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在混乱年代,我家老婆骄又妖》 第1章 包退换的黄花大闺女 “小兔崽子,还敢跟老娘支棱脖子,打他咋啦,没朝他脸上抽,都是轻的!” “就他这鸟样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吃没够,还嫌弃人家锦瑞五大三粗,不是娇小可人型的女人,啊呸,老娘这辈也就是欠他的,乐意管他这闲事,这要是我儿子,老娘非得脑瓜子给他打两瓣哩不可。” 屋外妇人咒骂声音刚落下去,一个胆怯的男孩声音响起来:“娘,俺听话,俺最听你的话,你可别把俺脑瓜子打两瓣哈。” “给老娘滚一边去,哪都有你。” 又有个粗狂男人声音,响起:“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老娘凭啥少说两句,这心里不痛快,还不许我说话嘛?” 符文彪挣扎着想从破旧的木板床上坐起来,但是,没做到,因为这会儿手脚都被绑在了床上,手腕,脚腕,被活生生拉扯成了个‘大’字。 这他娘的,是穿越了? 懵逼的脑瓜子里,有点清醒过来。 屋外骂骂咧咧,张嘴闭嘴老娘老娘的女人,叫刘春华,是符文彪嫂子,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没啥坏心眼,而且,符文彪本主的记忆中,他从几岁大,就开始跟着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一起生活,对他这个小叔子,刘春华也是当亲儿子似得在照顾。 为什么要把他绑在旧木床上,是因为今天要让他成亲! 对,就是成亲,学名‘娶媳妇’。 符文彪死活不乐意,还嚷嚷着要是家里大哥嫂子要敢同意这门婚事,他就跑,以后就是死在外面,都不再回来了。 符文彪的大哥符文德一听这话,当即就急了,向来宠溺惯着他的符文德,朝着符文彪后脑勺上就是一个大逼兜,给这除了脸白净点,一无是处的混小子,抽晕过去。 等醒过来以后,符文彪就被绑在了旧木头架子床上,只是让人意外的是,符文彪再醒过来,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本主符文彪了,而是穿越过来的符文彪。 本主符文彪是这个临海小渔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小白脸,也是怪家里大哥大嫂从小就宠溺着他,什么活都不叫他干,海边的人谁不晒得黝黑黝黑的,也就他,脸白的跟面粉似得。 不过这张脸皮长得确实好看,哪怕是在村子里,也时常是招惹来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异样目光。 到了年纪,家里肯定要给符文彪张罗婚事啊。 要是符文德家里条件好,那就不说啥了,偏偏家里养着他这个吃白饭的,条件不能说有多差,却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踅摸着找男人,谁家姑娘不打听打听,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符文彪这除了面皮好点外,肩不能扛手不能拎的,嫁过来别说是过上好日子了,说不定嫁过来以后,还得媳妇养活着他才行,面对这样一个男人,谁家敢把姑娘嫁过来。 为了符文彪的婚事,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也是操碎了心,咬牙放出话去,说乐意多花两倍的彩礼,半年下来都没物色到个好姑娘。 倒是村里的寡妇孙大菊叫人传过话来说,她可以考虑考虑,要是符文彪愿意当上门女婿的话,可以带着嫁妆去她家里。 气的大嫂刘春华,堵在她家门口,骂了半个上午。 寡妇孙大菊有个闺女,岁数比符文彪还大,孩子都两岁,会跑着打酱油了,她也不要个碧脸,好意思开这个口。 一时间,都快被村里传成了笑话,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在前几天,外村的媒人过来,说有姑娘瞧上了符文彪,愿意嫁过来,并且不要彩礼,但就是有一点,尽快成婚,不能拖拉,甚至连婚礼都不用办,只要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点头同意,人家那边搬着行李就能过来。 面对这种白送上门来的媳妇,符文德和刘春华两口子也是目瞪口呆,没别的,条件太好了。 又不要彩礼,又不嫌弃符文彪是个小白脸,任何条件都没有,只要他们点头就行,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 当然,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也有点不放心,再三求证之下,媒人拍着胸脯子保证三点。 芳年十八,没嫁过人,不是寡妇,如果不是黄花大闺女,包退包换,身体健康,屁股大,好生养。 反正只要是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能想出来的‘毛病’,媒人都做了承诺,但凡不实的话,都可以把人给退回去。 这一听,那还有什么顾虑,包退包换的黄花大闺女,往哪里找去啊! 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当即就点了头,把这门婚事给应了下来。俊丑的真就无所谓了,只要年纪相仿,是个大闺女,过日子就成,就以自家老弟符文彪这条件,还想找什么样的,别说是好的,赖的都没几个能瞧得上他的。 对方那姑娘姓程,名叫锦瑞。 本来这不就是一桩大好事吗,可偏偏,也不知道符文彪从哪个狐朋狗友嘴里打听到的,说这个姓程的姑娘是个胖子,老胖了,有三四百斤那么胖,跟头肥猪似得。 得到消息以后,符文彪立马就跑了回来,跟哥嫂开始撒泼闹起来,死活要退婚,不肯娶人家姑娘了。 闹了半天,见也不好使,就放了狠话,说要逃婚,离家出走,宁可死在外面都不回来了。 结果就是,老好人的大哥符文德的火气都上来了,倒没说给符文彪腿打断,换来的是个大逼兜,活生生给这小白脸抽晕过去,然后绑在了床上。 捋顺清楚现状以后,符文彪也有些无语,这他娘的,咋说呢,人生四大喜,刚穿越过来就占一样,理应是个好事才对。 ‘自己’那个胖媳妇正在赶过来的路上,中午就能到家里,晚上就能跟他睡到一张床上,洞房花烛。 三百多斤的女人,该是个什么样子? 符文彪脑补了下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貌似自己这百十斤的小体格子,未必扛得住人家一屁股坐啊。 可这个时代,貌似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来的婚事,就得认。 符文彪父母早亡,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兄长兄嫂点了头,婚约奏效啊! 屋外面的符文德低沉说道:“一会锦瑞就过来了,叫人家听到多不好!” “哼!”刘春华哼了声,骂骂咧咧的声音才小了下去。 符文彪目光呆滞的看着屋顶,开局,貌似有点不咋地啊! 第2章 洞房驯夫 傍晚,天要黑的时候,破旧老院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没急着进门,先站定,皱眉朝里面探头张望了两眼,然后整理了整理衣服和头发,深吸了口气,才绷着脸,朝院里走去。 命,都是自己选择的! 推开院门开始,程锦瑞知道,打这一刻起,命运就握在自己手里,这就是她的选择。 “请问,这里是符文德家里吗?” 声音有些娇软甜腻,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粗大如锣。 屋里木床上绑着的符文彪心说,完啦,他是穿越过来的人,知道很多时候,嗓音与体形,相貌,正好都是成反比的。 声音越是软糯甜腻,往往这人长得也就越是粗犷豪放,三百多斤啊,如花姐的脸,比如花姐还胖两圈的体型。 符文彪顿时生出了种,生无可恋的感觉,戳他妈的,一定是剧本没开对,穿越脚打滑了。 屋外, 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看着面前的女孩,都呆住了。还是刘春华先反应过来,急忙从小马扎上站起来,用洗的发白,打补丁的围裙,擦了擦手。 陪笑着说:“对,是符文德家,你就是锦瑞吧?我是符文德的媳妇,也就是你嫂子刘春华。” 说着,抬腿踢了符文德小腿一脚:“傻愣着什么呢,还不赶紧起来,给锦瑞的行李接过来。” “唉唉!” 符文德这才忙着从马扎上站起来,手忙脚乱的过去,给人家女孩提行李。 程锦瑞心里松了口气,嘴角也浮现出一抹笑容来,从这哥嫂神态中,能瞧出来,都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 “来来来,锦瑞,快坐快坐。” 刘春华急忙招呼女孩坐下。 咯吱! 门开了,符文彪抬起头来,看着进来的壮实汉子,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来:“大哥,你先给我解开,我不跑了还不行吗。” 符文德别说是搭理了,就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把程锦瑞的行李包裹放到屋里,转身又走了出去。 晚上屋外开饭了。 “来,锦瑞,你多吃点,这是‘小龙麟’,别瞧着它个头不大卖相也不好,可鲜着呢。” “再尝尝这汤,象鼻蚌猪肚汤,听说能美容养颜……” 床上绑着的符文彪,闻着外面飘进来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咕噜噜的叫起来。 下意识的吞咽着唾沫,心说自己服软了,娶还不行吗,哥嫂给他找个啥样的,他都认了,能不能娶媳妇之前,先给吃顿饱饭? 符家人就像是忘了屋里还有个人似得,哥嫂也压根没想过要进来,更没有放他出去,吃口饭的想法。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还吃个屁的饭,万一这小王八蛋犯起混来,冲撞了人家锦瑞咋办,稳妥起见,先在屋里绑着吧,等晚上入了洞房,明天再说松开的事,反正饿两顿,也死不了人。 吃完晚饭,又坐着唠了会家常。 刘春华朝着自家男人使了个眼色,符文德也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就朝着自家媳妇点了点头。 刘春华对着程锦瑞笑着说道:“锦瑞啊,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早点进屋里去歇着吧。” 程锦瑞脸上微红,她早就知道,要娶自己的男人,在屋里面被绑着呢。 她是又好气又好笑,弄的像是自己要逼良为娼似得。 “好,那嫂子我先进屋里去歇着了。” 程锦瑞起身,朝着符文彪的房间走了过去。 因为天黑了,屋里又没点灯,符文彪视线受影响看不清进来人长什么模样,只知道是个‘大体格子’。 无奈又把头躺回去,苦中作乐的想到,屁股应该蛮大的吧? 程锦瑞进屋,转身关了门,然后站在屋里,望着床上呈大字绑着的人,眼神闪烁不定。 往后他就是自己的男人了吗? 普普通通也蛮好的,懒点也无所谓,只要自己勤快些,大不了养着他就是。 让程锦瑞感觉有些无语的是,他竟然还嫌弃自己难看,想要逃婚,死活不想娶她。 深吸了口气,朝着床边走了过去。 符文彪叹了口气,唉,穿越荣华富贵没享受到,先给安排了个胖媳妇,听说过有强娶的,硬塞强嫁的,头一遭听说就叫他给遇上了。 “嘶!” 滑动点燃火柴,屋里出现光亮。 符文彪有气无力的朝床边那具硕大的人影看过去,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胖,好像是有那么点胖,主要是人家身高是真好,裸脚怕是都得有一米八七了吧? 不是那种瓜子脸,是圆脸,很富态叫人舒服的脸型,看着这张脸,就能联想到大唐盛世,联想到清水出芙蓉,想到那位千古绝色。 卧槽! 这他娘的,谁坑老子,说人家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丑的要命? 胖有点,可就这张脸,哪里丑了? 程锦瑞用火柴,点燃桌上的鱼油灯,渔村里面虽然已经通了电,可九成以上的人家,都选择不接电线,不用电灯,图个省钱。 点上鱼油灯后,程锦瑞先把外套给脱了,只留下里面内衬胸衣肚兜。 符文彪这下眼珠子瞪的更大,肚子也不叫唤了,眼神里也有光了。 人家这不是胖,是性感啊。真的,胖和性感,完全就是两回事,纯纯的两回事啊。 还好逃婚没成功,要成功了,符文彪非得悔死不可。 程锦瑞面色淡然,过来给符文彪解开了床四角用麻绳绑着的手脚。 “要我嘛?” 来到符文彪身前,挺起胸膛看着他,淡淡开口问道。 符文彪这会已经从旧木床上坐直起来,听到性感女人的话,急忙点头,兴奋说道:“要!” 掷地有声的回答! 啪! 说完‘要’,脸上就挨记响亮的大耳光! 符文彪整个人都给打傻了,痴眉瞪眼的看着她,一脸懵逼状。 程锦瑞面色平淡,继续问道:“要我嘛?”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揉了揉被打红了的腮帮子,不知道她想干啥,苦笑着摇头:“不要,不要了。” “啪!” 说完,脸上又挨了一记耳光。 程锦瑞脸色依然平静淡然,打完后,继续若无其事的问道:“要我嘛?” 符文彪脑瓜子嗡嗡的,气血直往上翻涌,这是要干啥嘛,上来啥话不说,哐哐就给自己两大耳光子。 看着她,脸蛋漂亮,身材火爆,体型丰硕,就他娘的脾气貌似不是太好。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脸都得肿了,你说,我要还是不要,你自己说,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他算是被两巴掌,给打的没了脾气。 第3章 暴雨过后去赶海 程锦瑞面色平静,自己选择你这个小白脸做男人,就图个赏心悦目,也不要求你赚钱养家,没嫌弃你不说,你倒是嫌弃起自己来啦。 狗东西! 心里就是这么骂的! “还跑嘛?” 符文彪松了口气,总算不问‘要不要’了,他也不傻,立马就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来,闹了半天,挨这两巴掌是因为自己想逃婚的原因啊,那打的,确实不冤。 干笑两声,摇头说:“不跑了不跑了,早知道你长的这么好看,我脑袋被驴踢了才跑呢!” 程锦瑞苟不言笑的望着他,反问道:“你觉得我长得好看?” 符文彪立马点头:“好看!” 见对方抬起手来,吓得他立马就往后躲了躲,以为又要打自己呢。 哪曾想,对方只是去解身上的肚兜胸衣,在肩胛骨处,有根布绳,解开以后,胸衣就能落下来。 符文彪眼珠子都给看直了,不怪他没定力,实在是,货跟货比得扔,人跟人比得死啊。 这大胖媳妇,是真好看,以至于让符文彪挨了两记大嘴巴,心里都没有半点怨言。 两大嘴巴子算个啥,只要能娶到手里,再挨两个,他也乐意啊! “以后能不能安安稳稳的,好好过日子?” 程锦瑞已经把胸衣的布绳解了开,手拉着,却没有松开,目光直视着旧木床上的男人,平静问道。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用力点了点头:“谁他娘的再不好好过日子,谁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不是个人揍的。” “再跑,就得把你腿给打折了,哪怕我伺候着你也行,听着了没?” 符文彪点头如捣蒜,这时候,说别的都是不走心的回答,他眼里哪还能容得了别的事情。 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绝对位第一! 程锦瑞脸上露出抹娇红,在松开胸衣布绳的同时,抬手一挥,原本在两三米以外桌子上的鱼油灯,瞬间熄灭了。 符文彪满脑子都是那抹胭脂白,哪还有心思去想别的啊,跪起来,直接把对方给拉了过来。 抱住后才觉得,嗯,是真有料,并且体重也是真不轻。 论身高,符文彪要矮人家一头,本身他一米七八的个子,在这个年月已经不算矮了,可在人家面前,就是个‘小体格子’。 程锦瑞红着脸任由男人摆布,也不挣扎,媒妁之言,洞房之实,往后自己就人家的媳妇了,有什么好挣扎的。 她自己送上门来,可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称心如意’的男人嘛。 猪拱白菜,牛粪上插鲜花,或许是连月亮公公都看不过眼去,躲进云层中,隐藏了踪迹。 五分钟! 嗯,符文彪觉得,五分钟都是有点抬举他了,最多三分钟。 趴在媳妇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反倒是程锦瑞,声音平静,古井无波的抬手在他后背上轻拍了两下:“时间也不早了,下去,早点歇着吧!” 符文彪:“……” 他心里肯定不服气啊,休息了十来分钟,翻身又来,结果比上次好不了多少,短短几分钟,又败下阵来。 然后房间里陷入了沉寂,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程锦瑞才轻声问道:“还要来吗?我有点困了呢!” 符文彪脑瓜子差点找个地砖缝钻进去,这他娘的,真憋屈啊。 性感是真性感,但是身高,体重,线条都在那里摆着呢,确实好看,也叫人眼馋,就是体力不支,吃不上两口,就饱了。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点冷,符文彪下意识往身边女人怀里钻了钻,感觉被温暖包裹着舒服了,才沉沉睡过去。 后半夜,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把屋里熟睡中的符文彪和程锦瑞都给惊醒了过来。 屋外下暴雨,屋内淅淅沥沥的漏小雨。 符文彪依偎在自家媳妇怀里,心里感慨着,多亏了自己哥嫂,给他娶了房媳妇,要不这大晚上的,得多遭罪啊。 程锦瑞倒不反感符文彪往自己怀里钻,自己选的男人,再怎么差劲,那也是她的,她不宠着,让谁来宠呢。 感觉到那双手,又在不老实,程锦瑞犹豫了下,柔声问道:“还来?” 一听这两字,符文彪眼神压不住的冒邪光,这谁受得了啊。 当即又龙精虎猛的翻身起来,程锦瑞红着脸,倒也十分配合,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一番操作猛如虎,战绩读秒五分五。 “已经很厉害了,别灰心,好好练练会长进的。” 符文彪愣了下,抬起头来,正好迎上程锦瑞满是笑容的眼神,这个胖媳妇,绝对是故意的。 程锦瑞迟疑了下,主动抱住符文彪,贴在他耳边,娇声道:“锦瑞说错话了还不行嘛,夫君莫生气,你,已经很棒啦。” 符文彪欲哭无泪,然后报复性的咬了一口,让程锦瑞痛叫失声,哎呀了下子,这是今晚上,她第一次主动叫出声来。 清晨,大概四五点钟的时候,晨光初亮,外面的暴雨停了。 “醒了吗?” 程锦瑞摇晃了下怀里的男人,符文彪睁开眼睛:“嗯?怎么了?” “我听说暴雨过后,海边会有大量海货,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昨天来的时候,她就看过了,符文德家这个院子,紧邻海边,距离沙滩,也就七八十米的距离,最远不过百米。 有句老话说的好,水近楼台先得月,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不利用一下,那不白费了嘛。 她以前也赶过海,却没有过这么便利的条件。 海边生活的人,想要日子富裕起来,自然要指望着大海。 符文彪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坐起身来,笑着说:“对啊,昨晚上风雨那么大,海边指定有不少好东西,走,咱们现在就去。” 说完从床上蹦了下来,脚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见此情形,程锦瑞红着脸掩嘴一笑,但很快就又把笑容给掩藏了起来,怕自家男人尴尬,总得给自家男人留着点面子不是。 符文彪其实看到了,却假装没看到,若无其事的直起身来,揉了揉腰,假装刚才地滑了是个意外。 而程锦瑞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也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身体多少还有点不太舒服的,不过好在能忍受。 两人出了屋,从外面院里拿上簸箕,竹篮,蛇皮口袋,出了家门,朝着沙滩方向走去。 这时候,外面还下着雨,两人起的早,又离着沙滩比较近,应该算是第一波赶到的人。 第4章 黄金蛤与大海黄鱼 大雨停了,但是风还是不小。 瞧着自家男人那‘小体格子’,程锦瑞默默地走在前面,用身体帮他在前面遮风挡雨。 符文彪心里暖暖的,抬手朝着她屁股上,轻拍着捏了下,自家媳妇,自己想怎么地就怎么地,合情合理还他娘的合法。 程锦瑞红着脸,腰轻扭了扭,这家伙,在外面也没个老实劲,就不怕被人瞧见笑话掉大牙呀。 两人顶着风,一前一后,来到沙滩上。 果然,沙滩上到处是刮上岸的海草,贝壳,小海鱼,数量密密麻麻的,那叫一个多。 许多海贝海螺都是活的,还想着往海里面爬,实在爬不回去,也要钻进泥沙里,把自己的身体掩藏起来。 程锦瑞哎呀了一声:“忘记拿铁锹啦。” 符文彪没理会她的话,而是目光看向不远处,也不知道是眼花了,还是看错了,刚才竟然有一抹金黄,被浪头一打,又进了海里面。 那颜色,很纯正,跟黄金一个色,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块金疙瘩呢。 符文彪对沙滩上的贝类小鱼视若无睹,径直朝着刚才看到黄金色的方位,走了过去。 程锦瑞犹豫了下,也跟了过来,好奇问:“你在找什么呀?” 符文彪没说话,眼睛却一直在海水与沙滩之间瞄着。 好一会儿,就在他觉得真是自己眼花,要放弃的时候,浪花退下去,又见到了那抹金黄色。 “这是什么?” 符文彪一个健步冲过去,把想要钻进沙滩里的东西,给按住,抠了出来,模样像是个蛤蜊,大概有七八公分大小,可通体黄色,就是黄金的那种色彩,要不是知道它是活的,符文彪都以为这是金子打的呢。 程锦瑞看过来,脸色立马一惊,低呼道:“黄金蛤!” 符文彪抬头看向自家媳妇,好奇问:“黄金蛤是什么?值钱吗?” 程锦瑞走过来,高兴的说:“值钱,黄金蛤又叫黄金贝,活的论克卖,一颗三十五块钱,你捡到这个,至少有四五十克。” 符文彪知道,这年头钱的购买力,还是十分强悍的,乱局初定,盛世在望,普通工人,每月的工资也就是十七块钱左右。 像大哥大嫂两口子在海上讨生活,运气好,一个月能赚个五六十块钱,运气不好个把月下来,也就落兜里三四十块而已。 “这么贵?” 把手里的黄金蛤塞到程锦瑞手里,他扭头又找起来,一只活着的黄金蛤,都快赶上普通人十年的工资了,这要找个十斤八斤的,那还不原地暴富啊。 程锦瑞握着‘黄金蛤’,跟在符文彪屁股后面,也跟着寻找起来。 不过,没找见。 没一会儿,海边开始上人了,海边的人自然知道什么天气沙滩上有好货,就连大哥符文德,嫂子刘春华,还有五岁的侄子符小强都起来,拿着袋子簸箕走了过来。 见到符文彪程锦瑞两人在沙滩上,都是一愣,没想到弟弟弟媳会比他们起的还早。 “大哥大嫂!” 程锦瑞跟两人打了声招呼,符文德刘春华也都含笑着点头应声。 “那边我看到有不少大个的血毛蛤钻进沙子里去了,大哥,你过去挖挖。” “嫂子,那边也有!” 程锦瑞抬手朝着两个还没人的方位,指了指,低声指挥道。 她知道大血毛蛤价格比较高,只要个头够大,一斤可以卖掉一块五,就算小的,也值六毛钱,平常不容易见到的。 符文德和刘春华两口子听后,急忙过去挖,这可都是大海的馈赠,挖出来就是钱啊。 都不用出渔村,村头小码头上,就有货商会来收。 程锦瑞看了符文彪一眼,没叫他,自己转身跟着大嫂去挖血毛蛤了,就他那腰,估计也挖不了两下,也就算了,还是让他在旁边守着侄子玩吧。 “小叔,你还跑不?” 符小强凑到符文彪身边,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 符文彪翻了个白眼,低声威胁道:“大早起的,别逼我动手打你啊!” 符小强吸溜了下鼻涕,狗皮膏药似得抱住符文彪的大腿:“小叔,咱爷俩不是顶好的嘛,我还给过你两毛钱呢,你忘了?怎么能打我!” 符文彪踢了踢像狗皮膏药似得侄子符小强,但是没踢动,无奈道:“赶紧撒开我,去那边遛遛,万一有大鱼没捡着,看你娘知道了,不给你屁股打开花才怪。” 符小强也不傻,知道赶海这事情,谁走在前面,谁家吃香,能捡到最好的,急忙放开符文彪,吸溜了下鼻涕:“那你还不赶紧去前头瞅瞅,傻不楞登的在这里站着什么呀,难怪娘整天骂你。” 符文彪都让这个小犊子给气笑了,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沿着沙滩朝远处走去。 符小强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要脸,跟在符文彪屁股后面,一蹦一跳的。 走出百十米去,突然,抬起手来,指着前面大叫道:“小叔,海黄鱼,大个的大个的。” 符文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条刚被浪花打上来的大海黄鱼,正在十几米远处扑腾呢,二话没说人直接小跑着冲了上去。 小海黄鱼不值钱,一斤两毛上下,可大海黄鱼就值钱了,个越大,价越贵,超过十斤的,一百打底,多一两加十块,多一斤加两百。 也就是说重十一斤的大海黄鱼,价值三百块,但是十斤八两的,就值一百八,而十一斤八两的,就要在三百的基础上,再加八十块钱。 价格为什么会这么算,符文彪不知道,反正市场上商贩们就是这么收的,明码标价。 目测这条大海黄鱼,至少得有十一二斤重,搞不好十三四斤也有啊。 没见远处,听到声音,已经有人眼红着在往这边跑了吗,赶海的规矩是,本来都是无主之物,谁先捡着就是谁的,甚至有人会眼红货好利益大,直接上来抢夺。 扑到水里面,符文彪眼疾手快,扣住还在扑腾的大海黄鱼腮帮子,拎起来,就给它扔进了手里的蛇皮袋子里。 “是文彪兄弟啊,刚才逮着了条什么鱼啊?我瞅着,好像是大海黄呢!” 不远处跑过来的人,见符文彪把鱼装进蛇皮袋子里,脸色明显有些复杂,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还是走了过来,强笑着打听道。 这人也是村里的,姓聂,叫聂启强,聂家兄弟六个,在村里算是一霸,横着走的主,平常人见了他们,都是绕路走,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 第5章 腰疼 “哪有,就是一条普通的狗狼鱼。”符文彪面不改色的说道,本主的记忆里,狗狼鱼是一种个头大,价格便宜的海鱼,旺季的时候,两分钱十斤,本地人捕到直接扔海里去,就算带回来,也是给家里的牲畜家禽吃。 聂启强眼神闪烁着说道:“是狗狼鱼吗?我咋瞧着不像呢,来来来,拿过来给我看看!” 说着伸手过来,就要抢夺符文彪手里面拿的蛇皮袋子。 符文彪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呢,直接躲开,盯着他,冷声道:“聂启强,你想干什么,都一个村的,装进袋子里的东西,也想抢?” 符家虽然就兄弟俩,不比聂家六兄弟,但是聂家老大是个实在人,村里面人缘好,服他跟他要好的人不少,而这个弟弟符文彪,别看长的细皮嫩肉,人活不干,可就是因为人活不干,整天在村里村外的转悠,跟那些不着调的二流子们混在一起,反而没有普通村民好惹。 关键是,符家都是狠人,符家老大就在不远处,离着这边百十米,听到动静肯定得跑过来。 聂启强眼神闪烁着,他刚才明明看到就是一条大海黄,紧赶慢赶的往这边跑,没想到符文彪这小白脸,比他速度更快,直接就装进了蛇皮袋子里。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狗皮膏药符小强突然说道:“叔,前面摊子上咱们还没找呢,赶紧走啊,要不然有好东西别人过来,就让别人给抓走了,到时候看娘骂不骂死你。” 拉着符文彪就要往前面海滩上走,聂启强也是打着趁人少,自己先划拉一边,看看有好货没有的想法,才会跑到这边来的。 现在听到符小强的话,也知道前面再不赶紧去,一会指定有人过来,不,是已经在有人往这边走呢。 “咋啦!” 符文德手里拿着铁锹,好像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竟然往这边走了过来。 聂启强这才心有不甘的,狠狠瞪了符文彪一眼,转身朝着前面海滩走去。 符文彪看着聂启强走远,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就他这体格子,弱的跟小鸡仔似得,真动起手来,未必打的过人家。 “大哥!” 符文彪拎着蛇皮袋子,迎着符文德快步走了过去。 符文德还在为昨天符文彪说要跑了,以后再也不回来的话生气,见他过来,哼了声,板着个脸,也不想搭理他。 “快,拿回去,放缸里头。” 符文彪直接把手里的蛇皮袋子,塞进了符文德手里,哪怕就这十几米远,十几斤的重量,拎过来符文彪都有些气喘。 一个是身体素质真不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昨晚上,劲是真用大了。 符文德皱着眉头问:“是啥啊?” “大海黄!” 一听符文彪的话,符文德打了个激灵,从符文彪手里把蛇皮袋子接过去,打开一看,把手里的铁锹扔给符文彪,自己拎着蛇皮袋子转身就往家里跑。 ‘大海黄’这种东西,活的价最高,其次是鲜的,得拿冰块镇着。 家里有专门盛放鱼货的水缸,水缸里放着的是海水,就是备着这个时候。 一条大海黄鱼,价值上百块,符文德能不着急嘛。 “小叔,咱们还去那边不啊?我看聂启强那狗草地,已经弯腰捡了好几回了,也不知道捡着啥了。” 符小强拉了拉符文彪的裤腿,吸溜着鼻涕,朝已经走远的聂启强指了指说道。 符文彪朝聂启强那边望了一眼,一手拿着铁锹,一手下意识的扶了扶后腰,嗯,酸,麻,胀,痛,被海风这么一打,更他娘的不舒服了。 “不去了,过去帮着你娘抠血毛蛤。” 放着眼前的宝贝不挖,那不舍近求远吗,刚才符文德挖的地方,是有一片血毛蛤的。 “哦!” 符小强也没吵吵着非要去那边,已经有不少人朝那边跑过去了,一会人更多。 符文彪负责挖,狗皮膏药符小强负责翻着,爷俩配合着,一会竟然也挖了有几斤重。 看着去而复返的符文德,符文彪急忙把手里的铁锹递给大哥,他,挖不动了,腰酸背疼。 “不行了,我回家喝口水去,正好把挖出来的血毛蛤带回去。” 符小强蹲在地上,抬头看着符文彪,小声嘀咕了句:“懒驴屎尿多,就知道偷懒,难怪老娘天天骂你。”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这小子跟他没大没小的惯了,打他都不管用。 拎着袋子朝着大嫂刘春华,媳妇程锦瑞两人站的地方走了过去。 低头一看,好家伙,两人挖了至少有小十斤了。 “那个嫂子你们先挖着,我嘴渴了,先回去喝口水。” 符文彪对着刘春华笑着说道,自己这个大嫂,除了那张嘴不讨人喜欢,别的地方做的,是真没的说,对他这个小叔子,绝对比亲儿子还好。 “穿这么少,出来耍单,给你冻着了,又要老娘花钱给你治,赶紧滚回去吧,不用来了。” 突然想到,人家昨晚上已经娶了媳妇,现在也是个有媳妇的人了,自己也不能逮着就骂了。 急忙改口说道:“带着锦瑞一起回去吧,外头怪冷的,这里有我跟你大哥两人就够了。” 转头对着程锦瑞笑道:“锦瑞,海边怪冷的,你赶紧跟着文彪回去暖和暖和。” 程锦瑞摇头:“嫂子不用,我不冷,咱赶紧挖吧,别等着一会来人了,到时候争起来还啰嗦。” 刘春华见程锦瑞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弟媳妇,确实是个过日子的人。 嗯,看那屁股,真够大的,估计明年这个时候,家里就能添个大胖小子了吧。 “你赶紧回去歇歇吧!” 程锦瑞看向符文彪,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就隐藏了下去,当着外人的面,她习惯性的冷着脸。 但对于自己男人的心疼,是写在眼里的,他那身子骨,哪像能干活的人呀,既然他不能干,那自己就得多干些,省的家里大哥嫂子挑毛病。 就这么着,符文彪拎着两袋子血毛蛤,自己回了家。 昨晚上下暴雨没睡好,再加上早起被风一呲,脑袋还有点发懵,想回家躺回去。 第6章 烧糊涂了 符文彪回到家,先找了个大木盆,把这些‘血毛蛤’放到里面,又从缸里,放了些水,泡着养活起来,等待会大哥大嫂回来,再看看是一起拿去码头收购点卖掉,还是拎到镇上去卖。 这些事情,以前也不是符文彪管的。 头胀痛的厉害,回到屋里,躺床上拉过被子盖头上,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梦中,他又回到了刚穿越来的时候,自己解开绑着的手脚,跑了。 符文彪就以俯视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一切,一边跺脚一边骂,傻逼,蠢货,那么好的媳妇,还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竟然不要跑了,也不知道会白瞎了哪个狗草地玩意啊。 “文彪?文彪?” 迷迷糊糊的,符文彪好像听到有谁在叫自己,好像是媳妇程锦瑞,闭着眼睛本能的抱住,嘴里嘟囔叫着:“不跑了,再也不跑了,这么好的媳妇,谁跑谁是傻雕啊。” 程锦瑞看着紧紧抱着自己,嘴里嘟囔着说胡话的男人,脸腾愣下子就红起来,火辣辣滚烫滚烫的,因为刘春华也跟着进屋来了,这一幕都被大嫂瞧见了。 刘春华笑骂着:“这傻小子,总算开窍了,就是吗,白得个这么漂亮的好媳妇,还想跑,再敢跑腿给他打折了。” 程锦瑞抬起头来,看着刘春华,突然说道:“大,大嫂,文彪额头好烫呀,好像是烧糊涂了。” 刘春华愣了下,急忙小跑了过来,手贴在符文彪脑门上,紧接着脸色一变:“真发烧了,这赖小子身子骨怎么这么弱啊,你等着,我去给他找片退烧药先吃上。” 说完,急匆匆去隔壁屋找退烧药去了。 程锦瑞想到昨晚,红着脸抬手轻轻在符文彪脑门上点了点:“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折腾啦。” 说着拉过被子来,给他盖好,不过腰被抱着,就是不肯撒手,程锦瑞红着脸只好坐到了床上。 刘春华没多久就拿着退烧药回来,两人合力给符文彪喂下去。 “锦瑞,你也累了一早上,歇会吧,等待会做好了饭,再叫你们!” “麻烦大嫂了!”程锦瑞红脸说道。 刘春华笑着摆手:“都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 等大嫂走后,程锦瑞低头望着紧紧抱着自己,闭眼睡熟的符文彪,红着脸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也才双十年华,正值最艳丽的花季。 符文彪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头没那么疼了,但还是有点沉。 “小叔,你是真不行啊你,挖个蛤,都能给你累发烧了,你说你还能干点啥吧你。” 符文彪刚走出来,狗皮膏药符小强就吸溜着鼻涕凑了过来,满眼关心的问道:“咋样了,脑瓜子还烧不烧了?” 这小子跟他妈是一个属性,刀子嘴豆腐心。 符文彪白他眼,没好气的说:“谁告诉你说我发烧了的,滚滚滚,少在这里诅咒我。” 符小强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叔啊,你咋还成属鸭子的了呢,全身上下哪都没有你这张嘴硬啊你是,俺娘都给你喂了退烧药,你都烧的抱着婶子说胡话了,还不承认。” 符文彪愣了下,抬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这他还真不知道。 要照符小强这么说,那自己还真发烧了。 出来转悠了一圈,疑惑问道:“你爹呢?” 符小强拿了个马扎:“我爹卖毛蛤去了,小叔啊,你赶紧坐下吧,别等着来阵风,再给你刮倒喽。” 等符文彪坐下以后,符小强又懂事的搬过矮桌子放到他面前,跑去屋里锅灶前面,掀开锅灶,把里面热着的粥,馒头,还有炖的鱼和一碗虾子挨个端了过来。 “饿了吧?吃吧!” 说完才自己拿了个小马扎,坐到了符文彪旁边,两手拄着下巴看着他。 符文彪也是真饿了,先拿着碗喝了口粥,粥是棒子面的,也就是玉米,磨的面,也叫玉米面,做的粥,也叫玉米糊糊。 符文彪放下碗,又拿过馒头,家里自己蒸的馒头,有点泛黑,纯面粉做的,没有任何添加剂。 一个他吃不完,掰开,只拿一半,剩下一半,朝符小强递了过去。 现在这年头,别说是白面馒头,哪怕就是玉米面,都是糊口的粮食,家家户户都不一定能顿顿吃的上。 符小强眼神一亮,也不跟符文彪客气,接过去,就往嘴里放,白面馒头谁不稀罕吃。 就算现在不饿,也能再吃俩,要不怎么就说,半大小子吃怕老子呢。 “你娘呢?” 符小强吃的有些急,噎的站起来,用力蹦跶了蹦跶,才咽下去。 “我娘也卖毛蛤去了呗!” 符文彪一怔,黑着脸没好气道:“那你咋不一口气,都说明白了?” 符小强理直气壮道:“你自己没问明白,还怪起俺来。” 符文彪都被这臭小子给气笑了,犹豫了下,说道:“是不是你婶子,也跟着你爸妈去卖毛蛤了?” 符小强笑着:“呦,小叔该说不说的,你娶完媳妇,脑瓜子都变好使了呢。” “滚一边拉去!” 符文彪懒得搭理他,自己端碗吃饭,他也确实饿了,主要是昨晚上消耗太大,今天早上还没补充。 “小叔,你觉得我小婶子咋样?俺瞅着还行呢,没你说的那么丑,还有点好看呢,你还跑不啦?” 狗皮膏药吃完半个馒头,两手拄着下巴,望着符文彪问道。 符文彪笑骂道:“废话,当然不跑了,我脑袋又没被驴踢了,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傻子才跑呢。” 符小强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说:“俺瞧着小婶子个头比你高,身子比你壮,吵起架来,你应该打算不过她,说不定她一巴掌就能把你拍地上,所以呀,你以后最好放聪明点,别惹我小婶子生气,要不然侄子我也救不了你的。” 符文彪气笑骂道:“你屁话怎么那么多呢,滚一边玩去吧你。”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小叔,你以前那种性格可不行,我告诉你说吧,娶了媳妇再要像以前那样,小婶子指定打你,那可是你媳妇,不像我妈,就只会吓唬吓唬你,不会真跟你动手,你想啊,你媳妇还能像我妈似的那么惯着你啊?” 第7章 血毛蛤卖的钱 符文彪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自己这个侄子,话,是真多啊。 “说完了?” 符文彪把碗筷放下:“碎嘴子,说完了就去把碗筷洗了。” “你怎么不自己去洗?”符小强不乐意道。 符文彪冷笑着说:“首先,我是病号,你见过哪个病号自己洗碗,其次,家里现在没人,你最好老实点,别惹我生气,要不然就揍你。” 符小强哼着,小声嘀咕:“你呀,也就欺负欺负我可以,有本事去外面硬横硬横,看不给你屎打出来!” 见符文彪脱了鞋,要拿起来打自己,符小强急忙陪笑着,收拾起桌子碗筷。 不多时,外面就响起了大哥符文德嫂子刘春华以及媳妇程锦瑞的说笑声。 “醒啦,咋样啊,还烧不?” 刘春华见符文彪在院子里坐着,笑着问道。 一见大嫂这笑脸,符文彪就知道,早上挖的血毛蛤这是没少卖钱。 符文彪摇头说道:“不烧了,血毛蛤卖了多少钱?” 听到符文彪问钱的事情,刘春华没说话,先抬头朝着男人符文德看了过去,虽然这是自家小叔子,她也从来没给他当成过外人,可毕竟人家现在已经娶了媳妇。 娶了媳妇就算成了家,论理说,是要单独分出去一份的。 刘春华到不怕符文彪说啥,就怕自己妯娌乱琢磨,所以,钱的事情,还是得当家的来讲才好。 符文德显然也知道媳妇是怎么想的,把手里拎着的桶放下,说道:“今天总共挖了二十六斤血毛蛤,个头都不小,小码头上的周老六,按照一斤一块六收的,总共卖了四十一块六毛钱。” 说着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早上血毛蛤是锦瑞给指的地方,也是锦瑞帮着挖的,这钱,一家一份,分给你们二十一块钱。” 说话的时候,符文德已经从兜里把钱拿了出来,开始数钱。 符文彪急忙摆手:“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锦瑞吃住都在家里,咱又没分家,你给我们钱干啥,传出去不叫人笑话吗。” 符文彪的话,让数钱的符文德,和旁边坐着低头准备收拾渔网的大嫂刘春华都是一愣,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符文彪。 这狗东西还懂得谦让了?要换成是以往,早就笑的嘴角咧脸上去了,巴不得把钱拿在手里,死死攥着呢。 说白了,这钱也不是要给符文彪的,而是准备给弟妹程锦瑞。 可符文彪懂得谦让,能体谅哥嫂的不容易,才是让两口子吃惊的地方。 符文彪见哥嫂都盯着自己,干笑了两声,耸耸肩摊手道:“以前我是混点,可这不是娶了锦瑞吗,就连小强都知道的事情,我还能不懂?” 说着,抬头朝媳妇程锦瑞看过去,问道:“媳妇,你说呢,这钱,咱们能要吗?” 程锦瑞淡然摇头:“你说的对,做的也对,这钱,咱们不能要。” 说完,转头朝刘春华符文德看过去:“嫂子,大哥,锦瑞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以后赚了钱,还是你们拿着,如果你们真想给钱,就到月底的时候,看看结余,有多的,给我十块八块做个零花钱就够了,我们是一家人。” “好,好!”符文德一个劲高兴的点头,这个弟媳妇真不差。 刘春华也高兴,觉得这个妯娌是个好姑娘,唉,就是命不好,摊上了自己小叔子这么个东西。 除了脸白净点,好看点,其他哪哪都不行,纯纯的样子货。 “对了,缸里还有一条大黄鱼,为了避免麻烦,我们没拎过去,待会让周老六过来,应该也能卖不少钱。” 符文德想到什么,笑着说道。 话题转到大海黄身上,一家人笑容就没下去过。 “娘啊,这鱼可是我瞅见的,等待会卖了钱,能不能给我两毛,当零花?放心,我指定不一天就花完了。” 符小强眼巴巴的望着刘春华,而刘春华也很敞亮,瞪着眼睛大嗓门骂道:“老娘给你两鞋底子,还给你两毛钱当零花,你也不看看自己,像长了张花两毛钱的脸不,给老娘滚一边待着去。” 对于自己这个亲儿子,刘春华是打心眼里不咋心疼,小海村里的渔妇,大字不识几个,会管教个屁的孩子。 反正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棍棒之下出孝子,不服管,打一顿就好了。 论心疼,符小强觉得,自己亲娘心疼自己还没心疼小叔多呢。 委屈吧啦的凑到符文彪身旁,撅着个大嘴,红着个眼睛,也不敢跟刘春华争辩,人家都说了不给,再敢说什么,就叫犟嘴,得挨鞋底子。 符文彪暗自好笑,不过自家大嫂这种管孩子的方式,还真不是太可取。 其实小侄子除了嘴碎点,其他地方还是很懂事的,嗯,就是嘴碎,是真碎,废话真多。 符文彪看着自家媳妇,几度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在想什么。 背地里,偷偷从身后捏了捏她,示意她别说话,待会进屋里,两人单独讲。 她无非是想说那颗‘黄金贝’的事情,黄金贝的价值,可一点不比缸里那条大海黄鱼价格便宜。 符文德等人回来没多久,小码头上的周老六,就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血毛蛤虽然也能让他倒手赚个十几块,可远没有‘大花黄’消息让人激动。 周老六哪能等到天黑再来啊,夜长梦多,万一出点什么变故,周老六不得捶头顿足的悔死啊。 “文德,鱼呢?” 周老六进门以后,先跟符文德客套了几句,眼神不着痕迹的在程锦瑞身上多打量了几眼,男人的共性,碰见好看的女人,谁不想多看几眼。 去卖血毛蛤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是符文彪媳妇,心里酸的不行,不知道暗骂了符文彪多少遍。 都说赖汉娶娇妻,这话说的一点不假。 “在缸里呢!” 符文德也没磨叽,领着周老六来到自家养鱼的大水缸前面,把遮阳的盖子掀开。 周老六常年在小码头上给人收货,眼睛就是杆子秤,什么货好,货重多少,扫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这条大海黄鱼,怕是得有十三斤出去了吧! 十斤过百,一斤加一百,十三斤的大海黄鱼啊,至少值四百多。 第8章 卖大海黄 “文德,你家这运气,是真没说的。”周老六看着水缸里游动正欢的大海黄鱼,看着这鲜活劲,打上氧气,养个一星期都不是问题。 大海黄鱼因为少见,价格才高,而鲜活的更是难得。 符文彪从旁接声,似笑非笑道:“周老六,你屁话是真叽霸多,要不要给个明白话。” 话让周老六脸上笑容有些僵,他的年纪比符文彪大哥符文德年纪还大几岁,再加上常年在村里小码头上收货,村里甭管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就算不喊他一声六哥,也要喊一声老六。 但符文彪是什么人,周老六心里也清楚,眼睛下意识的朝着年轻漂亮女人那边瞟了下,心里叹了口气。 唉,真是一朵花,插在了牛粪上啊。 “曹妮玛的周老六,老子跟你说话呢,你瞅俺家媳妇干啥?活够了还是咋的?” 符文彪故意瞪起眼睛,表现出一副勃然大怒的表情。 这老小子,从进院子里就瞄着自家媳妇,都是老爷们,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自己能不知道吗。 但是符文彪翻脸,可不仅仅是因为周老六多看了程锦瑞两眼,大海黄鱼的价格,不比别的,这东西是论两给钱的,有时候差一两,那里面的条条道道的,可就差多了。 家里人都跟他和颜悦色,以大哥的性子,就算发现周老六做什么手脚,搞了猫腻,怕伤和气都不好多说啥。 可符文彪不在乎啊,他在村里人心里的形象就是,小白脸,二流子,偷鸡摸狗的混混,他看自己媳妇,骂他,不是很正常吗。 符文德皱眉,看着周老六下不来台,朝程锦瑞挥挥手:“把他领屋里去,别在这里碍事!” 程锦瑞也听话,过来拉着符文彪就往屋里面走,符文彪半推半就,假意挣扎道:“臭婆娘,你拉我做什么啊,撒开撒开,周老六我可告诉你说,这条大海黄鱼是我抓的,最少有十五斤,你要敢称少了,鱼你敢拿走,老子拿菜刀追你们家去。” 周老六目光看向符文德,还没等他说话,刘春华先苦笑着说:“这鱼,还真是文彪抓的。” 符文德也干笑了两声,跟着点头:“六哥,文彪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鱼,你看?” 周老六才不管鱼是谁抓的,他只管收获,其余的跟他没干系。 “称过重了没?”周老六问道。 符文德眯眼笑着说道:“六哥,我们称的不作数,还是你来称一下吧!” 没说称没称过,就算称过,周老六也一定会再称一遍的,这么贵的东西,他哪敢信别人说的。 周老六也没多说什么,点头拿出自己携带的杆秤来,在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帮忙,顺带监视下,给这条大海黄鱼称重。 “嗯,十三斤三,算你们十三斤四两吧!” 称完重,这条大海黄鱼也没往水缸里面放,直接放到了他带来的大木头桶里。 这时候,符文彪和程锦瑞都在屋里门口,往外张望着呢。 看周老六称完鱼,符文彪抬手在自家媳妇结实的屁股上拍下,兴奋道:“让开让开,该我出场了。” 程锦瑞红着脸,眼神妩媚的白他了一眼,还好,这屋里就两人。 “那你可别跟人家吵太凶了,回头咱家有什么海货,还得卖给人家呢。”程锦瑞小声叮嘱说道。 符文彪嘿嘿笑着点头:“晓得,放心吧,你家男人又不傻。” 说完,打开屋门,大步走了出去。 人未到,先吹胡子瞪眼睛的叫骂起来:“周老六,你他奶奶的,是不是在秤砣上做手脚了?老子捞回来的大海黄鱼,明明有十五斤重,怎么到你这里,就只剩下十三斤四两了,不行不行,我们不卖了。” 周老六气的跺脚:“小王八蛋犊子,老子在码头上收获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这么多年,你见谁说过我周老六在秤砣上做过假?”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心虚的,因为这次用的秤砣,确实有那么点问题,毕竟大海黄鱼这种东西,差一两就差十块钱,甚至有可能是百十块钱。 “老子不信!” 符文彪任由周老六怎么说,就是一口咬定,自己的鱼有十五斤,死活要不卖给周老六了。 周老六也急了,转头看向符文德,阴沉着脸问:“文德,你们家到底谁做主?这鱼,到底怎么说?” “这……”符文德支支吾吾,抓耳挠腮,好像也比较难办似得。 刘春华站出来,对着符文彪骂道:“你给老娘闭嘴,这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转头对着周老六,陪笑着说道:“老六,他就这个狗草性,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那,要不你再给加点?” 最后这句话一出口,原本还在跳脚的符文彪立马安静不说话了。 见这副表情,周老六这种老江湖,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啊。 无奈苦笑着,从兜里掏出皮钱夹子来,拿出里面零零整整的票子,厚厚的一大摞,让刘春华眼珠子都给看直了,这么大一沓钱,怕是得有大几百吧?。 “呸!” 周老六往手指头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唰唰唰的数起来:“大黄鱼过了十斤,作数一百,再每重一斤,加一百,这条大海黄鱼十三斤四两,给你们四百四。” 数完四百四,又咬牙多数出来了二十块钱,和那四百四放到一块。 抬头说道:“既然这鱼是文彪兄弟抓的,那我老六认了,再多加二十,行,你们就把钱接过去,我把鱼拉走,这鱼活着才能让我赚几块,死了我也得赔钱处理。” 刘春华这次没在管别人,直接一把从周老六手里接过了那四百六十块钱,脸上喜开颜笑道:“成,咋还不成呢,就按你说的,四百六就四百六,钱我拿着了,鱼你拉走吧!” 现在纸币最大面值是十块的,然后是五块,三块,两块,一块,五毛,两毛,一毛,五分,两分,一分的。 分,是最小的面值,有纸币,也有硬币。 周老六心里也十分激动,这条鱼,只要拿出去,一来一回,他少说能赚个大几十。 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把周老六送到门口,等周老六走后,才兴奋的走回来。 第9章 嫂子,误会啊 “真没想到,一条大黄花鱼竟然能卖到四百六十块钱,我的天啊,这要是多捡个几条,那还不发财了吗。” 刘春华拿出钱来,四十多张,厚厚的一大摞,高兴的不行,从嫁到老符家,她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符文德也高兴,不过迟疑了下,还是说道:“鱼是文彪捡到的,这钱,给文彪。” 刘春华愣了下子,笑容僵硬在脸上,要说不心疼,那才怪呢,这可不是二十,四十,是四百六十块钱呀。 就这么给符文彪这小王八蛋?他也配拿这么多钱?给他,不怕烧手吗? 可今日不同往时,自己小叔子人家娶媳妇了,自己舍不得这么大一笔钱,人家媳妇,就能舍得?将心比心,都是人,钱是个好东西,谁不想要呢。 刘春华想让自己笑笑,可这脸上,却怎么都挤不出笑容来。 “给,给你吧!” 刘春华有点不甘心,带点舍不得的,把手里刚捂热乎的四百六十块钱,塞进了符文彪怀里。 转身就想往屋里面走,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把那沓钱夺回来。 那可是四百多块钱呢,自己心心念念的缝纫机,最好的蝴蝶牌,也才一百二十块钱一台。 “嫂子!” 符文彪把刘春华给拉了住,看着转头,一脸茫然望着自己的大嫂,似笑非笑的问道:“四百多块钱,你,舍得给我啊?” 刘春华眼眶一红,一把扒拉开符文彪手,没好气的骂道:“舍不得还能咋,谁叫老娘嫁到你们符家来,摊上你这么个小混蛋呢。” 可不嘛,刘春华刚嫁过来的时候,符文彪还没十岁,比符小强大不了几岁,这一转眼,自己都成大小伙子了。 符文彪笑着,当着刘春华的面,从那沓钱里,拿出两张十块的来,比划了比划:“这二十块钱,是我自己靠演技赚的,我拿走。” 剩下的钱,符文彪一股脑塞进刘春华手里,笑着道:“剩下的,就当我这个小叔子,孝敬大嫂您的,这么多年,您对我的好,文彪心里都记着呢。几百块钱,报答不了您,不过您看着,等往后小叔子赚了大钱,指定让您穿金戴银,好好报答您跟大哥!” 刘春华愣住了,眼泪绷不住,唰一下就落了下来。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个小叔子,自己好像没有白养。 “妈,你可别上我小叔的当,他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你指望着他赚大钱,让你穿金戴银,还不如指望着你儿子我,我可比他靠谱多了,要不,娘,亲娘,你也给我两毛钱呗?” 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被儿子这么一搞,全都没有了。 刘春华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骂道:“给老娘滚一边拉去,给你两鞋底子,你要不要?” 训斥完儿子,刚想把手里的钱,塞还给小叔子,发现小叔子人已经转身回了屋子里。 无奈,只能朝自家男人看过去。 符文德站在那里有些愣神,直到媳妇叫喊自己,这才回过神来,叹了口气,琢磨下说道:“钱你先收着吧!” 符文彪回到屋里,他知道自己刚才和大嫂的对话,自家媳妇在屋里面一定都听到了。 走过来,厚着脸皮,竟然张开两腿,坐到了人家大腿上。 程锦瑞抬头看着自家男人,又好气又好笑,哪有他这样当老爷们的,纯属就是不要脸了他。 见哪个大老爷们,像孩子似得,坐自己媳妇大腿上。 符文彪却不在乎,两手抱住自家媳妇脖子,脑袋凑过去,跟她脑门贴着脑门,笑着问:“你觉得,我做的对不?” “嗯?” 程锦瑞红着脸,轻声说:“什么对不呀?” 符文彪道:“把卖大海黄的钱,都给了嫂子。” 程锦瑞点头:“你说这个呀,做的对,咱们都不说了吗,没分家之前,咱们不拿钱,你抓的鱼,卖的钱,也得给家里面。” “你不生气吗?”符文彪手在她耳朵上轻抚拨拉着,她的耳朵很大,耳唇厚实饱满,这会儿,却跟煮熟的虾子似得,一个颜色,都是红彤彤的。 程锦瑞红着脸,低声道:“我生什么气,哎呀,你,你别乱摸了行不,弄的痒痒的,不舒服。” “媳妇,你耳唇真大,知道不,这是有福之相,只有福气旺的人,才会有这么厚实饱满的耳唇。” 程锦瑞被这小子不要脸的劲,给逗笑了:“我有福?还能嫁给你?” 这话脱口而出,但说完,自己又后悔了,哪有这么着说自家男人的呀。 “我不是嫌弃你,是……” 符文彪笑着,伸出手指堵住了她要辩解的嘴,贴在她耳边,轻声道:“嫁给我,那才叫有福气,只是你现在还没感觉到,以后,跟着我肯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热气吹在耳朵上,痒痒的,程锦瑞如同喝醉的小猫,感觉脑子都有点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嗯了声。 就在两人卿侬我侬时,房间的门被符小强从外面推了开,刚想走进来,看着房间里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珠子瞪得老大。 “妈,你快来看看啊,小叔又在欺负小婶子呢,他都坐到小婶子大腿上去了。” 符文彪心里这个气啊,恨不得拿鞋底子抽死这个小王八蛋,怎么哪哪都有他的事。 刘春华红着脸,原本是以为小叔子在跟弟媳亲热呢,被儿子给打断了,急忙进来,想要把儿子给拉扯出去。 不经意的抬头,瞟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程锦瑞坐在床边缘,小叔子……坐在她的大腿上,还真是坐在大腿上啊! 哪家大老爷们,会坐到自家媳妇的大腿上去,不都是媳妇坐自家老爷们的大腿吗? 这不是在亲热,是在熊人家锦瑞呢吧? 刘春华脸色一变,儿子也不拉了,脱了鞋,弯腰捡起来,举着过来朝着符文彪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打。 “小瘪犊子,老娘叫你欺负锦瑞,老娘叫你欺负锦瑞,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符文彪自然不会挺着挨打,站起来,一边躲着一边解释,可刘春海认定了他是在欺负程锦瑞,怎么会听他的解释。 程锦瑞红着脸,看着符文彪狼狈模样,忍不住掩嘴直笑。 第10章 周家小卖部 “嫂子,听我给你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欺负锦瑞。” 符文彪抱头鼠窜,这么漂亮的媳妇,他怎么会欺负人家呢。 “小瘪犊子,还敢说没欺负,你看锦瑞都让你给欺负成啥样了,老娘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从屋里跑出来,刘春华拿着鞋底子,追着符文彪满院子跑,至于符文德,早就习惯了,媳妇打儿子,那指定是真打,可打小叔子多半是在吓唬他。 符文彪看解释不通,无奈,只能从家里跑了出来,刘春华站在家门口,恨恨的骂了几句,这才回去。 “小叔,你说你也是的,小婶子虽然长得人高马大的,可真不丑,说话也好听,你干嘛老是欺负她呢?” 符小强抱着胳膊,竟然追了出来,出现在符文彪身旁,一脸大人模样,对他训斥起来。 符文彪都被这臭小子给气笑了:“要不是因为你,乱喊乱叫的,我能挨你妈打?” 符小强抱着胳膊,吸溜了下鼻涕:“那还不是因为你欺负小婶子!” 符文彪都想一脚给他踢飞出去,难怪大嫂一天打他三遍呢,是真欠。 “喏,早上大海黄鱼是你瞅见的,这二十块钱,分你一半。”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从兜里拿出那两张十块钱的大钞,抽出一张,递给符小强。 符小强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从小到大别说是十块钱的大钞,就是两毛钱的毛票,他都未曾拥有过啊。 符文彪道:“咋样,小叔够意思吧?” 符小强把钱接过去,立马变成了小哈巴狗,点头哈腰:“小叔够意思,咱家,就属小叔你最够意思了,往后,你让俺干啥,俺就干啥,再也不跟我妈告你状了。” 符文彪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眼神闪烁着,笑道:“这还差不多,不过这种大票,你拿去花多半人家不敢收,也容易丢了,这样,你拿着回家去跟你妈换点零钱,到时候花着也方便。” 符小强觉得符文彪说的在理,高兴的转身就朝家的方向,紧握着十块钱,跑了回去。 符文彪看着他弱小背影,嘿嘿坏笑起来,自言自语嘟囔道:“小叔不好打你,但不妨碍小叔坑你啊,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瞎喊瞎叫的了。” 果然,符小强刚回到家里,没片刻功夫,院子就传来了符小强的哭喊声。 符文彪心里立马舒坦了,以大嫂那种性格,怎么会让符小强持有‘巨款’,还想换钱,能换到的,只有大逼兜,唉,还是年轻啊,吃一堑长一智吧! 背着手,哼着曲,朝着村里面走去。 渔村不是很大,但也不算小,千八百户,按每户三口人算,也有两三千人。 不过像这种渔村,拥有铁皮渔船的人家,只有不到二十户,剩下的,就算有船,也是那种木头船,跑不了远海,只能在近海跑一跑。 符文彪原主的记忆里,好像还有什么‘猎鲸船’,这个‘鲸’竟然不是指的鲸鱼的鲸,但具体什么样子,他也没见过,整个渔村里都没有一艘。 这个世界,跟符文彪印象中的五六十年代相似,但也只是相似,还有许多事物,绝对是他那个时空所没有的。 符文彪大哥符文德建的房子,算是靠近海滩的,他这边,只有这一户,旁边的地方,也被符文德给买了下来,说是准备给符文德建房子用。 换句话说,符文德那块,就只有他们兄弟俩这一户。 而符文彪的房子,还八字没有一撇,根本没影呢,谁知道什么年月能建上,但是隔壁的宅基地,早就批下来了,在村里也有报备,这点村里人都清楚。 从符文德家里出来,要走上小两百米,才能到紧邻着的村里。 而村里的小码头,在西边,要穿过村子,再往西面走,那边有山,虽然不高,却是个天然的避风港。 小码头不大,村里大大小小的渔船,基本上都停在那里。 平常早晚的时候,小码头那边,才是最热闹的地方。 村里有四个小卖部,距离符文德家里最近的,是周广才家开的。 周广才排行老三,也叫周老三,周老六是他亲弟弟,不过老周家几个兄弟,处的不怎么好,这两兄弟之间也经常吵架,私底下好像已经不走动了。 而周广才开的小卖部,这年头也叫代销店,平常附近家里缺个油盐酱醋什么的,都会来这里买。 周广才媳妇,是个黑黝黝的女人,很富态,大概有两百来斤的样子,姓吴,吴佳莲,外号吴大脚,她那脚比男人的脚都大,听说去镇上,鞋子都不好买,只能买男人的型号来穿。 这年头,能长成‘富态’的女人,十有八九都是家里有钱。 就比如周广才,家里开着小卖部,还有一条大铁皮船,大女婿在镇上做买卖,听说是个卖肉的。 还有个小女儿,以及两个儿子。 小女儿周文静,挺俊俏的,就是长的有点黑。 话又说回来,在海边的人家,谁长的像符文彪似得,乍一看活活一个小白脸,单看这张脸,就像是吃软饭的。 周家两个儿子,一个叫周文强,一个叫周文武,年纪都比符文彪大些,周文强已经结婚了。 “呦,这不是文彪吗,孙寡妇不是让你搬过去跟她过吗,我看挺好的,你俩挺般配的,要不你就搬过去呗,正好到时候哥也过去蹭杯喜酒喝喝!” 符文彪走过来的时候,周文武正蹲在他家小卖部门口石头台上抽着烟,看人打牌呢。 附近村里人没事,就过来周家小卖部这边,下下象棋,打打牌。 因为周家小卖部,是村里为数不多几处拉了电线,有电灯的地方。 面对周文武的调侃,符文彪眯眼冷笑道:“周文武,你去孙寡妇家半夜瞎搞的事,你娘知道吗?别啥事都往我身上推,你要自个喜欢孙寡妇,就让你娘过去给人家说说提亲,老偷偷摸摸的过去,算怎么回事啊。” 周文武脸色一变,从石台上站起来,阴沉着脸道:“草泥马的,别瞎嚼舌根子啊,信不信老子一脚踹死你?” 符文彪道:“踹死我?不是老子看不起你,来,今天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不拿菜刀剁了你,往后老子都跟你一个姓。” “文武,你怕他?上去,干他!“ “就是就是,这小白脸,文武你一巴掌都不死他,都白长这大个了。” 坐在石台上下象棋的村里人,笑着纷纷起哄,在旁边拱火。 反正也没意思,谁不想瞧个热闹看看。 第11章 装逼显摆 “哥,你干什么呀,跟人好好说话不行嘛,都多大的人了,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 周文静走出来,拦住了周文武,其实就算没有周文静出来,他也不敢真跟符文彪动手。 符文彪虽然细皮嫩肉的,可是个二流子,并且敢下死手,这是村里年轻人的共识。 至于周文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还用说,他跟孙寡妇之间,屁股不干净呗。 这事儿,村里不少年轻人都知道,有人瞧见过。 可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就不行了,要是让周广才和吴大脚知道了,那还不得活活打死他啊。 “文彪哥,你来买东西?” 周文静朝着符文彪笑了下,招呼问道。 符文彪也借坡下驴,没再搭理周文武,他们不是一路人,虽然从小就认识,也是同村长大的,可很少一起玩。 “嗯,给我拿一包‘白沙烟’。” 周文静一愣,眼神异样的看着符文彪,嬉笑着问:“文彪哥,你这是发财啦?” 烟这东西,是分三六九等的,现在村里卖最贵的烟,就是白沙,一盒四毛五,然后才是大前门,四毛钱一盒,都属于高档香烟。 别小看了这四毛五,在码头上给人帮工,或者是去镇上打零工,累死累活干一天,工钱也就一块钱。 一包烟,相当于打零工,小半天的工钱了都,不是谁都舍得花这钱的。 “对啊,发财了,今早上起的早,赶海运气好,从沙滩上捡了一条大海黄鱼!”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说道。 就算他不说,估摸着码头周老六那边也不会给符家瞒着,反正早晚都会让人知道的事情,那符文彪不介意装个逼,显摆显摆,尤其是在漂亮小姑娘面前。 “大海黄鱼?” 果然,周文静听到这四个字,眼珠子都给瞪圆了,常年生活在海边的姑娘,哪还会不明白‘大海黄鱼’四个字的价值。 “多重的呀?” 符文彪若无其事的笑着说:“也没有多重,也就十三斤多一点。” 咕噜! 符文彪都听到了后面周文武咽口水的声音,十三斤多这还叫没有多重? 一条鱼,都快赶上普通人,打两年零工的了啊。 周文静眼热的盯着符文彪,问道:“卖了多少钱?” 符文彪大大方方的笑着说道:“四百六!” 停顿了下,感受到背后眼热的目光,又继续说道:“不过我没要,都给我大嫂拿走了,留着回头给我盖房子。” 周文武从背后,酸不溜秋的说道:“还给你盖房子呢,也就话说的好听呗,人家又不是没儿子。” 符文彪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曹妮玛的周文武,有本事你再把刚才的话讲一遍,今天老子要不拿老菜刀剁了你,就跟你姓。” 周文武感觉到了符文彪身上的杀意,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没敢搭话。 “文彪哥,你老跟我二哥争什么呀,你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真搞不懂你们,来来来,进来,我给你拿烟。” 周文静怕两人真打起来,拉着周文彪胳膊就往小卖部里面走。 皮肤呈小麦色,黑黝,但是很健康。 “给,白沙烟!” 周文静绕到柜台里,从后面靠墙的破旧橱柜里,给符文彪拿了一盒白沙烟,放到柜台上。 符文彪从兜里,把那张十块钱的大钞票拿出来,递了过去。 笑着问道:“今天怎么是你在看店,你妈呢?” 周文静接过大钞,举过头顶,仔细验证着说道:“昨晚上不是刮大风还下了大雨嘛,我妈跟村里人,去了红柳林那边,看看能不能捉到大青蟹,一般傍晚的时候,那边会有大青蟹出没,运气好抓到了,一只可以卖好几块钱哦。” “红柳林?” 符文彪眼神一亮,他知道,红柳林在村东头滩涂那边,是一片柳树林子。 谁都知道红柳林那边,有大青蟹,但是能不能抓住,得靠运气才行。 每天指不定有多少人在那边转悠,像昨晚上那种暴雨天过后,去碰运气的人也更多。 “柴刀,多钱一把?” 符文彪目光恰好扫到了小卖部墙角放着的几把柴刀,都是新打造的,白蜡杆手柄白的都没沾过泥。 “你要买柴刀呀!”周文静迟疑了下,低声说道:“村里人买,都是三块钱一把,你要的话,两块八,给你便宜两毛钱。” 符文彪走过去,在五把柴刀里面,挨个掂量了掂量,挑了一把刀口好,刀身板正的。 起身笑着说道:“行,那就买一把,糖球再给我拿二十个!” ‘糖球’就是硬水果糖,有橘子味的,哈密瓜味的,葡萄草莓味的,种类挺多的,糖这东西可不便宜,论斤称,一斤要一块二。 论个买的话,两分钱一个,买十个送一个。 “哦,好的!” 周文静拿过装糖球的袋子,挨个给符文彪数,尽量拿不一样口味的。 这年头,战乱刚平息没有多久,物资还十分匮乏,一颗糖球,都能把外面街上的小孩子们馋哭了。 “喏,给你,总共二十二颗,四毛钱!” 周文静把数好的糖球,放在柜台上,笑吟吟望着符文彪,眼神里甚至还有些羡慕。 就算她家开小卖店,糖球也不是每天都敢吃的,只有偶尔,才敢偷一个尝尝,还不能被家里人发现。 符文彪拿着柴刀走过来,笑着问道:“你平常喜欢吃什么味的?” 周文静一怔,笑着说:“我喜欢吃草莓味的,草莓味的最好吃啦。” 符文彪从柜台上,拿起一枚草莓味的硬水果糖,剥开外面的塑料纸:“来,过来!” 周文静疑惑不解的问:“干嘛?” 符文彪等她凑近以后,把草莓味的糖球送到她嘴边,眯眼睛笑道:“张嘴。” 腾愣下子,周文静俏脸蛋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心里不争气的扑通扑通乱跳! “想被人看见?快点张嘴!” 周文静红着脸,下意识的把嘴给张了开,符文彪把手里的糖球给她塞了进去,顺手在她脸蛋上,轻掐了下。 “别傻愣着,找钱啊!” “哦!” 周文静红着脸,开始给符文彪找钱,糖球二十枚四毛钱,柴刀两块八,白沙烟四毛五,总共是…… 第12章 紫霄鳖 从小卖店里面走出来,符文彪把手里的柴刀,朝着周文武那边指了指,石台上下象棋的人,起哄的声音立马就不见了。 符文彪站在那里,先点了根烟,才叼着烟,朝着村东头红柳林方向走过去。 反正时间还早,回家也是被大嫂骂,离着吃晚饭还有阵子,不如去红柳林碰碰运气,万一捡着个青蟹,就算不是大个的,自己拿回去解解馋也好不是。 等他走到红柳林,发现都是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有。 就瞧着这架势,人比青蟹多,能找着才怪呢。 但来都来了,进去转转呗。 “二丫,别往里面跑太深,一会涨潮了跑不出来。” “哦,知道了爷爷!” 符文彪听着爷孙的对话,笑着摇头,红柳林深处确实不能去,但是外头人比蟹多啊。 符文彪记忆里,红柳林淤泥滩子里,以前大青蟹遍地跑的,后来有人发现这边青蟹多,再加上这几年,大青蟹的价格水涨船高,捉蟹的人也多,所以这边的青蟹,不说被捉的绝根了吧,也差不哩。 捉蟹的最好时间点,就在傍晚,天要黑的时候,青蟹出洞,容易被发现,平常白天都在淤泥洞里,洞又深,更在红柳树根底下,挖都没办法挖。 符文彪就是过来,想碰碰运气,能抓个小的回去解馋就够了,不用抓到大青蟹。 红柳林外面人多,不知不觉,他就走进了红柳林里面。 并不是所有人都敢进红柳林里头来,这里面淹死过人,还是一个两个,每年都因为抓青蟹,昏了头,要淹死几个。 都是因为太过贪心,进了红柳林里面,潮水涨起来,走不出去的人。 符文彪在红柳林里进的比较深,他前面有几个手里拿着手电筒的人,应该是专业抓青蟹的。 手电筒这时候,算是家用电器,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 自然是胆子越大,进红柳林越深收获越大。 不过符文彪运气好像不怎么好,眼瞅着外面天就要黑下来了,脚底下的潮水也高了,他连个青蟹影子都没瞧见。 “不能往里面走了!” 符文彪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回走,人家拿着手电筒呢,他可没有,真等到天黑,走不出去,就完蛋操了。 “卧槽!” 就在往外走的时候,符文彪哎呦惨叫了一声,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贼拉拉的疼。 低头一看,发现小腿上,挂着个东西,不是青蟹,看着像是个老鳖。 个头还不小,差不哩有二十公分大小的样子,满身污泥,也不知道什么时钻出来的。 “草你娘的,咬老子作甚啊!” 符文彪气的咬牙切齿,拿着手里的柴刀去扒拉它,但这玩意像是铁了心,死活就是不松口。 无奈只能伸手把它拎起,老鳖的脖颈子都伸的快有筷子长了,它也不松口。 符文彪看着老鳖紫的发红的脖子,心里咯噔下子,心说这他娘的,该不会有毒吧? 他不记得老鳖有紫色的啊? “去你娘的吧!” 符文彪咬牙,一狠心,手起刀落。 嘎呗! 老鳖的脑袋给它砍了下来,可这家伙,咬在符文彪的小腿肚子上,到死都不松口。 符文彪捏着老鳖的脖子,避免它的血都从断脖处喷出来,老鳖血听人说是大补之物,混着白酒一起喝,晚上嘎嘎猛。 至于小腿肚子上的老鳖头,就让它先挂着去吧! 符文彪一手拎着老鳖,一手拎着柴刀,快步朝着红柳林外走了出去。 硬赶在天黑之前,走出了红柳林! “文彪,你手里拎的什么啊?这么大个!” 同村的人,还守在红柳林外没散,想看看今天谁收获最大。 有人见着符文彪从红柳林拎着个东西出来,稍微愣了下,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那只老鳖,浑身污泥,只能看个大概模样。 符文彪骂骂咧咧没好气的说道:“草他娘的,别提了,大青蟹没抓到,反倒是叫个老王八给咬了一口。” “王八?是老鳖吧,来我看看,呦,个头还不小呢,文彪卖不?” 符文彪看着围过来的人,笑呵呵道:“卖啊,怎么不卖,不过这只王八咬着我小腿不撒口,我一气之下,就把它脑袋给砍了。” “脑袋给砍了?死了啊?” “嗯,死了!” 说话的那人立马停止往这边走,干笑着摆手道:“那算了,你拿回家里自己炖炖去吧。” 说完转身走了,老鳖活的值钱,死的,谁还买啊。 无人问津,符文彪也没多说什么,拎着老鳖柴刀和鞋,朝着村里走去。 “紫色的老鳖?难不成,这个世界里的物种,都变异了?” 符文彪边往回走着,嘴里还边嘀咕着,这个世界,跟他记忆中的世界,物种有些模糊,好像许多东西,他都认不出来。 刘春华和程锦瑞已经做好了晚饭,看着符文彪满身污泥的拎着东西走回来,刘春华刚想开骂,目光扫见了符文彪流血不止的小腿肚子,急忙问道:“腿咋了?” 符文彪笑着说:“这不想着去红柳林碰碰运气吗,结果大青蟹没抓到,倒是让老鳖给咬了一口。” “老鳖?”刘春华听的也是一愣。 符文彪朝着小腿肚子上看了眼,道:“我一生气,就把老鳖给砍了,这不,头还在小腿肚子上挂着呢。” 刘春华催促道:“那赶紧洗洗,处理一下伤口,别再感染了。” 程锦瑞听到动静,也赶忙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自家媳妇,符文彪先咧嘴一笑,晃了晃手里的老鳖:“媳妇,你看,这是啥?” 程锦瑞脸色凝重,快步走过来,辨认了下符文彪手里拎着脖子的老鳖,颤声道:“紫霄鳖!” 符文彪一怔,笑着好奇问:“媳妇,你认识这东西啊?我就说,它怎么跟普通的老鳖不一样,脖子咋还是紫的呢。” 程锦瑞忙从符文彪手里把老鳖接过去,捏着它脖子,急声问道:“紫霄鳖的血,你,你没放掉吧?” “血?” 符文彪摇头:“没有,不说老鳖血大补吗,我捏着它脖子回来的,准备放锅里,下碗汤喝喝。” 程锦瑞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道:“喝喝喝,就知道喝,紫霄鳖剧毒无比,只有自身血液可解毒,你呀。” “有毒?” 符文彪脑海里刚浮现出连这两个字来,就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歪,栽倒下去。 第13章 一滴紫血,万金求 媳妇程锦瑞,眼疾手快,单手扶住符文彪,把他抱起来,搀扶到了屋前的空地上。 “大嫂,你先扶着点他,我处理一下这头紫霄鳖。” 程锦瑞把符文彪交给身旁的刘春华,然后自己快步走到屋里,拿了两个大海碗,手里的紫色老鳖也没清洗,直接倒挂起来,对着海碗松开了捏着的鳖脖子。 还好符文彪机灵,没把紫霄鳖的血给放掉,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滋! 从老鳖脖子里,血液喷洒出来,落进碗里,普通的老鳖血都是红色的,而这只,血液是紫色的。 符文彪挨咬的时候,红柳林里的光线已经十分暗了,他压根就没有发现,老鳖血是什么颜色的。 “小强,来,你拎着!” 程锦瑞放了半海碗老鳖血以后,把手里的老鳖,交给身旁的侄子符小强,让他拎着继续放血,这时候老鳖脖子流血的速度,已经很慢了。 程锦瑞则拿着海碗,快步走到符文彪身边,蹲坐到地上,把碗送到符文彪嘴边。 “喝!” 符文彪虽然感觉着,天旋地转的睁不开眼睛,但人却没晕过去。 这时候听到自家媳妇的话,也没犹豫,就把嘴给张了开。 一股血腥味儿进入嘴里,强忍着要呕吐的感觉,硬咽进了喉咙里面。 看着符文彪把半碗老鳖血都喝进去,程锦瑞和刘春华才齐齐松了口气。 刘春华转头看着弟媳妇,试探着问道:“锦瑞,真,真是紫霄鳖呀?” 程锦瑞点头,目光看向符文彪大腿上,挂着的老鳖头,肯定的说:“差不了!” 刘春华瞪大眼睛,喃喃道:“红柳林里咋会有这玩意呢,这玩意,不是生活在深海中的吗?一滴紫血,万金求,一滴紫血,万金求啊!” 符文德外出串门,刚回来,见到屋前自家人,急忙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啊?” 刘春华转头,看向自家男人,苦笑着说道:“文彪,让紫霄鳖给咬了。” “啥玩意?紫霄鳖?”符文德瞪大眼睛,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紫霄鳖长什么模样。 刘春华点头:“嗯,你儿子拎着放血呢!” 符文德急忙转头,朝着自己儿子那边看过去。 “真是紫霄鳖?” 符文德不信,这玩意,是普通人能逮着的? 程锦瑞笑道:“大哥,肯定是紫霄鳖,你看文彪小腿上的老鳖头。” 符文德朝着符文彪小腿肚子上看过去,老鳖头大概比鸡蛋要小一点,紫的偏红,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到死不肯闭眼睛。 他跟刘春华也是一样的想法,惊讶红柳林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程锦瑞想了想说:“有可能是昨晚上暴风雨,从海里面飘上来的。” 除了这种解释,她也想不出来,为什么深海里的紫霄鳖会出现在红柳林淤泥里面。 大哥符文德大嫂刘春华,再看符文彪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这小子,自从昨天娶了媳妇,今天早上先是逮着了条‘大海黄鱼’,晚上竟然又让‘紫霄鳖’给咬了,这运气,咋形容呢。 “小婶子,老鳖没血了,一滴都流不出来了,我手也酸了,还放不放啊?” 那边符小强眼瞅着就快拎不住老鳖了,急忙朝着这边叫喊道。 符文德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把儿子手里的老鳖接过来,掂量了掂量,大概有个十来斤重。 目光又扫向那小半碗紫霄鳖血,没有半点迟疑:“去,给你小叔端过去,让他喝了。” 自己则拿着手里的老鳖,去不远处大水缸里清洗。 刘春华从儿子手里,把碗接过来,嘴里骂骂咧咧道:“你小心点,这可是紫霄鳖的血,他娘的可贵着呢。” 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却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把碗里的老鳖血,给符文彪灌了进去。 这一幕,都被程锦瑞看在眼里,他们都知道紫霄鳖血的价值,可再金贵的东西,还能有符文彪小命金贵。 紫霄鳖身上,最贵的就是血液,要不怎么会有,‘一滴紫血,万金求’的谚语呢。 对于紫霄鳖血,外面传的神乎其神,甚至有人说,紫霄鳖血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返老还童,反正怎么吹的都有。 符文德拎着清洗干净的老鳖,走回来,郑重说道:“真是紫霄鳖!” 程锦瑞和刘春华目光都看向了符文德手里拎着的老鳖。 老鳖身上的淤泥清洗下去以后,露出了紫色鳖壳,老鳖全身紫色,鳖壳玉化极具质感,洗干净以后,非常漂亮。 “这只紫霄鳖,怎么处理?”符文德低声问道。 虽然紫霄鳖身上最贵的就是血液,可鳖肉,鳖壳价格也都不菲。 程锦瑞迟疑了下,低声说道:“大哥大嫂,咱家今天刚卖了一条大海黄鱼,要是再拿出一只紫霄鳖出去,非得被人给惦记上不可,依我说,不如咱自家把这只紫霄鳖炖了吃掉,省的节外生枝,你们说呢?” 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一合计,得,那就炖了,吃掉总比烂掉强。 “我去处理吧!” 刘春华起身,从符文德手里接过紫霄鳖,转身进了厨房。 开膛破肚,把老鳖肉剁成小块,以前不舍得放油炒菜,现在也舍得了,葱姜蒜,干辣椒,花椒大料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反正一应俱全,需要的佐料,一样不缺。 程锦瑞也帮符文彪,把小腿肚子上的老鳖头给取了下来,好歹也是块肉,不能浪费,符小强送进厨房里,清洗干净,刘春华给下了锅。 符文彪其实一直都有知觉,也能听见媳妇和大哥大嫂之间的对话,就是感觉着天旋地转的睁不开眼睛。 这种感觉,陆陆续续的持续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劲才算过去。 符文彪从木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脑袋。 “小叔,你醒了,口渴不?来,喝口水吧!” 符小强就在屋里,老妈的命令,让他在这里守着的,小婶子在厨房里,干活呢。 见符文彪坐起来,急忙端着碗水走过来,一脸关心的表情。 “小叔,你可别死掉啊,我还想等长大了,好好孝敬你呢。” 符文彪喝了口水,看着自家这块狗皮膏药,心里有些暖,嘴欠归嘴欠,对自己这个小叔,还是蛮在乎的。 从兜里掏出买的硬水果糖来,塞进他手里:“自己偷偷吃,让你妈知道了,不但会抢走,还会揍你一顿。” “糖球!” 符小强低头一看,差点没乐的蹦起来。 “喏,自己偷偷藏着,别乱花!” 除了糖球以外,符文彪还给了他两毛钱,没多给,也没少给,人家心心念念的,就是两毛钱。 第14章 炖宝鳖 “你怎么走出来了?” 程锦瑞见符文彪从屋里出来,急忙迎了过来,搀扶住他。 符文彪笑道:“感觉好些了,嗯,什么味啊,这么香。” 程锦瑞低声道:“那只老鳖,哼,敢咬我男人,把它给炖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嘿嘿笑起来,自家这媳妇,绝对是好玩的那种。 “嗯,是得炖了,正好给我补补身子,晚上好给媳妇服务。” 听着符文彪的话,程锦瑞脸红了,心说你都这样了,脑子里还想着那事,坏种。 “咋样了?” 符文德从屋里走出来,望着符文彪板着脸问道。 但眼神里的关心,是掩藏不住的。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摇头说:“已经没啥事了。” “好好歇着!” 符文彪点头:“嗯,我院里坐会。” 程锦瑞扶着符文彪坐到小马扎上,询问起他在红柳林被老鳖咬的经过。 符文彪摇头说:“天都暗下来了,我也记不清楚是在哪块地方,反正是从红柳林里往外面走,这东西也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吭嗤就给我咬到小腿肚子上,还死活不撒口了。” 程锦瑞笑着说:“应该是昨晚上暴风雨,把它从海里面卷上来,应激了,正好你从那里路过。” 符文彪看着她,好奇问:“媳妇,这紫色老鳖什么来路,刚才我听着你们说,是深海里的东西?” 程锦瑞点头,颇为感慨道:“对呀,深海里的东西,你没听说过一句顺口溜吗‘一滴紫血,万金求’,里面的一滴紫血,说的就是紫霄鳖的血液,它也叫紫霄金鳖,紫霄宝鳖。” 符文彪眼神一亮:“那这个紫霄宝鳖的血,有什么用处啊?” 程锦瑞道:“传说可神乎了,说是人还有口气,只要一滴紫血,就能把命救回来,还能延年益寿,一滴紫血十年寿。” 说到这里,笑了笑:“具体有没有那种神效,我也不清楚,这种东西只是听说,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哪怕是那种海上漂了几十年的老渔民,都未必打捞上来过。” 听着自家媳妇的意思,这种东西,更像是神话传说里的玩意,就跟千年人参,万年灵芝之类似得,吃一口能延年益寿,咬两口,能就地飞升,但问谁吃过,那都摇脑袋。 “你把整只紫霄鳖的血都给喝了,好歹有小一斤来的,有啥感觉没?” 大嫂刘春华从屋里走出来,笑着,好奇的问道。 符文彪干笑两声,摇了摇头:“嫂子,说实话,没啥感觉,刚喝的时候,进嘴里可腥了,差点没咽进去给它吐出来,要不是锦瑞说,必须得要老鳖血解毒,我又怕死,还真咽不下去。” “你这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些有钱人家的大老爷,打着灯笼都想找几滴紫霄鳖的血呢,就你剩下的碗底子,拿出去都有人买,你还想吐了。” 大嫂刘春华说到紫霄宝鳖血的价值,心里又是一阵肉疼。 “那碗底子呢?”符文彪笑着说:“回头给它卖掉去!” 刘春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卖啥卖,我倒了碗水,涮吧涮吧给你大哥喝了。” 符文彪强忍着笑,老老实实的没敢在这事上多说什么,岔开话题:“老鳖身体里应该还有血,跟肉一起炖了,效果不见得比老鳖血差,等一会大家都多吃一点。” 刘春华道:“炖了也快有一个半小时了,应该熟透了,我去锅里瞅瞅。” 等刘春华走后,符文彪从兜里拿出一颗水果糖球,剥开糖纸:“媳妇!” “嗯?” 符文彪把糖球递到程锦瑞嘴边,笑着轻声说道:“张嘴!” 程锦瑞红着脸,往后躲了下:“我都多大的人啦,还吃糖,给小强吃吧。”停顿了下,又小声补充了句:“你自己吃也行!” 在她眼里,自家男人和符小强是划等号的,都是吃糖孩子那波的。 符文彪硬是把糖球塞到程锦瑞嘴边,给她喂进了嘴里。 笑着问:“甜不?” 程锦瑞俏脸红扑扑的,嗯了声:“甜!” 符文彪又从兜里,掏出了几枚水果糖,都是不同口味的,一把塞进程锦瑞手里,笑着说:“这些都给你,啥口味的都有,我专门给你挑的。” 末了又补充了句:“别给符小强吃,他自己有,这是你的。” 程锦瑞红着脸嗯了声,把糖球握在了手里,突然,她觉得自己这个男人,并非只是个小白脸,一无是处。 至少,好像,还是挺会心疼人的。 “放桌子,吃饭!” 刘春华在厨房里招呼了一声,锅里的老鳖,已经炖的差不多,马上就可以出锅了。 还好符文彪他们所在的房子,地势比较扁,周围没什么人烟,不然非得惹得左邻右舍的过来瞧瞧,看看他们家大半夜的不睡觉,弄啥好吃的了不可。 “符小强,没听见老娘喊吃饭了吗?磨磨蹭蹭的,赶紧来跟老娘滚过来!” 听着刘春华的声音,符小强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嘴里嘟囔着:“我这都要睡着了呢。” 今天饭比较晚,其实天刚黑的时候,就做好了,这不是因为符文彪被老鳖咬了,然后程锦瑞又提议把紫霄鳖给炖了吗。 有老鳖吃,尤其是紫霄宝鳖这种稀罕东西,谁不想留着肚子,多尝两口。 “唉,依着我说,这老鳖就应该卖掉,哪怕就算是死的,那也是紫霄鳖,怎么还不得值个几十块钱。” 刘春华嘴里念念叨叨,看着一大搪瓷盆红烧老鳖,一想到这一大搪瓷盆至少值几十,就感觉心里一阵肉疼。 下乡人,谁家过日子不是精打细算的。 符文彪拿筷子,给刘春华夹了一大块老鳖肉,笑着道:“锦瑞说了,这老鳖肉能延年益寿,别说大几十块钱,就是几千,能让咱家一人多活十年,咱也不能卖,要自己吃掉。” 符文德开口道:“文彪说的没错,好东西,咱家要自己享用,都别看着了,炖都炖了,动筷子吧!” 刘春华嘴里嘟囔着:“你们两兄弟一唱一和的就会说。”然后抬头又招呼程锦瑞:“弟妹,吃,赶紧吃,趁热乎!” “行,嫂子你也吃!”程锦瑞含笑着点头,从盆里给符文彪夹了一块。 第15章 里面的珠子值钱 “这好像是个脑袋吧?” 符文彪看着自己媳妇给自己夹到碗里的部位,说道。 大哥大嫂抬头看过来,鸡蛋大小,有鼻子有眼睛,炖的烂烂糊糊,可不就是老鳖的头吗。 程锦瑞道:“谁叫它咬你的,还不撒口,你把它的脑袋给吃了,省的晚上做噩梦,让它下辈子,再也不敢有这个鳖胆子。” 符文彪听的不住点头,嗯,还是得自己媳妇啊,说的好有道理。 笑着把老鳖头夹起来,放进了嘴里,什么紫霄宝鳖不紫霄宝鳖的,至少这肉质是没的说,鲜嫩香滑,也不知道是因为炖的时间够长,还是本身就是这种材质,骨头都是酥的能咬动,咯吱吱的像软骨。 “好吃!” 基本上尝了紫霄宝鳖肉的家人,心里都是这个想法。 “这是老鳖的心!” 刘春华从搪瓷盆里扒拉到了紫霄宝鳖的心脏,顺手就放到了符文彪的碗里,没有做作,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举动。 而家里人,包括符小强在内,也早就对此见怪不怪了。 论心疼,程锦瑞没过门的时候,刘春华最心疼的不是自家儿子,也不是自家男人,有什么好吃的,想着的肯定是小叔子。 谁叫她嫁进来的时候,这还是个毛孩子,刘春华是真把他当亲儿子养大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养的,越养吧越赖。 “大搜,你吃呗,吃啥补啥。”符文彪干笑着想要把碗里的老鳖心夹回去。 却被刘春华瞪了一眼,没好气骂道:“小兔崽子,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咋,拐弯抹角骂我没长心眼?” 一家人都被大嫂的话给逗笑了,吃啥补啥,吃心补心本身也没毛病。 符文彪无奈,只能夹着老鳖心,要递给符小强,却被符小强端着碗给躲了开:“小叔,咱家就你缺心眼,乱给谁,赶紧自己吃了吧。” 得! 这颗老鳖心还送不出去了,自己吃就自己吃,放进嘴里,是坨死肉,但炖进味去了,挺香的也好吃。 鼓尖的一大搪瓷盆老鳖肉,被一家人吃的见盆底了,符小强撑的小肚子都大了,嘴里一个劲叫着撑死了撑死了。 这晚上,没啥反应,睡的还挺好,符文彪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起来的时候,哥嫂已经出海了,今天天气好,家里有一艘摇橹船,可以在近海撒撒网,捕捕鱼,放放钓钩之类的。 但是想要赚大钱,还是得有船才行,至少也要有艘拖网船,哪怕不是铁皮的,木头的也行啊。 但船这东西,哪怕是木头的,一艘十三四米的拖网船,也要五千来块钱,就算是二手的,再破再旧,也值两三千。 对于符文德两口子,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小叔,你醒了啊。” 符文彪好奇的问:“家里就你自己?你小婶子呢?” 符小强朝着外面沙滩那边指了指:“小婶子说去海边看看,有什么捡的没有。” 符文彪道:“你怎么没去?” 符小强撇撇嘴:“这大热的天,我脑瓜子又没毛病,谁往海边跑啊。” 符文彪哼了声:“行,回头我告诉你小婶子,你说她脑瓜子有毛病。” 符小强气的站起来,两手叉腰,怒瞪着符文彪:“你可别挑拨离间,没事净瞎找事,我可没说小婶子脑瓜子有毛病。” 而这时候,头戴草帽,手里拎着木桶的程锦瑞从海边走了回来。 笑着问:“你们爷俩,在门口矗着说啥呢?”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符小强抢先说道:“小婶子,你可别听小叔挑拨离间,他就是闲的没事,不行,你赶紧给他找点事干干吧,你看咱们村里,就属他是有名的懒汉,回头把你的名声都得给败坏臭了!” 说完,朝着符文彪做了个鬼脸,转身就朝村里跑去。 “这小王八蛋,欠打!” 符文彪气的骂了声,自己懒,人家倒没瞎说,可那是以前的符文彪啊。 “媳妇,海边捡着啥了?” 符文彪陪笑着,从程锦瑞手里,把木桶接了过去。 “捡了两条鱼!”程锦瑞含笑着,并没有说叫符文彪出去找工作。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里,程锦瑞迟疑了下,说道:“我明天准备跟大哥大嫂他们一起出海学捕鱼!” 抬头,目光看着符文彪,柔声道:“咱家,总要有个人出去干活不是,你既然喜欢在家里,那我就出去,我说这个,并没有埋怨你的意思。” 停顿了下,又柔声说道:“你没劲,干不了活,但是我有把子力气,我可以干活,也可以……养着你!” 符文彪听的直皱眉,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吃软饭呢。 “媳妇,我有劲!” 符文彪把手里的木桶放到阴凉处,推着程锦瑞就往屋里面走。 程锦瑞想到什么,脸红的说道:“这大白天的,被人撞见,会笑话的,等晚上,行嘛?”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哭笑不得的抬手,在自家媳妇大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下:“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是想进屋,跟你说说黄金蛤的事。” 因为昨晚上,吃饱喝足以后,躺到床上就睡着了,两人根本就没聊这个。 “对呀,咱们还有一颗黄金蛤,这东西可是很值钱的哦!” 程锦瑞眼神闪烁起来,急忙跟着符文彪朝屋里面走去,她把黄金蛤藏在了屋里。 “关门关门!” 等关好门,程锦瑞拿出那枚黄金蛤来,两口子在床上,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说起悄悄话来。 符文彪躺在自家媳妇的大腿上,脸贴着她的小肚子,外表看是挺有肉的,其实,并不是很胖,腰间也没什么赘肉。 程锦瑞红着脸,不是很习惯,但也没推开他,毕竟是自己男人,就算对自己不要脸点,也没什么。 “媳妇,这个黄金蛤不就颜色好看一点吗,价格怎么会这么贵?它是里面的肉值钱,还是外面的壳值钱啊?” 符文彪翻看着手里的面的黄金蛤,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程锦瑞含笑说道:“它既不是里面的肉值钱,也不是外面的壳值钱,是里面的珠子值钱。 黄金蛤里有很大几率会出黄金珠,黄金珠越大价值越贵,超过十克的,一枚值几万块,就算不足十克的黄金珠,也值五百块钱一克呢!” 符文彪瞪着眼睛,惊讶道:“这么贵?” 第16章 赌黄金蛤 程锦瑞笑着点头:“那可不,要不然黄金蛤怎么会值那么多钱,主要就是黄金蛤有可赌性,并且数量稀少。”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黄金蛤出黄金珠的概率很高,平均十枚蛤里,就有一个带珠子的。” 听着媳妇的话,符文彪吃了一惊:“这么高的几率?” 程锦瑞嗯了声,柔声道:“要不然呢,你想呀,就连包裹着珠子的贝壳,都论克卖,如果不是爆珠几率高,谁会傻的去买呢!” 符文彪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刷刷放光:“黄金蛤多少钱一克?” 程锦瑞看着他,含笑说:“三十五块钱一克!” 符文彪把手上的黄金蛤放到她面前:“咱这个蛤,有多重?” 程锦瑞想了想说:“大概有五十克左右吧。” 符文彪嘟囔着说:“五十克左右,就是大概值一千七到一千八左右?” “嗯!” 符文彪琢磨了下,干笑着说:“那打开以后,有珠子就赚到了,没珠子,就赔了,是不是?”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不是,咱家这枚蛤,是沙滩上捡回来的,没有成本,就算里面没有珠子,最多是大梦一场空,并不会赔钱。” 符文彪一怔,他不难听出来,自家媳妇这语气,是想要把这黄金蛤打开,而不是想稳妥起见,直接把蛤给卖掉? “你想打开它,赌一把?” 程锦瑞笑笑:“你是男人,咱家的的大事,由你来做主。” 言外之意,是打开,还是卖掉,都听符文彪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符文彪想了想,如果是从稳妥的角度去考虑,那肯定是直接把黄金蛤卖掉的好,卖掉了也能值不少钱,甚至都够给家里换一艘二手渔船的。 理智的话,直接把黄金蛤拿到镇上去卖掉,风险是最小的。 可不管什么时候,风险与利润,都是共存的,风险越大,说明里面的利润也就越高。 要不然为什么有人肯花大价钱,收购黄金蛤,还不是有利可图吗。 真开出珠子来,有可能赚个大的。 黄金蛤数量少,爆珠率高,别人就算想赌一把,都未必有这种机会呢。 “媳妇!”符文彪咬了咬牙。 “嗯?” 程锦瑞美目看着自家男人,虽然两人还不算太熟悉,可这是自己选的呀,谁不希望自己能慧眼识珠,挑个棒棒的。 就算自己选的这个,有点癞,但至少面皮长相这块,赏心悦目,是个棒的。 嗯,就是体力上,差点劲,人又菜,还爱闹腾。 “把菜刀拿过来!” 程锦瑞眼神闪烁,没有多问,下床去把菜刀给取了过来。 “喏!” 把手里的菜刀,递给符文彪。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干笑着说:“你运气好,你来!” 程锦瑞却含笑摇头:“你是一家之主,大事你来,就算里面没珠,我也不会埋怨。” 符文彪听着媳妇的话,稍微一愣,如果换成是程锦瑞开蛤,如果里面没有‘黄金珠’,过后自己心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人性使然,肯定会,但如果是自己开,那责任就是自己担着。 所以,这黄金蛤,还真得是自己来开。 想通这些,符文彪点头:“行,我开就我开!” 说着,从媳妇手里把菜刀接了过来。 黄金蛤大概有五十克左右,跟普通的蛤蜊相比,稍微要大上一些,但也不是大太多,没有血毛蛤个头大。 符文彪拿着菜刀,沿着黄金蛤边缘,轻轻滑动,他不敢太用力,怕里面真有珠子,再把珠子划到。 其实黄金蛤离开水两天一夜,应该已经死了,但是这种蛤蜊跟普通的蛤蜊不一样,就算死,它里面的肌肉组织,也会死死勒住贝壳,不会松开,哪怕是干了,都是粘合在一起的。 只有撬开,才能知道里面有没有珠子。 程锦瑞在旁边,也十分紧张的注视着,眼神里闪烁着些许的兴奋,如果真开到了‘黄金珠’那可值老钱了。 没开到,那就没开到喽,就当是没捡到,这点心性,她还是有的。 符文彪用菜刀轻轻割开蛤贝,不过心里却是有些失望,因为菜刀的刀刃,割进蛤贝里,没有触碰到任何硬物,只有割到蛤肉那种钝钝的感觉。 心里有些犯凉,暗道了句卧槽,十有八九是没开到珠子。 犹豫了下,把菜刀拿下来,暂时先放到旁边柜子上,两手各按住一边黄金蛤的壳,然后闭上眼睛,用力一掰。 就听一声,咯吱轻响,黄金蛤分成了两半。 符文彪闭着眼睛,询问道:“媳妇,你快看看,有没有珠子,有没有珠子。” 程锦瑞其实一眼就看到了蛤壳中间那颗金色圆润的大珠子,有珠,并且瞧着个头还挺大的。 不过瞧着自己男人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玩,生出了忍不住想逗逗他的心思。 故意叹息了一声,说道:“唉,没有呢!” “没有嘛!” 符文彪内心里涌现出几分失望,草,早知道直接把黄金蛤卖掉,换成钱就好了。 不过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又自嘲起来,自己还他娘的是个爷们呢,大丈夫行事,岂能如此? 赌就赌了,再来一次,还是要搏一搏,人生难得几回搏,要他娘的这点胆子都没有,患得患失的,那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那蛤肉臭了没?没臭给我煮个汤喝喝,让我尝尝黄金蛤是啥味的。” 说话间,符文彪睁开了眼睛。 他先看到的是自家媳妇,那张娇艳妩媚的笑脸,正嬉笑打量着自己,美丽动人,看的符文彪眼睛都直了。 自己这媳妇,是真好看啊,美的不可方物,那诗怎么写的来着,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程锦瑞红着脸,娇嗲白他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做什么呀。” 符文彪笑起来:“媳妇,你真好看!” 手里的黄金蛤往旁边一扔,把程锦瑞拉过来,抱着就啃。 自己的媳妇为啥不亲,这么好看,不亲多浪费。 亲,一定要狠狠的亲,亲个够本。 程锦瑞羞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但并没有挣扎,前天晚上,他没亲过自己的嘴,这还是第一回。 第17章 百战老兵之后 程锦瑞红着脸,按住自家男人的手:“哎呀,大白天的,亲一下就好了嘛,等一会儿符小强回来,被撞见了多不好。” 符文彪松开媳妇,翻身跳下床,就把门栓给卡上了。 “媳妇,忍不住了,听话。” 符文彪哪还管别的,猴急的就想把程锦瑞按住,何耐,就他这个小身板,人家不叫他得逞,他还就只能干看着。 程锦瑞红着脸,倒也不是想扫自家男人的兴致,这不是大白天的,实在是臊得慌嘛。 但是吧,他要硬来,那要不就依他? 反正里外不过就五分钟,侄子出去玩了,应该不会这么巧。 可就在等着符文彪接下来有动作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 目光灼灼的盯着床上,看着那只黄金蛤壳肉中间,一颗圆润饱满的金黄色珠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媳妇,你快看看床上,我眼睛是不是花了?我咋瞅着像黄金蛤里面,有颗金珠子呢。” 程锦瑞感觉好笑,本来就有,刚才自己撒谎啦。 嘻嘻! 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却没这么说,而是故意道:“是嘛,在哪呢?” “呦,好像真是有一颗哦!” 符文彪愣了下,黑着脸,朝着自家媳妇大屁股上,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还怪响的。 “学坏了你,竟然敢骗起自家爷们来,你说你,是不是欠打?” 听着符文彪训斥自己,哪怕是被打了下,怪疼的,程锦瑞红着脸也不恼怒,只是掩嘴发笑。 看她笑的花枝招展,符文彪忍不住又有些蠢蠢欲动。 “听话不?” “嗯,听话!” 程锦瑞红着脸,按照男人的命令,老老实实照做。 不过,跟前天晚上比,好像体力强了些,支撑的更久了。 程锦瑞心里犯嘀咕,不可能突然就变强了,难道是因为‘紫霄宝鳖’的血?嗯,也有可能是吃鳖肉吃的。 不过看着他有些猖狂得意的样子,红着脸,心里默默运功,调节自身肌肉的松弹,这是武者必须要练到的东西。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程锦瑞自幼习武,已得其中精髓,爷爷说,她已经处在明劲巅峰,在往暗劲扭转之中。 而作为明劲巅峰的高手,控制全身各部位的肌肉,自然不在话下。 有些东西根本就不用言传身教,到了该懂的年纪,自然也就懂了。 比如说,为人妻,为人母。 符文彪刚有一种农民翻身把歌唱的感觉,可还没有嚣张三分钟,如遭电击,立马就萎靡不振,拜下马来。 他也不傻,盯着自家媳妇,皱眉道:“你,你是不会妖法?” 程锦瑞红着脸,笑而不语,只是起身,快速帮他清理起来,怕待会大哥大嫂或者小侄子回来撞见,难为情。 “你还笑,问你话呢!” 符文彪黑着脸,手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又给了她一巴掌。 “哎呀,什么妖法,净胡说,什么年月了,动物都不许成妖,你不知道嘛。”程锦瑞红着脸说道。 符文彪疑惑道:“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程锦瑞红着脸,哼了声:“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告诉你哦,别想欺负我,我爷爷是百战老兵,打过西联军,东狗奴,自幼我就跟着他老人家学习拳脚功夫,寻常十个大汉,我都能打的过。” 符文彪愣住了,他真没想到,自家媳妇,竟然还是百战老兵之后。 衣服穿好了,符文彪枕在程锦瑞大腿上,抱着她疑惑问道:“那你为什么选择跟我?” 程锦瑞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因为你赖!” 符文彪整个人都给她气乐了:“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赖?合着我赖,在你这里还成优点了呗?” 程锦瑞轻咬着嘴唇,低头,一双美目望着符文彪:“因为我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只能妥协,好的不是不能选,但是选了谁,那就是坑了谁家。” “赖的就不会?”符文彪皱眉问,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从媳妇的话语里,多少能听出点东西来。 程锦瑞笑起来:“赖的就不会,你都这么赖了,小白脸,二流子,好吃懒做,吃软饭,还能再怎么坑你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是癞子,脸确实白点,晒晒就黑了,可我也不吃软饭,我能养活你。” “嗯!” 程锦瑞红着脸,点点头,轻声道:“我信你。” 迟疑了下,又继续说道:“等我过两年,怀上孩子,咱们把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就不会怎么着了。” 符文彪算看出来了,自己白捡的这个媳妇啊,人家或许并不便宜,只是他运气好,送上门来的好事,让他给捡着了。 没等符文彪说话,程锦瑞先轻声说道:“关于我和我家里的事情,你能先别打听吗?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要听话,不问我,那,我也听你话,咱家你就是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哦!” 前半句是商量的语气,后半句是又在撒娇又在下钩子。 符文彪眼神一亮,他也不想知道媳妇是为啥主动送上门来的,暂时也没想去便宜老丈人家拜访,只要人是自己的就够了,他问那么多作甚。 “你说的啊,可不许半路反悔!” 听着符文彪这味儿,程锦瑞脸就有些臊得慌,知道他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其实,她心里也没有那么反感。 男人是自己选的,只有两个人如胶似漆,日子过的美美的,才不会让外面的人看笑话。 跟自己家男人,她有什么好害羞的,嫁都嫁过来了。 “嗯,不反悔!” 程锦瑞红着脸,轻轻点头,尽量自己男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符小强推了推门,竟然没推开,站在门口,叫起来:“小叔,大白天的你跟小婶子在屋里干啥呢,咋还给门关上了呢,开开,开开,我给小婶子买了冰棍。” 听着狗皮膏药的叫喊声,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有时候真觉得小侄子挺烦人的。 程锦瑞却含笑着下床,走到门口,把卡着的房门给打了开。 床上黄金蛤,符文彪早就提前收了起来。 符小强边往屋里面探头,边疑惑的问道“小婶子,大白天的,你跟小叔在屋里咋还关门呢。” 程锦瑞脸色微红,笑着说:“刚换了下衣服。” 符小强撇了撇嘴,心说,竟撒谎,还是早起穿的那身,哪里换衣服了。 “给,冰棍,五分钱一根的奶油冰棍,专门给你买的。” 符小强把手里握着的奶油冰棍,塞给小婶子,又从屁股兜里,掏出来根两分钱的:“小叔不趁吃五分钱的奶油雪糕,他最多也就吃个两分钱的老冰棍。” 符文彪在屋里,忍不住骂了句:“臭小子,钱都是老子给你的,我咋就不趁吃。” 第18章 ‘大金珠’ 符小强撇撇嘴,小声嘀咕了句:“哼,大海黄鱼谁先瞅见的,你心里没个数?” 程锦瑞含笑着,摸摸小侄子的头:“雪糕小婶不爱吃,你帮着小婶子吃了吧。” 她哪能跟孩子抢雪糕吃,自己多大的人了。 符小强倔强摇头:“哪有人不喜欢吃雪糕的,这可是奶油雪糕,给你买的,你就吃吧,推搡什么,快吃快吃,别等着小叔一会爬起来,给你抢走了。” 然后走进屋里,把两分钱的老冰柜,朝着符文彪晃了晃问:“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帮你吃掉。” 符文彪把冰棍趁着臭小子不注意,拿了过去,他正好口渴。 符小强有点失望,但又在意料之中,自己这个小叔,又馋又懒的,怎么会放着老冰棍不吃。 “跟我小婶,你俩刚才在屋里,到底干啥了?”符小强趴在床上,瞪着腿,望着符文彪,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符文彪白他眼,随即从裤兜里,又摸出两毛钱来。 趴在床上的狗皮膏药,当场眼珠子都绿了,脸上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跟狗子见着了肉骨头,差点没把哈喇子给流出来。 “小叔,亲小叔啊,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只管讲。” 符文彪看着他,冷笑着问:“能不能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符小强犹豫了下,转着眼珠子:“能再加五分不?行,俺中午饭都不回家来吃了。”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房门口站着的程锦瑞先急了:“那可不行,你妈出门的时候,千叮万嘱咐,中午必须让你回家吃饭,要不然回来,腿打折你的。” 符文彪冷笑道:“小兔崽子,还学会坐地起价来了,得,老子省两毛。” 说着,手里拿着的两毛钱,就要装回裤兜里。 符小强哪肯啊,一下子就蹿到床上,抱住了符文彪的大腿:“小叔,你咋能这样呢,你可是个大老爷们,跟我个小屁孩斤斤计较,有失身份,哎呀,你就给我吧。” 符文彪被这小子,不要脸的精神给逗笑了:“给你也行,但你得答应我,这两毛钱,今天不能再花了。” 符小强一愣,眼神闪烁着说:“行,今天不花就不花,反正上次那两毛,我还剩下六分。” 程锦瑞并没有阻止符文彪给侄子符小强钱,这钱是符文彪自己的,他乐意给就给,但是从心眼里,并不是太赞成这么惯着孩子。 一个大人,在海上顶着风吹日晒,出趟海还担着风险,才能赚回多少钱来。 给孩子两毛钱做零花,在这个小渔村里,没有几家舍得这么惯孩子。 别说是五分钱的奶油雪糕,就是两分钱的老冰棍,能一个月混上一根,都算好的。 符文彪道:“你那两毛钱,怎么花我不管,但这两毛,今天不能花,明天想花,除非早上起来去挖蛤,能挖到十斤,这就算是你的工钱,挖不着,明天也不能花。” 付文强瞪大眼睛,不乐意的问:“凭啥也?” 符文彪看着他,没有做任何怪异表情,很认真很正经的说道:“因为,这是我的钱,你要想从我手里,把我的钱拿走,就得遵守我的规则,这就是有钱人的特权,制定规则的特权。” 符小强未必能听懂,但是门口站着的程锦瑞却是听的一愣神。 “狗屁的规则。”符小强撅起嘴来,在他看来,就是小叔在难为自己。 符文彪平静说道:“在我的规则下,你能赚到这两毛钱做零花,可在你娘的规则下,别说是两毛钱,两分钱你要一个试试,看是先吃两鞋底子,还是先给你钱。” 符小强沉默了,但他也不是执拗的人,很懂得变通,嬉笑着道:“行,听你的,钱你先给我吧。” 符文彪道:“钱可以先给你,可如果你失信于人,那往后,从我这里,就一毛钱都拿不走了哈。” 说完,把手里的两毛钱,给了他。 “行了,拿着钱滚蛋吧,我要跟你小婶子说点悄悄话。” 符小强拿着钱,麻溜的从床上爬下去,走到程锦瑞身边,推了推她:“小婶子,你赶紧离我小叔远点吧,他今天,这里,有点不咋正常是的。”抬手指了指脑袋。 程锦瑞含笑着,在他头上揉了揉:“去玩吧,记着中午回家来吃饭,千万别忘了,要不小婶子还得出去喊你。” “哦,知道了。” 符小强笑着,朝着屋外一蹦一跳的跑了。 程锦瑞刚想走回来,却听符文彪道:“把门关上。” 程锦瑞脸色微红,扭捏不太自然的低声说道:“还弄呀?就不能等到晚上嘛?” 符文彪瞪了她一眼:“刚还说什么都听我的,这么一会儿,就分不清楚家里谁是大小王了,是吧?” 程锦瑞哭笑不得,嘟囔了句:“行行行,你是大王总行了吧,真是的。” 红着脸,转身把门给关了上。 “来,坐在这里!” 等自家媳妇坐到床上以后,他则舒舒服服的枕到了她大腿上,肉乎乎的,躺着可得劲了。 “你看,这是什么?” 符文彪把黄金蛤里的那颗‘金珠’给挖了下来,圆润,饱满,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睛。 女人天生对珠宝没什么抵抗力,程锦瑞也不例外。 “好漂亮的金珠呀!” 嘴里惊叹的叫着,从符文彪手里把金珠接了过来。 这颗‘金珠’的直径,至少有二点八,甚至有可能到三厘米,名副其实的‘大金珠’,至于重量,肯定是超过了十克。 程锦瑞盯着手里的大金珠看了会,目光从大金珠上挪开,低头看着符文彪,笑问道:“咱这算不算是赌赢啦?” “那肯定算啊!”符文彪嘿嘿一笑:“你不说超过十克的黄金珠,至少过万吗,咱这个,怎么也得值一万大几吧!” 程锦瑞点头:“值!” 符文彪见自家媳妇,眼睛一直盯着‘大金珠’,有些爱不释手,像这种稀罕物件,谁不喜欢,又大又圆,黄金蛤难求,黄金珠自然更是世间少有。 “喜欢不?” 程锦瑞一怔,点头:“看着挺漂亮的。” 符文彪笑了笑:“这颗珠子留着,不卖了,就当是爷们给你的聘礼,等将来你老了,再传给咱孙女。” 第19章 史二狗 “不卖了?”程锦瑞美目瞪的老大,显得十分惊讶。 “这,这珠子,可价值至少上万呢?你说不卖了?” 符文彪笑着,伸手到她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轻轻捏了捏。 自家媳妇这张脸,是那种富贵堂皇的美,雍容华贵,从这张脸上,像是能见证大唐盛世,能耀艳星河。 美的大气! “它就是值一百万,一千万,只要我媳妇喜欢,我就不卖。” 符文彪笑道:“你男人我暂时还没有本事,给你买一百万,一千万的珠宝,可咱手里既然有,我就舍得给你,你跟了我,我就把最好的都给你。” 要说这情话,说的有多感人吧,也没有,但就是让程锦瑞心坎里舒服。 脑子里好像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眼睛没瞎,赖是赖了点,但好像也真懂得疼自己。 符文彪笑着,低声问道:“感动不。” 程锦瑞用力点头,配合着说道:“嗯,感动。” 符文彪坐起来,一脸坏笑的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霎那间,程锦瑞红到了耳根,狠狠白他一眼,刚才还想着,他懂得心疼自己,下一秒就原形毕露出来。 “我才不,你,脏的要死,不行不行,我去煮饭啦。” 程锦瑞红着脸,羞涩的想跑。 符文彪一把抱住她,哪肯让她溜了,软磨硬泡,又哄又闹,连吓唬带威胁的,总算是得偿所愿。 中午,程锦瑞要煮饭。 符文彪去茅房拉了个屎,出来,还做了两个扩胸运动。 “咦,奇了个怪,昨天早上,一阵风差点没把我这老腰给吹断了,怎么今天,一点事都没有?” 昨天早上赶了个海,也没干什么重活,回来又是头疼,又是发烧的。 可今天,上午好歹也两回,强不强的,质量放旁边不论,数量指定是准的。 怎么没有昨天那种,老腰被折断了的感觉? 难不成是,数量还少?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大概率不是,而是他的体质,貌似真的强悍了不少,要换成前天晚上,哪怕他抱住自家媳妇,估计都拉不回来。 可今天,他是把程锦瑞按在了床上,甭管她是半推半就,还是假意抵抗,那也是扑腾布棱了两下啊。 老鳖血! 没跑了,一定是昨晚上喝的那个紫霄宝鳖的血,还有老鳖的肉,今天身体素质才会变强的。 不行,我得再去红柳林里转悠转悠去,万一再让自己遇见一只呢。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他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走到厢房前,把昨天买的那柄柴刀,从墙壁上拿了下来。 “眼看着就中午了,你要去干嘛呀?”程锦瑞看他拿东西要出去,疑惑问道。 符文彪自然不好说,腰有劲了,那老鳖血甚得我心,我再去看看还能不能再逮回来一只。 “没事,我出去溜达溜达,要不然待在家里,老是盯着你看。” 程锦瑞红着脸,啐了一声,这家伙,怎么张口就胡说,被人家听见了,多不好呀。但心里甜滋滋的! “曹妮玛的符文彪,这两天跑哪去了?欠老子的两块钱,啥时候还?” 符文彪刚走到东村头,就被人给截住了。 “史二狗?” 符文彪看着来人,把眼睛一眯,肩膀上扛着的柴刀放了下来。 “你,想干啥?咱兄弟好歹是十多年老交情了,为了两块钱,不至于剁了我吧?” 史二狗急忙改口,举起两手护在胸前,瞪着眼睛紧张说道。 这狗懒子长的倒是人高马大,虽然也懒,但比符文彪强,至少人还懂得给家里干点活。 算是跟符文彪的发小,两个人以前经常去邻村的小场子里打牌。 符文彪本主的印象里,这狗懒子有四个姐姐,模样长的都不赖,尤其是他四姐,嗯,他四姐叫……史努力。 估计当时他爹想着的是,再多努力努力,下一个肯定是儿子。 别说,还真让他爹给‘努力’出来了,史二狗就是结果。 上面有四个姐姐,史二狗又是家里老小,能不被宠着吗。 符文彪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鸡扒两块钱,至于跟在老子屁股跟后头要?不给你,还能咋的啊!” “呃!” 史二狗突然让符文彪给整不会了,抬手抓了抓头,小白脸以前可没这么硬气啊。 嘴里嘟囔了句:“草,到底谁欠谁的钱啊。” 见符文彪又要把手里的柴刀举起来,急忙摆手陪笑道:“先欠着先欠着,不着急还,不着急还。”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这还差不多,不就是两块钱,等老子发达了,给你两块二。” 史二狗都被这狗草地气笑了,心说你还能发达?除非你真嫁到孙寡妇家里去,给人家孙寡妇伺候舒坦了,就那,估摸着也不可能给你两块钱吧? “你这是干嘛去?” 符文彪歪头看着他问道。 史二狗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嘿嘿笑着说道:“去我二姐家,我二姐叫人带话过来,她又怀上了,我那个狗日不干人事的姐夫,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爹叫我过去瞅瞅她,看看有啥活需要我干的没,让我过去帮着干干。” 他二姐叫史珍香,长相也蛮好看的,性子是史家四姐妹中,最软的,小时候去他家玩,史二狗二姐的小腿,差点没给符文彪当枕头给枕断了。 不过那时候,符文彪就已经有了小白脸的潜质,生的细皮嫩肉的,特别招惹女孩子们喜欢。 十来岁过家家那会,史家姐妹四个,都扮演过他的大小老婆。 不过也因为史二狗二姐性子软,也是被史二狗爹第一个嫁出去的人,嫁到了不远的邻村。 符文彪一听就没了兴趣,哦了声,就准备离开。 “唉,你别走啊!” 史二狗伸手想要拉符文彪,但是看着他手里拿着的柴刀,又停住了。 符文彪看着他,疑惑问道:“你爹不是说让你去给你二姐干活吗?” 史二狗干笑两声,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跟着一起去?我二姐应该也挺想你的,嘿嘿。” 一听这话,符文彪就知道,这货名字是真没起错啊。 “想我做啥,不去,我准备去红柳林里挖青蟹。”符文包板着脸摇头。 史二狗嘲笑道:“大中午的,你去挖青蟹?你脑瓜子被驴给踢了吧,这会儿能挖着个卵子。” “唉唉唉,别走啊,我跟你说,我二姐夫有一把‘秃噜皮’短狗子。” 第20章 本性不坏 ‘秃噜皮’短狗子,是一种短柄猎枪的外号。 符文彪听的眼神一亮,他对史二狗二姐史珍香他没啥兴趣,却对他姐夫的猎枪动了心思。 歪头试探着问:“你姐能让你把枪拎回来?” 史二狗嘿嘿笑着说:“要不然呢,我二姐那个性子,我说想玩几天,她能拒绝我?” 符文彪一想,也是,史珍香最心疼这个弟弟,估计史二狗说想玩枪,指定能让他拿回来。 “拿回来了,先给我玩一星期?” 史二狗听后,立马摇头:“想都别想,最多让你跟在我屁股钩子后头,打两枪,还给你玩一星期?你想啥呢,就算枪借给你,你有钱买弹药?” 声音毫不掩饰的看不起符文彪。 符文彪眯着眼睛,冷笑道:“老子玩不玩的起,跟你有个毛的关系,你就说借不借吧,不给,那老子跟你去凑个蛋的热闹。” 史二狗皱眉,琢磨了一下,咬牙说道:“最多给你玩三天!” “七天,少一天老子都不去!” 符文彪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史二狗诧异的看着他,心说这孙子今天是咋了,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硬气过。 看着符文彪要走,急忙拦住他:“五天,五天还不行吗。” 符文彪把手里的柴刀,扛在肩膀,过去跟史二狗勾肩搭背。 “走!” 史二狗二姐史珍香嫁过去的村子,大概距离他们白鲨村有七八里地,步行过去,得小半个小时,不算远。 “找上门来那个媒人,给你介绍的媳妇,你见了没?咋样,真有三百多斤?那得多胖啊,我家养的猪都没有三百斤。” 史二狗眼神闪烁,嘿嘿笑着说:“依我看,不行你就去孙寡妇家,孙寡妇那俩大木瓜,晚上当枕头,枕着睡,多爽啊。” 符文彪倒是没怎么生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想尝尝孙寡妇的滋味?两块钱,相信哥,你就拿着两块钱,大胆的去她家,见着她,钱就甩她脸上,一准能得偿所愿。” 史二狗满脸嫌弃的骂道:“滚你的,两块钱老子给她?就孙寡妇那盘子,能他娘的值两块钱?有这两块钱,我去县城滑旱冰,请妹子吃冰棍喝汽水不好?” 停顿了下,又拿肩膀撞了撞符文彪,挤眉弄眼,嘿嘿笑着说:“行情这么清楚,你他娘的跟兄弟讲实话,是不是背地里去找过孙寡妇?” 符文彪笑着道:“连你都嫌弃,老子能瞧得上?远的不说,就你家里几个姐姐,哪个不比孙寡妇强百倍,我要想下手,你说,她们能跟我要钱,还是完事后,还能再贴我点零花钱?” 史二狗听的脸上一黑,扒拉开符文彪搭在肩膀上的手,咬牙切齿道:“曹妮玛的符文彪,老子就知道你是个狼心狗肺的玩意,是不是从小就在打我家几个亲姐的主意?亏老子还跟你这么要好,还借钱给你,你丫的,不是个人啊你。”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冷笑着道:“嘴巴放干净点,别说老子没搞过你那几个姐姐,就算真搞了,那论辈分,也是你姐夫,没大没小。” “老子打死你……” 符文彪举起柴刀,冷笑道:“打死谁?就你这德行,还想跟我支棱?一刀剁了你。” 两人打打闹闹,路上倒也不觉得无聊,就是感觉有点热,他娘的,晒头皮。 史二狗迟疑下,低声问道:“符文彪,你给我交个实底,对我四姐,你到底有想法没有?” 没等符文彪说话,史二狗抢先说道:“家里已经在给我四姐张罗婆家呢,我知道她心里有点喜欢你,问题是你个狗草地,整天好吃懒做,也不争气,谁家的闺女敢嫁给你啊。” 符文彪摆手道:“打住打住,老子已经结婚,有婆娘了。” 他对史二狗四姐史努力,还真没什么想法,说句不好听的话,本主赖是赖了点,好吃懒做,偷鸡摸狗,都不假,但本性还真没多坏。 要不然,就凭借着符文彪这张小白脸,白鲨村的大闺女小媳妇们,都得叫他给祸害个遍。 远的不说,就史家这姐妹四个,从小到大,他真要想嚯嚯,哪个能便宜给别人?嫁出去,没准都是大着肚子走的。 符文彪不是个好东西,但也不是个没良心的。 史家几个姐妹,从小到大,都对他不错,只要去他家,都偷摸让他吃饱了。 跟史二狗,好歹也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一场,至少符文彪是觉得自己不能亏了仁义。 史二狗一怔,疑惑问道:“你娶媳妇了?啥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卧槽,你娶媳妇,也不喊老子去喝杯喜酒,咱还是兄弟不?” 符文彪笑着说:“前天晚上来的,就是上次媒人介绍的那个三百来斤,不要彩礼,啥也不挑的姑娘。” 史二狗瞪大眼睛:“三百来斤的大胖娘们,你也乐意?” 符文彪故意叹了口气,说道:“唉,有什么法子,我哥嫂已经答应了人家,何况,你也知道,像兄弟这样的人,家里条件不好,还没个好名声,人家姑娘不嫌弃咱们,咱们还挑个啥,要不然谁家好姑娘,会嫁给咱啊。” 史二狗也跟着叹了口气,深以为然的抬手,在符文彪肩膀上,拍了拍:“也是,唉,既然结婚了,那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三百来斤……胖是胖了点,不过应该能干活,以后让她养着你就是了。” 这狗草地,怎么看眼神里都像是在幸灾乐祸似得。 符文彪假装没看到,先让他舒服舒服,嘿嘿,等他见了自己媳妇,看不惊掉他下巴。 就自家媳妇那超爆型身材,那气质,那脸蛋,不羡慕死这个狗草地才怪。 偏偏还是自己主动托媒人送上门来的,一不要彩礼,二不在乎符文彪的名声,只要有个住的地方,给口吃的就行,你说气不气。 两人连骂带打,到了史二狗二姐家的村口。 史二狗不是第一回来,早就轻车熟路,可还没到,远远就看见史二狗二姐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史珍香,你个扫把星,从嫁进我们赵家,我们赵家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生了两胎,两胎都是不带把的赔钱货,现在又怀了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的贱种,害的我儿,为了养活你们娘几个到处奔波,要不是因为你,他能被逮进去?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第21章 人都懵逼了 “那个老婆子在指名道姓骂你姐呢,你就在后面这缩着脖子看着?” 符文彪皱眉问道。 史二狗黑着脸,低声反问:“要不然呢?那个贼婆子,是我二姐婆婆,又老又不要脸,什么难听的话,她都能讲的出来。” 符文彪其实也能猜个大概,对于史二狗就敢在人群后面,当个缩头乌龟,心里感觉不是很爽。 “你二姐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别的野种?” 史二狗瞪着眼睛骂道:“滚你娘个蛋,就我二姐那样的人,你觉得可能吗?” 符文彪歪头想了想,皱眉说道:“兄弟,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你二姐耐不住寂寞……” 看着史二狗举着拳头就要干自己,符文彪急忙改口道:“跟我你牛逼个什么劲啊,有本事你朝着骂你姐的人硬横去!” “草你妈德,死老婆子,你骂谁呢?有种你再给我骂一个,看老子一拳头干不干死你!” 被符文彪这么一激,史二狗还真黑着脸走了过去。 张嘴破口大骂,也没给赵家人留脸面。 “二狗!” 史珍香大个肚子,坐在院里,脸上并没有见什么惊慌失措,婆婆在门口骂她的,自己在院子里搓着玉米。 家里的米面都要吃空了,她准备搓点玉米,去村里找人磨成玉米面,到时候回来煮粥喝。 听到门口响起弟弟的声音,史珍香急忙从马扎上站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后腰,朝着门口走去。 “你,你个小兔崽,目无尊长谁都敢骂啊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无法无天了。”史珍香婆婆,先是被史二狗给吓了一跳,紧接着反应过来,知道来人是谁,跳脚反击。 而村里人,也都是看热闹的,说说笑笑,没谁会过来真心劝架。 “你要怎么样?信不信老子给你一拳头,打你个乌眼青?死婆子,识相点最好赶紧给老子滚,再让我知道你们来欺负我姐,老子剁了你们!” 史二狗话音刚落,符文彪眯着眼睛,立马就接声说道:“二狗哥,给你柴刀!” 说剁人,立马就有人递柴刀,这种好兄弟,哪里找去啊。 史珍香婆婆见到柴刀,缩了缩脖子,她可还没活够,也不是真头铁脖子硬,想要找死。 史二狗愣了下,还真把符文彪递过来的柴刀,给接了过去。 “你,你,好好,你们史家的人有种,有种啊!”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赵家老太婆哪还敢在与史二狗交锋,灰溜溜的跑了。 “二姐!” 史二狗手里拿着柴刀,望着赵家老太婆落荒而逃的背影,硬气起来,大声叫道:“以后谁他娘的再敢来欺负你们,你就托人给我带个话,看老子过来,不活劈了这个老不死的才怪,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们老史家好欺负啊!” “快快把刀给我,别再把自己割了。” 史珍香从史二狗手里,把柴刀索要过去,拉着他进了院子里。 符文彪则优哉游哉的跟在后面,嘿嘿一笑,其实史二狗要是追着赵家老婆子,再追砍个百十米,吓她一吓,这老婆子往后,指定不敢在轻易来招惹这个儿媳妇。 “文彪,你也来了,快,进屋。” 史珍香瞧见后面跟进来的符文彪,脸上一喜,高兴的停下来等他。 符文彪笑着道:“我跟二狗过来,看看你。” 说着,目光瞄向史珍香的肚子,大概有五六个月的模样,已经不算小了。 进了屋,史珍香让两人坐,她则张罗着给亲弟史二狗,符文彪两人倒水喝。 屋里还有两个小姑娘,一个四岁,一个三岁,身上的衣服,都是打补丁的,有点认生,见到符文彪直往史珍香身后躲。 倒是对史二狗这个小舅,挺亲的,看的出来,史二狗应该总来,两个小丫头对他都不陌生。 “珍香姐,你快歇会吧,别忙活了,我们要是口渴,就自己倒水,还用得着你伺候我们。” 符文彪嘴上这么说着,伸手从史珍香手里,把水杯接了过来。 说是水杯,其实就是盛桃罐头的玻璃瓶子,不过洗刷的很干净,基本上家家都这样用,很少有人专门去买杯子。 就算买,也是买那种搪瓷茶缸子,用来喝水。 “文彪,你脸蛋咋还是这么白,就晒不黑呢?” 史珍香站在符文彪面前,笑着伸手在符文彪脸上摸着捏了捏。 符文彪并没有躲,感受着史珍香有点粗糙的手,心里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他知道,史珍香自打小就喜欢自己。 史二狗接声道:“这个龟儿子,自打小就是个小白脸,啥时候黑过。” 史珍香笑着点头:“比以前,更好看,更帅气了。” 史二狗看着二姐站在符文彪身前,在他脸上摸索个没完,酸不溜秋的说道:“我说啥来着,领你过来,我二姐指定高兴,被我说着了吧。” 史珍香脸色微不可察的红了下,手这才从符文彪脸上拿下去,笑着道:“指定高兴啊,我都有两年没见过文彪了,中午是不是还没吃呢?等着,姐去给你们下面条吃。” “珍香姐,你别忙活了,我俩坐一会,就得回去。” 符文彪伸手,把史珍香拉住,没让她去做饭。 史二狗放下手里的罐头瓶子,跟着点头说道:“过会是的回去,那个,爹让我过来,看看有啥活用我帮你干的不,还有,我姐夫那把‘秃噜皮’短狗子呢?你找出来,给我跟文彪玩几天,我准备去山上,打打猎啥的去!” 帮忙干活是句虚话,想把史珍香家的‘秃噜皮’短狗子拿走,才是真实意图。 这年头,一把‘秃噜皮’短狗子,新的在县里百货大楼里卖,至少也要两百二十块钱,这还不算子弹的钱。 史珍香皱眉,想要说什么,不过目光扫过符文彪的时候,犹豫了下,又停了下来。 “西屋柜子里呢,待会走的时候,我给你拿。” 史二狗眼神一亮,从板凳上站起来,嘿嘿笑着说道:“还走的时候再拿干嘛呀,我自己去拿!” 史珍香站在原地,竟然没有说什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史二狗朝隔壁屋走去,而家里两个小姑娘,也跟在史二狗屁股后面跑了过去。 “文彪!” 史珍香回身,红着眼睛,就把符文彪的脑袋,抱进了怀里。 感受着那份柔软,符文彪整个人都懵逼了……手一抖,水杯差点没掉地上。 第22章 ‘秃噜皮’短狗子 第二十二章‘秃噜皮’短狗子 记忆中,好像并没有跟史家几个姐妹,颠龙倒凤的桥段,难不成?不在记忆中? 亏他来的路上,心里还夸赞本主仁义道德,他娘的,该不会是夸早了吧。 符文彪老老实实板凳上坐着,任由史珍香用力抱着自己的头,既不挣扎,也不出声,因为他现在人都是麻的。 软是真的软,可人家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太激动摔倒或者是剧烈情绪波动,影响到腹中胎儿,就不好了。 史珍香脸上挂满了泪痕,她,倒也不是对符文彪有什么想法,就是想找个人抱抱,发泄一下自己心中对生活,对人生的不满。 嘴里喃喃着:“当初,你要是娶了姐,就算姐跟你吃糠咽菜,姐干活养着你,姐也愿意呀。” 符文彪:“……” 心说姐啊,你结婚的时候,我才多大啊,真就是毛都没长齐,咋可能嘛。 史珍香今年二十六岁,符文彪才十八,两人整整差了八岁,关键是,她结婚那会,符文彪才十二。 不过从史珍香话语里,也不难听的出来,这个女人,现在过的应该挺苦的。 犹豫了下,符文彪抬手,轻轻反抱住了史珍香的腰,沉声道:“珍香姐,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不管到啥时候,你都是我姐,有事,您说话。” 心里却念叨史二狗,这狗草地,隔壁屋取个枪,这么老半天,你他娘的是赶紧回来啊。 再不回来,你姐就要把我当成‘唐僧’给享受了。 符文彪心里的呼唤,并没有得到回应,反倒是史珍香,轻轻松开了抱着符文彪的脑袋,胸前远离他了些。 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笑着说:“姐没啥事,就是好些年没见到你,想你了。” 俯视着他,伸手又在他脸蛋上轻掐了掐,喃喃道:“都大小伙子啦,也快娶媳妇了吧?” 符文彪犹豫了下,还是腼腆笑道:“已经娶了。” 史珍香愣了下,身体不由自主的一僵,好一会,才勉强笑着问道:“什么时候娶的呀,姐这连个信都没有,二狗也真是的,这也不跟我讲一下。” 符文彪眼珠子转了转,干笑着说:“他也不知道,前天刚娶回来,我家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暂时还没办酒席,没通知村里人。” “这样啊,哪里的姑娘?”史珍香迟疑了下,还是没跟符文彪拉开距离,这个细皮嫩肉,脸蛋白净帅气的弟弟,她自打小就喜欢,晚上做梦都能梦见,这小子枕在自己大腿上,闭着眼睛假装睡觉,自己低头看着他,自己笑醒了。 如果她懂什么是白月光,那这就是她少女怀春时候的‘白月光’。 她知道,今天两人再分开,再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或许,那时他已经为人夫为人父,或许,白发苍苍垂暮老矣,又或许是阴阳两隔,相见无期。 这几天,她脑海里,时常闪过儿时的画面,也时常想,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想要了却残生,却又担心自己走了,女儿没人照顾可怜。 符文彪摇头,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两手轻轻环抱住对方的腰:“媒人介绍,自己送上门来的,具体什么身份家世,我也不清楚,很高,很胖,很壮,嗯,有三百来斤吧!” “三百来斤?” 史珍香瞪大眼睛,一下子就抓到了话里面的重点,三百来斤这得多胖呀?自己加上肚子里的孩子,才一百来斤。 “那你老丈人家的条件应该不错才对,人家姑娘又怎么会主动上门的呢?”史珍香突然疑惑问道。 这年头,谁家要能养出个三百斤的大姑娘来,那绝对是件了不得的事情。 日常的多好的伙食,才能把姑娘,养到三百多斤呀? 符文彪有些无语,这脑回路,咋跟他们的不太一样呢? 没等符文彪说话,史珍香又笑着调侃道:“就你这小体格子,夜里架得住胖媳妇压嘛?咯咯,别再给你压瘪了。” 符文彪哭笑不得,抬头仰望着她:“哪能呢,我现在可有劲了。” 史珍香与他四目相对,不知道想到什么,微微酡红,低声问道:“你俩,行过房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老老实实点头。 史珍香轻轻咬了咬嘴唇,手放在符文彪脸上,这张脸是真好看。 “姐,时间还长,外面的世界也很大,所有苦难都是暂时的,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有坏的,就会有好的,别怕,咱都,慢慢的往前走。” 符文彪抱着她腰的两条胳膊,突然往下移了移,在史珍香的屁股上,轻轻捏了下。 真不是他好色,是两为人,让他敏锐的感觉到,史珍香这个女人,情绪上有点不对劲。 但愿是他想错了,符文彪也不介意,自己当个登徒子,反正穿越过来以后,他也想清楚了,自己就特娘的做个贪财好色的大俗人,再活这么个几十年拉倒。 史珍香听着符文彪的话,整个人都沉默了,对于符文彪的调戏,她压根就没怎么在意,小的时候,比这个都过分的时候,多了去,你真以为他小时候,一起过家家玩的时候,手脚就老实? “日子,真会越过越好吗?”史珍香眼眶含泪,低声问道。 她觉得,自己的日子,完全没了什么盼头,黯淡无光。 符文彪笑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有盼头,会越来越好。” 史珍香噗了一下子,破涕为笑,然后快速在脸上擦了两下:“嗯,姐信你。” 史二狗坐在院子里,一边逗弄着两个侄女玩,一边擦拭着手里的‘秃噜皮’短狗子。 这玩意,枪托短,身长大概四五十公分,胳膊长短,拿个报纸随便就能裹起来,能填充两发弹药,有效射程二十五米。 三到八米内,杀伤力惊人。 就算一头熊瞎子过来,在这个距离内,给它一枪,迎着正面的皮,估摸着都不会有一点好的。 为啥叫‘秃噜皮’,是因为这玩意,一枪打出去,往往是皮都能给打飞了,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外号。 第23章 又被珍香误会 “二狗,你个憨逼,躲在院子里面做什么,半天不进屋里来,你就不怕老子把你二姐给欺负了?” 符文彪没好气的骂道。 史二狗不屑的撇了撇嘴:“你才是憨逼呢,就你那个怂样,还欺负我二姐,不是老子看不起你,就是她把裤子脱了,你敢?” 符文彪都被这狗草地给气乐了,反问道:“老子咋就不敢呢!” 史二狗道:“你要敢,那我就服你,有本事你现在就回去,跟我二姐试试去呗。” “草,有他娘你这么当亲弟弟的吗?”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他都服这狗草地了。 史二狗反问道:“这么说吧,你把我二姐欺负了,能怎么着?她是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会半夜被窝里偷着乐?你真当老子没心眼啊?” 符文彪愣了下,尴尬的抬手摸了摸鼻子。 “早跟你说了,家里我二姐最喜欢你,比别人都喜欢,你要真敢,俺也不介意成全你俩,反正就我姐夫那狗日的,给他戴个绿帽子,活该。” 符文彪迟疑了下,低声问道:“你二姐夫犯了啥事,怎么会被逮住抓起来呢?” 史二狗皱眉道:“还能犯啥事,吃渴嫖赌,不是赌钱,就是玩娘们被堵住抓了呗。” 其实这次,具体是为了啥事,他还真不知道。 “唉,我二姐,那也是个可怜人,自己拉扯着两个孩子,还得顾着他。”史二狗叹了口气。 刚才在屋里,符文彪和史珍香聊了会家常,别的倒没干什么,不是史珍香拒绝或者是矜持,是符文彪就算有心,也没力气了,他出来的时候,跟程锦瑞在屋里,闹腾了好一阵子。 要不是昨晚上的宝鳖血,再加上老鳖肉大补,这会老腰早就断成两截了。 “不说他们的事了。” 史二狗晃了晃手里的短狗子,嘿嘿笑道:“秃噜皮到手了,要不,咱一会就去后山,试试去?” “今天?” 符文包立马摇头:“今天可不行,这都几点了,明天吧,再说就咱俩,人少了点,叫上屎壳郎,黑子,赵小二他们一起,最好让赵小二把他们家的狗,也给牵上,别进回山,鸡毛都打不回来,到时候怪丢人的。” 史二狗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待会我去喊他们,看看谁有空。”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赵小二好像要跟着他爹,进城里当厨子去了。” 赵小二父亲在县城里一个大酒店当厨子,好像还是正式工,干了好些年了,要不然赵子杰怎么会有‘赵小二’这么个外号。 符文彪笑道:“人家有个好爹,等继承了他爹衣钵,把手艺学好了,至少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娶个媳妇混个娘们的,指定是比咱们兄弟们容易。” 停顿了下,歪头看着他问:“你小子有什么打算没有?老大不小,眼瞅着也该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没想干点啥?” 他家条件可比符文彪好多了,上面四个姐姐不说,家里还有条渔船,正儿八经的拖网渔船,虽然是他爹跟人合伙买的,占的股不多,那一年下来,也有不少进项啊。 史二狗抓了抓头,说:“我爹想让我去船上,跟着跑外海,学打鱼去,我这还想着要不要去呢,海上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符文彪忍不住骂道:“你就羊蹦吧你,上船哪怕是跟着去打个下手,每个月也有个二三十块钱,等再过几年,自己再买条船,那日子还不舒服死了啊!” 有船,就等于有钱,这在眼下的小渔村里是共识。 史二狗突然笑起来:“你小子今天是咋了,换成以前,你个狗日地嘴里可吐不出这样的好话来,累死不下海,饿死不上船,不是你个龟儿子讲的了?” 符文彪没跟他对骂,只是笑着说道:“或许是长大了吧,娶了媳妇成了嫁,往后就不是一个人喽,我总不能,真吃软饭当个小白脸,让娘们养着我吧。” 说完,抬手在史二狗肩膀上拍了拍:“你也老大不小了,咱们啊,都该懂点事了。” 史二狗这下真愣住了。 然后瞪着眼睛,暴怒而起:“曹妮玛的符文彪,你,你该不会真给我二姐裤子脱了吧?” 符文彪愣了下,举起手里的柴刀,做事就要砍他个碧养的。 “跟老子抽疯,找剁吧你!” 两人说说闹闹,朝着白鲨村方向冲了过去,终归还是少年心性。 史珍香家里,把两个闺女哄睡,红着脸,回想着刚才在屋里发生的一幕,觉得嘴里还是有点怪味。 然后,心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嘟囔道:“年纪轻轻的,唉,咋搞的嘛。” 红着脸坐起来,准备把屋里收拾收拾,目光突然停到了衣柜上放着的玻璃瓶底。 轻轻把玻璃瓶拿起来,下面压着两块钱,两张一块的叠在一块。 她知道,这钱,肯定不会是自己亲弟弟二狗留下的,要是家里给自己捎钱过来,肯定是会交到自己手里的。 是小白脸符文彪留的! 史珍香眼眶突然一红,眼泪刷刷的滚下来,手,紧紧攥着那两块钱,而家里现在,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 她托人给娘家人带话,其实就是想借些钱,给家里买些粮食。 让她失望的是,弟弟来了,却没有给她带钱。 史珍香也知道家里人是怎么想的,远的不说,就今年,娘家已经贴补给她这边,十几块钱了,家底再厚,也不可能无休止的给她们娘几个钱花。 家里二狗还没结婚呢,找媒人,盖房子,娶媳妇,哪样不得要钱。 史珍香心里也没怪家里,她只是怪自己命苦,自己不没本事,不争气。 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向来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符文彪,竟然会给她留下两块钱。 噗嗤! 史珍香又破涕为笑,快速把脸上的眼泪擦了下去,嘟囔道:“这臭小子,也不傻嘛,还知道给女人钱花,就是不知道他这钱,是打哪来的。” 想到某些情况,又叹息了一声,目光闪烁着喃喃道:“这可不行,年纪轻轻的就不支棱了,我得给他想想法子,嗯,好像村里老牛家有偏方,回头我过去跟牛家媳妇打听打听,应该可以治好。” 第24章 纸老虎 “短狗子,先给我玩玩!” 符文彪把史二狗手里抱着的‘秃噜皮’短狗子索要过来,里面用旧报纸包着,外面是个帆布口袋,自己缝制的很粗糙,但胜在实用。 还有两盒子弹,这东西也不便宜,百货大楼,供销社都有卖的。 史二狗是有点不愿意的,架不住符文彪柴刀威胁,再加上说好明天就上山,也就在他家放一晚上,才给他。 “这东西劲大着呢,他娘的你可千万别瞎搞,出事了,小心拉你去打靶!”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骂了句:“滚!” 两人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符文彪也没再想着去红柳林那边,下午,大热的太阳,人都不会出来,何况是青蟹。 至于老鳖,自家媳妇不说了吗,深海里的东西,轻易不会冲到岸上来,往往是几十年的老渔民,都没见过紫霄宝鳖。 “符文彪!” 在村子岔路口,符文彪被几个人给堵住了。 看着聂启强,符文彪把眼珠子一眯,瞧着聂家老四这架势,八成是为了那条‘大海黄鱼’来的。 白鲨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谁家鱼货卖了钱,都不用去打听都能知道。 “前天海滩上,你不说捡的是条狗狼鱼吗?怎么后脚就变成‘大海黄’了?”聂启强阴狠盯着符文彪。 周老六说那条大海黄鱼,符家两兄弟卖了四百六十块钱,听到消息的时候,聂启强眼珠子都给嫉妒红了。 当时他就应该硬把这小白脸手里的蛇皮袋子抢过来,瞅一眼的。 四百多块钱啊那可是,购盖栋房子,买半条船的。 符文彪也没咋惊慌,把手里的柴刀往地上一扔,扯掉帆布枪袋,抽出了里面用旧报纸包着的短狗子。 “对啊,我说的就是狗狼鱼,咋的?”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反问道。 村里人,见到聂家兄弟几个,都是笑脸相迎,这也就造成了,聂家人真觉得自己就是回事,感觉别人谁都欠着他们的一样。 “老子捡到了什么鱼,还他娘的需要跟你聂启强报备?” “呸!” 符文彪眼神冷着,朝旁边啐了一口:“喊你声启强哥,那是给你脸了,自己几斤几两的,不知道吗?” 聂启强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次纠集了村里几个要好的,堵着符文彪,就是准备给他来个狠的,让他涨涨教训,当然如果要再能把卖大海黄鱼的钱,敲诈出来,那就更舒坦了。 眼神死死盯着符文彪手里的东西,可聂启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孙子,身上竟然会有这个玩意。 “看什么看,老子问你们话呢,是不是喊你一声启强哥,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符文彪先抬起短狗子,单手拎着,点了点几个人,然后又大摇大摆走到聂启强跟前。 “看老子捡了条大海黄鱼,卖钱了,眼红了是不?这是过来想抢?啧啧啧!” 符文彪嘬着牙花,吊儿郎当的抬手,在聂启强脸上,轻轻拍了拍:“抢钱,犯法的,懂不懂?你要是敢抢我几百块钱,打死你们,老子都算是正当防卫。” 聂启强这会,脸上是又惊又怒,偏偏畏惧符文彪手里拎着的东西,小腿肚子都在打颤,真怕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拿不稳,走了火。 “那个什么,文彪兄弟,不,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们没想过来抢你,这不就是远远瞅见你了,过来跟你打个招呼吗。” 聂启强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朝着符文彪陪笑摆手说道。 他们几个人,年纪都比符文彪大,少说也得大上个七八岁,所以并不算是同龄人,以前在村里也玩不到一块去。 符文彪歪了歪头,看着说话的汉子,笑起来:“呦,这不是刘家二哥嘛,吓我一跳,原来是跟我打招呼的,我还以为是过来抢我钱的呢。” 说完,目光扫向聂启强,笑着道:“启强哥,往后叫我的时候,麻烦你脸上带点笑,要不然谁知道你过来是要兴师问罪,还是跟我打招呼的,对不? 我这个人呢,大家也都知道,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最怕别人想要熊我了,邻村有个狗草地,就仗着家里兄弟几个人多,想要欺负我,你猜最后怎么着? 让我吓的跪地上尿裤子了,要不是看在他给我磕了两响头的份上,老子非得让他下半辈子在炕上瘫着不可。” 说着,抬起短狗子来,又笑着点了点聂启强几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我这人脾气不咋好,谁他娘的都别来招惹我,不是跟你们闹,后果,你们担不起。” 说完,这才扭身走过去,把旧报纸捡起来,重新把短狗子卷上,塞进了帆布包里,拎起了柴刀。 全程没在乎旁边聂启强几个人,短狗子亮亮,让这群龟儿子知道他手里有这个东西,也就够了。 不用老在手里面拎着,威慑力又不是真打他们,也不怕他们过来抢,都一个村的,知根知底,不是符文彪瞧不起他们,这几个人没那个胆子。 “大海黄鱼卖了四百六十块钱,十三斤六两,周老六把鱼买走的时候,乐的嘴都咧到脸上去了,别提多高兴,估摸着他也没少挣。” 符文彪眯着眼睛,故意笑着说道,这些消息他不说,其实聂启强他们这几个人,也都知道。 边说边从兜里把四毛五一盒的‘白沙烟’拿出来:“启强哥,来一支?” 聂启强脸上勉强挤出了个笑容,接烟的时候,手都在抖。 符文彪瞟了一眼,心里骂了句,草,出息。 就这还在村里吆五喝六的,想要抢这个,抢那个的? 闹了半天,纸糊的啊! 其他人也没落下,一人递了一支烟,咱这叫啥?先礼后兵,传出去,真不是他讲礼数,不知道尊重别人。 几根烟,花不了多少钱,刚才拿短狗子威胁了人家,不得往回找找,给个台阶下吗,都是一个村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符文彪也不想把脸面闹的太僵。 虚与委蛇,客套了几句,符文彪拿着包走了。 望着符文彪的背影,刘老二感慨了一句:“老符家这个小子,别看长相细皮嫩肉的,也是个狠人,跟他哥,不遑多让啊。” 第25章 被大娇妻抱着谈心 程锦瑞脸上没有笑容,冷眼看着回来的符文彪,没搭理他。 符文彪知道自家媳妇为啥生气,中午临出门的时候,人家还千叮万嘱嘱的,要按时回家吃饭,结果呢,自己没按时回来。 “媳妇!” 符文彪舔着个脸凑过去,陪笑着把手放到了程锦瑞的肩膀上。 程锦瑞是淡然的给了他一句:“滚!” 符文彪怎么可能真滚呢,非但没滚,反而还贴的更近了。 “其实,不怪我,本来就是想去红柳林那边溜达一圈,看看还能不能再捡到一只老鳖回来,哪成想半路上,碰见了史二狗,这货,死拉硬拽的非要让我跟着他去隔壁村二姐家帮忙干活,我这不是脸皮薄,拗不过他,没辙了才跟他去的吗。” 符文彪一边帮程锦瑞捏着肩膀,眼神一边偷瞄着自家媳妇的脸色,把为什么中午没按时回家吃饭,真假掺半的讲述了下。 果然,听完解释,程锦瑞脸色缓和了不少。 符文彪急忙陪笑着说道:“史二狗是我村里的发小,我俩从小一块玩到大,关系不错。” 程锦瑞沉默少许,才哼了声,问道:“中午吃饭了吗?” 符文彪心说没吃,但这会儿也不敢讲出来了,去帮着史二狗姐家干活,中午饭都不管一顿,那不是自找着起疑吗。 “嗯,吃了吃了。” 符文彪说着,趴在自家媳妇后背上,手就有点不安分的往前衣服里伸。 却被程锦瑞红着脸,啪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的回头瞪他一眼,低声数落道:“一天到晚的,就会想这点破事,就你那点能耐,就不能留着晚上没人的时候再使?” 符文彪听这话,立马忍不了,梗脖子道:“你这婆娘,咱跟当家的说话呢,我这点能耐咋了,照样修理死你,老老实实配合,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程锦瑞红着脸,无奈道:“是是是,大当家的,咱悠着点吧,就你那小嫩腰,别闪着,不然奴婢还得日夜伺候你。” “不行!” 符文彪不依不饶,就是想要。 结果, 程锦瑞红着脸,直接把他拉过来,抱起来放到了大腿上,束缚了个结实。 符文彪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媳妇,他,是动都动不了,这,这模样被外面的人瞧见,那他奶奶的还不笑话死他啊。 “干啥干啥,赶紧放开我,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告诉你说,撒开我,赶紧的撒开我!”符文彪瞪着眼睛,挣扎了两下,不过一点反应都没有,两条胳膊就跟紧箍似的。 程锦瑞红着脸,心说不是你昨天主动坐我大腿上来的时候啦?现在知道要面子了?德行吧。 “我跟你说点事!” 符文彪看着她,眼神幽怨道:“你这么着,我觉得很不爽的,知不知道?” 程锦瑞笑了,犹如百媚生娇,一下子就让符文彪给看的痴呆住了。 “让你抱我,你又抱不动,家里又没人,你这会倒是好起面子来了,坐我腿上,不舒服?” 符文彪摇头,舒坦倒是挺舒坦的,主要就是面上挂不住,如果没人瞅见,这个姿势其实是挺有安全感的,能感受到母爱的宽广胸襟与伟大。 “啥事,你说吧!”符文彪也不挣扎了,依靠在程锦瑞怀里,问道。 程锦瑞含笑着,环抱着他的胳膊,也松了些:“我想过了,咱们手里那颗‘大金珠’不行的话,还是卖掉,然后咱们可以给家里买条船,这样,咱俩就不用分开喽,可以一起去海里面打渔,等来年赚到钱了,咱再自己起一栋房子,老是跟大哥大嫂他们住一块,也不是回事。” 听着程锦瑞的话,符文彪点头:“嗯,船确实得买,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咱们渔村的人,手里怎么能没条船呢。” 稍微停顿了下,又板着脸,摇头说:“那颗大金珠不能卖,除非,咱们能再看见黄金蛤,有比这枚更大更饱满的珠子,才能卖这颗。” 程锦瑞皱眉,不解道:“为啥呀?” 符文彪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你喜欢,我瞧的出来。” 程锦瑞心里很受用,红着脸娇声道:“我喜欢的东西多啦,你总不能都留着或者是给我买回来呀。”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要是不把这枚大金珠卖掉,咱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有能力买一条船的!”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摇头说:“那可不一样,反正,这颗大金珠,是不能卖,至少眼下不是不能卖的。” 程锦瑞哭笑不得,她没想到这家伙倔起来跟头驴似得,认死理,别人怎么说都没用。 “那我要说,自己不喜欢了呢?”程锦瑞把头搭在符文彪肩膀上,红着脸,妩媚望着他,轻声问道。 正道不行,她准备试试邪道,大金珠卖掉,对眼下的符家而言,绝对是最好的时候。 符家两兄弟手里就一条小摇橹,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也只能在近海,放放排钩,撒撒网,一天累死累活的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 符文彪看着自家媳妇,抬手在她脸上捏了捏:“先不说咱们刚卖了一条‘大海黄鱼’赚了几百块,要是再卖一颗‘黄金珠’得个上万块钱,消息传出去,那你觉得,咱家往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程锦瑞愣了下,歪头眨了眨眼睛说:“守住消息,不往外漏就好了嘛。” 符文彪反问道:“那船呢?买船的钱,又该怎么解释?偷得,抢的,还是捡的?真有人刨根问底,咱家又不得不回答的时候,怎么跟人家讲?” 程锦瑞沉默了,她也意识到,或许自己想的,还真不是太过周到。 “媳妇,我知道你是为家里好。” 符文彪手在程锦瑞脸上揉搓着,笑道:“大嫂手里有那四百多块钱在,已经很高兴了,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口气吃出个胖子来,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 “嗯!” 程锦瑞红着脸点头:“行,我觉得你说的对,那这事情我就听你的。”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凡事有度,这可是刚才你自己说的哦,咱们那点事,你也要节制些,不能像这两天似得,胡来乱来,我倒不是反感被你折腾,你可是咱家的顶梁柱哦,万一你把身子熬垮了,咋办?往后日子还长着呢,你说对不呀?” 符文彪把鼻子嘴,凑到她脖颈,嗅着亲了口,嘿嘿笑道:“嗯,媳妇说的对,我也听你的。” 第26章 金刚罡阳桩 程锦瑞红脸看着怀里,跟个孩子似得男人,轻声问道:“你,想不想变强?” 符文彪愣了下子,眨了眨眼睛,反问道:“媳妇指的是哪方面?” 程锦瑞红着脸,咬了咬嘴唇,轻声说:“全方面哦!” 符文彪眼神一亮,立马点头:“想啊,爷们做梦都想,仗剑骑骏马,赏遍后堂花。” 程锦瑞红着脸白了他眼,这话,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话。 “人家那是,仗剑走天涯,看遍,世间的繁华,什么赏后堂花。” 程锦瑞不等符文彪说话,又继续说道:“想要变强,就得努力哦,需要流汗,还需要养身……你这还得养精蓄锐才成的。” 符文彪干笑两声:“概括起来,是不是就一句话,不许我再瞎折腾了?” 程锦瑞点头:“对,就是不许你再瞎折腾了,如果你想变强,那就得少折腾,把身体当成个蓄水池,只有你忍得住,池子里的水,才会被灌满。” 符文彪皱眉:“偶尔折腾一下,也不行?” 摇头说:“要不行,那我可做不到。” 程锦瑞红脸,无奈笑道:“行,偶尔折腾折腾,但不能太勤快了。” 符文彪嘿嘿笑道:“那我还能试着挑战一下自己。”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手却没按说的来。 程锦瑞红着脸,咬了咬嘴唇,她倒是没强行阻止,知道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 他连点甜头都没尝到过,你就严厉要求他,能坚持下去才怪。 “你不想,仗剑,骑大马,赏遍后堂花啦?” 程锦瑞红着脸,低声道。 符文彪迟疑下,咬了咬牙,看着她问:“媳妇,你说吧,我该怎么炼?” “扎马!” 程锦瑞红着脸,轻轻吐出两个字来。 符文彪脸上笑容一垮:“扎马步啊?” “嗯!” 程锦瑞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解释道:“教你的可是独门秘术,是我爷爷从战场上,跟高人学到的,练成了,很厉害的。” 犹豫了下,贴在他耳边,又娇羞的补充了句:“就连我,到时候也不是你的对手哦。” 符文彪知道自家媳妇是在把自己当翘嘴钓,何奈,他就吃这套。 “快快,放我下来,我练,我现在就练。” 符文彪故意表现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逗的程锦瑞忍俊不禁。 她比谁都清楚,这事情,是个长期持续的过程,没有半点捷径可走,又不是什么仙丹妙药,不是扎个一天半日,就能起到效果的事情。 程锦瑞抱起符文彪,把他放到地上,自己起身,站到屋里空旷的地方。 收起笑容来,正色道:“此桩为,金刚罡阳功,也叫‘金刚罡阳桩’,讲究的是四平八稳,落地生根,罡阳护体,金刚不坏。” 不过‘罡阳护体,金刚不坏’这是功法的终极目标,对于符文彪而言,太过遥远,甚至可以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程锦瑞把‘金刚罡阳桩’传授给符文彪,就是想他以此桩养养身子,生生力气,小白脸,手无缚鸡之力也就算了,再日夜不节制,身子搞垮是必然的事情。 如果他能每日练上这‘金刚罡阳桩’,不用久了,就算早晚各站半个小时,都够他养身子的。 完全给他禁欲,练习此功法,程锦瑞也知道这不现实,她也压根没想过如此。 “看着我!” 程锦瑞两脚分开,比肩宽,脚尖成八字朝外,缓缓蹲坐下去,两手抱起,眼神中精光乍现。 “脚,讲究的是落地生根,根深百丈,无物可撼。 背,靠虚空,犹如五岳坐撑。” 程锦瑞聚气凝神,先把‘金刚罡阳桩’的总纲给他描述了一遍。 才讲述起站桩的要领,像什么虚领顶劲,沉肩坠肘,全都是些最基础的东西。 “来,你跟照着我样子,试试看!” 程锦瑞起身,脸上才恢复笑容说道。 站桩与不站桩的时候,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符文彪也不是眼瞎,能瞧出来,自家这媳妇,身上怕真是站出功夫来了,难怪,就全身肌肉紧一下,就能让自己丢盔弃甲,扛不住呢。 “是这样吗?” 符文彪按照程锦瑞的样子,照猫画虎,分开两腿,两手抱球,蹲坐了下去。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她已经做好了,站个三五秒钟就起来的准备,就他那腿,软的跟面条似得,让他站着坐三五次蹲起,都难为他,何况是站桩。 “有点样子,等回头再给你纠正,你先站个二十秒钟,试试感觉!” 刚一蹲下去,符文彪就感觉,浑身发热,脑门后背的,一下子就见了汗。 腿差点站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摔个四仰八叉。 符文彪心里一紧,两手环抱着,赶紧用力抓了抓,身体往前倾,免得真摔下去,出洋相,叫自家媳妇笑话。 可就是这不经意的两手一爪一抱,符文彪呆住了,他,好像真抱住了东西。 胳膊两手中间,明明就是空的,可他却像是抱住了一棵大树,真实存在的大树。 抱住大树以后,身体不但没往后倒,反而还稳住了,甚至是比刚蹲下来的时候,轻松了许多。 程锦瑞也没想到,自家男人的面条腿,真能坚持二十秒钟。 时间一到,就忙说道:“行了行了,站起来吧,省的膝盖疼!” 她怕累着对方,明天起不来床。 程锦瑞看着符文彪,并没有立马就站起来,还有些纳闷的问:“起来呀?别坚持了,刚开始的时候,对你来说,一次站个二十秒就够啦。”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不是他不想起来,是,起不来了啊。 就好像身体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在按着他,屁股底下有了把椅子,下坐屁股下去,上起又起不来,而前面怀里还抱着棵树,想松手,像被黏住了似得,又松不开。 这,这他娘的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练功一下子就能练得走火入魔? 难不成,自己是天选之子? “媳妇,我,我起不来了。”符文彪也怕出岔子,急忙喊道。 程锦瑞一怔,疑惑走过来:“大腿根抽筋啦?”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惊恐的摇头说道:“不是,那个什么,你摸摸看,我怀里是不是抱着什么东西呢。” 他想让程锦瑞给他验证一下,怀抱虚空的区域,到底有没有那棵树的存在。 第27章 小婶,你手劲别太轻了 程锦瑞满脸疑惑,怀抱虚空,明显就是空荡荡的,哪来的什么东西。 “你怎么啦?” 程锦瑞有些焦急,大步走过来,就想把符文彪从原地抱起来。 “别,你先别动我,你摸摸我前面,是不是有一棵透明的大树,快,快点摸。” 程锦瑞皱起眉头来,她还真没听说过,谁第一次站桩,会出来这样感觉的。 迟疑了下,按照符文彪说的,把手朝着他环抱的地方,摸了过去。 手,没有被任何东西阻隔,一下子穿透了过去。 符文彪瞪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东西? 那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他明明感受到了,就是一棵树,一棵看不见影子,却能给他真实触感的树。 还没等符文彪再说话,程锦瑞已经把他从地上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而从符文彪两脚离地的一瞬间,背后的山,臀下的椅子,肩膀上的重压,以及怀中大树,都轰然崩塌,没有了感觉。 “怎,怎么会这样呢?”符文彪难以置信的在自言自语着。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说。”程锦瑞担心的凑过来,一脸紧张的看着符文彪。 不就是个桩功嘛,怎么还练出毛病来了?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故意想吓唬自己吧? 不过看着他的模样,又不像是作假。 “是不是大腿根抽筋了?我给你推拿一下,或许会有点疼,你忍一下哦!” 符文彪摇头:“不是抽筋……哎呦,我滴妈呀!” 程锦瑞也没管他是不是大腿根抽筋,先给他掐着脚腕子,拉过去,绷直了大腿,揉起来。 在她主观印象里,自家这个男人,就是根面条,浑身软的都不行,哪吃过这样的苦,突然一站桩功,大腿抽筋什么的,都是正常的。 程锦瑞也没管符文彪哎呀呼叫,正色道:“你忍着点,今天要不把大腿上筋脉活络疏通开,没准就得留下隐患,不利于你往后的修行,听话哦,媳妇不会害你的!” 跟在符文德刘春华身后,还没进家门的符小强,突然咦了一声。 “这是什么声音啊,就跟磕着蛋似得,叫的这么惨。” 符小强嘴里嘟囔着,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哎呀,不好,该不会是小叔在家里,虎拉巴出,笨啦吧唧,给自己的卵蛋磕着了吧?” 说着就急冲冲的往自家院子里跑去! 符文德和刘春华两口子,脸色也都微微一变,跟在自家儿子后面,小跑了进去。 符小强直奔小叔小婶的屋子,进来以后,瞪着眼睛,愣在了门口。 心说,这两人是干啥呢? 就只见小婶子跪在床上,肩膀上扛着小叔的一条腿,然后小叔也不知道是跪,还是趴着的,像个小乌龟似得,昂着脑袋往上挺,被活活掰成了个倒过来的‘久’字。 这,好像,挺怪的。 符文彪两手,用力拍打着床上的被褥,痛苦惨叫道:“媳妇,媳妇不行了,太疼了,我受不了了啊!” 程锦瑞却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要再坚持一会,筋脉必须要拉伸开,嗯,还要五分钟哦。” 符文彪这时候,看见符小强,就跟看见了救星:“快快快,小强,让你婶子松手,小叔要疼死了啊。” 符小强眼睛眨巴了眨巴:“小婶子说,没事,那个什么,小叔你就忍忍吧,五分钟,才五分钟哦。” 符文彪疼的有点急眼,看着这个不争气的侄子,张嘴破口骂道:“草你娘……” 不过话骂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大嫂刘春华和大哥符文德的身影,出现在了屋门口。 尴尬! 刘春华进来,看着床上被弟媳‘制服’的小叔子,干笑着,疑惑问道:“那啥,文彪惹到你了?” 程锦瑞脸上一红,急忙摇头:“大嫂,没,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是在帮他疏通经络呢,不是在害他。” 符文彪差点没哭出来,哽咽道:“大,大嫂,你赶紧的救救我,让她撒手吧,太疼了。” 还没等刘春华开口,程锦瑞先摇头说道:“大嫂,还没到时间,不能松开他,那个,你跟大哥,还有小强,你们先出去吧,顺便把门关上。” “哦!” 刘春华给了符文彪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心说这可是你媳妇,老娘可帮不了你。 转身给自家男人使了个眼色,两口子很有默契的转身,朝外面走去。 人家两口子在屋里,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他们可不好管。 “那个,小婶子,你手别太轻了哦,我小叔能吃的住劲。” 说完,很乖巧的退到门边,把门帮着两人从外面给带上了。 符文彪:“……” 踏马的,这小兔崽子,老子打小白心疼你了。 程锦瑞咬着嘴唇,看着自家男人,轻声安慰道:“一会就好了,你再忍一忍……你欺负我的时候,我都没叫一下,有那么疼吗?” 说完,扛着那条大腿的肩膀,往前微微一用力。 “嗷!”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符文彪感觉自己这个媳妇,好像,有意无意的是在报复自己。 符小强两手拄着下巴,皱起小眉头,看着分拣鱼货的刘春华:“妈,这才叫几声啊,你说小叔咋不叫唤了呢?是不是小婶子心疼他,不好意思多使劲呢?” 刘春华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自家话唠儿子,也不知道随谁,话怎么那么多呢。 屋里,程锦瑞把符文彪的腿放下来,然后红着脸把他长裤脱下去,开始推拿活血,这是个耗费力气的活。 符文彪已经叫不出来了,嗓子都叫哑了,自家这媳妇,可没有外表那么乖巧老实,她,是闷坏的。 程锦瑞红着脸,一边推拿活血,一边好奇问道:“跟我说说,刚才你感觉到了什么,为什么要我摸你怀里空旷的地方?你感受到了什么嘛?” 符文彪闭着眼睛,嘟囔道:“我感觉,自己好像抱住了一棵大树,一棵搂抱粗的大树,两手正好把它抱住,然后屁股底下,有张椅子,支撑着我倒不下去,而肩膀上,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让我站不起来……” 第28章 暴风雨来了 程锦瑞眉头紧皱,像符文彪说的这种情况,她也是闻所未闻,就算站出功夫来,也不会这么快吧? 又不是吃什么龙虎猛药,能立竿见影。 “媳妇!” “嗯?” 符文彪可怜吧唧的看着她,担心的问道:“你说,我这会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啊?” 噗嗤! 听完符文彪的话,程锦瑞忍不住掩嘴直接笑,低声道:“你也配?” 看着男人朝自己瞪眼睛,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急忙解释道:“能走火入魔的人,最起码,要把功夫练到上乘才行哦,别说是你喽,就连你媳妇我,都没有走火入魔的资格哦。” 符文包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说,走火入魔,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程锦瑞点头,红着脸道:“没错,你不配……我也不配。” 至于符文彪身上发生的事情,该怎么解释,程锦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春华做好晚饭,站在屋门口,朝里面叫道:“你俩在屋里完事了没有?完事了就快点出来吃饭。” 程锦瑞红着脸,推了下符文彪,轻声埋怨道:“都怪你啦!” 符文彪哭笑不得,怪自己干嘛,是你非要拉着自己大腿,给我推拿经络的。 两人从屋里出去,院子里,放了个长条矮桌,夏天吃饭,家里一般都是在院子里吃,地方宽敞,还方便,吃完以后还能顺便乘乘凉。 晚饭也简单,杂面馒头,稀饭,菜是炖的小海鱼和一碗咸菜。 “天怎么又阴沉起来了?” 符文彪看着黑压压的夜空,乌云从海那边过来的,看这意思,没准晚上还要下大雨。 符文德道:“现在就是这个天,一个月里,能有半月好天气就不错。” “快点坐下吃饭吧!” 刘春华招呼道。 两人坐下以后,符小强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两人问:“小婶子啊,不是都跟你说了嘛,我小叔他能耐得住劲,你看,后面他都不叫了,一看就是你舍不得下手,这样可不行,我老娘常说,心软是容易吃大亏的呢。”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骂道:“闭上嘴,吃你的饭,整天话那么多,你也不怕变成长舌头?” 符小强哼道:“咱家,你最没发言权了你,这也就是有我小婶子嫁到咱家来了,我娘不稀罕骂你,要不然,一天最少骂你两回。” 程锦瑞笑而不语,她倒是不讨厌这个小侄子,话是多了点,可人家说的也句句是道,没有胡说乱说。 “骂我,不骂你?”符文彪好笑道。 符小强眼角瞟了自家老娘一眼,故意拍马屁的说道:“俺娘才不骂俺呢,俺娘最疼俺了,娘,你说是不?” 刘春华没好气道:“赶紧吃你的食,老娘可没功夫陪着你斗嘴玩。” 符小强缩了缩脖子,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朝符文彪道:“瞅啥瞅啊,赶紧吃饭,一会粥都凉了,整天不说你,你就没个长进啊你。” 这小子,从小跟符文彪没大没小的,早就习惯了。 一家人,正吃饭的时候,村长领着人来了。 村长姓丘,叫丘德奎,四十来岁的样子,比符文德还大上个十来岁。 “文德,刚才上面打电话下来说,从今晚上开始,这几天要刮台风,我领着村里的干事过来,给你家送个信。” 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急忙从马扎上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村长,在白鲨村里,还真就是个官,威望这块没的说。 “派人过来说一声就好了嘛,吃饭了没?来来来,都坐下,喝碗粥。” 符文德笑着客套道。 丘德奎目光扫了一眼,跟着起身的程锦瑞,然后又看了看,矮长桌旁边坐着的符文彪和符小强叔侄俩,这叔侄俩,都是一手托碗,一边喝粥一边瞅着他们,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符文彪本身就是小混混,别说是村长来了,就是村长他爹来了,那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 家,是符文德在当,有大哥大嫂在前面撑着,这些人情世故的,轮不到符文彪上前。 丘德奎摇头道:“不了,村里其他人家,我们也都得去走走,把消息通知下去,电话里说,这回台风非同小可,你们夜里也多注意着点,实在不行,就赶紧往村里撤,别硬挺着。” “嗯,知道了!” 村长一群人,来的快,走的也快。 符文德与刘春华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有忧虑。 往常时候,就算下大雨刮台风,也没见村长领着人,挨家挨户通知过。 “这次台风怕是不小啊。”符文德轻道。 如果不是情况比较特殊,也不可能村长丘德奎领着人来各家各户通知。 “快点吃,吃完了赶紧准备准备!” 一家人,填饱肚子,草草结束晚饭,然后开始把该收拾的收拾起来,该搬进屋子里的东西搬进屋里。 “起风了!” 刚干完,海面上的凉风就已经吹了过来。 符文彪看了眼屋顶,心说,这要是刮台风,屋顶能扛得住吗?别在半夜里,顶给刮到天上去。 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念叨了两声,讲出来也没什么用,这会儿,再加固也来不及了。 “快快快,进屋,下雨了!” 刘春华挥手,让符文彪和程锦瑞赶紧进屋去,说话的这会功夫,伴着凉风,豆大的雨点,已经打下来了。 “妈,我想去小叔那屋,跟小叔小婶子他们聊天去。”符小强眼巴巴的看着刘春华说道。 刘春华斜眸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想跟人家说话,人家想跟你说不?给老娘滚那边自己躺着去,别净说这些没缝冒烟的话。” 人家小两口在屋里,说点啥干点啥的,谁会乐意多个拖油瓶过去。 关好门,符文彪枕在自家媳妇大腿上躺着,鱼油灯也没点,摸黑挺好的,反正两个人,比一个人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媳妇,要不你……” 程锦瑞红着脸,还没等符文彪把话说完,先打断他,低声道:“我什么也不干,你今天上午的时候,都……你快给我好好躺着吧,不许再瞎折腾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我觉得,还可以,你也说了,这东西不是一次性戒掉的,要循序渐进着来的。” 程锦瑞红着脸,把他不安分的手拍开:“老老实实的,不要我可生气哦!” 第29章 海浪里的五彩斑斓 “哼!” 符文彪对于自家媳妇的话,意见很大,不过躺在她大腿根的脑袋,并没有抬起来,仰头望着她,板着脸吓唬的问道:“咱家,谁是一家之主?” 程锦瑞低头看着自己男人,感觉有点好笑,就为了这么点小权利,还想着捏拿自己。 红着脸,抬手在他白净的脸皮上捏了捏,这家伙,长得人模狗样的,是真好看呀。 当时在镇上,自己也是一眼就被他这张脸给迷住了,才下定决心,主动不要脸的找到媒人,让人家来登门的。 命运与其决定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被自己握着,哪怕他是个窝囊废,没什么本事,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呀。 这张脸,自己看着赏心悦目,被他……折腾的时候,心里感觉舒服就好了嘛。 有男人把美女当成铁笼子里的金丝雀在养,自己作为女人,为什么不能把自己家男人当成个笼子里的‘金丝雀’呢。 “你是一家之主,咱家,你最大呢!” 因为屋子里没有光亮,符文彪并没有看到自家媳妇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和媚眼春水,动情的眼眸。 感受着她那双手,手指节很长,但是皮肤很冰,并不粗糙,反而还有些娇嫩。 这个‘大号’的媳妇,是属于那种大骨架的女人,不过全身比例并不失调,皮肤很紧致,不松弛,是那种手指按上去,博楞下子就能弹起来的。 符文彪高兴了,得意道:“那你还跟我争辩个什么。” 程锦瑞红着脸,娇嗯了一声:“哪有争辩,我这也不是为你好嘛,以后有大把时间,又不是不给你折腾啦。” 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也娇羞的不行,但除了娇羞,心里还些许的异样。 两人可不仅仅是名义上的夫妻,她来,也没想着玩什么虚的,要是她想那般,第一晚就不可能主动。 进了符家的门,她就是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心态,甭管人怎么样,反正是自己选的。 自己会尽到一个妻子的义务,尊重他,也尊重自己的选择。 “那怎么能一样!” 符文彪硬气道:“你可是刚过门的小娇妻,我这肯定要稀罕个够啊。” 程锦瑞含笑,白他一眼,低声反问道:“那以后呢?稀罕够了,就不折腾了?” 符文彪一愣,干笑两声,眼神闪烁着邪光:“肯定不会,像咱家媳妇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老子稀罕一辈子都稀罕不够。” “花言巧语!” 程锦瑞含笑着,在他下巴上轻轻捏了捏:“老实交代,以前油嘴滑舌的,骗过多少女孩子们?要跟我说实话,为妻既往不咎哦!” 说实话? 符文彪嘿嘿一笑:“没有,一个都没有,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没出息的主,要钱没钱的,谁会让我花言巧语油嘴滑舌的忽悠。”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说:“那可不一定哦,就你这张脸,真不要脸起来,怕也没几个女人能挡得住。” 停顿了下,又低头,俯身凑近他,轻声说道:“懂的花样那么多,你以前能没少忽悠别人家的大闺女小媳妇?” 她可不信符文彪的鬼话,她觉得这小子,之前指定没在外面少搞过。 感受着面部带来的窒息感,符文彪直接举起手来,认真说道:“媳妇,我对天发誓,以前如果是你说的那种人,天打雷劈……” 轰隆! 一道响彻夜空的闪电,带着惊雷,骤然响起。 声音好像就在头顶上炸开了似得! 符文彪和程锦瑞两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符文彪,吓的直缩了缩脖子,打了个激灵,心说,这么准的吗? 翻遍本主的记忆,好像,他在男女这方面,还算干净,也没怎么乱搞过。 也不是没人挑逗过他,可这家伙,挑三拣四,肥的不吃瘦的的不吃的,也不是什么样的都能下口。 伴随着惊雷,大风大雨,刮得外面不知道什么东西嘎吱作响,要不是有自家媳妇抱着,估摸着符文彪早就不要脸的钻大哥大嫂那屋,去跟‘狗皮膏药’小侄子搂着了。 “呸呸呸,乱说话,好好的发什么毒誓呀,我都跟你说啦,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只要以后你老老实实的,别出去给我乱玩乱搞的就行。” 程锦瑞急忙堵上符文彪的嘴,呸呸了两声。 符文彪干笑道:“媳妇,这点你放心,你长这么好看,我有那个劲,肯定跟你使,怎么可能便宜给别人呢!” 程锦瑞红着脸又‘呸’了声,低声娇笑道:“就你那两下子,不好好站桩练功,以后,最多让你威风两分钟。” 符文彪知道自家媳妇的本事,赶忙用商量的口气说道:“那哪行,两分钟怎么够,最少半小时,你可别瞎坑我,显得我多弱似得。” “咯咯!” 程锦瑞笑的花枝招展,娇声道:“那你还觉得自个多强呀?就算我不动,你也就三分钟的量哦。” 符文彪气的直在自家媳妇怀里摇头扑棱:“我那都是,发挥失常,今天,上午第一回,我都快七八分钟了好不,要不是你使坏,我能败下阵?反正你以后不能给我作妖,要不然,我可打你我跟你说。” 程锦瑞一个劲在那咯咯咯的笑,上午,确实是比前两天强了很多。 符文彪被她笑的,邪火都窜上来了,坐直起来,假装咬牙切齿的瞪着她,骂道:“臭婆娘,我看你就是欠修理,笑,我叫你笑,看我不打你。” 程锦瑞红着脸,并不害怕这个‘恼羞成怒’的男人。 “哎呀,不是都说好了的嘛,不闹不闹的,外面还下着大雨呢,待会说不定,还要……” 程锦瑞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 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海滩边,高头大浪,拍打在岸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声势浩大,传出老远。 这会儿,谁要敢跑出来,一个浪头卷进去,基本上水性再好的人,怕也得交代在里头。 浪花中,一条半米粗细,五六米长,浑身五彩斑斓的东西,游走了出来。 这东西,乍一看有点像蛇,又有点像鱼,关键还能支起身子来,在沙滩上扭摆滑动行走。 上了岸以后,停下来,它的目光先是四周扫描了几眼,最后,才把那对拳头大的眼珠子,望向了符家那套宅院。 紧接着,快速游走了过去…… 第30章 海祖蛇上岸 程锦瑞五官灵敏,哪怕在狂风暴雨中,她也能分辨外面的响动,是否存在异常。 原本趴在木床上的,突然抬起头来,皱眉道:“文彪,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冲撞咱家大门。” 符文彪愣了下,疑惑的抬头朝屋门口望去,他的耳力,只能听见外面有声响,却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动静。 “不好,是海里的东西!” 程锦瑞脸色一变,急忙起身,脱离开自家男人的束缚,快速拿起衣裤穿起来。 符文彪知道,自家媳妇不是那种会胡说八道的人。 赶忙问道:“海里的东西?海里的啥东西啊?” 在他认知里,海里面能有什么,鱼还能自己跑上岸? “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咱家大门要被撞破了!” 程锦瑞焦急的说道,这会,她已经穿好了裤子和胸衣,正在穿外套,麻利的动作,看到符文彪眼花缭乱。 穿衣服,还能穿这么快? 等他刚下床,穿好裤子,就只听外面院子里,传来咣当一声。 