罪，不会白受，你放心就是，皇上定也是知道的，如今太子的事情重要，你那边是不是有药方，你今天晚上还要给太子送药吧？” “要。”杜明娴心里很沮丧，有点情绪，都不愿意去宫里给太子送药。 闻易彬看出来她情绪不对，“别担心，走，我现在带你去牢里。” “好。” 两人出闻大人院子，杜明娴小声说：“你可以光明正大去大理寺，我不能跟你过去，我先一步过去，在大理寺牢房门口等你。” “好。” 闻易彬现在出门确实不能带人，只能让杜明娴先走。 一个光明正大的过去，一个走的暗处，不过杜明娴着急，所以早到了，找了一个暗处角落，她就缩着等人过来。 闻易彬过来后，她才出现，跟着一起进去。 守牢的人是闻易彬心腹，看着闻易彬带人过来，也没有人说什么，直接放行。 牢里很暗，味道难闻，可杜明娴没空关心这些，跟着闻易彬又往里走了走，才到凌四郎牢房外。 墙上的油灯很暗，她能看到建议的木头床上，铺了一个褥子，凌四郎就合衣躺在上面。 听到有动静，凌四郎已经直接坐起来。 第851章 凌四郎哄杜明娴 看到进来的人是杜明娴，凌四郎震惊的起身上前，两人透过木栅栏对视，杜明娴眼中已经有泪，“你没事儿吧？” 凌四郎听出来她情绪不对，看向闻易彬，闻易彬已经摸到钥匙，打开门，“有什么话进去说吧，我去外面等着，说够了出来。” 闻易彬说完就走，杜明娴则进去牢里扑进凌四郎怀里，“真是吓死我们了，你没回来，冬墨出去打听消息说你下了大狱，我就赶紧去找了小叔。” 凌四郎紧紧抱着她，手不停的在她后背轻抚，“别担心，别担心，我没事儿，这里是闻大人的地盘，没有人欺负我。” 杜明娴之前快绷不住的情绪，这会儿已经好了多了，离开他怀里站直身子，打量他没受伤，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 “没事儿，就是一些小报复，他们不敢轻易拿我怎么样，且不说皇上没事儿，就是皇上真薨了，我还是先皇亲口封的状元，尸骨未寒就直接弄死我，他们不敢。” 杜明娴见凌四郎说的胸有成竹，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下，“可总归一直被关在这里也不行呀。” “不用担心，大顺的官员不是吃素的，我相信这两天看着风平浪静，其实闻大人他们早就开始行动了，只不过时机没到。” 凌四郎的安慰抚平了杜明娴的慌乱，情绪也慢慢转好，“今天下午听到你被关起来，我甚至气的都不想晚上进宫去，太子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 “去吧，不过要小心一些，太子还是需要药，不管如今京城如何，想想外婆，就算看在外婆的面子上，你也要帮一帮他。” “我就是生气，他们竟然将你关起来。” “没事儿。”凌四郎继续安慰，“你想想你现在救的不仅是太子，还是这天下的百姓，背后之人一旦上位才麻烦。” “他与闼婆人要么是合作，要么就是闼婆凌驾在大顺之上，那个时候所有人，包括我们可能都没有好日子过。” “我们需要太子与皇上这样的明君来保住我们的生活，保住所有人的命。” 杜明娴轻轻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去，行了，我去。” “小心一些。” “知道了。” “那你先去吧，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有闻大人在，没人敢对我怎么样，他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可能还管不到我这里。” 杜明娴看看时间，都晚上十二点多，这个时代的都起的早，晚上太子还要喝两次药，是时候该走了。 “你好好待着，我明天想办法再来看你。” “嗯。” 杜明娴走了，外面闻易彬一直等着她，看到她出来才询问，“说完了？” “嗯，麻烦小叔好好照顾他，我就先走了。” “行。”闻易彬知道她要进宫，便也不再拦着，看着她离开，他又进去安慰了凌四郎几句，这才离开。 杜明娴是窝着一肚子火到宫里，给太子送完药，又检查了一下他伤口，没跟太子多说什么，就说一会儿再给太子送第二顿药，人就直接走了。 太子都懵了，总感觉杜明娴的状态不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过他喝了药，需要好好睡一觉，也没有多想。 这两口子都是有本事的，不用他担心，他们会照顾好自己。 杜明娴再回来时，天都快亮了，她冲进太子住的宫殿，太子还没有醒来，她就已经直接将药给拿出来。 “殿下，殿下。”直接将人喊醒。 太子醒来，看到外面天都快亮了，吓一跳，“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在宫里？” “需要给殿下再送一次药，殿下喝了吧，喝完我就走。” “行。” 杜明娴走前给太子留了一点吃食，这才离开，等她翻墙出宫，天色就已经微亮，远远都能看到人影。 她躲藏着回到家。 家里人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凌四郎没有回来，杜明娴出门之后也没有回来，大家都特别担心，生怕她出去之后出事儿。 这会儿看到人回来，凌母与凌父是最先出房间的，紧跟着就是凌二郎。 “怎么样，你没事儿吧？”凌母上下打量杜明娴，发现她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一些，“四郎怎么样？怎么一晚上没有回来。” 冬墨与春风打听回来的结果，没有杜明娴的命令，消息并没有传出去，凌家人都不知道。 “宫里有事儿，他被留下了，这两天会一直在宫里，我已经问清楚了，人没事儿，爹，娘，你们不用担心。” 凌母与凌父是相信杜明娴的，特别信，就算杜明娴说天上的云朵是黑的，他们也会盲目相信。 凌二郎可没有父母那么容易相信，他甚至能看出来杜明娴的状态不是很好，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爹娘，四郎没事儿，你们快回屋去睡会儿吧，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有睡，再熬下去身体也会垮，若是四郎出宫，看到你们这样，会更担心。” 凌母与凌父连忙点头，“好好，我们去休息。” “明娴你也回房间休息吧，二郎告诉你媳妇今天吃饭先不要喊明娴起来。”凌母走前交代一句。 凌二郎应下，“知道了娘。” 四弟妹在他媳妇的心里，可比他的地位高多了，就算娘不说这些叮嘱的话，他媳妇肯定也会这样做。 看着人进去，凌二郎没走，反而是压低声音询问，“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杜明娴挺诧异，凌二郎是个心大的，没想到这次心挺细，对方都问了，她也没有刻意隐瞒，“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有人报复他，将人关进大理寺牢里去了。” “牢里，这可怎么办？有没有办法将人救出来？”凌二郎急的不行，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被刚刚进房间的凌父与凌母听到。 杜明娴安慰他，“二哥不用担心，我昨天晚上去看过，他没事儿，我小叔……闻家小叔是大理寺卿，他让自己人守着，会照顾好相公。” 第852章 国库失窃 “他不受罪更好，可……可接下来怎么办？上面下令将他关进去，谁能将他救出来？” 凌二郎有些慌乱，“他不是皇上亲口封的状元吗？就算皇上死了，可太子是皇上的儿子，儿子不听老子话吗？” “太子这样做是不行的。” 杜明娴看凌二郎情绪特别激动，慌忙安抚，“二哥，先别激动。” 有些话可不兴说。 被凌父凌母听到是一回事儿，要是被堂屋那位被谣传死掉的皇上听到，可就尴尬极了。 凌二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说出来我可以帮忙。” “二哥，目前没有，相公没回来，爹娘情绪也不好，娘的病好不容易好很多，别因为这件事情再受刺激。” “二哥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安抚好家里，相公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杜明娴知道等朝廷的救援队来了，他们就有希望，凌四郎也能出来，可这些话不能告诉凌二郎，他只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说太多他会受不住。 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堂屋住着不怎么出屋的那位，就是传言中已经死去的皇上，估计大家早晚都想跪在房间门口，走路都不敢发出动静，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吵到皇上。 一想到那种画面，她就有些想笑。 “好，明娴你自己也要小心，安安你不用担心，你二嫂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知道你出去很担心，又怕自己起来把安安吵醒，就让我出来询问，她这会儿指定等着呢。” 杜明娴失笑，凌家人就是这种憨厚的情谊最让她感觉到温暖，“二哥快进去吧，不用担心。” “好。” 杜明娴没有去告诉皇上发生了什么，直接回房间睡觉，白天美美补了一觉，外面因为她昨天晚上做的事情，这会儿已经闹反天了。 国库失窃，一夜之间，所有东西都没了。 守国库的人，每个都晕倒过去，即没有死，也没有醒过来，看着就像是活死人，贼人就是那么光明正大走进去。 可国库里那么多东西，被一夜之间搬完，就很离谱，而且地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这件事情如同见鬼一般。 一夜之间，让整个国库丢失，那得有很多很多人去搬，才可以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且消失的悄无声息。 但……可笑的是，如今的京城主街上晚上也有士兵守着，百姓完全被控制在家里，那些大臣家的也是一样。 所有能行动的人，都只是在朝官员，连随从都不能带。 所以到底是谁偷了国库，还将所有人都放倒。 朝中人心惶惶，但因为如今大家都不能出来走动，只能在这里，所有消息都没传出来，可出去上值的官员还是知道了。 大家在宫里那叫一个担心，一个两个的都要求见太子。 如今出面办事儿的是四皇子，见大家都要见太子，只能很遗憾的告诉大家，太子伤的很重，现在没有办法见任何人。 杜明娴醒来的时候，闻大人来了。 看到闻大人她挺惊讶，“父亲，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现在外面不是不让走动吗？” “是不让走动，我好歹也是朝中大臣，我女儿生病，我光明正大来看，谁还能阻止我。”闻大人一点都不带怕的。 杜明娴给他竖起大拇指，然后指了指堂屋方向，“没进去？” “进去了，今天过来也是为了看看皇上的情况，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他，一时也没拿定注意。” 杜明娴心知肚明，可还是询问，“很重要的事情吗？” “重要。” 国库那可是国之根本。 可这个根本被人一夜之间偷的干干净净，谁能受的住？ 几代人的心血，所有人的命呀。 “皇上的情况，我看好一些了，要不您去试试？”杜明娴知道是什么事情，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来凌四郎配的护心丸。 “这个药您收着，一会儿告诉皇上时，万一皇上受不住，就赶紧给他吃这个，应该能让人好受一些。” “不过……皇上经历过的大风浪很大，不至于就一点事情吓成那样吧？” 闻大人眼神古怪的看她一眼，“你不懂，之前再大的事情，都没这件事情……离奇，国库失窃。” “什么？国库失窃？”杜明娴一副震惊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表演痕迹，“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全都没了。” 杜明娴这次更震惊，“父亲您逗我玩呢？怎么可能全都没了，定是什么障眼法。” “不是，是真的都没了，我去看过。”闻大人心里也是说不出来的难受，这件事情太大了，唯一好的一点是，京城内现在禁严，消息没有传出去，知道这个消息的都是朝中一些大臣。 大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想必没人敢乱说。 杜明娴不说话了，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安慰。 “对了，守国库的那些人都被放倒，现在可以呼吸，没有伤口，人也没有醒来过，让太医查了，太医只能查出来，那些人是睡着了，就很荒唐。” 杜明娴想笑，但又不敢，只能只能憋着，“这么大的事情，父亲确实应该告诉皇上，现在不说，以后皇上知道肯定会更难受。” “而且现在情况不允许，皇上就算知道国库失窃，没准会庆幸，东西没了，也不至于被现在的强盗给用了好。” “就算难受也只是难受一会儿，父亲还是去说吧。” 闻大人感觉杜明娴说有理，皇上听到消息就算再难受，也得考虑现在情况，若是皇上再倒下去，就更没有人救太子等人。 这也算是让皇上支撑下去的一个好消息吧。 “你刚起床，去吃饭吧，我去说，说完还要回去。” “不吃点？”杜明娴说完之后又忙说：“我让人将饭菜送进去，您和里面那位一起吃吧。” “好。” 杜明娴回厨房吃饭，小周氏先将皇上的给准备出来，喊了夏雨端过去。 “二嫂，闻大人来了，一会儿也在堂屋那边吃饭，还得再加点东西。” “行，我再加两个菜，让夏雨一起给端过去。” “辛苦二嫂啦。” 小周氏摆手，“跟我你还见外什么，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跟我见外。” “好不跟二嫂见外，我饿了。” “等一下，马上就能吃了。” 杜明娴吃过饭没一会儿，闻大人就从房间出来，情绪明显没有进去的时候那么难受，可这会儿好似有些亢奋。 “父亲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先走了。” 看着闻大人离开，杜明娴疑惑的看了一眼堂屋，最后进自己房间去，然后又进空间去准备东西，今天晚上去牢里，她要给凌四郎带一些吃的过去。 在牢里肯定是吃不好的。 天才黑没一会儿，杜明娴就去了牢里，牢里的人被闻易彬叮嘱过，带头的人看到她就直接放进去，还特意将凌四郎牢房里的门给打开，说不限时间。 杜明娴会做人，来的时候拿了两个食盒，一个是给这些看守的人准备的，另一份是空的，她怕吃食到牢里之后凉了。 这会儿人离开，她打开空食盒，又一盘一盘做样子从里面拿出来。 凌四郎一看还冒着热气，就知道她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心里很感动，“你准备的些这都是我爱吃的。” “那当然，你不爱吃，我还不准备这些呢，快吃。” 凌四郎今天被照顾，也给送来了好吃的，也没受委屈，可看到杜明娴眼巴巴的过来给自己送吃的，就这份心意，他也不能辜负。 于是……就那么水灵灵的吃多了。 杜明娴给准备的本就多，到牢里之后，生怕凌四郎没吃好，在凌四郎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在边上给夹菜投喂。 凌四郎已经开始撑，也还在强行吃，而且要吃的很香，不能让杜明娴看出来任何异样，这就有些为难他。 最后……吃撑，撑到不能动，一动就感觉要吐出来。 牢里略暗，杜明娴没发现凌四郎的异样，将东西收起来，又拎着空食盒，“你坐着消化一会儿，我先进宫去了。” 第853章 太子失踪 “嗯。”凌四郎目前的情况，只能这样应一句，再多说一个字，他就得吐。 看着杜明娴离开，凌四郎是有些担心的，他其实想说……一定要注意安全，可是张不开口。 杜明娴这次进宫里……没在殿内看到光亮，她就警惕起来，悄悄上前探查，发现殿内没有人，她进去细细查看，殿内确实没有人。 她开始慌乱。 若因为她生气，昨天晚上抽空去将国库给偷了，那些人报复太子又怎么办？ 一时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昨天晚上因为生气，她拿着麻醉枪，将守卫全都放倒，再将针一个个拔下来，进去光明正大的偷了国库离开，中间没花费多长时间。 不过为了让这些人害怕，她直接给下了重要，这些个守卫怎么着也得明天才能醒过来，今天是不行了。 可现在她要去哪里找太子？ 悄悄离开，她开始满宫转。 皇后宫里，有些低位的妃嫔几个人住一间屋，这几天下来已经有了摩擦，还吵吵闹闹的。 高位的都有自己的屋，皇后还住自己原来的寝殿，不过除了内殿，外面已经被几个宫女和小公公给占了。 这些娘娘们被关在一起，她们还带了一些身边伺候的心腹进来，娘娘们人手就够多，再带一些人进来，皇后的宫里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容纳所有人。 所以……娘娘们身边伺候的人，还有资格在屋里混一个地铺住，其他人就是外面，廊下，或者院子。 杜明娴是在转悠的时候听到皇后宫里有人在吵架，悄悄上屋顶，才看到里面的情况，这些个娘娘这次可是受罪咯。 人太多，她没敢出现，万一被人看到再喊出来，到时候想逃都逃不出去。 她去了东宫，其他皇子都睡了，四皇子在看书，三皇子在练字。 还是没有看到太子。 她还是去那天老头住的那个宫殿……也没有发现太子。 这就很奇怪，她找了又找，一晚上都在转悠，一直都没有找到太子，她也有些急了，没人可商量，她出宫去了牢里。 凌四郎在杜明娴离开之后，没有忍住最后还是吐了，只有吐出来后，他才感觉舒服一些。 守牢的人是闻易彬特意安排的，也是为了照顾凌四郎。 凌四郎吐了以后，有人收拾，有人给凌四郎送了热水，还有人悄悄去请了大夫。 所以杜明娴到的时候，折腾完的凌四郎表情奇怪被按着让大夫给把脉。 她进去看到这个情况都惊讶，“这……这是干什么？” “凌大人身体不舒服，还特别讳疾忌医，我们也是没办法，才将他按坐在床上，也是为了让大夫能给他好好看看。”守牢人甲说。 守牢人乙补充，“就是就是，你走后，凌大人吐的可……”严重。 后面两个字还没有说完，凌四郎就出声打断，“谢谢你们，我这会儿感觉没事儿了，你们放开我，我让大夫给把脉。” 两人对视一眼松开手，发现凌四郎真的没有乱动，这才问大夫，“人怎么样？可别是什么急症。” “人没事儿，至于你们说的吐，人有可能是吃多了，吐出来也挺好。” 凌四郎感觉自己可以去死了，这场面太尴尬，刚才他没让守牢人说出来的话，还是让大夫说出来了。 大夫还叮嘱，“明天要吃一些……”看了看牢房，大夫换了话，“还是要注意些。” “好好，谢谢。” 大夫被送走，守牢人也走了，杜明娴一脚跨进牢里闻到了空气中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味道，一下就心疼了。 上前手伸捶了他胸口一下，“不想吃就不吃，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吃？” 凌四郎尴尬，伸手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位置，低头温柔的看着她，“你的心意不想辜负，不成想我这身子不争气。” “净瞎说，你白天是不是吃过饭了？” “嗯，闻大人安排人照顾，他们照顾的很好，也给我很多吃的。” 杜明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想着你坐牢，里面肯定没有好吃的，把小叔的事情忘记了，早知道就不带东西过来。” “你知道的，就算我带过来，你不吃，我也可以收起来，你为什么要强迫自己，还吃到吐，你……” 她是又气又心疼，最后还有感动。 一个腹黑手段狠的男人，在她面前怎么就那么笨，连智商都被恋爱脑给覆盖了吗？ “还是不想辜负你。” “下次不可以这样，你这样会把身体撑坏，我会心疼。” 凌四郎郑重点头，“好，以后不会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你讲。” “这还差不多，你说……凭白遭的那些罪。” “我也没想到他们那么重视，在大家都不能行动的情况下，还请了大夫过来给我把脉。” “小叔是用过心的，以后我们再好好谢他就是。” 凌四郎很赞同，虽然他在牢里，可外面的消息，牢里的待遇都很好。 想到外面的消息，他低声询问，“昨天晚上国库失窃的事情……” 杜明娴几不可闻的点点头，凌四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嘀咕一句，“得亏你没事儿。” “我当然没事儿，这次我用枪让守卫倒下，光明正大进去的，他们敢关着你，就要接受我的报复。” 凌四郎将人抱进怀中，眼底是满满心疼，“以后不要这样。” 杜明娴抬头，“昨天是冲动，可今天细想，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儿，放在我这里，总比被那些人用了好。” “等以后我们胜利，这些东西我还是会放进国库的，完全不用担心。” 凌四郎失笑，“好，好，你说的都对，还是你聪明。” “那当然，你是知道下午的时候父亲去家里……”杜明娴绘声绘色将闻大人去家里的事情讲了遍。 猛的一拍脑门。 她出宫是为了找凌四郎商量事情，结果因为在牢里看到有别的大夫给凌四郎把脉。 又因为国库的事情，他两一聊天，她倒是将太子失踪的事情给忘记。 果然在她心里，太子失踪没有凌四郎吃东西重要。 人都是偏心的。 凌四郎心疼的拉着她的手，眼底有责备，“拍自己干什么？” “太子失踪了，我一直没找到，所以才过来询你，想跟你聊聊。” 第854章 护你后半辈子周全 凌四郎听到这个消息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会不会在别的宫里？” “没有，老头待的那个宫里我去找过，里面没有人，其他宫里我也找过，都没有见到太子，你说他会去哪里？” 凌四郎沉思好一会儿才说：“有没有可能在太子府？” “他出宫回府了？不能吧，那些人也不能让他出宫，若他这个时候出宫，府里的下人不都知道，殿下被人挟持？” 杜明娴感觉这种可能性太小，“还有，若是他出宫，其他皇子都没有出宫，大家都不怀疑的吗？” “悄悄的呢？”凌四郎有自己的猜测，“你想想，太子府里有些好东西吧，之前那些人搜到的东西被你拿走，国库也没了，他们在这里总需要开支的吧？” “而且咱们大顺的人，他们也想收买，也是需要银钱支持，你把他们所有的钱路都断了，他们现在能去哪里拿银钱？” 杜明娴眼前一亮，“皇上的私库，或者太子的。” “对，皇上的私库现在还不能动，目标太大，但太子的就不一样，太子目前在外人看来还是储君，知道被挟持的那些人，如今也都在宫里，将太子带出宫，拿太子换银钱是不是更快一些？” 杜明娴深深佩服凌四郎，“这会儿天都亮了，我先睡一觉，晚上再进宫去看看，还没有看到太子，我就去太子府转一圈。” “万事要小心一些，恐怕没有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现在只需要确定太子没事儿就行。”凌四郎叮嘱。 杜明娴立刻保证，“我放心，我肯定不会乱来，我会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 “行，你快回去吧，现在天都亮了，你出去……街道怕是不好走。” “没事儿，我悄悄回去就是。”杜明娴不担心自己，就担心凌四郎，“你这身体，今天可别乱吃东西了，晚上我也不给你带吃的过来。” “好，你安心休息，晚上去找找太子，今天晚上若是遇到什么事情，找不到太子什么的，也可以去找闻大人，他是真的疼你，你们也是有血缘的，他会护你。” “知道了。” 杜明娴走了，出去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她专挑小道走，可小道与小道之间，总还有大道连通。 大道上都是人，她想飞过去都有些难。 想直接进空间去休息，又怕家里出事儿，朝廷戒严好几天，也没有见搜查，家里还有一个皇上，万一被查到，谁也没有办法护住，还是要她回去才能安心一些。 最后没办法，她从空间里拿了高跟鞋，鞋子下面又包了一下，走路的时候不会发生特别明显的嗒嗒声。 然后给自己特意化了个妆，穿了凌四郎的官服，大摇大摆的从主道路过，然后穿梭，最后进了一个无人的巷子。 第一时间进空间卸妆，然后悄悄溜回家。 家里人看到她回来还挺担心的，杜明娴表示一切都好，让大家别担心就进去睡觉。 睡到一半，听到外面有动静，人已经到了前院，她猛的身起，衣裳都来不及套，直接冲出房间进了皇上屋了。 皇上最近情况好很多，这会儿正房间里面转悠，冷不丁就看到杜明娴冲进来衣裳不整，他蹙眉眼底微怒。 “得罪了。”杜明娴给皇上撒了一把药粉，皇上只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失去意识。 失去意识之前，他是真的生气了。 杜明娴直接冲进房间就算了，还对他撒药，有没有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杜明娴赶紧将皇上送进空间，这才松了一口气，从空间里找出外衫穿上，搜查的人已经进了内院。 官府会来搜查，大家早就清楚，也都是随时准备着，这会儿看到人进来，也没有什么可诧异的，一个两个还算淡定。 当然……这是指其他人，可秋书几个知道内情的人，紧张的不行。 杜明娴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带头人的竟是……吴大牛。 凌家其他人不认识吴大牛，当初凌吴两家换了亲，后来凌母与凌父晚上带杜明娴回杜家讨说法，当初吴大牛是跟着杜明薇一起回杜家。 可天黑，杜家就点了一盏油灯。 吴大牛穿的破烂，又是个猎户，大家所有的心思都在杜明薇身上，谁能记住吴大牛？ 再说好几年过去，吴大牛也会的成熟，稳定，身上还有一股子杀伐气，这会儿站在院子里，见过吴大牛的凌父与凌母就算感觉有点像，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吴大牛没有着急让人搜，而是上前两步走到杜明娴面前，眼底有质疑，“你怎么在这里？” 杜明娴没急着回答吴大牛，她刚才看到凌二郎，小周氏，许婷婷几人原本要出屋的，可看到来人是吴大牛手，一个两个都十分机灵的退回房间。 “这是我家。” “你家？”吴大牛眼底满是疑惑，“凌家能买得起这么好的宅子？” “我不行，但我义父是闻大人，你应该知道的。” 凌四郎就是齐济的事情，京城已经不是秘密，但有皇上护着，那些人就算想做些什么，也不会明着说，更不敢明着来。 她与闻家的关系也不用再藏着。 吴大牛听过这事儿，当下也没有什么可疑惑的，只是低声询问，“你们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如果有现在可以藏起来，我会儿进去搜，帮你掩护。” 杜明娴疑惑看着他，只是微迟疑她就说：“没有，你搜吧。” 吴大牛深深看她一眼，眼底都是复杂，“搜。” 跟着吴大牛过来的人，也算是吴大牛的心腹，看到他们老大跟这个女人说话很久，也知道有些猫腻，所以很认真的搜了，但没有将凌家弄的很乱，也没有趁机拿凌家东西。 来的人手多，一人一个地方，只是片刻就搜完了。 “回大人，没有。” “这里也没有。” “我那里也没有。” “没有。” 听到的声音全都是没有，吴大牛站的笔直，抬抬手，“你们先出去吧，下一家。” “是。” 进内院的其他人走了，吴大牛一身官服站在杜明娴家院子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杜明娴盯着吴大牛，上前两步，“你的人在我家没有搜出来任何异常，你是不是也该离开？” “有件事儿我想问问。” “你说？” “凌四郎现在出事儿，你若是愿意跟我，我保你与他和离，也会护你后半辈子周全。” 第855章 担心儿子被挖墙角 杜明娴皮笑肉不笑，“真是谢谢你哈。” 吴大牛以为她是强撑着，在凌家人面前不好明说，又看了一眼凌家老两口，最后对杜明娴说：“我刚才说的话永远作数。” 说完人就潇洒的离开，留下杜明娴站在原地尴尬极了。 凌母与凌父很相信杜明娴，可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他们儿子还在牢里，这也让他们心很不安。 “明娴，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吴大牛。” 凌母没反应过来，哪个大牛？ “如果当初我不与杜明薇换亲，嫁的人应该是吴大牛。” “是他。”凌母与凌父是有些印象的，可现在的吴大牛与之前见到的人相差太远。 杜明娴尴尬笑了笑，本还想解释两句，可怕越解释越黑，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爹，娘，你们进去休息会儿吧，搜查过了，就看什么时候，大家能出入自由，我去看看黄老爷。” “好，你去吧。”凌母有些担心，眉头紧皱。 杜明娴赶紧进房间，将皇上从空间里放出来，这才拿出化妆品在皇上脸上一通捣鼓，等整差不多，这才给皇上喂了解药。 迷药的解药，这个是需要口服的，很快皇上就醒过来，看到杜明娴脸黑的很。 杜明娴能感觉到皇上身上那股子不高兴，久居高位，这会儿不高兴，身上的威压也让她很不舒服。 “黄老爷，刚才有人搜查，我来不及解释，怕您装病人装的不像，所以才给您一点迷药，搜查的人已经走了，您可以放心。” 皇上原本还在生气，他堂堂皇上，被这个丫头说晕倒就晕倒，他都不要面子的吗？ 传出去，他这个九五至尊的脸往哪里放？ “人走了？我为何没有听到动静？” 杜明娴无语，皇上这不相信人的毛病，是刻进骨子里的吧，“那您先起来洗把脸，我带您去看看？” “行。”皇上都怀疑杜明娴是不是故意捉弄他。 杜明娴去给端水，皇上拿起桌上的铜镜，就看到一张略陌生的脸，只有三分他的影子。 端水进来后，杜明娴还从空间拿了一点卸妆油出来，“黄老爷，您用手搓搓这个，然后再往脸上搓，您脸这个就能洗掉了。” “清水洗不掉？”皇上有些质疑。 “洗不掉的。” 皇上没接杜明娴手里东西，不信邪的自己用清水揉了揉，结果还真没有洗掉，都没有什么变化，他这才接过杜明娴手里的小瓷瓶，倒出来一些放进手心里。 按照杜明娴说的办法一点点搓洗，再抬头还真就洗掉了。 “这是什么东西？” “我平常爱捣鼓东西，这个是我自己捣鼓出来的。” 皇上不再多问，整理好自己看向杜明娴，“走吧。” 杜明娴能听到，这会儿搜到左边这家，她便让秋书搬了两个梯子，放在墙头，两人悄悄爬直去，只露出一点点头，看对面院子的情况。 不管是什么地方，什么朝代，一直都不缺喜欢热的人。 搜查这么大的动静，有几个围观的邻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次搜查不一样，所有人都搜查，最近人心惶惶，大家都怕，一般还真没几个人敢看热闹。 就算遇到看热闹的，被搜查的人喊一声，不想要命就继续看，看热闹的人立刻会规规矩矩的下去，再也不敢冒头。 可凌家不一样，吴大牛刚才叮嘱让，下面人知道这户与吴大人是认识的，所以这会儿不少人都看到墙头上杜明娴与皇上的头颅，虽没看清脸，但也知道有两个人在哪里看热闹。 他们并没有喊，就随杜明娴他们去了。 这也让皇上看清楚，隔壁确实在搜查，而且……他还看到，有个别人将人家家里值钱的小件塞到自己怀里去。 皇上想骂人，杜明娴死死拉着他，就怕他一冲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在下面扶着梯子的秋书与夏雨两人对视一眼，有震惊有疑惑。 上面两个人，皇上在用力甩开杜明娴，可杜明娴的手一直在抓皇上，好像在闹着玩一样。 好一会儿隔壁搜差不多，杜明娴拉着皇上下梯子，然后跟着皇上一起回到他房间。 “您刚才是想说什么？我们刚才趴墙头上看，您以为他们就没有看到，只不过是没有说，他们光明正大的这样，证明背后有人。” 而且背后之人应该是缺银子了。 “他们抢百姓东西。”皇上是真的生气，脸都有些白。 杜明娴生怕他给自己再气的撅过去，背过身子给他倒水的时候给杯子里加了两滴灵水，才端给皇上，“您可消消气吧，现在是什么情况？您以后回宫，到时候再将这些人一起拿下。” 皇上喝过水后，看杜明娴眼神复杂了，但没了之前的不满，“你这丫头是怎么知道他们来了？” “我会武功，自然能听到一些。” 皇上没有疑惑，就算有不解的地方，现在也不用问，这丫头能在最快的时候反应过来，并且直接让他蒙混过关，就已经很好了。 等他回宫，定要那些人好看。 “您好好休息吧，他们已经开始搜查，等这一次搜查过去，也不会再拘着大家，不让大家活动了。” 皇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再说什么。 杜明娴没打扰他，悄悄退出去。 院子里小周氏就等在那里，看到杜明娴出来，慌忙迎上去，“四弟妹发生什么事儿了？我看娘哭了。” 杜明娴心里咯噔一下，该死的吴大牛。 面对小周氏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将事情细细讲了一遍，小周氏也挺无语，“这人是不是有病？他不是已经靠别的女人当上官了，还搞这些？” “谁知道呢，走我们去哄哄娘。” 两人进去，凌父还在安慰凌母，看到两个儿媳妇进来，他也不好再待着，就起身出去。 小周氏与杜明娴两人一左一右往凌母身边一坐。 小周氏直接开口，“娘，您伤心什么？四郎只是被关起来，等事情查清楚肯定会出来，再说他在牢里也有闻大人照顾，不会让他吃亏的。” “刚才来的那个吴大牛，他跟咱们家明娴就没有缘分，若是真有缘分，肯定早就在一起了，还是咱们家四郎有福气，才能娶到这么好的明娴。” “娘，您想想，是不是明娴进家门后，咱们家的日子才好起来的，还有四郎之前那身体，都说他活不过十八，后来四郎不是好好的？” 第856章 凌母误会 “现在四郎孩子都有了，日子也过顺了，您可千万别多想，现在就好好的，快快乐乐当一个老太太，享受生活就是。” “刚才吴大牛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就是见不得咱们家日子过得好，特意说那些话让您和爹误会，让你们难受。” “也让明娴难做人，您可千万不能生气，您这一生气就中了他的招。” “您是不知道，他是靠女人上位的，哎哟……一个大男人，上了女人的床，才有现在的官位，你说多丢人吧。” “就这样一个人，哪里值得您生气？” 小周氏一通输出，杜明娴都佩服的不行，悄悄在暗处给小周氏竖了大拇指。 凌母那会儿是伤心，明娴这个儿媳妇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小儿子她也疼爱，可小儿子现在进了牢，家里没个男人，外面的野男人就上门来恶心人，这也太气人了。 还说什么让儿子和离，这也太扎心了，难不成儿子以后就不能出来了？ 一想到儿子以后可能会一直在牢里，目前情况也不明，她就真的很伤心。 可听到小周氏这样说，她又豁然开朗，擦掉眼泪，拉过杜明娴的手，“明娴，你放心，以后万一四朗真的不出来，娘也会给你好好找一户人家……” “娘，您怎么能这样说，相公会出来，别说相公没有犯错，就算以后相公真的犯错，我也会想尽办法保他周全。” 杜明娴也反握住小周氏的手，无比认真的说：“娘，我换亲到凌家，您和爹没有嫌弃我，家里哥哥们和嫂子们没有嫌弃我，相公更没有嫌弃我，我又怎么舍得离开这个家。” “吴大牛说的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他蹦跶不少多久了，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您可能不知道，以家里的那些事情，就是吴大牛在背后搞鬼。” “什么？”凌母与小周氏两人齐齐开口，都不敢相信。 杜明娴细心解释，最后凌母与小周氏那叫一个恨，真是恨不得直接吴大牛千刀万刮。 “娘，您不用担心，吴大牛在外面养了女人，之前娶的杜明薇，现在在那个女人眼中就是一个妾，那关系乱着呢。” “您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安心好好的养着，就听二嫂说的，每天开心就好，其他事情都有我们去操心。” 小周氏也跟着一边劝，凌母的状态才好一些。 杜明娴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凌母之前的状态是有些疯癫的，人到了京城之后，许是没了村里那个说三道四的环境，又有凌四朗经常给调理，人心情好了，病情自然也就好了。 凌母病情才好了多久，这要是因为吴大牛犯病，她真会用尽一切办法，悄悄弄死吴大牛。 晚上吃过饭，杜明娴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太子的事情告诉皇上，不能瞒着，真出了事儿，她也是有责任的。 于是她去了皇上房间。 皇上看到她进来，就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事儿？” 杜明娴低声说：“太子身上有伤，那些人不给用药，我便晚上悄悄给送一些药进去，可……昨天因为国库失窃的事情，晚上太子就不在他住的那个宫殿。” “这里所有的地方我都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太子，今天天亮我才回来，今天晚上……我还是想再进宫去看一眼，若是太子不在，我就立刻去太子府再看看。” 皇上身子在颤抖，他后退一步坐到床上，闭了闭眼，“你今天晚上先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太子，若是没有找到也早些回来，我有事情安排你去做。” “是。” 杜明娴没有迟疑，她立刻就离开，今天晚上也没有特意等到很晚再进宫。 太子不在宫里，她果然往太子府去，靠近太子府时，她就感觉不对劲儿，整个人全身紧绷，戒备的一点点往前。 可当她悄悄翻墙进去时，就看到……太子府里全都是闼婆人。 这些人个个高大，不像大顺人，就连女人的个头也高，满身的腱子肉。 他们或坐，或站，或躺，全都毫无形象的占据着整个太子府，里面人太多，她若是冲进去会随时暴露。 有了退意，她就想离开，可还没有走，就发现……有人走过来，几个人有说有笑的。 杜明娴第一时间进了空间，然后盯着来的那批人。 她看到了那天晚上在宫里让四皇子办事儿的老头，那老头跟在一个年轻人身边，那个年轻人与三皇子这会儿有说有笑的。 人将三皇子送出去后，三皇子上了马车，年轻人就直接返回太子府。 杜明娴想追上三皇子，结果还没走，就听到院子里又传来动静，有人跑过来，嘴里还大喊，“十二王子，您救救他，救救他，求求您的。” 熟悉的声音，让杜明娴身子僵硬，片刻间，她没去查看三皇子去了哪里，这些事情等皇上重新回到皇位，该由他去操心。 郭妙妙，她找了许久的人，竟在太子府，这会儿还跪在那个年轻人面前，那是闼婆的十二王子。 宿安同父异母的弟弟。 被求的十二王子脸上没有一丝同情，甚至邪恶的笑了，上前伸手将郭妙妙的下巴挑起来，“让我看看，这是谁，美丽的妙妙呀，你若是答应陪我一晚，我就救救宿安如何？” 郭妙妙为难起来，宿安的情况很查，若是再不得到救治，他有可能会死，真的会死，她不想宿安死掉。 可真的将自己给了宿云吗？ 宿云可是闼婆最会伪装的王子，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上一刻可能还跟你称兄道弟，哥俩好，下一刻刀子就有可能直接割破你的喉咙。 他有可能与你打的难分你我，生死仇敌，可他下一刻就有可能捧着你的脚，求你原谅，他是最爱你的。 等等。 宿云是闼婆公认的疯子，死在他手里的女人也有不少。 “怎么很为难吗？既然那么为难，为什么还要来求我？我看来你想救宿安的心也没那么强嘛。”宿云嫌弃的看一眼郭妙妙，转身就走。 郭妙妙干巴巴张了张嘴，看着宿云离开，她下定决心，“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救他，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往前走的宿云回头，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又转步走回来，在郭妙妙面前站定，“当真？” 第857章 美人我还没玩够呢 “当真，当真的，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郭妙妙认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宿安，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她可以为了救宿安牺牲自己，宿安也是她爱到骨子里的人，他值得。 宿云很开心，他想了想直接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看到这口水没有，爬地上把它舔干净，我就让大夫去给他看病。” 郭妙妙心里复杂极了，可她没有丝毫犹豫，“你要记得说话作数。” “放心。” 杜明娴都有出空间去阻拦的冲动，可看着那些闼婆人，少说有几百，全都围着看热闹，她还是冷静了，没敢上前。 就她冷静的这个时间，外面郭妙妙已经把宿云吐在地上的口水给舔干净。 结果……杜明娴就看到一个让她超级无语的画面。 只见宿云满脸都写着开心与亢奋，他弯腰将郭妙妙的脑袋用一根手指挑起来，然后低头亲上她的唇。 这是什么操作？ 先侮辱了又疼爱？ 郭妙妙现在满脑子都是救宿安，其他事情她都无所谓。 宿云亲完之后，还意犹未尽的用手指摸了摸唇，“行了，将她带下去，一会儿派人去看看宿安，别让他死了，美人我还没玩够呢。” “是。” 有两个人立刻带着郭妙妙往后院方向走去。 杜明娴赶紧出空间，悄悄往那边去，她只记得大概位置，太子府她也是熟悉的。 到后院之后，她又进空间里等着，没一会儿郭妙妙被人送回来。 一处很偏僻的院子，只有两个房间，郭妙妙被送进去，门口还有人守着，两个女人，一看就有身手，不是很厉害的那种，但对付一般人也够了。 杜明娴就在暗处看着，郭妙妙进去后就赶紧进房间去，先用帕子狠狠擦了自己唇，这才进到内室。 端着水，用干净的帕子给发烧的宿安擦，嘴里还不断呢喃，“别担心，马上就有大夫过来，他们一定能治好你的，一定可以。” 杜明娴没敢出去，等过了一会儿真有大夫过来，大夫进去给把了脉，人就离开，她这才悄悄出去。 她悄悄进了屋，慢慢靠近，发现周围没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生怕郭妙妙叫出声来，她上前去先捂住了郭妙妙的嘴巴。 突然的动作，要靠近，吓得郭妙妙魂儿都要飞了，她惊慌失措的用手就抓，杜明娴赶紧出声，“别叫，是我。” 郭妙妙微愣，立刻停下动作，回头看来，杜明娴也松了手上力道。 郭妙妙看清是杜明娴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还特意压低声音，“你怎么进来的？外面都是闼婆人，太危险了。” “小声一些，我悄悄进来的，有点身手，你外面守着的两个女人不尽心，她们没有发现我。” 郭妙妙拉着杜明娴手眼泪哗哗的，“你……你快走，他们不是人，你要是被抓到会很危险。” “我会走，等一下我就走。”杜明娴感觉到郭妙妙的无助，“我身上有一些简单的药，宿安这发烧的情况应该能用。” “真的吗？” “我先看看。”杜明娴上前查看，宿安确实烧的厉害，怎么着也得有三十九度多，她从空间拿了两粒退烧药，“这个直接给他服下就行。” “好，好。”郭妙妙接过药，看到是个奇怪的药，她都不认识，不过她相信杜明娴不会害她，立刻去端水，给宿安服下。 宿安烧的厉害，人有些迷糊，但吞咽意识还是有的，将药吃下，郭妙妙才拉着杜明娴走到另一个房间。 “你出去之后，就想办法和你相公离开，这些人都是闼婆人，他们都不是东西，和三皇子合作，已经把控了朝廷。” “皇上死了，就连太子也被他们关进牢里，现在这太子府已经全都是他们的人。”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拿你当姐妹，不会骗你，只要京城松了，你就跟你大人赶紧走，你们之前不是假死过一次，这次再假死一次。” “假死之后换个身份活，不要来当官，三皇子与闼婆合作，苦的只会是百姓，明娴你一定要相信我。” 杜明娴震惊，同时也感动，郭妙妙是真的拿她当姐妹，“我相信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太子被他们关在哪里？” 郭妙妙眼泪又哗哗流下来，“你带大人给宿安看过病之后，我就满心欢喜的等着可以有药治宿安。” “可突然我发现闼婆人活动的多，我害怕自己与宿安被发现，就赶紧又带着宿安换方，这次我们不走运，刚到新地方就被闼婆人围住。” “他们没有杀我们，就将我们直接带到一个院子里，不管我们生死，每天会给我们两餐食。” 杜明娴疑惑，“他们没有给宿安请大夫，但会给你们每天两餐食，有没有过来审问你们，或者故意欺负你们？” 郭妙妙眼中闪过那会儿在前院，她跪在地上舔掉宿云口水的画面，不过还是坚定摇头，“他们没有人来这个院子。” “平常也就下人来送些吃的，宿安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好几天下来，他就病了，我求了他们好多次，他们都不愿意救宿安。” “今天我也是用刀威胁，才能出去，宿安的身体再不请大夫过来，他恐怕就撑不下去了。” 杜明娴看她越说眼泪越多，也是心疼的，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别担心，总会好起来的，宿安好歹也是十王子，他们不会看着他生病不管的。” “你不懂，闼婆人都是冷血的，他们……能做到见死不救。” “没事儿，我的药虽可能不对症，但应该能让他退烧，烧退下去比什么都强，我看看明天晚上能不能给你送一些吃食过来。” 郭妙妙拉着杜明娴的手，“谢谢你，谢谢你。” “别哭了，太子在哪里你知道吗？” “听说是在太子府上的牢里，不过太子府上的牢在哪里我不知道。” 杜明娴还是有些疑惑，“他们把你关在这里，你怎么知道外面的情况？” “我们刚被抓到的时候，宿安的情况还没这么糟糕，我还能出去走走，闼婆人做事儿基本都是公开的，这事儿府里的每个闼婆人都知道，我能知道这个消息自然很容易。” “谢谢你，府里有什么消息你跟我讲，我会帮你。” 郭妙妙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想要一些药，宿安的情况我真是太担心了。” “我回去之后想想办法，之前我相公说能治，配了一些药，我给你带过去的时候，你已经搬走，我回去找出来。” 第858章 谁的药？真管用 面对郭妙妙，杜明娴也是很坦然的，“我相公现在被抓，我需要做一些事情，看能不能把我相公放出来。” “大人怎会被抓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说是在翰林院犯了错，可他做事向来谨慎，又在翰林院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轻易犯错，我们之前在平县的事情你也知道，很大可能就是因为我们当初坏了闼婆人的事儿。” “现在他们管事儿，就算我们假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后他们肯定要报复，将人关起来就是报复的第一步。” 郭妙妙也跟着急，“那怎么办，你先别急，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让大人出来。” “目前我能想到的，就是帮太子，只要在这次的事情上立了功，后面肯定能将人救出来。” “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的。”郭妙妙想着她要怎么帮杜明娴，可是好半天也没有想出来有什么办法，“我……我现在还在这里，总会有办法的，等想到办法我告诉你，你不要担心。” “谢谢你妙妙。” 郭妙妙笑了，笑容有些苦涩，“跟我客气什么，若不是有你们相救，我已经不知道死几次，之前都是你们帮我，这次我也想出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保护好自己才是首要，后面若是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定会第一时间来寻你。” “好。” 杜明娴不知道太子府的大牢在哪里，她现在就算想去找，也太危险了，“我先走了，药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谢谢。” 郭妙妙看着杜明娴走，就急吼吼进房间去看宿安的情况，果然额头没之前那么烫了。 “真好，真好，她的药真管用。”她很开心的喃喃自语。 宿安幽幽转醒，看到郭妙妙又哭又笑的样子，有气无力的说：“谁的药？真管用。” 郭妙妙没有说出杜明娴来的话，只说：“我去前面救宿云，他派了大夫过来。” “这会儿感觉没之前难受，谢谢你妙妙。” “没事儿，只要你能好起来。” 宿安这两天也不是完全没感觉，他生病了，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有人帮他擦洗他是知道的。 “谢谢你，若是没你，我早就死好多次了。” “之前你在闼婆护着我，如今能救你，我自是要救的，你我之间不用说那么多。” 宿安没再说话，郭妙妙则盯着宿安的脸一时间出神。 她喜欢宿安，特别特别喜欢，宿安对她也很好，很温柔，还会保护她。 可她知道，宿安对自己的不是喜欢，就像对一个邻家小妹妹那样的温柔。 杜明娴从太子府出来之后，迫不及待的回家，第一时间喊了秋书几人，也顾不得是大半夜的。 “你们可知道太子府的牢房在哪里？” 几人都是从太子府出来的，牢房的位置他们知道。 “花园的假山里面有道暗门，进去之后就是牢房。” 杜明娴听出来不对劝儿，“暗门？是不是很隐蔽？” “对，一般情况下，没人会发现那里有暗门，也发现不了。” 杜明娴就更加困惑，既然没有人会发现，那闼婆人是怎么知道太子府里有牢房，还在那里，或者郭妙妙说的，和她问到的不是同一个地方？ “给我画个图出来。” “夫人，我同你一起去。”秋书站出来。 杜明娴摆手，“太子府如今闼婆人不少，房间里都装不下，好多人都在院子里，稍有不慎就会被抓，我一个人去保险。” “夫人太危险了，我去吧，您留在家里。”秋书不赞同。 “我有保命的手法，就算他们想抓我，也挺难的，你万一被发现，能百分百保证自己不会抓吗？” 秋书沉默，他做不到。 “行了，我去那是万无一失，如果遇到情况不对，我会先跑出来再想办法，你若是看到太子受罪，你会逃走吗？” 杜明娴的灵魂质问让秋书沉默，他确实做不到，他们从小就是培养起来保护太子的，主子的命更重要，他们随时都可以为了主子去死。 “还是那句话，听我安排就好。” 这个时候春风已经将画好，标记好的地图拿给杜明娴，“夫人，按这个就能找到牢房。” “你们再想一下，如果不是这处牢房，太子府还有哪里关人比较方便？” “柴房。” 春风拿过纸再标记了一下，杜明娴拿着纸就离开，天还没亮，她想再去探一探。 这次到太子府她就小心多了，一路到花园位置，刚进假山，她就感觉迎面袭来劲风，慌忙进空间。 下一刻，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她站的位置，一掌出去，杜明娴刚才站的身后，石头山被打出来一个洞。 杜明娴在空间里看得清楚，若是……她刚才反应不及时，这会儿恐怕已经身受重伤。 她已经万般小心，没想到假山里面还有这样一个大杀器，太子肯定是在这里，重要的人需要高手镇着。 中年男人眼底都是戒备，刚才明明感觉到有气息，可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这让他不敢松懈。 站了快半个时辰，一点反应都没有，中年男人终于还是回到暗处，警惕的看着外面。 杜明娴是秉着呼吸出来，然后……整个人开始一闪一闪的出现。 出来之后，她往外走一步，然后进空间，就那一步，中年男人都察觉了，再次出现，可还是没有看到人。 十几米的距离，杜明娴用了一个时辰，中年男人由开始一直出来看看，到后来满是警惕，并没有再出来看。 杜明娴出太子府的时候天都亮了，而且……她身上也是惊出一身汗。 等她回到家，狼狈的样子，让秋书几人震惊极了。 夏雨没问什么立刻去给她准备水，春风上前，“夫人，您没受伤吧？” “没有，不过你们说的牢房位置，假山里面有高手镇守，我刚靠近就被发现，要不是我反应快，这会儿恐怕尸体都凉了。” 忙碌一晚上，都没有来得及去看看凌四朗。 “那殿下肯定在牢里。”秋书几人是同样的心急，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恨不得现在能去救人。 “冷静，越是发生事情，就越是要冷静，慌乱容易出错。” “是。”几人应下。 杜明娴摆摆手，“行了，都先去忙吧，事情我会考虑，也会告诉黄老爷，你们谁都不许冲动。” “是。” 秋书几人去忙，春风帮着夏雨将热水送进杜明娴房间，杜明娴不喜欢在外面沐浴，这样太麻烦，可有时候样子还是要做的。 今天她们准备了热水，她也不会辜负对方的一片心意。 第859章 人满为患 洗过澡全身舒服一些，杜明娴绞干头发，感觉时间差不多，这才去见皇上。 皇上一直注意着外面，听到外面两次有动静，可没有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当下也是有些急的，可久坐高位，他稳得住。 杜明娴走进来，他便开口询问，“可有收获？” “殿下被关在太子府的牢房里，我尝试靠近……有高手守着，完全没有办法靠近，对方很机敏，而且身手特别好。” 皇上心也跟着沉了沉，“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办法，将我们身边的暗卫会都放倒，导致我们现在无人可用。” 杜明娴知道这个理，“那样的高手，他们舍不得杀，就是不知道人被关在哪里，若是将他们救出来，也闼婆人也能一战。” 皇上没说话，杜明娴想到在太子府看到了闼婆人人，她还是开口，“殿下府里全都是闼婆人，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 “而且……我……我还看到三皇子与闼婆在大顺的老大，闼婆十二王子在一起说话，十二王子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 皇上放在腿上的拳头紧了紧，还是没有说话。 杜明娴琢磨不透皇上在想什么，就没有再开口，安静的站着。 皇上沉思好一会儿才询问，“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已经开始搜查过，他们也不能一直让百姓不出家门。” “今天的事情，我还没有去打探，一会儿若是有消息，春风他们会来报。” “行，有消息你再回来告诉我。” “是。” “先去睡觉吧。” “是。” 杜明娴从皇上房间里出来，见到小周氏带安安在玩，看到儿子，杜明娴感觉亏欠挺多，一直忙着乱七八遭的事情，儿子都没怎么陪。 安安也看到杜明娴，迈着小腿就跑过来，“娘，娘。” 杜明娴弯腰伸手将人抱起来，在他小脸上亲了亲，“待娘忙过这段时间，一定好好陪你。” “好。” 小周氏看出杜明娴的情绪，上前安抚，“没事儿的，你有时间就陪陪他，有事儿就去忙你的，安安肯定会骄傲，自己有这么厉害的娘。” “二嫂到什么时候都是会说话。” “实话而已，你昨天晚上又没睡吧，快去睡吧。” “好。” 小周氏看着她要进去，又慌忙喊住人，“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去睡？” “不用了，我先睡一会儿。” 现在吃东西又要折腾，她空间里有现成的，吃点儿就行。 回到房间，进空间吃了点东西，出来睡觉时，她还听到安安在院子里玩，笑的很开心。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她喊了春风。 “今天外面什么情况，可允许大家出门了？” “允许了，不过是分片的，被搜查过的人现在允许走动，但活动范围是已经搜查过的位置，没有搜查的还是要继续等着。” 杜明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先下去吧，准备一些吃的，我吃过饭后，想去牢里看看。” “是。” 杜明娴起来洗漱好，安安小朋友就跑过来，抱着杜明娴的腿，“想爹，想爹。” 杜明娴将小人儿抱起来，“你爹过两天就能回来了，我们再等等他好不好？” “好。” 杜明娴陪着安安玩了一小会儿，春风就端了吃食过来，安安指指杜明娴肚子，又吃吃饭，“吃，饿。” 表情和动作给杜明娴惊喜的不行，又在安安脸上亲了安，这才将人放地上，安安小朋友闲不住，直接就往外跑。 外面凌二朗怕安安打扰杜明娴，哄着他，“安安，过来骑马马。” “二伯，骑马。” 杜明娴透过缝隙看到，凌二朗将安安架在脖子上，带着他玩。 春风在一边看着，“夫人，可要再准备一些吃食？” “准备一些，给守牢的那些人准备一些。” “是。” 杜明娴吃过饭，天色也暗下来，春风将吃食交给杜明娴，小声询问，“夫人，可要属下跟着您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里守着，家里也需要人守着。” “是。” 春风挺沮丧，他们四个都是太子派过来的，但他们时常会因为夫人独自行动，不带他们一起去而感觉难受。 这样的夫人一直都是自立自强的，他们这些属下，没有一点用处。 杜明娴没感觉到春风的沮丧，拿着东西就悄悄出门。 牢里还是闻易彬的人守着，杜明娴见过的那几个人，她直接将吃食给了他们，被带着去见凌四郎。 在牢里就算被伺候的再好，这个环境不好，而且也不能洗澡，杜明娴靠近就发现……凌四郎身上酸臭。 凌四郎自己可能也知道，在杜明娴靠近他的时候，他赶紧往后退一步，“别过来了，有什么话站远一些说。” 杜明娴眼底有戏谑，“站远一点，说话声音就大，你确定让我很大声的说一些事情？” 凌四郎还是抗拒，“你说我能听见，小声说也是一样。” “可我就想靠近一些说。”杜明娴靠近，虽臭了，但也没有特别夸张。 凌四郎退到墙根儿，退无可退，见她还在往前，更多的是无奈，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要我听些什么呢？”杜明娴靠近小声询问，“这么怕我闻到你身上的臭味儿？” 凌四郎尴尬，杜明娴也想着一直逗他，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她小声询问，“要不要进空间去洗个澡？” 凌四郎不想去，可身上确实很难受。 “你去洗个澡，别洗头发，再把里面的衣裳换了，这样自己也能舒服一些。” “行。” 杜明娴说：“你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好。” 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有人过来，所以杜明娴在外面守着，最后面的狱卒，也不知道凌四郎突然不见的事情。 凌四郎怕被发现，动作很快，洗过澡换了干净的衣裳，就在空间里面喊，“我好了。” 杜明娴将人带出来，身上那股子味道淡多了，“太子被关在太子府的牢房里，牢房在假山处，那里有人守着，我没办法靠近。” 凌四郎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他一把抓住杜明娴的手，“不能靠近就不要靠近，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我知道，你放心吧，昨天晚上看到情况不对，我就进了空间，今天晚上我是不会再去了。”昨天那样的遭遇一次就够，真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第860章 终于行动了 凌四郎看杜明娴说的风轻云淡，但他能想到，事情肯定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安心，我今天过来找你还有个事儿。” “你说。” 杜明娴将自己遇到郭妙妙的事情细细讲了一遍，“我看她挺着急的，我想帮帮她。” “你想帮就帮。” 之前不帮是怕宿安被闼婆人追赶是假象，来大顺潜伏是真，现在看来情况不明，又有郭妙妙无助的样子，为了救人都愿意去舔宿云的口水，做到这个份儿，她想帮。 “之前你配出来的药能用吗？” “能用，但你要告诉郭妙妙，在情况不明的时候，不要将我配药的事情传出去，闼婆与大顺现在是对立的，也不知道以后宿安会怎么样。” 杜明娴明白，“我会告诉妙妙，刚好那个药是粉沫，到时候妙妙不管是下在哪里，都好动手。” “能救人，郭妙妙是愿意的。” 两人聊完，凌四郎就催促她，“你要去忙就忙自己的。” “嗯。”郭妙妙凑近凌四郎小声说：“太子被关起来，皇上应该有想法，只是还没行动。” “皇上不会坐以待毙的。” “嗯。” 杜明娴从牢里出来后，就去了太子府，这次她是特意去给郭妙妙送药，悄悄靠近就看到郭妙妙扶着宿安在房间里走。 她没急着靠近，就在一边待着，没一会儿宿安有些累了，郭妙妙扶着他从床上。 宿安休息，郭妙妙吹了内室的灯，这才从里面走出来，表情很是愁苦，不知道什么时候宿安才能好。 杜明娴往郭妙妙面前扔了一个小石头，郭妙妙抬头看到黑暗中的杜明娴，她欢喜的出房间，小声询问，“可带了药？” “带了。”杜明娴将药包递给她，“里面都是分小包装的，一包是一天的量，这里面是十天，十天药吃完，宿安的情况就会有好转。” “好，谢谢。”郭妙妙欢喜的拿着药，如同拿到特别宝贝的东西，紧紧捏着药，全都是希望。 杜明娴正想走，突然看到郭妙妙脖子处有些不同，“你受伤了？” 郭妙妙表情闪过一抹尴尬，“我……今天宿云让人将我带到他那里去了。” 虽然宿云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可又亲又摸的没少干一些不好的事情。 杜明娴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你……” “这都是命，我就想让宿安好起来，只要他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的，你不用担心。” 杜明娴也不好再说什么，郭妙妙明显喜欢宿安，可看她这个样子……真是愿意为爱付出。 之前她还想叮嘱郭妙妙，不要将她送药的事情说出去，现在不用她叮嘱，郭妙妙的情况她自已也不会说。 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其实……你如果离开这里，会有更好的生活，你若想离开，我可以帮你。” 郭妙妙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我想让宿安好起来，若是……若是以后我想离开，我可以再找你吗？” “可以，我这话一直有效。” “谢谢你。”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杜明娴就回去了，太子那边她去不了，牢里她也不能一直去待着，只能回家去。 她到家之后秋书就凑上前，“夫人，黄老爷让您回来之后去找他，好像有话要说。” “知道了。” 杜明娴不知道皇上要干什么，可这个时间……夜里十一点。 古代大家都睡的早，天黑就睡，这会儿正是大家睡觉的时间，会吵到皇上，她就回屋去了，在空间里睡了一觉，夜里三点她才去敲响了皇上的房门。 “进来。” 杜明娴听到应回走进去，就看皇上穿戴好好的，感觉哪里不太一样，与以往不一样。 “走吧。” “皇……黄老爷，去哪里？” “出城。” 杜明娴诧异，“现在城门关了，出城可不好走。” 她自己一个人出城且要费工夫，若是再带一个人，直接放进空间可以，将人带在明面上，她不行……做不到。 “走吧，有密道。” 杜明娴跟着皇上走出院子，考虑到外面道上还有人，皇上这身体……走太远的道就会很吃力，她凑上前小声询问，“要不带一个人？您走不动时，他也能背着。” “不用，就你一个人。” 密道这种事情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这种隐秘的事情被知道，等以后秩序恢复，她会不会成为皇上第一个想要清除掉的人？ 所以……跟着皇上走，她的步子很沉重，心情也是特别复杂。 皇上是什么人？ 就凭杜明娴走路的步子，和她平常的表现，就猜到她在想什么，被气笑了，转身看着她，“想什么呢？我还能在事后对你下手不成？” “也不是……就这么重要的事情，您直接告诉我，以后万一出个什么事情，我就是路进黄河也洗不清。” 皇上失笑，指着她的脑袋，“行了，等事情了，分你个职位，你若还不放心，我可以允诺你一块面死金牌。” 杜明娴眼神瞬间就亮了，“真的吗？”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谢谢，我会尽心尽力保护您的。” 皇上打趣，“难不成没有这些东西，你就不会尽心尽力保护我？” “会的会的，您小心些。”杜明娴特别狗腿的上前，扶着皇上胳膊，然后小声嘀咕，“我相公被关进牢里好几天，也是遭了大罪呢。” “以后补偿他。” 杜明娴笑的就更加开心，夜里暗，两人走在巷子，动静就显得有些大，而且皇上没有身手，杜明娴也怕被人发现。 “黄老爷，咱们往哪个方向去，您跟我说一声？我背您过去？” 皇上摆手，“走吧。” “天暗，您体力有限，还有我直接将您送到密道口，这岂不是更方便一些？出城之后，还有很多事情呢。” 皇上只是微迟疑就同意了，“往国子监走。” “我背您过去。” 皇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身板，实在没办法直接爬到她背上，心安理得的让她带着自己出去。 好半天见皇上没动，杜明娴只解释，“出城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皇上干脆一闭眼，就想往杜明娴身上趴……可最后还是做不到，“你用上次的迷药将我迷晕，清醒状态，我实在没办法接受一个女孩儿背我。” 杜明娴：“……”这皇上的怪癖哟。 算了看在免死金牌的面上，“得罪了。” 第861章 她管皇上叫爹 她用了药，人倒下去之后，她就放进空间，然后一路到国子监院子里面，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这才将皇上弄醒，她小声说：“陛下我们已经到了。” 皇上看了一眼四周，就是国子监，他起身往前走去，杜明娴跟在身手小声嘀咕，“一会儿您找到密道，我就在外面等着您？” “跟我一起走，说了不会要你的命，就不会，看着你也不像是胆小怕事的人。” 杜明娴闭嘴不再说话，乖乖跟着皇上走。 皇上走到一个房间，里面两面墙都是书，另外一面墙是一座雕像，太暗看不出来雕像是谁，只见皇上上前伸手在雕像的手上扭了一下。 雕像面前的供桌下面移开一个口，漆黑一片，杜明娴只感觉有微弱的气流。 皇上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得弄个火把。” 杜明娴心想，这么暗的地方，气流人呼吸都勉强，再弄个火把，进去的人怕是要闷死在里面，“您等一下，我去找找东西。” “快些。”皇上说完又感觉太过生硬，最后加了一句，“注意安全。” 杜明娴走了，出去外面，她哪里都没有去，直接进空间去，在空间里吃了点东西，休息一会儿，这才出来，眼看着外面天都亮了，她才出空间进房间。 皇上等的都着急了，生怕她出事儿，这会儿看到人回来也是安心一些，“没事儿吧？” “没事儿，去拿了几块夜明珠。”杜明娴伸手扬了扬手上东西，“咱们下去吧，这下面没有机关吧？” “没有。” 杜明娴现在是保护皇上的，可不能让皇上有个意外，她先一步下去，拿夜明珠照了照，很小，只能容两人并排走过，光突突的什么都没有，全都是凿子留下来的挖掘痕迹。 也没有电视里演的那么好，还用砖砌一下特别平整都没有。 很简陋。 皇上下来之后，就扭了一下墙上已经落灰的油灯碟，上面的口被堵上。 杜明娴明显感觉开始闷，“气流不通，我们会不会出事儿？” 她是比较淡定的，可她这身体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在皇上这样的厉害人面前，还是要装一装的。 “走吧，我们赶紧离开会没事儿的。” 杜明娴扶着皇上走，皇上手里也拿了两个夜明珠，杜明娴手里也拿着两个，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到有三个出口。 皇上随手指了左边的，杜明娴就跟着走。 之前她还想着密道这样的东西，万一被人发现之后，肯定得乱套。 可这会儿看到，走一段路就会出现几个分岔，每一次选择的道路都不一样，这可就得记好了，万一走错就真麻烦了。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以及皇上的喘息声，皇上已经有些累了。 “坐下休息一会儿吧，喝点水。” 天黑她进房间后就进了密道，身上带了什么东西，皇上还真没有发现，看到杜明娴递给自己水囊他是挺开心的。 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水，感觉身上有力气，这才接着继续走。 杜明娴则默默计算时间和距离，“陛下，若是这里面走错会怎么样？” “道路只有一条是没有机关的，走错一步，接下去会步步错，里面都有机会，会死。” 杜明娴挺佩服，看着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密道，竟有这么多讲究。 她其实还想问一句，万一皇上记错，他们走错一步该怎么办。 思考后，她什么都没敢问。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走到头，然后杜明娴就看到皇上走上前去找机会，没一会儿，原本看着像是死路的前面打开一条道。 石壁移开，有光照进来。 “走吧。” 杜明娴则赶紧跟上皇上，这明显是郊外，万一有危险就麻烦了。 出来是个山洞，再走出来就是半山腰，这里看着就像深山位置，可真是会找地方。 难怪开始走，她感觉是下坡路，后面慢慢就成了上坡路。 看着是山里，杜明娴是真担心皇上走不出来，“黄老爷，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您怎么怎么下山最快吗？” “往那边走，有道小道，再走下去就有一个镇子。” “那我们休息一下走。” 杜明娴陪着皇上折腾到下午三点多，两人终于走到镇上，有皇上在时杜明娴敢没给自己嘴里塞东西。 于是到了镇上，她就赶紧就近选择了一家路边摊，要了两碗面。 皇上不嫌弃，跟杜明娴坐下一起吃。 等饭的时候，杜明娴呆住，她忘记出来的时候给皇上化个妆，这样就算遇到熟悉的人，也不会被发现。 这应该还是京城境内，就算是镇上，比小地方的县城都繁华。 吃过饭，杜明娴小声询问，“接应的人，能找到这里吗？” “找不到。” 什么？ 那他们这么费力的出京是为了什么？ 皇上看出杜明娴的疑惑，不过他没有解释，“一会儿找个客栈住下。” 杜明娴：“……”越来越看不懂皇上想干什么，不过她也只有听话照做的份儿。 吃过面，两人找了一个地方住下，皇上写了一封信交给杜明娴，“你晚上把这封信拿去交给城西四十里驿站的管事，他们知道怎么做。” 杜明娴拿着已经封好的信，翻来翻去什么也没看出来，封面特别干净，什么都没有，一个字都没有写。 “您一个人住客栈我不放心。”她现在是真后海，就不应该听皇上的，直接带着秋书或者墨冬多好。 皇上摆手，“现在出来，没人知道我的身份，大家只当我是个普通人，没人会拿我怎么样。” “我还是不放心。” 皇上态度坚决，“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将信送出去，其他事情都不用你来担心，我这边都没事儿。” 杜明娴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不我现在去镇上买个下人，让他留下照顾您，我才能放心走。” 皇上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天色，“这个点牙行也早就关门了，你越是这样做，越会引起别人的猜测，你夜里悄悄走，谁会知道你离开了。” 杜明娴是真的担心，可皇上坚决这样子，她也不能就直接将人给打晕，然后放进空间里，也只能作罢。 回到房间里，她考虑到将空间里之前放进那的那个小公公给放出来，宫里出来的，肯定会尽心保着皇上。 可转念想……就算在宫里，也不一定就见过皇上，万一没有见过皇上，又因为身处环境比较陌生，到时候再疯掉，就更加麻烦。 第862章 皇上被挟持 最后杜明娴还是悄悄离开的。 谁也没有想到，杜明娴的担心会成真。 杜明娴出了镇子，就直接从空间里牵出马，她戴了夜视仪，跑起来也快，晚上出发的早，到驿站的时候，驿站的人早就睡下。 她悄悄翻墙进去，就看到个小伙计上厕所，将人拦住，问了驿管的房间后，将人打晕，去了驿管的房间。 这驿管竟是个有身手的，听到动静竟拔了刀。 杜明娴与对方纠缠，谁也没有落到好，最后还是杜明娴看准机会，夺了他的刀，将刀架在他脖子上，对方才消停。 可问话的语气，带着森冷，“什么人？” “跑腿的。”杜明娴没将信拿出来，反而询问，“你是这驿站的驿丞？” “是。” “那就是你了。”杜明娴将信递给他，“行了，东西已经送到，我走了。” 驿丞看到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心里就咯噔一下，慌忙将信打开，再看到上面的暗语，当下就急了。 杜明娴已经出了驿站骑马准备离开，驿丞追了出去，“请留步。” “还有事儿？”杜明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能不能与你一起走，我要去见写信之人。” 杜明娴挺诧异，“我走之前，那位可没有叮嘱我，要带人回去。” 不过……可能是忘记了？ “行吧，你这里有马吧，快一些，我着急回去。” 驿丞听到之后，赶紧去准备，没一会儿就牵马出来，翻身上马动作非常利索。 来的时候一匹马，走的时候两匹马，不过速度一点也不慢。 杜明娴的马是空间里养出来的好马，驿站的马自然也有日行千里的良驹，两人不相上下。 一路到了镇子上，天还没有亮，杜明娴想将马收进空间的都没机会，为了不影响别人，她早早下马，往镇子里面走。 驿丞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前段时间传出来主子薨了，这怎么主子又写信，里面的暗语只有他们能看懂。 他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杜明娴到了客栈外面，就发现……客栈里面灯光明亮，隐约还有声音传出来，她挺诧异，这客栈晚上都不休息的吗？ 然后她就听到皇上的怒斥声，“放肆。” 这声音是带着威严的，杜明娴以前没听过，可并不影响她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内心那股子想要臣服的欲望。 驿丞就更直接，膝盖一软就直接跪下去。 …… 事情要从杜明娴两人进店开始说。 因为累，杜明娴就找了一家看着规模不错，里面卫生干净的客栈，进去之后小二很热情，除了房费贵，其他没毛病。 两人也没有发现。 皇上是对外面这样的事情不了解，杜明娴则一心好奇皇上出来是为了什么，没有细心注意，两人就这么住下。 晚上杜明娴走后，皇上心里有事儿，也没有睡，结果……就有小二敲门。 “客官这么晚，要还需要茶水？” “要。” 就这样，有小二上了一壶茶水，皇上倒出来喝了一口就感觉不对劲儿，正想喊人，眼前一黑就直接晕倒过去。 等他再醒来，之前还热情的掌柜和小二变了一副嘴脸，而他也被绑在凳子上。 想到杜明娴走之前，一直在说担心他一个人不行，他考虑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别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肯定没事儿。 谁能想到就……真的出事儿了。 “你们想干什么？”面对坏人，他现在只做的就是识实务。 小二上前轻轻拍了拍皇上的脸，“说，跟你一起来的女人怎么不见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女儿，她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胡说，我明明听到她喊你老爷。” 皇上不说话。 小二见他不说话就有些生气，伸脚踹了皇上两脚，恶狠狠的警告，“你最好说实话，别想耍什么花招。” “她喜欢玩，在外面也愿意叫我老爷，她真是我女儿。” “行，你女儿，那你们身上带着的银子呢？你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你女儿那个房间更是干净的跟没住一样，钱呢？” 皇上身上还真是一个铜板都没有，他跟杜明娴出来，什么都是杜明娴花钱。 “钱在我女儿那里，我们有银钱，你先将我放了，你想要多少银钱，等我女儿回来，我让她将银钱给你。” 小二迟疑回头看向掌柜。 掌柜上前甩了两巴掌到皇上脸上。 从小到大，谁敢打他？ 皇上第一次体会到被别人扇巴掌的滋味儿，脸都麻了，耳朵也嗡嗡的。 “净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家里不要的老东西，你女儿将你放在这里之后就跑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你现在还在狡辩。”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何况对方是悍匪，强盗。 皇上干脆不说话。 可掌柜的与小二又怎么能愿意，两人看看着皇上，是越看越不顺眼，不过看皇上还有点姿色。 小二提议，“东家，我看他脸长的不错，不如卖去南风馆，那里有特殊癖好的人多了去了，肯定有人喜欢他这个脸。” 掌柜的挺嫌弃，“一个男人能卖多少钱，若是他女儿还在，那个小娘们儿长的好看，卖到怡红院肯定能卖不少钱。” “东家我们可以这样，先将人送到南风馆，卖了拿到银钱，我们就回来等着，我等着您去睡觉，等那个小娘们儿回来，我就告诉她，这老东西病了，您好心给送到医馆去了。” “这样我就可以去给您通风后信，咱两一起上去，肯定能将她拿下，再买到怡红院去，岂不是更好？” 小二的这个提议，掌柜的狠狠心动了，“好，好，你这个主意好，我同意，我同意，哈哈。” 皇上越听这两个做事儿越是慌乱，就在小二上前抓他，要将他带到南风馆去时，他才气急，喊了一声放肆。 杜明娴也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听到声音就知道出事儿了，二话没说，直接踹门进去，就看到……皇上被绑，另外两人如同看猎物一样，看着她。 “你们找我？” “小娘们儿，你爹在我们手里，乖乖听话，要不我要你爹的命。”掌柜的上前已经将刀架在皇上脖子上。 小二也从旁边拿了绳子过来，准备直接将杜明娴给绑起来。 杜明娴等小二靠近，也没说什么，很是顺从的让小二将她绑起来。 两人笑的很是得意。 驿丞吓跪了，可看到杜明娴进去之后就被绑起来，他瞬间就忍不住，直接冲进去喊，“放开他们。” 第863章 死的太痛快 小二与掌柜没想到，还会有人过来，看到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他们立刻警惕起来。 “你是谁？” 驿丞想说一起的，可他看杜明娴身上的绳子掉了，立刻出声说：“我就是过来住店的，没想到你们这是家黑店。” 掌柜与小二儿这会背对着杜明娴与皇上，正想着怎么想驿丞骗进来，然后将人杀掉，就感觉脖子一凉，然后就怎么都不知道了。 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他们的脖子处流出来。 杜明娴在解开自己绳子的时候，已经上前一步将皇上身上绳子给割开，紧跟着手里刀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割大动脉。 动作干净又利索。 掌柜和小二就这么死了，若是杜明娴没有杀他们，他们死的也只会比这个还惨。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最后欺负的人是已经宣布死掉的皇上。 驿丞见两人死了，上前一步就直接跪在地上要行礼。 杜明娴杀完人手，还转身拿着带血的刀，快速给皇上解绳子，这一幕就相当诡异，皇上倒是非常的淡定。 等皇上身上的绳子被解开，看着驿丞要行礼，皇上不耐烦，“行了，在外面，别动不动就行礼。” 行礼的话到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下去，“是。” 皇上又看看已经倒地上的两人，“就这么一刀了结，让他们死的太痛快了。” 大晚上的光线暗，杜明娴开始都没有看到皇上脸上的不对劲儿，等她将人杀了，没有威胁，再给皇上解绳子的时候，才发现皇上脸上那可疑的巴掌印。 心里就有些发毛，这两个作死的，竟敢打皇上。 她又手欠的将人给弄死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她没敢出声，驿丞比杜明娴还不如，直接跪在地上没起来。 皇上摆摆手，“你是驿丞？” “是的。” “这里用不到你，回去吧，等荣亲王联系到你的时候，告诉他我的位置就好。” “是。” 驿丞要走，皇上又叫住他，“等一下。” “皇上。” “这两个人的尸体你处理一下。” “是。” 皇上将手伸过去，杜明娴看着伸在面前的手，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大脑没反应过来，肢体动作更快，手已经扶住皇上的胳膊。 就那么身体僵硬的将皇上给扶上楼。 到楼上皇上才看向杜明娴，杜明娴忙低头，皇上被人欺负，这种事情，不是她一个平民百姓该知道的。 知道太多她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会死的很快。 “有药吗？” “啊？” “那两个人对朕动手了。” 杜明娴心情复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皇上按说不应该这么好脾气才是呀，“有的，有的。” “走吧，去给朕上药。” “是。” 杜明娴迷迷糊糊跟着皇上进屋，然后晕乎乎的给皇上上完药，出来房间后，才感觉回过神。 皇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皇上是谁，那是九五至尊，这种场面，不得谁看谁死？ 肯定是皇上现在还顾念着她的一点好，不会让她去死，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心里忐忑又难受，她回到自己房间，直接就睡了。 脑子很乱，可身体很累，就直接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她赶紧出去。 这家客栈可能风评不好，没有过来住，这会儿整个客栈只有她与皇上两个人，客栈的走廊上空空的。 她上前去敲了皇上房间门，“黄老爷？” 没听到回答，紧接着房间门就开了，皇上脸色不是很好，不过昨天晚上的药很管用，巴掌印这会儿已经看不到。 “走吧，去吃饭。” 皇上走前面，杜明娴走后面，为了避免麻烦，两人从客栈后门出去的。 “黄老爷，要不我们易容一下？别人就不会轻易认出来我们，这样也方便我们行动，昨天我们进了那家客栈，人死了，虽然尸体被处理，难保他们的家眷不会找上门，那里也不能再住了。” 皇上摆摆手，“这些事情你看着安排就是。” “是。” 两人去找了一家酒楼吃饭，吃完饭杜明娴干脆带着皇上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开始给两人改头换面。 皇上成了爹，杜明娴就将自己的妆化老一些，成了女儿。 这下就真成了父女两人。 不知道还要住多久，杜明娴也没再去客栈，而是通过牙行，找了一处破败的小院。 “您在这里喝会儿茶，我去整理一下小院。”茶楼里，杜明娴说。 皇上抬头盯着她，“昨天晚上走之前一直放心不下我，这会儿就能放心下了？” “大白天的，又在茶楼里，有人，而且这里可以听书，您现在又是普通老头，穷鬼，谁会愿意对你动手。” “我去去就回。” 要整理院子，总得拿空间里的东西出来，外面破，关里面什么事儿，得让皇上住舒服了，忘记昨天的事情才是。 要不她小命不保。 杜明娴走了，皇上难得有这样的悠闲时光，喝着廉价茶水，桌上还有瓜子，听着说书人讲书，这样的生活，别有一番滋味儿。 杜明娴回去整理院了就用了一个时辰，也是怕皇上无聊，也怕他出事儿，空间里什么都有，整理起来特别快。 整理好这些，她去茶楼找皇上。 皇上看到她过来，还有些委屈，“我还以为你都忘记我这个爹了。” “怎么会，处理事情慢了一些，爹，咱们走吧。” 杜明娴扶着皇上往外走，两人一起往小院走去。 这个小院租的位置一般，周围有邻居还不少，吵吵闹闹的，走进巷子，能听到小孩子的跑跳嬉笑，也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家长的骂声，还有大人的吵架声。 处处都是烟火气息。 皇上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生活，感觉还挺新鲜。 一直到院子门口，皇上看着那破破烂烂的大门，仿佛力气大一些门就要倒。 “这……这里吗？”皇上的声音中带着不敢置信。 杜明娴笑嘻嘻，“是这里。” 皇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就这个丫头敢给他找这样的地方住，而且她已经找了，他便不会再说什么。 进到院子里，皇上看到收拾的还算干净，心情也好了一些。 “爹，您住这间屋子，我都已经收拾好，想吃点什么，今天我下厨。” “随便你看着做就是。” “好。” 杜明娴进厨房去做饭，皇上则进了那个他并不报有希望的屋子，结果……屋子里面收拾的很好，就连墙都被用纸糊了，显得房间里面很亮堂。 第864章 人生百态 这纸着着应该是她回来那会儿糊上的。 床上也收拾的很干净，新的被褥，还放了一张书桌，桌上放了两本书，笔纸什么的都有，一个衣柜。 小小的房间里无比温馨。 皇上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后来就算上楼，可他心是不平静的，就没有睡好，这会儿坐在床边就有些困。 杜明娴做好饭，去敲门，想喊皇上出来吃饭，结果敲门没反应，一步跨进去就看到皇上倒在床上睡着了，也没有盖被子。 已经是五月的天，不冷，外面甚至有些热。 可这院子太破没人住，没有人气，他们才住进来，房间里还有些阴森，皇上身子这次折腾的不好，这样睡会着凉。 她轻轻上前，拉开被子给皇上盖上，就悄悄退出去，房间门没有关，不过她挂了一个透气的帘子，可以保证房间里的空气很好。 皇上没醒，杜明娴自己也不怎么饿，饭菜被她放进空间里，自己也没有吃，就坐在院子里背对着太阳，晒。 耳朵里传出，邻居家里的声音，有笑有哭有闹，人生百态。 皇上这一觉睡的挺好，不知道是累着了还是怎么，等他睡醒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半时辰，肚子早就饿的不行。 还有些尿急。 睁眼看到身上的被子，他先是诧异，随即笑了。 原来有个女儿是真贴心，可他的女儿……好像从来没有跟他这样亲近过。 起身下地，出院子，就看到杜明娴正坐着看书。 “爹，您醒了，要吃饭吗？” “我想先去茅房。” 从高位上下来的皇上，如今也是特别接地气。 皇上去茅房的时候，杜明娴去厨房，将保存在空间里的食物拿出来，一一端到院中桌上，又给盆里倒了水。 皇上过来洗手，伸着手还想要杜明娴递毛巾。 没伺候过人的杜明娴倒是真没有看出来，因为巾帕就在架子上，伸手就能拿到。 皇上见杜明娴没反应，自己伸手拿过擦完之后，才坐到桌上吃饭。 杜明娴自是跟着皇上一起吃，不过那会儿她饿了，吃了一些零食，这会儿只吃了一点不饿了。 皇上吃杜明娴做的饭这是第一次，吃进嘴里很惊讶，可食不言，寝不语，他的习惯，他便没说话。 杜明娴也没说话，可看着她不怎么吃饭，皇上还是破例，“怎么不吃饭，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那会儿吃了点东西，这会儿不怎么饿。” 皇上就没再说话。 两人吃过饭后，皇上在院子里走动，杜明娴陪着。 杜明娴实在想问一问，这位荣亲王到底什么时候能来，他们要在这里待多久，京城那边也还有一大家子，凌四郎还在牢里，她也是实在放心不下。 两人在小镇上租的院子里，住了两天，第三天的晚上，杜明娴正睡觉的，突然感觉院子里有人，她直接冲出去。 最近要保护皇上，她睡的特别警醒。 “什么人？”她低声呵问。 对方声音很沉，“我们找黄老爷。” 杜明娴并没有放松警惕，看着对方往前走，她还呵斥一声，“停，往后，不许往前。” 来人停下步子，往后退了一步，很是配合。 杜明娴人退到皇上房间门口，没敲门，她听到房间里有动静，很快皇上手上端着油灯出来，看来清人的长相，皇上才出声，“丫头，别激动，自己人。” “爹，油灯给我。” 皇上顺势将油灯给了杜明娴，杜明娴上前靠近来人，打量他的脸，又在边缘处细细看了看，没发现易容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特殊时期。”她就说这了这么一句，然后才后退，　转身就看到皇上没有套衣裳就出来，她一下就急了，“爹，您这样出来，回头染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皇上这身体太差，真染了风寒，想抢救回来，又得费心费力。 “是是，我太着急，这就进去套衣裳。”皇上笑眯眯说着就转身进去，站在院子里的荣亲王，眼神古怪的看看杜明娴又看看乖乖走进房间里去套衣裳的皇兄，感觉很神奇。 杜明娴将油灯端进皇上房间放好，又回自己房间拿了两根蜡烛进去给点了，这才出来回自己屋。 至于院子里站着没有动的人，她……没管。 很快她就听到隔壁传来声音，这两人就算声音刻意压低，她还是能听到。 “皇兄，看到消息，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是真的。” “是真的，这次也是大难不死，你带了多少人手过来，京城现在情况复杂。” 杜明娴不想听他们商量一些机密事情，干脆直接进空间。 进到空间里，只要她不特意去听，小声音她听不到，除非是找她的，她才能听到。 这位一直待到第二天早，天亮了，人还没走。 杜明娴去厨房做早饭的时候，顺便多做了一份儿出来。 她走到皇上房间门口，说话的两人听到动静，停下说话，“黄老爷，吃饭了。” 说完她就去将饭茶端出来。 还给皇上准备了洗漱的。 皇上出来之后，板着脸看杜明娴，“你这丫头，之前都喊我爹，现在就成黄老爷了？” “之前是形式所逼，现在我们的救援到了，我再喊您爹，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哼，还是按之前的喊，我看别人敢说什么。” 杜明娴：“……”这人是当爹有瘾呀，宫里的公主也是有的，怎么还能强迫别人喊爹呢？这到底是有什么癖好。 荣亲王站在一边直乐，还是第一次看到上赶着当爹，这样当的。 皇兄这样的一面，还是从来没见过。 “是的爹，您快洗吧，洗完吃饭。”说完她又看了一眼荣亲王，“这位客人也是，洗完了，吃饭。” 两个盆，兄弟两一人一个，动作都是矜贵的。 吃饭时，杜明娴没说话，　吃过饭后，她默默收拾东西，然后回房间，进空间。 这天荣亲王没走，杜明娴做的一日三餐他都吃了。 他有些羡慕皇兄，突然认了一个闺女，还有这么好的厨艺，还特别关心皇兄，真好呀。 晚上吃过饭，杜明娴没有急着收拾，而是看向皇上，“爹，您的人来了，有人照顾您，我……我想回京。” 皇上微蹙眉，但也没有拒绝，凌家的事情，太子府的事情，都需要有人进京去查看，还有得有消息送出来。 “行，你想回京就回去吧。” 荣王却不想，“皇兄，她走了，谁照顾你，我身边的人，可没厨艺特别好的，身手特别好的倒是有。” 第865章 杜明娴回京 这姑娘厨艺好呀，这么好吃的饭，宫里厨子都做不出来。 人走了，他去哪里找一个好的厨娘放这里伺候皇兄，万一……万一是个不好的，到时候给人照顾出来毛病，更林烦。 皇上瞪荣亲王一眼，“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就是，我还能有那么矫情？” “皇兄，不是我不愿意，而是现在情况不明，外面的地方不好说，你的肠胃能不能受得住，万一受不住，再有个什么好歹，岂不是更麻烦？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杜明娴听到这些话就开始担心，皇上的情况确实不怎么好，万一……万一吃到不好的东西，人再倒下去，更麻烦。 可家里的那边她确实挺担心的。 “什么时候可以进城？” 皇上没说话，荣亲王说：“我们现在有顾忌，太子在他们手里，想要进城，得先将太子救出来，怕闼婆人狗急跳墙，到时候就不好办啦。” 杜明娴眉头紧紧拧起来，太子可不好救。 “你刚才说你身这有高手，要不让你的高手去救？” “一次能救出来好说，万一救不出来……打草惊蛇。” 杜明娴看着荣亲王，感觉这人很让人无语，“那你想怎么办？” “我们是想，先派一些人进城，与一些忠皇派的官员联系，最大限制的将人控制，然后再拿回主动权。” 杜明娴不再说话，要她说……也别找什么奸细，直接将人救出来，不管任何代价。 他们不是都在太子府吗？直接派人围了太子府，太子府里又没密道，就算不杀他们，困他们十几天，没有粮食，他们挺不过去。 宫里那些就更好办。 皇上出现，指出谁叛变，该关关，该杀杀，大刀阔斧的办，先弄的人心晃晃，反正事情已经发生，藏着掖着也没有必要。 打杀最严重的，剩下人就没什么好顾忌，只要他们知道怕，就不敢再生事端。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冲进去，就会伤到太子，这才是最麻烦的。 “我想回城看看，后天再回来。” 她出来虽没有跟家里讲，但秋书他们肯定知道，也会安抚好家里，可没有亲眼看到就是担心牵挂。 “城门现在关闭，你要怎么进去？” 杜明娴想说，她自己一个人翻过城墙还是可以的，可她面对的是皇上与亲王呀，这种行为说出来就不太好了，把国法当什么，当城墙当什么？ 随随便便都能进出，哪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皇上这个时候倒是开口，“出来的路还你记得吗？若实在想回去，就还走出来的路。” 杜明娴记得，不过她几乎是下意识摇头。 她是嫌弃自己命太长，才会跟皇上说，她记得出来的路，再好的关系也不可能这样用，何况皇上什么人？ 有荣亲王不想让她走，杜明娴只能规规矩矩的待着。 这一待就是十天，皇上还是养着，时不时做一些决策，不过他们院子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时常有黑衣人出现。 自从荣亲王来了之后，院子里就有暗卫，杜明娴也可以睡个好觉。 荣亲王有时候在，有时候会出去办事儿，一连十天看着都很忙。 博弈这样的事情，说快也快，可说慢……十几年，几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杜明娴这天晚上睡觉，做了一个特别不好的梦，她梦见凌四郎出事儿了，全身都是血，她想问他怎么了，可凌四郎已经说不出来话。 她被惊醒，额头上都是汗，再也睡不着，心里就跟猫抓一样。 她等不了，起身出来院子。 荣亲王才从皇上的房间出来，房间里灯还亮着，皇上也没有休息。 荣亲王见这么晚杜明娴还没有睡，挺惊讶的，“这么晚还没睡？” 杜明娴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到皇上房间门口，她做了决定，“爹，我现在就想回城。” 她受不了，刚才那个梦让她透不过来气，哪怕让她回城去看一眼都好。 “进来吧。” 她进去，光线亮，皇上看到她额头上的汗，“这是做噩梦了？” “嗯，相公进牢里时间久，我们出来也有十天，十天时间城门还是没有开，我想回城去看看。” “行，我陪你一起走密道回去，你一个人万一走错，死路一条。” “我不走密道，我走城墙。” 这会儿她突然感觉自己前面那些迟疑就是个屁，担心这，担心那，最后还不是要暴露。 这个时代，皇权至上，可若她有足够保命的本令，他们拿她又有什么办法？ 皇上立刻皱眉，杜明娴以为他不喜，还没解释就听到他说：“城墙高度，一般人上不去，我让荣亲王派高手眼着你。” “爹，你相信我，我自己可以的。” “你这孩子……” “我就是心慌，不回去看一眼，我心里难受。” “行，不过得我派两个人跟着你。” 杜明娴见皇上态度也坚决，不想再扯，最后只能同意，这两个是保护她，还是跟着监视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回去。 皇上让荣亲王给她安排了马，安排人。 杜明娴骑上马就冲，速度极快，那两个跟着杜明娴的人，也是飞快上马就跟着杜明娴走。 荣亲王给的马是好马，可比起空间的马，还是不怎么样，跑的不够快，就算是在极限之下，也还是不行。 她跑在前面，甩出后面两个大约两百米，她看准时机，速度慢下来的同时，立刻将空间里的马放出来，翻身过去，又将荣王准备的马收进空间。 她这次将速度拉到极限，只是片刻的时间，身后的人就被甩开，那两人再怎么努力的想追上杜明娴，都没办法，越追越着急。 杜明娴速度拉的快，快到城外时，她才翻身下马，将马收进空间，利用轻功飞快到城墙下面，找到位置，她用的爪勾上去城墙，没费什么力气。 一路到城内，她发现……主街上守着的那些士兵没了，没有回家，直奔大理寺牢房。 黑暗中，她戴的是夜视仪，看的远。 还没走近，她就看到不对劲儿，牢房门口守着的人不是之前熟悉的人，而是两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只一眼，她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大顺人，是闼婆人，闼婆人守着牢房，凌四郎还能有人好吗？ 没有上前去试探光明正大走进去，她直接给了两个麻醉枪，等人倒下，她拔了枪，戒备的走进牢房。 看到让她充血的一幕。 梦里凌四郎全身都是血。 可这会儿凌四郎被他们放在架子上，全身都是血，脸上也有伤，头发微乱，还有人拿着鞭子在不停的抽打他。 第866章 都是皮外伤 坐在另一边聊天的是三个大顺人，两个闼婆人。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被愤怒淹没，杜明娴直接用枪，给他们爆头。 安了消声，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这几个的身手也不好，反应没有杜明娴的快，直到几人都倒地，凌四郎才缓缓抬头。 杜明娴颤抖着上前，用匕首割开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小心将他放下来，“你还好吗？对不起我来晚了。” 凌四郎轻笑摇头，眼底都是安抚，“别担心，我没事儿，我没事儿，都是皮外伤。” 杜明娴哪里能不担心，她真是担心极了，这些人全都该死，“是闼婆人干的，对吗？” “嗯，不伤心，我这皮外伤养养就好了，回头再找他们算账。” “好。” 杜明娴也顾不得有没有别人，直接带着凌四郎一起进空间，然后去检查他的伤，全都是皮外伤，个别部分挺严重。 她自己肯定处理不好这些伤。 转身出空间，她先用匕首将这些个被他爆了头的人，脑袋里的子弹挖出来，然后用大刀直接割了他们脑袋，打凌四郎的那个人，基本是被分肢。 她动作极快，处理完这些，她出牢房，用匕首抹了两个守门人的脖子。 以鬼魅般的速度冲到闻府，在进闻府之前，她将凌四郎带出来，放在背上，将人背进闻家。 背上他的时候，杜明娴才感觉到他很轻，这些日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遭了很大的罪。 她速度极快，闻府的暗卫跟上人时，杜明娴已经到了闻大人的院子，暗卫将他围住。 “父亲。”杜明娴声音中带着哽咽。 闻大人是被这一声给惊醒的，他慌乱的从房间出来，就看到有暗卫点着火把，几个围住了杜明娴，而杜明娴背上背着一个人，他们身上都有血，很是刺目。 他踉跄往前跑了几步，“这是怎么了，快将人背进房间，去带府医过来。” 杜明娴将人放到闻大人床上，深深看了凌四郎一眼，“父亲是闼婆人干的，我忍不了了，我要去太子府，我要杀了他们。” 闻大人看到杜明娴的状态不对，而且整个人眼睛红的充血，愤怒控制了她的理智。 “别一个人去，太危险。” 杜明娴都没听到闻大人在说什么，她只自顾自说：“麻烦父亲帮我照顾好他，一定要救活他。” “丫头，听话，仇我们要报，但不能冲动，他们身边有很多武功好的人，你一个人过去，只会出事儿。” “丫头，父亲一定会帮你报仇，但我们用别的办法，你千万别冲动。” 闻大人苦口婆心的劝，但杜明娴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很快府医就被暗卫会拎进来。 府医走路慢，暗卫拎着他过来的时候就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府医进来后就赶紧去床边看凌四郎情况。 杜明娴随出拿出一个手电筒，昏暗的房间里，顿时亮如白昼。 府医急着检查凌四郎情况，杜明娴一心关心凌四郎，凌四郎昏迷，只有闻大人一个看到杜明娴突然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奇怪的东西，这东西很亮，亮的刺眼，如白天一样。 不用火褶子去点，特别神奇。 好一会儿，不线充足，府医才检查完，杜明娴还想问话，闻大人先一步上前，直接抢过杜明娴手里的手电筒，用衣裳死死捂着。 “情况怎么样？” 突然暗下来，府医感觉房间里极暗，他都有些看不清楚闻大人的脸，不过嘴里还是吓意识回答，“皮外伤很严重，需要好好养着，也得亏发现及时，若晚几个时辰，人可能就没了。” 人就没了。 杜明娴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她转身就走。 闻大人拿着手电筒就跟拿了一个炸弹一样，只得匆匆跟府医说：“好好救治。”慌忙去追杜明娴，结果……出门没看到人。 看向院子里的侍卫问询问，“小姐呢？” “小姐刚才从房间出来，就施展轻功走了，具体去了哪里，小的也不知道。” 闻大人总感觉心里无比慌乱，凌四郎出事儿，这么大的事情，竟没有消息传过来，应该是有人故意压着消息。 明娴虽什么话都没有说，可她怒了，这后果…… 想到这里，闻大人什么都顾不得，慌忙去书房，走之前吩咐，“给房间里多点一些蜡烛，别耽误医府治疗。” 到书房里，闻大人小心翼翼将手电筒放进一个人小箱子里，光线出不来，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多加了一盏灯，立刻拿纸笔写信。 写完之后，打开放在窗户边的笼子，拿出信鸽，将信放进信鸽腿上，将信鸽放出去。 看着信鸽飞走，他这心里还是很不踏实。 杜明娴出闻家之后，只给自己脸上带了一块面巾，直奔太子府。 她目前明确，就是为了去救太子。 这次她十分警惕，慢慢一步步靠近，很快那个高手就出来，她直接开枪，用的是子弹，麻醉对这些人来说太过温和。 对方身手很厉害，杜明娴一连打了好几枪都没有打中，自己还被他拍了一掌，整个左边身子仿佛都麻了。 她越打越勇，最后还在接连开枪的情况下，打中了男人的心脏，男人应声倒下，她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得亏有消音，要不这安静的夜里，还不知道引来多少人。 男人的尸体被她往里拖了拖，这才往前走去，她戴了夜视仪，再往前走就会有两个黑洞。 她又往前走了走，就看到亮光，这个牢房是个地下的，她还没有靠近，身手就有脚步声传来，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们的对话她听不懂，定是闼婆人。 她退回来人，立刻动手去杀了这两个，这才继续往前走。 牢房里守着的，就那一个身手特别厉害的，里面还有两个年轻人，身手一般，被杜明娴直接一刀割了脖子。 再往里走去，就是牢房，很简单。 外面有一点空间，放着的一些刑具，往里一点就是栅栏，里面关着太子，太子越发憔悴，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 她上前用铁丝撬开锁，进到牢房里，将太子背起来就往外走。 太子整个人气若游丝，在被背起来的时候，他还问了一句，“你是谁？” “别说话，我救你出去。” 太子清醒了，他听到是杜明娴，她竟在这样的环境下来救自己，“外面都是人，闼婆人，太危险了。” 第867章 大开杀戒 “没关系，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出去，不救你出去，你就是他们威胁皇上的把柄，大家都没有办法施展，你出去，就可以大开杀戒。” 太子趴在杜明娴肩头，感觉她很瘦，可她的力气真大，竟能将他背起来，而且说话的声音与以往不同，带着怒气。 杜明娴还没走到外面，就感觉到外面都是人，等她再走两步，就看到……出口被人围了，好些个闼婆人。 有举着火把的，还有不少人手上拿着箭，正对着他们。 太子也看到这个情况，“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你不应该来救我，你应该好好跟子墨过日子，以前我就该死，是你们救了我，如今还要你们救我。” “他也被闼婆人伤了，答应我，只要你登上皇位，踏平了闼婆。” 这一刻杜明娴对闼婆人的恨到达骨子里。 “好，我答应你。”说完话，太子就晕了。 杜明娴感觉到太子晕了，后退一步，走到拐角的地方，将人送进空间。 “她怕了，一个人也敢来放肆，我还以为来了很多人呢。”有人在门口嚣张的叫着。 也有人人质疑，“我们最强的武士都在里面，她竟能进去，她应该是个很危险的人。” “怕什么，一个女人而已，还带着那个病弱的太子，想从我们手里逃出去太难了。” 杜明娴在他们一声声说话的时候，走到门口，她到如今的情况，到处都是人，假山上也都是人，来的还真是不少。 大多都是闼婆人，还有不少是大顺人。 她没有废话，从空间里拿出一挺机枪，加好，直接开打，这次她占据的位置是最有利的。 她在山洞的位置，假山上的人，打不到她，洞口的人将她半包围，又站的密集，她这样的扫射就和收割没区别。 那些人没等到下达射箭的命令，已经被子弹穿透了肉体。 机枪没有消音器，在夜里声音极大，虽着哒哒哒的声音传出来，立刻就躺倒一大片，也有箭射来，杜明娴都没有理会，继续打自己的。 箭射到了她胳膊上，她仿佛感觉不到疼，这会儿愤怒占据了所有。 “退，退。” 有人看出来杜明娴不是个好招惹的，而且她手里的东西，他们见都没有见过，但凡扫过的，全都倒下去。 太恐怖了。 也有人生心害怕，悄悄往后退，只有闼婆人虽往后退了，可依旧还是紧紧围着山洞位置，不让杜明娴出来。 杜明娴见这个情况，扫视了一眼空间里的存货，最后直接给了他们几个榴弹，爆炸的声音让闼婆人害怕。 也是这个机会，她直接冲出来。 假山上的人，看到杜明娴出来，箭如雨一般射过来，杜明娴只来得及阻拦，身影就飞快进了空间。 肩头又中了一箭。 将扎在胳膊和肩头的箭折断，这样不影响她行动。 等做完这些，她又再现，这次手上拿的还是枪，不过是消音枪。 有声音太容易暴露位置，她依是收割一般，收割着这些人的头颅，时不时再给送个榴弹。 太子府传出来的动静，让人心惶惶。 太子府花园位置，这会儿倒了一大片，杜明娴看着那些闼婆人的尸体都是愤怒的，不想让他们死有全尸，直接来了两个大的炸弹。 动静极大，就连太子府附近的几个官员家里，都感觉到了震动。 声音城外迟迟赶过来的两个荣亲王暗卫都听到。 杜明娴这次没有恋战，将太子从空间放出来，背在背上就想走，结果……暗处又过来几个人，杜明娴这次没想打。 太子情况不好，要是再不救，她怕人死了。 活着的太子有用，死的太子没有任何价值。 她飞快跑，那些人就在后面追，咬的还挺紧。 最后她闪身进空间，躲过那些人后，又往相反的方向跑，这才跑出太子府。 一路又往闻府跑，依旧与上次一样，背到了闻大人院子里。 不过这次闻大人院子里的下人，主子都没有睡，院子里大家看到杜明娴又背着一个人过来，诧异极了，但没人敢上前询问。 只有闻大人看到杜明娴身上受伤，“你……快进来让府医给你看看。”他忽略了杜明娴身上背着的人。 杜明娴没回答他的话，反而说：“先救太子，他情况很不好。” “什么？太子？”闻大人震惊了，外面有些暗，他看不清。 杜明娴将人背进房间，原本想放到床上，就看到刚刚被处理好伤口的凌四郎还在床上躺着没醒过来，她干脆就将人给放到一边的软榻上。 “父亲让府医看吧，一定要救活太子。” 说完她要走，闻大人伸手拉住她，“你要去哪里，你受伤了，我让人找大夫过来给你处理。” “不用，我还有事儿，一会儿再回来处理伤口。”杜明娴推开闻大人的手，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闻大人真是气狠了，“这死丫头，真是一点也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他对着院子里的几个暗卫喊，“去，跟着去保护她。” “是。” 几个人应声，等出闻府之后……早就没有杜明娴的身影，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该去哪里找他们保护的人。 这位的身手比他们还好，到底是谁保护谁？ 杜明娴出闻府后，没有走，而是进了空间，给自己灌了两大碗灵水，状态恢复一些，这才又去了太子府。 太子府里这会儿乱成一片。 所有人都有准备，太子会被救，可太子被关起来那么多天都没有人来，闼婆人以为没有人会来救太子，大家都不知道太子被他们关起来。 最近又忙着扶持三皇子登基的事情，所以抽调走一些人手，牢房这边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只让三个人守着。 谁能想到，就这个时候竟有人来救太子，还是以这样强硬的方式，直接冲进来救人，而且……特别能打。 对方拿的武器他们见都没有见过。 看到人乱闹一通之后离开，他们顾不得盘清损失，能说得上话的人，全都坐在书房里，开始商量事情。 宿云坐在主位，脸色沉的可怕，一句话都没有说。 同样坐在主位的还有一位，那个杜明娴曾经见过的老头，他先开口，“此人极厉害，应该是大顺人请的外援，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人，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 “我们与大顺在边界一直有摩擦，若大顺有这般厉害的武器，早就拿出来镇压我们，何必等到今天。” 第868章 我想帮你 “我赞同，那位高手再厉害，也是受了一些伤，虽然救走太子，可太子也被我们折磨，没有医术好的人，太子救出去也是个死，对我们来说也是好的。”立刻有人站出来。 紧跟着就有其他人说：“对，太子就算救出去又怎么样，现在大顺的朝堂，很多大臣都站在我们这边，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咱们只需要让大顺三皇子登基，这样五座城池就是我们的了。” “是呀，我都迫不及待想让我们的人，搬进那些城池里居住。” 宿云这时缓缓开口，“皇上失踪，还没有找到，万一他没有死呢？” 坐在最下首的一位老妇站起来，“王子不用担心，我亲手调的药，绝对不会有问题，他就算没死，也就是个活死人，这辈子都不可能醒过来。” “明天我们就应该宣布太子死了，然后让三皇子登基，对于百姓来说谁上位都一样，至于其他人……也不用担心，朝中一但有反对的声音，我们就直接杀，杀过几个，其他就不敢说什么。” “我喜欢这样，大顺人真是太讨厌。” 杜明娴再次进到太子府里，还没有靠近，就被人拉住，“别去。” 杜明娴诧异回头，是她伤受之后少了戒备心吗？有人都靠近她了，她还没有发现。 回头，她警惕的看着来人，在看到是郭妙妙是，她眼底的杀气才消散，“你怎么在这里？” “我……”郭妙妙没说为什么，“你那会儿救人，我看到了，我怕你会再回来，所以在这里等你。” “我是不是要去找他们算账？” “当然要去。”杜明娴没说为什么，只说要去。 郭妙妙拉住她，“不要去，他们里面有一个很会用毒的女人，其他人也是有些身手的，最厉害的是他们背后的暗卫，身手特别厉害。” 杜明娴这会儿看郭妙妙都带着一丝怀疑，“你不想我去杀了他们？” “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想帮你。” “怎么帮？” “我可以进去那个房间，那里面的人都是闼婆在大顺，能说得上话的人，我送些茶水进去，在茶水里给他们下毒，比你直接冲进去杀了他们，还要自己受伤强。” 杜明娴迟疑片刻询问，“妙妙，我能信你吗？” 郭妙妙眼眶一下就红了，“当然可以，我们是姐妹，一辈子的姐妹。” “可你不是说那里面有个用毒很厉害的女人，这般高手，你给茶水里面下毒，他们就没办法察觉了？” “我……”郭妙妙眼泪涮涮落下，“我不想活了。” 杜明娴看出她心存死志，“这是怎么了？可是宿安出事儿？” 不能呀，凌四郎给的药，不会出问题，他医术厉害，既然说了救人，就肯定会给配好药。 “没有，他没事儿。” 杜明娴有些看懂郭妙妙，她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宿安，宿安没事儿，她为什么要去死。 “是宿云欺负了你？” 郭妙妙轻轻摇头，“我想在死前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事情都没生命珍贵，就算他们都不是东西，可你依旧可以选择一个舒服的方式活着，我之前说送你走的话，依旧作数。” 郭妙妙眼泪哗哗流，就是不再说话。 “回去吧，我要杀他们，就必须要杀，回去守在宿安身边。” “宿安被他们带走，我……我见不到宿安。” “那等我一会儿抓个人出来，审问一下就知道了。” “好，谢谢你。” “先回你那个院子吧。” 郭妙妙一步三回头走了。 杜明娴拿了机枪出来，站在一个角落位置，先直接门那里扔了一个榴弹，爆炸声响起，屋内人都被惊到。 他们是聪明又谨慎的，并没有慌乱的逃出来。 紧跟着就是黑衣人背着他们出来，用的轻功。 杜明娴看到人出来就打，能不能打中，她就一阵盲射，有不少掉在地上，也有人逃出去，打的正尽兴，突然脖子一凉。 “停手。” 杜明娴感觉到脖子刺痛，她停下来，身子僵硬，不过天还没亮，也不敢会不会暴露，她将机枪收了起来。 给她脖子上架刀的是个暗卫，身手极好，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停下来，看到没有那种可怕的扫射，暗卫悄悄松了一口气。 结果……一低头，女人之前手里拿着那个古怪可以喷暗器的东西没了，不见了。 “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刚才对我们喷暗器的东西。” “手甩的。” “你骗我。” “爱信不信。” 对方刀子又加重一些，杜明娴能感觉到有血从着皮肤往下滑落，有点痒，但没有恐惧。 “老实点。” 杜明娴不说话。 男人扭着杜明娴胳膊，直接给她身上开始绑绳子，绑的很结实，这才直接将她拎起来就走。 杜明娴在大顺的个头不算矮，可是站在闼婆人面前就显得有点矮，男人拎着她就像拎着一个小鸡崽。 刚才商量事情的那些人，直接移到前院的正厅，这会儿所有人脸色黑如锅底。 杜明娴就是在这个时候被男人拎着扔到地上，“就是这个女人，她手里有个特别厉害的东西，刚才我到时不见了。” 议事厅的人看杜明娴的眼光能杀人，但也有聪明人反应过来，上前蹲在地上询问，“之前消失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你拿走的？” 杜明娴不说话，直接装死。 有人想要动手，被拦住，“直接拉下去审，我们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这个女人破坏我们好事儿，那就让她尝尝惹怒我们的下场。” “将人带下去好好伺候她。” 拎杜明娴来的男人，再次将人拎起来就往后面走。 时不时就会有男人靠近来询问，“她是谁？” “救走大顺太子的女人，身上有厉害的武器。” “厉害的武器，那一会儿让她试试我们的武器是不是厉害。” 就这样，慢慢跟在他们身后的人越来越多，全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杜明娴。 快走到后面时，从前面走出来一个人，杜明娴抬头就看到郭妙妙。 “你们这是干什么？”郭妙妙上前拦住他们。 立刻有人很不耐烦的一把将郭妙妙推开，“滚开，若不是看在王子现在还稀罕你，早就把你玩烂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郭妙妙被推倒在地，还是慌忙上前，脸上带着恐惧，“我……我认识她，我跟她说两句话，可　以吗？” “你们这么多人，我也不敢做什么的。” 第869章 一个女人而已 这些人犹豫了，有人站出来说：“给她们一个说话的机会又何防，反正这个女人在我们手里，量她们也不敢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呢。” 抓着杜明娴的男人很迟疑，“但我手上这个女人很危险。” “你都把她绑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危险的，再厉害的老虎，没了锋利的爪牙什么都不是。” 有人起哄，“就是，我看她们能翻出天去，一个女人而已。” 郭妙妙也慌忙解释，“我就想跟她说两句话，别的什么也不干，我也没有别的想法，你们卖我一个面子，我在王子面前替你们说好话。” 这话是最管用的，在闼婆能跟在王子身边的人，都是高人一等，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跟在王子身边。 抓着杜明娴的男人，直接松手，掉在地上，杜明娴全身都疼。 男人还特别好心的招呼他的兄弟，“行了，大家稍微离远一些，我看她们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众人退了几步。 郭妙妙跪行上前，心疼的喊，“你没事儿吧。” 说话的时候她上下打量着杜明娴，手轻轻抓了一下杜明娴的手。 杜明娴感觉手里被郭妙妙塞了一个刀片一样的东西，冰冰凉凉的。 “我趁机割开绳子，我想办法救你出去。” “不用，我想看看他们能干点什么。”将绳子弄开容易，将闼婆那些小虾米凑到一起可不容易，她有这个机会，自然是等人到一起后，直接弄死。 郭妙妙急的不行，“那些人没人性，闼婆人最喜欢审女人的方式就侮辱，而且会很多男人一起，你还有大人，你不能出事儿，你想想大人。” “我刚才听到那边有动静，他们死了人，就更加不会放过你，他们会尽情的折磨你，用尽各种手段。” 杜明娴刚才在那些人围上来，说一些流里流气的话时就猜出来一些，不过从郭妙妙嘴里得到证实她一点也不惊讶。 “闼婆人不好相处，今天晚上很乱，早点带着宿安逃出去，逃出京城去，等事情结束再回来找大夫。” 郭妙妙一个劲儿哭，一个劲儿摇头，别的话一个字也不说。 “行了，回去吧。” “我会想办法救你的，我会救你的。” 这时那个又走近，再次将杜明娴给拎起来，甚至满是恶意的看着郭妙妙，“你可以救她，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哈哈哈，兄弟们瞧瞧这个女人自不量力，自己都是阶下囚，还想救别人。” 众人嘲讽着走了，杜明娴就这样被拎走，然后走到后面一个房间，房间里是空的，地上铺着很多褥子。 杜明娴被粗鲁的扔在褥子上。 有人上来为她解绳子，杜明娴以为他们要彻底将她放开，结果……这些男人太过害怕她，只是将她腿上的绳子解开，她的手被换了方向，高举过头顶，依旧被绑死死的。 约有十来个人，围着杜明娴露出邪恶的笑，有的人甚至开始先脱自己的衣裳。 杜明娴有被恶心到，“就这么几个人，也想让我屈服，你们闼婆人就这么点能耐？” “兄弟们这个臭娘们儿竟嫌弃人太少，我再去多喊一些人过来。” “去吧去吧，人多才好玩呢，去把道具拿过来。” 杜明娴手里的绳子已经被她悄悄割断，看着喊人的离开，看着有人去隔壁拿工具，立刻就有人上前来想对她动手。 杜明娴抬脚就想将人踹出去，踹是踹远了，可是踹出去差的有点远，只是让那个男人身子往后稍微退了一步。 这就是闼婆人与大顺人的区别。 大顺一个成年的男人，她用刚才的力道去踹，可以让对方后退四五米，而闼婆只是几步。 “这娘们儿挺凶呀，老子就喜欢这样的烈马，玩起来才有意思。” “我还想看看她在我们身下求饶的样子呢，兄弟们开始吧。” 几人一起围上来，也只是瞬间，那些人就一个个往地上倒去，而且……是往前趴的姿势，眼看就要落在杜明娴身上，她飞快闪身。 身体落在地上，那些人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看着地上的尸体，杜明娴眼前都是嫌弃，手一挥，直接将那些尸体全都收进空间，今天晚上她要血洗太子府，也要将这些人的尸体都收起来，子弹这些东西还是不能见人的。 很快她就听到外面人，她躲在门后，那些人只顾着享乐，一股脑的往里冲，走到一半，那些人才发现不对。 “人呢，地上的人呢？怎么有血。” 杜明娴战战兢兢的站出来，有人看到她就冲上来。 同样的办法，她又收割了一波人头，没有人过来后，她就慢悠悠走出去，戴了夜视仪，先去花园位置，将那些尸体收起来，又去了前面。 路上遇到的闼婆人都被她一个个收起来，刚才那波也打死好些个。 收完这些韭菜，她就想着去找人算账，结果……她听到了大批人马走动的声音，而且是有节奏的走动。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就看到闼婆人慌乱的往外跑，“快走，听说大顺的荣亲王攻城了。” 攻城？ 还用攻吗？ 有闻大人他们在，只要皇上想进城，里面肯定会立刻打开城门。 但宫里呢？ 想到这里，她没有去追那些逃走的闼婆人，也没有去找郭妙妙，这么乱的情况下，郭妙妙逃出去还是可以的。 她一路往宫里方向跑去。 宫门已经下钥，她打算翻墙进去，还没动手，身边有声音传来，“是杜小姐吗？” 杜明娴回头，就看到两个人，荣亲王派过来保护她的人，这两个人…… 杜明娴将头上的夜视仪收进空间，“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一路跟过来，都没有发现您，听到太子府有动静，想过去，就收到命令，让我们想办法进宫去，将宫门打开。” “那就一起吧。”杜明娴也没说废话。 她还是用的爪钩，那两个轻功不错，直接就上去了。 宫里这边还没有收到消息，但太子府动静那么大，里面早就警惕起来，杜明娴与那两人刚上城墙就被发现。 杜明娴看着都是大顺兵，还有很多是什么都不知道，她高声大喊，“太子有令，立刻打开宫门。” “不能开城门，外面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太子府传出来的声音极大，谁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 “就是不能开。” 第870章 打开宫门 杜明娴没想到自己的动静，招来这么大麻烦，“太子有令，立刻打开宫门，违抗着按叛国罪论处，宫内有大量闼婆人，你们别被骗了。” “看看你们身边的兄弟，之前你们都不认识他们，他们高又大，习惯与你们不同，这些日子你们都不感觉陌生吗？” “太子已经带人回来拯救大顺，放下你们手里的刀，不要白白丢了命。” 她用的是喇叭，又站在宫墙上，声音传出去好远。 有不少闼婆人已经开始心慌，见那些大顺人犹豫起来，立刻用刀回他们脖子上，“立刻反击，否则老子杀了你。” “你是闼婆人。” “是闼婆人又怎么样，现在是我们控制了宫里。” 这种场面有一个就有两个，很快大顺士兵就知道这些是闼婆人，自是不愿意与他们一起对自己人动手。 “打开宫门，太子殿下就在外面，他已经带人到了。” 杜明娴远远就看到人队伍过来，浩浩荡荡，这会儿敢这样过来的人，肯定是不闼婆人，她拿出夜视仪看了一眼，坐在最前面的是……皇上与荣亲王。 时间已经来不及，必须等他们到之前就打开宫门。 将东西收起来，她直接给身边两个暗卫一人塞了一大包药粉，“时间来不及，看到有人过来直接撒药。” 又给两人递了面巾过去，“遮面，行动。” 杜明娴是先动的，手里药粉不要钱一样，撒了一把又一把，也就是这会儿人员密集，距离她也近，撒出去很方便。 后面两个黑衣人也是一把一把的撒，一手还要拿着刀，时不时抵抗砍过来的刀。 几人到了宫门口，也有同样的大顺士兵上前去帮忙，也有人跟着一起反抗，场面极乱，人也多，杜明娴撒药的手更快了。 不少人接二连三的倒下去，直到宫口里面人全都倒下去。 杜明娴对身后跟着的两人说：“清理一下，打开宫门，我去挡住他们。” “是。” 杜明娴去抵抗过来想阻止他们的闼婆人，身后两个黑衣人在不停的将人扔到一边，将门下的人清理完，才能将宫门打开。 杜明娴打着打着感觉不对，来的人少了，很快……她就看到又一圈人围住她，同在太子府的场景一模一样。 全都是拿着箭的士兵，对着宫门方向。 杜明娴看着站在人后的三皇子，“三皇子，你这样做，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吗？”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父亲已经薨世，太子病重，如今没有人能撑得了场面，二皇子成了庶人，我是三皇子，是他们的哥哥，是大顺最年长的皇子，我需要站起来承担这一切。” 三皇子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你一个逆贼，竟用下三滥的手段，让这些侍卫倒下，你们这是谋反。” 自古打仗，攻城，默认是不能用毒药，迷药这些，用了就是下三滥，会别被人不耻。 杜明娴是为了更快的打开宫门，也是为了减少伤亡，什么不耻的行为，她不在乎，就想早点结束这一切。 要不用药，宫里侍卫这么多，就她与两名暗卫，他们的身手再好，打到力竭也不可能打赢。 自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让这些人倒下，只是为了减少大顺侍卫的伤亡，他们只是听命行事，他们有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们给骗了。” “你与闼婆人来往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引狼入室容易，赶狼出去可是极难。” 三皇子黑脸，“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在胡说吗？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我可没有胡说八道。” “你猜一会儿皇上回来，看到你，会不会直接杀了你？” 三皇子心里没来由的慌乱起来，“胡说，父皇已经薨世，你个贼子，看我今天不杀了你，告慰死去的侍卫。” 杜明娴听到门后已经有了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两个暗卫在极力拉，门缝外面，她看到有人在往里推，两方都用力，门很快就被打开。 外面火把通亮。 她悄悄松一口气，皇上他们终于是来了。 不单单杜明娴看到，就连宫内拿着弓箭的侍卫也看到了，他们有些人常年走在宫里，在一些场合是见过皇上的。 “真是皇上，是皇上。” “皇上不是薨世了吗？” “那不是皇上吧。” 一时间宫内的侍卫先乱了，杜明娴趁机往边上躲去，那么多弓箭，一起射过来，她要阻挡也会被射中。 “皇上在此，三皇子你还不知错吗？” 宫门口有人用内力喊了一声，声音传的很远。 紧跟着皇上带着荣亲王等人走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些朝中大臣，个个穿着朝服。 若说皇上进来他们会怀疑是假的，可身后跟着的那些个大臣，他们都认识，大臣们认的人，那必然是皇上。 皇上在路过杜明娴的时候，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她身上有伤，衣裳上有血，眉头就微微蹙起，扭头看了一眼荣亲王。 荣亲王：“……”皇兄刚才什么意思？看他是几个意思，哪里做的不好吗？ 皇上以为荣亲王懂了他的意思，就继续往前走，荣亲王没懂，还是跟着往前走。 有不少人都看到了站在宫门内侧的杜明娴，不过他们没多想，以为只是个普通暗卫。 皇上走进来，三皇子在火光下看到了皇上的脸，他震惊极了，同时小脸也煞白煞白，他喃喃说了一句，“这不可能。” 不少侍卫在看到皇上的时候就已经放下手上东西，同时跪在地上，心里直打鼓，希望皇上看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份儿，不要找他们的麻烦。 有人放武器，就有人不服气，尤其是三皇子身边那几个闼婆人，看到皇上以及他身后的人，就知道今天没戏。 一个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还有人拉着三皇子一起跑。 这一瞬乱了。 皇上岂能让他们跑了，“抓到他们，重重在赏。” 皇上身后的士兵，宫里知道内情，急着表现的侍卫，一个个跟疯了一般跑过去，嗷嗷叫着跑去阻拦。 皇上再回头，杜明娴已经不见。 是的，在皇上进宫之后，杜明娴感觉一阵阵眼花，她借着还有些力气，悄悄去了太子府，还是去了花院的地方，将空间里所有的尸体一起放出来。 倒了两桶气油，一把火，将这些人的尸体全都烧了。 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她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这些恶人一点点被火吞噬。 第871章 她想到了太子府 而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最后直接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宫里皇上还惦记着杜明娴身上的伤，荣亲王前面没有看懂他的眼神，皇上就不愿意将这件事情交给他。 事情还挺多，可皇上就是有些不放心，直接将闻大人叫到他身边，“爱卿，刚才可看到了明娴？” “看到了。”闻大人也挺操心的，家里凌四郎与太子都在，后来皇上知道情况后，也让人去联系了太医去救治。 他身为兵部尚书，不出来不行，他就出来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现在就连明娴也都受了伤，看起来伤的不轻，今天晚上这些动静可都是明娴搞出来的。 让她在最愤怒的时候做了这些事情，也给皇上扫平了一些障碍。 “你现在出宫去找找她，我看她伤的重，回头时人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闻大人领了命令，就赶紧出宫去找。 先去了凌家，结果凌家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今天晚上的京城不太平，到处都有很在的声响。 闻大人当下心里就咯噔一下，他立刻跟春风几个说了这事儿，让他们出去找杜明娴，自己也赶紧回了闻府。 凌四郎在府上，杜明娴肯定会担心他，一定会去看。 可闻府没有一点动静，依旧只有凌四郎与太子，还有被皇上派过来的人。 闻大人让管家带着人出去寻找，也让人去找了闻易彬。 前几天京城内能活动，结果出了案子，闻易彬就很少在家，经常在外面走动，今天这么大的事情，他竟也没有出现。 天很快亮了，宫里有不少血，不过尸体没多少，这还是最后皇上回宫后，为了拦住那些闼婆人，打拼之后才杀了人。 前面杜明娴他们只是以开宫门为主，并没有伤到太多人。 宫里已经被皇上的控制，皇后等妃嫔全都获救，剩下的皇子也全都获救。 唯独，三皇子的生母被单独关押。 皇上还让人去找，最后在一处废弃的宫里，找到了之前宫里那些暗卫，一个都被喂了迷药，挑断了手和脚，也不给吃喝。 这些人都快频死，皇上若是不回来，他们定是要死了。 能活到现在，还是宫里有小宫女发现不对劲儿，悄悄的会给他们送一些吃食和水，但一个的力量，想要养那么多人，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能维持延长他们被饿死的时间罢了。 皇上回宫，大刀阔斧，与三皇子有染，走近的人，全都下大狱。 与闼婆人有勾结的，全部斩杀。 行刑的地方，血都没干走，路人走过去，都能感觉到阴森，乱葬岗子的尸体也都堆成了山。 一连十天，皇上一直在处理这些事情，可也关心另外一件事情，杜明娴不见了。 凌四郎是在皇上回宫后的第二天醒的，没有人敢告诉他杜明娴不见了，只说杜明娴在忙。 凌四郎醒来，太子被救回来了，第五天的时候醒过来的。 太子府已经被毁，里面死了那么多人，完全没办法住，太子被接进东宫，皇上对外传位，太子继位，让钦天监查好日子，举行登基仪式。 三皇子与闼婆人勾结，所有罪行不可饶恕，斩。 三皇子身为生母不好好教养孩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斩。 三皇子生母的母族在背后帮衬三皇子，斩。 京城人心惶惶，宫里那么安全，竟也有人敢作乱，还直接将皇上弄晕，可也太嚣张了。 死的人太多，官位也空出来不少，有一部分能耐的宫员，身兼两职，维持运转。 凌家的天塌了。 杜明娴不见，第十天的时候，凌四郎觉察到不对，他想出闻府，结果被下人拦住，他发了火，最后闻大人只能说出事情真相。 杜明娴……不见了。 在那天之后，就没再到人。 皇上也下令让人去寻，可是一直都没有寻到人。 凌四郎只问了一些细节，最后就要求回家，闻大人派人送他回去。 也是凌四郎回到家的这天，凌家人才知道杜明娴早就不见了，那天晚上很大的声音之后，人就不见了。 春风几个最近都没敢回凌家，一直在外面找人，可京城……要被朝廷的人翻过来，就是没有找到人。 凌四郎回到家，凌父与凌母心疼看着他。 “明娴的事情你别急，我们一起找，肯定能找到她的，那孩子心善，善良的人会有福报。”凌母现在只能这样劝。 凌四郎轻轻点头，坚强挤出一抹笑，“爹，娘，你们放心，我没事儿。” 小周氏在一边想说些什么，被凌二郎给捂住嘴巴，最后强行拉进屋里去。 小周氏推开他，“干什么？为什么这样？” “现在先别问他，明娴失踪，他比谁都着急，你问了也是白问，朝廷也在派人找，我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家里，照顾好安安，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小周氏很着急，“可是我听他们说，明娴失踪之前是受了重伤的，她都伤成那样了，真的没事儿吗？” 凌二郎也不敢肯定，“我相信她没事儿。” “那就好，我也相信她没事儿，我会帮她照顾好安安，有安安在，有咱们在，她一定会回来，她现在没有回来，肯定是有事儿耽搁了。” “对。” 两人互相洗脑。 院子里凌四郎被凌母催着进去休息。 回到房间之后，凌四郎看着熟悉的环境，心里空荡荡的。 自从他病好了以后，离开家，事情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一直就是有事儿有事儿，他们两个好像都没有好好相处过。 他喊了陈明，让他去找春风几个回来，他有话要问。 陈明去询，没出一个时辰，夏雨先回来的。 凌四郎问了一些事情，与杜明娴之前告诉他的事情一样，他重点问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夏雨照实说。 那天晚上，太子府发生那么大的动静，他们几个也是担心的，可这般混乱，他们不敢出去，生怕有人对凌家人下手。 大人与夫人都不在，他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家里，万一他们出去，家里人出事儿，夫人与大人回来，他们该如何交待。 凌四郎还细细询问了那天晚上的声音，他脑中有个想法，踉踉跄跄的出门，就往太子府跑。 夏雨与陈明看到凌四郎这个状态，一点不放心，忙跟着跑上前去，一直到太子府门口，凌四郎被拦住。 太子府发生大事儿，里面已经满目苍凉，之前又有闼婆人大量在这里居住过，所以皇上下令封了太子府。 第872章 进太子府 围的很严，谁也不能进。 三步一岗，直接绕圈围住，这种情况下，谁也不能进，到晚上时，这些人会点火把，就算有高手想飞进去也不行。 “我是凌子墨，我要进去一趟，她肯定在里面，她肯定在里面。”凌四郎对着守门的喊，求。 守门的将士认识凌四郎，可命令是皇上亲口下的，没人敢违抗，自是不敢将凌四郎放进去。 夏雨见状慌忙对陈明说：“你在这里照顾大人，我去找人。” “好。” 太子现在住在宫里，夏雨联系不到，她没有资格随意进宫，所以她去了闻府。 闻大人与闻易彬都不在。 夏雨就求闻管家帮忙传个话，就说要见闻大人，有重要的事情，关于杜明娴的。 杜明娴失踪，知道内情的，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管家立刻表示亲自去宫里求，传话进去。 闻大人这会儿确实在宫里。 消息传进来的时候，闻大人还在与皇上讨论事情。 听说闻大人府上有急事，皇上也没阻拦，让闻大人出去看看。 闻大人从宫里出来，看到宫门口是他的管家还有夏雨。 “可是有你家夫人的消息？” “闻大人，我们大家回家之后，就往太子府去了，太子府如今被拦着，谁也不能进去，可大人嘴里念叨着要进去，他说夫人在等他，您快去看看吧。” 闻大人一听这样，没有直接跟着去，而是转身进宫去了。 皇上下的命令，想要进太子府，必须有皇上的命令才可以，这话他要亲自去说。 这次再往里走，他是小跑着去的。 这两天不知道是死了太多人，还是怎么了，天气也不好，阴沉沉的，看着像要下雨，可一直都没有下。 闻大人由于跑的太急，还摔了一跤，被宫里侍卫看到，将人扶起来。 一路到宫殿，闻大人进去由于腿软，直接就跪趴在地上，可给皇上吓一跳，他猛的从龙椅上站起来，“这是怎么了？” 有眼力劲儿的小公公已经上前将闻大人给扶起来。 闻大人气息不均，“是子墨，他非要去太子府，说明娴那丫头在太子府等着他，一定在等着他，人在太子府门口，可被拦住了。” 皇上也是迟疑，“太子府那天晚上有大火，等天亮，就下雨了，明娴丫头应该不会在那吧。” “不管怎么样，让他进去找找也是好的。” “行，你……”皇上本来想让闻大人去，可看他刚才跑太急都摔倒的样子，可不敢让他的老臣再跑，扭头看向身边的大太监，“你亲自去一趟，让凌大人进太子府，告诉太子府门口的守将，以后凌大人可以随意进出。” “是。” 大家行动的快，凌子墨在太子府门口，久久不能进，准备硬闯进去时，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来了，传了皇上口谕。 守将听到这个命令，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恭敬让凌四郎进去。 凌四郎是带着陈明，夏雨，还有从宫里出来的大太监一起进去的。 前院还好，不过……有些血迹，雨水没有冲洗干净，已经留下了黑色印记。 凌四郎询问夏雨，“太子府的牢房在哪里？” 夏雨有很多不明白，她感觉凌四郎疯了，不过还是带着人去了，到花院时，看到的场面……他们这辈子也忘不了。 尸体被杜明娴堆积在一起，可火烧起来没多久，就下了雨，有些尸体烧了一半，还留了一半，这会儿早就开始腐烂。 凌四郎仿佛看不到那些腐烂，他还上前去检查。 他要用手，夏雨赶紧将自已的剑递过去，“大人，用这个。” 凌四郎用剑开始找，翻完一个又一个，翻了很久，跟着他进来的人，都不知道他在翻什么，就连闻大人已经出宫赶过来，进到花院里时，凌四郎还没有翻完。 “可是找到什么线索？”闻大人询问。 凌四郎只专注于自己，还是夏雨指了指凌四郎手里的篮子，“不知道大人在找什么，可每个尸体上都有，被都大人捡起来了，他不让我们过去。” 闻大人突然想到杜明娴拿出来那个特别亮的东西，这东西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这是在保护那丫头，怕别人发现。 闻大人看看一直守在边上的大太监，“公公回宫吧，这边的事情，我到时候会跟皇上说。” 大太监也不知道凌四郎这是怎么了，不过闻大人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闻大人都这样说了，他也不想站在这里面对这些尸体，立刻应声，退了出去。 太子府就剩下凌四郎，闻大人，夏雨和陈明。 闻大人又对夏雨和陈明说：“你们两个出去吧，去准备马车，一会儿他找完，我就带他出去。” 陈明也长大了，他一直跟在凌四郎身边，也见过不少事情，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知道的，所以很乖的转身就走。 夏雨是太子府出来的，更是懂得什么叫回避，也一起离开。 闻大人上前抓住凌四郎的手，“你身体要紧，要找什么，你告诉我，我来找。” 凌四郎想甩开，可看到是闻大人，他还是收敛了身上怒气，“没事儿，我自己找，一会儿就完了。” “我知道你想保护那丫头，我也是，你身上有伤，才好一些，再这样折腾下去，你会生病，难不成你想让丫头心疼？” 凌四郎不说话。 “她救你那天，把你背到府上，府医检查伤口时，她嫌弃光线暗，拿出一个东西，房间里瞬间亮如白昼，看的清清楚楚。” “有府医在，检查完你伤口，我就紧着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抢着捂住，府医后来没敢问什么，我想将东西交给她。” “那天丫头的状态不好，没有注意到这个就直接走了，如今那东西被人放在一个小匣子里。” “我知道她有许多地方与别人是不一样的，我与你一样想护她周全，你深知，我淡单单是她的义父，我与她有血缘。” “这么多人，我们能相识，她能叫我一声父亲，证明我们是有缘分的。” “你身上伤还很重，你也需要休息，你是她救出来的，她看到你的伤愤怒，她做这一切是因为生气。” “她最在乎的就是你，所以……你要护好自己，才是对她最好的回馈，她若知道你这样虐待自己的身体，一定不高兴。” “你挑出来的这些东西是丫头留下来的吗？剩下的人，你来说我来挑，我们一起将东西收起来如何？” 闻大人苦口婆心，就怕凌四郎身上的伤再裂开，在牢里受了那么大的罪，这才养了十天，身体都没有完全好利索，再出事儿，可怎么是好。 第873章 善后 凌四郎在听到闻大人说那个亮如白昼的东西时，就知道是手电筒，她给他说过，他也见过，所以……闻大人是真的替她想。 他只是微迟疑，就将手上的东西给了闻大人，身体也有些累，不过他还是强撑着。 闻大人可没有凌四郎那般有力气，跑出去找门口的守将要了一把匕首，重新回来，让凌四郎智慧他，他来挖那些尸体，有些是在骨灰里找到的，已经烧黑，可还是能看出来不一样。 有些则是在尸体里挖出来的。 两人一个挖一个指挥，一个病号，一个年纪虽不是很大，但也不是什么年轻小伙，全靠一点毅力支撑着他们找完东西。 等所有的东西找完了，凌四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闻大人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凌四郎身上有伤，还是比不得他。 闻大人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那个篮子挺大的，不过找出来的东西也挺多，而且……沉，挺沉的。 最后是两个人抬着出去的，到门口时，凌四郎脱下身上外套，将篮子裹住，对闻大人说：“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我怀疑她有可能被闼婆人带走了。” “最近城内一直严格管控，不管是出城还是进城，就算她被闼婆人带走，也不可能出城，我会将这个情况告诉皇上。” 闻大人是真的担心他，“回家之后别折腾，好好休息，养伤才是你的要紧事儿，若是让她知道你没好好养伤会生气。” “嗯。” 到门外，守将看到两人出来，手里还拿着篮子，上面还盖着衣裳，明显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过并没有阻拦，皇上有命令在先，不管凌大人带走什么东西，都不是他能管的。 夏雨早就将马车停好，凌四郎与闻大人一起上了马车，先送闻大人回去，再回家。 到家之后，是夏雨将篮子拎到凌四郎房间里。 凌家父母很是担心，儿子本就伤重，又出去一下午都没有回来，搁谁能不担心。 “你需要什么药？你出去，身上伤是不是有影响，你让你二哥请个大夫过来？”凌母询问。 凌四郎拒绝，“不用，我一会儿自己开个药方，让陈明去抓药就行。” “有事儿就跟家里讲，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好，我知道。” 所有人都在担心杜明娴的情况，此刻杜明娴……确实在闼婆人手上。 京中管的严格，闼婆人战败之后想逃走，可皇上早就下令关了城门，这些人没办法出去，倒是想过硬闯，可他们再厉害，大顺有人数镇压，他们只能逃。 闼婆在京中也有一些暗中的产业，所有人化整为零，潜伏在各处。 不过就算这样，被皇上一轮又一轮的清洗，如今也没剩下多少，能活下来的这些人，也都是隐藏好的。 他们现在也没有了拿下大顺城池，让大顺人给他们当牛做马的想法，只想着逃出去，只要能活着逃出京城，再也不要来，他们会乖乖在闼婆的地盘上生存。 带着杜明娴走的也是一个闼婆人，只不过……是个好色的闼婆人。 他没有女人，在闼婆长的也丑，之所以来大顺，就是想着能带一个漂亮的女人回去，可以让家里人和其他人一起羡慕他。 但本人……特别怂。 闼婆人逃走的时候他也逃走了，不过想自己回去之后，没有银子就什么都干不了，恶向胆边生，跑回来偷银子。 银子偷到一些，路过的时候，看到火光冲天，他跑过去看热闹。 看到的就是……杜明娴倒在地上，而那些尸体被叠在一起，火光冲天。 这人以为杜明娴也是尸体，看到她手上有个镯子，本着有财不拿是傻子，跑过去掳镯子，结果……摸到尸体是热的。 一个漂亮的女人，身体又受了伤，还躺在被烧起来的尸体旁边，他以为是烧尸体的扔尸体时，用力过度，将人掉出来。 这么漂亮的人，肯定是太子府的婢女。 有女人，还是热的。 他立刻脑子一热，背起杜明娴就跑。 杜明娴当时距离尸体挺近，若他没有背走，恐怕杜明娴也会被烧死。 背着人出去，他才发现，大顺人已经城内到处都是人，他一个闼婆人想跑出去太难，思前想后……他悄悄去了孙府。 孙香香那个孙府，吴大牛入赘的那个孙府。 孙香香背地里是替三皇子做事儿，不过掩藏的极深，孙香香又有烂名在外，身边男人不断，时不时朝廷需要银子的时候还会给朝廷捐一些银子。 这次清算三皇子的时候，孙香香用银子走通路子，又用身体睡服了一些官员，所以她这里没有受什么影响。 不过……孙香香是个胆子大的。 她喜欢男人，享受生活。 闼婆的男人她也喜欢。 有几个走投无路的男人，自荐枕席上了孙香香的床，被孙香香保下来，孙香香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身份，导致官兵过来搜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带走杜明娴的男人就是孙香香的入暮之宾，在床上表现好，卖力，所以孙香香还挺喜欢的。 名叫牛保。 牛保怂且心眼多。 他带着杜明娴来到孙府之后，对外宣布是他的妾，还让孙香香帮忙请了大夫。 为了怕杜明娴逃走，牛保买了软筋散，药没有断过，杜明娴身上伤本来就重，又被牛保额外下药，导致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杜明娴是昏迷了六天才醒的，醒来后房间里只有一个婆子，这还是牛保特意跟孙香香要的。 孙香香考虑到自己喜欢牛保在床上伺候她，整天心思放在一个妾身上也不是个事儿，就让人派人了一个粗使婆子过去。 这婆子可不是个好人。 小时候出生不好，养到五岁被亲爹卖出去给别人当童养媳，那个男人已经三十岁，算算年纪，等她长大，男人都已经四十岁，老了呀。 所以……在婆子十岁的时候，男人在雨天滑了下，只是摔重了些，养一些日子就好。 十岁的孩子，在男人静养的时候，去山里找了可以吃死人的草，拿回来放在药里一起熬，熬完之后还知道将药渣里的草给挑出来。 第874章 王婆子可不简单 一来二去男人的病越来越重，请了大夫过来给调整药方。 来来回回折腾，在婆子孜孜不倦的关切照顾下，男人死了。 男人家里也没银钱，之前被买进门当童养媳，还是死去公公的主意，说是等儿子年纪大一些，这个童养媳，即可以当媳妇用生孩子，也可以伺候男人。 算盘珠子打的挺好，可事情不是那么办的。 男人死后，公婆也先后去世，没了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家散了。 十岁的她是个泼辣的，没地方去，想留在村子里，可其他不同意，想要吃绝户。 最后她把家里的地卖了，贱卖，卖给了地主老财，这样还能拿到一些银钱，拿了银子，她就开始去城里干一些活。 活干着太累，她就开始琢磨别的生意，比如……拐孩子，拐和她一样的大的少女，再卖到风月场所。 这生意干起来就简单多了，一来二去的，女人买了宅子，也买了下人。 可这种事情做多了，肯定会被发现，女人二十岁的时候被发现，当时官府就要抓她，女人逃了，带着她的银钱。 有银钱开路，她认识一个书生。 她喜欢书生，打算跟书生好好过日子，结果书生骗了她所有的银钱跑了，还给官府举报她。 官府将人抓了，到了牢里后，她就想出去，出卖身体，诱惑了狱卒，逃出去后，就一路乞讨，越走越远。 什么活都干过，最后实在撑不下去，就自卖自身。 那会儿她年纪也大了，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活计，就只能干个粗使，东家转西家，被卖来卖去的到了孙香香府上。 干活一般，但嘴可以，会演戏，在府里的关系还不错。 这不……有个伺候人的轻松活，粗使婆子也可以，她就被分到这里来了。 杜明娴醒来时，这位正坐在桌前，单手撑着脑袋，头一点一点的打盹儿。 她想开口说话，可没有力气，也没办法动，尝试过好一会儿，发现真的没有办法动，她就不再尝试，安安静静的躺着。 正想事情，猜测这是在哪里，婆子醒了。 婆子醒来下意识先看了一眼杜明娴这边，就发现她竟醒过来了，她惊讶起身，“你……你醒了。” 杜明娴眨了眨眼，没说话。 婆子以为杜明娴是不想说话，当下有些不高兴，“你也就是一个妾，我是主家派过来的，你男人现在在我们夫人的床上呢。” 婆子说这话眼，眼底是满满恶意，而且语气幸灾乐祸，就希望杜明娴痛哭流涕。 结果……杜明娴懵了。 什么妾？ 她成了谁的妾，什么妾？ 什么主家，什么夫人的床上。 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水。”她声音极沙哑，用力听说了这一个字。 婆子这倒是没有为难她，转身去倒了水，过来一点点喂她喝，动作不温柔，还有一些都呛进杜明娴鼻子里去了。 给她呛的直咳嗽，也就是这一咳嗽，杜明娴发现她还是没办法动，只一个劲儿的咳。 婆子心里发虚，目前这位的身份，她还不能确定呢，可不能让人出事儿，她慌忙上前将杜明娴给半抱起来，让人靠在她身上，嘴里不停念叨着。 “你呀，别激动，我也没干过伺候人的活，一时太过紧张，才让你呛到了。” 半坐起来，杜明娴的情况好很多，可她不能动，所有的重量都只能依着婆子。 婆子又喂她喝了一些水，她这才感觉舒服一些。 重新躺回去，婆子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喊，“王婆子，开饭啦。” “这就来。” 王婆子也不管杜明娴转身就走，被子也没有给杜明娴盖上，就随意让她这样躺着。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杜明娴也不敢乱动，她想进空间也不行，也弄一点灵水来喝也不行，水出来是在手里，不是在嘴边。 过了约半个时辰，王婆子回来，明显刚吃过饭，嘴上都有气色了。 “还没睡呢，你是不是想见你男人？” 杜明娴现在不能说话，她也没说，就那么盯着婆子，希望婆子可以多说一些话，让她判断一下自己现在在哪里。 “你男人这两天都在夫人房里，你都已经这样了，就好好养着，你男人在床上厉害，夫人很喜欢，也就是夫人心善，才会让你男人带着你进府，要不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杜明娴听的更乱，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婆子见杜明娴不回应她，说着说着也没了兴趣，干脆就坐到一边去开始打盹儿。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另外一个婆子，和王婆子的关系好像挺好，两人就坐在房间里，边喝茶，边聊八卦，府里的八卦。 很多都是夫人那边的事情。 杜明娴从这些话中猜到一些事情。 这个王婆子的主人是个女的，而且养了好些个男人，这个男人里面就有她男人，她是她男人的妾。 这就让她不明白。 但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不是凌四郎。 很快天色暗下来，婆子又去吃饭，一句都没有问，看杜明娴要不要吃一口，就当她这个人不存在。 婆子吃过饭回来，点着蜡烛干坐了一会儿，太无聊，就对着杜明娴说话。 说了一会儿，得不到回应，干脆就把旁边榻上的小几拿掉，人直接往上一躺，就准备睡了。 杜明娴饿了，真的有些饿，可听到婆子的动静，她就更无语，伺候人就这样伺候的？ 没喊也没闹，一直安安静静等着，等到那边婆子吹了灯，等到那边婆子睡着呼吸均匀，她这才闪身进了空间。 可……空间里，她依旧不能动，只是可以随心意到任何地方，可想抬手都费劲儿。 没办法，她只能从空间出来，由于太累，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天亮时，她醒了，婆子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房间里就她一个人。 喊都没办法喊，躺着像个活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头晕眼花，感觉要饿死时，门口听到动静。 王婆子声间都有些谄媚，“牛先生，人已经醒了。” 牛保很诧异，“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王婆子张嘴就想说昨天，可考虑到昨天她没有去传话，就改了话，“早上，就醒来一会儿，我正想着去通知您呢，这会儿应该又睡着了。” 牛保轻轻应了一声，抬脚进来，看到杜明娴确实睡着，就这脸，他是真的喜欢。 伸手摸上杜明娴的脸，光滑的触感，让牛保心生荡漾。 王婆子在一边站着，发现人没有醒，松了一口气。 第875章 牛保自己找借口 脸上的手让杜明娴厌恶，她硬挺着没动。 牛保也就摸了两个就收回手，“一会儿让大夫再过来看看她身上的伤，你好好伺候她，我不会亏待你，也会在夫人面前帮你说几句好话。” “是，牛先生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您的姨娘，一会儿就跟管家说一声，让府里派个大夫过来。” 王婆子的态度牛保很满意，“好好伺候着，你先出去吧，我给她喂点水。” “我帮先生吧。” 牛保本不想让她帮，可想到自己也不可能时刻守着，这人可是他好不容易从火堆那里救出来的，不能放走。 “行，端一碗水过来。” 王婆子去端了水，牛保当着王婆子的面将药放进水里，然后将杜明娴给扶起来，一点点给她喂下。 药进嘴里，杜明娴就知道这是什么，软筋散，这到底是什么人，给她喂这样的药。 没办法反抗，嘴边里的水，她一口都没有咽下去，只是做着吞咽的动作，水都被她转移到空间里。 可嘴里依旧有软筋散，这让她很不舒服，只盼着这两个人赶紧走。 “先生这是姨娘必须要吃的药吗？要不以后交由我来喂？” 牛保长叹一口气，“若是她乖一些，听话一些，我也不会给她吃这种药。” 王婆子是个好八卦的，一听有八卦，立刻来了精神，“先生，可是有什么为难的？您现在在夫人身边，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夫人讲，夫人会帮您。” 牛保没提夫人，只是看向躺在床上的杜明娴，“我与她以前是青梅竹马，也说好了长大要在一起，可……谁能想到，她长大之后变了心。” “可那个男人分明就是骗她的，那是个读书人，给她骗的团团转，她家里有个好赌的爹，生病的娘，还有年幼的弟弟。” “就这样的情况，她还特别心善，书生骗她，她也信，我给她家里的银钱，她全都给了那个书生，连她娘的医药费也是一样。” “后来没办法，我才带着她离开家乡来到京城，也是你们夫人心善，要不我也不知道带她去哪里好。” “就算我现在对她没什么感情，我也不希望她出去之后再被别人骗，这软筋散用了以后没力气，我不希望她做傻事儿。” “王婆子，你现在在她身边照顾，你上点心，我会向夫人给你要一些好处的。” 王婆子那叫一个感动，以前有被读书骗的事情在，现在就更同情痴情的牛保，“牛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盯着她，绝会不会让她跑出去。” “那就好。”牛保将药瓶给了王婆子，“这个你拿着，若是哪天，我在夫人那里忙，没有过来，你就给她喂，这瓶子里的药还能喂三次，两天喂一次就行。” “在这府里，我与夫人的关系虽好，可到底没有心腹，如今王婆子你被派到我这边来，就是我的人，往后我也不会亏着你。” 说着牛保为了让王婆子更好的照顾杜明娴，帮他盯着杜明娴，还从怀里拿出来一根簪子，“这簪子你拿着，本是我给她准备的，如今她受伤，罢了，你先用，以后有好东西，我再给你。” 王婆子那叫一个激动，纯金的簪子呀，这得卖多少银钱，立刻伸手接过，双眼放光，“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盯着她，绝会不会让她有机会出去。” “谢谢，我就先过去了，夫人也就准我回来看一眼，我还要回夫人院子里。” “好，先生快去忙，这里有我呢。” 牛保走了，心里美滋滋，孙香香这个女人，是个好色好玩的，可待人还是不错，待人大方，最近也给了他一些东西。 加上他从太子府带出来藏起来的东西，够他后半辈子过好日子。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京城才能不那么严格，他也好回闼婆。 杜明娴躺在床上，是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同时对这个牛保也是极无语，这哪里出来的死骗子，说的头头是道，没有一句是真的。 给她喂软筋散还那么多的说词。 王婆子拿着金簪子那叫一个开心，原本想出去显摆一下，可考虑到答应了牛保要照顾杜明娴，还要盯着人，就没敢出去，将东西收起来。 这次她不坐在桌边打盹儿，而是直接端凳子坐在杜明娴床边，眼神直勾勾盯着杜明娴。 看了好一会儿她喃喃自语，“难怪让牛先生不愿意放手，瞧瞧这小脸长的，真水嫩，就算比夫人也是不差的。” “也就夫人没有看到你这张脸，若是看到，指定不能让你留下来。” 杜明娴原本想装着，等王婆子走了，再试试看能不能动，只要稍微能动，她就可以从空间拿灵水出来，有灵水加持身上软筋散的药效很快就能散。 然……谁能想到这婆子完全不按套路出招。 还端个凳子一直盯着她看，就算她再好的定力，也架不住这样的情况呀。 她最后只能无奈缓缓睁开眼，满脸迷茫的看着王婆子。 “你醒啦，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醒不过来了呢。” 杜明娴：“……”这人说话真刻薄。 王婆子起身伸了个懒腰，“你现在想喝水吗？算了，你肯定不想喝，你躺着我去给你喊大夫过来。” 王婆子走了，杜明娴试了试，她依旧躺着不能动，手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水。”她试着说话，喉咙好多了，还能说出来几个词，这是最开心的事情。 没一会儿，王婆子就带了一个大夫过来。 大夫看到杜明娴醒来，倒是没说什么，伸手把了把脉，“人醒来就没事儿，身上的伤你按时给她换药就好。” 王婆子重重点头，“还需要吃什么药吗？” “要的，我一会儿抓了给你送过来。” “好。” 大夫走了，王婆子看向杜明娴，上前动手就开始解她衣裳，“我给你看看伤口，你伤口上的药还要再换。” 杜明娴想到那些箭伤，没说话，任由王婆子动手。 “你说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能不能长点脑子，怎么能被别人骗了呢，你傻不傻，书生就那么好？那些个玩意儿就是骗人的，尤其读书人。” 杜明娴听出来她对读书人的怨气很深。 “你……被……读书……人……骗过？”她声音沙哑，断断续续说出来几个字。 王婆子刚刚换药的手，突然就重了一下，杜明娴感觉到伤口上传来的疼痛。 第876章 一辈子的伤痛 “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被别人骗过，我这么厉害的人，不骗别人就不错了，你别张口瞎说。”王婆子表情很不自然，给杜明娴换药动作也很快。 不过她倒是没有敷衍了事，给换的挺好，毕竟她也是拿了钱的。 躺床上的姨娘死了，她这个伺候人的活也就到头，又要回去干一些杂活。 杜明娴只盯着她，王婆子白她一眼，“看什么看，你可没有好赌的爹，生病的娘和年幼的弟弟。” “虽然但是，我爹还是将我早早卖了，可卖了我享福，我早早出来，不在那个泥潭里挣扎，现在过的不也挺好。” 杜明娴看出来，王婆子挺在乎原生家庭将她卖掉，这是她一辈子的伤痛。 “我想喝水。”这次她说话声音依旧很沙哑，可到底能说完整。 王婆子就骂，“喝喝喝，不能等我这个药上完了再喝吗？我还没有换完药呢，我是给你先换药呢，还是先给你倒水呢，你躺着等别人伺候呢，怎么就那么多事儿。” “上完药再喝。”她不想听王婆子叨叨。 王婆子嘴就没有闲过，杜明娴听出来，这就是个碎嘴子。 叨叨完的王婆子，给杜明娴换好药，又去给她端了水，喂水的时候，她突然想到吃饭问题，“你要吃东西吗？” “想。” “行了，你待着，我去厨房看看。”王婆子一拍屁股就走，也不问杜明娴想吃东西。 杜明娴等啊等，等了快两个时辰，王婆子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里面是一碗白粥。 “行了，我来喂你吧。” 王婆子扶杜明娴半坐着，这才给她喂。 粥还有些烫，刚到嘴里，杜明娴就感觉到烫舌头，她慌忙避开，“太烫，凉一会儿再吃。” “就你事儿多，粥就要喝烫的，烫烫的才好喝。” 杜明娴不说话，眼神平静的盯着她看。 最后愣是给王婆子看的不好意思，才骂骂咧咧的将粥放在一边。 这次是真接凉了才给杜明娴喝的，一口接一口，有点赶着送她去投胎的意思。 吃过粥，杜明娴就感觉想尿。 王婆子则将碗放在一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瓜子，慢慢嗑起来。 “我想尿。” 王婆子瞬间感觉嘴里的瓜子都不香了，她愤怒的将瓜子扔桌上，脸色都变了，“一天天的，好好躺着不好吗，事情怎么那么多？” 杜明娴没说话，任由她骂。 王婆子是嘴痛快了，最后还是拿来了恭桶，放到椅子，直接在床上就将杜明娴的……裤子给扒了，然后将人抱到椅子上。 杜明娴没有力气，王婆子就扶着人，嘴里还在碎碎念的骂。 “你说你这身体不行，也不能总别人给你弄屎弄尿的吧。” 杜明娴想了想小声啜泣两个，“是，我该死，我若是死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你。” 王婆子傻眼，脑子瞬间反应过来，这女人若是死了，她哪里来的好处？哪里有这么好的活让她来干？ “行了，行了，就说你两句还想去死，你也不心疼心疼牛先生，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说死就死呀。” 杜明娴不接这个话，她现在还不能说出来，只能顺从。 牛先生？ 牛想死还差不多。 给她放软筋散，可真不是东西。 王婆子骂的立刻，也伺候的周道，给杜明娴又放回床上，又给穿好衣裳，收拾恭桶，还知道把窗户打开散散味儿。 杜明娴借着王婆子干活的时候，努力才让自己扭头，看到窗外就是墙……可见院子很小。 王婆子做完这一切重新回来坐下，这才累的长叹一口气，“我跟你讲，你没醒的时候，牛先生很担心，你命挺好的，遇到牛先生这么一个好人。” 杜明娴不接话。 “牛先生现在虽在夫人身边，可也是为了生活，夫人很大方，每个跟了夫人的男人，夫人都会给他们不少东西呢。” “你们家牛先生肯定也能得到不少。” “等夫人玩够了，不喜欢牛先生，他再带着你回老家，你们后半辈子都不用发愁，这好的事情呀，打着灯笼都难找。” 王婆子越说越美，都开始羡慕杜明娴，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就没那个命呢。 杜明娴趁机询问，“你们夫人是谁呀？” “这宅子的主人呀。” “她很好吗？很厉害吗？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银子，她家里很宠她吗？那她的父母同意她在外面养男人吗？” 杜明娴问的这些个问题，看着都是很简单的问题，每个人都会疑惑的问题，但也有她的试探与打听。 王婆子没有听出来，立刻就开始炫耀，“我们夫人当然好，也很厉害，夫人比很多男人都厉害，夫人很会做生意的，而且夫人生意做的很大。” “我就知道，每个月过来交账的大管事儿就得有几十个，你想想这下面得有多少个人，好多管事儿呢。” “我们夫人娘家没有银子，家家还是靠我们夫人呢，所以我们夫人活的很潇洒，想怎么就怎么，我们夫人还有个很好的出身呢，伯爵府小姐。” “你知道伯爵府是什么吗？那可是京城贵人。” “娘家那边都靠我们小姐，我们小姐做什么，他们自然都不会管。” 杜明娴心跳都漏了半拍，不是她想的那样吧，“你们小姐没有成过亲？” “以前的事情就提了，这们夫人现在是成过亲的，招的一个赘婿，人还不错，在京城当个武将，在五城兵马司呢，大小也是个官。” “而且对我们小姐特别好。” 有些答案呼之欲出。 杜明娴都有些激动起来，“那你们入赘的这位老爷是不是不喜欢你们夫人，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女人给他戴绿帽子？” “嘁，你懂什么。”王婆子鄙夷的看了杜明娴一眼，“入赘呀，他入赘了，这府里哪还能有他说话的份儿？” “再说他以前也成过亲的，他之前成亲的那个女人，有一段时间还他贬为妾，放在府里住了一段呢。” “后来那个妾，自己长了点眼力劲儿，自己离开，也省得我们赶人。　” 好多事情都对上，杜明娴心里除了复杂还感觉有些可笑。 从她重生开始，很多事情都与杜明薇和吴大牛撇不开关系，这……就这她受伤了，还被阴差阳错的带到了吴大牛入赘的府上。 真是太可笑了。 第877章 入赘的 王婆子继续说：“我们府上入赘的这位，他必须对我们夫人好呀，因为夫人手上有银子，他家里弟弟妹妹哪个不是依旧夫人的银子生活？” “不过他也是个识实务的，没有闹过，甚至与夫人后院的那些个男人们，处的还不错。” “对了，牛先生因为与我们府老爷名字里都带牛字，两人还特别投缘呢。” 杜明娴咧嘴，嘲讽的笑了。 “是不是感觉缘分也奇妙，我们府上看着乱，其实很和谐，夫人是个心善的，对后院那些个男人，也是大方的，所以他们自己相处的也挺好，没什么糟心事儿。” 用银子开路，能在孙香香床上的，会是什么好人。 不过…… 孙香香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在皇上进城之后，肯定会被清算，孙香香怎么还没事儿，府上也没有出事儿。 “我……我进你们府几天了？” 王婆子用手数了数，“你是上个月二十七号进来的，今天是四号。” 二十六号晚上她进京城去找的凌四郎，后来太子府发生事情，所以她已经失踪九天。 凌四郎应该急疯了吧。 越这样想，她就越着急，着急没用，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她想到了董婆子，当初她塞进孙府，让帮忙盯着吴大牛，后来因为事情太多，就只能让董婆子继续潜伏。 现在刚好能派上用场。 只要能见到董婆子，自己也不算一个人，好歹能活动，不像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府上的婆子都像你这么舒服吗？”杜明娴开始打听消息。 王婆子摆摆手，“这府里一共也没多少婆子，不过夫人院子里的婆子多，夫人不愿意用年轻的，除了贴身伺候的几个小丫鬟外，院里其他人都是婆子。” “老爷院子里都是小厮，其他人住的院子里也都是小厮伺候，后院就厨房有几个婆子，粗使的婆子一共就四个，我算一个。” “不过当初外面找人伺候你时，管事儿的就将我派过来，当初其他人可是羡慕坏了。” 杜明娴一听……感觉有些麻烦，如果都是粗使婆子还好说，可若董婆子在孙香香院子里呢？ 主人院子里的下人，那轻意不会出来的，在整个府里的地位也是高人一等　。 王婆子说完见杜明娴在想什么，瞬间有些不高兴，“你这人，你打听这些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府里的事情不该你打听的不要瞎打听，会出事儿。” “我……我就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也不行，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杜明娴心累，感觉王婆子这人心情是阴晴不定。 “二十六号晚上那么乱，我们跑出来的时候，就有人射箭，然后……我就不小心受伤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王婆子这次是真的没有防备，主要是这些事情早就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不需要刻意隐瞒。 “哎哟，我跟你说，咱们皇上根本就没有死，那些个可恶的闼婆人，三皇子与他们勾结，竟给皇上下药。” “皇上身边的人机敏将人带出去，还给救治了，太子不知道这事儿呀，以为皇上被闼婆人控制，所以就与他们周旋。” “皇上那边也以为太子被人控制，太子与皇上就互相为对方考虑，这一来二去的就耽搁了时间。” “哎哟，后来那天晚上闼婆人被皇上派进来的人反杀，就你说的那天晚上，第二天皇上回宫之后，可是杀了不少人。” “闼婆人被抓到的全都死了，三皇子也被斩了，三皇子的亲娘，亲娘舅一族，所有人都没有逃过。” “听他们说砍头现场，血流成河，场面特别吓人。”王婆子说到这里还有些遗憾，“哎，也就我们这些府里的下人，轻易不能出去。” “若是能出去，我肯定要去看看，高低看看那壮观的杀人现场是什么样的，还挺想去看看的。” 杜明娴原本想说，你想去我帮你，但你帮我站起来，话到嘴边没说，怕王婆子不是东西，再找姓牛的告状。 现在她不能动，没有自保能力，惹毛了对方，一刀将她杀了，更麻烦。 “那场面想想就吓人，有什么好看的。” “你懂什么，那些都是恶人，他们太坏了，上来就想要人的性命，我之前也……”王婆子想吹嘘自己当年就算是干坏事儿，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杀人。 顶多就是逼良为娼，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反正人是活着的。 杜明娴见她说到一半不说了，还挺好奇，“你以前也干过坏事儿？” 王婆子刚要开口喷，就听到杜明娴说：“可看你的面相很慈善，一看就是专做好事儿的主。” “那当然。”王婆子立刻喜笑颜开，脸上笑的褶子都多了两道，看杜明娴也顺眼多了。 “你这人眼光还怪好的，我跟你讲，以前我可是专做好事儿，我之前遇到一个姑娘，被家里欺负的不行，后来我就给她找到一个好活。” “那个东家人也心善，收留了好多姑娘，对她们很好，穿衣用好的，吃饭用好的，知道我介绍的姑娘很苦以后，就立刻给了对方家里一笔银子，然后让姑娘跟着她。” “后来呀，那姑娘真是生活的很好，出门都有下人跟着伺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让人羡慕。” 杜明娴越听越感觉……这怎么像将姑娘卖到窑子里去，那里的老鸨，确实会给那些姑娘吃好的，穿好的。 如果是摇钱树，姑娘们还会有个丫鬟伺候。 可那些人是自愿的吗？ 不好说。 “你确实很心善。” “那自然。” 于是杜明娴就以心善为题，展开对王婆子的全方位夸赞，最后给王婆子夸飘了，直到王婆子吃饭时都是晕乎乎去的。 回来的时候，王婆子端了半碗鸡汤面。 扶杜明娴起来的动作比之前可是温柔多了。 “面条，你可真厉害，和厨房的人关系很好吗？” “那当然，这府里的人与我关系都很好，我刚才过去特意让厨房的婆子给你做的，鸡汤面呢。” “那可真是太谢谢了。” 王婆子可不会说，她是跟人家说了好半天的好话，对方才愿意给做，不过做出来就好，反正明天见到牛先生，她会跟牛先生讲的，厨房那边的事情就让牛先生给安排吧。 杜明娴半靠着，脖子都没有办法将脑袋支撑着，还是王婆子良心发现，多拿了一个枕头给她垫了点，才不至于那么难受。 第878章 编造的故事 “我给你喂。”王婆子拿着面碗，一点点给杜明娴喂吃的。 杜明娴吃完，又狠狠夸了王婆子好几句，给王婆子夸的那叫一个开心，晚上睡觉前伺候她上厕所都没有那么不耐烦。 糖衣炮弹果然能腐蚀一个人的心。 晚上王婆子睡着之后，杜明娴还是努力的动了动……依旧绵软无力，没有办法行动，她心里有些着急，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 她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京城肯定也找过了，再不出现，只怕凌四郎会第一个疯。 孙香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能藏一些闼婆人，这个女人可真是够……厉害。 自己跟三皇子有染都没有被清算，还藏人，简直是不怕死。 努力无果，杜明娴最终只能沉沉睡去。 清晨，婆子还打了水给杜明娴洗脸，边洗嘴里还边念叨，“也就我心善，换别人来伺候你，早就撂挑子。” “谢谢，知道你最心善。”杜明娴又开始了自己的夸夸。 婆子挺满意，“一会儿我给你洗完，去厨房端点粥过来，你先吃点，我吃完饭再去夫人那边告诉牛先生一声。” “不要去。” 婆子微蹙眉，“你和牛先生一起长大，再有什么怨恨，他待你是真的，这人不错，可以来往的。” 杜明娴沉默不说话。 “他把你带出来，帮你家里，就算他现在跟夫人在一起，这又能说明什么？现在哪个男人后院没个男人？” 杜明娴怀疑自己一直不回应，婆子能念叨死她。 “不是这样的……我是说，不要去打扰他，他在夫人身边伺候，你若是跟他说我醒了，他肯定会过来看，再惹了夫人不开心。” “如今我们都靠着夫人，我……还是希望夫人可以开开心的。” “等他不忙的时候，他自然会过来看我。” 婆子满意点头，“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见牛先生呢，牛先生人多好，你现在还年轻，等以后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一个好男人多难得。” 杜明娴尴尬点头，牛先生？ 这个人她都不认识，又给她下药，人来了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还是先不见为好，等她恢复一些也是好的。 之前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今天早上她发现……手指头能动了，这是让人惊喜的发现。 还是再等等，等她能动再说。 婆子又碎碎念一会儿，就出去端吃食。 杜明娴不想见人，结果刚吃过饭没一会儿，人自己来了。 婆子看到人进来，很是开心，“牛先生来了。” “嗯。”牛保下意识看了一眼床的方向。 “昨天就清醒了，不过没去告诉您，是她怕耽误您伺候夫人，到时候再惹夫人不高兴，所以就没有说，等您有时间就自己过来了。” 牛保没任何解释，“你先下去吧，我想单独和她说两句话。” “是。” 婆子退出去，走之前还特别贴心的把门也带上，房间里气氛尴尬起来。 杜明娴感觉挺尴尬，主要是这个男人她都不认识。 牛保没什么特别感觉，不过面对美女，他还是多了一丝耐心去解释，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看了杜明娴一眼，又一眼。 真漂亮。 他喜欢。 “那个……我是在着火的尸体旁救到你的，若我没有救你，你可能就烧成灰了。” 杜明娴仔细想了想，还真有可能，她刚点完火，往后退了两步，结果就已经力竭，人也失去意识。 就算她距离火堆还有一些距离，大火燃烧起来，就炙烤的温度，也能将她烤成肉干。 “谢谢。” 如果不给她下药，她更欢喜。 “不用谢，我也是有私心的。” 杜明娴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男人。 高高的，一点也不壮，比起闼婆别的人，这男人算瘦的，可站在大顺这边，这男人很壮。 皮肤白，一身长袍打扮，看起来真像是书生。 “我知道你是太子府的丫鬟。”牛保说完赶紧解释，“但是我不嫌弃，我一点也不嫌弃你的，我……我就想让你跟了我。” “我家里没有正妻，也没有妾室，目前为止你是唯一一个。” “我不打女人，只要你跟我好好过日子，再给我生几个孩子，我也会护着你。” 杜明娴现在还能回答一些别的话吗？ “可是我……我有喜欢的人。” 牛保眼底闪过不悦，可依旧好性子的解释，“这有什么，谁都有喜欢的人，不过你喜欢的人可能已经死了。” 杜明娴心里将牛保骂惨，敢诅咒凌四郎，等她恢复，第一个弄死你。 “太子府里那些个下人，我们王子嫌弃麻烦，都弄死了，也就留了你们一些姿色好的女人伺候。” 所以太子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死了。 闼婆人真是好样的。 “我不介意你伺候过王子，王子身份高贵，伺候过他也是你的服气，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杜明娴故意装出害羞样，最后轻轻应了一声，“嗯。” “真的吗？”牛保很是欣喜，直接伸手抓住杜明娴的手，绵软的小手，握在手里就舒服。 “嗯。” “那就好，那就好。” 杜明娴眨着眼看他，“我……可是我现在不能动，你会嫌弃我吗？” “怎么会，你以后会动的，不用担心。”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我们要一直留在这里吗？我听王婆子说，这是他们家夫人的宅子，我们一直留在这里好吗？那位夫人她能容得下我吗？” 牛保拍拍胸脯，说的特别自信，“你放心，有我在，香香不会嫌弃你，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带你离开。” “为什么现在不走？” “现在不能走，外面查的严，我若是带你出去，你伺候过我们王子，就算是我们闼婆人，你以为大顺人会放过你吗？” 杜明娴吓的赶紧点头。 牛保满意她的反应，“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现在你就好好养着，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好。” “嗯。” “行了，有什么需要，你就跟王婆子说，我会跟她讲让她好好伺候你，不这……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方，你也不要提一些过分的要求。” “我知道了。” “普通要求该提就提，这一点我还是能做到的，再忍几天，我估计很快就不会查那么严，到时候我就带你出城。” 想要听到的消息都没有打听到，尽听这个男人保证可以带她出去，会待她好的废话。 第879章 被灌药 牛保走了，走之前在院子里特意交代王婆子好好照顾杜明娴。 王婆子就委婉说了一下厨房那边送过来的吃食一般，牛夫人生病，吃不好身体也不会很快就养好。 牛保说他知道了，没别的表示就离开。 王婆子进来后满脸堆笑，“你看到没有，你男人待你多好，人要知足，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杜明娴都想说，你这么喜欢，让给你好了。 如今她这个局面，完全就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可不能乱来，也不能乱说话。 又过了一天，该到了吃药的日子，牛保没有来。 杜明娴以为自己夸王婆子那么久，两人关系现在还算可以，王婆子会对自己手下留情，谁成想……王婆子当着她的面将药放进水里，直接端到她面前。 “来喝吧。” “这是什么？” “牛先生怕你跑了，特意给你准备的药，你放心，等你没有跑的心思后，这药也就不吃了。” “不行，我不吃，我都已经答应跟他好好过日子，他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杜明娴说的可怜巴巴，企图让王婆子可怜一下她。 谁知道王婆子就是个奇葩，也不听杜明娴在说什么，直接就将药给灌下去。 这就……很尴尬。 杜明娴还在说话，被粗鲁灌药，她几乎是下意识本能的咽了一口，剩下的才被她转移到空间，可就这样也够她生气的。 今天早上手指头都能抬起来了，现在一喝这个药，恐怕又不行了。 王婆子喂完药以后，还特好心的给杜明娴擦了擦嘴，最后才说：“你要乖乖听话，该吃的东西一定要吃，咱们两个配合的好，我也能好好伺候你。” “你若是不好好配合我，我伺候你自然也不会那么尽心。” 杜明娴真是被气疯，“你这样粗鲁对我，就不怕我告状？” “这药是先生让我给你喂的，虽然我现在伺候的是你，可我也只能听从先生的话，你想告状就去告。” “就你长嘴了会说话，我不会说吗？” “先生是因为心疼你，爱你，喜欢你，才会给你喂一些药，只是让你没办法动弹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死。” “也就是先生心善，若是我，药都不给你买，直接腿打断，看你还怎么逃，买药的银钱都省了。” 杜明娴沉默了，这个王婆子是懂得怎么拿捏人的，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腿打断…… 这也是一些男人对逃跑女人常做的事情。 她现在也比较庆幸这个牛保，只是给她喂了一些药。 “牛先生不会喜欢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人，所以他不会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 王婆子白了她一眼，“行了，你说破天去，这药我还是会给你喂的，剩下的事情，你态度好，我就好好伺候你，你不满意，我也不尽心，看咱两谁熬得过谁。” “我可告诉你，在这后院的粗子没有一个省心的，其他人那是纯坏，我也不是个好的，但我不故意去折磨你，所以你可以放心。” 电光火石间，杜明娴分析利弊。 再换一个人过来伺候，那人也会考虑，王婆子伺候好好的就被换了，或者换一个与王婆子关系好的？ 那她更遭罪。 在这个府里，她只是外来人，没有一点点价值，但王婆子可是在后院多年，想使坏还不简单？ 若是给吃食里加一些拉肚子的，就这恐怕够她难受的。 “我就是生气，原本可以不用吃药的，我最怕苦了，现在还吃药。”杜明娴现在只能装可怜，“牛先生是知道的。” 王婆子态度没有转变，“先生知道也没用，现在你已经喝了。” “是是是，我就是难受，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王婆子无情打击她，“别想了，没有牛先生你啥也不是，就是我这个老婆子还是牛先生把夫人伺候高兴了，夫人下命令派过来的。” “是，我知道，他待我很好。” 王婆子不是个心软的，没搭理。 “谢谢我照顾我，等我好起来，以有什么好东西，我肯定会先给你。” 王婆子心思动了，牛保从夫人那里能弄到好东西，牛保又在乎这个女人，好东西自然会给这个女人。 那么她们关系好，这个女人也会把好东西给她。 这么一算她一点也不亏。 “行，行，之前那样的话可不能再说，再说我老婆子也是会生气的。” “是是，不说了，你放心。” 王婆子终于有笑模样，杜明娴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是个难缠的老婆子。 可……她这身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这软筋散的药效很快，早上还能抬起来的手指头，这会儿再想抬起来已经有些难。 王婆子见杜明娴一模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还是多提了一句。 “人呀，要知足，遇到好日子就要抓住，遇到好的人更要抓住，可不能想着想那的，容易什么都得不到。” “是，你生活经验丰富。”躺着太无聊，杜明娴决定听一些八卦，“你在府里多年，是不是听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说起八卦，那绝对是女人的天下。 王婆子立刻来了精神，“我跟你说，府里这些人的事情，我都知道，不少人都不是东西呢。” “那为什么夫人还要留着他们？” “当然是因为夫人心善呀。”王婆子笑眯眯道：“我跟你讲，就府里赶车的马夫四个，挑头的那个年纪大一些，在府里时间也最久。” “他是从伯爵府跟着夫人一起来的，所以在府里能说得上话，大家平日里也都让着他，他车赶的稳，也是个嘴巴严实的，所以夫人平日里有什么事情，他都会给夫人赶车。” “就这么一个人，你诈一听是个老实巴交的好人吧。” 杜明娴连忙眨眼睛，听着还真像是个好人，“他很坏吗？” “当然坏，坏的冒水。”王婆子似乎还怕别人听到一样，凑近杜明娴小声说：“我跟你讲，这个人在背后可凶残了。” “他跟着夫人这么多年，就算是府里的下人，在外面也有一处宅子，这些都是夫人默许的。” “外面的宅子才是最脏的，他喜欢女人，也喜欢男人，尤其喜欢年轻漂亮的，他手段也残忍，玩玩就给人玩死了。” 杜明娴震惊，一个小小的马夫，都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孙香香这里，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那些死去的人，家里人不会找来吗？他都不怕吗？” 第880章 马夫很受宠 杜明娴尽情演绎一个见识不太深的人。 “你懂什么，有夫人在，有夫人保他，他能有什么事情，而且之前夫人喜欢一个小伙，后来那个小伙没有伺候好夫人，就被夫人直接赐给那个马夫。” “马夫把人带走，没几天就玩死了，又过了几天，夫人想起来那个小伙，又想让人回来，当时人都死了。” “夫人知道马夫把人玩死，大家都以为马夫这次完了，有一些跟马夫不对付的人，都已经在暗地里欺负他。” “谁成想……夫人没有生气，马夫的地位依旧很稳。” “从那之后，大家就都知道，马夫在夫人面前很得脸，地位也很高。” “还有马夫的儿子，马夫在外面养的人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就养在府上，夫人很喜欢马夫那个儿子，从小当亲儿子养呢。” 杜明娴见王婆子说的尽兴，没打断她，心里的疑惑是越来越大。 这马夫听着是个坏人，可他有儿子，孙香香就算靠着三皇子，可那么一大摊子生意打理起来也是非常需要头脑的。 一个头脑聪明的人，身边竟留了马夫这样的人，容易招祸的人。 这是为什么？ 还有马夫的儿子，孙香香为什么那么喜欢？ “夫人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以后也算是有个保障。” 王婆子摆摆手，“夫人不能生。” “啊？” “夫人之前还是个好女人，就前面的男人不行，怀了就流产，后来就不能生，所以夫人挺喜欢孩子。” 杜明娴不理解，不过这世上的奇葩事情多了去了，倒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给马夫生孩子的女人能愿意看着夫人身边人不断吗？” “这有什么，马夫在下人面前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府里小厮多，有些小厮为了可以更好的生活，还故意去马夫面前暧昧呢。” 这世道…… 杜明娴表示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一次闹出来人命，都闹到官府去了，大家都以为马夫完了，人都被带走了，最后你猜怎么着？” 杜明娴想了想说：“被夫人救回来了？” “对，夫人去把他救回来了，当时大家都很震惊，对马夫在夫人心中的地位也有了新的认识，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不敢小瞧马夫。” 杜明娴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这个马夫长的怎么样？” “还行，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很的很不错，这不是年纪大了，也就那样。” “那马夫的妻子不在府里？” “早就死了，孩子生下来没多久，身体没养好，这不是后来马夫一个男人养不了孩子，就把孩子带到夫人面前，求夫人给找了奶娘。” “这一找奶娘，看到一个奶娃娃夫人就喜欢上了，后来就一直在府里养着。”王婆子眼里是满满羡慕，“你是不知道，夫人对那个孩子有多好。” “是认了那个孩子为义子吗？” “那倒没有，一个马夫的儿子，再受宠他的血脉在那里，低贱呀，夫人多高贵，怎么会认这样的人为义子。” 杜明娴不语，这可不好说，没准这背后还有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呢。 “你和这位马夫的关系好吗？” 王婆子眼底透着一丝不自在，从在床边的身子都扭了两下才说：“一般吧，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和我成为朋友。”说完她还摸了摸自己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 杜明娴看出她的心慌，王婆子在说谎，还有些紧张。 这是为什么？ 王婆子勾引过马夫！！ 如果这样想，一切都合理了。 一个在主子面前特别受宠的人，如果与这位交好，也能跟着在府里沾点好处，马夫又是个好色的，和什么样的人都能玩一下。 就连府里小厮都有心思去勾搭一下这位，男女通吃的主。 王婆子一个女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王婆子，忽略她的满眼算计外，人长的还算可以，可见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长像清秀的。 现在养在府里，虽只是府里的粗使婆子，但可比外面很多人都强，也算是养尊处优，皮肤也很细。 “你长的挺好看，这皮肤一点不输给二十岁的女人。” 王婆子很惊喜，“真的吗？” “当然，真的很漂亮，你在府里虽只是个粗使婆子，可府里太重的活都有男人去干，你们也算是养尊处优，比村里那些老妇可是年轻太多。” “就是比一般家庭的老太太也养的好，你们知道什么东西是好的，什么东西不好，府里吃的也好，心情更好，这皮肤自然就好。” 杜明娴那是一通夸，夸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就你这样的，只要你愿意，就你嘴里那个受夫人宠的马夫，也肯定能拿下。” “真……真的吗？”王婆子眼底迸发出异常亮光。 给杜明娴都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当然是真的。” 王婆子随即就冷静下来。 其实……府里有这样一个人，她怎么可能没想过勾搭，可是没有色搭上，这个马夫也不知道是眼瞎还是怎么了，死活不往她这边看。 想到这里，她就生气。 “算了，马夫是个瞎眼的，他喜欢长像丑的。” “哦？这又怎么说？”杜明娴感觉这故事……越来越有趣。 “哎……”王婆子长叹一口气道：“之前府里买人的时候，买回来一个婆子，年纪比我还大一些，听说之前生过孩子，不过死了。” “进来的时候也不怎么样，不知怎么的就入了马夫的眼，那个女人就知道勾搭男人。” 杜明娴小心试探，“进府时间很久了？” “没有，就去年进来的，我们府也不是每年都买人，这都好几年了，去年是人手不够，才买了一批人。” “好几个婆子吗？” “嗯，那一批进来五个婆子，只有一个不是个好东西。” “怎么说？” “那女人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女儿都死了，她卖身进来是为了拿银子去埋她的死鬼儿子，其他人都有家眷，也是从别的府里当过下人的，只有那个女人没有家人。” 王婆子一想到董婆子那个样，就来气，“她独身一人，来了之前跟我一起在院子里当粗使，懒的要命不好好干活，看到管事儿的过来，才动一动。” “我到底是府里老人，干活也勤快，那些活都是我干的，等管事儿过来，她倒是跟着一起装好人。” 第881章 看到一点希望 “就因为这个我总跟她吵，可每次都没个结果，后来她就勾搭上了马夫。” “马夫天天追着她跑，恨不得晚上直接住到一张床上去。”说到这里王婆子幸灾乐祸的笑了，“不过马夫的儿子不喜欢她，经常背着马夫打她。” “这怎么还打人？”杜明娴心疼董婆子，她让董婆子进来的，可谁知道单是下人这边董婆子就要受罪。 王婆子笑的得意，“打就打了罢，谁让她不安分，就想着和马夫眉来眼去，马夫倒是喜欢她，可马夫儿子不喜欢，还骂她贱。” “那现在呢？” 提到现在王婆子就笑不出来，“那贱人给马夫迷的不行人，还会做一些糕点，由马夫的手送到了夫人面前，后来那贱人就被调到糕点房去做糕点了。” “糕点房可是个轻松活，咱们夫里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吃到糕点的，只有夫人，老爷，还有那些在后院讨夫人欢心的男人能吃上，其他人都没有。” “就这，时不时的夫人吃腻了糕点房的糕点，还会让人出去买一些外面的糕点回来，糕点房就不用做。” “我跟你说，糕点房的活，基本算是整个府里最轻松的，做好了还有奖励呢。” 杜明娴发现王婆子眼底里的嫉妒都要藏不住，“一个糕点房几个人？” “咱们府里是两个，不过那个女人进去之后，与之前那个糕点房的男人合作不到一起去，马夫就想办法把那个男人给调走了。” “调走？” “嗯，赶到庄子上去了。” 杜明娴现在有些佩服董婆子，果然是睡了不少男人的，这拿捏男人可真是厉害，进来除了刚开始受气，现在都已经游刃有余啦。 “那马夫的儿子还欺负她吗？” “欺负，马夫的儿子一直都不喜欢她，不过小孩子要去学堂，有时候心气不顺，才会过去找事儿，又有马夫在前面挡着，马夫儿子也不敢做太过份。” 杜明娴悄悄放下心来，董婆子没事儿就好，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她要怎么向家里的两个小的交代。 “马夫是个有气性的，有一次马夫儿子给董婆子泼凉水，大冬天的，董婆子一下就病了，马夫那叫一个心疼哟。” “直接拿鞭子打了儿子，还是夫人及时赶到护住孩子，就那马夫还是不依不饶，可见那次是真生气了。” “夫人当时都没拦住，喊了几个会武功的护院才将人拦住的，夫人因为这件事情跟马夫生气，好几天都不要马夫赶车。” “马夫天天跟在夫人身后，也不说话，就是沉默跟着，最后好像是夫人气消了，才让马夫继续给她赶车。” “马夫的儿子从那次之后，就算欺负那个女人，也不敢太过，生怕马夫生气。” 杜明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尤其是这个马夫，一个跟着主子的仆人，主子都拦着了，一般下人不是应该直接跪地上，或者将事情揭过去，可这位没有。 甚至还特别生气，最后竟是护院给拉开的。 “你就没有打听打听，他马夫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总有喜欢的点，马夫喜欢她的点在哪里？” 王婆子摇头，她当然不知道，若是知道，她就自己上了，哪里还用在这里说这些。 “算了，不说她，提起来就气。” 杜明娴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这事儿她记在心上，以后等见到董婆子，她要问问，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个马夫也是很……奇特。 “说说你喜欢的那个书生吧，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那么喜欢，连自己一块长大，对你掏心掏肺的青梅竹马都不要了。” 杜明娴尴尬，这胡诌出来一个故事，就要有无数的故事去圆谎，“我也不知道喜欢书生什么，就迷迷糊糊的。” “你呀，我知道你喜欢书生什么。” 王婆子是个爱说话的，往日里就算说话，也没那么多机会，总得干活，说太多上面的管事儿也会不开心。 现在光明正大有聊天说八卦的机会，她是一点也不放过。 “书生身上有的，别人身上没有，说话也是一样，他总会让你感觉很温柔，他懂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你开心，他做的事情也都能让你开心。” “书生还有前途，若是书生能高中，那以后可是前途无限，往后等着你的好日子就多了去了。” 杜明娴心中失笑，王婆子说的这是她自己吧，还有她眼中那种怀念又怨恨等复杂的眼神，身上散发的那种悲伤，定是有故事发生。 说到这里王婆子话峰一转，“我跟你讲，书生不是好东西，他们说的可好听，可骗人也是真的，这世间只有书生最会骗人，也只有书生最无情。” “我看你现在就挺好的，身边有牛先生，你只要好好跟牛先生过，以后日也不会差。” 杜明娴扯了扯嘴角，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便不回答。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王婆子感觉很难受，就想说点什么，“说说你们以前的事情吧。” “我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说话多了总感觉嗓子不舒服，就想喝水，可水喝多就想尿，到时候又要麻烦你，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要不这两天你先讲，等我身体好一些，你对什么有兴趣，我都讲给你听。” 王婆子一听杜明娴说水喝多了要尿，瞬间就没了想法，“得，我来讲吧，你想听什么？” “你以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呀，都是从年轻那会儿过来的，怎么会没有喜欢的人。”王婆子在这事儿上倒是坦然，将自己的经历讲了一遍，不过被她美化了。 “我小时候爹娘不喜欢，嫌弃我是个女孩儿，就把我卖了给别人当童养媳，谁知道那个男人生病早早没了。” “后来我答应婆家招婿，可等长大一些，公婆也没了，我伺候他们离世，这世间就剩下我自己。” “那会儿年纪还小，想要护住家里那些东西都难，村里人欺负我，实在没办法，我就出来了。” “出来以后就到处找活干，也会时不时的帮别人，我还救过不少人呢，有人不想活，我去救了，还给她们寻个好去处。” “后来有了些银钱，年纪大了，就想找个男人过日子，结果……成亲之后，男人又病了，我拿出所有积蓄给他治病，人还是死了，钱也没了。” “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绝望呀，感觉怎么过都不顺，后来我就自卖自身，转了几人主家之后，到了夫人这里。” 第882章 闼婆人带走杜明娴 杜明娴怀疑王婆子以前是逼良为娼的，但又没证据。 杜明娴天天聊八卦的日子过了几天，王婆子与她关系近了，可依旧阻挡不住王婆子给她喂软筋散，每次她都偷摸着将药转移到空间。 就算这样，依旧没有办法阻挡她每天都想怎么活动。 最后的结果就是死循环。 她的手刚刚能动时，就到了喂药的日子，就算她将药移到空间，可口腔里是不没有沾到，这药似乎很霸道，只要沾上就有劲儿。 算算时间，她已经失踪二十天，不知道凌四郎怎么样了，他的伤应该好差不多了。 凌四郎的伤确实好差不多，为了找杜明娴，他并没有休息太久，今天就直接去上值，到翰林院没一会儿就被叫去皇上跟前。 太子伤的比凌四郎重，不过凌四郎给太子调理挺快，如今太子已经能处理一些事务，只不是过不能劳累。 凌四郎到的时候太子与皇上都在。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听的牙花子疼，等以后他上位，要免了凌四郎的跪拜，别人跪拜没觉的，现在看到凌四郎这样就感觉麻烦。 “凌爱卿身体还没好利索吧，来人，赐座。” 很快就有小公公端了凳子上来，凌四郎又要去跪拜，皇上先开口，“行了，赶紧坐吧。” 凌四郎起身坐下。 皇上看他脸色还是有些白，面容憔悴，整个人也没什么精气神。 “明娴失踪的事情，朕也派人去找了，现在还没有找到人，不过她肯定还在京城，定是闼婆人带走了她。” 凌四郎现在的推断也是一样，他也怀疑是闼婆人带走了杜明娴，“是，微臣也怀疑是他们带走了她。” 说到这个，他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内心的恐惧和害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杜明娴杀了那么多闼婆人，站出来坏了闼婆人的计划，闼婆人只怕对她是恨之入骨，她落在那些人手里，还能有好？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心痛的无法呼吸，特别难受。 皇上也太子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这次若不是杜明娴站出来，他们父子两个恐怕都活不下去，更别说重新拿回权利。 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难受，知道杜明娴现在落在闼婆人手里，肯定落不到好，可他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太子比皇上更加了解凌四郎，他问，“子墨，你可是有什么想法，只要能救出来明娴，你尽可直接说。” 凌四郎迟疑之后，缓缓站起来，“回皇上，殿下，微臣……” 皇上也烦他这一点，“行了，坐下说话，这次明娴也是帮了朕，而且在外面的时候，明娴都唤朕一声爹，现在也就是她没回来，若她回来，我打算认她为义女。” 凌四郎表情麻木没有什么反应，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人没有回来，说什么都是有些多余。 如果杜明娴回来，皇上说这个话，他很开心，很开心她能有一个公主的身份，有了权利就没有人敢欺负她。 而且这些都是她自己辛苦拼来的。 可现在她没有回来，无人知道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也许被关起来，也许被…… 担心是真，但凌四郎也知道，杜明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她指定是被人困住了，她有空间，真有个什么事情，她完全可以进空间去躲着，只要有机会，再出来就是。 她受伤，空间里有药，不需要担心。 开始他真是这么想的，可这么多天过去……她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生死不知，他对自己的猜测越来越怀疑。 他怀疑她的情况很不好。 太子与皇上见凌四郎没太大反应，也知道这个是真的喜欢杜明娴，希望她可以安全回来。 “你说说有什么办法？早点说出来，若是可行，我们也可以早点将人救出来。” “闼婆人如此欺辱我们，将我们大顺不放在眼里，我的想法是……踏平闼婆，从此世间再无闼婆。” 凌四郎说这话有些大逆不道，这种事情由不得他一个小官提出来，可他真的太恨，而且太子是他救的，他说出来，别人也不会怎么样。 这会儿殿内，除了留守的几个小太监外，就是皇上，太子，凌四郎。 听到这话，太子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皇上也懂了，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宫人出去，凌四郎不说话，太子倒是有些为难的说：“我们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可现在的情况，不切实际。” “你知道的，国库被盗，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战争需要银钱支持，没有银钱什么都干不了。” “就算最近抄了一些人的家，可抄出来的银钱……想要支撑去发动战争不行的。” 皇上也是这个想法，谁不想杀了仇人，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们也没有办法那样做，只能先将这个仇记着。 凌四郎跟他们的想法一样，“皇上，殿下，这次的事情已经让所有人看了笑话，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以后哪个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是不是随便安插一些人进来，再联合一些大顺痴心妄想的人，就可以搅动风云。” “一次是我们失误，若再有第二次，第三次，谁人还会怕我们，我们大顺岂不是成了人人都可以欺辱的存在。” 这理谁人不知？ 可现在没有那个实力。 皇上倒是眸光深邃，盯着凌四郎询问，“你可是有什么好办法？若是你可以说出来。” “陛下，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你说。” “借钱，打。” 银钱倒不是太大的问题，杜明娴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她只要活着，只要她回来银钱这种事情很快就能解决，那么拿下闼婆就太容易。 “借钱？” 凌四郎想了想说：“大顺的富贵不少，若让他们出些银钱，给他们一些承诺，这也是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借了之后再还。” “还？我们拿什么还，现在还知道国库里那些银子去了哪里。”太子否决。 大顺富庶，若是直接跟闼婆开战，准备准备还是可以的，可是国库没了，借钱，应诺，借钱，再还，都不可取。 “国库凭空消失，闼婆那些人也没有拿，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消失，定是有高人庇佑，没准人哪天突然消失的东西就都回来了呢？” “以微臣之见，这次我们定要出口气，至少不能让人看出来我们怂。” 第883章 姨母，捡的外婆 “国库丢失的事情知道的少，若是这件消息传出去，大顺周边几国还能没有心思？还有闼婆这次做的事情。” “先是假传皇上薨世，又是伤了太子，庄庄件件，都足以让闼婆走向灭亡。” 皇上与太子心里是震撼的，两人对视一眼，皇上开口，“这件事情朕心中有数，你身体才好一些，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娴的事情，我还在派人找，一定能找到的。” “是。”凌四郎应了一声就退出来，到殿外，风吹过，也吹散了他的情绪，脑子清明一些，想到自己刚才在殿内说的那些话，皇上与太子随便哪个都可以直接杀了他。 大不敬呀。 他也是急糊涂了。 这么明显的问题，皇上与太子身为掌权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殿内，皇上与太子静坐了一会儿，太子才开口，“父皇，儿子以为……凌大人应该知道一些国库的事情，他说国库失踪的东西能回来，很是笃定。 皇上却笑了，“你是个有福气的，能遇到子墨和明娴。” 太子也笑了，想了想还是将实情告诉皇上，“是姨母……当初走失之后，被杜明娴买回去当了外婆。” “哦，说说怎么回事儿。” “杜明娴的父亲对她很差，她跟凌子墨成亲之后，不放心她娘一个人留在杜家，就买了几个下人，刚好将姨母买回去。” “她买这些下人是为了充当外家，姨母就成了杜明娴的外婆，她还给自己买了一个舅舅，就这样她在背后出主意，她舅舅带着表姐去将她娘从杜家带出来。” “后来她们来京城，一直没有消息，凌家人急的不行，几次去找杜明娴的娘商量，这件事情被姨母知道。” “姨母也很喜欢她，就给儿子写了信，儿子一查就查到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杜明娴给了儿子一些好东西，儿子的病才能好转，活的像个正常人。” 皇上静静听太子说完之后有些诧异，“你姨母？” “是。” 皇上想到他那个荒唐的皇叔，娶的就是皇后的长姐，皇后与她长姐相差好些年岁。 “这还真是缘分。” “是，后来就有了联系，有姨母在，杜明娴与凌子墨对儿子也是忠心的，她娘也拿姨母当亲娘。” 太子还知道一些事情，“她娘在凌子墨高中之后，因为担心家里姨母没有人照顾，便先一步回去了。” 皇上哈哈大笑，“她倒是个有福气的，之前她经历的那些荒唐事儿，前辈子的苦，后半辈子给她免费送了几个有孝心的长辈。” “是。” 皇上想到，他的大姨姐是杜明娴的外婆，若真按大姨姐那边论……杜明娴要叫他爷。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你姨母的事情没有告诉杜明娴吧？” “没有，杜明娴就知道姨母和我有关系，其他的应该不知道，当年姨母与端王的事情，是影响了皇家颜面的，已经下令不许大家外传，没人敢去传。” “那就好，我还是挺喜欢那丫头叫我爹，你几个妹妹，我可就没那种感觉。” 太子失笑不语，对于父皇的决定他也很喜欢，杜明娴当妹妹，他喜欢。 “现在明娴不见了，子墨刚才的意思是直接攻打，父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皇上看着他，“马上你就要继位，现在就该到你做决定的时候了，好好想想。” “儿子感觉进退两难，如子墨说的，闼婆这次干的事情，我们不做出反击，周边几国就会虎视眈眈，看我们就如同软柿子。” “若是想大顺拿出一些气势，那就必须要做出点什么，可是我们没有银子。” “国库还在，我们可以直接发动战争，刚好借着这次的由头，我们是占理的一方，闼婆就算被全灭，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可……现在没有银子，如四郎说的那些，儿子以为都不合适，不是拉不下脸，而是怕有人在里面做文章。” “富商也是百姓，花百姓的银子，就会被左右思维，我们做事儿会畏首畏尾，若是日子有人犯天大的错，会不会借着银子的事情，借题发挥，到时候再反过来说皇家无情？” “所以儿子感觉，可以先对外放话，闼婆做的事情我们生气，所以我们要反击，这点上我们占理，传出去谁也不能说什么。” “可没有银子，儿子也不知道该如何。” 皇上感觉太子真的是长大了，考虑事情也是非常周道，“这件事情你做的对，如今我们只需要将大臣召进宫，商量攻打闼婆的事情就好。” “国库的事情恐怕藏不住，当初知道的人少，但隔墙有人耳，人性是自私的。” “我们可以真真假假，以要做战事准备为由，重心放在这里，暗地里的重心还是以找明娴为主。” “若你猜的对，明娴就是那个国库丢失的关键，那我们只要找到她，就会有银子，有了银子这次说什么也得让闼婆，灭。” 太子立刻懂了，“父皇，那这件事情在明天早朝宣布？” “嗯，也刚好看看大臣们的反应，暗卫营那边也要抓紧训练，这次的事情不能再发现第二次。” 皇上说到这里就想起来凌四郎，“子墨的医术不是很好吗，你问问他有没有办法让暗卫变得百毒不侵，最起码基本常见的药要对他们无效。” “这样对我们有利。” “是，儿子这两天抽时间去看看子墨，再跟他说说这事儿。” 这边已经商量着怎么开战，杜明娴这边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这天王婆子依旧给她喂药，在喂药之前牛保来过。 牛保进来，王婆子就在外面守着，里面说了什么她不知道。 王婆子端着药过来，杜明娴慌忙喊住她，“等一下，我有事儿要说。” “怎么了？” “你看我手里。” 王婆子掀起被子就看到两个金锭子，双眼立刻放光，“这……这哪里来的？”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她在伺候杜明娴，杜明娴身上有什么东西，没人比她更清楚，怎么会多出来两个金锭子，十两一个的呢。 “你今天别给我吃药，我就把这个东西给你。” 王婆子立刻夸了脸，“那不行，该给你吃的药，肯定要吃。” “哎哟，你要变通，你想想，我这么整天躺着不难受吗？你天天伺候我拉屎撒尿的，你不难受吗？” 第884章 识实务，脑子活 王婆子很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伺候人干这些事儿，是个人都不愿意的好吗？” “那你看，牛先生给我喂药，也是怕我跑了，可我一个弱女子，府里这么多人，我能跑到哪里去？你也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呢。” “我不吃药，也是不想这么难受，感觉再躺下去，我真的就要彻底动不了啦，你假装给我吃药了，我也能活动，这样你不是也少了不少活嘛。” “以后每天就陪我说说话，日子不也过的挺好。” 杜明娴哄她，眼睛盯着王婆子，生怕她变卦。 王婆子在权衡，杜明娴说的话很让她心动，谁愿意天天伺候一个瘫子，抱起来费劲儿，还要给擦屎。 她就算只是个粗使婆子，那也不想呀。 “这银子是今天牛先生过来，我跟他要的，他手里有银子，我说没有银子我心里不踏实，有了银子才有底气，他就给了我这个。” 王婆子冷哼一声，“就算你手里有银子又怎么样，就你现在的样子，只要我愿意，你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 “是吗？那你试试，你要是直接从我手里抢走，我就等下次他过来的时候告诉他，是你抢我银子。” “一个欺负主子的奴仆，你看你还能不能留在府上。”杜明娴这话满含威胁。 王婆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作恶多端的主，现在听到杜明娴威胁，就有些生气，不过她这个人有一个优点，识实务，脑子活。 刚才她是嗤之以鼻的，可细细杜明娴的话是对的。 牛先生与她的关系才是亲密的，自己只不过是孙府派过来的一个婆子，怎么也比不得她，而且牛先生现在深得夫人喜欢。 王婆子一想到这里就难受，可杜明娴逼她，她也是有反骨的，“这金子我不要，但药……你必须要喝。” “金子你都不要？就为了给我灌药？你这……”杜明娴无语，经过多天观察，她发现王婆子是个贪财的人，怎么金子会对她没用呢？ 王婆子重新端起药碗，拉着脸就要给杜明娴灌。 杜明娴慌忙再次叫停，“等一下，我有办法让你靠近马夫，让你赢了那个董婆子。” 这个事情王婆子有兴趣，金子她肯定不嫌弃多，但她现在还是孙府的婆子，有那么多东西，也只为了以后可以傍身。 牛先生会走，这个女人也会走，但马夫不会，只要拿下马夫，在府里她基本就可以横着走。 王婆子将加了药的茶杯放下，居高临下看着她，“说说看，我听听有没有用。” “自是有用的，没用我也不会告诉你，但……有一点你要想好，据你所说马夫这个人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你若是真跟了他，他折磨你该怎么办？” “你现在这个年纪，若是有孩子，孙子都该出生了，你现在要紧的不是有个男人，而是有个孩子，以后也可以给你养老。” 王婆子嗤之以鼻，这次是真嫌弃，“有孩子有什么用，还不如活好当下，马夫在府里地位高，跟在他身边，也能沾不少光。” 杜明娴发现王婆子的想法……很前卫。 “那就算了，你给我喂药吧，我自己喝，你也别给我灌，我原本还想着以后跟牛先生走的时候，把你一起带着，毕竟咱两相处这么些天，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更喜欢跟你一起聊八卦的感觉，来吧。” 她一副做好准备，张嘴等着喝药呢，王婆子倒是迟疑了，前面的她也心动，可这一点她最心动。 “你真愿意带着我出去？我可告诉你，我王婆子这个人，向来认死理，你若是答应我，到时候没做到，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安心吧，我说到肯定做到。”杜明娴很认真的说：“牛先生手里有银子，以后我会跟他一起生活，吃穿不愁，身边肯定得有人伺候呀。” “到时候我再生个孩子，如果带你过出去，就把孩子交给你带最放心，你就管着奶娘他们，想想这日子，不比你在孙府当一个苦哈哈的婆子强？” 这日子确实很好，可万一过不上呢？ 王婆子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婆子，她心眼子多着呢，“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喝药，是不是打着别的坏心思？”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女人，现在又想跟着牛先生过日子，我是能逃走还是怎么着？” “现在外面管那么严格，我出去也没个户籍，一会儿就得被抓，进去坐牢和在府里待着，我肯定选择在这里待着呀，傻子才会选择逃走。” 杜明娴说的煞有介事，且非常认真，一点看不出来像是骗人的。 王婆子心里的疑惑都少了一些，迟疑再迟疑后，她直接将杯里的药茶，倒进一边的恭桶里，这才将茶杯放回去。 重新坐到杜明娴身边，她先一步伸手拿走杜明娴手里的金子，拿着爱不释手的玩了一会儿，这才看着杜明娴说：“你跟我讲讲，怎么能让我拿下马夫。” 杜明娴很开心王婆子没有给自己喂药，这会儿也是真心实意为她考虑，“你真要跟马夫呀，马夫那是什么人，你最好不要靠近。” 王婆子翻了一个白眼，“我是那种人吗？这不是你要带我出去，我想着出去之后，勾了马夫，能嚣张一时是一时。” “哈哈，你这个想法……你都不怕马夫真的看上你，到时候我想带你走，都带不走你了？”杜明娴开始给她洗脑，“你现在要干的不是维持你在府里的好人缘，而是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的存在感降低，以后我带你走的时候，才好带走呀，你在府里人缘那么好，我要想带你走，谁能愿意？” “到时候恐怕夫人也不愿意放手，那又怎么办？我也只能是依靠着牛先生，牛先生要离开，那夫人肯定对他也腻了，牛先生的话在夫人那里不起效，人就只能……继续留在这里。” 王婆子这会儿起了跟杜明娴离开的心思，一时只剩下开心，听到杜明娴这样说感觉也特别有理，“行，我听你的，我最近几天尽量不出去，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就对了，少出去，慢慢的大家都快要忘记有你这么个人时，夫人估计也不稀罕牛先生，我说要带你走，才会更顺利。” 杜明娴开始给王婆子画饼，“一看你就是个能办事儿的，想到后身边有你这么一个人，我心里就踏实。” 第885章 画饼 王婆子也不是那种说什么听什么的，挺诧异，“你为什么会想到带我出去，你出去重新买下人不是挺好的吗？” “那能一样吗？相处过的，也知道脾气秉性，而且当主子的最想要什么？”杜明娴眨眨眼。 王婆子想到自己以前也是买过下人的，当下就脱口而出，“下人的忠心。” “对，每个主子都希望自己身边有个心腹，可你买回来的下人敢直接将所有事情都托付吗？” “你是见我最狼狈一面的，待又不错，我自是愿意相信你，所以你肯定是我心中最重要的，我定是要好好留着你。”杜明娴饼越画越大，张口就来。 王婆子现在对未来充满希望，想到自己成了主子身边的红人，出去以后府里的下人对她那都得毕恭毕敬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如大夏天的喝了一杯冰水，通体舒畅。 “好，挺好，我信你。” “这就对了，牛先生是很好，可他到底是个男人，每天要忙着外面的事情，后宅这些事情还是要我自己来管的，不过以后你就辅佐我。” “好。” 两人越说越离谱，不过杜明娴对于没有喝药特别满意，到晚上时，她感觉整个手都悄悄抬起来，虽然胳膊还不能彻底活动，手能动已经很好。 王婆子下午对杜明娴也是特别好，两人聊的越来越美。 王婆子喜欢别人恭维她，杜明娴就各种给画饼，各种说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管，王婆子飘了。 药被喂的太多，杜明娴第二天还是没有办法动，只是能达到手悄悄抬起来的程度，脑袋慢慢可以转动，转动的也有限。 中午她午睡了一会儿，王婆子就出去溜达，结果下午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消息。 “不得了，要乱了，外面要打仗啦。” 杜明娴皱眉，“怎么回事儿？” “闼婆那个人，天生恶，他们不是与三皇子勾结，最后还诬陷皇上薨世，现在事情公布，咱们大顺自是不能咽下这口气，大顺要攻打闼婆啦。” “不……” 能吧。 国库里的东西还在她空间里呢，这就要打起来了？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真打起来，大顺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财力支撑，到时候怕是要吃败仗。 谁出的主意呢？ “哎哟，是要打，这闼婆也太气人，还敢跑到宫里去，听说当初三皇子与他们谈的交易是，给他们五座城池，那是什么概念？多少地界呢。” “也得亏这三皇子没有上位，三皇子要是上位，迟早大顺得完。”王婆子说完之后，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外面，发现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 见杜明娴没说话，王婆子还问，“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没有，就是挺惊讶，好好的怎么会想着打起来。”银子还在她空间呢，这可怎么办。 王婆子解释，“前面不是跟你说了嘛，这仗我感觉必须打，不打别人还以为我们大顺是孬种呢，可不能这样，这次吃亏如果认下，下次怎么办？谁能拿我们当人看？” “大顺就成了软柿子，谁来都想要捏一下，那才完蛋。” 杜明娴很诧异的看着王婆子，这人……挺有意思，贪财，喜欢显摆，还喜欢权势，可看事情很通透。 “你说的对，我就是很诧异，这次杀了那么多官员，咱们大顺也属于元气大伤，冷不丁的就打起来，咱们会很吃力。” “那怎么着，吃力也得打。”王婆子一摊手，“我就是再怂，那当着外人的面，绝对不能怂，就算家里揭不开锅，出门之前我也要给嘴上先摸点油，谁能知道我的情况？” 杜明娴更是对王婆子刮目相看，“对，你说的对。” 就算再难，也要把气势拿出来，这次不给闼婆一个教训，后面其他国家就会将大顺当成软柿子呢。 还是快点好起来，早早的把那些银子给放出来，给还回去，不然……咋整哟。 王婆子坐在原地犯愁，“你说要真打起来，我们大顺也不见得能占便宜，不知道会不会安稳。” “不好说。” “是呢，吃了败仗，没准大顺自己都保不住，咱们这些百姓就更完。”王婆子眨着眼琢磨起来。 “你刚才不是说挺好，怎么这会儿又怂了？”杜明娴完全跟不上王婆子的思维。 王婆子摆摆手，“你不懂，你还太年轻，都说乱世出英雄，乱世它也出人才，趁乱的时候捞一笔，等天下太平，我自己也能当富商，哪里还需用给别人当下人。” 天。 天呐！！ 谁来告诉她，王婆子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刚刚放出来的风声要打仗，人家一个做仆人的已经开始考虑在乱起来的时候，怎么发一笔横财，这脑瓜子……这还是个老太太吗？ 杜明娴自己活了几辈子，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她真是太佩服这个人，如果真出去，带走王婆子也不见得是个坏事儿。 “你有这个想法，就很厉害。” 王婆子不以为然，“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你不懂。” 她这会儿就想着干回老本行，乱世里，人是最不值钱的，她先弄一些银子，培养一些打手，然后……开始各种收罗孩子。 孩子，女人，壮年。 壮年，可以卖，也可以留着干活，孩子可以培养，也能卖。 女人就简单，年轻的直接开个窑子，进去让她们用身体赚钱，不能接客的就给她们安排别的活，或者直接卖掉。 乱世，一斤黑面，都能换到一个人。 这可是个血赚的买卖。 还有药材。 粮食。 杜明娴见王婆子思考的认真，便也不好打扰，就安安静静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王婆子走到杜明娴身边，“我不给你喂药，这事儿是违背了牛先生的意思，万一牛先生到时候发现，我解释不清，所以我决定再重新给你喂一次药。” 杜明娴皱眉，这人怎么会出尔反尔，有事儿。 “有事儿，你就直接说，不用搬出喂药的事情，前面你没给我喂，不就证明，你也不是那么想给你喂药。” “被你看出来了？”王婆子呵呵直乐，脸上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坦荡极了。 杜明娴问，“怎么了？你是有什么想法？” 王婆子一屁股坐在床边，刚要开口，看着杜明娴躺着，她总得低头，干脆说：“我把你扶起来，半靠着。” 第886章 不怕你和书生私奔？ 杜明娴任由她将自己扶起来，垫好脑袋，这样半靠着听王婆子说话，自己也确实舒服很多。 “你之前说带我离开，现在我想要自由身，还想要一笔钱。” “这……你太为难我了，银钱我还能从牛先生那里变着法的要一些，自由身，我没办法呀，现在我又不是孙府的人，你的卖身契在夫人手里吧。” “我自己去跟夫人要肯定不行，现在牛先生深得夫人喜欢，让他去要也肯定不行，这不行的。” 不管这事儿能不能成，杜明娴都要先装成出一副，这事儿不能办的样子来。 王婆子盯着杜明娴，语气非常肯定，“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你一定有办法帮我，就看你是不是愿意帮我。” “怎么会这样想？” “你与牛先生并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牛先生带着你是应该好色，但你应该不喜欢牛先生，他给你一直吃药，也是怕你跑了，不是怕你和书生私奔。” 杜明娴心里诧异极了，“你……你是怎么看出来了？” 这婆子厉害了。 “原因很简单，你对他的称呼一直都是牛先生，还有我们两个说话时，你提到他眼底是没有任何波澜的，你们说的关系是青梅竹马，可你们根本不是这种关系。” “你们说出来的关系，都是瞎编的，如果真的在乎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愿意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 “世人都说需要后院的女人大方，不要善妒，可真正做到的女人，有哪个是真心喜欢自己男人的？” “那些个不停闹腾的女人，都是因为爱，在乎，渴望得到一些回应，才会不停的闹腾。” “你面对他时反应太平淡。” “还有……牛先生说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他很喜欢你，他喜欢你，又去睡别的女人，放在男人身上，这件事情没什么。” “可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在乎一个女人，就会每天都过来看一眼。” “你从被牛先生带进来，牛先生是隔三岔五的来，不是每天都来，之前隔一天来一次还是为了下药。” “后来让我给你服用药，他自己都好几天不过来，就这样的状态，你们会是那种关系吗？” 看着王婆子冷静的分析完所有事情，杜明娴内心直呼好家伙，好家伙，竟然这样厉害，分析的是一点都不差。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我有一点没有说错，你现在是夫人的人，你的卖身契在夫人手里，我很难做到。” 她没有承认王婆子的分析是对的，也没有否认，全凭她自己在那里慢慢猜吧。 王婆子笑盈盈的说：“也不是很难做到，牛先生不是跟在夫人身边，现在夫人重视他，只要由他出面，肯定能要出来。” “这不能吧，就算他在夫人面前再得脸，后院的男人又不是他一个，再说……他跟夫人要你一个粗使婆子，肯定会引起夫人怀疑，别再坏了他的事儿。”杜明娴不看好，就算看好，这事儿也不能这么办。 牛保现在跟在孙香香身边，那肯定是牛保身上有什么是孙香香喜欢，或者是让孙香香舒服的，万一……要了王婆子，导致孙香香不喜欢牛保这可怎么办？ 自己现在还没有恢复，惹毛了牛保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王婆子冷下脸来，“所以你这是不想帮我？” 杜明娴感觉王婆子的眼神很冷，突然她就感觉自己刚才冲动了，现在没有喝药，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做。 这王婆子也是个人才，要是以后能带走，也不是不可以。 “我现在身体还没好，他过来看我的次数又不多，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样吧……等他过来，我跟他提一下，我很喜欢你，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等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再跟他说，让他跟夫人说，或者提前跟夫人提着，到时候带走你应该不是难事儿。” “你先跟我们一起出去，等到了外面，你就成了我的人，到时候我再放你走不是很简单的事儿？”杜明娴感觉自己这个主意挺棒，只要脱到她胳膊能动。 就可以进空间，到空间里就能喝点灵水，很快身体就能恢复，到时候就没有人能关住她。 都不知道相公得急成什么样。 王婆子可不，“你现在说的好听，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但是你……你不放我走呢？” “你跟我相处这几天，我怎么样，你应该能看出来一些，一看你就是阅历丰富的人，这点眼力没有？” 杜明娴激她，“再说了，我带你出去不假，可你心不在我这里，我还强行将你留下，那不是留了一个心腹，那是留了一个祸患，谁人能愿意留下来？” 王婆子满意了，“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放心吧，肯定的。” 王婆子不再提药的事情，开始跟杜明娴哭诉自己的不容易，说的都是她加工过的，总结下来，她的这一生。 惨。 很惨。 非常惨。 惨绝人寰。 这世上只有她这么可怜。 杜明娴特别配合，甚至配合的掉了两滴泪，然后再三保证，一定帮王婆子带出去。 杜明娴这边终于不用再吃药，凌四郎那边情况不怎么好。 凌四郎因为天天惦记着杜明娴的事情，整个人都有些阴郁，家里气压也低，大家都忙着找人，可这人就那么消失了。 这天凌四郎还在房间里想事儿，陈明从外面回来，“大人，有人传信进来。” “什么人？” 陈明有些为难的看了凌四郎一样，最后直言，“我让春风姐姐帮忙查了，是吴大牛，他给……夫人传的信。” 吴大牛这个名字，在凌家可不是什么好字。 这会儿听到吴大牛一个劲儿的给杜明娴传信，他就有些反感。 “信上写了什么？” 陈明将纸递过去，“就很简单的一个纸条，表示要见夫人一面，明天上午在……福来茶庄。” 凌四郎接过纸条看去，上面的字迹并不好，但吴大牛让传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明娴与吴大牛…… 明娴从来没隐瞒过他，吴大牛与她的事情，他都知道。 吴大牛不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倒台，三皇子背后有牵扯的人，全都被砍的砍，流放的流放，他是怎么躲过去的。 而且现在还敢出来蹦跶。 这人不蹦跶到他面前，都要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 第887章 三皇子背后的女人 “行，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陈明下去，凌四郎喊了秋书过来，让秋书去查，同时他还去了闻家，秋书查起来速度慢，闻家更快一些。 闻大人刚好在府里，听到凌四郎来，就让将人请到书房。 “身体怎么样？”脸色还是很差，那丫头不在，要是丫头在，看到人这个样子，不得心疼死。 想到这里，闻大人看凌四郎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满，“丫头冒那么大危险把你救出来，你怎么能那么不爱惜自己？” “她总会回来，没准哪天就自己回来了，你再看看你，整天给自己整的这一副要死的样子，她回来看到能开心？” “下次来见我，若是还这副样子就不要来。” 凌四郎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最近的状态，只是抱歉的拱了拱手，没多说别的。 闻大人也只是想到女儿嫌弃他，嫌弃完该心疼还得心疼，“有什么话坐下说吧。” 凌四郎坐下，开口就问，“三皇子背后还有孙香香，她怎么没事儿？所有与三皇子有染的人都被处理了，为何她现在还好好的？” 孙香香是吴大牛的保护伞，孙香香不倒台，吴大牛永远都没事儿。 闻大人都愣住，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这是……” 凌四郎将吴大牛与他和杜明娴的关系简单解释了一遍，“吴大牛那会儿还给我府里传信，想要约明娴去见面，我才想起来这个人。” 闻大人自己都惊到了，突然他就想起来是谁，“这事儿背后应该是有人出手护住了孙香香。” “我想知道是谁，能不能请大人帮忙查查？” “这事儿简单，你去问太子，太子肯定都知道。” “可是我……” “你救了太子的命，现在太子身体还没有好利索，你是不是还要去给他把脉，你就在请平安脉的时候，顺便提一句就是。” 凌四郎沉默的想，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这事儿我也会去查，查到什么内容，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消息。” “好。”凌四郎应完声就站起来，“那我就先走了。” 闻大人看他这一副样子就更来气，“你现在还有家里人，还有安安，明娴那丫头肯定没事儿，别整天一副死样子。” “你还是朝廷命官，多少人盯着呢，你天天这样可以吗？” 凌四郎认错态度极好，“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闻大人起身，去一边打开柜子，从柜子里拿出来个匣子，“这个东西你拿着，是丫头的东西，不宜见人。” 凌四郎身子动了动，转身利索的接过小匣子，打开看到里面真是手电筒，不过这会儿已经不亮了。 “我收着，等她回来还给她。” “这样就好，她还没回来，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上次在皇上面前建议攻打闼婆，让闼婆消失，也提这样的想法，你还不如想想怎么样才能解决当下的困难。” “国库里没有银子，皇上就算想攻打闼婆也没办法，别看现在朝中天天讨论这件事情，也有了派兵的迹象，可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一日没有银子，我们就一日没有底气去打。” 凌四郎重重点头，“是，我知道了。” 从闻府出来，他没回家直接进宫，因为他可以为太子治疗，所以有这个特权。 进宫之后，他直接去了东宫。 太子在养身体，最近很多事情都是皇上在处理，听到凌四郎进宫，太子很惊讶，不过很快就见人。 凌四郎进来就直接跪在太子面前，“参加殿下，臣今日进宫不是给殿下把脉，只是有件事情不明，所以想……让殿下帮忙查查。” “子墨，有什么话起来说。”太子身边伺候的内侍立刻上前将凌四郎给扶起来。 太子也是无奈，“你我之间，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是，何必跪地上，你不跪我就不给你做？” 凌四郎沉默，有人给他端了凳子上来，他便直接坐下。 “说吧，什么事情？” “昌平伯爵府的二小姐孙香香，她是三皇子的人，这些年她做生意赚的所有银钱，全都给了三皇子做支持，这么大的一条鱼，怎么现在还好好的？” 太子很诧异，当初调查三皇子的人，可没有说这些，“竟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倒是不知道。” “事情千真万确。” “你别急，我现在就让人去查，调查三皇子的事情，父亲交给了诚王，诚王递上来的折子和证据里面，并没有孙家的事情。” 凌四郎不说话，这事儿只有他和杜明娴知道，事情也是真的，只要太子愿意查，肯定能查出来内容。 他倒是想自己查了，将证据交给太子。 可……他没耐心了。 若是慢慢查这件事情，定能查出来，但看着吴大牛在他面前蹦跶，他一刻也忍不了。 “孙香香的名声在外面极差，她后面成亲嫁给了一个姓吴的，最后还在三皇子的运作下，让这个姓吴的进了五城兵马司。” “这种关系，按说清算三皇子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查出来，可一点反应都没有，姓吴的还在外面蹦跶。” “当初全城封闭的时候，就是姓吴的带人去搜查。” 太子听出来凌四郎的愤怒，他还挺好奇，“你是不是和姓吴的有什么？” “有点。”凌四郎又将几人之间的恩怨讲了一遍。 太子笑了，看着凌四郎是个极稳重的人，没想到他竟也沉不住气，会这样怨恨，倒是很稀奇。 “这件事一定会查个水落实初，诚王一直都是老实可靠，父皇这次之所以将这件事情交给诚王查，也是因为信得过诚王，我们等结果吧。” “是。” “行了，既然进了，就给我把个脉，一会儿留下吃饭。” “是。” 太子的人办事利索，凌四郎与太子正吃饭呢，就已经查出来，诚王收了孙香香……二十万两白银，才愿意出手放过孙香香。 还有一件事情，孙香香与诚王之间有暧昧，诚王也是孙香香的床客。 诚王这些年时不时会办一些事儿，也算是受皇上信任，所以孙香香就看中这一点，还和诚王合作了一些生意。 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有了首尾。 这事儿就热闹了。 太子看到证据都气笑了，“诚王他怎么敢的，父皇那么相信他，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 凌四郎安静坐着，就当不存在。 第888章 抄家，杜明娴进大牢 太子生了一通气，也不吃饭了，让凌四郎吃完饭后就离开，自己则去找皇上。 太子都走了，凌四郎也没那么想吃饭，干脆起身回家去。 太子去见皇上，父子两感情一直都很好，他都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证据递给皇上。 皇上看到上面的东西气的不轻，随即就笑了，“这倒是一条好线，将这个家抄了，还有诚王的，人应该能抄出来不少东西，前期打仗的银钱够了。” “粮草可以先动，也让世人看看我们的态度。” 太子来的路上也想过这个，“也是孙香香身边那个吴大牛沉不住气，与子墨和明娴有些牵扯，吴大牛给凌府递消息，想约明娴见一面，让子墨生气了。” “子墨很肯定这个孙香香就是三弟的人，还说为什么三弟的其他人都被清算了，只有这个孙香香活好好的。” 皇上也笑了，“哈哈，行了行了，这事儿好办，不过……在这之前，皇室的那些宗亲确实该查一查。” “竟敢这么大胆的阳奉阴违，真当朕死了不成。” 太子站在一边没说话。 皇上却是询问，“查人的事情，你感觉交给谁合适？” 太子本想说交给凌四郎，可……凌四郎入官场的时间太少，又是皇室宗亲，一个不小心会惹到人，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还不要让他去了。 “闻大人吧，他在大理寺，一直都是查这方面的，他去更合适，而且上面还有闻尚书护着，就算有点什么，也没人敢对他动手。” “好人选，就让他去。” 皇上立刻传了闻易彬进宫，将事情叮嘱一番，这些事情自是要私下里查，不过皇上给他的时间不多，只有五天。 凌四郎也在家里盘算这件事情，朝廷的蛀虫太多，他记性好，将官员名字写上，然后还有之间的联姻关系。 也不在颓废了，也没有去上值，就带着秋书，冬墨，春风，夏雨几个人一起查。 朝廷需要银子，明娴将银子带走，现在人还没有回来，那就由他来解决这件事情，等银钱的事情解决。 大军出发。 踏平闼婆，指日可待。 五天时间，杜明娴终于感觉身上有点力气，也终于可以动了，她欣喜极了，这几天为了哄王婆子不要给她喂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不过王婆子这两天盯着她的时间越来越长，很少放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应该是怕她跑了。 白天她没机会，晚上她肯定有机会。 杜明娴压下心中狂喜，静静等着晚上的到来，结果……今天白天这时间也太长了，越着急，时间就越慢。 真是服了。 她之前没敢进空间，是因为身上的药，她不知道需要多久可以解，软筋散也分好几个等级，有时间短的，有时间长的。 她手是一点都不能动，没有十足的把握进空间不出来，就怕自己还是不能动，最后直接饿死在空间里，那就招笑了。 现在看来，她的决定是对的，前前后后算起来，她都已经七天没有吃药，现在也只能抬起一点点胳膊。 若是她真进空间，七天啥也干不了，干躺着，真离死不远。 王婆子之两天也开始神叨叨的，有时候在念叨，有时候跟杜明娴聊两句，杜明娴还不能表现出异样，很多时候就只能装睡，没别的办法。 终于等到中午吃饭，王婆子照顾她吃完饭，自己就坐在房间里吃，也不嫌弃房间里面有恭桶。 杜明娴躺在床上都佩服她，这种人，干什么都能成功，身上有一股子劲儿。 王婆子饭刚吃完，正想着将碗端出去，外面就有人急吼吼的喊，“王婆子，王婆子。” 王婆子一听有人喊她，慌忙站起来，一个健步到门口，将门打开，声音都带着激动，“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这个声音，被猫抓了？” “快收拾东西准备逃吧，官府的人将府上围了，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逃命。” “什么？逃命？”王婆子一听逃命立刻身上气势都不一样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我……” 外面过来报信儿的人还没走，就听到旁边传来哭声，还有人的呵斥声，“赶紧回去，全都去前院集合。” 来报信的人，看到刚才先她一步跑掉的下人，这会儿被官差给赶回来，心凉了半截，嘴里喃喃道：“看来……看来我们都没办法逃出去了。” 有官差看到这里还有人，立刻冲进来，“赶紧，所有人去前院。” 王婆子与另外一个婆子立刻要走，王婆子这时才想起来在床上的杜明娴，“等一下，屋里还有人。” 刚刚准备躲进空间的杜明娴：“……” 真是谢谢您，到死还不忘记拉着我。 杜明娴那个气呀，她刚才听到动静，就知道孙香香这里肯定是出事儿了，可……谁知道官差的速度这么快，真是给大家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留。 王婆子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官差，官差进来后就站在门口，看到里面是个病人，也没人再往里走，只催促不一声，“快点。” 杜明娴现在也不能进空间，只能装好奇的问，“怎么了？” “出事儿了呗。”王婆子无奈的摊了摊手，上前拿过一边的衣裳，给杜明娴套上，然后动作很是麻利的将人背起来就往外走。 官差看到杜明娴挺诧异，“这是怎么了？下来自己走。” 王婆子悄悄翻了个白眼，“她是个瘫子，没办法走路。” 官差也不再管，“走吧，去前面。” 王婆子身体底子不错，背着杜明娴也不算太吃力，刚走两步，她又停下来，“官差大人，她……她大小便不能自理，我进去拿两块布行吗？” 官差嫌弃烦，可面对病人，还是一个年轻的病人，最后只能妥协，“快一些。” “是。”王婆子背着杜明娴往房间里走，动作更快了一些。 杜明娴从出去之后就将脸半藏起来，这会儿她感觉王婆子往房间走的脚步都是轻快的，肯定是不拿布那么简单。 果然回到房间，王婆子借着去拿布，将自己藏的一些银钱，还有杜明娴之前给她的那金锭子一起拿出来，塞进杜明娴胸前就背着人走。 冰冰凉凉，梆硬梆硬的银子一金子，硌的杜明娴生疼生疼的，可她胳膊什么的也不能动，只能任由她背着。 第889章 走一步看一步 王婆子走之前伸手就拿了架子上的两块巾帕，出去还给官差看了看。 官差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感觉王婆子这个下人不错，对她印象很好，“快走吧，别墨迹。” 王婆子背着人往前走，刚才给王婆子通风报信的是李婆子。 李婆子看到王婆子走还不忘记背着杜明娴，有些嫌弃，“我说你出来就出来，怎么还背着她，多麻烦。” “都是命，我们都走了，没有照顾她，她自己又不能动，也得死，带着吧，就当给我积攒一些福报。” 杜明娴：“……”狗屁的福报，这就是拿当她幌子，准备藏银子。 不得不说，王婆子这个脑袋瓜子是真的特别灵活，还知道卖惨，知道给自己打造心善的人设。 “都出事儿了，她男人也肯定被抓，你就算把她扔了，也没人说什么。”李婆子很不屑，“再说背着她多沉呀，你瞅瞅给你累的。” 王婆子憨厚一笑，“没事的，我与她相处这些日子，都处出来感情了，将她一个人扔在房间，等会儿那些官差去搜，只怕更毁，我背着她吧。” “算了，你这人就是心善，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管别人。” “走一步看一步。” 官差在后面走着，听见两人还聊，也来气，直接给两人一鞭子，“还不赶紧走，在这里墨迹什么呢。” 官差的鞭子打的是后背……然后李婆子疼的大叫一声，脚下更快了。 王婆子：“……”因为背着杜明娴藏银子，这会儿鞭子又落在杜明娴身上，她是一点伤害都没有受。 不过她步子倒是快了一些。 杜明娴是真疼呀，前面硌的疼，生疼生疼，后面是火辣辣的鞭伤，还是疼。 这个院子偏僻，可走小道，一会儿就到前院。 前院早就站满人，看上去黑压压一片。 孙香香府上，女人很少，男人居多，尤其她自己还爱养男人。 主要人物都站中间，像王婆子这样没有地位的下人，都站在边上，杜明娴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人，不过就这一眼……也让她费不少力气。 最后只能将脑袋垂在王婆子肩头，没有任何力气再去看人。 婆子们在一起，就算情况不对，身边没有人时，也喜欢八卦两句。 李婆子刚才挨了打，这会儿不敢说话，另外一个婆子与王婆子关系也不错凑过来小声说：“你怎么还背着人出来？” “没办法，不忍心。” “你就是心善。” 杜明娴无语了，这王婆子绝对是故意的。 “看到没，所有人都出来了，夫人也在前面，那么多男人，你说夫人她怎么吃那么好。”这婆子说出来的话很酸。 王婆子扫了一眼，立刻就发现问题，“怎么不见董婆子？” 就这个时候有官差在前面喊，“所有人身上贵重物品留下，一率不许私自带走，一经发现，直接剁掉一只手。” 很快就有人开始拿着袋子收东西。 男人们身上是有东西的，不过官差也是搜查习惯了，不太相信这些罪犯，自己也会动手搜，还真有搜出来的。 官差这次是说到做到，搜到的就直接割手指。 有人做了样子，那些个想私藏的人也没那个贼心，一个两个乖乖将藏起来的东西拿出来。 当然也有人藏的特别隐蔽，没有被搜出来，那也只能说运气好。 王婆子这边，她就背着杜明娴没动。 杜明娴都能感觉到王婆子的心跳在不停加速。 刚才跟王婆子说话的女人，凑上前，“你真打算一直背着她？扔了吧，一会儿有官差会管她。” “你看到那些男人没有，一个劲儿的动手，她还年轻，被人摸了还怎么见人，我要护着她。” “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这人你又不认识。” 杜明娴听着身边这位婆子在不停的劝告王婆子，心想，王婆子现在可舍不得扔了她，现在还要靠着她养护那些银钱呢。 不管对方怎么说，王婆子就是不愿意松手，对方也不再劝什么，官差也搜到她们身边。 王婆子倒是很主动，“官爷，我手指上有个戒指，银的，头上这个簪子也是银的，您都收起来，我这手没空。” 官差看了一眼，“将人放下来。” “不行呀，她瘫子一个，将人放下来，我就没办法背了，一会儿也不好走，她连说话都费劲儿，就比活人多一口气。” 杜明娴无语，不过她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得，她想听听这次是谁负责查抄孙香香的家，若是熟人就好了。 官差明显不相信，还想说什么，一边劝王婆子将人放下来的婆子，立刻将王婆子身上的东西拿下来，递过去。 “官爷，这真是个瘫子，也就是我这个姐妹心善，怕我们走后，人就活不下去，所以才会背着。” “是这样吗？” “是是是，是是的。”王婆子与李婆子，还有另外一个婆子齐齐确定。 官差也不愿意为难下人，再说就几个婆子身上能有多少银钱，皇上现在严查，他们也不敢顶风作案，所以确定没问题后，人就走了。 王婆子抓着杜明娴的手也悄悄松劲儿，刚才她真怕杜明娴喊出来，她藏了银子，得亏是个识相的。 杜明娴自是能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官差过来的时候，王婆子抓着她腿的手就已经在用力，直到官差才离开，才悄悄松了手，不过也没让她掉下去。 很快收完东西，官差那边就有人喊，“去检查一下看院子里还有没有人，剩下的人，一部分守在这里，一部分跟我去将这些人押到京兆尹牢房去。” “是。” 就算去牢房，那也是主子们先走，王婆子是个精的，还特意往边上躲了躲，等前面人走差不多了，她才背着杜明娴快速靠近一个官差。 “差爷我举报，糕点房的董婆子不在，马夫的儿子也不在，马夫也不在，我只是个粗使婆子，能不能从轻处理。” 官差看着凑过来的王婆子眼底有戒备，不过还是多问了一句，“你背上背的是谁？” “就我们夫人养的那个男人里面有一个的媳妇，那男人跟了我们夫人，又怕妻子闹事儿，给妻子喂了瘫药，然后带到府里来。” “府里就把我派过去伺候，官爷你看看，我把人伺候的很好，我是个很能干的下人，夫人做的那些事情，我们这些下人什么都不知道。” “您看……” 第890章 王婆子告密 “行了。”官差打断王婆子的话，“赶紧背着人走吧，你的举报我们知道了，若是情况属实，我会向上面秉报。” “好好好，官差大人，一定要帮我多说说好话，我还有个大妹子需要照顾呢。” 官差手一挥，“走吧。” 王婆子不再多说一个废话，转身就走，不留恋。 刚才墨迹那一会儿，时间耽搁了一些，从中间位置走到了后面，出孙府大门就有官差围着他们。 杜明娴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她的头发是披散着的，她现在也没有力气，疼呀……前面，后面都疼，都没办法抬头。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可她的身体不争气。 “怎么不再多说两句？” 王婆子再多说两句，没准她有机会知道是谁带着人抄孙府，最好是闻易彬，她就可以获救啦。 可……这人真是每一步都不按常理出牌。 王婆子往走前，每一步都走的极稳，她虽背着杜明娴，可明显是调整呼吸，不让自己那么难受。 杜明娴能觉察。 “人家是官差，能听我说两句已经很好，我要是缠在那里不说，恐怕官差会直接拔刀，这架势，夫人肯定是干了什么大事儿。” “在抄家这个过程中，拉扯的时候死两个人是很正常的，我可不想去送人头。” 听着王婆子说的这些话，杜明娴有时候都怀疑，这人会不会也是穿越的，听听这话说的，多漂亮。 前面有人扔菜叶子，王婆子走着走着还挺庆幸，“看到没，咱们人多，走在前面的人被扔了菜叶子，到咱们走在后面的，就没有菜叶子扔啦。” 杜明娴不说话，现在在她心里，王婆子就是个人才，不可多得的人才。 走了挺远，也就是孙香香府邸位置好，到京兆尹的时候，王婆子才感觉到了累，不过她加快了几步，开始往前走。 “这是干什么？” “你不懂。”王婆子没解释闷头背着杜明娴悄悄往前走去，很快就到了队伍中间。 然后整个队伍停下了，前面的人开始下跪，嘴里喊的是，“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杜明娴惊喜极了，拼尽力气抬头，看到的就是……太子一行人已经走进里面，她只看到跟在太子身后的几个侍卫，还有守在门口的侍卫。 她的机会呀……要是那会儿在前面，早听到人喊，她喊一声，太子不知道能不能听见。 太子都进去了，前面的人跪了，王婆子背着杜明娴自是不会跪下去，好在太子一行人都没有理会他们。 队伍继续走，从京兆尹前门走过，一直走到偏门，然后去了大牢方向。 等她们快到牢里时，杜明娴心里默默盘算起来，就王婆子这个劲儿，这会儿她们已经走在前面。 立刻有人带着人往里走，犯人太多，也没有那么多的囚服，所以直接让人入大牢。 左边男人进，右边女人进。 王婆子背着杜明娴是在前面走进牢房的，不过……最前面的是孙香香，孙香香进了一个牢房，王婆子就赶紧去了隔壁的。 剩下的几个婆子也去了隔壁的，和王婆子进了同一个牢房，也就孙香香院子里伺候的几个人跟孙香香进了同一个牢房。 左边的牢房大，一大间里面能关二三十个，就这……孙香香府上所有男人，整整关了六个牢房。 女人就比较少，两个牢房。 王婆子进来的早，动作也是极快，飞快往里走的时候，脚就没有闲着，也不嫌弃地上的茅草是不是好的，直接用脚扒拉到一起，放在脚落里。 人才悄悄蹲下去，用身体遮掩，将杜明娴放下去的同时，那些银子也被她塞到了茅草里面。 有人不满意，“我说王婆子，你把大部分茅草都压一起，我们用什么？” “那你就想办法呀，你好手好脚的，让让病人怎么了？她本来就不能动，再不给她垫着点，这牢房的地多硬呀。” 那人还要说话，被另外一个人拉走。 王婆子冷哼一声，悄悄靠近杜明娴，将杜明娴身上茅草拉了一些垫自己屁股下面，这才舒服的靠着，也不说话，观察着周围。 杜明娴还是没有力气，身子都靠在王婆子身上，还有王婆子刚才拉的那些茅草，可不是要不她还没有办法看清外面。 她都怀疑王婆子是不是有经验，进来选择的这个位置，可以看清牢房里外所有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早点进来选位置？”她终于问出自己的疑惑。 王婆子从前面跑进去拿银子用她遮挡，再到出来之后，给官差举报，走在队伍后面，又走到前面，这些都是冷静的，而且相当睿智。 “经验。” “经验？” 王婆子白她一眼，“你可少说些话吧，留点力气，虽然我们是下人，但难保不被审问一些东西，留点力气。” “我不是府里的人。” “可是你住在府里，你男人与夫人有染，夫人出事，你男人还能全身而退，做梦吧。” 杜明娴：“……”这人也太厉害了。 “还有，你现在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的事情你知道，你不要出卖我，我负责照顾你，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走，但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杀人。” 杜明娴从王婆子眼底看到了杀气，不过……她一眼就看穿，王婆子是个狠人，但这人没有杀过人，刚才就是说狠话。 “行，一会儿审问的时候，你带我一起去。” “一会儿看看吧，我也只是猜测，我们都只是粗使，要审问也是先审问夫人身边的那几个，我们这些人，不一定会问。” 王婆子长叹一口气，“以为都是好日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坐到牢里来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我就想过点好日子。” 杜明娴能分辨出来，她说的是实话，“你的能力，想过好日子不难吧。” “也难，太难了，我就想过点好日子。” “谁都想过。” “你不懂。”王婆子心里也是有委屈的。 一边的李婆子看到王婆子与杜明娴说悄悄话，还凑过来，“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没看到董婆子那个妖精，你说她会不会是知道什么，早就逃走了？”王婆子很怀疑。 李婆子也注意到了，“肯定是藏起来了，不是还有官差去搜，没准一会儿就找到人给押过来了。” 第891章 爱记仇 “赶紧押过来，我可想看看她倒霉的样子。”王婆子自己说完都乐了，看向李婆子诉苦，“你说我们几个命怎么这么苦，好好的就被关进牢里来了。” 李婆子想的开，“我们都是夫人的人，主家出事儿，我们跟着一起进牢，多正常的事情呀。” “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出去？” “就看夫人犯的错大不大，如果大……我们应该会被流放，如果不大，我们就会被带出去卖为官奴。” 王婆子是一点也不想，又被卖，就会到新的主家，又要重新开始适应，真是太难了，“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李婆子想的开，可现在这个环境，心里也是难受的很，“可不是咋的，这就是夫人风光的时候，我们也跟着安逸，夫人出事儿，我们跟着遭罪正常事儿。” “算了算了，不想了，这个时间点，不知道晚上我们还有没有饭吃，有点饿了。” 这一折腾，刚才进来的时候，外面天色都暗了，这会儿……暗里就只能看到一个黑影，还是因为前面有灯光，还有官差在忙，没了灯光牢里更暗。 李婆子摇头，“不见得有，我们这么多人，才关进来，谁能给我们准备。” “你这人，总泼我凉水。” 李婆子还没说话，王婆子又接着真心实意的说：“谢谢你，谢谢你到最后的时候帮我，明知道危险，还知道跑过来通知我。” “这有什么，咱两关系好，我要是逃了，你自己不知道没走，估计你后半辈子想起来就会骂我，我可经不住别人天天念叨我。” 王婆子失笑，“得了吧，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你就是爱记仇，就拿董婆子说，她刚到府上的时候，你还帮过她呢，后来就因为马夫的事情，你们两个竟结了仇。” 杜明娴来了兴趣，不过有李婆子在，她也没好问，只装自己睡着了，听着她们两个对话，虽都说着开解的话，可心里还是很担心。 这大该就是小人物的悲哀，生死都依靠在别人身上。 不过王婆子嘴里念叨的董婆子应该出去了吧，凌四郎知道董婆子的事情，现在孙香香出事儿，他定会出面带走董婆子。 杜明娴担心的董婆子，这会儿正在前院，与她的距离不远。 凌四郎，太子，还有京兆尹的官员都在一处住着，董婆子站在中间说着一些孙府的事情，已经到了尾声。 等董婆子说完，京兆尹才看向太子，“殿下这人……” “这人是我们安插进去的眼线，一会儿我们就直接带走。” “是。” 太子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牢里那些人重要的都审一审，看能不能问出来一些重要的事情，孙香香做生意多年，府上不可能只有十万多两。” “是。” 太子带着凌四郎往外走，董婆子立刻跟上。 “殿下，这人定是把银子藏起来了，臣看过三皇子府上搜出来的账，银子孙香香还能留下来不少。” “嗯，这事儿还要再查，她能直接给诚王二十万两，就不可能家里只有十多万两，太不合理。”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董婆子，“人是明娴安排进去的，回去了让她多想想，看还有哪里不对的，最好是能将藏起来的银子找出来。” “我想……孙香香那个女人，男人很多，应该不会招，只怕银子还会藏在她的那个姘头那里。” 凌四郎也有同样的看法，“回去之后，我会再帮董婆子好好回忆，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嗯。” 凌四郎带着董婆子走了，太子也走了，京兆尹的人知道皇上与太子关注这件事情，于是……连夜就开始审。 先带走的就是几个重要的人，孙香香，与孙香香交好的几个男人。 人被带走的时候，杜明娴才猛的反应过来，竟没有吴大牛。 她小声询问。“这些男人，哪个是夫人的相公？” 王婆子也回过神来，“他不在，往日里他也忙，很多时候不在府上，在府上的存在感也不强，今天他没到，我竟没反应过来。” “会不会是他搞的鬼，要不好好的夫人怎么就会被抓起来？”杜明娴可是会放过任何一个抹黑吴大牛的机会。 王婆子眼里放着精光，“很有可能是他，但……这事儿不能由我们说。” 杜明娴不说话，她在权衡，一会儿把她带到前面，她能告诉那些官差吗？会不会有人把她当疯子，她有没有机会见到凌四郎。 等审问的机会，杜明娴从天黑等到天亮，那些被带出去的人问完又被带回来，换了一批人带走，只有孙香香一直没有回来。 天亮了，孙香香回来，孙香香身边被带走的下人也都回来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人拎着桶过来，如同喂猪一样，长柄的勺子敲了敲桶沿，“出来吃饭，吃饭了。” 宋婆子是第一个冲过去的，其他人也过去准备吃饭。 好几个人分饭，有人拿碗，有人拿着一个桶，桶里装的是窝头，窝头挺大个儿，一人一个。 王婆子很积极，发饭她也是第一个，不过拿到一个窝头后，她又跟人家要了一个，“那里还有一个人，她不方便行动，我给她带过去。” 狱卒看了一眼里面，又给王婆子一个，王婆子拿了两个窝头过来，塞到杜明娴手里，又过去抢汤。 她以为是汤，其实……就是水。 抢两碗水，她端的小小翼翼。 “我跟你说，这肯定就只发这些，后面就没有了。”王婆子将东西收起来，一手拿一个窝头，自己咬一口，还给杜明娴嘴里喂。 杜明娴不想吃，她闻到窝头有一股子酸味儿应该不好了。 结果……王婆子白她一眼，“赶紧吃，现在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若是不吃，饿的是自己，咱们进来这个地方，保命第一。” 杜明娴一是不想吃，二是她现在还只能抬个手，吃过东西就要上厕所，这牢房里……恭桶的味道，她又是个行动不方便的，到时候想上厕所也是个麻烦事儿。 “我不吃了。” “吃，如果上茅房，我来帮你，跟你说过了，你不出卖我，我定会好好帮你，有我在就不会委屈了你。” 杜明娴还是不想吃，她现在也不饿，就想等着外面继续带她们出去审问呢。 王婆子见她一直不动，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你不吃？” “不吃，你吃吧。” 第892章 全是闼婆人 王婆子将窝头收回，“不吃就算了，饿着你吧。” 杜明娴没说话，王婆子吃了两个窝头，喝了一碗水，赶紧又去舀了一碗水，回来重新坐下才说“你不吃东西喝点水吧，不喝水不行。” “好。”王婆子喂杜明娴喝了点水，凉水。 她只喝了半碗，王婆子将剩下的半碗喝了，这才满足的靠在一边，“舒坦。” 杜明娴没吃，也观察着其他人的动静，这些人在府里的时候，吃的也还不错，这会儿看到有味道的窝头，一个两个都不太愿意吃。 没有一个像王婆子这样，面不改色，仿佛没尝出来味道不好一样，吃的干净。 有些人虽嫌弃，可肚子饿，只吃了一半，剩下的半个没吃，男人那边也差不多。 还有人嫌弃水不干净，不过那都是孙香香的姘头们，下人是没有资格嫌弃的。 所有人都吃完饭，牢里也久久不安静，大家还在小声议论着，王婆子就坐在一边和李婆子等人满脸焦虑的等着，考虑怎么才能出去。 主子们考虑怎么出去，也许还有点人脉，下人商量，完全就是幻想，这个时候就看命和运气。 审问也没有再继续，杜明娴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审问的人都是与孙香香有接触的，孙香香院子里的人，还有孙香香以及她的男人们。 她们这些人很有可能不会被审。 她还发现了一件事情，牛保进牢里开始，就几个男人一直坐在一起，发似一个小团伙，这就有点意思。 这几个男人也是孙香香后院里的，按说他们应该是竞争关系，也不会有什么接触，就算有接触也不可能这么好。 她进孙府的时间也没多长，那么这几个人肯定早就认识。 全是闼婆人！ 只有这个解释是合理的。 迫切的等待这些人再次审问，可是没用，她们不再审问，也不再喊人出去，下午的时候再送了一顿饭来，与前面那一顿一样。 王婆子依旧把吃的递到她面前，“快吃吧，你这身体情况，再饿下去，用不了几天就得死。” 窝头被递到面前，上面的嗖味儿比前两天的更多，杜明娴直皱眉，“我不想吃。” 王婆子也是无奈了，坐在她身边很是无奈，“虽然这吃食不好，但好歹有，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多少吃一些，后面就算出去，也有些力气不是？” 杜明娴还是拒绝，“你吃吧，我不想吃。” 王婆子看着杜明娴是又无奈又嫌弃，最后将窝头吃了，已经嗖成这样，若是再放一晚，就会更嗖。 杜明娴也感觉到了王婆子对她的嫌弃，可她又没办法，空间里那么多食物，可她又没办法拿出来，现在让她吃下去……实在是不想委屈自己。 李婆子还坐在王婆子身边说：“她不愿意吃就算了，你怎么还对她那么好。” “能凑到一起就是缘分，再说我也伺候她那么长时间，自然是不希望她死的。” 杜明娴听着她们两个人说自己，手还是努力往起抬，今天抬高了一些，可想将手送到嘴边，目前还是做不到。 审问已经结束，不再有审问，她真的很不甘心。 等李婆子说完话有些累了，杜明娴才喊王婆子，“你凑近一些，我有话跟你说。” “你现在饿了？那可是没有东西吃了。”王婆子人凑近了，可说出来的话特别不好听，　“那会儿让你吃，你非不吃，这会儿想吃，也没有。” “我有办法可以让咱们出去。”杜明娴说完很紧张的盯着她，生怕她一时紧张吼出来。 王婆子是个谨慎的，很震惊也没有吼出来，只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杜明娴，最后特别小声询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我就保咱两都能出去。” 王婆子疑惑看着杜明娴，仿佛在思考，最后还是不相信杜明娴，“算了，万一你说的办法不行，让我走上死路呢？” “你现在在这里待着就一定是活路？孙府已经被抄，接下来可能……”杜明娴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动静，人很多。 紧跟着杜明娴就看到好多人走进来，往里面牢房走去。 不过这次是男人右边，女人左边。 杜明娴她们这个牢房挨着的，是个大牢房。 人数比孙府带出来的还多。 大家听到这动静，一个两个全或坐，或站起来看着。 王婆子与杜明娴是靠近里面的，王婆子已经站起来看，然后就听到她说：“是伯爵府的人。” 隔壁牢房已经陆续走进来人，前面也有一些女人，一看就是伯爵府的女主子们，人数还不少。 有一些人男人已经进了杜明娴隔壁的牢房，不知怎么的，又被赶到左边去，让伯爵府的女人们走进去。 伯撅府的女人可比男人多，下人也不少。 王婆子看一会儿就没兴趣，一屁股坐下，隔壁传来哭声，很吵。 孙府人进来的时候，就孙香香一个女主子，其他人都是下人，主子都没有哭，下人更不敢，就算是哭，那也是偷摸的，这会儿伯爵府的那些人女主子真是……肆无忌惮的哭。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王婆子看她一眼没说话，不过……这会儿显然比之前更愿意听。 “夫人的娘家人都进来了，可见这人是不会出去，主子都没有好下场，就不知道下人会不会有好下场。” 王婆子动摇了，“我若是听你的，出去之后还是奴籍？” “不，你若是听我的，出去之后，你就是自由身，当然如果你自己再卖身为奴，那就还是奴籍。” 王婆子微微颔首，“那你说说，什么办法才能出去。” “其实……也简单，你在那里喊，就说你有情况要汇报，让官差带你出去问话，你要见京兆尹大人，你出去的时候带着我，到外面之后，所有事情都由我来说。” 今天她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脑袋抬起来能坚持一会儿。 王婆子摇头，“我们一个下人，还想见京兆尹，你怕是不想害死我，我出去喊，他们若是听就算了，若是不愿意听，到时候受罪的可是我，定是少不了一顿毒打。” “想要搏一条生路，机遇与危险自是并存的，你喊了人，要么就是一顿打，要么就是被带出去，万一呢……万一被带出去，我们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第893章 你竟逼着我去做 王婆子没有同意，“我再考虑考虑。” 杜明娴对这个人真是无奈了，不过也没有催促，看样子应该能成事，再说王婆子的谨慎还是挺有用的。 这是个人才。 晚上想睡觉是睡不成的，孙家开始了各种抱怨，孙家的儿媳妇们甚至开始隔着一个牢房开始骂孙香香。 这些个贵妇人吵架也是非常难听，不过……骂来骂去就那么几句，没有乡下老婆子会骂人，那架势和村里妇人一样。 杜明娴见王婆子翻来翻去的没睡着，她干脆小声提醒，“如果我们可以早点出去，就不会这样了，岂码可以睡个好觉。” 王婆子没有应声。 “这事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去做，我就找别人帮忙，反正……这个时候肯定有人愿意为了出去拼了一把的。” 王婆子睡不着，起身白了她一眼，“你这人可真没良心，我把你从府里背出来，还在这里帮着你，你竟逼着我去做？” “我不逼你，你不行动，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两好呀。”杜明娴是真没办法。 她现在和瘫子有什么区别？什么都需要依靠别人。 如果她现在进空间，只怕身体还没有恢复，就会直接饿死。 也不是没有考虑到，从空间里拿包子馒头出来吃，可……东西到手里，要怎么到她嘴里，现在手与嘴的距离太远了。 她拿出来势必需要人帮忙，现在赌人性，她不敢。 王婆子听着孙家骂的那叫一个厉害，迟疑又迟疑，“你记着自己说过的话。” “记着呢，不过你出去之前要带着我。” “行。” 杜明娴还没有忘记王婆子从孙府带出来的那些银子，“你带出来的那些东西，先藏我身上，一会儿咱们两个出去，茅草就会被他们瓜分，到时候再暴露了。” 王婆子瞪她一眼，“行了，我知道。”说完她豁出去一般，伸手就会给杜明娴身上揣银子，等东西揣好。 她闭了闭眼，起身走到外面栅栏处，对着外面扯开嗓子喊，“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呀。” 她这一喊，睡着的，没睡着的，吵架的，哭泣的，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看过来。 “有没有人，来个人呀。”王婆子依旧扯着嗓子喊。 “吵什么吵，把嘴闭上。”对面有人不耐烦的吵着王婆子喊了一声，那个男人有些凶悍，王婆子没有搭理，还在喊。 过了一会儿有两个狱卒终于进来，“喊什么，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个讨打呀？” “我有话说，你们审问的时候，为什么不审问我，我有情况要说明一下。” 狱卒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带着疑惑，其中一人上前询问，“说吧，有什么要说明的。” “这里人太多说话不方便。” 狱卒生气，今天事情本来就多，这个老婆子还在这里没事儿找事儿，拿起鞭子就甩过来，杜明娴也是急了，“她真知道一些事情。”她是用喊的。 喊完之后，脑袋都晕乎乎的。 因为她是侧躺着，她喊出来，除了附近的几个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是谁喊的。 但有人闹事儿，上面对这件事情特别重视，狱卒也不敢不放在心上，两人凑一起商量了好一会儿才说：“行了，你出来，去面前说。” 王婆子喜笑颜开，“等一下，我还要背一个人。” 狱卒怒了，“别想耍花样。” “真没想耍花样，她必须要去，她也知道一些情况，官爷等一下。”王婆子赶紧跑过来，将杜明娴给背起来。 李婆子和另外一个婆子看着王婆子的举动，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又想让王婆子帮帮她们，又怕被连累。 “你小心一些，万一干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官差是不会放过你的。”另一个婆子小声说：“保命要紧。” 李婆子也在一边抓紧说：“就是，保命要紧。” 王婆子对两人点点头，“如果我能出去，到时候一定想办救你们两个。” 杜明娴依旧如死狗一样趴在王婆子背上，脑袋是垂着的。 狱卒看到这样的组合，就想到进牢里时，确实有人是被背着进来的，没放在心上，直接将两人往前面带去。 一路走到前面，中间有一个特别大的空位，放着各种刑具，这也是大家进来时就能看到的。 走到这里，狱卒回头，“说吧，有什么话。” 杜明娴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家里没有人，大晚上的应该只有两个值班的。 她垂下头去，“要见大人。” 王婆子赶紧说：“我们要见京兆尹大人才能说，这件事情很重要。” 狱卒生气，另外一个留在后面锁牢房门的狱卒这会儿也走近，“什么？还想见我们大人？想见大人先交待清楚，以为我们大人是什么人都能见的吗？” “我们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我们见到大人若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自有大人惩罚我们，若是因为我们见不到，错过重要信息，到时候受罪的可是你们，若是有重要信息，你们还立功了呢。” 杜明娴听着王婆子给狱卒说话，心里佩服。 狱卒……不吃这套。 也不是没有犯人这样说过，有些犯人这样说，兄弟们给带到大人面前，结果……犯人直接抱住大人的腿不松手，非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后来所有事情，都会经过他们手，才会递到大人面前，若真有什么事情，那就得看他们命。 也许犯人真有重要的事情，可他们赌不起这个可能信。 “少扯这些鬼话，你说带出来有情况要说明，这里没有人，要说就说，不说老子就让你尝尝鞭子沾盐水的味道。” 王婆子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可是脑袋空空，有些急了，“没有没有，真的没有骗人，我们只有见到大人才能说。” 两个狱卒盯着王婆子不说话，杜明娴也有些急，“我们知道闼婆人的消息，你把这个话传上去，京兆尹大人会见我们。” 两人狱卒眼中闪着纠结，“还有别的吗？” “还有别的要等见到大人才能说。”王婆子赶紧插话。 狱卒不相信，两人走到一边嘀咕好一会儿，上前来对王婆子说：“你先把她放下来，我看她才是知道消息的那个人吧。” “不管是谁知道这个消息，你们拿这个消息去，肯定能换到好处。”王婆子不敢放杜明娴下来，她身上有自己的银子，她身上还有让她们两个出去的机会。 第894章 两人挨打 狱卒笑了，很是无所谓，两人凑上前，王婆子一下就急了，“你们想要干什么？” 狱卒往前，王婆子往后退。 一个婆子身上还背着一个人，两个狱卒是男人，自然是…… 王婆子退无可退，狱卒一把就将杜明娴给扯下来，一个人将王婆子拉住就给绑上，另一个人直接去拿蘸了盐水的鞭子。 一步步靠近，王婆子看着他们手里的鞭子紧张的不行，身子往杜明娴那边蠕动了两下，“你快说吧，说出他们想听的，我可不想被打的皮开肉绽的。” 杜明娴后背感觉疼，刚才被摔下来，也很疼，她也急呀，只能忙说：“牢里有闼婆人，那个牢里有闼婆人。” 狱卒脸上的表情也正经一些，上前用鞭子指着杜明娴，“说，谁是闼婆人？” “我……我就知道夫人后院的男人里面有闼婆人，具体是哪个，你们得自己查。” 现在抓闼婆人，朝廷可是下了严令，能抓到一个也算他们两个赚了，可现在眼前这个女犯人，说的是这什么话？ 让他们去哪里查？ “你既然说了，那肯定知道是谁，说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兄弟两个可以给你们找点好吃的。” 杜明娴不敢说，她就是牛保带到孙香香府里，如果她把牛保供出来，那她自己还能活吗？ 也是活不下去。 “我就知道有闼婆人，其他的要等见到大人才能说。” 狱卒生气，一鞭子甩一下，火辣辣的疼让杜明娴眼前一阵阵发黑，“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然老子打死你。” “我……我要见京兆尹大人，我要见翰林院凌大人，或者大理寺少卿闻大人，不管他们之中的谁来，我……我都可以交待。” 狱卒一听杜明娴知道的人还挺多，又是一鞭子甩下去，“听听你说这些话，你说出来的人名，哪个不重要？一个比一个重要，谁能见？” “老子还想见大人呢，那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说完这人还想打，杜明娴也不想白受这份罪，“我认识凌大人与闻大人，不管你们谁给他们报个信，都可以得到好处，或者太……” 太子也可以。 话到嘴边她说不出来，闻大人和凌四郎她都见不到，何况尊贵的太子，这些人更不会让她见。 “要说就说，老子就要打，你不愿意说，老子就打到你说。”接连又是好几鞭子。 杜明娴很疼，可是她连身体蜷缩都做不到，最后还是王婆子直接扑到杜明娴身上，她用身体护着杜明娴，一边对两个官差说：“我们不告状了，我们就想吃一些东西，我们有银子。” “说什么胡话呢，你们出来的时候官差早就将你们身上搜干净了。”官差又给王婆子两鞭。 王婆子没有杜明娴那么能忍，当下就叫出声来，“我真的有银子，差爷，这银子就当是我们孝敬您二位的可好？” 狱卒不动。 王婆子赶紧喊，“真的有银子，我一个老婆子，她一个瘫子，也没办法跑，您二位将我松开，我拿银子给你们。” 两个狱卒又是一番嘀咕，最后才同意，“行吧，量你们也不敢跑。” 王婆子立刻点头，“当然当然，我们当然不敢跑的，您放心就是。” 狱卒上前动手将王婆子身上的绳子解开，王婆子从杜明娴身上将银子拿出来，颤巍巍交上去，里面就有两个杜明娴给王婆子的金锭子。 “就这个，你们拿着，拿着就是。” 狱卒看到有金锭子态度好了很多，当下也满意的笑了，“不错不错，你们两个身上还有什么一起拿出来吧。” 王婆子尴尬的说：“没有了，这金锭子还是我们在被押送的路上，家里人给塞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在牢里过的好一些。” “真没有了？” “真没有了。”王婆子很老实的点头。 狱卒没信，“让老子搜一下，万一搜点什么出来也是好的。” 杜明娴当下就急了，她现在不能动，可被人搜身……她不愿意。 “不行，不可以。” 王婆子看她反应强烈，又气又无奈，跪在地上求人，“两位官爷，我们也都是下人，之所以能拿出来这些银钱，还是因为……” “因为她有个老姐妹被人带走，她老姐妹有个闺女在翰林院凌大人家里当厨娘，凌大人的妻子是尚书闻大人的义女。” “她老姐妹心疼她，才塞了一点碎银子和两个金锭子，说是后面会想办法来看我们，你们现在就算是搜也没有了。” “你们是官差应该知道，孙家有个下人，被凌大人带走了。” 两个狱卒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们就是两个小虾米，往日里干的都是一些跑腿的活，有时候也有人来狱中打点，他们能捞到一点点油水。 今天也是他们运气好，能捞到这么大一笔银子。 但也不能说这事儿他们不知道，这女人是个瘫子，可说的有鼻子有眼，八成是真的。 那个老婆子被带走，老婆子的女儿在凌府，凌府的女主人又是闻尚书的义女，哪一个他们都见不到。 “行，既然你们说了实话，我们就不搜了，早说这些不就没有这些事儿了？还少挨些打。” 杜明娴没想到这些人不愿意传话，现在也不能再说什么，说再多，这两个人只会打她们，更多的是想捞银子。 她现在再给拿出来一些银子，这两人恐怕会得寸进尺。 从他们眼中，她看到了贪婪。 王婆子也被杜明娴惊的不轻，她手死死掐着腿，没敢出声。 “能不能给我们拿一些好吃的？” “可以。” 狱卒直接应下，外面有人，没准还有人来看她们，是个好事儿。 王婆子心下松了一口气，“回头还有人来看我们，我们能不能换个牢房？小一点也没关系，里面太吵了。” 孙香香府上的人和孙府的人，全都被关在里面，还不是狱卒嫌弃太吵，宁可多走几步，这会儿在外面，隐约也能听到里面一些动静。 “行，给你们换个地方。” 王婆子后背也有伤，可她还是将杜明娴给背起来，杜明娴这一刻是真的感觉王婆子不容易，刚才这人还护着自己。 往日里看到的王婆子，势力，贪婪，爱八卦，总归不像是个好人，也不像这么讲义气的。 狱卒这次给她们换了个牢房，在中间位置，不怎么吵，但牢房很小，里面还有一个木闲板的床，床上是茅草。 王婆子跟狱卒道谢，将杜明娴放在床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第895章 你是瘫子？ 杜明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可里面太暗，只有外面过道，墙上那一点点昏暗的油灯，“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 “你是谁？” “我说了你会去告密吗？” 王婆子没往床上坐，而是扒拉一些茅草，靠着床坐，这样杜明娴与她的视线是平的。 “我跟你同进同出的，大家都认为我们是一伙的，我去告密，别人能信吗？” 杜明娴听不出来王婆子的意思，但她现在能信的只有这么一个人，若是她……若是她不告诉王婆子，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是翰林院凌大人的妻子，闻大人的义女。” 王婆子深吸一口气，她有些不敢相信，“你……那你为什么会被牛保带到孙府？你是瘫子？” 杜明娴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以前不是，我身体是好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按说软筋散停用好几天，再厉害的药，她现在身体也该恢复力气，可现实摆在眼前，她没办法动，只能抬抬手。 “你身份若是没有假，不应该在家里享受下人伺候，怎么会在这里？” “一句两句说不清，但我可以保证，你若是有办法联系到外面，或者我们能见到那些当官的，我有办法带你出去。” 王婆子现在不相信杜明娴，“不行……我们今天就是太冒险，万一出不去后面更麻烦。” 杜明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想给外面送信都不行，带王婆子进空间？她没想过这个可能。 “你怎么会和牛保在一起？”王婆子还是想知道。 “闼婆人占了太子府的事情你知道的，那天晚上我在太子府晕倒，后来牛保以为我只是太子府的丫鬟，就将我带出来，他应该是想带我回闼婆。” “结果京城严查，他出不去，所以就去了孙府，等待时机，他应该没想到，我们会被官府抓了。” 王婆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竟能伺候这么一个人？说起来还挺有身份的，可现在……竟跟自己　一样在牢里，还没办法出去。 “若这些是真的……你刚才怎么不告诉那些人，牛保就是闼婆人？” “我说了，我还有机会活吗？” 王婆子皱眉，“怎么没机会？” “孙香香府里的人都知道，我是牛保带过去的，牛保是闼婆人，我还能活？就算别人相信，你认为那些狱卒会对我怎么样？我一个瘫子。” 王婆子不想了，她以前也是坐过牢的，牢里对女人来说是最黑暗的，以前她……最后为什么能逃出去，还不是因为那几个狱卒他太好色，想要跟她一起玩，她也是拼了命的伺候，后来才能逃出去。 京城的官差比小地方的好一点，这些官差还没有想欺负女犯人。 杜明娴长的这么漂亮，若加一个闼婆的女犯人，她会立刻被这些人给欺负。 “我想出去，我配合你，出去之后，你……你给我一些银子，我想离开。” “行，你离开京城去做生意吧。” 王婆子没接话，现在她总感觉，别人的仆，不如自己做主，以前感觉当仆也行，反正就是干点活，她不怕干活，小时候一直干，可现在…… 从来没有想到当个仆人还要坐牢，还有生命危险。 那她不干。 “你在京城肯定有人，我们一会儿让狱卒帮着送信，看能不能联系到外面。” 杜明娴现在不报希望，但也是这个办法，“你会写字吗？” 王婆子尴尬的说：“我认识字，但写的不行。” “那也行吧，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你讨厌的董婆子送信，希望她能来。” 王婆子又来了疑惑，“董婆子的闺女在凌家？” “是。” “董婆子不是说她一个人吗？” 杜明娴不好解释，人是她安排进去的，只能解释，“可能不是想让人知道她有人闺女，也怕坏人起心思。” “她闺女长的也水灵，谨慎一些是没错的。” 王婆子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不过她总感觉事情不是这样，“我跟她是死对头，就怕她不愿意来见我。” “这事儿，明天我们写了信，送出去再说，总算是一个机会。” “行。” “时间太晚了，你也上来睡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拿吃的过来。” 王婆子倒是很肯定的说：“能拿，他们知道咱们在外面有关系，为了捞银子也会帮忙，一会儿估计就有吃的，我再要点药。” “好。” 杜明娴能用的办法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太少。 因为她们进来的牢房的身份是下人，如果孙家的主子们，怎么着也能争取到见京兆尹一面。 一个孙香香府里的下人，谁管你死活？ 若是孙香香身边伺候的下人，也算是有些脸面，一个外院的打扫婆子，一个瘫子……地位真是太低太低。 过了没多久，狱卒真给她们弄了一些吃的过来，不过……就馒头，可能是狱卒家里做的，白面和黑面两掺的，起码是人吃的，味道也不错。 王婆子跟他们要药，他们也没有拒绝，过了一会儿又给送过来。 外伤药，京兆尹就有，也不需要去外面买，不过东西很一般。 狱卒送过来四个馒头，个头都挺大。 杜明娴吃了一个，王婆子也吃了一个，还给要了一盏油灯，很暗，但能上点药。 王婆子没给杜明娴脱衣裳，就给衣裳破了的地方撒了点药，止血，别的人也做不了。 撒了一些药，王婆子说：“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 两人在床上挨着睡的，杜明娴也终于沉沉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王婆子醒来时，杜明娴开始发高烧，但人醒过来了，就是昏昏沉沉的。 “你发烧了，需要看大夫。” 杜明娴也是无奈，“我想喝水。” 昨天晚上有给她们送水，王婆子先去边上将水端过来，将水放在杜明娴手边，“我扶你起来喝。” “好。” 王婆子动手扶人，杜明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上，她悄悄将手伸进碗里，以最快的速度换了碗里的水。 王婆子还真没有注意，她怕碰到杜明娴的伤，扶的特别小心。 等将人扶起来半靠在怀里，这才给她端水。 入口终于是灵水，杜明娴的心都跟着乐开花，终于……终于喝上了灵水，有灵水加持，很快就能动，再想办法出去，就容易多了。 一口一口将碗里的水都喝掉，杜明娴心满意足，王婆子问：“要不要吃个馒头？” “现在还不想吃。” “行，想吃了你再说。”王婆子将她放平，自己去拿了一个馒头掰开吃了一半，嘴里还不停念叨，“咱们进来也有两天，怎么不见吴将军进来。” 第896章 吴大牛被抓 杜明娴也想到了吴大牛。 孙香香都倒台了，这人怎么没有进来，其他人都进来了，不能是跑了吧。 这边两人在说吴大牛。 外面，吴大牛正在城外的亭子里等人。 孙香香出事儿那天，他第一个就察觉不对劲儿，当时就告诉二牛以后不要跟他联系，好好带着一家人过日子。 然后他就躲起来，不过好在孙香香府里和伯爵府都进大狱，也没有人找他。 重活一世，时间点不对，他重生的时候已经与孙香香做了不少事情，想后悔也来不及，现在他只想逃出去，然后去边界。 那里乱，机遇也多，他能上战场，不怕没有机会，改名换姓，过几年又是条好汉。 可走之前他还是想见见杜明娴，当初杜明娴答应他，可以好好照顾他两个妹妹，还有他的孩子。 现在……他想再见她一面，至少得到保证之后再离开，家里弟弟妹妹交给她，自己也能放心一些。 上次给杜明娴传信之后，结果第二天人没来，凌家传出来她又病了。 她一定是病的太重，所以没办法出来见他。 现在……他想见她一面。 在亭子里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一辆马车，马车上面坐着一男一女，他不认识，不知道是过路的，还是杜明娴。 吴大牛站起来手上拿着剑，人也全身戒备。 很快马车在亭子边停下，里面没人说话，马车辕上的一男一女全都下来。 女人上前两步，将他写的信递过去，“可是吴大牛？” “是我。” “此处不是说话地方，我家夫人请您去马车上说话。” 吴大牛满心欢喜，竟请他上马车，这么私密的空间，越想他越开心，抬步就跟过去。 走到马车前时，他才察觉到不对，丫鬟在前面带走，已经停下，正转过脸看着他，刚才马车上下来的男小厮，这会儿就在他后面。 这是将他围住。 他握紧手中剑，“你们是什么人？” “凌家下人，不是你给我们夫人写信，说是要见一面吗？之前还去茶楼，现在约到外面。”春风说的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嫌弃。 身后秋书已经直接对吴大牛动手。 吴大牛现在有上辈子的记忆，这辈子的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少，最后还当了逃兵，在机缘之下救了孙香香。 知道孙香香的身份之后，他就决定要跟着孙香香，最后也是在孙香香帮助下，有一个小小的官身。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有上辈子欲血杀敌的经验，没有这辈子稚嫩。 秋书出招时，吴大牛也已经出招，可他……还是嫩一些，秋书只是两个回合，就已经直接将人拿下。 春风白了他一眼，扭头对马车拱手，“大人，人已经抓到。” 马车帘子撩起，里面是凌四郎，他正用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吴大牛。 吴大牛也抬头看着凌四郎，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有无数火光在空中闪现。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成亲的时候，两人都是亲郎官一起接亲，可现见面，凌四郎高坐马车，身边有了下人，有了官身。 吴大牛则……满是狼狈，成了通缉犯。 “送到京兆尹去。” “是。”秋书应下，春风跳上马车转头询问，“大人，真的要去庙里？” “去，拜拜，我想早点找到她。” “是。” 春风赶着马车凌四郎离开，秋书骑上吴大牛的马，将吴大牛横放在马上，带他去京兆尹。 一路到京兆尹，吴大牛都被颠的不行，不过他还是不死心。 “她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一面，一面就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我们曾经还定过亲的呀。” 秋书听着实在是烦，最后直接一掌将人给劈晕。 到京兆府门口，秋书也没下马，对着守门的官差说：“这是孙香香的夫君吴大牛。” 守门官差知道这事儿，看到吴大牛很开心，犯人抓到兄弟们就不用再跑了。 “麻烦你，往前走一点，赶到侧门那边，距离牢门进一些。” “好。”秋书骑着马绕路。 牢里杜明娴这会儿正与王婆子商量事情。 “我们家二嫂是香楼的厨子，香楼是我们家的，一会儿再给狱卒一些银子，让他们跑个腿，帮我们买一点饭菜回来？” “有一路做法，只有我和我二嫂知道，如果听到有人点这道菜，我二嫂肯定能想到。” 王婆子不乐观，“很大可能办不到，就一道菜能说明什么？而且我们现在在牢里呢。” “试试吧，总比不试的强。” “行，一会儿等狱卒过来再试试。”路已经走到一半，王婆子也不再心疼银子，就想赶紧出去，她身上的伤口也很疼很疼。 秋书拎着人进京兆府大牢时，里面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喊声，“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呀？来个人。” 守牢的是今天新换岗，不过昨天晚上守值的人离开时也说了，这两人手里有银子可捞，他们也愿意给行个方便。 主要犯人换了牢房，总得能牢房这边的兄弟们都解释一下为什么，银子的事情根本瞒不住。 守牢的狱卒正要过去看王婆子喊什么，就看到秋书进来，手里还扯着一个耷拉着手的人，“这位是……” 他不认识秋书，也不认识耷拉着的人，但能走进来牢里，证明有些身份。 秋书将人往地上一扔，“孙香香的男人吴大牛，要把人看好了，是个关键重犯。” “抓到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 “无事。”秋书摆了的轩手，转身就离开，走之前他还听到里面有女人在喊，“来个人，来个人呀，有人发烧了。” 这个喊话的就是王婆子，发烧的人……杜明娴。 杜明娴又烧起来了，今天早上喝了灵水，可全身还是没有力气，手还只能抬一点点，这会儿又烧起来了。 王婆子也是被吓到，杜明娴整个人都烧迷糊了。 狱卒都没管，今天守着的有四个，两人直接拖死狗一样将吴大牛拖进去，一个人跟着进去查看王婆子与杜明娴。 “吵吵什么？就不能安静待一会儿。” 王婆子赶紧将早上从里衣上，撕下来的一块布，写的信递给那个官差，同时里面还有牛保给她的那个金簪子。 “官爷，麻烦您给翰林院凌大人府上的董婆子送个信，就说我想见见她，让她一定要来，一定要来呀。” 第897章 送信 狱卒摸到了银簪子，打开看了一眼，眼底有欢喜闪过，赶紧将东西收起来，“行了，等我下值了就去跑一趟。” “谢谢，谢谢，能不能再帮忙请个大夫，我这个妹子她发烧了。” “不行，真当牢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让大夫过来，除非有上面亲自开口关照的重点犯人才可以。”狱卒说完转身就走，理也不理王婆子。 王婆子急的额头直冒汗，她手里的银子，大头都被她拿出去打点人，现在只剩下一点点，杜明娴又生病，再死了……她可就亏大啦。 没有帕子，她只能将衣裳又撕成条，沾了水给杜明娴放在额头，让一点点凉着。 收东西的狱卒，没有跟兄弟们说，下值之后也守信用的去了，到了凌府门口，才想起来没问董婆子在凌府是干什么的，比如厨房的，还是针线房的，或者哪个院子，哪个主子身边伺候的，万一有重名的董婆子呢？ 他正后悔呢，就有人打开门询问，“你是……” “你好，我是京兆府衙门的狱卒，有人托我将这个东西给你们府上董婆子，并且让她务必去一趟。” “行，知道了。” 东西被守门人找到董婆子给了。 可拿到东西的董婆子，听到东西是从京兆府衙门出来的，并且……还传话非让她过去一趟，当下就有些紧张。 她拿着东西，悄悄在厨房找到女儿，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红桃见她不对劲儿她，开口问，“娘，您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 “我在孙香香府上的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可是……可是京兆府那边大牢里，竟有人给我送东西，还精准的送到了府里，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红桃倒是听完摇头，“应该不会，不过……娘，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没有，孙香香府上男人最多，我又是糕点房的厨娘，跟谁关系都好，但也都一般，而且你知道的，我去那边有任务，又怎么会跟别人交心？” “那您就不用担心呀，知道您是凌府人的肯定是咱们自己府里人，那边能从牢里传消息过来……会是不会是娘被带出来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他们想让您干什么？” 红桃越想越感觉有这个可能，“孙香香那是什么人，和三皇子有关系的，肯定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在牢里能知道一些外面的消息也不奇怪。” “把你叫去牢里，会不会让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董婆子也没了主意，“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我不想去，万一跟他们扯上关系，大人他们不高兴，到时候咱们娘几个就惨了。” “现在承宝跟在二房少爷们身后，我感觉挺好，学一点学问，以后也够用了。” “你又在厨房，我的任务也完成，现在我感觉这样的日子挺好。” 红桃伸手轻轻抱着董婆子，“娘，你别担心，我知道您是害怕，害怕夫人再让你出去别的府上干一些事情，这次夫人回来，若是再让您出去，我会站出来保护您的。” “娘知道，娘知道的。”董婆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在孙府她天天担惊受怕，就怕被孙府人发现，她是个眼线。 好不容易孙府犯事儿，大人将她带出来，她再也不想回去。 留在凌家是她最好的选择，有人庇佑，而且……凌家与太子的关系也好，凌大人以后肯定会往上升，她不管跟在哪个主子身边，都是高人一等。 红桃轻轻推开董婆子，“娘，不用担心，我们接下来好好过日子就好。” “对。”董婆子将门房给她的东西，拿出来，一块叠起来明显写了字的信，“这个怎么办？” 红桃打开信就看到上面歪扭七八的字。 信内容： 我是王婆子，知道关于你家夫人的事情，想知道，来见我。 就这么简短的话，一块布上写的差点认不出来。 红桃随手就将信给扔进灶膛里，“娘，王婆子和你关系怎么样？” “她？”董婆子直接皱眉，“我在孙府跟她关系是最差的，而且孙府就她看我不顺眼。” “马夫看上我，一直往我身边靠，王婆子勾搭管家不成，就把所有的气都撒我身上，所以她能有多好。” 红桃撇了撇嘴，“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竟用夫人的事情想骗你去牢里。” 董婆子蹙眉，“她是这么说的？” “嗯。” 董婆子盯着闺女看了好一会儿，这时小安安跑进来，对着红桃说：“姐姐，饿，饿，吃糕点。” 红桃立刻欢喜的抱起小安安，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这才说：“姐姐这就给安安做最喜欢的糕点好不好。” “好，吃，现在。” “行。” 红桃将安安放进董婆子怀里，立刻转身去做糕点，刚才她已经做到一半，若是不是她娘进来说话，她早就做完了。 董婆子看闺女那么欢喜的做糕点，心里也暖暖的。 就这时，小周氏跑进来，看到安安在董婆子怀里，松了一口气，揉揉脑袋有些无奈的说：“你这个小祖宗，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董婆子看出来小周氏黑眼圈极生，“二夫人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我陪着安安？您去休息一会儿？” 小周氏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董婆子没纠正董婆子对安安的称呼，只说：“最近晚上确实没睡好，不过这小子还是我盯着吧，不盯着他，我心里更不踏实。” 明娴没回来，明娴的心头肉，她可得给看好了，只要安安在，明娴肯定会回来。 “二夫人我看您气色很差。”小周氏摆摆手，“没事儿，就是没休息好，安安来，二伯娘抱。” 安安伸手，小周氏将人抱回去，扭头看了一眼红桃还在做吃的，安安眼巴巴等着吃的样子很可怜，“红桃做好了送我房里来。” “是，二夫人。” 小周氏抱着安安离开，董婆子倒也没有帮闺女做，就站在一边看着闺女麻利的干活，“你每天都　在厨房里？” “没有呀，二夫人说安安早上没吃多少东西，我想着他应该会饿，就过来做些糕点送过去。” 董婆子看着闺女问，“你对这孩子还挺上心。” 红桃微微红了耳根，赶紧小声说：“一会儿多做两个，给承宝也留着，娘你放心吧，我就在厨房里干活，还能少了我自己侄子的？” 第898章 软乎乎一个孩子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看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安安。” “挺喜欢的，那么软乎乎一个孩子，谁能不喜欢。” 董婆子见闺女这样她没有再扯这个话题，“二夫人怎么把安安当眼珠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安是他生的。” “娘，安安少爷就是夫人生的，我们都知道，这话您可千万别乱说，现在在京城，以后咱们府里下人应该会越来越多，您说话可得小心。” 红桃以前到底在知府大人府上待过，知道什么是规矩，所以心里的那一点点妄想，也被她死死压着。 董婆子没再说什么。 晚上红桃与董婆子睡一屋，董承宝因为年纪大了一些，就跟着府里的小厮一起睡，那个小厮喜欢红桃追的也挺紧。 董婆子躺下没睡着，声音很小，“红桃，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大人？” 红桃吓一跳，她掩饰那么好，娘怎么能看出来？ “娘，您乱说什么呢，我怎么可以喜欢大人，大人与夫人感情多好。” “这有什么不行的，哪个当官的身边没几个女人，你娘我身边男人还少吗？经历过的事情也多，你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别人看不出来你的不对劲儿，娘还能看不出来？” 红桃不说话。 黑暗中董婆子再次开口，“说吧，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大人的。” “就……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以前她对大人没有那种想法，后来从平县到大人的家乡，看到大人普通的一面，被他深深吸引，看到大人对夫人的体贴入微。 看到大人事事以夫人为重，慢慢就越来越喜欢看大人与夫人相处，很多时候就会幻想，若她是夫人该多好。 前段时间，大人还没有高中，有一次和夫人回来，她前一天晚上着凉，第二天做完饭，端菜的时候手上力气不够，摔了盘子。 盘子里的菜汤洒在夫人裙摆上。 大人紧张极了，柔声问夫人是不是烫到了等等，夫人安慰大人说她没事儿，大人还是不放心，拉着夫人回房间换衣裳。 她心里很害怕，赶紧就跪下，等着接受惩罚。 很快大人和夫人出来，夫人问她是怎么了，她说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端好。 夫人也很好，没有责备她，只说以后生病不舒服可以直接请假，不用当值。 然后又让大人帮她把脉，还给她开了药。 那会儿她感觉大人就是天上下凡的神，帅，温柔，所有美好的词放在大人身上好像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好。 夫人让大人给她看病之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儿。 以前她会幻想自己如果是夫人就好了，后来她看夫人就很刺眼。 她想，如果没有夫人该多好，没有夫人，大人身边就没有女人，她是厨娘，可以做大人喜欢吃的饭菜，安安少爷也喜欢。 自己是不是也能在大人身边博得一个位置？ 再到后来，她就控制不住的嫉妒，然后……就是夫人消失，大人每天折磨自己，她真的好心疼，她想去问问大人。 什么样的美食才能让大人开心，可大人吃不下去东西。 还是二夫人亲自做了吃的，和老夫人一起去劝，大人才愿意吃一些东西。 “娘，您别问了。” 董婆子恨铁不成钢，“你这个傻丫头，喜欢就去争取，现在夫人不在你就有机会。” “娘，大人与夫人的感情极好，我不能这样做。” “感情这种事情哪里能控制得住，你呀……喜欢就争取，大人那么优秀的男人，对他动心证明你很有眼光。” 董婆子开始苦口婆心的劝，“我跟你说，夫人消失，大人现在找不到她，慢慢的感情就淡了，男人对女人的感情保持不了太久。” “男人是有需求的，那个女人都不在，他总不能自己憋死，那个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 红桃摇头，“娘，万一……万一夫人回来了呢？” “夫人回来了，那你就等着，等看着有没有别的丫鬟爬床，或者有没有别的女人接近大人成功的，如果有，那你就可以。” “不过……我希望夫人不要回来，我们都是夫人亲自带回来的丫鬟，以后府里扩大，大人越来越忙，现在安安由二夫人带着，以后不可能一直让二夫人带着。” “你的机会就来了，你跟安安最熟悉，你就算爬了大人的床，大人看在安安喜欢你，为了儿子也会妥协。” “到时候就算你当不了夫人，做一个贵妾，管管府里的事情，那也是咱们这辈子能勾到最好的身份。” “你再生个一男半女，在府里站稳脚跟，你的儿子生下来就有大人去张罗给孩子启蒙。” “大人与太子有关系，那天我从京兆尹出来的时候，你知道的……太子先将我带出来，就交给大人。” “太子应该是特意跑趟，可见太子对大人很重视。” “太子马上就要当皇上，有未来皇上重视，大人的前途很好。” “你若是生个儿子，以后也会有很好的前途。” 有个身份高的姑姑，她孙子以后也会好。 家里会越来越好。 董婆子给红桃画的饼，让红桃越来越深陷，甚至想下一步就赶紧去爬凌四郎的床。 “娘，为什么我要等别的女人爬床成功，或者别的女人接近大人成功了再动手？” “你个傻子，大人与夫人的感情好，万一大人一直坚持，你去爬床没成功，咱们都得被赶出去。” “你现在就在府里做厨娘，他每天都能吃你做的饭，对你也是有好感的，等确定他能接触别的女人，咱们再行动，几率也大，也不容易出错。” 红桃佩服极了，“娘，你可真厉害，分析的头头是道。” 董婆子伸手轻轻拍了拍红桃的被子，“做任何事情，一定要沉得住气，沉得住气才能有机会。” “好，我知道了。”红桃心里很开心，“娘，得亏你回来了，若是你还在孙府，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要压抑到什么时候去。” 董婆子想到在孙府的事情就难受，“我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夫人为什么让我去，我去了之后又没让我做什么，她这不是纯折腾我吗？” 红桃劝她，“夫人那段时间确实很忙，可能一直没有来得及，之前夫人他们也是在外面住的，回来看安安少爷都很少。” “好在现在娘回来了，孙府若不出事儿，娘可能还要好久才能回来。” 第899章 吴大牛被抓 “是，在孙府的时候，我也没受什么罪，而且身边有个马夫护着，别人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红桃想到董婆子一辈子都过的劳心劳力有些心疼，“娘，那个马夫很厉害？” 董婆子想到自己一辈子遇到不少男人，床上而言，马夫真就是最厉害的那个，“确实很厉害。” “他对娘好吗？” “好，在孙府的时候，下面那些婆子丫鬟，好些个都想跟马夫，但马夫不喜欢她们，你就能想到马夫对我有多好，我去做糕点也是马夫帮的忙，马夫在孙香香面前很有面子。” “可惜了，对娘这么好，又很厉害，若是没有被抓到牢里，娘是不是可以考虑跟他一起过。”红桃挺惋惜。 之前对娘好的人，大多都是图娘的身子，有几个对娘有真感情的。 现在娘都一把年纪，对娘好肯定是真的喜欢，又有能力，又对娘好，这可是一个好的去处。 董婆子在黑暗中目光晦暗不明，“马夫没有被抓。” “没被抓？那娘能找到他吗？算了，我这样好像要催着娘出去跟他过一样，我就是想娘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前半辈子都是为了我们而活，后半辈子也该为自己而活。” “嗯，睡吧，马夫的事情以后再说。” “嗯。”两人说要睡了，结果都没有睡着。 一个胡思乱想，想着以后要是跟着大人，她得过什么样的日子，安安爷爷跟她又要好，以后整个凌府还得是她说了算。 一个则想着马夫的异样，马夫没有被抓，是不是还有翻身的机会，要不要像女儿说的那样，跟了马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牢里的杜明娴也在想这事儿。 信是下午送的，明天就应该有结果了，只要董婆子能来牢里，她就能出去，这就有希望。 最让她疑惑的是，她喝了灵水，可……身上的症状并没有减轻，反而是一直在烧，到那边会儿才退下来一点，还是有些烧。 王婆子自己也受了伤，白天一直都在照顾她，这会儿已经累睡着了。 杜明娴也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外面传来吵闹声。 “放开我，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呀。” 这声音杜明娴非常熟悉，她挺震惊的，吴大牛都没有进来，这人进来了？ 很快她就看到几个官差押着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还举着火把往里面走，火把的光足以让她看清楚吴二牛的脸。 吴大牛挣扎的很厉害，两个押着他的官差脸都黑了。 一行人走过去，很快就听到吴二牛的惨叫声。 “啊，不要，不要打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抓我。” 几个押解的官差狠狠出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出来，边走边聊天。 “这人真是不老实，大人他们都查到，吴二牛在帮他哥做事，竟一点都不承认。” “反正活不了多久，不过还有个女人听说跑了。” “吴大牛的正妻，她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正妻活到那个份儿上也是可怜，老大的意思是，能抓到就抓，找不到就放她一马。” “老大还是那么心软。” “不说这些，饿了，快走吧出去吃东西。” 几人说说笑笑的离开，杜明娴脑子嗡嗡的，杜明薇竟然跑了…… 原本要睡了，因为吴二牛被抓进来，她过了好久才慢慢睡去。 又是新的一天，王婆子与杜明娴两人充满希望。 “你说她会来吗？我怎么感觉她不会来，我与她的关系一点也不好，我写信给她，她怎么会愿意来看我。”王婆子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杜明娴安慰她，“放心吧，她肯定会来的，一定会来。” 王婆子，“……”这就是没自信的表现，用语言来麻痹自己。 两人一直在说话，因为他们给了银子，官差这两天也是默认的给她们拿过一来一些不嗖的馒头，有时候是纯白面，有时候是两掺面的。 从白天等到外面天都快黑了，人还没有来，杜明娴心中的那股子期待慢慢消失。 王婆子见她表情不对，怕人想不开，“你放心吧，她今天没有来，可能是出不来府里，等她有机会一定会来的，她人虽然很讨厌，但她心还算善的。” 杜明娴也只能这么宽慰自己，这会儿也在想着，若是给凌四郎送信，可能性大不大。 主要是……自己现在不能动，写不出来字，全靠王婆子，王婆子那个字……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信。 又是一天过去。 王婆子连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不过两人的伙食瞬间就变差了。 杜明娴不想坐以待毙，从空间里拿了五十两的银票出来。 “我这里有银票。” 王婆子听到杜明娴说有银票，都震惊了，杜明娴身上之前有伤，她给上药，衣裳都是她脱的，后来人就不能动，她身上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有银票？ “你莫不是烧糊涂了？” 杜明娴将手微微抬了一下，“你拿到手看一下就知道了。” 王婆子拿过来看一眼，“还真是银票，五十两呢，你想用这些银票干什么？” “自救吧。”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找个狱卒把银票给他，然后要一些纸笔过来，我们写信，这次不给董婆子送，给我的亲人送。” “好。” 王婆子这次没有喊，等着狱卒过来送饭，她悄悄将银子塞过去，对方看到是银票，眼神亮的吓人，一看到是五十两那就更开心。 王婆子说什么，对方都应下。 很快另一个人将纸笔拿过来，还给她们带了一些吃的，米饭和炒青菜，炒肉片。 王婆子一见换人，就知道还需要银票，一时也为难起来。 杜明娴也知道这规矩，银票她空间里也是有一些的，为初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王婆子你过来拿。” 又一张银票递出去，王婆子感觉都虚幻了，“你身上怎么那么多银票？我之前给穿的衣裳，不应该呀。” “小时候跟着江湖术士，学过一些小把戏，所以我可以简单变一些东西出来。” “这叫简单变一些东西？简单变的东西就是银票？” “我不能凭空生物，但我自己有的东西，之前特意练习过的东西，还是可以变出来的。” 她就这解释，王婆子爱信不信吧，她也没办法了。 第900章 信被董婆子拦截 王婆子不怎么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是她看着杜明娴拿出来的，藏是肯定不行的，“不管怎么样，能保咱两几天是几天吧，我来喂你饭。” 王婆子一边自己吃，一边喂杜明娴吃，两人已经好些天没有菜，这会儿能吃到菜，就感觉……很幸福。 吃过饭，杜明娴开始念，王婆子写信。 信的内容这次也变了。 婷婷我是明娴。 还一封信是给凌四郎的。 安安还好吗？明娴。 王婆子心里不停的叹息，不知道这信能不能成，将信装好，很快有官差过来收走食物时，连同信一起收走。 “你说的这能成吗？” 一个是送去香楼找一个叫许婷婷的管事儿，一个是送去凌府给凌大人。 “能成，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只要信能送到，就肯定会过来救我。” “希望信能顺利送到。” 官差拿了银钱，也愿意跑一趟，先跑去香楼找许婷婷。 自从杜明娴失踪之后，许婷婷的状态也不是很好，这两天老是写错东西，她挺自责，凌二郎看出来她状态不对，所以就让她在家里休息一天。 酒楼这边由他看着。 许婷婷不来，凌二郎又要忙着，所以有些时候兼顾不过来。 今天董婆子也是闲着，见许婷婷休息，她就想着过来帮忙，跟凌家人说了，凌家人没意见，董婆子就过去帮忙。 过去帮忙是一回事儿，她想多在人前走走，看能不能遇到马夫，有些话她想问问马夫。 送信人来的时候，刚好凌二郎去茅房，大堂这会儿董婆子在这里守着，就遇上了。 “谁是许婷婷？” “婷婷今天不舒服，休息了，你有事儿？”董婆子总感觉眼前之人不是一般百姓，“有事儿我可以帮你转达。” 送信人来了这里，还要去凌家，下值他还想回家呢，就没有多想，反正都是香楼的人，肯定都认识。 “行，那你转交给她吧。” 将信给了董婆子，他转身就走，董婆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问了一句，“这哪里送的信？” “京兆府衙门。” 董婆子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之前给她送信的，大堂里还有一个伙计正看着她，她疑惑的说：“不是说许小姐在京城没有认识的人，怎么会有信。” 说完董婆子就去忙，忙到一半时，她佯装去茅房，将信打开，看到上面内容，手一直在抖，她不太相信是杜明娴。 可这信上写了她是杜明娴。 当初夫人失踪，皇上，太子，闻大人，考虑到杜明娴的身份，怕坏了她明声，只让凌四郎对外说杜明娴病了。 暗地里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一点都不马虎。 外面人都知道凌夫人病了，只有自己人知道，杜明娴是失踪了，京城差点被他们给翻过来，也没有寻到人。 这人怎么会在牢房？ 下午恍恍惚惚她就往回凌府走。 走到门口，她看到冬墨从外面回来，正要进去时，门房拦住他，“冬墨这是下午有人送来的信，让交给大人。” “知道了，给我吧。”冬墨拿着信往里走去。 董婆子下意识跟着冬墨往里走，冬墨进了杜明娴他们的房间，很快又出来，手里的信没了。 董婆子恍恍惚惚的回了自己睡觉房间，等晚上睡觉时，她一直睡不着。 红桃都觉察到她没睡，“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些失眠，想着夫人到底在哪里。” “是呀，夫人到底在哪里。” “红桃，你想让夫人回来吗？” “想，又不想。”红桃自己也是矛盾的，“夫人回来，我这辈子大概都没有机会跟大人在一起，可夫人不回来，大人很难受，这次他去庙里跪拜，希望夫人能早点回来。” “他是大人，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 董婆子听出来女儿话中的想法，这丫头是不想夫人回来的。 “行了，早些睡吧。” 红桃抱住董婆子，然后就沉沉睡去，只有董婆子在黑暗一夜没睡。 第二天很早，董婆子就端着水盆进了杜明娴房间。 之前这边是春风与夏雨收拾，夏雨他们几个闲着的时候就跑出去找人，春风这次跟着凌四郎出门了。 董婆子端着水盆进去没有人怀疑，没一会儿董婆子就出来，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满脸疲惫的凌四郎。 凌四郎看到董婆子端着水盆，倒也没有说什么。 董婆子心跳如雷悄悄离开。 回到房间后，董婆子打开信，更加确定杜明娴就在牢里，之前她收到的第一封信，王婆子写的，这人应该与杜明娴在一起。 只是犹豫片刻，想到可怜的女儿，很小的时候家里过不下去就将她卖身为奴，她所有的孩子就剩这一个了。 让她这辈子活好一点，剩下的事情由她来承担。 董婆子点了蜡烛，将两封信全都烧了。 烧完信后，她拿了一些银子，悄悄出门去，直奔京兆府大牢。 大牢门口只稍微打点就让她进去了，果然提到送信的，有人将她带到牢里，她看到了……王婆子。 身上穿的依旧孙香香府上的婆子衣裳，可已经脏乱还有血迹。 牢房里那破旧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她眯了眯眼，看清那人的脸，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也慢慢落地。 还真是杜明娴。 王婆子听到有人过来，睁开眼看到是董婆子，眼里下意识就流露出厌恶，不过牢里光线暗，董婆子没看到。 董婆子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杜明娴身上，她试探的喊，“夫人，是你吗？” 杜明娴身上很痛，她身上本就有伤，又没好好养，还被打了一顿，眼前是一阵阵发黑，她听到董婆子的声音，急忙回应，“是我。” “夫人您怎么样，您怎么会在牢里？” “我……你回去告诉相公，我在这里。” “好好，我这就回去告诉大人。” 董婆子说完着急的就走了，王婆子看到人离开的背影，有些诧异，回头看看杜明娴，满都是疑惑。 “你们认识？” “认识。”杜明娴这个时候也没想再瞒着王婆子，“她女儿在我们府上，我们自然认识，不过……其他事情等你出去之后就知道了。” 王婆子没有再说话，她现在能不能出去全靠杜明娴了。 全都以为今天就可以出去，没过一会儿董婆子又返回来，手上还拎着一个食盒，“夫人，你快吃些东西，垫一垫肚子，大人一直没有找到你，今天去外面上香祈福，要后天才能回来。” 第901章 想弄死我们 杜明娴微微蹙眉，“那你回去跑一趟闻府，告诉闻大人，我在这里。” “好好，夫人快吃东西吧，我这就去。”董婆子又走了。 王婆子沉默好一会儿说：“我感觉她不会再回来，她也不会去搬救兵，甚至……想弄死我们。” 杜明娴也看出董婆子状态不对，人都已经出去，若真想救她，就应该赶紧跑，跑回去找人就可以，哪里需要送吃的过来。 “希望她能把话传出去，其他事情都不需要她做，她女儿和孙子都在我府上。” 之前王婆子还有些怀疑杜明娴的身份，这会儿也不怀疑了，就是很疑惑，这样身份的一个人，怎么会被牛保带到孙府，真是……太奇怪了。 奇怪归奇怪，她还是上前将食盒打开，两菜，一汤，还有两大碗米饭。 “好歹有口吃的，我们吃一些东西，再说。” 王婆子身上也疼，今天也开始没有力气，不过她的状态要比杜明娴好很多。 拿着筷子她颤抖着手给杜明娴喂菜，可刚到嘴边杜明娴就闻到味道不对，“这菜里有药。” “什么？” “是毒。” 王婆子手一抖，筷子上的菜掉进盘子里，“你说她给你下毒？她女儿和孙子都在你府上，她怎么敢的？” “应该是不想让我出去。”杜明娴心里发沉，外面肯定是出事儿了，要不董婆子不敢给她送毒，不想让她出去？ 她偏要出去。 “昨天送出去的两封信，也有可能被都她给截了，家里人没收到。” 王婆子也有些急了，“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送，凌家不行，就往闻家送，总会有办法的。” “好。” 两人这边商量着送信，另一边董婆子直接给了那些狱卒每人二十两银子。 “麻烦你们了，我那个姐姐……我们的关系一般，她向来都不是省心的，黑的能说成白的，从来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永远都不会放弃。” “若是她们还麻烦你们往别的地方送信，那麻烦你们要么烧了，要么扔了，她犯罪就应该受到惩罚，我虽心疼也无可奈何。” “还我有那外甥女，她……她那个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有狱卒开口，“她是你外甥女吗？不是说两人不是娘两？” 另一人说：“应该是娘两，怕出事儿，所以说不是娘两，只是普通人，怎么会在离府的时候直接背着，只有亲人才人这样。” “说的是，我看最近都是那老婆子照顾她。” “一个瘫子，能掀出什么浪花来。” 董婆子心中暗爽，瘫子，她竟瘫了，“你们忙吧，我就先走了。” 董婆子直到回凌家，心里都没有反应回来，杜明娴怎么会瘫的，好好的一个人说瘫就瘫了？ 牢里杜明娴与王婆子再次想让狱卒送信，狱卒不愿意，还是塞了银子，这次又写了信，结果……狱卒打开信，当着他们兄弟面给读了一遍。 “父亲，我是明娴，身体现在不能动，还望求助。” “哈哈哈，她们说的这个父亲是谁呀？该不会痴心妄想有人来救她们吧。” “我看她们就是最不安分的，两个下人还总想着逃出去，孙家的判决还没下来呢。” 几人嘻闹完之后，直接将信丢进一边的火盆里，火花燃起，烧没了杜明娴的希望。 将信送出去，杜明娴与王婆子的伙食也不再那么好，狱卒们知道杜明娴与王婆子不会再有人送银子过来。 但坏人里面总有心善的，有个狱卒最近值夜晚，拿过杜明娴与王婆子的好处，晚上会悄悄给她们从家里带一些包子过来。 杜明娴又给这个人五十两。 没办法，白天那些人，给了银票不办事儿，依旧给一些差吃食，只有晚上这个人还能给她们一些吃的。 等了两天没有等到结果，杜明娴还想让对方帮她再送一次信，上次送去闻府的信肯定没有收到，结果……这人不愿意送。 送吃的是看她们可怜，送信不行，他回家之后需要照顾娘子和孩子，他家住的远，跑去闻府再回家，他娘子该着急了。 好几天过去，事情没有一点点进展，杜明娴与王婆子在牢里商量该怎么办。 “我在京城没有认识的熟人，就算之前在别人家干，有认识的人，那也只是认识的下人，让他们送东西那不太可能。” 杜明娴现在也在犹豫，凌家送回去的信，恐怕都被董婆子给拦了，或者家里出事儿，闻府的信也没有送出去，这就很尴尬。 两边都没办法。 “再想办法送，只要信能送出去，就肯定有办法的。” 她可以给刘丫送，刘丫只要能见到她，肯定会跑去香楼求助，她也可以给春风，夏雨等人送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想了很多办法，可……信送不出去，所有的办法都成了没办法。 另一边，董婆子这两人很缺银子，她一直盯着牢里的动静，没有看到牢里抬尸体出来，杜明娴应该没死。 她没死怎么行，闺女怎么办。 董婆子坐立难安后，悄悄去找马夫，跑了两天终于让她找到马夫。 马夫有银子，她一翻哭诉之后，马夫给了她银子，她直接悄悄联系了牢头，给了牢头一千两银子，要求……弄死杜明娴。 不知不觉的。 在牢里不知不觉弄死一个人很简单，给吃食里下毒，不吃下毒的吃食，那就不给水不给吃的。 人在没水能吃的情况下，还能活几天？ 于是杜明娴他们收到了牢里下毒的第一份儿饭。 她们的伙食下降，但天天都会有，不会出现没有的情况。 杜明娴不愿意吃这些，但王婆子不会浪费一点点食物，有吃食她就吃，这天也是一样，出去的希望渺茫，她不想让自己变成饿死鬼，所以牢里送来的吃食，她一个人吃。 今天是味道不太好的窝头，王婆子一个人从在床边吃，吃着吃着，整个人往后栽去，直接倒地不起，甚至躺平。 “你怎么了？王婆子，王婆子？” 没有一点动静，杜明娴急的不行，人躺在床上就跟废了一样，什么都干不了，她急了，她大喊，“来人呀，来人呀，救命，救命呀。” 无人理会她的求助。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感觉王婆子的生命都在流失，这个跟她没太多交集的人，却在狱卒打她时，还知道护着她的人。 她不想让王婆子死。 第902章 王婆子中毒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她拼尽全力，从床上落下来，人砸在王婆子身上，手在王婆子胸前，而王婆子唇色已经开始变黑。 是毒，王婆子中毒了。 杜明娴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她努力伸手，额头上冷汗一滴一滴落下，拼到力竭，她依旧没有放弃，从将手一点点往王婆子嘴边移动。 感觉用尽了她全身力气，可……依旧没办法凑上去。 “王婆子，你别死，你别死，我会……我一定会护你周全，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我不会让你死。” 信念战胜一切。 她最后还是拼着最后一丝丝力气，将手指塞进王婆子嘴里。 灵水从她手指出来，一点点往王婆子嘴里流去。 可人中毒时间久，还有一口气，连牙齿都咬紧了，灵水小部分进了王婆子口腔内，流着往下流，剩下的全都流在外面。 珍贵的东西流在外面杜明娴不心疼，她现在就不想让王婆子死。 救的是王婆子的命，也是她的命，她现在跟废人没什么两样，若不是有王婆子在牢里照顾，她早就知道死几次。 不行过了多久，杜明娴晕过去了。 她迷糊感觉有人将她抱上床，还摸了摸她的脸。 等她再次醒来时，就看到王婆子脸色惨白的坐在床边，唇干裂的厉害。 “你……你没事儿。”力竭之后，她全身都疼，原本身体就有伤，现在是雪上加霜。 王婆子感觉自己都看到了阎王，结果有个傻丫头，硬生生又将她给拉回来，“活了，没死成。” 她知道是这个丫头救了自己，丫头有别的本事，有些话不能说出来，留在心里就好。 王婆子解释，“外面有人买通狱卒，想要杀了我们，那天的窝头有毒，这两天可能是看我们没有被毒死，就直接水和吃食都不给了。” 杜明娴不担心这个，如果最后实在活不下去，她就只能暴露空间。 “那个晚上给我们送吃食的狱卒呢？” “我这个消息还是那个狱卒告诉我的，因为他给我们偷偷送吃的，被发现……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外面有人想要弄死她，这可就太容易，太简单了。 “幸好你没事儿，你若有事儿，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嗯。”杜明娴应了一声，认真看着王婆子，“只要我们不放弃，肯定有办法出去的。” 王婆子摇头，“我们是孙府的下人，孙府现在……判决还没下来，已经好些天，应该快下来了，等判决下来，我们这些下人也要跟着被解决。” 杜明娴是真的急了。 另一边董婆子也很急。 她跑了好几趟，发现杜明娴还没死，心里就越发生气，也着急。 人就在这里，万一被凌家人发现，那她还能有活路？ 一定要让杜明娴早早死了。 这天董婆子依旧是早早就出门。 在院子里带着安安玩的小周氏蹙眉，最近董婆子天天出门，每次回来还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像是做好事儿。 将安安交给凌母与凌父，她悄悄跟上了董婆子。 董婆子先去了马夫家里，在马夫家跟马夫亲热了一会儿，这才拿了银子悄悄去买吃的，然后再往牢房方向去。 小周氏看到她往京兆府牢房去，有些不想跟了。 董婆子之前在孙香香府上干，那是明娴安排的，明娴可能是因为吴大牛的事情安排的，没想到董婆子还是个念旧情的，知道给主子送一些吃的。 迟疑再迟疑，小周氏没有再跟着董婆子去，她想她应该是魔障了，竟还想着董婆子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儿，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外跑。 看着京兆府的墙，她心情沉重的，转身往回去。 明娴，明娴你到底在哪里？ 就这样……因为对董婆子的信任，小周氏错过了自己发现真相的机会。 另一边，董婆子又拿着吃食过来，因为她给的银子足够多，狱卒们看到她就很开心，证明额外收入又来了。 被带到牢房里，董婆子想打开牢房，狱卒也没迟疑。 董婆子拿着食盒进去，看到杜明娴与王婆子的惨样，笑的特别开心，“这还没死呢，你们两个命可真硬。” “呸，滚出去。”王婆子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杜明娴现在对董婆子也是特别厌恶，“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你呀，你说你这命也挺长的，都这样了还没死。”董婆子现在也不想装了，她今天过来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弄死杜明娴。 杜明娴盯着董婆子，厉声质问，“当初是谁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伸了一把手，是谁活不下去的时候，我给她希望，想想你的女儿红果，红桃，你的孙子，哪一个我没帮过？” “你现在竟跑过来杀我，就不怕因果轮回吗？” 董婆子失笑，“有什么好怕的，我又没做亏心事，你自己把自己作进牢里的，你不是还瘫了，一个瘫子怎么配当凌大人的妻子？” “我现在是在替凌大人解决你这个麻烦，凌大人知道后没准还要谢谢我呢。” “你说没了你，凌大人的身份地位，还跟太子交好，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再过些日子太子登基，他可就是新帝的宠臣，这般位高权重呀。” “你猜想攀附上凌大人的女人多不多？” 杜明娴听出来了，“你是替你女儿红果来的，还是替其他女人在办事儿？” 董婆子没说话，在自己想事情。 她以前对马夫只有欺骗没有真感情，她是凌家的下人，她女儿和孙子都在凌家，她要跟马夫在一起，那就要听孙香香的，她不愿意。 可现在不一样。 女儿有别的心思，她要帮女儿，可她身上没有那么多银子，只能找马夫。 孙香香府里的所有下人都被抓，当初她也是被带走的，走在街上被人扔烂菜叶子的事情，她再也不想经历。 所以找马夫就要说出来原因。 她一个下人能出来之后就去凌家，单凭她女儿是凌家厨娘的理由肯定是不行，最后她全盘托出，将所有事情都告诉马夫。 马夫是怎说的？ “那样一个女人留在凌大人身边那可会毁了凌大人，既然她现在已经在牢里，那就让她永远都不要出来。” “她不出来，你女儿就有机会，只要你女儿跟凌大人的事情能成，我有办法让她当上凌夫人。” 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满满震惊和不可思议，“你说的话当真？” “保真。” 第903章 马夫的心思 她知道马夫现在对她是有算计的，可那又怎么样，她自己对马夫不也是有算计，马夫有银子，她现在做事需要银子，她离不开马夫。 “你想怎么做？” 马夫摇头，“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问你自己想怎么做，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想让你女儿当上凌夫人，你风光无限的当上凌大人的丈母娘，还是只让你女儿悄悄在暗地里对凌大人好。” 她已经给杜明娴下毒，她现在没有回头路，“我自然是希望我女儿能好，能站在人前。” 让所有人羡慕。 “那你现在就要抓紧弄死杜明娴，只要她死了，凌夫人的位置就真的空出来，只要她在牢里一天不死，那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你要知道，现在外面，凌大人与闻大人都有派人悄悄在暗地里寻找，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 她不太理解，“什么意思？” “凌夫人失踪，他们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为什么要偷摸遮掩，还不是因为怕毁了她的名声，这也是在保护她。” “你先去牢里动手，我在外面找几个乞丐，散播凌夫人失踪的消息，然后再让人编，凌夫人跟男人跑了，凌夫人被山匪抓走，只要这些消息传出去。”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们想要解释清楚不太可能，凌夫人以后就算回来，也要顶着这样的名头，你认为凌大人还会要这样满身是污点的女人吗？” 她按压住激动的心，马夫说的全都对，如果这样做，那杜明娴就算出来，也没有办法活，一般女人肯定会羞愤去死。 可杜明娴不是一般女人，所以还是不要出来最保险。 “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去牢里，你悄悄去散播消息，但一定要快，也要小心一些，不要被人抓住。” 马夫自然知道，“你放心吧，我现在也是东躲西藏的，肯定会小心谨慎。” 看着马夫的脸，她还是有些心动的，在马夫脸上亲了一口，她保证，“你放心，只要我女儿的事情成了，你帮她坐上凌夫人的位置，我们娘两都不会亏待你。” “亏待谈不上，我就想做你的男人，光明正大的夫君。” “好，只要事情成，我就嫁给你，到时候你也是凌大人的岳丈，你手里有些银子，到时候我相信凌大人会高看你一眼。” 马夫失笑，“这些年跟着孙香香那个女人跑，我也没少赚，银子这东西我有的。” 想到这里董婆子笑意又浓了一些，她刚才进来给门口的狱卒一千两，她一点都不心疼，马夫直接给了她一万两。 有了这些银子，她就算今天把人在这里杀了，狱卒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我替谁办事儿，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你活不上去，你碍了大家的路。” 杜明娴见董婆子眼底杀意满满，心中惊的不行，这种时候她没有自保能力，闪身进空间，有王婆子和董婆子在，她暴露不说。 若……若到时候事情传出去，就更麻烦。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敢对我动手，有没有想过你们几个的下场，你女儿是因为我们才有现在的生活，才会做得一手好厨艺，你孙女才会跟着我侄子们读书，有一个好的前途。” “呸，狗屁的好前程，他现在眼我一样是奴籍，奴籍读书也只是奴，高级一点的奴，他又不是能科举，是我，是我毁了他。” 董婆子拍拍胸膛，“我当初就不应该签卖身契，我若是不签现在还是自由身，我的孙子也不会只局限于当一个书童，我也不会被你逼着去了孙府。” “不过我现在还要感谢你，感谢你让我去了孙府。” 杜明娴从董婆子话中提取到了有用信息，“孙府没有被抓进来的马夫，你跟他有联系。” 她说的肯定不是疑问。 “哈哈哈。”董婆子哈哈大笑，“聪明，若不是我跟他有联系，又怎么会有那么多银钱来牢中开路，你猜我今天把你弄死，他们会找个什么借口呢？” 杜明娴心发沉，她看了一眼旁边全身戒备的王婆子，这会儿只希望王婆子给点力，能护住她吧。 “你现在收手，我可以保你不死。” “不用你保我不死，我自己就能护自己，你去死吧。”董婆子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对着杜明娴就刺下来。 王婆子反应也极快，一直都防备着，在董婆子喊出那句话的时候，王婆子就直接上前，一手勒住了董婆子，还努力去抢董婆子手上的刀。 匕首没有抢到，但董婆子也没有拿稳，匕首掉到地上去了。 王婆子就死死勒着董婆子的脖子，窒息的感让董婆子奋力抵抗。 一个是吃饱喝足的，一个是生病，受伤，有一顿没一顿的。 开始王婆子还可以，但后来慢慢就没劲儿的了，董婆子反过来就想弄死王婆子，甚至直接翻身骑在王婆子身上。 王婆子挣扎的时候手摸到了地上的匕首，对着董婆子肚子就刺下去。 “啊。”董婆子吃痛叫了一声。 王婆子将匕首拔出来，威胁开口，“赶紧滚，你再不滚，你伤口处的血流干，你就得死。” 继续杀人和离开保命，董婆子选择了，离开保命。 牢房里安静下来，王婆子拿着刀，胳膊都在颤抖，不是吓的，是没力气，累的。 杜明娴看着王婆子，“你还好吗？” “没事儿。”王婆子可以肯定杜明娴的身份，“我们直接告诉她你的身份吧，没准会有狱卒为了拿到银子，直接跑腿。” “行。” 之前她也是为了名声考虑，所以才会写信写的委婉，牢里送出去的东西，除非提前有人安排，否则……都会被人打开看。 她名声坏了不要紧，凌四郎在官场上，她的名声也会连累到他。 所以才会选择委婉的方式，现在看……显然不行。 很快有狱卒过来锁门，王婆子凑上前，“麻烦你们去给翰林院凌大人家送个信，让凌大人来牢里一趟，他夫人在这里。” 锁门的狱卒嘴里骂了一句，“疯婆子。” 然后……所有狱卒都知道，王婆子与杜明娴疯了，已经开始幻想。 这都是董婆子的功劳，董婆子被王婆子所伤，咽不下这口气，打算自己弄死王婆子，走之前给狱卒留了话。 第904章 流言四起 狱卒便也没想着弄死她们，给了水，也给了一些不好的吃食，让她们活着，给他们的金主杀着玩。 同时外面，流言四起。 状元郎凌大人的夫人不是病重，是早就失踪。 流言传的非常快，有人说杜明娴是跟人私奔，有人说杜明娴死了，还有人说杜明娴是被人抓住，更有人说杜明娴知道自己村姑的身份配不上凌四郎，自觉离开。 消息传的极快，凌四郎完全不知道，因为他这两天太累，好不容易晚上吃过饭之后，考虑到第二天是大朝会，他也需要去上朝，所以就早早躺下。 即使没有睡着，他也需要躺着养神。 所以……下面人知道消息，秋书和冬墨以及陈明，怕打扰凌四郎休息，想到他好不容易早睡，所以就忍着没说。 第二天早上出门之前，秋书就将流言说了一遍，凌四郎身上的气压又低了一些，然后让他去查。 进到宫门，凌四郎就感觉有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因为他们官位小，去的也早一些，凌四郎进去也没有扎堆去聊天，而是一直在边上站着。 只有江利廷到他身边，有些担心的问，“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外面那些流言我知道不是真的。”江利廷说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你今天要小心一些，之前就有很多大人想与你结亲，现在流言出来，今天大朝会上，肯定会有站出来拿这件事情说事儿。”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 江利廷伸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当初一个院子里住时，能看出来你们感情很深，夫人还让我问问你，若是有需要用人，或者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谢谢。” 凌四郎对所有善意都很感激。 很快众朝臣都开始往大殿里面走，大朝会，人很多，凌四郎这样的都已经站在最边上，最后面，差一步就可以出殿的位置。 江利廷就挨着凌四郎。 很快皇上与太子一起来了，大家行过礼之后，就开始了今天新一轮的国事商议。 大家先说的都是这次计划攻打闼婆的事情，粮草已经用搜出来的一些银子做了填补，但后面的缺口还是很大。 不少大臣不明情况，还在各种提议让朝廷拨款，皇上也很烦躁，就摆手说这件事情以后再议。 然后就有商量孙家的事情，孙香香做生意很厉害，赚了不少银钱，可……从家里搜出来的不多，还有一部分肯定被她藏在外面。 “京兆尹好好审审，一定要让孙香香松口，若她执意不松口，也可以问问孙家人。” 京兆尹赶紧站出来，“是。” 事情商量到这里已经差不多，皇上询问，“众爱卿可还有事情要商议？” 这时有人站出来，“回皇上，翰林院凌大人夫人失踪，臣听到传言，凌夫人与人私奔，如此德行有亏之人，怎么能当凌夫人的位置，臣以为皇上为凌大人寻得一门更好的亲事。” 皇上，太子，闻大人，几人脸色瞬间都变了。 闻大人不知道这事儿，他最近也是没有休息好，凌家的事情，下面人会报，管家以为闻大人昨天晚上回来的晚，已经知道这事儿。 闻大人的跟班以为管家会说，就没有提。 闻大人就完美的不知道。 太子倒是知道，不过……他没提，也是想看看今天没有朝臣会跳出来，让他看看哪些人等不及去投胎。 有一个人站出来就有另外一个站出来，“回皇上，臣听到的是，凌夫人知道自己是村姑配不上凌大人，所以直接离开，不愿意影响凌大人。” “臣听到凌大人夫人是被山匪带走，山匪强悍，被山匪带走的女人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一时间大殿上不少大臣都以为，杜明娴这样的女人留不得，就算她还能回来，也不能再当凌夫人，应该去……直接死。 还有一部分人没说话，凌大人挺好，可凌大人自己夫人失踪什么的，与这些大臣有什么关系？还不是盯上人家凌大人夫人的位置，想把正妻搞下去，塞自己的女儿当续弦。 皇上听了许久，脑仁都开始疼，直接将旁边茶杯抓起来，扔到地上，瓷器破碎的声音与碰撞声一起响起。 大殿内瞬间安静如鸡，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一时间大人都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生气。 太子这时开口，“父皇息怒，我看刚才提议给凌大人重新赐婚的几位大人，家里都有女儿是待子闺中，这是想让自己女儿嫁去当凌夫人？” 就算有这个心思，现在被提出来，有人脸皮薄，立刻跳出来，“微臣不敢。” 也有人站出来说：“回殿下，小女……小女确实喜欢凌大人，以前吵着当凌大人的妾室也可以，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臣也心疼凌大人。” “小女从小就学礼仪规矩，懂得如何管家，知道如何做好一些贤内助，臣斗胆替小女求陛下赐婚。” 有第一个不一脸的，有些人大人疼女儿，立刻就跪下来一起求。 求的人还挺多，足有五个人。 太子看向站在后面的凌四郎，人太多……他的位置不够高，还真不看不到凌四郎在哪里，“父皇，好多人都想将女儿嫁给凌大人呢。” 皇上冷眼看着这几朝臣，有两个是忠臣，但也是出名的爱女儿，疼女儿，应该是真心的希望女儿过的好，女儿有这个要求，老父亲站出来提一提好像也没什么错。 还有三个……喜欢攀附，喜欢裙带关系的。 “凌爱卿上前两步说话。” 被点到名的凌四郎上前两步，“参见皇上。” “起来说话。” 凌四郎站起来，皇上询问，“他们都说你夫人失踪，还暗示你夫人与外男有染，现在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你，你什么想法？” 凌四郎扑通一声跪下去，“回皇上，因为一些原因，臣的妻子，目前是不在家，但这些人空口白牙就想污蔑人，失在德行有亏，还请皇上治他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身为朝廷官员，听风就是雨，如此心性不定，怎么能做好一朝之臣，情绪容易被人拿捏，不是个好现象。” 皇上微微颔首，“这是你的请求？他们可是盯着你凌大人夫人的位置呢，这些个大臣家里的女儿个个都不错，也是有才气的。” “听说你夫人只是一个村姑，你若是同意，朕可以将她们全都赐给你。” 第905章 直接弄死她们 凌四郎抬头眼神非常认真的询问，“陛下，若是将她们赐给我，那她们的生死是不是由我说了算？她们的娘家人也无权干涉？ “自然，他们现在上竿子把女儿送到你府里去，那自然是……你说了算，你就是在她们进门的当天，直接弄死她们，那也是她们自找的。” 如果这个时候，求赐婚的大臣，听不出来皇上生气了，这些年官就白当了，一个个吓的额头冒汗。 “臣的妻是臣求来的，不管她是什么样，都永远会是臣的妻，而且这些人都是污蔑，臣的妻子不会背叛臣，臣也不会辜负她。” 这是凌四郎在向所有人表明，他心里只有杜明娴一人。 皇上问，“你回头看看，朝中这些大臣们，哪个后院不是一堆女人，只有个别几个除外，你身边有她当正妻，不想再要别的女人？” “臣愿意要刚才站出来几位大人的女儿进门当妾，贱妾。” 贱妾……贴身丫鬟都不如。 朝臣们个个变了脸色，没想到凌四郎这样恨，让他们的女儿当妾还不行，竟还要当贱妾，这是想与他们这些人为敌？ 有人憋不住直接跳出来，“凌大人，你是状元不错，可老夫的女儿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娶的，人凌大人的身份，我女儿做你凌大人的正妻，老夫都感觉委屈了女儿，你如今竟还想让她当贱妾，你未免也太瞧不起人。” “求皇上替老臣做主呀，老臣女儿一片赤爱，凌大人竟如此侮辱她，这是不将我们所有放在眼中。” 凌四郎就站在那里，看着刚才还站竿子想将女儿嫁给他的大臣们，又一个个跪下去，拧成一股绳，想要将怨气撒在他身上。 他神色平静无波澜，就那么看着这些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皇上与太子都看着凌四郎的表现，两人非常满意。 闻大人知道这件事情生气，可看着皇上与太子的意思，他也能懂一些，这是对凌四郎的考验，所以他不出声。 可这会儿看到几个不要脸的行为，还跪求皇上做主，他当下就忍不住，直接站出去开喷。 “你们几个不要脸的，是你们自己上竿子求着人家娶，现在又站出来指责人家太狠，你们怎么那么贱。” “一个人在政绩上一般，就想着靠女儿发家，我呸。” “杜明娴那是我的女儿，凌子墨心里也只有她，你们几个不要脸的再出来说一些有的没的，明天老子就让你们滚回家去。” 闻大人是真的生气了，可有一个是世家子弟，听到闻大人这样说有些不服气，“闻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 “她就是算你的女儿又怎么样，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你们就要认，而且……她现在出事儿，人又不在，不可能让凌大人一辈子不娶吧？” “闻大人你一辈子糊涂，可不能让凌大人跟你一样糊涂，是你女儿嫁给人家，不是人家入赘，你什么都想管？” “而且你那个女儿又不是你亲生的，就是你干女儿，认的义女你就这样维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什么关系呢。” “其他大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凌四郎站在那位大人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的又快又恨，在所有人都愣住时，闻大人也赶紧上前给了补了一巴掌。 然后就直接跪在地上，“皇上，老臣愿意脱下这身官服，就想求一个公道，世家子弟说话就这般嚣张，抢别人的男人，还说这样的话，这是拿规矩不当规矩呀。” 被打晕的那位，这会儿已经愤怒燃烧，对着闻大人就打过去，“你们竟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们。” 有人打架，就有人拉架。 皇上真是被气到，“来人。” 很快有御林军冲进来。 “将人拉开。”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放狠话的大臣是个世家子弟，直接被撸了官职，同族好几个重要职位的官位，全都造到牵连。 皇上当场就做了决定。 这个决定震惊了所有人。 至于其他几个为女儿求姻缘的人，皇上并没有说什么，但也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散朝了。 再也没有人也小瞧凌四郎，也再也没有人敢说这事儿。 朝中大臣是不敢说，皇上明显护着凌四郎，可其他人敢呀，外面传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怀疑到安安不是凌四郎的孩子。 皇上和太子派人严查，最后只让流言从表面，转到暗地里，并没有阻止大家说八卦的热情。 背后传话的人，做事儿太隐蔽，完全没有查出来。 董婆子身上受了伤，哪里都不敢去，只能去找马夫，马夫给上了药，连大夫都不敢请。 董婆子心里惦记着王婆子与杜明娴，身上又受了伤，这两天特别难受。 受伤后的第三天，董婆子早上都没有起得来床，红果在厨房里做饭都有些担心董婆子。 这两天小周氏也去厨房做饭，因为流言蜚语的事情，家里人心情都不是很好，更多的是担心，尤其是凌四郎。 小周氏给他做的饭，提到杜明娴，他还是会吃一些，红果做的饭端上去，凌四郎基本不吃。 红果做着做着就把料加错了，小周氏看到就询问，“红果，你是有心事吗？” “二夫人，我没事儿呀。” “你那个糕点加了两次糖，一会儿再加点料，否则太甜。” 红果回神，“啊？我加了两次料吗？” 她都不知道…… “对不起二夫人，是我想事情一时走神。” “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周氏还挺关心她的。 红果迟疑之后开口，“我娘受伤了，可伤口这两天一直不见好，我说给她请大夫，她说家里事情多，怕打扰到家里，还说自己没事儿。” 小周氏诧异，“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为救一个孩子。”红果长叹一口气解释，“我娘出去买东西，看到一个男人的正拉扯个小孩子，手里还拿着匕首。” “那男人穿的是短打，那小孩是绸缎，一看小孩子就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我娘就上去帮忙。” 第906章 发现红果心思 “男人可能是气狠不过，就用刀捅了我娘一刀，然后跑了，那孩子也紧张，也跑了。” 小周氏对董婆子救人的行为还是挺感动的，“你娘伤的那么重，你赶紧去请个大夫回来给看看。” 红果有些迟疑，“二夫人，我……能不能请大人给我娘看看，我知道我们都是下人，不应该有这个心思，可是……大人的医术好，我娘也是上了年纪，伤了好几天，眼看着伤口都有些恶化，我也是担心她。” 小周氏有些为难，“不是我不想帮你，你知道的，我弟妹失踪之后，大人的心情就一直不好，最近外面流言太多，大人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 “我每天来厨房做饭，也是为了让他能多吃一些，就因为之前弟妹夸我做的饭好吃，我端过去，也能说一些话，他才愿意吃一些。” “现在请他去看病……估计是不行。” 红果很失望，“那好吧，谢谢二夫人。” “你先去看你娘吧，厨房这里我盯着。” “我把这些做完了再去。”红果说完还指了指沙锅上的汤，“这是我早上就开始炖的汤，也是看大人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人都瘦了，我就想着可以补补身子。” “你是个好样的，一会儿我盯着，回头就说这汤是我做的。” “好。” 下午汤好了，小周氏尝了尝汤，感觉味道差点东西，就想着去问问红果，汤里还差点什么。 这汤不是小周氏之前做的，是红果自己琢磨出来的，小周氏现在心里也乱，没有心思研究美食，所以她就想着去找红果问问，或者让红果过来看看。 房间里，红果中午的时候就请了大夫，不过董婆子的伤口一直没好，现在拖来拖去的就更加不好。 董婆子睡了一觉，才醒来，正与红果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还请大夫进府，万一被主家看到，多不好。” “我也不想请大夫，可看到娘这样我心疼，我本是想着看大人能不能帮娘看看的，我问了二夫人，二夫人说不行。” 也就这个时候，小周氏走到了房间门口，听到这句话，鬼使神差的她没有推门进去。 “娘现在就是贱命一条，他们不原因给我看正常的。” 红果连忙解释，“不是的娘，因为夫人失踪的事情，现在外面都是流言，大人心情不好，大人这两天都瘦了，也没有心情给娘看病，您别乱想。” “这就心疼了？娘知道你喜欢他，娘不会说大人坏话的。” 小周氏心惊，喜欢他？大人坏话。 红果喜欢四郎？ “谢谢娘，不过外面传的那么厉害，也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夫人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可能回不来了。”董婆子怕自己说漏嘴，慌忙找补，“夫人若是要回来，早就回来了，这么多天过去，也没个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 小周氏听到这里心中不喜，但也没有推门进去质问，厨房里的汤也不管，神色恍惚的回房间去了。 晚上小周氏翻来覆去睡不着，最近她一直都是这样，今天格外翻的快。 凌二郎心疼的将人拉进怀里，“睡一会儿吧，四弟妹没回来，你再给自己熬坏了。” “你说，你救过的人，他会一直感激你吗？” “怎么可能，人心都是会变的。” 小周氏蹭一下坐起来，在黑暗中看着凌二郎方向：“我听明娴讲过董婆子一家的事情，董婆子一家真的很惨，也是因为遇到明娴，她们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你说她会感激明娴吗？” “为什么这样问？” 小周氏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这几天我遇到过几次董婆子叫安安，咱们家都是从村里来的，可现在四郎是当官的，有些规矩还是有的。” “下面人喊安安都是安安少爷，或者少爷，只有董婆子喊安安。” “你是不是敏感想多了，一个称呼代表不了什么的。” “不不不，女人的感觉吧。” 凌二郎坐起来，“四弟妹当初让董婆子去吴大牛那边时，董婆子好像就不乐意，一个人带着不愿去的，可见心里就有了想法。” “现在她回来了，四弟妹失踪，她自是希望四弟妹不要回来才好。” 小周氏重重点头，以前她想着董婆子是杜明娴带回来的，也是杜明娴救的她们，所以她们怎么样也不会背叛了杜明娴。 可现在嘛……她的想法变了。 想到这些日子董婆子的不一样，想到那天董婆子还去了京兆府大牢。 “你说她去牢里干什么？” 凌二郎也迟疑，“可能不是什么大事儿？或许在京兆府大牢里有与她关系好的，特意过去看看。” 小周氏还是感觉不像。 “算了，先睡，我明天早上起早一点，四郎走之前我去问问他，他脑袋聪明。” “好，那你要早点去，他明天大朝会。” “知道啦，家里现在越来越冷清，明娴不在，春风他们也看不到影子，一直在外面找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睡吧，明娴心善，肯定会安全回来。” “希望是。” 小周氏没睡一会儿，睡不着，干脆起来去厨房做饭，大朝会去的早，凌四郎早上也要吃一口热的。 小周氏正做呢，红果进来，看到小周氏在还挺诧异，“二夫人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起这么早。” “睡不着，今天早上我给大人做饭，你先回屋去陪着你娘呢。” 红果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没事儿的，我就留在这里吧，我已经起来了，帮着二夫人一起，我来烧火。” 小周氏眼神扫了红果一眼，“行，那你烧火吧，你娘怎么样了？” “好多了。” “那就好，四郎这两天心情不好，我还想着你娘若是伤口一直不好，我就去跟四郎说说，让帮你娘看看。” 红果回头眼神亮的吓人，“那能麻烦二夫人给大人说说吗？我娘伤口虽好了，可没有大人给把脉，我还上有些不放心。” 第907章 小周氏发现在不对劲儿 “你不是说好些了，不是也请了大夫？”小周氏故意问。 红果嘿嘿一笑，“这不是外面的大夫医术没有大人的好，我就相信大人，大人给把过脉，我心里也能踏实一些。” “好，我一会儿给四郎说说。” 小周氏心里发沉，“红果，你一个人在厨房累不累？你也是我弟妹救回来的，现在她不在，她带回来的人，我们都要照顾好，这两天我再找个人过来帮你一起干。” “不累的。”红果在凌家真的不累，她只需要做主子们的饭就好，下面人的饭，有专门的厨房，专门的人做。 “以后家里人会多，还是找人帮你，你也能轻松一些。” “好，谢谢二夫人。” 小周氏无所谓的说：“这有什么，你都是凌家的老人，以后凌家人越来越多，没准还要你这个丫头管人呢。” 红果一想到自己有一天嫁给凌四郎，心里就美的冒泡。 做好饭食，小周氏用食盒给装起来，去找凌四郎。 陈明在门口守着，看到小周氏过来，慌忙伸手接过食盒，“二夫人怎么过来了？” “我有点事儿想问问四郎，你帮我传一下话。” 里面已经传出来凌四郎的声音，“二嫂进来吧。” 天没亮，里面点了蜡烛，不是很暗，可就这样，小周氏也能感觉到凌四郎脸很白，身上的衣裳好像又大了。 这还是过年的时候，家里人给做的，当时穿着正好，这会儿穿上，衣裳都大的打摆。 “你这天天不吃饭不行，明娴回来，你想让她心疼？你只有照顾好自己，她才能安心。” 凌四郎顺从的应下，“是，我知道了。” “外面食盒里的东西，是我亲手做的，不许送人，自己吃掉，我准备的也不多。” “好，我吃。”凌四郎赶紧问，“二嫂有话要问？” “有。”小周氏特意压低声音问，“我前两天感觉董婆子不对，就跟踪她，结果看到她去了京兆尹大牢。” “她在吴大牛那边干活的时候，有特别好的姐妹吧？我看她去的时候还拿了食盒，总感觉这事儿怪怪的。” 凌四郎蹙眉，但很肯定的说：“没有，没有特别好的人。” 如果与董婆子关系特别好，那董婆子在太子与他带着离开的时候，肯定会提出来，就算当时太子还在不好提，回来家里这么多机会，董婆子也没有提一下。 小周氏一听这话就又感觉特别疑惑，“那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赶紧去上朝吧，路上记得吃东西。” “二嫂是疑惑？” “有点。” “我今天下值之后，晚上让秋书他们去查查就知道了。” 小周氏眼睛发亮，“行，那让他们查查吧，毕竟人是咱家的，真出个什么事情，也不好。” “嗯，那我先走了，安安还在睡，麻烦二嫂了。” “一家人，你快走吧。”小周氏说完去床边，用小被子将安安给裹起来抱回自己房间去。 因为凌四郎不好好睡觉，开始安安跟着小周氏睡，后来小周氏就想把安安给凌四郎，身边有儿子在，凌四郎也不会那么冰冷。 这一招是管点用的。 不过每次大朝会，凌四郎要早走时，小周氏都会早早起来，等凌四郎离开之后，再将小安安抱回自己房间去睡。 但今天……小周氏没有陪着安安一起睡，反而交待凌二郎，“你陪着安安，今天晚去一会儿酒楼没事儿的。” “你不睡会儿？”媳妇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呢。 小周氏摇头，“有件事情弄不清楚，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我要出去看看。” 凌二郎赶紧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里？”媳妇爱八卦的性子是改不了，在村里的时候都认识，八卦没什么。 来京城之后，有些人不能惹，媳妇要去弄清楚的事情，那肯定是打破沙锅也要弄清楚，可别再给四郎惹出来祸事。 “我要去牢里。” “牢？” “去京兆府的大牢，那天我看到董婆子拿食盒去，可是我今天早上问过四郎，四郎很肯定的告诉我，董婆子没有关系好的人在牢里。” 凌二郎说：“那她去什么？再说她是咱们的下人，如是那个人要与她真的关系好，她会像四郎求情。” “所以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没有关系好的人，为什么要去牢里，但若是关系不好的人，去牢里为为什么要买吃的？” “她还受伤了，我今天还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厨房里做饭的红果……那个不要脸的她竟然喜欢四郎。” 提起这个小周氏的火气是压都压不住，低声就开始咒骂，“她怎么能那么不要脸，她们都是明娴救的呀，一点不知道感恩，还想一些有的没的，这样的人真是不能再留。” “她是厨房的人，万一给四郎下点药，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可怎么办？明娴是个眼里不能揉沙子的，现在明娴不在，我就要盯紧了四郎，可不能让他犯糊涂。” “你要帮我一起盯着，你们这些个男人……” 小周氏越说情绪越激动，越激动声音就越大，凌二郎赶紧拉住她，“小点声，小点声，再给安安吵醒了。” 激动的小周氏想了安安情绪就缓了，声音压的特别低，“这对母女都是不要脸的，厨房那么重要的地方就交给她，没想到竟有这样龌龊的心思。” “小娼妇，我现在没有时间收拾她，等我从牢里回来，把事情弄清楚，我要把红果的屎打出来，挠花她的脸。” “行行行，别生气。”凌二郎现在除了劝，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小周氏又骂了好一会儿，凌二郎突然转移话题，“牢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带一些银子过去，银子塞给狱卒，就能放你进去。” “行，我知道了，我拿点银子去。” 凌二郎看着小周氏走实在不放心，可安安还睡着，这会儿时间还早，他也不能跟着小周氏去，只能做罢。 小周氏动作挺快，一路到京兆府大牢时，还没有换班。 第908章 她相公是翰林院凌大人 依旧是夜里的两个狱卒。 “探谁？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小周氏一时也不知道说看谁，赶紧将手里的十两银子肉疼的塞过去，“我就过来打听个人，前两天有个婆子过来，手里还拎着食盒，她见的人，就是我想见的。” 狱卒也是会换班的，这两个狱卒也是前几天的白班，听到这话就知道是谁。 最近他们中流传着一句话，金主，那个婆子就是他们的金主，来了给好多，省着点够他们花一辈子的。 狱卒看了一眼十两很是嫌弃，“你打发要饭的呢？你说的那个婆子确实来了，不过人家出手大方着呢，一给就是一千两，你十两谁要。” “什么？一千两？”小周氏震惊，震惊之后全剩下疑惑，一千两董婆子能拿出来？这不是一个普通婆子能拿出来的。 狱卒就是为了多要一些银子，至于出卖人什么的不存在，那个金主又没说不可以对外讲。 “当然，就是一千两，你现在回去好好想想吧。” “我是香楼的厨子，我就想进去看看，明天我请你们在香楼吃一桌。” 狱卒怀疑的看着她，“假的吧，香楼的厨子为什么来这里？” “厨子不是人？你们还不相信我呢？”小周氏想了想从身上拿出来一个牌子，“这是香楼的牌子，你们拿着明天去酒楼找我，上面有我的印记，说请你们就请你们。” 香楼有牌子的，比如常用包间会有一个牌子，有人消费达到一定额度，也会有一个牌子，每个牌子代表的东西不同。 但大家也都是听说过，狱卒这样的地位也听过，现在看到牌子上面的东西，两人怀疑是假的，但又怕错过。 两人在一边嘀咕。 甲：“这是假的吧，随便拿一个牌子出来就糊弄我们。” 乙：“看着感觉不像，而有那女人说话特别有自信，香楼确实有牌子。” 甲：“万一牌子是假的，那我们会不会被香楼的人赶出来？” 乙：“就算是假的，我们就说被骗，可万一不是假的呢？那可是香楼呀，吃一顿普通饭都要不少银子，何况是一桌，到时候我们两个带着家里人去吃，吃一顿出去也能吹好几天。” 甲：“那行，反正过一会儿就该换班了，让她快一些，这事儿咱们先不说，明天去看看就是了。” 乙：“我看行。”说完他看向小周氏询问，“你说的一桌饭，是我们点什么菜都可以？” 小周氏只是略犹豫：“行，都可以。” 反正自己家的，卖的贵，但食材不贵，董婆子进来都一千两呢，她那一桌饭可超不过一千两。 家里有这样一个人留着，她这心里怎么都不踏实。 甲：“让你进去可以，不过时间有限，我们兄弟很快就要换班了，你只有一刻钟时间，看完就赶紧出来，一会儿我们该换班了。” “行，行。”小周氏应下，反正里面的人她又不认识，就过来问问情况，还搭进去一桌饭，她可得问清楚了。 甲：“你带着她去，我在这里守着。” “好。” 乙带着小周氏进去，小周氏在一边打听，“那老婆子来干什么，给谁带的吃食？” “她姐姐和她外甥女，两人都疯了，不过我看她跟她姐的关系也不好，她姐还总让我们帮忙送信出去，可送了好几次也没有见人过来。” “后来那婆子就不让我们给送信，还给我们银子，我们自然就全都收下啦。” 小周氏心里疑惑越来越大，也就这个时候到了牢房前。 杜明娴与王婆子最近被折磨的快死了。 杜明娴大前天就晕了几个时辰，后来怕自己死了王婆子也活不下去，她笑着给王婆子说给变个魔术。 然后从空间里拿了几个包子出来，让王婆子慢慢吃。 王婆子想给杜明娴喂，可……杜明娴吃不下去，想她活了三辈子，这次是最惨的，真要活不下去了。 后来迷迷糊糊的人就晕了，开始还能听到王婆子念叨让她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才有希望，一定能出去。 后来就什么都不听不到了。 王婆子看到那些吃的，眼眶很热，看到杜明娴迷糊，她紧张的不行，一直在喊，想来个狱卒帮帮她，结果……得到的是一顿毒打。 王婆子就连肋骨都被打断了，狱卒撒过气之后就走了。 王婆子身上也没了力气，不过饿了就会抓起包子吃，吃饱了看准时机出去。 今天包子也没了，王婆子还特意给杜明娴整理了一下，这会儿正坐在床边念叨。 “我给你整理整理，你好歹也是官夫人，落到这个地步，就算死，咱们也打扮干净的出去。”整理到这里，王婆子又开受难受起来。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就把你脸划烂，不让别人欺负你，那些人很坏的，看到你脸漂亮，可能会拉着你去配阴婚，咱可不沾那东西。” “想我一辈子过的都不怎么好，后来到了孙府也是混日子，到人生最后才遇到你，你是个有本事的，可……你落难了呀。” “我还是希望你活着，你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知道吗？” 王婆子声音沙哑，低声呢喃着，就在杜明娴耳边，所以没有人听到她在说什么，这场面很恐怖。 小周氏来就看到这一幕。 乙指了指，“看看吧，每天就这样，里面躺床上那个可能活不成了，瘫子进牢房好些天，能活这么多天，还是她娘伺候的好。” “现在娘两一起死也是享福的。” “谢谢。”小周氏先对狱卒说了谢，看着狱卒离开，她才出声询问，“你真是董婆子的姐姐？” 王婆子感觉自己出现幻觉，有人提董婆子，有人在牢房外跟她说话，她抬头就看到牢房外真的站着一个女人。 她慌乱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抓着栅栏，跪在地上就开始哭求，“我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她相公是翰林院凌大人，她父亲是尚书闻大人。” “她要死了，她不应该死在这里，你救救她，救救她。” 第909章 小周氏发现杜明娴 这声音震耳欲聋，小周氏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没了声音，只剩下那一句，她相公是翰林院凌大人。 小周氏猛的上前，一手抓住王婆子的衣裳，将人拉近一些，“你说什么，她是谁？” “你是好心人吗？她是明闲，她相公是翰林院凌大人，你去给凌家报……不，你去闻家，你去闻大人家里报个信好不好，等她出去肯定会好好感谢你的，求你了。” “不要去凌家报信，凌家人要杀她，有人要杀她。” 王婆子这会儿以为是自己的幻境，语言也是乱七八遭。 小周氏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那人平躺着，安静的就像死了一样，里面光线太暗，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可这疯婆子说的话，让她震惊。 她松开王婆子就往外跑，“官爷，官爷。” 这惊慌声，让两个狱卒都吓一大跳，两人忙问，“这是怎么了？” “我想进去，看看，我想进去看看。” 两人迟疑不愿意，小周氏立刻开口，“我是凌大人的二嫂，你们让我进去看看，我要进去看看。” 两人这会儿有些后悔，感觉小周氏是个麻烦，那会儿就不应该让她进去，眼看就要换班，来这么一出。 乙催促，“可以让你进去，但速度要快，马上我们就要换班，让别人看到我们放你进去，不好。” “好好，我就进去看一眼，看一眼我就走。” 甲说：“我去盯着他。” 甲知道乙是心善的，所以打算自己去。 甲去了带着小周氏，打开牢房门，小周氏就冲进去，当看清杜明娴的脸时，她惊恐的吼出来，“明娴，明娴你怎么了？” “别在这里喊，出去，她快死了。”甲怕小周氏坏事儿，直接拽着她，强行将人拉出牢房，还特别好心的提醒，“赶紧回去准备后事吧。” 小周氏呼吸都紧了紧，她顾不得其他跑的飞快。 满脑子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救人，她要救人。 家里没有人，明娴在牢里，要太子才能救出来明娴，要四郎才能救出来明娴。 小周氏很急，也忘记找个马车，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前跑，去的是皇宫方向。 一直在村里生活，就算在京城生活过一段时间，她的体力还是很不错，跑起来很累，可这会儿救人的念头战胜一切。 她知道宫门的方向，她一直跑。 宫门口有重兵把守，威严的宫门，肃穆，高大，她什么都看不到，她直接往前冲。 守门士兵看到有人过来，立刻站成一排，长枪对外，厉声呵斥，“站住，什么人？” “我是翰林院凌子墨的嫂子，我找到我弟媳妇，她快不行了，需要救命，求求你们给传个话吧，给传个话就行。” 前面有光亮的长枪，小周氏什么都不怕，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她用的力气很大，额头很快就红了。 守门士兵都很谨慎，看到人来就磕，而且说了大人的名字，当下就有人说：“盯着，我进去禀报。” 还有人看着小周氏额头都磕出来血，上前提醒，“往后退几步，站在那里等着，有人进去通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周氏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宫里，一层层的通报，所有人都知道凌四郎的嫂子在宫门口要求见凌四郎，就很让人疑惑。 家里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凌大人的哥哥呢？ 不过大家还是传，很快就传到了大殿内。 凌四郎与杜明娴的知道，知道内情的人少，消息传进大殿内，小太监一听是凌四郎的事情不敢耽搁。 现在跟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是他师父，凌大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暗地里皇上与太子可没少派人出去找凌夫人。 现在人找到，情况很急，恐怕等不了。 朝中今天说的还是攻打闼婆的事情，正说到一边，小太监已经上前去跟皇上的大太监说了外面的事情。 这一举动很多人都看到了。 包括皇上。 皇上见大太监的脸色都变了，以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了？发生何事？” 大太监原本想小声说，可皇上问了，只能正常回答，“回陛下，翰林院凌大人的嫂子在门口跪着哭求要见凌大人，说找了凌夫人，现在性命垂危。” 原本大家就安静，大太监的声音凌四郎也听到了，听到内容，他脑子一白，身子已经往外跑，用尽他今生最快的速度。 闻大人也反应过来，不过到底是老臣，比较稳重一些，“陛下，老臣也要去看一眼。” 太子也急，皇上也急。 皇上直接站起身，“退朝。” 正商量国事，好端端的，一下就退朝了，这就……很神奇，大家是满腹疑惑，窃窃私语。 太子与皇上出来之后，太子直接说：“父皇，儿臣要去看看。” “去吧，多带几个人，朕一会儿也去。” “是。” 太子离开，皇上就派了几个暗卫去，怕事情有变，又回头对身边大太监说：“去把太医院所有人召集起来，让他们赶紧出宫，救人。” “是。” 太医召集起来，去哪里……皇上也不知道，不过这会儿要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好，太医早到一步，就多一分生机。 人派出去了，在宫里皇上是待不下去，干脆换了衣裳就打算出宫去，消息是一个接一个的往里传。 当皇上听到杜明娴是从京兆府大牢里被救出来，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另一边，凌四郎跑的飞快，下台阶时甚至摔了一跤，可依旧爬起来赶紧往外跑。 闻大人老了，有些跑不动，可这会儿也是着急。 凌四郎一路跑到宫门口，就看到小周氏在太阳底下，额头上那刺眼的红，还有满是泪痕与着急的脸。 “二嫂，二嫂，她怎么样？她在哪里？” 小周氏看到凌四郎出来，眼泪流的更快，但说话一点也慢，“她在京兆府大牢，你快去救她，她情况很不好。” 凌四郎眼前一阵阵一黑，差点没站稳，还是一边的士兵看到之后，上前扶了一把。 紧跟着闻大人就已经出来，“走，有什么话上马车说。” 这些大人上朝时，马车就会停在门口，但有专门的位置，闻大人出来就拉着凌四郎往马车走，小周氏慌忙跟上。 太子带着人比散朝那些慢吞吞离开的大臣还快。 在宫门口时，太子下令，“今日看到的听到的，不许传出去半个字。” “是。” 太子见闻大人带凌四郎要去坐马车，慌忙喊住，“子墨，马车太慢，骑马去，快。” 第910章 救出 凌四郎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飞去京兆府大牢，听到快，下意识本能跟着走。 太子也急，理智尚存，看到凌四郎这个样子，对身边侍卫吩咐，“你去骑马带着凌大人。” “是。” 凌四郎是被暗卫给直接拉上马，马匹飞快驶出，太子的马与跟随人员，全都跟在后面，一群人快马加鞭往京兆府衙门赶。 闻大人见太子与凌四郎走了，只能赶紧上马车，倒是没有忘记小周氏，带着她一起走。 京兆府大牢刚刚交换过班，之前两个人也没有将小周氏的异样告诉自己兄弟，直接就离开了，冷不丁看到太子等人进来，气势汹汹，可给人狱卒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话都在颤抖，“见过太子殿下……” 他们不认识太子，但他们认识太子身上的朝服，心里更是疑惑，一般太子过来，他们这边肯定能收到消息，太子就算想提哪个犯人去审，只需要发话就可以，哪里还需要跑到这里来。 太子心里有气，这两人跪在地上，直接挡住这一行人去路，直接被太子一脚给踹开。 刚往前走两步的太子突然想起来，他们还不知道凌四郎在哪个牢房里，又转头盯着爬起来跪好的两个人，“说，凌夫人被你们关在哪间牢房？” 两个狱卒满脑袋问号。 凌夫人？什么凌夫人？ 太子还在问，凌四郎早就一个人小跑进去了，每一间牢房他都去看，只要是有人，有女人的他都看一眼。 王婆子在小周氏离开之后是真的挺不住，就将杜明娴往里给移了移，自己勉强躺上去，侧着身子，嘴里还迷迷糊糊说着，“下辈子希望可以早点遇到你。” 凌四郎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牢房里面躺着一个人，而且是个年纪大的，并不是杜明娴，所以他人往里面冲去。 太子在前面问来问去，狱卒不知道，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将人往哪里带，更是难办。 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京兆尹也赶到了，狱卒说不清楚人关在哪里，最后太子下令，一间一间搜。 就这……依旧将杜明娴给漏掉了。 杜明娴进来的时候，身份只是一个瘫子，而且身份低微，跟着下人一起进来的，谁能想到这位就是凌夫人。 所以在介绍的时候，也只说是一个下人，太子下面的人，又没见过杜明娴长什么样，就算进牢房里看了一眼，依旧就这么错过了。 折腾好一会儿，他们这边还没有找到人，闻大人带着小周氏终于到了。 小周氏以为都给杜明娴看上病了，结果……进牢房才发现，还没有找到人，狱卒也不是之前那两个。 “在里面，在里面那个牢房呀，怎么会没有。” 有闻大人在，太子也在，所以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小周氏身上，没有人敢去阻拦。 小周氏小跑在前面带路，其他人紧跟在身后，等到了牢房外，京兆尹都想问一句，是不是搞错了。 牢房门是开着的，刚刚才搜查过，小周氏进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个人，“明娴，明娴……” 小周氏声音大，牢里虽大，但有回音，走到里面的凌四郎听到前面传出来小周氏的喊声，慌慌张张往回跑。 等凌四郎赶过来时，太子的侍卫已经将王婆子给抬下来，所有人才看清楚杜明娴。 太子等人都急了，凌四郎扑上前就给杜明娴把脉，越是把脉他的心越沉，毒……她竟中毒了，而且随时有生命危险。 闻大人上前小声询问，“四郎要不要将人带回去，再请太医过来看看。” 小周氏反应过来，想到王婆子之前说的话，“不能回去，那个婆子说，凌家人想要杀了明娴，有人想要杀明娴。” 这话如同一句惊雷。 凌四郎抬头看小周氏时，整个人眼神冷的吓人，眼睛非常红，声音沙哑，“二嫂，你说的可是实话？” “我那会儿过来的时候，这个婆子还是醒着，是她告诉我的，让我帮她报信，报到闻府去，不要去凌家，说凌家人要杀了明娴，如果这婆子没有说错，家里肯定有人起了心思。” 小周氏这会儿脑子特别清醒，“明娴那么聪明，就算在牢里，她也肯定有办法让人送信，通知家里，这么久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那肯定是有人从做梗，所有人都有嫌疑。” 凌四郎没有说话，太子先一步发话，“流云，立刻带五百亲卫，围了凌大人府邸，只许进不许出。” 小周氏在一边提醒，“香楼……香楼的人，时常也有回家住的，太子殿下一起围了吧，敢对明娴下手，查出来是谁，我一定要弄死他。” 小周氏此刻可不管生意怎么样，她就想早点查出来，到底是谁想要害杜明娴。 闻大人与太子还算是清醒的，两人同时考虑到，现在围了香楼，会严重影响香楼生意。 “流风，带人去香楼清场，就说孤要去用膳。” “是。” “京兆尹好好查查这件事情，一个时辰孤要收到所有来龙去脉。” 京兆尹大人这会儿额头上都是冷汗，听到太子这话连忙应是。 “先去我府上，我那边更方便一些。”闻大人提议。 凌四郎并没有着急带杜明娴走，而是从身上拿出来银针，先给她身上下了几个穴位，等杜明娴情况稳定，这才抱着人离开。 消息是封锁的，闻大人马车回到府上时，太医院所有太医已经在闻府等侯，人进闻府，太医便已经开始给把脉。 而凌四郎已经开始写药方。 这边太医院的人把完脉还在商讨病情，一个个都有些拿不准要怎么下药，生怕药下浅了不管用，药下猛了人没了。 那边凌四郎已经拜托小周氏去抓药，现在他身边能信任的人没几个。 小周氏自然乐意，闻大人派了几个人跟着小周氏护她周全，同时也能快一些。 小周氏这边走了，那边……一身便衣的皇上也到了闻大人府上，得知情况之后，气的不轻，又加派人手去查明情况。 太医们看到皇上过来，且这般重视杜明娴，更加不太敢轻易写药方。 第911章 情况很不好 “情况如何？”皇上话问出口，太医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皇上最不喜太医这个样子，开口怒斥，“说。” 太医院院判赶紧站出来，“回皇上，凌夫人身受重伤，而中毒……长久未治，情况不好，只怕……” 后面的话太医没说，皇上还能听不出来？ 想到之前还一心维护自己的丫头，突然就躺着起不来，当下就心疼起来，“给朕治，不管需要什么药材。” 太医们更加惶恐，“是。” 太医们又凑到一边去商讨，这次更加谨慎。 皇上凑近床边，看到的就是凌四郎整个人跟失了魂儿一样，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杜明娴的手，而杜明娴的脸色极差，一看就是病入膏肓。 太子在一边站着，也是满脸担心。 闻大人也在边上站着，没有人一个人说话，房间里气氛非常压抑。 小周氏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一路除了在马车上，只要用腿走，她都是小跑着，回来后都没有看到房间里一身便衣的皇上。 “四郎，药抓回来了，我现在就熬。” “二嫂，麻烦你了。” “没事儿，熬这药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和平常药一样熬就可以。” “好。” 小周氏拿着药出来，闻府的管家早就命人将药锅等东西给搬到院子里，小周氏不放心别人，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一直盯着药锅。 等这边凌四郎拿到小周氏熬的药，那边太医的药方终于写出来了。 凌四郎想给喂药，可……不管怎么喂都喂不进去药。 小周氏在一边急的不行，“这可怎么是好，药喂不进去可不行呀。” 凌四郎顾不得其他，直接将碗送到自己嘴边，先喝了一口，这才用嘴巴去渡。 这个时候，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皇上，太子，闻大人都出去了，京兆尹大人过来回话，事情已经查清楚，几人去听结果了。 眼看着一碗药，能喂进去半碗，小周氏开心极了，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突然她想起来，与杜明娴被关在一起的王婆子，“四郎，明娴被救出来了，与明娴被关在一起的那个婆子呢？” 凌四郎满心满眼都是杜明娴，还真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他声音略沙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我去问问。”小周氏去了。 小周氏也找不到别人，只得找闻管家，闻管家对于事情了解一些，“您放心，人一起带回来了，我安排人手在照顾，也请了一位太医去看过。” “那个婆子身上只有外伤，还有就是饿的，给吃点东西，处理一下伤口就没事儿了。” “那就好，那就好。”小周氏满心祈祷，希望人没事儿，也算是给杜明娴积福了。 正厅里，京兆尹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短时间内已经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杜明娴是怎么被带到孙府，又怎么被带到牢里，最后托人送信，最后信没有送成功，还有人过来想要害死人，全都查的清清楚楚。 皇上气的不轻，“去，把凌家那个下人给朕抓起来。” “是。” 谁也想不到，事情就是一个婆子搞起来的，若没有董婆子在中间做这些事情，凌四郎可以看到杜明娴托人送的信，人肯定早早就救出来了。 闻大人见皇上气不轻，也怕皇上出事儿，忙在一边劝，“陛下息怒，好在那丫头被救出来了，剩下的账慢慢算就是。” “凌大人有医术，他一直都没有表出现来，应该是有把握治好，我们且等着看结果就是。” 太子也在一边劝，“父皇，闻大人说的极是，气大伤身，好在人现在被救出来。” “嗯。”皇上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京兆府尹，目底暗潮涌动，“刘大人，你在京兆尹的位置上几年了？” 刘大人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回陛下，微臣在位九年。” “九年呀，不短了，一个京兆府的大牢你都管不明白，可见这些年是没用心。” 刘大人立刻跪在地上求饶，“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谁能想到凌夫人被关在牢里，当初也是统一排查过的，谁能想到呀，这可真是天降横祸。 闻大人站在一边，也感觉刘大人这次有些冤枉，可看到皇上那黑又臭的脸色，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 “行了，管不明白你就直接回家养老去吧。” 刘大人提起来的心听到这话才重重落下，他额头重重磕地，“微臣谢陛下。” 好在命是保住了。 皇上摆了摆手，刘大人慌忙退出去。 太子见皇上还是很生气，怕皇上气出个好歹来，“父皇，凌夫人这边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有消息，留人在这里守着，您先回宫吧。” 皇上没动，盯着太子看了一会儿，“如今朝中事情大多都是你在管，你回宫去批折子吧，朕就在闻大人府上住下了。” 太子想劝，可想到杜明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是，儿臣领命。” “去吧。”皇上摆摆手，如同赶苍蝇一样，让太子离开。 太子转身离开，出正厅之后，留了人手在闻大人府上，也是为了第一时间知道这边的消息。 闻大人听到皇上要住下，就出去让闻管家给皇上准备院子，也要准备人手。 太医院的人拿着药方，凌四郎收了，不过看到人太多，还是让大家都先回去。 太医院的人不听凌四郎的，一个两个都退了出去，交头接耳的说话，全是商量凌四郎为什么收了药方，不让人去抓药。 他们只听命于皇室，自然要等皇上下了命令才行。 皇上过来时，就看到太医院的人都围在门口，“都站在这里干什么？” “回皇上，臣等将商议出来的药方给了凌大人，凌大人让我等先回去。”有人对凌四郎不满意，看到皇上立刻站出来告状。 皇上睨了那人一眼，“凌大人让你们回去，你们回去就是。”说完又扫了一眼人群，“院判挑四个医术尚可的留下，其他人都回去。” 太医院院判立刻应是，赶紧留人。 第912章 醒来 之前大家都想走，这会儿听到皇上说，医术尚可的留下，一个两个都想留下，现在留下，证明在皇上这边也算是过了明路了呢。 可人数有限，这里足有二十几人，就拼关系了。 太医院院判是个公证的人，留了两个资历老，有一身本事在身的，留了两个年纪轻轻就可以独当一面的，没有任何偏颇，有他自己的考量在里面。 皇上说完就进房间里去，凌四郎在床边依旧那样守着。 “事情查清楚了。”皇上将事情对凌四郎仔细说了一遍，“根据下面人调查，那个董婆子的女儿对你起了别的心思，董婆子就不想让明娴回去，所以才从中做梗。” 凌四郎眼底杀意翻涌。 “朕已经让人控制了董婆子及其家人，剩下的事情你处理。” “是。”凌四郎应下了，不过人没有动一下，也没有起来给皇上请安的意思。 皇上倒是也没有生气，看他这个样子，提醒一句，“明娴这丫头我可是当成闺女的，你要好好待她。” “是。” 皇上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凌四郎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最后愣是没有说出来什么，转身离开直接去找闻大人。 凌家人在面对被官府围家时，起初是慌乱的，最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看着董婆子，红桃以及董婆子的孙子一起被官府的人带走，凌家人心中是怨恨的。 凌父，凌母等立刻带着孩子整理好去了闻府。 凌家人一起来的，看到躺在床上没任何反应的杜明娴，凌家人很心疼，安安小朋友似乎有感觉，紧紧拉着杜明娴的手，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 最后由父子两人守着杜明娴，其他人都先回去，凌四郎诊断杜明娴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是的，杜明娴从救出来，连着三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每天凌四郎都会给熬药，喂药，下针。 王婆子已经恢复过来，虽然身上还有伤在，可也知道是因为杜明娴她才能活下来，强撑着身体过来看了看，发现杜明娴没醒，很担心。 皇上也在闻家待了三天，太子会时不时派人过来询问情况。 京城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大顺与闼婆的事情已经摆在明面上，随时有可能开战，太子继位在即，皇上却不在宫里，一直在闻府，这让很多人带着猜测，不停胡思乱想。 第四天早上，凌四郎同往常一样，给杜明娴下针，安安小朋友，就躺在杜明娴身侧，睡的正熟。 杜明娴就是在这个时候缓缓睁开眼的，入目是朝思暮想的脸，胡子拉碴，满面憔悴，整个人看着都没有精神。 她手指动了动，可没有抬起来。 一心下针的凌四郎没有看到，直到他下针结束，一抬头就对上杜明娴满是笑意的眼。 他心中大喜，“你，你醒了。” “嗯。”杜明娴回应，声音很小。 凌四郎很开心，像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不知道是该碰她的手，还是该碰她身上，愣是手伸出来，缩回去，伸出来，缩回去。 “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杜明娴看出他的紧张，有心想要安慰他，可她身体太虚弱说不出来什么话，只能再次应了一声，“嗯。” 凌四郎看出来了，慌忙说：“你别说话，现在情况不是很好，还需要好好养养。” 杜明娴眨眨眼，表示她知道，她心情也极好。 这时安安小朋友醒了，整个人直接往杜明娴身上爬，最近他一直都是这样，杜明娴只感觉到身上有份量，猜到是安安她很惊喜，也很开心。 可身子动不了，只能不停的用眼神在看。 “是安安。”凌四郎伸手就将安安从杜明娴身上给抱起来，“他许是能感觉到你情况不好，所以这两天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 杜明娴笑了，看着儿子，眼底里爱意慢慢，再看看凌四郎，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还活着。 真好。 安安小朋友看到杜明娴醒了，特别开心，“娘，娘。” 凌四郎小心将安安放在杜明娴身边，安安小胳膊紧紧抱着杜明娴的脸，将自己小脸贴在杜明娴脸上，好一会儿才放开，笑的很开心。 凌四郎看着杜明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把安安送出去，你现在能醒来，证明情况好转。” “嗯。” 凌四郎舍不得走，可他也知道自己最近都没有收拾自己，这会儿肯定邋遢的很，他不愿意让杜明娴看到这样的自己。 凌四郎抱着安安离开，出门之后将安安交给守在外面的春风等人，让将安安送回到凌家去，自己则让下人准备水，他要洗漱一下。 他速度极快，收拾完自己出来，刚好来得及给杜明娴拔针。 杜明娴脑袋很沉，但一直都没有睡，看到凌四郎收拾完过来，她笑了，笑的很开心。 凌四郎拔过针，杜明娴就沉沉睡去。 杜明娴这短暂的醒来，无人知道，凌四郎谁也没有讲，一直自己守在房间里。 再次醒来，是下午，凌四郎刚好给她喂药的时候。 依旧是他先喝进嘴里，再给她渡进口中。 杜明娴倒是没有多介意，毕竟……情到浓时，谁还没吃过谁的口水，就是这一睁眼，就是被喂药的情况，让她悄悄红了脸。 凌四郎刚好喂到了一半，看到她醒过来，也解释道：“之前人药喝不下去，我只能这样给你喂。” “嗯。” “我还这样给你喂？” 杜明娴摇头，凌四郎只能拿着勺子一点点给杜明娴喂，杜明娴已经醒来，自己喝药没有问题，一点点将剩下的药都喝了。 凌四郎这才慢慢给她讲情况。 “是二嫂发现你在牢里，我们把你从牢里带出来的时候，情况很不好。” “最近皇上一直在闻府住着，也是在等你的消息。” “你之前让人送的信，被董婆子给悄悄藏起来，也是董婆子在后面使坏，导致我们没有及时发现你。” “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对不起。” 听到这里杜明娴一头雾水，她满眼都是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有些急切的看着凌四郎，想再次确定。 第913章 安和公主 夫妻两个相处好几年，早就彼此了解，杜明娴疑惑又询问的眼神，凌四郎明白她的想法。 “是她，你之前送的信已经送到我们房间，后来还是被董婆子给悄悄收起来。” 杜明娴很震惊，董婆子可是说是他们一手救的，当初没有他们在，董婆子怎么可能给大女儿报仇，还有她的孙子怎么会读书，她的小女儿又去哪里学得一手好厨艺。 “为……什么？”她艰难开口，声音很沙哑，很小，可安静的房间里，凌四郎能听到。 凌四郎没有遮掩，“是红桃，起了别的心思。” 杜明娴瞬间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她挺诧异，随即气笑了，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自己能有这么一遭也是运气不好。 “你身上是毒。” 凌四郎细心解释，“之前我们被控制时那个毒解了，可这次你被带走，他们下的毒应该是闼婆那边特有的毒，看上去像是软筋散，其实是不。” “好在后来没有再吃下去，若是你还继续吃，恐怕想解毒的机会都没有。” 杜明娴心中之前就有些猜测，她也尝试喝了空间灵水，一点效果都没有，可见不是普通药。 “你应该也用过灵水吧，灵水之前在解毒时就起了很大作用，这次的毒……对灵水有了抗性，所以还需要解药才可以。” “难吗？”她询问。 凌四郎认真盯着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将毒解了，你不用担心，安心好好养着就是，毒现在我已经配药，下针控制住，你的情况慢慢会好转，说话会清楚，就是……依旧会行动不便。” 杜明娴听明白了，跟她之前在瘫在孙府的情况一样。 “王……王婆子呢？” 王婆子不是个好人，可这次若没有王婆子护着，她早就死了。 “在府里养着呢，也派了人过去伺候，你不用担心，她撑着身子过来看你，你没有醒，就回去养着了。” “那就好。” 当时的情况，她们两人差点就死在牢里。 凌四郎见杜明娴松一口气，上前刚要说话，眼前一黑，身子都摆了摆。 “你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凌四郎没说话，可他窘迫的表情出卖了他。 “上来，一起睡。”杜明娴下命令。 凌四郎没推辞，上床之后，紧紧贴着杜明娴，拉着她的手，无比安心，他闭着眼，眼皮已经撑不住，可嘴里还是不停说着话。 “若真找不到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杜明娴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他是真的怕，很怕。 “我没事儿，这次是大意，冲动，以后不会，我向你保证。” “好，你身上不单单有你的命，还有我的命，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许这样说，我……”杜明娴还想继续说下去，结果就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凌四郎已经睡着了。 她心疼他受累，可现在这个情况，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安静躺着。 身体本也乏累，听到凌四郎睡的香，她在不知不觉中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清醒。 睡醒的凌四郎脸上有了精神，她睁眼时，他手里正端着一碗粥，房间里还有皇上，闻大人，凌二郎夫妻，凌父，凌母，许婷婷，关系近的人都在。 “醒了，真醒了。”小周氏声音中带着激动，眼泪也跟着落下，这些日子她备受煎熬，后悔自己不够细心，没发现董婆子是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其他人也无比开心，大家都知道杜明娴才醒过来，也没有急着说话，看到她醒来就很开心。 “先喝点粥。”凌四郎伸手将人扶起来，许婷婷慌忙上前给垫了枕头，让杜明娴靠的舒服一些。 半靠着，杜明娴看清房间里的人，她很诧异皇上也在，不过没有叫出声。 皇上看到她的眼神，出声安慰，“先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说话。” 杜明娴轻轻点头，由凌四郎给她喂粥，等半碗粥下去，她就吃不下去，凌四郎将粥碗放在一边，“大家担心你，过来看看。” 杜明娴眼神从大家脸上一一扫过，更多的是亲切，鬼门关走一遭，与之前不一样。 前两世死，她是心灰意冷，可这辈子她有喜欢的人，有疼爱她的家人，有她的儿子，真舍不得就这么死了。 “醒来就好，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看到你醒来，我们也就安心了。”凌母嘴里轻声念叨着。 小周氏在一边忙附和，“对对，人醒来就行了，明娴你现在就好好养病，其他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 “嗯。”杜明娴应了一声。 凌母转身对自家人说：“人我们已经看过了，我看明娴的脸色还是很差，咱们就先回家，明天再过来看。” “好。”小周氏不想走，可看闻大人与皇上都在，恐怕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她留在这里不方便。 凌家人走了，房间里只剩下皇上，闻大人与凌四郎。 “这次遭了大罪，想要什么奖励？”皇上开口询问。 杜明娴还真没有想过这个，“没想好。” “成，那就先记着，不过在朕退位之前，还想做一件事情，你可愿意当朕的义女？” 杜明娴呆住，皇上的义女是那么好当的？ 皇家义女，那也是要上皇家玉碟，认下，就是正儿八经的皇室中人，最低也是个郡主。 她没说话。 “你与皇家人缘，先救了太子，后面又做了那么多事儿，若不是你成亲早，还能成为皇家人，如今是没有机会，所以朕想收你为义女，就记皇后名下，封号安和，安和公主。” 杜明娴感觉有泼天富贵砸到她头上，有些晕乎乎的不真实感。 皇上不生气她的反应，反而自顾自说：“你不说话就是同意，那朕一会儿就回宫去下圣旨，认亲的事情就与太子的登基大典一起办。” 这下闻大人都惊了，他先考虑的是杜明娴，“陛下三思，太子登基是大事儿，若是安和公主认亲的事情一起办，到时候恐怕会引起百官非议，还有殿下那边……” 登基是大事儿，太子的高光明刻，怎么能让别人抢了风头，这不是胡闹嘛。 第914章 回家啦 闻大人的想法是好的，但皇上有自己的考虑，“这事儿朕回去之后会跟太子商量，到时候再派人过来说。” 杜明娴整个人都是懵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皇上见她气色不好，也没指望她能开口说什么，“你好好休息，身体养好最要紧，子墨，药材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是。”凌四郎开口应下。 皇上起身，“好了，明娴醒来，朕也放心，便先回宫了。” “恭送皇上。”闻大人规规矩矩的行礼，凌四郎也起来行礼，不过没有说话。 看着皇上离开，房间里只剩下闻大人与凌四郎夫妻两人。 “皇上说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皇家认亲是大事儿，太子登基也是大事儿，你认亲的事情若是与太子登基的事情放在同一天，会抢了太子风头，只怕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 杜明娴真没什么想法，“父亲，我甚至都没有想过，皇上会认我为义女，很震惊。” “你救过他们，这次若不是有你从中帮忙，大顺亡国也是有可能的。” 杜明娴沉默，她只是不想太多百姓受苦，还有一点她有空间作弊，就这最后自己也整的很狼狈。 “好好养着，其他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 “是。” 闻大人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你休息吧，我便先回去了。” “好。” 杜明娴看着闻大人离开，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凌四郎，“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挺好，有皇上封你为公主，以后便再无人敢欺负你。”凌四郎喜欢别人宠着杜明娴。 杜明娴也是无奈，轻轻点头，“好，我现在就好好养着身体，其他事情就不操心了。” “这就对了。”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没有去上值，一直留在我身边不太好。” “我想守着，等你身体好一些再说。”凌四郎怕杜明娴催他，干脆转移话题，“国库的事情是你干的吧？” “是。” 凌四郎将闼婆与朝中最近的近况说了一下，“现在大顺想直接攻打闼婆，可没有银子，这事儿还得想办法，将银子还回去。” “皇上与太子虽都没有说，可国库失窃的事情，一直是压在他们心头的石头。” 杜明娴轻轻点头，“好，之前也只是怕被闼婆人占了便宜，现在拿这些银子去攻打闼婆，我看这事儿行。” “闼婆这些年来太猖狂，一直在挑衅我们，若没有闼婆，大顺的子民能安稳很多年。” 凌四郎与杜明娴看法一样，“是的，我也这样想。” “既然要攻打，我们的武器必须得改进。”杜明娴脑子里有东西，可她现在手不能动，是个麻烦事儿。 凌四郎猜到她的想法，“先不要着急，再用两天药，我给你下针，你上半身就可以活动，身体里所有的毒都会被移到下半身去，只是暂时还不能行走。” 杜明娴也不失望，“能坐起来，胳膊能动，也够让我开心的。” “那就好好养着。” “我们要不回自己家去？” 凌四郎看着她，“想孩子？” “想，闻府也就父亲一人，小叔是不是不在京城？” “嗯，公差去外地了。” “回家，有孩子，有爹娘，二嫂，表姐，好多人，在这里你若不陪着我，那就只有下人，还是想回家。” 凌四郎能理解。 杜明娴认真看着他，“你也不能一直陪着我，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办，朝中事情多，你再不去恐怕会引起别人非议。” “无事，皇上与太子会给我找借口。” “那也不能依仗着他们偏爱，就有侍无恐。” “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去跟义父说，然后准备一下，我们先回家，等回家之后你就去上值。” “好。” 杜明娴想回家，凌四郎去跟闻大人说。 闻大人有些舍不得，可也知道闻府没有什么人，回凌家亲人更多，更加方便一些，便立刻让管家安排了马车。 杜明娴行动不便，凌四郎抱着上的马车。 杜明娴回家，春风几人最先知道的消息，先派一人回家去收拾房间，其他人则跟着马车一起走。 等杜明娴到家，房间早就收拾好，凌父，凌母，凌二郎，小周氏等人早就等着，凌四郎抱着杜明娴进房间，一行人随着就跟进屋里去。 到房间后，小周氏最开心，“可算是回来了，看你都方便一些，中午想吃点东西，我去做。” “二嫂看着做就好，许久没有吃到二嫂做的饭，也是十分想念。” “行，行，以后家里的饭，我包了。”小周氏笑眯眯说完，人就赶紧出去了。 凌母等人又多问了几句，这才拉着安安出去。 回到熟悉的房间，杜明娴看着凌四郎心情都好不少，“董婆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我来处理，你现在的重要任务是养好身体。” “好。”杜明娴知道凌四郎这次肯定会下狠手，既然他不让她管，那她就什么都不问。 凌四郎这边等杜明娴吃过午饭，睡着之后，才去牢房间里见董婆子等人。 牢房间，董婆子毁的肠子都青了，红桃也是哭红了眼，但什么都没有说，董承宝早就跟着凌家孩子启蒙，知道一些事情。 也知道奶奶做了错事，一直都是一言不发。 凌四郎刚到牢房外面，董婆子第一个发现他，直接扑到栅栏前就跪下，痛哭流涕，“大人，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与孩子们无关，她们都是无辜的。” 凌四郎看着牢中三人，眼底满满都是厌恶，还有杀气。 “无辜？当初我们一心一意帮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愿意卖身为奴的？你这种背主的玩意，就该凌迟处死。” 董婆子哭的凄惨，“是，我罪有因得，可大人，红桃和承宝什么都不知道，承宝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大人放过他。” 凌四郎不再看董婆子，目光看向红桃与董承宝，“你们两人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红桃身体僵硬，紧跟着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第915章 凌四郎处理叛徒 董承宝抬头两眼迷离，显然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懂，奶奶肯定做了伤害主家的事情，要不大人不会这样生气。 凌四郎再次看向董婆子的眼神中只剩下冰冷，“当初若没有明娴帮你，你现在也只是个村里老太，别说为你大女儿报仇，恐怕你二女儿是个什么命运都不好讲，还有你的孙子，他能读书识字吗？” 董婆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个劲儿跪在地上哭，此刻她心中只剩下懊悔。 当初夫人让她去孙府，她不愿意去，她虽成了奴，可她也只认夫人这一个主子，可……可那个时候夫人让她去，为了让夫人开心，她同意了去。 谁能想到……那会儿她的心态就变了。 凌四郎又将目光移向红桃，眼底只有厌恶，“你什么都知道，眼睁睁看着你娘为你铺平那些路，你以为没有夫人，你当真就可以在我身边有一席之地？”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给她提鞋都不配，若没有她心善心留你们，你们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入我家当下人？” “真当我们凌家人只有心善？” 看着两个女人痛苦流涕，看着董承宝坐在那里面如死灰，凌四郎声音极冷，“今天就让你们尝试一下，背主的滋味儿。” 杜明娴什么都不知道，春风几人都没有进房间去，只有许婷婷与小周氏陪着她。 半下午的时候，香楼的门就关了，凌家所有下人全都去了香楼后院，包括以随从身份跟在凌四郎身边的陈明。 凌四郎向来温和的一个人，给所有人一个警醒，背主的人在凌家下场会非常凄惨。 同样也是凌家现有下人所有的恶梦，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凌大人看似随和的一个人，会在正真处理人的时候，下手那样重。 到晚上时，香楼后院抬出去两个面目全非的尸体，还有一个被打断右手的孩子。 凌家所有下人都被下了封口令，不能将今天晚上的事情透露给杜明娴半句。 那是一场噩梦，下人谁也不敢提。 杜明娴催的厉害，第二天凌四郎就直接去上值，再不去杜明娴就要急了。 凌四郎才走没一会儿，圣旨就来了。 因为杜明娴情况特殊，所以不用起身去接圣旨，圣旨是光明正大连同赏赐一起到的凌家，京城人尽皆知。 但圣旨上只说了封杜明娴为安和公主，具体因为什么封为安和公主一句都没有提，甚至提出来，太子登基大典那天，也是安和公主的册封礼。 到时候安和公主需要与太子一起去太庙祭祖等等。 这些都是后话。 连同圣旨一起来的还有一些赏赐，这些赏赐都是从皇后私库里出来的，其他地方的东西都在杜明娴的空间里。 京城哗然，一时间都想打听一下这位安和公主是什么人，怎么样才能结交上。 但凌家关门谢客，众人才知安和公主身体抱恙，目前不宜见客。 当天晚上等凌四郎回来，杜明娴就说了她的想法。 “现在我精神头还可以，我想把国库里的东西给还回去。” 凌四郎知道现在杜明娴的情况不好，“我知道你着急，可直接将东西还回去，会不会引人怀疑，还有一点……你现在的身体不方便移动，我也没有办法直接带你去国库那边。” 这件事情只有他与杜明娴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 杜明娴也知道这个情况，有些遗憾，“那就先这样吧，我也是怕皇上和太子那边着急。” “要不这样吧，过两天你就能坐起来，等你坐起来之后，我想办法带你过去转转，到时候再将东西放进去。” “行，我说你画，做个轮椅，到时候推起来也方便一些。” “好，画出来我明天就去找人做出来。” 因为凌家关门谢客，所以没有不长眼的上前来打扰，凌四郎在三天内，也找人做好了轮椅，杜明娴三天后，终于可以坐起来，胳膊也能动。 这让她无比激动。 她正激动呢，听到外面春风询问，“夫人，闻大人来了。” “快请进来。” 杜明娴这会儿刚坐下轮椅，听到闻大人来很开心。 很快闻大人就走进来，见她已经坐在轮椅上很诧异，不过很开心，“看起来恢复的不错。” “还可以，今天休沐，父亲没事儿？” “担心你，过来看看，还有一件事情，和你一起被关在牢里的那个婆子，自从知道你离开之后，就一直想过来找你，她身上伤没有好，在闻府又不能随意走动。” “这个婆子也是个能耐的，折腾的不行，我这没办法了，今天将人给你送过来。” 杜明娴都快要忘记王婆子这个人了，“我倒是把她忘记了。” “人就在外面，我刚好带她过来，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闻大人其实天天有去询问凌四郎，杜明娴的情况，现在看到人能坐起来就更加安心。 杜明娴开口挽留，“父亲，来都来了，要不吃过午饭再回去？” “不了，还有些事情，我要进宫一趟。” “那便不留父亲了。” “行了，你好好养着。”闻大人说完就要走，杜明娴看了一眼凌四郎，凌四郎立刻起身去送。 两个男人出去，外面王婆子就走进来，看到杜明娴时，一下就红了眼眶。 两人到底也算是经历过生死，这会儿再次见面，还挺尴尬。 “你身体如何？”杜明娴先开口询问，那些衙役在打她的时候，王婆子有护着她，当时被打的也不轻。 王婆子忙不迭点头，“没事儿没事儿了，闻府给的都是好药，我这贱命也算是享了一回福。” 杜明娴拍了拍身边凳子，“坐吧。” 王婆子也不拘谨，上前坐下，“你这身体好多了，看着气色也好了，现在能坐起来，真好，在牢里的时候，我都以为咱两要一起被扔在乱葬岗，被野狗啃食呢。” “运气好，也是命不该绝。”杜明娴也挺感慨的。 “是，我这次能活下来，都是沾了你的光，要不现在恐怕只剩下一堆骨头了。”王婆子是真的很感慨。 第916章 留下王婆子 杜明娴不这样想，“是你命不该绝，都是你的运气。” 王婆子突然沉默，好一会儿才有些恍惚的说：“以前我总想着自己一个人生活好好的，有宅子，有下人，这种日子就是我最喜欢的。” “后来卖身为奴，总想着成为主家身边的心腹，这样在下人面前也能高人一等，可我这样的人，没有特别大的本事，私心也重，主家瞧不上我这样的。” “我也就只能在后宅里找个轻松的活，天天活的浑浑噩噩，以前我想法就这些，直到……在牢里快死的时候。” “在孙府被抓时，我背你离开，也是想着万一有办法出去，而且背着你我能藏银子，后来你给我吃的，你拿出来银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手段的。” “我这样的人，在你面前不够看的，是你包容了我，当时在临死前，我就想着你要能出去，我这辈子也算是做了善事，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受太多罪。” “可是我活下来了，如今我的想法变了。” 王婆子盯着杜明娴，杜明娴平静的看着她，没有接话，就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我想留在你身边，我知道我这样自私的人，不够资格留在你身边，我也有很多缺点，但在死之前我想，我更多的还是想找一个可以给我养老的地方。” “我这辈子没有儿女，活了孤家寡人一个，你是个心善的，我若是跟着你生活，以后你必定不会亏了我，就算我以后不会动，你肯定也会让我有个善终。” “这是我想跟你身边的真实目的。” 杜明娴也算是了解王婆子这个人，有心机，有手段，心还没有坏透，能说出来这些话，一来是看中她的前途，二来也是想找个好的去处。 “我们有生死之交，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你出去买个宅子，再买几个下人，悠哉游哉的过完这一生，不需要再给别人当下人。” “若是你留下来，必然是要给我当下人，你应该知道，下人可没有那么好当，说再好听，也是奴籍。” 王婆子摇头，“京城这地界，我买不到好的，就算我有银子买到好地方，我总有老的一天，我管不了事儿时，奴大欺主的事情多了去了。” “去别的地方我还看不上，所以我就想留你身边当个下人，就算是下人，我也开心。” 杜明娴还是摇头，“如今我身边不需要人手，你若真想留下来，只能跟着我婆婆。” “都可以，只要能留下来。” 闻大人的义女，现在这位又封了公主，与皇上和太子关系又好，这样的大腿不抱的是傻子，就算不能跟在正主身边，跟在闻大人的母亲身边也是好的。 “那你要记住，我身边不留背主之人，若是背主……后果我想你应该不想知道。” “夫人放心，我知道。” 杜明娴见王婆子这么快就改了称呼，对她这样有眼力劲儿，也表示佩服。 “那你留下吧，一会儿我娘过来，你再跟她身边照顾吧。” “好。” 两人又闲聊几句，很快凌四郎就回来了，王婆子立刻起身喊了一声，“大人。”就站到一边没有再坐下。 杜明娴对凌四郎解释，“王婆子想留下来，我见她心诚，也想让她留下，刚好娘身边没有人伺候，让她跟着娘吧。” “好。”凌四郎没什么反对的，“皇上那边赐了几个会功夫的，你到时候看着安排吧。” “皇上的人？” “嗯，不过以后都以你为主。”这是刚才闻大人出去叮嘱他的，应该是怕明娴再出事儿。 杜明娴对皇上安排人也不反感，她也确实需要的人手，她自己培养的那一批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呢。 凌四郎见杜明娴有些疲惫，“你上床去躺一会儿，王婆子这边我去安排就好。” “好。”杜明娴顺从，凌四郎直接将人抱到床上，让她躺好之后，这才带着王婆子出去。 凌四郎怎么安排王婆子的，她没有管，只管养好自己的病。 太子登基的时间已经确定，下个月十五号。 宫里也来了不少人，全都是内务府的，杜明娴好歹也是公主，朝服等东西都需要准备起来，而且时间紧急，宫里也需要赶时间。 包括凌四郎这个准驸马，也需要给做衣裳。 宫里人是进进出出的，凌家显得格外热闹。 这么一闹，凌家在京城有酒楼的事情也是传开了，不少达官贵人，为了与凌家搭上关系，为了探一探这位新公主的底，可是天天都往酒楼跑，最后愣是没有看到安和公主的人。 杜明娴这些日子在家里养孩子，养身体，终于在月初的时候身体好一些，朝廷因为要攻打闼婆的事情已经到了炙热化阶段。 国库空虚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所以大家都等着太子登基之后，下达命令，确不知，皇上与太子如今也是急的不行。 养心殿内。 皇上与太子面对而坐，中间放着棋盘，两人拿着棋子，都没有心思下，气氛有些凝重。 “若……你登基之后，国库里莫名失踪的那些东西还没有回来，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出面。” 太子抬头震惊的看着皇上，“父皇，不妥，那样……世人会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你身上，您不应该遭受这些。” 皇上摆摆手，“这本就是我在位上遗留的问题，这件事情我说了算。” “可是父皇。” “你是个心善的，但上位者不应该有这些，你需要权衡各方，考虑百姓，名声于你而言很重要。” 太子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 皇上倒是很乐观，“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若……攻打不了闼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防御，闼婆太过猖狂，他们尽早会反扑。” “闼婆不除，我大顺危。” 太子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父皇儿子明白，可……下面这些问题，没有银子，我们也是寸步难行。” 就这个时候，外面有公公进来禀报，“回禀皇上，太子殿下，凌大人求见。” 第917章 献上的连弓弩 皇上挺诧异，“不会是明娴出事儿吧，子墨无事可不会来这里。” “父皇想知道，将人叫进来问问就知道了。” 皇上对传话的公公说：“让人进来吧。” “是。” 很快凌四郎就走进来，先给皇上与太子行了礼，这站直身子说：“皇上，殿下，明娴有东西想臣进宫呈给皇上与殿下。” 皇上挺好奇，“哦？什么东西？” “皇上您看看就知道了。”凌四郎上前将带进来的图纸递给皇上。 皇上打开图纸看到上面的连弓弩，惊的直接站起来，“这是明娴画的？” “是。” 皇上满脸喜色，将东西递给太子，“你也看看，明娴真是一次又一次给朕惊喜。” 太子拿到东西之后，比皇上更加开心。 “来人，宣工部尚书进宫。”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立刻去传话。 太子郑重的将图纸放在棋盘上，“子墨你可知道你拿进来的东西有多重要。” “回殿下，我们既是大顺的一份子，就理应为大顺着想，如今明娴已是公主，她也想替皇上与殿下分忧。” “好，好，好。”皇上连说三个好，心疼杜明娴的同时，也欢喜能得到这么好的东西。 太子也是很开心，可随即想到消失的国库，当下又为难起来，“父皇，若是想要大量制作这些武器，少不了财力支持。” 皇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一些，刚才他与太子还在说这事儿，国库里原本有银子，这若是…… 凌四郎见父子两人都不知道，也知道他们现在顶着的压力很大，“皇上，殿下，明娴她在家里呆着闷，想……四处走走。” 皇上一时没明白凌四郎的意思，“明娴想去哪里去便是，她现在是公主，她想去哪里，没人敢为难她。” 太子对这两口子有所了解，猜到一些别的，“父皇说的及是，明娴现在是公主，她想去哪里都可以，想去就是。” “是。”凌四郎相信太子说这话是有深意的，便不再多问。 东西也交了，凌四郎不想再待下去，“皇上，殿下，无事臣便先回家了。” “子墨你也留下来听听吧。”皇上对凌四郎也是给予厚望的，希望凌四郎可以承担更多的事情。 凌四郎现在没有那些心情，“明娴今天还没有下针，臣想回去先给她施针。” 皇上一听立刻摆手，“行行，那你快回去吧，早点给明娴施针，让她早点好起来，需要什么药材就直接说。” “是。” 凌四郎离开，皇上还一心沉浸在图纸上，“有这种神器，我大顺还能吃败仗，若国库里的银子能回来，我们与闼婆人拼一拼也是可以的。” 太子站在一边听着皇上说话，也是极开心的，这种神器制作出来，大顺可就是真正的强国。 凌四郎回家时，杜明娴正在看话本子，手能动的时候，她就让家里给特别打了一张小桌子，一心在画连弓弩，终于交上去，她也算是有时间可以放松一下。 “回来了，这么快。” “交给皇上和太子就回来了，皇上本意让我留下来听听工部尚书说连弓弩的事情，我借口要回来给你施针便先回来了。” 杜明娴失笑，“不想在那里待着？” “有些事情不是我该听的，自然不能听。” 杜明娴放下手中话本，拍了拍自己床边位置，“那就休息休息。” 她被认为公主，凌四郎这个驸马，以后恐怕会有很多事情要干，轻松悠闲的时候恐怕很少了。 凌四郎上前坐在杜明娴身边，拉过她的手，“我去的时候皇上与太子应该正在为国库的事情发愁呢。” “这事儿……恐怕不能拖了，得早点想办法让我过去将东西放进去才行，连弓弩的制作要银钱，还有大家都等着太子登基之后下命令。” “我们都知道，不是皇上不下命令，是现在国库里没有银子，动……就需要银钱。”杜明娴也挺担心的。 凌四郎自然知道，“我回来也是想跟你说这个事情，我在大殿内对皇上与太子说了，你想出去溜达溜达，皇上说你去哪里都可以，太子也说都可以。” 杜明娴盯着凌四郎，“你的意思是……” “皇上与太子都是天家之人，我们……只是普通人，皇上与太子会因为你的功绩认你为公主，我怕有一日，他们会对你出手。” 杜明娴轻拍他的手，“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可以让国库里的东西失踪一次，就能让东西失踪两次，完全不用担心。” “再说，你能力出众，太子只要没傻透，就知道留着你这个重臣，来让他的江山更加稳固。” 凌四郎笑了，“你这么相信我？” “自然相信你的，这还用说？”杜明娴自己也乐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凌四郎才说：“轮椅后天就能好，后天轮椅好了之后，我们去国库转转？” “成。” …… 轮椅好的这天，凌四郎早早下值回来，带着杜明娴往国库那边去，春风，夏雨，赶车，秋书，冬墨，陈明几人骑马。 国库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就算现在国库里面是空的，除了几个知情人外，其他人全都不知情，每天该轮值依旧轮值，该留守依旧留守。 所以杜明娴到的时候，国库这边依旧戒备森严。 远远看到马车过来，就有侍卫上前阻止，“什么人，速速离开。” 春风拿出独属于安和公主的腰牌，“我们公主无聊，过来转转。” 下面人看到安和公主的腰牌立刻行礼，可……一个公主，皇上认的义女，这没怎么着呢，就跑到国库这边来，这公主怕不是脑子有大病。 行完礼之后，侍卫并没有让开，守国库的将军是个三品，皇上的心腹，知道国库是什么情况，被下面人叫过来时，也是一头雾水。 国库是空的，知道的人很少，这位公主刚刚才被皇上收为义女，这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公主，国库是重地，要不……您换个地方去转转？” 第918章 大半夜的赏赐 杜明娴在马车里没有说话，春风看着那位将军说：“公主想去哪里是公主的自由，这件事情皇上与太子都是默许的，怎么到你这里，还敢拦着公主不成？” 将军也是相当为难，“不不不，臣不是想拦着公主，只是国库重地，公主若是进去溜达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臣也没办法跟陛下与殿下交待不是？” 春风还要说话，远处来了一行人，将军第一眼就看到是太子的车驾，立刻重视起来。 太子车驾上前，将军等人行礼，太子从马车上下来，杜明娴也被凌四郎抱下马车。 太子上前观察杜明娴，“气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是。” 太子随即看到杜明娴身上那无比素净的衣裳，想到赏赐的时候好像没有给杜明娴带衣料，当下就有些不满，“你现在是公主，还穿这么素净可不行，回宫以后我跟母后说说，让派人多给你送些料子，也让内务府制衣坊的人多给你做几身衣裳送过去。” “殿下可别为难他们了，这些日子他们要赶制公主的朝服等东西，恐怕已经够忙，我现在很少出门，穿什么都可以。” 太子不满意，随即失笑，“你已经是父皇认的认女，我比你年长，你叫我一声太子哥哥，或者皇兄总是可以的吧？还叫我殿下这岂不是太过生分。” 杜明娴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皇……皇兄。” “唉，挺好，衣裳的事情你不用管，回头我来安排就是。” 杜明娴也不好再推辞，“那就麻烦皇兄了。” “不麻烦，怎么到这里来了？” “好奇，想看看国库里的金山银山。”她抬头满脸小姑娘的好奇样。 太子没说什么，对一边的将军道：“安和想要进去，就让她进去，拦着做什么？” 有太子发话，将军自然是乐意的，不过心里更多的是疑惑，国库里是空的，别人不知道太子还能不知道，哪有什么金山银山的。 这安和公主也太过异想天开。 “公主请。”将军心里不管怎么想，脸上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立刻让开路，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太子没动。 凌四郎推着杜明娴往里走，杜明娴对春风几人交代，“你们就在外面吧，我和相公进去转转就行。” “是。” 凌四郎推着杜明娴进去，将军又看了一眼太子，以为太子要跟着进去，结果……太子就站在原地没有动。 将军也没敢动，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太子都在这里站着，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安安静静陪着。 里面，也有人守着，不过有太子在外面，太子的人进去将里面所有的守卫都给调到外面去，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凌四郎推着杜明娴进去的时候，那些人一个两个满心疑惑的往外走，等这些人走完了，杜明娴给开始指军凌四郎走。 每个地方该放回什么东西，她还是记着的，国库里的东西收进空间之后，她一个都没有看过，还有她记忆力好。 由凌四郎推着，杜明娴将国库里的东西，一个个又重新放回去，这一路放东西也是需要消耗精神力。 等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回去之后，额头上出了细细的汗。 凌四郎有些担心，“怎么样，剩下的东西，要不明天再来？” “算了，来都来了，今天已经出来，一次性放完，明天还想休息。” “行。”凌四郎由着她。 杜明娴找了一个东西少一点的库房，将她空间里的那银山搬出来不少，直接给塞的满满当当，依旧有很多还在空间。 “放不下了，这地方……太小，直接放在院子里，太引人怀疑。” 凌四郎倒是无所谓，“不是还要去其他地方，到时候给太子的私库，或者皇上的私库放也是一样的。” “好吧。” 两人从国库出来后，太子还没有走，他明显看到杜明娴的状态不对，比进去之前憔悴不少。 “你还好吗？” “无事，还想进宫去转转。” 太子心情复杂，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去吧。”看着杜明娴上马车，太子叫住凌四郎，“好好照顾她，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是。” 杜明娴的马车往皇宫方向去，太子一个人进了国库。 当他看到消失的那些东西回来，还有多出来的那些银子后，当下是即震惊又开心。 震惊杜明娴与凌四郎的能力，开心他们是心善的，也是臣忠，大顺有这样的人在，必定强国。 太子转了一圈之后出来，将守国库的将军叫一到一边，“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行，切勿多言。” 将军是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立刻点头应是。 看着太子离开，将军还是没有想明白，身为一国储君，太子不可能无的放矢，随意说这些话，于是将军满腹疑惑进去查看。 这一查看，查点震惊的晕过去。 凌四郎推着杜明娴行动，最后一个地方是东宫。 太子自从建在外面的东宫出事儿之后，就将宫里的东宫又重新收拾一番住了进去，杜明娴自然将属于太子的东西，直接给放进东宫。 因为消耗过度，杜明娴是边吃东西，边往外放。 等这些做完，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单独出城，之前杜明娴定制的木屋，一直没有时间去收，今天也是赶上出门，两人单独去收完木屋才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马车里杜明娴早就昏昏沉沉的睡着。 凌四郎知道她很累，到家之后也没有叫醒，直接抱她进屋，给她擦洗，让她睡的能舒服一些。 也是连夜……宫里的赏赐如流水一般进了凌家。 京中不少人都知道，杜明娴这位刚刚获封的公主，又收到不少的赏赐。 有嫉妒，有感慨，有羡慕，有酸话，总之都是背后行为，没人敢在杜明娴面前来说。 东西到，杜明娴太累，都没有起来，送赏赐的人也知道不能打扰安和公主，一切都与凌四郎这个驸马交代完之后，就立刻离开。 凌四郎看着那些赏赐，知道这是皇上与太子知道杜明娴将那些东西放回去，他们开心，所以才赏赐的那些东西。 第919章 想回老家 坦然接受，让下人将东西放进库房，随即陪着杜明娴沉沉睡去。 翌日杜明娴起来时，感觉无比乏力，小周氏抱着安安在哄，安安小朋友，看到杜明娴一直不醒，有些害怕，有点闹腾，看到杜明娴醒过来，立刻乖乖上前，叫里不停的叫着，“娘。” 杜明娴心都要被他叫化了，被小周氏扶着坐起来，她伸手抱过安安，“娘没事儿，不用担心，娘昨天出门累到了。” “娘不累，不累。” “好，娘不累。” 小周氏让杜明娴抱了一会儿安安，就直接将安安给抱到自己怀里，“二伯娘抱着，不能总让你娘抱，要不二伯娘该伤心了。” 安安现在小周氏带的最多，安安晚上也是跟着小周氏睡，现在特别喜欢小周氏，听到这话，暖男安安立刻抱着小周氏脖子，“不伤心，安安也喜欢二伯娘。” “这还差不多，行了，你跟秋书他们出去玩吧，二伯娘跟你娘说一会儿话。” “好。” 安安毕竟是个孩子，有好玩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从小周氏怀里下去，立刻就往院子外面跑，边跑嘴里还边喊着，玩，玩。 杜明娴对小周氏很感激，“谢谢二嫂。” “一家人说什么谢，再说安安这孩子也讨喜，我也喜欢。” “最近二嫂是不是都没有去酒楼？” 小周氏摆手，“不用去，酒楼那些厨子都是我们买回来的下人，身契在我们手里，不敢怎么样，而且他们现在可以独当一面，我去不去都行。” “再说我现在的想法就是……让你身体好起来，把你养胖胖的比什么都强。” 杜明娴失笑，“好好，那就全依赖二嫂了。” “说什么两家话。”小周氏说完还有些遗憾，“不知道你这病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大哥那边来信了，询问爹娘能不能回去，大宝快要成亲了。” 杜明娴把这事儿倒是快给忘记了，“日子定下来了吗？” “还没有定，信是写了，也是询问咱们这边的意见，知道你和四郎都忙，应该是期盼着爹娘能回去，四郎高中状元，也是头一份儿，家里也指着这次扬眉吐气呢。” 杜明娴是村里长大的，懂那种感觉，当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晚上回来我问问相公，看他什么想法。” “成，四郎现在忙，每天都没个空闲的时候，我也不敢拿这种锁事让他操心。” “这不是锁事，但凡是家里的事情，都不是小事儿，二嫂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不用小心翼翼。” 小周氏喜欢这样的杜明娴，“成成，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嫂子听你的。” “二嫂想回去吗？” 小周氏不好意思的笑了，“说句心里话，那当然是想回去啦，想回去看看家里人，想回去看看我娘家人，还想回去……在村里显摆。” 杜明娴失笑，小周氏这种小人物思想，听着搞笑又那么接地气。 “咱家以前多穷呀，而且四郎还总生病，那些人不知道有多少盼着咱家出事儿呢，后来四郎娶了你病好了，咱家过的也不错，可是给不少人眼红。” “后来咱家起起落落的，那些人……不知道在背后说了多少酸话，如今日子终于是好起来了，我可是见过皇上与太子的人，这回村不得好好给他们讲讲？” “大宝也是咱家小辈里面第一个成亲的，又是长孙，爹娘估计也是想回去的。” 杜明娴表示明白，“行，等四郎回来我问问他，他……应该回不去，朝中事情多，我们可以回去。” “你这身体可以吗？”小周氏有些担心，“你若是回不去，就先不回了，大哥，大嫂他们知道你的情况，肯定不会怪你的。” “我看你今天的气色就没有前两天好。” 杜明娴摇头，“没事儿，昨天出去之后累着了，我好好养些日子就好啦。” 小周氏叮嘱，“一定要以自己身体为主，不要乱来，不能强来。” “知道，知道，二嫂放心吧。” “好，你知道就好，就怕你不听话。” “怎么会，二嫂说的话，我可是最听的。”杜明娴插科打诨。 小周氏迟疑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没说话出来。 杜明娴看出来小周氏有话想说，小周氏就不是个能憋住话的人，“二嫂还有什么事情没说？有话就直说。” “就是……就是小妹，小妹学医出来之后，前面还跟家里人联系，后来就不联系了，我……我看娘听到大宝要成亲，心里应该是有些惦记小妹的。” 再不提凌小妹这个人，杜明娴真的要忘记了。 “这事儿，我们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想办法找人，她出来之后，后来不跟我们联系，我们也不知道她人在哪里。” 小周氏也知道很难，“知道这事儿难，也就是安爹娘的心。” “二嫂放心吧，我回头看看，有没办法找找小妹。” “好。” 上午与小周氏聊的，下午凌四郎回来，杜明娴就同他讲了，同时也告诉他，“大宝成亲的时候我也想回去。” 凌四郎沉默没着急回答。 杜明娴以为他担心自己，开口劝，“我现在只是行动不便，回去的时候人多，我也多带一些人，在大顺界内，现在以我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事儿，你不担心。” “不是，我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怎么了？” “毒，你身上的毒，有些药大顺界内没有，只有闼婆有。” 杜明娴瞬间就听懂了他的意思，“你不会是想去闼婆吧？” “若只有去闼婆才能解你身上的毒，我自是要去的。” “你是朝廷命官，身上还有许多差事，怎么可能因这些事情离开。” 凌四郎盯着杜明娴，认真又专注，“我先是你的相公，再是大顺官员，我现在的任务是先救你，只有你好了，我才能安心干别的事情。” “若因为我是朝中命官，因为公职不能离开，就耽误你解毒，这身官服不穿也罢，我所求不过是你能平安健康。” 第920章 两口子起争执 这话挺让人感动，杜明娴盯着凌四郎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明娴你记住，任何事情都没有你重要，我那所谓的前途不要也罢，但你……不能出事儿。” 杜明娴感动，心中又暖，“好，好，我的事情最重要，都由你，你安排就是，不过……你现在还有一个身份是驸马，想直接脱了这身官服有些难。” 凌四郎也失笑，“那还是多亏了夫人。” 杜明娴白他一眼，“你这一身的本事，可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 “大宝要成亲，爹娘，二嫂他们都想回去，我也想回去转转。” “成，想回就回，刚才回家转转之后，我们再去闼婆，从家里那边走比较近。” 杜明娴有些为难，“你与我一起去，太子那边怎么交待？朝中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太子又是登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人去办，恐怕太子会对你委以重任。” “这事儿……好办，我说陪你去解毒，太子定是会放过我的。” 杜明娴没说话，太子真能做出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应该不能与你们一起先走，朝中还有些事情，你和家里人先回去，路程也慢一些。” “等大宝成亲的时候，我尽可能赶回去，大宝成亲之后，我们就立刻动身去闼婆。” 杜明娴没意见，“你看着安排就好，太子那边也是要好好讲的。” “放心吧，你这两天就好好养着身体，马上就到太子的登基大典，那日你也要正式上皇家玉碟，有很多事情。” “好，我这两天好好养着就是。” “对了，昨天晚上皇上与太子那边送来了不少赏赐，今天家里人是不是没有人跟你讲？” “还有赏赐？家里没人说。” 凌四郎就知道是这样，“我让人收在库房了，回头你去看看，若是有好的，就收到空间去。” “成，这恐怕是皇上与太子感谢我把国库里的东西又放回去的原因。” 凌四郎想到今天朝中风向，也跟着笑了，“之前说攻打闼婆，大家都是嘴上叫嚣的厉害，同时也是在观察皇上与太子的反应。” “国库里没东西，皇上与太子也是着急的，现在国库里有东西，还有你额外放的那些银子，他们也算是腰杆子挺直了，今天已经放出风声，闼婆要打。” “打吧，以我看来，这闼婆不打，迟早出事儿。” 杜明娴是重生的，上上辈子闼婆与上位的三皇子勾搭，双方平安无事，但百姓……很苦，她当时被困在后宅之中，对百姓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等她将后宅的事情处理好，在京城站稳脚，再回头看时，发现……各地动荡，情况很不好，时局也很紧张。 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不过百姓也是苦了几十年，那会儿……她已经死了。 凌四郎也赞同，“现在朝中是缺人手，不过朝中官员现在没有二心的，这已经算是好的，人数在精不在多，今年不少高中的考生都没有外放，已经直接留京任职，还有不少从世家选出来的人，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我希望情况越来越好。”杜明娴希望大顺好，希望所有人都好。 “会好的。”凌四郎不想她那么辛苦，这次若不是她扛下所有事情，也不会落得进了大牢，差点死掉的下场。 现在想到杜明娴那会生死不知，他依旧心慌的厉害。 “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以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你若真出事儿，我就随你一起去了。” “别，快呸呸呸。” 凌四郎没呸，反而认真的盯着她说：“我的说都是实话，你若是真不拿自己安危当回事儿，出什么事儿，我就随你一起去了。” 杜明娴气的直捶凌四郎胸，“好端端的说些干什么，还有，你要记住，不管我们之间谁有事儿，另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我们不只有彼此，我们还有孩子，安安需要父母。” 凌四郎是个固执的，他紧盯着杜明娴，“安安需要父母，可若他没了母亲，他的父亲是不会苟活，家里人也会将他照顾的很好。” “你……”杜明娴第一次对凌四郎这样生气，“你怎么就讲不通呢。” “这是我的底线，你真有什么事情，我是不会独活的。” 杜明娴白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死了你就不活了吗？” “不活了，没有你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杜明娴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凌四郎。” “我说的都是真话，实话，心里话，你要记住，我不会因为孩子怎么样，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想到那日你在牢里，生死不知时，我都想过没有你，我就直接随你一起去死。” 杜明娴气的发抖，感觉此刻的凌四郎说什么都讲不通，这会儿他固执极了。 “凌四郎你听不听我的话？” “听。” “那你就听好了，就算我有事儿，你也要好好活着。” “那你就好好活着，你活着才能管我，你若是死了，没人管我，我就随你一起去。” 杜明娴都无语了，这当真是生死相随，气极了，她伸手拿了枕头，扔向凌四郎，“你再说这种疯话，今天晚上就去外面睡。” 凌四郎接了枕头，没走，固执的盯着她，“你要好好的。” 这一刻，杜明娴看懂了他的心，他说的全都是实话，自己真有事儿，他真是要随她一起去死，不会独活在这个世上。 一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傻子。 说话时，她的语气也软了一些，“你……你的生活里，不单单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你真走，就不担心孩子受欺负？” “有哥哥和嫂子们在，他们会照顾安安，不会有事儿。” 杜明娴感觉自己真是疯了，在这里跟凌四郎争论这个到底在干什么，气急了，她干脆转过身去，不搭理凌四郎。 凌四郎抱着枕头跟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床边，无措又固执。 第921章 吴家两花找上门 两人僵持了有半刻钟，一个躺在床上，一个站在地上。 杜明娴开口询问，“知道错哪里了？” “没错，你再问我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择。” 杜明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男人固执起来果然跟顽石一样。 眼不见心不烦，她直接进空间去了，独留凌四郎一个人看着空空的床，开始不断的给杜明娴道歉，但字字不提他的错。 杜明娴在空间里听着他执迷不悟的话，直接倒头就睡，不管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凌四郎说了一个时辰，也没见人出来，就知道她这是睡着了，也不再说话，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翌日杜明娴从空间出来，凌四郎直接扑上前抓住她的手就说：“我知道错了，万一……万一以后你有个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看着孩子长大成人，看着他成亲生子，再去找你。” 杜明娴：“……”一时不知道该说他对她感情深，还是该说他傻。 “行了，快去洗漱，还要去上值呢。” “好，好，我这就去。” 中午，凌母进了杜明娴房间。 “你现在身体这样，娘不该说这话，可……大宝成亲，爹娘想回家去一趟，等大宝成亲完，我们就回来。” 杜明娴能看出凌母的为难，“娘，大宝成亲是喜事，我也想回去，就是咱们动身可能要早些，我这行动不太方便，路上需要的时间久些。” 凌母没想到杜明娴也愿意回去，“你想回去娘很开心，可是你这身体……” “相公同意的，我们先回去，到时候相公也要回去的。” 凌母听到这话就更开心，老凌家最有出息的人也愿意回去，大宝成亲家里肯定热闹极了，“好好，今天晚上四郎回来我问问他。” “好。” 要回去的时候，在晚上凌四郎回来与凌父凌母聊过之后就定下了，家里那边也给去了信，说了他们回去的大概时间，也让家里开始看日子。 杜明娴现在被封为公主，就算要回去也不能现在就走，怎么也得等太子登基之后才能走。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登基的前两日。 杜明娴所有的衣裳都被送了过来，也让她试穿了，很合身，唯一的遗憾就是……现在还不能站起来。 刚试完衣裳，心情正闷闷的，外面夏雨走进来，“夫人，外面有两个姑娘要求见您，查过了，是吴大牛的两个妹妹，要不要将她们赶走？” 杜明娴这些日子养病，外面的事情她是真一点都没有操心，什么都不知道，听到夏雨话，自己倒是先愣住了。 不知道这两人过来找自己干什么。 想到吴大牛之前的种种。 “让她们进来吧。” “是。” 很快，吴四花和吴小花一起走进来，两人脸上都擦了粉，可神色憔悴的厉害，就算擦了粉，也能看状态不好。 她盯着两人没有说话。 吴四花与吴小花早就没有之前见到杜明娴的那种傲气，直接就跪在杜明娴面前，“明娴姐，求你救救我大哥吧。” 杜明娴对她们下跪的动作置若罔闻，“你们怎么会想到让我来救他，他犯的什么错，你们应该清楚，那是卖国，谁人能救他？” “明娴姐你一定可以的，你是皇上认的义女，京城现在到处都是你的传奇故事，明娴姐只要你开口，肯定可以留我大哥一条命的。” 吴小花也抽抽搭搭的磕头说：“明娴姐只要你开口，肯定可以的，凌大人是状元，以后前途无量，你现在又是公主，你们一定可以的。” 杜明娴被两人说的话气笑了，“所以我们两个用我们的前途去换你们大哥的平安？” “明娴姐你能这样想最好了，我大哥之前与你也是有过姻缘的，若不是因为杜明薇从中作梗，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样。”吴四花张口就来。 杜明娴听笑了。 吴小姐也说：“按说明娴姐你才应该是我们的嫂子，若是当初大哥娶的是你，日子肯定过得好，不会像现在这样。” 杜明娴感觉这两个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说完了吗？说完就赶紧走了，你们是吴大牛的家眷，他做的事情足以满门抄斩。” “是他之前就做了万全准备，才让你们几个有活下去的一线生机，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现在还不好好低调的待着，竟跑到这里来。 家里因为她被封为公主的事情，肯定被各方盯着，这两人还如此光明正大来找，真是嫌弃自己命太长哟。 吴四花有些不满意，“杜明娴，你不救我大哥吗？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对你……” “打住。”杜明娴抬头冷冷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吴四花，“你大哥之前与我是差点成亲，你大哥当初为什么选我，你们心里应该清楚，你们家穷，需要一个任劳任怨，又能操持家务的女人，当初在杜家当牛做马的我，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是你与你大哥之间有多少感情，仅仅是因为合适，我当初在杜家什么话都说不上，家里说让我嫁给谁，我便只能嫁给谁。” “现在你们来跟我谈那点丝毫不存在的感情，是不是有些可笑？” “行了，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看在曾经同一个村的份上，我今天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也不会告诉朝廷你们与吴大牛的关系，赶紧走了。” “对了，你们大哥为什么要给你们改名换性，甚至找了尸体让你们假死，你们现在大了，动动脑子好好想想，真以为你们大哥做的天衣无缝？” “如果不想浪费你大哥的心血，现在就赶紧离开。” 吴四花与吴小花曾经可能什么都不懂，现在在京城也算是见识过了，多少还是懂一些的，她们感觉杜明娴说的有些话是对的，可更多的还是杜明娴这个女人太过绝情。 不愿意管大哥的事情就算了，还说这么多废话。 她明明已经是公主，只要开个金口，大哥的事情完全就可以揭过去，可她就是不愿意。 两人僵硬的站在地上不愿意走，杜明娴看着眼烦，“夏雨，送她们出去。” 第922章 吴家下场 两人来就是为了请求杜明娴求人，现在目的没有达到，自然是不愿意走。 但在杜明娴面前，现在可由不得她们，夏雨直接一手一个将人给拖出去。 吴四花与吴小花立刻就开始喊，还想请杜明娴救人，吴四花甚至想要开口骂脏话。 “你们要是想直接去牢里陪着你们大哥，现在就喊出来，我可以立刻送你们去牢里。”夏雨说这话的语气是轻飘飘的，但她极认真。 吴四花与吴小花立刻就怂了，两人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默默盯着夏雨。 夏雨冷哼一声，“你们现在就应该夹起尾巴做人，要多低调有多低调，你们大哥做的就是杀头的事儿，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要不也不会早早就将你们给安排好了。” “还敢跑到这里来闹，真是嫌弃自己命长。” 吴四花与吴小花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也不敢喊，生怕眼前的人将她们送到牢里去，她们真的不想去牢里。 夏雨见她们不说话，满意的松开两人，“走吧，送你们出去。” 一路带着她们往外走，夏雨没有再多说什么，等到门外，看着两人还不愿意走，她又多说了一句，“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们和吴大牛的关系，就想办法保命，你们以为吴大牛在外面就没几个仇人？还真是异想天开。” 最后两人怎么样，夏雨没有理会，直接转身回去。 杜明娴在两人离开之后，才想起来杜明薇，吴大牛出事儿，吴大牛那边的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春风，吴大牛那边的人怎么样了？” 吴大牛那边的事儿春风他们都有关注，“吴大牛与孙家人被判了斩首，不过是秋后问斩，吴二牛在吴大牛出事儿之后，人就消失了，杜明薇也消失了。” “官府有抓吴二牛的通缉，但一直没有找到人，杜明薇倒是没有人留意，她确实不见了。” “吴三牛本人，吴大牛在三个月前就直接将人给送出京城，且过继到别人名下，做了新的身份，旧身份已经假死。” “吴四花与吴小花因为年纪小，又是两个女孩，吴大牛早早做了伪装，那些仇家就算有心想要报复，也没有往她们身上打主意。” 杜明娴挺唏嘘，“吴家的事情盯着一些，还有杜明薇的动向也要盯着一些。” “是，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盯着。” “嗯。”杜明娴想到了凌小妹，出门游历，这么久，给家里都不去信，不知道是不是凶多吉少。 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一个女大夫势必要遭受更多的磨难。 当初送凌小妹去学医，是不是错了。 春风见杜明娴不开心，小心询问，“夫人，您这是……” “没事儿，就是想到小妹，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如何，后来一直没有给家里去信，这次大宝成亲，家里人都齐了，小妹不回来，爹娘，还有其他人心里总是惦记的。” 凌小妹上上辈子没有一个好的结果，希望这辈子她能有一个好的结果，而不是直接消失。 第923章 进宫 太子登基，杜明娴正式册封。 这天很早，凌家人就起来了，凌家其他人不能参加，但因为杜明娴腿脚不变，凌四郎需要全程跟在杜明娴身边，且他本身就有官职在身。 这边还没有怎么收拾，宫里就来了一批人，全都是为了杜明娴而来，梳洗打扮。 流程前两天就有宫人过来讲过，今天过来再讲一遍，也是怕出差错，到时候丢脸的是杜明娴。 两人都记忆力好，宫人讲的时候，他们早就记下了，如今宫人再讲，他们依旧认真听着，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等杜明娴收拾好，她只感觉身上沉重，一个常年锻炼，且有身手的人，都感觉沉，难以想象，身份高贵的其他公主和娘娘们是怎么能受得了。 进宫也是宫里的马车过来接。 进宫也只有杜明娴与凌四郎，安安并没有带着，这是两口子商量之后的结果，大顺现在形势并不是很好，敌暗我明的，万一出什么事情，他们承受不住安安遭受任何意外。 今天全城也是张灯结彩，喜庆极了。 一路走过去，街上百姓来来往往，比往常多了一倍。 马车上，凌四郎见杜明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表情也是淡淡的，伸手抓住她的手，“是不是有点紧张？” 杜明娴摇头，“不紧张，我在想小妹的事情，娘这两天状态不对，你发现没有？” “这件事情我与太子讲过了，太子答应我私下里派人去找找，我们现在没有人手，想要找到小妹很难，太子插手就容易很多。” 杜明娴没想到凌四郎会找太子，“太子答应的挺容易。” “是你的功劳，连弓弩已经做出来了，太子和皇上看了弩的射程和连发，非常开心。” 杜明娴知道这个弩的威力，“有这个，对付闼婆人就会容易很多，我们的士兵受伤也会少一点。” “是这样，大家看中的就是这个，现在工部那边已经在批量制作连弓弩，等今天过后，派将去攻打的事情也已经能定下来。” 杜明娴很平静，“这事儿，应该早一点，这些年闼婆人太过猖狂，我们也是遭受其害这么多年。” 凌四郎对现在的形势很看好，“这次我们有利器，对付他们会容易很多。” 杜明娴没再接话，她在考虑，如果将火药的配方拿出来，制作出来火药，一扔炸倒一片，到时候闼婆会不会直接投降。 两人一路到宫门口，因为杜明娴没办法走，是凌四郎推着轮椅进去，宫里有准备轿子，凌四郎拒绝了。 一路推着往里走，前面有公公带路。 杜明娴脑子里都是上上辈子进宫的情形，那个时候她只是个将军夫人，进宫就算是一个小小宫女带路，她都要客客气气，甚至要给塞银子。 如今……她竟这样以这种风光的形式进了宫，事事无常。 她这辈子怎么都没有想到，竟会被封为公主，再也没有上上辈子那般，想要在京城立足，各种艰难。 第924章 让杜明娴在前 轮椅推过，三步一岗的侍卫一个个从身边而过，前面有大臣早就等在哪里，今日是大事儿，所有京官都需要进宫，但能进到大殿里面的人就需要身份地位才可以。 到了台阶处，便有人上前来抬她的轮椅，非常稳当，生怕摔到她。 等走到前面，杜明娴脑子里已经没有别的想法，平静不少，身边全是人，不少人都打量着她，有好奇的，有疑惑的，有审视的，各种眼神。 自从她被认为义女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凌府一直都是闭门谢客，还无人见到杜明娴的长相，今天算是在人前第一次露面。 她没有被推到大殿，而是到了偏殿，皇上，皇后，太子等人都在哪里，似乎是在等着她。 见到她来，皇上几人都很开心。 皇上说：“看起来，气色好不少，子墨照顾的不错。” 这算是对凌四郎的夸奖。 皇后也上前，“一会儿累了就说，不要硬撑，你现在是公主，没人敢说说什么。” “是，谢谢皇后娘娘。” “你呀，还叫我皇后，一会儿就该改口了。” 杜明娴只含蓄的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太子也在一边盯着杜明娴，今天的他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年轻的帝王看上去朝气蓬勃，很是养眼，引的杜明娴也多看了两下。 太子还挺诧异，“可是我身上有何不妥？” “没有。”杜明娴又看了一眼皇上，皇上身上也穿的是明黄色的龙袍，皇权交替，这般和气的很少，可见皇上是个有心胸的。 这时外面有公公进来提醒，“回皇上，时辰差不多了。” “走吧，去前面。” 按照流程，皇上依旧去坐他的龙椅，皇后坐在边上，太子需要先走一些流程，然后才到皇上面前来跪拜，进行皇权交替。 杜明娴只是被认为义女，她的册封应该在太子后面。 可因为国库回来的那些东西，皇上与太子商议之后，一致认为，应该将杜明娴的册封礼安排在前面，等杜明娴的册封礼结束之后，再由太子进行登基大礼。 两人都认为，杜明娴是祥瑞，是大顺的福气，理应由她先来，太子更是没有意见。 这事儿，杜明娴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先在偏殿等一会儿的，结果……有公公来提醒凌四郎先推着杜明娴往前走。 杜明娴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回头看向太子，“皇兄，不应该是你先去吗？这流程好像是错的。” “没错，你去吧。” 杜明娴瞬间反应过来，她坚定的摇头，“不……不可以，皇兄，这是你的大事儿，你的事情应该排前面，我的册封不应该与你一起，如今与你同一天已经引人非议，再在你前面，恐怕会有言官弹劾。” 太子摆手，“那就让他们弹劾，看他们能说出来什么话，你是我的皇妹，我父皇的女儿，我们愿意宠着你，谁人能说出来什么？” “我们都没有意见，其他人又哪来的那么多意见？” 杜明娴不知道说什么好，事先也没有人跟她说这事儿呀，现在冷不丁来这么一出，她适应不了呀。 第925章 我的驸马 她这边还没有纠结完，太子直接摆手，“子墨推她去吧。” 凌四郎也没有动，他听杜明娴的。 无人推，太子直接上前，轻推开凌四郎，自己动手亲自推着杜明娴往前走，边走边说：“有你是我们的服气，不管是财力还是武器，这次若没有你的支持，我们不会有信心打败闼婆。” “你先救过我的命，后又救过父皇，挽回大顺内乱，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如今让你当个公主，我们想来已经是委屈你了。” “所以你安心接受就好，不要想太多。” 杜明娴懂了太子的意思，最后没有说什么，任由太子推着她往前走。 太子亲自推着往前，进到大殿内，站着的文武百官全都是有品阶的，还有王孙贵族里能排得上号的，大家看到是太子推着杜明娴进来，对杜明娴又重新审视一番，重视程度也上升了一些。 流程是之前杜明娴听过的，宣告圣旨，杜明娴敬茶改口，上皇家族谱，公主玉碟等等，这边完事儿，就是太子的登基流程。 太子登基流程自然繁琐，等一套流程走完，坐在上边的杜明娴都感觉有些困了。 接下来才是他们出去太庙祭奠。 杜明娴依旧是被人伺候着过去，但在马车上的时候，早就有人给她准备了一些吃食。 “快吃点吧，早饿了吧。”凌四郎询问。 杜明娴点头，“有点饿，我还以为车上没有，正想着从空间里拿一些吃的出来呢，没想到宫里这些人还挺贴心。” “你今天是太子推着过去，又在太子登基的仪式前面，所有人会更加重视你，可以说你现在是京城最红的人。”凌四郎打趣。 杜明娴失笑，“快吃些东西吧，我的驸马，我红你这个在朝中当值的人，身边围着的人会更多，我还可以称病，不见客，你怕是不行。” “身在这个漩涡里，该来的总会来，无事，我能应付。” 杜明娴相信他有那个能力。 两人吃了一些东西，杜明娴靠在凌四郎身上休息了一会儿，到地方之后，又是繁琐的流程，等做完这些杜明娴真的很累。 最后也没有着大部队回宫，直接被凌四郎带回家去。 杜明娴身体没有恢复，身上还有毒素，不能这般劳累，等再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还是被饿醒的。 太子登基后第一个大朝会，凌四郎自然要去，现在他的身份地位随着杜明娴公主身份而增高，所以他也要去上早朝。 走之前凌四郎就交代过春风，家里早早就备好了吃食，杜明娴醒来时就有吃的。 吃过饭她才恢复了一些力气，春风与夏雨见她还累的不轻，便开口劝，“公主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气色不是很好。” 杜明娴自己都愣了一下，“私下里叫我夫人就好。” “是，夫人。” “没事儿，我坐一会儿，等会儿太阳出来，我出去晒晒。” “好，属下这就去准备准备。”夏雨说完就赶紧出去准备躺椅什么的。 小周氏这时已经端着两个包子进来，“刚出锅的，吃点吧。” 第926章 离京准备 “二嫂要不先放边上吧，刚喝完粥有点吃不下。”杜明娴看到包子，已经闻到了香味儿，可这会儿肚子确实有些吃不下。 小周氏将包子放在一边，“就怕你醒来饿，还紧赶慢赶做的，不成想你醒来还是先喝了粥。” “一会儿再吃，也是一样的。”杜明娴见小周氏额头有汗，有些心疼，“二嫂，再培养两个给家里做饭的吧，这样你就不用一直在厨房里待着。” 小周氏摇头，“也没什么，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再说我也只给咱自家人做，出了董婆子那样的事情，我现在可不放心将咱家人吃饭问题交到别人手上。” 杜明娴感觉以后家里下人会越来越多，还有别的事情，二嫂也不可能一直在厨房里泡着，“二嫂，不行就……买几个下人？咱们手里有他们身契，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也不太可靠吧。” 董婆子当时也有身契，最后还是说背叛就背叛，都不是好玩意。 杜明娴知道小周氏这是心里怕了，一时也好再说什么，“那就先这样，以后有合适的，咱们就培养出来。” “好，等以后有合适的再说。”小周氏走到床边坐下，“你这册封也结束了，我这两天就带着人收拾收拾，咱们过些日子就走？” “好呀，还得买些东西，给家里人带些礼物，给族里人也要带一些礼物，东西还挺多的。” 小周氏摆手，“这有什么，回头我和咱娘出去转转，到时候都给准备好了。” “咱们现在身份不同，准备的东西恐怕要多一些，少了不好看。” 小周氏知道杜明娴在担心什么，“放心吧，肯定准备妥妥的。” 杜明娴脑子里盘算着，到时候得提前走，这事儿还得跟凌四郎说一声，也得跟皇上和太子……不现在是太上皇跟皇上说一声才行。 一想到要回去，感觉事情就挺多的。 小周氏着急想出去逛街，赶紧就出去准备了，杜明娴也被推到院子里晒太阳，她想起了她娘大周氏等人。 晚上，凌四郎还没回来，许婷婷先从酒楼回来，杜明娴让春风喊了她过来。 许婷婷进来就笑呵呵打趣，“这是身体好一些了，想起我了？” “过来坐。” 许婷婷走过去坐下，“看着气色还不错。” “挺好的，我们要回去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我也想回去。”许婷婷先说了自己的想法，随即又有些犹豫，“可你二哥说，京城这边没有人盯着，希望我可以先留在这边。” 杜明娴还真不知道这事儿，“现在得用的人手少，表姐若是想要回去，我可以跟二哥说，让他找别人。” 许婷婷摇头，“你知道的，我最牵挂的就是奶奶，只要奶奶没事儿，什么都好，这次回不去就是有些遗憾见不到奶奶。” 杜明娴想到许老太的身份，“我回去问问外婆，看她要不要回京城，还是以后就留在那边养老。” 许婷婷微微颔首，“你们先回去，京城这边有人手了，我就找个镖局自己回去。” 第927章 原太子府变公主府 “人手先找，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相公过段时间会赶回去，不过……他在路上可能比较赶，你要不介意，可以与他一起走。” 许婷婷懂杜明娴是好意，没有拒绝，“到时候看人手找的如何，京城这边能安排好，我就回去。” “好。”杜明娴见许婷婷状态挺好就开玩笑，“这次回去，恐怕会被催着成亲。” “不会，奶奶说我的亲事我自己做主，我就算不想成亲，以后就抱养一个孩子，也可以，只要父亲那边不催我就没事儿。” 杜明娴想到许大壮那老实交巴的性子，“那问题应该不大，舅舅不敢催你。” 许婷婷盯着杜明娴，由衷说了一句，“谢谢。” “谢我做什么？” “你懂的，原本我们应该是没有自由。” “遇到就是缘分，我娘很珍惜这些亲情。” 随即两人都笑了，谁也没有再说什么，有些话就留藏在心里的。 下午春风就将小周氏那边的情况汇报了，小周氏难得大方，给家里带的礼物都是好的，给村里家家户户都带了礼物，而且都是京城这边独有，也算是准备的相当好。 杜明娴听完就笑了，“二嫂一天之内能买齐这些东西，恐怕是心里早就有盘算，不是一下临时起义才买的。” 春风也笑了，“二夫人确实准备了好久，之前二夫人就天天在街上逛，有时候看到好东西嘴里会念叨着，要买回去送给谁，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有机会，自是要买回去的。” 果然是蓄谋已久。 “挺好，只要她开心就好。” 晚上凌四郎回来带了话，“皇上与太上皇知道你进宫不方便，询问你什么时候离京，想派些人手护送你回去。” 杜明娴之前还想着可能需要请镖局，现在有两位大佬开口还真就不用愁，“那就麻烦他们了。” “这有什么麻烦，太上皇上令，之前的太子府已经在重新修缮，等你再次回京，那里就是你的公主府。” 杜明娴这次是真的震惊了，“以前的太子府？” 那可是好地段，而且地里位置很大，当初太子生病，皇上为了让太子住的舒服一些，特意将好几个宅子打通给建的太子府。 后来被闼婆人糟蹋了一些，但到底也没有糟蹋完，修缮一下也是非常华贵。 “是，工部前些日子已经带人在里面开始干活，大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皇上跟我说的，也是为了让你安心。” “太上皇下的命令，皇上跟你说的？” “太上皇最近心里畅快，不想在京城待了，想出去游历，在准备东西，这件事情就全都交给皇上了，皇上怕你心里有想法，已经是公主可没有公主府，所以就让我回来先跟你说一声。” 杜明娴失笑，“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皇上也是好心，毕竟你现在叫他一声皇兄，他也是真心疼你这个妹妹。” “朝中没人说话？” “目前你在京中，风头正盛，谁敢说个不字？没人敢说话。” 第928章 全都是你的错 听到这话杜明娴乐了，凌四郎确有些担心，“京城这边人手抽不开，我其实想跟你一起回去。” “你是怕我回去路上有危险？” “是。” 杜明娴知道他过度担心自己，伸手拉住他的手，“不用担心，你多配一些应急的药，我放在空间，有什么事情我直接吃药就是。” 凌四郎现在也没别的更好办法，“行，进空间吧，我去多配一些药。” 两人进了空间，凌四郎边配药，边对杜明娴说：“以前感觉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就是想读书，想让家里人更好过一些。” “如今……我更想成为白身，这样你去哪里我就可以跟着，不需要考虑太多。” 杜明娴被这话气笑，“你可真是……对不起你这些年读过的那些书，还有爹娘，哥嫂们的栽培，好好的官不当，竟想日日守在我身边，没出息。” 凌四郎莞尔，没接话。 “我现在是公主不假，可你也是驸马，朝中现在缺人手，你就必须干，不但要干，还得好好干。” “是，谨遵公主殿下命令。” 杜明娴一抬下巴，有些小傲娇，“记住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凌四郎手上配着药，时不时跟杜明娴说两句，杜明娴坐在轮椅上，盯着凌四郎的动作，很是欣赏。 说回去就回去，东西准备好后，杜明娴还特意又出去买了一些东西，好多好东西她空间里都有，但直接拿出来总归是不太好，有些还是要走个过场。 临出发的前三天，太上皇来了，很是低调，身边就带了一个明卫，一个公公。 杜明娴听到人说，太上皇来有些被惊到，随即就看到人已经出现在院子里。 “您，您怎么来了？” 太上皇见杜明娴气色不错，白她一眼，“你不进宫去看我，还不许我出宫来看看你嘛。” “这……没有，我就是很……很震惊。” “有什么好震惊，我这个当父亲的，过来看看自己女儿，天经地义的事情。” 杜明娴笑眯眯没接话。 “身体如何？” “有相公调理，如今已经稳定，也配了一些压制毒素的药，不舒服时服下就好。” 太上皇还上有些心疼杜明娴的，“那就好，好好养着，听说你要回村，你身体不方便也一直没有进宫，我就有些坐不住。” “如今事情忙，以为父亲忙就没想着进宫去叨扰。” “这是什么话，我如今已经退位没什么好忙的，要忙也是正主忙，我现在空闲时间多的很。” “那您这是想要出去玩？” 太上皇还真有这个想法，一辈子出去的时间不多，整个大顺的天下都是他的，可惜很多地方他都没有去过。 也想去看看。 只是……儿子刚刚上位，有些事情还是怕儿子处理不好，怎么也得等儿子理顺了这些事情再说。 “以后有机会的，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 “谢谢父亲。” 太上皇感慨，“闻大人那个老狐狸，早早就收你为义女，在这件事情上总感觉他占了大便宜，如今也能与我平起平坐。” 杜明娴没接话，不过她等皇上发了几句牢骚后，才开口，“要不我们下棋？” 之前与太上皇相处，无聊打发时间的时候也会下棋。 “好呀。” 天气很好，杜明娴与太上皇直接在院子里下棋，收到消息过来请安的凌母，凌父，小周氏等人见到这个情况，也没有上前去打扰，默默离开，自己干自己的事情去。 太上皇直接留下来吃饭。 凌家人给单独准备的桌子，太上皇没同意，与凌家人坐在一起吃的，吃过饭后，又留了一会儿就直接回宫了。 第二天，宫里赏赐下来了，来的公公是太皇上昨天带的那个公公。 公公的原话是，“公主，太皇上怕您回家之后，要给一些相熟的人带东西，所以这次赏赐了好多小玩意，也是方便公主到时候赏赐下去。” 杜明娴很感动，一个半路认的爹，还是个皇上，能想这么周道，甚至连她回家怎么赏赐都记得，可见是真上心。 “谢谢公公。” 杜明娴从空间里拿了一根千年人参，随意包了下，“这个麻烦公公拿回去交给父皇吧。” “是。” 太上皇大手笔的赏赐，又让京城不少人为之眼热，凌家最近的动静，他们也是有收到，知道凌家人要回去，不少不人悄悄上门来送礼，目的就是想跟杜明娴搭上线。 凌家门房那边，杜明娴早就给递了话，就说主家要回去，等再回京城时再去各家拜访，送来的礼物照收。 不过都列了单子，记的很清楚。 以后杜明娴迟早都要回来，不可能一辈子不与这些人打交道，如今他们送上门来，自然是先收下。 凌家人回去的前一天，凌四郎没有去上值，在家里黏着杜明娴，连安安都不看，反正就是很舍不得媳妇。 看得凌二郎都感觉牙疼，悄悄拉着小周氏咬耳朵，“四郎怎么回事儿，怎么感觉越活越回去了，以前不是这样的，这怎么还……比之前还黏糊了。” “好事儿呀，证明他们两个感情好，这有什么的，你要想想，咱们离开之后，四郎一个人在京城，许久都见不到明娴了。”小周氏认为很正常。 不过……有些事情她到现在都有些不赞同，“你说你，之前我原本是想着让婷婷跟咱们一起走，你非要让婷婷留下来，京城的生意是重要，可……也不能留一个小姑娘吧。” “经历了董婆子的事情之后，我现在就有些害怕，你说……你说咱们走了，万一婷婷这孩子想不开，到时候跟四郎牵扯了可怎么办，这可是亲戚。” 凌二郎瞅着小周氏，“你这两天总是唉声叹气，心里想的就是这件事情？让你愁的晚上觉都睡不着？” “可不是嘛，我这怕万一出个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小周氏说完之后又白了凌二郎一眼，将这几天的怨气全都撒出来，“我可告诉你，真出事儿，那全都是你的错。” 第929章 识相的许婷婷 “你说你嘴巴怎么那么欠，许婷婷的事情都没跟家里人商量，你就直接跟婷婷说让人留下来，你安的什么心。” “我现在就怕出个事儿，这个家可就毁了，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怎么相处哟。” 凌二郎伸手拉小周氏，小周氏一把就给他甩开，“行了，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现在看到你烦。” “你……你这人就是杞人忧天，我告诉你，许婷婷这孩子，眼神正着呢，她看四郎的时候，眼神里没有那种爱暮很平静。” “所以我才让人留下来，还有一点，她留下来对我们有好处，京城的酒楼需要一个熟悉又靠得过的人打理，咱们这些人都要回去，婷婷就是最合适的。” “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你不感谢人家留下来就算了，你还说这些话，可别让人知道，回头该不高兴了。” 小周氏眯眼盯着凌二郎，“你就知道了？你就知道她心里没想法？那你告诉我，当初红桃那事情你怎么一点没看出来？她还天天在你和四郎面前晃荡，你怎么没有看出来，她对四郎有别的想法。” 凌二郎理亏，“我……我这不是想着，四郎肯定瞧不上红桃，红桃她一个下人，所以就没有说人。” “你可拉倒吧，少在这里和稀泥，这次你把婷婷留下来这事儿，就是不对，今天还有时间，你去劝劝四郎，提醒提醒他，可别犯错误，我一会儿再去问问婷婷，京城酒楼的事情不用她管，明天让她跟咱们一起回去。” 凌二郎慌忙拉住人，“你可别闹，都已经说好了，许婷婷跟咱们一起走了，到时候酒楼的那些事情谁管呀？我们现在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手。” “四郎不是在京城？” “他是当官的，朝中现在缺人，出那么大的事儿，他现在又是驸马，皇上与太上皇都相信他，他指定特别忙，哪有时间管这点小事儿。” “再说他管的都是大顺百姓的大事儿，你让他去管酒楼，那不是大才小用？”凌二郎真是服了小周氏。 小周氏心里不痛快，白凌二郎一眼，“反正这事儿就怪你，哪怕是京城的酒楼不开，也不能让四郎和明娴心里有疙瘩。” “放心吧，婷婷是个有分寸的，应该不会出事儿。” “你别应该，我告诉你凌二郎，四郎和明娴两人正出个什么事情，到时候走到和离那一步，我绝对也跟你和离，我要跟明娴一起过。” 凌二郎真是服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说成和离了呢，没到这一步嘛，你也别生气行不行，你应该相信别人多一点。” “相信什么？我就是太相信家里下人，才导致明娴遭受那么多罪，我现在谁也不相信，只相信我自己。” 凌二郎不敢再还嘴，委委屈屈的小声提醒，“你……你这两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让四郎给你把把脉，感觉你火气挺大。” “滚，看到你我就眼烦，看不到你我还没火气。”小周氏是真生气，转身就走，不再搭理凌二郎。 凌二郎真委屈，又怕媳妇担心的事情成真，干脆去找了凌四郎。 凌四郎被凌二郎叫走，今天同样在家的许婷婷见凌四郎不在杜明娴身边，也赶紧去找了杜明娴。 杜明娴听到许婷婷的话很诧异，“家里住好好的，怎么会想到住酒楼去？” “你们都不在，我回来也是无聊，还不如直接住酒楼，这样更方便一些，再说酒楼也有住的地方，我感觉这样更好。” 杜明娴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许婷婷的用意，“其实你可以回家住的。” “我还是住酒楼吧。”许婷婷有些无奈的说：“到时候你们都走了，我回来一个人，和在酒楼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就算凌大人回来，你不觉得，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更尴尬嘛。” 说到这里她自己还忍不住抖了一下，“还是不要了，我都不敢想象。” 杜明娴失笑，“好吧，你坚持我就不勉强你。” “我今天就搬过去，今天晚上住酒楼，明天再回来送你们。” “好，照顾好自己，要不外婆会担心。”杜明娴说完又加了一句，“表姐。” 她真心将许婷婷当表姐。 许婷婷很开心，“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我会回来找凌大人的。” “嗯。” 这边凌二郎直接了当的将小周氏的担心说了一遍，并再三叮嘱凌四郎，凌四郎只是沉默点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就回到房间。 凌四郎与杜明娴对视，两人同时开口。 “二哥找你……” “我看许……” “你先说吧。”杜明娴说。 “刚才我离开，我看许婷婷进来了，是让你给外婆带话？” “没有，她要搬酒楼去住，怕我们都走以后，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尴尬。” 凌四郎乐了，刚才二哥还很担心，这下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且……许婷婷是个识实务的。 “笑什么，二哥刚才找你找的急，可是有事儿？” “没有，说的就是许婷婷的事儿，二嫂骂了二哥，说二哥将许婷婷留下是错的，怕我们两个住在一个院子里出事儿。” “二哥提醒我，并且说……二嫂说的，我们两个出现问题要分开，她也跟二哥分开，二哥有怕，就找我叮嘱。” 凌四郎自己说完又笑了，“二嫂现在对你，比对二哥还亲。” “我和二嫂投缘。” 凌四郎轻轻点头，盯着杜明娴，“你还没走，我已经开始想你。” 杜明娴倒是很淡定，“过段时间你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们依旧能见面。” “那不一样。” 腻歪了一天，第二天要走的时候，凌四郎仿佛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抱着安安好一通叮嘱，“回去要照顾好你娘，不要太淘气，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就问问你娘。” 安安现在已经小大人样，听到叮嘱拍了拍胸脯，“爹放心吧，我已经长大，可以照顾好娘的。” 第930章 离开京城 “一定要记得任何时候都要记得保护好你娘。”凌四郎的不放心，再三叮嘱看的杜明娴直牙疼。 哪有这样当爹的，直接让一个快满三岁的孩子去保护她这个娘，她就这么废物？ 眼看着凌四郎越说越离谱的架势，杜明娴直接伸手将安安抱放到自己腿上，这才抬头瞪着凌四郎，“行了，我这么大一个人，哪里就需要你一直叮嘱一个小孩子。” “我是当娘的，我还没怎么着呢，让他照顾我，这话你也说的出来。” 凌四郎是真的很担心，各种不放心，“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你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杜明娴没有生气，知道他不放心，自己也是耐心叮嘱，“我们都走以后，家里就剩你自己，厨子二嫂从酒楼调了一个过来，若不是合你胃口，就再换一个。” “放心吧，这些都是小事儿，不用担心，你们先回去，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负责送杜明娴回去的程将军进来询问，“公主，外面已经准备好，可以起程了吗？” “可以，走吧。” 皇上直接派了两百人的队伍要护送她回去，杜明娴嫌弃太过招遥，最后只留下五十个，其他人都没要。 还有皇上给杜明娴几个会武功的暗卫，杜明娴全都带着了。 上马车后，凌四郎又会坐在马车辕上的春风与夏雨叮嘱，“照顾你好。” “是。” 杜明娴都不愿意再去看凌四郎，不想对上他那委屈巴巴的眼神，直接对外面说了一声，“走吧。” 程将军对凌四郎行了一礼，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出发。” 程将军带的五十人，还有凌家人，凌家人身边伺候的人，快小一百人，坐人的马车，拉东西的马车，一路上准备的吃食，足有二十来辆，队伍挺长。 一路浩浩荡荡出城，因为各方叮嘱程将军路上慢一些，杜明娴身体不好，不能太过颠簸，所以行进速度……龟速。 中午停下来的时候，才走出距离京城……五里地，就这速度，每天他们只能走出十里地。 没有人步行，全都是骑马或者马车，这速度……还没人走的快。 停下来休息，有埋锅做饭的，杜明娴让春风去喊了程将军。 程将军原本在指挥手底下人做事，听到公主传话，立刻就跟着春风过去。 “公主。” “程将军，我们这速度太慢了一些。” 程将军走在队伍最前面，也是他压着前进速度，走这么慢，完全就是他的原因。 “公主，您身体不好，太上皇，皇上，还有驸马都再三叮嘱过下官，路上务必慢一些，不能让您太过操劳，下官有算过，我们一路上走慢一些，差不多三个月就能到您老家。” 杜明娴无语了，盯着程将军，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当官的都忠心，只能拿起自己公主的架子，“我不管别人怎么给你叮嘱的，如今你同我们一起同行，我命令你正常速度前进，不可太慢。” 程将军有些为难，“公主，不是下官不听，就怕……到时候您身体吃不消，到时候下官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安心，我还没有那么脆弱，你尽管走就是，如果有不舒服我会提前告诉你。” “是。”程将军现在没别的选择，已经出门，公主就是他的主子，公主说什么样就什么样吧，说太多还会招得公主不痛快。 简单吃过午饭，下午的前进速度瞬间就提上来，杜明娴坐在马车里也没有那么心累。 上午安安是跟着杜明娴一起的，下午安安跑到堂哥马车里去玩了，杜明娴自己一个人坐马车里，累了就直接躺下休息。 她的马车铺的特别柔软，很舒服，就算躺着，路上有些颠簸，也感觉不到。 晚上赶到了驿站，就直接在驿站休息的。 到驿站，那自然是用公主的名头更好使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有程将军特意带着人护送，路上一个打劫的山匪都没有遇到，很是顺利在一个多月到达安禹府。 杜明娴被封为公主，可不是空有头衔的公主，而是有实在封地的。 靠到杜明娴就是这边的人，所以她的封地就在安禹府。 安禹府知府早就收到消息，早早带着一众官员在城门外守着，杜明娴他们一行人到时，知府大人他们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 程将军询问了杜明娴的意思。 杜明娴现在行动不便，而且也着急想回家，没有想留在府城与那些官员周旋的意思，就打发程将军去直接将给打发了。 程将军直接就去跟知府大人说：“公主的府邸收拾出来就好，不过公主过太思念家里人，现在想先回家，今日就先不在府城留。” 知府大人还想见见这位公主，听说很受太上皇与皇上的宠爱，比那些有血缘关系的更加受宠。 圣上面前的红人呀，谁不想抱上大腿。 可这位竟不下来。 对了，听说这位行动不太方便。 “这位将军，可否问问公主，要不要在府城用过午膳再走？” 程将军想到杜明娴的脾气，直接就回绝，“府里事忙，知府大人与众位大人的心意公主已经知道，公主还有其他安排，就不在府城留了。” 知府大人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再说现在的杜明娴他也不敢招惹，“是，那我等上前去给公主请个安便离开。” “好吧。” 一众官员上前对杜明娴请了安，这才离开。 杜明娴一行人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府城，他们已经归心似箭。 大河村，早早就收到消息的，凌大郎与凌三郎一家，今天什么都没有干，穿戴整齐，一个个早早就在村口翘首以待。 终于看到浩浩荡荡的队伍慢慢驶来，两家人都非常激动。 大河村村民更加激动，凌家四郎不但当上了官，凌家四郎的媳妇更是了不得，成了太上皇的义女，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公主。 这可是他们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呀。 看着队伍靠近，村民自发开始放起鞭炮。 第931章 她在喊救命 动静整的比过年还热闹上几分，杜明娴的马车一路上都在前面，就是怕有危险，直到快靠近家里，她的马车排到凌家夫妻后面。 这会儿凌父的马车在前面，他已经激动的撩起帘子，就看到黑压压一片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他很激动，可也没有忘记老妻，回头发现老妻的神色不太正常，他放下马车帘子，伸手轻轻握住老妻的手。 “不用紧张，以后没人再也说什么不是，你的儿子是当官的，你的儿媳妇是公主，你与太上皇一起吃过饭，皇后还给你赏了首饰。” “再也没人敢轻看你，不要担心，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后有人替你撑腰。” 凌母眼神动了动，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有说出来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心里其实一点也不平静。 安安这会儿坐在杜明娴马车里，听到外面鞭炮声响，小朋友早就坐不信，撩起车窗帘子就往外探脑袋，一心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杜明娴不想阻止他，又怕他掉下去，只能对夏雨说：“夏雨，你抱着安安去前面看看。” “是。” 夏雨从马车里将安安抱出来，还没有往前走，后面的凌二郎已经下马车，这会儿正往前走，看到安安被夏雨抱着，直接将安安抱走。 “你去照顾四弟妹，我抱着安安过去。” “是。” 夏雨重新回到马车辕前，“夫人，二爷将安安少爷抱走了。” “嗯。” 女人没有着急下来，男人倒是有些等不够，比如凌二郎，比如凌二郎家的孩子。 凌父也想下车，可凌母的状态不太对，便没敢动。 前面村里开始放鞭炮时，程将军就让队伍停下了，此刻双方距离隔了一百多米，鞭炮声对马儿有影响。 前面鞭炮放的激烈，程将军都能感觉到自己屁股下面的马儿有些不安生。 凌二郎这会儿已经越过程将军抱着安安往前走去。 凌大郎与凌三郎看到凌二郎，两急匆匆上前。 “二郎，你抱的是安安？” “是家，大哥，你看我把安安养的好吧。” 凌大郎扫了一眼，点头表示赞同，不过心里着急凌母的情况，他听说：“我去看看娘。” 凌三郎倒是伸手抱过安安，在怀里掂了掂，“你小子长的不错。” 安安小朋友已经没有在家中的记忆，倒也不差生，听着凌三郎说话，小嘴真乐。 刘氏与王氏都看了一眼安安，急吼吼的想去看看凌母的情况。 马车里，凌母确实有些不安，就算有凌父安抚，她的情绪也是非常暴躁。 凌大郎第一个跑过来的，程将军看到有人过来，下意识想阻拦，不过看到这人与凌家人有几分相似，还是拦下问了一句。 “你是……” 凌大郎一愣，有些结巴的说：“我……我是凌大郎，我弟弟是凌子墨。” 程将军知道来人身份，便错开身子让他过去。 凌大郎与程将军说话的时候，凌父已经听到他声音，撩起帘子就看到凌大郎一脸紧张的往前走，“老大。” 凌大郎听到凌父的声音后，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下，看到日思夜想的爹娘，他露出憨厚一笑，“爹。” “爹，我娘呢。” 凌父也没计较儿子这么着急问老妻，将帘子又往起撩了撩，对身边人说：“大郎他们。” 凌母听到儿子终于有了反应，她往外看去，看到凌大郎，笑了，“大郎。” “娘。”凌大郎看到凌母状态挺好，提着的心终于落里。 家书里也有写过，说是凌母的情况已经恢复，他还有些不相信呢，这会儿再看看，确实有些不一样呢。 王氏与刘氏也小跑过来，“娘。” “唉。” 最后是凌三郎抱着安安，“娘。” 凌父发现家里孩子一个个的就记着老妻，心里还有些吃味儿，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谁让老妻情况不太好呢。 王氏与刘氏发现婆婆的情况真的好了，很是开心。 刘氏上前询问，“娘，一路辛苦，村里人都知道四郎高中，明娴被封为公主，如今村里再也没有人敢小瞧咱家人，您要不要下来走走？” 凌母有些迟疑，王氏搭话，“娘是不知道，最近村里人可是羡慕您和爹有福气，生的儿子厉害，娶的儿媳妇更厉害。” 两个媳妇三言两语就给凌母哄开心了，人开心就愿意与人交流两下，凌母点头同意下马车。 两个儿媳妇一左一右搀扶着。 凌父这会儿也终于有机会下马车。 这么好大一会儿时间过去，村里准备的鞭炮终于放完，凌母，凌父等人都走了过去。 王氏还有些好奇的往后看了一眼，她看到了春风与夏雨坐的那辆马车，“娘，二弟妹和四弟妹不下来吗？” 凌母想到杜明娴如今不方便，“老二家的我不知道，可能是坐马车不舒服，要不以她那爱凑热闹的性子怎么可能不下马车。” “你们四弟妹现在不方便，咱们走吧，有什么话一会儿到家再说。” 两人心里有疑惑，但没有问出来，一左一右跟着凌母往村里走。 程将军挥手，其他人也慢慢往前走着。 村里不少人已经跟凌家人寒暄上，这会儿也有提出来将祠堂打开，按规矩，凌四郎这是要族谱单开一页的。 凌父拒绝，“四郎如今有差事在身，过段时间，我们家大宝成亲的时候，他会回来，到时候再开祠堂吧。” “话可不是这么说，咱们今天就应该先拜一下祖宗，等四郎回来，我们再开祠堂。”有人喊话。 有一个人这样说，其他人都挺乐意，一个两个的全都劝着往祠堂走。 最后凌父没办法，跟着大家往祠堂去了。 男人们都去了，女人没去。 程将军等人就往凌家那边去。 还有看热闹的村民跟着大队伍往凌家去。 因为一路上回来，皇上等人都担心杜明娴的情况，最后干脆将太医院一个太医指派给杜明娴，让跟着，就怕路上有什么事情。 这一路倒是没出什么事儿，可队伍刚停下，杜明娴这边还没有动，小周氏那边就有动静，她竟在喊救命…… 第932章 小周氏怀孕 周围人虽多，但是没什么动静，大家都挺安静，小周氏这一喊，可给大家都吓到了。 杜明娴惊的不轻，“春风快去看看。” 春风直接用轻功过去，一把撩起帘子就看到小周氏下半身有血，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可见是真的很疼。 “二夫人我抱你。” 春风说话的时间，那边王氏几人也已经走到马车前，都看到小周氏情况不对，春风已经上马车，直接将小周氏打横抱起，喊了一声，“王太医，王太医。” 王太医刚刚想着终于到了，他这把老骨头再也不想坐马车，从马车上下来，正欣赏周围风景就听到春风急吼吼的声音。 吓够呛，抓起放在马车里侧的医药箱就往前面跑，公主可不能出事儿，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的。 结果还没有跑到杜明娴马车前，就看到春风抱着一个身上有血的人冲进院子，他瞬间就看懂了，跟着就往院子里跑。 凌家其他人也都吓不轻，一个两个全都往院子里跑。 杜明娴还在马车上，夏雨正将她的轮椅，放在地上，与另外一个会武功的婢女去抬杜明娴坐在轮椅上。 夏雨推着她往里面走，院子里已经没有人，春风将人抱进了客房。 刚回来，每个院子里的房间都打扫的很干净，但因为有凌母在，马车的队伍就停在凌四郎家门口，春风自然将人抱进这个院子。 王氏等人已经进去，杜明娴没有急着进去，让夏雨推她到门口，听着里面动静，她五官敏锐能听到里面人说话。 很快王太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二夫人怀有身孕已经三月有余，但她这一路颠簸，有小产迹象，我现在开药，立刻抓药，喝下药后观察情况，孩子能不能保住不好说。” 大家很震惊，谁也没想到小周氏是怀孕。 还是刘氏先反应过来，“麻烦大夫，你写方子，我们自家人去抓药。” 王太医与其他不熟悉，只是轻轻点头，就出了院子，看到杜明娴在门口，拱手就要说话，杜明娴抬手打断他的话。 “药方子开出来，我让人去镇上抓药。” “是。” 王太医去写药方子，春风从房间里走出来，“夫人，属下去吧，我们对镇上熟悉一些，骑马过去，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好。” 春风也有些担心杜明娴的情况，“夫人，一会儿让王太医也给您把个脉，这一路颠簸。” 杜明娴没有任何不适，“我没事儿，王太医每天都给我请平安脉，没什么感觉。” “那您也要休息休息，大人知道也会心疼的。”春风是真的怕杜明娴出事儿。 夏雨在一边也想劝，杜明娴赶紧接话，“一会儿二嫂喝下药，没什么大碍了，我就去休息。” “好。” 这时屋子里王氏与刘氏走出来，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杜明娴，两人皆是一愣，没有见过轮椅，还以为是杜明娴特意准备的这么一个椅子。 “明娴你这椅子还带轱辘的？看着不错呢。”王氏开口说完，才反应过来，杜明娴如今是公主，是不是与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若家里人有事儿，她肯定会进屋去，今天二弟妹这个样子，明娴都没有进屋去，这是……身份不一样了，心态也发生变化了吧。 王氏一时为难起来，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还在迟疑是不是要跪下去请安。 刘氏比王氏更加细心一些，看到杜明娴腿上放着的一块布，“明娴你的腿……” 王氏这才注意到，一时紧张的看着她。 杜明娴莞尔，“没事儿，就是我现在行动不太方便，要靠着轮椅。” “这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会行动不便。”王氏又急又心疼，直接扑上前去，手就放在杜明娴腿上，“可有办法能治你的腿吗？” 刘氏也在一边急切的说：“是呀，有没有办法给治你的腿。” “有办法，不过目前不行，大嫂三嫂不要着急，相公已经在替我想办法，情况还不是很糟糕，你们不用担心。” 看着杜明娴说的风轻云淡的样子，两人心疼极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放心，家里有我们会照顾你的。”王氏先表态。 刘氏更聪明一些，看到杜明娴身边站着的人，“有需要你就说，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知道了，谢谢大嫂，谢谢三嫂。” “这一路回来累了吧，你先回房间去休息，房间里的被褥都是我们晒过的，二嫂这里你不用操心，我和大嫂在这里。” 杜明娴见她们满眼心疼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们，干脆就直接顺势应下，“好，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快去吧。” 夏雨推着杜明娴进到房间，看到房间里干净又整齐，对凌家人好感加倍，“夫人，您大嫂和三嫂真不错。” “是。”杜明娴应下，看着熟悉的环境，她心里也很感慨，“推我去床边吧，我去休息一会儿，你去外面守着。” “是。” 看着杜明娴躺下，夏雨出来站在门口守着，不让别人进去打扰。 杜明娴其实睡不着，白天睡多了，晚上还睡不睡了，干脆直接进空间去，在空间里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小周氏药喝下去，情况有所好转，家里几个女人才安心一些。 另一边祠堂那边，凌二郎等人回来之后，才知道小周氏的情况，凌二郎当下就自责的不行。 一路上小周氏有时候会说不舒服，但都没当回事儿，还以为是路上吃的不对，肚子时不时疼是因为排便不通畅，谁能想到是怀孕。 家里孩子都那么大了，他们还以为怀上了，这谁知道竟意外又怀上一个。 凌二郎回来就直接进房间安慰媳妇去了。 安安小朋友被凌三郎抱着，回到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家里，他第一时间是去找杜明娴，走之前爹可是让他照顾好娘的。 结果……夏雨拦住了他，“小少爷，夫人休息呢。” “夏雨姐姐我想看看娘，我出去好一会儿没有看到娘，有些担心。” 第933章 凌家准备摆晏 “小少爷，夫人刚休息没一会儿，进去夫人会被吵醒，要不一会儿夫人醒了小少爷再来？” 安安很是为难，他想进去看看娘呢，可是……夏雨姐姐竟不让他进去。 “安安走，出去玩呀。” 凌家几个大孩子凑一起，回到村里，自然是想去找小伙伴去玩，他们还没有忘记自家最小的小堂弟，赶紧喊人。 安安正站在门口纠结，听到有人喊他，立刻就想出去玩，村子里真是太好玩了，那会儿他还看到有好几个小朋友跟他一样大呢。 夏雨看出安安想出去玩，就在一边劝，“小少爷要不先出去玩？等小少爷玩够回家，夫人肯定就醒了。” “行吧，夏雨姐姐你要照顾好我娘，要不我没办法跟我爹交待，那就先这样，我去看看他们喊我干什么。” “好。” 安安小腿倒腾的飞快，冲出院子就跟着家里的几个堂哥往外跑去，有暗卫远远跟着，不能跟太近，也不能把人跟丢了。 杜明娴在空间里听到门口的动静，她已经从空间里出来，谁知道夏雨竟将安安给劝走了，她又心安的进了空间。 凌家人才回来，当天晚上自然是要在一起吃包的，之前家里做饭都是小周氏张罗，今天小周氏是不能动。 王氏与刘氏就开始备菜，凌三郎去县里自家酒楼调了一个厨子回家做饭。 凌家人多，这次除了凌四郎不在，其他人都在，不过……杜明娴坐的是轮椅，小周氏因为身体原因王太医不让她下床，凌二郎去陪着。 小周氏与凌二郎没上桌吃饭，杜明娴倒是正常来了，可让知道情况的凌大郎与凌三郎也格外同情的一把。 是他们的弟妹，有些话又不好问，只能默默憋在心里，要是四郎在就好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过饭，早早就散了。 第二天门刚打开，就有上门来打串门的……都是凌家的族人，你来我往的。 中午凌家又摆了酒楼，族里得高望重的人，还有凌大伯与凌三叔都在。 凌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有一位公主，大家可是很想庆祝一下。 中午凌家人吃过饭后，早早就散了，凌大郎与凌三郎又忙起来，家里自是要摆流水席，宴请一下，要买很多东西回来。 单是家里买东西准备就用了两天时间，又用了一天时间请了村里一些手脚麻利的妇人过来帮厨，又是煮肉，又是摘菜，做流水席前的准备。 正真到宴请这天，凌家人已经回来五天。 早早的凌家人就起来，凌母家里人不让她操心，小周氏身体不允许，杜明娴身份如今在那里摆着，一来也没人敢让她做什么，二来她自己现在身体也干不了什么。 凌家其他人都很忙，包括凌家的那些个孩子们。 当然小一点的就是疯跑，玩。 凌家准备了很多东西，早早的村里人就自发过来帮忙，还没到中午，已经来不少人，有附近的乡绅，县里，镇上也来了不少商人。 就连知县刘世杰也早早带着夫人高敏，以及刘珍儿一起来了。 刘世杰现在在高敏面前是低一头的，之前高敏死活要给刘珍儿定下凌大郎他是瞧不上的，好歹也是官家大小姐，怎么能定一个村里小子当夫婿。 可因为高敏，珍儿的婚姻大权不在他手里，后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说了，看凌家最后能怎么样。 谁成想……谁成想呀，凌家真的发达了。 就凌家小叔高中状元，如今留做京官，这是他这辈子也赶不上的。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个更炸裂的，凌大宝的小婶成了太上皇的义女，公主呀，还是有封地的公主，喊当今圣上一句皇兄。 这身份多高呀。 自从知道京城传回来的那些消息后，刘世杰每次睡觉都是笑醒的，他开心高敏有那样的眼界，早早定下了凌家大宝。 这要是现在还想定下这门亲事，定是不行了。 上次他去跟知府大人汇报事情，知府大人知道他与凌家有亲戚关系，还特意关照了。 如今在他心里，闺女就是个宝贝。 马车上，高敏见刘世杰那一副坐立难安，激动又亢奋的表情，赶紧提醒，“一会儿到了，你不要太过谄媚。” “我知道，我就是激动，想想我现在与皇家也是有亲戚关系了。” 高敏真是对刘世杰无语，干脆看向一边的女儿，“珍儿一会儿到了凌家，你与往常一样就好，以后你是要嫁过去的，不可太过谄媚。” “娘放心，女儿知道。” 对于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高敏还是放心的。 刘世杰可不喜欢高敏说这话，“珍儿一会儿到了凌家，你一定要好好与安和公主打好关系，没准以后你也能被带到京城去。” “珍儿是嫁给凌家大宝，安和公主身份高贵，那也只是她小婶，有事儿护着珍儿一些就可以了，别太贪心。” 刘世杰不满看向高敏，“这怎么能是贪心呢，珍儿嫁过去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再说凌家兄弟几个关系都好，你过去之后要将安和公主当成自己亲婆母一样孝顺。” 刘珍儿微微蹙眉，高敏是真生气了，“刘世杰你若是不愿意去，可以现在就回去，凌家邀请的也只有我与珍儿，并没有你。” “咱们是一家人，我今天刚好没什么事儿，跟你一起去，也是显得咱们一家关系好。” 关系好不好的，是这样体现的？真当凌家不知道呢。 要去凌家，高敏也不愿意跟刘世杰置气，“你若愿意去，那就少说话，女儿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刘世杰还想说什么，高敏出声警告，“你若是再这样，我一会儿就要单独与安和公主聊聊。” 刘世杰闭嘴，这女人，真不拿他当自己男人。 刘珍儿见刘世杰不说话，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见高敏脸色还不是很好，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娘，我听说和安公主现在行动不便。” “什么？行动不便？”刘世杰先炸了。 第934章 流水席开始 高敏回瞪刘世杰一眼，“你那么惊讶干什么？” 刘世杰哪里能不震惊，“你快说说怎么回事儿，公主怎么会行动不便呢？” “应该是公主帮过太上皇，导致行动不便，才有后面的事情，具体的不知道，但我收到的风声是，公主现在行动不便。” 高敏怕刘世杰做事鲁莽，还特意回头叮嘱一句，“你可好好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不管公主是不是行动不便，都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凌家未来的亲家。” 刘世杰摆摆手，“行行，我知道的，安心就是。” 高敏见刘世杰不再说话，也懒得跟他再说话，只叮嘱刘珍儿去凌家的一些注意事项。 刘世杰他们马车到的不晚，但这会儿凌家已经来了不少人，还有些人已经开始吃上了，流水席，这一桌吃完了，收拾下，另一拨人上。 人也比较多，所以早早就开始吃席。 他们马车进村里，前面堵的有些进不去，他们也只能下来走着。 到底是官身，下马车，立刻有人认出来，上前来打招呼，一来二去的刘世杰就被围住，不少有头脸上的人上前来攀关系。 高敏见状，赶紧带着刘珍儿往里面走。 凌家在前面接待的就是凌大郎与凌二郎，女人这边是王氏与刘氏。 王氏看到高敏，立刻将人迎进去，直接去了堂屋，“这里没人，你们先坐一会儿，这会儿人多，也不知道会来这么多人，有些忙不过来。” 高敏看到王氏紧张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先去忙你的，我和珍儿坐一会儿。” 王氏刚要走，刘氏已经端着茶水进来，“大嫂，你陪着刘夫人她们坐着，外面我去招呼就行。” “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可以的，没问题。”刘氏忙应下。 王氏是个老实的，刘氏说能心得过来，王氏又感觉直接让高敏她们自己坐在这里不好，就打算坐下来陪客。 高敏看出来外面真的很忙，凌家人手都不太够用，她再占一个人那就太不应该了，“亲家，你去忙吧，我和珍儿转转。” 王氏有些为难，“这……” 这时，夏雨推着杜明娴过来，之前进堂屋前面还有个台阶，因为杜明娴回来之后是轮椅，她刚回来，家里几个男人就给台阶的地方全都打了斜坡，上来很方便。 高敏看到杜明娴过来，忙站起身来行礼，“见过公主。” 杜明娴伸手扶人，“一家人，不必这般客气，快坐吧。” 王氏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杜明娴是公主，身份高贵，可内心还是挺奇怪的。 面对高敏这个亲家，她有些紧张，有些无措，可面对四弟妹，她是亲近又随意的。 看到在她心里地位高不可攀的高敏，给自己亲近的四弟妹行礼，怎么看怎么感觉奇怪。 “大嫂。” 王氏回神，发现杜明娴在喊她，“怎么了？” “外面忙大嫂去忙吧，我在这里招呼客人。” “好好，你自己也注意身体，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我回来。”王氏叮嘱。 杜明娴自然应下，“好。” 王氏离开，堂屋就高敏，刘珍儿，杜明娴以及夏雨四人。 杜明娴看着刘珍儿，越看越感觉是个好的，“这才多久没见，珍儿长的越来越水灵，大宝那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有人夸自己孩子，高敏自然高兴，“我们家珍儿也是有福气的，这两孩子成亲之后，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自然。”杜明娴应着。 两人借着孩子的话题聊了起来，就如亲戚之间闲聊一般，很快就聊到成亲日期上。 “日期一直没有定下来，按说之前就要定下来的，前面所有的礼节都走了，就这个……我们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从京城回来，所以就一直搁置着。”高敏提醒。 孩子们之间三书六礼，过礼节的时候，成亲日子就要定下来，但凌家人当时老的都在京城，就没有办法定下来。 因为这事儿，不少人在背后偷偷笑话她呢。 杜明娴也知道这样不好，“我们也是刚回来，等宴请的事情结束之后，爹娘和大哥大嫂定是要与刘夫人商量这件事情，日子自是要早早定下来的好。” 高敏听到这话很开心，“是呀，早早定下来的好。” 现在凌家这个情况，她怕有心人算计大宝，到时候两个孩子婚事再出现变故那可就不好了。 听说大宝之前定过亲的那个，现在还没有成亲，自从知道凌家小叔高中的消息后，天天都在蹦跶，当时大宝在京城。 后来大宝回村，那女人还打上门过，虽被大宝拒绝，但……女人真要豁出去脸，那也有很多操作空间。 这可是她高敏相中的女婿，不管现在凌家人是什么身份，大宝这个女婿她可不想让女儿错过。 这时春风走进来，对杜明娴行礼，“夫人，许老夫人他们来了。” 杜明娴很激动，不过还是转身对高敏说：“你先坐，我外婆和舅舅他们来了，我先出去看看。” “公主请。” 杜明娴被夏雨推着往外走，春风是她今天早上派出去的，就让去县里接许家人，她回来也没有去许家。 因为……许家人都出门了。 许大壮现在会做生意，大周氏也是个生意迷，回来之后，兄妹两个又合计一番，跑去外地做生意。 这次是特意给大周氏一个人开的铺子，许大壮是过去帮忙的，许大壮的老婆自然跟着一起去，大周氏又不放心许老太一个人在家里待着。 最后干脆就让许老太跟着一起去，在那边待的时间久一些。 杜明娴原本还想着回来了给她娘一个惊喜，早前也没有让人传话，所以回来之后才知道家里人都去外面做生意。 她现在行动又不方便，就没有去，只让王将军派人给传信过去，说今天有流水席，没指望他们能这么快回来，谁知道他们今天真就回来了。 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院子里许家人已经走进来，杜明娴看到大周氏内心很激动，也很开心，她娘面色红润，一看日子就过得开心。 第935章 大周氏心疼坏了 再看许老太，人虽上了年纪，可精神头十足，身边站着许大壮的老婆。 她看着大家很平静，可大家看到她一点都不平静。 大周氏的脸色第一个就变了，快步跑近，想上前去摸杜明娴的腿，又不敢摸，神色紧张，眼神痛惜，“明娴你的腿怎么回事儿？” “娘，我没事儿。” “你跟娘说实话，这还叫没事儿？你看看你的腿，你这腿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坐上轮椅了。” 这椅子她见过的。 杜明娴见大周氏相当激动，赶紧出声安抚她的情绪，“娘，你别担心，我真没事儿。” “这还叫没事儿？没事儿你坐轮椅上，没事儿你站起来走两步？” 杜明娴：“……”她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呢。 许老太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大周氏的胳膊，“别激动，看孩子这个样子，应该是没大事儿，咱们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对对，娘你别激动，我现在坐着，不代表我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你真不用担心。” 大周氏没再说话，安静下来，可心疼的眼神直往下掉。 许老太看了一眼堂屋有高敏她们，虽站着，但有外人在说话也不方便，“去你屋里吧。” “好。” 进到屋里，许大壮没进去，许大壮的媳妇也被许大壮拉走去帮忙，只有许老太与大周氏两人。 大周氏忙询问，“明娴你跟娘说实话，你这腿还能站起来吗？” “能，只不过现在还差点药，有药就能站起来，你不用担心。” 大周氏哪里能放心，只感觉杜明娴是在骗她，安慰她的话，不过没有再说什么。 许老太与大周氏的想法不一样，但当着大周氏的面她没有问出来，只说宽慰人心的话，“能站起来就好，能站起来，证明有机会，四郎的医术好，肯定会让你站起来。” “对对，我倒是忘记了，四郎的医术不错呢，有他在，你肯定能站起来。”大周氏想到凌四郎，又安心一些，女婿的医术好，而且女婿心里有女儿，肯定会想办法救人。 就这个时候，凌母从外面走进来，“亲家老夫人，亲家，我这刚才在外面忙，才知道你们来了。” 许老太含笑应声，“外面人多，我看自家人都不够呢，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大壮他们说，让他们也去帮忙。” “好好。” 杜明娴看到大周氏不安心，“娘，我娘也闲着，她担心我的腿，你跟她说说我的情况。” 凌母看到杜明娴给她递眼神，瞬间就懂了，“没事儿的，四郎说可以站起来的，你真不用担心，只是时间问题。” “等大宝成亲之后，四郎就带着明娴去找药，等找到药，她就能恢复，你不相信我，应该能相信四郎的话吧。” 大周氏果然笑了，“信的信的，自是信的，四郎那孩子办事儿可靠。” 凌母见杜明娴还给她递眼神，“亲家，我还要去厨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陪明娴，厨房人手不够，太忙了。” 大周氏一听人手不够，立刻就应下，“行行，我跟你一起去，说话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行，有你帮忙，那厨房可就快多了。” 凌母挽着大周氏走出去，杜明娴这才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许老太可没有大周氏那么好忽悠，而且许老太也是世家大族出身，曾经又身份高贵，知道的自然更多。 “你这腿怎么回事儿？” 杜明娴知道不能撒谎，干脆就全说了，也将京城的情况都讲了一遍，关于空间的都没有说，但救人的事情，闼婆人的嚣张都说了。 许老太是真没想到京城会成这样，她很震惊，震惊之后就冷静下来，“你这腿可还有救？” “有，中毒，现在毒素压制，等大宝成亲之后，我们会去闼婆找药。” 许老太一听，就提着一口气，去他国，还是……大顺的敌国，可见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你受苦了。” “既然遇到，那可能是我命中注定要遇到的事情，不算受苦。” “你倒是想的开，这些事情你若是跟你娘讲，你娘怕是要心疼坏了。” 杜明娴尴尬的笑了笑，要是让她娘知道，她曾经差点死在牢里，恐怕……会急疯。 “以后不要冒险，所有事情要稳稳的来。” “是。” 许老太对杜明娴讲的东西就多了，毕竟两人也算是有同共话题可以聊的人。 这一聊就讲的有些多。 刘世杰他们因为身份高，没有与外面的普通百姓一起，而是直接在堂屋起了一桌，刘世杰，族长，还有县里，镇上来的一些身份比较高的人由凌父，凌大郎以及凌三郎陪着坐。 高敏她们则在小周氏的房间里搭了一桌，来吃席的男人多些，尤其是有身份有脸的，来的女人很少。 跟着一起来的女人，都是带着任务，要与安和公主打好关系，可……杜明娴与许老太在屋里聊天，春风与夏雨一右一左站在门口，谁也没有机会接近。 这些女人只能与高敏她们一桌坐下。 人不多，加高敏和刘珍儿只有六外，再加上小周氏七个。 有人立刻就开口，“这桌子还挺大，咱们几个是少了些。” 小周氏没听懂什么意思，但家里能来人，她很开心，“今天人多，家里人都忙，我大嫂她们也都在忙别的，只能我来招呼大家。” 说完她还怕高敏不高兴，又对高敏解释一句，“刘夫人莫见怪，我大嫂她们也是个闲不住的，我今天若不是情况特殊，也早就在外面帮忙去了。” 她这虽遭罪了，但孩子算是保住，这些日子还是要好好养着，可被家里人看的紧着呢。 高敏还真没什么意见，“理解。” 说话的女人见她们不将话题往杜明娴身上引，忍不住自己开口，“听说安和公主也在，咱们要吃饭，是不是也要请安和公主一起？” 第936章 一家人关系好 小周氏虽出身乡野，但人经历多了，总会看清楚一些事情，这位夫人一开口，她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四弟妹正和她外祖母叙话，饭菜都是丫鬟送进房间去的，咱们吃吧。” 这几个人，除了高敏和刘珍儿，其他都是冲着杜明娴来的，如今吃饭，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攀不上关系，回去以后可怎么跟家里男人交待。 那位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们来了，还没有去拜见过安和公主，总是不合规矩的。” 小周氏知道她们想见杜明娴，想了想，人都来了，真不让见也不好，“先吃饭吧，一会儿我让人去问问，四弟妹那边没人了，你们过去请个安吧。” 有可以见到人的机会，其他几个女人也不再纠结，更不缠着小周氏想要去拜见，立刻欢喜的吃饭。 换作平常，她们自是不愿意与村里人一起吃饭，今天来这里一个个也是姿态放的很低，就是想要与凌家人打好关系。 她们可是听说了，凌大人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都是家里哥哥嫂嫂们出力，一家人关系特别好，如今凌大人在京为官，对几个哥哥嫂嫂那定是好的。 几个女人吃饭也没有忘记与高敏攀谈，一顿饭吃的还算热闹。 杜明娴这边是春风她们给端到房间里吃的，大家伙这会儿都饿了，大周氏，凌母，被硬拉进来的温娘，王氏，还有刘氏一行人坐了一桌吃饭。 王氏还挺不好意思的，“要不你们吃吧，我去厨房看着。” 凌母摆手，“快坐下吃吧，这流水宴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厨房那边一会儿让他们换着吃饭，等回头帮忙的人，送礼物就是。” 王氏就是不好意思，她自家办席面，她自己倒是坐在这里吃起来了。 刘氏拉着王氏，“大嫂，咱们快些吃吧，吃完了去帮忙就是。” 于是几个女人吃饭就特意放快了速度，王氏与刘氏两人吃完饭就赶紧走，紧跟着温娘吃完也走了。 大周氏与凌母吃完饭离开，杜明娴看着桌上还剩下不少东西，“外婆，咱两可吃不了这么多。” “她们都着急去帮忙，咱们吃吧，剩下的回头看村里谁家养猪了。” “好。” 杜明娴这才有机会问起温娘，之前在院子里也就打了个照面，没有来得及说话，刚才温娘进来，她喊了一声舅母，可给温娘紧张坏了，有些手足无措。 “外婆，舅母如何，看着跟舅舅感情不错，不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吗？” 许老太失笑，“你这孩子还操心起他们的事情来了，两人感情挺好的，温娘早年伤了身子，也吃了药，不过子嗣上应该比较艰难，这件事情顺其自然吧。” “哦。”杜明娴轻轻点头，“这次表姐没回来，京城酒楼那边缺人，不过已经在找人了，等人找到，表姐就能回来。” 许老太还挺想许婷婷的，“这丫头出去一趟定是不想回来了。” “没有，表姐可想您了。” “你就会说一些好听的话，糊弄我老太太。” 杜明娴摇头，“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您可别不相信。” “行，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身边有你舅舅，舅母，还有你娘挺好的。” 说到这里许老太看向杜明娴，“你娘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 杜明娴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很诧异的询问，“您家隔壁那个男人还没有死心？” 家里有孩子，有老人，赚的也不多，死板，一看就不是个好人，只是想给家里找一个免费的保姆，才会看上她娘，她可不同意。 “不是他。”许老太摇头，“说是江湖中人，样貌气度都不凡，对你娘也是真上了心，不过是个有分寸的，并不越界。” “这次在新铺子那边，你娘忙，我见过人，看着不错。” 杜明娴将这些词放在一起，感觉有些违和，“外婆，江湖中人，样貌气度都不凡？” 许老太失笑，“还是你这丫头机敏，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但人对你娘应该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杜明娴皱眉，她有些不相信一见钟情，“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你娘在新铺子忙，有时候剩下的东西，会分给城里的一些乞丐，你娘心善，很多人都知道，也有恶人上门的，不过有你舅舅在，你娘倒是没吃亏。” “有一天，有个小孩子儿，跑到你娘铺子里，哭着让你娘去救一个人，你娘就跟着去了，也挺胆大，当时你舅舅都不在，她一个跟一个孩子去的。” 杜明娴听到这里眉头皱的更紧，越听越像人贩子，她娘可真够胆大的。 “好在那孩子说的是实话，在城外你娘救的那个人，当时天都快黑了，你娘一个女人家弄不回来，花了银子，找了马车将人弄进城，直接带去了药铺。” “他受了重伤，是你娘花银子给救好，又给那个男人银子花，相当于……养了那个男人半年。” “这不就养出事儿来了。” 杜明娴算算时间，更诧异，“我娘从京城回来就遇到了那个男人？” “是，从京城回来就遇到的。” 杜明娴更加不放心，闼婆人贼心不死，可她一个小人物，当初还没有参与朝中那些事情，单冲着凌四郎身份来的，那也不能吧。 “外婆既然能提起来，这人应该还不错吧。” “你见到人就知道了，不好讲。” 杜明娴感觉许老太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用担心，你娘现在也没有同意与他在一起，你娘还说她想一辈子就这样单着过，不想再找的。” 杜明娴倒是感觉……大周氏还能再找一个，毕竟她娘现在也就三十出头，年纪轻轻的，放在现代孩子还没生呢。 “外婆能提出来这人，想来这人应该不错，或者有什么地方是外婆能看上的。” 许老太失笑，“你这孩子鬼精，我接触过，但不能同你讲太多，免得你先入为主。” 第937章 大周氏没成亲的想法 “好吧，外婆真不应该告诉我，现在我真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用着急，该来的总会来，你娘回来，他也跟着回来了，人就在县里，你会见到的。” “好吧。” 流水席人很多，当天吃到很晚才结束，整整一天时间，得亏凌家人准备的东西多，要不真就不够吃了。 下午的时候，许老太她们就回去了，大周氏没有走，心疼闺女，也想跟闺女好好说说话。 晚上母女两人躺在床上，大周氏心疼的摸着她的头发，“娘走以后，你是不是受苦了？” “也不算受苦，一切都是值得的，当时京城混乱，我帮了忙，还救了太上皇，后来我腿成这样，是我自己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 “这不我现在也是公主，皇上和太皇上对我特别宠，我现在在大顺也算是能横着走了。” 大周氏听到她那没心没肺的话就生气，伸手轻轻捶了她一下，“你这孩子，这么大事儿，竟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回来。” “没事儿的，我能有什么事情，你女婿可紧张着呢。” 大周氏想到凌四郎对杜明娴的好，自然心里也得到一丝宽慰，“你要好好的，你真有个什么事情，娘这辈子可怎么办呀。” “娘。”杜明娴叫了一声没说话。 大周氏还等着下文呢，好半天不见她说话，回头盯着她，“怎么不说话。” “娘，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找一个疼你爱你，你们再生一个孩子。” 大周氏当下就红了眼眶，“你跟娘好好说，你的身体是不是隐瞒我了？还有多长时间。” 杜明娴无语，她娘可真会瞎想，“没有，真没有，我就是想着，你现在年纪轻轻的，年纪也不大，再生几个孩子，我也有个弟弟妹妹。” “当真没有？” “真没有。” 大周氏不再问她这个话，“你说四郎回来，是大宝成亲的时候回来吗？” “是。” 大周氏心里默默记下，等凌四郎回来要好好盘问盘问，闺女能撒谎骗她，但女婿应该不会。 “娘，我就想着您年纪轻轻的，现在再生一个真不晚。” 大周氏在黑暗中白了她一眼，“娘都一把年纪，现在都当外婆的人了，你跟我说再找个孩子生孩子，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娘的一辈子还长，以后还有好多年，总不能一直这么孤单的过吧。” 大周氏想也没想说：“我跟你外婆一起过。” “外婆年纪大了，能陪你几年，总有要离开的那一天，你不可能跟舅舅他们过一辈子吧。” 大周氏沉默，这个问题，她有想过的，“没事儿，娘现在有钱，真到那一天，我就买个小院子，做点生意，买两个下人，也不会孤单寂寞。” 杜明娴见大周氏不提那个男人，便不再多问，应该是那个男人还没有得到她娘的认可，她还是不要多事儿了。 “倒是你，腿这个样子，娘真的很担心。” “娘不用担心，我真没事儿，以后也会恢复的。” 大周氏在黑暗中点头，“靠山村的人今天有不少过来吃席的，我听说吴家老三回来了，自己一个人住在村里，不跟别人家来往。” 杜明娴很震惊，“他回村了？” “是呀，回来有些日子了，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孩子。” “男孩儿？” “嗯，也没说是谁的，应该是吴大牛的。”大周氏感慨，“当初得亏你堂姐脑子不灵光，非要跟你换亲，我看这亲换的挺好。” “你大伯娘天天在靠山村里炫耀，你堂姐他们一家都发达了，在京城吴大牛当了大官什么的，你堂姐还给他们捎回来银钱。” “炫耀的太狠，银钱没几天就被人给偷了，之前还天天说，自从吴家老三回来，还带了一个娃，你大伯娘也算是消停不说了。” “他们就在京城，你以后在京城遇到的他们的时候，绕着点。” 京城的事情没有传回来，太远了，而且有些话传着传着就不一样了。 “娘，以后不会有吴家了，堂姐现在……恐怕也不好过。” 大周氏很诧异，“吴家怎么了？” “吴大牛联合别人，做了一些不利于朝廷的事情，秋后问斩，算算日子应该也就近日，他之前就知道这事儿，所以才将他妹妹与他脱离关系，吴三牛也是他早早就送出京的。” 这些事情在大周氏还在京城时就发生的，当时她什么都没有跟大周氏讲，所以家里不知道，只有她跟凌四郎知道。 现在也是让大家知道真相了。 “你堂姐呢？”大周氏好半天才找到自己声音。 “堂姐失踪了，因为她的过错少，抓到应该会坐牢，不过人已经溜了，朝廷也在找人。” 大周氏很唏嘘，唏嘘之后就剩下庆幸，“得亏当初嫁到吴家的不是你，若真是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所以我是幸运的。” 杜明娴想，上上辈子的遭遇也是实事，这辈子重生回来，她也算是早早避开了不少事情。 不过吴家…… 吴大牛在外面还有一个相好呢，这次吴三牛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恐怕是外面那个生的，吴大牛出事儿，不知道外面那个又躲到哪里去了。 上上辈子这些个孩子可是她养的，后还吴大牛还从外面抱孩子回来呢。 以前想到上上辈子的事情还会感觉糟心，现在想起来竟已平平无感，可见她已经放下。 大周氏搂着闺女，“你是个运气好的，这辈子好好跟四郎过就好。” “可是我担心娘，每每想到娘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就感觉难受，家里就算有下人，可下人终归是下人。” 大周氏没说话，杜明娴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大周氏呼吸平稳，是睡着了。 杜明娴：“……”这是不想回答，还是真累睡着了。 算了，娘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看吧。 昨天忙了一整天，第二天，除了杜明娴是真常醒来，其他都起晚了，不过杜明娴醒来，睡在床里侧怕吵到大周氏，愣是躺着没起来。 第938章 眼线来了 大周氏起来看到闺女笑的很开心，“这一觉睡的真沉，咱娘两有好久都没在一起睡了。” “是呀，娘要是不忙，可以在家里多待些日子。” 