那动静,哪怕是符文彪都知道,不对劲。 脸色一变,急忙弯腰,从床底下把帆布枪袋拿了出来。 程锦瑞并没有看他在干什么,人已经到了屋门前,透过缝隙,正在往屋外张望。 然后,眼神瞳孔就猛地一缩,那抹炫丽的五彩斑斓,出现在眼眸里。 “媳妇,看见什么了?外面是什么东西啊?” 符文彪拿出‘秃噜皮’短狗子,也急忙跟着凑了过来。 程锦瑞脸色都变的有点白,声音里夹杂着些许颤抖:“海,海祖蛇!” “海祖蛇?那是什么东西?”符文彪愣了下,因为这些名字他压根就没有听说过,本主符文彪记忆里也没有。 程锦瑞没有解释,急忙转身抱着符文彪,就往屋里面床边跑。 “咣当!” 只听一声巨响,屋外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符文彪透过屋门缝隙,也看到了,那是一抹五彩斑斓的鳞片。 “这,这是啥玩意啊?” 符文彪瞪大眼睛,他估摸着,外面这东西,至少有四五米那么大,像人那么粗,只看见了身上的鳞甲,并没有看到全貌。 程锦瑞苍白着俏脸,紧紧咬着嘴唇,大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低声说道:“传闻‘海祖蛇’贪婪成性,最好收集海中宝物,它轻易不会上岸,这次趁着暴风雨上来,或许,或许是为了咱家手里的‘黄金珠’来的。” 其实,程锦瑞心里肯定,这玩意上岸,就是为了那颗‘黄金珠’。 他们手里的那颗黄金珠,直径至少有三点五厘米以上,圆润饱满,完全就是珍宝级的,称呼为稀世之珍都不为过。 “妈,隔壁我小叔小婶子他们那屋,干嘛呢啊?咣当咣当的,这两口子该不会是想把房子给拆了吧。”符小强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纳闷的问道。 彪悍的刘春华,脸上罕见的有些泛红,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闭嘴,老老实实的睡你的觉,哪来那么多废话啊你。” 不过这时候,符文德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皱起眉头来,说道:“不对劲,我咋听着外面,像有什么东西在撞门似的。” 说着急忙从床上下去,走到门口,不顾外面的暴雨,把门给打了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抹五彩斑斓,哪怕在黑夜里,也是那么扎眼。 不过符文德反应也不慢,看见外面有什么东西后,立马反手又把门从里面给关上,卡死了。 刘春华看着他,疑惑问道:“当家的,咋了?” 符文德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海祖蛇上岸了。” “啥?” 刘春华瞪着眼睛,像这些传闻,常年生活在海边,她也曾听长辈提起过有所耳闻。 “海,海祖蛇?真假啊,当家的,不会不会是搞错了吧?那玩意,轻易不会上岸的……” 符小强从被窝里坐起来,瞪着眼睛,好奇的问道:“爹娘,海祖蛇是什么玩意啊?” 符文德没管他们娘俩,自顾自的从屋里,把墙壁上挂着的鱼枪,拿了下来,这东西,属于民族风装饰品,基本上海边人家,家家户户墙壁上都会挂一把,也不知道是从哪辈传下来的风俗。 如果问,那就是为了防备……海怪! “你们娘俩在屋里,别往外面跑,我过去看看!” 符文德拿上鱼枪,叮嘱妻儿,转身又朝门口走去。 刘春华急忙叫道:“文德,别……小心点!” 本来想让自己男人回来,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因为她知道,自家男人有多在乎他这个亲弟弟。 程锦瑞脸色微微一变,急道:“坏了,大哥从屋里……” 咣当! 话还没说完,五彩斑斓的海祖蛇,已经撞坏了屋里的门,在探头往里面望着。 三角脑袋,头上有一道道的隆起,长相有点像沙皮狗那张脸。 眼睛是血红色的,但身上的鳞甲,是五彩斑斓的,每一片大概都有鸡蛋大小,密密麻麻排布着。 身子足有半米粗细,能套下个成人身子,体长有五六米,上身粗下身短,是个小短尾。 符文德刚出屋,就看着海祖蛇撞坏了符文彪两口子的屋门,探头要往里面钻,心里一紧,嘴里大呵一声:“曹妮玛,畜生,爷爷在这呢!” 说着,两手持着鱼枪,大步朝着海祖蛇冲了过去。 咔嚓! 鱼枪直接刺入了海祖蛇后背! 剧烈的疼痛,让海祖蛇仰头,发出这一阵嘶鸣声,不过脑袋也从屋里缩了回来,回头阴冷盯着符文德,大尾巴一甩,啪嚓就给符文德抽飞出去了七八米远,跌在院子的泥水里。 鱼枪因为刺进了海祖蛇的身子里,被鳞片卡住了,没能在第一时间拔出来。 看着海祖蛇转身,要奔着符文德过去,咬死他,屋里的程锦瑞知道,自己必须得出去救人,要不然,大哥必死无疑。 “你老老实实在屋里面躲着,千万别出去!” 程锦瑞叮嘱完,大步如流星,两个健步,人已经到了屋外。 眼看着海祖蛇已经到了符文德跟前,支棱起上身,要张开大嘴咬下去的时候,程锦瑞眼疾手快,一下子蹿到海祖蛇身后,纵跃而起,握住了鱼枪的手柄,然后空中借力,用力一下子把鱼枪给拔了出来。 噗嗤! 一道蛇血,从伤口崩溅出来。 第31章 打死海祖蛇 吃了痛的海祖蛇,扭头看向程锦瑞,呲牙发出了一声痛苦嘶鸣。 放弃攻击符文德,尾巴一甩,朝着程锦瑞抽了过去,与此同时,头往前一蹿,绷直身体,尾击不中,折返回来,掉头就朝着程锦瑞咬去。 程锦瑞手里的鱼枪,犹如银龙出洞,游走在五彩斑斓的海祖蛇身边,时不时朝着它身上戳个大洞。 也不知道是鱼枪太过锋利,还是程锦瑞的力道太过庞大,或者是海祖蛇中看不中用,它身上的鳞甲,几乎防不住鱼枪攻击。 不过海祖蛇体型粗壮庞大,且有很强的恢复力,别看程锦瑞用鱼枪,给它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可伤口并没有流溅出大量鲜血来。 符文德也从泥水里爬了起来,外面狂风暴雨,吹的人甚至有点睁不开眼睛。 从屋外墙上摘下柴刀,趁着海祖蛇不备,抡起胳膊,用力劈砍过去。 但是砍柴刀就不如鱼枪好用,鱼枪像是专门针对海祖蛇身上鳞片所设计的装备,每一次都能带来伤害。 可柴刀劈砍在海祖蛇身上,却会被五彩斑斓的鳞甲,崩弹开,无法达到应有的效果。 在暴雨中,哪怕是海祖蛇以一敌二,也没有落在下方。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耗费,失温等外在因素,程锦瑞手持鱼枪,游走移动的速度,也在变慢。 一个不注意,直接被海祖蛇抓到机会,尾巴狠狠一扫,吧唧,人给扫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溅起大片水花。 “媳妇!” 屋里的符文彪,见自己媳妇被海祖蛇甩尾击飞,当下就急了。 也顾不得其他,大步从屋里冲了出去! 符文德心里咯噔一下,拼命大叫着:“回去,找死啊,快回去!” 不过为时已晚! 程锦瑞摔倒的地方,正好在屋门口这边,符文彪从屋里出来,暴雨中,直面海祖蛇。 原本海祖蛇是想要一口咬死地上挣扎着要起来的程锦瑞,被符文彪这么一冲,直接怒着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咬了过去。 不管是地上要挣扎起身的程锦瑞,还是后面院子里站着的符文德,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子,心说完了。 距离太近,又是在海祖蛇的正对面,这么短的距离,别说是符文彪,就是他们,也没办法躲开海祖蛇的攻击。 海祖蛇要是一口咬下去,估摸着符文彪半个身子都得咬断了不可。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符文彪必死无疑的时候。 符文彪果断举起了手里的‘秃噜皮’短狗子,毫不客气的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震耳欲聋的火光,从枪口里喷出,打在正前方,距离他最多只有半米的海祖蛇头上。 ‘秃噜皮’的半径,几乎覆盖了海祖蛇整个脑袋。 半米大小的海祖蛇头,被强大的冲击力,喷的往后倒飞了出去。 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幕,也惊呆了家里所有人,包括趴在窗户上,往外张望的小侄子符小强。 怕是就连海祖蛇都不会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然会发生的这么快。 “草你娘个西皮的,敢伤我媳妇,老子打死你!” 符文彪这会已经红了眼睛,大步上前,也不管别的,朝着挣扎的还想起来的海祖蛇头顶上,端着短狗子,噗,又给它补了一枪。 基本上两枪,都是点对点,海祖蛇的脑袋,吸收了短狗子百分之百的伤害。 嘭! 海祖蛇的头,再次重重摔回了泥水地面上。 符文彪扣动扳机,但是没有子弹再射出来,短狗子就只能填装两发弹药,已经打完了。 看着地面上,还在扭动的海祖蛇,符文彪怕它不死,再爬起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蹦起来骑到了海祖蛇身上,举起手里的短狗子当武器,朝着它脑瓜子上,咣当,咣当,一下下的砸了过去,状若疯狂。 原本第一枪,就让海祖蛇受了重创,后面又补了一枪,海祖蛇头上几乎都是密密麻麻的枪沙眼子。 符文彪不知道啊,这东西,一看就不是‘正经’玩意,谁家正经东西,长这么大个。 只能砸它,往死里砸,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能把这条海怪给砸死,那死的或许就是他们一家子。 符文彪疯了,手不知道拽到了白花花什么东西,一下子子从海祖蛇脑袋里扯了出来,暴雨打的他都睁不开眼睛,他哪还管是什么东西,低头扑上去,用力撕咬着,反正脑瓜子里就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这东西,再爬起来。 浓郁的腥味冲进嘴里,呲进咽口,符文彪也不在乎,闭眼大口吞咽着,就是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自己咬到了海怪的什么部位,只觉得有个鸡蛋大小的东西,进到嘴里后,又被他给吞进了肚子里,塞的他喉咙,差点没噎着。 “快,抱住他,抱住他!” 符文德清醒过来,赶忙跑了过去,而这时候程锦瑞已经起来了,手里的鱼枪,重重刺入海祖蛇腹腔。 其实这会儿,海祖蛇应该已经断气了。 “文彪,没事了,海祖蛇已经死了,死了!” 程锦瑞从后面,用力抱住符文彪,大声叫着。 费了好大劲,才把符文彪从海祖蛇的尸体上抱起来。 “死了吗?”符文彪眼神有些呆滞的问道。 程锦瑞点头,喜极而泣,大声道:“死了死了。” 听着自家媳妇的反馈,符文彪身体里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吸干了,顿时软了下去,还好程锦瑞眼疾手快,一把把他给抱了住。 “海祖蛇死了吗?” 刘春华大着胆子从屋里出来,站在符文德身边,低声问道。 符文德怒声呵斥道:“谁叫你出来的?赶紧回去!” 他是怕海祖蛇不死,最后反扑,往往才是最要命的。 符文德呵斥完,不但推着刘春华进了屋,自己也走了回去,并没有上前去查看海祖蛇的死活。 就让它那么在暴风雨里,任由风吹雨打,没去管它。 “你,杀了一条海祖蛇!” 程锦瑞抱着符文彪,也不嫌弃他脸上脏,低头狠狠的亲了他一下。 符文彪虽然浑身发软,没什么力气,但是会嘿嘿傻笑。 第32章 百祖之蛇 被自家媳妇抱着亲的时候,符文彪是打心眼里舒服,他,绝不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也不是面条腿。 老子该支棱起来的时候,能支棱起来,到了关键的时候,是能给老婆孩子,家里人遮风挡雨的。 “地上凉,去床上歇会吧!” 程锦瑞把符文彪从地上抱起来,这时候才感觉到,身子像是散了架子似得,从里到外都在疼。 “媳妇,你咋了?” 符文彪见程锦瑞皱眉,脸上紧张的问道。 程锦瑞朝自己男人笑了笑,微微摇头:“没事啦!” 她知道,应该是刚才在外面跟海祖蛇搏斗的时候,自己被扫飞出去,震到了五脏。 这会儿,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湿透状态。 “什么没事,赶紧放我下来,让我检查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符文彪想从程锦瑞身上下来,而程锦瑞横抱着自家男人,却没有撒手,径直走到了床边。 “都跟你说了没事呢!”程锦瑞红着脸,想要拍开这家伙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不过要打到的时候,又泄了力道,像是怕把他给打疼了。 “刚才你要是被海祖蛇咬到,真会死的,你怎么敢呢。” 程锦瑞坐倒在床上,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她这么抱着符文彪的脑袋。 两人身上都没有明显的外伤,已经互相检查过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要不然呢,它眼瞅着都朝你爬过来了,我要再不出去,不就咬到你了吗。”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外面暴风雨却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样子。 岸边传来的海浪声,更像是就在耳边。 “媳妇!” “嗯?” “海祖蛇是什么东西啊,是海怪?”符文彪好奇问道。 闭着眼睛,嗅着自家媳妇身上的香味,她身上好像有股子独属的香味,嗯,奶香奶香的。 程锦瑞低声说道:“嗯,传闻中,海祖蛇就是一种海怪,一种海蛇之祖,所以大家都称呼它为‘海祖蛇’,这东西贪婪,嗜血,还有智慧,它很少上岸,但一般上岸来,都是为了钱财珠宝。” 停顿了下,贴在男人耳边,轻声说道:“我觉得这条海祖蛇,就是为了咱家手里那颗‘大金珠’来的。” 符文彪倒是没太当回事,毕竟都已经被打死了,是海怪,也是一只死海怪。 “那它的尸体值点钱吗?” 符文彪记着刚才自己拿着‘秃噜皮’土狗子砸它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枪搞坏掉,如果坏了,说不得还得跟人家买把新的。 程锦瑞想了想,笑着道:“应该能值点钱吧,毕竟是传说中的‘海祖蛇’,它的皮,五彩斑斓的那么漂亮,血肉骨牙,对了,还有蛇胆……” 符文彪睡着了,躺在自家媳妇大腿上,听着她在自己耳边低语,睡着的,这也是他穿越过来之后,睡的最踏实的一晚上,任凭外面狂风暴雨,他都无动于衷。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外面天阴的厉害,大雨还在下,也就是风感觉小了些。 符文彪轻手轻脚的从程锦瑞身上坐起来,下床,来到门口。 先透过门缝,往外面看了两眼,那条五彩斑斓的海祖蛇,还在外面躺着呢,一动不动,这都过了一晚上,应该是死透了。 不过符文彪没掉以轻心,而是重新把土狗子填装好弹药,才把门打了开。 “你去干嘛?” 程锦瑞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 符文彪停下来,回头朝自家媳妇咧嘴一笑:“我出去撒泡尿!” 程锦瑞叮嘱道:“离那条海祖蛇远点,咱,先不去碰它。” 符文彪愣了下,疑惑道:“这都死一晚上了,应该没啥事了吧?” 程锦瑞正色道:“百祖之蛇,死而不僵,万一神经没死透,咬你一口,值不当的。” 说着,她也从床上下来,走到了符文彪身旁。 目光打量着海祖蛇,被狂风暴雨吹打了一宿,也看不出来,它是不是移动过。 “先不要碰它!” 程锦瑞又再次低声叮嘱了一句。 符文彪嗯了声,既然媳妇都这么说了,他也没逞强。 两人躲着海祖蛇,贴着房檐根,来到了大哥大嫂他们这屋。 大嫂已经起来了,在淘米做饭。 “我大哥没事吧?” 符文彪低声问道。 刘春华摇头:“擦伤了点皮,没什么大事。” “小叔,你昨晚上真他娘行啊,我都瞅见了。” 符小强听到符文彪的声音,翻身光着屁股从床上爬了起来,兴奋的大喊大叫道。 学着符文彪昨晚上举着土狗子的样子,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那么大一条海长虫,都叫你给一枪崩了,啧啧啧,以前俺咋不知道,你这么有种呢。”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这狗皮膏药话痨一个,说起来没完,烦死个人。 “昨晚上那么大的风浪,应该冲上来了不少东西,我出去瞅一眼!” 符文彪想着去沙滩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海货。 “想死你就去,以前咋就没见你勤快过,今天抽什么疯啊你,这么大的雨,到海边,一个浪头给你卷进去,神仙二大爷过来,都救不了你!” 刘春华忍不住骂道。 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担心符文彪,怕这大雨天,海边风浪大,把他给卷进去。 可话出嘴,就变成了骂人的刀子话。 符文彪干笑两声,还好知道大嫂的为人,其实吧,听着刘春华骂自己,他是打心眼里舒坦,这么多年被骂惯了,有两天突然不骂他了,这身体能习惯吗。 吃过早饭,在大哥大嫂房间里聊了会天,又跑回了自己屋里。 反正外面下着大雨,门肯定是出不了,在大哥大嫂屋里待着,听着狗皮膏药符小强问这问那的,还不如回自己屋里,抱着媳妇躺着舒坦呢。 “干嘛呀!” 刚进屋,门还没关上,符文彪就从后头,火急火燎的把自家媳妇给抱了住。 程锦瑞红着脸,又羞涩又无奈的低声说道:“咋还没完没了呀,这大白天的,你也不怕叫大哥大嫂他们笑话,放手放手。” 符文彪却舔着脸,嘿嘿笑着,把媳妇推到了床边。 “在咱自己屋里,谁会笑话咱,你忘了昨晚上……都没搞完,就被那条死海祖蛇给坏了事,那今天,你不得给我补上啊。”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第33章 彻底死透了 程锦瑞红着脸,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低声问:“你也不嫌累嘛?” 符文彪嘿嘿坏笑着:“不嫌!” 程锦瑞见他得寸进尺,是既娇羞又无奈,只好轻声说道:“昨晚上被海祖蛇伤到了五脏六腑,现在还有些难受,你要是实在想要也行,可别让我配合你做什么花样了,行不?” 符文彪不安分的手,立马就停了住,看着自家媳妇,紧张问道:“真的?哪里不舒服?走走,咱们去看医生。” 他是真有点急了,压根就没怀疑媳妇在骗自己。 程锦瑞看着男人认真着急的表情,心里有些欣慰,她现在是,怎么看自己这个男人,怎么顺眼。 “哎呀,去什么医院,哪有那么矫情,就是震了下,养几天就能好的。” 程锦瑞抱住符文彪,温柔笑着说道。 符文彪皱眉:“养几天就能好?” “嗯!” 符文彪还是不太放心的问:“那要好不了呢?” 身体可是个大事啊! 程锦瑞好笑道:“好不了,就是你欺负的,只要你不胡乱折腾我,指定能好。” 符文彪盯着她,四目相对,程锦瑞率先红着脸把目光移向别处,败下阵来。 “好啊,竟然敢欺骗为夫。”符文彪也明白过味来,哼着,手伸过去,用力捏了她下。 “哎呀!” 程锦瑞红着脸,躲闪着:“谁骗你啦,是,是真难受呢。” 两人在屋里,嬉闹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外面电闪雷鸣,乌云遮日,屋里却是暖阳如春。 符文彪也不是个牲口,知道心疼自己媳妇,也没敢再枕着程锦瑞的大腿,反而让她过来,拿自己的大腿当枕头。 “昨天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咬到了海祖蛇什么地方,喝了好多它脑子里的东西,还有,这么大一个软了吧唧,像球状似得东西,被我给吞进了肚子里,还差点吞不进去,卡住嗓子。” 程锦瑞抬头,望着他:“球状软软的物体?个头有多大?” 符文彪拿手指比划了比划:“大概跟鸡蛋似得的吧。” 程锦瑞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好半晌才轻声说道:“听老辈人说,海祖蛇脑子里会有一种叫‘髓珠’的东西,这种髓珠就是海祖蛇的内丹。” 符文彪眼神一亮,好奇的问道:“有什么特殊作用没?” 程锦瑞摇头:“那就不清楚了。”看着符文彪,笑道:“咱们甚至都不知道,你吞进肚子里的东西,是不是海祖蛇的脑髓珠。” “话又说回来,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呀?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吃?你就不怕有毒,毒死你呀?” 符文彪手在自家媳妇脸蛋上抚摸着,软软弹弹的,满是胶原蛋白,又细致,又弹手,笑着道:“怕啊,但是我更怕海祖蛇再爬起来,咬你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虽然是白天,但是外面下着大雨,天都是黑的,也没事情做,困了,相拥着就睡着了。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今天早上还不觉得有事,这睡了一觉后,反倒是感到头昏脑涨,浑身酸软起来。 也不知道自家媳妇醒了没有,符文彪没急着起来,朝程锦瑞怀里拱了拱。 程锦瑞红着脸,睁开了眼睛,无奈道:“睡醒就欺负我呀,你就不能老实一会会嘛?” 符文彪嘿嘿一笑,也不解释。 外面天依然阴沉的可怕,屋里没掌灯,昏暗阻隔着视线。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会,符文彪心疼自家媳妇有伤在身,也就没再逗她。 从床上坐起来,问道:“媳妇,那条海祖蛇已经在外面躺了快一天一夜,应该死透了吧?” 程锦瑞其实心里也觉得,海祖蛇应该是死透了,可嘴上却说道:“蛇这种东西,生命力顽强,有些在坛子里泡了三年药酒,拿出来照样还能咬人,听人说,把蛇头砍下去,一不注意,还有可能被咬到,海祖蛇这种大海蛇,都能算是头海怪了,咱还是多多防着点好。” 符文彪点头,笑道:“媳妇说的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过现在天气热,虽然外面温度不高,又下着雨,可时间久了,我怕海祖蛇的尸体不处理,会坏掉。” 一条海祖蛇,肯定是能卖大价钱的,至于怎么卖,还是件值得思考的事情。 整条卖出去,不是不行,但是海祖蛇体型庞大,现在又是台风暴雨天气,根本就没法拉走。 分解开,到时候再拿去卖,虽然不见得有整条的值钱,可现在就能干。 主要是海祖蛇的尸体放时间太久了,不处理,也怕坏掉。 程锦瑞心里也没主意,两人去了隔壁大哥大嫂房间,找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商量。 最后符文德也觉得,再不处理海祖蛇的尸体,会出问题。 一家人得出一致结论,出去看看海祖蛇死透了没有,如果死透了,就把它给切割分开。 穿上蓑衣,符文德先找了根三四米长的大木头杆子,程锦瑞手持鱼枪,而符文彪则拿着填充了弹药的‘短狗子’,一家人异常的谨慎。 符文德拿着大木头杆子,捅第一下的时候,海祖蛇没有反应,捅第二下的时候,也没有反应。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想要走过去的时候,符文德又捅了海祖蛇第三棍子。 就这一下,救了程锦瑞一命! 程锦瑞已经把鱼枪放下,走了两步,要去海祖蛇跟前的时候,符文德捅完第三棍子,海祖蛇一下子蹿了起来,头高高扬起,血红的眼珠子狠狠盯着程锦瑞,张开血盆大口,扑咬了过去。 “小心!” 符文彪反应迅速,抬手朝着过来的海祖蛇,碰,碰,就是两枪! 海祖蛇又重新摔回到地面上,抽搐了两下才彻底了没动静。 别说是程锦瑞,全家人,无一例外,浑身都被惊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他娘的,都躺尸了一天一夜,还能动弹? “鱼枪给我!” 符文彪从程锦瑞手里接过鱼枪来,把手里的短狗子扔给她,朝着海祖蛇走了过去。 用力一捅! 又一捅! 不过海祖蛇彻底没有了反应,算是死透了。 第34章 分解海祖蛇尸 “死透了!” 符文彪用鱼枪,在海祖蛇肚子上弄开了个大口子。 “俺滴个娘唉,可吓死个人了,这东西怎么这么邪乎。”刘春华忍不住叫出了声。 家里人心里都是一阵后怕,还防着它没死透,故意在外面扔了一天一宿,到头来,还是差点着了这个畜生的道。 “行了,别说废话,快去屋里把剪子,菜刀,镰刀什么都拿出来!”符文德催促道。 刘春华也知道事情缓急,赶忙转身去屋里面拿东西。 海祖蛇那个头,其实已经被符文彪拿短狗子差不多打烂了,现在身上又挨两枪,现在的皮,看着有点破破烂烂,满是枪沙眼子。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要不是这东西,主动跑到家里来了,就算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主动去攻击这玩意啊 并且,能杀了它,也有运气成分在里头,天不亡符家人。 要不然,这几口人,怕都不够这个畜生吞的。 海祖蛇的尸体,被抻直了,符文德还测量了一下,足足有六米多长。 腰围最粗的地方,八十七公分,要是让这东西吃饱了,符家人都得装它肚子里面。 “你昨天吃的,是海祖蛇的脑子。”程锦瑞专门检查了一下,海祖蛇的脑袋,发现脑袋里的脑浆子都没有了。 也由此可以证明,海祖蛇其实早就死了,之所以还能站起来,反扑最后一口,或许是神经没死透,或许是亡魂心不甘。 具体为什么,这没人能说的明白。 符文彪过来,用鱼枪捅进海祖蛇的眼睛里,把那两颗血红的大眼珠子,给挖了下来。 “硬的?” 符文彪瞪大眼睛,看向自家媳妇,不解的问道:“怎么像石头似得?” 程锦瑞想了想,眼神一亮,略带兴奋的说道:“钙化了吧,收起来,先收起来。” 她隐约记得,好像有一种宝石,就是海怪的眼球,不过像这样的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普通人家根本就见不到。 符文彪把两颗海祖蛇的眼球收了起来,这东西,每一颗都跟小拳头大小,重量没有二斤,也有一斤半,挺压手的。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符文德拿着剪刀,从海祖蛇腹,刨开了一条直线,露出里面雪白的蛇肉。 “海祖蛇有毒吧?”符文彪忍不住提醒道。 符文德没搭理他,专心致志的解剖海祖蛇的尸体。 蛇皮肯定是要的,这东西不好说是海祖蛇身上价值最大的东西,但肯定能值不少钱。 剖开蛇腹,取出海祖蛇的内脏,什么海祖蛇心,海祖蛇肝,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海祖蛇的胆。 一颗海祖蛇的胆,足足有足球那么大个,这东西是个药材,碰见懂行的,能换条船。 收拾完海祖蛇内脏,最后才是分割海祖蛇的肉。 海祖蛇尸体上,获得最多的东西,就是海祖蛇的肉,至少有四五百斤。 “娘,这东西能吃嘛?”符小强蹲在屋里头,朝外面探头望着。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会干啥?”刘春华几乎是下意识开口,骂儿子,没有心理负担。 吃饭睡觉打孩子,要不下雨天,闲着能做啥。 一家人,忙活到后半夜! 才把这只海祖蛇给肢解完,望着成堆成堆的肉块,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都没小气,直接拿出盐巴来,往上面撒。 咸点不怕,可以当咸肉咸鱼的卖,可不撒盐,很容易就臭了。 “不行了!” 符文彪今天干的活不少,直起身来,在后腰上揉了揉。 “你们先回屋去吧,剩下的我跟你嫂子来干。” 符文德脸上挂着笑容,摆手让符文彪和程锦瑞先回自己屋里去休息。 程锦瑞还想说什么,符文彪直接拉住她,往外走。 都是一家人,客套什么。 回到屋里,符文彪就想往床上躺,被程锦瑞一把给拉住了。 “身上都是蛇血,怪腥的,先冲洗冲洗。” 符文彪有点不情愿,但是在程锦瑞一再坚持下,还是把身上好好冲洗了下,才躺到床上。 程锦瑞也是,在屋里,把上上下下都洗了洗,才爬到床上。 符文彪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累了大半宿,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强撑着等程锦瑞回来,抱住自家媳妇以后,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才闭上了眼睛。 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身上还是有点酸疼,不过比昨天轻了不少。 程锦瑞已经穿好了衣服,见符文彪睁开眼睛,朝他红脸一笑:“醒啦!” “嗯!” 符文彪朝着她招了招手,程锦瑞红着脸,又好笑又无奈,只能重新回到了床上,他,特别粘人,跟个小孩子似得。 符文彪依靠着媳妇,听着外面的声音,皱眉问:“雨还下呢?” 程锦瑞嗯了声:“下呢,小了不少,但是海滩那边的潮水,都快要涨到咱们家跟前来了。” 她刚才出去看了,以前出了家门,到海滩,还有七八十米远,但现在,潮水已经涨到家门口附近,出了家大门,走个十来米就能踩着水。 “大哥说,晚上要是雨还不停,咱们就搬到村里面去,省的晚上被水淹了。”程锦瑞说道。 符文彪嗯了声,然后肚子咕噜噜叫唤起来,饿了。 程锦瑞含笑着道:“大嫂炖了海祖蛇的肉,已经熟了。” 符文彪从依靠着的程锦瑞身上直起身来:“媳妇,给我找身衣服。” 程锦瑞把早给他准备的衣服,递给他,穿好以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 符文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感觉着,自己这腰,好像有劲了呢。 精神也清爽,看什么东西都很清晰,甚至外面雨点打在哪里,他像是都能感觉的到。 不过因为饿的原因,符文彪也没把这些当回事。 “醒啦,快过来吃饭吧。” 刘春华已经把饭菜摆到了桌子上,符小强坐在那里狼吞虎咽的啃肉呢,她和大哥都没动筷子,在等着符文彪程锦瑞两口子过来。 坐下以后,符文彪拿筷子夹了一块海祖蛇的肉,尝了一下:“嗯,这东西,真够嫩的啊。” 不但嫩,还香,口感怎么说呢,有点像鸡肉和鱼肉的混合体,还有弹劲。 第35章 寻找买家 “你,你少吃点,再给你撑着,锅里还有。” 符文彪还想伸手去拿肉的时候,被大嫂刘春华给拦了下来。 “别吃了,大早起吃这么油腻,不好消化。”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转头看向自家媳妇,他刚吃了个半饱。 程锦瑞没笑,而是皱着眉头说道:“你吃了最少有五斤蛇肉了。” 刘春华不是小气,是真不敢再让自己这个小叔子吃了,就算东西再好吃,也不能吃了。 平常符文彪什么饭量,她还能不知道吗,什么时候吃这么多过。 符文彪愣了下子,光海祖蛇的肉,他就吃了五斤,还不算饭呢,自己这个食量是,涨了? “小叔啊,你说说你整天不干人事,现在还变的这么能吃,往后可咋办呀,我小婶子养活着你,怕的老费劲了吧?”符小强嘴里碎碎念叨着。 符文彪白了他一眼:“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就给那个嘴闭上,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符小强叹了口气,嘴里嘟囔道:“能吃,还不叫人说了。” 符文彪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状况,现在他肚子里,反正不是很撑,外表看着,貌似也没太鼓囊。 不过为了不叫大嫂和媳妇担心,也没吵吵着非要再吃。 吃完了饭,符文德披着蓑衣出了门,没跟家里人讲去干嘛,大概是去了村里。 外面的雨小了不少,天还是阴沉的,雨也还在下。 外头大风大浪的,海边是去不了的。 回到自己屋里,程锦瑞红着脸,已经做好了再被男人使坏的准备,大不了让他逞能三分钟。 可符文彪却没有对她动手动脚的! “媳妇,你看看我站桩,站的对不对!” 符文彪按照程锦瑞教的,开始站起桩功来。 只不过这次,再没有出现头一次站时候的状况。 “腿蹲的不用太下去,初学,先找找架子。” “腰这里,叫命门,得鼓出来!” 程锦瑞把手掌按在符文彪后腰上,含笑着给他纠正道,还有什么是能比自家老爷们上进了,更叫人开心的事情呢。 陆陆续续的,符文彪大概站了有十分钟,才感觉坚持不住,站了起来。 程锦瑞眼神惊讶的看着他说道:“你的体质变好了。” 就他那两面条腿,别说是站十分钟,能坚持三分钟就不错啦,可这次,竟然站了有十分钟。 符文彪嘿嘿一笑,凑到程锦瑞身边,从后面抱住她,贴在耳边,小声问道:“媳妇你说,会不会是跟我吃那只老鳖或者是吃了海祖蛇的脑子有关系?” 程锦瑞本来还有些反感,因为他身上都汗,粘自己一身,还得洗。 可听到符文彪这么问自己,又沉默了,没管他:“紫霄宝鳖的血肉,海祖蛇的脑子都是好东西,但是跟你的体质改变是不是有关系,我也不知道。” 她也说不好,自家男人体质变好了,是不是跟吃了这些东西有关系。 符文彪从后面抱着程锦瑞,就感觉有点,抱不住,不是程锦瑞胖,是人家的体型本身就在这里摆着呢。 符文彪身高一米七三,程锦瑞要比他高十多公分,然后就是体型,他偏瘦,程锦瑞则是大唐贵妃型的美女,不胖,但绝对有肉。 妥妥的一种,小马拉扯的感觉,高低配置。 “你,又要干嘛呀。” 程锦瑞感受着身后,自家男人又要不老实,红着脸,无奈阻止道:“大白天,不许乱来。” 符文彪干笑两声,倒是没有强词夺理,找什么借口。 白天,也确实不方便。 “媳妇,咱们得赶紧攒点钱,盖个房子才行。” 符文彪把胳膊搭在程锦瑞肩膀上,手在她小腹处捏了捏,人家富态归富态,腰上是丁点的赘肉都没有。 该丰腴的地方有肉,该苗条的地方,苗条,身形就跟个葫芦似得。 “干嘛!” 程锦瑞红着脸,在他手上拍了下。 符文彪拍了拍她小肚子,嘿嘿笑道:“咱,得早点让它鼓起来才行。” 程锦瑞红着脸,依靠着符文彪,很想问问他,如果真鼓起来了,你能当一个好爹嘛? 但是忍住了,从这些天看来,这个‘小白脸’‘面条腿’并不是一无是处。 “啥?海祖蛇?” 周老六听着符文德的话,手一哆嗦,烟都没拿稳,掉到了地上,瞪着眼睛却没有去捡。 “文德啊,你不会搞错了吧?你确定是海祖蛇?是那玩意吗?” 周老六对于符文德的话,有点不敢信。 关于海祖蛇的传闻,他也听说过,但是谁见过? 毫不客气的说,那种东西,就是一头海妖。 符文德对于周老六的震惊,一点不意外,笑呵呵道:“六哥,你还不了解我吗,就是海祖蛇,不会认错的。” 但是符文德没说,是海祖蛇跑到了他们家里,说的是,从海里被浪头打上来,早上捡着的。 话已经跟家里人统一过口径了,说是符家人亲手杀死的,反而不容易叫人相信。 说是从海里面被浪头打上来的,那可信度就要大上很多。 “海祖蛇呢?”周老六深吸了口气,追问道。 符文德笑着说道:“我已经分解了,蛇肉怕坏掉,用盐巴腌上了,蛇皮内脏的,还没处置呢。” 周老六皱眉:“你给分割了?” 符文德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点头道:“不分割不行,头都坏掉了。” 不等周老六再问,继续说道:“你赶紧联系联系人,看看有没有商家感兴趣,要是没有,我还得问问别人,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坏在手里!” 周老六也知道是这么个理,符文德说的东西要是真的,那符家就算是起来了,一条海祖蛇,哪怕是分割后的尸体,给符家两兄弟,一人换一条船,都不在话下。 “走,咱们去村委会打电话!” 周老六也没有磨叽,穿衣服,领着符文德,两人急匆匆的去了村委会。 白鲨村只有一条电话线,在村委会里,接打电话,都要去村委会。 雨依然不小,可如果是发现了条海祖蛇,那别说是下雨啊,就算是下刀子,附近镇上乃至是县里的大商家听到消息,怕是都得赶过来。 “对,我老六,草泥马的你个龟儿子啥记性啊,白鲨村的周老六,说正事,我们村里逮着了一条海祖蛇,对,没听错,就是海祖蛇……” 周老六单手叉腰,打电话的时候,别提多牛逼多硬气了。 第36章 稀罕货 在村委会,周老六一连打了有八九个电话。 “文德,你就放心吧,要真是那东西,绝对让你亏不了。” 周老六稍微停顿了下,又苦笑了声:“要不是,那你可就把我老周给坑了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关系,今天可都给你押上了。” 符文德哪还能听不出周老六话里是什么意思来,笑道:“六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等东西出手了,该给你的好处,咱这里指定一个点都不会差了你的。” 两人离开村委会,周老六直接跟着符文德回了家,他要不亲眼去瞅一瞅,也不放心。 其实他现在心里已经有点后悔了,不应该先到村委会打电话来,而是应该先跟着符文德回去,看看东西再说。 他说是海祖蛇,万一他娘的要不是呢? 那可不真给他周老六坑了吗! 来到符家,周老六见到那张五彩斑斓的海祖蛇皮的时候,眼珠子立马就移不开了,真就是这种东西,没差,指定错不了。 “海祖蛇啊!” 周老六伸手抚摸着海祖蛇皮上的鳞片,嘴里喃喃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符文德:“蛇胆呢?” 符文德笑着朝旁边墙上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可不就是篮球大小的蛇胆吗。 周老六站起来,走到墙跟前,看着海祖蛇的大蛇胆,这会儿,要说不眼红,都是骗人的。 咬了咬牙,转头朝着符文德问:“蛇胆,五百块钱,卖给我咋样?” 符文德笑呵呵的摇头:“六哥,咱还是等收货客商们到了,再说吧。” 五百块钱确实已经不少了,可海祖蛇的胆,就值五百块钱? 咋不得换条船啊,就算新的换不着,那也得换条旧的不是。 周老六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五百块钱能买下来这枚蛇胆,绝对是个大漏,要是能在家里放上五年再卖,价格至少还能往上蹿十倍。 可人家符文德不卖! “家里来人了。” 程锦瑞推了推符文彪,她已经听到隔壁屋里周老六说话的动静了。 符文彪枕在程锦瑞大腿上,笑着说:“跟咱有啥关系,有大哥大嫂呢。” 程锦瑞犹豫了下,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其实这种事情,她觉得家里男人应该往前冲一冲,这也是老爷们该有的担当。 “就来了个周老六,还早着呢,我先睡会。” 符文彪扭头抱着媳妇的小细腰,打了个哈欠。 程锦瑞拿他没办法,依靠着床上的被褥,听着外面隔壁屋的对话。 一条海祖蛇的尸体,具体能卖多少钱,她也说不好。 卖海祖蛇比卖‘大金珠’更合适,虽然海祖蛇的尸体不一定就比‘大金珠’数量多,两者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可‘大金珠’能放的住,藏起来,十年,二十年,乃至更久,它的价值只会更高。 因为‘大金珠’不会变质。 可海祖蛇就不一样了,这个天气,别说是海祖蛇的肉,就是海祖蛇的皮,都未必能保存好,远不如卖掉划算。 到中午的时候,一辆辆铁皮小轿车,开进村里,找到了符文德的家门口。 也就是这个天气,村里没什么人在外面,才没引起轰动。 不然平常的时候,别说这么多铁皮小汽车,就算是来一辆,那也是个稀罕玩意啊。 “海祖蛇在哪呢?” “我姓魏,县里食为天大酒楼就是我们魏家的,魏国强是我爹,我叫魏昊然,今天这条‘海祖蛇’,我们魏家要定了,还请各位叔伯给个面子。” 叫魏昊然的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来岁出头,比符文彪大不了多少。 身后领着个中年管事,和两名魁梧像保镖似得汉子,走进来后,朝着前面先到的两名中年人,抱了抱拳,大声说道。 屋里, 符文彪躺在程锦瑞怀里,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睛,笑着问道:“媳妇,你听说过这个‘食为天’大酒楼吗?” 程锦瑞嗯了声:“咱们县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又以做海鲜最为出名,算是座本县拿得出手的海鲜酒楼。” 符文彪笑着道:“难怪有这么大的口气呢!” 程锦瑞却皱眉,轻声道:“如果没人竞价的话,对咱们家来说,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像海祖蛇这种稀罕货,一口价,还没有几番争抢,来的价格高。 符文彪却笑了,摇头:“放心吧,外面那些人不会顾及魏家的名头,就放弃争夺的。” 程锦瑞低头,看着他,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不会呀?” 符文彪嘴角露出抹坏笑:“要不,咱们打个赌?” 程锦瑞红着脸,看他这笑容,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 嘴上却还是说道:“赌什么呀?” 符文彪嘿嘿笑道:“如果外面的人,跟这个叫魏昊然的撕破脸,出价争抢海祖蛇尸体,就算你输了,你得答应我件事情,咋样?” 程锦瑞眼神闪烁了下,红着脸问:“你先说,是什么事情。” 符文彪坏笑着道:“你且附耳过来!” 程锦瑞把头低下去,等符文彪把话说完,早已是面红耳赤,狠狠剜他一眼,娇嗲道:“你这坏种,整天想着这些不着调的事情,那,能行吗?多脏,我才不干,你也不许再跟我提了!” 没等符文彪说话,程锦瑞眉头一皱,板着脸问道:“说,你跟别人,是不是试过?” 符文彪干笑两声,立马摇头:“没有!” 程锦瑞不高兴道:“没有?没有你怎么知道还能这样整的?哼!” 反正任由符文彪怎么解释,程锦瑞就是不相信他的话,一口咬定,这家伙肯定跟别人试过,要不他怎么会懂花花道道。 符文彪终于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 “媳妇,我发誓,绝对没跟别的女人试过!” 符文彪举手,刚想咬牙发个毒誓,就被程锦瑞一把把手给拍了下去。 “哼,以后不管是跟谁,都不许再这样,多脏呀,得病了怎么办?你想年纪轻轻就早逝?还是想我往后下半辈子,给你守寡?” 符文彪被训的,都要哭了,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做好安全措施也不行吗? “坏胚子!” 程锦瑞训斥符文彪的时候,耳根子都是红的。 第37章 换艘二手铁皮拖网渔船 “东西呢?” 魏昊然朝周老六皱眉问道。 周老六赶忙陪笑着说:“魏公子,您先别急,等一会人来的差不多了,咱再……” “你麻辣隔壁的,真当老子是凯子啊?别给你脸不要脸,以后还想往县里卖海货,就他娘的给我痛快点。” 魏昊然骂完,话音一转,又补充了句:“老子又特么不会少给你们钱,还等个屁啊!” 他也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现在人少,还不用费事,等待会人多起来,‘食为天’大酒楼的招牌,未必就能镇住所有人。 周老六不好再说话,东西又不是他的,他在里面最多是充当个中间商的角色,赚个差价返点。 至于东西卖给谁,其实跟他关系并不是很大。 “东西是你的?” 魏昊然目光看向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笑起来:“东西先拿出来,让我瞅一眼,放心,只要东西好,我魏昊然不差钱。” 符文德迟疑了下,点头,还是让媳妇刘春华把那张海祖蛇皮从屋里抱了出来。 厚厚一大圈,足有几十斤重,但皮是新的,没有晾晒鞣制。 等海祖蛇皮展开以后,不仅魏昊然,先到的那两名收货中年人的眼珠子都绿了。 这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好玩意。 他们虽然也没见过海祖蛇,但不妨碍听说过关于海祖蛇的传闻。 “没头?头上那块皮呢?” 魏昊然很快就发现,海祖蛇的皮,不是那么完整,缺少了头部那块皮。 符文德叼着烟卷,自顾自的点着,蹲在屋墙根,说道:“烂了。” “烂了?如果不完整,那价格……” 符文德低声打断魏昊然的话:“魏公子,价低了,俺们不卖的。” 一句话把魏昊然的话给堵了回去,这人还没来齐,自然不会害怕他压价。 “这张皮,你们家想卖几个钱?”其中一名货商,突然开口问道。 魏昊然脸色腾愣下子,就阴沉起来,人家说这话,就代表着要跟食为天竞争。 “两位叔伯……” 刚才说话的中年货商,打断魏昊然的话:“魏公子,这要是别的东西,给你们食为天大酒楼一个面子,让给你们也就让给你们了,但眼前这东西,咱还是各凭本事吧!” 魏昊然心里暗骂,不过还好,人不多,等待会人多起来,那价格指定会更贵。 “换一艘铁皮拖网渔船,得二十米长的,不能低于八成新。” 符文德倒是也没有捏拿着,直接开了价格。 中年商人听闻后不言语了,一艘二十米的铁皮拖网渔船,八成新的,最少也要八千块钱。 八千块钱,买一张海祖蛇的皮回去,他们又能赚多少? “能少点不?”另外一名货商,给周老六递了根烟后,才开口问道。 符文德摇头:“你们要能出的起这个价格,现在就能拿走,不然,就等待会人都到齐了,我再问问别人。” 海祖蛇的皮,值不值八千块钱,符文德不知道,不过他已经咬死了,就要一条二手八成新的铁皮拖网渔船,否则免谈。 至少现在是先不谈! “成交!” 在所有人惊愕震惊的眼神中,魏昊然直接咬牙,答应了符文德的条件。 “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我从县里给你弄一条二手不低于八成新的铁皮拖网渔船过来!” 符文德脸上露出笑容来:“不能低于二十米长!” 魏昊然昂着头道:“不信我?你去县里打听打听,我魏昊然什么时候说话,不是一口唾沫一根钉,放心,坑你我死全家!” “信你!” 符文德把海祖蛇的皮给卷了起来,用麻绳捆好,转头对着周老六说道:“这捆海祖蛇的皮,卖给魏公子了,作价八千块钱,回头有你老六五个点,你负责把船从县里给俺们开回来,成吧?” 周老六脸上都笑开了花,拍着胸脯大声道:“文德你放心,这事情交给我了。” 八千块钱的百分之五,那就是四百块钱啊,普通人打零工两三年都赚不到。 魏昊然没理会符文德和周老六之间怎么约定,而是问道:“除了蛇皮,其他的物件呢?” 符文德道:“魏公子想要啥,可以再卖给你一点!” “蛇头,蛇眼,蛇牙,蛇毒腺,蛇脑,蛇骨髓……” 一听就是行家,专盯着海祖蛇的脑袋问。 符文德却摇头说道:“魏公子,海祖蛇的头已经撞烂了,你说的这些玩意,只有蛇骨髓。”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蛇骨髓五百块钱一斤,要多少?” 魏昊然皱眉,摇头:“这个价格贵了,我最多能给到你两百七一斤!” 符文德摇头:“那就等人到齐了,再叫价。” 魏昊然没再多说什么,海祖蛇虽然是好东西,可他也不是冤大头,蛇骨髓这块,他心里有数,价格最高也不会超过三百块钱一斤去,买回去如果没冰箱,这个连雨天,根本就存放不住,放臭了,可就一文不值了。 “海祖蛇的内脏呢,还有没?蛇肠子,蛇心,蛇肝,蛇胃我们食为天都有兴趣!” 魏昊然知道蛇胆最值钱,但他就是没问蛇胆,准备先给海祖蛇的内脏买下来再说。 “蛇肝,蛇肚,蛇肠子什么的,都可以卖给魏公子,但蛇心不卖,我儿子五岁了,蛇心准备留下来给这臭小子,补身子。”符文德笑呵呵道。 魏昊然皱眉:“一颗蛇心,至少值个千八百块钱,确定要给你家儿子补身子?” 笑话了,海边的臭渔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上千大几百块钱的东西,留着补身子? 不是老子看不起他们,他们配吃吗? 刘春华张嘴想说什么,不过看着符文德的脸色,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别的,但知道给自家男人留面子,男人在面前说话的时候,她尽量不插嘴。 “海祖蛇是我们家捞上来的,别说值千八百块钱,就是值十万,我们家就是想吃,还能咋的?”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紧跟着,肩膀上扛着短狗子,走了进来。 魏昊然皱眉,没好气的问道:“你谁啊?” 符文彪靠在门口,嘿嘿一笑,努了努嘴:“符文德是我哥,他儿子符小强是我侄子,我叫符文彪,久仰魏公子大名,幸会幸会,嗯,蛇心我家留着自己吃,不卖。” 第38章 海鲜市场的店铺 魏昊然脸色明显很不爽,没好气的骂道:“不卖就踏马不卖,你扛着根烧火棍,装个鸟啊你在这里装,他娘的给老子扔一边去,我瞅着心烦。” 周老六脸色稍微一变,他是本村人,多少了解点符家小白脸的性格,再说都是年轻人,说不定三言两语的就得吵起来。 急忙给符文德使了个眼色,要知道,县城食为天这块招牌,可不能得罪,作为全县城最大的海鲜酒楼,人家在县里面的关系网可深着呢 往后有什么好货,想要出手,说不定还得找人家帮忙呢。 符文德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起身刚想说话,就听符文彪嬉皮笑脸道:“得嘞,您是大爷,小的听您的,这就给这根破烧火棍子收起来。” 没有点头哈腰,也没有低声下气,甚至还带着点痞里痞气,不过却没跟魏昊然顶嘴。 魏昊然翻了翻白眼,转头看着符文德问:“把我刚才说的东西,都先给我过了称。” 符文德皱眉,还想说两句,却被符文彪嬉皮笑脸的把话给接了过去:“大哥,人家魏少是个爽快的人,皮人家都没给咱还价,就冲着这份爽快劲,海祖蛇内脏什么的,都卖给人家吧。” 说完又抬头朝着魏昊然,眯眼笑道:“魏少,你指定也不能叫我们家吃亏,对不?” 魏昊然这时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符文彪来,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人家是上门的土财主,符文彪脑子又没抽风,巴结还来不及呢,哪可能把人往死里得罪。 从兜里拿出四毛五一盒的白沙烟来,笑着递了过去。 魏昊然也没装逼,顺势把烟给接了,就着符文彪的火,给点着了。 周老六在旁边,都愣了下,心里还纳闷,符家的小白脸,什么时候这么圆滑了啊,前两天自己来他家收大海黄鱼的时候,还指着自己鼻子骂来着,简直判若两人。 海祖蛇的内脏,也有大几十斤,最后作价三千三百块钱,被魏昊然给收走了。 紧接着,县里货商们也陆陆续续的都赶了过来,当听说海祖蛇的皮和内脏都被食为天海鲜大酒楼少东家买走了以后,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可人家已经过秤,敲定了价格,哪怕不乐意,也没折了。 有人私下里怂恿符文德,说是能多给加个三头五百的,符文德也不为所动,没有松口。 “还剩下海祖蛇肉,有带骨头的,有剔了骨头的,你们看看要不要,能给个什么价格要,最后就是海祖蛇的蛇胆,这东西,价高者得!”符文彪嬉皮笑脸的开了口。 “蛇胆在哪里呢?拿出来让我们瞅瞅!” 有货商问道。 刘春华把收进里屋的海祖蛇的大蛇胆拿了出来,别看这东西,现在有篮球那么大,等晾晒过后,兴许就只剩下小皮球那么大了。 但这东西是药材,价值不是论大小卖的,当然,符家也不会论什么重量,就是论个卖。 “两千块钱,出不?” “老刘,你搞笑呢吗,这是海祖蛇的胆,两千块钱?我出六千!” 还没等符家人开口,货商自己就先忍不住,叫出了高价。 都不是傻子,刚才他们都已经打听过了,那卷海祖蛇皮,换了一条二手铁皮拖网渔船,给人家压价,东西指定是拿不走的。 “我出六千五!” 没一会儿,价格就超过了八千块钱,不过,这也是个分水岭,价格过了八千,叫价的人就不多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姓孙的老板,咬牙说道:“钱我没有,但是我在县里海鲜批发市场,有两间临街的商铺,当时是四千五一间买的,现在一间至少涨到了五千块钱,甚至市场里已经有人挂五千五在卖呢。 海鲜市场听说是附近几个县,最具规模的,也承载了以后附近区域海鲜收售的重任,将来价格只会更贵。 我用两套海鲜市场的商铺,置换这枚海祖蛇的蛇胆,咋样?” 话说完,屋里那些货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还没等符家人说话,那个姓刘的货商,咬牙说道:“海鲜市场那地方,谁知道猴年马月的才能运营,现在那边慌凉着呢,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么着吧,我愿意出八千五百块钱,点现钱,买下这枚海祖蛇的胆,行不行,你们给个痛快话。” 大哥符文德和媳妇刘春华互相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意动了,八千五百块钱足够家里再买一条二手铁皮拖网渔船的了,到时候老符家兄弟,一人一艘大铁皮拖网渔船,在整个白鲨村,那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刚想说话,符文彪笑着插嘴道:“大哥,我觉得县里那个海鲜市场的店铺挺好的,正好你换了一条铁皮渔船,那这么着吧,海鲜市场里的铺面就给我,咱哥俩,亲兄弟明算账,成不?” 符文彪的话,又让屋里的人都愣了下,尤其是刚才说话的刘老板,气的直哼哼:“你他娘的傻吗?有八千五百块钱,你不会自己去买两间铺面啊?”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看着他,笑着反问:“你确定,八千五,能买到两间海鲜市场的店铺?要不这样,两间海鲜市场的店铺,外加五百块钱,蛇胆照样卖给你,咋样?” 姓刘的老板,被气的不说话了,他不是多拿不出五百块钱来,是拿不出两间海鲜市场的店铺来,那边虽然还没开发好,但是店铺价格确实已经涨上去了,价格贵不说,还不好买了。 符文彪目光扫视了其他人一眼,笑呵呵道:“还有价格比这位孙老板更高的没?要没有,那我们就用海祖蛇的蛇胆,换孙老板手里的海鲜市场两间店铺了啊!” 符文德和刘春华两口子虽然皱眉,但见符文彪都这么说,也就都没再说什么。 亲兄弟确实得明算账,这海祖蛇,别说是一半,论理说小叔子两口子,得占三分之二。 剩下的海祖蛇的肉,以十六块钱一斤,卖了一百八十斤,海祖蛇的骨髓,总归挖出来了四斤多点,被魏昊然和一个姓李的老板,以三百块钱每斤的价格买走了。 符家自己还剩了四十来斤海祖蛇的肉没卖,反正加上骨头,总计卖了四千六百多块钱。 第39章 分家 “你小子眼光还不错,县里搞的那个海鲜市场,挺有前景的。” 魏昊然从中年管家模样的人手里,拿了一张名片,递给符文彪:“你小子脑子比你大哥活络,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符文彪把名片收起来,笑着把魏昊然送上了车。 而今天来的货商,或多或少也都买走了几斤海祖蛇的肉和骨头,反正都没算白来。 等人都走以后,关起门来,开始坐在小马扎上算账。 “二手铁皮拖网渔船,作价八千,五个点是四百,但这钱,得渔船开回来以后,才能给你!” 周老六搓着手,笑的嘴角都咧到了脸上,今天这一票,他可是赚着了。 一个劲点着头:“应该的应该的!” 符文德继续算计着:“海祖蛇的蛇胆,换了海鲜市场两间店铺,作价九千吧,也是五个点,等到时候跟孙老板过完户,这钱才能一块给你。” “海祖蛇的肉,骨头,还有内脏,总计卖了五千二百块钱,五个点,是二百六十块钱。” 符文德很懂人心,这笔钱,当着周老六的面就给点清了。 “这是两百六十块钱,老六,你点点!” 周老六嘿嘿笑着:“还用点什么啊。”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钱还是数了起来。 “剩下的八百五十块钱,等船和店铺都过完户了,再给你。” 周老六又在符家坐了会,然后顶着雨,笑呵呵高兴的走了。 关上门以后,刘春华有点不乐意的说道:“咋给周老六那么多?他干啥了呀,动动嘴皮子,就拿了咱家上千块钱,这么多钱,依着我,就不应该给他。” 符文彪却笑了笑,没接话茬,倒是大哥符文德皱眉,不高兴的说道:“你懂什么,人家动动嘴皮子,就找来了这么多有钱的货商,给你,你能做到? 没有人家周老六给咱们联系买家,咱们扛着海祖蛇去卖,也卖不到两千块钱,你信不?头发长见识短。” 刘春华一听,不乐意:“好你个符文德,就你懂,就你能,还我头发长见识短,有本事你找个头发不长,见识不短的去啊。” 符文德没好气道:“行了,你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刘春华两手叉腰,瞪着眼睛骂道:“老娘怕谁笑话?啊?符文德你个龟儿子给老娘说清楚,老娘在自己家里,怕谁笑话,你说,我怕谁笑话?” 符文彪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从马扎上起来,就准备转身去自己屋里。 “老二,你等一会儿!” 符文德把符文彪给叫了住,朝着刘春华摆手道:“等会再骂,先说正经事。” 符文德对着符文彪道:“你说的对,亲兄弟明算账,这条海祖蛇,本来你们两口子应该是拿大头的,但你大哥大嫂没本事,就占你跟锦瑞的便宜了……” 符文彪脸色微变,急忙说道:“大哥,瞧你说的,咱家……” 符文德挥手打断符文彪的话,道:“你呢,也娶媳妇了,往后再住一块,也不是很方便,这个我跟你大嫂,也早就商量过了。 隔壁的房基地,给你盖房子,大概得一千块三四百块钱。 这笔钱,从卖海祖蛇的钱里面出去,咱手里的现金,刨去给周老六的,大概还剩下四千。 拿一千五百块钱出来,给你跟锦瑞盖房子。 剩下的两千五,拿五百出来,给锦瑞,算是你们两口子结婚,我们做大哥大嫂给你们压箱底过日子的钱。 剩下的两千,是这次卖海祖蛇的收入,咱兄弟一家一千。 至于其他的,你选的海鲜市场的店铺,那孙老板在海鲜市场那两间店铺就给你,魏公子的那艘二手铁皮拖网渔船,就归我们。” 符文德看着符文彪,问:“这么着分配,你没啥意见吧?” 符文彪沉默了,他听出大哥的意思来了,这是要跟他分家了。 其实,分开也好,毕竟自己也是有媳妇的人了,也总不能老是指望着大哥大嫂两口子,人家还有自己的儿子要养呢。 符文彪摇头:“大哥,听你的,我们没意见。” 符文德笑了,点头:“好!” 刘春华在旁边嘟囔了句:“还有前两天卖血毛蛤和大海黄鱼的钱,没给人家分呢。” 符文彪笑了,自己这个大嫂啊,绝对是个好人,就是那张嘴,有些时候不讨人喜欢。 “这是一千五百块钱,你先拿着,剩下的盖完房子,看看剩下多少,到时候再给你们。” 符文德先点出来一千五百块钱,递给符文彪,符文彪也没做作,笑着就把钱给接了过去。 分家了,那往后亲兄弟,就得算明白着点。 虽然谁都不在乎,可人心隔肚皮,为了钱亲兄弟吵掰了的,大有人在。 刘春华等小叔子走后,依靠着里屋门框,有些出神。 自己嫁进符家来的时候,符文彪还是个小屁孩呢,她这个当嫂子的,就差没给他喂过奶,端屎端尿的时候都有过,真就是当儿子似得,看着一点点长大的。 一转眼,人就大了。 “唉!” 刘春华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丝苦笑,朝符文德轻声嘟囔着:“你一说分家,我这心里,还酸了吧唧的,有点舍不得。” 符文德抽着烟,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整天都快烦死他了吗,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说,就在隔壁起套院子,整天都能见得着。” 刘春华白楞他眼:“话是这么说,可你懂个屁啊,这小兔崽子可是老娘打小一把屎一把尿伺候出来的。” 哪怕回到了隔壁自己屋里,符文彪依然能清晰的听到家里大哥大嫂的对话。 卖海祖蛇的时候,程锦瑞都没出屋,一个是女人家,过去说不上话,也添乱,二一个就是,她不想表现的太强势,家里大哥大嫂能做主的事情,她露面掺和也不太好。 “分家了,这是卖海祖蛇的一千五百块钱,另外大哥大嫂他们换了一艘二手铁皮拖网渔船,我选了两间县里海鲜市场的店铺。” 符文彪回来以后,关好门,简单把隔壁屋里刚才说的事情,又跟自家媳妇描述了一遍,她或许听着了,但这东西,该讲一遍,还是得再见一面,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第40章 浮尸 程锦瑞接过符文彪手里的钱,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个铁皮盒子,把钱都放进去以后,又把铁皮盒子盖好,重新放到了衣柜里面。 “以后家里的钱,你不许私自拿,需要钱去干什么,或是买什么东西,要先跟我说清楚,知不知道?” 符文彪抱住自家媳妇的腰,嘿嘿笑着点头:“知道,老婆大人放心好了,我指定不偷拿家里的钱。” 要换成是前几天,这小白脸说这话,她未必会信。 但现在,她信自家男人的话,他真要想花钱干什么,自己又不是不给他。 “媳妇,分家以后,咱们就自己过日子了。” 符文彪仰头看着她,笑着说:“你屁股这么大,肚子一定会很争气的。” 程锦瑞红着脸,白他了眼,屁股大,跟肚子争不争气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孩子吗?” 符文彪嘿嘿笑道:“当然喜欢了,谁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程锦瑞抬手在他脑门上点了点:“那你平常怎么还老骂人家小强?等你自己有了儿子,也这么管教可不行。”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那能一样吗,符小强跟个狗皮膏药似得,咱儿子指定不能跟他一样。” 程锦瑞红着脸,她其实挺喜欢符小强的,虽然有时候话确实挺多的,可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狗都烦的时候,除了话多,符小强跟别人家的孩子比,还算是懂事的。 雨到晚上的时候,已经淅淅沥沥的小了,只不过风很大。 吃过晚饭,又回到了自己屋里,大晚上的也没地方去。 “明早上,应该会有大潮,这几天刮台风,可能吹上来不少好东西,咱,咱今晚上就别折腾了,养精蓄锐,好不好?” 程锦瑞抱着符文彪,红着脸像老妈子哄孩子似得,在哄着。 “好!” 符文彪嘴上这么说着,可跟猪似得的拱着鼻子,手是一点没闲着。 程锦瑞红着脸是又好笑又无奈,前面的时候,还能矜持点,忍得住,到后面干脆也就不再约束,听之任之。 符文彪发现,自己的身子骨,是真变强了,尤其是筋骨上,平常要让他做上百个蹲起,非得累尿了不可,可现在,三百俯卧撑,两百个蹲起,一口气下来,好像都轻轻松松,没觉着有多累似得。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还没亮,隔壁就传来了大哥大嫂起床说话的动静。 今天是大潮,海货多,海边的人就指望着赶海能赚点钱。 虽然符家现在的条件好了,可一时半会,勤劳过日子的性格还改不掉。 别说是他们,村里有些人家,说不定半夜就出来,在海边等着退潮赶海呢。 “媳妇,给我拿点钱!” 程锦瑞本来是想轻手轻脚起来,让符文彪再多睡会的,没想到他也醒了。 看着他,迟疑了下,不解的问道:“赶海去,你拿钱干什么呀?” 符文彪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着说:“碰见好东西,咱就买下来,周老六在小码头上低买高卖的生意,咱家也能做。”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轻声道:“这样好嘛?” 符文彪笑呵呵说:“又不是大量收购,就捡着好点的东西收,再说小码头上又不是只有周老六一个人收货,没事的。” 程锦瑞没再说什么,而是问道:“给你拿多少钱?” 符文彪想了想说:“先拿二十吧!” “哦!” 程锦瑞去衣柜里,给符文彪拿钱。别小瞧了这二十块钱,顶的上别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符文彪习惯兜里装点钱,省的用的时候,拿不出来,抓瞎着急。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刘春华见小叔子和弟媳从屋里出来,脸上高兴,嘴上却说着让他们回屋去再睡会。 “嫂子,不睡了,今天有大潮,看看能不能捡到点好货。”程锦瑞含笑道。 说心里话,符文德和刘春华都对这个弟媳妇非常满意,甚至觉得符文彪,配不上人家。 蛇皮袋子,铁锹,钉耙,簸箕,水桶基本上都带上了,反正海滩离着家门口近,水近楼台先得月。 四个人出了家门,这时候,外面的天光刚露头,泛出一丝白意。 可沙滩上,已经隐约可以见到人影了。 “我去那边先溜一圈!” 符文彪朝西边礁石方向指了指:“台风过去,那边肯定有好东西。” 刘春华迟疑了下,对着程锦瑞干笑道:“锦瑞啊,你跟着他,这小子办事没谱,今天浪头不小,瞅着他别让他犯虎。” 程锦瑞掩嘴一笑:“嗯行。” 她拎着木桶,朝着不远的符文彪小跑追了过去。 媳妇跟在自己身边,符文彪自然高兴,在沙滩上,用脚使坏的把海水朝着她踢过去。 “你干嘛,找打是不?”程锦瑞撒娇。 符文彪坏笑着,又踢了一下,这回海水都溅到了程锦瑞的身上。 程锦瑞不乐意的开始还击,两人在沙滩上追逐打闹起来,嘻嘻哈哈,跑向了礁石区。 “文彪,你看那边,是个什么东西?” 快到礁石旁边的时候,程锦瑞突然停了下来,皱眉抬手指着海里面,问道。 符文彪刚开始没注意到,顺着媳妇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也不由一变。 从体型上看,好像是个人! 飘在礁石前面的海叉子里,被海水冲击着,一下一下撞到礁石上。 这如果是个人的话,那应该早死了,飘在水里,也没见他动弹。 海里见尸,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年头,在海上时不时就能见到个死人,而且碰见了,就得捞上来,还不能不管他,这是海上的规矩。 人行善,天护船。 不管是哪里死的人,都不能让他飘在海里头,人吗总讲究个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大早起就见着这么个东西,符文彪觉得有些晦气,可瞧见了,就这么让它在水里面泡着,心里又过意不去。 捞上来吧,费时费力,耽误赚钱不说,说不得还得弄一身尸臭味,十天半个月都下不去。 “要,要不我把大哥大嫂他们叫过来吧?”程锦瑞虽然常年习武,可终归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天生对尸体这类东西,心里就有恐惧抵触的情绪。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说:“不用,耽误事,我先过去看看,能不能把他捞上来。” 程锦瑞有些不放心的低声叮嘱道:“那,那你小心点,可别莽撞,不行就等天亮了再说。” “嗯,知道了。” 符文彪朝着礁石上面走去。 第41章 人鱼妖精 站在礁石上,往海叉子里看过去,符文彪眉头又忍不住一皱,下面这玩意,怎么看着怪怪的? 好像不是人的尸体啊! 刚才离得远,没看太清楚,还以为海水里面泡着的是个人呢。 这东西的体型,跟人差不多,大概有一米六七左右。 如果是尸体,在海水里泡时间长了,会发胀发白。 可下面这个,身体没有浮肿的倾向,而且皮肤呈现一种青墨色,腿沉在水里头,好像好像还不会分叉。 嗯,不会分叉? 符文彪怎么瞧着,就像是没有腿似得啊。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符文彪嘴里自言自语嘟囔着,顺着礁石,往下面走去,他想着在距离近点观察观察。 可怪事发生了,就在符文彪下了礁石,要凑近海里那具东西的时候,海叉子里好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因为现在天还没亮呢,视线还不清晰,符文彪也没把这层薄雾当回事。 可在不远处,程锦瑞的眼里,符文彪走上礁石后,站在原地,愣了会后,竟然直愣愣的一头扎进了海叉子里。 跳进去了! 程锦瑞一怔,尖叫了声,快步跑到了礁石上,可往下望去的时候,海叉子里飘着的浮尸不见了,刚才跳进海水里的符文彪,也不见了。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尸体和人都不见了。 程锦瑞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二话不说,从木桶里拿出弯钩镰刀,冷着脸,也一头扎进了海水里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好的人,不可能进了水里,连扑腾都不扑腾一下,就没影了的。 自家男人常年在海边长大,哪怕他再是小白脸,面条腿,也不可能水都不会。 除非,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拽着他,不叫他上来。 程锦瑞血气旺盛,加上担心符文彪的安危,身上的恐惧早就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只有凌厉与怒火。 海叉子里本身也不深,最多五米左右,一个猛子扎进来,程锦瑞就看到了水底下的符文彪。 自家男人正被个什么东西拥抱着,两人缠绕在一起,还不要脸的嘴对嘴,互相啃嘴呢。 而符文彪则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对面,则是个青面獠牙,却有着女性特征,上半身像人,下半身鱼尾的怪物。 目光阴冷的看向程锦瑞,充满着恶毒之意,好像在怪这个女人,不应该这时候下水,坏他的好事。 龇牙咧嘴,还抬起一只手来,指向程锦瑞,像是在威胁她,让她赶紧滚蛋似得。 程锦瑞哪里会在乎它的威胁,挥起手里的镰刀,朝着对方就劈砍了过去。 吓的人鱼怪物尖叫一声,把手缩回去,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镰刀。 但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抱着怀里的男人,就想往大海里面游走。 程锦瑞哪肯让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男人带走,冷哼一声,脚一蹬水下礁石,朝着对方就追过去。 速度之快,并不在人鱼怪物之下,等追上以后,举起手里的镰刀,朝着它后背心就是一下,这要被砍中,不死也要重伤。 人鱼怪物在死亡威胁下,不得已,只好先放开了怀里的男人。 程锦瑞这时候才发现,两人身下,竟然已经连接到了一起。 而这时候,男人嘴角还微微上扬着,流露着满足。 程锦瑞气的直咬牙,也不管符文彪,持着镰刀,朝着要游走的人鱼怪物追过去,非要给它两下子,活劈砍了它不可。 不过这头人鱼怪物游动的速度非常快,眨眼功夫,已经跑出去很远。 程锦瑞终归还是不放心符文彪,追出去十几米远后,咬牙停下来,才又折返回来。 抱着符文彪,朝着水面上浮去! 啪啪! 符文彪脸上挨了两个大嘴巴子,人打了个激灵,才清醒过来。 把嘴里的水,往外面吐了吐,看着程锦瑞,咧嘴花痴一笑:“媳妇,你好美啊!” 原本还一肚子怒火的程锦瑞,看着傻不愣登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心里的火气也逐渐消散下去。 “还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不?”程锦瑞冷着脸问道。 符文彪一怔:“刚才?刚才不是在被窝里……嗯?咱们怎么会在这里?” 程锦瑞皱眉,说:“你再好好想想,刚才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符文彪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去礁石下面,想看看海叉子里漂浮着的是个什么东西,结果等把她翻过来的时候,发现竟然是程锦瑞。 自家媳妇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那脸的妩媚,是从来没有过的表情。 再然后,他好像就追着媳妇进了水里,又好像回到了自家的床上,开始跟媳妇戏耍缠绵,好像……很爽的样子。 “刚才水里面,有一只人鱼妖精,她想吸食你的精血。”程锦瑞板着脸说。 “人鱼妖精?” 符文彪瞪大眼睛,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海,海里头,真有这种东西啊?” 关于人鱼妖精的传闻,他都不陌生,是海边人茶余饭后的主要故事,谁都是从小听到大的,可要说见过那玩意,是谁都没见过。 听说人鱼妖精常常以美女的形象出现在海中,迷惑船员水手,与之缠绵,最后盗走男人的精血离开,回到陆地上,那些与人鱼妖精缠绵过的水手,都会大病一场,运气差的,过不了两年就会离世死去。 符文彪哭丧着脸说:“可恶,刚才那个东西,化身成了媳妇你的模样,我,我才没抵挡住诱惑的,我会不会死啊?媳妇,我可不想死,也不想让你守寡啊!咱还没生儿子呢。” 程锦瑞听着符文彪的话,又好气又好笑,还想着生儿子?老娘给你生个屁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事情,貌似好像也不怪他,人鱼妖精的精神力,本身就强过人类,他没注意着了道,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就是,就是他刚才在水下的时候,那脸贱笑,让程锦瑞感觉着十分的不爽。 “媳妇,你说话啊,我到底会不会死啊?”符文彪抱着程锦瑞哭了,他啊,是真不想死啊。 第42章 补的有点过头 “咋了,这是咋了?” 刘春华看着小叔子,竟然是被弟媳妇横抱回来的,整个人都给吓了一跳。 旁边挖海货的符文德,瞧着了,也立马就跑了过来。 程锦瑞勉强笑了下:“没事,掉海叉子里,吓着了。” 刘春华眼珠子都给瞪圆了,掉海叉子里,给吓着了? 掉海叉子里,吓着了,用的着让自家媳妇抱着回来?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家锦瑞吗。 “瞅瞅啊,你们老符家蛇鼠一窝,就他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铁锹给我铁锹给我。” 刘春华气的咬牙切齿的,从自家符文德手里,把铁锹给接了过来。 对着程锦瑞黑着脸说道:“锦瑞,你把这小王八蛋扔地上,老娘替你拍死他。” 符文彪瞄了一眼自家大嫂,瞧着大嫂气呼呼的样子,像真是想拍死自己,赶忙挣扎着从程锦瑞怀里蹦了下来。 躲到媳妇身后,求饶说:“嫂子,你干啥啊,又不是我让锦瑞抱着我回来的,是她自己非得……哎呦,你还真拍啊!” 一铁锹贴着符文彪身边拍到了地上,吓的符文彪嗷的一声,叫着朝自家方向,撒丫跑了回去。 这要再不回去,以刘春华的性格,没准真给他两锹板子,当着程锦瑞的面子,哪怕是做做样子,也指定不能轻饶了符文彪。 这可是刚过门没几天的新媳妇,哪能就让他给这么欺负。 程锦瑞忍不住掩嘴一笑,但脑海里想到刚才他跟人鱼妖精,在海叉子里,抱在一起的画面,又把脸上的笑容给收敛了回去。 她知道,这事情或许不赖他,可程锦瑞心里就是非常不舒服,这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呀,哼,这男人的意志力得有多薄弱。 “算这小王八蛋跑的快,等待会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刘春华气的又骂了一通,才对程锦瑞勉强笑着道:“锦瑞,你不用这么惯着他,他是你男人,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嫂子跟你大哥也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到时候指定站你这边。” 程锦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就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符文彪跑回了家里,但是程锦瑞不能再回去,今天可是大潮,现在时间还早,得抓紧捡东西。 这么着说吧,碰见这种大潮的日子,全村上上下下,除了瘫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出来,碰碰运气。 万一运气好,捡条鱼,说不定就能卖个十几块钱,赶上打零工赚个把月的。 符文彪回到家,家里就连符小强都跑出去了,一个人都没有。 其实,今天在海边,程锦瑞看到的,跟符文彪看到的,完全就是两种景象,不但瞧见的东西不一样,就连时间上,都是有差别的。 躺在旧木板床上,符文彪睁着眼睛,看着房顶。 刚才在海边礁石上,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见着了鬼打墙,嗯,说是鬼打墙也不太准确,应该说,他是遇见了结界。 符文彪现在脑子里都乱成了一锅粥,这跟他前两天,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许多记忆都出现了偏差。 难道说,这并不是六七十年代,某个临海的小渔村? 从前两天逮着的‘紫霄宝鳖’,再到‘海祖蛇’,其实符文彪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直到今天,在海边礁石上,看到了那个东西。 他下到礁石底下,看到了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产生幻觉,或者说,进入结界跟这薄雾应该也有关系。 符文彪问过程锦瑞了,她说自己没见过海面上有薄雾,就只看见他,到了礁石上以后,站在上面,发了会呆,然后就一跃蹦了下去。 但这从时间上,指定是对不上号的! 从程锦瑞见到符文彪,站在礁石上,到跳下去,她追过来,再跳进海叉子里营救符文彪,整个过程,间隔不会超过一两分钟。 以程锦瑞的脚力,爆发力,或许最多也就一分钟。 从她见到符文彪入水,再到她入水,见到符文彪与海里那个东西,缠绕在一起,一分钟的功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会在水下发生那么多事情?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间,也就够那个东西,抱住刚从礁石上跳进水里的符文彪。 可符文彪自己却清楚,他跟那个东西,已经在水底下缠绵欢好了有一会,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半小时。 思绪再回到符文彪蹲在礁石上,把那个东西翻过来,他看到的并不是什么人鱼妖精,而是一个清纯娇艳的美人脸,在羞涩看着他,一副娇滴滴欲拒还迎的样子。 符文彪当时脑海里,还知道,这个既清纯又娇艳的女人,就是想馋他身子,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主要就是跟他的精神意志力薄弱有关系! 而这东西,主动找上符文彪,大概率是跟最近这些日子,符文彪‘吃’的太好有关系。 先是‘紫霄宝鳖’的血,这东西号称‘一滴紫血,万金难求’,他自己干了有一斤半。 还有紫霄宝鳖的血肉呢! 然后就是海祖蛇的蛇脑,他可是在海祖蛇活着的时候,硬吞咽下去的,有没有吃掉海祖蛇的内丹,暂时就不说了,昨天还啃了一顿,海祖蛇肉呢,就他自己,至少吃了有五斤,吓得最后刘春华都不敢再叫他吃了。 种种迹象都表明着,符文彪最近这几日里,‘补’的有点过头了,他身体里某种东西的浓郁值,都引起了海里某些东西的注意,被‘脏’东西给盯上了。 捋顺了一圈,符文彪眼神闪烁起精光来,得出了个结论,他穿越来的这个世界,并不是简单的六零七零八零年代,这地方或许都不是他认知中的世界。 然后就是,在海里面,有着传说中的东西,海怪海妖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海祖蛇上岸就是例子。 最后,作为穿越者,符文彪好像没有什么金手指,但是吧,运气不错,有房娇艳无比的贵夫人做老婆,时不时还能抓着个灵兽宝兽的尝尝鲜。 “这样的开局,貌似真不坏,能选择的话,老子更愿意留在这个世界里不走了,陪着家里人,陪着媳妇,生儿育女。” 符文彪突然嘴角上翘,自言自语嘟囔道。 既来之则安之,老子既然来了,就好好先活他个百十年再说。 脑海里不住浮现出今天海里那个清纯娇艳的女人,在把她和程锦瑞放在一起进行对比,最终得出结论来,草,还是自家媳妇更水灵。 第43章 偷钱的小媳妇 符文彪躺在旧木板床上,脑海里正回味呢,就听见门外,咯吱,有开门的响动声。 刚开始还以为是符小强那个狗屁膏药回来了,也没当回事。 反正他是没打算着再去海边,刚才的事情,还有点心理阴影,再一个,还有点害怕大嫂刘春华会拿铁锹拍他。 海祖蛇卖了不少钱,就算在家里面躺着,啥人活都不干,过普通日子,也够吃大几年的。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好像不是符小强。 因为隔壁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符小强在家里,要是敢这么干,刘春华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既然不是符小强,那会是谁呢?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从床上下来,犹豫了下,又从床底下,把‘秃噜皮’短狗子拿了出来,才朝隔壁大哥大嫂屋里面走去。 透过窗户,就看见屋里有个人,正撅着屁股翻箱倒柜,还是个女人。 符文彪眼珠子都瞪了起来,黑着脸到屋门口,走了进去。 大哥这个院子里,总共是四间正房,大哥大嫂两人住的,是大三间,中间门进去就是厨房,然后左边一个屋子,右边一个屋子,就是寻常平房的格局。 大哥大嫂还有符小强一家子,住在左边,也就是西边的屋子里,东屋堆放着些杂物,平常不住人。 而符文彪和程锦瑞,则是住在西屋旁边的那间屋子里。 那边有个单独的门,其实从大哥大嫂他们住的西屋,也是有个门,可以通向符文彪住的屋子,但是通着门不方便,就给封上了,摆了个大衣柜,那扇门日常是不开的。 符文彪依靠着西屋门口,看着里面的人翻找东西,找的还很专注,压根就没听到动静,发现有人走过来。 这个女人,符文彪认识,是离他家最近,开小卖部周广才的儿媳妇郝晓娥,也就是周文武的大嫂。 符文彪心里有些纳闷,这个娘们怎么跑到自己家来翻箱倒柜,大早起的,她就不怕被人堵屋里? “怎么没有呀!” 郝晓娥有些焦急,嘴里嘟囔着,符文德刘春华那两口子,看着都是老实人,不像有什么花花肠子带心眼的主,东西除了放在柜子里,还能放在哪里?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看着她又想把刚才翻找过的柜子,再重新翻找一遍,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找啥玩意啊?” “找钱呀!” 郝晓娥顺嘴回了句,然后手里动作猛的停顿下来,抬起头来,满眼不可思议的望着符文彪。 好像在无声的询问,你怎么会在家里的? 符文彪皱眉,脸色有些难看,昨天卖海祖蛇家里得了笔巨款,知道的人可不算多,除了周老六。 周广才虽然和周老六是亲兄弟,可两家关系很臭,不怎么来往,按理说,符文德赚了大钱的事情,不应该传到周广才家里去才对啊。 以前也没听说周家这个儿媳妇,有小偷小摸的习惯,看着人也挺板正的,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都偷到自己家里来了! “你,我……不是你想那样!”郝晓娥回过神来,脸先是一红,然后紧接着一白,被人堵在屋里,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听着对方的哭腔,符文彪冷着脸问道:“啥不是我想的那样,你刚才不自己说的,找钱呢吗,找钱不在你自己家里找,找到我们家里来了,那你说说,你这叫啥?不叫偷?” 郝晓娥身体颤抖,苍白着脸,咬着嘴唇,用力摇头:“不,不是,我没偷,我,我是来借的。” “呵呵!” 符文彪把手的短狗子,朝着地上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指了指,笑着问道:“谁教你这么着借钱的?” 扑通! 郝晓娥跪倒在了地上,红着眼睛,呜咽哀求道:“文彪兄弟,嫂子错了,对不起,嫂子一时猪油蒙心,呜呜呜,你,你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 符文彪不屑的撇了撇嘴:“你都偷我们家里来了,让我咋饶了你?” 郝晓娥苍白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力的说道:“嫂,嫂子也是没有法子了,才起了歹意的,真,真就是一时猪油蒙心了。” 符文彪皱眉,问道:“我们家也不像有钱的样子,你先跟我说说,为啥偷到我们家来了?” 郝晓娜犹豫了下,才低着头老实交代道:“是,是周老六昨晚上说吐噜嘴了,我才知道的。” 符文彪道:“周老六吐噜嘴,跟你吐露的?” 郝晓娥用力摇头:“不,不是跟我吐露的,是他跟村里的张麻子喝酒喝多了,说漏嘴的,说你们家卖了一条海祖蛇,赚了两三万块钱。” 张麻子手里有一条铁皮渔船,在村里,算的上一号人物,家里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儿子手里也都有船,平常船上打到的鱼货,都是卖给周老六,两人之间关系应该不错。 符文彪歪头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郝晓娥叹了口气,低着头呜咽着说道:“是张麻子二闺女张二丫跟我说的,我俩关系不错,她经常去我家找我玩。” 符文彪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辫子姑娘的模样:“张二丫?张悦儿?” 郝晓娥老老实实点头,擦了把脸上的眼泪:“嗯,张悦儿,你家卖了条海祖蛇,就是她告诉我的。”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谁告诉你的,你也不能来我家偷钱啊,告诉你说,就你这种行为,治安所知道了,都得给你逮起来。” 一听治安所三个字,郝晓娥立马就慌了,跪着爬到符文彪身边,苦苦哀求着,要让符文彪放了她。 符文彪低头看着郝晓娥,这娘们长相还不丑,当然,跟自己媳妇那指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的比。 歪头不解的说道:“你婆家是开小卖部的,周文强也有一条渔船,照说家里应该也不缺钱啊?咋还出来偷上了呢?” 郝晓娥用力咬了咬嘴唇,低着头,说道:“我,我打牌,输了六百多块钱,没,没敢跟家里说。” 符文彪瞪大眼睛,惊讶道:“啥玩意,你打牌赌钱,输了六百多?我尼玛,你,你咋能输那么多呢?” 第44章 郝晓娥 郝晓娥哭道:“俺也不知道,刚开始牌很好,赢了好几十块钱,到后面,牌越来越差,对家的牌越胡越大,输到后面手里没了钱,他们就主动借给我钱……” 符文彪越听脸色越黑,这特娘的不就是设好了局,在等着这个傻娘们往里面钻吗。 “再不还钱,人家是不是就让你肉偿抵债?” 听着符文彪的话,郝晓娥愣了下,耳根子都红了,因为就是这个事情,那群人逼着她还钱,不还钱,就想让她用身子抵债。 可郝晓娥哪里肯啊,她又不是没男人,这事情要让周文强知道了,回头还不得打死她呀。 迫不得已,郝晓娥才心生出邪念,见到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还有他家的儿子,都在海边呢,赶上这种大潮,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跑过去碰碰运气。 谁能想到,千算万算,把符文彪这个小白脸给算漏了,没想到他压根就没去海边。 不但钱没找着,还让人家堵在了屋子,这事情要传出去,比她打牌输了几百块钱,还要让人戳脊梁骨。 “文彪,文彪兄弟,嫂子求你了,你就放嫂子走吧。” 郝晓娥跪着爬到符文彪身前,一把抱住了他大腿,哭着哀求起来。 “你放嫂子走,嫂,嫂子啥都答应你,咋样?” 郝晓娥红着脸,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望着符文彪。 符文彪低头,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老周家的儿媳妇,还别说,真有那么点高高在上的感觉。 似笑非笑的说道:“啥都答应我,顺带着,再让我帮你找找,看看我大哥大嫂两口子把钱藏在哪里了,等找到以后,你拿走一半,分我一半?是不是这样?” 郝晓娥听完差点没高兴的就点了头,不过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嘴唇,摇头:“你,你就别逗嫂子了,嫂子猪油蒙心,才干出这种缺德不要脸的事来情,我,我是真知道错了,文彪兄弟,你就给嫂子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行不?” 符文彪叹了口气,看着屋里一片狼藉,皱眉想了想说:“你真当我大哥大嫂是傻子吗?他们回来,肯定会发现屋里被人翻动过的。” 郝晓娥咬着下嘴唇,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出来,说道:“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反正钱也没丢,更不知道是我来过。” 犹豫了下,抱着符文彪的腿更紧了些,甚至还不要脸的,把头往他腿根凑了凑。 “只要你帮嫂子这一次,嫂子啥都答应你哦!” 符文彪冷笑着说:“就你这样的,是真觉得自己有多好看,还是觉得,自己多值钱?我现在都怀疑,你在牌桌上,不止一次输完以后,拿自己抵过账,对于你这种烂透了的货色,老子可没什么兴趣。” 郝晓娥脸色煞白,抬起头来,又羞又怒的瞪着眼睛骂道:“符文彪,你少他娘的放屁,老娘这辈子就跟过我家文强一个男人,你,你要是再敢信口雌黄的胡说,我就跟你拼了。”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他就是在胡说,想看看对方的反应,毕竟牌桌上的女人,能有几个干净的。 但郝晓娥这种反应,倒是让符文彪心里舒坦了点,好像还没烂透。 他要真有嘴上说的那般正人君子,早就把人推开了,哪还会任由对方继续跪在腿边。 符文彪冷笑着道:“就算你在牌桌上,没拿自己抵过账,可现在你欠了人家好几百块钱,人家能放过你吗?还不是照样得让你过去劈腿,抵账吗。” 郝晓娥再次瘫软的坐到了地上,然后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她要不是被逼到绝境上来,也不会跑到符家来翻箱倒柜的偷窃。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缓缓蹲下身子来,用手指勾住郝晓娥的下巴,四目相对,看着她,说道:“其实今天这事,你跟周文强摆明了交代,让他帮你把赌债还了,才是真的叫以绝后患,不然,就算现在不把自己玩烂了,往后也肯定是个烂货,你想变成个烂货?” 郝晓娥红肿着眼睛,用力摇头,她肯定不想啊,要是这笔钱能还上,后半辈子打死她,她都不上牌桌了。 符文彪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放你走,我那不是救你,是看着你沉沦坠入深渊,不拉你一把,是坑了你,害了你。”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以我大嫂那脾气性格,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她指定会去找周老六大闹一通的,顺藤摸瓜到时候你敢保证,事情就牵扯不到你的身上? 偷钱是小事,赌债是大事,那些人,我了解的,不会因为你有家,有男人就会放过你,他们会不择手段的逼你就范,一点点的,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最后榨干你骨头渣子里最后那点油,能让你完完全全就变成个人尽可夫的贱货,烂到死,你信不?” 郝晓娥哭了,用力摇头呜咽道:“我,我不想死。” 符文彪道:“那你就听我的,回头我嫂子他们回来,我会跟我嫂子说,让她别张扬,然后去找你公公婆婆,到时候你就把自己欠赌债,逼不得已才会想到来我们家偷钱的事情,交代出来,到时候求他们,比求外人强百倍,那毕竟是你的家人。 几百块钱不多算,周家承受的起,但你也要保证,自己往后再也不赌了。” 符文彪知道,想要让郝晓娥上岸,唯独这般,才是唯一可解的正道,要不然,就算她走了偏门,把那些赌债还上了,那群人也未必就会放过她,说不定还会以此为要挟。 人性的恶,有时候是你无法想象的。 郝晓娥听着符文彪的话,有些愣神,如果真这样,自己公婆,自己男人,会原谅自己吗? “你现在就算跑了,不承认,治安所的人来了,只要一查,照样得抓你进去。”符文彪犹豫了下,板着脸吓唬道。 好歹是自己村里的小媳妇啊,再加上,她小姑子跟自己关系还不错,符文彪不忍心看着她沉沦进去,最后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郝晓娥迟疑了片刻,红着眼睛叹了口气,然后,跪在地上咣当,给符文彪磕了个头! 第45章 刀子嘴豆腐心 符文彪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对方,无奈说道:“唉,晓娥嫂子,你这是干嘛啊,我真不是在坑你,你想上岸,这不是能说唯一最佳的途径,反正我想不出来,比这个还好的法子了。” 郝晓娥破涕为笑,点头说:“嫂子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你这等于是救了嫂子。” 停顿了下,又低下头去:“嫂子自己糊涂,做了错事,嫂子认打认罚。”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心说你要这种态度,那还是个好娘们,说明没烂到根子上,有七八成的可能拉回来。 “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孺子可教也!” 郝晓娥呆愣了下,抬起头来,看着符家这个小白脸,然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刷一下子就红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近,如果这时候被人瞧见,指定会误会。 程锦瑞挑着两个大蛇皮袋子,走进家门,看到自家男人,坐在院子里,跟个不知道谁家的俏媳妇正在聊天说话,脸色就难看了些。 “媳妇,你回来了。” 符文彪见到自家媳妇进院,急忙起身,迎接了过去。 “这么多海货?” 帮着她把蛇皮袋子放下来,抬手指了指站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郝晓娥,说道:“我抓了个入室盗窃的女贼。” 程锦瑞把要到嘴边的话,硬是给憋了回去,美目里流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入室盗窃的女贼? “小偷?” 符文彪点头:“嗯,小偷,周广才家的媳妇,听说咱家一条海祖蛇,卖了几万块钱,闻着味就过来了,大哥大嫂屋里的衣柜都给她翻烂了,被我堵了个正着。” 程锦瑞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家里进贼了,他竟然一点没生气? 皱眉低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符文彪干笑着,抱住程锦瑞的腰,拍马屁道:“我就说咱家媳妇最聪明了,啥都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程锦瑞推开他,冷着脸道:“赶紧说,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跟你废话。” 郝晓娥其实从程锦瑞进院里,就开始打量起对方,女人之间,难免会互相攀比,她也不例外。 这个女人,相貌比自己好看,身材比自己高,该大的地方大,应该是个会生养的好女人。 气质也好,就算生气的时候,都让人感觉很好看。 郝晓娥有点想不明白,这么个哪都好的女人,怎么会乐意嫁给符文彪这个小白脸呢? 要知道,为了符文彪的婚事,他大哥大嫂愁的头发都快白了,别说是大闺女,二手老娘们都没人看得上他,就村里的孙寡妇说可以让他当上门女婿。 这才几天的事情啊,就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媳妇? 该不会是从哪里坑蒙拐骗回来的吧? 但瞅着人家的表情态度,也不像是拐骗回来的呀。 符文彪叹了口气,又死皮赖脸的凑到程锦瑞身边,让她先坐下,一边帮她捏肩,一边把郝晓娥的事情给讲了出来。 郝晓娥确实是来家里偷钱的,这点,没有错,人家自己也认,有问题的是,人家现在认打认罚,还愿意配合符家人去找‘家长’。 程锦瑞目光先打量了郝晓娥几眼,然后才盯向符文彪,这个小白脸,心眼倒是不坏,可她拿不准,他是因为想做好事拉郝晓娥一把,还是看人家长得好看,馋人家身子。 “媳妇,我没做错吧?” 符文彪与程锦瑞对视着,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他问心无愧,怕啥。 程锦瑞好一会儿,才嗯了声,若无其事的说道:“你没错,做的挺好的,等待会回来,你自己跟大哥大嫂他们说吧。” 说完,起身就要走。 海边沙滩上,还有不少海货需要搬回来呢。 “媳妇,那个什么,你跟我回屋里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说。” 符文彪厚着脸皮,把程锦瑞朝自己屋里推去。 程锦瑞紧皱眉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跟他回了屋。 郝晓娥站在院子里,也有些纳闷,听着屋里的动静,没一会儿,俏脸就红了。 但是很快,最多也就三五分钟的功夫,程锦瑞就红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拿上工具,去了海滩。 郝晓娥看着满头黑线,一脸不爽,从屋里走出来的符文彪,忍不住掩嘴笑起来。 符文彪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你笑个毛线啊笑……发挥失常,不行吗?” 郝晓娥:“……” 红着脸有些尴尬。 符文彪已经下定决心,他以后每天早晚都要站一次金刚罡阳桩,总有一天,得把自家媳妇打服了不可。 程锦瑞红着脸从家里走出来,虽然挨了通打,心情反倒愉悦起来。 等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回来,已经是临近中午了,就连符小强,今天都出了大力,干了不少活。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饭菜已经做好了,你们先洗把手,吃饭吧!” 符文彪笑着说道,中午饭可不是他做的,但不妨碍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来。 刘春华没好气的白了他眼,对这个好吃懒做的小叔子,她也没辙,不过能给做口热乎饭,这都是挺不容易的事情了。 “郝晓娥?你咋在这里呢?” 刘春华见到郝晓娥的时候,不免有些意外,诧异的问道。 符文彪一听大嫂的话,就知道自家媳妇,肯定是没说郝晓娥的事情。 走过去,叹了口气,把事情缘由,用最简单直白的话描述了一遍。 郝晓娥红着眼睛,扑通一下子,也给刘春华跪了下去。 “嫂子,我猪油蒙心,做了错事,你打我吧!” 刘春华听符文彪说,郝晓娥是来家里偷钱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给瞪了起来,张嘴就想骂,可架不住郝晓娥机灵,跪的快啊。 程锦瑞面无表情的回了屋,不过是个苦肉计罢了,十有八九是符文彪教她的。 别看刘春华外表彪悍,可最是心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吃不住这套的。 “嫂子,你就帮她一把吧,赌债那种东西,不还了,人家不会善罢甘休的。”符文彪从旁给郝晓娥说好话。 反正又不要他来还,郝晓娥老公公周广才,她老公周文强到时候,就算知道了,非但说不出符家的错来,还得对符家感恩戴德。 这可不仅仅是救了他们老周家的儿媳妇啊,更是救了他们整个老周家。 第46章 菩萨心肠 符文彪没有跟着去周广才家里,但是大哥符文德,大嫂刘春华两口子都去了。 他去是添乱,可大哥大嫂必须去,并且这事情,解释清楚了,是拉人家一把,人家感恩戴德,解释不清楚,那往后就是仇家。 符文彪不是不明白这个理,甚至大哥符文德,大嫂刘春华,就连郝晓娥自己都懂,可听完符文彪的描述,符文德刘春华都没多说什么。 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对于郝晓娥来讲,无异于就是再生父母。 至于符文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你这样,搞不好周家人,非但不会感激你,还会跟你们符家坐下仇。” 屋里,程锦瑞面色平静的说道。 符文彪枕着自家媳妇的大腿,懒洋洋,嘿嘿笑着说道:“我知道,但是媳妇,咱们做人,如果只权衡利弊,没有点人情味,你说,活着还有啥意思吗?” 程锦瑞迟疑了下,手伸到自家男人白净的脸蛋上,捏了捏,冷哼道:“除了人情味,老实说,是不是还觉得人家周家小媳妇长的不赖,不忍心她被那群地皮无赖给祸害了,心生了怜香惜玉之心呀?” 符文彪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还真有那么点,咋说都是一个村里的人,眼睁睁看她掉进火坑,不拉一把,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然后又辩解说道:“不过,我指定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这点我可以对天对地发毒誓。” 程锦瑞嗤之以鼻,她才不相信这家伙的鬼话呢。 符文彪知道,不能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要不然就属于是裤子上的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岔开话题问道:“今天赶海,收获不少吧?” 程锦瑞也是明白事理的女人,也没盯着某些东西,死咬着不松口。 “嗯,今天运气不错,挖到了很多大文蛤,还抓了两只大海鱼,小杂鱼也捡到了一袋子,林林总总的,大嫂说,能值个二三十块钱呢。” 这是一家三口人,外加上符小强那个狗皮膏药,拢到一起的收入。 对普通海边的人家来说,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了。 符文彪听着程锦瑞念叨,赶海都捡到了什么海货,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鼻子里嗅着自家媳妇身上的香味,睡着了。 听着男人轻微的鼾声,程锦瑞低头看着他,抬手轻轻在他脸蛋上捏了捏,感觉好笑,又感觉有几分无奈。 通过今天的事情,程锦瑞对于这个男人,又多了些了解。 看似吊儿郎当,没什么正行,可骨子里是有那么点侠义精神的,说白了,就是人,不坏。 在老符家,符文彪绝对是‘祖宗’‘大爷’级别的存在,这都归功于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给惯的。 刘春华整天都骂他,可是真没硬逼着符文彪干过重活,甚至活,都没怎么叫他干过活。 论对符文彪的宠溺,符文德虽然是符文彪的亲大哥,可真不如刘春华宠着他。 远了不说,就海边,谁家大老爷们,白天人活不干,下午懒在床上,一觉能睡到太阳落山啊。 符文彪就能! 这觉睡的,贼舒服,没有做梦,就纯属是深度睡眠。 等符文彪睡醒的时候,符文德和刘春华都已经回来了。 “嫂子,咋样?周广才两口怎么说?” 符文彪搬了个小马扎,坐到刘春华身边,笑着问道。 刘春华正给小杂鱼开膛破肚,准备着待会晾晒成小杂鱼干。 像这种小杂鱼几分钱一斤,人家还不怎么爱收。挑三拣四,但是吃起来,味道鲜香下饭,自家当盘菜,再好不过。 不过现在天气热,新鲜的储存不住,没两天就烂掉了,所以只能是晒成是小杂鱼干。 盐巴都不用放,晒透了,能储存很久都不会坏。 刘春华黑着一张脸,没好气的骂道:“怎么说,周广才那个老王八蛋,倒打一耙,说我们诬陷他儿媳妇,他那媳妇,差点拿菜刀砍到我,还能怎么说。” 符文彪愣住了,然后摸了摸鼻子,周广两口子的做事风格,这样的事情,没准还真干的出来。 “后面呢?郝晓娥也反水,不认账了?” 刘春华脸上缓和了些:“那倒没有,郝晓娥自己承认了来咱家偷钱,并且把自己欠了赌债的事情,都说了,周广才两口子才没再闹腾。” 符文彪笑着道:“两个老菜帮子,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他们还闹腾个蛋啊,咱家没站大街上,堵着他家门口骂,就是给他们脸了,真不知道好歹。” 刘春华深以为然:“谁说不是,我啊,也就是心软,看在郝晓娥怪可怜的份上,认错态度也不错,老娘才不跟他们家一般见识的。” 符文彪奉承了几句,好奇道:“那周广才两口子,答应给郝晓娥怼上欠下的赌债了没?” 刘春华摇头:“那是人家的家事,咱们外人咋好往细里面打听呢。” 稍微停顿了下,又叹了口气说道:“郝晓娥也是自作自受,牌桌上,竟然输了那么多钱,换成是我,老娘早就气疯了,还给她还赌债呢,皮不给她扒了。” 想到什么,抬起头来,瞪着符文彪,咬牙切齿的骂道:“小兔崽子,要是让老娘知道,你也敢在牌桌上赌大钱,老娘把你的皮也给扒了,知不知道?” 符文彪干笑着,老老实实点头:“知道,嫂子你放心,我现在都是成家的人了,哪还能那么不着调啊。” 刘春华本来还想骂几句的,但看着弟媳妇程锦瑞走过来,才没骂下去,当着人家媳妇的面,好歹给小叔子留点面子不是。 程锦瑞帮着大嫂刘春华,处理小杂鱼,整整两大蛇皮袋子呢。 符文彪装模作样的,糊弄着处理了两条,找了个借口,人就从家里跑了出来。 本来他就不乐意干活嘛! 小杂鱼蒸,炖,煮味道都不错,可处理起来却不省事,搞不好还弄的一身腥味。 站在家门口,看着村中和海边的方向,符文彪迟疑了下,还是朝着海边走了过去。 今天家里进了个女贼的事情,也给符文彪提了个醒,得养条狗,要不然,以后家里进贼了都发现不了。 第47章 县里的少爷公主们 符文彪准备在海滩上溜达溜达,没想着赶海捡什么东西,这个点了,有东西都叫人给捡走了,潮都没了。 “喂,内小子,扭着脖子瞅啥,就说你呢。” 符文彪愣了下子,他刚到海边,没走出去多远,就被几个年轻人给拦住了。 这群人,有男有女,看着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跟符文彪差不多,还有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片子。 符文彪是啥人啊,看人下菜碟的眼力还是有的,这些年轻人从衣着打扮上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有啥事吗?” 符文彪等几个人朝着他走过来,脸上露出个笑容来问道。 “张扬,你干嘛呀,凶巴巴的再把人家给吓着。” 刚才叫喊住符文彪的年轻人身旁,是个短发姑娘,身材很好,气质也不错,看得出来,应该家世不简单,有涵养,就是脸蛋相貌上差了点。 一般人,不能说丑,但也没有多漂亮。 “朋友你好,我叫董云溪,我们是过来想赶海的,你知道这边,哪里能抓到螃蟹嘛?” 短发姑娘含笑着,朝符文彪问道,眼睛打量着符文彪这张白净俊俏的脸,她心里有些诧异,在这种乡下渔村,怎么还会有这么白净俊俏的男人呢? 海边渔村的人,不都应该是风吹日晒下,肤色黑黝黝的嘛? 不仅董云溪在背地里打量着符文彪,同行的其他女孩子,也都不例外。 那眼神,就跟在非洲发现了金矿似得。 而男人眼中,瞧着符文彪就没有那么顺眼了,小白脸招人恨,越看越叫人心里不舒服。 符文彪歪头,看着短发姑娘:“你们这个点来赶海?是不是占着有点晚了?潮都没了。” 董云溪也知道,他们好像来晚了,红着脸解释说:“我们是从县城过来的,比较远,而且就想抓几只螃蟹。” “就抓螃蟹啊?”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笑起来说道:“那倒不是什么难事,你们想怎么抓?用螃蟹笼子,还是想出海?” 没等他们说话,符文彪又摇头说道:“今天的风占着还是有点大,应该出不了海,只能试试下地笼,不过也够呛好抓。” “不是嗒,我们想抓的不是那种吃的螃蟹,是那种可以当宠物养的小螃蟹,或者是寄居蟹。” 那个十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姑娘,突然开腔说道。 “抓小螃蟹?”符文彪一怔。 “对呀,我们就抓小螃蟹,那种大个的想吃,可以去市场上买,小螃蟹没有卖的,只能自己来抓。” 说着,朝着符文彪眨了眨眼睛:“我叫欧阳雅绿。” 这个小丫头片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个小美人胚子。 “那简单,跟着我走,一会就能领着你们抓一大堆。” 符文彪明白了她们的意图后,摆了摆头,示意这群人,跟着他走。 眼睛瞄到几个年轻人,有人手里还单肩背着钓竿包,应该是拿了钓鱼的家伙。 今天雨虽然停了,但风浪还是有点大,不太合适垂钓。 可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作为‘地主’,咋好让人家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符文彪看着这群人衣着光鲜,应该都有些家世,心里生出了结交之心。 他穿越而来,窝在海边小渔村里,大哥大嫂都是实在老实人,能动用的资源也不多。 “哥几个,手里拿着垂钓杆呢吧?不过你们来的不巧,今天这个天气,风浪大,不合适钓鱼。” 符文彪目光看向那个叫张扬的男人,咧嘴一笑:“不过遇见我,算你们运气好。” 张扬眼神一亮:“你有好地方能钓鱼?”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我知道个海叉子,那边礁石高,背风,水还不浅,不但能钓鱼,说不准运气好,还能钓着大鱼。” 张扬高兴道:“在哪呢,领着我们去,今天要是能钓着鱼,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又对着旁边的高个跟班状的年轻人,说道:“罗平,拿五块钱给这兄弟,做领路费。” 罗平屁都没放一个,老老实实的从兜里拿出一张五块钱的大票来,丢给符文彪。 “张哥赏你的,还不赶紧谢谢张哥!” 符文彪伸手把钱给接住,眼睛一眯,心说还真是县里哪家的纨绔啊,五块钱可不少,打零工干五天,才有这钱。 陪笑着抱了抱拳:“哎呦,那就多谢张哥了!” 钱是好东西,这五块钱要是给符小强,狗皮膏药那张碎嘴子,能说你两个月好话,不带重样的。 “客气了!” 张扬笑呵呵,好奇的问道:“还不知道兄弟贵姓呢?” 符文彪谦逊道:“免贵姓符,大名符文彪,您喊我彪子就行。” 抬手朝着来的方向指了指:“那边那户,就是我家,下回张哥再来,提前招呼一声,不管是来赶海,还是来钓鱼,我都指定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表明本地人身份,也是想让这群年轻人放下戒心,他脸白,可心不白,大家能交朋友。 符文彪一边说着,鲨鱼村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什么时候来赶海能有收获,一边领着张扬,董云溪他们来到了西边礁石滩子。 这片礁石滩子很大,早上符文彪就是想着跟程锦瑞过这边来碰碰运气,结果没想到,竟然撞见了人鱼妖精。 不过这时候,那只人鱼妖精应该早跑了吧,一上午,礁石滩子这边,也指定没少被人光顾过。 对着海的礁石滩子,因为今天风浪大,不合适垂钓,得找那种被礁石包裹着的,还要背风的地方。 为什么符文彪没先带着欧阳雅绿她们去找小螃蟹,是因为这个相对更简单一些,只要把这些男人们安排妥了,几个女孩子,好答对。 “张哥,罗哥,你们看这地方咋样?” 符文彪领着张扬他们到了礁石滩子里面,一块十几米高的大礁石挡在外面,里面有个三四十平米的小海叉子,地方不大,但是外面的风浪影响不到里面。 而且别看这个海叉子不大,但绝对不浅,通着海,里面的鱼应该也不少。 在这种大风大浪的天气里,这种海叉子最合适垂钓。 并且没有熟人领着,一般人还真找不到这样合适的地方。 第48章 逮小螃蟹 “真有你的。” 对于符文彪选的地方,张扬很满意,其他人,符文彪也算看明白了,顶多就是人家的跟班,狗腿子。 倒是那个董云溪和那个叫欧阳雅绿的小丫头片子,兴许家世未必会比这个叫张扬的差到哪里去。 “那个张哥,你们先在这里钓着,我领着董姐,雅绿妹子她们,去抓点小螃蟹。” 符文彪笑着跟张扬打了声招呼,然后招呼董云溪,欧阳雅绿,还有一个叫方萍的姑娘,朝着不远处的滩涂走去。 叫方萍的女孩,年纪跟董云溪相仿,相貌很耐看,平常话也不多,人随和,偶尔与符文彪对视的时候,会微笑一下。 张扬身边,除了那个叫罗平的,还有个叫李严的,没有罗平会拍马屁,更像是司机一类的人员。 “彪子,你多大了?” 欧阳雅绿转着大眼珠子,朝着符文彪,嬉笑着问道。 现在就她们几个女孩和符文彪,她反而更放得开了些。 符文彪眼神先瞟了董云溪和方萍一眼,见两人都没有阻止她的意思,才笑着说道:“没大没小的,一看我年纪就比你大,张嘴喊我彪子,你这礼貌吗?” 欧阳雅绿笑嘻嘻的说:“那不喊你彪子,喊你什么呀,你不是让张扬,罗平他们都喊你彪子嘛,他们能喊,我为什么就不能喊呢?” 符文彪笑道:“因为他们年纪都比你大,你年纪小,能跟他们比吗?你得喊我‘彪子哥哥’或者是‘文彪哥哥’。” 欧阳雅绿哼了声,微微昂着脖子说道:“张扬都不敢让我喊他哥呢,你觉得,我会喊你‘彪子哥哥’嘛?” 符文彪假装没听见她前面的话,只是笑着‘嗳’了一声。 然后对着董云溪,方萍她们笑着说道:“你们听到了,是她自己喊的,我可没强迫她。” 欧阳雅绿红着小俏脸,狠狠挖了他一眼:“哼,你心眼倒是挺多的。” 董云溪和方萍都忍不住掩嘴在笑,听着两人斗嘴,一向牙尖嘴利的欧阳雅绿,竟然没占到什么便宜。 “快点说,你到底多大了,不老实,信不信本小姐踢你屁股呀?”欧阳雅绿一脸本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表情。 符文彪却不吃她这套,似笑非笑道:“你这丫头,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四周都是礁石大沙滩子,还踢我的屁股呢,惹毛了我,我拉过来打你一顿屁股,你不也得受着吗。”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出门在外,少惹事,这道理都不懂嘛。” 符文彪说着,还抬手在欧阳雅绿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当然,更像是跟小丫头片子闹着玩。 欧阳雅绿又羞又气,哪里有人敢摸她的脑袋,这家伙,胆子是真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好像并没有多大的火气,就算有,也更像是装出来的。 符文彪拍了欧阳雅绿的头,小丫头咬牙切齿的蹦起来,想抬腿踢符文彪屁股,一个跑一个追,沙滩上就闹了起来。 董云溪和方萍都没有参与,也没有阻拦,不过两人眼神里都有些怪异。 要知道平常的时候,欧阳雅绿可很少会跟陌生人随随便便就打成一片,别看她年纪不大,可心眼子,家里长辈言传身教之下,绝对是不少的。 “不闹了不闹了!” 符文彪停下来,摆手说道。 欧阳雅绿哪里肯听他的,等符文彪求饶喊停,她还是跳起来,朝着符文彪屁股上,用力踢了一脚。 “这样扯平了!”符文彪无奈说道。这小丫头片子,报复心还挺强的,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欧阳雅绿眼珠子转动着,两手抱在胸前,昂头哼道:“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扯平的,本小姐的头,也是你随便就能拍的,你撅着,再让我踢你一脚,快点,再踢你一脚,不,两脚,咱俩就扯平啦。” 要不就说,这人啊,长得帅就是吃香,很容易就能跟女孩子打成一片。 要是长得帅,再加上小白脸,那就更容易了。 符文彪问道:“那小螃蟹你还抓不抓了?这里有很多小螃蟹的。” 欧阳雅绿毕竟是年纪小,一听说附近有小螃蟹,目光立马就四下看去:“哪里呢呀?哪里呢?” “看见沙滩上,这些碎沙粒了吗?就是小螃蟹挖出来的。” 符文彪指着沙滩上,小螃蟹挖的沙洞,笑着说道。 欧阳雅绿走过去蹲下,直接用小手挖起来,没往沙坑里挖多深,就兴奋的叫起来:“小螃蟹,真的有小螃蟹。” 符文彪笑了,这丫头是没来过海边,对小螃蟹的概念,只存在‘小’上,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螃蟹,可不就是小螃蟹吗。 对于海边的人来说,不能吃的才叫小螃蟹,这种,只能算是蟹毛毛。 董云溪和方萍两人过来以后,也跟着高兴的挖起来,她们要找的,就是这种小螃蟹。 符文彪则朝着滩涂里走着,看见有石头,就翻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然后硬币大小的螃蟹,毛蛤子,小八爪鱼,一连抓了好几只。 “呀?你怎么抓的螃蟹,都这么大个?” 欧阳雅绿过来,看着符文彪手里的几只螃蟹,惊讶的大喊大叫着。 符文彪笑了笑,没说什么,把手里的小螃蟹,八爪鱼,毛蛤子都扔到了欧阳雅绿手里的小桶里。 她们三个人,拿了两个小塑料桶,毕竟是来赶海的,没有空着手来。 在滩涂上,翻翻石头,找点小螃蟹,小海鲜什么的,倒不是什么难事,这些东西海边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来抓。 欧阳雅绿学着符文彪的动作,翻石头,也有了收获,然后一惊一乍的叫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她们拿来的两个小桶,每一个都装了小半桶。 符文彪没主动问还抓不抓,而是等着她们累了以后,自己提出来。 “云溪姐,够了吧?” 欧阳雅绿扶着后腰,仰了仰,朝着董云溪望过去,对于抓小螃蟹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了,人也累了。 董云溪含笑着道:“抓了不少了,走吧,回去看看张扬他们钓没钓到鱼。” 一行人,转身朝着礁石滩子那边走了回去。 第49章 救了他一条狗命 “卧槽!” 离着礁石滩那边,还有段距离,远远的,符文彪就看见,礁石低洼处,站着两个人。 而在海叉子里,还有个白色的什么东西,在上下起伏。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忍不住爆粗口,骂出了声。 把手里替欧阳雅绿拿着盛螃蟹的塑料小桶,一把塞给她,大步朝着礁石滩子那边跑了过去。 “哎呀,有人掉海里了。” 欧阳雅绿,董云溪,方萍她们也反应了过来,紧接着朝那边跟着小跑了过去。 符文彪跑过来的时候,张扬已经淹没在海叉子里没影了。 这时候也没询问罗平,李严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上衣往这边跑的时候,已经脱了下去,来不及脱裤子,纵跃跳进水里,一个猛子往海叉子底下扎去。 张扬不知道呛多少海水,这会已经淹死过去,没了知觉。 符文彪薅着他的头发,硬是把他从水底下拽上来的,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张扬死在这里。 他死没事,可今天是自己把这行人带到海边来的啊,真出了事,谁敢保证张扬的家人,不会怨恨上自己。 符文彪把张扬拉上岸以后,把手先放到对方鼻子前,试探了下,还好,有气,只是被海水呛着了。 抬手在他腹腔用力按压了两下,张扬剧烈咳嗽起来,把水吐了出来,人也就醒了。 符文彪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得亏了没事啊。 “你们怎么回事,张扬掉进水里,你们就在旁边这么看着?” 董云溪人也要疯掉了,张扬这是没淹死,真淹死在这里,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罗平和李严都一脸的尴尬,刚才李严下水了,可礁石太滑,并且水很冷,他刚把腿伸进去,左脚就抽筋了,不得已只得吓得又爬了上来。 而罗平,站在礁石上,压根就没敢动弹。 现在听到董云溪骂自己,还忍不住狡辩道:“下面水那么深,我又不会游泳,刚才李严也下水了,照样没敢进去救人,骂我有什么用啊,刚才我们进去,下面水这么凉,岸边礁石还滑,我们三个都得淹死在里面,一个也爬不上来。” 董云溪瞪着眼睛,怒吼道:“那你们就在岸边看着?不会喊人?不会想想别的什么办法?” 符文彪没去看罗平,李严两人,他帮张扬拍着后背,等他把肚子里的海水吐的差不多,人也恢复意识后,才把手从他后背上拿开。 低声皱眉问道:“咋回事啊?怎么还掉海叉子里去了呢?” 张扬脸色阴沉的吓人,他知道,刚才自己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差点就回不来了。 “钓着了条大鱼,拉扯的劲很大,再加上礁石很滑,没踩稳,人就出溜进去了。” 稍微解释了两句,又低声对符文彪道谢:“兄弟,大恩不言谢,往后你就是我张扬的亲兄弟。” 符文彪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接。 而是抬头,朝着海叉子里看过去,水面上还漂浮着张扬的鱼竿。 犹豫了下,他又下水,把鱼竿给捞了回来。 下面的鱼钩鱼线已经切了,大鱼早就跑的没影了。 张扬黑着脸,倒没有像董云溪似得去质问罗平,李严二人,坐在岸上缓了口气,也没有了再玩下去的精神,跟符文彪打了声招呼,领着人走了。 “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又湿啦?” 程锦瑞看着浑身湿漉漉走回来的符文彪,忍不住皱眉问道。 符文彪笑着解释说:“刚才在礁石滩那边的海叉子里,救了个钓鱼佬,礁石太滑了,他出溜进水海叉子里,差点淹死在里头。” 手里还拿着张扬罗平他们的钓鱼包,张扬不要的,说是嫌晦气,让符文彪帮着他给扔掉的。 都是碳纤维的好杆子,估计还是进口的,一根最少值一两百块钱,再加上鱼钩鱼线什么的,扔掉?那也太浪费了点吧! 符文彪干脆自己背回来了,反正张扬是不要了,这些鱼竿怎么处理,还不是他说了算。 包有两个,鱼竿有五六个,再加上各式各样型号的鱼漂,鱼线,鱼钩的,要让符文彪去花钱买,他还真舍不得。 程锦瑞听符文彪在海边救了人,才把身上搞湿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刚才村里有个叫史二狗的来找过你,我说你出去了,他就走了。” 符文彪抓了抓脑袋,笑着道:“那他有没有看着你愣神发傻?” 程锦瑞脸色微红,娇媚白他了一眼,转身去翻动院子里晾晒的小杂鱼干去了。 符文彪都能猜到,史二狗那个龟孙子,看到程锦瑞,知道她就是自己媳妇后,会有什么震惊,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表情。 咱家这漂亮媳妇,既大气又有气质,绝对拿的出手去。 村里有一个算一个,哪家媳妇有自己家这个漂亮? 羡慕不死他们! 想到自家媳妇,符文彪又把今天遇见的董云溪,方萍,乃至是那个小丫头片子欧阳雅绿拿出来,进行对比。 相貌上,董云溪差太多,方萍也不行,也就欧阳雅绿那张俊俏小脸蛋,稍微能跟自家媳妇抗衡一下,看好了,是稍微,可不是势均力敌。 至于风韵,性感,雍容这块上,几个加一起,拍马都赶不上。 “干嘛呀,大白天的,起开起开!” 程锦瑞正猫着腰干活呢,一双手从背后就把她给抱住了,跟块狗皮膏药似得,贴着,让她又羞涩又无奈,只能直起身来,驱赶道。 符文彪理直气壮道:“大白天咋啦,我自己家的媳妇,还不许我抱吗?” 程锦瑞红着脸,低声哄道:“许,许还不行嘛,等晚上了着,你想咋抱就咋抱,没人拦着你,也没人会管你,没看见我正干活呢嘛。” 说着,拍了下符文彪的手。 家里又不是没人,被小侄子看见,又该笑话他们了。 符文彪笑着,这才把手松了开,左右瞅了一眼,发现没人,抬手在自家媳妇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下子,才得意的回了屋。 程锦瑞耳根子都红透了,不过心里甜滋滋的,倒没有怎么生气。 男人嘛,她也喜欢坏一点的! 第50章 她养我 符文彪进屋刚换了衣服,史二狗就来了,其实这小子,压根就没走远。 见到符文彪,咬牙切齿的扑上来,就用力朝着他肩膀上,来了一拳头。 “你不说自己娶了个三百斤的胖女人吗?” 史二狗瞪着杀人的眼睛,低声问道。 啥是兄弟? 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陆虎。 找个三百多斤的丑陋胖媳妇,史二狗觉得自己同情他,可现在,三百多斤的丑陋胖媳妇,摇身一变成了美娇娘,他怎么能受得了。 这样的媳妇,他也想要一个啊,彩礼回头给三倍,不,十倍他都心甘情愿。 符文彪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这孙子,是铆足了劲打的,足以证明,他这会,心里酸的要死。 “本来就是嘛!” 史二狗瞪着眼睛,后牙槽差点没给咬碎了:“还本来就是嘛?本来就是你娘个腿本来就是,老子揍死你个小白脸。” 再要打的时候,被符文彪灵活的给躲闪了开,一脚踹到他屁股上,把他踢趴在了床上。 “你他娘的老动什么手,挨疯狗咬了吗?好好跟你家彪爷说话,再他娘的动手动脚,一巴掌呼死你!” 符文彪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惯的,不踹他两脚,给两巴掌,还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睛呢。 史二狗这会心里,就跟打翻了醋坛子的小媳妇似的,坐起来,骂道:“你说你个小白脸,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你凭什么娶这么好看的媳妇啊你,你养活的起人家吗?你,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后半辈子吗你。” 符文彪嘿嘿笑着,故意伤口上撒盐的说道:“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啊,老子好吃懒做,人活不干怎么了,她干就行了呗,我吃她的喝她的晚上还能睡她,你说气人不气人。” 没等史二狗骂出来,又继续说道:“而且可不是我逼迫着要娶她的,是她自己托媒人找上门来的,还不要彩礼,只要能有她个住的地方,有口饭吃就行,你说这哪说理去?” 叹了口气:“唉,我这人啊,也就是心眼好,看着她实在是可怜,要不然,你家爷爷我指定不能要她,我跟你说吧。” 史二狗气的瞪直了眼睛,还你不想要她,你不想要,老子想啊,要不老子现在就把她领走,还不嫌弃你睡过,看你舍不舍得。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太缺心眼,知道心里这话,也就只能在心里面想想,打死不能说出来。 程锦瑞在院子里,一边翻着晾晒过的小杂鱼干,一边听着屋里符文彪和史二狗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又好气又好笑。 合着自己就是个送上门来的便宜货喽?虽然是事实,可,哪有这么说自家媳妇的,这逼让他给装到了。 史二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是彻底的被刺激到了。 嘴里嘟囔着:“就一个小白脸,她眼睛是的多瞎啊,找个老光棍,也他娘的比跟了你强一百倍一千倍。”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骂了句:“去你娘的尾巴腿的吧,老子怎么了?” 史二狗看了他一眼,往后一仰头,靠在床沿上,眼睛用力翻了翻。 你怎么了? 心说你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你就不配娶这么好看的媳妇,娶了你也养不住。 嗯,这狗娘养的,好像也压根没想养着人家,他想让人家媳妇,养着他。 不要个逼脸啊他,男人的脸都叫他给丢光了。 “要咽气,回家咽去,摆这副死出。” 符文彪走过来,笑骂着问道:“滚过来找我干啥?” 史二狗有气无力的说道:“早起抓了条大海鳗,在赵小二家炖着呢,黑子说去搞只鸡,屎壳郎出白酒。” 本来心情还挺好的,想叫符文彪过去喝酒,现在心情糟糕透了,还特娘的喝个屁啊,心里酸的要死,恨不得踢死这龟儿子,哪还有心情跟他喝酒。 草塔妈的,从小这个小白脸,就祸害自家几个姐姐,现在又让他白捡到这么个大漂亮媳妇,都嫉妒死他了。 符文彪笑着说:“那你还在这里赖着个毛线啊,走啊。” 两人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符文彪这人,贼叽霸坏,当着史二狗,故意来到程锦瑞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在家里好好干活,敢偷懒,看爷回来拿不拿鞭子抽你。” 程锦瑞俏脸有丝难为情,娇嗲白了他一眼,这东西,当着外人的面,还没个正行。 “走吧!” 符文彪装完逼,才领着史二狗往外走去。 史二狗瞪着眼睛,偷偷瞄了程锦瑞眼,他还不敢正眼看人家,望着符文彪的背影,背地咬牙切齿的,想要一脚踹死他个狗日的。 “整天就知道一群猪朋狗友的在一起喝酒,你们能喝出个粑粑来?弄一身酒臭味,晚上喝多了,就自己睡门口,别给老娘进屋。” 刘春华从院门外回来,问符文彪去干什么,符文彪说去喝酒,结果招来了一顿骂,吓得符文彪缩了缩脖子,屁都没敢放一个。 去赵小二家的路上,史二狗迟疑半晌,才咬牙问道:“文彪啊,你媳妇……” 符文彪皱眉,停下来,冷冷盯着他:“史二狗,你脑子没毛病吧?那是我媳妇,咋的,你还真脑瓜子里进水了?朋友妻不可欺,曹妮玛的,这道理,还用我讲吗?” 史二狗被符文彪骂的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符文彪,说不出话来。 符文彪黑着脸道:“咱们是啥关系?从小一起光屁股穿开裆裤长大的好兄弟,我娶媳妇了,娶了个漂亮媳妇,你他娘的跟丢了魂是的?咋的,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打心眼里不希望当兄弟的能过上好日啊?” 史二狗心说,俺不是不希望你过上好日子,俺是不希望你他娘的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啊。 媳妇漂亮点也就算了,可你他娘的,搞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在家里,兄弟能不破防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话不能这么说,说了不就成塑料兄弟了吗。 哭丧着脸,违心的笑了笑:“不,没有,咱们是兄弟,我指定比谁都希望你能过上好日子啊。” 符文彪脸上立马就有了笑容,勾肩搭背,用力拍了拍他:“这才对嘛,记住了,咱们永远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一辈子不够,那就两辈子。” 心里却不住在冷笑,曹妮娘的,等你个龟儿子娶媳妇了,看老子怎么当面勾搭你媳妇,不气的你跳脚,背地里叫爷,老子跟你姓。 兄弟吗,兄弟也是人,也是凡夫俗子,一个妈生的亲兄弟,都会彼此嫉妒,何况是他们这种。 啥是人心啊,人就是,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心里想的别做出来,就是人,心里想的做出来了,那就不是个人。 第51章 不经意打了人家脸 符文彪对于史二狗的失魂落魄,心里明镜似的,这就是个鳖孙子。 坏心眼兴许没有,好心眼,也他娘的不多。 赵小二家在村子中间,符文彪和史二狗到的时候,屎壳郎,黑子两人都到了。 还有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孟常德,也在赵小二家院子里坐着。 孟常德这个人,年纪要比他们几个大四五岁的样子,以前在村里也就是点头之交,因为差着年纪呢,一般不怎么在一块玩。 “二狗,过来了!” 孟常德坐在马扎上,看着符文彪和史二狗进来,跟史二狗笑着打了声招呼,却没正眼看符文彪。 很多时候吧,别人看不看得起你,对你个是什么态度,不用人说,互相也都能感觉的出来。 史二狗因为在符文彪家里,被这个狗卵子羡慕嫉妒到了,这会心情也不是太好,听到孟常德跟自己打招呼,勉强笑了笑,算是做了个回应。 符文彪倒不觉得有什么心里不爽的地方,人家看不起他,也正常,小白脸子,好吃懒做,附近十里八村早就是挂了号的,这样的人,能被谁看得起。 再加上,家里条件一般,也没什么顶梁的大人物。 人家没搭理自己,符文彪也没上赶着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朝着黑子打了声招呼,进了厨房。 赵小二站在灶台边,脖子上围着块半新不旧的毛巾,正满头大汗的炒菜呢。 看着符文彪进来,咧嘴一笑:“听二狗子说,你娶媳妇了?咋没一起带过来啊?” 赵子杰是以前他们这伙人里最稳重,也是心眼子最多的一个,这跟人家有个县城里当厨子的好爹,日常言传身教的,脱不开关系。 符文彪笑道:“史二狗没说,是个三百斤的大胖子,可丑可丑了吗?带过来干啥,让你们倒胃口啊!” 赵子杰是赵小二的大名,赵小二是他的外号。 “你可拉倒吧,就你从小那种‘挑食’的性格,软的不吃,硬的不吃,丑的能娶进门?鬼才信呢!” 符文彪跟赵子杰扯了两句咸淡,朝外面院子里努了努嘴,诧异的低声问道:“这个狗草地,怎么也来了?” 赵子杰知道符文彪说的是谁,嘿嘿笑道:“你小子可别乱说,小心黑子拿板砖拍你,孟常德现在是他的大舅哥。” “大舅哥?” 符文德愣了下,然后瞪大眼睛,惊讶道:“孟红红成了黑子的对象?” 赵子杰笑着点头:“听说是他三姑介绍的,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这个孟红红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她至少谈过六七个对象了,反正符文彪听说的,就得有六个了。 都是一个村里的,打听打听,谁还不知道谁啊。 可最后,谁能想到,这位出了名的村际花,会落到黑子头上啊。 “黑子,也乐意?”符文彪沉默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赵子杰嘿嘿一笑:“他有什么不乐意的,就他家那个条件,还想娶个什么样的,人家孟红红不嫌弃他,就怪好的了。” 符文彪撇了撇嘴,他们这些平常村里玩的好的,还真不好说什么。 尤其是人家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就更不能再多嘴了。 “菜一会就好了,外头等着去吧。” 赵子杰嫌弃符文彪站在厨房门口碍事,把他给赶了出来。 “哥,抽烟!” 黑子从桌上,拿起烟盒来,陪笑着朝着孟常德递过去了一根,是三毛钱一盒的官厅,在香烟里,算中档的,比不过四毛五的白沙烟这种。 不过,在村子里,能抽上官厅烟的,也都不简单了。 孟常德大大咧咧的把烟拿了过去,眼睛瞟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符文彪,故意笑呵呵的说道:“也给二狗发一根,让二狗尝尝好烟。” “哎!” 黑子陪笑着,又从烟盒里拿出来一支,朝旁边的史二狗递了过去,那模样,活像是个听话的哈巴狗似得。 屎壳郎也在旁边坐着呢,孟常德却没让黑子给屎壳郎发烟,因为屎壳郎家穷,不像史二狗家里,上面有四个姐姐,他爹还有船。 村子里就是个小社会的缩影,人家早就衡量过他们几个了,拿眼鼻看人,分了个三六九等。 至于出来的符文彪,人家更是拿正眼瞧都没瞧一下。 “二狗啊,听说你家的船,最近几个月收成都不错?” 孟常德有点装逼似的,跟史二狗攀谈起来,偏偏这会吧,史二狗脑子里,都是符文彪娶了个漂亮媳妇的念头,压根就没心情跟孟常德说话。 可这人吧,也是贱,史二狗越是这样,孟常德脸上就越发陪着笑容。 符文彪在旁边,瞅着直想乐,而黑子,更是不敢拿眼神看符文彪跟屎壳郎,怕两人赖他手里的烟。 “有日子没见了,最近忙啥呢?” 符文彪拎了个小马扎,坐到屎壳郎身边,笑着问道。 屎壳郎大名叫陈保健,人长得五大三粗,有点憨,听到符文彪问他,从黑子手里的烟盒上把目光收回来,笑着说道:“能干啥,镇上打零工呢呗,一天九毛钱,中午管顿饭。” 看的出来,他挺想抽一根黑子的好烟,但人家没给他。 符文彪笑着从兜里,拿出四毛五一盒的白沙烟,随手丢给他一支。 “卧槽,你小子抽这么好的烟?一包烟,都赶上我半天工钱了,你还真他娘的舍得啊你!” 陈保健的怪叫声,一下子就把旁边孟常德,黑子,史二狗等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黑子见着符文彪手里拿的烟时,整个人都愣了下子,而孟常德更是嘴角都抽搐了抽搐。 本以为拿三毛钱一盒的官厅烟,在这群半大小子面前,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烟是来的时候,故意为了装逼显摆,孟常德才叫黑子去买的。 符文彪把烟叼在嘴上,眯眼笑道:“你能跟我比吗?老子从小到大,啥时候不是吃香喝辣的,不就是一盒破烟吗,大惊小怪的。” 这话一出口,孟常德和黑子脸上,都有那么点挂不住了。 第52章 撕破脸 “你小子哪来的钱,抽这么好的烟,该不会是偷的吧?” 孟常德板着脸,冷哼了声,开口质问道。 符文彪歪着头,抬眼看着他,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就算是偷的,又没偷你的,屁话咋这么多呢!” “曹妮玛的小逼崽子,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呢吗?” 孟常德腾愣下子,人就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朝着符文彪吹胡子瞪眼睛的骂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目光却朝那边跟着站起来,满脸紧张的黑子看了过去。 “三毛钱一盒的官厅烟,比当了十几年的兄弟都金贵呢,黑子啊黑子,你也是够行的。” 至于孟常德,看在黑子的面上,符文彪没搭理他。 “常德哥,你跟这小子一般见识干啥,他从小就是个愣头青,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在我家喝酒,你们能来,都是给我赵小二面子,菜马上就好了。” 赵子杰听到动静,人就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拦在孟常德面前,笑着把话说的很好听,可细想就是,你他娘的到我们家吃饭喝酒来了,要是装逼,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孟常德气的哼哼了两声,这要是换成要面子的人,早就走了,哪还能再待下去。 本身这个酒局,就没他什么事,是硬跟着黑子过来蹭饭吃的。 赵子杰安抚好孟常德以后,又朝坐着符文彪看了一眼,笑骂道:“你还知道大家伙是十几年的好兄弟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常德哥可是人家黑子的大舅哥。” 符文彪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笑着道:“也就是黑子的大舅哥,张嘴就说我偷钱买烟抽,换成别人,我能惯着他吗?早他娘的一铁锹拍他脑瓜子顶上了。” 两人一唱一和的,把孟常德又给问候了一遍。 最后还是黑子,勉强笑着道:“差不多得了,我们拿盒好烟出来,显摆显摆,你就拿个更好的出来打我们的脸,还不许我大舅哥怀疑怀疑你钱是打哪来的吗?” 符文彪一听这话,就有点不乐意了,黑子这小子,明显是胳膊肘往外拐,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还知道你们是在显摆啊,好烟拿出来,不给大家伙都抽抽,让我们在旁边干看着咽唾沫,你也好意思说?” 赵子杰见黑子脸色难看起来,忙说道:“得得得,你俩都赶紧给我打住,一会就吃饭喝酒了,吵个鸡毛吵。” 临了又补充了一句:“谁再他娘的吵,就给老子滚蛋,我这又是给你们炒菜,又是给你们炖鸡炖鱼的,累的裤衩子都湿透了,惯的你们。” 说完,转身回了厨房,黑子,符文彪两人,也没再开口说什么。 事情像是就这么掀过去了,可明眼人都知道,几个人肚子里都憋着火呢。 “放桌子,吃饭!” 赵子杰从厨房里,端着个大搪瓷盆走了出来,笑着道:“二狗今天运气贼拉好,海边捡着条大海鳗。” 赵保健嘿嘿笑道:“一条十几斤的大海鳗,卖给周老六,至少值个十几块钱,也就二狗子他娘舍得,换成我,早就拿去卖了换钱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村里,也就二狗子义气敞亮。”孟常德也跟风笑着拍起史二狗的马屁来。 毕竟今天的大菜,是人家史二狗赞助的,美誉好话可不得归人家。 史二狗笑容依旧是有点勉强,心里酸了吧唧的,早知道他就把这条大海鳗卖掉换钱了,心情都没有了,还喝鸡毛酒啊。 落座后,大家都吹捧了史二狗几句。 “酒是我跟黑子拎来的,屎壳郎好歹贡献了一只鸡,聊胜于无,饭菜是小二做的,除了二狗以外,是咱们今天这桌上,最大的功臣,也就某些人,光领着张嘴来的……” 孟常德话还没说完,符文彪抬手就把手里的筷子,摔到了桌子上。 “姓孟的,你他娘的还没完了是吧?” 孟常德心里也憋着火呢,立马就站了起来,阴沉着脸道:“小逼崽子,咋的,你还敢跟爷们动手试试?” 旁边黑子也咬牙跟着站了起来,怒瞪着符文彪。 孟常德的想法很简单,他膈应符文彪,想把这个小白脸挤兑走了,不然自己喝酒都喝不尽兴。 符文彪眼神冷冷的从孟常德脸上移到他身旁黑子的脸上,面对符文彪的眼神,黑子下意识的把头低了下去,不敢跟符文彪对视。 “行,你们是连襟,一家人,呵呵,赵小二,屎壳郎,还有史二狗,你们仨今天表个态,你们站谁这边?”符文彪目光看向了史二狗,赵子杰,屎壳郎冷着脸问道。 赵子杰皱了下眉头,把刚才在厨房里,吃进嘴里的鸡骨头,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都十多年的交情了,非得搞这么一出吗?” 符文彪反问道:“你这意思,合着是我想搞呗?” 也没等赵子杰说话,把兜里剩下的多半包白沙烟,扔到桌子上:“得,你们吃好喝好,以后再喝酒,别他娘的去喊我了,尤其是黑子这个狗草地在的时候。” 说完转头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唉,文彪,你这是干啥啊!”院子里,就屎壳郎追了出去。 孟常德看着符文彪走以后,脸上露出了笑容:“甭管他,他走了正好,咱们喝咱们的。” 坐下以后,拿起筷子子来,就想夹菜。 赵子杰却冷着脸,说道:“筷子给我放下,从我们家给我滚出去。” 孟常德脸上的笑容一僵,抬头难以置信的朝赵小二看过去,他没想到,为了村里一个好吃懒做的小白脸,这小子竟然不惜跟自己翻脸? 赵子杰冷着脸,道:“把刚才我说的话当放屁了吗?都跟你们说了,大家伙一起吃个饭喝喝酒,都过去了,还在这里说,说你麻辣隔壁啊说,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筷子放下,赶紧给老子滚。” 他可不在乎孟常德,他爹是县里的厨子,单位里的正式职工,在村里都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孟常德他算个屁啊。 “小二……”黑子怕自己大舅哥下不来台,刚想说点什么。 赵子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娘的也给我滚。” 孟常德和黑子脸上都有点挂不住,起身,阴沉着脸走了。 等人都走了以后,半天没说话的史二狗,反而没心肺没得的笑了起来。 第53章 绝对没有搞在一起过 赵子杰看着史二狗,皱眉不解的问道:“你笑个鸡毛啊笑!” 史二狗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口鱼,放到嘴里,一边吃着一边说道:“符文彪娶媳妇了,他媳妇老好看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赵子杰愣了下,没好气的说道:“那你笑个鸡毛啊?” 史二狗笑着说:“我就是笑个鸡毛啊,你说他个好吃懒做的小白脸,人活不干,凭啥能娶个那么漂亮的媳妇?我嫉妒的心里都在泛酸水啊我!” 说着把面前桌子上的酒杯,举起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符文彪这小子,打小就生的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好看的就跟不像咱们海边人似的。 我家里那几个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草塔妈的,打小时候,稀罕他,就比稀罕我还多,有什么好东西,都他娘的是先给他吃。 你说我嫉不嫉妒?那可是我姐,我亲姐,可在她们眼里,我就是后妈养的,跟符文彪一比,人家是亲姐弟,我是一点都不亲。 这么着说吧,但凡她们裤腰带要松点,有一个算一个,谁也逃不出符文彪这龟儿子的手掌心去。” 听着史二狗说起他家几个姐姐的事情来,赵子杰也是会心一笑,都一块长大的,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那可不,还好我们家就我一个,没有姐姐妹妹啥的,不然可不敢让这小白脸进家门,生怕家里菜地,被他给嚯嚯了,倒是你,还整天把他往家里领,真够敞亮的。” 史二狗气乐了,骂道:“老子小时候是脑瓜子叫驴给踢了,蠢驴妈给蠢驴开门,蠢到家里了啊。” 赵子杰呵呵一笑:“行了吧,也就人家文彪还有点底线,没把你家那几个姐姐都给嚯嚯喽。” 史二狗低声骂了句:“他有个底线的腿啊!” 话音一转又大声骂道:“可到头来,凭啥他这种癞子,能娶到那么漂亮的媳妇?他凭啥啊他!” 这时候,院门口响起了符文彪的声音,嘲讽冷笑道:“就凭老子长的好看,娶媳妇不要彩礼,人家不但乐意,还想着倒贴,你他娘的丑人多作怪,嫉妒死你。” 符文彪和屎壳郎两人压根就没走远,看着孟常德和黑子阴沉着脸走了,相视一笑,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赵小二算是继承了他爹的衣钵,在做菜上有一手,今天又是炖的鱼,又是炒的鸡,不吃了再走,那多亏得慌。 对于符文彪和屎壳郎又溜达回来,赵小二和史二狗都不意外,这小白脸,心眼子多着呢。 “你媳妇,真有二狗说的那么好看?”赵子杰等符文彪坐下来以后,才好奇的问道。 符文彪立马摇头:“哪有啊,也就是一般人,还贼拉胖,绝对没他说的那么好看。” 越是这般,赵子杰,屎壳郎他俩越是不信。 赵子杰撇嘴道:“不好看,一般人,能把史二狗嫉妒成这个鸟样子?” 符文彪嘿嘿一笑,摇头说:“那谁知道啊!” 想到什么,转头瞪着史二狗道:“曹妮娘个腿的,别怪老子丑话没说前头,最好别你妈想着打我媳妇的主意,要不然老子把你家里几个姐姐,你妈,你媳妇,都给你嚯嚯了。” 史二狗一听这话,更是瞪起了眼睛:“曹妮玛的符文彪,你拿我史二狗当什么人了?我有那么不是人吗我?倒是你,我不打你媳妇的主意,草你妈德,你也没少嚯嚯我家里几个姐姐啊!”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两下,他还真不敢跟史二狗较这个真,反正意识里,本主是没有嚯嚯过,可保不准记忆出现偏差呢。 赵子杰迟疑了下,看着史二狗,低声问:“这小子,嚯嚯过你姐?” 史二狗哼了声,转头对着赵子杰,没好气的骂道:“赵小二,你个狗草地也别在这里装什么好人,符文彪这个狗卵子是明着嚯嚯,你他娘的是想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嚯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稀罕我家四姐,老子告诉你说,你就死了当我姐夫这条心吧,她不可能跟你的。” 赵子杰这下尴尬了,见符文彪和屎壳郎都瞪大眼睛看着他,急忙狡辩道:“这狗草地喝多了,你们别听他瞎说,压根就没有的事情。” 停顿了下,目光又落到了符文彪身上,咬牙说道:“给兄弟个明白话,你和二狗他四姐之前,到底有没有搞在一起过?” 符文彪想都没想,立马就摇起了脑袋:“没有啊。”说完,好像又反应了过来,破口大骂道:“曹妮玛的赵小二,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好歹咱们也是兄弟一场,我符文彪再不是人,也不可能干出那种事来啊,你这是在质疑兄弟的人品啊你!” 心里却在犯嘀咕,搞没搞在一起过,也不能在酒桌上跟你们瞎白活啊,就算真搞在一起过,那也是烂在肚子里的事情,事关人家姑娘的清白,谁能往外乱讲。 赵子杰笑骂了句:“你个小白脸,有个屁的人品啊。” “小二,你该不会真看上努力姐了吧?”屎壳郎问道。 赵子杰干笑两声,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嘴里矢口否认着,可怎么听,怎么就不是太对劲。 史二狗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们一个小白脸,一个蔫吧坏,怎么着,可着我们老史家的人盯吗?” 赵子杰犹豫了下,咬牙道:“我爹是县招待所里的大厨,正式职工,一个月工资加奖金,有两三百块钱,过段时间,我也会去县招待所上班,给你当姐夫,委屈你咋的?” 这话一出口,算是挑明白了,赵子杰就是看上了史二狗四姐史努力。 暗地里,最尴尬的就是符文彪,他记忆里,本主虽然没有嚯嚯过史二狗几个姐姐,可,也就只存在于‘没嚯嚯’三个字上,除了没嚯嚯以外,其他别的什么情况,大差不差的,基本上都有过。 那时候,符文彪年轻也不懂事,史二狗几个姐姐又稀罕他,惯着宠着的,啥没让他尝过。 这些事情,符文彪觉得,赵子杰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 酒足饭饱,几个人喝的都有点多,腿有点不受控制的在地上画圈圈。 第54章 全家公敌 “走,去你家,看你媳妇,我倒要看看,你媳妇能有多好看,嫉妒的二狗眼珠子都红了。” 赵子杰喝的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陈保健也跟着点头,嘿嘿笑着:“俺,俺也想去看看。” 符文彪哈哈一笑:“那就看看去呗!” 天都还没黑呢,反正早晚他们也都能见着,既然都想瞧瞧,就去,自家媳妇又不是拿不出手。 史二狗反而有点不想去了,他又不是没瞅见,还去看啥,瞧符文彪这狗日的装逼吗? “我回家去睡觉了,你们去吧!” 符文彪笑着,拉住他,勾肩搭背说道:“那可不行,今天这事情是你搞起来的,回头,你还得负责给赵小二和屎壳郎他们送回来呢。” “老子欠他们的。”史二狗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也没好意思说再走。 去往海边,符文彪家的路上,赵小二借着酒意问道:“跟黑子那狗草地,以后就不处了?” 符文彪面色淡然,一脸无所谓的骂道:“还处个鸡毛啊处,三毛钱一包的烟,都宝贝似得,不舍得给自家兄弟抽一根,这还没结婚呢,等结了婚,咱哥几个算个粑粑,就这样吧,往后能不往一块凑合,就不往一块凑合,好歹也是兄弟一场,祝他前途似锦,能跟新婚小娇妻过好日子。” 赵小二苦笑着,也没再多劝什么,今天黑子做的,确实有点不够意思。 别说是三毛钱一盒的香烟,就是三块钱一盒,你说你都拿出来了,还怕别人抽? 这么用眼鼻看人,往后谁还搭理你啊,虽然这里面也有他大舅子孟常德的原因,可终归结底,根子还是在黑子身上呢。 他就没瞧得上,符文彪和屎壳郎这两兄弟,觉着自己往后要结婚了,估摸着也不能再跟他们一起厮混了。 人都不傻子,谁都有个心眼,黑子这么着干,心里能没个想法? “你呢,什么时候去县城上班?” 符文彪把话题转到赵小二身上,笑着问道。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这几天了吧,关系我爹都疏通好了。”赵子杰笑着回了句,真要进了县招待所,到时候跟村里几个穷逼兄弟,那肯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想到这里,脸上不免生出了几分得意与傲慢。 但他没像黑子那么缺心眼,表现的那么明显。 “到县城了好好干,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咱们这些穷兄难弟们!”符文彪笑着打趣。 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是真压根没把谁太当回事,能好好玩,咱就一起好好玩,能处就处,不能处了,也没必要强求谁。 少了谁,日子还能过不下去?少了谁,日子都照样过!媳妇跑了都一样,何况是这些名头上的兄弟。 “媳妇,媳妇?拿暖水壶出来,给我们倒碗水,喝多了,嘴干口渴。” 走到大门口,符文彪就扯着嗓子,大大咧咧的叫起来。 符文德,刘春华,程锦瑞还有符小强,正放着矮长条桌,在院子里乘凉吃饭呢。 雨虽然不下了,但是天还是有点闷得慌。 “这逼让我小叔给装的,出去喝酒不说,回来还咋咋呼呼的,小婶子你不用搭理他,他就是在欺负你,你老是这么惯着他,这人活不干的玩意,往后会蹬鼻子上脸,欺负死你的。” 符小强吸溜了下鼻涕,一副小大人模样,对着桌上的程锦瑞说道。 别看这小子才几岁,可要论心眼子,指定有八百个。 刘春华黑着脸,说道:“小强说的没错,不用搭理他,从你进家门那天开始,不是坐你腿上,就是枕着你睡觉,就会可劲熊你,谁给他的胆子呢。” “锦瑞,你不用怕,有嫂子给你撑腰,往后他要是再敢你欺负你,你就打他。” 刘春华说话的时候,阴沉着脸朝符文德看了过去。 符文德立马点头附和:“往死里打!” 符小强也坏笑着补充了一句:“别把手给打疼了,用棍子,我小叔皮实着呢,打不坏!” 符文彪虽然不知道院子里几个人在聊什么,进来正好听到狗皮膏药说自己打不坏,脸忍不住一黑,没好气的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少在这里搬弄是非,生怕你小叔我过上好日子是吧? 瞪着眼睛瞅啥,去屋里拿暖水壶去,没听我喊口渴了吗。” 程锦瑞见符文彪身后,跟着赵子杰,陈保健,史二狗几个村里要好的年轻人,就把碗筷放下,从马扎上站起来了。 “我去拿吧!” 朝着几人含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去屋里拿水壶和喝水的杯子去了。 赵子杰,屎壳郎两人眼睛都看直了,难怪史二狗嫉妒的心里泛酸水呢,他们这会,心里也是啊,难怪都说懒汉娶娇妻,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给符文彪这个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小白脸了呢。 史二狗酸了吧唧的突然开口问道:“你俩还真有心情坐下喝水?反正我是不渴!”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赵子杰和屎壳郎互相看了一眼,朝着符文彪比划了比划拳头,啥话也没说,转脑袋也都走了。 程锦瑞拿着暖水壶和杯子出来,疑惑问道:“人呢?” 符文彪嘿嘿一笑,坐下说道:“看我娶了个这么漂亮好看的媳妇,一个一个都嫉妒死了,哪还有脸待着,都走了。” 程锦瑞脸微微泛红,把杯子放到符文彪面前,给他倒了杯水。 柔声道:“脸都喝红了,赶紧喝口水吧!” 要不是院子里有大哥大嫂还有碍眼的狗皮膏药在,他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抱住自家媳妇,也太好看了。 “小叔啊,你装逼悠着点,那话咋说来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我小婶子这么好看,你又是个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性格,还这么爱显摆,你说说我小婶子图你点啥呢?你还老是欺负她,等哪天她跟人跑了,就有你后悔哭鼻子的时候喽。” 符文彪听的脸瞬间一黑,没好气的骂道:“闭上你那个臭嘴吧你,不会说话,就他娘的少说话。” 符小强歪头哼了声,对旁边的刘春华问:“妈,你评评理,儿子我说错了吗?我小叔还不爱听。” 刘春华冷着脸,哼了一声:“没错,你往后要是再敢欺负锦瑞,咱家你就不用回来了,爱去哪去哪吧你,你不是喜欢离家出走吗,走的远远的,省的看着你们还心烦。” 程锦瑞听的掩嘴直笑,符文彪则露出一副苦瓜脸,屁都没敢放一个。 第55章 背会为夫 家里重视锦瑞,这是好事,好不容易白捡了个自己送上门的傻媳妇,彩礼都不要,勤快不说,还长的好看,这要是跑了,估摸着刘春华都得拍断自己的大腿。 昨晚上她还跟符文德说,你们老符家,能娶到锦瑞这样的姑娘,指定是祖坟上冒了青烟,要不像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让符文彪这小兔崽子给赶上呢。 现在,程锦瑞在家里就是个大宝贝疙瘩,别说是欺负了,瞪一眼睛都不行。 刘春华就盼着,弟媳妇的肚子能早点鼓囊起来,怀上小叔子的孩子,那她心里才会安心。 也不知道符文彪这小兔崽子,心里是咋想的,碰见个这么好看的媳妇,还整天作妖似的欺负人家。 前两天刚来的时候,就坐人家大腿上,今早上掉海叉子里,还是让人家锦瑞给横抱回来的。 哪有这样的老爷们啊,一想到这里,刘春华就恨不得拍死这龟孙。 这么好的媳妇,不想着怎么心疼人家,还竟然想着咋欺负她。 也不亏自己儿子说他,再装逼,等着媳妇跑了,有他后悔死的时候。 “大哥,食为天魏公子说的铁皮拖网船,有着落了没?” 符文彪岔开话题,朝符文德问道。 “今天才一天,咋不得给人家几天时间,去踅摸踅摸。” 符文德是个实在人,也像海边大多数人似得,好面子,不想把人家催那么紧,好像催了,就没给人家面子,自己也不好意思似得。 符文彪却没这种想法,在哪里,买卖都是一手交钱一手拿货,现在姓魏的先把货拿走了,钱还没到位,凭啥不催啊。 “这事情,让周老六勤问着点,三天之内,船咱们得开回来,免得夜长梦多,出什么岔子。” 符文德也觉得符文彪说的有道理,点了点头,问:“你跟县里孙老板换的那两间店铺,什么时候去办手续过户?” 符文彪道:“正想着跟你们说呢,天好了,明天应该不下雨,我准备着明天就拿着条子,去县城找孙老板,把店铺的手续过户到咱家的名下来。” 符文德点头:“行。”迟疑了下,又问道:“明天你自己去,还是我跟着你一起去?”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大嫂刘春华抢先说道:“让锦瑞跟着文彪一起去,正好他们两口子在县城里转转,看看买点什么。” 名义上是结婚了,可符家什么都没给人家准备,人家锦瑞也没说什么,就跟文彪住到一起了。 以前家里是没什么条件,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也有钱了,咋还好意思委屈着人家呢。 好歹是个新媳妇,彩礼钱没给人家不说,那衣裳啊,首饰啥的,还不给人家添置两件? 符文德听着媳妇的话,笑了笑,点头说:“行,到时候你给锦瑞拿点钱,让她看着自己买点啥,也算是咱两口的一点心意。” 程锦瑞红着脸,急忙摇头:“大哥大嫂,你们给我跟文彪的,已经不少了,我们两口子可不能再拿你们的钱了。” 刘春华过来,拉着程锦瑞的手,她对这个妯娌,是十成十的满意,至少现在看,是一丁点的缺点都挑不出来。 “傻了吧,跟我们你还客气。” 符文德目光看向符文彪,又继续说道:“盖房子的事情,宜早不宜晚,明早我就去村里面找人,现在盖,入冬的时候你们就能住上。” 刘春华插话说道:“还明天做什么,现在你就去村里面找人,明天就上人干活,地方都是现成的,材料明天就去镇上购买。” 符文德一想也是,笑着起身道:“行,那我现在就去村里,问问谁家得空。” 在院里说了会话,符文彪等自家媳妇,帮着大嫂刘春华把桌子碗筷都收拾好了以后,才笑着说:“媳妇,咱去海边溜达溜达。”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程锦瑞和大嫂刘春华两人都一怔,程锦瑞脸上泛红,嗯了声,却没有拒绝。 倒是刘春华嘴里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句:“大晚上的,有啥好溜达的,海边风多冲,再吹感冒了。” 可人家小两口要去海边沙滩上走走,她还能死拦着不叫去嘛。 “我也去我也去!” 符小强在屋里听到小叔和小婶子要去海边溜达,一下子从屋里冲了出来,高兴的喊道。 可还没笑三秒,耳朵就被刘春华提溜了起来,骂道:“你去个屁啊你去,哪里都有你,今天的打没挨够是吧?赶紧给老娘滚屋里睡觉去。” 说着,还抬脚朝狗皮膏药的屁股蛋子上,踢了两脚,或许对于刘春华而言,打儿子,就是个顺手的事情。 小时候不打,长大怎么会孝顺呢,自古都是棍棒之下出孝子。 没事,阴天下雨的,就得踢两脚。 符文彪和程锦瑞相视一笑,从院里走了出去。 来到院外,符文彪就主动牵起了程锦瑞的手。 从背影看,不分性别,其实蛮搭的,一个一米八七的大高个,丰满性感,体态傲人,一个一米七五,瘦瘦帅帅的,那张脸一笑,咋看都像是个天生吃软饭的。 “媳妇!” “嗯?” 符文彪认真说道:“我是心疼你,喜欢你的,打心眼里喜欢你,从来没想着要欺负过你。” 程锦瑞红着脸,嫣然一笑,轻嗯了一声:“我知道呢。” 符文彪坏笑着,紧挨着她,说道:“那你可不能扔下为夫,跟人跑了啊。” 程锦瑞红着脸,白他眼:“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我选了你,就不会跑,要不然,当初我就不选。” 停顿了下,再次轻声补充了句:“实在过不下去了,我,我就把你扔海叉子里溺死。” 符文彪脸上的笑容一僵,干笑着道:“媳妇,咱不要这么狠吧?好歹一夜夫妻百夜恩啊!” 程锦瑞含笑着道:“你也知道怕呀?那就不要逼我喽,我这人,好说话,也能听你的话,但是你也不要惹我,江湖儿女,急眼了只会分生死,不会哭鼻子跟人跑。” 符文彪眼珠子转着,嘿嘿笑道:“那我不给你惹急眼了还不成吗,咱们,什么时候都点到为止,你听话,我就疼你。” 停顿了下,转身到程锦瑞身后,坏笑着蹦到了她后背上:“为夫走累了,来,背会为夫。” 第56章 长嫂如母 程锦瑞并没有恼火,背着符文彪,慢慢的朝海滩那边走了过去。 她背得动,又不怎么沉重,相比让自己背着男人,和换做男人背着自己,她觉得自己更乐意背着符文彪。 符文彪搂着媳妇的脖子,哈哈笑着,用力在她那张性感的脸蛋上,亲了下子。 “驾!” 程锦瑞红着脸,脱掉鞋子拎在手里,还真光脚在沙滩上跑起来。 “媳妇,我爱你!” 感受着风声从耳边滑过,可几个字,依然灌进了耳朵里,丁点都没被风声影响到。 来到海边,符文彪笑着说:“累了吧?放为夫下来吧。” 程锦瑞却没把他从背上给放下来,而是红着脸,一边沿着海边往前面走着,一边轻声说:“不累,你下来干嘛,就在我背上待着吧。”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藐视为夫呢?不行不行,赶紧放我下来,换我背着你。” 符文彪反倒是不乐意了,拗不过他,程锦瑞只好把他给放下来。 但这小子,可不是单纯的想背着她,那双狗爪子,都不知道放哪好。 两人在海边,腻味了一会,符文彪感觉着大嫂说的没错,海边的风确实挺凉的,还不如回家抱着自家媳妇躺被窝里去呢。 回来的时候,符文彪要背着程锦瑞,程锦瑞不让,说是怕他累着,刚才在海边的时候,他已经背着程锦瑞走了好一会。 自家这个‘面条腿’爷们,保不准再把自己背回去,明天就得腰酸背疼,起不来床。 “还是我背着你吧,我比你有劲哦!”程锦瑞红着脸,又把符文彪给背了起来。 这次可不是符文彪主动的,是人家当个小鸡崽子似得,一下子就把他给甩到了后背上。 没瞎说,是真有劲! 符文彪搂着程锦瑞的脖子,也不挣扎,媳妇想背着,就让她背着呗。 鼻子在她脖颈间,轻嗅着:“媳妇,你身上有股子香味,可香了呢。” 程锦瑞被这家伙,弄的有点痒,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出了一天汗,还能有个屁的香味,想干坏事就明说,不用连哄带骗的,又没说不给你。” 符文彪不乐意的说道:“谁连哄带骗了,真有股子香味呢,奶香奶香的,我从前两天就闻到了,骗你不是人揍的。” “行行,你说有,那就有吧,反正就给你闻,别人也嗅不到。”程锦瑞红着脸说道。 符文彪嘿嘿笑着,贴在她耳边,又小声说了两句什么。 程锦瑞红着脸摇头,果断拒绝道:“不行!” “刚才你不还说,听我话嘛。”符文彪板起脸来。 两口子正有说有笑,往家门口走呢,就见门口出现了矮小的人影。 符小强从家里跑出来,就见到小婶子背着小叔,在往家门口这边走,眼珠子都给瞪圆了。 破口骂了句:“特娘的,无法无天,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啊。” 转身就进了院子,跑屋里喊刘春华去了。 “妈,你快出去看看吧,我小叔那个狗东西又在熊我小婶子呢,他让我小婶子,给他从海边背回来的。” “啥玩意?” 刘春华听后,整个人都炸锅了,从屋里拿着扫床的笤帚疙瘩,拖拉着鞋子就往外走。 符小强义愤填膺的跟在自家老娘身后,小叔这股子歪风邪气,必须给他治过来,要不自家小婶子,早晚得让他给熊跑了不可。 “符文彪,老娘锤死你!” 刘春华出了院门,瞅着有说有笑的两人,气就不打一处来,瞪着眼睛,举着手里的笤帚疙瘩,迎着符文彪跑过去,没头没尾的就是一顿抽打。 符文彪见大嫂拿着家伙过来,人早就从程锦瑞后背上蹦了下来,一边躲闪,一边叫屈。 “误会误会,大嫂,我跟锦瑞两闹着玩呢,我可没强迫她,是她自己乐意背我的。” 刘春华瞪着眼睛,哪会听符文彪的解释:“小王八蛋,我叫你说她是自愿背你的,我叫你说,看老娘今天不抽死你,你自己多大了心里没点逼数?谁吃饱了撑得,才会乐的背你呢,今天非得打死你。” 刘春华举着笤帚疙瘩,追着符文彪转着圈的在院门口来回跑,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手里那笤帚疙瘩,很少会落下去真打。 符小强都有点看不过眼去了,气的跳脚,叫嚷着:“妈,你倒是打啊,你现在不使劲打他,等有一天他真把我小婶子给熊跑了,你再想打,可就晚了啊我告诉你说吧。” 五岁的小孩子,不会说谎话,他都能看出来的事情,程锦瑞瞧不出来? 而符文彪愿意被刘春华拿着笤帚疙瘩,追着打,也是因为‘长嫂如母’。 闹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最后符文彪没挨着几下打,符小强屁股上倒是挨了两脚,给他委屈的啊。 符文德回来,见一家人都在门口,对于媳妇打亲弟弟,早就见怪不怪。 也知道,自己媳妇亲儿子她舍得打,符文彪她最多是吓唬吓唬,就没见她真动过手。 “你不洗一下身子嘛?” 程锦瑞用凉水冲完身子,走回来,看着屋里床上,四脚八叉躺着的符文彪,红着脸问道。 符文彪有点犯懒,不想动弹,程锦瑞却红着脸催促他:“刚才闹了一身汗,去冲洗一下吧,要不身上黏糊糊的,睡觉也不舒服。” 符文彪想到什么,嘿嘿笑着,麻溜的就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等着我!” 经过程锦瑞身边时,小声说了句,才走出去洗漱。 程锦瑞红着脸,有些好笑,自家这个男人啊,心眼活络,转的可快了,就是有时候,不怎么爱用到正经地方。 隔壁就是大哥大嫂那屋,别说是两口子说话,床挪动一下,这边咯吱响一声,那边都能听的清楚。 程锦瑞红着脸,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实在忍不住,就闭上眼睛,调动全身六百三十九块肌肉,以及动用一下筋骨之力,也就结束了。 突然,她心里也有了些许渴望,自己的房子,要早点盖好才行,住自己的房子,才方便。 符文彪躺在床上,就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满脸幽怨的盯着她,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沙滩那边多玩会呢。 程锦瑞红着脸,对于男人小孩子性格,有些好笑,伸手在他脸蛋上捏了捏,含笑着说道:“好了,等家里没人的时候,再补偿你还不行嘛,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起早,去县城呢。” 第57章 县城收商铺 清早,天还没亮,符文彪就让刘春华给喊醒了。 “这是两百块钱,锦瑞你拿着,到了县城,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不用省钱。” 刘春华塞给程锦瑞厚厚一沓钱,程锦瑞想拒绝,被刘春华制止了,强迫她拿着。 她知道程锦瑞手里有钱,但她手里的钱,是小两口的,跟大哥大嫂给的,性质上不一样。 天没亮就出发了。 交通工具只能靠走,村里有自行车的人,都凤毛麟角。 公交车每周一趟,只有周六日才会有,平常时候只有镇上到县城的班车。 所以他们要先走到镇上去,再坐班车去县城里。 “你累不?要不,我背着你呀?” 出了村以后,程锦瑞故意放慢脚步,没敢走太快,就怕自家这个老爷们,跟不上自己。 符文彪抬手朝着她屁股蛋子上,打了巴掌,没好气的骂道:“你还真把自家老爷们,当成个病猫了啊?还背着我,你见哪个大老爷们,让自己媳妇背着过?” 程锦瑞红着脸,揉揉挨打的地方,瞪他了眼,小声嘀咕道:“使这么大劲,你就是在报复我昨晚上,没随你的心,哼,小气的男人,昨晚上,你还叫我背着你了呢。” 符文彪自然不肯承认,是昨晚上的邪火没发出来,辩解道:“昨晚上那是闹着玩,你还真当自己是牲口骡子啥的了?还背着我,让别人瞅见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我虐待你呢,赶紧走。” 符文彪心里不爽,就是因为昨晚上,睡一宿觉,做梦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憋屈的慌。 程锦瑞看着埋头生闷气,往前走的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 挨打的是自己,最后怎么好像做错事的,还是她一样呢。 “咱家那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床一动弹就咯吱咯吱的,让隔壁大哥大嫂小强他们听着了,你好意思呀?” 程锦瑞犹豫了下,搂抱住符文彪的胳膊,红着脸说:“不是都跟你说了吗,等家里没人的时候,就随便你折腾,再说,大哥已经找了人给咱们盖房,等咱住进自己的房子里,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道理符文彪都懂,但他就是觉得憋屈。 “好了啦,你个大老爷们家,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程锦瑞娇笑着,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下,又红着脸,主动亲了他一下:“听话,别生气了,咱们去县城,不应该是高高兴兴的嘛。” 符文彪自然不肯承认自己生气,可媳妇都这么哄自己了,再不给个台阶,那就下不去了。 十来里地,走到镇上,天也才刚大亮。 “饿不饿?” 符文彪问。 程锦瑞笑着点头:“有点,你饿吗?大嫂给带了干粮。” 干粮是杂面的,凉了以后贼硬,吞咽的时候都拉嗓子。 符文彪自然不想吃,他记着距离镇公交车站牌等车的地方不远,有一家炸油条油饼的摊子。 “咱不吃干粮,走,爷们带着你吃油饼去。” 符文彪拉着程锦瑞的手,朝着炸油饼的摊子走了过去。 程锦瑞笑着也没多说什么,她会过日子,却也不想抠搜的过日子。 家里没钱也就算了,这些日子,自家男人可没少赚钱,进个城,买两张油饼吃吃,她还是舍得的。 符文彪和程锦瑞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大家暗地里啧啧称奇,这要换成是符文彪高大威猛,程锦瑞清瘦俊俏,那就无异于是对金童玉女了。 可现在瞧着,总觉的有那么点怪异,不协调搭调,给人一种小牛拉大车的感觉。 “油饼多钱一张?” “油饼两毛五,油条一毛!” 油饼比油条大,油条比油饼长,单纯论分量肯定是油饼更重一点,不过价格也在重量上摆着呢。 “那我们要两张油饼,五根油条!”符文彪说道。 “好嘞!” 炸油条的老板立马热情起来,拿草纸帮着把油条油饼包好,递给符文彪。 “媳妇给钱!” 程锦瑞笑着,从兜里拿出一块钱来,递给炸油条的地摊老板,跟着自家男人,朝着公交车站牌那边走了过去。 炸油条的中年男人,望着程锦瑞的背影,暗地里吞咽了口唾沫。 嘀咕了句:“这媳妇,长的真俊,就是有点太高太大了。” 程锦瑞绝对是个大美人,但对许多人来讲,她都是个放大了一号的大美人。 “给你,可好吃了。” 符文彪分给程锦瑞一根油条,笑着说道,油条在有些地方,又叫煎饼果子,这东西应该是用纯芝麻香油炸炸出来的,才叫正宗。 镇上到县里,班车价格是一毛五分钱一张票,大概要一个半小时,二十多里的路,步行过去要两三个小时。 可许多人,为了省下这一毛五的路费,宁愿多走二十几里路,步行去县城办事,然后再步行回来。 一来一回,那可就是节省了三毛钱啊。 符文彪这种细皮嫩肉的主,别说是有钱了,没钱的时候,他也都是坐班车,没有走着去过。 其实班车从镇上到县里,跟步行花费的时间,也相差不多,主要是因为公交车开的慢,还要走走停停。 “孙老板,你好,我们来收店铺。” 到县城以后,符文彪和程锦瑞拿着孙老板留下的地址和条子,直接找到孙老板店里。 他在县城,自身就是海产生意的。 孙老板大名孙成斌,四十多岁的样子,见到符文彪两口子,并没有什么不高兴,更是连口称赞符文彪好福气,能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夸的符文彪,哈哈直笑,程锦瑞则含笑不语,也不插嘴搭话,很守女人的规矩。 “走吧,咱们开车过去,现在过户只要在海鲜城批发市场管委会那边,改个名字就行,不用费什么事情。” 孙成斌有一辆二手铁皮汽车,坐在里面,虽然体验感不是很好,但也还是让符文彪羡慕不已,好歹也是辆车啊。 要是自己能有辆车,那出行就方便多了。 不过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哪怕是一辆二手铁皮汽车,价格也不会掉下万八千块钱去,都够买一条二手铁皮拖网大渔船的了,有钱符文彪觉得自己也是买船,现阶段也不会买个小汽车开。 第58章 黄金商铺 海鲜城贸易市场,在县城北边,以符文彪的眼光看,这边应该就是未来整个县城的核心,但现在,还相对比较偏僻荒凉。 “老弟,我跟你说实话,你别看现在海鲜市场这边偏僻,再过三五年,没准那些瞧不上这边的人,都得拍断大腿。” 孙成斌停顿了下,又继续低声说道:“你要听老哥的,就拿着这两间店面,打死不卖,下去三五年,它的价格要不翻倍,我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符文彪嘿嘿一笑,反问道:“既然孙老哥你这么看好这边,怎么还出手了呢?” 孙成斌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笑着说道:“海鲜市场这边的铺面,确实有升值潜力,可跟海祖蛇的胆比,我怕错过了,下半辈子就再也见不着喽。” 他自己就是做海产生意的,海祖蛇是什么东西,海祖蛇的蛇胆有什么功效,他能不清楚吗。 海鲜市场就算升值,那也是未来的事情,可海祖蛇的蛇胆,错过了,后半辈子兴许都碰不见了。 店铺想买无非就是加钱,可海祖蛇的蛇胆,是有钱都买不到。 符文彪笑了,道理他自然也懂:“孙哥,所以说,你拿两套海鲜市场的店铺,换走了我们手里的海祖蛇蛇胆,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们没赚,你可没吃亏。” 这姓孙的,在路上一直强调海鲜市场的店铺有多难的,多有升值潜力,怎么,你自己赚钱了,还想让自己对你感恩戴德的? 符文彪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也不像搞虚与委蛇那一条奉承,因为没那个必要。 大家是等价交换,压根就没有谁吃亏,谁占便宜。 以符文彪的条件,把海祖蛇的蛇胆换成钱,是眼下最好的法子,海祖蛇的蛇胆再是好东西,也得有储存条件,符家这不是没有这个条件吗。 不卖,就得拿盐腌上,风干起来保存,要不然就得臭了。 进到海鲜贸易市场里面,孙成斌直接把车子停到了市场管委会门口。 领着符文彪程锦瑞两口子,上了二楼。 跟办公室里的人说明来意,要变更商铺所有人。 “行,把你购买商铺时候的原始单据收据拿出来,给我吧。” 孙成斌把当时购买商铺时候的缴费凭证拿了出来,管委会核对了一下,确认无误以后,对着符文彪说道:“因为市场里的商铺,还没有办理产权证明,所以这个收费凭证你要收好了,在产权证明还没有办理下来之前,你们想要出售商铺的时候,还需要这个收费凭证才行。” 把收费凭证给了符文彪,然后把海鲜贸易市场里的两间商铺,户主改成了符文彪的名字。 “行了,往后16号和27号两个商铺,就归属你们所有了。” 管委会办公室这边,又给符文彪出具了一份过户凭证。 正如孙成斌说的,海鲜市场店铺过户,并不费什么事,没一会功夫就办好了。 听海鲜市场办公室里的人说,现在这边的商铺价格已经炒起来了,许多当时原价购买的人,涨价赚钱以后,都动了要卖掉的心思。 而管委会这边,也是大开方便之门,尽量不难为这些溢价购买商铺的户主们。 因为他们现在只出售了第一期的商铺,海鲜贸易市场很大,周围一圈商铺,还有两层三层的,都还没出售呢。 “文彪老弟,你们是留在市场里转转,还是跟着我一起回县城那边?” 从管委会办公室二楼下来,孙成斌笑呵呵的问道。 交易已经完成了,符文彪也不想再蹭他的车,主要是,他还想看看自己的两间商铺在哪里,长什么模样呢。 “孙哥你先回去吧,我们在市场这边转悠转悠,也不能白来一趟不是。” 孙成斌点头,表示理解,留了一张名片,跟符文彪握了握手,笑呵呵说道:“以后有什么好货,直接给我打电话,价格方面你放心,绝对差不了。” “好!” 符文彪等孙成斌开车走后,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淡化下去,这是个商场老油条,不能说人家哪里做的不好,但也只限于在商言商,毕竟交情这东西,在商人眼里,还真不见得有价值重要。 “怎么了,不高兴?” 程锦瑞拉着符文彪的手,柔声问道。 符文彪又笑起来,跟自家媳妇十指相扣,摇头说:“没有,只是感慨,姓孙的一定赚的比咱们想的还要多的多。” 程锦瑞笑着道:“对于咱们家,眼下赚到的,已经足够了,人不能太贪心了。” “媳妇说的没错,走,去看看咱家商铺去!” 符文彪笑着,牵着程锦瑞的手,朝着16号商铺那边走去。 他发现,其实海鲜市场里,有些商铺已经在营业了。 这边虽然还没有完全建好,可已经建好了一部分,有了些人气。 十六号商铺,在正南门,往里面稍微一拐,就能看见。 “这位置不错啊!” 符文彪眼神一亮,16号商铺,在整个海鲜贸易市场里,都能算的上是黄金铺面。 他手里有刚才孙成斌留下来的钥匙,第一批出售的商铺,都是一层的,里面就是封闭的市场大厅,到时候大厅里的摊位,是出租的。 拿钥匙打开铁皮门,里面大概有六十平米,是个长条形,并不算太小。 “媳妇!” “嗯?” 程锦瑞眼神看向自家男人,脸腾愣下子就俏红起来,她隐约好像明白了,这家伙想干啥。 符文彪嘿嘿一笑:“门一关,没人能看见的。” 程锦瑞红着脸,咬着嘴唇,下意识的摇头,低声反驳:“不行不行,外面人来人往的,门缝那么大,被人瞧见了咋办呀。” 符文彪觉得也对,主要是就是16号商铺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好了,哪怕就算现在海鲜市场还没运营,门口都时不时的会过个人。 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挠了挠,坏笑着说:“那咱们去27号商铺看看,兴许那边人少。” 程锦瑞红着脸,低声嘟囔了句:“人少,就不是旺铺,你希望人少呀?” 符文彪假装黑脸,瞪她一眼,骂道:“你这臭婆娘,话怎么那么多呢,咱家谁管事?老子说话还不好使了是不是?让你走,你就走!” 程锦瑞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小声回了句:“动不动就腰疼,不想那点破事,你能死呀。” 符文彪哼道:“能!” “德性!” 第59章 租出去了一间 27号商铺,虽然地方没有16号的好,但位置也相当不错。 程锦瑞看着墙壁上,两个很明显的巴掌印,红着脸把它们擦了下去。 “走,爷们带着你下馆子去。” 符文彪得意起来,大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遍长安花的架势。 从穿越过来,他头一回这么爽快。 程锦瑞红着脸,跟在符文彪后面,要走出了27号商铺。 而这时候,正巧外面有人,好像在打量着商铺,发现门突然开了,把那人给吓了一跳。 孔秀昌做梦也没想到,商铺的门关着,里面还有人啊。 