大周氏摇头，“生意上的事情还没忙完，我抓紧时间忙完，等大宝成亲我再过来帮忙。” 到时候四郎也该回来，要第一时间见到人，问清楚明娴到底有没有事儿，不问清楚，这心里总不踏实。 杜明娴轻轻点头，“好，好，都随娘。” 早上吃过早饭，大周氏就要回县里去，春风去送的，杜明娴还特意叮嘱让春风留意一下，结果春风回来说……在县里没有看到什么气度不凡的男人。 许老太出身高贵，能让她用气度不凡来形容的男人，那必定是气度不凡的。 应该是人没出现。 想到这里，这件事情就被她抛之脑后。 流水席之后，来凌家的就少了，凌家人也是终于有空将带回来的东西分一分，各家的礼物什么的。 凌大郎，凌三郎两房，都给带了不少东西。 人前两天所有人都忙着准备宴席的事情，得空终于拿到东西，全都非常开心，两房的孩子还吵吵着说想要去京城看看。 凌父告诉他们，只要好好读书以后一定要机会的。 杜明娴看着家里热闹心里也开心，同时高敏过来跟她提的事情她也跟家里人讲了。 “我们之前在京城，这次回来是该早早将事情定下来，趁着天气还不那么冷，让孩子们早早成亲。”凌母很赞同。 这次凌母回来，大家都怕她再犯病，还好，现在凌家情况好，也没人敢在凌母面前说三道四的，全都成了巴结奉承，凌母没有犯病。 凌大郎赶紧站出来说：“爹娘，这两天太忙，我忘记说了，两个孩子的八字，我们拿着去找人算过，后面还有好几个日子。” “之前不知道爹娘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一直没有定下来，也跟刘家那边解释过，刘家表示理解，要不爹娘选个好日子吧。” 王氏连忙跑回自家拿了一张纸过来，“这是大师算的几个好日子。” 现在凌家人都识一些简单的字，凌父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的好日子，一共写了五个，两个日子已经过了，还有一个就在十天后，太赶。 “剩下最后两个日子，最后一个怕是不行，冬天太冷，不是个好日子，前面这个在下个月二十五，倒是个好日子。” 凌父说完看向杜明娴，“会不会太赶，四郎能赶回来吗？” “应该可以的，咱们这边定下日子就给京城那边去信，路上信快一些，十天就能到，距离下个月二十五号还有五十三天，来得及吧。” 这个杜明娴自己都不知道，京城的事情她也不清楚，她也没有刻意去打听朝中事情。 凌父看向凌母，凌母迟疑之后点头，“那就这样吧，就定下个月二十五，早点让他们成亲。” 大宝成亲之后，四郎还要还着明娴去找药，明娴的事情也是不能耽搁，早点去找药回来，明娴也能早点站起来，大家才能安心。 事情就这么定了。 凌大郎很开心，“那我今天就和孩子娘去一趟刘家，告诉他们一声，也问问他们的意见。” “想必刘家早就准备好了，你去跟对方好好商量商量也是好的。”凌母说。 凌大郎赶紧应下，“是，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事情早点定下来，我们也要做准备的。” “好。” 凌母从京城带回来的东西中，挑出来不少东西给凌大郎与王氏让他们带着去刘家，杜明娴也从空间里悄悄拿出来不少好东西。 “大哥，大嫂，这些东西也带着吧，咱们家当初下聘的时候，东西可能少些，这次我们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带刘家去，也显得咱们重视。” 王氏很感动，“谢谢四弟妹。” “不用客气，大嫂我们是一家人，永远不用说两家话。” “好，好。” 凌大郎带着王氏离开，杜明娴就在院子坐着发呆，安安小朋友，自从回村之后整天就跟个野孩子没什么区别。 吃饭的时候跟着哥哥们回来吃，吃完就走，晚上睡觉都要跟着哥哥们睡。 凌家孩子感情好，这两天因为王将军带来的人多，凌家人……又住到一个院子里，其他三个院子都空出来，给王将军的人住。 凌家孩子很喜欢这次挤在一起睡，一个比一个开心。 正发呆呢，夏雨从外面进来，“夫人，外面有位自称姓陈的妇人找。” 杜明娴开始没想起来是谁，后来想到凌四郎，才猜到是谁，“让人进来吧。” 很快人被带进来，还真是陈寡妇。 陈寡妇自从嫁给杜有田后就没来过凌家，就算来看陈明，那也是悄悄背过人，像这样光明正大，还是第一次。 杜明娴让春风推她进屋，也让陈寡妇跟着她一起进屋。 屋子里，陈寡妇有些紧张，杜明娴倒是如以前一样，“坐吧，有什么话坐下说。” 陈寡妇紧张的坐下，屁股只敢挨凳子一点点，“我来……我是想问问陈明怎么样。” “挺好的，他性子不错，现在跟在相公身边做事，又有你这层关系在，他对我相公很忠心。”杜明娴扫了一眼陈寡妇，“你是发现他没有回来，所以过来看看？” 陈寡妇尴尬的笑了笑，“是，孩子远行，我这个当娘的总归是放不下心来，如今听到你说他没事儿，我便放心了。” “他应该没事儿，可能就是有点忙。”杜明娴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相公是状元，如今又是驸马，皇上交给他的差事多，他忙起来陈明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忙，操心的事情就更多，若是……陈姨怕他累着，我可以写信叫他回来。” “不不不，不用，我就是不放心过来问问，他忙点好，忙点好。” 她是疯了，才这个时候叫陈明回来，杜明娴已经是公主，凌四郎又是状元又是驸马的，那可是天家身边的红人，陈明一直跟着这两人身边，那得多高的身份呀。 第939章 再出现的杜有才 孩子有这么好的出路，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拖孩子后腿。 杜明娴刚才是逗陈寡妇的，“放心吧，人没事儿，他自己也很刻苦，读书很用功，以后没准在京城能混出个人样来，到时候没准还要接你这个娘去京城呢。” 陈寡妇连连摇头，“我不去，他若真混的不错，拉把一下他的手足就好，我没别的想法。” 她能与凌家扯上关系完全是因为杜有田，她要是去京城，带着杜有田去？ 那杜明娴他们也在京城，杜有田去蹦跶，可够恶心人，若是不带，杜有田在家里破坏杜明娴名声怎么办？ 她还是在家里盯着点的好。 杜明娴没再提陈明的事儿，“杜家没什么事儿吧。” 陈寡妇知道，该到她出场的时候了，“有事儿。” 杜明娴盯着，没问，陈寡妇立刻将她知道的都说了。 “大房那边，杜明才之前莫名其妙消失，最近……又跟大房那边联系上了，还给大房送回来不少银子。” 杜明才？ 杜明娴想起来了，时间太久，她都要忘记这个人，想伙同人将她卖掉，最后被她反手卖到南风馆，还将同伙给一起收编。 “杜明才现在在哪里？”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京城，不过……大房这次很低调，之前吴家那边不知道怎么发了笔横财，杜明薇跟着吴大牛一起去了京城，还给家里捎回来不少银子，徐玉兰天天在村里夸，结果被人偷了。” 陈寡妇知道杜明娴与吴大牛的那点事儿，这会儿说话的时候，也是盯着杜明娴的脸色看，生怕她有什么不高兴的，结果看半天，发现她没什么不高兴，这才放心的继续说。 “这次大房学聪明了，要不是我盯的紧，都不知道大房有银子，后来闹了一场，还是老太太说露了嘴，我才知道的。” “不过因为这事儿……你爹很不开心。” 杜明娴突然就笑了，杜有田一直都拿她不当闺女，把大房的三个孩子疼的像个宝贝，尤其是那两个侄子，一直想着以后要靠这两个侄子养着。 “这是看清现实了？”她看着陈寡妇笑眯眯说。 陈寡妇也笑了，“你爹一直以为兄弟两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就算之前有什么不愉快，那真有什么事情，一家人总会帮一把。” “前些日子你爹上山去砍柴，崴了脚，一直不能动，想去县里看看抓点好药，这不是手里银钱不够，一直没有去。” “杜有粮还去看过呢，当时你爹也哭穷了，可杜有粮没接话，你爹以为人家没有银钱。” “我……我就想着去找老太太拿点银钱，就跟老太太闹起来，我发现大房人偷偷吃东西，事赶事儿就知道了杜明才往里弄银子的事情。” “你爹挺伤心，说他好歹也是当叔叔的，有才他以前没少疼，大房真狠心，不管他的死活。” 杜明娴就权当听个乐子。 陈寡妇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这两天的事情，小声提醒，“你这次回来的时候，杜家人都知道。” 杜明娴诧异抬头，“以杜家人的性子，没过来闹腾，是你劝住他们的？”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所以才感觉反常，要是以往，凌家流水宴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肯定会来，而且还会连吃带拿，这次没来。” 杜明娴想到杜家人作派，感觉事情不对，“你可有查出来什么？” “没有，我这两天一直盯着，你爹这两天总是闷闷不乐的，应该是想让你回去看他，不过……一直没有说出来。” “回去了多打听打听，看他们想干什么。” “好。” 杜明娴不怕自己名声坏，但凌四郎是读书人，也是当官的，一个好名声还是很有必要的。 “陈明那边你放心，人没事儿，挺好的，现在就当锻炼了，他也没放弃读书，是个好孩子。” 陈寡妇嘴上不说，挺担心的，凌四郎忙，陈明在他身边，操心的事情更多，孩子又要操心凌大人的事情，又要读书，可别累坏的身子。 杜明娴可是人精，看到陈寡妇那又担心又欣慰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用担心，有些事情陈明不用自己去跑，他只需要吩咐下去，下面自有人去跑。” 陈寡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想多了，你别见怪。” 这时春风端了两盘子糕点进来，放在桌上，又给陈寡妇上了一杯茶。 陈寡妇局促不安，没敢动。 杜明娴也没有特意让人去吃，只说：“吴三牛回来的，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村里人都知道，开始这事儿大家都不知道，吴家住的偏，是那天吴三牛带回来的孩子和村里孩子打架，事情闹起来，村里人才知道吴三牛带了一个孩子回来。” 杜明娴沉默没接话。 “吴家……那边要盯着吗？” 杜明娴摆手，“不用，吴大牛犯事儿，秋后问斩，吴三牛若是不犯事儿，还能好好活着，若是真有事儿……官府不会放过他的。” 陈寡妇很震惊，吴家胆子不小呀，竟闹这么大的事儿。 “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看着就好。” “是，我知道了。” 杜明娴感觉有些累了，“杜家的事情你多上上心，我家最近比较忙，虽人手多，但也会忙中出错，大侄子成亲可不能有错。” “放心，我会盯着的，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过来通知。” 杜明娴轻轻点头，“春风。” 春风从外面进来，“夫人。” “去拿个食盒，装一些吃食，还有这两盘糕点，让陈姨一起带走。” “是。” 春风出去，陈寡妇才有机会说：“不用了，不用了。” “拿着吧，回去给孩子吃，就算我替陈明给的。” 陈寡妇挺感到，没有再推辞，“好，那我就收下。” “下个月我们家大宝成亲，相公应该会回来，相公回来陈明就会跟着回来，到时候我们还要再出门一趟，陈明就不用跟着我们一起去，先他在家一段时间，你们有机会可以好好再相处一段时间。” 第940章 那个男人来了 陈寡妇当下就惊了，“我就是过来问问，我一个妇人，你别跟我一般见识，陈明一直跟在你们身边，你们去哪里就让他跟着，可千万别不要他。” 杜明娴一听就知道她想差了，“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很危险，身边要带的人都是会武功的，让陈明留下来是为他好，等事情结束，我们再回京时，自然会带着他，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 陈寡妇以为自己坏了大事儿，吓的不行，这一听才安心一些，“是我想错了。” “放心吧，别自己吓自己，快些回去吧，再不走，天黑道该不好走。” 两个村子是有些距离的。 “好好，谢谢。” 陈寡妇出来，春风已经拎着东西在等着，一个挺大的篮子，没有放食盒里，陈寡妇说了一声谢，接过来的时候，感觉沉甸甸。 当下也没敢打开看，拎着东西出了村子，走在路上看到没人时，她才查看了一下，不止有糕点，还有肉，还有一只鸡，布匹，银簪子，甚至还有……二十两银子。 看到银子时，她眼眶一下就热了，这辈子她日子过得苦，但做的是正确的决定就是让儿子跟着杜明娴。 擦掉眼中落下来的泪，她整理好东西，快步往回家走去。 凌家这边，凌大郎与王氏回来很开心，刘家那边没什么意见，高敏一口就同意了凌家定的日子，对于凌家送的礼物她也非常满意，这是感受到凌家人对刘珍儿的重视。 孩子们的事情定下来，接下来大家就有得忙了，凌家大孙子成亲，这是大事儿，凌家每个人都有很多事情要忙。 凌大郎与王氏要看着酒坊的事情，还要急着给凌大宝置办一些东西，每天都忙乎的很。 凌二郎要去看看他的几个酒楼，还要关心小周氏的身体情况，生怕小周氏不小心小产，每天看的跟眼珠子一样。 凌三郎与刘氏忙着族里作坊的事情，但那这人多，相对来说他们还算比较清闲的。 杜明娴一个病号，又有人伺候，每天算是最清闲的，不过……家里人不让她干什么，她自己也是什么都干不了，每天就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或者被春风夏雨推出去走走。 凌父每天也是忙进忙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凌母则是看着家里的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最小的孙子，安安。 日子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次月初，杜明娴收到了凌四郎让人送回来的信，二十五号之前他一定回来。 京城的事情他只说一切安好，别的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大顺与闼婆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也没有特意去打听过，难得过一些安宁的日子，她每天都过的可自在。 躺平像条咸鱼。 躺久了也会无聊，这天她带着春风夏雨她们去县里许家。 今天去没有吃闭门羹，除了许大壮出门，其他人都在家。 大周氏今天也没有出去，她最近一直忙着生意上的事情，也跟许大壮说了，又买了一些人手，有些直接提为管理，她自己也能轻松一些。 就想等凌四郎回来以后，问问闺女的事情。 所以后面的时间她都要空出来。 杜明娴被春风推着进院子里，大周氏看到人别提多开心了，“你怎么过来了？累不累，进屋去休息会儿。” “娘，我没那么脆弱，今天天气不错，我想着出来转转，正好想你和外婆了。” “好好，快屋里去做，娘去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杜明娴拉住大周氏的手，“娘，可别去了，我现在一点都不饿，家里也有很多好吃的，你就坐着陪我说说话吧。” “好好。” “外婆呢？” “屋里呢，走我们进去。” 杜明娴被大周氏推着正要进去，许老太已经被人扶着走出来，“听到你这丫头过来，我就待不住了。” “外婆在练字？” “嗯，不提笔太生疏，还是要天天练练。” “娘，明娴想在院子里坐会儿。” “那就坐院子里，今天天气不错。” 几人全都坐在院子里，说着家里的一些事情，没一会儿温娘睡醒了，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整理好衣裳就赶紧出来。 “我……我睡着了。”温娘看到杜明娴在，还挺不好意思的，她竟睡着了没起来。 大周氏上前将人拉到身边坐下，“你挺个大肚子，本身怀孩子就辛苦，你多睡一会儿也没事儿，明娴是晚辈，哪有你这个当长辈紧张的。” “舅母。”杜明娴喊了一声。 温娘很不适应，她只是买回来的一个奴，以前她不知道许家的事情，以为许家就是一家人，后来……她成亲之前大壮将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 她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是杜明娴买回来给大周氏当娘家人的，她那个时候震惊极了。 大壮告诉过她，只要她老老实实的做好本份，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就可以，杜明娴不是那种挑剔的人。 没想到，是真的。 就算知道是假的，杜明娴也愿意喊她一声舅母，现在杜明娴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公主，自己这辈子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唉，我……我去准备一些吃的。”温娘不太好意思跟杜明娴平起平坐。 以前刚成亲，她也不好意思跟许老太与大周氏平起平坐，过了这么多日子总算是适应一些，如今看到身份高贵的人在，她又不适应了。 大周氏拉着她，“你可别去，你这大着肚子，再磕着，一会儿我去准备，我知道她喜欢什么。” “你们都别去了，让下人去准备吧，他们可以的。”许老太一锤定音，“明娴来了，我们坐在一起说说话也是好的。” “好，好。”大周氏忙应下。 杜明娴刚打算说话，外面门房进来通报。 “老太太，姑奶奶，顾老爷来了。” 杜明娴明显感觉到大周氏身子僵硬了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许老太满眼看好戏的表情，“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人请进来。” 门房转身出去，大周氏有些尴尬的询问，“娘，客人来了，我们要不要进屋去？” 第941章 顾衍 许老太以前规矩惯了，现在日子过的舒心，小脾气就上来了，有时候还很叛逆，“顾衍与我们已经很熟悉，熟人过来，不用那么规矩。” 大周氏悄悄看了一眼杜明娴，最后沉默没接话。 就这个时候那个叫顾衍的男人已经从门外走进来，手上还拎了不少东西。 杜明娴坐在轮椅上，内心很不平静，没想到今天突然过来转转，还能遇到那个传说中与娘有点扯不清关系的男人。 她可真好奇呀。 看到人的那一刻，她真是明白了许老太为什么评价顾衍那么高。 果然，老太太看人很准。 这人……一看就是贵公子模样，看上去三十出头，这种优质男，会没有女人？ 她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顾衍进来看到院子里的杜明娴，还有站在远处守着的春风与夏雨，也先是一愣，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走近。 “许姨，阿晴，许大嫂。”说完之后，顾衍对杜明娴微笑颔首，表示打过招呼。 许老太盯着顾衍笑的很和蔼，“来就来，还拿这么多东西过来。” “遇到一些好料子，我想着拿过来你们做些衣裳。”顾衍说话的时候，许家下人已经上前将顾衍手上的礼物接过去拿走。 也有下人端了凳子过来放下，顾衍顺势坐下。 温娘有些不好意思在这里坐着，找了个借口回屋去了。 顾衍倒是没有一点尴尬，坐的笔直，几次看向杜明娴没有说话，与许老太你来我往的问侯。 杜明娴安安静静坐着，观察着眼前的男人，一点没有盯着别人看的不好意思。 许老太聊了一会儿话题突然转到杜明娴身上，“坐了好久，累不累，要不要进屋去躺一会儿？” 杜明娴还真有点累，“有点。” 大周氏很紧张的站起来，张口就责备，“你这孩子，身子本就不好，你累了就说呀，怎么就坐着不说话。” “我……一时忘记了。” “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总让人担心，走，娘推你进屋去休息。”大周氏上前推着杜明娴就往她屋里去。 春风与夏雨两人赶紧跟上前去。 杜明娴就水灵灵的躺在大周氏床上，大周氏没出去，“你睡着，娘守着你，你睡一会儿醒来，咱们吃饭。” 春风与夏雨见屋里没什么事儿，两人就退出来守在门口。 然后……两人就听到院子里许老太与顾衍的对话。 “这孩子身子不好，周晴很担心。” 顾衍只知道大周氏有个孩子，其他不知道，刚才还真没有往孩子身上去想，这才反应过来。 “可能治？” “能治，现在就是药不全，还需要找药。” 顾衍赶紧询问，“还需要什么药？” “这个具体需要什么药，我也不知道，要等四郎回来才知道。” “四郎是……” “那丫头的夫婿，会医术。” 顾衍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许老太自己说：“那丫头的夫婿走的是官路，如今得圣上看重。” 顾衍一听这话就皱起眉头，“那……她怎么回来了，留在京城不是更好一些。” 一个走官路的男人，身边没有正妻，只怕会出现很多其他女人。 许老太看向顾衍，“为什么这样说？” 顾衍尴尬解释，“她如今这个样子，回来养病故然好，可……留在夫婿身边会更好一些，她不在的日子若她夫婿给身边收一两个女人，只怕她会更生气。” 许老太一听这话就乐的不行，“这话，一会儿你跟丫头好好说说，看她怎么回答你。” 顾衍微愣没想到许老太会这样说，不过还是认真应下，“好。” 杜明娴小睡了一会儿，就醒了，生怕睡多了，晚上该睡不着。 她醒来没一会儿就吃饭了，等坐上桌时，她才发现……顾衍没走。 按说顾衍是外男，她还看了一眼许老太，发现许老太什么话都没有说，她便也不说什么。 老太太什么身份，从小就在规矩里长大，若不应该出现，肯定早就将人送出去，现在能出现在饭桌上。 这是得到老太太认同了。 顾衍与许家人吃饭的时间也久，大周氏也早就习惯了，没一点感觉不正常的。 几人吃饭时许大壮回来了，桌上显得热闹一些。 吃过饭，几人坐在堂屋喝茶，顾衍盯着杜明娴询问，“刚才听许姨说，你治病还需要一些药材，不知是什么药材，可以告诉我名字，我托朋友找找。” 杜明娴还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 她现在腿这样，还真没办法自己去找，再说凌四郎也不放心，所以压根儿就没有跟她说过。 顾衍微微蹙眉。 杜明娴解释，“我相公知道，等回头问问就知道了。” “好，我身在江湖，认识一些朋友，也是天南海北的走，到时候托他们找找，应该能找到。” “谢谢。”杜明娴很客气。 顾衍没有再与杜明娴说话，而是转头对许大壮说：“许大哥，听说你闺女现在人还在京城？” “是。”许大壮对许婷婷是有真感情的，也是拿许婷婷当亲闺女，闺女这次没有回来，他还是很担心的。 顾衍紧接着说：“许大哥若是给闺女找的是当官的，可一定要告诉她，身为正妻，不能离开夫婿太久，男人有了权势和地位之后，容易做出一些糊涂事儿，万一离开久了，没准再回去，夫婿身边就会有其他女人。” 许大壮听的一愣一愣的，随即回头看向杜明娴，欲言又止。 他感觉顾衍说的太对了，凌四郎现在是当官的，没有回村来，人在京城，杜明娴回来了，万一有女人勾凌四郎可怎么办。 可他是个下人呀，他怎么能说主人呢？ 可给许大壮为难坏了。 许老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一边的大周氏将顾衍的话听进心里去了，当下脸上就露出急色来，生怕凌四郎在外面瞎整，闺女好好的日子可怎么过？ 别的女人…… 一想就闹心。 杜明娴没注意听，不过她有注意大周氏的情况，发现她娘脸色不对，她赶紧询问，“娘，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第942章 杜有田不行了？ 顾衍听到这话也急了，直接站起来，“阿晴你怎么了？我去找大夫。” 大周氏见顾衍要走，赶紧上前将人拉住，“别，我没事儿，我没事儿呀，你去找什么大夫？” 顾衍刚才是太过着急，这会儿近距离观察，发现大周氏真没事儿，面色红润，越看越好看。 杜明娴就盯着两人站在自己面前……别说还挺养眼。 她娘这些年经过她的灵水滋养，日子过的也不错，舒心，这气色，这皮肤，真是返老还童都不为过。 顾衍本就长的好看，两人站起来，真登对呀。 许老太也盯着两人看，笑眯眯的，完全一副，cp粉磕cp的痴迷。 杜明娴是第一个发现老太太这个状态的，当下瞬间就明白，老太太今天为什么会将人留下来，看来顾衍是真的完全拿下了许老太。 她看看许老太，又看看两个还在对视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温娘急的站起来，也是真的关心大周氏，“你没事儿吧？” 大周氏回神，先尴尬的看了一眼闺女，这才摇头，“我没事儿，嫂子你放心。”随即她看向杜明娴，“你这丫头，娘好好的，怎么这样问。” “我……我就是看娘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一时不知道娘怎么了，所以才询问的，我怕娘身体哪里不舒服。” 杜明娴：“……”她真的好冤呀。 大周氏太过尴尬，一时冲动直接说：“我就刚才听到你顾叔说的这些话，有些担心你，又怕伤到你，所以才会想怎么跟你说。” 杜明娴更懵，“跟我说什么？顾叔是谁？” “我，顾衍。”顾衍大大方方介绍。 杜明娴真不知道顾衍姓什么，听到这话才给了一点回应，“顾……顾叔？” 大周氏接着道：“你现在回来了，四郎在京城，你说他现在也是个当官的，会不会再次回来的时候，身边带个别的女人？” 到时候闺女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而且闺女现在腿还不能动，以后……万一活不长，再被凌四郎收回来的女人气一下，她可怜的闺女，哪里还有活路？ 越这样想，她越感觉焦虑。 杜明娴不知道要怎么对大周氏解释她与凌四郎之间的感情，只能保证，“娘，你放心吧，相公不是那样的人。” 大周氏没说什么，可脸上的担心是藏也藏不住。 杜明娴看了一眼顾衍，最后只能不断安慰大周氏。 一顿饭就这么结束了，顾衍感觉杜明娴对他不是很满意，尤其刚才吃完饭，说了关于她夫婿的事情之后，她看自己的那一眼怪怪的。 杜明娴不断安慰大周氏，见大周氏状态好一些，这才提出来离开。 之前还想着住一晚的，后来实在是不想待，就带着人回村。 家里人都忙，没有那么过分关心，让她喘不上来气的存在，挺好，一切都挺好。 对于顾衍，杜明娴没有太多想法，反正一切都看大周氏自己选择，她若是真想与顾衍在一起，她也挺赞同。 毕竟娘还年轻，想再生一个，还是再成亲找个伴，都挺好，支持就对了。 日子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十五号，再有十天就是凌大宝成亲的日子，家里许多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次不是流水人席，来人都招待，而且为了热闹，来的人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 办婚宴，自然是请到的人来，请不到的就不来，但凌家人考虑到目前家里情况，生怕那些人不请自来，所以买的东西很多。 可以剩下一些，但不能吃空，到时候就真丢人了。 杜明娴依旧很闲，王太医也没有走，每天都给她把脉，也给小周氏安胎，近一个多月时间，小周氏情况稳定不少，如今已经四个多月。 大家都很开心。 王太医在村里也挺吃的开，他不是那种高傲的人，不给大家看病，村里有人愿意过来问的，他也会给看一眼。 很多时候，他都带两个侍卫往山里去，去山里采草药。 十五号下午，王太医在山里还没有回来，杜明娴这边跑过来一个靠山村的小伙。 跑的很急，额头上都是汗，站在门口话都说不清楚，等喘均了气才说：“快让杜明娴回家看看吧，她爹不行了。” 夏雨刚好遇到，听到这人直接喊自家夫人的名字就有些不乐意，“你是什么人？” 她气势足，上前一问话，小伙有些被吓到，不过还是认真说：“我是靠山村的，杜有田不行了，陈寡妇让我过来报个信，给杜明娴。” 夏雨不敢私自做主，对小伙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随即她进去对房间里的杜明娴将门口的情况讲了一遍，杜明娴很诧异，上上辈子的杜有田活的数岁挺大呢。 “叫人进来我问问。” “是。” 很快，小伙被带进来，看到杜明娴自己都愣住。 以前的杜明娴又黑又瘦，现在看上去富态极了，而且特别美，气质也不一样，他小心开口，“你是杜明娴？” “是，陈虎吧，你说说怎么回事儿？” 陈虎一听杜明娴能叫上来自己名字，当下就确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正在地头忙呢，我婶娘……陈寡妇跑过来，说我跑的快，让我过来大河村一趟，告诉你，你爹快不行了。” “原话怎么说的？” “原话是……陈虎你腿脚快，现在马上跑一趟大河村，你告诉明娴，杜有田不行了，让她最好带个大夫过来瞧瞧，嗯，婶娘就是这么说的。” 杜明娴看向春风，“王太医回来没有？” “还没有，这会儿天色还早，王太医从山里回来，一般都要天黑才能回来。” “夏雨去告诉王将军一声，让他派人去山里寻寻，找到王太医，让他带人去靠山村。” “是。” “春风去准备，现在去靠山村。” “是。” 马车很快就套好，春风陪着杜明娴坐在马车内，夏雨赶的马车，马车辕的另一边坐着陈虎。 陈虎激动坏了，他就过来报个信，竟还坐上马车，这可真是太舒服啦。 第943章 反常的两人 得亏上个月凌家办流水席，爹娘带着他过来吃过，认识来大河村的路，要不都坐不上这马车呢。 杜明娴在马车里，心情不平静。 上上辈子她是恨杜有田的，杜有田所做过的所有事情，都不值得她去原谅，她手里有什么好的，杜有田都会抢走。 要么给杜明薇，要么给陈寡妇的闺女。 而她这个杜有田亲生闺女，从来没有得到一丝丝父爱。 这辈子也是一样的，是自己知道了一些事情发生的轨迹，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让娘离开，要不娘恐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现在杜有田不行了，她持迟疑。 可这话是陈寡妇传过来的，她相信。 马车很快就到了大河村，陈虎指路，一路直接到了杜家门口。 杜明娴撩起帘子，看到是杜家门口，那熟悉又破败的院子，还是同以前一样。 春风与夏雨将杜明娴从马车上抬下来，陈虎这才发现杜明娴好像不能动，一直没有自己走，还是说有钱人都是这样让人伺候的，路都不用自己走的。 陈虎发呆想事儿的时候，杜明娴已经被春风和夏雨推进院子。 杜家院子里没有人，杜明娴几人刚进院子。 杜有粮就从屋子里出来，满脸堆笑，“哎哟，明娴回来了，可真是想死大伯了。” 杜有粮一这声喊出来，杜老太与徐玉兰也一起从屋里出来，两人同样脸上笑容如花一样。 “明娴呀，可真是想死奶了。” “明娴呀，可真是想死大伯娘了。” 这也太假了，话都一样的。 杜明娴懒得看她样这副嘴脸，还没有说什么，陈寡妇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在这里呢。” 春风立刻推着杜明娴过去，陈寡妇慌忙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爹昨天开始就上吐下泄的，以为是吃坏肚子，结果昨天晚上就严重起来。” “大清早，我就去请了大夫过来，谁成想……大夫说你爹没救了，让我们准备后事，这好端端一个人就是腿伤到，也没伤到要害，咋就要不行了呢。” 杜明娴还没有说话，杜老太就先一步冲过不，“还不是你个扫把星害的，要不是你不好好伺候我儿子，她怎么会这样。” “二弟妹不是我说你，以前周氏在家的时候，二弟可从来不会这样，这还严重到要准备后事，怕不是你故意骗人吧。”徐玉兰在一边故意帮腔。 陈寡妇昨天晚上就没有睡，这会儿脸色很憔悴，“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这话是对杜明娴说的。 其他人都不重要，其他人怎么想，关她什么事儿，只要杜明娴相信她就可以。 杜明娴微微颔首表示相信，“我进去看看。” 春风推着杜明娴进去，杜家其他人都跟在身后，一起进了屋子。 房间里收拾的干净，窗户也看着，可……里面那股子臭味儿，是怎么也散不去，越是靠近炕，就越是明显。 “你说说你，我一点都没有瞎说，你看看你是怎么伺候有田的，这房间里臭成什么样了，你就不知道给他洗洗吗？” 陈寡妇也不是泥捏的，而且有脾气，当下就直接开怼，“现在说的好听，从昨天到今天，他一直在炕上拉，我能收拾成这样就不错了。” “你感觉我做的不好，那你来，你这个当娘的来，你收拾的好，别人都伺候不了你那个宝贝金疙瘩。” 杜老太被气够呛，“你……你……”好半天用手指着陈寡妇，没说出个下文来。 陈寡妇没再搭理她，看向杜明娴，“我请的大夫把脉之后说不行了，我怕人真一下就没气了，氢就让人通知你过来。” 杜明娴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回来看杜有田，村里有不少人在背后说。 当然都是偷偷摸摸，那种酸的不行的人才说，其他人倒是不说什么，村里很多人都去凌家吃过流水席，很多人还是向着杜明娴说话的。 她靠近床边，发现杜有田的脸色确实很差。 春风在杜明娴看了一眼之后，就直接将人推出房间。 没办法太臭了。 而且她们都知道，这个爹跟夫人的关系也不好，真好，夫人不可能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看过一眼。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脑子也转的格外快一些，杜明娴回向跟在她身后出来的陈寡妇，“昨天有吃什么东西吗？” 陈寡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饭大家都是一起吃，我们每个人的碗都是分开的，饭一个锅里出来的，所有人吃完之后都没事儿。” “我就不明白，就拉个肚子，能让人不行。” 杜明娴不这样认为，正想事儿呢，徐玉兰端了个托盘出来，上面放了三个小碗，“都渴了吧，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喝点吧。” 杜明娴只扫了一眼没动，春风与夏雨就更加不会去端那个水，徐玉兰尴尬的站在原地，“这……明娴你知道的，咱们庄户人家，往常都是用碗的，你也别嫌弃，以后家里有银子，我们再买一些茶杯来。” “我不渴。”杜明娴勉强解释一句。 徐玉兰没强求，眼神看向春风与夏雨，“你们两个喝点吧，自家的东西，也别嫌弃，我还特意多放了一些红糖呢。” 两人不想喝，可……到底是夫人的娘家。 杜老太还在一边帮腔，“你们伺候明娴辛苦了，也是自家人，喝一些吧，我老大媳妇都端出来了，而且放了那么多糖。” 春风与夏雨没动。 杜明娴狐疑的眼神看着两人，“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样反常，该不会是碗里下药了吧。” “怎么可能，这不是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以前在家的时候，也确实让你受了一些委屈，我们现在这不是想弥补嘛，所以才会这样。”徐玉兰解释。 杜老太也赶紧跟上，“以前是奶糊涂，你原谅奶好不好，没想到你才是家里真正的福女，都是奶有眼无珠呀。” “你看你回来，也没有回家来看过一次，请那么多人吃饭，也没有给自家人送一口，村里人都不知道在背后怎么笑话我们的，如今……我们就真的只是想打好关系。” 第944章 是毒 杜明娴了解杜家人，也知道她们的本性，她相信这些人会因为她的身份而反过来巴结，可今天这件事情怎么想都怪怪的。 “如今我爹这个样子，你这个当娘的不着急，不伤心，不难受，反而在这里担心我的丫鬟有没有口渴。” “你这样的做法，不得不让人怀疑。” 杜老太眼珠转动两下，“行了，老大媳妇把糖水端回去，一会儿我们自己喝，人家瞧不上我们这糖水呢。” “好歹也是嫁给了当官的，现在可是不得了，连亲奶奶和亲伯母都不相信，正好回头我们出去也好好跟大家讲一讲。” “对了，你现在不是被封为公主，等这些事情传出去，我看你这个公主还怎么当。” 徐玉兰端着托盘左右为难没有动，还是想让杜明娴这些人将糖水全都喝了。 这时杜有粮站出来，“明娴你这怎么回事儿，都说当官的要脸面，你好歹也是当官夫人的，就这样下你夫婿的面子？” 杜明娴算是看出来了，杜家人就是想让她喝水，这水绝对不对劲儿，以杜家人的性子，如果真的是想巴结，就不会说这些话，可见是带着目的的。 “夏雨将托盘接过来。” “是。” 夏雨上前将托盘接过，还不经意间悄悄闻了一下，水……没有任何问题，她们这些当暗卫的，以前可是都有被培训过，普通的药，她们一闻就能闻出来。 “如何？”夏雨的动作，自是瞒不过杜明娴。 夏雨摇头，“没什么问题。” 杜明娴在夏雨回答的时候，一直盯着徐玉兰与杜老太，发现她们神色从紧张变得放松，甚至是惊喜。 “行了，没问题就端着，一会儿等王太医来了，让王太医检查一下。” “有太医？”杜老太一下就紧张起来。 徐玉兰年轻，反应快一些，“有太医好呀，早早过来，快给你爹看看，没准你爹还能活的更好。” “嗯，有太医，一会儿就来了。”杜明娴坐着等，那边通知了王将军，他们找人的速度肯定快，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来。 徐玉兰还想要说什么，春风直接拨了刀，“我们家夫人累了，要休息一会儿，几位还是先回屋去吧。” 杜家人没见过刀，春风不笑，一拿刀的样子，真的有些吓人，当下他们立刻什么心思都没了，乖乖退回去。 不过没有进屋，而是站在屋檐下，距离杜明娴最远的距离。 几人小声蛐蛐。 “她那个丫鬟竟然拨刀了，这也太吓人了。” 徐玉兰接话，“娘，我看杜明娴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可不是厉害了，小贱人翅膀硬了，流水宴那么大的事情，也没有说请咱们家人过去吃饭，其他人家可都去了，听说那菜。” “哎，我这个当奶的，可真是失败，她现在高飞了，指定是不想认我们，所以连水都不愿意喝。人” “娘，她一直不喝水怎么办？” 杜老太无所谓，“随便她，她不喝就不喝吧，我们等那个太医来，查不出来什么，我看她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就出去村里哭。” 杜明娴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她睁眼，眼神微眯盯看两人，总感觉这背后有人指使。 可她现在也没什么敌人，就算有……那也是闼婆人，京城并没有直接将她的功劳公布出来。 那也不能保证闼婆人就一点也查不到，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奸细，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 王太医那边的速度确实快一些，杜明娴坐在院子里没等多大一会儿人就来了，凌三郎给他们带的路，王将军也来了，还带了四个侍卫。 这些人一下，杜老太也徐玉兰有些不敢喘气，杜有粮也缩在一边。 几人进来就向杜明娴请安，“参见公主。” “起来吧，王太医你进去看看里面的人可还有救，什么情况。” “是。”王太医拎着药箱，看了一眼不知道在哪个屋，站在一边的陈寡妇立刻站出来，“这里。” 王太医跟着进去，王将军带着人站在杜明娴身后，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王太医才从屋里出来，“回公主，里面人是中毒，发现的太晚，如今毒也侵入五脏六府，已无力回天。” “毒？”杜明娴声音冷了下来，眼神直直看向躲在一边的三人，“你们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杜老太几人吓的一个哆嗦。 杜老太第一个蹦跶出来，“这恐怕是个庸医吧，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大家都是一起吃喝，一个锅里出来的东西，为什么别人都没事儿，就他一个人出事儿了。” “肯定是假的，有田就是得了急症，怎么会中毒呢。” 杜明娴吩咐，“王太医，你给其他人把把脉看看，他们可有中毒迹象。” “是。” 第一个配合的就是陈寡妇，她现在日子过的顺心，儿子又有前途，她还没想着早早去死呢。 王太医把完脉之后，杜老太凑上前，“你也给我把把脉。” 就杜老太与陈寡妇把了脉，徐玉兰和杜有粮两不知是害怕王将军他们，还是害怕别的，一直没往前凑。 “回公主，她们二人皆没有中毒迹象，就是身体有一些小毛病。” “什么小毛病？你这庸医可别胡说八道。”杜老太张口就喷。 王太医并没有回嘴，就站在那里，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杜明娴说：“王太医不用顾忌她的面子，有什么问题直接说。” “回公主，老妇人有腰痛，心悸，以及带下病。” 杜明娴听懂了，前面两个好解释，后面那个就是妇科病，腰痛这个毛病，杜老太一直都有，她从小有记忆开始，就有这个毛病。 “王太医说的这些毛病，你可有？” “有什么有，别瞎说，我好着呢。” 杜明娴见杜老太这样，懒得跟她说，“王将军，带人去搜，既然我爹中毒，那指定是有原因的，这个凶手就在家里。” “是。” 王将军这些人在大河村也听过杜明娴的身世，自然知道杜明娴与杜家人感情不行，这会儿听到中毒的是公主爹，还是有些上心的。 第945章 说吧，谁指使的 毕竟也是当爹的，就有千万般不是，现下情况也要查清楚情况。 杜老太见人要搜他们家，当下就闹起来，“不行，不可以，杜明娴你凭什么让别人搜我家，你……你简直就是个孽障。” “啊。” 杜老太一句话骂出来，春风直接飞过去，给了杜老太一巴掌，“公主也敢骂，活腻了。” “你……”杜老太被打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脸颊，随即内心爆发过天大委屈，“你个贱人。”她指着春风，“我骂我自己的孙女，你凭什么打人，她就算是公主又怎么样，那也是我们杜家人，我是当奶的，我骂她一句怎么了？” 春风懒得跟杜老太掰扯，跟这种人讲不清，不过……该让她知道，公主不能骂。 “你骂我可以，再敢骂公主，还打你。” 春风眼底那浓浓的杀意让杜老太寒从心起，仿佛心口漏风，全身上下都开始发冷。 王将军可不管那些，直接带着人就进去搜，搜家他们也是有做过的，但……搜一个平民的家，还真是第一次，穷的很，非常穷。 杜老太也不敢骂杜明娴，但对着春风就骂的有些难听，院子里无人搭理他。 杜家院外听到动静，已经有不少人围过来，而且杜明娴的马车刚到，后面又来了一辆马车，他们怎么能不好奇。 王将军他们搜的很快，最后只有一个侍卫从杜有粮房间里搜出来一个包袱，“这包袱里有东西。” “打开看看。” 侍卫将包袱放在地上打开，就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一个普通农户，家里穷的跟什么似的，竟能搜出来近上千两银子，若说没有猫腻，谁信？ 杜明娴手指轻轻戳了两下太阳穴，最后对春风说：“去让院外的村民进来。” “王太医你看看夏雨手里的糖水里有没有被掺东西。” 王太医刚要上前，徐玉兰之前一直都缩看着，看到王太医要去查，立刻冲出来，“你们不喝就算了，这般侮辱我们做什么？” 她想去抢，东西在夏雨手里，怎么可能让她拿走，夏雨轻轻一个侧身就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王太医靠近，夏雨将托盘往前递了递，王太医检查，徐玉兰还想伸手去抢。 杜明娴见到这样的情况，一点也不意外，风轻云淡的说：“大伯娘，你既然说里面没有东西，为什么让太医查一下都不敢？还是说你心虚，不敢让别人查？” 徐玉兰眼神飘忽，“我有什么？我有不什么不敢的，我就是……我就是不想让你们霍霍了好东西。” “如果里面没有查出来东西，我们自是不会辜负你的一番好意，这东西喝下就是，如果里面查出来东西，这东西大伯娘喝了吧，毕竟是你亲手端出来的，里面加了东西，那只有你最清楚。” 王太医的查验结果还没有出来，院子里已经挤进来不少人，很快杜家院子里就被挤满了人，有些人挤不进来，就直接就上了墙头。 杜明娴被春风推着轮椅转了方向，侧着坐，右边是村民，左边是凌家人。 “回公主，这里面是毒。” 杜明娴笑了，满脸都是果然如此。 徐玉兰在王太医话说出来的那一刻，吓的直接瘫倒在地上，她不停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有毒，明明没有毒的，这个太医肯定是看错了。” “说吧，东西是谁给你的。” 徐玉兰他们能买到的毒都是常见的，夏雨肯定能分辩出来。 夏雨前面都没有分辩出来，那指定是毒厉害，王太医也是因为医术高，才会查出来，恐怕这东西送到镇上大夫手里，查出来的结果就不一定了。 “没，没人给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给里面放了红糖，别的什么都没有干。” 杜明娴身子轻轻往前，看着倒在地上的徐玉兰，“现在说实话，还能留你一条命，若是你现在不说……那等我查出来的时候，你再说可就没用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徐玉兰一口咬死了。 杜明娴将眼神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杜有粮，“大伯，你说吗，给你个机会。” 杜有粮直摇头，“我不知道，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总有知道的人。”杜明娴也不跟他们再废话，直接看向院子里的村民，“你们来提供线索，说出来一条有用的，给一两银子，重点线索给五两。” 村民瞬间就沸腾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全都说着自己知道的杜家事情。 “我知道，徐玉兰最近天天都去外面酒楼吃饭。” “杜有粮肯定知道，他们两个是两口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肯定知道呀，我今天还看到杜老头带着大孙子去吃好东西，那叫一个高兴。” 杜明娴见他们七嘴八舌竟说一些没用的，“我要的线索，不是你们说的这些，你们好好想想，徐玉兰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要说出来的都有钱拿。” 夏雨早就将托盘放在一边，从身上摸出荷包，打算给大家分银子。 有人小心站出来，“明……明娴，真给银子吗？” 春风出声，“这是我们夫人。” 杜明娴抬手打断春风的话，“婶娘，是的，有什么就尽管说，只要有用的，都有银子拿。” “好，好，我……我知道吴家老三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孩子回来，这事儿徐玉兰早就知道，比村里人知道的都早。” “杜明薇跟着吴家人离开之后，吴家那边徐玉兰会时不时去打扫一下，当时我刚好与徐玉兰遇到，看到她慌慌张张的，我就留了个心眼，结果看到吴家老三回来，还带了一个孩子。” “徐玉兰当时看到我了，就给我两斤肉，让我不要将吴家人回来的事情说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但她给肉，我就拿了，也闭紧嘴巴什么都没有往外传，就当我不知道。” “你看这消息行吗？” 杜明娴点头，“行。”反正现在是排查，这些人只要说出来的都得给银子，要不重要线索可能就没了。 第946章 背后之人吴三牛 有杜明娴点头，说话的婶子拿到白花花的一两银子，可给村民激动坏了，一个两个抢着说。 春风赶紧站出来说：“大家排队一个一个来，前面人说过的，后面人再说是没有银子领的，所以大家想好自己要说什么，有用的消息五两。” 这话一出，村民更激动，谁不想多拿银子。 杜明娴就坐在那里，村民开始说，王将军他们开始问。 村子就这么大点，平常什么样的大家都清楚的很，稍微有点不一样的，也会被人看出来，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说了重要信息。 “前天我看到吴家老三和杜明成两人在山上见面，偷偷摸摸的感觉，吴家老三平常可是见不到人。” “那会儿我就感觉很奇怪，靠近了一些，我就看到吴家老三还给杜明成手里塞了什么东西，让杜明成一定要将事情办成了，有好日子大家一起过。” “这是人家的事情，我当时也没太在意，杜明成拿着东西说一定办好就走了，我见没热闹瞧也走了。” 杜明娴原本是半眯着眼，听到这话瞬间睁开眼，当初杜明才想卖了她，其实背后也有杜明成的手笔。 只不过杜明成这个人向来很精明，从来不会自己出面，也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王将军去把人带过来问问就知道了。” 王将军立刻领命，带着了两个侍卫就往外走，立刻有村民上前，“我带你们去，我给带路。” 刚才说话的人，杜明娴让他站在一边，也没有给银子，盘问还在继续，后面说的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这人说的那般重点。 王将军几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吴老三的额头上有血，衣裳上也有脏污，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孩子。 杜明娴看到那个孩子的脸，心里挺不平静，上辈子这孩子被带回府里时，已经大一些，还叫她娘呢。 “怎么回事儿？” “回公主，这小子听到风声，打算逃走，我们拦了人，也在他家里找到了这个。”王将军把一个小瓶子递给王太医，“九叔，你看看。” 王太医接过东西，打开查看，瞬间就能确定，“回公主，是此毒，碗里的毒是这个，里面躺着的人，中的也是这个毒。”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徐玉兰直接瘫坐在地上，甚至因为害怕，一个没忍住，吓得尿了裤子。 杜有粮也慌张坐在地上，眼底满满都是恐惧。 只有杜老太反应过来，冲上前对着徐玉兰就打了一巴掌，“你不是再三保证，有田的病不是因为你吗？是陈氏做的，这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徐玉兰知道自己活不成，赶紧闭嘴不解释。 夏雨给了提供重要消息的村民五两银子，又看向杜明娴，“夫人，刚才有人说，看到杜老头带着杜明成去镇上吃好吃的，会不会是跑了？” “跑不太可能，应该是躲起来看情况。” 杜老头一直都是个谨慎的性子，走一步看两步，这么重要的事情，全家都知情，那么……杜老头能带着杜明成出去，指定是怕事情败了，想给杜家留个后。 好样的。 “王将军，杜老头与杜明成的事情让县衙的人去抓吧，顺便告诉知县一声，我爹是他们蓄意谋杀，全家知情。” 杜明娴说完看向吴三牛，眼神里很是不解，“我有些不太明白，你我之间并无恩怨，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给我下毒。” 吴三牛梗着脖子没说话。 杜明娴看向他怀里的孩子，“你不说，那就……带着你怀里这个一起去大牢里尝尝被审讯的甜头，看是你的嘴硬，还是牢里那些刑具硬。” 吴三牛现在最大的软肋就是怀里孩子，这可是大哥唯一的孩子，大家千方百计才保住的。 “我没想杀你。”他沙哑着声音开口，“我知道你爹出事儿，你肯定会回来，我之前计划是直接想办法让你爹病的重一些，这样你也能回来。” “再借徐氏的手，让你身边的人喝点毒药，你身边的人是皇上给的，都是会武功的，她们不死，我们没办法控制你。” “我只是想控制你，然后……然后跟皇家做交易，让他们放了我大哥。” “杀你爹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将毒药给了杜明成，后面的事情都由他们去操作，我也是给了他们银钱的，其他事情我……我一概不知道。” 徐玉兰之前没半点反应，有些认命，这会听到吴三牛这样讲，瞬间就疯癫起来，“你胡说八道，你明明说如果我们做的好，我们家明薇就能回来，你现在竟反水，主意都是你出的，你现在竟不承认。” 吴三牛通红着眼睛盯着徐玉兰，“是我出的主意吗？我之前是不是说让你们把杜有田折腾到快不行，这样杜明娴照样会回来。” “可是你们倒好，直接用我给的毒，将杜有田给毒死，真是愚蠢，若不是因为杜有田中毒，其他人怎么可能会连水都不喝，还不是因为你们没用，办点事情都办不明白，这才导致，事情失败。” 徐玉兰还要指着吴三牛骂，杜明娴可不想听，狗咬狗的戏码是好看，可这些人的嘴脸，她上辈子就看够了。 “吵。” 很快侍卫就上前，直接将徐玉兰的嘴巴给堵上。 杜明娴也没兴趣看别的，“人都交给知县吧，剩下的事情由他处理。” “是。”王将军立刻让侍卫带着人赶马车，将杜家人，吴三牛还有吴三牛怀里的孩子一起人送往县衙。 吴三牛走的时候还有些不死心，“杜明娴，你刚才可是说的，只要我老实说，你不会对我怀里孩子怎么样的。” “我现在对他怎么样了吗？他是罪犯，你非要抱着他一起去县衙，我还能帮你这个杀父仇人不成？” “你也完全可以把他放下，让他自生自灭，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怎么还能赖上我？”杜明娴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第947章 杜有田下线 吴三牛哪里舍得放下孩子，村里人对他们吴家人没有好感，现在他要是走了，以后这孩子在村里哪还有活路，指不定被人欺负死。 可带到牢里就有活路了吗？ 他不相信。 “你帮帮我。” “一个威胁算计我的人，我还要帮，你是感觉我脑子有病，还是你感觉我菩萨心肠？” “我……都不是，我……这是我大哥的孩子，你们曾经有过婚约的。”吴三牛希望杜明娴能看在曾经的份儿上，帮他照顾一下孩子。 只要杜明娴发话，他可以将孩子留在村里，村里人肯定不会欺负这孩子，只要她发话。 杜明娴轻轻摇头，深感吴家人脑子多少都有些点问题，“你大哥在出事儿之前做了那么多努力，把你送出京，让你带着他的希望好好活着。” “没想到，你是个愚蠢的，出来就干自掘坟墓的事情，我现在是公主，我知道你跟吴大牛的关系，我没有跟朝廷说这些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看在咱们曾经是同村的份儿上。” “结果你呢？真愚蠢，我杜明娴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拿下的吗？还是说凭杜家这几个蠢货？” “行了，带走吧。”她摆摆手，侍卫强行将人拖走。 这让杜明娴想到，在京城吴大牛出事儿的时候，吴家姐妹两个来找她的事情，果然……一家人都是一样的没脑子。 村民们看到杜明娴强硬态度，看到王将军将人带走，一时都愣愣的，不敢上前，也不敢说话。 夏雨出面让村民离开。 这么大的瓜，杜明娴现在又是公主，就算那些人还想看热闹，也只能乖乖先离开。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王太医也出去在院子外面等着。 陈寡妇有些愧疚的看着杜明娴，“我真不知道他们会在吃食上动手脚，往常大家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也是一个碗里出来的。” “且……每次也我盯着徐氏从锅里将饭盛出来，我没想到她会提前动手脚。” 对于杜有田现在的情况，杜明娴……心情特别平静。 “没事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死，你送他最后一程，也算是全了这半路夫妻的缘分。” 陈寡妇见杜明娴没有生气，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杜有田再不行，也是杜明娴的爹，现在她是公主，真怕她一个不高兴，连累了自己和儿子。 “我留两个侍卫给你，有什么事情他们会通知我，杜家人暂时应该回不来，你安心伺候他就是。” “是。” 杜明娴离开了，杜有田的事情，她一点不放在心上，就感觉有些可笑。 从小到大，杜有田都是将大房三个孩子视为亲生的疼，而她才像那个抱养的，不成想到头来，大房的人算计了他的命。 她空间里有灵水，但这么好的东西，她不想浪费在杜有田身上。 一路回到家，她心情都是非常平静的，也没有跟家里人说杜家的事儿，凌家人也忙以为杜明娴只是出去溜达了。 第二天，杜明娴留在那边的侍卫就回来送信，杜有田死了。 凌家人这才知道，杜家自己人给自己人下毒，杜有田死了。 凌母还怕杜明娴伤心难过，一直陪着她，结果……她发现杜明娴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不要娘陪你一起去？” “不用，爹娘有事儿就去忙，不用管，我去送他最后一程。” “我让你三哥三嫂陪你去。” “不用，族里作坊也忙，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不用陪我。”杜明娴还是拒绝，凌母发现杜明娴一点不伤心，想到杜家人做的事情，干脆作罢。 “成，那你多带几个人过去，注意自己身体，让王太医跟着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发现。” “好，我知道了娘。” 杜明娴走的时候额外带了四个侍卫，王太医也跟着去了，王将军没什么事情，又不放心杜明娴生怕出个什么事情，回头没办法跟皇上与太上皇交待，同样跟着去了。 一行人进到靠山村就有村民远远跟着看热闹，同时也是希望杜明娴能出点银子，办上丧宴，这样他们又可以大吃一顿。 大家对凌家的流水宴可是年年不忘呢。 杜家门口也就几个杜家本家族人，还是看在杜明娴的面子，想过来帮帮忙，看能不能蹭到一点好处。 她被推着往里走，就有不少人跟着打招呼，杜明娴也都一一回应。 堂屋里整了一个简单的灵堂。 陈寡妇这会儿披麻戴孝的。 杜明娴倒是没有这么夸张，但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素衣，就是款式好看一些。 陈寡妇看到杜明娴就起身走上前，“人是昨天夜里走的。” 杜明娴轻轻应了一声，孝还是要戴的，夏雨早就给准备好了，她戴了孝，整理好之后，被春风推着进到灵堂里看了一眼躺在棺材里的人。 陈寡妇因为有杜明娴给的银钱，还算给了杜有田体面，寿衣什么的都是买差不多的，棺材也是好点的。 这在村里也是少有，毕竟有时候家穷，直接草席子一裹，挖坑埋人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杜明娴上前坐在轮椅上，在春风与夏雨的帮助下点了纸，看着火盆里纸燃烧完，她才看向陈寡妇询问，“大家都祭拜完了？” “嗯，本家就那么几个人，大家早上就过来点过纸了。” “有没有让人去挖坟？” “村里有人去帮忙，去的人不少，已经挖好了。” “那就起棺下葬吧。” 杜明娴这话一出，有人还想说些什么，立刻被身边人拉住，陈寡妇倒是什么都没有说，杜明娴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立刻点头应是。 杜明娴带来的侍卫上前封棺，抬棺，一条龙，动作那叫一个快。 杜明娴对夏雨交待了一声，任由春风推着她往外走。 村里走不好走，杜明娴的轮椅很颠簸，棺材在前，陈寡妇在后怀里还抱着她与杜有田成亲之后生下来的孩子。 杜明娴的轮椅跟在后面，再后面就是本家的一些人，最后是村里看热闹的。 第948章 安静的葬礼 正常丧葬，有扶灵的，也有哭丧的，杜有田的葬礼就显得格外安静，一路上人倒是不少，但没有什么声音，显得很是诡异。 到了坟地，杜明娴看到……旁边就是杜老头爹娘的坟，挺会选地方。 没有什么流程，棺材直接被放进挖好的坑里，侍卫们立刻就拿着铁锹，动作那叫一个快，尘土飞扬，村民们想上前去帮忙，都显得有些多余。 很快小小一个坟包就好了，墓碑是杜家一位年长老人用木板写了，杜有田之墓。 一切……都很简单，陈寡妇没有哭，很冷静的跟在后面。 墓好之后，夏雨已经从镇上回来赶到坟地。 杜明娴对她吩咐，“去安排吧。” “是。”夏雨应下之后，立刻就对赶过来的一行人说：“今天前来祭拜，帮忙的都去领二斤猪肉。” 这下立刻沸腾了。 夏雨在前面带着两个侍卫去帮忙，一起离开。 墓前就剩下杜明娴和她身边人，以前陈寡妇与她怀里那个孩子。 “陈姨带着孩子回去吧。” “好。”陈寡妇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走。 杜明娴看着木板上的几个字，有些出神，“春风，把我往前推一下，留下纸和盆，你们下去吧。” “是。” 春风将杜明娴往前推了推，盆放在杜明娴脚边，烧纸就放在杜明娴手边，与剩下的侍卫一起退远了些。 能看到杜明娴，但听不到她说话。 杜明娴点了火，烧纸，火焰很旺，她几张一起扔进去，火有些炙烤，她有些走神。 “当初你说，以后死也不需要我来摔盆，你有两个侄子就行了，可到头来，没有你的侄子，只有我这个你从来不当成女儿的女儿来送你最后一程。” “你最后还是被他害死的，所以人在做，天在看，今天你没有摔盆的人。” “陈姨怀里那个孩子，你真以为是你的？如今你已经死了，那就好好看看，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这么多年，我娘为杜家付出那么多，你从来都看不到，你的心里只有你的爹娘，你的侄子和侄女。” “最后离开这人世间时，不知你有没有后悔过。” “我娘跟你和离之后，日子过的很好，她现在身边还有一个男人追求，那个男人气质很好，对我娘也不错。” “若是我娘与他成亲我是赞同的。” 这话刚说完，盆里的火突然更旺了一些，还有一点风吹过，扬起火星子，直接点燃了杜明娴的裙摆。 春风远远看到这一幕吓不轻，抬脚就想上前，结果杜明娴无比冷静的脱下身上的麻衣和头顶的孝直接扔进火盆里，裙摆上的火也被她用帕子拍了两下灭了。 她淡定极了。 “你这是不满意？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娘能找个好男人，是个好事儿，我娘还年轻，我还希望娘成亲之后能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就算不生也没关系，只要是对我娘好的男人，我也可以当成亲爹一样去照顾，孝顺，只要我娘开心。” 这时盆里燃烧的纸与盆里的灰烬在风的作用下打着旋，越来越高，火星再一次点燃了杜明娴的衣裳。 这次火有点大。 春风前面就走近了一些，这次完全不敢耽误，直接飞快跑上前，一脚踢开火盆，立刻用自己身上脱下来的褂子将杜明娴身上的火扑灭。 “夫人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衣裳不能穿了。” “不能穿就换新的，夫人还是穿艳色好看，素的不衬您。” 杜明娴失笑看着春风，“你说的对，这衣裳不好看。”她抬头看去……刚才那个火盆被春风一踹，直接踹到杜有田的墓板上。 然后……写有杜有田墓的板子着火了。 “这是自己都不放过自己，活该被蠢死。”杜明娴说完吩咐，“春风我们走吧。” 春风看了一眼烧起来的墓板，推着杜明娴离开，还说了一句，“夫人做做样子就行了，不用为了这种事情伤神，刚才差点烧到您，这是死了都不愿意悔过。” 杜明娴勾了勾唇，“现在相公是当官的，我倒是无所谓，名声好坏对我而言区别不大，但是……相公不行。” 春风轻轻点头，“夫人这招很绝，并没有办葬礼宴，但是给村民们实打实的好处，他们不会乱说什么的。” “于其在家里乱糟糟的摆宴席，还不如他们拿肉回去，全家老小都能吃一些荤腥，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夫人考虑周道。” 杜明娴没回答，她这不是考虑周道，她只是在村里待的时间久，更了解一点村民的想法。 春风推着杜明娴往村里走，时不时就有人过来打招呼，大家也不看她是不是披麻戴孝，全都是对杜明娴的感激。 一个两个心里的无比激动，每人都有两斤肉，两头大肥猪呢。 家里人口多的大人，这些肉都能留着过年吃。 杜明娴也是村里长大的，与她们能说上几句，一路走一路聊，等到杜家门口时，两头大肥猪都分完了。 杜明娴看了一眼夏雨，“事情办的不错。” “多谢夫人。” 陈寡妇远远站着，见到杜明娴过来也没有靠近，只是有些欲言又止，怀里抱着孩子，不知道是要过来还是不过来。 杜明娴对她招了招手，陈寡妇立刻走近，“我……我……你爹死了，我在杜家肯定是没办法生存的，我可能没办法继续留在杜家。” 也没有办法继续与杜明娴办事儿，盯着杜家人。 这话她不能说，说出来会被其他人听到，对杜明娴影响不好。 杜明娴失笑，“杜家人扯上了人命官司，可能出不来大牢，你现在是杜家剩下的人，你为什么要走，杜家的宅子，杜家的地，都是你和我爹生的这个孩子的。” “若是不怕累，等杜家的判决下来，早点去将这些东西过个户，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陈寡妇瞬间就懂了杜明娴的意思，杜明娴可是知道她这个孩子跟杜有田没有半点关系，现在还能说出这话来，可见是真心的。 第949章 开心的陈寡妇 “这样可以吗？” 杜明娴很认真点头，“为什么不可以？他们害死我爹，现在给你们娘两一点补偿不是应该的吗？” 陈寡妇心里有底，“行，行，那我明天就去办这件事情，谢谢。” “以后这宅子是你的，地也是你的，你自己还有之前的宅子和地，这些东西……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可不一定能守得住。” “还好过两天陈明就回来了，他现在能处理事情，到时候你们商量着来，也算是有人给你撑腰。” 杜明娴上辈子对陈寡妇的心情很复杂，这辈子陈寡妇为自己办事儿，她只看到一个母亲为了自己孩子殚精竭虑。 同为女人她愿意帮一把。 陈寡妇想到儿子现在有出息，心里就更加开心，“好，好，等陈明回来我好好问问他。” 杜明娴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我就先回去了，这两天村里人不敢怎么样，等他们动歪心思的时候，陈明应该已经回来了。” 陈寡妇忙不迭点头，目送杜明娴一行人离开，热泪盈眶，她这辈子做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勾了杜有田，又与杜明娴达成交易。 村民有人远远就看着，只看到杜明娴与陈寡妇聊天，看到杜明娴离开之后，陈寡妇竟然眼泪巴巴的掉。 上前还安慰她，“有田虽然没有了，但你有孩子，以后日子不会太难的，再怎么说你怀里这个也是有田的，杜明娴是他姐姐，以后肯定会管的。” 陈寡妇可不会解释，她这眼泪与杜有田毫无关系，“孩子是孩子，明娴是出嫁的闺女，她有自己的生活，再说有田在生前的时候对明娴这个闺女也不好，我也不好意思去麻烦她。” 村民说：“这有什么，有什么事情你跟她说一声，她现在是公主，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你生活啦。” 陈寡妇之前没有说陈明的事情，村里人都以为陈明是去陈寡妇娘家那边的亲戚家去学手艺了，这会儿看到有人，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开口道：“不用，我已经很麻烦她了，这事儿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村民听到这话眼神立刻就亮了，“你放心，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你就是村里嘴巴最大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们家陈明不是去我娘家那边学手艺了，是跟着凌状元去京城，现在跟在凌大人身边，好歹我们与有一点点关系，他们对陈明不错。” “这几个孩子都是我生的，陈明现在有出息了，以后肯定会照顾弟弟妹妹，所以……我不想再麻烦明娴。” 村民嘴巴张成O型，“这事你压的可真够严的，愣是没有透漏出半点风声。” “不敢说，不知道后面会是什么样子。” “你们家陈明什么时候去凌大人身边的？” “我嫁给杜有田之后，我们家陈明就去凌家跑腿，凌家人厚道的很，还教陈明读书，好在凌大人厉害，一下就中了状元，这不又当了官，我们陈明现在就跟在陈大人身边。” 村民这下是真的眼热，“你说你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早点说，我们家虎子跑腿也可以的，亏了咱两关系还这么好，你不跟我讲讲。” “不是说了之前不确定嘛，这也是碰了运气好。” 村民直在心里长叹气，以前都说凌家那个是个短命的，可你看看现在娶了杜明娴之后，这日子过的多好，现在也当了官。 杜明娴自己也是个公主，跟在他们身边做事，见到的可都是达官贵人，这以后自己也能成为贵人。 “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得想着点老姐妹呀，好歹一个村子里这么多年了，你们家陈明身边还要人不，我把我们家虎子送过去，让他给陈明跑跑腿。”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陈寡妇连忙摇头，她能送陈明过去已经是很不容易，还送一个人，她哪来的那么大脸，而且陈明现在也只是个跟班。 “不过我听说，凌大人现在身边有人，好像是皇上给的，我只是听说，不过等凌家那个大孙子过两天成亲的时候，凌大人要回来，到时候我们家陈明也要回来。” “等他回来我给你问问，如果真有机会，那肯定是想着你的。” 村民立刻就开心了，“行行，你们家陈明回来了，我去你家坐会儿，到时候跟陈明好好聊聊。” “行。”陈寡妇心想，到时候肯定能想到别的办法，“哎，我这心里难受着呢，有田这说走就走。” 村民来劲儿了，“你说杜家人也够心黑的，说杀人就杀人，还是自家人，这以后杜家人回来，我是不敢让我们家人跟他们接触。” “万一起个冲突，他们直接下毒，这谁遭的住呀。” 陈寡妇也表现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可心里实在太开心，有些表现不出来，只能轻轻捏了一下怀里孩子。 孩子不舒服开始哼唧，她立刻找借口，“孩子饿了，我先去给孩子做饭，你先忙。” 说完陈寡妇就赶紧抱着孩子溜进院子，将院门关上，这才安抚了一下孩子，将孩子放下，“你自己先在院子里先一会儿，娘去做些吃的。” 杜明娴一行人回去，还赶上了中午饭，凌家人还挺诧异，这人去扶棺，速度竟这么快。 凌母见杜明娴没有异样出声询问，“可是入土为安了？” “入土了，我过去就让人抬着去埋了，给村里过来祭奠的那些村民，每人两斤猪肉，大家都没得说，欢喜拿着肉回家去了。” 凌家人被杜明娴这操作也是震惊到，但想到杜家情况，大家又感觉一切是正常的。 “回来了就快来吃饭吧。” 吃过饭后，凌母找到杜明娴，“你爹的事情别伤心，人各有命。” “娘你放心吧，我不难过，以前我就看开了，就是我今天烧纸的时候……”杜明娴巴拉巴拉将自己烧纸的时候，来风将火吹到自己身上，然后春风直接将火盆踹开，杜有田墓板着火的事情讲了一遍。 第950章 大周氏带着顾衍来了 凌母听到这话都乐了，“这是他自己都不放过自己呀。” 杜明娴想，应该是这样，杜有田活着的时候虽表现憨厚可并不是憨厚的人，在自家面前还是会表现出自己自私的一面。 到底是自己父亲，凌母就怕她是假装开心，“人生死有命，有些事你要看开一些。” “娘这是怕我想不开？” “有点那意思，毕竟是你父亲。” 杜明娴失笑，“有些人值得有些人不值得，娘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是个好的，有什么事情自己能够想开。” 两人聊了好在大一会儿，凌母才出去，这一天杜明娴都感觉心挺累，有些事情要装也需要天赋。 杜有田的死没有给杜明娴带来任何情绪，这两天她依旧如常的过着。 杜有田死后的第六天，大周氏来了，来的很匆忙，送她来的人是顾衍。 杜明娴这些日子依旧会白天在院子里躺着透气，有时候会捧着书看，看到大周氏进来，随即她看到大周氏身后拎着东西的顾衍。 眉毛微挑，她娘的事情这是成了？ “娘，您怎么过来了？”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大周氏脸上有急色，走近都没顾得上与堂屋里走出来的凌母打招呼就赶紧询问，“明娴你没事儿吧？” 杜明娴一头雾水，“娘，怎么了？怎么这般问，我这不是好好的，我能有什么事情？”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杜有田那个死人死好几天了，她才收到消息，一想到女儿，她就放心不下，不过来看看不安心。 凌母这才上前打招呼，“亲家母。” 大周氏慌忙迎上去，“亲家母，叨扰了，我也是今天才听到消息，靠山村杜家那边出事儿了，我……我不放心明娴来看看。” “孩子没事儿，放心吧，外面风大你们进屋去聊，我去让厨房多准备一些吃的，中午留下来吃饭。” “好。”大周氏一口应下，都没与顾衍打招呼，就跟杜明娴说：“走吧进屋跟娘好好说说。” “好。”杜明娴被春风与夏雨扶着坐在轮椅上，推进屋坐在床上，她才询问，“娘，你直接跟我进屋，外面顾叔你不管了？” “啊？”大周氏自己都先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来，“我……我太着急了。” 这会儿两人听到外面凌父的说话声，“哎哟，来就行了，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 “第一次登门，也不好失了礼数。”顾衍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 凌父知道大周氏的情况，再看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小厮，也不是下人，这恐怕是大周氏找的男人，对人特别热情。 “家里坐会儿？” “好呀。” 凌父招呼着顾衍进去了，杜明娴在房间里失笑，“娘，放心吧，我爹都跟太上皇同桌过，聊的特别投缘，可以照顾好顾叔。” “你这丫头，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 “娘，怎么回事儿，我好好的，你可是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了？” 难不成有人跑到她娘面前嚼舌根？ “我今天才知道杜家的事情，杜家人被判了，你大……徐玉兰因为害死了你爹被判了死刑，杜家其他人都算是知情人，你爷娘念其年纪大了，只收监十年，杜有粮与杜明成都算经手人，三十年。” 三十年。 杜明成今年十九，等从牢里出来就……四十九。 这个年代四十九就已经是个很老的老头了。 记得上上辈子，收监的人一直关着，不见天日也不用干活，就是白养着，这么算起来朝中养着的人不少。 如果把这些人都集中起来，让他们去干苦力，大大节省了不少事情呢。 越想越感觉这个方案可行，有机会要跟皇上念叨念叨。 “挺好，做错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大周氏见她情绪没什么变化，这才放下心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爹出事儿，你爹没事儿，我怕你心里难受，哪里还待得住，就赶紧过来看看。” 杜明娴失笑，“娘，我爹以前对我们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伤心，我才不伤心呢。” “在他中毒的那天，陈姨就让人传了话过来，我去过杜家，也是我查出来，是杜家人下毒害死了他。” “我让人将杜家人送到官府，就回家了，第二天我爹死，我去的时候陈姨已经安排好了棺材。” “我就看了一眼，让人将棺材封了，直接抬去给埋了，过程很简单。” “不过……我后来在他坟头说了一些话。” 她又巴啦巴啦一大堆，将那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大周氏听的又气又想笑，“你说你，多危险呀，得亏身边有人，没有人这火着起来还得了？” “不过你爹这个，一辈子都不会悔改，恐怕是因为你说这些话，让他恼羞成怒，所以才会有后来的事情。” 杜明娴不以为然，“都是一些实话。” 大周氏失笑，“是实话，不过人死债消，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爹。” “所以我去埋了他，还给他烧纸钱，怕他在地底下还是个穷鬼，谁知道他自己气性大，最后连自己墓板都烧了，我自然不会再管了。” “行了，我闺女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谢谢娘。” 一想到娘刚才进来时的样子，她心暖暖的，娘这是有多担心她，才会冲进来。 娘是个谨慎又害羞的性子，今天竟然带着顾衍一起来，若是以前肯定不会的，今天也是因为着急乱了分寸。 “你这丫头跟娘客气什么。” “感动。” “行了，你没事儿就好，大宝也快成亲了，四郎怎么还没回来？” 她还有话要好好问问凌四郎呢。 “还有几天，四郎回信里说了，大宝成亲那日他会赶回来的。”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听到凌父带着顾衍往外走去，两人聊的还挺好。 “顾叔跟谁都能聊到一起去。”可见这人是个见多识广的。 大周氏也接了一句，“他性子挺好。” “那娘要不要考虑考虑顾叔，我看顾叔有那个意思。” 第951章 生下来的孩子姓林吧 大周氏被闹了一个大红脸，吱吱唔唔的解释，“我今天来的时候太着急，原本想着回家去，让家里车夫送我过来的，刚好在街上遇到他。” “他看我着急就问了一句，我说完之后，他说他送我，我……赶时间，也就没想那么多，就让他送我过来了。” 杜明娴想到顾衍刚才来的时候，手里可没少拎东西，她有些好奇的问，“当时顾叔有马车？” “没有，他怕我慌慌张张在路上出事儿，就让我在店里等他，他一刻钟就回来了，赶着马车过来的。” “我看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手里没少拎着东西呢。” 一说这个大周氏也是无比好奇，“我上马车的时候就看到马车上有这些东西，一刻钟的时间，他要去赶马车，不知道东西什么时候买的。” 杜明娴也是好奇的很，但这种话她可不能问，就默默盯着大周氏，“顾叔看着挺好的。” “我……我没那个想法，现在只要你好好的，我照顾好你外婆，生意好好的，再跟一个男人……我还没那个想法。” 杜明娴想，大周氏不像现代女性那样想的开，说不成亲就不成亲，恐怕更多的是不好意思，毕竟大周氏一直都是在这种传统的生活环境下，思想很保守。 “娘，你不会是因为顾及我，所以才不愿意再婚吧。” “我……”大周氏见杜明娴盯着她，想了想说：“娘现在一个人挺好的，等以后你外婆真的没了，我就去你家附近买个小宅子，等以后娘没了，娘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这辈子就这样了。” “娘，我不是劝你成亲，我就是……想让你想清楚，你不成亲我支持，以后你也不用再买房子，你就与我一起生活。” “不过我感觉你还年轻，可以再尝试一下，顾叔这个人你也可以再接触接触，两人要多相处才能知道彼此合适不合适。” 大周氏见闺女这么郑重的说，迟疑之后开口，“你顾叔人挺好的，就是……你看他，不像是普通人，可娘是个普通人，与他在一起我没那个底气。” 原来不是不喜欢，只是不敢呀。 杜明娴失笑，“娘，我现在是公主，你是我娘，你有足够的底气，而且你女婿也是官，你现在可不是普通的农家妇。” 大周氏还是感觉有些不自在。 “你看看，你现在哪里有农妇的样子，身上衣裳，说话，见识，还有你的皮肤，你的长相，说你二十出头都有人相信。” 她娘在她悄悄给喂下不少灵水之后，这皮肤的状态确实很好，而且看上去也不太像三十多岁的人。 看上去真嫩，脸上皮肤那叫一个光滑。 大周氏也知道自己皮肤比之前好很多，“许是现在日子过得顺心，心情好，所以状态也好。” “对对对，娘说的都对。” 杜明娴应着她，“所以娘好好想想，不要因为他的身份什么的就真的放弃，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操心那些事情，他会为你摆平。” “就算他摆不平那些，让你受了委屈，你依旧可以过回你现在的生活，再说你还有女儿我呢，娘是我的后盾，我也是娘的后盾呀。” 大周氏被杜明娴哄的心花怒放，“好，你都这样说了，娘听你的。” “娘这是早就有打算啦？” “也不是，你与你顾叔相处有些日子，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吧。”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欢女爱是正常的，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随心活着就是，天天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多累呀。” “好，听你的。” 见大周氏明媚的笑，杜明娴也特别开心，凑到她身边小声说：“以后娘真的与顾叔成亲，可以再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你这丫头。” 杜明娴又来一句，“生下来的孩子就姓林。” 大周氏愣住，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似乎姓林也不错，让林家那么多怨魂在天上也能开心开心。 两人正说话，外面传来凌母的说话声，“哎哟，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快出来吃饭咯。” 春风与夏雨两人走进房间，“老夫人，夫人，厨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去吃饭。” 今天吃饭的人不多。 小周氏因为养胎的关系，从回来一直都没有去自家酒楼看看，这两天人已经要憋疯了，天天缠着凌二郎说这个事情。 凌二郎被她缠的没办法，昨天就带着人去了县里，打算呆三天再回来，二房的孩子也跟着去了。 凌三郎与刘氏这两天也在县里，肥皂特别好卖，这两天凌家有事儿，所以他们要在二十五号之前将很多事情都处理好，这两天也是为了出货，挺忙。 就凌大郎与王氏今天在家。 家里人不多，所以大家就一个桌上坐着吃饭。 顾衍看到男女同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凌父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对着顾衍解释了一句，“乡下人，家里今天人不多，就不分桌了，我们也没那么多讲究，别见外。” 顾衍立刻回应，“江湖中人，没那么多讲究。” “敞亮。” 两人立刻就说上话，桌上其他人就安静吃饭。 凌父一直照顾着顾衍。 顾衍吃到凌家的饭，感觉很不错，比平常多吃了一些，尤其是看到大周氏今天还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完全不像以前那样淡淡的，今天似乎还带了一些别的。 难不成那母女两人说他了？ 好现象，是不是代表他快要成功了。 杜明娴依旧吃的不多，她能感觉到她身体没有刚离开京城那般好，有时候吃点东西甚至想吐，但她藏的很多，除了身边伺候的两个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不过今天……顾衍是江湖中人，自然是身手比较好，对于一些细小的动作很是敏锐。 杜明娴吃过半碗饭后，就有些不舒服，不过为了不提前放筷子，她还是在强装吃饭，这不就……有点想吐。 她刚有动作，顾衍就看了过来，杜明娴扯过一抹笑。 春风上前，“夫人，可是想喝水，要不奴婢推您去喝？” 第952章 凌四郎回家 “好。”杜明娴顺着春风的话，由春风推自己出去，她一直强忍都着，直到自己房间里她这才将到喉咙里的东西吐出来。 夏雨也早就拿盆准备接着。 “一会儿倒的时候小心一些，别被家里人看到。” “夫人放心。” 杜明娴漱口之后，身体舒服许多，这才让春风推着自己到院子里。 此时大周氏已经站在屋门口，满脸担心，“明娴你身体如何？” “娘，我没事儿，只不过刚才想更衣就出来了。” 大周氏人见杜明娴没谎，便也不再多问，“你刚才真是吓我一跳，好端端的就喝个水，还要让人将你推回屋里去。” “她们做事谨慎一些，也习惯了。” “行，那就好。” “娘，你吃饱没有？别因为我出来，饭都没有吃饱。” “好了，吃饱了，上年纪了，吃饭太饱，也难受，走吧，娘推你出去走走。” “好。” 大周氏推着杜明娴出门，春风不远不近的跟着。 这会儿正是吃饭时间，村里也没什么人。 “你回村之后是不是很少出来？” “偶尔也出来的，有时候更愿意在院子里，村里人都知道我是公主，我出来之后就都想套近乎，然后就想着让我给他们家里孩子安排事情。” 杜明娴说到这里也是满心无奈，“所以很多时候我就不愿意出来，都是一个人村的，很多还是凌氏族人，拒绝谁，答应谁都不好。” “好吧，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 两人溜达了好大一会儿，大周氏才推着杜明娴回院子，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今天是突然过来的，我也没有跟家里讲，我就先回去了，要让你外婆知道我突然过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好，娘这两天准备准备，提前过来。” “安心，我肯定赶在四郎回来之前就过来。” 大周氏要走，凌家人欢送，又给带了不少家里的东西，顾衍都一一放进车里。 凌父还拍了拍顾衍的胳膊，“没事儿就过来玩。” “好。” 送走大周氏，大家就都去忙了，杜明娴现在只剩下等待，眼看着成亲的时间越来越近，凌四郎还是没有回来。 凌家不可能因为凌四郎没回来，将亲事暂停，该办的事情，该准备的东西，一直都在准备。 成亲的前一天，凌四郎还是没有回来。 这天族里帮忙的人就多了，凌大宝成亲在凌大郎那边院子，这边院子就显得清静许多，王将军手下的一行人搬出凌大郎宅子，有部分直接去作坊空出来的房间里住着。 春风与夏雨见杜明娴一直在发呆，两人有些担心。 “许是大人路上耽搁了，京城事情多，大人身上担子重，皇上想放大人放开，恐怕也是心有不舍。” “就是，大人说会回来，没准明天就回来了。” 杜明娴知道两人在安慰她，不由失笑，“你们两个不用安慰我，我没事儿，想得开。” 她又不是真的小姑娘，事事无常，凌四郎现在还没有回来，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第二天就是凌大宝成亲的好日子，凌家人当天晚上早早就准备休息，杜明娴更是想晚上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她虽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但也要出去见客人。 刚迷迷糊糊的，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院子里似乎有好多人，她一下惊醒，“春风，外面怎么回事儿？” 她之前不需要守夜的，但现在她身体不允许，随时都有可能出状况，春风与夏雨两人开始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的守。 她喊了一声，外面春风没有回答，她又喊了一声，“春风？” 还是没有人回答她，不过很快房间门被推开，她盯着门口，就看到那一抹高大的身影，她日思夜念的人出现。 凌四郎原本下午就可以到家，但因为他们一路一直都是风餐路宿，一直在赶路，比难民好的一点就是他们能吃饱。 身上脏，胡子长，衣裳更是没办法看，所以他在镇上客栈梳洗之后才回来的。 “你回来了。”杜明娴满眼惊喜。 凌四郎快步走近，带着急迫与思念，走近床边后，又停下来，距离炕还有一米距离处就没靠近。 “怎么了？”杜明娴有些不解，这男人是不想她？ “我身上寒凉，先暖和一下再靠近你。” 屋里蜡烛昏暗，他看不清她的脸色，但能看到她瘦了，身上的毒更也是让她十分难受。 杜明娴一点不在意，“没事儿的，我盖着被子，再说现在也不是很冷，我还盖的薄被呢。” “那我去把门关上，再让春风和夏雨下去休息。” “好。”杜明娴懂他的意思，没拒绝。 凌四郎出去安排了下，便进屋将门关上，这次靠近杜明娴，他身子没走近，只是伸出手，杜明娴立刻将人带进空间。 明亮的环境下，凌四郎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瘦了不少，脸很白，“我给把把脉。” 杜明娴因为是从床上进的空间，所以她进来之后是直接坐在椅子上，凌四郎抓过她的手就把脉。 她任由他动作，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看。 看来在京城的时候还是太累了，他瘦了不少，虽然梳洗过，可黑眼圈骗不了人，面部轮廓都更加立体，可见瘦了。 凌四郎把过两只手之后，沉思片刻，“你最近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 杜明娴没任何隐瞒，“是，之前你给留下的药我也有在吃，可似乎已经有些压不住毒。” “嗯，这毒拖的时间越久，越不好，我现在给你重新配点药，可以缓解你身上带出来的一些其他症状，你也能舒服些。” “好。” 凌四郎去抓药，杜明娴就在边上看着。 等他熬上药，她才开口询问，“在京城的时候很忙，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瘦了不少，走之前你还答应过我，要照顾好自己的。” 凌四郎抬头看她，十分认真的解释，“我有好好吃饭，在京城是很忙，但吃饭还是很准时的，瘦应该也是回来的路上，一路颠簸，我们又赶时间，所以才会瘦。” 第953章 太上皇也来啦 杜明娴相信他，“辛苦。” “得亏是赶上了，我若是不回来，大哥大嫂他们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是遗憾的。” “那当然，你都不知道我们回村时那个阵仗，这还是你没有回来，村里人都知道你在京城当官，家里人言行举止都不一样了，每个人都很骄傲的，只不过大家嘴上不会特意去炫耀，但不经意间是会流露出来。” 想到王氏与凌大郎，杜明娴也笑了，“你夜里回来，明天早上大哥大嫂看到你在家，指不定多高兴呢。” 一个能撑门楣的人赶回来人，这让凌大郎与王氏，还有凌家其他人脸上多有面，他们如何能不高兴。 “就是为了让他们高兴，前些年日子过得太苦了。”凌四郎想到以前，家里人对他的付出，这会儿就想让家里人高兴。 杜明娴想到家里办流水宴时，来的人，“你还是做好准备吧，我们回来的时候请了一次宴，那人……很多，请的没请的都来了。” “有准备放心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凌四郎将熬好的药倒出来，等温度合适，看着杜明娴喝下，这才开口，“要不要睡觉。” “要的，明天还有很多事儿呢，要养足了精神才可以。” “好，那就在空间睡。” 杜明娴一个人的时候，她很少在空间里睡，一来她怕自己真有个什么情况，外面人发现不及时，二来也怕自己在空间里，到时候晕过去或者什么，她恐怕出不了空间。 现在身边有人，凌四郎在，她又可以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也有些困了，凌四郎伸手将人抱起，熟悉的怀抱，席卷而来的困意，她还没有上床，就已经睡着。 凌四郎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就听到呼吸声已经平稳，知道她已睡着，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脸，满眼都是心疼。 翌日杜明娴与凌四郎是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就赶紧起来，两人话都没有说，出空间后，凌四郎就先一步出屋。 春风与夏雨进来伺候杜明娴。 好一会儿凌四郎才进来，“收拾好没有？我们去吃饭。” 杜明娴挺诧异，“今天，爹娘他们应该都去那边吃，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将吃食端过来就好，怎么还要出去？” “走吧，有人等着了。” 杜明娴疑惑，但顺着凌四郎，到了饭桌前，她才看到来人，惊讶的张大嘴巴，“父……父亲。” “嗯，回来瘦不少，可是没好好吃东西？”太上皇看到杜明娴身子又消瘦不少，也是心疼的不行，“我来的时候带了不少补品，四郎你一会儿看看哪里能给明娴吃，都给她补上。” “是。” 今天凌四郎这边吃饭的，只有他们三人，因为太上皇来了。 也没让凌大郎那边送饭过来，直接让这边的厨子单独做的饭。 昨天晚上皇上与凌四郎一起进的院子，他们动作轻，凌父与凌母也早就睡了，听到动静，凌四郎在房间门口与二老说了一声，他回来了，就让他们赶紧睡，有什么话今天白天说。 今天凌大郎那边要忙，凌父与凌母早早就起来去帮忙，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半夜，他儿子不但回来了，还将太上皇给一起带回来了。 太皇上起来的时候，凌家已经没有人。 三人刚吃过饭，凌母就回来了，有些不放心小儿子和小儿媳妇，结果……进家里就看到与杜明娴说话的皇上。 不……太上皇。 她震惊的站在院子里久久不能回神，瞬间感觉她家院子都金光灿灿的，又感觉她家破败，怎么能配得上让太上皇待着。 她张了张嘴，嗫嚅好半天没有说出来一个字，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四郎上前扶着凌母，“娘，您怎么了？” “儿……我……我。”凌母强行震惊，“我是不是眼花了？” 凌四郎这才知道他娘是因为看到太上皇才这样，“娘，您没有眼花。” “这……”凌母一想到对方身份高贵，当下就要下跪请安，太上皇慌忙开口，“出门外在，没那么多讲究，还是叫我黄老爷吧。” “这……”凌母有些迟疑。 杜明娴出声，“娘，父亲出门也是为了散心，定也不想太多人知道他身份，你还是叫父亲黄老爷就好。” “黄老爷，您……吃饭没？”凌母说完突然就有些不紧张，毕竟以前太上皇也是在她家住过的，“这两个孩子没有过去吃饭，有些不放心所以回家看看。” 说完她回头瞪了凌四郎一眼，“你这孩子，家里来了贵客，你不知道跟我和你爹说一声，这多失礼呀。” “我……我就想着爹娘太忙，再说也是自己人。” 他这一路，也是直接管太上皇叫岳父的，那怎么办，都出京城了，还讲着那一套礼，累不累呀。 凌母感觉眼前的儿子该打，“行了，以后再跟你算账，那个……你们吃好没有，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吃饭情况。” “娘，您要忙就去忙，家里没事儿，我们已经吃完了。” 凌母连连点头，“嗯嗯，那个……那个因为今天是抬轿子，所以大哥那边已经开始安排人，准备去接亲了。” 凌四郎想自己早起到现在还没有出去露过面呢，“那娘，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都去吧，我也去看看。”太上皇也想去看看，看看大顺百姓成亲，看看百姓们的热闹，还有民情是什么样的。 凌四郎推着杜明娴，太上皇走一边，凌母走一边。 几人刚出院子，村里早就有人留意这边的看到了凌四郎，撒腿就跑过来，太上皇身后跟着的侍卫已经做好随时准备还击。 只见那村民跑过来，很是激动的看着凌四郎，“四郎，你回来啦，听说你在京城当大官，我能摸摸一吗？” 凌四郎失笑，“铁头哥，怎么回事儿？这是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 铁头憨厚一笑，摸摸自己头，“倒也不是，就是想摸摸活的，热热的大官是什么感觉，我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上前你家办流水宴时，知县来你家了，不过远远看到过，没你这么实在。” 凌四郎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还是与以前一样就好，我们一个族里的，我还叫你一声哥呢。” 铁头瞬间就飘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哎哟，你叫我哥了，你叫我哥了。”说完人就飘走了，边走边喊，“四郎叫我哥了，四郎叫我哥了。” 第954章 大喜的日子 声音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听得后面杜明娴几个都有些尴尬，凌四郎本人更是无奈。 凌母倒是一副很高兴，与有荣焉的样子。 太上皇笑盈盈有看着一幕，他喜欢百姓脸上有这样的笑容。 “走吧，大家听到你回来，都高兴着呢。”凌母出声。 几人又往前走，那边因为铁头的一声声喊，不少人都知道凌四郎回来了。 之前大家就知道，凌大宝成亲的时候凌四郎会回来，可这些日子一直都留意着，都没有见到凌四郎，还以为他赶不回来了。 没想到人今天早上就听到消息，这一瞬间不少人都想过来套近乎，全都往这边涌。 杜明娴看着走过来的人群，生怕他们挤到太上皇，赶紧对凌四郎说：“你快上前去应付，别让大家过来挤，人多我透不过来气。” “好。”凌四郎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春风与夏雨两人，示意她们照顾好杜明娴，自己先一步往前走去。 凌母笑盈盈看着儿子被人围起来，一个个七嘴八舌说着话，随即她又回头看向太上皇，“黄老爷，我让我家那口子过来陪着您。” “不用，忙你们的，我自己走走。” 凌母也不好再说什么，杜明娴说：“娘，您去忙吧，我在这里呢。” “好。” 凌母也走了，这一小片位置就剩下杜明娴与太上皇还有春风两人。 “希望所有地方的百姓都能有这样的笑颜。”这是太上皇最愿意看到的。 杜明娴从京城回来的时候，也有看到一些村里村民日子不好过的，“父亲不用担心，总有一天，大家都会吃饱穿暖，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你们村日子不错，很多村子都是茅草屋，我看你们屋里，茅草屋寥寥无几，其他都是青砖大瓦房。” “您刚来不知道，之前我家里人就开了作坊，请的工人也是从村里请的，再说大河村凌姓最多，从相公中秀才之后，我们就给族里介绍了生意。” “现在族里孩子都读书，特意请的先生，族里不少人家都有活干，每个月有进项，所以这日子好过。” 但可不是所有地方都像大河村这样富有，现在大河村的男女婚配都是最吃香的。 就因为大河村里出了一位状元，现在还在京城当大官。 太上皇轻轻点头，对于这点也很开心，“你们是心善的。” “父亲高看我们了，我们只是怕……人心浮动，所以大家差距不要太大是最好的，而且……相公背后没有家族。” 在太上皇面前杜明娴说的很直白，原本……这些话在太上皇面前是不能说的，可杜明娴不拿太上皇当外人，只当一个普通老头，所以说了。 太上皇听完心里有些惆怅，“不是所有人都有你们的眼界。” “若是教书先生多，大家都识字，明理，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杜明娴说的这宏图，太上皇哪里敢想，“现在百姓吃饱饭都问题，怎么可能大家都识字。” “父亲，总会有办法的，就拿吃饱饭的问题来讲，每个地方适合种的东西都不一样，农作物可以因地而种。” “这个地方适合种小麦，那就以小麦为主，不种稻子，这个地方适合种稻子，那就不种小麦，这样可以拉高产量，到时候地方互通，也可以买到想吃的东西，经济也能盘活。” 太上皇想着杜明娴说的话，愣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杜明娴则想到了前世的化肥，不知道空间书架上有没有可以制作化肥的，若是可以，可以尝试着配制出来。 这样农作物的产量高了，百姓就不用饿肚子，接下来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两人沉默的时候，收到消息说太上皇来的凌父已经小跑到太上皇面前，当下就想跪，被太上皇一把扶住。 “这是干什么？” “您……”凌父是真的激动，他们凌家的祖坟怕是着火了，才能让太上皇来家里，何等荣耀呀。 太上皇让人站好这才解释，“一切从简，我现在是黄老爷。” “好好，黄老爷，要不要随草民去转转。” “我是随你，别暴露身份。” 凌父想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立刻纠错，“是是，您随我去转转吧，迎亲队伍这就要出发了。” “走去看看。” 太上皇跟着凌父走了，春风上前询问，“夫人，我们要去看看吗？” “就在这里看看吧，我看大宝已经准备好了，夏雨今天人多，你多盯着点安安。” “夫人放心，王将军那边已经派人盯着小少爷。” “那就好。” 凌四郎的出现是热闹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大宝要去迎亲，凌四郎上前叮嘱两句，这才看着大宝带着一行人去迎亲。 王将军带来的人，今天只留下了一些，剩下的全都跟着大宝去迎亲，今天不是马车，要轿子，要抬，还要带一些东西，路远一些，所以需要不少人。 有王将军带过来的人，还有村里不少青壮年自己推荐，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去了不少人，看起来就壮观。 杜明娴看着队伍一点点走出村子，乐队的声音也慢慢变小，她正准备回家去，就看到陈明带着陈寡妇走近。 “昨天回来，是不是没回家去？” “昨天下午到镇上，我有些着急，大人就先一步让我回家了。”陈明解释。 杜明娴看着满脸笑容的陈寡妇，“这两天过的可好？” “多谢夫人，那天说了陈明在大人身边跟着，村里不少人有那个坏心思，也没敢直接做什么，都挺好的。” “那就好。”杜明娴又看向陈明，“往日里回来的机会少，这次回来好好陪陪陈姨。” “是，姐姐可要回院子？”陈明询问。 “回吧，一会儿再出来。” 陈明上前接过春风手上的轮椅，推着杜明娴往院子里走，“姐姐今天过后打算哪天走？” 杜明娴一下就听出陈明的意思，“日子还没确定，自是越快越好，不过……我没打算带着你去。” “可是我一直跟大人身边伺候的。” 第955章 陈明的善报 杜明娴听出陈明语气里的委屈与慌乱，她无奈解释，“我们此去凶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次带去的人，都是会身手的。” “我往日里也请秋书他们教我了，现在我自保应该可以。”陈明是个有上进心的，知道自己的短处在哪里，想在凌四郎身边一直待着，他自然偷偷多学了些东西。 杜明娴挺诧异，不过还是没有松口，“你有上进心是好的，但……此去太过危险，不能带着你去。” 陈明很失落。 “闼婆与大顺的关系现在是敌对，我们过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你跟着，万一……到时候有危险，多一个需要保护的人，就会多一份牵挂。” 陈明见杜明娴这样说，当下心里也清楚，杜明娴是不会带着他去了，“好，那我留下。” “留下是对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多陪陪你娘，再多学一些东西，等我们安全回来，以后回京还是会带上你的。” “好。”陈明应下。 陈寡妇听着两人对话，看着陈明对杜明娴那亲呢的样子，心里更是感动，可见杜明娴往日里很照顾陈明。 陈明竟喊杜明娴姐姐，现在她的身份可是公主呀。 到了院子，春风几人端凳子，陈明也去帮忙，很快陈明与陈寡妇一起坐下。 “姐姐，我想在你们离开的时候，跟着去边关看看。” 杜明娴诧异，“你想去兵营？” “皇老爷跟我们一起回来的，你们去闼婆的时候，黄老爷……肯定不会去闼婆，他会留在兵营，我也想在那里看看。” 杜明娴倒不是怀疑陈明有别的心思，她只是很诧异，“那边环境艰苦。” “我不怕吃苦的，小时候饿肚子的时候也不少，哪里还不能吃苦。”陈明突然想到太上皇要去兵营，怕杜明娴误会他跟着去边关留下来是为了讨好太上皇。 在边解释，“都说成长是需要经历一些事情，我想去边关看看，我想看看战场的残酷，我想看看边关的景象。” “我会好好听话，不会乱来的，我就是想去看看，或者……让我去兵营的军医处待着，打个下手也行。” 这事会儿杜明娴还真没有办法直接给他答案，“这事儿回头我跟你姐夫商量商量，再给你答复，不过我们这边是什么决定，你只能听。” “好。”陈明一口应下。 杜明娴发现陈明这小子长大了，不再是她初见时小小的人，干瘦干瘦的，还没有她高，现在站着高出她一头半。 看着陈明笑，她思绪飘远。 上上辈子，陈寡妇嫁给杜有田后，她跟吴大牛的日子过得好，她成了将军夫人，杜有田带着一家人都去京城找她。 孝字当头，她做不出来任何违背杜有田的事情，因为那会儿吴大牛需要一个好名声。 为了维护，杜有田提出来让陈寡妇的女儿给吴大牛做妾，还让她好好照顾，她想拒绝都没有办法，最后还是眼前的少年出面解决。 上上辈子的陈明因为一直缺营养没有这一世的身高，站起来也就比她高半头，瘦巴巴的身子，话很少，但是个明事理的。 杜有田提出来的事情，陈寡妇也高兴，毕竟陈寡妇向来都是利益至上，闺女能上妾，对她来说是好一事儿。 一个传统的女人，她事事都是以儿子为主，但也会为女儿考虑，当时她想着闺女能给一个将军当妾，是一辈子最好的出路。 可……陈明不同意。 杜有田逼迫她不得不同意时，陈明以断绝关系威胁陈寡妇，死活不让陈寡妇把妹妹送进将军府。 陈寡妇心疼儿子，最后只能妥协，给女儿找了一个条件相对好一点的婆家，杜有田听陈寡妇的，最后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 这是她感谢陈明的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便是杜有田在京城不愿意走，甚至想让她给买个宅子，再买下人，一辈子住在京城。 吴大牛是将军不假，可她们草根出身，没有丝毫根基，那会儿所有的积蓄，都靠吴大牛打了胜仗之后，皇上赏赐的。 这些都是有数的，吴府当时也要开销，在京城买个小院，她是拿不出来那么多钱的。 她特别为难的时候，陈明来了。 跟她一直没有单独说过话的陈明来了。 那会儿陈明很坚定的告诉她，他会带着杜有田与陈寡妇离开，让她好好在京城生活，有空就回家，没空就不回家。 说她一个女人不容易，管着一个府邸的事情，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少年郎说完这些之后，没等她反应，人就走了。 再然后……杜有田就拉着脸来告别，让杜明娴给他安排人，送他回去。 当时她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过杜有田能走，她很开心，欢欢喜喜准备了不少东西，将人送走后，她打听之才知道。 陈明在吴府的时候，听到吴府下人的言谈，知道她在吴府不容易，知道吴府在京城没有立稳脚根，知道京城真正的达官贵人都瞧不上她这样的。 她处境很艰难。 还有吴家的弟弟妹妹，没一个省心的。 陈明那会儿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叫一声姐姐，不过在打听消息的时候，他用的一直都是我姐姐怎么样。 上上辈子，陈明算是她生命中的一道光。 “姐姐？” 杜明娴被声音拉回思绪，就看到陈明紧张站起着盯着她看，“怎么了？” “我喊姐姐两声，发现你没反应，可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没有，一时走神了。” “那就好。”陈明真的很紧张，他可是听凌四郎说过，杜明娴的身体很严重。 陈寡妇也在一边跟着紧张起来，“要不进屋里躺一会儿？” “真没事儿，刚才走神了，别那么紧张。” 陈明重新坐下，“姐姐，我这次回村，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杜明娴听着耳边陈明叽叽喳喳的声音，以及陈寡妇时不时补充，可见娘两是真高兴，不过话里话外，她都没有听出来陈明对村里人的不满，是个心思正的。 第956章 天地拜的太上皇 一直在这边聊天，直到二宝他们过来喊，陈明才推着杜明娴出去。 迎亲队伍快回来了，杜明娴身为长辈，也应该坐在高堂上，而且如今她的身份还是公主呢。 大房堂屋里，早就重新布置过了，这会儿凌家的几位长辈已经坐下。 凌父，凌母，以及凌大郎，王氏。 凌父原本非要拉着太上皇坐在主位上，太上皇拒绝了，并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坐在杜明娴上首。 王氏与凌大郎则是想让凌四郎与杜明娴坐在他们的位置，被两人拒绝了，凌大宝算家人，可只是侄子，今天拜的是父母，他们坐像什么样。 很快外面鞭炮声响起，喜婆在外面说着吉祥话，小片刻后，两位新人就已经走正堂屋，除了坐着的人，其他看热闹的，早就围了进来，人真是特别多。 这时有人在边上开唱，“一拜天地。” 不知是有人提前跟凌大宝说还是什么，拜天地的时候，凌大宝拉着刘珍儿对着太上皇跪下去，结结实实磕了两下。 刘珍儿顶着盖头，感觉跪拜的方向不对，但她相信凌大宝，凌大宝说往这个方向磕，那就是往这个方向磕。 在场其他人也是特别不解，为什么凌大宝往这个方向磕。 有不少人以为，是向着杜明娴磕的。 有人小声议论，“这怎么回事儿，怎么朝这边磕，大宝这孩子是不是弄错了。” “我看没弄错，四郎媳妇现在是公主，公主那就是天家人，天家人也算是天地，拜拜准没错。”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莫名背锅的杜明娴，一脸平静，杜明娴身边的太上皇，更是平静，对于凌大宝拜他的事情，他接受。 凌家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有凌父与凌母没动。 凌大郎夫妻，凌二郎夫妻，凌三郎夫妻都特别不解，不过这会儿人多，谁也没有问出来。 除了拜天地的时候有些不一样，其他时候都是正常的，终于等到两位新人进了洞房，外面已经喊着开席。 不少人就等着开席呢，今天摆的桌子更多，但……依旧坐不下，要等第一波吃完了，第二波再上去吃饭。 凌四郎今天是香饽饽，到处都是人，个个都想与他攀谈，还好陈明在一边阻拦，解释便是大人公务劳累，又赶路回家，目前不宜饮酒。 外面是外面的热闹，里面堂屋偏侧安排了一桌，就是特意给太上皇安排的。 凌父一时有些纠结不知道该安排谁进来陪着，按说……谁都没有资格陪着太上皇，可让太上皇与明娴一起吃，太冷清了。 拿不定主意的凌父去找了杜明娴，“明娴，里面那一桌，谁陪着黄老爷去吃饭合适？” 杜明娴想了想道：“我看今天有几个与咱们作坊合作的外商来了，让他们去吧。” “这行吗？一些商人。”凌父迟疑，士农工商，商人可是最低等的，让他们陪着黄老爷去吃饭…… “没什么不行，他们走南闯北的消息最灵通，父亲会喜欢这样的饭局。” 吃饭是一回事儿，重点是可以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 “那让四郎去陪着吗？” “让大哥去吧，或者三哥都行，现在相公是表面的官身，不适合。” “好，那我就按你说的安排了。” “嗯。” 然后凌父就安排了一桌子商人，全都是与凌家作坊有合作的，陪同的人员是凌大郎与凌三郎，两人将太上皇夹在中间，这是凌父特意叮嘱过的。 凌父是这么跟两人讲的，“那位黄老爷特别重要，你们两个一定要陪好了，机灵着点，看到黄老爷不愿意的事情，你们两个一定要阻拦。” “知道了爹，放心吧，这位黄老爷到底是谁呀？”凌三郎询问。 “你四弟妹认识的一个……商人，有点身份。” 凌大郎话少，自动默认，有点身份的商人，就是有点家底。 然后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去陪着太皇上与别人吃饭聊天去了。 杜明娴原本打算随意找个桌子，结果……凌母给她推到房间去了，她看到大周氏也在，陈寡妇也在。 这就……亲娘和后娘一桌，而且两人还坐在一起。 其他几个人，就是流水宴，没有与杜明娴一桌吃饭几位乡绅的夫人，有些是县里富户的。 这种商务似的应酬，杜明娴还行，上上辈子也经历过，那还是在京城，如今在家里，更是得心应手。 就是大周氏与陈寡妇两人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两人甚至没有吃多少东西。 吃过饭后，杜明娴就直接将两人叫回到自己家院子，让春风喊厨房给她们单独做份面。 这边院子里的厨子没有去大房那边帮忙，大家默认的，也是怕杜明娴这边情况有变，万一想吃一口面，都没办法做。 回到房间里，大周氏松了一口气，陈寡妇倒是有些紧张，她其实想出去透透气，不过杜明娴叫她来了，她也不好出去，想与对方打好关系，对陈明也好。 “快坐下吧。”杜明娴说完看向大周氏，“娘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你人？” “我外婆昨天晚上有些不舒服，我也没睡好，今天早上就有些不舒服，起的有点晚，收拾好就有点晚了，等我往来走时，赶上了大宝的迎亲队伍，马车就一直跟着迎亲队伍后面走的。” 杜明娴有些紧张，“外婆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请大夫去看看？” “请了，说是凉着了，人上了年纪问题就多，没事儿的，我走的时候，人已经精神一些，你舅舅也来了。” “啊？人多我没看到，舅母没来？” “没有，她现在身子重不方便，你外婆那边我们也不放心，你舅母就留下了。” 大周氏原本想今天晚上留在凌家的，因为许老太太病了，她下午就能留下，“我还有些话想问问四郎呢，看他忙，可能脱不开身。” “娘先坐一会儿，一会儿我让人喊他回来。” “这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时间也差不多。”应酬好几个时辰，想必凌四郎也不想再在那边待，太累。 第957章 大周氏的叮嘱 “那就行。”大周氏最近一直都是焦虑的，这会儿就想跟凌四郎确定一下。 “今天家里忙，明天我和相公一起去看看外婆，外婆生病我也不放心。”昨天晚上早早睡了，今天也没来得及说话，都不知道表姐回来没有。 这个时候，夏雨端着两碗面，还有两盘小菜进来。 大周氏看的一脸懵。 “娘，陈姨快吃些吧，刚才你们恐怕都没有吃饱。” 陈寡妇有些尴尬，“我……我刚才。” “她们不用干活，干什么都有人伺候，少吃一点不影响，而且回头回家也是会吃糕点，她们向来吃的少，你们可不能饿着肚子，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们去干呢。” 大周氏确实没有吃饱，这会儿看到面，也有些饿，“你想的周到。”她看向陈寡妇，“一起吃吧。” 陈寡妇尴尬又紧张的点头，傻愣愣的端着碗吃起来。 两人都是靠山村的媳妇，陈寡妇自然知道大周氏是个什么样的，以前在杜家的时候，那就是老黄牛，整个人干巴瘦，皮肤也粗糙。 谁能想到离开杜家的人，竟能活的跟个贵妇人一般，瞧瞧那身段，那皮肤，可真好。 陈寡妇是在思绪纷杂中吃完的饭。 大周氏倒是相当平静，吃过饭之后，她就看着杜明娴，“也不知道四郎那边忙完没有。” “夏雨，你去看看大人那边忙完没有，就说我有事情找他。” 外面传来夏雨应答声，紧跟着人就走了。 陈寡妇这会儿也站起来，“我就先回去了。” “陈姨不再坐会儿？” “不了，我也得回家去给那几个小的做饭。” 人坚持要走，杜明娴也不会再留，“那陈姨路上慢点。” “好。” 陈寡妇对大周氏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大周氏看着陈寡妇，“倒是变了，没有以前那样张扬。” “以前孩子还小，她需要张扬，需要有男人护她，现在儿子都可以独当一面，自然不需要再做那些不想做的事情。”杜明娴应着。 大周氏失笑，“也是多亏了她，若是没有她，我当初恐怕还没那么容易和离。” 杜明娴只是笑笑没说话，当初没有陈寡妇，她也会早早想办法让她娘离开杜家，待在杜家只有死路一条。 夏雨去喊人，很快凌四郎就回来，满脸都是紧张，结果进屋看到大周氏，再看杜明娴没事儿，松了一口气。 “娘。” 大周氏应下，“你那边忙完了？” “明娴让人喊我，我便推脱回来了。” 大周氏看向杜明娴最后又看向凌四郎，起身对他说：“你跟我出来，我有事儿跟你说。” 大周氏说着就走了，凌四郎看了一眼杜明娴，杜明娴摊了摊手，她也不知道她娘想干什么，但大概能猜到一些，无非就是要确定一下。 到了外面，大周氏与凌四郎走到僻静的地方，她才开口。 “四郎，你跟娘说实话，明娴的腿还有治吗？” “有，她是中毒，只不过……大顺没有解药，这毒是闼婆那边的，我们需要去那边找解药，等大宝成亲之后，我们就打算出发。” 见大周氏脸色都变了，凌四郎赶紧给她宽心，“娘不用担心，闼婆有我们的人，不过有些草药需要我去确定一下，别人送回来的我也不放心。” 大周氏哪里能放心，“我虽只是一个妇人，但也知道大顺现在与闼婆在开战，人心惶惶的，你们要去闼婆，这还有活路吗？” “娘，明娴现在是公主，我们去的时候也会带着人手，我们也有自保能力，没什么问题，再说闼婆也有我们大顺人，去了那边并不需要太担心。” “我们低调一些，早点找到对症的药，在那边给她解了毒，我们就回来了。”凌四郎半真半假的说。 大周氏心都跟着揪起来了，“如果……如果这毒不解，明娴的腿是不是永远都站不起来？” “是。”这一点没办法改变。 “那如果不解毒，她的命能保住吗？能与正常人一样寿命吗？” 凌四郎不敢跟大周氏说实话，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会的，与正常人一样。” 大周氏想了想说：“要不……要不先这样，等闼婆与大顺打完之后，你们再去，那样会安全一些，如今这样的乱世你们过去，我是一点都不放心。” “娘，这件事情我会跟明娴说，我们两个也商量一下，若是可以，我们等结束之后再去。” 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去，若真等到那会儿。 她恐怕早就没命了。 大周氏怕凌四郎只是敷衍她，很认真的说：“你一定要当回事儿，这么乱的世道，可不能去，要等大战结束之后再去。” “好，都听娘的。” 这时凌四郎听到身后有人脚步声传来，他转身看去，就看到一个气度不凡的人出现，与大河村这个小山村格格不入。 他有些诧异，这人看着也不像是商人，怎么来这里了。 这样想着，他便不由蹙眉。 大周氏看到顾衍过来，先开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早上有点事儿耽搁，过来晚了。”顾衍解释，同时看了一眼凌四郎，想到大周氏这两天担心的事情，就已经猜到了凌四郎身份。 大周氏对凌四郎介绍，“这是顾衍，明娴喊他顾叔。” 凌四郎从善如流，“顾叔。” 大周氏这才对顾衍说：“这是明娴的夫婿，四郎。” “四郎。” 凌四郎感觉这人有些得寸进尺，不过看着跟岳母的关系好像有点不一样。 大周氏这才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又叮嘱凌四郎，“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上点心，好好劝劝明娴，这孩子有时候倔强的很，这个时候不能冒险。” “是，娘放心吧，我会好好同她商量。” 大周氏打算走，看向顾衍，“你过来吃饭没有？” “吃过了。” “那走吧，我娘病了，我有些不放心。” 顾衍对凌四郎微微颔首，跟着大周氏离开。 凌四郎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满心好奇，回去找杜明娴，将大周氏刚才对他说的话，一字不差全都告诉了杜明娴。 第958章 暂时先不说 “我娘这是担心，压力都给到你了。” “娘担心你，正常的，不过我看那个顾衍，好像不是一般人。” “外婆说了，是娘先救了他，两人相处时间挺久，应该是我娘从京城回来之后，两人就遇见了，我见他对娘是挺好。” 凌四郎心想，他可能先快就会多出来一个继岳父。 好像跟媳妇成亲之后，这……上面的长辈就越来越多。 媳妇现在已经认了三门干亲。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父皇也跟我们一起去边关吗？” 太上皇出京，肯定不只简单出京玩。 “跟我们一起去边关，闼婆现在与咱们大的水深火热，太上皇想去看看。” “陈明说他想去边关，在边关等我们，也想看看边关情况，说是增长见识。” 凌四郎没想到陈明会这样想，“你如何想？” “他想去就去，去看看对他来讲没有坏处。” “那就让他去。” “我们什么时候走？” “后天吧，明天在家再待一天。” “那明天上午我想去看看外婆，娘说外婆病了。” “好。”凌四郎询问，“娘不让我们现在去，这件事情恐怕……得先保密才可以。” “那就不跟娘说，说了她也是担心，跟家里人……也不说了。” 凌四郎是不想跟家里人说，可此去闼婆危险，“我跟大哥说一声，让他心里有个准备，万一我们……” 提到两个，两个都不说话，此去危险他们都知道的，能不能回来还很难讲。 两人聊了很久，凌四郎又出去见人，这次和村里人聊天，杜明娴一直在家里。 热闹了一天，刘珍儿进门了。 次日，新媳妇敬茶。 原本……村里其实没有这么多规矩，可现在家里不一样了，凌四郎当官，杜明娴是公主，以后总要在京城生活，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不如就从现在开始。 所有人都在凌四郎这边院子，凌父与凌母两人高坐，凌大郎等人都依次坐在下首，太上皇今天不在，说是要去村里溜达溜达。 凌大宝带着刘珍儿进来，凌二宝带着剩下的弟弟妹妹，全都在外面守着看热闹。 几个儿媳妇除了杜明娴身边有人伺候，其他人身边都没有人伺候。 茶水还是凌母身边的王婆子让人准备的，凌大宝带着刘珍儿一一认过人，大家也都给了相应的礼物。 基本上都是大家能拿得出手的。 刘珍儿好歹是知县家的嫡女，嫁妆是丰厚的，嫁给凌大宝属于低嫁，对于家里人送来的礼物，除了杜明娴与凌四郎送的很贵重外，其他对刘珍儿来说都是普通东西。 但她依旧将这些东西全都珍重收起来，还让丫鬟保管好，同时也给家里长辈，下面的弟弟妹妹全都准备了不一样的礼物。 大家见过面之后，凌四郎就带着杜明娴去县里。 这个时候溜达了一圈的太上皇已经回来，看着两人要出去还挺好奇，“你们两个要出门？” “外婆病了，我们想去看看，您要去吗？” 太上皇知道杜明娴要去见的是谁，直接摆手，“我不去，你们去吧。” 当初那人伤的可是他皇家之人，他的族亲，现在让他去见……还是不见的好。 凌四郎与杜明娴走了，凌家人看到太上皇回来，尤其凌父与凌母两人，特别殷勤。 凌母说：“您出去好一会儿，我让人准备茶水和糕点。” 太上皇摆手，“不用管我，你们忙自己的。” “村里您还有什么地方没去，我可以带您去转转。”凌父询问。 这时……小周氏与凌二郎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太上皇。 小周氏昨天也在，只不过……村里有习俗，怀孕的人不能见新娘子，要在新娘子拜完天地之，礼成才能见。 人又多，凌二郎就陪着媳妇在拜天地之前一直在家里，没有去大房那边，自然就没有看到太上皇。 昨天太上皇与那些商人聊的挺开心，凌二郎倒是知道，堂屋那一桌很晚才结束，他当时还想着这些商人可真能喝。 也没有进去看，早早就回家陪媳妇，没想到太上皇会来。 两人紧张又惊慌，最后就剩下亢奋，不过他们还是知道跪下来行礼的。 家里除了凌四郎与杜明娴离开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走，这会儿看到凌二郎两口子这样，众人很是不解。 凌大郎憨厚上前，“二郎你这是怎么了？” “哥，我……”凌二郎紧张的说不出来话。 太上皇倒是先反应过来，“都起来吧，在外面没那么多礼节。” 凌二郎下意识遵行命令，还不忘记伸手扶一把已经呆傻掉的小周氏。 太上皇没有再看凌家晚辈，已经看向凌父，“听说你们的肥皂作坊干的不错，我还想去转转。” “请，我带你去转，要不要叫上我家三郎，现在作坊的事情都由他管着。” 太上皇知道凌三郎，是个脑子活络的，“好。” 人走了，凌大郎几人还是不解的看着凌二郎，“你们刚才怎么了？” 凌母慌忙站出来说：“他们没事儿，太紧张了。” 凌大郎众人猜出来一些，杜明娴在京城还有一个当大官的父亲，没准这就是那个当大官的，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行了，都去忙吧。” 凌母说完拉过小周氏，“走吧，娘送你去休息。” 王将军等人在将凌大郎院子空出来的时候，凌二郎与凌三郎的院子一起给空了出来，这会儿凌母就拉着小周氏往凌二郎院子里走。 凌二郎同手同脚的跟着。 大房感觉这些人奇怪，但大家都忙，也没多想什么，自顾自去忙了。 三房刘氏也要去作坊忙，就赶紧去了。 等到了二房院子，凌母才说：“太上皇现在不想暴露身份，身边带的人也少，暂时还不要告诉你大哥，三弟他们了，等人走了再说也不迟。” “我怕他们太过紧张，反道让太上皇不舒坦。” 凌二郎两口子赶紧点头。 “行了，二郎媳妇，你好好休息，这两天也是累坏了，一会儿再让王太医给你把把脉。” “好的娘，我一会儿去找找王太医。” 第959章 离家 凌四郎与杜明娴到县里，大周氏今天与许大壮都没有出去，全都在家里守着许老太，许老太的情况不太好，有些反复，昨天晚上又不舒坦了。 进了家门，杜明娴才想起来，“夏雨你回去一躺，把王太医接过来。” “是。” 大周氏心疼闺女，“我就知道你今天要过来，特意在家里等着你呢。” “娘，外婆情况如何？” 大周氏摇头，“不太好，不过县里请的大夫给把脉，说是只要安时吃药问题不大。” “我让夏雨回去接王太医了，一会儿让王太医给把把脉。” “那正好，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问了守门的。” “走吧。” 几人进去，杜明娴被直接推进许老太房间，房间里有股子淡淡的药味儿，其他都还好，很干净，温娘就在床边坐着。 许老太迷迷糊糊睡着了，见到她们进来慌忙站起来，每次温娘看到杜明娴都很紧张。 “舅母。”杜明娴还是第一时间打了招呼。 温娘小声回答，“明……明娴，娘睡着有一会儿了，也该了，你们坐我去看看给娘熬的药。” 温娘出去，杜明娴的轮椅被推到床边，见许老太没醒，她询问，“表姐呢，怎么没见到她人？” 这话一出，现在为之一静。 最先震惊的是大周氏，她看向凌四郎，凌四郎内心是悲痛的，但面对岳母，他并没有解释什么，“人还在京城，酒楼那边离不开人。” 杜明娴恍然又好像记起了这件事情，“是我记错了，我还以为表姐回来了。” “我给外婆把个脉看看。”凌四郎说完就上前坐在床边，伸手给许老太把脉。 许老太睡的迷糊，感觉到胳膊有只手，睁开眼就看到了凌四郎在给她把脉，扭头就看到杜明娴与大周氏，她笑了笑没说话。 直到凌四郎松开手，她才开口，“怎么过来了？家里不忙？” “昨天该忙的已经忙完了，现在没什么可忙的，娘说您病了，我们有些不放心。”杜明娴解释。 许老太由大周氏扶着半靠在床头，“没什么，都是一些老年病，那天晚上突然就发作，正常的，倒是让你们担心了。” 几人聊了一会儿，凌四郎询问杜明娴累了累，杜明娴明白他想干什么，就说累，一起去了客房。 进房间杜明娴就询问，“外婆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儿，调理一下就好了，不过……外婆这个年纪，用一点灵水会更好。” “那就好，让外婆好好活着，娘还有点事情，外婆若是没了，娘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两人进空间给许老太配药丸，外面王太医已经到了，看了县里大夫给开的药，确定开的没问题，王太医就先回去了。 中午几人留下来吃饭，吃过饭后，杜明娴才对大周氏说：“娘，我们昨天就要回京城。” “怎么这般着急？” “他是朝廷官员，不能出来太久，京中也有很多事情，大顺也太平，皇上又才登基没多久，身边需要人手。” 大周氏拉着杜明娴的手再三叮嘱，“你们可千万别去闼婆，太危险了，我问过四郎了，你现在的情况可以等一等，只是没办法站起来，又不危及生命。” “可若现在去了闼婆九死一生，等稳定下来之后再去，那会儿胜算也大一些。” 杜明娴连忙点头，“娘放心吧，我现在不去，先回京城，京城也有很多药，闼婆那边是最后才考虑的，您放心就是，您若不放心，跟我一起去京城吧。” “现在还不行，你外婆身边离不了人，我得守着。” 杜明娴就知道她不去，这样一说也是为了让她娘放心，“那好吧，等您什么时候想去京城再同我讲，我让人过来接您。” “好，明天你要走就直接走，不用再过来看娘，娘现在好着呢。” “好。” 娘两又聊了一会儿，大周氏不想让女儿这么快走，可考虑到凌四郎回来的时间短，没有跟家里人好好相处，便让两人赶紧离开。 离开前，凌四郎将配好的药丸给了大周氏，“娘，这个药给外婆服用，每晚睡前服一粒就好。” “好，我记下了。” 回到家后，凌四郎又与家里人坐在一起说话，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太上皇坐的是主位，杜明娴叫的是父亲，凌四郎叫的也是父亲。 除了知道真相的几人，其他人都以为太上皇就是那个当大官的。 饭后，凌四郎说了明天要走的事情，凌家人都知道杜明娴要去闼婆。 “此去凶险，一定要小心。”凌母很担心，但又说不出来不让去的话，儿媳妇的命要紧。 凌四郎见他爹娘都知道，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又与兄弟们说了会儿话，杜明娴则跟几个妯娌说话。 最后凌四郎叫上凌大郎一起去了凌父凌母的房间，将事情讲了一遍。 “因为岳母担心，我们跟岳母说的是直接回京城，爹娘既然猜出来，儿子也不瞒着，此去凶险，若我们真没有回来，爹娘也不必伤心，儿子这辈子活的够本。” 凌母眼泪刷一下就掉下来，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说：“一定要平安回来。” 凌大郎更是担心，“弟妹的腿……” “大郎，都听四郎的。”凌父出声阻止。 凌大郎不解，但表示尊重，“你放心，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爹娘。” 翌日清楚，凌家人是早早就起来了，小周氏更是不听话，半夜起来就给做吃的，凌二郎拦不住，只能跟着一起打下手，生怕媳妇有个意外。 等早上大家在一起吃过饭后，二房那边就开始往马车上装吃的，部分是给太上皇准备的，剩下都是给杜明娴两口子的。 做完这一切，气氛都伤感起来。 小周氏红着眼眶看着杜明娴，“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安全回来，我想着我这一胎出生的时候，第一个让你抱呢。” “那我尽力。”杜明娴赶紧应下。 凌父见不得这场面，“快些走吧，此去路远，一定要注意安全。” 凌家人想在凌四郎回来的时候开祠堂，但因为事情多，祠堂到底是没有开成，看到凌家门口的车队，有人过一打听，一问才知道凌四郎他们今天就要走。 很快，送行的村民，全都出来，场面一时挺壮观。 第960章 那是太上皇 凌父，凌母，以及凌二郎与小周氏知道队伍里面有太上皇，自觉的跪了下去，其他人看的是一脸懵。 不过出于对官的天生畏惧，村民们一个接一个的跪下，凌大郎与凌三郎两对夫妻看的是面面相觑，凌大宝与刘珍儿也没有跪下去，因为不知道为什么。 最后为了合群，他们全都跪了，直到队伍看不见，凌大郎他们才站起来，搀扶着凌父与凌母慢慢往回家走去。 一行人都到了凌四郎这边院子，凌大郎很是不解的问，“爹娘，那位黄老爷就是四弟妹在京城认的那个大官义父吗？你们刚才怎么跪着送他们离开。” 凌父与凌母对视一眼，凌父开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记住就好，不要往外传。” 儿孙们面面相觑，总感觉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过还是重重点头。 “那位黄老爷是明娴在京城的义父没错，不过闻大人是闻大人，来的不是闻大人，是……太上皇。” 最后三个字一出，全体傻眼，完全没想到，家里竟能来一个太上皇。 凌大郎与凌三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凌三郎有些欲哭无泪，“爹娘，你们怎么不早点早，我……我那天还拍了太上皇肩膀，我还说……带他做生意。” “太皇上这次是悄悄过来，身边带的人也不多，他的身份不能传出去，也是怕惹上祸端，而且大顺与闼婆正打的水深火热，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危险。” 王氏喃喃道：“难怪了，难怪那天大宝他们拜天地的时候，拜的是黄老……是太上皇，我还以为是拜明娴呢。” “这得多大荣幸，太上皇竟来了，我儿还拜上了。” 其他人也是被这消息惊的说不出来话。 凌大宝与刘珍儿心里除了激动还是激动，他们那天给磕头的磕的竟然是太上皇。 凌父见他们都不说话，重重开始叮嘱，“一个个都把嘴巴闭紧了，告诉你们这个消息，是因为人已经走了，你们都是凌家人，让你们知道没有坏处。” “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 “爹娘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不传出去。” 凌父又叮嘱了几个孩子，凌四郎两口子走了，只有安安小朋友是最伤心的，这会儿闷闷的坐在屋檐下，小胳膊抱着腿，满脸都写不开心。 小周氏带安安最多，第一个发现他不开心，“安安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二伯娘，爹娘他们离开为什么不带我？他们是不喜欢我吗？” “没有，他们可喜欢你了，只是这次去的地方有些远，而且不安全，等他们很快就会回来陪着你了。” 安安睁着大眼睛，“他们是去给娘治病了吗？” “是的。” 安安不说话，凌母上前，“我让哥哥们带你出去玩，你不是喜欢去村里玩人，村里好多孩子呢，最近可以好好玩啦。” 一想到玩，小家伙立刻忘记爹娘离开的不愉快，当下就笑起来，“要出去玩。” 凌母赶紧安排家里孩子带着安安出去玩，家里孩子也被叮嘱过，要照顾好安安。 很快，自人就忙各人的去了，只有凌大宝今天要带着刘珍儿回门，王氏那边早就准备好了礼物，让他们带着回门。 回门后，刘珍儿与高敏两关起门说话。 刘珍儿悄悄跟高敏说了太上皇的事情，高敏心里直呼好家伙，更多的是对凌家的满意，叮嘱她一定要在凌家好好的，但也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刘珍儿挺开心的，说凌家人对他们很好，对她也是格外好，没有受委屈。 最最重要的一点，凌家不会限制她不许出院子，可以随意出去溜达，村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要是在县里，她一个知县家千金，天天跑出去，是会被人说三道四。 另一边杜明娴他们走的挺快，因为……毒性影响，杜明娴已经开始出现记忆错乱，时常会忘记一些东西。 这件事情是在许家凌四郎就发现的，不过他并没有说，直到路程走到一半时，杜明娴自己发现了这个情况。 从那以后，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杜明娴就很少说话，很多时候都是静静在马车上坐着。 太上皇也着急去边关看看，大家的行进速度就很快。 越到边关，越发荒凉，城池也是没之前的繁华，更重要的是……百姓的生活很苦，干瘦，眼里都没什么光。 路上还遇到有迁移的百姓，就怕闼婆人打进来，想往中心地带走一走，求一条生路。 杜明娴等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都不好受，太皇上更是脸上一点笑脸都没有。 杜明娴则在空间里尝试种植一些高产的粮食，也与凌四郎有时间就拿着书开始研究化肥，只要化肥研究出来，产量高百姓就可以解决饿肚子问题。 到边关后，杜明娴的情况越发不好，一行人直接住进军营，太上皇召集了带头的大将小将询问情况，杜明娴与凌四郎在帐篷里休息。 一觉醒来天都来了，凌四郎询问杜明娴，“要不要吃些东西？我让春风她们送过来。” “不用，我也不怎么饿，她们下去休息了吗？” “我让她们下去休息了，不过……估计在外面轮值呢。” “不用送，我不饿，我们什么时候去闼婆？” “刚来，还不了解，那边情况，我们要先找这边的将军询问一下情况，再做决定。” 这个时候陈明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大人，醒了吗？” “进来吧。” 陈明进去，看到两人都醒了，忙道：“太上皇派人过来请大人过去一趟。” “我去看看，应该是说一些这边情况，你先好好休息。” 杜明娴实在没什么力气，当下只能点头，“行，你路上小心一些。” “在军营能有什么事情，安心就是。” 杜明娴这才反应过来，她真是急糊涂了。 凌四郎出去，陈明上前询问，“姐姐，可要吃些东西？” “不用了，我不饿，你帮我倒一些热水，我想喝水。” “好。”陈明照顾杜明娴喝过水后，杜明娴就让他下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在帐篷里睡的迷迷糊糊。 第961章 学习语言 凌四郎过了一个时辰才回来，整个人的表情很严肃，进帐篷看到杜明娴睡的比较沉，满心只剩下心疼。 他正想坐在边上去想事情，结果刚坐下杜明娴就醒了。 杜明娴睡的昏昏沉沉，凌四郎进来有点动静她就醒了，“你回来了？” “嗯。” “我有点饿了，我们进空间，你给我做吧。” “好。” 两人进了空间，有之前准备的吃食，凌四郎还是想给杜明娴重新做，“想吃什么我去做。” “来点面条吧，这个时间面条好消化。” “好。” 凌四郎下了两碗面条，两人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吃过饭后，凌四郎洗了碗，才走到杜明娴身边坐下。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白天睡够久，这会儿已经不太想睡。” “那就聊会儿。” 杜明娴见凌四郎一直没有开口，她询问，“父皇叫你过去，是不是边关的形势比我们想象的更严？” “嗯，很难。” 凌四郎不想骗杜明娴，也不敢骗，她聪明，让她知道自己骗了她，到时候她又该生气了。 “闼婆人因为在京城的部局被我们识破，他们的重要人物，现在还在大顺境内，但因为我们查的严，基本处于失恋状态。” “他们想要那些人，所以边线查的都很严格，我们想要去闼婆……最难的就是闼婆话，这是我们第一要学的。” “着装什么的也要学，万一我们过去之后，被发现不是闼婆人，而是大顺人，到时候更麻烦，想再回大顺都不太可能。” 杜明娴很震惊，不过语言学习…… “学习一门语言，对我们来讲没什么，可春风他们……够呛能学会。” “太上皇那边会安排人让我们学习，咱们大顺边关这边也有会闼婆语的，也可以教我们，重点是要学的让别人听不出来。” 这就难到很多人。 “春风他们我想过了，让他们先学，到时候谁的语言天赋好一些，就带着谁，实在不行……就只带两个身手好的，其他人就都不带了，就让他们两个装哑巴。” “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杜明娴想，这个办法也不错，去闼婆找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父皇有没有说，闼婆那边的情况，咱们这边的人，有没有认识闼婆药物的？” 凌四郎轻轻点头，“军医里就有一个，太上皇的意思是让我们带着，我看将军舍不得，边关缺人手，何况是军医，双方交战最缺的人就是军医，少一个得力的人，耽误的是大家的命。” “你可以吗？能让他给你讲吗？”杜明娴看着凌四郎。 凌四郎对上她的眼神，不由笑了，“我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的，不用担心我，只需要他告诉我那些药，还有草药的生长习性，我就可以记住。” “也好，让军医留在这里吧，能多救下好多人。” “明天开始我们就分开学习，晚上我再去找军医。” “辛苦你了。” “我只希望你可以早点好起来，我们还说要再生几个孩子呢，我还想再要一个闺女，便不生了。” 对于杜明娴生产的时候，一直是凌四郎心里的一道坎。 杜明娴上次生产在外面，他一直提着心，可没有看到，这次说什么都要在身边。 当然……这只是给她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等她病好了，不生最好，舍不得她受那份儿罪，真想要孩子，抱养一个也不是不行。 “那我们就在这里再待些日子，等一切学会之后，我们就走。” 凌四郎心里已经有打算，“我的计划是五天，五天不管学成什么样，我们都得出发。” 杜明娴知道他担心自己，便也不再说什么，“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凌四郎将身边带着的人全都召集在一起。 有皇上之前给他们春风几个，还有后来太上皇给的暗卫，皇上又给加的，现在都叫出来……站在一起也有三十多人。 “我们接下来要去闼婆，去的目的你们都清楚，但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问题，去到闼婆，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们是大顺人，也为了可以更好的打听清楚，办事儿速度，我们需要学习闼婆语。” “接下来会有人过来教学，只有五天时间，你们之间谁学的最好最快最像，我们就带着谁，这次全看天赋。” “如果没有学会，那就留在军营里，等我们回来。” 下面的人很想说话，可他们都是受过训练出来的，心里有再多的话想说，也都站的笔直。 夏雨几人面面相觑，以前他们几个是贴身伺候的，如今语言天赋，如果他们学不好，那跟着主子出门就没可能。 几人心里发愁的同时，也都暗暗下定决心，想要好好的学习。 这次学习的人里面，不单单有那些暗卫，还有将军从军营里给挑出来的几个，身手不错，脑子活，还会一点点闼婆语的，一起学。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个人也跟着大家一起学。 时间紧，任务重，大家都学的很认真。 第一天上午是一个人教，下午的时候，凌四郎杜明娴就已经分开去学，他们两个都记忆力好，所以学的非常快，里面也有些有语言天赋的，跟着凌四郎他们走去学。 这让春风几人更是着急。 五天时间，凌四郎白天学语言，下午就去找军医，一点没有让自己闲着，杜明娴则用了三天时间已经掌握差不多，就开始学习各种闼婆字。 谁也没有想到……语言天赋最好的竟是陈明。 陈明学习的速度仅次杜明娴，但陈明身手不好，被排除了。 这一点让陈明特别难受，但也清楚，自己去了只能是累赘，但这样也没有让他丧失学习热情。 第四天下午，包括太上皇在内，大家开始考核语言天赋。 短短时间内学习一门语言，就算这门语言再简单，可不可能全都学会，所以……除陈明外，成功通过考核的只有五个。 说的还是结结巴巴。 这五个里面武功好的有两个，其他三人……有一个是春风，另外两个暗卫。 凌四郎想着带两个武功好的就可以，剩下的三人都不带了，但春风站出来说：“大人，我是女子，更方便一些。” 第962章 出发，路很难 凌四郎思虑再三，最后决定带上春风。 之前身边的四个人，杜明娴身边的春风，凌四郎身边的秋书，其他三个人分别是乐威，常彬和马明。 三人都是暗卫，突然转成明卫还有些不适应。 决定好人数，凌四郎决定第二天就出发，因为他们要走一段时间的山路，马车不好走，只能……要么骑马，要么步行。 官道以及周边小道，闼婆人都有守着。 去闼婆是为了解毒，想要在不惊动闼婆人的前提前进去，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翻山越岭，还有一处是悬崖。 杜明娴的轮椅就特别不好使，还有一点……轮椅这个东西还没有普及，有这个东西在，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思前想后，凌四郎画图，找到军营里擅长工匠的人，临时做出来一个背椅。 凌四郎是借着杜明娴空间里双肩背的样子做出来的，人将椅子背在身上，杜明娴就可以直接坐在上面，两边做了扶手，整体来说很不错。 但对比轮椅还是差很多，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晚上太上皇与杜明娴和凌四郎一起吃饭，再三叮嘱。 “出去之后万事小心，一定要安全回来，其实我是想让你们多带一些人手，这样有个什么事情也更方便一些。” 杜明娴知道太上皇的担忧：“父皇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安全回来，人手够用就行，带太多人容易暴露，目前我们也不知道闼婆是什么情况。” 盲目带那么多人，只会增加人员伤亡。 “安全去，安全回。” “是。” 第二天一早，伙夫那边做了一些吃食送过来，都是路上方便带的，还有凌家做的肉干，杜明娴将很多都放进空间，拿着确实不太方便。 大顺这一段路，是夏雨他们赶着马车将他们送到山脚下。 杜明娴接下来就不能再坐轮椅，需要秋书，乐威，常彬与马明轮着背。 不背杜明娴的人就拿行礼，为了轻装减行，拿的东西也不多，凌四郎没有身手，所以他没有背包袱，其他四人都背着，春风背了两个。 夏雨他们还想让杜明娴等人送进山里，凌四郎拒绝下了命令，让他们回去。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得小心，越是距离近，越是得小心一些。 夏雨他们只能赶紧回去。 秋书先背的杜明娴，乐威在前面开路，凌四郎跟在后面，再后面就是秋书，春风，常彬，马明善后。 路，从开始就不好走。 这边百姓很少，山里也没有人进来，连绵的大山没有路，全都是半人高的草，或者疯长的树枝，特别难行。 几人连走两个时辰，也没走出多少路，眼看就要中午，到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凌四郎让他们先停下来休息。 杜明娴坐在一块石头上，春风想生火，杜明娴拦住，“春风休息会儿吧，都很累了，而且我们今天早上带出来的东西中午够吃。” “夫人，我想烧一些热水，一会儿您喝点。”他们没事儿，喝什么都行，可夫人的身体不允许。 “不行，我身上有水囊，也没怎么喝，还有不少呢，坐下休息会儿吧。” 春风还在迟疑，凌四郎开口，“听命令行事。” “是。”春风立刻应下，坐下休息。 凌四郎走到杜明娴身边，“我抱你找个地方去方便一下。” “好。” 春风迟疑起身，“老爷，要不我去吧。” “不用，我去就好。” 凌四郎抱着杜明娴往远的走走，几人都不太放心，也不敢跟着，只能听动静，结果……听着听着没动静了。 乐威几个瞬间就起身，秋书站起来，“怎么了？” “我……我听不到动静，想过去看看，万一出事儿……”常彬开口。 秋书与春风两人很淡定，秋书解释，“这会儿周围没有人，应该没事儿，有事儿老爷会喊，夫人也会身手，有危险靠近会发出动静的。” “真不去看看吗？”马明很不确定。 春风想了想，以后大家都要一起走，还是隐晦的提醒一句，“有危险老爷和夫人肯定会喊，没有危险，这种事情我们习惯就好。” 已经进空间的两人，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空间里杜明娴有轮椅，自己去上完厕所，这才松了一口气，被人背着其实很不舒服，但她现在也只能当个废物。 “要不要吃些东西？” “少吃一些，怕一会儿要上厕所麻烦。” “没事儿，半路想上厕所，你说就是。” “好。” 两人从空间出来，凌四郎抱着杜明娴走回去，马明几人看到他们没事儿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凌四郎与杜明娴与春风几人吃的一样。 不过今天刚出发，他们带的是包子，这会儿有点凉了，也能吃。 休息了有半个时辰，重新出发，由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下午大家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速度比早上还快一些。 但是越往里面走，就越发难走。 时不时会冒出来小动作，野鸡，野兔，有些泛滥，还有蛇，时不时就蹿出来，除了凌四郎，其他人都有身手，就对起来还算得心应手，就……是耽误时间。 打死的野鸡什么的，他们怕引来别的猛兽，拎一段路，挖个坑直接埋了，不敢留着。 杜明娴看着挺可怜，外面还有饿肚子的百姓，可她不敢暴露自己的空间，只能冷漠的看着。 这一路赶着，直到快天黑时，找到一处山洞，常彬进去查看过，里面没有危险，大家这才进去。 这次春风再生火，杜明娴没有拦着，结果……生火的活秋书接了过去，春风就开始给杜明娴铺了一个简单的床。 干草没有，几人出去弄了一些湿草进来，又弄了一些干土盖在上面，春风拿出自己带着的一个包袱，里面有一块油布，铺上之后，还铺了一个薄薄的褥子。 这个时候凌四郎才感觉带着春风挺好，起码杜明娴睡觉不用难受。 春风铺好之后接手了秋书的活，秋书出去了，与常彬一起，乐威与马明守在洞口没敢走远。 没一会儿，秋书与常彬带回来不少野味儿，野鸡和兔子，还有山里的野果子。 大家在山洞里忙的时候，凌四郎开口，他说的是闼婆语，“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交流就要用闼婆语，免得你们说话的时候忘记了。” 第963章 遇到老虎 “是。” 凌四郎与杜明娴学的最好，凌四郎挑出来的这几个人，是那一批里学最好的，都带出来了，可与真正的闼婆人比还是差很多。 这个空闲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用闼婆语交流，凌四郎还会教他们。 饭后学习一个时辰，大家才开休息。 五个人轮流守值，春风与秋书守前半夜，乐威常彬守后半夜，马明今天晚上先休息，休息的人轮着来，这样可以保证，每隔几个有一个人可以不用守夜，得到很好的休息。 接下来便是连着赶路，连续走了五天，一个人都没有遇到，除了第一天在山洞里休息，后面几天没有找到山洞，全都在外面休息的。 五天时间，一天翻不过一个山头。 “老爷，我们已经走了三个山头，再往上走到这个山顶，往下走一段路，就会看到那个悬崖，过了悬崖就是闼婆界。”马明汇报。 凌四郎心里是很着急的，表面依旧非常淡定，“好，那就继续走，今天下午走到悬崖处。” “是。” 有了目标走起来就快，可……再快环境恶劣，走不了多快。 不过山里有些很难寻找的草药，凌四郎遇到之后也会采一些，收集到一起之后，给自己弄了个小包袱，也装进包袱里，等休息的时候，悄悄给杜明娴。 所以大家就看到，凌四郎采了不少东西，结果……包袱依旧瘪瘪的。 之前没有猛兽，现在有猛兽，落单的野猪，熊瞎子，老虎等凶猛野兽，看到好几个人，而且动物本能感受到危险就会逃走。 可若是遇到好几个，他们会直接攻上来。 例如……老虎。 昨天他们一行人遇到一家四口，两大两小。 大的体形很大，小的也不是小奶虎，比成年大狗的体型还大一些。 一家四口看到他们，仿佛看到了肉，直接就往前扑，两只小虎也露出锋利獠牙。 春风等人都是带着匕首或者软剑的，马明背着杜明娴，看到这个情况，第一时间将杜明娴给送到树上。 两个成年人合抱的大树，树枝都极宽敞，马明刚上去，乐威就将凌四郎送上来。 凌四郎扶着杜明娴，居高临下看着几人与四虎搏斗。 杜明娴这次是真有想法带走，“那老虎皮什么的都是好东西，拿回去剥个完整的，给父皇，父亲，爹娘他们肯定都很喜欢。” “你想要，一会儿我们想办法带走。”凌四郎小声在她耳边说。 两人等了一会儿，四虎两死，两只大的杀红了眼，看到自己虎崽死了，哪里能受得了，一直就扑过来。 五人开始是对付四头虎，现在对付两头，难度都减轻不少。 很快，四只活的，变成四只死的，血……淋淋的。 看着他们死透，马明上树去背杜明娴，秋书上去将凌四郎带下来。 “老爷，这里血腥气重，一会儿可能会引来别的野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常彬提醒。 乐威说：“我们要不要就地掩埋。” 常彬拒绝，“四头，我们要挖一个大坑需要时间，只怕我们还没有挖好，野兽已经来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直接离开。” “将地上血迹掩埋一下，准备东西我们离开。”凌四郎下令。 “是。”几人赶紧简单用土掩埋了一下，老虎有从身上直接被划了一道口子的，血还在往外涌，根本没办法。 凌四郎看了一眼马明，“我来背，我慢慢往前走，你们几人赶紧去找水源清理一下自己，你们身上都有血迹，也容易招来东西。” 刚才打的凶，血乱溅，身上确实也沾了一些，之前倒是没有发现。 “老爷，我们分开去，我们一起离开，就没有人保护你们了。” “去吧，我们可以，我身上还有毒药。”凌四郎说。 杜明娴坐在上面，对常彬道：“把你的弓箭给我，有东西来我会射杀，你们先去清洗吧，速度越快越好。” 几人见主子都这样发话，也不敢再怎么样，一个两个背着包袱赶紧离开。 没有人了，杜明娴将四只老虎都收进空间，凌四郎背着杜明娴往前走。 山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挺渗人的，不过两人都不是胆小的。 “你能背的动吗？走不动就慢点，反正东西已经收了，就算他们过来看到，想问，我们只要不承认就好。” 凌四郎背的还挺轻松，“我只是不会武功，又不是没力气，再说你才多重？他们回来不会再路过那里，水源在左边，我们早上一路也走出去不少路，他们追过来知道我们会往前，也会从前面走。” “我得有个……七十多斤吧，不过常彬这把弓还是挺重的。” “听说他们村以前是全都是猎户，以打猎为生，后来天灾，山里没有东西吃，狼群下山，死了不少人，也逃出去一些，从那之后，村里人就散了。” “常彬家里人都死了，常彬就被暗卫的人捡回去，培养成暗卫。” 杜明娴挺诧异的，“我说这把弓之前都没有看到，看着小巧，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孩儿玩具，可没想到，拿手里少说有几十斤。” “找猎为生，定是有些能力在的，我看常彬很宝贝这把弓。” “那我可得拿好了，等常彬回来还给他。” 说着凌四郎就转身，两人特别默契，一句话都没有说，杜明娴已经搭箭，拉弦，嗖一下箭射出，扎在蛇的七寸。 蛇死了，还是个有剧毒的，也是做药材的好东西。 没有人在，凌四郎上前将弓拔出来，捏着蛇头递给杜明娴，杜明娴收进空间。 他还不忘记提醒，“收点血，这血也是好东西。” “好。” 两人独处的时间不久，春风几个人就跟疯了一样，很快去，很快就回来了，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看到杜明娴与凌四郎好好的，他们这才安心。 “常彬你的弓。”杜明娴将弓还回去。 常彬接过，小心翼翼收好放进包袱里，这才将包袱背前面。 杜明娴挺好奇，“这弓是别人送你的？” 常彬是一个大块头……高双壮，拿着一个小弓箭，看着特别有违和感。 第964章 狼群围攻 “这我妹妹的。”常彬提起这个还是有些伤感的，不过很快就收起情绪，“我妹妹生前最宝贝的东西，这是我父亲亲手给妹妹做的，离世前，她送给我了，让我好好练。” 杜明娴一下不会了，她要怎么去安慰？ “那就好好练，让她看看你的箭术。” 马明接话，“夫人可能不知道，常彬的箭术是最好的。” “真没看出来。” 常彬嘿嘿直乐，“有机会我让夫人看看。” “好呀，很期待呢。” 天黑之后，他们才走到悬崖边上，愣是没有看清楚悬崖这边是什么情况，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几人停下来休息。 这几天几人已经默契起来，不需要别人吩咐，就可以自觉找活干起来。 晚上他们依旧会生火，烧点热水，做点热的吃食，也是为了方便，第二天携带。 睡到半夜时，守夜的常彬与马明两人立刻警惕起来。 “是狼。”常彬的声音异常冷静，还着一丝让人不觉察觉的恨意。 他恨世间所有的狼，那年他追上去的时候，亲眼看到三头狼围着妹妹吃，只剩下半个身子，当时他还想冲上去跟他们拼了，是同村一个汉子将他硬生生拉走。 常彬的这一声，周围其他人都醒了，杜明娴也醒了，凌四郎这些日子睡觉也是异常警醒，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 “来的不少。”杜明娴只是坐起来，就看到周围围上来不少，他们被包围了。 具体多少还没有看出来。 几人都是暗卫出身，遇到这种事情倒是也不慌张，立刻亮出自己身上的武器。 “夫人，我送您上树吧，一会儿正打开，可能会顾不上您和老爷。”春风请示。 杜明娴看了一眼情况，心里暗自估算了一下，也没有强求，“好。” 刚好在狼群包围的地方就有三棵树，不过……树身都不粗，普通树，只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两人想在一棵树上是不行的。 凌四郎这时开口，“不行用毒吧。” 杜明娴手伸手凌四郎平日里背着的包袱里，借着包袱从空间拿出来两包毒药，还有一瓶解药，“这个行吗？” 这是凌四郎做的加强版迷药。 因为要去闼婆，凌四郎晚上有时间，就会在空间里做出来不少。 “可以，就它吧。” 凌四郎接过瓶子，将瓶子递给身边秋书，“每人一粒，可解毒。”随即又将两包毒药给了秋书，“这毒药刚开始可以少撒一些，我配出来还不知道药效。” “是。” 秋书接过，开始给几人分。 春风与乐威两人送杜明娴与凌四郎上树，上树之前杜明娴将凌四郎的包袱塞他怀里，“你还是拿着吧。” 凌四郎一拿就知道杜明娴往里塞了东西，硬硬的。 等上树，树高，杜明娴在顶上，立刻就拿出了夜视仪，她给凌四郎的放是夜视仪。 两人在树上看的远一些，他们看到下面的狼群少说有……上百头。 “这是所有的狼都在这里吗？果然是群居。”杜明娴嘴里嘀咕着，手里拿着夜视仪在找狼王。 这些狼没有立刻扑上去，就是因为狼王还没有发号施令，拿下狼王，这些狼自然也就散了。 他们要去闼婆，要面对闼婆人，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还没有找到狼王，杜明娴就听到一声狼嚎，辨别方向之后，她拿夜视仪看去……被树当了视线，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就……很气人。 看到狼王，她可以直接拿出加了消音器的狙，给打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下面听到声音的狼群，立刻开始攻击。 春风等人是一点都不带怕的，刚开始完全没有用迷药，直接上去就砍，他们想省点药，留着到了闼婆再用。 凌四郎在树上看的直皱眉，这些狼的数量多，春风几个人身手再厉害，也没办法同时一个人对付好几头狼。 他们是人，又不是神。 “别消耗体力，立刻用迷药。”凌四郎在树上喊了一声。 听到命令的几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药包就撒，很快狼群里扑上来要攻击的狼，有些软软的倒在地上。 凌四郎看的很满意，他这药不错，杜明娴也看到了，心里直呼，不亏是改过的加强版就是厉害。 春风几个看到这药的厉害，更是舍不得用，前面是直接撒，后面是对准狼的鼻子撒，不浪费一点点。 撒药自然是快，他们都会轻功，没多大一会儿，狼群里已经倒下几乎一半。 狼群里有些狼已经心生退意，可没有收到狼王的命令，它们愣是没有退，还有不怕死的往前冲，红了眼。 春风几人也是红了眼，好好的正睡觉呢，被这些狼给打扰了睡眠，谁能不生气。 双方杀红了眼，不死一方不罢休的架势一摆出来，战况更加激烈。 杜明娴一直都在树上找狼王，可她不能动，好半天也没有找到。 等……狼群有三分之二倒下去的时候，狼王那边终于又传出来叫声，狼群立刻撤退，退的干干净净。 春风几个点了几个火把。 杜明娴在他们要上来接他们之前就将夜视仪收起来，等在地上时，就感觉面场相当震撼。 倒在地上被迷晕过去的狼，堆了不少，看上去黑乎乎一片，有些渗人。 “老爷，这些狼怎么处理？”常彬询问。 凌四郎看着狼群，还没有说话，常彬又提醒，“狼是很记仇的动物，也许他们还会再攻击我们。” “全杀，都不用处理，挑一些狼皮子好的扒了，其他的就那个堆着，别的动物闻到血腥味儿会过来。” 若狼是记仇的，他们现在不将狼杀掉，等他们从闼婆回来时，万一还要走这条路呢？ 常彬是最开心的，直接动手就去干活，春风与秋书一队，剩下的三人一队，马明一个人举着两个火把，看着常彬与乐威干活。 扒好的皮子，春风很默契的拿远了一些，还特意跑到杜明娴身边说：“夫人那些狼皮我放在距离这里三百米的地方，这样我们回来若是还走这里，回去的时候可以带着那些狼皮。” “好。” 第965章 凌四郎受伤 天快亮时，凌四郎带着杜明娴去上厕所，特意收了那些狼皮，两人正要回来，就遇到十只狼，直接将两人围起来。 凌四郎抱着杜明娴的手都紧了紧，杜明娴感觉到他的紧张，“别担心，我空间里有枪，实在不行的情况下，我们直接开枪就好。” “不行，枪声会引来其他人和动物。” “都什么时候了，再说我的枪没有声音，我可以两只手一起开枪，不会有伤亡，你放心就是。” 说话的时候，杜明娴已经将枪拿出来，两只手里各拿一把手枪，才装了消音。 凌四郎还是紧张，杜明娴说：“你一会儿配合我。” “好。” 他们没有动，狼也没有动，杜明娴看着狼，每头狼都眼神凶狠，但没有发起进攻，紧跟着她就听到昨天晚上狼王的叫声。 杜明娴第一时间找到方向，同时也看到狼王，她直接一枪打过去，狼王避开，子弹没有打进脑袋里，但身体中枪。 紧跟着其他狼也扑上来，狼的速度很快，杜明娴的速度更快，两只手都有枪，同时开枪，一下就是两只。 “转圈。”她喊了一声，凌四郎快速抱着她转圈，可……还是慢了一步，杜明娴身后的狼扑过来。 凌四郎看到了，第一时间转身，将自己背后让出去，狼爪子抓上凌四郎后背时，杜明娴的子弹也打穿了狼的脑袋。 就那一下，狼倒地，凌四郎后背也有血渗出来。 杜明娴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直接闪身带人进空间，她坐在轮椅上，用意念拿了外伤药，满是心疼，“你动什么，他们过来，我来得及。” “没事儿，你身体本就不好，我受伤，我开心，你若是受伤，我可就不开心了。” 杜明娴气的眼泪直掉，“那你知不知道，刚才若是我再慢一点，狼爪子就直接抓到你心脏，没心你还能活？” “我相信你会救我的。”凌四郎虚弱的笑，脸色有些白。 杜明娴先上了止血的，但伤口有些深，她直接用了灵水，冲洗伤口，再上止血药，这才勉强止住血，用纱布一点点给包好。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再说话，凌四郎也都乖乖配合，他知道她生气。 等做好这一切，杜明娴才没好气的说：“你自己去换衣裳吧，找个一样的衣裳换上。” “好。” 凌四郎同样的衣裳在空间里有好几套，现在换上也没有发现，他受伤的事情，刚才他们自己解决了狼，传出去春风他们该怀疑，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等人换好衣裳出来，杜明娴才没好气的说：“以后不可以那样。” “好的。”下次还敢。 杜明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干脆闭口不谈。 凌四郎将她从轮椅上抱起，“走吧，我们回去，要不他们该寻来了。” “好，可是你身上的伤……” “没事儿，一会儿抱你回去，我就不出力，一路都有他们在，不会有事儿的。” 他的伤口深，但不长，这也算是好消息吧。 由凌四郎抱着，出空间后，杜明娴将几头狼全都收进空间，她特意看了一眼狼王的位置……只见狼王已经不见，不过留下了一串血印。 她有些奇怪，狼从来不会逃走，这是…… 突然她想到什么，“这群狼可能分了两波。” “啊？” 越靠近，凌四郎与杜明娴都听到前面的动静，是厮杀声，还有狼的嚎叫……不过狼的声音很小。 走近了，他们才看清，这些群狼疯了一样的往上扑，春风他们对付的都有些吃力，现在是白天，整个现场更加血腥。 杜明娴扫视一圈，再次看到站在一边的狼王，身上还留着血，可狼王依旧站的直，就像……一个勇士。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狼王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杜明娴甚至在狼王眼中看到了不甘。 她还没做出下一步动作，狼王就直接冲着她过来，杜明娴没有任何犹豫，依旧是手枪，对着狼王就打过去。 狼王上次能避开是本能反应，而且身子是侧着站，这次它是直直接冲着杜明娴过来，所以杜明娴的枪就对准了它的脑袋。 它已经杀红了眼，没有了身为头狼的冷静，被杜明娴一枪打穿了脑袋。 狼王倒地，前面的人兽战场上没有人发现，大家都在对战，杜明娴轻轻拍了拍凌四郎的肩膀，“那里。” 凌四郎看到不到二十米的狼王，走了过去，杜明娴将狼王尸体收进空间，还特意看一眼，小声说：“果然是狼王，身上的皮毛那叫一个油光水滑，是好东西。” 狼王死了，那些一根筋往上冲的狼，在经过小半个时辰的战斗也都死了，直到最后一个战死，春风几人身上也都有一点点伤，不过都是轻伤。 凌四郎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将杜明娴放下，杜明娴从空间里拿了一些外伤药和纱布放在凌四郎的包袱里，“你去看吧，我就在这里坐着。” “好。” 几人都受了一点小伤，这里面只有常彬衣裳被狼爪子抓破，没有受伤，其他人都是一点点小伤，狼……数量多。 就算再厉害的人，面对敌人数量上的压迫也会赢的艰难，而且他们面对的狼群，狼狠呀。 常彬没事儿，给他们上药的事情就交给了常彬，春风受伤了，不过……她想自己上药，结果被杜明娴给叫了过去。 找了一个可以遮挡的地方，杜明娴给春风胳膊上了药，狼群围攻这才算正真结束。 这次狼的尸体没有人去处理，他们现在需要离开这个地方，大早上的他们也不饿，上前去查看地形。 悬崖挺高，下面不知道有多高，好在来的时候就带了绳子，先放了绳子，让轻功好的乐威先下去，打探一下什么情况，以及绳子长度够不够。 乐威人下去了，大家就一直等着消息，没一会儿……大家就看到乐威抓着绳子往上走，可走到中间时，乐威好似没了力气，整个人往下滑去，在边上的秋书等人看的清清楚楚。 “乐威。”秋书急的大喊一声。 第966章 下面有毒 快失去意识的乐威下意识抓了一下绳子，身体停顿一下，他彻底没了意识，手松开绳子，距离地面还有两米的身体直接掉在地上。 悬崖下面有树，还有雾气，上面的人只看到乐威往上爬了，然后身子又往下沉，紧跟着就是停顿，一时半会儿急的不行。 杜明娴被安置在边上，什么也看不到，凌四郎坐在边上陪着她。 听到悬崖边的动静，两人就知道乐威出事儿了，她看了一眼凌四郎，凌四郎这会儿已经起身走向悬崖边，“怎么回事儿？” “刚才我们看到乐威正往前爬，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整个人又落了下去，现在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凌四郎眉心紧拧，盯着下面的雾气，“应该是我们的大意了，下面的雾气恐怕有毒，下去之前忘记让乐威做好防护。” “那……那怎么办？”马明有些担心。 他们都不会医，下面有雾气，雾气有毒，这可如何是好，乐威需要救，他们也必须要下去。 “我下去。”凌四郎这个大夫现在就必须要下去。 马明第一个反对，“老爷，您不行，我们会身手下去都上不来，您下去……这不是……”送死吗？ 秋书与春风都知道凌四郎会医，常彬之前是杜明娴的暗卫，也知道一点点，但不知道凌四郎的医术有多厉害。 马明之前不是他们的暗卫，这人是从军营里选出来的，有身手，而且闼婆语说的比较好，所以不知道凌四郎的情况。 前面凌四郎走路摘草药，他也只以为凌四郎只是喜欢，能认识这些草药，懂一点点医术，并不是很精通。 毕竟一个寒门子能考中状元已经很厉害，读书便已经花费了他很大时间和精力，哪里还有时间去学医，学医也需要大量的时间与精力，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完成这些。 秋书他们虽知道凌四郎医术好，还是很担心，“要不属下去将乐威带上来，您查看一下他的情况就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凌四郎其实想自己下去，但秋书说的对，他在上面更方便，有些药材还需要杜明娴往外拿，他手上是没有药材的。 “行，下去之前要注意防护。” “我去。”常彬站出来，“我动作快。” “拿湿帕子遮面，下去之后最好可以闭气，以最快的速度将乐威带上来。”凌四郎叮嘱。 “是。”常彬要下去，其他人就开始给帮忙。 乐威如今情况不明，下去还要将人带上来，用绳子直接绑也不好弄，最后用杜明娴坐的椅子，将乐威直接绑上面，背着上爬上来，会省很多力气。 这个时候已经不能说，这椅子是杜明娴专用，不能带别人，顾不上那么多，救人要紧。 常彬带着绳子，做好防护之后，以最快的速度下去，刚下去他就感觉全身难受，飞快将昏迷不醒的乐威绑在椅子上，然后赶紧就往上爬，快到上面时，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流失，他似乎也中招了。 眼看着距离上面就只剩下十来米距离，他似乎有些使不上劲儿，最后艰难的抓住绳子，他喊了一句，“我没力气了。” 这时春风与秋书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着悬崖下面冲下去，第一时间一左一右吃力气的抓着常彬，借着绳子的一点点力，将两人带上来。 所以有人都上来，常彬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人将绳子解开，将两人平放在地上，凌四郎中看了一眼，“是瘴气中毒。” 杜明娴行动不便，不过她距离几人了近，只有两米距离，“可需要拿一些药？” 凌四郎还在检查，“我需要先看看。” 检查了好半天，凌四郎拿了自己配的解百毒的药丸先给两个服下，“这药只能暂时保住他们性命，想要救人，还需要重新配药。” 马明，秋书，春风几人只剩下绝望，他们要去的是闼婆，现在还没到闼婆，就遇到这么难的事情，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现在在深山里，要什么没什么的，而且那边全都是狼的尸体，在这里都能闻到血腥味儿，再招来什么大野兽，可如何是好？ 前路不能走，后路不能退。 凌四郎已经快速在想，用什么样的药，才能毒解了，空间里有什么样的药，还有一点……一般这样的毒，下面一定有可以解毒的关键草药。 “我需要下去一趟。”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谁也没有说话，其他三人是不想让凌四郎下去，杜明娴则是担心，她倒是想让凌四郎进空间里，她用臂力能下去，到了下面，她可以进空间，凌四郎也能进空间。 有了空间掩护，找个草药，应该还是可以的，可……这不现实。 凌四郎见没有人说话，抬头看了一眼秋书和马明，“下去会有危险，刚才常彬差那一天天就不能上来。” “老爷，我们不是怕死，是怕您下去之后遇到危险，但若您执意要下去，属下带您去。”马明站出来。 “我去吧。”秋书不太放心，想自己陪着凌四郎下去。 可凌四郎看了一眼秋书，“你在上面，一会儿……万一马明带着我上不来，你与春风再过来拉人。” 秋书没再说什么，春风也只能站着，他们现在好像做不了什么事情。 杜明娴很着急，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让人不下去不行，不过……她想到会不会是下面的毒气，不单单是从鼻孔里进入，而是从皮肤里。 “你去可以，但一定要做好防护再去。” “好。” 于是这一次，杜明娴与春风两人开始用做他们做防护的，重点是杜明娴给他们把油布裁剪，做了手套，还有头套…… 鼻子上依旧需要遮挡，只是整体下来，只有眼晴在外面露着，全身其他皮肤没有在外面露着的。 杜明娴看着被遮挡严严实实的两人，这才满意点头，“就这样吧。” 凌四郎与马明下去，凌四郎坚持自己下，他只是没有武功，但是男人，顺着绳子下，虽然不太好实现，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凌四郎在前面，马明在后面。 第967章 五个受伤三个 很快两人就到了下面，凌四郎快速在周围寻找，马明则是观察着周围环境，看有没有危险。 悬崖下……特别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一般林子里还会有虫鸣，鸟叫，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安静的如同死寂。 时间一点点过去，马明生怕凌四郎出事儿，一直紧紧盯着他，可凌四郎没事儿人一样，还在找草药，而他……已经有点症状出现。 感觉眼睛很不舒服。 大约过了一柱香时间，凌四郎终于拔了几株花，这才站起身，打了一个手势，马明立刻背过身去，打算背着凌四郎上去。 凌四郎一眼就看出来马明的情况不对，他挺担心，“你行吗？” “老爷，我可以。”马明很认真的说。 凌四郎没有迟疑，推辞只会耽搁时间，再说纯靠他自己，确实没有办法上去。 马明背着凌四郎往上爬，他力气有，可……眼前的视线慢慢模糊，只剩下一片红光，似乎天黑了，又似乎没黑。 他知道时间，心里也清楚，他这是中毒了，与前面两人的症状都不一样。 最后他干脆闭着眼睛，手摸着绳子，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他一定要上去，一定要上去，终于他听到闷闷的声音，还有人扶他的胳膊。 他身子飘起来，紧跟着他双脚踩地，他知道自己上悬崖了，真好，活着将老爷带回来了。 杜明娴一眼就看到，满眼是血的马明，她吓一大跳，可又不能动，不知道能做什么帮他，凌四郎整个人什么事情都没有，依旧与走之前一样。 马明身上的东西是秋书帮忙脱的，凌四郎是自己脱的。 脱了身上东西，他也看到了马明的情况，又转身对秋书说：“去找个方，我们暂时走不了，配不出来解药，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是。” 秋书很快就去找地方，因为要住两天，所以秋书找了一个山洞，洞里没有危险，他才过来通知几人。 “老爷，我背着夫人，和您先过去，让春风在这里先守着，等将你们送到山洞我再过来。” “多远？” “走路过去大约半柱香时间。” “我抱着明娴，你想办法将他们三个转移过去，治疗不能耽搁。” 三个人需要运输，不可能一下就过去，秋书转运人，春风只能在原地守着，两边不能没有人。 凌四郎抱着杜明娴跟在秋书身手，一路到了山洞，秋书先将马明放下之后，又赶紧离开。 马明这会儿已经陷入昏迷。 秋书离开，凌四郎赶紧对杜明娴道：“你帮我拿一些药材出来。” “洞里环境暗，你要不进空间去吧，里面工具也齐全。” “在外面这样会暴露你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们只要不承认就是，你先进去，一会儿我就说你出去找草药，还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配药，等你在空间配完了，我再想办法让你出来。” 现在的环境确实也没办法配药，凌四郎同意了，“好，那我进空间。” 杜明娴就送他进去，等秋书再次与春风一人一个将带过来时，就看到只剩下杜明娴一个人。 “夫人，老爷呢？”秋书很不放心。 “没事儿，他带了一些毒药和迷药出去的，说是配解药还需要一些别的药材，山里肯定多，他出去找了，还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配药，应该不会有事儿，说不会走远的。” 秋书询问，“要不我还是出去找找？” “看情况再说，我们这两天还要在这里，你们两个简单把这里整理一下，找一些干草什么的，他们三个就这样躺在地上不行。” “是，属下这就出去寻。” 春风则简单打扫，同时还不忘记出去捡了一点点柴，回来赶紧生火，还需要烧一些热水。 他们有几个干净的水囊，就是平明为了烧水用的，这会儿刚烧上，秋书就找了干草回来，春风将水囊给他，“你去找水吧，我在这里铺。” “好。” 杜明娴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着两人行动，时不时还要分神看一眼空间里的凌四郎，她一时挺迷茫。 为了给他解毒，这些人都要跟着她去受这份儿罪，而且……现在地上躺着的三人，毒还不知道能不能解，前路渺茫。 等快晚上时，杜明娴知道，不管解药成不成，凌四郎都必须要回来，要不……没办法解释。 “春风，我想上茅房。” 春风立刻站起身，“夫人，我背您去外面。” “行，一会儿你找个东西，我想坐上面上，你离远一些，我上了再喊你。” “是。” 春风带着杜明娴出来，也没走多远，用两块大一些的石头，简单给杜明娴搭了个坐的，“夫人，您要小心一些。” “好，你去吧，我知道了。” 春风知道杜明娴不会让人伺候，只能往远的走一些，走前还不放心的交待，“夫人，有事儿您就喊。” “嗯。” 这边杜明娴在春风离开之后就进了空间，“外面天黑了，出去吧。” 凌四郎听到她说话，抬头揉了揉脖子，“时间过的真快。” “是你太忙，下午春风和秋书也一直在忙，都没有停过。” “这次灵水应该可以，我这边还差一点，就可以解毒，他们中的毒解掉之后，还需要配一些解药，下面全都是瘴气毒。” 杜明娴听懂了，“在我看到马明上来之后，眼睛上都是血，我就知道灵水应该管用。”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凌四郎没事儿，因为凌四郎是灵水救活的，他之前快死了。 恐怕现在的凌四郎就跟唐僧肉一样，香。 “只要能解了他们的毒，灵水管够。” 凌四郎伸了伸腰，“走吧，出去。” 杜明娴看了一眼桌子，“要不要带一些草药出去？” “不用，随便带一个包袱就行。” 杜明娴失笑，“也好，那就随便带一个吧。” 两人准备好，出了空间之后，杜明娴让凌四郎走远一点，她真的坐在石头上解决了一些，要不……没办法向春风解释。 等她解决完，穿好衣裳，这才喊了一声，“春风。” 春风往来走的时候，走完一些的凌四郎也慢慢靠近。 “老爷。”春风看到凌四郎还挺惊讶，直感觉挺巧，还没回去，他们遇到了。 第968章 解毒了 凌四郎抱着杜明娴几人重新回到山洞里，安排好杜明娴，凌四郎再次去查看几人情况，他先前已经给稳定了他们身体里的毒素，延缓发作时间，若是没有配出来解药，几人必死。 春风与秋书两人没有说话，如今到现在这一步，他们能做的就是服从，其他事情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因为少人，所以晚上守夜的人成了春风与秋书，两人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 杜明娴是病人不能熬，凌四郎则要养好精神，配出来解药。 因为时间紧迫，晚上睡觉之前，凌四郎特意给他与杜明娴这边用一块布做了遮挡，而且他们是洞最里面位置。 春风与秋书两要守夜，且要应对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危险，两人靠近洞口，中间靠近火源的位置躺着马明等人。 凌四郎在做好遮挡时，杜明娴就知道他是想进空间，等他再过来就直接送他进空间。 杜明娴心疼凌四郎，凌四郎比杜明娴更加着急早点配出来解药，他们需要尽快离开，这才只是开始，耽搁的时间久了，后面给杜明娴找解药的时间就更少。 不可控的事情太多。 凌四郎一夜没有睡，一直在空间里，直到外面天慢慢亮了，杜明娴见凌四郎还在空间里忙，也是无比心疼。 在凌四郎发呆想事情的时候，她将人带出来。 面对环境的突然转变，凌四郎很诧异的看着杜明娴，她小声说：“你需要休息。” “我马上就能配出来解药，等解药配出来，我再好好休息，马明他们的恢复也需要时间。” “可是……” “等我配出来解药，我一定听你的好好休息。” 在凌四郎眼中杜明娴看到了固执，迟疑之后她不再说什么，再次将人送进去。 他们没有起来，最外面的春风与秋书两人是不会靠近的，两人忙什么的时候动静特别轻。 直到是上十点多，凌四郎终于在空间里露出笑容，他说：“成了。” 杜明娴心中一喜，赶紧将人带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凌四郎没有睡，杜明娴将他空间里需要的药给送进包袱里，他拿着东西就要出门。 秋书见他要走，很是不放心，“老爷，属下跟着您吧。” “不用，我这边还差一味药就能先解了他们身上的毒。” “山里野兽多，您一个人过去我们也不放心。”秋书是真的不放心，凌四郎可是什么身手都没有。 “我有毒药和迷药，放心吧，一会儿我就回来。” 秋书还要说话，凌四郎下了命令，“照顾好夫人。” “是。” 春风也不放心，她想让秋书跟着老爷一起去，老爷一个人过去太危险，可看老爷刚才的样子，是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跟着过去。 秋书与春风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什么，在老爷心里，夫人最重要。 没有人跟着，凌四郎也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找死，就算有毒药，那些猛兽过来，他也只有当口粮的份儿。 他出来之后没有走多远，看到秋书与春风都没有跟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原地待了好久，他才转身回去。 他回山洞后，杜明娴很是配合的问了一句，“如何？” “找到了，等下我就给他们解毒。” 采摘的草药需要炮制，这一点在山野是没有办法完成的，所以在空间的时候凌四郎就将解药做成了药丸。 不过有春风与秋书在，他也不能直接喂个药丸就完事，在喂完药丸之后，他还给几人扎了几个穴位。 又将几种不伤身体，又补的现采摘药，砸出汁来，给几人喂下。 做完这一切，凌四郎是真的有些累。 杜明娴出声，“你去睡会儿吧，我在这里守着。” 凌四郎轻轻点头，“我去睡一会儿。” 凌四郎去睡了，山洞里依旧很安静。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马明先醒的，醒来之后发现……他们在山洞，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喜，直接坐起身子，发现自己能看到了。 失明，到复明，这是何等幸福。 一边秋书第一个发现，他忙上前，“你感觉如何？” “没事儿了，我是不是吃了解药？” “嗯，老爷替你们解了毒。” 马明心里特别感激凌四郎，可扭头就发现……山洞里面黑黑的，似乎还拉了个帘子。 “老爷休息呢，你们几个都喂了药，你中的毒应该轻一些醒的早，过一会儿他们没准也能醒。” “嗯。” 马明果然是第一个醒的，接着是常彬，最后是乐威。 几人中的就是毒，虽然毒解了，但现在身手什么的还没有恢复有些虚弱。 春风做了饭，早上他们吃过饭后，也给几人留了一些，他们醒来后，一个个安安静静吃饭，谁也没有说话，生怕将凌四郎给吵醒。 杜明娴实在是太无聊，山洞里又暗，不管干什么似乎都不合适，她只能闭眼冥想。 下午凌四郎才醒，睡了一觉，整个人精神都好了不少，从帘子里出来就看到马明几人醒了。 “你们几个醒了，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几人几乎同时齐齐摇头。 凌四郎对自己医术还是放心的，“你们虽然已经解毒，但还需要时间恢复，这两天不宜太过活动剧烈。” “是。” 几人应下，春风有些不放心，“老爷，若他们需要恢复期，那我们下悬崖的事情……” 夫人那边的情况是等不了的。 春风从后来跟在杜明娴身边开始，她细心，所以杜明娴用她的时候也比较多，她知道杜明娴的情况，更加担心。 “悬崖下的瘴气毒解药，我还需要点时间，最迟……明天下午，我们就能下去。” 凌四郎给了时间，他比任何人都着急，其他几人也不再说什么。 晚上依旧春风与秋书换着守夜，其他人因为身体原因，可以好好休息。 凌四郎白天睡了一觉，昨上就进了空间，这几个人解的毒，和预防的毒差不多，所以……解药好制作，差不多凌晨三天，他就已经做出来一些解药。 第969章 在闼婆耗时间 杜明娴在外面，凌四郎也没有喊，直接就在空间里睡了。 杜明娴身体情况不允许，确实已经睡了。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凌四郎在空间里睡觉，就知道事情成了，她刚醒没多久，凌四郎也醒了。 杜明娴将人带出来，凌四郎对她眨眨眼，两人心照不宣。 凌四郎出来给马明几人把了脉，身体恢复比昨天好太多，今天出发……问题不大，下去悬崖不需要浪费太多体力，只需要往下就可以。 吃过早饭，凌四郎让大家都休息，白天的危险相对小一些，而且他们山洞周围是安全的。 春风做了一点饼，秋书去补觉，马明等人昨天晚上休息好了，今天一直守在洞口，在外面还是很不放心的。 凌四郎中午也补了觉，下午的时候大家继续准备出发。 在下悬崖前，凌四郎给了他们每人一个药丸，“把这个吃了可以防毒，但不是绝对的，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就算真中毒，到时候我也会想办法救你们。” 这中毒，中毒之后的解药，杜明娴空间里还有不少，他也给身上带了一些，问题应该不大。 其实他心里最担心的是……杜明娴，她本身身上就有毒，这解药会不会对她身体造成其实情况，他不清楚。 还有悬崖下的毒。 杜明娴虽然记忆开始退化，但她的智商可没有，看到凌四郎看自己，她瞬间懂的他的意思，反过来安慰他，“不用担心，我跟你们一起吃药就是，到了悬崖下面，我们走快一些，问题应该不大。” “我……我想用油布，将你坐的凳子包起来。” “那我要如何呼吸？只要我可以呼吸就会接触到下面的毒。” 凌四郎也想到这个问题，杜明娴说：“真不用担心，我提前做一些防护就是，其他的就等到了下面再说，到时候我们快速离开。” “好。” 这次打头的是秋书，他先下去，等了约一刻钟时间，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这才再次上来，让其他人下。 乐威，常彬，马明，他们三个先下，接着是春风，然后是秋书背着杜明娴，凌四郎在最后面。 秋书下去之后，又上去了一趟，他们的绳子不能留在这里，也怕有别的变故。 秋书轻功还可以，上去将绳子绑松，且打了活结，他下去走到一半时，一个用力绳子立刻松动，再轻轻一拉绳子立刻掉下来。 秋书整个人也慢慢落地。 凌四郎观察杜明娴发现她没事儿，松了一口气。 秋书背的杜明娴，凌四郎发话，“我们需要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一行人走的飞快，悬崖下面是个峡谷，下面也有一百多米宽，另外一边也是悬崖，不过比杜明娴他们下来的那个矮一点点。 就好像一个地方被刀劈开，然后这边矮下去一点点。 他们是顺着往外走，等走到外面，再翻过几个山头，就可以见到人，如今他们站的地方也算是属于闼婆。 但这种地方一般没有人敢来，普通人来这里是九死一生，这里自然也没有什么守军把守。 杜明娴随着他们走动，感觉呼吸有一点点困难外，其他没什么反应。 一行人走的飞快，真是闷头赶路，就这……天黑之前，终于走出了那片峡谷，凌四郎在快速前进的同时，还不忘记薅一点点草药。 当然这里的草药都是有剧毒的。 凌四郎总感觉以后能用上，而且他也可以种在杜明娴的空间里，不是没有地方放。 出来之后，他们就往山上走，山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因为地理位置关系，这边的山比那边山里的树少一些，杂草更多。 又没有人走动，好走一些，但也容易有蛇。 更重要一点，这里山上的植被都是很密集的，甚至找不到山洞，他们晚上没开火，最后还是找了一个相对大一点的树，晚上凑合了一晚。 天亮之后一行人继续赶紧。 这边的行进速度更快一些，等到下午时，他们已经翻过了两个山头。 凌四郎脑子里想着地图，闼婆这边的，大顺人也不是很清楚，给的只是一个大概，其他的全靠他们自己。 春风几个人依旧尽职尽责的完成每一件事情，就是最近生火的次数少，春风很担心杜明娴能不能受得了。 原本就病着，现在还要跟他们一起喝生水。 就算这水是杜明娴看着他们，说是要过滤一下，可没有烧开，不一样是生水？ 接下来一连走了五天，他们都没有走出大山，要不是杜明娴时不时拿指南针出来看一眼，她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连着他们从峡谷走出来，这……已经过去近十天，依旧没有找到官道。 在山里凌四郎也去看了地上的草……都是杂草，没有什么药用价值，也不知道闼婆这个地界是什么样的。 闼婆人与大顺人向来关系不好，打了很多年，之前没有大顺，还是前朝时，闼婆人就一直与对方打，反正……恩怨已久。 凌四郎很急，可他不敢让人看出来，其他人不了解凌四郎，而且马明几个人也不敢一直盯着凌四郎看。 但杜明娴不一样，身为枕边人，她看出凌四郎的烦躁，“我们慢慢走，总会走出去的，不用担心。” “嗯。”凌四郎着急就是着急杜明娴的身体。 他们在悬崖下面，那瘴气毒对杜明娴身体是有影响的，现在……她的记忆力越来越差，前脚刚吃过饭，后脚就跟春风说，不用给她准备吃的，她感觉肚子一点也不饿。 总归……记忆错乱了。 可越是这样，杜明娴还安慰他，凌四郎就越发的心疼，“我们都会好好的。”他说完伸手将杜明娴的碎发给掖到耳后，满目柔情。 马明几人都已经见怪不见。 次日早上，凌四郎带他们改变了方向，之前他们一直是往东南方向走，这次他们直接往南走。 大家都没有意见，结果……当天晚上他们走出大山，见到了官道，尽管此刻天已经黑透，他们还是很开心。 第970章 好眼力 这会儿早就没有人，他们生了火做饭，晚上就在路边过的，等早上的时候，官道上就有人赶路，有普通百姓，也有赶马车送货的。 乐威是个笑呵呵能说的，他先上前去搭讪，然后打听了一些消息。 “大哥这是要进城吗？” “是，给县里酒楼送些蔬菜。”被拦住的男人也没有不开心，反而打量了乐威他们几个一眼，有些奇怪，“你们是从乡下来的？” 乐威干笑点头，“是呀，这都被大哥看出来了，好眼力。” “也不是什么好眼力，只是你们身上的衣裳，是我们以前的款式，有些老旧，现在我们都不这样穿，只有远一点的乡下人才穿。” 乐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闼婆衣裳，这是他们离开的时候就穿上的，“是乡下的，家里穷。” 男人带上带着一丝倨傲。 乐威也不生气，立刻询问，“大哥能看出来我们是乡下的真厉害，我们……大嫂生病了，过来想找个大夫给看看，不知道城内有没有什么好大夫？” “那就去医馆，城内的医馆都可以。”男人说完一扬马鞭就走，完全没有兴趣与乐威多说话。 看着人离开，乐威也是无语。 杜明娴知道这样问肯定是问不出来，他们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知道那边是进城的方向就好，最好可以弄到地图。 “我们先进城吧，到城内之后想办法去弄个地图。” 凌四郎也有这个想法，“走。” 几人继续走，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有收进城费，而且……还要路引。 只是远远看到，几人就不能再往前走去，他们可没有路引，没想到闼婆人查的还挺严。 看了一眼人闼婆这不算高的城墙，凌四郎回头看秋书，“有没有办法上去？” “可以的。” “那就晚上再行动，我们先回去，找个地方休息。” 白天没有办法进去，他们只能退回到林子边上，休息，想办法晚上进城。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安静，几人摸黑往前走，到墙城下面，凌四郎看了一眼秋书，“悄悄去查看一下兵力如何，我们能不能全都进去，若是不可以……你自己进去，想办法偷一张舆图出来。” “是。”秋书轻轻上了城墙，几人在下面等着，没一会儿秋书就回来了，“老爷，我们都可以上去，守卫很松懈。” “会不会有炸？”常彬性子谨慎一些。 一般城墙上都不会这么松懈，如此反常，会不会有人将他们过来的消息传出来，这些人就等着他们过去？ 凌四郎片刻沉思，“进去看看。” 有凌四郎发话，没有人反对，杜明娴被春风被背着，几人悄悄进了城内，这会儿众人已经休息，城内也是非常安静，只有时不时能听到打梗声音。 “先找个地方落脚，有什么事情明天白天才能打听明白，再想办法偷舆图。”杜明娴感觉黑天里没办法行动，她自己倒是可以用夜视仪，但她现在是个残废。 凌四郎几人也赞同，秋书，乐威，常彬三人出去悄悄寻找，找到一个无人居住的院子，做为他们的临时落脚点。 第二天天亮，留下春风与马明两人守着杜明娴，其他人全都出去寻找东西。 走到城内，凌四郎才发现他们的衣裳与这里的还是有些区别，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他让乐威去买了几套衣裳。 他们没有闼婆人专用的那种银块，但他们有金块。 金块在什么地方都是通用的，闼婆人也会用金块。 买回来衣裳后，他们几个还去打听了这座城的城主府。 看好城主府的位置，凌四郎才松了一口气，几人买了一些吃的，再次悄悄回到院子。 院子里春风简单整理了一下，等凌四郎几人回来，他们直接吃饭，因为有多余的房间，所以春风特意给杜明娴单独收拾出来一个有床的房间。 凌四郎拿着吃食去陪杜明娴，其他人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吃饭。 杜明娴看到他回来很关心外面的情况，“如何？” “城主府的位置我们已经知道，晚上让秋书他们去试试，希望可以顺得偷到舆图，只要有舆图，我们就知道现在身处的位置在哪里，办事儿也更加方便一些。” “这么重要的东西，城主府有的恐怕只是这座城池的吧。” 凌四郎摇头，“不是，城主府有两份舆图，一份是整个闼婆的，一份儿是整个城池，这是我来之前太上皇告诉我的。” 也是太上皇告诉他，如果实在找不到地方，或者没有办法辨别方向的时候，第一时间去偷舆图，有了舆图就不会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那就好。” “吃点东西吧，这些事情就让他们去操心，你安安静静养着。” 杜明娴突然一愣，“我养着什么？” “养身体。” “我怀孕了吗？”杜明娴迷迷糊糊说着又道：“我想出去走走呢，外面天气看着不错。” 凌四郎知道她这是又发病了，“好，一会儿带你出去，现在先吃饭。” “可是我的腿怎么……” “这个烧鸡我看他们排队的人特别多，你不是说，别人排队的地方味道一定不会差吗？要不要试试？” 杜明娴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呀，我试试。” 凌四郎给她拿下来一个鸡腿，“你要是感觉好吃，明天我再去给你买。” 杜明娴吃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睛，“真不错，我还想吃。” “吃吧，想吃明天再买。” “好。” 成功安抚了杜明娴的情绪，凌四郎在她吃了一点东西，哄她睡下之后，再次给把了脉，眉头紧紧拧着，情况是越来越不好，恐怕是真不能再拖。 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们这般。 到下午时，凌四郎悄悄叫了秋书与乐威两人，这两人的轻功是极好的，“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要成功，另外城主府那边应该会有路引，想办法搞几个。” “是。” 凌四郎想让他们成功办事儿，但也没想过让他们去送命，“安全回来。” 第971章 三个地方有 这话对秋书与乐威两人来说是特别感动的，两人立刻应下。 后来凌四郎就没有再管，他进房间里陪着杜明娴，秋书与乐威两人早早就准备好，夜里悄悄出去，大家都在等两人消息。 事情办的挺顺利，很快秋书与乐威回来，而且……还带回来一些消息，甚至拿回了路引。 凌四郎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秋书将东西递过去，“老爷，我们拿到的东西。” 凌四郎接过来，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很是惊讶，“这般顺利？” 秋书与乐威对视一眼，秋书还有些不好意思，没开口，乐威说：“我们之所以很顺利，是因为这座的城主……是个贪恋美色的。” 他们去的时候，那个城主正招集了一群美人在跳舞，那个场面…… 美人们都穿的薄纱，里面的美色那是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城主当场就开始表演活塞运动，那面那叫一个乱。 城主自己玩还不算，还叫了几个男人一起玩。 一个城主都成这样了，可以想想他的府邸能有多好，要多乱有多乱，那些护院也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当值的直接睡觉。 他们去书房翻了……没翻到，最后还是想到城主那么好色，会不会将东西藏在卧室。 他们悄悄去了卧室，还真让他们在床底下的暗格里给找到了。 路引这东西没有在城主府，在城主下面人上值的地方，这东西又不值钱，就是没有章，他们还费了一番功夫，去找了章盖上，这才悄悄离开。 整体来说很顺利，相当顺利。 细节乐威没有说，大家也没有想到，凌四郎这会儿已经在看舆图，春风给举着蜡烛。 凌四郎看着舆图里标记的，还挺诧异，“明天去查查这位城主什么背景。” “是。” 凌四郎拿着东西回房间去陪着杜明娴睡觉了。 第二天，凌四郎起来，没多久常彬就回来，消息已经打听清楚。 “老爷，这座城的城主叫豆奇，他有个妹妹现在是闼婆新王的女人，他之所以能在这里当城主，也是因为……他父母是做生意的，有钱。” “豆奇人口挺简单，豆奇是老二，上面还有一个非常会做生意的老大，他们给闼婆王室送了不少银钱，支持这次闼婆与大顺的开战。” “新王开心，特意见了豆家人，一眼看上了豆家的女儿，后来豆家又给王室一些银钱，豆奇就被派过来当城主了。” 凌四郎想到这些，才感觉不奇怪，要不他都要以为，闼婆人知道他们过来，这是给他们下套呢。 这座花城，距离闼婆的王都很近，再隔两座城池就能到王都，距离边关还有一些距离，这个位置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难怪豆奇在这里。 又不会影响到王都，也不会在边关失守的情况出现问题，就算边关失守，闼婆王再派有能力的人过来守着花城也来得及。 最最重要的是……豆家可以给王室不少银子，这才是王室纵着豆奇的原因。 他们之所以在山里走了那么久都没有，还是因为他们走错了方向，原本应该从边关的城池一点点过来，谁知道山里就节省了这么多时间，都快到王都了。 “豆家在哪个城池？” “豆家之前不在花城，后来因为豆奇在这里，豆家父母也在这里，不过……豆家的大儿子在王都，豆家可以说是闼婆首富。” 首富好呀。 “你们几个出去再悄悄打听一下，看看豆家的库房在哪里，最好是存放金银的。” “是。” 几人虽不明白，但还是听从命令出去打听。 秋书与春风对视一眼，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秋书出去打听，春风只能继续留下来，这次能跟出来，主要是照顾好夫人，其他人才是出去办事儿的主力。 凌四郎在将人安排出去后，进了房间，杜明娴这会儿正捧着书在看，自己一个房间，干点什么都方便，她喜欢这一点。 知道她没有发病，他说了刚才常彬打听回来的情况，“我们既然来了，要不要搞一波大的再走？” 杜明娴抬头，“好呀，搞一波再走。” 凌四郎伸手拉过她的手，“让他们先去打听，我去这里的药铺转转，看能不能买到需要的药。” “好。” 凌四郎出门前交代春风好好照顾杜明娴，自己就出门了。 花城，站在城外看，城门挺难进，可是进了城门内，就知道……里面有多松懈。 里面什么人都有，打听消息也是非常容易。 凌四郎看过医术，需要的草药只有闼婆有，可他转了三个医馆，里面一个也没有。 最后一个医馆的老头见凌四郎不错，还特意提点他一句，“你需要的这三种药可是不好找，要么去王都看看，要么只能药王谷，但这两个地方不见得有，还有一个地方一定会有，但……想采药出来，九死一生。” 凌四郎听到这话心中就是一喜，立刻对老头鞠躬，“麻烦您告知。” “王都可能有，但这种药一般都在王室手里，可能不会外传，药王谷里可能也有，但……药王谷不对外开放，你们极有可能找不到地方，也有可能找到地方也拿不到药，药王谷的谷主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凌四郎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跟他说实话的，立刻仔细询问，“还有一个地方呢？” “你真要去？” “若前面两个地方都没有，那我只能寄希望于第三个地方。” “鬼蜮，听名子你就能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里面的凶险就不说了，你自己思量吧。” 凌四郎还想说话，老头不愿意再说，直接摆手让凌四郎离开，凌四郎也不好再打扰，直接离开。 只要知道这个名字，他再想办法打听就是，肯定还有人知道的。 不过这些消息对凌四郎来讲已经够让他开心，不算白出来。 等回到院子，只有春风一个人在，马明也不在，凌四郎皱眉，“马明呢？” “刚才有个人鬼鬼祟祟，马明追上去查看情况了。” 凌四郎当下心就提起来了，“收拾东西离开。” 第972章 悄悄出城 春风什么都没问，立刻收拾起来，他们带的东西本也不多，收拾也非常快。 凌四郎进去见杜明娴在睡觉，有些不忍心叫醒她，不过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上前轻唤，“明娴？” 杜明娴悠悠转醒，“你回来啦。” “我们走。” “现在就走？”杜明娴看了一眼外面，天还大亮，现在出去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走。” 凌四郎伸手就要抱她，杜明娴轻蹙眉，“我还是坐椅子吧。” “现在只有我与春风，其他人都不在，马明之前留在这里，后来有动静，出去查看还没有回来，我怀疑有人发现我们行踪，还是谨慎一些。” 杜明娴没再说话，凌四郎将她抱起来，“拿不拿椅子，你有想带走的，直接收进空间，其他的……不要了。” “都好。”反正也都是一些身外之物，她从空间里没有往外拿什么。 凌四郎抱着杜明娴出来，春风已经收拾好，这会儿后背上背着的是杜明娴的专座，“老爷，我来背夫人吧。” 凌四郎看到春风身上挂着的那好几个包袱，直接拒绝，“不用，我抱着她，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你有没有给他们留下记号？” “没有，我们之前有商量好，若是他们回来，我们不在，他们会去城外等我们。” “那就好。” 两人悄悄出去，大白天的生怕别人看到，走的鬼鬼祟祟，出了宅子之后，两人的偷感才没那么重，光明正大的走。 怕别人记住他们，所以春风将后背的椅子也在带出来的时候扔了。 走到一处破庙里，里面有乞丐，三个，分开躺着，听到动静也没有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没气了。 凌四郎将杜明娴放在门口位置，看向春风，“你在这里守着，我去买辆马车过来。” “是。”春风倒是想说她去，一来凌四郎没办法保杜明娴安全，二来……凌四郎的闼婆语比她说的好。 凌四郎动作很快，因为给的银钱足够，很快就买回来马车，现成的马车厢，就是里面简陋一些。 杜明娴上了马车，凌四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春风赶马车，凌四郎下令，“先出城。” “是。” 几人没逗留，只不过在出城的时候顺便买了一些熟食。 进城查户籍，出城是没有人管的。 他们出城之后就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等着，刚停下马车，常彬第一个追了上来，“老爷。” “就你自己？” “我是在城内看到春风赶着马车出来，所以赶紧就跟着一起过来。” 凌四郎想应该是巧合，“你现在进城去将其他找到，我们立刻离开，分别去买几匹马，你们路上得用。” “是。”常彬拿了银钱之后离开，凌四郎他们三人只能等。 有常彬去联系，几人很快就出来了，不过是以不同时间出的城。 看到人，凌四郎着重问了常彬，“你带去的户籍，没有人查？” “查了，看完就给我了。”当时他都想好，如果被查到，直接逃。 凌四郎相当满意，这户籍路引是在城主府悄悄盖的，只要城主府那边不查，官府的印章是真的，问题就不大。 看到人齐了，几人出来的时候，还都不约而同的带了一些吃食，他挺满意。 人多他们出城带的那点吃食，不够好几个人吃两天的。 “走吧。” 秋书上前问出大家心中疑惑，“老爷，为何走的这般匆忙？” “宅子附近有可疑人员，谨慎一点，所以我们先离开，而且我也打听到了消息。” 几人听凌四郎这样说，自然是没有意见，一个两个都很乖。 “走吧，去王都，那里才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是。” 春风赶马车，凌四郎与杜明娴坐里面，其他人都骑马。 这里去王都很近，中间的城池与花城不一样，花城查进城的户籍，这两座查都不查，便直接放行，这让凌四郎挺开心。 终于走到王都时，凌四郎几人再次感受到森严，王都查的相当严格，不但但会查户籍路引，还要上手去摸，不能带任何危险的东西进城。 杜明娴撩起帘子观察了一会儿，还挺奇怪，“王都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吗？怎么查这么严？” 男女分开，女人这边有专门的女官负责，查的特别仔细。 凌四郎眉头皱的很夹死苍蝇，“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要不……不会查这么严格。”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进去吗？” 凌四郎摇头，“还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我们先不进去，去附近村子，找户人家借住。” 找人借住，也不敢直接在王都附近，因为有病人，太容易引起怀疑。 最后大家商量了一个对策，由春风一个人打扮成富家夫人的样子，赶着马车先带杜明娴和马明去找人借住。 女人更容易让别人相信。 理由是，两姐妹嫁给两兄弟，杜明娴的受伤腿现在不能动，结果凌四郎还给她委屈受，春风这个身为妹妹的自然看不过眼，当下就闹起来。 身为相公的秋书怕她闹的太过，就说了她两句，结果春风很生气，带着自家姐姐，还带了一个心腹护院，直接就离家出走。 这是他们一起商量的对策。 距离王都六十里地的一个村子，中型，不是特别大，也不是特别小。 他们商量好之后，由马明赶着马车，春风与杜明娴坐在马车里　直到进村子。 有陌生人进村子，村民立刻警起来，有人质疑，“你们是什么人？” “路过，天色已晚，想在你们村借住一晚，不知谁家方便一些。”马明说的硬邦邦，村民们看到他这个样子，一时迟疑起来。 他们这个村子，空房子倒是有，但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他们很紧张。 马明扫了一眼这些围着他的人，“我可以给钱。” “我……我家有，我家有空屋子。”有银最子赚，就算没有空屋子，自家人挤一挤也得给空出一间空屋子。 第973章 演骄蛮大小姐 马明看到有个妇人欢喜的走上前，眼珠子乱转，满满都是算计的眼神，开口就问，“一晚上能给多少呀？” 这时马车里扔出来一块二两的金饼，传出不耐烦又骄纵的声音，“别墨迹了快带走，我姐姐累了。” 站出来说话的妇人，看到对方出手就是金饼那叫一个开心，也不嫌弃对方给她扔地上，自己欢天喜地捡起来，还不忘记放进嘴里咬了一下，发现是真的，这才喜笑颜开。 “是是是，这就给贵客带路。” 妇人前面带路，有村民还在旁边提，“牛蛋娘，你别想银钱想疯了，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万一是坏人呢？” 牛蛋娘将手里的金饼举高，“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没办法谁让我聪明，谁让你们不早点争取呢，这银钱就该我赚。” 说完也不管大家说什么，笑眯眯带着马明就往回家走。 后面有后悔的村民，但也有幸灾乐祸的，诅咒牛蛋家出点什么事情，绝对不是因为嫉妒。 这个村子不大，但村子很穷，家家户户的房子都不怎么样。 牛蛋家，马明没有报什么希望，结果……这妇人看着一副满心算计的样子，还以为家里房子不怎么，没想到……地方挺宽敞。 虽然也是茅草屋，但好歹院子大，房间也多。 牛蛋家里有堂屋和东西厢房还有后院，后院还养了不少家禽。 只见人回去就对着东厢的屋子里喊，“老三，老三家的。” 很快东厢就出来两口子，两人看着也不像是憨厚木纳的，反而看着挺机灵，“娘咱了，咱了？” “你们两个收拾收拾，今天晚上搬去和老四他们两口子挤一挤，你们的房子空出来。” 杜明娴在马车里听到这安静，当场还挺想将帘子撩起来看看的，这是什么样的家庭，竟让两对小两口住在一起，这要出事儿了，算谁的？ “娘，怎么回事儿嘛，回来你就让我们搬屋子，那也得跟我们解释解释嘛。”牛老三不满意，总感觉他娘欺负他。 他没孩子就有些抬不起头，刚才他还在床上跟媳妇培养感情，想着看下个月能不能怀上。 牛蛋娘指了指外面的马车，“看到没有，财神爷来了，我想着将你们屋子空出来，给他们住。” 老三媳妇一听当场就不干了，“娘，我不介意您从外面带陌生人回来，但你也别欺负人不是？家里这么多屋子，凭什么就我们三房将屋子让出来？” 牛蛋娘也板着脸，盯着老三媳妇，上前两步，一字一顿的说：“就，凭，别人家都有孩子，就你们没有孩子。” 这事儿是牛老三两口子心里的痛，听到这话，什么话也不敢说，立刻去收拾东西准备搬过去。 牛蛋娘还回身询问马明，“这位小哥，我儿媳妇那屋的被褥要不？我可以算便宜点。” “不要。” 牛蛋娘当下就有些不高兴，她还想着可以多赚点钱呢，就听到马明又说：“做些吃的，送过来。” “哦，哦，好。”牛蛋娘刚要安排儿媳妇去做，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马明，“咱们住是住的钱，吃东西是吃东西的钱，价位可不一样。” 马车里春风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有什么好吃的尽管拿出来，姑奶奶有的是银钱。” “是，是。”牛蛋娘当下就开心起来，总感觉老天爷待她不薄，送了个财神爷过来。 马明将马车赶到后院，这才撩起帘子，春风从里面下来，马明看着杜明娴，很抱歉的说：“对不起了大小姐。” 杜明娴任由马车抱着她进了房间，春风跟在后面，满脸都写着不开心，似乎看哪里都不顺眼。 进了房间，春风立刻将包袱里属于杜明娴的东西拿出来，床……就是木板，上面什么都没有，之前的被褥都被牛家老三两口子全都拿走了。 等杜明娴坐在铺好的床上，春风故意对外面喊，“去，给我买些好东西回来，这都什么破玩意，你瞅瞅你，买这衣裳是人穿的吗？姑奶奶身子金贵，怎么能穿这么差的衣裳？” 马明面无表情，可说出来的话，语气十分到位，带着一丝捧着大小姐，哄着大小姐，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二小姐，您说出来之后要低调，小的就想着……低调一些总是好的，总比……总比姑爷找过来强。” 春风声音尖锐，“不要跟我提那个贱人，他们都不是好人。” 杜明娴就坐在床边看着两人表演，声音语气，都十分到位，　就是……两人面无表情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感觉笑就要憋不住。 “是，那小姐还要什么吩咐吗？” “赶紧滚去给我弄一些吃的过来。” “是。” 马明做好表情管理之后，这才出了厢房，就看到每个屋子的窗户上都有脑袋，一时也有些尴尬，最后只能去马车上。 屋里，春风小声语问，“夫人，可要好好休息一下？他们可能要夜里才能到。” “没事儿，一会儿你出观察一下。” “是。” 春风扮演的就是一个骄纵又蛮横的妹妹，这会儿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为过。 杜明娴见春风站在那里，赶紧对春风色勾勾手指，在她耳边提醒，“你现在是愤怒离家的小媳妇，但成亲前也是千金大小姐，这个时候你很生气，该砸桌上的差距和杯子了。” 春风好歹是太子府里培养出来的，杜明娴稍微提醒她就懂了，开始在房间里摔东西。 需要制作动静，还必须发泄脾气，这话不好赶，因为……牛家穷呀，牛老三两口子也没什么银钱，更不会去买茶盏什么的。 春风没什么好发泄的，干脆直接冲进厨房，砸了牛家的碗，盘，查点去敲牛家的锅，被牛蛋娘紧紧拉着。 “别，别砸呀，我好心好意请你们过来留宿，你可不能这样害人。”牛蛋娘这会儿要多生气有多生气，生怕春风砸了锅。 春风直接又扔给她两个金饼，“拿些，这些银钱够买这些东西吗？” “够，够，够的很，你随便砸。”牛蛋娘也不拦着了，甚至看春风的时候双眼放光，真是财神爷呀。 第974章 可以进城 多砸点，最好直接将屋子给掀了，没准她很快就能住上新房子，想想就开心。 春风边砸边骂，感觉差不多才收手，看了一些牛蛋全家都在院子里目瞪口呆，但没有一个上前阻拦，大遥大摆的回屋去。 杜明娴看着春风回来，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对着门口说了一句，“不要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我一想到他敢辜负你，哪里能不生气，我狠不能去杀人。” “没事儿了，等我们回王都，一切都会好起来。” 接下来他们就安静等着，马明出去没多久带了一些吃的回来，杜明娴与春风在里面吃饭，马明去了外面守着。 等到快半夜的时候，凌四郎几人来了，每个人都骑的马，而且一副非常着急的样子。 牛蛋家人看到又来了几个男人，心里当下就有些不爽，但对方人高马大，也不敢出声，很快屋里就传出来争吵声。 闹的还挺厉害。 牛家人只感觉请回来一个祸害，可……今天下午给的真多，一边在烦这些人太吵，一边又感觉人家给的银子多。 没过多久，马明去给牛蛋娘五两金饼，“不好意思，我们家主子可能暂时要住在这里，不知还能不能空出来一间屋子。” “能的能的。”牛蛋娘看到金子，当下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 家里地方不够，就让儿子和儿媳妇出来直接在堂屋里打地铺，然后拉个帘子，也不怎么碍事。 就这样杜明娴几人在牛蛋家住了下来。 因为新空出来的这一间是个套间，牛家人以为，秋书与春风住里面，其他的人住外面，其实只有春风一个住里面，其他人一起住外面。 住下来的前两天，时不时还能传出来人吵架声，有时候春风与秋书两也会扮吵架，春风离开，秋书跟着离开。 他们出去是为了打听消息，王都的事情要查清楚才好进去。 而且……为了保险，他们用假的路引也去尝试过，秋书与春风一起去的，扮的两口子，结果……查的不是很严，真的进去了。 进去之后，他们才发现，到城内也需要路引，住客栈需要，而且登记的特别清楚，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为什么要过来。 时不时还有官府的人去查。 这是秋书与春风两人去王都带回来的消息，杜明娴与凌四郎听完之后，皆感觉凝重。 “可有查出来，他们为何查这么严格？” “说是有人走丢，会对闼婆人不利，所以才会查这么严格。” 凌四郎现在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他们来的消息被这些人知道了，所以查的这么严格，他们都可以进去，可杜明娴现在不能动，进去之后目标太明显。 “我们在这里等着，秋书你们几个去王都查，看看有没有药，一定要低调行事，还有……查清楚王都里正在搜查的人，到底是谁。” “是。” 秋书几人去了王都，去查凌四郎命令的事情。 杜明娴挺担心，“有没有办法让我的腿站起来？” 凌四郎迟疑之后摇头，“没有。” “你骗我。”她说的非常肯定，不是疑问。 凌四郎无奈叹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腿能站起来，可若是站起来……时间会缩短，我们成功的几率也会小，而且……若是规定时间内，找不到解药，你……可能就……” 杜明娴懂了，用猛药，可以让她站起来，但若是她腿一直这样，可能还能活三年，若是她腿站起来，没准就只有一年或者半年的意思。 “多久？” “三个月。”凌四郎怕她真的想用这个办法，直接劝道：“这是最冒险的，若是……若是你真的这样，三个月后就算找到药，我也救不了你。” “我就问问。”杜明娴想说可以试试，可看到凌四郎着急的样子，想到家里的小朋友，她放弃了，不敢赌这个可能性，其实……她也挺惜命的。 凌四郎很认真的告诉她，“如果你真用这种办法，我还有一种办法。” 杜明娴没来由的心里一慌，就听他说：“以命换命，用我的命去换你的命，你可以活，我们的血换一下，找到药你依旧能活。” “胡闹。” 凌四郎笑了，“既然知道是胡闹，那你就不要有前面那种想法，如果你有那种想法，我就直接以血换血。” 杜明娴知道凌四郎医术厉害，若是自己不听他的，没准他给自己下点药，真有可能以血换血，这让她慌的不行。 “别瞎想，我不会让你得逞，我也不会要求你让我站起来，现在我们已经到了闼婆，慢慢找药，肯定没问题。”她反过去安慰他。 凌四郎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刚才以血换血都是他糊弄她，怕她真有的那咱让自己站起来的想法。 先吓到她，她就不会多想，老老实实的等药就好。 她太聪明了，只要露出一点点破绽，她就会猜到。 杜明娴又说：“我们都好好的，不过现在查的严，我也是想着若是可以恢复行动，这样也能不拖大家后腿。” “怎么会？他们跟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过来找药，其他事情你都不用操心。”凌四郎盯着杜明娴，很认真的告诉她，“我已经打听到一些消息，你现在安安心心的跟着我们走就是，其他事情见机行事。” 杜明娴轻轻点头，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 她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知道这些个属下为了救她，牺牲没什么，可……她也曾在红旗下长大，受人人平等的教育，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凌四郎见她情绪有些不好，很是心疼，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说：“遇到事情的时候多想想安安，他还年幼，需要父母，别人待他再好，也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好。” 杜明娴莫名心软下来，想到那个小小的人儿，内心满满都是亏欠，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事情太多，她真的很少陪安安，还不如二嫂陪的多。人 第975章 计划进城 “这次我们回去以后，我会抽时间多陪陪他。” “这就对了。” 在牛蛋家等了两天，秋书与春风就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坏。 “整个闼婆都下了封赏，若是找到那个女人，就可以得到一万两黄金，还有奇珍异宝，其中就有……咱们需要的草药一株。” 秋书与春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怀疑是真是假，可细细打听过才知道，消息竟是真的。 杜明娴却感觉这消息有点假，“一个王的女人，出逃……而且还让这么多人找不到，这也太夸张了，是不是有陷阱？” “我也觉得。”凌四郎沉默好一会才说：“我们才到闼婆没多久，我们要找的草药……”说到这里他看向杜明娴，“当初给你下毒的人，没准知道我们现在需要什么草药。” 可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愣住，似乎这样想又不对。 当初他们两个想出去游历被抓住，给服了毒药，杜明娴才有机会进了闻府，到了闻府最后皇子落马，他也给杜明娴解了药。 当时他们的毒已经排干净，可谁能想到，这次闼婆的毒，与杜明娴体内的余毒……起了反应。 这也太搞笑了。 凌四郎现在身为医者都没有办法解释，现在他只相信，当初那个毒应该是没有彻底排干净，才有现在这一出。 两种毒在一个身体里，产生了新的毒，这才是杜明娴现在身体里的毒，那么……闼婆人是怎么知道的？ 杜明娴的身体除了太医院的人给把过脉以后，剩下的都是她一直在给把脉，如果闼婆人现在放出风声是为了引他们上勾，那么…… 想到这里凌四郎呼吸都急促起来。 杜明娴现在不爱动脑子，看到凌四郎状态不对她有些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凌四郎看了一眼还站在房间里的秋书与春风，“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是。” 等无人之后，凌四郎还是不放心，拉住杜明娴的手，给她一个眼神，杜明娴当下明白，带着凌四郎进了空间。 “怎么了？” 这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如果不重要，在外面说说就行了，竟还要进空间。 “太医院里……有闼婆人的眼线。” 杜明娴呼吸一紧，“你确定？” “你出事儿之后，太医院的太医都去了，除了太医院与我，没有人给你把脉，而且太医院的人在把脉之后，后来就全部离开，没有人再给你把脉，一直都是我在给你看病。” “你现在身体里的毒，是之前的残毒和闼婆人这次的毒融在一起产生的反应，也就是一种新毒，如果闼婆人这次严查，找那个女人是幌子，那么……大顺一定有他们的人。” “这个人绝对是太医院里的，只有接触过你，才知道这种毒，也知道哪几种药可以解这个新毒，我们才来王都就有人放出风声，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 现在不由他不多想。 杜明娴脑子动了动，“我们来闼婆的事情，虽压的严，但也不是完全不会走露风声，有心人想要查一查，肯定还是能查到的。” 凌四郎轻轻点头，“是，所以……这次的事情我倾向是个陷阱，可就算是个陷阱我们也要试一试。” “为了药？” “当然，只要有一点点机会，我们都要试试，只要拿到药，你体内的毒能解了，比什么都强。” 杜明娴突然想起来，“我身体里的毒，上次不是说解了，咱两一起中毒的，那你……” “你忘记了，我现在百毒不侵。” “那其他人……”当初那个组织里还有一些人的毒，也是用的凌四郎的解毒丸。 凌四郎摆手，“闼婆的毒才有效，主要是他们制药的时候喜欢放的一种草药，大顺没有，那些人不来闼婆，不中闼婆的毒，就不会出事儿，安心吧。” “这样最好，既然事情这样，他们这是知道我们来了闼婆，想要引我们出来。”杜明娴冷笑一声，“之前我还想着搬空花城城主的库房，后来又怕节外生枝。” “若知道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就不应该手下留情。” 凌四郎失笑，“这些都是次要的，拿到草药，我们第一时间离开，给你解了毒，我们又在闼婆地界，到时候想要整点动静出来，还是不很简单的事情？” 杜明娴也笑了，感觉凌四郎想搞事情，但因为她的毒，束手束脚。 “好，等解了毒，我们就干一波大的。” 凌四郎点头，沉思接下来要怎么办，他们又没带几个人过来，若是…… “要不易容？我易容术还可以，我们乔装打扮一下，一起进城，到城内之后，得到的消息会更多，在这里只能等消息。” 凌四郎倒也没有直接拒绝，“我只是考虑到城内危险。” “有什么危险，跟春风他们安排好，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先逃出来，不用管我们，我们两个就躲在空间里，等外面风平浪静出来就行。” 杜明娴想的很好。 “春风他们肯定不会走，我不会身手。” 杜明娴听到这句话，能感受到他的失落，“你会毒呀，毒术用的好，顶千军万马。” 凌四郎心里暖暖的，感觉杜明娴是真的会安慰他，“行，那就进城，我们乔装打扮一下，进城。” “好。” 商量好之后，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离开牛家，走的时候又给了牛家一些银子，牛家人特别开心。 出来他们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杜明娴将自己空间里化妆的东西早早就拿出来放在一个包袱里，让他们一个个过来给化妆打扮。 马明和威乐两人骑马跑远了一些，买了一些新的衣裳什么的回来。 这次他们扮的是一家人。 凌四郎与杜明娴是爹娘，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杜明娴是个瘫子老太太。 马明是大儿子，常彬是二儿子，乐威是三儿子，秋书是女婿，春风是女儿。 几人打扮的是普通人，所以马车与马都不能进城去，杜明娴想都放进空间去，等出来也好拿，但凌四郎没让。 第976章 太医里有鬼 有好几个人在，这样太明显，直接找了一个镇子，将马与马车一起卖了，又换了一辆牛车，没有车棚的那种。 一家人的衣裳也是洗到发白，但没什么补丁，一看就是生活上过得还凑合，但并没有什么积蓄的普通百姓。 大家走的很谨慎，在进王都城的时候，依旧有人搜身，男人一边，女人一边。 男人由男侍卫搜，女人则由几个婆子搜。 因为查的严格，所以队伍特别慢。 杜明娴他们也是做了万全准备，现在还不知道这样严格的搜查是不是因为他们，所以这些人随时都要做好准备，看是不是要和对方打起来。 一直到了城门口，眼看就到他们，几人一副紧张的样子。 有侍卫拿过他们的户籍和路引询问，“哪里来，到哪里去？” 前面的乐威忙解释，“我们去药王谷，给我娘求药。” 闼婆的药王谷刚好要穿过王都，这些路引与户籍是他们做假的，现在只要官府不一个个拿着去核对，就查不出来。 闼婆人去药王谷求药的不少，所以对这种事情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乐威还给那个侍卫手里塞了一个二两的碎银子，“我娘腿脚不利索，我们也是没办法，麻烦官爷了。” 侍卫看到他们好几个人，多问一句，“这些都是你什么人？” “我们兄弟三人，那个是我们妹妹，还有妹婿。” 侍卫也没有怀疑，只看了一眼便摆摆手，将户籍和路引还回去，“去前面搜身吧。” “是。” 到了搜身环节也没怎么为难，几人很快就到了城内，王都比京城还热闹，也是相当繁华。 不过杜明娴发现一个问题，王都里有不少女人都很壮实，不管是个头还是身材，给人一种很厉害的感觉。 春风在一这看到了杜明娴的疑惑小声解释，“因为边关问题，所以他们会招女兵。” 杜明娴只是迟疑片刻就明白了，男人不够的时候直接女人去凑，不过这也没什么，有些女人比男人还厉害。 进城之后，他们也没敢去直接找客栈住，则是找了一个人际混杂的区域，花钱租了一个简陋小院，说他们要在这里住几天准备一下去药王谷。 药王谷有个规矩，想要被救治，要看里面人的心情好不好，心情好，分文不收，心情不好，就要一些稀罕东西。 所以他们做戏也要做全套，可不能出事儿。 租好院子，当天晚上他们就在院子里开火做饭，杜明娴没有出院子，只要院子里坐着都知道周围有人盯着他们。 表面看不出来什么，可心里也有些着急，她最怕害，这是别人的阴谋，想给他们来一个瓮中捉鳖。 春风做的饭，几人的称呼没有变，大哥，二哥，三哥，小妹，妹夫的称呼，就跟普通人家一样。 等吃过饭，春风伺候着杜明娴洗漱休息，凌四郎和几个儿子商量了一下买东西的事情，交待完之后就进房间去。 天黑了，房间里没有点灯。 杜明娴与凌四郎也没有进空间，两人在一个被窝里，头挨着头，特别小声的说话。 “外人的还没有走，一直盯着我们，若对所有进城的人都对盯着还好一点，只是大量排查，若是针对我们……很有可能对方已经看穿我们身份。” 凌四郎没有身手，但他与杜明娴能用别的方式交流，进到院子里，不等他说话，杜明娴就已经告诉他，有人盯着。 见几人都真正反应，凌四郎就猜到，盯着他们的人可能没离开。 “不用担心，明天让秋书他们出去转，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去药王谷求药的，又是普通百姓，在城内墨迹，多转几天，想办法买东西也是正常的。” 凌四郎相对冷静一些，“就算他们是真的只针对我们，到时候我们也能想办法逃出去。” “好，都听你的。”杜明娴心里其实也不慌乱，她都想好了，若实在不行，就直接将春风他们弄晕了，然后送进空间。 来个原地消失，好歹能保了命，等闼婆这些人找不到时，自然也会耗时间在同一个地方等着。 到时候他们再出来就是。 凌四郎轻轻拍着杜明娴的后背，“早点睡，折腾一天了，不管他们什么目的，我们都要拿到药。” “好。” 第二天，除凌四郎，杜明娴和春风以外，其他人都出去了，他们是打着出去转转，看能不能买到好东西的名义出去的。 平安无事。 第三天，平安无事。 第四天，平安无事。 第五天早上，杜明娴刚起来，春风悄悄进来说：“夫人，盯哨的人走了。” 杜明娴挑眉，“可有去附近看过？别被人做了局。” “已经确定过，确实走了。” “吃过饭后，让人去城门口看一会，是所有进城的人，都会被盯上，还是只有我们是例外。” “是。”春风也不知道，之前她和秋书两人进城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被盯上的情况。 饭后，杜明娴就在院子里晒太阳，春风坐在她身边，凌四郎也没出去，就在院子里坐着，其他人都出去了。 没多久，马明回来说：“夫人，所有进城，人数超过四人，有女人生病，或者年纪轻的队伍，都会被跟踪，应该是城内在排查。” 杜明娴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与凌四郎对视一眼，感觉……天都塌了。 真是大顺内部出了问题，杜明娴的情况被别人知道，现在他们就是来抓自己的，这都是小事儿……可大顺那边怎么办？ 想到这里，两人直接回房间开始商量。 “要不让人回去吧，回去一个人将这边的事情告诉父皇，那是太医，可以接触到最顶端的人，想要动手太容易了，还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想到这里杜明娴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太可怕了。 身边最信任的医者，竟是别国奸细，谁还能睡的着？ 凌四郎却摇头，“现在不能让人回去。” “为什么？不回去那个太医不处理，京城那么多人，都会处于危险之中。” 第977章 被盯上了 “我们从出城，离开京城，那个人就知道，甚至知道我们会来闼婆，而且……知道我们已经到了闼婆，这就证明不止太医院有人。” “我们现在还不能一一排查，如果让人回去，狗急跳墙，家里人怎么办？”凌四郎最担心的是这个。 他的家人都是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什么自保能力，就算家里走的时候给留了几个身手厉害的。 可万一对方派出最强的人，想去杀几个百姓，那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杜明娴没想这么多，她只知道太医院里肯定有人是叛徒，不把这个人揪出来，宫里那些人首当其冲。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若是一点不管，我做不到。” “先不要急，我想一想。” 凌四郎将所有的事情都搂了一遍，越想越感觉不对，“应该不是太医？” 杜明娴也想到了什么，“是太医身边的人。” “对。”凌四郎眼神亮晶晶，“如果是太医，有的是办法弄死你我，是我们破坏了他们在闼婆大顺多年的布局。” “闼婆那么多毒，随便哪个想让人死的无声无息，还是很容易做到的，那么只有一点……” 杜明娴笑了，“太医身边的人，而且这个人还能让太医说出来一些情况，又没办法左右太医的事情。” “女人。” “女人。” 两人异口同声，随即都笑了。 “只有太医身边的女人，才有这个能力，太医在无意中被套了话，对方知道我们要来闼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只需要找人查一下我们的行踪，就能知道大概。” 凌四郎赞同她的分析，“闼婆人想抓住我们，所以特别谨慎，现在王都查这么严，应该是怕我们混进来，那个女人还知道我有一手好医术。” 杜明娴眼神变的犀利，“真想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直接弄死。” “你的身体最要紧，只要不是太医，没办法伤到皇上就行，太医身边的女人暂时不用担心。”凌四郎说完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看看闼婆这些人能不能抓到我们吧。” “他们这么谨慎，都不知道我们到哪里了。”杜明娴心情也好一些，“我们确实不用担心。” 凌四郎见她心情好一些，这才放心，“不用担心，我们想办法拿到草药就走，我们来的时候误打误撞因为走错路，相当于抄了近道。” “可能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嗯，你前面说让一个人回去，一来我们身边人手本就少，挑出的这几个都数一数二能顶事儿的，二来……只是太医的女人，我们回去查出来就是。” “太医能得到的消息也少，每天当值都在宫里，能做事情也不多，问题不大，你不用担心。” 杜明娴摇头，“万一……我说万一，万一太医的脑子不清醒，到时候出什么问题，可如何是好？” “这有什么，能当上太医的就没脑子不好使的，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当太医？恐怕八辈祖宗早就被查清楚，他们就算不为自己，也会为身手的族人考虑。” 杜明娴拍了拍脑子，总感觉有时候东西从脑子里流失了，凌四郎说的这些事情，好像有印象，又好像没有。 凌四郎看她不舒服，慌忙询问，“可是头痛？” “没有，我感觉好像忘记什么。” 凌四郎将人拥进怀里，“别想了，那些记忆不要也罢。” 杜明娴的情况，时好时坏，现在慢慢丢失的就是一些记忆。 被盯上的情况，凌四郎一点不担心，他与杜明娴做事谨慎，带过来的几个也是，只要赶紧找到药，他就能尽快让杜明娴恢复，到时候好好在闼婆跟这些闼婆人玩玩。 被抱着，杜明娴感觉脑袋闷闷的，最后竟然直接睡着了，凌四郎将她放平，让她睡好，拉好被子，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 秋书几人这几天去城内，基本就是打听情况。 今天几人总算东拼西凑的将消息给听全了。 “大人，听说是王的女人逃走了，王很生气，所以下了这个封赏令，只要可以帮王找到那个女人，就可以给这些东西。” 凌四郎想笑，“闼婆这些个蠢货，就算做陷阱，也要做的真一些，假成这样谁信？” “人都丢了，进城查那么严，出城的人却不管，难不成他们王丢的那个女人，还能从城外回来不成？” 秋书几人也早就注意到这个情况，他们知道这其中有诈。 乐威担心的说：“老爷，他们现在找的是我们，是不是咱们自己人那边……暴露了什么？” 其他几人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乐威问了出来。 “嗯，应该有奸细。” 几人脸色变了变，他们出来的行踪是保密的，现在被闼婆人搜查，要说大顺没有人告诉闼婆人，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秋书挺担心，“老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查，最好可以查出来封赏里面寻株草药在哪里，只要查到确切地方，我们就算是去偷，也要将东西偷出来。” 凌四郎今天说这话，也是为了让秋书几人有个心里准备，“不管真假，只要有消息总归要试一试的。” 几人没有二话，齐齐应，“是。” “这几天你们行事小心一些，多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东西在哪里，至于发布的那个命令，完全不用理会。” “是。” 闼婆王宫内。 丽妃很生气，最近他们的王都没有来她宫里，她是与王一起长大的，也是与王感情最好的，王曾经向她许诺过会对她好。 可现在呢？ “我真是越想越生气，那个贱人有什么好，他竟给寻到的人那么多赏赐，这是对我的挑衅，还是不喜欢我。” 想到王不喜欢她，丽妃当下就伤心的不行，越想越难受，眼泪顺着脸颊就哗哗往下流，想到他们曾经的甜蜜时光，就更加难受。 身边宫女劝，“丽妃娘娘，您别生气，等王派出去的人，抓到那个贱人，回来以后还不是由您处置。” 第978章 跳上马车的女人 丽妃在生气，哪里能听进去劝，“就算她由我处置，有王在那里护着，我能对她怎么样？我想直接弄死，行吗？” 宫女看了一眼其他宫人，“你们都先下去吧。” 等人离开，宫女才小声提醒，“丽妃娘娘，也不是全没办法，如果我们找药王谷的人，让他们出手，到时候就是宫里的那些太医也查不出来什么。” 丽妃蹙眉，“药王谷的人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他们也没那么好说话。” “那是他们不知道您的身份，知道之后，肯定会同意帮您的。” 丽妃摆摆手，“我再想想，你也派我们的人盯着点，最好是赶在王的人前面找到那个贱人，我要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是，您放心。” 进王都的第三天，凌四郎这边得到确切消息，闼婆王最近正宠的一个女人逃出来了，现在要找的就是这个女人。 而且奖赏的事情也是真的。 杜明娴听到都惊呆了，“闼婆人是脑子有问题吗？如果真要找一个人，怎么会不查出城，只查进城，这怎么看……都感觉奇怪。” 凌四郎自然也感觉奇怪，“让他们再查查，现在最好的消息是已经确定，王都有我们需要的药材。” “嗯。”杜明娴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让秋书他们去查，得到消息之后，回来让凌四郎来统筹。 有时候凌四郎也会出去，留下春风一个人守着。 他们在王都待了近十天，消息还是那个消息，别的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得到，凌四郎都有些急了。 杜明娴待的有些闷，“我想出去转转。” “夫人，我赶马车，带着您出去转转。” “好呀。” 能坐在马车里，出去溜达一圈也行，城门口严格，城内不严格，大家该干什么依旧干什么，半点不受影响。 闼婆的王都还是挺大的，春风赶车也慢，走到一处烧鸡铺子门口，香味儿飘过来，杜明娴有些饿了。 “春风去买几个回去，给大家尝尝。” “是。” 春风去买东西，杜明娴坐在马车上，看着窗户外面，紧跟着她就感觉到不对劲儿，然后……有个女人直接飞快爬上马车，手里还拿着匕首。 杜明娴蹙眉，女人匕首已经架在她脖子上。 这时买完烧鸡的春风刚走到马车前，她并没有看到有人进了马车里，“夫人我们现在去哪里？” 杜明娴没动，也没说话，女人动了动嘴，用嘴形说让马车往城外走。 “走吧，去城外。” 春风拿着缰绳的手停了一下，只轻轻应了一声，“是。”然后赶着马车就往外面走，马车帘子已经被放下来。 里面看不到外面，外面也看不到里面，不过杜明娴听到耳边行人的声音少了，越来越安静。 刚才上马车的女人显然也听出来了，当下就惊的不轻，直接撩起帘子，还没看清外面什么情况，一记拳风已经袭来。 她来不及躲避，重重挨了一拳。 杜明娴也在这个时候抢下女人手里的匕首，反手将匕首架在女人脖子上，春风打了一拳看到女人被杜明娴降住，这才松了一口气，“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杜明娴先回答完春风，这才将匕首往前送了送，“说，你是什么人？” 女人也不怕匕首，一手捂着被春风打过的脸颊，疼的她眼泪都下来了，嘴巴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但勉强能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不是坏人。” 谁家好人能拿匕首上别人的马车，还说自己不是坏人。 他们现在在闼婆，这个身份太敏感，杜明娴不允许自己出现一点点失误。 匕首划破女人脖子上的皮肤，女人因为疼痛轻轻叫了一声，杜明娴再将加重力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们什么目的。” “我真是好人，真是好人。” 没等杜明娴说话，春风看了一眼后面，小声提醒，“夫人，后面有几个可疑人员，应该是找她的。” 杜明娴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现在将这个女人交出去，恐怕更说不清楚，心里直呼晦气，“春风，走。” 春风看了女人一眼，内心自责感觉是自己失职，才让这个女人钻了空子，竟上了夫人的马车。 杜明娴匕首一直在女人脖子上，后面有人上前，春风的马车已经开始慢悠悠往前走。 那几个人看了一眼马车，迟疑之后又去其他地方找。 春风在前面低声说：“夫人，他们走了。” “找个无人的地方。” 春风赶着马车慢悠悠溜达，在城内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很难，尤其是他们还在马车里，还要赶着马车走，就更加难。 找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夫人，要不要进巷子？” 杜明娴听她这样说，就知道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回去吧。” 进城这么多天都没有出来，她现在这腿不方便，就想着出去透口气，人果然不能乱行动，这不……就招了一个麻烦。 马车一路往回走，杜明娴的匕首没有拿掉，女人就坐在车厢里也没有动，嘴巴也没有被封上，她也没有喊。 马车进到院子里，凌四郎先一步前上，她们出门他知道，可没想到会去这么久，见春风跳下马车，他边上前去伸手撩起帘子边问，“怎么出去这么久。” 结果就看到……杜明娴坐好好的，手上拿着匕首，车厢里还有一个女人，匕首正抵在那个女人脖子上。 凌四郎当即变了脸色，“这是怎么回事儿？” 杜明娴也是一言难尽，“春风，先将人弄下去。” 春风上去将人直接绑了，并且堵住了她嘴巴，全整这个女人都没有丝毫反抗，任由春风绑了自己。 凌四郎脸色很不好，上去将杜明娴抱下来，检查她身上没有任何伤，这才松了一口气，“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先审审她吧。”杜明娴用下巴点了点，“我们在街上的时候，她突然就自己上了马车，还想威胁我，带她出城，看上去很可疑，对了，还有人追她。” 第979章 王的女人 凌四郎听完惊骇，“那怎么还将人带回来？” 他们本就危险重重，这将人带回来，肯定会有人查到他们这里。 “不带回来也没办法，她已经上了马车，当时我将人交出去也不好，也不能一直留在外面不回来，只能将人带回来。”杜明娴满心都是无奈。 凌四郎目光人犀利看向春风，春风立刻垂下头去，感觉自己失职，竟让人进了夫人的马车。 杜明娴看到凌四郎的不满，赶紧解释，“这事儿不怪春风，和她没关系，我闻到有烧鸡的香味儿，想着买一些回来大家尝尝，就让她去买了，这个女人就那个时候钻了空子。” “不过春风也是谨慎的，女人用匕首架我脖子上，让我跟春风说出城，春风什么话都没有说，　将马赶到偏僻的地方，然后打了一女人一拳，我这才能抢到她手里的匕首。” 凌四郎就算听媳妇解释，可这心里怎么都不舒坦，一个暗卫出身的人，能让不相干的人进了杜明娴马车。 见凌四郎还是不满意，杜明娴只能说：“我们现在正用人，等回去了再惩罚春风也不迟。” 凌四郎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杜明娴柔声询问，“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跟？” 杜明娴摇头，“没有，我们转了好几个圈。” 凌四郎已经抱着杜明娴走到堂屋，将她放在椅子上，春风扯着那个女人也已经走了进来，将人扔在一边，一时也没有说话。 “你如果老实交待，还能让你活命，如果不老实，我现在就毁尸灭迹。”凌四郎盯着女人，目光冰冷，丝毫看不出来温度，杀气满满。 女人吓的一个哆嗦，看着凌四郎的眼神充满忌惮，最后又求助似的看向杜明娴，一直在唔唔。 杜明娴一看就知道她有话要说：“春风拿开她嘴里的东西。” 春风上前拿开女人嘴里塞着的布条，杜明娴询问，“说吧，你为什么要上我的马车，什么人派你来的，什么目的？” “没有，没有人派人我，我只是想活命。”女人说话的时候，眼神微闪，一看就是说谎了。 杜明娴看她还不老实，当下也没了耐心，“春风，一根手指头。” 就因为这个女人，凌四郎才会那么担心他们，而且……他们才进王都不久，现在也是处于危险之中，这个女人的出现，很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新一轮的危险。 春风二话不说，上前扯过女人的手就要给剁下来一根手指，女人吓的不轻，闭上眼睛就喊，“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我全都说。” 春风高高举起的手还在半空，她看向杜明娴，杜明娴给她一眼神，才看着女人说：“老实交待，也许还能放了你，不老实说……弄死你，谁也找不到。” 女人听到最后一句话，当下就慌乱起来，脖子上那细小的伤口本来就疼，眼前的女人还那么凶，她吓的不轻，“我说，我是王的女人，你们放了我，你们若是敢不放我，王肯定不会轻饶你们。” 此话一出，现场几人全都诧异的看着女人。 杜明娴也很震惊，“你是……王的女人？” “是，我是王的女人，你们这些贱民，还不赶紧给我解开，若是让王知道你们这样对待我，一定将你们全都杀了。”女人已经坦白身份，这会儿心里说不出来的骄傲，反正她是王最宠的女人，王肯定不会舍得伤她一丝一毫。 在整个闼婆，她都是可以横着走的。 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两人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凌四郎想了一会儿说：“春风，你去看看他们回来没有，再看看外面有没有可疑人员，我们院子有没有被人盯着。” “是。”春风立刻去办。 秋书几个都不在，家里只有春风可用，现在无意间带回来的女人说是王的女人，这件事情……大了。 他们本就是大顺人，闼婆人现在寻找的目标，这个王的女人出现的时机太巧合。 凌四郎拿过杜明娴放在桌上的匕首，打量了一下，匕首确实华丽，一般人不会有这样好的匕首，他轻敲了两下桌子。 站起来走到女人面前蹲下，用匕首尖挑起女人下巴，眼神冷如冰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说吧，接近我们想干什么？还是闼婆王想与我们好好玩玩。” 女人听不懂凌四郎的话，但她这会儿很生气，她都已经说了自己是王的女人，他竟还拿刀挑自己的下巴，这个男人真是太大胆了。 “你敢这样对我，我一定不会让王放过你的。”说完她又得意一笑，“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等我回宫以后，肯定跟王好好说说，不杀你们。” 凌四郎感觉眼前的女人脑子有问题。 “你说你是，你就是？我还是我是王的亲娘呢？你信吗？”杜明娴感觉这个女人说话的时候没有撒谎的痕迹，很有可能真是闼婆王的女人。 可……王的女人，身边没有丫鬟，没有侍卫，独身一人，太奇怪了。 而且王的女人都在宫里，这个女人怎么会在外面，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都不太附合王女人的条件。 女人怒神杜明娴，“你敢冒充，王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这里就三个人，我的人肯定不会说，你要说？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机会。” 女人瞳孔微缩，也怕眼前的不相信，赶紧说：“我真是王的女人，你们要相信我，王为了找我回去，下令了好多封赏，你们只要不把我送回去，我就悄悄告诉你们那些东西在哪里，到时候你们去丢出来，也足以生活富足。” “我们看起来很像缺银子的？”杜明娴这话嘲讽拉满。 女人看了一眼屋里的摆舍，对杜明娴的话存有怀疑，“你们不缺吗？”她又用眼神看了一眼周围下了结论，“我看你们很缺呀。” 这屋里要什么没什么的，有那一大笔银子，干什么不行？ 杜明娴感觉跟眼前这女人解释不清楚，“拿出证明来，证明你是王的女人。” 第980章 就是王的女人 “我就是王的女人，哪里需要什么证明？”女人很是不屑，如果是在宫里，她可以直接下令处死他们，这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杜明娴用匕首轻拍了两下女人的脸，“我要想要杀你，你说你是王的女人，那你就要拿出证据证明你是王的女人才可以，要不……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们又凭什么留你一命，还是说就你两句话我们就放了你？是个女人都说是王的女人，那我们个个都得认了？” 女人被杜明娴气不轻，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王真的很喜欢她，可……她跟王说过，自己不要名份，不想跟宫里的那些女人一样，所以她是王心中最爱的女人，但没有名份。 “那你们想怎么样？我说了你们又不相信。” 杜明娴将匕首扔到桌上，“在街上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不是，我是逃出来的，我一直在逃，看到马车我就想先躲进去，没想到会遇上你。”女人说的这是实话。 “继续。” 女人抿了抿唇很是不甘心，可还是老实交代，“我就想着躲过去那些人的追查，才重新找个地方藏起来。” “你是王的女人，那你……知道王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 原本她想问女人，王宫的密道在哪里，可看眼前女人的蠢样，她怀疑女人根本就不知道。 “当然。”女人骄傲的一扬脖子，“王最喜欢的人当然是我啦，王最讨厌的人是大顺人，尤其是大顺那个坏他好事儿的人。” 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杜明娴继续说：“想让我们放了你也可以，但你必须说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若是没有有用的消息，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你们将我带走，王的人肯定会搜查，到时候找到这里来，看你们怎么办，到时候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杜明娴眼中带了一丝杀气，“那你说，如果我们直接将你杀了，他找到这里又能怎么样？” “这是城内，你杀了我，尸体都没办法处理，别搞笑了。”女人发现自己好好说话没用，现在也不对杜明娴来软的，打算直接来硬的。 杜明娴失笑，“一个尸体有什么不好处理的，直接将你剁巴剁巴，要么分成块，满城的茅厕撒一遍，要么直接一把火把你烧成灰，难不成这样王还能认出你来？” 女人见杜明娴不是开玩笑，当下也心里慌的不行，“你们不能这样，我……我真是王的女人，我这次跑出来也是因为生气，你们放了我，等见到王，我一定让王给你们封爵。” 说了这么久，杜明娴已经相信眼前的女人，可能就是王宫里要找的人，这么蠢的女人，她都怀疑是不是闼婆王放出来的饵，专门来钓他们这些人，想把他们找出来。 杜明娴感觉这女人脑子有问题，“你说王下令找你，奖赏的那些东西，你知道在哪里，那你说说在哪里？” “当然知道，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是你蠢，还是我蠢。”杜明娴不想跟女人废话，对门口的春风吩咐，“再给她身上绑两根绳子，将人盯紧。” 春风因为杜明娴的吩咐，上前才发现，刚才绑的绳子，这女人竟然已经悄悄挣脱，可真不是个省心的。 “夫人放心。” “带下去，你亲自盯着，再搜查一下她身上，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是。” 人被带下去，杜明娴轻扶着额头，“没想到出去一趟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看她不像是说谎。”凌四郎与杜明娴的判断一致。 “是，不像说谎，可我们现在的处境也不能将人放了，留下也是个祸害，在城内我们自己都活的小心翼翼，再留下她……恐怕更是寸步难行。” 凌四郎轻轻点头，“先看着，等秋书他们回来，等看结果，再做决定。” 与此同时，王宫内。 王听着手下人的汇报，手里的茶盏直接扔地上砸碎，“你们……可真是废物，都看到人了，还能让人逃了？赶紧去找。” “是。” 四个时辰过去，手下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送回来，人就跟消失了一样，闼婆王这下也是真的急了。 “肯定是出事儿了，她向来不会这么长时间消失，以前她离开，最后两个时辰也会露出一点破绽，让我们的人找到她，这次肯定是出事儿了。” 闼婆王慌乱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自己就爱上那个女人的野，可她是一点都不服管教，竟那般不乖，一直玩逃走。 “去，从现在开始封锁城门，挨家挨户查，找到人为止，不要伤到她。” “是。” 当天晚上秋书几人回来后，就带回来这个消息，城门封锁，城内开始严查。 杜明娴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她带回来的女人很重要，就是闼婆王想要找的女人。 “那从明天开始你们几个也不要出去了，我们就安安心心在这里待着。” “夫人，就怕他们挨个查起来时，我们……” “怕什么，我们身上有路引和户籍，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有人盯梢，我们就在这里，现在我们突然不在，才更引人怀疑。” 其他人不说话。 杜明娴摆摆手，“都下去休息吧。” 几人离开，凌四郎抱着杜明娴去了关女人的那个房间，春风在里面守着，看到他们进来慌忙站起来。 “你现在去休息，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 春风应是，直接离开房间回去休息。 女人被春风盯死死的，根本不敢有所动作，这会儿春风离开，她放松不少，之前她就发现杜明娴似乎腿不能动，这会儿就更加确定。 “哟，没发现还是个瘸子呢。” 杜明娴盯着女人，“闼婆王现在下令封城，全城搜查，你猜他们搜到这里的时候，你是先死了呢，还是他们先搜到这里，找到活的你。” 女人听到这个消息很开心，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一定是他现在不对劲儿，我往日里不管怎么样，都会给他们信号，我没事儿，长时间不出现，他定是着急了。” 第981章 闹事儿 说话柔弱的女人，这会儿看起来就像个恋爱脸。 杜明娴盯着女人，凌四郎也在一边站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女人。 女人抬头，质疑出声，“你们都不害怕吗？很快就有人搜查到这里，到时候你们抓走我的事情，可是藏都藏不住。” “你到现在还不死心，真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没有人能看到？” 杜明娴警告出声，她看到女人的小动作，正解绳子。 女人被拆穿也不装了，直接手里又多了把小匕首对着杜明娴就刺过来，杜明娴本人还没有动作，凌四郎已经手甩过去，女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你……你们……”女人话没有说完就倒了下去。 凌四郎甩了甩手，“真是麻烦，这个女人不处理，恐怕我们麻烦很大。” 杜明娴拧眉，“就算我们现在将这个女人处理了，麻烦也会很大，她可是闼婆王的女人……” 突然她想到一个很坏的点子。 笑眯眯对凌四郎耳语一番，凌四郎听完就笑了，“行，我看这件事情可行。” “那就这么做，到时候让闼婆乱一乱，我们也好趁机找出来那个草药。” “好。” 两人商量好后，杜明娴将晕过去的女人收进空间，然后就和凌四郎进了空间里忙碌。 因为全城封锁，所以秋书他们都没有出去，也不能出去，搜查的人手这次很多，所以第二天一早，就搜到凌四郎他们这个院子。 他们的妆容依旧是那个，户籍什么的也都对得上，搜查的人过来细细搜查之后，就离开了。 这次搜查整整查了四天，什么消息都没有，一个鬼影子都没有查出来。 王怀疑他的宝贝已经离开王都，去了别的地方，干脆开放王都，并让人兵分四路去找人。 关于被带回来的女人不见的事情，春风等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城内开放的那天，杜明娴让春风几人去打听了一下妓院，然后直接花钱包场。 她早在空间里做好了准备，然后又教了春风，两个人分两个妓院准备。 整整一天时间，乔装打扮过的两人，一直在妓院里给那些女人变妆，直到……下午妓院一开门，立刻就被不少人光临。 消息也很快就传进宫里，王直接气的再次砸了东西，并带人出宫。 这个时候的秋书潜伏好，杜明娴与凌四郎在宫外，两人这会儿扮的是乞丐，就盯着妓院这边的动静。 闼婆王带着人出来之后，发现……街上有不少女人与他心爱的宝贝长了一长脸，气的不轻，下令将那些女人通通抓住。 杜明娴看的津津有味，“这个闼婆王也挺奇怪，喜欢那么个女人，为什么不看好了，难不成就喜欢，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飞？” “爱好？”凌四郎就附和了一句，“希望秋书他们能找到有用的消息吧。” 他们这次玩的比较大，直接将整人王都的水都给搅混了，妓院里不少女人都被他们给易容成王心爱女人的样子。 并且……杜明娴用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还卸不下来，王想要找出里面真正的那个，就得费点事儿。 这样就给了他们可趁之机，秋书几人进宫偷东西去了。 王这次并没有下令封城，将那些女人都抓了之后，没有办法恢复这些人的样貌，而且……这些人还都被凌四郎给喂了，短暂失声的药。 没办法辨别，太医院的人就得出来。 出这么大的事情，人手不够用，自然要调派人手。 其他各处就比较松懈，想混进去就更加容易。 看着有兵跑来跑去的，杜明娴心里还挺遗憾，“现在就是我不能动，若是我能动……就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悄悄进去就能偷。” 凌四郎知道她想站起来，佯装没听懂她的暗示，“没关系，他们去找也是一样，只要他们能找到，你一样可以站起来。” 杜明娴干脆装没听见，不说话，就看热闹。 两人全身都脏兮兮，从晚上看到早上，一直都没有停下，天亮之后，他们就打算出城。 出城不阻拦，尤其他们这样的乞丐没有人管，凌四郎推着一个板车，很顺利就出了城，一直跟在两人身后暗地里保护他们的马明也跟着一起出来，三人找了一个可以看到城门的隐蔽处，等着其他人。 眼看都快中午了，城内慌乱起来，很快……城门关了。 这让已经出城的三人面色凝重起来。 “一定是秋书他们出事儿了，没准是被抓了。”杜明娴敢肯定，一定是这样。 凌四郎更是沉默极了，“我和马明先找个地方将你安顿下来，我们再进城去查看情况，到时候再出来与你汇合。” “不行，我也要去。” “不，你现在不方便，进城之后会被人盯上。”凌四郎拒绝杜明娴进去。 杜明娴坚持，“我一定要进去。” 马明就在两人身边，有些话两人也不好明着说，杜明娴只道：“我知道我现在行动不方便，但我进去也可以多一个人出主意。” 凌四郎还是拒绝，“这次听我的。” 杜明娴不高兴，马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小声说：“老爷，夫人，要不属下先将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进城内去看看什么情况，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凌四郎想这次的事情应该不小，不过他现在说服不了杜明娴，“行，你的提议不错，你在这里盯着，有什么情况就告诉我们，我与夫人好好谈谈。” “是。” 凌四郎直接将杜明娴抱着走远了一些，两人进了空间，杜明娴就不满的说：“我进城之后，一定不影响你们救人。” “现在城内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带着你去，到时候就怕保护不了你，你在城内等我们好不好？我把马明带走，你直接进空间，等我们出来你再从空间出来。” 杜明娴还是很抗拒，“出事儿了，你只让我待在外面，我也很着急。” “我知道，可以现在不是着急的事儿，我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他们现在只关城门，应该东西丢了，还在找人。” 第982章 谣言不可信 生死悠关的大事儿，杜明娴怎么可能安心，“春风他们现在虽然会易容，可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他们的户籍和路引也是假的，城内真要查，一定能查出来，我跟着进去。” 凌四郎认真盯着她，“你可以相信我。” 杜明娴张了张嘴，想说进去的话，最后还是卡在喉咙里，他的眼神让她说不出来要跟着一起去的话，最后只能点头同意，“好，听你的。” “这就对了。”凌四郎挺开心，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你安心在这里待着，等我们出来之后，我再来这里找你，你在空间里我才能安心。” 杜明娴想说，万一你们进去之后都出事儿，我一个腿不能行的人，怎么离开这个林子，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又怎么才能救你们。 “我可以答应你不跟着去，但你必须答应我，活着回来。” “一定，我一定好好活着回来。” 杜明娴闭了闭眼，凌四郎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离开，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快速离开。 在下面杜明娴什么都看不到，她四周都有树遮挡，真是只能干着急，看来看去，她只能拿出空间里的鹰爪枪，一枪打在最高的那跟树的粗壮树枝上。 借用臂力，上树，位置高一点，她能看到下面的情况，远远的城门还是没有开，她隐约也能看到凌四郎与马明的身影，他们两个还是在之前的位置。 现在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先进空间，在空间里观察外面情况。 她想，她应该相信凌四郎的能力。 夜里，四周一片漆黑，杜明娴就在树岔上，戴着夜视仪，盯着城门那边，以及凌四郎与马明的情况。 很快，她便看到这两人往城墙那边移动，走到城墙根下，马明先一步用轻功上城墙，没有带凌四郎，他在下面等。 没过一会儿，马明就回来，不知道对凌四郎说了什么，两人同时点头，马明带着凌四郎飞上去。 ……过程就有点小意外。 马明的轻功是这几个人里最差的，现在又带着凌四郎这个不会武功的，两人还没有飞上城墙头，马明就不行了。 两人同时紧紧抓住了城墙上面的边沿，看得杜明娴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凌四郎掉下去。 就这种情况下，两人谁也没有放松，手用力，然后直接狼狈的爬上城墙。 杜明娴仔细查看，发现……城墙上虽然没有三步一岗的守着，但有巡逻队会经过，两人刚上去，不远处就有巡逻队上来。 刚刚落下去的心，又猛的提起来，她现在最怕凌四郎他们暴露，被抓，想到这里她毫不迟疑从空间里拿出带有消音器的狙击枪。 就算暴露她的枪，也不能让凌四郎两人出事儿。 她看到马明发现巡逻兵出来，城墙上无处躲藏，两人……又重新退回去，手抓边沿，时间有些久，等巡逻队走远一些，两人这才上去。 没有丝毫停留，马明带着凌四郎从城墙上悄悄飞了下去，后面的情况，杜明娴就看不到了。 今天既然查人，她想，城内应该也有不少士兵在巡逻，希望他们能平安。 坐在树枝上，看看月色，看看城内，她除了无助还是无助。 城内，凌四郎与马明落下的时候确实有巡逻队，不对两人动静轻，幸运的躲过了。 一路走，一路躲，没敢回之前的落脚点，两人直接去了之前约定好的乞丐窝旁边的院子。 这是他们行动之前就商量好的，万一有事儿，就先去那里，这是第一处可以联系的地方，还有其他几处。 两人到地方也没有看到人，便去了第二处，第三处依旧没有看到人。 这时天都亮了，凌四郎与马明只能先躲起来。 城门是关了，可城内的百姓依旧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没有上次那般，连门都不让出的情况。 两人稍微改了一下妆，就出来街上溜达吃饭。 小摊上有不少人在聊天。 “听说昨天抓的那个人，是个硬茬子，怎么打都不愿意招，王打算直接活刮了他。” “真的假的？活刮，这……这是不是太暴力了。” 有人立刻对刚才说话的人不满，“这算什么暴力，你也不想一想，他们是大顺人，我们的敌人，现在大顺与我们正打仗，他现在来我们闼婆能是什么好玩意吗？” “对对，不是什么好玩意，直接杀了也没什么，还是王心善，竟还想着活刮。” 凌四郎眸色幽深，脸色没什么情绪，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马明心里很是着急，看了凌四郎好几眼，见老爷都没有反应，也只能低头继续吃东西，耳朵竖老长听着那边几个人在说话。 “你们知道什么，那个人全都招了，王很大方，赐死，给他们一个痛快。” “真的呀。” “这有什么假的，明天刑场行刑，不信你到时候去看就是。” 听着他们说话，凌四郎已经吃饭碗里的东西，起身带着马明离开。 两人走到偏僻处，马明实在等不及，“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明天去救他们吗？” 他私心里是希望可以救，可现在的情况……他们应该救不了，手里没有人，而且一切应该以老爷与夫人的安全为主。 “明天我们去刑场看看就知道了，有些流言听听就好。” 凌四郎还带着马明去了茶楼，又在街上慢慢溜达，听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让凌四郎悄悄松了一口气。 找了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凌四郎见马明还是很担心，他开始分析，“他们有可能被抓，也有可能没被抓，但招供是不可能的。” 马明：“……”他没听懂。 凌四郎闲着也是闲着，愿意给马明解释两句，“一个流言传出来的时候，会有很多版本，我们只需要在真真假假中拼出来一个真相就好。” “但我们今天在外面一天，听到的消息都是一个，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马明瞬间醍醐灌顶，心中带着希望，“老爷，那他们现在是不是安全的？” “不好说。”凌四郎又不是神，有些事情他只是根据今天的情况分析出来的，“我们明天先去刑场看看就知道了。” 第983章 闼婆几位大臣的二三事 进城之后有很多疑点，如果春风他们都落网被抓，那为什么还有巡逻队一直在街上转，看到可疑人员直接抓捕。 理论上来讲不应该。 流言都是一样的，很显然有人故意为之。 这证明背后之人想钓他们出现。 可春风他们如果没有被抓，现在进城他们联系不上人，这就很让人担心，是不是被抓了，一直没有审出来东西。 翌日两人很早就出门，今天街上人很多，全都是出来看热闹的，一个两个都想看看砍头的。 凌四郎与马明走到一起就不突兀，吃过东西，两人就随着人流往刑场走，走到一半，马明就小声在凌四郎耳边说。 “周围有人埋伏。” 凌四郎勾了勾唇，没有做任何回应，继续往前走，越往前走，马明的神色就越紧张，可他还是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刑场那边人很多，他们全都是靠挤的。 人群里大多都是男人，除了个别胆子大的女人，其他带着孩子出来的人家，都是远远的凑热闹，谁也没有缺心眼的带着孩子还跑到最前面去。 凌四郎与马明两个大男人挤进人群挺简单，两人个头也高，等能看到刑场里面情况时，两人就不往前凑，就站在那里与别的男人说话。 他们的闼婆语也很6，聊起来没有一点不顺，　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是本地的。 边聊，边等着刑场那边犯人被押上来。 没多久凌四郎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犯人就已经被押了上来，而且全都带着头套，面对外面跪着。 上面跪着四个人，宽大的囚服穿在身上，也分不清是男是女，个个都戴着头套，想让人认出来的难度也是增加不少。 凌四郎只看了一眼，就轻轻戳了马明一下，“哎哟，肚子疼，走弟弟你陪我去上茅房。” “你自己去，我想在这里看看。” “看什么，一会儿咱两走散了，回去娘肯定要骂人，我们上完茅房再过来，反正时间还早。” 马明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点点头，“行吧，那就上完茅房再过来。” 同周围人打过招呼后，马明扶着凌四郎离开，等走到外面，他们就真的去找茅房，凌四郎进去转了一圈，出来就跟马明溜达。 两人溜了一圈，发现后面没有人跟着，这才立刻回他们的落脚点，一个大户人家空着的院落，很偏僻，到处都是荒草，一看就是很多年没有住过。 进去后马明才赶紧问，“老爷，我们为什么要回来，不去救人吗？” “不是他们，他们很有可能被抓，但现在还没有招供，得想办法去一趟牢里。” 马明很是诧异，“您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不是他们？” 他看到的时候，发现那几个人的个头还挺像似的。 凌四郎回头看向马明，“如果你想将背后之人钓出来，你会将他们的脸蒙上吗？” “当然，我会让对方看清楚，他们的同伴在我们手里，这样想钓的人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会安排人……” 马明说到这里什么都懂了，“老爷真厉害。” 凌四郎可不想听这些，“今天外面乱，一会儿刑场那边我们就不要管了，现在咱两分头出发，去打听一下王都里的事情，最好是能将整个王都水搅洪的事情。” “是。” “晚上在这里汇合。” 马明迟疑了一下，“老爷，要不咱们在外面的面摊上等？” 最近回来这里，全都是马明用轻功带凌四郎回来，凌四郎自己回来要么翻墙，要么爬狗洞，没别的办法。 凌四郎也想起来这一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那就外面等。” 两人出去打听消息，凌四郎只要想交际，有的是手段，也能放下面子，很快就打听出来不少八卦，还都是王都一些大官的。 马明打听的就没有凌四郎的全面。 晚上两人汇合，凌四郎给马明安排了事情，让他晚上悄悄去查一下。 两人在城内待了四天，王都的水才算搅动起来。 闼婆民风开放，很多女子都会抛头露面，所以发生爱情故事的可能性就比较大。 闼婆王手底下好几个可以信任的官员，里面的八卦很多。 一号大臣的女儿是个和离归家的，其实是……这个女儿水性杨花，被男人发现之后，这个男人受不了头顶绿帽，说什么都不愿意过下去，原本是要休妻，碍于一号大臣在朝中地位，所以休妻不可能，只能以和离收场。 女儿和离归家，一号大臣倒感觉没什么，大不了养着自家女儿就是。 可时间一久，一号大臣的女儿就有些寂寞。 二号大臣与一号大臣两人是政敌，意见不合，在朝堂上无事也要吵两句的存在，二号大臣还是个心眼多的。 为了气一号大臣，二号大臣故意勾了一号大臣的女儿，一号大臣的女儿好久没有男人，在家里规规矩矩的心里也是痒的不行。 二号大臣又是父亲的政敌，这种刺激的关系，让一号大臣的女儿特别欢喜，两人就悄眯眯在一起，做一对野鸳鸯。 三号大臣发现二号大臣与一号大臣女儿在一起，什么都没有说，只将事情告诉了二号大臣的正妻。 二号大臣正妻是个厉害的，没有二号大臣麻烦，直接爬上了三号大臣的床，就是为了报复二号大臣。 甚至……还给三号大臣生了个儿子，让二号大臣给养着。 三号大臣是个中立派，与一号大臣和二号大臣关系都不坏，但也没有走特别近，几人关系就这么一直维持着。 然后一号大臣的儿子是个精明的，无意间发现了三号大臣与二号大臣妻子的事情，这可给他兴奋坏了。 发现事情的时候很精明，可是个莽撞的，立刻就把事情告诉了二号大臣，二号大臣自然不相信，甚至骂一号大臣不要脸，让儿子说出这种侮辱他的话。 三号大臣与二号大臣的妻子发现自己的事情暴露也挺紧张的，重点是他们有个孩子，于是……两人设计杀了一号大臣的儿子，嫁祸给了二号大臣。 二号大臣那叫一个冤枉，心里难受的跟什么似的，也很生气，就哄着一号大臣的女儿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第984章 搅混水，救人 一号大臣只有一子一女，因为儿子死了，二号大臣被定为杀人凶手，所以一号大臣对二号大臣那真是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 儿子没了，一号大臣自己年纪大了，而且在朝中位置也重要，不想将精力放在生孩子身上，所以干脆想着给女儿招一个女婿，到时候女儿生的孩子随母姓，也是他的继承人。 二号大臣就是那个时候为了报复，让一号大臣的女儿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然后随母姓，由一号大臣抚养。 几个大臣之间的关系那叫一个乱，你是我的敌人，我是你的眼中钉，背后的关系也是乱。 之前春风他们打听的时候就打听到一些，这不……由凌四郎出面，将这些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 一号大臣女儿与二号大臣的约会地点在庄子上，两家庄子在一起，而且两人经常固定时间去庄子上，这也是让凌四郎怀疑的起因。 三号大臣与二号大臣的妻子是庙里，因为常去上香，所以…… 就这点关系还不够，凌四郎还查到，闼婆王的四号大臣，可是了不得了的贪官。 四号大臣有个妹妹是前闼婆王的宠妃，这也让四号大臣在王都横着走，本身家里也是世家出身，就让闼婆王很是忌惮。 前闼婆王的宠妃是个精明的，在发生王权更替时，她选对了站队，所以在王宫的地位依旧很高，同时还将自己娘家侄女也弄进宫去，成了现在闼婆王的宠妃。 闼婆王本身也喜欢四号大臣的女儿，而且四号大臣又是个有能力的，很是受新闼婆王的倚重。 前面三个关系是真的乱，后面这位是真贪，甚至会出手买卖官位。 凌四郎还查出来几个官身不正的官员，接下来他用了三天时间，设计让一号，二号，三号官员，知道他们家的糟心事儿。 然后将四号官员的贪污证据悄悄送进王宫，到闼婆王面前。 王都的水动了，闼婆王气的不轻，当下就下令抄了那几个官员的家，包括四号官员。 而一号，二号，三号官员也是感觉活不下去，全都跑去互相弹劾，他们以为自家事情无人知道，心中还悄悄庆幸。 紧跟着凌四郎就让他们的故事流传到了大街小巷，王都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整个过程，凌四郎花费了五天时间。 马明真是佩服凌四郎，他没想到，在王都里，就他们两个人，大人竟真的搅动风云，整个王都现在那叫一个乱。 闼婆王信任的几个大臣，现在恨不得一个杀了一个。 牢房里也关了不少人，王都的侍卫感觉都要不够用，就这……还有往牢房里送的人，也相当乱。 就因为乱，凌四郎与马明混在那些被抄家人的员里面，悄悄进了牢房，在牢房里，他们看到了，秋书与常威。 两人被绑在架子上，特意被人看管着。 春风两人不在。 马明看到秋书与常威身上的伤，担心的不行，但也只能紧跟着其他人往前走。 等被关进牢房里，马明与凌四郎坐在牢房角落。 “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马明一直没有想明白，他们要救人，可现在连自己都被关进牢里，还怎么救人。 凌四郎倒是很淡定，“你可能打开那个锁？” “可以。” 凌四郎低声在马明耳边吩咐，马明听完之后直点头，最后很认真的保证，“一定完成。” 牢里一直在进人，直到夜里外面才消停一些，那些守牢房间的狱卒，有些已经离开，只留下几个当值的。 又等了约半个时辰，夜里人最困乏的时候，凌四郎轻轻戳了一下马明，低声对他交代，“可以了。” 马明轻手轻脚起身，上前去了牢房门口，很快他用铁丝直接将门锁打开。 夜里有人打呼噜，也有人没睡着，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也有人早就睡着，对于铁链响动，没有一个人质疑是有人开牢房门。 因为……有些犯人身上有铁链，稍微动一下也会发出响动。 牢房昏暗，过道墙壁上每隔出一段距离会有一个油灯，借着那一点点光亮，凌四郎看着马明已经出去。 他默默的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这才悄悄离开。 他出去的时候，马明已经打开了不少牢房的门，而且直接将门给推开了，那些犯人许是困的时候，也知道外面守的人多，一个两个都没有动静。 凌四郎带着马明走到快外面，两人就看到有狱卒坐着打盹儿，守着秋书与常彬的人这会儿也不见了。 凌四郎扫了一眼秋书两人的情况，对马明小声提醒，马明重重点头。 马明悄悄上前在刑具那里拿了一把刀，他还没有行动就被正打盹儿迷糊的一个狱卒看到，那狱卒直接出声喊，“什么人？” 马明二话没说，与对方打起来。 “有人劫狱啦，大家快跑。”凌四郎边往里面跑了两步，边喊。 动静很大，大家听到这话，下意识起来，结果就看到自己牢房的门是打开的，当下谁还能留得住，一个两个争先恐后的跑。 凌四郎在他前面有人跑时，这才跟上，前面有人到了外面，就跟狱卒打起来，马明这会儿已经杀了两个狱卒，还在那里打。 凌四郎已经跑上前去拿了一把刀，跑到秋书与常彬面前，将两人胳膊与腿脚上绑的铁链子砍断。 马明这会儿也不打了，直接跑过来帮忙，那边已经混乱，牢房里，可不单单有官员家里抓的人，还有之前穷凶极恶的人，他们动起手里来可是一点不手软。 马明与凌四郎一人扶着一个，躲避着打架的人群，一起往外跑。 今天不少人侍卫早就回去休息，外面守着的人不多，但牢里的人可是很多，大家冲上来，那是不要命的往前冲。 前面有倒下去的，也有往后退缩的。 马明在人群中喊了一声，“跟他们拼了，拼出一条生路。” 就这么的……马明与凌四郎看着血花四溅，人头滚落，大家都杀红了眼，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他们费力的拖着人往前走，一步两步，躲避再躲避。 秋书与常彬是昏迷状态，凌四郎背着有些费力，还要躲避那边的打斗，马明情况好一些，背着人往前走的时候，还时不时帮凌四郎一把。 两人跑的快，这边乱起来，等牢里跑出去不少人时，他们早就已经脱离人群，正打算将人带到他们的落脚点去。 那边官府的人已经收到通知，这会儿来了不少人过来镇压这些打算从牢房里逃脱的人。 凌四郎走的很费力，他对马明说：“你先带人回去，我就顺着这条路走，你速度快，将人放回去之后，再过来接我。” “是。” 马明动作很快，先将常彬送到，再回来接凌四郎，凌四郎让他将秋书带回去，再过来找自己。 等马明回来，以为凌四郎要跟他一起回去时，凌四郎拒绝了，“趁现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需要去一趟药铺，明天可能买不到任何药。” 今天晚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明天城内肯定会严格管控，他们能买到药才怪。 马明带着凌四郎飞，到了药铺之后，马明点着蜡烛，凌四郎飞快的抓药，已经来不及一副药一副药的配。 他直接将自己需要的药，用纸包给包起来，包一大包，包了好些样，又用药铺里的大布袋子给装起来，然后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药铺…… “马明，将这些货架，给推倒。” 倒下去这些药材，只需要仔细整理，还是能用。 马明照做，不过……他的动作轻，生怕让后院守药铺的人听到。 同样的操作，他们转了好几个药铺，马明这会儿像个移动的小山，一个药铺一个大袋子，两个大袋子一绑，直接搭在肩头，前一个后一个，左右各搭一个。 手里还拎着两上，凌四郎也是一样的，不过他就手里拎着两大包。 两人动作挺快的，尤其是马明真是一直用轻功在跑。 等凌四郎他们折腾完回到院子里，外面天都快大亮了。 凌四郎这才去查看秋书与常彬两人身上的伤，伤的很重，没什么内伤，全都是外伤，纯是把人往死里折磨。 凌四郎与马明身上都有一些外伤药，两人给秋书与常彬处理好伤口，马明这才想起来没有药锅，要怎么熬药。 “老爷，我出去外面找一个。” “不用去，今天外面肯定森严，我们先在这里躲两天。” “可没有药锅，也没办法熬药。” “有的。”凌四郎打开他拿回来的那个药袋子，从药袋子里面拿出来一个药锅，接下来才慢慢开始配药。 他们住的这个院子里没有水，也没有柴。 白天不能行动，马明只能配合凌四郎一点点配药，晚上马明悄悄出去偷了一些水和柴回来，才给两人熬药。 等秋书与常彬喝上药，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老爷，没见乐威与春风，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凌四郎摇头，“他们四个一起行动的，秋书与常彬能被抓……我猜他们两个应该逃出去了，不过现在不方便出现。” 第985章 拿狙，直接干掉 “受伤了？” “我怀疑是。” 前面封城，后来又开始放开，如果春风他们没事儿，这会儿肯定出城去找人，就算没出城也应该在城内，可一直都没有见到人。 “老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等，秋书与常彬应该知道两人的情况，今天晚上喝了药，他们明天就能醒，只不过……暂时不能动。” 凌四郎沉思一会儿吩咐，“明天城内若还是封锁状态，晚上你悄悄再去找几个落脚点，我们这个地方，应该藏不了多久。” “是。” 凌四郎没说的是，他们进城有好几天，他现在有些担心杜明娴，只要杜明娴在空间里就没事儿，就怕她等不及，会直接想办法进城。 城外的杜明娴确实在今天看到再次封城的时候，一直提着的心更加难受起来，她真的很想进去看看。 可她进空间的这个位置……是个林子，谁能来林子，就算来林子里，哪个人能愿意带她一个残疾出去。 恐怕占便宜的居多。 一想到这个她就难受，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第二天城内依旧禁严，而且一直在搜索，就是为了查出那些逃出来的犯人去了哪里，马明在知道城内还在禁严的时候就没有出去，打算晚上出去再找个落脚点。 和凌四郎推断的一样，秋书与常彬在中午的时候醒了，两人还是一起醒了。 秋书与常彬醒来看到凌四郎与马明两人异常激动。 “先不要激动，你们身上的伤很严重，我来问你们说。” 两人齐齐点头。 “春风与乐威两人现在情况好吗？” 秋书眼神暗了暗，“乐威拿到药了，不过他重伤，当时有宫里的侍卫追过来，我让春风带着乐威离开，自己与常彬善后，为了给他们争取离开的时间，我们一直在拖，到最后被抓。” 与凌四郎推断的查不多，不过他没想到这几人真的成功了，“真的拿到药了？” “拿到了，不过……春风他们的情况我们不知道，乐威现在什么样我们也不知道。”秋书有些难受，主子让他们做的事情，他们晚没有做成。 凌四郎很开心，“很好了，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其他事情不需要你们管。” 秋书只能点头，常彬也很难受，他与乐威的关系最好，当时乐威伤的很重，恐怕现在已经是凶多吉少。 现在他们得到的消息就这些，没有其他消息，凌四郎倒是淡定下来，安排乐威，“晚上出去的时候，顺便去城门那里转一圈，看能不能出去。” “是。” 有病号，还是先出城的好。 晚上马明出去寻找落脚点，同时查看城门那边的守卫如何，结果……守卫很严格，而且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宅子明天就有可能被搜查到。 当天晚上他们就转移了地方，还有那些药草，马明跑了好几趟，晚上巡逻队查的也很严格，要不是马明谨慎早就被发现了。 安安稳稳的又待了五天，一直都没有得到春风他们的消息，城门终于开了，可这次查的很严格，出城查，进城不查。 秋书与常彬两人状态也好很多，之前都起不来，现在可以自己坐起来，甚至可以走两步，但是想要用轻功还是不行的。 凌四郎表面不显，但心里的着急只有他自己知道，十几天了，他们还在城内，不知道外面杜明娴怎么样了。 马明每天都出去打听消息，一直都没有得到春风他们的消息。 城内严格坚持，可以通行的第八天，凌四郎终于还是坐不住打算出去。 “你在这里盯着秋书与常彬，等他们状态好一些，你们几个想办法出城，我现在先出城。” 马明很担心，“老爷，要不我们一起出去他？我找个板车推着他们。” 凌四郎自已就是大夫对两人的情况很是清楚，“如果不是城内士兵搜查这样的情况，他们两个最好不要移动，好好休息，才有助于身体恢复。” “是。”马明自是听凌四郎，“可是老爷自己出去，我还是很担心。” 凌四郎一刻都等不了，“没事儿，我自己出去找夫人，你们后面出来就是，到时候城门口集合。” “您一个人行吗？” “可以不用担心。”凌四郎心里也没底，但秋书他们也需要人，他自己可以。 两人商量好汇合的时间，确定如何联系，凌四郎就出门了。 他也没怎么改变妆容，城门口就有检查的，甚至……需要洗过脸才能出去。 他拿的是假户籍和路引，往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可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出城查的严格，需要排队。 凌四郎前后排的都是男人，他看了一眼前面的男人，总感觉不太对，略沉思之后，他便第一时间跟上男人。 很快排队到他们面前，凌四郎能感觉到前面男人的所场都变了。 到了他前面的那个男人，守城兵一查就质疑。 “哪里来的，到哪里去？” “把你脸洗一下。” “包袱打开我们要检查一下。” “你的路引和户籍呢？” 一连串问题，男人眉头越拧越紧，最后直接推了一把站在他面前叨叨个不停的守城兵，“没完没了了是吧？” 然后……男人直接一挥手，“兄弟们，打出去。” 凌四郎发现他后面的人立刻往前冲，现场瞬间乱成一片，也是这一瞬间就打起来。 前面都是厮打的人，有不少百姓往前冲，想出城，也有人生怕被波及，赶紧往后退。 凌四郎不停躲避那些人，往前走去，这么混乱的场面……一看就是之前牢里冲出来的那些狠角色。 若知道这些人策划了一场出城，他就带着秋书他们一起离开，这么乱冲出去的几率很大。 他好不容易跑出城门，后面还有一个守城兵穷追不舍，手里拿着大刀，紧紧跟着，眼看就要追上他，也让他心都提到嗓子眼。 阳光下刀无比刺眼，带着森冷的寒光。 眼看刀就要落下，他心中带着无尽悔恨，心里放不下太多东西，更多的还是杜明娴，他最爱的女人。 然后……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他微睁开眼就看到刚才还拿着刀要砍他的男人已经倒下。 这让他震惊，紧跟着他看到男人头底下流出来不少血，突然他想到杜明娴空间里的那些枪，当时杜明娴跟他讲过的。 他看了一眼城门那边还打的厉害，他赶紧上前检查，发现男人额头真的有个洞，他顾不上害怕，赶紧拿出来自己准备好的匕首，对着男人额头费力刺下去，一挑，子弹出来，他慌忙拿起来就跑。 后面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他不敢回头去看，一个劲儿的往前跑。 直到跑进林子里，后面没有声音，他站了好一会儿，发现没有人跟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悄悄往前，去上次将杜明娴放下的那个位置。 站在那个位置，他没有动，也没有喊，就安安静静站着，好一会儿没看到杜明娴出来，他直接坐下。 若是没有城门口那一枪，他有点不太确定杜明娴是不是在原地等他，可刚才那一枪，他可以肯定人就在林子里，知道他出来了。 杜明娴一直在树上，从凌四郎走了，她上了树岔进空间就没有再下来，这些日子城门开开关关的，她的心也一直都提着。 这几天出城的人多了，也很严格，可她还是一直在等，等凌四郎他们能出来。 今天她正坐在空间里盯着，发现突然城门出现混乱，她迫不及待的从空间出来，手里拿了望远镜，观察那边情况。 第一眼她就看到，令他朝思暮想的人，男人没事儿，不过狼狈的从城门里跑出来。 她很开心。 可没开心两秒，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他，手里拿着刀甚至想要砍了她男人。 这种事情她能忍？ 拿狙，直接干掉。 第986章 让她消气 可这臭男人不让跟着人，天知道她心里多担心，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的，一直在等着他们的消息，可一直都没有消息。 现在看着男人就站在树下，无奈又着急的表情，她一点也不想出去，更不想搭理这个男人。 看着凌四郎从开始的疑惑到淡定，到最后的紧张，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赶紧出来，她出来的时候在树上，也没下去。 “你现在知道着急，有什么用？” 凌四郎发现等的时间越来越久，就知道杜明娴肯定在观察自己，为了可以早点见到她，他耍了心眼，让她看到自己着急。 终于……她出现了。 以为她是生气，没想到她竟出现在树上。 “媳妇。”他抬头，乐呵呵叫了一声，满心欢喜，别提有多开心了。 结果……杜明娴只白他一眼，“你自己上来。” 凌四郎摊了摊手，“只要媳妇不生气，我可以上来，就算我不会，我也要拼命上来才行。” 杜明娴就居高临下看着他贫嘴，没有回答他，以显自己很生气，特别生气。 凌四郎也没等她回答，上手就往上爬。 若是正常粗细的树，爬上去的概率挺大，他虽身体不好，但哪个男孩子小时候还没爬过树？ 就算他体弱多病，也是会爬树的。 可……现在这个树，两人合抱的树，他就算是想抓也抓不住，而且很树溜，目测这树至少五米以上。 爬上去……不是和很难，是特别特别难，超级有难度。 他……爬不上去。 心里知道这个结果，可样子还是要做，他尝试再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每次都特别认真的爬，然后直接倒地，再倒地。 很快衣裳就脏了，头发也有些乱，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一直在爬。 杜明娴在上面之前还挺生气的，现在越看，气慢慢就没了，她最后很是无奈的扔下去一根绳子，另外一头直接绑在树岔上。 凌四郎看着扔下来的绳子，眼里迸发出喜色。 “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杜明娴摊了摊手，不再愿意帮他。 凌四郎知道这样就够了，手抓绳子脚踩树，好在他臂力还可以，很快就爬了上去，差最后一点点，杜明娴好心伸手将人拉上来。 结果凌四郎还没有站稳就直接抱住杜明娴，轻声在她耳边呢喃，“我好想你。” 杜明娴直接用力推开他，“你少来这套，别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会原谅你。” “好好，你不原谅我，我来赎罪，等你什么时候想要原谅我了，什么时候再原谅我，好吗？” 杜明娴现在也不生气了，眼前的男人面色憔悴，一看在城内就没少操心，直接将人带进空间，她才嫌弃的说：“赶紧去洗洗，都臭了。” “好好。” 凌四郎特别好脾气的去洗了，杜明娴则第一时间去做饭，等凌四郎洗完出来，杜明娴已经做好饭，看到人她没说话，直接自己开吃。 凌四郎看到杜明娴对面放着的吃食，很是开心，赶紧坐下就吃。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杜明娴这些天也没有好好吃饭，看到凌四郎在吃，她心情好很多，也跟着吃了不少。 等两人吃饭，几乎同时开口。 “瘦了。” “瘦了。” 两人说完都笑了。 凌四郎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摸着她的小脸，“怎么没好好吃饭？” 杜明娴打掉他伸过来的手，“你还知道我没好好吃饭，你都进城去了，我也不知道城内什么情况，怎么能安心吃饭。” “你还不相信你自己男人的实力？” “那我可太相信了。”杜明娴张口就说，真正的提心吊胆，只有她自己知道。 凌四郎知道她不怎么相信，也没再强行解释什么，起身走到她身边，直接将人拥入怀中，“我们一切都好，秋书与常彬被抓了。” “我们在城内要设计抓住他们，需要调查清楚才可以，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杜明娴一听这话就开始紧张，“他们有没有被救出来？现在情况如何？” “救出来了，伤也恢复的不错，不过现在还需要养着，所以就让马明在那里照顾我先出来，对了春风和乐威还没有找到，他们拿到药了，现在……不知道人在哪里。” 凌四郎细细将他们进城内，怎么做的，怎么设计那几个朝中重臣，让他们没有精力管朝中事情，这才悄悄将几个贪官的罪证交上去，后来怎么救人，怎么去拿药，怎么出来。 杜明娴听的一愣一愣，但真的特别佩服，她笑眯眯摸了一下凌四郎的额头，“这脑子咋这么好用，就和马明两个人竟直接将闼婆王都搅的一团乱，还将人救出来，真厉害。” “我们将牢里那些人都给放了，除了几个大官家里抓的人，还有不少是之前抓进去穷凶极恶之人。” “我们需要这些人往前冲，为我们开劈出一条路，只能将他们放了，现在……闼婆王都很不太平，朝廷抓的越严，最后的漏网之鱼，要么就此沉寂，要么以后会疯狂报复。” 凌四郎到底还是没有越不过去良心那道坎，“有不少人罪大恶极，但也有不少人是无辜的，那些普通百姓……” 杜明娴知道他心里难受，出声安慰，“牢里能死一些，我看现在城内的抓捕力道，还能再抓一些，估计也没有几个人留在外面，这样留在外面的人会更加珍惜这次的机会，应该不会在外面乱来。” “目前我所求，我们平安，找到你需要的药，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好，一定可以的，你安心就是。”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杜明娴才询问，“其他人怎么出来？春风我们怎么找？” “马明他们应该还得五六天，秋书他们的伤有些重，得伤好一点才方便出来，春风……我们想办法联系，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先去药王谷，那边找到药材的概率更大一些。” 春风一直跟着杜明娴，她对春风还是有感情的，“我还是想找找春风。” 第987章 马明几人出城汇合 我们先在外面等，如果秋书他们出来，还是没有春风的消息，若城内不严格，我们就进去询找，若是不行……那就只能先走。 “好吧。”杜明娴轻轻点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因为要等马明他们，两人只能等，这几天一直在空间里等着，时不时观察城门那边的情况。 凌四郎出来的那天，城门口暴乱，又封闭了两天，才再次打开城门。 第五天，马明他们还没有出来，杜明娴看着被弄晕放进空间里，那个王的女人，一时也有些拿不定注意，“现在怎么办？” “这个女人应该真是闼婆王寻找的女人，而且……闼婆王对这个女人是很喜欢的。” 杜明娴脑袋转了转，“你说我们当初如果用这个女人，去跟闼婆王交换草药，效果会不会好一些？” “闼婆王知道我们来了闼婆，也知道我们需要那些草药，他最希望的是直接抓住我们。” 杜明娴眼珠一转，“有可能是陷阱，一个女人……自古帝王无情，最看重的是自己和屁股下面的王位，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做那么多事情。” 凌四郎失笑，“知道就好，所以……我们等着就是，其他事情都不重要，至于这个女人……先放在空间木屋里，我给她配一些药，到时候让她没办法醒来就可以。” “行，那就辛苦你啦。” “这有什么的。”凌四郎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这才出去在外面准备配药。 杜明娴则默默跟着出来，盯着凌四郎干活。 在第七天的时候，马明三人终于出来了，此时王都已经不严查，不过是进城还是出城，查的都不严格。 看着几人出来，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出了空间，从树上下去，凌四郎背着杜明娴，杜明娴背上有一个包袱。 包袱为了从空间拿东西出来做掩饰。 他们先一步到外面等，没一会儿马明几人就过来，看到凌四郎他们放在一边的马车也没惊讶，几人上前。 双方打过招呼后，凌四郎给常彬与秋书把过脉，还挺满意，“恢复的不错，等再恢复恢复，目前不能与别人交手。” “是。” 凌四郎看向马明询问，“你有没有在城内找找春风他们，城内现在什么情况？” “春风他们应该不在城内，要不……就出事儿了，我一直尝试都没有联系上他们，城内现在情况不明，闼婆王最宠爱的女人消失，牢里出去了几个穷凶极恶的人，官府一直没有抓到。” 说到这里马明自己都迟疑了，“我怀疑他们是内松外紧，还在极力寻找那个女人，还有牢里没抓住的人，不过最近朝中事情多，闼婆王的精力都是分散的。” 马明细讲了一遍，听完杜明娴乐的不行，对凌四郎更是无比佩服。 朝中几个大臣……一个把一个有恨死。 一号大臣儿子没了，甚至女儿生的还是自己死敌孩子给他养，他是拼尽全力要把二号大臣弄死，心里才能痛快，二号大臣因为帮三号大臣养了孩子，又直接把自己正妻悄无声息弄死，三号大臣对二号大臣也是恨的牙痒痒。 三号大臣与一号大臣很是默契的直接将二号大臣所有的罪证给搜集到一起，然后……二号大臣现在已经锒铛入狱。 二号大臣没了，二号大臣的养的三号大臣儿子，三号大臣就直接将自己儿子接走，三号大臣的正妻不愿意接纳这个孩子，在家里闹的很凶。 三号大臣与正妻在家里博弈，正妻家里也是有底气的，直接提出来和离，三号大臣是靠着正妻娘家才有放闼婆王眼的机会。 现在自是不愿意放手，一来二去的，给正妻整烦了，正妻感觉丢脸，直接给三号大臣……下药。 正妻给三号大臣下药，是想让三号大臣与别的人在一起，到时候丢个大脸，没办法拒绝和离，结果……好巧不巧的遇到了一号大臣心情不好，不知道怎么处理女儿和外孙，喝了一些酒。 一直盯着双方的马明，第一时间，悄悄将喝醉的一号大臣与三号大臣给放在一起，一个喝醉，一个吃了药。 两人激情碰撞，火花四射，发生了不可描述的负距离接触。 第二天天刚两，三号正妻就设计让人看到三号大臣难看一面，结果……没想到效果比她设计的还好，另一个主角竟是一号大臣。 事情发生的特别顺当，但又不可收拾。 醒来的两人看到彼此情况，两个大男人真是恶心坏了，可又没办法，还是两人同时设计要害死二号大臣。 就有人立刻将事情告诉了闼婆王，闼婆王再喜欢这些大臣，但也不喜欢自己信任的大臣去抱团，这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原本心情就不怎么好的闼婆王因为最近心情不好，事情不顺，一气之下直接将他的爱卿们都打入大牢。 先有四号大臣被凌四郎揭了老底，后有一号，三号大臣联合起来害死二号大臣，后有一号，三号大臣睡一个被窝里，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还被人发现。 闼婆王哪里还能坐得住，气的脸都绿了。 短短时间内，闼婆王手底下，最亲近，能用的大臣都进了大牢，其他都是以前闼婆王看不上的人，现在又没办法不用。 可突然用上新手，总没有老手趁手，又是特别难。 马明说的幸灾乐祸，对凌四郎也是特别佩服，以前他只感觉凌四郎运气好，娶了杜明娴，杜明娴又成了公主，以后凌四郎的地位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至于这位驸马有没有真本事，没人关心。 可现在对于凌四郎这个情况，还有他的能力，心机，手段，真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人 他现在坚信，就算没有杜明娴这个公主在，凌四郎的日子也不会差，他的地位只会更高，有勇有谋的人，在哪里都能活的很精彩。 杜明娴也发现马明现在对凌四郎更加恭敬，她挺开心，这是好事儿。 第988章 拿不到就偷 没有找到春风等人，凌四郎就打算慢慢往药王谷出发。 说走就走，从王都那边绕道往药王谷出发，绕路需要多走四天。 还有行动不便的杜明娴，重伤未愈的秋书与常彬两人，只有马明一个会身手，凌四郎也没有身手，几个大顺人在闼婆地界行走，异常艰难。 马明出城之前就给春风留了记号，若是春风他们能看到，定能找到他们。 前三天没出任何问题，第四天的时候，已经绕过王都，路上行人竟明显多起来，而且……不少人看起来都是大夫，随行一直有人背着药箱。 凌四郎去跟人套近乎才知道，药王谷有大事儿。 药王谷每三年会广邀同行去进行医术交流，拿出药王谷里极稀有的药材做为彩头，有不少人都愿意去。 不单单是同行的医者，还有不少病人也愿意这个时候去。 小病大病去了以后都不同的大夫，大夫多，对病人是一件很友好的事情，那些大夫为了章显自己的医术也会好好为病人治病。 还有一些重病患者，最期望的就是这个时候，往日想找药王谷的人看病需要排队，但这个时候去，他们很有可能会被选中成为比拼的条件。 也就是试验条件。 不仅免费，还能治病，对于一些没钱，又患了重病的患者特别友好。 得到这个消息，凌四郎一直都没有说话，杜明娴询问，“他们应该找比拼时需要的患者，要不我去吧。” “不行。”凌四郎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我这个毒就是闼婆的毒，这次医术交流，更容易治好，我去挺好的。” 凌四郎还是拒绝，“不行，不可以，你的毒……恐怕只有闼婆王他们知道，药王谷说的是面对所有人，各国人员都可以去，但在闼婆境内，他们肯定是向着闼婆。” “我敢保证，只要我们一露面，他们肯定立马就知道了，到时候我们的处境更难。” 杜明娴还有些不死心，“真的是这样吗？” “这种事情还能有假？若他们用这件事情吊我们出来呢？刚才说之前比拼大赛，都是三个月后，这次提前了。” 杜明娴沉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四郎给她分析，“我怀疑在我们来闼婆求药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出来，他们立刻商量了对策，第一时间就想要引我们出去。” “这个时候只要我们不露面，他们也没办法，闼婆现在与我们的关系你也知道，若是我们被抓……会不会直接成为被要挟的对象？” 杜明娴不再说话，她虽只是个义女，但她可是皇室认下的义女，若她真被抓，闼婆人又提出来，到时候皇上与太上皇若不救她，估计……不少人会有想法。 可若是救她，那她背负的东西就太多了。 “那就听你的。” “你就安安静静的待着，我们一起去药王谷，到了之后，我们先打听消息，若是没有打听到合适的，到时候我会去参加医术比拼。” “会不会太危险？” 凌四郎摇头，“没什么危险的，我有分寸。” 凌四郎都这样说了，杜明娴便也不再说什么，说多了她也是怕凌四郎不高兴，还有一点……她之前似乎很多事情都没有让凌四郎去办，她应该相信他。 他虽没有武功，但他有脑子，凭一已之力，让王都的水都浑了，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 知道这个消息，他们去的就慢一些，路上也遇到不少人，越是靠近药王谷的平城，人越多。 等他们进到平城才知道人有多少，客栈早就住满，只能去外面找宅子，可……就连宅子都租不到。 有些大夫不差钱，又每隔三年来一次，早就买了房子，留一个佣人看着，等用的时候过来住就可以。 也有些大夫找不到合适的客栈就直接在外面与别人合租一个院子。 马明进城之后打听了一圈，最后没办法，只能在凌四郎同意的情况下，去租了几间屋子，还是与别人合租的。 一个大三进院子，马明特意选择了三进的后罩房，这样就算他出门，也可以不用经过前面，直接悄悄翻出去就可以。 刚住进去，凌四郎就对马明吩咐，“来的路上给春风留了记号，一会儿出去再给留两个，告诉她我们现在住的位置。” “是。”马明立刻就去办。 最近一路过来，杜明娴也是被折腾够呛，这会儿躺在床上休息，凌四郎对马明吩咐完就进房间，“明天我要出去打听一下城内情况。” “好。” “要不要我买个小丫鬟过来？” “不用，买小丫鬟也不是知根知底的，到时候更麻烦。”杜明娴知道凌四郎担心，“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不会有事儿。” 知道她有空间，他也比较安心。 “真遇到事情你就直接躲起来，等事情处理完，你再出来，秋书他们的伤也养差不多，药一直吃着，明天我也打算让他们出去打听消息。” “好，你们都去吧，我一个人留着。” 这会儿凌四郎其实是有些后悔的，想着应该直接把夏雨一起带过来，这样就算春风有事儿，媳妇身边也有个人。 到了平城，他们几个又忙起来，杜明娴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他们几个出去的时候，她就直接进空间里打发时间。 他们几个都回来了，她就出来在外面躺着休息。 一连好几天，凌四郎打听到了确切消息，有好，有坏。 好消息，药王谷里确实有他们需要的药，坏消息，那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不会给别人。 “你说的这么轻松，是想到办法了？” “想到了，我已经报名，到时候去参加医术交流。”凌四郎解释，“只要医术交流拿了前三，到时候我就有机会去药王谷，进到药王谷里，才能距离药材更近一些。” 杜明娴有些担心，“那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会轻易给别人吗？” “没关系，能拿到最好，拿不到……那就去偷，去抢，我一定要拿到。” 第989章 救她最重要 没有什么事情比救她更重要。 杜明娴明白他的心，伸手抱了抱他，“万事小心，你比赛的时候我能去看吗？” 凌四郎解释，“你想去看也可以，只是春风不在，就要让别人带你去，我要比赛，没办法照顾你。” “想去看热闹。” “行，那让马明他们带你去，一定要小心一些，我明天去外面看看，这两天在外面看到有卖轮椅的，我买一个，出去的时候方便一些。” “好。” 平城是因为药王谷的存在，求药问药的多，慢慢形成的一座城，所以里面有不少东西都是给病人用的。 比赛的前一天，凌四郎拿回来一个轮椅，并且交待，“参加比赛的医者都可以得到一个内部位置，但只有三个人可以进去，你明天打算带着谁去？” “都可以，你安排吧。” “那就让马明和秋书跟着你去，常彬让他自己寻个位置。” “都可以。” 翌日他们一起去的比赛现场，凌四郎将杜明娴安排好之后，去了他们参加比赛的那些医者聚集的地方。 杜明娴看了一眼现场，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不夸张，人真的特别多，医者允许带的内部位置还好一些没有人挤人，但外面情况特别不好。 等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比赛就开始了，参加人员，不是报名就可以，基本是经过初轮筛选，留下一百二十人。 第一轮是辩药。 一百二十人分为十组，规定时间内，从四百种药材中找出认识的药材，并且还要写出药材的药性和作用。 里面混了不少特别容易出错的药。 这个过程是缓慢的，十一人组是为了不让大家受到其他人员干扰，最大可能的对每个人都公平。 凌四郎被分在第八组，不算靠前，也不靠后。 第一组结束之后，就有裁判开始进行检查，第二组人员已经开始， 第二组人员结束，第一组的结果已经出来，如此循环，是最省时间的，也是因为交流会成熟，整个人过程特别顺利。 就这……对于干坐着看的人来说，是一件特别无聊的事情，杜明娴坐的也是端正，全程盯着凌四郎，发现他辩认的特别简单，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明知道他会过目不忘，可依旧忍不住会担心。 所有人比赛结束，裁判结果出来，开始最让人紧张的环节，去留问题。 一个个名字过去，全都留下来的，杜明娴都有些紧张，直到听到……凌四郎给自己起的假名字，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第一天的比赛就是辩药，没有其他比赛，结果出来之后，大家就慢慢散去。 街上特别热闹，杜明娴等着凌四郎过来，才与他一起回家。 “要不要转转？”凌四郎想着杜明娴不经常出来，肯定也有闷，才会询问。 杜明娴想转，可想到上次带着春风，随便转了转，就被闼婆王的女人上了马车，现在她都不敢随便转转。 “我们不坐马车回，你推着我吧。” “好呀。”凌四郎推着她往回走，也是慢慢溜达。 刚走出没一会儿，就有人上前，“我刚才与你同组的，不知可还记得？” 杜明娴也发现，是与凌四郎同组的人，不过这个人……没有被选中。 “有事儿？”凌四郎脸色不好。 “有点私事儿找兄台。” 凌四郎微迟疑，“有事儿就在这里说吧。” 对方看了一眼周围，“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凌四郎不想去，可在平城，他也不想招事儿，“行，那走吧。” 对方看向杜明娴，又有些为难的说：“你与我谈的事情，可能不方便让你的病人听。” 杜明娴被嫌弃，最不开心的就是凌四郎，他直接冷了脸，“那我现在也不方便。” “兄台，我真有好事儿，想找你。” 杜明娴对凌四郎说：“你去忙吧，让马明推着我转转就是，一会儿你直接回去。” “不用，我与你一起回去。” 杜明娴知道凌四郎在这里需要交际，也需要一些消息，“你去忙吧，真的不用担心我。” 凌四郎迟疑再迟疑，“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你放心吧。” 凌四郎最后点头同意，由马明推着杜明娴回去，凌四郎则带着那个男人去别的地方谈事儿。 杜明娴他们刚回来没一会儿，凌四郎就回来，脸色特别差。 “这是怎么了，谈的不好？” “这医术交流会的晋级名额可以买卖，刚才那个人说是想买我晋级的名额，我直接拒绝了，很难缠。” 杜明娴也是第一次听说，有比赛还可以光明正大买卖名额，而且是晋级名额，那是不是有人买都不需要医术怎么样？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对方看中我的潜力，前三名都会被邀请到药王谷里去，这个人过来就是想让我在晋级之后，带他去药王谷。” 杜明娴也呆住。 “我拒绝了。” “是不是名额有限？” 凌四郎给杜明娴一个赞赏的眼神，“每一名被邀请进去的大夫，只能带两名随从，若不愿意带随从，就算是亲人也只能带两个。” “对方给的价格若是高，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谈的，我们两个进去，还能多出来一个名额。”杜明娴笑嘻嘻说。 凌四郎白她一眼，“我们两个进去，自是要从马明他们中间选一个人一起带进去，万一有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带着别人算怎么回事儿。” “我们两个进去，就算要偷东西也可以拿进去的这个人当幌子，这个人既然找上你，那肯定是历年有人这样干过。”杜明娴感觉没什么，不需要带自己人进去。 凌四郎坚决不干，“就算有名额，也只能给我们自己人，其他人不可以。” “好吧，你直接拒绝就可以。” “拒绝了，最烦的是，这人竟……跟听不懂人话一样，一直缠着我说，最后给我闹烦了，呛了两句才回来的。” 杜明娴还有些担心，“你观对方人品如何，万一回头再想办法报复我们就麻烦了。” 第990章 通关 他们本就在异地，尽可能不招惹这些事儿。 “刚接触，一下也看不出来，我本也没打算把名额让出去。” “已经担心他们会想办法报复。” 凌四郎摇头，“他们现在只是四处押宝，并不知道情况如何，也是在四处询问，能问到我这里，也就是觉得我有可能赢，问的肯定不止我一个。” 杜明娴见他心里有数，便不再说什么，“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第二天的比赛还是辩药，不过辩药的方式不一样，这次是指定药材，需要在最短时间内，将药材名字写出来，交给裁判。 昨天已经刷下去大半人员，今天同样是十人一组，但没有进行比赛的人员，是不能进入到场内，等前面一组比赛完，后面的人才可以进来。 比赛完的人，也不能与还没进行比赛的人交流，避免泄露题目。 十人一组，每个人前面都站着一个人员，比赛人员，面前有纸笔，每个人间隔两米距离，十种药材是流动的。 每认完一个药材，就会顺圈递到下个人手里，直到十个人把十种药材都认完，整场结束，谁认识的最多，谁胜出。 看似很简单的题，这次可是一点都不简单，拿上来的药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认出来，还有特别稀有的。 为了不特别出头，凌四郎这次还故意写错了两个，不出意外同样入选成功。 明天的比赛是写药方，药王谷会出题，什么病症，用什么药，以写出来的药方为最终结果。 昨天凌四郎没有推杜明娴回去，今天他想推杜明娴回去，结果刚走到外面，又有人找他，这次凌四郎都没有给对方开口说出目的机会。 直接就拒绝了。 凌四郎推着杜明娴走出好远一段路才说：“看来要换个地方住，恐怕我们住的地方也会有人去打扰。” “我们两个都好说，马明他们怎么办？” 凌四郎迟疑之后说：“我给药王谷留的地址就是现在的地址，还是让马明他们回去吧，我们两个到时候换个地方。” “好。” 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说话，他们所说换个地方就是直接进空间，又不用去找地方，又不怕别人找到，最方便。 两人商量好，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已经来了三波人找凌四郎，都被凌四郎拒绝之后，两人也没有再逛街的兴致，直接回去。 给马明交待好之后，凌四郎就象征性的拿了一些东西，直接带着杜明娴离开。 两人出来之后在巷子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就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两人无比自在，凌四郎也能休息的很好，第二天又早早就去了比赛现场，不过这次杜明娴没有去。 今天她又有点不舒服，而且坐在那里也是干等，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多，吵的她脑仁都疼，还不如不去了，她相信他可以通关。 果然，今天凌四郎依旧过关，这次之后只留下来十五个人。 凌四郎今天比往常回来的还要晚一些，杜明娴一直在空间里等着，直到凌四郎出现，她便赶紧出来将人带进空间。 凌四郎有些疲惫的说：“这些人特别疯狂，一直缠着我在问，能不能带一个人进去，我在路上被缠了好久，最后还被跟踪，甩开尾巴才回来的。” “辛苦，明天比什么？” “救人，以最快的速度，最准的药方。” “有把握吗？”虽然对他很有信心，但凡事无绝对，到底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凌四郎失笑，“担心我？” “嗯。” 凌四郎伸手将人拉进怀里，很认真的说：“放心，就算明天输了，我也会想别的办法拿到东西。” “这个我相信你。”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凌四郎就去看书了，杜明娴也拿了一本闲书在边上看着。 第四场比赛，第五场比赛，凌四郎进了前三，而且以第一名拿下比赛。 杜明娴一直在空间里等着，第五场比赛结束，药王谷的人就要接前三名，以及他们可以带的名额去药王谷。 凌四郎回来去找杜明娴，杜明娴从空间出来，凌四郎只说了一句，“成了。” “那我们……” “我带你回去，药王谷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我们直接跟着他们去药王谷。” “好。”杜明娴应下，被凌四郎推着离开。 两人重新回到院子里，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还有一个带头的人。 “你好，我是药王谷的冯重。” “阿达。”凌四郎介绍着自己，这是他在闼婆起的新名字，户籍也是真的，不过是花钱请人办的。 冯重笑眯眯看着凌四郎，“请问与你一起去药王谷的人选好没有？” “好了。”凌四郎指了指杜明娴，又指了指旁边的马明，“他们两个。” 冯重依旧笑眯眯询问，“请问你们的关系是……” “我请的护卫，还有我媳妇。” 冯重看了一眼马明，对凌四郎使了一个眼色，凌四郎跟着走过去，两人走远了一些，冯重才小声询问，“其实我们药王谷很安全，我今天也是还着护卫来的，不知……阁下能不能不带着护卫？” 凌四郎一听就知道这里头有猫腻，“冯管事的意思是……” “我这边有个人，想要进药王谷，但因为身份原因，一直进不去，我……我便想着借个便利，不知阁下能否帮个忙。” “当然你可以放心，自然不会让你吃亏。”冯重说的很直白。 凌四郎其实是犹豫的，药王谷说的好听，他自己也没办法保证里面是什么样的，带一个会身手的人进去，对他们安全更有保障一些。 现在不让带着马明…… “我们进药王谷，若是带一个不熟悉的人进去，万一出事儿，药王谷的人会不会追究？到时候我没办法解释。” 冯重听出凌四郎的拒绝，但他假装没听懂，依旧保证，“其实这事儿很简单，你安心就是，你们带进去的人，不管是谁带进去的，都不会出事儿，我药王谷是有实力的。” 第991章 冯重 “我只是说出我的担心，怕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不好解决。” 冯重很配合，“明白，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推荐的人不会出问题。” 凌四郎做为难状，迟疑之后开口，“那冯管事儿请稍等一下，我想去和我媳妇商量一下。” “应该的。” 凌四郎去杜明娴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耳语，“那个管事儿想让我不带马明，带着别人进去，你以为如何？” “你心里不是有主意了吗？”杜明娴笑盈盈看着他，“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都支持。” 凌四郎失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那是自然，你若是想好，便直接拒绝，你没有拒绝，能过来问我，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最后还是会同意。” “原本不想同意，可我看冯管事儿很执着，也是为了卖一个人情。” 杜明娴很赞同，甚至小声嘀咕，“其实对于我们来说问题不大，但这个机会你要把握好，冯重毕竟是药王谷的人。” “他既然是药王谷的人，带进去一个人，很容易，为什么还要借你的手带进去，这个我们需要问清楚。” “我也不想到时候，因为冯重一个管事儿，再招惹到药王谷其他人。” 凌四郎重重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了，我再去与他商量，最好能得一些好处。” 杜明娴失笑没有说话，看着他离开。 凌四郎走过去，一脸为难，“我媳妇是怕安全没有保证，才想着再带一个人过去，冯管事儿可能不知道，进你们药王谷一次的名额有多难。” “这些日子一直有人过来询问，甚至还有人堵着我问的，我也一直都没有让出去这个名额。” 冯重是个聪明人，若是不聪明就不会当上药王谷的管事儿，“阿达你放心，你这个名额要给了我，我一定会给你惊喜。” 凌四郎只是微沉思便点头，“好，既然你都这样讲了，我也不好再拒绝，我不带护卫，那个名额给你。” 冯重抱拳，“好，这份情谊兄弟记下了。” “好，既然说是兄弟，有件事情我有些疑惑，冯兄弟是药王谷的管事儿，那往药王谷里带一个人进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还需要我手里的这个名额？” 冯重不想说，可又感觉凌四郎说的这个问题，不是大问题，还是很正常的，他不说……似乎不太好。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凌四郎一眼，“说起来羞与启齿，我们药王谷并不是全封闭，不与外面人来往。” “时不时我们药王谷的人还是会出来的，我这种管事儿，总要出来儿办事儿，药王谷虽可以自给自足，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在外面买。” “这些年在外面跑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人，挺喜欢，一来二去的就有了关系，还挺喜欢的，之前都没事儿，这次……她怀了我的孩子。” “所以我必须让她去药王谷，才能放心。”冯重说到这些时，脸上有了笑模样。 凌四郎很诧异，“你一个管事儿，在药王谷也是有些地位的，这怎么……一个女人，喜欢带回去就是，怎么还用这种办法？” “我在谷里已娶妻。” “啊？” 话都已经说了这么多，冯重也没有别的心思，干脆就全说了。 冯重身份在药王谷挺高的，他娶的女人是药王谷，谷主的大女儿。 之前他们家只是药王谷里侍侯草药的谷民，因为他长的还可以，性格也好，不少女人喜欢他，包谷主的大女儿。 谷主大女儿之前出嫁过一次，担后来两人感情不好，又都精通医术，感情不好的时候就想直接弄死对方，谷主大女儿与前男人两个互相下毒。 谷主大女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流产，伤了身子，再也没有办法怀孕，这是谷主大女儿的短处。 谷里也有别人想要娶这位大小姐，可谷主大女儿不愿意，最后看中了冯重，两人在成亲前就说好的。 冯重不可以再娶妻，纳妾，只能有大小姐一个正妻，大小姐不能生育。 这些事情对于普通谷民的冯重来说，他都是愿意的，娶了大小姐，在谷里地位能高出特别多。 他乐哈哈娶了大小姐，年轻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后来慢慢年纪大了，这就有些羡慕人家有孩子的。 也是想有个孩子的孩子，可一直都没有行动，毕竟……药王谷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对抗，所以他在外面养女人也是特别特别小心。 没想到会有意外，外面的女人会怀孕，孩子的到来让他没办法再不管外面女人，他需要这个孩子，也想让自己孩子好好的。 凌四郎听完之后很中肯的说：“你既然重视，其实……不应该接他们母子去谷里，谷里大小姐说　了算，你现在带人进去，不是直接将人交到大小姐手里，到时候他们的生死也只是大小姐的一念之间。” 冯重重重叹了一口气，“是，我知道这些。” 其实他的内心是清楚的，将人带回去，大小姐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闹起来，双方都不落好，最好的结果就是……去母留子。 大小姐不会生，外面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刚好可以给大小姐养，大小姐与他也有了孩子，孩子也可以占用药王谷的资源。 凌四郎听他说自己知道，就想到冯重的心里想法，在心里鄙夷了他一把，最后还是小声说：“其实你可以等孩子生出来，再抱回去给大小姐养，这样会不会更好一些？” “最好不要让大小姐知道这个孩子是你的，我怕……到时候因为孩子，你们两个之间有会摩擦。” “你一直在外面跑，想办法让大小姐看到这个孩子，你表现出喜欢，她心里有你，肯定会自己提出来养孩子，这不比你自己提出来强太多？” 冯重也想过这些，“我是怕中间出现意外，这样我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也会不甘心的，其实他也没有多喜欢大小姐。 第992章 可以走啦 凌四郎见自己说的冯重不听，便也不打算再建议，直接应下，“那我们一会儿是直接走，还是去接人？” “你一会儿出去，我让人带你去，到时候你带着人回来，我今天带过来的人里面，有些人不是我的，我不好做的太过份，我的人认识她。” 凌四郎没意见，“那我先出去带他，然后再回来。” “嗯，我在这里等你，你放心你带人进去这份恩情我记着。” 凌四郎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过去让杜明娴先等一会儿，他出去一趟就回来。 凌四郎跟着冯重的人离开，冯重便询问杜明娴，“你们可有需要带的东西，可以让我的人先装马车，一会儿我们便可以直接离开。” “也没什么东西，都是一些简单的随身包裹，换洗的衣裳。” 冯重听杜明娴这样说，便不再说什么，任由杜明娴坐着等。 其实人就被冯重安排在附近，这次由冯重带着人过来接人，凌四郎是他选中的第一个目标，因为他打听到冯四郎没有接受任何人的要求，都是自己人。 这样的人更容易成事，所以他先接的凌四郎。 还好事情成了，这是他心中一大事，这件事情解决，接下来的事情再慢慢谋划就是。 凌四郎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跟着回来的还有一个女人，长的一脸媚态，不管是走路还是说话，或者是无意间的动作，都很招人。 双方简单做了介绍，冯重就安排他们离开，凌四郎与杜明娴一辆马车，那个女人一辆马车，给女人安排的身份是杜明娴的姐姐。 他们从这里离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接人，其他地方冯重早就派人过去，只需要等冯重到了，他们就可以一起离开。 因为前面有人过去，所以事情相当顺利，很快前三名人员就接齐了，冯重带着他们直接往药王谷走去。 药王谷，就在山谷里，而且不好找，路也不好走。 当天晚上他们直接在一个村庄里住的，这一片也属于药王谷，也算是药王谷的边界，这里就是药王谷的门户，有很多人打听到位置过来求药，也是在这里求。 早就做好安排，凌四郎他们一行人到了之后就被安排进一个院子里。 凌四郎他们住的堂屋，他们两口子住东屋，冯重的外室住西屋。 东西厢房各住着第二名和第三名。 因为是按名次分的，其他人没有任何意见。 夜里杜明娴听到隔壁有人进去，轻轻戳了一下凌四郎，“这个冯重靠谱吗？别回头再连累我们。” “没关系，他说是药王谷大小姐的男人，应该是真的，他带来的那些人对他很重视。” “而且我还打听到，药王谷里基本不对外开放，没有几个人可以进去，这就是为什么不少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进。” “药王谷里也不与外人通婚，通婚也是有条件的，对外……药王谷是个特别神秘的存在，那里的人医术都很高。” 凌四郎小声在杜明娴耳边低语，“我们现在与冯重搞好关系，卖他一个人情，是为了到药王谷里得到更多便利，最好可以直接拿到两种药，这样你的病就可以痊愈。” “还有春风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杜明娴知道他心里有主意，自是一点都不担心，“你心里清楚就好。” “嗯，早点睡吧，我们现在只是外面，明天可能就要进去，到时候……估计要遭罪。” 杜明娴应下，她也有些累了，很快就睡着。 第二天早上，有下面的人送来早饭，他们在房间里吃过之后，就要出发，杜明娴也看到了其他与他们一起进药王谷的人。 没人说话，冯重站在院子里笑盈盈的对他们说：“欢迎各位去我们药王谷参观，交流，接下来的路不好走，我们可能没办法坐马车。” “所以需要大家坐轿子或者直接步行，有一段距离，大家可以自行想一下，是直接坐着进去，还是走着进去，不过……我们的体力要够才可以。” 凌四郎都没有考虑，“我媳妇和媳妇的姐姐都需要轿子，她们身子弱，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冯重说完还好心建议，“山谷里的路不好走，其实建议你也坐着走。” 凌四郎不想坐，但冯重话都这样说了，他便应下，“好，那我也坐着去。” 有凌四郎三人在前面先说，其他六人商量了一下，也都同意坐着进去。 冯重安排的很快，每人一个双人抬的建议轿撵，他们的包袱也有专门的人给拿着，可以说是伺候的特别舒服。 走之前还给他们每人准备一杯水。 “这里面有我为你们准备的解药，我们山谷里因为草药多，所以时常会有瘴气，怕你们适应不了提前备的，不过这个解药有个弊端。” “因为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些人吃了之后会有昏昏沉沉想睡觉的感觉，有些人吃完之后会特别精神。” “这个我可要先跟你们说好了。” 其他人都表示没问题，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两人端起药喝了，杜明娴的药全都进了空间，凌四郎是真的全都喝了。 不喝不行，有人盯着呢。 吃完药之后，他们才全都上了轿子，轿子就是一个凳子，中间架了两个长棍子，抬着凳子就可以走，上面也没有遮挡。 完全一副为他们考虑的样子。 刚开始走，杜明娴没发现什么，可走着走着杜明娴发现……同一个地方已经走两次，而他们已经走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到地方。 山谷里的路确实不好走，但……这应该是小路，也不是常走的路。 药王谷不是完全封闭的，他们时常会出来，有时候也会送一些药草出来，不可能全都用人力去运输，所以这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障眼法。 看出来之后，杜明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后面的人迷迷糊糊，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她心下了然。 第993章 杨柳 开始装出迷迷糊糊的样子，很快她就睡着的状态，半眯着眼，呼吸调整均匀。 等整个队伍绕了五圈时，已经过去三个时辰，杜明娴都有些饿了，心里更是佩服这些人，也不知道在这里绕什么。 既然不想让人去，那就不要说参加什么比赛，既然能举行比赛就不要那么扣扣索索的，也是绝了。 第六圈的时候，终于不在继续绕，开始走不同的路，没一会儿就到一个石门出，冯重上前按了一下机关。 很快石门慢慢移开，露出里面鸟语花香的室外桃源。 一行人进去，杜明娴还看到，石门后面有人守着。 等他们进去之后石门就关上了，他们又走了挺久，山谷里面很大，有种的农作物，还有不少草药，甚至有山，完全就是一个小型自给自足的世界。 还有不少院落。 等他们到一个院子面前停下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冯重才对身边人使了眼色，那人上前，拿着一个瓶子对他们瓶子下晃了一下。 很快杜明娴听到有别的动静，她也跟着悠悠转醒，等醒来之后一副茫然的表情，她没说话。 冯重又站在大家中间笑眯眯说：“大家一路是劳累了，我们现在已经进了药王谷，这是我们的外围，今天大家在这里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带大家去参观我们谷里。” “这就进来了？我怎么就睡着了呢。”有人一直拍着自己脑袋，恨不得能多想一些事情，可这会儿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记得自己坐上去之后，一直在走，一直在走，一直在走，走的也太无聊了，然后他就睡着了。 事情确实是这样，大家都有同样的感觉。 清醒的人只有杜明娴与凌四郎，还有冯重的外室。 冯重外室因为怀孕的原因，他早早就跟外室交待过，什么样的时候该做出什么反应，至于给大家喝的那个药，外室的早就被换成了水。 被安排住下，很快就有饭菜上桌。 今天是三桌饭，每三个人一桌饭，他们自己与自己人一起吃。 冯重外室是他们带进来的，现在名义上就是他们的人，也必须与杜明娴他们吃，杜明娴没意见，吃饭的时候还聊了两句。 从冯重外室聊天来看，杜明娴感觉这人十有八九是从妓院里出来的。 冯重外室也有意与杜明娴他们交好，杜明娴也有意与这位外室交好，双方相谈甚欢，聊到天黑两人才分开。 分开时，杜明娴已经一口一个姐姐，冯重外室一口一个妹妹，不明内情的人看着她们就像亲姐妹一样亲热。 晚上冯重依旧偷偷过来，杜明娴还没有睡，甚至想悄悄去偷偷听听墙角。 凌四郎拉着没让她去，“让他们说话吧，我们不去听，接下我们的每一次行动都要小心一些，冯重这个外室是我们必须要拉拢的。” “你觉得杨柳会帮我们吗？” “应该会。”凌四郎也不是很笃定，“杨柳是我们带进来的，与你是表姐妹的关系，她有什么事情，我们多多少少会受到牵连，所以……她一定会帮我们。” “她能留在冯重身边，甚至让冯重不惜冒险带她进来，可见是个有本事的，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跟她谈条件。” “她能进来，就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我们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娘家，若她不帮我们，以后她连娘家的都没有。” “我有医术，药王谷大小姐不会轻易对我出手，杨柳与我们有关系，我们也能护着她一些，如果……我们与杨柳没有关系，你猜……药王谷大小姐知道消息之后，会不会直接弄死杨柳？” 杜明娴笑了，“你这是算好的？你之前就没打算带马明进来，这个名额你就是给杨柳留的。” 凌四郎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莞尔，“是，就是给她留的，因为我打听到一些不一样的，知道冯重没有孩子，知道他现在管着很多药王谷的事情，知道药王谷大小姐不能生，我就猜到了一些。” “你不怕，如果没有这件事情，你之前的计划不就白浪费了。” “也没什么浪费的，如果没有杨柳，那就带马明进来，也可以护我们周全，没有什么是浪费的。” 他们两个在说杨柳，杨柳与冯重也在说他们。 “可靠吗？我怕万一出事儿……我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的儿子。”杨柳柔弱的靠在冯重怀里，满心不安。 冯重一点不担心，“有我在你安心就是，不过……你与你合谋的事情，到时候你可能要吃点亏，你现在与阿达他们是一起的，他们就算是你的娘家人。” “阿达这个人的医术很厉害，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医术厉害的我就算没有见过，也有听过，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所以……你一定要与他们搞好关系，到时候我们合谋的事情成了，只要有他们护着你，想必钱艳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钱艳是个医痴，最喜欢医术厉害的人，那个阿达的医术很厉害，有阿达开口，钱艳肯定会松口，到时候你就可以留下。” 杨柳哪里能不担心，“我想留下，不管受什么苦，但是……我怕出现意外，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这些都是想好的，那个阿达是个聪明人，而且我知道他拒绝了所有人，带着他那个不能行动的媳妇来药王谷，肯定不是简单的参加交流医术这么简单。” “阿达定是有所求，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到时候帮他，他自然会护着你。”见她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冯重伸手摸着她肚子，“你好好的，只要你和孩子好，我一定会扫平一切障碍，让你留在药王谷。” “我相信你，我愿意与你在一起，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就是……就是有些担心孩子，怕有些人容不下他。” 冯重特别自信，“所什么，我现在在药王谷又不只是简单的小管事儿，只要我们的事情过了明路，安心。” 第994章 被人点破身份 翌日很早起来，就有人去照顾他们，早早送上早饭。 吃过早饭，冯重就来了，问的话很官方，“大家昨天晚上休息的可好。” “药王谷确实不同寻常，休息的还不错。”有人立刻应声。 “今天我带各位出去转转。” 大家对药王谷是报以十二分的热度，出去转是他们最想干的事情。 很快大家就跟着冯重一起出去，凌四郎推着杜明娴，杨柳跟在两人身边，几人看着相处很是不错。 药王谷街上也有不少卖东西的，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更多的还是药，杜明娴不怎么认识，但也非常眼熟，凌四郎倒是不少都认识。 一行人里面，凌四郎和其他两个得了第二，第三名的，相处很不错，几人边走边交流。 中午冯重带他们去药王谷里的酒楼里吃的饭，他们谷里的特色，全都是药膳，味道也非常不错，酒楼的生意也是十分不错。 中午吃过饭，冯重就对他们说：“今天下午大家回去休息一下，晚上我们谷主设了宴，给各位接风。” 有人立刻客套，“那就麻烦谷主了。” 大家吃的尽兴，转的也开心，饭后就被冯重的人送回院子，下午他们可以自己活动没有人拦着。 从外面回去，杜明娴就问，“我看药王谷人员挺多的，闼婆的王是怎么能容忍这样一个地方存在。” 人员又多，又会医术，完全可以掀翻闼婆，自己做主人。 凌四郎轻轻摇头，对杜明娴眨了眨眼，杜明娴立刻意会，“有点累了，我们休息吧。” “好。” 两人上床之后，杜明娴才看向凌四郎，直接带他进入空间。 “刚才外面说话不方便，我看药王谷的人野心不小，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没有孩子。” 杜明娴细想之后忙不迭点头，“这么多人，有男有女，就是没有老人和孩子，这也太奇怪了。” “有老人，我们今天吃饭的地方，我见到一个，行动很奇怪，脸色也很奇怪，然后就被人带走了，但其他人对这样的事情似乎见怪不怪。” “这药王谷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凌四郎叮嘱，“咱两坚决不能分开，无论是做什么。” “明白，我有病，只认你。” “这就对了，在这里我们还是要万事小心。”凌四郎心里也是很担心，就怕出事儿。 “冯重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凌四郎轻轻摇头，“这件事情我们不能着急，若是我没有猜错，他会单独找我，因为杨柳的事情需要我们配合。” “嗯嗯。” 果然下午的时候，有人往院子里送水果，来给凌四郎送水果的下人，直接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地点与时间。 杜明娴很担心，“会不会圈套？” “就算是圈套也要去，你放心在房间里待着我去看看。” “你前面还说，我们做什么事情都要一起，现在又说自己一个人去，人怎么可以矛盾成这样。” 凌四郎怕她真的出事儿，不过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 “这就对了。” 过了约一柱香时间，他们就一起出门溜达，很快就到了被约见的地方，是今天中午吃饭的酒楼，他们刚到就有人请他们往后面走。 酒楼后面特别奢侈，亭台楼阁，可以说是很华丽。 他们被人带到一处水榭，领路的人离开，凌四郎抬头就看到冯重站在那里。 冯重看到杜明娴也跟着一起过来的时候微诧异，很快就表现正常，热情的请两人进去，给倒了茶水。 “阿达兄弟，你是个聪明人，想必你也知道我请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凌四郎没打算装傻，直接询问，“打算做什么？” “今天晚上我想请阿达兄弟配合。” 凌四郎没说话，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样干坐着，杜明娴一直坐在边上，安安静静的喝茶，一副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的样子。 冯重见他没说话，“你妻子的腿是不是能治好？” “嗯。” “你来药王谷应该是为了药材吧？” “是。” “我可以帮你，做为交换条件。” 凌四郎没有应下，盯着冯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冯重失笑，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杜明娴，“安和公主欢迎你来闼婆药王谷做客。” 一句话透露出来好多信息。 闼婆药王谷，证明药王谷承认自己是闼婆的，闼婆真有什么事情，药王谷也不会什么都不管。 知道杜明娴是安和公主，也是大顺公主。 闼婆与大顺的关系紧张，大顺公主还在闼婆界内，传出去杜明娴肯定不会活着出闼婆。 凌四郎身上气场都变了，还是杜明娴手快，直接在桌下按住他的手，笑盈盈看着冯重，“姐姐说你聪明，没想到是真的。” “你们也很厉害。”冯重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凌四郎冷着脸问，“你想怎么样？” “别误会，我只是想大家作合，我的情况也全都告诉你了，我也是无意间知道你们的身份，我对你们并无恶意，不用紧张。” 一个老狐狸，知道他们的底细，怎么可能没有恶意，杜明娴是不相信的。 凌四郎也直言，“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那我们需要什么药，你心里应该清楚。” “清楚，那可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我……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拿到那个东西，所以我只能说尽力帮你们，到时候能不能拿到，那就是你们自己的能力。” “成亲，你的女人，我们给护了，她就是我妻子的姐姐，我们自是会好好照顾她。” 冯重等的就是这句话，杨柳没有娘家不行，现在他找的这个娘家足够可以，只要这位大顺驸马出面，一定可以摆平这件事情。 就算他人没有在大顺，大顺驸马的手段和能力，他还是知道的。 初步达成共识，没有再说别的，简单聊过几句之后，凌四郎就推着杜明娴走到外面，慢悠悠往回走去。 等回到房间里，两人进到空间，杜明娴才担心询问，“现在怎么办？他们都知道了。” 第995章 见到谷主 “他们知道没关系，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你说。”杜明娴感觉凌四郎的气场都不一样。 凌四郎也是在冯重说出来他们身份的时候，才下了这个决定，“我想先压制你的毒，让你能如正常人一样行走。” 现在她越来越忘事儿，毒压制，她这三个月内，会跟正常人一样，可三个月内若是不解毒，那就神仙难医，死路一条。 “好呀，我同意，我同意的。”杜明娴别提多开心，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前面知道这个办法的时候。 她跟凌四郎说过，但凌四郎不同意，今天能主动提出来…… “你是担心我出事儿？” 凌四郎解释了他的担心，“药王谷里最不缺的就是好大夫，冯重能直接点名道破我们身份，一来是想让我们帮杨柳，二来也是对我们警告，想要以此来拿捏我们，若真有什么事情……” “我怕他会直接拿我们开刀，到时候又该如何？” “我只会毒，不会武功，有时候时候还需要武功，所以我在想这件事情。” 杜明娴很乐意，“其实我感觉可以这样做，我也想站起来，总这样坐着就没废物没什么两样。” “行，今天晚上我配药，如果需要的时候你再拿出来，不需要就不要往外拿，这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杜明娴也是听劝的，看他那么担心，她也想，不在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的。 晚上药王谷谷主宴请，下午很早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接他们过去，每个人带着自己带进来的人一个马车。 凌四郎带着杜明娴与杨柳一辆马车。 马车上谁也没有说话，杜明娴闭目养神，杨柳有些坐立难安，她的紧张就连杜明娴闭着眼都能感觉到。 “杨柳姐你怎么了？”杜明娴睁开眼打算和杨柳聊聊，缓解一下她的紧张。 杨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有些紧张，今天晚上要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杜明娴笑盈盈应合着，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事情，不过不妨碍她套话，“今天下午冯管事都跟我们讲了。” 杨柳一听这话紧张都减少不少，更多的还是开心，“我就是感觉这种事情有些对不起你们。” 杜明娴尴尬的笑了笑，她都不知道是怎么个事儿，真是没办法接这话。 “没关系，我们既然答应冯管事儿带你进来，自然要站在你这边的。” 杨柳听到这话很是感动，拉着杜明娴的手一个劲儿的感激，“那可真是谢谢你了，连累你要和我一起被骂。” “啊？”杜明娴听的云里雾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柳羞红了脸，强行解释一句，“只有今天的晚宴人多，而且有外人在，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事儿，到时候我与他被抓住，可能有人会指指点点我，也会指指点点你们。” 杜明娴总算是听懂了，这应该是想要直接来个强行捉女千的戏码。 “没事儿的，不管如何，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杜明娴这会儿也只能是强行解释，强行站队，或者说……从他们开始答应冯重做这件事情开始，就只能站在他这边。 杜明娴说着安慰的话，缓解了杨柳的紧张，不过她还是问出心中疑惑，“若……若是你直接与冯管事以被捉女千的形式发生关系，药王谷里都是大夫，随便一个都能把出来，你已经怀孕，到时候你怎么办？” “你忘记啦，我们见面的时候就说过了，我是以新寡的名认出来的，既然是新寡，我就算与别人有点什么，也不会影响我再次成亲。” 杜明娴尴尬一笑，她现在的记忆力，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到地方，下马车。 杨柳紧张的拉着杜明娴的手，杜明娴被凌四郎抱下轮椅，她还要拉着，这就让人很无语。 杜明娴坐着轮椅本就矮一些，杨柳要拉着她，她要配合杨柳就需要一直将胳膊高高伸出去，这样也太累了。 杨柳若是想迁就杜明娴，那就得弯腰，她一个孕妇总弯腰也不太好，被冯重看到，还以为他们欺负人呢。 “好不容易来药王谷，姐姐你一定要好好参观参观。”杜明娴对杨柳说话的时候，不动声色将自己手抽回来。 杨柳仿佛没发现一样，还想去拉。 凌四郎早就看出来，直接推着杜明娴快走两步，让杨柳没办法拉住，大家这才顺利往前走去。 一路到了前面，很快就有别的管事儿带他们进去，热情的带他们入座，此刻大厅里面，摆好的桌子前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杜明娴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人，她激动的心脏差点跳出来，不过没有说话。 凌四郎也看到了，不过……对方没有一点反应，好像不认识他们一样，凌四郎便也没有冲动上前去相认。 他们坐下没一会儿，药王谷的谷主就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们走过来。 谷主一共三个女人，分别是三个不同女人生的。 说谷主痴情吧，在上一任妻子去世，他便立刻娶了下一任，说他不痴情吧，他从来只有正妻，没有妾室。 就算三个女人，生的都是女儿，他也没有一点嫌弃，甚至对她们都格外好。 冯重的正妻就是谷主第一个女儿，也是与第一任妻子生的大女儿。 其他两个女儿也都成亲了，成亲对象也都是药王谷里，会医术的年轻后辈，而且是非常有潜力的。 一行人坐下，谷主就开始自己客套的开场白，其他人附和，表达敬仰之情，一套流程过后，就开始到了吃吃喝喝的情况，还有歌舞表演。 杜明娴他们自然是被安排在一起的，杨柳出去的时候她自然知道，当下心也跟着提起来，甚至在脑海中演练，一会儿要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正当她想的正起劲儿，没一会儿……杨柳就被人带回来，带她的丫鬟直接将她带到坐位前，才客气离开。 杨柳一脸羞愤的表情。 第996章 那是凌小妹 场上人挺多，杜明娴只关心了一会儿，“姐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我就是不小心走错路了，就是走错路了。”她仿佛自我安慰一般，重复了两次。 看着杨柳的表情，以及她的状态，杜明娴就知道，这人事情没成，指不定遇到什么事情了。 因为说话不方便，她便什么也没有问，安安静静坐下吃饭，时不时看一眼角落里的人。 吃过饭后，谷主又说了一些客套话，还表达了想跟凌四郎他们一起交流一下心得，便让大家离开。 依旧是对方送他们离开，在马车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回到他们住的院子里，杜明娴忍着与凌四郎一起说话的冲动，先去找了杨柳。 见面就关心的问，“你没事儿吧？” 杨柳憋了一路的情绪，在杜明娴问出这句关心的话之后，再也憋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杜明娴赶紧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我刚出去，还没怎么着，就被谷里大小姐的丫鬟遇到，也是她派人送我回来的，我现在很担心。” 若是在外面，她想逃走，还有机会，可现在药王谷里，大小姐的一句话她就活不了，就算想逃走，也没办法。 杜明娴也很震惊，“你们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出去原本是想假装迷路的。”杨柳现在也是六神无主，知道她现在表面与凌四郎是一国的，所以她也只能将自己心里的委屈和难受说给杜明娴听。 “可是我才刚走到地方，大小姐的丫鬟就出来了，我说我迷药，大小姐的丫鬟就派了一个人送我回去大厅，我现在也很担心，不知道大小姐有没有知道我们的事情。” “你说万一大小姐知道我的事情，我该怎么办？”杨柳紧紧抓着杜明娴的手，说什么也不愿意松开。 杜明娴也是非常无语，还没怎么着，事情就有被发现的可能，万一事情真的没成，恐怕冯重也不会领他们的情。 现在她还有很多事情能用上冯重。 这可真是麻烦。 “先不用担心，大小姐的丫鬟只是让人送你回来，若大小姐真的知道点什么，那肯定就不会这么温和，你也先别自己吓自己。” 这个时候杜明娴只能说一些安慰的话，“你现在先别乱想，真出事儿，冯管事儿那边也会传话出来，就算不为了你，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他也会想办法的，你应该相信他。” 这话还是管用的，冯重在杨柳心里的位置很高，她也相信冯重能处理好这些事情，可就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杜明娴一直在安慰杨柳，只到她情绪好一些，“你千万不要乱想，你该想想你的孩子，你真有事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恩。”杨柳对孩子自是特别重视。 杜明娴等安抚好了杨柳，这才去找凌四郎，两人见面，第一反应就是相顾无言，杜明娴直接拉着凌四郎进空间。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今天他们看到角落里的那个人是……凌小妹。 凌四郎表情特别凝重，“嗯，在这里的小妹，应该不认识我们。” 杜明娴就是想问这个，今天她一直在看凌小妹，好几次小妹也抬头与杜明娴视线直接对上，但小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一样，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 那一眼很是陌生，似乎完全不认识杜明娴。 就因为这个，杜明娴与凌四郎谁也没有往前靠，也是一副不认识凌小妹的样子。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或者小妹不敢与我们相认？” 凌四郎摇头，“今天的小妹表情很坦然，应该是潜意识里不认识我们。” “这是什么情况。” 上辈子她倒是听过催眠术什么的，可那是经过不断研究才有的结论，现在真的有吗？ 她表示怀疑。 “还不知道，如果小妹真有苦衷，今天我们在那里出现，她看到我们，这几天肯定会想办法联系我们的，小妹一直不联系我们，证明……她现在对我们没有记忆。” “直白点就是，她不认识我们，我们对她来讲就是陌生人。” 杜明娴很担心，“我就担心小妹会出事儿，还有，杨柳和冯重的事情没成，今天杨柳用的也是迷路这一招，结果……还没靠近冯重那边，就已经被药王谷大小姐的丫鬟给送回来了。” 凌四郎微眯了眯眼，“这位大小姐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那现在我们答应冯重，带了杨柳进来，我们就自动与杨柳是一起的，这可如何是好？” 凌四郎失笑，“怕什么，事在人为，真有什么事情，我们只需要提前想好应对方法就好，不一定就是坏事儿。” “好吧，你有信心就好。” 凌四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不用管杨柳那边，能帮就帮，帮不了就不帮，我们与小妹这边关系的事情，也要保密，冯重现在……也不一定就能让我们直信。” “好。” 凌四郎他们接下来就是医术交流，整整两天时间，其间凌四郎与凌小妹相处了，他更加可以断定，凌小姐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们又不能私下里接触，凌小妹自己现在医术就很好，他算就想要靠近小妹，检查一下，看能不能帮小姐，都找不到好的办法。 早出晚归，凌四郎都没有办法跟杜明娴汇报情况。 这两天的杨柳很安分，哪里也没有去，一直在房间里待着，直到这天晚上冯重过来。 这两天晚上睡觉，杜明娴也一直在情意动静，看到冯重还能过来，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冯重那边的事情没有暴露，那我们是不是跟冯重提条件，见见小妹应该是可以的，就算不能帮小妹恢复记忆，让小妹对他们有个印象也是好的。” “以后也好直接让小妹记起我们来。” 凌四郎想到了别的。 凌小妹是大夫，药王谷是大夫聚集地，这些都没有错，可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凌小妹自己当个大夫，还能不记得家里人。 又是在药王谷这种有神医的地方，如果神医都治不好他的病，那…… 第997章 这就是最让人怀疑的地方。 药王谷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有那么多医者，这两天他有观察过，就像凌小妹那种情况的，少说有几十个人。 这些人某些时候的表情，与凌小妹一模一样。 “这件事情先不着急，我们先找你需要的药，等药找到，你的病好了，到时候也可以帮我，我感觉小妹的事情在药王谷是件大事儿。” “现在你身体没好，我不想去冒险。” 杜明娴可是受够了这种不良于行的感觉，“你不是说可以给我用那个药？” “我说可以用，但目前的情况，最好是不要用，不过药我可以先配出来，真有个什么意外情况，我们就先用这个，等后面……只能加快找药的速度。” “若是我们不用这个药，也可以慢慢去找药，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凌四郎在这件事情上特别在意，最怕的就是杜明娴在他配好药之后，偷偷吃了，所以一定要先给解释好。 就怕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吃了。 杜明娴只是身体出问题，又不是傻，凌四郎这话说了来，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是挺……无语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在紧要关头吃。” 得到保证，凌四郎也没有放心。 杜明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移话题，“我们现在遇到小妹，如果不跟小妹好好聊聊，你走了能甘心？” “这药王谷里处处都透着古怪，我看这里一点也不安全，还不如早早把小妹带走，让小妹一直在这里，你能放心？” 凌四郎自是不放心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可能带不走小妹，小妹现在听他们的话，我们……只能想办法。” “冯重让我们帮忙带人，又知道我们身份，我从他这边入手行不行？” 凌四郎还没有说话，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杜明娴第一时间带着凌四郎出来。 面对突然的人环境变化，凌四郎已经楚变不惊。 他甚至很是淡定的上前询问一句，“谁？” “是我。” 两人听到是冯重，挺诧异，刚刚才说完他，这人就来了。 凌四郎上前打开门，看到是包的略严实的冯重，他让开，冯重走进来，直接走到一边坐下。 凌四郎关上门回头就看到他已经自己坐好，很是随意的口气，就如老朋友一般询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怕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冯重没回答他的话，而是一脸凝重开口，“我上次与杨柳商量的办法是，在宴请的时候，杨柳出来佯装去茅房，然后走错路，这样我们两个就算被别人发现，简单的也能敷衍过去。” “可在那里偏偏出事儿了。”冯重现在想想还有些心塞，“我都准备好了，可来的却是……大小姐。” 凌四郎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看冯重一眼，也没等他说接下来的话，他直接开口询问，“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是呀，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敢带别人，只能自己过来。” 凌四郎了然，刚想要坐下的动作，也改为起身，很是无情的说：“你回去吧。”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冯重有些不高兴，脸上有了怒意。 凌四郎轻轻长叹一口气，“你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挺好，可能这一切都是在大小姐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什么？”冯重心跳加速，他甚至有些后怕的不知道干什么好，一想到大小姐若是知道杨柳的事情，那他要面对的刁难是什么。 “杨柳迷路，为什么刚好大小姐的丫鬟遇到，还让人回去了，这是大小姐用最软的态度告诉你，这件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可你似乎有些执迷不悟。” 冯重紧张的站起来，甚至手都有些哆嗦，“你……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凌四郎给他分析，“你自己想想，往日里药王谷所有的事情，是不是没有人管，你一直在管，其他人都是沉迷医术？” “是。” “那为什么，杨柳刚来，就遇上了大小姐的人，那不是巧合，那是大小姐的态度。” “这……”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两件，考虑清楚，是留下杨柳，独自面对所有事情，还是直接与杨柳断了，好好跟大小姐过日子。” 冯重瞠目结舌之后，只剩下一脸为难，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我……我就想着能有一个后，我真没想过，不和大小姐过日子，我当初娶大小姐肯定是有感情的。” “我也承认自己不是个东西，当初成亲的时候也知道大小姐是个什么情况，可随着时间推移，年纪慢慢长大，我心里对孩子也有了新的渴望。”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凌四郎也是无语，有些瞧不上冯重，做为一个男人，答应的事情做不到，同时还要去祸害另外一个人，这可是非常不好收场。 “你肯定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哪件事情在你心里重，哪件事情在你心里轻，你定是有数的，如果实在没有办法。” “那你就想想，是想直接带着杨柳离开，放弃药王谷管事儿的身份，在外面做一个普通人，当然你想带着人离开药王谷肯定是要花费力气。” “你认为这件事情与你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相比，哪个更重要，没有孩子活不下去，还是没有管事儿的身份，现让你难受活不下去。” 他轻轻拍了拍冯重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是迷茫，所以……好好想想，想想我刚才说的话。” 冯重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喃喃开口，“你说……你说我现在来你这里，大小姐会不会知道，她知道会不会生气。” “那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是心疼大小姐不想让她生气，还是更关心杨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第998章 大小姐什么都知道 结果现而易见，人都是自私的，开始冯重肯定是看中药王谷大小姐的身份，现在身份权利地位都有了，就想着传宗接代的事情了。 但人在两难的时候，第一选择就是自己的利益。 冯重半天都没有说话，凌四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回去想好了再做决定，现在所有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冯重起身离开，没有留下一句话。 他们来药王谷参欢加学习的时间只有十天，冯重从凌四郎这里离开的第二天，药王谷大小姐就派她身边的人过来请凌四郎过去。 凌四郎自是带着杜明娴一起过去的。 大小姐的人很低调，马车带他们去了一处宅院，里面下人连走路的步伐都很轻，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二进院的大厅内，他们刚坐下，就来了一个女人，一身素色衣裳，皮肤细腻，长相漂亮的女人走进来，扫了两人一眼就直接坐在主位上。 凌四郎起身微微弓腰，“大小姐。” 杜明娴就没有动，一直在观察眼前的女人。 “坐下说吧。” 凌四郎坐下，大小姐就开口，“我请二位过来，想必你们应该猜到了原由。” “还请大小姐明示。” 大小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没有说话，凌四郎也不动，只是静静坐着，没有害怕与着急。 杜明娴就更加坦然，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大小姐原本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谁知道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平静，最后她只能无奈放下茶盏，“你们带进来的，在药王谷里出事儿，你们需要负责的。” 凌四郎莞尔，“都是自己人，自然是需要负责，不过……我们是受邀来到的药王谷，外面比赛轰轰烈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真在这里出事儿，岂不是显得药王谷太过无能。” “世人对药王谷的评价很高，若是出了这事儿，你们药王谷岂不是砸了招牌？以后谁还敢参加医术比赛？” 话说到这里，凌四郎也没想着直接闹僵，换了一种说法，“人确实是我们带进来的，我们也可以直接带走。” “大小姐是药王谷的大小姐，一呼百应，也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你如果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恐怕多的是办法。” “大小姐既然能派人去请我们过来，想必也是想要悄悄将这件事情处理了，可以直接说出你的想法。” 药王谷大小姐赞赏的看着凌四郎，突然开口，“我看你这位妻子，双腿已废，不是个健全人，不如你直接和离，娶了本小姐，本小姐不会亏待你。” 若是其他事情，凌四郎都会处理的很圆滑，唯独这件事情不行，凌四郎听到这话当场就生气了，脸色变的很难看。 态度也是十分强硬。 “大小姐你若是不想处理你自己的事情，也可以不处理，我其实都还好，至于我妻子是什么样子，由不得大小姐来说。” “别说我妻子现在只是双腿有点小毛病，就算她以后傻了痴了瘫了，我依旧会和她好好的，而且她还给我生了孩子，她是个健全的女人。” 药王谷大小姐气笑了，甚至有些羡慕杜明娴，“听听你男人的话，都这样了，还这般维护你，可见是真的受你。” 杜明娴脸上是浅浅笑容，说出来的话也是轻飘飘，“我身份低，也就眼光还行，运气还行，不像大小姐，出生就好，除了子女缘浅一些，其他都很好。” 大小姐今天叫两人过来也是为了解决杨柳的事情，并不想跟这两个发生什么矛盾，再说她父亲还看中了这次第一名的实力，想让他留在谷里呢。 “都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杨柳不能留下，她若是留下，我的颜面何在？” 凌四郎接话，“这件事情大小姐其实可以与冯管事儿好好商量商量，冯管事儿是聪明人，知道哪头重，哪头轻，更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大小姐神色没落了一些，没有解释，“杨柳的孩子我可以养，但他们母子只能活一个，这是我的想法，我不可能养一个生母还活着的孩子，没有生母的孩子我才会尽心去抚养。” 凌四郎与杜明娴对视一眼，两人……其实没有太懂这位的意思。 但他们清楚，现在他们充当的就是传话作用。 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可还有别的选择？”凌四郎询问。 大小姐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态度非常坚决。 杜明娴试探开口，“大小姐医术这般好，肯定有办法让杨柳忘记这些事情，到时候你养孩子，她有自己新的生活，也是给彼此都积德，这样对谁都好。” 大小姐看着杜明娴目光幽深，“我终于知道，这般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对你死心塌地。” “大小姐，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会如实告诉冯管事儿，至于剩下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毕竟杨柳是为冯管事儿生一个孩子的人。” “要不……你就直接和离，以大小姐的身份地位，多的是优秀男人任你选择。”凌四郎是不忍烂杀无辜。 杜明娴看着大小姐，情不自禁开口，“大小姐长的漂亮，医术又好，要什么有什么，其实……男人也就那么回事儿。” “那你把你男人让给我吧。” 杜明娴有持无恐，“大小姐一看就不是那种喜欢夺人所好的人。” 大小姐不屑，“虚伪。” 杜明娴：“……” 凌四郎起身，“大小姐，今天的话我们会带到，至于最后是什么结果，我们也不好说。” “好。” 凌四郎带着杜明娴回去，这次大小姐没有派人送他们，是凌四郎自己推着杜明娴回去，路上距离挺远的。 “这大小姐是不是故意的，你要推着我走那么远，这里距离回去还挺远的。” “没关系我们走一走，一会儿可能就有人来找我们。” 杜明娴微愣，随即想到了冯重，感觉有些好笑，“这两口子是真好玩。” 第999章 凌四郎刺冯重 “都是别扭的人。”这是凌四郎对他们的评价。 这件事情相当于已经挑明了，只不过当事人双方没有面对面谈，其他事情都经过他们已经传话传差不多了。 “我推你走走，刚好想想怎么提出来我们的条件，我还是想与小妹见一面。” “其实不难。”杜明娴开口，“你们之前接触都有外人在场，这次不如直接找她，就说有医术上的事情想要一起讨论，我想……她不会拒绝。” 她都能看出来凌小妹现在对医术的痴迷。 凌四郎之前也有想过这个可能，但如果讨论医术，他就不能带着杜明娴，这让他有些不放心。 知道他的顾虑，她直接开口，“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好着呢，只要你自己在外面没事儿就行，我的情况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凌四郎左右为难，也没有应下，“我们回去之后再看看。” 杜明娴也不好再说什么，缠着说，好像她多余凌四郎一样，还不如直接不说话。 “我只是行动不便，又不是傻子，你真可以放心。” 凌四郎不为所动，杜明娴也不再劝了。 两人又走出一段路，就被人拦住去路，这人他们都见过，一直跟在冯管事儿身边的人，可以说是冯管事儿的心腹。 “我们管事儿有请。” 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又被请到一处宅子，这处宅子明显没有大小姐的宅子精致，但足够奢侈，也很大。 进到院子里，都已经半个时辰，凌四郎都要生气了，冯管事儿才黑着一张脸进来，对两人也没有了笑模样。 刚进来坐下就直接询问，“你们在见到大小姐的时候，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凌四郎原本心里没什么，可看到冯管事儿这样也是生气，同样拉了脸，“管事儿觉得我们能说什么？” “杨柳的事情。” “管事儿可真自信，真当大小姐是傻子不成？她是药王谷的大小姐，出生起，虽然会静心学习医术，但该有的手段肯定是有的，管事儿以为自己管了几年，就真拿捏了大小姐？” 因为生气，凌四郎讽刺起来也是一点都没有留情，“那管事儿大可以试试，看看你们两个谁更能在药王谷里说话算数，你们谁说一句话，谷里的人会听。” 要说一呼百应，那自然是大小姐，只不过大小姐多年不管事儿，很多时候都在醉心医术，这才让冯重有了自己可以算计大小姐的错觉。 冯重被凌四郎一通怼，闹个没脸，整个人也特别不开心，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盯着凌四郎满脸怒意。 凌四郎对冯重有些瞧不起，尤其是此刻冯重的样子，更是让他瞧不起。 “你现在最应该庆幸的是，大小姐不是个爱告状的性子，且谷主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谷主知道了你干的那些事情，你认为谷主会怎么样？” 冯重突然一个激灵，有些事情他心里清楚，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凌四郎继续说：“你也不用嫌弃我们对大小姐说了什么，你应该想一想，大小姐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今天大小姐叫我们过去，其实就是不想与你面对面谈这件事情，所以让我们传个话。” “也不等我们说什么，大小姐就直接说，她会养没有生母的孩子，视如已出，但不会养生母还活着的孩子，这是大小姐给你选择的路。” 冯重不敢相信的再次询问，“你说的这个是真的？” “嗯。”凌四郎应了，“还有……我还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我们帮了你，我这边的事情你还一点都没有帮上我们，我们在谷里只有十天时间，现在也只剩下三天，你该给我们想想办法。” 冯重沉默好一会儿，也没有说话。 杜明娴轻轻摇头，看了向凌四郎，凌四郎懂了她的眼神，直接推着她离开，也没有跟冯重打招呼。 出了冯重的宅子，杜明娴长出一口气，“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优柔寡断。” “心野了而已，这么大的一个药王谷，谷主的女婿可不止他一个，他以为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其实……什么也不是。” 杜明娴很赞同凌四郎这话，一个靠着妻族起来，管着妻族产业的人，真以为妻族的人死了。 “一个孩子，杨柳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凌四郎失笑，“不用同情她，她若真有想法，就应该早早的离开，而不是跟着来到药王谷，冯重的一切都是大小姐给的，你以为大小姐还会养着冯重的其他女人和孩子吗？” 正常女人自然是不愿意的，大小姐在谷里也是有身份地位，若事情传出来，恐怕有不少人看她笑话，到时候在谷里还怎么抬起头来。 “都是利益绑定。” 两人正讨论，刚才去拦着他们，将他们带到冯重院子里的人又来了，不过这次是给他们带了马车，说要送他们回去。 这一通折腾，凌四郎也不想走了，直接与杜明娴上了马车，被冯重派的马车给送回来。 他们进来院子，就看到杨柳眼巴巴盯着他们，杜明娴心中长叹一口气，若不是同为女人，这种破事儿，她真是一点也不想管。 “杨柳姐，你站着干什么，快回屋里坐着吧。” “我……我有些着急，就想看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杨柳说的小心翼翼。 杜明娴猜她应该是看到大小姐身边那个丫鬟，那天大小姐身边的丫鬟阻挡了杨柳，今天也是同一个人过来接走凌四郎与杜明娴。 杜明娴轻轻拍了拍凌四郎的胳膊，“你不用推我了，我自己转过去，我与杨柳姐姐说说话。” 凌四郎没听，将她推到杨柳的房间门口，这才转身离开，走前交待，“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我再过来推你，记得喊我。” “好，你去吧。” 杨柳看着两人乎动，眼里全都是羡慕。 “进去吧。” 杨柳这才回神，上前推着杜明娴进了房间，刚进去她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你们是不是被大小姐的人接走的？” 第1000章 没记忆的凌小妹 “是。”杜明娴没想着瞒她，这种事情也瞒不住。 闻言，杨柳身子都抖了抖，内心想知道，但又不敢问，沉默下来，百抓挠心。 杜明娴看她那别扭的表情，就猜到了，“你是怎么想的？” “我……”杨柳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 杜明娴只感觉到奇怪，若只是一个依附男人的女人，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如何求大小姐收下她。 哪怕只是当一个妾。 或者……直接找冯重，在冯重面前哭哭啼啼，看冯重有没有办法留下她。 可杨柳给人的感觉……沉默，着急，抗拒，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身上都有。 “你想留下来，还是离开？” “离开？”杨柳一脸彷徨的摇头，“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若是离开又能干什么……何况我肚了里还有一个小的，如今这乱世，我连自己能不能养活都是问题，又怎么能养活一个孩子。” “你有冯管事儿的孩子，你若是愿意，冯管事儿肯定会安排好你的后半生，不过这个孩子……你恐怕需要留下来。” 杨柳满脸受伤，“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的骨肉，又怎么能让我们母子分离，这是何等的苦。” 杜明娴这一刻感觉这个女人太作了，人怎么能作成这样。 “那……不如去求求大小姐，只要大小姐发话，你就能留下来，冯管事儿也不用为难。” 杨柳震惊表情，“我……我身份卑贱，能去见大小姐吗？” “严格来说你是冯重的外室，大小姐是他的正妻，你现在来到药王谷，就是伏低做小，你应该去求求大小姐，看在孩子的面上，大小姐应该会同意你留下。” “这是大小姐让你告诉我的吗？”杨柳问的更直接。 杜明娴之前感觉杨柳不错，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连应付都不想，“大小姐什么都没有说，你的事情总归还是冯管事儿解决，大小姐只要不乐意，有的是人替她解决问题。” 杨柳小声啜泣起来，动作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我从来没有想过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小时候父母去世之后，就被养父母当丫鬟使唤。” “后来闹灾，他们就直接将我卖到了青楼，也是我运气好，刚被卖进去就遇到了冯管事儿。” “我就一直在他的安排下生活，这次来药王谷，也是他的安排，其他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杜明娴有些烦了，“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你能帮帮我吗？” “我？”杜明娴反手指着自己，只见杨柳很认真的点头，“你们能被大小姐邀请，肯定是有能力的，你们在大小姐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就好。” 杜明娴真是被气笑，“杨……我们只是运气好来到了这里，你以为我们能有几分薄面，可以左右药王谷大小姐的决定？” “还是说，我们给大小姐的男人送个女人，大小姐能有多待见我们？你自己也是女人，你能愿意将自己男人分享给别的女人吗？” 她问的直白，杨柳有些难堪，沉默不言。 “好好想想吧，你真想留下来，就自己想办法，我们只是过来坐客，今天大小姐请我们过去，是询问相公医术上的一些事情，并没有说其他的。” 之前她还想给杨柳出主意，现在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不管了，管谁谁。 说完她就自己转着轮子往外走，杨柳看到了，只不过没有动，眼底带着明明灭灭的光与算计。 杜明娴出了房间，外面凌四郎已经等着，看到她出来，慌忙上前推着她离开。 两人回到房间，凌四郎发现杜明娴表情不怎么好，“怎么回事儿？” “杨柳，想知道我们跟大小姐说了什么，我让她自己去求大小姐，她不去，还说让我们帮忙说说情，看能不能让她留下来，你认为这种事情可能吗？” 凌四郎不想杜明娴烦心，“不用管这事儿，冯重会处理好，我已经跟冯重说了，想让他安排小妹与你见一面。” “我怕自己出面，小姐是不是有哪里不方便，你去更合适一些。” 杜明娴没推辞，“好，到时候我去就是。” “那等冯管事儿那边安排好，他就会给我们回话。” “好。” 冯重在感情的事情上不行，其他事情上还是可以的，说安排见面，很快就安排她们见面，理由是看病。 现在女医，大多数看的都是妇科病，刚才凌小妹擅长这方面，在这方面比凌四郎还好。 凌四郎对凌重的安排很满意，“昨天才说了这事儿，今天就安排好了，冯重在药王谷的管理上，还是有能力的。” “会不会是大小姐松手？”杜明娴不是不相信冯重，只不过……冯重真的让人无语。 “也有可能，不管是因为什么，这次机会不能错过，一定要抓住。” “我知道，我今天会跟小妹好好说话。” 下午冯重派人过来接杜明娴，见面的地方是个院子，不过里面房间都是一样的，杜明娴被带去其中一个房间。 房间都是套间，里面住人，外面有医药柜，还有坐诊的桌子。 她到的时候，凌小妹一边在等人，一边拿着医书看在，见到杜明娴进来，才有些不舍的将书收起来。 “请坐。” 杜明娴坐下，发现身后带着她进来的人还没有离开，她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能不能请先离开一下，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问这位大夫，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这人也是被交待过的，杜明娴的要求本是不附和规矩，但现在他们只能离开。 “好，那夫人看诊完，让大夫去喊我一声就好。” “好。” “我不走远，夫人有什么事情，也可大声喊。” “好。” 带路的人离开，杜明娴才看向凌小妹，发现凌小妹的眼神依旧平静，跟就不认识一样，“大夫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你说。” “大夫有家人吗？” 凌小妹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起来，“这与我给你看病没有任何关系。” 第1001章 大小姐要凌四郎留下 “并……并不是这样的，你如果有家人，接下来的故事才好讲。” “我没有家人，是孤儿，所以没办法听你的故事。”凌小妹已经有些不耐烦，她能空出来时间，完全是看在冯管事儿的面上，也希望下次有什么稀有的草药，可以先分给她。 可这人明显没有边界感，问的这都是什么问题。 杜明娴心一点点沉下去，凌小妹的问题，比她与凌四郎看到的更加严重，现在完全不认识他们，就像看陌生人一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孤儿吗？你与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若不是你们说话不像，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控制了。” 凌小妹突然皱眉，她平静的心，似乎因为这句话，起了波澜。 紧盯着杜明娴的神色，发现她不是开玩笑，她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朋友的妹妹，所嫁非人，后来和离归家，机缘之下去了县里学医，最后拜了一个师父，她师父带着她去游历，再也没有回来，家里人也联系上她。” “她的家人很想她，她家的变故也很大。” 凌小妹没什么反应，仿佛就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样，除了前面杜明娴说的那句话； 杜明娴见没什么太大反应，也不好做太过，“大夫既然说不认识，那就肯定是不认识的，麻烦大夫帮我看看吧。” 凌小妹静下心来给杜明娴把脉，好一会儿她拧着的眉头越来越紧。 杜明娴看她的表情，突然看到凌小妹放在桌上的茶杯，“大夫，我有点口渴，能给我倒一杯水吗？” 凌小妹一言不发，直接起身去倒水，就这个过程中，杜明娴赶紧身子往前倾，给凌小妹的茶杯中加了一些灵水。 在药王谷，最不缺的就是药，既然凌小妹现在没有记忆，在没有催眠术的情况下，那就只能是用药。 她希望自己的灵水对小妹能有用。 杜明娴喝过凌小妹倒的水之后，直接转轮椅离开，也没有等结果。 这边杜明娴走后，凌小妹没有喝水，起身就往她们住的这个院子后面去，走过两个院子，再往偏僻的地方走一有五十米后，她才进去一个不起眼的小院。 小院里是有人把守的，且把守的人功力极深。 凌小妹进去后就进到房间，然后按了开关，进去一个密室，密室里面如同牢房一样，关着不少人。 有些睡着了，有些痛苦的呻吟着，他们唯一的同共点就是……他们全都是满脸病态，仿佛没有一个健全的人。 凌小妹一脸平静，对这些人和事情仿佛见怪不怪，等她又往里走了走，里面就像大厅一样，不过牢房小了一些，变成了笼子，每个笼子旁边都有一个桌子，后面还有一排药柜。 凌小妹走到自己的桌前，拿起药就开始配，她旁边笼子里是个男人，神色麻木，如同一副躯壳，任由别人说什么是什么。 突然旁边有人喊了一声，“这次谁找的老鼠，怎么这么不经事儿，一碗药下去人就已经死了，这还怎么配药？” 有人立刻附和，“有这就不错了，现在大顺人不好弄过来，人大顺与闼婆交战呢，还是再等等吧，你也别生气。” 对于他们的聊天内容，凌小妹就跟没听到一样，安安静静坐自己的事情，可她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脑海中还多出来不少不属于她的记忆。 与之前她脑海中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记忆完全不一样。 另一边杜明娴被人送出院子，凌四郎不在。 因为凌四郎不放心在药王谷里分开，所以不管是干什么事情，或者是在什么地方，他们都一直在一起。 今天杜明娴过来见凌小妹，也是凌四郎关过来，还说等她出来之后一起回家，现在没有看到人，她当下就有些着急了。 最后还是负责送她回去的下人说：“阿达公子被我们大小姐请去研讨医术了，阿达夫人，您可以早些回去，早些休息。” 杜明娴没见到人，现在还不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只能任由对方送她回去，在房间里干等。 没等多长时间，凌四郎就回来了，看到杜明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他内疚上前，“抱歉，大小姐的人突然又过来找我，我也没办法拒绝，只能跟着去。” “我怕你担心，还让送你过来的人，给带个话，他们没说？” 杜明娴摇头，“说了说了，是我太担心你，我们办事儿向来是一起行动，你突然不见，我心里发谎。” “让你担心了。” “没事儿，你没事儿就好。” 凌四郎推着杜明娴往里面走去，“回房间再说。” 杜明娴自是没见意，在外面人多嘴杂，谁知道能说出来什么话来，还是回房间好。 到房间里，凌四郎就赶紧说了今天的事情。 原来……凌四郎在等杜明娴的时候，大小姐的下人过来，是最强硬态度将凌四郎请走的。 当初凌四郎并不想去，可大小姐的人很强势，最后还被威胁，说是凌四郎若不乖乖跟着走，他们会对杜明娴动手。 这种事情凌四郎哪里能受得了，想动手……可形势所逼，他们又在药王谷，就这么硬闹起来，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他只能跟着去。 大小姐的人倒是也没带他去多远，一家茶楼，大小姐要的是个包间。 大小姐见凌四郎带着情绪过来，先给他斟了一杯茶水，这才解释，“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请你过来。” “大小姐有什么话还不如直接说，若大姐叫我过来只是为了闲聊，那恕我不奉陪，没有时间。” 大小姐看上凌四郎的硬气，也看上他的男人气概，尤其是她都这样诱惑他，他还是不为所动，依旧对一个腿不能动的人关怀倍至，真的让她特别羡慕。 这辈子跟了两个男人，两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一定要牢牢抓权。 “既然你还有事情，那我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我与爹商量，想留下你在药王谷。” 第1002章 拒绝留下 凌四郎挑眉，“我留在药王谷？” “是的，其实按照惯例，只要在医术比赛上得了前三名的人，都有机会留在药王谷，单看我们药王谷要不要收。” “药王谷虽在闼婆境内，但不管是哪个国家，对药王谷的人都是非常尊重，只要我们药王谷想，什么都可以得到。” 凌四郎听出来大小姐语气中的狂妄，也知药王谷有这个本事，人吃无谷哪有不生病的，与大夫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 “抱歉，我不能留下来。” “什么？”大小姐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震惊的不行，多年来，只要药王谷开口留人，就没有留不下来的人，这位还是第一个拒绝药王谷的人。 凌四郎继续说：“抱歉我不能留下来，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必须回去。” “这个简单，你的家人，我派人去接过来，我们药王谷自成一城，你也看到了，外面的百姓生活的很好。” “你是我们药王谷重视的人才，你的家人过来之后，我会给他们最好的待遇，也会优先照顾他们，这点你可以放心。” 大小姐很自信，从来没有人能抗拒他们药王谷的这种好，外面很多人都巴不得要来。 来了药王谷，就是谷里的百姓，看病是免费的。 面对大小姐的自大，凌四郎是理解的，“抱歉，我志不在此。” 大小姐见他还拒绝，当下就有很生气，有些怒其不争，“我药王谷里不管是医书还是医术都是顶尖的，你只有在这里才能学到更好的医术，别人想进来都进不来，你竟还不愿意。” “大小姐，人各有志，谢谢你的好意。” “你可真蠢，能进我药王谷的机会多难得，你竟不知道珍惜，你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妻子，你若是留在药王谷，我可以保证，治好她的腿，不让你担心。” 凌四郎只是摇头，不再说话。 对于执着的大小姐，说再多话都没用，还不如留点力气，以沉默抵抗。 “你是男人，你应该有远大的志向，你还有更好的前途，你留在药王谷里，比你在外面更好，你怎么能这般没有志气。” “你想要什么好处，你提出来，只要你能说，我都可以想办法帮你弄到。” “我们也只是看中你的医术，也看重你这个人的人品，你留下来对你，对你的妻子，对所有人都好，你竟这般想不通。” “你这个……” 大小姐巴啦巴啦，在凌四郎面前走来走前，例举了很多好处，就是希望凌四郎能改变决定，可……凌四郎是一点反应都不给，说什么都不愿意。 大小姐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气的对外面吼，“来人，送他回去。” 过来是强行被带过来，回去也是被强行带走，被强行带动的人没有生气，倒是让发号施令的人气够呛。 杜明娴听完都笑了，“她该不会是看上你了，所以这般强烈的想让你留下来？” “不会，大小姐虽想让我留下来，应该只是看重我的医术，与我个人没有关系。” “你决定就好，这药王谷里是真麻烦，我们没有拿到药，也没有办法接触小妹，马上就要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凌四郎认真的盯着杜明娴，“我们有一次参观药王谷的机会，这次去的是重点药材库，我们需要的药，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这种重要的参展，肯定会看到药，到时候你能不能偷出来。” “可以，只要能看到东西，我现在空间可以偷出来。”杜明娴有些担心，“那到时候我们恐怕都不能离开药王谷。” “这有什么，东西在你空间，我们只要拿到他们，哪怕他们搜身，搜不到东西，也只能悬案。” “好吧，不过……人家的宝贝，我们去偷，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到时候我们想再其他办法作补偿吧。” “好。” 两人商量好就准备行动，他们的参展在离开的前一天。 密室里凌小妹正在配药，可配着配着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眼神也慢慢清明，她恢复记忆了。 看着周围如炼狱一般的环境，她生生压下心底的那股子恶心感，愣是没敢动，依旧不动声色的配药。 脑子里回想着那天杜明娴见她的情形，想到凌四郎他们明天参观完就要走，她有些着急，好不容易四哥和四嫂来了，她能逃出去的。 可她的身份直接去找人，谷里肯定能查出来，她该怎么办？ “白芷。”有人喊她。 凌小妹回头看到来人，面无表情应着，“什么事情？” “这边新来的两个人，你抓紧过去看看吧，三小姐说他们手上有一株草药是咱们闼婆国王室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凌小妹心里是紧张的，不过她来药王谷时间久，性子冷，一心研究医术，很受药王谷几位小姐的信任。 凌小妹放下手中活，不动声色，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七拐八拐往三小姐专门炼药的地方去。 药王谷三小姐是个残暴的，最是喜欢折磨人，最擅长的也是毒，她院子里的药人最多，死在三小姐手里的试验品更多。 边往里走，边看到三小姐院子里打杂的两个人，正抬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尸体出来，那个尸体的颜色都变了。 只是扫了一眼，她便继续往前走去，步伐并没有因为尸体而停顿一点，看上去特别冷血。 走进三小姐院子里，她只淡淡扫了一眼，被控制住，倒在地上的一男一女，抬步就往里面走去，三小姐这会儿正稀罕着一株草药。 “白芷你来了，快过来看看，这是闼婆王室收藏的，听说前段时间王都出事儿，没想到竟能到我们这里。” 凌小妹上前仔细查看，果然是好东西，她很是平静的点头，“是好东西。” 三小姐回头看向太过平静的凌小妹，“你这是怎么了？这两天不开心？”她指了指院子里倒下去的两个人，“这两个你拿去炼，都是有身手的，比一般人更能扛，这两个也是宝贝，一般人我还不给他呢。” 第1003章 眼馋三小姐的药 “谢谢三小姐，我没事儿，就是……眼馋三小姐的药。”凌小妹眼底适当露出来炙热，一个大夫看到好药，自然是狂热，想拿到药才是对的。 三小姐立刻伸手将药护住，“白芷这药可不能分给你，不是我小气，这是宝贝，我要给父亲分一些，我自己手里就不剩下多少了，我们两个关系好，我才会想着将院子里这两个人给你呢。” 凌小妹很遗憾。 三小姐神神秘秘的小声嘀咕，“告诉你，这两个人可是有身份的，大顺朝那位安和公主的贴身侍女和侍卫。” “安和公主特别受先皇和当今皇上的宠爱，能留在公主身边伺候的，自然都是厉害的角色，也是狠人。” “要不是我的人出去寻药人，遇到他们，经过一翻周折将人带回来，恐怕都拿不到这药。” 凌小妹心里有些激动，可眉头紧皱，装作不解，“你是说……你是说，公主的贴身侍女和侍卫？” “嗯，我够意思吧，这么好的料可都给你了。”三小姐伸手揽在凌小妹肩膀上，一副哥两好的表情。 凌小妹白她一眼，“你若是真跟我好，将那个药分我一些，你就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三小姐满脸为难，最后还是点头，“不行不行，这药我留着有大用，可是不能给你。” 凌小妹不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对外面守着的一个侍女吩咐，“将院子里这两个人送到我那里吧。” “是。” 凌小妹走前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自接回到自己的药台处。 很快，她的两个人就被送过来关进笼子里，凌小妹没有看他们，在漫不经心的调着药，心里想着事情。 自从来到药王谷后，她对外界的事情很少知道，不知道现在家里怎么样，四哥有没有考中，大顺以前没有一位安和公主，现在又多出来一位受宠的公主。 过了好一会儿，她看到自己炼出来的新药，拿起来看了又看，也没有端给被关进笼子里的两个人喝，而是直接放下药，蹲下去开始隔着笼子检查两人伤势。 两人因为有身手，被三小姐的人灌了药，这会儿不能动，只能任由别人摆布，但能说话，不能坐起来。 男人伤的很重，估计她一副毒药下去，男人很快就会死，救也救不回来，这完全不能当药人。 女人……她刚抓到，女人就激动起来，沙哑着声音喊了一个字，“凌……凌……” 就这一个字，凌小妹听的清清楚楚，她震惊的看着躺在笼子里的人，又看了一眼周围人，发现大家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 她立刻起身拿了现成的药，直接赛进笼子里女人的嘴里。 药的效果特别好，只是几息时间，女人再次开口，力气也恢复一些，紧盯着凌小妹，“你是凌小妹吗？你四哥叫凌子墨，家里和村里人都叫他四郎。” 凌小妹抓着她的手一紧，声音压的特别低，“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我是你四嫂杜明娴身边的丫鬟。” 是的，被抓住是春风两人。 春风这会儿看到凌小妹也是异常激动，之前杜明娴因为担心凌小妹，一直在派人找，春风她们一直贴身照顾杜明娴，也被派出去找人，也安排过事情。 怕大家找起来不方便，杜明娴特意用素描，画过凌小妹的画像，特别好认，这会儿一眼就能认出来。 凌小妹狐疑，有些不相信，“你不是安和公主身边的人？” “她就是安和公主，你四哥高中状元，最后因为一些事情，你四嫂被先皇收为义女。” 凌小妹不说话。 春风挺激动，“你若真是凌小妹，能不能想办法给王都送个消息，就说我们在这里，我死都可以，可我们从王都带出来的药，你一定要想办法拿到，那是我们拼命拿到的，公主她很需要这个药。” 凌小妹见春风说的不是假话，想到自己没记忆时见到的杜明娴，她还能杜明娴把过脉，对这件事情已经相信七分。 “你还有什么办法能证明你认识我家里人？” “你大侄子凌大宝成亲了，他成亲的时候，你凌家人派了不少人出来寻你，联系你，一直都没有消息。” “我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来你，是因为夫人让我们去寻你的时候，画了画像，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大哥叫……”春风断断续续将凌家人全都说了，这下凌小妹彻底相信了，再说四哥和四嫂就在药王谷呢。 见春风说的费力，她直接出声打断，“行了，你别说了，我相信你的话，你先躺着，我给你们配点药。” 若是之前，直接培养药人就可以，不管用对方死活，就算死了也没关系，死了抬出去扔了就是，有幸熬过去，那就继续试药，能活下来的那都是经历过痛苦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药人。 凌小妹先给春风配药，放药锅里熬上之后，才去给乐威把脉，乐威的伤势很重，现在不用药，不出三天必死。 这人运气还挺好的，现在也没出事儿。 凌小妹把过脉之后，想直接打开笼子，先给乐威治伤，有人立刻上前阻止，“白芷不可以，今天刚送过来的这两个人都是会身手的，你进去若是他们对你动手，吃亏的可是你。” 凌小妹神色淡淡，“你没看到这个男人快要死了吗？男人的抵抗力比女人好，成功率也比女人高，我更看重这个重伤的。” “我现在将他治好，再慢慢炼药，岂不是更好？这么好的器皿，你们不愿意珍惜，我可是非常珍惜的。” 阻拦的人，听到这话，再看了一眼笼子里关死不活的乐威，感觉凌小妹说的是对的。 “让开吧，咱们药王谷里最不缺的就是药材，将他治好之后，再炼药人，只是费些时间的事情，但错过这个，再想找一个厉害的，怕是难。” 阻拦的人让开，“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担心你的安慰。” “没事儿，谢谢你好意。”凌小妹淡淡一笑，晃到了对方的眼睛，看凌小妹都看直了。 第1004章 箱子是空的 凌小妹没有注意看对方表情，在对方让开路后，她直接进去给乐威处理伤口，用的是最好的药。 到药王谷的第九天。 杜明娴一行人被邀请去参观，也是需要让杜明娴他们看到药王谷的镇谷之宝，这是每年必走的流程，等镇谷之宝看了以后，明天就可以送他们一行人离开。 在前往的路上，杜明娴内心一直是愧疚的，也在意识里盘算着空间里的东西，真要偷对方的镇谷之宝，她拿什么东西去抵。 总不能让人白白丢了好东西，还没有得到任何回报。 盘算又盘算，她准备拿出来一瓶灵水，大约五十毫升，再从空间里给拿几根上了年份的人参，这样比起来，药王谷也不亏。 一路到地方，除了杜明娴几人，还有凌小妹等一行药王谷里的大夫。 药王谷里最不缺的就是草药和大夫。 今天这种场合，能过来的大夫，在药王谷都是有些地位在的。 双方会面，由药王谷的一位老管事儿带着他们去转，草药都是单独摆放收藏，每一种收藏的方式都不一样。 每个人进来这里都很兴奋，尤其是那些个大夫，看到这些东西，双放都开始放光，有人甚至已经伸出爪子直接去拿。 老管事儿悠悠开口，“各位，因为草药珍贵，带各位进来观看之后，在各位离开时，我们会有专门的人员搜身。” 有人立刻不满，想要开口反驳，老管事儿赶在对方开口之前说：“检查这些，也是为了保证草药存在，这里是我药王谷重地，一般人是不允许进的。” “我们药王谷给大家大开了方便之们，相信各位也能配合我们药王谷。” 老管事儿的话虽软，可将大家架起来，这个时候谁要再闹，就显得有些不懂事。 人家都吧私人库房给你看了，你还嫌弃人家搜身，可真不是东西。 见大家没有见意，老管事儿继续往前走，边走边给大家介绍。 对于草药，杜明娴没有兴趣，她现在就是有些忐忑，一会儿她将草药拿走，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发现。 凌四郎尽可能墨迹的推着杜明娴走后面，让其他人先走，人多，九成都是大夫，看到珍贵草药，一个两个就跟看眼珠子一样，哪里还有注意力放别人身上。 凌小妹早就观察着大家，在看到凌四郎与杜明娴走在后面时，她悄悄靠近，趁大家不注意时，故意歪了一下，手压在杜明娴手上，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这才起身，只说了一句，“抱歉。”就直接去看草药。 做这样的事情，她特别紧张，虽然说的是抱歉，也去看草药，可她所有的注意力还是在杜明娴他们身上。 杜明娴在感觉到纸条时，就没敢动，凌小妹离开之后，她才遮遮掩掩的打开纸条，内容很简单。 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来拿，趁早离开药王谷，妹。 杜明娴感觉自己心都紧了紧，这是凌小妹想起来他们了，她眼神热切的看了一眼凌小妹，凌小妹已经与别人在说话，一副与他们不认识的样子。 凌四郎见杜明娴情绪有变化，“怎么了？” “我……你看。”杜明娴将那个纸条给了凌四郎，看到东西之后凌四郎也明白了凌小妹的意思。 但他不放心。 药王谷里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们按原计划进行。”凌四郎当下就做出决定。 杜明娴没意议，“行，一会儿到前面，我们就行动，不过……你可能需要推我到中间去。” “好。” 凌小妹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静，看到杜明娴与凌四郎往前走去，她也不动声色往前跟着。 老管家带着他们一直边走边介绍，走了好大一会儿，才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想必各位已经猜到，这里面放的就是我们药王谷的镇从之宝。” 带着人进去，老管家手里拿着小箱子打开，然后捧到众人面前，让大家去观看。 杜明娴没想到全是这样的方式，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她完全没有机会做别的。 一时也有些着急，不过面上还稳得住。 很快东西到他们面前，凌四郎与杜明娴亲眼看到那草药，两人心里跟有猫挠一样，愣是没敢动，任由草药从他们面前过去。 等草药到与杜明娴相隔一人面前时，杜明娴准备动手，她拉了一把凌四郎，凌四郎出声，“管事儿，这般珍贵的宝物，不应该让大家细细看吗？” “这样转一圈，我们还没看清楚。” 老管事儿蹙眉，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就……先看一圈，一会儿我放到中间的台子上，大家再上去细细看一眼。” 怕大家一起挤上去，他又补充一句，“一个一个上吧。” 可以看到宝物，大家也是极有耐心，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甚至特别配合。 老管事儿抱着小箱子转了一大圈，大家都已经看到，这才放到台子上，让大家上前去看，并且提醒，“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碰到的，只能远观。” “好，好。” “一定听管事儿的。” 大家嘴上应的都特别好，很快就开始排队上前去看，没一会儿就到了杜明娴。 杜明娴心跳如雷，在这么多人面前偷东西，她真的很紧张，可脸上表情还是一副冰冰冷冷的。 到了箱子面前，杜明娴也没伸手，想办法去收，许是距离挨的近，真可以收到，等东西收进去之后，杜明娴就想将东西放出来。 凌四郎比她还快一步，直接喊出来，“这里面怎么会是空的？” 此话一出，杜明娴想往箱子里放点东西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演戏，“我刚才明明看到管事儿在抱给大家看完之后，就直接将箱子放上面，怎么会没有？” 凌四郎表情凝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确实是空的。” 老管事儿听到是空的，自是不相信，东西是他放到上面的，怎么可能是空的，他本就站的不过，两三步就靠近，看到空空的箱子，他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 第1005章 搜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老管事儿嘴里一直念叨着，他不相信会这样，手甚至伸进去在箱子里摸了又摸。 最后将怀疑的目光看向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没有问他们，而是问他们面前上前去看花的那个人，“你看的时候，箱子里是不是空的？” “没有，箱子里有东西呀。”那人说话时，也跟着上前，当看到空箱子时满脸惊恐，“这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没有呢，我看的时候明明在里面。” 老管事儿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丢药材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也是很快就冷静下来，直接对大家说：“请大家先不要着急，我们的镇谷之宝刚才没了，所以在这里的人都有嫌疑，还请大家不要随意走动，给凶手可乘之机。” “我这就安排人搜身，另外，偷药的人，不管你用的什么本事，我们药王谷一定会将药找到。” 说完之后，管事儿就立刻吩咐自己身边的人去谷主那里报信，药材丢失是大事儿，尤其是镇谷之宝。 他心里比谁都慌乱，今天的事情是他负责，刚才东西在他眼皮子下面丢了，这太让人难以置信。 最最最重要的是，今天所有都没有摸到箱子，也没有机会摸到那个药，丢药贼到底是怎么偷走的。 现场气氛都冷了下来。 杜明娴最是无语，之前她想简单的，还想往里面放一些东西，结果被这么一喊什么都没有了。 要是她放下之后，就喊出来，看到她给的那些东西，相信药王谷谷主是个聪明人，不会再抓着这件事情不放。 凌四郎则无比淡定，任凭药王谷如何怀疑他们，如何搜身，他们身上没有，杜明娴的空间是个大利器。 如果药王谷在找不到出来东西，不牵连他们，他愿意将杜明娴空间里准备的那些东西都给药王谷。 前提是这些人得识相一些。 没一会儿就来了好几个人，男人那个几个老头，女人这边是几个婆子。 男女是分开的。 凌四郎不想与杜明娴分开，可这个时候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他只能光明正大走到凌小妹面前，“我妻子行动不变，不知道你可否帮个忙，帮我照看她一二。” “好，你放心。”凌小妹上前接过凌四郎手里的轮椅把手，推着杜明娴往女人那边走去。 她现在从那个叫春风的丫鬟嘴里听到四嫂是大顺的安和公主，四哥已经当官，可四嫂的腿是怎么事儿，还是四嫂身上的毒。 她可有太多疑惑，全都想知道，但又不能问，憋的她难受。 绷着小脸，看上就像不高兴，完全附和她现在的人设，还有一点，大家以为她不是情愿推杜明娴，对她更是同情。 女人这边人少，来的四个婆子，一个检查两个，刚才凌小妹与杜明娴同一个人检查。 不过两人还是需要分开，凌小妹先进去检查，出来之后杜明娴才被里面的婆子抱进去，杜明娴离开之后，就有人上前来检查杜明娴的轮椅。 检查的细致程度来说，仿佛恨不得直接给将轮椅拆了再检查。 等杜明娴检查完出来前，检查轮椅的人才离开，旁边那几个女人也看到了，不过没有人说话。 杜明娴出来只看一眼轮椅上的垫子，就知道有人过来翻了她的轮椅，不动声色的坐下，“能推我去找相公吗？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有些害怕。” 凌小妹没走，看向女人这边管事儿的，“我们都检查了，便先过去，有什么事情你再过来叫我们。” “好。”管事儿的婆子，也没那么严格，重点是不想得罪凌小妹，凌小妹与三小姐的关系特别特别好。 凌小妹推着杜明娴离开，其他人也有检查完的，便跟他们一起走。 凌四郎这边因为是男人，人多，检查比女人还细致，所以查的比女人那边更严格，杜明娴也没办法进去，只能默默站在一边等。 好一会儿凌四郎都没有回来，又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出来，凌四郎还是没有回来。 杜明娴有些急了，看向一边的男管事儿，“所有人都出来了，我相公还在里面呢。” “检查的细致一些，所以比较慢，夫人稍等。” 杜明娴明显看到男管事儿有些敷衍，她放在腿上的手都紧了紧，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她还到肩膀上落下了只温热的手。 “麻烦进去看看，这位夫人有些紧张，等他相公检查完，还是早些出来的好。”凌小妹在一边帮腔。 管事儿见凌小妹也说话，收起脸上的不耐烦，“好，我进去看看。” 管事儿进去没一会儿凌四郎出来了，杜明娴看到凌四郎的脸色不是很好，当下人太多，也不好明着问，只能询问，“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不用担心。”凌四郎的笑很勉强，杜明娴猜出来这些人定是为难他了。 之前杜明娴对于偷东西一事儿有些难受，感觉良心上有些过不去，这会儿哪里还有什么难受，巴不得他们多生些气。 大家都被搜完，这些人身上什么都没有搜出来，老管事儿心由之前的紧张，慌乱，变成无措，难受，天塌了。 之前脸上还能维持淡定，这会儿连表面淡定都维持不了，更多的是害怕。 没时间与杜明娴等人寒暄，只匆匆留下一句，“还请大家在这里稍等。”说完人就急匆匆离开。 管事儿一路小跑，到一个小房间门口，敲进门去，就看到谷主正背对门而立，他扑通一声跪地上，“谷主。” “东西找到了？” “没，没有，那些人全都被仔细检查过，什么都没有查到。” 谷主回头，脸色黑如墨水，阴沉的可怕，“东西是在眼皮子下面丢失的，怎么可能会没找到，定是被那些人给拿走了，再派人去仔细找，那些人……一个也不能离开，等搜出来东西再说。” “是，但谷主，这行人里面有咱们自己的人，这些人也搜了，没什么问题，里面什么药材都没有私藏。” 第1006章 被扣 管事儿说这话的时候心都是提着的，这次他负责，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谷主真要追究，他也是逃不掉的。 “那么重要的东西，就算让这些人都去陪葬，也换不回那些东西。”谷主这会儿真是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毁灭了，可好在理智尚存。 “你先将这些人都安排在一个院子，让人看守着，他们身上不能带任何东西，药材没有找到之前，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管事儿现在只剩下听从，“好，老奴这就去安排。” 谷主看着管事儿的离开，心里别提多恨，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不见了，而且搜也没搜出来，小偷是怎么将东西拿走的？ 这是大家都想不通的地方。 杜明娴一行人都被留下，因为人数多，又都安排在一个院子里，所以男人女人只能分开。 杜明娴与凌四郎是两口子，两人一个房间，原本她可以和凌四郎一个房间，可管事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愣是将凌小妹与她安排在一个房间。 这事儿杜明娴面上表现出不乐意，可心里很开心，终于有机会和小妹单独相处。 进到房间里凌小妹就将房间门关了，杜明娴刚要说话，凌小妹就在唇上竖起食指，然后指了指外面。 杜明娴瞬间秒懂，“你们这药王谷怎么回事儿？药材丢了不去找，将我们留下，还要将我们两口子分开，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可真是够搞笑的。” “药材珍贵，也是我们药王谷的镇谷之宝，一般情况下，我们也不可能见到那么多好药材，这也是因为你们是这次比赛的前三名，才有机会见到。” “可谁也没想到东西就这么没了，偷东西的贼人就在我们这些人之中，自是要将药材找到，才能恢复大家自由。” “你想早点恢复自由身，积极配合就是。”凌小妹淡淡说着，眼里全都是对杜明娴这个嫂子的依赖。 杜明娴不满的声音传出来，“配合，我们刚才已经配合了，可现在呢，还不是将我们又留下来，真是搞不懂你们。” 凌小妹这会儿也没有出声。 好大一会儿，杜明娴才听到外面有离开的脚步声，凌小妹也听到了，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凌小妹凑声杜明娴身边，小声喊道：“四嫂。” “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被他们下了药。”凌小妹现在想到药王谷所做的事情，后背都发凉，“四嫂后面有机会，你和四哥赶紧走，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全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 杜明娴见凌小妹提起这事儿，眼底都有恐惧，她赶紧反握小妹的手，“不用担心，我们来了，我们能来这里，就一定能将你带出去。” “四嫂，我可能走不出去。”凌小妹知道太多药王谷的事情，想要离开，药王谷的人定是不会同意的。 看出凌小妹的迟疑，杜明娴现在也不急着问，“你塞给我的纸条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这些药。” 凌小妹也才回神，“四嫂你身边有个叫春风的丫鬟吗？” “有。”杜明娴紧张的抓着凌小妹手，“你认识她？她现在也在药王谷？” “是，她还有另外一个人都在药王谷，他们两个都在我手里，我能保他们暂时安全，后面的……我没办法保证。” 杜明娴不解，“小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四嫂，药王谷里一直在练药人，从很多地方转过来的人，会武功的人，尤其受欢迎，那些人都是争着抢着要，春风和乐威两个有身手，不少人抢着要他们。” “我与药王谷三小姐关系不错，她的人抓到了春风他们，并且拿到春风他们手里的草药，这也是你需要的吧。”凌小妹嘴里虽然问着，可说的非常肯定。 杜明娴重重点头，眼里满是担忧，“春风他们就是去给我弄药，后来我们就联系不上，王都那边我们联系了，一直没有联系上，为了不耽误时间，就来了药王谷，目的也是为了拿到草药。” “镇谷之宝？” 杜明娴微迟疑，盯着凌小妹的眼睛，最后还是轻轻应声，“是。” 凌小妹一下就急了，“那现在怎么办，镇谷之宝现在没有，四嫂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她着急起来，甚至想起来走走想办法。 杜明娴伸手拉住她的手，“你先别急，我们有别的办法，你现在能跟我说说药王谷药人的情况吗？” “还有，你是怎么到的药王谷，你怎么会留下来，还中了他们给你下的药。” 凌小妹想到之前的事情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我跟师父去游历，见到不少病症，开始都挺好的，我在医术上许是有些造化，所以学习挺快。” “后来我师父与我遇到了药王谷的人，药王谷这边说有个疑难病例，想让我父师帮忙给看看，我们就来了。” “四嫂你知道的，身为大夫，听到有疑难病例，就算到最后不能医治，也是想看一看的。” “我们来了以后，确实看到了这个病例，我当时想着药王谷里的大夫很多，他们肯定有办法，谁知我师父只是看了一眼就坚持要离开。” “师父待我很好，师父要离开，我便也想着跟着走，我们……没走出药王谷。” “药王谷谷主说，我师父好不容易来一趟，让我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师父一直要走，后来谷主就说给我们饯行。” “就是在吃饭的桌前，他们给我下了药，可以让人封存部分记忆，且还能篡改人的部分记忆，我师父厉害，尝出来食物里的药，愣是没有吃。” “被药王谷谷主看到，直接……让人将我师父给绑了。” 说到这里凌小妹痛苦的闭上眼睛，心里全都是难过的情绪，怎么都没有办法释怀。 “我不但被他们改了记忆，他们还将我推向深渊，药谷王谷主配了毒药，让我端去给我师父，还说我是他的师侄。” 第1007章 过往 “那会儿他们说什么我信什么，我端了毒药去给师父……” “许是师父怕我以后没办法面对，就说让我照顾好自己，小心身边人，然后自尽了。” “那会儿我的内心是矛盾的，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他们告诉我，师父是因为与药王谷有仇，所以不敢喝我们的药，才会自尽。” “我心里一边感觉师父的存在很奇怪，仿佛不会欺骗我，可一边又感觉药王谷是我的归属，从那之后，我就很少与谷里人接触。” “向来都是独来独往，而是高冷的性子，不过……我也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死在我手里的人依旧很多，我是药王谷里的一把刀。” “四嫂我这辈子的罪孽太深了，” 杜明娴大概懂了，凌小妹与她师父的医术被药王谷的人看重，然后直接被哄骗过来想要将人留下，结果小妹的师父看出端倪，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留下。 对方想用阴手，结果小妹中招，师父被绑，他们还想让小妹给师父端毒药，到时候杀师父的罪名可全都是小妹的。 天呐……这可真是，杀人诛心。 她将凌小妹轻轻拥进怀里，手轻轻拍着凌小妹的后背，“别难过，有些事情经历不是一定是错，这些都不是你的意愿，你也不是故意的。” “以后我们多做好事，弥补就是，不要耿耿于怀，到时候为难的还是自己。” 凌小妹眼泪越流越多，想起来的时候，怕别人看出端倪，她不敢有任何表现，这会儿看到自己亲人，她真是一刻都忍不住。 “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你现在既然是药王谷里的人，那你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吗？” 凌小妹慢慢缓解自己情绪，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我还知道，药王谷的谷主与闼婆的王不知道达成什么交易，总归不是好的。” “这些人，不断的再往药王谷送人，送的都是他国人……我们大顺的最多，闼婆人一个都没有。” “也不全是，闼婆送来的闼婆人，都是那些该死的死刑犯，正常的普通百姓一个都没有。” 杜明娴眼底冷意闪过，看来这药王谷里处处都是坑，世人都说药王谷是救人的地方，这么看来……药王谷哪里是救人，恐怕一直都是想着怎么害人，救人只是掩盖深处的罪恶。 “没事儿，我们慢慢想办法，你四哥肯定有办法的，我现在身上有毒，有些时候也会说一些奇怪的话，记忆也不好，你不要当真。” 凌小妹很担心，“四嫂，我那天给你把脉，就感觉你的脉像很奇怪，其他的并没有查出来，没想到这么严重。” “没关系，你四哥可以，他现在可是很厉害。” 凌小妹也是特别好奇凌四郎会医术，甚至很高超，“我四哥就是厉害，以前的时候受了那以多罪，现在都值了。” “是呀，值了，家里一切都很好，娘之前也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这样娘他们才能更安心。” “好，我听四嫂的。”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白芷，三小姐有请。” “知道了。”凌小妹慌乱擦着自己眼睛，杜明娴看她个样子，也有些急，“要不你等一会儿再去？别再让三小姐看出来端倪。” “四嫂不用担心，我一会儿找个借口就是。” “还是等一会儿吧，缓一缓，你在这里的人设是高冷的，高冷的人性子都强，怎么可能会轻易哭，甚至哭红了眼，传出去也没有人相信。” “嗯。”凌小妹只能等。 外面传话的人等了又等，都没有见凌小妹出来，一时也有些急了，“白芷，三小姐有请。” “催什么催，催命呢？你们不让我跟我相公住一屋，你们的人就得照顾我，这么就想走，美的你了。” 传话的人是三小姐院子里打杂的，一听杜明娴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想骂人，可也知道这人身份特别，最后想了又想，去找管事儿。 管事儿听到下人汇报，为了不耽误三小姐的事儿，亲自去请了凌四郎，让凌四郎去劝劝，让杜明娴放人。 凌四郎没动，“两人一个房间，我们两口子没分到一起，我过去还有别人在房间，也是不方便，我还是在这里待着吧。” 管事儿知道凌四郎是故意的，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 “您也不别生气，之前是我安排不周，我现在去安排，一会儿您直接过去和夫人住，我们另一个大夫，我单独再给安排一个房间。” “这多麻烦，已经住好，就这样吧。”凌四郎老神在在坐着一点不想动的样子。 管事儿还没说话，三小姐院子里过来传话的下人急的不行，“你怎么这样，让你过去照顾自己夫人，你还拿乔起来了。” 凌四郎眼神扫过去，语气也是冰冷，“我为什么不拿乔？好好的事情是你们的人没有安排好，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传话的人还要说话，管事儿直接阻拦，“您也别生气，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回头我多送一些药材过去，我看您夫人的身子骨也一般，到时候给她好好补补。” 药王谷里最不缺的就是药，一些补身子的药，他这个管事儿的还是能拿出来的。 “我自己也是大夫，你若是拿一些破烂来糊弄我，那可是不行的。”凌四郎直言。 原本打算随便拿一些的管事儿：“……” “是是，贵人说的是，自是不敢糊弄的。” 凌四郎也不再拿乔，起身直接出门往杜明娴房间那边走去。 刚到门口就传出来杜明娴的骂声，“你是废物吗？你们药王谷的人都是废物吗？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你都给我弄疼了。”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女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你是蠢猪吗？真是气死人，我要见我相公，我要见我相公，你赶紧滚出去吧，看到就眼烦。” 第1008章 他拒绝她的要求 凌小妹低头出来刚好与凌四郎正面遇上，凌小妹这会儿眼睛好多了，但还是有些红，刚才杜明娴在里面骂的难听，也刚好掩饰这一点。 凌小妹离开，凌四郎走进去，直接将门关上，隔绝外面视线，不过门口的人并没有离开。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不将我们安排在一个房间，还给我安排那么一个蠢笨的，又不会伺候人，这药王谷是真不怎么样。” 凌四郎轻声哄着，“没关系，他们说让我过来，咱两住。” “你说这东西怎么就没了，东西没了，我们也不能离开，他们一天不找到，一天我们就不能离开，药王谷这行事，与强盗有什么区别。” “确实过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来药王谷外面那么多人盯着，我们若不是出去，总会有人找进来，药王谷并不是一家独大，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外面听墙根儿的人，很生气，嘴里骂骂咧咧的离开。 杜明娴松了一口气，拉着凌四郎上床，然后进空间。 “小妹都记起来了，而且药王谷不是好地方。” 将凌小妹如何来的这里，凌小妹什么情况，等等一系列事情都跟人凌四郎讲了一遍，“那会儿我将东西收进空间，原本是想着拿空间里的东西出来，算是抵了这草药。” “当时你喊的快，我都没有来得及。” 凌四郎眼神微眯，“不用给他们东西，药王谷看似救人，其实并不是，他们只是名头响亮，这些年他们救的人，大多都是贵人，或者有钱财的，普通百姓完全入不了药王谷的眼，又怎么可能会被救。” “这些东西给了药王谷也是害了普通人，不如留着，以后没准还能帮到百姓。” 杜明娴之前还是内疚的，可听到凌小妹的话之后，她一点也不内疚，甚至感觉自己药拿少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被控制起来，我看药王谷这作风，若是真拿不到东西，可能会直接拿我们开刀。” 凌四郎自然也有这样的担心，“先看他们怎么处理，若是……若是他们真来硬的，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你有办法？” 凌四郎轻轻点头，“想办法和小妹再接触一下，看看春风与乐威的伤能不能行动，伤的如何，若是可以行动是最好的。” 若是这两个人不方便行动，那就他自己去，至于让杜明娴吃那个猛药，他到现在都没有想过。 “应该伤的不轻，能被三小姐的抓回来，想必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而且……春风手里的那株草药被三小姐拿走了。” “春风是太子府里培养出来的人，不到最后关头，肯定不会放手，既然放手，那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凌四郎心中有些失望，“那就我去。” “你想干什么？” “药王谷里有个药材库，里面有大批量普通药材，虽然这些药材普通，但也是药王谷不可缺少　的东西。” “若是我一把火烧了这些药材库，你说谷主会不会着急，谷里会不会乱了？” 杜明娴非常肯定的说：“那必然会乱，药材库可是他们的生存根本。” 凌四郎还要说话，杜明娴抢先说：“不过烧了多可惜，这件事情让我去，有多少我都能收进空间，留着以后准能用的上。” “烧了可就没有了，你也不想一想，种那么多药材要浪费多少时间。” “你行动不便，不适合去，因情况而定，这种情况下，就应该直接烧掉。”凌四郎打心底里排斥杜明娴去。 虽然处理方式粗暴一些，但好过她身处危险之中。 杜明娴可怜巴巴看向他，眼底全都是渴望，“那么多好东西，葬身火海真是太可惜了，你真的忍心浪费了？” “所有东西比起你的安危，什么都不是。” “我可是很眼馋管事儿带我们去看的那些东西，我们只来得及拿了那最宝贝的，其他药材加一起也很宝贝的。” “你看你直接一把火烧了，还不如我去将东西偷了，然后给里面放一些稻草，真真假假的，反正都烧成灰了，他们也看不出来，我们还白白捡到不少药材呢。” “不说其他地方，拿回我们大顺，干什么不行？还有不少人需要药材呢，就说现在大顺和闼婆打的水深火热的，我们拿这些东西回去，给我们自己的将士，多好，一点不浪费。” 凌四郎是很心动，可还是狠狠将心底里的那点想法压了下去，“你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杜明娴有些惋惜，“那好吧。” 凌四郎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别生气，去吃点东西放松一些，我去配点药。” “嗯。” 凌四郎沉默走到自己的配药台前，开始配药，杜明娴确实无聊，只能自己打发时间，再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 另一边，凌小妹被三小姐叫过去。 三小姐让凌小妹仔细将药材丢失前的情况细细讲了一遍，最后沉默坐了一会儿，才对凌小妹说：“白芷，我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先回去忙自己的吧。” 凌小妹身子一僵，“管事儿的说，当时在场的人，都不能离开，已经给我们单独安排了院子。” “你不要再回那个院子。”三小姐很紧张的看着她，“你……你的事情我有安排，父亲那里我会去说，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我前面不是还送给你两个会武功的，好好练，练出来最强药人，就是最大的回报。” 凌小妹在衣袖中手紧紧握成拳，不敢在三小姐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大小姐，那两个人身上都有伤，我怕一碗毒药直接让他们断气，所以给他们先治伤，等伤好了，毒药也能撑久一些。” 三小姐完全相信凌小妹，随意的摆摆手，“行，你自己看着处理就好，不用跟我仔细说，你知道的，我们只看结果。” “好。”凌小妹轻轻应声，转身离开，越走她越是紧张难受。 药王谷的行事风格，单独将她带出来，恐怕院子里的人凶多吉少，药王谷的镇谷之宝，若是寻不回来，定是要让所有人陪葬。 第1009章 药配出来了 那四哥四嫂怎么办？ 说什么也不能让四哥和四嫂出事儿，可……现在那个院子，外面有不少人盯着，她一个悄悄过去，也没办法闯进去，还会暴露。 等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她坐立难安，最后为了可以静心，她去了练药人那边，现在她联系不上人，让四嫂的人去联系应该可以。 再次见到春风与乐威，她赶紧给两人把脉，最希望的就是两人能好好的，早点好起来。 把过脉，又单独给他们两个配药，喝药。 凌小妹周围这一圈人，都是有些实力的，也是跟着她去人看了珍贵药材的人，这会儿全都没有回来，也是方便了她。 “你身体如何？可能行动？”凌小妹小声询问春风。 春风当下就警惕起来，“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想让你帮我去传个话，我四哥四嫂还有一些人被他们看管起来，谷主很有可能对他们不利。” 春风急的立刻就想想来，凌小妹一看她那样子，当下心里就失落起来，身为大夫，她知道春风的身体现在不合适，可……她还是自私的问了。 “你不适合，好好养伤，我会再想办法。”她当下做了决定，直接起身离开。 春风还想喊，可凌小妹已经走了，他们现在在笼子里，外面有锁，门口也有人，他们没办法离开。 凌小妹出来之后，左想右想，想到另外一个办法，她现在最先要确定的是，谷主是不是真的要对他们不利。 她又去找了三小姐。 谷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少人都没有睡，谷里还有不少人，手里拿着火把在不断寻找，虽知道这样寻找机会很小，但还是存有一丝期待。 三小姐看到凌小妹过来，下意识皱眉，“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好好在房间待着。” “三小姐陈东那天跟我说了一个想法，我们两个真在一起研制新药，我已经出来，他明天能出来吗？我们也好一起行动。” 三小姐眼神复杂的看着凌小妹，对身边丫鬟说：“你们先下去吧，把门带上。” 丫鬟们退下去，将门带上，三小姐才语重心长的说：“白芷，谷里这次丢的东西，是谷里最重视的东西，你心里应该清楚。” “当时就你们这些人在场，所以……在场的人都有嫌疑，东西没有找到，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可是我……” 三小姐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白芷，你应该清楚，去年若不是因为你，我可能就死了，所以你的恩情我记着，我也一直拿你当好姐妹，无话不说的那种。” “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保的就只有你一人，其他人我没办法保，也保不了，你若是感觉没办法面对，那就装聋作哑。” 凌小妹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心里特别难受，她算是懂了，谷里真的打算用那一院子，好几十人的命，去给那株草药陪葬。 “珍贵草药向来都是可遇不可求，我们谷里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没有用那株草药，目的也是为了派上大用场，没想到现在丢了。” “你自己就是大夫，这么好的东西丢了，想必不用我说，你自己也会难受吧。” 三小姐的话，无一不在提醒凌小妹，需要站在药谷王的立场想事情。 “是，三小姐说的对，是我想错了。” “知道就好。” “我……陈东的事情我不管，那我可以进去找他，跟他聊聊他对新药的想法吗？知道思路之后，我自己慢慢配药。” 三小姐连犹豫都没有，“不可以，你现在只能靠你自己，我也只能保你一命。” 这是恩情两消的意思。 凌小妹知道事情到这里就可以了，再多说，三小姐恐怕也会起疑，“是，我自己去想办法。” “白芷，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少人进去，你的出头之日就来了。” 凌小妹微微颔首离开，有几个人毒术特别好，这次也与她一起去参观，他们若出不来，以后谷里有些医术的大夫里，她就算第一个，当然要除过谷主与谷里的三位小姐。 没办法进到院子里，她忧心忡忡回去，一晚上都辗转难眠。 杜明娴开始还注意外面，知道时辰不早，她也没理会在配药台前忙碌的凌四郎，自己直接回屋睡觉去。 早上五点多，杜明娴被尿憋醒，伸手一摸，身边是空的，她疑惑起身，先去上了厕所，再出来时，发现凌四郎还在配药。 且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盯着药眉头紧锁。 杜明娴转动轮椅上前，“你一晚上没睡？” 凌四郎回头，眼睛有些红，“怎么这个时辰就醒了？” “上厕所，看到你还没有睡。” “走吧，我推你回去。”凌四郎将手上的药瓶放下，伸手要去推杜明娴。 她说：“你要忙便继续忙，我自己可以回去，你不用推我。” “不忙了，我进去陪你躺一会儿。”凌四郎执意推着她进去，走之前杜明娴看了一眼药台上的药，心里有了猜测。 前面凌四郎说给她配药，但一直都没有药成功，也没有给她药，从刚才他的表现来看……这药应该就是可以让自己自由活动三个月的药，三个月内若是再配不好解药，她必死无疑。 药既然已经配出来，她也不着急，进屋之后就配着凌四郎躺下。 两人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杜明娴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她更多的是疑惑，这是没给他们送吃食。 “起吧，我们吃点东西出去，你若还想睡，在外面睡。” “好。” 两人洗漱完，吃了两口东西才出空间，凌四郎也发现问题，“这是没有给我们送吃食？” “是。” “我出去看看。”凌四郎去打开门，发现院子里也有人走动，脸色特别不好看，正跟管事儿说什么。 这个院子里现在的管事儿，是特意调过来，只管这一个院子。 走近一些，他才听到他们的对话。 第1010章 不给 “东西丢了，我们都没有靠近，现在将我们全都围在这里我们也认了，可是吃喝都不给，这是打算饿死我们吗？” “就是，你们药王谷是这样待客的吗？我们也是参加了医术比式才会过来，你们现在这样做，不怕传出去，大家对你们有意见？” “世人都说药王谷好，可这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药王谷哪里好？做事小气极了。” 管事儿就那么冷冷听大家吐槽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他们说完，他才道：“这里面不单单有你们，我们自己人不也没有吃喝？” “谷里所有人现在都在外面找药材，时间紧，任务重，也空不出来人手，完全没有时间做吃食，现在大家只能自己控制一下，也是委屈大家，等药材找到，我一定让厨房给大家做些好吃的，给各位赔罪。” 药王谷完全就是摆拦的状态，随你闹，就是不让你出去。 凌四郎听了一会儿转身就要进去，结果被人叫住，管事儿的离开，叫住他的人是跟着比塞第二名进来的。 花钱买的名额跟着进来，现在出不去，比谁都着急。 “我们几个是一起进来的，现在药王谷这个情况，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商量对策，我看他们这个样子是想直接饿死我们。” 凌四郎扫了一眼说话的人，“现在人不齐，你想联合起来，那也要等人齐了再说话。” “嗯嗯，好，我去联系人，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对策。” 凌四郎回了房间，说了外面情况，杜明娴心沉了沉，“根据小妹说的，药王谷恐怕要所有人因为那株草药陪葬。” “那还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有办法出去？其他人是无辜的，我不想因为一点点东西，让其他无辜之人丧命。” “安心，不会的，药王谷也不敢。” “杨柳没有跟我们一起进来，冯重应该知道，冯重得到的消息恐怕比我们更多，他会不会出手救我们？” 凌四郎摇头，“冯重重利，杨柳肚子里有孩子，若是大小姐逼的紧，这次冯重可能会让杨柳与我们一起，刚好被药王谷全灭。” “都是狠人，为了那点名声，连自己孩子都不愿意要。” 凌四郎失笑，“冯重只要一天还在药王谷里当管事儿，权利在手，后面再想办法生孩子就是，女人可以有很多，杨柳绝对不是唯一。” “冯重能在外面养一个杨柳，就能养好几个杨柳，只不过这个杨柳肚子争气，现在有孩子，所以才会机会来药王谷。” 杜明娴感觉凌四郎看人心比她更准。 两人正说话呢，外面管事儿的敲门，两人对视一眼，凌四郎去打开门就看到……门外被人带过来的杨柳。 真是说谁，谁来。 凌四郎没有说话，只是让开位置，杨柳走进去，脸色很差，杜明娴看到她过来诧异极了，“姐，你怎么来了？” “我在房间里待好好的，有人通知我过来，说是换地方住了。” 杜明娴沉默，想到他们这次遇到的事情，药王谷的人可真是恶心。 凌四郎没说话，直接去找管事儿。 “你们将杨柳带过来，就得给她单独安排个房间。” 管事儿可不想费心，“现在房间不够，就让她和她妹妹住，你夫人不是她妹妹吗？姐妹两个人住着刚刚好，你还回你之前的房间去住。” 凌四郎冷冷勾唇，“需要我们的时候，就说尽好话，这会儿又这种态度，你们药王谷还真是让人大眼开界。” 管事儿的没说话。 凌四郎威胁，“你们就这么肯定我们离不开药王谷？你们药王谷里是有大夫和药田，外面难道就没有了？真当全都是依附你们药王谷生活的。” 管事儿的微愣，现在上面有那个意思，但具体的还没有出一个章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万一……万一以后这些人出去。 目前还是不能得罪。 “这话说的，你愿意与你夫人一个房间，我就想办法给你夫人的姐姐单独再安排一个房间就是，没多大事儿。” 凌四郎脸色这才好看一眼，“那就劳烦尽快安排吧。” 管事儿的轻轻点头后离开。 凌四郎没有进去，就在房间门口站着，杨柳在里面，他进去也不太方便。 房间里面，杜明娴两人正在聊天。 “我们不是要离开谷里，这怎么突然就换了地方，是不打算走了吗？”杨柳知道药王谷是想留下杜明娴两人。 杜明娴也没有瞒着，“药王谷的镇谷之宝，拿出来给我们看的时候，药没了，现在我们都是嫌疑人，所以被扣在这个院子里，不让出去。” “什么？”杨柳震惊，同时心里也起了别的心思，“那他们怎么还让我过来？” “你要有个心里准备，我不知道是谁让你过来的，若是草药没找到，院子里的人恐怕都不会好过。” 杨柳心沉了又沉，对于杜明娴的话她是信的，自从那天之后，她也没有再见到过冯重，现在她能依附的就是眼前人，只要能让她离开药王谷就好。 其他都已经不重要，药王谷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复杂。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能出药王谷吗？” 杜明娴摇头，“院子里这些人，今天连吃食都没有，你过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冯重？是谁的人带你过来的？” “我没见到他，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他的人，但那个人说是传冯重的话，让我换个地方住。” 杜明娴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好说什么，说什么都没用，一个不认识的人，也有可能是别人的人。 还真是别人的人。 此刻，药王谷大小姐的院子里，二小姐坐在书房很是不满意。 “大姐，你什么时候才能上点心，冯重将外面的小狐狸精都带进药王谷了，你还能坐得住，竟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你怎么能忍得住？” 大小姐看药书的手微顿，随即视线从书上离开，“你呀，就让他养着又如何？我已经给过他机会，若是这个男人执意将那个人留下，连同这个男人我也不要了就是。” 二小姐先是不可思议，最后笑了，“大姐，没想到你还是个果断的人。” 第1011章 二小姐 大小姐优雅的翻了一记白眼，懒洋洋开口，“咱两是姐妹，你对我这点信心都没有？” “还真没有。”二小姐笑嘻嘻，“你也不想想，我们两个一直都沉迷医术，你是老大，以后要继承药王谷，你必须要成婚，可我们不一样，我们可以不成亲，知道你委屈，我对大姐的事情格外上心。” “打住。”大小姐抬手，“父亲的想法你们应该都清楚，我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你和小妹就必须有一个生个男孩儿，到时候让孩子当继承人，所以你们可抓紧些，早点生了孩，父亲现在有精力培养。” 二小姐皱眉，脸上笑嘻嘻的表情也没了，“小妹那边我不想说什么，但我……肯定不会成亲的，成亲有什么好处？除了自己情绪被人左右，一点好处都没有。” 大小姐没接话。 二小姐又道：“大姐，我已经派人将冯重带回来的那个人，送到被拘押的那个院子，到时候父亲一声令下，那些人都活不成。” 大小姐眉头紧皱，对于药王谷这样的杀戮，她是不赞同的，但她又没办法阻止，目前她只是大小姐，又不是谷主，有心，无力。 “你做这件事情，冯重会着急，那个女人怀孕了。” “怀就怀呗，反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二小姐说完有些遗憾，“这次去参观的大多都是谷里的骨干，这些人若是没有，谷里也会很伤元气。” “可这些人不死，父亲又怎么会消气。” 大小姐迟疑开口，“父亲不能这样，那么多条命，东西丢了大家都着急，可已经派人搜身，最后什么都没有搜出来，应该不是这些人拿了。” “怎么不是，　他们在的时候药就没了，他们不在的时候药可还好好的。”二小姐感觉没什么，甚至觉得，父亲杀了那些人很解气，就是有些惋惜，药王谷里的那些个骨干。 不过也没关系，药王谷的地位，只要愿意对外招收大夫，多的人愿意来，现在就有不少愿意来的，只不过谷里有自己的规矩，一般人可是不能进来的。 “对的大姐，你知不知道，三妹被父亲罚了。” “啊？为什么？” 药王谷里惩罚人的手段，可不是轻飘飘打两下完事儿，药王谷里多的是药，折磨人的办法多了去了。 “三妹一直要留下白芷，说当年白芷救过她一命，这次她一定要留下白芷，甚至让她的人强行去院子里将白芷带出来。” “她自己才去父亲面前坦白，父亲自是生气的，你应该能想到。” 大小姐什么心情都没了，父亲的决定她能猜到，定是直接将人弄死，可这样做对吗？ 二小姐见大小姐发呆，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大姐，你可千万不要心软，谷里的事情你知道，你心软了，父亲会不高兴，你以后可是要继承药王谷的。” “你也可以继承，你比我更加合适。”大小姐淡淡说。 二小姐连忙摆手，“我不行，我不行的，好大姐，我就想配药，你可别让我管事儿，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也不想像你一样，找个男人替你管着谷里的事情，结果这个男人越来越心大，甚至有点想直接当药王谷谷主的念头呢。” 大小姐沉默好一会儿才道：“那个女人送进去就送进去了，你……你先回去吧，以后不要擅自做这些事情。” “知道了，大姐你慢慢看书吧。”二小姐起身就打算离开，结果就看到冯重急匆匆跑进来，眼睛有些红。 二小姐抬起的步子又落回去，“冯重你想干什么？你是来找我大姐拼命吗？” “我……我没有。”冯重初听到消息的时候很愤怒，想都没想就直接跑过来，可这会儿……看到谷里的两位小姐，他又冷静下来。 二小姐娇横一哼，“没有最好，你要记住，自己只是我们药王谷里一条狗，我大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永远不可能越过我大姐去。” 冯重感觉到了屈辱的难堪，“是。” “大姐，你不要总是心太软，我先走了。” 大小姐看着二小姐的背影发呆。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冯重才缓缓开口，“能不能让她从那个院子里出来？” 大小姐本意是想将人放出来，可现在冯重一开口，她突然就不想放，“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天她没有去，药材的事情她更是不知道，她是无辜的。”冯重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希望。 大小姐从冯重的眼底看到了强烈的光，甚至带着急切，“你可知自己身份？” “我知道，我……我……”冯重话说不出来，他现在是药王谷里的大管事儿，也是谷主的大女婿　，谷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都是由他说了算，那种感觉让他没办法放手。 “想好了再说，你的想法，关乎我的决定。” 冯重沉默好一会儿才道：“我们是夫妻，你的决定，我都尊重。” 大小姐心里是失望的，不过也没有多难过，“行，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 冯重离开，大小姐看着冯重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医书，便再也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冯重这个人，她之前是真的有些感觉，最后才愿意嫁给他，可现在看来……这人也不怎么样，完全没有必要，强行留在身边。 第1012章 一尸两命不是好事儿 但是那个叫杨柳的……一尸两命也不是件好事儿，若父亲真下命令，想办法保她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药王谷第一天没给杜明娴这些人吃食，当天晚上就有人找到凌四郎这边，连同杜明娴与杨柳一起参加了九个人的会议。 组织这次会议的人是比赛第二名于自如带的人，名叫齐玉轩，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大家族出生。 “药王谷怀疑我们偷拿了药材，但当时在场的情况，我们也都看到了，谁也没有靠近那个药材，后来大家也都被搜了身，自是没有的。” “药材没有，我们也是充满疑惑，但他们这般行径，是不可行的，我们只是来药王谷参观，他们直接将我们扣留在这里，而且还不给我们吃食，恐怕已经是起了别的心思。” “我们都是外来人员，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大家不联合起来，恐怕大家都不能离开药王谷。” 齐玉轩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杜明娴身上，下意识皱眉，眼底有一丝嫌弃，但很快转瞬即失，并没让人发现。 于自如带的另外一个人名叫刘宴，是名药材商，这次特意花大价钱买了这个名额，是想进来看看有没有好点的药材，或者说看能不能弄一些药材。 但现在……这个情况让人心里很是着急。 “想必药王谷痛失镇谷之宝心里对我们怀疑，现在一直在排查，等排查清楚应该会让我们离开，但现在不给我们吃食……”刘宴心里也没有底。 他是个商人，站在商人的立场，和气生财，他们这些人进来药王谷，外界都知道的，突然都没有出去，传出去对药王谷的名声也有损失。 但丢失那么重要的东西，确实让人犹如剜心一般难受。 医术比赛第三名叫习郁，五十多岁，很是面善，说话也是温声细语，“药王谷里都是大夫，治病救人，行善事，今天没给我们送吃食，肯定是因为太忙，我们要不等明天再看？” 习郁带进来的是他的儿子习健明，父子两人长的非常像，同样说话是温声细语，在他父亲发表过看法之后，他只是一味的点头。 习郁带进来的另外一个人叫阎宝琛，是个沉默寡言的，大家一直在说话，他愣是一言不发，眉头紧皱，看上去很是不开心。 齐玉轩看看习郁三人，心里真叹息，最后将目光看向凌四郎，他感觉在场唯一一个能与他一个频道的，只有眼前之人。 “你如何看待？” 凌四郎是无所谓，但东西是他们拿走的，药王谷的人不是东西，就算药王谷不让他们离开，他也要想尽办法保全所有人。 “目前的情况不好说，不过人心难测，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看明天药王谷如何安排吧。” 于自如是个喜财的，医术不错，这些年也因为医术好，钻了药王谷的空子，每次都参加，这是第二次成功，并且将自己两个名额都卖了，就是为了弄一些钱财。 他最是喜欢药王谷能好一些，这样下次万一他有机会再进到前三，也可以再赚一笔钱财。 “药王谷名声在外，今天的定是个失误，大家都不要着急，看明天如何处理。” 齐玉轩对眼前这些人很是无语，只有凌四郎说的还算可靠一些，其他人完全意识不到厉害。 看清这些人的想法之后，齐玉轩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想法，直接起身离开。 大家都很饿，除了杜明娴与凌四郎，一整天时间，房间里除了一些凉水，其他什么都没有。 一场会议不欢而散，谁也没有再说话，各回各房间。 回房间前，杨柳回头看了好几次，试探性的想说，她与杜明娴住一屋，但凌四郎在边上虎视眈眈，让她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最后各自回各自房间。 空间里，杜明娴郑重的看着凌四郎，“这次的事情很棘手，我不可能看着那些人给我陪葬，我……需要那个药。” 凌四郎盯着她，眼里都是不赞同，全身上下都是抗拒，最后还是愣愣的没说话。 “别再想了，药王谷里的那些药我想去拿，我还想去看看春风和乐威，还有那些人，若是……若是药王谷还可以，我会给药王谷相应的赔偿。” 凌四郎还是不愿意，“我们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现在这里我们能信任谁？就我们两个人，自然由我出手更好，春风与乐威我也一定要救的。” 杜明娴伸手拉住他的手，“生死由命，我想再挣扎一下，而且……我不想以后有个万一，我心里后悔。” “可你知道，药一旦吃进去，最后没有配出来解药，三个月就无力回天。”凌四郎声音闷闷，带着一股子难受。 杜明娴心里也难受，可眼下情况也不允许，“药王谷明天肯定有所行动，我们必须要这样做，不能再犹豫，今天晚上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凌四郎不说话。 “你相信我们两个人的运气吗？我相信我们到最后一定都会好好的。” 凌四郎依旧沉默抗议。 “你能相信我吗？就这一次。” 凌四郎没说话，满脸心疼，伸手颤抖着摸上她的脸，好一会儿声音哽咽，“那你可知道，就这一次，也会要我的命。” 杜明娴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腰，轻轻闭上眼。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最后沉默着去睡觉。 床上躺了约一个小时，凌四郎坐起来，去自己配药台拿了那个药瓶，走到床边看向闭眼装睡的杜明娴。 那股强烈的注视感，她没办法再装下去，只能缓缓睁开眼。 “你要记住，你的命不单单是你的，也是我的。”他声音沙哑，极轻，若不是空间安静，杜明娴差点没听到。 她心疼他，可这药她还是想要。 “好。”她应下，接过他手里瓶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揭开瓶盖，倒出药，就直接吃了。 药入口是苦的，也像是按了倒计时，让他们随时紧绷着精神。 第1013章 人间炼狱 两人坐了一会儿，凌四郎开口，“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前所未有的好，我好像能站起来了。”杜明娴说话的时候已经试着站，站起来后，她走了两步，身体状态也如之前一般，这个感觉让她特别开心。 凌四郎看到杜明娴脸上如孩子般开心的笑，之前憋着的那口气，突然就散了，也跟着勾了勾唇，“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今天晚上悄悄去看看，先问问小妹情况，再去小妹说培养药人的地方，我想先见见春风和乐威，将两人带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凌四郎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杜明娴怕这里有人找来，“那这里怎么办？” “今天晚上药王谷肯定不会有过来，我们赶着天亮之前回来就是。” “好，那你在空间，我悄悄过去，等有情况，我再通知你。” “嗯，我随时做好准备。” 杜明娴简单换了夜行衣，找了一个小巧的夜视仪就直接悄悄出门，她动静极轻，院子里会武功的就两个人，这两个人都听到房间门开关的声音，还有人离开。 齐玉轩第一反起身，等他细细观察时，只看到一个黑影闪身出了院子，速度极快。 另外一个人就是阎宝琛，比齐玉轩的反应更快，甚至看清楚，人是从哪个房间里出来的，黑里视线不好，杜明娴又好好装扮一番才出门，所以没看清人，以为是凌四郎。 两人都看到了，但没有一个人想着跟上去看看，现在他们只是等，他们都有身手，大不了到时候拼个鱼死网破，肯定也能出去。 他们来药王谷都是有目的，能不得罪药王谷，轻易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杜明娴对药王谷的地形去过的地方都了解，没去过的地方之前问过凌小妹，这会儿完全是根据凌小妹说过的地形走。 很快就摸到凌小妹院子。 凌小妹担心凌四郎与杜明娴，对眼下事情也是带着深深无奈，这会儿就在房间里发呆。 杜明娴将窗户捅了个小窟窿，看到是凌小妹她赶紧上前，推开房间门，闪身就走了进去。 凌小妹正在走神，听到动静，抬头看到黑衣人，差点惊叫出声，杜明娴比她反应更快，直接扑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 “是我，你四嫂。” 凌小妹回头，杜明娴已经扯下自己脸上的面罩，看到真是杜明娴她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先是一惊，随即又是一喜。 “嫂子你的腿……” “腿好了。” “这……这怎么可能。”嫂子的脉，她也有给把过，嫂子在没用药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好，而且就这么站起来，太不可思议了，这般想着，她就想直接伸手去给把脉，杜明娴避开她的手。 “我有事儿找你，时间紧任务重，把脉以及我腿的事情，我后面再告诉你。” 凌小妹重视起来，“你说，怎么了？” “你在药王谷多年，把你知道的有关药王谷所有地方的地图现在画以份，边画边跟我解释一下，不用太详细，说个大概就可以。” “好。”凌小妹也不问缘由，嫂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赶紧走到一边拿起纸笔就开始画，以她的院子为始。 凌小妹讲的快，杜明娴记得也快，没多久凌小妹就大概讲完了，抬头有些担忧，“四嫂我这样讲，你能记住吗？” “可以的，我现在已经记住了。”杜明娴看着凌小妹，“你现在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其他事情都不用操心。” “好。”凌小妹愣愣点头，“四嫂，你回去跟我四哥讲，药王谷谷主不打算让你们这些人离开药王谷。” “嗯，猜到了，做的太直白，给我们连吃食都没有。” 凌小妹一听这话也是无语，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待着吧，我先走了。” “四嫂，你……”要不哪里，这几个字，硬生生被她换为，“要小心些。” “好。” 杜明娴走之前交待，“早点睡觉，女人睡眠不足老的快。” 凌小妹笑了，只是笑容带着浓浓的担忧与苦涩。 杜明娴悄悄离开，找了个地方，对凌四郎讲了一遍刚才见凌小妹的事情，“现在我要去小妹所说那个培养药人的地方，等到门口后，你出来与我一起进去。” “嗯。” 杜明娴先悄悄摸过去。 许是药王谷对自己的安全特别放心，谷里也没有什么人守着，就算是培养药人的地方，门口也只有两个人。 杜明娴一个闪身就直接进去，到里面之后她才进空间将凌四郎给带出来，“就是这里。”她声音压的很低。 凌四郎刚才在空间里，突然被带出来，只是微适应就指了一个方向，“我们去那边。” 杜明娴与凌四郎小心翼翼往前。 晚上这里人少，全都是被关起来的药人，没有其他人，因为药王谷里出事儿，那些没有去参观的大夫，要不就是资历不行，要不就是医术不行。 在其他人没有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心情在这里连夜配药，所以早早就都回去睡了。 为了方便行事，杜明娴给凌四郎戴了夜视仪，能看清这里所有的画面。 之前杜明娴还因为偷了药愧疚，此刻看到这里的画面，她整个人后背发凉，药王谷真是拿人不当人。 笼子里关的人，有些全身溃烂，身上还有不知名的虫子爬来爬去。 有人全身都没有事儿，眼珠凸出，眼皮都合不上，眼珠异常大。 有人手上露出来的是白骨，头上是好的，看到人过来会笑，嘴巴张开里面全都是黑的，黑色的液体也顺着流下来。 等等各种情况，杜明娴开始看的细，后面都不愿意看，太多了。 就算只是看一眼，她也能看出来这些人很痛苦。 凌四郎比杜明娴看的更仔细，眼底也是一片寒意。 “我们往前走走，找一下春风和乐威。” “嗯。” 两人还往前走，看到一个……两个头，一个身体，两只手，四条腿的……女人，纵使杜明娴活了这是第三世，依旧被吓到。 这里堪称人间炼狱 第1014章 药王谷的残忍 杜明娴看到里面的惨样，越走步子越沉，胸闷气短，心里仿佛燃烧着一团火，要将她整个人点燃，胸腔压抑的特别难受。 凌四郎比杜明娴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一路沉默走到里面，终于找到了春风与乐威，对比这里的惨样，他们两个人的状态很好。 春风与乐威早就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动静，不过谁也没有搭理，这里总有人进进出出，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杜明娴悄悄将自己夜视仪拿下来，这才上前，压低声音说：“春风。” 春风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就看杜明娴已经蹲在外面，手里拿着火折子，刚好可以照亮，能看清彼此的脸。 她激动极了，连滚带爬，爬到边上，声音沙哑且急切，“夫人。” “你和乐威还好吗？” “好，我们好，夫人你怎么在这里，你有没有事儿？你的腿？”春风都不知道自己该先问哪个。 杜明娴也没想细解释，“腿的事情回头再跟你解释，我的毒没解，腿只是暂时的。” 春风原本很开心，开心夫人的腿好了，听到这话说不出来的失落，“夫人，您找到这里，是想了解什么？” “你们两个还能撑住吗？” “能，我身上伤好一些了，乐威比我伤的重，后面又折腾，若不是因为……姑奶奶，我们两个可能都没命了。” “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听她的话就是，她可以信任，现在你们身上有伤，我没办法带你们走，回头有机会我会过来寻你们。” “是。”春风没任何意见。 杜明娴手伸到背后，从空间里拿出来两把匕首，从栅栏缝隙塞进去，“拿着这个，关键时刻保命。” “是。”春风立刻接过去，杜明娴又给她手里塞了一些金子，“记住，如果我没来找你们，你们已经逃出去，那就走，一路留下记号就行，不需要反过来再找我们。” “夫人。” “听从命令。” “是。” 杜明娴也不好再细说，“你们带过来的药，被药王谷三小姐的人带走了？” “是。”提起这个春风别提多生气，“夫人，这药王谷里没有好人，当初乐威重伤，我带着他出来，一路往这边逃，后来遇到大夫，他说他是药王谷的，也真的给乐威和我治伤，我们便没有怀疑，并且很信任他。” “谁知道那就是个圈套，他就是为了抓我们两个，给我们用的伤药里都加了别的药，我们从王都带出来的药，也不并被人拿走了。” “夫人，是我们无能。” “好了，你们已经尽力，现在保住命就好，其他事情不需要你们操心，我来管就好。”杜明娴起身离开。 全程凌四郎都没有出面，他一直站在距离杜明娴两米的距离，火折子的光亮照不到，他又能看着杜明娴。 两人悄悄退出来，杜明娴胸腔里压抑的感觉还没有消散，“我们干票大的吧。” 是肯定不是疑问。 凌四郎唇角挂着邪魅的笑，“好。” 杜明娴立刻送凌四郎进空间，直接去了药王谷的药材库，不用叫凌四郎出来人，看到东西就往空间送。 凌四郎看到空间里不断多出来的东西，就知道杜明娴这会儿就跟老鼠进了米缸，而且会一扫而空。 杜明娴不但去了普通的药材库，还去了最珍贵的那个，里面守卫挺紧，因为丢失了珍贵镇谷之宝，这些人现在也松懈不少。 她进去的容易极了。 之前看过的那些珍贵药材，全都被杜明娴给收了。 干完这些她才悄悄出来去找药王谷的三小姐，那里有春风他们拼命带出来的药材，如果不拿回来，她可不甘心。 根据凌小妹给的地图，很快就到了三小姐的院子。 药王谷地里位置独特，没有外人可以轻易进来，所以几个小姐院子里伺候的人不多，而且下人都在小姐们的后院住，前院几位主子住。 大晚上的，三小姐院子里只有一个守夜的丫鬟，其他人都不在前院。 杜明娴悄悄上前，拿了迷药撒向那个丫鬟，效果挺好，丫鬟很快就没了知觉，为了保险，她没敢直接去冒险，悄悄进了空间。 凌四郎看到她进来就皱眉，便问，“是到了那个三小姐的院子？” “你能看到外面？” “不行，猜的，你现在是担心，我配的药，没办法将三小姐放倒？” “是。”杜明娴还有其他办法，“她们都是自小试药长大，三小姐的身体对药肯定有抗体，我们配的药不一定就能有用。” 凌四郎明白，“要不直接将人绑了，蒙了眼睛我们再进去慢慢找药。” “这也是个办法。” 杜明娴想现在时间紧，任务重，没有办法就只能这样，也是能最快解决的。 闪身出空间，同时手里多了袋子，绳子。 悄悄推开房间门，戴着夜视仪走进房间，看到三小姐已经慢慢坐起来，手里拿着药，在听着她慢慢靠近。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很暗。 三小姐睡觉也不喜欢留灯，所以这会儿房间特别暗。 杜明娴有夜视仪，这是她的优势，三小姐全都靠耳力，她身手一般，最好的是医术，可这个时候医术是最没用的。 听到杜明娴没靠近，她就知道对方已经发现她坐起来，内心没有一点害怕，甚至还有些激动，“你是谁，竟敢进我的房间，我们药王谷的人？” 杜明娴没有说话，手上拿着麻醉枪，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三小姐就打了过去，三小姐躲避不及直接中枪。 加量的麻醉枪，三小姐整个人都动不得，她惊慌又惶恐，可脸上的表情又看着那么亢奋，“你到底是谁？竟这般厉害，你用了什么东西。” 杜明娴一句废话都没有，将空间的凌四郎带出来，然后自己上前去抓住三小姐的胳膊就粗鲁的给绑起来。 任由三小姐在那里说话，她一句都不接。 绑完人之后，她将三小姐身上留着的药，全都收进空间，一点不浪费，连床上都搜了一遍，枕头里果然搜出来药包。 第1015章 纵火 凌四郎已经戴着夜视仪在另外一边搜，杜明娴就在三小姐周围搜。 两人搜了一大圈，什么也没有搜出来，杜明娴也有些急了。 “东西藏哪里了？”杜明娴特意带了一个变声器，说出来的声音，似男又似女，很难分辩。 三小姐等的就是这句话，“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杜明娴没有那么多时间，直接匕首架脖子，甚至用锋利的刀刃在她脖子上压了一下，出了一点点血。 三小姐挑衅，“有本事你就弄死我，真当我们药王谷里没有人，你将我弄死，你们也别想离开这里。” “那就试试。”杜明娴直接匕首刺进三小姐的肚子，手法干净又利索，一点不拖泥带水，“这样可以吗？还是要再来几次。” “来呀，有本事弄死我。”三小姐心里已经有些害怕，可说话依旧是那么欠收拾。 杜明娴又接连给了三小姐三刀，刀刀都是致命刀，不像第一刀并不是致命刀，她也没有再问，而是停下来。 三小姐自己就是大夫，每一刀的位置，深度，她都清楚，杜明娴的狠劲儿也让她知道，这人不是开玩笑。 如果她不听，他们真的有可能弄死她。 “你想找什么？”三小姐语气正常，也不再挑衅，无比冷静。 杜明娴出声，“三小姐得到的好东西，我们很感兴趣，你现在拿出来，我们走人，你若不拿出来，你死，我们慢慢找。” 三小姐不怀疑她话的真假，沉默着思考，在想这件事情的利弊。 “那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 “那就看三小姐是更爱药，还是更稀罕命，容我提醒三小姐一句，没有命，就什么都没有了，没了药，以后没准还能遇到更好的。” 三小姐闭了闭眼，狠狠压下心中不甘，可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没有选择，“我桌子上的笔筒可以转。” 凌四郎已经去行动，很快随笔筒转动，衣柜移开，里面可容一人进去。 杜明娴有些急，“我去。” 凌四郎给杜明娴摆摆手，自己抬步就往里走去，杜明娴有些担心他，但现在她不能走，还要看着三小姐。 凌四郎进去发现，三小姐的这个密室里倒也没有什么，只是有一些稀罕的药材，其他什么都没有。 一眼就看到自己需要的药材，他上前伸手拿过来，内心狂喜，废了那么多事儿，终于找齐了两种草药。 凌四郎出来就将东西给了杜明娴，她可以收进空间也能让药材禁止，放在外面保存不好，这么好的东西就浪费了。 杜明娴收起东西，手起掌落，直接将三小姐给劈晕过去，“现在怎么办？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吧？” 凌四郎不想管。 “那我来，你告诉我。” “我来吧。”凌四郎告诉杜明娴将衣裳剪开一点，好给处理伤口，戴着夜视仪处理伤口，他动作很快。 给三小姐处理伤口用的药，也是外面普通药店就可以买到的普通药，不能拿空间里的药，怕别人发现。 处理好伤口，凌四郎说：“人没事儿，等醒来之后，他们会自己处理伤口，到时候用好药就行，命是能保住的。” 杜明娴心里满意，“那我们走。” 说是我们走，其实是凌四郎重新回空间，杜明娴自己悄悄离开。 等到外面杜明娴想到今天晚上看到的东西，心里还是闷闷的，她闪身进空间，“药王谷竟残害那么多人，他们配出来的药人能干什么？” 凌四郎摇头，“不过我看他们这样大量的配置药人，没准已经有配置成功的。” “那人应该在谷主手里。” “那是必然的。” 杜明娴提议，“我们去看看，我总感觉这个谷主怪怪的。” “好。” 杜明娴出空间后，悄悄往谷主院子里去，还没有靠近，她就不敢靠近了，谷主院子里有高手，她再靠近就会被发现。 呆在角落里想了一会儿，重新退回药材库那边，从空间里拿了一些稻草，倒上火油，一把火给点起来。 有火油，烧的非常快，很快大火就吞噬到周围，火苗也蹿到房梁上去了。 她飞快退出来，还去珍贵药材库那边也点了一把火。 要玩就要玩大的。 很快安静的夜被火惊醒，周围都是喊声，“走水啦，走水啦，药材库走水啦。” 杜明娴赶紧跑到谷主院子外面找了一个高点，进空间里往外面看。 谷主出来，派了两个人去看外面火势，很快就有人跑进去汇报，杜明娴看到谷主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很快谷主就叫了几个人出来，赶紧带着人离开， “谷主走了，你要不要去院子里搜一下，这会儿谷主院子里是空的，我想跟着他去看看。” 凌四郎眼神亮亮，“好，不过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你也是。” “嗯。” 杜明娴是为了可以尽快查清楚，只能让凌四郎去冒险，自己悄悄跟上谷主。 没一会儿谷主到了库房旁边的院子，火势很大，稍微靠近都有炙烤的灼热感，谷主还是急匆匆进去了，不过他带来的人都在院子里没有进去。 远远的，杜明娴看到谷主进去，没一会儿出来，让他带过来的人赶紧跟着一起去救火。 火势很大，但药王谷里人也很多，没一会儿就扑灭，看着谷主脸色沉重带着人往回去，杜明娴先一步跑到谷主院子里，拉着已经出来的凌四郎飞快离开。 谷主回自己院子，杜明娴则直接躲起来，等人离开之后，她去了谷主刚才去的那个院子。 看起来……很破旧的院了，连个守值的人都没有，谷主来能干什么？ 杜明娴躲躲藏藏进院子的房间里，这才带凌四郎出来，“你看看这房间里有什么不一样。” “血腥味儿很浓。”这是杜明娴自己说的，她都闻到了。 凌四郎拧眉在房间里转了圈，发现不同的地方，是架子上有的一个花瓶，有一处很光滑，伸手一拧，就看到地下有一块砖打开。 第1016章 杜明娴挺吃惊，“父女两人都喜欢这样。” 两人悄悄往里走，但是在门口的时候起了争执，杜明娴要走在前面，凌四郎也要走在前面，两人争不出高低犟起来了。 “我是男人我走前面。” “这不是大男子主义的时候，我会武功，比你反应快，如果遇到与毒有关的，我就让你走前面，其他时候我走前面，有什么不对劲儿，我直接可以带你进空间。” 凌四郎还是坚持，“不行，我走前面。” 杜明娴从来没有觉得凌四郎这样倔强过，真是倔强极了，“你……我走前面，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进空间。” “你……” 杜明娴威胁，“你要是再说话，我就直接把你送进空间，到时候你就只能在空间干着急。” 凌四郎怕杜明娴真的这样，只能妥协，“好，好，我走后面，但你要记住，与毒有关的，我走前面。” “好。” 最终以杜明娴的威胁胜利，杜明娴走前面，凌四郎走后面，狭窄的过道，只容一人进去，可每走一步，两人都感觉鼻腔里的血腥味儿越来越浓。 走出大约十来米距离，空间慢慢变大，两人可以渐渐并排走，再往前走，有药室，里面有不少柜子。 杜明娴四处警惕，凌四郎则快速检查，里面的药材都是上等药材，就算是最普通的药材，也是普通药材中的上品。 “好东西。” 凌四郎一句话落下，杜明娴就直接全都收进空间，一点没有留下。 旁边有两个通道，一个宽一些，可容三人通过，一个只能容下两个人通过。 凌四郎与杜明娴对视一眼，齐齐走向宽的那个，因为血腥味儿大多都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这里又大约走了二十多米，终于看清里面全貌，巨大的洞，里面的红线就像是后世的激光线一样，密集交岔，每个上面都有各种符文。 中间有一个桌案，上面有很多吃食，说是吃食，更像是贡品，无数条线，中间是重叠部分吊着一个小坛子。 “这里更像一个祭场。” “嗯。”凌四郎已经小心上前，杜明娴拉住他，“我们先去旁边这些洞里去看看。” 中间只有红线，周围是大大小小的洞口，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壁挂油灯昏暗，看着无比诡异。 两人先去了最近的一个洞里，走进去三米，只能容两人通过的过道，进去之后约四十多平的空间里，全都是人…… 各种死法诡异的人，都被吊起来，头顶有红线进入，身子是用粗壮麻绳绑，但都染成了红色，杜明娴粗略看去，约……六七十人。 清一色全都是男人，个头也都一样高。 这场面看的人头皮发麻。 凌四郎还进去走了一圈，杜明娴也跟着一起去了，两人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别的，就退出第一个山洞。 第二个山洞里是女人，也是四十多平，不过……因为空间问题，第二个山洞要比第一个山洞远一些，过道走了一会儿才到。 这些女人看上去都是妇人，约三十多岁，个头也都一样高。 第三个山洞，五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很苍老。 第四个山洞，五十多岁的妇人。 第五个山洞里……孩子，全都是儿童，年纪在五到十五岁，男孩女孩都有，位置摆放看着很平衡。 第六个山洞是幼童，襁褓到五岁。 孩子们比较小，也让杜明娴看清楚这些红线是怎么进去的，每根头顶都是用的钉子直接打进脑袋里，屁股后面绑的红线，也被钉进去一些。 第七个山洞杜明娴往里走的时候，明显感觉有些不一样，血腥味儿不浓。 前面六个山洞里，每个人下面都是血，可以说整体就是一个被血浸着的山洞。 这次走的不远，几米就到了，而且……连接进来的线没有前面几个洞里多。 走到一半，杜明娴还看到一个药室，凌四郎上前查看过，“全都是毒药。” “收吗？” “收。” 一个问，一个说，另一个直接动手，很快收了那些东西，两人再往里走了走，就看到与其他几处不同的地方。 这里冷，很冷，冰棺里躺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女子容貌艳丽，看上去十分漂亮，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如同睡着了一般，若脸上有些血色，与正常人一样。 “这人眼熟。” 凌四郎给她回答，“与大小姐长有六分相似。” “谷主夫人。” “应该是，恐怕药王谷研究药人这些，都与这位有关系。” 杜明娴突然就心生厌恶，一个人死了，连带那么多人死，还有那么多没有来得及长大的孩子，真是造孽。 两人检查的时候看到旁边还有一个洞，走进去一直走，最后走到出口这里，刚进来两条路，一个血腥味儿浓的，一个淡的。 “其他的还检查吗？” “去看看，总得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两人又重新走回去，从另一边开始走，依旧是四十平，里面依旧人，而且每个都是红线入脑的样子。 人员与那边是对称的，只不过在年龄上有区别，感觉更像……阴阳。 两人看到这里心情比无沉重，重新退出来，外面在排查，杜明娴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多，马上天就要亮了，她一路狂奔悄悄回到房间。 一晚上没睡，两人更是难受，看到的那些东西，让他们心情沉重。 天亮，齐玉轩又找过来，这次就他一个，没有带其他人。 凌四郎看到他一个人过来，没推辞直接打开门，让开位置，让人进来。 齐玉轩进来看到杜明娴，先是微微颔首，这才转身对凌四郎说：“我们在药王谷的处境堪忧，要想办法出去，我看他们这次是不怀好意。” “你有什么办法？院子里这么多人，你就找我一个？我还有一个不良于行的妻子。”凌四郎没有说同意，只是好奇齐玉轩怎么会找他。 齐玉轩勾唇，语气笃定，“你身上有官威，能出现在这里，那肯定不是闼婆人，我金炎没有你这号人物，那就肯定是大顺或者大番，你的长相不符合大番人长相，那应该是大顺人。” 第1017章 皇子 “我是金炎皇子，来之前就听说大顺先皇认了一个义女，身体不好，公主的驸马是个重情的，应该要求医，若是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大顺的那位驸马吧。” 凌四郎没否认，对方已经猜出来了，“先不说别的，你现在想怎么样？” 齐玉轩听到这话，就知道凌四郎同意与他一起想办法，心里是高兴的，与聪明人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直接说就行。 “我观察过了，这一行人里面，除了你我，还有就是跟着习郁来的那位，咱们三个有能力可以冲出去，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能力。” 凌四郎不赞同这句话，“许是他们现在对药王谷还抱有希望，所以才不想招惹，若是知道药王谷的情况，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之前我就说过，他们都懂医，凑在一起没准能配出来什么毒药，给我们拿出来用刚刚好，可我看……悬。” “那你有好办法？” “直接亮出我们的身份，让药王谷有所忌惮，这样也可以更好的离开这里。” 凌四郎不认为会这样，“药王谷里都是大夫，各国都想拉拢，你来的时候没有爆出你的皇子身份，现在说出来，药王谷也可以推脱说没有你这个人。” “所以什么都是白瞎。” 而且他可不想爆出来，药王谷在闼婆界内，他和杜明娴的身份特殊，事情爆出去，闼婆人肯定会采取行动，到时候更麻烦。 齐玉轩目前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他有点身手，可毕竟是皇子，学的身手也有限，下不去那个苦，对付普通人足够，他自保也足够。 可现在情况特别，他就算想跟药王谷硬碰硬也不行。 真是两难，身份压不住，武功又打不过，难不成让他去求饶？这辈子也不可能。 “你可有好的办法？” 凌四郎沉默片刻说：“有，身份这些都是白搭，但我们进药王谷，不少人都知道，我们可以利用外面的人。” “舆论？” “对。” 齐玉轩有些担心，“他们会同意吗？” “会，药王谷也需要好的名声，没有好名声，什么也不是。”凌四郎对这一点非常笃定，“其他的你安心就是。” “那好吧，我们应该怎么说？” “到时候我们这样。”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决定会儿对管事儿的怎么说。 凌四郎在说完这些才询问，“你来药王谷是为了什么？” “请人治病，我母妃，身体不适，听说药王谷的药才齐全，都是医术好的人，所以我想着过来碰碰运气，最好是能请一个人跟我回去，帮我母妃看病。” “也是我想岔了，其实医术比拼里出来的你们，医术也都不差，有时间耗在心高气傲的他们身上，还不如直接请你们过去帮我看看。” 齐玉轩是有些后悔的，“我来之后就跟管事儿的提过，也说过钱财不是问题，可……他们就一句话，大夫不外出，这就将我打发了。” “中间我也无数次尝试过，都没有和，药王谷里大夫看病的规矩，病人必须过来，可是……我母妃她来不了。” “为了来这药王谷里，我可是没少花银子，外面名额竞争激烈，我也是花了不少银子，才能跟着进来。” “早知道他们是这样的情况，我是不会过来的。” 凌四郎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有你这份孝心在，老天爷可能也会帮你。” “希望如此吧。” 齐玉轩离开，杜明娴才询问，“你真打算与齐玉轩一起试试？” “试试吧，我看……现在的情况，不好说。” “也好，让药王谷有些压力是好事儿。”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凌四郎让杜明娴去睡觉，“他们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将我们放了，就算我们能争辩，这些管事儿的也要将事情报给谷主那边，等那边做决定才可以。” “好，那我睡一会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不用，我答应了齐玉轩跟他一起，自是要跟他一起的。”凌四郎说完就赶紧出去，齐玉轩已经在外面等他。 两人一起往门口走去，大门口还是有人守着，看到两人出来，直接拦着不让他们出去。 “将管事儿的叫来，或者将冯重叫过来。”凌四郎语气很强硬，“你们是被你们药王谷请来的，你们若真不怕世人知道药王谷的真面目，大可以直接缩着，将我们囚禁在这院子里，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守门的人听到凌四郎这强硬的语气，两人也有些害怕，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你们先不要着急，我这就去请管事儿的过来，你们先回去，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也别为难我们。” “一柱香时间，如果没有人过来，你们也可以试试我们的手段。” “好，好。”守门人态度极好，请凌四郎与齐玉轩进去，将门拉上，这才飞快往外跑去，去请管事儿的。 齐玉轩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心里对凌四郎佩服极了，凌四郎身上的沉稳，不是他这样的皇子能有的。 也许是经历的事情少，又身份高贵，遇到的挫折都少。 凌四郎转头看向齐玉轩，齐玉轩立刻明白，看到院子里也有人探头探脑的，立刻大声说：“这药王谷要干什么？将我们这些外来的人囚禁在这院子里也就算了，他们自己也不管。” “我看那天跟我们一起去看的人，都是他们的药王谷里厉害的大夫，就为了一株草药，连自己人都不管不顾的，可真是……绝情。” “这还只是一点点草药，这要是别的事情，是不是要将他们自己人全都杀了，才能解气。” “现在不给我们吃喝，也不给他们吃喝，啧啧啧，世人都说药王谷里的大夫是活菩萨，可以救活很多人，真是见识到了。” 凌四郎见不少人这会儿已经走到院子里来，而不是缩在房间里，轻咳一声，声音低沉，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自救。” 第1018章 冯重挨打 “我们虽会医术，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药王谷的地盘上，他们想动点手脚，让我们不知不觉的死去，这可太容易了。” “药材失丢，对我们进行搜身，这还不算，将我们直接囚禁起来，这是想将事情直接按死在我们头上。” “我有理由怀疑药材的真实性，之前管事儿的带我们去看，只能看不能上手，而且全程都是他们的人动手，最后药材没了，这也能怪到我们头上去。” “没准从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等着我们往里跳呢。” 所有人都开始怀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生根发芽，越想越感觉事情合理。 这时终于有原本药王谷的大夫站出来，脸色凝重，“这位大夫，请口下留情，谷里肯定也是因为事情没有查清楚，才会这样，事情查清楚定会放了我们。” 凌四郎眯了眯眼，“那查事情就查事情，为什么一口水都不给喝，一口吃的都不给，是打算直接饿死我们吗？” “这种情况下，你说他们拿过来水，我们又敢喝吗？上品毒药可是无色无味，就算我们是大夫也不可能轻易分辩出来。” “你们本就是药王谷的人没什么害怕，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只是过来参观，随时都有可能出事儿。” 众人沉默下来，药王谷里原有的大夫也不能保证他们就没事儿，毕竟药王谷的残忍他们是清楚的。 这时外面门打开，来的是冯重，整个人很是憔悴，看到凌四郎时，眼神飘忽，有点发虚。 “冯管事儿，我们过来好歹也算是客吧，你们就这么待客的，一点吃食不给，一口水都不给喝，我们已经许久未见水。” 冯重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大家嘴唇都有不同的干裂，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我这就让人送吃食和水过来。” “可别动手脚，我们这么多人，若是真出事儿，也别以为你们药王谷是铜墙铁壁，消息就那么密不透风，一点也传不出去。”凌四郎直接就开口威胁。 冯重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放心吧，准备的吃食和水，绝对是干净的。” 有吃食和水，大家的情绪被安抚到一点，冯重也没有离开，其实他还想见见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但又不敢面对自己的外室，愣是一直在跟凌四郎说话。 “事情现在还不明朗，我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情况，你也先别人着急，吃食和水我都会让人送过来的。” 凌四郎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直接回房间去，刚才每个房间里都送了吃食。 这两天为了与别人一样，他也是一口水都没有喝，也没有吃东西，怕别人看出来端倪。 杜明娴看着送过来的吃食没敢动，看到凌四郎进来，指一指桌上吃食，“要不要看看？这个时候送过来，就怕里面加了东西。” “不会，这么多大夫在呢，他们就算真想动手……我猜应该也不会这么浪费，药王谷里一直在练药人，我们这么多人，多好的材料。” 杜明娴没再说话。 凌四郎走近坐下，“吃吧，吃饱了一会儿才有力气，我猜下午应该就会有结果，不可能一直关着我们，也不会一直不给话。” “好。” 这边在吃东西，那边谷主已经知道冯重给这边院子里送了吃食，气的不轻，立刻让人去将冯重叫到院子里。 冯重进院子，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就知道怎么回事儿，立刻跪下去。 谷主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鞭子，盯着冯重询问，“你可知道错了？” “知道。” 谷主气极，一鞭子狠狠甩在冯重背上，“知道错，知道不能给那些人吃食，你还让人给送，我这些年是将你的心养大了，什么事情都敢背着我做，真当自己是药王谷的主人不成？” “没有。”冯重硬生生受了一鞭，后背火辣辣的疼，但他依旧跪的笔直，身上的疼痛让他脑子更加清醒，开始重视起，身份地位重要，还是子嗣后袋重要。 谷主手拿鞭子指着冯重就骂，“你还敢说没有，你明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还敢直接越过我去，就给那些人吃食，这就是没有？” 冯重沉默不说话，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谷主一直都是这样的，听愿意听自己想听的，不愿意听不想听的。 当一个人想找事儿的时候，就算是呼吸都能挑出理来。 他的身份地位是谷主给的，也是大小姐给的，出门在外，他是药王谷的二把手，世人都对他讨好敬重，各种阿谀奉承，让他飘飘然。 他舍不得现在得到的身份与地位，可这会儿身上一鞭接一鞭落下，他更清楚一点，他的身份地位，不牢靠。 依附别人，终归就是别人的一句话，说收回就收回，到头来他可能什么都没有。 可是后代……那实打实是他儿子。 谷主心里有气，对冯重也是下了狠手，打起来一点都不带手软的，得到消息跑过来的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三人，过来时就看到冯重整个人仿佛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画面血腥，很惨。 “父亲，吃食已经送了，你就是打死他，事情也不可能改变，接下来谷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盯着呢。”大小姐没有求请，只说了一句实话。 冯重在谷里是管事儿，管的事情也多，如果冯重突然倒下起不来，好多事情就需要她去安排，她可不想。 谷主抬头看了大女儿一眼，很是不赞同，“他不行那就你去，你还能指望这个男人永远管着谷里的事情不成？” “他只是一个夫婿，你可以将他当作你身边的一条狗，不听话的狗也可以随时换掉。” 大小姐闻言就知道她父亲生气了，没敢再说什么，只老实回答，“女儿知道了。” 谷主看了一眼另外两个女儿，心里多少有些气不顺，“行了，你带着他先回去，老三你也先回去，我跟你二姐说点事儿。” 第1019章 格外难缠 “父亲，那边院子里关押的人，他们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有不少人知道，若是长时间不出现，或者直接消失，到时候外面会怀疑，所以父亲还是在查清楚之后将他们放了吧。” 谷主对这个女儿最是不满意，身为药王谷的三小姐，心软是个病。 “出去，为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教。” 三小姐没再迟疑，嘴里嘟嘟囔囔的出去了。 只剩下二女儿，谷主才一脸疲惫的说：“没有找到药材，前期准备再好，恐怕也不行。” “父亲没关系，总有药材可以代替，只要我们把前期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母亲一定可以复活的。” “嗯，为父多年来的心愿，也就只有你懂。” “父亲那个院子里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直接带着让他们去当药人。” 二小姐还是有些担心，“那外面怎么办？怎么给外面的人交待他们没有出现的原因？我看这次的人里就有两个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谷主眯了眯眼，“怕什么，先放出风声，就说我们要多留他们一段时间，然后再招收几个病人，说这次选出来的大夫，正跟着我们一起救人。” “时间先拖延一下，然后再想其他办法，出点小意外，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二小姐失笑，“父亲说的对。” 当天下午，杜明娴他们也吃了两顿饭，突然院子门被打开，有人进来，态度特别强硬，说要给他们换个地方住。 一时间双方僵持起来。 凌四郎一行人肯定是不愿意跟着走的，原药王谷里的那些个大夫，一个两人都在询问，为什么还不让他们回去，手头都还有事儿呢。 有人回答，“大夫们先别急，这就送你们回去。” 有人心大没看出来，立刻很开心的说：“不用送我们自己回去就是，又不是不熟悉。”说完那人就走出院子，杜明娴看的清楚，有人立刻跟上去了。 有人发现不对劲儿，僵持的站着并没有说话，也是想看看凌四郎他们会怎么样。 于自如医术不错，但没什么骨气，有心与药王谷打好关系，所以药王谷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说让他们换地方，立刻屁颠屁颠就跟上去。 刘宴也是为了与药王谷做生意，不过商人都是敏锐的，发现情况不对，没有立刻就走，与凌四郎他们一起站着。 齐玉轩自是不会走。 阎宝琛也没有走，沉默不语的站着。 习郁医术不错，但生活阅历少，人心又善，对世人都报以善意，甚至更相信药王谷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所以药王谷说什么就是什么。 药王谷将他们关在这里，没给吃喝，他甚至自己给找补了理由。 药王谷能让他们进来参观已经很不错了，现在人家最珍贵的东西丢了，自然要找回来，他们还这样跟药王谷对着闹，可真不是人。 习郁自己就是个好人性子，养出来的儿子与他爹一样一样的，所以父子两人赶紧就跟着药王谷的人离开。 很快要走的都走了，留下来的全都是不太愿意走的，也有观望的人。 带头的管事儿是那天带他们去参观药品的那位，似笑非笑的看着院子里剩下来的人，“你们这是不打算配合？” “还要怎么配合？你们说搜就搜，说关就关，现在还要换地方，我看换地方是假，想直接弄死我们是真。”凌四郎也很不客气。 “你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我们就真没办法传消息出去？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记住了。” 管事儿见凌四郎说的非常肯定，心里有些打鼓，就怕凌四郎真有什么办法联系到外面，坏了他们药王谷的名声。 “我已经与我的暗卫联系了，若是本皇子在这里真出什么事情，我们药王谷就等被毁吧，还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不成？”齐玉轩十分不屑的说，眼里满是自傲。 管事儿一听还是个皇子，当下心里就着急起来，来之前他就猜到，这里面肯定有人身份不一般，结果……还真是这样。 心里发虚，可面上一点也不显，语气依旧如初，“药王谷请各位来做客，自然是带着诚意，都说客随主便，现在我们有需要，希望你们换个院子而已，你们就在这里撑着不走，可见就是想找事儿。” “我们有没有找事儿，管事儿的心里清楚，你们谷主从最开始就没露面，一直让下面的人出面，现在还想对我们动手，可真是好大的架子，等本皇子出去之后，一定好好宣传宣传你们药王谷的无耻行径。” 管事儿还要说话，这时有人小跑进来，在管事儿的耳边耳语几句，管事儿的脸色瞬间变了，语气都带着后怕，“你所言当真？” “当真，外面都有人闹起来了。” 管事儿的看向齐玉轩，之前不相信他的话，这会儿不由他不相信，看来……这些人真的联系到了外面。 之前火烧药材库的事情，是不是外面人干的？ “你们的人潜伏进来了？所以在进来之后，看到我们的镇谷之宝，直接上手就偷，偷完之后不过瘾，还直接烧了我们药材库。” “你们是强盗吗？强盗也不如你们这样，我们请你们来作客，你们当我们是傻子一样玩的团团转。” 凌四郎与杜明娴一听就知道外面有动静，但肯定不是他们的人，他们走之前有交待过的，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就是。 那最有可能联系到外面人的就是齐玉轩，毕竟是皇子，出门身边肯定带了不少人手。 “少废话，今天你们不让我们离开，那你们药王谷也可以试试，看哪个更好。”齐玉轩态度强硬起来。 管事儿对这件事情不好处理，一句话没回，带着人退出去，让人守在门口，将门关上，不让任何人出来，自己飞快去找谷主。 谷主这会儿也在盛怒下，之前来药王谷求医的病人都还算是规矩的，但今天的格外难缠。 第1020章 全被关进去 “让冯重去处理好这件事情，一个两个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连这么点人都拦不住。” 回话的下人头更低了，“刚才已经去过冯管事儿那边，人……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大小姐说冯管事儿身上伤势重，现在不能操劳。” 谷主气一个倒仰，想到自己下手很重，最后也不好说什么，“想办法，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只要将人拦住就可以。” “是。” 下人离开，刚才去杜明娴他们住的这个院子管事儿也到了，说了院子情况。 谷主这会儿心里有一团火，说话几乎用吼的，“皇子又怎么样，多带些人手，直接将他们强行带走，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凌四郎正与齐玉轩说这事儿。 “万一他们不管不顾用强，你可有好的办法？” 齐玉轩摇头，“目前没有，不过我的属下看到我长时间没有出去，还没有与他们联系，肯定会想办法冲进来。” 凌四郎没有再说话，低头看向带坐在轮椅上的杜明娴，“接下来，恐怕不好面对。” “先看他们能无耻到什么地步，我更希望他们的人能直接冲到药王谷来，这样也能看清楚药王谷这些人的嘴脸。” “那不如……给秋书他们传信，组织一些人手还是可以的，与齐玉轩的人一起过来，人多力量大。” “成。”杜明娴转动轮椅进了房间，拿出纸笔写了简单命令，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只信鸽子，摸了摸它的毛，嘴里念叨着，“希望你可以顺利将信送出去。” 将鸽子从窗户放飞，这才重新出来。 下一刻，外面来了不少人，管事儿进来都没有与凌四郎废话，直接大手一挥，“全都带走。” 齐玉轩下意识回头看向凌四郎，“现在怎么办？我们是顺从，还是反抗一下。” “外面的人还没有进来，我们现在反抗没好处，再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先跟着他们去吧。” “好。” 人冲进来，以为有一场恶战，结果对方特别配合，这让药王谷里的打手们都惊了一下，又立刻行动，直接将人绑起来带走。 杜明娴是他们直接推着走的，凌四郎一直在杜明娴身后跟着。 一路走到杜明娴夜探的地方，果然是想让他们当药人呢。 除了外面进来的几人，其他人都是药王谷里的大夫，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但……也有不知道的。 药王谷多年好名声，也不是假的，自是有人一直在维护，留下一些心善医术又好的人。 药术好的，跟着过来去参观的有五人，压根儿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这会儿看到有人直接将他们绑起来带过来，心里说不慌乱是假的。 剩下人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对于如何培养药人，他们更加清楚，如果是走着回到这里，他们很开心，可这会儿身份对调，他们直接被绑着回来，这不是明摆着，接下来他们的命运就是当药人。 有人慌乱的喊着，“我要见谷主，我要见大小姐，我要见冯管事儿。” 几人喊的慌乱，可押着他们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进到里面，不像晚上杜明娴他们过来没有人，里面这会儿有人，外面人只需要把人押送到门口，里面人直接接手。 杜明娴看着这样的流程，心里挺慌乱，手悄悄抓进了凌四郎。 站在杜明娴身侧的杨柳，看到这架势，心里也是慌乱又害怕，“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杜明娴自己都自身难保，也没办法保证，一定会护着杨柳，只能宽慰她。 被推进去，杜明娴看到靠近前面的笼子里，已经关了几个人，前面走掉的那些人都被关在里面，这会儿叫嚣的特别厉害。 看到杜明娴他们也被强行带来，更是嘴里大骂药王谷。 有人想将凌四郎单独关在一个里面，他拒绝了，“我要与我妻子在一起。” 怎么关人都无所谓，两个人关一起，或者一个人一关，都可以，所以没也废话，将两人关在一起。 杨柳很害怕，“我要与他们在一起。” “没有三个人关一起的，你去那边。” 杨柳还没有被关进去，门外跑进来一个管事儿，“哪个是杨柳，大小姐让将人带过去。” “我……我是，我是。”杨柳赶紧站出来，生怕自己被关进去，昏暗的灯光下，她都能看到笼子下面的血迹，留在这里，她肯定是死路一条。 去大小姐面前，哪怕是伏低做小，只要还能活着，一切都好说。 管事儿扫了她一眼，眼底有嫌弃，“走吧。” 杨柳立刻跟着管事儿打算走，可这练药人的药坊管事儿直接拦住他去路，“人你不能带走。” “大小姐的命令你也敢拦着？” “自是不敢，可这是二小姐点命要的人，你现在将人带走，一会儿二小姐见不到人，我就让二小姐亲自去找你。” 管事儿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心里发谎，脸上带着无奈的笑，“你……你能不能行行好，我若是没有将人带回去，大小姐肯定会生气的。” “大小姐脾气温柔，就只是生气，二小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若是放她离开，一会儿二小姐过来，我没办法交待。” 两人僵持起来，都是管事儿的人，一个是二小姐的人，一个是大小姐的人，谁也不想让主子不高兴。 杨柳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想到自己就是被大小姐送到这里来的，刚才着急离开这里，所以才会跟着大小姐的人走。 这会儿冷静下来，她就觉得自己不能离开，若是离开到了大小姐院子里，同样是死路一条。 “我……我要不还是留下来吧。” 她是冯重的人，大小姐视她为眼中钉，二小姐肯定不会，毕竟自己与她男人又没有任何牵扯。 大小姐的管事儿都惊到了，眼神同如看傻子一样，“你确定？” “我……我……”杨柳不敢说话，她说她想离开药王谷也没有人会愿意呀。 药坊管事儿，直接对大小姐的人说：“这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回去如实告诉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也不会为难你。” 第1021章 搞波大的 真没有看到这样找死的人，大小姐的管事儿无奈点头，快步离开。 药坊管事儿对身边人使了眼神，那人立刻上前推了杨柳一把，“赶紧进去吧。” 直到进笼子里，杨柳都没有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凌四郎与杜明娴已经在说悄悄话，“药柜里药都没有了，他们竟没有发现？” “大夫不在，你没看到他们每个桌上都放着不少药材，许是先用桌上的，现在大夫也不多，很快就会发现。” “我挺希望看到他们慌乱的样子。” 凌四郎垂眸看着杜明娴脸上笑容，心里挺着急，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找药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太迟了会很麻烦。 “我们需要速战速决，尽快离开，这里已经没有我们需要的药。” 杜明娴回头安慰他，“我知道你着急，可既然遇到这种事情，那肯定要处理好再离开，我看药王谷的谷主想要复活他的妻子。” “昨天晚上我们应该直接毁了那个地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尽快离开吧。”　凌四郎心思不在这里。 杜明娴心里明白，“药王谷也有身手厉害的，我们人少，就算加上春风与乐威两个重伤的，想要直接硬闯出去很难。” 何止是难，简直是痴人说梦。 凌四郎沉默好一会儿才道：“你有没有办法做一株假的草药，先将真的放回去，等对方鉴定完，再想办法换回来。” “不现实，我们现在在笼子里，是他们的预备药人。”杜明娴说话时眼底闪着细碎的光，“我们可以这样。” 凌四郎看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最终无奈点头。 齐玉轩就在他们隔壁，看到凌四郎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与杜明娴说话，也对杜明娴产生兴趣，能让大顺先皇收为义女的肯定不是简单人物。 就是……腿都没有办法走路，有些遗憾。 凌四郎这些人很快就消停下来，但对于本身就在这里面研究药人的大夫来讲，那种明知的惶恐让人更加难受。 他们一直都没有消停，嘴里一直叫嚣着，最后被管事儿直接喂了药，几人倒在地上，人事不知，这才安静下来。 很快就有人发现药柜里的药没了，每一个柜子里，格子里，满满当当的药，都没了。 他们慌乱又惶恐，一个两人惊叫着离开。 很快这里就热闹起来，找了不少人过来查看，药王谷的谷主也来了，同时跟着过来的还有二小姐与三小姐。 查看过情况之后，谷主的脸色特别难堪，直接吩咐，“去跟大小姐说一声，让大小姐安排人手细细搜查，谷里来了外人，而且人数应该不在少数。” “是。” 二小姐眼底是浓厚的兴趣，“这人有意思，在能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接悄悄带着药离开，难不成是袖里乾坤？” “现在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若真有，我们药王谷也是该收到消息的。”谷主不相信，“先烧了我们的药材库，又偷这里的药材，恐怕……” 想到什么谷主转身就走，神色紧张。 二小姐也跟着走。 三小姐站在原地，还有些不太懂，不过嘴里喊着，“父亲，您现在去哪里？不处理这里的事情吗？” 二小姐怕三小姐跟过来转身敷衍的说了一句，“父亲就是过去查，你要么留在这里，不想留就回自己药房吧。” 三小姐不想留，转身就走。 人来的快，走的也急，之前在里面慢慢研究的大夫，因为没有药材，人心惶惶，一个两个也都慢吞吞跟着走出来。 人群里杜明娴看到了凌小妹，今天她的状态一般，在看到凌四郎与杜明娴时，她明显急了，步子有些乱想要上前。 杜明娴对她悄悄摇头，凌小妹稳住身形，慢慢跟着别人一起离开。 等里面所有的大夫都离开，杜明娴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四点，现在外面天都没有黑，出去也容易被发现。 “靠着先睡一会儿。”凌四郎不知道时间，看到杜明娴没动，就知道时间还早。 杜明娴靠在椅背上，凌四郎就在她身边，让她脑袋靠在自己身上。 在这样的环境下，杜明娴能睡着，也是神人一个，给齐玉轩看的又羡慕，又无语，更多的是恨铁不成刚。 睡到七点，杜明娴才醒来，里面环境依旧，只不过大家比之前更加沉默。 凌四郎小声询问，“可以了吗？” “嗯。”杜明娴想到自己今天要干的事情，“你就不要跟着去了，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行，到时候你还要给我打掩护。” “好。” 又等了一会儿，晚上八点，一直都没有人过来，杜明娴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铁丝，直接悄悄上前去撬笼子上的锁。 一直关注这边的齐玉轩听到动静就睁开眼，看到杜明娴从轮椅上直接站起来，双看到她飞快去撬锁，每一步都让人想不到。 杜明娴只捣鼓两下，锁就打开，她悄悄出去，又悄悄还原了锁头，只不过挂上了，没有锁。 齐玉轩有些急，声音压的很低，因为他们挨的近，杜明娴能听到，“你要去哪里？能不能带着我？” “去放火。” “我去，我也去。” “不行，你身手弱，我自己去。” 齐玉轩不甘心，“我身手不弱的，保证不拖你后腿，让我跟你一起去行不行？” 杜明娴摇头，刚要说话，身侧突然多了一人，她震惊回头就看到阎宝琛已经站在她前面，声音低沉，“我跟你一起去。” 能悄无声息从笼子里出来，她没发现人就已经近身，可见这人的身手在她之上。 有帮手她是不会拒绝的，“好呀。” “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齐玉轩那个气呀。 杜明娴嫌弃的扫一眼，又指指阎宝琛，“看到没有，这就是为什么他可以你不可以，只要你以自己能力站在外面，你都不用我带，自己就可以参与行动。” 齐玉轩：“……” 要不要这么扎心，他要是能从这里出去，哪里还用好声好气让对方带着他，早就想办法逃出去了。 第1022章 出去带人进来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刘玉轩心里只剩下苦涩。 杜明娴出去之后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给阎宝琛，阎宝琛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点头人就走了，也没有说他负责那一块。 杜明娴看着人闪身离开，也是无语了，最后只能自己赶紧去准备，没有阎宝琛时她也打算自己行动的。 一路闪电带火花，她直接冲到了入谷口这里，结果她到晚了……阎宝琛的身手真的很好，这会儿已经放倒好几个人，正跟剩下的四人打的难舍难分。 一对四，打了个平手，足见其厉害。 没有任何迟疑她赶紧加入战局，一对二，大大减小了阎宝琛这边的对手。 交上手，她就知道对方厉害，一对一，她勉强能打个平手，一对二她不是对手，边打她边看到了阎宝琛已经趁机打倒一下。 这让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全力应战。 对方有人看到自己人倒下去，立刻冲过去与阎宝琛打，还有一人也想冲过去，杜明娴赶紧拦住这人，没让她冲过去。 一对一，她打的就没那么吃力。 能被派来守谷口这么重要的地方，身手定是不错的。 很快阎宝琛又放倒一个，杜明娴开心了，没过一会儿阎宝琛的对手全都倒下。 杜明娴大喊一声，“这个留给你。”说完她就往边上退，就这全力一打，她这会儿已经累的不行。 有阎宝琛接手，她算是不用管，只需要站在一边看着高手打架。 打的太精彩，她都忘记了正事儿。 阎宝琛打的游刃有余，不过还是对杜明娴喊了两个字，“开门。” 杜明娴这才回过神来，她是要过来开门的，飞快上前，她找到开门的开关闸，拉下来，石门缓缓打开。 她激动回头，“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引人过来。” “好。” 杜明娴飞快往外跑，天黑，她出去之后，就赶紧带上夜视仪，犹如白天一般，她跑出去好远，一路走到谷口那个村里，这才将东西收起来。 村里现在不太平，吵吵闹闹的，有不少人。 带头的就是秋书几人，还有几个人一看就是侍卫，应该是齐玉轩的人。 她赶紧上前，等她靠近，第一个看过来的是齐玉轩的人，只扫了一眼就没有再看，杜明娴喊了一声，“秋书。” 秋书闻眼看过来，火把的亮光足以让他看清杜明娴的脸，在看到人时，他惊喜极了，“夫人。” 杜明娴扫了一眼后面的人，面前带头的看着都不错，后面有不少看着都是老弱病残。 “走吧，我带你们去。” 秋书几人立刻跟上，齐玉轩的人没有迟疑也要跟着去，他们主子就是跟这位一起去的药王谷，而且这位进去之前是坐在轮椅上，现在竟自己行动。 村民们不愿意，他们可都是药王谷的人，而且他们这里是一道防线，如果让这些人进去，谷里人出来肯定会怪罪他们。 “不行，你们不可以走。” 杜明娴时间有限，而且也怕药王谷里来了救援的，阎宝琛挺不住可就完了。 “谁拦住就打。” 秋书几人身上有伤，倒也是有些身手的，自然是听杜明娴的。 这时村民们不上都得上了，他们可以倒下让别人跨在他们身上过去，但这样过去，他们肯定会被惩罚。 很快就打起来。 村民里面有几个会身手的，而且谷里位置偏僻，进去里面也不好找，一般人找不到，谷里很放心这里，并没有留特别厉害的。 受伤的秋书几人就足以打败，何况还有齐玉轩的人跟着，那可是有几十人，一个比一个身手好。 几乎是秒败。 杜明娴就在前面带头，步子很快，有人上前与秋书说了两句，秋书上前询问，“夫人，后面那位是齐公子的人，他很担心他们家主子。” “现在情况不好，我们走快些，要不药王谷的门都要被别人关上了，只有一个人挺着，我也怕他撑不住。” 有杜明娴这句话在，这些人立刻就急了。 “我们会轻功，可以带着夫人走，夫人若是介意，我们可以抬着夫人。” “不用，你感觉慢，我可以快一些，我比你们更着急。” 很快一行人直接用轻功。 黑暗的夜里，茂密的树林，火把犹如亮点，一个亮点一个亮点，在快速移动，如同鬼火一般。 无一人说话，场面十分诡异。 紧赶慢赶到了入谷口，杜明娴见谷门还开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秋书说：“你们三个谁身上的伤比较重一些，不要进去了，返回去将后面那些求医的人带过来，其他人跟我进去。” “好。” 他们几个身上的伤都重，最后秋书人一跟着杜明娴进去，常彬与马明返回去接人，后面都是齐玉轩的人。 一行人进到谷里，门内侧，杜明娴离开时，地上倒了大概十个人，还有一个与阎宝琛正在交手，这会儿……地上倒了二十多个人。 阎宝琛身上也有伤，一人手持剑，背对着杜明娴等人，他前面还站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谷主，二小姐。 杜明娴当下就黑了脸，她感觉上前，“你这是受伤了？” 人多，身手都不俗，就算闻宝琛再厉害，也没办法做到丝毫不受伤，就直接将人给打败。 “无事。”阎宝琛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杜明娴身后跟着不少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一些，有些人很厉害。” “好。” 杜明娴看向齐玉轩的人，“你最好分出来一些人在这里缠住药王谷的人，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找你们主子，他正被关在笼子里。” 其他人听完就急了，正要冲过去。 谷主看到杜明娴从外面进来，而且是跑着进来，当下就黑了脸。 那个女人不是不良于行，怎么这会儿会走，而且还是她出去将这些人给带进来，他药王谷什么时候可以让别人这样进出，当他药王谷是什么地方。 “来人，将他们给我拿下。”谷主说完就往后退了两步，他身后的人立刻冲上前来拦人。 齐玉轩虽是个小废物，但他是皇子，他身边的人可都不是孬种，打起架来也是一把好手。 第1023章 好心被误解 很快人双方打起来，齐玉轩这边带头的人，走到杜明娴跟前，“这位夫人，还请你带我们进去找我们主子。” 杜明娴看了一眼，双方已经打起来，药王谷里药多，但身手好的人……也不少，不过很多应该都派出去了。 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药人供他们练手，这次出其不易，让他一时也没有办法将别人给喊回来，只能将现在所有在谷里会身手的人都喊回来。 齐玉轩是皇子，身边带了不少人，还有暗卫这次也一起带了过来，人手可不少，对付这些人足够。 不过她还是提醒一句，“这里是药王谷，那些人打不过的时候，可能会用毒。” “他们会小心。” 杜明娴言尽不再废话，带着秋书，齐玉轩这边带头的人，也还了十个人，跟在身后一起走，他们依旧用的轻功。 谷主看着他们往里面闯去，那叫一个生气，当下就急的不行，“回来，你们给我回来。” 谁能听他的？ 杜明娴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带到被关起来的人地方，这一折腾天都快亮了，杜明娴也是累够呛。 凌四郎看到她回来，身后还带着人，还有秋书，挺诧异，“这么容易就出去了？” “多亏了阎玉琛，他一个撑着，我才有机会出去。” 之前她想的是，直接在谷里动静闹大一些，让谷里的人没办法顾及其他，她才有机会，想是这样想的，出去之后，她总得去门口看一眼，看看谷里是怎么守门的。 就看到阎宝琛已经先一步做到了，她就顺其自然，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带进来。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让常彬他们回去接人，那些人走的慢，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还要带他们去看看呢。” 凌四郎牵着杜明娴手往外走，对秋书吩咐，“进去找找，春风和乐威在里面，将他们带出来，护他们周全。” “是。” 齐玉轩这会儿是最开心的，他的人到了，证明他的安全有保障，这会儿整个人都是得瑟的，并且直接下命令。 “去，将这里所有人都救出来。” 齐玉轩给自己人下命令，很快这里被关的所有人都被带出来。 齐玉轩又走到凌四郎面前，“现在我们直接出去吧？” “来都来了，一会儿还有人来，总得让你们看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药王谷的嘴脸也得让世人知道不是？” 齐玉轩瞬间就猜到，肯定有大瓜，没了生命危险，他也有心思看戏，“好呀，那就去看看。” 几人一起到外面，天已大亮，齐玉轩回头，“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看有意思的事情。” 杜明娴对凌四郎说：“你们先过去，我出去迎一迎常彬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路，我也想看看门口那边怎么样了。” “好，小心一点。” “安心吧。” 杜明娴过去的时候，双方处于两败俱伤的场面。 谷主身边的人倒的只剩下五个，其中一个还是二小姐，这边也就剩下十来个人，阎宝琛身上的伤，她这才看清楚，应该都是外伤。 她手腕翻转，从空间里拿了止血的药丸递过去，“先把这个吃了止血的，你身上的伤需要包扎下。” 药他接了过去，伤他没放在眼里，“问题不大。” “还是先包一下吧，后面还有别的事情，你可不能倒下去。” 阎宝琛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一个人形大杀器，可是不能出事儿的。 见他不说话，她说：“你要是不自己动手包扎，那一会儿我找人帮你。” 阎宝琛又看了一眼伤口，抬头看了一眼杜明娴，“行，我包。” 杜明娴转身就走，完全将谷主他们当成空气，往谷外迎了迎，终于看到后面的大部队来了。 有人是被背着的，就是跑来药王谷救药的，有人也是面色苍白，身上也有病，来药王谷仿佛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看到人，杜明娴就在前面带路，很快进到谷里，就有人想说话。 “我带你们先去个东西，等一会儿你们若是想治病的，我也可以让药王谷里的大夫帮你们。” 谷主听到这些当下就急的不行，“这是我的药王谷与你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他们进去。” 杜明娴没搭理他们。 但进来的那些人，有人试探开口，“你们到底谁是药王谷的。” 杜明娴手一摊，“我不是，他是。” 立刻有人去求谷主想让他救命，杜明娴站在边上幽幽开口，“你们求的这个就是个魔鬼，我放你们进来，就是想让你们看清这药王谷，你们竟在这里求他。” 有人为了讨好谷主，立刻对杜明娴恶语相向，“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药王谷最是善良不过，你怎么可以用这样恶毒的话去说别人。” “就是，你可真是个坏女人。” “滚，滚出药王谷，这里不欢迎你。” 有一个人开口，就有其他人跟着一起开口，全都是对杜明娴的辱骂，也全都是为了讨好杜明娴。 一路带进来不少人，有骂人的，就有观望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般。 常彬与乐威气的脸都绿了。 乐威直接开骂，“你们是人头猪脑吗？药王谷真那么心善，怎么会放任你们不管，不管你们怎么求都没用。” “就是我们夫人让我们带路，将你们带进来，现在你们竟还这般骂我们夫人，真不是东西。”常彬也气的不轻。 杜明娴可不想与人对骂，她抬抬手，阻止乐威与常彬，看向那些没有说话的人，“是非对错去看一眼就知道了，相信各位有自己的判断。” 谷主心里是后怕的，立刻出声阻止，“你们别听她胡说，她来之前就是个残废，也是来了我药王谷之后，我给她看好了腿，现在她就开始故意诋毁我药王谷，就因为我没有答应给她配美颜丸，她才会恩将仇报。” “我药王谷是向来行善积德，岂是她一两句话可以挑拨的。”二小姐也站出来。 杜明娴失笑，“既然你们药王谷行事光明磊落，那敢不敢让大家一起进去看看？” 第1024章 人心 “我们药王谷有药王谷的规矩，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我们药王谷里看看，那岂不是乱套了？再说我们治好你的腿，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带这么多人进来，你就不怕遭报应？” 二小姐越说越起劲儿，甚至真的相信杜明娴的腿就是她们给治好的，说话也威胁起来，“你也不想一想，我们药王谷这么多年，真就在江湖上没有结识几个能耐人？” “你今天在我们药王谷里胡来，改日受过我药王谷恩惠的人听到消息，必然会为我药王谷来报仇，到时候看你们又该如何。” “如果不怕被报复，今天你们大可以进去。” 杜明娴真是被这父女两人的无耻给惊到，“我的腿真是你们药王谷治好的？还真是搞笑了，我自己相公就是这次医术比拼第一命，为何之前我还病着，那是因为我的腿不好治。” “所以你来了药王谷之后，用了我药王谷的药治好的，你这就是恩将仇报。”二小姐抢先回话。 杜明娴仔细想了想，感觉她说的也对，自己确实是来了药王谷之后，拿了药王谷的药，她的毒需要那个药。 “你说的没错，就是用了你药王谷的药，但这和我请大家进去谷里转转有关系吗？” 她一副滚刀肉的表情。 “你算个什么东西，又不是我们药王谷里的人，凭什么带着这些贱民进去。”二小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杜明娴失笑，看向那些还跪在地上的人，“听听没有，高贵的二小姐在虑你们贱民，你们以为你们再怎么跪着求，他们会救？” “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不勉强。” 说完杜明娴就要带着人走，谷主哪里愿意当下就喊，“站住，不许你们进去。” 谷主人的想动手，阎宝琛直接往前走了两步，“我看谁敢拦着他们不让进。” 杜明娴勾了勾唇，头也没回，直接带着人往里走。 跟着一起来药谷里的人，跟在杜明娴身后离开了的人有大半，剩下的大半都在那里跪求谷主救命。 谷主这个时候善心大发，一脸为难，“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好心好意请医术好的人来参观我们药王谷，谁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厉害的不行。” “我们这完全就是引狼入室，现在就算想给你们看病，也没那个心情，豺狼没有赶出去，我们哪里有那个心思。” “家园都要没了。” 跪在地上的百姓看了又看，有人立刻站起来指责阎宝琛他们，“你们既然是被请来的客人，这对在药王谷里动手，真是有失君子风度，传出去你们名声也不太好。” 说完他还呼吁似的，看向其他人，“大家都别跪着为难谷主了，我们将这些豺狼给赶出去，谷主定会为我们看病。” 