他刚才也是看着商铺大铁门上没上锁,才好奇走过来的,想试着把门打开,进去瞧瞧商铺里面什么模样。 四目相对,符文彪皱眉,歪头斜楞眼瞅着他问道:“你看啥啊?” 他还以为这小子,是听到什么动静,过来在外面偷窥来的。 孔秀昌陪笑道:“这位兄弟,27号是你的吗?”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这不废话吗,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赶紧说,有啥事。” 孔秀昌觉得这小子长的白白净净,一张小白脸,咋脾气还这么大呢。 笑着道:“是这样,我想在市场里租个商铺,做点小生意……” 话说到一半,就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符文彪身后,整理好衣服走出来的程锦瑞,说不下去。 这里面,还有个女人? 那他俩刚才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长的也太好看了点吧,怎么能这么漂亮呢? 符文彪把眼睛一眯:“哎哎哎,盯着我媳妇瞅啥呢,找挨打是吧。” 孔秀昌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符文彪,又看了看都程锦瑞,干笑着好奇问:“这位,是,弟妹?” 符文彪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到是会自来熟,没好气的说道:“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走啊,海鲜市场里可有管委会的人巡逻,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这里面小偷小摸的,小心把你给逮起来!” 说着拿出大铜锁头,就准备把27商铺的大铁门给锁上。 现在的商铺,都是对开的大铁门,哪有什么卷帘门。 刚才锁头在里面挂着了,就算他想开门,也打不开。 “兄弟,等一会等一会。” 孔秀昌阻止符文彪关门,陪笑着问道:“我能进去瞅瞅不?”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急忙补充道:“我想在海鲜市场里租个店铺,做点小买卖,兄弟你看?” 符文彪把要锁门的手停了下来,扭头看了他几秒钟,才把27号商铺的大铁门打开。 笑着说道:“行啊,这有啥不行的,进去看呗,反正看看也不要钱。” 孔秀昌附和笑着,走了进去,他就是想看看店铺的大小,合不合适做生意,门口那几家自然是最好,但租金也贵,最便宜的一间,每年开价都要三百,房租还得一年一涨价。 这边虽然不如那边地段好,但相对的也不差,不管是从外面进去,还是从里面出来,都要经过这边。 眼神不经意的看到了地面上,有一团潮湿痕迹,联想到没有些事情,心里就觉得有些酸楚,他是不信两个人已经结婚了的,真要结婚了,还能跑到这种没装修啥也没有的商铺里来瞎搞? “兄弟,你这商铺,出租吗?” 孔秀昌转悠了一圈,走出来,拿出烟来,给符文彪递了一根,笑着问道。 符文彪接过来,随口道:“租啊,怎么不租。” “一年租金多少钱?” “你准备给多少钱!” 孔秀昌迟疑了下,咬牙说道:“一年我能给你一百块钱,但是你必须承诺,连租三年,三年不涨价。” 符文彪听完,把眼睛一眯,先没回答他,而把27号商铺的门上了锁。 走过来后,才继续说道:“三年五百,但是要一次付清,行的话,正好我们拿着钥匙跟购买凭证了,今天就能签合同,给你钥匙。” 孔秀昌眼神一亮,但很快又把高兴收敛回去,摇头说:“租金有些贵了,其他商铺……” 符文彪笑着打断他:“那你就再问问别人吧,给你个号码,想租回头可以打这个电话,到时候说找符文彪就能联系上我。” 留了个村委会的电话号码给他,又补充道:“店铺就在这里摆着呢,位置,面积你刚才也都看了,不过房租这东西,今天租给你,三年是五百块钱,但等过段时间,如果市场开业了,那时候兴许就是八百,或者一千了,现在的价格不作数。” 说完,摆手招呼自家媳妇,看在程锦瑞刚才那么配合,让干啥干啥的份上,准备带她去吃顿好的,犒劳犒劳她。 然后再去县城,看看给她买个衣服,买个首饰什么的,这些也都是来之前,大嫂刘春华千叮万嘱付交代过的。 孔秀昌看着一男一女有说有笑,越走越远,心里有些慌张,他家有个亲戚在市场管委会上班,传出小道消息来说,过不了几天,海鲜市场就准备搞个试营业,先把人气带动起来。 真等海鲜市场这边开张了,那房租指定是水涨船高,其实不光是房租,店铺的价格怕也是如此。 主要是孔秀昌根本就凑不够买商铺的钱,他能拿到做生意的本钱,都是求爷爷告奶奶才借到的。 租金三年五百? 三年以后这边商铺租金会到多少他不知道,但如果自家亲戚没放屁瞎说,市场真会提前试营业,那这个价格,这个位置,绝对不算贵。 孔秀昌突然咬牙,小跑着朝着都快要走出视线的两个人追了上去。 “兄弟,文彪兄弟,等等我。” 符文彪听到后面的叫喊声,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跑过来的孔秀昌,笑着问道:“孔哥,还有啥事吗?” 孙秀昌目光看了眼程锦瑞,然后才移开,看向符文彪,咬牙说道:“租,27号商铺我租了,三年五百,今天就签合同!” 符文彪脸上笑容不改,风轻云淡的点头:“可以啊,但是租金我们是要带走的,不见租金,可没法签合同。” 符文彪自己也没想到,把海鲜贸易市场两家商铺过户了以后,立马就能租出去一间。 三年五百,这个价格,高低都无所谓,至少从现在开始,这间27号商铺,能锁死三年。 要知道,两间商铺作价九千块钱,是要给周老六百分之五的抽头,也得要四百五,既然商铺往后归符文彪所有,那抽头自然就得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出,不能再让大哥大嫂拿了。 第60章 奶糖和租金 从县城开回镇子的班车上,符文彪躺在最后排,枕着自家媳妇的大腿,脸贴着她小肚子,轻打着呼噜,睡的正香。 因为回来客比较少,车子只坐三分之一不到的人,最后排座椅上,就只有符文彪和程锦瑞两个人,正好他能伸腿躺着。 中午也没去下馆子,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子,凑合了一下,等着孔秀昌回家拿钱,再回来签合同,搞完都下午了。 害怕误了回去的班车,加上有些地方,公营场所都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就算过去,不认识人,人家也不会好好搭理你。 本来依着符文彪的意思,是想在县城里,找家宾馆住一宿,等明天买完东西,再回去的,可程锦瑞说啥都不愿意。 她担心两人晚上不回去,家里大哥大嫂再着急误会,担心是一方面,万一急了来县城找人,再出什么意外,值不当的。 还不如先回去,想要买,大不了找个天气好的日子,再来一趟县城就是了。 就这么着,因为孔秀昌租房子,把给程锦瑞买东西的事情给耽搁了,来一趟县城,空着手回去的,什么东西都没给人家买。 符文彪还有点不好意思,但程锦瑞是没有半点生气。 在班车上,摇摇晃晃的,符文彪犯困,就躺在了座椅上,枕着程锦瑞的大腿,睡着了。 “到了?” 符文彪被摇晃醒,坐起来,外面的天都要黑了,伸了伸懒腰,问道。 程锦瑞笑着嗯了声:“快走吧,大家伙都下车了,就差咱俩没下去啦。” 下车以后,符文彪拉住程锦瑞,朝着镇上一家代销店走去。 说白了,也就是个小卖部,只不过比村里的小卖部大点,物品货物全点。 “老板,拿盒白沙烟。” “大白兔奶糖,给我称半斤,再来一斤五香花生米,一瓶九州老酒。” 符文彪把烟拆开,先点了一支,等着老板称东西,转头对着身后的程锦瑞,笑着道:“媳妇,给钱!” 程锦瑞娇嗲白他眼,低哼了声:“你兜里不是有钱嘛,干嘛要我给呀?” 她知道符文彪兜里有钱,昨天大潮,刚给了他二十,这家伙说要去收海货,结果,早早就跑了回去。 符文彪笑着道:“我才有几毛钱,花完了不还得跟你要吗。” 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眉歪头看着她问:“是你自己说的,咱家往后我说了算,对不?那为啥是你管钱呢?我说了算,不应该是我管钱?” 程锦瑞才不上他的当,含笑着摇头:“不应该,咱家你说了算,是没错,但是又没规定好,你说了算,就要你管钱呀,大嫂说了,你花钱大手大脚的,管不住钱,你……往后管着我就好了嘛,你管着我,我管着钱,那还不照样是你管着钱。” 符文彪能叫她给忽悠迷糊了? 他其实也真不想自己管钱,自己管钱有啥好的,想买啥就买啥,一点把门的都没有,还不如自家媳妇拿着钱,也能享受享受那种跟媳妇要钱花的乐趣不是。 要是史二狗他们知道,这货心里咋想的,非骂他一句贱骨头不可。 程锦瑞拎着东西,跟在符文彪身后,走出镇上的代销店。 本来符文彪还想再买点油饼的,不过人家下午就收摊回家了,只卖早上和中午,想吃,只能下次来镇上的时候再买。 一张油饼两毛五,想吃饱,得两张,一顿饭五毛钱,这会儿,舍得吃的人,感觉或许不多。 可人家卖油饼的摊子,两口子为什么从早上忙到中午? 只能说,有钱人都在水下面,是你觉得这个社会上,没有钱,大家都很穷,而不是真没有钱,谁都跟你一样穷。 有点绕嘴,可实际上就是这个道理。 财不露白,却不代表着,就是没财。 从镇子上走回白鲨村,天已经彻底黑了。 符小强拿着碗和筷子,蹲在大门口张望着,他下午就坐在这里,等着小叔小婶子回来了。 “小叔,小婶!” 这会儿,见到两人出现在远处,抱着碗尖叫着就冲了过来。 “买啥好吃的了没?” 那两只眼珠子,都在放光。 程锦瑞看了自家男人一眼,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在镇上代销点,买大白兔奶糖。 “屁都没买!”符文彪不理会他,继续朝家走。 符小强眼珠子打转:“我不信,小婶子,你们去一趟城里,真啥都没买?”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嗯,在城里确实什么都没买……但是在镇上,买了些奶糖。” 符小强跳了个高,开心笑道:“我就知道,小叔就会骗人。” 对他来说,城里和镇上,都是繁华之地,没什么区别,反正他都没去过两回。 “晚上就能吃一颗,要不牙都得烂没了。”符文彪没好气的说道。 符小强朝着符文彪后背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院子里,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见符文彪和程锦瑞回来,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饿了吧,赶紧坐下先吃饭吧!” 刘春华招呼两人,看到程锦瑞并没有大包小包,符文彪更是空着手回来的,不由皱眉问道:“不是说让你给锦瑞买两身衣服回来吗?衣服呢?” 符文彪哎了声,说道:“衣服没买上。” “没买上?怎么没买上呢?是不是你没带着锦瑞去百货大楼里面买?”刘春华一听就生气的瞪起眼睛来。 程锦瑞含笑着,忙解释道:“大嫂不是,我们今天主要的事情,不是去过户那两套海鲜市场的商铺吗,商铺过户完了以后,正好碰见了个要租商铺做生意的小老板,也是赶巧了,我们就把其中一间商铺,租给人家了。” 刘春华与符文德相互看了一眼:“商铺,已经租出去了一间?” 符文彪笑着点头:“嗯,租金三年五百,正好拿出四百五来,给周老六当抽头。” 两口子面面相觑,不是说县里海鲜市场刚建设吗,商铺这么抢手?还没开业呢,就有人花钱租? 三年五百,说多不多,可也不少了啊,一个成年人打零工,一年不歇,也就能赚一百五六十块钱,那还得是干得好。 而这架不住细水长流啊,三年五百,那十年就是一千六七,租金都顶上个大劳力了。 第61章 孙寡妇上门来提亲 “真不是我不想领着锦瑞去买东西,跟那个姓孔的小子,弄完租赁合同都下午三点半了,回到县城,几家公营的大商场,人家都快到下班的点了,本来我想着跟锦瑞在县城里住一宿的,但她怕你们惦记着担心,死活不乐意!” 符文彪把光瓶简装的九州老酒和五香花生米放到桌子上。 刘春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没再多说什么,两口子能商量着来,高高兴兴的她还说什么。 “先坐下吃饭吧!” 符文德看眼桌子上酒和花生米,才开口说道:“怎么这么着急就把商铺给租出去了?不多等等看看呢,万一过段时间,租金涨上去了呢?” 符文彪让媳妇去拿两个杯子,把酒拧开,笑着说:“三年五百块钱,我还等什么,再涨,让他翻倍涨,也就涨到八百一千的,我这个钱也是先拿到手里了。” 停顿了下,补充了句:“周老六人家的抽头,咱不能不给人家啊,用这三年房租顶账,还能剩下五十块钱,不比咱家自己掏现钱,划算?” 符文德想了想,也是这个理,海鲜市场那边他们又不会天天去转悠,谁知道什么时候开业,要等个一年半载的,那时候虽然房租或许会高点,可未必有现在立马租出去合适! “行,反正那两套商铺往后就是你跟锦瑞的产业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吧。” 程锦瑞拿着杯子碗筷,刘春华把锅里热着的饭菜端了出来,两口子都没吃,在等着符文彪他们回来。 符文彪接过杯子,给大哥倒了杯酒,然后把酒瓶盖拧上,并没有给自己倒。 “你不喝点?” 刘春华愣了下子,看着这个小叔子,纳闷的问道。 又是买的白酒,又是买的五香花生米,她还以为是小兔崽子自己想喝酒了呢。 符文彪摇头:“我不喝了,回来的路上,在班车上睡了半天,估计晚上也不困,我准备拿着鱼竿子,去礁石滩子那边夜钓,看看能不能钓上几条鱼来。” “那玩意能钓上来几条,大半夜的不睡觉,竟想着瞎折腾。”刘春华唠叨了两句,也没多说什么。 海边的人,都是撒网,最不济也是划着手摇橹,去海面上下排钩,用单钩钓鱼的还真没几个。 符文彪笑了笑,没有解释,钓鱼和撒网,排钩那些捕鱼的手段,感觉是不一样的。 “给你们盖房子的工人已经找好了,今天划了线,在开槽,明天打地基,材料什么的也买了,在陆陆续续的运送过来。” 符文德边喝边说起了给符文彪两口盖房的事情,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相视一笑,他们也都想早点住进自己的房子里去。 “家里有人吗?文德兄弟,春华妹子,你们两口子在家里了没?” 院门口,传来了个女人的叫喊声。 刘春华皱眉,低声嘀咕了句:“大晚上的,这个贱货跑到咱家干啥来了?” 程锦瑞有点好奇,不知道外面来的人是谁,目光看向符文彪,符文彪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听出来。 说话的功夫,那个女人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莫约三四十岁的年纪,个头不高,稍微沾着有那么点姿色,没有多好看,也不是太丑,有个不小的屁股,走路来,一扭一扭的。 “在家呢,这不正吃饭呢,咋了,有事吗?” 刘春华屁股都没从马扎上挪动,端着碗,望着走进来的女人,不冷不热的问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里的寡妇孙大菊。 孙大菊还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提溜着两条,不知道从哪个河沟子里网到的鲫鱼片,每一条都有着七八两重的样子。 看着桌上坐着的程锦瑞,稍微愣了下,随即又笑起来:“呦,家里还来亲戚了,呵呵。” 换做是往常,孙大菊指定会打听打听是谁家的姑娘,跟符家或者跟刘春华是什么关系,但现在没那个心情。 她得先把自己婚姻大事给敲定下来,防备着夜长梦多。 “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们两口子商量商量我跟小彪子的婚事。” 话音一出口,满院子里的声音都戛然而止,符文彪自己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也不禁抬头,朝着这个十里八村都出了名的寡妇看了过去。 孙大菊却是一点也不在意,笑呵呵拿了个小马扎,坐到了符家人的对面。 “你们家不是在给文彪张罗着娶媳妇呢吗,上次我说让文彪拿着彩礼入住去我那头住,后来我想了想,确实也是我没想周到。 文彪好歹是个俊俏的大小伙子,当上门女婿,那不是白瞎了吗。 我现在也想通了,这么着,我嫁过来,彩礼呢,我就正常要就行,虽然我年纪比文彪大点,可我身子骨好,屁股大,还能生养。 嗯,对了,听说你们已经给文彪张罗着在盖房子呢? 我可跟你们说,盖房子可不是个小事,将来要住半辈子,可不能马虎,我觉得也不能盖小了,至少要盖六间大瓦房,到时候我闺女姑爷外孙外孙女的过来住,也不会发愁没地方,会住不开。” 刘春华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孙寡妇,是听说了自家要盖房子,闻着味跑过来的啊。 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孙大菊,上次挨骂没骂舒坦你是不?我家文彪一个大小伙子,找谁也不能找你这种老寡妇啊,净他娘的想好事。” 孙大菊笑呵呵的,也不恼火,反问道:“不找我这样的,就彪子这名声,还能找见啥样的?不是大姐我说话难听,也就我,勉为其难能下嫁到你们家来,换成别人,哪怕就是盖上房子了,你们看会不会有人来?” “唉,我这个人呀,就是心善,也是稀罕文彪白白净净的,真心想跟他好,所以委屈着点自己就委屈着点自己吧,也不挑他啥了,往后只要他听话,好好跟我过日子就行。” “这位大姐,您不用勉为其难,文彪已经结婚,娶媳妇了。”程锦瑞突然含笑着,把话给接了过去。 孙大菊愣了下,瞪大眼睛,摇头说道:“娶媳妇了?不可能,就他这种人活不干,好吃懒做的小白脸,谁会嫁给他,他能娶到媳妇才怪呢。” 停顿了下,打量着程锦瑞,皱眉诧异的问道:“姑娘你瞅着有点面生,以前没见到过啊,你是符家什么人啊?” 程锦瑞笑了笑:“我是符文彪的媳妇!” 第62章 泼脏水,血口喷人! 孙大菊愣了下子,然后瞪大眼睛,叫起来:“你是文彪媳妇?怎么可能呢,你是文彪媳妇,那我是啥?我可是已经跟左邻右舍的都说好了,要嫁过来的。” 说完,又看向符文德:“这事,你们老符家必须要给我个解释,要不,要不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你们符家,我不活了我。” “孙寡妇,曹妮娘的,你还要不要个逼脸啊,我们符家跟你解释什么啊?你跟我们符家有个鸡毛关系啊,让我们给你解释,滚,赶紧给老娘从院里滚出去,还撞死在我们家,你死的上吗你。” 孙大菊怒瞪着刘春华,站起来,气的直拍大腿:“刘春华,你少他娘的在这里无理取闹,我孙大菊就是你们符家的媳妇了,左邻右舍的人都知道,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 刘春华都被这个不要脸的骚寡妇给气乐了,也站了起来,就准备拿房前竖着的铁锹:“我无理取闹?老娘跟你下过媒,还是上门提过亲?倒是你个臭不要脸的,脑瓜子叫屁给嘣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你也配得上我们家文彪?臭不要脸的个玩意,滚滚滚,再在这里逼逼赖赖的,老娘一铁锹拍死你个狗日的。” 孙大菊被拿起铁锹的刘春华给吓了一跳,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咒骂道:“刘春华你想干嘛?是不是你们家放出去的话,说要花两倍彩礼高价娶媳妇?有没有人乐意嫁过来?是不是没有?现在我乐意了,还就要一倍彩礼,那我不是符文彪这个小杂种的媳妇,谁是?” 符文彪听的脑瓜子都疼,这都尼玛啥跟啥啊,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他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今天你们老符家要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去找村支书,去村里闹,甚至是去县城衙门告你们去,你们要是不怕丢脸,我孙大菊也奉陪到底。” 吧唧,刘春华一铁锹拍了过去,还好孙大菊躲得快,要不然得被拍个正着。 “奉陪到底你麻辣隔壁啊,还奉陪到底,孙寡妇,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刘春华是什么人,撒泼打滚的闹腾到我们家里来了,老娘拍不死你。” “马勒戈壁的,你闹,今天你不闹,老娘跟你闹,你不是想人尽皆知吗,臭不要脸的孙大菊,打今起老娘天天堵你家门口去,骂不死你。” 程锦瑞看着拎着铁锹,追着孙寡妇跑出院子去的大嫂,忍不住低声问道:“不会有事吧,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符文彪摇头,干笑着说:“能有啥事,我大嫂那个人,也不是个能吃了亏的主。” 又叹了口气,无语道:“现在也真是啥人都有,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 而坐在桌子上,始终没有说话的符文德,突然板着脸,低声问道:“你没去孙家,碰过孙寡妇吧?” 符文彪愣了下子,立马反应过来,摇头道:“指定没有过啊,我还没到那种饥不择食的地步。” 符文德盯着他看了会,也不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程锦瑞在旁边的关系,符文德没再多说什么。 “你俩在家里待着,哪都别去,我去村里面看看!” 符文德起身,回屋里披了件衣服,才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刚才那个孙寡妇,在村里面名声不好嘛?”程锦瑞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一边若无其事的问道。 符文彪干笑两声,迟疑下说道:“嗯,不咋好,背地里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两块钱一回,村里竟然有人过去找她。” 程锦瑞低头把碗筷摞在一起,问:“你没去过?” 符文彪脸一黑,抬手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巴掌:“你把自己男人想成什么人了,就我这张脸,真要有花花肠子,还用得着花钱?咱们村里,不,附近十里八村,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的,我忽悠不到手里?” 程锦瑞红脸白他一眼,低声嘟囔了句:“我不就是问问嘛,你生什么气。” 符文彪瞪着眼睛,道:“你怀疑为夫的人品,老子能不生气才怪。” 程锦瑞娇笑着低声说了句:“你小子,有个屁的人品呀,满肚子花花肠子,谁不知道。” 然后端着碗筷跑去洗碗了。 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是临近后半夜才回来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这人要不要脸起来,你拿他有什么辙。 “孙寡妇说你半夜去过她家,还在她家里睡过觉,跟她说过甜言蜜语,说你要娶人家,有没有这事?” 刘春华心里是个憋不住事的人,这事情是孙寡妇在村里,当着村委会和村民的面,插着腰讲出来的,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基本上所有人都当真了。 因为孙寡妇就是那种人,男人,有几个不偷腥的。 这事情明早就会在村里面传开,到时候弟媳妇肯定也会知道,瞒是瞒不住的。 刘春华瞪着符文彪,咬牙切齿的问道:“到底有没有过这事?说!” 符文彪皱眉,他知道,这事情要自证清白,那可就头疼了,人家甩到你身上的黄泥巴,你怎么辩解不是黄屎? “打电话报警吧,让治安所的人过来查,孙寡妇不说了吗,那咱们就把事情查清楚了,这事情我不被抓进去,她就得被抓进去,她不叫我好过,那她也别想好过!” 符文彪阴沉着脸,从马扎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没想到孙寡妇这么歹毒,竟然还搞一出无中生有,可他就不信了,黑的真就能让她给说成白的。 是谎言,就指定会有漏洞,她都想要跟自己鱼死网破了,那符文彪还跟她讲个鸡毛的情面啊。 其实刘春华,符文德心里都半信半疑,因为孙寡妇说的煞有其事,两口子就怕符文彪,真去找过孙寡妇。 程锦瑞起身:“文彪,我跟你一起去。” 符文彪愣了下,停下来看着自家媳妇。 程锦瑞来到他身旁,抱住他胳膊,笑道:“别人都不信你,我也信你,她孙寡妇什么货色,也配?” “哈哈,就是啊,她孙寡妇什么玩意,配吗,走,咱们去村委会,打电话报警!” 刘春华符文彪两口子,看着两人,心里反而是松了口气,他们不怕村里的闲言碎语,就怕弟媳妇当真啊。 符文彪这孬货,早就名声在外了,再加点花名头,还能咋样。 孙寡妇往符文彪身上泼脏水,主要针对的是谁,是符文彪娶回来,如花似玉媳妇啊。 第63章 吓唬 “啥玩意?符文彪要打电话报警?” 丘德奎看着跑过来敲自家门的村民,瞪大了眼睛,他刚才也在村委会进行调解,具体是啥事,心里也明镜似的。 谁都知道孙寡妇是眼馋符家赚钱了,要盖房子,自己找上去碰瓷的,没想到好处没捞到,反倒是让刘春华拿着铁锹给从家里拍了出来。 唯独捏拿不准的就是,符文彪那小子,到底跟孙寡妇有过一腿没有,孙寡妇本身屁股就不干净,符文彪又是个游手好闲的小白脸。 孙寡妇说的煞有其事,就算没有,这事情怎么查?压根就掰扯不清楚的。 村里许多人也是刚知道,符文彪娶到了媳妇,背地里大家都在纷纷议论,这回好了,一准得黄。 可谁也没想到,符文彪竟然这么轴,连夜都不过,直接就找到村委会值班的人,说要用村里的电话,打电话给治安所报警。 值班的人,哪敢答应啊,这不立马就派人来喊丘德奎了吗。 “对啊,符文彪那小子说孙大菊血口喷人,诬陷他,要打电话给治安所,让治安所过来人。” 丘德奎都给气乐了,没好气的骂了句:“大晚上不睡觉,都是闲的,还打电话叫治安所过来抓人,真当治安所是他们老符家开的?” 但丘德奎也知道,这个电话不能让符文彪打,真捅到治安所里去了,谁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那不是给村里面瞎添乱吗。 “走,去村委会。” 来到村委会以后,丘德奎又差遣人去喊孙寡妇。 孙寡妇也刚回到家里没一会,心里正得意呢,她才不管符家有没有娶媳妇呢,只要坏了符文彪的名声,往后除了自己,谁还敢跟他过日子。 就算娶了媳妇,也得跑了。 就是血口喷人,诬陷符文彪那个小龟孙子,她孙大菊是什么人,两腿一张,怕过谁呀。 “孙寡妇,没睡呢吧?” 院门外有人敲门,孙寡妇愣了下,暗骂了句也不知道是哪个死鬼,大半夜的,还敲门,也不怕人听了去。 “谁呀?” 孙大菊还以为是恩客上门,刚脱掉的衣服都没穿,人就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赶紧跟我去村委会,人家符文彪要打电话报警抓你呢!” 听着门外人催促,孙大菊愣了下,紧接着人就慌张了。 “报警抓我?那个小王八蛋凭啥报警抓我呀?” 门外人嗐了一声,道:“你诬陷人家跟你搞破鞋,人家能乐意吗,你跟我在这里辩解有什么用啊,赶紧去村委会,大家伙都等着你呢。” 然后也不等孙大菊说道,又道:“你要不去,人家文彪可就打电话了!” 孙寡妇听到‘报警’两个字,心里就难免揪揪着,她怕啊,咋能不怕呢,她干的那些勾当,哪样能见得光,不怕治安所的人查呀。 “行,你等我一下,我穿个袄。” “赶紧的,磨磨唧唧,大晚上的,让半村子人围着你屁股后面转悠,你说你也是的,都多大岁数了,还竟想好事,人家文彪比你闺女年纪都小。” “呸,老娘怎么就叫净想好事?符文彪那个小白脸,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谁能跟她?也就老娘心善,还想着给他生个娃!” “你还能生?” “这不废话吗,老娘屁股这么大,下一胎指定生出个儿子来。” “嘿嘿,那你跟我试试呗,我给你两块。” “去去去,好你个老王头,你就不怕你家那个母老虎,扒了你的皮呀你。” 两人往村委会走的路上,都贴到了一起,孙寡妇本身就是来者不拒,听到给钱,哪会介意什么揩油占便宜的,人家没动手,她自己就先贴上去了。 村委会,符文彪阴沉着脸,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个杯子,小口喝着水。 程锦瑞站在他背后,也不说话,只是离着他很近。 哪怕是丘德奎过来,符文彪也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然后全程板着脸。 丘德奎以前跟村里这些小辈年轻人,接触的不算多,人家毕竟是村支书,多少是有点架子的。 对于符文彪,也是知道的,毕竟都是一个村里的。 这会儿却发现,老符家这小子,还蛮能沉住气的。 他来了以后,先是不软不硬的吓唬了两句,这要是换成了其他年轻人,别说是其他年轻人,就是比他们年纪大的村民,估摸着都得吓得变了脸色不可。 可他倒好,脸不红心不跳的,压根就没当回事,就简单回了句‘没事’,十分沉得住气。 符文德和刘春华两口子也来了,并且村委会成员,村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剩下就是赶过来看热闹的村民。 “符文彪,你个丧良心的小白脸,你还想打电话报警,叫治安所的人来抓我,你打你打,老娘看他们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 孙大菊过来以后,瞪着眼睛直接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开骂。 符文彪抬眼睛,冷漠的瞟她了一眼,都没搭理她,扭头朝着丘德奎看过去,说道:“德奎叔,你也听到了,她同意打电话报警,通知治安所的人了。” 稍微停顿了下,又沉稳说道:“我也觉得这事情,还是经公的好,毕竟孙寡妇说的那些事,涉及到诽谤,事关我的名誉,我呢,现在也有家有媳妇的人。 总不能因为孙寡妇,影响到我们夫妻之间和谐不是,她不是还说我必须要给她负责任吗,这个责任啊,我是真负不起。” 丘德奎皱眉,朝着孙大菊看过去,沉声道:“别叫了,你同意打电话报警,叫治安所的人来?” 孙大菊愣住了,怎么就变成我同意打电话报警,让治安所的人来了? “我,我不同意!”孙大菊心里一慌,急忙辩解道。 符文彪看着她,质问道:“你不是说我跟你睡过,还说过要娶你吗?我不承认,你不应该打电话报警,叫治安所的人抓我吗?” 孙大菊眼珠子一转,说道:“你同意娶我,我就不报警抓你!” 符文彪摇头:“用不着,你不报,我报,我要打电话报警,让治安所的人抓你,你血口喷人诬陷我,这事情,咱们没完!” 第64章 大耳光抽她 孙大菊心里咯噔一下,符文彪有没有睡过她,自己是不是胡说呢,她不比谁都清楚啊。 报警肯定是不行的,她害怕,人家过来谁知道会怎么审案子。 “文彪啊,你先别这么大火,动不动就报警,你这不是给咱们村里人添乱找事吗。” 符文彪差点没被这个不要脸的贱妇,给气乐了,这又变成自己找事了。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常言说的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日夫妻百日恩呀,咱们好歹在一起睡过,我还想给你当媳妇,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呢,你这又是何苦呢。” 符文彪脸一黑:“你少在这里不要脸了,难怪我大嫂堵着家门口骂你是个骚婆子呢。 你让大家伙看看,你配吗?就你这样的,白给我,我都嫌弃。” 孙大菊是要脸的人吗? 非但不恼,反而还笑起来:“唉,要不就说你们男人啊,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你符文彪是真绝情啊,睡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那甜言蜜语的,都能溺死个人。” “睡你?” 符文彪突然把身后的程锦瑞,拉了出来:“来,你跟我媳妇站在一块,比比,你俩比比,不是我说瞎话,你是真不配,你知道不?” 看着窈窕性感的程锦瑞,孙大菊变了脸色,而且不少男人,暗地里也在吞咽着唾沫。 程锦瑞突然,面色淡然的开口说道:“我觉得吧,还是打电话报警,通知治安所的人来,让他们审一审,人家见多识广,是什么人说了谎,一眼就能瞧出来。” 稍微停顿,又继续说道:“瞧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听说治安所里还有一种叫测谎仪的东西,一测一个准,是不会骗人的。” 抬头看着孙大菊,道:“这位大姐,你既然说符文彪对你甜言蜜语的许下过承诺,要娶你,那就让他上测谎仪,到时候真测出来了,我给你们俩腾地方,就让他娶你。 但要是测不出来,是因为你撒谎,那就是威胁诽谤,信口雌黄,该抓你抓你,该判你判你,你看这样,行吧?” 孙大菊心里骂娘,行个屁呀,别说是用测谎仪,就是见到治安所的人,老娘小腿肚子都打颤。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放了这块到手的肥肉,有人说这几天,老符家发了大财,至少赚好几千块钱呢。 丘德奎盯着孙大菊,皱眉问道:“孙寡妇,人家符文彪到底跟你有没有发生过关系啊?” “这个……”孙大菊也不敢再瞎说了,怕符文彪他们真打电话报警,把治安所的人喊过来。 丘德奎把脸一板,哼了声:“别支支吾吾的,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给个痛快话。”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但不能瞎说,不然老子不管你们这堆破事了。” 孙大菊咬牙,瞪着眼睛说道:“就算没有,那也是符文彪他嫂子先放出风来,说要出双倍彩礼,娶媳妇的,有没有这事?” “我不要双倍财力,还不用符文彪过来给我当上门女婿,主动嫁到他家去,这门婚事,是不是就得先可着我?毕竟当初,可是我先跟他们家谈的!”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啊。 丘德奎都叫她给逗笑了! “人家还真没说错,你孙寡妇,脸皮是真厚啊。” 摆手,没给孙寡妇再说话的机会:“既然人家符文彪,跟你没关系,那就是你在这里信口雌黄,给你两条路选。 一个是给符文彪小两口子,鞠躬道歉,赔个不是。 不行,那明天早上就打电话报警,通知治安所的人过来抓你,治你个诬陷诽谤,祸害人家小夫妻和谐的罪名。 两条路,现在你自己选吧!” 丘德奎这么一说,算是一锤定音,在村里层面上,认定了孙寡妇是在无理取闹。 孙大菊自然是不想给符文彪程锦瑞道歉,也不想让自己跟符家的事情黄摊子,可又不敢忤逆丘德奎,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了不情不愿的表情。 丘德奎从椅子上站起来,沉声道:“既然不道歉,那就等着治安所的人过来抓你吧。” 说着,就想往门外走。 孙大菊慌了,急忙一把拦住丘德奎,哭腔道:“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走到程锦瑞和符文彪面前,勉强陪笑着,说道:“对不起,是嫂子不对,我猪油铭心了,不该诬陷文彪,不该说跟文彪有一腿……” “啪!” 程锦瑞面色淡然,甩手朝着孙寡妇脸上,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大耳光抽的孙寡妇,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捂着挨打的地方,傻眼的看着程锦瑞。 这一巴掌不但给孙大菊打傻了,也让四周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为之一静。 “臭不要脸的贱货,往后离着我家远远的,再往我们家凑合,嘴给你撕烂了。” 程锦瑞盯着孙大菊骂完,才转身,拉起了符文彪的手,甜甜一笑:“好了啦,别生气了,跟个贱货置气,值不当的,走,回家吧!” 符文彪也笑了,牵着自家媳妇的手,跟丘德奎以及村委会的领导们,打了个招呼,朝外面走去。 “我是不是不应该打她呀?” 回去的路上,借着月光,程锦瑞嬉笑着问道。 两人紧挨在一起,有说有笑。 大哥大嫂他们在后面呢,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符文彪操心了。 本来他就在村里没什么好名声,就算传出跟孙寡妇勾搭在一起过,大家也不会多奇怪,甚至当回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符文彪娶媳妇了,还娶了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媳妇。 “不,你那巴掌打的好,要不给她一巴掌,别人还都以为咱们是老好人,挨了欺负屁都不敢放一个呢!” 符文彪笑着摇头,对于媳妇刚才的举动,他是举双手赞成。 这人啊,都是贱骨头,人善被人欺,反而你坏点,别人还对你笑脸相迎。 “要不给孙寡妇点颜色瞧瞧,等明天睡醒了,她还指不定想整其他什么幺蛾子呢,这个贱货,就应该往死里抽她,叫她嘴上没把门的,什么不要脸的话都敢往外说。” 程锦瑞红着脸嗯了声,然后又压低声音:“我刚才其实,没敢太用劲打她,怕把她的牙给打掉了。” 第65章 在变强 周老六其实早就来了,只是站在人群里,没有露头。 要说有谁对符家这两兄弟,了解最多,尤其是最近几天,那非他莫属。 别的就不说了,光是前两天那条上岸的海祖蛇,就让这两兄弟赚的盆满钵满。 一条二十米长的铁皮拖网渔船,放在整个白鲨村里,不说是数一数二的吧,那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往后符家老大符文德,也是没人敢轻看的船老大了,一条二十米长的铁皮拖网渔船,单靠符家两兄弟,就算带着媳妇上船,都忙不过来, 如果符文彪两口子,不跟着符文德上船干活,那符文德至少还要雇佣四五个人才够用。 成了船老大,那在村里的话语权,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孙寡妇也是竟想好事,不过眼光也是真准,竟然把歪主意打到了符文彪身上。 也就是这小子,悄摸的就给媳妇娶了,要不然再过两月,不,半月,你看符家的门槛会不会被媒人踢破了。 符文彪选了县城海鲜贸易市场的商铺,就算现在值五千一间,那两间也能让他当个万元户了。 ‘万元户’这种东西,别说是白鲨村,放眼整个县城,能有几个? 周老六回来的路上,脑子里就在琢磨,要说不羡慕,不红眼,那都是骗人的。 可海祖蛇上岸这种事情,是能羡慕来的吗? 符家两兄弟,属于那种运势正旺的人,往往这样的人,是不能招惹的。 符文德现在又在给符文彪建房子,要不然,等符文德那条船拉回来了,让自家大儿子上船,跟着文德跑半年海,沾沾人家的旺运? 符文德和刘春华两口,从村委会出来,往家里走的时候,也在聊着今天的事情。 “你有没有感觉出来,彪子,好像长大了不少。” 符文德笑着说:“他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你也是,平常不用老是惯着他。” 刘春华皱眉,摇头说道:“你懂个屁啊,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彪子真跟以前不一样了。” 符文德笑呵呵的没说话,符文彪是他亲弟弟,他比谁都希望,这小子能有出息。 “难道是,因为娶了媳妇的关系?” “八成就是了!” 两口子回来的时候,符文彪已经在屋里床上躺着呢,程锦瑞过去跟两口子打了个招呼,才回来,把屋里的门给关了上。 符文彪依偎在自家媳妇怀里,骂道:“本来还说晚上去礁石滩子那边夜钓呢,都被孙寡妇那个臭不要脸的给耽误了。” 程锦瑞听到男人说礁石滩子,脑海里就忍不住想到前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手顺着他脸颊,摸到后面耳朵上,掐了下他:“你该不会是对那个人鱼妖精,还念念不忘呢吧?” 黑暗中,符文彪的眼神闪烁了两下,立马摇头:“怎么可能,那玩意跟咱都不是一个物种,可别再让我遇见了。” 程锦瑞轻哼了声,反问道:“要是让你遇见了,咋样,你会弄死它吗?” 符文彪支支吾吾的,摇头:“不会……我胆子小,不敢弄死那玩意,咱们也最好不弄死她们,结下死仇,听说这东西可是群居的,以后大哥大嫂,甚至咱们还要在海上去捕鱼呢。” 话里话外就是,他也有他的打算,那种东西虽然是妖精,但毕竟跟人长得有几分像,还有一定的智慧,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程锦瑞贴在他耳边,幽幽说道:“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符文彪沉默半晌后,翻身,压着她瞪眼道:“你啥意思啊,大半夜的,别逼我抽你啊,那些可都是海里面的妖物,跟你说半天,你咋不明白我是啥意思呢!” 程锦瑞红着脸,赶忙道:“你,老老实实的,我明白你是啥意思,这不就跟你聊天,话赶话嘛,发什么火呀你。” 符文彪捏她了一把,生气道:“还怪我发火,那种东西,就算咱们再遇见了,也不能杀,人家在海里,有亲朋好友,往后咱们还下不下海,捕不捕鱼了?”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上了,那符文彪觉得,自己就应该表明态度。 跟下不下海,打不打鱼的,关系不大,他心里,单纯的就是舍不得。 别人见到的人鱼妖精,青面獠牙,他见到的人鱼妖精,千娇百媚,或许品种不一样? 反正他觉得,再碰见,也不能杀了! 上次在海叉子里,那头人鱼妖精好像也没想杀他,就是想,想……嗯,貌似也不对啊? 符文彪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人鱼妖精,为什么对他会产生兴趣? 该不会是因为,他吃了海祖蛇的脑子,喝了紫霄宝鳖的血,身体内或许还有一颗海祖蛇内丹的缘故吧? 程锦瑞红着脸,无奈道:“行,都听的还不行,睡觉吧!” 符文彪重新躺回去,抱着媳妇,睁着眼睛看着房梁,却是半点困意都没有。 都说‘一滴紫血,万金来求’,这么宝贵的玩意,自己喝了,怎么屁用没有呢? 不应该是,立马就金刚不坏,水火不侵才对吗? 符文彪是没想明白,紫霞宝鳖的血,对人体而言,是有药用价值,可也不是仙丹,吃下去,立马就能产生效果啊,啥事不都得慢慢一点点的来。 先不说别的,就他那面条腿,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筷子,能支棱起来了? 不说坚硬如铁,坚如磐石,可至少不像以前那般,动不动,海边凉风一吹,就腰疼的起不来床了不是。 还有,他的耐力,力气,速度,反应,嗅觉,甚至是大脑的灵活度,跟以前比,哪一点不是有显著提升。 符文彪以前,就是个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小白脸。 但现在,他已经是个脑子灵光,手脚有劲,懂得享受,外加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小白脸了。 程锦瑞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感觉有人在背后捅咕自己,又无奈,又羞涩,又不敢出声。 “你怎么还这么精神呢?外面眼瞅着,天都快亮了。” 程锦瑞睁开眼睛,看着哼哼唧唧,跟个小猪崽子似得男人,气的都想给他一巴掌。 “你要再不睡觉,就一脚把你从床上踹下去喽!” “嘿嘿,睡不着嘛!” 程锦瑞气笑道:“你是睡不着,因为你白天能睡懒觉,我呢?总不能也让我跟你在屋里,睡一整天懒觉吧,赶紧的,闭上眼睛,再哼哼唧唧!”伸手下去,吓唬的轻拍了他一下。 第66章 礁石滩钓鱼 符文彪厚着脸皮,才不在乎呢,反正他不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程锦瑞也没真舍得,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隔壁大哥大嫂他们都打呼噜了!” “哎呀!” 程锦瑞拗不过他,红着脸,半推半就的,让他糊弄了两下。 睡着的时候,外面的天,真就要亮了。 符文彪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已经是快要中午了。 “媳妇?” 张嘴喊了两声,外面无人应答,符文彪这才想起来,隔壁有工人在挖地基,盖房子呢,程锦瑞十有八九是在帮忙。 伸了个懒腰,穿上裤衩,先出去洗了脸,刷了刷牙。 “小叔啊,你咋还是这么懒呢?” 符小强从外面跑进来,见到起来的符文彪,愣了下,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一副老气横生的模样说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嘞他这茬,漱了漱嘴,把嘴里面的水吐出去:“你小婶子呢?” 符小强叹了口气:“隔壁,干活呢呗,就连我,都帮着搬了半天的砖头,咱家,就顶你懒了,是真人活不干啊你。” 迟疑了下,又问道:“那个,小叔,还有没有大白兔?我好歹帮你干了半天活,奖励我一个呗!” 符文彪从墙根站起来,拿着茶缸子牙膏牙刷,一边往屋里面走着,一边冷笑道:“不是你刚才一脸老气横生模样,教训我懒的时候了?你可别跟我叫小叔了往后,我当不了你小叔,往后你是我小叔,我是你大侄子!” 符小强跟在符文彪屁股根后面,吸溜了下鼻涕:“当我大侄子,也不是不行……哎哎,干啥干啥?闹着玩呢,你咋还来真的啊!” 符小强看符文彪拿起了鞋底子,两手举起来,急忙摆了摆,陪笑着求饶。 “符小强,你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有必要跟你娘反应反应,让她多打你几顿。” 符小强翻了翻白眼,不过不敢让符文彪瞧见。 “小叔,你干嘛去呀?” “海边转转!” “海边转转,你拿包做啥?你那个包里装的是啥呀?有没有好吃的,让我瞅瞅呗?” 符小强跟在符文彪屁股后面,朝外面走去。 包里,放着的是渔具。 符文彪知道自己在家里待着,估摸着大嫂待会过来,就该骂自己了,他又懒得去帮忙干活,还不如拿着渔具包,去海边溜达一圈,钓会鱼呢。 “你跟着我干啥?” 符文彪不想带着符小强这块狗屁膏药,可这块狗屁膏药沾上你了,就很难把他甩掉。 “我帮你拎包!” 符小强转了转眼珠子,嬉皮笑脸的过来,就要帮符文彪拿着渔具包。 本来,他也就是套客两句,谁能承想,符文彪还真就把渔具包给了他。 “行,那你拎着吧,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符文彪背着手,也乐的自己轻松。 符小强眼珠子瞪得老大,望着自家小叔的背影,心说,这世界上,还有小叔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费力的拎着比他还高的渔具包,跟在符文彪身后,走出去百十米,嘴里就哇哇大叫起来。 “小叔,我拎不动了,换人换人,你拎会吧你拎会吧。” 符文彪不为所动,头都不回一下:“拎不动就歇一会,我在前面等着你就是了,小叔这么懒的人,咋可能干活嘛,以后咱家里有什么脏活累活的,就都指望着你喽!” “符文彪,你,臭不要脸!” 符小强把手里的渔具包往沙滩上一扔,骂完后,扭脑袋就跑,生怕慢一点,符文彪会打他。 “臭小子!” 符文彪笑骂了一声,回去把渔具包捡起来,自己提着往礁石滩那边走去。 今天风浪不大,适合海钓,不过要论上鱼,估摸着还是得钓海叉子里的。 临近礁石滩,符文彪往那天发现人鱼妖精的地方,多瞅了两眼。 那东西,不可能经常往人类世界跑的,有人息的地方,其实很难发现这些海妖的踪迹。 上次或许是因为风浪太大,再加上接连几天暴风雨的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出现。 人鱼妖精的智商,不好说有多高,至少不会低下到哪里去,这是一种类人的海妖,并且,还不见得就是一个族群,一个类种。 大海,对整个人类社会而言,依然是神秘的,有许多事物,是至今科学界,学术界都无法解释研究明白的。 符文彪穿越过来的时代,绝不是简单的六零七零八零年代。 也不是他认知范围内的时期,对他而言,这是个类似的年代社会,可表象之下,却隐藏了诸多神秘与未知。 从渔具包里,拿出杆子,然后用玉米面,随便打了点窝,挂上鱼饵,就把鱼钩扔进了海叉子里。 符文彪钓鱼的技术,无限接近于没有技术,因为他丫的上辈子就没怎么钓过鱼。 所以,纯属是在玩。 别说是鱼货网兜了,就连水桶都没拿一个,主打的就是一个躲清闲,能钓到最好,钓不着……卧槽? 鱼漂猛的往下一顿,鱼线瞬间就绷直了,手上竿子上传来的力道,告诉符文彪,貌似上钩的鱼,个头还不小。 五分钟以后,一条金钱斑露头,浮出了水面。 渔具包里,什么折叠抄网,其实都有,只是他不会组装。 符文彪下水,扣住这条金钱斑的鱼鳃,把它提溜上来的。 这条鱼个头还不小呢,至少有五六斤重,应该值点钱。 “小叔,你还真能钓上鱼来啊?” 符小强瞪大眼睛,忍不住惊讶的叫道。这小王八蛋,其实一直都没走,后头悄摸跟着符文彪呢。 符文彪正发愁,不知道该用什么盛放鱼货呢,见到狗皮膏药,高兴道:“废话,也不看看我是谁,赶紧回家去,拿个水桶过来。” “哦!” 符小强倒是没犟嘴,听到符文彪让他去家里拿水桶,立马转身就往回跑。 符文彪把那条金钱斑,扔在岸上,没管它,死了,就拿回去炖了。 挂上鱼饵,再次把鱼钩扔入海里面,这一次,等的要稍微久一点。 大概三分钟,上鱼,感觉杆子的力度,比上一条金钱斑的还要大。 第67章 大老鼠斑 符文彪这几天,劲肯定是变大了,换成是以前,海叉子里这条鱼,他未必能拉得住。 “这是条,什么鱼啊。” 跟鱼在海叉子里,较力了大概有十分钟,海里的东西才泄了劲,被符文彪一点点的拉到岸边。 “卧槽!” 鱼头出水的那一瞬间,符文彪忍不住狂喜,竟然是一条好看的老鼠斑。 这种鱼,脑袋细长,而且嘴尖,长的像老鼠,因此而得名,也是种相当漂亮的鱼,灰白色身子上布满着黑点。 “最少有十斤重!” 符文彪把大老鼠斑拎出水面,心里有些得意,光是这条鱼,差不多就值个十几块钱,两块钱一斤,周老六那边就应该会收的。 “小叔,水桶来了。” “咦,你又钓到鱼了?这是什么鱼啊,看着还怪好看的。” 符小强抱着个水桶,跑了过来,见到符文彪又上鱼了,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符文彪接过水桶,从海叉子里打了半桶水,把老鼠斑小心的放到了桶里面。 狗皮膏药拿着水桶,来的正是时候,这条老鼠斑还活着呢,能活多久说不好,至少现在是活的。 不过那条‘金钱斑’应该已经死了,算了,等一下让符小强拿回去,中午或者晚上清蒸。 “老鼠斑,两块钱一斤!” 听着符文彪的话,符小强眼珠子瞪老大,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 “两块钱一斤?这么值钱吗?” 符小强蹲在水桶前面,看着里面大个头的老鼠斑,眼珠子放光的说道:“小叔,要不,咱们去把这条鱼给卖掉吧?” 别说一斤两块钱,就是一斤两毛钱,对他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符文彪心里其实是想,让大嫂或者媳妇,把这条鱼给炖着吃掉的,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性不是很大,一条值十几,二十块钱的鱼,吃掉? 依着刘春华那个性格,还不得骂符文彪一个狗血淋头啊! “行啊,你拿去卖了吧!”符文彪把挂好的鱼钩,再次抛进了海叉子里。 这会儿,上鱼速度还挺快的,一条金钱斑,一条大老鼠斑,已经算是个开门红了。 拿回去,别说他今天能来钓鱼,就明天来,后天来,大后天再来,自家大嫂都会笑脸相迎,不会再念叨半个字。 “行!” 符小强一听,立马就笑了,起来就想抱着水桶走,但是没抱动,有点高估自己了。 水桶是木头做的,自身就有几斤重,现在里面还有半桶水,再加上一条十来斤的大老鼠斑,别说是他了,就是符文彪自己提着,都有点费劲。 符小强苦瓜脸看向符文彪:“小叔,我也拿不动啊,怎么去卖?要不你拎着,跟我去?”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我拎着去卖,还用跟着你?” 符小强皱着眉头问:“那咋办啊?” 符文彪拉了下鱼竿,又有鱼咬钩,不过这次没咬瓷实,脱钩了。 他也不恼,拉上来,边换鱼食,边说道:“去工地上,喊你妈或者你小婶子过来呗,还能咋办!” 符小强显然是不想去喊人,瞪着眼睛问:“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把鱼拎过去,先卖掉呢?一会死了,就不值钱了哦!” 符文彪笑着说:“没看我……” 停住了,他目光注视到渔具包里,好像有网兜。 走过去,翻找出来,发现竟然是个可拆卸组装的抄网。 不但有抄网,还有鱼护。 他就说吗,人家那些公子哥大小姐来钓鱼,东西准备的肯定是全套的。 “没看见我钓鱼呢吗!” 符文彪说着,把抄网组装了起来,有抄网,一会捞鱼,要省很多事情。 “瞅着我做啥,快去啊,回头鱼卖了,给你两毛钱!” 符小强咽了口唾沫,二话没说,转头就走。 第三条是个半斤重的黑头鱼,这东西鲜味足,大酱炖着可好吃了。 不过符文彪没有留着这条鱼,而是用渔具包里的壁纸刀,给它切碎了,放到鱼钩上,做了鱼饵。 刚扔进水面,就有鱼猛的往下一扽,巨大的力道让符文彪脸色一喜,开始跟水下的鱼较力。 符小强跑到工地上,没去找刘春华,直接到了程锦瑞面前,拉了拉她的衣服,压低声音说道:“小婶,你别干了,快跟我走。” 程锦瑞停下手里的活,擦了下脸上汗液,笑着问:“跟着你去哪呀?” 符小强迟疑了下,才说道:“我小叔在礁石滩那边钓到了大鱼,让我过来喊你,说是让你过去,拿着鱼去卖掉。” “钓到了大鱼?多大?什么鱼呀!”程锦瑞笑着,还以为是符文彪想让自己过去陪着他钓鱼玩呢。 问题是,家里在盖房子,大哥大嫂都在干活,自己也走了,弄就跟不是给他们盖房子一样,符文彪不想干活,可程锦瑞总不能自己也不干呀。 符小强张开胳膊,比划了比划:“有这么大个,我小叔说,是什么老鼠斑,挺值钱的。” “老鼠斑?在哪呢?” 刘春华其实早就看见自家儿子了,也竖着耳朵,在听他跟程锦瑞说话,这时候看着他比划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符小强扭头看着自家老妈,尴尬一笑,朝着礁石滩那边指了指:“还在那边呢!” 马上就要中午了,刘春华也要去准备午饭,中午工地上要管顿饭吃。 “真是老鼠斑,有这么大个?要是敢瞎说,老娘屁股给你踢烂了。” 刘春华哼道。 符小强急忙陪笑着摇头:“俺哪敢瞎说呢,真有这么大个,反正我小叔说是什么老鼠斑,我又不认识,你打我有什么用。” 刘春华想了想,朝着程锦瑞笑道:“弟妹,走,咱们过去看看,要真是老鼠斑,那可值不少钱呢。” “大嫂你去吧,我再干会!”程锦瑞笑着说道。 刘春华却不由分说,上前拉着程锦瑞就走:“雇了这么多人,又不是非你干不可,走走,去看看文彪钓的鱼去。” 符文彪把鱼拉上来,有些失望,竟然是一条石九公,不过这条石九公,也有三斤重。 抬手就扔进了鱼护里,石九公不值钱,回头拿回去自家炖了吃。 第68章 自带财运 第二条,还是一条石九公,比上一条还要小,只有二斤重。 扔进鱼护里,再次抛竿,然后,还他娘的是一条石九公,这条石九公,只有一斤来重。 钓惯了几斤重几斤重的大鱼,对这些斤八的石九公,就有点看不上眼了。 “小强说你钓了一条大老鼠斑?在哪呢?” 刘春华过来以后,好奇的问道。 符文彪扭头,见到自家媳妇,先朝着自家媳妇咧嘴一笑,然后才朝着水桶努嘴说道:“桶里面养着呢!” 刘春华走过来一看,大喜过望道:“呦,还真是一条老鼠斑,这么大个,不得有十斤呀。” 符文彪笑着,抬竿,发现钓上的竟然还是一条石九公,但这条石九公,就只有半斤大小。 “又上鱼了,石九公,个头也还可以,这个个头的石九公,周老六三毛五一斤收,多钓点!” 刘春华看着符文彪钓上的石九公,笑着称赞道。 符文彪一愣,疑惑道:“大嫂,石九公不是不值钱吗?也能卖三毛五一斤?” 刘春华道:“小个头的石九公,自然没人要,超过半斤的,甚至更小一点的,三两啥的,一斤都值个两毛。” 符文彪迟疑了下,问道:“那一斤重的石九公,值多少钱?” 刘春华逗笑了,说:“一斤重的值一块钱!”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那两斤重的呢?” “两斤重的,那得长好几年,最少值三块钱。” 符文彪又继续问:“那三斤多重的呢,值多少钱?” 刘春华白他了一眼,没好气的骂道:“小兔崽子,你在这里拿老娘穷开心呢是不?信不信我踢你两脚!” 符文彪干笑着摇头:“没有,真钓着了一条三斤多的石九公,在鱼护里呢,还有一条两斤多的,一条一斤多的。” 他钓鱼,个头是越来越小,从三斤到半斤,排着号来的。 “真有?我瞅瞅!” 刘春华走过来,把水里面的鱼护拎出来,然后瞪大了眼睛:“这么大个的石九公,最少值十块钱了啊!” 平常石九公长不大,长到二斤重,那都得不少年头才行,三斤重的,就更少了。 “正好你都拿去卖掉吧!”符文彪笑着点头。 他也没想到,过来偷懒,为了躲着不干活,钓会鱼,还能出产这么高。 一条大老鼠斑,再加上一条大石九公,按照大嫂刘春华的预测,都快能值三十块钱了,这不比去打零工,做苦力,来钱猛啊。 “锦瑞,你帮着大嫂拿一下,去码头上找周老六把鱼卖掉,我就不过去了,再钓会!” 符文彪笑着说道。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行!” 刘春华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能拎过去,你在这里陪着文彪钓鱼,嗯,下午也不用去干活了,就在这里盯着他钓鱼就行,看看还能不能再钓上一条老鼠斑来。” 符文彪心里感觉好笑,哪有那么多老鼠斑给自己钓啊,能钓上来一条,都是走了狗屎运,这鱼要真那么好钓,价格还能那么高? 刘春华到底没用程锦瑞帮忙,自己拎着水桶走的,符小强在后面跟着。 “给你找个鱼竿,你也钓吧!” 符文彪从渔具包里,给程锦瑞找出根杆子,一套线组,绑上鱼钩,递给她。 程锦瑞道:“我也不会呀!” 符文彪笑着道:“瞎钓着玩呗,谁会啊,我不也是在瞎钓吗。” 程锦瑞把竿子接过去,学着符文彪的样子,扔进了水里面。 符文彪上鱼了,不过,又是一条石九公,只不过这次,更他妈小了,三两不到。 “钓鱼,讲究的是耐心,有时候半天都不上鱼……” 符文彪装逼的话,还没说完,程锦瑞那边鱼竿子就猛的下一扥,人家上鱼了。 “好重呀!” 符文彪赶忙指点她,该怎么泄力,溜鱼,什么时候收线。 他则拿抄网,在旁边等着,毕竟小海叉子面就不大,两米长的抄网,随时都能够到鱼。 “红的红的!” 程锦瑞看着一抹红色,浮出水面,高兴的叫道。 符文彪立马拿着抄网过去,把鱼给捞了上来,是一条红点九棘鲈,也叫红瓜子鱼,大概有十一二斤重,比符文彪钓的那条老鼠斑,只大不小。 “运气不错!” 把红瓜子鱼放进鱼护,符文彪笑着称赞了一句。 程锦瑞高兴很,挂上鱼饵,再次把鱼竿扔进了海叉子里。 还不等符文彪说话,人家就又上鱼了! 是一条五六斤重的黄皮老虎斑,虽然不值什么钱,可人家是真上鱼啊。 接下来,符文彪简直就成了人家的专业抄网手,竟等着给程锦瑞捞鱼了。 符文彪有些怨气的看着自家媳妇,酸不溜秋的问道:“你,这叫不会钓鱼?” 程锦瑞感觉好笑,又有些无奈:“哎呀,我是真不会钓鱼,你看你,还吃我的醋,我钓到的鱼,不都是你的嘛。” 紧接着,手下竿子又一沉,立马撒娇道:“快点帮忙呀,又上鱼了呢!” 符文彪也就是发发牢骚,他生什么气,人都是自己的,程锦瑞钓上鱼来,他比自己钓着都开心。 中午,刘春华领着符小强亲自过来给两人送的饭菜,看着鱼护里鱼,惊得不要不要的。 海叉子里,有这么多猛货? 别说是钓鱼了,怕是开船出海,劳作一天,都未必有两人半天钓的鱼多吧。 刘春华心里算了一笔账,就光是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今天钓的这些鱼,卖掉后,最少值五十块钱。 要知道,自己以前累死累活,跟符文德两口子在海上干一个月,也就才赚这点钱。 目光再看程锦瑞的时候,都不一样了,自己这个弟媳妇,了不得啊,人家不但没要彩礼,还是带着财来的。 这几天赚到的钱,比老符家攒了一辈子的家底都厚实,在刘春华看来,可不是他们谁走了狗屎运,而是托了人家锦瑞的福气。 要不然,锦瑞没进家门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一家子发过什么财呢。 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不行,得赶紧让两口子生个大胖小子,那时候,这财运旺盛的弟媳妇,才能万无一失。 刘春华这会儿,心里真担心起来,这么好的弟媳妇,别再真跟着人跑了。 不行,不能再让人家干活了,对,往后就让她跟着文彪在一块,什么活都不用她干,只要吃饱喝足,配合自己小叔子生娃就够了。 好吃懒做咋啦,她就喜欢好吃懒做,啥也不干的,叫人省心呀! 第69章 明早去收船 “媳妇,你说咱两口往后以钓鱼为业,咋样啊?” 傍晚时分,符文彪和程锦瑞拎着鱼护,扛着渔具包,边往家的方向走,边笑着说道。 程锦瑞含笑着说:“挺好的呀,咱两口子指定饿不死,主打的就是一个靠老天赏饭吃,给钓着什么鱼,咱家就吃什么鱼。” 停顿了下,又继续笑着补充道:“等咱再生个儿子,我们从小就教给他怎么钓鱼,让他往后当个钓二代。” “哈哈!” 符文彪要不是两手拎着水桶,非得朝自家媳妇屁股上打两巴掌不可。 今天能钓到这么些个鱼,明天也能?礁石滩海叉子里的存货,估摸着今天十有八九也都叫两口子给钓干净了。 要天天都能钓着这么多鱼,谁还买船啊,干脆天天钓鱼来,不比什么都强啊! 晚上,在院里,乘凉吃晚饭的时候,周老六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吃饭呢!” 周老六走进院里,跟符家两兄弟打招呼。 符文德赶忙起身,符文彪却坐在那里,自顾自吃着盘子里的鱼,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有大哥就够了,没他什么事,还如自己坐着该干嘛干嘛呢。 “今天文彪钓了不少鱼,清蒸了条金钱斑,老六坐下一起喝点。”符文德笑着邀请道。 周老六自然知道符文彪两口今天钓着不少鱼,贵的鱼货,都卖给他了。 摇头笑道:“不了不了,你们吃,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魏公子买着船了,给我打电话过来,喊咱们明天早上去接收。” 符文德眼神一亮,赶忙点头:“行,那咱们明天早上几点钟去?” 周老六合计了下,说道:“四点半啥的吧,等到县城里,刚好七八点钟,不会太晚,也不会耽误事。” 符文德点头:“行,那咱们就明天四点半走!” 周老六迟疑了下,说道:“魏公子给你们买的船,至少有二十米长,咱俩过去,人是不是占着少点?要不,你带上文彪?” 没等符文德开口,刘春华抢先说道:“文彪去能干啥,再说大早起的,他也起不来,我跟着去就行,到时候我们两口子,也能把船给开回来。” 嘴里虽然说着是嫌弃符文彪,干不了活,但深层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觉得时间太早了,不想让小叔子那么早起床。 符文彪低头自己吃着鱼,都没掺和他们说话,让他去,他就去,不让去,那就拉倒。 开船其实有大哥一个人就够,其余的,又不是出海去捕鱼作业,有大嫂两个人,把船开回来,绰绰有余。 周老六走了以后,符文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显然在得知渔船到位以后,他也高兴,说不得,这几天晚上做梦都在盼着自己那条船呢。 乘凉到晚上十点,才回屋睡觉。 “今晚上,可不许再跟我闹腾了哦,昨晚上都没睡好,现在困死啦!” 程锦瑞上床之前,红着脸先给符文彪约法三章。 符文彪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自己醒的,可程锦瑞不是,他早早就起来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凑到媳妇身前,问道:“媳妇,你有没有觉得,我跟前几天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程锦瑞犹豫了下,红着脸点头:“嗯,有呀!”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问:“哪里不一样?” 程锦瑞嫣然一笑:“脸皮更厚实了,人也越发不要脸了哦!” “好你个程锦瑞,你是诚心气我呢是不?” 符文彪假装自己要发火。 程锦瑞红着脸,娇媚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都跟你说了,今晚上不闹腾了,你两手还不老实,还怪我呀?老老实实睡觉,别逼我发火抽你哦!” 然后,符文彪就被按到了床上,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会儿,符文彪才反应过来,自家宝贝媳妇,可是个练家子。 刚来的那会,就哐哐哐三大嘴巴子,也就是人家没真使劲,要不然符文彪牙都得松动了不可。 符文彪也不是真不会心疼人,知道程锦瑞昨晚上没说好,他也没想折腾她。 打了个哈欠,依靠着自家媳妇绸缎般的肌肤,闭上眼睛,睡着了。 半夜,还下了阵雨,符文彪听着了,一翻身,又睡着了。 等早上醒的时候,是四点多钟,隔壁传来大哥大嫂穿衣服说话的声音。 符文彪知道两人要出门,等符文德和刘春华走以后,躺在床上,符文彪也睡不着了。 看着身边呼吸均匀的程锦瑞,也不知道她醒着呢没。 凑到她耳边,低声喊道:“媳妇?媳妇?” 程锦瑞有些无奈的张开胳膊,抱住他:“亲爱的老公,这天都没亮呢,你老媳妇媳妇个啥呀?你是想媳妇,给你两巴掌?还是希望媳妇一脚把你踹到床底下去?” 符文彪干笑两声:“那个,我都不想,我就是想问问你,睡着了没。”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句:“天还没亮呢,没睡着,还可以再睡一会!” 程锦瑞睁开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他,哪还听不明白,这家伙在拿自己开涮呢呀。 “我醒了,你满意了吧!” 符文彪嘿嘿坏笑着,凑到她面前,眨了眨眼睛:“要不咱……” “咱去赶海吧!” 程锦瑞似笑非笑的把话接过去说道。 符文彪愣了下,干笑着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会去赶海,还有点早,才四点多,咱们趁着隔壁符小强那个狗皮膏药在睡觉,还能干点别的事情。” 哪成想,程锦瑞没说话,隔壁大哥大嫂房间里,狗皮膏药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叔,我也醒了啊,你想跟我小婶干啥?要不还是去赶海呗,没准能碰见点好货,还能赚点钱花花呢!”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跟谁学的,咋还会听墙角了呢?” 隔壁符小强纳闷,不解的问道:“小叔,啥是听墙角?我没学过啊!” 程锦瑞红着脸,掐了符文彪一下,这家伙,跟个孩子没正行,啥都说,哪还有个当小叔的样子。 “起来吧,赶海去!” 符文彪看着程锦瑞,神情那叫一个不情愿。 房子必须要趁早盖上,一刻不能拖了,耽误事啊! 第70章 晒干货 赶海的时候,捡到了不少文蛤,这东西说价格贵吧,几分钱一斤,说便宜,算上壳,一早上能捡到不少。 运气好,没人过来抢,百十斤都能搞到。 就比如,今天早上符文彪程锦瑞,外加小侄子那块狗皮膏药三个人,在那片海滩上,最少挖了上百斤。 按一斤三分钱算,百十斤也能卖个三块钱,比那些去镇上做撒工的人,赚的都多。 “不卖!” 程锦瑞主张是把这百十斤文蛤,搬到小码头上,找收货的摊贩卖掉。 看着符文彪,好笑的问:“卖掉还值两三块钱,不卖留着做什么用?养起来嘛?” 如果是养起来,回头还是要卖掉的,指望着自家人吃,怎么吃的完。 符文彪笑着说:“煮了,晾晒成干,回头家里吃,或者送人,都不错。” “晒成干?” 符文彪点头:“对,晒成干!” 早上赶海挖到的这批文蛤,个头都很大,里面的肉应该很肥,三分钱一斤卖掉,符文彪觉得怪可惜的。 程锦瑞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柔声问道:“认真的?” “对,认真的!” 符文彪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斤文蛤煮熟了,能出二两肉,就算不错的,晒干了,最多剩下一两不到。 这百十斤文蛤,煮完,把肉拣出来,晒成干,也就不到十斤重。 程锦瑞脾气好,符文彪说要把文蛤煮了,晒成干,她也没拦着。 两口子吃了口早饭,然后就开始忙碌起来,主要是清洗浸泡,文蛤肚子里沙子不少,自家吃,肯定是要泡泡才行。 符文彪往里面撒了些菜籽油,这样吐起来速度快点,大概中午的时候,就能把它们一锅煮了。 上百斤文蛤,看着不少,其实就两蛇皮袋子。 一锅煮不下,就煮两锅。 这东西凉水下锅,水开后,三五分钟就能熟,也不用煮时间太久,劲煮大了,到时候口感偏柴偏硬,不好吃。 煮熟了,符文彪用力在锅里搅合了会,想让那些蛤肉,自己脱离壳,掉下来。 “符小强,过来帮忙!” 符文彪把煮好的文蛤,放到簸箕里,朝着狗皮膏药叫道,让他过来,捡文蛤肉,这活,他能干。 “干不了,腰疼,早上累着了。”符小强转着眼珠子,手扶着腰,唉声叹气的说道。 程锦瑞听的忍俊不禁,这模样,可不就是活脱脱在学符文彪吗。 符文彪没好气的骂道:“腰疼个屁啊,你才几岁,毛都没长齐呢,哪有腰。” “你都有,我咋就不能有呢。”符小强很不乐意的回怼道。 符文彪没好气的说:“我说你没有,你就没有,两毛钱,能干不?” 符小强立马蹦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对,小叔你说没有,俺就是没有,有也得给它割了,能干,必须得能干啊。” 这一幕,把符文彪都给气乐了:“你小子随谁呢!” 程锦瑞笑而不语。 符小强小声嘀咕着:“这还用问吗,咱家谁最懒,谁人活不干,谁好吃懒做,我就随谁呗。” “闭嘴,再皮砍你一毛钱!” 符文彪说完,转身回厨房去,继续煮第二锅。 百十斤文蛤,大概两锅就能煮完,两锅不行,那三锅指定没问题。 他也没犯懒闲着,期间也出来,帮着自家媳妇,侄子,挑拣文蛤肉。 剩下的文蛤壳没啥用,装到蛇皮袋子里,准备回头掉到门口去。 “肉确实怪大个的!” 程锦瑞看符小强时不时捡一个,扔进嘴里吃,她也捡了个,在嘴里嚼着,笑着说道。 今早上赶海捡的这批文蛤都不小,煮出来的肉,有两公分大小,蛤肉饱满厚实,放在嘴里吃起来,都弹牙,口感相当好。 要三分钱一斤卖掉,他才没舍得,自己留着家里吃都比卖了强。 鲜味十足,都没有放任何调味料,这东西自带咸鲜味。 两大一小,大概挑拣了个把小时,才把文蛤肉挑完。 不过被符小强吃掉不少! 符文彪倒是没管他吃,这东西,都是在海边捡回来的,再说人家也出力了,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愿意吃就吃呗。 要不也是晒干了,冬天缺菜的时候,喝粥吃。 “干完了。” 符小强眼巴巴看向符文彪,意思不言而喻,活给你干了,钱该结算一下了呗。 符文彪笑着,给了他两毛钱,叮嘱道:“去村里玩会,天不黑,别回来。” 符小强愣了下,歪头看着自家小叔,不解的问道:“为啥啊,我还想去给我小婶子买雪糕吃呢?” 程锦瑞脸色微红,暗地里斜眸符文彪,真当人家符小强傻呀。 符文彪道:“你小婶子今天不吃雪糕,有别的好吃的给她吃,别问为什么,听话就拿钱,立马滚蛋,不听话,钱就砍半。” “别的好吃的,是啥?小叔啊,你,就给我小婶子吃?不给我?我可是你亲侄子?你这样咋行呢,往后等我长大,你还想不想沾我光了!” 符小强听说,有好吃的,不给他,立马就不乐意了。 最后,符文彪只能给了他两毛钱,还给了几个大白兔奶糖,好说歹说,才把这块狗皮膏药打发走。 程锦瑞红着脸,低声埋怨道:“说好的要节制,不能整天想那事,你怎么还是没完没了的,再说,这大白天的……” 符文彪关好院门走回来,推着程锦瑞就往屋里面走,坏笑说道:“晚上你不是怕出动静,被人听到吗,别废话了,赶紧吧,节制也得先让你怀上,等老子当爹了再节制,现在节制什么。” 程锦瑞红着脸,半推半就的,被符文彪推进了屋,她其实,从最刚开始的反感,再到后面的无所谓,现在,好像也不是太排斥这事,甚至是有点喜欢了。 “约法三章,可以求饶,但是不能背地里使坏,咱们各凭本事,不能背地下绊子,使阴招。” 符文彪先把丑话说到了前头,程锦瑞红着脸,答应的好好的,可还不到十来分钟,她就红着脸变卦了。 气的符文彪,躺在床上半天,不搭理她! 程锦瑞只能红着脸哄他:“这,实在是太热了,出一身汗,黏糊糊的,要那么长时间干嘛呀,你,不累嘛?” 符文彪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明明是你事先答应好的。” 程锦瑞红着脸,含笑道:“嗯,怪我还不行嘛,下次,下次一定听你的,好了啦,两口生啥气呀你。” 第71章 得买条船 “玩赖!” 符文彪气的直哼哼,他能不生气嘛,家里没人,符小强那狗皮膏药也被支了出去,本来可以大展雄风,好好扬眉吐气一把。 自家这破媳妇,耍无赖,不肯服软出声,就用手段。 “你倒是高兴了!” 符文彪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 程锦瑞红着脸,白他一眼,也没跟他一般见识。 自己下床,整好衣服。 符小强是被支走了,可你保准他不会回来?被撞见了,咋办。 狗东西还真以为,大白天,想做啥就能做啥。 “行啦,赶紧把衣服穿上!” 程锦瑞说完,自己红着脸走了出去。 果然,院门刚打开没多久,符小强就蹑手蹑脚的跑了回来,还不想走正门,要翻墙进来。 看着院子里翻动咸鱼的小婶子,愣了下,骑在墙头上,舔了口老冰棍,问:“小婶,你吃雪糕不?吃我就去给你买去,那个,我小叔刚才把我支出去,要干啥呀?” 程锦瑞红着脸,含笑着摇头:“你吃吧,小婶是大人,不能整天吃雪糕,被人瞧见了,得说闲话,唠叨小婶不会过日子的。” 停顿了下,又笑道:“他能干啥,逗你玩的。” 符文彪在床上躺了会,又不想睡觉,翻身起来,听着破旧木床,发出‘咯吱吱’的声音,气的踢了它一脚。 没好气的骂道:“又没人动你,你叫个屁啊。” 从床底下,把渔具包拿出来,没事干,那就去钓鱼吧。 昨天钓了不少大货,要都像昨天似得,那日子就美了,不用买船,赚的都不会少。 想到船,符文彪眼神又忍不住闪烁起来,回头大哥大嫂把船给开回来,那往后家里就算有船了。 可船不是自己的,回头赚了钱,符文彪跟程锦瑞两口子,也不能要。 两兄弟说好的,海鲜贸易市场里的两间商铺给符文彪,魏公子提供的那艘拖网渔船,给大哥大嫂。 在海边,没条船是不行的,哪怕先搞条木头船,也要先弄一条。 钱方面,大哥大嫂给了他们不少,盘算盘算,两千块钱应该也是有的。 一艘十三四米的木头拖网船,旧的,两千块钱就差不多能买的下来。 边想着,边拎着渔具包,朝外面走去。 “小叔,你去钓鱼啊?” 墙头上趴着舔雪糕的符小强,见到符文彪拿着渔具包从屋里走出来,眼神一亮,兴奋的坐起来问道。 符文彪没好气的骂道:“你要是不立马下来,等你娘回来,我指定让她拿鞋底抽你半个钟头,给你足钟足点打到舒服。” 符小强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从墙头上蹦了下来,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小叔,给你嗦啦口老冰棍!” 一脸谄媚的模样,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 符文彪道:“都是你的唾沫星子,给狗,狗都不舔。” 说到狗,家里这院墙,连符小强都能翻进来,晚上进来个人都不知道,得养条狗,到时候晚上好歹也能有个动静。 “你瞎说,老冰棍给狗,狗指定乐意吃,我都稀罕吃,狗咋会不吃。”符小强皱眉辩解道。 符文彪没搭理他,走过去,从桶里翻找了些早上赶海时,遇见的鱼虾,准备一会当钓鱼的饵料。 “你去钓鱼呀!” 程锦瑞凑到符文彪身边,含笑着故意问道。 符文彪板着脸哼了声,一脸老子在气头上,不想搭理的你的表情。 程锦瑞含笑着,却主动凑到符文彪身旁,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不生气的话,晚上有奖励哦。” 符文彪瞬间就把头扭了过来,看着她,眼睛眨巴了两下:“啥奖励?” 程锦瑞给他一个娇滴滴的眼神,笑吟吟道:“你自己想嘛。” 符文彪语调立马就软下来:“你说的啊,别到晚上的时候,再耍无赖。” “小叔,我小婶子怎么耍无赖了?你跟我说说呗。”符小强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符文彪气笑,骂道:“哪都有你,去去去,一边玩去。” “俺想跟你去钓鱼,你不带着我啊?我给你拎着桶,你还能省点劲。” 符小强眼神闪烁着,他外号狗皮膏药,咋可能你骂他两句,他就走呢。 符文彪看向程锦瑞问:“媳妇,你去不?” 程锦瑞想了想摇头说:“你们爷俩去吧,我把院子里的小杂鱼翻翻,那些蛤肉也要翻翻,隔壁工地上,咱一天没过去人了,我过会也要去过瞅瞅,给人家工人送两暖壶热水去。” “行!” 符文彪点头,拎着东西,背着渔具包,往院外走去。 他倒不担心程锦瑞自己在家,自己这媳妇,长的好看是不假,可谁要敢嘴上花花,手脚不老实,她能把对方的牙拔了,手脚给拧成麻花。 别说一个两个,就寻常五六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子,符文彪觉得都未必能进得了程锦瑞身前。 那晚上,她一跃四五米,手里的鱼枪,刺进海祖蛇体内十几公分,普通人可没这个手劲。 程锦瑞望着出门钓鱼的男人,嘴角露出抹笑容,现在的日子,她也挺喜欢的。 自家男人长的好看,虽然脸是白了点,老想鼓捣那事,可这不也证明着,他喜欢自己嘛。 大家都说他好吃懒做,人活不干,但这几天下来,他有时候确实挺懒的,可绝对没有外人说的那么不堪。 就说赚钱这事情吧,程锦瑞是亲眼见到的,远的就不说了,昨天钓个鱼,都能赚五十块钱,这事情,换成别人,谁能做到? 反正程锦瑞自己,现在心里是挺知足的。 “要给他生个孩子吗?” 程锦瑞自言自语嘟囔道,她已经到了明劲巅峰,暗劲生髓的地步,有些事情,她只要不想,符文彪怎么想都没用。 “大嫂说,早点生个孩,他能更好收心。”程锦瑞嘴角上扬,笑起来。 符文彪领着符小强,去了礁石滩,不过没在昨天那个位置,换了地方。 钓到快天黑,鱼倒是没少钓,就是都不值什么钱。 “走吧,回家,估摸着这会你爹娘他们也回来了。” 符文彪收了钓竿,把鱼护里的鱼,都倒进桶里面。 一些不怎么招人稀罕的小杂鱼,个头有大有小,在海边,都是日常烧着吃,或是晒鱼干的角色,不值什么钱。 第72章 晋升船老大 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把船开回到小码头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是谁家的船啊?怎么看着眼生,以前没见过吧!” “没见过,我瞅着也眼生。” 魏昊然买的这条铁皮拖网渔船,长度足有二十三米,七成新的样子,不过该配置的设备,基本上一应俱全。 从谁手里买到的,符文德不知道,也没去打听,这条船是抵账抵回来的,八千块钱,在他看来,绝对值。 换成符文德去买,估摸着没有一万块钱,人家是不会卖给他。 站在驾驶室里,看着越来越近的小码头,符文德心中也难免有几分意气风发。 海边的人家,谁不稀罕船,说句不好听的,符文德做梦都希望自己能有一艘大船,但今天,梦想照进了现实。 好像稀疏平常,可每当做梦醒过来,符文德都想笑。 这可是船,一艘二十多米的铁皮拖网渔船! 往后,他符文德,也是白鲨村数一数二的‘船老大’了。 “咦,你们看船上站着的人是谁?” “那不是周老六吗?” “我说今天在小码头上,怎么没看见周老六的人影呢,原来是进城去买船了。” “周老六这是准备下海打鱼,不在小码头上收货了?” 对于周六老有钱,能买回来一条大铁皮渔船,村里人都不觉得意外。 人家好歹在村里,收了这么多年的货了,手里没有一万,八千指定是有的,何况老周家几个兄弟,混的也都不差。 大铁皮船靠岸以后,立马就有人朝着船上站着的周老六,和颜悦色的笑道:“周老六,行啊你,一声不吭,就搞回来一条大船,咋的,往后货老板不干了,准备当船老大?” “就是啊,好好的货老板不干,去海上风吹日晒,看老天爷脸色吃饭,你咋想的啊你。” “去去,少在这里瞎说,不会放屁就把门关上,人家周老六这是准备驰骋大海,这么大的一艘船,哪还用得着看老天爷脸色吃饭。” “赵老二,你他娘的倒是会拍马屁。” 小码头上的人,哄然大笑,白鲨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每当到傍晚,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小码头这边,一定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不仅村里的人,有时候镇上的,甚至是县城的人,都会跑到小码头上来收购海鲜。 一个是图新鲜,一个是图便宜。 周老六咧嘴笑着摆手道:“什么我的船,我穷哈哈一个,哪有钱买大船,这艘船是人家文德买回来的!” 小码头上的人,听着周老六的话,为之一静。 众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符家老大有钱买大船? 脑海里另外一个念头就是,周老六忽悠人玩呢,符家老大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大的船。 这不开玩笑呢吗,整个白鲨村,今天开回来的这条天,就算不是最大,但也至少能排进前五去。 万把块钱的大船啊,这可是,符文德有钱买万把块钱的大船? 所有人都不信,或者说,所有人都难以置信,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符家老大凭啥就能有钱,买大船?他凭啥啊? 符文德的钱,哪来的? 偷的,抢的,还是讹人讹的? 周老六好歹在小码头上收了这多年的货,他买条大船回来,大家勉强还能接受,至少是能认可周老六的实力。 可符文德不行啊! 他哪有买大船的实力,这船,就不能是他的! 因为大家打心眼里接受不了,平常一个不显山不露水,老实巴交的海边汉子,家里还有懒了吧唧,人活不干的弟弟,这样的人,咋可能买的起大船嘛! “周老六,你莫不是在拿我们开涮吧?你说,这船是符文德买的?” 沉默良久,终于有人对着从船上走下来的周老六,勉强干笑着求证道。 周老六眯着眼睛,他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想的,嫌你穷,怕你富,恨你有笑你无,就能在自己家门口这一亩三分地上,程程能,别的都不行。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说是买的,也不太对,前几天不是刮台风吗,文德家在海边,碰见了海祖蛇上岸,两兄弟俩,把它留下了,这条船,就是人家用海祖蛇的皮换来的!” 听着周老六的话,小码头上的人,眼珠子险些没瞪出来。 其实这几天,村里已经有消息在传了,可海祖蛇上岸这事,大家都觉得玄乎,不可能。 那玩意,海边的人都听说过,可又有几个人见过啊。 就算听说,也是海祖蛇上岸,把谁家给掏了,吃了几个人,谁听说过,有人把海祖蛇杀了的。 那可是‘海妖’,实打实海里的大东西。 符文德两兄弟,弄死了一条海祖蛇? “真的假的啊?” 有人不信邪。 周老六翻了翻白眼,笑骂道:“还真的假的,没见着人家都把船给开回来了吗,你说真的假的,假的,人家这艘大船哪里来的。” 不管小码头上的人信不信,有周老六背书,那大船肯定就是符家老大的没跑了。 一条海祖蛇,换了一条大船? 不少人心里都酸的要死,可有些人却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周老六一脸轻描淡写的,说的轻巧,可海族蛇那东西,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杀了的? 那晚上搞不好,符家几口子,就差点被海祖蛇给吞了吧。 明白事理,反应过来的人,就没有那么羡慕了。 海边的人,说小气都小气,说敞亮那也都敞亮。 人家拿命换回来的大船,人家福气,运气,命气都在那里的,羡慕嫉妒个毛啊! “文德,行啊你,一声不吭的,就成了咱村里的船老大了!” “就是就是,你这船上,招长工不?我到你船上来干活咋样?” “老子还没坐过这么大的铁皮船,拉我一把,我上去坐坐去!” 反应过来人,脸上笑容虽然还是有那么点牵强,可也都没再板着脸,开始对符文德刘春华两口说起了恭维的话。 甚至有几个人,当场要表示来船上,给符文德当长工。 他这条船大,出海的话,配置五六个人手,再正常不过了。 符文德对村里人也是笑脸相迎,把从县城买的硬糖果分给大家,让大家沾沾喜气,对于上船的孩子大人,一概不阻拦。 第73章 买船 “大嫂,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我大哥呢?” 符文彪看着自己大嫂灿烂如花的回来,笑着好奇问道。 “他啊,跟人喝酒去了。” 刘春华笑着,能看的出来,她是真高兴。 这人啊,一高兴气色都不一样,特别明显。 晚上,符文彪没出家门,有村里的孩子过来叫他过去周老六家喝酒,他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在家里陪着媳妇,大嫂和小侄子吃的。 “媳妇!” 晚上,符文彪躺在程锦瑞大腿上,比其他的时候,都要老实。 手没使坏,也没吵吵着让程锦瑞干不想做的事情。 “嗯!” 程锦瑞手指在他脸蛋上捏了捏,这家伙的脸,比自己都要白,也不知道他怎么长的。 “咱家要买条船!”符文彪很认真的说道。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大哥不是刚搞了一条船回来吗?” 符文彪摇头:“不一样,那是大哥的船,我的意思是,咱家自己要有一条船。” 程锦瑞含笑着说:“你想买,就买呗,钱不够,咱们还可以把县城海鲜市场里的商铺先出手卖掉一间。” 符文彪摇头:“剩下的16号商铺,位置比租给孔秀昌的27号位置还好,不能卖,咱家以后租出去,或者自己用都行。”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合计着,买一条木头渔船,有个两千块钱就应该能买下来一条。” 程锦瑞算计了下,含笑着说:“那咱家的钱倒是够买一条的。” 她又好奇的问:“为什么非要自己买一条船呢,大哥那条,自己应该开不过来,你也可以上去跟着帮忙呀。” 符文彪摇头:“媳妇,咱自己干,分家了就是分家了。” 说到最后,他也笑了。 有些东西,亲兄弟也要分得清楚点好,虽然大哥大嫂都不是外人,什么亏点赚点的,也都不会在意。 正因为如此,符文彪才不想在船的事情上,跟大哥大嫂他们掺和在一起。 “行,咱家你当家,我都听你的。”程锦瑞含笑着点头。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符文德和刘春华笑着商量要招几个船工,然后看着符文彪问他,要不要跟着一起上船。 大哥大嫂的意思,就算符文彪不上船,那程锦瑞也要过去,干活干多干少的无所谓,跟着他们,钱上肯定不会亏待了自家弟妹。 这样他们两口子,至少有一个在海上赚钱的! 符文彪也是这个时候,才找到机会,开口说道:“大哥,我想再自己买条船。” 符文德听完符文彪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耐着性子道:“家里刚有了一艘大船,人手都不够用呢,你还买什么船啊,你想要出海,跟着上船不就完了吗。” 刘春华也跟着数落道:“就是,跟着你大哥出海,赚到钱,能亏着你们两口子吗?到时候,算你两成股,你们直接分钱,不用像其他船员一样,拿死工资。” 大嫂话说的比大哥符文德还明白,直接点名了,船赚了钱,到时候有符文德程锦瑞两口子一份。 符文彪笑了,语气却十分坚定的说道:“那我跟锦瑞,就更应该自己再单独买条船了。” 刘春华瞪着他:“你啥意思啊?” 符文彪笑道:“没啥意思,大哥大嫂,大船是你们的,我们两口子要了县里海鲜市场里的两间商铺,这都说好了的事情,再拿船上的份子,不合适。” “你个小王八犊子,抽哪门子的风啊你,都是一家人,有啥不合适的?老娘从小把你拉扯大,你跟我掰扯这些东西,那条海祖蛇,也是你们两兄弟一起杀的……” 刘春华是真恼怒了,她以为是符文彪看着符文德的船,眼红了,所以才赌气这么说的。 “你们俩是亲兄弟,船也是你们兄弟俩的,嫌两成份子少,那就一人一半,这总行行了吧!”李春华气的咬牙切齿,但对着癞货小叔子,偏偏又没啥好法子。 符文彪哭笑不得,看着刘春华,无奈道:“大嫂,你说啥呢,我跟程锦瑞的意思是,我们再买一条船,你跟大哥的船,是你们的船,这不妨碍我们再买一条船啊。 这不是你们给的钱,我们算计了下,大概还有两千出点头,买一条二手木质拖网渔船也够了。 程锦瑞整天跟着你们出海,她一个女人家,也不合适。 我们两口子搞一条小船,也不用雇佣人手,自己就能干。 你们有大船,我们有小船,都是各家过各的日子,怎么就不行呢?” 符文德黑着脸,没说话,刘春华目光从符文彪脸上移开,看向程锦瑞,皱眉问道:“锦瑞,这事你是咋想的?” 程锦瑞笑了笑:“大哥大嫂,你们也别恼火,我觉得,咱家再买一条船,也是好事,文彪不乐意跟着你出海,想自己弄条船,也是他想干活了。 我们两口子,有一条小船,平常在一起也不用分开。 买船的钱,又刚好够,自家的船,到时候每天赚点,还有县城海鲜市场的商铺,收租,小日子过不差的。” 刘春华沉默了,如果买船是小叔子的意思,她这个当嫂子的,第一个不答应,在她眼里,符文彪是他小叔子不假,也跟半个儿子差不哩。 可这主意要是弟媳妇想出来的,他们还真不好拦着,符家这两兄弟,虽然没明着说分家,可得符文彪的房子盖起来,两口子有了孩子,那还能再掺合在一起吗? 他们做大哥大嫂的,也只能在背地里帮衬帮衬,如果他们两口日子过不去,那她也不介意把自家的东西分给小两口点。 现在的问题是,就算符文德有了条大拖网渔船,可符文彪手里也是有两间商铺,单论价值,哥俩是齐平的。 这点不能说符文彪占了符文德的光,也不能说是符文德占了符文彪的光,亲兄弟讲这个就远了,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这点到啥时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 就算符文彪想买条小船,也是人家手里有钱买,而不是嫉妒大哥符文德,毕竟符文德这条船,还没见到钱呢。 只能说,小叔子不想跟他们在一条船上搅合,现在不搅合也是好事,避免着以后麻烦。 第74章 大船的日常收入 “行,既然你们两口子想自己搞条船单干,那就买吧!” 符文德黑着脸,点了头,他也听出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是什么意思来了。 未必是眼红他这个大哥手里有条船,只是分家了,就没有必要搅合在一起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想的,他这个当大哥的,还能说什么。 符文彪笑了,道:“还得大哥你去帮着找找村里的人或是周老六问问,看谁家的船准备卖,这事情,咱家尽快订下来!” “嗯,知道了!” 符文德板着脸,放下筷子,说了声吃好了,起身朝外面走去。 符文彪看着符文德的背影,朝着刘春华,嘿嘿一笑:“我大哥这才刚当上船老大,气势立马就不一样了啊。” 刘春华白了他眼,笑道:“你个小兔崽,还背后嚼你大哥的舌根子。” 符文彪背上渔具包,拿上木桶,又去海边钓了一天鱼。 今天收货也不错,把鱼货拿到小码头上,卖给周老六,到手了十五六块钱。 这可比不出海赚的少! “文彪,听说你自己还想买条渔船?按我说,你就跟着你大哥出海,那多好啊,他那条船二十多米,还放不下你?” 周老六给符文彪递了根烟,笑着说道,声音里也有劝他的意思。 符文彪眯着眼睛,摇头:“六哥,我喜欢钓鱼,自己有条船出海也方便,跟着我大哥,在他眼皮子底下,有我自己搞条船,逍遥自在吗?” 周老六愣了下,反应过来,笑骂道:“原来你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买条船钓鱼,亏你也想的出来,好歹你也是娶了媳妇的人了,光想着玩可不行,得想着怎么赚钱啊!” 符文彪踢了踢他拿过来的木桶,笑着反问:“六哥,别的不说,就兄弟我钓鱼,一天赚个十来块钱,少吗?不够养活媳妇的?” 周老六哑口无言,是啊,人家钓鱼都能赚十几块钱,要每天都能有这个收入,放眼白鲨村,至少有八成人赶不上他的收入。 符文彪在周老六面前显摆完,去了周广才家的小卖店,准备买包烟。 钓鱼能赚到钱,纯属老天赏饭吃,哪能像今天似得,每天都能赚十几块钱,要真那么稳当,符文彪也就不吵吵着非要买条船了。 前天,他钓的就都是小杂鱼,充其量能卖个五毛钱! 不过是报忧不报喜而已! 另外,符文彪也得找个合理的借口,堵上村里那些闲话篓子的嘴,省的他们整天瞎逼逼,到时候让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下不来台。 买条船,就是为了钓鱼,为了玩,那借口不就合理多了吗,以符文彪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名声,这多符合他的人设啊。 “呦,这不是文彪兄弟嘛,听说你大哥大嫂他们今天开着大船出海了,你没跟着去呀?” 周广才没在,看店的是周广才媳妇吴佳莲吴大脚。 符文彪似笑非笑道:“我脑袋又没长泡,跟着干啥去?这大热的天,多晒啊,谁想不开,才会跟着去呢。” 大哥符文德那条铁皮拖网渔船,起名‘文德号’,村里雇佣了三个船工,再加上他跟大嫂两个人,五个人先试试,如果不够用,等回头再加人也来得及。 今天是‘文德号’出海第一天,船还没回来,不知道收成咋样。 吴佳莲笑呵呵说道:“听说你还想再买一条船?你跟你大哥,用一条船不就好了吗,还再单独买一条,划得来吗?” 符文彪道:“我买船,是为了出海钓鱼使唤,我哥能让我开着大船,整天到处去钓鱼?” 吴佳莲愣住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啥玩意,你买条船,就是为了出海钓鱼?”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暗地里冷笑,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不行吗?” 符文彪冷哼着,买完烟,他就走了。至于别人背地里怎么传,跟他没毛线的关系。 “快快,船一会要靠岸了,咱们去小码头!” 符文彪也被人喊了过去,他也想看看,家里的大船,一天能赚多少钱。 符文德开船,大嫂和三个船工站在甲板上,有说有笑,看样子收获不会差到哪里。 “六哥,过称!” 符文德把船靠在码头上,朝收货的周老六喊了一嗓子,然后跟着自家的船工,开始卸货。 一箩筐一箩筐的鱼,往下搬,看的周围瞧热闹的人眼红不已。 “要不说还得是大船呢!” “就是啊,你看这一筐筐的鱼,这都有二十几筐了吧?” “你们就看着鱼了,这个大家伙,就跟个喝油的铁老虎似得,一天光油钱就得不老少,再加上三个船工,别看打的鱼货不少,可搞不好,就得赔钱。” “就是啊,也没啥值钱的鱼货,今天估摸着去了油钱,人工,符家老大能赚个三十块钱就不错了。” “你们啊,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天赚三十块钱还少吗?一个月就是八九百块钱,一年下来,这条船人家都能赚回来了。” 刚才还幸灾乐祸的人,听别人这么一说,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是啊,就算一天人家赚三十块钱,成年累月的,就算刮风下雨不出海,估摸着一年半,这条船就能回本。 到时候,船就是白赚的,人家还可以再买一条! 嗯,话又说回来,符家老大这条船,好像本来也是‘白捡的’。 符文德刘春华跟周老六过完称,合计了一下总价格,周老六给符文德开了单子,钱款方面,等回头结算,一般都是三天,或者是一星期拢一回账。 周老六收货,也是先让人家拉走,回头再结算钱款,做了这么多年了,人家也没差过。 “当家的,咋样,咱家的船,今天能赚多少钱啊?” 等回到家里,没用符文彪他们问,刘春华自己先憋不住问道。 符文德笑道:“去了油料,人工,再减去咱们两口子的人工,大概还能赚个五十块钱。” 刘春华瞪着眼睛,惊呼道:“能赚这么多?都快赶上咱们以前一个月的收入了啊!” 符文德也没想到,一条船,能赚这么多,这还是没走远,就在跟前近海转了两圈,这要出去个三五天,回来一趟赚的更多。 今天的鱼货不算多出彩,中规中矩的,就这,还赚了五十块钱呢。 第75章 忌讳船! “一天赚五十,那每个月的收入,不就有一千五百块钱?我的老天爷,咱家要发财了啊!” 刘春华坐在小马扎上,笑拍着大腿,高兴的叫道。 符文德摇头:“账不是这么算的,海上讨生活,看天吃饭,刮风下雨的都出不了海,一年有一半好天气,就算不错的。” 道理刘春华都懂,笑着说道:“就算好天气只有一半,那往后咱家的日子也差不到哪去。 你想啊,这还是没碰见鱼群,没打着好鱼货,要是碰见大鱼群,打到好鱼货了,一天赚两百,赚三百,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符文彪和程锦瑞相视一笑,他们也都懂这个理,反正家里这条大船,按照眼前的情形推断,一年下来就算赚不到万八千,那也差不到哪里去。 在这个人均天工资块八毛的年月里,年收入上万,绝对是件很夸张的事情。 符文德目光看向符文彪,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们两口真不跟着到大船上来?” 符文彪知道自家大哥是好意,摇头笑着说:“你就不用老怂恿我们了,赶紧给我踅摸一条二手木头船,我这边也急着要用。” 刘春华想到什么,看向符文彪皱眉问:“听村里人说,你买船是为了给自己钓鱼用?” 符文彪并没有反驳,而是笑着说道:“今天我去礁石滩钓鱼,又卖了十几块钱,回头我准备找人做点排钩,钓鱼咋了,能赚到钱不就行了。” 刘春华朝符文德看过去,符文德没说什么,她也没再说什么。 符文彪知道,大哥大嫂两口子,是不想当着程锦瑞的面,给自己难堪,怕他下不来台。 “周老六说,隔壁村里有一条船,就是船龄有点老。” 符文德想了想说道。 符文彪听完,眼珠子一亮,道:“船龄老点没事,船况咋样?隔壁村谁家的,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叫上周老六去瞅一眼?” 符文德现在肯定是以大船出海为主,也就打鱼回来以后,才有空帮着符文彪操持操持买船的事情。 “也行!”听符文彪这么说,倒是没有反对。 符文彪转身,对着程锦瑞道:“媳妇,去屋里拿钱!” 符文德和刘春华两口子都一怔,刘春华忍不住皱眉说道:“就算要买船,也要多找几家,多看看,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符文彪却笑道:“大嫂,合适的二手船,是那么好遇见的?等消息传到咱们这边,船况好,价钱合适的,怕是早就被人给买走了,哪还会等着咱们去挑啊。” 船在海边,就是抢手货,别说是二手的渔船,就是九手的,照样有人抢着买。 去造船厂买新船,卖不卖给你先不说,还得先收你钱,让你等着,短则让你等个一年半载,长则等三年再交付,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 去买新船,首先你就得先等得起,耗得起,其次才是托关系,找人,下订单的问题。 你有钱都不一定能找到船厂,接你的单子。 现在是大战刚结束,百废待兴,造船需要大量钢铁材料,得有材料才能造船,材料都没有,用屁给你造啊。 “让他把钱拿上吧,文彪说的没错,船合适,咱今晚上就买下来,省的夜长梦多。” 符文德点头说道。 买船只要现场没点钱,没把船开回来,就可能出现变故。 程锦瑞这才转身,去屋里给符文彪拿钱。 符文彪也进屋里,从床底下把‘秃噜皮短狗子’拎了出来。 程锦瑞看着他,不解的低声问道:“拿这玩意做什么呀?” 符文彪笑了笑,道:“晚上出去,身上还带着这么多钱,又是去买船,拿着防个身,碰见事,拿出来顶一顶,能避免很多麻烦。” 程锦瑞皱眉:“那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你打架还不如我呢。” 符文彪笑着,在她屁股上打了下:“谁不如你,小看谁啊,你男人我在外面,人送外号‘玉面狂生’,也就是起个心里安慰的作用,不一定会出什么事,预防万一,有大哥他们呢,你跟着也不好,听为夫的话,老老实实家里等着吧!” “嗯!” 程锦瑞柔声道:“万一有什么事,钱给他们就是,但人不能有事。” “放心吧!” 符文彪笑着,抱着她亲了下,拿着钱和东西,走了出去。 符文德手里,也拿了柄柴刀,看样子也是有些准备。 都不是盼着出事,就是防着别有啥事情发生,现在道上不是那么安生,小心点总归没错。 周老六家,符文德进去喊人,符文彪站在门口,没进去。 估计这时候,周老六一家人,也刚吃完晚饭,他也懒得进去跟人打招呼客套。 听符文德表明来意,周老六倒没废话,很痛快的拿了件衣服,就跟着走了出来。 昨晚上,船回来,符文德就过来,把周老六的牙人钱给结清了。 算上符文彪两家商铺,中介费给了八百块钱,就海祖蛇这一单子,周老六从符家两兄弟身上,足足赚走了上千块钱,你说他对符文德是个什么态度。 再加上,符文德的大船,每天打到的鱼货,也都是卖给周老六,有啥事,周老六都得站符文德这边啊。 三人出了村,一边往隔壁走着,一边说道:“那条船,虽然老了点,但是性能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船老板在海上出了意外,说是叫渔网给缠住了,拉上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断气了。” 符文德听完,脸上一变:“死过人的船?” 周老六嗯了声,苦笑着说:“现在,哪那么好买船去,每个村子里就那么几条,不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但凡有风声放出来,家门槛都得的被人踩破了。” 能下海捕鱼的船,不是一般的不好买,是非常不好买。 哪怕船老点,破点,都有人要,还是抢着要。 也就这种,死过人,犯点忌讳的,大家会犹豫一下。 但只要价格够低,消息传出去,也不会卖不掉。 “船主是个老头,七十多岁了,就前几天刮台风出的事。” 周老六看着符文德符文彪两兄弟问道:“有什么顾虑没?膈应,咱们就再等等,遇遇其他的,我已经叫人帮忙打听着呢,一两个月指定能给你们买到一条。” 第76章 一口价,不还口! 符文德没说话,目光看向了符文彪,忌不忌讳,主要是在他,因为船买回来,也是符文彪来用。 “文彪,你咋想的?还去看不?” 周老六明白符文德的意思,眼神也看向了符文彪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看,没啥忌讳的。” 符文德和周老六听到符文彪的话,也都松了口气,没别的,实在是船不好买,太不好买了。 尤其是这种二手的木头渔船,价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让人咬咬牙,跟亲朋好友拆解拆解,都能够得着的船,反倒是更加不好买。 死过人的船,是买船人压价的理由,但绝对不会是卖不出去的理由。 隔壁村这条船,之所以还没卖出去,就是因为船家不肯降价。 周老六边走边说道:“人家开价两千,一口价,不还口。”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船老了点,其实是值不上这个价的,再加上死了人,同村的人,最高的,只肯给一千六,不过我估摸着,这会已经有人出价到一千八了吧。” 说白了,就差两百块钱! 可对普通人来讲,这可是两百块钱啊,一个成年壮劳力,一年的工钱,舍不得是正常。 来到隔壁村,周老六没用跟人打听,直接到了村西头,一户人家门口。 拍了拍门:“牛家嫂子,在家呢没?是我,隔壁村的周老六。” 一边说着,一边自己推开门,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很大,四处堆放破旧的渔网,还晾晒着不少杂鱼干。 家里有船的,最不缺少的就是这种杂鱼,价格低,不值什么钱,一般都是拎回来,喂家里的鸭鹅,或者是晒成鱼干,冬天当个菜吃。 “在呢!” 屋里点着鱼油灯,听见有人叫人,里面开门,走出来了个满头苍白的婆婆。 在婆婆身后,跟着个二十岁出头,身材匀称的漂亮,但是黝黑的短发姑娘。 头发不是一般的短,就比光头稍微要长那么点,要不是胸前鼓鼓囊囊的,都不好认是姑娘。 “牛家老嫂子,你家的船卖了没?”周老六见到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 周老六论年纪,比这位牛家老嫂子岁数差很多,不过,这家男人活着的时候,跟周老六有些交情,是以平辈兄弟相称,所以他才会喊人家老嫂子,而不是大妈,大娘之类的。 “没呢,我家的船,旧是旧了点,但是没有毛病,一口价,两千块钱,不还口。”头发花白的婆婆勉强一笑,说道。 没有低声下气,也没有唉声叹息,只是说了船况和船价。 符文彪感觉着,老婆婆身后那个像小爷们似的短发姑娘,眼珠子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他抬头望过去,她眼珠子也不躲闪,但也没笑,就那么盯着符文彪。 符文彪都不知道,这个姑娘是几个意思,干笑了笑,把目光看向满头花白的老婆婆。 “船如果没问题,两千块钱,我买了!” 符文彪也没说什么废话,多花一两百块钱,今晚上就能把船给开走,他也不介意。 反正就是照着这个价格来找的船! “你能做主不?” 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目光看向符文彪,直白问道。 符文彪笑了,点头:“能做主,钱也带着了,看完船,今晚上就能点钱。” “成!” 婆婆转头对着身后寸头姑娘说道:“月瑶,你领着你周叔他们去看看船。” 牛月瑶咬了下嘴唇,眼眶一红,强忍着没反驳,朝着院子外面子快步走去。 牛家嫂子勉强笑道:“周家兄弟,你们跟着我家月瑶去看船吧,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走不了太远的路。” “行,老嫂子你在家里等着吧,如果船开一圈,没啥事,我们就过来给你点钱!” 一行人,跟着叫月瑶的姑娘,来到了村里的码头。 牛月瑶把人领到自家船上,板着脸红着眼说道:“可别怪我家没提前说,俺爷爷前几天,刚被这条船的渔网缠住,淹死了。” 符文彪稍微一愣,他能清晰的听出,对方话语里是什么意思,这丫头,明显是不想把这条船卖掉啊。 眼神打量了她两眼,身材匀称饱满,脸蛋也不丑,就是黑,跟常年跑海打鱼讨生活的男人,是一个肤色。 不是小麦色,更黑的那种,雀黑雀黑的,也就比煤球要好点。 但是两腿笔直,很健壮,就跟海里面的黑条子鱼似得,有活力,能扑腾。 关于牛家船的情况,周老六都已经说了,只要符文彪不介意,那就不叫事。 看几人都没说话,牛月瑶才拿出船钥匙,熟练的解开绳索,进到驾驶室里,打火,开灯,把船朝着码头外面开去。 周老六虽然常年在码头上收货,可见的多了,对渔船多少也有点了解,符文德也是海边的汉子,对船也不陌生,船开出去走一圈,发动机有没有毛病,船况咋样,基本上就能做到心里有数。 周老六看着符文德符文彪两兄弟,低声问道:“要不要下下网,拖一网试试?” 符文德没说话,目光看向符文彪,而符文彪想了想,摇头:“不用了,让那丫头把船开回去吧,船没毛病,我买了。” 周老六暗自惊讶,符家老二的果断,远超出了他预料。 听到周老六,让自己把船开回去,牛月瑶眼神里闪过了丝不舍得,还是咬着嘴唇,熟练的把船掉头,朝着村里码头开了回去。 重新回到牛家,符文彪也没说什么场面话,从兜里把程锦瑞给他装的那两千块钱拿了出来。 “婆婆,你点点数,看看对不!” “好,好!” 在牛家老婆婆数钱的时候,那个短发的姑娘,始终低着头,没把脸抬起来。 “对,正好两千块钱!” 牛家老婆婆抬头,对着短发姑娘叫道:“月瑶啊,你去把村里支书叫过来,就说咱家的船卖出去了,让他过来做个见证人。”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就说买船的钱款,我已经收起来了。” 牛月瑶没吱声,站起来,红着眼睛往外走去。 她是舍不得卖家里船的,虽然爷爷死了,可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开船出海打鱼,也能行,可奶奶死活不干,不管自己怎么说,她都坚持要把船卖掉。 第77章 阻挠买船 这年月,买东西也是要人做保的,要不然谁知道你是买的,还是偷得抢的,得写字据。 “什么,牛老太婆,把你家的船给卖了?卖给谁了?” 说话的不是村支书,而是在村支书家里喝酒的一个中年汉子,听到牛月瑶的话,把眼珠子瞪的老大,像是要吃人似得。 牛月瑶皱眉头,他家的船,怎么就不能卖?卖给谁,还要跟你打报告? 牛月瑶认识这个男人,他叫严狗剩,自己爷爷死在海里,就他在村里叫的最凶,还说什么他家的船不干净,其实就是他自己想买自己家的船。 这家伙开价很低,最刚开始的时候,只愿意给一千二百块钱。 后面听说村里其他人也动心了想要买,才把价格提到一千五百。 不过牛家老太太,死咬着两千块钱,就一口价,不还口,谁来讲情面都没用。 依着牛月瑶,她是不乐意卖家里这条船的,她想自己开着船出海去打鱼。 平常都是她跟自己爷爷一起出海的,她啥都懂,船也会开,网也会放。 可奶奶说,她是女孩子,不能一辈子待在海上,也不能一辈子待在船上。 他们牛家人,在村里倒不算是什么小户,本村,包括村支书在内,都姓牛,叫牛建生。 牛月瑶红着眼睛,摇头:“俺不认识,是隔壁白鲨村周老六领来的人。” 说完,目光看着村支书牛建生,道:“俺奶奶让你过去,做个保人,说钱她已经收了!” 牛建生一听,叹了口气,从板凳上站起来:“那走吧!” 严狗剩一把拉住牛建生,瞪着眼睛急道:“支书,咱们村的船,怎么能卖给隔壁白鲨村的人呢?这事情,你可不能不管!” 说着,还不住的给牛建生使眼色。 而这时候牛建生媳妇,却不冷不热的开口说道:“人家隔壁白鲨村的人,愿意买月瑶家的船,我们有啥好管的,两千块钱你又拿不出来,你让我们咋管?都一个村的,牛家老太太还是我们本家老婶子,月瑶是我们大侄女,你啊,别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算干啥的,去去去,回家睡觉去。” 严狗剩眼珠子一转,咬着说道:“认,谁说我不认的,两千块钱我也认,我这不是在跟支书商量了吗,我一口气拿不出这些钱来,让牛家老太太缓我两年,到时候我连本带利的,一起给她就是了。” “你他娘的少在这里跟我们扯犊子,人家卖船,还能缓你两年?做啥春秋梦呢!” 说完,对着自家男人骂道:“牛建生,你可别忘了自己姓啥,人家孤儿寡母的,咱也不是啥忙都帮!” 她这是怕自家男人真犯浑,听信了严狗剩这狗东西的话,真去牛家老太太那边替他说话做保。 这事情要传出去,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往后他这个村支书,在村里哪还会有什么威信可言啊。 牛建生媳妇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牛家村人口不多,就这么屁大个地方,谁家心里打什么小九九,谁还看不出来啊。 严狗剩早就盯上了牛老头的这条船,牛老头不出事,他都想强行霸占过来呢,现在牛老头出事了,村里面跳的最欢的,就属他。 “知道了,我又没糊涂!” 牛建生皱着眉头,沉着脸往屋外走去。 严狗剩急眼了,心心念念的渔船,眼瞅着就要到手了,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让别人抢走呢。 “支书,要是我也能拿出两千块钱来,你能让牛家老太太改主意,把船卖给我不?” 严狗剩一把抓住牛家村村支书牛建生的胳膊,急声问道。 牛建生皱眉,迟疑了下,才说道:“你没听牛家老婶子说吗,她已经收了人家的钱,这船就算是卖给人家了,得,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了。” 牛家婆婆为什么要给牛建生带话,说已经收了钱,还不就是怕村里人有谁想生幺蛾子吗。 要是村里人肯出两千块钱,那牛家那条船不早就卖出去了,哪还会等到外村的人来买。 是像严狗剩这些人,觉得牛家老太太家的船太老太旧,还死过人,不值这个价,才拖到现在没卖掉。 严狗剩气的直跺脚,他知道,今晚上说什么,也不能让白鲨村的人把船开走。 牛家老太太其实姓白,不过已经嫁到牛家村几十年了,大家都喊她老婶子,本家的名字都忘的差不多了。 牛月瑶把村支书牛建生领来的时候,牛家老太太和符文德符文彪,周老六他们正聊天呢,老太太脸上也带着笑容。 “老婶,家的船卖了?” 牛建生过来以后,先跟周老六,符文德点了点头,他们年纪都差不多,就在隔壁村住着,有时候村里还会把船开到白鲨村去,把鱼货卖给周老六,哪会不认识呢。 牛家老太太笑呵呵点头:“卖了,一口价两千,人家也没还口。”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已经收了人家的钱,建生你帮着出个字据吧。” 牛建生也不好说别的,其实跟白鲨村比,牛家村只算个小村,他们村子里满打满算才一百来户,不像白鲨村有五六百户,两千多口子。 牛建生也没废话,从身上拿出纸笔来,开始给符文彪写字据,他和周老六都是见证人,符文彪是购买者,牛家老太太和孙女牛月瑶也都按了手印。 “娃子,打今天起,这条船就是你的了,我家老头子虽然是在船上出的事,但跟这条船没关系,这船啊,干净着呢。” 牛家老太太叹了口气,对着符文彪说道。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他能说什么。 “那行,牛家老嫂子,天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周老六领着人起身,钱给了,买卖契约也签了,事情到这里,本身也就算完了。 可符文彪他们这行人,走到门口,还没出院子的时候,就被人给堵在了里面。 “牛家死老婆子,你不是个人啊你,你都眼瞅着就要进管材的人了,还坑咱们村的人,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牛家死老太婆,他不得好死啊!” 有个五十岁出头的妇人,领着一群人过来,站在牛月瑶家门口,扯开嗓子就是破口大骂,也不顾及牛家老太太什么岁数,张嘴就是死老太婆子,咒骂人家不得好死。 第78章 鸡飞狗跳 被堵在院子里的人,脸色最难看的,不是被骂的牛家老太太,是牛建生,他是牛家村的村支书,他还在这里呢,外面的老娘们上演这一出,是来骂牛家老太太的吗? 这他娘的,不是来打他这个村支书脸的吗! “曹你娘的,敢骂我奶奶,老娘一棍子拍死你!” 然后最先反应过来,不知道哪里抽出一条两米多长竹竿子的牛月瑶,举着人就冲了出去。 朝着门口骂娘的泼妇,就是一杆子! “哎呦,小丫头片子,你敢打我,翻天了翻天了,快来人啊牛家丫头杀人了。” 牛月瑶咬着后槽牙,举起大竹竿子来,继续要打。 而这时候,老女人身后,严狗剩蹿了出来,一脚飞踹,把牛月瑶连人带竿子都给踹飞了出去。 “草拟吗的,小逼崽子还反了你,连我妈你都敢打,你活腻歪了吧你。” 严狗剩阴沉着脸,把牛家丫头踹了个跟头不说,好像是不解气,上前来还想继续动手打人。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他有些看不过眼去了,走过去,一下子挡在牛月瑶身前。 “你想干啥啊?” 严狗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隔壁村过来买船的人。 咬牙道:“老子想干啥?老子想干你祖宗十八代,还老子想干啥,呸,白鲨村的小逼崽子,今天老子把话放下,牛家死老太婆的船,你就别想开走!” “就是啊,死老太婆太不是个人揍的,谁都知道我们想买他家的船,可这老不死的死咬着口不卖,结果卖给外村的人,这种吃里扒外的老东西,怎么不立马就断气死了呢她!” “牛老太太你也真是的,怎么把船卖给外村的人了,卖给谁,也不能卖给外村的不是。” “就是嘛,咱们村的船,卖给外村的人就是不行!” 牛建生黑着脸,别人不认识,他自己村里的人,还能不认识吗。 起哄帮腔的,有一个算一个,不是严狗剩的亲戚,就是严狗剩家的邻居。 “对啊,咱们牛家村的船,怎么能卖给外人呢,小逼崽子,听见了没有,船老子不卖给你,赶紧拿着你钱,给我们滚蛋!” 严狗剩眼神里泛着喜悦,他就是想要用这种‘不道德’‘吃里扒外’来绑架牛家老太太,到时候牛家老太太船能卖给谁,也就只能卖给他了。 砰! 符文彪突然从背后,把藏着的‘短狗子’拿了出来,朝着天上,开了一枪。 霎时间,周围立马就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看着符文彪,都不敢再出声了。 “你,算个狗鸡啊你,船又不是你家的,你说不让卖,就不卖,不让开走就不开走了?还真是个不要脸的玩意。 呸,什么东西嘛,老子跟你说,像你这样的狗篮子,我在外面见多了。 猪鼻子上插大葱,你装什么大象啊你,退一万步说,牛家村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的东西出来当家做主了,你说话算个屁不?” 符文彪拿手点了点脸色苍白的严狗剩,才转头,对着牛建生,道:“牛叔,牛家村您是支书吧?” 这一句话,就等于是把牛建生架在火堆上烤啊。 人家这话,可不就是在说,牛家村谁才是村支书,你在这里是个摆设吗? 牛建生黑着脸,狠狠瞪着严狗剩,阴沉着脸问:“你想搞哪个?曹妮玛的严狗剩,你当老子是个屁吗?还是说,你们老严家,要在牛家村反天造反啊? 牛家老婶子的船,卖不卖的,跟你有个鸡毛关系啊,你他娘的就愿意给人家孤儿寡母的一千二百块钱,人家能把船卖给你吗?” 抬起头来,又对着刚才旁边起哄的那些村民,气的大骂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吃饱饭撑的是不?咋着,还想逼死人家娘俩啊? 老子问问你们,谁规定的,牛家村的船,就不能卖给外村?你们一个个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家隔壁村的人,乐意出两千块钱买我牛家老婶子的船,这个价格,凭啥不卖啊? 就凭着你们,背地里竟想美事,就愿意一千二百块钱,一千五百块钱的买人家的船? 你们丢不丢人啊,真把牛家村的人都当傻子了,还是当我这个村支书是瞎子? 今天是老子站在这里了,要没在这里,你们还指不定能干出啥事来了呢。 去,找人通知大队的人,把刚才起哄的这些人,都给我控制起来。 等明天天亮了,打电话叫治安队的人过来,一个个的还没王法了!” 说完,转头狠狠瞪着严狗剩,阴沉着骂道:“尤其是你严狗剩,你想干啥啊?牛家的船,凭啥就能卖给你?你他妈的算老几啊你。 在我家的时候,我媳妇给跟你说了没?这是我们牛家的老婶子,月瑶是我们牛家的大侄女,谁欺负她们娘俩,从我们这里就说不过去。” 符文彪没管牛建生怎么训斥村民,以及严狗剩,他过去把牛月瑶给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牛月瑶红着眼睛摇头,目光盯着符文彪手里的短狗子:“这东西,你打哪买的?”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摇头:“借别人的!” 牛月瑶咬牙问:“我有钱,你能给俺也弄一把不?” 符文彪无奈笑道:“县城供销社大楼或者百货大楼里就有卖的,不过要两百多块钱一把。” 牛月瑶眼神闪烁着,没再说什么,但是从她渴望的眼神里,能瞧出来,这假小子想要符文彪手里这玩意。 “回头,你能领着我去县城里面买不?”牛月瑶咬着嘴唇问。她没去过县城,她最多就去过镇上! 符文彪笑了下,抬手帮着她把脸上的泥沙往下搓了搓:“行,你想去,回头去村里面找我。” 牛月瑶脸色发烫,被符文彪搞的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候,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当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后,牛家村几个姓牛的小伙子,抄起棍子来,追着严家的人,就是一通打。 这年头,村村排外是不假,但姓氏面前,背着大家偷偷摸摸欺负人没事,可要是挑明了,牛家的人能让他们吗。 周老六给符文德使了个眼色,拉了拉符文彪,过去笑着跟牛建生打了个招呼,去牛家村码头上,把船开走了。 至于牛家村的事情,人家自己村子内部的事情,跟他们白鲨村的人有什么关系,他们也插不上手,说不上话去。 第79章 夫妻夜聊 船是直接开回了村里的小码头,白鲨村的码头,可比牛家村的要大很多,有围坝子,能抗风浪,普通的台风天气,都能扛得住。 要不然,白鲨村的码头也不会在附近十里八村,都是最有名的。 牛家的这条老船,虽然年头不短了,但能看的出来,前任使用者,很精心,到处可见修补过的痕迹。 长度大概有十二三米那么长,发动机也有些老旧,马力方面还凑合。 船上有搅动机,倒是不用人来拖网! “六哥,有时间来家里喝酒!” 从小码头那边回来,要分开的时候,符文彪朝着周老六笑着说道。 周老六稍微愣了下,其实在他们眼里,符文彪就是个小辈后生,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人家娶了媳妇,手里还有了船。 咧嘴笑起来:“行!” 跟周老六分开以后,符文德板着脸问道:“这东西从哪里搞来的?” 符文彪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笑着说:“从史二狗姐夫家借来来的,玩两天,就给人家还回去。” 本以为,大哥会数落自己两句,没想到符文德把‘秃噜皮短狗子’要了过去,自己玩了会。 临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把‘短狗子’还给符文彪,问道:“这玩意贵不?” 符文彪挠了挠头发,干笑着道:“新的,两百块钱出头吧,主要是这东西,离得远了,杀伤力不够,打不着东西,非得近了不可。” 这种短狗子,十米之内杀伤力惊人,超出十米远,基本上就是根烧火棍子,像个摆设,远不如步枪,小口径什么的好使。 但这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离近了劲大,价格不贵,平常进山打个野猪啥的,都够用,甚至碰见熊瞎子,都不怕。 符文德嗯了声,没再说什么,进了院子。 符小强已经睡着了,刘春华和程锦瑞两人在院子里聊天,等着符家兄弟二人回来。 看着符文德符文彪一前一后从院子外面进来,刘春华和程锦瑞都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 “船看的咋样?”刘春华问道。 符文德点头:“买了!” 刘春华张嘴就想说,这大晚上的看一眼,就买了?咋不多瞅瞅,万一有啥毛病怎么办。 可话到嘴边,就被自家男人的眼神给止住,让她别瞎说话。 船都买回来了,再说那些,都不是吉利话了。 “时候不早了,进屋,睡觉吧!” 符文德朝自己屋里走去。 符文彪看的出来,大嫂刘春华是满肚子话想问问,但是都让大哥给憋了回去。 洗漱了下,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也进了屋。 床上抱着,符文彪把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给程锦瑞讲了讲。 什么都没瞒着,包括那条船上,前几天刚死了个老头的事情。 其实大哥的意思是,这些事情,回来就不告诉大嫂刘春华和程锦瑞她们了,省的女人胡思乱想。 船都买回来了,就不在乎那些忌讳,死过人的船,尤其是二手船,并不在少数,那大家就不买了? 不可能的! 新船不好买,旧船也不好买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好赖的不说,都是谁先占着算谁的。 程锦瑞倒不在乎这些,只是听说牛家老太太和孙女相依为命后,有些感慨。 “媳妇!” “嗯?” 程锦瑞红着脸抬起头来,黑夜里,眼神有些晶莹泛光:“白天不是折腾过了吗?” 符文彪有些好笑,抬手在她满是胶原蛋白,很Q弹细嫩的脸蛋上,捏了捏:“不是这事!” 程锦瑞眨了眨眼睛,稍微松了口气,她就怕这家伙,纠缠着,主要是床不结实,动一下都咯吱咯吱响。 以后有船了,在海上,就两人的时候,或许反而还更方便一点。 没错,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家里面,在他们隔壁的新房子没盖好之前,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不太方便。 “那是啥事呀?” 程锦瑞红着脸低声问道。 符文彪干笑两声,凑到她耳边,吹了吹热气,让她躲了躲:“又闹!” “你会开船吗?”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抬起头来,望着自家男人,眨了眨眼睛。 “你不会呀?” 符文彪干笑着摇头:“平常我连人活都不会干,你觉得我能会开船吗?” 程锦瑞又好笑又无奈:“船你都不会开,那你还吵吵着要买船。” 没给符文彪说话的机会,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掐了下:“你指望着我给你开船呀?” “嘿嘿!” 符文彪干笑两声,想了想说:“不就是开船吗,我觉得应该不会太难学,你看大哥大嫂他们,那么大一条船,还不是上手就能开。” 程锦瑞好笑道:“那是因为大哥本来就会开船!” 符文彪迟疑了下,小声说道:“其实,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程锦瑞问。 符文彪笑着说道:“今晚上,牛家那丫头,领着我们把船开出去,溜了一圈,我看着她开船挺熟练的,以前应该没少跟着牛家老爷子出海打鱼。” 程锦瑞试探着问:“你是想?” 符文彪道:“实在不行,咱们把她雇过来?咱俩不仅不会开船,就连怎么撒网,怎么找鱼群,在海上,哪块是哪块的都不认识,就算要跟人学,估摸着也得学个一年半载的吧,要是让那丫头,到咱们船上来,一是能教咱们怎么开船打鱼,二个就是,这条船哪里有毛病,容易出问题,她都知道。” “行!”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你想的蛮周到的,就是人家乐不乐意到咱家的船上来,不好说。” 符文彪一想,也是这个理,依着牛家老太太的意思,应该是不想让牛月瑶出海的。 至于老太太为什么坚持要把家里的船卖掉,就算牛月瑶能开船,会打鱼,那也不行啊,她一个女孩子,容易被人算计。 再说一个人在船上,指定是不行的,忙不过来,一条船最少要有两个人。 要是把船留下,牛月瑶来开,家里就要雇佣个长工,并且这个长工肯定得是男人。 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天天在船上,能不出事才怪呢。 老太太人岁数大了,可心里却一点不糊涂,为了这条船,与其把亲孙女的后半辈子搭上,还不如直接给它卖了。 第80章 咱家有船了 因为要出海,第二天,大哥大嫂早上四点多钟就起来了。 其实,就这都有点晚了,早的人家三点半就起来走了。 符文彪听到动静,翻了个身,就没有了什么睡意。 他以前的时候,觉多,好像有睡不完的觉,但现在好像觉就少了,每天晚上睡个三四小时,就蛮精神的。 符文彪觉着,这或许是跟喝过‘紫霄宝鳖’的血,吃过紫霄宝鳖,海祖蛇的血肉有点关系。 两种东西,在海边人看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宝之物。 “睡不着啦?” 程锦瑞察觉到男人抱着自己,手不老实,红着脸轻声说道。 她其实也醒了! “嗯!” 符文彪干笑着,本来想说去海边看看的,结果媳妇翻身起来了,主动贴过来,让他小点声音,别把隔壁符小强吵醒过来。 大哥大嫂已经走了,符小强的呼吸平缓,呼哈睡的正香呢,昨晚上睡的晚,早上起的还早,所以今天就没能醒的过来。 难得自家媳妇这么主动,符文彪自然不会傻不愣登说不要。 “你,有没觉得,自己好像强了那么一丢丢?” 程锦瑞红着脸,呼吸有点乱,本来到她这种境界,不会这样的。 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人又不是神,功夫再高深,那也是肉体凡胎。 “啪!” 符文彪有些恼怒的给她一巴掌:“什么叫强了一丢丢?老子很强的好吧?” 程锦瑞红脸白他,低声哼道:“把符小强吵醒啦,你就高兴了。” 符文彪突然想到了个事情,皱眉问道:“媳妇,你说往后大哥大嫂都出海,咱们两口子也出海打鱼去了,狗皮膏药怎么办?给他自己扔在家里?” 程锦瑞愣了下,抬起身子来,俯身看着自家男人,眼睛眨了两下。 这个问题,她也没想过呀! “符小强,总不能也跟着大人们出海去吧?”符文彪皱眉。 程锦瑞红着脸,又好气又好笑,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有心情想符小强往后怎么办? 他……一点都不专心! “唉唉唉!” 符文彪感觉着不对劲,突然瞪大眼睛,望着自家媳妇:“你干嘛啊?” 程锦瑞红着脸,贴在他耳边:“累啦,不想玩了!” 符文彪气急败坏道:“你累了,就不玩了?这事,不应该我说了才算吗?” 程锦瑞红着脸,咯咯得意笑起来,她有些喜欢看自家男人,这张又俊俏又生气的脸。 “你本事不行,又不能怪我。” 符文彪瞪着眼,直起身来,恼怒道:“什么叫我本事不行?” “咯咯!” 程锦瑞高兴笑着,抱住他:“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生什么气嘛。” 符文彪还想反抗,但是没用,三秒钟就败下阵来。 仰头躺在床上,皱眉问:“你这些妖法,都是谁教的?” 程锦瑞红着脸说道:“呸,什么妖法,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人体六百三十九块肌肉,两百零六块骨头,再加上奇经八脉……反正练到高深境界,你能体会到的这些,都不过是小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反正我觉着,就是不正经的妖法。” 程锦瑞红着脸,凑到他耳边,娇笑着低声问道:“你不喜欢呀?” “嗯?” 符文彪张嘴就想说,不喜欢,但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那话怎么说来着? 不难吃!就是量小。 其实感觉很奇妙,肯定是舒服的,并且是异于常人,无法表达描述的感觉。 咋说呢,除了时候短点,就跟五星大厨做的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好看好吃就是时间短,不够吃。 “咯咯,德行吧,还不知足。” 程锦瑞红着脸,想要翻身起来,但是人被符文彪抱了住。 “干嘛?” 程锦瑞不解的看着他。 符文彪嘿嘿笑了两声:“不干嘛,外头天都还没亮呢,你起来干嘛去?” 程锦瑞软下来,柔声说:“去赶海呀,说不定能捡到不少海货呢。” 符文彪笑道:“咱家现在有船了!” 自家媳妇的腰,其实并不粗,她就是穿上衣服,会让人觉得骨架子大。 说柳条腰有点不实际,但是相对她的体型而言,腰真就是不粗,并且没有一点赘肉。 人家小腹上平坦,隔着皮层里面就是成块的肌肉,丁点赘肉小肚腩都没有的,就是说出去没人会信。 可自家人,根本就不用看的,程锦瑞身上是没赘肉的。 但是就是让人感觉,很富态,肉嘟嘟的感觉。 程锦瑞好笑:“有船怎么样,有船往后就不去赶海啦?” 符文彪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啊,你想啊,咱家有了船,往后早上四五点钟就要出海,哪还有时间去赶海,对不?”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随即笑起来,手指在符文彪脑门上点了点。 符文彪干笑两声:“咋的,我说的不对?” 程锦瑞红着脸,她点符文彪脑门,可不是因为他话说的不对。 迟疑了下,柔声道:“说好了的,要节制,你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好,听话,往后等咱家房子盖好了,有的是机会哦。” 符文彪笑骂道:“跟谁学的,都会给自家老爷们画起大饼来了。” 他觉得,肯定是紫霄宝鳖或者是海祖蛇,不然间隔时间肯定会很长。 主要是两种东西,效果只是初显! 符文彪也不想把身体搞坏,再加上,他今天准备去趟镇上,手就把媳妇的腰给松了开。 起来以后,符文彪道:“媳妇,今天不去赶海了,咱们去镇上赶集!” “赶集?”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然后看着他,问道:“有什么要去卖的吗?” 一般都是有什么东西要去卖掉,或者要买什么东西,才会去赶集的。 谁家过日子的人,没事就去赶集呀,有这个空闲,还不如去赶个海,赚点钱呢。 符文彪笑着说:“没有,单纯就是想去转转!” 程锦瑞想说不去,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符文彪给瞪了回去。 “我说去赶集,就得去赶集,别废话,赶紧洗脸收拾一下!” 程锦瑞有些好笑,犹豫了下,嗯了声,也没再反驳他。 不去,他指定会跟自己闹腾,到时候还得去赶集,还不如直接随了他的愿呢。 第81章 赶集,遍地黄金! “干嘛!” 符小强屁股上挨了巴掌,被打醒过来,气的在床上直蹬腿。 符文彪冷笑道:“去镇上赶集,你要是再敢蹬个腿,今天你就自己看家吧。” 符小强的小腿,立马就不蹬了,翻身坐起来朝着符文彪呲牙笑。 “小叔,啥时候去啊?” 符文彪给他了个白眼,扭头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说道:“现在!” “嗷” 符小强怪叫着,自己找衣服穿,赶集他肯定爱去啊。 “咱们不吃点早饭吗?” 符小强洗了把脸,对着就要出门的符文彪程锦瑞两人,眨巴了眨巴眼睛问道。 符文彪摇头:“到镇上,吃油条喝豆腐脑去!” 符小强一听,立马来精神了,大眼睛闪烁着问:“小叔,油条豆腐脑,好吃不?有奶油雪糕好吃吗?” “你闭上嘴,从现在开始,不能说话了,要不就给你吃个屁!” 符文彪可没闲心跟他掰扯,他能从出门,问你为什么,问到大集上去。 程锦瑞笑着,手在符小强脑袋上摸了摸:“别管你小叔,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咱不听他的。” “嗯,小婶子,油条好吃吗?” 程锦瑞笑着道:“好吃呀!”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那豆腐脑呢?” 程锦瑞含笑道:“豆腐脑也好吃!” “那油条加豆脑,一起吃,会更好吃吗?” 程锦瑞:“……” 出门的时候太阳还没出来,走到镇上,大概用了三四十分钟,不算远,也不算近,太阳也升起来了。 符文彪来到卖炸煎饼果子的摊子上,买了六根油条,两张油炸饼。 用草纸包裹着,先递给了程锦瑞一份,程锦瑞笑着把这份给了符小强 符文彪又递给她了一份,她才接过去吃。 一家三口子,边吃,边往镇子东边集市上走着。 “小叔,这油条也太香了,真好吃,我都快要被香迷糊了,咱回去,能再买两根不?” 符文彪不搭理他,程锦瑞则是笑着提醒:“你慢点,草纸不能吃,你看着点呀。” 集市上,远要比符文彪想的人流量还要大,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卖东西的也不少。 市场,没有符文彪想象的那么冷淡。 “咦,小婶子你看,那边还有卖杂鱼干的呢,那么小不点,也有人买呀?” 符小强疑惑问道,他是看什么都好奇,人多,都有点给他看花眼了。 符文彪也看到了符小强说的那个摊位,不但有卖小杂鱼干的,还有人在谈价格,在称重。 他犹豫了下,走过去,笑着打听问道:“老板,这杂鱼干怎么卖的?” 摊主一边给身前的妇女称重,一边抬头看了符文彪一眼,笑呵呵说道:“两毛钱一斤,都是刚晒好的,水煮一下都不用放油放盐,又香又下饭,称点不?秤给你高高的!” 符小强一听这种破小杂鱼干,卖两毛钱一斤,瞪着眼睛就想吵吵,被程锦瑞眼疾手快,堵住了嘴。 “别乱说话,坏人家生意,会得罪人的哦!” 程锦瑞低声教育说道。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硬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符文彪看着摊主身前蛇皮袋子里的小杂鱼干,这种个头的小杂鱼,放在白鲨村,大家都懒得晾晒,都是直接喂鸡喂鸭子,甚至是丢掉。 个头太小了,没啥鱼肉,晒鱼干都不够费事的。 符文彪核算了一下成本,晒干了,一斤最多也就三分钱,卖两毛钱一斤,里面的利润不小啊! 笑着摇头,没再说什么,而是朝着前面走去,但却暗自观察着卖小杂鱼干的摊位,也就十分钟不到的功夫,他最少卖出去了十斤。 刨去成本,十分钟赚了一块七,那这一个大集下来,还不的赚几十块钱? 符文彪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看样子还真跟他想的差不多,这年头,物资匮乏,只要胆子够大,干点啥都饿不死,做点小买卖,都能富得流油。 因为舍得下脸,愿意倒腾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别的不说,就是去海边渔村,收点这种杂鱼干,到集市上来卖,一转手赚个十几二十块钱,都跟玩似得。 一星期赶两趟集,咋还不赚个三五十块钱,可比打零工,甚至是上班都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啊。 集市上,不但有卖杂鱼干的,还有卖小杂鱼的,价格也都不便宜,一毛五一斤。 这就更省事了,都不用晾晒! 除了鱼,还有各种鸡鸭,蛋菜什么的,有不少都是自家养的,舍不得吃,拿到集市上来换钱的。 程锦瑞目光盯着两只老母鸡,摊主说,刚抱窝下蛋,两只鸡一天能下四个蛋。 “两只鸡,多钱啊?” 符文彪走过去,笑着问道。 摊主打量他两眼,爱搭不理的说道:“八块钱!” 符文彪愣了下,这人难不成是认识自己? 不过想想也是,来镇上赶集的,不少都是周边十里八村的,认识他这个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小白脸,也是正常。 但他不认识对方! 蹲下来,看着竹编鸡笼子里的两只老母鸡,大概有四五斤重,笑着道:“哪有这么贵,三块钱一只,六块钱两只我都要了。” 对方愣了下,歪头看着符文彪皱眉问:“你有钱?” 符文彪撇了撇嘴,起身对着身后的程锦瑞吊儿郎当的说道:“媳妇,给钱!” 程锦瑞笑了笑,没说什么,从兜里拿出六块钱来,递给对方。 符文彪则是把装母鸡的竹笼子拎了起来:“都拿走了啊!” “好!” 摊主脸上露出笑容来,不像刚才那般摆脸色了。 “汪,汪汪!” “你家狗这么凶,谁敢养啊,按我说,直接砸死,当肉狗卖了呗,至于几个小的,当添头,给你两块钱,咋样?” 符文彪顺着声音看去,是几个混混打扮的年轻人,在围着个壮实憨厚的汉子,对方蹲在地上,身前是一条土黄色母狗,身下还有四只小狗崽子。 “不卖!” 对方瓮声瓮气的回道。 “大狗不卖,那小狗崽子呢?两毛钱一只,咋样?我们也不是奔着养,就兄弟几个馋肉了,中午想整顿狗肉火锅吃!” “滚!” 憨厚汉子怒瞪着对方,站了起来,手里拎着条棍子:“再不走,老子把你们腿脚都打折了。” 第82章 四只狗崽子 “草,孙子你跟谁俩呢?兄弟们,抄家伙,弄这狗草地!” 要两毛钱买人家小狗的混子,被汉子骂,立马就不乐意了,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跟卖狗崽子的汉子动手。 符文彪在旁边看着,并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打算,他又跟卖狗的汉子不认识。 路见不平一声吼,那得有管闲事的能力才行啊,符文彪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 程锦瑞领着符小强走到他身后,也听见了那边的动静。 什么地方,都有几个青皮,街溜子,这群人好吃懒做,人活不干。 比如说,像以前的符文彪! 换成以前,他要选阵营,肯定是站在混混这边,欺负憨厚汉子,要吃狗崽子的几个王八蛋。 “别惹事,那边有治安局的便衣,赶紧走赶紧走!” 还是旁边摆摊子的老汉,看不过眼去,阻止几个混混,低声训斥了两句,把人给哄走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几个混混还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指着憨厚汉子,放下狠话,让他等着。 卖狗崽子的汉子,看着年纪不小,但仔细看就发现,嘴边还带着绒毛,只是人看着老成些,岁数应该不大。 符文彪等几个混混离开以后,才走过来,蹲在母狗和狗崽子面前,问:“狗崽子能看不?” 汉子看了他眼,板着脸点头:“能看!” 符文彪把手伸过,抓着狗崽子后脖梗子,提溜起来,与自己视线齐平。 母狗看着符文彪,一声没哼,反而卧到了地上。 小狗崽子被符文彪抓在手里,眼神无辜,嘴里轻声哼哼着,既不挣扎,也不反抗。 这狗不错! 符文彪把手上这只放到脚边,又把其他三条,挨个拎过来,看了一遍。 “小狗崽多钱一只?” 汉子先是看了看符文彪,然后目光又瞅了眼符文彪身后的程锦瑞和符小强,才重新低下头去,瓮声瓮气道:“三毛钱一只,一块钱四只都给你,但是狗不能杀了吃肉,得发誓是拿回去养着。” 符文彪笑了:“肯定养着,这么小,身上除了骨头啥都没有,吃个屁的肉啊。” “媳妇,四只小狗崽子,咱们买了呗?” 符文彪转头,朝着程锦瑞笑着问道。没再像刚才买母鸡的时候,自己拿主意,而是在跟程锦瑞商量! 程锦瑞笑着道:“你想买,那就买吧!” “好!” 符文彪这才转头,对着卖狗崽的汉子,笑着道:“四条狗崽子,我都买了!” “你是哪个村的,叫啥名字?” 憨厚汉子并没有急着收钱,而是板着脸问道。 符文彪愣了下,笑着说道:“我啊,我叫符文彪,白鲨村的。” “不能吃肉!” 憨厚汉子又把条件重复了一遍:“要不然不卖你的!” 符文彪让他给逗笑了,点头:“不吃肉,我这人,稀罕狗,也不吃狗肉!” “给你吧,钱,你给我八,五毛就行!” 憨厚汉子把一条蛇皮袋子递给符文彪,让他装狗崽子。 符文彪也没想到,他会主动降价,并且一降就是对半砍。 他也看出来了,对方有点舍不得几条狗崽子,不过家里应该是有老狗,狗崽子养不了才会拿到集市上来卖的。 符文彪笑了笑,摇头,递给他一块钱:“该多少是多少,你是爱狗之人,我也是,放心吧,四个小家伙,跟着我受不了委屈的,随时欢迎你来白鲨村,领着老狗来看它们!” 说完,把几个狗崽子,装进蛇皮袋子里,拎起来,招呼程锦瑞符小强,朝前面走去。 “小叔,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人家都说五毛钱了,你还给人家一块钱,你脑袋叫门给夹了是不,那可是五毛钱!” 符小强说完,脑瓜子就挨了个大鼻兜。 符文彪皱眉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是五毛钱重要,还是你他娘的脸重要?” 没等付文强开口,符文彪正色道:“你他娘的要是敢说五毛钱重要,老子今天就把你屁股打开花了!” 符小强眼巴巴的,一脸的委屈,这小叔脑瓜子确实有毛病了,这还用说嘛,肯定是五毛钱重要啊,脸有个屁用,没钱谁给你脸?这不都是他以前教自己的嘛。 程锦瑞揉了揉符小强的头,笑着道:“你小叔说的没错,钱固然重要,但钱也不是万能的,有些时候,多花五毛钱,咱能心安理得,受了人家恩惠,有时候可不是五毛钱就能还上的哦。” 符小强皱着眉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是觉得,五毛钱更实际一点,要脸,就没冰棍吃。 又在集上转悠了好一会,程锦瑞给符小强买了一双鞋,他那双鞋都露脚趾头了,给符文彪买了两条裤头,省的这家伙,晚上老是光着个腚。 符文彪想给程锦瑞买身衣服,但程锦瑞摇头,说没自己喜欢的,符文彪也觉得大集上卖的衣服,有点土气,配不上自家媳妇,准备去县里的大商场买,才作罢。 有卖小米糕的,甜甜香香的,符文彪觉得自家媳妇应该会喜欢吃,就称了两斤。 逛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才转身往集市外面走。 “小叔,炸油条,还能再吃两根不?” 符小强眼巴巴看着符文彪,没等符文彪骂他,大声说道:“我想了一道,觉得你说的对,有时候脸面比钱更重要,咱们不能为了三毛五毛的,就不要个逼脸!” 噗嗤! 程锦瑞都被她给逗笑了。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心说,你还有脸说呢,你现在不就是为了三毛五毛的,都不要个逼脸了吗。 符文彪走过去,买了十根油条,五块油炸饼,除了他们吃以外,还准备拿回去,给大哥大嫂尝尝,估计他们以前也都没怎么吃过。 出了镇子,往回走的时候,符文彪把几个小狗崽放出来,让它们在符小强屁股后面跟着,反正这小子也走不快。 就这么着,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在前面说说笑笑,符小强跟在后面,他屁股后面一排跟着四只小奶狗。 “一下买这么多狗崽子,大嫂回来,肯定会骂你的!”程锦瑞含笑着道。 符文彪转了转眼珠子,摇头:“这是你买的,跟我有啥关系。” 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咋成我买的啦?” 符文彪理直气壮的说道:“我问你了,你说行啊!” 程锦瑞气笑道:“你这叫坑媳妇!” 符文彪坏笑着伸手过去,拍了下:“我才不会坑咱家漂亮媳妇呢。” “好好走路!”程锦瑞红着脸,娇嗲白他。 第83章 月瑶上门 “你们跟上,谁走的慢,掉队了,我可不回来捡你们!” 符小强走两步就回头数数,怕屁股后面跟着小狗崽子丢了。 “还说它们呢,你走快点,磨磨蹭蹭跟小老太太似得。”符文彪没好气的说道。 符小强撇嘴,对自家这个小叔,他也没什么好法子。 其实他还挺爱跟小叔玩的,虽然老骂他,可真给自己花钱啊,从小到大,冰棍都是小叔给买的。 刘春华可不会给他零花钱! 半路上,符文彪就把几个小狗崽子装进了蛇皮袋子里,把符小强背到了后背上。 早上走了一路,又在集市上逛悠那么久,估计这会也是真快走不动了。 “小叔,等着将来我长大了,肯定给你养老送终,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骂道:“你赶紧拉倒吧,老子可不吃你这套,给你妈画大饼去。” “哎,你咋不信我呢,等我长大了……” 符文彪道:“等你长大了,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你别蹭老子的棺材本,我就谢天谢地了。” 符小强眼睛眨巴了两下,撇嘴说道:“小叔,你都这么穷了,哪有什么棺材本,竟会睁着眼睛说胡话。” 听着这爷俩的对话,程锦瑞差点没笑出声来。 走着走着,符小强在符文彪后背上趴着,就睡着了。 这个时候的孩子,皮实,耐造,困了找个地方一趴,就能睡过去。 程锦瑞笑道:“我背着小强吧!” 符文彪摇头:“不用,这小兔崽子不算沉!” 程锦瑞想笑他逞强,但转念又一想,这何尝不是心疼自己的一种体现呢。 回到村里,下午三点左右。 远远的,就看见家门口,坐着个人。 “咦,那是谁?” 程锦瑞疑惑问道。 符文彪的眼神,也比以前好许多,一眼就认出来,家门口坐着的人,可不就是隔壁村的牛月瑶吗。 牛家丫头晒的可黑了,一头短发,身材倒是不错,尤其是胸,还挺大的。 “昨晚上,我跟你说的人,就是这丫头!” 符文彪小声说道:“也不知道,怎么自己找过来了。” 牛月瑶看到符文彪程锦瑞的时候,人就从门口站了起来,看着程锦瑞,眼睛瞪的老大。 这个娘们……真俊呀! 哪怕她是个女孩子,看到程锦瑞的时候,第一感觉也是,好漂亮,好性感,好好看。 就是有点高,有点大,有点太丰盈。 “月瑶,你咋过来了。” 走过来以后,符文彪先笑着跟牛月瑶打招呼。 牛月瑶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没想到,符文彪身边还有个漂亮娘们,嗯,还是个人高马大的漂亮娘们。 符文彪笑着打开院门:“有什么事儿,进来说吧,这是我媳妇程锦瑞,你喊她锦瑞姐就行。” 进到院子里,符文彪先把肩膀上背着的符小强,放到了屋里床上。 走出来,程锦瑞已经招呼牛月瑶在院子阴凉里坐了下来。 本来,牛月瑶过来,家里奶奶是不乐意的,孤男寡女的在船上,就是不行,没事也会传出事来。 但是牛月瑶说她不怕,也不在乎,就算真有事了,大不了,就嫁给他。 反正女孩子,早晚也要嫁人! 对方长的好看,她瞧着也舒服,并且家里能买的起船,条件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牛家老太太见说不过她,昨晚上又见过符文彪本人,也就没再说什么,让她自己找了过来。 可牛月瑶没承想,符文彪这家伙已经娶媳妇了,而且媳妇还这么漂亮。 心理组织好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往外讲了。 那条船,两口子在上头,是够忙活的,一般不用再雇人手。 这会儿,牛月瑶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过来找我?有事吧?” 符文彪拎了个马扎过来,坐到牛月瑶对面,笑着问道。 牛月瑶犹豫了下,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嗯,我想过来问问,你家船上招长工不,本来以前我就是跟着爷爷出海打鱼的,船上的事情都懂……” 往下也说不下去了,一条船上,根本就用不到三个人。 符文彪与程锦瑞对视一眼,那话怎么说来着,呦呵,这不是困了,就有人给递枕头吗。 “需要啊,你想过来在我们家船上当长工吗?” 牛月瑶一愣,抬起头来,疑惑看着符文彪。 “我是想来,但是你们两口……” 符文彪干笑两声,实话实说道:“我们两口子,不会开船,不懂打鱼,就光把你们家的渔船买回来了,其他别的,什么都不会!” 其实这些话,不说明白了也行,但是符文彪觉着吧,还是说明白了的好。 这样大家以后也不用遮遮掩掩的,省的麻烦。 不会就是不会,要不然为啥要雇佣人上船呢! 牛月瑶眼珠子瞪得老大:“你,你会不会开船呀?” 符文彪干笑着点头:“嗯,不会!” 牛月瑶:“……” 不会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会开船你们买什么船呢! 符文彪不管她心里在想什么,笑着道:“其实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们这两天也会去你家,昨晚上我看着你船开的挺溜的,想问问你乐不乐意过来,一是帮着我们开船,二也是在船上,教教我们怎么开船,以及各种打鱼的技巧。”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工钱方面,我们一天给你两块钱,按照实际的出海日子计算,咋样?” 牛月瑶张嘴就想答应,但是忍住了,她要回去先跟奶奶商量商量,因为这跟她们昨晚上娘俩聊的,不太一样了。 从她这里,肯定是愿意的,她就是奔着渔船干活来的,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这小子糟蹋了,往后跟他过日子。 现在人家有媳妇了,就应该不会出现那种可能,平常船上雇人,一般都是一天一块八,或者一个月三十块钱长雇佣,符文彪开的工钱倒是不低。 牛月瑶犹豫了下,说道:“我这里,没啥问题,但是我要回去再跟我奶奶商量商量,明天过来才能给你答复。”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句:“就算她不答应,我也过来教会你们怎么开船!” 程锦瑞听着黑丫头的话,笑了笑,知道这丫头,心眼应该挺实诚的。 第84章 杂鱼干的买卖 “你觉得这个丫头,怎么样?” 牛月瑶离开以后,符文彪从背后抱着自家媳妇,笑着问道。 不过,从后背抱着她,有个缺点,那就是……遮挡视线。 块太大了! 程锦瑞含笑着说:“挺好的一个姑娘,就是黑了点!” 噗嗤! 符文彪没憋住,笑喷出来。 “笑什么呀!” 程锦瑞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抬起手来,在符文彪脑袋上点了点:“不要盯着女孩子的胸看,不礼貌的,懂吗?” 符文彪呆住了,反应过来后,就想辩解说没有。 “没有?你没盯着人家胸看呀?”程锦瑞似笑非笑的凑到符文彪面前。 看着自家媳妇漂亮性感的脸蛋,符文彪老脸一红,干笑两声:“看了,但……” “看了就看喽,不要狡辩!”程锦瑞含笑着直起身来,转身走了。 符文彪望着媳妇的背影,有点心虚,嗯,还有恼怒。 很想上去,朝她屁股上扇两巴掌,又有点没胆子。 憋了半天,才轻声嘟囔了句:“那黑丫头,有什么好看的。” 转身找了个铁盆,去水缸里接了点水,拿过来喂给四个小狗崽子。 小狗崽子们都很欢实,这种小奶狗,都是肉乎乎的,一蹦一跳的,小屁股扭来扭去的,怪讨人喜欢的。 除了水,符文彪又给它们喂了点馒头吃。 牛月瑶回来,奶奶已经把晚饭做熟了。 “那家人,怎么说?” 牛家老太太等牛月瑶洗完手,过来坐下以后,问道。 牛月瑶低着头,道:“那小子娶媳妇了!” 牛家老太太稍微了愣了下,脸色反而好了不少。 “娶媳妇了,就说明跟你没啥缘分,事情就到这吧,其实那家人,我也找人打听过了,不怎么好的。” 牛月瑶抬起头来,说道:“奶奶,我想去符文彪家的船上,做长工,他和他媳妇都已经跟我聊好了,一天给我两块钱,按天给钱。” 牛家老太太愣住了,皱眉道:“那条船上,用不了三个人吧?为啥还要一天给你两块钱?” 牛月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起来:“他们两口子,都不会开船。” 听着孙女的话,牛家老太太呆住了,瞪大眼睛:“啥玩意?” 牛月瑶无奈笑着说道:“是符文彪自己说的,他们两口子都不会开船,也没出海的经验,还不会打鱼。” 牛家老太太问出了一句跟牛月瑶一样的话:“那他们买船干啥?” 牛月瑶苦笑着说:“符文彪说,不会开船可以学,不会出海也可以学,什么都可以学,就是没船学不了!” 牛家老太太沉默了,可不是吗,什么都可以学,但是自家没船,就学不了。 本来牛家老太太还想说点什么的,可看着自家孙女高兴的样子,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行吧,她想去做工就让她去吧,反正隔壁白鲨村又不远。 临近傍晚的时候,符文德和刘春华两口子,才抬着一个箩筐回来。 程锦瑞已经把晚饭给做好了,有赶集买回来的油饼,做点稀饭,搞个下饭菜就够了。 “汪汪,汪汪汪!” 四个小狗崽子听到外面有动静,扭着屁股跑出去,奶声奶气的叫着。 符文彪看的直乐,还行,懂得看家,不会白养活。 刘春华纳闷的问道:“哪来的小狗崽子?” 符文彪笑着说:“从大集上买的!” “买的?” 刘春华瞪着眼睛,骂道:“买一个回来还不行?你一口气买四个回来?再说这东西,谁家母狗生了狗崽子,要一个过来就是了,还用得着花钱去买? 四个狗崽子,长大了,得多少吃食啊,有这些粮食,还不如喂头猪呢。”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说道:“锦瑞喜欢,就都买回来了!” 刘春华的骂声,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似得,戛然而止。 勉强笑了笑,改口说道:“哦,锦瑞喜欢啊,那就养着吧,反正每天留点小杂鱼,也就够它们吃的了。” 程锦瑞含笑着,并没有拆穿自家男人,她做了挡箭牌也就做了,等回头自家房子盖好了,狗牵过,他们养着就是了。 符文彪撇嘴:“嫂子,我养就不行,程锦瑞养就行?你这区别对待也太严重了点吧?” 刘春华狠狠瞪了他眼,没搭理他,岔开话题问道:“小强呢?” 符文彪笑着说:“屋里睡觉呢!” 刘春华倒是没说什么,走过去,拿大铁盆出来,从大缸里打了些水,把手脚和脸都洗了洗。 吃完的时候,高兴的说:“今天碰见鱼群了,鱼货比昨天好,卖给周老六,刨掉人工开支,你大哥算计着,可以赚七八十块钱。” 符文彪想起集市上看到有人卖小杂鱼干,抬头朝着符文德问道:“大哥,每天网到的小杂鱼多不多?” 符文德看他一眼,问:“做什么?” 符文彪笑着道:“多的话,能不能拿回来,咱家晒杂鱼干,回头我想拿到集市上去卖!” “拿去集市上卖?” 符文德皱眉:“怎么想起来卖鱼干了,你们两口子不是买了一条船吗?又不想出海打鱼了?” “不是!” 符文彪解释道:“打鱼肯定是要打的,船都买回来了,跟卖杂鱼干不冲突,我看集市上,那种小小的杂鱼干,劣的不行,都能卖两毛钱一斤,要是咱家自己晒,回头弄到大集上去,就算两毛钱一斤,那不也是赚的吗!” “两毛钱一斤?杂鱼干两毛钱一斤,在大集上有人会买?”刘春华忍不住插嘴进来问道。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能卖的动,我看着那个卖杂鱼干的摊子,十来分钟至少卖出去了十斤。” “一斤两毛,十斤就是两块啊!”刘春华心动了,因为船上打到的小杂鱼,根本就不值钱,也没人收。 他们船上,一天下来,至少能攒下几十斤,一般都是自己带回来,或者是分给船工拿家去做菜下酒。 晒杂鱼干也不费事,现在天气越来越热,拿回来,往竹竿子上一放,就不用管它了,两天就能晒干了。 多了是不敢说,一天弄个三五十斤,都跟玩似得。 第85章 不会开你们买鸡毛船 “小杂鱼船上多的是,等明天我看看能剩下多少,到时候都拿回来。”刘春华高兴的说道。 别说是每个大集都能卖掉几十斤,就是一个月,能卖十几块钱,那不也都是白捡的嘛。 符文彪说完要晒杂鱼干的事情,目光看向程锦瑞,结果人家假装没看见。 他只能又干笑着开口说道:“那个大哥大嫂,我们准备把隔壁牛家村卖我那条船家里的丫头,雇过来,在船上当长工。” “啥玩意?”刘春华愣了下子,扭头看着符文彪:“你们那条船,还要雇佣个长工?”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干笑道:“咋了,不行吗?” 刘春华板着脸,并没有开骂,反而还幽默了一把:“把‘吗’去了,不行!” 符文彪挠头,笑着道:“大嫂,不行也得行!” 刘春华下意识的就想把鞋底子拿起来,吓唬吓唬这臭小子,翅膀长硬了这是,自己都说不行了,他还跟自己在这里,不行也得行。 “嫂子的话不好使了呗?” 刘春华板着脸道。 符文彪知道,越是如此,说明大嫂的怒气值越高,反而她张嘴骂你的时候,甚至要打你,那时候她反而没有多大火气。 “嫂子,你先别生气,听我给你解释啊!”符文彪干笑着摆手。 刘春华冷哼道:“你解释个毛线,咋的,你还能解释出个花来?就你们那条船,有你跟锦瑞在上面忙活,还不够?还要雇佣个船工? 你们两口子,每天赚多少钱,够给船工开工钱的? 每天出海,油料,损耗,杂七杂八的这些费用,你算过没?再加个人工,你赚鸡毛钱啊你!” 符文彪知道大嫂是为了自己两口子好,他干笑着,挠了挠头:“大嫂,你说的这些,俺们都知道,但是有个问题,你不知道!” 刘春华瞪着眼睛,问:“老娘啥不知道?” 符文彪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我跟锦瑞两人都不会开船,都不会打鱼,这事情我估计你就不知道!” 刘春华瞪着眼睛骂道:“你们两口子不会开船,不会打鱼,还不会学……啥玩意?你们两口子,都不会开船?” 说着,目光还望向了程锦瑞! 程锦瑞红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嫂子,我是不会开船。” 刘春华和符文德两口子,这会儿也都反应了过来。 自家这个小叔子,他们知根知底,清楚他是不会开船的。 唯独没想到,程锦瑞竟然也不会开船! 程锦瑞很无辜,因为说要买船的时候,也没人问自己,会不会开船呀。 刘春华目光看向符文彪,深深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嘟囔了句:“不会开船……你他娘的买个毛线的船啊你。” 符文彪嘿嘿干笑两声,急忙说道:“嫂子,你先别生气,那个什么,不会开船,我们还不会学吗。” 说完,转头看向符文德:“大哥,牛家那丫头你也见过,昨晚上,她船开的很溜,也有过出海打鱼的经验,并且雇佣个丫头回来,我总觉得比雇佣个老爷们回来,在船上让我放心!” 符文德拿起酒杯,抿了口白酒,嘴里发出滋啦的声音。 “让牛家那丫头上船可以,但你不能打人家姑娘的主意,牛家孤儿寡母的,你真要干出什么缺德的事情来,老子得挥泪斩马谡,敲折了你的腿才行。” “呵呵!” 符文彪都让自家大哥给逗笑了:“大哥,我觉得你这是越来越有船老大的范了,连典故都能信手拈来,了不得了啊。” 符文德老脸一红,瞪他了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给我正经严肃点,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符文彪耸耸肩,无奈摊手说道:“大哥,锦瑞也在船上,一个黑丫头片子,一个自家的大美人,你说我能打人家什么主意?你觉得我有毛病,还是锦瑞人傻?” 符文德不再说什么,他这算是对符文彪的警告,没事肯定更好。 他不是怕吗! 自家这个小白脸,脸长得这么好看,符文彪不勾搭人家,谁能保的住,牛家那丫头,不主动往他怀里凑合? 可要说招长工上船,符文彪说的也没错,真招个男人上去,自家弟妹这么漂亮好看,还得防着他。 说到头,女人在船上,就不咋合适。 符文彪本来还想跟大哥大嫂聊聊符小强的事情,等他们也出海了,一天两天还行,让一个五岁的小奶娃自己在家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这能行吗? 不过看着大嫂兴奋的样子,显然她是乐意跟着船出去的,算了,先让她在船上待些日子,高兴高兴,回头再说吧。 第二天,符文彪早上照常醒的很早。 程锦瑞也醒了,回过神来,跟自家男人抱在一起,又把眼睛给闭了上。 红着脸,心跳有些快,她其实也喜欢这种拥抱着的感觉。 “大嫂今天怎么没跟着大哥出海啊?”符文彪疑惑问道。 外面符文德收拾完,显然是已经走了,但是院子里还有动静,说明刘春华并没有跟着一起去。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睁开眼睛,外面天其实才刚擦亮。 “不知道呀,要不我起来去问问?” 符文彪迟疑了下,嗯了声,松开了媳妇,翻身从她柔柔的身体上,翻滚下来。 自家媳妇抱着,哪怕是夏天,也是冰冰凉凉的,比凉席还舒服。 程锦瑞也是纵容他,不嫌弃他趴在自己身上,压着自己的时候沉。 那话怎么说来着,两口子过日子,就得搭调。 一个愿意抱着,一个也愿意被抱着,这不就和和互补了吗。 男为阳女为阴,就论躺着而言,地为阳,天为阴,因为男人强壮,就应该躺在下面,给女人垫着。 可在符文彪这里,完全不成立,他家反天罡。 啥阳不阳,阴不阴的,程锦瑞也不觉得,自家男人这小体格子,架得住自己压着。 还不如,自己当个肉垫子,抱着他呢!至少自己的身体素质,自己知道,不怕被他压坏了。 “大嫂,你今天怎么没跟着大哥一起出海?” 程锦瑞走出来以后,疑惑问道。 刘春华勉强笑了笑:“都出海了,家里的事情怎么办?隔壁还盖着房子呢,那么些个工人,家里还有个小崽子。” 显然,符文彪能想到的事情,自家大哥大嫂,也能想的到。 “往后,我就待在家里,操持家务,你大哥领着人出海。” 第86章 出海,做梦爆网! 程锦瑞对此不好多说什么,包括符文彪都一样,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到他们两口子有了小孩,到时候也会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家里不可能不留守人的,像他们又没人帮着照看孩子,除非,找个保姆! 保姆? 符文彪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牛家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活应该是干不动了,但在家里,守守家,照看一下孩子,应该问题不会太大的。 但这话不能提,至少眼下不能提,因为对人家又不知根知底,就贸然把人请过来,咱家里人也不放心啊。 其次是,你去请人家看家,照看孩子,人家会来过吗? 符文彪也穿好衣服,本来是想去海边看看,能不能捡到点东西,没成想,开门出去,就见到了牛家丫头。 “文彪哥!” 牛月瑶红着脸,看到符文彪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 她其实早就来了,只是没好意思进来。 符文彪笑着问道:“月瑶啊,你过来的挺早啊,什么时候来的?” 牛月瑶心里犯嘀咕,出海打鱼,你不早点,难不成还要等太阳升起来以后再出去?那不早就晚八秋了嘛。 “也刚来,我奶奶说,可以让我跟着你们家的船出海,工钱上也没问题。” 符文彪点头,见到她,心里就知道人家为什么来这么早。 “媳妇,咱今天要不也出海去溜达溜达?” 符文彪转身朝着院里的程锦瑞喊道,他心态还是挺好的,出海,不一定就能打着鱼,出去溜达溜达,熟悉一下环境也好啊。 反正牛家丫头都过来了,总不能再叫人家回去不是。 “你先等着,我进屋里去拿点东西!” 符文彪领着牛月瑶进到院子里,把她跟大嫂刘春华介绍认识了下,然后朝自己屋里走去。 从床底下,把渔具包拿了出来,犹豫了下,又把短狗子塞进了渔具包里,在海上也不安生,不过他们不往远处跑,问题应该也不大。 “走吧!” 符文彪出来,跟大嫂打过招呼,拎了个捅,又拿了几个蛇皮袋子,三人一起去了码头。 符文彪那条船,已经开回来一天了,放着一直没动弹。 今天算是第二天! 牛月瑶麻溜的从码头上,解开绳索,检查油料,确定没什么问题以后,才询问符文彪要不要开船。 符文彪没去船舱,而站在船前头,甲板上站着。 就算要跟人家学怎么开船,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跟学会了,就要把人家赶下去似得。 船发动机的轰鸣声,噗噗噗的,有点震耳朵。 但没办法,这还是发动机抗造,如果抛锚坏掉,修也要大几百块钱,换新的,那就更贵了,估计比这条老船都贵。 把船开出码头,牛月瑶从驾驶舱探头出来,招呼符文彪。 “文彪哥,咱们去哪边呀?” 符文彪心说,你哥我也不知道啊,面对茫茫无际的大海,都不知道怎么分辨东西南北。 或许把船单纯的开出去,不会很难,但是要想着,完好无损的开回来,那或许就有点难度了。 现在的船上可没什么渔船雷达,能有个罗盘,指南针啥的,就算不错。 “找个有岛礁的地方,咱们去钓鱼!” 符文彪笑着说道。 话让牛月瑶和程锦瑞都有些无语,出海,你当真就是为了出来钓鱼的吗? 可偏偏,程锦瑞没说什么,牛月瑶也不好多说什么,人家可是船老板,自己一个长工,管人家去哪里呢。 把渔船,朝着记忆中,那片岛礁开了过去。 符文彪坐在船上,看着周围的大海,有点无聊。 不过他心里并不慌,甚至还觉得这海,蛮亲切的。 就算没有船,他从船上掉下去,觉得自己也能游回去。 对海,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 不知道这算是亲海,还是亲水,反正是亲。 抬手掏了掏耳朵,这他娘的,要整天在船上待着,估摸着耳膜都得震坏了。 “这片海域感觉下面有小银鱼,咱们要不要拖一网?” 牛月瑶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在大海里,周围又没什么遮挡,附近也没船只,它自己也能跑,短时间离开会,没什么事情的。 符文彪来精神了,站起来,笑着说道:“行啊,万一一网下去,直接爆网了呢!” 牛月瑶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爆网?做啥好梦呢,哪会那么容易爆网呀,除非遇见鱼群,还是那种大鱼群,或许才能有爆网的可能。 自己跟着爷爷在海上打了四五年的鱼啦,也没见过几次爆网的时候。 她也不会傻傻的去跟符文彪解释,让这个家伙,先做会美梦吧。 因为船是老船,发动机的马力有限,拖网也不是很大。 牛月瑶自己一个人,其实等于是干了两个人的活,她又要开船,又要下网,时不时得的从船舱里跑出去来,趴在船舷上,往下面瞅瞅。 符文彪和程锦瑞两人,可不懂这些,只能慢慢跟着学。 拖网放下去以后,就开始往岛礁那边开,这是符文彪要求的。 他想去岛礁那边钓鱼! “大概要走多久?” 程锦瑞进到船舱里,笑着问道。 面对这个漂亮好看的大娘们,牛月瑶心里总会生出一种自卑的感觉,她咋就能这么好看呢。 尤其是那屁股,又大,又翘,要是自己奶奶看见,肯定会称赞一句好生养。 “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吧,那片岛礁不算近呢!” 牛月瑶想了想,看了看时间说道。 程锦瑞点头,打量着船舱,含笑着说:“要不,你也教教我怎么开船吧,反正闲着也没啥事做!” 牛月瑶点头:“行呀!” 然后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牛月瑶惊讶的发现,这个漂亮好看的大娘们,好厉害呀,她好像什么东西,一教就会,一看就懂。 就这么会的功夫,人家就已经能单独开船了,照这么着下去,她不是三五天就能掌握驾船的技术? 程锦瑞显然也猜到了牛家丫头心里在想什么,笑着道:“放心吧,说雇你当长工,我们两口子就不会食言,往后还是你来开船,你累了就换我。”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等待会再教教我怎么收网放网,往后这条船上,真正干活的人,其实也就咱俩。” 牛月瑶有点没明白,明明是三个人,怎么真正干活的,就她俩呢? 第87章 爆网,一网蓝花蟹! 牛月瑶顺着程锦瑞的目光,朝着船头甲板上躺着的符文彪看过去,好像有点明白这个漂亮大娘们的意思了。 干活,好像这个小白脸不在行! 其实不是小白脸干活不在行,是因为这家伙,他压根就不干。 “咦,你俩盯着我看啥呢?” 符文彪扭头,正好看见船舱驾驶室里,两个女人在看着自己,皱眉不悦的问道。 牛月瑶面皮薄,红着脸也不敢接话,自己把身子缩了回去。 程锦瑞则笑呵呵说道:“你长得好看,还不让我们多看两眼呀!” 符文彪板着脸训斥说道:“晚上回家,想咋看咋看,在外面,多少还是要注意点的。” 程锦瑞白愣了他眼,这家伙,脸皮可厚了,比城墙都厚。 “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符文彪从甲板上站起来,走过来,看着两人疑惑问道。 程锦瑞摇头:“没察觉到呀!” 符文彪把头,又看向了牛月瑶:“牛家丫头,你呢,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牛月瑶也摇头:“我也没感觉到!” 符文彪皱眉疑惑着说道:“我怎么感觉着,咱们的船,好像变慢了许多呢!” “变慢了许多?”程锦瑞有点诧异,因为这艘老船,它本身的速度就不快。 牛月瑶一怔,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转身朝着船尾跑过去。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符文彪和程锦瑞也急忙跟了过来。 牛月瑶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的看向符文彪,犹豫了下才开口说道:“或许是,拖网里头满了!” 符文彪愣了下,随即瞪大眼睛,惊喜道:“拖网里面满了,那不就是爆网了吗?” 牛月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她在海上跟着爷爷打了四五年鱼,都没见过几次爆网的情况出现。 跟着这个小白脸,第一天出海,就试着拖了一网,它,就爆网了? 鱼群呢? 她们刚才开船聊天的时候,水面上也没见到鱼群呀。 难不成是在水面下头? 牛月瑶知道现在也不是考虑鱼群,怎么爆网的时候,说了句:“我先去停下船!” 急匆匆跑进船舱,把船熄了火,因为再前面不远,就该到岛礁附近了,这片区域兴许会有暗礁,就不能让船自己瞎跑,驾驶室里得时刻有人才行。 “拖网怎么收回来?” 符文彪等牛月瑶停好船,走回来以后,兴奋的问道。 牛月瑶走到牵引机前面:“得用它!” 停顿了下,又咬了咬嘴唇,解释说道:“这台牵引机,功率不是很大,如果真是爆网,那,它兴许没办法把网拉上来!” 符文彪目瞪口呆:“啥意思?” 牛月瑶笑了下:“就是,我说的意思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你说的啥意思,哥也没听懂啊!” 牛月瑶无奈道:“就是牵引机功率小,不一定能把网拎上来!” 符文彪问:“如果拎不回来,怎么办?” 牛月瑶道:“用人拉喽!” 说完走过去,开始启动牵引机,回收绳索,把船屁股后面的拖网绳,一点点绞回来。 刚开始还好,到后面,就听搅动机,咯吱,咯吱,跟老笨牛在喘气似得,越来越慢。 “我去!” 望着逐渐浮出水面的拖网,符文彪整个人傻眼了。 这里面,是啥玩意啊! 不仅是符文彪,就连程锦瑞,牛月瑶也都不例外。 拖网里面,不是鱼! 或者说,大部分都不是鱼! 但也确实是爆网了! “上来啦!” 牛月瑶提醒道,拖网已经浮出了水面,被吊了起来。 “是,螃蟹,怎么会有这么多螃蟹呢!” 牛月瑶整个人都惊呆了,她在海上这些年,都没见过有螃蟹爆网的事情。 “这是‘蓝花蟹’?” 符文彪和程锦瑞互相对视了一眼,紧接着,符文彪一把把程锦瑞抱住,高兴的蹦起来,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媳妇,咱们发财了!” 程锦瑞有些脸红,目光看向牛家丫头,牛月瑶已经红着脸,把头扭了过去。 ‘蓝花蟹’是一种比较出名的海蟹,以膏肥肉鲜而闻名。 这种螃蟹数量少,价格高,往往超过二两,一只都能卖到三毛钱。 个头越大,价格越高! “咱们,咋弄?把网撒开?”牛月瑶也有点麻爪,不知道该怎么弄好了。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这一网蓝花蟹最少有六七百斤,哪怕一斤五毛钱,那也值好几百块钱了。 “不,咱们直接把船开回去!” 牛月瑶犹豫了下,说道:“时间还早,咱们就这么把船开回去?说不定下面有蟹群,不再拖一网?” 符文彪摇头:“拖一网,要一个多小时,未必有收获,这些蓝花蟹就够本了,做人不贪心,走走走,回去!” 拖一网,兴许还能爆网,也兴许,这就是一场狗屎运啊。 死掉的蓝花蟹,价值会大打折扣的,活着的蓝花蟹才值钱。 至于分拣,回头到码头上,直接让周老六找工人来干。 “兵贵在神速,走,回去!” 符文彪顺手在牛月瑶屁股蛋子上拍了巴掌,得意笑道:“今天哥给你发奖金!” 牛月瑶呆住了,紧接着,小黑脸蛋就红了,这小白脸,怎么还对自己动起手来了呢。 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红着脸扭头朝船舱快步走去。 关键是,你占便宜,也偷偷摸摸的好不好呀,你媳妇还在旁边瞅着呢,你就敢下手? 符文彪也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扭头看向程锦瑞,人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呢。 “媳妇,你听我说,我刚才就是高兴的,没想别的,就是打顺手了。” “呵呵!” 程锦瑞若无其事的笑问道:“手感还不错吧?” 符文彪急忙干笑着摇头:“没有没有,媳妇,我真不是故意的。” 程锦瑞没有想象中暴怒,目光看向驾驶室那边,但很快就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知道了,下次注意,别动手动脚的,人家是女孩子。” 然后看向了那网蓝花蟹,笑着好奇问道:“你说这网蟹,能值多少钱呀?” 符文彪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头,笑着说道:“三百,最少也能值三百!” 第88章 卖了上千块钱 这才几点啊,难道是船出毛病了? 周老六坐在码头上,看着远远开过来,孤零零的渔船,心里还在犯嘀咕。 因为这个点,很少有船会回来。 “嗯?这不是前两天,符家老二买的那条船吗?” 等船开近了点,周老六立马就认出来了,是他领着符家兄弟,从隔壁牛家村里买回来的那条老船。 心里咯噔一下子! 虽然说船坏了跟他没关系,可这船是他打听到的消息,也是自己领着,把船买回来的。 从周老六心里,自然不希望船出什么问题。 “文彪,咋了?” 周老六走到小码头边上,等船靠岸以后,皱眉看着船沿上站着的符文彪,大声问道。 符文彪咧嘴一笑:“没咋,打了一网蓝花蟹,那个啥,六哥喊点人,上船帮着绑绑蟹,分分筐。” 周老六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珠子一瞪:“啥玩意,蓝花蟹?” 符文彪点头:“对,蓝花蟹!” 转头对着程锦瑞说道:“媳妇,你回家去喊大嫂过来!” 刘春华在这里,村里那些干活的老娘们,不敢下黑手乱来! “哦!” 程锦瑞笑着下船,朝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周老六好奇,上船以后,望着爆网的蓝花蟹,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 “你们在哪里打的?蓝花蟹也能爆网?就打了一网?” 符文彪笑呵呵说道:“对,就打了一网,谁知道在哪里打的,我们又不懂打鱼,把拖网下进去,船就一直乱开,起网的时候,就爆网了!” 周老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还不知道这网蓝花蟹,个头怎么样,可重量上至少有六七百斤,最少也能值几百块钱啊。 符家老二这运气,简直没得说,刚买了条船,出海稀里糊涂的就让他打回来了一网蓝花蟹,这让村里的老渔民们,往哪里说理去啊。 “咦?这不是牛家丫头吗?” 周老六看到牛月瑶,惊讶说道:“她怎么在这里?” 符文彪笑着道:“我们两口子,不会开船!” “啥玩意?” 听到符文彪这句话,几乎所有的人反应,都是一样的,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们两口子,都不会开船?”周老六问。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对,都不会,所以我们跟月瑶商量了一下,让她过来船上,做长工,她会开船,也会下网。” 周老六心里嘀咕了句,你们两口子都不会开船,买个鸡毛船啊! 不大一会儿,刘春华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我滴个老天爷呀,这么一大网子蓝花蟹,这得值多少钱啊!” 刘春华乐的,嘴角都咧到了脸上。对她来说,符文彪的船,就是家里的船,自己小叔子打的蓝花蟹,就是她打的。 “值多少钱还不好说,得先放下来,看看蓝花蟹个头咋样!”周老六笑着说道。 “你们先分筐,我去村委会打个电话,蓝花蟹这种东西金贵,得赶紧让人拉走!” 周老六说完,急匆匆下船,骑上自行车,去了村委会。 他要联系买家,让买家过来,赶紧把螃蟹拉走,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上船了五个村里的妇女,再加上大嫂刘春华,程锦瑞,还有牛月瑶,八个人也差不多够用了。 牛月瑶把拖网网口打开,哗啦一下子,蓝花蟹全都倒了出来。 “卧槽!” 刘春华瞪着眼睛,叫出了声。旁边其他人也是,眼睛都瞪的老大,肉眼可见的,几个最少有二斤往上的大蓝花蟹,在那里张牙舞爪。 不用母蟹,哪怕是公蟹,二斤重的都值十块钱,母的价格翻三倍。 一只母蟹三十块钱,这要有十只,就值三百了。 斤八的蓝花蟹,也值大几块钱啊! “发财了!” 刘春华差点没乐疯了,上船干活的几个女人,眼珠子都红了,嫉妒的。 这一网蓝花蟹,真叫符家老二捞着了! “都别看着了,干活干活,分筐!”刘春华大手一挥,呵斥道。 让这些村里的妇女上船,就是来干活的,一般都是干半天,给五毛钱。 周老六打完电话,骑着二八大杠从村委会回来,上船看着蓝花蟹,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老二,一网捞回来了半条船,行啊你!” 周老六凑到符文彪身边,递了根烟,笑着说道。 符文彪也不客气,哈哈一笑:“托六哥的福气,要没这条船,哪来的这网来蓝花蟹!” 最后,分拣完,这网蓝花蟹,卖了一千零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的零头,周老六都没给抹,因为二十块钱,也不是什么小钱。 当得知符家老二,一网蓝花蟹,卖了上千块钱,几乎所有的人,再看符文彪的眼神,那都不一样了。 这么一会儿,符文彪觉得自己听到的好话,赞美,都快比前面十几年都多。 五个干活的村里女人,符文彪也没小气,干了大概一个小时活,符文彪一人给了一块钱,算是沾沾喜气。 “媳妇,我想给牛家丫头包个红包,你说,包多少合适?” 符文彪没有擅自做主,而是凑到程锦瑞身边,低声问道。 程锦瑞知道这网蓝花蟹卖了多少钱,也知道牛家丫头,估摸着心里不会太平衡,她家的船,也才卖两千块钱。 可这小子,第一天出海,第一天下网,就打到了一网蓝花蟹,值上千块钱,这事情换了谁,谁心里能平衡啊。 程锦瑞想了想,含笑着说:“给多了不好,给少也显得咱们家小气,毕竟船是人家开的,网也是人家下的,要不,就给十块钱?” 符文彪想都没想,笑着点头:“成,听媳妇的!” 他才不管给多少红包呢,什么最重要?态度啊! 工钱是工钱,赚了钱,包个红包是额外的事情。 