看病是他们的希望，所以刚才说要进去里面参观他们都没去，就是想求一求谷主，现在有机会讨好谷主，他们一个比一个开心，立刻冲上前去就想动手。 阎宝琛看向那些人对齐玉轩的人说：“别打死，让他们知道厉害就行。” 会身手的暗卫或者侍卫，看着冲过来的百姓，尤其是慕强心理，对于阎宝琛的话他们很听从，百姓冲进来，他们要么一掌拍晕，要么直接打倒，只要不伤性命就都没事儿。 现场一片混乱，阎宝琛一直盯着，可以说是控全场。 杜明娴带着人直接去谷主那个秘密小院，这会儿齐玉轩等人已经站在那里，看到她过来身后还带了一些人，挺诧异。 但因为是杜明娴将他们救出来的，也没有人问缘由。 “就这些人走吧。”杜明娴对凌四郎点头。 凌四郎先一步进去，带着人往里走，后面人是面面相觑，前面人已经进去，后面人好奇心也已拉满，立刻就冲上前去看。 很快队伍拉长，不少人都跟着进去，凌四郎去了前面，杜明娴在后面看着大家进去，她守在门口，里面的场景，她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时间一点点过去，没有人过来，也没有再出来，杜明娴只感觉闷的谎。 这时有人冲过来，她认识，是谷里的谷民，手里都抄着家伙，指着杜明娴就骂，“快看就是她，就是她带头，将人带进来，破坏我们的药王谷。” “给我抓住她。” 人靠近，杜明娴转身就往里面走，后面人一直跟着，原本不想进来看第二次的杜明娴，被迫又一次进到这个地方。 这会儿什么声音都有，有害怕的，有厌恶的，声音杂乱。 跟着杜明娴后面进来的谷民们，没想到谷里还有这样的地方，当下也是好奇的不行，都忘记自己还追着的杜明娴。 听到有人骂谷里人，也是急了，立刻上前去争辩，被人带到里面去。 里面的场景，谷民们真的没想到，一个个也是被惊的不轻。 杜明娴看现场混乱，悄悄与凌四郎退出来，“我们去谷主的院子看看。” “好。” 两人正要走，凌小妹来了，同她一起来的还有药王谷三小姐。 三小姐来了之后，对着杜明娴就出手，凌小妹比杜明娴反应还快，直接伸手拦住，“三小姐，请你放过她。” 三小姐看到中毒的凌小妹，很是不解，“白芷，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帮一个坏人？” “她不是。” “她怎么不是？药王谷请他们来作客，结果他们来就算了，还伙同其他人一起带外人进来，甚至打伤我药王谷的人，这会儿我父亲还被控制在入口那里，你让我如何那咽得下这口气。” 三小姐气的脸都绿了，若不是最近谷里事情多，父亲把好多身手好的人都派出去办事儿，也不至于在现在需要用人的时候，出现无人可用，人手不够用的情况。 杜明娴已经上前扶住凌小妹，凌四郎也已经在一边拉住凌小妹的手给她把脉。 “你是药王谷三小姐，不会不知道你父亲干的事情吧？你可以自己去看看，世人都说药王谷是活菩萨，可以救不少人，我看是人间炼狱才是。” 第1025章 真相难以接受 “你这话什么意思？”三小姐不太相信，心里又有个声音在叫嚣，她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意思你自己去你母亲院子里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会儿里面还大开着呢，你若是去早点，还能看到你母亲全尸。” “我不信。” 杜明娴白她一眼，“爱信不信。” 三小姐下意识往母亲院子里那边跑去，这些年她只潜心钻研医术和毒术，谷里的事情她从来不会过问。 有些时候她练出来好的毒药，父亲也会拿走，其他时候基本不会来打扰她。 她自己有单独的院子，完全不用和其他药师一样，挤在一起研究毒术。 可很多时候她能感觉到，药王谷似乎没有她表面看到的那么好，可这里是她的家，她出生的地方，她的家人都在这里，所以她相信这里是好的。 杜明娴见凌小妹脸色白的吓人，唇色黑的如墨，吓的不轻，“怎么样，小妹情况怎么样？” “配点药就行，你……你先找个地方将小妹安置好。” “去那个院子，不管里面有没有人。” 两人带着凌小妹过去，院子里没有人，随便进了一个房间，凌小妹这会儿已经没了意识，杜明娴先将凌四郎送进空间，这才照顾凌小妹。 凌四郎动作很快，直接配的药粉，拿出来就给凌小妹往嘴里喂，边喂边用水冲，这才将药咽下去。 杜明娴看到药被吃下去，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希望小妹没事儿，不然我和那位三小姐没完。” “小妹没事儿。”凌四郎语气很轻，但十分坚定。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凌小妹悠悠转醒，看到两个家人都在，她也是松了一口气，“嫂子你没事儿吧？三小姐有没有勉强你？” “没事儿，她跑去看她母亲了，没时间找我茬。” 看到里面的场面，三小姐若是没疯，那就证明她更残忍冷血，如果三小姐疯了，那证明三小姐骨子里还是有些善良在的。 “嫂子，你们要去哪里？我……我发现我身边有好几个大夫，与我的情况一样，都记不得以前的事情，我怀疑，药王谷给他们也用了药，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凌小妹没说的是，她想问问当初嫂子是用什么办法让她清醒过来的。 灵水这东西杜明娴肯定不会拿出来，“让你四哥看看，他医术不错，肯定能看出来一些名堂。” “好，那就麻烦四哥了。” 有凌小妹出现，所以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都没有去成谷主院子，一起去了大夫们住的那边。 凌小妹虽独来独往，但也有那么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凌四郎给把过脉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凌四郎看向杜明娴，小声嘀咕，“对方手法很厉害，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所以只能用灵水？”杜明娴有些不甘心，给自己人喝，她可以，给不相干的人……真让人肉痛呢。 凌小妹看出来杜明娴的迟疑，就知道他们有办法，只是在取舍，“四哥，嫂子，如果太麻烦就算了，就是……他们医术很厉害，我怕他们现在还听药王谷这边的话，对所有人都不好。” 放几个不确定的危险份子出去，真是对社会的一大害。 “那你去配药吧。”杜明娴对凌四郎说完还眨了眨眼，凌四郎便懂她的意思。 凌小妹一听这话，立刻跟上，“四哥，这里我熟悉，需要什么你跟我讲。” 凌四郎摆手，“你们那些药材不是都没有了吗？” “我们每个人住的房间里，都有药材，不知道是不是四哥想要的。” 凌四郎悄悄接过杜明娴给他的一小瓶灵水，这才对凌小妹说：“行，你带我过去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好。” 杜明娴就在原地等着，那些个大夫面面相觑，他们医术就很厉害，自己都没有给自己把出来什么毛病，他们也有互相把过脉都没有用。 这人就真把出来问题了？ 带着怀疑的心情，大家都坐在那里等着。 凌四郎很快就回来，手里端着一碗水，“每人一口喝下去。” 没有动，凌小妹在一边劝，“我可以保证，这里面没有危害你们身体的东西，还请你们放心。” 大家不相信凌四郎，但相信凌小妹的品行，端过来一人一口传着喝了。 喝进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就是比一般的水更甘甜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感觉像水？”有人质疑。 凌四郎面不改色的说：“我配的药，无色无味，大家放心就是。” 原以为被稀释之后没太大作用，不成想很快就有人脸色变了，想到自己以前的事情，想到自己在药王谷里做的事情。 面色纠结，羞愤，最后甚至没有办法面对。 他们本是学医，治病救人，可现在他们成了活生生的刽子手，亲手了结那么多鲜活的生命，他甚至还给不少孩子喂过药。 当时他竟想……这些孩子该死。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清醒过来之后，一时没办法面对自己做过的事情，男人痛苦极了，最后直接惊呼一声，跪在地上，然后……倒地不起。 身边人都是大夫，看到有人倒下去，立刻跑上前去查看，谁知……人已经断气，眼睛睁的很大，一看就是死不瞑目。 完全就是自己给自己自责死了，有第一个倒下去，就有第二个倒下去。 凌小妹一个个喊着他们的名字，可他们因为违背初衷的一些做法，再也不愿意活下去。 当有第三个人还想去死时，杜明娴先一步上前，将人控制住，“好死不如赖活着，若真是因为自责，还不如活着赎罪。” “你们医术那么好，外面生病的穷人多了去了，你们活着赎罪，去救更多的人，那些个枉死在你们手里的人，也会欣慰。” “人想死很容易，想要活着很难，活着赎罪更难，所以你们这样去死，不是出于羞愧，是因为逃避。” 第1026章 毒人出现 第一个死去的人，年纪有些大，应该是在药王谷多年，手里死的命也不少，他完全就是气急攻心就那么没了。 第二个是咬舌自尽。 自从有杜明娴提醒第三个，凌四郎在一边忙着抢救，就再也没有人倒下去，这才让他们悄悄松了一口气。 人心是善的，突然发现自己糊弄了一段时间，虽是被人用药控制，但到底是自己亲手害死的活生生的生命，内心的那道坎，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一个两个都跟丢了魂儿一样。 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还是凌四郎开口询问，“小妹，你要与我们一起走，还是先留在这里？” “我……我想先留在这里。” “好，你留在这里，我们离开这里时再过来寻你。” “好。” 双方说好，杜明娴与凌四郎又打算继续去谷主院子，结果这次他们到院子时，就看到谷主院子里已经有人……谷主情绪失控，这会儿手里拿着刀。 两人都没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二小姐在一边黑着一张脸，“父亲，事到如今想那些又有什么用，只要我们将母亲带出来，以后总还会有办法的。” “都被围了，我们的人还没有回来，现在的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谷主现在只剩下绝望。 谷里东西凭空消失，他们的人手不齐，谷里又有那么厉害的人，现在他们真是……损失惨重。 听着他们的对话，杜明娴想这位谷主对夫人的感情真深，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救人。 “父亲，谁说我们没有办法？毒人放出来，让那些人都去死，谷里知情人，我们想留就留，不想留也可以让他们去死。” “这些还不都是我们说了算？在我们自己地盘，哪里容得了他们在那里放肆。” 二小姐越说越兴奋，“谷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和那些外来者有关系，让他们死在这里，也是给我们一个交代而已。” 谷主眼底的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行，按你说的办，我要让所有人一起陪葬。” “父亲我们现在就去，立刻将毒人放出来，也好早点控制现在的局面。” 两人说话的时候，直接就往房间里走去。 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就知道，这院子里肯定又有密室，难怪谷主那么在意自己的夫人，却又没有将人安排在自己院子里。 原来院子里有更危险的存在。 “这个毒人不能出来，否则所有人都得死。”凌四郎急切的跟上前去。 杜明娴也慌忙跟在后面，“我们先看，若是毒人真没办法控制……那就直接收进空间。” “这行吗？” “他们将东西练出来，真正失控的时候，他们恐怕也没办法真的管控，空间里有木屋，到了空间也能给绑起来，总比留在外面安全一些。” 凌四郎还是很担心，可这危及的生命太多，现多的担心也只化为一句，“小心点。” “嗯，我们进去吧。” 两人悄悄跟着进去，院子里他们还没有进去，杜明娴就听到野兽一般的嚎叫，紧跟着她赶紧拉开凌四郎闪到边上，就看到……一个似人形的怪物从房间里出来。 房间门直接被砸碎，毒人约一米九，看上去雄壮又魁梧。 在阳光下，毒人的皮肤黑如炭，身上还有裂口，裂口的地方有白色的虫子在蠕动，眼珠子完全看不出来。 毒人往前走，后面出现笛子声音。 杜明娴警惕极了，声音出现，毒人立刻转了方向，冲着杜明娴与凌四郎这边过来。 杜明娴直接推了凌四郎一把，“你走。” 凌四郎被推开，杜明娴一个人引着毒人，也不敢靠近，在阳光下她仿佛看到毒人身上都泛着一层幽冷的绿光。 一看毒性就很强。 凌四郎这个时候完全没任何作用，杜明娴让他离开，他只能先一步离开，担心归担心，也知道他留下来，杜明娴会更担心。 杜明娴一直躲闪，毒人身上的毒性很大，但有一点好，他的反应慢一些，没有正常人那么灵活，也算是给了她喘息时间。 紧跟着，她看到……毒人身后还有两个毒人，一个毒人很小，看上去只有十多岁的样子。 还有一个个头不高，身子壮实，应该是个个头不高的男人。 后面这两个人的毒性没有第一个高，但这两个人的动作灵活一些。 三个人同时冲她过来，也够杜明娴紧张躲避，她心都快要提出来了，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快，毒人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院子里她完全看不到谷主与他的二女儿。 杜明娴从院子里逃出去，毒人是根据笛子的声音去进行攻击或者方向辨别，躲在房间里的二小姐与谷主也必须要出来。 一时间外面热闹起来。 之前杜明娴想挺好，她要将毒人收进空间，可没想到毒人是三个，而且……她完全没有办法靠近，更别说带进空间。 这会儿她边躲边观察，毒人每走一步，脚下的脚印都是黑的，而且不停泛着白色泡沫。 毒性真强。 外面地方大一些，毒人追着杜明娴，二小姐与谷主站在一边就跟看猴子一样，两人脸上都带着满意笑容。 凌四郎早就跑过去找凌小妹以及刚才被他救回来的那些人。 这些毒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些人其中的一人或者几人培养出来的，他们肯定也知道毒人是怎么控制的，能减少一些危险。 齐玉轩等人在那边观赏完，正准备找谷主，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在门口一直守着的阎宝琛等人，在发现谷主带着人逃走之后，就一直在追，奈何他们对谷里地形一般。 谷主他们抄近路先回来，等阎宝琛他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杜明娴被三个怪物一样的人形，追的到处跑。 三方人马都到了，这里面还有从外面带进来的百姓，全都是来药王谷求药的，这会儿看到这个场面，一个个惊的不轻。 先前去过密室的百姓，这会儿面对这样的场面，勉强还能接受一些。 之前一直跪在谷口求着谷主救命的人，这会儿看到这场面，直接吓傻。 第1042章 站在后面的谷主与二小姐看到他们的仇人都来了，笑的越发猖狂起来，“哈哈，都来了，来的好呀，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尝试一下我药王谷的大宝贝。” 众人吓的不轻，杜明娴对着外面喊，“这些毒人的毒性太强，不能靠近，只能想办法销毁，齐玉轩，让你的人去找找，看有没有火油。” 谷主听到这个消息，气的不轻，“哼，在我的地盘，想毁我的宝物，想的挺美。” 齐玉轩的人靠近时，凌四郎就已经悄悄上前去跟他交谈，目的就是为了可以尽快救出来杜明娴。 阎宝琛等人也没有站在一边看着，立刻冲进来几个身手好的，与毒人打在一起，大大缓解了杜明娴的压力。 “你们都小心一些，千万别让这些毒人碰到你们。” 齐玉轩的人进来时都拿着剑，有一个身手厉害的，一剑割掉那个小毒人的手，毒血喷出来，刺剑的人躲避不及，血直接溅到他手上。 就一滴血。 “啊……”侍卫痛的立刻倒地，剑掉地上。 大家看到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只见侍卫的身子从手那里开始双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紧跟着就慢慢裂开，最后皮肤下不知道干什么东西在爬动。 所有人都停下来，大家都退远了一些，警惕的看着这一幕。 齐玉轩等人虽有心痛，可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人是救不回来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皮肤裂开，里面爬出来不少血色虫子，在地上钻来钻去，许是没有血的供养，很快那些个血虫就在地上不动了。 可这是一幕，也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包括药王谷里原本的大夫，他们从来不知道会这样的存在，一个毒人……一滴血就这么厉害。 “哈哈哈，瞧见了吗？你们这些该死的贱人，敢去打扰我夫人，你们都该死，都该死。”谷主的表情很癫狂，直接拿着笛子再次吹起来。 刚才被砍了一剑的毒人没有倒下去，反而是听到笛子的声音继续过来攻击他们，每次甩出来的动作，都带有被溅出来的血。 毒血的厉害大家都已经看到，这会儿看到那个最小的毒人，大家都是下意识躲避，一个个吓的不轻。 杜明娴悄悄往后退了退，由阎宝琛他们顶着，悄悄往后退了退，顾不得暴露，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火油。 她的轻功真是不行的，没有阎宝琛厉害，她悄悄靠近，对着阎宝琛喊，“接着。” 阎宝琛接过东西，闻到味道，立刻拿下塞子，对着冲过来的毒人就泼过去，齐玉轩的人也特别默契的后退。 等阎宝琛将那个中型毒人浇上火油后，杜明娴的火把就已经冲过来，她自己拿着过来的，在毒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火烧起来。 毒人站在原地只是顿了一瞬，依旧该攻击他们还攻击他们。 站在一边的二小姐谷主两人急的不行，毒人很难培养，他们培养几十年才培养出来这么三个，也是耗尽心血。 更加不敢尝试毒人是不是怕火，现在看到毒人变成火人，他们的心在滴血，就怕毒人不行。 谁知……毒人没有停下来，反而依旧听从命令。 这让两人双开心起来。 杜明娴看到火人还在攻击别人，之前是毒，现在是毒带火，稍微靠近就会炙烤，这让人更加不敢人靠近。 更多的是难受。 “现在怎么办？”她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边的凌四郎。 凌四郎表情凝重，“水火无情，毒人不可能不怕火，只不过因为毒的原因，可能火的时间需要久一些，不要灰心，可以的。” 这话他是说给杜明娴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杜明娴也相信火可以，想了想又拿了一桶火油给了阎宝琛，“那个小的，他身上有血。” 火烧起来，那个乱飞的毒血不会再溅出来，想要杀了毒人，忍受火的炙烤就可以，可比那一点点毒血容易多了。 阎宝琛与杜明娴的配合特别默契，这边火油刚浇上，另一边杜明娴就已经将火把扔过去，阎宝琛将火点燃。 两个火人追着阎宝琛，剩下那个最大号的毒人这会儿由齐玉轩的人合力阻拦。 最大号的那个才是最难对付的。 “谷主你若是再不让你的毒人停下，我现在就让人过去，将你夫人带过来，我刚好我也想看看，你夫人离开那个地方，她的身体还能保持原样吗？”杜明娴故意特别大声喊。 笛声果然停下，谷主很忌惮，“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你们这些人肯定出不了药王谷。” “现在的情况，我们不动你夫人，我们就能出药王谷了？”杜明娴冷笑，她要的不过是拖延时间，凌小妹他们已经去找药王谷三小姐与大小姐了。 小妹说，大小姐，三小姐与二小姐不同，没准这两人可以劝一劝。 如今这渺茫的希望，杜明娴还是想要的，身后这么多人，如果处理不好，都是死。 谷主冷笑，“你们是我药王谷请来的，好好来作客，好好离开就是，非得搞事情，我知道你们　中有人肯定有什么本事，能够隔空取物，偷走我的镇谷之药，还将那么多珍贵药材都收了。” “事情是你们先做的，是你们先无情无意，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多年谋划，差一点就成功了，结果呢……结果就因为你们这些人，我多年的心血就这么功亏一篑。” 说到这里谷主就难受，整个人气都要喘不上来，他所求不过是与夫人在一起，可夫人早早因为炼毒再也没有起来。 他找到偏方，说是只要祭献就可以让夫人活下来，这次他找到人，眼看就要成功了呀。 杜明娴眼神微眯，“我们是你请来的客人，也是你距离成功，最后一步，最重要的一环吧？要不你怎么会好心请我们来药王谷？” “你，你在胡说什么？”谷主有些恼羞成怒，有种被揭穿之后的慌乱。 “我在胡说吗？谷主你不是心里清楚？” 第1027章 人肉盾 这种时候，谷主就算真有那个心思，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这里不但有谷里人，还有不少谷外人，现在他敢承认，以后他药王谷还怎么立足。 “我不知道在你说什么。” “想来你们药王谷每三年的医术比拼，比的并不是医术，而是你在挑选，最后将最优秀的人留下来，为你所用。” 杜明娴一字一句说的十分肯定，“留下来的人，可以帮你研究毒人，顺便再帮你复活你的夫人，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你放你夫人的那个地方，那是个阵法？还是个邪门歪道，总之你相信你的夫人一定能活过来。” “药王谷的珍贵药材丢失，只是一个理由，不管有没有丢失，我们这些人都将是你要扣留下来，不能离开药王谷的人。” “因为这次发生镇谷之宝丢失的事情，所以你直接用这个借口，将我们所有人都留下来，目的是为了炼制我们。” “但我想不明白的是，我们这些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你怎么会……一定要求将我们留下来，你现在不承认也没办法，世人看到你做的这些事情，名声还能保住吗。” 谷主见杜明娴说的差不多，心里别提多气，可再生气，也没办法改变现实，“你说的没错，安和公主。” 杜明娴心下大惊，瞬间就想到凌四郎。 凌四郎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他当初快死了，后来他又奇迹一般的活了，她对外说的是找到了神医。 可……找到神医哪有那么容易，也就是村里人，或者熟悉的人，见识不多，或者说大家不会去细查，只相信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所以才让他们很容易就蒙混过关。 可事情传出去，总会有好奇的人，尤其是在关注医术的药王谷。 定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查觉到了凌四郎的过往，在细查之后没有查出来救治凌四郎的大夫，才会起了疑心。 凌四郎听到谷主对杜明娴的称呼，脸上的表情也特别难看。 其他人，有人震惊，有人疑惑。 “你的目标是我。”凌四郎说这话的时候很肯定。 谷主笑了，“是，自从知道你在快死的情况下，又没有遇到神医就活过来，而且现在活的很好，我就起了兴趣。” “当然我也知道安和公主的身体不好，需要一些药，你们必然要来这里，所以往年的医术大比拼，今年也提前了。” “镇谷药材也是故意给你们看的。”说到这里他语气沉闷，十分笃定，“那药也是你们拿走的吧。” 这件事情他有细想过，谁也没有接触，东西怎么可能会没了，而且当初刚才就是杜明娴去看的时候药材没有了。 所以他才笃定，这东西一定是他们拿走了。 杜明娴刚要说话，那边两个火人已经撑到最后，这会儿直接倒在地上，谷主看了心疼极了，跟死了孩子没什么两样。 只有大毒人依旧毫发无伤，阎宝琛几人就算身手再好，也没办法一直对战，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毒人的精力肯定在人的精力之上。 他们几个还是轮着来，也没有办法拿下毒人。 “我的人……”谷主心痛的喊了一声。 杜明娴看了一眼齐玉轩，又隐晦看了一眼药王谷的大小姐和三小姐。 齐玉轩身边还有人，看到杜明娴的眼神，两人意外同频了，当下齐玉轩就做了安排，很快他的人就冲到大小姐和三小姐身边。 且……直接刀架在两人身上。 这一幕谁也没有想到，大家都看着毒人的事情，注意力也在谷主这边，谁能想到突然被别人有用刀架了脖子。 “住手，你的两个女儿在我们手里，让你的毒人住手。”杜明娴这话几乎用喊的，刚才又中毒一人，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死在眼前，冲击还是挺大的。 谷主冷笑一声，眼底带着决绝，继续吹起笛子。 “你爱你夫人，你可以为你夫人杀了那么多人，那她生的孩子你不在意了吗？这也是她的孩子，你竟一点也不管吗？” 谷主继续在吹，只有站一边的二小姐冷笑一声，“大姐，小妹，你们怎么一边防人之心都没有，一下就被人给劫持了。” “现在是复活母亲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停下来。” 杜明娴拧眉，就听到谷主的笛声调子变了，那些毒人全都冲着凌四郎过来，目标非常明确。 凌四郎也发现了，秋书几个最是着急，当下就要冲过来保护他，杜明娴先一步带凌四郎往边上退。 阎宝琛几人现在力气也不多了，看到毒人转了方向冲着凌四郎过去，大家上前去帮忙了，但没有那么尽心。 毕竟凌四郎对他们来说只是陌生人，他们也不可能因为陌生人去拼命。 毒人太危险了。 杜明娴带着凌四郎左躲右闪，两人挨的很近，凌四郎都看到杜明娴额头上有细汗。 “你放我下去。” “不行，他们的目标是你，我放你下去，只有死活一条，我带着你肯定能逃出去，你放心。” “我有办法。” 杜明娴微顿，就这一瞬间，毒人已经冲过来，杜明娴闪身避开，“那你告诉我什么办法？” “我身上有毒。” “那是毒人，我就算不懂医，也知道给毒人用毒，相当于给宠物喂饭，你这哪里是办法，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凌四郎失笑，感觉杜明娴太聪明了，“你还有火油吗？” “有，但现在人太多，不好拿出来。” 两人还在迟疑，阎宝琛再次出现，拦住毒人，给了杜明娴喘息机会，两人回到人群，杜明娴一手抓一个。 凌四郎在后面，药王谷的大小姐与三小姐全都被杜明娴抓在手里，毒人攻过来的时候，杜明娴就让两人当肉盾。 结果……毒人手伸出来之后，就停了下来。 大小姐与三小姐也是受到不小冲击，尤其一个毒人就近在咫尺，看上去特别恶心。 谷主停下吹笛，目光复杂的看着被杜明娴抓在手里的两人。 大小姐表情很不好，三小姐的心情更加复杂。 “两个废物。” 二小姐在一边拱火，“父亲，大小姐和小妹也太不小心了，被对方抓住。” 第1028章 大小姐死 谷主没说话，二小姐急切的看着两人，“大姐，小妹，复活母亲是父亲的心病，为了这件事情父亲筹划了好多年，眼看就要成功，若是……若是大姐的小妹孝顺，就应该体谅父亲，也是你们自己不小心被别人抓住，他们毁了父亲所有心血，我们身为儿女就应该孝顺的呀。” 所以让她们直接去死？ 大小姐眼神复杂，“父亲，这件年你一直说我是你的继承人，以后谷里的事情由我来接管，可毒人，培养，复活，这么多事情，我一点也不知情。” “冯重管着谷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治病救人，我喜欢医术，我喜欢救人，可从来没有想过，我以为的家人，会在背后做这么多事情。” 说完她回头看向身边的三小姐，“小妹，你也知道这件事情？” “不知道。”三小姐心情比大小姐复杂多了，“大姐应该知道的，我喜欢毒术，这些年也一直在学习，在研究，谷里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上心，我……我并不知道。” 大小姐看向站在边上的二小姐，她以为善良又单纯的二妹，“这一切你都知道？” “知道。”二小姐重重点头，“我没有大姐治病救人，一心想当活菩萨的心，也没有小妹痴迷毒术，所以就发现了父亲的秘密。” 大小姐看向还在自己面前的毒人，“父亲，收手吧，从来没有什么起死回生，更没有什么复活术，都是假的。” “逆女。”谷主生气，直接开始再次吹笛子，毒人向两人袭击过来，杜明娴松手，并且往后退了数步。 大小姐与三小姐都是谷里长大的，两人对毒术，对医术都很精通，但不懂武功，毒人攻过来的时候。 大小姐动都没有动，眼底只有死寂，更多的是情绪受到冲击之后的难以接受。 三小姐身子一闪避开了，可眼神同样复杂。 “大姐。”眼睁睁看着父亲培养出来的毒人，一把抓住大姐，手指锋利，如刀一般，刺进大姐心脏位置，很快硬生生直接将大姐那还没有来得及停止跳动的心脏掏出来。 阳光下心肝在跳动，这一幕太过刺眼，也刺激了不少人的神经。 “啊……” 杜明娴听到身后人群退散，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秋书等人，“你们几个先撤出去。” “你跟他们一起走。”这话是对凌四郎说的。 凌四郎不愿意走，“我跟你留下来，让他们先走。” “你们都走，这个毒人怕是不好对付。” 凌四郎不听，回头对不愿意走的秋书几人说：“这是命令，你们几个立刻离开。” “你也走。” 凌四郎没说话，只是执着的拉住了杜明娴的手。 其他人都走了，同他们一起来的人，最后齐玉轩有些为难，“你们为什么不走？” “毒人出去会有危险，一定要想办法在这里消灭掉，再说……谷主这样的大危险还活着，出去指不定会害了多少百姓。” 齐玉轩有些惭愧，他是皇子，可刚才他是真的打算直接离开，好不容易能从这里走，不走的才是傻子。 可听到杜明娴他们的话后，他又感觉他不能走，身后有人。 “我与你们一起留下来。” 杜明娴摇头，她现在最大的依仗是空间，齐玉轩他们留下来，也有可能就是直接送人头，“你跟他们一起走。” “我……” “留两个厉害的人，其他人你都带走，留下来无用，我们想办法看能不能……毁了这个毒人。” 凌四郎看向齐玉轩，“走吧，一会儿来不及了。” 因不大小姐的死，刺激到了谷主，所以这会儿一半画面是禁止的，一边画面是慌乱的逃走。 齐玉轩没多迟疑，听了他们的话，留下两个人，其他人都带着赶紧离开。 阎宝琛没有走，只是走到杜明娴面前，“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既然火能烧，还是用火烧，”杜明娴眼神紧紧盯着谷主，“一会儿我给你火油，你的重心在毒人，齐玉轩留下来的两个人，盯着谷主，就算他逃走也要跟上，不能让他消失。” “但这人狡猾，又会毒术，靠近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别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杜明娴看向阎宝琛，“你先拦一会儿，我这就去找火油过来。” “好。” 怎么拿到火油，又怎么知道药王谷的东西在哪里，没有人询问，大家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毒人身上，还有已经死去的大小姐。 三小姐崩溃，红了眼眶，一点点走向谷主那边，她的举动没有去拦，杜明娴也没有人再让人去抓她。 杜明娴闪身离开，很快就回来，手里拿着两坛子火油，直接递给阎宝琛，“这个一定要小心。” “嗯。” 阎宝琛的身手很好，可在他靠近毒人的时候，谷主就发现了，立刻换了一个调调。 第1029章 毒人死 毒人不再进攻，而是躲避，阎宝琛身手再好，面对毒人也是要防备的，而且谷主是个老阴逼，竟让毒人将自己身上划了个口子。 毒血就那么如同武器一样甩出来，是谁不得躲着点。 一个两个都狠不能离远远的，阎宝琛也是一样，只能不停的躲避。 毒人一边攻击，一边躲避火油。 阎宝琛一边躲避，一边想办法靠近。 一时间场面僵持起来，杜明娴看着阎宝琛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可见体力消耗的也差不多了。 就在她着急想办法的时候，谷主也看出来阎宝琛没多少体力，开始转变策略，攻的越来越密集，阎宝琛的情况立刻急转直下。 杜明娴没办法看着对方这样不管，立刻加入战局，手里也是拿着火油。 两个人比一个人好，有杜明娴的干扰，阎宝琛的情况好很多，甚至找到机会给毒人身边浇了一些火油，但浇的并不多。 就算真的将火点起来，也达不到将毒人烧死的地步。 火油浇上去，谷主是真的急了，又将毒人给自己身上划了一道口子，毒血就那么不要钱一样的甩出来，导致两人都非常狼狈。 现在他们还不能退，若是他们退下去，站在一边的凌四郎还有没走远的人，都成了攻击目标。 就在杜明娴急的不行时，突然声音停了。 没了声音，毒人也慢慢停上来。 杜明娴下意识看过去，发现……笛子出现在了三小姐手中，这会儿她正用看敌人的眼神看着谷主。 “父亲，我每次研究出来毒药，你都拿走，所以这个毒人是用我的毒炼出来的？” “你在干什么？将笛子给我。”谷主十分不满。 三小姐执拗的看着他，“父亲你回答我。” 二小姐在一边直接冲上前去，“小妹你干什么，快将笛子给父亲，你怎么能抢父亲的东西。” 三小姐失笑，眼底有泪，看着大小姐死去的地方，这会儿只剩下一滩黑血，“大姐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父亲向来不是对大姐给予厚望，为什么这个时候反而不管大小姐死活？” “你指挥这个怪物杀了大姐，你的心就不会痛吗？她可是你的女儿。” 谷主没回答她的问题，只对三女儿冷声警告，“现在将东西给我，否则别怪为父对你不客气。” “我不。”三小姐往后退了一步，手搭上笛子就开始吹。 二小姐还想去抢，被齐玉轩留下来的一个侍卫拦住二小姐的行动，谷主那边同时被另一个人侍卫给控制住。 凌四郎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粗绳子，很快上前与两个侍卫一起将谷主与二小姐给绑起来。 三小姐这会儿的状态很不好，她吹着笛子，只见毒人慢慢改变了方向，一步步朝着谷主的方向而去。 杜明娴站在原地有些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凌四郎在看到毒人冲着他们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和两个侍卫后退，躲开。 毒人一步步靠近谷主和二小姐。 谷主还算平静，二小姐整个人都在挣扎，“小妹你干什么？你疯了，还不赶紧停下。” “二姐，急什么，当然是让你尝试一下大姐的痛苦，大姐死的那么痛苦，你也好好感受一下吧。” 三小姐的笛声还在继续，毒人上前，毒血甩在二小姐脸上，情况如大小姐的一样。 谷主这会儿黑着一张脸，看向三女儿，“你疯了不成？我是你父亲，她是你姐姐。” “父亲？姐姐？你们配吗？”他 杜明娴看着眼前的情况，越发感觉不对劲儿，她还没想出来哪里不对劲儿时，凌四郎已经悄悄在阎宝琛耳边说了句什么。 阎宝琛只是迟疑片刻就立刻拿着火油上前，毒人正在攻击谷主，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动作，这次火油很快就浇到毒人头上。 杜明娴紧跟上前，点了火。 谷主死了，死在毒人手里，三小姐看着火烧了毒人，眼底一片平静，她将笛子一起扔进火里，笛子也烧了起来。 杜明娴还要说什么，凌四郎已经轻轻拉住她，低语，“谷主夫人尸体不能留，留下来只能是祸害。” “好。” 两人要走，阎宝琛立刻跟上，只要齐玉轩的两个侍卫留了下来。 再次进到谷主夫人所在的那个院子，进到那个地下密室，里面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等杜明娴走进谷主夫人所在的那个密室时，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凌四郎看到这情形，眼底只剩下懊悔，“还是来晚了。” “啊？” “出去再解释，走。” 几人又出来，杜明娴询问，“我们现在离开吗？” “不，去找冯重。” 冯重因为被打，一直在床上躺着休息，谷里的事情也不由他管，但他管谷里多年，有几个人过来报信。 知道发生的事情后，冯重心情复杂。 谷主做的一些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丧心病狂。 大小姐的死，他没有伤心，只有唏嘘。 想着药王谷以后恐怕也不会存在，他便慢慢爬起来，打算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去找自己家人离开这里。 他常年在外面跑，在外面找个落脚点还是很容易的。 刚坐起来，还没有行动，房间门就被人打开。 来着进来的凌四郎与杜明娴，冯重失笑，“你们倒是反应快。” 凌四郎不跟他废话，“谷主打算怎么用我复活他的妻子？” “我不知道，我的任务是……将你带进来。” “我的身份是他告诉你的？” “是。”冯重没否认，“药王谷里人手很足，只不过很多都在外面，你的身份能被查出来，肯定是在外面跑的人查出来的。” “杨柳呢？” “是真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只不过这个女人有别的心思，大小姐要求他带一个孕妇回来，他才将杨柳带回来。 凌四郎盯着冯重好半天才说：“你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话是肯定，不是疑问。 冯重失笑，“我当然在乎，就算那个女人有别的心思，孩子总归是我的。” 第1030章 冯重死 凌四郎从杜明娴手里拿了一把匕首，上前直接架在冯重脖子上，“将你知道的所有计划说出来。” 冯重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刀，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我一个上门女婿，能知道多少消息？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杜明娴感觉今天的事情，到最后怪怪的。 “三小姐，你知道三小姐什么事情。” 冯重摇头，“我知道的事情不多，我只是负责联系外面，谷里很多事情都是大小姐在管，所以你们问我，也是白问。” “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 毒人去查大小姐的时候，太容易了，虎毒不食子，谷主如果真的将大小姐视为继承人，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让人死了。 而且还是死于毒人之手。 三小姐善于用毒，二小姐上没有大小姐的善良和医术，下没有三小姐的毒术和天赋，这样一个人都可以知道谷主的所有计划，大小姐怎么可能不知道。 “杨柳呢？” “不是跟你们在一起？” 杜明娴：“……”当时情况混乱，她还真没有注意到杨柳是什么情况。 凌四郎盯着冯重，“你当真不知道情况？敢算计我们来这里，真不怕我们直接掀了药王谷。” “怕，你们现在不是已经掀了吗？” 凌四郎失笑，手上用力，直接抹了冯重脖子。 冯重以为凌四郎不敢动手，顶多只是问问他，而且他只是个管事儿，凌四郎不会杀了他，没想到……这人来真的。 脖子上的刺痛让他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他甚至瞪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凌四郎，最后带着不甘和担忧咽了气。 杜明娴也没想到凌四郎会动手，不过对于自己男人杀人这事儿，她不会问，只会担心死的不够透。 上前两步，她检查冯重情况，怕人死的不够透，拿过凌四郎手上匕首，对着冯重的心脏狠狠刺下去。 死的不能再死，她才收起匕首。 从空间拿了毛巾出来，给凌四郎轻轻擦拭了他手上血迹，这才询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药王谷我们再检查一下，没有特别危险的毒人，我们就可以离开，至于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好。” 杜明娴什么都没有问，她相信凌四郎后面会给她解释。 两人去检查，阎宝琛一直跟着两人，还是到了谷主院子外面，齐玉轩给的那两个侍卫还在那里，那个被烧起来的毒人已经死了。 “三小姐呢？” 其中一人指了指院内，“进去了。”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正打算进去看看，就看到……三小姐手里拿着一个火把，火把扔出去，被提前倒好的火油瞬间烧起来，只是片刻谷主的院子，就被大火吞噬。 三小姐愣愣的站在那里，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杜明娴与凌四郎说：“这里是罪恶的起源，现在没了，以后也不会有人枉死。” 杜明娴与凌四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人离开。 他们一步步走出药王谷，直到重新与大部队汇合，谁也没有说话。 其他人都散了，那些看病的人，现在都不敢提药王谷，出来之后早早就走了。 留在这里等着的，除了齐玉轩，就是凌小妹，以及凌小妹在谷里认识的一些大夫。 “四哥，四嫂，你们没事儿吧？”凌小妹很担心他们。 齐玉轩也上前询问，“你们没事儿吧？” “没事儿，走吧，有什么事情离开这里再说。” 折腾了一天，直到晚上，这一群人，才到路边休息，这才有计划说话。 “最后怎么样了？毒人死了没有？” “死了，阎宝琛用火油烧死了。”杜明娴回答的。 阎宝琛抬头看了一眼，没有解释，沉默接受。 齐玉轩现在对阎宝琛那叫一个好奇，不过更多的是佩服，“大兄弟你可真厉害，那么厉害的怪物人，你都能解决，佩服佩服，可有去处？不如以后跟着我吧。” 阎宝琛没说话，只是一个拒绝的眼神，不要太明显。 齐玉轩是皇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当下就感觉面子有些过不去，不过也明白，人家身手好，恐怕不愁去处。 “真没想到药王谷是这样的，可惜了，我还想找几个厉害的大夫回去给我母妃看病呢。” 杜明娴看向距离凌小妹不远的几个人，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些人是他们带出来的，现在这些人一心想要赎罪，还不如让他们去大顺发光发热。 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这世间大夫多的是，好大夫更多，你既然是皇子，可以寻民间高手，总会有办法的。” 齐玉轩的心情因为杜明娴这句话好了很多，可内心还是失落的，“你说的对，不过我还有件事情想麻烦你们。” “嗯？” “你驸马这么厉害，要不让他跟我去看看我母妃，只要他能救我母妃，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杜明娴对于齐玉轩直接说穿她身份也不恼，在药王谷谷主当那么多人面喊出来，现在她再装也没意思了。 “当真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自然，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行，那如果我们救了你母妃，你还能说服你父皇，与我们大顺一起攻打闼婆不成？” 齐玉轩的表情有些尴尬，他现在只是皇子，就算他想要帮忙，皇父也疼他，攻打一个国家那是大事儿，不是他一个皇子能左右的。 “我……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尝试一下。” 杜明娴刚才只是逗他的，“等以后我们有机会，直去了，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帮你看看你母妃。” “好呀，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我随你们一起去，等你们办完事情，就跟我一起去吧，我母妃的病真的很难。” “行程就不方便透露了，我们是大顺人，现在是闼婆界，你也知道我们两国之间的情况，我们的行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杜明娴怕他还要跟着，继续加了一句，“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也很危险，你跟着我们也没办法保证，所以……有缘还是会再见的。” 第1031章 让他们都回去 脸皮再厚，被人这样拒绝，若是还要去，那就有些不识趣了。 齐玉轩心里有遗憾，能看出来大顺驸马的医术很好，“你们忙完之后一定要去呀，我先回去等着你们。” “有时间就去。” 这种事情也不敢保证，杜明娴只能委婉的说。 齐玉轩见对方不肯接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做罢，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让父皇发皇榜，看有没有人能治母妃的病。 他们出来的匆忙，也没有带吃食，这两天也没有吃东西，这会儿坐下来就感觉到饿。 齐玉轩的侍卫，阎宝琛还有秋书几个一起去山里，最后打了一些猎物回来，杜明娴友情提供盐，总算是不再饿肚子。 在外面凑合一晚上，第二天大家就要分道扬镳。 齐玉轩带着他的人离开，离开之前再三请杜明娴与凌四郎一定要去找他，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也不是没想过将药王谷出来的大夫拐回去，可这些大夫的状态不怎么对，现在让他们跟着一起回去，也是怕出事儿。 再说大夫们也不愿意跟着齐玉轩走，事情就耽搁下来。 人都走了，杜明娴才询问阎宝琛，“你有什么打算？” 这人也是奇怪，进去药王谷的名额很难，既然能想办法进去，那必然是有所求，可阎宝琛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说。 “我身手好，可以帮你们。” 杜明娴看着闷葫芦一样，说话也不说明的阎宝琛，最后干脆让凌四郎与他去沟通，自己则去跟凌小妹他们说话。 她悄悄将凌小妹拉到一边。 “小妹，你和那些人接下来什么打算？” “四嫂，我想回家去看看，他们几个都没有家人，而且进药王谷的时间久了，出来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 “你看这样行不行？大顺与闼婆在开战，战场上也有不少将士需要医治，你们医术都是顶好的，你能不能带他们回大顺？” 凌小妹瞬间就懂了杜明娴的意思，“四嫂，他们现在恐怕想要的是自由。” “没关系，我这个只是提议，如果他们不想去大顺，那就由他们去，愿意去的就去，我们肯定也不会亏待他们。” “他们在大顺帮忙救治那些人，等大顺与闼婆的战事结束，我会给他们每人一笔银子做为报酬，后面他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凌小妹感觉杜明娴说的这个不是太大问题，“四嫂，我去问问他们，不能保证他们的想法。” “我也只是建议，你问问吧，愿意跟你一起去的，到时候我派人送你们过去，不愿意去的，咱也不勉强。” “好。” 凌小妹去问了，这些人心里本就迷茫，外加杜明娴救了他们，避免了他们继续造孽，没有什么迟疑，所有人都答应了。 这个答案让杜明娴感觉到意外，同时心里也挺开心，这么多人才去了大顺可都是助力。 “好好，你告诉他们，大顺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 “好。” 杜明娴这边与凌小妹聊差不多，那边凌四郎也阎宝琛也聊完了，夫妻两个站在一起，谁也没有先开口，等着对方开口。 最后还是杜明娴说：“我把自己想法告诉小妹，小妹与那几个大夫沟通了，他们愿意去，咱们得派人送他们回去。” “好，那就给身边留两个人，其他三个人送小妹他们回去。” 杜明娴迟疑了一下说：“我现在身手可以，完全可以自保，咱们两个去找草药就行，要不……让他们都回去吧。” 凌四郎有些不赞同，“不好说什么时候就需要人，都送回去，真有什么事情，咱们两个恐怕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有。” “咱们能有什么事情？咱们能自保，你看小妹他们，虽然都懂医，可被囚禁在药王谷多年，与正常人怎么沟通都快要忘记了，这样太容易出事儿。” 杜明娴还是坚持让秋书他们一起去送，“他们医术都很好，少一个都是咱们的损失，让秋书他们一起去送。” “还有这次他们身上都有伤，咱们时间又赶，后面真有什么事情，恐怕为了保护我们，他们也只能豁出命去，没有别的办法。” “与其大家都有生命危险，还不如我们两个人躲起来，让他们也能保一条命，事到跟前，总会想到办法的。” 别的凌四郎没听进去，但杜明娴说他们身上都有伤，身为大夫他可太知道秋书他们需要养多久才能恢复。 杜明娴又吃了药，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花费出去几天，三个月内还要再找到一种草药才可以，这样的话…… 秋书他们受过伤，留下来确实没有什么大用。 “行，那就让他们一起送小妹他们回去，回到大顺他们也不用再过来，留下好好养伤，找药材的事情，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没问题的。”杜明娴还是乐观的，“对了，你聊明白没，阎宝琛那边什么情况？” “他是去找药的。” 杜明娴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被自己收进空间的那些药材，试探问，“镇谷之宝？” “对。”没等杜明娴再次问他便直接说：“他相信药材是我们拿走的，现在想要跟着我们，目的是让我们分他一点点。” 这事儿能承认吗？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跟他讲了没有？” “我说没有药材，让他失望了，他说我医术好，他可以帮我们，等我们办完事儿，帮他去救一个人就好。” 这事儿闹的。 “你答应了？” “没有答应，只说与你商量一下，现在小妹他们要回去，秋书几人要去送，留一个阎宝琛一起合作，也不是什么坏事。” 杜明娴感觉还真是这样，“行，那就按你说的办，你去跟他们沟通吧。” “好，你坐那儿休息会儿，我去说。” 凌四郎先去秋书几人说，几人的反应很强烈，明显不愿意离开，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主子，现在主子让他们离开，这叫什么事儿？ 第1032章 前往鬼蜮 最后凌四郎下了命令，让他们不得不从，秋书几人都得走。 春风还有些不死心，想去找杜明娴问问，凌四郎拦住人，这事儿没得商量。 事已成定局，几人都有些垂头丧气。 凌四郎又去跟凌小妹他们说了，由秋书他们送几人回大顺，最后才去找了阎宝琛。 杜明娴这边凌四郎不让春风去找她，可春风还是到了杜明娴身边。 委屈的叫了一声，“夫人。” “回去吧，这是我们商量的结果，小妹他们这些大夫很重要，也是我们花费了大力气，对方才同意去大顺，这些人的价值都很高。” 春风懂这个道理，可让她离开，还是舍不得。 “我一个人留下……” “春风。”杜明娴叫了一声，然后从身上摸出来一些金子，“这些东西收着，一路上开销用，你们跟上要用心一些，你是女人，小妹一个人跟着一群男人回去我更加不放心，现在我能相信的只有你。” “小妹这辈子过得苦，所以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她，到了大顺境内，你们愿意回凌家就先回去，不愿意回凌家，就在边境等我们就是。” 话都到这份儿上，春风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好，那我回去。” “叮嘱乐威他们都好好养伤，不要胡思乱想，我们能决定让你们回去，肯定是想好的，再说阎宝琛与我们同行，他的身手怎么样你们应该能看出来。” “再说我自己现在也能动，完全没有问题，安心等着就是。” “好，那我们等着夫人回来。” 事情人已经决定，杜明娴给春风他们身上放了一些金子，也给凌小妹身上放了一些，就让他们离开了。 待在这里也没用，还是如赶紧走。 药王谷的事情闹的大，有心人真要查，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现在要的就是个时间差。 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杜明娴与凌四郎，还有一个将自己当成透明人的阎宝琛。 为了省时间，不让自己遭罪，他们直接往鬼蜮方向走。 鬼蜮在闼婆与金炎的交界处，但因为这个地方环境特别差，生存环境不行，别说住人，庄稼都不能存活，所以这里基本处于三不管地带。 从大顺到闼婆，再到鬼蜮，相当于横穿了整个闼婆。 到附近的城池后，先开了客栈，几人洗漱吃饭，休整，第二天才买了一些东西出发。 因为要去鬼蜮，又赶时间，所以干脆直接买了三匹马。 三人骑马的速度快，但人还是很遭罪的，杜明娴能吃苦，便皮肤到底娇嫩，骑了两天，她腿部已经磨的又红又肿。 凌四郎与她的情况一样，两人晚上进空间后，开始互相上药，相互心疼。 “要不走慢一些？” “不，还是早点到吧，鬼蜮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早点到，早点找到东西也能早安心。” “好。”杜明娴只能听凌四郎的，她身体比凌四郎要好一些，她都有点撑不住，可见凌四郎真是咬牙硬撑。 身上很疼，杜明娴只能转移话题，这两天两人忙的都没有交流，“药王谷你为什么要杀了冯重？” 凌四郎给她说：“大小姐没死。” “啊？我们不是亲眼……” “我猜的。”凌四郎很冷静的说：“冯重伤的很重，但他管理药王谷多年，谷里事情他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到一些。” “我们抓住大小姐与三小姐，那边闹成什么样了，冯重竟没有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吗？” “还真是，就算想逃，也早就逃了，冯重即没有去看热闹，也没有像谷里其他人听到风声不对，早就逃走。” 凌四郎点头，“他在等我们，为的就是给大小姐和杨柳善后。” “你是说杨柳是大小姐带走的？” “八九不离十，一个男人能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选择留下，只能是为了更重要的人，大小姐与冯重多年，多少有些感情的，可没有到冯重能为了她心甘情愿去死的地步。” “那就只有杨柳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和杨柳一起出来，可杨柳不见了，如果人是冯重带走的，冯重肯定早就跟杨柳一起跑了。” “所以，冯重与大小姐做了交易，大小姐带着杨柳离开，冯重在后面善后，至于死的那个大小姐应该是替身。” 杜明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她感觉自己心眼也不少，可跟凌四郎放在一起，真是不够看的。 “大小姐跑的倒是快，药王谷都不要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但她既然选择不管其他人离开，应该也不会为了那些报仇，最后她只要不找到我们面前来，就随她去吧。” 杜明娴赞同这话，人都跑了，家都不要了，而他们这些砸了她家的人，大小姐应该不会追究。 “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冯重？” “给大小姐的投名状，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杜明娴：？？ 她没听懂，也没想明白。 凌四郎失笑，“冯重愿意留下来是为了孩子，可大小姐与冯重过了多年，心里怎么可能不隔应，现在大小姐的情况，想杀了冯重怕是有些难。” “所有人都知道大小姐已经死了，所以以后不会有药王谷的大小姐。” “那么冯重活着，就永远都会是药王谷的大女婿，药王谷在外面还是有势力的，若是这些势力到了冯重手里呢？” “冯重管谷里这么多年，来来往往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是装傻充愣，这样的人心黑。” “一时间得到药王谷的权，指不定怎么报复性的做一些疯狂的事情，与其有这个可能，不如直接将事情摁死在摇篮里。” “冯重死了，大小姐手里的杨柳就没多大用，大小姐也会松一口气，她既然愿意假死，肯定也不想管这些事情，所以我们就会安全。” 杜明娴这才懂了，如果冯重不死，药王谷的势力到了他手里，大小姐势必不会服气，到时候双方肯定有得扯，而且还有可能一致对外，找他们算账。 第1033章 有人污蔑 “那就希望大小姐不要再找事儿，既然假死脱身，那就好好活着。” “冯重死可以让我们暂时不用管大小姐，先去找药，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重点是你的身体要恢复。” “好。” 因为赶时间，两人上完药就沉沉睡去，也想早到达鬼蜮。 一路上他们闷头赶路，没有遇到什么事情，杜明娴与凌四郎的路引问题是阎宝琛解决的，而且是真的，一个新的身份，路上很是顺利。 没怎么休息，花了八天时间终于到了挨着鬼蜮的最后一个城。 这座城很大，就叫边城。 附近不少人都来这里买东西，进来之后还挺热闹，南来北往的，还能看到金炎人。 阎宝琛找的客栈，依旧住隔壁，不过今天吃饭三人是一起吃的。 “刚才进城我打听了，鬼蜮那边好像有什么好东西，收到消息的人不少，来了不少江湖中人，我们过去恐怕就没有那么太平。” 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挺惊讶，不过人已经到这里，不管前路多难，对他们来讲都要走。 “是什么东西？” “听说里面有宝藏，三个月前人队商人进去，找到不少，最后因为分赃不均几人打起来，这才将消息流传出去。” “宝藏？” 阎宝琛点头，“现在城内也是传的沸沸扬扬，人多事情就多，我们在这里多买一些吃的用的，鬼蜮那边再买就不方便。” “准备好之后，我们明天就出发，到地方找药材的事情……我恐怕只帮忙，其他的我懂的不多。” “进到鬼蜮我来判断，到时候恐怕需要你来保护我们。”凌四郎说。 “没问题，记得我们之间约定就好。” 这是阎宝琛与他们一起走说过最多的话，之前都不怎么说话的，许是到地方，怕他们出问题，才会特意叮嘱。 吃过饭后，时间还早，三人分头去准备东西。 阎宝琛真的有在认真准备东西，杜明娴与凌四郎出来后，更多的是打听消息，顺便看看当地有什么，遇到不认识的，他们也会买一些，一部分放在外在，一部分放进空间里。 外面传的消息与阎宝琛说的一样，现在都传鬼蜮有宝藏，来了不少人，好多都是江湖人，还有不少世家贵族。 总之很乱。 江湖人士，基本都是拉帮结伙，或者组建队伍，也有的是单打独斗。 世家贵族，有结伴一起的，也有自家带了不少人。 像杜明娴他们这样，三个人组合的比较少。 转了很大一圈，也没有打听到别的，杜明娴与凌四郎拿着买好的东西回去。 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依旧是一人一匹马。 他们刚出城就遇到一群人，看样子是江湖人凑在一起的队伍，个个看着都不好招惹，有男有女，看到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很是鄙夷。 骑马快速离开。 杜明娴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江湖人，其实……挺新鲜的。 “我们如果赶快一些，路上也需要四天。”阎宝琛说，其实是想问问两人能不能挺的住。 凌四郎这个时候倒是不着急，“人多又乱，我们看六天能不能到。” “行，那也不用那么赶，路上也能养养神。” “是。” 第一天，他们遇到三个队伍，两个是超过他们过去的，一个是走的特别慢，他们超过去的。 三人都不想与别人有接触，所以第一天晚上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休息，三人轮着守夜，这样大家都能睡一会儿。 第二天没有第一天那样平静，走到中午时他们停下来休息，刚坐下正吃东西呢，就听到有打斗声。 “我们先离开这里。”阎宝琛怕出事儿，所以想着先离开，再找个地方休息，结果三人刚起来还没有收拾东西。 一个血滋胡啦的人就冲过来，看到他们三人就直接冲过来，嘴里还大喊着，“你们怎么在这里，快救我，我都要挺不住了。” 杜明娴几人心同时提起来，这人什么意思，这是要拉他们下水呀。 到底谁认识谁呀。 还没等他们解释，后面追过来的六个人，四男两女全都凶巴巴的看着他们，一点点靠近。 “你是谁呀？我们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以找我们当替死鬼？”杜明娴直接拆穿。 跑过来的男还真就这个想法，只要这三个人被后面的人缠上，他就有逃出去的可能。 “东西不是咱们一起偷的吗？你们还说过来救我，现在我被人追杀，你们就不管我了？”男人一副悲痛表情。 杜明娴拧眉，凌四郎更果断，直接对阎宝琛说：“他将踹回去。” 阎宝琛是个行动派，这边话音刚落下，他已经上前毫不留情，直接将人给一脚踹回去。 这一脚他用了巧劲儿，刚才将人踹回到追杀的人面前，同时也展示了他的实力，让对方有所忌惮，不敢随意上前。 “嗷……”男人痛苦哀嚎，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他还不如直接跑呢。 六人看到这场景，也知道杜明娴三人不好招惹，带头的男人是个中年男人，对几人抱拳，“我等不会相信的他的话，有劳几位。” 杜明娴嘴角抽了抽，她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男人污蔑他们是同伙时，后面这几个人可是想直接将他们一起打死呢。 这会看他们不好惹，立刻表示不相信，可真是……会装。 “我们只是在这里临时休息，谁知道他就冲上来了。”凌四郎满眼都是嫌弃。 对方也不愿意纠缠，中年男人抱拳，“叨扰。”然后招呼他的人带着那个男人离开。 刚刚的小插曲谁也没有放在心上，扫兴的人走了，他们继续停下来休息，休息之后继续赶路。 赶路到第四天的时候，周围环境越发恶劣，甚至连水……都很少，住户更是没有，真的是荒无人烟。 这边的地貌杜明娴都不知道如何形容，有山有沙，天空阴沉沉的，总感觉见不到阳光，这里的树长势又特别好，一个个真的是参天大树，目测有的几十米高，几人合抱。 第1034章 到达鬼蜮 这里常年无人踏足，越到最后，越看不到路。 前面有人来寻宝，许是人多，马匹和马车硬生生压出来了一条路，只不过都是草。 “现在还能骑马，恐怕后面马是骑不成了。”凌四郎有些担心。 杜明娴倒是无所谓，“骑不成我们就只能慢慢走，反正也是找草药，到时候刚好看看，这草虽被压了，但保不齐下面有什么东西。” 阎宝琛也是同样的担心，“马匹我们需要找地方藏起来，出来之后还要用到。” “嗯。” 几人就往前骑了半天，就没办法再走，前面只有被踩的东倒西歪的草，还有倒在地上的两匹马尸体。 三人停下了马。 “不能再骑马走了，必须步行。”凌四郎上前检查了地上的马，“蛇毒，很厉害。” 杜明娴挺担心的。 “我包里有药，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人身上都必须洒药粉，还有香囊也要带着，一般毒物不会靠近。” 凌四郎说完给杜明娴一个眼神，杜明娴从包袱里翻找，最后拿出来药。 这是提前在空间里就配好的，也是考虑到这里情况不明，担心出事儿，空间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药材，所以配了不少药粉。 凌四郎递给阎宝琛两包趋虫药，还给了一个香囊，“药粉撒身上，香囊挂着。” “好。”阎宝琛照做。 凌四郎与杜明娴身上也撒了不少药粉，同样的也挂了香囊。 “马不好骑进去，让它们走吧。”阎宝琛说的。 杜明娴虽有些可惜，但没说什么，现在直接将马收进空间，有被发现的风险，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阎宝琛放了马，驱赶马往外走了走，几人这才往里走去。 阎宝琛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把软剑，凌四郎走在前面，杜明娴断后。 几人走的也是相当艰难，草很高，有些草甚至比人还要高，阎宝琛走前面排除部分危险，但看不到前路，这就让人很慌乱。 周围还有参天大树的遮挡，显的更加阴森。 下午就已经有些看不清，杜明娴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四点，这就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又走了一小会我，阎宝琛停下，“没办法走了，只能找地方先休息。” “这里到处都是草，留在地上肯定不行，上树吧。” “好。”阎宝琛也是这个想法。 这里树很高，树身粗壮，树枝自然也很粗壮，人上去躺在树岔上，只要不乱动，还是可以休息的。 出门在外，三人上的是同一棵树。 阎宝琛还凌四郎上去，杜明娴是自己上去的。 到树上凌四郎还给撒了一些药粉，主要也是怕有毒蛇靠近，撒点粉药心里才能踏实一些。 阎宝琛看他这样，眉头轻皱，“我们现在还没有进入鬼蜮，你……药粉还是省着点用，后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没事儿，我这里准备的多，咱们三个肯定够用。” 阎宝琛不再说话，只默默吃饼。 杜明娴递给他一个肉干，这是在边城买的，为了轻松，她放在外面的包袱里都是一些轻的，重一些的都在空间里。 这会儿就他们三人，杜明娴也不会亏待了阎宝琛。 三人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吃过东西之后，阎宝琛还往上上了两个树岔才休息，杜明娴与凌四郎则在相临的两个。 夜里断断续续传来各种野兽的叫声，在黑暗的夜里，显的很恐怖，好在他们在树上，危险减少，就是休息不好。 第二天一早，几人在树上吃过东西之后，休息好才下来，继续往前走，依旧是昨天的模式。 昨天是第一天，才摸索，今天情况就好很多，速度也快了不少，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鬼蜮的界碑。 大大的鬼蜮两字，碑都掉了一半，很沧桑的感觉。 天亮依旧阴沉沉，主要是树遮挡了阳光。 界碑这块儿有一片空地，三人坐下又是吃东西，不过……喝水就没有那么随意，他们上次找到水源是两天前。 因为带的是水囊，并没有那么多，今天再找不到水源就要断水了。 阎宝琛吃了点东西，只抿了一小口水，多的是一点都没有喝。 “这个水囊给你。”凌四郎给了他一个新。 阎宝琛拒绝，“我这个够，今天我们进去的时候再找找，看有没有水源。” “拿着吧，我们准备了不少，现在还有两个是满的，你若是先脱水，到时候谁又能保护我们。”凌四郎直接将东西塞他手里，不容他拒绝。 阎宝琛收了，将自己水囊里的水都喝了，这才缓解不少，新的水囊他没有喝。 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他们有准备水囊，其实没有那么多，只不过……每次都是杜明娴借着去解手，从空间里又将水灌满了。 几人正准备离开，后面来了一个队伍。 世家大族的，带头的是个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会满脸嫌弃，坐在两人抬的撵子上，嘴巴不停的说：“这么荒凉的地方会有宝藏吗？莫不是我们被骗了吧？” 站在边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脸堆笑解释，“少爷放心吧，消息我都打听好了，是真的有宝藏。” “行吧，希望有宝藏，要不这一趟，本少爷的罪白遭了。”少年说完不经意一瞥，就看到杜明娴三个，他瞬间眼前一亮，眼神都快粘到杜明娴身上去。 真是没想到，这种鬼地方还有这样的美人。 凌四郎拧眉上前挡在杜明娴面前，阎宝琛黑着一张脸，冷冷扫过这一队人马。 少爷身边的男人看出端倪立刻提醒，“少爷，咱们这次不宜声张，还是宝藏要紧，咱们找到东西回去，少爷想要什么没有？” 少爷有些不满意，可想到自己属下说的对，只要找到东西，出去之后家里还不得将他供起来，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是这个小美人，看的人心痒痒的。 见少爷不说话，男人立刻招呼一声，“咱们继续出发，可别耽误了事儿。” 第1035章 没房间了 坐在简易撵子上的少爷，大啦啦的又看向杜明娴方向，想再看一眼美人，毕竟这种地方，等找到宝藏之前，他是没办法看到女人，何况还是个美女呢。 想到刚才美人的脸，这会儿他心都酥了，身上邪火都起啦，就是这荒郊野外的，真去打野战，他有点害怕虫子。 结果……凌四郎挡死死的，见他看过来甚至暗含警告，少爷是一点没放在心上，轻蔑的挑了挑眉，最后一挥手离开。 等人走远，凌四郎心里还是不舒服，但他掩饰的好，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夫妻两人成亲几年，杜明娴对凌四郎还是相当了解的，就算他脸上没有表情，可他刚才身上的气势，就知道他不开心。 “我们走吧。”杜明娴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接下来走路的时候，她有故意将自己脸弄脏。 空间里有化妆品，给全脸抹暗一点还是可以的，黑一点就丑一点，等这些天，没有办法洗漱，自然就不好看，也不惹眼。 他们是来找草药的，若是在这里与别人起了冲突会麻烦，还是尽可能避免，但有人若是一点不长眼，她也不介意使点阴手段。 进来之前不好走，进来鬼蜮地界之后，路倒是好走不少，至少草矮了，也有了小路，走起来速度也快。 “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话是阎宝琛问的，他在前面带路，已经到了鬼蜮，他们既然是来找草药，那自然要先了解。 “那药喜阴，且本身就有剧毒，存活时间很短，一个月之内就会从发芽，生长，到开花，花败之后药材也就死了。” “不过开花的时候会落下种子，种子会继续反复，我们需要摘到没开花之前的，不知道鬼蜮有没有人生活，若是有我们打听一下这边地貌，再认准方向去找会好很多。” 凌四郎了解到的只有这么多，也还得亏他记性好，又喜欢读书，读的书也多，才能知道。 阎宝琛听完就做了决定，“那我们先去问问，再决定往哪个方向走。” “这里还有人生活？”杜明娴挺诧异，外面传言鬼蜮是没有人生活的。 “有。”阎宝琛虽话少，但是个重情义的，一路与凌四郎他们走过来，也知道他们的人品，这会儿也愿意多讲一些。 “这里是三不管，各国犯了事儿，没办法在正常地方活下来的人，都会来这边寻找生存办法。” 杜明娴了解，所以这里生活的全都是十恶不赦的人，那可真是不好来往。 见他们不再多问，阎宝琛说：“走吧，虽然不少人都想来这里，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这里活睛来，就前面那些路，能正真走进鬼蜮来的也很少。” 阎宝琛带他们走到快天黑时，杜明娴才看到了房子，零散的。 又往前走了走，杜明娴看到类似街道的地方，她更加诧异，“这是街道？” “嗯，走吧，前面有一间客栈，这里唯一的一家客栈，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地方住。”阎宝琛往前走。 杜明娴与凌四郎都能看出来，他对这里很熟悉。 客栈倒是挺大的，不过很简易，坐在门口的是个肌肉男，看到阎宝琛他们只是扫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阎宝琛没跟门口的男人说话，直接走进去，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开两个房间。” 老头颤巍巍的，手里拿着抹布，正在擦桌子，看到阎宝琛抬头的动作都很慢，眼睛眯了眯，仿佛有些看不清人。 声音沙哑又苍老，“不好意思，没有房间了。” “都住满了？”阎宝琛感觉有些麻烦，不过还是认真解释，“这里就你一家客栈，我们三个人，你随便给我们空出来两个房间也行，总不能让我们住在外面吧？” 老头笑了，想到什么又说：“还真是不能让你们在外面，外面野兽很厉害，可是客栈住满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凌四郎眼老头看了好一会儿才询问，“老人家，您的眼睛是看不清吗？” 老头又低头去擦桌子，声音很慢，动作也很慢，“是呀，人老了，中不用，现在看什么都很模糊。” “我是大夫，可以给你扎两针，你的眼睛不能恢复到从前，但能看清一米范围内的东西。”凌四郎说的很笃定。 老头这次抬头的动作特别头，脸上表情全都是惊喜，说话也没那么慢，他这种惊喜不像是听到自己病能缓解，开心的惊喜。 而且带着一丝玩味儿，有些不相信。 “你真的能治好？你就看了我两眼，你就这么肯定？年轻人，骗老头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老头子会生气。” “您放心，我既然说出来，就有七成把握。” 老头笑了，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一点，他直接喊，“大块头，去把老药头找过来，就说有人打他脸。” 被称为大块头的便是坐在门口的肌肉男，站起来如同一座小山，都快将客栈门口给堵严实，看起来是真的很大块头。 “知道了。”男人长的很大块头，说话的声音一点也不粗犷，反而是细声细气的。 杜明娴听到惊到了，还有这种反差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也太神奇了，第一次见到，不免多看了两眼。 老头突然出声，“小丫头别看了，大块头心里有人，你再看也不会成为你男人，大块头这人不错，但注定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应该是出于好奇才多看两个，可老头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不中听呢。 “她是我媳妇。” “哦。”老头应的很随意，仿佛没有听出来凌四郎生气，还自顾自说：“那肯定是你长的没有大块头块头大，所以你媳妇才会多看，你……要小心呀。” 凌四郎与杜明娴都无语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空出来两个房间。”阎宝琛再次说。 老头又低头去擦桌子，擦的还是同一块地方，“没了，没房间啦。” “那就把你们住的房间空出来。” 老头停下手上动作，抬头脸上带了些笑意，“行，你愿意让将我的房间让给你们。” 第1036章 治眼睛 “这还差不多。”阎宝琛说完就对杜明娴与凌四郎说：“你们两个一会儿住这个房间，我在大堂里凑合下。” 凌四郎与杜明娴才是随便哪个房间都可以，进到房间他们就可以直接空间。 “等一会儿我给他治眼睛，让他给我们准备两个房间。” 阎宝琛眉头紧皱，怕两人不了解情况，用正常人思维对待这里的人，想了想将两个人拉到外面，这才压低声音询问，“你真有把握？” 凌四郎看他那谨慎的样子，感觉不太好，“怎么了？” “你最好是有把握再做这件事情，若是没有把握最好不要管，这老头你别看那死出，可是个厉害的，能在这里开个客栈，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我们是来找东西的，别凭白得罪一个人。”这是阎宝琛的提醒。 凌四郎对自己的医术是自信的，“我有把握才说的，若是没有把握我不会讲。” 阎宝琛见他如此说，便不再说什么，点头之后沉默走进去。 凌四郎与杜明娴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跟着进去。 刚坐下没一会儿，外面就有人过来，很快就来了一个少年人。 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风风火火的，进来就吼，“客老头，谁……谁说能治你这个死鬼？” 老头指了指凌四郎，“这小火子说的，老药头你说我这眼睛没办法了，但人家可以治我呢，能看到一米以内的东西，这不是打你的脸吗？” “你不是说你的医术是最厉害的，瞅瞅有人上门来挑衅，干他。” 杜明娴被这场面整无语了，老头还说的过去，可一个少年人，竟被叫老药头……这是什么奇葩的爱好。 老药头看向凌四郎，先是认真看了一眼，然后就皱眉，“你当真有办法？” “有的。”凌四郎很平静。 “你治我看着。”老药头没说别的话，就那么眼睛亮晶晶的盯着。 凌四郎对杜明娴说：“我的针包。” 杜明娴从包袱拿拿出他的针包递过去，凌四郎打开针包，这才对客老头说：“我需要下针的地方在头上，你可能会感觉到痛，正常现象。” 客老头还挺佩服的，“小火子你真是勇气可佳，竟还真想着救我这个老头，行，那就让你试试。” 客老头也不擦桌子了，直接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等着凌四郎下针。 凌四郎拿着针上前，还没有下去，老药头那个少年突然就蹿到凌四郎身边，一手抓住凌四郎的胳膊，“你一会儿下针的时候，千万不要对准了，让死里扎，出事儿我负责。” 现在场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客老头笑了，“老药头你心可真黑，就这么一个小伙子你就想让他弄死我，他也得有那个能力才可以呀。” “那有什么难，针下穴的位置，随便扎两个，你就是铁人也得死，还真给你得瑟上了。”老药头说完还故意给凌四郎眨了眨眼，“一定要听我的。” 凌四郎没有说话，已经手非常平稳的在下针，他按照自己的节奏来的。 老药头看到凌四郎下针，眼神都亮了，跑到身边看着，嘴里就没有显着，“你这下的是哪个穴位，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不是跟这个老头有仇，我跟你说，老家伙的仇人多了去了，你也别生气，我们一会儿直接弄死他。” “我把他的心脏拿出来给你煲汤喝。” 凌四郎没说话，依旧继续下针，一点没有被影响到。 老药头的嘴还在继续说：“这老头的客栈我早就看上了，等你死弄他，到时候我出钱给你这里好好装修一下，你想开什么铺子都可以。” “我告诉你，虽然鬼蜮这边没什么人，生意可能也就……好几天甚至一个月才开那么一单，但也不影响，我们做生意嘛，主打一个心情。” “心情好怎么样都可以，心情不好那咱就直接给他们下毒，毒死一个算一个，我们自己开心就好，管他别人死活。” 杜明娴这会儿有些佩服凌四郎，当真是一点没有受影响，一直在下针，她一个旁观者都感觉到这个老药头真是吵的不行。 这人的嘴巴怎么那么会说，真是……又快，话又多，还毒，还不着调。 在凌四郎下针的时候，老药头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说话，等到凌四郎下完针，老药头才有些遗憾的说：“真是可惜了，你刚才真应该直接弄死他的呀，你看你，一点不听话。” 凌四郎看了一眼老药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着将自己的针包收起来，又对客老头说：“针要等一会儿才能拔。” 客老头没有说话，老药头摆摆手，“你跟这个老不死的解释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就他那个眼睛，不要也没什么的，我当初都想直接给他摘了，眼珠子多好玩呀，这老头死活不愿意，非说摘完眼珠子就剩下个眼眶子不好看，还吓人。” “这不是搞笑吗？生活在鬼蜮的人，竟还怕吓到人。” 整个等待的过程，全都是老药头一个人的演讲，杜明娴甚至怀疑这两个人有仇，就是……这小伙子看着年纪不大，怎么会被人称为老头。 终于到了拔针的时候，凌四郎给将针拔了，老药头不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客老头的眼睛。 客老头慢慢睁开眼，之前浑浊的眼珠子，有些不一样了，之前一个表情的老头，这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哎哟，竟真让你这个老不死的，遇到了高手，这可真是没天理了，你竟真的能看到了。”老药头那叫一个生气，指着客老头的鼻子就骂。 客老头还真能看清楚一米内的人和物，心里别提多开心了，伸手打掉老药头的手，看着凌四郎满眼都是笑，“一会儿给你们安排两个上等客房，还需要什么，你就直接说，你们在鬼蜮的时候所有东西我全包。” 第1037章 一套小院 “瞅给你高兴的，还我全包，我全包，你包的明白吗？”老药头撇着嘴学客老头，说完之后，伸手拉着凌四郎就往外走，“走走走，跟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可说的，跟我说，我们年轻人有话聊。” 下一刻客老头直接闪线到两人面前拦住他们去路，“你走可以，他得留下。” 杜明娴惊呆了，刚才她真是没有发现客老头是怎么到前面去的，好像一下人就直接从后面到前面，拦住了客老头的去路。 老药头皱眉不悦，说话也是非常不客气，“你个老不死的，你刚才不是说没房间，现在我将人带走，也是给你缓解压力，你将人留下，让他去睡你那个狗窝吗？” “你这是恩将仇报，他好歹也让你眼睛能看清一些，你就这么让人家住，人怎么可以这么丧良心。” 客老头很执拗，“你可以滚，人必须留下。” “让开。” 客老头纹丝不动，一点不带怕的，“你要是想跟我比比，也可以。” 老药头迟疑，有所顾忌，最后松开凌四郎的手，“哼，我要看你怎么照顾他，你照顾的明白吗？” “不需要你管。” 老药头那叫一个生气，不过扭头对凌四郎笑嘻嘻道：“我就在前在，你一会儿没事儿去我那里坐坐，我那里有好多医书孤本。” “好。” “他不去。”客老头翻了一记白眼，扭头对凌四郎说：“走吧，我带你们去房间。” 老药头气的跳脚，“老不死的，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是你先到我地盘挑衅。”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客老头冷哼一声，“叫你过来，让你看看自己技不如人。” “哼。” 客老头转身带着凌四郎几人走，老药头越想越气不过，直接跟在后面一起走过来。 客老头的客栈全都是平房，有好有坏，有砖房还有茅草屋。 从前面走到后面，七拐八拐，走了挺长一段路，终于停在一个小院门口，“这个小院里面有两个房间，你们可以住，多久都行，一日三餐我会让人送过来。” “谢谢，有地方住就可以，一日三餐不用麻烦。”凌四郎客气拒绝。 老药头蹦跶起来，“让他包，让他包，老不死的应该包的。” 客老头没有说话，只将钥匙递给凌四郎，交待一句，“这里不太平，晚上少出去，在我这里可以保你们平安。” “好，谢谢。” 老药头这时伸手，“客老头来吧，我们打一架吧。” 客老头没说话，直接就开始动手，老药头立刻回击，高手过招速度极快，只是几个呼吸几十招已经过去。 杜明娴看呆了，这真是高手过招。 凌四郎见她看的认真，也不拦打扰，默默在一边陪着站。 结果……两老头打着打着就飘远了，杜明娴心有点痒，想跟上去看看，阎宝琛在边上提醒，“你最好不要去，他们身手好，打的快，你有可能跟丢，鬼蜮晚上不好辨别方向，再迷路可就回不来。” 杜明娴刚起来的心思，被生生压下去，她不敢跟着去，也是怕出去之后迷路，她可以进空间过夜，但现在有阎宝琛同行。 以阎宝琛的性子，到时候可能会出来找她，到时候不好解释，还是不要连累别人的好。 “那个大夫看着年纪很小。” 阎宝琛摇头，“跟客栈老头一个年纪，只不过老药头好像是炼毒的时候，服错了药，最后导致容貌年轻，甚至不再变动。” “还有这好事儿？”杜明娴双眼放光，一辈子年轻，这是多少人的梦想，竟被一个老头给做出来了，拿出去卖这个毒药，恐怕会很受欢迎。 阎宝琛看见杜明娴很有兴趣，慌忙提醒，“凡事都有得有舍，并不是对他没有影响，甚至可以说影响挺大的。” “嗯？” “他没有味觉。” 杜明娴瞬间就懂了，有了年轻的容貌，但一辈子没有味觉，品尝不了美食，那也挺可悲的。 “你对鬼蜮的事情很了解。”凌四郎盯着阎宝琛，来之前可没有听阎宝琛说过关于鬼蜮的事情，可到这里之后，明显能看出来他很熟悉。 阎宝琛眨了眨眼，“你们也没有问我呀？” 好吧，确实是他们疏忽。 “你之前来过？”杜明娴挺诧异的。 “我之前……在，后来就出去了。” “你是这里原住居民？” 阎宝琛微微颔首，“我父母以前在这里，我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的，后来父母去世之前将我送出去了，我便很少回来。” “可我看鬼蜮的这条路，很少有人走。” “我们是从闼婆过来的，我没走过闼婆这条路不知道，我很多时候生活在金炎，那边有一条小路可以到鬼蜮，路上不太好走，但对我们会身手的人来说还可以。” 两人听懂了，路不太好走，但是有路，一般人不知道罢了。 杜明娴有些不解，“你在鬼蜮长大，那对鬼蜮应该挺了解，我们要找的草药在哪个位置你应该知道的吧？” 阎宝琛有些窘迫的挠挠头，“我对鬼蜮很熟悉，但谈不上了解，鬼蜮也挺大的，而且我在鬼蜮的时候，只对人感兴趣，谁武功好之类的，其他的……我都没有兴趣。” “所以并不知道鬼蜮地理位置上的优势。” “走吧，进去休息，这些日子都没有休息好，我们先休息好，有什么时候明天再打听。”凌四郎提议，三人走了进去。 这个小院不大，三间正房，是个套间，一间住人，一间是书房摆设，中间那一间是个会客厅，两间厢房，一间住人，一间会客厅。 另外一边设了厨房和茅房。 整体很不错，小小的院子，关起来就是自己空间，在客栈来说，这已经算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只看了一眼院子格局，阎宝琛就主动说：“我住厢房。” 阎宝琛说完就进去了，杜明娴与凌四郎便直接去了正房。 几人刚进院子，外面就有人敲门，阎宝琛去开的门，有几个小二抬水的抬水，拿吃食的拿吃食，来了好几个人。 第1038章 猜到端倪 不用人吩咐，两个房间里都摆了大浴桶，很快热水就给倒满，人也退了出去。 杜明娴看着这些人的操作挺惊讶，“这服务挺到位。” “嗯，挺到位的，热水了来了，你先洗洗，我去外面，一会儿你洗完了我再洗。” “行。” 杜明娴也想泡泡，凌四郎出去了，她自己坐在浴桶里好好泡了泡，通体舒畅，泡完出来，就有小二直接换了桶。 凌四郎进去泡时，杜明娴被请到了厨房，厨房里有个小餐厅，桌上已经摆了不少吃食，但基本都是糕点。 有一个丫鬟在边上站着，还解释了一句，“刚才那位先生没吃饭，要等着夫人出来再吃，夫人是先吃，还是等着。” “等一会儿。” “好。” 杜明娴挑着好看的点心吃了几口，味道还不错，吃完她就坐着跟小丫鬟聊天。 店里的下人是从小被培养起来的，也是从小就在鬼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家人在哪里，一无所知。 凌四郎比杜明娴快，很快两人都洗完了，小二们撤了刚才的糕点，很快就上了不少菜。 “阎宝琛呢？要不要叫他出来吃饭？” “他一个人刚才洗完澡就吃饭了，说想要早点休息。” “那就好，咱两一起吃吧。” 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吃饭，鬼蜮的饭菜都是样花样，大顺没有的，基本都是闼婆菜与金炎菜，味道还不错。 吃过饭后，天已经黑透，那会儿杜明娴泡澡的时候，天就完全黑了。 饭后两人回到房间，也没有着睡，而是进空间里溜达了一会儿，消消食后，两人这才沉沉睡去。 因为在客栈，安全有保障，这一觉睡的沉，等睡醒才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杜明娴伸了个懒腰。 好久都没有睡这么晚了。 两人起来，刚出院子，就看到……阎宝琛已经从外面回来，看到他们便说：“小二们已经准备好了吃的，你们饿了，门口有人守着，告诉他们一声，很快饭菜就来了。” “好，还真有点饿了。”凌四郎说着走到大门口的地方说了一声，门口守着的小二立刻离开。 没一会儿，洗漱的东西，还有菜饭一同被端了过来。 吃过饭，两人一起去打听消息。 刚走到门口，阎宝琛就走出来，“药材生长习性的事情我打听了，距离这里要走三天就能到地方，是深山里，我们今天再休整一下，明天出发。” “好，那我们出去转转。” 阎宝琛不太放心，“我跟你们一起去。” 杜明娴与凌四郎没意见，这里特殊，有个武功好的人跟着，对他们来讲是好事儿。 往外走着，还没有到前面，遇到了一队人马……那个在鬼蜮界碑那里遇到的一队人。 少年在看到杜明娴几人时，眼神亮的惊人，少年看杜明娴的眼神有些肆无忌惮，让人特别不舒服。 凌四郎还没有说话，杜明娴还没行动，阎宝琛站出来，“将你那恶心人的眼神收起来，否则让你好看。” 少年身后跟三个人，没有那天劝说的管事儿，只有三个打手。 许是看阎宝琛不好惹，外加这会儿在身边的人比较少，少年倒是没有特意上前来作死，只是有些不甘心的冷哼一声离开。 杜明娴心中不悦，凌四郎更是杀气腾腾，手蠢蠢欲动，想要直接将他给杀了。 杜明娴感觉到凌四郎的想法，伸手拉住他的手，小声提醒一句，“这里不好动手，总有机会的，我们再等等。” 有杜明娴的安抚，凌四郎暴躁的怒气总算是消散一些，最后愣是没有再说什么，与杜明娴往前走去。 一路到了前面，老头依旧是老头，不过今天没有再擦桌子，而是坐在柜台前，手里慢悠悠打着算盘，一遍又一遍，仿佛怎么算，都算不对眼前的那一点点账。 几人到前面还没有说话，客老头很热情，不过说话依旧慢吞吞的，“你们是要出去？出去要小心一些，这里的人脾气都不好，你们若是不介意，就让大块头跟着。” “有大块头跟着，在这里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们，对你们来说安全也有保障。” 凌四郎自是不介意，不过他想打听的事情，眼前这个老头应该就知道，“实不相瞒，我是大夫，这次过来就是为了采药。” 鬼蜮这里有山，又是三不管地带，而且这里人也很少，山里的物产还是很丰富的，也有人不怕死的过来想找一些好东西。 但……这里的山很危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客老头只是迟疑了一下，心里就有打算，“你们想去哪个地方采药？” 凌四郎说了要求，客老头给了方向，与阎宝琛打听到的一样。 若是再细问一下就会知道，其实……阎宝琛的答案也是客老头给的。 得到准确消息，凌四郎就想带杜明娴出去转转，客老头忙说：“让大块头跟你们一起去，想去哪里转转都可以。” “最近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妖风，说是鬼蜮有宝藏，引了不少人过来，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来的那些人没什么杀伤力，就是脑子有点毛病。” “也不想想，我们鬼蜮都是些什么人，若是真有宝藏，我们自己人不会去拿，还等着他们这些什么都不了解的人过来拿，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杜明娴忍着笑，跟凌四郎离开，大块头跟他们后面，与阎宝琛同行。 “这老板说的对，真有宝藏，这里的原住居民不会拿吗？还能等着他们过来拿，真当别人是傻子不成。” 凌四郎也跟着笑，“这世上总有人因为一些事情，被迷了心智，什么都不懂了。” 杜明娴笑着笑着突然就不笑了，小声嘀咕，“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风声？” “嗯？” “鬼蜮环境再怎么差，那也是一大块地盘，无人管，就肯定有人会起心思，之前知道鬼蜮里面有人，且都是不好招惹的，放出宝藏的风声，以这个为诱饵。” 第1039章 没脑子的郭少爷 “引一大部分人过来，人多事情就多，而且容易出乱子，将鬼蜮的水给搅浑，到时候……是不是可以浑水摸鱼？” “或者直接将这里收为已有？” 凌四郎感觉杜明娴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世上聪明人很多，我们能看出来端倪，恐怕也有人会看出来端倪，单看这次谁最厉害了。” “不是别人说搅浑水就可以摸鱼，也有可能摸到刀，反过来伤了自己，还有一些贪心又无辜之人。” 杜明娴眼神亮亮的，“那可真是有意思了，等我们找到草药，回来解了毒，在这里待些日，想必这里的热闹，很好看。” 恶人聚集地，或者说一些法外狂徒的聚集地呢，真乱起来……想想就刺激。 虽然两人聊天的声音刻意压低，但后面阎宝琛与大块头也听到了，他们身手都很好，内力深厚，就跟在两人身后，想听不到都难。 “好，等找到草药就回来，到时候你想待多久，我们就待多久。”凌四郎宠溺的看着她。 这里的街道与其他地方也不一样。 其他地方的街道有摆小摊的，有吆喝声，看上去烟火气十足。 这里的街道没有一个小摊，倒在地上的人到是随处可见，有些是喝醉的，有些倒着一点动静都没有，分不清是死了还是活着。 别的吆喝声是卖东西，这里的吆喝声，要么是打架，要么是赌博，总归处处透着不一样。 街道并不长，每个铺子与铺子之间还有一些距离，溜达了一圈，杜明娴都能以肉眼看出来，哪些人是本地的，哪些人是外来者。 转一圈，两人就往回走，走回刚进大堂，杜明娴就看到之前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少爷，这会儿正坐在大堂位置，身边坐满了人。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打算往里走，结果他们不理别人，别人可不打算放过他们，有两个狗腿过来直接拦住他们去路。 少年也一副嚣张样，“回来看到本少爷，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走吗？这也太没礼貌了。” 杜明娴冷眼扫了一圈，凌四郎先出声，“我们认识吗？你若是三番四次想要挑衅，我也可以让你们看看，我们处理事情的手段。” “哼，就你们那两个人？”少年满脸不屑。 这次不等凌四郎说话，阎宝琛直接上前，动手就将拦着去路的两个狗腿给踹飞了，人飞出去砸在桌子上，桌子与凳子四分五裂。 阎宝琛回头看向大块头，“你也看到是他们挑衅在先，我们只是正常还手，这里破坏的东西，可不能让我们赔偿。” 大块头点头，“放心，我会跟他们要赔偿银。” “那就好。” 少年以及他的一众下人都看呆了，刚才对方怎么出手的，他们都没有看清楚，自己人就这样飞出去了。 这次过来寻宝，他可是带了不少身手好的，全都是他花大价钱顾来的，这怎么……一下就被对方给踹飞了。 对方身手深不可测呀。 少爷迟疑起来，其实也是有些害怕的，生怕凌四郎与杜明娴的人再动手，刚一个碰面，他可就折了两个人。 杜明娴回头满眼厌恶，“不要痴心妄想，我们真动起手来，你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 少爷恶狠狠的瞪着她，但是没有说话。 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离开。 少爷是真生气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哀嚎的两个人，“你们身手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被别人一脚就踹飞出去。” 无人回答他的话，有些人心虚的厉害。 这郭家少爷是个人傻钱多的，大家也是听到消息说，郭家少爷找身手好的，给的价格非常好，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人死了，郭家也会管了他们家里，保他们的家人后半辈子生活无忧。 看在这一点上，他们也是非常愿意过来。 可谁能想到，这傻子少爷来的是鬼蜮，这是普通人能来的吗？ 这郭少爷开始没有说，他们走了一路，吃吃喝喝玩玩挺好的，还以为少爷是要出来玩，多找一个人壮胆的，谁能想……最后竟是来鬼蜮。 当时听到要来鬼蜮，他们当场其实是想离开的，可……少爷没有给他们机会，甚至放了狠话，这次他们都必须跟着来，如果找到宝藏，到时候分他们一些。 宝藏呀，普通人一辈子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东西，他们兴奋极了，后来没忍住跟着过来。 走一路，大家都知道郭家少爷是个好色的，可谁能想到，到鬼蜮之后，这人还是不安分，看到什么人都想上前去撩一下。 那个小娘子是他们能撩的吗？ 也不看看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光有外表，真要打起来，恐怕大家早就跑了。 郭少爷气的不轻，带着人就去外面溜达，还想在这里找一些更厉害的人，他不缺银子，但家里人都说他是个废物，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什么事情都要靠家里。 他不服气，所以这次他一定要找到宝藏，让家里人对他刮目相看。 郭少爷出去走了没一会儿，来了几个人，带头的男人，先是对郭少爷拱了拱手，这才上前小声说：“你想要的那个小美人，我们可以帮你，但我们要合作。” “真的？”郭少爷是个没脑子里的，被家里人惯的无法无天，这会儿听到别人靠近他说这些话，他当下就相信了。 “自然，只要你相信我，我们合作，到时候你想要的美人，指定送到你床上，让你玩个够。” 郭少爷信了，立刻指了指一边茶楼，“走，我们去里面谈。” 两人勾肩搭背去了里面，若是杜明娴与凌四郎在这里，肯定能认出来，刚才找郭少爷说合作的男人，就是他们来鬼蜮路上遇到的。 那个人被追杀，结果还想拉他们下水，追上来的人没有相信那人的话，最后将人带走了，此刻与郭少爷合作的人，就是带着人追杀的那个中年人。 相来也是相信，那人与凌四郎他们是一伙的，要不也不会这么久了，还惦记这件事情。 第1040章 这里是鬼蜮 凌四郎与杜明娴明天要走，他们要去找东西，路上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人，这里恐怕是鬼蜮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所以他特意去找客栈的人，想要买一些吃食，客栈里管他们院子的小二说：“这些事情不用客人担心，客人若是明天走，到时候我们客栈会准备好，客人尽管放心。” “这个我们出钱买。”凌四郎提醒。 客栈小二摇头，“我们东家说了，您这个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由我们客栈提供，不需要银钱，您放心就是。” “我……” “客人远道而来，与我们东家投缘，既然东家说了，客人就不必再纠结。” 对方话已经这样说，凌四郎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只能应下。 与杜明娴一直在院子里休息。 晚上他们早早的就休息，打算明天早点走，路上可能不好走，一路走过去也要好几天时间。 夜里，杜明娴与凌四郎在空间里睡的。 因为他们在空间里睡，凌四郎是完全感应不到外面，只有杜明娴能感到外面，听到外面打起来时，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二点。 赶紧喊了凌四郎一声，两人赶紧往外走。 出来之后就看到……阎宝琛一人八，对方来的人也挺厉害的。 杜明娴刚要加入，外面门就被打开，冲进来的是客栈的人，身上还穿着客栈小二的衣裳，打起架来……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很快八个人就全都被拿下。 “什么人？”杜明娴询问。 阎宝琛摇头，“我不知道，睡觉呢，发现这些杂碎进来了，目标是你们那个屋。” 凌四郎黑了脸，他上看细看了一眼，“这是那个少爷的人，今天下午遇到的。” “竟是他派的人，活腻了。” 凌四郎摇头没说话，看向那个他见过的几个人，“你们少爷派你们过来什么事情？想要干什么？” 几人不说话，一个两个心如死灰，全都闭紧嘴巴。 杜明娴看向客栈小二，“麻烦你们帮忙找一下那位少爷，今天下午我们回来的时候在大堂遇到了，他们因为拦路，还有两个受伤，打碎了你们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提醒的这么明显，小二瞬间就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他是负责后院的，但前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几位请稍等，我这就去找那人过来。” “好。” 很快小二走了，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盯着被他们绑起来的人。 “就因为下午的冲突，直接晚上派人过来？”杜明娴感觉他们有毛病。 凌四郎身为男人，了解一些，男人的想法，恐怕还是想将杜明娴给绑走，一想到这个，他就恨不能直接杀了那人。 他悄悄说：“给我点毒药。” 杜明娴只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借着衣袖掩护，从空间里拿了几两毒粉给他。 凌四郎研制的毒粉，每个都有编号，怎么用的，也是标记清楚的，他只看一眼标记就知道包的是什么毒药。 “挺好。” “要不要背着点人，人太多对我们是不是没有好处？” “一会儿看他过来怎么说。” “好吧。” 客栈的人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就直接带人过来，郭少爷脸色很难看，看到自己的几个属下倒在地上，感觉脸被人踩在地上。 “一群废物。”他先骂子一句，什么话都没有解释，只抬头看向凌四郎与杜明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赔偿。” “你让你的人悄悄来我们院子里是为了什么？”杜明娴明着问。 郭少爷这会儿连装也不装了，直接摊了摊手，“这还用说，当然是为了你啦，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可谁能想到这些个废物事情没有办成，还被你们给抓住了。” 杜明娴无语翻了一记白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凌四郎眼神冰冷，看郭少爷如同看一眼死人，再次出声警告，“有些人你碰不得，不要因为一些女色，连命都不要。” 郭少爷一点不带怕的，反而直接问他们，“这次的事情你们想要多少赔偿，本少爷有的是银子，赔偿你们就是。” “赔偿我们不要，直接打死他们，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凌四郎眼底都是冰意，说出来的话也很不客气。 郭少爷没想到他会这样，当下脸都绿了，“打死？你也太不给我面子，本少爷已经说了赔偿，你尽管提要求就是，何必杀了他们。” “就算他们是废物，那也是我的废物，不用你们在这里管。” “直接进我们院子里行凶，你以为我们还会留着他们吗？也就是你住这个客栈，要不然……我们就直接找死，丢出去完事儿。” 郭少爷无语，“你们是傻子吗？有银子不要。” 凌四郎没说话，杜明娴一眼盯着地上的几个人看，这个时候突然出声，“他们几个不是你的人。” 郭少爷看了一眼，很没有道德的将背后之人给出卖了，“他们是我合作伙伴的。” “你们还有同伙？” “就今天下午出去的时候遇到的，聊的很开心，听说你们与他有些渊源，他们想找到一些东西，我又对你有些想法，所以我们双方一拍即合，事情就成了。” 杜明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直白的人，讲真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对方打交道的好。 说他不坏吧，他挺坏的，在路上看到自己的容貌，就一直惦记着，甚至还派人过来，想要用一些邪门歪道。 你说他坏吧，他自己的属下，他还知道过来保，又没有什么心眼，将背后之人出卖的干净。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方是什么人？”凌四郎询问。 郭少爷微愣，沉思片刻才回答，“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好像……我真不知道，你们若是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直接问这几个人不就知道了，不过他们老大好像不在这里。” 凌四郎对郭少爷这会儿是无语极了，“你跟别人合作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若是合伙不对，你都不怕他弄死你？这里可是鬼蜮。” 第1041章 要赔偿 郭少爷微愣，没有想太多，这会儿经过凌四郎提醒突然就愣怔住，“会出事儿吗？” “在鬼蜮死个人还不是如喝水般简单，就算他们跟我不对付，派出来的人，为什么你派了六个，他只派了两个？” 还不是因为他的人要绑这女人，不多来点人，也怕事情办不好。 这次郭少爷聪明的没有再说话，迟疑一会儿他才说：“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以前的事情我跟你道歉，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们想怎么解决？要多少赔偿，只管开口。” “以后不再打我夫人主意？” 郭少爷脸色难看，说出来的话确很聪明，“我派出来身手最好的几个人，你们都拿下了，我打不过你们，自然不敢再有别的想法，我爷爷说人要有眼力劲儿。” 凌四郎倒是高看他一眼，“好，既然你没了歪心思，那就赔偿一万两吧。” 遇到别人一万两是狮子大开口，遇到郭少爷一万两洒洒水。 “行，我给你一万两。”郭少爷说着，就在身上摸出来一个荷包，打开之后给了凌四郎一千两一张的银票十张。 凌四郎接了银票，还是提醒他一句，“我夫人的主意不是你可以打的，若是还有下次，我一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的。”郭少爷一次就长了教训，哪里还能生出来别的心思，比起美色他更喜欢自己小命。 “行，你的人你带走。” 站在一边的阎宝琛看着郭少爷带走他的人，脸色有些古怪，最后憋了半天也没说什么。 凌四郎上前沉着脸，审问另外两人，“你们的主子是谁？” 两人没有说话。 “既然你们不说话，那就让你们尝试一下我的审讯手段。”凌四郎话说的温和，可让人不寒而栗。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愣是咬牙没有说话。 杜明娴从空间里拿了一些不会死人的毒药，“就这些吧。” 凌四郎接过药瓶，给两人每人一粒，很快两人就感觉到内脏翻江倒海的疼，若是给他们一个痛快，也比这样活受罪的强。 “怎么样，如果感觉还能挺住，我这里还有好东西。” 两人吓的连连摇头，且齐齐开口，“我们愿意说，愿意说。” 凌四郎给两人喂了解药。 因为药性猛，都看到两人额头上的汗。 “我们主子说你们与孙家人是一伙的，孙家那个瘪孙偷了我们主子的东西，主子一直在找，所以让我们来想办法控制你们，剩下的事情，他们会来处理。” “孙家？什么孙家？” 凌四郎这边还没有想明白，什么孙家，他认识的人里面好像没有姓孙的，而且在闼婆他也不认识几个人。 这时外面小二已经带着一个人走过来，凌四郎与杜明娴抬头一看，两人就齐齐想到孙家是谁。 那个在路上被追，想要泼脏水到他们身上的男人。 被带过来的人脸色铁青，事情是他组织的没错，可他也没想过会失败，一般失败就失败了，他不要这两个下人就是。 可谁能想到，这些人与客栈有关系，客栈的小二精准找到他，并且言语威胁。 若他不过来，客栈都不能住，鬼蜮是什么地方？他若是不住在客栈，出去安全都没个保障，无奈之下他只能跟着过来。 “你的人。”凌四郎问的话很肯定。 男人只扫了一眼，就微微颔首。 凌四郎被气笑，“我们在路上的时候遇到，当时你不是说相信我们，这会儿又用这种阴招？当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当初他们以为这个主家是个明事理的，谁成想糊涂的不是一般，背后出招。 男人被说脸色也没有羞愧，“当时孙家那个杂碎可是说你们是他的同伙。”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们当时只在路边休息，你这一路跟到鬼蜮……没少费事儿吧。” 男人尴尬下，但也只是一瞬间。 “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丢了，孙家人偷的，可怎么也找不到，孙家已经被我们翻了个底掉，也没有找到东西。” 凌四郎很平静的说：“我们不认识那个人，你丢的东西，我们更是一无所知，你不信我们也没办法。” “先说说今天这事儿怎么处理吧。” 男人有些怨恨的看了一眼两个属下，“这件事情……” “想好了再说，刚才那个愣头青可是赔偿了一万两。”凌四郎将刚刚拿到的银票举起来给他看，突然想到刚才郭少爷那痛快的表情。 他应该是要少了。 男人脸色更难看，“我没那么多银子。” “那就……不管他们了？他们是你的属下，现在出事儿你不管，以后还有人会管你吗？还有人会信服你这个主家吗？” 一个主子，你的属下被抓，现在不想办法救出来，等着寒了其他人的心吗？ 到时候再遇到什么事情，恐怕就没有属下愿意冲锋陷阵。 被凌四郎当面点破，男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声询问，“那你想怎么办？” “事情是你挑起来的，我看那个少年是个愣头青，恐怕还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我，是你在边上煽风点火的原因。” “这件事情你是主谋，一个从犯都能给出一万两，你这个主谋当然只能多不能少。” 男人面色窘迫，“我……我没那么多银子。” “没钱好办，你认为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抵债，那就用什么东西来抵债就好。” “我什么东西都没有。” 凌四郎失笑，对着地上的两人个说：“看到没有，你们为主子拼命，你们主子可不拿你当人，我只是让他赔偿一些银钱都不愿意呢。” “这可是最轻的赔偿，既然你们主子不管，那我直接躲了你们的四肢吧，这样省得以后你们乱跑，还乱偷东西。” 两人只是被绑了绳子，也没有被捂嘴，这会儿连连求饶，“求求你饶过我们吧。” “饶过不行，每个欺负上门的人，我都轻轻饶过，那以后我还能有太平日子过吗？” 第1042章 我只拿零头 两人还是求饶。 凌四郎可不愿意听他废话，直接看向阎宝琛，“我手上力气不够，麻烦直接剁了他们双手双脚，免得他们管不住。” 阎宝琛只是微微颔首，拿着软剑就上前想动手。 两人吓的不轻，直接对着他们的主子就磕头求救。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我们还不想死，还不想死呀。” 阎宝琛并没有因为他们求饶就不靠近，相反，他想赶紧处理了这些事情，进去睡觉，今天晚上休息好，接下来要去找药，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再睡床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些人可真碍事。 在他举起剑要落下去时，边上经过挣扎的男人终于开口，“够了，我赔偿。” 凌四郎笑了，“这不就对了？他们好歹也是替你卖命，救下他你不亏。” 男人对凌四郎恨的要死，可他还是分得清哪头重哪头轻，赔偿大笔银子会让他越发紧张，可不赔偿银子他以后就没办法服众。 跟在身边的人，若是不与主子一心，很容易出事儿，到时候更加麻烦。 “那个愣头青赔偿你一万两，他是六个人，我这只有两个人，我赔偿你三千两。” “闹着玩呢？还是什么错觉让你感觉我很好说话。”凌四郎懒得理他，看了一眼阎宝琛，阎宝琛比凌四郎更想尽早结束这件事情，立刻要继续。 男人气的不轻，“我都答应赔偿，你就不能再等等？” “不能，你不困，我们还困，你不想好好休息，我们还想着好好休息，你这样对我们睡眠造成严重困扰。” 男人：“……”这就是个小人。 “那我跟他一样赔偿一万两。” “他不是主谋，你才是主谋，我不想与你多扯，你若是愿意赔偿那就两万两，你若是不愿意赔偿那就让他们没手没脚就好，其实也不是多难选择。” “两万两，你可真敢要。” 凌四郎摊了摊手，“我有什么不敢要，你不在背后怂恿，他不敢这样，我们今天晚上还能睡个好觉。” 那个少爷只是恶心人，这个人可是想要他们命。 男人闭了闭眼，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好，好，我赔偿。” 凌四郎满意，“行。”他看向客栈小二，“时间不早，这里交给你了，我们进去睡觉，他拿过来赔偿的两万两，你先帮我们收着，有什么事情明天早起再说。” “好的先生。” 凌四郎带着杜明娴进去睡觉，一个眼神都没有那个男人，阎宝琛也赶紧进去睡觉。 院子里就剩下男人以及他的两个属下，还有客栈的人。 男人脸色特别难看，但还是先回去凑钱。 杜明娴他们今天要去找药，所以起的早，等起床后，小二就已经将钱给他们递过来。 这个男人可没有郭少爷有银钱，给的都是一千两一张的银票，方便携带。 这人银子应该是临时凑的，虽然都是银票，可面值不大，两万两放在一起，可是不少。 凌四郎拿出来一千两递给小二，“昨天晚上幸亏有你们在，这些银子请务必收下，这是我们的谢礼。” “不行不行，这可千万不行。” 凌四郎强行将银票塞那个小二怀里，“昨天是晚上参与的人，怎么分你看着办，我眼下还有事情想要找你帮忙。” 小二看着怀里银票，还是不想要，东家可是吩咐过，这院子里的人是他们的贵客，哪里有贵客给他们银子的道理。 “你若是不拿，那接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便不找你。” 小二见这样，也不再推辞，笑眯眯收起来，“你说，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去办？” “这些银票这样拿着不方便，我看鬼蜮有人开钱庄，不知道与外面的是不是相通，在外面能不能兑换？” “可以的，你想换成整数好带？” “是的。”凌四郎将那些银票，以及郭少爷给的全都给了小二，“这些你拿着，麻烦帮我们兑换一下。” “成，这都是小事儿。” “那我们先吃饭，吃过饭后就要离开，麻烦了。” “没问题您客气了。”小二拿着东西离开，他并没有直接兑换，而是去找了东家，那个老头，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凌四郎强行给他塞了一千两。 老头听完之后倒是没有说什么，“既然客人的心意，那你们收着就是。” 小二听到这话喜滋滋将东西收了，“我这就去给客人兑换银票。” 凌四郎他们吃过饭，客栈也有人将他们需要带走的吃食和水等一应东西都准备好，这时去兑换银票的小二才过来。 小二直接递给凌四郎四张银票，两张一万两，一张五千两，一张四千两。 收过银票，凌四郎道谢，又出去与老头告别。 “找到东西回来的时候，过来住，那个院子给你们留着。” “好，不过下次老板可要按规矩收钱，白白吃住让我们很不好意思。” 老头只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移话题，“老药头还一直盼着与你聊聊医术，他这两天有事儿过不来。” “若是我们回来有机会，我也想跟前辈好好讨教讨教。” 分别后他们走出这一片，凌四郎才将身上银票全拿出来递给阎宝琛，“这个收着。” 阎宝琛摇头，“我不要。”小二给银票的时候他看的分明，这人将所有银票都给他。 “拿着，昨天晚上是你先发现的他们，也是你将人制服，我们什么心都不用操，这拿下人的银钱，自然也该归你。” “人是我抓的，但审出来消息的是你，要来银子的是你，你不能都给我，若是都给我……以后我们还怎么来往。” 凌四郎坚持，“我与他们原本也有些牵扯，你是纯白遭罪，银子拿着。” “怎么会只有你们有牵扯，这两队人马，都是路上我们一起遇到的。”阎宝琛见凌四郎坚持，也怕他强行给自己只能解释，“如果你真的非要给个银子，那我们就一人一半。” 凌四郎想让阎宝琛全拿他肯定不愿意，“零头我拿着，其他都归你。” 第1043章 药王谷三小姐 阎宝琛盯着凌四郎手里的银票好半天也没动，凌四郎又往前给他递了递。 “一人一半，要不这银子我不收。” “拿着银票、你跟我们来鬼蜮是保护我们同时也是有事相求，你保护我们也不能让你吃亏，这个安排可以，我拿零头就行。” 阎宝琛还要说话凌四郎没给他说话机会，直接将银票塞他怀里，“我说拿着就拿着，这件事情听我的。” 放完银票凌四郎就快走两步去追杜明娴，“要不要城内买几匹马，会不会快一点？” “鬼蜮没什么人，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肯定也没什么人走，没什么路，买马也就能骑这一段路，还是别浪费，走走就到了。” “行，听你的。” 两人走前面，阎宝琛走后面。 还真如杜明娴说的那样，走出没太远就没什么路，全都是草地，而且虫子特别多，几人走的也是小心翼翼。 第一天三人没遇到人，晚上地上没办法休息，树上也没办法休息。 这里如同原始森林，不管是哪种动物数量都很惊人，我们进去之后必须小心翼翼。 最后还是阎宝琛去找了一个特别小的洞，深也就一米多，因为下面是石头，没长草，简单收拾之后还算安全，勉强可住人。 前半夜阎宝琛守的，后半夜凌四郎守、快天亮时杜明娴起来换了凌四郎。 天亮之后几人啃了干饼子就打算出发，结果遇到一队人。 二十多人的队伍全都是男人，从他们走路，行为和身上气势可以判断，这一行人全是狠人，手上应该有血的。 杜明娴听到人过来了，还没起来凌四郎就已经站在她面前故意挡住她身型，阎宝琛也在一边有意遮挡。 对于两人的动作她没意见，同时在反思她是不是应该把脸画一下，或者直接换成男装，这样好像更方便。 有前面郭少爷的例子，鬼蜮情况复杂，她若再次遇到有心之人到时候挺麻烦。 那些男人看到两个男人，但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能听出来那里有三道呼吸，最后一道呼吸很轻。 他们是出来找宝藏的，遇到人不奇怪，只是扫了一眼，感觉他们人很少，没多关注就从眼前离开。 等人走远之后凌四郎才松了一口气，这种地方遇到身手好的，对他们来讲不是好事，能避免就避免。 “我换成男装吧，我包袱里有一套男装，这样更方便行事。” 凌四郎没意见，“好，那你在这里换我给你守着。” 阎宝琛很有眼力劲儿的说：“我去探探路。” 阎宝琛走了，杜明娴闪身进空间，她包袱里肯定没有男装，但是空间里有好几套，就是为了方便行事准备的。 换好衣服出来，两人收拾好没一会阎宝琛回来他们一起离开。 他们知道在哪个方向，所以几人只认准一个方向走。 走了一上午，运气很好找到一处水源，几人打算停下来休息，还没坐下来，就被几个黑衣人给包围了。 瞬间几人警惕起来，凌四郎先出声，“不知道这里是几位地盘，我们这就离开。” 对方没动静依旧将他们围起来半点没动。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几人是冲他们来的。 “你们什么人？”凌四郎出声，观察这几个人，一个都没见过。 几人依旧没出声，气氛正僵持着，外面突然有人走进来。 杜明娴几人看去、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也是很惊讶。 药王谷三小姐。 那天出事之后他们离开药王谷，就没管药王谷的事情，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三小姐。 三小姐身边还有一个男人，男人姿态亲密的拥着她的腰。 “三小姐这是干什么？” 三小姐冷哼一声，看着他们的脸无比痛恨，“你们还好意思问，强行从我手里拿走草药，捅我刀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电光火石间杜明娴突然想到那天三小姐杀人的情形，“那天杀人的不是你。” 这话是肯定。 “哈哈哈……”三小姐大笑，“你现在才知道？你那天捅我刀子，不得已我才离开药王谷，要不是我离开药王谷出来找人，我培养出来的替身又怎么会杀人，那是我父亲，所以你们该死。” 这就荒唐了。 难怪那会他们拿了药材，伤了三小姐，三小姐都没有找他们算账，看来那会人已经走了。 有一点杜明娴不太明白，这会也乘机问出来，“我们在药王谷伤你，你是药王谷三小姐，在你的地盘对我们出手很容易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查清楚我们在这里，还一路跟着过来，可见你应该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我的事情为什么跟你说？给我杀了他们。”三小姐情绪失控喊出来，围着杜明娴他们的人立刻就冲出来直接对他们出手。 凌四郎没有伸手，身上只有毒，在人冲出来的时候，杜明娴与阎宝琛尽可能护着他。 对方身手很好，杜明娴一对二勉强能撑住，就没办法顾及凌四郎，更不可能反杀回去。 阎宝琛情况好很多，剩下的一个缠着凌四郎，其他都是阎宝琛在对付，阎宝琛在这个时候已伤了两个人。 杜明娴感觉他们这样打下去不行，她拼着自己被刺伤胳膊，杀了一个，另外一个就好对付，缠着凌四郎的人也过来与杜明娴打起来。 现场只有打架的动静，没一会三小姐身边的男人喊停了，“撤回来。” 除了断气的三个人，其他人全都退到男人身边，眼神警惕的看着阎宝琛。 打架的人突然撤离也让杜明娴他们很惊讶，谁也没问。 “你是小疯子。”这话是试探也是肯定，三小姐身边男人问的。 阎宝琛没说话可身上的戾气很重，杜明娴与凌四郎也发现端倪，两人对视一眼分别站在阎宝琛两侧。 凌四郎轻轻拍了拍阎宝琛肩膀，没说什么。 男人见阎宝琛不说话就更加肯定自己猜测，刚才情急之下他使出来的几个招数只有小疯子会，其他人不会。 “怎么回事，怎么不让你的人杀了他们？”三小姐很不满意，说话的时候看着男人也是满脸怒意。 第1044章 阎宝琛的背景 男人忍着情绪，甩开三小姐的手，一直在想事情，似乎是左右为难。 “你干什么？”三小姐很不开心，当场就吼起来，“是他们毁了我家，你不是答应我，帮我报仇的？现在这是干什么。” 男人迟疑仔迟疑没回答三小姐，看向阎宝琛，“他们与你没什么关系，他们毁了药王谷，我答应别人要帮她报仇的。” “你不要管这个闲事，我只对他们动手，不对你出手。” 阎宝琛这才开口，“他们与我是一起的，我需要保护他们，你想杀他们，从我尸体踩过去。” 男人听到这话有些退缩，但是三小姐不愿意，抱着男人和你撒娇，“你帮我杀了他们，你答应我的，只要你帮我杀了他们，药王谷剩下的最后资源我都给你。” 男人甩开三小姐胳膊，对她轻轻摇头，“不能杀。” “你说什么？”三小姐不敢置信，他们认识好几年，从来没有见男人怕过什么，这还是第一次拒绝。 男人再次重复，“不能动手。” “哼。”三小姐生气了，猛推一把男人，然后才看恶狠狠看向杜明娴与凌四郎，“你们等着，我总会有机会。”说完人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男人对三小姐是有些真心在的，看到三小姐离开赶紧上前去追，“等等，你先听我解释。” 三小姐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走飞快，这会已经在盘算怎么才能杀了他们。 男人快步跑上前去追上她，伸手拉住她胳膊解释，“你先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只知道你当时答应我的，你现在说哈不算数。”愤怒吞噬了三小姐的理智。 “你那两个仇人没什么，但是他们身边的小疯子不能招惹。” 三小姐对男人也是有了解，看他说的凝重这会也开始重视起来，“什么身份，你都不能招惹？” “不能。”男人回答的很干脆。“他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厉害到这种地步？很有势力？” “不是，没势力。”男人本不想说，但是今天不跟眼前女人解释清楚，他们两个的关系也就止步于此。 “他外号小疯子，从小在鬼蜮长大，十年前离开的鬼蜮，容貌与以前也是大变样，但是他使用的招数我认识。” “他如今在外面有木有什么势力我不清楚，但是他爹不好惹。” “他爹年轻的时候打遍鬼蜮所有人，没人知道他爹厉害到什么地步，但所有去单挑就没一个赢的，后来他爹烦了，定好日子放出话，所以想单挑的都在那一日来，过时不侯，若过时再来直接杀。” “你知道单挑那天去了多少高手吗？一共五十几个，我们以为他要一个个来，车轮战而且来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结果……人家要求十个组，最后剩下的十几个人一起上，大家都是有火气的，都是高手，被人与其他人捆绑在一起上，他们怎么能不气。” “当时有人上场是下了死手的，可……所有组打起来之后没有撑过一柱香，就那么结束了。” “大家以为那天会有一场精彩表演，结果是他一个人的碾压，最重要的一点……他放出话去，那天之后他不再接受单挑，有人不当回事儿，他真的将人杀了。” “那个人背后有家族，还是个嫡子死了，家族自然不乐意，联系了不少人，想上来将人弄死，他爹没有留手，但凡来的全都杀了。” “一点没有留情面，男女都杀，当时来的全是男人，后来那个家族的女人竟跑到他爹面前辱骂，被人家一刀杀，一点犹豫都没有。” “当时大家都说他太冷血，什么人都杀，对方的回答时，他放出去的话讲的明明白白，不明白规矩的是他们，现在就不要反过来指责他。” “那个家族死了不少人，后来再也没有人敢触他的逆鳞，那小疯子是他爹一手教出来的，你没看到他的身手很好，我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爹是个很护短的人，若是让他爹知道我的人跑去杀他儿子，到时候别说我……我家里人，还有你可能都会被追杀。” 三小姐听完这些就有些沉默，她只是想杀了那两个贱人。 “这件事情不急，我们能一路查到他们在这里，后面也有机会，我让人盯着他们就是，现在不能动，等什么时候小疯子离开，我就让人去杀了他们给你报仇就是。” “你安心，一定将这件事情办好了，你也不想我到时候处于危险之中吧。”男人都这样说了，三小姐还能说什么？ “那好吧，到时候一定要帮我杀了他们。” “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说好之后，三小姐心情好一些，这才跟着一起离开。 杜明娴这边，看到两人离开，他们挺诧异的，不过同时想到可能是因为阎宝琛，对方才愿意带着人离开。 两人也没有问阎宝琛为什么，只想着若他愿意说肯定会自己说。 “你们赶紧走吧，他们离开，肯定没有放弃，先找到药再说。”凌四郎催着他们离开。 杜明娴已经快速拿出来纱布和药，“我先给你处理伤口，他们既然选择离开，短时间内肯定不会过来，处理好伤口再走，不处理好血腥味儿也会引来野兽。” 凌四郎刚才太过紧张，之前知道自己受伤，这会儿都忘记了疼痛，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好。” 说完他才看到杜明娴的胳膊也受伤了，当下也有些急，“你的胳膊……” “没事儿，我给你处理完伤口好，再处理一下我的。” 凌四郎紧抿唇没说话，说再多都没用，杜明娴的伤口很严重，都能看到骨头，对方下手再狠一些，或者她躲避不那么及时，胳膊肯定会齐刀被割断。 杜明娴一心在处理凌四郎的伤口没有细看他的表情，等处理好他的伤口，还没有将纱布放好，凌四郎就已经强行让她坐下，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这伤口太深，必须缝合。” 第1045章 找药 杜明娴这才感觉到疼，刚才太过紧张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伤口。 见他满脸担心，她也没有说什么坐在原地让他给自己处理伤口，等两人互相处理好伤口，凌四郎这才起来看向阎宝琛，“你有没有伤到？” “没有。”阎宝琛真没有伤到，他身手好，那些人在他手上讨不到好。 凌四郎这会儿没什么心情，也没多说什么，扶着杜明娴继续往前走，阎宝琛在两人前面开路。 过了好久杜明娴才沙哑着声音开口，“他们这次离开，下次恐怕还会来。” “没事儿，我们先找药，这次他们因为阎宝琛离开，只有我们几个还在一起，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们出手。” 杜明娴知道这个，但不知道其中原因，大该能猜到一些，毕竟阎宝琛是在鬼蜮长大的，三小姐找的那个男人应该是认识阎宝琛，有所忌惮这才愿意离开。 谁也没有再说这个话题，继续往前走去。 接下除了路不好走，没有遇到什么人，一路走到他们要找的地方，潮湿的环境下，几人开始慢慢找药，重点还是在凌四郎。 杜明娴并不认识，还是在空间里凌四郎给杜明娴画过，也讲过那草药的一些特点。 阎宝琛这里，凌四郎给形容过。 这么大的地方找一株草药，真的如同大海捞针一般，难度不是一般大。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月，还是一点草药的踪迹都没有找到，凌四郎已经开始暴躁，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可一直都没有找到草药。 这天阎宝琛起来之后询问，“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这里找，这一片也被我们翻遍了，应该是没有，要不换个地方再找找？” “好。”凌四郎也对这片地方放弃了，确实也没有。 三人整正好东西，继续去寻找，这些天，他们带来的吃食早就没有了，阎宝琛每天都要去山里打猎。 杜明娴空间里有调料拿出来一些，刚开始吃一些烤肉还可以，可时间长了一直吃烤肉就有些吃不下去。 杜明娴还时不时借着去方便给嘴里塞一些其他的，可凌四郎与阎宝琛都没有，两人这些天的状态也算不上好。 她也没办法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阎宝琛会怀疑。 “要不我们先回城里，住一晚休整一下再过来？我们在这里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距离三个月之期，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凌四郎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摇头拒绝，“这件事情得听我的，必须在这里找到草药再走，如果没有找到草药，再折腾出去，我们以后恐怕没有时间和机会找。” 每过去一天，她距离死亡就又更近一步，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执着，杜明娴与阎宝琛也没有再说什么，几人打算换个地方找。 这天天气不是很好，虽有树遮挡了阳光，可明显感觉不到太阳晒，应该是阴天，果然下午的时候开始下雨。 雨下的又大又急，原本路就不好，这会儿又大又急的雨，说下就说，他们连躲避的地方都找不到。 凌四郎与杜明娴互相扶着，阎宝琛身体素质好，“我们去前面找找看有没有落脚地方，这雨恐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好。” 几人冒雨继续往前走，阎宝琛一直都警惕着四周，好在下雨的时候，那些虫子什么的也不爱出来。 走到晚上也没有找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阎宝琛都在考虑要不要用油布搭一个临时避雨的地方，好歹让身上衣裳干一些。 他倒是不怕，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前面受伤，虽然好一些，但杜明娴是个女人身体娇贵，再淋雨病了可就不好啦。 “我们先找个地方搭个能避雨的地方，晚上警醒一些。” “好。” 阎宝琛不提这个建议，凌四郎也打算提这个建议，再走下去，他们的身体受不了，目前急需要好好避雨。 两人说干就干，油布他们身上有背着，拿着来两张合成一张搭，杜明娴则默默在一边帮忙，她身上都湿透了，而且她感觉……姨妈好像来了。 等这边油布搭好，杜明娴找了借口，“我去方便一下。” “我走远一些，你就在这附近吧。”阎宝琛提议，他一个男人走远一些没什么，杜明娴一个女人留在这里最好，她走出去大家才不放心。 凌四郎没意见，但杜明娴有意见，“我们今天晚上要这里休息，我走远一些，没事儿我会注意安全。” “那我陪你一起去。”凌四郎知道她过去也是进空间，还是有些不放心，打算跟过去。 杜明娴不再说什么，任由凌四郎跟她一起，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前，夜太黑杜明娴还悄悄拿了夜视仪出来。 路是真不好走，就算能看清楚一些，也没办法好好走。 走出一小段路，凌四郎才小声说：“就这里吧。” “行，那咱两一起进去。” “不了，我在这里，阎宝琛身手好，应该能感觉我们的气息，你进去一会儿就算他找过来，我也好有个说词，我们两个不能同时消失。” “好，好。”杜明娴没有再坚持，闪身进空间，她就是为了上个厕所，然后就发现姨妈真的来了，外面的衣裳是湿的。 她先换了里面的衣裳，再给里面穿了一层连体的雨衣，这才套上古代男装，等她换完衣裳发现……等在外面的凌四郎不见了。 她惊了一下，赶紧从空间里出来，发现周围没有人，只有雨水拍打在各处的声音。 “凌四郎？” “相公？” 一点动静都没有。 杜明娴彻底慌乱了，一个大活人，凌四郎知道她进空间了，肯定不会乱走，那现在人会去哪里呢？ 她很急，拿着夜视仪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就赶紧往回走去，她到的时候阎宝琛还在油布下。 看到她一个人回来，他也很惊讶。 “我相公没回来？” “没有，你们一起离开之后，就都没回来。”阎宝琛解释完，勉强借着刚刚点燃的一点点正冒着浓烟的火星，看到杜明娴脸色极差，她脸上还戴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第1046章 下雨 杜明娴身形如同在冰窖，整个人僵硬转身，立刻跑回去找。 阎宝琛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跟上她一起，两人一起在那里找。 外面还在下雨，阎宝琛没有能看清周围事物的辅助工具，杜明娴戴了夜视仪，可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你先别急，刚才在你们在什么地方？” “就在前面，我刚才想着稍微走远一点，他说他站在那里等我，等我回来了喊他就行，可我喊着喊着没人回应，就赶紧跑过来，发现人不见了。” 相对杜明娴的慌乱，阎宝琛很平静，甚至平静的在黑暗的夜，借着自己身手好，一点点找起人来。 杜明娴也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一点都没有，她越是想冷静下来，就越是慌乱，没有凌四郎在黑暗的夜里，还是如同原始森林一样的山里。 那可到处都是野兽。 阎宝琛也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杜明娴不死心，一直在找。 好在又下了半个时辰，雨终于停了，可到处一片潮湿，想点个火把都没有机会。 杜明娴直接拿了一根湿的木头，将自己包袱里的衣裳拿出来，缠在上面，用火点燃递给阎宝琛，“用这个。” 借着火把的光亮，阎宝琛看清楚杜明娴脸上那奇怪的东西，不过火把他没接，“就这一个你拿着吧，我可以的。　” “你拿着我再制作一个。” “好。” 两人一人一个火把，杜明娴还是戴着夜视仪，很快两人走远了一些。 “我们分头找，但不要离太远，遇到什么问题，大喊一声。” “成。” 两人分头去找，杜明娴边找边小声喊，“相公。” 阎宝琛观察的仔细，又将杜明娴给他说的地方找了一下，突然……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这里有发现。” “怎么了？”杜明娴赶紧小跑过去。 阎宝琛特意用火把靠近他发现的地方，就是刚才凌四郎站的地方，也就是杜明娴进空间的地方，“你看这里，这是他身上的布料。” “对，是他的。” 之前他们找，都没有看到那块料子，被地上的小树枝给刮到了。 “还有这里……是不是有抓痕？”阎宝琛轻轻抚开上面的草，杜明娴也看清楚那个手印，当下心都凉了半截，“快看看，这……这是他抓的，这是哪个方向？” 不会被野兽抓走吧？ 他身上有药。 突然想到他们几乎淋了一天的雨，身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湿透了，那些药包就算在凌四郎身上恐怕已经湿的不能看。 “不会，这个抓痕，看着是朝下的，而不是平着抓。” 这一点上杜明娴没有阎宝琛有经验。 “可地下面是实心的，他也不可能掉到下面去吧？”说到这里杜明娴突然醍醐灌顶，“该不会下面有干什么东西，被他不小心碰到哪里，然后掉下去，他连喊一声都没有来得及。” “有这种可能。”阎宝琛拿着火把细细寻找，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哪里能打开，也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 最最重要的一点，那个手印的抓痕确实是朝下，不是平着。 如果真有野兽过来，也不可能直接见人就扑，凌四郎就算在外面，看到有野兽过来，也会喊人，杜明娴肯定能听得到。 现在人就这样消失，应该是消失的时候，他没有来得及喊出声。 “我找找，肯定能找到，他都能进去，我肯定也能找到开关。” 两人一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在找凌四郎，一点进展都没有。 雨昨天下了一天，这会儿天气很潮，不过太阳已经出来，晒一晒就好。 杜明娴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找到凌四郎人，这会儿更是着急的不行，“从凌四郎手印抓的那里，一直在寻找突破，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没有。” “我们先冷静一下。” “我没办法冷静，看不到他安全，我没有办法冷静，也没有人办法去想，我害怕想到害怕的画面，更不知道离开他我要怎么活。” 阎宝琛知道他们感情好，一路走过来，对他们的两人关系也是看在眼里，这两人心里都有彼此，这会儿杜明娴着急他也能理解。 “他既然是消失在地面，那下面应该有什么，如果我们实在找不到办法那就直接挖，挖地三尺也要想办法将人给救出来。” “但以你现在的状态，我感觉你需要休息，如果你再找下去，人没有找到，你自己倒是先倒了。” “不会，不会的，我身体很好。” 阎宝琛无语，“你自己看看，你脸很红，应该是发烧了，连着淋雨生病是必然的，你最好先休息一下，养一点精神，我们再一起找人就是，肯定会找到他。” “可是……”杜明娴抬头眼神迷茫，“可是我们早一点找到他，就早点多一分希望，如果找不到他……我不敢想。” “一定能找到，你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找，我会找到他的。” “好，好。”杜明娴状态很差，头重脚轻，全身麻木，可因为凌四郎不在，所有的精神都在找他上，完全没有发自身出问题了。 阎宝琛看杜明娴离开去油布那里休息，自己依旧在一点点找，一寸一寸从他分开的地方找。 杜明娴走出去一小段路后，就进了空间，空间里有感冒药，她直接吃空间的药，这样见效更快一些。 等吃过药，她勉强让自己吃了一点东西，吃过东西才有力气继续寻找。 从她进空间，到出空间，前后不到十分钟，她就又重新回到刚才寻找的地方。 阎宝琛有些无奈，虽然理解，可……这种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她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倒下去，到时候更麻烦。 “你应该听我的，现在就去休息。” 第1047章 找到人 “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找，我身体素质其实挺好的。” 阎宝琛很不赞同，可看杜明娴这会儿急，肯定是劝不动，便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低头当真是以地毯式的搜索，杜明娴很明确记得自己进出空间的位置，以她对凌四郎的了解，肯定不会离开。 当初凌四郎也是怕阎宝琛不放心他们，突然找过到时候不好交待，所以才没有进空间，人一定不会走远。 杜明娴找出好几米远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阎宝琛也一直在找，他的手术与杜明娴的不一样，很快他发现一处不同的地方。 草很厚，之前他没有发现……可这会儿他看到不一样的。 地上的草就算是倒了，那也不应该是草头朝下，甚至是夹在土里，这可太奇怪了。 阎宝琛轻轻的将周围挖开一些，果然挖出来草头，而且草头是很完整的，“这里有问题。” 杜明娴忙过去，两人都看出来不一样的地方。 “这里应该有密道之类的。”阎宝琛很肯定。 杜明娴有些迟疑可眼前这奇怪的一幕，让她不得不相信，“既然有密道那肯定有机关，没准昨天晚上相公就是因为无意间碰到机关，才消失的。” “嗯，我们再找找。”阎宝琛这次重点找一些很可能是机关的东西。 附近的石头，草，树，每个都让他仔细排查过，可什么都没有。 杜明娴也跟着一起排查，两快天黑，什么也没有查到，更是急的不行。 周围三百米内，两人一直在这里打转，好在雨停了，找了一天也没吃东西，阎宝琛去找吃食，杜明娴依旧在这里继续找。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原点，看向旁边的树，一个两人合抱的住，生势很好，树身很高，看上去很不错。 周围都是草，只有两个小石头，拳头大小，都是能拿起来的。 草他们刚才已经查看过，并没有看出来什么，石头也拿起来看了，更没有什么。 她想一定是自己忽略了哪里。 阎宝琛在附近找了一些夜果子，并没有去打野味儿，两吃了一些，阎宝琛回去将昨天晚上的油布解下来，又将他们的包袱也拿过来。 杜明娴则一直坐在原地，想着是不是哪里疏忽。 相对于昨天晚上的紧张，无措，这会儿她已经冷静下来，那个草就足以证明，是密道之类的。 进了密道以凌四郎的聪明肯定能活下去，她现在只要慢慢找到密道入口就可以。 一定可以的。 今天太阳晒了，但并不干，柴还是潮湿的，阎宝琛勉强点起了火堆，往里面扔了一些旧衣裳，这才让火势旺了一些。 “你休息，今天晚上我来守着。” “没事儿，你先休息，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杜明娴拒绝，今天他们都没有休息，阎宝琛也需要休息。 她今天也有悄悄喝过一些姜汤，还吃了感冒药，问题不大，但阎宝琛可是纯淋雨什么都没有，还是要注意休息。 阎宝琛见她坚持便不再说什么，没有推辞直接闭眼睛睡觉。 杜明娴思绪杂乱，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一边盯着火堆，一边观察周围，还想着凌四郎会是什么样的处境。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有动静，等再回头就发现……身后的树好像移了位置，不单单她发现，就连刚睡着的阎宝琛也特别警醒的醒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树果然移动了，若是不细看，看不出来，这会儿移出来一点点位置。 大概三十公分的正方形位置，里面好像是土，然后什么都没有。 杜明娴谨慎的看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突然看了一眼空间里的时间，与昨天晚上她进空间的时间一致。 所以这个地方是只有在规定的时辰才会打开。 “对，一定是这里。” 杜明娴激动极了，她伸手就要去按一下，阎宝琛赶紧上前拦住她，“我来。” 杜明娴没有争辩，他没有阎宝琛的身手，所以让他先来。 阎宝琛拿了一块石头放进去，没有任何反应，又放了一根树枝还是没有反应。 “是不是还有其他打开的方式？” 两人正迟疑，那个树又要动了，杜明娴知道这是今天最后的机会，如果这个坑消失，他们只能等到明天，不知道凌四郎还能不能挺得住呢。 情急之下，她直接脚踩下去，等她踩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整个人如同踩空了一样，她都没有发现是怎么回事儿，人就已经往接下往坠。 速度之快，反应都来不及。 阎宝琛是眼睁睁看着的，看到杜明娴往下掉时，他就急着想过去，可刚才打开的口这会儿已经消失。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看不出来任何痕迹。 他这会儿也懂了，时间应许要一样，同一个时间才能打开通道，还有需要用脚去踩，脚踩之后那块周围的地方会立刻出现一个入口，以往下掉的方式。 杜明娴没叫，就平静的等着坠下去，同时也在观察，在掉下去的同时她就赶紧将夜视仪拿出来，周围全都是土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就是往下滑，等滑到地上，没有感觉到疼痛，她心里是开心的，赶紧就去找凌四郎。 她还没有找，凌四郎的声音就已经传过来，“明娴？” 杜明娴回头就看到凌四郎正坐在两步开外，她激动极了，赶紧上前去抱住他，“你没事儿吧，可真是吓死我了。” “没事儿，别担心。”凌四郎伸手轻轻安抚着她，“我昨天晚上突然踩空掉下来的，到这个地方就没敢动，生怕你下来之后找不到我。” “还好，还好我找到你了，昨天看到你不见，真的很慌乱。” 凌四郎知道她着急，在黑暗中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没事儿，没事儿了，以后都没事儿了。” “嗯嗯。”杜明娴戴着夜视仪能看清楚，但凌四郎不能，她赶紧拿了一个夜视仪给他，“就戴这个吧，不知道这里空气多少，点了火把需要更多的氧气。” 第1048章 找到草药 “都可以。”凌四郎没有任何意见，能看到她下来，他已经很开心，“我还害怕你们找不到进来的路，我会被一直困在这里。” “怎么会，我进空间，你就在外面守着，我们也怀疑过是不是野兽，但仔细想过，野兽就算过来，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就将你带走，唯一的可能就是出事儿。” “我们在仔细查看来，下雨，有些草被打弯了头，入口打开再合上的时候将那个草头夹在土里，我们仔细挖看看过，不是草长的，而是被夹住，所以猜测应该是有什么密道。” “只是没想过，入口只会在同一个时间打开，所以我们一直在找，刚才也是坐在你消失的地方休息，才听到一点细微动静，这才进来的。” “是，我当时就是听到有动静，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想着去查看一下，结果一脚就踩空，然后就到这里。” 她很心疼他，在这样黑暗又没有声音的地方待一天一夜，正常人都得疯，他还能这么风平气和，心里素质已经很强，胜过不少人。 “戴夜视仪，戴了就能看见啦。”杜明娴给了他夜视仪才拍了自己脑门一把，“真是急糊涂了，我们进空间去，先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我看外面的入口是同一个时间才能打开，阎宝琛也没有那么快能进来。” “好。”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凌四郎虽嘴上没说，肚里早就饿的不行，而且他还特别特别渴，急需要水。 两人进空间，先吃东西，然后洗漱好好睡了一觉，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后，这才再次出空间。 杜明娴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拿出来一点吃的东西不知道行不行，就怕阎宝琛看出来。” “但他都跟着我们走了一段路，若是外面有东西吃也就算了，可现在没有东西吃，我们两个总还能吃一口，但他不行，这让我负罪感挺强的。” 对方全心全意护着他们，可他们却悄悄吃独食，怎么想怎么不是人。 凌四郎也想过这个问题，“先不急，我们看着点时间，今天白天我们先在里面转一圈，然后再回来，先看看这里面的情况，再说别的，若真有能拿出来的借口，我们再拿出来就是。” “好，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这次没有戴夜视仪，杜明娴直接从空间里拿了一两个手电筒，照亮很方便，可比任何东西都好用。 灯光打亮，杜明娴发现，除了他们落下来的地方，这里全都是土以外，前面全都用……砖砌的，而看着通道很大。 两边也有油灯亮，杜明娴上前看了一眼，不知道多少年，碗还是碗，里面的东西早就没有了，常年在地下埋着，有不少虫子尸体和虫子屎，别的倒是没有什么。 凌四郎仔细观察后才道：“这里应该挺长时间，看样子是有人专门砌的。” 两人走过长长的通道，里面有不少虫子，还得亏空间里东西多，凌四郎配的祛虫药也很管用，所以走一路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很是平稳。 两人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十字路口，两边的通道都有石门，往前直行的没有石门。 “应该有机关。” 凌四郎在一边细细查看，结果……什么都没有摸到，杜明娴也在一边查看，也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两边石门是对称的。 上面只有简单的画纹，其他什么都没有。 两人没有打开门，也没浪费时间，继续往前走，走出一段路，就会有一个石门，再往前走，还是石门。 而且他们在地地下还拐了弯，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下面很大，两人走了很久，都没有查看出有什么，更是没解开石头，两人也走累了，干脆直接进空间休息好，又溜达了一圈，发现……前面就到了一处地下暗河。 阴冷潮湿。 凌四郎看到这个地方狂喜，紧跟着他就发现了自己与杜明娴一直在找的药，不是一株，而是成片。 “找到了，找到了。” “快看，这些草药。” 杜明娴不认识，但凌四郎给她讲解过，这会儿凌四郎一喊，她很快就认出来，“这么多。” 凌四郎从狂喜变得不解，“这里……这里的草药，这里全都是草药，而且全都是适合在这种生长环境下生长的草药。” “看上去……更像是被人种在这里的。” 杜明娴看了看周围，水在流，周围全都是花花草草，许是这里的环境原因，总给人一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那我们再在怎么办？采了这些草，回去等阎宝琛下来？” “采一株，每样采一株在空间里养着，有些草药是可遇不可求，这里有不少种草药，在外面找都找不到的那种。” “好。”杜明娴刚上手要去采，凌四郎赶紧拦住她，“你不要动，我来，这些都有毒，一个不上心就会种毒。” 杜明娴不了解这些，赶紧收回手，站在一边看着凌四郎去采药。 凌四郎特别小心，还让杜明娴从空间里给他拿了手套，戴上之后才去采的药，等药采好凌四郎自己进空间找了个地方将草药种上。 他有些迫不得待的说：“我们去入口那里，我进空间给你配药，现在药材齐了，早点将解药配出来，我也能早点安心。” “好。”杜明娴没意见，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草药，现在已经采好，能解毒是好的，早点解毒，早完事儿。 两人重新退回去，凌四郎赶紧进空间里给杜明娴与药，解药他早就记在心里，等时间差不多，解药出来，杜明娴刚喝完药就快到了入口开启的时候。 杜明娴喝完药，感觉全身烫烫的，很不舒服，不过这里黑，她也没有说什么，凌四郎则默默守在一边，一直问她的情况。 两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等着阎宝琛下来。 外面阎宝琛身上背着他们的东西，还拿了一些今天白天找到的东西，已经站在树下等着。 第1049章 打开密室 果然时间到，传来细微动静，阎宝琛看到那个露出来的口，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脚踩下去，先是坠落，再是滑行。 等阎宝琛刚停下，凌四郎就迫不及待叫了一声，“宝琛。” “是我。”阎宝琛很淡定，回答完之后，已经拿着火褶子吹亮，然后点了自己白天在上面制作的火把。 狭小的空间有了亮光，阎宝琛见两人没事儿，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们没事儿就好，一整天没吃东西吧，我带了水和吃食。” 吃食是阎宝琛白天去打的猎，肉已经提前烤好，还有一些野果子，将两个人的包袱也一起递过去。 “这是你们的包袱，我想这里既然是入口，那出口应该不在这里，就一起拿过来了。” “谢谢。”凌四郎伸手接过来，看着阎宝琛递过来的吃食，是真的很不好意思，他们在空间里吃过，这会儿并不怎么饿，但还是拿起东西吃起来。 杜明娴的情况就不太好，她感觉身上特别难受，胸口好像堵着什么东西，闷的难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阎宝琛发现异常，“她没事儿吧？” 凌四郎也不好解释杜明娴正在解毒，只能含糊回答，“不舒服，应该是毒的事情，我们吃点东西先去里面看看。” “好。” 凌四郎刚吃两口，就见杜明娴一口血喷出来，有火把照耀的光，一眼就看出来是黑血。 凌四郎急忙放下手上东西，立刻抓住杜明娴的手腕把脉，两只手都把了脉，他的表情算不上好，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杜明娴。 “可是情况不好？”杜明娴询问，她感觉身上有些沉重，但具体哪里不好，又说不上来。 毒解了，身体现在已经完全没毒，后面还需要再慢慢恢复，可是…… “你试试你的内力，好像尽失。” “啊？”杜明娴赶紧尝试，可好几次都凝聚不起来，这是内力没了，她以后没轻功了，重新学的那些需要内力的武功都没了。 凌四郎怕她难受，“我们先离开这里，我再想办法给你调理。” “好。”杜明娴还是很虚弱。 阎宝琛听的云里雾里，就从上面下来，她的内力竟没了，那自己的呢？ 他尝试了又尝试，他的内力没有问题，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两人当着阎宝琛的面吃了一点东西，就借口吃不下，收拾好东西，三人一起离开。 重新走上这条路，到了石门面前，阎宝琛眉头就皱紧紧的。 凌四郎与杜明娴是真的不认识，见阎宝琛的神情凌四郎就询问，“怎么样，你认识吗？” “认识，这是洪周帝国皇室常用的画纹。” 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更懵，杜明娴活了几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国家。 阎宝琛见他们满脸不解，便给他们普及，“洪周帝国是一百年前的大国，很富有，国泰民安，当时还没有闼婆，金炎和大番，那会儿有大顺，但大顺只是一个小国，还没有现在的规模。” “洪周帝国的皇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但就这样一位好皇帝，生出来的后代却不怎么样。” “洪周帝国从第三代皇上就开始走下坡路，当时的第二代皇上是个好皇上，可生出来的儿子少，就只能矮个里挑高个。” “第三代皇上是个喜欢吃喝完乐的，不喜欢管朝中事情，就喜欢享乐，后宫的女人也多，就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也多。” “他也是个长寿的，等他五十岁的时候，长子已经三十多，最后的幼子才三岁，他膝下生出来的孩子很多，因为他的不作为，安全长大的有一小半。” “能在吃人的环境下安全长大，自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互相算计手足都是常态，一来二去的膝下皇子也没省下多少。” “后来第三代皇上去世，留下诏书，但他的儿子不认，当时人脑袋打出来狗脑袋，朝中大臣也各有自己支持的主子。” “乱成一锅粥，内乱是最伤民的，后来又遇到天灾，那些皇子们下手也不软，他们便各自为王，谁也不让谁。” “最后的最后……帝国灭亡，灭国兴起，然后就成了如今这样。” 杜明娴很好奇的盯着阎宝琛，“你看着不大，怎么……怎么对洪周帝国的事情这么了解。” “我祖上是洪周帝国的人，也是第三代皇上身边的侍卫，后来三代皇上去世，我祖上见朝中乱，便带着全家老小隐居，我们家族谱上有记载，所以我对这些事情很了解。” 可以说是耳濡目染。 “你既然认识，那应该知道这门怎么打开？我们现在是往前走，还是打开看看，全由你作主。”凌四郎对打不打开门兴趣不大，他们过来就是为了给杜明娴治病，现在杜明娴的病也治了，所以他没什么兴趣。 阎宝琛只是微迟疑就说：“打开看看，我也想看看里面会是什么。” 杜明娴与凌四郎都没有动，他们不知道怎么动。 阎宝琛拿着火把上前细细观察，想到家中族谱记载的东西，迟疑之后点了中间一朵盛开的花瓣，果然花瓣被按下去，紧跟着门就开了。 杜明娴只感觉晃的刺眼，微微眯眼适应之后她才发现，里面堆的全都是……金子，就那样堆在地上，没有箱子，如同一堆垃圾。 阎宝琛看到里面只是金子，四处找了找一点别的东西都没有找到，就转身去另外一个密室里查看。 杜明娴发现阎宝琛这次按的花瓣不一样，她挺好奇的，不过没问。 第二个里面全都是珠宝。 第三个里面全都是银子。 第三个里面是玉器。 每个里面东西都不一样，但都有一个共性，全都是被堆在那个密室里。 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就一路跟着，他们没有进去查看，就看着阎宝琛将第一个打开又关上，最后剩下两个。 阎宝琛打开，里面是……堆在一起的骷髅，感觉风一吹就要散，粗略看上去，当初死的人不少，这个密室也比别的密室大。 最后一个密室里是一封信，还有不少藏书，全都是孤本。 信阎宝琛打开，里面内容是那位只会吃喝完乐的皇上写的。 第1050章 写了他糊涂的一生和最后的清醒。 从小因为他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很受父皇喜欢，他自己也是怕苦怕累的性子，朝中又有大臣们看着，所以他的唯一快乐就是玩。 有什么事情都是他父皇解决，直到有一天他父皇死了，他被迫上位，开始他很紧张，很害怕，还乖乖当了几天皇上。 每天按时处理折子，处理朝中事情，可这些生活太苦。 后来他发现自己是皇上，没有人敢质疑他，他就将折子留给父皇给他特意培养的忠臣，让他们替他看着这江山。 他的乐趣就是吃喝玩乐，每天玩的很开心。 他感觉一辈子很充实，直到他六十岁有一次重病，他突然发现，朝中他能用的人很少，很多人他自己竟然不了解。 而且江山也早就不如朝中元老还活着那会儿，完全不用他操心，洪周帝国的江山现在哪那儿都是问题，全都需要他去操心。 他身体跟不上，没办法就将这些事情交给儿子们，可儿子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一个个不说兄友弟恭，连普通的面子情都维持不住。 有些甚至想弄死对方。 他谎了，糊涂了一辈子，这一刻他无比清醒。 让他力挽狂澜，拯救这江山他是万万没有这个能力，可让他看着江山就这么散了，他也不甘心。 他也曾想过，好好培养他的儿子们，挑出来一个能力好的儿子出来，让儿子帮他管了这江山，只要能管好，他愿意退位。 可……老子英雄儿好汉。 他的儿子们一个个只会耍心眼子，只想盘算自己手里有多少权利，百姓死活是半点不顾，观察了三个月，他深知……自己一死，恐怕洪周帝国要没。 于是在活着的时候，他悄悄派心腹，带着了一群死士，找到这个地方，将三分之二的国库全都搬到这里。 这里无人知道，那些人修好这里之后，自愿在这里死守这个秘密。 这里的机关也是一位能人设计，不过那位能人已是老人，如今恐怕已经不在世，至于怎么出去……他也不知道。 信的最后他写到。 洪周帝国没了，可天下的百姓还在，他不是一位好皇帝，愧对祖先，能找到这里，能打开密室的人，自然与他们洪周帝国皇室有些渊源。 就当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希望打开密室的人能将东西带出去，用在百姓身上，也不枉他在死之前，做了这最后重大决定。 杜明娴看完信都无语了，这位皇帝看着是个聪明人，就是从小的生活环境太好，将人的懒和贪玩本性放大，才导致最后结果。 最后他醒悟，送出来这么多东西，也算是最后做了一件好事儿。 阎宝琛看完信，沉默好一会儿才说：“这人将东西送到这里，没有计算好，我们要怎么出去，就算不带东西，我们自己也可能出不去。” “我们找出路吧。”杜明娴询问。 阎宝琛也有这个想法，他转身过去将每个密室的门又重新关上，与杜明娴和凌四郎继续往前走。 因为有阎宝琛知道密室的事情，所以密室打开的快，中间没有浪费多少时间，杜明娴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已经下午四点多。 他们一直在忙，竟也没有感觉到饿，她就感觉到很累。 阎宝琛许是看到杜明娴很累，“我们就在过道休息吧，等休息好再看哪里可以出去。” “好。” 凌四郎最是积极，从包袱里找到一件衣裳，铺在地上让杜明娴先休息，他又抓着她的手把脉，发现她身体正常，就是没有内力。 内力是怎么没的，他也不好解释，但有一点他现在就能肯定，杜明娴以后恐怕永远都没有内力了。 这些年她学习的武功，也都没有办法用。 杜明娴不知道他的想法，见他给自己把脉，还给他一个温柔的笑，“没关系，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出去之后再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嗯。”没有内力总比丢了命的好，再说如今他们在朝中有地位，以后给她身边多放几个人，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她自己有武功，总出去办事儿的时候，他虽嘴上没有说，但一直都是不放心的，如今这样也好。 就怕……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阎宝琛将他准备好的吃食拿出来，“快吃吧，吃点东西，我们休息好，再想办法找找看有没有出路。” “当初皇帝没有考虑到出路，我想设计这里的人，肯定想到了，或者那个设计机关的人，如此巧妙的机关，不可能没有给我们留下活路。” “嗯，我相信你的判断。”凌四郎感觉肯定有出路，只是这个出路不好找就是。 几人吃了点东西，谁也没有说话，在密室里也需要守夜，凌四郎想守，阎宝琛让他先休息，他先守。 凌四郎没有拒绝，挨着杜明娴睡下。 两人睡了四个小时，凌四郎起来换了阎宝琛，杜明娴身体因为刚刚才解了毒，身体还需要恢复，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杜明娴现在应该安静养着，不适合外出。 八个小时，杜明娴醒来，阎宝琛也醒了，几人在密室里，也没有时间观念，休息好就继续出发。 到了凌四郎挖草药的地方，阎宝琛很惊讶，他看到了那个草药，凌四郎已经赶紧上前去摘了一株。 又小心翼翼收起来，当着阎宝琛的面，他又摘了一些其他的药。 “还是不好拿出去，否则我想都摘了，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了。” 阎宝琛倒是想说，要不全摘了，可看到地上大片大片的，恐怕不好带，最后选择闭嘴不说话。 凌四郎说：“摘点够用就行，出去之后我也可以模拟环境看能不能种出来一些，不过这些草药在外面都不是好找的。” “行，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出路，如果有出路，早点出去你夫人也能早点解毒，我那边的病人还等着呢。” 第1051章 找出路 “好。”凌四郎将草药放进包袱里，杜明娴伸手过去，直接收进空间。 阎宝琛没有看到他们的动作，一直盯着远处查看，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出去，几人往前走，顺着水流方向，前面的洞越来越低，完全没有办法往前走，只能退回来。 退回来之后逆着水流走，一直走到水源头处……与前面的情况一样，依旧是个死路。 “不可能没有留路，一定是我们没有找到。” 凌四郎却想着，“我们进来的时候，是同一个时辰，那个入口才能出现，我们出去的时候是不是一样？” “有这个可能，那我们在这里观察一下，看是不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好。” 说好观察，那就只能留下来，三个人将每一处的情况都记下来，进来时间久，火把都没有办法再维持，可没有火把他们就真的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一连四天，三人包袱里所有能用来燃烧的东西都被烧了，就这还有杜明娴从空间里偷偷渡出来的东西，否则早就没有了。 四天都没有一点点变化，几人都有些等不了。 阎宝琛说：“我们不能再这样等下去，我去前面水流出口游进去看看。” 水里恐怕不好找，而且没有任何光线，这才是恐怖的。 但这又是唯一能找到出路的办法。 杜明娴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夜明珠递过去，“你拿着这个好歹能看清一点周围环境，看能不能找到出口，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我用草搓个绳子出来，绳子一头系你身上，到一定长度就必须回来，找不到出口没关系，但你不能出事儿。”凌四郎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在边上揪一些杂草，开始搓绳子。 这个活杜明娴也会，她便也开始一起搓。 等绳子够长，阎宝琛将绳子系自己腰上，凌四郎与杜明娴特别担心，两人再三叮嘱，“如果感觉不对，就赶紧回来。” 这里有水流，但水流不是特别快，逆方向游回来也是可以的。 “好，放心。” 阎宝琛准备好就拿着夜明珠第一时间进到水里，水并不深，前面都是用走的，直到后面只能容一人平躺过去的宽度，阎宝琛是平着爬进去的。 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都眼神紧紧盯着阎宝琛，水里的光亮还能看到一点点，杜明娴也在心里默默计算时间。 “如果没有机会换气，憋不了多久。” “嗯，希望能过去。” 没人说话，等了好一会儿阎宝琛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满脸失望，凌四郎先将人拉出水里，“你没事吧？” “没事儿，不过这里没有路。” 阎宝琛心里也是很着急，想到前面没有路，心里更是着急，“水应该是流到外面的，不过……越往前前面的空间越小，别说我们大人，就是小孩子可不能过去。” 这完全就是一条死路。 杜明娴心也是一点点往下沉，“对方能选择这个地方，还留下机关，肯定留在出口，只是我们没有找到，我们再去仔细找找。” “也好。”现在只剩下这条路了。 三人重新退回来，进到密室开始找，因为每个密室里东西都不少，就算想找到什么不一样的也不好办，除非将东西一点点搬出来。 那么多金银玉器，一点点移开找到东西也很难。 “我们先将这些人骨埋起来吧。” 几人没意见，找了棍子，阎宝琛与凌四郎在外面找了一块松软的地方在挖坑，杜明娴一个人将人骨一点点拿出来。 因为肉体早就没有了，死前这些人又是叠加在一起的，所以……早就分不清楚，头颅应该与哪个骨头配成一对，只能一点点拿出来，到时候一起埋了。 人数多，杜明娴也没少往这边跑。 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她才一点点移了大部分，凌四郎与阎宝琛两人还没有将坑挖好。 拿到最后几个人时，杜明娴发现……地上有凹进去的位置，她立刻喊了凌四郎与阎宝琛过来查看。 几人没敢乱按，但非常肯定，“这就是个机关。” “那我把这些骸骨全都移出去，我们再进来按。” “好。” 他们加快速度，很快骸骨全都入土，三人用土将骸骨埋起来，几人这才去了密室。 阎宝琛按了那个凹进去的位置，突然就听到墙面有动静，很快墙面移动，有门大小，移出来一些，然后再往左边平移。 全是石砖，移动的时候动静很大，听着就很沉重。 看到路出来的一条道，三人心中都升起希望。 “我们进去看看。” 阎宝琛走前面，杜明娴走中间，凌四郎走最后，这里仅容一人通过，也是有修整过，两边都是石砖。 里面又闷又潮湿。 他们速度走的快，这里一会儿下坡，一会儿上坡，路是一点也不好走，杜明娴看着空间时间，整整走了一个时辰还没有走出去。 真不知道当初花费了多少时间，修出来的这处地方。 几人也不敢休息，他们需要紧快出去，明面上他们现在只有水，没有任何食物，再不出去，他们可真就要饿死在这里。 这一走整整四个时辰，前面他们走的快，后面路就不好走，又遇到一处机会，出来之后就成了土的通道。 通道里用简单的木板和木头顶了一下，一百年……也得亏当初选择的都是好材料，要不早就塌了。 土通道特别难走，时不时就有虫子出来，他们的火把也早就灭了，勉强靠着杜明娴拿出来的那一个夜明珠照亮。 走到最后实在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休息一会儿就赶紧起来赶路。 几人都累的没了力气，又走一个时辰，杜明娴感觉到了风，“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风？” “感觉到了。”阎宝琛很肯定的说。 前面前面是个岔路，走这么久，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岔路。 “两条路走哪个？”阎宝琛询问。 凌四郎也问，“你给我讲讲洪周帝国的习性。” 阎宝琛简单讲了讲一些他在书里看到的东西，凌四郎只略沉思指出路，“左。” 第1052章 内力没了 阎宝琛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往左边走。 这次走的路不远，他们的位置就越来越宽，而且亮光也越来多，明显空气中的风也十足。 等又走了一会儿，他们看到……与之前地下差不多的情况，这是一处洞穴，周围没有路，地上有小溪水流过，也长了一些杂草，罕见的药物很少。 不过头顶……是一棵树，他们现在正对的是树根。 树根是顺着石壁下来的，很是粗壮，旁边有一条裂开的小口，光线就从那个小口下来的。 “这可能是我们能找到的唯一出口。”杜明娴有预感。 凌四郎也抬头看着这树。 阎宝琛提议，“我上去看看，绳子我带着，到时候将绳子扔下来。” 这个洞穴的高应该在七米左右，如果是以前……杜明娴能飞上去，可现在不行，她只能干看着。 阎宝琛身上背着绳子上去，手抓着树根的须，很快他发现什么，人从树根下面给爬了进去，没过多久他们就听到喊声，“就是这里，我把绳子扔下来，你们借着绳子上来。” “好。”杜明娴很开心，但有些担忧凌四郎，“你能上去吗？” 没有任何支撑点，人就想要直接从一根绳子上爬上去很难。 “应该可以。” “那你先上。” 凌四郎知道现在的杜明娴没有身手，“你先上，我是男人，我后面上。” “你先上，我虽没了内力，但也知道自保。” 凌四郎没办法就只能先上。 可就一个绳子，很高，真的很难上去，凌四郎爬上去三米，掉下来，又爬上去四米掉下来，这四米已经是他的极限。 杜明娴见这样，就小声在凌四郎耳边说：“我带你上去。” “嗯？” 杜明娴直接对凌四郎说：“你趴在我背上，一会儿我背你上去，上去之后你再抓住绳子往上走。” “好。” 凌四郎站在她身后，杜明娴从空间里拿出来鹰爪枪，枪打出去，她这边一按，绳子立刻将他们一起带上去。 凌四郎佩服杜明娴空间里的好东西，特别细的一根绳子，竟直接将他们一起带上来。 “快上。” 凌四郎赶紧点头，飞快上前去抓住绳子，再上前一走就进到树里面，很快人就进去，杜明娴见差不多，才抓住绳子，收起自己的枪，也趴出去。 到树里面她才发现……这树里面竟是空的，瘦一点的人是能出去，还好他们都不算胖。 出口在树顶，不过树里面有树枝，脚有踩的地方，很轻松就直接上来，站在树顶，杜明娴才发现……上面是阎宝琛砍出来的个小口。 重见太阳，重见外面的一切，她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树很高，阎宝琛带他们飞下去，又上去在树上将他破坏出来的口给挡住。 脚踩在地上，杜明娴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下午三点，她很饿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顺便打个野味儿烧一下。” “嗯。” 几人去找洞的时候，就已经打了野鸡和兔子，找到山洞烤完食物，吃完就赶紧休息。 荒郊野外，自然还是分开守夜。 这次杜明娴主动守第一次，让凌四郎与阎宝琛先睡。 等他们休息好，再次往外走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药也找到了，人也活着出来，虽然看到那么多财物，一个也没有带出来，但谁也没有提。 在林子里实在很难分辨哪里是哪里，他们只能顺着一个方向走，杜明娴怕他们迷路，时不时拿指南针出来看一眼。 好在阎宝琛从小就在林子里长大，方向感特别好，他们一路也没有走回头路，顺着一个方向走。 最后的结果就是……好消息，他们走出来了。 坏消息不是在鬼蜮，而是在金炎地界，甚至快到金炎皇都。 找到村子，几人借别人家里，洗漱收拾一番，这才去镇上找到客栈，好好休息，打算第二天买马匹离开。 在客栈房间里，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一起进了空间。 “你实话告诉我，内力尽失，以后是不是没有办法习武。”她这话问的肯定。 凌四郎一直没有告诉她就怕她不开心，可现在她提出来，他也没办法装作不知道，“是，你身上的毒是解了，但……你以后也没了内力，好的是命保住了。” 以为杜明娴会很伤心，他紧张的想着说词，想一会儿怎么去安慰她。 结果…… 她笑了，没有不高兴，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她早就已经想开，或者她就算没有内力，以她前世的身手，对付一般人还是够用的，所以一点也不慌乱。 再不济，她空间里还有枪。 “你怎么这么紧张？”她反过来问凌四郎。 凌四郎失笑，“我怕你难以接受，想着要怎么安慰你。” “不用安慰，这也算是捡了一条命，身上无毒，比什么都好，内力而已，没了就没了，以后让别人保护就是。” 杜明娴说完还有些遗憾，“就是以后干坏事儿，想悄悄的飞檐走壁是不行了。” “回去之后，你贵为公主，需要去你办这种事情的时候少。” “说的也是。” “好了，睡吧，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休息，我们休息好之后，先跟阎宝琛去，给他的人看病，等忙完这个，我们就离开。” “好。” 休息好，第二天早起，两人吃过饭，还没怎么样，阎宝琛就寻过来，“马车我已经买好，路上吃的用的换洗衣裳都已经准备好，我们今天上午可以出发吗？” 见阎宝琛着急，凌四郎也不推辞，“好，我们这就出发吧。” 上了马车，杜明娴才想起来询问，“你的人在哪里，我们现在在金炎的地盘上，距离这里远吗？” “不算远，在金炎与闼婆的交界处，算金炎地盘。” 杜明娴没再多问，任由阎宝琛带着他们离开。 结果第一天下午他们找到落脚客栈，打算休息时，遇到了从闼婆回来的金炎皇子，好巧不巧就那么遇到了。 杜明娴三人上楼，金炎皇子带着人下楼，迎面遇到，躲都躲不掉。 金炎皇子看到他们三人，眼神亮的吓人。 第1053章 阎母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们，真是缘分呀。”齐玉轩激动的很，上前就拉着凌四郎的胳膊不撒手，“在这里遇到，你们可不能离开，说什么也要去我金火皇宫坐坐。” 凌四郎扯了两次都没有将自己胳膊扯出来，有些无语，“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把我胳膊松开。” “那可不行，万一你直接走了，我去哪里找人？”齐玉轩说什么都不愿意松开，原本他是要离开这里，看到三人是刚进来，“你们是刚来？还没休息吧。” 他对自己身后的贴身侍卫吩咐，“去，给三人安排好房间，好酒好菜招呼着。” 凌四郎对齐玉轩有些无语，还是出声提醒，“你先松开我，我们刚到这里还没有吃饭，也没休息，暂时不会走，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行，行。”齐玉轩将凌四郎松开，“快楼上请，有什么事情让我的去安排。” 三人被直接请到酒楼包厢里，酒菜很快就上来，齐玉轩特别热情的请他们吃饭，那是一点不含糊，没有冷落一个人。 三人的包袱被齐玉轩的人直接放到房间去了。 吃饭谁也没有谈正事儿，就说吃好喝好，吃完饭之后，凌四郎与杜明娴就回房间，齐玉轩将两人直接送到房间门口，晚上有些不放心，还让他的人守在房间门口。 美名其曰，守护他们安全，其实是怕他们偷偷走了。 凌四郎与杜明娴都知道外面有人，也是挺无语的，不过两人也没有说什么。 “没想到这都能遇到。” 凌四郎也是没想到，“不管怎么说，阎宝琛跟我们这么久，生死之交，他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排前面。” “嗯。” 两人没有多聊，一路走的很累，两人很快就睡了。 外面有人守，杜明娴就将客栈里的被褥换了一下，直接睡下，第二天早起再将被褥换回来。 凌四郎打开门，齐玉轩已经在门口守着，满脸堆笑，“醒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水。” 真是伺候的非常到位，洗漱完之后，齐玉轩的人已经将早餐摆好，还在昨天晚上吃饭的包厢里。 吃过饭后，凌四郎提出来，“这次多谢你的招待，若你去了大顺，我必定好好招待，欢迎你去大顺玩。” 齐玉轩赶紧开口，“你们要走？这已经在我金炎地盘，说什么都不能让你们走，随我去我们金炎的皇都去看看。” “我们有事儿。” “去看看不耽误你们的事儿。” 凌四郎见他一直纠缠，便直言，“阎宝琛一直跟着我们去办事儿，现在我们的事情办成，就该履行他的事情，我们要去金炎与闼婆的交界处，去给别人看个病。” “这里离皇都很近。” “事分轻重缓急。” 齐玉轩知道自己没办法直接将凌四郎叫走，只是微迟疑他就赶紧开口，“那我跟你们一起去，路上不耽误你们，而且我是金炎皇子，在这地盘上行动很方便。” “我随你们一起去，等你给阎宝琛的人看完病之后，我们再回来去皇都，说什么都要去，我们能再次遇到，都是缘分。” 凌四郎还想拒绝，但齐玉轩那眼巴巴的表情，让人不忍拒绝，他还说：“你们大顺现在与闼婆开战，这一战不好打，如果我们金炎插手，闼婆将会无暇顾及。” 凌四郎与杜明娴对视一眼，其实他们不着急，若是跟齐玉轩一起，也不是不可以，若是能帮上大顺也是件好事儿。 “你……我们出门许久，还没给家里去过信。” “这简单，你们写信，我让人去给你们送过去，一定送到你们大顺人手里。” 凌四郎与杜明娴商量一番，两人决定同意。 “于是三人行，变成多人行，有齐玉轩这个皇子在，安排的特别舒适，他们什么都不用管，到地方就吃饭，路上也是马车，比他们三人轻装上阵舒服很多。” 一路到地方，都没遭罪。 阎宝琛带他们去的地方是个小镇边上的一户人家，二进院子，里面收拾的非常干净，开门的是个老头，看到阎宝琛非常激动，“少爷，您回来了。” “嗯。”阎宝琛轻轻点头，“这些都是我朋友。” “快里面请。” 阎宝琛这才对凌四郎介绍，“这里面住的是我娘，一会儿麻烦你帮她看看。” “好。” 齐玉轩的人全都留在一进院子，齐玉轩，凌四郎，杜明娴三人跟着阎宝琛去了二进院子。 院子里面是两个妇人，一个老妇看着五十多岁，一个妇人年纪小，看上去只有四十左右，满脸病态，两人坐在一起说话。 年龄小的看到阎宝琛几人进来特别激动，“琛儿你回来了。” “娘。”阎宝琛加快步子，几步走到阎母面前，“儿子回来了，带了几个朋友一起回来的。” “好，好。”阎母看向杜明娴几人，“快过来坐。” 年纪大一些的老妇立刻起身去端茶水。 几人寒暄几句，阎宝琛就说：“娘，我这个朋友是个大夫，让他给你把个脉，他医术很好。” “都是老毛病了，看不看就那样了。” “娘。”阎宝琛不依。 阎母失笑，“行行行，娘看还不行嘛，你也别着急，人上了年纪，身体有毛病是正常的。” 凌四郎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腕枕放在桌上，“夫人，麻烦将手放上来，我给您把个脉。” 阎母立刻将手放上去，因为把脉，几人都停下来说话，安安静静坐着，生怕影响凌四郎的判断。 把了左手把右手，等两只手都把完，凌四郎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阎宝琛有些紧张的问，“我娘的病怎么样？可能医治？” “能治，你娘应该是以前生你的时候落下过病根儿，又落过水，所以一直没有调养过来，我先给开个方子吃几天，再换个方子，吃一个月就差不多。” “行，行，谢谢，谢谢。”阎宝琛激动极了，他娘这病，以前可是找过不少大夫，最后都没有办法，实在不行他才会想到去药王谷。 想着药王谷的大夫医术好，谁能想到……药王谷背后尽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第1054章 三小姐找来了 “不用谢。”凌四郎说完想了想道：“一会儿我和我夫人出去外面转转，抓点药回来，晚上夫人就能喝上第一顿药。” “好，一会儿我陪你们一起去。” “你难得回来，好好陪陪你娘，我和夫人出去就可以，这镇上也不大，不会有事儿的。” 阎宝琛想去，可他也确实很久都没有好好陪过娘，“行，那你们出去之后小心一点，这里也不太平。” “放心，我们不会走远。” 阎母提醒，“出了这条巷子，往左拐第二间铺子里就是药铺。” “好。”凌四郎应下。 齐玉轩也怕凌四郎他们出去出事儿，“你把药方写下来，我让我的人去抓药，这里确实不太平。” 凌四郎原本是想自己去，因为有些药材普通药铺里没有，“我们一路过来，身上的衣裳没也个换洗的，一会儿出去抓药，顺便我们也想买几身衣裳。” “我让人……” 凌四郎打断他的话，“没事儿，我们自己去就行，总不能一直让你的人去办，我们连门都不出，回头回家，我们还是要自己走的。” 齐玉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行，行，那你们去，要不要我派人保护你们？” “这里很乱吗？”杜明娴询问，看他们话中意思，这里很乱。 齐玉轩是金炎皇子，对这里还是了解一些，“不怎么乱，但每个地方难保都会有那么几个害虫。” “那没事儿，我们小心一些就是，再说我现在是男装，问题不大。”杜明娴也想与凌四郎一起出去转转。 阎母听来听去，这才知道杜明娴竟是个女人，与凌四郎是两口子，见她一身男装打扮都很悄，女儿装就更悄。 “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些，一会儿让人去保护你们，镇上虽太平，但难保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 “好。”杜明娴应下，“那就麻烦齐公子让你们的人跟着我们。” “行行，你放心，我就让他们跟着保证你们安全就行，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齐玉轩那叫一个开心，他就希望凌四郎两口子不要跟他客气，多用他才对。 上了茶水，大家喝了一些，这会儿也不饿，杜明娴与凌四郎一起出门，齐玉轩派了四个人跟着他们，他还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没有与凌四郎他们同行。 出门之后，齐玉轩的人远远跟着，不会打扰他们，又可以保证他们安全，当真是不错。 “你非要出来，可是有些药材需要拿？”杜明娴询问。 “是，有些药材需要从空间里拿，普通药材店里没有，有两个是从药王谷带出来的，有一个是咱们从密室那里移植的。” “行，需要哪个你说，我帮你拿。” “好。” 两人转了一圈，凌四郎抓了药，带着杜明娴去买衣裳，两人都买了两套换洗的男装，杜明娴也是在成衣铺子的时候，解开了药包，将凌四郎所说的那几种药材按量一起给放进去。 买完东西两人要回来的时候，杜明娴发现不对劲儿，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齐玉轩的人依旧远远跟着他们。 “可是有不对劲儿？”凌四郎询问。 杜明娴小声回答，“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有可能是药王谷三小姐的人，上次对方是因为阎宝琛离开，三小姐对我们那般仇恨，不可能直接离开，也不可能放弃，只有可能隐藏起来，等待时机。” 杜明娴皱眉，“可真像苍蝇。” “没事儿，我猜他们现在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但后面不好说，如今你没有内力，我们……最好在阎宝琛与齐玉轩都在的时候，直接对他们动手，让他们不敢再对我们怎么样。” “挺好，我不怕他们来找事儿，就怕他们一直惦记着我们，到时候麻烦。” “嗯，你说的没错。”凌四郎很赞同。 杜明娴也是烦躁，“走吧，先回去，我猜他们这次也只是盯梢，可能不会动我们，回去跟齐玉轩和阎宝琛商量一下，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阎宝琛娘这里，我们要等几天，齐玉轩还指着我们跟他一起回去，给他家里人看病呢。” “嗯，也是他娘。”凌四郎还挺感慨，“不知怎么回事儿，都是他们的娘。” “人多的地方事情多，皇宫里的女人，生病很正常。” 凌四郎赞同，“走吧，我们一起离开。” 两人回去，阎家刚好开饭，凌四郎没有将药递出去，他打算给里面放一点灵水，这样阎母好的快一些，也算是他们对阎宝琛的感谢。 被热情款待，凌四郎这才去给熬药，阎宝琛想要上手，凌四郎拒绝，“这是第一副药，里面我特加了药材，火侯什么的都有讲究，我在这里盯着就好，后面的药，你再来。” “行。”阎宝琛直男一个，完全就没有不好意思的想法，加外与凌四郎他们接触的多，也是拿彼此当朋友，所以一点不客气。 齐玉轩在一边询问，“阎伯母的病情，需要吃几天的药，才能换药方？” “这个要看情况，我们需要在这里待几天，等情况好一些，换了药方才能走。” 见凌四郎都这样说，齐玉轩也不好再说什么，“行行，多久都可以的，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齐玉轩最怕的就是凌四郎不跟他去。 凌四郎没接话，一副不愿意去的样子，专心熬药。 齐玉轩想说话，又怕说多了惹凌四郎不高兴，对方彻底不去了，到时候更麻烦。 阎宝琛在一边看出来齐玉轩的想法，直接将人给拉走，走到偏僻的地方才说：“你若是想让他跟你去，帮你治病救人，那就先帮他解决一个麻烦。” “麻烦？什么麻烦？” “你不知道？你的人都不知道？” 齐玉轩一脸懵，“知道什么？” 阎宝琛：“……”好歹也是金炎皇子，皇子身边的人这么弱吗？他都知道药王谷三小姐的人找来了，他的人竟一个知道的都没有？ 第1055章 安安小朋友被误绑走 见阎宝琛满脸不高兴，齐玉轩有些急，“你快说呀，到底怎么回事儿？” “药王谷三小姐的人，已经追到这里，你的人不是陪他们出去买药，我都能发现的事情你的人回来没有汇报？” 齐玉轩有些尴尬的摇头，想了想勉强给自己找借口，“可能他们发现了，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 阎宝琛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药王谷三小姐的事情还有与凌四郎他们之间的恩怨讲了一遍，“上次因为三小姐找的人认识我，所以没有动手。” “但他们一直都没有放弃，这次竟能这么快找到，应该是我们来这里的行踪被人查到，有我在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你若是想要叫他们跟你一起去金炎，身边一直有这样一个危险也不是个办法，所以你要想好了。” “若是能解决最好。” 齐玉轩心里有些发虚，他带的人看着不少，以前在金炎的时候看着还行，可现在他有些拿不准，“你既然能让他们忌惮不敢出手，你出面解决他们，我给你银钱支持可好？” “不行。”阎宝琛摇头，“他们在我面前出手，我可以出手收拾他们，他们有意避开我，就是不想与我扯上关系，我也不可能永远跟在他们身边，所以……这件事情让我去解决概率不大。” “还有一点，我是鬼蜮出来的，其他人……也是鬼蜮的，我们都知道互相的底细，他们不想动手，我也不会动手。” “这是我们之间的平横，这件事情还是要靠你。” 齐玉轩都不好意思说，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一会儿去问问我的属下，然后再商量下看看怎么解决了对方。” “好。” 齐玉轩没停留，直接去找他的属下，杜明娴与凌四郎也在一边商量这件事情。 他们同样也发现了这个，也知道因为有阎宝琛在，对方不敢轻易出现，可他们总要分开，这事儿不好办。 如果杜明娴还有身手，勉强还能打一打，现在杜明娴的身手都是前世练出来的暗杀技巧，直接上去明大明正的干架，很困难。 “这事儿不好办，在我们离开之前就要解决掉三小姐的人。”凌四郎已经在想办法。 杜明娴说：“齐玉轩的人可能没有发现药王谷三小姐的人，想必身手也一般，对府三小姐不能指着齐玉轩的人。” “我们与齐玉轩若是一起离开，到时候三小姐找的人出手，我们可能全都是小虾米。” 凌四郎能听出她话语中的烦躁，伸手轻轻拉着她手揉了两下，这才柔声说：“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机会，总有办法解决掉他们。” “现在先在阎宝琛这里住着，只要有阎宝琛在，他们也不敢动手，这些日子我们都没有好好休息，你的毒解之后，也没有好好休养，趁这个时间好好休养休养。” “嗯，这些日子好好养养。”杜明娴说完有些遗憾的说：“不知道安安怎么样了，有些想安安。” “不急，等回去之后我们就可以一直陪着他，家里那么多人，我们不在，肯定将那个小家伙给宠上天。” “说的也是。” 两人正在这里说安安，凌家人所在的大河村。 一群孩子在玩，安安小朋友也在其中，他自从回村之后就是村里的大王，村里孩子都听他的话。 比安安大上三岁的，还有比安安小的，这一批小朋友都在一起玩。 还有不少孩子被家里叮嘱，让他们跟安安好好玩，最好能处成最好的朋友，大家心里都清楚，杜明娴一家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能轻易接触到的。 以后安安的成就肯定也不低。 现在打好关系，以后能省去很多麻烦。 家里人的叮嘱是一回事儿，安安小朋友聪明，所以大家都一起玩的特别好，很多孩子也喜欢和安安玩。 今天他们玩的是打仗，安安小朋友今天要演的是一个失败之后又重新站起来的将军，所以他带着他的人战败。 而他被绑起来，关押在一个地方，其他人正在推进下一步。 安安等着大家来救他，结果……左等右等没有等到人过来，正当他想办法站起来想离开时，出现两个贼眉鼠眼的人。 看着安安高个的人眼神放光，“这次的货好呀，瞧瞧这么漂亮的男娃，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对对，这次花姐办的这个事儿不错。” 安安一听他们说话就知道是坏人，正想喊一声救命，结果……话还没有喊出来，对方就已经拿出浸了迷药的帕子，直接捂上去，安安一下就晕了。 两人将安安就悄无声息的带走了，等孩子们看热闹回来，正想将安安放出来时，这才发现安安不见了。 同时……在距离安安在三百米距离的草地里，一个被绑着绳子的孩子醒了，孩子着急慌忙又害怕，想逃出去。 大人绑孩子的时候并没有将孩子的腿绑紧，能勉强站起来时，可以蹦跶着往前走。 这孩子不是大河村的，蹦跶着，嘴里还塞了一个帕子，想喊救命都没办法，分不清方向一个劲儿的往前，就这么到了河边。 河边没人，孩子一着急想往远的跳跳找人救他，结果……一直就掉进河水里，紧跟着人就被水流冲走。 凌家人得到消息，知道安安不见了，一个两个急的不行，家里所有能动用的人全都动起来，村里人也都来帮忙，包括孩子和老人。 可以说是全村出动，仔细搜查都没有找到人。 凌大宝与刘珍儿原本今天在县里，听到这里派人来传的话，当下就吓的不轻，刘珍儿第一时间去告诉她爹，公主家的孩子不见了。 知县大人调集人手立刻去找孩子，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生怕有歹人知道孩子身份，到时候再对安安不利。 所有人都在找孩子的时候，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在照顾阎母喝过药后，吃完晚饭已经回房间睡觉，打算这些天在阎宝琛这里，好好休息。 第1056章 鬼蜮的人 齐玉轩去问了他的人，跟着凌四郎出去的人，果然没有发现……给齐玉轩气够呛，立刻派出几个灵机的，让他们出去查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 第二天齐玉轩手底下的人就传来消息，果然看到有不一样的人，他们甚至尝试着上前试探一下对方的身手。 不试探还好，一试探才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们根本打不过。 这些人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在知道打不过的时候，回来对齐玉轩说了实话。 齐玉轩那叫一个气呀，思前想后，立刻写了一封信派了两个人，快马加鞭将信送回宫去，他现在没有办法拿对方怎么办，但也人外援。 他身边的人不怎么样，父皇身边的人肯定有办法的。 下午吃过饭，齐玉轩跑到凌四郎面前去献殷勤，“你们一路上去找草药，忙前忙后的，这一路肯定累了，我看这些天这里天气也不错，阎伯母也需要照看，咱们不如多留些时间？” “不是你着急的时候了？我看你前两天挺着急的。”凌四郎开玩笑的口吻说。 齐玉轩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直接说：“我……我实话跟你说，我身边的人看着还不错，可面对上鬼蜮出来的人，确实不够看的。” “阎宝琛都知道你们身后跟了人，可我的人跟你出去再回来都没有发现，后来还是我特意让人去查，才知道有人盯着你。” “就这种情况，明显我的人打不过，我又想让你跟我去，你这个麻烦我自然要为你解决了，才能带着你去金炎。” 说到这里他笑呵呵说：“其实……我也怕路上出事儿，鬼蜮出来的那些人太疯了，现在在这里有阎宝琛盯着，我们的安全至少是有保障的。” “等我写给父皇的信，那边收到之后，我父皇肯定会派人过来，等父皇派来的高手到位，到时候我们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咱们安安全全的去金炎，我是想让你去帮我母妃看病，也是希望大家都安全。” 凌四郎面对他的坦然突然还不知道怎么接话，但又感觉他挺率真，“行，听你的，我们先在这里休息，等你的人到位之后，我们再去金炎。” “我们现在完全没有自保能力，如果你这边不行，我们就打算聘请阎宝琛，让他帮我们送到大顺去。” 这是凌四郎的打算，他与杜明娴两个人没办法冒这个险，他也没有跟杜明娴讲过，这是他最后考虑的结果。 如果实在不行，他就让阎宝琛送他。 “我看他挺忙的，阎伯母的病也挺重，还是让他留在这里尽孝，到时候我带着你去，等你回大顺的时候，我派人送你。” 凌四郎开玩笑说：“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好说，我也不知道到了金炎之后能不能治好你母妃的病，就怕到时候万一……万一治不好又怎么说？” “那我就认命了。”齐玉轩非常认真的讲，“我母妃的病一直都有，我们也一直有给找大夫，但都没有办法。” “这次去药王谷也是我偷着跑出来的，同时也是报着最后一丝希望，真没有办法……那就算了，我也认命了。”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去帮我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保证让我的人送你到大顺，安安全全。” 凌四郎感觉齐玉轩这会儿说的都是真话，很真，他挺欣赏这小伙，“行，到金炎我尽力医治，真没办法……我也只能说声遗憾，但我最大可能保证救治。” “嗯，我自是相信你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凌四郎见齐玉轩越说越兴奋，有些好笑，“行了，你去玩吧，我去看看我夫人，她身上有毒，也是才解，我也怕出事儿，咱们去金炎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行动，现在就好好休息。” 齐玉轩拍手，“行，那你们待着，这两天我还真有点事儿，就先不回来。” “好，你去忙，走之前记得跟阎宝琛讲一声。” “放心吧。” 齐玉轩走了，凌四郎在熬药，阎母的药都是他亲手熬的，每次都会往里面滴一滴灵水，一来可以缓解阎母的情况，也能让她的病好的快一些。 又不敢让阎母好的太快，怕引人怀疑。 今天是阎宝琛亲自过来端药，“齐玉轩说他有事儿要出去几天，说等他回来之后，你们就准备去金炎。” “是的。” “药王谷的事情不用担心，药王谷三小姐找的是鬼蜮的人，那个人不敢对我出手，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是安全的。” “知道。” 这件事情他们一直没有重新提过，自从三小姐离开之后，谁也说没有，但凌四郎知道，对方当时能走，完全就是因为阎宝琛。 “我们暂时不会走，还需要你，等我们离开时，齐玉轩那边找的救兵应该到了，找个机会我想除掉药王谷三小姐，这人若是留着，迟早是个麻烦。” 凌四郎很介意这件事情，毕竟他现在与杜明娴什么都好，没有任何安危上的麻烦，他就想好好活着，他杜明娴一起好好过日子。 阎宝琛直言：“我娘的病好一些，你们去金炎那边，我随你们一起去，等齐玉轩那边的事情解决，我随你们一起去大顺，将你们安全送到大顺我再回来。” “太麻烦，我之前有想过请你帮忙，不过现在有齐玉轩主动包揽了这件事情，你就不用跑了。” 阎宝琛摇头，“没什么，我在这里也是闲着，还不如随你一起去，能确保你们的安全我才能放心，你身边的人不是都提前离开了，我现在跟你们在一起，对你们来说也是个保障。” “鬼蜮的人不敢对我动手。” 凌四郎挺好奇他的自信，现在想了想直接问出口，“他们为什么不敢对你动手，你在鬼蜮有特别的身份？我看那些人看到你之后，挺害怕的，还是因为你身手好？” 第1057章 到金炎 “不是。”阎宝琛内心不喜欢讲这些事情，但因为与凌四郎两口子也算是生死之交，又欣赏他们的为人，便直言，“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我爹。” 凌四郎能看出来阎宝琛并不是很愿意说，迟疑再迟疑，赶紧转移话题，“今天伯母喝完药，我明天再给把个脉看看，药方要调整，我们还需要再住些日子，这些日子就能调理差不多，走之前我再给开个调理的方子，保伯母身体无恙。” “谢谢。” “你一路尽心尽力，我们也算是生无之交，看个病而已，你说谢谢就太见外了。” 阎宝琛赶紧开口，“所以，等你们走的时候，我随你们一起离开，刚好还没有去过大顺，你们可都是皇室中人，我也想感受一下，人上人的生活。” 凌四郎被逗笑，“好，好，你若真愿意我自是支持你去的。” “自然愿意，我娘身边有人，之前娘病就催我结婚，现在我若还留下来，估计……”阎宝琛失笑摇头，后面没说，但凌四郎懂了。 开口打趣，“没想到竟是因为逃婚，哈哈。” 阎宝琛羞红了脸，端药就走，不再跟凌四郎说话。 确定了阎宝琛要跟他们一起走，凌四郎给阎母的药里面每次多滴一滴灵水，也是为了让阎母的病好的快一些，让离开的阎宝琛能更放心。 接下来几天他们就天天在这里，凌四郎与杜明娴怕出去节外生枝，也不怎么出门，但凡他们每次出门，阎宝琛必然跟着。 一晃过去十天，齐玉轩回来，身后还带了四个人，凌四郎没见过，应该是金炎皇上给派过来的人。 “出去办点事儿，伯母身体如何了？”齐玉轩进来这话问的是阎宝琛。 阎宝琛很干脆的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最近治疗一直在进行，具体情况要问大夫。” 齐玉轩扭头看向凌四郎，“如何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差不多了，伯母再吃两天药，我就给她换个调理的方子，这样更方便。” “行，行。” 第二天，齐玉轩，阎宝琛，凌四郎三人碰头，第一次商量去金炎的事情。 “我们现在被盯着，若是出门有阎宝琛跟着，对方肯定不会出手，但如果我们故意引他们出来，消灭的概率更大。” 阎宝琛说：“我自是要跟着的，鬼蜮的人认准的事情，不会轻易放弃，而且药王谷那位现在认准了，谷里出事儿都是因为我们，可能是有仇没地方报。” 凌四郎倒是还好，“我们正常出行，路上我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若是我们落单，他们出来，那就好好教训一番。” “至于和药王谷三小姐的仇，这事儿要慢慢谋划。” 阎宝琛没意见，“行，那我们就直接先离开，等路上再视情况而定。” “好。”齐玉轩现在是信心满满，“不过你们放心，我父皇这次派过来的人都是高手，他们最好不要蹦跶出来，如果敢蹦跶出来，那就让他们好看。” 凌四郎没说话表示默认。 第二天，阎母和家里的婆子做了好多吃的，这些日子与他们相处的非常愉快，所以更是心疼这些孩子。 “明娴这些东西一定要带着，路上慢慢吃，有些是腌制的，不会坏，而且现在天气凉了。” “好，我们一定都收着，您放心。”杜明娴与对方接触的最多，“您往日要开心一些，吃过药身体就没有什么问题，下次我们回大顺的时候，您若是可以出远门，可以随我们去大顺看看。” “好好，你们走后我好好吃药，盼着这一天呢。”阎母拉着杜明娴手，“我们家宝琛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你们一路上要费点心。” “伯母，这一路可都是他照顾我们，之前若不是因为有他在，我们早就被人杀了。” 阎母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对于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也是知道的，所以一点不惊讶，“你们都照顾好自己。” “伯母放心。” 将东西装好，凌四郎与杜明娴一辆马车，齐玉轩自己坐一辆马车，阎宝琛骑马，不过……他会跟赶车的人换，有时候也会赶一会儿凌四郎与杜明娴的马车。 一路人多，齐玉轩与阎宝琛都盯的紧，所以跟踪他们的人根本没机会。 就这样走了十来天，速度一点不慢，第十二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金炎的皇都。 金炎国并不大，与闼婆一样，而且金炎的皇都位置并不在最中间位置，而是偏一些，所以很快就找到皇都。 一路坐马车，杜明娴感觉憋的不行，好不容易到了皇都，说什么她都想出来透口气。 而且在皇都城外，杜明娴与凌四郎带着阎宝琛就先一步进城，并没有与齐玉轩他们一起进城，感觉与他们一起进城太过招摇。 齐玉轩是皇子，但金炎皇上的皇子挺多的，齐玉轩只是其中一个，自古皇位之争都是正常的。 万一有看齐玉轩不顺眼的，他们就要受牵连，还不如先悄悄进城，等齐玉轩那边安排好之后，他们再给看病就是。 他们住的客栈是齐玉轩给推荐的，也是齐玉轩名下产业，并且表示让他们去住，到时候他悄悄派人去通知一声，一切全免。 有人愿意请，杜明娴与凌四郎自是乐意的，他们便与阎宝琛一起去了，进城内后，一路往客栈走，也不忘记看一看金炎皇都的景象。 金炎国与它的名字一样，是真的有很多金，金炎国属于富庶的，百姓也是安居乐业，基本都可以吃饱穿暖。 进城内看到城内百姓状态足以看出来，金炎国的兵力相当不错，实力也很有。 到客栈住下后，杜明娴小声询问凌四郎，“我们许久没有打听家里情况，不知道现在大顺与闼婆是什么情况。” “金炎这边应该会知道，不过消息有滞后。” “能得到消息就不错了，哪里还有的挑。” “那等齐玉轩来的时候，我问问他，看他怎么讲。” 杜明娴想了想轻轻点头，“成，到时候问问再说。” 第1058章 大小姐 一路赶时间，也没怎么休息，刚才进城的时候是上午，吃过饭后，两人也没有去街上逛的心情，直接进空间去休息。 休息好就在空间里学习，或者忙劳作。 晚上客栈送来了饭菜，主动送的，而且饭菜都不错，量也很多，应该是齐玉轩那边已经派人过来说过。 吃过饭后，两人继续进空间。 第二天，杜明娴打算出去转转，凌四郎也想跟着去，结果……就被齐玉轩派来的人拦住，“我们家主子说，想请您过去给把个脉。” “行，地点你们安排就是。” “再过一个时辰就在隔壁，还请您不要轻易离开。” 凌四郎本想出去的，听到这话也没有出去的心思，“知道了。” “要不我等着，你这边忙完之后我随你一起再去逛街。” “不用，你去吧，让阎宝琛跟着你，我这边有齐玉轩的人能安全一些。”凌四郎想也没想就说。 杜明娴白他一眼，“你身边哪里有齐玉轩的人，他的人早就跟着他离开了，你莫不是记错了。” “还真是忘记了，不过在客栈肯定没事儿，你想出去转就去转，我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那阎宝琛留定给你，我自己去，带着他一个大男人，我们两个去逛街，总感觉怪怪的。” 凌四郎失笑，“你去吧，你去逛街，带着人，听我的。” 杜明娴最后带着阎宝琛离开，不过他们走出去之后就分开，两人也没有去逛街，而是盯着酒楼，一路过来都感觉有人跟在身后，可对方特别沉得住气，一直都没有动手。 这让他们有些急了。 给齐玉轩的母妃看完病以后，他们就要离开，所以现在借着齐玉轩的势，赶紧解决这件事情是最好的。 两人在外面分头盯了一会儿，就发现目标，他们也是沉得住气，对方盯着凌四郎，他们就盯着对方，谁也没有先离开，都盯紧紧的。 过了一个时辰，齐玉轩的马车到了，从马车上下来两个穿便衣的男女，虽然两人穿的衣裳就是普通人的样子，但身上的气质怎么都掩盖不了。 杜明娴看到这两人从马车上下来，眼神再一看药王谷三小姐那边的人，就看到那人跑了，应该是回去报信。 她赶紧跟上去。 与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阎宝琛，阎宝琛往前走几步，就与杜明娴两人靠一起，互相对视一眼，阎宝琛小声说：“我去盯着就好。” “我去，你在这里保护他安全。” “他现在与金炎国皇室在一起，那些人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乱来，所以我在不在那里都不重要，你身体才好一些，凌大夫又离不开你，还不如你留下来，我一个人跟上去看看。” “我还是不放心，想跟着一起。”杜明娴的心里话。 阎宝琛不打算拒绝，不过他还是提醒，“我们都离开，真有个什么事情，凌大夫也只能干瞪眼，他自己一个人你让他如何？” 最后杜明娴被劝住，阎宝琛一个偷偷跟上去。 杜明娴心里还是遗憾的，可她正想着进去呢，就看到与刚才那个去报信的人一伙的那个，悄悄起身，鬼鬼祟祟的往一个方向去，与阎宝琛刚才追的是两个方向。 杜明娴没迟疑，立刻跟着对方，想查出一些有用的消息，至于凌四郎那里……有金炎国皇室在，对方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一路七拐八拐，终于拐到一处院子前，那人敲响门，身子一闪就进去。 杜明娴只能悄悄翻墙，她现在没有内力，翻墙对她来说是有挑战的，尤其是大白天，对方的院墙还挺高的，三米多…… 就很有防贼意识。 翻过墙，她小心翼翼靠近，整人精神紧绷，就怕被发现，好在院子里没什么人。 “大小姐，三小姐的人已经过去通报，那个凌大夫今天竟与金炎国的皇上和妃子一起见面，这事儿不管怎么看，都感觉怪怪的。” 药王谷大小姐摆摆手，“你盯着就行，不用事事跟我汇报，你在他们身边办事儿小心一些，被他们发现你是我的人……恐怕到时候我想保你，都保不住。” 前来汇报的人也是个聪明的，“大小姐放心，这事儿入您的耳，出我的口，咱们忘记就是，我这边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好，有你这句话就可以。”大小姐盯着地上的人，“你说他们与金炎皇室见面什么事情？” “齐玉轩的母妃一直有病，这事儿在金炎国又不是秘密，少不人都知道的，那姓凌的医术好，十有八九就是看病。” “咳咳……”大小姐轻咳几声后道：“这事儿由他们去吧，我现在就想过安稳日子，三妹那里你上点心，我就怕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小姐，三小姐一心想要杀了大顺那位公主和驸马，这事儿咱们管吗？” “不管。”大小姐提起这事儿心里是复杂的。 谷里的事情她都知道，可有些事情她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她没办法改变，谷里的事情还是父亲说了算。 所以她一直等一个解脱的机会，终于被凌家的给发现这件事情，并且将事情闹起来，药王谷灭。 灭…… 对她来说有好有坏。 好的一点，她出去看到病人，不再有负罪感，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给别人看病。 不好……她出去之后，别人都当她是一个普通医女，不会捧着她，知道她是药王谷大小姐，上竿子想拉上一点关系。 一直都是忙碌的，现在突然清静下来，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是。”那人见大小姐的心情一般，就立刻退出去，没有再说什么。 杜明娴在对方出来的时候，赶紧闪身进空间，她还没有出来，大小姐的房间里就多出来一个男人。 应该是从屏风后面出来的。 走路很妖娆，看上去不太像正经人，上前就直接抱着大小姐啃，一句话也不说。 第1059章 给鬼蜮传消息回去 大小姐嘤咛一声，娇滴滴笑骂一句，“讨厌。” 对方在啃大小姐脖子，一点没停，很快房间里就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杜明娴想听听大小姐这边有什么计划，可看两人那热火朝天的样子，恐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干脆也不能等了，直接转身离开。 等她溜达着到了客栈门口，阎宝琛也回来了。 “凌夫人，那人去见了药王谷三小姐，在那里还有鬼蜮那个，三小姐的相好，我看三小姐那个样子好像是怀孕了。” “他们计划着等你们出城，落单时，直接动手，三小姐对……对你们特别怨恨。” 这点杜明娴不奇怪，三小姐若是不怨恨，就不会一路追着他们报仇。 “等回头我们商量一下，看这件事情怎么彻底解决。” “嗯。”阎宝琛颔首，“我离开之后没什么异动吧？” “有。”杜明娴将后面的事情讲了，阎宝琛听呆，“这药王谷的人，个个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三小姐有替身，大小姐也有替身。” “正常。”杜明娴摊了摊手，“有身份地位，也是怕死，有个替死鬼正常。” “就是……不是说鬼蜮不与外面的人接触，这位药王谷的三小姐是怎么接触到鬼蜮的人，那个男人能陪着一路追过来，应该是特别喜欢。” 这个阎宝琛还真不知道，“鬼蜮的人基本不会离开那里，我离开鬼蜮也有好些年，对于那个男人人为什么会与三小姐在一起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记得那个男人以前就个妻子，在鬼蜮，还有个孩子。” “会不会三小姐是外室？” “也是有可能的。”阎宝琛仔细想了想说：“那个男人的妻子身手也特别好，不是个好脾气的，也不会轻易被人杀。” “若是消息传回去会怎么样？”杜明娴眼神亮亮的。 阎宝琛瞬间就懂了，“若是对方还活着，没有出什么问题，消息传回去，药王谷三小姐恐怕要受点罪。” 杜明娴就想将消息现在给传回去，“你有没有传消息的渠道，将消息传回去？” “有的，凌夫人想怎么传？” “简单，就传消息告诉对方，她男人与三小姐在一起，并且……三小姐有仇家，她男人还派了不少人出来，想要给外室报仇。” “同时……将我们的身份传出去。”消息越乱越好，最好是让对方有所顾忌，“再跟他们说，我们与金炎皇子的关系特别好。” 阎宝琛没说什么，只一味点头，“好，凌夫人说的这些我都会原封不动传回去，不过……两边距离不近，消息传来传去，恐怕也需要时间。” “这倒没关系，我们会在这里待几天，还不知道齐玉轩母妃的情况怎么样，若是情况严重，肯定要住些日子，最好是情况不严重。” “等你消息传到，那位的夫人过来，闹起事儿来，我们可能也打算回去，时间上就刚刚好。”杜明娴算了算确实如此。 “好，等一会儿你安全进去，我就去想办法传消息。” 杜明娴都有些迫不及待，“没事儿，你要去忙就去忙你的，我在这里待着就好，我没事儿。” 阎宝琛犹豫，杜明娴没有内力的事情他知道，“还是等你进客栈，我再出去，这事儿不急。” “这事儿急，你快去办，我自己进去就可以。”杜明娴摆了摆手自己大步走进客栈，阎宝琛看到她进去，想到对方不会在皇都动手，就安心去传消息。 杜明娴进去之后发现楼梯口有守卫，下面大堂里只有零散两桌，她正要上去，楼梯口的守卫直接拦住她，“请稍候，楼有人客人正在谈事儿，目前不方便，夫人若是想吃东西，先在大堂吃，费用我们包。” 杜明娴傻眼了，金炎话她不会，这个守卫讲一大堆，她一句都没有懂。 之前在闼婆，她会闼婆语，交流不是问题，在药王谷的时候，阎宝琛，齐玉轩等人也都是用的闼婆语。 从阎母那里来到这里时，一路上都是跟齐玉轩的人一起过来，他们交流都是用闼婆语，齐玉轩也一直说的闼婆语，她倒是忘记了这事儿。 店小二认识杜明娴，上前对守卫解释，说杜明娴与凌四郎是一起的，守卫不听解释，现在任何人都不能上楼。 店小二只能上前小声对杜明娴解释，“上面有人，暂时不能上去，只能在大堂先休息。” “你会闼婆语？”杜明娴挺吃惊。 店小二点头，“是的，我们在皇都，有时候会来闼婆的客人，太多的不会，但会一些简单常用的。” “谢谢，我想知道刚才那个守卫是什么意思？” “上面有贵客，现在任何人都不能上楼，所以请您先在楼下等一等。” 杜明娴倒是无所谓，而且这是齐玉轩的店，“好，我就在大堂坐一会儿。” “您先坐着，小的去给您端一些糕点和茶水。” 很快，杜明娴面前的桌上，摆了三盘子点心，一壶茶水，她慢悠悠边吃边欣赏街上风光。人 楼上。 大的包厢里，金炎皇上齐金坐着，眉头紧皱，整个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怒气，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软塌边上，齐玉轩紧张的凌四郎，一句话都没敢说。 凌四郎则在给软塌上的人拔针，一针针拔出来，针头都有些泛黑，直到所有针拔完，齐玉轩才紧张的询问，“如何？我母妃如何？” “下针只能缓解，重点还是需要解药，我还需要再想想，目前只能保性命。” 齐玉轩是真的急，“我们金炎的藏书阁里有不少医书的孤本，太医院里也有医书，我都可以为你找来。” 凌四郎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齐金，很是谦虚的说：“我知道你着急，但……我毕竟不是金炎人，你让我去你们的藏书阁看书这恐怕不合适。” “没什么不适合，只要能救我母妃，怎么样都好。” 凌四郎没说话，坐在一边的齐金这时才开口，“轩儿说的对，只要能治好爱妃，那些医书你可以随便翻阅。” “只是藏书阁里书多，不知道凌大夫多久能找到治疗办法？” 第1060章 想与金炎谈谈 “这个……真不好保证，我只能说去碰碰运气，凡事无绝对。”凌四郎也不能将话说死了，这病他能治。 但现在不能治，他还需用在金炎待些时间，如果有与金炎谈的机会那更好。 药王谷三小姐的人一直跟着他们，现在肯定不能走，也不能让金炎人感觉这病好治。 “好，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凌四郎没接话，他只是看在齐玉轩的面子上治，齐金若还是想当一言堂，那就别怪他撒手不管。 齐玉轩知道对方脾气，也知道齐金这话说的有些过，但没办法那是他父皇，“凌兄这事儿就麻烦你了，若能治好我母妃，我愿意重重酬谢。” “你知道的，我不缺这些东西，不过是因为我们有缘分，你又一直执着让我们过来，所以我才过来的。” “至于最后能不能真的找到治你母妃的办法，这个我只能说尽力。”凌四郎说的保守。 齐玉轩很感激，“谢谢，有你这话句我就很开心。” 这时齐玉轩的母妃，贤贵妃已经醒来，她慢慢撑起身子，感觉到身上与之前的不一样，满脸惊喜。 “感觉如何？”齐金问。 “陛下，臣妾感觉身子比之前轻盈不少，没想到这位凌大夫医术如此高超。” 齐金满意些许，“既然如此，明日就让轩儿安排你去藏书阁。” “好。” 齐金看到贤贵妃那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是满意的，“不错，不错，走吧，既然出宫，我们出去转转。” “好呀好呀，妾身也想去转转。”贤贵妃立刻起身跟着齐金就打算走。 齐玉轩对两人说：“父皇，母妃，儿子还想跟凌兄说几句话。” 齐金看了一眼两人，只微微颔首，别的什么话都没有对凌四郎讲，带着人就走了。 “凌兄莫生气，我父皇就那个性子，我母妃是个迷糊的，我在这里多谢凌兄，今日凌兄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人过来，到时候委屈凌兄扮作我的随从跟我一起去。” 怎么去，怎么看，凌四郎没意见，“好，不过……你知道我们夫妻两人与药王谷三小姐的事情，若要我去藏书阁，我夫人也必须随我一起去的。” “凌兄放心吧，我知道的，肯定会安排明白，到时候让嫂子跟着一起去。” 齐玉轩这会儿已经很开心，“不过凌兄，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得麻烦了。” “我会尽力。”凌四郎绝对不会给打包票。 “好好。”齐玉轩跟凌四郎告别之后带着人离开。 杜明娴桌子位置在靠近窗户，从楼梯上下来，若不是特意去看，是发现不的，所以……齐玉轩下来就急匆匆离开，没有看到杜明娴在那里坐着。 杜明娴起身刚要上去，就看到凌四郎下来，她冲他招招手，“这里。” 凌四郎上前去坐下，看到她吃空了半个盘子，“你怎么不上楼？” “那会儿楼下有两个守卫，不让任何人上去，我就坐在这里等一等。” 凌四郎有些不开心，他媳妇还不能上楼了，那他为什么要给别人治病。 “好啦，别那么小心眼，对方身份高贵，谨慎一些是好的，万一出个什么事情，我们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凌四郎还要说什么，杜明娴塞了一个糕点到他嘴里，“尝尝，他们这个糕点还挺好吃的。” “那回头多买一些，咱们收着。” “好，这种糕点还是他们当地独有的一种植物做的，咱们那边没有。” “嗯，那就多买些。” 凌四郎吃完糕点，杜明娴询问他，“要不要出去转转？你今天一天还没出门。” “那就出去转转？” 两人慢悠悠出了客栈问，凌四郎这才想起来，“阎宝琛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出来的？” “他去办事儿了，走吧，少说些话，后面有老鼠，我们溜达完回去再说正经事儿。” 凌四郎不再说话，陪着杜明娴好好逛街，因为知道他们在皇都不会动手，两人逛街的兴致倒是挺浓，一连逛了一个半时辰，才往回走。 虽说知道他们不会动手，但谁又能保证，他们是不是临时变卦，两人也没敢往人少的地方走，逛的都是人多的地方。 回到客栈房间，杜明娴伸了个懒腰，直接拉着凌四郎进空间，将她出门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阎宝琛去传消息，我算了一下时间，我们要是在这里留的时间久，到时候那边人来，三小姐恐怕也没有机会找事儿，我们也就能安全回大顺。” “挺好，你这个安排。”凌四郎很是赞赏他做的这件事情，“阎宝琛也是个有能力的，让他一直跟着我们，只保护我们安全，倒是委屈了他。” “没准他自己没感觉到委屈呢。”杜明娴笑嘻嘻说：“我们是朋友，以后从别的地方补偿就是，别想那么多。” “嗯。”凌四郎边说话已经去洗过手，走到药案前，一边抓药配药，一边在说今天的事情，“齐玉轩母妃不是生病是中毒，而且中毒的时间有点久，毒厉害，一般人察觉不到。” “今天我先给下了针，有治疗办法，但我没想到么快治好，我想与金炎谈谈。” 杜明娴眼珠一转就懂了，“你是想让金炎去打闼婆，这样闼婆两面夹击，很快就会战败，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儿，大顺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会有大的节省。” “是这样，今天你们走后，我在客栈里打听过，金炎皇上没有皇后，贤贵妃是后宫最大的，而且深受皇上宠爱多年，两人感情一直都很好，听说两人是青梅竹马。” “以前金炎皇上登基的时候需要有势力的女子镇压，所以娶了皇后，不过将贤贵妃接进宫后，只对她一人好，皇后最后是郁郁寡欢死亡。” “后宫还有别的女人，但都不及这位，皇上一个月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贤贵妃宫里，后宫其他人平分剩下的时间，轮着来……有些妃子可能一年都见不到皇上，而且后宫还会不断的进新人。” “这么说来，皇上对齐玉轩的母妃还挺痴情，怎么不直接升了皇后，这样齐玉轩也算是嫡子，立太子岂不是更合适方便？”杜明娴随口说。 第1061章 各有盘算 “先皇后的娘家在朝中还是有权势的，齐金现在恐怕还没办法将人推上后位，估摸着先皇后的娘家可能还要推自己人上位。” 有自己人，且是一宫后位，可以保这个家族几十年的兴旺，谁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而且这是他们家族的底气，这也是朝中一惯有的风气。 杜明娴眼珠滴溜溜转，“若是真能说服金炎出兵，对我们来讲可真是一大助力。” “是的，所以这次看能不能成功，若能成功是最好的。” 杜明娴感觉也挺好的，“那就希望我们能成功吧。” 另一边，宫里齐金与齐玉轩也在贤贵妃宫里正说这事儿。 “他们当真可靠？” “父皇可以放心，事关母妃身体，我肯定找的都是放心人，定不会拿母妃身体开玩笑。”齐玉轩打包票。 齐金微微颔首，“你办事儿父皇是放心的，事关你母妃身体，我会格外关心。” 贤贵妃听到这话悄悄红了脸，满脸都是开心幸福，但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听他们父子两人说话。 “你前段时间跟我要人，是因为他们？” “是，他们现在了药王谷的脏事儿，而且他们还是大顺的公子与驸马，身份也是很高，这次他们冒险过来，完全是因为公主身体不好，所以才会寻找出来找药。” 这事儿齐金还真不知道，儿子回来，两人就见了一面，朝中有事儿，也没有细聊，今天贤贵妃出去看病，完全就是看在儿子面上，也没想过对方会有来头。 “大顺人？” “是的。” 齐金沉默不语，齐玉轩在边上解释，“父皇可以放心，他们虽是大顺人，但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之人。” “不是说这个，这次若他们真将你母妃治好是好事儿……我就怕他们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过分要求应该不会吧，总不能想要我们出兵去攻打闼婆这般离谱吧。” 齐金盯着齐玉轩不说话，那眼神再明白不过。 齐玉轩原本还在感觉好笑不停的笑，可笑着笑着就停下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询问，“父皇……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十有八九，现在的局势来的睦，我们若是出兵攻打，闼婆会自顾不暇，到时候大顺就可以乘机激进一些，完全有可能打过。” 齐玉轩抿了抿唇，“现在大顺与闼婆那边打的如何？谁赢了？” “各有输赢，目前大顺拿下了闼婆的一座城，不过闼婆的战斗力一点也不弱，长时间打，闼婆将城池收回来，是特别有可能的事情。” 齐玉轩不说话，见齐金也不说话，他结巴着道：“父皇，他们会提出什么要求，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儿子也没想过。” “轩儿，父皇教过你的，但凡遇到事情，多考虑考虑，不要太过激进，也不能顾虑太多，这次的事情做的好，只要他们能治好你母妃，其他事情都可以靠后。” “是，儿子铭记。” 齐金看到齐玉轩很开心，“你也许久没有回宫，现在回来好好陪一陪你母妃，你现在也长大了，父皇年纪也大了，朝中事情你也应该参与，都忙过这几天，你就上朝。” “是。”齐玉轩心里非常平静，这事儿他早就有预想过，所以也说不过突然。 这边说差不多，齐金还有一些折子没批，便直接站起身，“你们母子两人聊聊，前面还有些折子没批。” “恭送陛下。” “恭送父皇。” 两人很是恭敬的行礼，等齐金离开，贤贵妃立刻拉住齐玉轩的手，“坐到母妃身边来。”随即她又抬头对其他人说：“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伺候。” “是。” 宫人们退下，宫殿里就剩下母子二人，贤贵妃神色变得精明起来，再也不是人前那副温柔又迷糊的样子。 “这次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父皇其实早就对闼婆有想法，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行动罢了。” 齐玉轩那会儿还有些难受，想着他将人带过来，到时候父皇万一没有想法，凌四郎他们提出来，让父皇为难，听到母妃这样讲，他开心的差点蹦起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父皇有想法，我也能安心一下，就怕父皇会为难。” 贤贵妃摇头，“怎么会为难，有些事情顺势而为就好，最主要的一点，现在没有理由去攻打，打仗不是两个人吵架，直接吵就可以。” “这关乎着百姓，数条性命，打仗，开战，那是劳命伤财的事情，所以就算我们想要出手，也必须事出有因才可以，不能随便就动手。” 齐玉轩眼神越来越亮，“母妃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没事儿，我轩儿现在年纪还小，思考不到这般周全也是对的。”贤贵妃又道：“你不在的日子里，你的那些个兄弟都蠢蠢欲动，但是你父皇一直压着。” “此番你回来，他们肯定要接触，小心一些，他们心眼子都贼多，皇家没有正真的手足，万事要以自己为主。” 听着母妃的念叨，齐玉轩特别开心，“母妃放心，我定会好好办事儿，也会小心那些人，不会乱来。” “母妃自是相信你的，安心，就算你那个朋友治不好我，也没什么，人各有命，母亲真有什么测，到时候也会在离开之前，替你铺好路。” “母妃。”齐玉轩紧张的叫了一声，“母妃，我希望你活好好的，更希望你能永远陪着我，我的路我自己走，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好好好，我儿有这样的志气，母妃高兴的很，今天晚上留在母妃宫里陪母妃用膳。” “好。” 第二天，齐玉轩就带着人过来找凌四郎与杜明娴，还给他们带了两套衣裳。 “委屈你们了，我现在回来，我那些兄弟们都蠢蠢欲动，若是让他们知道，是我将你们送到藏书阁，那肯定要对你们动手，所以只能让你们以这样的方式进去看书。” “没关系，我们理解。”凌四郎拿了衣裳，“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们进去换衣裳。” 凌四郎与杜明娴换的都是宫人衣裳，杜明娴的衣裳有些不合身，但勉强也能穿。 第1062章 进藏书阁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凌四郎就询问，“我们这些日子是在宫里，还是到了晚上要出来？” 齐玉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可能要辛苦你们住里面，一会儿我带你们进宫之后，宫里的事情父皇的人会安排。” “到时候你们需要住在藏书阁几天，不过你们若是住几天，感觉实在不方便，想要出来，我也可以安排你们出来，放松一下再进去，我母妃的情况不太好，所以时间紧。” “那我进去拿点东西。”杜明娴说着转身就要进去，齐玉轩赶紧拦住，“嫂子，宫里什么都有准备，如果真有什么需要的，到时候可以安排宫人去准备，你不用带东西进宫。” 杜明娴看了一眼凌四郎，点头同意，“好。” “我们两人进宫，还是需要跟阎宝琛说一句，昨天他回来的晚一些，我们晚上没有说话，还没有跟他说过需要进宫的事情。” “好，我们一起去。” 几人走到阎宝琛房间门口，齐玉轩上前敲门，手刚放下去，门就开了，阎宝琛看到他们，再看凌四郎与杜明娴的装束不一样，直接问，“你们可是要出去？” “是，要出去几天，这几天可能就要你自己在客栈住着。” “无事，你们忙，我在这里等你们。” 齐玉轩忙说：“我会跟掌柜与小二交待，需要什么也可以直接跟他们讲，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 阎宝琛没意见，“好。” “那我们就先走了。”齐玉轩与阎宝琛打完招呼，凌四郎与阎宝琛互相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几人离开。 他们是坐马车进宫的，到宫门口下马车，杜明娴他们是被搜了身才进去的，因为杜明娴是女人，也是齐玉轩提前安排的，所以杜明娴身上没怎么搜。 进到宫里，有软轿，但是……齐玉轩坐，凌四郎与杜明娴是乔装进宫，只能跟着轿子走。 一路七拐八拐，最后直接就到了藏书阁所在的宫里，守宫门的人看到齐玉轩直接让人进来。 “我父皇安排好没有？” “回殿下话，皇上那边已经安排好，里面给两位客人安排了一处地方，虽是临时隔出来的，但也处处精致。” “那就好，有什么缺的，就赶紧补上，吃食上也不能有短缺。”齐玉轩再次叮嘱。 宫人连忙点头，“是是，殿下请放心，皇上那边已经派人传话过来，奴才们都准备好了。” 齐玉轩走进去，看到满满都是书，瞬间就感觉他头大，也没了逛的兴致，对凌四郎与杜明娴说：“一会儿有宫人会进来给你们介绍书籍分类。” “好。” “那行你们待着，我就先走了。”齐玉轩感觉在这里多待一秒都难受，赶紧转身逃一般离开。 凌四郎与杜明娴看到他这样就笑了。 宫人就站在边上，“凌先生，我带您进去介绍下书籍分类。” “好。” 凌四郎跟着宫人走了，杜明娴没去，就在这里乱转。 藏书阁挺大，一楼就分不少，二楼的楼梯就在里面，从二楼往上去，一共六层，每一层都是满满当当。 因为五层书籍大多是医书，所以他们的住处也是临时安排好的就在五层。 “凌先生，我们会按时送饭过来，到时候需要什么，您尽管提。” “好。” “那您二位就先看着，我就先走了。” “好。” 看着宫人下去，听着他离开藏书阁，杜明娴与凌四郎笑了。 “我先翻翻医书，能进金炎的藏书阁，估计也就这一次机会，可得好好把握。” “是，你先看医书，我去翻翻别的。” “好。” 两人进来还真就是奔看着书来的，不过……这书怎么个看法是有讲究的。 书太过，先挑自己特别想看的看，他们看书的速度都特别快，赶上直接翻书了，他们又有过目不忘，所以这状态就如同老鼠掉进米缸里。 两人看的不亦乐乎。 大河村，乌云密布。 凌家更是愁云惨雾，安安小朋友还没有找回来，已经些天。 凌父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没了生机，老了十岁一般，其他人状态也不怎么好，一个比一个惨。 “爹，给四郎写信吧，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不行，不能写。” 凌三郎不解，不过看到他爹这么紧张，心里也怀疑凌四郎出去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官府那里也派了不少人去找，依旧没有找到安安的影子，四郎两口子回来，我们要如何交待。” 最近凌家的其他孩子也不出去玩了，家里丢了一个弟弟，全都是他们的责任，他们没有看好弟弟。 四叔和四婶走之前，他们还保证过，一定看好弟弟，可现在弟弟被他们弄丢了。 村里其他人家，跟安安一起玩，后来还绑安安的几个孩子，天天都要挨一顿打，那几家人的状态更差。 凌四郎现在是官，凌四郎的媳妇更是公主，安安那可是金贵孩子，就那么没了，就那么没了呀。 说出去……谁信？ 总归安安没有找到，凌家村人都快疯了，一个个天天出去乱找，就想尽快找到孩子。 对于凌家村的混乱凌四郎两口子一无所知，他们在藏书阁一待就是小半个月，这些天他们机乎是没日没夜的看，日常就靠咖啡续命，一点不舍得浪费这次机会。 第1063章 谈治病 大顺没有金炎富裕，藏书自也没有金炎多，两人可劲儿的看，记。 二十天说过去就过去，凌四郎与杜明娴靠着没日没夜的看，已经看了个七七八八，这天齐玉轩过来。 “我过来看看，不知道可有找到解决我母妃身上毒的办法？” 凌四郎早就准备好了，将翻出来的医术拿出来，“这里有记载，但具体的还需要等尝试之后才有知道。” “好，好，找到办法就有机会，真好，真好。”齐玉轩开心归开心，但也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既然已经找到办法，还需要在这里看书吗？” “你今天不过来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你，已经看差不多，所以是时候出去，尝试一下看怎么解毒。” “好，我这就带你们出宫。”齐玉轩最近很忙，那些个兄弟没什么省心的，父皇虽身体强壮，可成年皇子就没有哪个是孬种，不想继承皇位的。 在宫里齐玉轩还带着凌四郎，快到宫口门齐玉轩就停下来，“我不太方便送你们出去，一会儿有父皇的人会悄悄送你们出去，等出去之后，还去我的客栈住就好。” “好。” 对于谁送，怎么送，凌四郎向来不放在心上。 一路出去，走到客栈，凌四郎这才感觉到困意来袭，杜明娴也困的不行，“我们先睡一觉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你先睡，我去跟阎宝琛说一声，你直接进空间去好好睡，我睡外面。” “没事儿，我们都睡外面，这里既然是齐玉轩地盘，是安全的。” “好。” 凌四郎去找阎宝琛打了一声招呼，等他回来杜明娴已经睡着，他悄悄上床搂着杜明娴沉沉睡去。 两人这一睡，真是睡的昏天黑地，昨天凌四郎就跟阎宝琛交待过，若是第二次早上他们都没有出来，有人找他们，麻烦阎宝琛帮他们阻挡一下。 能安静睡到下午被饿醒，还真是阎宝琛的功劳。 大清早的，齐玉轩的人就过来询问，一来是看看凌四郎这边有什么缺的，尤其是给贤贵妃娘娘看病，需要的东西都提前说。 二来也是还是想问问，什么时候才能动手治疗。 可他们人是来了，都被阎宝琛给挡住了，客栈里的人也是齐玉轩的人，他们也想上前去询问，全都被阎宝琛以一已之力能拦住。 杜明娴睡醒，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还没有动，抬头就看到凌四郎也醒了，两人同时进空间去。 杜明娴只简单洗了一下，空间里有什么现成的就吃什么，这会儿也是不挑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凌四郎也是一样。 吃到一半，凌四郎就提醒，“差不多就行，一会儿外面肯定会准备吃的，我们吃太多一会儿吃不下去引人怀疑。” “好，肚子里有点食，这会儿也不那么难受。” “嗯。” 没耽搁两人赶紧出来，凌四郎打开外面门，就看到阎宝琛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看到他们出来还挺惊讶。 他问，“怎么不再多睡会儿，可是外面的人吵到你们了？” “没有，饿醒了。” 阎宝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你们等一下，我这就去喊小二先给你们端一些吃的过来，还有齐玉轩的人今天早上就来了，被我拦住，现在还在楼下呢，应该是有话想问。” 凌四郎这才得知，他们能睡这么安稳没有被打扰，完全都是因为阎宝琛挡着，心里感激极了，“谢谢。” 阎宝琛摆摆手，转身就下楼去，边走还边喊，“小二，送一些吃的过来，速度要快。” 下面传来说话声，凌四郎转身询问杜明娴，“我们在房间里吃，还是在外面吃？” “包厢吧，齐玉轩的人过来肯定是有话要问，在房间里吃都是味儿，还不如在外面吃。” “好。”凌四郎去安排，杜明娴没过去，她还需要整理一下头发。 她这边还没有弄完，凌四郎就已经重新回来，“好了没有？” “好了。”杜明娴将一根簪子插进头发里，这才站起身，“我们这是去包厢？” “嗯，齐玉轩要过来，一会儿我们一起吃个饭，估计他是想问他娘的事情。” “好。”这件事情杜明娴不多问，凌四郎有自己的想法。 进到包厢里，小二已经陆续开始上菜，阎宝琛也在一边坐着，齐玉轩派过来问话的一个小侍卫就站在边上。 阎宝琛问，“齐玉轩什么时候过来？” “来了。”包厢门被打开，齐玉轩已经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自己的小侍卫他直接摆摆手，“行了，这里用不上你，去楼下吃东西吧。” “是。” 小侍卫离开，小二也上齐了菜，包厢里就剩下他们四个人。 阎宝琛失笑，“你可真是掐着点来的。” “那当然。”齐玉轩见凌四郎与杜明娴今天的状态好很多，也知道他们饿了，连忙招呼，“都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吃差不多了再说。” “那，那就不客气了。”凌四郎说话的时候，已经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杜明娴碗里。 杜明娴一句话没有说，就是安心干饭，凌四郎也是专心干饭，阎宝琛跟他们相处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饿成这样。 他用眼神怀疑的看向齐玉轩，那眼神仿佛在询问。 你没给他们吃东西？ 齐玉轩真是感觉自己冤枉死了，藏书阁那边的事情他管不了，但父皇既然吩咐下来，下面的人肯定不敢阳奉阴违。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们一心想治母妃的病，可能没有好好进餐。 想到这里他还挺愧疚的，“你们慢些吃，不够再让他们上就是。” 饭吃差不多，凌四郎与杜明娴的速度慢下来，等凌四郎放下筷子抬头，就看到阎宝琛与齐玉轩早就没有在吃饭，而是看着他们。 他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询问齐玉轩，“你过来是想问你母妃的事情？” “是，想问问什么时候动手，还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我来想办法。” “有两种药材外面没有，只有鬼蜮才有。” 齐玉轩心都提起来了，只有鬼蜮才有，那地方可不好进。 第1064章 药三小姐小产 “不过这个药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缺的这两样我有，我们不是去鬼蜮了，那自然不可能只带出来一两株那么简单，刚好这药我们有。” “但这药是我与阎宝琛一起弄出来的。” 齐玉轩懂了他的意思，“只要能救我母妃，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只要我母妃能活着。” 凌四郎没有急着说他的，看向阎宝琛，“你可以提你的要求。” 阎宝琛摇头，“我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娘的病能好起来，现在我娘的病已经好了，对我来说就没有什么特别在重要的事情，所以……凌兄看着安排吧。” “好，你这份情谊我承了。”凌四郎对阎宝琛说完，又看向齐玉轩，“一路过来，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在这里就不与你兜圈子。” “我直接告诉你吧，你母妃的病我能治，不过我的诊费可不便宜。” 齐玉轩早就猜到了，听到这个也不吃惊，“你说，需要多少，我这边一定想办法满足。” “你们金炎富足，我们大顺的情况并不好，现在大顺与闼婆还在开战，事情就更加麻烦，我们需要的银钱支持就更多。” “但我大顺在这方面很吃力，所以我想多要一些。” 齐玉轩点头，表示理解，“行，你说个数，这事儿我也是传话，但只要不过分，我一定会想办法，我办不成还有我父皇。” 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我想要一百万两黄金。” 齐玉轩刚喝一口水，直接喷出来，他被雷的不轻，不太敢确定的再次询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要一百万两黄金。” “凌兄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我确实想要这么多黄金。”凌四郎满脸无奈，“我的朝廷需要这些银钱，去赶走那些入侵者。” 齐玉轩之前表情还算轻松，这会儿已经能用难看来表达，“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么多黄金就算我们国家富足，也不可能拿出来。” 他们私库里，怎么凑也凑不出来这些。 国库里倒是有，可为了给母妃治病，将那些东西拿出来给凌四郎，朝中其他人能同意？恐怕只要有那个意向，朝中官员能将他们喷死。 母妃就受父皇宠爱，父皇也不可能糊涂到拿那么多东西去给别人。 “我们也是没办法，要不也不会说这个话。”凌四郎也是满脸无奈，“里面这药材是我们费了老大劲儿才弄到的。” 需要的药材，有一株是药王谷的那个，杜明娴用了一小部分，还剩下大部分，这次刚好能用上。 另外一株是他们在藏宝藏的那个地方挖的，也是极为难得，外面根本就找不到，就算齐玉轩派人去鬼蜮找，也不一定就能找到。 齐玉轩直摇头，“这是不可能的，我们……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也不可能拿出来，何况那个人是我母妃。” 就算是他父皇需要，朝中大臣恐怕还需要好好纠结一番。 但父皇是皇上，还有些可能的，母妃是后宫女人，后宫女人众多，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我的条件，你若是做不了主，可以回去与你父皇好好商量商量。” 齐玉轩之前还能称一声凌兄，这会儿他什么皇子气度都没有了，起身就往外走，这么大的事情，他需要去找人商量一下。 阎宝琛全程看戏，等齐玉轩离开，他才对两人说：“药王谷三小姐流产了。” “流了？鬼蜮那个原配来了？” “嗯，动作很快，应该是消息刚传回去，人就来了，他们有些势力，但原配不好招惹，这次也是给来了一个出其不意。” “三小姐擅长药毒，但这种直来直去，又会伸手的女人，完全没有办法，对方还是在她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 说到这里阎宝琛的眼神都变了变，想到那天看到的场面，也算是解气。 “原配直接带了两个丫鬟，当着男人的面，就将药谷三小姐给绑起来，她甩鞭出气，也没有针对肚子去打。” “但毕竟是个孕妇，这一路就想着盯我们，也是风餐露宿，本就没有养好，再被原配一打，直接就流产了。” “原配是个彪悍的，直接收了男人手里的权，男人……也被打断腿，直接带回鬼蜮。” 杜明娴越听眼神越亮，“这般厉害的女子。” “原配是为了孩子，他们辛苦拼出来的东西，总不可能成为别的女人肚中孩子的嫁衣，这搁谁身上也不行的。” 杜明娴很赞同，“这是最对的，那药三小姐呢？” “与药大小姐在一起。” 杜明娴皱眉，上前她偷听到的，药三小姐应该不知道药大小姐也在这里，“这两人怎么在一起了？” “原配过来闹，三小姐没了面子，也没了孩子，男人又被带走，当下就没有地方去，最后药大小姐出面，将人给带走的。” “在城内？” “对。”阎宝琛这两天没事儿还盯着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看看。 杜明娴总感觉这两人凑一起就没个好，“你可有去偷听，有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 “药大小姐的意思，只是可怜药三小姐，毕竟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药三小姐心里生气，一直叫嚣着让药大小姐过来找你们报仇。” “还会骂一骂原配，总归闹的很厉害，药大小姐倒是很稳定，也不愿意搭理这个妹妹。” 听到这些杜明娴这才感觉安心一些，“闹吧，闹的越凶越好么，闹的越凶，大小姐对她越是厌烦，最好是大小姐直接将人给丢出来，那才最好。” 一个一心想杀他们的人，只要能找到东西，她想去直接了结了对方。 谁也不想脖子上被人一直架着一把刀。 阎宝琛也是赞同的，“这些日子我还会盯着她们，有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两位。” “辛苦了。” “我们是相互的不是吗？你们替我娘治病，我帮你们办事儿跑腿，挺好。”至少他可没有那么多银子能拿出来。 第1065章 聪明的贵妃 齐玉轩进宫之后第一时间去找了贤贵妃，贤贵妃屏退左右，才开口说话，“都是大人了，怎么做事完还这么毛躁，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自在在你，只要你　能静下心来，就能看到不一样的突破口。” 齐玉轩也不觉尴尬，就感觉羞愧，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二十多岁，可依旧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刚才在客栈凌四郎他们真是气到他了，“母妃，我只是太生气。” “越是生气，就要越沉得住气，愤怒的情绪会左右你的大脑，做出错误决定，而且你是皇子，金炎国最尊贵的存在，谁能拿你怎么样？只要你能先稳住自己，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 贤贵妃说话慢吞吞，但神色郑重，眼里有对齐玉轩的担忧，但这些话也是在教导他。 原本走一路越走越生气，走到贤贵妃这里，他是又委屈又愤怒，但刚才母妃慢吞吞跟他说这些话，就如一把锤子，慢吞吞将他所有的情绪都给打散，敲落，这会儿已经没有之前的愤怒。 “母妃，还是您厉害。” 贤贵妃摇摇头，“不是母妃厉害，而是母妃懂得，越是遇到事情越要冷静，冷静能保命，愤怒可能会让你丧命，我们不是普通人家，我们是皇室，一言一行更要谨慎，最忌讳的就是愤怒。” “儿子知错了。” “母妃就希望你越遇到事情越冷静，好好考虑，也不要让别人看出来你的情绪，你今天一路臭着脸进来，恐怕这会儿外面都传遍，你在外面受了欺负，这会儿进来找我这个母妃告状，不知道多少人看我们娘两的笑话呢。” 齐玉轩：“……”在外面待太久，我行我素习惯了，倒是冷不丁忘记了宫里这弯弯绕。 贤贵妃轻轻端起茶杯，“说吧，什么事情能让你气的快要失去理智？” 之前挺生气的，这会儿齐玉轩就没有那么生气，可被重新提起来，想到凌四郎的狮子大开口，当下就更加生气起来，“大顺的那个驸马，说是有办法可以治分母妃的病。” 说到这里齐玉轩停下来，有些期待的看着贤贵妃。 贤贵妃抿了一口茶水，没有开口说话非常冷静的坐着，仿佛没有看到齐玉轩的期待。 见贤贵妃这样，齐玉轩突然有些失落，“母妃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大顺驸马可以治好母妃病，是件好事儿，我为什么不开心？” 贤贵妃将手中茶杯放下，这才抬头盯着齐玉轩，“这种事情还需要问？既然他能治我的病是件好事儿，可你不开心，反而是生气，那就定是对方提了过分要求，你才会如此。” 齐玉轩咽了咽口水，“母妃就没有怀疑过，万一是因为需要的药材太过珍贵，儿子可能找不到，所以才会这样？” 贤贵妃笑了，“如果只是药材的事情，你只会发愁，不会生气，再说药材还有你父皇想办法，哪里就能让你如此生气。” “生气就肯定是因为一些条件，太过分，你又拿对方当朋友，才会如此生气。” 齐玉轩佩服极了，“母妃你也太厉害了，说的太对啦。” “傻儿子，你母妃若是没点手段，怎么可能稳坐贵妃之位，成为这后宫第一人，皇后死了，她的娘家再厉害又如何，他们不让我坐上那个位置，我还不稀罕呢。” “真成为皇后身上的担子更重，不能有一点错误，尤其是继后，前面有对比，那位置就更难坐，这么多年其实……我对那个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件事情我还得谢谢他们呢。” “我是贵妃，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去做，有些事情我做了，那就是贤名，后宫我最大，能享受的我享受了，也不需要我担更重的担子多好。” 齐玉轩愣住，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但他知道这些年让母妃管着后宫，又不能坐上后位，他是难受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母妃说这些话，“您就没有想过坐上那个位置。” 贤贵妃笑了，声音爽朗极了，不像平日与齐金在一起时那种娇滴滴柔弱的笑声，“你懂什么，皇后娘家能那般阻止，这背后你母妃我可是没少出力，若不是因为我在后面操作，以你父皇对我的疼爱，现在我恐怕早就坐上后位。” 齐玉轩震惊又不敢相信，连声音都结巴起来，“母……母妃，你……你说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你是不是说错了？” 贤贵妃摇头，“没有，傻儿子，母妃前面跟你说的话都白说了？” 齐玉轩回神，“您是怕坐上后位之后，需要承担的更多？” “这是必然的，现在后位空悬，有些事情会因为没有皇后直接取消，但若我坐上去，将要面对大家无尽挑剔，我没有强有力的娘家，所以有些事情上，还不如退。” “轩儿你记住，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可以随心做，能力范围外的事情就要慎重，考虑得失，最重要的就是……对自我的清晰认知。” 说到这里，贤贵妃特意压低声音道：“你若是对你父皇那个位置有想法，母妃就为你早做打算，你若是没有想法，那就与你那些个兄弟全都保持好关系，这件事情你要提前考虑。” 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贤贵妃感觉今天不能再跟儿子说太多，“说吧，大顺那位提出来什么要求，能让你气成这样。” “黄金百万两。” 贤贵妃那么淡定又有智慧的女人，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两下，“他们可真瞧得起我，一个后宫女人，能有这么大的价值，你应该替我谢谢他们。” “母妃，你说这种要求，谁会答应？他们也真敢提。” 贤贵妃一看儿子那气乎乎的样子，直接摇头，“你个傻子，我动动脑，好好想想他提出这个要求，真的想要这么多银钱吗？” “难道不是吗？大顺与闼婆在开战，大顺本也不富裕，有些百姓还食不裹腹，他们现在需要银子，母妃身份高贵，他们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正常，只是心太黑，要的太多，若是要的少，我想办法也满足他们。” 第1066章 逃跑安安 贤贵妃听着这些话更加无语，“傻，我前面还说让你好好想想，他们提出这些要求，目的是什么，怎么不知道动脑了？” “他们还有别的要求？”齐玉轩仔细想了想说：“既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提出来也是白搭，那后面肯定有别的要求，现在他们与闼婆在开战，他们是想让我们帮他们打闼婆。” 贤贵妃赞赏的看他一眼，“还不算太笨，出去这些日子，你的谨慎都丢了，明天开始去先生家报道，让他好好给你紧紧皮。” “是，母妃教训的是。” 贤贵妃说：“他之所以提出一个不可能的要求，就是为了给下面一个要求铺路，也让我们更容易接受，我一个后宫女人，别说他张口就要百万两黄金，就算他要百万两白银，也没有人愿意。” “他们想让我们帮着打闼婆。”这次齐玉轩说的非常肯定。 贤贵妃点头，“是的，我们打了闼婆，闼婆就是两面夹击，他们自顾不暇的时候，大顺才会缓冲机会，这样我们两国都受益，只有闼婆被打伤元气，也不会一直想办法折腾大顺，对他们来说这可是及好的。” 齐玉轩也算是长见识，“我刚开始听到他说这话，当时太生气，没想这么多。” “一会儿你父皇会过来，你好好想想，到时候跟他好好说，这是你的机会。” 齐玉轩听懂了，对于皇位他也是有想法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上的皇子是孬种，“母妃现在情况不明，父皇身体还不错，我们现在就盘算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谁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你若是真有想法，我们就需要提前布局，我们没有强大的外戚，只能靠自己，还有你父皇的那些宠爱。” “好。”齐玉轩轻轻点头，“母妃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我是有想法的。” 贤贵妃知道他有想法，自己生出来的儿子，还能不了解了？ “那你现在跟我讲讲，你现在有想法，你认为自己应该怎么做？” 齐玉轩在贤贵妃这里也没有隐瞒的想法，“母妃，父皇现在身体不错，我认为我现在只需要做一个乖巧的皇子，时不时展示一下我的聪明和仁德就可以，其他事情都不需要做，只要让父皇看到了，他一定会有想法。” “我若是太过激进，父皇肯定会有想法。”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太确定询问，“母妃我说的这些话对吗？” “对，我儿长大了，知道分开看事情，一动不如一静，安静做自己就好，其他事情都不要做，你那些个兄弟，你也不要去招惹他们，保持距离就好。” “好。”齐玉轩悄悄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太确定问，“母妃，他们提出来的这个要求，父皇会答应的吧？” “会，但我们需要给你父皇一个理由。” “嗯？” “我们一直与闼婆都是友好的，既然要开战，那必须有一个正经的理由才可以，不是随便开战，到时候会落人诟病，你父皇不会那样做。” 齐玉轩一时踌躇起来，“这个借口可不好找。” “没关系，你父皇来了，你就说对方提的要求，剩下的事情你父皇会解决。” “好。” 另一边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人外面街道溜达，没有药三小姐虎视眈眈，两人出门都轻松不少。 “希望这次闼婆可以同意我们的要求。” “会的，不过……他们需要一个出兵理由，这就不是我们担心的事情，由他们去操心就是。” 杜明娴挺开心，“我们出来这么久，才攻下一座城，可见对方的强悍，若是时间久，指不定是什么样，这场战事不宜持续太久。” “放心吧。” “有些想孩子了，不知道安安怎么样了。” “肯定没事儿，家里那么多人，指定能将他照顾好好的，不过我就担心爹娘和哥哥嫂子们太过宠他，给他宠坏了，回头我们再想掰正可就难了。” “那就慢慢教，我们离开他这么久，总感觉亏欠他。” 此刻被他们谈论的安安小朋友，正在疯狂奔跑。 他那天和村里小伙伴玩，后来被人迷晕，等他再醒来，已经被绑起来，而且身边还有不少跟他同龄的孩子，他当时害怕极了，想要逃走可没有机会。 爹娘说过，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那就等机会，只要有准备，总会有机会。 他就一直忍着，那些人将他们越带越远，后来还直接将他们一个个都给卖掉，当时他要被卖到村里，给一个老男人当儿子，他好害怕，那个老男人一看就是坏人。 他紧张极了，但没有说话。 从那些人抓走他开始，他就一直没有说话，努力装成一个哑巴。 他不想跟着老男人生活，所以他不但装哑巴，还装傻子，老男人一看他脑子好像有问题，说什么都不愿意买，最后那些人只能将他带走，不过有气没地儿撒狠狠打了他。 身上很疼，哪里都疼，他好想回家，好想爹娘，想爷奶，想伯伯，伯娘，想哥哥们。 被打完他好些天都没有下床，好不容易慢慢能动了，这些天关押的地方又来了人，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他跑了。 因为知道这是唯一一次机会，他要不是把握好，被抓住肯定没命所以这会儿他拼命的跑，心好像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他还是没有停。 感觉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慌乱拐弯，进了另一条巷子，然后他就看到了狗洞，没丝毫犹豫，他直接趴地上，顺着狗洞爬了进去，刚进去他就听到后面脚步声。 他慌乱极了。 这是个大宅子，他要躲着人往前跑，最后找了一个房间偷偷藏进去，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被抓住，不能被抓住，若是被抓住，那就没命了，就没命了。 好久好久，都没有人找过来，他松了一口气，也没敢出去，就那样躲在柜子里睡着了。 第1067章 两个小可爱 安安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他只听到一声惊叫，就猛的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一个小妹妹站在他面前，张着嘴巴，呆呆傻傻的看着他。 外面有询问声传进来，“小姐，您没事儿吧，老奴进来了？” “没，没事儿，我没事儿，不要进来，我还没藏好。” 安安听着这话，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小女孩儿有些为难的开口，“我……” “你是来跟我玩的吗？”小女孩眼睛亮亮的看着安安，随即小声说：“我们两个不能藏在一起，藏在一起就会被丫鬟发现，我换个地方藏。” “别走，我……我不是来跟你玩的，我被坏人追，没办法才躲到这里，你能帮我吗？” 小女孩儿一听，当下眼神更亮了，想也不想就直接点头，“好呀好呀，我帮你，我帮你。” 还不等安安说话，小女孩儿就先一步开口，“你先藏起来，我一会儿给你找吃的，你是不是太饿了，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 “是，我都好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没事儿，包我身上，你先躲着。” “好。”安安不知道眼前的小女孩儿会不会骗他，但现在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小女孩儿将柜门关上就走，出去之后揉着肚子对外面等着的两个丫鬟，一个婆子说：“我又不想玩了，你们给我准备一些吃的，我想吃桂花糕，还想吃小包子。” “好，老奴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一个丫鬟跑去吩咐，婆子上前询问，“小姐，您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玩？或者进房里等一会儿，吃食很快就到。” “不要，我不要进去，就在这里等等。”小女孩儿撅着嘴就完，就直接坐在房间门口的台阶上，手撑着下巴，一句话也不说。 婆子和剩下的这个丫鬟，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们家小姐一个都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小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等了没一会儿吃食就到了，小女孩儿满意极了，“给我送进屋里吧。” “好。” 丫鬟送进屋里，还想伺候小主子吃饭，小女孩儿直接拒绝，“不用了，你们出去吧，这里用不上你们。” “小姐，您一个人……还是让奴婢在屋里伺候着吧。” “不用，出去。”小女孩儿严肃小脸，看着丫鬟，愣是让丫鬟不敢再多说一句，直到退出去。 门关上，小女孩儿去打开柜子，安安警惕的看着她。 “你快出来吃，我让人准备了吃食。”小女孩儿招手。 安安走出来，发现房间里真的没有人，桌上还有吃食，当下就饿的不行，不过他没有动，小女孩儿上前拉住他手，“走吧，快去吃东西你不饿吗？” “饿。”