主要是因为,符文彪的船上,没有别人,而且他们两口子都不会开船下网,今天能爆网,能打着这网蓝花蟹,牛家丫头有着分割不开的功劳。 当然,最主要的,符文彪觉得,还是因为自己他娘的运气好,要不然,往哪里爆网去啊! 傍晚的时候,符家老二一网蓝花蟹,卖了上千块钱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得,在村里传开了。 第89章 借钱,买枪,好媳妇! 今天刘春华乐疯了,符文彪没拦着她,甚至都没半句不中听的话。 他知道大嫂高兴啥,她啊,或许不因为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上千块钱,而是,这网蓝花蟹,是符文彪网到的,是她那个别人嘴里,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小叔子下网打到的。 这比她自己赚钱,都更能开心! 好像有了这网蓝花蟹,她刘春华从小养到大的小叔子,就再也不是那个,别人嘴里,好吃懒做,没人要的小白脸了。 “小叔,我妈她也不嫌累吗,逮着个人就说,这又不是她网着的。” 符小强话刚说完,脑瓜子上就挨了一下子。 气的他瞪着眼睛,叫道:“你打我做啥啊!” 符文彪板着脸,冷哼道:“小兔崽子,你在背后曲曲我嫂子,我不打你打谁?” 符小强愣住了,好半晌才嘟囔了句:“那也是我妈啊!” 符文彪没搭理他,还剩下点蓝花蟹,拎着朝家里走去。 他特意留了两只大个的,几只小的有膏肥的。 晚上自己家吃! “媳妇,高兴不?” 往回走的路上,符文彪拿肩膀撞了撞程锦瑞,笑着问道。 牛月瑶也让她拿着几只蟹回去了,下午不出海,如果明天天气好,再过来,可以晚点来,不用太早。 程锦瑞笑着点头:“高兴,赚这么多钱,能不高兴吗。” 符文彪知道,自家媳妇不是那么爱财,她要是那种爱财的女人,前段日子开到‘大金珠’早就乐疯了。 傍晚的时候,大嫂没回来,大哥也没回来。 史二狗来了! 见到程锦瑞的时候,还有点尴尬,不过比上次来的时候,也好了不少,至少不是那种跟得了失心疯的表情似得了。 程锦瑞笑着跟史二狗点了点头,翻动院子里晒的杂鱼干和那些文蛤肉去了。 史二狗自己找了个马扎坐下,看着符文彪,眨了眨眼睛低声问道:“听说,你网了一兜子蓝花蟹,卖了上千块钱?” 符文彪笑着嗯了声:“羡慕不?” 史二狗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有点。”停顿了下,又压低声音说道:“能借给我点钱不?不用多,二十就行!”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着,道:“二十块钱,还不叫多?你知道二十块钱,能买到啥不?四毛五的白沙烟,都能够抽一个月的,还花不了。” 史二狗脸色一黑,没好气的骂道:“你个狗日的,怎么还变抠门了呢,你一网蓝花蟹赚了上千块钱,借给我二十咋了。” 符文彪笑着,没说不借的,而是问道:“你借钱干嘛?” 史二狗皱眉,有点生气的说道:“白脸彪,你屁话怎么这么多呢,你找老子借钱的时候,我问过你干嘛?你他娘的欠我的两块钱,都还没还老子呢!”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好笑道:“你他娘的是来跟老子借钱的,咋弄的你借钱,还跟个大爷似得啊。” 史二狗哼道:“老子借钱,也是大爷,就是这么硬气,废什么话,拿钱来!” 符文彪道:“你先说,借钱干啥,打牌什么的,就甭想了,老子刚结婚,又买了一条船,还在盖房子,别看今天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点线,可手头上也没多宽裕。” 史二狗迟疑了下,压低声音道:“哎,不是我,是我二姐,她今天又托人带话过来,想从家里拿点钱,可我爸那个脾气,觉着我二姐喂不饱,再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哪有老从娘家拿钱的啊,就不想给她!” 停顿了下,史二狗无奈说道:“我二姐家那个情况,你也知道,现在我二姐夫又进去了,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再加上婆婆那鸟样,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 要不是真到了揭不开锅的时候,或者是憋急了,需要用钱,她能跟我爹张这嘴吗。” 符文彪嗯了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把目光朝着院子里忙活的程锦瑞看了过去,迟疑了下,说道:“行,你先等着,我去跟我媳妇讲一下,回头给你拿钱!” 符文彪没再说不借,二十块钱,他拿的出来,也想借这个钱。 也不能说是借了吧,给史珍香二十块钱,符文彪还能说什么。 但是,毕竟是娶了媳妇,家里的钱物的,他不好擅自做主。 “媳妇!” “嗯?” 程锦瑞抬起头来,朝着符文彪笑了笑,轻声问道:“咋啦呀?” 符文彪看着她道:“史二狗有个二姐,叫史珍香,家里条件不好,男人又出了事,跟婆婆也不对付,托人带话,想从娘家借二十块钱,史二狗他爹不想给,史二狗就跑到我这里来了,想跟我借二十块钱,给她二姐,他知道我今天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钱。” 程锦瑞笑了笑,哦了声,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想借,还是不想借呢?” 符文彪摇头:“不是借,是给,我想给史二狗二十块钱,让他给他姐带过去,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停顿了下,又咬了咬牙,低声说道:“他姐小时候,对我特别好,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吃。” 他没说,别说是好吃的,奶孩子的东西,他都吃过,虽然那会年少无知,嗯,勉强就算是年少无知吧。 程锦瑞笑了笑:“行,你不跟我撒谎,我就高兴,来,跟我进屋拿钱吧!” 说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屋里走去。 符文彪跟在程锦瑞身后,进了屋,犹豫了下,又从床底下,渔具包里,把那把‘秃噜皮’短狗子拿了出来。 这枪毕竟是人家的,自己玩了这么多天,也该还给人家了。 其实枪被海祖蛇撞的,有点破损,虽然不影响射击,可还是能看出跟以前不一样来。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短狗子这么还回去,依照史珍香的性格,指定是不会说什么的,但是她家那个男人回来,要看见枪这样,估摸着得闹腾。 “枪是史二狗二姐家的?”程锦瑞转身,看着符文彪问道。 符文彪点头:“嗯,我在想着,是赔给人家钱,还是再去供销社给人家买把新的!” 程锦瑞想了想问道:“新的多钱一把?” 符文彪道:“两百一十块钱!” 程锦瑞转身,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沓钱来:“这是两百三十块钱,你喜欢这枪,那咱们就买下来,钱给她,是买把新枪,还是做什么用,咱就不管了,你觉得行吗?” “行,咋还不行呢!” 符文彪大喜过望,抱住自家媳妇,用力亲了一口。 程锦瑞红着脸,但是没躲,笑了笑说道:“钱,你亲自给人家送过去吧!” 第90章 谁勾搭你四姐了 程锦瑞的善解人意,让符文彪心里十分感动,男人要是一辈子娶个这么好的女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符文彪迟疑了下,笑着摇头说:“让二狗把钱给他姐带过去吧,我就不去了。” 程锦瑞含笑着道:“咋,怕拐在那里,回不来?” 没等符文彪说话,推了推他,红着脸道:“给人家钱,哪有自己不露面的,快去吧,早点回来,我等着你一起睡。” 符文彪干笑两声,也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 出来以后,刚想招呼史二狗出门,就被程锦瑞叫住了。 “给她拿点杂鱼干吧,咱家正好有多的。” 杂鱼干在海边人家,不算什么稀罕东西,可拿到外面,不但是个菜,也是个肉,有些人家里,是真吃不起肉的。 符文彪也没拒绝,他前两天刚去过史二姐家里,知道她家是什么情况。 史珍香自己带着两个闺女,也确实不容易。 程锦瑞拿蛇皮袋子,给捡了不少晒的半干的杂鱼干,符文彪掂量了下,足有十来斤重。 哎,自家这个媳妇啊,心也是真实诚。 从家里出来,符文彪就把自己手里的蛇皮袋子,丢给了史二狗,这家伙人高马大的,比他更应该干点活。 史二狗走到村口,才瓮声瓮气的说了句:“你娶的这个媳妇,不赖!”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气笑道:“废话,这还用你说?老子娶的媳妇,肯定不赖啊!” 史二狗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哎,反正,她就是不赖!” 符文彪知道这夯货想要表达什么,笑了笑没搭理他这茬,岔开话题问道:“你那个姐夫咋样了?” 史二狗皱眉道:“还能咋样,被逮进去了,听说要判刑,具体要在里面蹲几年,还不清楚呢,我姐跟家里借钱,估摸着也是想托人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把他捞出来。” 符文彪听的直皱眉:“托人找关系?她能托谁?别再把人给骗了!” 史二狗突然笑了下,道:“那你一会劝劝她吧,她听你的。”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笑的这么贱,一准没憋什么好屁。” 史二狗反问道:“我二姐不听你的?” 符文彪就不说话了,沉默了会,再次岔开话题问道:“赵小二跟你四姐的事情,咋样了?” 史二狗似笑非笑道:“孙子,你是想盼着他俩在一起,还是不想我四姐跟那个孙子在一起?还是说,你个孙子,有其他想法?” 符文彪干笑两声:“少放这种没烟的屁,我能有什么想法啊。” 史二狗冷哼道:“你没想法,还他娘的老勾搭我四姐,你说你还叫个人吗?” 符文彪皱眉,不乐意的说道:“你少在这里给老子扣屎盆子,我什么时候勾搭你四姐了?” 史二狗冷笑道:“你没勾搭?那狗草地勾搭了,你真当赵小二缺心眼,还是别人看不出来?不管是家里还是亲戚,谁给介绍对象,我四姐都咬着不松口,你觉得她是咋想的?” 符文彪皱眉,回了句:“老子怎么知道她是咋想的。” “你不知道,那你才是个孙子。”史二狗停顿了下,哼道:“我四姐知道你娶媳妇了,自己屋里哭半宿,第二天眼睛肿的跟两颗大白杏似得,谁瞧不出来是咋回事啊。” 符文彪黑着脸,不说话了,他对史家四姐妹都有印象,可又好像没什么印象似得,因为他毕竟已经不是前主了。 史二狗走了会,又低声问道:“你真想让我四姐跟赵小二好上啊?” 符文彪黑着脸,皱眉反问道:“这事情,我能拦着吗?” 能拦着的,也就只有史二狗,但到了一定的时候,还不见得好事。 赵小二他爹,在村里也有点分量的,如果真上门,史二狗爹没准真会答应。 再说赵小二长的也不赖,未来还要去城里,将来混的也不算差。 “你知道我四姐怎么想的不?”史二狗沉默半晌,突然问道。 符文彪气乐了,没好气的说道:“老子上哪里知道去啊!” 史二狗看着他认真说道:“不行,你找个时间,还是去家里,跟我四姐聊聊吧,她其实一直都等着你去呢,只是你一直没露面。” 符文彪心里骂娘,老子都结婚了,还露什么面,去了,跟你四姐说啥?是白天去,还是晚上去? 被人撞见,那多不好,何况还知道赵小二,想追你四姐。 符文彪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不舒服,毕竟都是人,还都鸡扒是俗人,谁还没点私心杂念。 都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问题是,你也得有那个牙口才行啊。 符文彪娶了媳妇,再去招惹史二狗他四姐,到时候史二狗他爹不乐意,被程锦瑞知道了,别看平常咱媳妇娇娇糯糯的,生气的时候,那他娘的是真会扇嘴巴子的。 两人各怀心事,有一搭没一搭瞎聊着,来到了史二狗二姐村口。 进村以后,两人就停住,很默契的没再交谈。 到史二狗二姐家门口,推开门,发现大门是虚掩着的,屋里还有说话的声音。 “他堂家大哥,不是我不想捞他出来,是家里真没钱了啊,我们娘仨,天天自己都吃不饱,要不然,你去我婆婆那边走动走动,她那兴许有钱。” 走到屋跟前,史珍香的声音,传出来。 另外有男人的声音,低沉说道:“婶子那边,我也去了,她说自己没钱,让我过来跟你要,那个你家里不是跑船吗?跟你爹要不来钱吗?” 史珍香恼怒道:“五百块钱啊,我怎么好跟我家里张这个口,我家里是有船,可我也嫁出来的闺女,下面还有个弟,我爹总不能把所有家底,都搭在我身上吧!” 男人继续说道:“那你好歹去要要啊,五百没有,三百呢?两百呢?你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在里面押着,不管他吧?” “别说三百两百,二十块钱,我爹都没给我。” 史珍香红着眼睛,咬牙说道:“你还是去找我婆婆吧,那是她亲儿子,如果她这个当亲妈的都不管,我也没法子。” 第91章 珍香想离婚 符文彪在屋门口听的,直皱眉,感觉着不太对劲。 朝史二狗使了个眼色,史二狗点头,直接开门就走了进去。 屋里面,一个中年汉子,大概是没想到会突然进来人,立马扭头,朝着门口看过来,显得有些慌张。 史珍香抹着眼泪,看到史二狗,尤其是史二狗身后跟着的符文彪时,脸上一喜,急忙把脸上的眼泪,擦了擦。 史二狗盯着中年男人,皱眉问道:“二姐,这人是谁啊?” 还没等史珍香介绍,中年人说了声,家里还有事,人就走了。 符文彪盯着对方,歪了歪头,觉得这人,目的肯定不是单纯骗钱那么简单。 “文彪,你也来了,快快进屋里坐!” 听到史二狗的声音,屋里炕上自己玩耍的两个丫头,都哇哇尖叫着跑了出来。 “小舅小舅!” 史二狗见到两个外甥女,也十分高兴,一手一个,把两个丫头都搂抱起来。 “吃饭了没?” 史珍香没管史二狗和女儿们。,只拉住符文彪,笑着问道。 符文彪干笑两声,史家二姐的眼神,太过热情了。 “吃了!” 符文彪话还没说完,就被史珍香拉进了屋里。 “肯定还没吃饱吧,家里还有几个青玉米,姐去给你煮煮,你先在屋里坐。” 符文彪赶忙把史珍香拉住,干笑着道:“姐,真吃饱了,来,你坐下,我跟你说点事。” 史珍香脸红了下,目光朝屋外瞄了眼,才嗯了声。 拉着符文彪的手,含笑问道:“你想跟姐说啥,说吧!” 符文彪干笑着,把手抽出来,在史珍香愣神的功夫,从兜里掏出一大叠钱来。 史珍香吓了一跳,急忙问道:“这些个钱,你哪里来的?偷你大哥大嫂的?装起来,快装起来,别掉了。” “二姐!” 符文彪伸手,扶住史珍香,道:“钱,是我带来给你的。” 史珍香听后,急忙摇头:“俺可不要,你赶紧拿回去,这些个钱,给我做啥,你自己都娶媳妇了。” 符文彪笑了,坐到炕沿上,主动重新拉着史珍香的手,说道:“这就是我媳妇,让我给你拿过来的。” 停顿了下,又说道:“别插嘴,你先听我说。” 符文彪这才找到机会,原原本本把这些钱,拿来作什么用途,给讲了出来。 “买那把枪?那枪,本身时间也挺长了,是把老枪,也用不了这些个钱呀,姐不能要你的钱,你收起来,枪喜欢,你就拿着玩去吧!” 任谁都能看出来,史珍香现在的日子不好过,但她面对符文彪的时候,依然没有小气。 符文彪笑着道:“钱,你还必须得收,你不收,这枪我怎么拿着玩?还有,二姐,你不知道,今天我开船出海,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上千块钱!” 史珍香瞪大眼睛:“卖了多少钱?” 符文彪笑着道:“上千!”停顿了下,又笑道:“要不我哪来的钱,买你家的枪!” 说着,把钱就往她兜里面塞。 “这钱,你就拿着吧!” 塞钱的时候,两人难免会碰着,现在天热,衣服也都单薄。 史珍香脸红了,符文彪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么多钱,你媳妇知道了,还不得跟你闹呀!” 史珍香依靠在符文彪身上,符文彪坐在炕沿,揽着她腰,没什么特殊的想法,单纯的就是抱抱。 从小到大,符文彪抱多了,从来不当回事,早就习惯了,他习惯了,史家姐几个,也被这小子给抱习惯了。 符文彪笑着摇头:“二姐,这钱就是我媳妇让我拿过来的,除了买枪的钱,还有二十块钱,史二狗今晚来我家里,说你托人捎话,说想要点钱救急。” 符文彪仰头,看着她,突然正色说道:“钱,你要自己拿好,不要给你别人,也不要让人给骗了,你懂我的意思不?” 史珍香破涕为笑,嗯了声,点头说道:“放心吧,姐又不傻,不会叫人骗的,他亲妈都不给他筹钱捞他,我一个妇道人家,又带着两个孩子,往哪里筹钱去。” 迟疑了下,又继续说道:“这些钱,你还是拿回去吧,你们两口的心意,姐心领了,老枪卖给你,姐收你五十块钱,剩下的钱,你都拿回去!” 符文彪被她逗笑了,胳膊搂着腰,抬手,在后面拍了拍:“二姐,你跟我还客气啥,我要是真没钱,就不会打脸充这个胖子,这钱干净,家里也都知道,你放心拿着花吧!” 史珍香红着脸,红着眼,叹了口气。 抬手放在符文彪脸上,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轻声问道:“你说,姐跟那个男人离婚,咋样?” 符文彪愣了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觉得行,跟着他,日子都没个奔头,还不如跳出去,再找个好的。” 史珍香笑了笑:“姐带着两个孩子,找谁去?” 叹了口气,说道:“离婚了,估摸着这里也就不让姐再住了,我想着是回村里,但是我爹那个人,又好面子,未必乐意我回去。”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可以在镇上租个房子,要真想回村里,我再帮你想办法,反正你就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们娘三冻着饿着就是。” 符文彪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史珍香,他潜意识里就觉得,这个女人的事情,他得管,绝对不能不管。 哪怕啰嗦麻烦,也不能装傻充愣,要不然,这个女人,活不到头。 史珍香低头,盯着符文彪,看了好一会,才笑道:“你就不怕你媳妇知道了,跟你闹吗?” 符文彪摇头:“她不会!” 他知道自家媳妇的性格,只要自己这里,行的端做得正,她就不会说什么。 嗯,不闹的前提是,他自己的屁股得先干净。 这么想着,手就放了下来,干笑了两声。 瞎放! 哪都乱搁! 史珍香红着脸,白他眼:“又没人看着,怕啥,你小时候,也没少磨人使坏,现在长大了,反倒还老实啦?” 符文彪干笑着摇头:“那不一样,那时候……” 史珍香红着脸凑近他:“那时候咋样?” 符文彪咽了咽唾沫,干笑着不说话了。 第92章 远海捕捞 史珍香看着眼前的男人,想到十年前那个傍晚,恍如隔日。 人生,一转眼,就是好多年。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臭小子,胆子还变小了!” 史珍香笑着,抬手在符文彪脸蛋上捏了捏。 符文彪自然不肯承认,他觉得,自己的胆子应该向来不是很大。 “不要听信别人的,钱自己拿在手里,等着治安局那边的信。” 符文彪临走的时候,叮嘱道。 史珍香含笑着点头,领着两个小女儿,把史二狗和符文彪送到院门口。 回去的路上,史二狗很沉默,符文彪也很沉默,两人好像都有心事。 到村口的时候,史二狗才说道:“短狗子给我!”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为啥给你?” 史二狗瞪着眼睛,骂道:“我二姐家的,凭啥不给我?” 符文彪笑道:“就凭老子给你二姐了两百块钱,把枪买下来了!” 说完,没理会呆傻住了的史二狗,转身朝自己家方向走去。 缓过神来的史二狗,忍不住低声骂了句:“有了两臭钱,这家伙,给他装的。” 符文彪回到家,大哥大嫂还有程锦瑞,坐在院子里乘凉说话。 几个小奶狗,围着程锦瑞卧了一圈,好像很喜欢她。 “回来了!” 刘春华见到符文彪,脸上笑容如花,谁叫今天小叔子给她长脸了呢。 “嗯!” 符文彪笑着点头,坐到程锦瑞身旁,朝着符文德问道:“大哥,今天鱼货咋样?” 符文德道:“百十块钱!” 符文彪眼神一亮:“价又涨了?” “嗯!” 符文德想了想说:“我跟你嫂子商量,准备走远点,出去两三天再回来,现在船跑回来,都是半空着,不划算。” 符文彪没说话,目光朝刘春华看过去,这事情,他不好插嘴多说什么。 毕竟一走就是两三天,刘春华不可能不担心。 “咱家的船大,跑远点,鱼货也能更好些!” 符文德朝着刘春华解释道。 理儿,刘春华懂,但她知道,远海捕捞,不比在近海,出变故的几率也大。 “我觉得,一天赚个百十块钱,就已经挺好的了。”刘春华低声说道。 符文德摇头:“出去三两天,回来一趟,最少能赚五百块钱!” 刘春华眼睛立马就瞪了起来:“能赚这么多?” 符文德点头:“我打听过了,走远点,鱼货也好,出去一趟,回来最少五百块钱打底!” 刘春华咬了咬牙,低声道:“要不,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符文德皱眉,摇头:“女人在船上,不是很方便,再说,家里也离不开人。”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符文德又从村里雇佣了个船工,算上他,一共六个人,准备出去三天。 晚上,进了屋里。 躺在床上,符文彪枕着自家媳妇的小肚子说道:“媳妇,你说咱们从村里,收点杂鱼干,拉到镇上去卖,咋样?” 程锦瑞低声问:“咱家不是晒了杂鱼干吗?不够卖的?” 符文彪干笑两声,说道:“我是说,租个铺子,专门卖杂鱼干!” “还要租个铺子?”程锦瑞皱眉,不解的说道:“怎么又想租个铺子卖杂鱼干啦?” 符文彪没说,史珍香想离婚的事情,他琢磨着,得给这个女人找个住的地方,光有个住的地方还不行,还得给她找个营生,哪怕一天赚三毛,赚五毛,都有个进项。 不然的话,天天吃老底,时间一长,谁能老是救济她? 一次两次行,时间长了呢? 再好的感情,在金钱面前,时间久了,都会变淡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卖杂鱼干看似不是什么大生意,但是镇上,每个月的七号,都是大集。 例如七号,十七号,二十七号都是集,镇子附近十几个村里的人,不少人都会去赶集。 就按一个集,卖二十斤杂鱼干算,三个集差不多就能赚十二块钱。 这些钱,虽然不够在镇上租个房子的,可也相差无几了。 镇上有个固定的营业场所,应该也能卖一些,到时候,不说赚多少,只要收支平衡,赚个吃花,史珍香领着两个小闺女,就有奔头。 赚大钱说不上,可饿不死,只要肯干,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只要有胆子,出去做点什么生意,都饿不死。 杂鱼干现在自家晒的,都够给史珍香卖的。 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跟程锦瑞随口聊着,主要是先跟她通通气,说说想法,两口子过日子,瞒是瞒不过的。 何况,符文彪也没想瞒着。 第二天,大哥没起那么早,因为准备去远海,船上有许多东西都要补充,比如说吃的,喝的,还要带些冰块,放到鱼舱里保鲜用。 符文彪也早早起来,跟着一起去准备,搬上搬下的,让村里见着的人,有点刮目相看。 都说符家老二长大懂事了! 牛月瑶早就来了,在符家吃的早饭,还帮着刘春华,程锦瑞干了一早上的活。 上午九点,符家的大船出海了。 符文彪才得了功夫,从家里拿着渔具包,喊上牛月瑶,程锦瑞,也开着船,出了海。 上午码头上忙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吴慧芬,村里人都喊她吴大娘,她家织网,也卖网。 符文彪从吴慧芬那里,订了一张抛网,两排钓钩。 钓钩是论排的,一排一百五十米,一排上一百五十个钩子。 排钩一条三块钱,鱼饵到时候需要自己挂,补钩的话,一个钩子两分钱。 手抛网贵点,十五块钱一条,这东西海里,海沟子里,河里,都用的上。 符文彪跟吴慧芬说好了,晚上去她家拿。 “月瑶,你还记得,咱们昨天是从哪里走的不?” 等渔船出了村,符文彪才跑到驾驶室里,朝着开船的牛月瑶问道。 牛月瑶点头:“记得个大概,咱们今天还走哪边?” 符文彪嘿嘿一笑:“对,一会把网下了,再碰碰运气!” 不过他也没想着,今天还能爆网,昨天那网蓝花蟹,算是意外之喜,要天天能打到,才闹鬼了呢。 “行!” 第93章 钓鱼能暴富 符文彪俯身,趴在船沿上,往下看着,他没透视眼,可冥冥中,却有种直觉,嗯,水下面没鱼! 当他把自己的感觉,告诉牛月瑶,对方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似得。 程锦瑞在开船! “文彪哥,你这不是直觉!” 符文彪皱眉,问:“不是直觉,是啥?” 牛月瑶咧嘴一笑,摇了摇头,没说话,什么觉也不是,这不是瞎猜的嘛。 程锦瑞虽然昨天才学的开船,可今天开的就有模有样了,这东西,其实也不难学。 船开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已经能看到岛礁的影子,船速就放慢下来。 “起网!” 符文彪虽然直觉,这网不会像上一网时,能爆网,但还是很兴奋,万一呢。 不过拖网拉上来,确实没爆网,也没什么鱼货。 三四十斤小杂鱼,有几只个头还算可以的竹节虾,不过因为数量太少,也值不了什么钱。 符文彪略微估算了下,就知道,这网估摸着连油钱,都赚不回来。 “文彪哥,你的直觉还真准,不过下回别瞎直觉了呀。” 牛家丫头还笑着朝符文彪打趣!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搭理她,他是真有那种直觉的好吧。 船停靠在这片岛礁边缘,符文彪让牛家丫头把船熄了火。 “来,一个人个鱼竿子,自己钓自己的,别打架。” 符文彪打开渔具包,从里面拿出几根鱼竿来,分给程锦瑞和牛月瑶。 牛月瑶起初,还不不以为意,她觉得,这种小竿子能钓着什么鱼呀,还打架呢,要不是符文彪要求,她都不想钓。 符文彪可没管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小马扎拿出来,然后是木桶。 “有点晒头皮,要是再弄把遮阳伞就好了。” 听着符文彪嘟囔,牛月瑶好笑道:“要不要再给你准备根雪糕?” 符文彪一拍大腿,笑着说:“明天,再带点水果过来。” 然后从脚边木桶里,翻出两根翠绿的黄瓜来,扔给了程锦瑞一根。 “馋不?” 符文彪似笑非笑的看着牛月瑶问。 牛月瑶倒是不馋,她就是觉得,这个小白脸,是真会搞活! 鱼饵就用的小杂鱼! 符文彪刚把竿子扔下去,竿子猛的一沉,瞬间把竿子压弯了下去。 “我去,上鱼了!” 符文彪急忙把黄瓜塞进嘴里叼着,两手握着鱼竿,开始溜鱼。 程锦瑞那边,也绑好了鱼饵,把鱼竿扔进了海水里面。 对着惊讶的牛月瑶,含笑着说道:“钓鱼,蛮好玩的,你也试试。” 牛月瑶都不知道,自己该说好了,花两千块钱买条船,这两口子,出来真就是钓鱼玩的? 大概五六分钟,符文彪从水面上,用抄网捞上来一条大石斑鱼,个头有七八斤重。 “两块钱到手,今天船的油钱,这不就赚出来了吗!” 符文彪笑着道。 刚说完,程锦瑞那边也上鱼了,一条鲈鱼,大概两三斤重。 牛月瑶纳闷,心说鱼这么好钓嘛? 看着手边的鱼竿,犹豫了下,绑上鱼饵,扔进了海里。 等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无聊,刚想放弃的时候,手上竿子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道,差点把竿子从她手里挣脱出去。 牛月瑶心里一喜,这是上鱼了呀。 “好重,这是什么鱼?” 不过没人顾得上她,因为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那边,都上鱼了,各自钓各自的,还真就是没人管别人。 这条鱼,牛月瑶溜了有十多分钟,脑门上都见汗了,一抹金黄色,浮出水面,但很快就又扎进水里,消失不见。 “我滴妈呀,快快,锦瑞姐文彪哥快……” 牛月瑶瞪大眼睛,两手握着鱼竿,突然尖叫起来。 “大,大海黄鱼……” 符文彪刚把条鱼扔进鱼舱里,听到牛家丫头的话,打了个激灵,三步并两步,蹿了过来,抱住牛月瑶,嗯,准确的说,是从后面抱住了她手上的鱼竿。 牛月瑶手都有点抖,要拿不稳了。 “媳妇,拿抄网!” 程锦瑞急忙从旁边拿过抄网,走到船沿,把抄网伸下去:“还差一点!” “好大一条海黄鱼!” 程锦瑞声音里,也充满了喜悦,一条大海黄鱼,抵得上几百斤其他鱼货的。 三个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这条大海黄鱼,从海里面捞上来。 “我去,这怕不得有十二三斤了吧?” 符文彪高兴的把鱼拎起来,差点被鱼一巴掌抽脸上,吓得他赶紧,把鱼扔进了鱼舱里。 这条鱼,最少十二三斤。 大海黄鱼个头越大,价格越贵,超过十斤一百块,每重一斤,贵一百块! “哈哈,咱这运气,无敌了。” 符文彪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昨天刚爆网,打了一网蓝花蟹,今天就又钓到一条大海黄鱼,两天的收入加在一起,都快赶上这条船的价值了。 牛月瑶有些沉默,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累的。 符文彪还以为她是在算计大海黄鱼的价值,虽然船是自己的,但鱼可是人家钓上来的啊。 “媳妇,这条鱼,咱们怎么算?是给月瑶包个红包,还是怎么着?” 符文彪没擅自做主,目光看向自家媳妇,笑着问道。 程锦瑞含笑着道:“鱼值两百块钱,给她二十块,值三百,给她三十。” 不是商量的语气,就是这么算的。 符文彪笑着道:“行,听你的。” 转头对着牛月瑶,笑着道:“赶紧钓鱼,趁着手气好,再多钓两条,回头鱼货越贵,你分的越多。” 鱼竿渔船都是符文彪的,牛月瑶又是他们雇的长工,其实不给分红,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分了,只能说明符文彪程锦瑞两口子仁义,不扣。 牛月瑶其实是在脸红,从小到大,别说被男人抱着了,男人她都接触的不多,刚才被符文彪抱着溜鱼,这会心里小鹿都还在乱撞,回味呢。 还好她脸本身就黑红黑红的,不是那么明显。 符文彪和程锦瑞开始自己钓自己的,牛月瑶也再次拿起了鱼竿。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运气好,还是什么有东西附体了,接二连三的上大货,还都是值钱的大货。 三人钓到下午三点多,牛月瑶钓上的鱼货,不算那条大海黄鱼,都能值三四十块钱! 符文彪和程锦瑞两人鱼货,加在一起,差不多也能值三四十块钱! 第94章 又是丰收的一天 周老六看着下午,第一波回来的渔船,其中就有符家老二的船,已经不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这小子,不在第一批回来的船里,那反倒有问题。 “文彪,今天收成咋样?是不是又爆网了?” 周老六走到码头上,等船靠过来以后,笑着打趣。 符文彪咧嘴一笑:“六哥,埋汰我昨天走了狗屎运呢,是不?” 周老六急忙摇头:“那可没有,你小子别瞎说,六哥我不是那样的人。” 符文彪哈哈笑道:“那估摸着,今天你就是了!” 周老六听着符文彪的话,眼珠子瞪大起来:“你小子,该不会真又打了一网蓝花蟹吧?” 符文彪摇头:“那倒没有!” 周老六松了口气,要真再打一网回来,不说别人,他眼珠子都的先嫉妒红了,什么运气能天天爆网蓝花蟹啊。 “上来,看看今天的鱼货!” 周老六愣了下,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过去,嘴里嘟囔道:“什么鱼货,还得让我亲自上去看啊!” 等周老六上船,看到鱼舱里的鱼货时,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都是你们网的?” 符文彪摇头,笑着说:“网肯定是网不到,钓的!” “钓的?”周老六眼珠子差点没惊讶掉下来。 符文彪拉着他,朝旁边一个专门盛放鱼货的木箱子走了过去。 “来,你再看看这是啥!” 符文彪把鱼货箱盖子打开,露出那抹璀璨金黄色后,周老六都呆住了。 好半晌之后,才回过神,咬着后槽牙说道:“你小子别告诉我,这条,也是你钓上来的!” 符文彪摇头:“那倒不是,是牛家妹子钓上来的!” 周老六惊讶道:“牛家丫头钓的?” 符文彪笑着点头,本来这条鱼就是牛月瑶钓的。 周老六称重以后,感叹道:“文彪,你的运气最近是真好啊!” 昨天捞了一网蓝花蟹,卖了一千多,今天又钓着一条大海黄鱼,这条大海黄鱼重十三斤二,足能卖四百二十块钱。 一条船才多少钱! 不说符文彪这种老旧的木头渔船,就是他家大哥,符文德那艘铁皮拖网船,也才八千块钱啊! “哈哈,六哥,你都羡慕的眼睛疼,别人就更别说了,所以,弟弟还得请你嘴上收着点。” 符文彪揽着周老六的肩膀,笑着说道。 周老六明白符家老二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笑道:“放心吧,六哥心里有数!” 除了这条大海黄鱼以外,其他的鱼货,也卖了七十块钱。 至于那几十斤海杂鱼,还有几斤竹节虾,符文彪没卖,杂鱼准备拿回家里去晒鱼干,大竹节虾自己吃。 “这四十块钱你拿着,还有,待会回去,给咱家奶奶拿点竹节虾子。” 院子里,符文彪也不见外,直接揽着牛家丫头的肩膀,把四张十元大钞塞给她,笑着说道。 钱是程锦瑞给他的,至于今天卖掉的鱼货,周老六只给开了票,要结算完,明天后天的才能拿到钱。 牛月瑶红着脸,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彪子哥,这,这也太多了点吧?” 符文彪拍了拍她肩膀,笑着道:“多什么多,那条大海黄鱼卖了四百块多块钱,这份是你应得的。” 程锦瑞从屋里出来,看着跟牛月瑶勾肩搭背,豪爽大笑的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她不傻! 符文彪到是没有占人家便宜的意思,在他眼里,这小黑妞开船打鱼是把好手,除了胸大点,屁股翘点,晒得黑漆漆的,完全就是个假小子。 本来牛月瑶还要帮着程锦瑞把几十斤杂鱼干晒上,符文彪没让,说她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歇着吧,摆手把人给赶走了。 等牛月瑶走以后,符文彪来到程锦瑞身后,从后面抱着自家媳妇的细腰,兴奋说道:“媳妇,你说咱们要是每天都赚这么多,是不是用不要多久,就能换大船了?” 家里没人,刘春华没在家里,应该是去给人补网去了,符小强也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所以就程锦瑞和符文彪两人在。 程锦瑞含笑着反问:“买大船,干啥用呢?” 符文彪愣了下,顺嘴说道:“肯定是用来打鱼用啊!” 程锦瑞含笑摇头,说:“你连船都不会开,还打鱼用呢,你会打鱼嘛?” 符文彪皱眉,还想给自己辩解几句,结果好像他真不会打鱼。 干笑着说道:“那换条大船,钓鱼也行啊!” 程锦瑞笑道:“这还要是让大嫂听着了,非得骂死你。” 不会开船,还想买大船。 符文彪突然笑着,手伸到前面,抓了抓:“不管了,反正赚钱,赚多多的钱,不是啥坏事。” 程锦瑞红脸,在他手上拍了下:“干活呢,别捣乱!” 符文彪嘿嘿笑着松开她,硬拉着她要去屋里。 “干嘛呀,活还没干完呢!”程锦瑞红着脸,半推半就。 刚好家里没人,不然等晚上,他又磨人,忍着难受,还不如现在成全一下他。 大嫂是快要临天黑才回来的,她是闲不住的性格,大哥开船去了远海,最少要两三天才回行,自家的船不回来,刘春华也不想去码头上瞧热闹。 村里妇女,兼职补网,一天下来也能赚个块八的。 “吴慧芬让我把你订的手抛网和排钩子拿回来了。” 刘春华看着小马扎上,优哉游哉叼着烟卷,坐着的符文彪,又看了眼那边,不知道是不是晒的满脸通红的弟媳妇,她在院子里晒鱼干呢。 忍不住皱眉,低声数落道:“你咋就不知道疼疼媳妇呢,好歹是自己的女人,你不疼,你让谁疼?” 符文彪干笑两声:“疼,咋不疼,刚才就好好疼了疼。” 刘春华没听出小叔子话里的不要脸来,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疼个屁啊疼,疼媳妇,不知道帮着媳妇干干活,人家在那里干活,你在这里四脚八叉的坐着,跟养大爷似得,这叫会疼媳妇?” 符文彪嘿嘿笑着,没敢说,自己刚才还做了三百个深蹲,也是纯纯的体力活,这会比自家媳妇还累挺。 第95章 苦肉计? 埋怨完符文彪,刘春华才问道:“今天鱼获咋样?”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谱,毕竟是条老船,船还小,不可能每天都像昨天那般运气好。 符文彪笑着说:“还行,卖了不到五百!” 刘春华点头:“嗯,还不错,你们……等会,你刚才说,今天卖了多少?” 抬头,眼睛死死盯着符文彪,她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是五块,还是五百?总不能是五块吧?嗯,五十?五十也有点多! 符文彪笑着说道:“五百,大嫂你先别瞪眼睛啊,听我跟你说,今天牛家丫头,钓了一条十三斤多的大海黄鱼,光是这条鱼,就卖了四百二十块钱,其他的鱼获,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卖了也有七十块钱!” 刘春华沉默半晌后,才压低声音问:“你小子,没忽悠我吧?” 符文彪哭笑不得,摇头:“指定不能啊!” 稍微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大嫂,咱家的鱼获卖了啥钱,咱自家人知道就好了,最好别往外头说!” 刘春华气笑了,骂道:“你真当你嫂子是个傻娘们吗!” “嘿嘿!”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 傍晚,把网到的竹节虾烧了,又炖了一条石斑鱼,符文彪专门剩下,没卖,拿回家里来吃的。 程锦瑞对符文彪这种‘败家’行为,倒是不当回事,反正鱼是自己钓的,自家吃,怎么能叫败家呢。 何况,自家这男人,日夜操劳,也是该给他好好补补。 晚饭刚吃一半,门外就传来了喊人声。 “彪子,不好了,快走快跟我走,赵小二那小子,拿着柴刀要砍人。” 门口过来喊符文彪的,是‘屎壳郎’陈保健。 符文彪走出来,皱眉诧异的问道:“那孙子,不是要去城里上班去了吗?他砍谁?为啥砍人家啊?” 陈保健跑的满头是汗,摇头:“我也不知道,去镇里上工刚回来,就听说打起来了,然后就见到了史二狗,他叫我赶紧来喊你!” 符文彪稍微皱了下眉头,这事情,要是别人,他指定不会管,连热闹都不会去看,但是赵小二这孙子,好歹是一起玩大的,陈保健又专门过来喊自己,要不过去瞅瞅,多少显得有那么点缺人情味。 “你先别着急,那个,我进去穿个鞋,你等我会!” 符文彪听到陈保健喊他,他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回院里,符文彪先走到程锦瑞和刘春华她们身边,说了下是怎么回事。 “没事,我就过去瞅一眼!” 程锦瑞低声叮嘱道:“可千万别跟人动手打架!” 符文彪朝她咧嘴一笑,嗯了声:“知道了,都多大人了还跟人动手,媳妇放心吧!” 这才把鞋子穿上,朝院外走去。 空着手出来的,别说短狗子,就连根棍子都没拿。 自家村里,拿家伙,显得多掉价。 好歹咱老符家,也是有两条船的主,雇佣着六七个船工,昨天还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上千块钱呢。 这些,哪一条单独拿出来,兴许都叫人家嗤之以鼻,可要都放到一块,还真得叫人琢磨琢磨。 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是真没人会拿你当回事。 有钱,那就不一样了,你能拿别人不当回事,九成九的人,反倒是不敢不把你当回事。 符文彪和陈保健走进村子,碰见了一个比他们大的村里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是史家老四史努力,好像是中午出门,差点被人给欺负了,不过史家老四也是个烈性子,死活不从,还拿起石头,给对方开了瓢。 对方头破血流的跑了! 可都是一个村的人,谁还不认识谁啊。 临近傍晚的时候,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赵小二耳朵里,这家伙就疯了,拿着柴刀,满村的找人,扬言要把那人给剁了。 符文彪先是一愣,紧接着摸了摸鼻子,目光看向陈保健,低声问道:“赵小二那孙子,跟史家四姐,真勾搭到一块去了?” 陈保健干笑了两声,摇头:“我哪知道啊!” 但他知道,史二狗他四姐,跟符文彪这小白脸,以前十有八九的是有过一腿两腿,三四腿的。 不仅他知道,赵小二自己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 这种事情,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要赵小二自己不在乎,别人能说什么! 符文彪皱眉,倒不是因为赵小二和史努力走到一块去了,是因为昨天跟史二狗去二姐史珍香家,这孙子还说让自己去他家一趟,见见他四姐,跟史努力说清楚。 符文彪他自己都娶媳妇了,自然也不能盯着碗里,瞅着锅里的,何况赵小二和史努力,都算是她发小。 “赵小二到底想把村里谁给剁了啊?”符文彪好奇问道。 结果,没人说的出来。 就知道赵小二想替史家老四拿柴刀剁人,满村的找头被砸破了头的人,却不知道要砍谁。 符文彪见到赵小二史二狗他们的时候,赵小二红着眼睛,手里握着把老柴刀,呼哧呼哧正喘息的跟头老公牛似得。 见到符文彪过来,冷冷哼了声,头扭向旁边,没搭理他。 符文彪愣了下,眉头一皱,自己好像没招惹这孙子啊,他这跟自己摆什么脸色。 不过,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少,符文彪也凑过去跟他交涉。 来到史二狗身边,低声问道:“咋回事?” 史二狗眼睛眨巴了两下,摊手道:“不知道啊!” 符文彪一怔,歪头看着他:“不知道?不是说你四姐,差点叫村里的人给欺负糟蹋了,你不知道?” 史二狗凑到符文彪耳边,压低声音:“就我四姐那个脾气,谁敢欺负她?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被陈小二这货缠的没辙了。” 符文彪听完以后,瞪着眼睛,‘草’了一声:“她疯了?” 为了不叫赵小二纠缠她,这种法子都想的出来?要知道,这年头谣言猛如虎啊! 哪有给自己造这种谣言,污蔑自己的啊! 名头一坏,还能找见婆家? 史二狗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你现在,知道赵小二,看你的眼神为啥不对劲了吧!” 符文彪气的骂道:“跟老子能扯上半毛钱的关系吗?” 史二狗眼神嘲讽的撇了撇嘴,回怼了一句:“能不能扯上关系,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第96章 彪悍的努力姐 符文彪皱眉,他心里不是很爽,但看着赵小二那种想吃人的眼神,突然又觉得,有点爽。 “彪子,你去哪?” 陈保健见符文彪转身要走,急忙跑过来,低声问道。 符文彪黑着脸,没好气的说道:“我还能去哪,去史家,看看史四姐,我还能去哪!” 说完也不管他,朝着史二狗家走去。 史家的事情,或者说,史家老四史努力的事情,已经在村里传的人尽皆知。 符文彪来的时候,史二狗他爹,坐在大门口,叼着烟,脸黑的跟煤球似得。 符文彪脸上勉强挤出丝笑容来,咧嘴笑道:“叔,我过来看看四姐……” “过来!” 史二狗他爹还没等符文彪把话说完,先朝着他招手。 符文彪愣了下,还是走了过去。史二狗他爹,姓史,叫史尚书,不是上树,是尚书。 其实符文彪从小就在史家厮混,跟史二狗他爹,他妈,也都不陌生,小时候基本上是吃也在这里,住也在这里,还是睡人家四个姐姐屋里,为了这事,没少被史二狗他爹骂。 但是,史二狗他妈……也稀罕符文彪。 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小男孩子,谁不喜欢。 符文彪知道,史尚书就算骂他,也不讨厌,要不然,他还能天天在史家占便宜? “叔,咋啦?” 符文彪走过来,蹲到史尚书身前,干笑两声,低声问道。 史尚书黑着脸,骂道:“还他娘的问我咋了,咋了,你自己不知道?” 符文彪摸了摸鼻子,心说我知道什么啊我。 没等符文彪说话,史尚书咬牙切齿的说道:“事到如今,你们的事,老子也不管了,你拿钱来,两千块钱少一个子都不行,钱给我,人你领走,往后你们爱咋样咋样。” 啥玩意? 符文彪目瞪口呆的看着史尚书,有点懵逼,像是没听明白,这老头子,说什么胡话呢,两千块钱?自己给他两千块钱? 但是吧,要说真不明白,那好像,也不是! 符文彪心里其实,是知道史尚书在说啥的,但还是想装傻充愣。 史尚书黑着脸,根本就不给符文彪辩解的机会,瞪他了一眼,咬着牙低声问道:“你小子,少给老子装迷糊,两千块钱,你就说要不要吧,不要,回头老子就给她找个老光棍!” 后面这句话,大概率也就是个气话。 符文彪看着史尚书要吃人的眼神,干笑了两声:“叔,我哪有钱啊!” 史尚书瞪着眼睛,低声道:“少他娘的跟老子哭穷,你昨天不还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上千块钱吗。” 符文彪无奈摊手:“是,但是,史二狗没说,我已经娶了媳妇吗?” 史尚书黑着脸道:“说了,要不说,老子还会跟你要这两千块钱?哼,说白了,这两千块钱,就是老子给老四,留的一条退路!” 摆手道:“反正两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有钱,你就把人领走,老子也不管你娶没娶,怎么安顿她。” 符文彪:“……” 你是不管,问题是,我往哪里给你找两千块钱去啊。 史尚书摆手,都没给符文彪说话的机会:“那死丫头在屋里呢!” 符文彪只得干笑两声,站起来,朝院子里走去,史二狗妈姓张,叫张桂兰。 见到符文彪勉强一笑,叹了口气,扭过身去,什么都没说。 哎,早知道符家两兄弟有这样的财运,前些日子,把自家老四许配给他不就完了吗。 老说什么要挑个好的,这个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符家条件也差,咋说都不行。 现在呢? 这才几天啊! 符家两兄弟,两条船,又是起房子,又是跑远海,昨天符文彪又打了一网蓝花蟹,这不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吗。 知女莫若母,兴许要没昨天那一网蓝花蟹卖了上千块钱的消息,老四那死丫头,还想不出这种苦肉计的点子来。 但现在说啥都晚了,你说没被欺负,那村里谁头上也没破啊,就算破了,谁能说的人家没得手? 这不就是黄泥巴粘在了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了嘛。 符文彪干笑着,朝史努力的房间走过去。史家也是四间大瓦房,四个闺女,就老四还没有出阁,她自己住在偏房里。 掀开门帘子,符文彪走进去,史努力正盘腿坐在床上,嗑着瓜子呢。 见符文彪进来,抬头看着她咧嘴一笑,史努力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符文彪来了。 “昨天,去我二姐家,干啥了?” 史努力嫣然一笑,问道。 史家四姐妹,都好看,是真好看,一个赛一个,没出阁的老四,也是姐四个里,最好看的一个。 符文彪干笑两声:“能干啥,过去瞅瞅呗!” 史努力笑看着他:“门口杵着干什么,进来,怕啥呀,我还能吃了你?” 说着,在自己旁边床上拍了拍,那意思是让符文彪过来坐。 符文彪走过去,刚坐下,就一把被史努力抓着,按在床上,翻身骑在了他身上。 低头冷笑着:“你小子行啊,老娘不止一次让二狗给你带信,让你过来瞅瞅我,你他娘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说,你是不是想死?” 符文彪躺在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史家四姐,好像脑海里一下子蹿出了许多回忆,这位四姐的‘彪悍’,真不是瞎说的。 要论凶,史二狗见了她都得夹着尾巴走! 符文彪也不挣扎,干笑两声:“过来干啥,你爹娘要给你找个好婆家,赵小二那孙子,还想跟你搞对象,我算老几啊我,来找你。” 史努力哼道:“那你就不来?” 停顿了下,又俯身,离他脸只有十来公分,盯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听二狗说,你娶媳妇了?还贼漂亮?” 符文彪目光并没有躲闪,看着这个女人,无奈说道:“是,娶了,很好看!” 史努力轻咬着嘴唇,低声问:“能有我好看?” 符文彪笑了下:“真就比你还好看,比你高,比你壮,比你丰满!” “那不就是比我胖呀?”史努力眼神闪烁。 符文彪笑着说:“胖是胖了点,但是真比你好看!” “比我哪好看?”史努力邪魅一笑,手在符文彪脸上,滑动着:“说出来一点,我给你一个嘴巴子,你说吧!” 符文彪:“……” 第97章 叔,分期行不? 符文彪干笑着,违心的说道:“你好看,你好看,谁都没有努力姐好看。” 史努力高兴了,笑着抬手在他脑门上戳了戳:“下次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这次就算了,有下回,嘎了你!” 符文彪两腿一紧,却让史努力,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你来干嘛呀!” 不过史努力并没有想着从他身上,翻下去的意思,就这么笑看着他。 符文彪干笑着说道:“这不是听说你叫人给欺负了,我着急,过来看看你吗。” 史努力眯着眼睛,笑道:“虽然是假话,但是我爱听,我没叫人给欺负,都是我瞎说的。” 停顿了下,又继续笑着说道:“我不愿意跟赵小二那小兔崽子处对象,也不相亲找婆家。” 符文彪眼巴巴看着她,心说你不乐意,就想赖上我? 可你是早说几天啊,老子刚娶了媳妇,还没稀罕够呢! “刚才我爹,跟你说啥了?”史努力若无其事的问道。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张嘴刚想说话,就被史努力瞪了眼:“你小子,敢忽悠我,我真嘎了你!从小到大,你撅撅屁股,老娘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符文彪被她给气乐了,抬手,朝着她屁股上,打了巴掌。 “赶紧下去,怪沉的,被人瞧见,也不好!” 史努力脸红了,斜眸他眼:“沉?你枕着老娘,一睡一宿一宿的,咋从没问过我沉不沉? 现在怕人看见了?你以前怎么不说怕人看见?”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史努力,眼眶一红,眼泪流了出来。 她这些坚强,彪悍,都是装给别人看的,也是实在没辙了,才会想到这种自污名节的法子,但凡能想出其他办法来,她也不会这么干呀。 女孩子家,谁不要脸呀!她能不知道名节,对自己代表着什么嘛。 符文彪看着翻身下去的史努力,又有些挠头,貌似好像,不是人的是自己?或者说,是前主? 但是这个烂摊子,得他收拾啊! 史努力深吸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假装平静的说道:“你不用理会我爹的话,跟你媳妇,以后好好过日子去吧!” 说话的时候,其实偷偷的,在用眼角瞧着符文彪。 符文彪坐了起来,刚想说话,外面就传来说话声,赵小二要往里面走,被张桂兰拦着。 “婶子,你挡着我干啥,我去跟努力说说话!” 赵小二干笑着,想要让过张桂兰。 张桂兰却没让他过去!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赵小二知道自己来史家,这孙子才不放心的追了过来。 抬头跟史努力对视一眼,噗嗤,史努力破涕为笑。 “你自己想法子吧!” 符文彪被她给逗乐了,自己能想什么法子。 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 “以后,要不你当小的?”符文彪犹豫了下,看着史努力,突然问道。 史努力沉默了两秒钟,突然蹦起来,尖叫着:“老娘一巴掌呼死你!” 符文彪见状,脚底抹油,一下子朝外面冲了出去。 史努力跪在床上,脸却是一阵羞红,她,其实不在乎什么大的小的,就是,就是面子上抹不开。 只要是明媒正娶,她不介意! 赵小二看着符文彪从屋里出来,瞪着眼睛,死死看着他,牙都咬的咯吱咯吱的。 “瞅啥,想吃人啊?” 符文彪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老子过来看看努力姐,没啥毛病吧?” 赵小二深吸了口气,刚想说话,听到他后面那句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还有,你以后好好去县城上班吧,别想着努力姐了,她跟我说了,不想跟你处对象!” 符文彪说完,朝着院外走去。 赵小二望着符文彪的背影,突然咬牙切齿的骂道:“白脸彪,老子日你娘个腿……” 符文彪假装没听见,气死这孙子,骂我?骂我更气死你了。 来到史尚书身前,拿出烟来,递过去一支。 干笑着说道:“叔,两千块钱我一口气是真拿不出来,你看这样行不?我分期给,嗯,一个月给你二十!” 史尚书稍微愣了下,差点没跳脚蹦起来,瞪着眼睛问:“给多少?” 符文彪急忙改口,干笑着说:“五十,五十还不行吗!” “滚犊子!” 史尚书沉默了三秒钟,同样咬牙切齿的骂道,当然,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符文彪干笑着,转身就往外面走,他就虚晃一枪,主要是现在兜里真没钱,钱都在人家程锦瑞手里呢。 娶个小的? 符文彪脑海里想到史努力的身段模样,嘿嘿干笑了两声,男人嘛,至死是少年。 貌似,这个世界,是可以……娶两个媳妇的? 具体的符文彪也不太清楚,回头得去县里打听打听。 不过能娶两个,得有钱才行,在哪里,养活不起,别说两个,一个你也娶不着。 史尚书望着符文彪远去的背影,低声骂了句,这孙子,难怪给赵小二气成这样! 史二狗自己找个小马扎,在自家院子里坐着呢,这事,他知道,赵小二搞不过白脸彪那孙子,因为他四姐心在白脸彪身上呢,他能搞的过才怪。 见符文彪走了,张桂兰也没再拦着赵小二,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赵小二阴沉着脸,不过刚走到屋门口,就被史努力堵在了外面。 史努力依靠着门口,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来,对着赵子杰笑道:“你小子,怎么跟块狗皮膏药似得,姐不都跟你说了嘛,咱俩差着年纪呢,不合适,我不喜欢弟弟,你再让你爹给你从县城找个城里姑娘多好呀。” 赵子杰阴沉着脸,咬牙问:“你不喜欢弟弟,那白脸彪呢?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史努力笑了笑摇头:“不敢说,我喜欢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我就喜欢,有问题吗?” 赵子杰让史努力给怼的哑口无言,人家,就是这么硬气。 偏偏他还不能说人家不要脸,因为,自己打小就知道啊! 赵子杰眼眶子一红,咬牙说道:“我是知道,可你知不知道,我从小,也喜欢你?也喜欢了这么多年,白脸彪都结婚了,为啥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第98章 大嫂,他想在外面养小的! 史努力看着急头白脸的赵小二,这小子其实长的也不差,就是不能跟符文彪比。 都在一个村里,还跟史二狗玩的好,那基本上都是她从小就认识。 “小二,你再找一个吧,姐真不合适你。” 停顿了下,无奈笑了笑,说道:“你想啊,就算我跟你了,那晚上做梦我想的也是那小子,对你公平吗? 你喜欢我,是吃亏的买卖,姐要答应了你,那就是坑你,让你接盘,懂不?” 旁边的陈保健,听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这下完了。 赵小二瞪着眼睛,刚想说自己不在乎,就被史努力笑着怼了回去:“你真能不在乎,我跟你一块睡觉的时候,喊着那小白脸的名字?别逗了,你自己都不信,咱们不在一块,那我永远都是你姐,你也还是我的小二弟弟。” 赵子杰从史二狗家出来,失魂落魄的走着,听不见身边任何声音。 啪! 直到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扇在脸上,人才回过神来。 赵小二抬起头来,满脸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老娘。 “子杰,咱们家不能娶史家四丫头,她不干净,你娶回来,咱家的门风都得给她败坏了,老娘今天把话给你撂下,除非老娘死了,要不然,你俩就不可能,她就死了那条想嫁进咱们赵家的那条心吧!” 赵子杰突然笑了,摇了摇头:“妈,人家啥时候答应嫁进咱们赵家来过啊?你啊,快别瞎说了,还败坏咱家门风呢,咱家抬着八抬大轿,求人家,人家都不来啊!” 说完,失魂落魄的再次朝自家走去! 符文彪回到家里,洗了把脸,人就回了屋里。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海里全都是史努力,还有史二狗他爹的话,还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程锦瑞。 钱不钱的先放到一边,可这事情要是让自家媳妇知道了,会出现什么结果? 两巴掌把自己给抽死? 那还行,死了一了百了,但是人家要不抽他呢? 符文彪不怕让程锦瑞抽一顿,就怕她一声不吭,收拾东西,走了。 其实时间还早,平常这会儿,大家都会在外面乘凉说话,不会太早回屋里。 程锦瑞洗漱完,进来以后,把门从里面关好。 来到床前,宽衣解带。 现在天热,晚上穿多了,汗都得给打湿了。 在屋里,一般穿的都很清凉。 “怎么啦,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程锦瑞爬上床,凑到符文彪身边,含笑着问。 符文彪干笑两声,摇头:“没咋!” “没咋?” 程锦瑞含笑着问:“跟你玩的好的那个陈小二,要拿着柴刀砍谁呀?” 符文彪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撒一个谎言,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谎。 “媳妇!” “嗯?” 符文彪抱住程锦瑞,嘟囔道:“咱俩可一定要好好的,平常谁惹谁生气了,打一顿,你惹我生气了,我打你一顿,我惹你生气,你打我一顿,行不?” 噗嗤! 程锦瑞笑出声来,手在符文彪脑门上戳了戳:“你架得住我打呀?” 符文彪抱着她,头在她身上磨蹭:“架不住,惹你生气也得打。” 程锦瑞笑了笑:“这意思是,在外面做了什么惹我生气的事情?” 符文彪把头埋在自家媳妇胸前,闭着眼睛,也不说话。他知道,程锦瑞迟早会在村里听到什么风声的,这事情,怕是没法瞒住。 程锦瑞迟疑了下,抱住他,含笑着说道:“放心,媳妇很讲道理,就算你惹我生气,我也不会打你的!” 符文彪抬起头来,眼巴巴看着她,试探着问:“真的?” 程锦瑞含笑点头:“嗯真的!”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又试探着问道:“那,那我要在外头,养个小的,你也不打我?” 程锦瑞愣了下子,然后大眼睛,吧嗒吧嗒,眨巴了两下。 “你是说,你想在外面养个小的?还是说,你已经在外面,养了个小的呀?” 符文彪干笑两声:“这,不都差不多吗?” 程锦瑞眯着眼睛笑着摇头:“不,差好多哦,到底是养了,还是准备养呀?” 符文彪看着她,眼巴巴的问:“你确定,真不打我?” 程锦瑞眯着眼睛,脸上流出了个迷人的笑容:“嗯,真不打,你说嘛,你养啦,还是想着要养呀?” 符文彪嘿嘿干笑两声,迟疑了下,说:“那个,准备想养一个。” “哦,那就是还没养喽?”程锦瑞似笑非笑的问道。 符文彪这会儿,已经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了,瞪着眼睛,看着她,咽了口唾沫:“媳妇,说了不打的!” “嗯,不打!” 下一秒,符文彪就觉得天旋地转,咣当,一脚被从床上踹了下来。 程锦瑞怒声道:“老娘不打你,但没说不踹你。” 符文彪意识到不妙,连滚带爬,鞋子都没穿,三步并两步,蹿到屋门口,打开房门,人就跑了出去。 程锦瑞因为身上衣服脱了,不好往外跑。 “大嫂,符文彪说想在外面养个小老婆!” 隔壁躺着的刘春华,愣了下子,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旁边小床上的符小强,也跪着坐了起来,眼睛瞪的老大。 “啥玩意?我小叔,还想再给我找个小婶子?妈,你说他是不是挣俩小骚钱,烧的呀!” 刘春华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麻溜的下床,朝外面走去。 “文彪呢?” 刘春华走过来,看着穿上衣服的程锦瑞,不解的问道。 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吓跑了!” 刘春华皱眉,不解的问道:“咋回事啊,你俩不是好好的吗?” 程锦瑞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这家伙回来,就不太正常,我问他赵小二要砍谁,他也不跟我说,后来被我诈唬出来,原来是想在外面,再养个小的,还问我生不生气。” 说着,程锦瑞自己都先气乐了,说实话,她心里生气的面,还没想笑的面多。 你说你是不是傻呀,这种事情,哪有跟自家媳妇说的,就算你有那个贼心,也有那个贼胆,你也得偷偷摸摸的,在外面养,这事情,你告诉你媳妇,还盼着她能不打你? 第99章 堵不如疏 “不行,我得出去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刘春华转身,去隔壁房间穿衣服去了。 “小婶子,你不用怕,我小叔要是敢在外面胡来,俺们全家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程锦瑞含笑着,摸了摸符小强的头。 她真没怎么生气,别说是还没养,就算是已经养了,她都不觉得自己有多生气。 她才嫁到符家来几天,不管有没有养,估摸着都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 刘春华去哪里打听的,程锦瑞不知道,但是回来,已经一两个小时以后了。 “文彪呢?那小子还没回来?” 刘春华回来以后,来到程锦瑞屋里,看着躺在床上睡着的儿子,干笑了两声,询问道。 程锦瑞摇头:“没回来!” 她也不知道符文彪去哪了,也没想着出去找,待会,应该会回来吧。 刘春华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进来,坐在床上,叹了口气说道:“锦瑞啊,你也别生气,大嫂都给你打听过了,事情是这么回事……” 看着程锦瑞并没有露出恼怒模样,刘春华才放下心来,干笑着说道:“以前的时候,家里不是穷嘛,文彪这小子,好吃懒做,自己也确实不争气。” 这就是事实,在程锦瑞没嫁过来,说嫁过来,其实也就是说的好听,程锦瑞是自己卷着铺盖来的,两个人连结婚证都没领,也没举办婚礼。 不过,确实是有媒人,符文彪兄嫂也答应了这门婚事。 整个老符家,包括符文彪自己,都承认程锦瑞是自家新媳妇的地位。 “史二狗你也见过,他啊,上面还有四个姐姐,不过除了老四以外,其他几个都结婚嫁人了。 小时候吧,文彪就经常去史家玩,一来二去的,也跟史二狗几个姐姐,玩的挺好的。” 程锦瑞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听着,她能想象出来一些画面。 “史努力还没结婚,但也老大不小了,家里着急,也托人在给她介绍对象。 嗯,那个赵小二,也是咱家文彪的发小,几个都从小一起长大的。 哎,他也喜欢史二狗四姐,这不,想着法的往史家凑合。 赵小二他爹在县招待所上班,有点关系,挣的也不少。 这门婚事原本着,史二狗他爹是不反对的……” 程锦瑞打断刘春华,好奇问道:“符文彪喜欢史二狗四姐?还是史二狗四姐喜欢他?” 刘春华干笑两声,摇头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兴许……都有吧,以前咱家文彪,不是癞嘛,没人瞧得上他,除了面皮长得好,讨女人喜欢,别的一无是处。 史二狗他爹有点势利眼,瞧不上符文彪,死活不答应两人的事情,后来,我们也觉得,文彪有点配不上人家努力,对了,史家老四叫史努力。 后来就开始给文彪张罗对象,再后来,这不你就过来了吗。” 停顿了下,看程锦瑞没有说话的意思,才又继续说道:“努力那丫头,今天也是犯蠢了,说是被赵小二缠的没法子,就想出来了个苦肉计,说今天自己差点被村里人给糟践了,你说,这是能胡说的吗,这下好了名节都坏了。” 程锦瑞笑了笑,这史努力还跟自己有点像,她当初选定符文彪,不也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嘛。 “那个,我刚才去史家问了,史二狗他爹,也没瞒着,直接说了是咋回事,史努力死活不愿意找对象,现在又把自己的名节给毁了,他琢磨着,再这么下去,非出事不可。 所以,傍晚文彪过去的时候,他就跟文彪开了口,说他跟努力的事情,不管他们了,但是符文彪要拿两千块钱给他,这个钱,就算是给努力赎人的,他也不管老四是给文彪当小的,还是别的,反正有钱,文彪就能把人领走。” 说到这里,刘春华又气愤起来,拍着大腿骂道:“那个老王八蛋,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两千块钱,两千块钱都够买条船了,他这不是敲诈勒索吗他。” 程锦瑞没理会刘春华的话,沉默了会,又问道:“那文彪是答应了人家?” 刘春华干笑了两声,迟疑了下,才无奈说道:“史二狗他爹说,这小子,愿意每个月给五十块钱,说什么是,分期付款。” 程锦瑞:“……” 她都忍不住笑了下,这小王八蛋,干这种事情,还想着给人家分期付款。 刘春华无奈道:“锦瑞啊,这事大嫂其实也不知道该咋办好了,反正文彪跟史努力在一起,肯定是不对,我们当哥嫂的,也指定不能让他那么干。” 程锦瑞笑了笑,嗯了声,说道:“我既然进了符家的门,那肯定就不能再让文彪胡来。”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至于他跟史努力的事情,我也不能当不知道,反正五十块钱我是不会给他的,如果他自己有本事,能赚到这个钱,我也不去管他!” 符小强突然从旁边开口,瞪着眼睛说道:“小婶子,你这可不行啊你,啥叫不管他,你这不就等于是支持他了吗,万一他要搞到钱,那咋办?” 他是被刘春华的大嗓门嚷醒过来的,不过,也早就习惯了。 程锦瑞笑了笑,反问:“要不然怎么办?史努力估计也是个钻牛角尖的性子,要不能想出这样的苦肉计来?我总不能把人往死里面逼吧!” “符文彪要有本事赚钱,那他就养着,但是有一点,不能带到家里来,不能叫我瞧见,他自己更不能不着家,跟人去外面厮混,这几点他要能做到,那,我就不管他跟史努力的事情!” 程锦瑞能说出这话来,也是深思熟虑的,自己才来几天啊,可人家,十几年的感情,自打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硬管,能管得了吗? 除非自己不想在符家待了,可自己走了,现在符文彪有钱了,还有船,那史努力不还是照样能嫁过来嘛。 她才不傻呢,自己都来了,身子都给他了,拍拍屁股在把窝让给别人?她程锦瑞图啥呀! 管,不如疏。 她觉得,如果符文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有信心,能让他不去想别的女人。 这点,程锦瑞还是有自信的! 第100章 程锦瑞的纵容 符文彪半夜才敢回来,他轻手轻脚的翻进院里,就被四只小奶狗给围住了。 四个小家伙,歪着脑袋瞅他,倒是没有叫唤。 符文彪干笑两声,朝着自己屋走了过去。 试着推了推门,房门没锁,咯吱一声就开了。 屋里黑着灯,勉强能看见程锦瑞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符文彪转身关好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脱了衣服,爬上了床。 自从媳妇进门以后,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是抱着程锦瑞睡,但他现在,却有点不敢过去抱。 躺了会,犹豫了下坐起来,他想凑过去看看程锦瑞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结果,就见程锦瑞睁开了眼睛。 水汪汪的大眼睛,冷冰冰的注视着他,让符文彪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老娘疼你的时候,你就是个宝,不疼,你特娘就是根草。 干笑两声,符文彪厚着脸皮,抱住自家媳妇,舔着脸陪笑道:“媳妇,你还没睡呢,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程锦瑞白他一眼,从床上坐起来,符文彪还以为要动手呢,急忙抱住脸,小声说道:“别打脸,别打脸,叫人瞧见了,丢人。” 噗嗤! 程锦瑞被这癞货给逗笑了,她起身下床,把门关了上。 符文彪没回来,她都不好关门,不关门,就不好脱衣服。 晚上太热,不脱衣服,就睡不着觉。 脱衣上床,又躺了下来。 符文彪犹豫了下,还是厚着脸皮,贴过去。 程锦瑞假意推搡了两下,但是劲也不是很大,见这家伙没皮没脸,她也不想吵醒隔壁的大嫂和符小强,索性就不再管他。 “媳妇,我错了!” 符文彪抱着自家媳妇,低声小声道歉。 程锦瑞嘴角笑容一闪而过,轻声问:“错哪啦?”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两下,干笑着说:“不该自以为是,啥都瞎说,也不敢起贼心,想七想八的,反正,就是错了呗。” 程锦瑞沉默了下,又轻声问道:“那,还想不想养小的啦?” 听着自家媳妇戏耍调侃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符文彪感觉她好像,并没有真的生气似得。 符文彪干笑两声:“想,指定还是想的,毕竟史努力跟我一起长大的。”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偷瞄着程锦瑞,自家媳妇绝对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女人,但在这种事情上,有几个女人会跟你通情达理。 反正看对方脸色不对,就立马改口。 程锦瑞对于符文彪的话,只是沉默,倒没有立马发怒,至少没有要当场翻脸的意思。 “还是想养?” 符文彪迟疑了下,把头扎进媳妇怀里,喃喃道:“也不是想养,我都娶了你,肯定就不能在外面瞎搞,其实媳妇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想养,就是想给史努力缓缓,她现在这么一闹,要是没有给人出把力,给她分担分担,非得给那丫头逼死不可。 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知道她的性格,她是又倔,又爱钻四牛角尖,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停顿了下,说道:“我想着的是,再缓她两年,让她自己想想,万一又有喜欢的人了呢。 你放心,我不碰她就是!” 程锦瑞‘呦’了声,似笑非笑的说:“你能忍得住?” 符文彪干笑着道:“这肯定是能忍得住,我要想,哪还会等到现在?早就把她肚子搞大,给娶回来了,史二狗他爹,能拦得住?” 程锦瑞好像来了兴趣,好奇问:“那你咋没那么干呢?” 符文彪干笑着摇头:“忒不是人呗,我们好歹从小玩到大,我真那么干了,前几年,史努力不会说什么,但以后呢?两口子过日子,可不是只有喜欢就行,还有柴米油盐,以前我那鸟德行,拿什么养活人家啊!” 程锦瑞笑了:“你还知道?那你怎么不改呢?” 符文彪摇头:“气运这种东西,可不是改就行的,时间不到,潜龙勿用,折腾也起不来,还不如在地上趴着。” 程锦瑞愣了下,笑道:“你还知道潜龙勿用?” 符文彪突然坏笑着,翻身压在她身上,贴在自家媳妇耳边,坏笑道:“你家男人,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 程锦瑞脸上红了,却没把他给推下去,反而两手抱住了他腰。 黑夜里,眼神闪烁着,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走了,就不要我了呢!” 符文彪愣了下,笑着摇头:“傻媳妇,瞎想什么,你是我媳妇,我不要你要谁?” 程锦瑞‘嗯’了声,轻声道:“我已经跟大嫂说了,只要你不把她领回家里来,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眼前,不能不归家,其他的,我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 符文彪愣了下,然后瞪着眼睛,张大嘴:“媳妇,你这是,同意了?” 程锦瑞瘪着小嘴,皱了皱鼻子,委屈着说道:“要不然呢?我总不能赌气就走吧,你可是我男人,哼,就算我走,也要把你扛走!” 符文彪低头狠狠的亲了口:“媳妇,你真好!” 程锦瑞红着脸,白他眼说:“少在这里跟我拍马屁,我可不想当什么老好人,你在外面怎么样,我不管,但是不能拿家里的钱,给外面的女人花。”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迟疑了下,用商量的口气说道:“那媳妇,你能不能先借给我五百块钱,是借,有利息,最多两年,到时候我还你一千块!” 他本来也没把握程锦瑞会松口,就算同意,也肯定会刨根问底,毕竟这可是一大笔钱,拿去做什么,她不得问问。 哪曾想,程锦瑞点头,面色平静的说道:“可以,但你要保证,两年以后,要还我一千块。” 符文彪大喜:“我保证!” “嗯!” 程锦瑞红着脸,轻声问道:“还折腾不?不折腾就睡觉吧,我困了呢!”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嘿嘿笑着说:“要不,再折腾一下?” 程锦瑞红着脸,没有说话。 十来分钟后,程锦瑞红着脸起身,去屋里脸盆,轻手轻脚的洗了洗,浑身都是汗,回来又给符文彪清理了下,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了…… 第101章 油饼好吃 “这是五百块钱,前天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一千块钱,你拿走了两百三十块钱,去史家二姐那里买枪,现在再给你五百,还剩下大约三百。” 清早起来以后,程锦瑞就把钱,从衣柜的盒子里,拿了出来。 没等符文彪跟她要,既然答应好的事情,她也不想反悔。 “咱家之前的钱,你买船基本上都花完了。” “昨天钓鱼,除掉给月瑶的,还有四百五十块钱。” 程锦瑞把厚厚一沓十元大钞,塞进符文彪手里,平静说道:“咱家手里,现在大概还有七百块钱,这钱,不能再动了,等房子盖好了,我还要用钱,去买点家具,买个床。” 一想到床,程锦瑞脸上就忍不住泛红,晚上就算她不动弹,一声不吭,这破床也是叽叽吱吱的,响个不停。 等房子盖好了,一定把它换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主动抱住自家媳妇,在她脸上讨好的亲了亲。 程锦瑞却不吃他这套,似笑非笑的说道:“别以为我心软,就觉得我好欺负,我,还是会生气的。” 说完,扭头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说道:“今天给你放一天假,要干嘛就去干,但明天,就要跟着我出海去。” 符文彪看见着手里的钱,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在这事情上,人家程锦瑞做了很大的让步,自己亏欠了人家的。 史二狗早上起来,打着哈欠,坐到饭桌上,朝着张桂兰,问道:“我四姐呢,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起来吃饭。” 史尚书已经开船出海了,他家的船上,雇了两个船工,所以不用史二狗跟着,主要是这货,跟符文彪那个小白脸比,虽然强点,但强的也是有限,也特别懒。 张桂兰自然不会嫌弃自家儿子,全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老来得子,稀罕还稀罕不够呢,哪会嫌弃。 “你姐出门了!” 史二狗一愣,抬头不解的问:“出门了?去哪了?” 张桂兰苦笑着摇头:“不知道,早上被文彪喊走的。” 史二狗瞪大眼睛:“被符文彪,喊走的?” “嗯!” 张桂兰点头。 史二狗眼睛眨巴了两下,试探着问:“我老爹知道了,不会气的蹦起来吗?” 张桂兰白他一眼,苦笑着说:“你爹都说了,不管你四姐跟文彪的事情了,还蹦什么。” 史二狗目瞪口呆的问:“真不管了?可问题是,白脸彪那龟儿子,已经娶媳妇了啊。” 张桂兰无奈说道:“那能怎么办?都是咱管不了的事情,现在啊,你爹也抓头,没法子了,你四姐那性格,谁敢管她,随他们去吧!” 史二狗被自家老娘给逗笑了,嘟囔了句:“你就不怕,白脸彪那龟儿子,把我四姐肚子搞大了,吃干抹净,不认账?” 张桂兰没好气的骂道:“人家想要搞,早就搞过了,哪还容得我们来管,你真当你老爹糊涂吗。” “嘿嘿!” 史二狗干笑了两声,不吱声了。 张桂兰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放到桌子上,叹了口气,说道:“等一会儿吃完饭,给你二姐送过去,你爹啊,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为了你二姐的事情,这两天都没睡好觉,现在又是你四姐,你们啊,就闹腾吧,一个叫我们省心的都没有。” 史二狗听着自家老娘的唠叨,眼神闪烁着,摇头说道:“不用给我二姐送钱了,白脸彪给过了。” 张桂兰愣了下,皱眉问:“给过了?什么时候给过的?” 史二狗一边喝着红薯粥,一边说道:“前天晚上,我听说他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一千多块钱,就过去跟他借钱着。 他在知道二姐有难出,就跟他媳妇要了二十块钱,说是给我二姐的,不用她还。 另外我二姐夫不是有把‘短狗子’吗,在符文彪手里,新的也就二百块钱,白脸彪说他给枪弄坏了,折算了两百一十块钱,总共是二百三十块钱,我们一起送过去的,所以我二姐现在手里,应该不缺钱。” 张桂兰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没有再说话。 符文彪和史努力走到镇上,天已经亮了。 “老板,来两张油炸饼!” 走到油饼摊,符文彪买了两张油炸饼,分给史努力一张。 “饿了吧,吃吧,好吃!” 史努力听着这小子,哄孩子的语气,噗嗤一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姐还不知道油炸饼好吃嘛!” 把油饼接过去,跟在符文彪身边,不解的问道:“大清早的,你领着我来镇上,做什么呀?”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说道:“你不是想跟着我,给我当小老婆……当姨太太嘛,你爹要两千块钱,才愿意,我不得给你想个营生,把这两千块钱给赚出来。” 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镇上打量着,寻找合适的地方。 史努力红着脸,没好气的说道:“鬼才乐意给你当姨太太呢,你别不要脸,我,我爹的话,你也不用当真。” 符文彪嘿嘿一笑:“我要不要脸都行,你不愿意?那算了,回头我给二姐接过来,她指定乐意,从小她就疼我,只要我说句话,她肯定不会反对!” 史努力一怔,皱眉,盯着符文彪没好气的骂道:“你个龟孙子,还想打我二姐的主意?信不信老娘打死你!” 符文彪笑着道:“什么叫我打二姐的主意,她的主意,我还用打吗?”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前天我跟二狗,去二姐家里了,她说想离婚,不是我挑拨的,是她那边的日子,真有点过不下去了,我没拦着。” 符文彪停顿了下,收起笑容来,正经说道:“我不能看着她,在那家憋屈死,等她离完婚,我就把她接到镇上来。” 史努力沉默了,史珍香那边的情况,她也了解。 歪头笑道:“呦,这意思,你还想大小通吃?不是姐姐看不起你哦,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有那么好的胃口嘛?” 符文彪扭头,给她了个坏笑:“放心吧,老子现在胃口很大,都能给你们吃下来。” 史努力红着脸,白他眼:“那你养活的起吗?又是我,又是我二姐的,还要把她接到镇子上来,钱你打哪来呀?” 符文彪笑着道:“这不就在给你们谋划呢吗!” 第102章 想营生租房子 镇子上其实也没有多大,跟县城比,还是要小很多。 但好处也是有的,离家近,步行三十四分钟就能回去,骑自行车那就更快了。 另外就是,镇子上的房子,应该要比县城便宜。 符文彪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问道:“如果让你想营生,在镇子上,你能做什么?” 史努力皱了下眉头,试探着问:“我自己?” 符文彪脸一黑,没好气的说道:“废话,不行你把你妈拉过来也行,只要你爹愿意,我没意见。” “滚你的!” 史努力骂了句以后,想了想说:“我觉得刚才的油炸饼挺好吃的,给我一口锅,我也可以做。” 符文彪听的皱眉,可没等他开口,史努力又继续说道:“但是镇上不大,已经有了一家炸油饼的,再来一家,竞争力肯定很大,值不当的。” 停顿了下,想了想说道:“我可以转变一下思路,油炸饼可以卖的动,大家愿意花钱去买,那其他东西应该也可以。 什么东西跟油炸饼属性差不多呢?馒头,包子,大饼! 我可以蒸馒头,做包子,对,做包子,做肉包子,一张油炸饼,两毛五,那一个大肉包子,价格能做到两毛五,是不是来买的人会更多呢?” 史努力想明白了以后,兴奋的看着符文彪,问道:“文彪你说四姐在镇上开一家包子铺,咋样呀?” 符文彪呆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承认,自己小瞧了人家。 三分钟不到,通过一个炸油饼的摊子,就定位出来了自己想做什么,了不得啊。 逛了一圈,符文彪发现,镇上还真没做包子的。 符文彪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会做包子吗?” 史努力笑着说:“会呀,四姐我什么不会,做包子我最拿手。” 停顿了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着说:“但要说做的好吃,还得是我二姐,她做的包子,最好吃!” 符文彪没管她有什么心眼,笑着点头:“那行,回头咱们把二姐接过来,你们姐俩就在镇上做包子,卖包子吧!” 确定了做什么,符文彪就奔着可以做包子铺的地方,开始找房子。 在镇子西北角,一个临街的地方,相中了一套房子。 不是店铺,是一栋平房,三间房北门,也就是后门正对着街道,旁边往里走,就是镇上做大集的场地,前面还有个不算小的院子,可以用来放置东西。 符文彪正好撞见了房主! 房主用红纸,写了个告示,想要把房屋租出去。 “大哥,这房子论年租不?” 符文彪过去攀谈,这也就是赶上,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见到房东的。 房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吴,叫吴兴盛,现在一家几口都在县里,做生意,家里的房子空闲下来,也没人住,再加上地方不错,就想租出去。 听着符文彪的话,眯着眼,笑呵呵说道:“行啊,咋还不行,老弟你想租?” 目光在符文彪和史努力身上,来回打量着,误认为两人是小两口。 符文彪笑呵呵道:“对啊,我们想租。” 吴兴盛好奇问道:“租下来,你们想做点什么呢?”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笑着道:“想开个早餐店,等大集的时候,再卖点海货,咸鱼什么的。” “早餐店?” 吴兴盛听完,就皱了下眉头,他在县里做生意,也清楚早餐店是怎么经营,用他家的房子做早餐店,那肯定会糟蹋房子的。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道:“对,怎么,吴大哥你家的房子,不能用来经营?要这么着,我们可就不能租了,过来的时候,我瞅着正街上,也有不少家贴着招租告示呢。” 吴兴盛又笑起来,道:“能啊,咋不能,就是这房租……你们要租多久?” 符文彪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头来,说道:“三年,最少三年,到期以后,我们有优先续约的权利!” 吴兴盛听着眼神一亮,优先续约不优先续约的,这个关系不大,三年以后,租不租给他们,都是另外说着。 “房租一个月十块钱,一年一百二,三年三百六,你要觉得行,那这房子就租给你们了!” 符文彪却眯着眼睛,笑着果断摇头:“吴大哥,您这价格,怕是有点小贵了啊,我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商铺,大概有五六十平米,三年也才租了五百块钱,你这要价三百六,我们哪像去县里面租啊!” 吴兴盛愣下,歪头打量着符文彪,疑惑问道:“你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还有商铺?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老哥最近也是准备去那边做生意的。” 这话反而让符文彪眼神亮了下,兴奋的问道:“海鲜贸易市场,要运营了?” 吴兴盛点头:“对,下个月二号,试运营,告示已经贴出来了,现在那就已经很热闹了!” 符文彪哎呀了声,嘟囔了句:“坏了,商铺租便宜了!” 吴兴盛疑惑道:“老弟,你在那边,真有商铺?” 他以为这小年轻人在戏耍自己,现在那边的商铺,已经水涨船高,卖的时候三千多块钱,现在已经涨到了六千,并且是有钱都买不到。 符文彪故意说道:“老弟我还能忽悠你,进门那块,最好地段上的十六号商铺,还有里面拐角的二十七号商铺,都是我的啊,租出去的是二十七号商铺,租客姓孔!” 吴兴盛瞪大眼睛:“孔秀昌是不是?我做生意的地方,离着他不算远,前两天我们还说过话。” 符文彪笑道:“对,就是他,他算是租着了,早知道市场要运营,一年我最少要两百块钱的租金!” 史努力在旁边看着符文彪跟房东对话,心里有些异样,这个小白脸,什么时候,变得有担当了呢? 要知道,这可不是他的性格啊! 他要是早展现这股劲头,那自己,早就给他了。 其实以前,史努力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个小白脸,还是要找个有担当,家庭条件不错,能跟自家门当户对的男人。 直到,她听说符文彪有媳妇了,心态才一下子炸了。 想了一晚上,史努力才想明白,自己,想要小白脸,就算他一无所有,自己也想陪着他,哪怕是再苦,她也愿意。 等知道符文彪买了船,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上千块钱……就更舍不得了! 第103章 拿下 吴兴盛也没想到,面前的小伙子,竟然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里,有两间商铺,这下是半点轻视之心都不敢再有了。 琢磨了下,递了支烟过来,低声问道:“那老弟是怎么想的,愿意多少钱租,你给老哥个实在话,我听听看。”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一个月五块钱,一年六十,三年一百八,老哥您看咋样?” 吴兴盛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太低了,这点钱,都不如房子空着。” 符文彪摇头,笑道:“那可不一样,好好的房子空着,那过不了几年就得塌了,一年六十,其实已经不算少了,县里租房子才几个钱啊,您说呢!” 吴兴盛没急着说话,抽了半支烟后,才咬牙说道:“七块,一个月七块,一年八十四块钱,老弟你也是个爽快人,这个价格你要觉得行,就租,不行,那就再看看别家的房子。” 符文彪心里合计了下,笑着说:“吴大哥,咱也别八十四了,八十,一年八十块钱,三年两百四,你看咋样?” 吴兴盛犹豫了下,咬牙说道:“行,但是你要一口气,给够三年的租金。” 符文彪琢磨了下,点头道:“没问题,今天就能签合同,我们带着钱呢。” 史努力吓了一跳,没想到符文彪这就要把房子租下来,还要跟人家一口气,签三年的合同,急忙拉了他一下,低声说道:“咱,不再看看了吗?” 符文彪看向她,摇头:“还看什么,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再加上我跟吴老哥聊着也投缘。” 史努力眼珠子一转,假装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是这里,有点偏僻呀,这个价格,都够在镇子街面上租一间的了。” 吴兴盛却笑着说道:“弟妹,这你就不知道了,哥这个房子,虽然平常看着偏一些,可大集日的时候,就热闹了,南来的北往的,全都得从这里过。” 停顿下,又说道:“并且前面还有个很大的院子,三间大正房,宽敞着呢,可不是那些街面上那些店铺能比的。”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就是吗,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那个,吴哥,你看要不房租,一年再给便宜五块钱?不是别的,主要是让这娘们宽宽心,省的回头老是为了这事情,跟我吵架,你说呢?行,咱们立马就签合同。” 吴兴盛苦笑道:“你们两口,原来是在这里给老哥挖坑呢,得,便宜五块就便宜五块,就当老哥给你们小两口的见面礼!” 符文彪笑了,史努力也笑了。 三年省下十五块钱,别小瞧了这十五块钱,够去下馆子,吃三顿好的了。 符文彪也是爽快人,签完合同,当场就给了租金。 吴兴盛笑呵呵的把钥匙什么的,都留给了符文彪,自己则拿着租金走了。 屋里挺干净的,倒不用打扫,就是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添置。 史努力从后面抱住符文彪,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疑惑问道:“怎么这么着急呢?做生意,可不能急,我们应该多选选的。” 符文彪心说,那也得弟弟有时间陪着你选啊,自家媳妇,就批了一天假期,明天可就出不来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好这么说:“我觉得这个地方挺好的,租金不贵,场地够大,并且大集的时候,还可以摆摊子卖点咸鱼干什么的,一举两得。 就算到时候,你们姐俩包子铺不赚钱,卖鱼干也能把房租赚回来。” 史努力歪头,看着他,试探着问:“你真要把我二姐接过来呀?” 符文彪道:“不然呢?” 这也是他为什么相中这套房子的原因,可商用,可住宿,价格又不贵,一个月六块钱左右,也能支撑的起。 “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包子铺怎么运作,开业需不需要手续,都要你自己去打听,我不管!” 符文彪转过身来,板着脸,把身上剩下的两百多块钱拿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我跟媳妇借了五百块钱,答应她,两年以后还给她一千。 这钱,到时候要从你做生意赚的钱里面出!” 史努力眼神闪烁着,意外说道:“她还借给我钱啦?” 符文彪无奈的抬手,在她脸上掐了掐,笑道:“不是借给你,是贷给你的,要还,还要给利息!” 史努力脸一红,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媚眼如丝,低声问道:“那咱俩呢?算啥关系呀?” 符文彪眼神里闪过了邪意,算啥关系?废话,老子又给你租房子,又是给你找营生,你说算啥关系? “你,干嘛?” 史努力红着脸,望着符文彪,她没想到这小白脸会这么直接。 嗯,虽然以前,也经常动手动脚的,可也局限于动动手脚。 符文彪把她按在墙上,贴在耳边,坏笑道:“是你说要给我当小的,可不是我逼的!” 史努力红着脸道:“我没说呀,是,是我爹说的。” 符文彪满脸坏笑着,反问:“难道你不乐意?” 史努力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她有啥不乐意的。 就是感觉,这小白脸,好像,貌似,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他比以前要霸道了不少,而且胆子,好像也变大了。 “别,咱们……” 话,往后就说不下去了,因为这小白脸压根不听。 史努力红着脸,半推半就,也不想扰他的兴致,毕竟今天,两人也算是确定了关系。 折腾了好大一会儿! “我二姐那边,怎么办?” 史努力看着符文彪,轻声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那边先不用催她,过两天让二狗过去瞅瞅,嗯,你这边也需要收拾收拾,采买东西,反正史二狗也没事,喊他过来,让他给你帮忙。” 停顿了下,又忙说道:“不过,千万别提我。” 史努力眨了眨眼睛:“不提你,那开包子铺的钱,打哪里来的,我怎么解释呀?” 符文彪笑着在她脑门上轻拍了下:“傻了不是,就说史尚书给你的,亲爹给闺女出钱创业,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史努力红着脸,笑着说:“那还不把二狗给气死呀……是不是,亲爹?” 符文彪笑了,这一刻他才感觉到,史家老四的脑瓜,反应有多快,人家啥都知道,脑瓜子给你转的明明白白的。 亲爹给闺女出钱创业,指的不就是他吗,毕竟,符文彪是真花钱了。 第104章 男人的这张嘴 符文彪看着走路,有些别扭的史努力,干笑两声:“你不用跟着去,在家等着不就好了。” 史努力笑着摇头:“那可不行,你刚不说了吗,包子铺的事情,往后都是我自己管着,我得亲力亲为。” 红着脸推了他一下,低声骂道:“老瞅什么呀,姐没事,快走吧!” 符文彪干笑两声,试探着问道:“要不我背着你?” 史努力眼神一亮,高兴笑道:“行呀,来背着!” 她也就想让符文彪背一会,没想让他从头背到尾,这小子,身子骨弱,能背她五十米,就算不错的。 哪曾想,不仅在镇子上,回来符文彪竟然也背了她一路。 “咦,你以前弱不禁风似的,都装的?” 史努力觉得不对劲,抱着符文彪脖子,歪头看着他,皱眉问道。 符文彪摇头,嘿嘿笑着说:“不是,娶了媳妇,刚长的劲!” 史努力白他一眼,哼道:“你那媳妇,是神丹妙药呗,让你吃了,腰不酸,腿不疼,背着自己小媳妇,都能跑二里地了。” “那可不!”符文彪笑着,也没跟她反驳。 两人先在镇上采购了些东西,但是一时半会肯定准备不全,得花时间。 明天符文彪就不来了,晚上,直接把史努力给背回去的。 “文彪!” “嗯?” 史努力头搭在符文彪肩膀上,低声说道:“你媳妇是个好女人!” 符文彪笑了笑,没说什么,程锦瑞肯定是个好人,好女人,但他就是个癞子,癞蛤蟆,还吃了只天鹅。 到村口以后,史努力才从符文彪后背上下来。 红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今天‘咬’我了一口,我也让你背了一路,咱俩,扯平了!” “你回家吧,姐往后,不会死赖着你的!” 史努力说完,转身朝村里走去。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又好气又好笑,揉揉发酸的腿,没去管她。 说的就像老子想给你兜底似得,不赖着我最好。 史努力走了十来米,停下来,又折返了回来,怒瞪着他,没好气的问道:“你咋不拦着我呀?” 符文彪干笑两声:“这不刚想拦着,你就自己跑回来了吗,得了,别那么多屁话了,赶紧回去吧,一会天都黑了。” 史努力生气的,踢他一脚,骂了句:“你说的才叫屁话呢!” 转身这才朝自己家走去,没再回头,也没再回来。 符文彪回到家的时候,程锦瑞,刘春华和符小强正在院子里,有说有笑吃饭呢。 “小叔你回来了?今天一天都没看见你,干啥去了?我问小婶子,她也不说!” 符小强见到符文彪回来,赶忙起身,给符文彪搬了个小马扎过来。 一天没见着自己小叔,他心里还怪想得慌。 符文彪干笑两声,随口说道:“出去办了点事情。” 眼神偷瞄着自家媳妇的脸色,还好,没有冷冰冰的,当然,人家也没给什么笑脸。 刘春华好像知道符文彪去干嘛了,出奇的没有问什么。 随便应付着符小强,吃完了晚饭。 “海边去走走吧!” 程锦瑞主动说道。 符文彪心里暗自叫苦,晚上背着史努力回来走了一路,这会儿,大腿根酸的要死,哪有心情去海边溜达啊,他就在床上躺会。 偏偏吧,还不能说,这自家媳妇都不高兴呢, 急忙陪笑着点头:“行啊!” 符小强一听两口子要去海滩溜达,高兴叫道:“俺也去,俺也去!” “你去个屁啊,咋哪都有你呢,麻溜给老娘去屋里躺着睡觉去。” 后脑勺上就挨了刘春华一巴掌。 符文彪和程锦瑞相视一笑,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媳妇!” 符文彪主动牵起程锦瑞的手,嘿嘿笑道:“一天没见着老公,想老公了没?” 程锦瑞笑了笑:“嗯,想了,今天都去干嘛了,要不要跟我说说?” 符文彪坏笑着说道:“背着我,我就说!” 程锦瑞娇嗲白他眼:“不行,气还没消,不能背你。” 符文彪干笑两声,大气道:“成,那今天就不叫你背,我背着你,总行了吧,就当给你出气!” 程锦瑞笑了下:“那可以!” 符文彪心里暗自叫苦,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蹲下,两手拄着腿,高兴笑道:“来,上来吧!” 程锦瑞也没客气,上到符文彪后背上,让他背着自己。 符文彪故作轻松,有说有笑的朝海边走去,其实这会,小腿肚子,脚后跟,大腿前侧,大腿根,都跟火烧的似得,炸了都。 在海边沙滩上走着,符文彪把租房子,史努力要在镇上开包子铺的事情,都讲了,一点没瞒着,除非了跟史努力那个,别的都讲了。 他又不是真傻,总不能什么都讲啊,再自家亲媳妇,人家也会发火。 程锦瑞哦了声:“那她在镇上开包子铺,自己能行吗?会不会有人欺负她呀。” 符文彪笑了笑,摇头:“那咱们就管不着了,自己不行,就叫史二狗过去给她帮忙呗,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 心里又补充了一句,不该做的,也做了。 要不咱凭啥,死心塌地,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 人吗,都有私心,没点念想,啥也不图? 反正符文彪觉得自己怕是不会干那种事情,他是个小人,也是个俗人。 “那要不,你明天再去帮她看看?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没有?”程锦瑞含笑着问道。 符文彪果断摇头:“不用,说了就批一天假,那就是一天假,咱说话,都是一口吐沫一个钉,还是那话,我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能不能行,就看她自己的。” 主要是吧,符文彪觉得明天,不一定能起的来床,就算能起来,估计两腿也打圈圈,还帮着人家去干活呢。 “不错!” 程锦瑞红着脸,在自家男人脸上亲了亲:“这是奖励你的!” “嘿嘿!” 符文彪笑起来。 程锦瑞抱着自家男人的脖子,犹豫了下,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要不要外面折腾一下再回去呀?反正天黑了,附近也没有人,省的夜里那张破床,老是咯吱咯吱的。” 符文彪能说啥,故作高兴的说道:“成啊,嘿嘿,咱们去礁石滩那边!” “那边是不是有点远呀?” 符文彪摇头,笑道:“不远,一会就到!” 夜幕下,两人身影逐渐走远…… 第105章 劲大了很多 “文彪哥,昨天你去干嘛啦?” 亦如往常,牛月瑶天没亮就跑了过来,虽然符文彪和程锦瑞都说过,不用她太早过来,但这丫头,依然来的很早。 符文彪笑了笑,眼神偷瞄了眼自家媳妇,随便东拉西扯了两句,给牛家丫头打发了过去。 昨天他没来,程锦瑞和牛月瑶两人自己出的海,不过没去岛礁那边钓鱼,而是在海里拖了几网,傍晚的时候才回来。 收获还算不错,小杂鱼什么的,搞了有一两百斤,不过这东西主要就是为了晒鱼干,卖肯定是卖不上价去的。 其他鱼货,林林总总的,也卖了差不多有二三十块钱,收获也不算小。 船开出码头以后,照例去岛礁那边,是符文彪要求的。 今天带了排钩,还有手抛网,准备碰碰运气。 排钩这种东西,如果钓到有价值的鱼货,一条就把整条排钩的成本收回来了,当然运气不好,钓上些小杂鱼,那指定就会亏本。 村里人有大船的,基本上都不会弄这个,因为麻烦。 下钩子之前,要先挨个挂上鱼饵,然后还要找块风水不错的地方才能下钩子,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行。 下了钩子,还要守着,至少要四个小时才能把排钩收回来。 最后收鱼货,整个流程下来,最少要五六个小时,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海里面拖两网呢。 不过对符文彪他们来讲,排钩倒是刚好合适。 因为符文彪主打钓鱼,一钓就是一整天,有大把时间放钩子,等临走的时候,再把排钩收回来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海里的鱼获也是真多,钓鱼,只要能上好鱼货,那赚的,不一定比在海里拖网少。 当然,什么都是相对而言的。 符文彪说的,也是相对他这条渔船,要跟他大哥符文德那条船比,指定是比不过的。 大船赶上鱼群,一网下去,顶的上他们钓一年的。 人家船的拖网多大,符文彪这艘老掉牙级渔船的拖网才多大,不是不能比,压根就不是一种东西。 鱼饵就用的小杂鱼,出了码头,符文彪就让牛家丫头把拖网放了下去,拖了半个小时,就拉上来了,搞了十几斤小杂鱼。 用这些小杂鱼,挂到排钩上,一条排钩长度有一百五十米,鱼钩数量大概在一百五十个左右,多点少点的,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数量。 他手上有两条排钩,到了岛礁附近,符文彪让牛月瑶开船,他则和程锦瑞往岛礁附近下排钩。 符文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歪头看着自家媳妇,问道:“你会游泳吗?”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娇嗲白他眼,好笑道:“会,要不然我咋敢出海。” 她是不会开船,但不代表她不会水。 符文彪松了口气,干笑两声:“那就好,万一等我掉水里,你还能捞我上来。” 程锦瑞一怔,然后大眼瞪着他,惊讶的问道:“你不会水?” 符文彪干笑两声:“会,但是水性,也就一般。” 程锦瑞皱眉:“一般,是什么程度?在水里面,能扑腾?” 但是突然想到,那天在海叉子里,这小子明明会游泳的。 立马就意识到,他满足跑火车,在逗自己玩呢。 “嗯,最多能扑腾两下!”符文彪笑着点头。 程锦瑞没搭理他,下完排钩,找个不错的钓点,开始钓鱼。 这次准备的很充足,一张旧床单,充当遮阳布,另外还带了水,吃的,另外还有一把找村里能工巧匠做的大个手抄网。 这东西比较实用,上鱼以后,有个好用的手抄网,绝对能事半功倍。 “咦,你们看,那边黑乎乎的,是……鱼群?” 符文彪突然朝着旁边三四十米的地方指着,说道。 牛月瑶刚把船熄火,从驾驶室走过来,顺着符文彪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神一亮,腥兴奋道:“是鱼群!” 然后紧接着又皱起眉头:“不过这里都是岛礁,下面到处是暗礁,没办法下拖网的!”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笑道:“傻丫头,咱们拿着手抛网呢,去去去开船,开过去,我抛两网!” 牛月瑶疑惑看着他,笑着问道:“文彪哥,你会抛网吗?都说抛网是个技术活,会的人可不多。” 符文彪得意笑道:“哥是什么人,哪有哥不会的事情,别磨叽了,赶紧去开船,一会鱼群就跑了!” 牛月瑶小声嘀咕了句:“你就不会开船,也不会下拖网!” 符文彪假装没听见! 程锦瑞含笑着问道:“你会抛网?不行给我,让我来试试吧!” 符文彪看着她问:“你会?” 程锦瑞笑着摇头:“我也不会,但是我劲比你大!” 符文彪干笑着说:“反正你也不会,我先抛两网,过过瘾,不行再换你。” “成!”程锦瑞也没勉强。 符文彪想到什么,凑到程锦瑞身前,嬉皮笑脸的眨了眨眼睛:“媳妇,我咋感觉自己最近,劲大了不少呢,你有感觉没?” 程锦瑞脸上有些异样,带着点娇羞的说道:“少在这里不正经,被人家月瑶听见,还不以为你是个青皮盲流呀!” 符文彪无奈道:“你想啥呢,我的说的是劲,劲大是力气,不是别的。” 他昨晚上背着自家媳妇,还在海滩上溜达半天,再加上把史努力从镇上背回来的,今天早上不但能起得来床,除了大腿根酸胀以外,倒没什么其他感觉。 符文彪心里笃定,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比几天前,程锦瑞刚来的时候,绝对不是强了一点半点的。 程锦瑞红着脸,点头:“是,你力气大了很多,有劲了,成了不。” 突然,想到了事,她也愣住了。 然后抬头看着符文彪,惊讶道:“是紫霄宝鳖的血,起了作用?” 符文彪笑着摇头:“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紫霄宝鳖,就是海祖蛇的血肉,紫霄宝鳖和海祖蛇,你不也吃了吗,身体就没有其他感觉?” 程锦瑞皱眉,陷入了沉思,她或许是没往这方面想,但现在被自家男人一提醒,她好像也意识到,身体从内到外,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第106章 两千斤碎银鲳 牛月瑶重新发动渔船,探出头来,朝着符文彪程锦瑞两口子站的地方喊道:“文彪哥,你注意一下,我把船开过去,你就撒网,瞅着别开过了。” “行,你开吧!” 符文彪大声回应,拿着手抛网,走到船舷,准备撒网。 鱼群就在水面上,肉眼可见,距离他们的位置三四十米,很近并不远。 牛月瑶确定符文彪准备好了以后,才把身子缩回到船舱里,然后调整船的方位,用极慢的速度,朝着水面上那团鱼群开过去。 符文彪盯着水面,在集中注意力下,好像渔船发动机的声音,都在耳中消失不见,他听不见了,或者说,他现在眼里,只有那团鱼群和手中的抛网。 待到船只临近,符文彪果断把手抛网撒了出去,隔着十几米远,他就已经撒网了。 手抛网在空中展开,快速扩散,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弧度,展的很大,然后只听吧嗒一声,落入水中,准确的把那团鱼,包裹在里面。 做完这些,符文彪手拉着抛网的绳子,擦了擦额头的上汗水,明明没做什么,但这会,他却已经是满头大汗。 “你没事吧?” 程锦瑞吓了一跳,没去关注落水的渔网,而是紧张的看着符文彪,这可是她男人啊。 作为武者,程锦瑞明白刚才自家男人,是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玄妙状态中。 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在抛网的时候,还有人可以进入这种状态。 这是一种武者的心无旁念,在这种状态下,眼中是另外一个世界。 符文彪笑着摇头,把手里抛网的绳索,递给她:“有点虚,兴许是昨晚上耗费大了,那个你一会把网拉上来,我喝口水,坐下歇会!” 程锦瑞感觉好笑,不过脸上也红了,昨晚在礁石滩那边,风高月黑,还没有人,出声都怕,她也觉得很开心。 可比在家里好多了,可以肆无忌惮,她不怕那张破床会吵到隔壁的大嫂。 “怎么样怎么样,网到了吗?” 牛月瑶把床停下来以后,跑过来,兴奋的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应该网到了!”还不忘炫耀道:“刚才看见哥撒的网了没?撒的又圆又大,正好盖住了那团鱼群。” 牛月瑶开心道:“看到了看到了,撒的还挺远呢,嘻嘻,文彪哥,他们好些人都说是你个废物,小白脸,好吃懒做,人活不干,我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你除了是个小白脸以外,别的地方,跟村里人说的都不一样。”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的话,说是夸他呢吧,又有点像是在骂他,说骂他吧,好像是在给他正名。 翻个了白眼,没搭理她。 转头看着程锦瑞收网,等手抛网沉下去以后,程锦瑞开始往回一点点倒腾绳索,收回来了大概五六米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有货!” 符文彪一听,急忙跑到船边,往下面张望,不过网还在水里面,看不见打到了什么。 他试着拉了下绳子,脸色一变:“我去,这么重?” 网还在水里面的,重量就已经不轻,这一网下去,该不会捞上来几百斤吧? 几百斤有点玄乎,手抛网这种东西,也承载不了那么大的重量。 但是弄个百十斤鱼货上来,还是没啥问题的! “是白鲳鱼!” 符文彪看着这网鱼,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白鲳鱼价格不是很贵,个头要大点的才值点钱,一网百十斤,也值不了多少钱。 程锦瑞看他有喜有悲,忍不住好笑,一网鱼,就算是白鲳鱼,那也能值个十几二十块钱,快要顶上普通人个把月的工资了,他还在这里患得患失。 “咦,不是白鲳鱼,是碎银鲳,是碎银鲳,这鱼可好吃了,我以前跟我爷爷出海的时候,打到过,刺少肉鲜,价格也蛮贵的哦!” 程锦瑞把手抛网拉上来,牛月瑶看着活蹦乱跳的鱼获,高兴笑着纠正道。 “碎银鲳?贵吗?” 符文彪看着比巴掌稍微大点的鲳鱼,一条大概有八两到一斤重,这一网里应该有百十条。 牛月瑶点头,笑着说:“贵,一条块八毛钱呢!” 符文彪眼神一亮,急忙帮着自家媳妇,把这网碎银鲳都从网里抖落出来,因为水下面的鱼群,好像还没散去。 “媳妇,网给我,我再来一网!” 程锦瑞笑了笑:“我来吧,你歇会,帮着月瑶把鱼捡到鱼舱里!” 她没让符文彪再干重活,刚才他进入的那个状态,消耗不小,她有点心疼,怕他真累着。 自己的男人,自己不心疼,叫谁来心疼呀! 符文彪笑着,也没说什么。 这网碎银鲳里,还有两条个头大的,大概有两三斤重,其余的,一斤多重的二十来条,剩下的都是稍微小点的,八两到一斤重左右,还有十来条小鱼,都是分开捡着放的。 程锦瑞的网,撒的没符文彪的好,第二网就弄来上来十几条,但是她不气馁,紧接着又快速撒下了第三网。 第三网上来了三十多斤,然后是第四网,五十多斤。 就连符文彪都不得不佩服,自家媳妇强大的学习能力,几网下去,她撒网已经有模有样了。 “快去开船,鱼群跑那边去了!” 符文彪抬头,看着跑远的鱼群,急忙对牛月瑶说道。 “好嘞!” 牛月瑶扭动着圆滚滚挺翘的臀,朝着船舱跑了过去,她也很高兴。 几个人,追逐着这群碎银鲳,在岛礁附近,整整打了两个多小时。 程锦瑞累了,就换符文彪,就连牛月瑶都撒了不短时间的网。 “不行了,文彪哥我,我胳膊抬不起来了,拉不动网了!” 听着牛月瑶的叫喊声,符文彪急忙上前,从她手里,把手抛网的绳索接过来,等这网鱼货,四五十斤拉上以后。 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鱼舱里都打满了,他们这两三个小时里,捞上来的碎银鲳,至少有两千斤。 牛月瑶和程锦瑞相视一眼,都笑了,毫无疑问,今天又是大丰收的一天。 两千多斤碎银鲳,这要拉回去,还不知道得引起多大的轰动呢。 第107章 包船出售 符文彪歇了会,才想着要爬起来。 “我去开船,咱们回去!” 程锦瑞忍不住想笑,娇嗲白了他眼:“你会开船?” 然后自己也站了起来:“还是我去开吧!” 程锦瑞已经掌握了大概的开船技巧,不能说比牛月瑶这个‘师父’开的好,但是技术已经不错了。 “你俩都别争了,还是我去开!”牛月瑶强撑着,站起来,甩了甩酸胀的胳膊,朝着驾驶舱边走边说道:“让你们两口子开,还指不定把船开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呢!” “这丫头!” 符文彪笑骂了一声,倒是没跟她争抢,毕竟三个人里,出海经验最足的,就是人家。 程锦瑞望着不远处的排钩,问道:“那些钩子怎么办?待会再来取吗?” 符文彪摇头:“不来取了,累都累死了,先在这里扔着去吧,应该丢不了,等明天过来再说。” 程锦瑞一想也是,今天打了这么多碎银鲳,也不在乎这两排钩子,丢了也不会着急上火的。 回去的时候,船跑的比乌龟还慢,没法子,本身船的动力系统就在这里摆着呢,想快也快不了啊。 两千多斤鲳鱼,全靠一张手抛网拉上来的,换成以前,想都不敢想。 “你说,咱们回来,这群鲳鱼还会不会在这里呢?” 程锦瑞依靠着符文彪,含笑着问道。 以前吧,都是符文彪靠着她,要不就躺在她怀里,要不就枕在她腿上,现在换成她依靠着自家男人,还别说,感觉还真挺好的。 符文彪手搭在自家媳妇肩膀上,给她捏着,笑道:“鱼群不走,咱们回来还能干啥?你还能撒网,还是我能撒网?” 程锦瑞试探着问道:“从村里找个几个会打鱼的过来呢?多带几张手抛网!” 符文彪迟疑了下,摇头说:“容易出乱子,到时候赚钱太多,眼红了,没法子收场。” 程锦瑞笑了笑,嗯了声:“你说的对,听你的,咱还是不要太贪心。” 回到小码头上,刚下午两点钟,这时候太阳正毒,小码头上基本上没啥人。 周老六在自己摊子里,用两张椅子拼了个小床,躺着正打瞌睡呢。 隐约听着,像是有船只要靠岸的声音。 “谁这个时间回来了。” 周老六犹豫了下,还是翻身坐了起来。毕竟小码头上,收鱼货的商人,又不是就他一个人。 “卧槽,符老二!” 看到那艘慢悠悠开着的渔船,周老六立马就精神了,翻身起来,就往码头边缘跑。 这小子最近,可不得了,收入跟村里其他人比,高了一大截。 “这小子,该不会又爆网了吧?” 周老六嘴里念叨着,但很快自己就笑了,海上讨生活,哪那么容易爆网。 天天爆网,那还不跟捡钱一样吗,渔村的人早就都发财了。 “六哥,鲳鱼收不收啊?” 符文彪单脚踩在船沿上,看着小码头上张望的周老六,嘿嘿一笑,问道。 周老六一听是鲳鱼,就有点没啥兴趣,因为这种鱼,个头小的卖不上价格去,价格大的,还不容易捞着。 “啥个头的啊,有一斤以上的没有?一斤以上的,六哥给你高价!”周老六笑着打趣道。 他还以为,符文彪钓着了几条鲳鱼,或者是打了两网小白鲳呢。 符文彪笑呵呵说道:“还真有一条五斤以上的!” “五斤以上的?” 周老六眼珠子瞬间就瞪大了,紧接着大喜道:“五斤的?你小子不是吹呢吧,那玩意还能长到五斤?” “一条值不值一百块钱?” 符文彪眯着眼睛问道。 周老六笑着道:“五斤的大白鲳才一百块钱,你小子也忒没见过世面了,六哥再给你加五十,立马就给你收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这时候船已经靠岸边很近了。 等船靠岸以后,根本就没用符文彪叫,周老六自己就蹦上来,嘴里吵吵着问:“哪呢,大白鲳在哪呢?” 然后就看到了鱼舱里,堆满的鲳鱼,眼睛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 “我,卧槽……” 周老六是想骂一句国粹来着,但还好反应快,给收了回去。 “你们这是,撞见鲳鱼群了?” 周老六咽着口水,瞪大眼睛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差不多,累的我们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周老六深吸了一口,没搭理他这屁话,自己快步凑到鱼舱旁边,捡起来一条,确认个头,新鲜度。 “碎银鲳,你,你们真行啊!” 周老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一船碎银鲳,个头都很均匀,价值怕是都快赶上这条船了吧。 “大概有多少斤?”周老六直起身来,压低声音问道。 符文彪笑道:“两千多斤吧!” 虽然知道不少,但听得大致的数量,周老六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犹豫了下,咬牙说道:“给你一千块钱,包船卖给我,咋样?” 符文彪眼睛都不眨,笑着摇头:“六哥,低了,那条五斤重的碎银鲳,估摸着都值两百了吧!” 周老六目瞪口呆:“真有五斤重的?” 符文彪笑着点头:“就一条,稀罕东西,还有两条四斤多的!” 周老六立马低声问:“那你想要多少钱?”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鱼的个头基本上都挺匀称的,八两到一斤的占了大多数,剩下一斤以上到两斤了,有两成,还有十几条个超大的。” 停顿了下,笑着说道:“整条船包给你,给我们两千五,行,我们一人拿两条鱼,回家做饭去,剩下的事情就不管了!” “两千五?高了吧?”周老六眉头皱的老高。 符文彪笑着也不说话,直接拉着他,走到那些分拣大货的箱子面前,让他自己瞅了一眼。 “你们……真有两千斤?”周老六看着符文彪,两千多块钱包条船,也不是小数,不说他押上了自己的身价,也差不哩。 符文彪笑着道:“只多不少,光是这些大个的,至少值一千块钱,四五十条呢,还有四斤五斤的,你自己算!” 周老六琢磨了下,咬牙说:“行,你们走吧,回头晚上来我家拿钱!” 符文彪嘿嘿一笑,转身拿着桶,捡十来条一斤多的碎银鲳,喊上自家媳妇和牛家丫头,下了船。 第108章 气运财运 “小叔小婶,月瑶姨你们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呢?” 符小强坐在大门口,正跟四个小奶狗玩呢,见到符文彪他们,立马就撒丫子跑了过来。 趴到符文彪身边,探头就往桶里面望,见到是鱼,就有点失望,鱼有什么好新鲜的,他还以为是好吃的呢。 符文彪笑着问:“你妈呢?” 符小强道:“屋里躺着睡觉呢,咋啦,用我去把她喊起来吗?” 符文彪摇头,从身上拿出五毛钱来,给他说道:“去小卖部给我买盒烟,剩下的买冰棍,一人一根,给你妈也买出来。” “好嘞!” 符小强接过钱,欢天喜地的朝着周广才家小卖部方向跑了过去。 符文彪则把几只小奶狗叫住,朝院子里走去。 “月瑶,一会你拿两条碎银鲳回去!” 符文彪没小气,桶里有十来条呢,他们家里自己也吃不完,何况今天牛家丫头也是出大力了。 但是符文彪没再说给红包,分钱之类的话,等月底再算吧。 牛月瑶也算知道,啥叫运气好,原来自家爷爷没瞎说呀,跟着运气好的人,吃饱一顿顶三顿。 刘春华听到声音,从屋里起来,走了出来。 看着符文彪程锦瑞他们,疑惑问道:“今天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符文彪找个小马扎,自己坐下,等着程锦瑞给他倒水喝。 笑着说:“今天碰见了鱼群!” 刘春华瞪大眼睛:“又碰见了鱼群?什么鱼群?打了多少?” “鲳鱼,打了两千斤来斤!” 听着符文彪的话,刘春华脸上的激动劲立马就不见了,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笑着说:“打的还不老少,周老六那边几分钱一斤收?” 普通的小白鲳,可不就属于小杂鱼吗,几分钱一斤,还得人家爱要才行。 别看两千斤数量挺多的,其实也卖不了多少钱,能有个四五十块钱,也就顶天了。 符文彪笑着道:“差不多一块一斤收的!” “多少?” 刘春华原本眯起来的眼睛,又瞪大起来:“一块钱一斤?你们网的不是小鲳鱼吗?” 符文彪嘿嘿一笑,对于大嫂的反应,感觉很满意。 “不是小鲳鱼,是碎银鲳!” “碎银鲳?不也是鲳鱼吗?怎么能值一块钱一斤?” 刘春华不解的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个头比较大!” 然后指了指木桶:“就跟里面的个头差不哩,都挺均匀的!” 刘春华屁股立马离开了小马扎,朝着木桶走过去。 “一斤多的碎银鲳?” 扭过头来,看着符文彪,张大嘴说道:“你们网了两千多斤?” 符文彪点头:“差不多,人都给累屁了。” 刘春华来兴趣了,凑到符文彪身边又坐下,好奇问:“那具体打了多少斤?卖了多少钱啊?” 符文彪嘿嘿一笑:“两千五!” “两千五?卖给周老六了?” 符文彪点头:“嗯,包船卖给他的,至于最后赚多赚少的,咱就不管了。” 刘春华咽了咽唾沫,低声道:“周老六也认买?”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着说:“他有啥不认的,里面有一条五斤多的,两条四斤多的,二十几条三斤多的,剩下的两斤多的也不少,他乐的屁颠屁颠的。” 他们是没有渠道,如果有,这条船的鱼获,少说也能卖两千八百块钱。 所以,周老六包了这条船,肯定是稳赚不赔的。 他不是傻子,符文彪这船碎银鲳,都抵得上他在码头上收半个月鱼的。 没一会,符文小强拿着冰棍跑了回来。 “小叔,小婶,月瑶姨,你们吃冰棍。” 最后剩下的那根,才毕恭毕敬的送到自家老娘面前。 刘春华出奇的没骂他,接过冰棍来,一边吃,一边发呆。 “小叔!” 符小强趴到符文彪后背上,看着自家老娘,低声问道:“俺娘这是咋了呀?” 符文彪笑了笑:“没事,你赶紧给我起来,热的要死,还往我身上趴,起开起开!” 吃了根冰棍,歇了会,牛月瑶起身要走。 程锦瑞还想给她找东西盛鱼,符文彪笑着道:“直接把桶拿走吧,明天再拎过来,嗯,明天多睡会,不着急,别那么早过来了。” 牛月瑶红着脸,嗯了声,拎着桶走了。 刘春华看着她出了门以后,皱眉道:“你俩可别再瞎给她钱了,本来就是咱家雇的船工,哪能给她分红呢,这不成船老大了吗。” 她知道这几天,牛月瑶从符文彪程锦瑞两口子手里,分走了不少钱,有点不乐意,埋怨两口子不会精打细算。 符文彪笑着道:“大嫂,月瑶这丫头挺可怜的,家里就剩下她和她奶奶两个人,相依为命过日子,也不容易。 再说,人家钓上来了大黄鱼,开船出海网到了蓝花蟹,我们这里总不能一毛不拔啊。 鱼是人家钓的,船是人家开的,网是人家下的……你说呢?” 刘春华白楞他一眼,没说话,话都让你给说了,老娘还说个屁啊。 符文彪知道,自家大嫂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并不是那种铁石心肠,周扒皮的性格。 再说牛月瑶,拎着木桶回了家。 牛家老太太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今天,没有出海去?” 牛月瑶说:“去了,又回来了!” 牛家老太太皱眉:“咋早早的就回来了呢,是船出了问题吗?” 牛月瑶笑着摇头:“船没出问题,鱼打太多,没地方放,就回来了。” 牛家老太太愣住了,鱼打太多,还能没地方放? 牛月瑶眼神里露出丝得意,说:“我们今天在岛礁那边碰见碎银鲳鱼群了,用手抛网拉上来了两千多斤,文彪哥包船卖给了码头上收货的周老六,卖了两千五!” 牛家老太太听的手都一哆嗦,瞪着眼睛:“又卖了两千多块钱?” 牛月瑶点头:“可不嘛,加上前两天的,人家已经靠着咱家那条老船,赚翻倍了!” 牛家老太太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说不羡慕是假的,可很快就反应过来,摇头道:“这东西,羡慕不来了的,是人家的气运,财运,跟咱家的船,没有太大的关系。” “咯咯,我知道!”牛月瑶也娇笑起来。 “我文彪哥那运气,别人都比不了!” 第109章 搞个小金库 “媳妇,今天卖碎银鲳的这个钱,能不能给我五百?” 晚上,被窝里,符文彪抱着程锦瑞,腆着脸问道。 程锦瑞红着脸,摇头:“怎么每天都折腾,没完没了的,不是说要节制的嘛?”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没折腾啊!” “给你钱,就不折腾了?”程锦瑞红着脸问。 符文彪干笑两声,果断摇头:“那,钱不要了!” 噗嗤! 程锦瑞被他给逗笑了,娇嗲的白他一眼:“五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要钱干嘛去呀?” 符文彪笑着道:“媳妇,你看啊,我是这么想的,咱家里的钱,就都是家里的,比如说,咱们的固定资产,像县城里海鲜贸易市场那两间商铺,像咱家的房子,咱家的地,还有咱家的船。 就都是咱两口子的,这笔钱呢,主要是你拿着,你说了算,往后呢,咱家里要投资个什么东西,做点什么,就用这个钱。” 符文彪迟疑了下,干脆道:“这么着说吧,咱家的钱,以后就都是你跟咱儿子的,别人谁也拿不走一分一毛的。” 程锦瑞依靠着他,嗯了声,也没出声打断他。 她心里其实明白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在表达什么态度,但是女人嘛,傻点的才讨男人喜欢,太聪明强势了,也不行,最后捞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符文彪看自家媳妇没有吭声,继续说道:“我呢,也不想瞒着你,作为男人,外面喝个酒买个烟什么的,都需要钱不是,老跟自家媳妇要,感觉着丢面子,所以我也想要有个自己的小金库。” 偷瞄了一眼程锦瑞的脸色,看她没有要恼怒的样子,心里才有底,敢继续往下说道:“所以,我想从媳妇这里先拿点本钱,然后找点小生意,小买卖什么的做,看看能不能赚点钱。 不过这个钱赚了,不管赚多少,那就都是我自己的,到时候你可不能眼红,跟我要。” 程锦瑞感觉好笑,自家这个男人要是会赚钱,那还能轮得着自己主动上门,连个媳妇都讨不到?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哼道:“说的倒是好听,还不就是想攒私房钱,在外面养小的吗。” 也不等符文彪辩解,又继续说道:“行,钱可以拿给你,但也要向借给史家死丫头的那五百一样,得有利息,现在拿给你五百块钱,两年以后,你要还我一千块。” 符文彪心里大喜,可脸上却露出委屈的表情,抱着她磨蹭着撒娇:“媳妇,做生意有赚有赔的,谁知道是赚是赔啊,万一赔钱了怎么办?” 程锦瑞笑道:“赔了你自己想办法喽,我才不管呢,我只管收利息,反正你拿我五百块出去,两年要还回来一千块!”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嘿嘿笑道:“那媳妇,我拿两千出去,回头还你四千,你看咋样?” “你看我像是村里愚昧无知的傻娘们吗?要不然,这五百,你也不要想了。” 程锦瑞红着脸,转过头来,昏暗的屋里,看着身旁的男人:“别以为就你自己心眼多,哼,我只是不爱跟你计较,还有,老娘是练家子,血气强,欺负我,自己想想后果!” 符文彪干笑着,他倒不怕程锦瑞发飙,自己这个媳妇啊,好哄,比平常女人漂亮也比平常女人好哄。 “媳妇,要不咱去隔壁?” 程锦瑞红着脸,眼神闪烁道:“去隔壁干嘛呀,房子又没盖好。” 符文彪嘿嘿一笑,坐起来,想拉程锦瑞起来。 程锦瑞红着脸摇头说道:“我不想去呢,还要穿衣服,回来还要洗漱,麻烦死了,你,就不能忍忍?” 符文彪假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骂道:“老子能忍,老子儿子能忍吗?他昨晚上就给我托过梦了,痛快点,赶紧起来,别逼着老子抽你啊。” 程锦瑞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轻声道:“给你牛气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人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晚上的她也睡不着,被这家伙捅咕的,就算不答应他,回头也得被他得了手,还不如去外面。 “咱家的房子,得多久才能盖好啊。”程锦瑞现在好想住进自家的房子里去。 “妈,小叔跟小婶大半夜的不在床上睡觉,跑隔壁干什么去啊?那房子又没盖好!” 说着翻身跪起来,说道:“要不我出去瞅瞅,也好给他俩做个伴?” 刘春华红着脸,没好气的骂道:“你赶紧给老娘躺下睡觉,啥事都有你,闭嘴,再敢说一个字,也打你!” 符小强撅着个大嘴,很不高兴的躺了回去,脑瓜里还在想,大半夜的小叔小婶跑到隔壁工地上,能去做啥呢? 想着想着,眼皮子打架,就睡着了…… 早上,牛月瑶天没亮就过来了,因为就算不出海,刘春华起的也不晚。 牛月瑶也不闲着,家里有什么活,她就帮着干什么活,像昨天感觉天不好,收起来的杂鱼干,今天还要再晾晒出来。 符文彪听着外面几个女人聊天说笑的声音,也没了睡意,伸了伸懒腰,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 胳膊肩膀的,明显有些酸疼胀痛,但是远没到抬不起来的地步。 “紫霄宝鳖怕真是个好东西啊!”符文彪嘴里嘟囔着,但这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很多老渔民,海边待了一辈子,都没瞧见过。 符文彪从屋里出来,看着外面跟大嫂刘春华,媳妇程锦瑞晾晒杂鱼干晒得雀黑的小妞,无奈道:“不都跟你说了吗,多睡会,晚点再来,你咋就不听呢,睡懒觉不会吗?” 牛月瑶红着脸,嬉笑着说:“还真不会,每天早早起来,都习惯了。” 符文彪白她一眼,朝她后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丫头的身材,有点好,很翘。 转身去刷牙洗漱了! “昨天那张手抛网估计是没法子再用了,都是窟窿眼,我一会再去小卖部看看,没有现成的!” 符文彪吃早饭的时候,说道。 昨天三个人轮流拉网,两千多斤碎银鲳都是他们用手拉上来的。 一张手抛网十五块钱,相对来讲,并不便宜,平常谁家的网就算破了,也会补补再用,根本舍不得扔。 第110章 拽的二五八万 吴大娘那边的网,都是手工做的,一般都得是你提前预定,然后才会给你做,并且都手艺好,不仅本村的人会来下订单买,其他村的人也都会来买。 这也就造成了,供不应求,所以,运气好的话,一张网三两天就能给你赶出来,运气不好都要排半个月的队。 刘春华没好气的数落道:“网破了就扔,你家趁啥啊你,补补还能用。” 符文彪干笑两声,可不敢跟刘春华顶嘴,到时候被骂的更狠,当着自家媳妇和牛家丫头的面,丢老爷们的脸。 夹了块碎银鲳的鱼肉,放进嘴里,这鱼确实有点好吃。 一边嚼着一边说道:“那也得再去看看,最好是再买两张网回来,在船上预备着也好,有备无患。” 没等刘春华说话,赶忙又补充了句:“昨天要不因为网破了,最少拉回来三千斤碎银鲳!” 对面坐着喝粥的大嫂,不吱声了。 程锦瑞和牛月瑶两人相视一笑,都知道刘春华没什么坏心眼,也都是为符文彪好。 “大嫂,剩下的几条碎银鲳,给我大爷大娘送过去吧,这鱼好吃还没刺,你拿过去让他们也尝尝鲜。” 符文彪笑着说道。 刘春华脸上有了些喜色,更多的是欣慰,符文彪嘴里的大爷大娘,就是她的爹娘,她家也是附近村里的,离着白鲨村二十多里地,在镇子西边。 她刚嫁过来的那几年,符文彪每年都还会跟着她们两口子回去,也算给双亲拜年,刘春华爹娘也都知道自家闺女在这边的情况,又当嫂子又当娘的,也从不把符文彪当外人。 后面几年,符文彪年纪大了,也嫌弃那边老是有人说他懒啊啥的,也就不去了。 就算他不去,刘春华回去的时候,老两口还会念叨他,甚至过年的时候,压岁钱都会给他捎过来。 老两口对符文彪,真没什么好说的,可以说老刘家长辈,就算符文彪名声再怎么不好,都对他不赖。 “那我拿两条回去,正好也有日子没回去过了,半月前还有人捎信过了,说你大娘感冒了,咳嗽一直没好,说想小强了,想让我领着他回去看看呢!”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不行就领着去镇上卫生院叫医生瞧瞧,咱家现在条件也算可以了,可不能让大娘拖着,把病情给耽误了。” 他本来还想叫程锦瑞给老两口拿五十块钱让大嫂带过去的,但转念又一想,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给钱觉得有些显摆,这话也就没说,等过年自己领着程锦瑞过去拜年的时候,再说吧。 吃完早饭,符文彪从家里出来,朝着周光才家的小卖部走去。 周广才蹲在小卖部门口,正抽着烟,符文彪走过来,眯着眼睛笑呵呵说道:“这不是符家老二吗,今天咋有空到叔这里来逛逛啊。” 这是故意给符文彪话听呢,以前符文彪过来的时候,这老东西都不正眼瞧他,更别说主动跟他搭话了。 也就这两天,知道符家买了船,符文彪又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上千块钱,才对他的态度改观起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看人下菜碟,都是这尿性,很少有人懂得什么叫,雪中送炭,而人们往往只会锦上添花。 符文彪吊儿郎当笑着说:“老子天天过来溜达,你那眼珠子平常都长在脑瓜顶上,也看不见我,怪谁啊。” 周广才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这小王八犊子,竟然不识抬举,没给自己留面子。 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打了网蓝花蟹,卖了千八百块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还是没敢跟符文彪撕破脸,谁都知道符家现在两条船,还有一条能跑远海的大船,俨然已经成了村里的新贵,不再像以前那样,谁都能轻易看不起了。 “瞧你说的,要买啥,叔去给你拿!” 符文彪也不是过来吵架的,呛周广才两句,过过嘴瘾也就是了。 笑着问:“有手抛网没?” 像手抛网这样的东西,已经属于有点紧俏的物资了,有钱都不一定能买的到,属于供大于求的东西,得碰运气。 周广才笑呵呵说:“你小子来的真巧,今早上我刚去镇上进的货,就有三张,说不定你来晚点,都被人家给买走了。” 符文彪高兴道:“行,那都给我吧,三张手抛网我都要了。” 周广才愣了下,看着符文彪疑惑问道:“你要这么多手抛网做什么?” 别人买一张就够了,这小子一口气买三张?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着说道:“咋的,都买走,还不卖啊?你也不想想看,我们家几条船,手抛网这东西,谁家船上不备两张,别磨叽,赶紧给我拿网,我还等着跟我媳妇出海去钓鱼玩呢!” 周广才心里暗骂了两句,这小王八犊子倒是拽起来了。 笑着说道:“卖,咋不卖啊,卖给谁不是卖,不过咱可先说好了,手抛网十六块钱一张,比村里吴家老娘们卖的要贵些,你要嫌,就去她那里订,我这里买就这个价!” 符文彪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知道这老东西在坐地起价,平常村里人来这里买网,顶多十五块五,有时候也是十五块钱,今天一张网最少多收了他五毛钱。 “行,再给我整两瓶罐头,麦乳精有没?有也给我来一桶,另外再称二斤水果糖!”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就好像有钱了,把钱不当好东西了似得。 这可给周广才喜的不行,大清早的碰见个大客户,哪能不高兴呢,屁颠屁颠的去给符文彪称重,拿东西。 “二斤水果糖分开装!” 符文彪坐在外面,连小卖部的门都没进去,这些东西,手抛网是船上今天要准备的,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准备让大嫂给她爹娘带过去的。 符文彪知道大嫂她爹抽烟,但是没有买,酒也没有买,年纪大了,这东西少抽点少喝点,对身体也好。 就这,符文彪拎回来,还被刘春华埋怨着骂了好一会,说他败家不会过日子呢。 第111章 屁股后面跟了两条船 “喏,给你个糖吃!” 牛月瑶看着符文彪递过来的水果糖,眼神一亮,嘴上却说道:“我都多大的人了,还吃糖,被人撞见了,还不笑话我呀,你给锦瑞姐吃吧。” 符文彪变戏法似的,又拿出来了一颗:“废话,你以为就只给你吃啊,我媳妇肯定也要吃,来,媳妇张嘴!” 把剥开糖纸的水果糖塞进程锦瑞嘴里,程锦瑞笑着倒是没拒绝。 现在的人嘴里味道的都淡,香的,甜的,吃的都少,糖就没有一个不喜欢吃的。 “不吃?还给我,我吃!” 符文彪看着牛月瑶,手里的糖还拿着,又跟她索要。 牛月瑶急忙闪开,好笑道:“文彪哥,你真是个小气鬼,给出来的东西,哪还有往回再要的道理呀。”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说道:“给你了,你又不吃,再从兜里掉出去,丢了多浪费啊,我可跟你说,赶紧吃,要不然就还给我!” 三人有说有笑,朝着码头走了过去。 符文彪的船,属于出海最晚的那波,勤快的,比勤快点差一点勤快的,都已经出海了。 “咦,文彪哥,后面有两条船在跟着咱们呢!” 因为符文彪的船比较老旧,本身发动机性能就不好,想跑也跑不快。 后面两条船意图很明显,符文彪的船刚从码头出来,他们就跟了过来。 并且还都是一个村的! 符文彪心里清楚,这些人估计是眼红自己这些日子,赚了大钱,想跟着他去碰碰运气。 前几天那网蓝花蟹就不说了,昨天那船碎银鲳,估摸着能嫉妒的人眼睛红,别人累死累活,一天赚个三四十块钱,就顶天了,这个小王八蛋可倒好,人活不干,整了条破船,天天叫他爆网,这哪里说理去啊。 “文彪哥,咱们怎么办?还去岛礁那边吗?”牛月瑶显然也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紧张的问道。 在海上,可没有多安生,尤其是你打到了好鱼货,碰见了鱼群,别人眼红说不定就会抢你的。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问道:“岛礁那边,就你知道?” 牛月瑶愣了下,立马摇头:“不是呀,附近的渔民,基本上也都知道。” 符文彪笑着道:“那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大家都知道的地方,咱们继续往那边开。”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嗯,把网也放下去,拖过去,顺便搞点小鱼小虾的,一会当钓饵。” “哦,好的!” 牛月瑶没再多说什么,其实她也知道,这两天他们就是运气好,并不是找到了什么风水宝地。 就算有人跟着他们,也不一定能捡着便宜,符文彪出海,可不是为了捕鱼,他是出海钓鱼来的。 船上准备了吃的喝的,遮阳的床单都有。 主打一个,钓着算,钓不着拉倒。 后面跟着的两条船,一条是聂家老大的聂启封的,另外一条船,是张麻子的,而张麻子船上有两名船工,一个就是黑子的大舅哥孟常德。 张麻子跟码头上周老六关系好,自然清楚昨天符文彪弄了一船碎银鲳的事情,那条船,周老六给了符家老二两千五,卖完了以后,净赚了小五百块钱。 可把张麻子羡慕的,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 周老六可没让张麻子跟着他,这是张麻子被船上长工孟常德怂恿后,想出来的馊点子,还美其名曰‘借借运气’。 万一今天符文家老二再去打到碎银鲳的海域,他们也跟着捞一船呢。 聂家老大也是抱着同样的态度,他倒不是从周老六那得知符文彪打了一船碎银鲳的事情,而是从收货商李老三那里听说的。 李老三大名李秤砣,是码头上另外的一个鱼货佬,跟周老六一样,也是常年在码头上收货。 同行是冤家,李秤砣跟周老六之间,明面上笑脸相迎,背地里麻辣隔壁,谁都瞧着谁不顺眼。 当李老三知道周老六包了符家老二的船,转手赚了小五百块钱的时候,嫉妒的差点没蹦起来。 从李老三嘴里得到消息后,聂家老大也动了跟张麻子一样的心思,想跟着符家老二出海,瞅瞅他平常都去哪里转悠打鱼,看看能不能跟着,蹭蹭运气沾沾光。 一船碎银鲳值两三千,谁听了这消息眼珠子不红啊,心里都嫉妒疯了。 “哎,怎么回事,这才刚从码头里出来,符家老二怎么就下网了呢?” 张麻子站在船舱里,看着前面那艘慢吞吞,比王八爬还慢的船,疑惑着嘟囔道。 难道附近海域,也有鱼货? “孟常德,你们去把拖网放下去,今天符家老二干啥,咱们就跟着干啥!” 听着张麻子的话,孟常德心里骂了句,傻逼玩意,这地方有什么好下网的。 张麻子船上另外一名船工,姓张,叫张洪亮,是张麻子一个叔伯兄弟家的侄子,从十五六岁开始,就在他船上干活。 张麻子自己两个儿子都结婚了,也各自有自己的渔船,平常出海,也都是跟媳妇一起,只有张麻子岁数大了,船上才雇了两个长工。 “好嘞,我这就把拖网放下去。”孟常德心里骂着张麻子傻逼,脸上却笑着,应的非常痛快。 村里就这几条船,能混个长工也不容易,今天你不爱干,明天人家就能找着合适的人。 要不是孟常德姑姑家,跟张麻子有亲戚,他也上不了张麻子的船。 船上招长工干活,一般也都是招知根知底的,可不是什么人都敢拉过来。 “大哥,张麻子的船也把拖网放下去了,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跟着把拖网放下去?” 聂启强望着自家大哥,问道。 聂启封皱眉头,在这个地方下拖网,能捞着个屁啊,除了浪费油料,还能有什么用。 “跟着放下去,试试!”聂启封也摸不着前面的符文彪想做什么,只能也跟着放网。 他们哪里会知道,符文彪让牛月瑶把拖网放下去,就是想捞点小鱼小虾,回头到了岛礁附近,好做鱼饵钓鱼。 要知道了,张麻子跟聂家老大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第112章 收排钩 牛月瑶眼睛一直都观察着后面两条船的动静,看着聂家老大和张麻子的船,也都跟着他们把拖网放了下去,差点没笑岔气过去。 “文彪哥,身后那两条船是大傻逼!” 说完以后,小脸自己就先红了,不过因为黑,所以不明显。 符文彪看着后面两条船,跟着自己家的船一起下网,也忍不住笑起来。 “瞧瞧,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可不嘛,自己家渔船下网,就是为了打点小鱼小虾米,后面两条船也跟着下网,他们图啥呢? 这可不就是两条大傻逼船,是什么。 程锦瑞含笑着说:“你们可别幸灾乐祸,忘记咱们前两天那网蓝花蟹,是怎么网着的了。” 符文彪笑着摇头:“那不一样,咱们那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 程锦瑞白他眼:“怎么不一样了,咱们能撞见死耗子,人家就不能?” 符文彪过去,朝着她大屁股,狠狠打了巴掌。 “还敢跟你家男人犟嘴了,无法无天,家里谁老大,谁老二,忘了吗?真是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 程锦瑞被打被骂,也不生气,红着脸瞪他一眼,轻声嘟囔了句:“瞧给你能的!” “再这么用力打我屁股,把你扔海里去,让你自己游回去!” 符文彪干笑着,假装没听见,反正他是打了,手感很哇塞。 他记得看过一篇报道,经常打情侣的屁股,不但可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还能让被打的智商增高,还有助于预防心血管之类的疾病。 好处多多啊! 不行,回头晚上没啥事的时候,得给自家媳妇上上课,让她明白明白,自己打她屁股,是为了她好才行。 船在海上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他们平常经常来的这片海域。 虽然感觉着不是很近,但其实并没有多远。 “先把拖网收上来吧,咱看看爆网了没有!” 听着符文彪吊儿郎当的话,牛月瑶掩嘴直笑,能爆网才怪。 果然,收上来,没什么好鱼货。 “咦,有好些个大海螺哦!” 牛月瑶发现,好鱼货没有,但是有不少海螺,个头大的有拳头大小,小的也有小孩子拳头大小,加在一起,足足有十几斤重。 海螺这时候不值什么钱,小的八分钱一斤,个头大的也就一毛钱,十几斤也就块八毛钱。 不过自家吃,或者给不是海边的人拿去尝尝,吃个新鲜,倒是蛮好的。 牛月瑶和程锦瑞把海螺,螃蟹什么的分拣出来,把个头大点的杂鱼,捡到一个筐子里,个头小的放到一个筐子里。 小鱼小虾的,一会钓鱼要作饵用的。 “还有几只竹节虾,个头挺大的。”牛月瑶把几只活蹦乱跳的竹节虾,扔进水桶里,这东西能养活一段时间。 “生吃鱼,活吃虾,嗯,以后船上应该准备一套厨具,咱们一边钓鱼,一边吃吃喝喝,要能再来点小酒就更美了!” 符文彪坐在旁边,一点要过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牛月瑶吐了吐舌头,对着程锦瑞小声说道:“锦瑞姐,你这都不管管文彪哥呀,他这又是想弄吃,又是想喝酒的,是出来打鱼赚钱的,还是出来度假游玩的呀。”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我可不敢管他,管多了挨打,打我屁股,可疼了。” 牛月瑶瞪大眼睛,一脸吃惊的样子:“他,他还敢打你呀?” 程锦瑞笑道:“那有什么不敢的,他是个老爷们!” 牛月瑶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可他还没你高,也没你壮,能打的过你嘛?还有,你长的这么好看,换成别人家的媳妇,心疼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动手去打呀!” 程锦瑞含笑道:“那是别人家的媳妇,自家的媳妇,可就不知道心疼了,他不但敢,下手还很黑呢。” 说着眼神瞟了一眼符文彪,而这时候符文彪正站在船沿旁边,找昨天那两条排钩呢。 下了一晚上,昨天附近还有碎银鲳鱼群,估摸着会有些收获才对。 “在那边,月瑶,去把船开过去,咱们先把昨天的排钩收回来!” 符文彪很快就找到了排钩,这东西,自家有自家的标记,一般不会收错。 不成文的规矩,海上别人家的排钩,吊笼啥的,也都默认为不可动的,就跟别人家的庄稼地一样,当然,啥时候,在哪里,都有几个不是人的东西。 所以排钩被人家捡了,也是常有的事情。 有些偷了鱼就走,有些更不是人的,会把排钩和鱼货一起拿走,那才是最招人恨的。 “符家老二的船收网了,这块,是近海岛礁区域吧?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下面都是暗礁,开进去,弄不好触礁,船都要沉了啊。” 张麻子疑惑的嘟囔道,这边很少渔船会过来,岛礁附近有暗礁,并且也没法子拖网,大家就算经过这里,都会远远的避开这个区域。 “咦,排钩?卧槽,那小王八蛋不会是来这边收排钩的吧?” “不对啊,昨天他那条船,可弄了两千多斤碎银鲳,肯定是遇见了大鱼群,不可能是在这里用排钩钓的!” 后面跟着的聂家老大和张麻子两人,心里都在画魂犯嘀咕,搞不清楚符家老二,跑到这片岛礁区域做什么来了。 直到看见符文彪把排钩从水里捞上来,才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排钩上,确实挂着不少鱼货。 “碎银鲳?我去,又是一条碎银鲳,还是一条碎银鲳!” 符文彪他们把两条排钩收上来,人都有点麻了,两条排钩,三百左右个钩子,至少有一百七八十条碎银鲳,不过大多都已经死了,甚至有些已经被其他鱼咬过,给吃烂了。 剩下一百多条,勉强还能卖,但价格应该也上不去。 剩余的,就只有七八条活的石斑鱼,个头也是有大有小。 把两条排钩收回来以后,符文彪并没有再挂饵下回去,需要拿回去补补才能再用。 不过百多条碎银鲳,哪怕就算是死的,应该也能值回两条排钩的价钱。 收回排钩,符文彪把遮阳的旧床单弄起来,好不好看的不重要,大海上谁会来看你,能遮阳不挨晒才是关键。 第113章 吊儿郎当 聂家老大与张麻子的船,相距也不是很远,都是一个村里的,船上都有编号,谁能不认识谁。 这会两个船老大,都有点目瞪口呆,先是把排钩收回来,怎么还放上桌子,撑起遮阳的床单来了? 鱼竿子? 这小王八蛋这是要钓鱼? 开船出来钓鱼?草他娘的,符家老二这小白脸,领着两个小妞,出来钓鱼玩?他大爷的,他到是会享受。 可张麻子和聂家老大,又不是很相信,符家老二开船出来,就是为了钓鱼来的。 两人琢磨着,是不是因为自己两条船跟着,他不愿意往平常的路线海域上走了? 毕竟也没谁是傻子,真有什么财路,谁不愿意独享,肯分享给别人呢。 聂家老大等了半个小时,看着对面符家老二竟然用鱼竿上鱼了,也没有动弹的意思,就有点忍不住了。 朝旁边张麻子的船上瞄了一眼,这个老王八犊子也没动弹,旁边看着呢。 “大哥,老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回事啊!” 聂启强走过来,低声道:“要不,咱们直接过去,问问那小子,昨天那船碎银鲳是从哪里打的。” 别说是他了,聂启封也早就失去了耐心,他可不像符文彪,赚不赚的都行,船上有船工,家里有老婆孩子,亏一天,都八百十块钱,他承受不住。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也不乐意承受这个损失! “走,把船开过去!” 聂启封一咬牙,干脆的说道。 聂家六个兄弟,在白鲨村的霸道,也早有耳闻,他还就不信了,自己亲自过去,跟他打听碎银鲳哪里打的,他敢支支吾吾的不说。 旁边张麻子也在瞄着聂家老大,见他的船启动了,孟常德高兴道:“张叔,聂家的船动了。” 张麻子也很高兴,谁都不想在这里僵持着,可他不想做那个伤人的主。 毫不客气的说,符家两兄弟,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虽然这才没抖落起来两天,但起来了,就是起来了。 符家两条船,符家老大雇佣着村里六个船工,那背后的牵扯,能带动起来的势力,早就不是两兄弟穷了吧唧的时候可以比的了。 “文彪哥,一条船朝着咱们开过来了!” 牛月瑶听到动静,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忍不住说道。 符文彪笑着道:“来就来呗,这地方又不咱家,咱们能来,人家也能来。” 等聂家老大的船靠过来,符文彪刚好上鱼。 “卧槽,这条是大货!” 符文彪站起来,看着竿子都被压弯了,兴奋的大叫道。 因为符文彪的船是停着静止的,聂家的船很容易就靠了过来。 聂启封也没犹豫,领着聂启强就跳到了符文彪的船上。 他是第一次看见符文彪媳妇,看着程锦瑞火辣的身材,眼珠子差点移不开。 咽了咽口水,心说这娘们,长的真带劲,跟了符家老二这小白脸,白瞎了这好身材。 “卧槽尼玛的!” 一句骂声,让聂启封回过神来,同时脸也黑了下来。 刚想怒斥回怼过去,就见符文彪抱着竿子,差点跌进水里 这时候,程锦瑞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聂启封才反应过来,这小王八蛋好像并不是在骂自己呢。 “这鱼可不小啊!” 聂启封走过来,脚踩着船沿上,探头朝下面望着,笑呵呵说道。 符文彪好像跟鱼置上气了,这会儿哪有心情扭头看旁边是谁啊,直接破口大骂道:“草你妈的,给老子滚一边去!” 聂启封脸上又是一黑,这不明显对着自己骂的,就是在骂自己呢吗。 偏偏人家在跟海里的鱼较劲,他还不好多说什么。 看着跟鱼较劲的两口子,聂启封阴沉着脸,在旁边不吱声了。 人家没搭理自己,这时候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至少得这小子把这条鱼钓上来才行。 大概得过了十七八分钟,一条泛着红光的大鱼,才露出水面来。 “红星斑!” 符文彪眼神一亮,擦了把头上的汗,朝身后抱着自己的程锦瑞,高兴的说道:“媳妇,赶紧拿抄网,把鱼捞上来!” “哦!” 程锦瑞含笑着应了声,这才把他给松了开。 这条红星斑足足有二三十斤,是条超级大货,上船以后,扔进鱼舱里,还是活着的。 符文彪甩了甩酸胀的手腕,这才转身,目光看向聂启封和聂启强两兄弟,吊儿郎当的笑着问道:“你们两兄弟,跑我船上干嘛来了?” 就听这语气,半点客气都没有,并且好像还不是很待见他们一样。 聂启封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他在白鲨村都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就算符家老大站在这里,都不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符文彪好像知道聂老大在生什么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们家老三,前两天还带着人堵过我,咋的,不算完,还追海上来了?” 聂启封愣了下,皱眉转头看向聂启强,就见聂启强脸上有些气愤与尴尬。 聂启封干笑两声,摇头:“哪能啊,我过来就想问问符家老弟,你昨天那一船的碎银鲳,从哪片海域打到的,实不相瞒,老哥我也想过去碰碰运气!” 符文彪眯眼笑着道:“聂老大,你好歹也在海上跑了这么久,哪里有鱼群,咱们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没等聂启封开口,突然又改口道:“除非你能给我五块钱!” 噗嗤! 牛月瑶从旁边掩嘴笑喷出来,自己这个文彪哥,还真是搞笑。 聂启封嘴角也忍不住抽抽了两下,又好气又好笑,盯着他,冷声道:“给你五块钱就告诉我?可别是耍着我玩吧?”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道:“那不能,我用海神娘娘发誓,骗你往后就打不着鱼。” 海边人最信奉的就是海神娘娘,一听符文彪用海神娘娘发誓,当下不再怀疑,直接从兜里,拿了五块钱出来。 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也能买一条好烟的。 “现在说吧!” 把钱朝符文彪扔了过去。 符文彪朝着百八十米不远的地方,指了指,笑着道:“就是在那里捞的!” 聂启封听完以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第114章都是人尖子 “草你妈的,小逼崽子你敢耍我大哥?” 聂启强先跳脚不干了,瞪着眼睛破口大骂起来。 这让旁边的牛月瑶忍不住紧张了,反倒是程锦瑞,面色比较平淡,没在把眼前的场面当回事。 符文彪歪头看向他,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你是傻逼吗?还是说当你家大哥是傻逼? 你觉得,老子会为了五块钱,拿海神娘娘发毒誓吗?操,一看就是脑瓜子挨驴踢过,就算以前没被踢过,估计也少不了挨回踢!” 骂完了聂启强,符文彪才把目光看向聂启封,笑着问道:“聂老大对我的回答不满意,还是不信我符文彪的话啊?” 聂启封盯着符文彪,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家船上走了回去。 聂启强恨恨的看了符文彪一眼,低头呸了一声,才转身走了。 符文彪朝着聂家两兄弟的背影,吊儿郎当的说道:“随地吐痰,真没礼貌,以后可别来我们家船上了啊,嫌弃你们不讲卫生。” 聂启强气的差点没掉海里去,等回到自家船上,才对着聂启封咬牙切齿的说道:“大哥,咱们就这么算了?” 聂启封黑着脸,没好气的反问道:“不算了,你还想咋样?人家拿海神娘娘发的誓。” 说着目光看向岛礁附近,这里有碎银鲳鱼群?以他多年出海打鱼的经验,怎么感觉,怎么都不像很靠谱的样子。 并且岛礁附近是没办法下拖网的,下面都是暗礁,搞坏了网倒是小事,船搞坏了,那可就麻烦了。 “走!” 听着聂启封的话,聂启强呆了下,瞪着眼睛:“咱们就这么走了?” 浪费了半天时间,屁事没干,什么都没捞着,就这么灰溜溜走? 聂启强怎么甘心啊! 聂启封黑着脸,没好气的说道:“要不然呢?把人打死,扔海里去?蠢货,赶紧去开船,浪费了半天时间。” 先不说他们跟着符文彪的船出来,小码头上有人瞅见,就是旁边,还有一艘张麻子的船在看着呢。 再说了,为了这么点事情,弄死符家老二,是真值不当的。 当然,聂启封心里肯定也把符文彪,甚至符文彪大哥符文德都给记恨上了。 看着聂家老大的船开走了,程锦瑞才说道:“跟他们置气,没有什么意义。” 符文彪嘿嘿一笑:“那咋办,又不是咱们主动招惹他们的。” 程锦瑞没再多说什么,走了一条船,旁边还有一条没走呢。 “牛家丫头,咱们要不要打个赌?”符文彪朝着牛月瑶笑着问道。 牛月瑶歪头,疑惑看着他说道:“打赌?赌什么呀,我可没有钱哦!” 符文彪笑骂了句:“小财迷!” 停顿了下,说道:“不赌钱的,就赌接下来你今天钓的鱼,要我赢了,就不给你分红了,如果你赢了,鱼卖掉的钱,分你一半,咋样?” 牛月瑶一听,好像里外都不是很亏的样子,嬉笑着说:“行呀,怎么赌?” 符文彪拿下巴,朝不远处,剩下的那条渔船努了努下巴:“瞧见剩下的那条船了吗?我赌他也会过来,并且也得给我五块钱!”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那他们不都是傻子了嘛?” 符文彪哈哈一笑:“你这可说错了,他们才不是傻子呢,这都人尖子,聪明着呢。” 张麻子看着聂家老大的船走了以后,果然就有点急了,这眼瞅着都快中午了,要是再耽搁下去,今天一整天怕都是白忙活了 迟疑了下,对着孟常德道:“去,开船,咱也过去跟符家老二打听打听。” 孟常德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去开船。 张麻子自己跳到符文彪船上来的,对张麻子,符文彪也没像对聂家兄弟一样,反而笑呵呵打起招呼来。 客套了两句,张麻子还给符文彪递了根烟,然后才跟符文彪打听起碎银鲳鱼群的事情来。 符文彪嘿嘿一笑:“张叔,实不相瞒,刚才聂家老大过来,也是问了碎银鲳鱼群的事情,我拿海神娘娘发的誓,但他给我留了五块钱。 那个什么,他给了五块,我要不收你的钱,等回头消息传出去,聂家老大肯定会记恨我,你看这?” 张麻子听的是又好笑,又无奈,五块钱到是不多,可他总觉得,这小王八蛋眼神里,有几分戏耍自己的意思。 但是不给他钱吧,人家又不能跟你说,是既耽误时间,又弄的自己心里痒痒。 “行,那叔也给你五块!” 旁边的牛月瑶,瞪着眼睛,气呼呼的翻了翻白,这个老头也是个蠢货呀。昨天的鱼群,今天你在问什么地方,有个屁用吗。 符文彪也爽快,收了钱,就给他指了指地方,至于信不信的,那可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果然,得到结果以后,张麻子也开着船走了。 显然是没有精力跟符文彪在这里耗下去,他可以整天整天的钓鱼,赚个十块八块的就能够本,可张麻子他们不行啊,他们更贪,想要赚更多。 “牛家丫头,你输了,今天钓的鱼,可都归哥了哈。” 符文彪有些得意笑道。 牛月瑶小嘴嘟囔了下:“他们都是蠢货,一个比一个蠢。” 符文彪却笑着,把鱼竿扔进了水里,蠢不蠢的,咱不知道,反正一人五块钱,船上两天油料钱是有了。 等聂家老大的船和张麻子的船都走以后,一直到中午,都没有什么好鱼口,但是到下午,两点来钟的时候,上鱼了。 “好多海鲈鱼呀!” 牛月瑶惊讶的叫道,她一连钓上来了两条,然后刚把钩子放下去,又有鱼咬钩。 符文彪这边也有鱼上钩,拉上来一看,也是海鲈鱼。 “下面会不会有鱼群?” 符文彪没迟疑,把抛网拿过来,就撒了下去,一连撒了三四网,收获都很一般,还没有程锦瑞和牛月瑶两人钓的多。 符文彪一看,干脆也不抛网了,钓吧,既然钓容易上鱼,那就钓呗。 钓上来的海鲈鱼个头都不是很大,一斤多二斤的样子,偶尔有一条三斤重的,就算是大个的,但胜在多啊。 一直钓到天黑,三个人一人最少钓了有一百五六十斤。 第115章 被门缝夹了 周老六都没用符文彪招呼,等船刚靠码头,自己就跳上来,兴奋问道:“今天打着什么了?” 这段时间,周老六都快叫符文彪给喂成了个胖子,现在狗的很。 别看他年纪比符文彪还大,现在那模样,就跟自己成了小老弟似得。 “钓了几百斤海鲈子,个头都不大,要不?” 符文彪笑呵呵的问道。 “海鲈子?” 周老六有些失望,干笑两声:“要不要,你不都得卖给我吗!” 几百斤的海鲈子,这小子不卖掉,难道还自己拿回家去腌咸鱼吗。 符文彪笑道:“价格不合适,还真就不卖给你。” 周老六愣了下子,走过去瞧了瞧,撇嘴道:“一毛钱一斤!”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那不卖了,一会平板车借给我用用!” 周老六疑惑看着他:“这么多海鲈子,你留着干嘛啊?” “腌咸鱼!” 符文彪笑呵呵的,给了他一个准确的答案,没错,就是腌咸鱼。 一毛钱一斤,这四五百斤海鲈子,也就能值个四五十块钱,可要想去买这种个头均匀的海鲈子,那可不好找,这个价格也是指定买不到。 “真的?”周老六有些不信,腌这么多咸鱼,别说吃一冬天,就是吃三年,都不一定能吃光。 符文彪没跟他废话,带他看了看那条东星斑:“啥价?” 周老头看到大货,立马就不纠结那几百斤海鲈子了,高兴道:“操,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有好货,这个个头的东星斑五十吧,行不?” 符文彪撇嘴:“别说五十,八十块钱都不卖给你,我自己回头拿到县城里去卖掉,最少一百五!” 周老六被他给气乐了,没好气的骂道:“你少他娘的跟我扯犊子,你自己拿去,还一百五呢,八十块钱你看有人买没。” 符文彪也不纠结,笑着道:“那就八十!” 周老六白他一眼,抬手指了指鱼舱里的海鲈子:“这些也都卖给我!”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符文彪摇头:“不卖呢,都给你说了拉回去腌咸鱼。” 稍微迟疑了下,朝着周老六又问道:“六哥,最近什么鱼货便宜啊。” “啥鱼货便宜?”周老六没听懂他的意思。 符文彪点头:“对,啥鱼货便宜!” “龙头鱼!” 周老六想都不想,直接说道:“现在海里面到处是龙头鱼,个头大的五分钱,中不溜的三份,其他的一两分钱,收不收的还得看心情。” 这个时候就是捕捞龙头鱼的时节,海里面到处都是,属于不值钱的时候。 而龙头鱼倒是晒鱼干的好材料,并且晒干的龙头鱼炖起来,更加劲道,味道非常不错。 就是不值啥钱!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那六哥能不能帮你我收个千八百斤大个的龙头鱼?” 没等周老六问做什么,符文彪直接说道:“晒鱼干用,我在县里海鲜贸易市场不是有两间商铺吗,那边已经在试营业了,我准备着拿一间出来,做做鱼干的生意,试试水,看看能不能行。” 符文彪在县里有两间商铺的事情,周老六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动了做干货生意的念头。 周老六笑道:“行倒是行,也不费事啥事,但你可要想清楚了啊,干货生意可不见得好做,县城那边海鲜贸易市场的客流量还不知道咋样,如果仅是咱们本地消费,你晒大个的龙头鱼,就不如晒小个,价格差了五倍呢。” 符文彪笑道:“先晒一千斤大个的试试,不行再说,百八十块钱的生意,老弟我又不是赔不起。” “成,那明天给你收?”周老六笑着点头问。 符文彪嗯了声:“一斤给你提一分钱,放心,规矩我懂!” 周老六忍不住好笑,骂了句:“你懂个屁啊,十块八块钱的,你六哥还差你那点?” 说完,拎着东星斑下了船。 五百来斤海鲈子,装了两大筐,借用周老六的平板车,程锦瑞推车,符文彪和牛月瑶两人在旁边给她扶着。 “你们怎么弄回来这么多海鲈子啊?这得有四五百斤了吧?咋没卖给周老六啊?”刘春华出来,疑惑问道。 符文彪笑了笑没说话,程锦瑞暗地里白他一眼,这家伙是怕挨骂,想让自己出口。 无奈笑道:“文彪想晒咸鱼干,价格也不是很好,就没有卖!” “晒咸鱼干?” 刘春华听后,果然瞪起了眼睛:“海鲈子怎么还不得一毛钱一斤?这些个海鲈子,都值四五十块钱了吧?你们拉回来晒咸鱼干?咋想的啊你们,晒那么多咸鱼干,给耗子吃,还是给老猫吃? 耗子和老猫……都嫌弃咸,都不吃啊!” 对于大嫂的絮叨,符文彪全然不在意,主打的就是一个,她说她的,自己干自己的。 等她嘴干自己念叨不动的时候,才笑着问道:“我大爷大娘身体都还好吧?” 刘春华没好气的白楞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小叔子,从娶了媳妇以后,是越来越有主意了啊他。 “还行,都没啥大事,你们晒这么多咸鱼干……有啥用啊?” 刘春华现在心思都在这些海鲈子上,几百斤海鲈子,值四五十块钱,你说她能不心疼吗。 符文彪笑着说:“大嫂,你就别管了,我都跟锦瑞合计过了,她也支持我干。” 程锦瑞背地哼了声,自己什么时候说支持你干了,你这是又从自己手里拿钱,又是用家里的鱼货晒咸鱼干的,这不都是成本吗。 “嗯,没错,大嫂我支持的,文彪已经找到销路了,这批海鲈子晒成咸鱼干以后,两毛钱一斤,有人会收走!”程锦瑞心里一动,笑着开口说道。 刘春华和符文彪都愣了下,刘春华是高兴,一拍大腿,骂道:“你这臭小子,有这种好事,咋不早说呢,我就说吗,你们脑瓜子又没被门缝夹了,咋可能把四五十块钱的鱼获拉回来晒咸鱼干呢,原来是有人收啊。” 符文彪则是挠了挠头,看样子,自家媳妇这是准备先赚自己一手啊,不过,他能说啥,他啥也不敢说啊。 他今天要是敢说个不字,明天让周老六收的那一千斤大个的龙头鱼,被刘春华知道了,非得骂死他不可。 第116章 破烂货 “媳妇,你知道一斤新鲜的海鲈子,晒成咸鱼能变成多重吗?” 符文彪朝着程锦瑞,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问道。 程锦瑞则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不知道呀,但是我知道,一斤咸鱼干卖两毛钱,应该不会亏本。” 停顿了下,又继续笑着说道:“要不然,大嫂早就骂咱们是猪脑壳了。” 刘春华笑呵呵道:“那可不,一斤新鲜的海鲈子,晒成咸鱼干以后,最少还能剩七两,要是晒的浅一点,能剩下八两,绝对有得赚!” 符文彪挠头,完犊子了,自家媳妇不好忽悠了啊。 拉回家来的这批海鲈子,符文彪准备晒成咸鱼干以后就拉走,可没想着给程锦瑞钱,这不就是损自己大家庭,肥自己的小腰包吗,多好的事情。 “哎呀,你们两口子快点干活吧,还有好几百斤海鲈子,都没挂上呢,照你们这个磨蹭法,到后半夜都干不完。”牛月瑶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的说道。 符文彪眼睛珠子一转,嘿嘿笑着说:“我估计也是,这些海鲈子,估摸着你们得晾晒到后半夜去,才能都挂上。” 停顿了下,道:“这么着吧,我先去一趟牛家村,给你奶奶送两条鱼,顺便再给她带个话,说你晚上留在家里干活,就不回去了。” 牛月瑶一听,这哪是去送信啊,不就是明显撂挑子,不想干活吗。 气的跺了跺脚,转头朝着程锦瑞说道:“锦瑞姐,你就不说说他?都懒死了呀!” 程锦瑞含笑道:“有什么好说的,人家从小到大都这样,你看大嫂,骂他晒咸鱼,骂他不会过日子,什么时候骂过他不干活?” 刘春华干笑两声,回了句:“咋不骂,也骂,可骂有什么用呢,这小子都成了滚刀肉,活该不干还是不干。” 程锦瑞含笑不语,其实说白了,就是刘春华从小娇惯出来的,太宠着他了。 换成别家的孩子,你不干?早一个大脖溜子抽上去了。 别说别人家,就是符小强,这会都在栓咸鱼,挂咸鱼呢,他敢不干试试,鞋底子乎不死他。 家里有特权的,就只有小叔一个人,这点符小强自打小就知道。 在干活的立场上,自己可不是她亲儿子,自己小叔才是,全家人,就他能不干活,要不能养成小白脸吗。 符文彪嘿嘿一笑,对此,全不介意,反正就是不会干活,能咋着。 海鲈子捡着大个的拿了两条,中午刘春华蒸的白面馒头,符文彪也给牛家老太太包了两个,拿着就出了门。 磨磨蹭蹭的往村外走去,没什么可着急的,走太快,回来太早,兴许还得干活。 符文彪甚至打算着,实在不行,就在牛家蹭顿饭吃再回来。 要是牛月瑶知道她文彪哥心里是这么琢磨的,非得气的跺脚蹦起来不可。 “文彪,你这是要去哪呀?”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他没想到,在村口会碰见这个娘们,看样子对方也是在往村外走。 孟红红比符文彪年纪应该还大点,比史努力年纪应该要小一两岁,不过也是二十出头了。 胯骨比较宽大,屁股大是大,但是有点下垂,不好看。 符文彪现在眼光是很挑剔的,在别人眼里,孟红红说不定还有点姿色,但在他看来,是一文不值,真一文不值。 这娘们以前处过好些对象,指定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也就黑子乐意跟她处,不过这也没办法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嘛。 符文彪笑着道:“去隔壁村办点事,这么晚了,红红姐还要出村去啊?” 孟红红眼神转动,娇笑道:“对啊,去我二姨婆家一趟,你要去哪个村啊,兴许咱们还顺路呢。” 说着,就要往符文彪身上凑和。 符文彪急忙摇头,笑着道:“应该顺不上路,我得跑着去,比较急,那个红红姐,你自己慢慢溜达的着往前走吧。” 说完,符文彪抬腿就跑,好像生怕后面的孟红红追上来。 他可不想沾上这女人,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亏死都没地方哭去。 别说你伸伸手,摸两下,捏两下的,就是你真把人给睡了,人家兴许都不介意,还会夸夸你。 可完事以后呢? 那你不要人家,人家可就得跟你闹了,有了孙寡妇的前车之鉴,符文彪哪敢瞎搞破鞋玩啊。 孙寡妇是真没搞上过,但凡你碰过人家一根手指头试试,人家不闹的你鸡犬不宁的才怪。 想要息事宁人,就得破财消灾。 那还是孙寡妇,孟红红人家可跟孙寡妇不一样,人家还是未出阁的大姑娘家呢,你睡了人家,没个说法,捅出去,治安所明天就能来人把你拘走了。 主要是货不咋行,符文彪家里有程锦瑞,外头有史四姐,哪个不比孟红红强百倍,按大嫂说的,脑袋瓜子挨门缝夹了,才会生出那种心思来。 所以,对于这种主动往自己身上贴的破烂货,符文彪肯定是避之不及啊。 孟红红看着跑远的符文彪,忍不住低声骂了两句,听说这小白脸现在牛起来了,家里不但有了船,还给他娶了个漂亮媳妇,并且这小白脸自己还走狗屎运,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上千块钱。 唉,早知道,前段时间符家没发迹的时候,自己就让老娘过去跟他大嫂说道说道,自己委屈点,跟他处对象了呀。 现在想来,这小白脸可比黑子那个木头疙瘩好多了。 一想到黑子,孟红红又不禁皱起眉头来,低头抚摸着小腹,再不能等了,估计再过两个月,就该隆起来了。 就算现在,虽然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会发现已经有了小肚子。 不行,等晚上回去,得跟家里爹娘提一提,先把婚事给办了,要不然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还没结婚就先大了肚子,消息传出去,还不叫人笑话掉大牙呀。 孟红红也不傻,虽然婚事没提上日程,但是她先勾搭着黑子,把事情给办了,就怕他到时候知道消息了,会不认账。 也就这几天,还能再出去玩玩,再过些日子,结了婚就得收收心,不能老是往外跑了。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说实话,孟红红自己也不清楚,具体是谁的。 第117章 开叉到大腿根 牛家老太太看着符文彪,眼神有些怪异,但这时候,符文彪还不理解人家奶奶的意思。 后来符文彪才知道,人家老太太这是在防贼的眼神,生怕这小白脸,给自家的小奶白菜给拱了。 但那话怎么说来,你怕啥,说不定就会来啥。 符文彪看着牛家老太死活没有留自己在家里吃饭的意思,只能无奈的告辞走了。 “白脸彪!” 符文彪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本来今天从海上回来的就晚。 看着骑自行车停住的赵小二,符文彪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 “你小子,这是去县里上班了?” 两个人实际上,除了因为史努力史四姐,别的都没什么冲突,从小到大,一起打架一起闯祸,一起不干人事,也都算是村里最好的玩伴。 赵子杰脸上同样也有些尴尬,点头:“嗯,去上班了。” 然后又有些显摆的说道:“我爹,新给我买的自行车,花了两百六十块钱!”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道:“我说怎么看着挺新的,原来是才买的啊,不过你爹也真舍得,两百多块钱干点啥不好,给你买辆自行车,这不穷显摆吗!” 赵小二翻翻白眼,又好气又好笑骂道:“怎么就穷显摆了,没辆自行车,老子从县城回来都不方便。” 符文彪笑道:“你都去上班了,还回来做什么,我看你,就是穷显摆!” 赵小二冷笑道:“是是是,我就是穷显摆,那有本事,你也跟我显摆显摆?”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笑道:“没啥好显摆的,就是前两天刚买了一条船,运气好又打了网蓝花蟹,卖了一千多块钱,然后又运气好,钓了一条大海黄,卖四百多,又又运气好,前天还弄了一船碎银鲳,包船卖给周老六,赚了两千五!” 赵子杰瞪着眼睛,操了一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朝着符文彪就冲了过来。 “喂喂喂,干啥干啥,发什么疯啊!”符文彪叫他给吓了一跳。 往旁边躲了躲,心说嫉妒果然会叫人眼红啊! “这么说,你个小白脸现在不是发财了吗?老子想干啥,想打你啊!” 赵小二抬脚朝着符文彪屁股上就踢,不过被符文彪躲了开,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就他娘的只许你买自行车穷显摆,就不行老子暴个富?” “你,你这暴的也太多了点吧!”赵小二停下来,有气无力的坐到路边石头上说道。 没等符文彪解释,又摆手说道:“你打了一网蓝花蟹卖了一千多,老子知道,可什么时候又让你钓着大海黄鱼,捞着了一船碎银鲳了啊?” 他从自行车上蹦下来,也不仅仅是嫉妒的眼睛疼,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下来,白脸彪就得走。 到城里的这几天,尤其是在县招待所,见到了好几十号个顶个漂亮的美女服务员以后,赵小二的心境就有点打开了。 为了个娘们,跟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翻脸,真值不当的。 嗯,主要是,那个娘们也是真不喜欢他。 一厢情愿的事情,还能怎么着,就属史四姐说的,她自打小就宠幸白脸彪,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怨不上史努力,也怨不上白脸彪,只能说自己是一厢情愿,以为白脸彪娶了媳妇,自己就有机会了。 可回头又一想,他娘的这种机会,能要吗? 要知道白脸彪这小逼崽子,可是从小就被史家姐几个,当小猫小狗的在怀里抱着玩的主啊。 回头结了婚,人家在村里,藕断丝连的,有几顶帽子都不知道。 别人是暗着,他们是明摆着的有一腿啊,偏偏你还知道。 所以,赵小二也想通了,史努力确实不适合自己,城里那么多好看的姑娘,回头自己再找一个就是了,用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符文彪嘿嘿一笑:“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停顿了下,也走过去,坐到石头上,问道:“县里咋样,干活累不?” 赵小二摇头:“累倒是不累,毕竟有我爹的面子。” 停顿了下,压低声音,嘿嘿一笑:“我跟你说,招待所那些服务员,都可好看了,知道她们平常穿啥不?旗袍,就是那种修身的旗袍,包胸兜臀,特别好看,知道那旗袍开衩开到哪里吗?嘿嘿,到这里,大腿根,一走一走的都能瞅见大腿,并且一个个的长的可白净了。” 说起招待所的服务员,赵小二这小子就满脸放光。 跟符文彪勾肩搭背,神秘兮兮的说道:“等哥再混混,把招待所混熟了,到时候就领着你们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过去涨涨见识。” 符文彪嘿嘿笑着:“那感情好啊!” 停顿了下,又说道:“你什么时候走啊?今天我在海上钓了不少海鲈子,搞两条炖炖,喝点?” 赵小二笑着道:“明天早上就走,回来拿两件换洗的衣服,成啊,你去家拿鱼,我去喊二狗,屎壳郎他们。” “成!” 符文彪也没废话,当即跟着从路边石头上站了起来。 赵小二跨上自行车:“上来,我刚好还能带你一段!” 符文彪也没客气! 回到家里,刘春华看着符文彪,拿了四五条海鲈子,皱眉问道:“你拿鱼去干嘛?” 符文彪干笑两声:“这不赵小二从县里上班回来了吗,刚才在村里碰见了,我拿两条鱼过去,跟他喝点。” 刘春华听的一愣,歪了歪头,张嘴刚想说什么,发现弟媳妇程锦瑞就在旁边,又赶忙把话给收了回去。 符文彪和赵小二因为史家老四骂起来的事情,刘春华听说了,听说两人都闹急眼了,这就又跑到一块喝酒去了? “那个媳妇,我晚上早点回来,月瑶你晚上就别走了,回头在大嫂那屋里睡,反正我大哥又没在家!” 程锦瑞含笑着道:“嗯,去吧,少喝点!” “知道了!”符文彪笑呵呵的拎着鱼,朝外面走。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无语道:“锦瑞姐,你这都不管着他?” 程锦瑞含笑道:“男人们喝喝酒,不是很正常吗,没什么好管的!” 牛月瑶无奈道:“我算看出来了,你是真宠惯着他呀!” 第118章白脸彪的如意算盘 符文彪从周广才家的小卖部里,买了瓶白酒,因为周广才吴佳莲两口子都没在,是周文静那小妮子在看店,又逗了会儿她,把人家丫头逗的俏脸通红才走。 “听说你小子又发财了?” 符文彪来到赵小二家,院子里已经放好了桌子,史二狗和屎壳郎陈保健已经到了。 见符文彪拎着鱼和酒进来,陈保健站起来,笑呵呵的说道。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发啥财,也就赚点小钱。” 说着把手里的白酒和烟递给他,自己笑着朝厨房走去。 赵小二正在厨房里拍黄瓜呢! “怎么拿来这么多,两条还不够咱们吃?” 赵小二把鱼接过去。 符文彪笑道:“半大小子,吃怕老子,老子这不是怕你们几个小子能吃吗,可不得多拿两条。” 赵小二笑骂了句:“滚犊子!” 就把符文彪从厨房里踢了出来! 来到院子里,符文彪自己找个小板凳,坐到陈保健和史二狗两人跟前,看着拿眼神瞪着自己的史二狗,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你小子吃枪药了?瞪着老子瞅啥瞅啊!” 符文彪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史二狗黑着脸,骂了句,才说道:“我二姐离婚了,净身出户。” 符文彪愣了下,然后眼神亮起来,笑道:“是吗,这么快就把手续办了?” 史二狗黑着脸说:“能不快吗,我那姐夫因为走私,判了七年,都没用我姐提,是她婆婆拿着菜刀,架着我姐跟我两个侄女,去的拘留所,硬逼着她跟男人签的离婚协议书!” 符文彪笑道:“挺好的,这也省的二姐在那边遭罪!” 史二狗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骂道:“好鸡毛啊好,净身出户,除了两个拖油瓶,别的什么都没带出来。” 符文彪却不在乎的说道:“只要人脱离了那个环境,就够了,别的都是身外之物,回头都会有的!” 史二狗骂了句:“你他娘的就会痛快嘴!” 停顿了下,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二姐会离婚?” 符文彪矢口否认:“我不知道啊!” 史二狗黑着脸道:“那你在镇上租好的房子,是咋回事?你不知道,那我二姐出来,就有地方住?我能在镇上开包子铺?”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心说,那可不是给你二姐准备的,是给你四姐啊。 “那什么,赶巧了吧!”不过这话说的有点心虚。 史二狗没好气的骂道:“现在你是不是心里可得意了?家里有个美的冒泡的媳妇,外面呢,我四姐不要脸的死活要跟着你,现在我二姐也离婚了,你他娘的,就非得逮着我们家几个姐姐嚯嚯,就不能换别人家的?” 符文彪笑了,反问:“我祸祸谁了?是祸祸你四姐了,还是坑你二姐了?我给她们找房子,给她们找营生,我还有错了?” “二狗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老子祸祸你哪个姐姐了?” 史二狗愣了下,紧接着翻了翻白眼,事确实就是这回事,但要说自己几个姐姐,没给这个白脸彪祸祸,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他二姐的婚姻不幸福,是自己找的,是他们家当时没看对人,可史努力呢? 史努力可还没结过婚,自己就把自己的名声给败坏了,逼着自己老爹,非要给这小王八犊子在外面当小的,听说给彩礼,都他娘是分期付的款,第一期还指不定啥时候给呢。 “老子说不过你,这几天在镇上,又搬又卸的,你跑哪去了?怎么不说帮着去干干活?”史二狗瞪着眼睛,这才是他生气的点。 他认为自己干的那些活,都他娘的应该是白脸彪干才对。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嘿嘿干笑道:“我他娘的不得出海去打鱼吗,不赚钱,将来哪里有钱养活着你几个姐姐!” 屎壳郎陈保健在旁边,直接给符文彪竖了根大拇指:“白脸彪,咱们几个,不,咱们村里,就你小子牛逼,你是真牛逼啊。” 符文彪嘿嘿一笑:“牛逼啥,这不都是没法子的事情吗!” “去你娘的没法子!”史二狗白他一眼,骂完说道:“你最近又赚了不少钱?什么时候把欠我家的那两千块钱彩礼钱,补上啊?” 