安安走到桌前，发现门没有反锁，怕有人进来，赶紧先上前反锁了门，这才走到桌前小声对小女孩儿说：“必须将门锁上，若是有人进来，看到我肯定会让坏人将我带走。” “不怕不怕，没我的同意，她们不敢进来。”小女孩说的非常肯定，“你安心吃，我说过会保护你，肯定会保护你的。” “好。”安安应下，“我安安，你叫什么？” “妙妙，她们都叫我妙妙的。”妙妙说完拿着糕点放进安安手里，“你快吃吧，等你吃饱了，我们再一起玩。” “好。” 安安顾不上说话，一个劲儿往嘴里塞吃的，妙妙小朋友还给他倒水，“喝点水，我娘说不喝水容易噎到。” 安安边吃边喝，盘子里剩下一块糕点时，他就没有再吃，虽然还是有些饿，但不能再吃。 妙妙见他还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伸手就要去拿那一块糕点，安安直接伸手拦住，“不可以，我若是将所有的糕点都吃了，就太引人怀疑，留一块就说你吃饱了，这才不引人怀疑。” “哦，你好聪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妙妙还出声安慰他，“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明天一会儿中午吃饭，我悄悄再给你拿。” “好。”安安很开心，不过也很感激，“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家就我自己，我没哥哥，你比我大，你叫我哥哥吧。” 安安当然没二话，“好，我家也就我自己，我还没有妹妹，你以后就是我妹妹。” “哥哥。” “妹妹。” 两人说完都笑了，笑的声音有些大，外面婆子有些担心，“小姐，老奴进来了。” 安安看到门被推动，吓的脸都白了，妙妙赶紧出声，“说了让你们别进来，别进来，本小姐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小姐，老奴听到你房间里好像还有其他人，有些担心。” “我房间里能有什么人，我自己在跟自己说话，行了不要进来。” “是。”婆子没进来，可一直听着里面动静，但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听到。 安安与妙妙说话声音特别小。 妙妙问，“你怎么会被抓住，你看着可聪明了。” “我和村里小孩子在玩，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人抓走，后来他们就想卖了我，我也是想尽办法才没有被卖掉，等他们松懈下来，找机会逃走的。” “你可真厉害，那些人贩子真烦人。” “是，他们很可恶。”安安说这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妙妙感受到他情绪不好，出声安慰，“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不会让你被他们抓住，你就藏在我房间里，哪里都不要去。” “好，你护我周全，我以后一定会护你周全。” “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两人说了很久的话，久到……安安小朋友想上厕所，可又不好意思跟妙妙说，最后还是妙妙发现不对劲儿，出声询问，“哥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想解手。” 妙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简单，我让她们拿恭桶到房间里来。” “这……” “没关系，我也在房间里上的呀，你快躲起来，我让她们拿进来，你一会儿该等不及了。” 安安赶紧重新回到柜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第1068章 妙妙娘 妙妙出去说要解手，丫鬟们立刻拿了恭桶进来，但人没有出去，往常妙妙上厕所是需要有人在身边伺候的。 “你们出去，今天我要自己上，我已经长大了。” 丫鬟们感觉小姐今天这个行为太奇怪，有些想开口劝，但又不敢，别看小姐还小，但不能拿她小孩子，小姐脑瓜子聪明着呢。 “出去呀。” 丫鬟们没说话，只看向院里管事儿的婆子，婆子开口试探性劝，“小姐，您还太小，让老奴在房间里守着吧。” “不用，出去吧，一会儿好了，我会叫你们。” “是。”小姐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丫鬟出去了，妙妙赶紧将柜门打开，“你快出来上吧。”然后自己小跑过去将门给反插上，这才回头，就看到安安已经到了恭桶前，但没脱衣裳。 妙妙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解上前，“你……你怎么了？你是不想上吗？” “你……你能不能先去内室，我……男女有别。” “可我们不是兄妹吗？自家人有什么关系，等一会儿我解手的时候，也让你看行不行？” 安安微纠结，就点头同意，“好。” 然后安安就解小手，看着安安没有坐下去，妙妙当下就好奇起来，然后又看到安安的小鸡鸡，好奇又执着，“你为什么有这个，我为什么没有？” “你是妹妹，我是哥哥呀，正常的，我是男孩子。” “哦，好吧，原来男孩子是站着尿的，我可是要坐下去的，坐下可舒服了。” 安安没说话，也没解释什么，等站着上完厕所，这才抬头看向妙妙，“你记着尿的时候给我看。” “我现在就可以尿呀。” 然后两个小朋友就这么交换自己的秘密，妙妙还想跟安安玩一会儿，结果到吃饭时间，她要去娘院子里吃，就让安安藏起来，她自己一个人去了。 出院子时，她有些不放心院子里其他人，生怕她们进去发现安安的存在，这可是自己给自己认的哥哥，不能丢了。 “宋婆婆你今天就不要跟我去了，你在我房间门口守着，我不想让其他人进我房间，任何人都不行，没有经过我允许，敢进我房间，我就让娘将你们发卖了。” 宋婆子有些诧异，但还是听了她的话，“是，小姐放心，老奴不会让任何人进您房间的。” “这还差不多。”妙妙很安心的离开。 宋婆子心里有些小想法，但没敢进去，小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夫人向来都疼小姐，小姐说什么是什么，真惹小姐不开心，可是真会将她们发卖的。 妙妙小朋友吃饭的时候很开心，可吃到肚子饱，也没有找到机会将饭给安安拿出来，一时有些愁眉不展。 妙妙娘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就出声询问，“娘的宝贝今天是怎么了？可是做的吃食不合你胃口？” “娘，我……我，我还想吃些东西，可这会儿肚子装不下了，能不能给我拿碗装一些，我带回去吃。” 妙妙娘微愣，随即就笑了，“好呀，你想带什么，让下面人给你装。” “好呀，好呀，谢谢娘，娘你对我真好。”妙妙开心的不行，立刻指挥人给她开始装饭。 往常妙妙吃饭都用的小碗，今天特意要了一个大碗，下面米饭，上面菜，满满当当一大碗。 小孩子的心思就这么简单，虽然妙妙找了借口，但身为当娘的，如果还看不出来端倪，那可就白活了。 妙妙娘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还贴心的询问，“这么一大碗饭，你一个人肯定拿不动，娘让人送到你院子里去？” “不用不用，娘，我院子里的丫鬟就可以，娘的人，娘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妙妙说完就让自己身边的丫鬟拿着。 妙妙娘看了一眼拿饭的丫鬟也没有说什么，那丫鬟紧张的低下头去，心里直打鼓，今天小姐的行为太怪了，很难不让人发现端倪。 “娘，我有些累，就回自己院子啦。” “好。”看着闺女人开开心心离开，妙妙娘看向身边丫鬟，“去看看小姐院子里怎么回事儿，不要惊动小姐。” “是。” 妙妙带着吃食回去，与前面一样，让丫鬟拿了东西进去，就将人赶出去，还将门关上，再去喊安安出来。 看到安安出来，妙妙很开心，“你快吃，带回来的东西都是我喜欢的。” “谢谢你，你拿这么多东西回来，是不是也没有吃？”安安比妙妙大一岁，而且安安很聪明，想的也比妙妙多一些。 妙妙摇头，“没有呀，我已经吃过了，这是我特意给你带回来的。” “这……你带这么多东西回来，你娘肯定发现了吧？” “没有，我跟娘说，我还想吃东西，但那会儿肚子已经饱了，想带一些东西回房间吃，我娘就同意了。” 安安小脸一下就白了，“你……你就这样带东西回来，你娘肯定会发现的。” “没有，我娘很相信我的，也很宠爱我，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你放心就是，快吃吧哥哥，你不饿吗？” 安安闻着饭香味儿咽了咽口水，“你娘真的会相信你？” “会的呀。” “那好吧，我吃。” 看着安安吃饭，妙妙又笨拙的给倒水，还不断的安慰他，“你放心就是，我娘肯定不会发现的。” “好。” 两人这边正吃饭，那边……妙妙娘已经查到了所有情况。 “夫人，小姐房间里的小男孩儿是爬府里狗洞进来的，小男孩儿是被人贩子拐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人贩子现在还在咱们府外晃悠，应该是知道人跑进府里了。” 妙妙娘坐着没动，在思考。 丫鬟一时不知道夫人怎么想的，只能出声询问，“夫人，您……您怎么想的？咱们要不要将那个小男孩儿……” 妙妙娘抬手，“没有抓到人，那是他们无能，既然妙妙喜欢，那就留下来，告诉妙妙院子里的人，让他们盯紧了，只要不对妙妙造成伤害，其他事情都随妙妙心意去办，如果妙妙没有想到好借口，就让她们帮着打圆场。” 第1069章 给药啦 凌四郎自从跟齐玉轩提了要求后，就一直在等消息，无事的时候便带站杜明娴在城内溜达，看到好玩的，金炎国特有物品也会买一些，两人日子过的倒是自在。 可迟迟等不来齐玉轩消息，凌四郎也有些拿不准。 “以前我们的猜测可能是错的，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过攻打闼婆。” 凌四郎很肯定的摇头，“并不是，闼婆比我们落后，我们地盘大，与我们的战争中如果闼婆得到好处，那他们就是最大的国家，可依旧很穷，这个时候闼婆肯定需要想办法，那他们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金炎。” “富庶就这一项便够了。” 杜明娴见他说的肯定，自然也是相信他的，“希望你的推测是对的。” “再等等吧，他们现在还没有结果，并不是不想，可能是在与我们较劲儿，谁先开口，谁吃亏。”说到这里凌四郎笑了，“我们提出要求，让他们也攻打闼婆对他们也是有利的，只不过是缓解一下我军压力。” “如果他们真的不想，我们也不是非要他们去打不可，最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可以直接走人，他们还需要我给贤贵妃治病。” “那就等。” 两人才说完这话不到一个时辰，齐玉轩就来了，这次依旧是带他们进宫。 “你上次提的要求，我已经跟父皇说了，这个要求属实让我们难以办到，但你们是大顺的公主和驸马，于情于理，都应该在宫里款待你们。” 凌四郎听他说话语气中没了之前的热情，倒也不是恼，“好，我们也进宫去正儿八经的转转。” 两人进宫，一起到一处宫殿，齐金与贤贵妃正在下棋，看到他们过来也没有怠慢，而且很是热情的打了招呼。 “在金炎玩的如何？”贤贵妃这话问的是杜明娴。 杜明娴连连点头，“贵国百姓热情，待人友好，并没有因为我们不会说金炎话而瞧不起人，反而很认真的教我们，可见金炎国富民强。” 最后几个字让齐金心中一片欢喜，看向杜明娴的眼神都友善不少，“大顺公主果然聪慧。” “都说智者容易发现智者，金炎陛下夸赞我，那便证明您是智者中的佼佼者。” “哈哈，听说大顺太上皇与皇上对你这个公主都非常宠爱，孤若有你这般聪明会说话的公主，孤也愿意宠着。” 贤贵妃在一边连忙应话，“臣妾也特别喜欢。” “那你带着大顺公主去外面转转，好好看看我们金炎皇宫。” “是。”贤贵妃立刻站起来应了一声，随即拉起杜明娴的手就走。 凌四郎眼神一直跟随杜明娴的身影，齐金在一边打趣，“放心，孤的贵妃是个心善之人，你们又是轩儿的朋友，她肯定会好好照顾你妻子。” “她很少与我分开。”凌四郎倒是一点不担心，光明正大进宫的，金炎也不敢拿杜明娴怎么样，可心里下意识的不想分开罢了。 “坐吧，陪孤下一盘棋。” 不管是哪个国家，距离多远，有些东西是互通的，规矩也是一样，比如……棋。 凌四郎坐在齐金对面，看着空荡荡的棋盘，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下棋。 贤贵妃带着杜明娴在后宫里溜达，时不时说着他们金炎后宫的一些趣事，还会偶遇一两个妃子，贤贵妃并没有介绍杜明娴的身份，对方上前简单见过礼后，贤贵妃就让人下去了。 等人离开贤贵妃才小声解释，“刚才没有明确介绍你的身份，切莫生气，大顺与闼婆不和，金炎与大顺中间隔着闼婆，你与你的驸马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回大顺，所以消息不能传出去。” “传是传出去，闼婆人肯定会像疯了一样想要拦截杀了你们，开开心心出门，安安稳稳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杜明娴能感受到贤贵妃的善意，现在他们还想提出要求，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只能说了两个字，“谢谢。” “不用客气，你们是轩儿的朋友，我是他母妃，自是要替他照顾这些朋友，那孩子性子直，想什么说什么，向来不会拐弯，也谢谢你们包容他。” “没有，他挺好。” “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还能不知道，他可不是什么会体贴朋友的人，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很烦人。” 杜明娴只能说一些齐玉轩的好。 两人转了一圈，才往回走，等他们回去，齐金就直接放下手上棋子，“时辰差不多了，传膳吧。” 外面很快就有小太监跑开。 凌四郎也放下手上棋子，看向杜明娴，发现她神色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四人用餐，用餐结束后，贤贵妃说：“我让人喊轩儿过来，让他过来送你们回客栈。” “麻烦了。” 凌四郎悄悄在杜明娴耳边说了一句话，杜明娴微差异，不过还是借着衣袖掩护，从空间里将药瓶拿出来递给凌四郎。 凌四郎拿过来，上前去递向贤贵妃，“贵妃娘娘，这是我调配的药，专门针对娘娘的病调的，每天一粒，服完身体就可恢复。” 贤贵妃没有接，只是差异的看向齐金，用眼神在询问，这药她能不能接。 齐金就喜欢贤贵妃这样有分寸的，跟他这么多年，贤贵妃还是那么有分寸，从来不会做恃宠而骄的事情。 “既然驸马给了，你就收着。” “谢谢。”贤贵妃欢喜接过。 齐金也挺开心，“看来，今天不管我们的事情能不能谈成，你都打算将药给我们。” “是的，不管能不能成，能成最好，不能成，药也是要给的。” “哈哈。”齐金放声大笑，“看来还是我太轻易答应了。” 杜明娴一直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齐玉轩被叫进来，贤贵妃先开口，“轩儿，你送他们回去吧。” 齐玉轩很不开心，他拿凌四郎他们当朋友，结果他的朋友提出不可能的条件，这就让人特别恼火，将人带进宫后，他就直接走了，这会儿还要送，他是一点也不想去。 第1070章 两天后出发 知子莫若母，贤贵妃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拿起手上药瓶晃了晃，“轩儿，这是你的朋友给我的，治病的。” 齐玉轩急步上前，有些不敢相信，拿过瓶子打开里面传出浓浓药香味儿，他看着凌四郎仿佛再次肯定一般询问，“这真是治我母妃病的？” “当然。”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提出来的要求，我们明明没有完成，也没有答应，你为什么给我母妃药。” 凌四郎没回答，事关他与齐金的谈话，现在齐玉轩只是皇子有些事情不适合知道。 齐金这时开口，“事情是我与他谈，不过在进宫之前就准备好了药，估计不管今天有没有谈成，这药你母妃都能拿上，他是拿你当朋友的。” “真的吗？” 凌四郎这次回答了，“这药是专门调配，也只有你母妃一人身体合适，而且药材贵重，丢了才是真可惜。” 齐玉轩开心极了，上前竟直接抱住凌四郎，“谢谢，谢谢你，我的朋友，凌兄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凌四郎只淡笑，没有说什么。 齐金与贤贵妃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傻儿子，这会儿看着真憨。 “行了，好好将人送出宫去。” “好好，母妃放心，我一定将他们好好送出宫。” 与来的时候冷淡不同，出去的时候，齐玉轩特别兴奋，拉着凌四郎东说西说，倒是没有打听凌四郎与齐金之间谈了什么。 一路回到客栈，齐玉轩还想说话，凌四郎受不了他的热情，直接说自己还有事儿，就将人给打发走了，杜明娴看的直乐。 “事情谈好了，我们这两天再转转，金炎皇上会派人去与闼婆谈，到时候我们借机混在队伍里到闼婆与大顺的边界，安全。” “你可真厉害。＇ “你都不问问，我们谈了什么？”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定谈成了，金炎能同意出兵，对我们来讲可真是太好了。” “会出兵，但绝对不是现在，只会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帮我们牵制住闼婆。” 杜明娴微皱眉，“牵制住，那他们不打算打？” “齐金是个求稳的人，不会轻易打破局面，现在闼婆还有一战之力，谁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他们也是想保全。” 一个国家安稳了，谁愿意去打打杀杀？ “能谈这样也不错了，他们还送我们回去呢，我们自己回去，从闼婆穿过去，可是要费很多心神才可以。” “是的，跟他们的人走，我们至少安全有保障，再说我们身边还有阎宝琛。” 杜明娴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你是怕……他们万一说话不算话，到时候直接用我们当人质，当成礼物一样被送给闼婆？”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与金炎没有直接接触，但闼婆是他们的邻居，这些年他们都能平安无事，可见两国的关系很不错。” “说的是，说的是。” “所以我们跟着他们的人走，一句话也不说，不管他们什么目的，只要在快到时，我们带着阎宝琛先一步离开就是。” “好，就这么决定了。” 齐金是一个办事儿利索的人，与凌四郎谈好之后刚三天，就已经选择好人，并且安排好时间，两天后就让他们出发去闼婆。 得到消息，还有名单时，不单单杜明娴担心，就连阎宝琛也是一样的担心。 “我们与齐玉轩更熟悉，这种事情，他不是应该派齐玉轩带我们过去，一路同行也可以呀，怎么就派了一个不认识的皇子，这是几个意思？”杜明娴挺担心的。 阎宝琛也在一边附和，“是的，按说应该是齐玉轩，他知道你们的身份，大家一起走更好，可现在……派一个不认识的人，我可是听说这位五皇子性子特别暴躁，风评并不是很好。” “你们就逄没有达成协议，那也不应该派一个年纪又小，脾气又暴躁的皇子吧。” “金炎宫里，成年皇子三人，就算没有齐玉轩还有两个人呢，再不济也可以是四皇子，四皇子今年十七，但办事儿很稳重，很有才华，在皇都的风评很不错。” “金炎皇帝膝下的儿子里，不管成年还是没有成年，只有这位五皇子的性子暴躁。” 杜明娴越是听阎宝琛讲，心里越是着急。 阎宝琛还在继续说：“五皇子的外家很硬气，掌管着金炎一半兵力，他的母妃在宫中也就仅次于贤贵妃的宠爱和地位，这样一个人……路上万一有了歪心思，直接将你们绑起来，到时候威胁大顺，或者把你们当成礼物送给闼婆，到时候都是麻烦事儿。” “竟有这样的背景。”杜明娴越听心里越急，也不知道齐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凌四郎反而淡定一些，“你们倒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的闼婆王就在兵营里指挥与我们大顺的战争，金炎要与闼婆王谈什么人必须当面说话，所以他们的队伍肯定往那边去。” “我们自己走也是非常麻烦，还不如让他们带着咱们，一路快到时，我们再悄悄离开，不给他们机会，跟上我们也好观察一下，不管齐金是什么想法，路上管事儿的大臣或者说是齐金的心腹肯定会表现出来一些。” 他看向阎宝琛，“前面路上至少我们能走的轻松一些，不用咱们自己走，不用咱们自己准备吃食，也不用咱们自己守夜，等快到地方，我们再悄悄离开，不给他们机会就是。” “公子不怕对方刚出城就直接将咱们给控制住？” “傻子才会那样做，只要他没有傻透就不会那样做。＂凌四郎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让我们好好跟他们走，一路可是少操心，大家和和气气的，如果出门就将我们抓住，他能保证外面就没有我们的暗卫？我们好歹也是大顺的驸马和公主。” “先撕破脸，要劳心费神的可是他们，我们倒还好吧。” 阎宝琛懂了，同时对凌四郎也是佩服极了，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中。 第1071章 五皇子的队伍 两天时间，凌四郎与杜明娴也收拾了一些东西，好歹有些东西要摆在明面上的。 出发前一天齐玉轩也送了一些东西过来，坐下与几人谈了谈。 “这次去闼婆的是我五弟，他脾气不好，虽然父皇已经交待过他，但我怕路上出事儿，想着要不要给你们派几个人，等到地方，让我的人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来就行。” 杜明娴问了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你之前就去过闼婆，路线什么的也熟悉，你与我们更熟悉，为什么这次去闼婆带队的不是你？” “我也想去，但母妃说我才回来，心都野了，也有几年都没有回来，怕放我出去，又是好久不回来，所以不让我去。”说到这个齐玉轩自己也挺遗憾的，他是很想去的，可谁能想到呀，父皇和母妃是坚持不让他去。 “你五弟年纪小，脾气大，让他去是谁的主意？你上面还有一个皇兄，下面还有其他成年弟弟，为什么不从他们中间挑一个人出来？” “他们都有别的事情，排下来只有老五没事儿，原本父皇是不想让他去的，可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老五那边，老五哭着喊着要去，他母妃不让去，都劝不住他。” 齐玉轩还长叹一口气，有些遗憾，“我也很想去，可母妃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五弟那边情况也差不多，不过五弟直接去求了父皇，父皇同意了，五弟的母妃再不情愿也只能受着。” “挺好。” “你们可以放心，五弟到底年纪小，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去，还有一个是帝师的儿子，那人是父皇的人，这次路上他才是那个做主的人，人也挺好的，父皇既然让你们跟着走，那肯定是做好安排的，不用担心。” “好。” “我的人你们还要吗？要我就安排一下，不要就算了。” “不用了，阎宝琛与我们一起走，他们都有身手，还有父皇的特意交待不会有事儿的。”凌四郎拒绝。 从刚才说话就能听出来很多，这位五皇子很可能是金炎皇上特意安排去的，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两说，如果五皇子死在闼婆，那金炎出手给死去的皇子报仇也是非常正常的。 但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这位五皇子也是金炎皇的儿子，到底是皇子，也是很金贵的。 齐玉轩对谁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们既然拒绝他就不再询问，“那你们一路顺风，明天我就不来送你们了，太惹眼，老五跟我一直都不合，我母妃是贵妃，他母妃只是个妃。” “我母妃没有强有力的娘家，他母妃的娘家可是很厉害的，这种情况下还被我母妃压了一头，老五母妃和老五甚至他们外家，都特别不服气，很多时候不管什么事情都想与我们争一争。” “两个女人在后宫争，我与老五也是一样，所以被他知道我们有关系，路上肯定会争对你们，老五那个人没脑子，做事随心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要是光明正大用身份压，帝师儿子也没办法，只能暗里护着你们。” “行，我们知道了，今天就算告过别，明天我们就跟大部队走了。”凌四郎应下。 齐玉轩将自己带过来的礼物拿出来，“这是送你们的一些礼物，能相识是缘份，这次也多亏你愿意治我母妃。” 凌四郎想拒绝，他与金炎帝早就商量好了，这礼物算是他占便宜的。 “我们作为朋友，我送你一点礼物不过分，我还给阎宝琛也准备了，所以收着就好，其他事情都不用管。” 对方都这样说了，凌四郎再拒绝就有些不知好歹，干脆直接收下，“好，谢谢。” 又寒暄几句，齐玉轩离开，凌四郎对杜明娴说：“我们今天晚上早点睡，等离开之后，路上恐怕也风餐露宿睡不好。” “好。” 第二天一早，凌四郎他们很早就准备好，在大堂里等着。 没多久，有个小厮跑进来询问客栈掌柜，掌柜的将人带到凌四郎几人面前，给双方简单做了介绍。 对方是郭大人的人，带他们上了一辆马车，马车里小厮解释，“我是大人身边的跑步小厮你们可以叫我富贵，我们大人姓郭，你们是大人的远房亲戚，大人会做好安排，你们一路跟着就可以。” “好。”凌四郎就应了一声，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富贵见他们不是那种问东问西的人，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可是知道的，这几个人是皇上安排让老爷照顾的人，与皇室有点关系，这种人一般很难接触，没想到他们竟是个例外。 马车到了郭府门口，那边郭大人已经在大门口，看到马车过来上前来打招呼。 凌四郎几人下了马车。 “郭大人。”凌四郎先出声，杜明娴与阎宝琛就在一边站着，并没有说话，他们……不会金炎话，凌四郎这些日子闲着学了一些。 杜明娴没心情学，她有时间就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恢复一下她的内力。 郭大人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之人，“凌先生，以后我就喊你小凌吧，你的身份是我的远房亲戚。” “好。” “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还要与五皇子的队伍集合。” “好。” 两人互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凌四郎几人重新回马车，郭大人也上了前面的马车。 阎宝琛这次没有坐到马车里面，而是坐在马车前面，与马夫同坐。 凌四郎看着今天天气不是很好，还提议，“宝琛要不进来马车里面坐，今天天气不好。” “没事，我粗人一个，马车里太憋闷，我喜欢坐外面。” 凌四郎见他不愿意，便没有再叫，也猜到许是阎宝琛感觉坐里面不太舒服，还有一点……阎宝琛确实喜欢外面。 队伍出发，没多久他们就已经出城，在城外等了快半个时辰，五皇子的车队才慢悠悠出城。 凌四郎与杜明娴将马车帘子撩起来一点，就看到五皇子带了不少人，富贵华丽的马车，五匹马同拉，后面是几个普通马车，不知道里面坐的是谁，好多个马车上都拉了不少东西，前后都是骑行的侍卫。 粗粗看去……足有一千人，与齐玉轩出门的状态天差地别。 第1072章 分团的 杜明娴小声说：“带这么多人，东西也不少，前前后后我看装满货物的马车就足有上百辆。” “除了五皇子带的人，其他人应该都是他外家给准备的，足有上千人，路上要吃要喝，就算走到半路可以买吃的，但很多时候是什么都没得卖，也只能带着。” “人多有好处，路上恐怕没多少敢打我们这个队伍的主意。”杜明娴小声说。 凌四郎重重点头，“对，人多有好处，但……如果人心不齐就会出事儿，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队伍集合，只有郭大人下马车在五皇子马车跟前与五皇子说了两句话，这才重新上了马车。 五皇子的马车在最前面，有几个人骑马走在前面，还有人跑到前面去探路，查看路况，看上去非常专业。 郭大人的马车跟在五皇子马车后面，凌四郎他们的马车跟在郭大人的马车后面，凌四郎他们马车后面是货物马车，中间是那几两普通马车，再后面还是货物马车，前面几辆是五皇子的，后面是郭大人，再后面才是那千人侍卫需要用到的粮食。 不管是马车，还是货物马车，两边都有侍卫骑着马，再往后就是全部骑马的侍卫，队伍浩浩荡荡不少人。 唯一好的一点，金炎国财力雄厚，拉货物的是马车，那些个侍卫都是马，没有步行的人，行进速度快很多。 行进速度快，但五皇子娇气，出发的时候杜明娴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上午十点，走了一个多小时，十一点半，金贵的五皇子不行了，叫停，队伍停下，直接准备开始吃午饭。 这么多人，吃饭还不是自带的干粮，凑合吃点完事儿，而是直接埋锅做饭，什么都是现做。 等他们做饭的时候，杜明娴才发现普通马车里坐的都是厨子有男有女，还有一些打下手的。 郭大人这边的人没有动手，因为郭大人不在，他们不知道要不要动手做饭，只能干等着，而且……五皇子那边的人忙的是热火朝天。 郭大人被五皇子的人叫走，进了五皇子的临时帐篷，郭大人就没有出来。 直到吃饭时间，郭大人才脸色有些发白的出来。 富贵赶紧上前，“大人，您没事儿吧？” 郭大人摆了摆手，五皇子那边的人已经送了一些吃食过来，但并不多，他看到之后对富贵说：“分出来一些，给小凌他们，咱们自己人不够吃，就拿一些出门时带的干粮，晚上再做饭。” “是，大人没有出来，我们不知道要不要单独开火，就没敢动。” “以后咱们自己吃，五皇子带的人，只负责他的。” “是，小的明白。” 郭大人让富贵去安排，自己坐在一边想缓一缓。 凌四郎上前原本想说话，可看到郭大人的状态，就不打算上前，想要退开，结果郭大人看到了，出声喊，“小凌。” 凌四狼上前，见他脸色有些白，“郭大人，我会些医术，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给你把个脉看看？” “我没事儿，就是刚才话说多了。” 一想到刚才在帐篷里，与五皇子说话，五皇子那胡搅蛮缠的架势，他就感觉头疼，难怪……难怪皇上会有那样的安排。 “我给您把脉看看。”这位可是路上的大腿，目前不能出一点事儿。 郭大人见他坚持，将手伸过去，没说话。 凌四郎给把过脉，才放下心来，“一是点小问题，刚好我包袱里有做好现成的小药丸，一会儿给大人拿过来。” 至于郭大人信不信他，那就是郭大人自己的事情了。 郭大人很感激，“谢谢。” 走之前皇上可是特意交待过，贤贵妃的病就是这位给治好的，贤贵妃一直有疾多年，皇上找了多少人给她治病都没有办法，一度都想要放弃了，谁成想……真被叫到神医带回来，治好了贤贵妃的病。 “您不嫌弃就好。” 郭大人摆摆手表示他并不介意，“你过来找我，可是有事儿？” 看他们并不像那种没分寸的人，没事儿应该不会过来找他。 “我们一路要同行很久，路上也不好一直跟着你们吃，所以我们三个打算自己开火，想来跟大人说一声。” “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吃？”郭大人想到皇上走之前他特意交待过的事情，让他一定照顾好他们，这才出城第一次休息，对方就过来找他说出这样的话…… 凌四郎还是拒绝，“一路时间久了，我们能一路跟着安全就已经很好，吃饭还是算了，我们自己可以做吃食，其实……也是因为金炎的吃食我们有些吃不习惯。” 郭大人听到这话，立刻就同意，“行，那你们吃食有没有带？你们只有一辆马车，若是没有食材，可以去我那里拿。” “带了，我们带的东西多，马车里都堆满了，这一路走，考虑到肯定还会遇到城池，所以就买了一些，不够的等我们在城池留下休息的时候再补。” “那就好，我们这些人都会在城池补给。” “好。” 今天第一天，凌四郎他们三个人吃的是郭大人那边分的一些吃食，还是五皇子的人给郭大人送来的，他们三个人够吃。 同时凌四郎也发现，跟着五皇子的那些人，好像还分好几波，吃饭都是分开的，而且从那些侍卫坐下来的状态看，分好几个团。 凌四郎将自己看到的悄悄指给杜明娴与阎宝琛看，“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杜明娴没说话，阎宝琛迟疑，“不是说士兵是最可爱的，他们还会分团？” “你仔细看，他们分了三个锅吃饭，气氛也不一样，那一片的人只吃饭很少说话，偶尔说也是两个人低头耳语说话声音很小，你再看另外一片，嘻嘻哈哈大声喧哗，甚至一点不忌讳，笑的很随意，没什么纪律，另外那一片……七八个人成一小团，个有个的不一样，应该以前不是一起的，这种在一起磨合起来最难。” 第1073章 行路日常 阎宝琛对这样的事情没有凌四郎有经验，不过他是个听劝的，“既然这样还是分开吃好一些。” “嗯。” 几人沉默吃饭，郭大人那边也告诉手底下人，以后都分开吃饭，自己做自己这边的就行。 杜明娴几人吃饭都快，吃完饭还以为马上就要走了，结果……五皇子的帐篷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盘子什么的都撤下来了，可人依旧没有见出来，队伍也没有要走的迹象。 “这可怎么办，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杜明娴有些急，出来也有些日子，她想孩子了，原以为大家不是马车就是马匹，没有一个步行的，这一路肯定速度能快一些，可这样看下来……好像并不快。 凌四郎也不知道，“再等等看，回头……我们也可以问问郭大人，今天是第一天，我们也可以摸清他们的想法，再做决定。” “好。” 等了一个时辰，那边才开始动身，包括前面做饭，后面收拾的时间加起来，三个多小时…… 感觉大半天都过去了，杜明娴坐在马车上对这次的行动有些后悔，“早知道还不如我们几个离开，我们三个离开，速度至少能快一半。” 凌四郎知道她急燥，可现在也没办法，“先等等吧，也不急这一天的，看看那边的情况再说，我们跟他们一起走是个保障。” “我就是想安安了。” “我也想，可出门在外，身不由已。” 凌四郎有句话没有说，若还是之前，杜明娴有身手的时候，他愿意听她的，可现在……她没有身手，三个人压力都在阎宝琛一个人身上。 才彻底解了她身上的毒，他可不能再让她有别的危险，所以……他宁可速度快一些，也要安全。 这话他不敢当着她的面说，怕她伤心，其实她已经很厉害，可自己若是说出来，她肯定很难受。 下午的行进速度倒是快，不过……天才刚黑，遇到一个镇子，五皇子就已经不想前行，直接进到　镇上找了一家好一点的客栈。 五皇子的人，直接清场，让五皇子上去休息，杜明娴与凌四郎借着郭大人的光，也蹭上了房间可以住。 吃饭还是他们自己解决自己的，五皇子的厨子直接霸占了整个厨房，郭大人的人也只能在后院厨房门口自己埋锅做饭。 杜明娴倒是没有着急，让凌四郎先给阎宝琛拿了一些吃的，打算等太子的人吃完饭之后，再去厨房做饭。 等太子那边的人吃完饭，杜明娴才去厨房与凌四郎两人占用了一个灶口，阎宝琛就在厨房里守着看他们两人做饭。 三人做了四个菜，一个汤，因为休息的时间够早，所以吃饭的时间并不算很晚，吃过饭他们才各自回房间。 在房间里，杜明娴与凌四郎进了空间，在空间里溜达消食。 “原以为马车出行，可以走很快，没想到……没太久时间。” “嗯，没事儿，整体算下来，与我们走的时间差不多，我们一路还要想办法避开闼婆人，有五皇子的人在，我们一路可以光明正大的过去。” 见凌四郎几次表现出来的想法都愿意与队伍一起走，杜明娴便不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杜明娴很早就起来去后院厨房做饭菜，若不是因为怕阎宝琛发现不对劲儿，她空间里做更方便。 杜明娴与凌四郎去厨房，阎宝琛自是跟着一起，几人刚做好饭，天都还没有全亮，五皇子的厨子就来了。 看到他们三个人在厨房，已经做好饭，当下就垮了脸，“你们动用我们的食材？以后但凡给皇子做饭的地方，你们不可以随意进出。” 凌四郎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点头应是，“好。” 三人端着饭菜离开，从几个厨房身边离开时，饭食的香味儿，让厨子鼻子都动了动，几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杜明娴几人端着饭菜直接回房间吃，同时也没忘记给郭大人送一份儿，昨天中午他们吃的就是郭大人的人送来的。 昨天晚上他们吃饭时，郭大人那边早就吃饭了，今天早上他们做的早，郭大人的厨子还没有做呢，刚好可以给送一份儿。 凌四郎自己去送饭的，富贵看到凌四郎送过来的吃食，还有些不好意思收，“大人饭菜有人准备的，一会儿就端过来了。”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也可以让大人尝尝我媳妇的手艺。” 富贵有些为难，里面郭大人听到两人说话，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富贵收下吧。” “是，大人。” 富贵收下饭，这才夸了一句，“你们起的可真早，这才什么时辰，饭菜都好了。” “厨房就一个，我们也是为了不和五殿下的人撞一起才过去的，不过……刚才五皇子的厨子告诉我们，只要是给五皇子做饭的地方，我们都不能靠近，今天也是我们不懂规矩了。” 这话富贵没办法接，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随从，别说凌四郎他们，他们家大人的厨子也没办法进厨房，只能在外面做饭。 “出门在外，路上做饭确实不太方便。”富贵含糊说了一句，凌四郎也不想他能说出来什么，他只是想告诉里面郭大人的一声，他这边发生的事情。 毕竟五皇子是皇子，与他们之间还是有些距离，发事儿也是要郭大人在前面顶上，得让他心里有数。 凌四郎回到房间里，几人吃过饭，杜明娴才开口，“下次停下来的时候，我给咱们做一些好带的，到时候收起来，如果没办法做饭时，我们就吃那个。” “行。” 阎宝琛吃什么都可以，在山里他也是吃什么都可以，但……他不会做饭，尤其是吃过凌夫人做的饭后，他就更不敢拿他那一点点羞死人的厨艺出来说事儿，有时候他连做都做不熟。 几人吃过早饭，阎宝琛在外面等着，等五皇子的人收拾起来时，他也好通知凌四郎与杜明娴。 结果……没等来五皇子的人收拾东西，确等来五皇子身边的内侍过来传话让凌四郎与杜明娴过去一趟。 第1074章 五皇子找事儿 两人看到内侍都有些傻眼了，他们与五皇子好像没有一点点接触，五皇子怎么派人过来传他们过去，而且看来人的表情不太好，似乎是找事儿的。 凌四郎轻轻捏了一下杜明娴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我一个人过去吧，我妻子胆小。” “不可，殿下传话，让你夫妻二人都去。”内侍很生气。 凌四郎只能带着杜明娴一起过去。 凌四郎与杜明娴还有郭大人，以及……五皇子那边带兵的几个将领一起住的二楼，三楼才是五皇子住的地方。 楼梯口开始就有人守着，每上两个台阶就有一个将士守着。 杜明娴感觉这五皇子挺怕死的，守这么多人。 一路到三楼被带到一个最大的房间门口，还没有进去，两人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五皇子愤怒的训斥声。 “郭大人你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去的吗？怎么可以带不相干的人，而且这个人还进厨房去，他们给我的吃食里下药，他们这是想要谋害本皇子。” 杜明娴翻了一记白眼，他们先做的饭，还给他下毒，这人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到了，赶紧进去吧。”内侍在边上催促他们。 凌四郎与杜明娴一起走进去，五皇子坐桌边，桌上还摆放着吃食，可五皇子一口没动，地上跪着几个厨子，其中就有那个让杜明娴他们以后不能出现在五皇子做饭地方的厨子。 郭大人则在一边站着，不过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在看到凌四郎与杜明娴进来时，他下意识皱眉，说话也不再那么温和，“五皇子，你让人喊他们过来干什么？” “怎么着，本皇子还不能喊他们来了？他们去厨房里做饭，影响了本皇子厨子的发挥，瞅瞅这做出来是什么猪食，一定是他们往里面下了东西。”五皇子那叫一个生气。 杜明娴与凌四郎是有身份的，进来也不可能对着别国的皇子下跪，在听到这些话时，杜明娴也是无语极了，这五皇子看来真是蠢的可以。 “五皇子，我们进去做饭的时候，您的厨子还没有去厨房，我们做完饭之后，他们才去的厨房，我们离开之后他们才做的饭，我们是怎么可能往五皇子饭里下东西？” 五皇子听着这些话，感觉之前哪里不对，又看向那个回话的厨子，“你来说，你刚才说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影响了你们的发挥？还说他们往里面加了东西。” 厨子吓的不行，心里对凌四郎与杜明娴恨的要死，可又不敢乱动，现在只能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回殿下，就是他们往吃食里下了东西，昨天晚上的饭菜都没事儿，今天就出问题，这其间只有他们进出过厨房。” 五皇子看向刚才说话的杜明娴，“你怎么讲？” 杜明娴抬头看了一眼他们，“那我有几个问题。” 五皇子没说话，郭大人这时出声，“殿下，既然人都叫来了，让他们当面对峙吧。” 五皇子这才缓缓点头，“好。” “这位厨子，你说我们往里面下了东西，那请问，我们往哪里下了什么东西，才影响到你做菜的水平？” 厨子一下就慌乱的不行，“厨房里的面，菜，调料，水，哪个你没有动？所有的东西你都动了。” “我是动了，面是我们自己带的，菜也是我们的自己的，我是用了厨房里的调料。” “对对，调料是做菜的灵魂，就因为你做饭的时候用了我们的调料，导致我们做菜发挥失常。” 杜明娴失笑，“那你以为我们用了什么东西，才能导致你发挥不对，谋害皇子可是死罪，既然里面有东西，那不如直接请个大夫过来检查一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是你，是你嫉妒我们给皇子做饭，所以在菜里做了手脚，不是调料。” 调料自然是对的，只是今天他们几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往常也是那么做菜的，也没见五皇子说什么，今天早上说什么都不对。 “菜？你们做菜之前都不洗的，直接就切了给五皇子做？” “你胡说，怎么可能没有洗，都是洗干净的。” “既然是洗过的，那上面就算有药，洗干净了，那也就没有药，又怎么会影响你发挥？” “这……是水，一定是水有问题。” “那就让大夫过来检查。” 五皇子虽小，蛮横，但也不是个傻子，听杜明娴句句将自己厨子问的哑口无言，就懂了，直接摆了摆手，“去外面找个大夫过来，让大夫去查查，里面有没有东西。” “是。”有人领命令去了。 厨子依旧跪在地上，五皇子气不顺，感觉今天的饭难吃，这心气也不顺，直接对着郭大人发难，“我还是那句话，让他们离开，本皇子的队伍里，怎么可以混进来不明身份之人。” “五皇子，他们二人的存在是陛下允许的，这事儿殿下若是不相信，也可以直接写信，让人快马加鞭回去问皇上。” 五皇子一听这事儿父皇都知道，当下心气都没了，不过……还是有些不开心，生气，队伍里怎么就混进来这样的人。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 五皇子越看凌四郎与杜明娴越感觉不顺眼，“你们二人见到本皇子为何不跪？没看到他们都是跪着回话的吗？” 凌四郎原本是想站在一边不想惹事儿，可这位五皇子确实……有些烦人。 “回殿下，我们不是金炎国人，所以见到金炎国的皇子，也不必守金炎国的规矩。” “你……”五皇子想骂人，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人，当下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特别难受。 郭大人见五皇子这样，只能在一边提醒，“五皇子，他们的存在陛下确实是知道的，而且他们一路也只是跟着我们队伍走，不会影响行程，也不会影响到五皇子，这事儿就算了吧。” “做菜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本皇子一路还怎么吃喝？每天吃食都不合胃口，那本皇子岂不是惨了？” 第1075章 打起来了 五皇子昨天一路累了，睡的也早，今天早上就起的早，等他起来的时候，早饭还没有好，他就出去溜达了一圈，闻到空气中饭香味儿，就很饿。 结果等他坐下吃饭时，发现空气中的饭香味儿和他桌上的这些吃食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当下就黑了脸。 现在事情也是骑虎难下，五皇子有心想要惩罚凌四郎他们，有郭大人护着，他虽是皇子，但出门在外的事情还是要听郭大人的，这就很让人恼火。 这时外面请的大夫到了，大夫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但当大夫知道事情原因时，提了一嘴，“因为地理差异的原因，水质也会发生变化，同一个人做出来不同味道，很有可能就是差异原因。” 最后五皇子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但也对凌四郎他们说过，以后但凡给五皇子做饭的地方，他们都不能靠近，更不能私自去用。 凌四郎与杜明娴直接应下。 五皇子吃的不舒心，心情特别不好，空气中的香味儿还没有散去，可让他为了一口吃的，去跟别人要，他又实在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等出发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走了一个时辰，又停下来埋锅做饭。 凌四郎与杜明娴知道这样拖了行程，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忍。 中午依旧休息够时间，下午继续接着走，唯一好的一点，路上全都是马，走起来速度很快。 晚上他们没有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直接在野外休息。 五皇子依旧住的帐篷，郭大人好歹也是大人，也有一个小帐篷，其他人都没有。 凌四郎与杜明娴做完饭，吃过饭后，就去溜达，他们出去或者回来，没有人管，阎宝琛本想跟着，被凌四郎拒绝，说就有附近溜达。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事儿，直到这天早队伍在前进，后面有马跑到前面，那人递给五皇子马车那里一封信。 很快队伍留下来休息，与五皇子没有任何交集的凌四郎与杜明娴又被叫过去问话。 “你们说你们不是金炎人？那为什么跟着我们金炎队伍，有什么目的？” 闻讯赶过来的郭大人赶紧上前解释，“五皇子，他们只是我的远亲，顺着咱们一路走，等到闼婆咱们去见闼婆王时，我就派人送他们回去。” “送他们回去，他们也不是闼婆人？”五皇子想到信里外公的交待，眼神滴溜溜转。 “大顺人。” “大顺人？”五皇子瞳孔缩了缩，没有再说话。 凌四郎以为这人还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结果后来什么都没有再问，直接摆手让他们离开。 回到自己马车跟前，杜明娴有些担心的问，“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怀疑我们什么吧？” “可能不是怀疑，已经确定了。”凌四郎神色凝重，“你还记得今天有人往五皇子马车里送了一封信吗？”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我还能忘记不成？” “恐怕我们身份暴露，在快要见到闼婆王时，我们就会被控制。” “现在怎么办？” “按之前的计划走，我们一路快到大顺与闼婆的交界再说。” “好。” 郭大人也是捏着一把汗，以为五皇子要找事儿，结果……对方什么事儿都没有问，反而与前几天的态度不一样，这几天行进速度明显在加快。 因为五皇子这几天的反常，郭大人家的那个马夫被阎宝琛代替了，现在只有阎宝琛在赶着马车。 每次停下来的休息的时候，他们也尽可能距离别人远一点，这样也方便他们说话，更方便他们吃东西。 今天吃过饭阎宝琛小声提醒，“这几天你们有没有发现，五皇子的那些人，放在我们身上的注意力越来越多了？” “发现了。”凌四郎在第二天就发现了，“应该是身份暴露，这位五皇子对我们有想法，所以才会让人盯着我们。” “被人这样一直盯着不是办法，我们要不要提前走？” “不，明天就到闼婆，进到闼婆界才是最麻烦的事情，我们需要等机会，随时离开的机会，五皇子应该不会听郭大人的话。” 阎宝琛轻轻点头，“我会一直注意。” “辛苦。” 杜明娴小声说：“五皇子的那些人看上去不行，个个抱团，这怎么也不开打，他们内部乱了，也不会一直盯着我们。” “先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想办法挑拨离间。” 这边他们在说五皇子的人，另一边五皇子将郭大人叫到自己帐篷里，说了让郭大人捏了一把汗的事情。 “郭大人，你那两个远房亲戚，不是亲戚吧，他们是大顺的公主和驸马吧。” 郭大人猛的抬头，这些日子五皇子突然愿意赶路，当时他还挺差异，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呢。 “臣不知，不过这两确实是陛下吩咐让臣带在队伍里的，对外称是臣的远房亲戚。” 五皇子皮笑肉不笑，“你以为将父皇抬出来，我就能信了？大顺人就是大顺人，我们明天就到闼婆界，你说让闼婆人知道我们队伍里有大顺的公主和驸马会怎么样？” “闼婆人是不是以为我们想跟他们开战，所以才会这样？” 郭大人脑子转的飞快，“五皇子，那两位的身份我确实不知道，但如果真如五皇子所说，他们真是大顺的皇子和公主，那么……陛下这样安排，必定有他这样安排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不过是父皇送给闼婆王的见面礼而已，我们向来与闼婆交好，大顺与闼婆在开战，我们送给闼婆一个大顺的公主和驸马，闼婆王肯定会好好感谢我们。”五皇子越说越兴奋。 郭大人都震惊了，这五皇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不知道动一动吗？如果真是这样，陛下不知道派别人去吗？ 果然……不是陛下的种，没有遗传陛下的聪慧，倒是将他娘身上的那种自负全遗传了。 “五皇子三思吧，陛下这次走之前有明确指示，让我们在路上照顾好他们，具体到闼婆之后，他们何去何从，陛下并没有说。” 五皇子摆摆手，“看你那畏首畏尾的样子，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本皇子自会安排明白。” 第1076章 郭大人张了张嘴，最后愣是没有再说什么，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还是不要说了。 但小凌那边还是要通知一声的。 就这样各怀心思进了闼婆界，闼婆人与金炎这边算是友好的，所以队伍很快就通行，而且他们是为去了见闼婆王，这一路更是没有人阻拦。 不过……他国人员进入本国界内，自是有不少人盯着，虽然你没有恶意，但盯着是必须的。 五皇子光明正大带了一千多人，闼婆王在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最近与大顺的战役双方都有占便宜吃亏，这会儿的再看到金炎人来，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万一……万一这位五皇子死在他的地盘上，金炎再对他开战，那可真是被两头压着打。 想到这里，他目光微闪，他向来都不是被动的人，这次自然也是，于是他下达命令，减少金炎五皇子身边的人手，等他身边无人，自己再派人保护，这样也不至于被动。 杜明娴他们进到闼婆界内之后，三人就越发低调行事，机乎跟透明人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他们在行进队伍里的马车顺序一直都没有变。 进入闼婆界前五天都没事儿，第六天路过一处山谷时竟遇到了埋伏，对方也有一千多人，直接前后包围了他们。 阎宝琛第一时间抓进缰绳，顺便随时冲出去，凌四郎与杜明娴坐的稳当，一直都没有乱动，安安静静看着。 郭大人带的那些下人也有些慌乱，可想到五皇子带的人，他们还是稍安心一些。 五皇子的那些个厨子们，个个也是吓的不轻，但又不敢乱动。 对方上来就要求队伍留下所有的东西，离开，他们是土匪，只要东西，不伤人。 若是商队，很有可能就妥协了，可这是五皇子的队伍，就这么妥协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五皇子也不服气，直接就下令，打。 双方瞬间就打起来了，凌四郎与杜明娴看的清楚，阎宝琛也在一边看的清楚，只是几个回合下来，他们就发现对方不是普通的土匪，而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这是闼婆人。”杜明娴很肯定，她见过闼婆人出手，绝对错不了。 凌四郎看不出来路数，但能看出来这些人不怀好意，出手就是杀招，根本就不是奔着东西，而是奔着人。 一般的土匪，看到马车没有人赶，马车上还有一板车的货物，那是坐上去赶了就跑，这些人看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上前去赶马车，而是直接……杀人。 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 双方打的难舍难分，因为对方人手也多，所以双方打起伤亡也多，杜明娴感觉这边能死一半人手时，对方只象征性的赶了两马车物资就跑，走之前带将他们自己人的尸体也拖走了。 五皇子的人还要去追，自然有人拦着，有伤的多，就有伤的少。 杜明娴这才分清楚，这三波人分别都是谁的人。 五皇子自己的府兵，皇上给的人，还有五皇子外公给的人，三个方可以说是三个帮派。 刚才死最多的是五皇子的府兵，府兵的老大想带着人去追，但五皇子外公给的人不让去追，皇上给的人压根儿没想去追。 三方都有死亡，但府兵的死亡人数最多，接着就是五皇子外公给的人，皇上给的人死亡最少，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拼全力。 在对方冲上来的瞬间，他们就分开保护，五皇子，郭大人还有凌四郎等人。 府兵很生气，对着五皇子外公的人就喊，“你不让我去追，我们的伤亡最重。” “现在追上去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没有办法，我不让你去追只是为了避免没必要的伤亡，如果你非要去报仇，那你现在去，就当我没有说些话。” “往常训练的时候，不好好训练，正真遇到坏人，自然打不过。”外公的人嘲讽。 府兵气的不轻，指着外公的人，好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他们跟着五皇子，在京城人，谁人会没事儿的时候欺负五皇子的人？ 所以他们的训练确实不怎么上心。 现在被人戳了短，也不敢出声，他们都只能忍着。 面对皇上的人，他们是不敢说话的，皇上大还是皇子大，他们还是分清楚的。 但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有气，刚才对方冲上来时，皇上的人直接站在后面，让他们冲到前面去，自然是他们吃亏。 外公的人嫌弃皇上的人偷懒，嫌弃五皇子的太菜。 气氛很压抑，尸体的事情五皇子没有管，最后还是皇上的人带着其他们，挖坑的挖坑，整理尸体的整理尸体。 一个巨大的坑，所有尸体直接堆进，然后再将土填上。 死的人太多，一个坑都没够用，好几个巨大的坑，全都堆满了。 等这些个整理完，天都快黑了，出门在外的也没有那么多忌讳，直接就地休息，不过血腥味儿是一直都没有散去。 “这些人真不知道，这么浓的血腥味儿会招来山里的野兽吗？”杜明娴皱眉，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都无语了。 阎宝琛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想走，可五皇子下令不走，现在就僵持下来。 “现在不走，晚上恐怕还有一场厮杀，我看今天下午的人过来，完全就是为了消减我们的人手，而不是真的为了打架。” 这事儿，杜明娴与凌四郎也都看出来了，可现在有什么办法？ 他们是大顺人，在闼婆身份太敏感，也只能听对方的。 凌四郎迟疑之后起身，“我去找郭大人说说，看能不能由郭大人出面，去劝劝五皇子。” “小心些。”杜明娴小声交待。 凌四郎起身去了，他要去找郭大人聊聊，这会儿郭大人也在休息，今天下午的场面，午夜梦回他都能吓醒。 第1077章 各有心思 做为这次的带队之人，他内心恐惧可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这次出来皇上给了五皇子那么多人，就是没有给五皇子大夫，这会儿他感觉身体不舒服也只能憋着。 “大人，凌先生来了。” 富贵的声音将郭大人的思绪拉回来，“请他进来。” 凌四郎进来一眼就看出来郭大人的状态不太对，“大人可是受惊了？” 郭大人正要说没事儿，突然想起来凌四郎就是大夫，上次凌四郎给他药，吃完很管用。 “受惊了，感觉有些难受。” “我给大人看看。” “那就麻烦小凌了。” 凌四郎上前给郭大人把过脉心里有数，“没太大事儿，一会儿我配点药，熬好给大人送过来。” “你们还带了药材？” “带了一些，就怕路上需要用。” “那就麻烦了。”郭大人现在也只能说这些，别的好像也没办法干什么。 凌四郎这才开始说：“大人，我过来找你是有事儿。” “你说。” “这里周围都是血腥味儿，我们得赶紧离开，旁边就是山，我们不离开，恐怕夜里会直接招来野兽。” 郭大人摆摆手，“五皇子今天受到惊吓，说什么都不愿意走，我之前就想到了，　也去劝过，五皇子不听，现在只能留下。” “可是……留下来，就是喂了野兽。” “现在也只能让他们预防，别的没办法，五皇子不愿意走，谁也不能劝。” 凌四郎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如果五皇子非不要走，那谁能有办法？ “这事儿你们心里得有数，晚上小心一些，可能有野兽过来。”郭大人已经做好准备，“我已经对我的人吩咐下去，让他们晚上小心一些。” “五皇子身边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劝劝，现在这个时间，不适合留下来。” “劝了……劝不动。” 凌四郎不再说什么，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愿意听就算了。 “那大人先休息，一会儿我熬好药，再给大人送过来。” “你配好药，让我的人自己熬就行。” “还是我来吧，我能把握火候。” 凌四郎回去之后，跟杜明娴说，杜明娴借着包袱掩护，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药配够后，凌四郎架着锅子给熬药，一直在走神。 “怎么了？大人那边不行？” “劝了，没用，不过……有件事情让我感觉很奇怪。” “怎么了？”杜明娴询问。 “五皇子那边郭大人也劝了，可是没有劝住，他便没有再管，明知道晚上会有野兽过来，他只让自己人留下来做准备，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凌四郎对杜明娴解释，“这次出行五皇子的身份是高，可带队的是郭大人，两人算是平起平坐，遇到意见分歧的时候，郭大人若是坚持走，五皇子也只能跟着走，可今天郭大人没怎么劝就同意了。” “你是说，郭大人见劝不劝就不劝了，然后又让自己人做了准备？” “对。”这才是凌四郎最想不通的地方，“万一夜里出事儿没办法控制，五皇子出了什么事情，郭大人回去之后也没办法交待。” “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五皇子是皇上的儿子没错，可他……他娘也是妃子，他娘的娘家更是手握兵权，若是以后皇子们争太子之位，或者争皇上之位，五皇子有绝对优势没错，可也容易外戚干政，最后江山易主。” 杜明娴比凌四郎多活很多年，还有上辈子在现代看到的一些东西，考虑的更多。 凌四郎突然就想通了，“是了，我说他们怎么不管。” 金炎现在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出兵的借口，五皇子死在闼婆，那可就不一样了。 “可我还有一事不明，五皇子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儿子，就算害怕外戚干政，早做预防就是，为什么非一定要让五皇子死，虎毒还不食子呢。” 杜明娴是女人有些事情上比凌四郎更加心细，“我们见过皇上，见过齐玉轩，可你看……五皇子有哪里像皇上？” 凌四郎瞳孔微缩，“你是说……你是说五皇子不是皇上的孩子？” “极有可能，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皇上会放心让五皇子出来。”杜明娴想只有不是皇上的孩子，皇上才愿意让五皇子出来，“五皇子的生母进宫之时，若是皇上有防备就不会让这位怀孕。” “生不出来孩子是最直接的办法，可你没发现吗？五皇子出生了，有五皇子的存在，五皇子的外家能没有想法？一个手握兵权的将领。” 凌四郎轻声说：“若五皇子不是皇上的孩子，那就有可能是借种，当时皇上知道了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也只能装着不知道，这样才能让五皇子的外家更加拼命的为自己效力。” “等五皇子长大一点，找个意外让这个皇子直接死了，这样才是最直接有效的，若一切都这样解释，那就解释的通了。” 杜明娴轻轻点头，“是的，这样解释一切都通了，五皇子若是直接死了，金炎开战，五皇子的外祖家肯定会拼尽全力为他报仇。” “对对，那郭大人岂不是送来陪葬的？” 杜明娴不这样想，“能配着五皇子来的人，必须是有身分地位，也必须让外人知道，皇上重视这次出行，所以出行的人一定要身份足够，也足够让皇上相信才可以。” 凌四郎也想到了，“看来郭大人这次出来凶多吉少。” “不一定，皇上肯定还派了人，郭大人是郭家人，皇上不可能让郭大人出事儿，郭大人若真出事儿，帝师最伤心，也会与皇上离心。” “我一直想着五皇子是皇上的孩子，所以不明白这些事儿，若五皇子不是皇上的儿子，那一切都好解释。” “男人与女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你没有想明白也是正常的。” 凌四郎手上扇风，心境也豁然开朗，“看来我们这一路都不好走，五皇子这个愚蠢的就没想过，别人会想让他去死。” “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又怎么会考虑到这些。”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凌四郎对杜明娴说：“你去早点休息，晚上肯定睡不好，抓紧时间睡一会儿算一会儿。” “行，送完药早点过来休息。” “一会儿我去跟阎宝琛也说一声。” “嗯。” 凌四郎去给郭大人送药的时候提了一句，“大人，我们的身份五皇子不知道吧？如果他知道我们身份会不会直接将我们绑起来？” “不会的，放心吧，有我在。”郭大人心里已经想好，五皇子是个娇纵的，肯定会想办法，而且在知道凌四郎他人就是大顺人时，为了讨好闼婆，也会将人绑起来送过去。 还在快到的时候，悄悄安排自己的人，将小凌两口子给送出去就好。 凌四郎见郭大人说的肯定，便不再多问，“大人喝完药早点休息吧。” “嗯。” 药，药郭大人喝了，休息？不可能的，他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 五皇子的任性让他没办法肯定可以将人送过去，所以事事都要盯着，还有五皇子的愚蠢，今天……他们不愿意走，晚上有动物过来可就又是一场血战。 杜明娴原本要睡了，刚躺下想到空间里的药粉，凌四郎用空间种出来的草药配的药粉也是非常有劲儿，那些药粉拿出来是不是可以阻挡一部分野兽？ 想着她从空间里往外拿药，拿出来不少，这个时候凌四郎回来了，“怎么还没有睡？” “没睡，突然想到空间里的药烩是不是可以阻挡一部分野兽。” 凌四郎摇头，“有点效果可能效果不大。” “那也比没有的强，我给咱们留一些，剩下的你拿去给郭大人吧。” “行。” 凌四郎又去了一躺郭大人那里，然后才回来躺下。 他们说蠢的五皇子，这会儿也召集了人在骂郭大人。 里面有五皇子手下的心腹，另外两人都是带头的，一个是皇上的人，一个是五皇子外家给派的。 “晚上你们注意动静，郭大人那个蠢货，真以为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就直接留在这里休息，我只是没有讲而已。”五皇子盯着几个人，“这次你们好好保护本皇子，回去之后本皇子全都重重有赏赐。” “是。” “对了，今天晚上真有野兽进来，郭大人那边就不用管了，郭大人那两个远房亲戚……你们护着一点，别让人死了就行，残了都不怕。” 几人不太懂，但还是应下，这才退出帐篷。 皇上派出来的人，重点就是为了保护郭大人，表面听五皇子的话，若是两人意见不一样时，肯定要听五皇子的，这是皇上的命令。 可现在五皇子让他们不要管郭大人，这明显就是想让野兽出来，直接咬死郭大人，五皇子真狠呀，万一……万一出事儿，他回去之后怎么跟皇上交待？ 正想着，他想去给郭大人说一声，结果被五皇子的心腹给拉住，“走吧，我们去那边先休息一会儿，等会有动静，我们还要起来干活呢。” “我想去方便一下。”皇上的人感觉扯谎，就是想去给郭大人说一声，他怕郭大人的人没有任何野外经验，什么都不知道，等会儿野兽下来，直接慌神，再保护不好郭大人。 心腹立刻说：“哎呀，我也刚好想去，我们一起。” 见对方盯着自己，皇上的人就明白，这是五皇子的意思，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轻轻点头，“好吧，咱们一起去。” 谁也没有去给郭大人报信。 这边几人还没有睡下呢，就感觉到周围特别安静，十分诡异。 凌四郎与杜明娴也是刚睡下，就感觉到不对劲儿，杜明娴坐起来，一步开外的阎宝琛也坐起来，“我们被盯上了，野兽，有很多。” 杜明娴有些心慌，若是以前她有内力，还不害怕，现在没有内力，全都靠身手，身边还有凌四郎，她不敢保证自己能护好凌四郎，“一会儿你尽可能往阎宝琛那边躲，让他护着你，他一定可以的。” “没事儿，我们一起，我也会自己躲开。” “野兽与人不一样，他们只会无差别攻击。”杜明娴满脸都是担忧，这会儿对五皇子也是无语极了，“这五皇子将人留在这里，是想全都喂了野兽吗？” 凌四郎小声说：“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想法留下来的，可现在的情况，他的人肯定还会有损伤，保护他的人越少，距离他的死期就越近。” 杜明娴笑了。 躺在帐篷里的五皇子打着自己的鬼主意，他今天损失那么多人，回去还不得被人嘲笑，那自然要想办法挽回自己面子，想来想去，只有将大顺的公主与驸马绑起来交给闼婆人最好。 可有郭大人这个碍眼的，如果他强行绑，郭大人说什么都不愿意，这些人肯定会听郭大人的，事情传回父皇耳中，对自己也不好，所以……他想到了这一出。 这么多血，肯定会来很多野兽，等野兽全来了，让所有人都不要去保护郭大人，郭大人身边带的那几个人，都不够野兽填牙缝的，郭大人一死，所有事情就是他说了算。 他就可以直接绑了大顺的那两个人，回头有这件事情在前面顶着，谁还会注意到他带出去的人死了多少。 越想就感觉这件事情越好，他开心的怎么都睡不着，忘记了白天看到的那些事情。 杜明娴他们面前就有火堆，远远的她看到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密密麻麻，“来了不少。” “血腥味儿太浓，恐怕全都来了。”凌四郎这会儿很担心。 阎宝琛这时站在边上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谢谢，必要时护着我相公，我会想办法。”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要想的办法是什么，张了张嘴，说想先保护她，最后……没说出来，说出来她会不高兴，真的生死之际，她肯定会进空间，命是能保住的。 第1078章 五皇子的冷漠 动物靠近，所有人都警惕起来，之前早早睡下的人，一个个也都起来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么多，到底是什么？” 无人回答他的话，气氛僵持起来，所有人都盯着外面。 突然一声狼嚎，紧跟着无数声狼嚎响彻整个夜。 “是狼群，狼群。”有人惊恐的叫了一声。 有人在边上安慰，“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呢，还怕一群狼，它们肯定没有人多。” 这话音刚落，紧跟着还有虎啸他声响起。 杜明娴眉头越来越紧，“肯定不止这些。” “熊，是熊瞎子。”有人惊恐的喊了一声，这一声惊叫仿佛下了某种命令，所有动物一涌而上。 杜明娴趁着人多，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把火，放在火堆上点燃，放进凌四郎手里，“拿着这个，有动物靠近直接用这个，它们怕火。” “好。” 阎宝琛站在两人面前，已经在与两头狼对战。 人数很多，但野兽群更多，所有动物仿佛商量好的一般，一涌而上，目标人群。 狼与其他野兽不在一起，每一个品种攻击一块。 凌四郎他们这边都是狼，郭大人距离这边近，也是狼，还有他们身上撒了一些药粉，狼不喜欢，所以并没有太靠近。 五皇子那边因是帐篷，那边人多，又没有撒药粉，很多都冲着那边去了，战况非常惨烈。 郭大人那边的人也在尽力的驱赶，凌四郎都在拿着火把不停挥舞，杜明娴虽没了内力，但她实战经验有的，手拿匕首，身形灵活，已经杀了好几头狼。 阎宝琛身手更好，他面前死去的狼更多，郭大人那边相对要弱一些，因为有五皇子之前下了命令，所以没有人上前来帮郭大人，只有皇上派出来的人，分了一部分在帮郭大人抵抗。 目前这边的情况，勉强还算能看。 这一战战了约两个时辰，最后剩下的不管是人，还是野兽都有些能耐，突然出现一声狼嚎，紧跟着就是虎啸，声音此起彼伏，很快刚才还在一直往前冲的野兽，突然齐齐后退，撒腿就跑，一点不含糊。 所有野兽离开，这里已经没办法看，状况太过惨烈。 最怂的五皇子一直躲在里面没有出来，不过外面厮杀的动静全都听到了，他有些掩耳盗铃，想着他没有出去看，就不会害怕。 结束之后，统计过人数，之前还有些自大的那些人，这会儿全都蔫吧了，还以为他们人多不用害怕，没成想……这短短时间内，折损近一半人手。 有人喃喃自语，“这是方圆十里的野兽都来了吗？” 无人回答他的话。 郭大人看到野兽退去，腿软的直直接往后倒，富贵赶紧上前扶住，“大人，大人。” 凌四郎听到他喊声，赶紧过去查看，把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让大人先休息一下。” 有人给拿了垫子，郭大人坐在那里，富贵紧紧贴着让郭大人靠自己身上。 杜明娴也跟过来看了一眼，凌四郎对她说：“人没事儿，可能刚才太过紧张，一时没回过劲儿。”… “那就好，郭大人可不能有事儿。” 有人坐下休息，有人整理东西，刚刚经过一场奋战，野兽不会再来，周围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能将人给汹吐。 杜明娴他们三人还好。 五皇子在帐篷里砸了一套茶具，他带出来的一千出头的人，白天死了一些，晚上又死了一些，现在仅剩下……四百人。 重点是，郭大人还没死，命可真长，有他在，自己也没办法动那两口子，现在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气压极低，五皇子气够呛，直接对着下面人吩咐，“准备一下，直接离开。” “我们的人已经死了，他们的尸体还在外面，五皇子要不要将他们下葬再离开？” “不用，这里血腥味这么浓，现在将人下葬又要浪费不少时间。”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都已经有想法，今天他们没事儿，若他们今天出事儿，是不是也要与死去的人一样，直接曝尸荒野。 五皇子这一点很让人寒心。 五皇子下令要离开，命令传下来，郭大人第一次去找了五皇子。 有郭大人出面，最后还是决定将死去的人下葬之后再离开，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全都是郭大人的原因，才能让那些人下葬。 等人埋完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大队伍这才出发，太过血腥，大家早上都没有胃口，早饭都没吃。 以往赶路，不觉得有什么，今天明显队伍的气压很低。 以前队伍周围都是人，现在队伍拉的长，剩下的四百人分散开，显的队伍人数瞬间减少。 今天没有向往常那般，十一点就停下来做饭，今天一点了队伍才停下来，不是主动停，而是因为遇到城池。 进到城内，这里已经是闼婆界，并不是金炎，五皇子的人也不能太过嚣张，挑了一家好的客栈，也没有清场，将客栈里剩下的房间包圆了，客栈里还有其他客人在，这让五皇子的人特别警惕，也是生怕出事儿。 凌四郎与杜明娴今天想去别的地方住，他们不想与五皇子的人住在一起，用厨房不方便，干什么也不方便，还不如自己出去住，明天走的时候再回来同大部队一起走就是。 但……收到消息的五皇子不愿意，直接让人给郭大人传了话，让凌四郎两人不能走，只能在客栈里住。 郭大人亲自去找他们聊的，并没有说五皇子的事情，只说：“你们出去住，太危险，还是在客栈里住，若是哪里有不合适，可以说出来我们再协商。” “我们也不是非要出去住，就是想着出去住，可以在外面借用厨房，这样比较方便一些，这里我们不能用厨房，想做个饭就要自己在外面搭锅，很麻烦。” 郭大人还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小事儿，这家客栈有两个厨房，那个大的厨房，五皇子的人用，我们一起用那个小厨房，我的人也会在那里做饭。” 第1079章 偷偷离开 听到这个凌四郎挺满意的，“挺好，那就这样，我们就是想吃一口自己做的，在外面奔波这么多天，也是想补补身子。” “理解，我也是考虑到你们出去住会危险，所以才过来劝你们。” “好，知道了，谢谢大人。” 郭大人离开，凌四郎更加肯定，五皇子会在路上对他们动手，不过这话他放在心里，随时计划着离开就是。 大白天停下，以五皇子的为人，肯定不会再继续赶路，凌四郎，杜明娴，阎宝琛三人一起出去买东西，买一些吃的，买一些路上用的，总归都要备着点。 买完东西回来，凌四郎与杜明娴就去厨房做饭，这个时间不是吃饭点，客栈里吃饭的没几个人，厨房也闲着，杜明娴进去做了挺多，一些是路上带的，一些是今天吃的。 三人吃过饭，杜明娴将那些食物拿进房间，看似要装进包袱里，其实全都放了空间。 才发生混战伤亡的事情，五皇子很消停，也没找事儿，在客栈里住了一晚，他们就继续走。 接下来只剩四百人，他们一路走的低调了些，没有之前那样嚣张，五皇子倒是还不错，后面没有作妖，他们顺利走到了快边界。 还有四天路程就要到地方，这天晚上凌四郎吃过饭后去找了郭大人。 郭大人在客栈里看书，看到他过来很差异，“这个时间怎么还没睡，有事儿？” “过来看一下郭大人，一路走过来，不知道身体还能不能吃得消，我想着给郭大人请个平安脉。” 郭大人对凌四郎的医术那是相当相信，“好，谢谢你，这一路得亏有你，若是没有你，我这一路可是遭罪了。” “我们也是受郭大人庇佑，这些都是举手之劳。” “你过来就是想请个脉，没别的事儿？” “没有，还有几天就到了，我想着到时候我们先离开。” 此话一出，郭大人也懂了，他有些迟疑开口，“你们三个人安全可有保障？” “有的，您放心。” “那就好，你们既然有办法，我自是不留的。” “好，谢谢大人。” 郭大人懂了他的意思，直接摆摆手，“回去注意安全。” 一方双关，凌四郎点头应是，转身离开。 他离开之后第一时间没有回房间，而是去找了隔壁的阎宝琛。 阎宝琛每天都很警惕，凌四郎刚靠近他就醒了，凌四郎伸手刚想要敲门，他就已经打开门，并且让开位置，凌四郎走进去，他还伸脑袋往外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这才将门关上。 “可是要走？”阎宝琛询问。 凌四郎轻轻点头，“要走的，我发现这两天五皇子的人盯我们很紧，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时机，若再走一天，我怕五皇子会直接将我们绑了，借力已经差不多了。” “好，我这就收拾东西。” 凌四郎叮嘱，“轻装上阵。” “是。” 这边两人说好，凌四郎就走了，房间里杜明娴面前就放了两个包袱，别的什么都没有，东西都在空间里，包袱里也就两件衣裳，别的什么都没有。 “说好了？” “郭大人应该知道，我走时他跟我说，回去注意安全，阎宝琛那边我说了，他只说准备一下，随时都可以走。” “那我们再等两个时辰，等他们都沉睡之后，再走。” “可以。” 两人进空间去磨蹭时间，实在没事儿的干的时候，两人就直接去种地。 一个时辰后，凌四郎与杜明娴一人背了一个小包袱出来，凌四郎去敲了阎宝琛房间门，阎宝琛立刻出来，身上同样背着包袱。 黑暗的夜里，谁也没有说话，几人轻手轻脚往外走。 阎宝琛身手好，他走路几乎没有一点点声音，一点都察觉不到，杜明娴也会收敛一下动作，只有凌四郎再小心，还是会发出一点点声响。 走过几步，几人走到走廊尽头一个窗户处，这个窗户打开外面就是一条小巷子。 阎宝琛一手拎一个，直拉着他们飞出去。 以前都是自己行动，现在这种事情杜明娴还要靠别人，就感觉特别不开心，可又没办法。 阎宝琛将他们带的离客栈远了一些，几人这才不再沉默。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直接出城，还是在这里等着？五皇子知道你们离开，肯定会找。” 杜明娴没说话，这事儿交给凌四郎就可以。 “今天晚上我们能出城吗？” “只要我们想就可以，我可以悄悄带你们出去。” 凌四郎当机立断，“那就出城，明天五皇子看到我们不见，肯定会想尽办法找我们，甚至会直接将我们身份公布出去，到时候只怕会追兵不断。” “好，出城。” 三人一路到城墙下，阎宝琛想先带凌四郎出去，结果凌四郎说：“你先带我夫人出去，我等一会儿。” “好。”阎宝琛没意见，他带谁都是带。 杜明娴想让凌四郎先走，结果黑暗中凌四郎在她手上轻轻敲了几下，杜明娴懂了他的意思，也不再推辞，让阎宝琛先带自己出去。 阎宝琛带着杜明娴出去之后，杜明娴往远的走了一点，从空间里放出三匹马，等阎宝琛带着凌四郎出来，杜明娴已经骑在一只马上，靠近他们。 凌四郎一点不意外，这就是他的主意，可阎宝琛惊呆了，　这大半夜的哪里来的马？ “前面那个林子里有五匹马，我偷了三匹，我们现在一路这样赶着走，他们只会在后面查，对我们来说有好处。” 阎宝琛也不能不相信，不过有马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好事儿。 三人骑马一路狂奔，好在今天晚上月色比较好，能看到路，一点不影响前进速度，他们一晚上赶了与五皇子队伍两天的路。 天亮之后，他们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将马拴起来，这才简单吃了一口，开始吃东西。 因为是白天，比晚上的危险少很多，所以也没有留人守着，他们全都睡觉，等睡到下午三四点多，起来杜明娴做饭，吃过饭后，休息好，五点多再次出发。 他们是偷偷走了，客栈里醒来之后要出发，发现凌四郎他们不见了，五皇子当下就急了。 第1080章 回到大顺 五皇子立刻喊人，“给我找，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们人。” 下面人立刻去找，五皇子越想感觉越不对，“你现在去给我将郭大人喊过来。” 下人赶紧去找郭大人。 郭大人那边其实也已经听到消息，他这会儿正坐在房间里面发呆，昨天晚上凌四郎过来他就想着凌四郎不对，这会儿人走了，突然就豁然开朗，人肯定是早早就想走。他也是挺聪明的还知道提前跑。 郭大人正想起身走，门口就传来富贵的声音，“大人，五皇子的人过来传话，五皇子让您过去一趟。” “好，知道了。”郭大人立刻收敛心神，赶紧出门去找五皇子。 到了五皇子房间门口，他进去行礼，五皇子黑着一张脸，盯着郭大人看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说：“你可知错？” “下官不知五皇子在说什么？”郭大人这会儿是坚决不会承认，凌四郎他们离开的事情，他是知道，但他不会阻拦。 五皇子当下就摔了茶杯，“你可真是好样的，人跟我们一起过来，说放他们走，就放他们走，你当本皇子是死的不成？跟我们走一路，马上就要见到闼婆王了，人就跑了。” “没有，没有的事儿。”郭大人赶紧说：“五皇子说凌四郎他们走了？会不会只是出去转转？” “我们一路走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吗？突然就不见人影，你想的可真好。” 郭大人闭嘴不言，他算是看出来了五皇子是不会相信他的，那还是什么话都不说的好，说什么都是错，就由五皇子发泄吧。 “当初我说直接将他们绑了，你说什么都不愿意，还说他们是父皇允许的，现在呢？你告诉我现在呢？现在人都不见了，这是提前跑了，利用我们一路走到快边界的时候跑了，可真是聪明呀。” 郭大人没说话，心里不停吐槽。 人家不跑，还等着你直接将人绑了？不跑的是傻子。 “他们真以为自己能跑出去？一个大顺的公主，在闼婆境内，如果我今天找不到他们，我就让闼婆人找，我就不相信他们能跑有多快。” 郭大人还是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站着。 五皇子看着郭大人好半天，才冷着脸说：“这次你出来的表现，回头我会跟父皇回去好好说道说道的。” 郭大人依旧没有说话。 “你现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郭大人没办法只能开口询问，“那五皇子是什么意思，五皇子想让臣说什么？” “说什么？说说大顺的公主他们跑到哪里去了？原本好好在队伍里待着，为什么今天跑了？” 他原本计划今天再跑一天，今天晚上直接将人给绑了，到时候直接送给闼婆王，多好的人情，闼婆王肯定高兴坏了。 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被他们给打散了。 “臣真的不知，臣只知道出门之前，皇上让臣盯着他们，路上好好照顾他们，其他事情都没有叮嘱，我也不知道如何说。” 五皇子现在依旧气的不行，直接对他烦躁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滚吧。” 郭大人沉默退出来，他没有再回房间，而是直接去了前面，坐在大堂里，看着五皇子的人进进出出的找人。 过了许久，富贵悄悄来到郭大人身边小声叮嘱，“大人，五皇子的人去找当地官府，告诉他们大顺公主不见了。” 郭大人惊呆了，随即无语的干脆不说话，他没想到……人可以傻成这样。 这个时候告诉别人，你带着闼婆敌人的公主，差点就横跨整个闼婆，现在人丢了，找不到人了，你知道找当地官府帮忙找人，这不是给别人留话柄吗？ 坐在那里许久，听着下面人的汇报，他干脆回房间去，等消息，什么事情都不管，就等着五皇子那边的消息。 五皇子在原地找凌四郎他们好几天，没有找到了，当地官府也在极力找人，依旧没有找到，没办法他只能带着人继续往前走，心里对大顺人更是恨的不行。 等五皇子终于见到闼婆王时，杜明娴他们也是各种伪装，换地方，躲避，终于回到了大顺界。 到了大顺界，他们的速度就快很快，杜明娴他们直接去了的军营。 那边太上皇还没有走，杜明娴他们的很多人也都在那里等着。 阎宝琛第一次来大顺，不过他去的地方多，对于陌生地方适应也是相当良好，一直跟在杜明娴他们身后。 几人到了兵营门口，就被人挡住去路。 守门的士兵对杜明娴他们非常不客气，“速速离开，兵营重地。” 杜明娴从空间里拿出来她的公主腰牌，结果……守门士兵不认识，当下气氛都尴尬起来。 “帮我们喊一下秋书。” 士兵听到他们要喊秋书，有些迟疑，“你们是什么人？” “公主。”凌四郎上前说。 大顺有公主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秋书就是驸马身边的人，士兵有些迟疑，但又害怕错过事情，“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们过去问问。” 守门中的一人立刻跑回去。 阎宝琛一个话很少的人，突然开口问杜明娴，“他们不认识大顺公主的腰牌吗？” 杜明娴尴尬，只能解释，“下面士兵没见过，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阎宝琛不再说话，凌四郎也没有说话。 三人就那样站着，很快里面跑出来好几个人，由春风带走，夏雨几人全都跑了出来。 “公主。” 春风与夏雨是最开心的，直接扑到杜明娴面前，若不是杜明娴身份不同，她们都想上前去抱抱。 秋书几人也出来了，不过很含蓄，只是行过礼，便没有说什么。 “你们都在兵营，没有离开？＂ “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驸马和公主。” 杜明娴想说那进去吧，秋书这时站出来，“公主，我们去城内住，我去赶辆马车出来。” “不用，我们骑马了，直接骑马吧。” “好。” 几人进去骑马，很快就骑着马出来，同杜明娴几人立刻过去。 第1081章 杜明娴晕倒 几人进到城内，春风带他们带到一个宅子里，几人刚进去坐下，杜明娴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说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春风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由春风站出来，“公主，家里传话，小少爷在村里丢了。” “什么意思？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很明白，春风你再说一遍。”杜明娴特意询问。 春风见杜明娴站起来，整个身子在不停摇摆，赶紧上前将人扶住，“公主，您要挺住，家里传来消息小少爷在村里和村里孩子一起玩的时候失踪了。” “怎么会这样？”杜明娴感觉她连呼吸都不会了，以前她中毒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恨不得直接跑上前去查看。 春风几人见她状态不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四郎也是非常心急，但还是冷静的，“你们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几人将家里传过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太皇上听到消息之后，将这边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大将军，自己带着人回去寻找，因为小少爷身份特殊，他们没有办法直接通告，只能悄悄去找，难度增加不少。” 杜明娴心口一疼，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等杜明娴再次醒来在床上，凌四郎就守在她身边，见她醒来，他赶紧开口，“先冷静下来，我们需要的是冷静，才能想办法找到孩子。” “好，我知道。”杜明娴声音沙哑，“可是一想到他小小一个人，竟然丢了，家里能传消息过来，恐怕已经是想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找到孩子，才会将消息传到这边来。” “是，我已经仔细询问过，现在我们缓一缓就直接回家，到家之后再仔细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找孩子，你放心，安安是个聪明的孩子，肯定可以找到的，你要做的是，自己不能倒下去。” 杜明娴重重点头，“好，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可以不用缓，直接走吧，我现在就等不及想要直接过去。” 凌四郎这会儿心态比杜明娴还好一些，“不用着急，我们也才赶回来，之前一直在闼婆界，我们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一路也是累够呛，现在赶回去，也是继续累，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休养一下再走。” “好，好。”杜明娴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想法，只能本能听凌四郎的。 凌四郎见杜明娴听劝，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春风他们进来。 “将夫人的药端过来。” 春风退出去，很快就端了药过来，杜明娴都没有明白，不解的看着凌四郎。 “这药……安神的，你喝下去，再睡一会儿。” 杜明娴听话的端起来喝了，这才看向凌四郎，“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儿，你看看你的眼。” “好，我们一起睡。” 两人躺下，杜明娴自我安慰，“安安是个聪明的孩子，希望他会没事儿。” “应该没事儿，我们的安安从小就聪明，他发现事情不对，肯定会想办法的，我们只需要赶回去，尽可能找到他就是。” 杜明娴赞同他的话。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直到杜明娴的药起了效果，这才沉沉睡去，凌四郎脑子一直在活跃，没有睡着，想着安安的安全，非常担心，可现在只能忍着，他太担心……杜明娴会更慌乱。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凌四郎起来后，打开门发现门外竟是阎宝琛。 “你可是要走？” “是，你们已经安全，现在你们身边还有别人，我想自己出去走走，若是以后还有机会我们再遇。” 凌四郎说想，留在大顺玩一玩，可他现在事情多，完全没有时间陪着阎宝琛，最后这件事情也只能作罢。 阎宝琛走了，凌四郎说留他吃一顿践行宴，他都不愿意，凌四郎将人送走回到房间，杜明娴竟醒了。 “不是喝了药，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没怎么睡踏实，可能你离开了，就直接醒了。” “阎宝琛走了，我说让他留下来吃个饭再走，他都没留，执意离开。” “之前还说要留下来在大顺玩玩，这么突然就走，可是有事儿？” “不知道。”凌四郎摇头，他还真不知道，“也算是缘分，我想我们还会再相遇，现在既然他要走，就让他走吧。” 杜明娴坐起来，双腿弯曲，双臂环抱经膝盖，“你说我们的安安还能找到吗？” 当时孩子丢了，肯定村里不少人都去找了，最后没有找到孩子，家里人肯定会报官，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找到孩子，她确实有些担心，孩子以后还能不能找到。 凌四郎上前坐在她对面，认真又严肃的告诉她，“我们从来没有做过恶事，向来与人为善，我相信眼前只是短暂的苦难，苦难结束之后，一定会美满，孩子也一定会找到。”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放弃，起码不自暴自弃，我们有希望，孩子就一定会找到。” “好，我相信你。”杜明娴心里非常乱，一闭眼就是孩子哭着说疼，哭着找娘，这话她不敢对凌四郎说，怕他也太过担心。 凌四郎自己也很担心，同样不太表现出来，怕杜明娴太担心。 两人现在属于互相瞒着对方，独自在心里舔着伤口，都怕对方担心。 “上来睡会儿吧。” “好。” 两人躺下，谁也没有睡着，好久，杜明娴开口问，“你有没有配出来，可以让人昏睡过去的药？” “没有，想要睡，那就只有迷药。” “可我不想用迷药，但我想睡觉，想休息好了，去找安安，我的孩子还在那里等着我的呢。” 凌四郎很无奈的转身抱住杜明娴，“好好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孩子，你可不能有事儿，你若有事儿，你一个人抗不住。” “放心吧，我还要陪你一起找孩子呢，可是我真的睡不着。” 凌四郎在心底叹息一声，“既然睡不着，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回去找孩子。” 第1082章 老两口 两人说走就走，喊了春风他们，都没有从马车，直接每个人骑马走的。 杜明娴最担心的是凌四郎不行，赶了一整天的路，他们都没有休息，吃饭还是直接停下来吃了一些干饼子，就继续出发。 几人白天赶路到半夜才休息，休息到天亮就出发，买到吃的就直接带着，买不到吃的就先扛着，等找到卖吃食的地方，再多买一些。 就这样赶了八天路，终于回村。 杜明娴与凌四郎都瘦了一大圈。 几人到的时候是半夜，家里人都睡了，秋书上前去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来声音。 “谁呀？” “我是秋书，我们家大人回来了。” 里面人听到动静赶紧上前去开门，一个大家不认识的人，不过开门人听过凌四郎他们，“大人快回来，我这就去跟老太爷和老夫人说一声。” 凌父凌母那边房间里的灯已经打开，凌四郎他们还没有走进去，凌父与凌母就已经走进来，当下气氛就伤感起来。 “儿呀，是娘对不住你。”凌母当下就哭起来，想到安安丢了，她这心里就特别难受。 凌四郎上前扶住凌母，“娘，我们进屋去说话。” 几人一起进屋，凌父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们没有看好安安，他跟村里孩子出去玩，他们玩绑匪的游戏，那天安安刚好是人质，村里孩子将安安绑起来后，就去其他地方，中间可能有一刻钟时间，他们是想着直接过去找安安，结果过去安安就不见了。” “村里那些个孩子就立刻跑过来找大人，我们就出去找人，可怎么找也找不到，后来我们还去了官府，说明情况，官府那边也很重视，也派人手去找，可依旧没有结果。” “安安现在身份高贵，明娴是公主，我们也怕安安的身份泄露出去以后，被坏人利用，到时候麻烦，所以都是暗地里寻找。” “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安安，我们……是我们不好，我们没有看好安安。” 凌四郎听能出来凌父的难受，“爹，别这样，孩子丢了，大家都不好受，我和明娴回来了，后面我们会想办法找到孩子的。” “是的。”杜明娴也在边上附和一声，她心里难受，可也没办法责怪家里人，村里谁能想到孩子还能不见了。 凌母眼泪哗哗的，“明娴，这事儿怪娘，娘应该一直守着安安就好了，都怪我们大意了，才发生这样的事情。” 杜明娴摇头，“娘，他是孩子，我们大人也有别的事情，不可能一直看着，现在孩子不见了，我们自责也没用，最重要的是找到孩子。” “谢谢你。”凌母特别难受，就想着孩子不见，她要如何面对儿子和儿媳妇，脑子里想了很多，没想到回来的儿子和儿媳妇都没有怪她。 气氛安静下来，凌母询问，“你身体如何？身的毒解了吗？” “嗯，都解了，身体已经恢复。” “恢复就好。”这消息也算是凌家近些日子来，最好的消息了。 凌四郎见两个老人也消瘦不少，而且人坐在那里特别消沉，“爹，娘，时辰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这会儿先睡吧，我明天再去问问，看看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再想办法找人。” “好。”凌父点头，凌母看到两个孩子也消瘦不少，很是心疼，“你们两人也早些去休息吧，你们这一路赶回来，恐怕也没好好休息，睡着了才有精神去找孩子。” “好，娘我们就先去睡了。”杜明娴先站起来。 凌母一个劲儿点头，“你们房间每天都有收拾，干净的直接睡就可以。 凌四郎与杜明娴起身回屋，凌父与凌母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老两口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往回房间走。 “他娘，你说安安能找到吗？”凌父声音很轻，听着很远，又好像很近，有些缥缈，“你说用我这条老命去换，能不能换回来孩子，活了半辈子，我已经活够了，可老四两口子只有那么一个孩子，这孩子万一有点什么事情，老四两口子得多伤心。” “他们一路走过来，太不容易了。” 凌母在一边仿佛自喃自语，“我也想用自己这条老命换孩子平安归来，老四这辈子不容易，好不容易娶了媳妇，身体好了，有了孩子，现在又有官位，还有一个驸马的身份，可……我们把他的孩子给弄丢了，我们怎么这么该死呢。” “是呀，我们该死，竟没有将孩子给看住，丢了快半年，也不知道还……还……”后面的话凌父说不下去，他们接受不了最坏的结果，他们只想孩子好好的。 凌母也难受的很，黑暗中，眼泪都快流干了，可依旧没办法弥补心中懊悔，“老头子，我现在就想孩子找到了怎么都好说，孩子若是找不到可怎么办？我都不想活了。” “我也是。”凌父也跟着说。 两人黑暗中这样的对话，一直都是存在的，几乎每天都要说一次，所以两人的状态特别不对。 凌四郎与杜明娴回到房间后就进了空间。 “我发现……爹娘的状态不对，明天你给他们把把脉看看。”杜明娴回来一眼就看出来两个老人的状态不对，现在终于在空间，她还是提醒一句。 凌四郎轻轻点头，他也能看出来，“我明天早上去给把把脉，可能因为安安的失踪，让他们心里有压力，一时没办法接受，才会有这一出。” 杜明娴心里也难受，可有些事情得面对现实，“孩子都不见了，已经这么长时间，我们需要做的是慢慢寻找，只要还安全，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就怕爹娘给自己自责的心里太过，到时候自己给自己整出来毛病就麻烦了。” 人心里出问题，心病是最难治的。 “好，我明天去看看，你……你明天找娘坐坐，好好开解开解她，我明天会去找村里人了解情况，到时候再去县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我们身边的人也都散出去，孩子是在村里丢的，我们就在村里找。” “好。”杜明娴轻轻点头应下。 第1083章 大家都怕 第二天一早，家里在的人知道凌四郎回来，全都找了过来。 凌大郎他们还在外面奔波去找人，家里几个女人都在，面对杜明娴也全都是亏欠，都感觉是自己不上心，将孩子给弄丢了，都没办法面对凌四郎两口子。 村里跟安安一起玩的那几家大人也都来了，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他们都很愧疚孩子不见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凌四郎也没办法说谁的错，当下就直接让那些大人带他去见见孩子们，然后让孩子们说了当时的情况，也说孩子丢失的那个地方。 杜明娴一直在家里，外面的事情有凌四郎过去，如果有点线索，凌四郎肯定会回来叫她。 家里几个孩子和凌母都在，杜明娴开才口，“娘，大嫂，二嫂，三嫂，你们不要自责，孩子丢了，大家都着急，我们现在想办法找就是，安安这个孩子是个有福气的，我相信他肯定会没事儿，所以我们现在不应该沉静在这样的思绪里，大家先照顾好家里，也照顾好自己。” “娘，我知道安安不见，您最自责，可孩子的丢失有各方面原因，我们现在回来了，肯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孩子，您别太自责，我们现在需要您和爹帮我们把关，如果这个时候爹娘再出事儿，我们可就真的没办法活了。” 凌母眼泪早就满脸都是，其他人也都一个个眼泪巴巴的。 小周氏比谁都自责，安安很多时候都是她带着，那天她就回娘家转了一圈，人还没有回来呢，消息就已经传出去，安安不见了。 她真是想打死自己，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带着孩子，一个孩子，她哄着也就带走了，她带走安安肯定不会丢。 四弟妹那么相信她，结果她将四弟妹的孩子都弄丢了，这去哪里说理去？ “二嫂。”杜明娴伸手轻轻握住小周氏的手，“大家都好好的，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现在有官府的人帮忙，我们肯定会很快找到孩子。” “嗯嗯，我们现在一定好好的，不给家里添乱，我现在就想着安安会被什么人带走，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村里人联合外人将孩子给带走了。” 杜明娴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当下也不好说什么，就没出声，只是不停的宽慰家里人，尤其凌母，“娘，您一定要好好的，我们回来之后，一心都在找安安的事情上，您若是再生病或者出事儿，我们可怎么办呀。” 凌母一听连忙摇头，“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没事儿，我还要等着我乖孙回来呢，我要等着我乖孙回来好好陪着他。” “就是，所以您和爹好好的，安安失踪没准就是他命中的结，谁也没办法。” 大家都沉默了。 杜明娴其实没有什么心思去安慰人，所以她现在就是说一句，也是告诉凌母她们自己的状态，没有责怪他们。 她比任何人都想找到孩子，可有些着急只能藏在心里，不能放在明面上。 等她安慰差不多，已经快中午，凌四郎没有回来，“娘，我看您都没有休息好，您进去睡一会儿吧，我也去休息一会儿，相公去找人了解情况，肯定很快就能将人找到。” “好。”凌母看出来杜明娴的状态不是很好，“你也好好休息一会儿，外面有四郎，他肯定会找到孩子。” “好。” 凌母进去休息，杜明娴让其他几个嫂子也去休息，她自己责回房间去了。 她刚进去，小周氐就敲响了好的房间门，“四弟妹。” “二嫂，快进来吧。” “四弟妹。”小周氏说话的时候，眼泪是再也忍不住，哗哗的怎么也止不住，“是我不起你，你走之前我再三保证会好好看着安安，一会儿不会让安安出事儿，可是我……我没有看好安安。” “二嫂。”杜明娴在小周氏面前也没有强颜欢笑，“我现在没有精力去一个个劝，但我想说，我没有怪任何人，孩子丢了是意外，我们努力去找，肯定会找到安安。” 小周氏眼泪还是在流，可到嘴边的话又不知道说出来行不行，她是真怕孩子一辈子都找不到。 这些日子她也出去打听过，村里丢过孩子的，就没有一个可以找到的，基本上丢了就丢了，以后也找不到。 杜明娴看她有些话没说出来，也没有追问，“二嫂，你这些日子有没有出去，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二嫂消息向来灵通，如果能听到什么消息是最好的，只要能听到消息，也许能找到安安。 “没有，我……我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最近村里也没有什么消息，自从安安丢了以后，村里家家户户都帮忙找人，孩子没有找到，大家都怕你，所以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怕我。”杜明娴有些不解，他们为什么怕自己？ “怕。”小周氏解释，“你现在是公主，安安的身份高贵，可安安偏偏丢了，不说和安安一起玩，最后导致安安丢了那几家，家长的反应，就说其他人家，也是人心惶惶，大家都怕你会迁怒村子里人。” “不少人都说，你是公主，你的孩子不见了，可能会直接杀了村里所有人，就因为安安丢了，所以最近大家都很害怕，也是愁云惨淡，就怕你回来之后没办法交待。” “有……有些人家都跑到亲戚家去住了，后来又因为你们长时间没有回来，他们也不能一直在亲戚家里住，就早早的又回来了。” “回来这些日子也都很安静，今天村里人知道你们回来，恐怕依旧心里慌的不行，哪里还会想别的，更加没有八卦可以听。” 杜明娴反手指着自己，都有些气笑了，“他们又没有联合别人来带走安安，为什么要害怕我会迁怒他们，一个两个想的还挺多，真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1084章 有点线索 小周氏怕她气坏了身体，慌忙在一边劝，“村里人什么都不懂，他们只知道因为他们没有看好，安安不见了，　他们的孩子跟安安一起玩了，最后安安丢了，他们多少有点责任的。” “你现在是公主，他们又懂不了太多，只知道贵人生气，很多人都要遭殃，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杜明娴不再说话，有些事情多说无用，他们害怕不害怕的，只要她回来了没有做什么，村里人慢慢就懂了。 妯娌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小周氏离开，杜明娴待在房间里等着凌四郎回来。 三天时间，凌四郎查出来一点眉目，隔壁村里有个老太太是个重男轻女的，家里儿媳妇生出来的女儿都被卖了，不过小儿媳妇是个厉害的。 小儿媳妇生出来是个女儿时，老太太就想给卖了，小儿媳妇不同意，老太太没卖成，心里就天天惦记着。 现在那孩子也有三四岁，安安丢的那几天，那家丢了一次孩子，小儿媳妇找到孩子的时候当下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女人娘家也非常给力，在女人带着孩子回去之后，当下就直接打到婆家去了，用强硬手段让对方和离，孩子小儿媳妇也一起带走了，当时老太太还放话，没了这个儿媳妇，她以后会给儿子娶个更好的。 结果……不知是不是报应，小儿媳妇和离归家之后，三个月，老太太的小儿子就出事儿，被人伤了根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当下那一个被前妻带走的女儿就显得特别珍贵。 为了小儿子以后的老年生活，老太太强硬的跑到前儿媳妇家是去要孩子，儿媳妇在归家之后两个月就重新找了一个猎户带着女儿嫁了。 老太太开始带着家里的儿子儿媳妇们，跑到女方娘家去闹，闹的太厉害，开始找不到人，后来对方子出银子在女方娘家村里找了一户人家，将女人出嫁的去向告诉这一家大。 老太太就事着所有人去女人新嫁去的这一家闹，闹的特别厉害。 前儿媳妇是个厉害的，说什么都不愿意让自己孩子回去，老太太怕儿子老了以后，老无所依，非常坚持想让孙女回来，一来二去，两家闹的太厉害，老太太听人出了主意，直接跑去县衙报官，想通过官家的手将孩子给要回来。 事情拉扯的时间够久，凌四郎去县里找知县这一天，刚好是开堂公审的日子。 听完全程，凌四郎心中有了想法，当天扯皮太厉害，也没有判个什么结果。 在那一家子走出县衙之后，凌四郎听到老太太前儿媳妇和她男人的对话。 “你说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分明不喜欢女儿，现在又非要将孩子给要回去，这是想干什么？也不想想，当初若不是老太太联合人贩子想要将我闺女卖掉，我又怎么会带着闺女走。” “当初她儿子什么话都不说，在我带着闺女离开的时候，他还说以后一定找个好的，一下就生出个儿子，现在又跑过来要闺女，他们一家肯定是没有安好心，要不不会跑过来。” 猎户在一边不停安慰，“知县大人是好人，知道他们不会对孩子好，肯定会将孩子判给我们，所以不用担心，现在不是还没有定下来，我们在这中间再使使劲儿，肯定有办法的。” “希望是，知县要真的将孩子给他们，我真要是吊死在这里，我妮子回那个家是活不下去的。” “安心吧，肯定不会判给他们的，我们现在先不要慌乱。” “好，好。” 两人边走边说，女人还在不停说：“当初若不是我一直在找孩子，孩子现在肯定就不见了，我找到妮子的那天晚上，就听到有人在找孩子，叫什么安安，我妮子能平安，我现在比什么都开心。” “一定会没事儿的，不用担心。” “摊上这样的人家，我怎么能不担心，担心的跟什么一样，他们肯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要不他们这些人肯定不会反回要找我的女儿。” 凌四郎听到这些，再也站不住，赶紧上前，“两位请留步。” 男人女人同时皱眉，还有些紧张的看着凌四郎，这男人的气质，一看就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人，怎么还让他们留步，这是要干什么？ “请问，你……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点头。 凌四郎赶紧说：“你们两个刚才说有个孩子找到了，后来又有孩子丢了，这是什么情况，可以给我说说吗？” 女人一听这事儿当下就来了兴趣，“我跟你讲，我婆家那些人都不是东西，尤其我那个前婆婆，那就是个老巫婆，她不喜欢女儿，天天就想着生儿子，以前的时候她自己生出的女儿，要不直接溺死，要不卖了，反正是不会活着留下来养。” “到了自己儿子这里也是一样，我前婆婆那一家，前面几个嫂子生出来的女儿，全都被那老巫婆给卖了，有些卖不掉就直接弄死扔了，所以家里清一色都是男的，没有一个女孩。” “他们还沾沾自喜，说自家有多喜欢儿子，有多会生儿子，在他们家，能生出来儿子那就是功臣，若是生不出来儿子，那可就惨了，什么都不是。” “前面那几个嫂子生的啥，死了还是活着我都不管，但是在我这里不行，我生出来是女儿，老巫婆当天就想要将我闺女给掐死，被我发现当下就闹起来，也是我娘家给力，他们不敢怎么样。” “可是我刚生完孩子，他们就那样闹腾，我身体就开始发虚，一直都不怎么样，我也没有坐月子，老巫婆不让我做，家里不管是做饭还是什么，都是轮着来。” “我虽然生了孩子，可没有坐月子，该是我干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少干，每天我要带孩子，还要干活，我孩子她爹也是个死的，跟他娘一个德行，就喜欢儿子。” “慢慢的我身体就不怎么好，一来二去是越来越不好，最后没办法，我甚至连床都不起来，就几个月前，我病的很重。” 第1085章 老太太 “那个老巫婆，看到我病的重，竟直接绑了我闺女，给扔到我们隔壁村附近去，那天晚上我没有看到闺女，就赶紧去找，我想让家里人帮我找，可没一个愿意帮忙的。” “家里男人都不喜欢闺女，家里那些个嫂子们也都没有动，我知道她们什么想法，无非就是她们的闺女都被卖了，或者死了，凭什么我的闺女就可以活着。” “在那个家里我闺女活着就是碍了他们的眼。” “我找他们，他们都不动，我去找了村里人，村里人还出来不少帮我找闺女，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我没有帮手，也不能一直求助村里人，我托人给娘家带了话，让娘家人过来帮我。” “这些年嫁人之后，娘家人很少知道我的情况，基本上不说，当他们听到消息过来帮我找孩子，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一起找孩子，终于找到了，孩子是被绑起来的。” “我们问过孩子，孩子说是她奶奶绑的，我一听就知道，肯定是那个老巫婆想要直接将孩子给卖了，就是不知道孩子为什么最后没有被卖，我们将孩子带回家。” “我婆家还是冷嘲热讽，我娘家人看不过眼，直接就带着我们娘两回家去了，后来我改嫁现在这个相公，他对我和孩子都好，我就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喜欢闺女，还非要将闺女要回去。” “以前有我这个亲娘在，他们都那样折磨我的闺女，现在他们恐怕更加折磨我闺女，我哪里敢回去。” “听女人说到这里哭起来，凌四郎出声询问，“你前婆婆将孩子扔到了哪里？你在哪里找到的孩子？” “就在大河村靠近河附近那个河滩上，那里有不少草，在那个草丛里，孩子小，草很高，完全将孩子遮挡，当初若不是我们找的仔细，没准我闺女那天就已经死在那里了。” “这好不容易才将孩子找回来，他们当时还说，还不如死外面呢，现在竟然要孩子，我一点都不懂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四郎脑子里有了个想法，“放心吧，你闺女肯定还会跟着你。” “真的吗？”女人盯着凌四郎在等他回答，仿佛只要他回答，她闺女就能跟着她生活。 凌四郎很肯定的说：“一定，一定会的。” 说完凌四郎就带着人离开，老太太那一家走远了，结果凌四郎一路追到老太太村里……发现他们竟没有回来，最后留了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凌四郎先回家去了。 这两天杜明娴哪里都没有去，一直都在家里等着消息。 凌四郎回来时，她正坐着发呆，看到人回来，她慌忙上前，“如何？可有有用的消息。” 一看她那着急的样子，凌四郎立刻就急了，“先别着急，今天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 凌四郎将自己发现的事情讲给杜明娴听，“我打听孩子出事儿的时间，全都对的上，我怀疑当初跟老太太联合起来的人贩子，过来将人要带走的时候带错了。” 杜明娴也是非常震惊，“他们……他们是傻子吗？那是个女孩儿，安安是个男孩，他们都分不清楚吗？” 两人说完想到安安那漂亮的脸蛋，突然就停下了。 安安虽然是男孩子，可安安长的确实很漂亮，现在还是个小孩子，真穿个女孩子衣裳可是一点都分不清楚。 “你这样猜也合理，时间都对得上，当初安安他们玩，刚好将安安给绑起来了，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就那么的合理。” “是的。”凌四郎也是这样想的，“我一路去了老太太家，村上也没有遇到人，不成想……竟没有看到老太太人。” 被他们念叨的老太太这会儿正在马车上，身边坐着老太太的小儿子。 有人将他们带到外面，距离县城有些距离后，这才停下，“老太太，上次你给我们提供的货跑了，我们这些年也算是合作的不错，可你这次提供的不行呀，后来我们还花费了不少人力去找，都没有找到人。” “这些损失你可得给我们赔偿。” 老太太还没有说话，小儿子当下就惊呼出声，“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那个闺女，你们明明没有带走呀，怎么又说货跑了，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满小儿子的莽撞，还是赔笑脸说：“我儿子说的对，我把那丫头绑起来给你们带到地方，你们怎么没有将孩子给带走，最后还让我儿媳妇给带走，这也太不应该离。” “什么？上次的货不是你提供的？” “我提供了，也将我孙女带到指定位置，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没有带走，我其实也挺好奇的，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 来接头的人贩子也呆住，他们和老太太有过合作，每次都挺愉快，老太太每次都将孩子给他们带到指定位置，银子他们也会在夜里给老太太送去，这些年有男有女。 可谁也没想到，这次老太太准备的是个女娃，那他们上次带走的那个男娃是什么？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上次接到人了，不过接到的是个男孩子，并不是女娃，那个男娃精的很，开始装傻，我们没有卖出去，后来那孩子趁我们的人不注意直接跑了，我们老大特别不满意这件事情，所以才会找上你们，让你们重新提供一个男娃。” 老太太也惊呆了，“我每冷给你们提供的货，都会绑绳子。” “那个也有绑的，就是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人贩子也说不清，“你们附近最近有没有听人说过，丢孩子的？” “没有，十里八乡，谁家丢个孩子什么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来，这次没听到。” 第1086章 坏人的自以为是 “算了，我们带走的是男娃，现在男娃不见了，你们需要重新找一个，买家那边还等着呢，你们速度一些。” 老太太知道事情弄错了，也不再说什么，对方说话，她就直接点头，“好，好，我回去就想办法，三天后帮你们提供一个男娃。” “好。”男人很直接，“那你们下马车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这里距离县城都挺远，何况我们村，你这不是马车吗？赶过去送送我们罢，这又不费事儿。”老太太一想到要走回去，心里就难受。 男人摆手，“一会儿真有事儿，大娘走不动就进城去找人送你们回去，反正你身上有的是银子，也没必要那么省，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着你死了，银子没花完，全都要别人帮你花。” 说完男人就走，完全不管老太太和她儿子怎么走，老太太只是他们其中一个下线，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若是什么人都需要他去接送，那得忙死。 老太太看着男人走开，有些生气，但也只能忍着，她现在还指着这些人赚钱呢。 小儿子一直都是老太太偏疼的那个，这会儿有些不高兴，“娘，我之前就说咱家买一辆马车，去哪里也方便，你非不让买，看看现在去哪里都不方便，很多时候还要双腿走路，真是太累了。” 老太太轻轻拍了儿子肩膀一下，“你个傻瓜，有些钱不能外露，我们不是正经赚来的银钱，经不住查，现在将钱拿出来，家里那么多人，个个都惦记老娘手里那点银钱，你还怎么花？” “别说家里，就是村里人也有起疑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正常生活，那些银钱现在还不能见光。” 小儿子不服气，“娘，我们赚那么多钱，如果现在还不拿出来，以后这钱还真埋土里？” “有些事情不要着急，现在花不出去，不代表以后不能花，我想着我们再干几年，然后就离开村子，用手里银钱换个地方买处宅子，再买几间铺子，到时候咱们一家就再也不是村里人，也可以坐着享福咯。” 一听以后要买宅子还要买铺子，当下小儿子开心的直接跳起来，“娘，您可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其实可以等这事儿完了，干票大的，然后直接就走，这样谁也拿我们没办法。” 老太太沉默不语，一直在沉思。 “娘，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事情。” “怎么了？” “你说他们前面带走的那个男娃是谁家的？怎么好端端的会被别人带走，是不是我带着妮子出去的时候被你媳妇看到，她用别人家男娃给替换了？” “娘，那个死女人可不是我媳妇。”小儿子很不情愿的嘀咕，最后才喃喃自语，“应该不是她干的，若真是她干的，不可能开始没有找到妮子，妮子被找到的时候确实虚弱的厉害，后来不是还通知了她娘家帮着找，就算做戏也不可能做这么全。” 老太太也感觉不像是做戏，那就是巧合，可这也太巧合了，“不管了，我们回去之后，你联系一下你那几个狐朋狗友，问问他们什么情况，最近有没有人家丢孩子，他们经常在外面跑，肯定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行，一会儿回去我就去找他们。”小儿子一想到还要走好远的路，当下就累的不行，“娘，咱家不买马车，买个牛车也行吧。” “那也不行，被你几个嫂子知道我手里有银钱，不得天天都惦记？” 小儿子很不满意，拉着脸，一言不发。 “你给我老实点，家里有银钱的事情不能让你几个哥哥和嫂子知道，你是娘最疼爱的孩子，娘干的这件事情不能被人发现，所以就告诉了你一个人，你若是告诉别人，之前我们干的那些事情，赚的那些银钱，肯定都会被他们分瓜，到时候你心里就舒服了。” “行行，娘，我不说。”小儿子赶紧点头保证，这可是个生财道，他不想被别人抢先，“娘，你之前想将妮子给卖了，现在我们去哪里给他们弄个孩子？对方要的那么急。”’ 老太太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样吧，之前卖的是你大嫂的娘家侄女，这次我们卖你三嫂二弟家的，那小丫头我记得也得有三四岁了吧。” “有，有的。” “那就行，这两天你没事的时候，多去转转，到时候找机会将孩子带出来，别被人看到了。” “娘，我办事儿你放心。” “那就好，你二嫂娘家就是不争气，生出来的都是儿子，没一个闺女，卖都不好卖。” 小儿子突然贼兮兮的笑了，“娘，谁说二嫂娘家不争气，儿子不是卖的钱更多？” “大了不好卖，女孩儿年纪大些好卖，男娃年纪小的好卖。” “不影响，那边想要，我们就可以动手，反正给他们留一个能传承相火的就好，我也不会亏待二嫂让她娘家无后。” 老太太满意极了，“你这孩子还是太善良。” “我的娘，谁让我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当然善良，这东西随根儿。”小儿子说完有些饿了，“娘，我们一会儿进城去酒楼吃点，再找个牛车送我们回去，这不分过吧。” “行，一会儿找人送，我让你查的事情你得尽快。” “放心吧，回家我就去找他们。” “快到村里时，你就去，回去太早也没什么事情，妮子那边你不用担心，我给县里捕快塞了银子，现在只是一个过程，妮子我们肯定能要回来。” “那就好，娘，这孩子说什么都得要回来，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了。” “放心吧，以后让她回来长大了招个男人再生个儿子，也是一样继承你的相火。” “好。” 娘两在这边计划的挺好，吃完东西，找了牛车送他们回去，刚到村口，老太太就下了牛车，结了银钱，还硬生生扣了两个铜板，非说人家不好好赶车，给她颠簸的太难受，这是赔偿。 老太太儿子在下车之后就直接就跑，边跑还边说：“娘，我先去打听，有消息就回来告诉你。” “好。” 老太太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往回家走，这会儿正中午时间，外面日头毒，不少人都在家里休息，没什么人出来。 凌四郎的人盯着老太太回到家，立刻跑回凌家报信。 第1087章 老太太招了 凌四郎与杜明娴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刻赶过去。 这会儿老太太家门口是秋书与春风守着，杜明娴过来先询问，“老太太家里还有什么人在？” “除了她那个和离不干人儿的小儿子不在，其他儿子和儿媳妇都在，孙子有几个在家里，还有几个去村子里玩了。” 凌四郎想进去，杜明娴没让，“将人带出来审。”随即对秋书和春风安排，“悄悄进去将人带出来，我们在后面那条河边等。” “是。” 凌四郎与杜明娴往河边走，秋书他们悄悄进去抓人。 路上凌四郎还挺不解，“我们直接进去询问就可以，为什么要将人抓出来？” “因为……”想到村里人那些说法，杜明娴就感觉挺好笑，一一说给凌四郎听，“我们现在只是怀疑，万一不也是误会，没必要让别人知道，我们将人带出来，想怎么审就怎么审，更方便一些，一会儿我们先炸她。” “好。”凌四郎有些心疼她，“村里人什么都不懂，我们不必去理会，现在我们的身份，他们也不敢蹦到到面前来，等孩子的事情解决，我想带着家里人一起去京城。” “好呀，挺好的，大哥他们若是不习惯，可以住京外庄子上，他们有手艺，过去之后做生意也能养活自己，还有我们护着，也不会吃亏，离的远了，总感觉不是很方便，就怕家里出事儿。” 两次，上次她与凌四郎出去，家里出事儿，凌母生病，这好不容易病情恢复，这次又因为他们离开，安安不见了，每次都是事儿，她真是怕了。 老太太家。 老太太在家里心眼极偏，所以几个儿媳妇特别不满意，天天都给男人吹枕头风，尤其在老婆婆卖了自己生的女儿，没有卖家里小弟的，一个两个就都有些想法。 最最重要的一点，老太太卖了家里闺女之后，并没有给他们相应的补偿，反正卖了就卖了，家里她说了算。 整的家里几个儿媳妇很是怨气冲天，今天老太太又带着小叔子去县里开堂，他们连去看的想法都没有，一个个心里都期盼着，孩子不要要回来，就让小叔子绝后是最好的。 所以中午这会儿，大家吃完饭都午饭了，就算听到老太太回来，也没有人起来看，更没人搭理。 这也就方便了秋书和春风进来抓人，两人悄悄翻墙进来，老太太虽住的堂屋，但不是套间，推开门就可以到房间里面。 中午这会儿热，老太太进屋之后也没有关门，正背着身子在箱子面前放东西，被春风上前直接给捂了帕子，然后将人扛起来就悄悄离开，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很快两人给带到河边。 凌四郎都有些迫不及待，“春风抓着她，让她脑袋在水里清醒清醒。” 春风抓住人直接按进河水里，水没过口鼻，当下就给老太太惊醒，手在空中乱挥，春风见人醒了，抓着后衣领子将人扔在地上。 老太太惊恐极了，不停的咳嗽缓解不适症状，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你们是什么人？” 她坐在地上，手撑着地，抬头仰望着围着她的几个人，心里闪过很多念头，看他们的穿着就不是普通人，可她自己就是一个村妇，也不会去招惹这些人，这些人找她干什么？ 而且她刚才就在屋里。 若是因为卖孩子，天地良心，她卖的都是村子里的孩子，可从来没有卖过有钱人家的孩子。 “和你联系的人贩子在哪里？”凌四郎直问。 老太太瞳孔猛缩，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摇头，“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人贩子我根本不认识，你们到底是谁？” “我来告诉你吧，你几个月前要卖了你小儿子的闺女，但你把孩子绑起来放到指定地方，人贩子没有带走，刚好遇到我们村孩子在那里玩，他们带走的是我儿子，现在知道我们找你是干什么了吧。” 杜明娴话说完，老太太心里更是慌乱，可她依旧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之前是有想过卖小孙女，可不是没有卖成，家里那个儿媳妇闹腾的厉害，我就没有再卖了，上次那就是个误会，孩子贪玩出去一直没有回来，这事儿可跟我没有关系。” “后来那个贱人闹着要和离，可是她不是东西，跟我真没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呀？” “到现在了嘴还挺硬，要么实话实说，要么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去见阎王。” “你……你们不可以这样，若是你们敢杀了我，官府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与官府可是有些关系的，我这些年敢接生的活，也不是白干的，劝你们最好不要乱来。” 她心里怕极了，可一句话都不敢乱说，生怕出事儿，对方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春风在边上冷哼一声，“老太太现在实话实说配合我们，还能留一条狗命，若是还狡辩，我们公主就是直接将人拆成八块，也不敢有人说什么，知县大人就算知道，也只会跪在我们公主面前求着他让来动手，别脏了公主的手。” 老太太全身抖如筛糠，“你……你说什么，公主？” “我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 老太太失语了，她当然知道，附近村里出现一个公主，谁不知道，公主的男人还是以前十里八乡有名的短命鬼，最最重要的是，男人在娶了公主以后，身体也好了，还高中状元，庄庄件件哪个不轰动？ 所以，那些人说，之前带走的男娃是公主家的孩子，那个男娃是公主家的？ 想到这里，她脸上再也装不出来淡定的表情，感觉脖子都凉嗖嗖的，她赶紧爬起来跪好，对着杜明娴一阵猛磕，“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呀，这件事情，老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一个村里老妇，面对知县就已经战战兢兢，现在面对的是公主，更是不敢藏着，竹筒倒豆子什么都交代了。 第1088章 追上人贩子 她如何不喜欢小孙女，如何联系人，如何将人绑起来放到指定地方，但谁也没有想到中间出了差错，这件事情还真不是她的错。 老太太痛哭流涕，一直在求饶，“公主，草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会牵扯到公主的孩子，公主您就饶恕草民这次吧。” 杜明娴气的全身都在发抖，但还是在极力克制，“说，你是怎么联系上那些人贩子的，怎么接头，他们现在在哪里落脚。” “这……每次都是他们联系我，他们在这边的时间不固定，所以……我都是提前物色好人选，等他们联系我的时候，我们就见面接头，确定交易地点，就算结束。” “上次你明明要卖的是闺女，他们带走的是男孩儿，就没有回来找过你？” 老太太额头点地，这会儿老实的如同鹌鹑，“有的，有的，他们让我三天后交一个女娃，时间地点还是之前的地方。” 那就是安安丢失的地方。 杜明娴看了一眼凌四郎，凌四郎对老太太说：“现在先回去，什么都不要伸张，这两天就在家里待着，若是敢耍花样，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也不要想着逃跑，这两天我会派人守着你们。” “是是，草民不敢，草民一定好好待着。” 杜明娴转身离开，凌四郎对秋书交代，让秋书派人手盯着这边，三天后交易，到时候再抓那些人也不迟。 两人一路回家，杜明娴都沉默，凌四郎有些担心她，“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我就在想，他们把孩子带过去能干什么，打残了去乞讨，还是直接发卖。” “一般都是发卖，打残了去乞讨不太可能，乞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乞讨得到，而且现在多给的都是食物，他们也不缺这些东西，女孩子一般先由大户人家挑，挑完了之后就是女支院，男孩子有些净了身子送到宫里，有些也是男风馆，还有的也是卖到大户人家当下人。” 说到这里凌四郎也是担心的，“就是不知道，安安的运气怎么样，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 杜明娴喃喃自语，“希望安安没事儿。” “一定会的，现在找到孩子，方向是对的，找到那些人贩子就能找到安安。” “嗯。”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杜明娴这种着急想知道消息的，更是难受的紧，她真的很想知道安安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天后，凌四郎两口子早早就起床收拾好，今天他们两个盯这边，秋书他们能负责盯着老太太那边。 且说老太太那边。 那天老太太被杜明娴他们给吓破了胆，回去之后就病了，她的小儿子回来之后发现自家娘病了，也没有找大夫，只悄悄跟老太太说，交易的事情有他在，让他娘放心养病就好。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这次别做了，可是没有说出来，因为病的。 她倒是想起来替小儿子去，这样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不用太过担心，她年纪大了，死就死了，可小儿子日子还长，可她病的太重，刚起来就摔倒在床上，然后人也晕了过去，等她醒来，身边也没有人。 她想让其他儿子和儿媳妇进来，或者孙子进来也行，好歹给小儿子带句话，可……没有人愿意进来，每天这些个不孝子孙倒是给她送饭，送进来也不管她是不是能吃到，放在桌上就走，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她什么办法都没有。 老太太的小儿子按计划去绑了嫂子娘家的侄女，将人扛到地方，悄悄放下之后就离开了。 这一切都被躲在空间里的杜明娴与凌四郎看的真切，两人看着小姑娘就那么躺着，愣是没有动。 快中午时，村里人都在家里休息，这个时间点一般没有什么人过来，杜明娴则一直注意着外面，突然她看到一个男人过来，似乎在寻找什么，她下意识在空间里坐直身体。 紧跟着凌四郎就发现杜明娴的气势变了，也想到可能是对方来了，他什么也看不到，同样也是紧张的不行。 男人跑过来看了一眼孩子，挺满意，扛着就走，而且专挑小路走。 杜明娴与凌四郎出了空间，杜明娴说：“我先悄悄跟上去，你去告诉秋书，给老太太那边少留两个人，其他人都过来跟着，看看人贩子到底有多少。” “好，你自己小心一些。” “放心，有空间在，我盯人还是没问题的，沿途我会留下记号。” “好。” 杜明娴去追人，凌四郎去找秋书。 原本是他打算将人手都调过来，又怕老太太耍花样，所以人手没变，只有他们两个在这边守着，现在人出现，证明老太太说的都是实话，老太太那边的作用就不大了。 杜明娴紧紧跟着那人往前走，没走多远，秋书，春风，夏雨，冬墨他们就都来，一个个来的悄无生息。 几人打了着面，杜明娴只给他们打了手势，谁也没有说话，只悄悄跟了上去。 这次论到他们给杜明娴打手势，杜明娴在后面与凌四郎两人慢慢追。 男人对这片地方很熟悉，这一追就是整整一天，到半夜男人才进了距离府城最近的一个村庄，村尾一户人家，距离村里其他人家都挺远的。 杜明娴到时，春风他们就在院子外面。 “里面什么情况？” “我们在外面盯着，里面应该有好几个人，我们还看到有别人带着孩子过来，还有一些年轻小姑娘，里面住着一对老夫妻是本村的，也是他们给这些人贩子打掩护，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他们的儿子和媳妇和这些人是一伙的，但怕被人发现，他们的儿子和儿媳妇在别的地方。” “明天他们就要带着这些人离开，对方接头人就是老夫妻的儿子和儿媳妇，也是他们在那边帮忙卖这些人，得到的银子大家一起分。” 杜明娴眼神冰冷，“你们继续盯着，我们回去一趟，明天他们若是走，我们留下记号就好，我们后面会追上来。” “是。” 第1089章 安安 走远了一些，杜明娴从空间里放出两匹马，“我们现在回去跟家里说一声，明天再过来找他们。” “好，刚才我还想着冲进去问问他们，将安安带到哪里去了，可听春风介绍，这边抓的孩子一般都是分到另外一个地方再卖，我们跟着过去，一定能找到安安。” “我也这样想。” 两人一路回家，跟家里人说有了一些线索。 凌父与凌母最激动，其他人也一样开心，“真好，真好呀。” “爹娘，我们一路跟过去，找到安安之后，我们就去京城，我们走之后，你跟大哥他们说说，让他们将手上事情交接一下，也一起去京城吧。”凌四郎提议，“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京城，我们也想爹娘在京城。” “若是爹娘在那边，大哥他们肯定也担心，在家里我们总归是不放心，还不如去京城，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生意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到京城之后我们也会想办法让大哥他们有个事情干。” 凌父与凌母，两个当父母的，自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对于小儿子的提议他们也是开心的，见识过京城之后，他们也有心想让孩子们都去看看。 “你们大哥和二哥家的好说，你三哥和你三嫂管着族里的事情，恐怕不好走。” “这有什么，族里有不少能干的人，将人提起来让他们盯着就是，三哥和三嫂若是一直因为族里这一点点生意就困在这里，那也太不合适了，去京城肯定有他们的事情干。” 凌父迟疑之后点头，“这件事情我会跟他们讲讲，他们出去找安安，等下次来信，我就赶紧给他们回信，让他们回来。” “嗯，安安的事情由我们去找，让大哥他们好好安排好家里，早点去京城比什么都强。” “成，这事儿我会跟他们讲，最后他们是什么想法……我也会写信告诉你们。” “好，儿子的想法，大家都去京城。” “好，我会跟他们说。” 双方叮嘱完，杜明娴简单收拾了个表面包袱就与凌四郎走了，他们走之前也没有去县里。 县里现在没有人，许老太去京城了，许婷婷，许大壮等人也跟着去了，大周氏有了第二春，跟着第二春出去游山玩水，只知道杜明娴的毒解了，并不知道安安丢失的事情。 所以杜明娴也没有与其他人告别，与凌四郎骑快马就走。 一路他们还没有进村子，就看到村口留下来的记号，当时就赶紧跟了上去，半路就追到秋书等人，他们也找了马车，慢悠悠跟在对方身后。 春风说：“主子，他们要去的是南方，他们一直把这边的孩子带到南方去卖，又从南方拐一些孩子带到北方来，路上也会拉一些货，搞个地区差异去卖。” 杜明娴眼神锐利，等得到确切的消息，她一定要第一时间，直接将人给弄死。 那你们几个慢慢跟着，我与相公先一步离开，先去南方的城池等着，你们到了之后，我们再联系。 “夫人，我与冬墨在这里就好，我们两个可以盯好他们，让春风与夏雨跟着你们吧。” “你们四个人盯的可以轻松一些。” “夫人，路上不太平，身边多带两个人可以安全一些。” 春风几人都是这样说，希望杜明娴身边可以带几个人。 最后杜明娴决定带上了夏雨一人，其他人都不带，让他们留大这里继续待着。 秋书这时才说：“夫人，乐威他们联系了我，想一直跟着公主，不知公主可愿意收下他们？” “自是愿意的，可现在边关有战事，我将他们带在身边……再厉害也只是个护卫，可在战场他们以后的前途会很好。” “夫人，这是太上皇的意思。” 不知道太上皇在哪里，但这是太上皇的意思，杜明娴是接受好意的，“这样你联系那边，如果他们愿意留在战场，那就继续留下来，如果他们来到我身边，也只能是侍卫，以后大抵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前途。” “夫人放心，属下会将您的意思尽数转达。” “那就好。” “夫人再带两个人吧，盯梢一个人就可以。” “那就……冬黑与我们一起走，你们两个万事小心。” “是。” 冬墨与夏雨跟着杜明娴与凌四郎离开，也不赶时间，他们并没有骑马车，在前面置办了马车，杜明娴与凌四郎坐里面，夏雨与冬墨在外面赶车。 他们选择了最方便的出行方式，找到沿海地区，直接坐船南下，省了不少时间。 不过……杜明娴对船没什么反应，凌四郎吐的天昏地暗，一直在吐，吐到最后杜明娴提出来坐马车走，不走水路，但凌四郎还是坚持，水路省时间。 这其间凌四郎自己给自己配了晕船的药，杜明娴给他喝灵水，一点效果都没有，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吐到不行。 终于到地方下船，凌四郎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上去特别憔悴。 “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客栈住下，你这身体需要好好补一补，吐的瘦一大圈。”可给杜明娴心疼坏了。 凌四郎从自宫变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整个人本来也瘦，现在更是瘦的不行。 “好，先住一晚，让夏雨给那边传个消息，将我们的落脚点告知，这样我们也好接收他们的信息，也好知道那些人都到哪里了。” “行行，放心吧，住下了就给传消息，我想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安安。” 此刻被他们提起的安安，过的并不好。 之前他是躲在小姑娘的房间里，小姑娘的娘也没有说什么，就默许了这件事情，可事情总有漏出风声的时候，尤其是你的敌人，对你的观察总是细致的，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安安此刻被另一个小姑娘给压在身上，指着他就骂。 第1090章 找到对方老巢 “你个野孩子，凭什么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就要被我骑在身下打。” 安安刚开始还了两下手，但对方比他大，力气也比他打，身边还有其他人虎视眈眈，他确实没有办法阻拦，只能用小胳膊护着脑袋，不让别人打到他。 一直护着安安的妙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拉着她娘一个劲儿的往自己院子里跑，得亏两边距离近，很快她们就过来，妙妙拉着她娘的胳膊直撒娇，“娘，你快看，安安要被三堂姐打死了，你快救救他。” 妙妙娘看到现在这情况，当下也黑了脸，“住手。” 骑在安安身上的小姑娘终于停下手，抬头看到婶娘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说：“婶娘，你看这个野孩子，他藏在妙妙妹妹房间，肯定是心存不轨，今天一定要打死他。” 妙妙娘被小姑娘说的话气到，“佳佳是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佳佳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婶娘我哪里说的不对吗？他一个男孩子藏在妙妙妹妹房间就是不对，传出去妙妙妹妹还有什么名声，以后谁还愿意娶？这不是坏我们……” “够了。”妙妙娘当下就听出来孩子的言外之意，“我们家妙妙今年才三岁，她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佳佳你自己也就六岁，往常还和外面一些男孩子玩，你就不怕坏了名声？” “这孩子是我给妙妙找的玩伴，以后也是妙妙的小厮，怎么就容得你这样污蔑他了？” 佳佳吓的不行，当下就更加害怕，她也是听了娘的话才过来的，毁了妙妙的名声，以后她没准就可以被婶娘养在膝下，可谁能想到婶娘是这样说的。 “我……我没有，我就是……我就是……”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才六岁的孩子，在妙妙娘的强势下，也说不出来其他话。 “行了，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回头我会去找你娘说道说道。” 佳佳不敢乱动，也没说话，转身就跑，跟着佳佳来的丫鬟也都跟着跑了。 妙妙上前将安安扶起来，小脸满是担心，“安安你有没事儿？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冲进来，我让我娘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安安摇头，他身上有些疼，但能感觉到不严重，这会儿他也顾不得伤，有些紧张的抬头看着妙妙娘，“夫……夫人。” 夫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一点也不惊讶，对身边人吩咐，“去请个大夫回来，让他查看一下这孩子身上的伤，该治就治。” “是。” 妙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告诉过娘，安安的存在，她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家娘，“娘，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 “以后有事情要告诉我，既然我说出去了，以后他就是你院子里的小厮，现在先陪着你玩，等再大一些，就让他去别的院子。”妙妙娘说到这里还有些不放心的提醒，“既然他是小厮，以后在人前你就要注意。” “知道了，谢谢娘。” 妙妙娘见两个孩子没事儿，吩咐院子里的人照顾好了，转身离开，出了闺女院子，她才沉声说：“三房真是无法无天，竟让一个孩子过来闹事儿，自己缩后面，看来最近是给他们好脸色给多了。” 想到安安那张小脸，虽然没长开，但也能看出来，底子不错，“回头你去找人查查那个找安安的，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丫鬟立刻应声，“是，奴婢一会儿就安排下去。” 杜明娴那边只等了五天就收到秋书的来信，那伙人也是走的水路，上岸的位置与杜明娴他们是同一个位置，而且他们还带了一些货物，货物中间混合的箱子里，装的就是那些被他们拐来的孩子。 看完信，杜明娴倒是淡定一些，“这些人三天后靠岸，到时候我们再继续盯着他们。” “要不要通知官府的人配合？”凌四郎说完之后又紧紧拧眉。 杜明娴小声询问，“怎么了？” “他们如此猖狂，当地也有丢失孩子，我不相信没有一个不官报的，就怕官匪相护，到时候就麻烦了。” 杜明娴也想到这一点，“我们先暗地里看看，若他真与官府有联系，这事儿便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你写折子给皇上，到时候让皇上派人来处理吧。” “好。” 耐着性子等了三天，船终于到了，那些人也到了，秋书与春风也跟着走到，同时来的还有乐威他们，其实在秋书告诉杜明娴这个消息时，乐威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 秋书他们过来与凌四郎等人接头，换了冬墨与夏雨他们两个去盯着，其他全都休息。 冬墨跟了两天，得到一个确切消息。 “夫人，他们把孩子带过来之后，交给另外一伙人，与生意是分开的，那伙人带着孩子到了隔壁府城，说是那里……孩子好卖，那里应该是他们的大本营。” 凌四郎与杜明娴都激动起来，找到这个地方，就可以确定，安安就算是被卖也是从家里被卖出去的，两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去了隔壁府城。 当天晚上，杜明娴带着过来的所有人一起去围住了那伙人的住处，凌四郎，杜明娴，秋书与冬墨跟着进去。 这伙人今天接到货物，立刻就出去联系卖家，还有他们要整理一下这边的货物，让那些人带到北方去卖，所以这个交接点的时候，他们很忙。 房间里有特意挖出来的密室，密室里都是送过来的货，因为不怕他们跑掉，所以这会儿只有两个人守着，其他人都出去忙了。 院子里很安静，杜明娴四人就站在院子里，听着里面两人喝酒说话。 “上次那个小野种跑了以后，可是给我们害苦了，以前这种时候哪里需要人守着，门一关他们肯定跑不出去的。” “算了，说这些没用，我们还是安安静静的守着，可不能出事儿。” 第1091章 想办法 “可不是，我听说干完这两票，孙姐他们有打算换个地方继续，这个地方已经不好出手了。” “换个城池，我们一样玩的转，这生意无本的，卖出去的银子又多，吃香喝辣真不在话下。” 杜明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只有两个人，打了个手势，秋书与冬墨两人直接撞门进去，第一时间就将两个惊吓到，起身想要反抗的两人给制服，塞了他们嘴巴，又直接将人给绑起来。 “秋书去看看密室里有几个人。” “是。” 两个守家的人贩子，看到杜明娴他们，吓的不轻，一个劲儿摇头，可没有什么用，嘴巴都被堵了，也说不出来什么话。 杜明娴与凌四郎上前坐下，这才看向两个被冬墨按着跪在地上的人，杜明娴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张她画的安安画像，素描，很像。 她将画像往两人面前推了推，“看看吧，认不认识？” 两个人贩子一眼就认出来，就是从他们手里跑掉的那个孩子，当下更是惊恐不安，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两个谁先说，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若是你们都不愿意说，我也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两人齐齐点头。 凌四郎给冬墨点头，冬墨同时将两人嘴里塞的东西全都拿出来，还不忘记警告一声，“老实点。” 人贩子一号忙说：“这个小孩从我们这里跑了，我们不知道他的去向。” 人贩子二号也忙跟着说：“对，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孩子之前孙姐想将他卖掉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买主看了一眼之后，非说这孩子是个傻子，说什么都不愿意要，我们只能将人给带回来。” “后来孙姐有些生气，还想如果真卖不了，就直接送到京城去，到时候让净身直接送进宫里去，可这些想法都没有来得及，那孩子趁我们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就跑了。” “那天我们好多人去追，都没有追上。”后来那孩子跑进一户人家。 后面的话人贩子没有说，怕说出来被问，后来他们的人也悄悄进过那户人家去找，一直都没有找到，连着找了好几天，最后他们也是断定，那孩子肯定不在那户人家。 两人说话的时候杜明娴与凌四郎一直盯着他们看，发现这两人没有说谎，杜明娴心里庆幸安安没有被卖掉，又担心安安的安危，一个小孩子能跑到哪里去？ 这时秋书从密室出来，“老爷，夫人，密室里有十二人，十个孩子，两个少女。”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去通知官府过来吧。” “是。” 秋书立刻出去找人，两个人贩子一下就急了。 “不要，不要通知官府，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们都说，不要告诉官府好吗？” “现在不想让我们说，早干什么去了？明知道贩卖人口是不对的，还非要去作死？你们以为自己赚的是无本买卖，那你们可知道一个家庭丢失孩子之后会是何种痛苦？” 人贩子二号有些缺心眼，还回了杜明娴一句，“也没多痛苦吧，他们……他们也都不喜欢女娃，我们只卖一些女娃，这也算是帮他们减轻痛苦呀。” 杜明娴冷冷看他一眼，没有多说别的，只坐在那里静等。 凌四郎下去密室看了一眼，从密室出来之后脸色一直不好。 杜明娴看出来了，出声询问，“可是密室有什么？你脸色怎么这般差。” “我没事儿，密室就一些孩子没什么。”只不过里面环境没办法说，他都不敢想，安安在密室里是怎么生活的，他还那小么一个孩子。 “我去看看。” 凌四郎赶紧拉住已经起身的杜明娴，“我们坐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以后，我们就走，既然他们说安安跑出去，那肯定还在这座城内，我们快些找到孩子，孩子也能少受些罪。” “好。”杜明娴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找到孩子，那个密室，凌四郎不让她看，她就不去看，里面的环境她想一想也能想出来。 可怜了她的安安，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孩子。 官府的人来的很快，直接将人贩子给抓了，密室里的孩子他们也都带走了，同时还想询问一下杜明娴与凌四郎的身份，被两人搪塞过去，只说路过办事儿，突然发现这件事情，也算是做好人好事儿。 官府来的人没再说什么带着人就离开了。 杜明娴看着夜色下，官府的人带着人离开，悄悄对站在身边的冬墨吩咐，“跟上去看看，多盯两天。” “是。” 冬墨跟着官府的人去了，秋书等人则跟着杜明娴与凌四郎回到住的客栈。 “天大地大，这么大的地方，我们想要找到一个孩子恐怕很难，得想个办法才行。”杜明娴满脑子都是孩子，一方面想将孩子画像公布出去，一方面又想保护孩子安全。 凌四郎也是很着急，“我们出钱举办个活动，到时候给孩子的年龄做个限制，没准……我们可以找到安安。” “大海捞针？” 凌四郎点头，“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要能找到孩子，比什么都强。” “那我们用什么样的办法去招见那些个孩子，还有……我们如何才能让那些人将孩子送过来，任我们筛选？”杜明娴满脑子都是想法，可没一个能用上的，“我想这件事情可能要借用皇家名头。” “仔细想想？” 凌四郎是没有想法的，他真的想不出什么样的点子，可以将孩子们的身高，年龄都卡死死的，又可以让家里人心甘情愿将孩子给送出来，让他们看一看。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认真想想。”杜明娴给自己打气，也看向春风他们，“你们也都想想，谁想到的办法被采用，我到时候重重有赏。” “是。”春风他们其实一点想法都没有，但看着老爷与夫人着急的样子，他们也只能先应下，然后转动他们没有多少点子的脑袋拼命的想。 第1092章 再遇柴雪珍 一时半会儿大家也想不出来好点子，杜明娴让他们都去睡了，就算找孩子，这一时半会儿的肯定也找不到，还不如让大家都先休息一下。 翌日一早，凌四郎有了一个初步想法。 杜明娴听完眼神亮亮的，“你是说找一家书院，然后以书院名义办个比赛，到时候孩子们比试一下，也可以挑选一些有天赋的孩子，重点培养。” “是，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可能找到安安。” “可是我怕安安万一跑出去，现在寄人篱下，没办法过来参加怎么办？”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们以为公主的名义办，到时候聪明的小孩儿都可以见到你本人，我想……不管是有钱人家老爷，还是官家老爷，都会想攀上这个关系，只要我们把消息散出去，给大家足够多的时间，一定可以找到安安。” 杜明娴非常赞同，“对，对，如果这样，我们的安安肯定可以来参加，这孩子记忆本就好，完全可以获胜。” “对，只要他有机会，他背后的人也会好好待他的。” 杜明娴很开心，但也谨慎，“这件事情还是要先询问一下皇上的意思，搞这么大，我们若是一点不问，回头皇上心里恐怕会有想法。” “嗯，我有想过，现在我们先商量好，等确定用这个办法，我就立刻写折子将其中门道说清楚。” “好，好。 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确定没有问题，再由凌四郎出面写好折子，以最快速度送往京城，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等皇上回话，再在这边着手操办。 折子是八百里加急送出去的，皇上那边收到折子时，跟出去打听消息的墨冬也回来了。 带回来的并不是好消息，官府的人将人贩子抓了，可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放出来，同时那些人……也被人贩子给带走了，人贩子在当地还有别的落脚点，这可是个麻烦事情。 听到这件事情的杜明娴与凌四郎脸都黑了，之前有猜到过官府与人贩子可能是一伙的，真到这一步，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心中怒气，难以消散。 杜明娴没出声，官场的事情她懂的不多，现在既然知道这个情况，凌四郎肯定会出手的。 凌四郎迟疑好一会儿才道：“明天，秋书你们所有人都出去查，查整官场的情况，以及姻亲关系，再来告诉我。” “是。” 又过去五天，京城那边传信过来，皇上同意的他们的想法，并且向他们推荐尤家书院，看到这个回信，凌四郎才想起来，以前他们家救过一个姓尤的。 见他迟迟没动静，杜明娴挺差异，“可是出什么事儿，还是皇上那边不同意？” “没有，你看看，我就想起来，以前咱们救过的那个尤源。” 杜明娴看完之后就笑了，“许久不联系，倒是忘记了尤源这号人物，不过这样也挺好，我们直接以尤家书院的名头去宣传，来的人肯定多，找到安安的机率也更大。” “嗯，我让秋书去打听一下尤家的位置，再打听一下这里的尤家与尤源是不是一个尤家。” “好。” 凌四郎要安排事情给他们做时，秋书这些人也将官府那边的事情打听的七七八八，回来全告诉凌四郎，凌四郎如实全都写给了皇上，依旧八百里加急的折子。 一天后，秋书打听回来消息。 “老爷，尤家与尤源是同族，且尤源是嫡系一派，只不过现在尤大人不在本地，人在京城。” 凌四郎笑了，“处理这种地方的官员，有本地世家大族出面更好，我想……皇上可能会放尤源回来。” 凌四郎的注意力在尤源身上，杜明娴思绪飘远，似乎尤源开始在京城的时候，并没有将家人带过去，所以柴雪珍，她上上辈子的死对头，现在还在家里？ 他们若是上门拜访尤家，是不是会遇到？ 不知道这一世会是个什么关系。 消息送出去，凌四郎还需要等，等皇上那边给尤家的指示到了，他们再去商量这件事情如何办。 无事的日子里，杜明娴与凌四郎两人就开始在房间里制定一些细节，所有能想到的全都考虑到了，可以说是用钱砸，也要将这件事情给砸成功，让安安被带出来。 并且设定了丰厚的奖金。 大约过了十天，杜明娴都快等不耐烦时，终于等到尤家那边的消息，皇上给了尤家指示，他们只需要直接过去就可以。 收到消息的当天，杜明娴就给写了帖子，让春风送去。 同时她与凌四郎去街上逛，买了一些礼物，还有一些小孩儿见面礼，也怕万一到时候遇到孩子不好介绍。 两人准备好，第二天，由春风，夏雨，秋书跟着一起去了尤家。 尤家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全都早早等在大门口侯着。 凌四郎与杜明娴刚下马车，尤家人就跪了满地，“见过公主殿下，见过驸马爷。” 杜明娴快走两步上前将最前面的老太太给扶起来，凌四郎上前将老爷子给扶起来。 双方寒暄过后，一起被迎到大厅内。 杜明娴与凌四郎高坐，其他人都是按照尤家地位坐的。 杜明娴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寒暄几句之后，尤老夫人就去后院休息，由现在掌管后院的孙媳妇，也就是杜明娴前世的死对头柴雪珍迎接。 尤老爷子的状态好很多，带着尤家能说得上话的几位男人一起去了前院书房，商量事情。 杜明娴看了柴雪珍一眼又一眼，心中感慨万千。 上上辈子，她之所以和柴雪珍成了死对头，完全都是因为……吴四花。 记得好像是在谁的宴会上，吴四花不小心冲撞了柴雪珍，那会儿尤源的官位地，吴四花是个没见识的，倚仗自己大哥有功勋，有些捧高踩低。 所以撞了人吴四花一点悔改都没有，反而狠狠讽刺柴雪珍走路眼瞎不看路，说的话很是难听。 书香世家里出来的大小姐，不会吵架，也不会讽刺人，最后硬是被憋的没说出来什么骂人的话，可世家出来的小姐，想要收拾一个时，有的是手段和方法。 第1093章 少说多做 都是京官夫人，总有遇见的时候。 在吴四花骂了人之后，还委屈巴巴的跑去跟她告状，当时她一直都是爱护吴家弟弟妹妹的，也有些偏袒，知道有人欺负吴四花，再次遇到时，她还特意上前说了两句。 就是让柴雪珍不要欺负一个小孩子。 柴雪珍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不过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可从那之后她们就算是在无形之中结下了梁子，每次遇到，但凡有机会，柴雪珍都给她出软刀子，亏吃多了，她也会回击，慢慢的两人之间的梁子就越来越大。 后来成了京城有名的死对头。 这会儿看到上上辈子的死对头，正端正的坐在那里，还要对她赔笑脸，就有些想笑。 因为杜明娴看的次数太多，导致柴雪珍有些狐疑的摸了摸脸，最后实在没忍住直接问出声，“公主，可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就是你家闺女很像你。”杜明娴看了一眼站在柴雪珍身边的小女孩儿，眼里有羡慕也有怀念，安安比小女孩儿大一点点，如果安安在，这两个孩子没准能玩到一起去。 提到孩子柴雪珍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一些，“多谢公主夸赞。” 这会儿站在柴雪珍身边的尤妙妙也一下又一下的偷偷看着杜明娴，总感觉这位公主的长相好熟悉，可她又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过来。”杜明娴对尤妙妙招了招手。 尤妙妙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在尤家地位高，但很有礼貌，也不差生，见杜明娴招手她就走近，还脆生生喊了一句，“公主。” “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妙妙。” “好名字。”杜明娴从身后春风手里拿着的盒子里，拿出来一块玉佩，“送你。” 尤妙妙没敢接，只扭头看着柴雪珍。 柴雪珍慌忙站起来，“公主。” “拿着吧。” 柴雪珍对尤妙妙轻轻点头，尤妙妙小心收起来，这才乖乖说一句，“谢谢公主。” “臣妇替女儿谢公主赏赐。” “坐吧，这里没有外人，端着不累吗？” 柴雪珍奇怪的看杜明娴一眼，这位公主给人的感觉很熟悉，好像她们认识很久了，真随和，“是。” 妙妙拿了东西有些待不住，可以说是坐立难安。 杜明娴看到了，“让孩子出去玩吧，我们在这里说说话就好，不必拘着孩子。” “好。”柴雪珍应下，对尤妙妙说：“还是快谢谢公主。” “谢谢公主。” 尤妙妙离开，房间里就剩下柴雪珍与杜明娴，以及她们身边的丫鬟，其他尤家女眷倒是想进来陪坐，可她们不够资格。 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杜明娴如今的身份是公主，皇上的妹妹，身份高贵，她不开口柴雪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世家大族的女人做事是滴水不漏的，可也没有与太过高位的女人打过交道，她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杜明娴倒是有很多话想说，可这些话若是说给上上辈子的柴雪珍听，还有得聊，与现在的柴雪珍说……完全听不懂，她们又是第一次见面，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是柴雪珍提议，“公主，要不要去后院花园看看？” “好呀。”杜明娴一口应下，南方的花园还是很不错的，有很多品种的花，她都很喜欢。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最后杜明娴想到他们现在还在客栈住，留下来找安安，要举办比赛，时间肯定不会短，“不知城内可有空宅子可以居住？” “公主是打算自己住，还是用来另做他用？” “我们还有些事情，要留下来一段时间，买来自己住。” 柴雪珍想了想城内宅院情况，“臣妇有一陪嫁宅子，无人居住，里面环境尚可，也一直有人收拾，若是公主不嫌弃，臣妇可赠于公主。” 杜明娴摆摆手，“怎好收，我可以出银钱买　，或者……借我居住就可，待我们离开之后，宅子还你。” 他们在这里找到安安之后，应该不会再来南方，买了宅子离开之前也是需要卖掉，柴雪珍这人她多少有些了解，是个有追求有品味的人，她有陪嫁宅子定然是不错的。 卖给自己，自己离开之后再卖掉，对柴雪珍来说亏了。 “公主愿意住，那是臣妇的福气。” 杜明娴也没跟柴雪珍客气，毕竟他们与尤源认识，也是有关系的，住他们宅子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那我们便借住一段时间。” “好，那下午臣妇就带公主过去宅子看看？” 杜明娴也是性子急，“不用下午，现在就可以过去，驸马他们商量事情可能还要许久，给留下话就好。” “是。“ 杜明娴现在说什么是什么，柴雪珍全都是应是。 两人说走就走，杜明娴给凌四郎留下话，就带着柴雪珍离开。 坐的是柴家马车，宅子距离柴家不远，隔了一条街，是个好宅子，闹中取静，且是个三进大宅子，里面有几个仆人，看到柴雪珍过来，都唤她小姐。 柴雪珍赶紧介绍了杜明娴身份，这才开口询问，“公主，您是买一些人过来伺候，还是……” “这些人都是你的陪嫁？” “是。” “他们一直在在这个宅子里守着？” “是的。” “那就还是他们吧，继续做自己之前的事情就好，我身边带的人都是贴身丫鬟，其他事情没有人干，也免得再去找人。” 柴雪珍心中一紧，给公主办事儿是好事儿，但承担的风险更大，她有些担心，下面人万一一时糊涂做出什么事情来，恐怕要连累整个柴家与尤家。 “怎么了？很为难？” “没，没有的事儿，公主愿意用臣妇的人，是臣妇的福气，自是欢喜还来不及，只是……他们懂的不多，若是公主有什么规矩，大可以让身边人告诉他们，尽管说就是，不必有忌讳。” “嗯。”杜明娴对柴雪珍的人还是很放心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嘴严，少说多做就好。” 第1094章 安安被打 柴雪珍赶紧点头，“是，臣妇会叮嘱他们，如果……公主还有别的要求，也可让公主身边的去吩咐他们。” 杜明娴轻轻点头，“嗯。” 两人转了一圈，杜明娴对住的地方要求不高，现在有个现成的房子可以住她还是挺开心的，“挺好，就这里吧。” 而且他们与尤源之间也有关系，所以就这样白住柴雪珍的宅子，她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 “是。”柴雪珍也开心，这位虽然只是皇家收的义女，可也是太上皇收的，还是皇上的妹妹，与公主打好关系，对他们都有好处，而且公主真是随和呀。 转差不多，杜明娴感觉肚子有些饿，“走吧，我们去吃饭。” “公主，府里准备了饭，公主若是不嫌弃，可以随我一起回尤家吃。” 昨天收到消息，府里早就准备着，外面的饭还真不如尤家的饭。 杜明娴也没要求，而且以前面对柴雪珍的各种挑刺，现在她倒是挺不适应这样的柴雪珍，“走吧。” 现在的柴雪珍……好像没有活力，感觉老气横秋，没有鲜活劲儿。 两人往回去，柴雪珍坐在马车里，见杜明娴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一路到尤家，柴雪珍都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不管是吃饭还是接人待物，全都有一套标准，杜明娴待的也没意思。 等凌四郎那边安排好了，杜明娴就随着她一起离开。 两人刚外面大门口，就有个婆子上前小声对柴雪珍说：“夫人，小姐院子里的那个小厮又被那边按着欺负。” 柴雪珍脸色特别不好看，但看到有杜明娴在，也不敢表现出什么，只安安静静站在一边送杜明娴两人离开。 杜明娴听到对方有事情需要处理，也没有想着再留下，只对柴雪珍说：“一会儿我就过去那边宅子住。” “是，臣妇会安排那边人早些收拾好，等着公主大驾。” “嗯。”杜明娴不再耽搁，知道柴雪珍有事儿，她就赶紧走了，一点没有想再留下的想法。 柴雪珍看着杜明娴的马车离开，这才快步往里面走，边走边沉声问，“怎么回事儿？” “佳佳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过去抓着安安就打，那孩子瘦小，一下就被推倒在地，这会儿……佳佳就骑在安安身上打，奴婢们想上去拦着，被佳佳身边的人给拦住了。” 说到这里婆子还小声提醒，“佳佳这次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二夫人身边的人，有备而来，可能就是不想让小姐的人护着安安。” 柴雪珍都被气笑了，“一个孩子，他们哪来的那么大敌意？” “老奴也不知道。” 柴雪珍过去的时候，安安被佳佳打的满头都血，看着伤很重，她当即黑了脸，“尤佳佳。” 佳佳这会儿打的正起劲儿，听到柴雪珍声音，立刻收手，但没有害怕的，只是站起来，眼底还有戏谑。 柴雪珍面对一个小孩子，实在不想猜测什么，可看到佳佳那副样子，她气也不打一处来，“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冲到妙妙的院子里来打人？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婶娘，我这也是为了妙妙妹妹好，安安是个男孩儿，总留在妙妙妹妹院子里对妹妹妹妹的名声不好，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再说了，万一以后没人愿意娶妹妹，岂不是坏了尤家所有女孩的名声？” 柴雪珍第一次正式审视佳佳，她相信这不是一个六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更像是大人教导之后说出来的话。 她没再看佳佳，抬头看向佳佳娘身边的丫鬟，“你们夫人让你们过来是护着她？” “上次夫人护着一个小野种，让我们小姐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次二夫人不放心，就让我等奴婢跟着。” 柴雪珍失笑，“好，好的很。” “来人。” 柴雪珍身边的丫鬟立刻站出来，“将院门关上，去招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过来。” “是。” 柴雪珍是这后院的当家主母，这会儿她一出声，院子里的人立刻动起来，佳佳身边这次跟来了十个人。 六个女的，四个男的。 妙妙身边跟着两个半大的小丫鬟，都是六七岁，全都陪着妹妹玩，以后也是要跟着妙妙一起长大，还有两个大丫鬟，两个粗使婆子，两个洒扫婆子，一个守门婆子。 这些人……加一起，确实拦不住佳佳带过来的那些人。 柴雪珍身边带了几个人过来，这会儿又有她下令，大家立刻就停下来，守门的守门，去找人的找人。 很快来了不少下人，柴雪珍下令，“将这几个以下犯上的东西给我绑起来。” 二夫人身边的丫鬟一看对方是冲着他们来的，赶紧站出来，“夫人，我们是二夫人身边的人，您直接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将我们绑起来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你们招呼都不打一下，直接冲到嫡小姐院子里打人就对了？这是尤家的规矩？”柴雪珍懒的跟他们说话，走到一边下人端出来的椅子上坐下，抬了抬手，“打。” 佳佳看见她的人全都被按在凳子上打，当下就气红了眼，“婶娘，你凭什么打我们二房的人？我祖母都没有打过我的人。” “哟？你祖母没有打过，那我就替她好好教教规矩。”柴雪珍这会儿可没有收着气势，气势出来，让佳佳不禁闭了嘴。 很快那些下人就开始打，一点没有手下留情，打的那些个下人想叫，叫不出来……柴雪珍让人塞了他们嘴巴打的。 人打差不多，派出去请大夫的人也回来了，安安被抱进去屋里，柴雪珍也跟着进去。 大夫检查完之后，松了一口气，“这孩子身体底子好，如今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只需要吃药养几天就好。” “那就好，不过……若是有人问起，还麻烦大夫说的严重一些，就说是被打的。”柴雪珍说话的时候，她身边的丫鬟已经将银子塞进大夫手里。 大夫一来是想要那些银子，二来也是真的同情安安，一个小孩子，是有多大仇，将人给打成这样。 “一个小孩子，这种伤本就算严重。” “谢谢大夫。” 第1095章 对峙 大夫被送出去，柴雪珍刚站院子里，就发现佳佳正仇视着她，一点不带收敛的。 她微微蹙眉，一个小姑娘到底对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能这样看人？ 没有理会，她对身边人吩咐，“走吧，将二房的人带着，给他们送回去。” “是。” 那些人是被拖着回去的，佳佳一看这样，立刻跑在柴雪珍前面，想先一步回去说清楚来龙去脉，小短腿跑的飞快。 柴雪珍憋着一口气，步子走的也快，妙妙被留下来照顾安安。 她一路到了二房院子里，只听到柴雪珍已经爬在二夫人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听着就很难受。 柴雪珍直接带着人走进去，二夫人正抱着女儿不停的哄，看到柴雪珍进来，她站起来，敷衍的行礼，这才质疑出声，“夫人，佳佳只是一个孩子，您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就欺负自己家孩子吧。” “一个孩子？那你跟我说说，我妙妙院子里有一个小男孩儿，是她院子里的小厮，怎么到了佳佳嘴里就成了名声不好，一个才三四岁的孩子，她怎么就那么大恶意？” “还有，上次她动手，我就已经跟她明确说过，那孩子是我们妙妙的人，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佳佳动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那是妙妙的人，这会儿自己还委屈上了？” 柴雪珍往桌边一坐，嘲讽的笑了，“见过爱告状的，还没见过霸凌者告状的。” 二夫人脸色一下就黑了，“小孩子之间的玩笑话而已，夫人不爱听就算了，佳佳也是为了护着妹妹才会那样，夫人不愿意，教训几句就可以了，怎么还动手打人？” “打人？”柴雪珍刚要说话，外面一个声音传来，紧跟着门口走进来一个丫鬟，“夫人，二夫人，老夫人有请。” 柴雪珍一听就知道老夫人这是知道这边事情，她没说话，起身对身边的丫鬟吩咐，“将所有人都带上，去老夫人院子里坐坐。” “是。” 二夫人也跟着站起来，佳佳伸手拉住二夫人的手，小心翼翼有些忐忑，“娘，现在怎么办？老夫人会不会生气？” “放心，有你祖母在，老夫人也不会怎么样，她们姐妹情深呢。”二夫人带着佳佳边往外走边小声交待，“一会儿去了就哭，一口咬定是为了妙妙好就可以，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好。” 柴雪珍带着人先到了老夫人院子里，她进去老夫人院子正厅就看到老夫人下手坐着二姨老夫人。 给老夫人行了礼，对二姨老夫人敷衍了一下，就直接走到一边坐下。 这会儿二夫人与佳佳还没有走过来，老夫人就询问起白天的事情，“公主走时可还满意？公主难得来，你这些日子辛苦一些，一定要照顾好了。” “祖母，公主那边没问题，公主说要住些日子，想找处宅子，孙媳想着刚好有一处宅子没住人，就带公主去看了，公主很满意，说今天就住过去。” 老夫人一听大喜，“好事儿，这是好事儿。” 柴雪珍还没说话，二夫人带着佳佳来了，她进来规规矩矩的给上首的两个老人行礼，这才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 老夫人见人都到齐了，这才开口询问，“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不知道今天公主要过来吗？各院不知道消停一些，怎的公主还没有走呢，就闹出来事儿了？” 佳佳一下就哭了，“老夫人都是佳佳的错，佳佳不应该这样，佳佳不应该只想着保护妹妹，太过急切，所以才跑去妹妹院子里责罚了人，还请老夫人责罚。” 二夫人也赶紧跪下，“是妾身的错，没有看好佳佳，佳佳说想出去玩，想多带一些人，所以我就让我院子里的人跟她去了，谁知道这丫头……” “夫人已经准许那个小男孩儿不清不楚的住在妙妙小姐院子里，佳佳这丫头就是心善，她担心妹妹被欺负，就带着人过去，谁知道双方没说好就……” 柴雪珍一听二夫人说话那茶里茶气的样子，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看着母女两人表演，顺便端起手边茶水，轻轻喝了一口。 二姨老夫人一看二夫人她们都哭，一下就心疼的不行，但是硬忍着没出声，可怜巴巴回头看了一眼老夫人，最后默默闭上嘴巴。 老夫人扫视一眼，看向刚将茶杯放下的夫人，“雪珍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祖母，妙妙院子里有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是之前我们出去时，妙妙看到小男孩儿可怜从外面带回来的。” “小男孩儿可能被人欺负狠了，有些害怕生人，因为妙妙对他有善意，所以他对妙妙很是信任。” “我就想着让人先在妙妙院子里住些日子，等孩子恢复一些，我再将孩子送到外院去，毕竟孩子现在也就三四岁，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能干什么？” “咱们尤家向来与人为善，面对一个孩子我也说不出来什么。” “可……也不知道佳佳从哪里听到了这个消息，上次跑到妙妙院子里就将人给打了，还闹了好大一通，非说那个小男孩儿会坏了妙妙的名声，祖母……妙妙现在也就一个小娃娃，什么都不懂了。” “当时我就说了佳佳，并且告诉佳佳，那孩子以后是妙妙院子里，后来我还特意让人去告诉二会人一声。” “这……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一直在忙着公主来的事情，没有分心在这边，等今天我送公主走的时候，就有人跑出来告诉我，佳佳又过去将人给打了，我也不知道佳佳为什么这样。” “今天佳佳还说了一些话，让我特别吃惊，她说……” 第1096章 母女心思 “妙妙坏了名声，传出去以后没有会娶妙妙，这样她们姐妹的名声也全都坏了，我现在都有点没想明白，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是怎么坏名声的。” “男女七岁不同席，他们还没到六岁，或者五岁，已经是懵懂懂事的年纪，妙妙倒还挺聪明，能说出这么多话来。” “说来妙妙今年也才六岁，就懂这么多，咱们尤家可算是出了一个天才少女呢。” 说到这里柴雪珍才有些心痛的说：“祖母，妙妙院子里的那个孩子，本就身体弱，上次被打还没有养好，这次又被打，我找来大夫看了，大夫说若……救治不及时，人就没了。” “这话若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尤家虐待小孩子呢，最最重要的一点……今天是公主来的日子，祖母您昨天晚上特意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告诉我们不要惹事儿。” “可……公主还没有走呢，就有人来报，那会儿公主已经到大门口，且……与我站在一起，就算公主没听清楚话的内容，也能看出来我们府里有事儿。” “一切都好好的，因为最后一点点，我们再落得个怠慢的名声，这可如何是好？” 柴雪珍说到这里就生气，尤佳佳去打安安她也生气，更生气这些人差点坏了他们尤家在公主面前的形象。 老夫人听完手里的珠子都紧了紧，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二夫人与佳佳。 二姨老夫人赶紧从椅子上起来跪下去，“姐姐，都是妹妹的错，妹妹没有教好这些孩子们，才导致她们点惹出大祸来，这事儿您要罚，就罚我吧。” 老夫人闭了闭眼，没急着让人起来，明显就是有些不高兴了。 柴雪珍看到老夫人的态度心里就有数，赶紧上前，假意做搀扶状，“二姨夫人还是赶紧起来吧，你也知道祖母向来拿你当妹妹看，你们一路走来多不容易。” “如今也是到了该安享晚年的年纪，这怎么能跪在地上，祖母多心疼呀。” 二姨夫人见老夫人没说话，跪着没起来，也不管柴雪珍怎么拉自己，哭着就开始说：“姐姐，都是我的错，妹妹福薄，没有守住儿子，到了孙子手里，好不容易娶了个孙媳妇，没成想……我没教好她们，差点让她们惹出祸事来。” 二夫人见样也赶紧哭哭啼啼的说：“老夫人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没有教好孩子，才发生这样的错事，还请老夫人责罚妾身就是，莫要怪罪姨老夫人，也伤了你们姐妹之间的情分。” 柴雪珍转身对着二夫人脸就给扇了过去，狠狠的一巴掌，打完之后柴雪珍感觉自己手都在颤抖，疼，太疼了。 可脸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她冷脸看着柴雪珍，“你在这里哭哭啼啼，不知道的还以为祖母欺负人。” “这是干什么？知道自己错了，就把嘴巴闭上，你明知道事情闹出来，会让祖母与二姨老夫人心里不舒坦，为什么还要告诉二姨老夫人？” “没有你的人特意跑去报信，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现在知道在这里演了，哭闹给谁看呢？” 说到这里柴雪珍就气的不轻，又给了二夫人一巴掌，打完手疼的让她赶紧悄悄缩到了身后，“明知道今天我要去接待公主，所有嫡系都去，你非得挑这个时候去妙妙院子里收拾人？” “现在知道错，是不是晚了一些？佳佳既然如何重规矩，不知道妙妙是尤家嫡女吗？一个庶女跑去嫡子院子里撒野，还带了不少帮手。” “现在我将你们的人打了，就悄悄告黑状，这会儿又在这里哭，怎么着？你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是老夫人欺负了你们？” “我告诉你，不管你心里有几个想法，都给我憋回去，今天我把话放这里，是我柴雪珍欺负你的，少在长辈面前讨巧卖乖。” 二夫人骂着柴雪珍对自己的辱骂，还有脸上的疼，气的不轻，可一个字都不敢说，只嘤嘤嘤不停哭。 气氛尴尬起来，二姨老夫人想开口说什么，可看到老夫人一直都没有出声，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将这口气忍下来。 “好了雪珍，你先坐下。”老夫人语气和善。 柴雪珍听完之后，对老夫人行了一礼，重新坐回去，立刻恢复了她温柔贤淑的当家主母样，仿佛刚才连连扇人巴掌的不是她。 老夫人看向地上跪着的人，最后将目光看向跪在自己脚边的二姨老夫人，“你起来吧，小辈们的事情，哪里就值得你这一把岁数跪下去。” “是妹妹的错，没有管好下面孩子。” “你每天都在院子里陪着我，哪里有时间去管那些糟心事儿。”老夫人抬抬手，“起来吧。” 二姨老夫人还想说什么，可也知道不能再说，再多说老夫人肯定会不高兴，赶紧将嘴马闭上，不再说话。 二姨老夫人被人搀扶起来坐回去。 老夫人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最后将目光看向身子有些发抖的尤佳佳，“佳佳，你告诉我，在妙妙院子里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没人教我。”佳佳连忙摇头，下意识拒绝。 老夫人刚才脸上还有笑容，看到佳佳这个表现立刻收敛笑容，表情变淡，伸手从旁边拿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这才淡淡开口，“撒谎的可不是好孩子。” 佳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可还是赶紧摇头，眼神也变的慢慢坚定起来，“没有的，老夫人这话没有人教我，是我从书上看来的。” “也知道男女有别，所以在知道妙妙妹妹院子里有个男人时，我才会那般紧张，想着赶紧去将人给打杀……打怕，让他自己离开，这样就不会让妙妙妹妹名声有损。” 说完她在心里悄悄为自己的机智开心，感觉自己说的很好。 老夫人听完却笑了，“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也能称之为男人？” 屋里没人敢笑，也没人接话。 佳佳眼露狐疑，甚至小声反驳，“不对吗？老夫人，他就是个男人呀。” “那我且问你，是不是所有男人，都不能与女人同一个屋子，或者同一个院子？” “是的。” “在同一个屋子或者同一个院子，就相当于毁了女人的名声？” “是。”佳佳特别肯定的点头，娘有教过她的，娘说的肯定是对的。 老夫人微微颔首，“那我再问你，若是这会儿你祖父他们进来，也是男人进屋里来，是不是坏了我们这些女人的名声？” 佳佳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可似乎又是对的，迟疑再迟疑她没敢说话，只扭头看向二夫人想求答案。 二夫人也想开口说话，可对上老夫人冰冷的眼神，她心中咯噔一下，再也不敢说什么，急忙低头下去，直接无视了女儿看过来的眼神。 “佳佳怎么不说话？” “老夫人，这话不对。”佳佳还是很聪明的，很快就发现老夫人这话中漏洞，“祖父他们是自家长辈，也是家中男人，自家人定是要接触的，所以他们进来屋里，就不算是坏了名声。” “好。”老夫人这会儿看向佳佳的眼神还挺复杂的，“那这会儿来了一个外男，他是不是坏了我们的名声？” 佳佳心想，这次应该是对的，“是。” “可我们有这么多女人，这个外男进来坏了谁的名声？” 第1097章 惩罚 佳佳瞬间懵了答不上来。 “那你再告诉我，妙妙院子时有个小男孩儿，你有不满意或者说是担心，为什么不直接去告诉你婶娘，或者你娘，又或者找你祖母，再不济来找我？” “我们这么多大人都在，你都不找，为何一定要去将人打一顿，而且还下狠手去打？” 佳佳小脸白了，什么话都不敢说，突然就小声哭泣起来。 其实……第一次知道妙妙院子里有个小男孩儿时，她只是嫉妒，同样是家里小姐，她是庶出这边生的，尤妙妙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就处处都压她一头，这让她特别不爽。 她还悄悄去院子里看过，那小男孩儿对妙妙特别好，两人玩的很开心，她也想去玩，可……她又不想。 所以她直接冲进去将人给打了一顿。 以前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她听说没成亲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男人会坏了女人名声，所以那天婶娘问她的时候，她就以那个为借口说的。 后来婶娘明确告诉她，小男孩儿只是妙妙的小厮，还是妙妙院子里的人，有婶娘的态度在前，她就没有想过再去折腾，去打人。 可……就今天的时候，娘告诉她，让她去妙妙院子里打那个安安，直接打死，或者打成重伤不能说话最好。 她心里也是嫉妒，生气，娘说让她去打，她就立刻去了，人也是娘派给她的。 她去了之后也是下了狠手，先让下人上去打了他一顿，最后才自己骑上他身上将人压着打，再后来婶娘就来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野种死了没有。 可就那么一个人，她为什么不能打？越想她越难受，越委屈，最后直接大声哭起来。 二姥老夫人赶紧站起来，心疼看着孙女，“乖佳佳别哭了，老夫人只是问你话，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只是个孩子，你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嗝。”佳佳打了一个哭嗝，然后擦了擦眼泪，才委屈巴巴的说：“老夫人，我为什么不能打他？我不是尤家人吗？他一个小厮只是府里下人。” “一个卑贱的下人，我是主人，我想打就打，为什么我只是打了一个下人，老夫人就这么生气，让我和娘跪在这里，还骂我们，难不成让那些下人欺负我们就可以？” “别说我只是打了他们，我就是直接杀……唔。” 二夫人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听女儿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她赶紧伸手捂住女儿的嘴巴，不让她再多说一个字。 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老夫人没想到府里会养出这样一个孩子。 二姥老夫人生气佳佳的莽撞什么话都往外走，孙媳妇也是个没用的，竟也不管着点孩子。 柴雪珍震惊一个小姑娘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背后应该没少说一些坏话。 其他下人则是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哀伤，他们都是下人，这样一个小孩子站在这里说打死就打死了，他们的命在一个小孩眼中那就不是命。 老夫人也是动怒了，厉声道：“放开她，让她说。” “姐姐，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肯定是听了那个下人的挑拨才说的这些话，回头妹妹一定给她找个婆子好生教教她规矩，您别生气。”二姨老夫人赶紧站起来对着老夫人求饶。 老夫人很生气，回头睨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二姨老夫人悻悻闭上嘴巴，默默站到一边不再说话。 二夫人见二姨老夫人这般没用，再看老夫人那紧绷的脸，赶紧将手松开，不过松开时，她还伸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掐了尤佳佳一把，这是提醒她不要乱说。 尤佳佳对她娘这样的做法太过熟悉，立刻就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哭。 好一会儿就只听到尤佳佳的哭声，听的柴雪珍都烦了。 这时外面有婆子走进来，“老夫人，家主过来了。” 柴雪珍闻言赶紧起身，跪在地上的二夫人也拉着佳佳跪行着往边上让了让，将中间位置留出来。 尤慕山走进来扫一眼房间里情况，表情未变走进去之后，对着老夫人行礼，“儿子见过娘。” “过来坐。”老夫人指了指自己小桌旁边空位。 尤慕山坐下才询问，“娘，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哎，雪珍你来说吧。” 柴雪珍突然被点到名，赶紧如实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爹，事情是这样的……” 等柴雪珍说完，尤慕山的表情变的有些无语，“雪珍，这些日子多去与公主走动走动，公主在这里还要待数月，打好关系就好，当然也要好生照顾。” “是，儿媳明白。” 尤慕山说完这个才开口说：“娘，后院的事情，您早就撒手不管，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让雪珍去管就是，她如今管着后院，也该她费些心才是。” “雪珍，不要有所顾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尤家的当家主母，后院的事情你都可以做主，无需担心。” 柴雪珍心中一喜，这个公爹往日里话少，但说出来的话在尤家可是很有分量，“是。” 二姨老夫人心里不舒服，赶紧跪下去，“家主，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老身的错，是老身没有管好下面晚辈，老身甘愿受罚。” “姨娘这又是何必呢？” “是老身没有管好他们。” “既然姨娘心中有愧，那就罚……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吧。” 话音落下，二姨老夫人还等着老夫人给她求情为她说话，结果……老夫人没懂，只是端着茶杯在慢慢喝茶。 二姨老夫人心中不甘，也不敢说什么，赶紧跪地道谢，“谢家主。” 尤慕山抬抬手，坐着没动，话说的很漂亮，“赶紧将姨娘扶起来，你们这些伺候的下人，一个个的都不尽心。”随即看向柴雪珍，“你这两天空闲下来，先给姨娘那边挑几个得力的，看着机灵点的人送过去，瞅瞅这几个，木纳的跟石头有什么区别？如何能伺候好人。” “是，儿媳女明日就挑几个机灵的将原来院子里的给换下来。” “嗯。” 二姨老夫人听到要换自己院子里的人，当下就有开口求饶，“家主，老身……” “行了。”老夫人出声，将手上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也但足以表达她的不满，“就让慕山的，他也是担心你，时辰不早了，让她们扶你下去休息。” 二姨老夫人见事情已成定局，便更加不敢说什么，只能轻轻应声，“是。”然后被院子里的人给扶着出去了。 二夫人也想拉着佳佳跟着一起溜出去，偏偏这个时候老夫人出声，“雪珍，你爹说了，这件事情你来处理，不过佳佳还是个孩子，对她的惩罚不能太过了。” “是。”柴雪珍眼珠转了转，“祖母，佳佳做错事情，二夫人也有很大的错，不如……二夫人罚半年月例银子，闭门思过半年。” “佳佳还是个孩子，若是能有人好好引导肯定会好的，而且这孩子聪明，就罚她三个月内抄写……我倒是忘记了，她现在还认不全字。” “那就……罚她背家规，什么时候背的滚瓜烂熟，再背女训，女戒，女则，什么时候背透了，这惩罚就过可以了，如何？” 老夫人轻轻摇头，“你呀，还是心太软，既然佳佳不会写字，那就让她娘抄写，家规百遍，佳佳必须三个月内背完家规这些。” “这两天寻一个严厉些的女夫子过来，一对一教学，好好教教她何为规矩，何为嫡庶有别，何为尊卑有序。” “是，孙媳记下了。”柴雪珍乖巧应下。 老夫人还不放心的叮嘱，“回头派人去盯着点，可别整出什么事端来。” “孙媳知道了。” 第1098章 二姨老夫人他们的关系 事以成定局，二夫人就算再难受，也只能忍了，佳佳更是闭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等所有人都走了，老夫人将房内下人屏退，只留下柴雪珍与尤慕山两人。 “雪珍，妙妙院子里那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面对老夫人询问，她不敢含糊，只能如实说：“那孩子是被拐卖的，挺聪明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然后急忙钻了狗洞，进来之后躲进了妙妙房里。” “妙妙那孩子主意正，当场就将人给留下，然后一直藏着没有对外讲，其实……开始儿媳妇就知道了，因为妙妙，我便没有说，也是想看看妙妙最后会怎么处理。” “最后被佳佳发现，直接去打了那孩子，我便跟佳佳说，那孩子是妙妙的人，不允许她处理，好久佳佳都没有再去妙妙院里，更没有提那孩子的事情。” “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今天是公主来的日子，府里上下都小心谨慎，这孩子……就突然出来了。” 提起这个柴雪珍是挺生气的，也得亏公主不生气，若是公主生气，今天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尤慕山开口，“太过巧合，就算进了咱们府里，别的院子都没有进去，偏偏进了妙妙的房里，这事儿还得派人查一查，看看那孩子有没有问题，别人其他人安排进来的。” 柴雪珍小声提醒，“这孩子进来的时候，儿媳也有想过，所有派人去查了，确实是……从人贩子子手里逃出来的，那孩子家应该是北方。” “既然这样，没有问题，回头你问问那孩子要不要回家，若是愿意回家，有去那边的人，就托人将孩子给送回去，一个家庭没了孩子，恐怕……天都塌了。” “是，孙媳知道了。” 尤慕山这时才转移话题，“我得到消息，源儿可能要回来，朝廷那边若是下了命令，用不了多久他就回来了。” 柴雪珍与老夫人都很开心。 老夫人惊喜极了，“那可真是太好了，皇上派源儿回来，可是有事儿？” “有事儿，这事儿还不小，咱们家支持就是，剩下的事情有源儿呢。” “行，咱们支持就好。” 柴雪珍满心欢喜，一直都没有说话，听着祖母与公爹在聊。 好一会儿尤慕山将话题又扯回来，“雪珍，府里的事情你多上心，这两日我也会跟尤清说一声，让他好好管教自己媳妇和女儿。” “是。” 老夫人微微蹙眉，“会不会不妥？” “娘，你与二姨娘是主仆关系没错，后来你也把她抬为姨娘，这些年她在府里可是享尽了福，我们从来都不多说一句，但如今……我看尤清他们真是心大了。” 听儿子这样说，老夫人便不再多，“那一切就都听你的吧。” 柴雪珍的想法是直接将那些人给分出去最好，其他人在尤老爷子死后都分出去了，只二姨老夫人这边没有分出去。 老夫人嫁进尤家的时候，身边贴身丫鬟就是二姨老夫人，对老夫人忠心，所以老夫人很得意她。 可老夫人嫁进来之后日子过得不好，夫妻感情挺好的，但老夫人久久不婚，在世家大族里，这就是大忌。 老夫人就主动给尤老爷子收了两房，倒是有孩子了，可是……孩子怀的都不久就掉了，没有一个正的能生出来的。 思前想后，老夫人就将自己贴身丫鬟给尤老爷子收了房。 二姨老夫人命好，被收房之后没多久就生了一个女儿，二姨老夫人直接将孩子送给了老夫人，就这样记在老夫人名下。 尤老爷子这一房，有了一个闺女，总算是事情顺利，后面还有不少人都慢慢生了，第一个儿子也是一个姨娘生出来的。 当时尤家人特别高兴，甚至有人提出来将孩子记在老夫人名下。 但尤家书香世家，重视血统，并不愿意将一个庶子记成嫡子，事情就不了了之，再后来二姨老夫人又生一个儿子。 接二边连三的，生出来好几个儿子，老夫人全都一视同仁，二姨老夫人也想着将儿子给老夫人。 老夫人拒绝了，女儿她可以记在名下，这样女儿长大以后身份高一些，也能找个好的婆家，但男孩儿不行。 许是老夫人心善，怀孕了，生了尤慕山这一个儿子，而且特别出色，不管是智商还是行动力，各方面都比较出挑。 等所有孩子长大，一个两个都娶妻生子。 尤慕山娶了一个心仪的姑娘，没多久就怀孕，生产的时候发生一点小意外摔倒了，尤源被生下来后，就直接抱到老夫人院子里养着。 尤源的母亲床都不能下，一直到他五岁，终是没了生机。 也有人劝尤慕山再娶一个，但尤慕山不同意，就这样单了一辈子。 二姨老夫人命就不怎么好，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娶妻，孙子也有了，结果儿子和儿媳妇出门办事儿发生意外，人死了，只留下孙子。 慢慢的树大分枝，到了可以分家的时候，其他人都愿意出去单过，只有二姨老夫人不愿意出去，留了下来。 二姨老夫人没分出去，她唯一的亲孙尤清也没有被分出去，后来娶妻生子。 中间那一辈没有女人，所以柴雪珍在进门之后就拿到了后院掌家权，但因为二夫人比她进门早，在掌家权上，二夫人有些拎不清，处处都想以她先进门为由，将管家权要过去。 但没有尤慕山发话，她也不敢作妖，只会时不时给柴雪珍找一些不痛快。 有些话她在心里想想就行了，可不能说出来，如果真想要分出去……那就只能等，若是尤清那一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分出去还是有希望的。 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柴雪珍一直有些走神，脑子里想的都是尤源，过完年走的，如今已是八月，许久不见确实思念，不知道他回来能待多久。 走到自己院子门口，她停下来，想了想脚步一转往隔壁院子走去。 她进去时，妙妙因为那会儿闹的太累，这会儿已经睡下，但没有在自己房间，非要睡在安安房间，下人只能给房间里抬了一个小的软榻，让妙妙能睡的舒服一些。 第1099章 安安的无助 柴雪珍走进来，看到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对身边人吩咐，“将小姐抱回她自己房间去。” “是。” 让下面下人退下去，妙妙也被抱出去，柴雪珍才走到床边看安安。 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又摸了摸他额头，怕他发烧。 原本睡着的安安，下意识叫了一声娘，随即睁开眼睛就看到床边坐着的是柴雪珍，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醒了？还有哪里疼？” 安安摇头，“谢谢夫人，大夫已经给我上过药，现在不怎么疼。” “安安，你有家人吗？” “有。” “你家里都有谁？” 安安没说话，只是盯着柴雪珍，从人贩子窝点出来后，他对所有人都持有保留，不会全部相信，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坏人。 “怎么了？怕我骗你？还是害伤你？”柴雪珍看到安安眼底的戒备，有些好笑，又有些赞赏。 安安连忙摇头，“不是的夫人，是您将我留下来的，我应该相信您。” 柴雪珍：“……”应该相信，这不就是勉强让自己相信吗？ “我家里有爷奶，有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三伯，三伯娘……” 柴雪珍听安安小嘴巴里说了一长串的人，听着都是人丁兴旺的家族，“那你可知道你爹娘的名字？” 安安没有回答，反而出声询问，“夫人问我这些可是有事儿？” “你是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之前是我疏忽，刚才老夫人提醒我，若是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托人把你带回你老家，将你送回家。” “真的吗？” “当然。” 安安开始很激动，突然就蔫巴了，“我不知道我们家在哪里……只记得是个村子，不过我知道我有个外公在京城。” “那你知道名字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外公是干什么的，或者家在家里，虽然京城远一些，我也可以找人帮忙，想办法联系到你的家人。” “当官的。”安安说的非常肯定，且有些自豪，“不过外公叫什么我不知道。” 这些还是他听别人说的。 他自己好像去京城，也是听别人说的，但他自己的记忆已经模模糊糊的。 安安给了好多信息，又好像没给信息，给柴雪珍都整不会了。 “这样吧，你再好好想一想，若是你想到了，再告诉我，我也派人去查查你说的这些，到时候真找到你的家人，那我就派人将你送回去。” “好。” “安安你姓什么？” 安安愣住，他……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我好像从生下来就叫安安，听他们说是平安的意思，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柴雪珍摸了摸安安的脑袋，“在没找到你的家人前，你就先住在我这里吧，等找到你的家人再离开。” “好谢谢。” “不用客气，你好好养伤就是。”柴雪珍起身离开。 安安看着柴雪珍起身，突然想到他娘和他爹，赶紧对柴雪珍喊道：“我就知道我爹是个当官的，我娘好像也是个当官的，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柴雪珍原本对安安说的话很相信，这会儿听安安这样讲，对他之前说的话都存怀疑，谁家女人当官的？ 除非与皇家有关系的女人，能捞个职位，其他人可什么都没有。 若真与皇家有关系，有点身份地位的，家里孩子哪个还没个下人，还能让孩子被人给绑走？ “算了，怎么能想着听一个孩子的话，真是胡说。” 柴雪珍身边丫鬟询问，“夫人，那您还给他家里人吗？” “不找了，他说的话完全就没办法相信，他有个外公是在京城当官的，他娘也是当官的，他爹也是当官的……这孩子恐怕是个官迷，这些人没准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柴雪珍身边丫鬟也跟着附和，“夫人说的对，如果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哪个身边没有贴身伺候的，如果这孩子他外公，他爹，还有他那个娘都是当官的，还能差这点？” “所以身份一定是假的，这孩子恐怕是做美梦。” “夫人说的及时，若不是老夫人说起这事儿，夫人还真不用管，就让他留下来给咱们小姐当个玩伴。” “以后等小姐大一些，他不适合留在小姐身边时，就给他送去锻炼，学一身武功回来，也可以贴身护着小姐，或者暗处护着小姐。” “这孩子是因为小姐才留下来的，心里肯定感激小姐，到时候直接给小姐卖命，也挺好的。” 丫鬟的一套说词，让柴雪珍越听越佩服，最后木着脸说：“你这主意挺好，想法也发，说的很好，以后别说了。” 丫鬟惊讶的张了张嘴，特别想问一句为什么，可到底没有问出来，只能闭嘴不提。 这边尤家的事情，杜明娴是一点都不知道，她回家之后就问了凌四郎尤家的事情，凌四郎表示尤家人很配合，一切都可以准备起来。 凌四郎可以跟着尤家男人们准备起来，杜明娴一个就空闲下来。 无事的时候直接进空间里打发时间，也会出去逛街。 这天杜明娴换了一身普通装扮带着春风出去逛街，主仆两人无所事事，杜明娴现在都没有得到一点点安安的消息，对什么都提不出来兴趣。 最后干脆事着春风去茶楼听八卦。 茶楼是消息最多的地方，杜明娴现在无聊的紧，特别想听一听，很快两人就在大厅里找了一个地方住下。 刚坐下没一会儿，就进来一个夫人带着一个婆子一个丫鬟，头上戴着帽子，看上去遮遮掩掩。 杜明娴对这样的遮掩没兴趣，并没有太注意，只一心听着别人的八卦。 结果就听到尤家的一些闲话，听的正认真，刚走过去遮遮掩掩的夫人上楼的步子停下，她身边丫鬟直接出声呵斥，“你们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第1100章 丢了大人 所有人抬头看着那个丫鬟，丫鬟不但没有不好意思，而且居高临下瞪着所有人，高傲的样子，仿佛她不是丫鬟，而是尤家正儿八经的小姐，“尤家也是你们能随意编排的，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说这些闲碎语，我便直接衙门走一趟，让官差来将你们抓了回去审审。” 所有人闭嘴不，一个两个面面相觑，随即就是怒意升起，好端端的被人这样说，谁能高兴？ 就在那丫鬟得意所有人都被她震慑住时，有一个男人站起来。 “我们是说了一些闲话，不知道姑娘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些事情，你是尤家人？” 丫鬟眼珠转了转，有些心虚，又有些自傲，“不管我是不是尤家人，就听不得你们在背后嚼人舌根。” “悠悠众口，姑娘说这些话，也只是让我们这些人不说，那后面呢？后面还有人说呢？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现在听到了，我自是要说一说，闲话原本是一些长舌妇在传，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说这些话，是不是太过娘们儿？” 在场的男人可不少，丫鬟一句话出来，可算是得罪了九成的人，所有人都黑着一张脸。 有人脾气暴躁立刻站出来，“出来见人，还偷偷摸摸的，这一看就是见不得人，既然是偷偷摸摸那就悄悄去，悄悄走，我们说我们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还非得站出来显摆自己几句，又在这里说我们，老子真是给你脸了。” 有人跟着附和，“就是，有本事将围帽摘下来让大家看看，让我们看看你们是尤家的那位？” “现在尤家女人少，也就几个夫人，看身形也不像呀。” “不会是现在的当家夫人吧？” “这怎么可能，当家夫人向来都是光明正大出来办事儿，这样出来的都是见不得光的。” “反正是臭老鼠，管他呢。” 大家之前还收着，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笑嘻嘻直接就开讲，之前还收着一些，现在故意大声说。 “听说公主来了我们这里，结果公主去尤家那天，后院发生了事情，二夫人和她的孩子都被罚了，老夫人身边那个姨娘也被罚了。” “那肯定是做错事情了，尤家老夫人向来是心善的，能让她开口说罚，可见事情不小。” “这就不知道了，尤家内部还是很严格，传出来的消息很少，具体因为什么被罚不知道，但肯定是被罚了。” 众人嘻嘻哈哈，完全不管站在二楼的那几个主仆，甚至有意在那里大声说，场面特别尴尬。 杜明娴静静看着，只见那主仆几人最后实在是没脸在那里站着，连二楼包厢都没有去，就急匆匆回去了。 春风很少议论别人，今天破天荒说一句，“这丫鬟脑子有点问题，悄悄上去谁能知道她是哪家的，非得站那里说话，这下大家都知道了。” 杜明娴也跟着点头，“悠悠众口，她不可能都堵住，越是想堵住大家的嘴，大家说的就更欢，你看现在他们说的，比前面过分多了。” “是。” 今天这事儿原本是个小事儿，插曲，过去就过去了。 好巧不巧的是，这些人闲的慌，因为刚才那个丫鬟没给他们脸，有人又去了别的茶楼，进去就开始故意宣传，是针对尤家的。 尤家几个男人出来与凌四郎刚好办完事儿，打算去酒楼吃饭。 他们选的是包厢，可刚进大堂，就有人在说这话，还有人当着尤家男人面说，直接光明正大问了一句。 “你们尤家哪个女人出来还遮遮掩掩的怕被别人发现，身边丫鬟也讨厌的很，张口就训斥人，可是坏了你们尤家名声哟。” 尤家男人从来没有这般丢过人，这次是第一次，一个两个都涨红了脸，甚至饭都不愿意吃了，可有凌四郎在，他们也不敢轻意说不吃了。 强撑着随意说了几句话，几人那匆匆上楼，并且……在包厢里，也没有人愿意多说话，强行与凌四郎聊着。 凌四郎看在眼里没有询问，简单吃过之后，他就回去了，尤家男人分头回家，回去之后就问自家女人有没有出去，等等。 这事儿好查，主子掩面，仆人没有掩，很快就查到……尤家二姨老夫人身上。 尤慕山今天也跟着凌四郎去吃饭的，在酒楼大堂里问话的是他一个对头，说话向来不会给他留面子，今天尤家出了笑话，那人更是肆无忌惮的，将话问到他面前。 越想越生气，尤慕山去了老夫人处，还让人去将柴雪珍一起叫过去。 柴雪珍是在尤慕山叫她去老夫人院子里时，才听身边人匆匆过来说了这事儿，很吃惊，不过什么都没有说，赶紧去了老夫人院子。 她进去时气氛有些不对。 “祖母，父亲。” “坐吧。” 柴雪珍坐下，老夫人沉声说：“都下去吧。” “是。”房里下人全都退下去，老夫人这才说：“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昨天她告诉我，说知道错了，我就想着事情跟她的关系不大，就解了她禁足，也让下人去雪珍那边说了一声。” “她今天出府这事儿，我并不知情。” 柴雪珍慌忙起身，“祖母，父亲，这件事情我知道，二姨老夫人那边派人过来问话，说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出府去买些药。” “当时我还考虑到二姨老夫人身体不好，想着请个大夫过府给看看，那边拒绝了，说二姨老夫人想出去转转透透气，我便同意这事儿了。” 二姨老夫人，就这个称呼足以证明她在府里是有些地位的，又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柴雪珍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尤慕山憋着一口气，沉着脸还是没有说话。 老夫人也是轻叹一口气，“雪珍，不是让你将她院子里的下人都换了，是还没换？” “回祖母，孙媳，是想听父亲的话都给换了，可我将人带过去的时，二姨老夫人红着眼跟我说，她年纪大了，身边人都用顺手了，不想换。” “最后没办法，一个婆子，一个丫鬟没有换，其他人都换了。” 柴雪珍也是委屈，二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怎么就这般能闹腾，出去还成了全城的笑柄，可真是丢尽了尤家的脸。 “全都换了。”老夫人下了命令，“今天惹祸的那个丫鬟直接发卖，卖远一些，那个婆子……送到庄子上去，永远不能再回来。” “是，孙媳知道了。” 老夫人知道柴雪珍是个孝顺的，“我过后会派人过去跟她说一声，你尽管挑好人送过去，记住可不能再生事儿。” “尤家以前都好好的，公主刚好在城内，这事情倒是不断。” 柴雪珍，“……” “母亲，儿想着……等公主边事情忙完，公主与驸马离开之后，就将二姨娘那边分出去吧。” “分出去？”老夫人还是有些舍不得，府里都是小辈，二姨老夫人与她是个伴。 尤慕山轻轻点头，“分出去，之前就应该分出去，所有人就留下他们，那也是看在母亲与二姨娘的情份，时间久了总归不是行的，小一辈的孩子也慢慢长大了，以后只怕会事非更多。” 第1101章 尤源回来了 老夫人心里也清楚这个道理，心中也有舍不得，可也知道分出去好。 “行，回头我跟她讲，你们做个准备就是，等公主与驸马离开之后，我们再将人分出去。” “是。”柴雪珍是最开心的，若是可以，她想现在就将人给分出去。 不过眼看事情有希望，她很开心。 尤慕山也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母亲不同意这样做，只要母亲点头一切都好说。 老夫人见儿子和孙媳妇这个样子，也是挺无语，她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一个老太太？ “源儿还有没有传信回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人到哪里了。” “还没有，若是动身，定会传信回来，有了消息，儿会第一时间过来告诉母亲。” “好。” 凌四郎与杜明娴也在说这事儿，两人回去聊八卦，刚好就聊天杜明娴今天亲目看到这场闹剧，然后聊到了尤源。 “看着挺好，没想到读书人家里也是麻烦不停。”杜明娴感慨。 凌四郎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了尤源那边还有三天就到，到时候我们要不要见一见？” “这哪里还用刻意安排，尤源回来肯定要与你相见的，你与尤家在合作，尤源作为下一任家主，怎么可能不出面。” “回来他事情多，这件事情未必就能参与，地方官员这些关系，想拿下他们，查清楚，就够尤源忙的。” 杜明娴摆摆手，“能着多劳，再说尤源也不是个怕麻烦的性子。” “好久不见，不知他过的如何。” “尤家背后有那么多人在支持，他不会有事儿。” 翌日，凌四郎继续去办事儿，杜明娴则依旧无所事事，带着春风与夏雨出去玩，她们三人简单出行。 在街上一家药铺门口，刚好看到尤家马车停下，马车上柴雪珍先一步下来，刚好与杜明娴遇见。 “公……凌夫人。”柴雪珍微微颔首，算是与杜明娴打过招呼。 杜明娴也对她点点头，“你这是有事儿？” “家里孩子病了，我带出来看大夫。” “严重吗？” “受了点伤，有些反复发烧。” 杜明娴还是挺关心的，“那你快带着孩子进去看吧，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 “您慢走。” 杜明娴带着春风她们离开之前特意叮嘱一句，“若是孩子病反复没有看好，可抱着孩子过来寻我们，相公懂医，医术还不错。” 柴雪珍惶恐极了，慌忙道谢，“是，是，多谢夫人。” “我先走了。”杜明娴带着春风两人走过去。 柴雪珍看着她走开，这才撩起帘子，看着马车内。 一个贴身丫鬟抱着安安，另一个抱着妙妙，两个孩子都蔫巴巴的，安安比妙妙还严重一些。 “都下来吧。” 丫鬟抱着安安往药铺走去，前面杜明娴与春风三人继续往前走，就这般硬生生错过。 柴雪珍进去给安安看完，抓了一些药。 安安非常感激，“谢谢夫人。” “行了，你只要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柴雪珍发现安安又瘦了，下巴都尖了。 安安心里都记着呢，想着他以后回家，一定要告诉娘好好感谢夫人。 妙妙站在一边拉着柴雪珍手，“娘，我们可出去玩了吗？安安的药已经抓好了。” “可以，走吧出去玩。”柴雪珍没有请大夫进府去看，就是想着带两个孩子出来也转转，这些天一直闷在家里，看他们也是非常难受。 一个地方不大，想见的人总是见不到。 一个地方很大，总是抬头不见低关头见。 有时候就是这般奇妙。 柴雪珍带着两个孩子转，杜明娴带着春风他们转，愣是在城内没有再遇到。 三天后，尤源回来了，他回来前尤家就收到消息，柴雪珍最是激动，带着孩子下人去门口迎接。 尤源一路是骑骑马，坐一会儿马车，为了赶时间，路上也没怎么吃喝，也没洗澡。 因为这样，他的宝贝闺女妙妙，在看到马车停下，就迫不及待的人跑上前，嘴里不停的喊着，“爹，爹爹，爹你快下来，妙妙想你了。” 尤源听的那叫一个激动，赶紧坐马车上下来，伸手就想将冲到前面的妙妙给抱起来，结果……妙妙小朋友在她爹靠近时，如兔子一般跑飞快，赶紧往后跑去。 尤源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硬在半空，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向一边温柔贤惠的妻子，“辛苦了。” “不辛苦。”柴雪珍激动的想落泪，硬生生忍住了，“平安回来就好，快进去洗漱吧，院子里已经准备好了。” “好好。”尤源往里走呢，突然停下步子，抬起胳膊往自己鼻尖送了送，一股子呛鼻味儿，让他自己都差点吐了。 他还自自语，“难怪闺女看到我就跑，前面还挺热情，感情是因为我身上都快淹入味儿了，她才跑的，这小家伙。” 柴雪珍在一边帕子捂着嘴，极力忍耐着笑意，愣是不敢笑出来，怕尤源太过尴尬。 尤源听到一点动静，回头就看到妻子站在一边忍笑忍得辛苦，他没好气的说：“行了，想笑就笑吧，一路紧赶着回来，确实路上没有洗澡，是很臭了。” 柴雪珍没敢再笑，生怕尤源太过尴尬，“你快去洗吧，里面什么东西都备好了。” “行，我去洗，再不洗干干净净，恐怕怎么求也抱不到香香软软的闺女。” “知道就好，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随了谁。” 尤源停下步子，柴雪珍正往前走呢，没注意直接磕在他后背上，磕疼了额头，她伸手揉着，尤源弯腰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丫鬟随你，漂亮爱干净，媳妇我去洗干干净净等你。” 柴雪珍被突如其来的话，羞红了胗，白了尤源一眼，小声嘀咕，“人都在这里呢，你在瞎说些什么。” 尤源摆摆手，“我先去洗了。” 第1102章 双方见面 柴雪珍红着脸，也往回院子走去，这时妙妙跟上来，特别嫌弃的说：“娘，他是我爹吗？” “怎么了？妙妙怎么会这般问？” “娘，我不想有这样的爹，太臭了，而且……他好丑，你不是说我爹很帅吗？可他一点也不帅。” 柴雪珍：“……” “你这小东西，你爹一路赶回家，路上不方便收拾，他现在去洗漱啦，等会希望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妙妙没听懂，“为什么不能？” “去找安安玩一会儿，今天晚上你爹回来，家里要大聚，你也早早准备着。” 妙妙一听是大聚就有些失落，她最不喜欢大聚，每次来那些小孩儿说话都让她感觉特别讨厌，一顿饭吃的也不开心。 好在这种事情不是天天有，只有在家里有大事儿时，才会有大聚。 “知道了娘，我去找安安。” 妙妙再次见到尤源时，是在晚膳前，要去大聚，柴雪珍与尤源一起过来接她。 妙妙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突然出现的帅爹，当下眼睛都直了，没等柴雪珍介绍，自己就直接张开双手扑着跑过去，“爹，爹，爹抱。” 尤源顺势将女儿抱起来，“乖女儿让爹看看。” “爹，你回来之前真应该收拾干净一些，我还以为我爹是个邋遢又丑的男人，为此我还伤心了一下午。”都想着怎么样给娘找个好看的男人。 全都是误会哟。 尤源轻轻捏了一下女儿的鼻子，“你这丫头，看来还不是能太长时间分开，下次去京城的时候，带着你一起去。” “真的吗？”妙妙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京城呀……多少人想去的地方。 “当然是真的，还能骗你不成。” 柴雪珍在一边也呆住，她紧张的看着尤源，“你莫不在在骗女儿？” “怎么会。”尤源认真的看着她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这次回来我原本也想着走之前就带着你们母女二人，长期分开也不是办法。” “可是家里……” “没有你管着后院，家里也不会乱，祖母只是不愿意管事儿，又不是不能管事儿，比起管后院，祖母肯定更想抱曾孙。” 柴雪珍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感觉羞的都没有办法见人，悄悄瞪他一眼，嗔怪道：“闺女还在呢，你说什么胡话。” “是实话，这次回来就打算带着你们一起去。” “好。” “爹我可以带着安安一起吗？我想带着他一起去。”妙妙已经在提要求。 尤源对现在家里情况不懂，扭头看向柴雪珍，“安安是谁？” “家里新来的一个小孩儿，被人从北方拐回来的，到了这里后，他想办法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从府里狗洞钻进来，躲进妙妙房间，两小孩儿一见如故。” 尤源轻轻皱眉，“来多久了？可靠吗？会不会是带着什么目的？” 长期生活在复杂的环境中，但凡听到这般巧合的事情，都会多想一些。 “有段时间，没什么问题。” 尤源相信柴雪珍，听到她这样说，当下就更加相信安安没问题，“改天我去见见这孩子。” “好，有机会的。” 尤源准家主回来，家里没有一个找不痛快的，一顿饭吃的都很开心。 同时，凌四郎那边也得到尤源回来的消息。 “明日要先见见尤源，同他说说这些情况。” 杜明娴最近闲的慌，“你若是忙，这件事情我去同他讲。” “我只是把握方向，其他琐碎的事情有别人去负责，消息如今已经传出去，想办法将消息传的更远就可以，最近也算是闲下来了。” “那我们一起去，也是许久没有见过尤源。” “好。” 翌日，杜明娴与凌四郎让冬墨去尤家送消息，他们要见一面。 尤源今天也本是想着去拜见这位太上皇收的干闺女，没想到公主比他们还着急。 公主过来是大事儿，但冬墨送的消息，只见尤源，没有见其他人的打算，所以尤家其他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去，只有尤源带着柴雪珍站在大门口等。 杜明娴他们的马车停在尤家门口，帘子撩起，尤源看到走下来的凌四郎时已惊呆，现看到凌四郎下马车后，还回身扶着杜明娴下马车。 柴雪珍已经站在边上规规矩矩的行礼，但尤源早已傻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柴雪珍伸手拉了一下尤源，没动静，她又伸手拉了一下，尤源才回过神来看向柴雪珍，满脸不解。 “行礼，你怎么傻站着。” 尤源回神，赶紧伸手行礼。 凌四郎开口打趣，“许久不见，你倒是见面先行礼。”熟悉的语气，就像老朋友之间的寒暄。 尤源抬头就看到那夫妻两人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他自己笑眯眯道：“就是没想到，你们竟是公主和驸马。”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们进去谈。” 这会儿傻眼的成了柴雪珍，她真没想到双方竟认识，从他们说话的口气中可以得知，关系还不错。 杜明娴是公主，身份最尊贵，所以她与柴雪珍走前面，尤源与凌四郎走后面，一直到正厅坐下，尤源才相信眼前这些事情是事实。 “你们怎么……” “我们怎么成了公主与驸马？” 尤源尴尬一笑，皇家对外的说词是，太上皇和太后喜欢这位公主，感觉有缘分所以收为义女，就连当今圣上对这位妹妹也是疼爱有佳。 可谁能告诉他，以前村里最普通的两人，竟成了公主和驸马。 “机缘巧合救了太上皇一次，所以就成了公主。”杜明娴说的含糊，但这些信息就已经够了。 尤源慌忙询问，“家里人都如何？其他人可还好，伯父和婶子可好？听说你们生了一个儿子，之前也只托人带去一些贺礼，你们这次过来有没有带着孩子一起？” 问起孩子，现场气氛都变了，凌四郎简单将事情讲了一遍，他们家的情况，还有安安的事情，听的尤源瞠目结舌。 “所以你们这次过来是为了找孩子？” 杜明娴轻轻点头，“是，也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听那些人贩子说，孩子逃了，可城池这么大，找一个小孩子，太难。” 第1103章 危在旦夕 对于杜明娴与凌四郎这两人柴雪珍以前就听说过的，毕竟她嫁给尤源，很多关于他的重大事情她都是知情的。 两人救过尤源的命，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她自然清楚，所以也知道杜明娴他们的家在何处。 听到杜明娴说这话，柴雪珍心中起了心思，细细打理了杜明娴的脸，又粗粗看了一眼凌四郎，越发感觉后院妙妙院子里的安安可能就是他们的孩子，不然怎么解释长的那么像。 柴雪珍的异常，其他三人都发现了。 尤源出声询问，“怎么了？”他的妻子他清楚，不是那般做事没分寸的人。 “就是好奇多看两眼。” 这行为诡异，但都是熟人，大家也没有太过在意。 柴雪珍借着出去吩咐丫鬟添茶水的时间，告诉身边丫鬟，“去妙妙院子里，把那个安安带过来，一会儿最好是可以让公主和驸马看到，别太刻意。” “是。” 孩子最好是，如果不是，她这个安排也不怎么突兀，一切都好。 安排好人，柴雪珍就坐在正厅着等着，好一会儿也没见丫鬟过来，她还挺差异，正常脚程，这会儿孩子应该到了。 没见到人，她也不能去找，只能坐着与他们继续聊天。 又过了一会儿，她身边的丫鬟，身上有血，慌慌张张的在门口徘徊。 阳光下，丫鬟身上的血十分刺眼，不止柴雪珍，其他人都看到了。 柴雪珍起身出来，丫鬟就慌张靠近，“夫人，安安那孩子出事儿了。” “怎么回事儿？”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将安安捅了一刀，扔进枯井里去了，奴婢叫人将安安救上来，也派人请了大夫，眼瞧着恐怕是活不成了。” 柴雪珍震惊极了，脸色也特别差，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是她这个管家夫人的错，“查了没有？” “还没。” “好，很好。”柴雪珍已经冷静不下来，她转身对屋里还在说话的几人行了一礼这才说：“府里出点事情，我去瞧瞧。” 杜明娴他们都看到丫鬟身上的血，所以没人阻拦，只表示不碍事。 其实杜明娴这个公主在这里，尤家发生天大的事情，柴雪珍也不能离开，现在也是依仗着杜明娴他们与尤源有点旧情，所以才离开。 杜明娴没说话有些走神，胸口不舒服，都是尤源与凌四郎在说话，说的是当地官府的一些事儿，也是尤源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 好一会儿，凌四郎才发现杜明娴脸色有些白，他紧张脸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般白？” 说话的时候，凌四郎就已经不管不顾现场是不是还有外人，直接拉起杜明娴的手就给她把脉，发现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儿，就是感觉胸口有些闷的慌。” 凌四郎不愿意再坐，“那我们先回去，正好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 尤源也跟着起身，“要不去后院吧，那边花园还不错。” 凌四郎看向杜明娴，想询问她的意思，杜明娴无所谓，最后听从尤源的意见，几人去了后院。 妙妙院子里，大夫已经到了，这会儿正在给安安处理伤口，失血过多，恐怕是不能救治。 大夫跟柴雪珍说话时，妙妙就在身边站着，听到大夫说安安不行了，妙妙一下就急哭了，当下就往外跑。 她打听到尤源的位置，哭着跑过去，看到尤源，也不管身边是不是还有人，直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爹，你救救他，你救救他，你是当官的，可以请太医，你请太医救救他，我不想让他死。” 尤源如今就这一个孩子，听到孩子哭成这样心疼的不行，赶紧将女儿抱起来，好声好气的询问，“你先别哭，慢慢跟爹说，怎么回事儿？” “是安安，安安被人捅了刀子，现在不行了，大夫说救不了，没血了，身上没血了。” “爹，你是当官的，你可以请太医，太医不是最厉害的吗？你让太医救救他好不好？你让太医救救他。” 尤源都惊呆了。 凌四郎与杜明娴敏感的听到了安安二字，两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尤源还在哄闺女，“若是在京城，爹这样的身份，想请太医，要写折子，中间有个过程，等太医正真过来看的时候，也需要一两天。” “现在在这里，爹没办法请到太医，所以我现在只能派人出去多请几个大夫过来看看，其他只能听天由命。” “好，爹，你快派人去请，多请一些，大夫越多，安安肯定会被救活的。” “好。”尤源应着，也对身边小厮吩咐，“去多请几个医术口碑好的大夫进府，去给那个孩子看。” “是。” 凌四郎这才来得及开口，“我懂医术，我去给他看。” 尤源惊了下，以前他认识的凌四郎可不会医术，而且……凌四郎这些年一直在读书，就算懂医，恐怕懂的也不是很多。 “驸马，孩子是刀伤，失血过多，恐怕不好治。” “我去看看。” “这……” 杜明娴等不及了，“别墨迹，去看看，没准孩子还有救。” 这世上叫安安的人多了去了，没准这个安安不是她的孩子，可万一这个安安就是她的孩子呢？她一定要去看看。 就算不是真安安，遇到这样的事情，证明这个安安与她有缘分，定是要救的。 杜明娴一锤定音，尤源也不好再推辞，抱着妙妙就往妙妙院子那边走去。 几人进到院子里，大夫拿着药箱站在院子里与柴雪珍正在说话。 大夫语气带着歉意，“之前就有伤，又被这样伤害，这孩子以后恐怕……也是夫人好心愿意救治，放在别的府上，恐怕早就不管了。” “都是命，我只是不希望好好一个孩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柴雪珍话虽这样说，可脑子里已经在想，到底是谁干的。 随即对身边丫鬟吩咐，“传话给各处，从现在开始只许进不许出，等事情查清楚再放行。” 第1104章 真的是安安 刚吩咐完，柴雪珍才发现杜明娴等人过来了，她挺差异，慌忙上前行礼，“公主，驸马。” 尤源开口，“驸马会医术，听说孩子情况危及过来看看。” 柴雪珍很疑惑，不过还是飞快转身，带着几人往里面走去，“孩子就在里面。” 杜明娴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刚才说那个孩子叫安安，她现在是又期待又害怕，看着凌四郎往房间里走去，她也飞快走几步，立刻跟上前去。 凌四郎进去的时候心情还算平静，世界上重名的人太多，可当看清楚床上那小小的人儿，苍白的小脸，随时可能会没了呼吸，他心脏瞬间仿佛被人紧紧捏住。 “安安。”他慌忙上前，将床边照顾的丫鬟挤到一边。 杜明娴听到凌四郎的声音，再看到他往前扑，就知道妙妙嘴里的安安就是她的儿子，她的安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只是看到安安瘦了很多，整个人都快瘦脱相，而且这会儿气色特别差。 “安安，安安？” 安安这会儿什么都听不到，他的脑袋虽着杜明娴推他的力道而慢慢晃动。 尤源与柴雪珍震惊极了，同时更多的是后怕，尤源赶紧对身边人吩咐，“立刻去查清楚这件事情，派人出去请大夫，全城最好的大夫，府里几个门都要守住，任何人不许进出。” 尤源身这小厮知道事情重要，立刻就去办了。 凌四郎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细心的查看安安伤口，杜明娴在一边看着，眼泪一直不停落。 “止血药，这伤口需要缝合。” 杜明娴听从凌四郎的话，已经开始往外拿东西，他们两人都是背对着外面，将人挡的严严实实，距离最近的尤源和柴雪珍都没有看到，也不敢往前靠。 凌四郎动作飞快给安安做缝合，又给上了药，杜明娴借着身体掩护，已经给安安喂了一些灵水，两人做完这一切，额头上都是汗，更多的是担心安安情况。 等两人回头，尤源都没有发现，凌四郎已经给安安做完治疗。 “我不知道安安是你们的孩子。”柴雪珍很愧疚，若是知道安安是公主的孩子，她一定好好照顾。 杜明娴摆了摆手，凌四郎眼神犀利看向尤源，“你们府里有人想要安安的命，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 “我已经派人去查，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凌四郎对外面喊道：“秋书。” 秋书进来，“老爷。” “你随着尤府的人去查清楚，今天安安是被什么人害成这样的，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 尤源怕他着急，“我已经派人去请城内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救活安安。” “不用请人，我自己懂医，可以救他，他现在身体虚弱，需要静养，都退下吧，我们夫妻二人守着就是。” 尤源还想说话，柴雪珍让下人退下去，这才拉着尤源往外走去。 直到门关上，尤源才紧紧皱着眉头，“我之前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懂医术，现在就会了，恐怕也是略懂皮毛，万一耽搁孩子治疗就麻烦了。” 柴雪珍是女人比较心细，“放心吧，我看他们知道怎么办，而且很冷静，肯定会有办法救活孩子，我们现在听从命令就是，你若是担心，还不如快点去查清楚，安安为什么会被人故意伤害，我们需要给公主回话。” 尤源听到这个就来气，“他好端端一个孩子，能碍了谁的眼，还非得让他去死，这般恶毒。” “我就知道佳佳不待见安安，其他人倒是不知道，佳佳一个孩子，就算想对安安动手，也没那么厉害，所以这事儿不还得查。” “查，一定要查清楚，我先过去查，你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情吩咐他们去做，虽然我们不知道那就是公主的孩子，但孩子在咱们府里出事儿，咱们脱不了关系。” 柴雪珍轻轻点头，“你放心去，这事儿我知道的。” 房间里，杜明娴与凌四郎已经将门从里面给锁上，带着安安一起进了空间。 凌四郎飞快给安安抓好药，杜明娴熬药的时候，凌四郎在给安安施针，好一会儿针完事儿，杜明娴这边第一遍药已经熬好，可以直接给安安喂下去。 夫妻两人忙的很，等给安安喂下药，凌四郎不停的给安安把脉，直到他脉相平稳一些，这才放下心来。 “如何？”杜明娴满怀期待看着他。 凌四郎轻轻点头，“已经度过危险期，后面只需要好好养着就没事儿。” “没生命危险了？” “没了。” “那便好。” 杜明娴带着父子两人出来，凌四郎将安安放在床上，安安小小一个人儿躺在床上。 杜明娴坐在床边，眼泪又忍不住要落下，“真没想到，安安一直在尤府，我上次过来尤府的时候只见到妙妙，没有见到安安，我当时若是多问两句就好了，安安肯定不会被人捅一刀。” 凌四郎知道她是内疚，“别担心，人没事儿，谁也没想到，他就在我们眼皮子下面，现在终于是找到孩子，后面好好弥补就是。” 杜明娴想到怀上安安，到现在……事情真的一直都不断，她的安安从生下来就一直在波折里，“等安安好一些，我们就回京城，以后无事就不折腾。” “好。”凌四郎伸手轻轻将杜明娴拥进怀里，“以后没事儿我们就不出来。” 两人一整天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在房间里照顾安安，中午饭还是柴雪珍亲自送进去的，但凌四郎两人也不饿，谁也没有吃。 下午的时候，尤源过来，结果就看到中午饭两人都没动，还挺担心他们，“再担心安安也要吃饭，你们若是倒下去，安安醒来以后，该心疼了。” 两人对视一眼，走过去坐下。 柴雪珍让人将凉透的饭菜收回去，重新让人上了一份儿，杜明娴与凌四郎这才开吃，尤源也坐在一边陪着。 等两人吃差不多，他才开口，“动手的人查到了，但……对方为什么会对安安动手，没查出来。” 第1105章 听安安讲 杜明娴安安静静听着。 “是我二嫂身边的下人动手的，人已经抓到，也认了罪，说是看安安不顺眼，所以才会选择动手，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凌四郎失笑，“一个下人，看到另一个下人不满就直接动手，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尤源自己也不相信这个结果，“已经审问过，没有审出来别的。” “那就先关起来，一切等安安醒来再说。” “好，那边的人，从主子到下人都控制起来了。” “嗯。”凌四郎没有说多余的话，都由尤源去关人。 二房那边，佳佳很紧张。 “娘，他们为什么将我们关起来，我们这次又没有做错事情。” 二夫人眼神闪了闪，“没事儿，他们关不了多久，我们现在在家里生活，很多事情就得听家主那边的人安排。” “为什么我爹不能是家主，这样我就是嫡小姐。” 二夫人伸手摸着女儿脑袋，没有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佳佳睡着了，二夫人身边的人将佳佳抱回她自己房间。 整个尤家，只要没过十岁，小姑娘都是跟着亲娘一起住，妙妙是例外，因为她是嫡小姐，在尤家有绝对的独享权。 等下人再回来，二夫人才愤怒的说：“就一个外面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他们还这般关心，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丫鬟立刻附和，“夫人不用担心，许是家主见不得一个小孩子受伤，咱们这边的人都没有问题，我已经让人去认罪，到时候他家里的老子娘还有其他人，我们全管。” “安排好就行。”二夫人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在尤家，我就是个透明人，现在我不想透明，我只想过自己的日子。” “二夫人最是心善，按说二夫人进府时间比夫人早，夫人可没有资格管整个尤家。” 二夫人轻轻叹息，“没办法，我虽然入门早，但我嫁的男人地位不高，这就是女人的命，柴雪珍什么都不是，可她嫁的是家主，在这个家里就是有特权。” 丫鬟替二夫人鸣不平，“没事儿的，现在看不出来什么，以后没准夫人还要求着二夫人呢。” “那我等着这一天。” 杜明娴与凌四郎当天晚上并没有离开，安安现在还不宜移动，他们直接在妙妙院子里住的，妙妙去了隔壁柴雪珍院子。 安安早上醒来时，发现床边坐着他爹娘，还以为自己看眼花了，他闭上眼，想再重新睁开，就听到娘的声音。 “你快看看，安安刚才好像醒了，又将眼睛闭上了。” 安安听到杜明娴说话，慌忙再次张开眼，他试探开口，“娘？” “安安，是娘，娘在呢。”杜明娴喜及而泣，开心的不行。 安安更是开心，立刻就想坐起来，杜明娴慌忙将人按住，“你先躺下，身上还有伤，等身上伤好一些，娘再抱你。” 确定真的是娘，安安哪里还能忍的住，瘪着小嘴就说：“娘抱，娘抱，我要娘抱。” 杜明娴再也忍不住，也不管安安现在是不是能抱，小心翼翼伸手，轻轻将人给抱起来，“安安和乖。” 安安将脑袋靠在杜明娴身上，满满安心，嘴里小声呢喃，“如果这是做梦，我希望这次的梦久一些。” 杜明娴眼泪再次落下，凌四郎也红了眼眶，不过还是没有忘记正事儿，重新给安安把脉，发现他真没事儿了，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安安小伸伸出去，替杜明娴擦了眼泪，“娘，别哭，安安没事儿。” “以后娘一定好好看着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出事儿。” 安安小手轻轻拥住杜明娴，“娘，我没事儿，也不疼，尤家对我很好，妙妙待我也很好。” 杜明娴擦了眼泪，“你在尤家的事情娘还不知道，你能不能跟娘讲一讲？” “好。” 安安小朋友，才四岁，但他从小就喝灵水，脑子活咯的不是一般，而且很聪明，听到杜明娴让她讲，他便从开始他是怎么被带走，怎么从别人手里逃出来，怎么见到的妙妙。 还有他与妙妙那笨拙的掩藏手段，最后由柴雪珍现面护着他，府里下人，还有院子里的下人对他都挺好，他就是，时常会想家。 等安安讲完故事，柴雪珍也带着人过来，是来送早饭的，知道安安醒来她很开心。 柴雪珍带着人进来，安安下意识条件反射想要起来，杜明娴将他按住，“你身上还有伤，别乱动人。” 安安僵硬着身子，看着柴雪珍。 柴雪珍看出来，慌忙说：“别乱动，好不容易好一些，可别加重了。” 有柴雪珍的话，安安没有再说话，乖乖窝在杜明娴怀里。 “洗漱下吃饭吧，有什么事情等填饱肚子再说。” 杜明娴也确实有些饿，突然看到是儿子，又知道儿子快不行了，她真是狠不得毁了全世界，现在安安醒来，她很开心，狠不得出去跑好几圈。 几人洗漱完，柴雪珍将东西放下，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在吃东西，这才悄悄退下去。 杜明娴与凌四郎先照顾安安吃过东西之后，这才聊起别的事情。 “安安你娘跟娘讲讲，你在尤府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人想要杀你？若不是救治极时，现在恐怕……” 失去安安的生活，杜明娴想都不敢想。 安安抿了抿唇小声说：“我往日都与妙妙在一起，那天尤府来了贵客，妙妙出去了，我又不能去，所以我就出去玩，结果撞见……二夫人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好像是没穿衣裳。” “当时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走了，他们都是主子，自己只是个下人，我不想惹事儿就走了，　可我走的时候发出响动，被人发现。” “二夫人看到是我，当场就变了化色，她甚至警告我，看到的东西一个字也不许往外透露，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二夫人的女儿佳佳就过来故意找事儿，还打伤了我、当时被夫人发现，狠狠训斥，最后我听说二夫人以及妙妙都被禁足了。” 第1106章 累 “再然后日子过得挺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妙妙去夫人院子里，有个下人叫我，让我出去花园里帮忙，我就去了，可去了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杜明娴可以断定，对方是直接用了手段将安安迷晕，然后再伤了他。 给她心疼坏了，“没事儿，没事儿了，别担心，别担心，以后有爹娘在，不会有敢欺负你。” “娘，我好怕，我好怕再见也不到你们，我被人带走之后，想到你之前教我的就装傻找机会。” 杜明娴伸手轻轻摸着安安的脑袋，“我的宝贝已经很棒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自保，其他都是小事儿，爹娘会想办法救你的。” “嗯。” “累不累？” 安安身体还很虚，“累。” “那就睡吧，爹娘在这里陪着你。” “好。” 安安睡了，可睡着的时候也不安稳，手一直紧紧抓着杜明娴的手，杜明娴想去上茅房，都拿不出来，最后只能憋着。 凌四郎出去在门口安排秋书与春风去查查这位尤府的二夫人。 其他事情可能没什么，但安安说因为他看到二夫人与别的人没穿衣裳，小孩子不懂这是什么，大人还能不懂了？ 一定是对方丑事被发现，怕安安说出来，所以才会想办法灭口。 杜明娴也没有打算给尤家遮掩，儿子都成这样了，再遮掩下去，对儿子就太不公平，让春风去找了柴雪珍，将事情讲了一遍。 柴雪珍听完之后感觉站都站不稳，赔笑送人离开之后，立刻安排身边的婆子去查这件事情。 自家人内部查，而且直接绑了二夫人院子里的下人，打板子，刚两下二夫人身边的人就已经招了。 很快事情就清楚。 二夫人偷人，那天所有重要人物都因为公主要来府去，去见公主，二夫人这样的庶出夫人是没资格前去的，所以一直在院子里。 与二夫人偷人的是个大夫，二夫人无聊，就悄悄让人将大夫接进来，两人滚到一起去了，安安刚好跑出去玩，就撞见。 安安还真不是故意看见的，那天妙妙不在，他一个人无聊，也没想着出去，可院子里丫鬟姐姐让他去大厨房拿东西，他是下人，只能去。 因为人小，路也不是很熟，跑错地方，进了二夫人那边。 回来后，他一直很紧张，总感觉事情不对，生怕，被带走，可后来没事儿，就是佳佳打了他，但夫人也是护着他的，便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夫人。 二夫人开始不打算理会安安，谁成想……一来二去的，安安与妙妙玩的越来越好，与嫡小姐关系好，在府里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二夫人怕安安把事情说出来，吓的不轻，更加不敢，所以就想个昏招，直接将安安给杀了。 上次大夫过来被发现，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进府，二夫人也没有去要毒药，直接就让身边丫鬟去干的这事儿。 丫鬟没干过这事儿，心里很害怕，也不是很愿意去，二夫人许以重金，丫鬟去干了。 将人用药迷倒，手颤抖的不行，所以下刀时，刀下的不是很深，而且还歪了，这也是保住安安命的关键。 尤家这丑事儿，事关杜明娴的孩子，公主的孩子，还是嫡子，以后肯定是个郡王，谁能惹？ 尤家关键人物，这下都知道这件事情，尤老夫人与尤慕山气的想杀人。 二姨老夫人一个劲儿的哭，并没有说什么，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很严重，二夫人肯定是保不住了。 第二天，安安能稍微活动，杜明娴就想回去，凌四郎是同意的，总在尤家住是很不方便。 杜明娴抱着安安，凌四郎让人去跟尤源说了一声，其他人去准备马车。 杜明娴抱着安安上马车后，尤源才带着柴雪珍跑过来。 “这件事情我们很抱歉，没想到让孩子受了伤，这事儿……你们想怎么惩罚都可以。”尤源态度很明确，这件事情就是他们家的错。 凌四郎也没有想揪着其他人不放，“安安的事情还多亏了你夫人在中间护着，但安安受伤的事情，不可能这便轻易就揭过。” “是是，我们尤家也会商量，给出最好解决办法。” “好，那我们等着你的解决办法。”凌四郎上马车想要离开。 妙妙跑过来，边跑边哭，“别走，安安你不要走，你说好要留下来陪我的。” 凌四郎微愣，对大人怎么说都可以，可面对一个孩子，他也只能柔声哄，“安安受伤了，你要去我家玩吗？” 妙妙迟疑，可看了看柴雪珍最后还是摇头，可想到安安要走，心里很难受，非常难受。 杜明娴伸手撩起帘子，看向柴雪珍，“带妙妙来玩吧。” “是，臣妇明日就去。” “好。” 这也算是定下了，马车离开，杜明娴紧紧抱着安安。 一路到家，安安被抱进房间，凌四郎已经去书房给各方写信，安安失踪，家里人现在还在找孩子呢。 等信写好，让秋书从各渠道将信送出去，凌四郎这才去陪他们母子。 安安已经睡着，杜明娴在旁边守着，“信写完了？” “嗯，京城，家里都去了信，大家知道安安情况，也能放心一些。” “嗯，万幸孩子没事儿，这次也是多亏了妙妙，还有柴雪珍，没有她们安安留不下来。” 一个小孩子，在这吃人的世道如何能活下去。 “是，这份情谊我记着了。” 回到家，杜明娴与凌四郎也能休息好，两人陪着安安寸步不离，有时候两人一起陪着，若是有事儿就一个人陪着。 安安被带回家养了半个月，现在不跑不跳，已经可以自己慢慢活动。 妙妙小朋友，也过来看了安安十次，每天早上吃过早饭来，天黑吃过晚饭之后才走，两人好的跟什么似的。 这天安安与妙妙正在玩，杜明娴与柴雪珍跟在两人身后。 要下台阶，妙妙赶紧伸出手，“我扶着你。” “没事儿，我伤已经好了，不需要你扶着。” “扶着点我放心，还是扶着吧。” 安安无耐的伸出手。 第1107章 有想法了 这样的场面，只要两人在一起就会发生，杜明娴与柴雪珍每次都是一脸笑，看着两个小的在一起玩，她们只感觉好玩。 凌四郎与尤源都很忙。 之前计划找安安，消息已经发出去，事情也不可能半途而废，所以凌四郎依旧在推进那件事情。 尤源则忙着处理官场上的事情，尤源身份处理不了的，也会借用一下凌四郎这个驸马爷的身份。 “他们都很忙，倒是我们两人日子最是清闲。”杜明娴坐在花园石凳上对柴雪珍说。 柴雪珍微微颔首，“现在的日子是很清闲。” 以前尤家还有几个作妖的，后来因为二夫人伤了安安，不用杜明娴出手，尤就直接处理了二夫人与她院子里的人，就连佳佳，二姨老夫人等人也都被分了出去，现在家里清静的很。 尤源后院又没有其他女人，她日子过的别提多舒服。 就是还没有孩子。 杜明娴观察细微，瞬间就看到柴雪珍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怎么回事儿？看着像是有心事。” “没事儿，就是……”柴雪珍有些为难的说：“我生完妙妙之后，肚子就一直没个动静，有些急。” 杜明娴失笑，“孩子这事儿是缘分，你也别急，该来的时候就会来。” 柴雪珍闷闷开口，“我当初生妙妙的时候难产，不知道是不是对身体有影响。” 杜明娴微愣，“你若是愿意，回头让我相公帮你把个脉？” “这怎么好意思”柴雪珍是不好意思。 “他医术还不错，而且你去外面也是一样要看大夫，不如那天你与尤源一起过来，到时候你们两个都把个脉，有时候怀不上孩子也不是一个的人原因。” 柴雪珍微迟疑就轻轻点头，“好，谢谢公主……” “行了，你我都这般熟悉，说这些话不是太过生分？” 柴雪珍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杜明娴看着她，记得上辈子柴雪珍去京城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到京城。 “尤源现在在京城，你和妙妙要过去吗？” “要的，他说这次走的时候带我们娘两一起。”柴雪珍之前就知道这事儿，最近这些日子有时间了也会慢慢整理东西，此去再回来也不知道到了何时。 杜明娴听完很开心，“那可真是太好了，到京城以后我们两人也算是有个伴。” “好。”柴雪珍总感觉是她占了便宜，早早的与公主交好，京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与公主交好呢。 现在她借了这个便利，还没去京城，已经算是在京城站稳了一只脚。 杜明娴看柴雪珍那温柔的样子，实在难以与上上辈子的死对头联系在一起，所以……人人的初次见面还是非常重要的。 这天晚上凌四郎回来，杜明娴就对他讲了柴雪珍的事情，也讲了他们也要去京城。 “有个与你合的来之人，倒也是件好事儿，去京城也不会太过无聊，安安与妙妙也玩的极好，省心不少。” 杜明娴也这样想，“是，所以听到她去京城，我很开心。” “尤家人不错，出了安安的事情，尤家立刻就将二夫人处理了，还有二夫人身边的人，安安进了尤家，若不是柴雪珍一直护着，这孩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错是二夫人的错，尤家已经做了解决，也算是给了我们交待。” 杜明娴也是这样想的，“一码归一码，我挺喜欢他们两口子。” “喜欢就好。” “这些日子忙的如何？” “快了，再有几日，我这边就忙完，剩下的事情让尤家人去做就好，我们可以离开。”说到这里凌四郎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对了，我已经给家里去信，让他们往京城去，这次全家都去。” 杜明娴很开心，“全家都去好，这样也省得我们在京城牵挂。” 说是准备的很快，又过了十来日，凌四郎回来告诉杜明娴，“我这边已经全都处理好，没什么事儿，可以随时准备出发。” 安安就在房间里玩，听到凌四郎的话有些失落，杜明娴刚要回答凌四郎的话，就看到儿子状态不对。 “安安，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想法？” 安安抿了抿唇，没开口。 “有什么事情你要与爹娘说，你说出来我们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件事情，你一直憋在心里，我们猜不到你的想法。” 安安看着杜明娴道：“娘，我们去京城之后，是不是……不来这里了？” “嗯，以后我们就算离开京城，也会回我们自己的家乡，这里你以后若是还想来，我们可以带你过来小住，但……生活在这里不太可能。” “那我是不是见不到妙妙了？” 杜明娴突然失笑，“怎么会，妙妙过段时间也要去京城，到时候你们就又可以一起玩了。” 安安小眼神一亮，“真的吗？” “当然，娘还会骗你不成？” “那我没事儿了。” 杜明娴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抬头看向凌四郎，“那些人贩子怎么样了？” “秋书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查这件事情，人贩子的网很密，背后还有京城中人，已经在查，查清楚再决定怎么办。” “希望早点将他们一网打尽。” “会的，一定会的。”凌四郎安抚。 “对了，不知道尤源这两日有没有时间，你给他们把个脉，看看情况。” “好。”凌四郎回答她的时候，眼神炙热的看向杜明娴。 那么直白的眼神，杜明娴瞬间就懂了，白了凌四郎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害羞的低下头去，安安一直在低头玩，没有注意到父母的异样。 两人从杜明娴中毒，到后来提心吊胆的去解毒，一直在奔波，一直在忙，完全没有时间去做那些事情，后来安安失踪。 如今安安身体大好，孩子也在跟前，人的其他欲望就又冒出来了。 杜明娴被凌四郎盯的不好意思，伸手轻轻推了他一眼，“孩子还在呢，你先出去忙吧，我陪着安安。” “我今天没事儿，可以着你们娘两。” “去忙吧。” “媳妇，外面天黑了。” 第1108章 回京城 凌四郎晚上如愿吃到了肉，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家里人平安，孩子找到，媳妇的毒也解了，于他来说这些就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重要。 又过了几天，人贩子也被全部抓获，最终幕后黑手就是当地知府，不过知府也被尤源这个派回来的钦差给拿下了。 这天尤源过来找凌四郎，身边还带着柴雪珍与妙妙一起。 四个大人坐在亭子里，两个小的在边上玩。 尤源先开口，“不知道凌兄能不能给我们把个脉，我与雪珍有了妙妙之后，就再也没有怀上过，我倒是不着急，但是家里人着急。” 柴雪珍挺不好意思的。 凌四郎早就听杜明娴说过这事儿，一点也不意外，“好呀，我这就给把个脉。” 春风拿了手枕过来，先给柴雪珍把的脉，又给尤源把了个脉。 尤源还挺着急的，“如何？” “吃些药调理调理就好，问题不大。” 两口子听到这话，都悄悄松了一口气，也是生怕出现什么问题，尤源不想再后院添女人，柴雪珍更不愿意给后院添女人。 谁愿意给自己男人身边添个女人？ 一直悬在心头的事情有了结果，尤源与柴雪珍两人明显话都多了，几人聊到即将要去京城的事情。 “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处理下，就可以出发京城，公主这边如何安排的？” “京里那边有人过来接，应该快到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走，安全有保障。”凌四郎前两天就收到皇上的指令，不放心他们身边只带那么两个人，所以派人过来接他们。 皇上不但给他们这边派了人，还给凌家老家那边也派了人过去。 尤源听到很开心，“好事儿呀，我们跟着一起走，可以省心很多。” “是。” “那可说好了，我们这些天就开始收拾东西，到时候一起出发。” “嗯。” 几人一起吃过晚饭，尤家三口才离开，离开的时候妙妙是特别不舍得，杜明娴让她留下，妙妙又特别想跟自家娘在一起，最后选择离开。 杜明娴看着妙妙的状态有些想笑，“丫头挺好的，跟安安的感情也好，若是两个孩子以后有缘分，那也是极好的。” “我看你是瞧上妙妙了。” “为什么不？我们与尤家关系近，柴雪珍这人也是个通情达理的，真能成是件好事儿。” 至于前世种种，那只能说，她们的初见不是特别愉快，所以导致后面的事情越来越不好。 事情处理的很快，不过十天，接杜明娴的小将到了，带了五百人。 柴雪珍那边也收拾好了，约定好出行日子，双方都准备起来。 杜明娴这边没什么可准备的，他们来时东西也不多，找到安安后添置了一些，一个马车就足以装下，尤源那边东西就挺多。 尤源以后可能要长期留京城，柴雪珍也要留那边，所以带过去的东西不少，尤其是金银类的东西更是要多带一些。 还有一马车的书。 加一起二十多辆马车，看上去挺多，尤家知道尤源跟着公主他们一起走，安全有保障，所以能带的都带了。 还从尤家带了几个忠仆，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许是之前的坎太过，坎过去之后就只剩下坦途，一路回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非常顺利。 尤源早就在京城置办了产业，杜明娴则直接回公主府，以前的太子府，早就被修缮成了公主府，可见皇上与太上皇对杜明娴一家的重视。 公主府里也有管事儿的，还有不少下人都是从宫里安排出来的，杜明娴他们人进去就可以住。 第一天到京城，杜明娴他们一路也是累的够呛，并没有打算管府里的事情，直接回主院休息去了。 安安小朋友，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安全感，杜明娴与凌四郎也舍不得他自己单独住，所以直接让安安住耳房，这样他们完全可以即不分开，又不打扰。 安和公主回京的消息如同一阵风刮过去，京城人都知道了，不少人家已经蠢蠢欲动，准备邀请公主去府里，与公主交好。 公主之前听说身体不好，当初获封之后，大家都想上前来攀关系，可是没有一点用，公主谁也不见。 可小道消息，公主身体已经康复，现在肯定是可以见客的，自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休息一晚，杜明娴第二天就带着安安，凌四郎，一家三口一起进宫。 皇上今天早朝之后，什么事情都推了，就等着杜明娴一家三口进宫来。 太后宫里早就摆上，就等着人进宫。 杜明娴到的时候，太后和太上皇都在，两人也是眼巴巴等着，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两人更是欢喜极了。 没有高位的高高在上，只有普通人之间的亲切。 “你这丫头可真是吓死我这个当爹的了。” 杜明娴见太上皇头上头发都白了不少，可见这两天没少操心，“让父皇担心了。” “回来就好，你们都安全回来就好。” 太后在一边打趣，“担心的不行，昨天知道你们到京城，晚上就要出去看看你们，最后还是我拦住了他，让他等一晚上。” “因为这，昨天晚上还跟我闹脾气，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杜明娴看着他们之前和谐的气氛，想着……不是越活越回去，而是越活越随性，也是日子舒坦了。 这会儿太上皇已经抱起安安，满眼心疼，还不忘记回太后一句，“你可别在孩子们面前编排我。” 太后瞪他一眼，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杜明娴在一边看的直乐。 太上皇抱着安安。“小乖乖这次真是受大罪了。” 太后已经拉着杜明娴走到一边软榻上坐下，“快给母后讲讲，安安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杜明娴将安安的事情一一道来，太后与太上皇听的也是很惊讶。 “看来尤家女眷是挺好的。” 杜明娴轻轻点头，尤家二房那边伤了安安的事情她没有讲，尤家毕竟是世家，也是有些名气的，传出去对他们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第1109章 其乐融融 “尤家女眷这次可是跟着进京了？”太后询问。 “我们是一起进京的，他们的女儿妙妙也一起来了，就是那孩子当时偷偷藏起安安，才让安安好生度过了许多日子。” 太皇上很开心，“赏，该赏。” 太后也跟着附和，“确实该赏。” 杜明娴没说话，尤家的事情，太上皇他们要赏，她自是不能拦着，这是他们应该得的。 这时皇上才急匆匆过来。 几人聚在一起说话，安安被太上皇身边公公和太后身边公公一起带出去玩，有两尊大神跟着，杜明娴一点也不怕安安受欺负。 中午大家一起吃的饭，饭后太上皇，皇上，凌四郎去商量事情，太后与杜明娴在一起说话。 杜明娴见太后眉间有愁容，“母后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总感觉母后有心事。” “到底是女孩子贴心。”太后满心欢喜，随即又发起愁来，“是皇上的事情。” 杜明娴闭嘴，虽然她现在是公主，可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皇上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他们这些人能管的。 可太后想跟杜明娴念叨念叨，“皇上如今后宫无人，因为这件事情，朝中大臣不断上折子，最后……但凡给皇上上折子说皇上后宫无人的，皇上就从宫女里挑两个送到人家家里去。” “送出去几个宫女后，大臣们消停了，再也不敢提这件事情，生怕惹到皇上不开心，往家里送女人。” “皇上送去的女人，他们不能直接打杀，也不能转手，只能在后院养着，若是送去的女人厉害一些，足又让大臣的后院起火。” “好在皇上挑人的时候，挑的都是一些心思正的，也算是给那些大臣留了脸面。” 杜明娴听到这些话震惊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前太子身体不好，我们不敢给他说亲，他自己也不愿意，后来他身体好了，事情又多，一推再推，直到皇上登基，后院也没个女人。” “现在时日久了，没个女人是真不行，我给他提议，若他实在不愿意娶皇上，先收几个女人进后宫也行。” “你猜他怎么说？” 