符文彪看着他,眼珠子动了动:“啥赚了不少钱,我哪有本事赚钱,老子可是废物,小白脸,人活不干的主,那些个钱都是我媳妇赚的,你觉得,她能给我几千块钱,让我当彩礼给你家送去,然后允许我外面养着你四姐吗?”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陈保健叹了口气:“唉,该说不说,咱们这些人里,论谁不要脸,你白脸彪也绝对是排在头一号!” “哈哈!” 史二狗都被他给逗笑了。 “他要脸的话,还能叫白脸彪?”赵小二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符文彪也不生气,要脸有个屁用,吃不着,摸不着的,不要脸才是王道,只是他们不懂啊! “那你欠我们家那两千块钱的彩礼怎么解决?”史二狗问。 符文彪摇头:“先纠正一下,那可不是彩礼,那是你姐出去创业的保证金,你姐现在是跟我合伙做生意,我有家有业,已经娶媳妇了,什么欠你家的彩礼,传出去你也不怕坏了你四姐的名声!” 史二狗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她还有个屁的名声啊,谁不知道她跟了你!” 符文彪板着脸道:“谁都不知道,只要你不大嘴巴,那就没人知道,我再给你纠正一下,我答应你爹的那两千块钱,是你四姐外出创业的保证金,等你四姐不给我干活了,或者是回头有了相好的,要结婚了啥的,这钱还得给我还回来!” 听完以后,陈保健,赵小二,史二狗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异口同声的骂道:“不要脸!” 原来这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怕人财两空,才想出了这个法子。 符文彪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因为这两千块钱,是分期付款,回头又不是他出,而是史努力自己赚了钱,她自己给她爹,但名义上是符文彪出的。 这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这两千块钱,就算是退,也是史尚书退给史努力,符文彪是怕将来,史努力落的个跟史二姐一样的下场,这钱,就是她结婚时候,符文彪给她谋划的彩礼钱。 当然,她不结婚,那指定是更好的。可天都有不测风云,人,就更说不准了。 符文彪现在只是‘先用着’,但是不介意有朝一日,史努力会遇到自己的真爱,选择去过自己幸福的日子。 他又不是没媳妇,对不? 陈保健说的没错,论不要脸,谁都不如这个白脸彪,他是既想当又想立啊! 第119章拖拉机 符文彪心里其实替史努力想的还挺多的,主要是这个四姐,在本主的心里分量很重,他也不想让她将来难做人。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钱才是底气,当然,前提是她这些年能攒下钱来。 符文彪觉得,以他超前的眼光和胆力,赚点小钱,应该不是什么难搞的事情。 “帮着你姐干点活,没你亏吃的,将来你姐赚钱了,能少的了你的好处?” 听着这小白脸对自己的说教,史二狗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呢。 “老子不干活,以后她们赚钱了,照样少不了我的好处!”史二狗翻了翻白眼。 符文彪嘿嘿一笑,没搭理他,而是目光看向旁边的陈保健。 “最近赚了点钱,有心想弄点赚钱的买卖,你有兴趣没?” 陈保健愣了下,干笑两声:“啥赚钱的买卖,你说说,我听听。” 几个人里,条件最不好的,就是陈保健,嗯,以前最不好的是他白脸彪。 但是屎壳郎是几个人里最务实肯干的,人也是最老实的,从小到大他就没跟哥几个红过脸。 “我想着买一台拖拉机拉活,你看现在,远的不说,就咱们村里,船就越来越多。 有台拖拉机,跑一趟镇上,最少五块钱,跑一趟县城,十块钱。 光小码头上的生意,就能让咱们饿不着,哪怕是一天跑两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也是二十块钱赚!” 陈保健听的两眼放光,咽了口唾沫说道:“那不是一天最少能赚二十?我草他妈的,那一个月下来就是六百块钱啊!” 符文彪点头:“虽然账不能这么算,但怎么着,一年跑下来,也能赚个几千块钱。” 陈保健皱眉,迟疑了下说道:“拖拉机也不便宜吧?” 符文彪笑着说:“我这只是有个初步设想,还没去打听呢,你要愿意跟着我干,那回头这个拖拉机就给你开。” 抬头看了一眼,同样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史二狗和赵小二,吊儿郎当的笑道:“你俩要有兴趣,也可以掺一脚,别说我白脸彪,有钱就忘了你们这些穷兄难弟,这生意,将来指定能赚钱!” 赚不赚钱的,大饼反正是先给他们画了出来。 符文彪不是不想自己干,是他分身无术,他自己有船,再说也不想跑运输,这是个辛苦活,一般人不一定能受得住。 但是陈保健行,这小子有股子任性,并且别逼急了他,逼急了他挺狠的,对自己,对别人,都挺狠的。 符文彪合计着,如果买一台二手的拖拉机跑运输,小码头上那边,光是周老六的活,每个月都赚个千八百的,亏指定是亏不到哪里去。 但是拖拉机的钱,得大几千,也不是个小数。 程锦瑞手里有钱,但不是正经营生,人家指定是不会给符文彪,让他瞎嚯嚯的,大嫂那关就过不去。 可如果是买台拖拉机,跑运输,符文彪觉得自己媳妇那边,问题不大,挣钱的买卖,她不会看不到。 “怎么掺和一脚?”史二狗试探着问。 符文彪笑着说:“拖拉机新的估计不好买,但我去县里找找人,托托关系,搞辆二手的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拖拉机价格不便宜,我自己也吃不下来,史二狗你家和赵小二家手里应该都有余钱,到时候折算成股,大家自愿认购。” 停顿了下,又道:“到时候陈保健开车,不赚钱就领工资,赚了钱,多领一份分红!” 符文彪道:“初步就是这么想的,但详细的,还得好好合计合计,我这边再想想,你们也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这事情能不能搞!” 听着符文彪的话,几个人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赚钱的事情,哥几个一起干,只要不为钱吵闹,那就是个好事。 想要不因为钱闹别扭,就得有个章程,这也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说完拖拉机的事情,在符文彪故意引导下,话题又到了招待所小服务员的旗袍,开衩到哪里的话题上,腿白不白。 连吃带喝顺便吹着牛逼,时间就到了后半夜! “我们把你送回去!” 陈保健搀扶着两腿打圈的史二狗,符文彪却笑着摆手:“不用,老子又没喝多,你把二狗送回去就成了,我自己走回去!” 赵小二更不行,已经喝趴下了! 看着符文彪远去的背影,史二狗打了个酒嗝:“白脸彪的酒量,是不是长进了?” 陈保健愣了下,跟着笑起来,酒是喝了不少,但是没喝多,至少没有喝迷糊。 符文彪真没什么事,他现在新陈代谢绝对不是前阵子能比的,刚穿越过来那会,别说是喝半斤酒,就是二两下去,人就得晕乎。 回到院里,符文彪自己先洗漱了下,牙都刷了刷,怕回头给自家媳妇熏着。 程锦瑞人也没睡,习惯了有人躺在自己身上,少个人,还睡不着。 在屋里,她站了会大枪桩,一是等着自家男人回来,一是有日子没站了。 刚开始半小时,没什么感觉,但个把小时以后,程锦瑞就认真起来,感受着身体内气血涌动,劲道游走翻滚,确实跟以前,有了很大的长进。 紫霄宝鳖和海祖蛇的血肉,都是好东西,自家男人说的一点不假,这东西换成气血劲力,真能长许多。 听着外面有动静,程锦瑞吐出一口气箭,收了桩,躺在床上,等着男人进来。 符文彪推开屋门,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借着月光,看着床上横躺的玉人,转身把门关实了。 “媳妇,睡着了没?” 程锦瑞红着脸,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自己就知道,他回来肯定会磨叽自己。 无奈道:“本来是已经睡着了,可又被你给吵醒了。” “嘿嘿!” 符文彪凑到媳妇耳边,坏笑着道:“要不,咱们折腾折腾再睡呗?” 程锦瑞红着脸,嗯了声。 “咦,这么痛快?” 程锦瑞红着脸白他眼,好笑道:“不然呢?等你磨磨唧唧的把大家都给吵醒了?快点,完事睡觉!” 符文彪想到什么,脸上一黑,低沉威胁道:“你不可能使坏,要不,要不我也不折腾了。” 程锦瑞含笑道:“那正好睡觉,不是我不给,是你自己说不折腾的。” 第120章 龙头鱼干 牛月瑶昨晚上,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刚开始迷迷糊糊还以为外面下雨了呢,醒过来才知道不是,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但也就偷听了一会,听到文彪哥在隔壁低声骂了两句什么,就没有了动静。 心里还觉得有些好笑,小弱鸡,咯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有些阴沉。 “媳妇,今天的天不怎么好,咱们不出海了!” 符文彪朝着程锦瑞眨了眨眼睛,今天还有一千斤龙头鱼要晒,活肯定是不轻松的。 刘春华听着符文彪这小叔子又犯懒,不想出海,就想骂两句,但是看到程锦瑞笑吟吟的点头,说了行,她硬是把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难受得不行! 这两口子,还真夫唱妻随,算了,谁爱管他们,等房子盖好,就让他们自己过去吧。 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反正攒不下钱来,将来也是他们两口受憋。 “我要去镇上一趟,媳妇,你有什么要买的没?” 程锦瑞看着他,面色平静,摇头说道:“没什么要买的,是需要钱吗?要多少呀?” 她知道符文彪去镇上干什么,但是看破不说破,还可以再往下过。 她也不稀罕管他在外边那些烂事,这几天,反正这家伙没少给自己赚钱,程锦瑞也就不去想别的了。 符文彪眼睛眨了两下,摇头笑道:“不需要钱,我兜里还有点呢!” 程锦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真不需要?少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要钱就明说,但是要讲好去干什么!” 符文彪嘿嘿一笑,凑到程锦瑞耳边,试探着问道:“那天晚上,我说的小金库做生意的事情,你不是答应了吗,那五百块钱什么时候能拨下来啊?” 程锦瑞白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在跟自己耍心眼,原来是想要那五百块钱。 “你写个字据,按个手印,我就可以给你拿钱。”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两下:“还用写字据,按手印?” 程锦瑞理所当然的说道:“要不然呢?没有字据,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借的钱,到时候给我灌一肚子甜言蜜语,不认账了咋办呀!” 符文彪干笑两声,得,写字据就写字据吧,这钱等于是从家里借的。 程锦瑞倒不是非要逼着符文彪以后还钱,就是让他知道,自己从家里拿了多少钱,欠着自己多少钱,有个字据,就不怕他将来不认账,要不然时间长了,忘记呢。 史家四姐从家里拿走了五百,符文彪又从家里拿走了五百,这有数的,都已经拿出去一千块钱了。 至于他拿两百块钱买枪,给史家二姐三十块钱,这些都没给他算呢。 账不怕记,就怕他以后不认账。 家里赚的钱,那肯定是家里的,家里的钱不能说是自己的,但也不是符文彪一个人的。 在屋里,符文彪给程锦瑞写了两份字据,一份是他的,一份是包子铺的。 程锦瑞笑吟吟的问道:“还要每个月给史家五十块钱,对不?这个钱,就不用我来出了吧?” 符文彪急忙陪笑着摇头:“不用不用,那钱让史努力自己赚,跟咱没关系,我咋可能拿家里的钱,给史家啊,媳妇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你男人有谱的。” 程锦瑞含笑着,没言语什么,她就是点一下对方,自己心里什么都清楚,就是懒得跟他算计。 等程锦瑞出来,在院里干活的时候,刘春华忍不住问道:“写什么字据啊,你们两口子搞什么?” 程锦瑞淡淡笑着道:“文彪从家里拿了五百块钱,给史家四姐在镇上开了家包子铺,他跟我说,这笔钱是借给史努力的,大嫂,你说,这笔钱该不该叫他写个字据呢?” 符文彪借钱要搞小金库的事情,程锦瑞没说,这事情她自己知道就够了,也不希望让大嫂他们知道。 刘春华干笑两声,一个劲的点头:“嗯,这事确实得写个字据,省的他回头忘了。” 心里虚的要死,自家小叔子跟史家老四那码事,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就是弟媳妇大度,看的开,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要不然早在家里打的鸡飞狗跳起来了。 “对了,文彪今天从周老六那里订购了一千斤龙头鱼!” 程锦瑞想到龙头鱼的事情,无奈笑着说道,他是跑到镇上去了,但是该干的活,还是要干呀。 刘春华瞪大眼睛:“一千斤龙头鱼?要那东西干啥?现在海里多的是,咱家里又不是没船,自己去海里打不就完了吗!” 程锦瑞含笑道:“文彪订购的都是大个的龙头鱼,他说要晒精品龙头鱼干,回头价格应该会更贵些!” 刘春华皱着眉头:“龙头鱼干,有销路吗?” 程锦瑞算计了下,含笑着道:“有,咱家晒好了,到时候两毛钱一斤有人收!” 新鲜的龙头鱼,一斤五分钱,一千斤就是五十块钱,自己和大嫂,月瑶,又是给他搬运,又是给他晒的,到时候肯定要人工成本呀。 跟海鲈子咸鱼一个价,都两毛钱一斤,到时候,不给钱都不行。 至于能不能卖的出去,谁管他呢! 程锦瑞想到符文彪吃瘪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反正就是不能让他随随便便就占家里的便宜。 符文彪步行到镇上,就有些想要买一辆自行车了,太慢了,走了三四十分钟,这要是有辆自行车,十分钟就到镇上了。 一辆自行车两百六十块钱,主要是得需要票,不是说你想买,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 不过镇上黑市,就有换的,应该用不了多少钱。 但是也得回去跟自家媳妇商量商量,人家说能买,那符文彪才能买。 谁叫财政大权没在自己手里呢! 对此,符文彪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家里财政,掌握在程锦瑞手里,比掌握在他手里,更加安全。 自家媳妇手里有钱,她就不会慌,人不慌,别的事情就都好聊。 走进镇子,没买油炸饼,朝着不远处街尾,史努力的包子铺走了过去。 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子,肉包子的香味…… 第121章 包子铺 符文彪没想到,包子铺竟然这么早就有了动静,他说的‘早’,可不是指的今天早,是比他预期的要早。 从租下房子,到今天,这才有几天啊。再加上史珍香搬过来,就算史二狗每天都过来帮忙,那也在预料之外。 后门口,对着街道,摆放了几个长条桌子,就是那种老式课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淘换来的,有个桌面上,还带着个大窟窿眼子。 史珍香围着围裙,脖子还搭了条毛巾,抱着一个八眼埚大小的蒸笼走出来,把蒸笼放到了破旧的长条课桌上。 抬头看到符文彪的时候,稍微愣了下,紧接着脸上露出喜色。 “彪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符文彪走过去,看着一身朴素打扮,把丰满身材都隐藏起来的史珍香,笑着说:“这不刚走过来。” 两个女人在镇上开包子铺,难免会有什么人盯上,打她们的主意,穿着朴素点,能避免很多麻烦。 “史努力呢?” 符文彪笑着问。 史珍香含笑道:“在前院里烧火蒸包子呢!” “是不是没吃早饭?先吃个包子,垫垫,我熬了粥,一会一起吃!” 说着,史珍香掀开蒸笼,从里面拿了个小碗大小的包子。 “喏,小心烫。” 符文彪本来想说吃过了,但嗅着肉包子的香气,他又有点馋,嘿嘿笑着把肉包子接了过去。 包子个头不算小,但也比人家的要小一点,在县城,符文彪看着人家做的包子,都海碗大小,吃一个就能吃到饱,饭量大的人,两个下去,也就撑了。 但是史珍香她们做的包子,小孩吃一个正好,成年人想要吃好,就得吃两个,想要吃饱就得吃三个,饭量大的可以吃掉五个。 符文彪摸着包子皮,很软乎,一口咬下去,满嘴爆汁,唇齿留香。 “小心点,别烫着!” 史珍香看着符文彪吃包子,满眼都是笑容,她就是瞧着这个弟弟,哪哪都顺眼。 想到某些事情,脸色又微微一变,心里叹了口气,就是年纪轻轻的腰就是是很好了,自己得给他想个法子,最好是踅摸个靠谱的老中医,给他弄个补肾的方子,让他好好吃吃才行,可千万不能耽搁了。 “包子怎么卖的?” 这时候有人过来,询问刚出锅的包子什么价格。 史珍香赶忙笑着说道:“五毛钱一个,大肉包子,肉馅有小拳头那么大,你看,我弟弟正吃着呢,老香了!” 一听价格,对方就觉得有些贵,看了眼符文彪手里的包子,嗅着空气中的肉包子味,吞咽了口唾沫,才咬牙说道:“那给我来一个吧!” “好嘞!” 史珍香急忙拿草纸,掀开蒸笼,给人家拿包子。 现在可没有塑料袋,一般都是用草纸或者荷叶纸来拿,数量多,就多包两层。 “喏,你拿好!” 史珍香把包子递给对方,麻溜的把钱收回来,装进围裙兜里。 “好吃再来!” 等客人走后,史珍香才挽着符文彪的胳膊,对着旁边石头上坐着的大女儿说道:“大妮,看着摊子,有人买包子就喊妈妈。” 大妮嘴里应了声,目光却是紧盯着符文彪手里的大肉包子,时不时的咽咽口水。 符文彪又好笑,又无奈道:“姐,你看给孩子馋的,咱家自己的包子铺,你就让大妮这么干看着?” 史珍香笑道:“马上早饭就熟了,下一锅是素包子,有几个我也给她们掺了肉馅,放心吧,我这个当妈的,还能亏着她们?” 主要是别看蒸笼挺大,里面的肉包子,数量真没几个,肉馅贵,她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卖的动,先蒸了十来个,先卖着试试看,就算没人买,也不至于亏太多不是。 别说是自己亲闺女,昨天蒸的几个大肉包子,就是史二狗都没舍得给他吃。 包子铺除了有肉包子,还有素包子,还花卷和馒头,昨天其实就已经算是试营业了,只是做的不多。 符文彪直接走过去,拿了张草纸,掀开蒸笼,垫着从里面拿了个肉包子出来。 二妮这时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跟大妮一样,都眼巴巴的盯着他手里的肉包子。 肉包子这么香,谁不想吃呀! “喏,小心烫,你们姐俩分着吃,不要抢等吃完了,舅舅再给你们拿!” 符文彪把手里的肉包子递给大妮,笑着说道。 “谢谢彪子舅舅!”大妮看了眼史珍香,见亲妈没有阻拦的意思,才高兴的把大肉包子接了过去。 史珍香苦笑道:“你呀,就宠着她们吧,纯肉的大包子,多贵!” 符文彪摸了摸大妮的头,站起来,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你咋舍得给我吃呢?” 史珍香脸色稍微红了下,白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给符文彪吃啥,她都舍得,别说是一个肉包子了,自家的馒头,他也没少吃过呀。 “文彪,你什么时候来的?” 史珍香见到符文彪进屋,又瞟见他手里拿着的大肉包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道。 符文彪一边咬着手里的包子,一边说道:“这不刚到,四姐你这的确良裤子,挺修身啊,哪里买的?” 盯着她身上有臀的裤子,符文彪眯着眼睛问道。 打扮的可不像史珍香,穿那么老气,基本上把身上能遮掩住的地方,都盖住了,史努力打扮的很艳丽。 史努力知道他在想什么,白他一眼,冷哼道:“要你管我!” 符文彪也不生气,笑着回了句:“谁稀罕管你似的。”转头对着史珍香道:“二姐,以后你就是这家包子铺的老板,她算是打杂的,这铺子从租房子,到投资,都他娘是老子掏的钱!” 史努力一听这话,人就不乐意了,怒瞪着他骂道:“王八犊子,那你咋不说,你还把我给睡了呢?” 说完以后,气氛瞬间就凝固下来,史努力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话,二姐还在旁边呢,又不是就两个人。 本来还想狡辩两句,不过看到二姐的眼神,她就放弃了,掩饰给谁看呀,就算辩解了,估摸着史珍香也不会信。 “我去看看包子熟了没!”史努力红着脸转身,朝着前院走去。 第122章馋人的大肉包子 前院里,露天搭了两个大灶台,用来蒸包子用。 不过晴天还行,雨天要挨淋,到时候就得上面弄个棚子遮风挡雨。 但现在,不讲究那个,史家姐妹俩还在摸索阶段,往下怎么走,能不能成功,小包子铺能不能赚钱,运营不运营的下去,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过堂屋里就剩下史珍香和符文彪两个人。 史珍香看着他,低声问道:“你把老四给睡了呀?” 符文彪支支吾吾,尴尬的笑了笑,狡辩又没法狡辩,毕竟是真的。 “跟姐还不好意思!” 史珍香掩嘴一笑,走过来推了他下,轻声道:“睡就睡了呗,早就应该把她给睡了,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抱上了,也不至于闹这出,又是败坏自己名声,又是不敢着阳,跟老鼠似得,干点啥还得偷偷摸摸的。” 史珍香能说什么呢,本来自家老四就跟文彪好,要不是为他,算了,说这些意义已经不大了。 其实她还琢磨着,该怎么捅咕捅咕文彪,让他别那么老实,该出手就要出手,要不然好东西给谁留下着呀。 没想到,他还挺大胆的,倒是省的她操心了。 “感觉好不?” 听着史珍香很八卦的声音,符文彪老脸一红:“姐,那个,唉,我不好意思说。” 自己朝着前院走去! 身后传来史珍香得意的咯咯笑声,她就是爱逗这小子,感觉他害羞的时候,可腼腆了,可想在他那张俊脸上捏捏了。 符文彪走到史努力身后,刚想动手,史努力就转过身来,瞪他一眼,凶巴巴的说道:“干嘛?哼,狗爪子最好拿开,离我远点,要不给你剁了。” 符文彪也不怵她,笑着道:“呦,给你能的,我还就碰了,你给我剁一个试试,真是三天不打……” 话说到一半,就给憋了回去,因为史努力真从旁边灶台上,把菜刀拿了起来。 冷哼道:“说呀,怎么不说啦,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来,给你打,你打打试试喽!” 符文彪干笑两声,虎四姐岂是白叫的,摆手道:“赶紧放下,跟我耍什么耍,叫大妮二妮她们还看见,还以为她们四姨疯掉了啊。” “哼!” 史努力肯定也不是真想砍他,就是吓唬吓唬,把自家男人砍了,那不就成真虎逼娘们啦。 “还跟我拿菜刀,你这样可不行啊!” 符文彪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无奈笑着说道。 “谁叫你说要把包子铺给我姐的,咋,你是睡过她,还是心疼她?为啥她你过来,包子铺就成她的,我反倒是成打杂了?” 史努力依靠着符文彪,倒是没有挣扎,她也不怕屋里史珍香看到,两人这关系,还在乎谁看吗。 符文彪干笑两声:“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史努力皱眉,不依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觉得,你就是看她离婚了,自己又带着两个孩子,心疼她,才故意这么说的。” 符文彪哭笑不得,只得哄道:“她是咱二姐,我不心疼她,心疼谁?你也一样啊,我不心疼你吗?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心疼的。” 史努力红着脸,低声呸了声:“不要脸,你还都心疼,你心疼的过来嘛?” 停顿了下,又用更小的声音,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也睡过她?” 符文包眼睛眨巴了两下,立马果断摇头:“哪有啊,没影的事情,你可别瞎说。” 说完,松开她,抬手朝着她屁股蛋子上,不轻不重的打了巴掌,假装生气的说道:“你怎么虎了吧唧的,什么都乱说啊,传出去影响多不好,你不要脸了,人家二姐还不要脸?” 史努力哼唧了两声,自知理亏,也没跟符文彪辩解什么。 符文彪也见好就收,真把史努力惹火了,到时候也不好收场。 “纯肉大包子,五毛钱一个,素包子两毛钱一个,馒头花卷都是三毛钱四个。” 符文彪好奇问道:“除了素的和肉的,就不能有半荤半素的吗?” 史努力知道他想说什么,点头说道:“能有,但是我姐说怕卖不动,肉的就是肉的,素的就是素的!” 符文彪笑着道:“试试呗,多放点菜,少放点肉,卖三毛钱一个,五毛钱两个。” 停顿下,又继续说道:“素的也是,两毛钱一个,五毛钱三个,这样销量会涨好多!” 纯鲜肉的大包子,定价五毛钱一个,就不好改价了。 “纯肉的大包子,买两个,也可以赠送一个馒头或者花卷,买四个,可以赠送个菜肉包子!” 反正符文彪站着说话不腰疼,干活他是不会,但是能负责出出主意。 而今天生意,好像格外的好,符文彪在前院跟史努力说话的这会功夫,后面史珍香已经开张了。 “老四,肉馅要没有了,我去买一点,今天鲜肉大包子要多做些,再蒸一锅,早上十几个,已经快卖完了。” 史珍香走过来,高兴的说道。 史努力眼神一亮:“真的?卖这么快?” 史珍香含笑着点头:“刚才有个人,一口气买走了六个,还有个人买走了两个,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卖出去十个啦,不算文彪和大妮他们吃的,蒸笼里就剩下三个纯肉的了。” 这时候物质是匮乏的,因为战乱刚结束,大家嘴边的油水都不是很足,不少人也舍不得吃肉。 在家里别说炖肉,用肉片炒个菜,左邻右舍的人都能闻见,探脑袋朝你家里张望。 在外面吃个肉包子,解解馋,吃完了把嘴巴一擦,咽进了肚子里,反倒是不怕被谁说闲话。 “素包子也蒸好了!” 符文彪没用姐妹俩招呼,自己走过去,把那笼素包子端着,朝后面走去,他这会,手上已经有点劲了。 除了素包子,还馒头,花卷,一样蒸了一大蒸笼,就大肉包子做的少。 剩下的三个肉包子,也很快就被人买走了,然后就不少人过来打听,还有没有肉包子卖,当听说卖光了以后,都有些失望。 对于素包子,和馒头花卷什么的,也有人买,不过购买欲望,没有那么强烈。 第123章肉包子铺的开门红 符文彪也说不好,为什么大肉包子,比馒头花卷,素包子菜包子,要抢手。 他是穿越过来以后,没挨过饿,也没受过罪。 这个时候的人们,肚子里没有二两油水,菜包子哪有肉包子能解馋啊。 虽然菜包子两毛钱一个,可菜自家就能种出来,有什么稀罕的。 有人觉得,一个菜包子,两毛钱都贵,但是一个大肉包子,五毛钱,咬咬牙也是可以接受,尝一下吗,毕竟可以解解馋。 要说利润,还是卖菜包子赚的多,不过现在白面也金贵。 史珍香兴奋的又去镇上肉铺,买了肉过来,剁肉馅,然后蒸包子。 符文彪也帮了不少的忙,甚至还给她们出主意:“你说,用鱼肉做馅,蒸包子能好吃不?” 她们都是海边人,知道鱼肉是比猪肉要便宜很多的,尤其是那种小杂鱼,有些根本就不值钱。 “做包子或许不行,但是,可以做炸鱼呀?就是有点费油,但是油条都有人买,炸鱼,你们说会不会也有人买呢?” 史努力眼神闪烁着,举一反三,有些海杂鱼是可以炸着来吃的,就是家家户户都舍不得拿油去炸。 只要油水够大,做什么不香呀! “可以试试!” 听着史努力的话,符文彪眼神也是一亮,炸鱼确实也可以卖。 并且还可以裹上面糊炸,不过他对这方面不精通。 “赵小二那孙子,应该懂得怎么炸鱼!” 符文彪笑着说道,赵小二在县招待所当厨子,他爹又是个老师傅,这哪能难倒他啊。 “要不,今天就试试?我去家里看看,有什么鱼可以炸,给你们拿点来!” 史珍香笑着摇头:“今天就不用了吧,这都中午了,你再跑回去,还得回来,怪累的。” 她主要是心疼符文彪,不想他这么累,炸鱼也不急在一时。 再说,就算今天想要炸鱼,那也得要有口锅,要有足够的油才行啊。 现在是什么都没有,都要准备,可不是一口就能吃个胖子的。 “那,行吧!” 符文彪一想自己要走三四十分钟回村里,然后再扛着一袋子咸鱼干,走三四十分钟再回来,就果断放弃了。 这活,合适史二狗干!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明天让二狗背点咸鱼干过来!” “对了,说起杂鱼干,我在家里也晒了不少杂鱼,还弄了些海鲈子,龙头鱼,准备晒成干货,到时候,等大集日子,你们也试着帮我卖卖,看能不能卖的动!” 史珍香高兴道:“行呀!” “你俩,要不去屋里待会?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行,大妮二妮她们姐俩在后头守摊子,来客人会喊我的!” 史珍香看着符文彪和史努力眉来眼去的,她是过来人,什么不懂呀,含笑着说道。 史努力脸上微红,咬了下嘴唇,说道:“鬼才愿意跟他去屋里待着呢,我不去,我帮你烧火!” 符文彪坏笑着,拉着她起来:“行了,当着二姐的面,装什么装,赶紧的,一会我还有事。” 史努力红着脸,半推半就,一边往屋里走着,一边装腔作势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今天不是不出海了嘛?” 史珍香含笑着摇头,眼神深处,闪过了一抹羡慕,她也想跟文彪去屋里待会呀。 唉! 红着脸低头,继续剁肉馅。 等史珍香把一锅大肉包子都蒸好,才见四妹史珍香,红着脸,头发凌乱,步子有些异样的走了出来。 “怎么啦?”史珍香感觉好笑,这丫头,怎么还摆起脸色来了呢。“闹别扭了?” 史努力咬了下嘴唇,红着脸摇头,低声问:“姐,问你个事,那个,你男人跟你那什么的时候,也是半个点,都不完事吗?” 史珍香愣了下,意外道:“半个点?文彪他能半个点?不就两分钟就……” 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然后院子里,史珍香跟史努力大眼瞪小眼,史努力又不是傻子,她能听不出来史珍香是什么意思? 好半晌,她才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小王八蛋,不说,没跟你,那什么过吗?玛德,老娘就知道他是在忽悠我的!” 史珍香红着脸,急忙说道:“没有过,真没有过。” 史努力冷笑道:“没有过,那你咋知道他两分钟?” 史珍香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好一会儿,才跺了跺脚:“反正就是没有过,我能骗你!” 史努力歪头疑惑道:“真没有过?” 史珍香红着脸,无奈笑道:“真没有过呢,骗你做啥。” 史努力想到了什么,目光看上史珍香嘴唇,突然恍然过来,翻了个大白眼。 “那你去给他处理一下吧,我是守不住了,我烧火做包子!”说着脸一红。 史珍香红着脸,又好气又好笑道:“包子都蒸熟了,你还做个屁!” “反正我不管他了,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史努力朝着前院茅坑走去,她去撒尿。 史珍香有些纳闷,文彪怎么还,又行了? 红着脸,借着把蒸笼端到后门口摊位的功夫,往东屋里瞅了一眼。 东屋收拾出来,是用来住人的,挂了门帘,从外面也看不见里面。 “大妮,有卖包子的,喊……” 刚想说有客人来了喊自己,就有人过来,买肉包子,并且还一口气买走了两个。 刚出笼的肉包子,有人围上来以后,客人就没断过。 史努力上完茅坑,回来看着后面摊子人影忙碌,她也赶忙过来帮忙。 姐俩一个帮着收钱,一个帮着装包子,忙了好大一阵子。 “姐,大肉包子又卖干净了!”史努力瞪着眼睛,美目连闪。 这一上午,都卖了两蒸笼了呀,虽然第一笼就十几个,可第二笼,是蒸满的,足足有五十几个大肉包子。 “快快,再去买肉馅,说不定中午饭点,还能再卖一蒸笼!”史珍香反应过来,也高兴坏了。 刚才这阵子,带着菜包子,馒头花卷也都卖了不少。 五毛钱一个的大肉包子,净利润一个最少能赚一毛五,今天差不多卖了六十几个大肉包子,再加上菜包子,花卷馒头上赚的,这都得赚了十几块钱了吧? 一天赚十几块钱? 史努力和史珍香都惊呆了,这可是以前,她们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啊! 第124章要发财了 符文彪在炕上躺着,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 睡了大概有一个多点,不算长,但是很解乏。 穿上衣服,走出去,发现史努力在后院摊子上招呼客人,前院史珍香还在包包子。 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腰,朝前院走去,疑惑问道:“二姐,包子还没包好?” 史珍香刚才去过屋里,见他睡着了,就没喊他,还给他盖上了个小薄被子,省的他着凉。 笑着道:“这已经是第三蒸笼了!” 符文彪愣了下:“第三蒸笼?怎么一下子,突然做这么多,现在天热,你不是说怕卖不完吗?” 史珍香含笑着道:“现在不怕了,就怕做的少了,不够卖!” 大肉包子卖的快,那自然是先做大肉包子,刚才那笼包子,不到半个小时就卖干净了,这一下子,给史家姐妹增长了莫大的信心。 中午和下午,再来两大蒸笼,应该也能卖的完。 后院摊位上,史努力在卖的,就是蒸好的第二笼,刚端过去,就有人来买了,生意真是好的不要不要的。 “文彪,卖包子,真能挣钱!” 听着史珍香没头没尾的话,符文彪有些愣神,不过看着她那脸幸福笑容,和眼神里的光,就知道,这个女人活了。 “能赚钱就好!”符文彪也笑了。 包子铺能经营起来,史珍香和史努力两人,都有奔头。 “姐,包子你快点包,一会这笼也要卖光了。” 史努力抓了个功夫,跑到前院来,朝着史珍香喊了句。 看着醒过来,跟二姐说话的符文彪,史努力红着脸娇哼的白他一眼,转身又后门摊位忙碌去了。 符文彪看着她背影,尤其是她的确良裤子衬出来的小翘臀,坏笑着嘟囔了句:“小菜鸟!” 在家里雄威施展不出来,在史四姐这里,终于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史珍香红着脸,很想问问彪子,你咋又好使了? 但是忙着做包子,没这空,还有些不好意思。 中午,又卖了两大蒸笼! 下午两点多,过了饭点,才坐下来,喘口气。 “娘,俺和二妮都饿了!” 看着面前的大闺女,史珍香才想起来,不但是午饭,早饭也没吃呢,从早上到现在,两闺女就分了个肉包子吃。 “老四,还有肉包子没?” 史珍香抬头,朝着史努力问。 史努力道:“还有几个!” “大妮二妮都饿了,给她们拿两个肉包子先吃上垫垫吧!” 目光又看向史努力,笑着说:“你饿不?饿也吃先吃个肉包子,我歇会再做饭!” 这会儿,也不小气了。 今天卖了三大蒸笼肉包子,还有一蒸笼菜包子,一蒸笼花圈馒头,赚的钱,不会低于二十块。 几个肉包子,怎么就舍不得给亲闺女吃了! 没赚钱的时候,是真舍不得,但现在赚钱了,就没什么舍不得的。 自家做的肉包子,自家人还能舍不得吃吗! 一蒸笼,大概有六十个肉包子,净利润一个一毛五,卖一笼,利润有九块钱,三蒸笼就是十八块钱! 要不是今天筹备不足,很多事情都是手忙脚乱的,史珍香觉得,上午到中午饭点,至少能卖四大蒸笼肉包子。 “老四,要不打明天开始,咱家不卖馒头花卷什么的了,就卖肉包子吧,主打就是大肉包子!” 史珍香目光看向史努力,说道。 史努力两眼放光,用力点头,笑着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与其花里胡哨的,还不如主打就卖肉包子!” 她们也都看出来了,就大肉包子销路好,卖的快,如果上午多筹备几笼,她们一起卖,能卖出去更多。 这还是普通的时候,如果等大集那天,是不是有十大蒸笼肉包子,也不够卖? “二姐,我咋觉得,咱们卖肉包子,能发财呢?” 史努力笑着说道。 史珍香也笑了,用力点头:“我也觉得能发财!” 符文彪被她们姐俩给逗笑了:“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这才第一天,你们不多试两天?” 史珍香含笑道:“就今天这样,手忙脚乱的,还能赚二十块钱,那你说明天,我们准备充足的话,一天能赚多少钱?” 一天二十块钱,符文彪还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那是因为他在海上,时不时的就碰见点大货,自己有船,赚的都是快钱,早就把眼光养肥了。 可对普通人来讲,做个小买卖,开家包子铺,一天赚的钱,比人家上班打工,一个月赚的都多,这不是发财,是什么? 别的不说,就是租的这三间房子,一年房租也才七十几块钱,三年加在一起,也就两百块钱。 而姐俩卖包子,按今天这个情况,十天就能把三年的房租都赚回来。 不用多了,一天净赚二十块钱,那一个月下来,就是六百啊。 六百块钱,普通人上班打零工,要攒多久? 不吃不喝也要攒上三年啊! 一个月赚六百,一年那就是七千二,干个一两年,妥妥的万元户啊。 万元户是啥? 是十里八村都找不见一个,一个县城都没几个,可以登报纸,戴红花,被表扬的存在。 对以前的史珍香史努力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但现在,她们好像已经是触手可及。 “要是每天都能赚这么多钱,那就好了!”史努力眼神放光,这一刻,她比谁都希望能赚到钱。 一家包子铺,一年能赚小一万,这还是在镇上,那如果是去县城呢? 那如果开两家呢? 做包子又没什么难的,很多妇女都会,只要能做到货真价实,皮薄馅大,哪有不好吃的。 一家包子铺赚一万,两家就是两万,三家就是三万? 不行啦,不能再想啦,再想下去,嘴巴都要笑歪掉。 “文彪,这个点子是你想出来的,包子铺赚钱以后,有你一份。” 史努力目光看向符文彪,认真说道。 史珍香愣了下,脸上有些好笑,但是没说什么。 符文包翻了翻白眼,嘟囔了句:“包子铺咋就只有我一份啊?你都是老子的!” 第125章 真懒的蛋疼 下午,五点钟的时候,符文彪才从镇上包子铺离开。 再不回去,晚饭都吃不上了。 主要是吃晚饭不是重点,回去太晚的话,程锦瑞生气了,有可能晚上不让上床。 本来就理亏的慌,你在目中无人,那不是找挨抽吗。 符文彪也没空着手回来,带回来了几个大肉包子。 “呦呵!” 符文彪回来,看着满院子晒的都是龙头鱼,都惊到了。 “媳妇,一千斤龙头鱼,有这么多吗?” 符文彪忍不住瞪着眼睛问道。 牛月瑶翻了翻白眼,这家伙,也太能耐了吧,她们前脚刚把活干完,后脚人就回来了。 是不是背地里盯着她们呢? 程锦瑞含笑道:“是挺多的,不过晚上如果阴天下雨,还要起来收,到时候你也要帮忙才行。” 符文彪能说啥,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自己一定帮着好好干活。 “咦,大嫂呢?” 符文彪把手里的肉包子递给她,疑惑问道,没见到刘春华的人影,耳边不听大嫂念叨着骂两句,心里还怪不舒服的。 程锦瑞含笑道:“去码头上了,说是大哥的船,有可能今天回来,下午心里就跟长草了似得,四点多钟就跑过去等着啦。” 符文彪算算日子,可不嘛,大哥的船已经出海第四天了,第一次去远海打捞,经验,适应力都有所欠缺,大都是三四天就会回来。 当然,也许会有什么意外,比如说遇见鱼群之类的,反正今天不回来,那明天也一定会回来的。 “牛家丫头,辛苦你了,来,赏你个肉包子吃!” 符文彪笑呵呵的逗楞牛月瑶,不过这丫头脾气好像很大,对他都爱搭不理的。 符文彪有些意外,看着自家媳妇,诧异问:“这丫头怎么了?像是对我很不满意似得。”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你老是偷懒不干活,人家能没意见嘛。” 符文彪气乐了,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笑骂道:“她有个屁的意见啊,老子不干活,挨着她什么事情。” 程锦瑞含笑道:“是为我打抱不平呀!” 符文彪嘟囔了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乐意干,回头就别来了,娘的,惯得她,还跟我耍起脸色来了,谁是大小王拎不清楚吗?” 牛月瑶坐在小板凳上,吃着肉包子,对着发火的符文彪,反而没当回事。 看他生气才好玩呢! “那不行,月瑶帮我干了那么多活,又是替我说话出头,咋能叫她不来了呢。”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她自然也知道,自家男人不是真想让牛月瑶滚蛋,就是逗着她玩,两口子总要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哼,亏我还想着从镇上给你买肉包子吃呢,小丫头真没良心,干点活咋了,年纪轻轻不干活,难道等着老的时候干?” 牛月瑶让这个小白脸,没皮没脸的话都搞笑了,翻他一眼:“你怎么不干呢?有活就跑的不见人影,哼,你就是个懒蛋,想要偷懒!” 符文彪义正言辞道:“我乃一家之主,是掌权之人,哪会干活,要是什么活都叫我干了,还用的着雇你来啊?” 牛月瑶瘪着小嘴,哼了声,不搭理他了。 “来,给哥道个歉,说以后有活你会抢着干,哥再给你一个肉包子吃吃,咋样?” 符文彪看着她手里的肉包子,就剩下两口了,应该也是真饿了,故意拿着肉包子,逗楞她。 杀人诛心! 哼,还敢嫌弃哥人活不干?我就不信,两个肉包子,不给你钓成翘嘴。 程锦瑞看着没个大人样的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这样呢,真把月瑶惹恼了,以后谁给你开船谁给你下网,谁帮着我干活!” 说着,走过来拿了个肉包子,递给她:“吃吧!” 牛月瑶欢天喜地的接过去,朝着符文彪皱了皱鼻子,嬉笑着哼道:“就是,把我给欺负走了,谁给你开船,谁给你下网,谁帮着锦瑞姐干活。” 符文彪笑起来,他压根也不是真生气。 “符小强那个狗屁膏药,也去码头上了?” 程锦瑞点头,笑道:“嗯,也去了。” 符文彪想了想说:“如果今天大哥回来,月瑶就没办法在大嫂那屋睡了……” 没等符文彪把话说完,牛月瑶立马说道:“我晚上回家去睡就好啦!” 哪成想,符文彪立马就拒绝了,板着脸道:“那哪成!” 牛月瑶愣了下,眨了眨眼睛,心说自己回家睡,咋还就不成了呢? 符文彪道:“万一晚上下雨,这么多鱼干,你不得帮着收起来嘛,晚上你还是在留在家里睡吧!” 牛月瑶被理直气壮的男人给气笑了,闹半天,是想着让自己睡家里,方便干活呀。 “我才不要呢,除非你晚上让我跟锦瑞姐睡一起!”牛月瑶眼珠子一转,给符文彪出难题。 哪成想,符文彪想都不想的说道:“成啊,那你们晚上睡一起吧!” 这回轮到牛月瑶意外了,歪头疑惑看着他问:“那你呢?你睡哪里?” 符文彪好笑道:“废话,我当然是睡屋里床上呗,还能睡哪里,难道不成睡在外面喂蚊子?” 牛月瑶愣了下:“你不是说让我跟锦瑞姐一起睡吗?” 符文彪嘿嘿笑道:“是啊,你俩睡你俩的,我没说不让你俩睡一块,但是跟我睡觉有啥关系!” 牛月瑶好像有点明白过味来,瞪大眼睛:“你这意思是,你要跟我们睡在一个屋里头?” “错了!” 符文彪板着脸给她纠正道:“不是我要跟你们睡在一个屋里,是你要跟我们睡在一个屋里,那屋,本来就是我跟我媳妇的!” 牛月瑶红着脸,瘪了瘪嘴:“切,我才不要呢,我还是回家去睡吧!” 她一个大姑娘家,跟人家两口子睡一起,算是咋回事呀。 再说,那也不方便! 并且这鱼干是晾晒上了,可也要好些天才能晒好,总不能让她天天留在这里,跟两口子睡一个屋里头吧? 符文彪看这丫头,死活不听自己的,要回家。 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那我在外面,搭个床铺,我睡外面总行了吧,让你跟锦瑞两人睡屋里!” 牛月瑶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就为了我不走,万一有事,好能给你干活?” 符文彪嗯了声:“对溜,要不然呢!” 牛月瑶气笑道:“文彪哥,你,是真懒的蛋疼呀你!” 第126章 打海里捞到东西了 对于牛家丫头的态度,符文彪也不介意,态度不是问题,是这丫头跑回去,万一半夜真刮风下雨了,没人帮着干活,这满院子的龙头鱼,海鲈子的,到时候就得他来收。 现在是夏天,外头院里搭个木板床就能睡,至于蚊子,弄点艾草叶子,点着熏熏,实在不行,再弄盘蚊香什么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你俩在家里看家吧,我也去小码头上看看大哥回来了没!” 符文彪说完,背着手,朝院子门口走去。 牛月瑶朝着符文彪后背,做了个鬼脸,朝着程锦瑞低声告状道:“锦瑞姐,你看文彪懒的,他是真一点人活都不想干呀,这哪行,不是明摆着欺负你是新媳妇嘛,你可得管他。” 程锦瑞好笑道:“欺负我,不是很正常嘛,我咋管的了,人家自打小就这么惯的。” 脸上一红,心说这才哪到哪呀,你是不知道他晚上,都是骑在自己身上,拿自己当垫子睡,可不是个东西啦。 符文彪来到小码头上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大哥符文德的船,知道这是回来了,急忙高兴的小跑了过去。 码头上热闹非凡,周老六和符文德在那边站着,正指挥着船工,装卸工,分拣工干活呢。 搬上搬下的,好像这几天的收获不错! “大哥,回来了!” 听到符文彪的声音,符文德转过身来,一脸胡子拉碴的,咧嘴一笑,点头嗯了声:“回来了!” 不过精气神很好,眼睛里带着光,人也自信了许多。 “收获咋样?”符文彪笑着问。 符文德笑了笑,没说话,倒是旁边周老六,把话接过去,笑着说道:“一船的鱼,大概能值六七百块钱,算是很肥实了!” 不过心里补充了句,虽然跟你小子比不了,但是放在整个白鲨村,不能说是独一份,也能排进前几的。 周老六算是看出来了,从猎到那条海祖蛇以后,符家这两兄弟,怕是要开启大运,要飞黄腾达了啊。 符文彪就不说了,这小子,运气爆棚,几天的功夫,赚了至少有四千块钱。 差不多是半个万元户了,这消息要传出去,都得惊掉半村人的下巴不可。 而符家老大,手里这条船,按照现在趋势,估计用不了一年半载的,也得成万元户。 嗯,人家两兄弟,现在就已经是万元户了啊。 别的不说,就光符文德手里这条船,就值八千块钱。 人家老二符文彪手里,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还有两间商铺呢,也值个万八的。 不用半年一载的,两兄弟手里现在的钱,放在村里,都能算是首屈一指的富户。 只是这两兄弟,发迹的时间还尚短,清楚详情的人还不多。 “那还真不错!”符文彪笑呵呵点头。 傍晚,鱼货过秤,船上安排值守的船工,现在船上还有东西,所以要留人,其他的发了红包,分了些鱼货,都遣散回去。 一家人也高兴的往回走。 “文彪,这次出海,我们从海里捞到东西了!” 听着符文德的话,符文彪愣了下,疑惑道:“捞到什么东西了?” “一把断掉的银剑!” 符文彪听完,眼神一亮:“在哪里呢?该不会是古董吧?” 符文德道:“在筐里呢,等回家了再拿出来看。” 本来海里面捞上的东西,符文德是不想拿回来的,可看着那把断剑,不但材质特殊,剑身上还布满了细腻的花纹,一看就是个好东西,他就没舍得扔。 回到家里,程锦瑞和牛月瑶赶忙起身,跟符文德打招呼。 符文德笑呵呵的摆手,示意她们自己坐着。 从拎回来的桶里面,拿出一个用衣服包裹着的物件来,递给符文彪。 符文彪接过来,把衣服打开,就见一柄七八十公分长短的宝剑,嗯,或者也不能说是宝剑,只能说是一把剑,因为剑身上并没有镶嵌着宝石,剑身前面还断了一块。 并且剑身有点细,只有两个手指宽,有点像国外那种细剑。 估计是在船上,被符文德打磨过了,剑身很光亮,材质一看就不是铁的,应该是银或者其他什么金属。 并且无锋! 无锋就是没开刃,这剑像是一把玩具剑。 “这东西,该不会是用来做什么法事,或者当法器用的东西吧?”符文彪皱眉,剑身遍布着他不认识的花纹,很像是道家的鬼画符。 “这是,啥玩意啊!” 符文彪翻看着,剑身剑柄,应该是一体铸造出来的。 要是银质的,那还值点钱,如果是铝的,或者是铅的,可就没什么价值了。 如果是祭祀品,那还挺晦气的! “斩邪剑!” 程锦瑞看着符文彪手里的东西,眼神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开口说道。 符文彪一愣,抬头看着她,笑着问:“媳妇,你认识这东西?” 程锦瑞嗯了声,点头道:“听人说起过,这东西大概有些年头了,应该是千年前的‘斩邪剑’,确实是一种法器。”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斩邪剑?斩啥的?海妖?” 程锦瑞犹豫了下,先是点了点头,又摇头说道:“有可能是海妖,也有可能是海上的诡异,传说千年之前,人,妖,魔在海里面也征战过。” “神话传说里的东西,但这把剑,很像是‘斩邪剑’。” 海里面有紫霄宝鳖,有海祖蛇,还有人鱼妖精,再有点什么其他的东西,符文彪并不是很难理解。 程锦瑞道:“不过千年之前的大战,以人族胜利告终,海妖败退,诡异驱散,在海中订下契约,诡异不能再临近人族海岸线千里之内……真假就不知道喽!” “我也听我爷爷说过!” 牛月瑶眼神闪烁着,接话过去,说道:“俺爷爷说,千年以前的大海上可乱喽,不但群魔乱舞,有海妖海怪,还有诸多邪祟诡异,那时候,普通人是根本不敢出海的!”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哪怕现在,在大海上,最赚钱的职业,也不是捕鱼,而是狩猎海妖。要不那些大型的捕鱼船,远洋捕捞船,怎么不叫捕鱼船而是叫猎妖船呢!” 第127章 不懂心疼媳妇 这个世界上,大型机械捕捞船,就叫‘猎妖船’。 为什么,普通人根本就说不清楚,符文彪也不清楚。 反正就是叫‘猎妖船’! 普通的民用渔船,才叫拖网渔船,捕捞渔船,那些体长超过百米,够个头,可以远洋的船,普通人都叫它们猎妖船。 像那种猎妖船,也不是普通人能买的到的。 这不是普通的年代,前文,已经有过交代。 “这东西,有价值吗?” 符文彪看着自家媳妇,认真问道。 没价值,那有鸡毛用啊,还是个断的,就算是千年前的法器之类的东西,这要成不了古董,就只能值个材料钱。 银价才几个子! 要是别人知道他心里这么想,指定会骂他句骚包货,也就最近赚了几个骚钱,看给你牛气的,都快不知道姓啥了。 银价还是挺贵的,毕竟是贵重金属。 “应该有收藏价值吧,但是能值多少钱,我也说不好!”程锦瑞想了想含笑着说道。 牛月瑶接声,道:“我知道,六块钱,以前牛家村也有人从海里面捞到过这玩意,听说被走街串巷收古董破烂的小贩,用六块钱给收走了。” 六块钱?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六块钱他指定是不卖的,别说是六块钱,就是六十块,他都不眨眼的。 既然走街串巷的小贩,乐意花上六块钱购买,那这东西的价值,就指定不会低于三五十块去。 换句话说,这东西,材料九成以上可能是银质的! 在手里把玩了会,丢给符小强,他早就急的快要蹦起来了。 “拿着玩去吧,但是别给弄丢了,要不然让你娘皮给你剥了!” 刘春华气笑道:“那你干脆就别给他了,既然是好东西,给他玩干嘛呀。” 符文彪笑道:“没事,给他玩玩吧,你要现在藏起来不给他玩,回头他也是给你翻出来,偷着拿出去玩。” 符小强立马狡辩:“我才不会偷拿俺娘的东西呢,小叔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符文彪冷笑着哼了声:“那你还拿着耍不耍?不耍就让你娘收起来!” “耍呀!” 说完,转身就朝着院门口跑去,虽然是把断剑,但应该就断了个头,剑身加上剑柄还有七八十公分长,比符小强都矮不了多少。 刘春华呵斥道:“小兔崽子,不许往外头拿,就在院里面玩,要是敢拿出去,瞎嘚瑟,老娘拿鞋底子抽你!” 符小强拿着银剑,在院门一转弯,又跑了回来。 不回来,待会是真挨揍! 吃晚饭的时候,符文德说了不少海上的事情,毕竟出去了四天三夜,远海对于家里人,还是很新鲜的。 符文彪笑着问:“大哥,准备在家里待几天?” 符文德道:“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早上就走,以后尽量出去三天,在家里待一天!” 虽说是去远海,但也远不到哪里去,就是在跟前这片海域转悠,只是晚上不回来,遇见鱼群就追着鱼群跑,以求利益最大化。 没等家里人问,符文德又继续说道:“现在都七月了,再过阵子,估计还要有台风,没几个好晴天,等台风季来了,到时候家里待的时间会比出海时间长的多。” 符文彪能看的出来,自家大哥身上,已经有船老大的雏形。 吃完晚饭,程锦瑞看着符文彪,含笑道:“你真要在外面睡?不行你就把月瑶给送回去吧,她都两天没回去了,也省的家里老太太惦记着。”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有心想拒绝,但是迎着自家媳妇的眼神,干笑了两声,还是点头答应了。 “媳妇,回头咱家买个自行车吧,没个交通工具,出门都不方便,你说呢?” 符文彪借机朝着程锦瑞诉苦,表达出自己想要买自行车的念头来,一辆自行车两百多块钱,就算从黑市淘换张自行车票,加一起有三百块钱也就足够了,又不是买不起。 “嗯,行,这些事情等你把月瑶送回去,回来再说吧!” 程锦瑞倒是没有反对,她也不介意给家里添些‘大件’,这些钱花掉,总比白送给别人强不是。 符文彪跟大哥大嫂打了声招呼,领着牛家丫头出了门,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出了村口以后。 牛月瑶大眼睛,望着符文彪,闪烁说道:“文彪哥,我有点想不明白,你说锦瑞姐那么好,人温柔性格也好,还长的还漂亮,你干嘛老是欺负她呀?” 符文彪让这丫头给逗笑了,反问道:“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欺负她了?那是我媳妇,我晚上搂着睡觉,白天吃喝都要在一起的老婆,我为什么要欺负她?我心疼她还来不及呢!” 牛月瑶红着脸,切了声:“你还心疼她呢,心疼她,就是什么活都叫锦瑞姐干,你是一丁点都不干?” 符文彪吊儿郎当笑道:“我那只是懒,怎么叫我不心疼媳妇呢!” 牛月瑶红着脸,被这家伙的厚脸皮给气的不行,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就叫不心疼媳妇,心疼媳妇的男人,都不会叫媳妇干那么多活,往后你也不应该让锦瑞姐干那么些个活!” 符文彪摇头:“那可不行,她不干活,难道让我干?” 突然停了下,又改口说道:“也不是不行,那往后就不叫她干活了!” 牛月瑶还以为说动了符文彪呢,高兴道:“真的?文彪哥,你总算想明白了!往后你要多干活,那才叫心疼媳妇,好男人都是会心疼媳妇的。” 符文彪被这丫头片子给逗笑了,她到是会PUA自己,还多干活,自己穿越过来,是享福的,活什么的,一丁点都不可能干的。 想不让程锦瑞干活,那也简单,回头家里招两个长工不就行了吗,里外也不过多花几十块钱的事情。 除了会挨大嫂骂,别的倒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程锦瑞那边好说,只要是符文彪坚持的,她一般都不会拒绝。 “行了,赶紧回去吧!” 符文彪把牛月瑶送到门口,摆手说道。 牛月瑶背着手,有点扭捏的问道:“要不,你进去坐坐呀?” 符文彪好笑道:“这都几点了,还进去坐,你赶紧进去吧。” 估计自己这个点再进去,牛家老太太就更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了。 第128章 宝贝媳妇没错的时候 回来的路上,符文彪忍不住好笑的摇头,牛家这丫头倒是挺事的,自己心不心疼媳妇,用的着别人管? 当然,也兴许是人家跟程锦瑞相处的不错,给她锦瑞姐打抱不平。 不过符文彪觉得,还是这丫头比较三八,爱管闲事的面比较大。 牛家丫头,那小屁股,是真翘。 其实长的不丑,大眼睛瓜子脸,应该是个小美人胚子模样。 可在小美人胚子,剃个假小子发型,脸晒的跟黑煤球似得,也瞧不出好看来了。 回到家里了,大哥大嫂已经进屋睡觉去了,倒是程锦瑞,还在院子里坐着呢。 符文彪愣了下,走过来,疑惑问道:“媳妇,你咋在外面坐着,不回屋里去啊?” 程锦瑞脸上微红,抬头朝着大哥大嫂他们那屋,努了下嘴。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哥出海三四天,那回来,还不得好好被大嫂给心疼心疼。 嘿嘿一笑,凑到自家媳妇身边:“媳妇,要不咱们也去屋里?” 程锦瑞犹豫了下,红着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符文彪,用试探的语气问道:“要不,我们去海边走走呀?” 符文彪眼神一亮,咧嘴笑着说:“行啊!” “走!” 把程锦瑞从小板凳上拉起来,两人一前一后朝院门外走去。 出了院门,正对着的就是大海,晚上潮水涨起来,距离海边就四五十米,非常的近,出门就海。 “媳妇!” “嗯?” 符文彪笑着停下来,半蹲下去:“来,上来,男人背着你!” 程锦瑞红着脸,娇羞的伏到了自家男人背上,倒是没有拒绝。 以前的时候,符文彪能背着程锦瑞,走出去十米远就算不错的,但现在,就算两人体型相差有点悬殊,但符文彪也能背得动她。 “媳妇,晚上月瑶那丫头,说我不懂的疼媳妇,家里的活都给你干,我一点也不干,是欺负你,你觉得是吗?” 符文彪一边往前面沙滩上走着,一边笑着问道。 程锦瑞红着脸,笑道:“是,你那就叫不懂心疼媳妇。” 符文彪也不恼怒,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我想好了,以后我准备做一个心疼媳妇的好男人。” 程锦瑞眨了眨眼睛:“是以后学着多干活嘛?” 哪成想,符文彪直接摇头:“不是!” 理直气壮的说道:“我都这么有钱了,咋还可能自己干活呢,再说了,我这人又懒又笨,活指定是干不好的。” 程锦瑞红着脸,对于自家男人的说辞,是一点意外都没有,两手搂着他脖子,头贴着他的脸,笑吟吟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符文彪嘿嘿笑道:“花钱能解决的事情,咱们为什么要自己解决呢?我不干活,你也不用干活,就成了呗。” 程锦瑞好笑道:“那家里的活呢?叫谁来干,大嫂吗?” 符文彪摇头:“不是,我回头雇佣两个村里的女人,在咱们家里干长工,大不了一个月给她们开点钱就是了!” 程锦瑞愣了下,良久之后,才若有所思的点头:“倒也不是不行哦!” “嘿嘿,对吧,钱能解决的事情,一般都不叫事情!”符文彪得意道。 程锦瑞似笑非笑的反问:“那大哥大嫂那关,你怎么解决?平白无故的,你在家里雇两个长工,这样骚包的事情,大嫂能不骂你呀?” 如果叫刘春华知道了,那指定是要指着鼻子,从早上骂到晚上的。 符文彪点头:“那是个得想个法子,最好让大嫂找不到骂咱们的借口才行。”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媳妇你放心,我指定是会给你雇佣两人替你干活,以后不能再叫你受罪就是了,我可是知道疼媳妇的男人。” 程锦瑞嗯了声,笑吟吟道:“你有这份心意,媳妇就知足啦。” 停顿了下,又好奇问道:“不是说,你不怕大哥大嫂他们的吗?他们逼着你娶我的时候,你还想离家出走,那种胆气去哪里啦?” 符文彪干笑两声,摇头说:“怎么能叫怕呢,那是我亲大哥亲大嫂,你没听我大嫂念叨吗,她嫁过来的时候,我才几岁大,要不是会吃奶了,都得靠着她喂,在她眼里,是拿我当半个儿子的。” 程锦瑞嗯了声,没说什么。 符文彪笑道:“在我心里,同样敬她如母,做人嘛,还是要有点底线的,在我心里,没有什么对不对,错不错的,大嫂那个人,再错,也是对的。” 程锦瑞笑吟吟道:“你要这么着说,那如果以后我跟大嫂吵架了,你肯定就是站在大嫂那头喽?”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两下,直接摇头:“那不能够,大嫂跟你吵架,那指定是大嫂的不对,我指定是站你这边的,我家宝贝媳妇,不可能有错!” 程锦瑞好笑道:“你这家伙,刚才还说,大嫂错也是对,她就不可能有错的,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都是她的错啦?” 符文彪嘿嘿笑道:“那指定的啊,因为你是我媳妇,她只是我大嫂,虽然我敬她如母,但你不知道,娶了媳妇忘了娘是咋来的了?” 程锦瑞被这家伙逗的,都快要笑死了,娇媚道:“你这张嘴呀,还真是跟抹了蜜一样,再加上长的这么好看,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你。” 符文彪抬手,在她屁股蛋子上打了下,生气道:“你这话说的,老子可是纯爷们,又不是卖艺的,再说,这些甜言蜜语我怎么可能对别人说,你是我媳妇,我才对你说的。” 程锦瑞歪着头,似笑非笑道:“你对史家那个四姐,也没有说过吗?” 符文彪心里咯噔一下,要不就说这女人,都是小心眼呢。 义正言辞道:“我发誓,没说过,天大地大咱家媳妇最大!” “是嘛?”程锦瑞若无其事的笑着问道:“那你今天去镇子上,就没见过史家四姐嘛?见了,没在一起抱抱呀什么的?” “没有!” 符文彪睁着眼睛说瞎话,脸都不带变色的,就算明着有,那也不能直接交代不是。 女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得哄着,能骗就骗,骗女人不算丧良心,让女人感觉委屈,那才算是没良心! 第129章 乔迁之喜 接下来两个月里,如果不刮风下雨,符文彪每天基本上都出海,手里也晾晒了一批鱼干和咸鱼,不过销售出去的,只有一小部分。 海鲈子在镇大集上,论条卖,五毛钱一条,基本上每个大集都能卖出去三四十条。 每条都有一斤多重,换算下来,都快到三毛五一斤了。 普通的海杂鱼,两毛钱一斤,每个集下来,也能卖出去三十四斤。 成本除了人工以外,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符文彪晾晒的精品龙头鱼干,砸在手里了,这东西别说是五毛钱,是三毛钱一斤,都没人买! 后来符文彪跟人打听才知道,海鲈子大小适中,小饭店会储备一批,另外,有些村里红白喜事,摆大席,也会用它来烧菜,所以才有销路。 精品龙头鱼干是不错,可问题海杂鱼干,两毛钱一斤,你这个卖三毛五毛,人家为毛买你这个贵的?就因为你个头大? 说白了,就是所谓的精品,本地的人,不怎么认! 觉得不是很实惠! 不过就算是普通杂鱼干,每个大集下来,也能卖六七块钱,海鲈子也能卖个十来块钱,一个大集,咸鱼杂鱼干这些东西,能卖十七八块钱,每个月三个集,基本上也能卖个五六十块钱。 去掉成本,净赚三十块钱没什么太大问题,甚至有些时候,还有人专门去包子铺询问,有没有杂鱼干卖。 对于史努力史珍香姐妹俩的包子铺而言,逢大集卖点咸鱼干什么的,都成了顺带脚的小生意。 平常的时候,两姐妹一天能卖四蒸笼大肉包子,一蒸笼菜包子和一蒸笼馒头花卷。 每逢大集,最少八大蒸笼肉包子,其他的不卖,大集只卖肉包子。 一蒸笼大肉包子净利润能到八块钱,包子铺日常收入,都不会低于二十五块钱,到大集的时候,还能翻好几倍。 大肉包子铺是可见的红火,在镇子上,已经是出了名的。 符文彪出海,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好运气都用光了,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没碰见什么鱼群,没有爆网。 但就靠着钓鱼,撒网,排钩,还有拖网这些复合作业,他加上程锦瑞,牛家丫头三个人,刨除阴天下雨的天气,不出海,那每个月平均下来,还能赚五六百块钱,这是净落,把人工,油料,船损网损,都算在了里面。 两个月下来,虽然符文彪每天都出海,风吹日晒的,可他依然还是个小白脸,那脸蛋,是一点都没黑。 这可给牛月瑶嫉妒坏了,她那脸蛋跟黑煤球似得,跟符文彪形成了天然的对比。 程锦瑞也晒黑了不少,不过依然难掩丽质,三个人在船上的时候,因为天热,身上衣服都不多,有时候,不仅是符文彪,牛月瑶都会盯着看呆掉。 那身材,真就是绝了,别说是男人,女人瞧着都要流哈喇子。 “你确定不把房子再晾晾?” 刘春华皱眉,她其实是希望小叔子两口子,再多等等,最好是过了这个冬天,等来年春天再搬进去。 没错,隔壁符文彪的房子,盖好了。 符文彪真不想每天领着媳妇往海滩跑,虽然夜晚海风吹着也挺爽的,但总没有在床上躺着折腾舒服不是。 在家里,他就没法发挥全面战斗力,程锦瑞不让他发挥,关键是符文彪还斗不过自家媳妇,肌肉碾压下,三下五除二就败下阵来,想张牙舞爪都不行。 符文彪个把月之前,就买好了木头,托人打造了家具,床,还有桌椅板凳。 “不等了,人住在里面,不一样是晾晒吗,反正天还热!” 符文彪摇头,他铁了心要搬过去,跟媳妇好好折腾,嗯,好好过日子去。 笑着道:“正好,我们空出来的那间房子,给符小强住。” 这狗屁膏药,年纪也不小了,大哥出海回来的时候,跟两口子在一个屋里,也不是很方便。 其实程锦瑞不说,就看她那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知道,她也想住进自己的房子里去,怕是早就想了。 对于那张,不动它,它都嘎吱嘎吱叫的床,别提多烦了。 另外还有一个人比较高兴,那就是牛月瑶。 符文彪程锦瑞两人搬进新房子里以后,再赶上刮风下雨的,她就不用跟两口子挤在一个屋子里,或者是跟大嫂睡一起了,大嫂打呼噜,可响了,另外,出海回来的晚了,不想回去,也有个单独的屋子可以让她住啦。 符文彪和程锦瑞盖的,是三间大平房,没盖四间,没有耳房,但也够用了。 回头实在不行,还可以在院里,盖几间厢房。 他的院子,也有半亩地,真不算小。 刘春华看符文彪打定主意了,也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因为这小叔子搬出去了,那就算是正式分家了。 虽然说名义上早就分开了,可毕竟还是住一起的,现在,真分开了,她心里有点舍不得。 乔迁之喜,符文彪喝了不少。 天都没黑,就抱着程锦瑞,嘿嘿的坏笑。 程锦瑞也过门有三个来月,也不算是什么新媳妇,该熟悉的地方,早就熟悉透彻了,但这会,还是被符文彪笑的有点脸红。 “你干嘛,天都还亮着呢,就这么猴急吗?再等等不行呀?”程锦瑞红着脸,有点无语的说道。 符文彪厚着脸皮,用力摇头:“不等了不等了,天黑不黑的,跟咱有啥关系,咱把门一关,谁也进不来!” 刚说完谁也进不来,符小强就从外面跑了进来,嘴里吵吵着叫道:“小叔小叔,我跟我娘说好了,今晚我要住你这边,睡睡你的大新床!” 符文彪听后,脸立马就黑了,差点没忍住,让这小子滚出去。 你自己没床嘛,睡个毛线我的新床,老子还想跟你小婶子,给你造个弟弟妹妹呢,你在这里耽误啥事。 程锦瑞掩嘴直笑,白他一眼,拿眼神警告他,当着孩子的面,可别瞎胡咧咧,好歹有个当小叔的样子。 符文彪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对这块狗皮膏药,他都快烦死了。 “小强,来,小叔给你两毛钱,你回家自己睡觉去,行不?” 符小强眼睛眨巴了两下,嘿嘿一笑:“小叔啊,你瞧不起谁呢,两毛钱就想打发我走?哼,没门,最少五毛!” 这小王八犊子,猴精猴精的,他啥都知道…… 第130章拖拉机的消息 “文彪,文彪哥,在家里呢没呀?” 符文彪刚想脱鞋,拿鞋底子调教一下这块狗皮膏药,就听见有人在门口清脆的喊道。 随之院子里传来了狗叫声! 两个月前买的那四只小奶狗,都长成了半大狗,是跟符小强混的熟,从小跟着他屁股后头玩,自然不会咬他。 但别人来了,站在院子门口都不行,四个狗东西,狗里狗气的,不但聪明,还懂得什么叫狗仗人势。 四个里面,最小那条,是个军师,大嫂喊它‘狗尖子’,名就叫尖儿。 剩下的,个头长的最大的,叫老三儿,因为它在四个狗崽子里,排老三! 老大叫红儿,因为是个母狗,老二叫黑儿,是个公狗。 四条狗,就叫红儿,黑儿,老三还有尖儿。 名字就是个代号,一般也就是在家里叫,四个条狗最多就是去海滩上溜达溜达,也不会去村里。 晚上不回来的时候,大嫂都是站在家门口,喊一声‘尖儿’,四个狗东西就屁颠屁颠跑回来了。 符文彪虽然搬进了新家,但四条狗,是在两个院子里转悠的! 符文彪的房子,跟大嫂那边,就隔着一堵墙,而这堵墙,对四条狗而言,那都不叫回事。 它们有狗洞,可以自己钻过来钻过去的,对它们来说,两个院子就是通着的。 从小养着,就没有拴狗链子的习惯,也一直都是散养。 四条狗很通人性,不会随便咬人,但也不是不敢咬人。 上次晚上有人想进院子里偷东西,结果就被老三屁股上啃了一口,那时候四个狗崽子还小,让对方给跑了,换成是现在,估摸着跑都跑不了。 符文彪自己出海打鱼,符文德那边也有大船,家里鱼腥味就没断过,条件好了以后,伙食也好,人的伙食好,狗的自然就差不了,所以四条狗也都长起了,哪怕只是半大狗,也有半米多高。 “尖儿,大白天的乱叫什么,滚一边待着去!” 符文彪呵斥了一声,朝门口走去。 “是文静啊,有啥事吗?” 看着院门口站着的周文静,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他平常去周长才的小卖部,没人的时候,都爱逗逗这妮子,挺好玩的,一逗就脸红。 周文静笑吟吟说道:“有你的电话,赶紧去吧,说一会儿再打算过来找你!”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哦了声,好奇问道:“对方说是谁了吗?” 周文静点头,眨了眨眼睛道:“说了,好像叫什么孙成斌!” 符文彪立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点头:“嗯行,我知道了,你先等会,我去拿钱!” 因为精品龙头鱼干的事情,符文彪去过一趟县城,当时主要就是想看看有没有销路,那个用两间海鲜贸易市场商铺换走海祖蛇蛇胆的孙成斌,不是做海鲜生意的吗。 除了鱼干的事情,符文彪还顺带说了,自己想买辆拖拉机,想托孙成斌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关系。 这事情,他不仅跟孙成斌说过,上次去县城,租商铺的孔秀昌他们也说了,反正就是个广撒网。 拖拉机现在还是稀罕东西,哪怕是二手的,想买,也不是那么好买的,以前都是村大队,或者城镇企业手里才有。 周长才家的小卖部,是上个月拉的电话线,因为村里其他两家小卖部,也拉了电话线。 现在拉一条电话线,要两千多块钱,都快赶上一条船了,并不便宜。 可有了这条电话线,接打电话都要钱,没错,接电话也要钱。 毕竟喊你去等电话,能白喊吗? 接电话两毛钱一分钟,打电话,一块钱一分钟! 一个字,死贵死贵的! 当然,电话也不是谁都能打的起的,平常也没人会随便打电话说事,除了十分要紧的事情。 符文彪猜测着,孙成斌那边十有八九是二手拖拉机的事情,有眉目了,上次他就说,自己有朋友,正好能搞到一台,但是不能急,让他等消息,只是快半个月了,符文彪这边还没收到消息。 符文彪进屋,跟程锦瑞说了下是什么事,要了两块钱,塞进兜里,才转身朝着外头走去。 符小强一听小叔要去小卖店,那还能不追着嘛! 周长才家的小卖部,距离符文德符文彪两兄弟家里最近,平常符家人也都是来这里买东西,对外自然也是留周长才小卖部的电话。 晚上村里的电话,虽然也有人值班,可人家未必会愿意给你过来报信。 白天都不乐意,何况是晚上呢,现在村干部,也是叫干部的。 “文静,听说你大哥跟你嫂子吵架了?和好了没啊?” 往周家小卖部走的路上,符文彪想到什么,对着周文静假装不经意的,笑呵呵问道。 周文静皱了下眉,摇头说:“好什么好,那个贱货跟我大哥离婚了。” 符文彪愣了下:“离婚了?” 周文静低头嗯了声:“你可别出去乱说,村里人还没人知道呢,那个女人自己在外面打牌,欠了六七百块钱的饥荒,还给人家打了欠条,都是我爹娘替她还的,然后她还跟我哥天天吵架。” 符文彪抬手摸了下鼻子,郝晓娥牌桌上,欠了钱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这事情还是自己暗中推波助澜,也算是帮了她一下。 “你嫂子还赌?”符文彪疑惑问道。 周文静皱了皱鼻子,哼道:“她已经跟我哥离婚了,不是我嫂子了。” 停顿了下,低声说:“倒是不怎么赌了,可你想呀,狗哪那么容易改掉吃屎的毛病呢!”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了:“你这个比喻,还真……挺恰当的!” 然后又不解的问道:“那她为什么跟你哥吵架啊?自己赌桌上输了钱,你们帮她还上了,她在你们家,不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才对吗?” 周文静红着脸,也不把符文彪当外人,压低声音小声道:“我就跟你说,你可别往外传,要不然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不跟你讲了。” 符文彪笑道:“那肯定的,我又不是长舌头老娘们,能跟谁说去!” 周文静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是因为我大哥在外面搞女人,被她给抓到了,这娘们就逮着这事情不放了。” 第131章郝晓娥离婚了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两下,有点好奇的问道:“你大哥搞哪家的娘们,被你大嫂,嗯,前大嫂给逮着了?” 人嘛,谁还没点好奇心,像这种隐私八卦问题,他也很有探索欲望。 周文静咬了下嘴唇,看了眼前面跑出去十来米远的符小强,确定不会传到第二个人耳朵里去,才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孙寡妇!” “啥玩意?” 符文彪这下真有点意外了,瞪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你以前的嫂子,不比孙寡妇强了一万倍吗?” 郝晓娥如果单纯论相貌姿色的话,那肯定不是孙寡妇能比的啊。 先说年纪,郝晓娥才多大二十岁出头,正值当打之年的俏媳妇,最多二十四五岁,可孙寡妇呢? 活脱脱的一个老菜帮子了,四十多快五十岁的女人了,除了占个大腚,屁股大以外,就占个人老珠黄了。 放着家里的俏媳妇,去招惹那孙寡妇那老菜帮子?他图啥啊? 好玩? 下火? 还是说这男人,都是喜欢猎奇,甭管长的咋样,没试过,都想尝尝,甭管俊丑的,反正就是想试试。 估摸着,周文静她大哥去找孙寡妇,那也得花上两块钱才行,不可能看着他咋样,就能白给他。 也就符文彪,或许,有那种免单的权利,谁叫他长得太过小白脸了呢。 偏偏符文彪对孙寡妇,是真不感冒,他稀罕谁,也不能稀罕那种老菜帮子不是。 周文静红着脸,也不知是臊的,还是羞的,犹豫了下,咬了咬嘴唇,又继续低声说道:“还有,还有孙寡妇她那个不要脸的闺女!” 估计这事情,在她心里,也憋的抓耳挠腮,想找个合适的人分享,却不知道说给谁听。 好不容易碰见了符文彪,算是个能说话的人,那哪还能憋的住啊。 或许在周文静心里,就觉得她跟符文彪很好,很像大家嘴里说的那种‘相好的’,谁叫平常符文彪没事的时候,经常逗她呢。 符文彪听的目瞪口呆,嘴巴都给张大了起来:“还,还有?孙寡妇闺女?” 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周文静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孙寡妇的闺女,那也比他们要都大很多。 应该有三十来岁了吧,毕竟家里的闺女都会打酱油了,孙寡妇闺女可是有男人的,虽然是外村的,但经常在孙寡妇家里住着,好像有点老实。 不过这年头,谁能从面相上看出谁老不老实来啊,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孙寡妇她闺女,好像,长得也不是很好看吧?” 符文彪脑海里浮现出孙寡妇闺女的模样来,一般的相貌,甚至还有点偏下,人黑,不咋好看,甚至还不如孙寡妇呢,她最少还有点骚气。 周文静红着脸,咬着嘴唇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那个女人就是抓着这个事情不放手,老是跟我大哥吵闹。”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郝晓娥,就跟你哥离婚了?” 周文静皱眉,辩解道:“是我哥不要她了,才主动跟她离的婚,那个女人好吃懒做,还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这话里,就能听出来,小妮子还是蛮傲气的,不是那种随便就能低头服软的性格。 符文彪没跟她争辩什么,谁跟谁主动的,那也改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郝晓娥和周家大儿子离婚了。 对符文彪来讲,这还真是个消息,郝晓娥那个小少妇,怎么说呢,是有点韵味的。 不过符文彪也就是一听,没多想别的,他家里有程锦瑞,自己的妩媚大娇妻,那绝对能秒杀所有其他女人。 论好看,论性感,论气质,论啥都是自家媳妇略胜三筹啊! 外面还有史家四姐,嗯,史家二姐那边也基本上属于自留地,想摘个瓜就摘个瓜,想撒个种就撒个种,没人会管他。 史努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不会多管两人,小时候都没管过,这时候更不会多说什么。 说话间,就来到了小卖部。 天刚擦黑,小卖部外面还蹲坐着不少聊天唠嗑的人,还有人在下象棋,见到符文彪过来,有人陪笑,也有人打趣,符文彪都没当回事。 进到小卖部里面,吴佳莲正坐在柜台里面,用剪刀修剪着指甲。 看符文彪进来,笑呵呵道:“文彪过来了!” 伸手不打笑人脸,符文彪也笑呵呵回了句,电话就在柜台上面的一个小木头箱子里面。 孙成斌说过会再打过来,符文彪也就没着急,等会呗,打电话一块钱一分钟,接电话才两毛。 “婶子,你最近又富态了不少,还是我广才老叔有本事啊,看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嘿,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村里人!”符文彪依靠着柜台,打趣吴大脚。 吴大脚相貌是真不丑,要不然也生不出周文静这样有点模样的闺女来,年轻时候也漂亮过,就是现在岁数大了,岁月不饶人。 不过最近操心的事情应该也不少,耳后头的鬓角都多了几根白头发。 “你小子,连婶子都打趣,白白胖胖那是在称赞我吗?人家说猪,才那么着说,哼,别以为婶子听不出好赖话来!” 吴佳莲也不生气,主要是符文彪白白净净的,长的太过好看了,养眼不说,天聊着也让人心情愉悦。 符文彪笑呵呵道:“哪有啊,真是在赞美婶子你呢,像您这样的,别说年轻的时候,就算现在,那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啊!” 周文静听着符文彪不正经的夸赞自家老娘,都忍不住脸红着翻了翻白眼,自己这个文彪哥呀,有时候是真不要脸。 吴大脚笑呵呵问道:“那跟你家媳妇比,是婶子好看,还是你家媳妇好看?” 符文彪想都不想,直接回道:“那还能比吗,指定是我家媳妇好啊,不好看,我也不能娶回去,天天搂着不是!” 吴佳莲被这小白脸给气笑了,不过说心里话,人家也没说错,这白脸彪的媳妇,确实是长的真好看,就是,骨头架子太大了点。 “文彪,晚上抱着你媳妇,舒坦不?”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周文静先受不了了,红着脸跺了跺脚:“娘,你说啥呢。” 还好这时候,盒子里的电话响了…… 第132章 身价不菲 吴大脚掀开木盒子,拿起话筒来,问道:“你找谁呀?” 确定是找符文彪的,才把电话递给他,这也是为免出现错误,也有可能不是打给符文彪的呢,虽然可能性不是很高。 “孙老哥,我是文彪。” 孙成斌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过来:“文彪,你上次说,手里有一批龙头鱼干,是精品,对不?”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孙成斌开口说的竟然不是拖拉机的事情。 但是反应也不慢,立马就笑着点头说道:“对,是有一点,但数量也不是多,才几百斤。” 他就晒了一千斤的大个龙头鱼干,后面就没晒过,但是小个的龙头鱼,还杂鱼什么的,倒是晒了不少。 一两分钱一斤,不值什么钱,也亏不了什么钱,就是在镇上散货散的比较慢,现在家里还积攒着不少。 “几百斤,暂时也够用了,这样三毛,不,五毛钱一斤,先匀给老哥五百斤,我已经派人过去你们村了,不过到你们村的时候,应该会晚点!” 符文彪眼神闪烁笑道:“成啊,晚点没事,回头我去村口接着他去。” 五百斤龙头鱼干,按一斤五毛钱算,那也能卖两百五十块钱,刨掉成本,利润可不算小。 孙成斌嗯了声,又试探着问道:“那什么,老弟你手里还有什么精品干货没有?量不用太大,我当礼物送人,但品质一定要高,千万不能差了。” 符文彪犹豫了下,说道:“精品干货,倒没什么……嗯,我手里还有点文蛤肉干,是我自己晒的,肉质好,个头大,干净没沙子,本来是留着自己吃的。” “有多少?”孙成斌追问。 符文彪想了想说:“大概还有四五十斤来的吧。” 迟疑了下说道:“孙老哥,现在这天气,也还行,你要需要什么精品的干货,立马给你晾晒,我估摸着有一两个星期也够了。” 孙成斌摇头:“赶不上,比较急,你那个文蛤肉干,也顺便让司机给我带过来吧,有多少拿多少,到时候我看看品质,再跟你算价格!” 符文彪直接笑着道:“没问题!” 孙成斌想到什么,才又继续说道:“那个拖拉机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不过价格在五六千块钱左右,因为车况比较新,你看看能不能接手?如果能的话,过两天事情确定下来,我再给你打电话!” 符文彪皱眉想了下,五六千块钱的价格就有点超预算了,但是没有犹豫,点头说道:“没问题,五六千就五六千,只要拖拉机的车况好,这个钱,我也能拿的出来!” 符文彪在跟孙成斌通话的时候,柜台里的吴大脚和旁边的周文静,母女俩都在旁边竖着耳朵在听着。 当听到符文彪说五六千块钱也能拿得出来的时候,吴大脚眼睛都直了,她以前就知道符家两兄弟起来了,手里有了点钱,可没想到五六千块钱,说拿就能拿出来,眼睛都不带眨巴一下的啊。 符文德基本上出一次海,就是三四天,少的时候能赚个四五百,多的时候八九百,一个月至少得出去四五趟,这两个月下来,多了不敢说,大嫂手里至少攒下了有五千块钱。 符文彪手里,进项虽然不如大哥符文德多,但一个月也有五六百,两个月就是一千多。 再加上那船碎银鲳,卖了两千五,那网蓝花蟹一千块钱,还有那条大海黄,手里零零总总的,两个月也赚到了五千多,去掉花的,手里至少还有三千块钱。 买拖拉机又不是赔钱的买卖,当初说好的,是让史二狗,赵小二,屎壳郎陈保健他们也都入股。 到时候符文彪拿三千块钱,剩下的让陈小二,史二狗,陈保健他们凑,还不够,就让大哥大嫂出,当然,如果大哥大嫂他们不乐意干,也可以问问史努力史珍香她们,反正都是赚钱的买卖。 就算最后,谁都不愿意掏这笔钱,大不了符文彪自己跟人借借,把拖拉机买下来,所以五六千块钱,在能力范围之内,他还真不用太多想。 符文彪挂了孙成斌的电话以后,吴大脚立马瞪大眼睛,好奇的问道:“文彪,我刚才听你在电话里说,要买拖拉机?五六千块钱?”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道:“嗯是想买,这不托朋友在打听吗,有点眉目了,但还不能确定。” 停顿了下,又说道:“就算买,也是跟我大哥,跟村里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们合伙弄一辆,我自己可买不起!” 吴大脚勉强笑了笑,她心里多少起了点嫉妒之心,这才多久啊,符家兄弟俩就发达了,再看看自家两个儿子,尤其是老大,还离了婚,哎,老二也不叫他们老两口省心。 “文彪哥,你真了不起,手里有船,又刚盖了新房子,还要买拖拉机,咱们村里的的年轻人,就属你最厉害了!” 周文静红着脸,现在看符文彪的时候眼神里都是小星星,自己这个文彪哥,简直是太厉害啦。 符文彪笑呵呵随口应付了两句,给了电话费,又买了包烟,然后从周家小卖部出去,到村口去等着孙成斌专门派过来拉货的车。 要不是时间紧迫,估摸着孙成斌也不会直接派个运货的车过来,从县城到白鲨村,再加是晚上,估摸着运费都不咋便宜。 八点多,才看见远处有车灯,以及听到拖拉机的声音。 拖拉机可不是那种手扶的,那是小型手扶拖拉机,这时候拉货的,都是四轮拖拉机,能挂挡,有方向盘车头,后面有个大车斗的。 虽然速度不是很快,大家也叫它喷喷车,有些地方因为它长的有点狗,也叫它狗子车,狗车。 “你就是孙成斌,孙老板派过来拉货的师傅吧?” 符文彪确定是孙成斌的人后,坐到拖拉机驾驶室里,给司机师傅指路,朝着自己家方向开了过去。 程锦瑞在家里,还有点纳闷,怎么半夜了自家男人还没回来。 符小强回来说,他小叔去村口,等着拉货的司机去了,说待会要来家里装鱼干,其他也没问出什么来。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爱操心的性格,并没出门去寻找符文彪,在村里,又丢不了,总会回来的。 直到听到了外面拖拉机响和家里狗叫的声音,她从屋里好奇的走了出去。 第133章 媳妇不是冤大头 “文彪,这是?” 程锦瑞迎着走过去,这时候符文彪已经进院子,呵斥了几只狗,狗已经不叫了。 符文彪笑着道:“孙成斌说想买点龙头鱼干,派了辆车过来拉货。” 说着招呼拖拉机司机师傅进屋,龙头鱼干都已经晒干装蛇皮袋子里了,晒的很干,能放很久。 只要不着水,就坏不了。 “孙老板说要五百斤龙头鱼干,价格五毛钱一斤。” 符文彪用大杆秤,称了六袋子,五百斤冒头,他也没多放,多也就多个一两斤。 本身就是精品,他觉得,也没什么好让利的。 除了龙头鱼干以外,还称了三十斤文蛤肉干,自己剩了二十几斤,准备炖汤喝,没舍得都卖给孙成斌,都不知道他给啥价。 拉货的司机倒是没说什么,五百斤龙头鱼干,点的现钱,至于文蛤肉干,回头孙成斌另算! “那就不留你家里喝水了,路上慢点!” 称重完以后,符文彪把拉货的师傅送到门口,笑着摆手,目送拖拉机离开。 程锦瑞这才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孙成斌怎么想起买龙头鱼干来啦?” 符文彪摇头,笑着道:“兴许碰见什么急用干货的场合了吧!” 孙成斌在县城,生意做的不小,但他卖的都是鲜货。 “关门,进屋睡觉,省的一会儿符小强再跑过来。” 符文彪嘿嘿笑着,刚才在小卖部里,就被那狗皮膏药,给敲诈了两毛钱。 当然,自家侄子精明,也是跟他这个小叔学的,别看人不大,可心眼多着呢。 “嗯!”程锦瑞脸一红,倒是没反对,这都晚上八点多了,估摸着符小强早就睡着了,就算他想来,大嫂也不能再叫他过来了。 “喏,这是你晒鱼干的辛苦钱,按一斤两毛算,五百斤正好是一百块!” 进到屋里,关好房门,两口子坐在床上。 符文彪嘿嘿笑着,从手里那沓钱里,数了十张出来。 纸钞最大面值,就是十块钱的,没有更大值了。 虽然盖的新房子,但是家里没有拉电线,跟隔壁大哥大嫂那边也一样,也是掌的鱼油灯。 村里通了电,有电灯的地方,除了村委会就只有几家小卖部。 不过舍得掌电灯的,基本上没有,都心疼电费贵。 符文彪是想给家里拉根电线的,但是被大嫂给骂了一顿,说他就会穷骚包,有点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看村里谁家拉电线了,就连村长家里,都还掌着鱼油灯呢,你咋就这么特殊。 那时候符文彪还没搬过来,但是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了,不但要拉电线,安电灯,回头还要买台电视机。 赚钱干嘛的,还不是为了花的吗! “五百斤龙头鱼干,为什么给我一百块钱呀?” 程锦瑞和符文彪坐在自家新床上,含笑着问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干笑着说:“两毛钱一斤,五百斤,可不就是一百块钱吗?” 至于多出来的一百五,他想着的是,进自己的小金库。 “账是这样算的吗?” 程锦瑞也不恼怒,而是笑吟吟的把手里的十张十元大钞数了数,放在自己身前,然后又若无其事的,伏身过去,把符文彪手里那一摞钞票给拿了过来。 “你看呀,我给你算一下,虽然说购买龙头鱼晒成干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但是购买龙头鱼的钱,是不是从家里拿的?”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两下,点头:“是!” 程锦瑞含笑着继续又说:“当时大个的龙头鱼,五分钱一斤,你收购了一千一百斤,花了五十五块钱。 另外呢,又给周老六买了两盒烟,花了九毛钱,对不?” 听着自家媳妇柔情细语的话声,符文彪吞咽了口唾沫,目光看着她手里那一百五十块钱,怎么觉得,要飞了呢? “对!” 程锦瑞笑吟吟抬头,看着他继续又说道:“如果当时晒好了,你立马就卖掉,或者是把龙头鱼干拉走,那这些龙头鱼干,就是两毛钱一斤,没什么毛病。 可你没把它拉走,又没卖出去,等于是咱家里晒的,并且压了钱的,还等了这么长时间。 这也得亏了人家孙老板有需求,那才能卖出去,要不然卖给谁去呢?最后还不是得剩在家里? 家里这又是压钱,又是伺候它,那你再按当时的价格计算,就不是做生意喽,而是把你媳妇当成了冤大头,你看,你媳妇长这么好看,像是个冤大头吗?” 符文彪愣了会,才干笑着摇头:“不像!” 程锦瑞朝着他娇艳一笑,柔声说道:“对嘛,媳妇我又不是冤大头,那这批龙头鱼干就不是生意,而是咱家自己晾晒,对外出售的产品,所以这个钱,你要原封不动的上缴,进入咱们家庭账户,行吧?”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又眨巴,他,敢说不行吗? 望着她手里那摞钱,无奈笑起来:“嗯,行,老婆说啥就是啥!” “乖哦!” 程锦瑞笑着,从手里那沓钱里,拿出一张十块钱的大钞来,递给符文彪:“喏,这一张,是老婆奖励你的,做的不错,争取把剩下的几百斤龙头鱼干,也卖出去,到时候再奖励你二十!” 说完起身下床,把手里的钱,藏到了衣柜里的暗盒里,并且上了锁。 钱,都归公了! 符文彪看着手里仅剩下的十块钱,又好笑又无奈,偏偏他是一点其他的都不敢说,不占理啊。 人家都说了,不是冤大头,生意没你这样做的,那他还能说什么。 目光看着程锦瑞的背影,眼神里冒出邪火,钱拿不到了,那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报复回来。 “媳妇,睡觉吧!” 程锦瑞红着脸,白他一眼,轻声说道:“手刚摸过钱,脏的要死,赶紧去洗洗。” “哦!” 符文彪倒是没多说什么,注意个人卫生,也不是坏事,除了把手给洗了洗以外,脱了裤子,还冲了个澡,既然洗,那干脆就都洗了吧。 …… 第二天一早,下雨,正好符文彪犯懒不想动弹呢。 “媳妇,今天雨休,咱还可以再睡个懒觉!” 在自家房子里就爽啊,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也不用挨大嫂的骂了。 程锦瑞红着脸,好笑道:“不起来做早饭嘛?” 符文彪想都没想的回了句:“去隔壁大嫂家里吃呗!” 程锦瑞红着脸,笑骂了句:“人家大嫂欠你的呀。” 第134章 拖拉机的价格 “小叔小婶,都几点了,你俩咋还不起来呀,快点起床,俺娘喊你俩过去吃饭。” 外头窗户,被符小强咣当咣当拍了两下,声音传进来。 符文彪有些无语,没好气的刚想骂,就被程锦瑞堵住了嘴。 “确实不早了,赶紧起来吧。” 程锦瑞红脸笑着,先坐了起来,见自家男人盯着自己看,并没有要动弹的意思,疑惑的低头:“你在看啥?” 符文彪嘿嘿一笑:“将来咱家儿子,指定饿不着!” 程锦瑞好笑道:“你就整天不着调吧!” 天天瞅,晚上还抱着,新婚都这么久了,还有啥好看的,天天看也看不够似的。 符文彪起来,打房门走出去,看着房檐根底下坐着的符小强,没好气的问道:“大门不关着了吗,你打哪进来的?” 符小强抬头,看了他一眼:“从狗洞里爬过来的啊,赶紧的吧,磨磨蹭蹭的,你跟我小婶子不过去吃饭,我娘都不让我吃。” 这小子也是一肚子怨气,他也不想钻狗洞爬过来,大早起的,谁不想多睡会。 符文彪气笑了,看着撅着个大嘴,又朝墙边走过去的侄子,道:“那不有门吗,你又不是狗,老钻人家的洞做啥啊你!” “切!” 符小强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你还是我小叔呢,但有时候你咋和狗似的呢!” “小犊子,我看你是欠打!” 符小强猫腰,已经顺着狗洞钻到了隔壁自家院里去了。 符文彪吃完早饭,也没啥事,这雨下的,并不是很大。 “也不知道你大哥今天回来不!”刘春华看着外头的雨,嘴里念叨着。 海上有大风大浪的,家里有人在外面,谁家不惦记。 可没到中午,天就晴了。 “文彪哥,今天要不再出海去转转?”牛月瑶也是个待不住的性子,见天晴了,人就跑了过来。 说实在话,她自己在家里,跟牛家老太太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心里还想着出海去。 这两个月,符文彪和程锦瑞也没亏待着她,基本上平均一个月一百五,两个月给她三百块钱。 平均一天五块钱,这放在外面,在哪里都算是妥妥的高薪了。 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钓鱼的提成,人家技术好,运气也行,给少了很真说不过去。 牛月瑶早就想好了,等她攒够了钱,就自己买一条船,或者,等符文彪程锦瑞两口子在,买新船以后,她再把自家卖给他们的这条老船,买回去。 至于牛家老太太乐不乐意,她才不管呢,反正钱是自己辛苦赚回来的,怎么花,谁也管不着。 “不去不去,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这都中午了,还出海干嘛去啊。” 符文彪瞪着牛家丫头,没好气的说道:“你也是个贱骨头,睡个懒觉,休息两天,不好嘛?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上进,等你老了,还能享着福才怪!” 对于符文彪的性格,两个月下来,牛月瑶也早就摸透了。 翻了个白眼,哼道:“废话,年纪轻轻,正是敢打敢拼的时候,这时候享什么福呀,你就是懒的。” 然后转头对着程锦瑞说道:“程瑞姐,这个懒货不去,咱俩去呀,咱们去岛礁那边钓鱼,再下两组排钩,到晚上刚好能回来!” 程锦瑞想了想,竟然答应了。 然后,她跟牛月瑶,顺便把大嫂刘春华喊上,带着符小强一起出海了。 一家子人,走了个干净,除了符文彪没动弹! “文彪哥!” 周文静敲门,符文彪听见外面的狗叫声,才走出来的。 “是文静啊,有事吗?”符文彪打了个哈欠。 周文静眨了眨眼睛:“我看见大嫂她们都去小码头了,你怎么没去呀?” 符文彪愣了下,干笑两声:“我这不是昨晚干活累着了,还没睡醒吗,准备再补个觉!” 周文静疑惑的问道:“你昨晚干什么活啦?” 符文彪脑海里想到自家媳妇的影子,干笑两声,心说晚上能干啥活啊,纯体力活呗。 “有事吗?” 没扯没用的,有些话,他也不好说的太露骨,人家毕竟还是个大姑娘呢。 周文静嬉笑着点头:“有事,有你的电话,还是昨天那位县里的孙老板打过来的!” 符文彪愣了下,笑着说:“这得亏我犯懒了,没跟她们出海吧,要不然非得耽误了大事!” “走!” 门只是虚掩着,都没上锁,站在周家小卖部门口,正好能看见自家这边的情况,另外家里有四条狗呢,平常人也不敢往屋里进。 锁将军这东西,防君子,不防小人,真有个小偷小摸的过来,你锁门了也没用。 到小卖部里,等了莫约半小时,孙成斌的电话才打过来。 “老弟,那批龙头鱼干着不错,我自己炖了一锅,贼老香了。” 孙成斌笑呵呵的开口,就称赞起符文彪晾晒的鱼干来,符文彪随口应和了两声,主要是自家媳妇和大嫂,月瑶她们伺候的好。 “你手里还有没有,如果有,都卖给我算了!” 符文彪笑着说道:“还有五百来斤,数量倒是不多了。” 停顿了下,又试探着问道:“孙哥,那文蛤肉干咋样?” 孙成斌笑呵呵的说道:“品质也不错,三十斤,就按一块钱一斤给你算吧!”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应下来,其实这个价格,还真不贵,新鲜的文蛤好多钱一斤啊。 文蛤肉干可不是文蛤,去了壳,十斤能出一斤就好的。 打定主意,以后这种东西,不卖给他了。 自己吃也好啊,都是他晾晒的精品!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拖拉机的事情有眉目了,这车,是一个村大队的,这不改制了吗,必须要卖掉。 价格五千八,不过要给人家托人弄关系的五百块钱好处费,总共加在一起,就是六千三,你看看咋样?” 符文彪眯着眼睛,没第一时间吭声,五百块钱的好处费,那这个好处费可真不低啊。 是人家拿走了,还是孙成斌落在手里,都不好说。 车况都没看见了,他怎么一口答应。 “孙哥这样,我什么时候能先看一下车啊?” 听着符文彪这话,电话那头的孙成斌反而沉默了,像是有点不高兴的说道:“兄弟,你这是信不过老哥我?” 第135章 输了七万块钱 这要换成是本年代的人,或许还真被这老小子给唬住了,毕竟人家刚从自家手里,高价收走了一批龙头鱼干,都是点的现钱,又是做生意的大老板,以前还跟符家两兄弟打过交道,都不会让人起疑心。 可问题是,符文彪不是啊! 他属于自己不坑别人行,但是别人不能坑他的人。 昨晚上对方确实派车拉走了五百斤龙头鱼干,给留下了两百五十块钱,看似爽快! 可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就说明人家指定不会坑咱? 两家有交情吗?上次人家从符家两兄弟手里换走了海祖蛇蛇胆,赔了赚了? 现在海鲜贸易市场那两家商铺,价格飞涨,人家背地里会不会眼红,有没有心坑符文彪一笔大的? 这可谁都说不好啊! 自古害人之心不可有,下一句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符文彪连拖拉机的影子都没见着呢,就答应购买,给好处费? 谈价格,是不是也得先看看拖拉机再说啊,就电话里,孙成斌这么一说,他就屁颠屁颠的答应? 现在还给他来一句,是不是信不过他孙成斌?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嘴上却笑呵呵说道:“孙老板,您这是说哪里的话,可几千块钱的东西,我这边连看都看不着一眼,您让我咋答应你?” 电话那头的孙成斌,好像有了些火气,沉声道:“行,那你就等着吧!”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符文彪眯着眼睛,心说,这姓孙的,怎么感觉像是有点猴急呢? 五百块钱的好处费,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如果拖拉机的车况真不错,那他符文彪并不是舍不得给。 “这姓孙的,不对劲!” 符文彪心里隐约觉得,是哪块出了问题,但一时又琢磨不明白。 五六千块钱不是小事,拖拉机可以不买,但咱的钱,说什么也不能叫人给坑了的! 符文彪犹豫了下,翻出身上的名片,这东西是上次魏昊然来买海祖蛇的时候,给他留下的。 “文静,打个电话啊!” 符文彪跟周文静打了个招呼后,才重新拿起电话来,拨打了个号码。 “喂,食为天大酒楼,你找谁?” 电话那头传过来一个悦耳清脆的女人声音,问道。 符文彪陪笑着说:“你好,我找魏昊然魏公子,他在吗?” 没想到,姓魏的名片上的电话号码,竟然是他家酒楼的。 “哦找昊然啊,你是谁呀?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头的女人,没立马去叫人,反而打听起符文彪的底细起来。 符文彪看了眼电话机子上面的时间,人家不当回事,他不行啊,他打一分钟电话,要一块钱。 “我叫符文彪,白鲨村的渔民,跟魏公子有过交易,那什么,有点事情想跟他打听打听,看他知不知道,要不你叫人去喊他一下?然后让他给我回个电话,你不知道,我们这边打电话,一分钟要一块钱,可贵了呢,嗯,就这样,我等着他给我回电话,你快点去喊一下!” 符文彪看着时间,在五十几秒的时候,就挂了。 这样不多不少,正好一分钟! 不是他抠门,是这个钱,他真心觉得,浪费在这上面,值不当的。 至于魏昊然会不会给他回电话,就算不回,那也怎么不着他,又不是有什么急事。 “文彪哥,你说你都那么有钱了,怎么打个电话,还这么抠门呀?”周文静看着符文彪的举动,忍不住掩嘴直笑。 符文彪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有多少钱,那都得该省省,该花花,钱是有灵性的,你不把它当回事,那它就不爱搭理你,懂不?” 周文静眼睛眨了眨:“还有这事?” 符文彪在小卖部,跟周家丫头东扯西扯,聊天逗乐,顺带等着魏昊然给他回电话。 大概十来分钟以后,电话才重新响起来。 符文彪知道是找他的,顺手就给接了。 “符文彪?” “对,魏公子你好,是我文彪,您老最近挺好的呗!” 电话那头的魏昊然沉默了会,才笑骂道:“你小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整什么洋相啊你!” “嘿嘿,这不是有几个事情,想跟您魏公子打听打听吗!” 符文彪眯着眼睛,嬉皮笑脸的说道。 “直接说啥事!” “行,那我就直说了,是这么回事,我呢最近想买辆二手拖拉机,上次去县城,正好跟孙老板,也就是上次跟你竞价海祖蛇蛇胆的那位孙成斌孙老板说过了……” “等一会儿!” 魏昊然打断符文彪的话,异样道:“你托孙成斌给你找拖拉机?这事情,你怎么求到他头上去了,没找我呢?” 符文彪干笑两声,眼珠子一转:“嘿嘿,那不是没好意思嘛。” 魏昊然若有所思的问道:“那现在给我打电话干嘛?” 符文彪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复述了一遍,才说道:“拖拉机的成色都没看呢,好处费,价格,都先标明了,听着那意思,好像还让我先给他拿钱,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不想跟魏公子求证一下,你在县里人脉广,最近有没有听说过跟孙老板有关的消息?” 魏昊然笑呵呵道:“你小子还行,有个心眼,不缺,消息倒是有一个,也不算什么秘密,孙成斌最近跟人打牌,输了七万块钱!” 咕噜!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瞪着眼睛问:“输了多少?” “七万!”魏昊然笑着回了句。 符文彪:“……” 沉默两秒后,才干笑着说道:“那什么,孙老板家大业大,七万块钱……兴许也不算啥!” 魏昊然哈哈笑起来:“你小子,还真会说话,七万块钱不算啥,那多钱算啥?他孙成斌,趁几个七万,车子房子,就差媳妇没压给人家了。”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赶紧跟姓孙的断了联系,可别让他给你忽悠了。” 符文彪赶忙点头:“魏少,大恩不言谢,您这消息,说难听点,可救了我一条命啊,别的不敢说,以后你要是缺啥少啥了,尽管跟我开口,海里的东西,只要有的……” 第136章 合伙跑运输 “你小子,赶紧拉倒吧,不过说起拖拉机的事情来,我还真知道点。” 魏昊然笑着打断符文彪。 符文彪眼神异样问:“魏公子有门路?” 魏昊然笑道:“县城纺织六厂,以前有个运输大队,但现在纺织六厂要并厂,运输大队里的车子,有点老旧,新领导那边有点看不上,意思是想卖掉。” 符文彪眼神放光,旧点,没关系,是真没关系,只要还能跑,再旧也叫拖拉机啊,问题是新的你想买,也没地方去买。 “魏公子,您老能不能托托关系,给我搞辆?” 符文彪也没客气,既然魏昊然都吐了口风,他自然打蛇随棍上。 那话怎么说来着,有枣没枣的,先打两杆子再说。 孙成斌那边在牌桌上输了钱,所以他嘴里的消息,未必就靠谱,就算靠谱,那也得提八百个心眼子防着。 如果能从魏昊然这里,牵线搭桥,买上一辆二手拖拉机回来,也就不用一根线在孙成斌身上吊着了。 魏昊然笑道:“还真有点关系,纺织六厂的领导经常来我们酒楼吃饭,另外负责这块业务的,算是我的一个哥们,能说的上话去。” 符文彪陪笑着问:“那魏公子,这事情拜托您了,您放心,事成之后,您和您哥们的好处费,咱心里都有数,市场什么价格,咱就什么价格,丁点不会少。” 托关系的事情,给人家拿钱,也是应当应分的。 “钱不钱的,就远了,以后你在海上弄到这什么好货,稀罕货,给我打个电话问问,价格绝对少不了你的,比如什么大海黄鱼!” “嗐,魏少你稀罕大海黄鱼?早说啊,这两个月我都卖两条了!”符文彪一拍大腿。 魏昊然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咬牙切齿的问道:“卧槽,周老六手里那两条大海黄,该不会都是你小子卖给他的吧?” 符文彪嘿嘿一笑:“还真是!” 魏昊然没再说什么,话音一转说道:“拖拉机的事情,你等我电话吧,就这两天的事情,不过事先跟你说好了,都是纺织六厂的二手旧拖拉机,车况好不到哪里去,最多五六成新,大毛病指定没有,但小毛病也不会少!” 符文彪立马点头:“魏公子,您放心吧,我文彪能分得清好赖。” “嗯,那你先凑凑钱,价格估摸着怎么也要两三千块钱一辆!” “好!” 魏昊然那边挂了电话。 符文彪叹了口气,还真是赶巧了,他也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跟魏昊然打算听打听孙成斌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从魏昊然这里,得到了拖拉机的消息。 魏昊然说的,听着可比孙成斌说的靠谱多了。 傍晚的时候,赵小二从县城回来,喊符文彪过去喝酒。 “操,你回来的正好,不回来我都想给你打电话了。” 符文彪看到赵小二,忍不住一乐,又省了一块钱的电话费。 赵小二不解的看着他,疑惑问道:“出啥事了,该不会你有儿子了吧?就算你有儿子了,办满月酒也得生出来吧?给我打电话干嘛?”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骂道:“滚叽霸犊子!” 停顿了下,又正色道:“是拖拉机的事情,有眉目了!” 赵小二眼神一亮:“真的?啥价格?” 符文彪摇头:“大概怎么着也要两三千块钱,具体还不知道,这样去你喊一下二狗,屎壳郎,晚上就不去你家了,来我这里喝酒,正好聊聊拖拉机的事情!” “成,我现在就去喊他们!”赵小二骑着自行车走了。 符文彪半个月前,也买了辆二八大杠,所以出门,也不用苦哈哈似得步行了,去县城都不用等公交车。 “咦,文彪哥,你会做饭呀?” 傍晚的时候,自家媳妇,牛家丫头,大嫂符小强他们出海回来了。 牛月瑶看着厨房里做饭的符文彪,瞪大眼睛,惊讶的说道。 十指不沾阳春水,甭提是下厨了,只要是点人活,这家伙就不带干的,所以牛月瑶还真不知道符文彪会做饭。 程锦瑞笑了笑,她倒是知道点,自家这个小白脸,活是不会干,但是要论吃,比谁都会吃的。 “闭嘴,废话哪那么多呢,去,周广才小卖部,给我买两瓶白酒去。” 符文彪从简易烧烤架上,抬起头来,先是瞪了牛月瑶一眼,然后又对着程锦瑞陪笑道:“媳妇,给她两块钱,让她去买酒,一会赵小二,史二狗,陈保健他们来咱家喝酒。” “哦!” 程锦瑞含笑着,很好说话,从兜里拿出三块钱来递给牛月瑶:“再买几根冰棍,买盒烟,买些瓜子和糖。” 牛月瑶皱着鼻子瞪了符文彪一眼,才不高兴的扭头朝外面走去,这小白脸就会使唤自己。 她也不想想,这小白脸,可是她的东家,不使唤她使唤谁。 “媳妇,今天收成咋样?” 程锦瑞含笑着说:“还不错,鱼货剩下不少,卖给周老六的,也卖了三十七块钱呢。” “那还真不错!” 符文彪应和着,想了想说道:“前段时间我跟你说要买拖拉机的事情,还记得吗?有点眉目了。” 程锦瑞看他一眼,笑道:“记得,不过你真想跟赵小二,史二狗,陈保健他们合伙搞拖拉机,跑运输嘛?” 符文彪笑道:“我和赵小二不管事,让陈保健和史二狗两人干,每个月分一次钱,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陈保健那人有谱,史二狗也没啥好说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史二狗上面有四个姐姐,符文彪好歹也要照顾照顾自己这个便宜小舅子不是。 这个时候,买辆拖拉机跑运输,哪怕是二手的,也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这么着说吧,谁家有辆拖拉机,那收入未必会比有艘船差到哪里去。 “大概要多少钱呀?”程锦瑞嗯了声,想了想问道。 符文彪笑道:“两三千块钱吧,我准备咱家拿一千块钱,剩下的看看他们能掏多少。” 毕竟是他牵线搭桥,找的关系,占多半股份,总不算过分。 第137章 股 傍晚,赵小二,史二狗,陈保健都聚集到符文彪家里。 除了他们,还有牛月瑶,她也竖着耳朵在旁边听着。 “拖拉机的事情,有点眉目了,是县里纺织六厂下面,有个运输大队,现在纺织厂要并厂,说是新领导,嫌弃运输大队里的拖拉机太旧了,要卖掉。” 史二狗挠头:“人家都不要的东西,咱买回来,还能用吗?” 赵小二和陈保健虽然没说话,但脸上明显也有这方面的疑虑,就怕买回来个坏的,到时候还得当祖宗供着。 符文彪道:“拖拉机毛病肯定是不会少,但人家也说了,开也指定是能开,新旧程度,大概就只有六成新左右。 价格呢,在两三千块钱,具体多少钱能买下来,还不知道呢。” 说完,扫视了他们一眼,道:“如果你们要有顾虑,那可以少出钱入点股,甚至这次不合伙都行。” 赵小二道:“也不至于,现在有辆拖拉机跑运输,赚的可不少,就算是旧车,市面上都不好买。” 迟疑下,目光看向史二狗,问:“二狗,你准备拿多少钱入股?” 史二狗皱眉,琢磨了下摇头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得回家跟我爹我娘他们商量商量才能给你们答复。” 陈保健犹豫了下,咬牙说道:“我能拿出五百来!” 一句话,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大家都好奇的瞪着他。 “屎壳郎,你竟然有这么多钱?” 陈保健被几个人看的有点不好生意思,干笑了两声,挠头说道:“赞的啊,留着娶媳妇儿的。” “牛逼!” 符文彪朝着他竖个大拇指,谁都没想到,陈保健能闷声不响的,能攒下五百块钱来。 这钱,最少要攒两年,甚至是更久。 “文彪哥,你们要买拖拉机做什么呀?” 这时候旁边的牛月瑶,插话进来,好奇的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跑运输啊,现在家里有辆拖拉机,可比不有条船来钱慢,咱们买不到新的,就准备托人找关系,弄辆二手的。” 牛月瑶犹豫了下,试探着问道:“那我能投点钱不?我也想跟你们合伙,跑运输!” “你有钱?” 史二狗瞪着眼睛,有点不信的问道。 牛月瑶点头:“嗯,我有,我想投三百块钱,能占多少股,算多少股,也不管事,到时候给我分钱就行!” 她也不傻,知道这是个鸡下蛋,钱生钱的买卖。 “丫头,做生意可是有赚有赔的,要是赔了,你这三百块钱,可就等于扔水里,打了水漂哦!” 符文彪板着脸说道,他不介意牛家丫头进来掺和一脚,但事先要说明白了,别到时候赔钱了,别哭鼻子。 虽然赔钱的概率不高,顶多是就是赚的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赔钱的可能。 做什么也不可能稳赚不赔不是! 牛月瑶点头:“我知道,赔钱我也能接受!” 符文彪点头:“那行,也算你一股!”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三百块钱,就给一股呀?” 符文彪让她给逗笑了,反问道:“要不然,给你几股?拖拉机暂时就定在三千块钱,到时候,多退少补!” “你要几股?” 目光看向赵小二,赵小二犹豫了下,说道:“我也要一股吧!”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但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要几股都行,不要都行,毕竟是买二手拖拉机,有人乐意不乐意的。 众人晚上边吃边喝,畅谈未来,喝了不少,聊了很久。 乘兴而来,乘兴而归。 第二天,风和日丽的,符文彪也不可能为了等魏昊然的电话,就不出海去了啊。 照例出海,不过排钩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了六条。 有鱼群的时候就撒网,没有的时候,依然以手竿垂钓为主。 运气好,钓上来的货,都不差。 发财兴许说不上,可这时候,还真算是能糊口。 这时候,水底下的海货,是真的多。 傍晚回来,去周家小卖部溜达了圈,买了包烟,打听了下有没有自己的电话,魏昊然今天没打电话,但是有个孙成斌的。 说是让符文彪回来以后,给他回个电话! 符文彪心说,回个电话,还得一块钱,这钱,真就没啥大必要花。 不是他目光短浅,既然知道孙成斌现在是什么情况,符文彪怎么还可能往那边下什么本钱。 说个不好听的话,谁明知道那是泡臭狗屎,还抬腿往上面踩啊。 一连三天,都没等到魏昊然的电话,可孙成斌却每天都打电话,也不说什么事情,就是让符文彪给他回电话。 符文彪都没给他回,回电话不得花钱吗,他就不知道晚上打? “二狗,我爹娘说不给我钱,不叫我入股!” 史二狗把符文彪从家里喊出来以后,才黑着脸说道。 符文彪也没当回事,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道:“没事,到时候你跟屎壳郎一起跑车,照样给你开工资!” 史二狗翻了翻白眼,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但是我四姐说,她要入两股,钱已经让我给你带过来了!” 符文彪:“……” 犹豫了下,皱眉问道:“你四姐说的是她入两股,还是说的给你入两股?” 要知道,这两句话相差不大,里面的意思可就差大了。 如果是给史二狗入股,那就等于花包子铺里的钱,给史二狗买拖拉机。 符文彪心眼不小,但他也不乐意这么算账,不清不楚的,回头心里也不会舒服。 包子铺不是史努力自己的,里面还有符文彪的钱,还有史珍香的力,虽然都是一家人,一个床上睡的相好,可自古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史二狗低声骂了句:“白脸彪,你他娘的,越来越不是个狗东西了,老子花我姐的钱,那不也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又不傻,哪还听不明白符文彪话里的意思啊。 “我姐入股,跟我没关系,钱是她拿的,回头分的红钱,也给她,满意了吧?草!” 史二狗气呼呼的骂完,把钱塞给符文彪,转身就要走。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急忙叫住他:“谁狗,咱俩到底谁狗?话老子还没说明白呢,你走啥走!” 史二狗停下来,黑着脸看着他问:“还说啥?”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道:“这六百块钱,两股,一股算你四姐的,一股算借给你的,等回头赚了钱,再还给你四姐!” 史二狗眼睛眨巴了两下,嘿嘿笑了:“这还差不哩!我四姐其实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不让我告诉你,说等你自己提这茬,她咋知道,你会这么说呢?” 符文彪听后,眼睛一翻,心里暗骂了句,史四姐是真精明。 第138章身怀巨款 “文彪哥,你俩咋在外面呢?正好有你的电话,还是两个!” 恰好周文静这时候走过来,眼睛闪烁着,嘴角上翘笑道:“一个是那个孙老板打的,一个是个叫魏昊然的,两人都叫你过去,说等一会,再打过来!” 符文彪眼神一亮,高兴道:“总算是来了,走,过去!” 说完,大步朝着周家小卖部方向走去,史二狗也没走,跟了过来。 小卖部外面,有不少村民都在乘凉,这会儿对符文彪,也是客客气气的,没有了以前的冷嘲热讽。 现在符家两兄弟,都了不得了,尤其是老大,手底下五六个船工,这个老二,听说也没以前那么癞了。 “婶子,打个电话!” 跟小卖部外面的人寒暄两句后,进来,对着吴大脚说道。 吴大脚疑惑道:“人家不说给你回过来吗?接电话可便宜,打电话多贵呀!” 符文彪咧嘴一笑,并没有辩解多说什么,他一向主张该省省该花花,做人不要穷大方,可也不能太抠门小气了。 拿起电话,拨通了县里食为天大酒楼的号码。 接电话的,还是那个声音好听的女人,不过魏昊然就在旁边,很快就把电话递给了他。 魏昊然拿着电话,也没废话,直接了当的说道:“事情有眉目了,明天上午来趟县城,到时候咱们去纺织厂,我那兄弟说了,让咱们先挑,可以多带点钱!” 符文彪客套了两句,才把电话挂断了。 史二狗知道是啥事,瞪眼看着符文彪,试探着问:“咋样?” 符文彪笑着道:“明天去县里,你没事?有事也放放,跟我一起去!” 史二狗咧嘴笑着点头:“没问题!” 符文彪买了包烟,刚想走,电话就响了,这才想起来,孙成斌还打电话来找过符文彪。 “文彪,找你的!” 吴大脚接了电话,说了两句,才对着符文彪说道。 符文彪走过来,接过电话,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来:“孙老板,你好你好。” 话音里透露着说不出来的亲切,就是明显笑的有些假。 “符老弟,拖拉机的事情有眉目了,不过要价有点贵,要七千块钱,并且要你先把钱拿过来,这边去运作,不过能先让你看车!” 听着电话那头孙成斌的话,符文彪沉默了两秒钟后,才陪笑着回道:“孙老板,实在不好意思,七千块钱我拿不出来了啊。” “拿不出来?前几天,你不还说没问题吗?”孙成斌听到符文彪说没钱,声音立马就变了。 符文彪眯着眼睛,故意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前两天在牌桌上,没搂住,一口气给输没了!” 孙成斌没再吱声,但也没挂电话,沉默半晌后,才继续问道:“那拖拉机,你还买不买?” 符文彪心里暗骂了句,狗草地,老子都点你了,你还不知进退。 “输没了,还拿什么买?那个什么,孙哥,正好我明天去县城,龙头鱼干你还要不?我给你带点过去,还有那三十斤文蛤肉干的钱,最好也先给我结算一下,兄弟我最近实在是手头有点紧啊……” 还没等符文彪把话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符文彪皱眉,孙成斌还欠着他三十斤文蛤肉干的货款没给结算呢,这孙子,该不会要赖账吧? 他输七万八万的,跟符文彪可没半毛钱的关系,但是那些文蛤肉干可都是自家媳妇辛辛苦苦晒的,三十块钱,在海边小渔村里,也不是什么小钱,够买两张网的。 “文彪,咋了?你什么时候打牌输钱了?还输了几千?啥时候的事情啊?” 吴大脚像是听到了什么大新闻,眼神闪烁着放光,兴奋的追问起来。 符文彪哭笑不得,摇头:“婶子,逗他们玩的,还几千,你见我像趁几千块钱的样子吗?而且,我这个人,从来不赌钱的好吧!” 说完,笑着朝外面走去! “你不赌钱?谁信呀?”吴大脚眼神闪烁着,她不介意帮着符家老二宣传宣传,反正是他自己说的,真的假的,也不是很重要。 小渔村茶余饭后的,不也需要点谈资吗,赌钱输了几千块钱,那不成妥妥败家子了吗! 这小白脸,从小到大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当个败家子……也挺好的! 符文彪也不在乎,谣言止于智者,别人不知道他,自家媳妇最清楚了,就算他想输几千,那也得兜里有才行不是,家里的钱,可都在程锦瑞手里藏着呢。 跟史二狗分开,约定好明天早早进城,就分开回了家。 从后面抱住程锦瑞,高兴道:“媳妇,拖拉机的事情,有眉目了。” 程锦瑞也替他高兴,她知道自家男人,这几天心思都在这上面。 “嗯,要钱?需要多少呀?” 符文彪想想说:“魏昊然说,让我多拿一点,我也没领会是什么意思,那个什么,咱家还有多少钱啊?” 程锦瑞道:“还有三千出点头,可以给你拿走三千!” 买拖拉机跑运输,不算是什么坏事,程锦瑞没有反对,虽然没说支持,但在出钱上,也没犹豫什么。 “三千有点少,我再去隔壁,先从大嫂手里拿点!”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嘿嘿一笑。 程锦瑞微微皱眉,但是看着自家男人高兴的模样,把到嘴边的话,又给收了回去,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刘春华不是很好说话,一听符文彪要借钱,当时就不高兴了,审问了他许久,甚至还把程锦瑞叫过来。 不过钱,还是借了,符文彪说借两千,刘春华给他拿了三千,说是等回来的时候,再还给他。 多一千是为了以防万一! 第二天,符文彪起了个大早,然后把短狗子从床底下拿了出来。 没法子,身上带着七千多块钱的巨款,他也害怕出什么乱子,就算有史二狗跟着,也得预防万一。 程锦瑞拿了三千,大嫂刘春华手里借了三千,六百块钱是史二狗从包子铺拿过来的,牛月瑶的三百,赵小二的三百,还有陈保健的五百……七千七百块钱,都能踅摸着买条大拖网渔船的了。 第139章一口气买三辆拖拉机 食为天大酒楼,史二狗站在门口,看着大招牌,都有点踌躇不前。 “看啥呢?走啊?” 符文彪把自行车停好,走了两步,发现这孙子还没跟上,忍不住扭头,朝着他叫道。 史二狗干笑了两声,低声说道:“咱们穿的土里土气的,进去会不会影响人家生意?”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然后翻了翻白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倒是会替人家操心,别那么多屁话,赶紧的。” 心说大早起的,能有个鸟毛的生意,再说了,就算有生意,跟他们有半毛钱的关系啊,穿的土里土气的,又不是赖吃赖喝的。 “来了!” 魏昊然正好在酒楼大堂,见到符文彪,笑了笑问:“早上是不是还没吃呢?正好开员工餐,一起吃点?” 符文彪目光越过他,眼神盯到了酒楼吧台里一个站着低头,微微蹙眉,不知道是算账,还是干嘛的女人身上。 嚯,小家碧玉,我生犹怜。 符文彪心说这小娘子,不知道是食为天的服务员,还是魏昊然媳妇,长的真好看。 这小娘子,跟自家媳妇还不一样,自家媳妇是那种,母仪天下,风韵大唐的美,而这个,就是林妹妹那种,各有千秋。 “那就吃一顿,正好饿着呢!”符文彪收回目光来,咧嘴嘿嘿一笑,也没客气。 魏昊然笑着招呼两人,朝里面走去,员工餐,酒楼服务员,厨师,包括魏昊然自己,都是在这里吃。 “钱带够了吗?” 吃饭的时候,魏昊然低声问道。 符文彪点头:“能带的,基本上都带了,魏少,您这是什么意思?” 魏昊然摇头:“别问,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符文彪笑着,倒也没说什么,反正钱在他身上,他不吐口说给,别人也抢不走。 吃完早饭,又在酒楼里坐了会,大概九点半,一辆吉普车停到了酒楼门口。 从车上,下来了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走进来,目光向朝吧台里的女人瞅了眼,才走到魏昊然身旁。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目光打量着符文彪,诧异问道。 魏昊然咧嘴一笑,没等他介绍,符文彪自己先站起来,咧嘴笑道:“白鲨村符文彪,您就是魏公子说的好哥们吧?久仰久仰!” “呦,还是个自来熟,呵呵,我叫罗勇,你喊我勇哥就行!” 说完,转头看向魏昊然问:“还等别人不?” 魏昊然摇头:“不等,我对你们纺织厂那些破拖拉机可没兴趣,主要就是给我这文彪兄弟,牵个线搭个桥。” 罗勇点头:“成,那走吧,先到的人先挑,说不定一会去晚了,就得捡别人的剩落了!” 说完,领着人朝外面走去。 魏昊然跟符文彪勾肩搭背,一边往外走着,一边笑着说道:“罗哥是纺织厂后勤科的副科长,位高权重,实打实的领导。” 罗勇笑骂了声:“你快拉吉扒倒吧!” 上车以后,直奔县纺织六厂。 罗勇直接把车,开进了纺织厂的大院,门口警卫笑呵呵的给开的门,屁都没敢多放一个。 来到旁边一个院子里,停着差不多十五六辆拖拉机,外表看着,有新有旧。 但实际哪辆车毛病多,哪辆车毛病少,肉眼看,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罗科长,你来了!” 一个中年人,等汽车停稳后,陪笑着小跑了过来,看得出来,对罗勇点头哈腰,架子放的很低。 罗勇朝着符文彪,笑着道:“老弟,这位是运输大队的李队长,哪辆车的车况好,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要有什么不懂的,就跟他打听打听!” “好嘞!” 符文彪一听这话,哪还不明白啊,立马从兜里掏出烟来,给李队长递过去一根。 “李哥,你先抽着!” 罗勇见李队长目光看过来,笑呵呵说道:“我一个朋友家的弟弟,关系很近的,想从咱们厂子里,买两辆拖拉机跑运输,做点小生意!” 史二狗在后面,听着一愣,不是说买一辆吗?怎么到这里,就成买两辆了? 符文彪眼神放光,别说两辆,只要让他买,几辆他都敢应下来。 这年头,钱好找,可拖拉机,尤其是二手的拖拉机,可没地方买去啊。 “好说好说!” 李队长把烟接了过去,笑着道:“车队里,六号拖拉机和十五号拖拉机,车况是最好的,毛病少,车也好开!” 罗勇目光看向符文彪,笑着问道:“老弟,拖拉机都是旧的,基本上也没什么好挑的,价格呢两千三百块钱一辆,你准备买几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但是反应很快,陪笑着递了一支烟,问道:“勇哥,买几辆都行吗?” 罗勇把烟接过去,点头:“买几辆都行,只要今天点现钱,能拿出多少钱来,就能开走几辆!” 符文彪想都没想,直接说道:“那就买三辆吧,我家里还有个大哥,嗯,这是我小舅子,刚好我们一家一辆。” 罗勇稍微愣了下,然后歪了歪头,目光扫了魏昊然一眼,笑呵呵说道:“一口气买三辆拖拉机?那还真是哥哥小瞧文彪兄弟你了,行,那就三辆!” 就在这时候,又有一辆小吉普开了过来,直接停到了众人面前。 车上下来几个人,有男有女,但是最先下车,谱最大的年轻人,符文彪竟然认识。 “二哥,你们纺织六厂这批拖拉机,我包圆了,你可别往外卖了,都给我!”罗平下车以后,嘿嘿笑着说道。 罗勇皱眉,脸上闪过丝不快,但很快就掩饰下去。 “这批拖拉机,今天都要现款现结,你带钱了?” 罗平稍微愣了下,刚想说话,目光看到符文彪,脸色突然一变,阴沉下来,冷声问道:“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道:“罗公子,好久不见,我这不也托人找关系的,托到勇哥头上来,想买辆拖拉机吗。” 罗勇愣了下,看着两人,诧异道:“文彪,跟你罗平,你俩还认识?” 符文彪笑着道:“上次罗公子陪着张公子,董小姐他们去海边钓鱼,我刚好撞见了,做了半天的导游。” 第140章 人情 听着符文彪的话,这下别说是罗勇好奇了,就连魏昊然都忍不住一愣。 但两人都是年轻人中的翘楚,就算心里犯嘀咕,也不可能当着外人面的,多问什么。 罗平也没闲心跟符文彪寒暄什么,上次去海边,张扬差点淹死在海沟子里,他见死不救,回来两人就等同于掰了,这事情他都没敢告诉家里人。 “二哥,来,我跟你说个事情!”罗平把罗勇喊到旁边,说事去了。 魏昊然来到符文彪身边,低声道:“拿着钱呢没?” 符文彪点头:“拿着呢!” 魏昊然道:“县城里关系户很多,罗勇未必能抗到最后,谁先来的不作数,谁先交钱的才作数。” 符文彪立马意会,转身朝着运输队的李队长走了过去。 笑着道:“李叔,那什么,三辆拖拉机的钱,交给您?你给我开个票?” 李队长呵呵一笑,也没多说别的,点头道:“行,你跟我来吧,反正车况最好的就是六号,十三号还有十五号三台拖拉机,都给你吧,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行,那劳烦您了!” 符文彪也没有废话,跟着李队长朝旁边平房走去,交钱,盖章,开票。 “拿好了,有这套手续在,往后三辆拖拉机就归你了,回头你有空了,再去车管所,上个牌子,自己过个户。” 李队长给符文彪开了条子,又领着他去财务室,交钱,拿了收据,回来之后,又给他出具了纺织厂的出售拖拉机的手续。 “这事情啊,也就是罗科长领着人来,否则别人,还真没你想的这么痛快,拖拉机虽然都是二手的,可两千三这个价格,放眼整个县城,也找不出这么便宜的拖拉机来了。” 符文彪笑道:“您说的是,我懂您的意思,回头我肯定要好好谢谢罗哥。” 史二狗跟在符文彪身后,更像个是傻不愣登的跟班,不用说话,也不用办啥事,只要跟着就行。 “这样,既然三辆拖拉机你都买走了,那就先开回去吧,老在这里放着,也容易叫人误会,我喊两个司机过来,嗯,你们会开车吗?” 李队长想了想,本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主动说道。 符文彪眯着眼睛,高兴道:“那感情好,我会开,我在前面领路,您再指派两个司机,帮我送一下拖拉机就行!” 李队长派人喊了个司机过来,符文彪也跑到魏昊然身边,低语了几句。 魏昊然摆手:“成,你先去吧,到时候罗勇那边,我跟他说。”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那就晚上,到时候我再过来县城一趟!” 魏昊然笑着摇头:“其实没有这个必要!” 符文彪笑道:“魏公子,我文彪虽然是个穷渔民,但也不是不懂事,晚上我指定过来。” 说完扭头走了。 史二狗坐在拖拉机里面诧异的问道:“白脸彪,你什么时候会开拖拉机的?” 符文彪笑道:“这东西,有个手就会开!” 从县城,把三辆拖拉机开到了镇上,也没有往白鲨村开,而是直接开到了史家姐妹包子铺旁边,不碍事的地方停好。 听到拖拉机的声音,大妮二妮都跑了出来,然后史努力史珍香也都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多台拖拉机?”史珍香惊讶道。 符文彪咧嘴嘿嘿一笑:“都咱家买的,赶上了个好机会。” 停顿了下,又道:“先不跟你们说了,我还要回趟县城,办点事。” 转头对着史二狗道:“把自行车搬下来,晚上不用你跟着了,我自己开拖拉机过去!” 符文彪还要把纺织厂两名拖拉机司机送回去,总不能让人家再走回去吧! 看着符文彪开着一台拖拉机离开,史努力收回目光来,望着史二狗问:“到底是咋回事?” 史二狗挠头:“我哪知道是咋回事啊!” 史努力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跟着人家一起去的,看不明白是咋回事?你是头猪吗?” 史二狗不乐意的嘟囔了句:“我跟着去的,咋就必须得能看明白是咋回事啊,唉唉唉,别揪了别揪了,我跟你说还不行吗,这么暴力,难怪你嫁不出去。” 史珍香笑着推了他下:“亏你四姐打你!” 史二狗原原本本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虽然不明白是咋回事,本来说好的就买一辆拖拉机,结果一口气买回来了三辆。 但是史努力一琢磨,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便宜! 走人情关系! 拖拉机哪怕是旧的,两千三百块钱一台,有多少钱就能买几台,别的不敢说,就是这个价格,转手一卖,加个五百块钱一台,照样得被人抢了。 那个罗平为什么带着人去纺织六厂,想要把这批拖拉机截胡下来,可不就是起了这种低买高卖的心思吗。 三千,两千八,哪怕是两千五,都有的赚啊! 但是纺织厂要现钱,这就有点难为罗平他们这群人了。 符文彪把纺织六厂的两名司机送回去,路上买了两条烟,给两名司机一人一盒,点头之交,多了也没用。 人情是李队长的,他们可不是看符文彪的面子。 到纺织六厂,符文彪又找到了李队长,再看院子里,十五六台拖拉机,现在就剩下了三台。 “文彪,你怎么又回来了?”李队长稍微愣了下,从办公桌前起来,笑着问道。 符文彪进来,看办公室里就他自己,两条烟顺手塞了过去。 “李叔,我把你们厂子里两名司机送回来了,过来跟你打个招呼,那什么,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再过来看你!” 符文彪笑呵呵的说完,也不顾李队长挽留,转身就走。 “这小子!” 李红飞看着手里的两条烟,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对符文彪的好感,确实增长了不少,谁还不喜欢会办事的年轻人呢。 食为天, 符文彪把拖拉机停到路边,这时候,拖拉机就跟后世的豪华超跑差不多,开车过来吃饭,是真不算丢人。 “姑娘,你是这里的老板娘吗?”符文彪没看到魏昊然,眼神闪烁了下,朝着酒楼吧台走了过去,朝着里面低头算账的小家碧玉,笑着问道。 第141章 属实是糟蹋了 魏幼翠从吧台里,抬起头来,就算她也不得不称赞一声,这个男人长的是真好看,就这张脸,毫不客气的说,就能当饭吃。 “不是,我是食为天的老板!” 听着吧台里面,小家碧玉的话,符文彪稍微愣了下。 “老板?” 符文彪立马反应过来,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同情,没想到这么好看的姑娘,竟然会是魏昊然的……后妈? 嗯,看着她年纪也不是很大啊,怎么就选择了嫁给个糟老头子呢,唉,一定是家里穷,没有办法,看她这面相,也不像是因为贪财。 不能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一朵牛粪上吧,但好好的一大姑娘,嫁给了个糟老头子,也属实是糟蹋了。 魏幼翠皱眉,心说这小白脸是什么眼神表情啊,怎么自己说是食为天的老板,他就用这副眼神看自己? 刚想说话,魏昊然和罗勇从酒楼外面走了进来。 “符文彪,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我都跟你说了,没必要这样,罗勇是我铁哥们,你搭人情也是搭在了我身上,请他吃饭,这不是浪费钱吗!” 魏昊然过来,笑呵呵说道。 罗勇眼神打量了一眼吧台里的小家碧玉,目光又看向符文彪,笑呵呵道:“那可不一定,我跟文彪兄弟也是一见如故,往后说不定也能成了铁哥们呢,对吧?兄弟!” 符文彪赶忙笑着说道:“那指定的啊,只要勇哥不嫌弃,咱现在就是!” 罗勇眯着眼睛,笑道:“还不知道你多大了呢!” 符文彪心里犯嘀咕,这姓罗的,怎么老是盯着魏昊然吧台里的小妈瞅啊,魏昊然这啥意思? 当然,心里犯嘀咕,脸上可没表现出来,立马笑道:“勇哥,我今年二十!” 罗勇稍微愣了下,就连吧台里的魏幼翠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才二十?我还以为……没结婚吧?有对象了没?” 听着罗勇的话,符文彪心里纳闷,这,有什么关系吗? 眯着眼睛,还是笑着说道:“海边人结婚都早,已经结了!” 罗勇歪头,笑了,道:“你都结婚了?那结的还真早!” 符文彪挠头,心说怎么听着这话,像是说给吧台里,魏昊然的后妈听的呢? 姓罗的这小子,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在这里勾搭魏昊然后妈呢吧? 就算是,那你小子,表现的也太明显了点啊,难道说……姓罗的跟魏昊然后妈之间,早就有一腿了? 玛德,这城里人,还真够乱的。 魏昊然笑着说道:“在纺织六厂的时候,听你说跟张扬认识?” 符文彪点头:“算是认识吧,就见过一面!” 他也不知道,人家还记不记得自己,反正符文彪是记着他,他那套渔具是真不错。 魏昊然眼神闪烁着,笑容玩味道:“正好咱今天晚上人不多,又是你小子做东请客,要不你给张公子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旁边的罗勇,也笑着说道:“对啊,你要是今天能把张公子请过来,那回头我给你安排个纺织厂的大活!” 符文彪干笑两声,看着魏昊然和罗勇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人想巴结人家。 可问题是,自己请,人家就能来? “魏公子,实不相瞒,我就算想请,也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啊,当时他到是给我了张名片,但我放在家里呢,没有拿上!” 魏昊然笑呵呵道:“没事,我这里有张公子的电话,你只管打,这个点,应该还能联系上他!” 说着也没等符文彪继续开口,朝着吧台里的小家碧玉招招手,示意她把座机拿上来。 魏幼翠站起来,把电话放到吧台上面,目光却好奇打量起这个好看的小白脸来,他还能跟张扬那样的人,扯上关系? 魏昊然都没用符文彪拨号码,自己直接替他给按完,然后把话筒递给了符文彪。 符文彪都不知道,这通电话是打到哪里去的,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把话筒接了过来。 毕竟旁边魏昊然,罗勇,还有吧台里的小娘们都盯着他看呢。 嘟嘟嘟! 电话响了十几秒钟,就在符文彪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头有人拿起了电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 “谁啊!” 符文彪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那个差点淹死在海沟子里的张公子的声音。 干笑两声,说道:“张公子,我是符文彪,白鲨村的那个,还记得不?前段时间,你去钓鱼,咱们认识的。” “文彪?” 张扬稍微愣了下,然后笑着道:“操,你给哥当什么人了,有事?直接说,哥给你办!” 符文彪松了口气,心说还记着自己就行。 急忙笑道:“没事,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有空没,我在食为天海鲜大酒楼,想请你吃个饭。” 张扬愣了下,心里诧异,但嘴上却没多问:“食为天是吧?行,哥正好饿了,你等着吧,哥这就过去。” 说完,电话那头张扬把电话挂了。 符文彪抬头,就见魏昊然和罗勇他们,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以及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都在身边,话筒隔音又不是很好,两人的对话,他们自然都听的一清二楚。 谁也没想到,张扬竟然会这么爽快,并且,问都没问,直接就答应了过来。 魏昊然转头,对着吧台里的小家碧玉问道:“海皇厅,没订出去吧?” 魏幼翠摇头:“没有!” 魏昊然松了口气:“那就订在海王皇厅包间,另外去后厨看看,还有什么新鲜的食材,算了我自己去吧!” 说完,转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对着罗勇符文彪两人说道:“要不你们两人去楼上包间里等着?” 罗勇笑着回道:“还去个毛的包间,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魏昊然眯着眼睛一笑:“也行,我去安排菜。”然后急匆匆的走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好奇的问道:“勇哥,这个张公子,是干嘛的啊?” 罗勇看着他,眼神怪怪的,摇头:“人家没告诉你,我们告诉你也不好,你真想知道,就自己问他吧。” 符文彪虽然不知道张扬是做什么的,但也能瞧出来,应该也是有点身份地位的公子哥,可瞧着魏昊然和罗勇的反应,貌似来头还挺大啊? 第142章 彪子,你长壮了 张扬并没有让符文彪他们在食为天等多久,来的很快,十几分钟就到了。 车都没开,而是骑了一辆自行车,还是那种少见弯梁的女士自行车。 自行车都是稀罕物,这种女士自行车,更是不多见。 刚从门口进来的张扬,还一脸笑容,等看到符文彪身边站着的罗勇时,眉头一皱,笑容也随之消散不见。 “你小子,到县城来,不给我打电话,跑这里来干嘛?” 张扬说完以后,也不等符文彪说话,又皱眉诧异的问:“你怎么跟这小子搞一块去了?有事求他?” 符文彪假装诧异的笑道:“您认识勇哥?嘿,你还别说,今天还真有事求的勇哥,多亏勇哥帮了忙。” 也不等张扬说话,又道:“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走,咱们进包间里面去说!” 张扬点了点头,跟着符文彪朝二楼走去,正眼都没看罗勇。 但是罗勇跟在后面,满脸笑容,一点不欢快都没表现出来。 魏昊然也快步跟了过来,他也有些纳闷,不明白为什么张扬对罗勇的态度,这么明显。 罗勇好像也没什么地方招惹过他吧? 进到包间以后,张扬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以后,看着符文彪,问道:“你小子发财了,跑食为天请哥哥吃饭?” 停顿了下,也没等符文彪说话,又继续笑着说道:“对了,我来之前,给你董姐打个电话,她也说要过来。” 符文彪笑着道:“那感情好,正好一起请请你们,发财倒是不至于,就是最近运气不错,爆了回网,赚了千八百块钱。” “呦,你小子行啊,捞了网什么玩意?”张扬眼神一亮,高兴的问道。 男人吗,对捞鱼捕虾的,天生就有那么点基因里的爱好。 “搞了一网蓝花蟹!”符文彪笑道。 魏昊然突然插话说道:“前阵子,周老六那些蓝花蟹,该不会都是你网着的吧?” 符文彪扭头,看向他,笑呵呵道:“如果量大的话,那就应该是我网着的!” 魏昊然目光看向张扬,笑着说:“周老六是白鲨村的鱼货佬,也是我们酒楼的供应商,前阵子他手里的蓝花蟹,差点让我们县城几家海鲜酒楼抢疯了打起来。” 张扬笑道:“我知道,两月前的事了吧?我说我们家怎么天天有人送蓝花蟹呢,至少吃了一星期!” 符文彪干笑着道:“嗨,那早知道我直接把那网蓝花蟹拉过来,给几个哥哥们分分算了,还避免被中间商赚差价!” 众人纷纷大笑。 张扬脸色也欢快了不少,对着符文彪,好奇问:“你小子来县城干嘛来了,还没说呢。” 符文彪把托魏昊然找拖拉机的事情,讲了讲,又称赞了两声罗勇办事够意思。 张扬笑着道:“我说呢,闹了半天,今天主要不是请我吃饭,就捎带脚的喊我了一声啊!”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笑着道:“但是哥哥不嫌弃你,蹭你一顿就蹭你一顿!” 转头又对着罗勇道:“你们罗家,也就你还算让我看着顺眼一点,回头跟你三叔说说,罗平那狗草的,最好送穷乡僻壤好好改造改造,否则让我找到机会,我指定是把他狗腿打残废了。” 罗勇稍微愣了下,心里纳闷,自己堂弟罗平跟张扬关系不是走的很近吗?怎么,有矛盾了? 符文彪知道为什么张扬和罗平交恶,那孙子见死不救,差点害的张扬淹死在海沟子里,这恩怨可不小,张扬又不是什么好言语的,还能省着他? 以德报怨,那都是鬼扯的事情,回来没立马就收拾他,嗯,或许已经收拾了,只是符文彪不知道。 还没等谁说话,包间的门,从外面被人给推了开。 先一蹦一跳跑进来的,是欧阳雅绿,后面跟着的才是董云溪。 “哼,臭小子,请客吃饭也不喊我,你也太够意思了点吧?” 欧阳雅绿年纪小,十五六岁,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进来也不管别人,自己先冲过来,从后面抱住符文彪脖子,对着他的头,一通乱揉,嘴里还哇哇不满的大叫着。 见到这两位,罗勇和魏昊然的眼神,更加震惊了。 他们跟这小子,真只是一面之缘?这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不像啊。 “赶紧下来,风风火火的,哪像是个姑娘家。” 符文彪无奈说道。 欧阳雅绿嬉笑着,这才坐到了符文彪旁边的椅子上:“你小子,来县城,为什么不联系我?不对,应该说,你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联系我呀?” 符文彪心说,我没事联系你干嘛,被你爹妈知道了,能放心?说不定还得狗腿给我打折了,到时候我往哪里喊冤去! “联系了,那不是没联系上吗!”符文彪睁眼说瞎话。 欧阳雅绿冷笑道:“哼,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联系了个粑粑,别说我,云溪姐姐,方萍姐,还有张扬哥他们,你一个都没联系。” 符文彪耸耸肩,无奈摊手说道:“拜托,大小姐,我是个渔民,天天要出海打鱼的,还有,这县城,理论上我是一年到头都来不了几回的。” 欧阳雅绿歪头,眨了眨眼睛:“那你今天来做什么?还有钱来食为天大酒楼请客,你不知道这里吃一顿,多贵嘛?有那个钱,你偷偷给我,我叫云溪姐给你做一顿,不就完了嘛!” 董云溪旁边接声,优雅笑道:“我又不是你家老妈子,拿我当人情,你想的还怪好的。” 说完,才对着符文彪,含笑着问:“来县城干嘛?” 符文彪把购买拖拉机的事情讲了讲,这时候,服务员把酒菜也端了上来。 食为天是海鲜大酒楼,自然少不了海鲜,甚至八成菜式,都是以海鲜为主。 “董小姐,今天要不要喝一点?”魏昊然朝董云溪陪笑着问道。 董云溪点头:“嗯,来点吧,陪我文彪弟弟喝两口。” 欧阳雅绿嬉笑着,叫道:“我也要喝,我也要陪彪子喝两口,彪子,你是不是长壮了?” 符文彪黑着脸,道:“彪子也是你喊的?好歹得讲个礼貌,叫声哥吧?” “我不,我就叫你彪子,这才显得咱们够铁嘛!” 第143章 媳妇拿谁都不换 “你不喝酒?” 符文彪的话,让包间里为之一静,就连人家董云溪,欧阳雅绿两个姑娘家家的,都说要陪着喝一点,他竟然来了一句,自己喝茶水。 “对啊,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晚上我还要回去呢,真不能喝!” 符文彪干笑着说道。 董云溪稍微愣了下:“你买车了?” “拖拉机!” 噗嗤! 欧阳雅绿忍不住笑喷出来,然后咯咯咯的,笑的前呼后仰:“拖拉机,也算是车呀?” 符文彪道:“当然算了,烧油的都叫车,拖拉机砸就不能算车了。” 拖拉机还真就是车! “那你这饭请的,我们都喝酒,就你一个东家不喝酒,这叫什么事嘛。” 欧阳雅绿眼珠子一转,说道:“反正从我这里,就不怎么认可,你们认不认可,也可以发表一下意见!” 这小丫头片子,就是想挤兑着符文彪喝点。 张扬笑着道:“雅绿这丫头说的没错,我们都喝酒,你喝个屁的水啊,真喝多了,回头跟哥回去,还能少了你睡觉的地方。” “就是嘛!” 符文彪好笑道:“你就是嘛什么,哪都有你的事!” 转头对着张扬笑道:“行,既然张哥都这么说了,那要再不喝点,就显得有点不上道了。”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至于住的地方,那就不用了,晚上不回去,我那媳妇非得上天了不可啊。” 一句话,让董云溪和欧阳雅绿都一愣,欧阳雅绿更是瞪着眼睛问道:“你已经结婚了?” 符文彪好笑道:“对啊,哥都这把岁数了,结婚,不是很正常的吗?” 欧阳雅绿皱了皱小眉头,但也没再多说什么,董云溪也是。 符文彪晚上喝的不算少,但也还好,自从食用了紫霄宝鳖和海祖蛇的血肉以后,新陈代谢提高了不说,就连酒量都长进了不少。 “不行你就在县里面住一晚,非得回去?” 张扬看着符文彪,他的意思是,让他今晚上就别走了。 符文彪却摇头:“张哥,你就放心吧,这点酒,才哪到哪,没事!” 停顿了下,又笑着道:“你可要负责把云溪姐和雅绿那丫头,安全送回去。” 张扬眯着眼睛,笑着说:“不放心,要不你亲自去送?” 符文彪立马摇头,这个坑,他才不往里面跳呢,张扬人精似得,指定不傻,他能看出董云溪和欧阳雅绿都对自己有意思来,符文彪能感觉不到? 没喝酒的时候,都不稳当,这喝了点酒以后,谁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啊。 要知道,人家可不是史家四姐,真出点什么事情,到时候符文彪跟程锦瑞怎么办?总不能为了她们,就跟自家媳妇离婚吧? 论取舍的话,毫不客气的说,董云溪和欧阳雅绿这个丫头片子,绑在一块,再乘个三,符文彪都不换程锦瑞。 自家媳妇多好,脾气好,只要不惹急了,就指定不会给你大嘴巴子,身材,相貌,哪里跟这些城里的大户家小姐比,都不差半点。 “张哥,董姐,还有魏公子,勇哥,回头来家里玩。” 符文彪笑呵呵的跟众人打了个招呼! 欧阳雅绿红着脸,气呼呼的跺了跺脚,不高兴的问道:“臭彪子,你什么意思呀,所有的人都邀请了,就是不邀请我欧阳雅绿,你是看我不顺眼嘛?” 符文彪望着吹胡子瞪眼睛的小丫头,嘿嘿一笑:“你猜我看你顺眼不顺眼?再撅嘴,都能拿个绳子,被人拴起来当小毛驴了。” 抬手在对方头上,笑着轻拍了一下,跳上拖拉机,开车走了。 这都晚上八点多了,别说是外面,就县城街道上都没几个人。 也得亏的符文彪,没把短狗子扔在家里,随身带着呢。 镇子上,他都没停,直接一路从县城,开回了白鲨村。 符文彪知道,程锦瑞肯定是在等着自己的,自己不回去,说不定傻媳妇真就一晚上都不睡,等着他。 拖拉机速度不快,摇摇晃晃的,从县城赶到家里,用了两个来小时,晃的符文彪下车,都感觉地在颤抖。 “回来啦!” 程锦瑞打开院门,她听到动静,人就从屋里面走了出来,见到符文彪,就笑了笑,没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因为她知道,自家男人,这个点还回来,也是惦记着自己。 不然,应该就不会回来了吧! “嘿嘿,媳妇,喏,给你带了好吃的,食为天大酒楼里的大厨师傅做的,可好吃了。” 符文彪从拖拉机驾驶室里,把从食为天专门打包回来的两道菜拿出来,不是吃剩下的,是他临要走的时候,专门跟吧台里的小娘们现点的。 “嗯,晚上喝了不少酒?”程锦瑞接过来,闻到了符文彪身上的酒气。 符文彪嘿嘿一笑:“喝了点,走,咱们进屋,我跟你细说去!” 说着,推着程锦瑞就往自家院子里走,拖拉机放门口,也丢不了。 只要一有动静,院里的狗就会叫,也没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来村里头偷拖拉机。 何况,这年头开拖拉机,也算是一门技术活,也不是谁都能开,会开的。 “媳妇,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别生气打我啊!” 符文彪抱着程锦瑞,嘿嘿笑道。 程锦瑞含笑着嗯了声:“只要不是让我生气上火的事情,我就不打你。” “那应该算不上,大嫂听了兴许会上火,但你指定不会!”符文彪嘿嘿笑着摇头。 程锦瑞点头:“那就行,说吧,什么事情!” 符文彪抬起手来,比划了三个手指头:“今天,我从纺织厂买了三台旧拖拉机!” “三台?” 程锦瑞有些惊讶,好奇问道:“怎么买这么多呀,你们开的过来吗?” 她还真没怎么生气上火,三台拖拉机,就是觉得有点多,开不过来。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道:“关键是便宜啊,两千三百块钱一台,这个价格,咱们随便加价五百块钱,甚至是七百块钱,转手就能卖出去,一台至少能赚五百块钱!” 停顿了下,又急忙说道:“当然,我也没想着要把几台拖拉机卖掉!” 第144章 咱家不欠谁的 床上, 符文彪躺在自家媳妇大腿上,笑着说道:“媳妇,我是这么想的,用三台拖拉机,成立一个运输队,专门跑运输。 其中一台呢,陈保健出了五百块钱,往后如果他开拖拉机,负责跑,那这台拖拉机,就算他三成股,剩下的七成,归咱们。 其余两台呢,如果史二狗乐意开,像陈保健一样,长期跑车,那也算他三成股,剩下的,也是咱们的。 最后那辆拖拉机,给陈小二退回去七十块钱,算他一成股,另外,再招个稳当靠谱的司机,要是他乐意,拿五百块钱,也算他三成股,再给月瑶丫头一成,剩下的五成归咱们家所有。 这样虽然是三辆车,但是自己跑自己的,利益上并不会冲突,多跑点就多赚,懒点就少赚。” 程锦瑞犹豫了下,轻声说道:“你借大嫂了三千块钱,这三台拖拉机,不是也要算大哥大嫂他们的股?” 符文彪摇头:“那没法算,大嫂那边的钱,是借的,又不是拉过来入股的。” 程锦瑞含笑着道:“万一大嫂有意见怎么办呢?”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挠头,干笑了两声:“大嫂,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程锦瑞含笑道:“现在是没意见,但等几台拖拉机赚钱了,那可就说不定喽,你连对外面的人都那么大方,自家大哥大嫂拿了钱,最后却一点好处都捞不着,换成谁,谁能没意见呀!” 符文彪想了想,点头:“也是!” 迟疑了下,说道:“那媳妇,你有什么好法子吗?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程锦瑞若无其事的说道:“你也说了,像你买回来的这种拖拉机,市场上,就算卖三千块钱,也会有抢着要买,对吧?” 符文彪点头:“嗯,对!” 程锦瑞柔声道:“拖拉机是你靠着关系买回来的,人情也是你搭的,既然是做生意,那就明算账。 拖拉机三千块钱一台,是入股的总本钱,你也不当烂好人。 三百块钱一股,月瑶,陈小二他们都拿了三百块钱,那每个人就占一股。 陈保健拿了五百块钱,如果他开车,又兼做司机,可以算他两股。 史二狗给你了多少钱呀?”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两下,说道:“给了六百!” 程锦瑞低头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问道:“包子铺很赚钱吗?” 符文彪咽了下唾沫,自家媳妇也绝对不是好糊弄的傻娘们,人家什么都能看的明白。 “还行吧,一个月能赚个五六百,不少赚!”符文彪迟疑了下,并没有隐瞒,选择了实话实说。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那还挺不错的,至少往后,史家四姐……嗯,史家两个女人,不用你再在钱上面操多少心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屁都没敢多放一个,史家二姐的消息,估摸着也早就传进了自家媳妇耳朵里,只是人家一直没说而已。 反正外面有一个,跟有两个,差别也没多大。 并且都是史家那姐几个,她早就不想多管了。 “史二狗的两成股份,是算他的,还是算史家老四的?” 符文彪干笑着说:“他一成,史努力一成,算是史努力借给她弟了三百块钱。” “那就算两股吧,史二狗跟陈保健不太一样,先让他开一段时间再说,就先定两股。” 程锦瑞又把话题拉到拖拉机上来,道:“这样,两台拖拉机二十股,史二狗,陈保健,月瑶和赵小二,总计占六股,剩下的十四股,归咱家所有。”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大哥大嫂家,独占一台拖拉机!” 符文彪愣了下,皱眉问:“要是大哥大嫂不乐意要拖拉机呢?” 程锦瑞含笑着说:“不乐意要拖拉机,那就等于是咱家借了大哥大嫂的钱,到时候直接还她们钱,就好了嘛。” 停顿了下,眼神闪烁着道:“其实,我觉得拿一辆拖拉机出来合伙就好了,没必要拿两台。 如果你愿意听我的,就让陈保健占两成股,史二狗占两成,月瑶和赵小二,各自占半成,咱们家占五成!”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试探着问:“媳妇,这会不会不太好?” 程锦瑞笑道:“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一起创业,赚了钱才把谁给踢出去的,买拖拉机是咱家找的人,咱家出的钱,所有大头都是咱家出的。 咱家不欠谁的,哪怕是半成股,也是领着他们赚钱,不是坑他们的钱。” 符文彪愣了下,笑起来,道:“成,那就按媳妇你说的来,没错,不是咱家欠谁的,是咱们带着他们玩,他们都得谢谢咱。” 停顿了下,又笑着说道:“也就是史二狗占了点便宜。” 程锦瑞哼了声:“谁叫你嚯嚯了人家姐姐呢!” 符文彪干笑着,也不敢顶嘴,眼珠子一转,嘿嘿坏笑着:“关灯,睡觉睡觉!” 程锦瑞红着脸,轻声道:“睡觉可以,但今晚上不折腾!” “行!” 符文彪嘿嘿笑着,嘴上答应的痛快,可关了灯,人立马就扑了上去。 “刚才怎么说的?” 程锦瑞红着脸抱住自家男人,不叫他动弹了。 符文彪坏笑道:“那个什么,明天,从明天开始,就不折腾了,还不行吗。” 程锦瑞才不信这家伙的话呢! 符文彪也不着急,笑着跟她东扯西扯,没一会儿,程锦瑞自己就软了下来,没有刚开始那么强硬了。 “媳妇,你都好久没耍赖了啊,嘿嘿!” 黑暗中,符文彪的眼睛冒着光。 程锦瑞红着脸,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不许我耍赖嘛,现在不耍了,你还不高兴呀?” 在自己家里,隔壁又没别人,床也不再咯吱响了,她还耍什么赖。 “嘿嘿,总也没感觉到你耍赖的滋味了,还有点想念你耍赖的感觉!” 符文彪贴在自家媳妇耳边,坏笑道:“要不媳妇,你今天耍个赖?” 程锦瑞红着脸,摇头:“不行,耍完赖你就变死狗不动弹啦,我,我不耍!” 符文彪愣了下,哈哈笑起来:“媳妇,你变了啊你!” 程锦瑞红着脸,羞涩的抬手掐他了两下:“不许笑!哼!” 第145章 没那么多屁事 “媳妇,你知道直升飞机长什么模样吗?” “直升飞机?不知道!” “嘿嘿,我跟你说,直升飞机是有螺旋桨的,下面有根棍支撑着旋转……” …… 第二天,一早,刘春华就在门口围着拖拉机转了几个圈了。 “还真叫你给买回来了,花了多少钱啊?” 刘春华高兴的问道。 符文彪打了个哈欠,笑着说:“两千三!” “那还行,不是很贵。”刘春华点头,家里现在也宽裕了,对于两三千块钱,也没有那么太当回事。 这毕竟是拖拉机,全村里,就村大队里有一台,私人手里谁家也没有。 符文彪买回来的这一台,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就这,就够刘春华挺直了腰板,在村里面来回走几个来回的,冲着这个,钱花的就值。 “买了三台,还有两台,在镇上没开回来呢!” 符文彪笑着说道。 刘春华脸上的笑容,一僵,缓缓转头,好像是在确认真假。 “三台?” 符文彪笑着点头:“嗯!” 刘春华差点没跳起来:“你还嗯,嗯个屁啊嗯,老娘是问你,买三台做什么?你有三头六臂?还会分身术?三台拖拉机,你开的过来嘛你?” 符文彪笑着道:“便宜啊,这个价格,真不是谁都能买回来,也就咱关系硬,别人想买,还买不着呢!” 说着,一把拉住要继续唠叨的刘春华,符文彪推着她一边往院里走,一边笑着道:“行了,待会再骂,先跟你说个事情。” 刘春华稍微愣了下,诧异的问:“说啥事情呀?” 符文彪知道她已经把早饭给做好了,招呼上自家媳妇,朝隔壁院子里走去。 饭桌上, 符文彪说道:“拖拉机是我花了两千三一台买回来的不假,但是作价,要作价三千,也就是说,一台拖拉机,我要从里面赚七百块钱。 这是明账,不仅跟你这么着说,跟月瑶,赵小二,陈保健,史二狗他们,也是这么说。 因为市场上,这样一台拖拉机,就值三千块钱。”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不是从你手里拿了三千块钱吗,这钱,可以给你们一台拖拉机,也可以算是我借的,等回头还你们。” 刘春华有点没明白过味来,试探着问:“你是在问我,要台拖拉机,还是要那三千块钱?”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对,大嫂,你是要台拖拉机,还是要钱,拖拉机虽然一台三千,可这个价格市场上也不好买到,一台拖拉机运行起来,估计一年也不少赚,如果你要台拖拉机,那就给你和大哥一台拖拉机,我们手里剩下两台!” 刘春华皱眉头:“我们要台拖拉机干嘛呀,我跟你大哥又都不会开!” 符文彪一边吃早饭,一边笑着说:“不会开,就学呗,开拖拉机很好学的,一学就会。” 程锦瑞笑着道:“大嫂,重点不是会不会开,而是拖拉机能赚钱,文彪说,一年下来,应该就能回本。” 刘春华突然笑起来:“我知道你们两口子是啥意思,是不是怕等回头,拖拉机赚钱了,怕我跟你大哥心里不痛快?” 符文彪跟程锦瑞互相看了眼,笑了笑,都没接话茬。 刘春华笑骂道:“还跟嫂子耍心眼玩,我跟你大哥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你们两口日子过的红火,我跟你大哥能不高兴?钱的事情,你们有了就还,不用着急,咱们都是一家人,到啥时候都是,别看你大嫂我没什么见识,可也不傻。” 符文彪忙道:“大嫂,你说啥呢,这不是……在商言商吗!” “你跟我言个屁的商!”刘春华没好气的白楞他一眼。 岔开话题,问道:“三台拖拉机,你们两口子谁会开?是不是还要雇人来开?” 符文彪嗯了声,笑着说:“那可不得雇人,这又不是我们的主业!” 刘春华犹豫了下,皱眉道:“雇人倒是行,但是不知根知底的,再让人家坑了咱。” 停顿了,想想说:“刘春胜倒是在家里闲着呢!” 刘春胜是刘春华的弟弟,比符文彪年纪要大点,今年大概有二十五六了,去年刚结的婚,是刘家老小。 刘春华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 符文彪笑道:“大嫂,要不你就留下一台拖拉机,回头让春胜哥来开。”停顿下,又继续说道:“前期我帮着他联系生意,后面他想自己跑就自己跑,想继续跟着我们,就跟着我们,至于赚了钱,你们怎么分,我们不管,咋样?” 刘春华摇头:“不用,那是我弟不假,但我刘春华也不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娘们,既然我嫁给你哥了,那,这里就是我家,你和春胜一样,都是我亲弟弟!”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也不再劝说什么,想了想说道:“那就去问问春胜哥,看看他愿不愿意开拖拉机,如果愿意,就试试,不会没事,可以学,拖拉机这东西,好开的很!” 刘春华高兴道:“行,我今天就回去问问。” 现在家里有自行车,出行也方便了不少,大嫂也会骑。 吃完早饭,史二狗,陈保健,还有赵小二都过来了。 符文彪看着赵小二,疑惑问道:“咦,你怎么没去上班?” 赵小二嘿嘿一笑:“昨天二狗回来,说你买了三辆拖拉机,我还上个鸡毛班,心里都长草了,昨晚上等你半宿,都没见你回来,我们在村口,差点没喂了蚊子。” 符文彪笑了,点头:“那正好,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跟大家把拖拉机的事情说道说道。” “月瑶,你也过来!” 符文彪招招手,把院子里的牛月瑶也给叫了过来。 依靠着拖拉机,正色开口道:“拖拉机两千三百块钱一台,但我要赚七百,也就是说,这样一台拖拉机,要作价三千块钱。” 几个人听完,都沉默了,竟然没有开口询问为什么。 符文彪挠头,干笑两声:“你们就不问问,我为啥要加价?” “那还问什么,你托人找关系买的车,你说三千,那就三千呗。”陈保健咧嘴一笑。 “大头都是你出的,我们跟着喝口肉汤,哪有那么多屁事!” 第146章 第一趟生意 “文彪,这拖拉机是你买的?” 符文彪还没跟几个人研究完,接下来该怎么运营三台拖拉机,周老六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买拖拉机的消息,人就跑了过来。 “六哥,你老胳膊老腿的慢点,再把你给摔着。” 符文彪笑着先调侃了两句。 周老六气的笑骂了声:“滚你的,老子才不到四十岁,怎么就老胳膊老腿的了。” “四十知天命,那还不是老胳膊老腿了!”符文彪笑着扯道。 “没空跟你磨嘴皮,你这拖拉机,能开不啊?”周老六摆手问。 符文彪笑着说道:“肯定能啊,刚买回来的,不能开,那不是买了个祖宗吗。” 周老六点头:“那正好,我码头上有一堆货,急着送县城,运费二十块钱,你给我跑一趟?” 旁边赵小二,陈保健,史二狗几人眼珠子都瞪的老大,这,拖拉机刚买回来,就有活找上门来了? 符文彪眼睛一眯,笑呵呵问:“送什么货啊,这么着急?” 周老六走过来,揽着符文彪的肩膀低声说道:“刚收着了两条大海黄鱼,个头都不小,你也知道,这东西活的一个价,死的一个价,能不着急吗!” “两条?” 符文彪眼神一亮,草了声,笑着道:“谁他娘的运气这么好啊,一次搞两条大海黄鱼。” 然后停顿了下,想了想说:“跑一趟是行,但是六哥,你也知道这拖拉机,这去城里的路有多破,现在过去要两个小时,摇晃过去,估摸着鱼颠也颠死了吧?” 这拖拉机,嘟嘟嘟的,加上路面大坑套小坑的,就差自己不会蹦起来了。 别说是大海黄鱼了,就是海祖蛇绑在上面,能不能活着到县城,都是个未知数呢。 周老六苦笑着道:“就算是死了,也比放在这里强啊,没事,送一趟吧,运气好中午就上饭桌了。” 停顿下,问:“去不去?不去我还得打电话从镇上找车!” 符文彪笑道:“去,咋不去啊,有钱哪能不赚!” “摇车,跟我走!”周老六也没废话。 四轮拖拉机,也是要用摇杆启动的,车钥匙就是摇把手。 “行!” 符文彪也没墨叽,然后对着史二狗,陈保健还有赵小二问:“你们谁去县城?算了,都一起吧,正好路上还能教你们开拖拉机!” “把我自行车也放车上,省的我蹬过去了,下午正好我回单位上班!”赵小二赶忙说道。 “成,你去推吧!” 符文彪点头,启动拖拉机,拉上几个人,朝着码头开过去。 牛月瑶看着远去的拖拉机,有些羡慕,她也想学开拖拉机。 程锦瑞含笑着道:“拖拉机咱家有三台,以后想学还不容易,等你文彪哥回来了,让他教你!” “真的呀!”牛月瑶高兴坏了。 程锦瑞笑道:“别忘了,拖拉机也有你一股!” 码头上,周老六放一个半人高,一米来宽的大木头桶,尽可能保证鱼能活着到县城,哪怕到县城,还能扑棱两下,都行。 “食为天大酒楼认识不?就是上次买走你那张海祖蛇皮的魏公子他家的酒楼,不认识就找人打听,县城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在哪里。” 听着周老六的话,符文彪心说咋不认识啊,自己昨晚还在那里吃的饭,但嘴上却嗯啊应着,没显摆那个。 “到了食为天以后,找里面一个挺漂亮的姑娘,她叫魏幼翠,是食为天大酒楼的老板,魏家的大小姐,把鱼交给她就行,钱方面你不用管,回头我会去跟食为天大酒楼结算的!” 符文彪心里一动,立马就明白了周老六说的人是谁,那个小娘们原来不是魏昊然的后妈啊? 嗨,这事情闹的,自己还以为那是魏昊然的小妈呢,闹了半天,是魏昊然的姐姐?不过模样看着比魏昊然还小啊。 魏幼翠还真是魏昊然的姐姐,但跟魏昊然不是一个爹的,食为天大酒楼是魏昊然大伯家的,而魏昊然是从小,就过继到大伯家养大的。 其实也都是老魏家自己的种,只是魏昊然大伯,生了个闺女以后,媳妇就不想生了。 “知道了,六哥,别的还有什么交代的没?没有我们就走了!”符文彪问道。 “没有了!” 周老六摆手,示意符文彪赶紧走,他也想符文彪早点到县城,这时候走,十点钟就能到,以食为天的人脉关系,中午这两条大海黄就能摆上餐桌。 就算不上餐桌,人家也有电冰柜什么的,储存条件可不是这穷乡僻壤能比的。 去县城的路上,符文彪手把手教陈保健和史二狗开拖拉机,这东西,不能说有手就行,那也是熟能生巧。 “你们两个换着开开,放心,不用害怕,大胆上手!” 半路让,符文彪就把拖拉机让给两人练手,现在路上车辆很少,交通事故属于微小概率的事情。 因为给周六拉了货,也没在镇上停留,直接去了县城。 两个小时,到县城的时候,陈保健和史二狗也都开的有模有样了,虽然还不能跟成手相比,但开上几天,问题应该也就不大了。 “咦,你怎么又来啦?” 魏幼翠抬头,看到符文彪的时候,稍微愣了下,疑惑的问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吊儿郎当的反问道:“咋,看不上我?嫌弃?我好像没惹过你吧?” 魏幼翠冷哼了一声:“谁叫你老用那种贼眉鼠眼的眼神瞅我呀,赶紧说,有啥事,我忙着呢,没空搭理你!” 符文彪干笑两声,嘟囔了句:“啥贼眉鼠眼啊,昨天不是误会了吗,我还以为你是魏昊然魏公子后妈呢,心里还为你不值当的,心说这么好看一个姑娘家,咋还嫁给了个糟老头子呢,谁承想是我误会了啊。” 魏幼翠愣了下,白他一眼:“都跟你说了,我是食为天的老板,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就会把人往肮脏里想。” “你来干啥,快点说呀,不说,叫人给你赶出去啦!” 符文彪耸耸肩,笑道:“周老六让我给你来送鱼!” 魏幼翠眼神一亮,立马起身,从吧台里面绕了出来:“鱼呢?” “外面拖拉机后斗上呢!” 第147章 找老司机带带你们 把周老六的两条大海黄鱼,移交给食为天大酒楼的人后,符文彪并没有急着走。 魏幼翠疑惑看着他,皱了皱鼻子:“你这家伙,怎么还没走呀?”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道:“魏大姐,你好歹也是做大生意的人,货你收了,钱不给,就把人支走?” 这声‘魏大姐’让魏幼翠整个都呆愣住了,好像也没错,她年纪确实是比对方大些,可她为什么就是感觉那么别扭,以及不舒服呢? “那你还想怎么样?”魏幼翠皱着小眉头,哼了声,问道。 符文彪干笑两声说:“至少魏大姐您,也要给我写个收据吧,证明你收到了两条大海黄鱼,不然我回去,咋跟人家交代,对不?” 魏幼翠白他一眼,哼了声:“要我给你开个收据,明说嘛,屁话真多。” 说着朝吧台走过去,那边有纸笔,她也知道收据怎么写。 符文彪耸耸肩,笑了笑,也不生气,人家脾气大点,又碍不着咱,至于看他不顺眼,他又不是金疙瘩,有张帅气好看的脸蛋,人家就必须瞧着自己顺眼吗。 等魏幼翠写好收据,递给符文彪以后,他也没再自讨没趣,笑着转身朝外面走去。 回去周老六给结算运费,这跟食为天没什么关系! “咋样,办好了吗?”陈保健看着符文彪出来,走过来问道。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办好了!” “那现在,咱们就这么回去?”陈保健试探着问,他总觉得有点浪费,从村里跑过来,能赚二十块钱,可车空着回去,还是要烧油料的。 等于是跑了空车,最好是能再捎带点什么东西,哪怕就一趟赚两块钱呢,也总比白跑回去强不是。 符文彪倒是没想那么多,这个时候,谈论拖拉机赔赚的,有没有活跑,还为时尚早。 “走,领着你们去个地方,给你们报名个培训班!” 史二狗疑惑道:“培训班?培训什么啊?” 符文彪笑着说:“培训你们开拖拉机啊,你该不会以为,开了会儿,就是个老司机,什么都会了吧?” 符文彪教的,只是怎么往前开,可跑运输是要遇见各种不同路况的,就算现在车少,出事故的几率低,那好歹也得找两个老司机领着练练手不是。 赵小二已经骑着自己行车,回了县招待所,人家有正式工作,对于拖拉机运输队的事情,不可能深度参与的。 虽然有三辆车,但主力还是陈保健,史二狗他们。 县纺织六厂,符文彪来过两次,已经熟悉了。 直接找到了运输队的李队长李红飞! “你小子,属于曹操的,我前脚念叨你,你后脚就到了。” 李红飞看着符文彪,笑呵呵说道。 “要不还得找罗科长联系你,是有这么个事情,厂子里的运输车队虽然解散了,但还是有点小货需要用拖拉机的。 老是跟总厂那边借调,也啰嗦麻烦,所以我就想到了你,想问问你手里三辆拖拉机,最近能不能给我们跑跑活,活都不复杂,就是运运东西,看路途长短,不过一天一台车,怎么着也能均到三十块钱。” 没等符文彪说话,李红飞先笑呵呵的把他的事情讲了出来。 简单说,就是纺织六厂有活,需要用到拖拉机,但是现在纺织六厂解散了运输大队,没有了拖拉机。 就需要从市场上雇两辆回来,这事情李红飞能决定,对符文彪的情况也了解。 主要是,比较喜欢符文彪,这小子会来事,而且还有后勤处罗勇的关系在。 符文彪眼珠一亮,高兴道:“那感情好了,多谢李哥照顾。” 李红飞这才笑着问道:“你小子今天跑过来,有啥事?” 符文彪笑着,把来意讲了讲,他是琢磨着,看看李红飞能不能找个老司机,系统教教史二狗,陈保健他们怎么开拖拉机。 拖拉机虽然不难开,但出毛病的几率也大,作为一个老司机,可不仅要会开,还要会修才行,这都是符文彪的短板,他不会,术业有专攻,得找专业的人来才行。 李红飞笑着道:“我当什么事呢,正好,这几天让车队里的司机,帮着你们跑跑活,也顺带着他们熟悉熟悉路况,都顺带脚的事情。” 符文彪连忙道谢,看了下时间,拉着李红飞出了纺织六厂。 就在不远,找了家小馆子,四个人点了四个菜,李红飞说下午有事,就没喝酒。 下午,符文彪自己回来的,把史二狗和陈保健都扔在县城里了。 “大嫂,春胜哥那边怎么说?乐意开拖拉机不?” 符文彪回来以后,先找到了大嫂刘春华。 刘春华笑容满面,点头道:“乐意,这么好的事情,他哪还能不乐意。” 符文彪松了口气,笑着道:“那这么着,你现在就去周家小卖部,给那边打个电话,让春胜哥去县城纺织六厂,我在那边找了关系,给他们安排了师傅,能领着他们系统的学学怎么开拖拉机。” 刘春华皱眉:“花那个钱干嘛,我骑上车子去喊一下他不就行了吗。” 符文彪心里苦笑,一去一回,就算是骑自行车,那也得小半天时间啊。 赶忙说道:“这不是事态紧急吗,你想啊,等你骑自行车过去了,都晚上了,打电话多快,他下午就能去县城。”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放心吧,吃住什么的,我也都安排好了,也饿不着冻不着他的。” 刘春华听符文彪这么说,虽然还是有点不情不愿的,舍不得那一块钱的电话费,可是知道符文彪说的在理。 “行,那我去打电话,县城纺织六厂,是不?” 符文彪笑着点头:“是,到了以后,就说找运输大队的李红飞,到时候门卫会喊李红飞出来接他的。” 也得亏了符文彪搭上了李红飞这条线,不然别说是给刘春胜,史二狗,陈保健他们找师父了,想碰见个成手老司机,都得托人好一阵打听才行,打听到了,人家也未必会尽心尽力的教你。 开拖拉机不难,可再不难,那也是个手艺不是。 李红飞手底下,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闲置下来的老司机们。 第148章 钱多没地方花烧的 傍晚,程锦瑞和牛月瑶出海回来,码头上卖掉了今天收获的鱼货,一人手里还拎了个木桶。 木桶里是一些不怎么值钱的海杂鱼,每天只要是下拖网,也都会有一些的。 走到家,落日余晖正好从西边射过来,打在家门口的一张躺椅上。 椅子上躺着的,可不就是符文彪吗,而这时候,符小强坐在旁边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个蒲扇,卖力的挥动着小手。 牛月瑶都被这一幕给逗笑了,无奈道:“锦瑞姐,文彪哥可不仅是欺负你呀,他呀,是谁都欺负呀他。” 程锦瑞含笑着说:“他也不是欺负,他就是懒。” 牛月瑶道:“躺在那里,跟个大爷似得,让小强给他扇蒲扇,还不叫欺负?” 程锦瑞笑着问:“小强傻吗?要没好处看,他能屁颠屁颠的,干这活?” 不用问,符小强指定是收了他小叔的好处,这么卖力,那最少也得两毛钱打底,少了这小子可不干。 “小叔,我小婶子他们回来了。”符小强扭头,看到程锦瑞牛月瑶她们拎着桶走回来,高兴着说道。 手里的蒲扇,立马就停下来不扇了,这也是他跟符文彪约定好的,只赶到小婶回来,自己就解放了。 符文彪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从躺椅上坐起来。 “成,去吧,就两毛钱的额度啊,花超了叫你娘打你屁股。” “好嘞!” 符小强转身,撒丫子朝着周家小卖铺跑了过去,也不用符文彪给钱,过去直接拿东西,到时候记他小叔的账就行。 牛月瑶歪头,好奇的问道:“文彪哥,这躺椅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呀?看着还怪新的嘞!” 符文彪气笑道:“废什么话,本来就是张新躺椅,下午刚买回来的。” “嘻嘻,那你起来,给我坐会呗,我都累了一天了呢!” 牛月瑶也不管符文彪是不是还没起来,就硬坐过来,屁股拱他,示意他赶紧下去,给自己腾地方。 符文彪无奈,只能从躺椅上起来,反正他也躺了小半天了,正好起来活动活动身子。 “媳妇,辛苦了!” 符文彪走过去,给程锦瑞捏了捏胳膊,腰,还有屁股,主要是肩膀太高,他够不着。 程锦瑞含笑摇头:“不是很累,今天鱼货不错,卖了三十二块钱,主要是排钩钓着了几条大鱼。” 符文彪笑着道:“是吗,嘿嘿,咱家三台拖拉机也找着活了,一天三十块钱打底,还有师傅教史二狗,陈保健他们开拖拉机,手把手的教。” 李红飞也说了,纺织六厂的活,或许长不了,等新的拖拉机采购回来,到时候也就不用他们了。 也就半个月左右,可这半个月,足够让陈保健,史二狗还有刘春胜他们三个出师了,不但有钱赚,还给咱培养着人才,别的地方可没处去找这么好的事情。 程锦瑞听完,也很高兴,毕竟拖拉机车队,是自己占了大头。 “对了,今天排钩钓着了一条黑鳗鱼,月瑶说这鱼挺补的,我就没卖掉,晚上给你炖炖!” 牛月瑶在躺椅上摇晃着,听着程锦瑞的话,酸不溜秋的说道:“文彪哥,你看锦瑞姐对你多好呀,你还老是欺负她,听小强说,你还叫她撅着,打她,噼啪打的可狠了,你这样哪行呀。” 程锦瑞听的脸上火辣辣的,急忙拎着桶回了院子里,臭小强,竟在外面瞎说,跟他看见了似的。 符文彪嘿嘿一笑,看着牛家丫头:“你懂什么,这,不是欺负,这是心疼,算了现在跟你说,你也不懂,等你将来嫁了人,就明白了。” 牛月瑶不满的哼道:“我什么不懂呀,就是你欺负人,熊锦瑞姐,她是不乐意跟你一般见识,反正我是看不过眼去。” 符文彪刚想说话,那边符小强嘴里嗦嗦着冰棍,小跑了过来。 “小叔,吴大脚说有你的电话,让你赶紧过去接。” 然后跑到牛月瑶身前,把手里的一根冰棍递给她:“月瑶姑姑,吃冰棍!” “小强真乖!” 牛月瑶也不客气,高兴的接了过去,符小强又朝着院子里跑去,他小婶子程锦瑞也有。 “你看小强,多听话呀,你还天天欺负人家孩子!”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嘟囔了句“冰棍花我钱买的!” 转身朝着周家小卖部方向走了过去! “文彪,听说你买拖拉机了?以后不跑船了,专门开拖拉机吗?” 村里的事情,传的可快了,没准你上午在大集上,买了条红色新裤衩子,叫人瞧见了,傍晚半村的人都能知道。 “不跑,就是钱多没地方花,纯属烧的,回头拖拉机放院门口,当铁架子,晒咸鱼干用!” 符文彪笑着吹了两句牛逼,才走进小卖部里面。 “文彪,那个听说你买拖拉机了?怎么没看见呢?” 周广才在小卖部里面,见符文彪进来,笑容满面的问道。 符文彪对于拖拉机的事情,也没想着隐瞒,这事情也瞒不住的。 “对啊,跟人合伙买的。” 周广才陪笑着问:“那什么,文彪啊,以后你们拖拉机,从县城里回来,能不能给我捎带点东西?” 符文彪听了,就知道这周广才在打什么主意,笑着道:“那肯定行啊,不过这几天不行,拖拉机被人借走了,晚上不回来。” 停顿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周叔,你也知道,拖拉机是有磨损的,并且开在路上也要烧油料,给你捎带东西没问题,可该给的运费,还是要给的哈。” 周广才脸上抽抽了两下,勉强笑着说道:“这个是自然的!” 他其实没想着给什么运费,觉得也就是捎带脚的事情。 可他也不想想,符文彪过来,是接打电话免费过,还是他侄子符小强,白吃过一根老周家的冰棍? 拖拉机跑运输,赚的就是这个路费钱,费工费时的,谁白给你带货。 丁是丁,卯是卯,该给的运费不能差一毛。 “谁打电话找我,说了吗?” 周广才道:“说了,是县城一个叫孙老板的,说有大生意要跟你谈。” 听着周广才的话,符文彪眉头一皱,孙成斌的大买卖?该不会是又想打自己什么主意吧?不是都跟他说了吗,买拖拉机的费用,输没了,怎么还给自己打电话? 不行,明天得让史二狗,陈保健他们去看看孙成斌的门市还开着呢没,开着了,那三十块钱文蛤肉干钱,得想着法的要回来才行。 第149章 咸鱼干的大生意 没用等多久,孙成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改前几天的阴霾,朗爽笑道:“符老弟,哥哥最近接到了一笔大订单,需要五万斤咸鱼干,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五万斤咸鱼干?就算两毛钱一斤,五万斤也确实算是个不小的生意。 但是,这姓孙的,还有逆风翻盘的能力? 也不是符文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主要是怕被这家伙给坑了,输急眼的人,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坑蒙拐骗,又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道:“兴趣肯定是有兴趣的,不过孙老板,这么大的一笔生意,我好像也吃不下去吧?” 孙成斌道:“吃的下,咱们哥俩合作,你负责晒,我负责销,到时候,一起赚大钱!” 符文彪笑着说:“可以啊,但实不相瞒,孙老板我现在手里没本钱,你想要跟我合作,就得需要支付定金才行!” “定金?” 孙成斌皱眉,不解的问道:“不是钱物当场交割吗?” 符文彪故意叹了口气,无奈道:“理论上是,可问题是小弟手里,已经没有本钱了,垫不起啊!” 噗嗤一声,孙成斌在电话那头笑了:“晒几斤咸鱼干,能需要多少本钱,你小子,贼尖溜滑的有点不实在了啊。” 停顿了下,又继续笑着说道:“是不是听谁说,老哥牌桌上,输光了全部家当,已经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了? 没错,前几天,确实是,但你有听过那句话没,叫天无绝人之路,活该我孙成彪命不该绝,遇见了个大贵人。 呵呵,还记得你那只海祖蛇蛇胆不?没错,就是它救了老哥的命。记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停顿了下,道:“哥哥我也不跟你废话,五万斤咸鱼干,这生意你要能吃下,我就跟你合作,你吃不下,我就去找别人,行不行的,给老哥个明白话,这也就是看在蛇胆的份上。” 符文彪眯着眼睛,心里嘀咕,嘴上却道:“孙老板,合作可以,但你得说个合作法子啊。” 孙成斌道:“五万斤咸鱼干,一斤两毛,年底之前交付完!” “对品质有没有什么要求?”符文彪眯着眼睛,问道。 孙成斌迟疑了下,才说道:“不能太差,但就市场上普通的咸鱼干就行。” 符文彪心里盘算了下,这个价格,别说是自己晒,去市场上收都行了啊。 两毛钱一斤,一万斤两千块钱,五万斤那可就是一万块。 “孙哥,你要真心想要跟我合作,就得需要支付预付款,我也不多要,提前支付百分之三十,我这立马就收海杂鱼,给你晾晒。” 符文彪琢磨了下,开口说道。没定金,那一边玩去吧,不是有钱不赚,是真没法子合作。 “成!” 符文彪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稍微愣了下,才不解的问道:“孙老板,咱们没开玩笑啊,五万斤咸鱼干的预付款,最少要三千五百块钱!” 孙成斌笑呵呵道:“废话,老哥又不傻,还不知道多少钱?” 停顿了下,又缓缓的,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知道老哥那么多可以合作的对象不选,偏偏认定你了吗?” 符文彪挠头,干笑着摇头:“不知道!” 孙成斌哈哈笑道:“因为老哥去算命,算命的高人说,你是个福将。” 说完,电话那头,就挂了。 符文彪拿着话筒,皱眉,对于孙成斌的话,最多能信一半。 算命高人说的,他才选择找自己合作?福将,符文彪承认,可问题是,孙成斌是不是个有福之人呢。 “文彪,什么咸鱼干啊?五万斤?两毛一斤,这个价格有人肯收?” 符文彪打电话的时候,周广才可是在旁边竖着耳朵在听,他跟孙成斌的对话,也听个全乎。 符文彪眯眼笑道:“是啊,但是真假的可不好说!” 周广才眼神一亮,陪笑着问道:“那如果你晒咸鱼干,是不是还得需要大把的海杂鱼啊?正好我们家老大有船,以后打到的海杂鱼,可以卖给你。” 符文彪呵呵笑道:“成啊,不过这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定下来再说吧!” 说完,从兜里拿出两毛钱来,放到柜台上:“我侄子吃冰柜赊账的那两毛,还了啊!” 周广才看着符文彪离去的身影,心里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要真有买家,愿意收购五万斤咸鱼干,这可个大买卖,干好了,能发财的。 他家有船,在村里也有人脉,如果真能在咸鱼干这事情上打开销路,说不定,还能形成产业呢。 收起两毛钱,心里跟长草了似得,吞咽了口唾沫,走到电话盒子前面,翻出刚才那个号码,先是用纸笔记了下来。 然后又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进来,心一横,回拨了过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家,咸鱼干能做到一毛五一斤,并且还有得赚。 没错,周广才动心了,他想把符文彪手里这生意,抢过去。 从周家小卖部里回来,符文彪脑海里也一直想着咸鱼干的事情,倒不全都是因为孙成斌这个电话。 而是因为,咸鱼干本身这个生意,是可以做的。 现在物资匮乏,海鲜运输成本比较高,但是像咸鱼干这些干货,反而比较容易走长途。 县里的海鲜贸易市场,已经运营起来了,名气也是越来越大,现在各地有眼光的商人,都跑了过来。 咸鱼干两毛钱一斤,在当地零售,或许卖不掉多少,但如果运送到隔壁不靠海的县城,或者是市里去呢? 那对外批发出售,是不是都能做到两毛钱一斤? 如果孙成斌说的没错,他手里真接到了一个五万斤的大订单,那价格,指定不会是两毛钱! 符文彪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弄干货,晒鱼干,只不过没有形成规模。 他还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不但县城海鲜贸易市场内有商铺,自己还有运输渠道,就这,能碾压九成九的人。 咸鱼干没有孙成斌,他也能搞,只是销路要自己来趟。 第150章 大量晾晒 “谁打电话找你?” 程锦瑞看着符文彪回来,笑着问道。 有什么事情,符文彪也不会对自家媳妇藏着掖着,前段时间孙成斌的事情,也跟她说过。 “孙成斌想要买五万斤咸鱼干!”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然后皱眉,不解的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找你买?能晒咸鱼干,甚至有现货的人,都大有人在吧?” 符文彪嘿嘿一笑,从后面抱着她,虽然自家媳妇块头看着很高大,但是腰真的很细,他就是身高不够,不办法把头,搭到自家媳妇肩膀上去。 “他说我是福将!” 程锦瑞问道:“这样的话,你也信呀?”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信,也不信,所以我跟他说,给他晒咸鱼干没问题,但要先收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 “百分之三十?”程锦瑞想了想,低声问道:“咸鱼干的成本,没有多大吧?” 符文彪笑着说:“卖两毛钱一斤的话,利润七成!” 程锦瑞眼睛眨了两下,低声道:“也就是说,你要把所有的成本价,一口气都收回来?” 符文彪眯着眼睛,轻声说道:“咱们都是好人,没啥坏心眼,也没想过坑谁害谁,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也不坑他,在这个前提下,也不能让姓孙的把咱家坑了,对不?” 程锦瑞笑起来,嗯了声,点头:“对!” 然后身体扭了两下,低声道:“月瑶他们还在外头呢!” 符文彪稍微愣下,干笑两声:“我也没想干啥啊!” 程锦瑞红着脸回头白了他眼,没想干啥,那还抱得这么紧。 “我还要干活呢,不松开呀?” 符文彪笑着摇头:“不松开,活回头干也行,我还想跟你再说说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说,不行呀?”程锦瑞红着脸,她知道自己这个男人,你要不拦着点他,他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就上次,在船上,中午的时候,趁着人家月瑶依靠着椅子打瞌睡,还非要拉着自己去船后身。 月瑶肯定是没睡着,回来的时候,那小脸蛋,黑红黑红的,她也是臊的不行。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晚上睡觉的时候再说,我怕忘了,这不是现在正好想着呢,就跟你念叨念叨。” 程锦瑞红着脸,低声道:“说事行,瞎折腾,不行哦!” 她也是没什么自制力,自家男人说什么,都不会拒绝。 哪次都是强硬拒绝,到后面,就没辙,还是让他给得逞了。 符文彪好笑道:“你瞎想啥呢!” 程锦瑞红着脸,心里嘀咕了句,还我瞎想呢,你抱我这么紧,怪我瞎想。 但她心里也有些想不明白,这段时间,早晚的,这家伙也没少朝自己使坏,可自己为什么没怀孕呢?大嫂已经问过好几次了,程锦瑞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不咱们去屋里说?在这里,人多眼杂的,屋里好,屋里安静!” 符文彪本来没想什么,可被自家媳妇这么一警告,反而有了感觉。 程锦瑞红着脸,赶紧制止,低声道:“哎呀,这过一会就天黑要睡觉了,待会着,你就差这么一会吗?” 符文彪无奈道:“媳妇啊,我是要说正经事啊!” 门口,跟牛月瑶玩的符小强,突然咦了一声。 “我小叔怎么又把我小婶子拉到屋里去了,是不是背着偷什么好吃的,不行,我得去看看去!”符小强小声嘀咕着。 起来想要跑,却被牛月瑶红着脸,一把把他给抱了回来。 “啥都有你,哪有什么好吃的,在这里跟月瑶姐姐玩!” 对一个五岁的小屁孩,他能知道啥,就算再聪明,脑子里想的也是吃的。 可牛月瑶不是啊,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退一万步说,猪跑也没见过,那还没见着过猪哼哼嘛。 “媳妇,咱家咸鱼干还是要晾晒的,就是孙成斌不收购咱家的咸鱼干,咱家也要晾晒!” 程锦瑞红着脸,手拄着木床,谨慎的瞧着窗外,轻声嗯了声。 什么咸鱼干啊,她哪有兴趣管那些,她得看着牛月瑶符小强他们,会不会半路上跑进来。 不过,好像感觉,还挺不一样的。 “你不要老嗯啊,我说的是大批晾晒,不仅是咱家捞着的海杂鱼,要晒成干,回头我还想再让周老六在码头上,长期给咱家收购海杂鱼。” “嗯嗯,收购,晒,想晒多少晒多少……” 啪! 程锦瑞屁股上挨了巴掌。符文彪很不高兴的说道:“媳妇啊,你都不好好听我说话!” 程锦瑞红着脸,差点没骂出声来,这小王八蛋,忒会折腾人,老娘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听你说话呗。 回头看过去,却发现这家伙,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程锦瑞红着脸,就知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哼了声道:“你要让周老六给你收海杂鱼,大嫂能从早骂到晚上,气的三天吃不下饭去。” 符文彪道:“那是大嫂没看见过咱赚钱,等她看见了,一准不会再骂了,只会笑的合不拢嘴!” 程锦瑞红着脸说:“我说不过你,你自己去跟大嫂说去吧,要是大嫂同意,那我就不管你。”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嘿嘿笑道:“我也怕大嫂骂我,所以,我准备借用你的名义,说是你想收购海杂鱼,晾晒咸鱼干的。” 程锦瑞红着脸轻咬着嘴唇:“大嫂不会信的,这事情,也就你能想出来。” 符文彪笑着说:“会不会信不重要,说是你的主意,你又不会挨骂。” “但是你会呀!” 其实就算挨骂,符文彪也准备把晾晒海杂鱼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并且,不是自家人,简简单单那么晾晒。 不过前提是,得先赚点钱,因为想要搞大,提前就是要有钱,做什么事情的,都是要垫本钱的,晾晒海杂鱼虽然不用太多本钱,可真要成规模的晒,场地,人工,材料也都是需要钱的。 符文彪从屋里出来,并没有萎靡,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最近,身体素质好像又强了。 “小叔,你拉着小婶子在屋里,去干啥啦?” 牛月瑶红着脸,急忙去捂他的嘴,要不下语句,这臭小子就该把自己给卖了,因为她刚才说符文彪的坏话了。 第151章 两条腿走路 “大量收海杂鱼?” 周老六看着符家老二,愣住了,抬手挠头,不解的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收这玩意来了?” 符文彪也没瞒着,递了根烟过去,直接了当的说道:“晒鱼干!” 周老六把烟接过来,笑着说:“那是想晒多少啊?你家两条船,打回来的海杂鱼,还不够你晒的?” “我想着在年底之前,晾晒他个十万斤。” “啥玩意?” 周老六听着符文彪的话,眼珠子差点给没瞪出来。 “十万斤?晒那么多,你晒的过来吗?” 符文彪笑着道:“这不是在打算吗,还没彻底提上日程,先晒万把斤看看呗,实在不行再停。” 周老六犹豫了下,压低声音问:“晒这么多,有销路吗?” 符文彪犹豫了下,没说没有,也没说有,只是笑着道:“还在谈呢!” 停顿了下,笑着问道:“海杂鱼,现在啥价?” 周老六想了想说:“这得看你要多大个头的,如果是那种没人要的,一分钱两斤,个头够的,两分钱一斤。” 符文彪想了想咬牙说道:“要个头够的,先帮着我收一万斤!” 两分钱一斤,一万斤也就才两百块钱,这个钱,符文彪亏的起。 周老六无奈笑道:“给你收是行,但收上来以后,你在什么地方晒啊?天气好还行,要是赶上刮风下雨,还要人收,人少了怕是不行。” 符文彪笑着道:“我新盖的房子前面,就是大海摊子,旁边也有空地方,加上院子里,万把斤咸鱼干,哪还晒不了。” 周老六摇头:“海摊子上晒,没个围墙遮挡着,来阵风都能给你吹跑了,你可想好了啊。”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道:“没事,这个天气,有两天就能晒半干,到时候就好办了,我瞧着这两天,也没有雨。” “成!” 周老六也没再劝说什么,反正几百块钱,对这个小子,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他想弄,就让他弄呗。 自己不过是顺带手,还能把钱赚了! 符文彪给周老六留了一百块钱,让他先收着,万把斤海杂鱼,也不是一天就能收上来的。 何况价格不好的时候,不少船老大,宁可把海杂鱼拎回家里喂鸡喂鸭子,也不愿意卖掉。 也卖不了几个钱! 等符文彪走以后,周老六想了想,拿着纸笔写了个收海杂鱼的牌子,贴在了摊位外面。 符文彪说了,小的也收,一分钱两斤,便宜啊,买什么去啊,晒出来到时候单独卖,或是掺合着在一起卖,也都行。 “大嫂,村里还有闲着的妇女没,给我找两个人,要踏实能干的!” 符文彪过到隔壁,看着做饭的刘春华,笑着说道。 刘春华抬头,疑惑看着他,不解的问道:“雇人做啥呀?” 符文彪眼珠子眨巴了两下,笑着说:“锦瑞说要晒点海杂鱼,到时候拿出去县里面卖。” 停顿了下,在刘春华开骂之前,抢先说道:“前段时间晒的大龙头鱼干,五毛钱一斤,卖掉了五百斤,赚了些钱。” 刘春华这回倒是没有骂,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想晒就你想晒的,还人家锦瑞想晒,人家才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事干呢。” “得,你就折腾吧,我也懒得说你,人手我明天去给你问问,要几个人?一天给多少工钱?”刘春华道。 符文彪干笑两声,想了想说:“三个人吧,一天给一块五!” 晒咸鱼干说累吧,也还行,但要说轻松,却也绝对没说的那么轻松。 刘春华皱眉,她有点心疼一天一块五的工价,但也知道,工价给太低,人家都不如去吴大娘家里织网,都没人乐意过来干活。 “行,啥时候要人?” 符文彪笑道:“我已经让周老六开始收海杂鱼了,明天我出海,也会尽量多拖几网,最好明天就要。” 第二天,符文彪早早的就领着自家媳妇和牛家丫头出海了,家里有大嫂刘春华操持着,倒是没什么他好操心的。 “文彪哥,咱海边的人赚了钱以后,都是买船,换大船,为啥到你这里,又是想着买拖拉机跑运输,又是想着晒咸鱼干赚钱的呢?” 中午,船上躺着歇晌的时候,牛月瑶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枕在自家媳妇大腿上,笑着说道:“船是咱渔民的根,这点我不反对,等我有钱了,也会再买渔船,再换大船,可人都得有两条腿走路。 鸡蛋也不能只放在一个盘子里不是。 就像咱家的拖拉机,现在三台拖拉机,一台一天三十块钱打底,那三台拖拉机,一天就能赚九十块钱。 这说出去,别人敢信吗?” 牛月瑶想了想,皱眉说道:“可你买三台拖拉机,花了九千块钱,这些钱都能买一条大拖网喽,有一条大拖网,那一天搞好了,也能赚个八九十块钱,甚至还更多。” 三台拖拉机现在是给纺织六厂跑活,才有现在的收入,但这个事情不能长久,等没活了,每天还能赚这么多? 符文彪笑着道:“对啊,我也说了,渔船是咱们的根本,你看,咱家现在渔船赚钱,拖拉机也赚钱,不就等于有两条腿在走路呢。 都换成渔船,万一赶上大风大雨的天气,是不是就没法子出海了?” 牛月瑶道:“大风大雨的天气,拖拉机也没办法去跑运输呀?” 符文彪笑着道:“嗯,你说的都对,但你为啥还入股运输队的拖拉机,不等着攒钱买渔船呢?” 白她一眼,这丫头,没事竟会抬杠。 问题是,你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拖拉机,也不一定能买到船。 船和拖拉机,是都不好买的,新的不好买,旧的也不好买。 哪容得你挑挑拣拣的,有啥就买啥,现在不管是船,还是拖拉机,只要买回来,就不会太亏。 除非碰见那种,人力不可为的情况! 程锦瑞含笑着,并没有插嘴,她现在是越看自家男人越顺眼,很能干,嗯,能干。 并且不但能干,还好看!她是瞎猫碰死耗子,赌对了。 第152章蓝豹子和黑金鲍鱼 “文彪哥,你跟锦瑞姐的运气真挺好的。” 牛月瑶犹豫了下,突然说道。 符文彪笑着道:“那还用说,你哥我,天生福相,运气能不好吗。” 牛月瑶眉头微皱,摇头说:“我没跟你开玩笑,以前我跟我爷爷出海的时候,一样的船,一样的地方,甚至比你们还要辛苦数倍,可从来没赚到过你们这么多的钱。”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感觉你们舒舒服服的,就把钱给赚到了,鱼就像是不要钱了似得,自己跑网里去的。” 符文彪笑了:“那鱼,可不就是自己跑网里去的吗。” “傻丫头,人,终归是有寿尽的时候,咱爷爷走了,也未必不是去享福了呢,别老是再胡思乱想,老爷子在天有灵,也不想看着你老是想他,把眼前的日子过好,看以后!” 牛月瑶眼眶微红,嗯了声,闭上眼睛,没再说什么。 中午,因为天热,符文彪愿意躺一会,歇个晌。 甚至他有时候,来了兴致,还会拉着自家媳妇,去船尾。 牛家丫头反正是在睡觉,至于真睡假睡的,那个也不重要。 她们又不是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正儿八经的两口,怕啥。 程锦瑞每次都说不乐意,但是没辙,你不乐意有什么用,你家男人乐意。 她这种‘不会拒绝’的性格,在牛月瑶看来,也是一种软弱的象征。 被符文彪欺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性子软,可不就容易被欺负嘛。 中午,牛月瑶睡着了,在梦里还梦见了爷爷。 老爷子站在船头,就那么笑呵呵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也没听到有什么声音,然后她就醒了。 醒了以后,发现身旁没有了程锦瑞和符文彪两口,脸上微微一红,心里就知道两口子肯定是又去船尾了。 红着脸也不好声张,又躺了回去,其实她是有点想去尿尿的。 “咦!” 牛月瑶目光扫视到了鱼竿,猛的又坐了起来。 鱼竿的鱼线都绷直了,下面肯定是钓着了什么东西。 急忙站起来,拿起鱼竿开始收线,很重,第一下差点没把她给拉下去,是个大家伙。 可这时候,她也不知道那两口在干啥呢,也不好喊人,只能自己咬着牙,硬拖着。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累的她满头大汗,海水下面才浮现出一个巨大鱼影出来。 牛月瑶看到了那抹蓝色,眼睛珠子瞪的老大,也顾不得什么,尖声叫喊道:“文彪哥,快,快来,蓝,蓝豹子,钓着蓝豹子了!” 大概过了三两分钟,符文彪才跑过来,瞪着眼睛问:“蓝豹子?” “对呀,快,我要拉不住啦!”牛月瑶又兴奋又急躁。 她胳膊都没劲了! 符文彪趴在船沿上,往下看,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媳妇,鱼枪,拿鱼枪过来!” 原本整理衣服头发的程锦瑞,听到符文彪的叫喊声,立马转身矫健的跑进了驾驶室,拿着一把两米长的大鱼枪过来。 这时候,符文彪正两手环抱着牛月瑶,四只手都紧紧握着鱼竿子,生怕下面的东西脱钩跑了。 程锦瑞眼睛微眯,但也没多说什么,趴到船沿上,看着水下的大东西,也是微微一愣。 没等符文彪说话,拿起鱼枪,抬手扑哧一声,狠狠的就刺了过去。 吃了痛,水下的蓝豹子,鱼尾用力一甩,船上的符文彪和牛月瑶两个人都没吃住劲。 噗通! 齐齐的落进了水里! 渔船停的位置,就在岛礁附近,从水面到水底,也就十几,二十来米,不算深,阳光都能打到海底。 符文彪看着头上插着鱼枪,朝海底游过去要跑的蓝豹子,咬牙,腿一蹬,快速游了过去。 抓着鱼枪,跟着蓝豹子到了海底。 牛月瑶从海里露出头来,游到船边,程锦瑞伸手就把她给拉了上去。 “文彪哥呢?还没上来?”牛月瑶疑惑问道。 程锦瑞眉头微皱,麻溜的解开外套,扔到船上,叮嘱道:“你在上面等着,我下去看一眼!” 然后噗通,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面,消失不见! 再说符文彪,跟着蓝豹子下到海底,蓝豹子已经游不动了,身上有鱼枪放血,再加上,本身就被牛月瑶在海底下溜了十几分钟,已经筋疲力尽。 符文彪一手拎着鱼枪,就想把蓝豹子给拉回水面上去,目光不经意的朝海床上一扫,眼睛珠子差点没瞪起来。 这个时候,刚过晌午,大概下午两点左右,水底下的能见度正好。 就只见岛礁上,密密麻麻的,趴着大量碗口大,黑色的东西,在缓慢蠕动。 符文彪还没回过神来,肩膀就被程锦瑞给拍了一下。 符文彪知道是自家媳妇,不放心自己,下来了。 他也得去海面上换口气! 抬手朝着海床上,先指了指,然后又朝着水面上指了指。 一手拎着鱼枪,手脚并用,朝着海面上浮去。 程锦瑞这会儿,也看到了海底那些黑漆漆碗口大的东西,迟疑了下,她则是直接游了过去。 哗啦! 符文彪从海里露出头来,牛月瑶脸上一喜,高兴道:“文彪哥,蓝豹子没跑吧?” 符文彪摇头:“没跑!” 说着,拎着鱼枪游到床边,牛月瑶把他拉了上去。 “好大个,怕得有百十斤了吧?” 牛月瑶和符文彪两人合力,把鱼弄到了船上,这条蓝豹子,至少上百斤重。 符文彪却没管蓝豹子,刚想重新跳回海里,就见哗啦一声,程锦瑞也从海里面露出头来。 “媳妇,看清楚是啥了吗?”符文彪忍不住问道。 程锦瑞点头:“看清楚了,我还抓了五六个呢。” 说着把怀里的东西,举起来,都扔到了船上。 牛月瑶看着黑乎乎,碗口大的东西,瞪着大眼睛,小嘴立马张成了个‘O’形。 “黑,黑金鲍鱼,我的天呀,这么大的黑金鲍鱼,得值多少钱呀?” 海边的人,对鲍鱼并不陌生,黑色的鲍鱼,那毫无疑问,就是黑金鲍,属于比较昂贵的一个品种。 而碗口大的黑金鲍鱼,那他娘的,得值老钱咯! 第153章 宝鱼 符文彪捡起手里的黑金鲍鱼,也是感觉有点不真实,这么大个的鲍鱼,一只怕是最少也有一斤重了吧? 一头鲍? 问题是,海底下可不是只有一只两只,下面黑漆漆,密密麻麻的,少说也得有上千只了吧。 “月瑶,像这样一只个头的黑金鲍鱼,能值多少钱?” 牛月瑶抬头来,看向符文彪,眼巴巴的问:“你问我呀?” 话外之意,我往哪里知道去呀,从小到大别说没卖过这么大个头的黑金鲍鱼,就算是见,都没有见过。 “媳妇,你知道不?”符文彪转头,看着从海里面爬上船的程锦瑞,认真问道。 程锦瑞摇头:“不太清楚,但应该不会太便宜吧。” 符文彪目光看着那五只碗口大小的黑金鲍鱼,这东西,卖给周老六,说句实在话,糟蹋东西了。 就跟那条海祖蛇一样,卖给当地人,和卖给富商,那相差的绝对不是一点半点。 食为天的少东家魏昊然也好,做生意的孙成斌也罢,算是富商吗?顶多就算是本地的有钱人,跟富商,压根就扯不上关系,差着九牛一毛里的九头牛呢。 可没法子,那个时候符家两兄弟都穷,缺钱啊,人穷的是时候就志短。 要换成现在,符文彪宁可把那条海祖蛇,自己吃掉,也不可能把它给卖了。 海祖蛇的事情就不说了,现在说手里这几只黑金鲍鱼,还有海底下那上千只。 卖掉? 卖给周老六? 几块钱一只,十几块钱一只? 说句不好听的,真就值那么点钱,符文彪宁可自己家里人吃了。 不卖给周老六,还能卖给谁呢?食为天?魏家? 那再贵,还能贵到哪里去,百十块钱一只,顶天了。 单是一只这么大个的黑金鲍鱼,就卖几十块上百块钱? 符文彪舍不得出手! 如果真就值那么点钱,他甚至不想下水去抓,还不如让它们在水底下,好好活着,等以后。 嗯,就是不知道以后,这群移动的‘金疙瘩’,会便宜给了哪个王八蛋。 所以,等以后也不行啊! 就得趁热打铁,就算不捞干净了,至少也要捞八成上来,大个的,一个不能少,都得捞上来。 程锦瑞好像是知道自家男人在琢磨什么一样,淡淡笑着说道:“不想卖掉,就把这些黑金鲍鱼,做成干鲍,你不是喜欢晒鱼干吗,晒鲍鱼干,也是一样的!” 听完程锦瑞的话,符文彪用力一拍大腿,兴奋道:“对啊,咱们可以先把这批黑金鲍鱼,晒成干货,到时候存起来,等咱家缺钱的时候,再拿出来卖!” 干货,存放的好,能保存很长很长很长时间。 这可是天然野生,无污染的黑金鲍鱼,放到二十年以后,估摸着,价格都能上天了吧? 符文彪想到了个问题,又皱起眉头来,说道:“但是去哪里晒呢?在家里,估计要让人瞄着了,非得惦记上咱家可不啊!” 这东西,价格是真堪比黄金,你要在院子里,大摇大摆的晒黑金鲍鱼,管饱以后,一个月家里得进三次贼。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文彪哥,你傻呀,咱们干嘛要回去晒呢?在船上晒,不也一样吗,现在这个天,在海上晒,不比在陆地上晒强?” 符文彪笑了,还真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在船上晒,谁能知道,只要他们不往外说,晒干以后,直接装桶里拎回去,往家里柜子里一锁,不就成了。 “行,咱们就这么干!” 符文彪点头,目光又看向了‘蓝豹子’,这东西其实就是一种当地比较特殊的鱼,它的皮可以补气血,肉可以长筋骨,骨髓可以补脑子,浑身是宝。 也是一种宝鱼! ‘蓝豹子’是学名,具体叫什么,符文彪也不知道。 “蓝豹子以前只见过小的,上次我爷爷逮到过一条三斤左右的,卖了六十块钱,像这种上百斤的,没见过!”牛月瑶说完以后,突然红着脸,转身朝着船尾跑去。 符文彪一愣,疑惑问道:“怎么了?” 牛月瑶摆手:“没事没事,我,我去方便一下!” 她老早就在憋尿了,这会儿,要忍不住了。 符文彪和程锦瑞相视一笑,目光再次看向蓝豹子和黑金鲍鱼,轻声问道:“这条蓝豹子怎么办?卖掉?” 程锦瑞摇头:“不卖,蓝豹子虽然不及紫霄宝鳖稀罕,可也是少见的宝鱼,像这种上百斤的,更少之又少。”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蓝豹子的皮肉是疗伤大药,肉也可以生筋骨,骨头都能泡酒去湿寒,骨髓更是能开智,咱们也是运气好,能捕到这一条,下次还能不能见着,都是个未知数呢!” 符文彪同样眼神闪烁着点头:“那就留下!” 等牛月瑶方便完回来,符文彪把刚才跟程锦瑞讨论的结果,跟她说了下。 “我跟你锦瑞姐的意见都是,这条‘蓝豹子’咱家不卖,留着,自己吃。” 牛月瑶稍微愣了下,倒是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自己吃,是不是有点浪费呀?并且这条鱼,上百斤呢……要不也晒啦?” “晒了?” 牛月瑶的话像是给符文彪打开了一个新思路,又把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牛月瑶嬉笑着点头:“对呀,晒啦,可以储存起来,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砂锅一炖,效果应该是一样的!” 符文彪看着上百斤,一米多长三四十公分粗细的蓝豹子,干笑两声:“这么大的个头,能晒吗?” 最多用盐巴淹上!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嬉笑着说道:“文彪哥,你笨呀,整个一条蓝豹子,那还不得晒臭掉,咱们可以把它给分开呀,把鱼皮割下来,再把鱼肉分割成小片,不就跟晒咸鱼一样好晒了嘛!” 符文彪眼神一亮,高兴道:“对啊,可以分割开来晒,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分割开以后,还有一个好处,等晒干了,不仔细辨认,普通人也很难辨认出,这是晒的什么鱼。”牛月瑶说道。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你说的对,行,咱们就按你说的来办!” 第154章分割宝鱼,生吃髓珠 船上就有刀子,是符文彪为了方便吃刺身,拿上来的。 不但有刀子,还有个架子,有个铁脸盆,有点木炭,芥末墩没有,但有干辣椒,有盐,有胡椒粉。 船上一待就是一整天,符文彪又是个安于享乐的人,怎么可能不来点花活。 馒头放在眼下的白鲨村里,那都是别人家里羡慕的口粮,可在船上,符文彪都不稀罕吃。 生吃鱼,活吃虾,不想吃生的话,还能烤一烤,煮一煮,炖一炖! 刀子这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 “你们两个在船上分割蓝豹子,我再下去看看那群黑金鲍鱼,别叫它们跑了!”程锦瑞开口说道。 符文彪道:“那媳妇你小心一点,不行,我跟你一起下去吧!” 程锦瑞笑了下,摇头:“不用,你赶紧把蓝豹子给分割了吧,等一会天黑了,到时候更麻烦。” 说完,站在船沿上,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消失不见。 符文彪只好收回目光来,看着那条大蓝豹子,对着牛月瑶道:“月瑶,咱先给它的血放了!” 既然是宝鱼,那自然是一身是宝,鱼血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这么说吧,就连蓝豹子肚子里,吃完了没消化的粑粑,都是宝贝! 你想啊,蓝豹子这样的品种,会吃一般普通的小鱼小虾米?它嘴是不是也会很挑食,会见着好东西下口? 能被蓝豹子吃进嘴里的,都是好东西! “好!” 符文彪把铁盆放在蓝豹子下面,一刀捅进鱼后脊梁骨,放鱼血。 目光却时不时扫一眼海面,看看程锦瑞回来了没! 大概有十分钟,符文彪看着程锦瑞还没浮上来,就有点急躁,想要下去看看是咋回事,别真出了什么意外。 黑金鲍鱼个头再大,再值钱,可也不及咱家媳妇重要啊。 二者选其一,符文彪肯定是选自家媳妇,什么黑金鲍鱼,蓝豹子的,都得靠边站。 在自家媳妇面前,哪有啥宝贝,最宝贝的,就是他媳妇了。 哗啦! 程锦瑞从海水里,探出头来,朝着船边游过来,手上已然拿了五六只大黑金鲍鱼。 “怎么下去这么半天?”符文彪皱眉,有点不高兴的说道。 程锦瑞嫣然一笑:“下去看了看那群黑金鲍鱼往什么地方游走,不过好像就在附近寄居,就算咱们一时半会的捞不完,估摸着它们也跑不了。” 符文彪听了一乐:“那就好,我刚才还在发愁,咱们怎么样才能把它们一网打尽呢。” 不跑,就不用今天一口气,把这群鲍鱼逮完,明天,或者后天也行。 但是这事情,还是不能拖,到他们手里,是他们的,可在海里面,那就指不定是谁的。 何况,鲍鱼也是会跑的啊,万一跑了,符文彪哭都没地方。 百十斤的大蓝豹子,也只放了两斤左右的鱼血,被牛月瑶小心的灌到了瓶子里,回去拿高度白酒泡上,就是蓝豹子血酒。 这东西,没精神了,来一口,那立马就能战斗力爆棚! 说的是二弟,牛月瑶说是听她爷爷说的,嘎嘎好使。 符文彪听的心动,都想直接喝一口,试试效果。 程锦瑞红着脸拍他了下,催促道:“赶紧把蓝豹子分割了,这都几点啦,一会太阳下山了。” 借着午后的时间,分割以后,还能晒一晒。 符文彪把刀子,贴着蓝豹子脊梁骨割开,把鱼皮连带鱼肉,尽量整齐割下来,厚度大概在两公分左右,不能太厚,但也不能太薄。 两张蓝豹子的鱼皮,一米多长,宽的地方,大概有四十公分,相对比较完整。 牛月瑶和程锦瑞,把鱼皮拿到渔船驾驶舱前面,风尽量能吹到的地方晾晒。 然后就是蓝豹子的鱼肉,蓝豹子的皮是蓝色的,肉也是一种蓝白相间的混色。 割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着,有股子甘甜味,鱼肉很细腻爽口,一点不腻。 “挺好吃的,你们也尝尝!” 符文彪割下两条肉,递给程锦瑞和牛月瑶,两人也都没客气,接过去,直接放进了嘴里。 海鱼身上基本上没有寄生虫,尤其是深海鱼,蓝豹子身上也没有。 盐水杀菌! 符文彪把蓝豹子肉,尽量切割成长条形,片状,大概五公分左右的厚度,长度十几公分,二十公分的都有,不求好看,只求能晾晒干。 蓝豹子身上,鱼鳍单独割下来晾晒,只有一根主骨,没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小鱼刺。 鱼骨回头最好放在锅里面熬煮一下,把里面的骨髓熬煮出来,在脊骨关节处,脊髓成圆球状,晶莹剔透,虽然是软的,但是没有汤汤水水那些东西。 符文彪把鱼骨打开,大大小小的,总共挖出来了六十九个脊髓珠子。 “这些脊髓珠子,也晒干吗?”牛月瑶问。 符文彪想了想,点头:“一人先吃几个,尝尝味,剩下的都晒上!” 笑着道:“都说这东西开智,吃了,能让人变聪明,赶紧的,趁新鲜!” 说着,他自己没客气,先扔嘴里了一个,这东西大小跟鸡蛋差不多,有二两重,在嘴里吃起来跟果冻似得,里面的汁水也是甜的。 “这玩意,真叽霸好吃啊!” 符文彪眼珠一亮,拿起来一个,又扔进了嘴里,三口两口就给吞进了肚子里。 牛月瑶看的都有点心疼,小声说道:“文彪哥,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慢点吃哦。” 她尝了味以后,眼珠子也是放光。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道:“咋样,好吃吧?” “嗯,好吃!” 牛月瑶用力点着头,她没吃过果冻,但是蓝豹子的骨髓珠子,是真好吃呀。 最后,符文彪一口气吃了六个,牛月瑶和程锦瑞各自吃了三个。 不是小气不给她们吃了,她们还吃了不少蓝豹子的鱼肉,这会儿实在是吃不动了。 鱼骨头上还有点肉,符文彪也没再弄它,等回头,船靠岸了,拿回家放大锅里,炖煮几个小时,有点肉也好。 “这蓝豹子的鱼脑子,有什么说法没?能吃不?” 符文彪看着程锦瑞问道。 程锦瑞眼神闪烁着,摇头说:“不清楚,但应该没毒!” 牛月瑶从旁嬉笑着说道:“文彪哥,你吃了吧,正好给你补补脑子。” 第155章 宝鱼脑珠 符文彪让这丫头给气笑了,瞪她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小心我给你卖了,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还敢说我没脑子。” 牛月瑶吐了吐舌头,嬉笑着也不顶嘴,她知道自己那话,纯属算是没大没小,这好歹也是她哥呀。 蓝豹子的鱼头个不小,回去炖炖,估计都够一家子人吃一顿的。 鱼别的地方可以晒,鱼头就不晒了吧。 鱼脑子符文彪闻了闻,也不腥,用刀子尖弄了一点,用舌头舔了舔,感觉还挺香的,像豆腐脑似得。 “你们不吃?” 符文彪抬头,朝程锦瑞和牛月瑶两人看过去,笑着问道。 “味还不错呢!” 牛月瑶摇头:“我不吃了,实在吃不动了,你吃吧!” 程锦瑞摇头,表示她也不吃。 符文彪其实吃的也有点撑,可鱼头都打开了,这鱼脑子要不吃掉,也不好挖出来啊。 得,他就勉为其难给它吃吧! “嗯?” 符文彪吃鱼脑子的时候,好像吃到了一颗珠子,就跟波波奶茶里的珍珠似得,不是很大,用牙齿舌头轻轻一顶,就在口腔里爆开了。 咽进肚子里,就跟吃芥末了似得,冲,上头,那是一种让大脑瞬间清凉的感觉。 符文彪也不知道,蓝豹子的鱼脑有什么用,但感觉着,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 清凉醒脑,不说有多补,但总的来说绝对也不算差。 当初那只紫霄宝鳖的鳖头,也是被符文彪给吃了的,这么算起来,紫霄宝鳖的鳖头,海祖蛇的蛇脑,再加上蓝豹子的鱼脑,光是宝鳖宝鱼的脑子,他就吃了三种了。 剩下鱼头,鱼鳃扣了下来,也上晒上了,跟鱼肚子里的鱼肠子,鱼肚,鱼肝什么的一样,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是留着呗,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不行了,累了累了,快点让我歇会!” 符文彪朝着程锦瑞招手,让自家媳妇赶紧过来,他得舒舒服服的依靠一会。 其实也没用多久,虽然有百十来斤重,可分割起来也快,也就个把小时。 时间也就不到下午三点,太阳还老高呢,鱼也不钓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下海,去海底下捞几只黑金鲍鱼上来呢。 “月瑶啊,你要不没什么事情,把那几只宝鱼给处理了呗?” 符文彪依靠着自家媳妇,指使着牛月瑶干活,船上还有十一只黑金鲍鱼,得刷洗一下,用盐水泡一泡,回头还要拿回去蒸一蒸,然后才能再晾晒。 牛月瑶小嘴撅了一下,估摸着心里还骂了两声,不情不愿的去处理黑金鲍鱼去了。 傍晚,三人又把晾晒的蓝豹子的鱼皮,鱼肉,鱼肚,鱼肠子,鱼肝,鱼鳃什么的收了起来。 没法子,回去船仍在码头上,就算船舱,鱼舱会上锁,那也不是很保险,保不住就有人半夜里摸上去,溜达一圈。 这种事情是没办法防的,蓝豹子的鱼皮鱼肉什么的,都不能放在船上。 还好,分割开以后,估摸着也没谁能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什么鱼了,但还是要先防着点。 用蛇皮袋子装好,装了两层,等一会到了码头上,跟周老六借用一下平板车,把蓝豹子混在海杂鱼里面,一起推回去。 反正周老六也知道符文彪要晒鱼干,不会太起疑心的。 “符老二,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啊,你平常不都下午四点钟就回来了吗?” 渔船靠岸,有人朝着符文彪打趣的笑问道。 符文彪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回了句:“嗐,别提了,下午起了小凉风,躺在船上睡着了,一睁开眼睛都下午四点多了,这不才回来晚了吗!” 跟他白脸彪装逼,符文彪能气死他们,比?你们怎么比啊? 老子稀里糊涂的就把钱给赚了,好吃懒做的,就娶上了好媳妇,既好看又能看。 虽然是人活不干,却一点事都不耽误,该挣钱挣钱,该惦记好看女人,惦记好看女人。 “六哥,今天海杂鱼收着了多少啊?”符文彪先朝着周老六问道。 这时候,是小码头上周老六一天最忙的时候,收货,过秤,开票,忙的连轴转,知道符文彪今天没有钓着好货后,就没理会他。 “收了七百多斤,给你大嫂拉过去了,估摸着已经晾晒上了吧!” 周老六说完,又低头在本子上记账,旁边还有好几条渔船在等着他呢。 “平板车给我用一下,今天我也捞了不少海杂鱼,运回去一起晒了!” 符文彪笑着道。 周老六头也不抬,直接说道:“那边停着呢,自己推,我可没空管你!” “行!” 符文彪笑着走过去推车,从船上卸货的时候,也有村民过来溜达,但也都没当回事。 让符文彪,牛月瑶他们都松了口气,只有人家程锦瑞,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不像是个有事的人。 好不容易,才把蓝豹子混在海杂鱼里,推回了家里。 到家以后,院门一关,相视一笑。 还好符家比较偏僻,再加上家里养了狗,寻常没有什么人会上门来待着。 “等一会儿天要黑的时候,再把蓝豹子的皮肉拿出来晾晒,我去隔壁大哥大嫂那边,拿剁骨刀,把鱼骨头给劈成小块。” 符文彪朝着隔壁走去,不多时,手里拿着一个斧头过来。 身后跟着大嫂刘春华,嘴里还忍不住嘀咕着:“搞啥啊,问你还不说!” 等见到蓝豹子的骨头,刘春华稍微愣了下,然后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着符文彪,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们逮着了一条蓝豹子?” 这回轮到符文彪挠头了,诧异的问道:“大嫂,你咋知道的?” 刘春华又好笑又好气的说:“你没看见鱼骨头泛着蓝光呢吗。”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两下:“那也不是谁一眼都能认出这是蓝豹子的骨头吧?” 刘春华道:“因为我见过!” 她以前,见过一条大蓝豹子,里面的骨头就是蓝色的,不过那只蓝豹子,也就三十斤左右,跟符文彪他们抓到这只,完全不能比。 “对,逮着了一条蓝豹子!”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于大嫂,自然不用隐瞒什么。 第156章 吃掉,自己享受 “多大个?”刘春华知道这事情不能声张,能少人知道就少人知道,所以声音压的很低。 符文彪笑着道:“没称,少说也有百十斤!” 听到‘百十斤’三个字的时候,刘春华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 她记得几年前那条三十来斤的蓝豹子,就卖了上千块钱,那这条百十来斤的,得值多少钱? “鱼呢?” 符文彪朝自家大嫂,咧嘴嘿嘿一笑:“分割了,鱼肉鱼皮都分割晾晒了,这里还有点鱼骨头,我准备晚上用大锅熬一熬,炖一炖!” 刘春华深吸了口,点头称赞道:“分割了也好,晒上也好,这东西没叫别人瞧见吧?” 符文彪笑着摇头:“没有,就咱家这几个人知道!” 刘春华这才松了口气,低声说道:“这东西,要是叫人瞧见,就必须得赶紧卖了才行!” 否则留在家里,会生祸事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条百十斤的蓝豹子,是能叫人红眼,铤而走险的。 符文彪用斧头,把鱼骨头剁成了小块,这样放在锅里容易炖煮。 “干脆,鱼头也放锅里,跟鱼骨头一起炖上吧!” 符文彪看着蓝豹子的大鱼头,犹豫了下说道。 这鱼头比较大,至少有十几斤,关键是鱼头上骨头比较多,肉少,再加上个头大,也不容易晒。 那还不如放锅里,咕嘟几个小时,给吃了呢! “行,都一起炖上吧!”刘春华倒是没反对。 吃进肚子里,总比人看见强,炖了以后,那谁能知道是什么鱼的骨头,大家又不是神仙。 符文彪又拿着斧头,把鱼头给剁了成小块,让程锦瑞拎到隔壁大嫂那院里,清水冲洗以后,放进锅里炖煮。 “小叔,你刚才给俺吃的是啥玩意啊,真好吃,还有没?再给我吃一个呗?” 符小强一脸谄媚的抱着符文彪的大腿,陪笑着说道。 符文彪低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事情,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说出去,皮给你剥了,知不知道?” “知道!” 符小强眼睛眨巴了眨巴,嘿嘿一笑:“小叔,俺亲爱滴小叔,你就再给我吃一个呗,刚才没尝着味,嚼吧嚼吧,就给咽了。” 符文彪看着他,想了想说:“那就再给你吃一个,最后一个了啊,这东西珍贵着呢,没有了!” 给符小强吃的是蓝豹子的脊髓珠子,这东西是真正长脑子的好东西,对自家人,他倒没什么不舍得的。 大嫂吃了一个,就舍不得再吃了,符小强吃两个。 剩下的,都阴干,留着回头看看有什么用处,就不再拿出来嘚瑟了。 蓝豹子身上,一共得了六十九枚脊髓珠,符文彪自己就吃了六颗,程锦瑞和牛月瑶一人吃了三颗,符小强吃了两颗,大嫂刘春华吃了一颗,还剩下五十七颗! 符文彪准备存起来五十颗,剩下的七颗……明天一早当早餐吸溜了! 好东西,不能老想着卖,自己享受了,那才叫真实惠。 “这是什么玩意?” 刘春华在灶台前面烧火,看符文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海碗大小的东西,就往锅里放,忍不住诧异的问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鲍鱼啊!” “鲍鱼?” 刘春华稍微愣了下,然后瞪着眼睛,差点就叫出声来,却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自己又憋了回去。 压低声音,小声道:“鲍鱼?这么大个的鲍鱼?你往锅里面放?”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要不然呢?生吃,会不会咬不动?” 刘春华都叫自己这个小叔子给气笑了,无奈道:“谁叫你吃了,这么大个的鲍鱼,你不应该拿给周老六,卖掉吗?败家玩意,你这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啊,这东西,你也吃?你咋那么馋呢你!” 符文彪嘿嘿笑着,不再逗她,笑道:“我那屋里还有十只,锦瑞和月瑶正在处理呢,回头晒上,你稀罕?稀罕回头给你两只!” 刘春华瞪大眼睛:“还有?你们网着鲍鱼窝了?” 符文彪眯着眼睛,嘿嘿一笑:“差不哩!” 没等刘春华再开口,收起笑容来,认真说道:“大嫂,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这么大个的鲍鱼,你见过吗?” 刘春华摇头,目光看向大锅:“看着个头,怕得多一斤多吧?这么大个头的鲍鱼,我也没见过!” 符文彪道:“就是啊,咱家谁都没见过,好不容易捞着了一只,卖给周老六干嘛,又能卖几个钱,还不如咱们家自己人尝尝鲜呢!” 刘春华被这臭小子的歪理给气笑了:“馋你就说馋的,别净给我整这套。” 小叔子说吃,她这个当大嫂的也不能拦着啊,主要是,符文彪说吃,刘春华还舍不得不给他吃。 咬了咬牙说道:“这头鲍鱼吃了也就吃了,但是其他的,可不能吃了,这都是钱,百十块钱一只呢,都吃了,往后你用啥养媳妇孩子。” 符文彪笑着点头:“嗯,不吃了不吃了,回头几只鲍鱼晒干了,藏起来,给我儿子孙子当传家宝!” 并没有把上千只鲍鱼的事情讲出来,有些东西,还是自家藏着点吧,倒不是说信不过大嫂,主要是怕她念叨。 百十块钱对她而言,就已经不少了,有千百只大鲍鱼,不卖掉,那留着再让耗子给啃了。 可符文彪却知道,物以稀为贵,好东西,得自己留着,并且不能大量往外掏。 如果一次卖个上百,几十只的黑金鲍鱼,估摸着别说一百块钱的单价了,就是五十块钱,人家都未必会给。 商家又不傻,也会压价的,谁还不想多赚点啊。 符文彪早就打算好了,在不缺钱的前提下,不卖,一只都卖,除非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再拿出来一只卖掉。 宁可自己锅里炖炖,都不拿出去卖,眼下这个情况,在没认识有钱的大老板之前,留着自己吃是最好的选择。 符文彪这套理论,大嫂刘春华未必认同,但她心疼符文彪,从小到大,也都是这么惯出来的。 黑金鲍鱼具体多重,等一会符文彪回去,用杆秤称一下,大嫂家有杆秤。 第157章 周广才没安好心 蓝豹子的鱼头和鱼骨头,至少要炖四个小时,放了满满一锅水,得尽量把鱼骨头里的骨髓,胶原蛋白,胶质物什么的给炖煮出来。 到时候,嗦拉干净的鱼骨头,也不能丢掉,吃不掉的,就泡酒。 嫌嗦啦完了脏? 又没让你喝! 这些嗦啦完的鱼骨头,用高度白酒泡一年,回头拿去卖,价格低了都不卖给他们! 总之就一句话,蓝豹子身上,就没有东西不是宝贝。 跟大嫂打了个招呼,拿着杆秤朝着隔壁走去,他真要称一称,看看从海底捡回来的黑金鲍鱼,一只具体有多重。 “文彪哥,我回去啦!” 牛月瑶见符文彪回来,笑着说道。 符文彪愣了下,疑惑道:“你不吃鱼了?” 牛月瑶摇头:“不吃啦,肚子里挺撑的,已经吃不下了。” 何况鱼头鱼骨头什么的,还要大半夜的才炖好,她才不想等那么晚呢。 符文彪却摇头:“那不行,吃太撑回去也是睡懒觉,不利于消化,那个啥,你看院子里晾晒了这么多咸鱼,你没啥事,就给它们翻翻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出汗,消消食,待会多给你喝一碗鱼汤!” 牛月瑶愣了下,气的跺了跺脚,撅嘴道:“我才不要呢!” 说着甩手就要往外面走! 符文彪却笑着,一边往院子里面走着,一边说道:“回头给你奶奶拿点鱼肉鱼汤回去,能补身子!” 牛月瑶立马就停下了脚步,也明白了,符文彪为什么拦着,不叫自己走。 这丫头,自己吃饱了,就不想别人,符文彪笑着摇头。 拿着杆秤,从木桶里把腌制着的鲍鱼拿了出来,甩了甩表面上的水渍,这时候鲍鱼已经硬了。 放在秤上,一只碗口大小的黑金鲍鱼,足足有二斤二两! 一千两百多克! 这哪里是一斤啊,这他娘都一公斤多了,晒干了以后,估摸着都能剩下一斤半还多。 “文彪哥,你去干啥呀?” 牛月瑶拿眼睛瞄着符文彪呢,看他要往院子外面走,急忙叫道:“你没事,也过来消化消化食,干干活,出出汗,晚上还能多喝碗鱼汤哦!” 符文彪一笑,摆手道:“好好干你的吧,我去小卖部买点东西,明天咱们得用!” 他知道牛家丫头没啥坏心眼,并且,其实这小丫头挺好的,也不贪心。 说起来,能钓着蓝豹子,还是因为人家出了大力气呢。 周家小卖部! “文彪来了!”吴大脚看到符文彪,一脸的笑容,别提有多亲切了。 符文彪点头:“婶子,有铁丝,网兜卖没?” 停顿下,想了想说道:“我要做个大抄网,钓上鱼来抄鱼用。” 吴大脚从门口小马扎起来,笑着点头:“有,都有,要多少,我去给你拿。” 抄网没有现成的,得需要自己拿回去缝制,这东西基本上家里也都会做。 “网笼子有吗?” 网笼子就是用来捉鱼,放鱼的,也有鱼笼子,螃蟹笼子之类的东西,功能都大差不差的。 “有!” 符文彪要的东西不少,又是抄网材料,又是网笼子的。 周广才回来,看到小马上坐着的符文彪,稍微愣了下,脸上尴尬笑容,一闪而过,但很快就隐藏下去,自然起来,走过来。 坐到符文彪身旁,主动递了根烟。 “文彪,听说你家已经在晒杂鱼干了?还是让码头上周老六给你收的?” 周广才停顿了下,笑着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家老大有船,一天也能打上来不少海杂鱼。” 符文彪笑着道:“一分钱两斤,明天有的话,就给我送过去!” 周广才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不是一斤二分吗?” 符文彪转过头来,看他了一眼,笑呵呵说道:“那是周老六收货的价格!” 周广才道:“那有啥不一样的?” 符文彪笑着说:“周老六收的鱼,不好,我不给他钱,你家我大哥船上下来的鱼,我没法说什么好不好的,所以,都当小杂鱼算,两斤一分钱。” 停顿下,又笑着说道:“实在不行,,你们先挑拣一下,大个的去卖给周老六,个头小的给我送过来也行。” 没说不收,收,但是谁来送鱼,都是一分钱两斤,什么个头的都一样。 他才没功夫挑挑拣拣,跟村里人磨嘴皮子呢! 如果他敢收高价鱼,那大大小小的,指定没有周老六收的匀称。 人家周老六干这营生多少年了,谁往里面弄假,回头就不用再叫他收货了。 可符文彪不一样啊,他又不是专业干这个的。 周广才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符文彪摆手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不傻,我也不傻啊,两分钱一斤的海杂鱼,我收你们?呵呵,叔啊,别想好事了,我晒海杂鱼是想自己赚钱,又不是想让你们赚钱!” 说完,起身去拿东西,给过钱,抱着朝自家门口走去。 “这小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还好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周广才目光闪烁着,低声骂了句。 他那边已经跟孙成变通过电话了,已经简单达成了共识,咸鱼干一斤一毛五,那边到时候会派人过来拉。 个头都没要求大小,周广才跟自家儿子一合计,这生意绝对能赚,就是怕到时候,符家老二知道了,会不怎么高兴。 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赚钱才是主要的,其他的,符家老二高不高兴的,还能咋着啊。 所以,周家船上的海杂鱼,根本就不可能卖给符文彪。 符文彪也没想从村里个人手里收海杂鱼,一是费事,二也是质量方面,参差不齐,没有把活交给周老六放心。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反正里外也多花不了几块钱。 今天周老六一天给符文彪收了八百多斤海杂鱼,不过符文彪也跟他说了,一天最多也就八百斤,不能多收。 收太多,就算大嫂从村里雇佣了两个妇女干活,也干不过来啊。 宰鱼,杀鱼,去腹,再拿去晾晒,一天几个人,也就能弄八百斤,顶天了。 除非再加人工,可场地又制约着晾晒,关键是,符文彪还没给咸鱼干找着销路呢! 孙成斌那边,谁知道靠不靠谱啊,光听他说,没给预付款,屁都算不上! 第158章风水宝地岛礁区 符文彪其实不在乎村里有人跟风,他晒鱼干,别人也可以晒啊。 这东西又没专利,也不是他的独家生意! 其实,如果整个白鲨村,家家户户都晒鱼干,符文彪看来,非但不是坏事,还是大大的好事。 只有形成产业链,才能把生意做大做强,否则只有他一个人干这事,就算能赚钱,那也就是个小打小闹。 一年到头的晒,指望着符文彪自己一家,能晒多少? 一天八百斤,刮风下大雨的都不算,那一个月也就三万来斤的量,一年也才不到四十万斤。 听着是挺多,可四十万斤一挂车就拉走了,能当成规模吗? 但如果白鲨村,家家户户干这个事情,一个月几百万斤的产量,那是个什么情形啊。 当然,符文彪也不是傻子,更不是什么烂好人。 什么事情都得慢慢的,一点点的来,等他日子过好了,有钱了,也不介意领着村里的人发家致富。 前提是,得他先富了。 也只能是他先富起来了,才能领着后面的再富。 顺序不能乱,乱了就都富不起来! 回到家里,符文彪招呼程锦瑞,牛月瑶,让她们两人干活。 “大抄网,要两个,一个放船上留着抄鱼,一个口小的,进海里,放鱼货。小抄网也要几个,到时候进海底捞鲍鱼。” 符文彪坐靠在躺椅上,悠哉悠哉摇晃着,一边给两个人说该怎么干。 “文彪哥,我们下到水下面,也停留不太久,像你和锦瑞进还能潜下去,我都潜不下去,怎么办?” 牛月瑶抬头看着符文彪,皱眉头问道。 她水性其实也不差,可做不到在水底下憋气好几分钟,十几米深,到海底她就得浮上来换气。 就算符文彪和程锦瑞能进到海底,估摸着也抓不了几只鲍鱼,就得回到水面上来换气。 “也是啊!” 牛月瑶的话,也提醒了符文彪。 程锦瑞笑着道:“镇上或者县城,兴许有那种塑料或者胶皮的管子,如果有,咱们把一头拴在船上,拎着一头下水,那就方便了,可以在水里换气,就不用经常浮上来。” “对啊!” 符文彪眼神一亮,笑着说道:“五金店或者是百货大楼里,应该有那种软管子卖。” 停顿了下,说道:“磨刀不误砍柴工,这样,咱们明天先不出海了,我去镇上看看,能不能买到塑料软管。” 其实除了塑料软管,作为换气的东西以外,还需要几根绳子。 预防着在海底下走丢了,或者是碰见其他变故,有根绳子,必要的时候,船上的人,还能把下面的人拉上来。 “嗯,行!”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倒是没有反对,因为自家男人说的在理,他还懂得磨刀不误砍柴工呢! 晚上,都快十点钟了,大嫂才过来喊几个人过去吃饭。 符小强已经趴在屋里睡着了,他本来也不饿,晚上光是吃脊髓珠,都吃个饱,他饿个屁啊。 鱼头很香,符文彪自己都啃了大半个,他也不知道,自己食量是从什么时候长上来的,特别能吃。 但是体型,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并没有胖多少,还是那么干巴瘦。 可整体重量,却高很多! 程锦瑞说是他的骨头里,长了骨髓,并且骨密度也变的更高更重了。 有些人看着小小瘦瘦的,但是一上称几百斤,那些人的骨头,比一般的钢铁还坚硬。 但是想练到骨头上去,也不容易,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符文彪能往这方面走,也只能说是跟海祖蛇,紫霄宝鳖这些东西有关系,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变化。 “大嫂,鱼骨头别扔,我明天去镇上,看看有没有白酒,到时候弄点回来,用蓝豹子的鱼骨头泡酒!” 符文彪提前知会了大嫂刘春华一声,他怕这些大嫂把这些鱼骨头给丢了。 刘春华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要拿鱼骨头泡酒,还给几个狗子吃,还有,这可是蓝豹子的鱼汤鱼肉的,金贵死了,你给几个狗子吃啥啊!” 心疼的要死,因为符文彪给家里几个狗子,都喂了些。 鱼骨头,捡着它们能吃的,也给几条狗子吃了不少。 符文彪干笑两声:“锅里这么多汤啊肉的,咱又吃不完。再说,几条狗子也听话,给它们吃口好的吧!” 刘春华白了他一眼,这小叔子,有时候是真会糟蹋东西啊。 这么好的东西,人都吃不上,他还喂狗! 符文彪对于刘春华的骂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早就听习惯了,也全然不当回事。 狗子为啥不能吃啊,就算是狗,那也是他符文彪养活的狗。 有时候吧,狗,它永远都是狗,但人,他有时候就不是人。 你对狗好,它忠你一辈子,但你对人好,他兴许就念你一阵子好,回头你惹了他,就把你以前的好都给忘了。 “文彪哥,你说,海底下有那么多黑金鲍鱼,别人咋没捞着过呢?” 晚上吃饱喝足,符文彪用罐头瓶子,给牛家老太太装了满满一罐头瓶子鱼头汤,又拿小铝盆,给盛了满满一小盆鱼肉,用布包了起来。 符文彪骑着自己行车,后座上坐着牛月瑶,这时候,外面早就没人了。 牛月瑶手里抱着罐头瓶子饭盆,依靠着符文彪,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说:“那地方是岛礁区,暗礁无数,附近的渔船都会主动避开那里,不会往那边开。 更没谁想着,潜到海底下去看看下面有什么东西,所以才让这些黑金鲍鱼给长起来了。” 如果能下网的话,估摸着,早就有人发现了。 正因为是岛礁区,有暗礁,又不好下网,又有沉船的危险,才没人过去那边,便宜符文彪他们。 至于这些黑金鲍鱼多久才长这么大个的,符文彪也说不好,回头留点鲍鱼苗在下面,看看它们一年能长多大,就知道了。 其实如果生态链好的话,符文彪觉得,长这么大,估摸着也不会用太久时间。 “对咱们来说,那片岛礁区,可是块风水宝地啊!” 第159章 得了秘方 牛月瑶为了怕怀里的布兜子掉了,一手搂抱着布兜子,一手搂抱着符文彪的腰,这时候的路况,二八大杠自行车,避免不了上下颠簸。 再加上夏天,衣服都不多,符文彪被身后牛家丫头蹭的,都有点心烦意乱。 “那可不,咱们赚到的钱,除了那网蓝花蟹,好像都是在岛礁那边赚的。” “就算是那网蓝花蟹,也是去岛礁的路上网到的。” 对于符文彪说,岛礁区域是她们的风水宝地,牛月瑶是很认同的。 在岛礁那边,钓着过大海黄鱼,钓着过蓝豹子,还从海底下面,摸出来了黑金鲍鱼,简直就是个金窝子呀。 “嗯,月瑶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是不是该找个婆家了?” 符文彪岔开话题,笑着问道。 牛家丫头黑是黑了点,但脸蛋长的周正,相貌并不算丑,身材也匀称。 总得来说,也算是招人稀罕,不至于剩在家里,嫁不出去。 话又说回来,这年头,哪有剩家里的闺女,只有娶不着媳妇的光棍。 女孩子家家的,是不愁嫁的! “你管我,符文彪我告诉你说哦,你可不要那么多事,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管我找不找婆家呢,哼!” 没想到,符文彪这一句问,还把身后牛家丫头火气给问上来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得,那就不问了呗,也是,人家找不找婆家,跟自己有个屁的干系啊,咸吃萝卜淡操心,竟干这种没屁搁楞嗓子的事。 “行了,你回去吧!” 牛月瑶到村口,就从自行车上跳下去,板着脸自己朝牛家村里走去。 符文彪哭笑不得,这丫头,年纪不大气性倒是不小。 都送到村口了,哪能不瞅着一点,看着她进家门。 黑丫头那也是个丫头,何况符文彪也不差这么会功夫。 牛月瑶知道符文彪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跟着,哼了声,脸色也缓和了些,但也没回头搭理他。 符文彪看着牛月瑶进了院子,进了屋,想起跟牛家老太太的说话声,这才摇着头,苦笑着朝回骑。 到家里,已经是大半夜了。 几个狗子听到动静,过来巡视了一圈,摇一摇尾巴,自己又回窝里睡觉去了。 符文彪上床,躺下,抱着自家媳妇,突然想起来,蓝豹子的鱼血还没用白酒泡上呢。 抬手拍了下脑门,又从床上坐了起来,要下去。 “你又要干嘛去?”程锦瑞疑惑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不干嘛去,我给蓝豹子血用白酒泡上,别再放臭了。” 他晚上去周家小卖部里买东西,顺手买了两瓶子白酒回来。 程锦瑞笑着道:“等你想起来,估摸着已经馊了,已经泡上了。” “泡上了?” 符文彪愣了下,嘿嘿笑着,又缩回来,抱住自家媳妇:“你泡的?” “月瑶泡的!”程锦瑞笑着说道。 符文彪顺嘴就把今晚上得事情给讲了出来,,干笑着说:“后面一路也没搭理我,你说,我是说啥了我。” 程锦瑞含笑着道:“兴许人家姑娘,暂时还不想找婆家呢,她现在跟着咱们出海,自己赚的也不少,找婆家干嘛?” 符文彪皱眉道:“那也是大姑娘了,总不能不找婆家吧?” 程锦瑞好笑道:“你是她爹呀?”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朝着自家媳妇屁股上,打了巴掌:“我不是她爹,我是你爹,行了不?” 程锦瑞红着脸,扭动了两下。 符文彪哼道:“老子收拾不了她,还收拾不了你……” 第二天一早,符文彪起来,洗了把脸,早饭都没吃,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镇上,能不能买到塑料软管,如果买不着,那就得去县城。 骑自行车去县城,也要两个小时,来回就要小半天,那就远了。 到镇上的时候,史珍香和史努力姐俩,已经把包子蒸好了,包子铺也早就开门营业了。 “咦,文彪,你怎么今天来这么早!” 史珍香看到符文彪,高兴的走过来,笑着问道。 符文彪把自行车放到不碍事的地方,笑着说:“我来买点东西,不知道镇上有没有,要是没有,还得去趟县城。” 刚好这时候,史努力从屋里出来,把手里的蒸笼放到桌子上,疑惑问:“你要买什么呀?” 符文彪看着她,这四姐,好像跟前段时间,又有了不小的变化,眉眼之间都多了骨子妩媚似得。 “塑料软管,就那种白色的。”符文彪给她形容了下。 “有卖的,镇上那家五金杂货店就有,我看见过,不过他家得九点钟才会开门!” 史努力听完以后,笑着说道。 符文彪听到说有,也松了口气,镇上有就不用跑县城里去买了。 史努力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买那个玩意干啥呀?” 这时候,史珍香已经用脸盆,打了水,给符文彪端过来,笑着说:“先洗洗手,一会吃包子!” 她知道符文彪出来这么久,大概率是没吃早饭的。 符文彪一边洗手,一边笑着随便找了个借口,搪搪了过去。 现在大家的认知度普遍偏低,潜水,去海底下打捞海货,还是个知识盲区。 有些时候,先人一步,就能尝到螃蟹的鲜味。 就好比岛礁下面那群黑金鲍鱼,一只最低能卖上百块,那个族群粗略扫一眼,都有上千只啊。 这是一笔什么样的财富? 倒不是符文彪信不过她们,主要是她们也不出海,告诉她们,保不齐哪天顺嘴就说出去,有时候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那不坏了。 事已密成,先瞒着,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符文彪洗洗手,从史努力手里接过包子,尝了一口,满嘴肉香味包子顺着嘴角流油,笑着称赞道:“你俩真行啊,咱家的包子,是越来越好吃了。” “对味吧?我们专门上门去,找人请教的。”史努力有些得意的娇笑起来。 史珍香笑着说:“是赵小二,领着我们去趟县招待所,见了见那里的面点师傅,那个师傅教给我们了点窍门!” 符文彪点头,笑着道:“我说呢,还真有了绝活啊!” 第160章买房的打算 “娘,俺也饿了!” 大妮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大概是刚睡醒。 史珍香笑着道:“饿了就先洗洗手,也吃个包子,等待会再喝粥。” 条件好起来后,自家闺女吃个包子,倒是没什么舍不得了。 有时候,史珍香史努力她们干活饿了,没功夫做饭的时候,也是顺手拿个包子吃。 自己做的包子,吃着心里有底,没有什么科技跟狠活,就是肉馅,盐巴,香料,肉馅也是用的上好猪肉。 史珍香看着自家老四,眼神水汪汪的,老往符文彪身上瞄,哪还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啊。 含笑着道:“起得早,也困了吧?再去屋里躺一会,睡个回笼觉吧,等一会五金店开门了,我去喊你!” 符文彪笑着摇头:“不用,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史努力红着脸,给打断了,推搡着他,一边往屋里面走,一边说道:“啥不用呀,让你进去歇会,你就进去歇会,哪来那么多事。” 史珍香笑了笑,她是个过来人,什么不懂啊。 拿了块纸,给自家大闺女擦了擦嘴角:“慢点吃,弄一嘴油!” 心里微微一叹,她也想去屋里歇会,但不行。 先不说还要有人看摊子,时不时就有客人上门,主要是,她脸皮薄,也不好意思呀,她跟老四,那还不是太一样。 符文彪跟老四的事情,基本上等同于说是挑明的,跟她,那叫啥事呀。 就算老四不说啥,她当姐的,也不能不要脸了不是。 “老板娘,拿两个大肉包子!” 史珍香回过神来,急忙笑着去给客人拿包子。 镇子虽然不是很大,但姐妹俩的包子铺,生意是出奇的好。 以前一天能卖五大蒸笼,赶上大集的时候,数量能翻翻,但现在,就算平常时候,也能卖个七八蒸笼,大集那天,两人都忙不过来,甚至要喊家里老娘过来帮忙。 “娘,你快去看看吧,四姨是不是胃疼了,自己在屋里疼的哼哼呢。” 二妮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对着史珍香说道。 伙食好了以后,两个小女孩,也越发显得讨人喜欢,小脸胖嘟嘟的,让人见了就想伸手去捏一捏。 史珍香红着脸,笑着说:“没事,你四姨她……过会就好了,饿不饿?你也吃个肉包子吧!” “好呀!”二妮看着自己大姐在吃肉包子,也立马点头。 小孩子不记事,转头就把她四姨给忘到脑后去了。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偏方?” 史努力红着脸,疑惑看着符文彪。 符文彪愣了下,不解的说:“啥偏方?” 史努力脸上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二姐怎么说你,得了偏方,才变强的,以前可癞了,就能几下子,她还想帮你踅摸踅摸有药方没,没想到你就厉害起来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上次在史家二姐家里,是刚穿越过来,再加上史二狗在外面,一个激灵纯属是意外。 “哪有什么偏方,我本来就这么厉害,好不!”符文彪自然不肯承认。 史努力红着脸,掩嘴一笑,低声说道:“你可拉倒吧,你还厉害,大姐老早的时候就说你,就是个水货,特别水,咯咯,她是不是偷吃过?要不咋知道你是个水货的。” 符文彪愣了下,摸了摸鼻子,没有记忆了,他也不知道,瞪了她眼,假装生气的训斥道:“别瞎说,要让大姐听见了,非得拿棍子追着打你不可!” 史努力眼神闪烁着,嘴角挂着笑,虽然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就这个模样,就没想什么好事。 符文彪岔开话题,道:“起来吧,挺沉的。” 史努力红着脸,支起身来,给他了一杵子:“你小子这是转着弯在说我胖呢,是不是?”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道:“四姐,你还别说,这段时间,你确实长肉了,也是真胖了不少。” 史努力愣了下,皱眉,在小肚子上捏了捏:“有嘛?” 符文彪笑着点头:“嗯,真沉了不少!” 符文彪从屋里出来,看到史珍香,还有点不好意思,反倒是史努力,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丝毫不当回事。 “小姨,刚才你在屋里,是不是胃疼了?上次我娘也是,胃疼的时候,抱着被子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自己在那里哼哼。”二妮看着史努力,皱着小眉头说:“要不我们去给你买药吧!” 都说童言无忌,但是二妮的话,却让人笑不出来。 史努力和符文彪把目光,都看向了史珍香,而史珍香则笑了笑,道:“都过去了,现在咱们的日子,不是过好了吗。” 符文彪点头,笑着道:“对,过好了,以前那种日子,不会再有了!” 史珍香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对了,我跟老四合计了合计,想要在镇上,买套房子,你说能行不?” 包子铺赚钱了,一天能赚大几十,这么多钱在身边放着,心里也不踏实啊。 史珍香和史努力也怕被有心人给惦记上,所以就想着,看看能不能花出去点,房子是固定产,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那就不用租房了。 符文彪笑着说:“行啊,那咋还不行,这不比什么投资都好,有了自己的房子,就有了家,以后就更有奔头了。” 史努力看着符文彪说道:“文彪,要不你找个机会,去县城,跟这户房主聊聊,看看他肯不肯卖? 咱们毕竟在这里做生意,已经形成了口碑,大家都认识地方了,并且这个位置,碰到大集日子,还怪好的!” 史努力是想着,把她们现在租的这套民院买下来,她们其实也跟周围镇上的人打听过了,临街那些二层店铺,稍微贵点,像这种带院子的平房,也花不了多少钱。 符文彪想了想,点头:“成,等我什么时候去县城,问问房东,看看他有意向卖没有,如果有咱们就把这里买下来!” 这两个月,史家姐妹的包子铺,是真的够好红火,第一个月大概赚了有六百块钱,第二个月赚了八百多,就这两个月,赚到的钱就是普通人不敢想的。 名声打出去以后,这个月赚的能更多些! 第161章 机械鱼枪 上午九点,镇上的五金杂货铺开门。 倒不是因为这里是公家的,主要还是,开门太早,也没什么人来。 “这样的一卷塑料软管,标注的是两百米,只会多不会少的,你要信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开丈量一下。” 杂货铺的管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到符文彪说要买塑料软管,也没觉得有多惊讶。 只是当符文彪指着一整捆塑料软管询问,这一捆有多长的时候,才稍微愣了下子。 符文彪是想要塑料软管当潜水时候的呼吸气嘴子,短了指定是不太行的。 并且最好,也不打结,要不中间有补丁,有的话也不好用。 符文彪很干脆,直接就要了一整捆。 五金店里一整捆塑料软管是两百米,管事的说,只会多不会少,现在能制作这种塑料软管的单位,都是公家的,很少会有偷工减料的时候。 说标注是二百米,只会有二百一十米,或者是两百零八米,不会给你搞一百九十米或者是一百九十五米。 因为很多时候,比如说供销社,百货大楼等地方,都是按尺寸卖的,最后多了好说,少了,回头会追查责任。 符文彪笑着道:“老叔,您这话说的,我还能信不过你吗。”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就要一整捆,你给算算价格!” “行!”五金店管事的中年人,笑呵呵去柜台里,拿起算盘拨弄起来。 一米六毛钱,三十米以上可以按五毛五算,一百米五十五,两百米就是一百一十块钱。 这还用算? 符文彪脑海里早有了数,可对于别人而言,得真的算算才行。 一百多块钱,买两百米塑料软管,放在别人身上,也未必会舍得花这个钱。 但符文彪舍得,因为花了这一百多块钱,他能赚回来更多。 别的不说,单单就是一只碗口大小的黑金鲍鱼,就值个一百多块钱,捞一只回来,这捆塑料软管的钱就回来了。 何况这种东西,又不是一次性的物品,可以多次循环使用。 算完账,符文彪爽快的付过钱,看到五金店里还有鱼枪卖,不是那种手抛的,是用厚皮筋,机械滑轮,多重做功,力道很大,管事的人说,在水下,这种鱼枪射程都有三十米,不过十米之内杀伤力巨大,再远,那肯定就要差点。 就是回收,重新填装鱼枪,比较费事一点。 价格,一百六十块钱! 对现在的物价来说,不便宜,不过你想啊,毕竟这东西,又要用到轮毂,又要用到滑轮,说不定还要用特种钢材之类的东西,价格想低,它也低不下去的。 符文彪很想买一把,这东西带在身上,在水底下,安全系数能极大提升。 “这东西,店里只有一把,卖完就没有了!” 管事笑呵呵说道,倒不是它有多抢手,是压根就没什么人买。 这东西是水下用的东西,现在氧气瓶,氧气管那套潜水设备,得上万块钱,普通人哪里搞的起。 符文彪咬了咬牙,让五金店管事的老叔,给他留着。 出了五金店,符文彪抱着一捆软管,回了史家姐俩的包子铺,他没钱,但是史珍香史努力姐俩手里指定是有钱。 “珍香姐,我在五金店,看上了一把鱼枪,出来的时候,钱没带够,能不能先借给我点钱?” 史珍香笑了下,低声问:“要多少,我去给你拿。” “一百六!” 史珍香听到数字,稍微愣了下,但是并没有多问什么,转身回了屋里。 倒是史努力,皱眉问道:“什么鱼枪,一百六十块钱?” 符文彪看着她,把眼睛一眯,冷笑道:“史四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啥了?我的事情你也敢瞎管,就不怕爷让你跪着嗷嗷叫?” 史努力面上一红,娇嗲白他一眼,嘴硬道:“谁管啦,我就是问问,问问都不许嘛?” 符文彪似笑非笑道:“男人的事情,最好问都别问,要不然没好果子吃的。” 史努力红着脸,啐了口,因为她听得懂这家伙隐晦的意思。 低声骂了句:“不要脸!” 符文彪没搭理她,这时候,史珍香已经从屋里把钱给拿了出来。 “两百!” 不由分说的,塞进了符文彪手里面。 符文彪笑了笑,也没客套,道了声谢,转身朝着外面街道上去走。 史努力轻声埋怨道:“姐,你可不能这么惯着他呀,万一这小子学坏了,或者拿钱去干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了,咋办?什么东西,一百六十块钱,说买就买呀!” 史珍香含笑道:“那文彪跟我借钱,我能怎么办?我是说手里没钱?还是钱不够?” 史努力昂着脖子,道:“让他找我拿!” 史珍香笑着点头:“行,他一会回来,我就跟他说。” 停顿了下,又反问:“跟你拿,你是敢不拿给他,还是敢多说别的什么?” 史努力红着脸,瞪着眼睛,与史珍香对视。 史珍香笑着白她眼:“你呀,屁都不敢放一个。” 没等史努力说话,史珍香又笑着道:“何况文彪不也说了吗,是买鱼枪,只是钱没拿够,又没说不还咱。” “就算真不还,那还能咋样,咱姐俩能有今天,靠的是谁?没有文彪,我们早就饿死冻死,喝西北风去了。” “你自己的男人,你得会心疼才行,也不能太过小气了!” 史努力是又好气,又好笑:“行行行,你说的都有理,我说不过你还不行嘛,你懂得心疼他。” 说完转头走了,她也就嘴上说的好听,符文彪真跟她拿钱,就算她手里没有,去隔壁邻居家借,怕也会去借的。 符文彪把鱼枪捧在手里,这东西,二十多斤并不算轻松,纯机械的,看着就很坐实,地面上威力一般,用处也不大,主要就是在水下面,并且是针对中大型鱼类。 “二姐,我回来了!” 史珍香目光扫了眼符文彪手里面抱着的东西,含笑着没说什么。 鱼枪有个鱼枪袋,是用粗布做的,这东西回头锁在船上,也不用来回往下拿。 第162章 午后出海 符文彪并没有在包子铺待到晚上,中午,他就回去了。 主要是心里对岛礁区海底下那点东西,心心念念的,那千八百只海碗大的黑金鲍鱼,要是不捞回来,总觉得心里面不踏实。 “给家里面拿几个肉包子回去吧!” 史珍香不由分说,给符文彪用草纸包了十几个大肉包子,她不信这小子来镇上,家里会不清楚。 符文彪张了张嘴,最后嘿嘿一笑,倒是没有推拒,主要是姐妹俩做的包子,味道着实不错。 拿回去也可以给自家媳妇,和大嫂刘春华,侄子符小强他们尝尝不是。 何况,这家包子铺,算起来还是人家程锦瑞投资的呢。 “回去骑车慢点!” 史珍香望着要走的符文彪,不忘叮嘱着,倒是史努力,两手抱着胳膊,表现出不冷不热的样子,其实眼巴巴看着符文彪,眼眶子都有点泛红。 好几天才来一趟,她指定不希望男人走啊,可问题是留不住啊。 他不回去,家里那个女人,指定不乐意的。 符文彪也从来没想过在外面留宿,过日子,还是得跟自家媳妇。 他也习惯了,晚上抱着自家媳妇睡觉的日子,躺在自家媳妇身边,除了舒坦,心里也有着说不出来的踏实。 “咦,文彪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 牛月瑶看着,中午就回来的符文彪,还有点好奇。 至于昨晚上的事情,好像压根就没发生过,或者是睡了一宿觉,早就忘了似得。 毕竟她还得在符家干活,总不能真耍性子,就拍拍屁股走人,不干了吧。 符文彪笑着道:“我是出去买东西,又不是出去玩,买完东西就回来了呗。”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东西买到了?”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嗯,买到了,有肉包子,吃不吃?” “吃呀!” 牛月瑶一听有肉包子,眼神立马就亮了起来。 其实自从跟在符文彪程锦瑞两口子身边干活,吃食这块上,还真没怎么缺过,不要说鱼了,肉都经常能吃到。 主要是符文彪比较馋,时不时的就弄点好的,就算他不弄,也会给刘春华钱,叫大嫂帮着她弄。 刘春华心疼钱,会过日子,却唯独干不出委屈自家小叔子的事情来,谁叫是她从小摸索着长大的,她稀罕呢。 “肉包子?哪呢?” 一听到肉包子三个字,刚才还不见人影的符小强,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蹿了出来。 符文彪把他伸过来的小手拍开,没好气的说道:“脏死了,去洗手。” 符小强梗着脖子道:“俺娘说没干没净,吃了没病。” 符文彪白他一眼:“没个屁的病,肚子里都是蛔虫,赶紧去洗手,不洗手就不给你吃!” 符小强撇了撇小嘴,终归还是胳膊拗不过大腿,老老实实跑到院子里去洗手了。 程锦瑞见符文彪拿着包子回来的,就知道她去镇上,见过史家姐妹,想来也是,这家伙都去镇上了,怎么可能不去包子铺溜达一圈。 要知道现在的包子铺里,可不仅仅是只有一个史家四姐,那可是还有一个史家二姐的存在。 程锦瑞虽然心里有些泛酸,脸上却含笑着,一点表情都没有。 “包子铺的生意,还好吧?” 符文彪点头:“嗯,还不错。” 只要程锦瑞不往深里问,他指定就不会往深里面说,谁也不傻,会没事给自己找不自在啊。 “媳妇!” “嗯?” 程锦瑞看着符文彪。 符文彪嘿嘿一笑:“塑料软管买着了,要不咱们下午就去试试效果?” 晒鱼干的事情,由大嫂领主雇佣的两个村里的妇女干就行。 “行!”程锦瑞笑着点头,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别的意见。 虽然已经过了中午,但现在出海,开到岛礁区域,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两点多,太阳都还毒辣着呢。 “那就说干就干,咱走!” 符文彪嘿嘿一笑,跑过去跟大嫂刘春华打了声招呼,拿上几个肉包子,灌了壶凉白开,叫上牛月瑶,拿着大小网抄子,朝着小码头走了过去。 “文彪,这都下午了,还要出海?” 碰见村里人的询问声,符文彪吊儿郎当的说道:“待在家里没啥意思,晒鱼干都是雇的村里人,我这人就爱钓个鱼,捞个虾,闲不住啊!” 村里人都被符家老二的无耻劲给气笑了:“钓鱼让你说的,跟个事似的。” 看着符文彪领着自家媳妇和一个年轻姑娘出海,心里要说不羡慕,那才叫假的。 看看人家过的什么日子,养狗钓鱼,还专门买了一条船,出海去钓鱼,偏偏玩着还就把钱给赚了,这往哪里说理去。 “文彪,都这个时间了,还出海?” 小码头上的周老六,看到符文彪,笑着呵呵打招呼,他也就这个时候,是一整天最闲暇的时候。 符文彪笑着回道:“出去钓会鱼,要不在家里,我大嫂老实叫我干活,我这身子骨,哪是干活的料。” 说着摆了摆手,朝着自己的船走过去。身旁的程锦瑞和牛月瑶头上都戴着草帽,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牛月瑶在驾驶舱开船,符文彪和程锦瑞坐在船前面甲板上。 “媳妇你看,这是啥!” 符文彪把手里的机械鱼枪递给她,用枪袋装着,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来。 “还挺重……鱼枪?”程锦瑞打开粗布枪袋,看着里面的东西,眼神一亮,抬头看向自家男人:“你买的?” 符文彪嘿嘿笑着点头:“在五金店里,一眼就相中了,价格一百六十块,有点贵,钱是从史家姐妹那里拿的。” “嗯!” 程锦瑞点头,一边把机械鱼枪拿出来,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回头去了,把钱还给人家。” 符文彪干笑着,点头没吱声。 程锦瑞根本就不用符文彪教她怎么用,稍微看了一眼,就把机械鱼枪组装上,把鱼枪上了膛。 这东西,其实跟复合弓似的,说白了更像是个大弹弓子,只是发射的不是弹珠,是鱼枪,鱼枪后面还有牵引绳索,打着猎物,就很难跑掉。 第163章 三斤鲍 “这东西,分量还怪沉的。” 程锦瑞把上好膛的鱼枪举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道。 符文彪道:“没办法,因为材料制约,这个重量,已经算好的了。” 没有超级合金,鱼枪上基本上都是钢铁,能不重吗。 不过还好,鱼枪是在水下用的,在下面通过水的浮力,能抵消掉一部分重量。 “嗯!” 程锦瑞对鱼枪倒是挺喜欢的,并没有数落符文彪乱花钱,这倒是让符文彪挺高兴的。 程锦瑞嘴角带着微翘的弧度,同床共枕也有百日余,符文彪慢慢了解了自家媳妇的脾气,同样她又何尝不是摸到自家男人的性子呢。 有些东西,都是相互的,也只有眼中彼此有对方,才能看见感受到对方的喜好。 “文彪哥,咱还放不放拖网?” 把船开到海上以后,牛月瑶从驾驶舱探出头来,朝着甲板上的符文彪询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说:“放,拖一网,反正都出来了,弄点杂鱼杂虾啥的,待会绑钩。” 塑料软管,就只有一团,到了岛礁区域,最多也就能下去一个人,剩下的人也得在船上等着。 闲着也是闲着,放两排排钩,有货最好,没货也无所谓。 何况,老船的速度在这里摆着呢,放下拖网行进的速度,和不放拖网行进的速度,基本上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哦,好!” 牛月瑶应了是声,出来把拖网扔到了水下面。 抵达岛礁区域,已经是两点半左右,这时候,水下温度刚刚好。 “你跟月瑶在船上待着吧,我下去。”程锦瑞含笑道。 符文彪瞪她了一眼,生气说:“哪都有你的事,老实在船上给我待着,还你下去,老子辛辛苦苦跑镇上买来的家伙事,自己都没摆楞够呢,能让你下去?” “去去去,一边看着去,告诉你说,别惹我生气,小心老子踢你屁股!” 面对符文彪的骂骂咧咧,牛月瑶撇嘴,忍不住打抱不平:“你这人,好赖不分是不是呀,锦瑞姐是怕你下去有危险,她才想要抢着下去的。” 程锦瑞被骂,却是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嘴角依然挂着笑。 符文彪没搭理牛月瑶,他何尝不知道,自家媳妇是担忧自己,问题是,老子也担忧媳妇啊。 他下去,不行就上来,感觉问题不大。 “那你小心点!”程锦瑞看着男人这意思,死活不叫自己下去,含笑着也没再勉强。 符文彪大大咧咧笑道:“放心吧,腰上绑着绳子呢!” 牛月瑶看着两人,有些无语,还真是贱骨头,骂你也不生气,闹半天,自己成了狗咬耗子,气的跺了跺脚,不搭理两人,转头去给排钩挂鱼饵去了。 符文彪把塑料软管松开,这东西在水下面不能打弯,要不然进不去气,就白扯下水去了。 一头绑在船上,另外一头拿在自己手里,腰间系了个绳子,活扣的,头上有个简易的护目镜。 其实护目镜有必要弄个专业的,这东西,在水底下能起到大作用。 抄网,放货的网兜,基本上该准备的,也都拿上了。 “注意安全,不能超过十分钟,就要回来一趟!” 程锦瑞收起笑容,认真说道:“不上来,我就下去找你!” 符文彪嘿嘿一笑,抬手在她肉乎乎的脸蛋上捏了捏,仰头跳进了水里。 进到水下以后,符文彪朝着海底区域下潜过去。 他也不确定,现在那群黑金鲍鱼在什么位置呢,或许就在附近,也或许绕到了别的地方。 还好运气不错,距离水底七八米,就看见了那群,鲍鱼的移动速度并不快,甚至相对来说还比较慢,缓慢,一般都是吸附在岩石上的。 这跟贝类还不太一样,贝类是可以顺着水流移动的,但鲍鱼不会。 有了塑料软管,再加上工具得当,面对这群黑压压的鲍鱼,就跟捡钱没什么区别。 很爽! 一个两个三四五六七八……符文彪跟辛勤的老牛似得,正挨个捡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子。 吓得符文彪整个人一激灵,抬头看去,发现是自家媳妇。 程锦瑞瞪了符文彪一眼,手指朝着水面上指了指,那意思大概是示意他上去。 符文彪却摇头,时间紧迫,这会上去,一会还要下来,得不偿失。 把手里的网兜塞给,那意思是让她先拎上去,符文彪又指了指脚下的黑金鲍鱼,今天最少要弄三分之一回去。 程锦瑞见自家男人没事,其实心也就放回到了肚子里,见符文彪不想上去,她也没再说什么,提着重重的网兜,朝上面游去。 呼啦! 牛月瑶听到声音,趴到船沿上,紧张问道:“锦瑞姐,文彪哥没事吧?”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没事,自己在水底下抠黑金鲍鱼呢。” 说着把手里的网兜递给牛月瑶,牛月瑶自己用力,竟然把没把网兜拉上去。 “好重!” 在程锦瑞的帮忙下,两人勉强才把网兜给提溜上去,看着网兜里的大个黑金鲍鱼,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这怕是都有上百斤了吧?”牛月瑶咋舌。 程锦瑞把网兜里的黑金鲍鱼倒出来,笑着说:“数数个!” 两人简单数了一下,四十三个,一百多斤的分量,那不是说平均下来,这四十三个鲍鱼,个重差不多快到三斤了? 程锦瑞并没有回去给符文彪送网兜,符文彪在水底下,把抄网装满以后,见程锦瑞没回来,才又重新游回去。 “你怎么没把网兜给我送回去啊?”符文彪还有点埋怨。 程锦瑞则含笑不语。 倒是牛月瑶板起脸来数落道:“你怎么搞的呀你,都说好了,过一会就浮上来,确定一下没事,你可倒好,老半天都不上来,害得我跟锦瑞姐担心的要死。” 符文彪干笑两声,他光估计挖黑金鲍鱼了,压根就忘了时间,何况身上也没计时的东西。 “来,接一下!” 把手里的网抄子递过去,笑着自己也爬到了船上。 倒没感觉什么不适,或许是他身体素质强的原因。 总共挖上来六十二个大黑金鲍鱼,然后程锦瑞下去了,她让符文彪在船上歇会。 第164章 真损 “这些黑金鲍鱼,在码头上千万不能让人瞅见,要不然非跟上次打到碎银鲳似的,跟在咱们屁股后面过来不可。”牛月瑶想到什么,一脸认真的提醒符文彪说道。 符文彪点头,深以为然:“可不嘛,走漏了风声,说不定都得杀人越货。” 甚至以那些老油条渔民的眼力,甚至能推断出,符文彪他们手里这些黑金鲍鱼,到底是从哪里挖到的。 毕竟这段时间,符文彪他们经常来岛礁这边钓鱼,已经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了,就连地点,都有不少人清楚。 黑金鲍鱼的事情,务必要小心,不仅是打捞,就是晾晒也是如此。 “今天差不多了,就先挖这些吧,先把黑金鲍鱼去壳,用海水泡一泡,到时候混在杂鱼下面,拎回去!” 符文彪看着五六十只黑金鲍鱼,想了想说道。 再挖,数量多了,到时候船靠岸,拎都拎不回去。 就现在,黑金鲍鱼都一百多斤了,也不是个小数目。 回去的时候,符文彪他们又故意拖了一网,然后把去壳的黑金鲍鱼,放在木桶底下,上面盖好杂鱼,这样能避免很大程度上露馅。 对海杂鱼,村里人没什么兴趣,也都知道符文彪在自家晾晒鱼干的事情。 “回来啦,今天有好几个人打电话说要找你的。” 大嫂刘春华在门口见到符文彪几个人一人拎着个木桶回来,高兴笑道。 符文彪问:“我大哥回来了?” 刚才在码头上,看见了大哥符文德的船,猜想着,十有八九是大哥回来了。 刘春华点头:“回来了,在屋里床上歇着呢!” 符文彪笑了笑,跟大嫂打了声招呼,进了自家院里。 刘春华并没有跟进来,她刚才是去周家小卖部打酱油了,自家男人回来,晚上肯定是要做点好吃的慰劳慰劳才行的。 “把黑金鲍鱼蒸煮一下,挂在西屋晾上,我去看看谁打的电话!” 符文彪叮嘱了程锦瑞一声,洗了把手,就朝着院门外走去。 “月瑶姐,这些鲍鱼,咱家都自己留着吗?” 牛月瑶给程锦瑞烧火,她也没急着回去,跟符文彪程锦瑞两口子混熟了以后,反而更喜欢待在这里,不怎么想回家。 在家里,对着牛家老太太,她也没什么话说。 还不如在这里,有吃有喝,虽然有时候要干干活,但翻个咸鱼干,算是什么活,又累不着。 程锦瑞嗯了声,含笑着问:“你想要几个?” 牛月瑶急忙摇头:“俺不要!” 昨天炖蓝豹子鱼头鱼骨头的时候,符文彪放在鱼锅里一只,大家也都吃着了,要说多好吃吧,也不一定,毕竟论宝贝,珍贵,还得是蓝豹子,蓝豹子的肉是真好吃。 “俺就是问问!” 这些鲍鱼可是符文彪发现的,也是人家两口子想办法捞上来的。 程锦瑞笑了笑,倒是没有说什么:“蓝豹子的皮和肉,你需要多少?” 蓝豹子是牛月瑶钓着的,拆割完了,皮和肉也最多,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也商量过了,肯定是要分给牛家丫头一些的。 牛月瑶想了想,也摇头说道:“我也不要,放家里还得惦记着,不如你们一起藏起来,等我啥时候需要,再跟你们要一些。” 停顿了下,又补充道:“主要是给我奶奶备着一些,她年纪大了,兴许用的上。” 程锦瑞点头:“那行,蓝豹子和黑金鲍鱼我跟你文彪哥商量了,暂时都不准备卖,晾晒好了以后,就存起来,等你什么时候需要,就跟我们说!” 人年纪大了,补身子,其实吃不了多少的。 蓝豹子是宝鱼,有二两鱼肉干炖炖,就能出一砂锅。 符文彪出了家门,走到周家小卖部,看着周文强跟村里几个人,在门口石头台上,抽烟聊天。 见到符文彪,眼神扫了过来,有些清冷,没别人那么热情。 “文强哥,有日子没见了,这段日子,船上收成还不错吧?” 符文彪应付完村里人的打趣,主动朝着周文强打了声招呼,周文强比周文武要沉稳的多。 “还成,没你们两兄弟混的好!”说话的时候,声音里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符文彪把眼睛一眯,心说呦呵,给你脸了这是。 笑着当即点头:“那肯定的啊,我们兄弟正走福运呢,文强哥你凭啥跟我们比?” 周文强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符家老二这么张狂,半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还没等他说话,又似笑非笑的哎呦了一声:“嫂子呢?可有日子没见着嫂子了,那什么,嫂子还好吧?” 一句话,呛的周文强脸成了猪肝色,瞪着眼睛都要站起来了。 符文彪却话音一转,朝着小卖部里面问道:“婶子,谁给我打的电话啊,说叫啥名字了没?” 说完,才对着周文强笑呵呵道了句:“文强哥,我先进去打个电话,回头聊!” 就好像刚才问候他媳妇,真就是一句客套话一样。 呸! 周文强阴沉着,把刚要抬起来的屁股,又蹲了回去。 他也知道,符家两兄弟,已经是今非昔比,早就不是前些日子,能任他捏拿的主了。 人家两条船不说,还有拖拉机,还从村里雇佣着七八个长工,势已经起来了。 符文彪走进小卖部里,吴大脚笑道:“有个姑娘,说自己姓魏,叫哎呦什么,我就给忘了,是食为天大酒楼的老板,叫你回来了给她回个电话。” 符文彪稍微愣下,魏幼翠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点头,笑道:“这个我知道了,还有呢?” 吴大脚笑道:“还有就是史二狗打的,让你抓空去趟县城找他们,说是有事说。”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最后一个是孙成斌孙老板打来的。” 听着吴大脚的话,符文彪就把眼睛一眯,孙成斌这个名字,叫的还怪亲切的啊,该不会是背着自己,周家联系过了孙成斌吧? 仔细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上次说晒鱼干事情的时候,周广才可就在旁边听着的。 “行,知道了!”符文彪心里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笑呵呵点了点头。 第165章 不差钱的孙成斌 魏幼翠知道符文彪的电话号码,是因为他给魏昊然他们留过,但想不出来,她为什么要打给自己。 史二狗他们有什么事情,得符文彪去趟县城,看过以后才知道。 这会就算想给他们回电话,估摸着李红飞也下班,不是很方便。 至于孙成斌,这老小子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符文彪还没搞明白。 迟疑了下,拿起电话,先拨通了食为天海鲜大酒楼的电话。 虽然跟魏幼翠见过两面,但基本上没什么交集,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勉强只能说算是认识,也仅此而已。 “喂,食为天海鲜酒楼!” 听着电话里魏幼翠的声音,符文彪瞄了一眼墙上的老式石英钟,问道:“魏老板,我是符文彪,您老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不带拖泥带水的,毕竟电话是按分钟计费,价格不便宜。 电话那头的魏幼翠,沉默了片刻后,才问道:“听昊然说,你小子手里出过不少好货?最近酒楼要来几位大人物,需要一些高端食材,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给我搞点好东西。”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笑起来:“好东西,指定是有点的,就是……” 电话那头的魏幼翠,眼神一亮,高兴道:“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问题!” 符文彪似笑非笑道:“如果光是在商言商的话,那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魏幼翠皱眉:“那你是什么意思呀?” 符文彪呵呵笑道:“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想告诉魏老板您老,我这个人可是很重情重义的,又不是什么无耻小人,是绝对不会强人所难,比如说以此要挟魏老板以身相许之类的,那种事情,我文彪干不出来的啊!” 听着符文彪的话,魏幼翠都愣住了,有点没回过味来。 符文彪想了想说:“明天,后天,嗯就大后天吧,到时候我去趟县城,到时候跟魏老板您老详谈。”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魏幼翠拿着挂断的电话,有些反应过味来,脸上腾愣下子就红了起来,暗自呸了声,这厚颜无耻的臭小子,难不成为了些食材,还想要挟自己以身相许? 他那话,可不就是反着说的吗! “小王八蛋想的倒是怪好的,哼,看你来的时候,能拿什么,这么嚣张。”魏幼翠红着脸,低声骂道。 不过想到符文彪那模样,俏脸又忍不住一红。 嘟囔了句:“小王八蛋!” 符文彪挂了魏幼翠的电话,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就够了,原来是打电话给自己,求购食材。 说实话,他手里现在好东西是真不少,卖指定是不愁卖的,就是价格的问题。 价格便宜了,符文彪舍不得出手,比如说那三斤鲍,蓝豹子,都是顶级的稀罕东西,放到哪里,也都是能拿的出手的玩意。 何况家里还有些海祖蛇腌肉,虽然边边角角的,数量不多,可有些时候,在于品质而不是分量。 本来符文彪是有心不给孙成斌回电话的,但犹豫了下,还是鬼使神差的把话筒拿了起来。 “喂,你找谁?”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了个温柔女人的声音,询问道。 符文彪一愣,笑着道:“找孙成斌孙老板,我是白鲨村的符文彪,他今天给我打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喊叫声:“成斌,你的电话。” 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孙成斌的声音。 “老弟,你手里还有没有龙头鱼干?就上次那种好品质的,我这有个事情,急需要些!” 孙成斌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 符文彪眯着眼睛,想了想说:“还有一些,但是不多了。” “五百斤,一斤按一块钱算,行不?”孙成斌没有磨叽,而是直接给开出了一个符文彪无法拒绝的价格。 符文彪立马笑容灿烂的说道:“行,我手里大概也就有五百斤了,可以都卖给孙老板!” 孙成彪道:“那行,明天我派车过去拉!” “最好是让司机师傅,把上次你收文蛤肉干的三十块钱,也带过来,这事情我媳妇已经念叨过我好多次了!” “哈哈!” 听着符文彪的话,孙成斌突然大笑起来。 “行!到时候把货款一起给你捎过去。” 孙成斌很爽快,给人的感觉,好像又有钱了似得。 但不知道为什么,符文彪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就是直觉。 孙成斌并没有急着挂电话,而是把话题转移到咸鱼干上来,笑着问道:“咸鱼干的事情,你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符文彪眯着眼睛,不经意的扫了眼旁边的吴大脚,对方正竖着耳朵在听自己说什么呢。 “已经在晒呢,不过孙老板,那预付款的事情,你看?”符文彪没有说谎,毕竟吴大脚周广才他们也都知道自己在家里晒鱼干呢,并且还是让周老六收的货,如果周广才和孙成彪私底下联系过,那孙成彪也不可能会不知道。 孙成彪笑呵呵道:“老弟这次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别说是预付款了,就是全款先预付给你都没问题。” 话说的很大,里外听着就是不差钱的样子。 符文彪心里犯嘀咕,这姓孙的是真碰上了贵人,遇见大老板了,还是在这里给自己挖坑呢? 几万斤咸鱼干,砸下去本钱也不小的,给一般人,还真垫付不起。 闲聊了会,符文彪跟对方约定好过来取货的时间,把电话给挂了。 “婶子,电话费几分钟啊?” 符文彪朝吴大脚笑着问道。 吴大脚看了眼时间:“第一个一分分钟,第二个三分钟,总计四块钱!” 停顿了下,又好奇问道:“你这是有什么货,要卖给孙老板?” 符文彪眼珠一转,笑道:“对,家里还有些龙头鱼干,这孙老板也是蛮大方的,一块钱一斤收走的,又让我小赚一笔!” 吴大脚瞪大眼睛:“啥玩意?一块钱一斤?龙头鱼干?他是不是没见过龙头鱼是什么东西呀?” 符文彪笑而不语,心里却冷哼,人家啥没见过啊,人家吃过的盐巴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 如果真把孙成斌当成什么好人,大老板,想占人家便宜,那回头人家指定会教教你怎么做人。 便宜,可没那么好占! “走了!” 符文彪给了电话费,走到门口,又折返了回来:“那什么,婶子再给我拿一瓶白酒,要贵的,我大哥回来了,晚上我们哥俩整口!” 第166章 周家见财起意 符文彪拿着白酒,前脚刚走,后脚周广才周文强爷俩就进来了。 周广才低声问:“那小子是不是给孙老板打电话了?” 吴大脚声音里带着几分羡慕的说道:“可不怎么的,孙老板买了他五百斤龙头鱼干,你们知道多钱买的不?” “龙头鱼干?” 周广才稍微愣了下,好奇问道:“多钱买的?” 吴大脚声音里充斥着羡慕嫉妒的说道:“一块钱一斤啊,整整要了五百斤,五百块钱啊!” 周广才听完,气的抬起巴掌来,直接朝着大腿上,重重一拍。 “哎呀,又让这小王八蛋捡着了。”在他看来,这可不就跟白捡钱一样吗,龙头鱼干一块钱一斤?那得啥样的大脑袋,才能给出来这样的价格呢。 周文强也是眼神里带着嫉妒羡慕,五百块钱他也要差不多风吹日晒出个把月的船,兴许才能赚到。 “爹,你跟那位孙老板咋说的?”周文强压低声音,朝着周广才问道。 周广才道:“没咋说,我就说咱们也能给他晒鱼干,符家老二那小子,报的价格不说两毛钱一斤毛,我说一毛五,电话那头沉默了会,说行,但是要十万斤,咱们哪能晒得出来那些个啊,我就说最多给他晒一万斤!” 周文强听的瞪大了眼睛,埋怨道:“爹,你糊涂啊,一万斤才多钱啊!” 咸鱼干一毛五一斤,一万斤就是一千五百块钱,成本才多少啊,这一万斤,少说也能赚一千块钱。 这要是晒十万斤,那一下子,就能让他成了万元户。 到时候换船,再娶个漂亮媳妇,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吗。 周广才支支吾吾道:“老大,十万斤鱼干,就靠着咱家几个人,指定是给人家晒不出来的。” 周文强没好气的说道:“你是老糊涂了啊,咱自己晒不出来,可以找人晒啊,实在不行,让村里人帮着咱们家晒就是了。 人家孙老板一毛五收咱家的,到时候咱家一毛钱收村里其他人的,是不是一斤还能赚五分钱?” 吴大脚这时候接声道:“啥咸鱼干能值一毛钱一斤啊,我觉得给五分钱就不赖了,咱家一斤还能多赚五分。” 周文强跟着点头:“我妈说的也对!”说着目光,又看向了周广才:“爹,要不,你再试着跟孙老板打个电话说说?” 吴大脚也反应过来,眼巴巴看着周广才道:“就是啊,当家的,你给孙老板打个电话。”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对了,他不是还要龙头鱼干吗,别一块钱一斤,就是五毛钱一斤,咱家也能给他找着啊。” 周广才在老婆儿子期盼的目光中,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孙成斌家里的电话。 符文彪不知道周广才一家子在背后合计什么,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多管,还是那句话,自己能晒鱼干卖,那别人家也能。 至于他跟孙成斌之间的生意,这都还八字没一撇呢,符文彪家里晾晒的那些鱼干,可没说过非要卖给孙成斌不可。 退一步说,就算孙成斌不收购符文彪晾晒的鱼干,那符文彪该晾晒还是会晾晒。 话又说回来,如果孙成斌真是诚意收购,那符文彪也不介意把晾晒好的鱼干卖给他,前提是,大批量定制要预付款,小批量拿货要一手交钱一手给货,小本经营,绝不拖欠。 东西拉走了,欠着钱不给,到时候往哪里找人去啊。 这位孙老板,不能说有多坏,但也没有多好。 符文彪跟他有什么交情啊,全都是利益来往,做生意,不谈钱谈什么,谈感情?能谈出个毛线来。 别跟他说什么格局,符文彪有什么格局,他就是海边小渔村里的一个小渔民。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你怎么还没回去?” 符文彪看着牛月瑶还在院里,疑惑着问道。 牛月瑶白他一眼:“你当我稀罕在你家给你干活呀?” 符文彪笑着道:“你咋不稀罕啊,给我干活,又不白叫你干!” 牛月瑶眼神一亮,高兴问道:“要给俺涨工钱?” 符文彪不接话茬,转身朝屋里走去,涨工钱指不定是不能涨的,这丫头一个月干好了,能赚一百五十块钱,比大多数船老大赚的都不少了,哪能还给她涨,再涨,传出去还不羡慕死别人啊。 牛月瑶看着符文彪的样子,都给气笑了,对身旁程锦瑞埋怨着说道:“锦瑞姐,你看文彪哥,给他吓的,一提涨工钱,都不敢吱声了他。” 程锦瑞含笑着问道:“那你想涨多少?姐做主,给你涨就是了嘛!” 牛月瑶嬉笑着摇头:“我就是逗逗他,现在我一个月能赚好一百多,早就知足啦。”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涨了,她的工钱本身并不高,一天才一块五,每个月满打满算的下来,也就四十五块钱。 但是架不住她提成高呀,每个月光是钓鱼提成就能有小百块钱,再加上偶尔出个大货,搞的好,两百都能叫她给赚到。 跟在符文彪和程锦瑞身边,并没有给过牛家丫头亏吃,完全就是当自家人看待。 没多久,隔壁符小强从狗洞里钻了过来。 “小婶子,月瑶姨,俺娘喊你们过去吃饭了。” 符小强眼珠子转了转,望着屋里问道:“我小叔是不是在屋里呢?” “是!”程锦瑞笑着点头:“你去屋里喊他吧!” 符小强朝屋里一蹦一跳的跑去:“小叔,小叔吃饭啦!” 再出来的时候,小嘴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塞了什么。 隔壁院子里,摆了一张小方桌,有炖的鸡,炒的虾子,还有一条鱼和花生米。 “大哥,最近是不是要到捕黄花鱼的季节了?” 吃饭的时候,符文彪笑着问道。 黄花鱼是一种很常见的海鱼,分为小黄花鱼,大黄花鱼,大黄花鱼很值钱,一网往往能卖到几百上千块。 黄花鱼和大海黄鱼不是一种东西,大海黄鱼差一点就到了宝鱼的级别,是一种介于普通鱼与宝玉之间的东西,所以经济价值才会很贵。 第167章 花心大萝卜 捕捞黄花鱼的季节,大概在十月到十二月左右,眼看着就要到十月了。 “是啊,马上就要到海捕花黄鱼的时候了。” 符文德目光看向符文彪,问道:“你想出海去捕黄花鱼?”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笑着说:“能碰见鱼群,顺手就捞两网,碰见不见就拉倒,我主要还是以钓鱼,排钩,兼带撒网为主。” 符文德想要说什么,但是旁边有程锦瑞,牛月瑶她们在,又把到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 饭桌上,聊了许久捕捞黄花鱼的事情,又说了会,晒鱼干的事。 饭后, “你自己回去能行吗?” 符文彪看着牛月瑶,忍不住问道。 牛月瑶哼了声,小声嘟囔了句:“你这样的,我自己一个都能打俩,咋不能行呢我又不害怕。” 说着骑上二八大杠,朝着村口方向行去。 晚上符文彪喝了不少酒,牛月瑶又非要回家去睡,原本程锦瑞还说骑自行车送她。 被牛月瑶给拒绝了,世道虽然不安稳,但也没想的那么乱。 牛月瑶自己会骑自行车,其实她也老早就想买一辆了,有辆二八大杠,来回的也方便。 躺在床上,符文彪枕着自家媳妇的大腿,看着房梁,痴眉瞪眼的在出神。 程锦瑞伸手过来,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含笑着问:“不睡觉,想啥呢?” 符文彪道:“媳妇,你说咱家啥时候买一条大船呢?”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又想买大船啦?羡慕大哥手里那条大船,赚钱了?” 这次符文德领着船员出海,总共出去了五天,回来以后,船上的鱼货清仓,大概能卖一千二。 核算下来,一天大概能赚两百多块钱,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个让人很眼红的数字。 符文彪笑了笑,摇头:“羡慕赚钱倒是其次,主要是咱们有了大船,就能去远海溜达溜达,在鱼季的时候,也会赚的更多。” 程锦瑞含笑着问:“你想去远海呀?” 符文彪点头:“嗯,想去看看!” “那你就跟着大哥的船,出去一趟,看看呗!” 符文彪摇头:“那不一样,跟着别人的船出海,和跟坐着自己的船出海,感觉是不一样的。” 程锦瑞笑道:“咱家手里已经没啥钱了,除非你要把那颗‘大金珠’或者是鲍鱼,蓝豹子的皮肉卖掉,不然想短时间换条大船,是件很难的事情哦!” 一条大船,就算是二手的,也得万八千的,并且可不是那么好买的。 得遇! 还得有人脉网络才行。 符文德那条铁皮大拖网,要不是有魏昊然,凭借符家两兄弟的关系网络,指定是买不到。 符文彪也知道,自家刚买了拖拉机,还借了大哥大嫂三千块钱,虽然剩下点零头,但是家里晒鱼干也要钱啊。 一条大拖网,那可不是小数目,不是拆解拆解,挤兑挤兑就能凑出来的。 “算了,大船的事情先放放!” 符文彪翻身,嘿嘿笑着:“还是先研究研究儿子吧,等儿子来了,说不定给他老子带两条船过来呢!” 程锦瑞红着脸,含笑着轻声说道:“要是个女儿呢?” 符文彪哈哈一笑:“女儿那就更好了,自带三条大船给她老子。” 程锦瑞红着脸,面对自家男人,并没有推拒,她也想等着儿女们来呢。 夜渐深,情正浓,那月亮也羞的躲进了云被窝里。 第二天一早, 符文彪并没有急着去县城,正好大哥在家里,交代大嫂,等孙成斌派车过来,就把东屋里那五百斤龙头鱼干称给他。 “啥玩意?一斤一块钱?” 刘春华瞪着眼睛,听到小叔子说的价格,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你们晒的那些龙头鱼干,值一块钱一斤?这个价格,有人会买?” 别说是大嫂不信,就连程锦瑞听的都皱眉头,因为价格跟市场价格,相差有点悬殊。 那孙成斌可是做海产品生意的,绝不是什么行外人,这个价格,他能赚钱才怪呢! 符文彪笑着道:“反正人家就买了,另外,还有三十块钱的文蛤肉干钱,司机要不给你,你就主动跟他要,已经跟孙成斌说好了,会让司机带过来的。” 领着程锦瑞,牛月瑶往小码头走的路上,程锦瑞说道:“那个孙老板,有点不对劲,怕不是想给你下套吧?先给个甜枣,回头再坑你一笔大的,这样的人,往后你都要防着点他的。” 符文彪笑着说道:“嗯,媳妇你就放心吧,我怎么会让他给咱坑了呢,往后跟他做生意,都要现钱交割。” 程锦瑞点头:“那晒的鱼干呢?” 符文彪笑道:“谁说晒得鱼干,是给孙成彪晒的?你忘了,咱家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还有间商铺吗,我准备把它利用起来!” 说到海鲜贸易市场的商铺,程锦瑞脸上就忍不住一红,这家伙,在商铺里干过啥,他心里最清楚。 牛月瑶在旁边说道:“文彪哥,你要去县城开店铺卖咸鱼干吗?” 符文彪摇头:“暂时还在打算,八字没一撇呢,就算要开店,也得需要有个信得过的人守在那边才行。” “你可以让史家二姐过去给你看店呀!”程锦瑞突然含笑着说了句。 符文彪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却没表现什么惶恐来,故意镇定的摇头说道:“史家二姐不行,她的跟史努力在镇上经营包子铺,要是没有了二姐,估计史努力自己忙不过来。”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并且海鲜市场的店铺是咱家的,生意也是咱自己家的,我不想让她们掺和进去。” 程锦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而牛月瑶在旁边眨了眨眼睛,她在符家这么久,自然也知道所谓的史家二姐,史家四姐是谁啦。 “哼,花心大萝卜,有我锦瑞姐了还不够?就你这小身板,忙的过来嘛你!”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假装没听见,当着自家媳妇的面,他可不想聊这个话题,更不想装什么逼,谁知道哪句话中听不中听的,要是让程锦瑞心里产生间隙,就不好了。 “咱今天还是去挖鲍鱼呗?” 上了船,牛月瑶问道。 符文彪点头:“对,还是去挖鲍鱼,先把那些鲍鱼都收回来再说别的!” 第168章 先把宝贝都挖了 牛月瑶把船开到经常停放的位置,刚把船熄火,不远处看着,就有一艘船朝着他们这边开了过来。 “文彪哥,有船过来了!” 符文彪和程锦瑞坐在船上,有说有笑正给排钩上饵呢,听到牛月瑶的声音,抬头朝海面上看去。 果然,有一条船在朝着他们这边开过来。 看不清楚是不是白鲨村的,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奔着他们来的。 符文彪皱眉,旁边有条船,就有点碍眼了,也不方便他们下海。 “先不要管他!” 说着招呼牛月瑶过来绑钩,至于那条船,看看他想干啥。 隔着二三十米,对方才停下来,然后好像也开始……再放排钩。 “踏马的,是过来抢地盘的!”牛月瑶看着对面船上动作,站起来气的骂道。 程锦瑞含笑道:“这又不是咱家的,咱们能在这里放排钩,人家也能。” 符文彪却眯着眼睛,道:“话是这么说不假,就算是过来放排钩,那也要隔着两三百米远才对,离咱们这么近,装模作样的,一看就不正常!” 说着,起身朝船舱走去,不多时,拿着那把‘短狗子’走了出来。 牛月瑶吓了一跳,程锦瑞也疑惑看着他,不知道自家男人想要做什么。 “文彪哥,你,你可别乱来呀,咱们这离着家门口可不远,在这动手,容易被人撞见!” 符文彪都被她给逗笑了:“瞎想啥呢!” 牛月瑶不解的问道:“那你拿这个玩意干啥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给他们听个响,甭管他们是哪来的,都得告诉告诉他们,咱们不是什么软柿子!” 说着,给短狗子上膛,朝着天天上‘嘭’就是一枪! 在空旷的海面上,声音传出去老远! 而对面船上的人,听到这边枪声传过去,也停止了下排钩的动作。 符文彪继续给短狗子上子弹,隔了五分钟,枪口对着天,嘭,又来了一枪! 干完这些,短狗子放进枪袋里,瞪了一眼牛月瑶:“瞅啥呢,过来干活啊!” “哦!” 牛月瑶吐了吐舌头,过来帮着挂钓饵,不过时不时的还会抬头,朝着对面那条船看一眼。 “跑了,那条船跑了!” 再抬头的时候,牛月瑶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得,高兴的跳了起来,指着对面远去的船,大声叫道。 符文彪并没有多兴奋,而是目光看向程锦瑞:“媳妇,你说会不会是咱们在这边发现了黑金鲍鱼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程锦瑞想了想,摇头说:“大概率不会,咱们都很谨慎,在码头上,也没被人撞见过。” 符文彪轻声说道:“我是怕大嫂,说漏了嘴!” 他们又是在这里挖到黑金鲍鱼,又是钓着蓝豹子大海黄的,保不准谁动了心思,跟过来看看的倒不在乎,就怕来了,人家也扎根在这里。 符文彪他们能下排钩,人家也能,他们能钓鱼,人家照样能,说白了,一比一模仿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没等程锦瑞说话,符文彪认真道:“不行,今天那些黑金鲍鱼,都得挖回去,回头短时间内,咱就不下海了。” 不管有没有消息泄露出去,眼前那些黑金鲍鱼,都不能给别人留着。 “行!” 程锦瑞点头道:“碎料软管有两百多米长,用不了那些,从中间断成两节,也完全够用的。” 符文彪知道她的想法,是想跟自己一起下海,迟疑了下,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这是眼下,最快的方案。 下面至少还有八九百只黑金鲍鱼,一只按两斤算,也有小两千斤的量。指望着一个人挖,那一天的时间,够呛能全都挖上来。 牛月瑶道:“文彪哥,锦瑞姐,我也能下水,我水性也不差的。” 符文彪笑着摇头:“船上得留个人在,要不遇见刚才那样的情况,突然过来艘船,咱们都不知道。” 把塑料软管从中间割断,一头绑在船上,符文彪和程锦瑞各自拿着一头,带上网兜,下了水。 “你说文彪锦瑞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呢,这天都黑透了,换成平常的时候,早就该回来了啊!” 刘春华在门口踱步,嘴里念叨着,天色越来越晚,还不见符文彪回来,她这心里就提了起来。 符文德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往门口转悠了好几次了,显然心里也是惦记着的。 “不行,我得去小码头上瞅瞅去!”刘春华说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会!” 符文德把她喊住:“等一下拿上手电,我跟你一起去!” “那我呢?” 符小强低声问道。 刘春华瞪他一眼:“你什么你,你跟狗在家里看家,饿了就自己从锅里拿馒头吃,困了就死觉!” 符小强缩了缩脖子,低声问道:“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刘春华哼了声:“不能!” 等符文德拿着手电,从屋里出来,两口子朝着小码头那边走了过去。 符小强坐到家门口,两手住着下巴,他自己在家里,倒是不怕,毕竟有好几条狗子呢,就是没啥意思。 小码头上这会儿,早就没人了,一般这个点,船都回来了。 符文德和刘春华在码头上,等了大概有一两个小时,才见海平面上,有灯光和船声传过来。 “当家的,你快看看是不是文彪他们的船?” 刘春华急的问道。 符文德也看不清楚,他又不是千里眼,隔着还有好几百米远呢,哪能看的清楚。 直到船快靠近小码头,符文德才认出来,就是符文彪那条船。 “我滴小祖宗啊,你们总算回来了,这么晚了不见你们的人影,都急死老娘了!”刘春华在码头上,符文彪的船还没靠岸,她先气的拍大腿叫了起来。 这会儿,急的眼眶子都红了! “行了行了,大嫂咱回家再骂,你跟大哥赶紧上来,帮帮忙!” 符文彪从船上探头出来,看四下无人,才笑着说道。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符文德上船以后,皱着眉头问道。 符文彪干笑两声:“故意的,怕回来太早,人多眼杂不方便!” 他们故意拖到天黑,才往码头这边开,当然也没闲着,把那些黑金鲍鱼的壳都挖下去,扔到了海里面。 第169章 两千多斤大鲍鱼 “我的天,这么多大鲍鱼,都是你们捞上来的?” 刘春华看着满船仓的大鲍鱼,人都惊呆了,这可不是一只两只,十只八只的,这是一整船啊。 不仅是大嫂,就连大哥符文德也不例外,他是个老渔民,很快就估算出了这船鲍鱼的价格。 就这船鲍鱼,少数也能换五条他那种铁皮大拖网渔船回来。 “这是黑金鲍鱼?一只怕是都得有两三斤了吧?” 符文德蹲下身,拿起来一只,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瞪大眼睛道:“三斤开外?” 抬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符文彪问道:“哪里挖到的?” 他知道,鲍鱼这种东西,尤其是这种个头的大鲍鱼,不是拖网就能网到的。 符文彪嘿嘿一笑:“岛礁区那边,行了,咱先想想办法,看怎么把这些鲍鱼弄回家去,还不能声张,其他的等回去我再跟你们详细说。” 符文德亲自跑了趟家里,拿了一捆大麻袋,用来装鲍鱼。 一麻袋差不多有两百来斤,用自行车,来回搬运了十来次,才把一整船的大黑金鲍鱼都运回家里去。 然后又找东西,用盐水浸泡,那边生火煮水,这些鲍鱼,最好今晚上通宵达旦给处理了。 回头晾在符文彪院子里! 这事情不能让外人干,只能自家人来处理,一大家子,除了符小强自己在屋里,搂着狗睡的香,其他人忙活了一宿。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干不动了,再干下去,我这好不容易才养好的老腰,非得再断了不可!” 符文彪坐到马扎上,不肯再动弹了,其实也没什么活了,剩下就是隔两个小时,翻动一下鲍鱼,今天天也不是很好,别下雨淋着了就行。 “歇会吧,你喝水不?我去给你拿!”牛月瑶嬉笑着问道。 这是她来符家帮工,见符文彪干活最卖力的一次,是值得表扬的。 符文彪点头:“喝,你不说嘴还不渴,不要凉的,也不要热的,你给我兑一下,最好再放点麦乳精啊橘子水啥的,好有个味!” 牛月瑶笑着白他一眼:“就你会喝!”转身朝屋里快步走去。 “当家的,这些鲍鱼有多少斤?”刘春华和符文德回了自己屋里,两口子也是一宿没合眼。 符文德琢磨了下说道:“得有两千一二百斤吧!” 刘春华眼神闪烁着问:“这么些个鲍鱼,你说文彪和锦瑞他们两口子,怎么从海底下挖出来的呢。” 符文德嘴角露出丝笑容来:“你没听说,是从镇上买的塑料管子,能在水里面呼吸,才挖到的吗。” 刘春华道:“那也够邪乎的,一天挖回来两千多斤大鲍鱼,好家伙,这都得给鲍鱼窝端干净了吧?” 符文德摇头:“那谁知道啊,咱也没过去看过。” 刘春华笑着问:“那当家的,你说这些个大鲍鱼,能值多少钱?” 符文德想了想说道:“按只算的话,一只最少也能值一百块,差不多有七八百只,你自己算算能值多少钱!” 刘春华还真自己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瞪着眼睛:“当家的,值,值七八万块钱?” 符文德点了支烟,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可不咋的,值咱家十艘铁皮大拖网的钱了。” 符文彪赚钱,他这个当哥的也是打心眼里高兴,自家亲兄弟能支棱起来,比他行还有面子。 “那小子,自从娶了锦瑞以后,这运气是真好,福气来了,是咋挡也挡不住啊!”刘春华也跟着笑道。 以前自家小叔子啥样,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当大嫂还不知道嘛,真就是个除了模样,趁个小白脸以外,别的地方都一无是处。 可自从娶了媳妇以后,那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跟以前完全都不一样了。 不但能赚钱了,运气好,自己也有了主见。 换成是以前,给他几千块钱,别说是买拖拉机了,让他花,他都不一定能花明白。 “要不你进屋里去睡会吧,我来在外面守着就行了!” 程锦瑞看着自家男人,柔声笑道。 外面晾晒着这么多大鲍鱼,虽然家里有好几只狗子,但也得留个人守着才行。 符文彪笑着摇头:“媳妇,你进屋里去睡会吧,虽然一宿没睡,但也没觉得有多困,等你睡醒了,我再睡,正好躺下晚上就不起来了。” “你扛得住呀?赶紧去屋里睡会吧,这会还谦让上了。” 牛月瑶拿了个盛水的玻璃瓶子走过来,里面给他放上了麦乳精还有橘子汁,罐子就是吃黄桃罐头留下的玻璃瓶,家里喝水都用这个。 “瞧你说的,哥是那种会谦让的人?要困了,还用得着你们劝我?” 符文彪笑着从牛家丫头手里把玻璃瓶接过来,送到嘴边喝了口,一股麦乳精特有的香味,混合着橘子水的酸甜味,特别好喝。 符文彪坐在门口,今天天不好,但也不是很差,刘春华早早的就去给家里雇佣的三个晒鱼干的工人送信去,说今天不晒了,等明后天天好了再说。 所以,家里也没人过来! 符文彪躺在门口躺椅上,吹着海风,半眯着眼睛,身边卧着家里的四条狗子,还有时不时小叔长,小叔短的狗皮膏药。 悠闲的度过了一个上午,天虽然阴,但风很柔和,也给面子,没下一滴雨。 程锦瑞中午的时候醒了,喊符文彪进屋里去睡会,符文彪知道牛家丫头在屋里呢,有时候该避嫌,还是要避下嫌的,虽然自家媳妇不在乎。 “等吃过午饭,下午搂着你一起睡吧,自己睡不踏实!”符文彪嘿嘿笑道。 程锦瑞脸上微红,白他一眼,当着孩子的面,就会瞎说。 “小叔,你脸皮是真厚,以前你自己睡觉的时候,睡的跟个猪似得,一睡睡到上午十点钟,咋也没见你睡不踏实呢?现在有我小婶子了,就睡不踏实了?”符小强拆符文彪的台。 符文彪没好气的笑骂了句:“你懂个屁啊,给你五毛钱,去,小卖部给我买根雪糕去!” 说着扔了五毛钱给他! “得嘞,小叔你说的对,我屁都不懂!”符小强拿着钱,转身撒丫子朝着周家小卖部跑过去。 第170章 你说个规格,怎么算开眼! “文彪,这么多鲍鱼,都压在手里?价格这东西,今天一个价,明天兴许就是另外一个价,依我看,你还不如先卖掉点,哪怕先卖掉一半呢,也总比全都压在手里强不是!” 大嫂刘春华对符文彪劝道,桌上还有大哥符文德,以及符文彪媳妇程锦瑞,牛月瑶这会还在屋里睡觉,午饭也没喊她出来吃,等下睡醒了再吃也行。 显然,这事情是大嫂和大哥商量过以后,才跟符文彪讲的。 符文彪摇头:“不好卖,不能卖,也不想卖!” 刘春华急了,几万块钱的鲍鱼,压在手里,干啥用呢?留着生蛆吗? 瞪眼睛:“一斤你都不卖?” 符文彪笑着道:“大嫂,你先别着急,听我跟你说,我说的不对,你在骂我也不迟啊!” 刘春华哼了声:“我不是骂你,是这么金贵的东西,你都压在手里,这叫事吗?万一发霉长毛,或者是让耗子咬了,咋办? 那可是好几万块钱啊,你不心疼?” 符文彪收起笑容,认真说道:“先说为什么不能卖,咱家现在在村里已经很扎眼了,你说我要再拿几万块钱的鲍鱼出去卖,那些得了消息的人,知道后会咋样? 眼睛都的红了,估摸着一天到晚围着咱家打转的人,都不会少。 不是我把人想的太坏,是现在,你钱太多,就是招人记恨。 咱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防不胜防啊!” 刘春华稍微愣了下,小叔子说的倒是在理,她也知道村里的情况。 想了想说:“咱们不在村里卖,拿到县城去卖还不行?” 符文彪依然摇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另外,咱一口气拿出去上千斤大鲍鱼,县城里谁能吃的下?分散的份数越多,消息传播的也就越快。” 停顿了下,又平淡说道:“除非,我卖了这批鲍鱼,往后就不在白鲨村里待了,直接搬家到县城里去住。” 闻言后,大嫂刘春华不说话了,事情或许没有小叔子说的这么严重,可万一呢?真有人红眼了咋办。 符文彪朝着刘春华咧嘴一笑,又继续说道:“大嫂,其实黑金鲍鱼,咱是真不愁卖,这东西,不管什么时候拿出去,想变现都容易。 晾晒干了,也方便储存,我是这么想的,县城海鲜市场不还有个店铺空着吗,我准备把它利用起来,回头找个人帮忙看着,在县城卖晒好的鱼干,然后再陆陆续续,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买家,一次卖个一两头,顺当的话,一两年之内,这些鲍鱼也能不声不响的卖掉,还不会被人注意到。” 刘春华把目光看向符文德,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符文德道:“文彪两口子捞上来的鲍鱼,人家想怎么处理都行,你一个外人,瞎操什么心!” 刘春华一听这话,可就炸锅了,瞪着眼睛不乐意的说道:“老娘怎么成外人了,我这不也是替他们着想吗,那么多大鲍鱼……” “行了!” 符文德呵斥了一声:“生怕村里人听不到?” 刘春华也想起来,这事情,不能声张,立马就闭上了嘴,不过那眼神,别提多委屈了。 又想到符文德说自己是外人,眼眶子一红,委屈的眼泪都滚落下来,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叔子,自己怎么就成外人了呢? “大嫂,你哭啥啊,那是我大哥瞎说的,又不是我们说的。”符文彪都看乐了。 其实他这个大嫂,还是蛮有意思的。 “谁哭了,眼睛里进沙子了。” 刘春华别过头去,抹了把眼泪,不肯承认。 符文彪和程锦瑞相视一笑,黑金鲍鱼的事情,就先这么定下来,短时间内不动他,反正两口子又不缺钱,日常船上能下来钱,现在县城还有三台每天都在跑的拖拉机,就算按一天三十块钱算,那钱也不少。 吃完午饭,程锦瑞看符文彪不想去屋里睡觉,就让他在躺椅上躺会。 临近傍晚的时候,符小强跑过来,说周家小卖部有人打电话找他。 “小婶子,听周文静说,是个小娘们的声音。” 听着这块狗皮膏药的话,符文彪脸一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咋还成了个碎嘴子了呢!” 符小强哼了声,噘着嘴说:“我才不是碎嘴子呢,我娘说了,让我看着你,可不能让你欺负小婶子,小婶子就是你的福星,你要是敢把她给熊跑了,后半拉让你穷一辈子。” 程锦瑞听的掩嘴直笑,这个小侄子,还是向着自己的。 符文彪没搭理他,去了周家小卖部。 周家大人都没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只有周文静在看店。 “文彪哥!” 周文静笑着说:“给你打电话的人,是个女人的,叫魏幼翠,嘻嘻,你这是背着嫂子,又在外面找个新相好的? 不是说史家四姐,非要厚着脸皮给你做小的嘛,你没同意呀?” 符文彪笑骂道:“我刚骂完符小强,说他是个碎嘴子,你也是,整天就知道说这些没影的事情。” 说完,过去拿起电话,拨通了食为天海鲜大酒楼的电话。 电话没响两声,那边就接通了。 魏幼翠疑惑问道:“你不是说要来县城,让我开开眼吗?怎么没来?” 符文彪笑着道:“这两天出海了,明天去,咋,等不及了?” 魏幼翠一听这臭小子,就是话里有话,脸上微红,骂道:“我看你就嘴上这点能耐,明天要让我开不了眼,往后再来食为天,就别怪我不给你好脸色看!” 符文彪笑着问:“你准备照着什么规格的价格采购?五十,一百,还是一千?我又不知道怎么才算能让你开眼,兴许你比别的厚,小刀拉不动呢,咱们还是直接说价格吧,你们食为天想要采购什么价格的食材,你给我个明白话!” 小刀拉不动?魏幼翠立马反应过来,这坏小子说的是哪里,那不是有句歇后语,叫小刀拉屁股,开眼了嘛。 “一千,只要你能拿来一千块钱的食材,我就算你给我开眼了。”停顿了下,红着脸,又鬼使神差的补充了句:“让你亲手拉开!” 然后发现不对,自己怎么跟他胡扯起这些个不正经的来了,又急忙改口道:“明天是吧?那我等着你!”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第171章 跟媳妇撒娇 “丫头,电话费多少钱?” 符文彪把电话放回去,笑着问道。 “你给一块钱吧!” 周文静也没有去具体看符文彪打了几分钟,看着他,眼睛眨了眨问道:“文彪哥,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生意,要发财啦?”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一边给她拿钱,一边笑着说道:“怎么这么问啊,你是听到什么声音了,还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要给哥哥我出出主意?” “都不是!” 周文静摇头,嬉笑着说:“是我看你红光满面的,像是撞了大运的模样!” “呦呵!” 符文彪笑着,抬手在她脑瓜上,轻拍了下:“你这小嘴,是越来越甜了,难怪这么招人喜欢呢,说实话,你们整个老周家,哥就瞧着你顺眼。” 符文彪说完,朝着小卖部外面走去。 周文静看着符文彪的背影,脸蛋红红的,小声嘟囔道:“跟以前确实不一样喽!” 符文彪一边往家的方向走着,一边想明天去县城,该带点什么好。 要换成以前,魏幼翠要是说想要上千块钱的食材,那都非得愁死符文彪不可。 就算买大青蟹,都得买几百只才值上千块钱。 你想啊,一辆拖拉机,哪怕是二手的,就是八手的,也是个拖拉机,才多钱啊,两千三一台! 但现在,符文彪还真没太把这千八百块钱当回事,一千块钱规格的食材,能买到什么? 蓝豹子的鱼皮?两张鱼皮挺整壮的,符文彪都不想剪! 蓝豹子的鱼皮是补气血的宝药,比蓝豹子的肉还值钱! 肉倒是零零散散的,有个几十斤,要不给她拿一小块过去? 蓝豹子的鱼翅?算了,这东西就两对,自己都还没尝过啥味呢! 鱼肠子?鱼肚?鱼鳔?鱼肝? 也就鱼肠子,符文彪觉得还能给她搞半斤,其余的,都留着有用! 鱼尾巴? 算了给她拿一半吧,这东西,自家人都不稀罕吃。 至于海祖蛇的肉,确实还有点边角料,但那留着给自家媳妇补身子的,可不卖给那小娘们。 半斤蓝豹子的肉,按一斤五百块钱算,这半斤就二百五了。 鱼肠子半斤,差不多也是二百五! 鱼尾巴搞二斤,那差不多也值个四五百块钱了吧? 再加个黑金鲍鱼,这就超标了都! 不过就是看着数量有点少,要不再加二斤文蛤肉干,另外家里还剩下四五十斤龙头鱼干,给她弄五斤。 这些东西主要是为了显得咱实在,总不能就拿屁点东西去啊! 晚上,两口子折腾完,符文彪喘了口气。 程锦瑞这时候,才柔声问道:“今天到底是哪个女人给你打的电话呀?” 符文彪心里,把自己那狗皮膏药侄子,骂了一遍。 才陪笑着说道:“食为天的老板,打电话是给我订购食材的。” “哦,老板娘呀!” 程锦瑞贴过来,抱着他,笑吟吟问道:“那明天是不是去县城,主要就是为了见那那位老板娘?” 符文彪干笑道:“媳妇,我跟食为天的老板娘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人家是大老板,能跟我扯上什么关系,真就是找我买食材!” 黑夜中,程锦瑞似笑非笑的说道:“我知道呀,又没说你们有什么。” 符文彪无奈,把头扎进自家媳妇怀里,委屈道:“媳妇,真没有啊,要有,我指定认,没有的事情,就是没有。” 程锦瑞笑着抬头,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哄道:“行行,没有就没有,看你,还撒起娇来了,咱俩到底谁才是媳妇呀?” “你是!” 符文彪低声哼唧道:“但不妨碍我撒娇啊,在家里,媳妇就是天。” “切,少来,现在我是天啦?不是你瞪着我,质问谁是大小王的时候啦?”程锦瑞笑道。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那还用的着说吗,咱家你是大王,我是小王。” “这会儿我是大王了,那白天呢?”程锦瑞笑问道。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板着脸说:“差不哩就行了啊,白天你还想当大王,那你咋不骑我头上来呢。” 停顿了下,声音又缓和下来:“白天我是大王,晚上你是大王还不行吗?” 程锦瑞红着脸摇头:“晚上我也不大王呀,都是你命令我,啥时候听过我的命令?” 符文彪笑道:“明天,明天就听你的命令!” 两人嬉闹了会,符文彪才搂着程锦瑞,说道:“明天除了去趟食为天,给魏幼翠送点食材以外,还要去趟海鲜贸易市场,看看咱家的商铺,另外还得去趟纺织六厂,前天史二狗就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一趟,咱这两天不是挖鲍鱼,没顾得上管他们吗。” 稍微停顿了下,又笑着说道:“这么着吧,媳妇你要不放心,就跟着我一块去,正好在县城给你买两套衣服,这马上就要到秋天,要冷了,你都没件厚实点的衣服。” 听着符文彪的话,程锦瑞轻轻摇头:“过两天吧,家里还晒着这么多鲍鱼呢,你只要不骗我就行。” 符文彪干笑两声,贴到自家媳妇耳边:“你怕我骗你啊?” “哼,我肯定怕呀。”程锦瑞娇声道:“我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到时候你把我踹了,我去哪哭去!” 符文彪哈哈笑着说:“你没听符小强那臭小子说吗,大嫂他们还怕你把我踹了,自己跑了呢!” 程锦瑞红着脸,轻声道:“我都是你的人啦,还能往哪里跑呀。” “媳妇!” “嗯?” 符文彪抱着自家媳妇亲了亲,笑着说道:“你咋这么好呢!” 程锦瑞甜滋滋笑道:“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你要敢乱来,欺负我,就不要怪我不宠着你喽,哼,到时候我可是真会动手打人的!” “你还想打我?我今天先打你一顿再说!” 程锦瑞红着脸,急忙阻止:“哎呀,还折腾?你明天不是去县城吗,这都几点了,赶紧睡吧!” “那你还敢不敢有打我的心思了?”符文彪假装生气的问道。 程锦瑞红着脸,摇头:“不敢啦,我的好大王,咱赶紧睡觉吧,再瞎闹,天都亮了。” “抱着我!” 程锦瑞哭笑不得,哄个儿子,也就这样吧? 第172章 开眼 “文彪!” 听着自家媳妇轻柔叫喊自己的声音,符文彪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符文彪翻了个身,然后抱住程锦瑞亲了下,才笑着打了个哈欠问道:“媳妇,几点了?” 程锦瑞红着脸,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都八点了,喊你好几次,都不带醒的,都跟你说了,晚上别折腾那么晚,你还偏不听。” 符文彪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嘿嘿一笑:“反正也没什么急事,早点去晚点去,都一样!” 骑着二八大杠到县城,要两个来小时,路上还坑坑洼洼的,他也不想天没黑就走。 “赶紧的吧,大嫂都催好几次让过去吃早饭了!” 程锦瑞红着脸,把他不老实的手拍开,一天天的,竟知道想这些屁事。 吃了早饭,八点多钟,符文彪才从家里出发。 经过镇上,也没去包子铺打招呼,等晚上回来再说吧。 一路骑到县城,因为没手表,也没法确定时间。 现在手表属于精工产品,购买不但需要特定票据,价格也不便宜。 像梅花牌的,要两百六十块钱,大海牌的要两百八十块钱。 要知道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也才一百八十块钱,一块手表比一辆自行车还要贵,除了贵,精工票也不好弄。 符文彪进县城以后,直接把自行车骑到食为天海鲜大酒楼门口,才停下来。 搭好自行车车梯,从自行车上解下一个蛇皮袋子,拎起来朝着酒楼大堂走了过去。 十点多,酒店里厨师服务员已经上班了,魏幼翠也在吧台里忙碌着。 噹噹噹! 符文彪手指头在柜台上敲击了两下,魏幼翠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见到是他,魏幼翠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喜悦之色,反是紧皱着眉头:“你怎么没赶个饭点过呢?不知道中午饭店里人多呀?” 符文彪心里犯嘀咕,这小娘们莫不就是传说中那种,闷骚型的?要不怎么说话,跟小狗似得,一口一口的呢。 “赶紧的吧,我还有事情要办,你出来瞅一眼,这些食材合不合适,不合适我拎着就走了。” 她不给咱好脸色看,符文彪也不喜欢热脸贴人家凉屁股。 魏幼翠板着脸,从吧台里面站起来,走出来,问:“东西呢?” 符文彪提了提手里的蛇皮袋子:“都在里头呢!” 魏幼翠稍微愣了下,眼睛盯着符文彪,眼神像是会说话似得,眨巴了两下,心说我要上千块钱的食材,你就拿个蛇皮袋子过来? 看那分量,也没几斤,这意思是,上千块钱,连点鲜货都没有? 说实话,魏幼翠感觉多少是有点失望的! 板着脸道:“拿出来吧!”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就在这里?人多眼杂的,找个没人的地方!” 魏幼翠差点没被这小子给气乐了,还用找没人的地方?怕人看? 但见符文彪眼神坚定,才没好气的说道:“跟我来吧!” 转身领着符文彪,去了一楼一个包间里,把门从里面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魏幼翠两手抱着胳膊,以审视的态度,看着符文彪道:“把东西拿出来吧,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叫我开眼!” 说道‘开眼’两个字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微红。 符文彪看着她,正色说道:“东西卖给你可以,但是你要跟我保证,绝对不能说出去,是从我这里买走的。” 魏幼翠翻了翻白眼,没吱声,算是答应了。 符文彪补充了句:“跟魏昊然也不能说,我嫌麻烦,并且这东西,再也找不着了。” 魏幼翠这才真的有了些好奇,催促道:“废话真多,赶紧拿出来,我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呀,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符文彪嘿嘿一笑,这才解开蛇皮袋子,把里面东西开始往外面捡。 第一件,就是那三分之一个鱼尾巴,这东西,晒成干以后,也能勉强辨认出来是什么东西。 整条鱼尾巴大概有四五斤重,这三分之一,也差不多有一斤多。 “这是什么玩意呀?你该不会告诉我,就是个晒干的鱼尾巴吧?” 魏幼翠抱着胳膊,把眉头都拧成了个麻花,拿个臭鱼尾巴来糊弄自己? 符文彪冷笑着道:“这半块鱼尾巴,算你五百块!” 魏幼翠都给他气乐了,抬头来,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五百块?你确定嘛?” “不要?那我拿走!” 符文彪也没废话,作势就要把鱼尾巴装回到蛇皮袋子里去。 鱼尾巴咋了,蓝豹子的鱼尾巴,那也是个宝贝啊。 又有皮,又有骨头,又有肉的,炖去吧,到时候不管是谁,一吃一个不吱声,一吃一个奥迪娘! “等一下!” 魏幼翠阻止符文彪,把手臂放下来,走了过来。 一股子说不出的香味,扑面而来,让符文彪想凑近她,深吸一口气,但又感觉太猥琐,容易让人家误会,才没敢进行。 魏幼翠把那小半截鱼尾巴拿过来,先是翻看了两眼,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眼神一亮,快步走到窗户跟前,仔细看起来。 大概有两分钟,才扭头看向符文彪,眼神惊讶的问道:“这是蓝豹子身上的鱼尾?” 符文彪吊儿郎当笑着,反问道:“你就说,五百块钱,值不值吧?” 魏幼翠摇头:“才这么点,要是一整条鱼尾,那或许值五百!” 符文彪白她一眼,不乐意的说道:“你也不识货啊你,拿来拿来,我还不卖给你了呢!” 魏幼翠没搭理他这茬,也没把手里的鱼尾巴还回去,而是走过来,好奇问道:“还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 魏幼翠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搞到了条蓝豹子,瞧着这晾晒的新鲜程度,应该也没几天时间。 若无其事的问道:“你们船上,捕到了一条蓝豹子呀?” 符文彪对于魏幼翠想套话,立马摇头:“没有,跟人家均的,就这么点,想多要也没有!” 说完,又把那半斤蓝豹子的肉,半斤鱼肠子给拿了出来。 “三样东西,加在一起,你给我一千块钱就行!” 第173章 这就是稀罕货! 魏幼翠抬起头来,狠狠白了他一眼,哼道:“你觉得我像是冤大头嘛?” 符文彪干笑两声:“头肯定是不大,那什么,魏老板是觉得,我这点东西,不值一千块钱?” 魏幼翠脸上红了,她知道这家伙,在盯着自己什么地方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话,也指定不是什么好话。 “就算你这是蓝豹子肉,价格也不可能要那么高。半斤鱼肠子,你都敢要我几百块钱,这不是心黑嘛?” 符文彪摊手:“魏老板,你要这么着说话,咱这生意可就没法子再往下继续做了。” 魏幼翠也不搭话,而是看着他手边的蛇皮袋子:“里面还有什么呀?” 符文彪把剩下的二斤文蛤肉干和五斤精品龙头鱼干拿了出来,这些倒不值什么钱,纯粹就是拿过来当添头的。 魏幼翠稍微愣了下,抬头看着符文彪,疑惑道:“不是说,还有海祖蛇的肉吗?” 符文彪也稍微愣了下,不解的问道:“谁告诉你的?海祖蛇的肉,那天晚上就都卖了,哪还有!” 魏幼翠与他眼神相交,试探着问:“真一点都没有啦?二斤也没有?” 符文彪摇头:“没有了,别说是二斤,二两都没有!” 魏幼翠看着这家伙,不像是在忽悠自己,有些失望的说道:“那行吧!” 目光又看向了桌子上的那些东西,迟疑下问道:“那你手里还有没有蓝豹子的皮肉?” 符文彪摇头:“没有!” “一点都没有?二斤也行!” 符文彪依然摇头,不肯松口,这娘们胃口有点大,今天给她二斤,明天就能再缠着你要二斤,喂不饱,那就不如先不卖给她。 主要是,在县城里,魏家还行,可出县城,魏家还有魏家这个食为天,勉强也就算是个小饭店,真算不上什么太有钱的人。 以前是没有法子,不得已才会贱卖手里面的宝鱼,但现在,符文彪好东西宁愿自己吃了,都不舍得拿出来贱卖。 魏幼翠并不信这家伙的话,就从他拿出来的这些边角料上,就不难推断出来,他手里指定还有些好货。 问题是,他自己不拿出来,别人也没法子强硬要求他。 “就这点东西,你想卖一千块钱?” 听着魏家小娘们,阴阳怪气的声音,符文彪皱了下眉头,故意叹了口气,废话都没说一句,就开始把桌子上的东西,往蛇皮袋子里装。 “你什么意思呀?”魏幼翠看着符文彪的动作,稍微皱了下,把眉头拧成了麻花状。 符文彪无奈道:“魏老板,我就是个海边的小渔民,您可是大老板啊,又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 既然你觉得不值一千块钱,那我不卖了还不行吗!” 不卖了? 魏幼翠听到这三个字,差点没骂娘,东西都拿来了,还想不卖? 但是她抱着胳膊,冷着脸没说话。 她还就不信了,这家伙那把拿到县城里的东西,还能再原封不动的拿回去。 心里笃定,符文彪指定会服软。 她哪里知道,符文彪眼里,压根也没太把这一千块钱,当回事。 既然魏家小娘们不识抬举,那手里的东西,还真就不卖给她了。 咋的,有钱你就了不起? 今天哥还就是过来,给你开个眼的,你不买就拉倒。 魏幼翠看着符文彪把手里的蛇皮袋子扎好,都冷冷没说一个字。 “那啥,魏老板回头再缺啥,少啥了,给我打电话,价格好商量,生意不成仁义在吗!” 符文彪把蛇皮袋子往背后一背,朝着魏幼翠咧嘴一笑,转身开门就往外走。 没有扭扭捏捏,就是大步流星的走,压根也没想着捏拿她,或者说等着她开口挽留。 从食为天海鲜大酒楼里出来,符文彪正准备把蛇皮袋子绑到自行车上离开,魏幼翠这才小跑着从里面追了出来。 “六百!” 来到符文彪身前,低声开了个很市场的价格。 符文彪笑了笑:“魏老板,您赶紧回去吧,风在给你吹着。” 外面三十度,哪来的风! 魏幼翠瞪着他,气呼呼问道:“那你说,多少钱!” 符文彪笑着摇头:“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像我手里这样的东西,是卖给人的,不是卖给钱的。你钱再多,我不想卖了,你也买不着!” 啥是稀罕货? 你有多少钱,只要自己不卖给你,你就得干瞪眼看着,这就是稀罕货。 “一千,你说的,一千块钱,我认了!”魏幼翠脸色一变再变,咬牙说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别介,你认,我还不认了呢!” 说着,推起自行车来,就想走。 魏幼翠是真急了,一把抓住符文彪,甚至眼眶都红了。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知道的是在谈论货品价格,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年轻搞对象,闹别扭了呢。 符文彪无奈道:“魏老板,咋还是我啥意思啊,这不应该问你,是啥意思吗?” 魏幼翠气的跺了跺脚,压低声音道:“外面人多眼杂,不好说话,你跟着我进来!” 好像是怕符文彪跑了,一只手拉着符文彪的衣服,都没撒手。 符文彪忍不住笑了,假装无奈的重新停好自行车,拿着蛇皮袋子,又跟着她重新走了酒楼里面。 还是在刚才那个包间里! “给你一千块钱还不行吗?你这些东西,按照市场价格,最多也就六到八百块钱之间,根本不可能卖到一千块钱!” 魏幼翠红着脸,她知道,今天这局,是自己服软了。 符文彪吊儿郎当道:“在我这里,它就值一千块钱,又不是非让你买不可!” 魏幼翠也不想跟他废话,点头道:“行,一千就一千,我认了还不行嘛!” 符文彪突然邪魅一笑:“来,先给哥笑一个,别整天板着个脸,冷冰冰的,臭脸子给谁看啊!” 魏幼翠瞪大眼睛,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说什么?” 符文彪吊儿郎当笑道:“我让你端正自己的态度,给我笑一笑,不要老是臭着个脸子。” 魏幼翠都被这家伙给气乐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老娘收点食材,还他奶奶的要给你笑?信不信,一会我叫几个人进来,打你一顿,再让你给我笑一个?” 符文彪干笑两声:“你这纯属是不讲武德了你!” 第174章投桃报李 魏幼翠心说,跟你这种脸皮厚的人,还讲什么武德呀,哼,再敢满嘴花花,占自己便宜,就叫人打你一顿。 “走吧,跟我去吧台拿钱!” 符文彪笑着刚想往外走,前面的魏幼翠突然停了下来。 两人本来就挨着挺近,一个没注意,就撞了个满怀。 魏幼翠红着脸,转身怒瞪着他,质问道:“你干嘛呀?”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还问我干嘛,你好好的,刹什么车。” 这可不赖他,是魏幼翠在前面,先停下来的。 “我是想看看你拿的那些干货!”魏幼自知理亏,也不跟他啰嗦。 符文彪道:“那些干货,算是送你的,都没跟你要钱!” 魏幼翠冷哼一声:“白给的,那也得品质过的去才行,你以为我们食为天,什么破烂货都要呀?” 傲娇的小模样,符文彪都想把她拉过来,按在桌子上,噼啪给她两巴掌。 “你看你看,不要正好,我拿回去还能自己吃!” 符文彪说着,把蛇皮袋子扔到桌子上,让魏幼翠检查。 魏幼翠板着个脸,把文蛤肉干和龙头鱼干拿出来,挨个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 若无其事的问道:“像这样的干货,你手里还有没?有的话,我们酒楼可以买一些!” “没有……” 符文彪话说到一半,眼睛亮了下,改口说道:“这两种没有了,还有其他的,食为天需要长期供货?” 魏幼翠点头:“有些菜式,也需要用到干货,比如说一些汤菜里,就要文蛤肉干,鱼干也能用到一些!” 符文彪陪笑着问:“要的多吗?我是问量怎么样,一天能用百十斤不?” 魏幼翠想了想,摇头:“除非研究专门的菜式,要不然用不了,每个月有三五百斤也就顶天了。” 一天十来斤,听着这个量,符文彪有些失望。 不是什么大客户,那服务态度可就没那么热情了。 魏幼翠都叫他给气笑:“怎么,瞧不起我们食为天?” 符文彪摇头:“哪有,就是这量……凑合吧,以后手头上有什么干货,就给你拿点什么干货过来,嗯,一个月五百斤,这个量不能再少了。” 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能赚点是点的想法,符文彪才这么说的。 要不然,以他白脸彪的眼光,还真看不上这点东西。 魏幼翠领着符文彪来到吧台,给他开票结账,拿到钱以后,符文彪揣着一千块钱,吊儿郎当的走了。 望着符文彪的背影,魏幼翠脸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一红。 这家伙,还真有那么点好看! 符文彪兜里揣着上千块钱,真没觉得有多开心,虽然只是卖了些蓝豹子身上的边角料,可这是宝鱼啊! 以前符文彪或许对宝鱼没有太深的概念,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身体素质上的改变,就是最好的证明。 以前晚上折腾一次,第二天早上就起不来床,海风一吹,腰都直不起来。 现在呢?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甭管自家媳妇假装的,还是真的,反正时间在那里摆着呢,长足进步。 任何一条宝鱼,都是普通渔民,可遇不可求的大福气,有多少人,一辈子都遇不上一条。 这样的东西,岂是金钱能衡量的?除非你钱太多! 从食为天海鲜酒楼出来,符文彪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又去了纺织六厂。 跟门卫保安大爷打了声招呼,等了会,李红飞亲自出来接的他。 来到办公室,李红飞招呼符文彪落座。 符文彪把手里用旧报纸包着的两条烟,不着痕迹的放到了桌子上,李红飞看到了,其他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李红飞给符文彪倒了杯水,坐到了椅子上扯了会家常,才说道:“县里面几个纺织厂,已经正式合并了,往后我们这边的运输工作,会交给纺织一厂的运输车队负责。” 符文彪对于这些事情,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惊讶的地方。 本来人家就是县里的大厂子,自己嫌六厂运输车队那批拖拉机老旧,才卖出去的。 他们能捡着活干到今天,就算不错的了,主要是干活,还能给史二狗,陈保健,刘春胜他们练车技,哪找这么好的事情去啊。 “那李哥纺织厂这边的活,是不是就没有了?” 李红飞点头:“本来前两天就没有了,我又让人给你那几辆拖拉机安排了点。” 符文彪忙道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领悟不了,可就真叫不上道了。 “那今天,我就把三台拖拉机带走,等回头李哥你有什么事情,再给我们打电话!” 李红飞笑呵呵道:“行!” 停顿下,起身说道:“仓库里还有点厂子里剩下的残次品布料,正好你有车,拉回去,冬天也能给家里人,做两套衣服!”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笑起来:“这怎么好意思呢,那个,不违反规定吧?” 李红飞摇头:“以前厂子里积压下来的库存,并且都是检验不合格的残次品,都是要销毁的!” 李红飞先叫人把史二狗,陈保健,刘春胜他们几个叫了过来,然后又给了符文彪一张批条。 压低声音:“过去后,别声张,装完车拉着就走!” 符文彪点了点头,按照李红飞指的路,领着人朝仓库走了过去。 是一些有瑕疵的布料,但都是纯棉的,听说好像是给北边什么地方订做的,很厚实,冬天也保暖。 批条上总共是三匹布! 每匹布大概十公斤左右。 虽然是残次品,可这东西,市场上你也买不到的,都是厂子里的职工们内部消化了。 宽度一米五,长度大概有三十多米,足够做几套被褥衣服的。 “文彪,这几天的工钱都在我这里呢,总共是……” 符文彪摆手,打断陈保健的话,笑着道:“走,出去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在纺织厂里面,谈论这些,不太好,被人听见了也容易误会。 李红飞回到办公室里,把用废报纸包着的两条烟拿过来,看了一眼,是两条白沙烟。 脸上多了些笑容,他不在乎这点东西,看在罗勇的面子上,就算符文彪什么东西也不送,李红飞也不敢说什么。 但是这小子懂的人情世故,就是有另外一回事,至于那几批残次布匹,本来是厂里领导给他的,可不是什么滥用职权,公报私囊,等于是他拿自己的东西,做了人情。 他现在,算是升了半级,以前是纺织六厂运输科的大队长,现在是纺织六分厂,后勤科的副科长。 第175章拖拉机车队的半月营收 三辆拖拉机,符文彪把自行车放到拖拉机车斗里,他则坐到了陈保健打头的驾驶室里。 出了县纺织六厂,符文彪让陈保健找个小吃部,已经快要中午了,等吃完饭再回去。 “要不,咱回镇上再吃吧,正好还能喝点,县城里吃又贵,又没有自己家里吃着舒服!” 陈保健犹豫了下,提议说道。 符文彪其实心里没什么意见,他也不太想在县城里吃。 “那把拖拉机停到路边,我跟后面史二狗和春胜哥说一声!” 符文彪笑着道。 意见指定是不能有,有也得在心里憋着,主要是尊重每一个个体,咱们也不是独裁思想。 “咋了?” 史二狗见前面的车停了下,他和后面刘春胜也都停车下来,走过来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我想着是在县城找个小吃部随便吃点,陈保健的意思是,咱们回镇上再吃,到时候还能喝点,你们觉得呢?” 史二狗笑着道:“那就回镇上再吃呗,还省钱!” 不愧是从小穿开裆裤一块长大的,彼此心里咋想的,都门清。 刘春胜没说话,四个人里三个都决定了,他还能再说什么。 “春胜哥,正好我大哥也在家里呢,晚上你就住下,也别走了。” 符文彪朝着刘春胜笑道,其实刘春胜以前都挺看不起这个小白脸了,有两年没见着过,现在乍一见,还有点不好意思。 从他来县城,符文彪就没过来,车队的事情,都是陈保健在拿主意,他心细,这也是符文彪要求的。 “行,那咱们就先回镇上!” 符文彪笑着点头,重新回到驾驶室里,三辆拖拉机前后跟着,朝着县城外面开去。 “车技学的咋样?” 符文彪问陈保健。 陈保健咧嘴一笑:“拖拉机这东西,真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个熟能生巧,我们仨练的都已经差不多了。”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春胜哥学的最快,拖拉机他开的也最好。” 符文彪笑了笑,这话几分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以后三辆拖拉机他们开,技术好赖的,能在路上跑就行。 拖拉机上太吵了,说话费劲,符文彪索性也闭嘴了。 驾驶室里坐了十几分钟,屁股差点没颠簸开花,无奈让陈保健停下来。 “来,我开,你去后面车斗上躺着去吧!” 主要是后面车斗上也颠,还不如开车舒服呢。 拖拉机开了一个多小时,进了镇上,这时候符文彪都饿了,估计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也没往家里面开,直接朝着史家姐妹的包子铺开了过去。 镇上不是没有拖拉机,但是一下子来了三辆,还是有点让人频频侧目的。 “是文彪,二狗他们!” 史珍香从屋里出来,看着停下来的三辆拖拉机,对着身后跟出来的史努力笑着道。 史努力见到符文彪从拖拉机里下来,眼神也是一亮。 “你们这是刚从县城里回来呀?”史努力高兴问道。 史四姐眼里只有符文彪,其他的,连史二狗都没看一眼,亲弟弟咋的,亲弟弟也不吃香。 符文彪笑着点头:“嗯,中午饭还没吃呢,还有包子没?最好再给我们弄几个菜!” 他也没客气,大家都饿了,到这里,其实也就跟在家里差不多。 “姐,我馋肉了!” 史二狗大声叫着。 陈保健没好气的笑骂道:“你馋个屁的肉啊,在厂子里,天天有肉菜,干半个月的活,你小子都长膘了,二姐,四姐,你们别听他瞎叫!” 这段日子,在纺织厂里的伙食,是真不差,比家里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史珍香招呼四人进屋,大家在前院里,打水洗漱了一下,肉包子是现成的,史努力又给他们炒了两个菜。 “能喝酒不?”史珍香试探着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少喝一点没事,下午都不开车了。” 其实开车也没事,去白鲨村的路上,都不一定能碰见一辆车,包括牛车驴车,晚上回去,人都看不见。 反到是看见了,还得防备着,大晚上的,这年头没人会在路上瞎溜达,有的,十有八九也不什么正经好人。 史珍香其实早就把酒买回来了,只是没拿进来而已。 “感觉咋样?” 几个人边吃边聊。 史二狗吵吵叭火的,讲述起了跟人学开拖拉机,这几天都做了什么活,又看谁不顺眼,想干谁,反正一股脑的往外吐,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全都说。 在这里,可真就是没他的外人。 符文彪倒是没有对他冷嘲热讽,从史二狗的话里,也不难听出来,这家伙,半个月里是真长了心眼,塌下心去学了开拖拉机。 “纺织厂的活,算正式结束了,这半个月,给结算了多少钱?” 前半句是对大家说的,后半句是朝陈保健问道。 陈保健嘿嘿一笑,从兜里把钱掏出来:“三辆车三个司机,车平均下来,一辆一天四十块钱,人员一天五块钱,总共是十四天,纺织厂里给开了六百三十块钱!” 符文彪眼睛一眯,笑着问道:“人员还给单独开钱了?” 陈保健点头:“可不,那位李队长,对我们很照顾,挺够意思的!” 符文彪心里有数,李红飞这是对自己投桃报李,当然,这其中可不仅是他那两条烟,更重要的是因为罗勇的面子。 符文彪把六百三十块钱,从陈保健手里拿过来,数了数,然后拿出三张十块的大钞,给了三人。 “这钱,是给你们拿着日常买烟抽的,其他的我就先收起来了!” 剩下的钱,毫不客气的揣进了兜里,这钱他得收走。 工资分红什么的,都另算的。 “纺织厂加油不用花钱,往后我们自己跑车,还得要钱加油!” 史二狗是最不客气的一个,这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符文彪道:“油钱回头会给你的,着什么急啊你!” 史二狗冷笑道:“谁知道你小子是不是诚心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符文彪没搭理他,岔开话题,问道:“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运营这个拖拉机车队,有什么想法没?” 一句话,史二狗蔫吧了,把头缩回去,也不诈唬了。 第176章 包子西施 陈保健想了想说:“镇上应该能找到活,咱村里小码头上,应该也需要车,只要咱们过去守着,十有八九活也会给咱们的。 另外就是县城,现在运输车辆少,需要拖拉机的地方很多,只要把业务跑起来,大家都知道咱们了,往后活指定是不会缺的。” 符文彪点头,目光看向刘春胜,笑着问:“春胜哥,你有什么想法没?” 刘春胜放下筷子,把嘴里的菜咽下去,说:“我觉得,咱们可以在纺织厂门口守着,这几天我观察,有不少来纺织厂进货的人,都是自己来的,他们总要把货拉走,到时候或许会找上咱们。” 符文彪点头,笑道:“也是个不错的点子!” 但他的想法却是,在纺织厂外面等着,就不如去海鲜贸易市场外面等着了,反正都是等活,论人多热闹,还是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热闹。 “这样吧,村里留一辆拖拉机,在码头上等活,试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把码头上的运输生意都抢过来。 春胜哥的想法也不错,那接下来春胜哥就在纺织厂外面停几天,看看能不能接到运输的单子。” 说到这里,符文彪把目光看向陈保健:“你去县城海鲜贸易市场,在那边做做推广,看看能不能招揽到生意。” 陈保健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刘春胜也是,毕竟一想到自己去揽活,就有点犯怵。 史二狗笑呵呵的说道:“我去村里码头上守着,我跟周老六,李秤砣他们都熟,也能说的上话去!” 对此,符文彪并没有反对,谁叫这小子有几个好姐姐呢。 让他自己去外面揽活跑车,符文彪也有点不放心,这货没有陈保健和刘春胜沉稳。 符文彪看着陈保健和刘春胜的脸色,犹豫了下,笑着道:“你们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咱就先试一星期,有活就跑,没单子,回头我再想办法!” 事情就算这么定下来了,往后三辆拖拉机,基本上也不可能整天都待在一块,除非是有什么大单子。 村里小码头上的生意,如果能拿到手里,就能养活着一台拖拉机。 其他两台,先慢慢摸索着吧! 酒足饭饱,下午三点钟。 “时间还早,你们去西屋睡会吧。”史珍香含笑说道。 史二狗根本就不用人喊,自己先躺到了炕头上,他也不管东屋西屋的,反正没人的地方,躺着睡就完了。 陈保健和刘春胜都喝了不少酒,也去西屋躺着睡觉去了。 “你不躺着歇会?”史珍香笑着问。 符文彪摇头:“我没事,中午没多喝,这会也不困。” 前院里的灶台,重新搭过,头顶上也弄了遮阳棚,看着满满一大盆肉馅,问道:“包子晚上也做?” 史珍香已经围上了围裙,点头笑着说:“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镇上有人会过来买,尤其是肉联厂,木材厂那些厂子的工人们下班了,现在晚饭点,两大蒸笼肉包子都不够卖。” 包子铺的生意好,一个是因为肉馅足,个头大,包子好吃,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史家这对姐妹花,吸引眼球,不少男人都是奔着史家姐妹来买包子的。 姐姐成熟,妹妹靓丽,各有各的韵味,再加上伙食好了,脸色也越发红润,一传十十传百的,艳名也就传出去了。 史努力走过来,从后面抱住符文彪的脖子,趴在他背上,嬉笑着道:“我跟你说个事!” 史珍香看她这样,笑着走到屋里端面去了,面在锅里发着,做包子要用发面做,死面做的不好吃。 “啥事?” 符文彪侧头看着她问。 史努力红着脸,在他脸上亲了下,这小子就是耐看。 “我想雇两人做包子,二姐不怎么乐意,她觉得能忙的过来,可到了大集的日子,就算我娘过来,三个人都忙不过来。” 符文彪想了想说:“雇人行是行,但是得信得过的,我说的不是认识的,是绝对信得过的。 你想啊,你们姐俩一天卖多少包子,进账多少,这事情外面的人要知道了,能不眼红? 有野心的,会自己的出去另起炉灶,这倒不怕,就怕有人起歹意,毕竟这里只有你跟二姐,还有两孩子。” 史努力听的皱眉,点头:“嗯,你说的也对,现在信得过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找呀。” 停顿了下,贴在符文彪耳边:“我搞了把大双管,劲比秃噜皮短狗子还大,哼,谁敢打老娘的主意,老娘就一枪嘣了他。” 热气打在符文彪耳朵上,让他有些心痒。 “你可别乱来,把人打坏了,也得把你抓进去,实在要打,照着腿打,可别往脑袋上嘣!”符文彪急忙叮嘱道。 “咯咯,姐又不傻,放心吧!”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史珍香和史努力已经把包子蒸好了,刚放到后门口,就有食客过来买。 这些基本都是镇上的居民,和那些做生意的人,镇上几家厂子里的工人,要等到五点多的时候才会下班。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符文彪看了下时间,再不走一会天都黑了。 “等一会,拿点包子回去!” 史珍香分别给符文彪和史二狗陈保健用荷叶纸,包了些大肉包。 史二狗那份是拿回去给她爹娘吃的,符文彪这份拿回去,是给他哥嫂,还有家里媳妇吃的,陈保健也有一份。 至于刘春胜,知道他跟着符文彪回去,就没单独给他包,现在天热,大肉包子也放不长。 刘春胜其实早就看出来了,包子铺里两个女人,尤其是那个年轻的,跟符文彪搂搂抱抱的,一看就不对劲,但他也没敢多问。 三辆拖拉机,到村里以后,就分开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拖拉机,是咱家的拖拉机吗?妈,你看有拖拉机开过来了。” 符小强在门口叫着。 当看到刘春胜从车上跳下来,稍微愣了下,立马就兴奋的跑了过去:“小舅小舅,你咋来了!” 刘春华听到动静,也从院子里跑了出来,看到自家弟弟和小叔子一起回来,顿时眉开眼笑,招呼两人进屋。 符文彪笑着把荷叶纸包着的肉包子,塞到大嫂手里:“你们先进去吧,我回家一趟!” 说完,朝着自己家走去,回来不得先抱抱自家媳妇吗。 第177章 长得也太好看了 “姐夫!” 刘春胜见到符文德,多少感觉有些拘束,因为现在的符文德,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形象了。 好歹手底下管着六七个船员,手里一条大铁皮拖网,船老大的气质,已经在逐渐凸显出来。 “春盛来了,快,坐下歇会,先喝口水,饿不饿,让你姐给你做饭去。” 符文德笑道。 刘春胜赶忙摇头:“不饿,中午在镇上吃过了。” 坐到院子里的小马扎上,然后从符小强手里,接过刘春华给他冲泡的橘子水。 有点受宠若惊,在家,他哪喝过这玩意啊,在姐姐姐夫家里,那就更没喝过了。 符文德笑着说:“听你姐说,你在县城学开拖拉机呢?学的咋样了?” 刘春胜腼腆一笑:“还行,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自己也能开了。” 然后把这段时间,在纺织厂里的事情,捡着有意思的讲了讲。 符文彪没急着过隔壁凑热闹去,有大哥大嫂陪着,没他啥事,主要还是大嫂,毕竟那是大嫂的亲弟弟。 啪! 程锦瑞抬手,在符文彪手上拍了下,这家伙,回来就从背后抱着自己,哪像个大老爷们,跟个刚放学,跟他娘撒娇的孩子似得。 “打我干啥!”符文彪有点不乐意,被打了一下子,抱着自家媳妇的手,也没有撒开。 程锦瑞好笑道:“还打你干啥,这大白天的,你干啥?真不害臊,你不怕人笑话,我还要脸呢!” 符文彪哼道:“谁敢笑话?再说了,我抱着自己媳妇,招谁惹谁了我,谁敢笑话我!” 程锦瑞有些无奈,但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也是甜滋滋的,她也喜欢被自家男人抱着。 虽然他有时候,还不一定能抱得动,但那也喜欢。 “媳妇,你猜猜今天我拿回来了多少钱?” 符文彪嘿嘿笑着,一边说一边就要推着程锦瑞进屋。 脚边几个狗子,围着两人打转。 程锦瑞红着脸,自家男人什么德行,她早就摸的透透的,进屋能干啥好事。 “干嘛呀,这大白天的,我还要干活呢!”程锦瑞娇声说道,站在原地不想动弹。 符文彪好笑道:“你都说了,大白天的,能干啥?隔壁大嫂弟弟也来了,一会咱还得过去打个招呼呢。” 程锦瑞红着脸,好笑道:“那你还推我进屋。” 她才不信,这家伙啥也不想干呢。白天咋了,白天他就能老实? 符文彪嘿嘿笑道:“我兜里装着钱呢,不得给你藏起来,赶紧走,一会还得去隔壁大哥大嫂那边呢。” 程锦瑞红着脸,半推半就跟他进了屋。 就知道这家伙,准不会像嘴上说那么老实,说来也怪,他需求挺强的。自家男人指定是好东西吃的太多了,像紫霄宝鳖,海祖蛇,蓝豹子脑子,脊髓珠这些东西,寻常人别说是吃过了,见都不一定见过。 都是千金难买的东西,全让他给吃了个遍。 “这么多钱?” 程锦瑞手拄着门,看着自家男人递过来的一沓钱,都是十元大钞,扭头看着他,疑惑问道:“咋这么多钱呢?” 符文彪笑着解释道:“我不是拿了些蓝豹子的边角料吗,卖给食为天的魏幼翠,收了她一千块钱!” 程锦瑞咬了咬嘴唇,脸色泛红,尽量呼吸平稳,不激动的叫出声来:“一千块钱?这,就那么点东西,卖人家一千块钱?她也买?” 符文彪道:“你别看那么一点东西,可那都是宝贝啊,咋就不值一千块钱呢,说实话,要不是看她死皮赖脸非要买,我今天还都不卖给她呢!” 程锦瑞红着脸,有些好笑:“拿了半个鱼尾巴,还有半斤鱼肠子,这也叫好东西?给咱家狗子,咱家狗子都不一定爱吃!” 符文彪辩解道:“咱家狗子是好东西吃惯了,外面可没人吃过这种好东西,鱼尾巴咋了,那也是蓝豹子的鱼尾巴,鱼肠子也是好东西,还有我那不是还给她拿了半斤蓝豹子的肉干吗。” 程锦瑞咬着嘴唇,红着脸没跟他再掰扯这个,能卖出去,甭管怎么卖的,也算是自家男人有本事。 “这也不是一千块钱呀,还有多的钱,哪来的?”程锦瑞继续问道。 符文彪道:“三辆拖拉机,再加三名拖拉机车手,在纺织厂满打满算,干了十四天,连人带车,总共给开了六百三十块钱,我给了春胜哥,屎壳郎和史二狗一人十块钱买烟抽,剩下的六百,都拿了回来。” 程锦瑞红着脸哦了声,回头看了他眼,若无其事的问道:“春胜哥还在隔壁大哥大嫂那屋呢,咱也过去打个招呼吧,去晚了,显得怪不好的。” 符文彪嘿嘿笑道:“不着急,先让大哥大姐陪他唠会呗,又不是什么外人。” 程锦瑞红着脸,迟疑了下,也没再说什么。 咬着嘴唇,低声道:“那,先去柜子那边,我把这钱藏起来呀。” 隔壁大哥符文德和大嫂刘春华,还有符小强听着刘春胜说了半天纺织厂的事情,又问了下家里的近况。 下午包子铺吃饭的时候,符文彪也说了,以后跑完车,拖拉机可以直接开回自己家里去。 其实从县城到刘春胜家里,比回白鲨村还近上许多。 正说着话的时候,符文彪领着程锦瑞过来了。 “春胜哥,这是我媳妇程锦瑞。”符文彪笑着道。 程锦瑞含笑道:“春胜哥,你好!” 刘春胜看到程锦瑞的时候,眼睛都有点看直了,心说,文彪这小子的媳妇,长的也太好看了点吧? 怎么说呢,人高马大,但身材是真好啊,脸也是真俊。 不对啊? 这小子家里明明有这么好看的漂亮媳妇,那他跟镇上包子铺里那两个女人,是啥关系? 虽然那两个女人也很好看,可跟眼前这个一比,刘春胜感觉还是眼前这个更好看,当然了,不管是眼前的程锦瑞,还是包子铺里的史家姐妹,都比他媳妇好看的多,他媳妇就是个普通女人。 “你,你好!”刘春胜有点不好意,红着脸,说话都有点结巴。 符文彪从兜里拿出一块钱来,递给符小强:“去小卖店,买几根冰棍回来,给你小舅吃。” “好嘞!” 符小强接过钱,一蹦一跳的朝院外跑去。 第178章白脸彪的狠厉 一家人正在家里高兴聊天的时候,符小强回来了,不是高高兴兴,拿着冰棍回来的,而是张着嘴,哇哇哭着回来的。 “这是咋了?你小叔不是给你钱,让你买冰棍去了吗?怎么还哭着回来的?” 刘春华皱着眉头,忍不住问道。 “别哭,小强怎么啦,慢慢跟小婶子说。”程锦瑞走过去,抱住符小强,安慰着问道。 家里其他人,目光也都看着符小强,想知道是咋了。 符小强抽泣着,断断续续说道:“钱,钱抢,抢我钱,还,还打我!” 程锦瑞皱起眉头来,柔声问道:“你是说,有人抢了你的钱,还打了你?” 符小强用力点着小脑袋:“是,是,打我。” 这时候,大家才看清楚,符小强脸上,竟然还带着个巴掌印。 符文彪的火气,腾愣下子,从脚底板就蹿到脑瓜顶上,一下子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 “谁打的?” 符文彪黑着脸问。 符小强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道:“吴,吴小海!” 符文彪二话没说,朝着院子外面就大步走了出去。 草塔妈的,在白鲨村竟然还有人敢他白脸彪的小侄子,真尼玛活够了。 吴小海他知道是谁,一个三十来岁的老痞子,论辈分,跟符文德差不多。 “文彪,你别冲动啊!”身后传来了刘春华的叫喊声。 她是怕自家小叔子自己去找人家,会吃了亏! 符文彪却没理会身后大嫂的叫喊,径直朝着小卖部那边走了过去,他知道,大概率这吴小海还走不远,甚至有可能还在小卖部里呢。 果然,还没走到小卖部门口,就听见那边,吴小海和几个人在大声说笑,还有周家两兄弟周文强和周文武的附和声。 “吴小海,草你妈的!” 这群人看到了符文彪,却故意没理会他,只是拿眼角在那边瞟着他。 吴小海仗着自己身边有四个人,压根也没把这个白脸彪当回事。 只是让谁都没想到,符文彪过来,竟然二话没说,一把踩住吴小海的头发,抬腿朝着他肚子上就一脚。 吴小海个不算矮,也有一米七五左右,生生的被符文彪一脚,踹的躬成了个虾米,还没等他惨叫,一巴掌又重又狠的抽在了他脸上。 旁边几个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传闻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白脸彪,打起人来会这么狠,丝毫不拖泥带水,上来就打。 “符文彪,你干啥啊。” “就是啊,你怎么打人呢!” 符文彪抬起头来,眼神凶厉的看向旁边想伸手过来帮忙的两人:“给老子滚一边去,再敢哔哔,连你们一起收拾!” 说完,一脚把吴小海,踹飞出去好几米远。 吴小海几个朋友,本来是想上来帮忙的,却直接被符文彪一个眼神,吓傻在了当场。 周文强稍微愣了下,干笑两声:“文彪,不至于不至于,刚才小海在跟小强闹着玩呢,小强那孩子是不识逗……” “周文强,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什么东西啊,今天我话撂下,谁管闲事,老子干谁!” 符文彪黑着脸,骂完周文强,旁边踅摸了一圈,隔着几米远,有根一米多长的棍子。 走过去,把棍子拎起来,又重新走了回来。 “白脸彪,曹妮玛的,敢打老子,老子今天不捅死你,就跟你姓!” 吴小海也是同村人眼中的狠人,身上竟然带着刀,这会已经亮了出来。 符文彪却没管他那套,拿着棍子,抡圆就抽过去。 啪! 打在吴小海身上的声音,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后槽牙都发酸。 扑通! 吴小海被这一棍,直接嗷的一声,给砸趴到了地上。 就这一棍子,抽到肩胛骨上,估摸着最少也是个骨裂。 不少附近的同村人,都是第一次见白脸彪动手跟人干仗,几乎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狠了吧。 就这还没完呢,符文彪又把棍子抡圆,抱着吴小海砸了过去,吓得吴小海亡魂大冒,差点没尿了裤子。 忍着剧痛,抬起胳膊来想格挡,只听咯吱一声,整条胳膊都被打骨折了。 “哎呦,我滴妈呀,啊!”疼的吴小海抱着胳膊原地打滚,瞬间,额头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见此情形,谁还敢再上前啊,都纷纷后退,生怕白脸彪这小子,一棍子抡自己身上。 “别打啦别打啦,文彪哥,再打你就把吴小海给打死了!” 周文静看着符文彪不解恨,拎起棍子来,还想打吴小海,惊慌失措的跑出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符文彪,阻止他再动手。 而这时候,符文德,刘春华,程锦瑞,刘春胜等人也都赶了过来。 “呸,草码你妈的吴小海,孩子的钱你也抢,你还叫个人草德。”符文彪并没有用力挣脱,被身后周文静拦着,他也就索性停了手。 “啊,救命啊,疼死我了。”吴小海疼的在地上打滚。 这时候周广才和媳妇吴大脚也从小卖部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吴小海的模样,也慌张起来,急忙道:“快快,去把村里的老郎中请过来。” 老郎中是村里的村医,平常村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去找他看一眼。 “唉,文彪啊,你咋这么冲动呢,就算吴小海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拿棍子把人往死里面打啊!” 吴大脚忍不住说道。 “就是啊,你看你现在,把人家吴小海给打的,要不是我妹子拦着,搞不好,人就让你给打死了。”周文武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起哄,他老早就瞧着符文彪不顺眼。 旁边也有村民说道:“人打的这么严重,赶紧去喊吴小海家里人过来吧,别再真出什么事情。” 符文彪对于这些瞧着热闹不怕事大也好,真热心肠也罢的村民,冷眼旁观,他心里还真就没什么好后怕的。 “行了,松开我吧,我媳妇都来了,你还抱着!” 听着符文彪调侃的声音,周文静俏脸一红,确定他不会再动手了,才把手放了开。 没一会功夫,村里的老郎中来了,吴小海的家里人还有村长丘德奎,以及几个村干部,也都闻讯赶了过来。 吴小海家里的女人一过来,就跟刘春华发生了激烈争吵。 第179章 打他是活该 “没伤着吧?” 程锦瑞走过来,柔声问道。 在外面的时候,程锦瑞向来是柔声细语的,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笑笑了事,给人很高冷不好接触的样子。 符文彪摇头,咧嘴笑道:“没有,拿棍子打的。” 程锦瑞没说什么,这事情,她不觉得自家男人做的有什么错,换成她来,也得揍那小子一顿。 四五岁小孩子的钱都抢,亏得打他,可不就得打他。 “我进去打个电话!” 符文彪看着那边,吴小海的家里人,吵吵着要报治安所,村支书丘德奎和其他村干部正在劝,不过瞧着那架势,未必能劝得住。 村里老郎中过来,已经瞧过了,说骨头打折了,得去医院,最好是去县城,实在不行那也得去镇长卫生院。 只能说明,符文彪那两棍子,抡的是真挺狠的。 “嗯!” 程锦瑞点头,她虽然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可看着自家男人的模样,不像太在乎似得。 “文静!” 符文彪喊了一声周文静,朝着周家小卖部里面走去。 “文彪哥,你怎么下那么重的手呀,这要是给人打死了,可咋办。” 周文静在后面跟进来,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子还红红的。 符文彪笑了笑:“没事,打死了也活该。” 走到柜台前边:“我打个电话啊!” 说着拿起话筒,拨通了个号码。 也不知道张扬这会在不在家里,上次吃饭的时候,听他说了句,好像家里有什么亲戚在治安所里上班。 嘟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然后才接通,张扬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谁啊?” 符文彪笑道:“张哥,是我啊文彪。” “呦,你小子咋的,又要请客吃饭?我看看几点了……” 符文彪急忙打断他,干笑道:“张哥,不是请你吃饭,是有事找你帮忙。” “帮忙?草,咱哥俩还提什么帮忙,有事就说,想干啥,哥能办的就给你办,办不了的,就真办不了!”张扬笑骂道。 符文彪笑着说:“是这么回事,我在村里把人给打了!” 然后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眼神瞄着外面,好像村支书领着人,正往这边走呢。 张扬笑道:“就这?” 符文彪嗯了声:“对,就这!” “行,我知道了,你让他们报治安所呗,反正他先抢你侄子钱的,放心没事,真给你抓起来了,回头哥找关系去捞你,嘿嘿,其实这事情,你找欧阳雅绿那丫头,最好使!” “还有别的事没?” 符文彪摇头:“没了!” “成,下回来县城,过我家里来一趟,我这还有几条好烟,给你拿回去尝尝!” 没等符文彪说话,那头张扬先把电话挂断了。 符文彪前脚刚撂下电话,后脚丘德奎就领着几个村干部走了进来。 “文彪啊,对自家村里的人,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丘德奎板着脸道。 符文彪耸耸肩,吊儿郎当的反问道:“支书,我小侄子才四周岁,屁大点孩子,你去瞅瞅他脸上那巴掌印,我下手狠?今天也就是文静抱着我,要不我非脑瓜子给他打放屁了不可!” 丘德奎皱眉,沉声道:“行了,别说胡话了,现在要把吴小海送去镇上卫生院,需要钱,不行你就先垫付几百。”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这事情可不是小事,吴小海的家里要报治安所,治安所的人真来了,你把人打这么严重,指定是要抓你进去的。” 符文彪似笑非笑的反问道:“垫付了医药费,吴小海的家人,就不报治安所了?” 丘德奎语气缓和了些,说道:“这不是还有我们呢吗,都是一个村里的,能私下和解最好是私下和解,真闹到了治安所,那对谁都没好处!”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无所谓的说道:“行啊,那我给他五十块钱,就算支付吴小海的医药费了,前提是,以后吴小海家里人,就不能再追究我打人的事情了。” “五十?” 丘德奎差点没气乐了:“你小子,诚心的是不?五十块钱够干嘛的,住院费兴许都不够,老郎中说吴小海的胳膊肯定是断了,其他地方,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至于给多少钱,这个等回头再商量,现在先把人送医院里去再说吧。” 符文彪摇头:“那可不行,吴小海这事,是他动手打我们家孩子,抢了我们家孩子的钱,打他那是他活该!” “给治安所打电话,给治安所打电话,这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子非得要白脸彪去坐牢不可!” 符文彪听着一乐:“德奎叔,你看,这像是有事的人吗?骂人中气十足,还想着要我去坐牢呢,得,这五十块钱我们也不给了,让吴小海家里的去报治安所吧!” 说完,从兜里拿出两块钱来,塞到周文静手里,才背着手,朝小卖部外面走去。 就这么会的功夫,吴小海的家里人,又差点跟符文德刘春华还有刘春胜他们打起来。 “大哥大嫂行了,走,咱回家去吧!”符文彪拦住符文德刘春华说道。 其实符文德刘春华也不傻,今天这事,两口早就分析出来了,指定是要花钱去给人家看病的,总不能真让他们报治安所,把人逮起来吧。 “那个文彪,要不,咱们拿三百块钱出来,先把吴小海送镇里卫生院里去看看病吧?”刘春华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符文彪笑了笑,摇头:“用不着,现在给他们钱,回头吴家人还是要闹,先不用管他们。” 说着,朝程锦瑞使了个眼色,一家人转身,走了。 没错,就是走了! 丘德奎黑着脸,叫人把村里的拖拉机开了过来,带着吴小海还有吴小海的家里人,去了镇里卫生院。 “文彪,真没事吗?” 夜里,程锦瑞抱着符文彪,两人折腾完后,她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的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没事,放心吧!” 可第二天一早,村里一个村干部就过来送信。 “文彪,今天上午别出海了,治安所的人打电话说会过来,让你先在家里等着,找你调查一些情况!” 此话一出,符家人就知道,吴小海的家里人,还是报了治安所。 第180章 调查事情经过 “这可怎么办啊!” 刘春华眼眶子一红,眼泪差点没急的掉下来,大哥符文德也是阴沉着脸,挺吓人的。 