杜明娴一副聆听者的样子，“儿臣猜不到。” “他说，皇后都没有，现在就给后宫收人，没有规矩，也让以皇后的脸面不好看，我提议，那就先娶皇后，以后再说给后宫收人的事情。” “他跟我说，皇后乃是一国之母，不管那方面都得出色，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皇后，可要好好挑一挑才行。” “所有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我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 提起这个太后就来气，“你说哪一朝的皇上是这个样子，后宫一个女人都没有，一心都扑在朝事上。” 杜明娴也不好劝什么，只能安慰，“如今边界不稳，朝中局势不明，皇上恐怕是无心后宫，所以才会一推再推。” “你两说的话一模一样，他就是这么给我回答的。”太后想到这个就来气，“前朝皇上是给那些大臣嘴都堵上了，可后宫一点也不安稳。” “朝中大臣在前面使不上力，就让自家夫人进宫来，在我面前提……我真是烦透了，又不得不想办法安抚。” 杜明娴沉默，她感觉这话自己没办法接，也不知道怎么接。 “明娴，皇上与你兄妹情深，你去帮我劝劝？” 杜明娴：“……”这可真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是，若是与皇兄说起话，儿臣会想办法提一句。” “好，哪怕提一句，也算是劝过了。” 杜明娴赶紧转移话题，不再说皇上的事情。 皇上那边三人聊的很开心，还说了边界战事，聊差不多，皇上去处理折子，太上皇与凌四郎一起返回来。 “看样子你们聊的很开心呀。”太上皇出口打趣。 太后感慨，“那是自然，闺女就是好。” “那以后等有孙女，就留在你身边养着。” 太后优雅的白他一眼，“我这一把老骨头，还得给孩子操心，可是饶了我吧，如今我也是有闺女的人，不眼热别人。” “哈哈，还是我明智吧，早早认了个闺女。” “是是是。” 夫妻两人又待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他们晚上还要去闻府。 太后有意让安安在宫里玩几天，但安安上次刚受了伤，还没有彻底恢复，现在对杜明娴又是黏的紧，说什么都不愿意留下，最后只能做罢。 安安坐在马车上后，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杜明娴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怎么了，宫里的不开心？” “也不是不开心，就是……皇爷爷和皇祖母身边的人，都很担心我，我走路，他们让我小心脚下，我一跑，他们让我慢点，生怕我摔倒了，我……我感觉自己像个易碎的娃娃，玩的也不是很尽兴。” 杜明娴想了想解释，“他们是你皇爷爷和皇祖母身边的人，他们负责跟着你，若是你真摔了，或者出点什么事情，他们回去是要被问责的，所以很关心你，也是正常的。” “你要慢慢习惯，你是安和公主的儿子，以后你出来还有不少人会跑过来巴结你呢。” 安安一想到那个场面就打了个哆嗦，“娘，我不想让别人巴结，我……我……” “你只想跟妙妙玩，以后能不能交到朋友，都不在你的担心范围之内。” “嗯。”安安眼神亮亮的，重重点头，“我和妙妙玩的挺好，如果来京城后，还有其他人家与我们能玩到一起，我自然也是很开心的。” 杜明娴揉揉他脑袋，“你的想法是对的，我们现在在京城，京城不比在老家，所以做事情之前，你要考虑。” “但咱们也不怕，你有皇爷爷还有皇帝舅舅，他们都会护着你，我和你爹也会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了去。” 安安扑进杜明娴怀里，闷闷的应了一声，“嗯，皇爷爷也悄悄跟我说了这话，舅舅也悄悄跟我说，若是我受了欺负，一定要找他，他替我出头。” 第1110章 杜明才出现 杜明娴抱住他，“不用担心，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爹娘以后也不会轻易离开你身边，以后出门娘也会让人跟着你保护。” “好。”安安心里还是有些怕的，上次的事情，他还是有些后怕，就算现在回到爹娘身边，可依旧没有完全放松。 凌四郎他们的马车没有回公主府，而是直接去了闻府。 闻府那边早就等着了，闻易彬甚至直接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进来很开心，“你们可算是来了，大哥在里面都等着急了。” 闻易彬说着就伸手想要抱安安，安安有些害怕的往后躲了一下，闻易彬立刻收回手，有些心疼，“我是爷爷。” 杜明娴抱起安安，“这位是外叔公，也是自己人，他也会很疼爱你。” “外叔公。”安安叫了一句，还是用手紧紧抱着杜明娴脖子，没有想松开的意思。 闻易彬轻轻点头，招呼着他们进去。 直接去的闻易成院子，正厅里早就准备好了瓜果糕点。 杜明娴刚进去闻易成就红了眼，看着他们母子没事儿，这才放心，“你们都回来了，就好，都回来了就好。” “爹。” “唉。”闻易成看向杜明娴怀里的安安，并没有伸手去抱，“这孩子瘦的，肯定是在外面吃了不不少苦，回来了一定要好好补补才是。” “是，我们也这样想的，不过好在遇到了好人，尤家倒是没有亏着他。” “是好人，尤源这人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不错的好官。” 杜明娴轻轻点头，上上辈子尤源就是一个好官。 几人寒暄许久，安安有些坐不住，闻易彬这时开口，“要不外叔公带你去院子里玩？” 安安有些害怕，杜明娴鼓励他，“去吧，你外叔会不会伤害你的。” “好。” 安安跟闻易彬走了，闻易成看着两人离开的样子，失笑，“易彬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成亲，你现在回来了，有机会可得好好说说他。” 杜明娴：“……”她是长了什么巧嘴吗？一个两个都让她劝劝，怎么劝？劝什么？ “大家想法不一样，又或许没到时间，遇到合适的人，定是愿意成亲的。” “我托人给介绍了不少，全都不愿意相看。”闻易成为了这件事情可是愁坏了，他们闻家难不成在他们手里要断子绝孙不成？ 杜明娴也考虑到这个问题，皇上那边她真没办法劝，但闻易彬这边她也许还真能说说。 “爹，这事，我会跟小叔提，但小叔是个什么意思……我真不好说。” “行，你提提就可以，只要他有想法，怎么都好说。” “嗯。” 在闻家他们待到晚上吃过晚饭才回去，杜明娴回到自己房间就累的不行，整个人直接瘫在床上。 “很累？” “累，许是年纪大了？” “爹娘听到这话，肯定不高兴。” 杜明娴失笑，“我娘出门时间也挺久，现在还没有消息，该不会出事儿了吧？” “不会，一定是在路上，收到信不好回。” “希望是。”杜明娴说完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安安身边得安排几个人，而且他现在是不是可以习武了？” “这个真不知，我明天问问秋书他们，看安安的年纪行不行，若是行……让安安先跟他们练着？” 杜明娴摇头，“找个正儿八经的武先生吧，秋书他们是暗卫，学的都是一击毙命的招，安安不需要这些，但他们的轻功很好，这个可以让安安跟着他们学。” “行，我们才刚回京城，后面打听打听看谁合适，再想办法请过来当先生。” “嗯，那是不是得给他找几个小伙伴，到时候让他们一起学。” 凌四郎迟疑后开口，“这事儿不能着急，既然给安安身边选人，那必须信得过，不单单他本人，他的家族也是。” “若我们放出风声去，想送进府里的孩子就多了，这事儿还要悄悄进行。” “成。”杜明娴感觉凌四郎说的在理，“对了，我之前不是在庄子上培养了一些人，这几年过去，也不知道学的如何，应该抽时间去看看。” 凌四郎失笑，“你今天有时间，明天开始你恐怕就没有时间了，府里的事情你要过一遍，外面恐怕还不少帖子等着你去处理。” 想到这个杜明娴其实挺烦的，上上辈子那些宴会她早就去够了，上辈子不去没办法，这辈子……不去不知行不行。 两人在这里商量着事情，京城有一处地方也在惦记他们。 京城一个偏僻的院子里，女人正坐在桌前发呆，一个瘦弱的男子，头上顶着斗篷，进到院子里，又快速关上。 院子里婆子看到来人，恭敬的喊了一声，“公子。” “我姐呢？” “小姐在房间里发呆。” 男子摆摆手，“不用你守着，下去休息吧。” 婆子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下人房去休息。 男子推开房间门进去，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男子喊了一声，“姐，你又想什么呢？” “我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女人说完意识到不对，回头就看到男子正看着自己，她很开心，“明才你来了。” 来的人是杜明才，说话的女人是消失的杜明薇。 杜明才将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解下来，神色凝重的看着杜明薇，“姐，你不能整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回来了。” “什么？”杜明薇原本没什么生机的目子立刻迸发出惊喜，“他们都回来了吗？凌四郎有没有回来？” “回来了，他们一起回来的。” 杜明薇听到这话先是开心又是生气，“那个贱人凭什么生活的那么好，她凭什么？凌四郎原本是我男人，他是我男人呀。” 杜明才轻轻摇头，感觉他姐有些疯了，“姐，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看如何报复杜明娴，如果没有她，咱们家人怎么会落得这般惨境。” “对对，你说的对，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没有那个贱人，我嫁的人还是凌四郎，那么状元夫人只能是我。” 第1111章 安安心疼妙妙 杜明才恨的只有杜明娴，当初若不是杜明娴将他送到南风馆，他怎么会混成现在这样，就算混得再好，也只是被男人压在身下取乐。 “姐，这件事情我们要好好谋划，他们现在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驸马，听说皇上和太上皇对她很是看重。” 杜明薇更加生气，“她凭什么？她到底算个什么东西，竟能入了皇上的眼，皇上是眼神不好吗？” 杜明才吓的不轻，赶紧上前轻轻掩住她的嘴，“姐，你可别乱说，小心隔墙有耳，我们若是说不好的话，被举报上去，命就没有了。” “我知道了。”杜明薇不得不忍下，她真的很气。 还有一点她想不明白，上辈子，她嫁给凌四郎的时候，凌四郎中了秀才就死了，凌家过的也就那样，一直在土里刨食，怎么这辈子一切都不一样呢？ 凌四郎不但没有死，反而高中状元，就连杜明娴那个贱人，恐怕也是因为凌四郎的原因，才入了皇上的眼，最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当上公主的。 想到这些，杜明薇气的牙痒痒，同样都是杜家女，她现在活的狗都不如。 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改了姓名，天天苟活在这偏僻地方，官府还在抓她，她一点都不敢露面，就怕被抓住。 杜明才心里更气，他恨不得将杜明娴给卖进女支院去，千人枕，万人骑，也让杜明娴尝试一下他的痛苦。 “姐，这次我们一定要沉住气，所有的事情都不要着急，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我们慢慢布局，肯定有办法报仇的，但绝对不能急。” 杜明薇也是有改变的，并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一心只想当将军夫人的小姑娘，和没有什么见识的村里妇女。 “放心，我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上辈子，她一辈子都在凌家打转，就算凌四郎死了，她也没有改嫁成功，一直在凌家，后来也是在村里各各男人床上穿梭，见识什么的……还真没有。 就算这辈子重生了，她能看到的也就是凌四郎死，吴大牛成了将军，这么好的事儿，她自然要抓住吴大牛，可这辈子事情出现了偏差。 吴大牛死了，而且上辈子吴大牛很干净，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这辈子……吴大牛当了软饭男，靠着别的女人才能活下去。 上辈子这样的人，是怎么能当上将军的，她现在一点都没有想明白。 因为没有见识，这辈子她的规划没做好，现在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她比杜明才更加谨慎，这种事情只能做一次。 没有二次机会。 杜明才见杜明薇有点活人气，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我会尽可能打听他们的一些事情，你也在家里准备准备，若是找到突破口，我们再想办法。” “好，你万事小心。” “知道。” 杜明才有些晦气的说：“之前凌四郎和杜明娴的孩子才是我们的突破口，那个小崽子是他们的软肋，只要小崽子在我们手里，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可那孩子丢过一次，想必会看的更紧，我们可能没有下手机会。” 杜明薇差异，“丢过一次？消息可靠吗？莫不是骗我们的，杜明娴现在是公主，那孩子可是公主的孩子，其他人敢对公主的孩子下手，我知道了，他们有仇？” “不是，听说是在老家玩耍的时候不小心被人贩子给抱走的，那些人全都被斩了，也是杜明娴他们愚蠢，不知道给自己孩子身边安排人。” “说起来这倒是我们可以下手的一个点，若是能将他们孩子给绑了，什么事情还不得我们说了算。” 杜明薇眼里迸发精光，“对对，你说的对极了，我感觉也是。” “这事儿……我们再观察，有机会最好，没有机会，我们就从别的地方入手。” “好。” 两人商量了许久，见杜明薇现在有点人气，杜明才安心下来，自从将杜明薇悄悄带出来手，她一直都是半死不活，动不动发呆的状态。 真怕姐姐就这么死了呢。 好在他们还有仇人，现在为这一切努力。 杜明娴并不知道京城里还有她的仇人，安心睡了一觉起来，吃过早饭，就拿着凌四郎昨天晚上在空间里给尤源和柴雪珍配的药，打算给他们送过去。 安安小朋友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凌四郎也想去，可他已经回京，就没有那般自由，今天要去宫里，听从皇上安排，看给他安排到哪里去。 杜明娴带着安安，身边跟着春风几人，还有几个是皇上给她的护卫。 公主府里配了一千护卫，这是属于杜明娴自己的，所以现在家里的安全问题没问题，若不是怕出现意外吓到安安，她还是喜欢简装出行。 一行人到尤源置办的院子外，安安就有些不开心，小声说：“娘，妙妙家以前的宅子好大，现在他们家的宅子这么小，她肯定住不惯，要不我们将她接到我们家去住吧？” “当然，你只要能跟妙妙说通，只要妙妙愿意，娘是很愿意，也很欢迎妙妙去的。”杜明娴好笑的看着自家儿子，并没有泼冷水，只让他一个人去。 安安小朋友认真点头，“我一定跟她好好说，让她跟我们一起去住。” “好，你加油。” 两人刚说完话，正打算进去，柴雪珍已经急急忙忙出来，脸上满是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乱，我刚才有院子里整理，听到下人来报，说公主来了，就赶紧出来，还是晚了一些。” 公主到，她们应该早早在大门口等着，而不是匆匆赶出来。 杜明娴摆手，“不必见外，我是过来送药的，要不今天也没想着过来。” 她是没多少东西准备，但尤源他们是真带了不少，以后要在这里生活，定是要好好收拾一番才可以的。 “谢谢，谢谢公主。” “进去吧，我院子里乱，难不成都不让我进去了？” “没有，没有的事儿，公主请。”柴雪珍哪里敢不让杜明娴进去，再说现在她们关系很近，可以说是手帕交，她也不怕杜明娴看到院子里乱。 第1112章 缘分扯不清 院子里确实乱，柴雪珍自己带过来的人，还有之前尤源带过来，在这里买的，下人的数量也不少，不过大家都在忙，依旧看着乱糟糟。 “走吧，去我院子里，那边归置出来一些，比其他院子情况好一些。” 杜明娴跟着柴雪珍进去，才将带过来的药拿出来，“这是给你们配的药。” 为了方便服用，凌四郎给他们配的都是药丸。 柴雪珍很感激，“谢谢，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也没什么，举手之劳，比起你救下安安，我们更应该感谢你。” 柴雪珍道：“我们家尤源也是你们救的，这么算起来，还是我们欠你们的多。” “行了，不管是谁欠谁，我们两家的缘分是扯不清了。” 杜明娴刚说完这话，就听到两个小的坐在门口说话。 “妙妙，你们家院子变小了，你跟我去我们家玩吧，我们家院子大，我让娘给你准备一个大院子，再安排几个下人，行吗？” 妙妙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我不要去了，这里是我家，去你们家……再大也不是我家。” “可……” “我可以去你家玩。” 安安特别开心，“好呀好呀，一会儿我们就去我家玩吧。” 妙妙回头看向正看着他们的两人，将视线定在柴雪珍身上，“娘，我可以去安安家玩吗？” “可以，你想去就去。”把孩子交给杜明娴，柴雪珍还是很放心的。 安安与妙妙同时开心的跳起来，两人都手舞足蹈。 杜明娴见这个样子，也跟着起身，“我跟他们一起回去，你这里还没有收拾好就先收拾着。” 柴雪珍现在确实需要归置，“好，那妙妙就麻烦你了。” “这里哪里话，照顾妙妙那不叫麻烦，再说妙妙多乖呀。” 杜明娴直接带着安安与妙妙离开，柴雪珍将他们送到大门口，叮嘱妙妙要注意安全，又叮嘱妙妙身边的人，这才送他们离开。 三人坐在马车里，杜明娴看着两个小朋友脑袋歪在一起说话，很开心。 一路到公主府，杜明娴对春风吩咐，“让人好好照顾他们。” “是。” 府里有不少人，都是宫里安排出来的，杜明娴目前没打算换，要先看看这批人怎么样，再做决定。 安安与妙妙一起出去玩了，杜明娴才见了院子里的管事儿，敲打一番之后就让他们回去了，所人在还在自己的位置上。 暗地里让春风派了一些人，在暗处盯着，合适的就留下，不合适的就换。 当天下午就有人送了请帖过来，家里老夫人八十大寿，想请杜明娴去参加，还有送来赏花宴的，诗会的。 什么样的由头都有，但能将帖子送到杜明娴面前的，都是三品以上大臣家才送的，还有一些是皇族送的。 妙妙小朋友下午还没有玩够，杜明娴就让人去尤家通知一声，妙妙玩够了她再给送回去。 妙妙当天晚上与安安两个睡的一张床。 以前两人在尤家的时候就睡的一张床，后来安安到了明处，两人还是睡一张床，柴雪珍也没有管，由着他们去了。 安安的房间在主院的厢房，床够大，也不用担心两人会掉下来。 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杜明娴回到自己房间，春风就拿了不少请帖过来，看到用篮子装着进来的请帖，她都惊呆了。 以前她刚到京城，没有什么请帖，就算有也是一些敷衍的，而且送来的人家，官职都不高，三品以上的很少很少。 后来慢慢的吴大牛职务高，他们的请贴里官员的官职就大了一些，而且请帖也越来越多，可都没有今天这样惊人的数量。 春风见杜明娴那呆愣的表情，愣是没敢笑，好一会儿杜明娴才皱眉说：“挑一些出来吧，这些也不必都参加。” “这是挑过的。” 杜明娴：“……”还真是不少。 “你放下吧，晚上我再看看。” “是。” 凌四郎回来的很晚，今天外面事情多，等他到家时，杜明娴已经安排两个孩子吃过饭，玩了一会儿洗漱完睡下了。 杜明娴没吃，一直在等他。 “回来了，我让人去准备饭？” “不了，一会儿再说。” 杜明娴听懂了，这是不想让下面人准备，想进空间去吃两人说了几句话，就让下面人下去。 凌四郎与杜明娴简单收拾之后，杜明娴拎着那一篮子的请帖，拉着凌四郎进空间。 凌四郎看到篮子里的请帖很差异，“你怎么拿着进来了？” “太多了，要挑选一下，然后看哪家去，哪家不去，这些人真是疯了，送来这么多。” 凌四郎失笑，“你之前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太上皇的爱女，皇上也很疼你这个妹妹，大家都想与你打好关系，可咱们离京了。” “若咱们是低调回京，可能没事儿，也没这么多，大家肯定都会观望，但我们……是皇上派人特意去接回来的，性质不一样。” 杜明娴也挺无语，京城的风向她也是知道的，“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夸张。” “无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现在没人能说得了你，不用委屈自己。” “你今天出去回来这么晚，可是皇兄给你安排了活？” “安排了，户部左侍郎。” “官职不低。” 多少人熬一辈子也不可能熬到侍郎位置，可皇上就这么轻飘飘给了凌四郎，可见其看重，“皇兄这样，明天恐怕还有不少人送请帖过来。” “是，现在就算家里没事儿，也会找个由头来请。”凌四郎也挺无奈的，“皇上给我安排这个活，是想让我看看能不能充盈一下国库，有战事，最是烧钱。” 杜明娴表示赞同，“先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吃过饭再说。” “你随便做点吧，我去配点药。” “好。”杜明娴先去脱了身上繁琐的衣裳，换了简单的现代家居服，这才去给凌四郎做饭。 吃饭时，凌四郎就已经配好药，等两人吃过饭，才一起坐着挑选那些请帖。 第1113章 遇到郭妙妙 最后只挑出来两家。 一家是皇室，老太妃的寿臣，儿子是太上皇最小的弟弟，杜明娴应该叫一声皇叔。 太上皇的父皇去世之后，太上皇继位，所有兄弟都被封王出去，所有王爷的生母只是要活着的，都被各自儿子接出府去赡养。 太上皇最小的弟弟，今年才二十八岁，但老太妃的年纪就大一些，老太妃是后来才受宠，也是极其幸运生下来一个儿子，那年老太妃已经快四十岁，也是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儿子。 另外一家是户部尚书家的，他家夫人要办一个赏花宴。 凌四郎现在在户部，杜明娴理应去一下，其他人家的一个都没有选。 “户部尚书家有适龄的儿子，这场赏花宴，可能就是为了给儿子相看。” “那应该挺热闹的。” “是，无事就去转转，娘他们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到。” “嗯，确实很无聊，柴雪珍那边东西太多，一时半会儿整理不出来，她恐怕也没有时间陪我，只能我自己找乐子啦。” 在京城的日子每天都有事情做，凌四郎忙着朝中事情，杜明娴忙着家里事情还有外面应酬。 上上辈子杜明娴要为了吴大牛的前途去与其他夫人交好，这辈子她是公主，没有人给凌四郎小鞋穿，而且他还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杜明娴只需要活自己就行。 在京城她找了几家铺子，买下来，打算等家里人来了以后再开业。 这天她依旧出去外面溜达，更多的是为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也是在府里呆着无聊。 她不喜欢坐马车，所以出来的时候，都会乔装一番，直接带着春风和夏雨两人溜达着过来，暗地里还有跟着几个暗卫，全都是皇上给她的。 一路走着，她打算去之前凌四郎参加科考时，他们租的那个院子那边去看看，还没到院子，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杜明娴眉头微皱，快走几步跟上去，在集市那边，看到熟人正在与人讨价还价，买完菜后，她拿着东西就打算回去。 刚转头就看到杜明娴，对方只是微愣，没认出来，转身往外走去。 杜明娴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乔装过的，并没有着急上前，一路慢悠悠跟着她往回去，许是她跟的太随意，前面人发现，竟开始甩她。 杜明娴见她这样，便没有再往前走，任由她离开。 春风上前小声询问，“夫人，可要派人跟上去看看？” “嗯，派人跟上去看看。” “是。” 见到老朋友，杜明娴挺差异，跟上去也只是想问几句，不过她现在对方不认识，强行跟上去也不好，她只能等。 又溜达了一会儿，她就回府了。 得到消息后，第二天，她没有乔装打扮，穿了一套普通衣裳，又去溜达，还是昨天那里，同样的时间遇到同一个人。 这次她没有故意走开，等对方买完东西转身出来巷子，就看到她。 “姐姐。” 杜明娴回头佯装第一次见，很是惊讶，“妙妙。” 是的，这人是郭妙妙。 “姐姐真的是你。”郭妙妙震惊极了，也很欢喜，上前就拉着杜明娴的手，“还好吗？上次一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还好，命大，活下来了。” 郭妙妙轻轻点头，“活下来就好，姐姐这么好的人，我真怕出事儿。” “你呢，现在怎么样？” 郭妙妙神色难掩悲伤，“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好，你接下来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买完菜了，一会儿回去就行。” 两人买了一些东西，郭妙妙说她想出城去再捡一些柴，杜明娴就跟她一起出城。 京城里也有一些是穷人，他们也会在城门开的时候出去，城门关的时候回来，有的也会出去砍一些柴回来，在城里卖。 附近就有山，但比较远，郭妙妙说的是距离京城两里外的一个树林，她还边走边解释，“这个林子，我们常过来捡柴，很方便。” “那就好，我们一起。” 两人边走边说话。 “我从太子府逃出来之后，刚好遇到与我身形一样，年纪一样的姑娘意外死了，他家里人非常伤心，我就给了他们银钱，顶了那姑娘的身份，以前的郭妙妙死了。” 杜明娴只感觉差异，这也太过巧合，什么都刚刚好。 “那……宿安呢？” 郭妙妙听到这个名字，依旧很伤心，“宿安也没了，他一直重病，我背着他逃出来后，他就没了气息，我当时还想着将人带出城安葬。” “可那会儿逃出来的人太多，人多又乱，我就找了一个破院子悄悄躲进去，结果……院子主人有仇人，我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有人过来放火，等我回来时，他的尸体也没有保住。” 杜明娴越听越疑惑，“后来呢？” “后来我就去安葬了他，也就是那会儿我遇到了现在的家人，他们挺好的，因为刚失去闺女，对我这个假闺女也挺好。” 杜明娴感觉一切都是巧合，而且就这么巧妙的给郭妙妙完美的换了一个身份。 “挺好，现在生活的好，比什么都强，人总得往前看，宿安……那是他的命。” 郭妙妙轻轻点头，“是呀，我就是想着……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生活，哪怕是我照顾他一辈子，也是愿意的。” 杜明娴只感觉这件事情诡异，但没说什么，“有些事情讲究缘分，可能你们之间并没有缘分吧。” “也许是。”郭妙妙应完后看着杜明娴，“姐姐现在如何？” “一切都挺好，相公挺好，儿子也挺好，公婆一家也很和善。” “嗯，那就好，姐姐是个和善的，应该遇到一个好的家庭。” “你们以后都会好的。” 两人边聊边捡柴，捡了不少柴，杜明娴将她捡的都给了郭妙妙，“你拿着吧，我家里柴多。” 郭妙妙现在是个会过日子的，见杜明娴推辞，她可不嫌弃，“好，那我就收下啦，谢谢姐姐。” “我既然叫我一声姐姐，一点柴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第1114章 合理怀疑 郭妙妙笑了，“姐姐说实话，此生能够遇到你，是我一生幸运。” “我们既然能遇到那便是缘分。” 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城，郭妙妙站在一条巷子口，指着里面第三家，“那里是我新家。”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我家里人都知道我是孤儿，不知道我还有个朋友，所以不能请姐姐进去坐，还请姐姐见谅，我先回去与家里人说说，以后再请姐姐进去坐。” 杜明娴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没想着跟郭妙妙过去，“好，有机会再见，你如果实在有事儿找我就去酒楼留言，我收到消息，一定会来。” “好，如果有事儿，我一定会去。” 杜明娴将小周氏他们开的酒楼地址告诉给了郭妙妙，然后才回去。 回去后，她越想越感觉这事儿不太对劲儿，宿安死很正常，之前就有病，但宿安死后还着火，这就有点奇怪，事情太过巧合，刚好遇到死了闺女的人家，又给郭妙妙新的身份，怎么听着怎么诡异。 “春风。” 春风从外面走进来，“公主？” “你派人去查查，永安巷子第三家，有一个闺女，那个闺女是郭妙妙，前面那个闺女死了，刚才郭妙妙带着宿安死了，事情太过诡异，你去查查。” 春风询问，“公主是怀疑里面有蹊跷？” “是，我怀疑里面有蹊跷。”杜明娴将自己的合理怀疑讲了一遍，最后对春风说：“没准暗里有人，你悄悄去查。” “是。” 晚上凌四郎回来，杜明娴询问了凌四郎朝中事情，“闼婆与我们的战事现在如何？” “之前我们拿下了闼婆的城池，最近……又吃了败仗，一时半会儿的，双方僵持起来，事情也不好办。” 杜明娴将今天见到郭妙妙，以及她感觉不合理的地方说了一遍。 “你让春风去查了，那就等等看查出来的结果如何。” “好。” “还有，宿安的事情确实引人怀疑，我还记得郭妙妙之前说过，她去闼婆的事情，宿安是皇子，而且特别温和，待谁都好。” 凌四郎怀疑的点，“既然宿安对谁都好，怎么会唯独与上位的十皇子不合？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 杜明娴灵光一闪，她飞快抓住，“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的，如果闼婆的皇子，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呢？” “你的意思是？” “十皇子在明，宿安在暗，还有一点，郭妙妙一直在大顺长大，郭妙妙的爹娘又在闼婆，怎么看都感觉奇怪。” “宿安一个皇子，就算再随和，怎么可能对郭妙妙随和到一点脾气都没有？而且关系还那么好？” 说到这里，杜明娴自己又开始反驳自己的观点，“还有一点，郭妙妙是女人，如果她真的是个恋爱脑，那喜欢上对自己释放出善意的宿安很正常。” 凌四郎见她越想越多，“这个不用担心，你……我们还是等他们的调查结果再说如何？” “好，那还是等他们查清楚了再说。”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杜明娴就去整理东西，凌四郎也去书房处理事情，他有很多事情，明里户部的事情，暗里还有皇上给的活。 第二天，杜明娴正打算出门，柴雪珍来了。 尤妙妙小朋友，这两天在公主府里，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想过家里，天天跟安安疯玩，在看到她娘的时候，很是惊讶。 “娘，你怎么来了？” 柴雪珍无奈的看她一眼，又看向杜明娴，“都是女生外向，可不是说女生都是长大以后才外向，我们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外向了。” 杜明娴想到刚才，她正要出门，柴雪珍的马车刚好停在门口，看到尤家马车，她挺差异。 接着看到柴雪珍下马车，她急忙询问，“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急事儿？” 柴雪珍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原本是想在家里再等两天，结果……实在想闺女，我过来有的些唐突，没有先送拜帖，就直接上门。” 柴雪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最重规矩，这会儿看到杜明娴，实在是羞的脸色，这辈子最没规矩的一次。 杜明娴上上辈子也是混京城的，对规矩这一块更是明明白白，“你也别不好意思，如果关系不亲近，直接上门是不好，但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上次也不是直接上门了。” 见杜明娴没有生气的样子，柴雪珍才重重松了一口气，“昨天下午就想孩子了，以为好几天过去，她昨天会回来，谁成想昨天晚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就今天只能过来。” 拜帖应该上午送，昨天她想孩子的时候已经天黑，其实是在等，等孩子的消息，谁也没想到，这孩子……愣是没有回来。 今天只能直接上门。 杜明娴看出她的窘迫，直接上前拉过她的手，“快走吧，已经到大门口，说那些干什么，自己人。” 柴雪珍任由杜明娴拉着她进去，刚走进公主府大门，她突然想起刚才看到杜明娴的时候，人已经在门口，不知道要过来，这肯定是要出去。 “你这是要出门？” “是的，要出门，不过不是要紧事，现在你来了，招呼好你，才是要紧事儿。” 柴雪珍有些不好意思，“我就过来看看孩子，你如果有事儿，我看一眼就走，不耽误你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不耽误的，你也别多想，安心待着，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聊聊，天不黑你都不能走。” “真不耽误你事儿？” 杜明娴失笑，“一个爽快人，你说这些话，就显得有些墨迹了。” 两人挽着手进来，两个小的就在后花园玩，杜明娴直接带着她过去的，然后就有尤妙妙看到她娘吃惊的一幕。 柴雪珍还没有说话，尤妙妙又道：“娘，安安家里太好玩了，我还没有玩够呢，我能不能再玩两天，我现在还不想回家。” 柴雪珍：“……”真是无语了，谁家孩子是这样的，出来之后就不想回来了。 她尴尬的不行。 “行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杜明娴上前拉过柴雪珍，“走吧，我们去亭子里坐，让他们在那个附近玩。” 第1115章 凌家人快到了 “好。” 两人走到亭子里坐下，春风带着人过来上了糕点和茶水。 杜明娴笑眯眯看着柴雪珍，“你不用尴尬，我们关系近，你想来便来，再说安安在你们家多亏你们照顾，现在妙妙想来玩，你就让她留下来玩可好？” 柴雪珍还能说什么？杜明娴都这样说了，而且自己闺女也不愿意回去，这才是重点。 “那可就真麻烦你们了。”孩子在别人家，总归需要别人操心。 “这有什么麻烦的，下面有人会照顾他们，我也就有时候吃饭的时候见一下他们，有时候他们吃饭跟我们都不是一个时间，他们自己吃，不过府里人对伺候他们都挺上心，不会出茬子，我也特意安排人盯着。” 柴雪珍轻轻点头。 在老家的时候，她也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如今在京城，有些眼界就不够了，尤其公主府。 刚才她进来，公主府里，处处都透着精致，可见公主极受宠。 听说这以前是太子生病时，皇上特意给太子准备的太子府，都没有让太子住东西，为的就是太子能更自由一些。 如今太子府已经成了公主府，可见其受宠程度。 他们这辈子，能与这样的人交好，也算是稳了。 “我过来的时候，街上好生热闹，比我们老家可热闹多了。” “你想去逛？” 柴雪珍摇头，“我才将府里的事情整理出来一些头绪，还没有彻底弄明白，如今夫君在京职位并不高，京城多是达官贵人，万一出去冲撞了别人就不好了。” “你怕这个才不去逛街？” 现在的尤源是个从四品，上上辈子杜明娴见到柴雪珍时，尤源已经是正三品，在京城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没想到柴雪珍还有这样的时光。 “没关系，我们一起去，我看谁敢惹你。”杜明娴很是霸气的说。 柴雪珍心里很感激，但有些事情不由她，“没事儿，我还是想过段时间再去。” “行，你也才来京城，如果过段时间想去逛街，就喊我，我们一起去。” “好。” 两人说话聊天，看着两个孩子玩，中午饭，晚饭柴雪珍都是在公主府吃的，结果吃完饭柴雪珍要离开的时候，妙妙小朋友也要回去，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待下去。 杜明娴失笑，“行，你想回去就回去，等你再想过来的时候，就来玩好吗？” 安安很不开心，这两天妙妙在，他们玩的很开心，可妙妙走了，就剩他自己了，“妙妙你能不能不回去？” “可是我也想爹了，想回去看看。”妙妙说完小声询问，“你要不要跟我去我家？虽然我家没你家这么大，但也有好玩的地方。” 安安眼神一亮，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扭头看向杜明娴，“娘，我可以去吗？” “你想去？” “想去。” “那就去。”杜明娴可没什么想法，儿子想去就去，全都是自由。 安安开心极了，杜明娴对照顾安安的婆子说：“去收拾几件少爷衣裳，让他带着过去。” “是。” 柴雪珍是真没有想到，接自己闺女，还把公主家的儿子也给带回家了，这位现在也是金贵的很呢。 杜明娴对安安出门有些不放心，暗地里也安排了暗卫，然后明面上也跟了三个人一起过去，她倒是想多派一些人过去。 可……尤家毕竟不是自己家，也不能太过夸张，派的人太多，会让对方感觉不舒服，还以为她是有多不放心呢。 杜明娴送他们出门，柴雪珍站在大门口再三对杜明娴保证，“我一定好好照顾安安。”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会照顾好他，如果有不听话的时候，你直接动手，不用留情面。” 柴雪珍轻笑并没有说什么。 杜明娴看着他们离开，对身边站着的春风与夏雨说：“看到没有，养的儿子这是黏人家闺女身上了，也得亏年纪还小，两人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再大一些，天天还这么黏糊，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闲话呢。 春风见杜明娴这样说，没说话。 夏雨倒是说；“公主，其实……少爷与尤小姐两人在一起玩挺好的，知根知底，以后两个孩子真能走到一起，也算是一段佳话。” 杜明娴迟疑之后轻轻点头，其实她也有这样想过，如果妙妙能当她的儿媳妇，似乎也不错。 “算了，孩子的事情，自有他们自己的主意，我便不管他们了，若是以后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我更是欢喜的。” 春风与夏雨对视一眼直接失笑。 夏雨这时开口，“夫人，有消息传回来，老夫人他们还有三天就到京城。” 杜明娴眼前一亮，“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我们赶紧去准备准备，一定要让大哥他们来住的开心，不止要将公主府收拾出来，外面那套宅子也要收拾出来，如果他们住的不习惯，搬到那边去住，也能更自在一些。” “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们可以跟我一起住在公主府，一家人自然还是一起住的比较好，我喜欢热闹呢。” “以前在一起住的时候，我就很开心，后来虽然分家了，可我们家的院子还是在一起的，到是没什么影响，现在到京城，可以不用说分家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笑了，“看来公主这个身份还是挺好的，至少一家人还是一家人。” 第1116章 凌家人到，刘珍儿的担心 凌家人要过来，杜明娴这两天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盯着下面人收拾，生怕整出来的院子不合适，让家里人来住着不舒服。 第三天早上，杜明娴特意派人提前去打探消息，看凌家人队伍什么时候能进城。 得到消息后，杜明娴直接去尤家接了安安，然后母子两人带了一些人手去城门口接凌家人。 凌家人那边皇上也派了一些人，但没有杜明娴这边人多，而且为了低调，全都是便装出行。 队伍浩浩荡荡，凌家人本也不少，外加凌家人这次来京城之后，可能就不会回祖籍，带来的东西很多。 马车车队一眼都看不到头，周边全是人。 杜明娴带着一行人就站在城门口出来一百米处，看到马车停下，最开心的是安安。 安安直接松开杜明娴的手往前跑去，“奶，二伯娘。” 凌母还没有出来，小周氏早就在后面马车里探出头来，看到安安跑过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安安获救之后，消息早就传回家里，可她一直很担心，没有看到孩子，心里总是不踏实，这会看到日思夜念的小家伙就在这里，喜及而泣。 马车停下，凌母撩起马车帘子往外看时，安安已经小跑过去，直奔小周氏的马车而去。 马车刚停下，小周氏等不及下面人拿脚凳，直接跳下去，一把就将安安从地上抱起来，紧紧抱进自己怀里。 “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安安也抱着小周氏，两人可真是好一阵腻歪。 杜明娴就在边上看着，突然开始反思。 从安安出生，后来有事儿，安安大多时候都是二嫂在照顾，二嫂他们陪伴安安的时间更多，安安见到二嫂的热情劲儿，可比见到她更亲热。 还是二嫂带的多。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凌母已经走上前，杜明娴慌忙也跟上前去。 凌母看着小周氏怀里的安安，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之前总感觉是骗人，现在看到安安就在这里，才感觉安安真的找到了。 小周氏见凌母眼巴巴看着安安，赶紧将安安送到凌母怀里，“娘，你抱抱。” 凌母抱过来，在安安小脸上亲了一口，这才长长松一口气，嘴里连连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家里人这会儿都下车围了过来。 其他人上前也抱不到安安，王氏与刘氏上前看到安安也很惊喜，两人都站在杜明娴身边。 “四弟妹瘦了。”王氏张口就说，眼底都是心疼，“一直都没有停下来，现在没事儿了，得好好补补。” 刘珍儿就站在王氏身边，听到王氏见杜明娴张口就是四弟妹，当下惊的不轻，更是有些惶恐，生怕杜明娴会生气。 以前都在村里，王氏叫杜明娴一声四弟妹没事儿，可现在在京城，而且杜明娴已经是公主，是皇室中人，婆母再叫一声四弟妹就是逾越。 如果四婶生气，当下治婆母一个以下犯上的罪也是可以的。 杜明娴只顾得开心，没有注意到刘珍儿的脸色，面对王氏的关心，她很开心，“那大嫂可得每天变着花样的投喂我，才能把我喂胖一些。” “行行行，我现在手艺虽比不得二弟妹，但比我之前做东西的手艺，那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你若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王氏很开心。 杜明娴连连点头，“不嫌弃，我可开心了，知道家里人今天到，我昨天晚上兴奋的都没睡着。” 刘氏在一边直乐，“我们也开心，这两天我都跟大嫂二嫂还有大宝媳妇一起睡，兴奋的有些睡不着，一点也不困，这会儿还很精神。” 杜明娴懂，那是亢奋。 “挺好，挺好，现在到家了，回去什么时候困了就什么时候睡，睡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感情好。” 小周氏这会儿也加入她们，“你是不是很早就过来了？” “也没有，派人打听了你们的进程，知道你们大概什么时辰到，我就提前了一小会儿，刚来这里没一会儿，你们就到了。” 凌母这会儿开口，“走吧，不要站在这里说了，有事儿回去慢慢聊。” “是，娘。”四个儿媳妇齐齐应声，随即互相对视一眼笑了。 “上马车吧。” 凌母也不管安安是不是乐意，直接抱着他就上了自己的马车，小周氏拉着杜明娴还有王氏与刘氏，“走走，上我的马车。” 结果凌二郎急急从马车上下来，“我去跟三弟一起。” “二哥，不用你还坐这个，我和嫂子们一起去坐我的马车，在那边。”杜明娴的马车比她们的都宽敞，拉着几人就过去。 王氏可没有忘记儿媳妇，也拉着刘珍儿手，“走，去坐你四婶马车。” 刘珍儿赶紧拒绝，“娘，你和婶子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王氏心大没发现，刘珍儿现在看到杜明娴还有些紧张，倒是心细的刘氏发现，猜到原因，可有些事情说没用，要让她自己能感受到。 “大嫂，孩子一下不适应，我们先过去吧，一会儿到了再聊。” “行。”王氏没有再勉强。 刘珍儿微微行礼，“娘，二婶，三婶，小婶，我先回自己马车。” “去吧。”王氐说了一句，然后妯娌四人都去了前面杜明娴的马车。 刘珍儿看着她们说说笑笑一点不管外人怎么看，突然有些怀疑，她娘教她的那些规矩，是不是还实用。 前面王氏她们走到杜明娴马车前面，几人都惊到了，也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这位公主的地位。 刘氏小声嘀咕，“四弟妹，这可是四匹马同拉呀，看着就气派。” 小周氏乐呵呵道：“那可不，四弟妹现在可是公主，这可是公主的坐驾，我们也是沾上光了，以前我就是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王氏也在一边感慨，“好像自从四郎娶了明娴开始，家里的日子就越来越好了，以前我哪里敢想，自己这辈子还能来京城，我儿子还能娶官家小姐，真是做梦都不敢这样做。” 第1117章 凌大宝讲过往 杜明娴见她们越说越离谱，赶紧出声打断，“得，几位嫂子们，可别说了，赶紧上车吧。” “害羞了。”王氏笑眯眯说了一句，先上马车。 小周氏随后，刘氏第三，杜明娴是最后一个，在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凌家人都在马车上，她才上去，吩咐春风进城。 进城是要排查，但杜明娴是公主，她的马车出来，守城人自然知道，这些人是凌大人的家眷，没有搜，直接就放行。 马车中间位置，凌大宝正与刘珍儿说话。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从上马车开始，媳妇就有些心不在焉。 刘珍儿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来之前我总怕……总怕娘说错话，现在小婶可是公主，有些距离和规矩我们需要保持。” “可刚才娘……张口就是四弟妹，叫的我感觉魂儿都要吓没了，没想到娘直接就那样叫，我有些担心，生怕小婶生气，到时候大家都难受。” “没成想，小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应下，几人相处的极好，我从来没有想过……凌家……咱家的氛围这样好。” 凌大宝失笑，“那是因为你接触的少，等以后接触的多了，就知道，其实家里人都很好相处，以前小叔常年有病，家里所人都是勒紧了裤腰带供小叔读书。” “奶是光明正大偏心小叔，可家里没有人一个说不，奶很厉害，挑人的眼光也很毒，当初娶了娘，二婶，三婶都是奶亲自把关。” “进门多年，娘她们从来没有红过眼，以前家里穷，经常吃不饱肚子的时候，可能都有些小心思，但也只是小心思，大方向不会出错。” “后来到了小叔这里，奶就想着小叔能活的久一些，以前有大夫断言，小叔活不过十八岁，这是家里人心病。” “后来有传言，小婶的堂姐是福女，从生下来就给家里带去源源不断的福气，当初求娶福女的人很多，但像奶那样舍得下血本的人少。” “奶是真用银子砸，想将福女娶回家，就想让小叔好好的，杜家前脚收了银子，后脚就让福女和小婶特意换了，上花轿时就已经换了。” “小叔娶了小婶，福女嫁去别人家。” 刘珍儿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听起来震惊极了，“那后来呢？既然娶的是福女，他们没有将福女嫁过来，这都属于欺骗，可以告他们坐牢的。” “接进门，后来挑了盖头才知道娶错了，小婶就将事情跟爷奶讲了，是那个福女死活不愿意嫁给小叔，非要换亲，就那样换了。” “小婶之前在杜家生活很苦，杜家人也不在意小婶，很多事情小婶说了也不算，福女央求，对方就换了。” “当天晚上爷奶带着小婶就去了杜家，结果……杜家那边也认了，奶不同意，让杜家给了赔偿，奶也瞧不上那个福女，倒是相中了小婶的脾气，后来就将人给带回来。” “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对外就说当初定下来人的就是小婶。” “其实我感觉小婶是个有福气的，小婶嫁过来之后，家里的生活一点点被改善，小叔的身体也慢慢好转，后来找了神医，将小叔治好，这些都有小婶的身影。” “你看现在，小叔是高中状元，但真的想要将家里人都接来京城，恐怕也不会这般风光，如今这一些都是因为小婶。” “要我看，小婶才是这个家里的福星。” 刘珍儿感觉跟听天书一样，“那还真是小婶厉害。” “那是自然。” “我最差异的时，小婶现在是公主，可对家里人的态度，依旧那般随和，而且我看小婶一点也不嫌弃娘和二婶，三婶她们。” 明明她们都不认识几个字。 “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再说小婶有她自己的处事方式，你不要因为小婶是公主就拘着，用心去对待就好，她是公主没错，可也是家中长辈，我们只需要做好晚辈的本分就可以。” 刘珍儿想到离开家之前，她爹娘说的那些话突然就笑了，似乎他们都将这位公主想错了。 相公有句话说的对，他们是晚辈，只需要做好晚辈的本分就可以，其他都不重要。 想到这里她就笑了，娘的眼光真的很毒，为她选了凌家，以前县里还有不少小姐妹在背后笑她，说她堂堂知县家的千金就嫁了一个泥腿子，家里还是村子的，没一点出息。 现在再看看，若不是她提前嫁了，就以现在凌家情况，她就算想嫁进来都难。 而且凌家人真的很好，家庭氛围好，男人不纳妾，女人没有勾心斗角，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可真好呀。 前面马车上，杜明娴几个人的嘴就没有闲下来过。 小周氏以前来了京城，现在她没有去抢马车窗户，王氏一边，刘氏一边，边看边震惊，又想强迫自己不要太丢人。 “大嫂，三弟妹，你们想看就看，现在坐马车上看，等回头我们出来逛街，前面那条街上还有咱家酒楼呢。” “我可想看看了。”王氏与刘氏是真的很开心，虽然放下家里那些营生来京城，让她们心里有些不安，可现在看到京城繁华，总感觉一切都值。 家里人在一起，银钱够花就行。 “明天嫂子们若是还有精神，就带你们出来逛逛。”杜明娴应允。 小周氏这时开口，“听说救了安安的妇人也在京城，我想明天去拜访一下，当面感谢一下对方，在京城我记得拜访是不是要提前派人送拜帖过去？” “二嫂若不是累，咱们明天就去。” “不累不累。”小周氏很认真的说：“安安被救才是大事儿，我们现在到京城，就应该去拜访一下，表达谢意。” 杜明娴算算日子，“二嫂，也不急在这一时，你们才刚到先休息两天，三天后是朝中休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如何？” “那行，都听你安排，我们不懂这些，别闹出笑话才好。” 第1118章 凌四郎吓一大跳 几人都听的很认真，面对救了安安的人，她们是很感激的。 一行人到了公主府，从马车上下来，王氏几个人都震惊的看着牌匾，“公主府吗？” “是的，我们都住公主府。” 王氏几个都迟疑起来，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你……我们几个住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我们是一家人，这公主府是我的，也就是你们的呀？难不成你们不跟我一起住？”杜明娴佯装伤心样。 王氏几人连忙摆手，小周氏小声说：“其实我们住咱们之前住的那个宅子就行，这公主府是皇上给你的，我们住进去像什么样？” “大嫂，二嫂，三嫂，我们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吃苦的时候，你们陪着我，享福的时候，你又感觉我们不能住一起，这成什么了？” 其他人都迟疑起来，一时也没敢做决定，这时凌母与凌父走上前，四个儿媳妇同时开口叫人，“爹，娘。” 凌母没认出来公主府，就感觉这宅子好像与之前在京城住的不太一样，可又怕自己记错了，干脆都没有说话。 “怎么不进去？” “娘，这是公主府。”王氏小声嘀咕，“这是皇上赐给四弟妹的公主府。” 这一刻她才深刻感觉到，眼前的四弟妹已经不是以前的四弟妹，而是公主。 凌母微迟疑，没有想明白，“你四弟妹的公主府，我们不能进吗？” “娘，我怕我们住进去之后……”皇上怪罪。 杜明娴赶紧出声打断，“娘，你看看几个嫂子，都到家门口了，他们竟不想进去，真是太过份了。” “那就进去。”凌母没想那么多，与凌父两人就往里面走，完全不管其他几个儿媳妇是怎么想的。 王氏几人还在迟疑，杜明娴出声，“几位嫂子快进吧，爹娘都进去了，你们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王氏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到家里男人完全没多想的样子，她们也只能忐忑的跟上去。 等从正门进来，他们就愣住，哪里见过这样的精致宅子，就算有点见识的小周氏也愣住在原地，其他两人更不用说。 “几位嫂子快进去吧，宅子我们后面慢慢看。” 前面几个人边走边惊叹，后面凌大郎几人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过三人因为是男人好面子，又极力忍着，不敢表露出现半分。 可他的忍耐被别人看在眼里，全都是宫里出来的，又被敲打过，没人敢瞧不上这群人。 后面几个宝也在后面跟着，小孩子的反应很直观，完全不管，看到什么就惊讶的哇一声，安安小朋友陪在几个哥哥身边，也在给他们介绍。 凌大郎带着刘珍儿走在最后面。 凌大郎去过之前的宅子，可远远不及这里，刘珍儿官家小姐出身，也是有见识，可看到公主府，还是震惊极了。 不过两人是一群人里，装淡定最成功的。 凌大郎因为年纪在那里，男人真的很好面子，刘珍儿自然是从小被培养出来的处事不惊。 一行人被请到正厅，杜明娴才说：“爹娘，哥哥嫂子，你们今天早上吃过饭没？我让他们现在做，我们先吃一口，然后再回院子休息。” “吃过了，那会儿已经吃了，先休息吧。”凌母确实有些累了。 杜明娴应下，“哥嫂，我让春风他们带你们去自己院子，院子里有下人，需要什么就跟他们说，不要不好意思，我送爹娘去他们院子。” “好。” 杜明娴送凌母他们往准备好的院子走去，春风他们带着凌大郎等人去院子。 没有成家的孩子们除了家里女娃是跟着爹娘一个院子，其他人都住在外院。 凌母他们的院子是杜明娴特意让人整理出来的，院子里有个后院，前院还特意格出来一些给种的花，后院全都种的菜，还有一小块留着，给凌父与凌母打发时间的。 果然进到院子里，凌父就皱眉看着院子里的花，“这么好的地方，种花真是可惜了，直接种成菜，还能省不少银钱。” 凌母比凌父想的开，知道这里是京城，有些事情不能由他们说了算，“孩子们种的花就是种，你就别挑剔了。” “爹，后院有地方，种了一些菜，还有一块地方，是特意给您留着，让您来了种菜的。” 凌父果然来了精神，“那感情好呀，我去看看。” 不用杜明娴带，凌父自己就飞快走过去查看，真是在巡视他的领地。 凌母在一边直乐，“儿媳妇给准备的还能出错不成？你可真是精力充沛。” 杜明娴就站在一边，“娘，爹想看不如让爹去看，您进去休息？好好休息，晚上一起吃饭。” “好。” 凌四郎这些日子很忙，不知道家里人过来的事情，下午杜明娴派人去给传话，让凌四郎晚上早点回来，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凌四郎接收到消息，立刻就回来了，等不到下值，杜明娴一般不给他传话，若是传话那肯定是有大事儿。 火急火燎的回到院子，他大步流星，看到外面有几个小孩儿在玩，都没有仔细看就往正院走。 杜明娴这会儿在跟下人核对晚上的菜单，看到凌四郎急赤白脸的回来，她吓一跳，赶紧起身，“怎么了？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你不是派人传话，让我下值后早些回来。” “是，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会吓到你，竟让你这么早回来了。” 凌四郎不在乎这个，“怎么了？” “爹娘他们来了，今天上午到的，我本想着晚上一起吃个饭，就想着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没说清楚，会吓到你。” 凌四郎先是一惊，随即开心极了，“他们真的来了？” “来了，已经给他们安排了院子，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就能看到。” “不行，我去看看爹娘。” 凌四郎对公主府都不熟悉，很多时候回来就在主院，没有时间乱逛，这会儿竟不知道往哪里去找人，有些尴尬。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杜明娴将核对完的菜单交给身边夏雨，“就按上面的准备吧。” “是，公主。” 第1119章 嫂子们想搬出去 两口了一路到凌母院子里，凌父中午都没有休息，一直在后院里忙碌，凌母睡了一觉醒来，两人一起在后院里忙碌。 凌四郎与杜明娴进来后，一起去了后院。 就看到两人忙的热火朝天。 “爹，娘。”凌四郎喊了一声。 凌父与凌母齐抬头，随即两人笑眯眯看着凌四郎，“这是下值了？” “嗯，今天回来的早。” 凌父轻轻点头，还没说话，凌四郎就已经上前想要接过凌父手里的锄头，打算一起翻地，凌父拦住没让。 “行了，你现在两三下干了，我以后都没有事情干，今天收工不干了，明天继续。” 凌四郎想了想，停下来，爹说的对，他现在都干了，以后爹娘可就没有事情干，会无聊。 “行了，我们去面前试试，一会儿该吃饭了，你大哥他们应该也快过来了。” 凌父看了看天色，“老四媳妇，这会儿天色还早，你让人准备吧，今天天气也凉快，直接在这个院子里摆几桌吃，就不折腾了。” 杜明娴原本安排的是专门饭厅，凌父既然这样说，她自然不会拒绝，“好的爹，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杜明娴安排人去准备，又安排人将凌家人都带到这个院子里来。 等她刚安排完，凌大郎他们已经到了，去休息的时候不知道爹娘住哪里，醒来之后就问了院子里的下人，找了一个下人带路过来。 一家人见到，话很密，也很温暖。 凌大宝也带着刘珍儿住后面，不过凌大宝是先去叫了弟弟们，这才过去喊了儿媳妇，一起过来。 大大小小几十口子人，杜明娴站在院子里看到，突然就想到一个词，真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两大桌，小辈们一桌，大人一桌，满满当当。 凌四郎先起来敬了他们酒，这才开吃。 全都是杜明娴特意让厨子准备的，有些是酒楼味道，家里经常吃的，有些是京城这边的特色，各占一半。 一顿饭吃到最后大家开心的不行。 凌父拉着凌四郎手，喝醉汹汹在那里说：“你大伯，你三叔他们这辈子都没来过京城，我跟他们讲了，让他们好好盯着家里孩子读书考科举，若是他们家人中举，以后他们也能来京城，对于他们来京城我很开心。” 凌四郎一个劲儿点头，“爹的顾虑是对的，族里的族学必须好好学，不管是族里谁能考中，对我对他们都是一件好事儿。” “独木难支，抱团才是上上策。” “好，知道了，我明天就写信回去告诉他们，让族里人催着家里后辈们一定好好读书。” 凌四郎微微颔首，多余的话一个都没有说。 凌父看着远处，几个儿媳妇站在一起与凌母说话，满眼都是欣慰，“你这个儿媳妇娶的好，之前咱们家是什么光景，你媳妇来了以后，家里日子多好。” “她真的很旺我们，有你在前面带头，后面必定也会有人考中，咱们全族，只要不出岔子，不乱站队，真真是能保住百年荣耀。” “是，儿子也感觉是。”凌四郎顺着这话说。 凌父这会儿无比开心，“其他不说，就单单她能凭自己本事当上公主，可见是个厉害的。” “是的，她很厉害。” 凌父轻轻拍着凌四郎手，“好好待你媳妇，她是你的贵人。” “儿知道。” 因为凌父这些话，导致杜明娴晚上回去被凌四郎热情的压在身下，一个晚上都没有消停，第二天她扶着酸痛的腰起来，凌四郎人早就不见了。 “春风。” 春风赶紧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公主。” “什么时辰了，各院的早食有没有送过去，告诉府上人，好生伺候着。” “是，您没有起来，已经安排人送到各个院子里。” 杜明娴很满意，“你办事儿不错。” 春风开口，“今天太上皇身边的公公来过，说凌家人来了，他今天中午要过来用膳。” “父皇要过来？” “是。” “你有没有安排人准备吃食？” “说了。” 杜明娴想到什么突然就摆摆手，“不用了，你让人将食材准备好，其实事情……后面再说。” “是。” 杜明娴起来洗漱吃饭，饭吃到一半，小周氏，王氏，刘氏已经过来。 进来小周氏就抱怨，“四弟妹你这公主府也太大了，我们还分开院子里住，早上吃饭都不能一起吃，各自在各自院子里吃，人少怪冷清，我还挺不习惯。” “哈哈。”杜明娴失笑，“是我的失误，二嫂喜欢热闹，以后咱们就在一起吃如何？” 刘氏这时开口，“其实都可以，我们暂时住在这里，四弟妹怎么安排怎么来。” 王氏赞同点头，她与凌大郎商量过，虽然他们是一家人，可现在毕竟不一样，总住在一个府上是不行的。 四弟妹大方，他们也不能不知好歹。 杜明娴早就想到她们想要搬出去住，可私心里还是希望大家可以住一起，但理智告诉她，还是分开住的好。 她们有各自的事情，如果一直住在一起，几个嫂子总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这样不好。 “暂时先住着，等过完年之后再说其他。” 王氏赶紧开口，“四弟妹这不行，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好久。” “不影响。”杜明娴看她们满脸拒绝，赶紧说：“嫂子们，你们刚来就搬出去，以后我们的名声肯定要不得，大家会传我容不下家嫂，家里人不远千里来了，我竟不让她们住几天就赶紧离开。” 几人一听这话，立刻表示，可以住以过年。 杜明娴满意了，“住到过年之后，大家想搬出去，我们再商量是怎么搬，搬到哪里去住，等确定好了再说。” 过完年再确定，墨迹决定好之后，就又快过年了，她再说说没准还能再过个年。 越想她越发感觉这事儿可以这样办。 第1120章 杜明薇的嫉妒 “行，这事儿我们听你的，不过……我们不知道什么情况，对京城也不了解，到时候恐怕还需要麻烦四弟妹帮我们看着点。”刘氏说完话有些窘迫的说：“若是可以……我和你三哥是想着在京城外面的村子里就行。” 她们这两年有些存款，可是不多，而且在京城这种地方，寸土寸金，若是放在老家县城买一套宅子，应该够，在京城肯定是不行的。 王氏没有这样的顾虑，她们从家里好起来后，因为是酒，所以收入稳定，也存不少银钱，在京城不说买多大的豪宅，买个普通宅院是够的。 可面对几家情况不一样，她没有说出来，只想回去以后跟凌大郎商量一下再决定。 小周氏没有这样的顾虑，他们手里有银钱，酒楼生意好，买个好点的宅院绰绰有余，不过现在对比下来，三房的条件确实是最差的，还是不说话的好。 “三嫂，也不急，我会先盯着点，如果有合适的就买下来，我最希望的是大家住一起，都是一家人，分开住总感觉远了。” 小周氏与刘氏一起看向王氏，三人来之前也是商量好的。 王氏开口，“四弟妹你的好心我知道，但我们不能总住在你的公主府上，这太不像话，如果短时间居住还行。” 其他两人这才开始应声，“大嫂说的对，我们短时间内住在这里还好，孩子们也大了，以后也要成家立业，总归是不方便。” “如果只是我们都好说，孩子们也没问题，可谁能保证后面进门的儿媳妇，就跟我们是一条心，进来之后才要观脾性，贪婪会养大人的胃口。” “二宝他们几个年纪也大了，慢慢可以开始相看，所以还是分开住的好，因为四弟妹你公主的身份，对他们几个孩子来说已经很好了，足以提升他们身份，也能相到一个好人家的姑娘。” 杜明娴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心中虽有遗憾，也不能再说什么，“知道了，我会让人盯着，有合适的就给准备下来。” “大家以后都在京城，我们想聚机会多的是。” “好，听几位嫂子，你们今天若是有时间，我就带你们出去转转？” “好呀，我看到外面有很多好玩的，正想去转转呢。” “走。” 几人出身都不高，也不喜欢摆什么排面，更没有什么讲究，四个人出去就带了春风和夏雨两个人，特别低调。 暗处有不少人盯着，其中就有杜明薇本人。 她之前没有自己过来盯，昨天听说凌家人都来京城，在家里便坐不住，想过来看看凌家人是不是都来了京城。 当她看到杜明娴几个出来，全都是她的熟人，有些是上辈子的，有些是两辈子，心中那股子嫉妒，怎么都压不住。 她们凭什么过的那么好，上辈子她们明明都是在土里刨食，一辈子肚子都填不饱，凭什么她们这辈子全都到了京城。 嫉妒让她红了眼，等杜明娴她们离开之后，杜明薇悄悄尾随。 杜明娴就带着几个嫂子瞎转，想转哪里转哪里，京城最出名的胭脂铺子，每人都买了一些，还去珠宝斋，还去了菜市场，看小商贩卖东西，最后还去了小周氏他们在京城的酒楼。 看到这里杜明薇怎么都压不住心中火气，直接冲回家，让家里下人悄悄联系杜明才。 杜明才晚上回来的，有些生气，“姐，不是告诉过你，没要紧的事儿不要联系我吗？什么急事儿让你这般联系我。” “有急事儿。”杜明薇这会儿气都没消，“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凌家那些人都来了京城，杜明娴过的有多滋润，她们去买了东西，还去京城最大的酒楼，还去了好多地方，买了不少东西，随行的两个丫鬟手里都要拿不下了。” 杜明才皱眉，“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杜明娴是公主，她自然手里有银钱，连带着凌家人生活的也好。” 杜明薇不愿意相信这样的实事，“怎么可能，我才是福女，她们凭什么比我过的好？” 杜明才不说话，瞪着杜明薇，“你是福女不假，但是你眼瞎，当初让你嫁给凌家你不去，凌家书生虽身体不好，可最后人家身体好了，而且还成了状元，多么荣耀的事情，你愣是一点都没有赶上。” 杜明薇随沉沉看着杜明才，“你不知道，你不懂，凌四郎没有活到最后，他死了，他在中秀才的时候就死了。” 杜明才皱眉，“姐，你在胡说什么？人不但没有死，而且现在活的很好，深受皇上重视。” 杜明薇情绪有些激动，瞪着杜明才就骂，“你知道什么，他就是死了，我嫁给他之后，他娘不是个好东西，说她儿子身体不好，还说我们两个住一起会影响他儿子考试，愣是让我们分开。” “我已经嫁过去了，　我为什么要分开？我若是分开，那我嫁给男人干什么？” “都是他的错，他一点都不认，最后死了人都不安生，中了秀才就风光了那么几天，人就没了，最后愣是让我给守寡。” “凌家人最不是东西，一点不是东西，我才多大呀，我就要给一个死人守寡，我怎么可能守，可他们都不是东西，都不是东西。” 杜明才越听越感觉他姐疯了，一定是疯了，要不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姐，你若是感觉在京城难受，我想办法送你回去。” 这边的仇，他自己一个人报，他死就死了，可是姐还能有活路。 杜明薇一个劲儿摇头，“不行，你不能送我回去，我这辈子不可能回去，我已经到京城，我肯定要留在京城的。” 杜明才拿她没有办法，“姐，既然你说要留下来，我们有同一个敌人，那你就要听我命令行事，不能再自己一个人行动，外面你的通缉令虽没有贴出来，可暗地里还是有人记得，抓你过去可是有赏金的。” “你放心，姐出去的时候早就乔装打扮过。” 第1121章 上上策 “那还是要小心一些，万一被抓住，我们两个可都没有好下场。” “好，我知道。” “姐，你现在不要多想，凌家人来了才好，凌家人来的多，那就更不用担心，我们报仇的办法就多了，不是说凌家人关系好，你说凌家要是死几个人，凌家人会不会疯？” 杜明薇眼神放光，“好，好，你说的对，你说的对，如果让他们死了，那才好呢。” “所以接下来我们都不能冲动行事，一切沉得住气，等机会才是上上策。” “放心吧，我听你的。” 杜明才不放心的又叮嘱几句，这才离开，他还有别的事情，可不能因为杜明薇的事情耽搁了。 杜明薇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细细回想上辈子与这辈子。 从重生回来后，她就想着当将军夫人，所以选择了吴大牛，可吴大牛这辈子没有起来，而且凌四郎上辈子死了也没有死。 这两个人的命运换了。 吴大牛的前途被凌四郎给占了，如果凌四郎这辈子死了，吴大牛肯定还是将军，那她也一样是将军夫人。 问题就出在这里。 是了。 肯定就出在这里。 杜明薇越想越相信就是这样，凌四郎的前途都是因为吴大牛的死，所以这是凌家欠她的，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她绝对不甘心就这样算了，凌家欠自己的一定要讨回来。 凌家那边不知道在京城还有这样惦记着她。 杜明娴更没空关心这些，她只想起来，郭妙妙的事情，所以叫来了春风询问。 “回公主，我们查到一些蛛丝马迹，郭妙妙现在顶替的那个女孩儿……之前身子孱弱，很少出门，家里人一直说在给看病，其实病的很严重，他家里人倒是重情重义，并没有放弃她一直在给看。” “女孩儿家里有个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因为女孩儿的病，家里日子过的紧巴巴，有一次女孩发病，她哥哥为了多赚钱去给她看病，去山上的时候把腿摔断了，被抬回来后，家里还没有银钱治疗。” “可是三天后，突然女孩儿家里请了大夫去家里给看病，还有了银钱，天天给家里人补身体，有钱后的半个月女孩儿就没了。” “家里去埋女孩儿的时候遇到了郭妙妙，打听之后，告诉郭妙妙家里还有一个老人，受不了孙女去世，家里人是瞒着的。” “双方聊的挺投缘，最后提出来让郭妙妙冒充，事情一拍即合，最后郭妙妙就跟着那些人去了他家。” “属下们打听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家的老人之前都好好的，孙子生病大夫进门治腿之后就说身体不好，脑子也不好使，经常认不清人。” “这件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大家都知道，再后来他们家孙女就说突然好了，那会儿就已经将郭妙妙换回来。” “现在好多人都说，老人的疯癫换了孙女一条命，说祖孙两的感情很好。” 杜明娴听完就笑了，这么明显的局，稍微用心打听一下就知道这其中的不对劲儿，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至于宿安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打听到，我们只知道郭妙妙现在生活的那家一些情况，其他一概没有查出来。” 宿安可能没死。 杜明娴感觉是这样，只有宿安才能安排好这一切，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一个病号又能去哪里呢？ 当时京城可查的严格，宿安要么有了新身份，要么就直接回了闼婆。 “你再多派一些人去打听下，悄悄打听，不要惊动任何人，重点排查下闼婆那边的事情，还有宿安的事情，这件事情太久远，查起来可能费些事儿。” “慢慢查，查仔细。” 春风应声，“是。” “另外，这些日子留意下，看看可有宅子出售的，最好是距离咱们府能近一些，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春风迟疑之后开口，“公主，咱们府以前是太子府，周围全都是高官，附近恐怕没有出售的宅子，就算有宅子是空闲的，那也是官夫人的陪嫁宅子，除非他们被抄家，没收家产，那些宅子才有可能流出来，被大家买。” “一般情况是不会有这样的宅子被卖，不过……公主若是想要宅子，放出风声去，有的是人将宅契给您送来。” 杜明娴抬手，“先去打听，若是没有稍远一些也行，另外三家的最好买一起，每家的宅子大一些，目前我还不想与其他官员有牵扯。” “是，属下明白。” “去办吧。” 晚上凌四郎回来的很晚，杜明娴见他状态不错，还有一些精神，就讲了三家表示想要搬出去的想法。 凌四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事儿我回头再跟大哥他们商量商量。” “几个嫂子的意思是，家里孩子大了，总要娶媳妇，儿子们都还好，若是娶进门的媳妇是个计较的，也会伤了大家之间的情分，所以就想着还是搬出去单过。” “大家都在京城，到时候想要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也方便一些，这是嫂子们的想法。” 凌四郎轻轻点头，“嫂子们既然这样说，估计也是几个哥哥的想法，不过……我还是想跟他们聊一下，你不用担心，宅子的事情你留意就是。” “好，咱们府附近的宅子都不行，之前没想到，春风说咱们这个位置，附近都是官员，就算有空闲的宅子那也是官家夫人手里的陪嫁宅子，不可能卖。” “春风说，若是我想要宅子，可以放出风声，就会有人将宅契送上来。” 凌四郎失笑，“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但……其实你也可以这样做，毕竟你现在是公主，有不少人想要巴结你。” “那你想我这样做吗？”杜明娴反是饶有兴致看向凌四郎。 凌四郎摇头，“凌家的三个哥哥，宅子我们慢慢找就是，不需要用你公主的名头，以后若是有其他事情，我们该用公主名头，就用公主名头。” “对，我也这样想。” 第1122章 被盯梢 自从杜明薇看到凌家人开始，她每天在家里都待不住，天天都要出来去凌家附近转悠，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凌家人。 凌家进京后第一个休沐日，所有人一起去了尤家，对尤家两口子万分感激，感谢他们救了安安。 同时凌家也是尤源救命恩人，双方本也熟悉，坐在一起很快就聊起来。 一行人宾主尽欢。 待他们回家时已经很晚，等他们到家门口，就看到府家外院管事儿站在大门口。 凌父与凌母不管事儿，直接往自己院子里走。 管事儿看到杜明娴与凌四郎，慌忙上前，“公主，驸马，太上皇来了。” “父皇来了？何时来的，你怎么没派人去通报一声？”杜明娴问话的时候，步子已经加快，凌四郎也是一样。 管事儿满脸便秘，“很早就来了，你们刚出门一刻钟，我想派人去通报，太上皇不让，说他等着就可。” 杜明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不会悄悄派人去？” 管事儿的微愣，随即不说话，在宫里他们向来是听主子命令行事，太上皇不让报，他真就没有想着报。 杜明娴无语，不再说什么，只快步往里面走去，凌四郎也跟着去。 凌大郎他们就在身后跟着，自然也听到对方谈话，几人一时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去，又怕过去之后冒犯。 几人合计一番后，决定去外面等着，若是不冒犯，他们进去请个安就走。 杜明娴进去后，发现太上皇这会儿正在她特意给空出来的院子里坐在凉亭下面看书，　“父皇，不让人通报，就这么等着，多失礼。” “无事，我过来住几天。”太上皇很是随意，回头就看到杜明娴与凌四郎，还看到门口徘徊的凌大郎等人，“我还挺怀念和你公爹一起讨论种地的事情，他没回来？” “爹娘他们走在前面，管家说的时候，他们已经先一步去了院子，我来时已经让人去说，一会儿就来了。” 太上皇很开心，“那就好，我住过来，不过打扰到大家吧。” “父皇您说什么呢，大家不是一家人吗？” “那是自然。”太上皇又看向在门口徘徊的一行人，“他们这是要？” 杜明娴回头看了一眼就猜到一些，“想进来请安，又怕太过唐突，所以就在门口，不如让他们在门口请个安，不打扰父皇休息。” “让他们都进来，之前在你家住的时候，还一起热闹过，现在倒是生分了。” 杜明娴见太上皇一点不介意，当下也是开心的很，“好，我去让他们进来。” 杜明娴亲自走过去，小声询问王氏，“大嫂，你们进去请安吧。” 王氏赶紧说：“我们就是想着要不要过来请个安，要不……太失礼了。” “走吧，没事儿。” 几人一起过去，凌大郎等人齐齐跪下去，太上皇看到他们紧张的样子，抬抬手，“都起来吧。” 凌大郎等人起来，站在后面的刘珍儿抬头就看到太上皇的样子，想到自己成亲的时候拜天地就是拜的这位，这会儿什么都懂了。 她当初成亲竟拜的太上皇。 太上皇也是天地，有这档子事儿，她这辈子都值了。 凌家人都知道太上皇的事情，凌大宝也知道这事儿，他以为自己娘会告诉媳妇，所以就没有与刘珍儿提起。 王氏以为这件事情儿子会直接告诉儿媳妇，更加没有提。 事情就以这样完美的误会，刘珍儿一无所知。 当初凌家内部传的消息是，不要往外传，刘珍儿那会儿刚进门没多久，对凌家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太上皇他们离开的时候，凌家人跪了，刘珍儿是稀里糊涂的就跪了，具体跪的谁，为什么要跪，什么都不知道。 太上皇去过凌家，对于凌家一众人都很熟悉，简单问过凌家人几句，发现凌家人很紧张，赶紧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凌大郎带着一众人赶紧离开，一秒都不多待。 走出去之后凌大宝发现刘珍儿神色不对，很是关心的问，“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刘珍儿给凌大宝一个眼神，然后直接小声说：“等回房再说。” 回到自己院子里，刘珍儿才开始询问，“太上皇的事情，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娘没告诉你吗？我以为娘告诉你了。” 刘珍儿语，轻轻捶了他两下，“你个榆木，我们是两口子这种事情你不告诉我，娘怎么会跑来告诉我，娘从来都不会乱来。” “知道了媳妇，下次我一定说。” 其他人心情都有些复杂。 凌大郎两口子回到院子里，王氏就小声说：“以前在家里，见到太上皇不知道他身份时，感觉就是个老头，一切都挺好，可来了京城一切好像都变了。” “我与你的感觉一样，许是到了京城，太上皇身上天子威严，让我们感觉到紧张。” “还真有可能是这样，现在想想我竟能与太上皇住在同一个大宅子里，这辈子都没有白活。” 凌大郎失笑，“嗯，这辈子没白活，以前哪里敢想这些。” “对对。” 其他两房的对话与大房两口子差不多。 凌大郎他们离开没一会儿，凌父与凌母就来了，两人进来之后就直接对着太上皇跪下去，“拜见太上皇，太上皇……” 太上皇直接出声打断，“行了，不用拘谨，今天日过来寻你，是想与你一起好好商讨一下种地，你这样紧张，都不知道找谁去合适。” 凌父比起几个儿子淡定很多，听到太上皇这样说直接站起来，笑眯眯道：“行，草民听您的。” “我现在是你儿媳妇的爹，咱两是亲家。” 凌父只是微迟疑，就直接应声，“是是是，咱两是亲家。你现在要去看地吗？我院子里有地。” “好呀。”太上皇直接站起来，又看向凌母，“亲家母，我与亲家一起去看看地，不影响你吧？” “不影响，请。” 凌父与太上皇走了，杜明娴几个人就跟在后面，最后还给太上皇烦了，直接挥手，“行了，你们两个不要跟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跟着我们两个种地的老头干什么？” 第1123章 杜明才的小心 杜明娴赶紧行礼，“那父皇和爹，你们先看着，我先去忙。” “去吧去吧。”太上皇手挥的很随意，仿佛在赶苍蝇。 全程没怎么开口说话的凌四郎与杜明娴往外走，凌母看了一眼，干脆自己回房间去，不在院子里待着。 杜明娴与凌四郎出来之后，她说：“你回院子里休息，我去厨房亲自看看，今天晚上要做些好菜招待一下。” “我与你一起吧，今天本也无事。” “好。” 两人也不着急，慢悠悠走着，一路边走边聊天，到了大厨房杜明娴就看到小周氏已经在厨房。 “你怎么过来了？厨房这边有我在，你去前面陪着，这边你放心。” “不知道二嫂也在，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既然二嫂在这里，我便放心。” 小周氏摆手，“这几天的厨房你都不用担心，去前面把人伺候好就行，吃食上的事情，我来负责。” “好好好，都听二嫂的。” 小周氏催着他们离开，怕厨房的油烟味儿汹到他们。 凌四郎与杜明娴就是被小周氏硬生生推出来的。 两人出来之后，没地方去，干脆直接回自己院子，让管事儿盯着凌父那边院子，好生伺候着。 几个孩子请安之后就早就跑出去玩，只有……今天留在尤家的安安不在。 凌家人回来的时间也不早，一番准备下来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饭桌直接支在凌父他们的院子里。 太上皇说喜欢热闹，所以谁也没有走。 吃过饭后就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凌父与太上皇两人就跟绑定了一样，干什么都在一起。 两人要么一起在后院种地，要么一起直接去外面逛街，这也让一直蹲守在公主府附近的杜明薇看到。 杜明薇现在性子谨慎，看到之后，没敢直接做什么，而是留在外面一直盯着。 她知道杜明娴身边肯定有暗卫，所以每次盯人的时候都是换着样子盯，也不敢往前凑，就这样谨慎，还真没有让公主府周围的暗卫，以及太上皇的暗卫发现。 她紧张极了，一连蹲了十天，里面有五天，凌父与那个老头都要一起出来，而且那个老头看上去与凌父的感情挺好。 有一次凌四郎陪着他们一起，有时候杜明娴陪着他们一起。 越是这样，杜明薇越感觉这老头很重要，没准还有官位在身，现在杜明娴是公主，她身边的人指定是有些身份地位的，才会由她或者凌四郎亲自陪着。 而且他们对着那个老头说话都很温柔。 连续盯梢好几天，杜明薇又忍不住想找杜明才的时候，杜明才刚好就来了。 她没敢表现出很急切的样子，“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我怕你着急做出错事儿，所以过来看看，姐现在京城就咱们姐弟两人，我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放心吧，我可没有。” 杜明才有些不相信，这个宅子是他的，下面的下人也是他的，而且他听到下人汇报，姐这些日子每天都出去呢。 现在在京城，他也是步步为营，敌人太强大，他只能徐徐图之。 也是怕姐坏事儿，所以才会过来的。 “你这些日子出去没有？” 杜明薇知道她自己是什么情况，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出去了，我每天都去盯着。” “姐，要小心。” “放心吧，我特别小心，他们现在都没有发现，也不会让他们发现的，我这两天还发现一件大事儿。” “你说来我听听。”杜明才现在对杜明薇是一点也不放心。 “我发现凌家那个老头，带着另外一个老头一起出去逛街，有时候杜明娴或者凌四郎也会陪着，我有些拿不准要怎么办。” 杜明才微蹙眉，“什么样的老头？你有没有观察清楚？” “一个……官。” “为什么这样想？” “感觉他像个官，看一眼感觉就像。” 杜明才更加谨慎，“既然这样那我们小心一些，更不能被发现，我也会这两天想办法找人弄清楚对方身份，如果只是普通人，凌家人又对他客气有佳，这个人就会成为我们的跳板。” “如果对方身份高，那我们就更要谨慎一些，我们现在卑微如蝼蚁，万不可莽撞。” “好，我知道了。”杜明薇重重应下，“我只告诉你，我提供到的消息，其他事情都由你自己决定。” 杜明才听出杜明薇语气不好，也有些急，“姐，我说这些话，都是为我们的小命考虑，我们现在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 “所以就要更加谨慎一些。” “明白，所以事情都由你来决定，我只想去盯着，看有没有机会，最好是凌家的孩子，凌家人害我们成这样，凭什么他们日子过这么好。”想到这些杜明薇比谁都生气。 凌家人在上辈子，进门不让她圆房，后来人都死了，还不让她改嫁，硬生生欺负她一辈子，将她搓磨到死。 这辈子凌家人对杜明娴又让圆房生孩子，还对她关爱有佳。 上辈子凌家那几个儿媳妇，谁跟她没有红过脸？哪个是好人？她当初是最小的妯娌，也没见她们让着自己，可见都不是好东西。 杜明才安慰，“姐，我们还有以后，所以我们的复仇计划不能太过急切，我们慢慢来，只要复仇成功，我们可以全身而退，以后离开京城，回家接上爹娘他们，干什么不行？” 杜明薇还是有些想她娘的，“行，我都听你的。” 杜明才发现她说的是实话，不再纠结，“姐，这两天我还有点事儿，等我忙过这两天就过来筹备。” “你自己无聊就出去逛街，盯着凌家人也行，但万事一定要小心一些。” 杜明薇赶紧点头，“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杜明才见她不耐烦，没有再说什么，看了一眼时辰，赶紧起身离开，走之前交代下面人，好生伺候，但也要盯紧了，不能让杜明薇自己行动。 第1124章 凌二宝 杜明薇知道杜明才安排了人，也知道她这两天出去，下面人肯定会报给杜明才，自己现在没有地方去，对方是弟弟，也算是为了她好，所以她勉强还能接受吧，依对方而活，有些气自是要受着。 第二天杜明薇依旧出去盯梢，目的就是想查清楚，或者看看凌家有没有其他人，可以成为她下手的目标，多找一人，多一条路。 凌家这两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太上皇住的特别舒心，一点都不想回宫，若不是马上就要到皇后寿辰，他是一点都不想走。 太上皇走了，凌家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凌父不怎么适应，这两天他一直与太上皇在一起，突然人走了，他一个人立刻感觉到了孤单。 这天凌二宝回来的时候，一直愁眉不展，有些失神，竟走错路，直接走到了主院。 杜明娴刚才下面的管事儿安排好事情，抬头就看到凌二宝失神的往院子里面走进来，下面下人给他请安，他都没有发现。 杜明娴就坐在院子里看着，结果凌二宝还往里面走去，杜明娴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儿，慌忙上前喊住他，“二宝。” 凌二宝依旧没有听见，从屋里出来的夏雨，发现凌二宝要进里面去，又听到公主喊人，他竟一点没反应，直接伸手拦住他。 走神的凌二宝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一条胳膊，抬头看到夏雨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他自己惊的后退半步，有些紧张询问，“夏雨姑姑……你……你怎么来我院子，可是小婶有事情吩咐？” 夏雨都惊呆了，还没有回话，院子里的杜明娴再叫了一声，“二宝。” 凌二宝回头，看到杜明娴更惊讶，快步走近，“小婶你怎么在院子里，你过来找我有事儿吗？” 杜明娴盯着他，现发这孩子就是走神了，“你是不是心里有事儿？” “没有呀。” “那你要不要看看这是谁的院子？” 凌二宝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院子，震惊的白了脸，有些紧张，“小……小婶，我……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走错了。” “没事儿，坐。”杜明娴指了指对主面的石凳子，凌二宝坐下，她才开口问，“你们来京城可还习惯？” “习惯的呀，习惯的。”凌二宝回应的心不在焉。 杜明娴柔声说：“我们这次来京城，住的是公主府，你们现在都是公主府的人，太上皇前些日子又在府里住，就算他低调，但该知道消息的人，早就收到消息了。” “京城这些人，多的是阿谀奉承之辈，也有见人下彩蝶的，所以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你自己都要在心里有一杆尺，横量所有物。” 凌二宝紧张的捏了捍衣裳，随即小声说：“小婶，我……我这两天确实发生了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让你失了神？” “嗯。”凌二宝应声了，但没有开口，有些事情让他感觉难以启齿。 杜明娴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就坐在那里等着他自己主动开口说。 好一会儿凌二宝做好了心里建设，这才开口，“我前些日子出去，在街上遇到一个姑娘，被人欺负，所以就想着救一把，我赶走了那些坏人，那姑娘就说我是好人，非要请我吃饭。” “我……我想着男女有别，就没想着去吃饭，那姑娘直接将实话说出来，说了解我的顾虑，让我留下联系方式，等她哥哥回京，再让她哥哥请我一起吃饭。” “我不想给的，可她实在太过热情，没办法，我就给他留了地址，没出三天，她哥哥就请我吃饭，吃饭的时候聊的还挺投缘，我们就慢慢有了联系。” “在京城能有个朋友，我很开心，所以他叫我，我就出去，一来二去就是熟悉，而且每次那个姑娘都没有作陪，好几次都没有事儿，我就没多想。” “可是……可是……” 他可是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杜明娴安安静静等着，结果对方说不出来话，她替他开口，“可是这次出事儿了？” “小婶怎么知道？”凌二宝震惊的看着她。 杜明娴没回答他的问话，“那你说说这次出的是什么事情？” “这次我们依旧是吃饭，可是今天喝多了，我睡着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再想来……我与那位姑娘就……就……” 凌二宝说不出口，而且羞红了脸，这件事情他应该跟父母说，可家里情况他知道，就算他告诉父母，这事儿肯定还跟小叔与小婶商量，小叔与小婶也会知道的。 还有自己也是不争气，刚才一直想着那件事情，竟然走错地方，是不是他内心里就是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小婶，所以才会走错路？ 杜明娴猜到了，“你们衣裳都没有穿，还是身上穿了亵衣裤。” “穿了衣裳的，不过……我们衣裳都脱下来一些。” “那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 凌二宝摇头，我没什么感觉。 杜明娴继续询问，“那你说说后面的事情，他们是怎么说的，他是想让你负责？” “我睡着的时候被女的她哥哥浇了水，睁开眼发现，女孩儿红着眼，床上有血，她哥哥要动手打我，说他拿我当兄弟，我却悄悄做这样的事情，让他们家抬不起头。” “还说这事儿发生了，他妹妹清白都没了，以后可怎么办？” “他要打我，他妹妹拉着，好一会儿她哥哥才不往前冲，然后她哥哥就要求我负责。”凌二宝说到这里很是沮丧。 “他们让回家之后跟家里商量，早点派媒人上门去提亲，而且还张口要了不少东西。” 杜明娴现在若是听不出来凌二宝被人作局，几辈子就白混了。人 “还有没有其他的？” “没有了，我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情要怎么跟家里开口，一时没注意，竟走到小婶院子里。”凌二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杜明娴失笑，“怕什么，就算她真要嫁进来，我们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你身后有你爹娘，有叔叔婶婶，有爷爷奶奶，还有不少人都是你的后盾。” “你并不是孤立无援，没有人管，所以你不用紧张。” 第1125章 杜明娴开解 凌二宝从出事儿开始到刚才都是慌乱的，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找谁去说这件事情，听到杜明娴说这些话，诡异的他突然慢慢平静下来，仿佛找到主心骨，盯着杜明娴眼睛红的不像话。 孩子的委屈终于有人能看到，有人能发现。 “小婶，我只是没有办法告诉娘，爹娘从小就告诉我，做人要正值，可我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我对婚姻的想法是，好待是先经过媒人介绍，双方家长同意，然后再进行下一步，可这太……离谱。” 杜明娴失笑，“你这孩子，是不是长大了就忘记村里的一些事情，你若是想不起来，可以去找你爷奶，让你爷奶给你好好讲讲村里八卦。” “我们村就有一个，一个癞子娶不到媳妇，但癞子脑子还好使，到该娶媳妇的年纪，他设计了临村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是个憨厚老实的，家里都是老实人，姑娘干活是一把好手，家里家外一把抓，干什么都好。” “也有不少人家想要上门去提亲，可还没等其他人行动，癞子先一步动手。” “先在河边做了手脚，计算好姑娘每天去河边洗衣裳的时间，姑娘掉进水里，癞子直接跳下去救人，他不但救，还边救边喊。” “等他救到人上来时，少不人听到呼救声已经跑过来，就这样见证了他救人的过程，两人有了接触，姑娘名声毁了。” “要么死，要么直接嫁给癞子。” “那姑娘是个硬骨头，当时就想去死，可是被癞子给拉住不让死，姑娘回家之后还想过上吊，可癞子更绝。” “他直接冲进姑娘家，单独与姑娘在房间里，给姑娘说了一番话，打消了她念头。” “我记得村里当时有不少传，癞子当时跟姑娘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是我千方百计算计来的，我会珍惜，但是你若死了，我大不了就只是失去一个成亲对象，我可以再物色其他姑娘，不一定非要你不可。” “但是你出事儿，你死了，你一了百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想想你家里人，你爹你娘，生你养你这么大，就希望你活好好的。” “你死了，他们与我结仇，顶多也只是在心里骂我，嘴上是一点不敢骂，我在河边救你的事情，村里人不少人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是我救了你，你死，大家也只会说是因为你受不了，所以自己愿意去死，我顶多被大家说一说。” “还有，你死了，你的哥哥姐姐们会伤心，你与他们一母同胞，大家每次过年过节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很伤感，很遗憾，若是你还活着就好了。” “你可以细细想想我说的这些话，嫁给我，可能日子过的差一点，但好歹你还活着，我不会限制你回娘家，两家距离近，你可随时回来。” “我癞子没什么本事娶媳妇，只能用这种办法，但你是我盯上的人，所以……你也只能嫁给我。” “我就说这些话，剩下的你自己考虑到，是要死了让你所有亲人都痛苦悔恨，还是嫁给我，日子虽苦，但没有生死离别的痛。” “当时癞子说完这些话，那姑娘就再也没有想过死这回事儿，她咬牙嫁了，嫁过去之后日子过的还可以。” “癞子没什么本事，但癞子是个会往家里扒拉的，他在外面名声特别差，但他知道把好东西拿回家里给媳妇。” “后来他媳妇还给生了孩子，改变了癞子一身的懒骨头，也知道去地里除地，也知道干家里的活，日子有了盼头，人身上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杜明娴说完这些，再看向凌二宝，“你们虽是白身，但你小叔是状元，现在又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也是户部侍郎，还是驸马，我是公主，还是太上皇与皇上都宠爱的公主。” “你是我们的侄子，你以为你们来京城就没有人盯着你们吗？” “那些人定是做了这个局，等着你往里面跳，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查，查出来之后，剩下的事情我也会告诉你，你自己不用想太多。” “如果这件事情真不是设计，只是巧合，那我们也可以将人抬进来，也要看她的身份，身份高有高的办法，低有低的办法，道路千万条，总有一条是管用的。” 凌二宝听杜明娴说了这么多，慢慢的眼神就亮了，“小婶，我怀疑他们就是故意的，我只是帮了一个小忙，我出去喊了一声，三五个壮汉子竟全都跑了。” “我一个人面对他们可是没有丝毫把握，他们会怕我？当时他们冲过来人与我对打才是对的。” “就算他们做错事情，心里害怕，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赶紧离开，后来我要走，那姑娘就一直拉着我说要谢谢我，还非让我留下地址，最后真的请我吃饭。” “之前没有细想过，这次听到小婶这般一说，感觉处处都是漏洞，感觉哪里都不对劲儿，事情太不对劲儿了。” “仿佛他们早就盯上了我，就等着我往圈里跳呢，我只要跳进去，就是他们口中肉，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总要撕下来一片肉才是。” 第1126章 凌大宝带回来一个妾 “这件事情需要去查证，现在还不能很明确的说是不是对方下的套，我会派人去查，你不用担心，还是那句话，不管是不是套，只要你不乐意，事情都好办，不需要用什么心里负担。” 凌二宝很开心，从这一刻他心里也明白，小婶就是他的底气和后盾，其他人想干什么都不行，只要小婶他们还愿意护着他，所有事情都好办。 “谢谢小婶。” “明白就好，回去吧，事情有结果我会过来告诉你的。” “好。” 凌二宝起身对杜明娴作揖离开。 杜明娴悄悄对夏雨吩咐，“你去查查这两天二宝的行踪，看看那对兄妹是什么人。” “是。” 晚上凌四郎回来，杜明娴就将今天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凌四郎听完有些呆愣，“他们这下手可真快，二宝他们都不放过？” “恐怕不止，二宝可能只是开始，咱家孩子，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会被别人惦记，只是有些人来真的，有些人慢慢来而已。” 凌四郎微微蹙眉，“我希望他们的婚姻是出于喜欢，出于两情相悦，而不是联姻。” “我与你的想法一样。” 凌四郎自是相信杜明娴的，“这事儿也挺好办，大哥他们在孩子们婚姻大事儿上，肯定会问我们意见，我们到时候直接说就好。” “成。”杜明娴没什么想法，反正家里就这样，能找个喜欢的更好。 两人聊了很久，杜明娴决定闲下来的时候，好好给家里几个孩子培训一下，什么叫搭讪，有些人能救，有些人救不得。 最后凌四郎告诉杜明娴，“这件事情恐怕宜早不宜迟。” 杜明娴也有想过，现在她是公主，可以说是在京城目前是风头正盛，若有心人打上家里几个孩子主意，总有办法直接拿下这些孩子们。 “那我明日就将他们召集起来，好好给他们讲讲。” “嗯。” 两人聊到很晚才睡觉。 这些日子因为太上皇来的原因，凌四郎也很忙，所以早饭和午饭都是各自在院子里吃，只有晚饭才会在凌父与父母的院子里，大家一起吃。 第二日，吃过早饭杜明娴就让身边人去喊孩子们过来，结果……就收到消息，除了二宝，七宝，八宝在家，其他男孩子全都出门了。 杜明娴一听就感觉不太妙，让春风派人去将人一个个喊回来。 二宝是因为有前面的事情，所以不敢出去，七宝，八宝都是女娃，往日家里人不出去，她们也不会出去。 男孩子到底是皮一些，在家里关不住，一个两个都想出去玩。 春风派人去找，最后只找回来凌大宝一人，还是带着一个麻烦回来的。 春风也是一脸的便秘样，直接将垂头丧气的凌大宝给带到主院，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身满身补丁的姑娘。 杜明娴一看到这种组合就微微蹙眉，没说话，只是盯着几人打量。 春风上前小声在杜明娴耳边说：“公主，大少爷出去看到有人卖身葬父出于可怜，给了对方五两银子安葬费，没成想对方竟赖上他，非说要以身相许，奴婢派人去找大少爷，刚好看到这场面，最后只能将人一起带回来。” 杜明娴看向凌大宝，他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见杜明娴看过来，羞愧的低下头去。 “大宝，过来坐。” 凌大宝走过去，坐在杜明娴下首的凳子上，有些坐立难安。 “这是怎么回事儿？” 凌大宝还没说话，他身后跟着进来的丧女说：“回公主话，奴婢是大公子买回来的妾，以后生是大公子的人，死是大公子的鬼。” “大宝你院子里人不够用？” 凌大宝这会儿心里也是又气又怒，“小婶，不是这样的，我出去逛街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跪在那里卖身葬父，周围都是看客，没有人愿意伸手帮她，又感觉她可怜，所以就给她葬父的银子。” “我说不用她卖身于我，自己生活就好，结果……她不听我的，非说我出了银子就是她的主子，她死是我的鬼，生是我的人。” “那会儿刚好遇到小婶派人去询我，我想回来，她就一直跟着，我威胁也威胁了，骂也骂了，劝也劝了，最后没办法，只能带回来。” 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跟珍儿交待，他之前答应过珍儿不会纳妾，现在竟直接被一个女人缠上，浑身是嘴都讲不清。 杜明娴微微颔首，“既然是买回来的，春风去准备一张卖身契约，让她按印。” “是。” 杜明娴观察着女人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女人太会装，还是她本也不在乎，竟愣是一点不情愿都没有。 签好卖身契，杜明娴将东西收起来，她又看向凌大宝说：“行了，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 “那她？” “既然是你买回来的，你那边又不缺人手，还是放我身边伺候吧，我这边院子里刚好缺一个粗使。” 凌大宝满脸喜色，“好的好的，那就放在小婶身边。” 葬女立刻不同意，在凌大宝要走的时候，赶紧伸手紧紧抓住他衣摆，“公子不可以，我只能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怎么可以让我跟别人，我多伤心。” 凌大宝看着她抓自己衣袖，脸都气绿了，拽了好几次都没有拽开，最后便没有说话，黑着一张脸，心里后悔极了。 杜明娴失笑，“大宝你给她银子之后，她没有去葬父？听到有人喊你回府，就直接跟着回来了，那她需要安葬的爹呢？” “她……她推来了，就在大门口。”凌大宝这会儿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怎么就那么欠，忍　不住自己的同情心，惹回来这么大一个麻烦。 杜明娴眼神冷了冷，“拿我公主府的门前，当停尸场？还将我公主府放在眼里？” 葬女吓一跳，立刻跪下去，哭天抹泪，“回公主话，民女也是没办法，如今民女是公子的人，待事情确定下来，我一定立刻去将我爹给葬了，不会让公主府受到流言蜚语的骚扰。” 第1127章 杜明娴给做出决定 杜明娴听出来她话中人威胁，突然就笑了，“好呀，挺好的，春风门口尸体处理掉，别让人以为我们公主府欺负人。” “不可以，那是我爹，我要好生将他下葬的。”葬女直接跪在地上，开始哭泣，“求公主开恩，求公主开恩呐。” “现在知道求开恩，那是你爹吗？” 葬女眼神有片刻躲闪，很快就承认，“当然是我爹，家里穷，我娘生我是难产，后来我与爹相依为命，前些日子爹就是为了让我日子能过的好一些，所以进山去打猎，出意外，人就这么没了。” “若非迫不得已，我又怎么会卖身葬父。” 杜明娴之前还有怀疑，现在可以实捶，“你既然心疼你爹，又怎么可能在别人明确表示，不需要你为奴，只是好心帮你的时候，你在这里，执意要给对方当妾，你还知道他已娶妻。” “我看公子仪表堂堂，想着他肯定是成亲了，公子出手也阔气，家里定是不差这些，所以才会……”葬女说到这里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杜明娴可没有时间跟她在这里耗下去，“你的卖身契上现在还没有盖上官府官印，我侄子也明确表示，就是看你可怜帮帮你。没有想过买你回去。” “你现在两条路，要么直接成为奴，在哪里干活，干什么活都由我们说了算，还有一条，拿了银子就离开，不在这里耗。” 葬女微犹豫之后，直接摇头，“我爹从小就说过，做人要讲良心，我在街上卖身葬父，既然公子给了银钱，那我就是公子的人，这事儿不可变。” 凌大宝真是气极了，“那你将我给你的银子还回来，我不买了还不行？” “公子，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冷血的话？”葬女开始哭，也不再说别的，就是哭，一个劲儿的哭。 杜明娴就坐在那里看着，对春风摆摆手，春风说；“公主，属下这就去官府盖印。” “去吧。” 春风走了，葬女有些坐立难安，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是顺从的待着。 “大宝回去吧，一会儿让你媳妇过来我这里下。” “是，小婶。” 凌大宝走了，走的匆匆忙忙，葬女还想在身手喊，可凌大宝越是听到她身边，跑的越快，一步都不带停的。 葬女倒是想直接跟着凌大宝离开，可杜明娴早就安排人手，直接挡住葬女离开的脚步，她顾不得形象，直接开口询问，“我是大公子的人，你们凭什么让我在这里？” 杜明娴冷笑，“现在说说你是谁的人，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你若老实说出来，我也可保你一命。” “没有，我背后没有人，什么人都没有。”葬女跪地上，惊恐的说。 杜明娴见对方油盐不进，最后干脆懒的问，直接摆手，“夏雨带她进去。” “是。”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直接将葬女给拉起来，拖着就往外走。 葬女开始哭喊，“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公主府就是这样对待妾室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我们府里没有承认的妾室，算什么？路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不愿意走，那就不能怪我们。” 葬女见杜明娴来真的，这一刻她才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前面装过太，应该在刚才公主问的时候，就直接承认。 “我说，我都说……” “不用说了，带出去吧，我不想听。” 葬女被带下去，杜明娴坐在椅子上，轻轻揉了揉发涨的脑袋，昨天晚上才想着好好给家里几个孩子培训培训，结果还没开始，就被人家给算计。 这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直接黏上来了。 很快夏雨走进来，“公主，那个女人被安排在最差的房间里，奴婢也给下面人透了风声，让大家好好折磨折磨她。” “别折腾死了，她背后之人还没有揪出来。” “公主放心，一定不会的。” “那就好。” 家里男孩子太多，不可能每一个都处理这么好，若是……若是每个都出事儿，简单的还能处理，难一点的……恐怕没办法处理，到时候就只能娶回来。 不敢想，家里娶回来一个，处心积虑要嫁进来的人，一家人还怎么生活。 现在她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家里人来，是不是不应该将大房他们直接住进公主府，如果是这样，大家都有个安生日子过。 可现在不行，人已经进来，她受宠，又与家里所有人关系都好，不少人盯着呢。 “夏雨，赶紧多派几个人手过去，好好找找家里其他几个出门的孩子，都必须好好回来，可别再折腾了。” 最怕的出事儿，也怕被人钻了空子，连挽回机会都没有的那种。 “是，公主放心，奴婢这就派人去找，一定将剩下的几位公子给好好带回来。” 杜明娴这边刚处理好，府里上上下下全都知道，凌大宝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还要纳为妾，这可是惊呆了一众人。 凌父之前就说过，凌家人永远不能纳妾。 不过那会儿家里人穷，自己都吃不饱饭，哪里还会考虑小妾不小妾的问题，家里人一直都知道有这条一条规矩，可没人当回事儿。 现在突然已经成亲的凌大宝就这么冷不丁带回来一个女人，还说是凌大宝的妾，家里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在往杜明娴院子里跑，也是想问问凌大宝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被大家给传开了而已。 凌父与凌母距离这边稍微远一些，最先来的是小周氏，因为她的院子距离近，当初给几个哥哥们分院子时，她一眼就看中距离杜明娴最近的院子，想的就是以后可以聊天，能方便一些。 所以她脚步飞快，进来院子就看到杜明娴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赶紧小跑上前，“明娴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假的对不对？” “什么意思？”杜明娴一时还真没想到，被小周氏一问，满头疑惑。 “就大宝带回来一个妾的事情。” 第1128章 凌家人的重视 杜明娴失笑，“消息传的还挺快。” “全家都知道了，我可能是第一个过来找你的，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第二个。”小周氏话刚说完，凌母就走了进来，脸色极不好看，两人慌忙起身。 “娘怎么过来了，有事儿让人跑一趟，我过去找你就行。”杜明娴起身走到凌母身边扶她。 凌母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边上坐下，看了两个儿媳妇一眼，“你们两个都坐下，站着干什么。” 两人坐下，凌母才开口，“明娴你告诉我，大宝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凌母直接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杜明娴与小周氏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娘，你别急，这件事情中间有误会，外面传的是没错，可那个女人，我将人扣在我院子里了，没有让她跟着大宝走。” 凌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人的存在破坏了凌大宝与刘珍儿之间的感情，听到杜明娴这样说就放心不少，“这样好，这样好。” 小周氏在边上忙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应该是别人给他下的套，卖身葬父，大宝只是同情对方，给了对方安葬的银子，结果对方就直接赖上，连她那个死去的爹尸体都不管了，我已经让人去查这件事情。” “而且那个女人已经签了卖身契，现在她的去留问题，都由我们说了算，所以娘，你不用担心。” 杜明娴说的话凌母很相信，之前一直提着的心，这会儿总算是放松下来，“刚才听到那个消息，可是给我急坏了。” “咱们凌家这才刚刚起来，还没怎么着呢，这孩子竟突然就带回来的一个妾，还没有学会走路，就学会别人怎么跑了，这可不行。” “娘，你放心吧，大宝自己也是吓够呛，这会儿还有查的余地，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可能是被人盯上了，也不是很奇怪。” “好，好。” 这时刘氏也过来了，众人看到她过来，小周氏就急忙说：“没事儿，不是大事儿，大宝没事儿。” “那就好。”刘氏心一直是提着的，家里男人若是有一个娶妾，后面恐怕都会有样学样，现在凌家还太弱了。 “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去看看大嫂？”小周氏突然问。 刘氏摇头，“没有，我过来的时候遇到大嫂，我本是想去找大嫂的，结果大嫂说她去大宝院子里看看，让我先过来问问情况。” 杜明娴一拍脑门，想起刘珍儿，“我忘记大宝媳妇那边了，娘，那边不会吵架吧？” 凌母已经站起来，孙辈第一个孙媳妇她还是很在意的，“我去大宝那边看看。” 几个儿媳妇纷纷起身，“我们也跟着一起去。” 凌母带着杜明娴等人都往凌大宝那边院子走去，身后还带了丫鬟，看上去不少人。 凌大宝院子里，气氛没有凌母他们担心的样子，反而挺和谐。 凌大宝回来之后，就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全都告诉给刘珍儿，甚至小心翼翼保证，“媳妇我真没有别的想法，不知道会这样，若是知道会是这样，我绝对不会给对方银子。” 刘珍儿比凌大宝想象的更平静，“你带回来的人呢？” “在小婶院子里。” “哦。” 凌大宝见刘珍儿没有说别的话，一时有些拿不定注意，“怎么回事儿？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刘珍儿自己都笑了，“小婶都出手了，那就更不用担心，小婶肯定会都处理好的。” “这么相信小婶？” “自然相信小婶。” 两人正说话呢，这个时候王氏急匆匆来了，也没看见小两口的表情，张口就是，“珍儿这件事情你别着急，我会请你小婶帮忙查清楚的。” “娘，我没急，相公都说，小婶将人扣下来，那肯定会想办法查清楚，没准这件事情里有别人的算计。” 王氏震惊的看着刘珍儿，刘珍儿也没有藏着掖着，“现在凌家今非昔比，自然有人惦记，来京城之前我就有过预料，所以今天这件事情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王氏见她一点没生气，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你不生气就好。” “家里人都为我出头，便已经是我修来的福气，哪里还会生气。”刘珍儿真的很满足，凌家人起来了，可并没有因为身份起来，对她不好，反观，对她更好了。 王氏喜欢刘珍儿，这个儿媳妇出身高，一点架子都没有，对她这个大字不识的婆婆也是尊重有佳，“大宝能娶到你，才是他的福气。” 刘珍儿赶紧转移话题，“娘，大宝带回来的女人，会不会给小婶招来麻烦？我听说有些人家想给别人家里安排眼线，就是这样安排进去的。” “我会去跟你小婶说，你小婶他们聪明着呢，一般人可骗不了他们，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王氏正要起身离开，凌母带着一行人到了。 凌母上前发现刘珍儿脸色如常，悄悄松了一口气，“珍儿，大宝带回来一个女子的事情，什么妾室都是谣传，她确实是卖身葬父，大宝也给了银钱，带回来咱们府里就是一个普通下人。” “我们凌家人不纳妾，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里瞎说八道，竟传成了妾室，这不是害人嘛。” 小周氏也慌忙附和，“是是是，我刚才还特意去问了四弟妹，经证实就只是一个粗使丫鬟，这事儿一定要好好查查，看是谁在背后造谣，这不是想让咱们家宅不宁嘛。” 刘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笑了笑，“有四弟妹在，事情肯定能查清楚。” 刘珍儿说不感动是假的，她能感觉到，大家对她的重视，她很开心。 从她进门开始，凌家人对她是真没的说，可也有一点，她进门之后一直都没有怀孕，这也是她心中最着急的地方。 来京城之前，私下里她还悄悄去找大夫看过，大夫说她没问题，可以怀孕，可到现在都没有怀上。 她担心凌家人嫌弃她。 第1129章 十八岁以后再生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应该是别人设的套，这种事情倒没什么害怕的，你们也不用担心，珍儿更不用担心，大宝肯定不会纳妾。”杜明娴很肯定的说。 刘珍儿见大家都在，喉咙一热，直接就说：“我就是担心自己……进门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怀孕　。” 凌母几人对视一眼突然就笑了，王氏更是有些不好意思，直接看向在一边的大宝，“你这孩子没有跟你媳妇讲？” 凌大宝满脸疑惑，“娘，这事儿你没给我媳妇说？” “你……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不说，你让我说？” “我以为你告诉珍儿了，便没有说。” 王氏无语，她这个儿子，真是榆木疙瘩。 刘珍儿听的云里雾里，“娘，相公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氏直接拍了凌大宝肩膀一下，“这么大的事情，你没跟你媳妇讲，害她自己每天在那里担惊受怕，真有你的。” 凌大宝自知理亏，不敢再多说什么。 “珍儿事情是这样的。”王氏对刘珍儿解释，“咱们家女人很早就嫁进来，生孩子，后来你小叔学了医术，我们才知道女人生孩子太早，对身体并没有太多好处，反而坏处多多。” “所以，我们与你奶商量之后，就决定下一辈娶回来的媳妇，嫁出去的姑娘，不到十八岁不准怀孕生子。” “我们得先有一个好的身体，才能更好的生活，早生孩子，自己身体都没有发育好呢，再生个孩子对身体就会造成叠加伤害。” “所以由你小叔配的药，避孕的，等你十八岁之后再怀孕，我以为这事儿大宝早就告诉你了，毕竟药你们都有在吃。” 刘珍儿感觉荒唐极了，不是因为凌家人的决定，而是因为……药她吃下去的，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吃的。 “娘，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吃的药，我因为嫁过来之后一直没有怀孕，来京城之前，还特意悄悄去看了大夫，大夫说我身体没事儿，可以怀孕。” 说到这里她就感觉委屈，因为一直没有怀孕，她别提多担心了，甚至担心的有时候都睡不着觉。 王氏听到这话除了尴尬就是心疼，同样都是当儿媳妇的，她也知道生不出来孩子的尴尬和窘迫与急切，“东西是我交到大宝手上了，也将原因一并告诉大宝，我以为他会告诉你呢，所以就没有提。” “我不知道。”刘珍儿摇头。 王氏也生气了，“这个大宝到底怎么回事儿，这么重要的事情，竟一点不知道提，让你一个人担心受怕。” 凌母也生气，“孩子不会处理事情，珍儿你的药是什么时候吃的？” “我不知道。”刘珍儿摇头，她每天都与凌大宝一起吃饭，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凌大宝给她下的药，她竟一点知觉都没有。 王氏气的直骂，“这臭小子。”然后对着站在一边低头耷拉脑的凌大宝骂道：“还不赶紧过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奶，娘，婶子们，珍儿。”凌大宝不说话，不知道要怎么说合适。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药你是什么时候给珍儿的？” “就平常下在饭里，我们一起吃了，我也没有特意给她单独准备。”凌大宝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娘，我以为这事儿你已经告诉珍儿了，所以就……就没有特意再提。” “我没有，我怎么会跑来跟珍儿说这个事情，你们两个是两口子，这么大的事情，应该由你去告诉她，你们两个天天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总能提起来，你提不是更合适？” 凌大宝语塞，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他的错，他没有告诉刘珍儿，导致这一切的错。 “珍儿是我的错，我应该告诉你的，我当时……忘记了没说。” 刘珍儿现在真是对凌大宝生气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能说忘记，他们两个天天朝夕相对，有的是机会与时间，他竟没舍得提一句。 凌母到底是心疼孙子，“这些都是小事儿，怀孕的事情你也别急，让你十八岁生，是为你的身体好。” “谢谢奶奶，我知道。”刘珍儿对于凌家这个决定是感激的，不管这件事情背后有没有其他目的，至少目前看来是好的。 凌母也看向凌大宝叮嘱，“以后有事儿多和你媳妇沟通，别总是闷着，有些事情不管你娘有没有提，你都应该跟你媳妇提一句，你们两个才是两口子。” “知道了奶。” “行了，见你们都没事儿，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跟你们爷说一声。” 府里突然传出妾的事情，可是给他们都吓一大跳，老家伙当场就要跑过来询问，若不是顾忌着那还是个儿媳妇，所以他只能忍。 凌母离开，刘氏与王氏，小周氏，杜明娴都没有留下来，一个两个都跟着凌母离开，只剩下小两口。 凌大宝见刘珍儿脸色不好，赶紧叫了一声，“珍儿？” “别叫我。”刘珍儿真是气不轻，直接扭头不再看凌大宝，多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别生气，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以为娘会告诉你，想着女人之间好相处，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凌大宝是真的有些急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媳妇生气。 虽然他媳妇往常很少生气，都是宽容又大肚，可今天他真是太过分，招惹到媳妇。 刘珍儿还是不说话，对凌大宝她心里是真有气。 “珍儿，媳妇，你别生气好吗？”凌大宝怎么说刘珍儿就是不接话，也不搭理她，最后凌大宝只能跑到刘珍儿面前学可怜。 “我的好媳妇，不生气可好？媳妇，媳妇。” “别烦。”刘珍儿真是忍无可忍，才说了一句。 凌大宝赶紧顺竿子爬，“媳妇终于愿意搭理我了，终于愿意搭理我了，这是原谅我了，以后我真的不敢，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会跟媳妇私下里通个气的。” “你最好记住，今天的事情我很生气，我现在跟你说话，不代表我不生气，我怎么能不气，有多少夜里，我就因为没有怀孕，内心忐忑又不安，担惊受怕。” 第1130章 儿媳妇叙话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没有提前想清楚，也没有将事情告诉你，导致你担惊受怕，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你放心。” 刘珍儿是生气，可也知道凌大宝不是个坏的，肯定也不是故意不说，一定是粗心大意没有讲，“行，这次勉强原谅你了。” “谢谢媳妇。” 凌母带着一群儿媳妇出来后，全都去了凌母院子。 几人坐在凌母院子里的正厅，凌母才开口说：“如今咱们家今非昔比，有些事情确实更应该小心一些，外面多的是人想要算计我们。” “我们需要足够的小心谨慎才可以。” “你们都是当娘的，下面几个孩子该操的心也要操着，明娴事情多，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记着，有些小事情能自己处理的就先自己处理，自己处理不了的，再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忙想办法。” “是。”王氏几人齐齐应声。 凌二宝的事情，一直没有跟家里讲，杜明娴也没有说出来，之前是想给家里孩子特意培训的时候再讲讲，可现在没办法再隐瞒。 杜明娴条理清晰的将凌二宝的事情讲了一遍，王氏瞬间就急了，“这可如何使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家里孩子大了，每个孩子都有可能被盯上，一点也不奇怪。”杜明娴很平静的解释，“生活就这样。” 王氏担心的是凌二宝这边的事情，“明娴，那二宝的事情能处理吗？那样的女孩，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要娶回来吗？” “大嫂不用担心，事情我已经让人去查，很快就能查清楚，使了手段的，自是不能娶进门来，如果没有使手段，我们也得好好斟酌斟酌才可以。” 王氏怎么可能不担心，家里几个孩子，大宝，二宝都不让她省心，好端端的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 凌母更心疼杜明娴，“他们的事情你过问就好，剩下的让四郎去操心，你每天的事情已经很多，再给家里几个小的担心，太过操劳。” 婆媳两人也是相处过许久，知道彼此脾性，自然知道凌母是心疼她，“娘，没事儿的，相公外面事情多，家里的事情我能处理，我让下面的查清楚，具体什么情况，我再告诉爹娘和大嫂，到时候怎么处理，我们也可以商量着来。” “那行，不过你自己要休息好，不能因为家里这一点点事情，再把你自己身体熬垮了，你自己本身就身体不好。” “娘，放心吧，我明白的。” 王氏更多的是亏欠，她村里出来的妇人，什么都不太懂，这辈子就没有想过，所嫁的夫家会有今天的成就，所以很多事情她真的不懂。 “四弟妹，你知道的，我……我大字不识，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懂，现在到了京城，家里孩子的事情，我能操上心的不多，更多的是不太懂，所以……这些事情都要麻烦你了。” “大嫂，都是一家人，都是自家孩子，有什么操心不操心的，孩子们过得好，我们也开心不是？不管以后走什么样的路，我们都希望孩子们生活好不是吗？” “是，是这个理。” 凌母看着几个儿媳妇，更多的是开心，“你们几个关系好，他们几兄弟也少一分担心，都是好孩子，我们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如今明娴操心事情多，以后你们几个嫂子多记着点，有些事情也要多上心。” “娘放心就是，我一定让三宝他们不出去招惹事儿，让他们好好在家里待着。” “孩子们既然来了，应该找个先生直接上门来授课，这样他们出去的时间也能变少。”凌母提出来这话，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杜明娴，“这事儿还得靠你。” “娘放心吧，这事儿我去跟父亲讲一声，京城的一些事情，我也不太懂，父亲那边可能有推荐　的人，也更加靠谱一些。” “好。” 商量好了孩子们的事情，几个人就开始聊天，说的也都是家的一些事情，杜明娴顺便问了她们生活上是否习惯。 王氏慢慢羞红了脸，“不瞒你们，以前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以后会过上，有下人伺候的日子，我那天出去，还有人叫了我一声，凌家大夫人。” “我当时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真没想过，我还有当夫人一天。” 小周氏比王氏好一些，她来过京城，对京城的一些事情了解，可真当她成了公主的妯娌，有些事情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那当然，我们可是公主的妯娌，有些人还想通过我们跟明娴攀关系呢，所以大嫂不用担心，我们只需要谨言慎行，很多事情都不能应下，不出错就可以。” 王氏听到这话当下就紧张起来，“她们还能通过我们？” “夫人之间的交往也很厉害的。”杜明娴对这句话是深有体会，上辈子她就是这样帮着吴大牛，若是不她在背后出力，吴大牛在官场上的路，没有那么平顺。 刘氏也急了，“那以后我们少出门。” “三嫂，该出门还是要出门的，她们找上门来，有时候会拐弯抹角的说，你就算听懂了，也当没听懂，如果她们直来直往的说，你就说你只是个当嫂子的，很多事情都不敢说。” “她们看你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主，就不会过来找你们了。”杜明娴传授经验。 装傻冲愣这一块小周氏很是拿手，“对对对，你只要一问三不知，一问三不行，久了她们就会自动默认，找你没用，也就不会过来找你了。” “好，那我听二嫂的，如果真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就这样做。” 王氏到底上了年纪一些，没有刘氏那样年轻脑子活，直接说：“以后我还是少出门，在府里也挺好的，外面我还真不行，就算与那些夫人说话，我都会很紧张。” 杜明娴看她们这个样子，想到以后有些场合嫂子们也是要出席的，而且……来到京城，日子会越过越好，男人们在外面见识了，也不能让女人落后太多。 第1131章 凌三宝在南风馆 “我改天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宫里请一个教习嬷嬷出来，到时候让嬷嬷跟嫂子们教教规矩，还有一些待人接物。” “以后你们总归要面对其他夫人，总得有胆子，现在先练起来，总没错。” 想到上上辈子她自己在那里练，苦是真苦，但若是练出来，其他夫人看你规矩上不出错，就不敢怎么样。 “如果能请来人最好，我也跟着学学。”凌母赶紧开口，她以后肯定会跟着小儿子过，到时候有别的夫人过来，她这个老太太说错话，给儿子和儿媳妇丢了脸就不好了。 学了总不会出错，就算学不会，慢慢学总归是好的。 杜明娴对于凌母能提出这件事情挺开心，“娘只要想学，肯定能学好的。” 如果可以，请个嬷嬷送到娘身边伺候着，到时候也算是提点，也能聊天解闷，再好不过。 “那我们学，娘都能跟着学，我们肯定要跟着学的。”王氏几个人也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比一个兴奋，个个都想学。 杜明娴慌忙保证，“那我一定想办法，尽快将人请过来。” “珍儿要与我们一起学吗？”王氏说完又有些迟疑的说：“珍儿出身好，很多规矩她自己是知道的，是不是不用学？” “要的。”杜明娴可太知道，小地方出来的规矩和京城里的规矩相差很多，“大嫂，不管会不会，学一些总归是没错的，而且多听听也是好的。” “珍儿学了，就是她自己的，以后在京城长期生活呢，再说珍儿以前学的可能有规矩，但有些规矩她们家那边应该不教。” 王氏不太懂这些，“这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小周氏慌忙解释，“大嫂，你就听明娴的，而且我也知道一些，小地方的规矩与京城的规矩是不一样，每个地方的规矩也不一样，以后都在京城，珍儿就算会，听一听看一看也没错。” “行，行。”王氏连连点头，“那我一会儿去跟珍儿说一声，希望她不会多想。” 刘氏失笑，“大嫂，你可太小瞧珍儿了，这孩子心善，你又是当婆母的，你提出来，她肯定会同意，没问题的。” “嗯，孩子是不错。”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了，众人才散去。 王氏几个人都没有回自己院子，直接跑去前院找儿子，就怕儿子又出事儿，家里事情已经很多，可不能再有什么事情。 杜明娴也派人去看了，其他孩子都在，唯有……三宝还没回来。 听到这个汇报，她自己心里都咯噔一下，“这孩子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公主不用担心，三少爷机灵着呢，肯定不会有事儿，可能是在外面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我不是给几个孩子身边都派了人，三宝身边的人呢？” 春风一脸便秘，“三少爷说，身边跟着人，他不自在，他想自己出去玩，不让身边人跟着，身边人没办法就没有跟。” 杜明娴有些生气，“这不是胡闹嘛。” “许是公主派去的人，都是一些大人，三少爷他们还是孩子，孩子性气，又不喜欢大人跟着，所以才会不让人跟着。” 杜明娴反思，最后做了决定，“既然这样，等明天孩子们都在，你悄悄去牙行，别暴露身份，选一批少年进府，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挑。” “每人两个，不管怎么样，身边有人跟着，就算出事儿，也有人可以回来报信。” “公主人数会不会多？”春风询问。 杜明娴摆摆手，“不多，这几个小子精着呢，派两个人，有些人脾性不合，用的不顺手，到时候再派出来就是，给身边只留一人。” “若是开头就留一个，万一后面不合适，又得重新找人，重新磨合，那才麻烦。” “不如开始就多留一个，总有一个是合适的。” “公主考虑周到，这些个少爷小姐们，身边有您这样一位娘婶，是他们的福气。” 杜明娴失笑，“相互的，有孩子们也是我的福气，我们是一家人，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 “是。” 三宝没回来，杜明娴派了一些人手出去寻，找来找去……最后竟在南风馆里找到了喝醉的三宝。 凌二郎得到消息，回来就找鞭子想打人，结果被凌母给拦住，“你先不要动手，三宝这孩子心思最细，也不是冲动鲁莽的性子。” “他既然喝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他在喝酒之前，还知道悄悄找人给府里报信儿，可见是有想法的。” “你现在也别生气，等孩子醒了，问问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做其他决定。” 凌二郎一肚子火气，可被老娘压着，他再大的火气也没办法发泄，最后只能忍下来，“行，听娘的，若他明天不给我一个好的解释，我一定要打的他满地找牙。” “行，行，如果明天他醒来以后，说出来的话让我们不满意，我绝对不拦着你，你就直接给他腿打断，到时候让他不要再出门，我们凌家养得起。” “好，这可是娘说的。” “我说的。” 凌二郎这才将鞭子放下，心里的火气怎么也没有压下去，可事情已经这样，他只能忍。 小周氏见气氛不对，直接将凌二郎给拉出房间，小声在他耳边说：“你儿子是个心眼子多的，你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可是个主意正的，这次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才会去那种地方，你现在也别急着生气，先等他醒来再说。” “你这么相信他？” “我自己生的儿子，我当然相信，家里这么多人，谁不了解三宝的性子？娘都这样说了，你还不相信？” 凌二郎迟疑之后最后只能无耐甩袖，“我不管了，不过明天他给不出来合适解释，我一定要打他满地找牙。” “放心吧，到时候你不打他，我也打他。” “你每次说的好听，临到头就反悔了。” “不会，这次一定不会，你放心就是。”小周氏三再保证，凌二郎这才离开。 第1132章 他是假死脱身 小周氏重新返回房间，王婆子坐在床边，凌三宝醉的人事不知，半靠在王婆子怀里，凌母坐在前面，手里端着下人们送过来的醒酒汤，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这孩子向来听话，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我是一点也不相信。”小周氏是真的不相信，所以才会拦着凌二郎，她自己生养的孩子，她自己知道脾性如何。 凌母也是不相信，“有天大的事情等孩子醒了再说，我也不相信他会去那种地方寻欢作乐。” 杜明娴在下面人将凌三宝找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凌三宝房间里，这会儿看着孩子醉的一塌糊涂，干脆什么话都没说，多说无益，等着他醒来直接问，不老实交待，再直接动手打也不迟。 小周氏回头求救一般看向杜明娴，“明娴，你能不能派人去查查，看看三宝是不是真的去那种地方乱来。” “二嫂放心吧，有时候人在那里，不一定就是干一些坏事，我也相信三宝，三宝既然能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你想想，三宝之前还悄悄让人给咱们通风报信。” “若他真的是去玩闹，遮掩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报信，我相信他一定有别的苦衷。” 杜明娴是相信的，她让人去找孩子，南风馆可不在他们寻找的范围内，如果不是凌三宝悄悄让别人递话，这会儿恐怕还找不到凌三宝人。 小周氏听杜明娴这样说，内心是感动的，又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担心的看着床上的孩子。 凌母一勺又一勺给他喂完了醒酒汤，王婆子这才将人放下。 凌母起身，“老二媳妇，夜里派个人守在这里吧，我怕孩子醒来以后会口渴。” “娘你放心，我守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他。” 凌母本想说，找个下人守着就行，但想到小周氏是个倔强的性子，干脆就没有再说话，摆摆手带着王婆子离开。 杜明娴上前询问，“二嫂，要不还是让下面人来吧，挑个细致的人，你要是在这里熬一宿，明天就没精神了。” “没事儿，我心里乱的很，你就让我守着吧，我守在这里，才能踏实一些。” “行，那二嫂守着吧，有事儿就让下面人通知我一声。” “好，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 杜明娴带着人离开回自己院子，还没有走回去，春风那边就得到郭妙妙那边的消息。 “夫人，属下经过多番查证，闼婆那位皇子可能没有死，不过在假死脱身之前，给郭妙妙安排好了去处。” “那家人知情？” “并不知情，但他们知道，只要好好对待郭妙妙，就会有银子可以拿到。” 杜明娴蹙眉，“京城内还有闼婆人？” “闼婆经营多年，城内还有他们的人，一点也不稀奇。” 杜明娴细想，感觉这话说的对，“这位皇子，到底是喜欢郭妙妙还是不喜欢？你说他喜欢吧，他假死脱身，留下郭妙妙一个人在京城，一旦她曾经与闼婆皇子在一起的消息传出去，她指定不能安全。” “可说他不喜欢吧，他离开之前给郭妙妙安排好了去处，有了新的身份，一切都那么的完美，这就让人有些看不懂。” 春风也不再说话。 “再查查，看还能不能查出来什么。” “是。” 杜明娴让春风下去，自己在房间里发呆，好久之后凌四郎进来她都没有发现，直到凌四郎伸手触碰他，她这才反应过来。 “你回来了。” “想什么呢，这般入迷，我回来的喊你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想三宝的事情。” “三宝怎么了？”凌四郎最近有些怕听到家里孩子的消息，来京城之前，孩子们的事情层出不穷，他现在公务在身，又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情。 “孩子们都回来了，三宝找不到，后来有人报信说三宝在南风馆，我们的过去查看，果然在南风馆里找到了烂醉的三宝。” 凌四郎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可有说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 “孩子还没有醒，我们也不知道，当时二哥就要打人，还是二嫂将人给拦住了，三宝向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我们也相信他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那就等孩子醒了再问。”说完凌四郎心疼的看向杜明娴，“家里事情比较多，我又很忙，没有时间去管，最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没事儿，都是一家人，只要孩子们没事儿我就安心。”杜明娴也确实怕他们出事儿，“我想着给他们身边都安排两名小厮。” “让他们先磨合一下，如果都磨合的好，那就都留下，如果磨合的不好，应该也能留下一个，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家里也能知道一身，不用天天担心他们去了哪里。” 凌四郎微微颔首，“可以，你这个想法挺好的，就这样吧。” “嗯，等明天三宝醒来，看看他会如何解释，其他事情等以后再说。” “嗯。” 两人又聊到了郭妙妙身上，杜明娴将自己的疑惑讲了，凌四郎倒是分析的相对冷静一些，“可能有爱，但不多。” “毕竟当初环境艰难的时候，郭妙妙一真陪在他身边，多少有些感动的，可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子，郭妙妙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很难与他走到一起。” “还有之前不是说郭妙妙去闼婆的时候，宿安对她特别好，当时还在想，他一个皇子为什么会对一个人普通村女那样好。” “没准那个时候宿安就知道郭妙妙是大顺人，目的也是为了借用郭妙妙的身份，让他可以更好的潜伏在大顺，完成一些事情。” 凌四郎就是这样想的，郭妙妙与宿安并不像王子与灰姑娘，也不可能到那一步。 “女人是感情至上，男人到底是理性更多一些。”杜明娴感慨，“我让人去查了，看能不能查出来一些其他的。” “嗯，大顺与闼婆的战事还在打，我们多查一些闼婆皇子的事情，没准哪里也能用得上。” 杜明娴眼神一亮，“那感情好，我明天让他们再查仔细一些。” 第1133章 装睡 凌三宝是半夜醒的，他醒来的时候小周氏正在打盹儿。 下午的凌三宝是冲动的，这会儿酒醒之后的头痛，还有面对老娘熬夜守他，让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气喘大了，吵到他娘，使娘醒过来。 脑子飞快转动，他要如何自救，才能保住屁股不开花，去南风馆是一时冲动，可也不是事出无果，但现在想想……似乎又没必要。 正想着，小周氏脑子点下去，恍然惊醒，凌三宝看到这样，赶紧闭眼装睡，一点也不敢大意，生怕被看出来。 小周氏清醒片刻，看到凌三宝还睡着，依旧坐在边上打盹儿。 凌三宝好半天听不到他娘说话，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人还睡着，赶紧长出几口气，又开始胡思乱想。 两人就跟什么似的，一个守着，一个装睡，另一个睡着了，这个又忐忑不安的在床上胡思乱想。 母子两人就这样熬到了天亮，凌三宝没有想出来好主意，依旧是装睡。 小周氏守了一晚上，发现天都亮了，儿子还没有醒过来，着急的不行，起身就往凌四郎院子里跑。 凌四郎今天去当值晚一些，刚好被小周氏抓住，“四郎你去帮我看看，三宝这孩子怎么还没有醒过来，我很担心他。” “二嫂不用担心，我随你去看看就是。” 小周氏带着凌四郎走两步后停下来回头看向凌四郎，“你这会儿跟我一起过去，会不会影响你去当值？” “不用担心，三宝重要。”凌四郎飞快往三宝房间走去，小周氏在身后跟着。 杜明娴原本想出来送送凌四郎，结果就看到凌四郎与小周氏身形匆匆往一个地方去，想到凌三宝昨天晚上醉的那个样子，她也赶紧快步跟上去。 几人形色匆匆往凌三宝院子走，凌大郎他们打算去凌母院子里，看到这个样子，也顾不得去看爹娘，也跟着往凌三宝院子里跑。 凌三宝在小周氏离开之后，就赶紧起来，在床上活动胳膊和腿，一直僵着不能动，可太难受了。 还没有活动完，就听到外面好几个急匆匆的脚步声，他想都没想，直接掀起被子就往床上躺，飞快继续装睡。 紧接着凌四郎，小周氏，杜明娴，凌大郎一众人陆续进来，凌三宝之前还想说的话，这会儿听到房间里进来的人有些多之后，干脆继续装。 “四郎你快给看看，这孩子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醒，我很担心他，他向来乖巧又听话，还很省心，真没想到他竟能跑到南风馆去。” 小周氏前面的话让凌三宝感动，决定直接睁开眼起来，结果……还没有等他有动作就听到后面的话，更加不敢睁开眼看，生怕被直接抓起来打。 凌四郎上前给凌三宝把脉，一把脉就知道这孩子已经醒过来，但这会儿在装睡。 想给孩子一些教训，他说：“二嫂，你们不用担心，人没事儿，我给下几针，让他再睡一觉就好啦。” “谢谢，太感谢你了。”小周氏真的很感谢凌四郎，原本凌四郎是打算去上值，这会儿为了她儿子竟直接不去当值。 四弟与四弟妹真是太好了。 凌四郎伸手拿出来针包就打算动手，这个时候杜明娴发果凌三宝的眼睫毛动了，她又抬头去看凌四郎。 凌四郎回她一个眼神，她瞬间就懂。 不过……懂归懂，她没有说话。 很快凌四郎针下去，凌三宝没一会儿就感觉自己想上厕所，可外面这么多人，他直接起来……多的是人想要揍他。 针下去很疼，凌三宝硬生生忍住了，一点没敢动一下。 凌四郎下好几针下去，凌三宝愣是没动，杜明娴与凌四郎对视一眼，两人就懂了，这孩子是打算一直这样装下去。 “二嫂，你也在这里守一晚上了，不如先回去洗漱下，吃点东西，我与相公守在这里就好。” “不行，没看到三宝醒过来，我还是担心。” “二嫂，你回去看看二哥怎么样了，二哥昨天晚上也是气的不轻，你虽然劝住了，但他肯定生了一晚上气，这会儿没准还没有气消呢。” 杜明娴一直在劝，“你回去看看二哥，吃点东西，若是还有精神，就再过来看三宝，三宝这里暂时有我们两个守着就行。” “这……” “二嫂，反正他又没有醒过来，你就算守在这里，他也不用醒过来，你还不如先去看看二嫂，一会儿再过来看他。” 小周氏对杜明娴是相信的，而且她也确实有些担心凌二郎，“行，那我回去看看你二嫂，等一会儿我再过来看三宝。” “好。” 小周氏脚步匆匆走了，凌大郎几个还没有走。 凌大郎还问，“四郎，三宝怎么样？这孩子怎么醉成这样，现在都没有醒，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大哥，没什么大事儿，这里有我就行，你先去忙吧，你是不是要去看爹娘，你顺便告诉爹娘一声，三宝还没有醒，但他这里有我，让他们不用担心。” 凌大郎轻轻点头，“行，我现在去跟爹娘说一声，不过……你这会儿了还不去上值没事儿吧？” “没事儿，大哥不用担心。” 经过两口子劝解，凌大郎他们也走了，很快房间里就剩下凌四郎与杜明娴两个人。 凌四郎冷哼一声，直接从床边站起身，“还装呢？能支走的都支走了，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去？” 凌三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暴露了，不敢再墨迹，赶紧睁开眼，可怜巴巴叫了一声，“小叔，小婶。”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喝成那样，还去了南风馆那样的地方，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你们才来京城，若是在那里坏了名声，以后凌家所有孩子都要跟着遭殃。” 也就还好昨天找到的时候，是悄悄去的，没有几个人知道。 第1134章 杜明娴护崽 还有就是昨天杜明娴处理速度够快，消息才没有传出去，凌家这些人，现在京城不少人盯着，稍微出点事情可就麻烦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凌三宝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没有任何可能的事情，他竟然敢跟着去看，万一出事儿呢？ 当时他应该回来先跟家里讲，然后让家里大人再去处理。 凌四郎黑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倒是杜明娴看到孩子可怜，帮忙出声，“你还是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吧。” 凌三宝看向杜明娴，“小婶，我昨天在街上遇到一群人，里面有一个人看着特别眼熟，我也没多想就跟着去了，他们去的就是南风馆，等我到地方的时候才知道。” 以前他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昨天到那里之后，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谁能值得你跑这么远，都不顾自己安全。” 凌三宝看了一眼凌四郎没敢说话，杜明娴直觉，这件事情与她有关系，“要不让你小叔先出去？”她试探开口。 凌三宝点头如捣蒜。 凌四郎刚要开口骂，杜明娴赶紧拦住他，“别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你先出去吧，我问问他，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知道凌三宝没事儿，凌四郎也可不能真的在家里耽搁时间，朝中还有很多事情，“那你好好问问，我先去户部，有什么事情晚上回来再说。” “好，你先去忙，家里有我，不用担心。” 凌四郎轻轻拍了拍杜明娴的肩膀，转身离开，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凌三宝这才放松一些，也没有等杜明娴问他，他自己主动开口，“小婶，你昨天遇到的人，长的和你有几份像，当时我还想着，是不是你家亲戚，所以才跟着去的，我当时真没有多想。” 杜明娴挺意外，“多大年纪，长的如何？” “就二十左右？长的与小婶真的很像，偌不是因为这一点，我又怎么可能跑去看，差点交代在里面。” 现在想想他还是很后怕的。 南风馆里，与她长的有些像的人，杜明娴已经猜到是谁。 “这件事情你不要再往外说，家里那边有我去安排，你以后出门可以，但不能再去那种地方，你小叔有句话可没有吓唬你。” “咱们村子里都有那个说法，一个兄弟不成器，其他兄弟的婚事可能都会受影响，何况现在是在京城，咱们有很多事情需要注意。” “咱们家孩子多，传出去一个去南风馆的，以后好人家姑娘，谁愿意嫁到咱们家来。” 凌三宝是真的知道错了，“小婶，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小婶这次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帮我？” “行了，这次我帮你，但绝对没有吓次。” “好，好，我知道了。” 凌三宝听到杜明娴保证，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是落地，家里小婶说话是有分量的，只有小婶开口说帮他，那就绝对没有问题。 凌三宝将自己当时的情况告诉给了杜明娴。 凌三宝昨天下午是打算回来的，结果回来的路上就看到一个人特别像小婶，出于好奇，他跑跟上去。 当时想着，若是杜家人也挺好的，突然看到家里人，小婶肯定也会开心，但他也是留了心眼的，并没有直接上前去就询问。 等了又等，将人跟到南风馆里，他才知道那个人竟已经南风馆的人，这个人长的不错，被一位贵公子给包了。 当时看着男人们那样，他真是吓的不轻，想跑出去，可他听到那个人在说话。 那人在求那位贵公子帮他。 “那人害我家破人亡，若公子不帮奴家，奴家真就没办法活下去了。” “不是本少爷不帮你，只是不知道如何帮你的好。”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只要时机成熟，到时候少爷稍微抬抬手，就可以帮我。” 贵公子坏笑看着他，“你就算是想让本公子帮你，那也得拿出一点成意吧，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就想让本公子帮你吧。” “少爷，奴家都是你的人了，还是少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现在说话还生分了呢。” 当时他看到男人对着男人抛眉眼，差点吐了。 转身想走时，就已经走不了，有人直接拦他，完全不让他离开，当时没有办法，得亏他来京城之后，身上的银子够多。 被那些人拉着喝酒，还让他点人伺候，他只能拿银子出来说事儿，后来勉强喝了一些，他赶紧跑到后院去，拿出剩下的一点银子，请人帮忙给家里传消息。 杜明娴听到这里就不用再听下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今天下午你过来我院子，我给你们几个准备了一些小厮，挑两个回来，带在身边伺候着，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让身边人回来传个话。” “是，谢谢小婶。” 杜明娴摆摆手，之前一直想查一查杜明薇的下落，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歪打正着，这次竟查到杜明薇下落，也算是个好事儿。 至于在南风馆里的人，那肯定是她亲手送进南风馆的那个弟弟咯。 当年若不是对方先起了歪心思，想将她给直接卖掉，她也不会转手将他卖到南风馆去，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不会再见。 南风馆那样的地方想要活下去可不容易，当时他才多大，还以为活不长呢，没想到呀没想到……他不但活着，人还来了京城。 是个有造化又命大的。 她想着事情，转身去一边将门打开，凌母他们都在门口，看到杜明娴赶紧询问，“怎么样了？三宝醒了没有。” “醒了，大家不用着急，昨天他去南风馆只是个误会，看错人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杜明娴说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小周氏与凌二郎，这件事情她出面阻拦，确实有些越界，毕竟她只是一个婶子，对方才是爹娘。 小周氏无所谓，反正杜明娴说什么就是什么，“行，行，你都开口说了，那这件事情就算了，不过我还是得给这小子紧紧皮。” 第1135章 还要补补 凌二郎没说话，但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杜明娴：“……”她刚才在里面可是跟凌三宝保证过的，可现在看来，凌三宝这一顿打逃不掉，只不过会因为她的干预，少打一些就是。 默默同情他三秒。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你们进去看看三宝，还是让他再休息会儿吧，这孩子年纪小，昨天晚上又喝醉了，相公说还需要好好养养，否则会亏了身子。” 一听这话，小周氏连收拾孩子都忘记了，全剩下紧张，“啊？那严重吗？要怎么补，我这就去给他做一些吃的补补。” 凌二郎也担心，但比小周氏好很多，他甚至还记得拉小周氏一把，让她不要再说了，孩子还没有教训呢，结果这会儿就已经说给做吃食补，那不就全完了？ 小周氏一心都是孩子，没有理解男人的意思，还回头看他一眼，很是不满意，“你拉我干什么？” 凌二郎：“……”这女人真是太虎了。 凌母在一边看出来了，“明娴，要不回头让四郎给开个方子，还是抓点药吧。” 孩子皮，该打要打，但孩子身子可不能亏空，年纪小小的，还没怎么着呢就亏空，那是亏命。 “娘，晚上回来我与他说说，应该问题不大。” “行，行，晚上回来你给说说。” “那我就先回院子了，院子里还有些事情。” “行，你快去忙你的，我们就在这里看看。”凌母催促她离开，杜明娴回头看了一眼可怜巴巴望着她救助的凌三宝。 还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扭头离开，一点不多停留，生怕停留下来之后，一会儿这小子挨揍，她还要给求情。 杜明娴回到院子里就悄悄对春风说：“你一会儿亲自去南风馆查，这件事情谁都不要说，不管查到什么结果，直接回来告诉我。” “是。”春风能感觉到杜明娴对这件事情的重视，“公主，可要派人在那里盯着，若是没有查出来什么消息，是不是要直接盯着？” “暂时先不用，你先去吧，我再想想。” 春风不再多言，杜明娴一个人坐在桌前发呆，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日子过太快，她真的要忘记杜家人，杜家人上上辈子，这辈子，她都已经与他们没有关系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他当时在求那位贵公子，是想让贵公子出手对付自己？ 将他卖身南风馆，恐怕他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自己，杀她的心都有呢。 找人帮忙，这一点也不奇怪。 杜明薇当初在京城就样不见了，会不会就是他带走了？ 算了，等事情查清楚回来就知道了。 杜明娴没太过纠结，该干什么干什么，上午陪安安待了一会儿，中午大家一起吃饭，饭后，大宝他们就都到了杜明娴院子，包括在家的凌二郎，小周氏等人。 一时间杜明娴挺大的院子，看上去都显小不少，主要是凌家人真多。 这边一行人刚坐下，正在聊天，那边夏雨就带着一个人牙子走进来。 人牙子进来公主府之后，就沾沾自喜，同时又有些紧张，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牙子，在京城有些地位，但与官家的不同。 京城里的官眷买人，都不会在他手里买，倒是一些商户在他手里买的多一些。 官商就像两个世界，彼此与不干扰。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做生意做到公主府里，这一单若是成了，以后他在京城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公主，人带来了。”夏雨站在杜明娴面前说话，其他正在说话的全都安静下来，看着走进来的人牙子。 人牙子紧张的直接跪地就给杜明娴结结实实磕了一个，“草民见过公主。” “起来吧。”杜明娴摆摆手，人牙子赶紧从地上起来。 杜明娴看向夏雨，“人可带来了？” “回公主，这牙子手里人多，听说我们需要小厮与丫鬟，一共带了五十人过来供我们挑选。” “嗯，那就都带进来吧。” “是。” 人牙子立刻出去安排他带的人进来，五十个人也不可能一下全进来，自是要分批进来，先进来的是丫鬟。 十人丫鬟往那里一站，高矮，大小，什么样的都有，就是没有胖的。 有年纪大的二十多岁，也有年纪小一些的，才十岁左右，什么样的都有，可选择性很高。 杜明娴看向站在成一排的丫鬟，看向王氏他们，“大嫂，二嫂，三嫂，你们可有中意的丫鬟？若是有直接就留下来。” 王氏连连摆手，“我就不用了，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就院子里那几个人，我都感觉别扭的慌。” 一辈子就这样自己动手习惯了，到了京城成了夫人，一时还真不习惯，现在都不习惯。 “我也不用了，我暂时还没想着给身边留人。”小周氏原本是想要的，身边有个人总归是方便一些，可……考虑到家里大嫂和三弟妹身边都没有人，她身边带个人，总感觉怪怪的，还是算了。 刘氏也直接拒绝，“我也不用。” 连解释都没有，反正她身边是不需要人的。 杜明娴看她们这个样子，有些想笑，但没敢笑，这次的丫鬟本就是给家里几个嫂子和侄女选择的，若是她们都不要，那还选来干什么？ “你们都不要，那就我来选，选了以后，你们直接带走可好？” “还有，咱们家丫头也需要身边有人伺候着，我想着选两个年纪小一些的，这样一起长大，情份到底是不一样的，你们感觉如何？” 第1136章 学规矩 几个嫂子还有些不好意思，王氏与小周氏还好一些，她们身上有银子，就算真的买个丫鬟，也能出得起银子。 刘氏就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三房银子少，买个人伺候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开销，也不是说买不起，就感觉有些不值。 杜明娴只扫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们的想法，直接做了决定，“就按我说的办吧，先选了人留下，让她们跟在身边伺候着，百人百样，万一有不合适的，到时候再调换也来得及。” 大户人家都是早早就安排好了主子身边伺候的人，她们这样的算晚了，而且看几个嫂子的意思，确实没有为她们选择人的打算。 凌母倒是想的通透，“明娴既然说了，人就留下来，可以让孩子们自己选个合眼缘的，也要咱们大人帮着给把把关。” 几个儿媳妇不说话，凌母再次道：“以前你们能勒紧了裤腰带供四郎读书，如今他们做弟弟，弟媳妇的心疼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想太多了。” 有凌母发话，事情就顺理成章定下来。 几个孩子每个都自己上前去选择的，后来杜明娴还特意留下来几个，也是给留下来的备选，万一人不合适，到时候直接上手就好。 春风带着人牙子出去，那些人也被带了出去。 杜明娴才说：“咱们家孩子都心善，来京城之后也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什么，这次选出来的人，我会先安排人手教他们规矩，等安排好之后，再分到他们个人身边伺候。” “都可，都可，四弟妹看着安排吧。”小周氏慌忙应下。 家里孩子都到了，杜明娴直接将孩子们集中在一起，然后告诉他们在京城的一些注意事项，还有他们如今身份变动，怕是有很多人已经盯上他们，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一些女人容易扑上来的手段，还有事情最容易发生的地方。 反正就是各种防患于未然，为了的就是怕哪天孩子们被人算计。 一个下午他们的听的是意犹未尽，就连凌大郎他们也都坐在边上听着，越听越感觉京城给他们的感觉不一样。 就算算计人的手段都比村里多很多。 杜明娴给孩子们讲这些事情用了两天时间，两天培训完，她进宫请了嬷嬷出来给家里人教规矩，最先学习的就是家里的孩子们。 嬷嬷请了三个出来，家里男人们一个，女人一个，还有一个是特意给凌母寻来，以后要留在凌母身边的。 公主府这些人在学习规矩，也没有时间出去，凌大郎他们也不允许家里孩子最近出去，总感觉有人惦记他们家的孩子，都想算计。 嬷嬷们来讲规矩，杜明娴也会去听，就算她懂规矩，也要装装样子，很多规矩她都懂，但她懂的只是臣妇的规矩，公主的皇家规矩她一点也不懂。 还是太后特意又派了一个嬷嬷出来，专门给杜明娴派的人，讲的也是规矩。 公主府的人沉浸式学规矩，可给外面人急坏了。 第1137章 急坏众人 杜明娴在京城现在是炙手可热，不少人想攀了关系，哪怕露个脸熟也行。 可公主的孩子还太小，很少出府，就算出府，不是去闻府就是去宫里，其他人家想接触都难，算来算去只有凌家其他人。 大家对凌家的那点事情也都很清楚，凌家几个妯娌关系都很好，凌家几个儿子关系也好，现在都住公主府就足以看出来。 既然公主本人见不到，与凌家其他人攀上关系，到时候也可以见到公主，而且也算是好事儿。 见人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想攀亲，谁家还没几个女儿，就算庶女公主瞧不上，主家的嫡女凌家儿子又配不上，那旁支的嫡女总归还是可以的。 所以……不少盯着凌家儿郎的人，都想以各种方法见人，结果……最近这些日子公主府连门都不开，其他更是不出来。 其中最着急的是算计凌二宝的人。 凌二宝当时说回去跟家里人说，然后会给他们一个交待，当时表现出来的是愿意娶了那姑娘，可凌二宝回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 凌二宝也没有给外面递话，这让算计人的，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 京城，一处偏远院落里，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满脸忧愁与愤怒。 “这么多天过去，一直都没有消息，是不是凌家那个小子回去之后就没有跟家里人讲？”妇人拉着女儿的手，很是担忧，“咱们计谋都用到这一步，若这事儿不成……只能……” “砰。”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直接拍了桌子，对着妇人怒吼，“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凌家人人品我打听过，还是很好的，一定是公主府里有事情，才没动静。” 少女红着眼眶，“爹，娘，哥哥，我一定要嫁到公主府去，一定要，只有要嫁到公主府去，主家才不敢瞧不起人。” “你不用担心，我这两天打听过，公主府里所有人都没有出来，不是凌家二公子一人没出来，我还听说有人牙子，往公主府里送人过去，年纪都不怎么大，有可能就是给府里的公子小姐挑选人手，最近几天忙，没准明天就有消息了。” 十九岁的少年说的非常肯定，“咱们这事儿，不能太着急，着急容易出事儿，万一被公主府的人识破，到时候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妇人轻轻点头，“行，行，这事儿不急，不急的。” “怎么能不急，这事儿办好了，我才能将你们娘带进府里去，若是办不好，你们难不成想一辈子就这样活着？”中年男人眼底有算计，扫过儿子女儿脸。 “这事儿若是还没动静，你想办法去联系凌二公子，公主府里每天都有外出采买的下人，让他们帮忙递个话总是可以的，若实在不行，咱们就找个小乞丐，往公主府里送东西过去。” “总之公主府这边的事情，一定要抓紧，早一点与公主府攀上关系对我们都好，若是再拖延，万一凌家给定了别的亲事，咱们所有的算计都白费。” 少年摇头，“爹，这事儿，咱们只能等，不能着急，太着急会出事儿。” 第1138章 小主事 “咱们费劲心机，终于攀上了关系，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少年很肯定的说：“爹放心吧，我们这两天一直盯着，公主府里的人都没有出来，肯定是府里有事儿，盯着公主府的人不少，也就是我们下手早，若是下手晚一些，恐怕也没有机会。” 少年又看向少女，“妹妹你这几天在家里好好养着，凌家人肯定会给个说法的。” 这边人着急，那边春风已经派人将他们的底查了个清清楚楚。 “夫人，二少爷的事情有着落，已经查清楚。” 杜明娴刚刚给几个孩子培训完，这会儿正躺在椅子上休息，听到春风说这话，也是来了精神，“说吧，是不是算计？” “是。”春风赶紧汇报，“对方也算是官身，那个姑娘的爹之前是史部一个小主事，没什么能力，善于算计，是个很聪明的人。” “那人是一步步爬上来的，小主事干了两年，也有依靠的官，结果半年前，他们前面的官倒了，小主事受到牵连被罢了官职。” “之前一家子日子还可以，家里也有下人伺候，后来被罢了官职，家里下人都被他们给转卖，宅子也卖了，现在住在一个偏僻又破旧的院子里，那个院子是他们租来的。” “一家四口什么活都不干，整天就想着用闺女嫁人，来找个好人家，能带着他们一家好几口过上好日子。” “他们倒是善于算计，之前也与别的官家公子有接触，直到我们进京之后，他们就盯上了二少爷。” “那日的事情也是他们特意算计的，确实是有意为之。” 杜明娴早就猜到了，现在查到的结果比她猜的更好些，“他们背后没人？” “没有，他们一家都善于算计，人品不怎么样，所以与他们来往的人不多，想跟他们攀上关系的，他们瞧不上人家，他们想攀上关系的，对方也瞧不上他们。” “他们接触二少爷也是因为看中凌家人关系好，还有您的公主之位。” “倒是个聪明的，事情比我想象的好，我还以为还有别的隐情呢。”杜明娴这会儿倒感觉没那么累了，二宝的事情好解决。 “你再去查查，那天的事情，有没有人看到的。” “是，奴婢会再派人仔细查查。” “查清楚，若是没有人看到，这件事情就算了，他们不找上门，就当他们给二宝上了一课，他们敢闹上门，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春风微微颔首，“是，奴婢也会派人盯着他们，他们若是敢做出不利于公主府的事情，我们的人会第一时间出手。” “只盯着就行。” “是。” 杜明娴躺在椅子上，“少爷小姐们身边的人都怎么样了？” “他们知道是在少爷小姐身边伺候，所以一个两个学的都很用心，规矩上没问题，还有几个特别机灵的。” “那就好，身边有人伺候，这些个孩子们危险也会少一些。”杜明娴只感觉有些疲惫，这些日子为了家里的这些个孩子，她一心在筹谋。 第1139章 王婆子担心 公主府全员培训用了整整一个月，府里人什么都没有干，天天除了培训就是培训，一个月后，全员上下也算是脱胎换骨。 起码礼仪规矩上不会再出错，至于京城达官贵人之间的关系，要慢慢来。 杜明娴是学规矩最快的，她的规矩多，但她只用了半个月，剩下半个月时间，她一直在整理这些关系，凌四郎辅助，还有一些资料是宫里派人送出来的。 一月培训结束，杜明娴整理出来的人际关系手册，府里主子人手一份，这些需要他们私下里慢慢去记。 这里宫里请出来的教习嬷嬷要回去，杜明娴给了她们丰厚的谢礼，只独留下一位，这是当初说好的。 等其他人离开之后，杜明娴将人带到凌母院子那边。 “母亲，姜嬷嬷之前也一直在你院子里，今天我正式将人给您送来，以后就让姜嬷嬷陪着您。” 凌母知道这事儿，也乐得身边有这样一位，生怕在京城惹出来什么笑话，让孩子们在京城被人笑话。 “好，好，以后就有劳姜嬷嬷提点。” 姜嬷嬷并没有因为凌母的热情而怠慢，依旧很规矩的很了一礼，“能留在老夫人身边是奴婢的福气。” 凌母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快起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姜嬷嬷回了一句，“主子厚道。” 杜明娴在一边看的开心，凌母如今恢复，她也很开心，之前也是想让哑婆来京城，哑婆自己不愿意，更愿意留在家里帮忙看着家里。 最后尊重哑婆的决定，将人留在村里。 现在娘身边有个能说话的人，也是好事一件。 这样想着，她注意到，站在一边的王婆子脸色有些不太好，有些紧张，有些忐忑。 坐了一会儿杜明娴就离开，离开主院她悄悄让春风去送信，让王婆子抽时间去找她一趟，结果下午王婆子就来了。 面对王婆子杜明娴是感激的，同时也真没拿她当普通下人对待，“来了，坐吧。” 王婆子倒是拘谨的行了一礼，“公主，老奴。” “这里没有外人，让你坐就坐。” 王婆子赶紧坐下，神色依旧有些紧张。 “这是怎么了？你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这怎么还紧张起来，有点不太像你。” 王婆子没接话，反问道：“公主找老奴过来可是有事儿？” “今天送姜嬷嬷过去，我发现你不太高兴，可是因为姜嬷嬷过去了，所以你不开心？” 王婆子尴尬笑了笑，“倒也不全是，你知道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大的理想，就想当个管事儿的，有时候耍耍威风，就这点出息。” “这姜嬷嬷是宫里出来的，懂的规矩比我多，以后老夫人身边恐怕事事以姜嬷嬷为先，我……我可能就没那么重要了。” 当奴才的最怕的就是不能成为主子的心腹。 第1140章 查到杜明薇 杜明娴懂了她的顾虑，“姜嬷嬷一辈子都在宫里，懂的也都是大户人家之间的事情，但你不一样，你一直在外面，百姓之间的事情你更懂，我娘一辈子都村里，如今若不是我们都在京城，恐怕她也不会过来。” “其实……想比起来，她应该更喜欢老家，更喜欢听一些普通百姓之间的故事，大户人家之间的事情，在娘那里就如同调味剂，是必须懂用来撑面子的。” 王婆子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懂，看着杜明娴愣愣的，“老夫人真的还会……” “让你留在娘身边是有原因的，这就好比一人主外，一个主内，你与姜嬷嬷是缺一不可，你们两个配合才会更好。” “你可以从她身上知道一些大户人家，宫里，你从来接触不到的一些事情，但你知道的她肯定不懂，她会从你身上学你会的，你们这是互补。” “没有谁更厉害一说，你们负责不同的事情，互不干扰，你们的初衷都是为了我娘好，所以不管怎么样，你们只要好好伺候，都不会差。” “你现在要放平的是你的心态，你如今在我娘身边伺候着，出去以后不管是府里，还是外面人，都会给你几分薄面，这就够了。” “路不要走窄了。” 杜明娴的比喻与提醒让王婆子慢慢回过味来儿，自从她跟在老夫人身边，确实很舒服，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她，她只需要陪着老夫人就行，饭食也好，也不用干活，时常陪着老夫人聊天就行。 现在想想还真是，不初若不是阴差阳错救了公主，也不会有现在的好日子。 “我听公主的。” 杜明娴知道她是想岔了，只要转过拐就没事儿，“姜嬷嬷来不是抢你的位置，相反她是来帮你的，帮你分担一些事情，这样你就不会很累，更轻松一些。” “是，老奴想岔了。” “你心里明白就好。”杜明娴指了指她面前的茶，“喝点茶，娘不喜欢茶水，娘那里的茶水少。” 王婆子也不喜欢，但心里清楚，杜明娴这样对她，是瞧得起她，“多谢公主。” “你在府里可好，若是有缺的，或者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说。” “回公主，府里人待老奴很好，没有人欺负老奴。” “那就好。”杜明娴轻轻点头，“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过来找我，若是我不在，你可以告诉春风她们，由她们转达。” “是，多谢公主。” 杜明娴见王婆子没有刚来时的担忧，神色也好了一不少，“我们到底情份是不一样的，也算是患过难的，你的晚年我自是希望好一些。” “谢谢公主，老奴一定好好伺候老夫人。” “有你在娘身边，我是放心的。” 又陪王婆子说了一会儿话，外面夏雨进来说有事儿，王婆子才起身离开。 出来之后风吹过，王婆子瞬间一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不少。 公主待她很好，有些话虽是场面话，但她心里清楚，别人客气，她不能真拿这份客气当回事儿，那就太拎不清。 如今有公主这话在，她也不怕姜嬷嬷留下，大家干好自己的事情便好。 房间里，夏雨进来有是有重要事情要讲。 “公主，我们的人查到杜明才顺藤摸瓜查到了杜明薇落脚的地方，而且……我们的人还查到，杜明薇对您与大人有怨恨，正想办法想……” 杜明娴见夏雨吞吞吐吐有些不悦，“什么事情值得你这般吞吞吐吐？” “下面人查到，杜明薇说她才是应该嫁给大人的人，她才应该是官夫人，您这公主之位，官夫人的位置都是抢了她的，她一定要您吐出来。” 杜明娴听笑了，“这点小事儿都值得你吞吞吐吐？” “公主您不生气？”夏雨怕公主听完之后心里有气，所以才不愿意说。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也有要生气？凌家之前想娶的人确实是她，是她哭着喊着，说什么都不愿意嫁过来，后来才变成我嫁到凌家人，既然我入了凌家门，凌家成为什么样子，就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能坐上公主之位，那是我的运气，一个疯子而已，派人盯着就是。” 春风在边上站着，有些迟疑，“公主，您不打算直接让人将她给抓了？” 有吴大牛的原因在，杜明薇现在还能被抓进去，只不过不能被杀。 “再等等。”杜明娴想到杜明才，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杜明才，直接将杜明薇绑起来简单，可杜明才才是她最想搞死的人。 没有杜明才，杜明薇也不会活到现在，早就被抓起来。 现在杜明才还没有犯错，要一下锤死他才好玩。 “是，属下派人盯着他们。” “嗯，有任何动静再来报。” “是。” 夏雨走了，杜明娴想到凌二宝的事情，“春风，算计二宝的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动静？” “应该知道自己理亏，没敢上公主府来找人，也是因为最近二少爷都在府里，若是二少爷出府，他们肯定会找来。” “还没昏头。”杜明娴沉默好一会儿才道：“你去告诉二宝一声，让他准备一下，明天我带他出门去逛街。” “是。” 凌二宝收到消息的时候，又惊又喜，都忘记问传话的婢女，小婶是跟他一个人去，还是与别的兄弟一起去。 第二天杜明娴简单收拾，带着凌二宝出门。 凌二宝上马车的时候惊呆了，“小婶就我们两个人去逛街吗？” “是呀，就我们两人去转转。” 凌二宝脑子微转就想到一种可能，“小婶是要给我处理外面的烂事儿？” “处理了吧，不处理总悬着也不是个事儿，你们的名声也重要。” “谢谢小婶。” 杜明娴看向他，“身边新安排去的两个人可好？若是有不顺心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没有，他们都挺好的，就是……”凌二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是他们伺候我，有些不习惯。” 第1141章 兄妹两 杜明娴失笑，“慢慢就习惯了，记住我跟我们说的，下人该怎么用就怎么用，但也不能让奴才欺负主子。” “小婶放心我一直记着呢。” “那就好，处理了你这个事情，还有你大哥的事情呢。” 想到大哥带回来的那个葬女，让家里人好不开心，他小声询问，“小婶，那个女人真是别人家派过来的？” “不知道，当初问她的时候她不说，我让人带她下去的时候，她又想说，我不想听，就让人直接带她下去了。” 凌二宝听的目瞪口呆，“还……还能这样，小婶你不听她说什么，怎么知道她背后之人是谁？” “不管是谁，只要你们足够争气，就不会出事儿，其他牛鬼蛇神就不足为惧。” 凌二宝重重点头，看杜明娴的眼神又热切一些。 小婶真的超级厉害。 “记住我之前跟你们讲的，能讲的都讲了，最后怎么样，全看你们自己造化。” “小婶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乱来。” 杜明娴微微颔首没说话。 两个主子在马车上，春风也在马车里，夏雨在外面与马夫并排坐，凌二宝的两个随从跟在马车后面。 今天出来就是为了等人，所以马车走的很慢。 公主府外一直有人等着，算半凌二宝的那兄妹两，也是轮着在公主府门口等，好些日子过去，从开始的着急，到绝望，又如今的麻木，以为凌二宝一直不会出来，谁成想他竟真的出来了。 今天盯人的是兄长，开心坏了，悄悄跟在马车后面，又怕错过，赶紧在街上找了一个乞丐，给乞丐塞了两个铜板，让乞丐传消息回家，自己继续跟着。 没走出多远，坐在前面的夏雨就发现。 他们今天出来是逛街也是钓人，所以走到主街两人就下来，带着人开始慢慢逛，杜明娴去了珠宝铺子，去了胭脂铺子，还去了书斋，凌二宝就像跟班，一直在后面跟着。 终于他们逛累了，直接去了茶楼，杜明娴到楼上包厢之后，对凌二宝说：“那对兄妹来了，人应该在外面等你，你现在带人出去，假装要上茅房。” 凌二宝一听到这个就紧张，不过有杜明娴在这里坐着，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小婶，那我的两个随从要跟着吗？” “当然要跟着，你的人不跟着你，太怪异。” “是。” 凌二宝出门，带着他的两个随从，下楼往后院走去，远远的那兄妹两人兴奋的往后院去，春风悄悄跟在兄妹两人身后。 凌二宝还没进茅房，就听到那个少女在叫他，“凌公子。” 凌二宝与他的两个随从一起回头，凌二宝皱眉看着那兄妹二人，“你们怎么……” 少女兄长满脸堆笑，上前哥两好，拉住凌二宝的手就说：“凌兄弟怎么许久不见，可是让我们好等呀。” 少女更是眼巴巴盯着凌二宝，眼神热切。 凌二宝心都跟着沉了下去，“最近府里有事儿。” “那我妹妹的事情，你可与家里人提了？什么时候去下聘，我妹妹可……” “二少爷。”春风就这个时候打断了那男人说话，“二少爷可是遇到什么事情？” 凌二宝见春风给他使眼色，神奇的他就懂了，“这是我小婶身边的人，我小婶就在楼上，要不你们同我一起上去跟我小婶说说？” 兄妹两人一听是公主，当下就有些打退堂鼓不想去。 “二可是有事儿？那便随我来吧。”春风说完转身就走。 凌二宝轻轻推了一下全身僵硬的少年，“走吧，有什么事情上去说。” 少女兄长还是比较聪明的，当下就不想去了，“这事儿我们私下里说吧，你小婶毕竟只是小婶，就算有事儿，也应该你爹娘来说吧。” 凌家父母只是乡下人好糊弄一些，可公主……他们实在不敢耍心机。 凌二宝停下步子回头，“我们家的事情向来都是公开的，我小婶也能做主，走吧。”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想走，凌二宝的两个随从就站在他们身后，有一人还上前催促，“二位快走吧，我们少爷都走了。” 两人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往前走，跟在凌二宝身后往楼上走，越走越忐忑。 到了包厢门口时，门大开着，兄妹两人走进去就直接跪在地上，少女兄长还算镇定，少女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草民见过公主。” “民女见过公主。” 杜明娴扫了一眼两人，手里拿着糕点，“二宝这是什么人？” “小婶，我……我之前与启聪兄认识，感觉很投缘所以聊的也多，一来二去就熟了，上次喝酒也不知怎么回事儿，等我再醒来时，启聪兄的妹妹就与我躺在同一张床上。” “事情就这样的，启聪兄说我毁了他妹妹清白，让我回家与家里人商量，去他家提亲。” 杜明娴对凌二宝竖了大拇指，声音淡淡，“你与他喝酒的时候，他妹妹也在？” “没有，当时就我们两人。” “那他妹妹是你喝醉的时候爬上了你的床？” 凌二宝声音闷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启聪兄妹两人听的魂儿都要吓飞，启聪连连磕头，“回公主，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在喝酒，是凌公子喝醉，刚好我妹妹久不见我归家，便来寻我，刚到遇见，凌公子就……就抱着我妹妹不撒手，两人……” “想好了再说。”春风踹了启聪一脚。 启聪之前想说，两人该做的都做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现在他妹妹肚子里孩子都有了，可被踹这么一脚，突然他就清醒过来。 “两人虽是着衣而眠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家妹确实被凌公子抱着睡了一宿，名声已毁。” “当时还有什么人知道？” “小婶，没人了，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你们平常吃饭在哪里吃的？也是在包厢里吃？” “没有，都是在外面大堂里，那日启聪非说大堂太吵说带我去包厢，我们才去的包厢。” 第1142章 事情解决 “你醉酒之前可有见到他妹妹？” “没有，就我们两人。” 杜明娴不再询问，意味深长的看着启聪，至于面前那个少女，她看都没有看一眼，她没说话，就那样盯着。 包厢安静下来，启聪一直等着杜明娴说话，可是许久过去，对方一句话也没有说，凌二宝也没有再说话，这让他特别不安，甚至有些慌乱。 他抬头看去，只见杜明娴似笑非笑盯着他看，仿佛一眼就看透了他们的所有算计，这让他后背发寒，又慌忙低下头去。 气氛压抑的可怕，所有人都没说话。 启聪妹妹在暗处轻轻拉了一下启聪的衣袖，启聪差点暴走，可硬生生忍了下来。 “背后可有人指示你们？”这话杜明娴问的。 启聪慌忙摇头，“没有，没有，都是我们……是我们的主意，我们就是想给妹妹找个好的去处，又……又听闻凌家家风好，公主又受皇上宠爱，所以起了这歪心思。” “求公主饶命，求公主饶命。” 启聪妹妹听到哥哥什么话都说出来了，直愣愣盯着她哥，“哥，你……你怎么说出来了？” 启聪没管妹妹，一个劲儿求饶，是他们想错了，能以农女出身，最后坐上公主位置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蠢货。 蠢货是他们还差不多。 他们真是贪心了，以前没想过公主会出面，就想着只要能让妹子嫁过去，家里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今日见面，公主绝对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而且今天的见面……恐怕就是对方有意为之。 今天他要是说错话，可能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 杜明娴满意启聪的聪明，“不错，既然知道错了，你们算计我侄子的事情就不与你们计较，但日后若还敢再打什么歪心思，我就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世上，本公主说话算数。” “是，是，多谢公主，多谢公主，草民与家人再也不敢生出别的心思，还请公主放心。” 杜明娴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启聪妹妹听到这个结果，吓的直接瘫坐在地上，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呆愣愣的，久久回不过神。 “退下吧。” “是。”启聪拉着妹妹恭敬退出。 凌二宝要说话，杜明娴抬手打断，直接看向春风，“安排人盯着，若是他们敢乱说或者乱来，就让他们吃点苦头，若是他们安生，盯一段日子不出错就饶过他们。”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人。” 春风离开，杜明娴才看向凌二宝，神色轻松，完全没有刚才与启聪说话的严肃与冰冷，笑盈盈询问，“刚才想说什么？” 凌二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是没想到，事情这般容易就处理好了。” 当时他醒来发现身边有个女人，对方还求他负责，当时真的感觉天都塌了，没成想竟还能这样。 “这个启聪确实聪明，也识实务，知道骗不过去，干脆全招了，本就是他们算计，如果我们出面，他知道事情瞒不住，就不再纠结，是个聪明人，可是走错了路，这聪明劲儿放在哪里都容易有出路。” 凌二宝没说话，他脑子确实没有启聪的好用，若他想与别人搭上关系，肯定不会想到用妹妹去扯上关系，还事关妹妹的清白。 杜明娴一眼就看出来凌二宝的想法，轻轻摇头，“有些事情要慢慢来，你们才到京城，很多事情，接触多了慢慢就懂了，还是我之前跟你们讲过的，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是，小婶我知道了。” 解决了凌二宝的事情，杜明娴在外面也没有多待，与凌二宝在外面喝了一会儿茶，两人就回家去了。 杜明娴现在没事儿的时候就愿意陪着安安，之前从怀着安安到后面，总感觉愧对他，最后甚至安安还丢了，差点回不来。 每每想到这些，她就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来气。 下午正陪着安安玩，往起站的时候，可能起猛了，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院子里的人吓坏了，等她们将杜明娴抬进房间时，院子里已经有人去外面请大夫，还有人去给凌四郎报信，也有去给院子里其他人报信的。 就那么一小会儿时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杜明娴想阻拦都没来得及。 安安也是吓坏了，紧紧拉着杜明娴的手，小脸煞白，“娘，你没事儿吧？” “娘没事儿，你放心吧。”杜明娴看向春风，“不要惊动其他人，我没事儿。” “可是公主，您刚才都晕倒了，还是请个大夫过来给瞧瞧吧。” “不用，等相公回来给我把个脉就行。” 这时站在边上的夏雨出声，“恐怕来不及了，您倒下去时，我们将您抬时来时，院子里几个灵机的已经有人去请大夫和给户部送信的，还有……去老爷子和老夫人院子里的。” 杜明娴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下面人都已经去请了，她还能说什么，只能闭嘴。 没一会儿，大夫还没有请回来，凌父，凌母，王氏，小周氏等在府里的人都来了，瞬间整个房间挤的满满当当。 全都紧张的看着杜明娴。 凌母坐在床边更是担心的不行，“这怎么回事儿，怎么会突然晕到呢，往日就没让四郎给你把个平安脉？” “娘，我没事儿，可能是刚才在地上蹲的时间久一些，起的时候太猛，所以才会晕。” 以前她有内力，身子底子也好，这点事儿不算什么，可处从毒解了，她这身体……就跟普通人一样，没有内力，只有一点拳脚，起太猛眼前发黑也算是正常的。 凌母可不信，“净瞎说，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起太猛，定是有其他原因，大夫还没有来把脉，你好好躺着就是，等把完脉就知道了。” 杜明娴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信，只能安安静静躺着。 城内的大夫还没有被请来，凌四郎已经骑马先一步，横冲直撞从街上一路回来，到门口跑的飞快，整个人都处于失态状态，完全没有往日的冷静。 第1143章 怀孕了 人冲进房间，冲到床边见杜明娴好好的躺在床上，脸色没有异常，人也醒着，一直提着的心才落回去一些。 “怎么样，可有哪里难受？”他问话的时候，手就已经摸上杜明娴的脉，只是片刻他就由之前的慌乱，变得喜悦。 凌母就在一边坐着，见儿子脸色变化，有些迟疑，“四郎，明娴如何，你怎么还笑呢？” 凌四郎确定之后就收回手，“娘，她没事儿。” “瞎说，人没事儿，怎么会晕倒，往日身体都好好的。” “人是没事儿，就是怀孕了，今天晕倒是气血不通，加上这些日子劳累的原因，身体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导致她起身时，晕了过去。” “怀孕？哎哟，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儿。”凌母欢喜的不行，还不忘记叮嘱，“这可是大喜事儿，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好好养着。” 房间里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两个更是高兴的不行。 站在最后面的刘珍儿也开心，替杜明娴开心，可想到自己进门那么久肚子没动静……微伤感，突然手被人拉住，抬头就对上凌大宝笑眯眯的眼，突然就不难受了。 婆家人关心她，才会让她晚生，她应该惜福，而不是在这里伤感。 除了出门的凌大郎，凌二郎，家里其他人都来了，知道杜明娴没事儿，一个两个便都散去。 王氏，小周氏，刘氏几个妯娌倒是没有走，留下来陪杜明娴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 外面请回来的大夫，等到府里时，府里人已经知道杜明娴这是怀孕了，大夫来也没用，只能离开。 人都离开，杜明娴拍着凌四郎胳膊，“快让我起来，真是闷死了，娘都不让我动，我一点都不敢动。” 凌四郎失笑，伸手将人扶起来，“家里人也是关心你。” “我当然知道他们这是关心我，可这种关心真是让我无福消受，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那股子难受劲儿呢。” “行，起来活动活动，我扶着你。” 杜明娴推开他伸出来的手，“你也来添乱。” 凌四郎轻咳一声掩饰笑意，真怕自己笑出声来，“以前你怀孕的时候我们在外面，很多时候都是你自己一个人，这次我们定不能错过，一定要好好守着你。” 杜明娴有预感，自己往后几个月的日子恐怕没那么自在，有些头疼。 两人话还没有说完，春风就进来，“公主，大人，宫里来人了，是皇上身边的公公亲自来了。” 杜明娴差异，“可是有事儿？” “公主晕倒的消息传到宫里去了，皇上派人过来询问，看公主有没有事儿担心您。” “这么快？消息怎么会传出去？” 凌四郎知道一些，“许是下面人去户部告诉我，我当时太着急骑马就回来，回来的路上……也没减速，一路喊着，让一让直接冲回家的。” 杜明娴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么点小事儿，闹的人尽皆知呀，以后都没脸了，“春风快请人坐下，我们这就过去正厅。” “已经请人进去，也上了茶水。” “嗯。” 杜明娴与凌四郎简单收拾一番，这才往前院正厅去。 公公来了以后就询问杜明娴情况，下面人已经知道公主是怀孕，直没有隐瞒，全都说了，公公来时着急，这会儿听到喜讯已经不着急。 没一会儿杜明娴与凌四郎过来，公公一阵惶恐，让杜明娴好好休息，知道她没事儿他也就放心了，回去向皇上复命去。 公公走了，杜明娴才算安生下来，直接回自己院子，晚饭都是在自已院子里吃的。 小周氏亲自过去在杜明娴院子里的小厨房做的饭，并说以后杜明娴的吃食她包了。 “二嫂，真不用这样，大家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就行。” 小周氏坚决不同意，“你不懂，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虽然公主府里的人可靠，但人心隔肚皮，万一有那起了歪心思的，坏事儿，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听我的，这些食材我亲自去洗去做，肯定不会出问题，等你生完了，我便不再单独做可好？” 杜明娴感动极了，“二嫂，我就是感觉……这样你太累了，明明可以好好休息，因为我都不能忙自己的事情。” 小周氏摆手，“我能有什么事情，酒楼的事情，现在没有我，你二哥依旧能做的很好，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在家里照顾你，别人照顾我不放心。” 拗不过小周氏，杜明娴便只能妥协，“行，行，那这些日子就要麻烦二嫂啦。”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第二天，宫里来了一波赏赐，杜明娴看着这些赏赐，心里想的是…… 这下好了，怀个孕，才两个月，已经闹的人尽皆知，公主府原本关注的人就多，这消息恐怕今天整个京城的人都会知道。 晚上凌四郎下值都早些，往常回来时，晚饭点都过了，今天晚饭之前就回来，杜明娴还挺差异。 “你们今天不忙？” “忙，但挤时间，快一些，处理好事情，我就早点回来了，可以好好陪陪你。” 杜明娴无语，“你这么早回来，尚书大人不会有意见，其他人不会有意见？不要太任性，我只是怀孕，又不是怎么了，你重心不应该在这里。” “不，我的重心就应该在这里，以前我照顾你少，现在我就应该这么做。” 又是一个犟种，劝不动，她干脆也不劝了，“你自己把握分寸，可别引得所有人都不高兴，到时候再弹劾你，皇兄虽护你，但弹劾的人多了，也得考量下，别给皇兄添麻烦。” 凌四郎知道她这是心疼他，认真点头，“放心吧，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会给皇上添麻烦，能挤出来的时间，自然要陪你，若实在挤不出来那也没办法。”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放心吧，都有数的。” 杜明娴从空间拿出来一个苹果递过去，“行吧，你既然愿意早回来，那就削个苹果吃。” 第1144章 柴雪珍来访 凌四郎是个懂分寸的，心疼她也不假，但绝对不会耽误了正事儿，这就好。 “行，行，保证给媳妇削好。”凌四郎接过苹果，一点点削了皮，又切成小块放进小盘子里，拿了小叉子，伸手就想给杜明娴喂。 杜明娴拒绝，“我手又没残，安心吧，还是我自己来。” 凌四郎笑嘻嘻讨好，“媳妇，要不我喂你吧，你看你的书，一点不会耽误你。” “不用，我还没有到动不了的那一步。”杜明娴拒绝，她才不到三个月，肚子都是平的，这人还真当她是个废物呢。 对方拒绝，凌四郎想做也没办法，只能忍着，一点也不敢发作。 家里人对于杜明娴怀孕的事情，特别关注，小周氏给单独做饭，凌四郎每天回来的早，其他人有什么好东西也是尽可能往这边送，有什么事情他们甚至学着自己处理，不愿意打扰杜明娴，生怕耽误她养胎。 安和公主怀孕的消息，确实如同一阵风刮过整个京城。 立刻就有不少人送东西上门，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送，宫里就自不用说，皇室其他人家也都送了一些，官员里能排得上号的都送了。 别人送东西，杜明娴必然要给回礼，京城这些人才稀罕东西没见到过，最后干脆在空间里做了一些胭脂，里面加了一点空间灵水，效果自是特别好。 家家户户都有女眷，杜明娴全都送了，最后还给家里女人也都送了一些。 从查出来怀孕，到东西送出去，人情走完这十天她可是一点都没有闲着。 这天终于闲下来了，她便感觉有些无聊，“春风我娘那边派人联系一下，就说我怀孕了，想她，看她能不能来京城。” 那男人将娘带走之后，虽然有信传回来，有时候还有一些小东西，除这些外什么都没了，出去时间也不短，竟一直都没有回来。 许家都在县里，也没有跟来京城，许婷婷因为放心不下许老太甘愿回县里生活，一来二去，京城除了自家人外，就认识的两家，其他就没人了，还有些无聊。 “是，属下这就给老夫人那边去信，老夫人知道肯定会第一时间回来。” “希望是。” 下午尤府那边送来拜帖，柴雪珍明天想带着女儿过来，杜明娴看到拜帖都笑了。 “以前的时候两人走的近，这才来京城多久，上门都知道先送拜帖了。” 夏雨站在边上接话，“来到京城，规矩自然就重视起来，尤家本也有规矩，尤夫人这般做没错。” “是没错，可他们到底是救了安安的人，我还是不希望两家生分。” “公主想多了，两家本就一直有来往，怎么会生分，您莫不是想多了？” 杜明娴微微颔首，“希望吧，你去告诉二嫂一声，辛苦她明天多做一些，柴雪珍要带着闺女过来，要好好招待。” “是，一会儿我就去与二夫人说一声。” 第二天，杜明娴早早就起来，安安吃过早饭后就想去找哥哥们玩，屁股刚离开凳子就被杜明娴给叫住，“今天妙妙要过来玩。” 安安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很是差异的回头看向杜明娴，“娘，你说的是真的？妙妙真要过来玩？” “嗯，你尤姨昨天让人送了拜帖，你若是想出去玩就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去门口等他们。” “不不，我今天不要出去玩，我要等妙妙妹妹过来。”说完安安呆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是懊悔，“娘。” “怎么了？”看到儿子突然变脸杜明娴吓一大跳，“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可别吓唬娘。” “娘，我不好，我之前和妙妙说要一直在一起玩，可……可是哥哥他们来了以后，家里人多，我竟然忘记去找妙妙，我不是个好孩子。” 杜明娴发现安安是愧疚的，突然就想笑，可一直绷着，“乖，今天妙妙就来了，不行让妙妙在咱家住些日子？” “好，好，娘你一定要跟尤姨好好说。” “放心吧，到时候我跟她说，去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去门口迎迎去。” “好。” 娘两收拾好后就要去迎人，小周氏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天天就盯着杜明娴，目的就是将人照顾好了，杜明娴要去门口接人，她自然知道，当下就赶紧跟了上去。 “二嫂，你也要去？” “去，好歹是咱们家安安的救命恩人，应该去的。” “好，那我们一起去。” 几人走到门口，小周氏就有些急了，“忘记了，春风回去给你主子端个凳子出来。” “不用，二嫂我还没那么娇气，再说我们来门口迎人，就是为了给雪珍撑脸面，我若是端凳子坐在门口，明天指定传出去什么不好听的话。” “可是你这怀着孕呢，要不你别在这里等着了，我在这里等着，一会儿人来了我请人进去就好。” “没事儿，我在这里等着吧，安安的事情瞒不住。” 安安是尤家人救的，宫里也知道这事儿，太后娘娘还说要传柴雪珍进宫去说说话，这都是对尤家好的事情，她挺乐意的。 小周氏见杜明娴倔强，只能作罢，“那行，你若是累了就告诉我，千万不能硬撑，前三个月可得小心一些。” “二嫂，我这几天应该过满三个月啦，不用担心，我这几天身体养的不错，家里人都重视，什么心都不让我操，我感觉很好。” “那也不行，你生安安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没有养好，如今又怀上，可得好好养着，咱们女人家生孩子，那可是大事儿，身体是顶顶大事儿。” 杜明娴知道小周氏是关心，也只能一个劲儿点头，全都由小周氏说。 柴雪珍是个急性子，昨天递帖子，得到消息是公主会扫塌相迎，她便早早就准备好东西，一早吃过饭就赶紧过来。 她马车到时，就听到马车外面下人通报，“夫人，公主带着人正门口等您呢。” 柴雪珍一惊，撩起马车帘子就看到杜明娴真就在门口站着，她瞬间就急了，也担心，“这不是胡闹嘛，怎么能在门口等我。” 第1145章 妙妙委屈 马车刚停下，紫雪珍就急切想要下马车，马夫下脚凳都没有放稳，她急的想跳下来，结果……出身都是名门闺秀，还真做不来这些事情。 杜明娴看到她急切的样子，有些担心，“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柴雪珍见脚凳已经放好，踩着下来这才回答她的话，“见过公主，公主怎么能在门口等我们，真是折煞我了。” “就这点事情值得你那般着急。” “怎能不急，公主如今身怀有孕，还在门口等我，传出去我可就是罪人。” “没事儿，没事儿，你递了帖子说要过来，我自然要在门口迎一迎你，你若是不跟我见外，直接上门不递帖子，那我还真不会在门口迎你。” 柴雪珍是又气又心疼，知道杜明娴这样做是为了给她做脸。 她们柴家在当地有些名气，在大顺排上不号。 尤家倒是能排上一些，可放在京城真不够看的，她跟着夫君来京城也算是重新开始，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很多面子别人也不会给他们。 可如今……圣宠正浓的公主就站在公主府门口迎他们，这是抬举他们身份，也会让他们在京城的路更好走一些。 “公主有心了。” “行了，都是自己人，我安安的命还是你救的呢。” 柴雪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另外一边，柴雪珍急着下去就没有管尤妙妙，尤妙妙这些日子本就因为安安没有来找她玩有些不开心，她倒是提出来想找安安玩，可都被她娘给拒绝了。 这好不容易到了安安家门口，娘先下去，都不管她，他们大人都光顾着说话，没有人理她，她看到多日不见的安安，很是想念，可安安也没有理她，甚至还躲着她。 就这么一瞬间小丫头委屈坏了，张嘴就开哭，“哇。” 这一声哭，惊天地，泣鬼神，无比委屈。 惊到了两个正在说话的人，齐齐回过头都紧张的往妙妙身边走。 “闺女你怎么了？” “妙妙怎么了？” 两人很急切，妙妙小朋友，多日来积攒的委屈哭出来就有些停不下来，一个劲儿的哭，可给杜明娴与柴雪珍吓坏了，不知道孩子这是怎么了，两人无比紧张。 妙妙站在马车辕上还没有下来，柴雪珍上前将人抱起来，在怀里柔声哄着。 杜明娴见哄了好半天也没有哄好，干脆提议，“进去府里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请个大夫过来给孩子瞧瞧。” 柴雪珍也很少见到闺女这样，也是吓坏了，听到杜明娴建议，直接抱着孩子就往公主府里走，很快就到了府里。 妙妙哭着发泄完，情绪也好很多，不过还是抽抽嗒嗒的。 “妙妙你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杜明娴柔声哄。 妙妙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姨姨，娘坏，刚才下马车，不带我，而且我之前说想安安，想见安安，娘不让来，我今天来见到安安，他也不理我，姨姨我好难受，我这里好难受。” 杜明娴见妙妙指着心脏的位置，就知道孩子是真难受了，伸手想抱过来哄哄，柴雪珍赶紧阻止，　“你可不能抱，你肚子里还一个呢，可得小心一些，这丫头肉着呢。” 杜明娴悻悻收回手，“妙妙乖不哭，姨问问安安他为什么不理你好不好？” “好。” 杜明娴扭头看向站在后面满脸紧张的安安，“安安你跟娘说说，前面你都说可想妙妙，怎么妙妙来了，你竟还不理人？” “没有，我没有不理，我就是……”安安紧张的看着杜明娴，“娘，我那会儿跟你说过的，我就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失言了。” 杜明娴瞬间懂了安安刚才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妙妙说话，“妙妙乖，姨姨跟你说好不好，安安没有不想理你，他只是不好意思，他之前答应你，一直要与你玩，可这些日子家里他的哥哥们来了，他很忙，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安安，他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刚才妙妙下车的时候，他不是不想理你，他是羞愧，不好意思，不知道要怎么与你开口说话。” 妙妙认真看向安安，“真的是这样吗？” 安安重重点头，“是的，我之前答应你一起玩的，可我哥哥们来了，我……我就没有去你家找你，是我说话没有算数，我……对不起，以后我会去找你玩。” 妙妙之前的委屈瞬间就消散，“没关系，我不会怪你，你不找我玩，所以我现在来找你玩了。” “好，那我带你去玩，我带你去见我的哥哥们，让他们带我们玩好不好？” “好，好。”妙妙很开心，与安安说好之后，理都没理柴雪珍，两个小朋友直接转身就跑。 两个小主子身边的下人立刻跟上去，生怕出事儿。 杜明娴长长松了一口气，有些幽怨的看向柴雪珍：“你也真是的，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妙妙想过来家里玩，你让她来就是，为什么一定要压着她，看给小丫头委屈的。” 柴雪珍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闺女一直都很乖，很少哭成那样，她也是被吓到了。 “你家里人来了，人多我想你的事情也多。” 自从上次凌家人过来，为了感谢尤源与柴雪珍，家里人特意请了他们过来款待，从那之后的日子，近两个月他们都没有来往。 “事情再多也有时间与你坐下聊一会儿的，你怎么就这般生分了。” 柴雪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里是京城更重规矩。” “规矩是规矩，就算有规矩，那也有人情不是？你什么时候想这么多了。” 柴雪珍不说话，杜明娴拉过她的手，“走吧，我们去主院坐着。” 柴雪珍起身跟着杜明娴往主院走去。 一般客人是不会被请到主院去，要么后花园，要么花厅，偏厅，正厅这些地方，只有被主人认可的人，才会被带到主院去。 柴雪珍就是杜明娴认可，可以去主院的人。 第1146章 太后下命令了 两人一起到主院正厅里，柴雪珍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若知道让你这般接待我，我定不会提前让人送拜帖。” “那你下次想过来就直接过来，不用有顾虑，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说那些才是见外。” 柴雪珍知道杜明娴没有拿她当外人，“好好，那我听你的。” 杜明娴重重点头，“今天别让妙妙回去了，给丫头委屈的，她想来你就让她来呗，怎么还不让人来，看给孩子委屈的。” “我就想着你家里可能忙，我就没想让她过来，再说我们来京城身边也没有别的人，这丫头在府里挺闹腾，她走了，府里冷清不少。” 杜明娴理解，“家里不忙，就算忙也有下人，你若是感觉冷清，不如你也来公主府住些日子？” “不用，不用，你愿意让她留下，那就让她留下，你不烦她就行。” “不烦不烦，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柴雪珍见她脸色不错，挺开心，“你怀孕孩子不闹腾？” “不闹，安安那会儿就很乖，这个也挺乖，没有什么不舒服，之前都不知道，就陪着安安玩时，起来突然眼前一黑不知道了，当时闹的大家就都知道了。” 想起这个杜明娴就有些不好好意思。 柴雪珍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的，想到那个场面她也直乐，“你受皇家重视，凌大人又视你如珍如宝，你晕倒可是大事儿，当天下午大家都知道凌大人骑马闯街，后来就传出来你怀孕了，说你当时情况不好，凌大人急坏了，才会骑马往回冲。” 闹市是不允许有人骑马闯过，除非特许的加急消息，才会被允许骑马冲过。 杜明娴悄悄红了脸，“也是闹了个大乌龙，他们回来的时候我都醒了，我是在院子里晕的，她们将我抬进来我时，我就已经醒来，阻拦她们不要去传消息，结果……还是晚了，消息已经传出去。” “挺好，这是大家都在乎你，你怀孕是喜事儿，应该让大家知道，也少一些事情。” “对，最近送到府里的帖子都少了，以前不管是什么帖子都往府里送，人我怀孕开始，送来的就很少了。” 柴雪珍失笑，“你恐怕还不知道，太后发话，让大家不要打扰你养胎，大家倒是都想送，可怕惊扰了你，更不敢。” “什么时候的事情，太后竟还传出这样的话。” “几位大臣与皇上在御书房议事，太上皇与太后一起过去，当时那些大臣的面，太后就让大臣们回去跟家里女眷说一声，不要打扰你养胎。” 杜明娴真不知道这事儿，“我这边没收到风声。” “太后话出，大臣们回去跟自家女眷说了，京城里沾亲带故的，消息瞬间就传出去了，都是私下里慢慢传的，不过该知道的都知道的，有身份地位能给你送帖子的人家可不多。” 杜明娴心中是感激的，“我怀安安的时候事情多，没好好养着，许是他们心疼我。” “应该是的。”柴雪珍说到这里就有些心虚，“所以我今天到门口，看到你竟站在那里，可真是给我吓坏了，这消息传出去，我恐怕就成了众矢之的。” “不用担心，这是我自愿的，而且你救了安安的事情也是事实，没人敢说什么。” “我倒是不怕，只要你身体没事儿，我就不担心。” “真没事儿，现在能吃能喝，没一点不舒服。” 柴雪珍羡慕极了，“你这身体真好，我怀妙妙那会儿，还没查出来就吐，还以为吃坏了东西，大夫来把脉说怀孕，倒是不担心了，可吐就没停止过，吃什么吐什么。” “别提多难受了，我是一直吐到六个月时，突然有一天就好了，也是很神奇，后来直到生，在吃食上倒是没再遭罪。” 说到这些，她是满满怀念，就算总是吐不停，她也想再怀个孩子，可身体不争气。 杜明娴看到她眼底的羡慕，“没准我体质好，不是那种容易吐的，你怎么样，有情况没？” “没有，不过凌大人给我们开了药，慢慢调理，肯定会有的。” “嗯，你这心态是好的，不能着急，越着急越怀不上。”杜明娴可是在给两人制作药丸的时候，放几滴灵水的，而且两人本身问题也不大，怀孕是迟早的事情。 柴雪珍突然一拍脑门，“倒是忘记了，我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些东西。”说完她对身边丫鬟吩咐，“将我带的东西拿进来。” “是。” 很快丫鬟抱着一个挺大的箱子走进来，杜明娴差异询问，“这里面装的什么？” “给孩子的，听说你怀孕我开心，闲着也没事儿，做了一些小孩儿衣裳，不知道男女，我都做了一些，料子是从老家带来的，是我赔嫁里的，软和，给孩子用刚好。” 听到是陪嫁东西，杜明娴就有些不好意思，“你竟给我这般好的东西，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柴雪珍慎她一眼，“你都与我说，让我不要见外，如今你倒是先给我见外起来了。” “好好，是我的错。” “看看吧，你若是喜欢我再做一些。”柴雪珍说着打开箱子，杜明娴就看到里面小衣裳，枕头，包被，还有小虎鞋。 “哎哟，这些东西可真精致。”拿在手里就让她爱不释手。 当初生安安时，因为在外面，她准备的东西都是自己想的，而且环境有限，家里人也不知道，无人为她准备，都是她自己买的，有些是身边人帮着准备的。 如今肚子里这个才享福，这才三个月，孩子用的这些东西，都准备出来，想必以后恐怕只会多不会少。 “我身边带了几个绣娘，手艺都极好，这套衣裳是我亲手做的，我女红不太好，其他都是她们做的。” 杜明娴拿起来看了一眼，“你这就谦虚了，这衣裳多好呀，你真是没见过女红不好的人。” 柴雪珍被逗笑，“大家都好，你快别夸了。” “是应该夸，你送我这么多好东西，我怎么能装着不说，那才欺负人。” 第1147章 天黑了故事还没完 柴雪珍说不过她，就由着她去了。 “我今天之所以拿过来，一是因为你怀孕，我想过来看看你，二是想拿来让你看看，你若是不嫌弃，我回去多准备一些。” “不嫌弃不嫌弃，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杜明娴是真的不嫌弃，“不过你也别因为给我准备东西累到自己，那样我可会心疼的。” “嗯嗯，放心，我都知道。” “那就好。” 这时小周氏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盘糕点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桌上的东西，眼神立刻放光，“哎哟，这些东西真好看，一个赛一个精致呢。” “是，我也这样认为，真是太好看了。”杜明娴接话。 柴雪珍被她们夸的有些不好意思，“那就有你们说的这般好。” 小周氏摇头，“是真的很好，我可不会这些，瞅瞅这花绣的，活了。” “二嫂若是喜欢，我回头让家里绣娘给二嫂绣些帕子，双面的。” “好呀好呀，我喜欢，我一定好好收着。” 杜明娴听到双面绣眼神放光，“我也想要，回头我再找人做成扇子肯定好看。” “你们喜欢就我让人做，扇子也不用找人，我有人。” “你可真是个大宝藏，什么都有。” 柴雪珍真是红了脸，“这些都是家里人，以前就准备的。” 杜明娴那叫一个羡慕呀，“二嫂，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呀，不是咱们这些暴发户能比的，拿不出来什么像样的东西。” “对对，咱们家现在听着不错，可绣什么双面绣，真是找不到人。” 柴雪珍被她们逗的直乐，“好好好，我回去让人多准备一些，绣给你们。” “好，我可惦记着呢。”小周氏是真的很喜欢。 “成。” 小周氏欢喜，她想着，若是真能绣，回头让柴雪珍帮忙多做一些，她让人捎回家去给娘家，老娘和家里的嫂子们，不得乐疯了，恐怕天天都得拿出去炫耀。 “尝尝，我二嫂的手艺，顶顶好。” 柴雪珍拿了一个糕点放进嘴里，确实好看，“二嫂手艺真好。” “那是，我二嫂手艺是真的很好。” “你喜欢就好，你们聊着，我去厨房准备饭，一会儿再多做些糕点，你走的时候带一些。” “这多不好意思。” “我还等着你的双面绣呢，你现在不好意思，那拿双面绣帕子时，我也会不好意思。” “好，那我就不跟二嫂客气了。” “千万别客气，你们坐着。”小周氏欢欢喜喜离开。 柴雪珍那叫一个羡慕，杜明娴都看出来了，“这是羡慕了？” “羡慕，家里人和睦，而且你的嫂子们真的很疼你。” “是，我还没有嫁进凌家时，相公一直是个病秧子，家里人为了供他读书，真是全家勒紧裤腰带，而且那时候不但要读书还要吃药，家里日子一直紧巴巴。” 柴雪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更懂人性，“这样，家里人没有闹？就算哥哥们不闹，嫂子是后娶进门的，肯定不乐意吧。” “没有，都挺好的，不过以前日子穷，家里人会争，争一口吃的，也会有吵吵闹闹，可供相公读书这事儿，他们没有闹过。” 柴雪珍都不知道该如何羡慕了，“真好呀，这事儿要放在我们家，或者放在尤家，定然是吵翻天。” “凌家人口简单，都是正妻，孩子，每天想最多的是从哪里弄些吃食，怎么把肚子填饱，哪里有时间想别的。” “你们柴家与尤家，有嫡子有庶子，而且还有好几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家里家产多，每个人都惦记，所以有些心思是正常的。” 柴雪珍也知道是这样，“是呀，所以富贵人家不见得好，还不如村里人活的舒坦。” “也不全是，我们村里人吵架的也不在少数，婆媳吵架，甚至动手的，也是看遇到什么人，这些事情一会儿你问二嫂，能让人听的神魂颠倒。” 柴雪珍不太相信，“能这样？” “肯定能。”杜明娴很笃定的说：“以前村里谁家有个什么，二嫂跑的比谁都快，爱八卦，后来又一心研究吃的，又来了京城，热闹都少看不少。” 柴雪珍失笑，“那二嫂不会无聊吗？” “会。”杜明娴悄悄看了一眼外面，“我没怀孕的时候，二嫂无聊也会出去，可逛街逛逛就没意思了，她就回来……骂孩子。” “家里这些个孩子，都怕二嫂，但也都喜欢二嫂。” 柴雪珍震惊之后释然，“因为二嫂会做好吃的。” “是，二嫂做吃的有一手，孩子们都喜欢。” “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尝尝。” “嗯，尽情吃。” 话如杜明娴说的一样，吃饭的时候，杜明娴只说了一句，“二嫂，雪珍想听听咱们村里的八卦，你挑几个好听的讲给她听听呗。” “那还不简单？” 于是接下来就是杜明娴与柴雪珍两人吃饭，小周氏巴啦巴啦讲不停，听到精彩的地方柴雪珍饭塞进嘴里都忘记咀嚼。 甚至时不时柴雪珍还会提问一句，“还能这样？” 杜明娴越看小周氏越感觉她能去说书，肯定有不少人喜欢，听听这故事节奏，这跌宕起伏，真是个讲故事的好手。 就连村里丢了一只狗，全村帮着找，后来狗在隔壁村找到的，狗与隔壁村的狗在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两家因为狗崽子生下来以后归谁而吵起来。 吵半天，等了三个月母狗肚子都没有动静，两家人又凑到一起吵了一架。 一个说母狗不是好狗，生不出来崽，一个人说公狗不是好狗，基因不行。 给柴雪珍听的目瞪口呆，最后嘎嘎直乐。 从吃饭，到吃饭结束，到杜明娴让人将碗盘收下去，最后上茶，上点心，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直沉浸在故事的世界里。 杜明娴吃完饭，坐着实在难受，干脆起身在房间里走动，两人依旧在讲。 讲到最后……柴雪珍吃了一肚子糕点，小周氏喝了四大壶茶水，天黑了……故事还没完。 第1148章 那姑娘还是个有故事的 听故事的听开心了，讲故事的讲爽了，两人都很满足，小周氏都忘记做饭了，柴雪珍糕点都吃饱了。 只有杜明娴还算是清醒的，在看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就知道这故事大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等结束再让二嫂做饭，那就太累人，于是她第一时间就让春风安排人做晚饭。 小周氏还在讲故事的时候，凌四郎回来了，他走进来时，柴雪珍惊慌站起来，这才发现天都黑了，顿时羞红了脸。 “凌大人。” “尤夫人。”凌四郎礼貌温侯。 小周氏在凌四郎面前就没有那么多顾虑，只是在发现天黑时震惊了，“天呐，四郎你下值了？哎哟天都黑了，我这还没做饭呢。” 说完就往外走，还没忘记叮嘱自己的新朋友，“尤夫人留下吃饭吧，我做饭可快，一会儿就好。” “天黑了，我也该回家，下次再过来找你们。”柴雪珍说完就要走。 杜明娴慌忙上前拉住她，“天黑了，路也不好走，你留下来吃饭，等你吃差不多，估计尤大人就该寻来了，到时候你们一起回去。” “这……”柴雪珍是真不好意思，她早上就来了，中午吃过饭就应该走的，谁知道一听故事听入迷了。 凌四郎知道杜明娴与柴雪珍关系好，也知道杜明娴在京城女性朋友很少，尤家与他的关系也好，他也能看出来柴雪珍的不自在。 “来人，去尤府请尤大人过来用膳。” “是。” 柴雪珍更加不好意思，“这怎么使得。” “都是自己人，你别客气了。”杜明娴说完转身轻轻拍了拍凌四郎，“你快去忙吧，你在这里我们也说不开话，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 “好。”都是女人，凌四郎留下来也确实不太好，他只能去前院特意给他准备出来的书房里待着。 这里的书房里也有书，但没他常看的，主院书房里的东西才是他常用的。 前院这个书房是杜明娴特意给他准备的，当时也考虑到，万一有人过来，在主院那边说话，他一个男人在那里不好，来到前院也算是有个地方待。 一般人家，主院是给主母住，男人也会在前院备一个院子，因为男人后院还有其他女人，就算主院有人，男人也可以回自己院子。 但凌家不一样，凌家男人都没有别的女人，凌四郎自然也不会在前院给自己留个院子，他也不想要，更想与杜明娴在一起。 就这书房还是杜明娴执意给做的，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杜明娴见人离开，才拉着柴雪珍重新坐下，“可别拘着了，都是自己人，你也太紧张了。” “我……”柴雪珍确实紧张，从小多大刻进骨子里的规矩，让她没办法不紧张。 小周氏人已经在说完话离开了，这会儿就剩下两人。 柴雪珍再一次对杜明娴流露出羡慕的眼神，“我可太喜欢二嫂了，家里若是有这样一个人，肯定不寂寞。” “是，二嫂性子好，家里永远都不会冷清，我大嫂和三嫂也挺好的。” “上次见过两个嫂子，感觉她们不错。” 杜明娴解释，“她们在府里待的无聊，前天和大哥，三哥一起去庄子上了，二哥也想去，但二嫂非说要留下来照顾我，二哥不想离开二嫂，最后没有跟着去。” “你们家感情真好。” “慢慢处的，只能说我们运气都不错，遇到的人都很好。” 柴雪珍想到柴家与尤家的一些烂事儿，更加羡慕凌家，“说起来，凌家人都不纳妾，现在外面不少人盯着凌家孩子。” “你们家孩子有些都快到议亲年纪，让他们小心些外面的事情，别着了其他人的道，后宅里的的阴私，村里人接触不到。” 杜明娴能看出来，柴雪珍说这些话是真的担心，并不是故意笑话村里人，她很感激，“谢谢你，不过这事儿之前就发生了两件。” “已经发生了？” “是。”提起这个杜明娴也是无语，“大宝已经娶妻，可有人就是不死心，在外面故意卖身葬父，大宝这孩子心善，当时给了对方银子，让对方回去葬父，结果那女人直接缠上大宝，说什么都要成为大宝的人。” “当时还说大宝买了她，她愿意当妾之类的，你说这事儿家里能同意吗？当时大宝将人带到我院子，我就直接将人给扣下，现在还在我院子里当粗使呢。” 柴雪珍皱眉，有些担心，“你不担心她报复你，别看只是一个粗使，她们能做的事情也很多，有些事情你防都防不住。” “我让人盯着了，而且我也让人查清楚，那姑娘……是窑子里出来的。” “什么？”柴雪珍震惊的捂住嘴巴，感觉今天听到的八卦一个比一个炸裂。 “是窑子里出来的，长的很漂亮，以前是大户人家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姐出嫁之后在身边带着，结果那丫鬟起了心思，想要勾引姑爷，被小姐的婆母发现，最后直接被远远发卖进了窑子。” “该说不说，她运气挺好的，进了窑子里的姑娘，她进去遇到一个人傻钱多的主，后来又勾着对方给她赎身，赎身之后那个男人将她安排在外面。” “许是那男人年纪太大，姑娘有些嫌弃，悄悄将事情闹大，让男人的正妻知道，正妻跑上门去闹，姑娘就直接拿着银子和路引跑了。” “当时男人是真心待她，给了她良家女的身份。” “后来呢？”柴雪珍听的心情紧张，对故事后续别提多感兴趣，“后来姑娘一路到了京城，原本是想勾一些身份高的，但……京城有些身份地位的主，哪个不是人精？” “姑娘也久久没有找到机会，这不……刚好我们凌家人到京城。” 说到这里杜明娴有些想自黑，“你也知道我这身份，京城不少人想巴结，也有人盯着与我打好关系，我儿子还太小，那姑娘自己也破了身子，她也没有盯着正妻位置，就盯上已经成亲的大宝。” “应该是盯了大宝很多天，那段时间凌家人刚来，家里孩子喜欢去外面玩，几乎天天都出去，开始都没有事儿，我们也没当回事儿，谁知道那天就出事儿了。” 第1149章 好多八卦 “姑娘就在那里卖身葬父，大宝给了银钱，被对方给缠上了，都说举手之劳，不用跟着，让姑娘回家去，姑娘非不听，硬跟来的。” 柴雪珍对这姑娘还挺佩服，同时也是挺不屑，“若她安分跟了前面那个，就算是外室，生个一男半女，身上有些银钱，总归日子也好过一些的。” “何必要攀高枝，当了妾哪里有那般舒服，妾做不好可是会被正妻直接发卖的，外室可就舒服很多，上面主母也管不着，男人几天几天去一次。” “有些几个月才去一次，外面宅子外室自己说了算，男人银钱给送着，下面有人伺候，除了身份见不得光，日子比很多主母都舒坦。” 杜明娴挺差异，“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柴雪珍脸上闪过一抹自朝，“我父亲在外面就有一房。” 这就……挺尴尬。 “后来怎么样了？” “就那样养着，柴家人要脸，我母亲也要脸，我母亲这辈子就生了我一个女儿，在柴家没有生出来儿子就是罪。” “我母亲身边养着一个，那是姨娘生的，姨娘身子弱，生孩子的时候可能就猜到自己活不长，求了我父亲，让将孩子养在我母亲身边。” 杜明娴：“……”真不知道如何评价，替柴雪珍母亲不值吧，当下这个大环境就是这样，由不得别人不行。 “我母亲自己也喜欢孩子，一辈子都心善，对方求了，我父亲同意，父亲去找母亲说这事儿，母亲只提了一个要求，父亲答应，孩子被我母亲养了，现在是柴家嫡子。” “姨娘死了，给自己儿子拼了一个好前程。” 杜明娴见柴雪珍笑容有些勉强，“你这个弟弟不好？” “没有，生下来就抱到我母亲身边养着没有不好，我就是心疼我母亲，你猜她提的要求是什么？” 杜明娴瞬间就想到一些，“与你有关？” “是，母亲要求，我的亲事由她做主，我父亲不能干预，她就养那个孩子。” “这是为何？” “大家世族都会联姻，很多时候为了关系能够稳固，推出去的都是嫡子嫡女，我父亲没有嫡子，只有嫡女，所以我被推出去联姻的可能性很大。” “很多时候他们为了利益，什么样的婚姻都能接受，苦的是当事人，我母亲早早就看透这一点，所以提前为我做打算。” 柴雪珍说到这里就想到外室的事儿，“所以我羡慕外室，我有时候甚至在想，我母亲若是外室，我是外室子，除了身份上不好看，我母亲不用处处操心，不用忍让，不用不顺心还要维持表面平静。” 柴雪珍知道自己说这些杜明娴不会懂，她没在大家族的后宅里生活过，不知道后宅的那些阴私，更不知道一个男人后院有很多个妇人，府里是什么样的情况。 所以她也羡慕凌家人不纳妾。 杜明娴懂，她上上辈子在京城活了许久，很多事情她都知道，她不是不懂，但当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谁也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怀孕的事情不着急，我看尤家人也没那么坏，尤源也不会催着你，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肯定会怀上的。” 上上辈子柴雪珍……没有儿子。 只有一个孩子。 杜明娴上上辈子一直以为柴雪珍是因为没有儿子，处处看她不顺眼，现在想想应该不是，可能是她们的初遇并不美好，当时就有了梁子，后面就很难缓和。 有句话说的好，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 柴雪珍现在没想这事儿，“我就是有感而发，就感觉那姑娘很傻，好好的日子不过，非给自己弄成粗使，现在她干活如何？是不是还没死心？” “没有。”杜明娴肯定点头，“盯着的人说，那丫头时不时的还想去找大宝，想往大宝身边凑。” “不过大宝现在来我院子里都会带着媳妇，很多时候他们不会来我院子，所以……问题不大。” 柴雪珍失笑，“大宝媳妇有你这样的婶子，也很幸福。” “那是你不知道，大宝那天将人带回来，府里瞬间就传遍了，说他带了一个妾室回来，我这边还没有说完话呢，我娘，在我大嫂，我二嫂，我三嫂，反正……家里人都来了，我娘上来就打。” “我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妾室这种东西距离我们很遥远，还有一个当初我们家什么都不是，相公还没有高中呢。” “大宝媳妇与大宝的亲事就定下来了，大宝媳妇是我们当地知县的嫡女，身份很高，当时看起来是我们家高攀。” “我们也是向对方承诺过，大宝娶妻之后就不会再有其他女人，就算大宝媳妇没有生出来男孩儿，我们也不会给他房里塞女人。” 柴雪珍这次是真震惊了，“竟是知县的女儿，当时你们还是白身，他们怎么会愿意？” “要不说这是缘分，也许是她娘看的更远，一个很聪慧的女人，就是……嫁的男人一般，若是嫁个聪明的男人，那可真是强强联手。” “你这个形容词好。”柴雪珍身子很放松，“来你们家真舒服，来了我都不想走了，好多有趣的事情。” “那你今天就留下，反正院子多的是，你不回去，孩子也不会回去，让尤源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吧。” 柴雪珍还是比较担心尤源的，“那不行，我还是要回去，让他一个在府里待着多不好，他白日里要忙，可不能因为我的事情，担心的再影响了当值。” “瞧你担心的。” “换作是你，你肯定也担心的。” 杜明娴失笑，“若真是我……我可不一定担心，我知道他会处理好这些事情，我现在更需要照顾好自己，就是照顾好他，他比我还担心我呢。” 第1150章 都很开心 “是是是，你现在可是双身子，是应该照顾一些。”柴雪珍取笑她，“一个从容淡定的人，竟能当街纵马，这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杜明娴知道她这是故意的，也不害羞，“你等着吧，总有一日你的尤哥哥也会为你当街纵马。” “那还是算了，那种情况，恐怕是危急情况，我还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每个人都平平安安，哪有那么多事儿。” 杜明娴听到这话就开始笑，“是是是，你说的对。” 这时春风走进来，“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二夫人问是不是在这里吃？” “你去告诉二嫂一声，等一会儿吃，我们再等人。” “是。” “这……要不先吃？他下值之后，再过来，恐怕要很长时间。” “那就等一会儿，反正时间还早，又不着急。” 柴雪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还多想和二嫂说说话呢，他来了二嫂可能都不愿意与我们一起吃饭。” “这你可就真想多了，我们村里人才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再说以前他在我们家养病的时候，我们一大家子都是一起吃的。” “我们之前也是一起吃的，后来我怀孕，我娘怕我来回走出事儿，也累，最后家里商量之后就决定，初一，初十，二十，三个时间在家一起吃，其他时间都自己在院子里吃。” 柴雪珍对凌家的气氛是真的特别喜欢，更多的是羡慕，“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这样的感情。” 杜明娴知道她是真的羡慕，“以后你也会拥用一样真心待你的人，而且你现在就拥用了，你有伯母替你打算，你有尤大人，还有乖巧的女儿。” “是，谢谢你宽慰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恐怕也不知道我们家的事情。” 柴雪珍轻轻点头，“你婆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娘家那边知道的很少，好像也没有传出来什么话，大家都知道你是公主，知道你是很受皇上与太上皇宠爱的。” “是这样，许是老天爷感觉我以前过的太苦，给我的补偿？” 柴雪珍挺差异，不过没有问。 杜明娴有想说的欲望，干脆就说了，“这事儿说来也简单，我父亲不喜欢我，我们家重男轻女，我爷我奶都是，我大伯家里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闺女，闺女跟我一样大。” “在那个家里，我大伯家的孩子都是宝，我就是个草，我大伯家的闺女，还被大师批命是福星，小时候很多东西还真是她找回来的。” “就连我爹，有什么东西也是第一时间给我大伯家的孩子，男儿以后可以养老送终，女儿因为她是福星，受到过的关注本来就多。”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干活，干活，干不完的活，直到我堂姐不愿意嫁到凌家，非要与我换亲。” “嫁到凌家之后，我的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柴雪珍听完整个人都震惊了，“你……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过往。”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回想起来，总感觉是上上辈子的事情，太遥远了。” “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越遥远，证明我们活的越幸福，老天是公平的。” 杜明娴哈哈大笑，“是是是，所以大家都有高兴有不高兴。” 两人又聊一会儿，小周氏来了，三人等了没多久前面传话过来，尤源来了，凌二郎也过来吃饭。 几人在主院吃饭，柴雪珍还有些担心孩子，不过在公主府她没好意思问出来。 还是尤源问了一句，“妙妙呢？” “回尤大人，妙妙小姐，与少爷一起在老夫人院里吃饭的，这会儿正在那边玩。” 柴雪珍怪不好意思，“这孩子吵的很，别再吵到老夫人，我……我今天过来，都没去老夫人院中，真是失礼了。” 公主在门口等她，她一下就慌神，最后被直接拉到主院，坐下一聊天，竟忘记了这回事儿。 凌四郎与杜明娴都不在意这个。 “你放心好了，我娘很好说话的，我娘说咱们年轻人能说上话，不用去她那里。”小周氏说的都是凌母的原话。 还有一句小周氏没说。 凌母喜欢柴雪珍，也喜欢她来玩，但不喜欢柴雪珍去她院子里。 农村出来的老太太，这辈子突然就过上了老夫人的生活，面对一个规矩有礼貌的女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周氏没说，杜明娴猜出来一些，也知道柴雪珍有她自己的想法。 “一会儿吃过饭去。” “我也好许久没见伯母，刚好跟着一起去看看。” 几人一起吃饭，大多时候都是三个女人在聊天，三人男人偶尔说两句。 饭后，三人一起去凌母院子里。 孩子已经跑到前院去了。 凌母这会儿正坐在院子里听王婆子讲一些趣事，突然看到院门口进来的几人，紧张的她赶紧起身。 杜明娴失笑，上前打圆场，柴雪珍见了礼，有尤源在。 尤源在凌家住的时间可不短，几人也算是有话说，又与凌父凌母说了一会儿话，他们就要离开。 杜明娴要送他们走。 柴雪珍没让，“你赶紧回院子休息吧，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休息，已经很累，我们自己离开便是。” 杜明娴确实有些累了，“要不要见见妙妙？我让人喊她出来？” “不用，让她玩去吧，那小没良心的，这会儿哪里还记得自己有爹有娘，她在你这里我也放心。” “好，安心就是，无聊就天天来，我二嫂可有很多故事呢。” “好。”柴雪珍今天真的很开心。 凌四郎陪着杜明娴往院子走，春风去送柴雪珍。 “今天很开心？” “挺开心的。” 她本来就没什么朋友，柴雪珍上辈子的死对头，这辈子成了闺中蜜友，也是挺神奇。 “开心就让她常来。” “她以后肯定会常来，你是没见，今天和二嫂聊的那叫一个开心，今天下午也是听二嫂讲故事听入迷了。” 说到这里杜明娴就偷偷直乐，“我猜她长这么大就没做过什么出格的时候，今天听故事忘记时间，也算是一件出格事儿。” 那边柴雪珍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上马车后尤源才盯着她看，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才慎怪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就是看你今天笑的开心，这样的开心我许久都没见过了。” 他们两个也算是青梅，一起长大的，彼此了解，柴雪珍以前特别喜欢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就淡了。 “许是二嫂今天讲的故事好听，你不知道二嫂真的特别厉害，她讲村里那些趣事儿，听我的一愣一愣的。”柴雪珍现在想到小周氏讲的故事，还很开心。 尤源也开心，难得见自己媳妇有这样开心的时刻，“真好，喜欢就多去。” 柴雪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是不知道，太后私下里说了，不让别人去打扰公主养胎，我今天过去也是考虑到，公主怀孕，我们不能没点表示，所以提前递了帖子。” “结果……帖子送到，公主她今天早早在大门口等我，马车到公主府，我看到外面的人是公主，我心都快跳出来。” 尤源挑眉，“激动的？” “你瞎说，什么激动的，明明就是吓的，太后不让别人去打扰，结果……我去公主府，让公主在门口等着，我是有多大的脸呀，万一公主出个什么事情，我有几条命够赔的？” 尤源知道她的想法，“不用担心，太后是说这话没错，但公主有她自己的想法，她愿意在大门外面等你，也是给了你体面，她也不是莽撞的人，如果身体不舒服，她肯定会提前就防备，怎么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二来也是重视吧，我们认识时间久，他们两口子人都不错，以前我们身份上有差距，现在我们身份上更有差距，不过以前是我们可以帮他们，现在是他们帮我们。” 想到他背后的家族，又自信起来，“但也不完全对，我们也可以过的很好，也可以互相帮助。” “对，你说的都对。”柴雪珍又想到女儿，“你不知道你那个闺女，我担心公主在门口，马车停下就赶紧上前去。” “结果你闺女，因为人家安安没理她，直接就开始哭，后来还是公主哄好的，从进公主府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闺女，恐怕在凌家玩疯了。” 尤源乐见其成，小声在柴雪珍耳边说：“这样挺好的，安安是个好的，凌家的家风正，他们家男人还有一个规矩，不会纳妾，只有一房正妻，就这样的条件，谁家不心动？” “这孩子是个聪明的，知道提前将人抓在手里，不被别人抢了去。” 柴雪珍先是吃惊，随后抬手就给他一拳拳，“你这是什么想法，你闺女才多大，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时间很快就过了，再说他们这是缘份，以前也是闺女将那小子藏在院子里的，又不是咱们让的，与咱们可没有多大关系。” “再说……别人家小子我还看不上呢，就咱闺女嫁到凌家我乐意，公主两口子不会搓磨儿媳妇，公主又喜欢咱闺女，这不是好事儿吗？” 尤源对这件事情是真的很乐意。 柴雪珍感觉也好，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你可别瞎说，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传出去多不好，别人还以为我们与公主来往有别的想法呢。” “我就有呀，我就看上安安那孩子了。” 柴雪珍无语极了，“你小声一些，生怕别人不知道。” “不用担心，没准公主与凌大人也乐意呢。” 柴雪珍吓的赶紧捂住他的嘴，“快别说了，不管以后怎么样，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让我们尴尬，孩子们的事情我也乐意，但随他们吧。” “妙妙若是真的能嫁给安安，我也确实很安心。” “今天公主还跟我讲了凌大宝的事情，还真有那不要脸的，死缠着大宝，非要做小，公主直接出手就给拦住了。” “还有二宝的事情，当初我听完，都替那家人尴尬，计划那么久，公主面前，对方还是乖乖就招了。” “不过公主也是看在他们诚实的份儿上，没有说其他的，就让他们离开了。” 尤源感觉这些事情附和公主的做风，“正常的，他们向来这样。” “让闺女在公主府里玩吧，对她也有好处。” 柴雪珍没尤源那么心大，“等她玩几天，过两天我去接回来。” “不用，她喜欢就让她玩便是，不一定非要接回来。” “还是接回来吧。”自己家孩子总在别人家，也不是个事儿。 尤源小声在柴雪珍耳边说，“今天晚上孩子不在，我们可以好好玩。” 柴雪珍瞬间羞红了脸，用胳膊推了推他，让他离自己稍微远了一些，这才小声说：“你这人，还要不要脸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当然要脸呀，不过这与我说出这样的话没关系，我是男人，爱你的男人，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冲动，是正常的，没冲动才不正常。” 马车上两人说的话与房间里……凌四郎的想法一样。 杜明娴很累，回房间后洗完澡就躺下睡了，凌四郎去洗澡她便没有灭灯，给他留了灯。 等凌四郎出来的时候，杜明娴因为热，已经将被子踢开，就那么躺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凌四郎只是看了一眼，身上的火气就上来了，与马车里尤源的想法一样。 男人看到自己喜欢的妻子，没有冲动才不正常。 可这会儿杜明娴已经睡着，再说她本身还怀了身孕，凌四郎也舍不得将人弄醒，自己又叫了水，洗了冷水澡，直到火气降下去，这才重新回到房间，都不敢看杜明娴，搞的跟作贼一样。 杜明娴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在床上睡的正香，连梦都没有做一个，对凌四郎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若知道肯定会笑话他许久，更是悄悄使坏，看男人气急败坏，又拿她无可奈何。 第1151章 孕吐 第二天凌四郎休沐，难得休息陪着她，两人也没早起，睡足了才起来的。 洗漱完，有厨房的丫鬟正在上菜，小周氏喜滋滋端着一碗鸡蛋羹过来。 “快过来吃，今天庄子上送了新鲜的羊奶，我给你做的鸡蛋羹里放了一些，上次做你挺喜欢的。” 杜明娴确实喜欢那个味道，听到小周氏说这话时，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还真有些饿了，谢谢二嫂。” “快吃吧，你喜欢吃我就开心。”小周氏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记提醒，“早上安安和妙妙都吃了一碗，两孩子还挺喜欢的。” “有二嫂在我放心。”杜明娴说话的时候已经坐到桌前，等不到凌四郎过来，拿着小周氏递过来的鸡蛋羹就想吃，结果……碗到跟前，勺子往嘴里喂时，淡淡的腥气让她胃里瞬间翻涌。 来不及说话，她直接将碗放下，扭过头去就开始吐。 自从她怀孕以来，还没有吐过，这是第一次，早上起的晚，又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吐也没吐出什么，就是一些水。 吐完之后，嘴里特别难受，胃也难受。 杜明娴吐一下的时候，凌四郎就已经飞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周氏也惊呆了，还端起碗闻了闻，感觉没事儿，“好像没事儿呀。”说完她自己都笑了，“以前还说你没有孕反，都过三个月了，竟有又了反应。” 杜明娴没说话，实在是难受的紧。 凌四郎给她把脉，身体没事儿，就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可怀安安的时候没有，又或许那个时候就有，杜明娴天天在外面，很少在他身边，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般难受，心疼极了，甚至起了心思。 这孩子不要也罢，反正有安安了，他舍不得她受这样的罪。 “这个我先端走，我再去给你做些别的。”小周氏赶紧端着鸡蛋羹离开，生怕晚了又因为这个气味引的杜明娴吐一次。 好一会儿，杜明娴才缓过来，凌四郎给她端了一杯茶水，她漱口之后感觉好多了，刚才没来得及吐地上了，这会儿也不能在屋里待着。 凌四郎提议，“我们出去转转，刚好她们收拾下房间，一会儿二嫂做别的吃食你再吃。” “行。”杜明娴还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刚才可以吃的。” 凌四郎认真看着她，“说什么傻话，我们是一体的，你现在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孩子让你那样受罪，你都不能吃，我又凭什么吃，我就应该陪着你。” “傻。”杜明娴笑了，又感觉好玩。 凌四郎担忧看着她，刚才起的心思并没有压下去，不过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他没有说出来，打算再观察观察。 若孩子闹腾的厉害，那说什么也不能留下孩子，在他眼里谁也没有杜明娴重要。 “走吧我们走走，你也想想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直接告诉二嫂。” 杜明娴那会儿挺饿，这会儿不饿甚至有些难受，“这会儿还真没什么想吃的，一会儿看看二嫂做什么吧，她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好。” “我这怀孕太辛苦二嫂了，竟还要给我们做饭。” 凌四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过二嫂这份情谊他记下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平日里说喜欢他们留在公主府里住，现在二嫂想用她的行动表达对你的关心，你若是不接受，我想二嫂才会难受。” “咽嗯，我就是心疼二嫂。” “以前二嫂在家不单要做饭，还要喂猪，还要上山去忙，地里的活，忙起来她们也得去干呢。” 杜明娴感觉凌四郎就是个杠精，干脆什么都不说，任由他去了。 两人在府里转了一会儿就回院子，房间已经收拾出来，杜明娴与凌四郎重新坐到桌前，丫鬟们端着吃食上来，小周氏也跟着一起来了。 “我想到的几样都做了，你吃吃看，有没有合你胃口的。”小周钉做的都是杜明娴往常喜欢吃的几个菜。 结果……闻味儿没吐，吃进嘴里一下就吐了，感觉特别不舒服，胃里空的难受，嘴里发酸发苦。 “快撤下去。”凌四郎见杜明娴吐成这样，急的不行，赶紧让人将东西撤下去，生怕碍了杜明娴的胃，让她又开始吐。 小周氏也紧张，完全没有自己辛苦做的菜，又被他们嫌弃的难受，全都是对杜明娴的关心，还有心疼。 东西都撤下去，小周氏也没有急着走，等杜明娴吐了一会儿水，这才询问，“好点没有？” “二嫂我好多了，麻烦你做那么多吃的，结果……我现在不争气了。” “瞎说，好好的呢，你呀别想那么多，吃食问题也不用担心，你现在告诉我，你想吃酸的，辣的，甜的哪个，我去给你做。” 杜明娴想了一会才说：“又酸又辣的，要不做成面吧。” 其实她想吃酸辣粉，可现在没有这种东西，不如就拿面代替，就是不知道二嫂能不能做出来前世那种味道。 “行，行，只要你有想吃的，你说出来，就算我不会做，我也去琢磨，肯定能做出来符合你口味的。” “谢谢二嫂。” “跟我客气什么，我去做饭。” 小周氏走了，杜明娴看向凌四郎，“你去吃饭吧，不用你在这里陪着我。” “我陪着你，一会儿我们一起吃，我也想尝尝酸辣面是什么味道的。” “不行那是我的，刚才二嫂做那一桌饭挺好，都是我喜欢吃的，你去吃，不要白白浪费了。” “怎么会浪费，一桌子好饭，赏给下面人也是一种赏赐。” 杜明娴不高兴，“你不能因为我吃不了饭，你就一直陪我饿着，我是因为身体原因，你这纯纯就是自己作践自己。” “没关系，我就是想咱两一起吃。” “我要今天一天不吃饭，你也不吃？” “不吃。”凌四郎没有丝毫犹豫。 杜明娴真是有被气到，“你可真是疯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样，正儿八经吃饭不好吗？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 “你对自己都不负责，又怎么可能对我和孩子负责，凌四郎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凌四郎见杜明娴是真不开心，有被吓到，甚至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她好，“我就是心疼你。” “心疼归心疼，那你也不能用你自己不吃饭，来让我心疼吧，我本来吃不下去东西就难受，你还让我在这里着急上火，你可真混蛋。” “是是是，我混蛋，我不气你，现在就去吃。”凌四郎是真不想她动怒。 杜明娴开心了，“这还差不多，你赶紧去吃饭，我自己坐一会儿。” “好，我去吃。” 凌四郎走了，杜明娴这才对春风两人抱怨，“瞧见没，这样没出息的男人，以后可不能找，会让你烦透。” 春风与夏雨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没人接话。 杜明娴还在继续说：“谁家女人不怀孕，哪个女人怀孕不是这样的，我怀安安的时候事情多，我也不像现在这样，不都好好过来了。” “刚才他那一副死了媳妇的表情，我都怀疑我得了啥毛病。” 越说她还越生气，“你们两个也到了年纪，若是有喜欢的人，可以跟我说一声，经过考核对方人人品可靠，各方面不差，那我就准备一笔丰厚的嫁妆，让你们风风光光出嫁。” 两人听到这话真是吓一大跳，赶紧跪在地上。 “公主，奴婢自从跟了您以后，从来没有想过以后会成亲，现在奴婢的想法也是一样，奴婢以后不会成家。” “奴婢也是这个意思。” 杜明娴都无语了，“你们两个到底怎么想的？若是怕你们成亲以后我身边没人，这到是不用担心。” 春风与夏雨自然不担心，她们以前被买进太子府培养，活着就像个机器，可自从跟了杜明娴以后，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顺心，哪里会想过嫁人。 为什么要嫁人，跟在公主身边，她们过的很好，嫁人之后要操心一大家子的事情，还要生孩子，她们一点也不想。 若是遇到男人家里人好一点，日子还能好过一些，若是遇到家里人不好，恐怕成天都在苦菜汤子里泡着。 不敢想那种酸爽的日子。 “公主，奴婢是真不嫁人，想一辈子留在公主身边伺候。” “属下也是。” 杜明娴见两人紧张的样子，“罢了罢了，你们是我的人，你们愿意嫁人，可以自己找，也可以我帮你们找，但你们不嫁人也可以，我养你们一辈子。” “公主，奴婢愿意跟您一辈子，也不愿意去嫁人。” “属下也是。” 夏雨没憋住回头看向春风，“你怎么回事儿，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倒也不是，主要是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我想说的，也是我的真实想法。”春风笑眯眯说，给夏雨气够呛。 不过两人出生入死，这点小事儿也就是逗着玩。 没过一会儿，小周氏端了一碗酸辣面过来，“你快尝尝，这个是你喜欢的味道吗？” 杜明娴赶紧上前挑了几根面放进嘴里尝了一口，味道与她前世吃的酸辣粉不一样，但也是出其好吃，而且她还不吐。 早上一点东西没吃，喝了一点水全都吐了，这会儿吃到不反感的吃食，别提多开心，大口大口吃起来。 小周氏一直担心杜明娴还吐，她不怕杜明娴不吃，就怕又给她招吐了，还好还好，这次竟没有吐。 “挺好挺好，终于做出来一样你能吃还不吐的食物。” 杜明娴慢慢吃着，还不忘记夸两句，“谢谢二嫂，二嫂费心了，一早上做那么多食物。” “你这人，再跟我说谢谢我跟你急眼。” “好，不说不说。”杜明娴笑眯眯不接话，专开始吃饭。 小周氏就坐在桌前，满脸八卦，“你刚才是不是说四郎了，我看他竟跑去吃前面撤下去的饭菜。” “是，都不吃其不是浪费，而且他说我吐吃不下去饭，他陪着我，陪我一起饿着，你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小周氏听完嘿嘿直乐，“哎哟，四郎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心疼你。” “心疼也可以有别的方式，不用一定用这种最笨的。” “你下次多教教他，一个大男孩儿懂什么，调教多了，慢慢就什么都会。” 杜明娴抬头原本想着好好回答，可看到小周氏脸上那戏谑的表情，突然就说不出来话，慢慢红了脸，“二嫂连你也取笔我。” “还真没有，就是觉得……四郎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我看到他一点不怵，后来到了京城，他入了官场之后，慢慢变了。” “我有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人还是那个人，依旧会叫我二嫂，依旧会对我们笑脸相迎。” “可我确没有以前自在，见到她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杜明娴懂了，那是官场的威压，这种东西没办法讲，只能靠自己悟。 “二嫂，这些事情算什么，你要记住，不管以后在外面如何如何，有多少人上杆子巴结，你始种是他二嫂，他永远都是那个凌四郎，人不会变。” “不过他入了官场，有些东西就必须有，比如官威，这些是他在朝中时间久以后，自然而然就会的，也是一种他在官场上的保护色吧。” “咱们凌家现在还没有考出来的，在官场上现在算是独木，以后咱们凌家但凡能考中一个，他在官场的路就能好走一些。” 小周氏不懂这些，以前也没有人跟她讲这些，今天第一次听到杜明娴说这些，她感觉很奇妙。 “这样嘛。” “二嫂就拿我们开店做比方，我们全家一起去铺子里好，还是一个人去铺子里盯着好？咱们是家族，需要抱团儿。” “他现在一个人，所以在官场上有些时候就必须表现的厉害又强势一些，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官威有时候就是在这些不经意间，一次又一次的厉害与强势中形成的。” 第1152章 讲杜明才过往 这般掰开揉碎了讲，小周氏就是更笨也懂了，想到凌四郎还是以前的凌四郎，与他们说话时也与以前一样。 “四郎好辛苦，一个人在官场上，我们这些人，大字不识，只会一些简单的，真是帮不上他一点忙。” “二嫂放心，不会有事儿，但他入了官场，这些都是他必须要做的，身在那个位置，就必须做出一些利民的事情来。” 小周氏知道现在的皇上，以前是太子时就与凌四郎他们关系很好，现在杜明娴又是公主，凌四郎在官场上再苦，那也不会有事儿。 “挺好，挺好。” “二嫂在京城待久了，慢慢就懂了，现在就是因为天天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去，接触的人少。” 小周氏是实在不放心杜明娴，“放心吧，等你生了，我就出去溜达，京城这么大，我一定要逛遍了。” “那可以的，不过……二嫂真不用紧张，我又不是小孩子，身还有其他人。” 小周氏解决不同意，“别跟我说这些，我一定要照顾你的。” “成，我就是心疼二嫂。” “无事，都是一家人。” 两人还没聊完，凌四郎吃完饭回来，知道杜明娴也吃了一碗饭，这才放心，下午带着杜明娴出去溜达。 两人换了普通衣裳，容貌稍做改变，身边没有带人，暗处带了暗卫，在街上逛。 “柴雪珍知道我怀孩子别提多羡慕，你给他们开的药，多久能怀上？” 这个凌四郎哪里能保证？ “怀孕这种事情，身体是一部分，缘分也很重要。”凌四郎知道杜明娴现在与柴雪珍关系好，也愿意多宽慰一句，“其实不用着急，等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有啦。” “那你说改明儿，我要不要陪她去寺庙转转？”孩子没缘分，直接去庙里求应该来的快些。 凌四郎还真不知道，“你现在身子不舒服，去那种地方，我不放心。” “没事儿的，我现在也没显怀，身子也不笨重，再说我身边多带几个人，刚好回来京城，天天都有事儿，也没有出去转转，我也想出去放松放松。” 凌四郎不同意，可看到杜明娴脸上的笑容，不同意也都咽了下去，“你想去可以，下次休沐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叫上尤源一起。” 杜明娴一听就知道是他不放心，“行行，那就叫上一起。” “距离下次休沐还有十天，你若是无聊，不如去庄子上，大哥他们都在庄子上，你想去这里我不拦着。” “还是算了，在府里娘每天都来看我，看完就走了，我没什么压力，可二嫂就夸张一直都在主院，就怕我饿了，说什么都要给我做饭。” “我说过很多次，有人做饭，让二嫂休息休息，二嫂就是不愿意，真是……没办法。” “都这样了，我若是再去庄子上，恐怕大嫂与三嫂也会这样，我给自己多加了两道锁，还是算了，安心在府里待着吧。” 凌四郎知道她无聊，“你若实在觉得无聊，可以在府上办个宴会，来的人多，认识的人也多，有乐子的事情就多。” 杜明娴不喜欢办宴会，累不算什么，就是事情太多，夫人小姐们坐在一起，那才真是杀人不见血。 “算了，太后已经明着护我，私下里传出话来，不让那些人打扰我，若是我自己再办宴会，那不是跟太后对着干，这样可不行。” 凌四郎只能都做罢，“我尽可能忙完，早些回家陪着你。” “都可以。” 两人逛了许久，去茶楼休息，春风上前在杜明娴耳边小声说：“公主，杜明薇在后面跟了一路。” 杜明娴拿糕点的手顿了顿，“对方可还有其他异常？” “没有。” “那就先盯着，回头查查她出于什么目的。” “好。” 凌四郎也听到了，“你现在身边出不得一点差错，我的意见是直接让人将她送到牢里去。” 杜明娴摇头，“杜明薇没什么，她身后还有一个杜明才，杜明才干干净净什么事情都没有，但一直在背就帮杜明薇，留着杜明薇我也是想将两人一起送进去。” 凌四郎很少见到杜明娴这样，“你与杜明才之间有过节？” 杜明娴没回答，而是对身边春风几人说：“包厢没事儿，你们也出去要一桌坐下歇歇脚。” “是。” 下面人退出去，杜明娴才小声说：“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这事儿我没跟其他人说过。” 凌四郎听出来一些意思，“那不要……我想个办法，让杜明才犯罪，再将他给放进去。” “不，让他自己犯，别脏了你的手，为这种人不值当。”杜明娴知道凌四郎是担心她，不过有些事情是应该让凌四郎知道的。 “我们刚成亲那会儿，杜明才看我不顺眼，我有一次回村，他找了混子想将我绑起来直接卖到青楼里去。” 杜明娴以为凌四郎听到这样的事情会生气，会询问，结果他什么都没有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反应快，有些身手，当时打了混子，又直接将杜明才给绑了，我们之间没什么恩怨。” “你知道的，我爹那个人，一辈子都想着儿子，以前我们在家里时，他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给杜明薇兄妹三个，我什么都没有。” “就这还没完，杜明成不理我，也算是与我没关系，杜明薇有福女的名头在，有时候也会抢一些东西，但她不会光明正大的欺负我，因为家里的活都是我干，她欺负我，没人干活就得她自己干。” “只有杜明才，我与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万万没想到他会找人，我以为是打我一顿出出气什么的，没想到……人小心黑。” “他都有那种害我的心思，我怎么可能让他活好，我策反了混子，让混子背着杜明才，我将人带到县里卖到南风馆去了。” “这事儿卖完之后，我都忘记了，这么多年，我甚至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可现在……他又跳出来，之前杜明薇被通缉，也是他将人藏起来的。” 凌四郎听完之后只有心疼，当时他太废物什么都要靠她自己。 第1153章 打胎吧 “杜明薇是朝廷通缉犯，杜明才明知是通缉犯还刻意窝藏，与杜明薇是同罪论处，完全可送他进去，早点将人送进去，我们也能早安心，他们的目标是你，他们一日在外面，我便一日不安。” “进去之后呢，杜明薇因为是吴大牛的正妻，吴大牛犯的事儿大，但杜明薇只是一个村妇什么都不懂，朝廷也会不会将她砍头。” “既然这样想将她按不下去不再飘起来，那就等吧，等一个机会，让他们两人一起沉下去。” “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一定要告诉我。”凌四郎再三叮嘱，就怕杜明娴到时候又悄悄去做，不找他。 “放心吧，我肯定找你。”杜明娴现在也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还得等看那姐弟两个做了什么，她才能去做，“还是等吧。” 商量完，两人就不再说杜家的人。 凌四郎心疼杜明娴过往，杜明娴不愿意提那些之前的事情。 “娘那边不知道怎么样，我让春风他们联系了，竟一直都没有联系上。” “应该没事儿，如果不行，我们给外婆去信，娘出去在外面肯定会给外婆去信的，没准家里也有信，传信需要时间，我们再等等。” 凌四郎是想稳住杜明娴，脑子里已经盘算着，今天回去之后安排人去查查，岳母可不能有事儿。 杜明娴也确实有些担心，但现在她的情况，肯定没有人放心让她出去寻人，再说她……吃什么吐什么的样子，还是留在家里好一些。 茶楼就要了一些点心，杜明娴没吃，茶水都没有喝。 “不想吃，还是吃了会难受，或者不喜欢这个味道？”凌四郎关心的不行。 杜明娴耐心解释，“不想吃甜的，再说外面的手艺没有二嫂的好，等一会儿回家之后再吃也是一样的，我出来的时候，二嫂给我做了一些零嘴，我这会儿也没什么胃口。” “好。” 两人休息一会儿，就离开茶楼，继续往前逛去，走了好一会儿，到了一家烤鸡店门口。 烤鸡的香味儿飘的半条街都是，买烤鸡的人也在排队，可远远闻到味道的杜明娴顾不得在街上，弯腰就吐，吐的特别难受。 今天早上出门前小周氏给做的一些零食，下肚时间不久，这会儿也跟一起吐出来。 