程锦瑞倒是挺镇定的,脸上淡然,没什么惊慌失措的表情。 符文彪没心没肺笑道:“嫂子,你没听村干部说吗,是过来找我调查一些情况,又不是说来抓我的,你急什么。” 刘春华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呀,人家治安所的人来,不是来抓你,难道是跟你唠嗑的?还调查情况,来了就给你逮走了!” 说完,就要往院子外面走。 “不行,我得去一趟吴小海家里,跟他爹妈哥嫂的们好好说说去。” 符文彪无奈,又把她拉了回来:“大嫂,你现在去了,吴家人还不以为咱们去求他们了似得,你就听我的吧,放心,没事,我心里有谱!” 刘春华愣了下,抬头看着符文彪:“真没事?” 符文彪笑着道:“对,真没事,最后大不了,咱们赔吴家点钱就是了,还能有多大事。” 最多赔点钱几个字,好像是兜住底了,让刘春华的心神,也逐渐稳当下来。 “大哥大嫂,你们就放心吧,这事情,我心里有谱。” 符文彪安抚了大哥大嫂几句,摸了摸符小强的脑瓜,转身回了自己院子里。 “文彪哥,要不,你跑吧!”牛月瑶红着眼,低声说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跑?往哪里跑?我跑了,你锦瑞姐咋办?” 牛月瑶跟着符文彪往院子里走,跟个小受气包似得:“那不跑咋办,人家治安所的人,都要来抓你了。” 符文彪没听她磨叽,这事情,哪能跑啊,退一万步说,不就是把人打了,失手打断了胳膊吗。 后果再严重,还能严重到哪里去? 上午十点多,村支书丘德奎亲自领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来到了符文彪家里。 “符文彪,治安所的人,来找你了解了解情况!” 一听这话,符文彪心里就更加有底了。 “你就是符文彪?” 听着治安所的人询问,符文彪笑道:“对,我就是符文彪,几位同志,要不咱们进屋去说吧!” 脸上表情,不卑不亢,没有多舔,但该有的尊敬也一点不少。 把周围不少跟过来看热闹的人,都瞧的一愣。 “呵呵,小伙子不错,要不就在这里吧!” 治安所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模样。 指着院子门口的小马扎,笑呵呵说道:“我姓赵,叫赵鹏远,是镇治安所的工作人员。” 跟着赵鹏远来的,还有三个年轻人,都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反而不像赵鹏远这么和蔼,而是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坐,坐下说吧!” 赵鹏远坐到马扎上,反而招呼起符文彪来。 符文彪笑了,转头对着牛月瑶道:“月瑶,去给赵领导,和几位同志,倒点水过来,润润喉。” 赵鹏远摆手,笑呵呵说道:“不用麻烦了。” 然后看着坐下的符文彪,问道:“昨天,是你把吴小海胳膊给打断的?” 符文彪脸上表情不变,点头:“对,是我打的!” 赵鹏远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那你能说说,为什么要打吴小海吗,还下那么重的手,把吴小海的胳膊给打断了。” 符文彪道:“昨天,我大嫂的亲弟弟过来串门,我给符小强了一块钱,让他去周家小卖部买冰棍。” 说着,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狗皮膏药:“喏,那就是符小强,我大侄子,从小跟着我屁股后头长大的,我也是从小被我大哥大嫂带大的,所以我们一家人都特别亲。” 赵鹏远目光看向符小强,点了点头:“然后呢?” 符文彪道:“然后,我们家小强就嚎啕大哭着回来的,说钱被吴小海给抢了,脸上还带着个大巴掌印,我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追出去,正好看到吴小海在周家小卖部门口,跟人说笑。”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吴小海抢我侄子钱的事情,周家小卖铺周广才的两个儿子,周文强周文武还有他们妹妹周文静应该都在场,除此之外,至少还有不下七八个村民,应该也在场。” 符文彪其实从赵鹏远开口,就听出来了,这哪是过来问话啊,这就是来给吴小海定罪来了吗。 自己为啥打人?是因为吴小海先抢钱,打了他们家孩子,可不是无缘无故就打他的,也不是寻常的打架斗殴。 周围看热闹的,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吴家人报的治安所吗?怎么光问话,也没把符文彪抓走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这个叫吴小海的,这顿打挨的倒是不冤。”赵鹏远点了点头。 别说是周围白鲨村的村民了,就连赵鹏远带来的几个年轻人,都听的一愣。 “行了,这事情我们镇上治安所的人,知道了,你们家小孩,没事吧?” 赵鹏远目光看着符文彪,问道。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立马接声说:“有事,从昨天就哭,晚上吐了好几次,蔫蔫吧吧的一直没精神,要不是听村干部送信,说你们要来,我们现在就领着他去县里医院瞧病了。” 赵鹏远点头,一边站起身来,一边说道:“给孩子看病要紧,那赶紧去吧!” 说完,又补充了句:“我们这边已经询问完了事情经过,暂时没什么事情了。” 说完招呼丘德奎,回村委会,他们的车辆都在村委会那边呢。 丘德奎忍不住问了句:“赵所,这就完事了?” 赵鹏远点头:“对啊,完事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也大致都了解了,嗯,要不这样,你再把昨天在场的几个当事人都找过来,我们再详细问问!” 丘德奎是想说,不把符文彪抓起来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又跟吴家不沾亲带故的,没必要得罪符家两兄弟。 “各位领导慢走!” 符文彪把这行人,往外面又送了送,这样的结果,白鲨村里的人都十分意外。 这哪像是来逮人的,更像是走个过场,例行公事。 难不成,符家老二,在镇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这人啊,就是善于联想。 第181章 欢声笑语逛县城 “文彪,刚才治安所的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刘春华刚才也在门口人群中,等到赵鹏远和村支书丘德奎领着人都走远了,才过来,忍不住低声问道。 符文彪笑了笑:“人家没说吗,就过来跟咱们问个话,吴家人报了治安所,人家不得知道知道咱为什么打人吗。” 刘春华瞪着眼睛:“这,这就算问完了?” 符文彪点头:“对啊,算问完了。” 犹豫了下,又笑着道:“正好,大哥也在家里,咱一家人去县城溜达溜达,我也刚好给锦瑞买点东西。” 赵鹏远没说吗,该领着孩子去医院看病,领着孩子去医院看病。 话外的意思,符文彪哪还听不出来啊,吴小海胳膊被打折了,那自家孩子不也挨了一巴掌吗。 “咦,不是说治安所的人过来了吗,怎么没把你给逮走啊?” 史二狗到符文彪家里,看符文彪还在家里呢,瞪着眼睛有些纳闷的问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而是对牛月瑶说道:“你也一起去,咱今天不用出海,正好一家人都去县城里逛逛。” “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治安所的人怎么没把你逮走啊?”史二狗不乐意了,自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这龟孙子竟然不理会自己。 符文彪回头,没好气的骂道:“老子没被逮走,你他娘的不舒坦是不?怎么地啊,拖拉机不想开了?工资不想要了?再没事瞎逼逼,你去就镇上包包子去吧!” 史二狗愣了下,干笑了两声:“你瞅瞅你,有俩骚钱,脾气咋还大了呢,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符文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没去码头上守着?” 史二狗愣了下子:“去码头上守着干啥?” 符文彪气乐了,说道:“你不说小码头上的活,你去跑吗,不去小码头上守着,你还等着人家来找你?” 史二狗眼睛眨巴了眨巴,嘿嘿一笑:“那为啥不能啊,我都跟周老六,李秤砣他们这些码头上收货的人打过招呼了。” 符文彪看着他问:“他们是你孙子吗?” 史二狗没好气的说道:“废话,我连媳妇都没有一个,哪来的孙子。” 符文彪抬脚,朝着他屁股上踢了下:“你又不是人家的大爷,人家有活凭啥来找你?再废话,你就给你姐包包子去,赶紧的,码头上守着去!” 史二狗躲闪了两步,揉了揉被踢过的屁股,也不生气:“守着就守着去,踢我干啥啊,再说我刚才就在码头上来着,这不是听说治安所来抓你了,才过来看看的吗。” 符文彪摆手:“滚蛋滚蛋!” 转身朝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道:“把拖拉机开到小码头那边停着,以后白天拖拉机就放那边,有活咱就接!” “狗日的,脾气比老子还大。”史二狗嘴里嘟囔了句,笑呵呵的转身走了。 符文彪进屋换了身衣服,招呼大哥符文德,大嫂刘春华,小侄子符小强,媳妇程锦瑞,牛家丫头牛月瑶,还有刘春胜,一家人坐着拖拉机,去了县城。 刘春胜开车,为了自家人坐着舒服,车斗里铺了一床棉被。 路上虽然颠簸,但有棉被隔着,还好些,再加上人多,也没那么无聊。 名义上是去县城,带着符小强去看病的,那不是让吴小海打了一巴掌吗。 “娘,你看小叔他,就会熊我小婶子,身子还非得倚靠在我小婶子身上,小叔啊,你说你咋那么欠呢?” 符小强对于符文彪依靠着程锦瑞,老大不满了,因为本来,他小婶子是抱着他的,舒舒服服的,愣是被自家小叔给扒拉到了旁边。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废话真多,过来给我捏捏腿!” 符小强抱着胳膊,哼道:“你长得好看?我才不给你捏呢!” 符文彪冷笑道:“县城里有核桃酥,麻糖,葡萄干,大白兔奶糖,都是好吃的,小兔崽子,你确定不过来给我捏?” 符小强脸色立马就变了,陪笑着跑过来,狗腿子似得:“捏,小叔对我最好了,我哪能不给你捏呢,你靠着我小婶,对,找个舒坦姿势靠着,我这就给你捏腿。”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问:“我长得好看不啊?” 符小强陪笑道:“好看好看,俺小叔最好看了。” 模样把旁边的一家人逗的哈哈大笑,刘春华笑骂道:“你瞅瞅你们爷俩,大的没正行小的也没正行,上梁不正下梁歪。” 符小强反驳道:“娘你错了,咱家从我小叔就行了,好吃懒做的人活不干,还能娶上个好媳妇,赚到大钱,往后我就跟我小叔学,以后也好吃懒做,人活不干。” 小大人的模样,笑得牛月瑶,程锦瑞差点没背过气去。 刘春华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老娘打不死你,还好吃懒做,人活不干,就你也能跟你小叔比?” 符小强不乐意道:“我咋就不能跟我小叔比了,我差到哪了我?” 刘春华白他一眼,骂道:“你就差鞋底子挨得少。” 说着,脱下鞋来,抽打过去:“你还好吃懒做不好吃懒做了?” 符小强立马屈服了,改口道:“娘,亲娘哎,不了,俺不跟小叔学了还不行,为啥他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你就不打他,我就不行呢?” 刘春华道:“老娘管不了他,还管不了你?他行,你就不行。” 符小强撇嘴道:“他还不是让你跟我爹惯的,尤其是你,从小到大,他惹你生气,你打我,我惹你生气,你还是打我,那他小时候你咋不打他,还不是你舍不得打他吗。” 符文彪舒舒服服的靠着程锦瑞,大腿往狗皮膏药身上一搭,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道:“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干活,啰里叭唆的!” 符小强撇了撇嘴,给人一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因为人多,再加上有符小强搞笑,欢声笑语的进了县城。 “一会儿,你们先去百货大楼里溜达,我去办点事,办完了再回来找你们!” 进县城以后,符文彪笑着说道,出来的时候,他带了些干活,这次镇里治安所的人这么好说话,指定不是因为吴小海打符小强在先,大概率是张扬那边,找人给镇上治安所打过招呼了,他得过去走动走动,不说感谢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人情世故的,也不能太差了。 第182章渔业报 拖拉机停在了百货大楼门口附近,叮嘱大家注意钱物,别被小偷偷了。 符文彪等大哥大嫂和程锦瑞,牛月瑶刘春胜他们都进了百货大楼里面,自己朝不远处的电话亭走了过去。 “老板,打个电话!” 电话亭的老板坐在里面,戴着个老花镜,正在看报纸呢。 听到声音,抬眼看了符文彪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打电话,一分钟一块五,先拿五块钱做押金!” 符文彪差点没气乐了,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笑道:“还五块钱押金,打个电话,你还怕人跑了啊?再说人家打电话不都是一分钟一块钱吗,怎么到你这里就一分钟一块五了?” 说着,从兜里拿出两块钱来:“一分钟一块钱,成,我就打一个,不成我就走了。” 电话亭老板也不啰嗦,把电话拿出来,把钱接了过去,示意符文彪打。 符文彪拿着话筒,拨通了张扬的号码。 “张哥,我在县城里呢,想去你家里坐坐,你看?” 也没拖泥带水的废话,直截了当的问张扬方不方便。 张扬笑道:“你小子在哪呢?” 符文彪目光看了眼电话亭里面的老板,道:“我在百货大楼对面呢,这有个电话亭。” 张扬想了想说道:“正好我也准备回去一趟,你在那里等着吧,我一会捎着你。”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符文彪把话筒放回去,朝着电话亭里面,笑呵呵问道:“大爷,我打的这还没一分钟吧?” “没一分钟,也得按一分钟收费!” 说完,退了一块钱回来。 符文彪笑着问道:“那赠送我一份报纸呗?” “你看的懂吗?” 电话亭老板没说不行,嘴里嘟囔了句,随手拿了一份报纸,递给符文彪,算是赠送的。 符文彪算看出来了,其实这电话亭里的老头,人应该不算坏,还挺好说话。 电话亭外面有板凳,张扬说一会过来接他,符文彪索性就坐到了板凳上,准备看会报纸。 渔业报,头版头条,赫然刊登的就是,东极兴捕妖船捕获一头海怪大王乌贼,还配有照片。 一条大概二三十米长的庞然大物,摆放在巨大猎妖船的甲板上,而人站在它旁边,只有这条大王乌贼吸盘大小。 照片是黑白色的,显然是在海面上拍的,让符文彪震惊的,不是这条海怪大王乌贼,而这条‘东极兴’号捕妖船,光是甲板都能放得下二三十米的大王乌贼,那说明它的长度,至少有上百米。 大王乌贼是一种深海,已经被人们所熟知的海怪,不过在近海,远海这边,基本上是瞧不到它们的影子的。 “东极兴号的船老大,就是咱们县的。” 这时候,电话亭老板的话,突然传进了符文彪耳朵里。 符文彪抬起头来,看向对方,惊讶道:“东极兴是咱们县城的捕妖船?” 电话亭老板摇头:“船不是咱们县的,但是船老大是咱们县里走出去的人,知道他,那几年经常来我这里买小人书,在县城三中读书,考上了省城渔业学院。”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好奇问道:“那他叫什么名字啊?” “董云天,报纸上面不写了吗!” 符文彪愣了下,董云天?这个名字,听着好像有点耳熟,心说姓董,该不会跟董云溪有什么关系吧? 渔业报主要就是介绍各类资源,渔产价格,最近行情,以及国内外大新闻的报纸,报纸上说,海怪大王乌贼的肉,可以卖到六十块钱一斤。 以它二三十米的庞大体型,怕是得有个几十吨,那不是一只,就能卖到几百万? 那这海怪的价值,也太大了点吧? 不过想想,也就不奇怪了,像大王乌贼这样的海怪,普通渔船过去,都近不了人家的身,两下子就把船给掀翻了,再加上定位,寻找,猎杀等等,大利润之下,也伴随着大风险啊。 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杀的,能猎杀海怪的捕妖船,估摸着一艘,价格最低也不会低于千万吧? 可不是普通人敢想的东西! 符文彪现在已经算是小有家财,可面对动辄千万的捕妖船,还是不敢想的。 等他把渔业报,翻看的差不多,抬头就见一辆越野吉普车,从远处开过来,停到了电话亭旁边。 张扬放下车窗,朝着符文彪吹了个口哨,笑着摆头道:“上车!” 符文彪笑了笑,把手里的报纸放到电话亭报摊上,对着里面道了声:“谢谢你大爷,报纸我看完了!” 然后拎着蛇皮袋子,上了张扬的车。 “呦,还给哥哥带了东西?啥玩意啊?” 张扬边开车,边瞟了眼符文彪手里的蛇皮袋子,笑着调侃道。 符文彪也算看出来了,这家伙,其实相处时间长了,挺爱逗的。 “嗐,一点土特产,回头让阿姨给你炖炖!” 张扬笑道:“那感情好了!” 符文彪以为张扬会把自己带到他家里,这个家,指的是张扬自己住的地方,没想到,张扬竟然把符文彪带到了他爸妈家里。 在一个好像挺高档的家属院里,门口还有穿制服的警卫,家属院都是一栋栋二层小别墅。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文彪,上次我们去海边玩,我差点淹死在海叉子里,就是他把我捞上来的。” 张扬领着符文彪进屋以后,对着个从屋里走出来的中年女人,嘿嘿笑着说道。 女人四十岁出头,脸上带着几分书香气,很有气质,见到符文彪的时候,稍微愣了下,随即就笑起来。 “阿姨好!” 符文彪也急忙笑着打招呼。 “你不是拿了土特产吗,正好孝敬我妈了,给她吧!” 张扬嘿嘿笑着,对着女人问道:“妈,我爸中午回来不?” “应该不回来,怎么?找他有事吗?”王爱英含笑问道。 张扬摇头:“没事,不回来正好,晚上去跟朋友喝酒,我蹭他两瓶好酒。” 转头对着符文彪道:“你先跟我妈待会,我去拿点东西。” 说着,自己朝着书房走去。 王爱英打量着符文彪,心说这小哥,长的真够俊的,白白净净的,看着也不像是海边长大的孩子呀。 “阿姨,这是我自己晒的一点干货,平常家里做菜的时候,兴许能用到。”符文彪把手里的蛇皮袋子递了过,腼腆笑道。 第183章 性情中人 王爱英对符文彪的感观很好,帅气白净的小伙子,谁还不喜欢。 “来,坐吧!” 王爱英招呼符文彪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跟他唠起家常来,当知道符文彪已经结婚了后,还有些意外。 张扬从书房里,拿了两个手提袋出来,朝着符文彪嘿嘿一笑:“这可都是老头子的好酒,平常时候,守的可严了,生怕落我手里!” “喏!” 把一个手提袋放在符文彪面前的茶几上:“这个待会你拿着,哥哥我沾你的光,也跟着顺两瓶。” 王爱英这时候,含笑着说道:“本来你叔说是想亲自当面感谢你,救了我们家扬扬的,可他这几天,单位有些急事,抽不开身。” 符文彪笑着忙客套了几句,说实话,当时把张扬从海叉子里提溜出来,可真没想着让他报答,主要是怕给自己招惹来麻烦。 谁也没想到,阴错阳差的,还给自己铺了条关系出来。 “要不你中午留在家里,陪着我妈吃饭?我是不行,跟人约好了,必须得去!”张扬看着符文彪,笑着说道。 符文彪摇头,干笑道:“下次吧,下次一定陪着阿姨吃饭,今天我也不行,我大哥大嫂还有媳妇侄子,都让我扔百货大楼里呢,我得去接他们。” 张扬点头:“那得了,人也见了,东西也拿了,咱就走了。” 转身对着王爱英,嘿嘿一笑:“妈,中午饭你自己想法子解决吧。” 王爱英含笑着,把两人送到门口,直到吉普车从小区里开出去,才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小楼里。 老公单位有事,儿子也有自己的饭局,她自己吃饭也没意思,早知道,当初就不生儿子,生个女儿就好了。 走进厨房,看着符文彪拿来的蛇皮袋子,又想到刚才那个帅气白净的小伙子,笑了笑,倒是没嫌弃蛇皮袋子有鱼腥味。 过去解开,想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冰箱里。 “嗯,这是文蛤肉干?个头还不小嘞!” “龙头鱼干?这东西,倒是有阵子没吃了,也不知道老张晚上几点回来,倒是可以给他炖炖下饭。” “咦,这是?” 王爱英从蛇皮袋子里,拿出一个跟小盘子似的东西,紧接着眼神里露出了惊讶之色:“黑金鲍鱼?这么大个?” 她可不是什么没眼光的普通家庭主妇,论见识,县城里比她有见识的人,都不一定有几个。 “还有一个?” 蛇皮袋子里,还有一个黑金鲍鱼,剩下的就是些鱼干。 人家给咱出了力,符文彪也不是小气的人,其实送一头黑金鲍鱼,礼就不算轻,可那话怎么说来着,好事成双,送一头不如说两头好看不是。 所以,咬了咬牙,从家里拿了两头黑金鲍鱼。 吉普车从小区里开出来以后,张扬歪头看了符文彪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就不好奇问问,我父母是干啥的?” 符文彪靠在副驾驶座椅上,吊儿郎当的说道:“好奇啊,咋能不好奇,住的地方都有人守着,住的还是二层小楼,能简单了吗?” 话音一转,又说道:“但你千万别告诉我,省的我惦记上,往后有个什么事情,就想到你,让你帮忙,你嫌麻烦,我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咱哥俩这么着就挺好。” 张扬愣了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话。 “真不问啊?” 符文彪笑着说:“真不问!” 张扬也笑了,道:“那成吧,你在村里打人那事,我也找人了解过了,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活该,放心吧!” “多谢了!”符文彪诚心道了声谢。 吉普车停到百货大楼门口,张扬跟着符文彪一起下车,打开车后排,给他拿了个黑色袋子,袋子很厚实,拎在手里分量也不轻。 “朋友给的,我不乐意抽这玩意,你拿去尝尝吧!” 塞到符文彪手里,也不等符文彪说话,上了车,挥了挥手,把吉普车开走了。 符文彪笑了,这小子,也算是个性情中人。 转身朝拖拉机走过去,他记得拖拉机驾驶室后边,是有个铁盒子的,有锁头。 把东西先锁在拖拉机里,才转身进了百货大楼里面。 程锦瑞是那种,不管在哪里,只要往那里一站,就能吸引人眼球的女人。 身材是真好,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看两眼,再加上模样富贵典雅,说是焦点都不为过。 符文彪个头都没程锦瑞高,但不妨碍他脸皮厚,从后面抱住自家媳妇,笑着问:“我事情办完了,你们都买了啥啊?” 程锦瑞含笑着道:“给大哥买了一台收音机,给大嫂买了个袄,月瑶也买了一个,小强买了双鞋,春胜哥也给嫂子买了身衣服,刚才还看中了个皮夹克,一会领着你过去试穿一下。” 程锦瑞知道敢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搂搂抱抱的,根本就不会有别人。 符文彪皱眉:“那你呢?你买了啥了?”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你不是拿回家了几匹布吗,回头我准备做一身衣服,这些成品衣裳,我穿都不怎么合身。” 她骨架大,身子丰满,成品衣服没她这么大码的。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自己做什么,咱们直接去买块布,让大楼里的制衣裁缝给你做,走!” 不由分说,推着她就往前走。 以前来没啥钱,抠抠搜搜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手里有钱,委屈了谁,那也不能委屈自家媳妇啊。 买了两个颜色的布,让上岁数的女裁缝大妈,量身给程锦瑞做了两身衣服。 路过金银首饰区域的时候,又拉着她过去,看了半天。 最后给她买了个金项链,纯金打造的,十六克重,现在金价三块一毛一一克,十六克的金项链,花费了四十九块七毛六分钱! “喜欢不?” 程锦瑞笑了笑,嗯了声:“喜欢!” 她其实并不是太喜欢这些金银首饰,但是自家男人非要给她买,她能说什么呢。 人家已经威胁了,不要的话,晚上回去要挨收拾,但她又觉得,就算自己说喜欢,那晚上就能不挨收拾呀? 第184章 活该他挨打 “小叔,你不说到县城了,就给我买好吃的吗?现在好吃的呢?” 符小强跟在后面,手里还抱着个大袋子,里面放着给他买的新鞋。 小家伙用一脸幽怨的眼神,看着符文彪,就好像自己被这个小叔给坑了一样。 “让你妈给你买!” 符文彪挎着自家媳妇胳膊,随口回了一句。 牛月瑶都有点看不过去了,感觉这个文彪哥,有时候是真狗,比家里的尖儿还狗。 尖儿至少还是条真狗! 从百货大楼里出来,已经下午了,一家人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 “文彪啊,咱还用不用领着小强去医院,做做样子?”刘春华拉住符文彪,低声问道。 一家人出来,名义上是领着符小强出来治病的,病没治,倒是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东西。 符文彪摇头:“不用,咱们就是出来装装样子,给村里人瞅瞅的。” 基本上没人会出来查,就算真有人查,人家医院里的大夫,每天都那么忙,谁会记得看过几个病号。 “走,回家吧!” 符文彪笑着道:“先让春胜哥把咱们送回去,再让他开着拖拉机回去!” 符小强坐在车斗里,怀里抱着一兜江米条,自己吃的正高兴。 符文彪嘴上说着,让狗皮膏药找刘春华买零食,可最后临走的时候,还是买了不少,像江米条啊,大白兔奶糖,橘子糖,牛轧糖这些东西,都买了不少。 主要是,除了他吃以外,程锦瑞也挺喜欢吃的。 这也是符文彪偶然发现的,自家媳妇其实挺爱吃糖的,尤其是大白兔。 放在嘴里面,没人的时候,笑的眼睛都会眯起来,跟个月牙似得,特别好看。 等一行人,回到家里,天都已经黑了。 家里几条狗子,大半天没见着人,一下子见大家都回来,高兴的又蹦又跳的。 “去去去,这可不是给你们吃的东西,金贵着呢,你们吃不起,狗盆里吃自己的狗饭去!” “知道这是啥玩意不?江米条,可好吃了!” “最多一条狗给你们吃一根,多可没有啊!” 符小强嘴上说着不给四条狗子吃,但最后,还是把江米条拿出来,跟它们分享了一下。 为此还招来了刘春华一通骂,符小强嬉笑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不当回事。 这时候,刘春华正给刘春胜准备东西,让他给自家爹娘带回去,哪有空理会符小强。 符文彪也把拖拉机上,自己的东西拿了下来,江米条他买了两包,符小强吃的是自己的,他手里有专门给程锦瑞留着的。 “姐夫姐,文彪弟妹,你们都回去吧,我走了!” 刘春胜坐在拖拉机里,摆手笑着说道。 刘春华大声叮嘱:“回去慢点开,注意安全。” 刘春胜摆了摆手,把拖拉机开走了,明天,他要自己开着拖拉机,去纺织厂门口蹲活。 符文彪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能赚到钱最好,实在不行,就让他跟着陈保健去县城市场蹲着。 运输生意不着急,现在拖拉机少,需求大,怎么着都不会缺活的。 刘春胜刚走没一会儿,吴小海家里,就来人了。 吴家在村里,也算是大户,堂兄弟不少,吴小海父亲叫吴树根,他母亲姓张叫张翠兰。 吴树根倒还好,人挺老实的,但张翠兰却是个厉害女人,在村里也是数的着的凶悍婆娘。 那话怎么说的,自古慈母多败儿,吴小海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整天在村里村外的晃荡,不干点人事,多半也都是张翠兰惯出来的。 要不是符文彪穿越过来,估摸着,白脸彪跟吴小海有的一拼,在娇惯这块,刘春华来的是一点不带差的。 “你们家老二,把我们家小海打的那么惨,胳膊都断了,大夫说至少半年好不了,就算好了,一年之内也不能干重活,能不能完全好了,都得看运气,等于说大半辈子,都让你们家给耽误了啊!”张翠兰大声吵嚷着说道。 刘春华一听这话,哪会乐意,眼睛一瞪,嘴一张:“少在这里放他娘狗臭屁,你儿子那是活鸡扒该,谁叫他先抢我儿子钱,打我儿子的,就打折了他一条胳膊,那都叫轻的!” 张翠兰瞪着眼睛,同样不甘示弱:“刘春华你还想不想好好说事了?信不信,我们立马就去治安所,再叫人过来抓你们?” 刘春华早就吃了定心丸,今天上午治安所的人又不是没来,结果不也没把自家小叔子给带走吗,才不会怕她瞎吓唬呢。 “报治安所还能咋着,人家治安所的都说了,是你们家吴小海欠打,几岁孩子的钱他都抢,你还有脸说报治安所,行,那你们就等着治安所的人来处理吧。 正好今天我们也带着小强去医院了,我儿子到现在还难受着呢,你们报治安所,我们也报!” 跟着过来的吴家人,听的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好了。 上午的事情,他们也都听说了,谁也没承想,治安所的人过来,询问了几句话,人家就走了,压根没逮符文彪进去的意思。 这下吴家人慌了,可自家人胳膊都被打断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傍晚,见符家人回来,这才闹上门来。 “对,报治安所,谁怕谁呀,吴小海胳膊折了,我们家小强还病了呢。”牛月瑶还没走,这时候主动站出来,站在刘春华身边,替大嫂跟吴家人吵。 这事情,牛月瑶倒是不在乎,她也敢说敢骂的主,换成程锦瑞,兴许还骂不出来,顶多是……上去抽吴家人的巴掌。 “行了,都别吵吵了!” 村支书丘德奎背着手,走了过来,目光看向符文德,说道:“文德,这事情该怎么办,你拿个主意。” 丘德奎本来也是不想来的,可今天被吴家人纠缠着磨了一天,这不也是没办法才过来帮着说句话吗。 符文德面色平淡,道:“德奎叔,这事情不都已经经公了吗,既然吴家人报了公,还是等治安所拿的结果吧,公家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抓要罚的,我们家都认!” 一句话堵得丘德奎,说不出话来,治安所的人都走了,还说什么。 第185章 怀不上,是你不努力! 丘德奎目光扫了眼符文彪,符家老二从始至终都坐在板凳上,人都没站起来过。 看着符文德皱眉道:“可吴小海的胳膊始终是被文彪给打断的,又一年半载的干不了活,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在医院里,治疗费也花了好几十,你看,要不你们家多少出一点?” 符文彪接声:“德奎叔,今天我们领着符小强去县医院看病,花了好几百,这钱吴家是不是也得给报一下?” 今天钱是真花了好几百,但不是花在了医院里,而花在了百货大楼。 丘德奎皱眉:“文彪啊,你要这么着说……” “德奎叔,不行这事情,你就别管了呗,又跟你没多大关系,吴小海是我打的,你让吴家人自己跟我们说,另外他们家不是喜欢报公吗,我大哥不是也说了吗,就听公家的!” 符文彪打断丘德奎的话,吊儿郎当的说道。 丘德奎被呛的说不出话来,脸色也有些阴沉,目光最后还是看向了符文德。 符文德皱了下眉头,想了想说道:“德彪叔,说实话,这要是看在吴家人的份上,我们兄弟是一分钱也不会出的,吴小海那孙子,别说打折了他一条胳膊,就是把他打残了,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但今天您来了,我符文德看在您的面子上,吃个亏,乐意拿两百块钱出来,算是给吴小海的医药费,你看成不成?” 丘德奎还没说话,吴小海他妈张翠兰先不乐意,拍着大腿道:“两百块钱够干嘛的,就连我们家小海的医药费都不够,一千最少也要一千,少一分都不行我告诉你们说!” 符文德没搭理她,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丘德奎,而这时候,丘德奎也感觉出来,符家这个老大身上的变化。 心里暗叹了一声,符家这两兄弟,还真就是出息了啊! 丘德奎转头,看向张翠兰,板着脸道:“不行,那就你们自己跟符家人商量吧,这事情我不管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了。 张翠兰嚣张气焰,一下就蔫吧了下去,丘德奎走了,那符家两兄弟,更不会把他们当回事了。 吴家人是不少,可现在符家两兄弟,手里有船,符家老大还养着几个船工,符家老二好像也挺赚钱的,都是一个村里熟头巴脑的,谁会为了他们,把符家两兄弟往死里面得罪啊。 “德奎,不要听这娘们瞎逼逼,这事情,听你的。” 吴树根叹了口气,对着丘德奎说道。 丘德奎看着他,点了点头:“那行,既然听我的,那就这样,文彪打了小海,起因也是小海先抢人家孩子的钱,打人家孩子的,今天文德拿两百块钱出来,给小海当医药费,事情就到此为止。 你们吴家拿了钱,就不要再借此生事端,行,回头我就让会计给你们写个字据,两边都签上字,你们拿钱走人。” 符文彪并没有说什么,其实大哥的做法,是最为明智的。 这钱不是给吴家人的,主要是看在丘德奎的面子上,毕竟人家过来当和事佬,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吧。 两百块钱,说多不多,这点钱,以符文彪和符文德两兄弟的财力,也都不是太在乎。 “行!” 吴树根点头答应了,这事情,再闹下去,他们吴家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不过从这事情上,村里人也算看出来了,符家老二别看平常吊儿郎当的,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给人的感觉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是打起人来,那是真他娘的生猛啊。 那么粗的大棍子,逮着了就往人身上抡,是一点不管不顾,打死人都不在乎。 以前村里人,多多少少都知道白脸彪,好吃懒做,人活不干,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可见他跟人动手,还是第一回。 丘德奎写了个字据,吴树根和符文德都签了字,然后符文德当着丘德奎的面,给了吴树根两百块钱,事情就算到此为止,往后谁也不能再追究。 再闹腾就是不给他丘德奎的面子了,毕竟他是这个保人。 符文彪感觉好笑,人是他打的,可最后,字是自家大哥签的,钱是自家大哥花的,就好像跟他这个当事人,没啥关系似得。 晚上,程锦瑞摸着自家男人的脸,含笑着问道:“咱明天,用不用把那两百块钱,给大哥大嫂他们呀?” 符文彪摇头:“不用,你给大哥大嫂,他们也不能要。” 人是他打的不假,可源头是因为符小强挨打了,符文彪才过去打的吴小海。 程锦瑞嗯了声,转移话题问道:“今天你去哪啦?” 符文彪把张扬的事情,讲了一下,对自家媳妇,也没必要隐瞒着。 “那你说他家是干啥的?父亲会不会是当官的呀?”程锦瑞好奇的问。 符文彪摇头:“不清楚,干啥的,都跟咱没关系,咱就是海边的一户小渔民,往后也尽量不再动用这条关系。” 现在日子过的也舒心,每天钓钓鱼,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符文彪也没想着跟谁争强斗狠的,如果张扬家世太强悍,联系过深也不见得是好事。 现在大家还能当朋友相处,真牵扯上了利益,变了性质,那最后他们不见得能拿到什么。 主要是,符家还是太弱了,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相比,屁都算不上。 跟他们合作,还不如自己悄摸的干,闷声发大财。 这层关系,不用,大家就是朋友,用了,就是奴隶。 程锦瑞嗯了声,含笑着说道:“我还怕你拎不清楚呢,咱可不能以为,救了人家,人家帮咱们就是理所当然的。” 符文彪笑着道:“放心吧,我懂!” 在自己媳妇怀里拱了拱,程锦瑞红着脸,无奈道:“你就没一天说话算数的时候!” 符文彪嘿嘿笑着,反问:“我哪天说话不算数了?” “文彪!” “嗯?” 程锦瑞红着脸,轻声说道:“你说,为啥我的肚子,到现在还没点反应呢?会不会是我怀不上呀?”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立马摇头说道:“指定不是,是你不努力的原因!” 程锦瑞红着脸,有些无语,自己怎么不努力呀,那天晚上也没空闲着吧。 第186章 谁家好老爷们让媳妇背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起了个大早,今日有大潮。 “你再多睡会呗,跟着起来这么早干啥,我去海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捡点文蛤回来。” 符文彪笑着不想让程锦瑞起来,家里条件好以后,也不指望着赶海赚什么钱。 程锦瑞笑了笑,并没有听男人的,依然穿衣服起来了。 “有热水,你要不要先洗把脸?”程锦瑞柔声道。 天也逐渐转凉了,尤其是早晚的时候,住在海边感觉最为明显。 符文彪不洗的话,她要洗一把脸再出门,不洗脸总觉得难受。 “洗一把!” 符文彪笑着从后面抱住程锦瑞,程锦瑞身子一僵,又好笑又无奈道:“又干嘛呀,大早起的,不还要出去赶海吗?” 符文彪愣了下,抬手,朝着她屁股上打了巴掌,好笑道:“瞎想啥呢,我就是想抱抱你!” 程锦瑞红着脸,白他一眼,这家伙,还怪自己瞎想。 洗完脸,两口子拿着工具,出了门! 这时候天还没大亮呢,外面是青色的,勉强能看到远方的海滩,不过这时候,已经有人影了。 “大哥大嫂他们,起的可真早呀!”程锦瑞低声笑道。 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以前家里条件不好的时候,记忆里,赶海可是他们家重要的营收。 这等于是老天管饭吃,运气好,一个大潮下来,能赚到十几块钱。 就连符小强,都得被揪起来,拿个小爪挠去挖蚬子。 但符文彪不用去,他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刘春华也从来没咒骂着让起来。 要不怎么得了个白脸彪的称号,是个人就知道他好吃懒做,人活不干呢。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符文彪,是真不叫个东西啊。 “你们两口子,怎么起来的这么早啊!” 刘春华看到小叔子和弟媳妇走过来,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符文彪身后跟着四条狗子,它们也算是在海边长大的,知道什么叫海货。 “汪汪汪!” 红儿突然跑到一处沙滩前面,用力挠着,不多时,一颗硕大的血毛蚶,就被狗爪子给挖了出来。 “有血毛蚶!” 大嫂眼神一亮,赶忙走了过去,像血毛蚶这种东西,是成群结队的,有肯定就不止一颗。 血毛蛤价格比较贵,自然要优先挖! “当家的,这里有血毛蚶!” 符文彪朝着礁石滩那边瞅了一眼,笑着道:“你们先在这里边捡着,我去那头看看,有什么好货没!” 刘春华迟疑了下,直起身来说道:“锦瑞,你跟着点他,大早上的风大浪大的,别再掉海叉子里去!” 一句话,把符文彪都给逗笑了:“大嫂,我都多大的人了,还掉海叉子里去,就算我掉进去了,以我的水性,还能爬不上来?” 刘春华嘲讽道:“你快拉倒吧,上次你还不是让人家锦瑞给抱回来的!” 符文彪想起上次赶海发生的事情,摇头:“那会不一样!” 但也没跟大嫂他们解释,自家媳妇跟着,也挺好的。 “走!” 符文彪牵着程锦瑞的手,朝礁石滩那边走了过去。 看着两人,刘春华欣慰一笑,眼里咋看着这两口子,咋得劲。 程锦瑞有些无奈的说道:“咱这哪像是来赶海的呀,这个不要,那个不捡的,就跟出来遛弯似得。” 顺着海边一路前行,碰见被浪打上岸的鱼货,符文彪扫一眼,他不捡,也不叫程锦瑞去捡,说什么不值钱,手里拿着还怪沉。 再不值钱的鱼货,那也是钱呀,见着了,咋能不捡呢。 反正符文彪就是不让他媳妇去捡! 不值钱,还捡它们做啥子,码头上几分钱一斤,不够费事的。 “青蟹,那边有个大青蟹,这个可以捡嘛?” 程锦瑞眼巴巴看着符文彪,娇声问道。 自家媳妇的妩媚,又让符文彪心头一热,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抱着她就亲了一大口。 “干嘛呀你!”程锦瑞红着脸,眼神里尽是无奈,好笑道:“老夫老妻的,要亲,就不能等回家再亲?又不是不给你亲,真是的!” 说完,红着脸甩开符文彪,自己朝那只大青蟹走了过去。 “好大个,有一斤多重呢!” 把大青蟹捡起来,大青蟹张牙舞爪的,还想钳她。 “那还真不小,待会回去,蒸了给你补身子!”符文彪笑着说道。 程锦瑞白他一眼:“补什么身子,我这身子还用得着不补?整天就知道吃,不许吃,卖给周老六换钱!” 说完,她自己没忍住,先笑起来。 她确实不是那种视财如命的女人,不管什么东西,自家男人馋了,说想吃,反正她是打心眼里不会拒绝。 符文彪跟着嘿嘿一笑,一个助跑,过去一蹦,跳到程锦瑞后背上,搂着她脖子:“驾!” 程锦瑞红着脸,哼了声:“你这家伙,白天还想骑着我,我才不要背你呢,下去下去,要背,也是换你背我!”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挂着一抹笑容,缓缓的朝前面走去。 背着自家男人,程锦瑞也不觉有什么丢人的地方,他想骑着,就骑着呗,又没有多沉。 天色逐渐亮腾起来,海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大潮,所以来的都不会太晚。 “咦,你们看,那边高高大大的女人,是白脸彪媳妇吧?” “废话,没看见白脸彪还在她背上呢,不是白脸彪媳妇,还能是谁。” “这白脸彪还真是能欺负人啊,你看把他媳妇给熊的,呸,臭不要脸的,这么大的人了,还叫他媳妇背着他!” “可不是嘛,你们是不知道,这小王八蛋除了那张脸蛋俊俏点,打小是人活不会干的。” “嘘,你们小点声,别让人家听见了!” “听见了,还能咋,他白脸彪还能打老娘不成?” “要真敢打你呢?打完了你,估摸着你家男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吴小海就是让他拿大棍子,活活把胳膊给打断了的,这小子,打架可狠了!” 刚才嘴硬的女人,立马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不过照样挡不住,有人背后议论符文彪,这小白脸,真不是个人,谁家好老爷们,让自家媳妇背着啊! 这不是熊人是啥玩意,这还叫个人吗他? 第187章 再遇黄金蛤 “行了,背会就行了!” 符文彪想从程锦瑞身上下来,毕竟他也不是个真不要脸的人,让人看见,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让自家媳妇背着,叫什么事。 程锦瑞含笑着,哼了声:“下来干嘛呀,你就是咱家大爷,可不得骑着我赶海嘛,不用下来,就让我背着,我背得动哦!” 符文彪干笑两声:“你是想要上天吗?赶紧的,别逼我打你屁股!” 程锦瑞红着脸,嬉笑道:“今天,我还就不怕你啦!” 说着,不但没把符文彪放下来,还朝前面小跑起来。 她有劲,背着符文彪,还真不感觉有什么累的。 符文彪感觉好笑,抱着自家媳妇的脖子,她想背,那就让她背着吧。 鼻子在她脖颈间,嗅着那股子熟悉的清香味,这样也挺好玩的。 两人嬉闹着,在海边还找了不少好东西,光是大青蟹,就有两只。 其他的鱼货,虽然不怎么值钱,但数量也都不少。 “小王八蛋,老娘抽死你,你给我站住,别跑,你给我站住!” 符文彪刚回来,刘春华见着他,脱了鞋子,追着他一边跑一边骂。 “大嫂你这是干啥啊,大早起的,我咋了我?” 符文彪一边跑着,一边不解的问道。他真不知道自家大嫂,这是抽哪门子风。 刘春华破口大骂道:“还你咋了,小王八蛋你给我站住,老娘不打死你就不姓刘,有你这么熊人的吗,全村人都知道你熊媳妇,欺负人家锦瑞,你还让人家锦瑞背着你,你是没长腿还是咋着,你那两条腿不想要,正好老娘给你打折了。” 符文彪这才听明白过来,原来是不知道哪家的老娘们,见到程锦瑞背着符文彪,竟然过来跟自家大嫂嚼舌根子了。 “大嫂,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锦瑞闹着玩的。” “再说,她是我媳妇,背我一会咋了,她自己都没生气,你们急什么急。” 刘春华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怒声道:“还老娘急什么急,你熊人还有理了,别人治不了你,老娘还治不了你,你给我站住,别跑!” 程锦瑞含笑着,并没有阻止,反而旁边起哄道:“就是,这家伙就会欺负我,大嫂你可得帮着我做主。” 她知道,刘春华就是装装样子,用符小强的话说,他娘可会装模作样了,哪回都是手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别说是打疼了,就连个声音都没有。 她才舍不得打自己小叔呢! 刘春华拿鞋底子,在沙滩上追了符文彪两圈,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跑累了是真的,举着鞋底子打,就纯属是装装样子。 符文彪和程锦瑞在沙滩上,也挖了不少蛤蜊,足有两蛇皮袋子,一百多斤的样子。 他也不准备拿去卖掉,想着是回头煮一下,晒一晒,等冬天的时候吃。 不过这次挖的蛤蜊,没有上次那么大,自家吃应该没什么,送人就差点意思。 “媳妇,我去村里小码头那边转转,你跟月瑶把这些蛤蜊处理处理!” 从屋里拿了盒烟,背着手,朝外面走去。 活,指定是能少干,就少干,能不干就不干的。 身后传来牛月瑶的声音:“这懒蛋,又跑啦!” 符文彪也不当回事,他懒,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呦,这不是文彪吗,听说你大早起的,就骑着媳妇去赶海了?都在媳妇背上睡着了?” 听着村里比他稍微大点的人,打趣自己,符文彪翻了翻白眼。 “别没屁搁楞嗓子,有本事,你也让自家娘们背着你去赶海啊,笑毛线啊笑,滚蛋!” 周老六看着符文彪走过来,也是一笑:“你小子真行啊你,那么漂亮的媳妇,让谁家里不当个宝贝似的供着,你可倒好,不当稀罕也就算了,还熊人家,让人家背着你去赶海,你咋想的啊你?” 符文彪听的哭笑不得,从兜里拿出烟来,张扬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烟,一排外国字,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但抽着还不赖,就是有点硬。 “别听他们胡扯,早上我们两口子闹着玩的。” 递了根烟过去,其实他也不当回事,只要程锦瑞不生气,别人说什么,屁都算不上。 “今天有没有收着什么好货?” 周老六看了眼手里的烟,眼神一亮,惊讶道:“你从哪弄来的高档货?这东西,可不多见!” 符文彪道:“朋友给的!” 犹豫了下,把刚才拆开的烟,扔给了周老六:“稀罕抽,回头给你两盒,我抽着还有点硬,拉嗓子!” “那感情好了!” 周老六也没客气,笑呵呵的把烟接了过去。 “你想找啥玩意?鱼,螃蟹,还是什么?” 符文彪道:“文蛤啊花蛤啥的,有个头大的没?想弄点好货,自己晒点蛤肉干。” “黄金蛤,要不?”周老六突然压低声音问道。 符文彪眼神一亮:“收着黄金蛤了?给我瞅瞅!” 周老六转身从摊位里面,出来一个小桶,低声道:“就三颗,个头不算大,不过价格也不低。” 符文彪凑过去瞅一眼,个头确实不算大,普通花蛤大小,重量不会超过三十克去,比他跟程锦瑞捡到的那枚,小上不少。 这东西,肉倒是其次,主要就是赌里面有没有珠子,然后壳有点观赏价值。 “啥价啊?” 符文彪轻声问道。 周老六迟疑了下,低声说道:“三枚黄金蛤个头都不大,出珠子的概率不是很高,我是论个收的,七十块钱一颗!” 黄金蛤个头越大,代表着年份越久,也就越值钱,一般超过四十克重,都能卖到二十到三十五块钱一克,现在黄金才三块多钱一克,价格是黄金的十倍。 但是个头小的,三十克以下的黄金蛤,价格就要便宜上不少。 但再便宜,价格也不会掉下十块钱去,除非克重实在是太轻。 “三颗黄金蛤,重量都不足二十五克,去了壳,去了肉,就算有珠子也没多重,所以卖不上价去,价高了我也不敢收!”周老六知道符文彪在想什么,实话实说道,这东西他拿到县城,最多也就是一百块一颗,贵了是真没人会买的。 就算一百块钱一颗,还得碰见想玩的人,才有可能卖掉。 说实话,三颗黄金蛤收上来,周老六就有点后悔了。 第188章运气绝了 符文彪迟疑了下皱眉说道:“这黄金蛤有点小,里面大概率没什么东西。” 周老六干笑两声,把小水桶放下:“我觉得也是,算了,回头我拿到县里去问问别人。” “今天有点青王蛤,个头都挺大的,我六毛钱一斤收上来的,你要了,给你算了,也省的我去卖了!” ‘青王蛤’是本地人的一种称呼,其实就是蛤蜊,只是个头都比较大,颜色偏青,每只都有五六十克重。 算是一种高档海鲜,平常人见着了,也不会自己吃,多半会卖掉换钱。 周老六知道符文彪有钱,最近又热衷晒各种鱼货,换成别人,他都不敢说。 六毛钱一斤的青王蛤,谁舍得买回去晒干货啊。 符文彪的眼神一亮,笑着问道:“行啊,有多少?” 周老六道:“三十多斤!” “那还真不少,行,都要了!”符文彪琢磨了一下,笑着就答应下来。 一斤六毛钱,三十多斤,也就二十块钱左右。 贝类这种东西,出肉量都不高,三十几斤青王蛤,能出十几二十斤肉就算好的,晒干以后,也就能剩下十斤来的。 符文彪临走的时候,迟疑了下,朝周老六道:“六哥,三颗黄金蛤,两百块钱,出手不?” 周老六稍微愣了下,笑起来:“你小子,可想好了,这东西亏的面很大。” 他没说价格,只是提醒符文彪,那三只黄金蛤,太小了,买回去自己开,九成开不出什么来。 “晓得!”符文彪吊儿郎当一笑:“拿两百块钱,买个亏吃,又算不了啥,就当给吴小海那狗草地出医药费了!” 周老六笑道:“成,拿走吧!” 他也懒得拿去县城找卖家,费事,还不一定能卖上价去! 符文彪笑着过来,把三颗黄金蛤从小桶里捞出,直接装在了兜里,拎着小半蛇皮袋子青王蛤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早上大哥大嫂挖的血毛蛤,符文彪已经跟他们说了,给自己留着,回头他晒干货,不然转一手,还得让周老六赚两毛钱。 “文彪哥,你蛇皮袋子里装的啥呀?”牛月瑶看着符文彪拎着个蛇皮袋子走进院子里,笑着好奇问道。 符文彪道:“从周老六那买了点青王蛤!” “青王蛤?” 牛月瑶稍微愣了下,皱眉道:“这东西挺贵的,你买它干啥呀?” 符文彪笑道:“有用!” 至于具体用途,并没有给她解释,有些东西,因为眼界,见识面的问题,很难解释的通。 这些人里,要说能理解他,知道他想干啥的,还是得自家媳妇。 符文彪把青王蛤从蛇皮袋子里,倒进大铁盆里,先用清水泡上,让它吐吐沙子。 自家吃,多养几天,沙子吐干净了再煮了晒干,也来得及。 “媳妇,咱家的刀子呢?” 符文彪朝着灶台边干活的程锦瑞问道。 程锦瑞看向他:“什么样的刀子?长的短的?做什么用?” 符文彪走过去,坐到她跟前的小板凳上,因为牛月瑶在旁边呢,不好又搂又抱的。 “你看!” 符文彪把三枚黄金蛤拿出来,放到程锦瑞面前。 “妈呀,黄金蛤?这东西老贵啦,文彪哥,你从哪里搞来的呀?” 还没等到程锦瑞说话,牛月瑶探头望过来,眼神一亮,先忍不住惊叫了出来。 符文彪笑着说:“我从周老六手里买回来的。” 牛月瑶一听是符文彪从周老六手里买回来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文彪哥,你买这东西做啥呀?这个是赌的,爷爷跟我说过,十赌九输,不能赌这东西的!” 符文彪笑着道:“又不是专门买的,就是碰见了,也算是缘分,就算里面没有珠子,用黄金蛤的壳做个手串串也好看。” 贝壳是完整的,可以把里面的蛤肉挖出来,打磨干净,再把它粘合在一起,手艺好的人,可以做成手串串,项链之类的工艺品。 黄金蛤的壳,是金黄色的,不仅外面是,里面也是,其实就连蛤肉,都是金黄色的,要不怎么叫黄金蛤呢。 程锦瑞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而是从屋里给符文彪,找来了一把小刀。 牛月瑶看着三枚黄金蛤,犹豫下,还是好奇问道:“花了多钱呀?不便宜吧?” “两百!” 符文彪笑着,从自家媳妇手里把小刀接了过来。 这东西,沿着边缘撬开就好了。 “你干嘛呀?” 牛月瑶皱眉,急忙制止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白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整天一惊一乍的,小心找不着婆家!” 牛月瑶气的跺了跺脚:“你刚不是说要拿黄金蛤的壳壳,做手串嘛,还我一惊一乍的,你这样直接用刀撬,万一把边缘撬豁口了,还怎么做呀。”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眨了眨眼睛:“还能撬豁口?” 牛月瑶都给他气笑了:“你说呢?” 符文彪想了想,觉得牛家丫头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他们两口子上次,就是在炕头上,直接拿菜刀撬的,黄金蛤的壳好像并没有损伤。 “那你说咋弄?”符文彪把手里的刀子放下。 牛月瑶眼睛眨了眨:“放锅里烫一下,让它自己开口喽!” 反正锅里的水,也是现成的,本来就是要煮东西的。 符文彪目光看向程锦瑞,然后从小板凳站起来,朝着灶台边走了过去。 三枚黄金蛤个头都有点,出珠子的概率比较小。 “媳妇,你来开!” 符文彪把汤开口的三个黄金蛤,稍微烫了下,从锅里捞出来,放到盘子里,递到程锦瑞面前。 程锦瑞含笑着道:“正好咱们三个,一人开一个。” 牛月瑶急忙摇头,摆手道:“万一没珠子咋办,我可不开!” 符文彪笑着道:“就你运气好,又是大海黄鱼又是蓝豹子的,都是你钓上来的,别废话,赶紧的!” 程锦瑞也笑着催促,牛月瑶红着脸,实在拗不过,才从盘子里拿了一个黄金蛤过去。 “咦?有珠子!” 把黄金蛤掰开,牛月瑶眼珠子一亮,高兴叫道。 符文彪和程锦瑞相视一眼,心说这丫头的运气,简直是绝了。 第189章大爆发 牛月瑶从黄金蛤里,先把黄金色的蛤肉拿出来,犹豫了下,递到了符文彪面前:“嘻嘻,吃喽,别浪费呀!” 符文彪皱眉,翻了翻白眼,嘴里嘟囔了句:“洗手了没啊!” 犹豫了下,还是把黄金蛤肉吃进了嘴里,因为就在开水里烫了下,蛤肉很嫩,很鲜,还有点脆。 牛月瑶把那枚不算大的小金珠拿出来,放在手心上,个头不是很大,跟花生米粒差不多,大概有十几克吧。 “不是很圆哦!”牛月瑶皱眉,嘴里嘟囔着。 个头,圆润度,都没法跟程锦瑞那颗大金珠子比,程锦瑞那颗,少说有三十五克以上,并且又圆又润。 甚至在月光下,都有光韵流转。 程锦瑞推测,刮台风那晚上,海祖蛇上岸,十有八九,不是奔着紫霄宝鳖的血腥味来的,就是奔着这颗大金珠来的。 甚至奔着这颗大金珠来的概率,还要大上不少,那就更说明,那颗大金珠宝贝了。 符文彪笑着道:“知足吧你,二十几克的小金蛤,都能开出个珠子来,还嫌弃它形状不圆?再怎么不圆,它也是颗大金珠子啊!” “嘻嘻,也是哦!”牛月瑶高兴笑起来,目光看向程锦瑞:“锦瑞姐,你赶紧看看,你那颗金蛤里,有没有珠子!” 符文彪的目光,也朝着程锦瑞看了过去。 程锦瑞笑着,把手里的金蛤掀开,神情一滞,然后也先把里面的黄金色蛤肉抠了出来,随手递到了符文彪嘴边。 自家媳妇,符文彪肯定是不嫌弃的,别说是蛤肉了,手指头都含进嘴里,嗦啦了两下。 让程锦瑞闹了个大红脸,牛月瑶脸上露出嫌弃的眼神,翻了翻白眼,黑黑的脸蛋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可耳朵有些泛红。 “锦瑞姐,咋样呀,有珠子吗?” 程锦瑞含笑着嗯了声:“有!” 符文彪眼神一亮,高兴道:“也有?快拿出瞅瞅啊!” 程锦瑞含笑着,把金珠从黄金蛤的壳里拿了出来,个头也跟小花生米似得,没有多圆润,有点狭长,但金灿灿的。 “嘻嘻,两颗都有珠子,了不得了呀,文彪哥,你那个,你快看看你那个,里面有没有珠子?”牛月瑶看着符文彪,高兴的问道。 符文彪把手里黄金蛤掰开,也是一愣,顺手也把蛤肉拿出来,扔进了嘴里,别说,这黄金蛤的蛤肉,跟别的蛤肉,区别挺大的,能把人鲜掉眉毛。 “我这个里头,也有一颗!” 说着,把金珠子从壳里倒出来,相对的,他这颗就比较圆了,就是个头不大,重量最多十克的样子,比程锦瑞,牛月瑶两人开出来的金珠子,整整小了一圈。 “咦,你这个好圆哦!” 牛月瑶把那颗金珠子拿过去,放在手心里看着,惊讶道。 符文彪笑道:“圆有什么用,个头不大,也值不上价去!” “不一定哦,黄金蛤本身就不好找,出珠率大概是百里挑一,圆的就更少了呀。”牛月瑶摇头。 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目光看向符文彪:“文彪哥,三颗黄金蛤里都有珠子,这出珠子的概率也太高了点呀,周老六那里还有没?咱去都给他买来?” 符文彪笑骂道:“刚才谁说的,可不能赌这个?你忘了你爷爷咋警告过你的了?十赌九输!” 牛月瑶吐了吐舌头,嬉笑道:“这不是出珠率太高了吗。” 符文彪也觉得是,三颗黄金蛤里都有珠子,这事情要传到周老六耳朵里,这老小子,非得把自己两条大腿都给拍折了不可。 摇头道:“没有了,就三颗黄金蛤,都叫我给买回来了,今天大潮,也不知道是谁运气好捡到的!” 牛月瑶眼神闪烁着说:“也是,这黄金蛤本来就不好找,三颗也不错,一颗珠子都能值两百,剩下两颗都是赚的!” 符文彪心里算计了下,黄金珠价格应该不低,两百他怎么可能会卖,十几克的珠子,怎么也得卖一千多啊。 “得,正好三个黄金蛤,开了三颗黄金珠,咱自己要自己的,不用打架,那颗最圆的可是我的,别想给我掉包!”符文彪笑着道。 程锦瑞含笑着,也没意见。 牛月瑶听后,急忙摇头:“不行不行,这东西齁老贵的,我可不能要!” “真不要?跟哥你要是还客气,那往后是得吃大亏的。”符文彪似笑非笑的,伸手要把她手里的金珠子拿过来。 牛月瑶红着脸,躲了下:“不给你,这都是我锦瑞姐的啊!” 符文彪撇了撇嘴,笑着转身走进了屋里。 程锦瑞含笑道:“自己开出的金珠子,是自己的运气,你文彪哥说的没错,跟我们你还客气什么,既然你文彪哥说给你,你就拿着吧!” 牛月瑶想了想,最后还是嗯了声,她也确实喜欢,毕竟是自己开出来的珠子。 把金珠子都收了起来,两人继续干活。 今天赶海有不少文蛤,大哥大嫂那边也抓了不少血毛蚶,吐吐沙子,都要煮了,晒成肉干。 “咦,血毛蚶里也有珠子吗?” 干活的时候,牛月瑶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诧异的说道。 程锦瑞和刘春华都在旁边,三个人正有说有笑的摘蛤肉呢。 “有啊,但凡贝类,都有可能凝结珍珠,就是几率大小的问题!” 刘春华一听牛月瑶的话,高兴坏了,手在裤子上抹了两下:“给我瞅瞅,给我瞅瞅!” 她是个急性子! 牛月瑶高兴的把手里的血毛蛤递给刘春华,刘春华从里面拿出了个珠子。 白色的,挺圆挺润的,就是个头不是很大。 “真有珠子啊!” 刘春华高兴坏了:“这可是珍珠,血毛蛤的珍珠,老值钱啦!” 程锦瑞和牛月瑶两人相视一笑,血毛蛤的珍珠再值钱,也没有黄金蛤的金珠子值钱呀。 符文彪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他也没想到,今天还能开出珠子来。 血毛蛤里开出来的珠子,跟指甲盖似得,做个戒指,或者是耳环,好像都不错,也挺圆挺白的。 第190章 脸皮厚厚的 “给我?这么贵的东西,我可不要,你还是留着给锦瑞做个戒指吧。” 刘春华听符文彪说,要把这颗血毛蛤挖出来的珍珠给自己,急忙摇头表示不要。 程锦瑞,牛月瑶和符文彪三人相视一笑,谁都能看出来,大嫂是喜欢这颗珠子的。 珠宝珠宝,珠在前,宝在后,又有哪个女人能经受住诱惑呢。 “大嫂,你看,这是什么?” 程锦瑞手里多了一颗金珠子,虽然不是很圆,但是形状也绝对不丑,主要是黄金色的,金灿灿的特别好看。 黄金蛤为什么值钱,就是因为黄金蛤里的珠子,是金色的,色正,色醇,自古就是达官显贵,王公贵族的心头好。 “这,这是,黄金珠?” 刘春华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嘻嘻,大嫂,你再看我这里是什么?” 牛月瑶也显摆似得,把她那颗黄金珠拿了出来。 刘春华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两颗?” 小心翼翼的拿过来,放在手里看着:“哪来的呀?” 符文彪这才笑着说道:“中午我去周老六那里转了圈,想看看他收着了什么好货没,正好有三颗黄金蛤,价格也不贵,我就买了回来!” “黄金蛤?” 刘春华嘴张成了哦形,惊讶道:“三个黄金蛤,出了两颗大金珠子?” 符文彪嘿嘿笑着,摇头:“不是两颗,是三颗!” “啥玩意?三颗?”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对,三颗,还有一颗圆珠子。” 说着把那颗圆珠子也拿了出来! “这颗珠子是文彪开出来的!” 刘春华感觉自己都凌乱了,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三个黄金蛤,出了三颗黄金珠?这,你们这是什么手气啊!” 她嫁到白鲨村,时候也不短了,也听人说过黄金蛤这种东西,就算出珠率高,可也没高到这么离谱的地步吧? 三个黄金蛤能出三颗大金珠子,这不是谁买谁赚吗? 刘春华想到什么,目光看向符文彪,皱眉问道:“三个黄金蛤,你花了多钱买的?” “两百!”符文彪笑着道。 刘春华看着他:“你硬从周老六那里买的,还是他主动卖给你的?” 符文彪知道自家大嫂在想什么,笑着道:“他主动跟我说的,两百块钱应该就是他的收购价,黄金蛤个都不大,他拿到县城去,都未必能卖两百块。” 停顿了下,又笑着道:“三个黄金蛤,开出来了三颗金珠子,咱自家知道就行了,不会往外面说的,回头跟周老六,我就说开出来了一颗金珠子,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刘春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手里的三颗大金珠子,感叹道:“你们的手气是真好啊!” 声音里都带着抹羡慕,三个黄金蛤都能开出三颗大金珠子出来,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这一颗金珠子,都能值两百块钱吧?”刘春华试探着问。 符文彪笑着说:“怕是不止,咋也得卖五百块钱!” 停顿了下,又解释道:“三个黄金蛤,我跟锦瑞开的,归我们,人家月瑶开的,归人家月瑶,运气这东西,各归各的,咱家可不占人家便宜!” 刘春华稍微愣了下,笑起来,点头:“应该这样!”对着牛月瑶道:“拿着吧,这是你自己的运气,不能给别人。” 符文彪笑了,自家大嫂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 “现在这颗血毛蛤里开出来的珍珠,给你做个戒指,要呗?” 听着小叔子略微调侃的声音,刘春华白他一眼,笑骂了句:“小兔崽子,翅膀长硬了,连你嫂子都敢调侃了?老娘鞋底子乎你脸上,你信不?” “咯咯,就应该乎文彪哥!”牛月瑶在旁边起哄。 中午,躺椅上睡了个午觉。 下午跟大哥去镇上采购了点东西,明天符文德准备出海,这次出去准备走远点,五天才能回来。 夜里, 符文彪躺在程锦瑞怀里,睁着眼睛,看着房梁:“媳妇,快要到捕黄花鱼的季节了,你说咱们是继续去岛礁那边下排钩,钓鱼,还是跟着村里的船出海,去捕黄花鱼?” 小黄花鱼不是很值钱,但是大黄花鱼价格还是很贵的,一网都能值大几百,上千块。 眼瞅着天就要凉了,潜水也不合适,夏天还好,冬天下水,容易落下病根子。 程锦瑞含笑着,手在男人脸颊上磨蹭了两下:“都听你的,咱家你当家,忘啦?” 停顿了下,又笑着说道:“你想把两颗金珠都卖掉,买船,也行。” 反正她手里有颗更大更好的金珠子,今天开出来的两颗金珠子,个头不算小也不算大,卖掉也不会太扎眼。 符文彪想了想,说:“我确实有再买条船的打算,但是船这东西,又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得遇,免不了还要托人找关系,也不是太着急。” 停顿了下,说道:“算了,咱们还是以排钩钓鱼为主,有机会就弄两网,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嗯!”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家里的日子,现在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钱不缺,男人也不让自己操心,程锦瑞都没想到,自己果断的一步,竟然跟撞大运似得。 “媳妇!” “咋啦呀?” “嘿嘿,你晚上刷牙了没?” 程锦瑞红着脸,抬手给他一巴掌,娇声道:“你休想!” 符文彪翻身凑过去,嘿嘿笑着说道:“媳妇你瞎想什么呢,我是想跟你亲个嘴,咱都老长时间没亲过了。” 程锦瑞红着脸,她才不信这家伙的鬼话呢,摇头哼道:“不跟你亲,整天就知道想这点事,白天想,晚上也想,没完没了的。” 符文彪瞪眼睛,理直气壮道:“废话,我肯定想啊,你不想……要儿子?大哥大嫂那边可念叨好里回了,让咱们赶紧抓点紧。” 程锦瑞红着脸,哼道:“那也不给你亲!” “哎呀,媳妇你不能这样,刚才你不也说了吗,咱家啥事都听我的,咋的,听我的,我说话还不好事了?” 符文彪厚着脸皮凑过去,软磨硬泡,程锦瑞红着脸,黑夜中瞪着他,这家伙,有时候歪理可多了。 第191章 心眼不脏 牛月瑶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自己运气好吗? 她可不觉得,从小到大,跟着爷爷出海打鱼的时间,也不短。 别说是钓到宝鱼,就连爷孙能满载而归的时候,都不多。 如果她运气好,还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爷掉进海里,没办法把人救上来? 小时候父母都是出海,没能回来,她运气好? 但这段时间,她运气确实很好,钓到了大海黄鱼,还意外勾到了只蓝豹子,今天又从黄金蛤里,开出了大金珠。 牛月瑶自小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她不是不明事理,没父母管教的野孩子。 相反,自小她就很懂事。 运气这东西,很玄乎,属于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你说它有,那它就有。 自己运气好,是从跟着文彪哥锦瑞姐上船以后,运气才变好。 甚至她觉得,其实并不是什么自己运气好,而是这两口子有福,自己才跟着沾了光。 要是以后,能永远都跟在文彪哥,锦瑞姐他们身边就好了,两口子都是好人,要不然换成别家,黄金蛤里开出了金珠子,怎么会给她,又不是她买的。 你运气再好,那也是帮着人家开的,也就只有文彪哥锦瑞姐他们两口子,才会把她的运气,当成是她的运气。 虽然很绕嘴,可就是这么回子事,别人可不会把她的运气,跟她各算各的。 迷迷糊糊的,牛月瑶睡着了。 牛老太太走进来,给她盖了被子,看着自家孙女脸上的笑容,心里叹了口气。 回来的时候,孙女就跟她叽叽喳喳说了黄金珠的事情,其实从牛老太太心里,是不太想自家孙女跟着人家两口子出海的。 一个,她是个姑娘。另外一个,人家两口子,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在一条船上,时间长了,也难免会有人说闲话。 前段时间,牛家老太太也不放心,符家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小白脸,吊儿郎当的,她总怕这臭小子,把自家孙女给嚯嚯坑了。 可那话怎么说来着,日久见人心,别看那小子是个小白脸,人也没个正行,但时间一长,接触下来就会发现,那小子人心眼并不坏。 最少,心眼不脏。 再加上自家孙女回来,几乎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跟老太太讲,赚的钱,打到什么鱼,还有两口子又给她怎么算的钱,逐渐的,牛家老太太对符文彪程锦瑞两口子心里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看着自家孙女,她知道,让她跟着她嘴里的文彪哥锦瑞姐在一块,兴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算有一天,她走了,回头这丫头,身边也有个照顾的亲人,不至于孤苦伶仃的,遭人欺负。 她这老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多久,以前想着的是,给孙女物色个好人家。 可好人家,哪个会要她这样的,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啊。 这丫头性子也倔,喜欢海,这点倒是随了她爹娘。 牛家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孙女的脸,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外面的狗就叫了起来。 但只叫了两声,就又都安静了下来。 符文彪听着院门口,牛月瑶呵斥狗子的声音,打了个哈欠,头又朝着自家媳妇怀里拱了拱。 闭着眼睛嘟囔道:“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呢,你就不能跟这丫头说说,别来这么早吗?咱家又不紧着大清早出海,她天天来这么早干嘛啊她,还耽误我睡觉。” 程锦瑞红着脸道:“说过了,没啥用,她说不起来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还不如过来帮着咱干干活,我能说什么嘛。” 她也不想起这么早,尤其是天,现在早晚的也凉了,也想在被窝里多躺一会。 但牛家丫头来了,她们两口子总不能厚着脸皮,就在被窝里躺着,不起来吧。 “你再睡会吧!”程锦瑞要起来。 “不要!” 符文彪抱着自家媳妇,也不叫她起来:“你一走,我自己咋睡,我不起来,你也不能起!” 程锦瑞气笑了,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赶紧的。” “不要!” 符文彪不但没撒手,还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反正就是不让她起来。 程锦瑞无奈道:“也不早了,要不你也起来算了,正好今天大哥要出海,你过去送送!” 符文彪再次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瞧了眼外面的天色,又闭上,把头缩回被子里:“五分钟,再睡五分钟!” 程锦瑞哭笑不得,人家月瑶已经在外面开始干活了。 隔壁大嫂估计也是听到了狗叫,过来转悠了一圈,跟月瑶说了两句话,又走了。 程锦瑞红着脸,抬手在符文彪脑门上杵了杵,无奈道:“干嘛呀你?” 被窝子里的符文彪嘿嘿一笑:“都说了再躺五分钟!” 程锦瑞红着脸,轻声道:“那你就好好躺着嘛。” “早起不是饿了吗,嘴里想吃点啥。”符文彪坏笑道。 程锦瑞红着脸,把他给推了开,起来穿衣服,她可不敢让这小子得寸进尺,要不然非得没完没了的。 家里的大铁皮船是要去远海,所以不用赶早上一时半会儿,但也不能太晚出海。 吃完早饭,东西都搬到船上去,船员都过来以后,大概八点多,九点的样子。 看着自家大铁皮船离开,刘春华站在码头上,久久不愿意离开。 她其实也想跟着出海,但是符文德不带着她,一个是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另外一个就是,一船的男人,她跟着也不方便。 “大嫂,要不我今天带你出去溜达一圈,过过打渔的瘾?” 符文彪嬉皮笑脸的调侃道。 刘春华白他一眼,板着脸骂道:“你说你都是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赖床呢?明天开始,五点就必须得给我起来,人家月瑶来了,你都还没起呢,像什么话!” 符文彪干笑两声,得,马屁没拍好。 “是是是,明天我凌晨三点就醒,总行了吧!” 刘春华哼道:“你凌晨三点醒有个屁用啊,你几点醒是你的事情,五点必须得给老娘起来。” 符文彪转头瞪了眼,咯咯笑的牛月瑶:“你笑什么笑,明天你八点再给我过来,听见没?” 牛月瑶才不害怕他呢,直接过去对着刘春华告状。 第192章蛇丹 食为天海鲜大酒楼。 “你们早上没吃饭,还是怎么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中午来的可是贵客,谁他娘的敢给我搞砸了,老子……” 魏幼翠皱眉,打断魏昊然对门口四个身穿旗袍兼职迎宾服务员的训斥,没好气的说道:“给我滚一边去吧你,别在这里添乱,没事情净给我找事。” 几个服务员都掩嘴直笑,她们几个其实并不怕魏昊然,就算被骂也不当回事,可魏幼翠不一样。 她们怕魏幼翠这个大小姐! “姐,我这不是担心中午这顿饭,搞砸了吗。”魏昊然干笑两声。 魏幼翠抱着胳膊,看着他冷冷道:“搞砸了就搞砸了,里外不过是一顿饭,还能怎么着,难道你还想吃人?” 中午,自家酒楼里要来一桌重要的客人,魏幼翠早就知道,并且也早在暗地里准备着呢。 临近中午,大概十一点半左右,两辆普通的越野车,和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到了食为天大酒楼的门口。 “这食为天可了不得,他家的老板,传说祖上是御厨,人送外号‘魏一手’!” 只听一个中年男人,笑呵呵朗声介绍道。 “我知道,当年我还在这里吃过饭呢,我记得当时还有个小姑娘,经常坐在门口写作业,年纪应该跟家妹差不多!”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笑着说道。 “那是魏一手的闺女,也是现在这家酒楼的掌门人!”又有人笑道。 这时候,董云溪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含笑道:“魏幼翠跟我也是好姐妹,县城不大,我哥小时候也经常在这片转悠,都熟的很。” “可不是吗!” 董云天笑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孙大哥,您请!”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食为天大酒楼。 “几位里面请!” 魏幼翠亲自走过去陪笑着迎接,原因无他,今天来的可都是县里面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这些大人物,也不过是绿叶衬红花,算不上主角。 主角则是,从县城走出去的,董家俊杰董云天,东极兴号猎妖船的船长。 一行人进到包间里,主客落座,开始谈起了海上的见闻。 猎妖船对普通人来讲,算是比较遥远的,听到是常听人说起,可很难见到。 临海县城,大家对于大海也都不陌生,可大海也分为,近海,远海,深海,而普通人能了解到的,深海已经是极限了。 请一位猎妖船的船长,把宴请点放在食为天,请人家吃海鲜大餐,这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人家常年生活在海上,何况手头上还有一艘猎妖船,什么海鲜没有吃过啊。 明眼人都知道,这事情做的,有些欠考虑,但今天,做东的是孙正耀,县渔业招商联合会的会长。 作陪的也都是县里工商两界的政要们,至于是谁把宴请点,订在的食为天,说实话,孙正耀也不知道,秘书也是今天才通知的他。 就算他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很多时候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还好,董云天的妹妹董云溪,和食为天老板的女儿魏幼翠是朋友,还能说上话去,也算是把事情圆了过去。 说话间,食为天这边的服务员,已经把早就准备好的各色佳肴端了进来。 “咦,这菜有些意思!” 董云天喝了一口汤,眼神一亮,突然笑着说道。 孙正耀不明所以,好奇问道:“是吗,那董老弟你快点点评点评,这道菜里到底隐含着什么玄机?” 董云天放下手里的汤勺,随即拿起筷子,从汤碗里,夹出东西来放进嘴里,嚼着说道:“这鱼肠,又鲜又脆,还隐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在里头,如果我没尝错的话,这是一条最少有八十年火候宝鱼的鱼肠。” “有八十年火候宝鱼的鱼肠?”孙正耀和在座其他人,听后也都是一愣。 宝鱼是什么,他也曾有所耳闻,谁都没想到,今天为了招待董云天,这食为天大酒楼,竟然拿出了宝鱼,还是一条有八十年火候的宝鱼。 所谓八十年火候,指的就是鱼的年龄,寻常的鱼类,长到三五年,时间就已经不短了。 像什么大海黄鱼,孙正耀倒是经常能吃到,就算贵点,毕竟花钱也能买的到,但是宝鱼这种东西,就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他也没尝过几次。 至于有八十年火候的大宝鱼,那更是稀罕东西。 “不愧是大行家,您不妨再尝尝这道菜!” 魏幼翠被人请进了包厢里,面对董云天的点评,含笑着说道。 董云天有些疑惑,难道今天这顿饭,除了有八十年火候的大宝鱼以外,还有别的什么宝贝? 按照魏幼翠的指引,夹了筷子盘子里的肉片,随之脸色一变。 “海祖蛇?” 董云天目光看向魏幼翠,一改刚才温文尔雅的气质,变的深邃锐利:“魏姑娘,最近本县可是有海祖蛇上岸?” 一听是海祖蛇的肉,孙正耀等人,反而没有那么惊讶,因为前段时间,他们都吃过。 海祖蛇并不是宝鱼,它只能算是海妖的一种,肉质虽然特殊,可寻常人,是没办法吸收海妖肉质里的营养的。 对于效果而言,远不如宝鱼来的直接。 魏幼翠含笑着点头:“前段时间,确实有一条海祖蛇上岸,听说是被台风刮上来的,被海边渔民捡到了,我们食为天也侥幸得到了些血肉,以及一张海祖蛇的蛇皮。” “那海祖蛇的蛇丹呢?落在了谁的手里?”董云天若有所思的问道。 “蛇胆?蛇胆被……” 董云天打断魏幼翠的话:“不是蛇胆,是蛇丹,这条海祖蛇应该成年了,少说也有三百年的道行,理应有了蛇丹。” 魏幼翠愣了下,随即摇头说道:“那就不知了,也没听说有谁把蛇丹买走。” 停顿了下,又道:“或许被海边的渔民给吃了。” “吃了?” 董云天皱眉,对他来说,一枚海祖蛇的蛇丹,可比今天这顿饭重要千百倍。 “那不知道魏姑娘,可有那渔民的联系方式?我想见见他!”董云天倒没有拐弯抹角。 普通的蛇肉,他不在乎,整条海祖蛇,有能让他在意的,也就只有那颗丹。 第193章 斑斓虾群 刘春华不跟着符文彪程锦瑞他们出海,但是符文彪今天得出海,他已经两天没出去了。 主要是,在家里待着,没准刘春华还得让他干活。 还不如出海呢,至少在海上,符文彪想钓鱼了就钓会鱼,不想钓鱼了,就往船上一躺,为了躺着舒服,船上还准备了一条绵被子。 这年头,谁家好人把被子往船上拿啊,自家晚上都不一定够盖的。 对于符文彪这些不好的习惯,牛月瑶非常看不过眼去,这不就是败家子嘛,但是没有法子,因为程锦瑞纵容,大嫂那边骂归骂可也是惯着。 “去,周家小卖部,买点吃的去!” 符文彪从兜里拿出两块钱来,递给牛月瑶,让她去跑腿。 自从出了前两天吴小海打自家侄子符小强的事情后,符文彪都不怎么爱过去买东西了。 牛月瑶皱了下眉头,目光看向程锦瑞,程锦瑞含笑着说道:“去吧,咱们饿的时候,也要吃不是。” 她不是嘴馋,是不想自家男人饿着,虽然船上也准备了馒头,并且又不是出海几天不回来,却也不想忤逆了他的意思。 牛月瑶都被这两口子给气乐了,明明程锦瑞应该跟她站在一条线上的,现在她反倒是成了恶人。 符文彪笑着道:“过段时间就要冷了,到时候我看能不能从镇上县里的,买点木炭回来,到时候再做个烤盘,到时候咱们在船上,烤个鱼啊,烤个肉啥的,也方便。” 船上现在有火,也能做吃的,不过烧的不是木炭,是白酒,高度数的白酒。 造价是贵了点,可现在酒精不好买,反倒是白酒容易买到。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她要是刚嫁过来那会,自家男人跟她说这些,肯定会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只知道好吃懒做。 但现在,两口子一个被窝里,已经这久了,彼此之间,早就熟悉了。 牛月瑶买来吃食,又从家里拿了些瓜果,带上干粮和水,这才上了船。 村里别人家都是大清早就出海,傍晚的时候回来,可这符家老二倒好,领着两个小娘们,中午十点半才开船出去,也不知道出海是干嘛去了。 刚开始,村里那闲话传的,比那啥都那啥。 但是后来,符文彪赚了钱,那些闲话,谣言,就随之淡漠了下去。 人家就算中午出海,吃着喝着,耍着的,就把钱给赚了,你笑话人家? 凭啥笑话人家啊? 能赚到钱,这就是本事,没赚到钱的,笑话人家赚到钱了的,那到底谁才是笑话? 后来,对于符家老二几点出海,出海去干什么,关注的人也就少了。 不少人都知道,符文彪每天开船都去岛礁那边,下排钩,钓鱼,也有人跟着凑过来,试了两天,然后就再也不来了。 “文彪哥,有凉风了!” 牛月瑶抬手,在船沿边试了试,转头对着符文彪说道:“马上就要冷了!” “是啊!” 符文彪点头,看着平静的海面,说道:“马上就要冷了!” 其实不光是程锦瑞船开的有模有样,两个月下来,符文彪基本上也掌握了开船,下网,以及绝大多数近海航行的技术。 基本上牛月瑶,已经没有什么好教的了,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她就没什么好教的。 这两口,都是聪明人,很多东西,根本就不用教,看一遍就会。 “放拖网吧!” 到了岛礁附近,符文彪他们已经把排钩绑好了,先放到海里,然后才开始准备钓鱼。 “咦,那边是什么?” 牛月瑶看向不远处,稍微愣了下,突然惊叫起来。 就见不远处海面,有一圈蓝色旋涡,正在游走跳跃。 “是斑斓虾!” 牛月瑶反应过来,大喜过望的叫喊道:“快快,拿网,文彪哥有斑斓虾子群!” 符文彪也看到了,并且那些斑斓虾群正朝着他们这边游过来。 “我去拿手抛网!” 符文彪转身朝着驾驶室快步走了去,抛网放在船舱驾驶室里面呢。 “妈呀!” 斑斓虾群过来的时候,有不少竟然直接跃出水面,跳到了甲板上。 每一只都有巴掌长短! “好大个!” 符文彪拿着网出来,也是震惊的不要不要的,光是自己跳上船的斑斓虾,少说也有十几斤。 “下面的虾群很庞大!” 符文彪松开手抛网,深吸了口气,用力把网抛了出去。 船上总共放了三张手抛网,程锦瑞和牛月瑶也都会撒网,各自拿着网,站在不同的方位,开始抛起来。 符文彪没管她们,他这一网,不偏不正,正好扔在了虾群中央。 好沉! 往回收网的时候,手就感觉沉甸甸的,等快要收上来的时候,心里一喜,这一网最少两百斤以上! 也就是现在符文彪力气长大了不少,换成以前,就算网到这么多虾子,他也拉不上来。 就这,也是极为勉强! “这下面至少有上百吨斑斓虾!”符文彪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斑斓虾是哪里跑过来的,但是知道,这虾群,如果都能网上来,绝对价值千万。 当然,他也就想想,凭着船上三张手抛网,就算累死他白脸彪,也没法子把那些斑斓虾都给捞上来啊。 巴掌大的斑斓虾,估摸着能卖到两块钱一斤了吧? 三网! 符文彪觉得自己这三网,最少拉上来了有六七百斤。 旁边程锦瑞和牛月瑶,也都撒了两三网,两人加在一起,也有三四百斤! “这么多虾子,咱们的船,装不下呀!” 牛月瑶急的都在跺脚,这可都是钱呀。 一只斑斓虾的价格,都快赶上别人一天的工钱了。 根本就网不完,半个小时,船上就装满了,有些甚至自己又蹦回到了海里面,而海里面的,还有些蹦到了船上来。 “满了,没地方放了!” 符文彪看着甲板上都有几百上千斤,他甚至把棉被拿过来,捂在上面,避免那些斑斓虾再跳回海里去。 “咋办?咱就这么看着它们?” 牛月瑶有些无奈了,那些斑斓虾,自己也不跑,就在海里面围着渔船打转,两三千斑斓虾,对整个斑斓虾群,屁都算不上。 符文彪把手里的手抛网一扔,挑了个活蹦乱跳的斑斓虾,拿在手里,揪了虾头,剥了虾壳,生吃起来。 嚼在嘴里,没有一点腥味,肉质是甜的很脆。 生吃鱼,活吃虾! 那味道真是绝了。 第194章包船卖给老六哥 牛月瑶目光看向符文彪,无奈道:“文彪哥,你这时候,还有心情吃?” 符文彪笑着反问:“要不然呢?”说着,抬手指了指船上:“咱们的船已经装满了,最少有两三千斤,这么多斑斓虾,你知道能值多少钱吗?” 牛月瑶稍微愣了下,试探着问:“好几千?” 符文彪笑着道:“对,好几千,要知道这些斑斓虾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咱们捕捞都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装了满满一船,赚好几千块钱。 那咱们为啥不高兴呢?人,知足常乐。” 笑着把斑斓虾肉送到嘴边,咬了一口,用力嚼着:“别那么贪心,你不可能什么都得到,有这些,就足够了。” 说这话的时候,符文彪其实心里都踏马的在滴血啊,这他娘的,可都钱,一只虾子都值几块钱啊。 可没办法,船就这么大,就算虾再多,捞上也没地方放。 不是他想取舍啊,是他娘的不舍不行。 等他们回去再回来,那时候天都黑了,这群虾子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唉,要是咱们的船,能再大点就好啦。” 牛月瑶明白符文彪的意思,可看着海里,成群成群,活蹦乱跳的虾子,她就满眼的不舍。 本来这些虾子,还能再捞上几千斤来的。 符文彪目光看向自家媳妇,笑着说道:“媳妇你也尝尝,这虾口感可好了,生着吃,也好吃。” 程锦瑞笑了笑,学着自家男人的样子,捡了一只巴掌大的斑斓虾,一只虾子最少有六两重,就算拿在手里,也是活力十足。 “是不是很好吃?”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嗯,味道不错。” 回航的时候,牛月瑶失魂落魄的看着逐渐远去的斑斓虾群,问道:“文彪哥,你说,这群斑斓虾,会不会留在这里,不走了?” 符文彪逗笑了,反问道:“不走了,天天让你吃?” 牛月瑶歪头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迟疑了下,又变成了五根,说道:“五天,能让我捞五天就行。” 符文彪白她一眼,笑骂道:“那你也太贪心了点吧,别说五天,明天咱们回来,它们要不走,就值得咱去烧高香,拜海神娘娘了!” 他也清楚,那群斑斓虾,不可能不走的。 这么大个的斑斓虾,根本就不是在浅水,也就是近海里长起来的。 只是不清楚,它们怎么会跑到岛礁这边来了。 符文彪回来的时候,并不算晚,太阳刚西落,也就四点多点。 “那不是符家老二吗,船上拉了什么,怎么吃水线那么深?” “该不会又是爆网了吧?这小子,最近运气可邪乎了。” 听到村里人的议论声,周老六立马就从摊位里面,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 而不远处,同样收获的鱼贩子,李秤砣听到动静,也从自己的摊位里面走了出来。 “文彪,今天打着什么了?” 周老六站在码头上,看着要靠岸的渔船,笑着大声问道。 符文彪一脚踩在船沿上,迎着海风,装逼的气势摆的很足。 笑呵呵道:“也没网着什么,就是弄到了一船斑斓虾!” 周老六整个人都打了一激灵,瞪大眼睛,啥玩意?一船斑斓虾? 斑斓虾是啥,他这里平常都是论个收的,一船? 不过周老六反应也不慢,立马兴奋的举起手来:“我收了我收了!” 李秤砣的声音,这时候也从旁边响起来,笑着道:“文彪,啥样的货啊?好的话,我这边价格多给你加两成!” 周老六心里暗骂了句,老王八蛋羔子,真不是个人揍的,竟然想挖你家六爷的墙角。 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收货一靠眼力,二靠价格,最后才是讲人情,毕竟大家都是要养家糊口,过日子吃饭的。 你出一毛,人家出一毛五,贵五分,那指定是卖给价格高的啊。 不过小码头就这么大,又都是本村人在用,除非货特别稀罕,不然的话,根本就不会互相抬价,要不这生意都没法做下去。 “好不好,你们自己瞅瞅,都这样的!” 符文彪手里捏着一只斑斓虾的虾须子,摆了摆,那个头,在夕阳下,别说周老六李秤砣两个货佬眼睛看直了,就是小码头上同村其他人,也都把眼睛瞪大了起来。 斑斓虾本身价格就贵,个头大,那指定是更贵啊。 别说能到三两的,就是两两的,那都不是一般的价。 可符家老二手里拿的那只斑斓虾,少说也有五六两,这个个头的斑斓虾,一只卖两块钱,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都这个个头?”周老六瞪大眼睛问。 符文彪笑呵呵道:“差不哩,有小一点的,也小不到哪里去,大点的,比我拿的这只还大!” 周老六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有多少?两千斤,有没有?” 符文彪笑着道:“最少三千五百斤!” 周老六暗地里咬了咬牙,以他对符家老二的了解,这小子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他说有三千五百斤,那指定差不多少。 “两块钱一斤,这一船虾子,给你七千,包船卖给老六哥,咋样?” 听着周老六的声音,码头上一片寂静,旁边的李秤砣也沉默了,这船都还没靠岸呢,货都没见着,就凭着符家老二几句吹嘘,就敢开价七千块钱包船? 周老六这家伙,该不会是疯了吧?那可是七千块钱啊,都够买一条铁皮大拖网的了。 估摸着,周老六就算能拿出七千块钱来,那也得是砸锅卖铁才行。 符文彪眯着眼睛,看着周老六,知道这老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反正鱼货又不是现场结账,七千块钱也是他把这船虾子卖了以后再给符文彪结账。 里外他也都不吃亏,也不用他垫钱。 当然,这里面也确实有风险的,比如说,船上的虾子不像符文彪描述的那般大,也没有三千五百斤,那周老六就亏了。 包船,有时候也确实会亏钱,这需要看眼力,当然也要看魄力。 有亏钱的风险,自然就有大赚的可能! “成啊,七千这船斑斓虾,那就卖给老六哥了,不过待会我要拿个百八十斤下去,留着我自己吃!” 符文彪笑着道。除了自家吃,今天捞到的斑斓虾品质极好,送亲戚朋友,也都拿的出手去。 第195章 剩下的自家吃 啥玩意?包船卖货,还要再往下拿个百八十斤? 李秤砣听的都皱眉,可反观,要七千块钱包船的周老六,反而乐呵呵起来。 “成!” 并且,一口答应下来。 旁边听着的人,无不心里犯嘀咕,心说周老六不会是和符家老二唱双簧,逗着他们玩呢吧? 就算是普通个头的斑斓虾,那一斤也得几毛钱,百八十斤都要大几十呢。 周老六大方吗? 平常跟他打过交道的人,可不这么觉得,别说是他,李秤砣也一样,码头上收货的鱼货佬,就没一个是大方的。 “成交!” 符文彪也嫌麻烦,毕竟船上,到处都是斑斓虾,这东西,它是活的,自己会蹦的。 整条船都快装满了,要不然船的吃水线怎么会那么深。 七千块钱包船,周老六指定是不亏,赚多赚少的,那就得看他的手腕渠道了。 这些也都不归符文彪管,他只管到时候收钱就行了! “媳妇,月瑶,你们用蛇皮袋子,装点虾子,咱晚上回去下酒。” 说了拿百八十斤下船,那符文彪就没想过要客气! 周老六上到船上来,看着一船的斑斓虾,眼珠子都放光。 李秤砣也凑了过来,他常年在码头上收货,眼力肯定是有的。 看到这一船的斑斓虾,眼珠子都直了! “我去,这么多斑斓虾,这个头,怕都是半斤以上的吧?” “别看了,符家老二的船,没靠岸,就被周老六七千块钱给包了。” “多少?” “七千!” “卧槽,那符家老二不是发财了?” “这不废话吗,再说,人家符家两兄弟,早就发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符文彪没理会村里人的议论,从周老六那里把小推车拿过来,把半蛇皮袋子和两个木桶都放在推车上,朝着家里走去。 “你们今天怎么会来的这么早?这是斑斓虾?这么大个的斑斓虾,倒是稀罕,一只都得值两块钱了吧。” 大嫂刘春华从自家院子里出来,看到符文彪推着板车过来,走过来瞧了一眼,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但转头一想,不对啊,这么好的货,不应该是在码头上,就卖给周老六吗?怎么给推回来了? 然后眼睛一瞪:“你该不会,也想把这些斑斓虾煮熟了,晒上吧?” 她发现,自家这小叔子,晒咸鱼晒上瘾来了,什么东西都想晒一晒。 他要是敢说,把这些斑斓虾也给晒了,今天可出来心疼,也要拿鞋底子,给他来两下子不可。 符文彪笑着摇头:“晒啥,不晒!” 这种大个头的斑斓虾,就得趁新鲜着的时候吃,晒了,那不是暴殄天物。 刘春华松了口气,还好,没魔怔,不是想一出是一出。 又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不晒,那你怎么没把虾子卖给周老六,还给推了回来啊?” 符文彪笑道:“这是留着咱家自己吃的!” 刘春华愣了下,嘴里把小叔子的话,嚼了嚼:“留着自己吃,留着自己吃?” 眼珠子瞬间就瞪圆了,好几块钱一只的大虾子,他敢说留着自己吃? 留一只两只的也就算了,这几十上百斤的,他竟然都要留着自己吃? “你,你是想要气死老娘吗?这么好的东西,你都留着自己吃?” 符文彪真怕把自家大嫂给气出个好歹来,赶忙苦笑着解释道:“嫂子,你想啥呢,咱船上的东西,肯定是先拿去卖钱啊,这些虾子是剩下的。” 刘春华没反应过味来,瞪着眼睛道:“剩下的咋了,剩下的你就都自己吃?” 符文彪干笑两声,解释道:“要不然呢,周老六把船都给包了,这些虾子我不从船上拿下来,那可就都成人家的了。” 刘春华愣了下子,有点绕不过弯子来:“周老六把船包了?那你们这些虾子,是咋回事?周老六为啥要包你们的船?” 符文彪嘿嘿一笑,牛月瑶这时候兴奋的解释道:“嫂子,我们今天碰见斑斓虾群了,那么那么老大一群,斑斓虾自己都会往船上蹦呢,回来的时候,船都给装满了。” 刘春华打了个哆嗦,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船,船都给装满了?” 牛月瑶含笑着点头:“对呀,船都给装满了,这些是文彪哥留下来,咱自家吃的,其他的七千块钱,都包船卖给了周老六。” 刘春华眼神在牛月瑶,程锦瑞还有符文彪脸上打量了片刻,然后才对着牛月瑶道:“月瑶,给嫂子看着点锅,锅里还煮着稀饭呢。” 说完,急匆匆的就朝着码头那边,小跑了过去。 她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她们不会骗自己的,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她得亲眼去码头上瞧瞧。 何况,这可是她小叔子又爆网了,一船斑斓虾卖了七千,卖了整整七千块钱啊,这时候,码头上怎么能少的了她的身影呢。 她是谁? 刘春华啊! 符文德是她男人,符文彪是她小叔子,她是老符家当仁不让的长房大媳。 嘴战群儒,今天要不听村里那些碎嘴老娘们说好话,听的耳朵冒烟,她都不回来。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没去管刘春华,她想去就去呗,这么多年了,也就这两月,才过了几天舒服日子。 “月瑶,你拿些斑斓虾回去,给老太太煮煮。” 符文彪想了想,迟疑了下,说道:“媳妇,这么多虾子,咱家也吃不完,你看我能不能拿一点去镇上?嗯,主要是史二姐家里两个丫头,正长什么身体的时候。” 程锦瑞哼了声,转身朝自家院子里走去,她才不相信这男人的鬼话呢。 史二姐家的两个丫头,又不是你的,你操什么心,你惦记人家丫头娘,怕是多过惦记人家丫头吧。 符文彪干笑两声,他也知道,这做的有点太明显了。 可找别的借口,自家媳妇照样也能想明白是咋回事,还不如老实点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去吧,晚上也可以不回来了!” 程锦瑞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来,符文彪立马瞪眼睛道:“晚上不回来,我住哪啊,像我这种心里只有媳妇的男人,怎么可能干那种夜不归宿的事情,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程锦瑞气笑了,白他一眼,想了想说:“那就趁早去,最好是天黑之前回来!” “得嘞!” 符文彪上前抱住自家媳妇,想亲一下,脸被手按着推到了一边。 算是对符文彪的抗议与不满! 第196章 海祖蛇没有头 “媳妇,我发誓我真就是给她们送点虾子就回来,绝对不在外面干坏事,为了表明清白,咱可以先去屋里,亲一下!” 符文彪厚着脸皮,还想往程锦瑞身边凑合,没法子,要是把自家媳妇哄开心了,没准晚上床都上去不去。 “去,别没皮没脸的!” 程锦瑞红着脸,再次把他推开:“赶紧走,还能早点回来!” 要说不生气,也有点吃醋,但要说很生气,那也没觉得有什么。 人心都是肉长的,符文彪每次去镇上,人家都给拿肉包子回来,这些程锦瑞也都看在眼里。 还没等符文彪有所行动,外面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和黑儿红儿几个狗子的叫声。 “谁来了?” 程锦瑞皱眉,疑惑问道。 符文彪看着门口,也有些纳闷,摇头说道:“不清楚啊,我出去看看!” 说着,就往自家院门口走去! 铁皮汽车这时候,还是绝对稀罕的东西,拖拉机都堪比宝马的年代,真正的汽车,代表着什么可想而知。 “云溪姐?” 符文彪来到门口,正好见到董云溪从一辆吉普汽车上下来,别人他都不认识,但认识董云溪。 董云溪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很健硕,模样跟她有几分相像的男人。 “文彪,这是我哥董云天,我们从县里专程过来找你的。” 董云溪含笑着说道。 符文彪自从吃了紫霄宝鳖和海祖蛇的血肉脑子什么的以后,记忆力就非常好,很多东西都是过目不忘。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在哪里看见过‘董云天’这个名字,渔业报上,东极兴猎妖船的船长,当时他还在想,董云天和董云溪两人名字里就差一个字,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猜着了! 符文彪急忙笑着说道:“董大哥好,那什么,大家都进屋吧!” 除了董云溪以外,其他人符文彪没一个认识的,但是三辆吉普车,来的人,是真不少。 董云天面色淡然,进到院子里,看着里面晒着的杂鱼干,眼神里露出思索之色,见到程锦瑞的时候,稍稍一愣。 董云溪也是第一次见到程锦瑞,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虽然衣装朴素,可那身丽质,性感,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这位是?” 符文彪笑着,大大方方的说道:“这是我媳妇程锦瑞,锦瑞,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董云溪,云溪姐,她跟张扬哥,也是好朋友。” 程锦瑞点了点头,脸上有些笑容,但并不是很热情。 当着外人的面,自家媳妇是有高冷一面的,并不像其他渔村里的女人,事不多,也不好事。 “我去烧点热水!” 程锦瑞转身进了屋,招待客人,自然由自家男人出面,她一个妇道人家,不便抛头露面。 董云天脸色缓和了不少,他还以为这小子,跟自家妹子有什么关系呢,没想到人家已经结婚成家了。 “董大哥,咱们进屋去坐吧。”符文彪笑着邀请。 董云天摇头:“不用了,咱们长话短说,我们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海祖蛇的事情!”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有些不解,目光看向董云溪,海祖蛇都卖掉两个多月了,这时候来一群人,询问海祖蛇的事情? 董云溪朝着符文彪笑了笑:“没事,有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用紧张。” 符文彪心说,紧张倒是不紧张,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是纳闷,董云天跑过来,想询问什么。 面上却点头嗯了声:“不知道董大哥,您想问什么?” 董云天盯着符文彪,道:“那条海祖蛇,是被海浪从海里面卷上来的,还是自己爬上来的?” 符文彪知道,海祖蛇的尸体,是分解了以后才联系的买主,所以,根本就看不出是活的还是死的,更别说是怎么死的了。 皮上,有枪眼的地方,也都割了下去。 对外面人,符家兄弟也是宣称,从海滩上捡到的海祖蛇尸体。 这时候,符文彪肯定不会承认,是海祖蛇自己跑上岸来的啊。 “捡的,这东西,要是活的,自己爬上岸,非得吃人不可,那么大个,谁能弄死它啊!” 符文彪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说道。 董云天目光始终都盯在符文彪脸上,好一会儿,才点头,又继续说道:“那你们分给海祖蛇尸体的时候,有没有从它脑子里,碰到圆珠子类的东西?”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抬手挠挠头,陪笑着道:“董大哥,实不相瞒,这条海族蛇,脑袋都被什么东西给咬掉了,我们捡到它尸体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脑袋。” “没有脑袋?”董云天皱眉。 符文彪点头:“对啊,没有脑袋,只有身子!” 海祖蛇的头,是被割下来的,包括眼珠子,脑子都没有对外出售。 卖掉的,只有海祖蛇的蛇胆,蛇皮,蛇肉这些东西。 董云天想了想,觉得也合理,如果海祖蛇是在海里被什么,咬掉了脑袋,尸体才会被海浪卷到岸上来的,那也能解释的通。 只不过海祖蛇的尸体,就算脑袋被咬掉了,血液也会引来大量掠食者,不大可能会被从深海冲到岸上来。 不过当时,是一场百年难遇的台风,风很大,也有可能是因为台风,才被海浪卷上岸的,恰好被海边的符家两兄弟运气好碰上了。 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是白跑一趟了! 符文彪瞧着董云天的脸色,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还好当时自家媳妇提醒,才把海祖蛇尸体分割后,把头藏了起来,谁能想到,都过去两个多月了,还能有人再过来询问消息呢。 海祖蛇脑子里的内丹,符文彪知道,大概率是当天,被他给吞进了腹中,估摸着这会,早就消化干净了。 海祖蛇值钱的东西,除了蛇皮,蛇肉,蛇胆以外,还有一根海祖蛇的蛇髓,以及蛇脑子,和蛇的一对大眼珠子,这些东西,都藏着呢。 至于海祖蛇的蛇头,摆在了新房地基下面,这事情除了符文德和符文彪两兄弟以外,就连大嫂刘春华都不知道。 第197章 明天就不新鲜了 “董大哥,云溪姐,要不你们晚上在家里吃完饭再走吧?正巧今天我们出海,打到了一网斑斓虾,个头都老大了。” 符文彪陪笑着,诚心实意的挽留,当然,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可就不知道了。 董云溪含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这么些个人,你得准备多少斑斓虾才够我们吃呀,不了,改天吧!” 既然董云天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那就没必要再停留下去。 符文彪见董云溪这么说,迟疑了下,点头笑道:“也行,那云溪姐,饭我就不留你们在家里吃了,但是虾子,你一定要拿上点,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海边人的淳朴,热情,再加上符文彪这张帅气的脸蛋,足以让董云溪内心好感倍增。 唯一有点不舒服的就是,这小子,早早就结了婚不说,媳妇长的竟然还那么大气水灵,比她都好看好几倍,身材也比她好,个头也比她高,胸,屁股,反正哪哪都比她强。 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千万不要小看了女人们的攀比心,这东西,邪乎着呢。 “我瞅瞅,什么样的斑斓虾,非要让我拿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呀!” 董云溪故意调侃符文彪,但等看到东西以后,也是一愣。 “呀,这虾子,个头真大!” 董云天也是眼神一亮,道:“这东西,在近海里可不多见,一般都是生活在深海里的,你能网到,运气真不错!” 他倒不稀罕这些斑斓虾,在深海的时候,成人胳膊大小的斑斓虾,他都见过吃过。 但是对董云溪而言,还是觉得挺大个的! 符文彪笑着,拿蛇皮袋子,给董云溪装了有十来斤,还想再装的时候,董云溪急忙阻止。 “你小子,咋这么实诚呢,行了行了。” 董云溪含笑着,她不跟符文彪客气,一方面是因为自家大哥在场,想让他给大哥留个好印象,二来则是,有来有往,往后他遇见什么事情,到时候自己也能在家人面前,给她说上话不是。 反正董云溪,心里是不想跟这个漂亮弟弟,断了联系。 没法子,长太好看了,哪怕没事叫过来,养养眼也好呀。 董家兄弟领着人要走的时候,程锦瑞才从屋里出来,和符文彪一起送了送。 目送三辆吉普车远去,程锦瑞才皱眉,开口说道:“这个男人,不简单,气息里已经有了点东西!” 符文彪笑着道:“我在渔业报上,看到过他,咱们县城走出去的大天才,东极兴号猎妖船的船长。” 程锦瑞若有所思的点头:“难怪呢!” 本来时间还挺早的,被董家兄妹俩这么一耽误,现在天都快要黑了。 符文彪之所以没让董云溪,给张扬捎斑斓虾过去,兴许不用等到明天,今晚上,没准他们这些县里的大人物们,餐桌上都能出现一盘子斑斓虾。 毕竟三千多斤呢,周老六也怕砸在手里,那可是七千块钱包船买下来的,得尽早出手换成钱,他压不住。 而这种新鲜东西,就跟当时蓝花蟹,海祖蛇肉似得,县城里头头脑脑,达官显贵们,都或多或少的能尝上一口。 “哥,你觉得文彪这人,怎么样?” 回去的路上,董云溪朝董云天含笑着问道。 董云天迟疑了下,说道:“人还不错,挺会办事的,就是他那张脸,长的不太叫人放心,如果不是已经娶了媳妇,并且媳妇还挺漂亮的,我都不敢让你跟他再接触。” 董云溪脸上一红,娇嗲道:“哥,难道在你眼里,自家妹子就那么唯色是图呀?” 董云天笑着没接话茬:“那张脸,确实是好看,我都有点嫉妒!” “不说脸,就说这人,往后他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帮他不?”董云溪岔开话题问道。 董云天笑道:“他一个海边小渔民,能遇见什么事情?大事你帮不了,小事人家或许也不用你帮!” 董云溪知道自家大哥说的在理,也不辩解,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我是说万一!” 董云天淡淡道:“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我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人家都已经结婚了,你就安分点,再说你们之间的身份,也不合适!” “什么嘛!”董云溪忍不住撒起娇来。 从白鲨村回到县城,已经是大晚上了,不过董家人并没有吃饭,反而是在等着两兄妹回来, 董云天早已经是今非昔比,他回来探亲,县里的头头脑脑的,都要亲自设宴款待。 作为东极兴号猎妖船的船长,董云天的身份已经不是常人可比,甚至不是常人能想的高度。 “爸妈,我们回来了。” “快快,一家人都等着你们吃晚饭呢,上桌吧!” 家宴并不是只有董云天董云溪的父母,还有大伯一家,三叔一家,以及祖辈,算是家宴,但人也不少。 要不是意外得到海祖蛇的消息,董云天也不可能跑到白鲨村里去! 洗完手,坐到饭桌前,董云溪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大盘白灼斑斓虾,稍微愣了下,疑惑道:“这些虾子,是哪里来的?” 董云溪母亲笑呵呵道:“你小杰叔送过来的,有些年没见过这么大个的斑斓虾了,听说是有渔民运气好,打到了一网!” 董云溪目光看向董云天,董云天却只是笑了笑,十有八九那运气好的渔民,就是符文彪那小子。 晚上其实不仅仅是董家的餐桌上,张家,乃至是食为天海鲜大酒楼里,都能见到大斑斓虾的影子。 符文彪看着桶里的斑斓虾,又有点不想去镇上了,因为天都黑了,路又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骑着自行车过去,还得骑着自行车回来,怪麻烦的。 “有什么麻烦的,赶紧的,这东西明天就不新鲜了!” 反倒是程锦瑞,笑着催促他,赶紧去一趟镇上,给史家姐妹送点斑斓虾过去。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笑着道:“明天让史二狗或者屎壳郎去镇上了,给他们带过去不就行了,正好你也不放心我去,我就不去了!” 程锦瑞白他一眼:“我可没不放心,你去吧,这东西别人送的,哪有你亲自送过去的吃起来香呀,放心吧,我也没有那么小气的。” 第198章 粮食得交一交 符文彪没法子,只好拿了些斑斓虾,放到自行车上,拿着手电,朝镇上赶去。 从白鲨村,走到镇上要四十分钟,但骑着二八大杠过来,慢的话,有二十分钟也能到,快的话,也就十几分钟。 “这不是符家老二吗,你这是要去哪呀?” 村口,符文彪看着有人朝他打招呼,还是个女的,吓得他腿赶忙蹬快了些,生怕女人过来。 黑灯瞎火的,甭管是谁,就不能是什么好货色,谁家好娘们,天都黑了,还在外面瞎转悠。 不是破烂,就是破鞋! 不过该说不说的,人家眼睛也怪好使的,黑灯瞎火的,还能一眼就认出符文彪来。 十几分钟后,符文彪把二八大杠停在了包子铺门口。 这时候,包子铺已经关门了! 晚上,包子铺是营业的,不过就限定几蒸笼,卖完拉倒,关门的时间也并不晚。 符文彪抬手,在后门口敲了敲。 很快屋里就传来询问声。 “谁呀?” 声音有些娇蛮,不是史珍香的,是史努力。 符文彪道:“努力姐,是我,开门吧!” 一听是符文彪,史努力放下心来,把后门打开,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怎么天都黑了,还跑过来了。” 符文彪拎着蛇皮袋子走进来:“今天打了一网斑斓虾,这不,拿过来给你们尝尝吗。” “斑斓虾?” 史努力自小在海边长大,对于斑斓虾,自然不会陌生。 史珍香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其实现在不管是渔村里,还是镇子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家里能有台收音机,就算好的,买的起黑白电视机的,那都能成为村里的明星,一到晚上,半个村的人都过去看电视,院子里都能坐满了。 看着史家姐妹身上宽大的穿着装束,符文彪就知道,说不定人家都已经进被窝了。 别看是秋天,天还不太冷,可天黑以后,是真没什么事情做。 出去溜达都没地方溜达,好人谁晚上还出去溜达啊,就只能早早的躺进被窝里。 “二姐!” 史珍香身上的衣服,是自己做的,很宽松。 除了外面这件,里面啥都没穿! 她倒不是很介意,反倒是符文彪有点不好意思,没敢多看。 虽然不陌生,也没什么新鲜的,但这东西,他脸皮薄。 “这么大个呀!” 史努力把蛇皮袋子解开,看着里面的斑斓虾,惊讶叫道。 史珍香凑过来一看,也是惊叫了一声。 “这么大个的斑斓虾,得值不少钱吧?你怎么没卖掉换钱呢!” 史珍香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她虽然高兴,但跟刘春华的想法,大差不差的,她们哪趁吃这么好的东西呀。 这种金贵的东西,就应该拿去卖钱,自己吃掉,那就等于是浪费,是败家子的行径。 符文彪笑着道:“打了一船,肯定要留下来自家人尝尝鲜啊,趁着新鲜,赶紧煮了吧,也好让大妮小妮吃一个!” 他早就看见两个小家伙,掀开门帘,从屋里往外面探着小脑袋,在往外面瞧呢。 “这么多?” 史珍香把大铁盆拿过来,拎起蛇皮袋子,感觉着里面的重量,忍不住说道。 符文彪笑道:“不多,也就十来斤,都是锦瑞给你们装的。” 锦瑞是谁,史珍香和史努力自然是知道的! 史努力哼了声,原本还挺好的心情,一下子就有点不舒服起来。 史珍香笑着看了她一眼:“人家给你拿了这么多虾子叫文彪送过来,你还不乐意,你哼什么呀?大小王分不清楚嘛?人家到什么时候都是大王,你是小王,整天没大没小的!” 说完,看向符文彪,笑问道:“文彪,姐说的对不?” 符文彪暗自叫苦,史二姐咋也不学好,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瞪她一眼:“那你是啥?红桃二吗?” 史珍香脸上一红,低声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呀,我是老妈子,可不掺和她们大小王之间的事情!” 符文彪准备坐会就走,时间也不早了。 “你骑自行车来的,着什么急!”史努力若无其事的说道。 符文彪一看她那模样,就知道史四姐想要干什么。 都是年轻人,好不容易家男人来一趟,走?哪乐意他就这走了呀。 粮食不得交一交! 符文彪其实是没这个心思的,主要是不怎么合适,万一躺炕上困了,一闭眼睛睡着了,再睁开,天都亮了,估摸着回去,自家媳妇半个月都得没什么好脸色。 说了晚上回去,那就不能食言,毕竟人家程锦瑞也算大度,能不计前嫌过来让他给史家姐妹送虾子,他总不能太过分不是。 可看着史努力的水汪汪的眼神,符文彪也不敢走啊,史四姐这会给你好脸色,不给你好脸色的时候,也能让你觉得麻爪。 真当人家史老四,是白给的啊? 虾子煮的时间不用很长,这么大个的斑斓虾,两个孩子吃上一个就饱了,别说是孩子,其实大人也就吃一只。 “吃饱了,就去屋里睡觉吧。” 史珍香笑着,把两个闺女打发到东屋里去睡觉,她看了符文彪和史努力一眼,也起身走了。 史努力见没人,就更加大胆了,直接过来,坐到了符文彪的腿上。 好奇问道:“今天一船斑斓虾,卖了多少钱?” 符文彪笑道:“七千,被周老六一口价,包船包走的!” 史努力听的直咂舌:“我的天哪,一船斑斓虾,就卖了七千?我觉得,我们姐妹卖包子,就够挣钱的啦,可跟你这么一比,我们姐俩累死累活干半年,还不如你捞一船虾的呢!” 符文彪笑着道:“虾子别说半年,十年有的人都没捞到过,这种碰运气的事情,能跟卖包子相比?你们这是正常经营,我那船虾纯属意外,就跟海神娘娘赏饭吃差不多,今天能遇见,下次再遇见是啥时候,都说不定了。” 这个理,史努力知道,但是一船斑斓虾赚七千块钱,依然还是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就你会说,那可是七千块钱呀,七千,你知道七千块钱,能买多少个大肉包子嘛?哼,你们运气咋那么好呢?” 第199章 一枪吓退老贼婆 “包子铺每天能赚不少钱,还不知足。” 听着符文彪的话,史努力哼了声,红着脸搂抱着他的脖子,低声道:“人,哪有知足的,吃饱穿暖想车房,有了车房想做商,永远都不会知足的。” 符文彪心里暗自叫苦,今晚上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还好,他现在体力还算好,不至于应付完史四姐,回去就抬不起头来,被程锦瑞看出破绽来。 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符文彪抱起史努力,朝着前院走去。 “去哪呀?”史努力稍微愣了下,有些疑惑。 不应该是去西屋里吗? 符文彪笑道:“人家大妮小妮都还没睡着呢,你‘胃疼’的时候,又老是哎呦哎呦的叫,不怕吵着人家吗。” 史努力羞红着脸,白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站着不如躺着好,可人嘛,刚才不说了,要学会知足哦。 只有知足了,才能常乐! “妈,小姨怎么去前面院子里了?”小妮从炕上爬起来,凑到窗台前面,小脸贴到玻璃上,朝外面张望。 不过外面这时候已经是大黑天,根本就看不见有什么东西。 史珍香红着脸,赶忙把她抱开:“睡觉睡觉,哪里那么多事。” 小妮眼珠子转动着,说道:“我想去尿尿,我去院子里尿尿!” 她其实是想去院子里看看,小姨和文彪叔去前面院子里干嘛了,小孩子有时候心眼也不少的。 知女莫若母,她岂能不知道自家闺女在想什么,瞪了她眼:“赶紧睡觉,别惹我生气!” “哦!” 小妮撅了撅小嘴,躺到了枕头上,旁边大妮就比她乖很多。 史珍香红着脸,她其实,也想去院子里偷偷瞧瞧,这两人到底是去干嘛了。 嘭嘭嘭! 后院传来了砸门声。 “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赶紧给我们开门!” 史珍香面色一变,从炕上坐了起来,身旁的大妮小妮,也跟着跪坐了起来,望着屋外。 砸门的声音很大,还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显然外面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史珍香脸色一变再变,突然咬了咬牙,从炕上下来,穿上鞋子,来到大衣柜前面,把衣柜打了开。 衣柜虽然是个二手的,但也是最近刚置办回来的,集市上有时候,也有卖二手家具的。 像这样的大衣柜,也不是家家都有的,哪怕是二手的,也花了好几十块钱。 从里面,把双管猎枪拿了出来。 “妈!” 大妮吓了一跳,急忙叫喊了一声。 史珍香咬着嘴唇,没理会女儿,而是朝着屋外走了过去。 前院里, 符文彪停下来,皱眉道:“都这么晚了,谁啊?” 后门那边砸门的动静,他和史努力也都听见了。 史努力皱了皱眉头,道:“我姐那个婆婆,上次来镇上赶集,不知道怎么瞧到了我姐,后来知道这包子铺是我姐在经营,就时常过来闹事。” 符文彪脸色有些阴沉:“不都已经离婚了吗?” 史努力生气道:“欺负人呗,想着我二姐老实,现在又看她在包子铺里赚钱了,红眼想要讹诈点钱。” 符文彪皱眉问:“他们想要多少?” “五百!” 五百块钱放在普通人家,这时候真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人攒几千,都未必能攒下五百块钱。 “小姨,文彪叔,你们快快去,我妈拿枪啦!” 大妮光着脚跑了过来! 符文彪心里一紧,赶忙朝着正房跑了过去。 咯吱! “哎呦!” 外面的人,好像没想到,里面门会被打开,用力一拉门,门直接开了,人也向后倒了过去。 “贱货,我草你……” 话音戛然而止! 黑洞洞的枪口,顶着那男人,史珍香红着眼睛:“骂,多骂两声,正好老娘今天把你们都送走!” 史珍香的婆婆,两腿一夹,差点没吓尿了。 强自镇定着,颤声道:“浪,浪蹄子,你拿着个烧火棍,吓唬谁呢,老娘告诉你,钱要是不给俺们,俺们天天来闹!” 史珍香拿枪顶着这群人,已经走出了屋,来到了后门街上。 “嘭!” 一枪! “妈呀,史珍香杀人了,史珍香杀人了!” 史珍香婆婆吓得,转头就跑,其他人,也应声而逃。 符文彪心里也咯噔一下子,心说该不会,真把人给打死了吧? 不过跑过来后才发现,后门口,就只有史珍香在那里站着,并没有其他人,地上也没有。 “放心,姐才不傻呢,吓吓他们!”史珍香看着符文彪,突然嫣然一笑。 符文彪松了口气,看着不远处跑走的几人,皱眉道:“靠着吓他们,也不是个事情,这事情交给我吧,你们不用管了。” 走过去,把双管猎枪从史珍香手里接了过来,干笑两声:“二姐,那什么,这东西以后尽量少用,万一走火打死人了,值不当的。” “咯咯,姐就是想让那群人知道知道,俺妹姐俩也不是好惹的。” 镇上几个暗地里盯着这边的小痞子,互相看了一眼,片刻不敢停留,转身就走。 史家包子铺,这段时间,生意火红,赚钱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有不少人眼红的。 看平常这里就孤儿寡母,两个漂亮女人守着,想打主意的人也不少。 不过还好平常,史二狗,陈保健他们也经常开着拖拉机过来。 符文彪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推着史珍香进了屋里。 “镇上,有个治安所,对吧?” 符文彪若有所思的问道。 史努力点头,眼神闪烁着问道:“对,你认识治安所的人?” 符文彪笑了笑:“不用认识那里面的人,咱又不是找他们做坏事,有事情,不应该找治安所吗,这样,你们穿上衣服,现在就去一趟治安所,就说晚上有人想抢包子铺的钱,还动了枪。” 今晚上动了枪,估摸着就算不去治安所,明天治安所的人也会找上门来的,这是在镇上,可不比在村里,在山上的,想开枪就开枪。 “还用去治安所吗?”史珍香皱眉。 符文彪无奈笑道:“二姐,你今天不自己去,明天人家就得来找你,又不是咱主动惹的事,放心吧,治安所的人也不会抓咱们的!” 第200章家底 符文彪也没想到,在镇治安所里,会看见赵鹏远。 “文彪老弟,这大晚上的,你们是来?” 符文彪笑道:“赵所长,我们来报案!” 赵鹏远抬手,把所里一名工作人员喊过来,让他给史家姐妹做笔录,自己则领着符文彪,朝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去。 “坐吧!” 赵鹏远亲自过去,拿起暖壶来,给符文彪倒了一杯水。 “谢谢赵哥,您这么晚了,还没下班?” 符文彪把盛水的搪瓷茶缸子接过来,笑着客气道。 在办公室里,也没再喊所长,直接改换成了赵哥。 赵鹏远坐下以后,笑着说道:“今晚上我值班。” 停顿了下,又好奇问道:“外面那两位是?”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一个是我二姐,一个是我四姐。” 其实治安所距离包子铺也没有多远,说不定赵鹏远自己都去包子铺买过肉包子吃,对于镇上开包子铺的姐妹花,他肯定是有所耳闻的。 或许只是没想到,这对姐妹花,跟符文彪这个渔村的年轻人之间,还会有关系。 “哦,说说吧,具体是咋回事!”赵鹏远笑着道,但眼神很锐利,一看就不好糊弄,是那种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 符文彪把史珍香婆婆想要敲诈,晚上领着人过来闹事,想胁迫威逼利诱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下。 全都是事实,没有一丁点添油加醋,本身今晚上的事情,他们就占理。 赵鹏远听完后皱眉,然后起身,让符文彪在这里先坐一下,他则出去,不知道干嘛去了。 符文彪不知道的是,赵鹏远竟然会让人,连夜去拿人。 史珍香婆婆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前脚刚到家,后脚治安所的人就过来了。 符文彪和史珍香,史努力领着大妮小妮,报完案子,在治安所记录了案情,离开的时候,赵鹏远竟然亲自送到了门口。 回包子铺的路上,史努力疑惑看着符文彪问道:“你认识这位赵所长?” 符文彪笑着,把前两天因为侄子符小强,把吴小海胳膊打折的事情讲述了一下,但并没有提县里张扬的关系。 “这都九点多,快晚上十点钟了,要不你就住在这里,明天早上再走呗!” 回到包子铺里,史努力看了眼时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符文彪,希望他能留下来,明天再走。 今晚上,都没解渴,再说这么晚了,她也有些不放心符文彪。 嗯,主要是不放心!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摇头:“得回去!” 来的时候,跟自家媳妇说的好好的,不回去哪行啊,那不成了失信于人。 外面的花花草草再好,也不如自家媳妇甜心。 符文彪打心眼里,就没想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媳妇就一个,至于史家四姐,先好着,回头人家找着合适的人了,散了,分开,符文彪绝对不拦着。 这都是前主的孽缘,跟他可没关系,虽然是他享受了,但符文彪不觉得,也不会承认。 谁叫他脸皮厚呢,有便宜就占,占不着也不心窄,主打一个,随去自然。 “你们晚上把门关好了,明天,我叫上二狗,再过来一趟!”符文彪看着史努力有点不高兴,只得笑着说道。 史努力虽然有些不情愿,看着符文彪非要回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史珍香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插嘴帮着劝说,她也是女人,换位思考,也觉得虽然时间不早了,但符文彪还是回去的好。 她倒不是想符文彪回去,其实从她心里,也是愿意符文彪留下来的。 回到家里,差不多都有晚上十点半了,还好今天有月亮,并不是很黑。 符文彪开门的时候,家里几条狗子都在院门里头蹲着呢,却没有叫。 等符文彪进来,挨个拍了拍狗子们的脑袋,它们才各自散开,回自己狗窝睡觉去了。 符文彪停好自行车,站在院子里,用冷水洗了把手,才进了屋。 屋里黑着灯,程锦瑞已经躺下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他知道,自家媳妇耳朵灵敏着呢,估摸着早就听到了他回来的动静。 也没开灯,回到屋里,脱掉外套长裤,爬上了床。 从后面抱住自家媳妇,陪笑着说道:“晚上史二姐前婆婆,领着人去包子铺闹事,想讹诈钱财,刚好被我撞上了,气的二姐都开了枪,我陪着他们去镇上治安所,做了个笔录。” 三言两语的,也算把为什么晚回来的事情,给解释了一下。 程锦瑞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不通人情的女人,听着符文彪解释,就把身子转了过来。 “没打着人吧?”程锦瑞柔声问道。 符文彪摇头,笑道:“没有,二姐又不傻,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程锦瑞好奇问道:“镇上包子铺的生意,很好嘛?” 符文彪点头:“嗯,挺好的,一天能赚好几十!” 程锦瑞惊讶道:“赚这么多呀?” 符文彪把头埋进自家媳妇怀抱里,嗯了声:“那可不,现在只要有手,做点什么都能赚钱!” 程锦瑞红着脸,抬手在符文彪耳朵上轻轻捏了捏,问道:“那你拿出去的那五百块钱,不是说要经商做生意嘛?” 符文彪干笑两声:“这不是还没做起来吗。” 程锦瑞迟疑了下,试探着问道:“咱县城不是还有家商铺吗,要不,开起来?” 符文彪抬起头来,黑暗中看着自家媳妇的脸,嘿嘿笑道:“眼红人家做生意,赚钱了?” 程锦瑞红着脸,哼了声:“咋啦,不行吗?” “行!” 符文彪嘿嘿笑着,又把头埋了回去,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咋不行啊,媳妇说啥是啥,其实咱家,也不比谁差。” 那可是不比谁差,今天渔船上刚弄了一船斑斓虾,还有三辆拖拉机在跑运输,再加上那些存货,又是大金珠,又是黑金鲍鱼的,符家老二的家底,到底有多少,外界很难想象。 可作为家里的女主人,程锦瑞是最清楚的! “你不是想换条大船嘛,正好咱们手里现在有钱,借大哥大嫂的钱,也不急着还,你想买就买吧!” 第201章 海妖,海怪! “你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抓我?老婆子可不认识你们,放手放手!” 牛桂英尖声叫着,心里又惊又怒,她也不是傻子,哪能认不出治安所的制服啊。 她只是没想到,史珍香那个贱货,会把事情捅到治安所里去,而治安所的人,竟然会连夜来家里抓她。 “你是不是叫牛桂英?今晚上去镇上干嘛?别扑腾了,我们是镇治安所的,再不老实,就把村里的干部都喊过来,通报全村了告诉你说。” “就是,给我们老实一点!” “交代吧,同伙还有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牛桂英到后面,吓的腿都软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喊着自己冤枉。 嘴里却是跟蹦豆似得,把今晚上去的人,一个不落的,都咬了出来。 顺藤摸瓜,治安所的执法人员,一个没落,把今晚上去过镇上的人,都给抓齐了。 夜里,刮起了大风。 符文彪躺在自家媳妇怀里,倒是没有冷的感觉。 “是不是要刮台风了,今夜风怎么这么大呀?” 程锦瑞疑惑道,这风,说来也怪,是从符文彪回来以后,才刮起来的。 符文彪回来的时候,路上还没有什么风,就像是等着他到家才刮一般。 “刮台风就刮台风,正好不用出海,还能在家里睡两天懒觉。” 符文彪闭着眼睛,笑着说:“刮台风,那丫头总不能在大清早的就跑过来了吧!” 程锦瑞无奈笑道:“就知道光想着偷懒,睡懒觉,你不想想大哥?真刮台风了,他们在海上,多危险,大嫂还能睡得着觉?” 符文彪干笑两声,没敢再说什么,外面的风,嗷嗷的,跟鬼酷狼似得,动静也确实有点大。 “咱家的鱼干,都收起来了吗?” 程锦瑞嗯了声:“都收起来了,大嫂说现在是风季,风来的勤,每天鱼干都会提前收起来的。” 符文彪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往媳妇怀里拱了拱,闭上眼睛喃喃道:“那睡觉吧,时候不早了。” 屋外,狂风大作。 镜头拉远,沙滩,高头大浪拍打着岸边,发出轰隆声。 在海里面,一只大龟,正在狩猎着那群斑斓虾。 它张开嘴,足有拖拉机车头那么大,几百上千斤的斑斓虾,就这么被它含进嘴里,吞入了腹中。 斑斓虾群,惊慌逃窜,可这只大龟,却锲而不舍的在后面紧追不舍。 而就在这时候,后面有什么庞大的东西,飞速朝着大龟,飞掠而来。 噗嗤! 一根紫红色长矛,贯穿了大龟的脑袋,瞬间,猩红的血液,就染红了那片海域。 而原本那群仓皇逃窜的斑斓虾,在嗅到血腥味以后,竟然又折返了回来,开始围着巨龟开始撕咬! 刚开始只有这群斑斓虾,后面,各类海鱼,不知名的东西,也都从海底蹿了出来,争相围攻这只大海龟。 而贯穿大海龟头颅的那根长毛,足有成年人胳膊粗细,十几米长,遍体紫红,犹如温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这时候,一具庞大的身影,从海底摆动尾鳍,游动过来。 拉住紫红长枪的尾端,用力往回一抽,噗嗤,长枪被从大龟的头颅内,抽离了出去! 比大海龟略小的生物,游过来,噗嗤,伸手捅进大龟脑袋里,拿出了个球状的物体。 大龟怒瞪着眼睛,看着它,眼神里满是不甘,最后,逐渐失去了神采。 这具庞大的身影,鱼尾人身,高达十米。 浮出水面,遥望着岸边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再一翻身,重新进入海里! 而围着那只大龟,数之不尽的海洋生物,都想分一杯羹,喝上一口血,吃上一块肉。 巨大生物过来,没管那些鱼虾,手里紫红长枪,朝着那头大龟的身躯,猛的一抽,死去的大龟,翻滚着,朝岸边席卷而去。 做完这些,手持大枪的生物,转身朝着深海方向,极速游动了过去。 一息千米,转眼不见了踪迹。 “汪汪汪!” 后半夜,符文彪被家里几只狗子的叫声,给吵醒了过来。 “是不是外面有什么东西呀?”程锦瑞也醒了,忍不住皱眉问道。 几只狗子,叫的很凶,平常外面没动静,不会这般狂吠的。 程锦瑞从床上坐了起来,柔声道:“你睡吧,我出去瞅一眼。” 符文彪打了个哈欠,也翻身坐了起来,他哪能让自家媳妇独自出去啊。 “你在屋里待着,还是我出去看看吧!” 程锦瑞笑了下,但还是穿好了衣服,跟在符文彪身后,走到了院子里。 “大半夜的,叫什么?” “汪汪汪!” 面对符文彪的呵斥,几只狗子依然狂吠,并没有停止。 符文彪看着它们,一瞧那架势,就不太对劲,四只狗子,好像都很兴奋。 那意思,好像是想让符文彪开门,它们要出去! “外面怎么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还是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先朝着外面瞅了瞅,但是没瞧到有什么东西。 “媳妇,你去屋里,把‘短狗子’给我拿出来!” 符文彪对着身后程锦瑞,低声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家里几条狗子,这么叫,谁敢保证外面没什么东西呢。 程锦瑞转身回了屋,又快步走了回来,手里不但拿着短狗子,还拿了把鱼枪出来。 新房子盖好以后,家里就预备了一把这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说道,反正这是海边渔村里家家户户的标配。 打造鱼枪的工艺也不复杂,镇上铁匠就会打造,价格不便宜,也不贵,十五块钱一把,基本上咬咬牙,家家户户也都能接受的了。 符文彪拎着短狗子,心里胆气足了,这才把家里的门给打了开。 还没等他出去,家里四条狗子,都挤开他,发疯了一般,朝着海边狂吠着跑了过去。 “沙滩那边,有什么东西吗?”程锦瑞跟着出来,望向四条狗子跑的方向,突然咦了声。 符文彪看过去,借着月光,在沙滩上,好像也看到了庞大的影子。 “草,什么东西,那么大个?” 眼睛瞪的老大,有些难以置信,见识过海祖蛇,也从渔业报上,看过海妖大王乌贼的尸体,可跟家门口海滩上这东西一比,还是吓了一跳。 第202章盘古龟 “你待在家里,我过去瞧一眼!”程锦瑞手里端着鱼枪,就想往海边走。 这时候,透过月光,符文彪瞧着自家媳妇,眼神里竟然有兴奋。 虎娘们! 她是胆子真大。 “咋啦呀?”程锦瑞胳膊被拉住,转过头来,诧异的看着他问道。 符文彪板着脸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过去干嘛?万一那东西,爬起来咬你一口呢? 老老实实在家里给我待着,我去!” 符文彪深吸了一口气,端着‘短狗子’朝着海边走了过去。 这会儿,风好像还小了,至少站在外面,没感觉到有多大。 几只狗子在海滩上狂吠,符文彪不过去看看也不行,也不知道几点了。 应该是后半夜! 海滩上那东西,个头真的很大,跟一辆重型大卡车似得。 “别叫了!” 符文彪低声呵斥了一句,目光从那大东西身上,转移到海滩下面的水里。 “卧槽!” 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那水里,有东西在游动,仔细一看,竟然都是鱼虾。 “这,是海龟吗?” 身后程锦瑞的声音,让符文彪打了个激灵,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想吓死我啊?” 他刚才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海水里翻滚游动的鱼群呢,压根没发现程锦瑞走路的声音。 程锦瑞笑了下,也不顶嘴,目光盯着海里的大东西。 “它的头,好像烂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的。” 程锦瑞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那只大龟已经搁浅在了海滩上,不过因为它的个头太过庞大,所以搁浅的位置,也最少有半人来深,总得来说不算浅。 在大龟身边,有大量的海洋生物翻滚,也不知道从哪里聚集过来的,密密麻麻的,几乎挤满了大龟身边。 “这些鱼虾,想要吃大龟的血肉!” 程锦瑞眼神闪烁,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一只海怪吗?”符文彪低声问道。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海怪海妖这些东西的,从见到过海祖蛇以后,就知道了。 程锦瑞迟疑了下,说道:“看着像,但不知道怎么被冲到岸上来啦。” “去家里拿网!” 符文彪目光却并没有完全放在那只大龟身上,那东西,个头太大了,他们根本就拿不走。 反倒是海边那些鱼虾,唾手可得,与其盯着这只大龟,还不如先搞点鱼虾呢。 “你去吧!” 程锦瑞柔声笑道:“这只大龟已经死了,放心,我会小心点的!” 不待符文彪说话,拿肩膀撞了撞他,声音撒娇道:“去嘛,我不想跑腿,你回家去拿渔网,好不好嘛?” 酥酥麻麻的声音,符文彪扛不住,最终败下阵来,手里的短狗子塞给她,严厉叮嘱道:“就在岸上给我看着,不许下水,也不许给我靠近那只大龟,要不然……老子抽死你!” 程锦瑞笑吟吟道:“知道啦,快去快去!” 符文彪这才转身,朝着家门口小跑了过去! 程锦瑞见男人走了,收起脸上的笑容,把手里的短狗子放在海滩上,沾不到水的地方,自己则手持鱼枪,朝着海水里面走去。 到处是鱼虾,大鱼小鱼,什么样的都有,把空间都塞满了。 程锦瑞是从鱼群中间,硬是趟着海水,来到大龟身边的。 “果然是盘古龟!” 程锦瑞轻声嘟囔道,看着巨大头颅上,那个大血窟窿,皱眉,她猜不到,是什么东西,穿透了盘古龟的脑袋。 巨大龟眼,如同脸盆大小,程锦瑞费力的爬上大龟身上,用手里的鱼枪,在最短时间内,把盘古龟的眼珠子挖了出来。 可看着头顶上的伤口,又皱了下眉头,盘古龟的内丹不见了,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的。 盘古龟身体里,好东西很多,包括龟肉,龟血,龟髓等等,但是最有价值的,是丹,这只盘古龟身体里的内丹,精华所在。 符文彪跑回来的时候,隔壁大嫂开门,问道:“出啥事了?几条狗子咬什么呀?” 刘春华也是听到动静,被狗吠声吵醒的,忍不住起来想看看怎么了,不过这会,几条狗子已经不咬了。 符文彪抬手,朝海滩那边指了指:“吹上来一只大龟,老大个了,还有不少鱼群在围着那只大龟,我去拿网,先弄点鱼。” “大龟?” 刘春华愣了下,平常出海打鱼,就算打到海龟,也都是重新放生到海里面去的,龟是长寿的动物,海边人觉得有灵性,也没什么人,会吃海龟的肉。 “对!” 符文彪说完,转身朝自己家里跑去,拿了网和蛇皮袋子。 刘春华也从家里拿了个张网,叔嫂朝着海边小跑过去! 符文彪过来的时候,月光下,正好看到程锦瑞站在大龟的脑袋上。 心里一紧,差点急的骂出声来,这虎娘们,咋跟她说的,别靠近那大龟,叫她别靠近那大龟,她可倒好,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不行,等回头,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不可。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么大个的龟,这得长多少年才能长这么大个呀?”刘春华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惊呼出声。 符文彪没搭理她,而是咬牙,朝着海水里面走了过去。 “你他娘的,怎么跑大龟脑袋瓜上去了?” 符文彪瞪着眼睛,气的骂道。 程锦瑞朝他笑了笑:“待会再骂,这头盘古龟已经死了,放心吧没事,我先把它眼珠子挖出来,晒干以后,这就是两块天然的夜光宝石,可值钱喽。” 其实程锦瑞已经快把一只盘古龟的眼珠子挖出来了,她知道这事情不能等,她们抬不走盘古龟的尸体,盘古龟的尸体太过庞大了,等天亮以后,村里的人也一定会看到盘古龟的尸体,到那时候,再想从盘古龟身上取材料,就不是在什么秘密了,也藏不住。 “接着!” 程锦瑞把挖下来的一颗,已经有些发硬的盘古龟大眼珠子,扔给符文彪。 “别让那些鱼虾吃了,你快拿到岸上去,不,先送回到家里面去!” 程锦瑞是一点要从盘古龟身上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她好不容易才爬上去的,咋能就这么下去嘛。 第203章大龟被黑魔章鱼拖走了 符文彪从水里,把大龟的眼珠子拾起来,这东西水盆大小,跟块石头似得,有几十上百斤重。 “快去,回来再搬这颗,这可是宝贝哦。” 程锦瑞笑着,催促符文彪。 符文彪瞪了她一眼,抱着转身朝岸边走去。 “大嫂,鱼,你先拿网捞鱼!” 符文彪对着刘春华说完,朝着家门口又小跑了回去。 这东西,不能放在沙滩上,万一真有谁半夜不睡觉,听着狗吠声过来,到时候说不清楚。 还好海滩离他家近,也就是百十米的距离,一来一回的,也不费什么时间! “这颗也挖出来啦,拿回去,再搞两个桶回来,咱们接点龟血!” 程锦瑞又把另外一只盘古龟的眼珠子挖出来,扔给下面的符文彪,高兴说道。 符文彪皱眉,不解的问道:“要龟血干什么?那东西腥味贼重,没人会吃的!” 程锦瑞抬手,指了指下面的鱼群:“你说,这些鱼群为什么会疯狂聚集在这里?赶紧去吧,你媳妇,可聪明着呢!” 最后一句话,把符文彪都给听乐了,得,转身抱着龟眼,又朝自己家里跑去。 程锦瑞本来还想给这只盘古龟的龟髓抽出来,可看着它那庞大的体型,最终还是放弃了。 “咦,这是什么东西?” 程锦瑞直起身来,准备喘口气,她又挖了一蛇皮袋子龟脑花,这东西,哪怕人不吃,以后也是会有大用的。 龟背上,月光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程锦瑞走过去,发现是一把长枪,长枪大半个枪身都没入了龟甲中,只留下一米来长,停留在外面。 握住枪柄,程锦瑞试着往外拔了拔,有些松动,但是没拔出来。 她起来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扎马蹲下去,两手攥握住枪身:“起!” 噗嗤! 长枪从大龟的龟壳上,被拔了出来,足有两米五! 扎在大龟龟壳上,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依然寒光凛凛,没有生锈的迹象。 “好枪!” 程锦瑞看着手里的大枪,心里一喜,抬手耍了两下。 目光又看去,发现大龟龟壳上,还有不少拳头大小的藤壶。 拿手里的大枪,用力一撬,也能挖下来。 “这东西,值钱吗?” 符文彪看着自家媳妇扔过来的东西,稍微愣了下,眼神一亮,惊喜道:“鹅颈藤壶?这么大个?” 抬起头来,试探着问道:“上面很多吗?” 程锦瑞四周看了一眼,道:“不少呢!” 符文彪迟疑了下,咬牙,住着大龟脑袋,也爬了上去。 “这东西,不急着现在挖,先弄龟血,龟脑,割龟肉,能割下多少,割下多少!” 程锦瑞目光很快就从龟壳上的鹅颈藤壶上收了回来,这些只不是普通海鲜,就算天亮以后,村里有人来了,也能继续挖。 可龟肉,龟血,龟脑花这些东西,人多了就不能再挖了,会招惹麻烦。 符文彪看着她,疑惑问道:“那些龟血,龟脑花,咱们又不吃,干嘛用?” 程锦瑞眨了眨眼睛:“你不吃,家里的狗子可以吃,你看下面这么多鱼群,海洋生物,都抢着要吃,说明盘古龟身上的血肉,对它们都有滋补作用。”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退一步说,就算咱们不吃,狗子也不吃,晒干以后,可以留着做鱼饵,钓鱼用呀!” 鱼饵? 符文彪立马顿悟过来,对啊,这东西可以做鱼饵,确实是好东西。 “大嫂,咱先不捞鱼了!” 符文彪转身招呼刘春华,鱼什么时候都能捞,但是天亮以后,就不好再明目张胆的割大龟的肉,接大龟的血了。 符文彪,程锦瑞,还有大嫂刘春华前前后后的忙活了两三个小时。 龟肉割下来了,有上千斤,整个龟脑花,又接了十来桶龟血,还有胳膊粗细,白花花的东西,也不知道是龟筋,还是龟髓。 “不行啦,歇会歇会!” 符文彪累的一屁股坐到沙滩上,这一宿,给他忙活的。 程锦瑞含笑着,想要过去,也被符文彪拉住了。 “你也不许干了,坐下让我靠着歇会!” 程锦瑞没说什么,大嫂刘春华先不乐意了,气的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就他娘的会熊人,你歇会还要靠着人家锦瑞,你咋那么欠呢?” 符文彪嬉皮笑脸的刚想开口,突然,一股没由来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转头,朝着大海深处望过去,翻身从沙滩上站了起来。 “海里有东西,走走走!” 符文彪拉着程锦瑞和刘春华,立马往往后面退去。 “汪汪汪!” 几条狗子,望着大海深处,竟然也都开始狂吠起来。 程锦瑞心头一沉,她也感受到了那种压抑,本能直觉告诉她,海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很具威胁。 往后退了四五十米,符文彪才停下来! 就见大海里,伸出几只触手来,一只三四十米大小的章鱼,上了海滩,但它并没有爬上来,而是把那只大龟,用触手卷起来,裹挟拖动着,朝大海深处挪动过去。 “它要那只盘古龟!” 程锦瑞低声说道。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三四十米的大海怪,别说是它要那只大龟,就是它想要咱家的房子,咱都得看着它搬走啊。 大海怪拖动着大龟,一点点的,没入水中,然后消失不见了。 大龟被拖走了! 刘春华瞪着大眼睛,这要不是亲眼看见,她肯定不会信,就算现在看见了,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海里面,怎会有这么大个头的东西呀?这些,就在家门的口大海里面? 跟这些东西一比,那条海祖蛇,好像,也没有多大了似得。 “那是黑魔章鱼,跟大王乌贼一样,都是传说中的海怪,普通的黑魔章鱼也能长到十几米大小,这只,个头好大呀!”程锦瑞轻声解释道。 符文彪缓缓转头,看着自家媳妇,试探着问道:“你不害怕?”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脸上微红,软软糯糯的说道:“怕呀,吓死我啦,又是大龟,又是大章鱼,这海里面,怎么这么多怪物呢!” 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符文彪都给她气乐了,抬手,屁股上给她了一巴掌。 “装吧你就!” 第204章 败家子啊,暴殄天物! 符文彪觉得,那只黑魔章鱼已经拖着那只大龟,走远了。 他没什么感觉了,几只狗子也不吠了,转过头来,围着几人打转。 “你们两口子干嘛去呀?” 刘春华看着自家小叔子,牵着弟媳妇的手,竟然朝海边走了过去,急忙叫喊住两人。 符文彪扭头,朝着她笑了笑:“大嫂没事,我们过去瞅一眼。” 刘春华瞪着眼睛:“还过去瞅一眼,你们没看见,那只大海怪,多大个头吗?万一没走远过去把你们卷走了咋办?” 刚才借着月光,几人都看的很清楚,那东西,轮廓,相貌,就是放大了几百倍的章鱼。 连品种都被自家媳妇认出来了,就是黑魔章鱼,错不了。 至于为什么这片海域,会有黑魔章鱼,那就不清楚了。 这东西,理论上应该是生活在深海里的,包括那只盘古龟在内,都不太可能出现在近海,浅水区域。 “放心吧,真有事,我们两口就跑!” 符文彪和程锦瑞相视一笑,两人都觉得,那只黑魔章鱼,已经拖着大龟走远了。 就算没走远,它从海里面爬出来,也需要时间,露头就能被瞅见。 “你看,那些鱼群,还在那里,并没有走!” 程锦瑞指着海边,刚才大龟搁浅的地方,有些意外的说。 符文彪看的也是眼前一亮,密密麻麻的,好些鱼。 “这些鱼群是为了争夺大龟的血液!刚才咱们割龟肉的时候,不少龟血,都滴落了下去!” 符文彪很快就想明白,为什么那只大龟,都被黑魔章鱼拖走了,这些鱼群还聚集在这片海滩上,没有散开。 “要不,咱们去拿网?”程锦瑞眨了眨眼睛,这么多鱼群,闭着眼睛都能捞上来不少,就跟白捡的一样。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问:“你还干得动?” 程锦瑞笑吟吟的说:“赚钱吗,有什么干不动的。” 说着,抬手朝海里面指了指:“你看,那有好几条大鱼,怕是得有好几十斤呢!” 有些鱼,个头太大,翻起水花,甚至鱼鳍都裸露在外面,要是再不游走,等一会退潮了,估摸着十有八九都要搁浅在海滩上。 符文彪看着那些大鱼,心里也是痒痒的慌,这就跟白给的一样,不捞上来,太对不起自己了。 “行!” 这时候,程锦瑞却朝着符文彪,狡黠一笑:“你用网,我用鱼枪!” 程锦瑞说完,走到海边,踩在水里面,手里的鱼枪,噗嗤一声,刺了出去。 然后手一甩,一条二三十斤重的大鱼被甩到了岸边,她就捡着大个的刺,还一刺一个准。 早上,天亮的时候,有勤快的村民,到海边溜达,然后就看见了震惊的一幕。 “怎么这么多鱼?” 海滩上,有一堆鱼,跟小山似的,怕是得有个几千斤。 符文彪躺在沙滩上,打了个哈欠,身边围着四条狗子。 家里的狗子蹲坐在他身边,就算村里人过来,也不咬不叫,很是听话。 “文彪,怎么这么多鱼啊?”村民迟疑了下,上前陪笑着搭话。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摇头:“谁知道呢,昨晚几只狗子,狂吠半宿,我以为怎么了,结果出来,发现海滩上都是鱼,这不,捡了一宿,累的老子都腰疼!” 海滩上都是鱼?捡了一宿? 那人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而这时候,刘春华已经去周老六家叫人去了。 周老六过来以后,看着那堆鱼,眼珠子也是差点没给瞪出来。 “这些都是你们夜里沙滩上捡的?”周老六半信半疑。 符文彪打了个哈欠:“要不然呢?赶紧的过过称,困死我了都。” 周老六眼神里满是羡慕:“你他娘的,该不会是跟龙王爷有啥亲戚吧?是不是他家闺女看上你了,想招你回去当女婿啊?”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老六哥,你他娘的这是在咒我呢是不?信不信我给你扔海里去?” 说着就要上前抱住他动手! 周老六急忙摆手,笑着道:“别闹别闹!” 过称,称重,那堆鱼,大大小小的总计四千一百三十来斤。 鱼挺杂的,什么鱼都有,具体算多少,周老六说得分完了以后再说。 “一千块钱,包给你算了!”符文彪急着回家,搂着媳妇补觉去,不想盯着他分鱼。 其实海滩上还有些小杂鱼,数量还不少,后面早过来的人,也捡了不少,算跟着沾了个不大不小的光。 周老六立马摇头:“一千块钱,有点贵,最多给你……”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打断他:“你快拉到吧,贵个鸡毛,里面有一条大海黄鱼,至少有十斤重,我早就看见了!” 周老六眨了眨眼睛,干笑两声:“你个小兔崽子,滑头的很,成吧,一千就一千,就当哥哥我做好事了。” 符文彪抬手,给他比划了根中指,打着哈欠,朝着自家走去。 其实搬到家里也有不少鱼,还有两条大海黄,一条十几斤,一条最少二十斤,只是都拿回去了,只把那条最小的留了下来。 大海黄鱼不愁卖,符文彪自己拿县城去,也能卖掉。 这些大鱼都是程锦瑞拿鱼枪叉上来的,都死了,所以回头晒成鱼干,也没啥问题。 周老六要知道,这小子竟然想用大海黄鱼晒鱼干,非得气的蹦起来不可。 那可是大海黄鱼啊,晒鱼干?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谁能败家到,拿十几斤,二十几斤的大海黄鱼晒鱼干啊! “怪事,怎么今天这么多鱼?”周老六盯着海边,有些犯嘀咕,他虽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可却没往大龟海怪那方面去想。 “这些龟血,要先一下,才能晾晒,不处理的话,时间一长,非得臭掉不可!” 符文彪回来的时候,程锦瑞和牛月瑶已经在忙碌着干活呢。 “你先去睡会吧,我们来了做就行了!” 除了大龟的血需要煮一下,再晾晒以外,龟肉也要用粗盐腌上,还有龟脑花,也不能就那么放着,臭了就一宿白忙活了。 “你瞅我做什么,我又没说去睡觉!”符文彪没好气白了一眼牛月瑶,这丫头,眼光一直瞅着自己。 “嘻嘻,那就干活吧,等干完了,再去睡!” 第205章 晾晒场 “大嫂,这里有我们就行了,一晚上没睡,你去歇会吧!” 程锦瑞看大嫂刘春华做完早饭,又过来帮忙,笑着说道。 刘春华摇头:“不用,我又不困。”然后目光看向了腌肉的自家小叔子,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文彪,你去睡会吧!” 牛月瑶朝着程锦瑞吐了吐舌头,两人相视一笑,刚才刘春华没走进来的时候,她就跟程锦瑞说,大嫂过来,看着自家小叔子干活,一定会心疼。 “没事,我也不困!嗯,村里那几个干活的大娘,什么时候过来?”符文彪问道。 他家雇佣了三个村里的妇女,主要就是晒鱼干。 反正都是干活,晒鱼干也是晒,晒咸肉也是晒。 大龟上割下来的肉,没有皮,也看不出是什么肉来。 至于尝,怪腥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肉,谁会尝啊。 大龟的血也是,都有浓重的血腥味,煮熟以后,符文彪尝了块,吃进嘴里,然后就吐出来了,太踏马难吃了。 倒是家里几个狗子不嫌弃,煮熟以后,一人干了两小盆。 刘春华皱了下眉,摇头低声说道:“这些事情,不能让他们来干,万一传出去,谁知道会引来什么麻烦。” 这些肉,还有大龟的血,数量都挺多的,传出去没法子解释来路。 就算对外宣称是猪肉,那也得有来处啊,从哪里弄到的猪肉? 符文彪觉得也是,嗯了声,想了想说:“回头我叫人踅摸踅摸,看看有没有猎户打到野猪,到时候弄一只回来,正好咱家也晒点咸猪肉!” 腌制,晾晒,风干是农家眼下,最常用的储存手段,虽然天气已经转凉了,可如果长时间不处理,依然还是会坏掉的。 冰箱只有城里,有钱人家才用的起,现在村里,通电的人家,还不足十户,更别说冰箱了。 上千斤大龟肉,晒成肉干,挂满了小半个院子。 再加上那些煮熟的大龟血,符文彪一看,这不行啊,在家里晾晒,保不准就成了苍蝇窝! 所以,干脆搬到了外面沙滩上。 就算有人来了,碰见了,就说是野猪血,爱信不信。 腥味太重,根本就没法子在家里晒! 还好现在太阳还算毒辣,一天下来,差不多就能晒个半干。 “大嫂,我准备在滩涂那边,搞一个晾晒场,专门用来晒咸鱼,咸肉!” 符文彪看着门口,铺平晾晒的大龟血,突然朝着刘春华开口说道。 滩涂那边,空地有的是,圈个十亩八亩的,也花不了多少钱,主要是围墙,建筑物这些投资不算小。 刘春华皱了下眉头,出奇的没有张嘴就骂他,而是想了想问:“投资那么大,能赚回来了吗?” 符文彪嘿嘿一笑:“能,指定能,现在搞,明年就能回本!” 想都没带想的,当着自家大嫂的面,就要给她吃定心丸,不讲什么模棱两可的话,赚,必须能赚钱,能不能赚钱,都要说赚钱。 不说赚钱不叫你搞的! 刘春华想了想问道:“要投资多少钱呢?” 符文彪琢磨了下,笑着说道:“最少也要上万块钱吧!” “上万块钱?” 刘春华听到符文彪说,要投资上万块钱,在滩涂荒地那边,搞晾晒场,眼珠子立马就瞪了起来:“你钱多没地方花,烧的吗?有那上万块钱,你买一条铁皮大拖网不好吗?扔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行,绝对不行,我不支持!” 要是投资个三头五百的,哪怕是一两千块钱,她咬咬牙,也就同意了。 可他倒好,一开口就是投资上万,家里趁鸡毛呀,有那个钱,能比弄铁皮大拖网来钱快? 就算不弄铁皮大拖网,搞几台拖拉机也行啊,二手的拖拉机,才多钱一台呀。 符文彪笑了笑,对于大嫂的话,心里并不意外,刘春华要不骂他两句,反对几声,那才怪了呢。 “大嫂,前两天,我们搞了一船,斑斓虾,卖了七千块钱。 刚才早上,咱们那些鱼,一千块钱打包卖给了周老六。 现在咱手里,还有两条大海黄鱼,在后屋房梁上挂着呢。 凑吧凑吧,一万块钱,我真能拿的出来!” 刘春华瞪着眼睛,骂道:“那也不能往滩涂上扔,买船,拿这一万块钱,去买条大拖网,我说的,谁反对都不行!”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大嫂,有了晾晒厂,冬天也可以晒鱼干,除了鱼干,到了海捕旺季,咱们还可以用海杂鱼晒鱼露,做虾酱,这些东西,没场地,肯定是不行的!” “晒鱼露,做虾酱?弄那个干啥呀?”刘春华愣了下,不解的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卖啊,你知道市场上,虾酱多钱一斤吗?两块五,这还是批发价,鱼露也不便宜,一斤最少一块八毛钱!” 刘春华瞪大了眼睛:“两块五?有人买吗?” 虾酱是什么,鱼露又是什么,刘春华可都不陌生,她自己就会做,并且知道成本多少钱一斤。 符文彪道:“肯定有人买,县城里的海鲜贸易市场,可是咱们附近重要的中转站,面对的是全国的客商,甚至国外的都有,咱们这里的海产品,就包括虾酱,鱼露这些东西,今年知名度低,客商少,说不定等明年的时候,价格还会涨呢。” 牛月瑶凑到程锦瑞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文彪哥还怕大嫂嘛?他想搞什么,大嫂不让他做,他就不敢做呀?”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说:“那不是怕,是尊重,你看大嫂整天大大咧咧的,动不动就骂你文彪哥,但你说,她心不心疼?” “嘻嘻,指定心疼呀,大嫂最惯着文彪哥了,你没听小强说吗,他妈对他小叔,可比对他这个亲儿子好多啦!” 程锦瑞笑道:“虽然已经分家了,但依着大嫂这个性格,干点啥事,你要不跟她解释明白,说清楚了,自己拿主意就干,不听她的,不跟她商量,她非得憋屈气出个好歹的来不可。 你文彪哥确实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拿主意了,可在他心里,对这个从小把他拉扯大的大嫂,也敬重着呢。 大嫂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跟她相处,你不要管她说什么,得看她怎么做的。” 第206章 买船的排号 符文彪想要搞个晾晒场,也不是想了一天两天了,这年头,倒不是做生意困难,而是你没产品。 没东西卖,你能做什么生意? 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符文彪就指望着能从这海里刨点食。 晒鱼干要做好了,他觉得,应该也能算是门生意。 以符文彪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物资非常匮乏,平常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顿肉。 至于那些不靠海的地方,甚至有些人,连螃蟹啥模样都没见过,更不懂得怎么去吃。 咸鱼干未必有多好吃,但它优点也是显而易见的,耐储存,耐运输,就这两点,就能掩盖它其他方面的各项缺点。 这年头吃食少,鱼肉也算是肉,好多地方,别说是鱼干了,海带都能算海鲜,鱼干自然比海带好上几十倍。 有了晾晒场,符文彪就能大量晾晒鱼干,不用再受场地制约束缚。 刘春华皱眉,犹豫不决道:“可一口气拿出上万块钱去,这投资也太大了点吧?我还是觉得,有这个钱,就不如买一条大拖网!” 符文彪笑了笑,问道:“买了大拖网以后呢?是我能跑远海,还是锦瑞能领着人出海去打鱼? 去远海了,动则三五天,长的时候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一趟。 买大拖网,指定是要买的,我是渔民,船就是我的根本。 可不是现在,大嫂,咱们先把晾晒场搞起来,到时候反过头来,再买渔船也不迟。” 停顿了下,没等刘春华开口,符文彪又继续说道:“何况,买船也不是一下子就能买回来的事情,得遇啊,越大的船越不好买。 就算咱们能联系到人,找到关系,可以从造船厂预定,那人家给你造船,也要排号才行,可不是你今天下订单,明天能让你把船给开走的!” 刘春华被符文彪给气乐了,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是铁了心,想要搞什么晾晒场。” 符文彪嘿嘿干笑了两声,嘟囔了句:“这不是在跟您商量吗,你可是我大嫂,咱家啥事不得先跟你商量啊!” “哼,我看你是就会哄着我说!”刘春华想了想说道:“这事情,先不着急,等你大哥回来以后,咱再合计合计!” “行!” 符文彪笑着,答应道,晾晒场的事情,也确实要等大哥符文德回来,再商量一下,有些事情,他出面比符文彪出面更合适一些。 在外人眼里,可不论什么符文德符文彪的,人家说的都是老符家两兄弟。 “不行了,睁不开眼睛了,媳妇走走,赶紧跟我回屋睡觉去!” 符文彪把手头的活忙完以后,过来拉着程锦瑞就要回屋。 程锦瑞红着脸,白他一眼,无奈笑道:“你先去就好了嘛,拉我做什么,我还不困!” 符文彪瞪她一眼,假装生气的说道:“什么不困,一宿没睡觉,谁能不困,再说,没你在我身边躺着,我睡不着!”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旁边还有牛月瑶,不远处大嫂估摸着也都听到了。 “大白天的,不许跟我胡闹!”程锦瑞红着脸。 “锦瑞啊,去吧,屋里睡回去,反正该干的,也差不多干完了,我在外面看着就行!”刘春华过来,笑呵呵说道。 程锦瑞急忙摇头:“大嫂,真不用,让文彪自己……” 话还没说完,符文彪扛起她,就往屋里面跑。 把刘春华和牛月瑶看的都一愣! “咦,文彪哥看着文文弱弱的,不像有力气的样子,竟然能一下子把锦瑞姐给扛起来,劲头还不小呢!”牛月瑶嘀咕道。 刘春华心里也有些纳闷,自家小叔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劲了啊,以前让他杀个鸡,他都按不住,一百好几十斤的媳妇,这一下子就能给扛起来了? 程锦瑞红着脸,在他后背上拍了下,无奈道:“干嘛呀,当着人家月瑶和大嫂的面,你让我脸往哪里搁。” 符文彪笑着道:“这有什么,大嫂又不是不知道你忙活了一宿,赶紧的,脱衣服睡觉,困死我了都!” 程锦瑞被硬逼着,也躺到了床上,挂上窗帘以后,屋里暗下来,倒也能睡着。 “你不是困死了嘛?好好睡觉,不要乱动!”程锦瑞红着脸低声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翻身看着她:“媳妇,刚才我跟大嫂说的晾晒场的事情,你听着了没?” 程锦瑞眼神看着他,含笑道:“听到了,可以弄是可以弄,但不能算你的产业,属于咱家里的,你自己做生意,就只有五百块钱。” 符文彪假装生气的爬到她身上:“那可不行,这事情是我牵头搞起来的,赚了钱,至少要分我一些,男人没个小金库在手里,在外面说话都不硬气!” 啪! 说完,就挨了自家媳妇一巴掌。 程锦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了小金库,你不但硬气,还能在外面养小的,是不是呀?” 符文彪急忙摇头:“不是,我怎么会干那样的事情呢,你这属于诬陷,莫无须有的屎盆子,我可不认!” 就算真这么想,那也不能承认啊。 程锦瑞哼了声,岔开话题问道:“你说的那个鱼露,虾酱什么的,真有那么贵?” 符文彪点头:“鱼露和虾酱真能搞,并且是能成规模的搞,它们可比晒鱼干还要赚钱。” 鱼露和虾酱不但能在国内销售,甚至还可以卖到国外去,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有些远。 符文彪的想法就是,先搞起来,挣点钱,多少的无所谓,最少是个营收项目。 鸡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自家村里就有收鱼货的码头,鱼虾便宜的时候,一两分钱一斤,这不就是得天独厚的条件吗。 再加上,他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里还有商铺,自己也有可以运输货物的拖拉机,这些资源都串联起来,绝对可行。 “那就搞吧,到时候,咱再从村里雇佣几个信得过的人。” 程锦瑞红着脸,她也不想干活,突然觉得自家男人那句话说的好像真挺对的,有钱了,干嘛还要自己干活呢,花钱找别人干不就好了吗。 第207章 车少活多,供不应求! “你是不知道,今天海边可热闹了,为了打鱼,好几家都打起来了。” 符文彪睡醒后,从屋里出来,大嫂坐在院门口,手里拿玉米棒子,正在搓玉米粒。 玉米是娘家兄弟送过来的青玉米,这个时候,最晚的一茬,说是再吃就要等明年了。 是从玉米地里,挑着青棒子掰的,煮着吃的话,有些硬,只能炒着吃。 以前家里吃油都要省着放,现在日子好了,做菜也舍得放油,饭桌上也能见着荤腥了。 玉米粒用猪油炒一下,放些盐巴,也是很香的。 符文彪纳闷的问道:“怎么还打起来了呢?” 刘春华抬手,指了指家门口前面的海面,那边现在还能看见,有几艘小摇橹在抛网。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夕阳西下,马上天就要黑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这片海域,鱼老多了,一网撒下去,最少有个十来斤,有人家一天打了上千斤!” 刘春华解释道,她哪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啊,只是不敢乱落。 符文彪也知道,这或许是跟昨晚上,那只大龟有关系,就算被黑魔章鱼拖进了海里,依然还是留下了浓郁的血腥味。 那些鱼,大概率都是被那些大龟血吸引过来的! “嫂子,时间不早了,咱们也把那些龟血,都收回来吧!” 符文彪看了下天,说道。 “行!” 刘春华把手里的玉米放下,拍打了大腿上的玉米须,起身站了起来。 这时候,程锦瑞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她也是刚醒。 经过一天的晾晒,那些龟血已经成半干状态,等明天在院子里再晒一天,基本上就能干透了。 煮熟晒干的龟血,装满了九个蛇皮袋子,一袋子大概有七八十斤。 “那些龟脑花,怎么弄啊?”刘春华皱眉问道。 她尝过了,都是土腥味,根本就不能吃。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给咱家狗子吃吧!” 刘春华犹豫了下说:“百八十斤呢,它们一天两天也吃不完吧?” 这东西,总不能也晒成脑花干吧? 符文彪想了想说:“能吃多少,算多少吧,实在吃不完再说。” 几只半大狗子,一天也能吃十斤,几天也能吃完。 狗子不像人那么金贵,说实话,人现在都不金贵! 傍晚的时候,符文彪跟媳妇解释了下,骑着二八大杠去了镇上。 本来说白天过来的,那不是昨晚上,有突发情况吗。 程锦瑞也知道昨晚上包子铺发生的事情,倒是没拦着他,还让符文彪带了两条鱼,都是昨晚上捞上来的。 符文彪到镇上的时候,包子铺还开着门,正好赶上工人下班,史珍香和史努力两人都在忙。 然后,屋里面史二狗和陈保健还有赵小二在喝酒。 符文彪脸一黑,骂道:“妈的,你们几个狗草地,这是要翻天了啊,喝酒都他娘的不喊老子了?” 史二狗撇了撇嘴,骂道:“你可叽霸拉倒吧,下午我去找你,你家大嫂门都没让我进去,说你跟你媳妇两口子屋里睡觉呢,喊你个鸡毛啊喊!” 说起来,他还一肚子火气!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回了句:“那是不能让你进去!” 他们两口子下午睡觉,都没穿衣服,还好大嫂拦着这狗草地了,要不非得被这狗草地看光了不可。 “咋回事,听说昨晚上半夜,被狗吵醒了,你们两口子捞了一晚上的鱼,搞了七八千斤?”赵小二看着坐下来的符文彪,疑惑问道。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摇头:“哪有那么多,四千来斤,累死累活的就卖了一千块钱!” “卧槽,下回再他娘有这种事,你别累着,换我上,我踏马的就算累死,也绝无二话!”史二狗酸不溜秋的说道,一晚上捞了四千多斤鱼,卖了上千块钱,累死也值啊。 符文彪笑呵呵道:“成,以后再有这种好事,一定叫上你,昨晚上也是懵逼了,第一回遇见这种情况,等反应过来,想起要喊人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他也适当的解释了一下,省的他们心里不舒服。 如果仅仅是有鱼,说不定符文彪还真就让大嫂去喊他们过来了,关键是昨晚上可不仅仅是有鱼那么简单啊,鱼只是附带,次要的东西。 那头盘古龟的消息,真要传出去了,还指不定引来什么麻烦呢。 倒不是说信不过这些兄弟们,只能说,咱不考验人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事情上,符文彪还是更加相信家里人! “怎么会一下子有那么多鱼呢?并且个头还都不小,我听说,那片海域白天鱼也老多了!” 赵小二下午休假,他回村了一趟,所以知道白鲨村发生的事情。 符文彪摇头:“我也不知道,昨晚上后半夜,刮了阵大风,呼呼的,来的快,走的也快,现在想来,还挺玄乎的。” 史二狗道:“你的意思是,那些鱼,都是昨晚上的风刮过来的?” 符文彪抬起头来,反问道:“要不然呢,你能解释的清楚,怎么一下子海里就有那么多鱼?” “你捞的那些鱼,也是海里面弄的?”赵小二好奇问道。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说:“有些是,有些是自己蹦岸上来的,还有些是拿鱼枪刺的!” 话里半真半假,这些都是村里人知道的情况,也没必要说谎。 除了大龟的事情,还有那只吓人的黑魔章鱼,不好随便往外面说,其余的都没什么。 符文彪把话题转移到拖拉机上来,看着陈保健问道:“这几天,活怎么样?” 陈保健脸上多出笑容来,点头道:“今天我跑了七趟活,赚了九十八块钱,当然,油钱没刨出去!” 符文彪眼神一亮:“活这么好?” 陈保健点头:“海鲜贸易市场那边,车少活多,我把春胜也喊了过去,他今天跑的不比我少!”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其实,让二狗过来,就更好了!” 市场很大,都是找车拉货的,车少活多,供不应求,并且单价都不低。 其次就是,县里的这个海鲜贸易市场只是试运营阶段,等全面开放以后,客商人流会更多。 第208章 筹谋 “你们开拖拉机跑活,按什么收费啊?路途远近,还是按次?” 符文彪点头,夹了口菜,好奇的问道。 陈保健笑着说:“有按路程收费的,也有按次的,有些老顾客,就是按次。” 符文彪哦了声,没再说什么,目光看向史二狗:“这两天,你在咱村里码头上,混的咋样?” 史二狗想了想说道:“还行吧,天天都有活,有时候是给周老六拉鱼,有时候是给李秤砣他们跑,基本上一天都能跑两三趟,一趟二十块钱!” 细算起来,也不算少,不过回来的时候,一般都是空车,有点浪费。 符文彪想了下,道:“那就先在村里码头上跑着!” 陈保健犹豫了下,试探着说道:“文彪,我有个堂弟,想跟我学开拖拉机,你看,我能带着他跑不?” 符文彪一怔,笑道:“这才几天啊,就要收徒弟当师傅了?” 说个不太好听的话,像他们这几个,自己都算不上老司机,满打满算,会开拖拉机都还没过满月呢。 陈保健尴尬一笑:“也是,那我就给他推了,亲戚介绍过来的,我其实也不想带。” 符文彪想了下,笑着道:“带也行,但是我可不给他开工钱,另外也不能耽误跑活。” 陈保健心里大喜,高兴道:“跟着学手艺,哪还能要工钱呢,文彪你放心吧,指定耽误不了跑车。” 又聊了一会后,史二狗插嘴道:“要不我也去海鲜市场拉活去吧,村里码头上待着,没什么意思,整天就是给那几个地点送货,那破路,屁股都给我颠出糨子来了。” 符文彪笑骂了声道:“你就知足吧,你以为其他地方的路况,就能好吗?全都是这样的,走到哪里都颠簸。” 史二狗道:“那我也不爱跑了,要不换屎壳郎留在村里,我去海鲜市场!” 符文彪道:“在家码头上守着是你选的,现在你又想换,干点啥事都没长性,你还能干啥?” “草,你小子少在这里站着说风凉话!” 史二狗不乐意了,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瞪着眼睛骂道:“你天天搂着漂亮媳妇,不是在家里睡午觉,就是出海钓鱼,老子他娘的累死累活的,开个破拖拉机路上跑,你凭啥说我?” 这话一说出口,陈保健,赵小二两人脸上都有了不同的变化。 符文彪却不怎么在乎的说道:“凭老子有钱,是老板啊,你他娘的,就是个打工的,开拖拉机的司机,怎么,翅膀长硬了?觉得自己能行了? 不想干就滚蛋,惯的你!” 史二狗瞪着眼睛:“白脸彪,你他娘的再给老子说一个?你老板咋了,买拖拉机我也出钱了,你是老板,老子就他娘的不是老板?”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着道:“你算个屁的老板啊,钱又不是你拿的。” 史二狗瞪着眼睛:“白脸彪,我怎么没拿钱?” 符文彪把手里的筷子放下,皱眉道:“孙子,你是诚心想找茬吗?” “是,又咋样?” 史二狗梗着脖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才不在乎符文彪。 “二姐,来,你过来!” 符文彪并没有跟他多说什么,把外面听到动静,走过来,要往屋里面偷看的史珍香叫了住,喊了进来。 “这孙子,想造反,你说咋弄吧!” 史二狗急了:“白脸彪,你他娘的是真孙子啊,谁想翻天啊,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史珍香走进来了以后,含笑着道:“你们几个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呀,喊我也没用,我可管不了。” “这孙子,不想开拖拉机了!”符文彪道。 史珍香脸上笑容一凝,目光下意识的就望向了史二狗。 史二狗愣了下,缩了缩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放屁,我,我就是不想在村里面开了,想跟陈保健换换,去海鲜市场里拉活,这孙子,就挤兑我!” 史珍香道:“那你就别开拖拉机了,来跟着我们蒸包子,卖包子好啦,省的他挤兑你!” 史二狗黑着脸:“我可不干!” 然后也不等史珍香说话,瞧着外面要走进来的史努力,急忙改口道:“算了,不换了,我继续在村里码头上守着,总行了吧。” 说完,白楞了符文彪一眼:“老子小时候,就应该天天打你,省的你老是往我们家跑,整的她们几个都像你姐姐似的!” 符文彪没搭理他,把话题又转向了别处,跟这孙子吵架,他就没赢过。 史二狗是狗,硬不过三天,就得回过头来舔你,要脸?不能说他,就这伙人,自小到大就没怎么要过这东西! “对了,二姐,今天治安所那边,有消息没?怎么说的?”符文彪看着史珍香问道。 史珍香道:“有,听说连昨晚上,连夜过去把人都给抓了回来,正在突击审查呢!”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若有所思的说道:“那速度倒是挺快的!” “对了,我在码头上,听说你买了不少杂鱼,要大量晒鱼干?晒那东西做啥?”史二狗好奇问道。 他就是这点好,直性子,过去就忘了,甭管是他的错,还是谁的,上午打的架,下午就能跟个没事人似的,过来跟你勾肩搭背。 符文彪没搭理他,目光看向陈保健,问道:“海鲜市场里,有摊位在卖鱼干这类东西吗?” 陈保健点头,肯定的说:“有,光我看见的,就有两家摊位在卖。” 符文彪眼神一亮,问道:“价格呢?” 陈保健想了想说:“比镇上大集里,还要贵一毛钱!” “购买的人多不?”符文彪倒是不觉得奇怪,在县里海鲜市场里,还要租房子,便宜的话,怎么赚钱。 陈保健摇头:“这个可就说不好了,要不明天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那倒不用,咱们跟他们经营的模式,应该不太一样。” 他想的是自产自销,回头把海鲜市场里的商铺利用起来,销售自家晾晒的鱼干。 其实鱼干也分很多种,比如说,杂鱼干,咸鱼干,大鱼干等等。 有的鱼干是咸的,有的鱼干就是风干的,只有自身的味道。 第209章 白脸彪的心眼 太晚了,再加上身上有酒味,也不知道人家赵鹏远赵所,在没在治安所,符文彪也没过去,只是叮嘱了史家姐妹两句。 在镇上做生意,跟治安所的人打好关系,总归是没有错的。 “春胜哥,我信的过,但你我更信得过,别觉得他是我大嫂的弟弟,我们就是亲戚,咱们的关系就疏远。 不管到什么时候,他只是亲戚,你们都是我的兄弟。” 符文彪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有背着史二狗,赵小二他们。 给陈保健递了支烟,自己也叼着,点了火,烟雾环绕,有些遮挡视线。 “刚开始要买拖拉机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不管事的时候,这摊子事,就得你跳起来。 啥意思呢,就是这摊事,挑大梁的不是刘春胜,不是史二狗,是你陈保健,车队你是负责人,他俩也都要听你的,明白不?” 陈保健嘿嘿笑了两声,却没说什么,白脸彪这话,无疑是在告诉他,县城那边跑运输的时候,两辆拖拉机,大小事都由他来说了算。 史二狗这边虽然也有一辆拖拉机,但他主打的就是跑村里的活,日常跟符文彪见面的时候也多。 别看这两狗草地,时不时就急头白脸的,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的,可要论关系亲疏远近的,谁心里没杆子秤啊。 史二狗的几个姐姐,嗯,不说几个姐姐,反正史家老四,史四姐史努力,肯定是白脸彪被窝里的人,这不仅是他们,整个白鲨村里的人都清楚。 所以,他们可不仅仅是发小,是兄弟,更他娘的是小舅子,这能比吗。 刘春胜那边也是,白脸彪大嫂的亲弟弟,关系自然不用说了。 陈保健本来在他们眼里,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可符文彪话说的明白,这摊子事,要他来挑大梁。 这可不是符文彪在捧他,是别人这根大梁挑不起来,只能矮个子里拔将军。 并且,车队运营起来,每天不说日进斗金,但是每天百八十块钱,也是手拿把掐的。 倒不是白脸彪心眼多,这么多钱,一天私下里扣留十块八块的,很难发现,尤其是符文彪自己还不在跟前。 还是那句话,刘春胜他信得过,但是在钱这块上,他更信得过陈保健。 刘春胜刚结婚,娶了媳妇,他那个媳妇,符文彪见过一面,当时看着他,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不过那时候,符文彪自己也确实不争气,没什么好说。 “以后县城里开拖拉机跑活,尽量把运费统一了,一次收费多少,路途远近收费多少,你们自己订。” 符文彪收起脸上的笑容来,正色道:“但是一天跑了多少单,赚了多少钱,我希望你心里能有数,这个数,最好是一笔一笔的记下来。” 陈保健稍微愣了下,笑呵呵道:“成,回头我每天都记着!” 符文彪摇头:“不是只记你自己的,春胜哥的也要记账,以后你们两辆拖拉机在一起,不要分开了,他要有意见,你就让他来找我,就说我说的。 他跑了多少单子,一单子赚了多少钱,你要知道,拖拉机车队,也有你们的股份,你们把着关,理所应当!” 陈保健愣了下子,明白过味来,这是让自己管着刘春胜? 迟疑了下,低声问道:“钱呢?放在我手里,还是放在春胜哥手里?” 符文彪想了想问道:“你们手里的钱,能每天都存到银行里面去吗?” 县城里有银行,就是不知道,现在存钱方不方便。 毕竟一天两台拖拉机,一百多块钱,放在普通人手里,也不算是小数目。 陈保健迟疑了下,说道:“银行好像是下午三点半下班,如果我们在跑活,或许就赶不上去存。” 符文彪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其实最好是,县城有个会计,不但能记账,还能负责分钱。 “开个户头,最好每天都能存起来,实在不行,就第二天再存,除了拖拉机加油的费用以外,车队赚的钱,你拿着!” 陈保健点头:“行!” 等于说是刘春胜以后不仅跑活,跑什么活,赚了多少钱要跟他说,单子赚的钱,也都要交到他手里面来。 现在是两台拖拉机每天赚了多少钱,都在各自手里拿着呢,陈保健只知道刘春胜大概跑了几次货,具体赚了多少钱,是不知道的。 三台拖拉机里,可没有刘春胜的股份,理论上来讲,他就是个司机,还是符文彪他们培养起来的。 白鲨村所在的镇子,叫福平镇,所在的县城,叫四海县。 福平镇西面,有个村子,叫刘桥村。 刘春胜媳妇也姓刘,是隔壁不远一个村子里的,叫刘芳,去年经人介绍,走到一起,才结的婚。 前段时间刘春胜说要去开拖拉机,还是给他姐家的那个小叔子开,刘芳都有些不信。 那个小白脸她见过,面皮长的是真好看,高高瘦瘦的,很难想象,这年头海边人家里的小伙子,还能有那么白净面皮的。 但听说除了模样好看以外,其他别的,都是一无是处。 整天到处瞎溜达,连婆娘都没娶上,更是人活不会干,天天就知道靠家里哥嫂照顾着,混吃等死。 反正她是瞧不上! 不过听说最近娶上媳妇了,连酒席都没摆,还是外面自己跑过来的一个女人,也不知道什么背景,反正就过到一块去了。 刘春胜说符文彪要买拖拉机,让他去县城学开拖拉机的时候,刘芳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骗人的,这家伙,指定是在打什么歪点子,想要骗这边老刘家的钱。 不要说刘芳当时不信,就是刘春胜自己,都不信,要不是自家五姐亲自打电话过来,又是开拖拉机,吸引力够大,他也肯定不会去。 但谁能想到,半年没见,自己五姐家那个小叔子,变化会那么大呢。 还有,他那媳妇,是真好看,又高又大又性感的,自家媳妇跟人家一比,唉,是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根本就没法子比啊。 在纺织六厂的时候,刘春胜是没法摸到钱,但从自己开拖拉机跑活以后,就不一样了,一天大几十块钱,都是现款现结的,这些钱都是攥在他手里面的。 第210章 贪心 晚上,刘芳守在门口,对于丈夫翘首以盼。 喷喷喷,拖拉机的轰鸣声,在黑夜里能传出老远。 整个村子里,就只有村委会有一台拖拉机,平常乡道上,拖拉机也不多见。 听到声音,刘芳就知道是自家男人回来了。 从前两天刘春胜把拖拉机开回来,刘芳脸上的笑容就没掉下去过,这几天在村里,甭管是大妈还是小媳妇,就没有对她不客气的。 对外面,刘芳甚至都自称是自家的拖拉机,显摆吗,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咋可能不好好显摆显摆。 别说一台拖拉机了,现在就是家里有一头牛车,那都是可以挺着胸脯,昂着头走路的。 “回来了,饭菜都做好了,在锅里面给你热着呢!” 等男人把拖拉机停到家门口,熄了火,刘芳急忙上前陪笑着说道。 刘春胜心情愉悦,自从结婚以后,媳妇可没这么对他嘘寒问暖过,可自从前两天他把拖拉机开回来以后,情况就都变了。 “今天怎么样,还顺利吧?” 刘芳跟在刘春胜身后,一同朝自家屋里面走去。 刘春胜嗯了声:“今天挺好的,上午跑了四趟,下午跑了六趟,一共赚了一百零七块钱!” 刘芳惊讶的嘴都张大了起来:“比昨天还多三四十?我的天呐!” 刘春胜笑着解释道:“海鲜贸易市场里,车少活多,再这样下去,运费都要涨价的!” 刘芳眼神闪烁着:“那不是以后每天还能赚的更多?” 刘春胜点头:“对,以后只会赚的更多!” 进了屋里,刘芳抱住刘春胜的胳膊,手往他兜里面掏,娇笑着说:“钱呢?