凌四郎看她吐成这样，再也没有逛街的心思，“赶马车过来。” 秋书立刻去安排，很快马车过来，杜明亲已经不吐，凌四郎直接将人抱上马车，在马车里也没有放手，就将人抱在怀里。 “你放我下来。” “又没外人怕什么？再说坐我腿上能舒服一些，马车颠簸，你刚刚才吐完，这会儿还难受呢。” 杜明娴接受了他的这个理由，发现他特别紧张，还出声安慰，“你别紧张，我没事儿，怀孕孕吐是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事情。” “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杜明娴盯着他看没说话。 两口子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凌四郎一开口杜明娴就猜到他要说什么，自是不开心，干脆都不搭理他，直接扭过头去。 “好好，我不说，你别生气，别生气了。” “有些话你说出来也是让我生气，孩子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柴雪珍想怀孕，都没有怀上，现在我肚子里的是福气宝宝，你竟起了那样的心思。” “我就是看你吐的难受。”凌四郎干巴巴解释，他真有让杜明娴打胎的想法，打了胎就安生很多。 也不会那么吐，更不会难受。 杜明娴轻轻拍他一把，“吐也是正常的，怀孕谁不难受？再说和后期肚子越来越大，身子越来来越笨重比起来，这算什么事儿？” 凌四郎听的心针扎一般的疼，肚子越来越大会越来越难受，她上次怀安安的时候，肚子到后期越来越大，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杜明娴说完见他没说话，抬头才看到他红了眼眶，脸色发白，瞬间就想起来怎么回事儿，“你……你别急，我当时真没事儿，安安是个乖的，知道我有事儿，也没有怎么闹过我，所以你别这样好吗？” “好，我这辈子绝不负你。” 杜明娴失笑，“行行，我知道你对我好，你现在就差把我供起来了，怎么可能负我，放心吧，我知道你爱我的心。” 凌四郎不说话，盯着杜明娴好一会儿笑了。 “打胎的事情别想了，家里那么多人盼着呢，你这种想法，若是让爹娘知道肯定会抽你，信不信？” “不说，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爹娘那边……麻烦媳妇不要说。” “那要看你表现，以后表现好，不再乱说那些话，我就一定不会出卖你，你若是表现不好，我就出卖你，告诉爹娘，让他们收拾你，让你知道什么是你爹娘永远是你爹娘。” “好，好，我都听媳妇的。”凌四郎嘴里说着，心里还是担心，他自己就是大夫，知道吐是正常的，可是这心里就难受，而且他不知道杜明娴要吐到什么时候去，这才最愁人。 第1154章 有些不开心 休沐一整天，凌四郎赔了杜明娴一整天。 第二天人终于去上值，杜明娴心情都格外好，中午小周氏陪她吃饭，看了好几眼。 “二嫂有什么事情你就说，不用一遍又一遍的看，咱们之间你还有什么话是不好意思说的吗？” 小周氏笑眯眯说：“我发现昨天四郎陪你一整天，你心情都好了，瞅瞅今天笑多开心。” 杜明娴连忙摇头，“二嫂还真不是这样，我今天心情好与他有关，但绝对不是因为他陪我一整天，我心情好。” “你是不知道，他在的时候那个黏人劲儿，我真是有些怕了，我现在更希望他去忙，不要陪着我。” 小周氏怀疑的看着她，“真是这样？” “我的好二嫂，还能骗你不成，真是这样，我跟你讲，昨天他更恐怖的是……昨天我下午吐了，他想让我打胎。” “你说哪里有怀孕不吐的，而且我这……也没到什么东西都吃不去的地步，怎么就到了打胎那一步，你看看他说的是人话吗？” “有的人是喝水都吐没办法，如果不打胎，大人可能都保不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你说他这是干什么？” 杜明娴是真的对凌四郎无语。 小周氏震惊了，活这么大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很多男人甚至为了孩子都不会管女人死活，到了凌四郎这里一切都变了，竟怕媳妇吐，还想着打胎。 “我的乖乖，你这事儿传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是吧，是不是太恐怖了，我真没想到他会说出那种话。”杜明娴活了几辈子，见过疼媳妇的，没见过凌四郎这样的。 也许有凌四郎这样的只是她不知道，但在她接触的圈子里，凌四郎是第一个。 小周氏忙不迭点头，“女人怀孩子都吐，有人吐几天就不吐了，有人吐几个月，有人吐到生，这个都说不准，但也不会太夸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尽量符合你的味口，就不会怎么难受。” 杜明娴也赞同，“我也这般想，再说二嫂做的饭那般好，怎么就到了打胎这一步，我还想着安安一个太孤单，再生一个呢，结果他跟我说这，我能不生气嘛。” “在他在的时候，我连呼吸都要轻一些，呼吸重，我怕他给我又把脉，昨天就能的摸十几次，得亏他自己懂医。” “这还只是前期，若真到后期，他会不会神经？天天都担心我出问题。” 因为媳妇怀孕，男人因为紧张，最后生病的也有，就怕最后凌四郎也这样。 小周氏想笑又忍着，忍的好辛苦，杜明娴看她这个样子直接翻了个白眼，“二嫂，你想笑就笑，不用憋着。” 然后小周氏笑了，最后狂笑不止，直到她平静下来，这才笑眯眯看着杜明娴说：“我是真没想到，凌家出情种。” “你这话说的没错，二哥待你就不错。” “不不不，那不一样，你二哥……一般吧。”小周氏不承认，至少比起四郎对明娴那是差很多。 杜明娴反问，“哪里一般，二哥可是事事都向着你的。” “向着一是回事儿，处处想着是另一回事儿，你二哥也不差，但比起四郎对你，差很多。” 这个杜明娴不否认，所以不说话。 “所以，我的二嫂，我高兴并不是因为他陪我，而因为今天他去上值，我感觉轻松不少，他太紧张，让我也很紧张。” 而且感觉压力很大，这种爱有些时候让人感觉窒息。 小周氏理解不了这种爱，但对杜明娴她是心疼的，“要不回头我让你二哥去跟他说说？让他别那么紧张。” “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二嫂。” “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你二哥说完之后，他听不听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嗯，只要二哥说就好，省下的看他自己吧。” 中午杜明娴刚给小周氏吐槽完，下午凌四郎早早回来，又开始黏着杜明娴，杜明娴本就心情烦躁，凌四郎的过度关心，又让她感觉难受。 下午那会凌四郎回来的早，杜明娴想喝一口凉的，特意让春风去给她找来冰，杯子里放了冰，凌四郎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看到冰的时候凌四郎脸色特别不好，当下就开始训斥春风，“你就是这样照顾你主子的？她现在是双身子，你给她拿冰，你若是不会伺候人，我明天去跟皇上说一声，让皇上将你调回去。” 春风吓的脸色惨白，直接跪在地上就开始求饶，“大人，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滚下去。”凌四郎虽然很手气，但春风他们到底是皇上给的人，有些时候面子还是要给的，若刚才春风不是求饶而是说别的，他一定去告诉皇上，让皇上将人带走。 杜明娴就眼睁睁看着到面前的冰水被端走，而且春风也被训斥，春风和夏雨在她身边之后，他们从来没有那样说过话。 凌四郎的脸色也极吓人，她还没有说话呢，凌四郎刚才那阴沉的脸色瞬间消失，面对她时又是笑容满面，“下次可不能再这么胡闹。” “我以为你要连我一起训斥，冰是我让春风去拿的，没有我的命令，她们不会办这样的事情。”杜明娴感觉有些累。 “我知道，可你现在怀着孕，真不能喝凉的，你若是有其他想吃的，我就让人去给你做。” 杜明娴摇头，“暂时没有。” 她刚才还有想吃的欲望，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了，他这样管着，她还能吃什么？ 原本好好的心情，这会儿也变的不得好了，但知道他都是为了她好，她也没说什么，转移话题，不想因为这一点小事儿，闹的大家都不开心。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事情处理完了。” “户部的事情这么少？不是还在打仗，不是正需要银子？你们户部不想想从哪里弄些银子来，就这么清闲下来了？” 杜明娴这次是真的想要凌四郎忙一些，他忙一些，她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第1155章 进空间 至少不会像刚才那样，或者过度关心。 “户部缺银子，我也想了一些法子，上了折子，至于最后怎么样，看皇上定夺，若是皇上同意，事情可能就多一些，我就没这般清闲。” 杜明娴笑盈盈道：“那我还真希望皇上能同意，你天天在家里这么闲着，我都感觉压抑了。”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别让你的心情不好。” “好，给我一定的自由就好。” “你想出去，或者想干什么，我从来都没管过的。” “嗯，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不用说谢谢。” 杜明娴站起来，“时辰还早，要不去花园转转，今天一直在院子里，没出去溜达呢。” “好。” 两人出去溜达，凌四郎想要扶着杜明娴，杜明娴不让，“我现在还如正常人一样，也没有肚子大到就一定要让人扶着，你现在就扶着我，那可完了，下面人不知道怎么笑话呢。” “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杜明娴慎他一眼，“你明知道我开玩笑的。” “当然，你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我也开玩笑的，他们真不敢怎么样。” “嗯。” 两人干脆换了话题，花园有荷塘，风吹过，一有股清香扑过，杜明娴打了个喷嚏，身子不由抖了一下。 凌四郎紧张极了，“这会儿天气有些凉，我们先回去吧。” “我不冷，感觉这样刚刚好。” “行，那我们再转转。” 两人走到亭子边上站着，杜明娴正打算进亭子，结果……身上一沉，她低头发现凌四郎给她身上披了披风。 她抬头，他说：“披上一些，你现在双身子，若是得了风寒，到时候不好受。” 杜明娴也知道孕妇得了风寒是不好，“好，谢谢你。” 两人走到亭子里坐下，这边背风，风吹不过，她刚坐下就有些热，想拿掉，可想到凌四郎才刚给她披上，于是就没有拿掉。 好一会儿，她热到极致，才将披风拿下，凌四郎赶紧上前，“已经很晚，这会儿还有风，你还是先披着吧。” “我热，这里没风。” 凌四郎一摸才发现杜明娴身上出汗了，“已经出汗先披着吧，我们先回去，回去屋里再拿下来。” 不想起争执，杜明娴点头应下，回去的时候，身上很难受，都是汗。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的，有人给她穿了一个外套，非说外面冷，要穿上。 一直回到房间，杜明娴要拿下来，凌四郎赶紧对外面吩咐，“去拿热水来，你主子要沐浴。”说完开始劝杜明娴，“刚回屋，等一会儿再拿吧。” 杜明娴这次没管，“我现在就想凉快一些，再热下去我可能会想杀人。” 凌四郎发现她脸色不是很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又自己上前，将房间里之前都开着的窗户，这会儿全都关上了。 杜明娴简直是要被气死，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坐在那里闷闷的有些难受。 “喝点水吧。” “饿不饿，让人送些吃的过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出去累到了，所以不想说话？” “腿疼不疼，我给你揉揉，揉开了就会舒服一些。” 杜明娴不管凌四郎说什么，她一句话都不想说，现在甚至想跑路，上次凌四郎问去庄子上的事情，她现在想去了。 大嫂和三嫂的关心，肯定不会像凌四郎这样让人窒息。 很快热水好了，杜明娴进去洗澡，等她出来时，饭菜已经上桌，“有二嫂做的，也有厨娘做的。” “嗯。” “你想吃哪个？我给你夹。” 杜明娴拒绝，“不用，你自己有手，我可以自己来。” “我……我也可以帮你的。” “真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也自己吃，一会儿饭菜都要凉了。” 凌四郎还是想照顾杜明娴，可看杜明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也只能忍着。 吃过饭饭，杜明娴上床，凌四郎上来说：“要不要说一会儿话？” “累了，我想睡觉。” “好，那你睡。” 杜明娴睡了，结果……感觉刚睡着一会儿，凌四郎摸自己额头，她挥手打开他的手，刚睡着，他的手又伸过来。 如此反复，她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干脆直接进空间，躺在空间床上，身边没有凌四郎她有些不习惯，但也比正睡香呢，被人探额头看她有没有发烧的好。 一觉睡醒已经九点多，她还没出去，就发现凌四郎坐在床边满脸沮丧。 从空间出来，凌四郎一下就抓住她的手，“你愿意出来了，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样想？”杜明娴感觉凌四郎是真的病了，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没事儿呀，也没有发烧，怎么就奇奇怪怪的。” 凌四郎伸手拿下她的手，“我当然没事儿，我好着呢，到是你……让人有些担心。” “担心我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怎么睡着睡着跑到空间去了，我一转头人都不见了，当时我担心极了，生怕你在空间里出事儿，没人知道，你下次进空间的时候，能不能带着我？” 第1156章 谈开 就是为了躲你才去的空间，带着你进空间，那和睡外面有什么区别？ 杜明娴心里的想法凌四郎不知道，可凌四郎看出来杜明娴的眼神复杂，好半天都没有说话，这让他心里更加慌乱。 “你……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把把脉，算了还是请太医，我最近有些把不准你的脉。” “关心则乱，我好好的，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你昨天晚上睡觉，一直探我额头干什么？我刚睡着你就探，我刚睡着你就探，让我没办法安心睡觉，最后我才去的空间。” 凌四郎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很是内疚，“我就想着下午你在亭子里打喷嚏，怕你是着凉，到时候再发烧，才会一遍遍的探你额头。” 杜明娴不再问这事儿，“这个时辰，你应该去上值的，为什么还在家里？怎么没有去上值。” “我请了病假，你昨天晚上就进了空间，到今天早上也没有出来，我有些担心你，怕你出事儿，我离开房间，也怕春风她们进来，看到床上没有你的身影，到时候引她们怀疑。” 杜明娴听到他委屈巴巴的解释，突然就有些心软，直接拉着凌四郎进空间去，“我们两个好好聊聊。” “好，你说。”凌四郎感觉最近杜明娴对他的态度很是奇怪，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不耐烦。 “你是不是很紧张？” “嗯？” “我怀孕的事情你是不是很紧张？你很在意，很怕出事儿？” 凌四郎迟疑片刻才询问，“你是因为我太过紧张，所以不开心？” “是，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我现在是怀有身孕，便我也是成年人，我会照顾好自己，我身边还有丫鬟，做饭还有二嫂，这就可以了，我不想被人过度关心。” “你是我男人，我知道你很爱我，也很疼我，但我希望你有自己的事情做，而不是每天想着我怎么样？” “就昨天披风的事情，我当时真的很热，甚至很难受，我还没有娇气到那个地步，你太紧张了，甚至紧张的有些不正常。” “怀孕十个月，这才三个多月，我肚子还没有彻底显怀你就如此紧张，那以后我肚子越来越大，你是不是会越来越紧张，是不是狠不得半步不离的守着我？那样会让我感觉恐怖。” “这种关心让我感觉到窒息，我是爱你的，我也爱我自己，我不会让自己出事儿，也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出事儿。” “这点你可以相信我，你志不应该在此，你应该有其他事情做，而不是一直守着我，天天早下值，久而久之恐怕弹劾你的折子也会满天飞。” 凌四郎盯着杜明娴，现在她是真的很烦，他也开始反思自己，“对不起，是我太过紧张，还有……我想弥补。” 杜明娴没听太懂。 “你怀安安的时候我不在身边，那会儿事情多，我没有太多精力在你身上，我就想这次好好待你，加倍弥补回来。” “还有，我懂医，以前也知道孕妇吐是正常的，可没有直观的看别人吐过，真没有那种体会，以前嫂子们怀孩子也会吐，可我只是见过一两次，当时的感情也不同，我没有太大感受。” “可如今在你身上，我很担心，我想你好好的，我更想吐的是我，难受的也是我，跟我在一起过日子，你好像没有享过什么福，一直都在处理事情，帮家里，帮我，帮很多人。” “我是你男人，我想加倍对你好。” 说到这里他有些沮丧，“可我没想到，这种好会成为你的累赘，会让你感觉到了烦，会让你感觉不舒服。” 杜明娴重重点头，“是的，会有不舒服，会有难受，所以我希望我们恢复以前的生活，你关心我爱我，我都知道，但只要不过度，我真的不介意。” “我反思，我也有错，我脾气最近大了，我好像更烦燥，以后我也会改。” 凌四郎直摇头，“不不不，你没事儿，怀孕的人脾气暴躁是正常的，以后我来改，我有什么做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不要什么都不说，我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有问题。” “好，以后我们都好好的，你关心的同事，也替我想想，昨天我真的很热很难受。” “对不起，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 两人和好，这才一起出空间，杜明娴失笑，“都快中午了，我这会儿就有些饿了，你一会儿吃完饭还去户部吗？” “去，早上没有去，下午去看看，万一有事情处理呢。” 两人洗漱好，丫鬟们就将吃食端上来，小周氏大清早就知道凌四郎今天没有出去，也在家里吃饭，所以做的饭就多了一些。 等两人吃过饭，凌四郎去上值，小周氏才去找杜明娴。 “你今天早上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呀，我好着呢，今天吃的也很舒服。”杜明娴刚说完，胃里开始翻滚，她赶紧招手，春风反应速度极快，立刻拿来了一个小盆。 这是杜明娴开始吐的时候，下面人准备的，就是为了让她吐的能舒服一些。 杜明娴早上吃的全都吐了，可给小周氏吓一跳，“这怎么吐成这样，以前我见过别人都是吃饭前吐，你这种吃过饭才吐的，也有……可这也太奇怪了。” “二嫂，没事儿没事儿，只要孩子发育好，吐了我再吃就是。”以前什么苦没吃过，这点苦算什么。 小周氏心疼归心疼，但改变不了什么，“这个还真没办法，女人生孩子就得有这一遭，这会儿不家什么想吃的吗？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没有，刚吐完，这会儿还没什么胃口，等会儿想吃的时候我再告诉二嫂。” “成，成。”小周氏看向杜明娴，“你刚才说吃的舒服就吐了，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可能会少一些。” “和话也有关系？” 小周氏摇头，“这个还真不一定，咱们村以前有人怀孕，不能见自己男人，一看到就吐，吐的都没什么吐了，还一个劲儿的反胃呢，当时看着可遭罪。” 杜明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差异又感觉好玩儿，“那后来呢，后来呢？” 女人怀孕，孩子爹都不能见……这孩子怕不是来报仇的。 第1157章 狗娃叔 “后来男人每天就出去干活，天不亮就出门，天黑媳妇睡了才能回家，可真是苦了好几个月，直到生之前两都没有见过面。” “这么持久？一直不能见面，中间就没有尝试过，万一那孕反没有了呢？”好几个月呢，硬生生有家不能回，不舒服的是自己媳妇，生的是自己孩子，想想这个男人就挺可悲，也挺惨一人。 小周氏摆手，“肯定试过，怎么没试过，他媳妇生的是冬天，那会儿都没什么活，他早上出去，都没地方去，最后硬生生在山脚下给自己搭了个草棚子住，白天就在那里，有时候他会去村里其他人家住。” “就那么等了好几个月，中间大家都想着可能没事儿了，结果一看到人，又开始吐，特别灵验。” 杜明娴目瞪口呆，“这孩子……是这个男人的吗？会不会是他媳妇给戴了绿帽子？” “没有，孩子生出来跟男人特别像，你猜这人是谁？” 杜明娴更震惊，不过震惊之后就释然，刚才二嫂说了都是村里的，那应该她认识，不然二嫂不会说这话。 “咱们村里，那人生的男孩儿女孩子儿？” “男孩儿。” 杜明娴开始回想，村里男孩儿跟爹像的，好像还挺多，很多都跟他爹很像，也有少数随娘的，这个范围就太广了。 “二嫂，还有没有别的提示，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 “之前见到你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帮过咱们家门，一家子都挺憨厚的。” “啊？这提示不明显呀。” “人小辈份大。” “啊，狗娃叔吗？” “是。” 杜明娴开始乐，“狗娃婶生儿子的时候，狗娃叔真的天天在外面？” “可不是，当时咱们家地方也不够住，不过爹还是心疼他这个隔房小哥，时常带回家里来，大冬天的也没地方去呀。” “有时候狗娃叔出来之前，家里岁奶奶还会给装好吃食，让他一整天在外面想办法，村里人可都帮过忙的，狗娃叔要么现在村里谁家有个什么事情，他跑挺快。” 小周氏笑眯眯说：“那年我刚成亲，我亲眼见过的，有一次狗娃叔在村里溜达，狗娃婶娘家来人，坐了一会儿要离开。” “狗娃婶送娘家人到村口，就那么遇到了，然后狗娃婶就当场吐的昏天黑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孕吐能那么严重的。” 杜明娴感觉跟小周氏聊天，真的很消磨时间，也很舒服，“真没想到竟是狗娃叔，我看狗娃叔家老大挺聪明的。” 而且父子两真的长的一模一样。 小周氏重重点头，“是聪明，族学里学的挺好的，我听爹说，教书先生说过，狗娃叔家那个老大，以后也会入官场，是那块料。” 杜明娴挺感慨，“我对狗娃叔家的情况不了解，狗娃叔和他大儿子的关系好吗？” “好也不好。” “这怎么说？” 狗娃叔当时因为他家老大，躲躲藏藏几个月，有家不能回，心里就是再开心，看到儿子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动手了。 “啊？刚生下来就动手？” “没有，三岁的时候，狗娃叔第一次打自家孩子，那可是捅了马蜂窝，那孩子精着呢，狗娃叔打了他……”小周氏说到这里直接笑起来。 杜明娴莫名其妙，“二嫂，怎么回事儿，你还没说出来，怎么就自己笑起来了？” “太好玩了。”小周氏说：“这事儿就是再回想起来，也感觉还是很好笑，三岁的孩子，拿着个绳子，也不知道是谁给绑树枝的，在村里闹着要上吊。” “啊？三岁就会寻死？” “跟村里女人学的，那孩子聪明，岁奶奶跟我一样，是个爱看热闹的，孩子跟岁奶奶亲，岁奶奶谁家有八卦都要去看看。” “咱们村里吵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可多了去了，孩子看了几岁就学会了，当时说唱可好玩了。” 杜明娴脑海中自动显出一个画面，一个三岁小豆丁，拿着绳子威胁要死，对面还是他老子，画面确实很有喜感。 “二嫂，你快说呀，真是急人。” “好好好，我给你学学，当时他说的可好，‘你个负心汉，亏我那么喜欢你，你竟动手打我，以后我再也不要对你好，这么多年的付出都喂了狗，你个杀天刀的，竟动手打我。’反正就是村里女人骂人的那一套。” “狗娃叔气的脸都青了，不过又感觉好玩，村里当时看热闹的人多了去了，后来狗娃叔忍不下去，又将人给抓过来狠狠打了一顿。” “从那之后，父子两人就开始，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你整我，我打你，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杜明娴嫁到凌家村之后，对村里的了解真不多，现在听起来真的很好玩。 “有没有具体的事件？” “有的，有一次狗娃叔出门，他家老大也悄悄跟着去了，狗娃叔去卖粮食，在县里就被人盯上，出县里之后那些人就拦住不让走，非让将银子交出来。” “狗娃叔哪里愿意，双方打起来，一直悄悄跟在狗娃叔身后的大儿子，当场就找了石头，对着那些人就砸过去。” “嘴里还喊着，不许他们打他爹，可一个小孩子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最后父子两人都挨打，银子也被抢。” “狗娃叔对儿子是又气又心疼，可看着儿子那小脸，又说不出来软和话，就开始骂，骂他为什么跟着自己，一个小孩子不应该做这些事情。” “他儿子可厉害了，当场就说，他不跟着过来，狗娃叔可能就成尸体，他还不想死爹，让他娘伤心，再找个爹也难。” 第1158章 意外突发 “家里孩子多，都是累赘，没男人愿意要，所以为了不让他娘可怜，他爹说什么都不能死。” “这话出来可是给狗娃叔气够呛，直接又是一顿打，总体来说，相爱相杀那样的吧。” 杜明娴单听着就感觉好玩，“我嫁过去竟没见过叔子两的相爱相杀。” “大了，狗娃叔家老大今年应该比大宝小一岁，孩子在了稳重一些，不会像以前那样，话说有时候还是那么欠揍，但稳住了，现在又不是还小的时候狗娃叔就是想打，也不能随时打，现在也很打少。” 小周氏见杜明娴眼神亮亮的，“等以后回村，我带你过去串门儿就能看到，以前是闹的全村都知道，后来孩子大了要脸，一般都在家里闹。” “我能知道是因为我和岁奶奶关系好，我两经常在一起，所以才知道。” 杜明娴表示明白，“挺好。” “嗯，岁奶奶一家都挺好的，至于那个孕吐，老天注定的？” 杜明娴也不知道，更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样的，不过这事儿突然给了她启发，若是凌四郎还不改，她是不是可以装一装？ 看到凌四郎就吐，以那个傻子肯定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算了算了，这种危险的想法要不得，她也会心疼。 两人聊了半个时辰，杜明娴舒服不少，又有些饿，“二嫂我想吃特别辣的。” “行，行，酸儿辣女，这胎肯定是个闺女。”小周氏说着自己站起来，“今天给你做个加麻加辣的麻辣烫。” “好，好，这个我喜欢。”杜明娴听到麻辣烫，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周氏欢喜去给做饭，杜明娴在院子里溜达，今天阴天，院子里溜达很舒服。 “一会儿吃过饭，我们出去街上溜达溜达。” 春风和夏雨虽只是她身边人，可到底跟了她，凌四郎那样骂春风，还是因为她，春风本身就没有做错，她还是想去给买点东西。 “公主一会儿吃完饭，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我们就出去。”夏雨笑嘻嘻说。 杜明娴见春风没说话，回头看她，“冰块的事情怨我。” “公主，您千万别那么说，奴婢就是奴婢，主子训斥奴婢是正常的，您别多想。” 杜明娴摇头，“你们在我身边做事，一直很有分寸，我也从来没有拿你们当过下人，冰块的事情我应该跟你道歉。” 春风感觉自己一直都是心硬的，可这会儿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撞了一下，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怎么还哭了，是应该觉得委屈，这事儿是我的错。” “没有没有。”春风赶紧摇头，“奴婢就觉得，能跟在公主身边很幸福，我们就是做奴婢的，遇以什么样的主子都是命，可奴婢与夏雨的运气极好，遇到您。” “对对，公主真是我们见过最好的主子。” “快别夸了，再夸下去我都要飘了。”杜明娴失笑，看着两个丫头那感动样子，突然就感觉好玩极了，“别的主子打下人，你们见到了？” “那是公主不知道，光明正大打奴婢的也是好主子，有些主子只在私下里动手，关起门来对自己身边人动手，伤在一些不能见人的地方，那才叫苦。” 这事儿，杜明娴还真知道一些，她活过两辈子，很多事情都见过，这种事情也是正常。 杜明娴刚要说话，小周氏已经端着吃食过来，“不是饿了吗，快过来吃吧，看看合不合胃口。” 随着小周氏靠近，空气中那股子霸道的麻辣味儿已经飘过来，她使劲儿吸了吸鼻子，“二嫂都不用猜的，肯定好吃，这会儿单是闻着味儿，我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哈哈，还是你会说话，快过来吃吧。” 杜明娴跟小周氏一起进房间，“二嫂今天做的很快。” “厨房里火一直续着，菜都是提前备好的，你院子里都是紧着来，我过去直接煮菜，配个料就好，简单的很。” 杜明娴迫不及待坐下，在小周氏掀开盖子时，味道更霸道。 小周氏递给她一个空碗，“快吃吧，味道真不错。” “是，是，好吃。”杜明娴已经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麻麻辣辣，真过瘾。 小周氏做的时候尝了一口，味道是不错，可……太辣了，她吃的时候感觉一口就辣的有些受不了，看到杜明娴这样吃，她有些不放心。 “今天下午四郎回来之后，让他再给你把把脉。” “二嫂我没事儿，他可不能再因为我的事情耽搁事情，谁家都有孕妇，怎么到我这里就最矫情了呢。” 小周氏失笑，“行，行，如果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说。” “好。”杜明娴赶紧应下。 吃过饭，杜明娴胃里得到满足，就想出去溜达溜达，拉着小周氏一起。 两人就带了春风与夏雨，特意做了改妆，穿的也是普通妇人衣裳，不显贵也不寒酸，在京城这样的打扮属中等。 “还是喜欢这样出来逛街，穿好了出来，不少人总看，还有些人看到我走近赶紧就避开，那种感觉也不怎么好。” 杜明娴失笑，“那是二嫂心善，避开的人也应该看到你衣裳好，生怕冲撞。” 在京城最怕的就是这种。 “今天我们好好逛逛。” “嗯。” 几人真是溜达着走，杜明娴昨天晚上前面没睡好，后面在空间里睡的极好，这会儿精力十足，走着走着她们听到一个巷子里传出来动静。 “救命，救命。” 杜明娴与春风夏雨都听到了，不过春风与夏雨没有管闲事的爱好，她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家主子。 小周氏倒是没有注意听，她的注意力都在街上。 杜明娴原本也不想管，走了两步，还有没忍住，回头看向春风，“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春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夏雨在春风走后，更加戒备，生怕有人冲撞杜明娴。 也就这个时候，有个小孩子儿冲过来，方向是杜明娴这边，夏雨第一时间上前将人拦住，小孩子儿开始哭闹，小孩子的家长很快就过来，对着夏雨就骂。 杜明娴感觉事情不对劲儿，正欲拉着小周氏与夏雨离开，另外一边传来惊叫声，一辆失控的马车冲过来，速度极快。 第1159章 人肉垫子 夏雨第一时间就要去拉杜明娴，结果小孩子儿的爹娘冲上来拉着夏雨，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还说若是她不给点赔偿就不让她们离开。 他们家孩子受到惊吓了。 夏雨没做思考，一脚踹上孩子的爹，人踹远了，也另一手将小孩儿的娘给甩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去救杜明娴。 杜明娴内力没了，现在怀孕的原因，反应速度也慢些，等她想退开，马车已经冲到面前。 而夏雨在甩出小孩娘的同时，已经转过来想拉开杜明娴，结果……那女儿力气大的惊人，夏雨一时竟没有将人甩开。 最后还是站在杜明娴身边的小周氏反应极快，直接猛的拉开站在中间的杜明娴，力的惯性下，杜明娴往后倒去，小周氏也跟着一起倒下。 两人避开了马车冲过来，小周氏也下意识护着杜明娴给她做了人肉垫子。 马车冲过去的时候，夏雨甩开了女人，不过她没有往边上甩，直接给甩在中间，马蹄踩在女人身上，马车轱辘从女人身上滚过去。 同时夏雨只看到杜明娴压在小周氏身上，人应该没事儿，她第一时间冲上前去，直接抽刀杀了马。 受惊的马脖子砍了一刀，直接倒下去，血溅出去老远。 同时马车上的人也滚在地上，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想跑，夏雨甩匕首出去，正中车夫小腿，见人没办法跑，她这才跑回去查看杜明娴情况。 在巷子里的春风听到外面有动静，生怕出事儿，也飞快解决了巷子里的三个人，将人打晕后，她跑出来就看到这混乱场面。 夏雨跑上前去，杜明娴已经站起来，她回头有些担心的看向小周氏，“二嫂，你没事儿吧？你先不要起来，夏雨去找个大夫过来，检查一下二嫂没事儿再起来。” 夏雨不愿意走，春风也不愿意走。 杜明娴见两人都不愿意走，看向围过来看热闹的人群，“谁帮我们跑个腿请大夫过来，报仇十两，报官也是十两。” “我去。” “我去，这十两银子是我的。” 夏雨一眼扫过去，刚才被她用匕首扎了小腿的男人，这会儿还想离开，她对春风说：“你盯着，我去把那个车夫抓过来。” “好。” 夏雨快速过去将车夫抓过来，这才发现，刚才冲上前的小孩子不见了，那个小孩儿爹也不见了，只有被马踩了一下的女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应该是调虎离山，我那边也有三个，我去将人带过来。” “快去。” 夏雨盯着，春风去抓人，结果……三个人只剩下一个，那个呼叫救命的女人在，另外两个都不见了。 “果然有猫腻。”春风脸色极沉，将女人扛到前面，扔地上，这才对杜明娴与夏雨说：“那两个男的不见了，只剩下这一个。” “有备而来。”杜明娴也非常生气，最怕就是二嫂出事儿，刚才二嫂可是给她当了肉垫子。 小周氏想要坐起来，杜明娴都不让，她只能没形象的躺地上，劝着她，“别担心，我真没事儿。” “二嫂还是等等，大夫没过来，我实在不放心。” “好，好。” 因为在街上，虽然不是主街，但附近有医馆，大夫来的最快，第一时间就要跑去给被马踩的那个女人看。 在大夫眼里只有病人急症，没人哪个应该。 “大夫先看我们家二夫人。”春风上前拦住大夫。 大夫抬头有些不悦，“你看你们家二夫人还醒着，许没什么什么问题，但这个女人情况危机很多。” “先看我们家二夫人。”春风态度强硬。 大夫没办法只能先去看小周氏。 周围有不少围观群众，这会儿看到春风这样，就有些不服气，在边上说三道四。 “平民百姓不是人吗？没看到那女人被马踩了一下，这会儿人都要不行了，竟还非要去给那个看。” “就是说呢，那个只是被压了一下，能压出多大伤来。” 有人刻意提醒，“少说两句吧，没看到事情不对吗，出一事儿之前，被马踩的女人可还是有男人和孩子的，这会儿男人与孩子都不见了。” “还有刚才那位夫人身边的两个，看着也不是普通人。” “敢当街杀马的有几个，还直接出手伤了车夫。” 大人议论的时候，大夫已经走到小周氏面前给她把脉，嘴里询问着一些问题，“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心里慌乱，有些紧张，脚腕有些疼，别的没什么感觉。”小周氏回答完自己都有些心虚，其实她肚子也疼，屁股也被摔的好疼。 刚才那一下肯定是摔太重，所以才会疼，四弟妹很轻，压那一下也没什么，就是自己摔的重。 大夫把完脉之后原本想检查一下小周氏的脚腕子，发现周围都是人，便抬头看向春风，“姑娘有身手，可以给你们家二夫人检查一下，看是不是脚扭了。” 春风隔着衣裳轻轻捏上小周氏脚腕子，小周氏立刻疼白了脸。 杜明娴也看出来了，“应该是扭伤，而且伤的不轻。” “心里慌乱，紧张，都是受到惊吓，脚腕还需要再查看一下，是扭了还是骨折，再对症下药，老夫的医馆就有那边，你们可以直接过去等着，我这边检查完就回去。” 杜明娴没打算去医馆，小周氏现在这个情况，多移动一次，她就多痛一些，大夫明明有时间可以给二嫂处理，非要让她们去医馆。 这是对春风拦着他，让他先救二嫂不满呢。 “报官的人回来没有？” “还没有，小的是跑过去找大夫的。”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走出来机灵的说。 杜明娴看了一眼，直接给他二十两银子，“十两大夫的，十两麻烦你再跑一趟，帮我们传个话。” 小伙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欢快的收下银子，立刻笑眯眯说：“往哪里报信，你们说，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送过去。” 夏雨上前小声在他耳边说：“安和公主府，让府里赶紧赶着马车过来，二夫人受伤了，公主也受到惊吓。” 第1160章 来的是闻易彬 小伙听的时候还开心，可听完这些话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安和公主府呀，他眼睛一转，直接将刚才收回怀里的二十两银子，分出来十两。 原本想递给杜明娴，最后默默将银子放在夏雨手里，“这银子我就不要了，这趟跑腿，免费，我这就去报信，一定传的明明白白。” 夏雨：“……”这小子是不是太灵机了些？ 有人跑去传信，就可以。 杜明娴蹲在地上担心的看着小周氏，“二嫂，你脚腕子疼怎么不说？” “没什么大事儿，不用担心。” “这还叫没什么大事儿，刚才我压你那一下肯定也受不住。” 小周氏摆手，“咱们庄户人家，怎么就受不住，再说你现在有身孕，你只要没事儿，我这伤养养就好。” 杜明娴再心疼小周氏也没办法，但心底里的那股子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大夫在给那个被马踩过的女人看诊，春风去旁边找了凳子过来，轻轻将小周氏抱起来坐在凳子上，又让杜明娴坐下。 整条街都堵了，不少人围着看热闹。 马在这个时代可是精贵的很，比人都精贵，谁也不会轻易杀马，可马被杀，就倒在地上，血流出来不少。 不少人在背后窃窃私语，一个两个都想着杜明娴是什么背景，但再也没有敢大声说话。 杀了马，伤了人，还能淡定坐在那里，等着官府人来的，没点背景谁信呀。 官府的人来的倒是快，而且……跟着一起过来的竟还有闻易彬。 跑去报官的百姓说的很清楚，已经杀马，那就是大事儿，京兆尹与闻易彬这两天在联合查一个案子，两人刚好都在，下面人汇报的时候闻易彬也听到了。 京兆尹是不打算亲自来，可得有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他下面的人能镇场子的都被派出去干活，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 最后京兆尹就求了闻易彬，让他过来帮忙镇一下场子。 在京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报官，对方肆无忌惮的杀马，没点背景谁信呀，没点身份的人去了，想将人带回来都难。 闻易彬这边刚好没什么事儿也打算回去，不过绕路过去看看，没迟疑就同意了，都是同僚帮这点小忙还是可以的。 结果闻易彬到时就看到杜明娴有些狼狈的坐在路边，百姓将他们围在中间。 之前还淡定的闻易彬这会儿完全不能淡定，上前就沉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车夫在经过刚才的等待，已经想好说词，听到闻易彬问，没等杜明娴的人回答，自己已经冲过去，说的声泪俱下，“大人，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呀。” 闻易彬眉头皱的能最夹死苍蝇，不过见杜明娴的人没说话，他便询问，“说。” “小的赶马路过，结果马儿在前面的时候受惊，直接冲到前面，冲撞了这几位夫人，夫人身边的丫鬟直接杀了小的马不说，甚至还伤了小的。” “小的只是镇北侯府的车夫，这会儿马被杀，小的实在不知回去该如何像主家交代。” 马夫之前是想逃的，这事儿是他们家少爷吩咐下来的，只要他逃走，事情就查不到镇北侯府，可他被伤了，对方还将他给抓了。 这种情况下，他如果不将镇北侯府拉出来，恐怕他就活不下去。 侯爷为朝廷出生入死，太上皇见了都要礼让几分，这点小事儿就算闹到京兆尹又如何，他背后可是镇北侯府，到时候……京兆尹肯定要乖乖放人。 只要他还活着就行。 “她们太过嚣张，不单杀了我的马，还直接杀了小的，小的虽只是个马车，微不足道，可小的也是镇北侯府的家奴，求大人为小的做主。” 这话就差说，打狗也需要看主人。 杜明娴听着听着就笑了，她还坐在那里，“说的挺好，镇北侯府的马车，你确定？” 马夫不知道杜明娴这样问，不过看她有恃无恐的样子，有些心慌，最怕这人有什么身份，可……再细看。 对方衣着普通，虽然身边带了人，可连个马车都没有，有点身份背景的人，哪位夫人出来不带马车，不带着人手。 这位什么都没有，这会儿恐怕也是装的，或者就是无知者无畏，不知道镇北侯府是什么存在，才敢在这里叫嚣。 “当然，我是镇北侯府车夫，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查，这马车也是我们府上的，你的人杀了我们侯府马匹。” “这马可是跟着我们侯爷上过战场的。” 车夫感觉杜明娴没什么见识，所以就想说的厉害一些，也让杜明娴他们知道害怕，到时候事情就好解决。 杜明娴失笑，直接看向闻易彬，“大人，您听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人说他是镇北侯府的，马车也是镇北侯府的。” 车夫瞬间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不敢再承认，只出声质疑，“你想说什么？” 闻易彬也看出来，车夫害怕，出声应下，“本官听到了，这人是镇北侯府的，马车也是镇北侯府的。” 车夫没感觉到闻易彬神色不对，以为闻易彬说这话是为了给他撑腰，之前的心慌瞬间都没了，剩下的只有骄傲。 “是，我就是镇北侯府的人，你们敢杀我们府里的马，还伤了我。”扭头对着闻易彬求饶，“求大人帮小人讨回公道。” 闻易彬看向杜明娴，“你还有什么要说？” “没了，他承认自己是镇北侯府的人就好，还有绑起来这个，和地上被马踩的那个，他们应该都是一伙的，还请大人一起审。” “嗯。”闻易彬轻轻应下，车夫瞬间凌乱，“大人，受伤的是我，受损失的也是我们侯府，您怎么还帮着贼人。” 闻易彬一脚将车夫踹开，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扑过来抱他大腿，多少有些毛病，这才看向杜明娴，“你来说说，让他死也死个明白。” “我们在街上走着，听到巷子里有人叫，我的婢女去查看，刚走一个，一个小孩儿冲上来，对准我就来，我另一个婢女上前拦住孩子。” 第1161章 有预谋的谋杀 “就这个时候冲上来一男一女，直接哭着喊着说我的人欺负了他们儿子，说什么都不让我们离开。” “马车就是这个时候冲过来的，而且……这条街大，马受惊的时候一般都是直线跑，这匹马是从那边拐角拐过来之后，再冲过来的。” “我有理由怀疑，马是在拐过来的瞬间，车夫在马屁股上扎了一下，马儿受惊，冲着我们过来。” “正常人看到马受惊冲过来，都会下意识往边上跑，可拦着我们的女人没有，我奴婢甩开她男人，想甩开她的时候，她就死死缠着我的婢女，生怕我婢女救我。” “后来是我二嫂救了我，因此我二嫂受伤，现在还没有办法动。” “马冲过去的时候，我婢女甩开女人，女人被马踩到，马被我的人抹了脖子停下来，车夫从马车上滚下来，第一时间不是道歉，不是查看马，不是追究而是逃走。” “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吗？自己的马受惊，被人杀了，正常人第一反应，要么心疼马，反过来跟我们道歉，要么直接讹我们嫌弃我们杀了他的马，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就想着逃走，我的人这才伤了他，也是为了让他留下。” “还有，这个绑起来昏迷不醒的女人，她在巷子里叫，我的人冲过去时，听到外面乱，她想走这三个人拦住她，我的人将他们打晕，跑到这边发现出事儿，想到这些人可能是一伙的，跑回去时，三个人就剩下这个女人。” “种种一切都说明一个问题，刚才这一场看似意外的场面，实际是蓄意谋杀，若不是我身边的人反应速度快，拼死护着我，今天死在这里的就是我。” 闻易彬越听越心惊，也是气的不轻，不过声音还是软的，“你怎么样？” “我没事儿。” 闻易彬大手一挥，“将这些人带走，直接带回大理寺。” 跟着闻易彬来的是京兆尹的，听到闻易彬的话，也没太大反应，毕竟刚才那个车夫都说了，他是镇北侯府的人，牵扯到这些人，他们京兆尹还是不插手的好，大理寺刚好。 几人快速上前，将人抬走，那个跪在地上求闻易彬的车夫，看到有人上前来抓他，那叫一个不服气。 “我是受害者，你们怎么可以抓我，我不服气，镇北侯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闻易彬扫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直接放下狠话，“本官等着镇北侯府的人上门来找我。” 京城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又很小。 有时候生活在同一个城里，距离相隔不远，好几天甚至几个月都见不到面，那会儿就感觉很大。 可有的时候很小，就比如发生这样的事情，速度快的人家已经知道，速度慢的过一会儿也都该知道了。 别说这事儿发生在杜明娴身边，就算没有发生在杜明娴身上，当街杀了马，这事儿过一会儿消息也会传到宫里。 马匹与马车都是证物，全被一起带回去。 闻易彬看向杜明娴，“你们出来的时候没有马车？可要本官送你们？” “已经让人去传话，应该快来了。” 闻易彬没走，靠近杜明娴，特意压低声音，他身后跟着人，也下意识为闻易彬遮挡，他们这些人也有自己的默契。 大人能走上前单独与对方说话，而且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肯定不能让外人听到，当然他们就算听到，也不会传出去。 “你怎么样，让人去请太医给你看看。” “小叔我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我二嫂很严重，脚伤的厉害。” “宫里有女医，让你的人跑一趟，她伤的是脚，一般大夫不好处理。”男人要避嫌，就算是凌四郎也不可能直接给小周氏看脚，除非危及生命。 杜明娴轻轻应下，“好，小叔去忙吧，我们坐在这里等人。” “你说你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带几个人，这事儿恐怕是有人背后指使，镇北侯肯定不知道这事儿，恐怕是下面的人弄出来的。” 杜明娴也不知道，“我在京城没与什么人有来往，不知道镇北侯府的谁与我有过节，不过……这事儿还请小叔好好查。” “嗯，我一定会好好查，我在这里等着，你的人来了我再走。” “小叔这样会不会耽误公事儿。”杜明娴指了指闻易彬身后的人，“你的人还在这里呢，大家都陪着你在这里等不好吧。” “不好什么，他们今天能跟着我出来，站在这里保护你这个安和公主，是他们的福气，回去之后肯定都有赏，放心吧。” 站在闻易彬身后的人，开始只是想着为他们的大人遮挡一下，可对方声音压的再低，他们站在跟前的人还是能听到。 开始听到杜明娴叫闻易彬小叔，他们还以为是亲人，是他们闻大人的亲人，就有些生气，想着闻家与镇北侯府对上，也不知道谁家能赢。 镇北侯府有功，但闻家也不差，而且现在闻家与皇家还有一层关系，闻大人之前认的干闺女，现在也是太上皇的干闺女，与皇上平起平坐的事情，其他人可不一定有这种福气呢。 听着听着，他们身子慢慢僵硬，因为听到他们大人说，这位就是安和公主，那个在京城最受宠，又最神秘的公主。 皇上与太上皇都宠着，可公主是个低调的人，很少出来，而且公主府经常是闭门谢客，认识公主的人很少。 所以他们今天真是走运，竟然见到了安和公主，还保护公主。 天呐，他们其实可以送公主回去的，大人你不要拦着我们，我们不怕辛苦的。 过了没一会儿，公主府的马车就来了，跟着来的还有凌二郎，凌二郎刚回府，还没有进去，就看到有个人在门口。 凌二郎上前一问就知道出事儿啦，抓着人问清楚之后，赶紧往回家去，叫了几个人就往外跑。 第1162章 三胎 一路过来，凌二郎的心一直提着，等到街上见到人，看到小周氏那个情况，担心的不行，不过好在杜明娴没事儿。 有人来接杜明娴她们回府，闻易彬就要回去审人，这是大事儿，回头皇上与太上皇肯定要询问，他还是早点将前因后果审出来的好。 马车回府的时候，杜明娴已经让春风去请宫里女医。 她们到府里后，刚将小周氏安置在床上，宫里女医也来了。 小周氏的脚腕子好在不是骨折，只是扭伤，但就这样也需要好好静养一些日子才可以，杜明娴提着的心这才算落下。 “二嫂，以后可不能做事儿，就在房间里好好养着。” “我要不……坐个轮椅？”以前四弟妹不能行动的时候也是坐的轮椅，有轮椅在，她还能去厨房。 杜明娴一下就猜到小周氏想要干什么，“二嫂不可以，你才扭伤，怎么着也得养几天，等伤好一些，再坐轮椅，做饭的事情你别惦记了，我这边肯定没问题。” 小周氏就算有再多的想法，家里人都盯着，杜明娴更是下了命令，不让她再去做饭，没办法，做饭的事情也只能这样搁置。 安排好小周氏，杜明娴回到自己院子里，屁股还没坐下，听到风声的凌四郎回来，拉着杜明娴就上下打量，确定她没事儿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儿就好，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我真是魂儿都要吓飞。” “我没事儿，当时二嫂护住我，还给我当了人肉垫子，除了二嫂情况不太好，其他人都没事儿。” 凌四郎沉着脸，杜明娴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将人拉住，“你可别怪她们，当时情况就是对方调虎离山，以后我出去的时候多带一些人。” 今天也是大意没有带暗卫。 “必须多带一些人，我也会再去培养一些人，一定要保证安全。” “好好，我一定会多带一些人。” “其实皇上给咱们府里安排的丫鬟里面还有几个会身手的，你也可以调到身边来，慢慢用习惯就带着她们出去，多带几个人，出事儿也好解决。” “成，都听你的。”杜明娴知道今天她们出去，最后就算出事儿，她人没事儿，也算是万幸，现在还是先将人安抚好。 凌四郎看她一直在安抚自己，再大的气也消散了，“怎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这些日子一直在懈怠，再说真没什么事儿，当时小叔也去了，刚好是小叔接手的人，我让小叔好好查，肯定能查出来。” “二哥去接我们的，我就想着不用告诉你，我没事儿，二嫂有事儿，你下值之后回来再去看二嫂也是一样的。” 杜明娴还真就是这样想的，没想第一时间通知凌四郎。 凌四郎现在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因为事情不大就不说，都闹到当街见血，消息肯定瞒不住，与其我从别人嘴里听到，还不如你们告诉我。” 杜明娴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他们错了，“好，以后有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通知，绝对不让你最后一个知道。” 凌四郎拉着她坐下，“你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好。” 凌四郎今天的脉把的格外长，杜明娴都有些疑惑，往日也把脉，可没这么长时间的，“你……我这没事儿吧？” “没事儿。”凌四郎嘴里说着没事儿，可放在杜明娴手腕子上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杜明娴任由他把脉，心底的疑惑也越来越大好一会儿凌四郎才放下手，“明天我去请太医过来给你把把脉。” “怎么了？” “这方面我不是很擅长，有些事情拿不准，宫里有给宾妃们安胎的圣手，他们把脉更准一些。” 杜明娴有些急，“那你先给我说说，你这是把到什么脉了，怎么还非得等别人把了才能告诉我？” “没事儿，就是肚子里可能不是止一个孩子，我一时有些拿不准，等明天太医过来把个脉看看就知道了。” “双胎吗？” “有可能。”杜明娴笑了，笑的很开心，“双胎好呀。” 凌四郎却很担心，“你知道女人生孩子本就辛苦，一个都艰难，生孩子更是鬼门关走一遭，若是你怀的双胎，以后生产只怕会更艰难。” 杜明娴沉默，她当然知道。 在现代医学发达，有些时候女人生孩子也有出意外的，何况这条件落后的古代，可……孩子都来了，让她打掉，舍不得。 这个时代更没有减胎的技术，要么都生下来，要么就都打掉。 “明天等太医来把过脉之后再说吧，不过孩子既然来了，我还是想生下来，没想到打胎。” 凌四郎紧紧拉着她的手，眼底都是对未知的恐惧，“可生孩子的时候，更危险，你没有想过吗？” “想过，想要获取，必定要有付出。” 凌四郎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杜明娴企图转移话题，“今天这事儿背后有镇北侯府，如果真与他们对上，我们是不是讨不到好。” 她对朝廷很多事情没有凌四郎透彻，这种事情还是为问凌四郎。 “不会，你不用担心，是谁做的，谁就要承担怒火，不管是谁。” 杜明娴这次没说什么，凌四郎不管做什么她都支持，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她现在仁慈，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没一会儿，宫里的公公出来，代表皇上，太上皇与太后出来看杜明娴的。 凌四郎让杜明娴躺在床上，不让她下来，他处理的，对外就说杜明娴受到惊吓，回来之后整个人状态都不怎么好。 公公得到消息之后就回宫复命，前面凌四郎也特意提示，想要让宫里派太医出来给杜明娴把脉，公公回去也将这话给带回去。 太医没多久就来了，特意给杜明娴把脉来的。 太医把脉的时间比凌四郎还久，久到杜明娴都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睡着了，哪里有人把脉把这么久的。 当她忍不住想出声询问时，太医终于睁开眼，“是三胎。” 第1163章 话本子入迷 “你是说肚子里不是两个，是三个？”杜明娴震惊极了。 太医很肯定的点头，“是的，只不过……有一个情况不太好，最后怎么样还都未知。” “有没有办法救？” “现在不好说，不过公主这次受到惊吓，臣会给公主开一些安神安胎的药，服用完之后臣会再过来为公主把脉。” 杜明娴愣愣的点点头，任由凌四郎与太医一起出去。 春风与夏雨是又欢喜又担心，不过她们都没有将担心说出来，只能是尽心尽力的伺候好主子，其他事情自有别人去担心。 很久凌四郎才回来，“你们两个下去吧。” “是。” 房间里就剩下两人，凌四郎说：“我们去空间。” 两人进到空间，凌四郎让杜明娴坐下，自己就赶紧去配药，边配药边说：“太医开的药方我看过，药很对症，但在外面熬药我不放心，还是在空间里熬，我亲手熬才放心。” 杜明娴刚想说他太过小心，可想到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谁能知道公主府里有没有背主的奴才。 “好，就在空间里。”麻烦一些，但能省很多事情。 药是一样的，杜明娴空间里有房间静止的，所以凌四郎是三个药锅一起熬，熬完之后将药分开装，每到喝药的时候直接拿一份儿出去喝就行。 凌四郎将药端到杜明娴面前，她都昏昏欲睡。 “把这个药喝了吧。” 杜明娴睁开眼，接过药喝完，“刚才太医的意思，肚子里怀的是三个，有一个情况不太好，这和中有没有办法治？” 凌四郎摇头，“都在你的肚子里，我们能做的就是提供营养，剩下的看他们自己，若是健壮一些的那两个，能给那个情况不太好的分一些营养，孩子就不会出事儿。” “如果那两个不给不太好的留活路，那还真就没办法。” 杜明娴心里担心归担心，也是没办法，“以后我尽可能多吃一些有营养的。” “你空间里有灵水多喝一些，对你和孩子都好。” “好，你放心吧，少不了我的。” 两人重新出空间之后，凌四郎才去看小周氏，杜明娴非要跟着，两人一起去的。 小周氏身边这会儿就他们一家子，凌二郎和几个孩子，其他人过来看完之后就走了。 凌四郎与杜明娴进来，小周氏有些紧张，“四郎你忙，我这边没什么事儿，你去忙吧。” “二嫂，我再忙家里人的事儿都是大事儿，我就过来看看二嫂情况。”凌四郎说话一点没变，与之前在村里时说话一样一样的。 小周氏感觉凌四郎进来屋子里，屋子里气氛都变得沉闷，　可他一开口说话，那种沉闷又好像消散了。 “二嫂，虽然我跟他讲过你情况，但他还是不放心过来看看，都是一家人，你紧张什么？” 小周氏尴尬一笑，悄悄白了杜明娴一眼，杜明娴偷笑。 在小周氏房间里没待一会儿他们就往回自己院子里走。 凌四郎没说话，杜明娴先开口，“刚才去看二嫂，有没有感觉不一样的？” “二哥还好一些，二嫂……很紧张，孩子们也紧张。” “你入官场，身上慢慢会有官威，你回家之后不收敛，家里人会感觉紧张，虽然他们知道你还是那个四郎，可到底不一样了。　” 凌四郎：“……”他真没想过会是这样。 杜明娴笑着提醒，“大家都忙，你更忙，回来的时间都在陪我，与大家说不上话，你身上官威再不收，以后家里都没人敢往你身边凑。” 凌四郎尴尬笑了笑，“我……我以前不知道，以后我改。” “别说改这个，你有多久没见过安安，有多久没去陪爹娘吃饭？” 凌四郎惭愧，从媳妇怀孕之后，他一心都是媳妇，有时间都在外面，回家里都在媳妇身边，至于亲生儿子安安与父母他真是很久没有见过，也没一起吃饭。 杜明娴拍拍他手，“走吧，今天去爹娘院子里吃饭，安安这些日子一些带着妙妙在那边吃饭，我怀孕之后，娘怕孩子吵到我，很多时候都是她看着。” “走吧。”凌四郎边往前走边问，“妙妙是上次过来还没有回去？” “没有，尤家倒是派人过来问了，妙妙不想回去，回家没人陪她玩，就想留下来，一个小丫头而已，不愿意走就留下，我给柴雪珍写信了，让她不用担心。” “嗯，我们与尤源关系也好，他们不会介意孩子在我们这边。” “就怕是雪珍想孩子，白天尤源去上值，之前还有妙妙可以解闷儿，现在妙妙都不在，雪珍一个人只会更无聊。” 被杜明娴说无聊的柴雪珍，真是一点都不无聊，上次让人过来接闺女，是怕闺女在别人家住久了不好，结果闺女不回来，公主也写了信，她便不管了。 自从上次去公主府见过凌二嫂，听她说了很多故事之后，她对八卦起了心思，那天去闲逛的时候看到了话本子。 话本子这一行，只要入行，那就会有无数个故事等着，无数个夜熬着也要看完。 柴雪珍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只不过熬夜在她这里行不通，从小到大养成的好习惯，但一整天什么都不干就看书，等尤源回来之后，她再将书收起来。 以前狠不得男人可以多陪陪她，现在……巴不得男人还能再忙一些，她也有时间多看看话本子。 这天尤源刚回来，柴雪珍今天看的话本子就很好看，她不想跟尤源说话，直接就说：“我记得你很久没有给家里写信，你现在去书房写吧，若是时间晚，就直接在书房睡，不用特意赶回房间。” 尤源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就被媳妇直接给推出门，他愣愣的站在原地没走。 柴雪珍将人推出去之后，以为人走了，拿起画本子看得更热闹，结果耳边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这有什么好看，还不如我给你写个好看的呢。” 第1164章 侯府公子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柴雪珍一大跳，她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连连往后退，发现是尤源时，狂跳不止的心，这才好一些。 她不断轻抚着自己胸前，心有余悸的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尤源发现柴雪珍这两天怪怪的，以前也从来不会将他往外推，今天竟直接将他往外推，他返回来也只是想看看媳妇到底怎么回事儿。 若不是相信她，都要怀疑家里是不是养了别的男人。 结果……只是在看话本子，自己这一出声给她吓够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见她脸都白了，他也很内疚，赶紧道歉。 柴雪珍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瞪他，“你也不知道出个声，突然出声，可真是吓到我了。” “我就想回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没想到会吓到你。” “嗯。”柴雪珍也没跟他计较，“你怎么回来了？” “不想走。”尤源提到这个还挺委屈的，“以前你从来都不会将我往外推，这几天总是将我往外推，我自然要回来看看你是怎么回事儿。” 柴雪珍想到自己刚才看的那一段，有些尴尬，“我……我闲来无事，才找书看的。” “嗯，知道。”尤源不生气，“你刚才看那一段写的不好，你若实在无聊，我回家之后咱们可以在床上实践下，我保证让你开心。” 柴雪珍：“……”这人真是没脸没皮的。 尤源直接上前将人拉进怀里，然后打横抱起，“走吧，去实践。” 柴雪珍想看书的心思是没了，剩下的只能是应付尤源。 公主府，杜明娴晚上睡着之后，凌四郎才悄悄离开，他直接去了大理寺，下午就派人给闻易彬传话，他晚上要过来。 今天伤的是杜明娴，闻易彬也没有回去，一直在大理寺盯着亲自审，宫里也传来消息，必须审出来真相。 与此同时，镇北侯府里也不太平。 镇北侯有战功，是个骁勇善战的，结果……后辈不是争气的。 这次大顺与闼婆的战，镇北侯还想上战场，但他之前在战场上伤了腿，现在走路还有些跛脚，再说大顺还有别的将军在，镇北侯就没能去战场。 镇北侯府，嫡子一个，嫡女一个，嫡子向来都不学无术，成亲之后也没有个孩子，也不收心，一直在外面瞎混。 嫡女一个今年十四，长的亭亭玉立，知书达礼是个好的。 皇上一直没有皇后，后宫也没什么人，太后有意为皇上扩充后宫，中意的皇后人选就是镇北侯府的嫡女，消息早就传出来了。 镇北侯夫人是个小官宦家出身的，因为出身低，所以很多时候不会往长远的看，只会看眼前这一点点，就算当了多年侯夫人，依旧没办法与京中那些正真名门大户出来的夫人比。 镇北侯的爹就是个厉害的将军，大顺危机的时候，老将军以自己一已之力力挽狂澜，老将军膝下有好几个儿子，最后只活下来镇北侯这一个幼子。 其他儿子全都为大顺牺牲。 老将军害怕皇室猜忌他们功高盖主，所以一直都很低调，给儿子选的也都是出身清白，娘家没什么能力的人。 可后辈没留下几个，儿子去世之后，其他儿媳妇全都得到放妻书走了，只有镇北侯活着。 老将军死了，镇北侯当时还是个小将军，但后来又为大顺立下大功，皇上这才给了他们侯爵，不管是太上皇，还是现在的皇上，对镇北侯府都是极信任。 今天奶天，镇北侯腿疼，所以一整天连院子都没有出，外面传回来的消息，管家第一时间就要去告诉镇北侯，结果……侯夫人直接将管家拦下，不让管家去通报。 侯夫人听到消息闹大的时候，也想到对方可能不是个好惹的，但不好惹又怎么样，他们是镇北侯府。 她第一时间先派出去人查杜明娴的身份，然后又派人去京兆府，让他们放了自家府里人，还要报官，说杜明娴他们当街杀马。 京兆尹听完都惊了，镇北侯府的人，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对方是公主，而且你们的人本身就有错在先，现在还反过来告别人。 心里不管怎么吐槽，他都一一应下，但没有告诉来人，对方身份，只敷衍几句将人打发。 镇北侯晚上睡觉时，只感觉心慌，心里有些不踏实，喊了管家进来，“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愣是摇头。 镇北侯瞬间暴怒，“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管家急的直接跪在地上，“咱们府里有个车夫赶车出去后，马匹惊了，马匹被冲撞的婢女给杀了，对方不依不饶说这些都是阴谋，将车夫给关进大理寺了。” 镇北侯眼皮子可没有管家那样浅，身边能带丫鬟，丫鬟还有身手能将马杀了，对方肯定是有身份地位的。 “可有伤到？” “我们车夫被对方伤了腿，马踩了一个女人，冲过去时，有位夫人为了护另外一位夫人伤了脚。” 镇北侯眼前一黑又一黑，“说，仔细说与我听，一个细节都不要露掉。” 管家将街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给镇北侯，最后还补充一句，“老奴得到消息的就想告诉侯府，但……夫人拦住老奴，说侯爷腿疼就不要让您操心，最后夫人派人去了京兆府，让他们将车夫给放了，并且……告对方伤了我们府里马匹。” 镇北侯脸色黑的吓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熟悉镇北侯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说话，越是没事儿，越是不说话沉默，事情就越大。 管家也不敢说话，安安静静跪着。 镇北侯用了许久才压下心头那丝怒火，冷冷盯着管家，“不要忘记你是谁的人，不是谁的命令都听，她是侯夫人没错，可她前面还有我，还是说她用什么威胁你。” 管家伸手抹了抹额头冷汗，“老奴闺女在大小姐院子里，夫人知道老奴……就那么一个闺女，不想让闺女跟着大小姐进宫，所以……” 第1165章 侯夫人是个蠢货 侯夫人说若他不听从，就让大小姐带着她闺女进宫，一进宫门，宫里娘娘出来一趟都难，何况他闺女只是个婢女，想出来更是难如登天，他们父女恐怕有生之年都难以见一面。 “胡闹。”镇北侯顺气，“明日我会将她调到我院子里，就让她做个洒扫吧。” “谢谢侯爷，谢谢侯爷。” 不管闺女做什么，只要在侯爷院子里，他往日想见闺女一面还是很容易的，而且侯爷待下人好，闺女就在只做洒扫，那也是极轻松的活。 镇北侯只沉默，在想事情。 管家赶紧说：“侯爷，夫人虽拦着没让老奴告诉您，可老奴不放心，还是私下里派人出去打听，老夫打听到，当时对方报官，咱们的车夫因为喊了自己是镇北侯府的，所以京兆府那边来的是闻大人带队。” “他一个大理寺的，怎么带的京兆府的人？” “老奴悄悄使了银钱打听到，大理寺与京兆府在合查一个案子，白天的时候闻大人刚好在京兆府，京兆尹大人有事儿，就让闻大人代劳跑一趟。” “可闻大人过来之后，只问了情况，就直接将人全都带到大理寺，现在在……连夜审。” 镇北侯对管家后面做的事情很满意，“你花出去的银子，明日去账房支出来。” 管家额头点头，跪在地上急切说：“老奴还查到一些事情，与大少爷有关。” “听到自己儿子，镇北侯就气不轻，“说。” “大少爷在外面……与一个男倌在一起，这次出去的车夫，还有安排人的调虎离山，都是……大少爷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针对那位夫人。” “混账东西。”镇北侯现在就想直接将儿子给扔到军营里去，干不出来一些名堂就不要回来。 “这些都与那位夫人在街上说的一样，那些人嘴巴不严实，可能这会儿已经被审出来。”管家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侯夫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侯爷，救命，救救我们轩儿呀。” 镇北侯拧眉往外看去，侯夫人这儿已经分寸大乱，直接推门就进来，看到管家就跪在地上，管都没管，直接扑过去跪在地上，就开始哭嚎，“侯爷，大理寺的人要将轩儿抓住，我已经派人去拦着，您快去看看吧，万万不可让他们抓走轩儿呀。” 镇北侯一脚将踹人，现在对夫人眼底只有嫌弃，往日就只会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但想着她到底是正妻，该有的体面还得有，谁能想到她竟能做出这种事情。 大理寺能直接来镇北侯府抓人，那肯定是已经查出来了，朝廷有律法，自己犯的错就应该自己承担。 “谁来了？” “是……是闻大人。”侯夫人现在一心就想救儿子，急的有些口不择言，“侯爷你与闻大人是同僚，你去跟他说说可好？让他放了轩儿，车夫的事情又不是轩儿做的，对方想要赔偿多少银子我们都出。” 镇北侯懒得理这个蠢货，直接起身，衣裳也没换，快步往往前院走去，管家也赶紧跟在后面。 两人到前面，闻大人正站在院子里，下面有人抓着侯爷家的刘哲轩，他还在不停挣扎，嘴里骂的不干不净，让那些人放了他。 侯府护院拦在前面，很纠结，可没有后退半步，不让闻易彬将人带走。 “闻大人。”侯爷赶紧上前，对闻易彬抱拳。 闻易彬对侯爷轻轻点头，“侯爷，想必今天白天的事情你已经听说，抓到大理寺的人已经全招，那些人都是你儿子刘暂轩安排的，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 事情发生这么久，侯府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还派人去京兆府那边传话，大家都默认以为侯爷是不想让大家将儿子带家。 都是一家的，谁能想到里面全都是侯夫人的事儿，侯爷只是个背锅的。 “事情我已经听说，闻大人尽管将人带走。”侯爷赶紧说：“不知被我儿针对的那家是何人？我明日想登门道歉。” 闻易彬迟疑盯着侯爷，想到镇北侯为人还不错，最后上前一步，悄悄在侯爷耳边说了几句，侯爷脸色变了又变。 他后退一步，“闻大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侯爷下官就先将人带走了。” “请。” 闻易彬带着人就要走，侯夫人冲出来，“不可以，不能将人带走，你们不能将人带走。” 侯爷直接大手一挥，“来人，将夫人送回自己院子，盯着不要让她走出院子半步。” 闻易彬听到侯爷声音，他唇勾微微大步离开，看来侯府也有很多好玩的事情。 他们已经查出来，侯府这位大少爷有别的癖好，比如喜欢男人还喜欢女人，不喜欢少女，喜欢……少妇。 杜家姐弟两个一直在找对付杜明娴的机会，但杜明娴如今身份高，身边总有人，他们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杜明薇是沉不住气，但杜明才沉得住气，又物色了很久，才物色到镇北侯府公子这个人，身份地位够高，就算真出事儿，侯府也能保住他。 能保住他，他们肯定就没事儿，就时候杜明娴死了，他们就是最开心的，然后他们离开京城以后再也不回来。 有了这个想法，杜明才跟杜明薇说了自己计划，杜明薇开始还不同意，可悄悄看过镇北侯府公子之后，她同意了。 侯府公子长相还是有的，长的也很不错。 先是杜明才勾上刘哲轩，后来又不动声色将杜明薇介绍给刘哲轩。 刘哲轩对男人有兴趣，但是对少妇是没有一点抵抗力，杜明薇身上有其他女人没有妩媚，又是特意去勾搭的，所以刘哲轩很快沉迷。 杜明才是个能豁得出去的，很快他就提了自己的仇家，是杜明娴，刘哲轩还没有晕头，对方是公主，又是皇上宠爱的，他没想动手。 见没办法……杜明才与杜明薇为了报仇下血本，两个人一起双飞伺候刘哲轩，可是给刘哲轩伺候舒服了。 刘哲轩也从来没有这样玩过，玩上瘾之后，更是离不开两人，一上头就直接答应了这件事情。 第1166章 杜家姐弟被抓 为了让刘哲轩帮他们报仇，姐弟两人也是满足了刘哲轩的各种变态玩法，最后刘哲轩也是玩高兴了，才答应这件事情。 同时刘哲轩安排人设计了这件事情。 人手都是他安排的，巷子里的人是出钱找的人，只有车夫不好找，而且是直接要撞死指定的人，这个可就不好办。 所以刘哲轩才想到用自己府里的车夫，还找了一个技术比较好的，就怕中途出错。 结果中途不但出错，反将他一起给拉下水，甚至他们整个镇北侯府都会因为这件事情被一起拉下去，以后的镇北侯府是否会被处理，全看皇上怎么想。 凌四郎在知道刘哲轩做的这些事情与杜家姐弟有关之后，就立刻让秋书联系春风，询问那两人下落。 杜明娴那边的人一直盯着这两个人，但也仅限于他们对杜明娴出手，下面人才会汇报。 至于他们私下里玩的有多乱，下面人没有汇报，就出这样的错。 春风听到事情与杜明薇有关，赶紧带着人去找，结果到了之后就发现……人已经不在，院子里是两个替身。 盯着杜明薇两人的那个属下，吓的腿都在抖，“属下一直都在盯着，从来没有敢偷懒，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人。” “说，今天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有，有的。”属下赶紧一五一十的说：“今天他们出去喝茶，当时我看到公主出事儿，不过有你们在身边，属下又有盯人的任务就没出现。” “他们在茶楼坐了一会儿，就去买衣裳，后来还去了戏楼，从戏楼出来之后就直接回家，再也没有出去。” 春风一听这就知道，肯定是在戏楼就与别人换了身份。 凌四郎也是这个时候与人一起过来的，听到属下汇报，就知道出事儿，“走吧，去那个戏楼，他们有人敢遮掩，肯定知道他们姐弟下落。” 杜明薇与杜明才还没有离开，今天下午他们原本是想走的，可杜明才有些财物还得去拿一下，不拿他们离开之后，在外面没得花。 晚上刚悄悄拿回来，就想睡觉，明天清早赶紧今天。 结果……凌四郎他们就找来，刚好将杜明薇与杜明才给从房间里拽出来。 他们就藏在戏楼里。 戏楼里的少东家与杜明才有些交情，杜明才也是再三保证不会有事儿，对方才帮忙，哪里能想到，大半夜的就会有人追来。 戏楼东家开始还想拦一下，结果凌四郎直言，杜明薇是朝廷一直通缉的通缉犯，窝藏通缉犯与通缉犯同罪。 东家一听这话，直接让开，他们死不死的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再说这事儿他真不知情，还是自己儿子做的。 戏楼东家让开，由他们去抓人。 少东家还有些恼火，想上前去阻拦　，东家直接给了巴掌，让他再闹就滚出去，真是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 少东家不敢知动，爹轻易不发火，若是发火那必然是真生气。 凌四郎几个人已经站大厅里，春风他们去直接将人给抓出来。 杜明微看到帅气逼人的凌四郎就站在自己面前，她想直接扑过去，春风一个人紧紧扯着她，甚至在她腿腕处狠狠踹了一脚，“老实点。” 杜明薇重重跪在地上，可心底里的执念让她依旧往前爬，想到凌四郎腿边去，春风上前想阻拦，凌四郎抬手阻止春风动作。 杜明薇仿佛看到希望之光，还往前爬，眼前就要拽上凌四郎衣裳，凌四郎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杜明薇两胸之间。 人也重重往后倒去，脑袋磕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杜明才知道事情败露，这会儿更是怨恨自己，为什么下午不走，要跑回去拿银子，不拿那些银子，他今天肯定能逃出去的。 他的命运不该是这样。 若他当初没有与大哥商量，没有想着将杜明娴给卖了，最后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他的一辈子。 应该都在土里刨食，更别说来京城，可能一辈子出村的机会都在少数，到一定年纪娶妻生子，一辈子就那样平平淡淡的活到头。 不，他杜明才是有才气的，为什么不能过好日子，为什么他讨厌的人都能过得很好，而他不行？ 他不应该在土里刨食，也不应该做男馆，天天周旋在各种男人身边，就算恶心到想吐，可依旧要笑脸相迎，甚至还要违心的夸赞对方。 “你有什么资格抓我，都是杜明娴，都是她，若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走到这条路。” 秋书没等杜明才再说下去，直接上前给他嘴巴里塞了一块臭布条，“大人，将人送去大理寺吗？” “嗯，送到大理寺去，他们两个一起送去。” 杜明薇这才清醒过来，“我不去，我不去，凌四郎我才应该是你的妻呀，你怎么能那样狠心，你才应该是我相公的。” 春风上前将杜明薇嘴巴也给堵上，太吵了，今天晚上是她出来的，若是让公主知道，这点小事儿她都处理不好，肯定会不高兴。 几人将人带回大理寺，至于戏楼那边，自有其他人去处理。 他们到大理寺时，被耽搁了时间的闻易彬也回来了，两人在大理寺门口遇到的，先看的就是对方身手，是不是抓到人。 结果看到人，他们同时笑了。 闻易彬大手一挥，“将他们都送进牢里去。” “我想问杜家姐弟一些事情。” “好呀。”闻易彬又吩咐，“将他们两个单独找个密室关进去，让人守好了。” “是。” 闻易彬上前盯着凌四郎，“大半夜了，要不要吃些东西？” “这会儿还有吃的？” “有的，大理寺有时候有大案，晚上经常到很晚，所以有饭，进去吃点吧，虽然味道一般，但能填饱肚子。” 闻易彬邀请，凌四郎就没再拒绝，“好。” 两人进去闻易彬的公房坐下，就有人送上饭菜。 凌四郎回头发现公主府的几个都在，“春风你回去吧，她那边需要人。”夏雨一个人守着，他不放心。 “是。” 闻易彬说：“让你的人去吃饭，一会儿去牢里我陪你去。” 第1167章 报仇 “我想单独问。”都是熟悉的人，凌四郎也没有拐弯抹角。 “成，我给你守着，你还不相信我？” “相信。”凌四郎只说这一句，就开始闷头吃饭。 闻易彬看他这个样子，有些无语，“你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我要去牢里审他们，还要早些回去，我怕明娴醒来看不到我担心，她现在还怀着身孕，我不想让她担心。” 单身狗的闻易彬，突然感觉眼前的饭都不香了。 吃过饭后，两人一起往牢房走去，没有带人。 到了牢房里，闻易彬让其他人都下去，自己带着凌四郎到了密室。 这个密室是他们大理寺特意空出来的，也是为了审一些罪犯，有些内容不能被别人听到，就放在这里审。 这里的审讯刑具都是齐全的。 进去之后，闻易彬还特意显摆一下，“这里的东西都是齐的，你自己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凌四郎没有打算动刑，他抬头看向已经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两个人。 杜明薇与杜明才嘴巴里还是有东西，不过被抓进来，又被绑起来，他们也没心情睡，这会儿心里忐忑又紧张，最多的还是恐惧，但唯独没有后悔。 凌四郎上前将杜明才嘴里的布拿下来，“老实说吧，你为什么总要算计她？再怎么说，你们也是血亲，你就那般想让她去死？” 杜明才笑了，眼睛通红，面目狰狞，说出来的话机乎用吼的，“你以为睡在你身边的女人是个什么好东西，她表面看着不错，　背地里是个心狠手辣的。” “当初她回娘家，看我不顺眼，就直接将我卖到南风馆去，若不是因为她将我卖了，我又怎么会过上那种日子，又怎么可能会来京城。” “我恨她，日日夜夜，我连做梦都想弄死她，我想让她死。” 凌四郎不信，“你最好说实话，看到那些刑具没有，你若是不说实话，这些刑具就会都用在你身上，若是不相信你可以试试。” 杜明才停下，没有再说，似乎在迟疑，在想要不要说。 凌四郎有耐心，闻易彬可没有，直接拿起蘸了盐水的鞭子，对着杜明才就狠狠打下去。 “啊……”杜明才疼的叫出声，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疼痛，灵魂仿佛都要从身体里飞出去，太疼了。 他想死。 “你最好老实说，你若是不老实，我可以让你尝试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成。”闻易彬在大理寺好几年，审人的手段可是有的，而且他一点也不会手软。 杜明才之前有想法，不想说，可现在他不想说也得说了，生怕又一鞭子甩他身上。 “我说，我都说。” 闻易彬给凌四郎端了一个凳子，“坐下看吧，看他们这个样子，故事应该不会短，我们坐下好好听。” 凌四郎回头看了一眼，直接坐下，眼神紧紧盯杜明才，等着他开口说。 杜明才身上很疼，可他不得不说，“杜明娴以前在我们家活的连狗都不如，她自己亲爹都不喜欢她。” “她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我们兄妹吃，而她在杜家就是个干活的，吃最少的饭，干最多的活。” “如果一直这样就算了，可偏偏在成亲这件事情上，她太碍眼。” “我姐原本是要嫁给你的，可我姐不愿意，非要嫁给吴大牛，吴大牛家里穷，你们家好呀，成亲的时候那排场可是将我姐都比下去。” “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姑娘，我和哥可舍不得看姐受委屈，我们想来想去，这事儿就出现在杜明娴娴身上，若不是因为她的存在，我姐又怎么可能会受这样的委屈。” “我姐那是天上的仙女，福女降临，大家不好好对待我姐就算了，你们凌家凭什么以这样的方式去羞辱她？” 凌四郎盯着杜明才，感觉这个人是个傻子，当初换亲，只有吴家与杜家知道情况，他们凌完全就是被蒙，什么都不知道，最后盖头挑了才知道嫁过来的亲娘不对。 不过他没说，就听杜明才继续往下说。 “我们想来想去，不能让杜明娴在你们凌家过上好日子，凌家比吴家好太多，可是你是个病秧子，随时都有可能去死。” “但你死后，杜明娴依旧会活的很好，我们自是不甘心，我们就联系了混子，想要将杜明娴抓了卖到妓院去。” 杜明才说到这里，明显感觉坐在那里听他说话的两个煞神眼神都变了，他不想说了，再说下去恐怕对他没好处。 闻易彬轻敲着手里鞭子，“你若是不怕皮开肉绽，你就不要说。” “我说，我都说，我们计划的很好，可谁也没想到杜明娴她自己已经是个厉害的，我们以前生活在一起都没有发现。” “哥哥负责将杜明娴弄回家，我负责在她回凌家的路上抓人。” “没想到……我人没抓到，最后被她反抓，直接卖了南风馆去，县里南风馆那是什么地方，可不管来路是不是干净，只要是个男人他们都收。” “只要进了他们那里，就不会被放出来，想逃就是死路一条，我被困在那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曾多少次想要弄死她。” “我做梦都想的。” “我从开始的想逃，到最后的认命，再到最后拼命往上爬，想要找个好的去处，想要找机会找她报仇。” “一切都很好，我受过的苦，也有回报，我到了京城，我知道你高中了，后来我知道吴大牛的事情，我知道我姐也在这里。” “我开始没有跟我姐联系，后来吴大牛的事情发生，我提前得到消息，赶紧将我姐悄悄带走，让她离开那里，没有被抓走。” “可我们姐弟的恨，全都是杜明娴造成的，我们就想报仇，这有什么错，她害我们这般惨，我们让她付出点代价有什么错。” 第1168章 你也重生了？ “我们付出多少努力才让镇北侯府大爷少帮我们，可最后竟还被你抓到，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呐，她凭什么过的比我们都好。” “她在杜家的时候，活的连条狗都不如，她凭什么……啊。” 闻易彬实在听不下去，直接狠狠甩了他一鞭子，这才慢吞吞说：“就算她再不好，她现在是公主，有少不人疼她宠她爱她。” “你们杜家真是有眼无珠，若你们与她关系好，她起来的时候还能忘记你们杜家？手指头缝隙里露出来一些，都足够你们享福。” “所以人要认命，你们命里没有的东西，何必在这里强求。” 杜明才愣愣的听着闻易彬说话，最后似乎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可心里却在想，如果当初在家里他对杜明娴好一些，那事情会不会有改变？ 杜明娴与他关系好，杜明娴起来之后肯定会拉他一把，对他很好。 凌四郎笑了，“你先被卖可能不知道，你二叔后面又娶一个，是你们村里寡妇，姓陈吧好像，她家有个大儿子。”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跟着谁，现在她也来京城了，她儿子跟在我身边做事儿，你的姐姐杜明娴给她在京城买了一个小宅院，足够她带着她其他孩子生活。” “而且她的大儿子跟在我身边，现在会认字，会处理很多事情，以后我还打算让他去考科举走官路，你认为这样好不好？” 村里的事情对杜明才来说太过遥远，可从小在村里长大，村里就那么点人，村里人还是有些印象的，姓陈的寡妇，大儿子。 “你是说陈明？” “你这记忆力不错，明天我让陈明来看你。”凌四郎说的非常肯定，“到时候让陈明来告诉你，他活的怎么样。” 杜明才不说话，以前陈明跟他都不是一路的，他不愿意带着陈明玩，因为陈明是个没爹的孩子，他娘又是个寡妇，陈明一直都在家里干活。 他可不一样，在家里跟宝贝蛋一样，没有人让他干活，他也不用干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家里有好吃的，还都紧着他来。 可什么时候起，那个让他瞧不起的人，早就越过他去…… 老天真是瞎了眼。 凌四郎不再跟杜明才说话，正打算问杜明薇，杜明才抬头紧紧盯着他问，“你就一点不生气？你娶的女人蛇蝎心肠，不是什么……啊。” 又被闻易彬给狠狠打了一下，“嘴巴放干净些。” 凌四郎眼底有怒火翻涌，“她很好，她做事情向来都是与人为善，她能做出卖你的事情，可见是你将她逼急了，她才会出手反击，还有一点你可能要失望，就算她十恶不赦，我依旧爱她。” “小叔，帮我多打几鞭，这人欠教训。” “好勒。”闻易彬上前将杜明才嘴巴给堵住，这才甩开膀子打人，杜明才想叫都叫不出来，很快就成了一个血人。 杜明薇不能说话，看着杜明才的惨样，吓够呛，也知道自己不能说谎，否则与杜明才一样，她不想被打，就算要死，她也想死个痛快。 凌四郎上前将杜明薇嘴里东西拿下来，“该你了，看到没有，若是不好好回答，你亲爱的弟弟就是你的下场。” 杜明薇赶紧说：“我一定好好说，你想知道什么？”问完之后，她又开始哭泣，“你的妻子应该是我，应该我嫁给你的，一切都错了。” “说把，将你的秘密说出来。”凌四郎声音极冷，盯着杜明薇，他猜到这人有秘密。 杜明薇身子抖了抖，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恐惧，“我说，我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那就将你身上所有的秘密都说了，我有的是时间听。” 这个时候闻易彬也打累了，刚想要坐下，凌四郎回头看他，有些抱歉的说：“我想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适合你听。” 闻易彬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好，我就在门口，有事儿喊我。” “嗯。” 闻易彬离开，凌四郎才盯着杜明薇说：“讲吧，你讲的好，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讲的不好……你应该可以做到，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好，我说，我说。”杜明薇吓都吓死了，哪里还敢不讲，现在就想将所有的事情都讲出来，凌四郎可以放过她。 “我原本应该嫁给你的。”杜明薇说话的时候，也在观察凌四郎，生怕他生气，若他生气她就解释，不生气就不解释。 结果凌四郎一点反应都没有，坐的笔直，就听着她说话。 杜明薇胆子也大了，开始讲。 “我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福女，你是病秧子，你家里人为了冲喜出了很多钱银，我们两个事情定了，你来娶我。” “可是娶回家之后，你……你娘不让我们同房，也不让我们在一个屋里住，让我住在别的屋去。” “我是娶进家门的儿媳妇，不跟你住一起，我出去之后在村里头都抬不起来，我跟你娘说，你娘说我会影响你，说什么都不让我们住在一起。” “你几个嫂子也看我不顺眼，处处挤兑我，我在你们家真是没个活路。” “所以我不爱在你家待，没事儿，我就愿意出去转转，后来……跟村里人关系很好。”尤其是那些个男人，哪个不垂涎她。 她挺享受那样的日子，可被凌母发现，凌四郎也知道了，凌家人对她就更加不好，那会儿她有什么错，她又没有与那些人睡一起，只不过就是关系暧昧了一些。 “可我跟村里人关系好，你娘看不惯，你几个嫂子也看不惯，她们天天说我，还不让我出门，天天就将我关在家里。” 凌四郎突然想到之前知道杜明薇的一些事情，大概猜到一些，“我们两个成亲之后没有圆房，且分开住。” “你耐不住寂寞，天天出去村里转，与你关系好的都是些男人吧，我娘和嫂子们看不习惯你的为人，所以才会为难你。” 他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杜明薇震惊的盯着他，最后试探开口，“你……你也重生了？” 第1169章 我要重来 凌四郎眼神微眯没有正面回答，“继续你后面的事情。” 没问出来，杜明薇有些生气，可她已经断定凌四郎肯定是重生了，他若不是重生的怎么可能猜出来当时的事情。 不过凌母真不是个东西，当初答应好好的，说不会告诉凌四郎，没想到转头还是告诉自己儿子。 “当初你娘可是答应我，不告诉你这些事情的，你娘转头就出卖我，我能走到后面那一步，全都是被你家里人逼的。” 凌四郎嘲讽，“不需要说其他，说你没说完的事情。” 他不是重生的，但他能猜出来，而且娘和家里几个嫂子是什么性子，她们若真知道杜明薇背叛他，那会儿他在一心读书，她们肯定不会将事情告诉他。 “后面还能有什么，你娘和你几个嫂子一直在针对我，就是不让我好过，后来你中了秀才，可你身体也夸了，没多久就死了。” “你死以后我本想改嫁，可你娘非让我守寡，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嫁到你们家，什么好处没得到，最后还要守个死人，我肯定不干。” “你娘和你几个嫂子都逼我，最后我就趁她们不注意，跟各种男人睡，睡的都是你们村里的，让你娘他们出门头都抬不起来，就这样……她们还是不愿意让我离开。” 想到上辈子杜明薇只感觉悲惨，她怎么能那么惨，有哪个女人会像她这样。 “你重生之后就抢着和明娴换亲，上辈子她们过的很好？”这是凌四郎关心的。 杜明薇没多想张口就说：“当然好，吴大牛是大将军，她是将军夫人，呈大牛一辈子守着她一个人，生了嫡子嫡女，外面一个女人都没有。” “对她特别好，她就是最幸福的女人，身在高位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可吴大牛身边真的一个都没有。” “他的弟弟妹妹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我在村里被你娘和嫂子折磨的快死时，她跟着吴大年风光无限的回村祭祖，远远的我看过，她活的真很好。” 凌四郎懂了，“所以你醒来之后，死活不愿意嫁给我，非要嫁给吴大牛，就是因为吴大年能当将军？” 杜明薇以为凌四郎还以自己有情，赶紧软了态度，“我那会儿鬼迷心窍，我不知道你这辈子身体好好的，不知道你没事儿，而且现在身体还恢复了。” “若知道你身体能恢复，说什么我都不会愿意嫁给吴大牛，真的，你相信我，我心里有你的。” 凌四郎被恶心够呛，可他还有些问题，“如今走到这一步，你就真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她上辈子嫁给吴大牛，吴大牛成为将军，让她过的衣食无忧，这辈子你跟她换亲，她嫁到我嫁，我病秧子身体好了，我成了大人。” “上辈子你嫁给我，我早死，你过的凄惨，这辈子你嫁给吴大牛，他别说做将军，早早都被砍了脑袋，你过的依旧凄惨，见不得光。” “都说你是福女，我怎么看，她才是福女，有她在的地方，所有事情都会变得好事儿，而你……嫁给谁，谁早死。” 杜明薇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福女，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认知，这会儿被凌四郎这样讲，仿佛一直以为的信念被击破，她无法接受。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就是福女，我就是福女。” 凌四郎嘲讽，“你可知道为什么成亲之后我娘让你分开住？” “还不是又想让我给你带去福气，又怕我打扰到你读书，自私又自利。” “我们凌家娶门进的儿媳妇生孩子都晚，明娴嫁给我的时候还不到十五，我娘怕早早生孩子会伤了身子，要等她大一些，生孩子好，对她身体也好。” 杜明薇不相信，“会是这样吗？”她细细回像，事情好像还真是这样，凌家人成亲都不晚，可生孩子都晚。 “自己心术不正，就不要总想别人不好。”凌四郎冷冷盯着杜明薇，“你这辈子嫁给吴大牛，依旧耐不住寂寞，在吴大牛离开之后，与别的男人在一起，最后甚至与吴二牛在一起，你的行为真让人恶心。” “你有什么资格找人报复她？你说换亲，她换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过的不好就是她的错，可你过的好时，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她带去的福气。” “还有……你这种人不配人对你好。” 凌四郎说完转身就走，杜明薇在后面叫嚣，“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才是福女，我才是官夫人，我才应该嫁给你，我才应该是尊贵的那个。” “错了，错了，一切都错了，我要重来，我要重来。” 听到最后几个字，凌四郎都感觉可笑，出来在外面就看到闻易彬守在门口，他出声说，“走吧。” “那女人喊什么呢，怎么感觉疯疯癫癫的。” 凌四郎看向闻易彬眼底的笑意，意味深长，“就是疯了，说胡话呢，得了异症。” “成，我让人将她单独关起来，免得传给别人。” 聪明人之间说话不用讲太明白，大家都懂得。 凌四郎带着人回去了，他没坐马车，一步步往回去，秋书要打个灯笼，怕太黑凌四郎看不清路。 凌四郎拒绝，“不用，我想就这样走走。” 好在今天晚上不是很暗，月亮高挂，还能看到一些影子，适应黑暗之后，也算好走。 秋书几个就走在两步之外紧紧跟着，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凌四郎思考。 凌四郎满脑子这会儿都是杜明薇那句，杜明娴上辈子过的很好，将军夫人，嫡子嫡女，幸福极了，后院干净。 虽知道这只是她的上辈子，可心里总感觉堵的慌，有些难受。 但他可以肯定，按杜明薇所以说，他应该在中秀才之后就死，这辈子不是，遇到杜明娴之后，有空间。 原本她有很多灵水，因为因为救她，她的灵水几乎枯竭。 第1170章 上辈子的镇北侯府 所以她不管嫁给谁都可以过的很好，这辈子自己命就是她救的，若不是因为她嫁给自己，自己肯定也是早死的命。 一路回到院子，结果……杜明娴竟没有睡。 他有些慌张的进房间，就见杜明娴半靠在床头看书，看到他进来将书放下，“你回来啦。”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凌四郎很担心看向杜明娴，“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白天回来睡了一会儿，这会儿有些睡不着，你也没回来，顺便等你。” “好吧。”凌四郎应下，让夏雨退出去，这才小声说：“抓了杜明才与杜明薇，镇北侯府的那个大公子也一起抓了。” “那可真是没少办事儿，镇北侯府的侯夫人可是特别宠爱自己儿子，怎么能舍得让你们将人抓走？” 凌四郎摇头，“我去抓的杜明才与杜明薇，镇北侯府那边小叔去的，我听小叔说镇北侯夫人不愿意让他们抓人走，但镇北侯支持。” 杜明娴知道这一家，上上辈子她来京城的时候，这一家已经没落，虽还是侯府，可没有任何实权，又不受当时皇上的待见，活的很不好。 镇北侯日日寡欢，很快就起不来床，这位侯夫人是个小门小户出身，虽然京城多年，可依旧没眼界。 那会儿三皇子是皇上，好像皇室中有位郡主与三皇子关系很好，后来郡主不满意自己男人，非要闹着和离。 当时的皇上碍于面子，将这件事情压下来，郡主就直接在后院养面首，甚至还会在外面抓人进去养。 可以说只要是这位看上的男人，没有她弄不进府里的。 就依仗着皇上那一点点宠爱。 郡主开始还有所收敛，可后来见皇上不管她，就越发肆无忌惮，什么人都想抢回去玩玩。 朝中有位大人，是世家大族出来的，不过本家不在京城，郡主看上人之后，尝试过上前交流，对方一点机会都不给。 郡主就想到办法直接悄悄将人给绑了。 大人身后的家族也不是吃素的，当下就联合了不少人弹劾这位，所有的罪证一一摆上，皇上大怒，直接下令关了郡主禁闭。 后来郡主也给那个世家大族道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三皇子上位的手段不光彩，自己的兄弟姐妹不能留的都死了，为了张显他是仁君，所以宠了这么一位隔房的妹妹。 郡主被关了半年禁闭出来之后，落魄的镇北侯夫人想到让儿子娶郡主，这样他们侯府的地位可以提升不说，她以后的孙子也好，最最重要的一点……她儿子喜欢。 刘哲轩本就有很多爱好，也是玩的比较花，所以对郡的那些事情他一点也不介意，他甚至感觉自己没有尝试过这种类型的，就想尝试一下。 回府之后跟侯夫人一说，侯夫人当下就同意了。 刘哲轩对郡主展开追求，那段时间京城可热闹，两人都是闲不住的性子，在京城那叫一个高调。 当时身为刚刚到京城没多久，还没有站稳脚跟的将军夫人，每日都是深居简出，她都听到这两人的荒唐事儿。 可见当时两人玩的有多开。 事情还是没有藏住，镇北侯知道这件事情，将儿子叫回去，狠狠打他，不让他与郡主来往，刘哲轩那段时间玩的正开心，说什么都不行。 侯夫人也在一边帮腔，最后甚至软禁了侯爷，全力支持儿子。 最后刘哲轩娶郡主的那天，镇北侯没了，用那样的方式来自我了断，同时也写了折子，侯位归还朝廷，侯府放弃侯位继承。 那件事情闹的很大，侯爷用那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刘哲轩与郡主的事情皇上不想插手都不行。 而且郡主招出来的事情太多，皇上也不愿意再管，直接将刘哲轩与郡主一起发配苦寒之地，刘哲轩的娘生怕儿子和儿媳妇受苦。 发卖家里各种仆从，铺子，只留下两个仆人跟随，跟着儿子一起去了发配地。 原以为这件事情到这里就完了。 后来她在京城站稳脚跟，便会去参加一些宴会，慢慢时间久了，也会听到一些八卦。 在宴会上时，她听到，刘哲轩与郡主在去往苦寒之地的路上，郡主就发现怀孕了，刘哲轩娘别提多开心，各种塞银子让她少受罪。 好赖到了苦寒之地，又是大把银子花出去，三个人还都不是那种能吃苦的，银子捉襟见肘，郡主终于生了。 生出来的是个闺女，刘暂轩娘不喜欢孙女，想要个孙子。 刘哲轩也是管不住自己身上的二两肉，过去没多久就和附近几个寡妇勾搭到一起，有一次甚至还想要玷污一个清白姑娘。 姑娘家里人不好招惹，当下就打了刘哲轩。 刘家人请了大夫，刘哲轩娘担心儿子身体，更担心儿子以后生不出来儿子，问的也很直接，看她儿子还能不能生出来儿子。 结果大夫说……刘哲轩以前玩的太过，早就生不出来孩子。 这话一出可算是捅了马蜂窝，郡主的女儿不是刘哲轩的。 刘家大闹，刘哲轩骂郡主不是个东西，与自己都在一起了，还跑出去找别的男人，郡主骂刘哲轩不是男人，就算她生的不是刘家种，那也可以为刘家遮挡一下这些丑事儿，刘家应该对她感恩戴德。 闹的很凶，但也没有分开，皇上分配的时候就让他们永远在一起，敢分开就是抗旨，死罪。 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银子又没多少，大家都互相折磨，刘哲轩母子两人加一起都不是郡主的对手，后来郡主的女儿也长大，二对二，刘家这边更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恶人还需要恶人磨。 一个为了儿子能做出那么离谱事情的娘，怎么可能愿意儿子被带走。 “那镇北侯还算是个清醒的。”可惜了上辈子以那样的方式放弃自己生命。 凌四郎赞同，“镇北侯若不清醒，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那都是刘家人用生命堆出来的。” “对了，刘家这位侯夫人不是原配。” “不是原配？”这个杜明娴还真没有听过。 第1171章 写话本子呀 “听说是，具体怎么回事儿不知道，不过镇北侯府其他人都没了，现在就剩下这一位少爷，也是很宝贝。” “而且很乱，男女通吃，之前杜明薇他们提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答应，后来还是杜明才与杜明薇两人一起给伺候好了，才答应这件事情的。” 杜明娴嗤之以鼻，“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被抓，以后杜家人不会在你面前乱来，你安心就是。”凌四郎的语气有些疲惫，杜明娴与凌四郎在一起多年，很了解他，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儿。 她迟疑之后询问，“可是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你状态不对。” “没有，就是心疼你，以前在杜家受那么多苦。” 杜明娴失笑，“这有什么，那么多苦，就是为了现在更幸福的生活。” 凌四郎原本想问杜明娴上辈子过的好吗？可他又不敢问，上辈子的事情，谁能记住，杜明薇是重生，她肯定不是。 “早些睡吧，你不睡，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好好休息。” “好。” 两人睡下，杜明娴感觉凌四郎就是情绪不对，可又不知道，就算想安慰也找不到源头，最后只能作罢。 第二天，凌四郎离开后，杜明娴吃过饭去小周氏房间里看她。 结果……家里大嫂和三嫂听到消息大清早就赶回来。 “我们昨天下午听到消息的时候，城门都关了，也是担心的不行，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了。”王氏是真的很着急。 刘氏也急，但比王氏冷静不少，“现在看到你们没事儿，我们就放心了。” “大嫂，三嫂，我看你们是住在庄子上太舒服，舍不得回来了。” 王氏笑了，“庄子上确实好，跟咱们村子里差不多，我这人天生好像就合适在村里住，在这宅子里都好，我也感觉熟悉，可总感觉不真实。” “那住住就真实了，大嫂这次回来，就先不回庄子上了吧？” “不回了，二弟妹受伤，你又怀孕，就算府里有丫鬟我们这心里也是急，还是守在你们身边更放心。” 刘氏也是这个想法，“以后二嫂不能动的时候，我去你院子里做饭。” “我的嫂子们，我院子里真没事儿，你们真不用那么担心。”杜明娴真的很感动，可又不想看嫂子们那么辛苦。 王氏出声说，“就听明娴的吧，她看人向来准，她院子里的人肯定也是经过细选的，我们就在府里盯着点，时常过去陪她说说话解闷也是好的。” 刘氏没再检查，她做饭真不如二嫂做的好，“成，那就听大嫂的。” 几个妯娌好些日子没见面，一个比一个开心，想说什么说什么，几人聊的正开心，春风走进来，“公主，尤夫人来了。” “雪珍来啦？快请进来吧。”杜明娴说完又看向小周氏，有些不好意思，“二嫂，行吗？” “行呀，有什么不行，我这行动不方便，有人进来陪我，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快让人来，这肯定是听说我受伤，过来看我的。” “肯定是。” 没一会儿柴雪珍被请进来，几人又是一阵寒暄。 柴雪珍现在想到昨天听到消息时，还是害怕的不行，“昨天下午听到消息，我仔细询问过，就知道肯定是二嫂出事儿了，原本想着过来，可我们家乡有句话，看病人不能下午来，我就只能等到今天上午。” 如果是特别亲近的人，重要的血亲，就不挑时间，但其他人还是要看时间再决定。 “能来就很好，我们很开心，你最近都没来，一个人在家里不无聊吗？”小周氏看到柴雪珍别担多开心了。 柴雪珍见四人都盯着她看，有些不好意思，用帕子轻轻掩了一下嘴，这才难为情开口，“最近在家里一直看书所以就没过来。” “看书？”杜明娴可不相信，“你看书都没时间想闺女？” 柴雪珍以前对闺女可是很重视的，上次送到家里，隔两天就会来看一次，直到最后接回家，这次送过来之后，回府就再也没有回来看过闺女。 “在你这里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知道你能照顾好她，她在这里也开心，就没有过来。” 这是实话，但她看书的内容不能说。 杜明娴有怀疑，但大嫂与三嫂在她没好意思再问，毕竟柴雪珍与她们不是很熟悉。 这边大家聊了一会儿，王氏与刘氏回来之后还没有去看凌母与凌父就赶紧走了。 等房间里就剩下三人时，杜明娴才笑盈盈看着柴雪珍，“话本子好看吗？” “你怎么知道？”柴雪珍先震惊，随即才知道对方咋呼她，有些无奈的摊手，“你可真精，什么都瞒不过你。” 杜明娴失笑，“你若是看正经书就不会不好意思，你刚才的不好意思已经出卖你了。” 她熟悉眼前这个人呀，上上辈子就是死对头，有时候朋友之间不见得有多了解，但死对头还是很了解对方的。 柴雪珍被点明，也没生气这里又没外人，“那天在你府上听二嫂讲那些趣事太开心，第二天我就有些茶饭不思，后来还是我身边丫鬟提醒，可以看话本子打发时间。” “以前我就没看过话本子，总感觉那不是什么正经书，可太无聊，我又不能一直来你府里，就想着打发时间。” “结果……我打开之后才发现……话本子。”她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我看的太晚了。” 杜明娴失笑，“确实，当你开始喜欢上时，就证明你喜欢这些故事，不少姑娘没出嫁之前就一直看，直到出嫁之后才会有所收敛，你倒是反着来。” 被打趣柴雪珍也没有生气，“可能以前的我不适合，现在的我更适合吧，不过二嫂你人脑子里有那么多故事，你若是写出来话本子，肯定有不少人看。” 小周氏大字不识一个，哪里敢想这些事情，“你可别开我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写话本子，你怕是不知道，我连一个字都不会写，勉强认识几个字，笔都拿不好，你让我写，这不是开玩笑吗？” 第1172章 一起写话本子 这个柴雪珍还真不知道，闻言她有些紧张看着小周氏，生怕她生气，结果小周氏不但没有生气，自己倒是先笑起来。 “二嫂，对不住，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我之前也没有告诉过你，再说你与我说这些也是为我好，我为什么要生气？” 柴雪珍开心，很开心，同时更羡慕凌家人的爽朗，“二嫂，其实你不会写没事儿，你会讲，你可以找人代笔。” “还可以这样？”小周氏眼神亮亮的，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柴雪珍点头如捣蒜，“为什么不行？二嫂来说，会认字写字的润色之后写出来，你们就出话本子，我相信二嫂出的话本子肯定好卖。” 这么高大上的事情，小周氏从来没有敢想过，她扭头看向杜明娴，“明娴这事儿我能干吗？” “能干。”杜明娴眼神也亮亮的，“其实，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干，一个读书多文采好，一个故事讲的好，你们两个一起，那可真是绝配。” “啊？”柴雪珍会建议小周氏写，可没想过自己写，她肯定不行，她脑子里的东西不多。 杜明娴了解柴雪珍，“你肯定可以的，相信自己。” “这，我……” “你们先试试，刚好我二嫂现在也不能动，她想好了讲给你听，你来写，你懂大户人家小姐们的心思，更容易写出来吸引人的东西。” 柴雪珍还是有些敢相信，杜明娴极力推荐。 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小周氏坐在床上说，柴雪珍时不时讲一下她最近看过的话本，她感觉哪个好看，哪里不太好。 杜明娴坐在一边听，时不时补充一句。 上午饭都是在小周氏房间用的，凌二郎回来后因为柴雪珍在，连房间门都没进，知道媳妇没事儿，就只能去酒楼忙。 杜明娴吃过饭后又坐了会儿就回院子休息，她现在肚子长的快，人也饿的快，更困的快，这才有孕妇的一些特征了。 不过自从小周氏伤了以后，她倒是不孕吐了，什么东西都能吃下去。 柴雪珍上午来，下午天快黑了才离开，走之前连闺女都没有见，急匆匆就回去写她的第一本话本子去了。 妙妙小朋友，一直在等娘接她回家，结果……等来的消息是娘已经走了。 妙妙伤心的哭了，杜明娴赶紧去哄。 “你娘有急事儿才走的，你若是想回家，我就送你回去。” 妙妙倒也没有想回家，“我就是有些想爹娘，许久都没有见他们，今天娘来，我本以为娘是来接我的，想着多跟安安玩一玩，等娘带我离开，又是好些天都见不到安安，谁成想……娘没有打算接我。” “若只是想爹娘，你娘明天可能还会来，到时候我让人去告诉你。” “真的吗？” “谢谢杜姨。” “好啦，不哭，我们这么漂亮的小宝贝，哭起来都不漂亮了。” “嗯。”妙妙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杜明娴哄好妙妙，回到房间凌四郎已经回来，他听到动静，“孩子怎么哭了？” 杜明娴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估计柴雪珍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个闺女在，这会满脑子都是她的话本子，走之前都没想过要看孩子一眼。” 凌四郎也有些想笑，“估摸回去之后也写不了多久，尤源知道她来没见妙妙，定是要生气。” “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与妙妙说好，明日柴雪珍再来我就让人去通知她。” “恩，孩子住在咱们府里，另让她受委屈就好。” “不会，家里孩子多，但都懂事儿，知道照顾小的。” 柴雪珍回去之后就尝试写，越写越顺，有些停不下来，尤源回来都站在她身边好久，她都没有发现。 发现她太过投入，尤源更加没敢出声，生怕再次吓到她。 自己吃过饭，就拿了本书坐在她身边等，许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时不时抬头看她，书也没看进去，她也没有抬头看自己。 尤源出屋了喊了柴雪珍身边丫鬟问了今天的事情，丫鬟一五一十全都说了，最后尤源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你确定？她走之前没有见到妙妙，离开时也没有起过接妙妙？” “夫人是一时发现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才忘记，而且小姐在公主府生活的很好。” 尤源有些心累，抬头让丫鬟下去，自己进屋坐在那里等，想等柴雪珍写完之后再与她好好聊聊，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人抬头。 最后他去睡了，第二天还要去上值。 柴雪珍将脑子里那些东西写完之后才停下笔，一问时辰都震惊了，“还有半个时辰相公都该起床去上朝了。” “夫人，大人回来一直在等您，好像有话要说。”丫鬟怕自己说的事情大人怪罪就赶紧说：“您一直在写，大人没有打扰，就询问奴婢夫人都干了什么。” “奴婢不敢隐瞒全都说了，最后大人再三询问，我们离开之前夫人是不是没有去看小姐。” 柴雪珍自己嘴手捂住嘴巴，怕自己发出声音会吵到尤源，她刻意压低声音道：“我昨日与她们聊的开心，倒是忘记妙妙了。” “夫人，小姐在公主府里生活的很好，夫人也是因为放心公主府照顾小姐，所以才会没想起来。” 柴雪珍摇头，“是我的错，我一个当母亲的，所有事情都能忘记，唯独不能忘记孩子。” 刚才写话本子有多开心，这会儿就有多内疚，“明日我们就去将小姐接回来，话本子我也不写了。” 一辈子规矩生活，现在竟异想天开起来，真是可笑。 丫鬟能感觉到柴雪珍在看话本子，还有在凌家时很开心，她是从小就跟在夫人身边的，后来又陪嫁到尤家，她知道小姐很多时候活的如同木头，没有自己的情绪。 只有哪些事情该做，必须那样做，没有考虑到自己情绪。 “夫人明日将小姐接回来，您话本子是与凌家二夫人一起写的，您现在说不写就不写，二夫人呆能会失落。” 第1173章 自我怀疑 “是呀，还是我去找她，最后谈起来，也算是我拉着她一起写话本子，我怎么能说退出就退出呢。” 丫鬟见柴雪珍开始忧心，有些担心，“小姐，不如您先休息，等明天休息好之后我们去公主府，公主是个通透的人，您若是想不通，可以找公主聊聊。” 说起杜明娴，柴雪珍是开心的，“好，好就先休息吧。” 心里虽有事儿，可用脑思考，脑疲惫，身体也疲惫，她没敢去床上，怕自己发出点动静将尤源吵醒，直接让丫鬟拿了被子，在软榻上睡的。 她刚沉睡，尤源到了该上朝的时间，起来发现身边没人，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过去发现柴雪珍竟睡的软榻。 他是又气又心疼，轻手轻脚将人抱到床上，给盖好被子，自己这才悄悄出去洗漱，动静都极轻。 出来站在门口，他看向守在门口的丫鬟，“夫人什么时辰睡的？” “半个时辰前夫人才写完，简单洗漱之后就睡了，夫人怕自己上床有动静会吵醒大人，所以才在软榻上休息的。” “嗯。” 丫鬟想到刚才柴雪珍内疚的样子，赶紧出声人：“大人，夫人知道她在公主府里没有接到小姐，很难受，说她不写话本子了。” “大人，奴婢跟在夫人身边多年，夫人很少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夫人做所有事情考虑到任何人，就没有考虑到自己。” “夫人真的很喜欢写话本子，求大人不要生夫人气，小姐奴婢在公主府里见了，小姐在那边真的很开心。” 尤源轻轻叹了一口气，“行了，起来吧，没生气，有些事情我会跟你主子聊。” “是。” 尤源没再说什么抬步离开，走在路上他一直想丫鬟说的话，柴雪珍做所有事情前，考虑到任何人，唯独没有考虑到自己。 马上在宫门前停下，尤源下马车，事情才想出一点头绪，好像真是这样，她的身份不允许她想别的。 杜明娴清醒吃过饭就在院子里溜达，多走动走动对自己身体有好久。 没多久柴雪珍就来了，她今天没有先去小周氏那里，而是直接来了杜明娴这里。 “昨天晚上回去，写了很晚？” 柴雪珍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状态告诉我的，很憔悴。”杜明娴看向她那两个黑眼圈，“几点睡的，成这样了？” 柴雪珍皮肤很白，熬一次夜那黑眼圈真的很重，看的特别显眼。 “相公起床前半个时辰。” 大家上朝时间是一样的，只有去宫里的路程不一样，但尤家有马车，不怕迟到，杜明娴算了一下时间，很是佩服。 “看来昨天晚上写的不错，你家相公没催你？” 提起这个柴雪珍就有些难受，“没有催我，他回来之后我一直在忙，他怕打扰我，也没有说话，直到最后实在等不到我停下，这才去睡的。” 若是今天休沐，她相信尤源肯定会等到她写完，跟她聊了之后才去睡。 “怎么了？你有心事？”杜明娴看出来她说话时状态不是很对。 柴雪珍憋了一肚子话，不说难受，“是有些事情，感觉不说出来很难受。” “你说，我听着。” “我以前的生活都是别人安排好的，我学到的东西，都是家族利益大于一切，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越过这个去。” “我出嫁之前学的都是，相公就是天，在家里，相公说什么是什么，孩子最重要，所有事情和人都可以排到我前面去。” “可是最近妙妙不在，我迷上了看话本子，以前我的那些生活似乎离我而去，越来越远，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我昨天来府里，竟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妙妙，也没有在走前去看妙妙，甚至都没有想起将孩子带走，我回去之后还在写话本子。” “我不是个好母亲，我甚至感觉我不是个好人，我晚上没有跟相公说话，我都没有陪他说话，也没有关心他，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我感觉自己像个罪人。” “今天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孩子和他。” 杜明娴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结果坐下之后发现……低着头的柴雪珍哭的满脸泪水，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为什么不能面对？你是人，你不是物件，人就应该自私一些，你处处为他们考虑，他们有为你考虑过吗？” 柴雪珍想也没想就反驳，“相公对我挺好的。” “那你对他不好吗？你们之间的好应该就是相互的，你们柴家都是这么教女儿的？” 柴雪珍皱眉，“别人家不是这样教女儿的？” “不是。” 杜明娴不知道别人家是什么样的，但她经历过很多，也知道一些故事，“我知道有一个人，生活的就很好。” “她自己有手段，相公是个当官的，为了让闺女有个好婆家，她不看门第就看人品，她相公在她眼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 “有了可以，没有也可以，没有她甚至可以活的更好。” “真有这样的人？”柴雪珍惊呆了。 杜明娴轻轻点头，“我们家大宝媳妇的娘，活的就很好。” 柴雪珍很难受，“可是我昨天没有接妙妙，甚至都没有看妙妙一眼。” 杜明娴摇头，“这有什么？有什么让你难受的，你写出来的话本子有很多人看，受大家追捧，我相信妙妙会为此骄傲。” “真是这样？” “你首先，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个母亲，再然后才是谁的女儿，最后才是谁的妻子，不管是谁都不能越过你去，你得尊重自己，爱护自己，别人才会爱护你。” “若你自己都不拿自己当回事儿，谁会拿你当回事儿？大家可能看都不愿意看你，甚至不愿意听你说话，你活的就像是个透明人。” “你刚才说昨天晚上没有陪着尤源吃饭什么的，你以前管账忙的时候，都会陪着他？” 第1174章 先为自己而活 柴雪珍很自然点头，“我都会在白天忙，若是他回来，再大的事情我都会先放下，跟他说话。” “那如果有件事很重要，必须今天做完，那你如果陪他说话，你后面的活就干不完了，你怎么办？” “那就陪他说完话，等他睡下之后，我再起来继续干。” 杜明娴越听越震惊，最后直给柴雪珍竖大拇指，“你可真不是一般厉害，竟能一直替他着想，你没有自己的思维和相信吗？” “你是个人，你不是他的物件，或者你又不是妾室，为什么要做那么好？” “可，可正妻不应该就是这样吗？为他打理好家里，打理好后院，还有他的孩子，万事以他为先，以孩子为先。” 大户人家也许都是这样教孩子的，将好好一个人，培养成家族工具，所有人在家族利益面前都要往后靠。 杜明娴直摇头，“不，如果真是这样，你活的还不如一个妾室，你想想一个妾室她只需要讨男人欢心就可以，府里所有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她生出来的孩子也有别人来管。” “那她多舒服呀，整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可你这个正妻呢，听上去风光，天天操心，伺候男人，照顾孩子，上面老人有个什么毛病，还得床前侍疾，想想就跟苦菜汤子里泡着的苦瓜一样。” 柴雪珍第一次听到这些话。 杜明娴倒是想到别的，她上上辈子见柴雪珍时，没有现在的状态，而且尤源后院里有女人，她膝下有一个男孩儿，对外说的是嫡子。 难不成上上辈子，柴雪珍没有生出来男孩儿，是尤源后院的那个女人生出来的？ “我告诉你，你要为自己活，你永远是第一位，你如果自己都不心疼自己，还能指望谁看到你？” “我……” “以前的那些个想法不对，你现在生活的不是很开心？和二嫂一起写话本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你们府里又没有别人，现在人口简单好管理，京城你们家有铺子吧？” “有的，不过大多都不在这边，那两个铺子还是之前置办的。” “就两个铺子好打理，你要眼光放远一些，不要总想着看尤源，看妙妙，要先看自己，人生苦短，要为自己而活。” 柴雪珍心里那些难受劲儿被杜明娴这样一说之后，好像放松不少。 “我……我没想过自己还能这样活。” “怎么不能活？你没听过我府里有个王婆子吧，我给你说说她的事儿。”杜明娴将王婆子的事情讲了一遍，又讲了一些村里的事情，“那些寡妇如果真在乎别人说什么，那还怎么活？” 柴雪珍好像看到了另一种生活方式。 杜明娴又对她说：“尤源那里，没准他更喜欢你有自己思想呢？” “我没跟他聊过这个。” “那就回去之后好好聊聊。” “好。” “要不要去找二嫂？” “要，我将昨天晚上写的东西带过来了，你先看看？” “走，到二嫂房间里，我读给二嫂听。” 柴雪珍有些不好意思，“那多尴尬，还要读出来吗？” “二嫂识字不多，你让她将这些都认全，很难。” “走吧。”读就读吧，好在没有外人在。 几人去小周氏院子里，这一聊直接到天黑，尤源回家之后就没有见到人，干脆来了公主府。 凌四郎接待的，见尤源神色不是很好，他打趣，“这是怎么了？她们关系好，你还不开心了？” “没有，就是感觉……雪珍来到京城以后，时间很少，很多时候都要我去找她。” “这不是很正常？我们是男人，她是女人，你去找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她是你媳妇又不是外人。” 尤源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迷茫了，“可是昨天她来你们府上，竟忘记见妙妙。” “那证明有别的事情吸引她，你是不是没有见过她被吸引成这样，心里有些慌乱？” 男人会承认自己魅力不足吗？ 当然不会。 “没有，我没有的。” 凌四郎失笑，“承认自己没魅力没什么好丢人的，感觉不对就做好一些，对她更好一些，让她离不开你，很多事情方法用对了，就没什么可烦心的。” “是这样吗？” “你一个聪明人，竟能问出这样的蠢问题。” “可……女人似乎都是这样。” “女人不应该先是她自己，再是母亲，然后才是妻子？”凌四郎记得之前杜明娴在她面前说过这样一句话。 尤源哪里听过这样的言论，这还是第一次，有些震惊，同时又感觉这句话对及了。 “走吧，去吃饭。” 凌四郎带着尤源去吃饭，原本以为大家会坐一起吃，结果……几个女直接在小周氏那里吃的，这边只有凌四郎，尤源，还有被霸占了房间回不去的凌二郎。 吃饭时凌二郎神色有些委屈，尤源很尴尬，“二哥，真是对不住，雪珍最近喜欢过来。” “啊？她喜欢就来呀，她来我媳妇也开心，就是……我一个人得在酒楼，要么得去别的地方，回家是不行。” “二哥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媳妇开心我就开心，她喜欢跟你媳妇玩，那就让你媳妇多来，我媳妇脚受伤了，现在不方便移动，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会闷。” 尤源真是被凌家男人给上了一课，似乎爱本应该就是这样。 那边几个女人吃过饭后，也没有再讨论话本，而是在说女人应该怎么活，这次不单单有小周氏，还有王氏与刘氏。 柴雪珍开始跟她们不熟，可中午杜明娴正在给小周氏读由她执笔写的话本时，王氏和刘氏来了，就这么巧。 读到一半的话本，只能继续读下去，王氏与刘氏别提多开心，听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儿。 都是女人，聊起来话题就多，很快后面该怎么写都已经讨论出来。 柴雪珍一抬头发现时间很晚，这个时间尤源都回家了，她脸上瞬间布满愁色。 小周氏问的直接，柴雪珍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凌家女人都惊呆了，同时也听到大户人家当家主母应该怎么做。 第1175章 谈开 杜明娴听到下面人说，尤源来了，杜明娴就干脆想大家在小周氏这里吃，尤源那里自然有凌四郎去管。 吃饭时间大家聊的也开心，王氏与刘氏以前与柴雪珍不一样，但后来在凌家日子过的好，慢慢被带动之后，也知道女人应该先为自己而活。 聊到很晚，直到凌四郎派人过来催，杜明娴才对柴雪珍说：“妙妙先不带回去，我明天跟她讲，你先回去和尤源谈，若是谈好，你明日再过来接妙妙回去。” “好，我听你的。” 杜明娴将人送到前院，尤源已经在那里等着，看到柴雪珍时，他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又好像没变。 尤源态度依旧温和，“我们回吧，时辰不早了。” 他没提妙妙，因为妙妙没有被带出来，可能是孩子又不想回去，在公主府不好问，回去问清楚再说。 “好。” 杜明娴让春风送他们到大门口，自己与凌四郎一起回主院。 “那两口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儿了？” “没有，就是雪珍昨天过来，和二嫂聊话本子的事情，一时间忘记看妙妙，走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话本子也没有看妙妙，回家之后内疚。” “昨天雪珍回去就写话本子，尤源回来也没有抬头，等她发现时，尤源已经睡了，她有些难受，怕自己写话本子影响生活，不打算写了。” “我才问了她的生活，女人……全都是为别人而活，一直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过，我跟她讲了，她得先是自己，再是母亲，最后才是妻子。” “希望她能想通，也希望尤源能支持她，我感觉她这两天提到话本子，眼神都是亮亮的，整个人鲜活不少。” 凌四郎想到吃饭时的时候，当时二哥说爱她就应该让她开心，尤源愣了一会儿，“可能他会想通，吃饭的时候二哥说了一些话。” “啊？” 凌四郎将尤源来了以后，他们说的话都讲了一遍，“他是个聪明人，他与柴雪珍之间有情，但有有些事情常时间可能会被忽略，都正常，这次对他们来说也是个改进关系的机会。” “二哥说的真好。” “都挺好的。” “对了，你给他们两个把脉，他们到底如何？什么时候能才怀上，柴雪珍在尤家那样的家庭，没个男孩子，恐怕以后生活会很难，如果尤源再纳个小的，她可能会更难受。” 凌四郎挑眉，“我给他们配的药，若是有按时吃，怀孕没问题，没准现在已经怀上了。” “怀上好呀，她知道我怀孕别提多羡慕，最近两天被话本子吸引注意力，都没有考虑到孩子的事情。” “挺好。” 马车上回去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回家，尤源先开口，“今天去凌家开心吗？” 柴雪珍抬头盯着他看，发现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高兴，就好像问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问的很认真。 想到杜明娴告诉她的事情，她迟疑点头，“很开心，凌家的嫂子们都很好，跟她们聊天都是直来直去，不用想那么多，每个人都很好。” 尤源发现柴雪珍说这些的时候整个人眼神都亮亮的，他喜欢看这样的她。 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柴雪珍小时候就是个很阳光的姑娘，后来慢慢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是那样了？ 好像就是从嫁到尤家之后。 “挺好，喜欢就跟她们多接触，你在京城没有别的朋友，我们与凌家本就有交集，现在多来往也是好的。” “你……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柴雪珍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写话本，你回来都没有发现，我……我没有伺候你吃饭。” “雪珍我娶媳妇回来是一起过日子，不是让你做这些事情，那些杂事有丫鬟。”这是他以前的想法，也是那会儿凌二哥点醒他的。 以前他刚娶人回来时，就是这样的，他也会心疼她，支持她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可慢慢的日子一长，他习惯了她那样对自己，习惯了她事事以自己为先，不考虑她自己。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不是在尤家老宅，家里人少，就我们一家三口，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柴雪珍感动的哭了，眼泪哗哗的流，“谢谢，谢谢你。” “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以前总想着支持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没有坚持，我也有错的。” “不，你很好。” “以前我们的相处方式有问题，以后我们慢慢改。” “好。”柴雪珍说完就笑了，“今天我本想带着妙妙一起回来，可明娴跟我说，让我回来先跟你聊，聊好了明天再去接。” “行，你今天晚上要忙吗？” 柴雪珍本想说不要，可白天聊过的那些情节还在，她很想写出来，早点写出来，对她好。 “我想写，可以吗？” “当然可以。”尤源是支持的，“你昨天晚上写的内容，我看了一眼，很不错，能不能给我都看看？” “真的吗？那你看看给我提个意见，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柴雪珍说起话本子，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尤源在这一刻也终于理解凌四郎说的话，以前的柴雪珍也没有这样闪光的时候，这是她真心喜欢的。 以前她也是柴家女，很多事情也不是她愿意做，而是她在那个位置上必须要做，她从来都是跟着别人走，如今终于可以做自己。 “好，我看完之后一定跟你讲。” “那我写剩下的。” “我陪你。” 两人甜蜜对视，随即一起坐下，柴雪珍写话本，尤源则是看书。 第1176章 去庄子上 杜明娴怕柴雪珍两口子因为话本子的事情再吵的不可开交，更怕尤源是个想不通的，她更支持柴雪珍。 可没想到，柴雪珍竟与尤源没吵架，脸色更比以前红润不少，对杜明娴说自己得到尤源的支持。 当天就将在公主府住了好久的妙妙接回去。 接下来柴雪珍有时间就来，来的时候也会带着妙妙一起，主要柴雪珍需要过来与小周氏讨论故事发展。 一来二去的，时间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柴雪珍与小周氏的第一本话本子已经找书斋发表，一经表现，效果比她们预想中的还要好。 小周氏脚也好很多，虽不能走太多路，但日常生活目前没什么问题，她与柴雪珍两人天天都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小周氏也不在盯着杜明娴的饮食，可给杜明娴松了一口气。 不过小周氏一走，王氏与刘氏倒是时常过来杜明娴这边待着陪她说话解闷。 在这期间杜明娴也去宫里两次，都是家常局，很是轻松自在。 至于镇北侯府的事情，最后的处决方案是，镇北侯府给杜明娴赔偿，刘哲轩被剥夺继承爵位资格，被扔到最艰苦的苦寒之地军营，从小兵做起，能做成什么样，全看他自己造化。 镇北侯因为这件事情继续请命，想要出战，皇上还是拒绝了，镇北侯情况不适合上战场，目前与闼婆的情况是耗。 你赢一场，我下一场就赢回来。 对方没有扩大地图，我方也没有损失，就这样干耗着。 一个月时间，杜明娴都没有得到大周氏的消息，她心里也是越发担心，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只怕人出事儿。 杜明娴的肚子如同吹皮球一样大起来，家里人看着她这个样子，更是担心，每天她身边都不离人。 这天凌四郎回不时，杜明娴坐在窗户前发呆。 “想什么呢，这两天情绪一直不高。” “想娘呢，一直都没有消息，我很担心。” “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顾珩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娘愿意跟他一起走，肯定是相信他，等我们的人查到顾珩的身份，我就去找娘。” “谢谢。” 凌四郎担心杜明娴大着肚子，想太多事情，对身体不好，“别想那么多，一定会没事儿的。” “嗯，就是有些担心。” “相信娘，顾珩肯定会护着娘。” “希望是。” 娘和顾珩出去已经许久，现在她怀孕消息都传不出去，可真是麻烦。 想着想着，她突然灵光一闪，“你说，我怀孕的事情要是以别的方式传出去，娘会不会知道？” “你是说闹的人尽皆知？” “对，不管娘在哪里，只要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担心我。” 凌四郎轻轻点头，“不过这种大规模的消息传送，单是我们的力量不行，得靠皇室。” 杜明娴有些发愁，“那就得想别的办法，我只是一个干女儿，直接动用这样的关系不好，得想别的办法。” “捐银子行不行？就说我肚子里怀的是三个孩子，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祈福，自愿捐给边关几十万两银子和物资，这样一来消息肯定能传开。” “就算路上时间慢一些，娘肯定也能收到消息的。” 凌四郎赞同这个办法，可有些事情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你空间里的那些银子，有些来路不正，我们经不起查证，而且你也才当公主，我们凌家也是农户出身，贸然捐那么多，大家肯定会怀疑。” 杜明娴站起来，在地上走来走去，“银子不行，突然拿不出来东西，又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消息快速传出去。” 凌四郎盯着杜明娴的大肚子，看她来来回回走动就更加的心惊胆战，生怕她不小心没走稳当摔一下，那可不得了。 “还有什么办法。”杜明娴脑子里一直在回想，似乎有很多东西能拿出来，有些东西又不能拿出来。 “你可以帮我找一些东西吗？我想去庄子上，如果试验出来，可以尽快解决与闼婆的战争。” 别的东西都不行，那就只有让战争结束，这个办法最快最有效，大家现在也都关心这件事情。 “好，你要什么，跟我说，你去庄子上，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家里这么多人，我去的时候多带几个就行，朝廷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天天找仗银子不够，皇上肯定要想办法。 “最近皇上打算动工部尚书，还有一些其他官员，真要动起来，户部会很忙。” 杜明娴听完眼前一亮，“那你一定要注意，查抄的那些产业里面有没有三处宅子连在一起的，最好都是三进的。” 凌四郎知道她心思，“你打算给大哥他们准备宅子？” “嗯，之前总想着一家人住一起，可大嫂她们总是拘着，我想一直住一起也不好，还不如……分开的好一些。” “行，这事儿我记下了。” “如果能尽快结束，小妹也快回来啦。” “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杜明娴催的急，凌四郎只能赶紧去安排人手准备杜明娴需要的东西。 三天后，杜明娴出发去庄子上，同行的还有王氏，刘氏，大宝媳妇，凌母也一起跟着，队伍可是不少。 杜明娴两天前还进宫去了，跟皇上从工部要了几个人，一起带去庄子上。 她要将炸药研究出来，这样面对闼婆就可以打的更快一些，也能省不少事儿　。 到庄子上，杜明娴参与研究，工部那些个人都是重点动手，有些时候凌大宝会跟过去帮忙，杜明娴重点就教凌大宝。 凌大宝在这方面学的很快，让工部那些个官员都惊叹。 经过他们半个月的试验又研究改进，东西终于造出来。 消息传回宫里，第二天，太上皇，皇上带着闻大人与凌四郎一起到了庄子上。 他们去了山上，由凌大宝上前演示，巨大的响声之后，是炸后的冲击，还有留下来的大坑，炸药的威力很大。 太上皇与皇上脸上的表情震惊又狂喜，能当上皇上的，看的更远，对这个东西他们可以说是狂喜。 从山上下来，杜明娴就迎上前去，“父皇，皇兄，我刚才听到动静了。” “你这丫头，这次可是干了一件大事儿，父皇都不知道赏你一些什么东西好。”太上皇真感觉没什么可赏的，地位，权世现在都有了，银钱这丫头也不缺。 皇上更是开心，“有这个东西在，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闼婆就会退兵，甚至会求和。” “那皇兄可要小心，一次将他们打怕，下次再想冒犯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呢，三天两头的过来打扰，真的很烦人。” 皇上与太上皇全都哈哈大笑。 闻大人站在一边也笑，心里更是感激，当年若不是阴差阳错将杜明娴送到他身边，他哪里有这么好的闺女。 凌四郎站在一边提醒，“太上皇，皇上，闻大人，我们去前面吧，已经准备好了吃食。” “好，好，去前面坐下说。” 几人去前面坐下，都是自己人，杜明娴自然也跟着他们一起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皇上询问。 杜明娴也没有瞒着，“我娘出门许久都没有消息，实在有些不放心，我听说她往那边去了，就想着早点结束这场战争，外面太平，我娘也能早些回来。” 太上皇与皇上知道这个事情，但没想到杜明娴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造出来炸药。 不管是什么，这东西能造出来，就是她的功劳。 “你怀孕了，消息没传出去，这样吧，让人传消息出去，你肚子怀里的三个孩子是福星，这样你娘听到消息，知道是三个，也会因为担心你早些回来。” 皇上跟着附和，“父皇，现在工部一直在制作这个炸药，等做出来一批之后，就派人送过去，闼婆用不了多久就会退，那个时候传出来皇妹肚子里怀的是福星，消息传播速度会更快。” 杜明娴没想到太上皇与皇上会这样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出生，现在就挂上福星的名头，还是与战争有关。 如果传出去，孩子们以后肯定会被更多人追捧。 “父皇，皇兄，我就想让他们当个普通的孩子，就说……这个炸药是我在怀孕的时候，闲来无事无意间发现，最后由工部做出来的如何？” 皇上与太上皇也能猜出来一些，既然杜明娴不愿意他们也不会勉强，“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谢谢父皇，谢谢皇兄。” “行了，都是一家人，你这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不方便，我回宫之后让你母后选几个有经验的嬷嬷送你身边伺候着。” “谢谢父皇。”杜明娴对这件事情不反对，她这次是三个，真是鬼门关走一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提前准备一些人手没错。 太上皇不喜她这样，“都说一家人，真要说谢，也应该是我们对你说谢谢。” 杜明娴笑着没说话。 几人气氛很好，上皇与太上皇下午就走了。 工部的人离开之前将凌大宝一起带走，制作炸药的熟手现在紧缺，而且凌大宝懂这些，进去也能帮上不少忙。 凌大宝跟着去工部，工部尚书是个会做人的，当下就赶紧写了折子给皇上，重点就是提凌大宝，说的很委婉。 凌大宝懂技术，但现在还是白身一个，总是出入工部不太好，问皇上能不能给凌大宝一个职位等等。 这些杜明娴都不知道，她这些日子一直想着炸药的事情，都没怎么活动，闲下来在庄子上活动活动也是好的。 又在庄子上住了几天，她肚子大，总在庄子上住也不太方便，所以大家就启程回京。 这次又是一大家子一起回京。 等回到家时，凌大宝当官的消息才被家里人知道，虽然现在只是工部一个小官，但好歹是京官，那可是不得了。 凌大宝读书一部，没想到在这方面还有天赋。 最高兴的就是大宝媳妇，以前成亲的时候就想着只是个村里人，他们能将日子过好就行，她一点也不挑。 重点是婆家人事情少，她活的舒服就好，这是她娘告诉她的。 后来婆家婶子成了公主，一家子从村里到京城，可是不得了，他们现在住的还是公主府，出去之后谁人不多看一眼？ 现在更不得了，自己男人也成了官，还是没有科举的官，但好歹也是官，现在官位小怕什么，以后慢慢升就是。 有四叔和小婶这层关系在，只要男人不干违法的事情，这辈子路都不会难走。 她开心的赶紧给娘家写了信，信中将凌家人夸了又夸，与说了自己现在生活的很好，让家里人不用担心等等。 杜明娴也知道大宝媳妇开心，因为……回府之后，大宝媳妇往她院子里跑的更勤快。 这天人又来了。 “珍儿怎么没有午休？” “小婶要午休了吗？我这边得到一些水果想着拿过来让小婶尝尝。”她今天早上出门去逛街遇到有人在卖，特意买了一些，就是想让小婶回来尝尝鲜的。 杜明娴很欢喜，虽然空间里有很多，可这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她自是开心接下，“开心，我正想着嘴巴闲，你这果子可真好。” “是，我就是看他们卖的很新鲜，想着买一些回来小婶吃。”刘珍儿很开心，将果子拿到桌前，“过来之前我没有洗。” “我让春风去洗就行。” 刘珍儿就没想多待，“那婶子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来了坐下来说说话。” 刘珍儿坐下没说话，杜明娴说：“我以前刚成亲的时候，你奶就不让我和你小叔住一起，怕我年龄太小怀孕对身体不好。” “后来才有了安安，你现在年龄还小，等再大一些，不伤身体，咱们家也没有纳妾的先例，不用太过担心，在家里开心就好，不要想太多。” 刘珍儿还真不是因为这个，但现在小婶跟她说这些，她真的很开心，她上辈子一直是做了很多好事儿，今生才遇到这样的家人。 “小婶，谢谢你。” 杜明娴见她没有不开心才说：“回去午休吧，要不下午没精神。” “嗯，我先回去啦。” 第1177章 刘氏的表姐 炸药出来，目的达到，杜明娴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安心养胎。 只不过这天，府里不太平。 春风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给杜明娴。 “是三夫人姑姑家的表姐妹，人疯了，婆家不是东西，今天三夫人出去时，刚好遇到，死活要将人带回来，那家人也特别难缠，说什么都不许将人带走。” “外面已经闹开。” 杜明娴有些想不起来她三嫂娘家是什么情况，以前她进门好像也没听说过。 “走，去找娘问问。” 她还没有出院子，凌母就来了，脸上都是急死。 “你大着肚子要去哪里？” “我听说三嫂那边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情况想问问娘。” “你三嫂是个苦命的，从小就被扔给姑姑养，后来她哥嫂不是东西，大一点就想将你三嫂要回去卖钱，气死了她姑姑的公婆，她姑姑上吊，表姐疯了不知所综，大家都以为她死了。” “我也是刚刚听到消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也怕你为难，就是想让你派人去看看，能帮你三嫂一把就帮她一把，这是她娘家最后一个亲人。” 杜明娴懂了，“娘，你放心，我这就让要去查，事情一定处理好，你放心。” “你让人去查，你别去，大着肚子，再出个意外，我怎么向四郎交代。” “娘放心，我不去。”杜明娴叮嘱完之后，这才对春风说：“你去查，查清楚一些。” “是。” 人走了，婆媳两人在房间里说话，没一会儿……凌四郎也回来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皇上刚刚下旨抄了一个大人臣的家，凌四郎正是忙的时候，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凌四郎脸上没什么表情，“收到消息，说公主府的人在外欺负人，尚书大人让我回来看看，别被人抓了把柄。” 杜明娴第一次后悔了，当初想让大家住一起，就是想着热闹，可现在就是因为住在一起，公主府里一点点小事儿都要被人当成一个把柄来捏。 她是受宠不假，可朝堂上官员多了去了，总有看他们不顺眼的，总有想办法让他们不好过的。 这次三嫂的事情，恐怕会被别人抓住成了喷击凌四郎的枪。 “问题应该不严重，三嫂的事情说破天也是我们有理。” “嗯，我让秋书去查了，这事儿太过巧合，这么多年，三嫂一直在找人，而且咱们那里距离京城那么远，她表姐一个疯子怎么会跑到京城来？” 杜明娴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你是说……有人故意搞事儿。” “不好说。” 凌母在边上听了，脸色白了又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京城的事情太多。 “那就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嗯。” 凌母见凌四郎回来，跟小两口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只叮嘱他们，有消息派人去她院子里说一声。 凌母走了杜明娴就有些坐不住，“这会儿三嫂在哪里？” “回公主，三夫人在府门口。” “那我们出去看看。” 凌四郎皱眉，“真不应该让娘走，娘刚才在你都不说去看，娘刚走你就想去看。” 杜明娴笑着吐了吐舌头，“我大着肚子出去娘肯定操心。” “你就舍得我操心？” “也不舍得，但我更想出去，我知道会应我，应该你爱我宠我，舍不得我难过。” 凌四郎有被美到，心里舒爽极了，“你可真会磨人。” 杜明娴突然想到一个人词，‘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那你要不要去？” “去。” 两人出门，凌四郎一直紧紧护着杜明娴，到门口门他们也没有出去，而是透过打开门的看出去，就能看到门口几人在拉扯，围观人群很多。 外面就刘氏与王氏两人在与对方拉扯，她们身边还跟了两个丫鬟。 对面人数就有些多，两个婆子，三个壮年，两个小伙，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双方人马中间站着一个妇人，表情痛苦，痴痴傻傻的。 “我们出去吧，三嫂的表姐好像受刺激了。” “好，一会儿你不许下台阶。” “嗯。”杜明娴应下，她现在身子重，可不能往前冲。 凌四郎带着人出去，外面人的看到杜明娴与凌四郎出来，安静一瞬间，两个婆子中一个就开始坐在地上哭。 “欺负人，欺负人呀，公主家里人也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呀，大家快来看，快来评评理。” 刘氏气的眼眶通红。 杜明娴只盯着中间三嫂的表姐看，她小声询问凌四郎，“三嫂的表姐情况很不对。” “嗯，让三嫂先将人松开。” “好。”杜明娴应下，对刘氏说：“三嫂，你先将人松开。” 刘氏很急切，虽有不解，但还是应下，松开她表姐的手，回头眼睛通红的看着杜明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三嫂，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杜明娴失笑，这才询问，“我刚出来能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吗？” “他们不是人，你三嫂看到她表姐很开心，上前与那一家人交涉，他们说这是他们买回去的傻媳妇，给他们家传宗接代的。” “我们看到她身上有伤，就想将人带走，对方跟我们足足要了两百两银子，才愿意放手。” 当时三弟妹身上银钱不够，还跟她借了不少，可见三弟妹是真的很想将她表妹带回来。 “我们给了银钱，就将人带回来，结果刚走到府门口，他们就冲过来，说我们欺负人，强行将人带走，拿了我们的银钱，就翻脸不认人。” 杜明娴听懂了，这是先命了银了，又特意跑到公主府门口来闹，特意来的吧。 “既然对方不承认拿了银钱，那就直接报官吧。” “你是公主，你们官官相互，哪里管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 杜明娴都被气笑了，“成，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我们就想着傻媳妇得跟我们回去，再怎么说她也给我们老冯家生了孩子，她离开，孩子们没娘了。” 杜明娴轻轻点头，“行，两百两银子还回来，人你们带走。” 第1178章 送个丫鬟过去 刘氏瞬间就急了，“四弟妹不可以，我表姐身上都是伤，回去肯定活不了。” “三嫂，你相信我吗？” “自是信的。” “那就好。”杜明娴没说别的，也没有再与刘氏说话的打算，刘氏有些急还想说话，王氏赶紧拉住她，小声在她耳边说：“还是让四弟妹来，这种事情四弟妹肯定能处理，我们好半天只能在门口与别人扯。” “这是在京城，不是在村里扯来扯去的也没意思，四郎是官，四弟妹是公主，在京城咱们家要体面。” “你放心，四弟妹是个有分寸的，你在乎的人，四弟妹肯定会保，安心等处理结果就是。” 刘氏听完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下，似乎真是这样，只要四弟妹答应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 杜明娴站的高，将下面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在眼底，她看向冯家人，“既然你们愿意将人带回去，我们不阻拦，刚才我三嫂给的两百两银子还回来。” “我们没拿，你少在这里污蔑我们。”婆子当然不会承认，反正她们没有写字据，谁能拿她们怎么样。 杜明娴冷笑，“你们在哪里谈的，总归有路过的人，我就不相信这京城没有一个人看的，只要有一个人看到，你们冯家就是欺瞒公主，本公主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婆子家人瞬间慌了，当下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显然意见不同意，不过最后还是少数服从多数。 “成，银子给你们，人我们必须带走。” “好。”杜明娴看向刘氏，“三嫂，将你银子拿回来。” 刘氏不解，还是上前将银子接回来，可看着她表姐那个样子，她心疼的不行。 那家人看到刘氏这个样子，就知道拿捏了，心里别提多高兴，其中一个婆子还上前好言好语说：“傻媳妇她表妹，你也别难过，傻子有时候走路会摔，身上有伤也是正常的，你真不用担心。” “既然你认识你表姐，那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你若是有时间可以拿着东西来看看你表姐。” 刘氏没接话，她讨厌这家人，不知道这么多年，表姐是怎么活下来的。 杜明娴这个时候开口，“三嫂，都是一家人，那也是你的亲戚，以后常来常往吧。” 刘氏差异抬头，不解杜明娴的做法，但还是应下，“好。” 冯家人更开心，现在他们家与公主府也有关系了，以后出去在村里还不得横着走，谁敢欺负他们家。 “还是公主会说话，还是公主明事理。” 冯家人恨不得将杜明娴给夸上天去，杜明娴似笑非笑的听完才说：“亲戚认下了，不过我三哥家现在在京城没有宅子，以后我三哥家宅子买好再请你们这些亲戚过来认门。” 冯家人想进公主府去看看，可对上上面的人，还有那拿刀的侍卫一个两个就有些怂了，没人敢说话。 杜明娴这又看向刘氏，“三嫂，你表姐身体不太好，状态也不好，身边也需要人照顾你派个人去照顾她吧，我看你身边夏雨就不错。” 说完对夏雨说：“你去照顾表夫人，一定要好生伺候，不要让人受了委屈，一切让表夫人受委屈的人，都可以收拾。” “表夫人是我们公主府看重的亲人，谁敢欺负她就是欺负我们公主府，不拿我们公主府放在眼里。” 夏雨明白，这是让她去收拾冯家人，“是。” 夏雨快速走到刘氏表姐身边，将人搀扶住，又看向冯家人，“我们走吧。” 冯家人傻眼，这不让他们进公主府就算了，还派个人进来，一看这丫头就不是个好招惹的，还回家还得了？ 冯母想说话，冯母妹妹拦住，“姐，我们将人带回去，这丫头长的标致，回头给咱们自己人娶了，或者直接卖了，咱们都不亏。” “可我看那丫鬟不好惹。” “公主府里出来的丫鬟，看着傲气一些而已，等回去我们找十个八个男人将她好好睡服，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什么是什么。” “成。” 两人商量好，就带着人离开，夏雨也跟着走了。 她们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杜明娴与凌四郎都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一会儿再派两个人过去帮夏雨。” 凌四郎挑眉，“你怕她一个人搞不定？” “不是，我怕她收拾那些人渣的时候，三嫂表姐那里没有人管，总得护着些，不能让人出问题。” “好。” 唱戏的主角走了，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冯家这是要倒霉，只有个别眼皮子浅的，没看通杜明娴这其中意思。 刘氏一直很担心，可从杜明娴说让夏雨去盯着，她就松了一口气，四弟妹身边的人厉害，冯家肯定要吃一些苦头，表姐也能安全回来。 她快步走上抬阶对着杜明娴满心感激，给杜明娴吓够呛，“三嫂，你可千万别说什么感谢的话，对我而言，你的亲戚，也是咱家的亲戚，该帮就得帮，真没别的意思。” “再说我怀孕也无聊，好久没有收拾人，人也痒。” “谢谢。”刘氏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杜明娴现在怀孕，受不了这种场面，赶紧给王氏使眼神，王氏失笑上前，拉着刘氏，“四弟妹大着肚子，站好大一会儿了，我们赶紧回府，让四弟妹去休息。” “对，对。” 杜明娴赶紧让凌四郎带着自己回房间去，她可不要听三嫂说什么感谢的话。 凌四郎失笑。 刘氏跟在两人身后，本想与杜明娴说说话，可凌四郎一直在身后跟着，她也只能随王氏离开，不再去打扰。 回到房间的杜明娴盯着凌四郎看着傻笑。 凌四郎被盯的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儿？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看你还挺有用，刚才三嫂想跟我说话，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三嫂都没有机会过来，才跟着大嫂离开。” “三嫂现在过来肯定是要说一些感谢的话，我可不想听，自家人的事情，我愿意帮，但不愿意听他们感谢。” 第1179章 冲着她肚里孩子来的 人送到冯家去了，杜明娴这边可是时刻盯着，也是怕伤了刘姐的表姐。 夏雨一直跟着，杜明娴还派去两个人，仅五天时间，夏雨就送回来一个消息。 “公主，夏雨那边传回来消息，冯家人是真的，三夫人的表姐也是真，不过她们是故意将人带到就京城，也是故意让三夫人遇到。” 杜明娴皱眉，“目的是什么？” “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 杜明娴惊出一身冷汗，“可有查出背后之人是谁？” “没有，属下们已经去查，应该尽快就能查出一些消息。”春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吓一大跳，当场就派人去查，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杜明娴有些后怕，“我院子里的人盯紧了，从现在开始到我生，一个脸生的都不能放进来，这个消息不要告诉大人。” “是。” 凌四郎最近一直忙着抄家清点，忙的脚不沾地，回府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完全没有时间去担心别的事情。 杜明娴相对冷静一些，因为知道这背后还有别的事情，她让春风去，晚上悄悄将冯人带到府里来，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冯家来的是冯母一个人，来的时候整个人身子抖的跟筛糠一样，跪在地上就求饶。 “求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呀，我等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给了银钱，让我们办一些事情，别的什么都没有说，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对方来的时候蒙面。” 杜明娴坐在正厅主位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妇人，“从你们家是如何娶了我三嫂表姐那个时候开始说。” “是是。”冯母一点也不敢耍花样，最近夏雨可是给他们教乖了。 “我们家老大生出来的时候有些缺陷，眼睛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点点距离，因为这个他娶不到媳妇，可我们家下面都是闺女，没办法，我们就想给儿子买一个姑娘回来当儿媳妇，哪怕是生个儿子也行。” “我们打听之后就有了傻媳妇的消息，傻媳妇长的还可以，她是……她是从妓院那边出来的，我们不嫌弃她脏。” “听说她刚被卖进去什么都不知道，那边想让她接客，接客的时候她更傻，后来得罪了客人，他们想直接将傻子弄死。” “有人给介绍了个去处，就是将人卖了，我们家不嫌弃，最后出银子将人买回家，她与我儿子两人一起生了孩子，在我们生活了多年，一直都好好的。” “就……前段时间有个人找到我们村，门在我家门口说要讨口水喝，那人进去喝了一口水就走了，当天晚上就有一个女人上门，要求我们带着人来京城。” “我们村距离京城还有一百多里地，我们是不愿意的，可对方说可以给我们很多银子，为了银钱我们也是愿意来的，所以就来京城了。” 一来二去的……有人引导我们，让我们那天带着傻媳妇出门，还要给傻媳妇洗干净，那天就真遇到了我傻媳妇她表妹。 当时我们想着拿两百两就回去，反正这个傻媳妇我们也不打算要了。 我们拿着银子想回去时，就起了贪心，想着你们能拿出来两百两眼睛都不眨一下，肯定能还拿出来两千两，我们起了别的心思，就一路跟着到了公主府门口。 我们……我们后悔了，我们不想傻媳妇走，想跟傻媳妇一起住进公主府里，所以才有那个闹剧，公主我们真的错，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 杜明娴算是听明白了，对方是想将傻媳妇送到府里来，至于目的……这老太婆没说，而老太婆知道错了，她可不信，这哪里是知道错了，分明是知道怕。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说？” 冯母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杜明娴，在杜明娴的大肚子上，微停留之后抖着身子又重新脑袋点地，“我们家傻媳妇生了两个孩子，她当时抱着第二个孩子在村里玩时，被村里一个大肚子的妇人欺负，孩子当场就没了，傻媳妇那个时候受了刺激，看到大肚子的人就会……攻击。” “从那之后，我们就不敢让她出门，尤其是村里谁家怀孕的大肚婆时，我们就更不敢让她出来，生怕闯祸。” 杜明娴有些佩服背后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查出来这些消息，还能精准的将人送到府里来，可惜遇到了冯家人是贪心的，否则事情还真能成。 “现在你说说吧，你们当初想要银钱，说舍不得媳妇，我让你们回去了，你们现在又哭着喊后悔是什么意思？” “我们真的后悔了，我们不要人了，您将人带走吧，我们不再要其他银钱，求您将人带走吧。” 公主派去的人就是个煞星，吃的不好打人，喝的不好打人，睡的屋子不好打人，被褥不好打人，总之随便就是借口，一直在打人。 对方还说，她们夫人让过来伺候人，她现在伺候的主子是个傻的什么都不懂，那只有她这个做下人的来替主子说句话。 夏雨就这么借着刘氏表姐的名义狠狠收拾冯家人，冯家叫苦连天，什么招都想过，人家就一句，不能让她家主子受委屈。 这要是回府，哪里用受这份罪，你们不愿意让人回去，肯定是更愿意照顾人，所以照顾的不能比府里差。 这些话给他们堵死死的，这些日子讨要回去的那两百两银子，都快花完了。 这种事情报官都没用，这人虽是下人，可卖身契约又不在他们手里，对方张口闭口都喊他们老太爷，老夫人的，礼节上是一点都让人抓不到错处，他们是真的苦呀。 “行，回去之后好好配合，等我的人查到背后之人，就将人接回来。” “是，是。” 杜明娴让春风将人带出去，手摸着肚子小声呢喃，“你们放心，娘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第二天杜明娴就去找了刘氏。 刘氏这两天有些揪心，想知道表姐那边的情况，又不好意思去打扰杜明娴，看到人主动过来，她差异的同时只剩下高兴。 第1180章 去接人吧 “明娴快过来坐。” 杜明娴坐下，发现刘氏的脸色不是很好，“三嫂这两天没休息好？” 刘氏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说，“一直在担心表姐的事情，虽然你派人过去，我知道表姐不会有事儿，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人没事儿好着呢，现在痛苦的是冯家人，冯家人甚至想让我们将人接回来。” “真的吗？” “嗯。”杜明娴轻轻点头，“不过……三嫂，人接回来之后，只能有些麻烦。” “怎么了？” 杜明娴在自家人面前也没有瞒着，“冯家这次是有人故意找出来的，而且也是故意引冯家人到你面前，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将人带回来。” 刘氏脸色瞬间就变了，“冲你来的？” 她一个村妇身上没什么东西，如果对方是故意为之，那肯定是冲着四弟或者四弟妹。 她表姐一个傻子，而且比四弟年纪还大，冲着四弟来的可能性很小，谁家纳妾会娶一个年纪那么大的？ 那就只能是冲着四弟妹，或者四弟妹肚子里的孩子。 “是，他们是冲着我肚子里的孩子。” 刘氏惊的直接从凳子就站起来，甚至后退两步，脸都白了，整个人抖的不行。 杜明娴见她吓够呛，起身就想要去扶她，刘氏慌忙摆手，“我没事儿，我自己站一会儿，我就太震惊，若我那天直接将人带回来，那得闯多大祸事。” 人她带回来，不管是不是傻子，她肯定会带到四弟妹面前，到时候真就会出事儿。 “我昨天晚上问过冯家那个老太婆，听说……你表姐生过两个孩子，一个孩子小时候跟你表姐在村里玩，被一个人大着肚子的女人伤了。” “你表姐从那个时候受了刺激，看到大肚子女人就会冲上去攻击，所以他们是冲着我肚子里孩子来的。” 刘氏真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只剩下后怕与庆幸。 “我……我不知道这些。” “三嫂别紧张，我知道你不清楚，昨天晚上我若不是逼问，冯家老太婆都不会承认这件事情，所以你不用担心。” “还有我身边人都是会身手的，我自己也会，看到不对劲儿的，我自己也会躲避，你不用自责。” 刘氏抬头脸上全都是庆幸，“我现在就庆幸，得亏人那天没有带回来。” “是的。” 刘氏一时有些纠结，随即就下定决心，“我和你三哥一起回村里去，至于孩子……他们若是愿意留下，就留下，京城到底是比村里好，有你们在我和你三哥也放心。” “若是他们不愿意留下，想跟我们一起回村，那就一起回村，咱们家现在有身份，我们回去别人也只会捧着我们，不会让我们受气，村里日子也挺好。” 她来京城，现在都感觉日子过得不真实呢，以前她生下来就不受家里待见，谁能想到她这辈子还能来京城，还能住进公主府。 还与公主做了妯娌。 杜明娴知道她的想法，是想带着她表姐，她表姐需要人照顾，但自己现在是个大肚婆，留下她表姐对自己不好，带人离开这是一个好办法。 “其实不用回去的，三嫂若不是介意，和三哥先去庄子上住，我过完年就生了，到时候你们的宅子应该就准备好了。” “明娴，你不用给我们准备宅子，京城这寸土寸金，得多少银钱才能买一处宅子，我们真不需要。” 他们自己是买不起的。 杜明娴摆手，“三嫂不用客气，给你们都准备一样的，至于后面你们再买宅子给孩子们准备，还是怎么着我都不会再管啦，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以前你们帮我们许多，现在也轮到我们回报，嫂子们若是不收下，我才不高兴呢。” “这……”刘氏挺不好意思，谁家妯娌给送宅子，还是京城的宅子。 “三嫂，给了你就收下，你们若不是收，我回头将准备好的宅子给娘送去，让娘再给你们。”杜明娴宅子说出去了，“不过宅子现在还没有物色到合适的。” “三个连在一直的宅子不好找，不过三嫂放心我肯定明年弄好。” “我就是不好意思。” 杜明娴失笑，“三嫂，你们以前供相公读书，娘一直偏向我们的时候，你们也没说什么，现在这点东西拿着就是，我还没跟二嫂与大嫂说。” “她们肯定开心。” “开心就好。” 言归正转，杜明娴又说起刘氏表姐的事情，“三嫂，你们先住庄子上，表姐以前是好的，后来才疯，这些病没准还能治，京城好大夫也多，有机会的。” 刘氏原本想走的，想直接回老家去，可杜明娴这句话给了她不能走的理由，让她瞬间就下定决心留下来，“好，好，听你的，就是又要麻烦你们。” “三嫂说的这是什么话，哪里就麻烦我们了，我们是一家人，不谈这些。” “嗯嗯，这辈子能与你做妯娌是我的福气。” “也是我福气。” 刘氏又想到当初换亲的事情，感慨一句，“得亏当初嫁过来的人是你。” “可能天注定。”杜明娴笑着打哈哈，“三嫂打算什么时候去接人，我让人去庄子上打理好，夏雨在那边，接人没什么问题。”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有些等不及。”刘氏说完又解释，“我姑姑养我长大，待我如亲女，可后来也是因为我，我姑姑一家家破人亡，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表姐，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三嫂，只要人活着就有机会，我们一定想办法让表姐恢复起来。” “谢谢。” “三嫂，你想越快越好，我现在就可以让人去准备，你们随时都可以出发。”现在时间还早，路上赶着点，夜里就能进村。 刘氏狠狠点头，“我去，我现在就去，我去找你三哥，让他跟我一起去。” “好，我再给你们安排一些人手，让他们带头，也可以护着你们。” “好。” 杜明娴看着刘氏出去，赶紧让春风去准备人和马车，去接人也要保证三嫂和三哥的安全，毕竟暗处还有一个看不到的敌人。 第1181章 郭妙妙约 刘氏去接了人，便直接去庄子上，没有回府，生怕她表姐回来与杜明娴遇上再伤了杜明娴。 夏雨是在第三天回来的，回来更加详细的将事情讲了一遍，杜明娴越听越感觉奇怪，她坐在桌前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你们说，我在京城也没有什么敌人，谁会费那么大功夫，非要让我肚里孩子不保？” “公主，有些人就纯嫉妒，而且不好说是什么人。”春风感觉背后人纯是闲的。 夏雨倒不这样认为，“奴婢感觉，对方肯定是对凌家有了解，不然不会绕好几个弯，最后将三夫人失散多年的亲人都找回来。” “正因为是这样才可怕，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人，他们竟能找到。” 夏雨忍不住提醒一句，“公主，冯家住的很偏僻，他们村子几乎与世隔绝，除非村里有需要，才会外出采购，其他时候都在村里自给自足。” 这么偏都能找到，就更让人感觉难受。 “派出去的人查的如何？” 春风有些失落的说：“回公主，派出去的人，目前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冯家那边开始对方就是在暗处进行，冯家又是普通人，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若想查清楚，只能等对方再次暴露。” “那就慢慢查，冯家那么线不用盯着，已经废了，对方不会再考虑冯家，最近我身边人，还有府里下人都要多留意。” “是，公主放心，奴婢已经安排下去。” 杜明娴长叹一口气，“最近辛苦一些，等我生完孩子就好了。” “不辛苦，能跟在公主身边是我们的福气。” 查不出来的事情，再怎么查依旧查不出来，杜明娴接下来闭门不出，天天都在府里，处处都小心谨慎，发生怕出问题。 就这个时候，外面传进来一个消息，郭妙妙去酒楼给杜明娴留了话，想要见她。 杜明娴听到消息的时候挺差异，“郭妙妙那边有人盯着吗？” 春风摇头，“没有。” 夏雨阻拦，“公主，这个时期，您身边人都有可疑，您……您不能出去见她。” “郭妙妙这么久都没有找我，我相信她有重要的事情。” “可您的身体。” “没事儿我们就出去看看，到时候多带一些人手，我不让她靠近就是。” “公主等三天后吧，宫里的嬷嬷很快就出来，还有懂医的，到时候让人跟在您身边，万一是毒，我们也好尽快发现。” “成，听你们安排，夏雨去给回话，就定的三天后，地点就……”一时她没想到好地点。 春风提醒，“公主，要不就自家酒楼包厢，这样我们也可以提前部署，有什么事情更方便一些，到时候我们也会提前安排一位大夫。” “也好，传消息也是在酒楼，酒楼挺好。” 地点定下，家里人都能瞒过去，但瞒不了凌二郎与小周氏，酒楼是他们的。 凌二郎不放心杜明娴，又不好直接跟杜明娴说，这两天凌四郎太忙，有时候晚上都没时间回来，白天抽空回来看一眼就走。 最后还是脚差不多好利索的小周氏过来找杜明娴。 小周氏自从能下地就经常过来，但现在小周氏还有写话本这个事业，人在府里的时间都少，来杜明娴这里就更少。 “二嫂，今天没出去？” “没有，过来找你有点事儿。” 杜明娴发现小周氏神色严肃，她挺差异，放下手上的杂书，“二嫂怎么了？” “你三天后定了包厢要见人？” “是的，一个朋友。” “你肚子这般大，外面乱，你出去万一出个什么事情如何是好？怎么不在家里见？” “府里感觉有些不太方便。”杜明娴不太想让郭妙妙来府里，这里是前太子府，虽然有些地方有变动，但到底很多地方还是一样的，她怕郭妙妙触景生情。 小周氏有些担心，“那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会带着宫里出来的嬷嬷，还有春风他们，暗处不家暗卫，酒楼那边也会提前安排人，肯定不会有事儿。” 小周氏见杜明娴是铁了心要去，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只能赶紧叮嘱，“一定要小心，那天我也会提前去酒楼守着。” “成，如果我要在酒楼吃饭，二嫂做的我也放心一些。” “成，你放心，我到时候直接从府里带食材过去，不让别人经手，不会出问题。” “那就好，就是要麻烦二嫂。”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三嫂表姐能回来，也是因为你，家里处处现在都靠你，我只能做一些小事儿，你就尽管享受。” “好，听二嫂的。” 到了约定日子，杜明娴出门身边跟了四个人，春风，夏雨，还有两个宫里出来的嬷嬷，同时春风还安排了不少护卫。 今天不是悄悄走，而是正儿八经的公主仪仗队，人数自然不少，不少人都不会靠近马车，就这春风与夏雨都坐在马车前，全身戒备。 一路到酒楼，提前安排在酒楼的负责人悄悄给春风摇头，春风松一口气，酒楼没事儿。 一行人护着杜明娴进去，她们约的这个时间，是特意避开饭点约的，这个时候只有临散几桌人，大家并不是很忙。 凌二郎今天也在这里，看到杜明娴过来，就亲自带人过去，边走还边交待，“这边都安排人了，包厢那边也早早有你的人去检查过，没事儿。” “不过你大着肚子，一会儿还是要小心一些，酒楼虽是咱自家的，但人多眼杂，不是你二嫂和大嫂端过去的食物，最好不要吃。” “好的二哥我知道啦。”杜明娴感觉到家里人对她的紧张和重视，心里也是满满感动。 到包厢她先坐下，春风与夏雨还有嬷嬷，将她们出门是带的食篮放在桌上，将里面点心与茶水拿出来。 这些东西是她们亲手在公主府主院准备的，一路都没有移开过视线，不会有问题。 杜明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看向紧张的四人，“不用太紧张，你们出去休息会儿吧，一会儿人来了，你们再进来就是。” 春风说：“奴婢不累，让其他人出去休息吧，奴婢在这里守着。” “都出去缓缓，暗处也有人，而且我会自保。” 第1182章 别人的棋子 见杜明娴这样说，一直伺候杜明娴的她们也知道，这是主子生气的表现，所以她们赶紧离开，不过也就是出了包厢，在门口守着。 到了约定时间，外面郭妙妙准时来了，凌二郎前两天见过人，今天为了确定身份，还特意询问确定之后，才将人带进去。 不过在进包厢前，春风与夏雨还是将人拦住要搜身，她们也是怕郭妙妙这个可疑人员带了什么伤害性东西进去。 郭妙妙后退一步，直接对着包厢喊，“姐姐，什么时候我过来见你，还需要被搜身了，姐姐就这般不相信我？” 里面杜明娴听到了，她不知道春风她们准备搜身，“春风，让人进来吧。” 春风对着面里说：“主子您身份金贵，对方想要见您，应该先搜身再进。” “行了，让人进来吧。” 郭妙妙进去之前，春风小声在郭妙妙耳边警告，“进去之后最好不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郭妙妙回头看向春风，笑面如靥，“真是好凶，人家好怕怕。” 春风还要说话，夏雨拉住她，“别冲动，公主在里面，一会儿我们盯紧一些。” 郭妙妙进去，包厢里杜明娴坐着，其他几人都守在杜明娴两边。 郭妙妙进来之后，看到杜明娴那大肚子，一下就被吸引了主意力，“姐姐，你怀孕啦？” “嗯。” “这是马上要生？” “不是，我肚子里有三个。” “三个？那也太神奇了。”郭妙妙说完就要上前，被春风拦住，“主子现在身体特殊请勿靠近。” 郭妙妙摊摊手，满脸委屈，“姐姐，我还想跟你说说话呢，你看你这下人。” 关于自己身体，杜明娴不会开玩笑，她们面前是个大圆桌，杜明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没事儿，你想说什么，坐下慢慢说，我听着。” 郭妙妙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指定凳子坐下，“姐姐，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说，可以让她们出去吗？” 她抬手指向屋子里的几人。 杜明娴微微蹙眉，“我现在身体不方便，需要人照顾，她们出去我不方便。” “可是姐姐，有些话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讲。” 杜明娴微沉思，桌子大，郭妙妙就算有动作，她有时间进空间，能保证自己安全，“行，那就让她们出去。” 春风几人吓够呛。 “主子，奴婢留下，您一个人属下实在不放心。”春风直接单膝跪地，说什么都不愿意出去。 夏雨也是一样，宫里出来的两个嬷嬷，知道她们是出来照顾公主的，但对于孕妇单独见其他人，也是有些不赞同。 几人七嘴八舌都劝，搞的郭妙妙自己都气笑了，“行了行了，你们也别在这里说，姐姐，就让这个人留下来吧，她从门口就针对我呢，对你很忠心。” “我身边的人都忠心。”杜明娴说了一句，才对其他几人说：“行了，春风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外面守着。” 春风如愿留下，不过紧紧站在杜明娴身侧，夏雨只要有动作，她就能第一时间阻拦，确保主子安全。 人走开之后，郭妙妙才盯着杜明娴询问，“姐姐，你说人活着为什么？” “活着，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还有值得的人，你怎么会突然说这些，你现在的家人不是挺好的吗？” 郭妙妙失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声音依旧轻快，可她的眼泪是怎么也止不住，“姐姐现在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为难。” “说来听听。”杜明娴给她扔过去一个手帕。 郭妙妙拿起帕子擦了眼泪，“姐姐，我现在的家人，我真的很喜欢，可有人逼我，让我去伤害对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愿意，他们就说要伤害我现在的家人。” “我……我两边都想保，可是我好像又没有那个能力，姐姐我该怎么办？我今天从进这里之后，就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杜明娴听出话外意思，“所以你进来之后就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想我最重要的人活着。” “那你的家人怎么办？那些家人也是你喜欢的。” “家人……那就只能对不起他们，这世上很多事情都很难两全，我也做不到两全，而且……我识人不清。” 杜明娴听到这里突然震惊的坐直身子，“你……你的意思是……” 郭妙妙还是笑，眼泪依旧往下流，“我好喜欢好喜欢他，以前为了他我甚至可以豁出命去，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我一直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或者我在他心里也有一定地位。” “可是我才知道，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算计，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姐姐我现在真有些怀念以前，你说我当时就死在牢里该多好。” 杜明娴心疼起这个丫头，可最近针对她的局面刚起，她没办法做到彻底放心，她还有很多事情。 “妙妙，老天爷让你活着，证明你应该活着，不要那么悲观，你遇到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坏的，也有好的，也有让你开心的事情。” 郭妙妙重重点头，“是，之前住在你家后院的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我那会还想着要去找爹娘，我还有希望，还有幻想。” “可现在反回去看，我似乎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从我出生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已经注定，可我非要去强求一些不应该得到的东西，导致自己到如今这个地步。” 杜明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轻声询问，“他没死？” 郭妙妙摇头，“我看到他的时候震惊极了，他不但没死，而且……他还带人逼迫我，我活这么大，难不成一直都是别人的棋子？” 第1183章 装病 “以前我感觉痛苦，他没了，我的世界都没了颜色，生机，感觉自己活不下去，可我突然又有了新的亲人，我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我幸福又遗憾的活着，幸福自己有了新的亲人，遗憾我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他，最后的最后我……我没想到一切都是他的算计，他没有死。” “那些所谓家人也都是他给我安排的，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杜明娴见郭妙妙一直在哭，她很笃定的说：“他让你过来伤害我，想让你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动手？” “他让我选择，让我选择我现在的家人或者是你，但如果我选择你，我现在的家人一个也不会活，那么多条命，我不想做这个决定，可我没办法只能选择约你出来。” “你不打算伤害我。”杜明娴这话依旧说的笃定。 郭妙妙重重点头，“不管姐姐是不是怀孕，你是我认定的姐姐，你就是我亲姐，我不可能因为其他人伤害你，何况你现在怀孕，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的家人都被他的人控制，他跟我说完之后就走了，至于他在哪里……无从知晓。” 郭妙妙说完之后很震惊的说：“姐，我现在才知道，他才是背后做主的人，现在的闼婆王只不过是他手里的傀儡。” “当真？” “当真。”郭妙妙很肯定，“我能保证我说的都实话，他就是背后做主的人。” 杜明娴不说话，郭妙妙沉默好一会儿才道：“姐，我陪合你抓到他，你将我们葬在一起吗？” “不要将路走窄，你还有大好年华，以后的路还长，不值得耗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可是……可是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我也受不了自己那样愚蠢。” “受不了只是暂时，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如果想要我抓到他，你帮我们，我们肯定能抓到人，但如果你不配合，或者说你想配合我们抓到他之后，目的是为了去死，那我宁愿不抓他。” 杜明娴说的极认真，“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外人，闼婆与大顺是在开战，但最后的结果大顺一定就输。” “我们完全可以打赢他们，可你不一样，你叫我一声姐，我自是希望你活好好的，就算不愿意待在京城，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大好河山到处走走看看不比跟一个让你心情复杂的埋一起好？” “可是我……”她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从她出生就不受欢迎，明明家里很好，可偏偏她在外婆家长大，还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后来终于长大，她终于可以出门在外闯一闯，可遇到心动的男人是一次又一次欺骗又算计她的人。 这辈子她活着就像是个笑话，而且活的好疲惫。 杜明娴见她真的对生活没了希望，还是挺心疼的，“世上美好的事情还有很多，那些想努力活下去的人更多，往远处走，只要你愿意脚下总有路。” “真是这样吗？姐姐我感觉自己活着就是浪费。” “怎么会这样想，你很好。” 郭妙妙摇头，没有再接杜明娴的话，“姐姐，我被人盯着，我会想办法联系他，后天就在我现在住的那个家里，到时候你想办法过来抓他。” “嗯，你确定好时间，我会联系人，我现在身体这个情况，没有人会让我去。” 郭妙妙重重点头，“姐姐还是不要去，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你现在是公主，有些事情还是让其他人去做。” “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郭妙妙走了，全程都没有接触杜明娴，杜明娴呆坐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动。 春风有些担心，“公主，您走吗？” “春风你说我现在装病会怎么样？” 春风还没有想明白，杜明娴就已经站起来，让春风扶着，“快走吧，我肚子疼。” 春风吓一大跳，赶紧扶着人就往外走，满眼都是担心，以为杜明娴是真的肚子疼，“公主，公主。” 夏雨与宫里的两个嬷嬷也吓一大跳，几人赶紧围上来，一直在暗处等着的小周氏与王氏也听到消息赶紧赶过来。 杜明娴没想到人这么多，可有些事情……必须做真。 “我肚子疼，快回府，去找相公回来。” “是，奴婢这就去找。”夏雨撒腿就跑。 其他人扶着杜明娴就往外面走，一时间惊动不少人，小周氏更是担心的不行，“这好端端的肚子疼，肯定是刚才那女的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就是，之前都好好的，让人将她抓起来好好审审，我们先回府，不行就请太医过来看看。”王氏也在一边接话。 很快到了外面，凌二郎也知道，全都担心的不行。 杜明娴在小周氏嘴巴说不停的时候，伸手在她胳膊上重重捏了一下，小周氏一愣，她赶紧给小周氏一个眼神。 小周氏立刻懂了，只是呆愣片刻，她又赶紧叫起来，不过没了之前的担心。 很快他们上了马车，马车往里府里走，杜明娴就靠在小周氏身上，王氏也被杜明娴掐了一下，王氏反应没小周氏那么快，可对两个妯娌是了解的，看两人的样子，当下也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提着的心才放下一些。 很快到府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等到主院，杜明娴进房间，她就自己站直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宫里两个嬷嬷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演的。” 两个嬷嬷是真的很担心，她们才来，公主就出这么大事情，这是那们的失职，可公主现在情况好一些，她们便放心了，一切都是假的。 “公主没事儿就好，老奴刚才也着实是吓到了。” 另外一个嬷嬷也赶紧说：“是的是的。” “暗处有人盯着，我来不及与你们细说，只能先装病回来再解释。” 两个嬷嬷赶紧点头，“是是，公主有自己的想法，老奴们没事儿，就是担心公主身体。” “嗯，没事儿就好。” 这边屋子里几个人在说话，凌四郎在那边收到消息，吓的魂儿都要没了，一路慌慌张张回家。 第1184章 是真是假？ 进到主院，发现主院气氛有些不对，等进到房间就看到所有人都坐着在聊天。 凌四郎：“……”这是肚子不疼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问，小周氏几人就赶紧站起来，“我们几个就在院子里站一会儿，你们说会儿话。” 人出去后，凌四郎才走到杜明娴身边询问，“怎么回事？” “我今天见郭妙妙了。” “出什么事儿了？” 杜明娴这才想起来，刘氏表姐的事情她一点都没有告诉凌四郎，于是赶紧开口人：“有些事情我要与你讲一下，你千万别生气。” 凌四郎已经猜到肯定不是好事儿，要不杜明娴会是这个状态？ “前两天三嫂找到她那个疯了表姐，我们发现三嫂表姐的出现是人为，有人故意将人送出来，目的是为了送进府里。” 凌四郎插话，“疯子具有攻击性，三嫂表姐会伤害到你，他们冲你来的？” “恩，算是，别人给了三嫂表姐家钱，让他们出来跟三嫂要钱，当时三嫂把钱都给了，但她婆家太贪，感觉那点钱不行，于是说什么都不愿意。” “事情都闹到公主府门口，后来我就让夏雨去那边伺候着，也是为了给她婆家一些教训，她婆家人知错，才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说出来。” “三嫂表姐有一个孩子被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给弄死了，所以三嫂表姐在看到孕妇时会直接攻击，不管是哪个大着肚子的，都一样。” “我们才想到，他们就是想将人送进来，就是冲我肚子里孩子来的。” “可我们派出去的人一点也没有消息，什么也查不到，对方做的特别干净，紧跟着我就收到郭妙妙的相约，说要见我。” “地点我定的，就在咱家酒楼，今天郭妙妙见我了。” 凌四郎听到这里脸已经沉的能滴出水来，不过一点都没有反应，就这么安安静静听着杜明娴说话。 “郭妙妙在见到我之后她跟我说……宿安没死，宿安来逼迫她，让她过来伤我，她不愿意，不过宿安让她选择了，要么现在她的家人，要么我。” “郭妙妙说，她选择我，还说她愿意配合我们抓到宿安，但要让宿安归她，她要与宿安合葬。” “这事儿开始听着没错，可后面我仔细想过之后，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现在怀孕，感觉脑子也不怎么转，也有可能是平常思考太少，现在想事情就有些费劲儿，我愣是没想明白哪里不对。” “你给我想想，哪里不对。” 凌四郎盯着杜明娴，“哪里都不对，宿安如果之前给郭妙妙安排了家人，要么就是让人盯着她，要么就是让人照顾她。” “郭妙妙在宿安身边也有些时间，两人没准是有感情的，你对郭妙妙了解多少，我们是有交集，但你感觉郭妙妙会为了你们之间的那点情份，直接出卖宿安吗？” “会的吧……”杜明娴自己都说不清楚，人都是会变的，谁知道郭妙妙在这么长时间里，会不会变。 凌四郎失笑，“你们还说了什么？” “郭妙妙现在住的那个家，她说后天会直接想办法将宿安叫到那里，让我们想办法将宿安给抓了。” 凌四郎没说话，坐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动。 杜明娴现在怀孕，有些心浮气燥，没之前能沉得住气，她有些等不及问，“到底如何？这件事情你如何看？” “如果我们真准备抓人，那就不能只咱们自己去，宿安好歹也是闼婆的皇子，还是背后能做主的人，身边高手肯定多，这件事情需要告诉皇上。” “如果我们不准备抓人，这件事情也得告诉皇上，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也好有个心里准备，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可见现在大顺还是乱。” 凌四郎知道这个道理，这也是他为难的地方，如果什么都不说，皇上知道消息晚，对大顺没什么好处。 “这件事情不能急，不管郭妙妙出于什么目的，她在后天肯定会将宿安带到那个地方，至于我们的人能不能抓到，或者他们的目的就是用宿安来钓我们，都不知道。” “我们有可能是去抓人，也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猎物，带着人去抓宿安的肯定是有些分量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去，他们若是设了陷阱，我们去了以后未必能成功。” 这些杜明娴之前还真没有想过，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还挺难，相信也不行，不相信也不行。 “告诉皇上吗？” “一定要说，今天你能装病回来，也是为迷惑对方，一会儿我就进宫去，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也让皇上有个心里准备。” “嗯，皇上也得好好想想，闼婆的皇子呀，就在我们大顺，朝中不会还有闼婆人吧。” “不好说。”凌四郎还真不知道，“你现在要紧的是好好养胎，其他事情都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 “嗯，我知道。” “郭妙妙若是再约你，一定要告诉我，家里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若今天郭妙妙的事情不牵扯到宿安，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 面对凌四郎的质问，杜明娴心里很慌乱，可更多的是底气十足的胡搅蛮缠，“我也是有能力的好吗？不过就是怀孕了，你就真将我当成废人，我一个人在家里多无聊，有这样的事情，我也是不想让你担心，你天天在外面多忙呀。” “这么做我也有错吗？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干点什么？” 凌四郎见杜明娴这样，有些想笑，但忍住了，“好好，以后不说你，不过我们要做个约定，任何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家里所有人都是你的，我相信你，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就给家里放两个我的人。” “你不相信我？”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到事情发生之后，自己才知道，请你为我想一想，我真的是担心你。” 第1185章 再见杜明薇 “好，我向你认错，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告诉你。”杜明娴认错态度极好，她也能看出来凌四郎是真的担心，她本意也不是为了让凌四郎担心的。 凌四郎认真盯着她，“好，我再相信你一次，若下次你还骗我，就给家里留两个人。” “好，好不再犯，我保证不再犯，以后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杜明娴对这件事情挺上心，“那你现在去宫里吗？这件事情不能耽搁。” “嗯，我去宫里说明情况，就算要去抓人，也得皇上派人去，我们手里没有人，也不知情况真假，是否是圈套，还是要让皇上做决定，或者再查一下。” “嗯，还是让皇上派人去吧。”杜明娴开始催促他，“你快去吧，这里没事儿，你知道我是装的，就不担心了，再说你每天回来都给我把脉，我活生生的人，真没事儿。” “好。”凌四郎正要走，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牢里那边传来消息，杜明薇想要见你。” “她被判了？” “嗯，因为坏事做的多，所以秋后问斩，还有半个月，她身体似乎垮了，现在又在牢里，所以情况不太好，这两天她疯了一样，一直在牢里喊，说想见你。” 凌四郎在这件事情不能替杜明娴做主，他不确定她要不要去，但他不阻拦，“你若是要去见她，多带两个人去。” 杜明娴沉默一会儿，才抬头问，“你不担心我去见她？” “我担心，但我想你有可能想去见她。” “嗯，想去，我会带着人去，你放心吧。” “好。” 凌四郎走了，杜明娴一个坐了好一会儿，才喊了春风进来，“准备一下，我们去大理寺，你……你派人提前跟我小叔说一声。” “夫人，您现在的身体。” “低调一些去，我们从后门出，我就带你和夏雨两人。” 知道杜明薇想见她，她就很想去见见，看杜明薇想说什么。 “是。” 表面没有再带其他人，可杜明娴出门，暗地里还是有不少暗卫跟着，不过出行很是低调，没人知道她出门。 杜明娴一路到大理寺门口，闻易彬身边的人早就在大门口等着，看到他们过来，直接让马车驶了进去。 到了大理寺里面，闻易彬在等着。 她从马车上下来，闻易彬就开始数落，“这么大的肚子，瞎跑什么？” “小叔，我没事儿，肚子虽大，但不影响我行动。” “你这怀的是好几个，哪里有这么任性往外跑的。” “小叔，我知道错啦，可这会儿已经来了，不如咱们进去再说话。” 闻易彬边带着她们往里走，边数落，“四郎也真是的，一点都不管你，就直接让你带着两个人过来，出事儿可怎么办？” “因为小叔在这里，他很放心，他也知道小叔会照顾我。” “你就嘴甜吧，回去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哥，让大哥去太上皇面前念叨念叨，看你还敢不敢继续这样。” “小叔，好小叔，千万别，你将事情告诉所有人，我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闻易彬可不管，“到头就到头吧，你现在的身体不少人盯着呢，你说让人多担心。” 杜明娴真是受不了闻易彬的念叨，赶紧转移话题，“小叔我过来是见杜明薇的。” “我知道，你说你，你想见，我想办法将人送到你府里去，你问完哪怕她死了，都没关系，有小叔在这里撑着，不会怎么样。” “你自己跑过来，就是让我们担心。”闻易彬说完后又无奈的说：“牢里你不能去，我特意准备了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也让人搜了她的身，保证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这样你与她说话，就算身边没有人盯着，我们也能放心一些。” 杜明娴对闻易彬这样贴心的做法，别提多开心，“谢谢小叔，还是小叔考虑周道。” “别在这里拍马屁，你说再好听，我也会回去告诉大哥。” 杜明娴蔫了，极力解释，“小叔，我真不知道犯人还能被带出去，还能被问话，出牢房也没关系。”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闻易彬真是被杜明娴的到来给气到了，公主府派人传话，他就赶紧说不让人来。 紧跟着马车就已经在路上很快就到，阻拦也没用。 杜明娴乖乖听训，“小叔放心，我一会儿说完话就赶紧回去，肯定不在这里多待，也保证安全的。” “行，你先休息一会儿，还是直接过去？” “直接过去，我不累。” “成，我带你去那个房间。”闻易彬说完就对身边人吩咐，“将人带过来，身上东西搜干净，出了问题，饶不了你们。” “是。” 杜明娴见闻易彬训人时那种气势，什么话都不敢说，默默跟着闻易彬身边往里面走去。 到了房间里，闻易彬叮嘱，“你现在大着肚子不要与她硬来，我们就在门口守着，真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喊。” 闻易彬知道杜明娴身手不错，不知道杜明娴自从上次解了毒以后，身手基本就废了，所以现在还是比较放心，以为她可以自保。 “小叔放心，真有什么事情，我就赶紧喊人。” “知道就好，你待着吧，我先出去院子里守着。” 闻易彬先出去，杜明娴长长松了一口气，春风与夏雨没走。 “公主您口渴吗？” “不渴，一会儿回府再喝吧，人来你们两个就出去。” 春风与夏雨知道杜明娴与杜明薇之间说的话，不适合她们这些下人听，所以什么都没敢说。 过了一会儿人被带过来，春风与夏雨之前对杜明薇讨厌，这会儿都有些讨厌不起来。 杜明娴在房间里看到被带进来的杜明薇直接扔在地上，她突然想起以前网上有句话，　如果仇人过成那样，大概也释怀了。 现在她就是这个状态。 杜明薇脚上鞋子都没有，身上……松松夸夸的囚服，里面什么都没有，头发……没了，光头，真是被检查的彻底，生怕她身上藏了什么不该藏的。 杜明薇爬在地上，抬头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杜明娴，再看到她大着的肚子，直接气笑，整个人都有些疯癫，“看到我这样你得意了吧？” 第1186章 前世 “我没有。” “怎么没有。”杜明薇慢慢从地上起来，摊了摊手，“看到没有，我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我来之前确实藏了一块碎瓷片。” “但你知道那些人有多狠吗？他们简直不是人，他们是畜牲，还是官差，比恶鬼还恶。” “他们直接扒光我，给我换了新的衣裳，说怕脏了你的眼，脏了你的眼呢，真是可笑，鞋子都不给穿，甚至怕我头发里藏东西，也懒的搜，直接就给我剃了，他们剃了我的头发。” 杜明娴也不知道说什么，没有恨，也没有幸灾乐祸，也就是很平静。 “你说你凭什么？上辈子你嫁给吴大牛，过的那叫一个风光，孩子孝顺，呈大牛一辈子都没有别的女人，后院干干净净。” “你好好想想，你凭什么？我才是杜家福女，我才是福女呀，我嫁给凌家过的什么日子，他们不让我们同房，他们还盯着我，凌四郎是个病秧子，他们还天天欺负我。” “但你嫁给凌家，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变了。” “我以为我们换亲，我这辈子可以当上将军夫人，可以风光无限，但最后的结果呢，吴大牛这辈子连将军都没有当上，他最后跟反贼走到一起。” “真是可笑呀，杜明娴你说你两辈子怎么就那么好命，为什么好运气都让你遇到了，凌四郎最后竟没有死，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事情。” “莫不是你用了什么妖法，或者你就是个妖怪，你嫁给谁，谁就会生活的好？你说是不是？你人不是人，你就是个妖怪。” 杜明薇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吼出来，带着她两辈子的不甘心。 杜明娴看她这疯癫的样子，突然冷笑，“人与人之间是靠真诚，我对她们好，她们自然对我好，你说凌家人都欺负你。” “我进凌家的时候，娘说让我与相公分开住，我都一一应下，当时娘就告诉我，相公可能活不了多久，只要我好好待相公，就算相公以后死了，她也会待我如亲闺女一般。” “娘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人，你当初嫁进凌家的时候，娘是不是跟你说过同样的话？” 杜明薇在记忆里翻找，似乎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当初成亲第一晚，她就被迫分开住，心里就有些不爽，后来婆母找她说这些话，她当时就不开心。 她当时怎么想来着？ 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祸害好人家的姑娘，她可是福女呀，若不是凌家给的银钱太多，她肯定不会嫁过来。 凌四郎都死了，她就成了寡妇，好端端的人，就成了寡妇，传出去一辈子都不好过，所以她很怨恨。 至于婆母说的话，她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甚至不相信。 杜明娴见她回忆好一会儿才说：“凌家的嫂子都是十八岁以后才生孩子，娘说过女人生孩子太早对身体不好。” “当初我进门也是一样，还有相公身体不好，他还要读书，所以就没办法与正常人一样，这些我都是接受的。” “我就想着……我上面虽有婆母，但只要一家人过的好，总比上面没有婆婆，还在当牛做马伺候一群小叔子小姑子的好。” “你……你重生了。”杜明薇这话说的特别笃定。 杜明娴没隐瞒，“是呀，你当初闹着要换亲，那个时候我就重生了，吴家那个火坑，你愿意跳，我就让给你。”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杜明薇一直在摇头，“不是这样的，如果吴家是火坑，你为什么上辈子会当上将军夫人，你又凭什么？” “你还记得刚成亲没多久，那年的冬天，吴大牛捡回去一个人，但你后来嫌弃，说那个人快病死了，非要让吴大牛将人卖了。” 杜明薇一时没想起来，这对她来说可能都不叫事儿，所以没有任何印象。 “那是呈大牛的机缘，上辈子他就是靠这个人去的军营，也是靠的这位将军，才慢慢往上爬，上面有熟人，比他从一个小兵做起来更加容易。” “可你杜明薇嫌弃那位是个废物，直接让吴大牛将人给卖了，是你亲手断了这份机缘。” “不……不是的，不是的。”杜明薇不相信，不相信事情会是这样。 杜明娴语气肯定，“事情就是这样，那位虽然会帮吴大牛，但终是有限，我后来还想办法帮他，跟他说一些人情事故，他慢慢爬上去，后来又立了功，才被封为将军。”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在干什么吗？我在吴家当牛做马，两家距离那么近，就在一个村子里，我甚至都没有时间回去看我娘一眼。” “吴家那几个小的，哪个是好东西？真以为他们是省油的灯？” “直到吴大牛当上将军，我们去京城，他们需要我这个当家主母，才慢慢对我客气，我后来给自己请了女先生，一直在学习，我只能学习才能进步，才能配得上。” “那一世很苦，苦到我要替他养别人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可我呢……他亲手毁了我，不让我有孩子。” “你只看到表面风光，你只看到他后院没有人，你可知道他后院为什么没有人？那是因为后面他不行了，他不敢招摇，他只能有我一样，让我来给他遮掩，也是用这种深情给自己做的面子。” “你以为他不想？他在外面养的外室不知道有多少，只不过生下孩子的只有一个人而已，这个你还认识呢，以前住在吴大牛家的那个。” “你刚成亲的时候，不是装着什么都不会做，吴大牛还请隔壁那家大娘去你家帮你干活，她闺女，特别喜欢吴大牛。” “吴大牛在军营的时候，她们就在他身边，孩子也是那个时候出生的，你说我日子还好吗？” 第1187章 杜明薇死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如今你看到的，还感觉好吗？吴大牛不能生孩子，是我下的手，他对我不仁，我自是不能对他太好，狗是不能喂太饱的，有时候外面看到的，就是别人让想你看到的，内里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你已经重生为什么还像个不安事事的人。” 杜明薇哪里知道这些，从杜明娴这里听到真相，整个人都跟失了魂儿一样。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些，你若是告诉我这些，我肯定不会选择嫁给吴大牛。”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刚重生回来的时候，我告诉你这些，你会信吗？你是不是会觉得，我嫉妒你，想阻碍你成为将军夫人？” 杜明薇不说话，但眼底对杜明娴的恨意越来越浓，“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走这条路，我会生活的很好，我现在会是官夫人，以后也会有诰命加身，或者我也会成为公主。” 杜明娴失笑，“那你可以去做白日梦。” “杜明娴凭什么？你凭什么能过这么好，你这样思心歹毒的人，怎么可以活这么好，我的事情暂且不说，明才他哪里得罪你，让你将他直接卖到南风馆去。” “你当年卖他的时候，他才多大，你可知道他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再怎么说他也叫你一声姐，你就这般狠心？”杜明薇想到每每杜明才跟她说这些话时，眼底快到溢出来的恨意，还是挺心疼的。 那是她的亲弟弟，当初她快要被抓走，是亲弟弟将她救出来，还是亲弟弟找人伺候她。 “我哪里狠心？”杜明娴感觉杜明薇这样的人说再多都是白搭，“你只知道我将人卖了，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会落到我手里？” “是他先联系的别人，带着混子想将我绑了卖了青楼去，有他打歪主意在先，才有我的回击在后，我正当回击就说我心恨。” “真让他得逞，是不是该夸他聪明，我活该。” 杜明薇没说话，可眼底的恨怎么也藏不住，再看杜明娴现在的大肚子，她更加恨，“凭什么你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你凭什么，我要你不得好死。” 杜明薇说完就往杜明娴身边冲，她就算弄不死杜明娴，也不能让杜明娴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那么大的肚子，应该快临盆，直接撞让她孩子不保，痛不欲生也是好的。 杜明娴与她还有段距离，在杜明薇往过冲时，她就已经下意识后退，嘴里喊了一句，“来人。” 门瞬间被推开，春风与夏雨两人动作极快，夏雨冲上前就护在杜明娴身前，春风一脚狠狠直接将人给踹飞出去。 原本就时日无多的杜明薇，撞在墙上，又重重落下，吐出一口血，出气多进气少，眼底都是不甘，嘴里喃喃自语。 “不公平，不公平，我要重来，我要重来，我要重新再来，这次我绝不换嫁，我要嫁给凌四郎，我要嫁给凌四郎。” 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极小，春风几人都没有听清楚，只有杜明娴明到了，她失笑，一个只会盯着眼前的人，就算重生也没用。 若她是杜明薇……再次重生，她绝对不会选择没前途的吴大牛，也不会选择短命的凌四郎。 杜明薇不知道这一世凌四郎最后是因为她空间里整条河的灵水救了他，一滴就可以救人的灵水，一整条河都被凌四郎给吸了，才换回他一条命。 “公主您没事儿吧？”夏雨紧张的问。 杜明娴摆手，“我没事儿，我们回吧。” 早就进来站在房间里的闻易彬黑着一张脸，“下次若真有想见的人，让你的人直接将人带到府里去见，不许往这边跑。” “是小叔，以后也不会有人可以让我来这里见。” 闻易彬可不相信，“你与杜明薇的关系不好，为什么还特意跑来见她。” “她与别人不一样。”杜明娴说完没过多解释，“小叔，我先回去啦。” “嗯，回吧。” 杜明娴悄悄去，悄悄回，等她回到家，凌四郎还没从宫里出来，晚上她正打算睡了，外面春风进来传话。 “公主，大理寺传来消息，杜明薇死了。” “哦。” 对她来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她关注。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就是安心养胎，郭妙妙那边有凌四郎去担心。 不过在约定的日子，凌四郎下午早早就回来了，进房间后就让春风她们退下。 杜明娴一看这样子就猜到一些，“可是抓到人了？” “抓到了。”凌四郎说完有些遗憾的说：“郭妙妙死了。” “怎么回事儿？” “我们看到宿安进去之后，直接就围了那个宅子，我们的人冲进去，与宿安的人打起来……”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 几个时辰前。 宿安进到宅子里没发现异常，进去就温柔的拉着郭妙妙的手，“你这次做的不错，听说公主身体有损，可能孩子都要保不住。” 郭妙妙任由他拉着，没解释什么，那天在酒楼她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杜明娴从酒楼离开的时候，确实是情况不好。 她很担心，但她也知道，杜明娴会没事儿，姐一直都是聪明人，没准是为了配合她。 “妙妙，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等我大业成了，一定将你接到身边去。” 郭妙妙盯着宿安，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话，“当年我去闼婆，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的？” “倒也不是，我对所有漂亮的女人都会产生同情心，当时就感觉你可怜，顺手帮一把，不过后来知道你的身份，我就更上心几分。” “所以你对我的所有感情都是假的，你只在乎自己？” “有什么关系？你喜欢我，我愿意让你与我在一起就行。” 郭妙妙还没说话，外面皇上派的人已经出现，直接围了宅子，与宿安的人打起来。 宿安看到这样慌乱的不行，拉着郭妙妙的手更用力几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告密的？” 他自己住的宅子里有密道，往常他不会出来，可郭妙妙约他，让他必须要出来，他不想来，可考虑到郭妙妙是他现在手里最好用的刀，他还是来了。 第1188章 郭妙妙死 只要哄得郭妙妙开心，借用她的手直接能杀了安和公主，他不介意与这个女人亲密。 “告什么密？我那天都对公主下手，我怎么可能跟她说别的，再说你不是一直派人盯着我吗？我当时有没有说，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宿安盯着郭妙妙好半天，一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外面他的人是盯了，可酒楼包厢他的人完全没办法靠近，那是凌家产业。 “宿安我有话想问你。” “都什么时候了，要问什么？”宿安很烦躁，甚至想杀人。 “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们一起住在那个院子里，我天天都为你熬药，你一点都没有感动。” 宿安迟疑之后点头，“有的。” 他说的是实话，闼婆喜欢他的女人也很多，可都爱他的地位，像郭妙妙这样，纯爱他这个人的几乎没有。 那些带着郭妙妙东躲西藏的日子，他也是有过真心的。 可他的位置不允许他有真心，有真心会犯错，会出事儿，所有的真心只能收起来。 “我们在大顺太子府时，我去求他，求他救你，他侮辱我，你都知道？” “知道。”宿安闭了闭眼，“他看出来我们感情不一样，也看出来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所以故意那样做，他睡了你，我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因为你不干净。” 郭妙妙笑着笑着哭了，“所以，你就假死脱身，又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家人？” “是。”宿安承认了，“我对你感情复杂，我也希望你能生活的好。”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害公主，你明知道当初是她救了我。” 宿安抓住郭妙妙胳膊，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你冷静一点，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为我做这点事情有什么不对？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她是个魔头。” “我们闼婆在大顺所有的计划都很好，如果不是她的出现，那些计划会成功，以后就不会有大顺，而你一直会是我的女人，我最心爱的女人。” “可她偏偏出现，坏了我闼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是，因为她我们闼婆死了很多人，我是闼婆的王，我必须为我的子民报仇。” 郭妙妙笑了，没接话。 宿安今天带过来的人少，因为是悄悄过来，暗处也跟了几个，皇上可是下了死手，一心想要抓住宿安。 所以派了不少人，双方对上没有悬念，这个时候宿安带来的人，要么废了起不来，要么直接死了成尸体。 凌四郎带着人一步步走进屋里，“宿安你的人全死了。” “死了又怎么样，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抓住我。”宿安松开郭妙妙的手，盯着凌四郎可话是对郭妙妙说的：“妙妙，我再相信你一次，这次的事情与你无关。” 郭妙妙没说话。 凌四郎蹙眉，发现宿安真的想死，就一直在做准备，他抬手，“一会儿抓活的。” 宿安不愿意，拿出身上的软刀与凌四郎带来的人打起来。 一个人再厉害，对方在人数上胜利，他就很难赢。 宿安很快就要被打趴下，他嘴里还一直喊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你们就算是想抓我，也只能抓死的。” “那就成全你。”侍卫里有一人，他的家人就是被闼婆人害死的，之前他就是太子府里的人。 他的家人全都是太子府里的下人，一家子原本可以好好活着，甚至活的很好。 可因为闼婆人，因为这个人，他的家人全都死了，包括他那不满一岁的孩子，所以他有恨，听到宿安这样喊，那人也是因为仇恨上头，想直接将人给杀了。 侍卫刀刺过去，宿安已经闭上眼，预想中的痛感没有，等他争眼时就看到……郭妙妙站在他面前，那侍卫的刀刺穿了她。 “妙妙，你干什么？我不想活，让我死就好，你为什么要违背我的意思？”宿安疯了一样上前接住倒下去的郭妙妙，嘴里不停说。 郭妙妙伸手摸上宿安的脸，“好好活着，大顺，闼婆可以好好的，人生还有很多事情。” “不要再说了，我找大夫救你，我找大夫救你。”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你我都是普通人，我们可以做一对普通夫妻，可以好好在一起，没有勾心斗角，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 说完郭妙妙就咽下最后一口气，宿安之前想死，可感受到郭妙妙就死在他怀里，他再也不能淡定，整个人如同疯了一样。 凌四郎让人上前去抢郭妙妙的尸体，宿安拦着不让。 他们想抓活的宿安，也没有对他下刀，直接强行将人抢回来，郭妙妙的尸体被凌四郎安排到别处，至于宿安直接押进宫。 凌四郎回家时，是将宿安押回宫之后，才到家的。 “事情就是这样，妙妙没了。” 杜明娴愣住，有些伤心，好好的一个姑娘，一辈子活的都不容易，死的时候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我想找些和尚给她超度。” “好，我让人去安排。” “我想去看看她？” “别去了，你怀着孩子不方便。” 杜明娴还是坚持，“她叫我一声姐，她这辈子亲缘浅薄，无人送她最后一程，我想去送送她，我一定不会乱来，我就去看看，看一眼就回来。” 架不住杜明娴的哀求眼神，凌四郎只能同意，“行，但是你去了之后得听我的，我陪你一起去，你一个人肯定不行。” “好，我全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对不乱来，也不会等太久，谢谢你相公。” 许久没有听到她听叫相，现在听到，凌四郎莫名有些怀念，再看看她的大肚子，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些日子好好在家养胎。” “好的，一定照做。” 第1189章 许老太来信 凌四郎安排，直接将人放在亦庄，杜明娴是和尚超度前去看的。 有人特意给郭妙妙整理过，人就跟睡着了一样。 前几天还鲜活的一条命，说没就没。 杜明娴想靠近，凌四郎不让，她只能站在一步开外，“妙妙，姐来送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之前还有很多话想说，可站在这里，她突然感觉又没什么可说的，有些话说多太寡淡。 安安静静摆了一些她亲手做的糕点，烧了一些纸钱，什么话都没说，默默送了她最后一程。 凌四郎与杜明娴回去的时候，杜明娴说：“娘那边一直没有消息，现在抓到宿安，又有炸药，这场战争快结束了，战争结束，娘的消息应该就快有了。” “嗯，你放心，娘肯定没事儿。” 杜明娴嘴里说着不急，心里比谁都急，但她现在情况不允许，所以她一直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万万不能出错。 回到府里后，凌四郎就去忙，杜明娴就安心养胎，时不时陪陪安安。 一连两个月过去，如今已经是深秋，天气渐冷，杜明娴肚子本就大，又穿的厚，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个熊，所以都不爱出去。 吃过饭溜达时，她都直接在空间里溜达。 又是一些时日，边关的消息在京城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终于传来，闼婆兵败，割让三城池，愿意对大顺上贡，签订百年休战书。 闼婆一直都是大顺的心腹大患，时不时就要发动一些小战争，这么多年就没有断过，没想到几十年的矛盾这个时候停了。 最主要的闼婆以为他们只要打下去，大顺迟早输，可结果是……大顺并没有输，反而有了让人闻风丧胆的炸药，一扔出去，他们死伤大片，这还怎么打？ 再打下去就要灭国。 闼婆退兵，几个月前被抓的宿安，整个人现在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失了魂儿。 闼婆兵败的消息传来，闻易彬特意去了牢里。 牢里给宿安特意准备了一间清静牢房，闻易彬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宿安，宿安听完消息后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 “天意，天意呀。” “我要见你们安和公主，我要见安和公主。” 闻易彬蹙眉，这个时候见杜明娴肯定没好事儿，杜明娴可是坏了闼婆好多事儿，“那可不行，安和公主身了不方便，你也不配她见。” “我就是想问几句话，就几句话而已。” 闻易彬都不看他，转身就走，对他而言，宿安就是个疯子。 这事儿他也没有告诉杜明娴，宿安的处理结果，朝中一直没有定下个章程，大家都在忙，都快忘记还有宿安这么个人，只有牢里的人还记得。 闻易彬稳住大理寺卿的位置，有他压着这个别人遗忘的事情，宿安后半辈子都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度过。 宿安甚至想过求死，闻易彬不让，让人盯着他，死也死不成，活也没个希望，就那样消耗他的精神。 杜明娴什么都不知道，在大顺大获全胜消息传来的的第五天，她收到一封家书。 是许老太写的。 许婷婷遇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想要成亲，对方是个商人，但人还不错。 二来是猜到她可能会担心周氏的情况，让她不用担心，周氏没事儿，合适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 信的内容很简单，杜明娴愣是没有看懂。 晚上凌四郎回来，她将信给他，“你说外婆这是什么意思？” “许婷婷的事情，老太太估计是想问我的意思，毕竟他们当初都是你买回去的，现在许婷婷要成亲，你这个主子也要同意才是最好的。” 许大壮当初成亲，是周氏一直在撮合，杜明娴也在家里，这件事情是水到渠成，如今许婷婷这事儿她距离远，许老太还特意写信过来。 许老太给她的家书很少，她也会写回去，一般都是许老太说，许婷婷写，可以说这是她这次来到京城以后，第一次收到许老太的亲笔信。 “婷婷表姐的事情，我自是同意的，虽说人是我当初买的，可他们这些年也是尽心尽力，没有二心，我也早就还了他们的身契，他们早就是自由身。” 凌四郎轻轻点头，“下面写娘的这些话，我感觉……她可能与娘有联系，娘现在不方便与你来往，老太太又怕你担心，所以才写的这封信。” 杜明娴只是片刻就决定，“那我要回信，问一问老太太，我娘是不是真的没事儿，只要我娘没事儿，其他事情都好说。” “放心吧，你写信，老太太肯定会告诉你。” “希望是。”杜明娴当下就赶紧写了信，信先送走，又赶紧去清点库房，拿了一些东西给许婷婷做嫁妆，这些东西要送回老家去。 她还特意去找了小周氏。 “二嫂，这两天我要往家里送一些东西回去，你要不要送？若是要送我让他们一起带回去。” “好呀好呀，我有好多东西想要带回去，我还想给家里写信呢。”小周氏急的不行，“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我娘怎么样了，明娴我……我明年想搬出去，到时候我想将我娘家人接来在京城住些日子。” “我娘家人都不错，他们对我也不错，我已经来京城，让他们来就京城见见这繁华也是好的，你说可行？” 杜明娴失笑，“当然行，二嫂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过你搬出去宅子的事情不用担心。” “明娴，你不用给我买，我这些年跟你一起做生意，也没少赚，我们手里有银子，大嫂那边也有银子，她的酒坊在庄子上生意不错。” “就是三弟妹那边……情况差一点，之前在族里帮忙，那个生意是族里的，他们在这边也不好再做那个生意。” 杜明娴一拍脑袋，她忘记这事儿了，“二嫂不用担心，我会帮三嫂想一个合适的，肯定能让三嫂赚到钱。” “我就知道你最好，不过不要太累，你现在可是金宝宝。” “二嫂你又取笑我。” 第1190章 送东西 “这都是实话，你现在一个身体还带着三个小的，真是个金宝宝。” 杜明娴不再理她，小周氏见好就收，“当初大嫂的娘家若不是太过分，日子肯定好过。” “有些时候都是命。” 小周氏不再说话，杜明娴催促她，“二嫂你快去准备吧，准备好了就告诉我，我派人送回去，我还要去一趟娘那里，送一次东西，不知道娘要不要给族里送一些。” “好，你去问，我先回去收拾。” 杜明娴在春风，夏雨，两个宫里嬷嬷的陪同下，一起到了凌父凌母院子。 两个老人家的院子里，不见一点点花，全都是他们种的菜，因为冬天，在杜明娴的见意下，还直接给搭了个暖棚。 凌父凌母与王婆子她们在聊天，听到外面有动静，知道是杜明娴来，凌母吓够呛。 杜明娴还没进去，凌母就已经出来，“你这孩子，雪天路滑，怎么还跑到这边来了，你有什么事情，让下面人传个话，不方便说的，我过去你院子就行。” “娘，我也刚好活动活动，这会儿太阳足，没事儿的。” “大冬天的，怎么可能没事儿，快进来。” 凌母拉着杜明娴进去，杜明娴跟凌父问好，这才坐下说话，“爹，娘，我表姐要成亲，我想送一些东西回去，你们要不要给族里送些东西，我一起让人送了。” “我们出来，四郎现在当官，当初也少不了族里人帮衬，现在是该送些东西回去。”凌父一口应下。 凌母也说：“那每家每户都要考虑到，到时候要准备的东西就多了。” “娘，这个不用担心，需要买什么东西，咱们写个单子，让下面人去买，到时候东西回去，也让族长去分就是。” “那也行，天已下雨，这个时候送东西，等东西到地方，差不多该过年，就当送年礼，准备厚实些。”凌父提起给族里人送东西，话也多了一点。 凌母在那里笑，“你现在恐怕心都飞回去了，想回去和你那些个老伙计吹牛吧。” 凌父摆手，“现在吹不起来。” 他只要回村，不用吹，大家看他的眼神带着恭敬和讨好，还有羡慕，往哪里一站就好。 若是站在那里，嘴里还吹着一些，他们接触不到的东西，就有些装太过。 “大哥和三弟家要不要单独加一些？” “要的，三弟家的多准备一些。” 杜明娴听着记下，三叔与他们家关系一直很好，大伯家倒是一般，“娘，我也准备一些，您这边看有什么想准备的，我一并给准备了。” “我们商量商量，看买些什么，这东西还得耐放，麻烦。” 最后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给每家每户都准备一些布料，每家可以做两身衣裳的，另外准备了一些京城特有的特产。 还有一些果干之类的，耐放了。 亲近的几家，还有族长家，杜明娴特意给单独准备的，东西都不少，单是给施里人准备的东西就拉了六大车。 杜明娴给许婷婷的嫁妆三车，小周氏给娘家人准备了两车。 看着队伍离开，小周氏心都跟着飞了，“希望我娘看到这些东西，能高兴。” 凌母站在一边听到后，回头慢吞吞说：“现在天气不好，天气好的时候，让你娘家人来京城待些日子，让家里孩子一起过来。” “咱们家孩子都在读书，你娘家的孩子也可以跟着一起学。” 小周氏听完眼泪就哗哗掉，“娘，你对我真好。” 凌母摆摆手，赶紧离开，有些话她不好说，四个儿媳妇，只有老二媳妇娘家是正常的，老大媳妇娘家贪便宜，如今已经断亲。 老三媳妇完全没有娘家，现在只找回来一个疯了的表姐。 老四媳妇……有娘家，现在娘家还不少呢，单干亲就好几家。 想到这里，凌母突然回头，“明娴，你有没有给王家准备东西？” “娘，放心吧，我准备好了，给王家东西要准备的更细一些，过两天我让人送走。” 以前还是村姑的时候，她认下王家这门干亲，后来她成了公主，王家反而没有主动上门与她认亲，也没有再来往。 应该怕她反感，或者因为其他，总之王家没有来。 趁着过年，这门亲要走动起来，以前王家也没少帮她。 小周氏上前挽着杜明娴，“王家人真不错，其实有你这层关系在，他们家的东西又不差，都能做皇商。” 小周氏只是提议，杜明娴却听到心里去了。 晚上特意等着凌四郎没有睡，凌四郎这些日子一直在忙，他想在杜明娴生产前多忙一下，等杜明娴快生产的时候，他说什么都要请几个假陪陪她。 所以人回来看到杜明娴还没有睡，很是惊讶，“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 “有事儿？”凌四郎挺惊讶，生怕她出个什么事情。 “有点事儿，今天二嫂提醒我了，王家那边你说能不能当皇商？” 凌四郎记忆力好，杜明娴一提，他就知道是谁，“这个应该不难，但要运作下，还要让王家来京城。” “我让人给送东西的时候，写封信过去，明年让王家来个人。” “那也行，他们只有人来就京城，生意做起来，事情才好办。” “嗯，听你的。” “睡吧。” “还有个事儿，二嫂，大嫂他们都有生意，只有三嫂和三哥现在闲着，三嫂又开始绣东西，可见是心里没底，我想着做个什么生意。” 凌四郎听懂她的话，很感激，“谢谢，这事儿……我们好好想想，不过铺子可以先盘下来，还有三个宅子的事情搞定了，前两天就摘定，我本想过两天告诉你的。” “好事儿，好事儿呀。” 第1191章 刘氏想回老家 夫妻两人都特别开心，凌四郎抱杜明娴心里涨涨的满满的，“谢谢你。” “不要再跟我说谢谢，家里几个哥哥嫂嫂待我们也不差，我们现在有能力帮一把是一把，总不能一直看着三哥家没银钱，以后关系迟早出问题。” “嗯，就是要让你费心。” “这费什么心，家里人多着呢，我只需要动动嘴就好，不需要我特意去干什么。” “好吧。” 杜明娴回想起以前，有些感慨，“那会儿，我刚嫁过去，娘对我们的好，我都感觉娘太过偏心，当时几个嫂子也不知道怎么忍下来的。” “嫂子们进门之前，娘就跟她们说过，以后会偏心我，如果接受不了，事情可不成，接受的才能嫁过来。” “你可能不知道，之前二哥和三哥前面都说好了，后面因为我，事情没成，娘又给他们重新找的二嫂和三嫂。” 杜明娴不知道这事儿，“那挺好。” “娘喜欢有什么事情说在前面，也是怕闹矛盾，到时候不好收场，这样挺好的。” 杜明娴感觉也对，“我这两天再想想让三嫂做什么生意。” “好，但不要太过操劳。” “嗯。” 第二天，杜明娴就去找了小周氏与王氏。 “大嫂，二嫂，你们这两天有没有去庄子上，不知道三嫂表姐情况如何？” 提起这个王氏就心疼，她特意去庄子上看过，“情况不是很好，以前就因为她娘的事情受了刺激，后来被不断买卖到了现在这个家里，虽然是别人家媳妇，但并不好过。” “这家人还时常动手，对她一点也不好，身上的伤这两天有大夫给调理好多了，可连解大手和小手都不知道，时常尿裤子，要不就是拉裤子里。” 杜明娴一听这情况，就知道以后这恐怕也需要好生照顾，“三嫂现在什么想法？” 王氏迟疑之后看着杜明娴说：“你三嫂想回去。” “为什么？”杜明娴不想让他们离开，都是一家人，离开谁也不好，而且现在距离远，真走了，以后感情都会淡。 有些东西是没办法弥补的。 “因为她表姐的情况不好，她不想在这里待着，怕影响你们，虽然我们现在都是白身，可出去之后，有认识的人，都愿意称我们为夫人。” “在京城看着人多，事情也多，可谁家有什么事情，还是被传的到处都是，你三嫂的事情京城都传开了。” “有人……有人甚至在背后偷偷议论你。” 杜明娴瞬间明白，“三嫂是怕连累我，所以就一直想着要回去？” “应该是吧，她说过自己的苦恼。” 杜明娴感觉这事儿要跟刘氏说清楚，有些话不说出来，藏在心里迟早出事儿，“春风，你去庄子上，看二嫂方便的时候接她回来，我有些话想跟她说。” “是。” 王氏与小周氏对视一眼，小周氏怕杜明娴做出强行留人的事情，“明娴，我们知道你好，也知道你想让我们留在京城，可你三嫂是个性子烈的，她若真做了决定，你不要勉强。” “二嫂放心，我定不会勉强二嫂，我会好好跟二嫂说话。” “那就好。” 几人又聊一会儿，在一起吃过中午饭，大家都回各自院子去休息，杜明娴也去休息，等她醒来时才知道，刘氏回来好一会儿了。 杜明娴出来时，刘氏就在外面厅里坐着，看到她出来神色有些疲惫，“四弟妹，你身子可还好？” “挺好的，三嫂很憔悴。” “没事儿，就开始有些手忙脚乱，后面理顺就好了。”刘氏看着杜明娴肚子，“肚子越发大，干什么都要小心一些。” “谢谢三嫂，我知道的。” 刘氏这才盯着她问，“你让人去找我回来，可是有急事儿？” “也不算急事儿。”杜明娴没提王氏，只说：“三嫂现在什么想法？” “我想回村。”刘氏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杜明娴的神色，发现她神色正常，这才慢慢回答，“我表姐的情况，不合适一直留在京城，回村里更自在一些，也方便们照顾她。” “三嫂回村以后还打算去族里作坊帮忙？” “我表情情况好一些，我就去，若是情况没什么好转，我就不去，让你三哥去吧。” 杜明娴听出来，还是因为没钱闹的，“三嫂，我有个生意，其实是想让你帮我的，你若是走了我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 “大嫂和二嫂都可以。”刘氏真心想回村。 “大嫂现在每在都要去自己家作坊里转，京城这么多高门大户，大嫂家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忙，生意也会越来越大，她自己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帮我。” 刘氏细想感觉杜明娴说的对，“那你要不找二嫂帮忙？” “我的好三嫂，二嫂更忙，酒楼的事情就先不说，就她与柴雪珍一起想故事出话本子的事情，都够她忙的。” 刘氏失笑，小周氏的话本子在京城的反响特别好，很多时候在府里是看不到小周氏的，确实很忙。 “四弟妹，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回村，所以才故意说让我留下来帮忙。” “也不是，这件事情来京城之后我一直在想，只不过来京城之后事情太多，如今才想好需要怎么做。” 想帮三房一把的心，确实一直有，并不是心血来潮。 刘氏在纠结，若没有表姐，她肯定会留下，可现在找到表姐，她是不愿意放表姐一个人回去，着实让人为难。 “三嫂，你回村之后，也没个厉害的大夫，在这里还有厉害的大夫，多找两个可靠心善的伺候表姐，你还能一边忙自己的生意，家里孩子也能照应到。” “唉……”刘氏直言，“你不知道我的情况，以前我在姑姑家长大时，表姐待我跟亲妹妹一样，如今我不想将照顾表姐的事情假手于她人。” “三嫂，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你一直在自己照顾，你也可以尝试一下，找两个人去贴身照顾，你暗地里观察一番就能懂我的意思。” 第1192章 三个宅子 刘氏迟疑，“可以这样吗？” 杜明娴提议，“要不我给你找两个人，让先去照顾看？你也在暗处观察，若是人合适就留下，人不合适，我不阻拦你照顾表姐，如何？” 刘氏没说话，让其他人照顾，她始终不放心，总感觉差点什么。 杜明娴道：“表姐很重要，可三嫂你自己更重要，你看你现在憔悴的，你得先保证自己的生活，才能更好的照顾表姐，若因为照顾表姐，你自己先倒下，那以后还能有谁照顾表姐。” “还有，你想一想，你一个人毕竟精力有限，可你找两个人照顾，就算其中一个暂时有事儿离开一小会儿，表姐身边是不是有人，好歹是放心的。” “可你一个人，就算想去茅房，是不是还得操心表姐，万一有个急事儿不能带表姐时，你是不是更放心不下。” 刘氏尴尬笑了笑，“你不是给我一个丫鬟，我们两个一起照顾的表姐。” “那不一样，我给我丫鬟的时候，她明知道是照顾你的，可没想到现在在照顾另一个人。”杜明娴细细说：“我们换位思考，若是你刚开始去伺候的人，和后来实际伺候的人不一样，你心里会不会有怨？” “这……”刘氏没想过这个问题。 杜明娴愿意给她说：“三嫂，别看他们只是下人，可他们的作用很大，传话，近身伺候，哪一件事情不是他们在做，若他们真起了别的心思，到时候在背后使坏，那才麻烦。” 刘氏越听感觉杜明娴说的越有道理，“可……能保证照顾表姐的人，就伺候的好？” “这也不难，刚开始就可以直接说好，是照顾表姐，给她们的待遇好一些，就比如往日吃饭，比其他下人多一道菜，每季衣裳比其他下人多一套，这些恩惠，她们会愿意，而且这些都是事先她们知道的。” 刘氏挺感动，她感谢自己遇到这样的妯娌，“行，我听你的，你……你能帮忙安排人吗？” “我一会儿让春风下去问问，找两个可靠又心善的人过去伺候，你远远看着，若她们伺候好，你就留下来。” “京城到底繁华，孩子们留在京城也是有好处的，你可别说你们走了，有我们在孩子们一样可以留下来。” “那不一样，你们在京城，对他们来说爹娘在，那就是底气，你们不在孩子们做什么事情，都会先考虑三分。” “你们自己留在京城也是好的，一来咱们一家都在京城，二来生意做起来，你也不会再想着回家。” “表姐在京城也可以有更好的大夫医治，以前表姐并没有看过大夫，受过刺激的人，慢慢调理，后面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杜明娴苦口婆心说这么多，就是想让刘氏留下。 刘氏连连点头，“好，好，都听你的，你安排吧。” “还有一件事情，三嫂，我们在京城买了一套宅子，连在一起的，你和三哥，二哥，二嫂，还有大哥大嫂，可以一起搬过去，每家一套。” “爹娘还在我这边住，以后咱们可以每个月一起吃顿饭，或者有事儿就一起吃饭，大家都在京城，又是分开住，想想这日子就好。” 刘氏震惊，刚来京城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想过买房，三郎他们还去京城看过宅子，要价一个比一个高，而且他们三房手里没多少银钱，买一套小小的宅子都不够。 “这怎么好意思，你们……你们真是太胡来，我们有生意之后，自己可以先租个院子住着，以后有银钱再买，我们只是你们哥嫂，真没必要为我们做这么多。” 杜明娴摇头，态度坚定，“三嫂，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干什么，再说当初你们为了供相公读书，哪个没付出过？” “现在我们日子好了，也是你们该得到回报的时候。” 刘氏悄悄落泪，这辈子她前面日子过的苦一些，可后面的日子似乎都是甜的。 一个贴心的公主弟妹，这辈子她做梦都不敢想。 “三嫂不用想那么多，这是我和相公为你们准备的，大哥家，二哥家，一起买的。” “好，你都这般说，东西我们收下。” 杜明娴这才满意，“宅子的事情都是相公在办，还需要稍微修葺一下，过些日子东西准备差不多，也就该过年了，过完年过了正月十五就搬如何？” “好，弟妹想的周道。” “我们一想商量的。” 刘氏突然想起来，“你过完年二月里生吧，等你生完孩子我们再离开，你肚子里是三个，我们正月十五以后搬出去，到时候住外面也是不安心，还是如在府里先住着。” “三嫂可真是耍赖，不是你们一直想要搬出去，我可舍不得你们搬走，你们搬走这公主府得多无聊。” “不会，我们又不是离开京城，大家可以经常见面。” 杜明娴高兴了，刘氏能说这话，证明她真的不打算走，“成，那我就信三嫂说的话，后面的事情再说。” “嗯。” “生意上的事情……要不三嫂等先看看两个下人伺候表姐如何，照顾的好，你满意，到时候我们再说生意的事儿，我怕你在这里跟我商量，心里一直担心表姐。” 刘氏佩服杜明娴的贴心，“好，我先看看，我就是担心，她们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不会，只要我们给那两个人的好处足够多，下面的下人，只会羡慕，到时候伺候表姐的话就会成了抢手活，到时候她们真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肯定会有人悄悄过来跟你讲。” “下面人多了，我们要知人善用，讲究办法肯定会管的很好。” “四弟妹真是感觉天生就会这些，我是一点都不懂，听你说完，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 “以后三嫂就会知道啦，现在真不用担心，三嫂回来还没有见娘吧，我们去看看娘，顺便跟娘说说宅子的事情。” 第1193章 见陈寡妇 刘氏回庄子上时，从公府带了两个人离开，一个是上了年纪的婆子，一个上二十多岁的姑娘，两人都是宫里出来的，听到春风要人，也说了需要干的事情，就主动站出来要去。 主动站出来的人挺多，最后春风选了这两个。 杜明娴则先一步在家里开始尝试做胭脂水粉，之前在老家县里的时候，她也开过铺子，还是王家与她认干亲时送给她的，当时还送了人。 后来因为事情不断，身边没有自己人，都是自己亲手在空间做，后来没时间做，一直忙，最后那个铺子她给了娘做生意，现在这个老本行可以重生捡起来干。 之前就有经验，现在重新干，倒也没什么麻烦，空间里有不少稀缺的原料，她尝试做了几款，让家里女人和身边伺候的下人都尝试了。 最后的结果很不错，没有一个人过敏，这就是成功的。 半个月时间刘氏主动回来找她。 “四弟妹，谢谢你，我带回去的那两个人很不错，有她们照顾表姐我很放心，而有她们照顾的比我还细致。” “那就好，这样三嫂也能安心。” “嗯。”刘氏对杜明娴真很感激。 杜明娴见她满脸感激的样子中，就知道接下肯定又是一大堆感激的话，赶紧转移话题，“三嫂，这些日子我已经将生意的事情想好了，咱们就做女人做的胭脂水粉，这类东西肯定好卖。” “咱们能做吗？” “当然可以。”杜明娴这些日子也有当着春风她们面做，目的就是为了让东西好过了明路，“春风，将东西拿过来。” “是。” 杜明娴将春风拿过来的几样东西，推给刘氏，“三嫂拿回去试试就知道效果，到时候我想着……我们买一批人回来做，但最关键的配方得把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到时候三嫂想去铺子上就去铺子上，不想去铺子上，就在作坊盯着。” 刘氏微沉思就说：“作坊让你三哥盯着，他现在闲着也是没事儿，铺子那边我盯着，自家生意，自家盯着总能放心一些。” “嗯，那三嫂可能需要先去锻炼锻炼，接待客人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不你先去咱家酒楼试试？让二嫂或者二哥带带你。” “行，我这两天先不回庄子上，就在酒楼里看看，也刚好试试你给我的东西。” “这样最好，三嫂若是不放心表姐，我让人先将你的那套宅子整理出来，让表姐带人过来先住进去，这样你看她也放方便一些。” 刘氏摇头，“先不用，表姐应该更喜欢庄子上，在宅子里总归有局限，她身边有人盯着，我就放心，还有你之前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给了表姐身边照顾的人好处，有不少人盯着，还有人悄悄跑到我面前来说想伺候表姐，我说暂时不需要，表姐身边的人目前照顾挺好，以后有需要会考虑。” “三嫂做的很好，不过真这样，还是要小心一些，有人会背后出手。” “嗯，我知道，我这次回来的时候，没带我身边丫鬟，让她帮我盯着一些，没有自己人总归不放心。” 杜明娴想了想询问，“不知道三嫂可还记得，相公现在身边跟着的陈明他娘。” “当然记得，她不是……”陈寡妇不是明娴爹后娶那个吗？ “是，上次陈明回京城的时候，将他娘和家里姐妹一起带过来了，你可以去见见陈明娘，这个人虽然村里出身，也是个寡妇，有些方面不好，但人品没什么问题，你不放心其他人，可以让她过去盯着表姐。” “她身边还有个孩子，带着孩子一起过去住庄子上，只需要给一点工钱，想必她会很乐意。” 刘氏之前见过陈寡妇，但没说过话，还真不知道人怎么样，“行，那我去找她聊聊，她若是愿意，我就让她过去帮我盯着一些。” “嗯，暗处里盯着，有什么事情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刘氏说完自己先愣住，“我知道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住哪里。” “三嫂，我也不清楚，不如我帮你问问，回头我再告诉你。” “不如你直接帮我安排下，我相信你，到时候给陈寡妇的银钱，我来出。” “好，那我就跟她说一声，到时候让人送她去庄子上，帮你盯着。” “好，我现在去找二嫂，让二嫂带我去酒楼。”刘氏对做生意这件事情，热情度很高。 杜明娴轻轻摇头，“那三嫂恐怕要失望，今天二嫂很早就出门，应该是去找柴雪珍，两人很有可能就在酒楼，但不排斥在柴家，实在不行三嫂直接去找二哥吧。” “好，我去酒楼看看。” 刘氏离开，杜明娴吩咐春风去办陈寡妇的事情。 下午杜明娴睡醒就看到陈寡妇在院子里，身边没有带孩子。 “什么时候来的？”她问夏雨。 “公主刚睡下她就来了，知道您在睡觉，她说自己等等。” “请人进来吧。” 陈寡妇进去，直接就给杜明娴跪下行礼，杜明娴起身想要亲自去扶，给陈寡妇吓的自己赶紧站起来，“公……公主，您身子重，可千万别动。” 杜明娴失笑收回手，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没有这么多客套。” “但……如今与以前不同，以前你不是公主，现在你是公主。” 以前她只是个村妇，能看到最远的就是想儿子跟着一个读书人，以后肯定会有一条好的出路，就算没有好出路认一些字也是好的。 在村里听到杜明娴是公主，她只感觉身边伺候的人多了一些，很了不起，没有特别直观的感受，可到京城之后就不同了。 她听多了达官贵人，见过那些贵妇人和贵女们出门的排场，对公主的身份有了新的认知。 那日，她带着孩子出门，遇到公主的车架，那么多人人围着，马车漂亮的她移不开眼，那里面坐着她见过的人，以前这人还喊她一声姨。 她何德何能。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感觉就那样，现在知道了，就没办法回到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也没办法不顾身份，更不敢喊她一声明娴。 第1194章 聪明人 身份上带来的差距，杜明娴也无可奈何，“陈姨坐吧。” 陈寡妇听到这个称呼，激动的差点哭出来，身份变了，她身上的气场和衣裳都让人感觉高攀，可这一声称呼，又似乎什么都没变，还如以前一样，赶紧忙不迭点头坐下，“公主，您找我过来可是有事吩咐，有事儿你尽管说。” “是有点儿事情想找陈姨，不过不急。” 陈寡妇点头，见杜明娴确实不像着急的样子，她便放心了。 “来京城可习惯？” 陈寡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有些不是很习惯，能来京城自是欢喜的，可京城太大，规矩也多，而且住在城内，人虽然多，可没有村里人熟悉，这里也能说八卦，但没有家里好。” “可这里方便，干什么都方便，就是物价贵，在这里能给孩子们找个好的婆家，我会努力适应这里。” 杜明娴感觉她说的很实在，就像家里几个哥哥嫂子，来了这里就有很不习惯。 “陈明在这边，以后肯定会留在京城，若是陈姨带着孩子回去，想见陈明就有些难，他可能会越来越忙。” 陈寡妇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想回去，在这边虽不习惯，那是因为我来的时间短，时间久了就好。” “而且我当初离开的时候，村里有些人都嫉妒红了眼，说我不要脸，当初跟你爹在一起，现在借了你的光来京城。” “我当时就回怼回去了，我就是借你的光，我也很开心，而且陈明也争气。” “嗯，他挺好，相公身边需要忠心的自己人，不管何时都不能出卖相公的自己人，陈明很合适，他做的也很好。” 陈寡妇听到这话就开心，“我常跟他说，跟在大人身边做事，一定要小心一些，多做，多看，多听，少说话。” “是挺好，不过……不知道陈姨有没有想让她去读书科举的打算？若是有，陈明也可以走仕途。” 陈寡妇很实在的点头，“有过，以前肯定有过幻想，但现在不想了，现在的日子就挺好，陈明自己去走仕途，我就会更担心，虽说风光，但我还是希望他平安。” “现在这样就挺好，跟在大人身边，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机灵一些，可以安稳一生，再说能跟在大人身边，可比不少小官都威风。” 杜明娴以前就知道陈寡妇是个聪明人，看事情比很多人都有远见，如今再听听，依旧很有远见。 “陈姨，我可就问你这一次，你可以回去和陈明商量商量，他愿意走仕途，我们也愿意帮他，当然他愿意留下来，我们也是欢迎。” “毕竟……你们曾经帮过我，现在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陈寡妇想说不用商量，但对上杜明娴的脸上时，有些迟疑开口，“我晚上回去跟他好好说说，问问他的想法。” “嗯，这样最好，陈姨回去问问，这也事关陈明一生。” 一生跟着大人挺好，大人厉害，你也厉害，还是公主，能见到皇上，叫一身皇兄的公主，自己走仕途多累呀。 “好，好，我一定问。”算了，如果儿子真想走仕途，那就走仕途。 杜明娴这才开口，“今天找陈姨过来是有些事情。” “你说。” 杜明娴将刘氏的情况说了一遍，又将刘氏表姐的事情讲了一遍，“现在表姐身边有人伺候，我们都不太放心，想着有人能够暗处里观察，真有什么事情，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思来想去，身边没有合适的人，后来就想到陈姨，陈姨在京城也是闲着，住到庄子上，时不时盯着一些，我三嫂愿意给陈姨工钱。” “不用不用，我愿意住到庄子上去，这样也能见陈明，也能看到地，还能与庄子上的人说话，我可太愿意了。” 住在城内，他们的租的宅子，如今她又不太敢说话，生怕哪天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给儿子或者给公主他们惹了祸事。 杜明娴就知道陈寡妇愿意，“陈姨，这事儿要保证表姐的安全，你可能就要费些心。” “不费心，都是自家人，我愿意帮忙。” “工钱还是要给的，不给我三嫂也不放心，陈姨只管拿着就是，刚好可以多存些银钱，以后儿女成亲，都需要银钱。” 杜明娴想说，陈寡妇有个闺女，只比她小一点，当初她和吴大牛不错的时候，她那个昏爹还提出来让陈寡妇的女儿给吴大牛做平妻呢。 现在那个闺女还没有出嫁，陈寡妇多攒一些银钱，以后这个闺女嫁人，也可以多给一些陪嫁。 听出杜明娴的话外音，陈寡妇真的很感动，她怎么能不愁，哪个当娘的不想给自己女儿多一些陪嫁，这样到了婆家也多一些底气。 “那我就拿着，谢谢你们。”陈寡妇欣然接受，她过去以后一定给好好盯着，保准不出错。 杜明娴满意，“有陈姨在，我们就都放心了。” 陈寡妇赶紧保证，“你们放心，那个孩子我们一定给盯着，不会让那两个下人犯错，孩子受了刺激，希望大夫能给治好，这么好的日子，还是清醒着享受好一些。” 杜明娴没应话，这些事情谁说的准，有些人疯了更好，有些人不疯还不如疯了，生活更苦。 陈寡妇这时才将她带过来的包袱拿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当着杜明娴的面打开，“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知道你怀孕开始我就准备，开始准备的东西都不一样，后来听说你怀了三个，我们又补了一些。” “我们自己做的，手艺一般，公主别嫌弃，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 第1195章 准备作坊 孩子还没出生，送衣裳的人挺多，杜明娴对陈寡妇送来的东西，一点都不嫌弃，只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是用了心的。 上好的细棉，针角做的特意细，该注意到的小细节一点不含糊，衣裳做的可见是用了心。 这些细棉可不便宜，尤其是在京城买。 “不嫌弃，谢谢陈姨。”杜明娴摆摆手，“将东西好好收起来。” “是。”夏雨上前将东西收起来，放到一边柜子里。 柜子打开，里面全都是小衣裳，夏雨将东西放进去，陈寡妇心里别提有多开心，她送来的东西，她们有用心收起来，以后不管给不给孩子穿，就这份收起来的心，就足够她开心。 “陈姨留下来吃饭吧，吃完饭我叫她们送你回去，你回去之后和陈明再商量下，若陈明不愿意，陈姨随时可反悔。” “不会不会，不过……我一会儿去找他，跟他说一声，回去就整理东西，我……我们过去的时候可能东西有点多，锅碗瓢盆什么的都要带着。” 陈寡妇想东西多，让别人送怪不好意思，“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带着孩子慢慢过去。” “陈姨不用担心，我让人送你们过去，东西也不用担心，陈明在府里办事儿，有什么事情说一声就行。” 陈寡妇笑了，她确实也是不好意思，“那就麻烦啦。” “陈姨真不麻烦，我还要派人去庄子上给陈姨收拾出来几间屋子，若是没问题，后天我让人过去接你。” “好，好。” 陈寡妇留下来吃饭，小周氏回来刚好赶上，几人一起吃饭，聊的都是村里或者附近的事情，特别愉快。 饭后，杜明娴派人将陈寡妇送回去的。 晚上陈明就过来找她。 陈明虽跟在凌四郎身边，但主院这边陈明很少进来，除非有事儿，没事儿一直都在外院守着，不进来。 陈明进来后，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喊姐，还是喊公主。 以前他都是喊姐，后来杜明娴成为公主之后，他也还是喊姐，可是再次到京城，他见到杜明娴的时候，都是与凌四郎一起，他只是行一礼就离开，不打扰他们。 还没有单独待过，只是微迟疑，他便赶紧抱拳行礼，“见过公主。” “哟，跟我生分了，这怎么还开始喊公主了，真是让人不适应。” 陈明立刻改口，“姐。” “坐吧，吃饭没？我让她们给你拿些吃的。” “还没，听到娘说的事情，着急就过来了。” “春风让人给陈明准备一些吃的。” “是。” “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陈明拿糕点咬了一口，咽下去才开口说：“姐与我娘说的事情，我娘都说了，她很愿意过去。” “你呢，什么想法？” “我尊重娘的想法，娘在城内有些不适应，她喜欢去庄子上，若是想进城，随时可以再进来，倒是也方便，我有时间也可以出去看她们。” “那就好。”杜明娴应下，“那我就让人去准备房间，明天你娘那边也准备准备，后天我就派人过去接她们。” 陈明轻轻点头，“好，我会跟娘讲。” “最近可还习惯，大人的事情多，你也没个空闲的时候。” “适应的，跟着大人，能学到很多东西，我很喜欢。” “那就好。”杜明娴盯着陈明，“若是有不习惯的尽管说。” “知道的，姐放心。” 这时外面春风走进来，“公主，吃食已经准备好了，在小厨房餐厅。” “去吃饭吧，吃完早些回家。” “好。” 陈明在公主府前院有住的地方，大多时候都在府里住，也是方便跟着凌四郎，偶尔遇到事情，他也会回去看看他娘，但都是抽空回去。 杜明娴速度快，直接就将陈寡妇给安排过去，刘氏知道后很开心，跟着小周氏和凌二郎学的更起劲儿。 这边学的起劲儿，杜明娴也没有闲着，她这边直接让人找了凌三郎，让凌二郎带着凌三郎去挑人。 买了四十个下人，十个男的，剩下全都是女孩儿。 人也直接送到庄子上去人。 凌大郎家在庄子旁边，凑钱买了个小的，这小庄子与凌四郎给他们买的院子一样，也是别人被抄家，抄出来的。 凌大郎之前就找了凌四郎，说自己想要一片地，有这么合适的，凌四郎第一时间将庄子定下，这才告诉凌大郎。 凌大郎手里有些银钱，但买这些还是有些不够，剩下的是找杜明娴借的。 如今凌三郎是一点银钱都没有，而且他们是跟着杜明娴做生意，所以这银钱杜明娴一个人出了。 杜明娴将自己庄子子划分出来一片，让凌三郎看着去安排，直接建一个作坊出来，买回来的那些人先在庄子上临时安排好。 这些事情她只是交代下去，剩下的还需要凌三郎去跑。 凌三郎有事情干，跑的比谁都快，他愿意干这些活，来京城这么长时间，大哥二哥都有自己的事情干，就他一个人闲着。 也有尝试过自己找个事情干，可没一个适合他的。 凌三郎干劲儿十足，刘氏也是告诉，两人一个比一个拼。 杜明娴又挑了一些人，在刘氏那边学差不多时，她再次将刘氏叫到府里，手把手教她怎么做这些东西。 刘氏学的很慢，也很细，生怕哪里学的不好。 杜明娴见她学的认真很满意，用了十天时间，刘氏学会了五种。 “三嫂就先卖这五款，我们也可以先试试水，这些只要能卖出好价格，后面的就不愁销路。” “好，我明天就去庄子上，先挑几个学着，等作坊建好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工。” “倒也不是很急，马上就要过年，过年前两天建起来就好。” “我是真的急，好不容易有个事情干，我是希望可以干起来，干好好的。” “三嫂放心吧，一定可以的。” 杜明娴只跟刘氏教了，剩下的事情她都没有管，没时间管，也没有精力去管，她现在月份大，每天走走就很累，完全没有怀安安那会儿的轻松。 第1196章 柴雪珍怀孕 很快时间进入腊月，今年的雪格外多，路不好，杜明娴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家里待着。 宫里也举办了好几次宴会，杜明娴一个都没有参加，但太上皇，太后，皇上都派人送了东西过来，希望她可以安心养胎。 这天凌四郎回来，杜明娴一眼就看出来，他有心事。 “这是怎么了？你以前回来从来不会这样。” “皇上到了立后的年纪，按说早就应该有皇后，之前皇上身体不好，后来战乱，现在朝中局势稳当，扩充后宫就成了重中之重。” “可皇上不愿意，甚至提出来说，像我这样也挺好，现在那些个大人都将茅头指向我。” 杜明娴：“……”这样也能被牵连到，也是没谁了。 “那些大人说我的时候，我一个都没留情，直接怼了回去，可现在皇上竟让我看看，朝中哪位大人家的闺女适合当皇后。” 杜明娴感觉皇上这是纯找事儿，“这么大的事情，自有太后为他操心，他什么非拉着你不放。” “不知，不过太后那边之前确实有个中意的人，现在……那人已经不行。” “哦？之前中意的是谁？” “侯府那位，因为他哥乱来，她本可以当皇后，现在也没希望。” 杜明娴了然，不就是男女通吃，被杜明才与杜明薇拉下水的那个，还真是……一个人害死全家。 “不进宫没准也是个好选择。　”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边关战事了，小妹是不是快回来了？” “我写信过去了，还没回信，目前还不知道。” “小妹这么多年没回来，娘虽不提，可还是担心的。” “嗯，虽然小妹不是娘亲生，但就这么一个闺女，娘也是非常疼爱，等小妹回信吧。” “好，皇上那边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凌四郎笑的有些坏，“我给皇上出了个主意，但凡站出来让皇上扩充后宫的大人，每人赏一位妾室，全是宫里出去的。” “你这招真损，恐怕那些大人真要气疯。” “是他们先出招，现在皇上也只是回击，臣子可以关心天子身边有没有女人，天子自然也需要体恤他的大臣们。” 杜明娴嘎嘎直乐，“那以后可有得玩，被赐下去，大臣们既不能将人退回来，又不能冷落，遇到那种正妻严格的家里，恐怕更得闹。” “怕什么，你不让我痛快，我自是不能让你痛快，这叫报应，大臣们就算想说什么，皇上也有回应的招。” “损，你也不怕他们招惹你，往你身边送人？” 凌四郎挑眉，“他们敢吗？我的妻子是公主，我妻子不养面首就不错了，他们还想让我妻子受气，我看他们都不想活了。” 杜明娴笑的坐都坐不直，肚子一颠一颠，给凌四郎吓够呛，“你慢点慢点，跟你开玩笑的。” “一方面你是公主，另一方面他们真的不敢，现在谁人不知道皇上，太上皇，太后全都宠着你，他们敢给我塞人，那就等着被皇上清算，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这样做。” “那你这也算是吃上软饭了。” “我喜欢软饭。” 杜明娴翻了一记白眼，就在那笑。 “他们有没有闹？” “没怎么闹，动的也少，应该是怕累到我。” “奶娘找好没有？” “安排好了，等过完年我生了，就有奶娘，我还让我准备了奶牛，两手准备安全一些。” “都好，都好，生完一胎我们就不生了，我给自己配点药。” 杜明娴挺感动，不过也挺感慨，“我们不想生了，可雪珍他们想生愣是没怀上。” “调理药吃了那么久，现在还没怀上，只能证明尤源太没用。” 第二天，被念叨的人来了。 柴雪珍红光满面，进来之后小心翼翼坐下，杜明娴一眼就看出来，“你这是……怀上了？” “你怎么知道？” “你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想看不出来都难。” 柴雪珍真的很开心，“昨天才知道的，当时太晚我就没过来，今天迫不及待想要与你分享这份喜悦。” “好事儿，好事儿，几个月？” “刚两个月。” “哦，那就再等等，消息先瞒一瞒。” “是，我就是太着急，所以跑过来找你啦。”柴雪珍说完开心之后又有些失落，“知道我再次怀孕，家里肯定会过来人，我这轻松的日子恐怕会一去不反。” “你可以让尤源给家里写信，让他们别来呀，反正你自己生孩子，不让他们来，他们也没办法。” 柴雪珍摇头，“尤家血脉单薄，如今我又怀上，这是大喜事儿，他们知道之后，必定担心，肯定会过来查看。” “男人肯定不会来，只能是女人，　女人来了之后就要住下，以后这头顶就会有长辈。” 在感受过绝对的自由之后，她再也不想回到从前，也不想让别人管她，更想自己生活，就算有孩子，她也不会耽搁她写话本。 可若是家时有长辈，写话本什么的就基本没时间，以后这些事情就算要干，也得偷摸来。 杜明娴能感觉到柴雪珍身上那浓浓的抗拒，“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你只需要告诉尤源，剩下的事情由他去解决就好。” “你好不容易怀上，身体排第一，其他事情都靠后，更不要想太多。” “你开心或者不开心，孩子都能感觉到，你整个人孕期的状态，也会影响孩子以后的性格，所以一定要开心，剩下的都是其次。” 从来没有给柴雪珍说过这些，“真的是这样吗？怀孕时的心情，会影响孩子？” “当然会，孩子就在你肚里，他与你是一体的，你的喜怒他都能感觉到，其实这些事情只要尤源出面很好解决。” “还有一点，家里长辈来京城，很有可能不适应，你就让他们这个时候来，现在京城多冷，你们南方暖和，来了适应不了，他们自然会想回去，再能挺就挺到你生完。” “人老了，就更恋家，故土难离，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上待习惯了，谁会愿意再重新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