拿出来,我给你存着。” 刘春胜心里咯噔了下子,自家的婆娘是什么性格,他可是清楚的。 转头看着她,正色道:“这是运费钱,可不咱的!” 听到这话,刘芳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又何尝不知道,这钱不是他们的,别说钱,就外面那台拖拉机也不是。 勉强笑了下:“我哪还能不知道,这么多钱,你总不能自己带在身上吧,不得先放在家里面嘛!” 刘春胜一想也是,索性就把钱掏出来,递给了媳妇。 刘芳欢天喜地的数了起来,她长这么大,很少能摸到过这么多钱,别说是她,刘春胜都不例外。 晚上吃饭的时候,刘芳眼神闪烁着问道:“你每天跑多少趟车,赚多少钱,花多少油钱,你姐家那个小叔子,都知道不?” 刘春胜一边吃饭,一边摇头:“他不知道,他人都不过去!” “人都不过去?” 一听这话,刘芳眼神就是一亮,犹豫了下,试探着问道:“那你说,咱一天给他赚这么多钱,能不能多扣下一点来呀?” 刘春胜皱眉,抬起头来,道:“都是亲戚,这怎么行呢!” 见男人反对自己,刘芳脸色一变,冷哼道:“咋不行呀,这些钱,都是谁赚的?还不都是你自己辛辛苦苦开车赚的吗,没有你,他哪能赚这么些个钱!” 刘春胜被媳妇这么一说,其实也心动了,他也觉得,这钱赚的太容易了,是有他一份功劳的。 可嘴上却道:“可拖拉机是人家买的啊!” 刘芳眼神闪烁着:“拖拉机是他的又咋样,钱现在不是每天都拿在你手里面嘛,咱也不多拿他的,四六分,赚一百咱就拿四十。” 停顿了下,语气又柔和了下来,道:“他反正每天也不知道你跑了多少趟车,赚了多少钱,就算给他六成,那他赚的也比咱们多不是,等咱们把钱攒够了,就自己买一辆拖拉机,到时候就不用给他开了。” 面对美好的未来,刘春胜动心了。 符文彪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才两三天的功夫,就出了漏子。 福平镇,包子铺。 符文彪叮嘱陈保健:“明天见到春胜哥,你让他把赚的钱,拿给你,另外除了拖拉机的固定油料钱,每天再多拿一块钱,给你们买烟抽!” 说实话,符文彪并不算小气,现在没什么地方,乐意一天拿一块钱,给手下工人买烟抽的。 主要是,都不是外人,他也不好抠抠搜搜的。 想了想又道:“每天尽量把钱都存到银行里面去,实在存不了,就晚上跑一趟,送到我家里来!” 陈保健笑呵呵道:“成!” 符文彪转头,白了史二狗一眼:“你也是,钱都给我送过来!” “你啊,以后干脆别叫白脸彪了,改叫黑脸彪得了!”史二狗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却没有反驳符文彪的话。 交代完拖拉机车队的事情,符文彪转身跟史努力走了,昨天就没把史四姐哄开心,今天要再不哄开心,史四姐就要发飙了。 晚上回来,符文彪拿了大肉包子,都是史珍香提前包好的,薄皮大馅,专门做的。 第二天,在镇上汇合以后,陈保健和刘春胜各开一辆拖拉机,朝县城开去。 “春胜哥,昨天文彪说,以后咱两台拖拉机一起接活跑,拉货单价要统一,并且以后每一单的价格,路程远近啥的,跑之前,你要先跟我说一下,运费提前收也行,到了以后再结算也行,不过回来以后,运费你要先给我,回头我每天去村上,或者拿回去给文彪!” 刘春胜一听陈保健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钱拿在自己手里和给别人,那能是一回事吗。 再说,凭啥是陈保健管着自己呢?按说自己可是符文彪的亲戚,两人关系不是更近吗? “这话是符文彪说的?” 陈保健稍微愣了下,他也明显感觉到了刘春胜的不爽快,但还没往别的地方想,只是笑呵呵道:“对,文彪说的!” 刘春胜咬了咬牙,黑着脸道:“那我要说不行呢?” “不行?” 陈保健挠头,心说,你凭啥说不行啊?拖拉机又不是你买的,你就是个干活开车的,就连手艺都是人家文彪安排你学的。 “这个,春胜哥,你也别生气,事情是……” 还没等陈保健说完,刘春胜就黑着脸道:“不用说了,我找他去!” 说完转身,竟然要开着拖拉机离开。 陈保健脸色一变,急忙喊住他,勉强笑了笑:“春胜哥,要不等晚上?等晚上咱们一起去,好好跟他说道说道,要知道,你这么一走,这一天至少少赚百八十块钱的运费啊!” 第211章 鱼群召唤器 刘春胜越想越不爽,踏马的,凭啥啊?自己亲姐可是他嫂子,这小王八蛋,竟然让一个同村的人,管着自己? 可刘春胜也不傻,他知道,这事情要跟符文彪说,但也不能把关系闹僵硬了,毕竟他还想开着这辆拖拉机赚钱。 这一天,心思都在想这事情上,拖拉机都没好好开,到傍晚的时候,就只拉了六单。 “走吧,咱一起回去!”陈保健走过来,笑呵呵说道。 刘春胜脸色还是不太好,摇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给我姐买点东西!” 陈保健一怔,他能听出来,刘春胜这是在给自己话听呢。 迟疑了下,嗯了声,询问道:“那今天跑了几趟车,钱啥的,是先给我,还是待会你自己拿给文彪?” 刘春胜黑着脸道:“我待会自己给他!” 陈保健笑了笑:“行,那我先走了!” 他也没勉强,其实有些话,符文彪亲自跟他说,比自己说更好使一些。 刘春胜去供销社,买了些吃的,然后才把拖拉机朝白鲨村开去,一路上都想着该怎么开口。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在他看来,就算要管事,那也是自己管着陈保健,论年纪,自己年纪比他们都大,论亲疏远近,有刘春华这个亲姐姐呢,怎么可能让陈保健管着自己。 刘春胜把拖拉机开过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发现陈保健没有过来,而且,符文彪两口子好像也还没回来呢。 符文彪今天在海上,钓鱼出了大状况。他出来的时候,拿了几块晒的半干的盘古大龟的龟血。 上午,三人照常出海。 以符文彪性格,放两排排钩,钓会鱼,下午三点半左右,开船会往回走,傍晚时候正好到家。 几块大龟血,符文彪本来是想用作鱼饵的,不过拿的不多。 等拿出来的时候, 程锦瑞却笑着道:“我觉得,用这些龟血做鱼饵,还不如打窝,你忘记晚上,那些鱼闻着龟血过来,有多疯狂吗,到第二天晚上都没散去。” 符文彪眼神一亮,道:“行,那就用龟血打窝子,看看能不能吸引鱼过来。” 虽然心里有预料,但谁也没预料到,煮熟晾干的大龟血,竟然会这么好使。 符文彪就随手拿了几块,大概有半斤的重量,这回拿起来其中一块,用手捻碎以后,抬手就撒进了船边海水里。 想着是能吸引点鱼过来,方便他们钓,打窝不就为了引鱼过来吗。 哪曾想,一小块大龟血扔进海里,还没等再撒第二块,下面海水中立马就炸开了锅。 “好,好多鱼!” 牛月瑶瞪大眼睛,小嘴都张成了哦形状。 符文彪和程锦瑞趴到船沿上,探头往下面看去,也都是一脸惊愕,目瞪口呆。 两人都知道,大龟血或许会有奇效,可任谁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啊。 这哪是打窝啊,这他娘的,是召唤鱼的神器。 一小块大龟血扔进海里,整个船四周,都成了鱼群旋涡! 还好符文彪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把那些大龟血都抛进海里面去,还剩下不少。 “咱,是不是要发财了?” 符文彪抬起头来,看向自家媳妇,他不缺心眼,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只要一小块大龟血,往后几乎只要他们想要,天天都能爆网。 程锦瑞含笑着,反问道:“咱家,不早就已经发财了嘛?” “哈哈,对,咱家早就发财了!”符文彪仰头大笑,还是自家媳妇看的明白。 “哎呀,都到什么时候了,你们两口子还笑得出来,下面那么多鱼,快点拿网呀!” 牛月瑶急的跺了跺脚,这两口子,就不怕鱼群都跑了嘛。 这一天,拿网抓鱼,但是只挑喜欢的,值钱的,个头大的鱼,留在了船上,其他的,又都抛回了海里,以求利益最大化。 符文彪倒不是想多赚点,才回来晚了的,是不敢回来太早,怕被小码头上的同村人,发现异常。 谁家的船,天天爆网啊,符文彪他们这段日子,就跟海神娘娘赐福了一般,只要出海,隔三差五的就能大赚一笔。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自己都觉得,很难解释的通,不正常了,那别人家能发现不了? 再这么下去,非得露馅不可,到时候,说不定把他们当成小白鼠研究。 “咱这一船的鱼,还卖不卖?”牛月瑶试探着问。 符文彪摇头:“不卖了,回头你拎几条回家,给奶奶炖着吃。” 牛月瑶摇头:“不拿啦,前几天拿的,还有呢,晒成鱼干,都没地方放了!” 大鱼小鱼的她都不想拿,家里太多,房梁上都快挂满了,甚至一些,自家奶奶都拿去送人了。 一再叮嘱她,可千万不能再往家里面拿鱼了,卖掉,一定要卖掉换成钱,多少的也比送人强不是。 符文彪也没勉强,其实平常牛月瑶都是在他们家里吃饭,指望着老太太一个人吃,能吃多少。 今天船上,还剩下了几百斤,并且都是大个石斑鱼这样的鱼货,价值都不便宜。 符文彪也不准备卖给周老六了,一会儿他去开拖拉机,晚上直接拉到县城去,强塞给食为天大酒楼的那个小娘们老板算了。 这些都是高档鱼货,并且都活力十足,他估摸着运送到县城,也不一定会死掉,到时候魏幼翠的酒楼卖不完,也可以养起来。 一斤一块钱,几百斤也值个大几百块钱了,值得符文彪晚上跑一趟。 刘春胜过来以后,先找到了刘春华,刚开始刘春华还挺高兴的,但等刘春胜把事情说完,刘春华脸色就变了。 “姐,你评评理,文彪是咋想的啊,咱们这关系,不是实在亲戚吗,他竟然让陈保健管着我,还要监督我每天跑了几趟车,赚了多少钱,是信不过我吗? 亲疏远近他都分不清楚了,我话撂下,反正我是不会听陈保健的,就算要管事,那也是我管着陈保健,轮不到那小子管着我!” 刘春华没读过书,人甚至都有点凶悍,但是她不是没脑子,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 从弟弟刘春胜学舌里,她就听出来,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了,这小子,是不想把手里的钱,交出来呀。 第212章明事理的大嫂 “是不是你那媳妇,在背后嚼耳根子了?就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谁看不出来啊!” 刘春华板着脸,冷哼道:“你管人家陈保健,你凭啥管人家?这些拖拉机,有人家的股,人家不管着你,还能让你管着人家? 还有,每天拉了多少活,拿了多少钱,都给陈保健,你少给我拿着钱。 回头拿回家里去了,你那媳妇,再给人家昧下。” 刘春胜听着刘春华的骂声,心虚的不行,却咬牙道:“有什么股啊,不就是当时买拖拉机的时候,掏了几百块钱吗,我们也能拿,再说,其中有三千块钱,不还是你借给文彪的吗。” 刘春华眼睛一瞪,骂道:“你给我闭嘴,我借的,跟你有鸡毛关系?这拖拉机,你还想开不想开了?不想开,就把车放这里,明天就不用开了。” 还没等刘春胜再开口,刘春华就骂道:“我说你怎么又跑过来了呢,别以为你想什么呢,我心里没数。 你算个啥呀,拖拉机车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能学着开拖拉机,都得亏了文彪。 还不知足,人马不懂,你管事?你能管个屁的事啊,这摊子事情要让你管,早晚成仇人。 这拖拉机,你还能开不?说好了,不开就走!” 刘春胜支支吾吾,最后咬牙说道:“五姐,现在一台拖拉机一天能赚上百块钱,虽然拖拉机是文彪买的不假,可拖拉机是我在开,这里面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凭什么我赚的钱,要都拿出来给他们分,我最后就只能赚个死工钱?” 这话一出口,刘春华就彻底明白了自家这个弟弟什么意思,这是两口子见到钱,红了眼啊。 “得,这拖拉机,你也不用开了!”刘春华一锤定音。 刘春胜好像也恼怒了,生气道:“不开就不开,没有我,你看谁能开?车在这里放着,一天就亏上百块钱,有我开,还能赚大几十!”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让我开也行,我不拿工钱,但是拖拉机赚的钱,我要四六分成。” 刘春华瞪着眼睛,恼火道:“分你娘个腿,没你这拖拉机,就没人能开了?你刘春胜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啊,滚滚,赶紧给老娘滚,看着你他娘的就来气。” 刘春胜也恼火起来,瞪着眼睛道:“滚就滚,我倒要看看,他符文彪哪里去找拖拉机司机去,最后要不要来请我!” 咬牙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春华皱着眉头,她也没想到,会这样,但也知道,这拖拉机是没法让他开了,至少眼下是没法子再让他开了。 估摸着是家里媳妇捅咕了什么话,现在两口子都嫉妒的红了眼睛,再让他继续跑,保不准都把拖拉机给霸占了。 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自家小叔子,对刘春华来说,手心手背的都是肉,可也不能霸占了小叔子的东西,给自家亲弟弟啊。 何况,在她心里,疼小叔子可多过疼亲弟弟。 自然不会看着那样的事情发生,与其两人彻底撕破脸,那还不如现在就让刘春胜退出去滚蛋呢。 这一切,符文彪还不知情。 几人从码头上回来,已经是大晚上了,看着家门口的拖拉机,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对于刘春胜过来,心里倒不觉得有什么。 其实有些东西,是他想简单了,有规矩应该前两天就讲清楚的。 “文彪,一会好好说,别吵架,要不大嫂夹在中间,会难做的。” 程锦瑞低声叮嘱道,昨晚上回来以后,符文彪就把事情跟她说了。 符文彪笑着嗯了声,让两人拎着鱼先回自家院子里,他则朝着大哥大嫂的院子走了过去。 “春胜哥呢?” 符文彪进来,没发现刘春胜,就看见了陈保健和史二狗在跟大嫂刘春华坐在院子里聊天。 刘春华抬头看了符文彪一眼,板着脸说道:“被我给骂走了,等明儿,你们再想办法找个拖拉机手吧,这拖拉机,没法子让他再开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干笑着走过来,坐下后,试探着说道:“不至于吧,春胜哥说啥了?” 刘春华沉默片刻,才咬牙说道:“那兔崽子两口子,看着拖拉机赚钱,红了眼,让他开的话,就要跟你四六分账,这话一说出口,就让我给骂走了。” 符文彪有些无语了,四六分账?那还真是太有点把自己当回事了啊! 他猜测着,最多也就提个二八啥的! “大姐,要不然这样,这台拖拉机给你跟我大哥算了。” 符文彪琢磨了下,笑着说道:“至于你们让春胜哥开,怎么分,就算你们自己个事情了,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 拖拉机是符文彪买回来的,钱大头也是哥嫂拿的,主要是为了这么点小钱,符文彪不想看到刘春华难做。 不看僧面看佛面,刘春华照顾他这么多年,再加上刘春华父母,哥嫂那边,也都对这边挺好的,里外不过是一台拖拉机,亏还能亏到哪里去,权当是报恩了。 刘春华冷哼道:“你当我刘春华是什么人了?你们两口子的就是你们两口子的,到时候记着把钱还我就行。” 停顿了下,又道:“那两口子,不能惯着,这个风气搞出来,到时候在老家那边还指不定弄什么幺蛾子呢。” 符文彪无奈笑了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春华瞪了回来。 “没他刘春胜,还不行了吗?大不了拖拉机就在家里面放着,宁可不赚钱,这钱也不能给他赚!” 看大嫂这么决绝,符文彪笑了下,点头也没好再说什么。 “咦,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咱家的拖拉机呢?” 刘芳天没黑,就在门口等着男人了,直到晚上八点多,才见刘春胜走回来。 刘春胜黑着脸,没说什么,回了屋。 关上门,才哼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刘芳一听,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五姐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你好歹是他亲弟弟啊,她怎么就能这样呢。不行,走,咱去找爹妈说说去,让爹妈给咱们评评理!” 刘芳一听拖拉机不叫他们开了,眼睛立马就红了,这哪行呀,一天上百块钱的进项,岂能说没就没。 起身就想拉着刘春胜去找公婆,要让公公婆婆给刘春华施压! 第213章拖拉机培训班 刘春胜知道这事情肯定不能告诉他爹娘,要不然,别说是帮着他们说话了,说不定都得给他腿打折了不可。 因为这事情,两口子做的可不地道,人家看在五姐的面子上,有好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可手艺学好了,转头就咬人家一口,知道前因后果,谁都不会向着他们两口子说话的。 “不能去!” 刘春胜皱着眉头,没有动地方。 刘芳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问道:“凭啥不能去?没咱给那小子开拖拉机,他能赚到钱?” 刘春胜知道,现在已经不是谁开拖拉机,谁赚钱的事情了,是人家,拖拉机不给他们开了。 现在他就只祈祷着,符文彪回来知道后,舍不得一天百八十块钱的庞大收入,毕竟拖拉机手也不好找,会来请他,到时候就可以拿一把,多要点收入分成。 他哪里知道,符文彪那边,压根已经不太把百八十块钱放在眼里了啊,而且,这也不是钱的事,是人心,也不能开这个先河。 “拖拉机手的事情,咋办?”陈保健看着符文彪,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笑了笑,一脸不在乎的说道:“能咋办,先这么着呗,要没合适的人手,拖拉机就先在家里停着!” 陈保健张了张嘴,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以现在的行情看,拖拉机一天最少能赚百八十块钱,一个月拖拉机都能回本,停着不用,那也太浪费了。 符文彪眼神闪烁,笑呵呵问道:“那个想跟着你学开拖拉机的表弟,多大了?” 陈保健稍微愣了下,干笑着说道:“十八!” 符文彪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你说,咱们要搞个拖拉机手培训班,咋样?” “拖拉机手培训班?”史二狗好奇问:“培训啥,开拖拉机?” 符文彪笑着说:“对啊,就是培训开拖拉机!” 史二狗乐道:“这感情好了,白学开拖拉机,谁不喜欢啊。” 符文彪摇头:“白学肯定不行,白给的东西,别人不当好东西。” 拖拉机手培训班是啥,在他记忆里,那不就是驾校吗。 关键是,现在不但没有驾校,还没有驾驶证这东西。 只要会开了,就算毕业了! 开拖拉机难吗? 不说有个手就行,那也差不多,开个十天半月的,让狗开,狗都能开,二狗不就是这样学出来的吗。 符文彪目光闪烁着道:“咱搞个拖拉机培训班,培养拖拉机手,学费三百块钱一位,包教包会!” 史二狗皱眉:“三百块钱?是不是有点贵了啊?可不是谁都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符文彪目光闪烁说道:“也可以缴纳五十块钱,另外跟咱们签署拖拉机手雇佣合同,培训完以后,就去给咱们开拖拉机,每个月六十块钱,发放十块钱生活费,扣掉五十,五个月就能扣完。” 史二狗愣了下,挠头道:“那咱们也没那么多拖拉机给他们开啊?” 符文彪道:“装货卸车要不要人?拖拉机每天能开一会,到时候一个车上配几个装卸工,咱还能再赚一笔。” 陈保健却听明白了符文彪的意思,眼神一亮:“我觉得还真行,如果能招上人来的话……” 符文彪看着陈保健,似笑非笑的说道:“你那个表弟,不就想学开拖拉机吗,让他先交五十块钱,我亲自培训他。” 陈保健:“……” 他差点没气笑了,这是先可这自家人祸害?但也不是不行,表弟而已,又不是亲弟弟。 就算是亲弟弟,也不是不行! “这样,明天你在海鲜贸易市场那边,跟商户们宣传宣传,那边都是做生意的,保不住家里就有孩子,或者亲戚家的孩子,咱这也不算是坑人,至少能有个一技之长,到时候就算不给咱们开拖拉机,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开不是。” 陈保健点头:“成!” 符文彪转头,看向史二狗:“明天去二姐四姐的包子铺,你让四姐在门口写个招聘广告。” 史二狗哦了声,没说什么,但他觉得,就算五十块钱,都不一定有人会来学。 场地? 门口那么宽敞的沙滩,西边还有滩涂,别说人了,树都没一棵,那还不是敞开了造吗。 别说三天,半天,符文彪觉得就能上手! “忘了,鱼还没卖呢!” 符文彪等史二狗和陈保健两人走后,拍了拍脑门,不过正好,家里有一辆拖拉机,那倒是省事了。 他是没想让史二狗和陈保健帮着干活,主要是嫌弃麻烦,到时候还得跟他们解释。 牛月瑶没走,再加上程锦瑞和大嫂刘春华,四个人把鱼都捞到了拖拉机上的大木桶里面,木桶里放了海水。 至于能不能坚持到县城,会不会死掉,那就只能说看造化了。 死了的是有福气的鱼,没死的,到时候养起来,里外还要挨一刀。 “真不用我跟着你去吗?”程锦瑞看向符文彪。 符文彪摇头,笑着道:“不用,路上还挺颠簸的,你在家等着就好了。” 他就是去卖个鱼,不过食为天这个时候,估摸着早就关门了吧? 程锦瑞嗯了声,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点!” 符文彪点头,笑着道:“放心吧,车上带着短狗子呢,车门一关,路上我不停车,没事!” 符文彪拿摇把,启动拖拉机,摆了摆手,坐进驾驶室里,把拖拉机朝着县城开了过去。 路上,别说人了,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 抵达县城,食为天门口,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 让符文彪惊讶的是,这时候,食为天竟然还在营业。 也就是说,里面还有食客在吃饭! 符文彪摇头,看样子,这个世道除了没钱的没钱,有钱人还是挺多的。 “咦,你大半夜的,怎么跑过来啦?” 魏幼翠坐在吧台里,正在算账,这个点,后厨厨师也都下班了,只有两个值班的服务员。 抬头看着走进来的符文彪,稍微愣了下,一脸疑惑的说道。 符文彪靠在吧台前面,望着里面一脸疑惑的魏幼翠,吊儿郎当的说道:“这不是夜里睡不着,专门过来看看你吗,怎么,魏老板,就一点没想我?” 第214章 大肥鱼 魏幼翠看着他,好一会才冷笑道:“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打出去呀?”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笑着说:“信,但是你今天要是敢叫人把我给打出去,以后我能让你八抬大轿都抬不回来我,你信不?” 魏幼翠白了他一眼,娇声道:“到底来干嘛,赶紧说,一会我们就要打烊下班了。” 符文彪这才说道:“我能来你们食为天做什么啊,难不成还真能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找你魏老板探讨人生吗,我来卖鱼!” 魏幼翠疑惑不解的问:“鱼?什么鱼呀?” 符文彪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大肥鱼!” 噗嗤! 吧台里另外一旁坐着的服务员,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认识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家伙,好像叫什么文彪,也经常听少东家提起。 魏幼翠从吧台里站了起来,问:“那鱼呢?” 符文彪朝酒楼大门口努了努嘴:“门口拖拉机上呢!” 魏幼翠朝外面走了出去,她倒想看看,这家伙说的‘大肥鱼’到底是什么玩意。 拖拉机后车斗上,拉着四个大木桶,没有别的家伙盛放了,只有木桶。 “都什么鱼呀?”魏幼翠没想到,这家伙真来卖鱼的,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符文彪笑道:“老鼠斑,大石斑这些,反正都是好鱼,我特意挑出来,给你留的。” 魏幼翠脸色微红,哼了声:“鬼才信你的话!” 她想爬到车斗上面去,看看木桶里鱼货的具体情况,可脚下一滑,又掉了下来,差点摔着。 符文彪眼疾手快,从后面一下子接住了她,不过手拖的有点不是地方。 腾愣了下,魏幼翠的俏脸就红了。 符文彪等她站稳以后,急忙把手拿开,干笑两声:“瞪我做啥,我这又不是故意的!” “哼!” 魏幼翠红着脸哼了声,也没再往车斗上爬,想了想说道:“先把鱼货卸下来,不过可先说好了哦,鱼不漂亮,老娘可不要。”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着说:“你找几个服务员,厨师过来,帮着抬一下呗,挺重的,我鱼货的都给你拉过来了,卸货你还让我给你卸?” 魏幼翠看着他,冷笑道:“废话,你不卸谁卸呀?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后厨的厨师早就下班了,服务员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另外还有我,你觉得我们三个姑娘家,能帮你卸车嘛?”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两手抱着胳膊,没好气的说道:“别啰嗦,麻溜点呀!”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还好他这段时间,身上长了不少气力,要不然这车鱼,他都卸不下来。 试了试分量,木桶海水再加上里面的鱼货,一桶大概有四五百斤的重量。 符文彪也没去拿网抄子,就那么硬把木桶拉到了车斗边缘,说了声:“让让啊,别碍事!” 然后深吸了一口,在魏幼翠惊愕,一脸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把盛放鱼货的大木桶给抱了起来。 不但抱了起来,还拖着朝酒楼大厅走了过去。 这要是大白天,非惹得人注目围观不可! 几百斤的重量,这都能搬的动?这得什么劲呀! 魏幼翠想到自己九十来斤的重量,这小子,不是一把就能给抱起来,甚至是转个圈,头朝下,举高高? 脸猛然一红,自己这胡思乱想什么呀,不过,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呢? 看着他那张帅气的小白脸,怎么看都不像能举起几百斤重量来的男人。 食为天大酒楼,主打就是海鲜,店内有几个超大型的鱼缸,做成的鱼缸墙,符文彪知道一会还要把鱼在放到这些鱼缸里面,也就直接把木桶,搬到了鱼缸前面。 四个大木桶,搬完以后,符文彪感觉还好,脸不红,气不喘的。 可把魏幼翠眼珠子都给看直了! 符文彪皱眉:“喂喂喂,老板娘快把你那花痴的眼神,往回收收,咱可先说好了啊,我只卖鱼不卖身!” “滚蛋!” 魏幼翠红着脸呸了声,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想卖,老娘也要瞧的上你才行呀,别净想美事!” “嘿嘿!” 符文彪笑着道:“那最好不过了,我还真怕你瞧上我了呢!” 魏幼翠白他一眼,自己从旁边拿出抄网来,伸进木桶里,抄出几条鱼来。 鱼基本上都是活着的,还挺新鲜的,个头没什么好说的,都十几斤重,个顶个的好鱼货。 这样的鱼,市场上去买,很难买的到,都要遇或者是让船家留才行。 魏幼翠是识货的人,直截了当的问道:“这些鱼,你想怎么卖呀?” 符文彪想了想说:“大概有一千斤左右,算你一块钱一斤,你给一千块钱,也不用过秤了,行不?” 魏幼翠扭头看着符文彪,笑吟吟道:“大晚上的,又是你主动过来卖鱼,照理说价格我应该杀一杀,对不?”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对!” 魏幼翠笑吟吟道:“价格,我可以按你说的给,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符文彪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平静道:“您说!” 正经事情上,他不会吊儿郎当的,在商言商,该开玩笑的时候,开玩笑,该正经的时候,还是要正经点的。 魏幼翠道:“以后每隔半个月,我都要一批这种漂亮鱼货,放心,价格绝对不会差你的!” 符文彪歪头,好奇的问道:“半个月就要这么多?你们卖的完吗?” 魏幼翠冷笑道:“这些事情,你觉得用你管吗?” 没等符文彪开口,又继续说道:“你就说搞不搞的到,行不行!” 符文彪笑起来:“行,怎么不行啊,搞肯定是搞的到,但不一定是活的,我家大哥手里还条拖网,常年在远海作业,好鱼货不会少!” 魏幼翠犹豫了下,目光看向几个大木桶,不解的问道:“这些鱼货,是怎么来的?” 符文彪笑着摇头:“隐私问题,拒绝回答!” 魏幼翠气笑了,白他一眼,哼道:“敢拒绝回答我,你就不怕我把你赶出去呀?” 符文彪摇头,吊儿郎当道:“你是生意人,怎么会干那种蠢事呢,对不?” 第215章 野花不如家花香 魏幼翠以前是真不觉得这男人,有什么叫人好奇的地方,除了那张脸蛋,问题是,男人靠脸吃饭,不是不行,可也就能吃点软的。 反正她是不喜欢这样的,但现在,突然觉得,跟自己想的,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这小白脸,除了脸白,貌似还挺有本事的。 长相帅气,再加上自身有本事,这就有点叫人扛不住了呀。 还没等魏幼翠再说话,这时候,楼上最后那桌喝酒的食客走了下来。 魏幼翠和符文彪都转身看过去,魏幼翠也没过去结账,吧台里那个留守服务员,含笑着接待的对方。 看样子也是熟客,服务员还给他们拿了两包烟,并且热情的把人送到了门口。 “大小姐客人走了,楼上的那桌等明天早上再让服务员收拾吧!” 看着走过来的女服务员,魏幼翠点头:“行,这也没你们什么事情了,上楼早点休息去吧。” 楼上有员工宿舍,晚上酒楼里也要留人的。 对方看了符文彪一眼,含笑着哦声,转身走了。 魏幼翠脸上也有些不太自然,毕竟这下子就剩下两人了,虽然楼上还有人,不过那是在楼上呢。 “瞅着我做什么呀,鱼捞出来,放到鱼缸里,死的放到盆里!” 魏幼翠红着脸,白他了一眼。 符文彪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啥活都叫我干,早知道,就不晚上给你们酒楼送鱼来了,半点好处捞不到,还出半天工!” 魏幼翠哼了声,冷笑道:“白天来,这些活也要你来干,你以为别人会帮你呀?啰里啰嗦的,赶紧的!” 符文彪撸起袖子,开始捞鱼,从大木桶里捞出来,然后还要分分类,不能放一个鱼缸里。 魏幼翠就两手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不过瞧着捞出来的鱼货,越来越高兴,确实都是好鱼,肥鱼。 符文彪也懒得废话,埋头干活,这四大桶鱼,一千块钱卖的,并不是很便宜,换成在村里码头上卖给周老六,他最多给六百块钱,还得回头回款了,再给钱,就算再加五十块钱的运费,那也是自己把鱼拉出来卖掉,更为划算。 人家赚的,可不就是中间商这点差价嘛,要不然风吹日晒的,人家图个啥啊。 “这些鱼,看着也挺活跃的,怎么弄到这么多大鱼?网的还是钓的呀?”魏幼翠反而有点无聊起来,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要对我有意思,就明说,东扯西扯的!” 魏幼翠:“……” 红着脸骂了句:“鬼才对你有意思呢,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说完,转身朝吧台走了过去。 符文彪笑了笑,继续干活,四个大木桶里,上千斤鱼,等都分类捞到鱼缸里去以后,才抬头对着吧台方向,问道:“这些海水,还要不?不要我倒了啊!” “要呀,倒那边空着的鱼缸里!” 魏幼翠急忙走了过来,海鱼要用海水养的,不然会死掉。 “倒哪个鱼缸里?”符文彪看着她问。 魏幼翠指了指最底下那层,几个大玻璃鱼缸:“倒这里面!” 符文彪也懒得费事,用瓢舀水,直接把木桶举起来,把海水倒了进去。 “行了,结账吧!” 符文彪做完以后,先把自家的四个大木桶,搬上了拖拉机,这东西渔村家家户户都有,说不定哪天就用的上,要不拎回去,刘春华非得骂他三天不可。 “时间不早了,你晚上还回去呀?”魏幼翠站在吧台里,等着符文彪回来,一边开票一边问道。 符文彪趴在吧台上,等着她,吊儿郎当的笑着说道:“肯定得回去啊,要不然,睡你被窝里啊?” 魏幼翠红着脸,哼了声,没直接骂他,而是小声嘲讽道:“让你睡,给你两个胆子,你敢睡呀?”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干笑两声:“还真不敢!” 魏幼翠抬起头来,好奇道:“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嘛?怎么这么会,反倒是怂了呀?”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道:“不是怂,也不是胆子大,是你说的对,真不能睡,我家里还有媳妇,回去没法子交代。” 没等魏幼翠再说什么,摆手道:“赶紧的吧,再磨蹭,等我到家都后半夜了。” 魏幼翠白他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钱款来,放到吧台上。 “一千块,数数吧!” 符文彪嘿嘿一笑:“还数什么,信不过谁,也得信得过咱家老板娘啊,得,那你早点关门,我走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符文彪停下来,转头不解的看着她:“咋了,老板娘还有啥事吗?” 魏幼翠从身后储物格里,拿了一听可乐,这东西,在眼下而言,绝对算是高档货,两块钱一瓶。 比橘子水都要贵! “喏,路上解解渴!” 符文彪一怔,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嘻嘻哈哈的表情,走过来,不客气的拿了过去:“那就多谢老板娘了啊!” 拿着可乐转身,朝外面走去。 不多时,拖拉机启动,喷喷喷的声音,逐渐远去。 魏幼翠有些出神,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又有些发烫。 从里面关好酒楼的门,魏幼翠也朝楼上走去,她在上面,也有一个房间,平常不回去的时候,她就住在酒楼里。 符文彪看出魏幼翠,对自己有点意思,未必就是瞧上他了,但指定是有好感就是了。 嘴甜点,手坏点,哄哄未必勾搭不到手里。 可符文彪却没那个打算,家里有媳妇,外面还有史家四姐,他也就嘴上花花,真没想在外头不正经,勾三搭四的。 不是没胆子,也不是人多干净,不偷腥,就是觉着吧,自家媳妇一个顶三儿,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的,真还就比不过家里媳妇好。 他有那个劲,又搭钱又出力的,哪比的上,回家里朝自家媳妇使使去啊。 魏幼翠这小娘们,虽然身材长相都不赖,但那高傲的性子,白玩人家指定是不干的,到时候真要逼着他,跟家里媳妇闹咋办? 所以,符文彪宁可不贪这口,也不惹那身骚。 人家是城里人,他啊,就下乡渔村里一个打鱼的,守着自家媳妇就挺好的。 看了眼拖拉机上那听可乐,笑了笑,他知道媳妇指定在家里等着他,还没睡呢。 第216章 好东西自己先用 符文彪没有手表,把拖拉机开到家门口,也不知道几点了。 反正去的时候,路上都没人,回来的时候就更没有了。 再加上这时候,路边不是庄稼地,就是荒野,晚上自己开着拖拉机在路上跑,胆小的还真会有点心慌。 不过符文彪胆子挺大的,一个是,他不怕什么,另外一个就是,车上带着秃噜皮短狗子呢。 真要敢有什么不长眼的找上门来,他也不介意送对方两枪,打不死再说别的。 几条狗子,围着符文彪打转,挨个头上摸了摸,屁股上踢了一脚,才欢天喜地的跑回窝里睡觉去了。 符文彪在院子里,洗了把脸,洗干净以后才进了屋。 “回来啦!” 程锦瑞躺在床上,含笑望着自家男人,她早就听到动静了。 “嗯!” 符文彪过去,笑着把手的钱,塞给她:“鱼货卖了一千块钱!” 程锦瑞接过来,高兴的就想起来,放到衣柜里藏起来。 人却被符文彪给抱住了,笑着道:“都几点了,明早在放起来吧,咱先睡觉!” 程锦瑞倒也没说什么,把钱塞到被褥底下,才躺回去,疑惑问道:“怎么卖这么多呀?” 她以为能卖几百块钱就不错啦! 符文彪躺倒自家媳妇怀里,笑呵呵道:“咱那可都是大肥鱼,上千斤呢,咋还不得卖一块钱一斤。” 程锦瑞含笑道:“在村里码头上,周老六可给不了这么多钱吧?” 这几个月下来,她对鱼货的价格,多多少少的也有些了解。 符文彪笑着嗯了声:“以后再弄到好鱼货,咱都自己拉到县城去卖。” 能多赚几百,这钱干嘛给周老六赚啊,虽然关系不错,可再不错,也不能肥了人家,亏自己不是。 那不叫实在,那叫傻! “你有没有想过,咱家那些大龟血,接下来要怎么用?” 程锦瑞手抚摸着男人的脸颊,耳朵,含笑着问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大龟血的效果,今天尝试过了,那叫一个猛,只要一小块,就能‘召唤’出来一个鱼群。 不过指定是不能天天都用,一个是因为大龟血的数量,毕竟有限,就那么几百斤,用完可就没有了。 像盘古龟那样的东西,普通人一辈子能见一次就不错了,就算再见到,也未必能杀了。 何况,龟本身就是长寿,吉祥的象征,就算有能力了,符文彪也不会去捕杀这种大龟。 所以,家里那些大龟血,就是用一块少一块。 除了诱鱼以外,暂时不知道,这大龟血还有什么用途,可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万一还有更大价值的用途,那用它吸引普通鱼群,不就大材小用,浪费掉了吗。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等那些大龟血,完全晾晒干了以后,先存放起来,反正短时间也不会坏,咱家也不缺钱,所以不指望着每次都用大龟血去吸引鱼群,你说呢?” 程锦瑞嗯了声,温柔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兴许盘古龟的血,比引诱出来的鱼群,更有价值呢。” 符文彪嘿嘿笑道:“那咱两口子,不就想到一块去了吗。” 程锦瑞红脸,低声说:“这天都快亮了,要不今天就先歇歇?天天都闹腾,你也不觉得烦呀?” 符文彪笑着说:“还真不觉得呢,我觉得,还挺有意思!” 程锦瑞红着脸,有些无语,但也没硬拦着,因为她知道拦不住。 想折腾,也就让他折腾折腾,大不了过十来分钟,就结束睡觉。 程锦瑞有随时解决问题的能力,但这些日子下来,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兜不住他了,这小子,越来越厉害。 “那些大龟脑,要不也留着?我觉得,应该也有价值!”程锦瑞红着脸,躺在床上。 符文彪摇头:“给咱家狗子吃了,也有价值,钱这东西,到啥时候都赚不完,好东西与其给别人留着,就不如咱家自己人先用,剩下实在用不完的,才留起来。” 四条狗子虽然不是自家人,那也是自家的狗啊,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效果,可大龟血都能让鱼群争抢,指定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自家的狗子,如果吃了大龟血,大龟的脑子,能变的更强,符文彪绝对舍得给几条狗子吃。 “还有块大龟髓,是脑子通往脊柱那块,应该也是宝贝哦!” 符文彪笑着道:“不是大龟筋吗,我还以为那是块大筋,煮完以后硬邦邦的,等明天切一块,让大嫂看看能不能炖一下,如果能吃,就留着咱家人吃掉,不能吃,就晒干了,放着去!”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程锦瑞红着脸,低声道:“困了,要不就睡觉吧?” 符文彪坏笑着,哪肯啊,他知道今晚上,自家媳妇使坏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他都坚持住了。 “媳妇,你有没有觉得,我变强壮了?” 程锦瑞红着脸点头:“嗯,是变强壮了呢,那我明天教你‘大枪桩’,还有,我会的程家枪也可以教给你哦!” 她只能借此,想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要不然,一会真败了。 习武至今,程锦瑞天生要强的性格,还未尝过一败呢! 疾风起,骤雨降,有些时候那些疾风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上午,史二狗要去县城送货,正好路过镇上。 “二姐,白脸彪让你写个告示,贴在包子铺门口。” 史珍香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不解的问道:“告示?什么告示?” 史二狗道:“这龟儿子,又想要搞个拖拉机培训班,说是培养拖拉机手,学费三百块钱一个人,包教包会。 不过可以先交五十块钱,剩下学费,给我们开拖拉机顶账,每个月六十块钱,五十冲账,剩下十块钱,当学徒工钱。” 史珍香笑着道:“这能行吗?” 五十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不过谁家的孩子,能学门手艺,往后一个月赚六十块钱,那绝对算的上是个非常不错的营生了。 史二狗笑道:“那谁知道呢,先看看呗,反正陈保健那个想学开拖拉机的表弟,肯定是会报名。” “白脸彪那狗草地,心眼子多着呢!” 第217章 寝食难安 陈保健到县城海鲜贸易市场以后,趁着不忙的时候,开始宣传起拖拉机培训班的事情。 他知道,这事可不是符文彪一个人的事情,或许会关系到拖拉机车队的未来。 刘春胜撂挑子不干以后,他开的那辆拖拉机就要闲下来,要知道,这每台拖拉机在市场上跑一天,就有上百块钱的营收啊。 换句话说,停一天,就要损失上百块钱。 买二手拖拉机,一台才三千块钱,在市场跑一个月,就能回本。 如果有足够的拖拉机手,那哪还有拖拉机能闲着啊。 不过陈保健也跟人打听过了,现在拖拉机可不好买,别说是三千块钱,就是五千,都未必能买的到。 尤其是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运营起来以后,这边的活,特别多,别说是拖拉机了,马车骡车,乃至是牛车,驴车都能过来拉活,一天都不少赚呢。 “拖拉机手培训班?靠谱不啊?” 很快就有商家动了心,跟陈保健打听起来:“要靠谱,我家那小子,倒是想去学学,不上学了,整天在家里游手好闲的,不给他找个事情干干,真怕他学坏了!” 大家又不是傻子,一台拖拉机,每天能赚多少钱,他们虽然不知道,却能看出来,这市场里,有多缺拖拉机运送货物。 陈保健笑道:“老杨嫂子,我每天都在这里跑车,还能有差?这拖拉机手培训班,就是我们老板搞的,往后培训出来,也是跟着我们跑车,当然,想自己单干也行,不想单干,也可以跟着我们干。” 停顿了下,又笑着道:“我们老板在海鲜贸易市场里面,也有两套商铺,拖拉机有三台!” 让符文彪没想到的是,拖拉机手培训班,略微一宣传,就有七个人报名。 其中五个人,是海鲜贸易市场商户的子女或者是亲戚家的孩子,另外两个是镇上人家的孩子。 再加上陈保健的表弟,已经有八个人了! 哪怕一人五十块钱的基础学费,那也是四百块钱啊! 再加上免费给车队干五个月的活,纯当装卸工用,那估摸着一个月也能赚三五百,五个月又是一千多。 接下来两天,符文彪没出海去钓鱼,在自家门口的沙滩上,当起了拖拉机手培训老师。 牛月瑶都没反对,因为符文彪,说顺带也教她开拖拉机。 给这丫头高兴的,欢天喜地,整天符文彪屁股后面跟着,怎么可能会阻止呢。 两天! 就两天,算上牛月瑶在内,九名拖拉机手都会开拖拉机了。 虽然人多的时候,还会有点紧张,但是怎么挂挡,怎么加油门,怎么倒车什么的,基本上都能熟练掌握了。 “来,正好你们九个人,跟着三辆拖拉机,今天正式跑一跑,有什么不会的,直接找二狗哥,保健哥,还有我请教!” 门口沙滩上学了两天以后,三台拖拉机上,各分配了三个学员。 符文彪这几天,不出海了,准备先兼职当一下拖拉机司机,去县城海鲜贸易市场,跟着陈保健跑跑运输。 陈保健说,单价又涨了,现在拖拉机一天在县城海鲜市场里,轻轻松松最少能赚一百二十块钱。 跟抢钱都差不多了,哪还能再等啊,这也比符文彪出海打鱼强。 符文彪去跟小码头上的周老六,李秤砣等人询问了一下,他们并不是全天都用拖拉机,基本上都是临近傍晚的时候,用的多。 并且小码头这边,也不是什么急活,如果晚上回来,再帮他们运送,运费降低两三成,他们也会很乐意。 三台拖拉机,就算不能一口气把小码头上的货物都运走,两趟也绝对够了。 辛苦一点,能赚更多,再加上现在手头上,满打满算有九名新手司机,绝对够用。 所以,符文彪准备,先把手头上这几名司机,彻底培训出来。 陈保健的表弟,叫陈大碗,一个黑黝健壮的小伙子,今年十九岁,人很腼腆,但是不笨,也挺聪明的。 符文彪拖拉机上,今天带了牛月瑶,陈大碗,还有一个叫刘晓刚的年轻人,刘晓刚是镇上的,今年二十一,人也挺沉稳的。 刘春胜在家里,等了三天,这三天里,感觉寝食难安,每天都盼着,符文彪能亲自到家里来请他。 他都想好了,自己要矜持一点,学学三那位孔明先生,前两次说什么也不答应,直到第三次,才勉为其难应下来。 但是拖拉机分成的事情,四六开过分的话,那最少也要三七,都是亲戚,他觉得三七开并不过分,自己已经让利了。 这些事情,刘春胜和刘芳两口子,晚上在被窝里,早就反反复复的合计过了。 可千算万算的,就是没算到,符文彪竟然宁可让拖拉机在家里闲置着,也没过来请自己。 “春胜啊,要不,你还是去五姐家里看看去吧,咱毕竟是实在亲戚,你也要给五姐个台阶下不是!” 刘芳忍不住劝说道,其实这两天,家里没见拖拉机,刘春胜也没出门,被村里人看见了,那些嘴碎婆子们,背地里已经有风凉话在传了。 刘春胜支支吾吾,但也觉得自家媳妇说的在理,那好歹是他亲姐姐。 “实在不行,咱家再退让一步,二八,咱家拿二,但说好了,拖拉机一定要开回咱家来,咱私下里拉点小活,还能赚个外快啥的。”刘芳咬了咬牙,千叮万嘱道。 刘春胜犹豫了下,开口道:“要不,要不跟你我一起去吧,到时候你跟五姐说,省的我跟她讲,我们又吵起来!” 刘芳愣了下,脸上有些尴尬,她也怕跟刘春华交涉呀。 但是耐不住自家男人磨,最后刘芳还是松了口,咬牙道:“那行,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我跟五姐来说,咱这也不算是不地道,谁家不想多赚点钱,过上好日子呢!” 就这么着,刘春胜去同村有自行车的人家,借了辆自行车,载着自家媳妇,去了白鲨村。 程锦瑞没出海,也没跟着去县城,符文彪其实也教过她开拖拉机,她现在的技术,并不一定比几个学员差。 但她不想去县城,更不想每天都守在符文彪身边,她知道,男人们都想要点自己的私人空间。 她去干嘛呀,男人在家里,她就跟着出海打鱼,不在家里,她就守着自家小院,晒晒鱼干,逗逗狗,哄哄隔壁的小侄,不也挺好的嘛。 第218章 眼红,魔怔了 “咦,小舅和小舅妈来了!” 院门口跟几个狗子嬉闹玩耍的符小强,抬头看到刘春胜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刘芳从村里拐下来。 程锦瑞听到符小强的声音,稍微愣了下,但她很快就想到,这两口子为什么过来,嘴上笑了笑,并没有出去迎接。 人家可不是奔着自己来的,另外,程锦瑞也怕自己这么出去,人家两口子尴尬。 “小舅,小舅妈!” 刘春胜见到符小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目光朝着符文彪家院子里扫了一眼,稍微愣了下,因为没见着拖拉机的影子。 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是符文彪那小子,自己去县城开拖拉机去了吧? 不过一想到,他手里还有船,总不能船扔了不跑,去开拖拉机啊。 就算去,也就是去这两天,还是需要个拖拉机手的。 说实话,雇佣外面的人,恐怕比他还要黑,坑都得坑死他。 拖拉机在外面跑,又没信得过的人跟着,赚多少钱交多少钱,那还不都是人家说了算吗。 “乖,吃糖!” 刘芳拿出从村里代销点买的硬水果糖,笑着递给符小强。 符小强现在可不是什么都吃,嘴早就叼了,家里都是大白兔,谁还吃硬水果糖,不过,回头可以分给村里的小伙伴们。 那些狗腿子们,现在说话,都老好听了,张嘴闭嘴的,都是小强哥。 “谢谢小舅妈!”符小强把硬水果糖,揣进了兜里。 刘春胜笑着问道:“你妈呢?”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搁屋里做饭呢!” 然后转身,一蹦一跳的朝自家小院里跑去,一边跑着,还一边叫嚷着:“妈,我小舅,小舅妈来了!” 刘春华本来对自家这个弟弟,是不准备给好脸色的,但听到弟媳妇跟着一起来了,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快。 “刘芳来了,快快进屋,喝口水。” 刘春华笑着迎接了出来。 刘芳则是矜持的笑了笑:“五姐,老长时间没过来看过你了,正好我这两天有空,就喊着春胜,过来一起看看你。” 刘春华听的心里是一阵翻白眼,心说你整天待在家里,人活不干的,能有个鸡毛事啊。 看我? 可快拉倒吧,从你结婚到现在,什么时候他娘的登过我这五姐家的门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嘴里却不能明说,毕竟是亲弟弟的媳妇不是。 “正好,路过镇上肉摊,让春胜切了半斤肥肉,小强正好是长身体的时候,给小强补身子。” 刘芳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说不下去了。 因为厨房锅灶里,正炖着五花肉和排骨,浓郁的肉香味,闻起来止不住的让人咽口水。 真香呀! 那能不香吗,除了五花肉和排骨以外,还有两只二斤重的黑金干鲍鱼,以及一块大龟龙髓筋,刘春华她尝过了,没什么异味,不腥才敢往锅里面放的,放之前,已经开水煮过两遍了。 刘春华干笑了两声:“这不是文彪,整天跟我念叨说馋肉吗,现在家里条件稍微好了点,就整天硬磨着我吃肉,我这不是也没法子了嘛,就给他弄了几斤不好的五花肉跟排骨。” 现在最好的肉,是肥肉,而排骨,又贵又不出油,在农村里,是妥妥的差肉,基本上没谁家爱要这玩意。 刘芳经过厨房的时候,朝里面望了一眼,那满满的一大锅,怕不得有十几斤呀? 怎么的,日子不过了吗? 刘芳脸色一变再变,可一想到符文彪手里现在有三台拖拉机,一台拖拉机每天可以赚上百块钱的时候,心里又极为不平衡起来。 凭啥那个小白脸,一下子就发达了呢,这要不是刘春华借给他钱,那小子哪来那么多钱买多垃圾。 话又说回来,刘春华还是刘春胜亲姐呢,有这么好的事情,竟然只想着自家小叔子,就不想着自家亲弟弟,还有这样当姐姐的吗? 要是刘春华知道弟媳妇心里这么想,非得一瞪眼睛,脱掉鞋子,拿鞋底子把她抽打出去不可。 滚一边拉去吧,亲弟弟咋了,家老爷们还是人家亲哥哥呢,自己还是他亲嫂子呢,你就不想想? 再说,拖拉机的事情,是人家自己张罗的,又不是她带着买回来的。 拖拉机买回来以后,缺少司机,第一个想起来的,可不就是她这个亲弟弟吗? 关键是,亲弟弟他不争气,心眼不正啊! 进到屋里以后,刘芳心里不平衡,所以也没说什么废话,聊了两句家常以后,话题就到了拖拉机的事情上。 “五姐,春胜回去把事情跟我说了,这事情,我觉得春胜说的也没错,你想啊,他每天累死累活的,就拿两块钱死工资,够干嘛的呀。 他是你亲弟弟,有些话,我们也就明说了。 有春胜给文彪开拖拉机,至少文彪是放心的,我们也不会坑他害他的。 自家人用着多放心啊,春胜心细,拖拉机开的也好,让春胜开拖拉机跑活,每天至少能赚个百八十块钱,这样靠谱的人,哪里去找去呀,姐,你说对不? 还有,我们也不多要,三七分账,我们就拿三成,一天赚一百,文彪落口袋里七十块钱呢,我们也才赚多少。 没有春胜,文彪去找别人,能赚这些吗?他指定赚不到,非亲非故的,谁给他操心费力的呀。 这次来,我就是想跟你说说,拖拉机还是让春胜开,春胜是你亲弟弟,你还不放心吗? 春胜指定尽心尽力,到时候文彪能赚到钱,我们也能赚到钱,你总该不会害怕我们家过好了,对不? 春胜日子红火起来,你这个姐姐脸上也有光不是。 拖拉机往后,春胜还像以前那样,开回家里去……” 刘春华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弟媳过来,没什么好事,果然,还是为了拖拉机的事情。 这两口子,是眼红,魔怔了啊! “不用了,文彪弄了个拖拉机手培训班,现在有八九个小伙子,跟着他学开拖拉机呢,已经不缺人了!” 话一出口,刘春胜和刘芳两口子,眼珠子都瞪的老大。 刘芳一下子就急了:“这,这怎么能行呢,文彪白教外人学拖拉机,那可是手艺呀,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就传给外人呀,他这不是缺心眼嘛!” 第219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刘春华最听不惯的,就是别人骂她小叔子,自己小叔子再癞,那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哪用的着别人贬低。 “你才缺心眼呢!” 刘春华怒火压不住,瞪着弟媳妇,生气道:“你们两口子,是竟然会想好事,没有张屠夫,就非得吃带毛猪? 还有,谁告诉你说,是免费的? 连你都知道,那是一门手艺,能吃饱饭,养活一家老小,我们能不知道? 告诉你们说,招的那几个学徒,都是花了钱的,学费三百块钱,知道不?不给钱,谁会白白教给他们手艺啊。 也就刘春胜是我亲弟,才能白得了那么好的事,要不然,他能学会开拖拉机? 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还千方百计的算计,你们两口子,懂得算计个鸡毛啊算计,到头来,也就是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还没你们不行,咋就不行呢?我跟你们说,外面雇佣的司机学徒,都好着呢。 你们啊,赶紧回去吧,也别净想着好事了,这拖拉机,指定就是不让春胜开了。” 刘芳被骂的,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红的,怒声道:“五姐,你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要知道刘春胜可是你亲弟弟,你咋能向着外人呢?” “外人?” 刘春华给她气笑了,反问道:“那你跟我说说,谁是外人?我咋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文彪好不容易买到了几台拖拉机,我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春胜,你知道文彪当时咋说的吗? 呸! 还老娘胳膊肘往外拐,是你们人心不足蛇吞象,钻钱眼里去了,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连自家人都算计起来了吧。” 骂完刘芳,目光又看向刘春胜:“你这才学了几天手艺啊,就牛上天了,开拖拉机容易吗?你会开了,那你会修吗?碰见紧急情况,你知道咋处置吗? 给你能耐的,还没有你就不行了,瞧着你们两口子,老娘就来气。 滚,回去自己琢磨琢磨,往后也不用往我这里跑了,老娘可看不上你们。” “这半斤肥肉也拎回去!” 别说是中午饭了,屁股下的板凳都没坐热,两口子就让刘春华,连损带骂的给撵走了。 刘芳本来还想尝尝,锅里炖的五花肉和排骨的,那么多,他们肯定是吃不完,说不定晚上还能让他们带回去一些。 现在好了,彻底谈崩了,别说是炖排骨,人都叫她给撵出来了。 别说是亲弟弟,就连她这个弟媳妇的面子都没给! 回去的路上,刘春胜骑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媳妇刘芳,两口这心里,还没琢磨明白,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 他们也是想过上好日子,难道,这有错吗? 他符文彪都有三台拖拉机了,家里还有船,分给他们家点,怎么就不行了? “去找你爹妈,今天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春胜,我告诉你,这拖拉机你要是开不上,咱两口子,也就不用过了。” “让你爹妈过去,跟刘春华说,她要是敢不让你开拖拉机,不按咱们说的来,那你就打光棍吧,咱离婚!” 刘芳越想越憋屈,既然好说好商量的不行,那就不商量了,直接来硬的。 她还就不信了,刘春华真能看着她弟弟离婚,打光棍? 刘春胜心里其实也有火气,他也觉得,自己五姐做的不对,符文彪过上了好日子,自己怎么就不能过上好日子呢? 他又没偷没抢的,无非是让符文彪分他一点,何况还是符文彪拿大头,他们就赚个小头,这都不行? 刘春华下面就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刘春胜,不过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 大哥刘春山,三哥刘春海,然后是二姐刘春英,四姐刘春丽。 不过家里大哥年纪,都四十多了,大儿子都十八了,在外面当兵呢,二儿子十六,在念书,除了有两个儿子,还有个闺女。 二姐嫁到了隔壁县里去了,有点远,逢年过节的都不怎么回来。 三哥家里也是两个儿子两个姑娘,四姐在隔壁镇的一个村里,倒是时常会回去看看。 刘春华父亲叫刘大福,今年六十五了,身板还算硬朗,母亲蓝桂英,年纪也有六十了,身子骨不是很好。 刘春胜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在几个哥姐的帮衬下,也起了新房子,只不过一个在村东头,一个在村西头。 老两口都知道,家里五姑娘,给小儿子安排了个开拖拉机的活,再加上前段时间,刘春华也回来过两趟,都知道那边的日子,过的有了起色,老两口开心的不行。 甭管是嫁出的闺女,还是留在家里的儿子,老两口都很惦记,就盼着子女们,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起来。 前些年,自家老姑娘,是真不容易啊,自己有个儿子,还要带未成年的小叔子,家里就女婿一个人赚钱,后面那个小叔子,长大了些,还是个好吃懒做的性格,媳妇都说不上,都愁死个人了。 那些年,老两口紧着裤腰带,也没少帮衬。 前段日子,老姑娘回来,说自家日子过好了,她那小叔子不但娶了媳妇,还起了运,家里又买了船,还说等过年的时候,要来给他们老两口拜年。 刘大福和蓝桂英听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们也不求着自家闺女,日子能过的有多好,过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只要她别太累了,能吃饱穿暖,哪怕就算是寻常人家的日子,就够了。 现在,家里几个儿女,都过的越来越好,也就没什么让他们老两口操心的事情,蓝桂英整天脸上带着笑容,心情好,人都显得年轻了几岁。 中午,老两口刚要吃午饭,外面的门就被人推了开。 刘春胜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这是咋啦?” 母疼幼儿,放在哪里,都差不多。 蓝桂英见到小儿子脸色铁青,诧异的问道:“你不是在县城,开拖拉机呢吗?” 刘春胜黑着脸,气呼呼道:“开什么拖拉机,让我五姐给搅合黄了。” “啥?”蓝桂英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刘春胜坐下以后,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芳子现在,也要跟我闹离婚,说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第220章 暴利的运输业 程锦瑞在隔壁,就听到了自家大嫂和弟弟弟媳妇的吵架声,但她并没有过去劝阻,人家是亲姐弟呀,又是因为自家的事情,她过去能说什么呢? 等人走了以后,程锦瑞才过来! “大嫂!” 刘春华叹了口气,眼眶一红,她能怎么办呢。 其实,她是最为难的一个! 见不得自家小叔子受委屈,可刘春胜也是她亲弟弟,当姐的,哪里会不希望亲弟弟也能过上好日子啊。 可也不能这么着过上好日子啊! “大嫂,文彪不是也说了吗,那辆拖拉机可以……” 刘春华摆了摆手,在眼角擦了把,道:“嫂子我不糊涂,这事,说什么也不能由着他们两口子来,他们是红眼,魔怔了,好赖都不分了。” 程锦瑞干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她也觉得,那两口太过急躁了。 其实文彪早就说过了,到时候,除了日常当司机的工钱以外,再给春胜哥一笔分红,好歹是大嫂的亲弟弟,宁可他吃点亏,也不能亏待了人家。 就这么说吧,如果刘春胜两口子不这么闹腾,他赚的钱,未必会有陈保健,史二狗他们少。 甚至都不见得比,他们合计的少,但也不会短时间就给他们那么多,细水长流,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谁都懂。 可谁能想到,才不过两三天,这两口的本性就完全暴露出来了呀。 这才赚了几个钱,就上跳下窜的,一天百十块钱都眼红,那能担住财吗? 符文彪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早上七点多到海鲜贸易市场,就有运输的活。 活都是陈保健接的,基本上也都不远,县城,火车站,漕运码头这些地方。 上午陆陆续续的跑了四趟,赚了八十块钱,平均一趟活,运费二十块钱。 再加上装车卸车,一趟两块,四个人赚了十六块钱! 中午碰头,在海鲜贸易市场旁边的一个小吃部里,点了几个菜,主食是馒头大饼,还有个放了西红柿的海鲜汤。 “你们几个,感觉怎么样?”符文彪看着几个拖拉机学徒,笑着问道。 “还行,感觉拖拉机真没那么难开,今天二狗哥让我单独开了一趟,我一点错都没出!” “我也是,不过我觉得,咱们拖拉机后车斗的挡板,有点低,如果再加高点,能装更多货物!” 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三两天下来,大家基本上也都混熟了。 哪怕是符文彪,其实也比这些人大不了几岁,甚至有两个,比符文彪岁数还大,但也都要喊他一声‘师父’。 那话咋说来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对符文彪这个‘爹’,该有的尊重,他们还都是满尊重的。 符文彪从盘子里,夹起一块馒头,拿在手里,一边吃着,一边笑着问道:“那装车卸车呢?感觉累不?” “累什么,那才多大点活啊,咱们一个车上四个大小伙子呢,就算一整车,十分八分钟的都能给他装完,卸完!” 说话的叫许强,人高马大,比二狗个子都还高点,孔武有力的,一看小伙子就贝结实。 符文彪笑着点头:“歇着干,也不用太着急了,搬卸货物的时候,千万注意安全,慢点没事,把自己磕了碰了的,可就不好了!” “嘿嘿,师父放心吧!” 这几个人,都是符文彪教出来的学员,所以都喊他师父。 吃完饭,下午歇了会晌,下午继续。 下午一直忙到六点多,跑了七趟,算上装卸费,整个赚小两百块钱。 符文彪这才明白,为什么陈保健那么急头白脸的,非要让他领着人来县城,现在运输行业,确实是真赚钱啊。 三辆拖拉机,外加十二个人,还有牛月瑶一个姑娘家,一天下来,连人带车的赚了八百九十块钱。 就算把油料,午饭钱都去了,那满打满算的,最少能赚八百! 一天赚八百块钱,在这个时代,在这座海边县城里,绝对堪称暴利。 一点不比符文彪天天爆网,捞鱼捕虾来的差啊! 符文彪也立马就意识到了,眼下运输箱行业,绝对是一片蓝海,蕴藏着巨大的商机。 再买几台拖拉机? 这念头一动,就停不下来了,可问题是,拖拉机可不是那么好买的,别说是新的,二手的都遇不着。 甚至是马车骡车,乃至是牛车驴车,都是抢手货。 要不是受制于运输力,运费价格岂会这么高! 晚上回来,三辆拖拉机,又帮着码头上周老六李秤砣他们的鱼货,运送到了县城,又赚了五十! 晚上,符文彪没再去,都是让手下几个徒弟跑的。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程锦瑞看着蹲在屋前,洗手洗脸的符文彪和牛月瑶,含笑着问道。 牛月瑶兴奋的摇头:“不累,一点都不累,那几个臭小子,看着挺结实的,可干起活来,还不如我嘞!” 符文彪从程锦瑞手里接过毛巾,笑着道:“那要不明天,你领着那几个小子,去跑车?” 牛月瑶愣了下,疑惑看着符文彪,不解的问道:“那你呢?” 符文彪笑道:“我跟你锦瑞姐出海去钓鱼呗!” 跑拖拉机多累了,符文彪也没想着自己长期去跑,还是在海上钓鱼舒服,累了还能依靠着自家媳妇躺一会,馋了还能……咬一口。 他的性子,不合适高强度干活,容易烦躁,就合适溜溜达达,连玩带歇着。 牛月瑶立马摇头:“那不行,我也要跟你们出海去钓鱼!” 符文彪笑着说:“你不是喜欢开拖拉机吗?” 牛月瑶眼神闪烁着道:“我也是地道的渔民,喜欢开开拖拉机,那也不能整天都开拖拉机去呀,对比出海,我还是喜欢待在船上!” 停顿了下,又大声说道:“俺,喜欢大海!” “是不是因为,大海里都是水?”符文彪接声附和了一句。 噗嗤! 程锦瑞没忍住,笑出了声。 牛月瑶皱了下琼鼻,哼道:“去去去,就你话多。” 符文彪从兜里,把今天赚的运费,都交给了程锦瑞。 程锦瑞一看,满脸诧异的问道:“怎么这么多呀?” 符文彪笑着道:“等晚上了,我再跟你细说!” 程锦瑞脸色微瑕,晚上细说,还不是为了能多折腾一会。 第221章 吴大脚在试探 “今天春胜哥和媳妇,来过,没说几句话,就被大嫂给撵走了。” 程锦瑞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然后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来,那才叫奇了个怪呢。 每天赚上百块钱,这要是去打零工,死累了,也不可能有这个收益啊。 其实也怪他了,把人想的都太有自制力,也太小瞧一天百八十块,对普通人的杀伤力。 这年头,一台二八大杠自行车,才一百八十块钱。 漂亮的一杆好猎枪,也就三百五十,一条二手的渔船,也才两千块钱出点头。 一天赚百八十块钱,不用多了,个把月就能让一户人家,逆天改命啊。 有几个人,能抗住这个诱惑啊,何况人家觉得,自己并不比别人差,岂会甘于人下? “大嫂估摸着,又偷偷抹泪了吧?”符文彪低声道。 程锦瑞笑了笑,嗯了声:“不过大嫂挺明事理的,她可一点都不糊涂,懂得什么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符文彪叹了口气,低声道:“看着吧,这事情不算完,还有的闹腾呢。”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朝着符文彪眨了眨眼睛,似是不解,人都叫大嫂给骂走了,还闹腾啥呀? 符文彪笑着道:“不信?要不打个赌?” 听到‘打赌’这两个字,程锦瑞就忍不住俏脸泛红,因为这两字从自家男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没想什么好事。 “不赌!” 程锦瑞摇头,娇嗲白他一眼:“以后也不许你再跟人打赌,听见没?”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刚想说话,门口就传来狗吠声。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周文静站在门口,踢了踢小腿,在吓唬老三儿。 “再叫,就把你们蛋蛋给割啦!” 听着周家这丫头的声音,符文彪都一脸无语,这话从姑娘家家的嘴里冒出来,真有那么点不像话。 不过,家里的狗子,确实老大不小了,做个绝育,也不是不行。 但一想到,几个狗子到时候,幽怨的眼神,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就把这想法给驱散了。 不做也没事,反正村里的狗都不金贵,只要自家几个别乱来,外面去祸害哪家的,都没关系。 “文彪哥,有你的电话哦!” 周文静站在大门口,倒也没进来,看了程锦瑞和牛月瑶两人一眼,才俏生生的对符文彪喊道。 文彪哥媳妇是真好看,就是,就是骨头架子太大了点,平常穿的衣服,又是那种宽宽大大的,感觉挺胖乎似得,但也难掩天生丽质。 至于那个‘小黑人’,好好的一姑娘家,脸蛋怎么晒那么黑呀,她也不怕将来找不到婆家。 不过她那身材,倒是挺好的,尤其是胸前,自己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一个豆包,一块烙饼嘛。 牛月瑶身材真没得说,胸大腿长,还有肉,样子也不难看,脸要白点,指定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俏姑娘。 嗯,这脸蛋跟她文彪哥换换,那就完美了。 白脸彪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呀,那张脸蛋是真白净的不像话。 “走吧!” 这会儿,天已经快黑了,不过陈保健史二狗他们,领着人还要给村里码头上的货,送到镇上和县里面去。 三辆车跑一趟,就能赚五十块钱,就连二狗都舍不得放了这笔收入,溜溜达达就把活给干了,那可是五十,换成普通人,两三个月下来,未必能赚这么多。 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跑活,确实赚钱,但也有时间限制,基本上下午三四点左右,就没什么好活了。 往周家小卖部走着,符文彪好奇问道:“知道是谁打进来的电话吗?” 周文静犹豫了下,说道:“好像是孙老板!” 孙成斌? 符文彪眯着眼睛,就连周文静都知道孙老板了,那周家背地里,估摸着没少跟孙成斌联系啊。 但符文彪不会说什么,更不会阻拦,人家跟咱非亲非故的,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何必呢。 能赚是人家的本事! 其实从前段时间,侄子符小强,在周家小卖部这边,被吴小海欺负了,这家人屁都没放一个,更没有拦着,还他娘的说风凉话,符文彪就懒得过来买东西了。 要不是村里另外两家小卖部离着有点远,再加上周广才和吴大脚两口子,有点厚脸皮,从他家门口过,时常笑着主动打招呼,符文彪早不正眼瞧他们了。 手里有钱,还怕花不出去吗! 符文彪每天早上,只要去码头上,就得经过周家小卖部门口。 “文彪,过来了!” 吴佳莲脸上挂着和蔼笑容,还有那么点谄媚在里头。 这老嫂子,模样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并且皮肤很白。都说一白遮百丑,是一点不假。 所以才能生出周文静底子这么好的姑娘来!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说道:“婶子忙着呢,我周叔没在?文静说有我的电话!” 吴佳莲笑容里有些尴尬,心虚的说道:“是啊,你周叔他们在忙着呢,没过来。” 又急忙转移开话题,笑着说:“是有你的电话,孙老板打过来的,说找你有事,等一会再给你打,你先等一会吧。” 符文彪也没什么急事,等会也行,孙成斌的电话,估摸着没什么重要事,至少他看来,是不怎么重要的,主动回过去,有点不值当的。 要不是周文静去喊自己,符文彪都懒得过来等着,那姓孙的,有点没谱,说一出是一出的,哪句真的哪句假的,都不一定呢。 牌桌上,能输几万块钱,这样的人,赌性太大了,搞不好就翻船。 吴佳莲陪笑着,试探着问道:“文彪,听说你们几个把咱们村里小码头运输的活,都给包下来了?一天不少赚吧?” 符文彪笑着道:“那么多活,怎么包的过来,有就拉呗,也没有赚多少,去了人工,油料,车损啥的,还能剩下多少?也就比打零工强一点,不过买拖拉机也不便宜啊,都赶上一艘船的。” 吴佳莲点头附和道:“也是,对了,你家里的鱼干,还晒着呢吗?我看你大嫂天天在忙活,听说还雇人了?” 询问拖拉机的事情,就是虚晃一枪,主要还是想打听晾晒鱼干的事。 第222章头一批吃螃蟹的人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道:“吴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哎,这不就是随便问问嘛。”吴大脚摆手道。 符文彪点头:“哦,没错,还在晒,今年我准备大量晒。” “大量晒?” 吴大脚犹豫了下,干笑着说:“晒太多了,到时候卖的出去吗?要我说不如少晒点,到时候就算卖不出去,也不至于砸在手里不是。” 她说这话,完全是好意,因为不仅吴家老大船上的杂鱼留着没卖,亲戚邻居他们也找了不少要好的,都在晾晒鱼干。 都是卖给人家孙老板,到时候孙老板收了他们家的,怎么还可能再收购符文彪手里的呀。 符文彪笑呵呵道:“没事,我这边有买主,不怕砸手里!” 吴佳莲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你有买主,但你的买主,我们也认识呀。 到时候,我们家的鱼干,便宜卖给人家,你手里的,人家肯定就不会再收了。 但这符家老二,死活就不听劝,到时候,也不能赖他们家。 小卖部里面,跟吴佳莲闲聊了有十来分钟,电话机才响了。 “找哪位?哦,孙老板呀,在呢在呢。” 吴佳莲抬起头来,把手里的话筒,递给符文彪:“孙老板的电话!” 符文彪听的都有点挠头,这咋感觉着,像你亲爹似得? “孙老板,你好,又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符文彪笑呵呵问道,不过话里的语气,却没有多热情。 电话那头的孙成彪,问道:“听你们村里人说,今年你晒了好几万斤鱼干?” 符文彪笑道:“对啊,今年这不是杂鱼便宜吗。” 稍微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马上要到捕黄鱼的时候了,最近兴许出海去,不一定都在家里,孙老板有事情最好今天说完了!” 孙成斌皱眉,说实话,一个海边的臭渔民跟他用这种口气说话,心里是蛮不爽的。 可还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能强忍着,笑道:“是这样,前段时间给你搭线的那台拖拉机,又有眉目了,想问问你还要不要!” “拖拉机?” 符文彪把眼睛一眯,重复了一遍,停顿了下,才笑呵呵问道:“什么价格,车况怎么样啊?” 孙成斌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车况八九成新,一点毛病都没有,价格四千二,可以先验车。” 符文彪哦了声,眼神闪烁了两下,笑着问道:“能过户不?” 孙成斌迟疑了下,才说道:“这个我需要给你再去详细问问,那什么,你还必须要过户吗?” 符文彪笑着道:“那肯定要啊,不然怎么确定拖拉机是我的呢?孙哥,你也是生意人,这点事情,那不是比我更清楚。” “呵呵!” 孙成斌干笑了两声,想了想说:“过户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再去给你问一下吧。” 停顿了下,话音一转,又说道:“我一个外地的朋友,猎奇想吃点新鲜玩意,你那里,还有没有海祖蛇的肉啊?”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道:“早没了,当时不是都给你们分了吗。” 稍微停顿了下,又试探着问道:“孙哥,当时你买走的那枚海祖蛇的蛇胆,卖给谁了?要没卖我的话,我有个朋友想买,价格一万五!” 孙成斌稍微一愣,又好气又好笑:“你小子,都跟你说了,卖给贵人了,你以为哥跟你开玩笑呢?”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十万斤鱼干,你能晾晒多少,我收多少,不过预付款,只能给你五百块钱,行不?” 停顿了下,又补充道:“前提是,你必须给哥搞一块海祖蛇的肉来!” “哈哈,孙哥,你逗呢,我往哪里给你搞海祖蛇的肉去啊,真没了。”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你要想要,我这里倒是有一条风干的大海黄鱼,晒前十五斤左右的,拖拉机的事情搞定了,五百块钱倒是可以卖给你!” “十五斤?” 孙成斌本身就是搞水产生意的,自然知道大海黄鱼是什么价格,但这东西,是新鲜的值钱,干货相对于差一点。 “足足的十五斤,只多不少!”符文彪笑着说道。 孙成斌迟疑了下,笑着说道:“不会是死鱼晾晒的吧?” 符文彪笑着道:“孙哥,您这话说的,死鱼晾晒的,您能瞧不出来?百分之百活鱼晾晒的,本来是给人家专门晒的!” 孙成斌想了想,笑着道:“行,那你明天拿过来吧!” “明天?”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疑惑道:“孙哥,那拖拉机的事情?” 孙成斌笑呵呵道:“只要你验好车,确定要买,价格谈妥了以后,明天当场就能去过户!” 符文彪眯着眼睛,对于孙成斌的话,还有点半信半疑,不过这事情,可以试试看。 “那行,明天我过去瞅瞅去!” 两人约定好了地点,又扯了两句不着边际的话,才把电话给挂了。 这通电话,打了五分钟。 吴佳莲眼神异样的看着符文彪,好奇问道:“文彪,你不是有拖拉机了吗,还要买?” 符文彪笑呵呵摇头:“买什么买,跟姓孙的扯犊子玩呗,拖拉机多贵啊,谁能一台接着一台的买。” 说着给了电话费,转身笑呵呵的朝外面走去。 “扯犊子玩?” 吴佳莲皱眉,她也觉得,这小子是在扯犊子,几千块钱一台的拖拉机,能说买就买? 周文静眼神闪烁着,刚才她也在竖着耳朵偷听,但她并不觉得,文彪哥是在扯犊子,或许,他真会再买一台。 孙成斌介绍的这台拖拉机,四千二,比符文彪通过罗勇在纺织六厂买的,整整要贵一千九百块钱,这才多久啊,满打满算也就是二十天前的事情。 不过,如果真有一台拖拉机,车况不错的话,四千二也不是不行。 按照现在的行情算,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回本,剩下的都是赚的。 运输业在县城里,堪称暴利,只是这个行业,暂时还没被普通人熟知,了解内情的人也不多。 符文彪他们是误打误撞进去的,才成了头一批吃螃蟹的人。 第223章 俺滴亲娘唉 “你怎么还没回去啊?” 符文彪从周家小卖部回来,看着还坐在门口,跟大嫂刘春华,媳妇程锦瑞嬉笑着聊天的牛月瑶,纳闷的问道。 牛月瑶白他一眼,气呼呼的哼道:“要你管呀!” 符文彪气笑道:“臭丫头,我是你哥,不要我管你让谁管?跟着老子混饭吃,你还这么没大没小的。” 牛月瑶哼了声,转过头去,却也没再说什么。 “大嫂,锦瑞姐,那我走喽!” 说着从小马扎上,站起身来。 “我去给你拿饭盆!”刘春华笑呵呵起身,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程锦瑞对着符文彪含笑道:“大嫂炖了五花肉和排骨,你骑自行车把月瑶送回去,这个样速度还快点,省的肉凉了。” 符文彪有些不情愿:“她自己不会骑自行车吗,自己骑回去,明天再骑回来不就行了!” 程锦瑞含笑道:“那不是还要拿饭盆吗,你就去送一下嘛!” 面对自家媳妇的撒娇,符文彪立马就没了脾气。 干笑两声:“成吧!” “臭丫头,想让我去送你,还凶巴巴的。” 如果是刚来那会,符文彪说这样的话,牛月瑶打死都不会再让符文彪送。 可熟悉了以后,脸皮也厚起来,明白符文彪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要真跟他客气,那他指定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对呀,就凶巴巴的,你还得送我回去,你就说气不气吧!”牛月瑶嬉笑着故意气他。 符文彪笑骂道:“小姑娘家年纪轻轻的,怎么脸皮这么厚呢。” “你脸皮才厚,我这跟你比,才哪到哪呀,还有学习进步的空间哦。”牛月瑶嬉笑着。 符文彪一看,坏了,这丫头跟着自己学皮了,还成滚刀肉了。 刘春华用大铁盆,弄了一大盆,然后用布包裹了起来。 “快去吧,正好到家里,老太太还能吃上口热乎的!” 刘春华把盆塞给牛月瑶,笑呵呵的说道,她现在也不把牛月瑶当外人看了。 牛月瑶感觉包裹着的饭盆都有些压手,抱在怀里,也热乎乎的。 “谢谢大嫂!”也不客气,小嘴甜甜笑着道了声谢。 程锦瑞对着推自行车走出来的符文彪,叮嘱道:“到了就回来,一家人还等着你吃饭呢!” “知道了!” 符文彪招呼牛月瑶上车,牛月瑶侧着坐到后座上,朝着程锦瑞和刘春华摆了摆手,才揽住符文彪的腰。 符文彪也不当回事,蹬着自行车,朝村路骑了过去。 刘春华看着两人亲密,心里有些皱眉,主要是自家这小叔子,模样太好看了,不过瞧着弟媳妇不当回,她也不会大嘴巴多说什么。 没事最好不过了,真有事……那他们就自己处理吧,咱可不掺合。 该说不说,月瑶那丫头也不错,干活麻溜勤快,身条也好,那屁股一看也是能生儿子的,还会过日子,除了脸蛋黑点,没什么其他的毛病。 两人闲聊着,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没一会儿就到了牛家村。 把牛月瑶放到家门口,牛月瑶从自行车上蹦下去,嬉笑着说:“行啦,我到了,文彪哥你赶紧回去吧!” “成!” 符文彪也没磨叽,笑着转身骑着自行车走了。 牛家老太太其实就在院子里,看着自家孙女,像百灵鸟似得,一蹦一跳的进来,心里叹了口气。 “咦,奶奶,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呢?” 牛月瑶看到老太太稍微愣了下,但很快高兴上前,嬉笑着说:“大嫂炖的五花肉和排骨,还给你切了半个黑金大干鲍鱼,老香啦,走,咱进屋吃肉去!” 单手抱着蒸布裹着的搪瓷铁盆,一手揽着老太太的胳膊,嬉笑着进了屋里。 符文彪去的快,回来的更快,因为他饿了。 等符文彪回来,刘春华才把锅里的饭菜端出来。 “小叔啊,你下回吃饭能不能积极准时一点?你听听我这肚子,咕咕噜的,叫的跟小耗子似得了都,想吃块排骨,俺娘都不让,非要等你回来一起吃,最后还是我小婶子好,偷着给我捏了一条喽,要不然,我早就饿扁了!” “臭小子,你这是在埋怨老娘喽?” 刘春华端着一盆五花肉炖排骨出来,听着符小强的话,冷笑着问道。 “娘,亲娘,儿哪敢呢,我这是告诉小叔,让他以后吃饭积极着点。”符小强一脸谄媚陪笑着摇头。 那小模样,逗得符文彪和程锦瑞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大盆五花肉炖排骨,鲍鱼是一锅炖的,但捞出来,单独切成了片,淋上了肉汁。 “知道你爹把酒藏在哪里了不?”符文彪闻着肉香,朝着伸手拎着排骨,狼吞虎咽啃的符小强问道。 没等符小强说话,大嫂刘春华先笑呵呵说道:“我去拿吧!” 转身去屋里,又给符文彪拿酒,以前家里条件不好,这小王八蛋岁数也不够,但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条件好了,人家都已经结婚了,虽然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不过少喝点,也没事。 “小叔啊,我啥时候能开拖拉机啊?” 符小强对于拖拉机,依然念念不忘。 家里就连他娘,都能上去试着开一开,唯独他不行。 符文彪笑道:“屁大点,油门都够不到,给你开,你也开不了。” 符小强皱起小眉头问:“站着开不行吗?” “站着开,你都看不见路。”符文彪停顿了下,笑着说:“再过两年吧,等你长到一米五,就能开了!” “我才五岁,还没一米高,那要等着猴年马月才能长到一米五去啊。”符小强叹了口气,咬着小脑袋,继续啃排骨。 符文彪朝刘春华笑着问道:“大嫂,今天菜这么硬,你来一口不?” 刘春华眼神里有点动容,还没等她拒绝,符文彪就又笑着道:“来一口吧,晚上还能睡得香点!” 给大嫂刘春华倒了小半碗后,目光又看向自家媳妇,笑着问:“媳妇,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程锦瑞含笑着,道:“那就陪着你和大嫂喝一点吧!” “好嘞!”符文彪笑着给自家媳妇倒酒。 “小叔,来,给我也搞一口,我也尝尝……” 嘭!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上就挨了一鞋底子。 “还尝不尝?”刘春华厉声质问。 符小强缩了缩脖子,急忙摇头:“不尝了不尝了,娘,俺滴亲娘唉,有话你好好说嘛,动什么鞋底子呀,儿子这么听话,哪用的着您动手,您说是不是?” 那幽怨的小眼神,捏拿的十分到位。 第224章 锦瑞的温柔 晚上喝点酒,符文彪的兴致,反而更高。 等自家媳妇帮着大嫂收拾完桌子,院子里坐着聊了会天,回到自家院子里以后,从后面抱住程锦瑞:“媳妇,咱去海边,溜达溜达呗?” 程锦瑞迟疑了下,红着脸嗯了声,其实她是不怎么想去的,这几天睡得晚,起的早,她有些犯困。 可见着自家男人,眼巴巴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 “走!” 符文彪高兴的推着程锦瑞,就往院外走,家里几条狗子还想跟着,却被他瞪了眼,骂了回去。 碍事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他是想跟媳妇去海边浪漫啊,还他娘的想跟着,老老实实守家。 “媳妇,背着我呗?” 从家门出来,走了十几米,符文彪嬉皮笑脸摇了摇程锦瑞的胳膊。 程锦瑞含笑着,缓缓蹲下去:“上来吧!” 对她而言,背着自家老爷们在沙滩上散散步,还是挺有意思的,程锦瑞也不嫌弃,全当是负重消化食了,又没有多重。 “来喽!” 符文彪高兴的爬到程锦瑞后背上,搂着自家媳妇的脖子,这绝对是不一样的享受,并且这种待遇,有几个男人能有? 咱家的大A八不仅是最新款,还外表华丽动力足! “妈,你快瞅瞅去吧,我那不干人事的臭小叔,又熊我小婶子,让她背着他呢!” 符小强指着外面,瞪着眼睛,气呼呼的说道:“就在院外面的沙滩上呢!” 他听到符文彪训斥几个狗子,偷跑出去的,本来想跟着两口子,看看他大晚上的要干嘛去呀,天都黑了,也不在家里睡觉,还往海边子上跑。 结果,就看见了自己小叔,那不要脸的一幕! 唉,自己小婶子,多好的一个人啊,臭小叔还老熊她。 刘春华脸上微红,她现在也隐约知道,人家两口子,那是闹着玩,私底下亲着呢,哪是什么欺负,唉,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心里都在想啥,竟然喜欢这个调调。 锦瑞也是的,这么惯着小叔子,将来他还不得上天啊。 心里这么想着,抬手在自家儿子后脑上,不轻不重给了巴掌,瞪眼道:“哪都有你,撒完尿了没?撒完了,就赶紧上床给老娘死觉去!” 符小强瞪大眼睛,随即气呼呼道:“娘,就算你再宠着我小叔,也不能这么惯他啊,我小婶子是外人不假,可咱不能昧着良心,帮着小叔欺负我小婶子,反正我是不乐意。” 刘春华看着瞪眼睛的儿子,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问道:“那你见着你小婶子生气了?” 符小强就稍微愣了下,眼睛眨巴了眨巴:“这个,好像没怎么生气……那也不行啊!” 刘春华好笑道:“那怎么不行?你小婶子自己都不生气,你操个屁的闲心啊,给老娘死觉去!” 拿脚在儿子屁股上踢了脚,把小家伙踢到了屋里。 躺在床上,符小强也没想明白,他小婶子咋就不生气呢?最后,临睡着之前,有了个结论,自己那小叔,肯定是拿花言巧语的,给小婶子灌了迷魂汤,给小婶子哄迷糊了,唉,他可怜的小婶子。 符文彪抱着自家媳妇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下,虽然搂搂抱抱的,早就习惯了,但是程锦瑞,还是会不好意思,会脸红。 “刚才孙成斌给我打电话说,他能介绍一台拖拉机,八九成新,不过价格高点,要四千二,我准备买回来!”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皱眉问道:“你觉得那个人,靠谱呀?” 符文彪笑着道:“靠不靠谱的,咱只要东西,放你吧你爷们不傻,不会叫他给忽悠了的。” 程锦瑞算计了一下,笑着说道:“那你就去看看吧,咱家的钱,不换大哥大嫂那三千,应该够用!” 她也知道,现在拖拉机在县城里跑运输,属于暴利时期,只要能平稳运行个把月,就能回本。 “明天我就去看看!”符文彪笑着点头。 又道:“咱家风干的那条小点的大海黄鱼,我准备五百块钱,算人情卖给孙成斌。” “哦,可以呀!”程锦瑞淡淡笑着,背着符文彪,沿着沙滩朝西边滩涂走着,她其实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挺喜欢听符文彪跟她说的。 两人是一家人,做什么事情,她也能得到相应的参与感。 “唉,咱手里的钱,其实并不多,你看,最近我想搞个晾晒场,还想买条大拖网,现在又有拖拉机……” 程锦瑞含笑听着,时不时得附和一声,红着脸感受着自家男人不老实的手。 “咦,那边怎么还有光亮啊!” 两人往前走着,到礁石滩这边,突然远处有手电灯光。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贴在程锦瑞耳边,坏笑着说道:“媳妇,你说会不会是小情侣,偷偷跑到海边,干坏事来了?” 程锦瑞红着脸,轻声道:“这大晚上的,海边风又大,除了咱们这样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谁会往这边跑!” 起初的时候,两人并没有在意,还是在朝那边走着。 但走了一段距离,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手电的光亮,一会闪烁,一会灭掉,显然不是一两个人。 符文彪皱眉,这么多人,跑到礁石滩这边来,该特娘的不会是什么歹人,匪徒,在干什么绑票之类的事情吧? “媳妇,咱回去!” 本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符文彪就想着回去,装没看见,不知道。 他出来,手里可没带家伙,真碰见什么歹人,只能从地上搬块石头。 “哦!” 程锦瑞应了声,转身就想走。 “头儿,那边有两个人!” “喂,你们两个干嘛的?” 就在两口子想回去的时候,那些人发现了符文彪和程锦瑞,打开手电,嘴里大叫着,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程锦瑞并没有把男人从背上放下来,符文彪也没主动要求。 对着跑过来的人,皱了下眉头,眯着眼睛在眼前挡了下:“谁啊这是?大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觉,跑这里聚群来了,把手电拿开,别对着眼睛晃!” 符文彪嘴里嘟囔着,心里算着,旁边至少有五支手电,打在他们身上,晃的睁不开眼睛。 第225章 白脸彪挺狠的 “伍哥,是村里的人,家就住在海边,离着这里不远。” 后面隔着几米远,两个男人在小声说话。 其中一个穿着套黑色西装,看样子三十四五岁的样子,眼神犀利,里面带着骨子狠辣。 说话的人,姓郑,叫郑军,家里排行老六,也叫郑六,就是白沙村本村的人。 现在家家户户的,孩子最少也是两三个的,一个的很少,多得有六七个,甚至八九个的也不在少数。 普遍能生! 也跟夜里没什么娱乐活动有关系,晚上天一黑,钻了被窝,闲着也是闲着,干点啥?那两口子,还不就是鼓捣那点事吗。 “那过去打个招呼吧!” 男人姓洪,叫洪伍,外号伍哥,在镇上也是有名号的人物。 “是符家兄弟啊,别照了,都他妈别照了。” 郑六走过来,朝着手底下小弟屁股上,踢了一脚,走到前面来,跟符文彪打了个招呼。 符文彪两手搂着自家媳妇的脖子,吊儿郎当的看着郑六,以及郑六身后的洪伍,就知道他们在这里,没干什么好事。 但碍不着他什么事! “呦,这不是六哥吗,大晚上不在家里睡觉,这是过来……搞鱼来了?”符文彪笑呵呵道。 郑军稍微愣了下,笑着说道:“对,过来搞鱼来了,白天的时候,在海叉子里下了几张网。” 停顿了下,打量着符文彪和程锦瑞,似是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 符文彪笑呵呵道:“这不刚吃完饭没事干吗,跟我媳妇出来溜达溜达,消化消化食。” 停顿了下,目光又看向郑军身后,穿着皱巴西装的洪伍,笑了笑:“这大晚上的,鱼可不好搞啊。” 郑军眯着眼睛,点头笑道:“谁说不是呢!” 符文彪拍了拍程锦瑞,程锦瑞撒手,他这才从自家媳妇背上跳下来。 走到郑军身前,掏出要烟来,递过去一支。 郑军笑呵呵道:“呦,四毛五的好烟啊,那哥可得蹭老弟一根!” 符文彪笑道:“瞧六哥你说的!”并没有主动去接触洪伍,他也知道对方,这是个镇上的狠人,但以前没有交集。 “最近搞了几台拖拉机,听说以前村里小码头上的车,都是六哥联系的?这个我也不知道,还是前两天,李秤砣告诉我的,那啥,实在对不住啊!” 这事,也确实是符文彪刚听说的,才知道,原来小码头那边的运输生意,跟郑六有点关系。 郑军稍微愣了下,摆手笑道:“符老弟,说什么呢,咱都是一个村的,自家小码头上有活,肯定是先可着你们赚,我就一个披肩客,人家过来跑一趟也给不了我两毛钱,不用当回事。” 符文彪笑着说:“那就多谢六哥了,不过我们白天也不在村里跑,就晚上回来,如果还有剩下的零头小活,要跑一趟啥的,就跑一趟。” 停顿下,又笑着说道:“以前那些车,跑一趟给你多少钱,我们照旧,不会让六哥你吃亏就是了!” 郑军眯着眼睛,笑着说:“真不用,咱兄弟,不差那点!” 两人又笑着,闲扯了会,符文彪才跟郑军打了个招呼,朝着洪伍等人点了点头,领着自家媳妇走了。 望着两口子的背影,洪伍眯着眼睛,笑着说道:“这白脸彪的媳妇,长的还怪不错的!” 郑军收起笑容来,轻声道:“伍哥,你可别小瞧了这小子,以前没听说他跟谁动过手,但是前两天,他把吴小海打了,一脚两棍子,直接给吴小海干残了。” 洪伍呦了声,眯着眼睛笑呵呵道:“还怪狠的!” 郑军道:“不仅狠,现在家里日子也过红火起来了,他大哥手里有条铁皮大拖网,手底下有五六个船工,也算是村里有名有姓的船老大了。 这小子,不知道怎么也发达起来了,手里有条船,另外最近好像又买了三台拖拉机,听说跟镇上治安所的赵鹏远,县里那个头头脑脑家里的某位公子哥,关系也都不错。” “赵鹏远?” 听到这个名字,洪伍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 迟疑了下,道:“找人打听打听,这样的人,咱尽量不招惹。” 郑军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候,海上传来灯光,有条船朝着这边开了过来! 洪伍道:“先让兄弟们干活吧!” 走了一会儿,远离了那群人,符文彪才对着程锦瑞笑着说道:“媳妇,我来背你啊!”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不用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吧!” “没事,你背我那么久,我怪不好意思的,来,上来吧!” 程锦瑞含笑着,也没客气,趴到了自家男人后背上。 “你说,那些人,在那里干嘛呢?” 程锦瑞轻声问道。 至于郑军说的下网,打鱼,都是骗人的鬼话,三岁小娃娃都不信。 符文彪笑着摇头:“只要跟咱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干啥,都影响不到咱们,不过应该不是什么能见得光的事情。” “嗯!” 程锦瑞笑了笑,两口子心里其实都猜出来了个大概,但都没明说。 回到家里,关好院门,回了屋。 第二天,符文彪起个大早。 去县城跑拖拉机,这几天其实都要早起,今天他有自己的事情,只跟着拖拉机去县城,到时候,自己去办事。 “月瑶,你今天就别去县里了,跟着你锦瑞姐,在家里吧!” 符文彪主要是怕自家媳妇天天自己在家里,会无聊没意思,有月瑶陪着她,两人想在家里就在家里,想出海,就出海去。 “哦!” 牛月瑶也没非要跟着去,这两天下来,新鲜劲也逐渐过去了,再加上那些小伙子们,有事没事就爱往她身前凑合,她也觉得挺烦的,不叫她去了正好。 “三台拖拉机,都归你跟二狗管,你看着安排人手!” 符文彪到了县城以后,把陈保健和史二狗喊过来,叮嘱了一番,才拎着蛇皮袋子,招了辆人力三轮车,花了两毛钱,去了县城。 跟孙成斌约定的地点,距离食为天大酒楼不远。 第226章 还是那批拖拉机 符文彪到的时候,有些晚,海鲜贸易市场在东边,过来也要半小时。 “符老弟!” 孙成斌早就在这边等着了,身旁还跟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符文彪瞧着,好像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在两人旁边,停着一台拖拉机。 符文彪从人力三轮车上下来,给了两毛钱车费,才提着蛇皮袋子走了过来。 眯着眼睛,无奈道:“孙老板,这就是您说的拖拉机?瞧着这样子,也没八九成新吧?” 别说是八九成新,说是七成新,都有点牵强。 “符老弟啊,你不清楚,现在拖拉机可比船抢手,这个成色的,已经算是不错的。” 孙成斌一脸笑呵呵模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地方,八九成新和七八成新,区别也不大,只要他想买,那就有的谈。 “这就是你说的大海黄鱼?来,我瞅瞅!” 孙成斌笑呵呵的,就想拿符文彪手里的蛇皮袋子,却被符文彪让了一下。 “大海黄鱼的事情,先不着急,咱还是先说说这台拖拉机!” 符文彪声音里不冷不热,姓孙的这样子,他手里的大海黄鱼,都不想给他了。 十五斤以上的大海黄鱼,卖鲜品最少也值六百块钱,晒干了,五百块钱也买不到的。 七成新不到的二手拖拉机,让他愣是给说成了八九成新,这车况能值四千二? “行!”孙成斌把眼睛眯了下,笑呵呵介绍道:“这位是王师傅,拖拉机车主,你们谈。” 那位王师傅,看着符文彪皱眉,疑惑道:“我怎么看着小兄弟,有点眼熟啊?” 符文彪一怔,笑着道:“我瞧着老哥也蛮眼熟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老哥你来了。” 王师傅迟疑了下,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去过县里纺织六厂?” 符文彪经他这一提醒,抬手拍了拍脑门,这王师傅不就是纺织六厂以前那个拖拉机运输队的司机吗,他就说在哪里见到过呢。 笑着道:“我说眼熟呢,去过,我跟李红飞李队长都挺熟的。” 然后想到了什么,眼神扫了眼这台拖拉机,回过头,看着王师傅,笑着好奇问道:“王哥,您不在纺织六厂干了?” 王师傅干笑了两声:“干呢,这次是帮着把别人拖拉机开过来,没想到买主是老弟你。” 符文彪也明白过来,面前这台拖拉机,就是当时纺织六厂那批对外出售的旧拖拉机。 笑着道:“我说呢,不过这拖拉机,才没个把月,就涨到四千块钱了?” 王师傅犹豫了下,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实我只负责把拖拉机开过来,要不您跟这位孙老板谈吧!” 明知道对方跟后勤处的李副处长认识,关系还不错,这位王师傅就不想往里面掺和了,他就是拿了包烟,帮着把拖拉机开过来了而已。 孙成斌也是暗自吃惊,没想到这小子交友这么广,竟然能够到纺织六厂那边的人脉。 符文彪看着孙成斌,笑了笑:“孙哥,这拖拉机到底是谁的啊?” 没等孙成斌说话,他率先开口说道:“二十来天前,我从纺织六厂买了三台拖拉机,应该跟你这个是一批的,价格两千三一台。” 孙成斌迟疑了下,摇头说道:“谁的咱就不说了,既然你知道这批拖拉机,那我也不介绍了,没错,就是那批纺织六厂处理的旧拖拉机,但两千三这个价格,老弟你绝对买不走的!” 符文彪假装皱了皱眉头,问道:“那孙哥你说个价格,我听一听,如果成的话,我就买,不行的话,咱也不用磨叽浪费时间。” 孙成斌犹豫了下,咬牙说道:“四千,行的话,这辆拖拉机,你就开走!” 罗平那边,给他的底价是三千五! 符文彪想了想,并没有急着摇头拒绝,而是试探着问道:“孙老板,这批旧拖拉机,你们手里还有几台啊?” 听着符文彪的话,孙成斌暗自心惊,有几台?难不成这小子,还都能吃下去? 不对劲啊,他不是海边的渔民吗?哪来的这么多钱?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道:“总共有五台!” “五台?”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他心动了,想一口气,把这五台拖拉机都给吃下来。 四千块钱一台的话,五台就要两万块钱! 而自家里,满打满算的,也就只有万把块钱,缺口还是蛮大的。 “价格还能少不?”符文彪试探着问道。 没等孙成斌说话,想了想说:“这批拖拉机,应该是罗平罗公子手里那几台吧?” 孙成斌听的,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罗公子,你也认识?” 符文彪嘿嘿一笑:“见过两回,不太熟,我跟他堂哥罗勇勇哥,关系倒是挺好的。” 试探着说道:“孙老板,咱也是老相识了,我也不跟你墨叽,当初这批拖拉机,罗公子购买的价格,应该比我买的还要低,这才二十来天,你看这样三千五一台,你有得赚没?有得赚,我就不找别人,还走你这条线!” 孙成斌黑着脸,想了想,咬牙说道:“三千六!” 符文彪考虑了下,抬手朝那边食为天大酒楼指了指:“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需要去借一下,看看能不能借到。” 停顿了下:“就去食为天,能借到钱,我立马给你个准话!” 孙成斌点头:“成!” 一行人朝着不远的食为天大酒楼走了过去,孙成斌王师傅他们,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符文彪,符文彪自己走进去的。 吧台里,没看见魏幼翠那个小娘们,稍微皱了下眉头,好奇的问道:“你们家老板娘呢?” “老板娘?老板在后厨呢,这不是文彪小哥吗,又来撩拨我们家老板娘呀?” 看着吧台里,掩嘴笑的服务员,符文彪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不认识对方,但是对方却认得他。 不过,符文彪也不是那种会害羞,脸皮薄了的人,笑呵呵点头:“对啊,想咱们魏大小姐了,过来跟她聊个天,要不这位姐姐,您去后厨,帮我喊一下?” 第227章 规模暴涨 “去喊谁呀?” 恰好这时候,魏幼翠走了回来,疑惑问道。 “咯咯,喊你喽,文彪小哥哥说,专程过来看你的呢。” 吧台里的服务员,笑着调侃说道。 魏幼翠脸上微红,歪头看着符文彪:“有事?” 符文彪嗯了声,说:“有,还挺急的。” “那说吧,我听着呢!” 符文彪迟疑了下,摇头说道:“这里人多,不好说,要不咱们找个背静的地方?” 人多,不好说? 魏幼翠脸上一红,心说这家伙要跟自己说什么呀,该不会是那晚上,自己撩拨他两句,就当真了,要跟自己表白吧? 心里这么想着,却点了点头,朝旁边一楼那间包间走了过去。 一楼的包间,一般都不会对外开,除了实在是没地方安排了,才会用这间。 倒也不是这间有多稀罕,多豪华,恰好相反,这间比较普通,没有楼上的包间装修好。 “什么事情,现在说吧!” 进到包间里以后,魏幼翠眼神打量着符文彪,若无其事的问道。 符文彪咬牙道:“借钱,并且借的有点多,现在就要用,魏老板手头上有吗?” 借钱? 魏幼翠眼巴巴看着他,这家伙,是来跟自己借钱的?不是来表白的? 虽然她已经想好了,拒绝的语气,却没想到,他压根都没表白。 “你要借钱干嘛呀?”魏幼翠皱眉问道。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说道:“还记得纺织六厂那批拖拉机不?就是魏少给牵线搭桥,联系罗勇,我买的那一批!”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当时,罗平手里应该也买走了几辆,现在他要卖,但联系我的是孙成斌,这老小子当时从我手里,用海鲜贸易市场两间商铺,换走了我手上的海祖蛇胆。” 魏幼翠沉默了片刻,才问道:“需要多少钱?” “三千六一台,孙成斌说能搞来罗平手里所有拖拉机,总共是五台!” 听着符文彪的话,魏幼翠皱起眉头来:“一万八?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哦!” 抬头看着他,反问道:“你怎么还我?” 符文彪脸上一喜,他就说这魏家小娘们有钱吗,急忙说道:“我今天带了四千五百块钱,另外我手里还有一条大海黄鱼干,十五斤的鲜活晒的,卖给孙成斌值五百块钱,这就有五千了,所以再借我一万三就行。” 停顿了下,想了想说:“我家里,大概还能拆借出来五千,另外的八千,我先把海鲜贸易市场两家商铺抵押给你,现在应该能值一万五!” 其实只要把这五台拖拉机买下来,运营起来,不用太长时间,个把月就能把这窟窿堵上。 主要是,现在贸易市场那边,运输的生意,实在是太赚钱了。 魏幼翠眼神闪烁着,似笑非笑的说道:“呦,瞧不出来,咱文彪哥家底还挺丰厚的嘛。” 符文彪干笑两声:“剩下的钱,最长不会超过两个月,必定还上!” “行!” 魏幼翠想了想,娇笑着道:“那我也不能白借哦,那条大海黄鱼干呢?就放我这里,算是利息了,到时候我再多借你五百就是了!” 符文彪一愣,想都没想,立马答应下来:“没问题!” 敲定好钱款,直接就从食为天大酒楼里走了出去,来到孙成斌王师傅面前,笑着道:“钱有着落了,剩下的四台拖拉机,什么时候能开过来?” 没等孙成斌转眼珠子说话,又继续说道:“最好是现在就派人去开,然后咱们去过户,好钱货两清,孙老板您说呢?” “我去联系罗公子!” 孙成斌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复杂,本来他就想卖一台拖拉机给符文彪,赚几百块钱差价的。 现在,差价还是那几百块钱的差价,可数量,却是由一台变成了五台。 罗平那边,还没睡醒呢,他也没仔细听是谁买拖拉机,反正一台他赚一千,五台就是五千,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点。 累死累活的,哪有倒手,弄批条,来钱快啊! “成,都开走吧,过户也不用我去,手续在纺织六厂那边呢,找他们,我只负责收钱!” 罗平挂了电话,埋头继续睡觉。 他昨晚上后半夜三点才睡的,这会人也是迷迷糊糊的,躺下,沾枕头又睡着了。 海鲜贸易市场! 陈保健接到符文彪的电话,人都懵逼了:“啥玩意?又买了五台拖拉机?” 符文彪也没给他详细问话的机会:“别那么啰嗦了,食为天大酒楼认识对吧?你拉着点人,赶紧过来!”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符文彪这算是快刀斩乱麻,又买了五台二手拖拉机,虽然都是旧的,可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啊。 有了这五台旧拖拉机,符文彪手里的运输队,规模一下子就暴涨到了八台。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甚至罗平那孙子,如果是在清醒状态,都未必会一口气,把五台拖拉机都卖掉。 或许会在得知,符文彪这个不起眼的小渔民,想把五台拖拉机都买下来,就起疑心,然后找人打听打听,就知道运输界现在是什么市场行情。 那几个徒弟,更是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自己这个‘师父’,也太牛逼了点吧? 又买了五台拖拉机? 这下好了,上午还埋怨,半天下来自己都开不上半趟,现在这都快人手一辆了。 过完户,走完手续,符文彪把一万八购车款,在食为天大酒楼里面,全都结算清楚了。 “那什么,孙老板实在是不好意思,那条大海黄鱼干,让我当利息,给了魏老板,那啥,以后有了再卖给你吧!” 符文彪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孙成斌深深看了符文彪一眼,这小子,真是普通的海边渔民?一口气,能叫来十几号膀大腰圆的小伙子? 客套了几句,孙成斌没废话,拿着钱走了。 符文彪心里落下了块大石头,成了! “往后,海鲜市场那边,咱算是一号人物了!” 八台拖拉机,不能说垄断海鲜贸易市场运输力,但至少也占了两成啊! 等这些徒弟们,都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挡不了,就再招几个不就完了吗。 一台拖拉机,一天赚三百,那八台就是……一条船啊! 第228章 临街的大院子 “恭喜哦,符老板!” 听着魏幼翠略带调侃的声音,符文彪干笑两声,很想伸手,朝着她小翘臀上,狠狠打一巴掌,但是没敢。 嗯,胆子小了。 “多谢魏老板成全,放心,以后肯定会加倍还上魏老板这份恩情的!” 符文彪朝着魏幼翠,笑着抱拳拱了拱手,朝着外面走去。 他还有好些事情要干呢,就比如说,突然增加的这五台拖拉机,该怎么安顿! 有了刘春胜的教训,符文彪也觉得,随随便便的让人把拖拉机开回家里去是不行的,陈保健和史二狗就不说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又在一个村子里,知根知底,倒是不怕什么。 真有人把拖拉机开走了,第二天,不见人影了,找人费心费事不说,也麻烦。 雇佣的拖拉机手,那就只管开拖拉机,何况眼下这些‘徒弟’,还都只是学徒。 “海鲜贸易市场那边,晚上会关门吗?” 陈保健听着符文彪的话,稍微愣了下子,想了想摇头说道:“好像不会。” 停顿了下,又补充道:“但是晚上,会有守夜的保安,听说还有配枪的治安员!” 符文彪点头,没有说话,脑海里一直在想着个问题。 拖拉机还有人,该怎么安顿,毕竟好些个人,都是下面镇上的,县城这边的还好,但是来回也都挺耗费时间的。 如果租一个场地,让人有地方住,拖拉机也有地方放,是不是更加稳妥? “我记得,在市场外面,就有不少村子,对不?” 陈保健点头:“对,有村子,附近什么齐家庄,小李庄,大王庄的,好几个呢,距离海鲜贸易市场也都特别近!” 符文彪没再问什么,一直等拖拉机车队,开到海鲜贸易市场。 立马就有人围了过来:“小陈啊,你跑哪里去了,咦,这么多拖拉机?” 附近的商户,本来过来是跟陈保健商量运货的事情,看到他身旁停着的一排拖拉机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保健嘿嘿一笑,谦逊道:“这不是业务好,再加上我们这边不也培训司机吗,拖拉机少了,怎么够用呢。” “那这也太多了点吧?你们手里,现在有几台拖拉机了?”商户好奇的打听道。 陈保健眯眼笑着道:“也没多少台,也就八辆。” 商户听的眼珠子都瞪大起来! “你要运什么?二狗没在吗?” 陈保健犹豫了下,转头招呼道:“陈大碗,许强,还有刘锋,你们三个过来,开一辆拖拉机,去帮钱老板送趟货!” 符文彪在旁边,并没有上前去搭话,他目光看着海鲜贸易市场对面的村庄,是真不远,也就两三百米,走两步就能过去。 “你先忙着,我去那边村里办点事!” 符文彪跟陈保健打了声招呼,朝着海鲜贸易市场对面的村子,走了过去。 “大爷,歇着呢!” 在村口,符文彪瞧见了几个坐在小板凳上,盯着海鲜贸易市场那边,聊天说笑的老头,自己笑着主动走了过去。 “来,抽个!” 符文彪拿出四毛五一盒的白浪烟来,递过去了一支。 “呦,小伙子,抽这么好的烟!”几个老头,一看烟不错,也都笑呵呵的接了过去。 递完烟,符文彪才笑着朝海鲜贸易市场那边,指了指:“大爷,我是那边的商户,想跟你们打听打听,咱村里,有没有房子对外出租啊?” “房子?” 其中一个国字脸的老头,笑呵呵好奇问道:“你想租什么样的房子,多钱租啊?” 符文彪笑着道:“最好是靠近这边道边的,能停车,最好是有大院子的,院子越大越好!至于价格,随行就市呗,可以谈!” “停车?” 国字脸老头,打量着符文彪来,好奇问道:“小伙子,你还有车?什么车啊,牛车马车,还是驴车?”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道:“拖拉机!” “呦!” 国字脸老头呦了声,想了想说道:“村里倒是有这么个地方,院子挺大,靠近路边,不过费用可不低!” 符文彪一听,来兴趣地说道:“是吗,您认识房主不?认识的话,要不先领着我去看看?还是那话,价格可以商量,咱都不是磨叽人!” 国字脸老头,笑呵呵道:“那还有什么不能看的,房子就是我儿子的!” 说着从小板凳上起来:“就在那边,走,我领着你去看看!” 说着,一手拿着自己的烟袋锅,一手背着,领着符文彪朝村东头走了过去。 大概就走了五六十米远,人就停了下,指着旁边一栋房子,笑着道:“喏,就这个,院子够大吧!” 那房子其实并不挨着村里,算是在村子边上,但是正对着海鲜贸易市场,院子足足有两三百米那么大,里面有八间大正房。 “嚯,还真不小啊!” 符文彪把眼睛一眯,看着国字脸老头,疑惑的问道:“叔,您儿子是干嘛的呀?” 国字脸老头,笑呵呵道:“上班的啊,在县里造船厂上班。” 县里造船厂上班? 符文彪心里一动,这倒是条人脉,现在造船厂,哪怕是县城的造船厂,没关系,人家可会不搭理你。 “那真是个铁饭碗,家里大哥有本事,难怪能搞出这么大家业来呢!”符文彪故意吹捧着说道。 国字脸老头,冷哼一声,骂了句:“他又个屁的本事,还不都是老子给他兜底,说起他来,老子就来气!“ 符文彪愣了下,目光看向老头,好奇问道:“您老是,村里的干部?” 国字脸老头笑呵呵摆手道:“什么干部,都是为群众服务的,我姓张,叫张大勇,你喊我老张就行,是大张庄村的村长!” 符文彪愣了下,赶忙道:“哎呦,您老就是村长啊,小子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张叔勿怪!” 张大勇眯眼笑呵呵道:“你小子倒是会来事,这院子,瞧着咋样?租的话,一个月五十,一年五百,咋样?” 符文彪犹豫了下,想想说:“张叔,这价格有点贵,实不相瞒,我海鲜贸易市场里的商铺,租出去三年,才五百块钱啊!” 张大勇笑呵呵道:“那你肯定租亏了,现在那里面的商铺,别说是三年,一年都要五百了怕是!” 第229章 房子租便宜了 “别说是市场里面,现在市场这么火热,外面靠近市场的房子,价格都水涨船高起来咯。” 张大勇笑呵呵道:“你那商铺是早些时候租出去的吧?” 符文彪点头:“嗯,市场还没开业的时候,人家就租走了。” 张大勇好奇的问道:“那你就没再去找找那人,给他涨点房租?要知道,这里外里的,可是差着好些钱呢!” 符文彪听后,笑着摇头:“咱又不是活神仙,哪能想到市场刚开业,就能这红火呢。”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人家有眼光,这也是人家的本事,既然租给人家了,那就该咋样是咋样,哪还能再去跟人家闹腾,那不就成无赖了吗。” “哈哈,那你小子还挺讲究的。” 符文彪在院子里转了转,又去正房前面隔着窗户往里面看了看,有炕和灶台,里面的家具什么的都已经搬空了。 格局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房够大,就光这两三百米长宽的院子,停放八台拖拉机都是绰绰有余,八间正房,住人也够用。 “张叔,大哥这院子,我是真想租,您看租金方面,能不能再商量商量?”符文彪看着张老头,问道。 张大勇盯着他,笑呵呵说:“今天能定下来?” 符文彪道:“能,租金商量好了,今天就能签合同,支付租金,小子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性格,一口吐沫一根钉,绝对不含糊!” 张大勇犹豫了下,试探着问道:“那你想几个钱租呢?报个价我听听!” 符文彪犹豫了下,说道:“一个月三十块,一年三百六,但是我要租三年的,这三年不能涨价,租金按年付,叔您觉得咋样?” 张大勇想了想,笑呵呵道:“放着也是放着,看你小子挺实在的,成,那就租给你吧!” 符文彪笑了,道:“好,合同是等大哥回来我跟他签,还是跟您签?” 张大勇叹了口气道:“都行,你要信得过老头子,那就跟我签,他啊,晚上未必能回来!” 符文彪笑道:“那就跟您老签!” “带着钱呢?”张大勇试探着问道。 符文彪点头:“带着呢!” 张大勇想了想说:“那去家里面吧,这里也没个纸笔,正好你也认认门,省的老叔住在哪你都不知道!” 说完,转身领着符文彪朝院子外面走去! 张大勇的房子,住在村里,距离外面也就三百米不到,不算是很远。 媳妇胖乎乎的,是个和蔼的老妇人,年纪看样子也不小了。 听到符文彪要租儿子家的院子,笑着还给符文彪倒了一碗水。 张大勇拟了一份租赁合同,一式两份,都是手写的。 符文彪简单看了下,没什么问题,签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然后也挺爽快的支付了首年的房租。 办好这些,符文彪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晚上那几台拖拉机,有地方放了。 至于人手,那也好解决,都是大小伙子,再加上现在天也不冷,买个凉席,炕上都能睡,留下值夜,到时候管饭就是了。 告别张大勇老两口,符文彪回了海鲜市场这边。 “师父!” 拖拉机还有三辆,剩下的几台,都走了,应该是有活。 其实这三辆是缺少成手司机,要不也被开走了。 “就你自己了?” 符文彪看着说话的人,这人叫李狗剩,大名叫啥,他也不知道,大家都喊他狗剩,他自己介绍,也说自己是李狗剩。 这年头,像什么二狗,狗剩的名字,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李狗剩长的有点瘦吧,听着符文彪问话,急忙点头说道:“都走了,让我留在这里看着几台拖拉机,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都是短途的活。” 符文彪点了点头,看样子,那个拖拉机培训班,还是得再办两期才行,这人手明显不够用嘛。 “你先在这里守着吧,我去市场里面转悠转悠!” 跟李狗剩打了个招呼,符文彪朝着市场里面走去。 看着门口临街的门市,基本上都租出去了,唯独他那六号商铺门是关着的,不过商铺外面,却被隔壁商铺的给占用了。 符文彪瞅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心里却盘算着,这六号商铺,位置好,得赶紧利用起来才行。 估摸着现在租出去,像张老头说的,一年真能有五百块钱的租金。 边想着,边往市场里面走去! 租二十七号商铺的孔秀昌,远远地看到符文彪走过来,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就想往后面躲。 媳妇诧异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跟耗子见了猫似得,咋了呀?” 孔秀昌苦笑着,压低声音道:“房东来了!” “房东?” 孔秀昌的媳妇,姓赵,叫赵铁柱,体型有点胖,名字有点爷们,长的也有点爷们。 两口子都知道,自家这个商铺,捡着大便宜了,三年下来,最少能省五百块钱的房租。 就怕那个白脸年轻人,找过来,说给他们加房租。 赵铁柱皱了下眉头,咬牙道:“怕啥,咱家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合同都签了,想涨房租?门都没有!” 孔秀昌苦笑不已,话是这么说,但现在差距实在有点大,真闹起了,说不得还真就得给人家补点,就算闹僵了,他们也就只能占这三年的便宜,往后要有什么事情,房东肯定不会帮他们解决的。 “孔哥,忙着呢!” 符文彪其实也早就看见这两口子了,心里琢磨着,站在孔秀昌身边胖胖壮壮的女人,应该就是他媳妇。 孔秀昌勉强笑了笑,也没法子再躲着了,咬牙从商铺里走了出来。 “符老弟今天怎么有空来市场啊,快快,里面请,喝口水!” 符文彪笑呵呵的,倒是没客气,跟着他朝商铺里面走去。 “这位是嫂子吧!” 符文彪朝着中年女人,笑着问道。 赵铁柱早就听说房东年轻的不像话,还长的跟个小娘们似得,她起初还不怎么信,现在一见真人,嗯,是真跟个小娘们似得,好看,真好看。 “对,我媳妇!”孔秀昌笑着点头:“还不快点给符老弟,倒口水喝!” 符文彪摆手:“不用了,我就是过来随便瞅瞅!” 孔秀昌两口子,做的也是海鲜生意,这么说吧,海鲜贸易市场,十家有九家,都是做本地海鲜生意的,无非是货源渠道不一样而已。 第230章 福平镇的房产 孔秀昌心说,就怕你随便过来瞅瞅啊,他甚至想着,自己要不要先怂一下,主动提提涨房租,哪怕是少涨一点,不过瞧着自家媳妇凌厉的眼神,又果断把这个念头给放弃了。 真主动提,晚上就不用再上床了,最少半个月,甚至更久,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三年五百块钱的房租,要知道,那可是把家底都掏干净了。 虽然最近赚了点钱,可自己腰包里的钱,谁乐意给别人啊。 “老孔,跟你打听个事情,附近有个姓吴,叫吴兴盛的商户,你认识不?” 符文彪笑着问道,他过来并不是找孔秀昌涨房租的,是为了福平镇上,史家姐妹花包子铺那套民宅的事情。 史珍香和史努力的意思,都是想把那套院子买下来,哪怕价格稍微贵点,她们也都能接受。 “吴兴盛?知道,就往前走不远,他们租的四十一号商铺!” 孔秀昌先是一怔,紧接着点头,朝着外面指了指说道。 又好奇的问道:“符老弟,你找老吴有事?” 符文彪点头,笑着道:“嗯,他在福平镇有套房子,我在租着,想跟他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买下来!” 对于要买吴兴盛在镇里房子的事情,也没瞒着。 孔秀昌犹豫了下,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最近老吴想要把租的那套商铺买下来,手里好像还差点钱,前两天还跟我张嘴借来着,可我们两口子的钱,都铺在海货上,哪里有闲钱借给他啊。” 符文彪眼神一亮,缺钱?那倒是好办了。 “呵呵,行,我知道了。” 符文彪停顿了下,目光看向赵铁柱,笑着道:“嫂子,你不用老拿那个眼神看着我,咱又没仇没怨的,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咱们黑纸白字签的租房合同,该多钱的房租,就是多钱的房租,这点信用我还是有的,房租就按签订的价格,就算要涨,那也是等着房租到期以后再涨 孔大哥是有魄力的男人,他虽然占了我的便宜,但我还是挺佩服他的。” 符文彪的话,让赵铁柱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尴尬一笑。 孔秀昌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越发亲切起来,不再像刚才那么牵强。 “那什么,外面陈保健,史二狗他们弄的拖拉机车队,也有我的股份,用车的话,可以找他们,有事情也可以去找他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外道。” 孔秀昌和赵铁柱两口子,瞪大眼睛,他们当然知道陈保健,史二狗这些小年轻人,只是没想到,那几台拖拉机,还有房东的股份。 就是不知道,房东在里面,占了几分成份额,说话好不好使。 符文彪跟两口子,又闲聊了会,告辞朝外面走去。 赵铁柱等符文彪走后,笑着对孔秀昌道:“咱这个房东,长的可真好看,真就跟你说的,跟大姑娘似得。” 孔秀昌气笑道:“别净瞎说,我什么时候说人家长的像大姑娘似得过?” 停顿了下,又感慨了一句:“你是没见过他媳妇,他媳妇长的更好看!” 符文彪只是脸白,人帅,但绝对不娘,实打实的纯爷们,帅和娘可不沾边。 符文彪来到吴兴盛的商铺,对方正坐在板凳上,戴着个圆花镜,聚精会神的看报纸呢。 “吴老哥,这是学习呢?” 听着符文彪的声音,吴兴盛抬起头来,看到人以后,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笑呵呵从板凳上站起来。 “是符老弟啊,有日子没见,今天过来是,溜达溜达?” 符文彪笑着摇头:“不是,专程过来找老哥你商量点事情。” 吴兴盛疑惑道:“找我商量事情?商量啥事情?” 符文彪也没拐弯抹角,笑着把想要把福平镇他家那套平房买下来的事情,讲了出来。 镇子上的房产,不比县里的,如果价格合适,估计吴兴盛也会卖,毕竟他们一家人,都在县里落脚了。 听着符文彪的话,吴兴盛虽然皱眉,但却没一句回绝。 而是试探性的问道:“我用福平镇的房产,另外再加点钱,置换符老弟手里市场中的六号商铺,符老弟可愿意?” 这下轮到符文彪挠头了,又好气又好笑,这姓吴的老小子,倒是会算计。 “吴老哥,实不相瞒,我真没那样的打算,六号商铺那个位置,你天天在市场里,也知道有多好,你能给什么价? 别说是两万,就是三万,我都不会考虑的!” 吴兴盛皱眉,别说是三万了,就连一万,他都给不上。 “符老弟,你说的这个价格,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符文彪耸耸肩,笑着道:“所以说喽,吴老哥您就别打我手里商铺的主意了,咱还是聊聊实在价格吧!” 吴兴盛皱眉,脸上似是有不悦,想了想说道:“那可是我的祖宅……少两千块钱,我不考虑!” 符文彪却笑着摇头:“福平镇上那些临街门市,才多少钱啊,镇子上可不比这里,也不是县城,两千块钱您就当我没来过,也没提过这事。” 狮子大开口,就没有要谈的必要了,那套民宅虽然不错,也不一定就非买不可。 甚至过段时间,符文彪觉得,在海鲜市场这边,开家包子铺,生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边的房子,估摸着真想买,附近的平房也花不了两千块钱。 吴兴盛皱眉,想了想问:“那符老弟,你想出多少钱买?” 符文彪道:“一千块钱!” 吴兴盛立马就摇头:“不行,太低了。” 想都没想,其实不管符文彪说一千,还是一千五,甚至两千,他都会直接摇头,不拒绝,怎么还价呢。 符文彪却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成,那这事就先算了,等回头吴老哥想卖的时候,咱们再聊。” 不行,那就不买了。 符文彪知道吴兴盛想要买市场里的商铺,手头上缺钱,而福平镇上的房子,又不是立马就要买下来,所以他不着急。 心理价位,也就是一千二三百块钱。 “再加上两百,一千二,成就卖给你们!”吴兴盛突然咬牙说道。 符文彪笑着呵呵摇头:“吴老哥,一千块钱就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所有钱了,也是我们的心理价位,高过这个价格,我们就不买了!” 第231章 亏指定是不吃 不是符文彪想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戏码,是他觉得,福平镇那套房子,就值一千块钱。 再贵,也就没有再买的必要。 吴兴盛皱眉,看着符文彪,有些生气的反问道:“符老弟,一口价?” 符文彪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吴老哥这里生意,看着不怎么样啊,我看前面那边,忙都都快炸开锅了。” 吴兴盛气乐了,摇头道:“你懂什么,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早就过了忙的时候了,下午再忙一阵,其实最忙的就是早上。” 因为渔船是傍晚回来,运输到市场里,是早上,除了一些特定海产品,其余的一般都是早上交割。 不过新鲜的海产品,运输麻烦,现在可以长途运输的,一般都是保鲜,或者是干货。 符文彪恍然,笑着道:“我说吴老哥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看书学习知识呢,原来是忙时过去了。” 吴兴盛也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故意的,好奇问道:“你那间六号商铺,那么好的位置,怎么不租出去啊?空闲着,太可惜了。” 稍微停顿了下,眼神闪烁着,又笑呵呵说道:“要不,租给我算了。” 符文彪却笑着摇头:“那怕是不行,接下来就要用上了。” 吴兴盛一怔,好奇问道:“难道符老弟,也要过这边来,做海鲜生意?” 符文彪摇头,笑着说:“那倒不是,这不跟人合伙弄了个运输队吗,准备暂时先把六号商铺当据点用!” “运输队?” 吴兴盛犹豫了下,突然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不管做什么,符老弟,可别怪老哥没提醒你,你旁边五号商铺的老张,可不是什么善茬。” “老张?”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道:“就是占了我商铺门口的那个?” 吴兴盛点头:“对,听说是个地头蛇。” “地头蛇?” 符文彪笑了笑,没把这当回事,又在这里跟吴兴盛闲聊了会。 临走的时候,笑着说:“吴老板,您再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好好想想,一千块钱行的话,我们这边就把福平镇上那套院子,买下来!” 也没等吴兴盛说话,摆了摆手,笑着道:“等想好了,可以随时去六号商铺,到时候让他们转告我一声就成,走了!” 吴兴盛看着符文彪的背影,呸了声,低声骂了句‘小白脸’。 一千二和一千块钱,就差了二百,这臭小子,竟然死活不要。 符文彪路过二十七号商铺的时候,朝里面坐着的孔秀昌,赵铁柱两口子,摆手打了声招呼,人没在过去。 径直朝着市场门口走去! 临近中午,市场里不是很热闹,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在闲着,正如吴兴盛说的,过了生意红火的时候, 五号商铺门口,一张九成新的躺椅上,坐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样子四十来的样子,浓眉大眼,像是个屠夫似得。 符文彪站在六号商铺门口,两手插着兜,朝着对方打了个口哨。 “这谁家的箱子啊,怎么都摆到这边来了,还要不?收收,赶紧收收,不要的话,一会我就叫人给拉走了!” 符文彪故意把商铺门口的那些木头箱子,踢了踢,大声说道。 张赤峰皱了下眉头,从躺椅上坐起来,瞪着眼睛,看向符文彪。 “喂,小兔崽子,你干啥的?” 符文彪半眯着眼睛,看向他,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六号商铺。 “我的!” 张赤峰瞪着眼睛,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冷声道:“你的咋了,店铺又没用,我先把东西放在那里,不行吗?” 符文彪呵呵一笑:“以前行,但现在可就不行喽,商铺以后我要用了!” 张赤峰皱眉,冷哼着不悦道:“那也是以后,你把脚拿开,告诉你说,踩坏了可得叫你赔钱!” “赔钱?” 符文彪气笑了:“你的东西放在我商铺门口,还要让我赔钱?” “得!” 符文彪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笑着道:“给你半小时,把东西都搬你那边去,半个小时以后我回来,这些东西要是再放我这边,可就给收走了啊!” 说完,也不管对方吹胡子瞪眼睛的,吊儿郎当的朝市场门口走去。 一般陈保健,史二狗他们都在海鲜贸易市场门口等活。 符文彪过来的时候,正好陈保健和史二狗都回来了。 “你去里面干嘛了?”史二狗拿出烟来,递给符文彪一支,好奇问道。 符文彪烟瘾不大,摆了摆手:“处理了点事情。” 稍微停顿了下,朝着两人说道:“我在对面大张庄,靠近路边的地方,租了个房子,院子挺大的,以后拖拉机就停在那里!” 说着指了指市场对面的方向,现在那套大院子,也能瞅见。 陈保健笑着道:“刚才我们还在琢磨,这么多拖拉机,晚上怎么弄,还是你心眼多,房子都已经租好了!” 史二狗跟着问道:“能住人不?几辆拖拉机,能都停下不啊?” 符文彪笑道:“能住,以后你们不想回去了,也可以住在那边,八间大房,完全住的下,院子长宽里有两三百米,回头还可以再放点别的。”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市场里面,六号商铺是我的,接下来就暂时当运输队的临时中转站,挂个牌子,谁有业务就可以去六号商铺找你们了,相当于有了个固定的营业场所!” “六号商铺?” 陈保健和史二狗瞪大眼睛:“你在海鲜贸易市场里面,还有商铺?” 符文彪笑着道:“有啊,还不止一间呢!” 没等他们再问,又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有个难题,六号商铺门口的地方,都被五号商铺的人给占了,咱一会过去,得跟人家摆摆龙门阵,要不人还以为咱是软柿子,能随便捏呢!” 陈保健笑着道:“五号商铺的老张?那老小子是挺横的,好像人就是大张庄的,算是个地头蛇了!” “呸,那老小子,用咱们的车,挑三拣四的,还老想少给运费,以后干脆,不拉他的活了!” 符文彪笑道:“和气生财,咱不置气,当然有人熊咱们,那肯定也不行,亏咱肯定是不吃的!” 第232章连哄带吓的怂了 符文彪在市场门口,待了大概有多半个小时,才领着人进去。 都说了,给人家半个小时收拾,咱总不能说话当放屁不是。 果然,远远就看见,张赤峰在躺椅上,六号商铺门口的东西,连动都没带动的。 看着符文彪领着一大群小伙子过来,张赤峰也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等看清楚跟着过来的人时,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还以为,符文彪是雇佣的陈保健,史二狗他们呢。 陈保健,史二狗他们天天在门口揽活,五号商铺又距离市场门口这么近,张赤峰怎么会不认识他们。 “陈老弟,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啊!” 还没等符文彪他们开口,张赤峰先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朝旁边呸了声,大声说道。 符文彪歪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道:“都说远亲不如近邻,看样子,你这是想当个恶邻了啊,得,那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转头对着陈大碗道:“去,开辆拖拉机过来!” 让又对许强几人吊儿郎当的说道:“你们几个把门口的东西,都给我清理清理,直接装车扔掉。” 张赤峰瞪眼睛,怒声道:“我看谁敢动我的东西?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老张是什么人?信不信,今天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符文彪走过来,咣当一脚,面前一箱子东西踢飞出去。 半眯着眼睛笑道:“哎呦,那我还真就不信了,来,你画个道,我看看你怎么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杂种,你找死……” 张赤峰见东西被符文彪给踢翻了,瞪着眼睛立马就急了,过来就想上前动手。 一见这架势,符文彪身后的几个大小伙子,立马也撸胳膊挽袖子的,要往前上。 陈保健眼疾手快,先抢先一步,拦在了张赤峰面前。 压低声音道:“老张,别冲动别冲动,今天这事你可不占理,等一会市场管理会的人来了,那也都是你的错。” 张赤峰瞪着眼睛,怒声道:“姓陈的,你这是想管这档子闲事?” 陈保健苦笑着道:“张哥,什么闲事啊,这是我们拖拉机车队的老板,我都得听他的,看见他身边那些年轻人了没?都他徒弟,你这要是过去了,非得腿给你打折了不可,我可跟你说,年轻人动手,没个轻重的。” 停顿了下,又继续道:“可话又说回来,真就是给你腿打折了,那也是你先扰乱市场秩序在先,估摸着也是白受罪,市场方面肯定不会替你说话,这六号商铺,本身就是我们老板的,你看看你,把门口都给堵了,换成谁,谁不生气啊!” 张赤峰心里一惊,他只当是个没什么背景,高价租下六号商铺的小年轻呢,没想到是拖拉机车队的老板。 从小养成的默契,一方唱红脸,肯定就要有人唱白脸的不是。 现在陈保健,就是那个好人! 见对方眼神露出了畏惧,又添油加醋道:“老张,听我一句劝,咱出来做买卖,图的啥啊?还不是图个和气生财? 你知道接下来六号商铺要做什么用不?给我们拖拉机车队办公用,你真要把我们老板给惹急了,每天就往你门口停两辆拖拉机,那到时候,你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今天我们老板,又买了五台拖拉机,你跟他斗,回头他得玩死你。” 陈保健凑到张赤峰耳旁,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你看他,脸多白啊,我跟你说,他人送外号白脸彪,心狠手黑,歹毒着呢!” 连哄带吓的,张赤峰竟然蔫巴下来,甚至眼神都不敢再往符文彪那边瞅。 陈保健也是见好就收,笑呵呵给他找台阶下:“不过你放心,他平常不过来,往后这六号商铺是运输队的联络处,一般都是我们管着的。” 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去把他哄走,你赶紧把六号商铺门口的东西收拾收拾!” 张赤峰这下,没敢再言语什么,算是答应了! 陈保健过来,揽着符文彪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朝着市场外面走去。 从海鲜贸易市场里出来以后,符文彪领着陈保健,史二狗他们,到大张庄租的院子去看了一下。 “怎么样,够大吧?”符文彪笑着问道。 陈保健点头:“够大,真不错,多钱租下来的?” 符文彪笑道:“一年三百六!” 陈保健点头:“那还真不贵!” “晚上你们安排安排,看看谁住在这边,得留几个人守夜,但凡住下的,早晚得管饭吃。”符文彪叮嘱道。 往后这边,不但停车,也会作为运输队的员工宿舍来使用。 等再回到市场的时候,张赤峰不知道去了哪里,守店的变成了个老太婆,而六号商铺门口,早就清理出来了,连地面都给扫的干干净净的。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要不就说,这恶人还是要恶人磨呢。 什么地头蛇,都正儿八经做生意的,真正的混混,谁能塌下心来,老实做生意啊。 符文彪也不在乎,黑的白的,既然在市场上混,就是图财,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不拦别人财路,那别人也不能拦他的,这也是最起码的规矩。 “拖拉机学徒,还是要再招几个才行,不够用!” 符文彪在六号商铺里,跟陈保健,史二狗他们商量了商量,接下来运输队的发展问题。 “对了,钱的事情,接下来赚到的钱,先不用往银行里存了,傍晚的时候,把运输费,都送到食为天大酒楼去,有五百就送五百,有八百就送八百,记个数就行!” 陈保健愣了下,不解的问道:“钱为什么送到食为天大酒楼去?” 符文彪笑着,抬手指了指五台拖拉机:“都跟人家食为天大酒楼的老板娘,借钱买的!” 史二狗瞪大眼睛:“借钱买的?”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道:“不然呢,老子哪有那么多钱,能一口气买下五台拖拉机,这都是饥荒啊!” 史二狗挠了挠头,嘟囔了句:“你指定是给食为天大酒楼的女老板,灌迷魂汤了,从小到大,你都这个草姓!” 符文彪白他一眼:“滚犊子,在这么开心的时候,别逼老子踢你啊!” 第233章敲敲糖 “文彪,如果把拖拉机,从县城跑回去,就为给小码头上运货,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你看,咱们晚上跑回去,早上再跑回来,就要跑两趟空车。” 陈保健心思细腻,从知道符文彪租了大张庄的院子后,心里就开始在合计着呢。 他和史二狗两人,都单身汉一个,又没媳妇孩子,没必要来回折腾。 有了这套院子,他们完全可以生活在这边,也能省下不少油料。 主要是,来回折腾,现在胃口大了,都有点看不上小码头上那点运费。 其实小码头上,除了他们,也有别的车辆在跑,毕竟他们又不是天天在村里码头那边盯着。 符文彪想了想,点头道:“嗯,说的也在理。” 现在拖拉机运输队,有八辆拖拉机,肯定也是以县城海鲜贸易市场这边的活为主。 毕竟这边的活多,运费还高,每天都有单子。 除了司机不够用,其他的,问题倒是不大。 史二狗干笑两声:“一天好几十块钱呢,这就不赚了?” 陈保健想了想说:“咱们偶尔回去,晚上不给小码头那边拉货了,早上给他们捎过来,还可以。” 符文彪想了下,问道:“市场里,有卖杂鱼的吗?” 史二狗点头:“有啊,啥鱼都有,不过便宜的鱼货,运输都是回事,赚不了多少钱!” 符文彪好奇问道:“那他们怎么拉过来的?” “有牛车啊!”史二狗理所当然地说道。 拖拉机没多少,但是牛车,驴车,马车,骡车什么的,还挺多的,运费相对也便宜不少。 陈保健道:“其实大卡车也有,就是数量不多,现在市场这边,拖拉机都不是主流运力。” 地缘方面,四海县是呈‘V’字形,它在那个尖尖上,不但临海,并且还有一条入海的运河。 自身集齐了海运,河运,陆运为一身,运力方面四通八达,这才是海鲜贸易市场能红火起来的原因。 不仅是本县的海产品往这里聚集,周围临县的渔业资源,等市场完全建好以后,也都会往这里集中。 所以,这市场,是块宝地,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符文彪觉得,以后晾晒鱼干的话,也不一定非要从小码头上收购,可以从县城采购杂鱼,运回去晾晒。 不过,那也是得等‘晾晒场’,搞起来以后再说。 “保健说的也对,你们白天累了一天,晚上还要回去,清晨还要早起,那就不如舍弃小码头上得的活,专门做海鲜贸易市场这边的生意。” 史二狗想了想,虽然有点舍不得小码头上那块肉,但也觉得挺折腾的,一天两天还行,日子一长,指定是坚持不下来的,那就不如现在放弃。 拖拉机从县城开回去,也要一个多小时,早起这边,三点钟其实就有人,四点钟都有交割的,只不过以前他们来的晚,赶不上那些单子。 但住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可以赶上市场早上那些运输的活。 最后敲定下来,以后如果回家的话,就帮着小码头那边跑一趟,最好是早上把货捎带过来,晚上就不专门给他们跑了,如果不回去,就不管小码头那边的货了。 下午的时候,陈保健和史二狗都要去跑车,两人晚上也不打算回去了。 符文彪也没想等着两人,他去县城,坐下午的班车。 等班车的时候,从县城买了点吃的,正好碰见有卖敲敲糖的,买了整整六斤! 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买少了,也不够分啊! 你看,符文彪坐大巴车,从县里到镇上,时间也才下午四点多,五点不到,能不去包子铺转一圈? 包子铺里,史珍香两个妮儿,都是馋的时候,能不喜欢吃吗。 符文彪总不能,只给史努力买一斤,不管史二姐不是,给史二姐买,可不就是给孩子买吗。 史努力一斤,史珍香一斤,这就要二斤! 回家符小强那块狗皮膏药,也总不能馋着他啊,好歹是亲侄子,嫌弃归嫌弃,符文彪还是挺心疼自己这个侄子的,这又是一斤。 让牛月瑶那丫头拿回一斤去,她和牛家老太太得空了,含一块,让嘴里有个味。 这就又得二斤不是! 剩下二斤,那指定是给自家媳妇留着啊,媳妇挺喜欢吃甜的,只是她不说而已。 ‘敲敲糖’其实就是麦芽糖,大米煮熟了,再和发好的麦芽一起煮水,过滤后进行熬制,然后把麦芽糖揉制,拉扯,直到变白以后冷却。 然后把一整坨的麦芽糖,敲成小碎块,就是敲敲糖。 入嘴软糯,香香甜甜的,很好吃! 小卖部里卖的,那种圆圆的,有个学名叫‘糖哈哈’,其实也是麦芽糖,有些地方也叫叮叮糖。 还有放芝麻的,拉成长条状,里面有孔洞的,其实都是麦芽糖做的。 符文彪在大巴车上,让车给颠的,到镇上公交车站点,下来人还觉得在摇晃。 “文彪!” 史珍香围着围裙,抬头正好见到符文彪走过来,嫣然一笑。 史二姐这段时间,绝对是长肉了,比前段时间,可饱满了不少,脸上也有了光泽,不像那阵子,蜡黄蜡黄的,一点不水灵。 “二姐,吃糖!” 符文彪走过来,把手里一块敲敲糖,送到她嘴边。 史珍香脸微红,但还是张嘴,把符文彪手里的糖含进了嘴里。 “甜不?” 史珍香含笑着点头:“嗯,甜!” 这时候,旁边的小妮,骑在她的木头小马上,正眼巴巴瞅着呢。 她也想尝尝甜不甜呀! “喏,张嘴!” 符文彪又拿了块,塞进小妮嘴里,笑着问道:“甜不甜?” 小妮用力点了点头:“嗯,甜,好甜!” 嘴里含着敲敲糖,含糊不清的,把眼睛笑成了月牙弯弯,这丫头随她妈,好看! 符文彪把手里那包敲敲糖给她:“拿着跟姐姐去吃吧!” “谢谢舅舅!” 小丫头嘴巴鼓鼓的,高兴的抱着敲敲糖,朝着屋里面跑去。 史珍香在旁边含笑看着,瞟了符文彪一眼,低声说道:“可别忘了给老四,她也喜欢吃糖的!” 符文彪嘿嘿一笑,那肩膀轻轻撞了撞她:“买出来了,不给她买,那嘴还不得撅天上去啊!” “哼,背地里说我坏话!” 符文彪刚说完,就见史努力从屋里走了出来,娇嗲白了他一眼。 第234章 大哥的船回来了 符文彪嘿嘿干笑着:“哪敢说四姐您的坏话啊,借我两个胆子,都不敢!” “哼,谅你也不敢!” 史努力过来,看着他,小嘴张了张。 符文彪叫她给逗乐了,无奈道:“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人家这是张嘴要敲敲糖吃呢! 史努力一听,就不乐意了,白他一眼说道:“那你怎么还往二姐嘴里塞?她岁数不比我大呀?” 史珍香听着,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急忙摆手道:“打住,你们自己拿自己说事,少往我身上扯。” 转身,进了屋里,她可不想夹在两人中间,吃挂落。 符文彪笑着,又拆开一包敲敲糖,拿了块个头适中的,塞到史努力嘴里:“我那不是看二姐手里忙着呢吗!” 剩下的整包敲敲糖,都塞进她手里! 史努力这才没再说什么,嬉笑着推着符文彪进了屋。 下午,刚过午饭点,要等到四点半五点钟,才会陆陆续续有人来买包子。 不过这段时间,姐妹俩也闲不住,需要包包子,蒸包子,要把晚饭点卖的大肉包子做出来。 “今天我去海鲜贸易市场,见到房东了。” 符文彪坐到前院马扎上,看着忙碌的史珍香说道。 史四姐没客气,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说是刚才干活累了,坐着要歇会。 反正院子里也没别人,史珍香对于两人的搂搂抱抱,也视而不见。 听到符文彪的话,史珍香直起腰,看过来问:“他咋说呀?” 符文彪笑着道:“他要一千二!” 史珍香和史努力姐俩一听这个数,眼神都一亮,史努力道:“行,答应他!” 史珍香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她也觉得,这个价格可以把这套院子买下来。 符文彪摇头:“再等等,我觉得一千块钱就差不多了,要再贵,就不如去县里买!” 史努力皱了下眉,歪头看着符文彪,耐心说道:“去县里买房,也不耽误先把镇上这套院子买下来,一千块钱和一千两百块钱,相差也不大,快刀斩乱麻,省得夜长梦多。” 她的意思是,宁可多花两百块钱,也先把这套院子买下来,避免出现什么变故。 两百块钱基本上也就是包子铺一星期的收入,她们都接受得了,这套院子变成自己的,那她们也可以加大投入,把院子进行改造。 眼瞅着天就要凉了,再这样,冬天可不好过。 符文彪抬手,在她坐在自己大腿外面,半个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用你教我做事?我说一千块钱,这院子就值一千块钱!” 被打的一怔,史努力气笑了,狠狠白他一眼:“行,你能耐!” “嘿嘿!” 符文彪把刚才打的地方,又揉了揉嘿嘿笑着说道:“房东最近想要在海鲜贸易市场里,买间商铺,听说正在凑钱呢,我报价一千块钱,其实他已经要松口了,就是碍于面子,没直接答应。” 停顿了下,又笑道:“咱们这套院子,都已经给了租金,就算现在不买下来,他也不能把院子卖给别人,所以,着急的不是咱们,是他!” 史努力眨了眨眼睛:“还有这事呀?” 符文彪笑着道:“要不你以为呢,我还不知道,快刀斩乱麻?” 史努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微红道:“行,你能耐!” 两句话,大差不差的,但里面的意思,却差多了。 史珍香看着自家妹子,眼神水汪汪的,都要拉丝了,赶忙摆手道:“你俩去屋里面待会吧,这里有我就够了,快去快去,别在这里当着我的面腻味,影响我干活!”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史努力先红着脸,从符文彪腿上站了起来。 …… 从镇上回来,天还没完全黑透,史珍香又给拿了不少大肉包子。 “咦,小叔,你又去镇子上,偷会你那相好的去啦?” 符小强看着符文彪回来,吸溜了下鼻涕,跑过来,看着符文彪手里拿着的包子,歪着头嬉笑着说道。 符文彪和史家老四那点事,在家里也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在村里,也都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是史努力不怎么回来,再加上符家老二的媳妇,实在是好看,大家才不怎么说这事了。 符文彪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给老子滚一边去,晚上别想吃包子,亏得我还想着你,碰见卖敲敲糖的,还给你买了敲敲糖,你就这么败坏我的名声?” 符小强一听,有敲敲糖吃,眼神立马就变了,跟个小狗腿子似的,贴了过来。 抱着符文彪的大腿,狗皮膏药似的,嬉笑着说:“怕啥呀,小婶子又没听见,敲敲糖呢?” 符文彪都烦死他了,他踢了踢:“滚蛋,一边去,有也不给你吃!” “哎呀,小叔这样就是你不对了,我就跟闹着玩嘛,你看你,一个大人,还跟我小孩子家一般见识,传出去,人家可不得说你小气,不大度吗!” 也不知道谁教他的,这小子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符文彪也气笑了,拿了一包敲敲糖给他。 “以后再碎嘴子,就别想吃零食了!” 符小强拿到敲敲糖,立马就不缠着符文彪了,嬉皮笑脸道:“我又没说假话,你就是去镇上,见相好的了吗,还不叫人说!” 说完,笑着扭头就跑! 符文彪慢一步,没踢住他屁股。 忍不住笑骂了句:“臭小子!” 跑出去五六米远,符小强又停下来,回过头来,说道:“对了,我爹回来了!” 符文彪稍微一怔,算了下时间,大哥符文德船,出去五天了,也是要到了回来的时候。 进到院子里,程锦瑞和牛月瑶都没在,应该是在小码头那边帮忙呢。 大哥的船回来,需要人手清理船舱,分拣鱼货什么的。 符文彪把东西放在屋里,从隔壁叫上符小强,让几条狗子看家,叔侄俩,朝村里小码头那边走了过去。 符小强抱着那包敲敲糖,嘴里塞了两颗,腮帮子鼓鼓的。 符文彪背着手,走路的速度,不紧不慢,一看就不像是要帮着去干活的样子。 “一包糖都拿过来,回头被你娘看见了,非得打你两鞋底子不可!” 符小强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只要你不告状,俺娘就不会知道!” 第235章 摆明了赚钱的事情 “呦,这不是符老二吗,这是午觉睡醒了?” 路上碰见村里人打趣自己,符文彪半眯着眼睛,嘿嘿一笑。 “这日夜操劳,劳心劳神的,那平常可不得多睡会,休息不好,容易掉头发,那什么,您老平常也得多睡睡,不然容易中风,脑出血,死掉倒是享福去了,就怕死不掉,瘫在床上,那可就麻烦咯。” 符文彪也没管对方,是不是气的在瞪眼睛,背着手,朝村里小码头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这些吃饱了撑的,怎就看得出,自己是午觉刚睡醒啊?这他娘的太阳都要下山了! “也不知道给你小叔块糖吃吃!” 听着符文彪朝自己要糖,符小强倒是没小气,从裹着糖的纸包里,给他挑了块,不大不小中不溜个头的,递了过来。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又不傻,还是能分清楚的。 符文彪把敲敲糖放进嘴里,嚼着,浓郁的麦芽香味,确实是挺好吃的。 “文彪,你们那辆拖拉机,怎么不在村里放着了?有个急活啥的,现在又要找别人!” 周老六看着符文彪走过来,主动说道。 符文彪一听就知道是咋回事,肯定是周老六找了别的运输车辆,这也避免不了的事情。 总不能因为用他们的拖拉机,就把自己的事情给耽误了,换成谁,谁都一样。 符文彪笑着道:“唉,别说了,县里那边有事,回不来了。”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以后或许隔着三五天,才能回来一趟,只能早上顺带给你们拉一趟,还只能拉到县城去。” 周老六诧异道:“咱村里小码头这边,运输的业务也不少,这就不做了?” 符文彪想到了前两天晚上,跟媳妇在礁石滩那边,看见的郑军洪伍他们,以前这都是人家的活,他们突然搞了辆拖拉机在这边守着,等于是抢了人家的生意。 不做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都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当然,主要还是村里这点活,没有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运费高,那边现在是真肥。 “嗯,暂时顾不上这边了!” 符文彪看着不远处,自家大哥那条船,岔开话题,笑着问道:“我哥出去这趟,咋样的?” 符文德船上的鱼货,大概率是卖给周老六,所以他比较清楚。 周老六笑着道:“不错,能值五六百呢!” 以前符文彪觉得,出去一趟,四五百,五六百的收入,确实不错,但现在,这点钱,还真有点瞧不上眼了,赚的也都是辛苦钱。 跟周老六闲扯了一会,符文彪朝着符文德的铁皮大拖网走了过去。 “你们慢点,别把脚砸了,对,放这边!” 刘春华两手插着腰,在旁边指挥着船上的船工,还有码头上搬卸工,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 男人出海五天才回来,心里担惊受怕的,见到人,心这才放回到肚子里,哪能不高兴啊。 “娘,给你,吃糖!” 符小强拿着敲敲糖,去给刘春华拍马屁,亲妈才要哄着,不然动起手来,就亲妈打的疼。 刘春华疑惑问道:“哪里来的糖啊?” 符小强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的说:“小叔给买的!” 刘春华这才看到身后的自家小叔子,符文彪朝着大嫂笑了笑,两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的说道:“买了一斤敲敲糖,你儿子都拿来了,抱着吃,都没停口!” 符小强稍微愣了下,紧接着瞪大眼睛:“小叔,你出卖我!” 符文彪耸耸肩,朝着船上走去,至于符小强,吃糖倒是不至于挨打,但这小子碎嘴子,什么都瞎说,可不得让他娘教育教育吗! 身后传来刘春华的呵骂声:“小兔崽子,还想跑?” 符小强哀嚎道:“娘,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把糖都拿过来,是想给你和爹,还有小婶子,月瑶姐吃的……” 符文彪听得嘴角上翘,这狗皮膏药,求生欲还挺顽强的。 不过今天大嫂看着心情不错,应该不会打太狠,最多屁股上踢两脚。 这都是基本操作,跟心情没关系,他们的宗旨都是,打儿子得趁早,要不然等着长大了,就会躲会跑了。 “大哥,海里面已经有黄花鱼了?”符文彪上船,走到符文德旁边问道,刚才看到了不少筐小黄花鱼。 符文德点头:“嗯,已经到了捕黄花鱼的旺季。” 符文彪迟疑下了下,说道:“本来我还想着,在滩涂那边,搞个晾晒场,不过那边风大,没围墙指定是不行,投入有点大!” 停顿了下,又道:“今天去县城,买了五台拖拉机,基本上手里的钱都花完了,你手里还有多少?” 符文德稍微愣了下,扭过头来,看着符文彪:“五台拖拉机?你哪来那么多钱?” 又皱眉问道:“买那么多拖拉机,谁来开?” 符文彪笑了笑:“钱是从食为天大酒楼老板娘手里先借的,基本上个把月的就能还上,倒是不用太担心,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很红火,有拖拉机就能赚钱,一天一台车,好的时候,能赚个两三百的,不在话下!” 符文德愣住了,迟疑了下,低声问道:“开拖拉机跑运输,这么赚钱?” 符文彪点头:“眼下是,在风口上,猪都能飞啊,就是拖拉机不好买,二手的难买到,全新的更难买到。” 符文德想了想问道:“司机呢?那么多台拖拉机,司机缺口也很大吧?” 符文彪笑着道:“带徒弟,慢慢摸索着弄呗,别的都小事,就是拖拉机不好买,有车的话,司机个把月就能磨合出来一批!” 符文德点头:“那你就专心弄拖拉机,跑运输不就好了,还想着弄什么晾晒场干啥,你弄的过来吗?” 符文彪摇头:“哥,咱们是海边的渔民,船是根,鱼是源,其他的在我这里,都是小打小闹。”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县城海鲜市场那么红火,干货以后需求肯定会很大的,我觉得这也是个长久的买卖。 咱家自己有船,还有运输队,在海鲜贸易市场那边还有商铺,什么都不缺,明摆着赚钱的事情,干嘛不弄啊!” 第236章狗腿打折了 罗平睡到傍晚,才醒过来。 “罗少,晚上‘好浪漫夜总会’县城里有个搞猪肉的小王,想见见你,跟你交个朋友!” “小王?” 罗平听着手底下小弟说完,疑惑问道:“搞猪肉的?” “嘿嘿,他爹在县城肉联厂当个小领导,我们都叫他搞猪肉的,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能搞到猪肉!” 罗平眼神一亮,笑骂道:“那也行啊,现在猪肉可不便宜,弄个几十万斤,一斤赚一块,也都是钱呐!” 小弟听的打了个哆嗦,急忙陪笑着说道:“罗少,你太抬举他了,别说几十万斤,几千斤他都搞不出来!” 罗平也没当回事,等晚上的时候,领着人如约而至。 ‘好浪漫夜总会’也是四海县一个比较有名的地方,属于小资派的聚集地,有钱的老板,商贾政要家的公子千金,再加上一些社会名流们,时常会来光顾。 王钊见到罗平这伙人,眼睛就给眯了起来,但很快,脸上又挂满了笑容,主动迎接走了过去。 舞厅旁边卡座里坐下,点了小吃,果盘,啤酒什么的,今天王钊买单。 “罗少,听说你手头上,有几台二手拖拉机?最近我刚好有点小生意,能用的上,要不你卖给我怎么样?” 罗平听王钊说完来意,稍微愣了下,今晚上这局,是为了买他手上的拖拉机? 想到上午接到的电话,整个人皱了下眉头,却没把实情讲出来,而是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想买拖拉机啊,呵呵,那不知道王公子,想多钱一台买走?” 王钊笑呵呵道:“五千!” 一句话,反倒是让罗平愣住了,随即皱了皱眉头:“据我所知,一台崭新的拖拉机,也才六千块钱吧?” 王钊苦笑着点头:“可不咋,新的六千,但是买不着啊。” 停顿了下,看着罗平,试探着问道:“罗公子有关系能买到新拖拉机?一台两千,不三千,如果罗公子能搞到,有多少台,我要多少台,一台给您加三千块钱,你看咋样?” 罗平心说老子哪有那关系啊,他也知道新拖拉机不好买,可不知道这么难买! “呵呵,还是说说眼前吧,我手里确实有五台拖拉机,不过都是纺织六厂淘汰下来的二手拖拉机,最多也就五六成新!” 歪头看着王钊,眼神闪烁着说道:“你跟我说实话,溢价这么高,买这些拖拉机做什么?” 王钊笑着道:“就知道瞒不过罗公子,其实就是想组建个运输队,做点小生意,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已经逐渐红火起来了,一台拖拉机,在那边一天,最少能赚一百块钱运费!” 罗平瞪大眼睛,他可不是二百五,一天能赚一百,自己那五台拖拉机,一月下来最少能赚一万五啊! 这还卖什么,自己找几个司机,组建个运输队不就完了吗。 甚至,可以跟眼前这个姓王的合伙,自己出拖拉机,他负责运营管理,到时候三七,不,二八分账,自己占八成,多美的事情啊。 “去,给那个姓孙的打个电话,把人叫过来!” 罗平急忙对身旁手下说道。 也赶巧了,孙成斌今天小赚了一笔,也在‘好浪漫夜总会’跟人喝酒呢! 听到罗平喊他,立马就屁颠屁颠过来了! “罗公子,来,敬您一杯!” 罗平摆手道:“喝酒的事情,先不着急,那什么,我那五台拖拉机,不卖了,你跟买走的人说一下,让他把拖拉机给我开回来!” 话里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罗平说不卖了,就不卖了。 孙成斌愣住了:“罗少,那五台拖拉机,都过户给人家了啊!” 罗平皱眉,不在乎的说道:“那再过回来不就行了吗。” 迟疑了下,没忍住的问道:“拖拉机卖给谁了啊?” 孙成斌挠头道:“白鲨村里,一个叫符文彪的渔民。”停顿了下,又补充道:“那小子,好像跟食为天海鲜酒楼有点关系,买拖拉机的款子,都是从食为天酒楼拿的。” 想到了什么,看着罗平说道:“罗少,您不是认识他吗?” 而这话,恰好被身后卡座里的张扬听到了。 张扬也在这里,跟朋友们喝酒,并且他早就看到罗平等人了,只不过罗平没怎么看旁边,不知道张扬在身边。 “符文彪?草塔妈的,怎么又是这逼崽子啊!” 罗平听到符文彪这个名字,心情立马就不好了。 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狗草的,跟我有仇,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新仇旧恨一起跟他算算,这样你给他打电话,约他明天出来,老子不仅要把拖拉机拿回来,还要废了这孙子!” “呦,罗少,这么大火气,要废了谁啊,来你再给我念叨念叨,让我也听听!” 身后,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周围气氛为之一静。 罗平身边的狗腿子,也不是傻子,县城里不认识罗平的人有,但是大院里那些,要说不认识张扬的,还真没几个。 罗平咽了咽唾沫,老老实实的从卡座沙发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陪笑道:“张少,您也在这里喝酒呢,没看见您,没,刚才我们几个就闲唠嗑呢……” 啪! 话都还没说完,张扬抬手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去。 打的罗平身子一栽歪,身旁的人却只敢缩缩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呸,姓罗的孙子,文彪救过老子的命,是我张扬的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想废了他,行,真有你的。 上回我跟你说啥来着?见你一次,腿打折你一次,还记得不?” 罗平吓得一嘚瑟,眼珠子一转,翻身从卡座上跳出去,就想跑。 却有人比他更快,一个箭步,就把他给踹飞了出去。 罗平身边有一群狗腿子,张扬身边也不缺这样的人。 关键是,罗平以前就是张扬身边的狗腿子一个,论名排号,他上不了台面啊! “呸!” “还敢动我兄弟,过来几个人,给我打,往死里打!” 啪! 张扬抬手,给孙成斌一个大耳光:“你瞅啥啊?” 第237章 真不是个东西他 孙成斌心里暗自叫屈,挨了个大嘴巴子,却屁都不敢放一个,人家这可是县里最顶级的大少啊。 扑通! 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听说这位张少,还是挺讲究的,认怂服软就算完。 果然,跪下以后,张扬就没再难为他,而是走过去,对着罗平一阵拳打脚踢,别说是跪下,叫爷爷都没好使。 董云溪看着王钊,皱眉:“你小子,什么事情都掺和,也想挨顿打才老实?” 王钊苦笑着说:“董姐,我可没跟罗平合谋什么啊,就是听说他手里有几台旧拖拉机,想要卖,动了买过来的心思,来之前也没人说他已经把那些拖拉机卖掉了啊!” 董云溪白了他一眼,目光朝不远处看过去,张扬打罗平,是真下死手在打,一点没手软的意思。 两人之间的恩怨,她也明白,上次张扬差点溺死在海叉子里,要不是符文彪,他张少可就成灰了。 罗平当时见死不救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反过头来想搞符文彪,张扬能惯着他吗? 本来,董云溪是应该上前,帮着说句话的,她跟罗家,也有些关系。 但偏偏,这小子说要废掉符文彪,哼,都想废掉她文彪弟弟,谁会上去帮他说话! 咔嚓! 罗平抱着小腿,疼得晕死了过去。 “呸!” 张扬如愿以偿,再次把罗平的狗腿打折了以后,才停下手来。 转头朝着罗平手底下的人说道:“给罗家人带个话,我张扬,跟他们没完,让他们都给我洗干净了脖子等着!” 打了罗平,只是个开始! 符文彪可不知道这些,在船上站了会,他就过去,把程锦瑞和牛月瑶喊下了船。 “走,回家,你看村里那么多人等着干活呢,你们跟人家抢什么,又不给你们钱!” 听着符文彪的话,程锦瑞和牛月瑶相视一笑,都没有说什么,她们都了解这家伙的脾气秉性。 不但自己懒,还有些护犊子,不要说媳妇了,就是别人使唤牛月瑶,他都不乐意。 “大哥,我们先回去了啊!” 符文德嗯了声,知道他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刘春华看着符文彪他们从船上下来,把那包敲敲糖要塞给他,符文彪笑着没接,摆手道:“给我干啥,给他吃吧,回头多踢两脚就成了!” 符小强抹着眼泪,白了符文彪一眼,然后又眼巴巴看着刘春华。 准确地说,是看着刘春华手里那包敲敲糖。 刘春华把糖给他,没好气的说道:“看着你就烦,跟着你小叔小婶他们回去吧!” 符小强心说,也不是自己想来的,是小叔非得拉着自己来的。 重新拿到了自己的敲敲糖,符小强立马喜开颜笑,把刚才的事忘到了脑后。 “小婶子,月瑶姐,给你们吃糖,敲敲糖可好吃了!” 跑过来,跟程锦瑞和牛月瑶两人献宝! 歪头看了符文彪一眼,眼珠子一转,绕到程锦瑞另外一边,让她把自己和符文彪隔开,才小声告状道:“小婶子,小叔他拿了不少肉包子回来,估摸着是又跑镇子上,找相好的去了哦。” 都给符文彪气乐了,歪头斜着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程锦瑞则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符文彪,揉了揉自家侄子的头。 从县城回来得早,顺路会去镇上,也是必然的事情。 对这些,程锦瑞倒不是管得很严,反正又断不了,只要他们不要太过分,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牛月瑶偷偷看着符文彪,她对自己这个文彪哥,还是有点佩服的。 要知道,锦瑞姐只是外表看着软弱,其实要强着呢,她只是不屑与人争论,看着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实则跟她接触的越久,也就越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不仅外柔内刚,还有雷霆手腕哦! 但是对于符文彪,她真就跟个小猫,不大猫咪似得温柔。 “行了,老瞅啥啊瞅,就那么点屁事,全村上下都知道,又不怪我!”符文彪瞪了牛月瑶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文彪哥,你冲我发什么火呀,俺可没惹你哦。” 然后转身,挽着程锦瑞的胳膊,嬉笑着的低声说道:“锦瑞姐,这事情可不能惯着的。” 程锦瑞含笑着,嗯了声,故意回道:“不惯着,今晚上,不让他上床睡觉了!” 符文彪:“……” 牛月瑶掩嘴娇笑道:“我才不信呢,你能舍得不让他上床睡觉?” 程锦瑞含笑道:“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宝!” “咯咯!” 牛月瑶一听这话,笑得更欢了。 符小强嘴里鼓鼓囊囊的,附和地说道:“就是,我小叔这样的癞子,就不是个宝,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真不是个东西他!” 沉默两秒钟后! 噗嗤! 牛月瑶笑喷了出来,程锦瑞也高兴笑起来。 符文彪背着个手,走在前面,假装没听见。 不是个东西就是不个东西吧,只要自家媳妇不生气,不是个东西还能咋了。 但是符小强这臭小子,晚上必须还得让大嫂收拾他一顿,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他啊,就是欠修理。 回到家里,程锦瑞在院子里洗完手,进屋想换身衣服。 符文彪跟进来,从后面抱住他,陪笑着说:“媳妇,你可别听他们俩瞎掰扯,我今天是去镇上来着,但是是为了正事。” 程锦瑞笑吟吟的嗯了声:“知道了,松开我吧,我换套衣服,一会还要去隔壁大哥大嫂家帮着做饭呢!” 符文彪并没有松手,而是继续说道:“媳妇,今天我买了五台拖拉机,从外面借了一万四千五块钱的外债!” 这事情,也不能不告诉程锦瑞,并且,最好是第一时间就先通知一下。 待会在隔壁大哥大嫂家里吃饭的时候,符文德肯定会问的。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疑惑道:“五台拖拉机?不是一台吗?”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道:“这事情也是赶巧了,其实这五台拖拉机,也是纺织六厂淘汰的那批……” 把今天买拖拉机的经过,简单地跟她讲述了一遍。 “钱,是我从食为天酒楼老板手里借的!” 符文彪说这话的时候,看自己媳妇的眼神,有些心虚。 第238章 再搞一条船 “媳妇,你这么看着我干啥,我可跟她没什么关系,清清白白的。”符文彪假装生气的说道。 是真没什么关系,但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腰杆子,不是那么硬气。 程锦瑞含笑着道:“是,又没说你们有什么关系!” 停顿了下,把目光移开,若无其事的问道:“欠人家的钱,准备怎么还?” 她倒不怕还不上,以现在的家底,拿出一两万块钱不太容易,但要想变现一两万,不会太难。 干货黑金鲍鱼手里有上千头,还有蓝豹子的血肉,至于大金珠子什么的,就不说了,虽然手里没那么多现金,可东西着实不少。 符文彪看着自家媳妇没生气,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陪笑着说道:“让陈保健把每天赚到的钱,给人家送过去,估摸着个把月就能还上。” “拖拉机车队那摊子事儿,你准备全都交给陈保健管着呀?” 程锦瑞没说什么,而是岔开话题,问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挠了挠头:“还有史二狗呢,总不能我每天都过去吧?” 停顿了下,又从后面抱住自家媳妇,嘿嘿笑道:“陈保健那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程锦瑞倒是没推开他,只是小声说道:“有春胜哥的前车之鉴,还是要多防备着点的好,权力放出去太大,也不容易往回收。” 她是怕,再出一个刘春胜,到时候钱赚不到,再把朋友搭进去。 符文彪笑呵呵说道:“我心里有数,这点财都担不住,那以后也赚不了什么大钱!” 程锦瑞没反驳,红着脸,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下。 符文彪干笑两声,才把手放开,其实这些东西,他都还没想过。 三台拖拉机的时候,陈保健史二狗,再带着几个徒弟,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拖拉机的数量,一下子暴增到了八台,别说是陈保健了,就是符文彪自己都没想到。 但这事情也不能急,符文彪肯定是不会扔下自己媳妇在村里,去县城管运输队的,那不成舍本逐末了。 主要是,他舍不得把程锦瑞自己扔在家里,再加上,他符文彪又不是什么勤快人。 先运营一点时间,再说吧,万一人家比想象中干的还好呢。 人手方面,准备直接让陈保健从县城里面招学徒,他们手里现在八台拖拉机,在海鲜贸易市场商户眼里的信用值,大大提升。 再加上有前面第一批学徒做标杆,估摸着也有不少商户会动心思,不管是家里的孩子,还是亲戚家的孩子,进到拖拉机运输队里当学徒,都不是坏事。 第二批拖拉机学徒,稍微合计了下,暂定在十八个人。 主要是想到,人员的流动性,以及以后如果拖拉机车队规模再扩大等因素,多招点学徒,也是做储备。 反正都是免费劳动力,就算管吃管住,一个月给十块钱工资,那他们赚的也会更多。 至于学徒费用方面,还是跟第一批一样,得缴纳五十块钱的学费,另外再跟着运输队实习五个月。 至于过了实习期,到时候怎么安排,给人家什么待遇,这些符文彪暂时都还没想好。 都需要慢慢合计,也都不是着急的事情。 傍晚,隔壁大哥家的院子里,放了矮桌子,炒了几个菜。 牛月瑶也没走,一家人围在桌子边,边吃边聊。 “大哥,有没有想法,再搞一条船?” 听着符文彪的话,所有人都一怔,抬头看着他。 刘春华问道:“你有门路啊?” 符文彪嘿嘿一笑,摇头:“没有!” 刘春海气笑了,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又没门路,往哪里买船去呀!” 她知道小叔子买条船,指定不是买一条只能在近海跑的木头船,最次也得是家里大拖网那样的。 符文彪笑着道:“慢慢遇,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留的。” 说着看向符文德:“我的意思,这条船买回来后,算咱俩的,钱咱各出一半,到时候,你领着两条船出海,其他的我都不管,就分钱!” 去远海,一条船和两条船一起,还是有点区别的。 两条船能载更多的鱼货,也能在外面待的时间更久,甚至在安全方面,安全系数也比一条船要高。 符文德皱眉问道:“你还有钱再买船?” 他倒不介意让符文彪入股,自家亲弟弟,谁的还不都是一回事。这小子从小吃自己的,住自己的,媳妇都是他这个当大哥大嫂给娶的。 而且,领着两条船出海,也更威风! 符文彪嘿嘿笑道:“钱凑凑,还是有的。” 符文德哼了声:“你不是还想搞晾晒场吗,不弄了?想一出是一出的!” 符文彪笑着道:“弄啊,船上的事情,又不用我管,不耽误我在家里弄晾晒场。” 停顿了下,又怂恿道:“要不,你跟大嫂出钱,咱们一起弄吧,正好大嫂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刘春华笑骂道:“老娘什么时候在家里闲着过?你小子又是晒鱼干,又是晒蛤蜊的,还不都是老娘给你张罗,找人弄的!” 其实家里晒鱼干的事情,差不多也都是大嫂在负责。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说道:“那你还不出点钱,跟我一起干,反正就算你不占股,该你干的活,你也一点不少干。” 刘春华反应过来,小叔子这是想把晒鱼干这摊子事情,让自己负责。 立马摇头:“你可拉倒吧,要晾晒你自己晾晒,我们可不跟你瞎整,万一折腾赔了,也是你自己赔!”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真赔钱了,估摸着也是她闹心上火。 符文彪笑着道:“那赔了算我的,赚了,咱两家一起分,行不?” 没等刘春华开口,收起笑容来,正色说道:“除了晒鱼干,还有鱼露,虾酱,接下来都要弄,不管你占不占股,都得帮忙。 你要占股,到时候我就能心安理得,看着你整天忙前忙后,你不占股呢,到时候还是得你忙前忙后。 你听见村里人怎么说咱家的不?符家那两兄弟,咋样咋样,大嫂你就听我的,咱就一起弄吧!” 刘春华白他一眼:“不弄,我们家可没钱!” 符文彪嘿嘿笑道:“没事,我借给你们!” 刘春华歪头看着他:“你有钱?” 符文彪耸耸肩,笑道:“没有,所以就得你跟大哥先借给我们一点!” 第239章 船和晾晒场 刘春华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想借钱就说想借钱的!” 符文彪摇头:“大嫂,借钱是次要的,我是觉得吧,反正你入不入股的,都得干,哪怕这晾晒场赔了钱,大家也肯定不会说我,只会说咱们老符家赔了个底掉!” 程锦瑞含笑着开口,说道:“大嫂,文彪的意思,咱们虽然分家了,可不管在外人眼里,还是在咱们自家人眼里,照样都是一家人。 不管是买船,还是弄晾晒场,都应该一起弄,赚了,大家一起分,赔钱了也是一起赔。” 符文彪急忙点头附和:“对嘛,都是一家人,干嘛要分的那么清楚!” 刘春华和符文德都没说话,反倒是符小强,小声嘀咕了句:“那可不得分清楚喽,我小叔这么不着调,败家了,我们家还能支援小婶子点钱,跑路,可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噗嗤! 牛月瑶没忍住,笑出了声,也就符小强敢这么说他小叔了。 符文彪脸一黑,瞪着眼睛骂道:“臭小子,往后你就别想吃我给你买的东西了。” 符小强抬起头来,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小叔,俺说错了吗?你看你,连小孩子都吓唬,哪还有点大人的样子!” 符文彪哼了声,没搭理这小子,主要是他在程锦瑞旁边,自家媳妇护着他,又离着刘春华远,挨不着巴掌。 “小强说的也没错,你要再不着调,把家底赔光了,锦瑞可就不跟你过了。”刘春华也跟着说道。 程锦瑞则含笑不语,符文彪却不在乎:“不可能,我媳妇可不是那样的人,别说我把家底败光了,就是……” “就是怎么样呀?”牛月瑶看着他停下来,笑嘻嘻的好奇问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差点让他们给带沟里去,拿没发生的事情,聊个屁啊,那是傻吗。 “哪都有你,吃你的饭!” 符文彪目光看向符文德刘春华,正色道:“大哥大嫂,买船和晾晒场的事情,我可没跟你们开玩笑,咱都要提上日程!” 符文德把嘴里的鱼刺吐出来,喝了口杯子里的白酒,说道:“你觉得,咱家有多少钱?” 那条大船上能赚到的钱,是有数的,差也差不了太多。 “你又想买船,又想弄晾晒场,钱打哪里来?” 符文德看着他,问出了个最实在的问题,他们手里,也没啥钱啊。 前段时间,符文彪买拖拉机,借走三千块钱,还没还呢。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抬手挠了挠头,目光看向自家媳妇。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今天买拖拉机,你拿走了四千五,我手里还有差不多六千五百块钱,咱家的家底,就这么多!” 听着程锦瑞的话,刘春华瞪大眼睛,吃了一惊:“你们手里有这么多钱?” 程锦瑞含笑着,把这段时间的进项,讲了一下,看了符文彪眼,又若无其事地说道:“今天,文彪又买了五台拖拉机,大部分都是跟外面借的钱!” “几台?” 刘春华听了,眼珠子都给瞪大了,筷子掉到地上,都没去捡。 符文德相对还平静点,因为在船上的时候,符文彪跟他讲了。 刘春华瞪着眼睛:“你买那么多台拖拉机干啥?你,你,花了多少钱啊?” 符文彪干笑两声,急忙说道:“大嫂,你先别急,咱先不说花了多钱,你听着我给你算笔账!” “现在呢,县里海鲜市场那边,已经有点红火的迹象了,每天客商很多,周边的鱼货,也都会往那里聚拢。” 刘春华瞪着眼睛,打断他,皱眉问:“跟你买那么多台拖拉机有关系吗?” 符文彪笑了笑,点头道:“有,拖拉机代表着运力,有了拖拉机,就能在海鲜市场里赚钱。” 摆手道:“一趟活,基础运费都要二十块钱,每天最少能赚两百块钱的运费!” “两百块钱的运费,你也不能买五台……嗯,能赚那么多?” 刘春华跟符文德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流露出不信。 符文彪笑着道:“前天,三台拖拉机,加上牛月瑶,总共十二个人,我们赚了九百多!” 牛月瑶点头:“没错,文彪哥没撒谎,拖拉机在海鲜市场里跑运输,确实很赚钱!” 刘春华皱了皱眉头:“那么多拖拉机,你准备让谁开?” 符文彪笑着道:“招学徒,刚开始的时候,让他们慢点开,反正现在路上车也不多。”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在海鲜市场旁边的村子里,租了个大院子,那些拖拉机晚上都停在院子里,不让个人开回去。” “一台拖拉机,一天真能赚两百块钱?”符文德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只多不少,这五台拖拉机,虽然都是旧的,但只要能平稳运行个把月,本钱就能跑回来,到时候剩下的,都是赚的!” “钱,你跟谁借的?” 符文德皱着眉头,询问道。 符文彪干笑两声:“食为天酒楼的老板,跟我认识,最近咱家也开始给食为天酒楼提供食材,所以人家才会相信我,把钱借给我的!” “是那个魏公子?”符文德试探着问道。 没等符文彪说话,程锦瑞接声,含笑着说道:“不是那个魏公子,是那个魏公子的姐姐,叫魏幼翠,对不?长得还挺好看的!”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没敢多嘴。 “女老板?” 刘春华想到什么,立马瞪了符文彪一眼,说道:“你小子,别以为有俩臭钱,就能胡作非为,要是你敢在外面乱来,叫我知道了,老娘腿打折你的!” 符文彪急忙陪笑着道:“大嫂,我你还信不过吗,没乱来真没乱来,我们啥关系都没有,清白着呢,再说,人家也瞧不上我啊!” 瞧不上你? 哼! 刘春华心里冷哼了声,瞧不上你,能借给你那么多钱?真当老娘好糊弄,也就是当着锦瑞的面,不掀你老底。 “没有最好,要不然,你就等着在瘫床上吧你!”刘春华故意大声说道。 程锦瑞含笑不语,这话可不就是给自己听的吗,她哪能听不出来。 第240章突发状况 符文彪跟魏幼翠那个小娘们之间,是真啥事都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跟自家媳妇的眼神相对的时候,他就是心虚。 好像真偷过腥似得! “晾晒场,大的搞不起来,我的想法是,不行先在咱家旁边,弄个小的!” “在咱家旁边弄个小的?” 符文德看着符文彪,试探着问道:“你是想把旁边的空地,也给买下来?” 这边虽然就住了兄弟俩,两兄弟的院子也都不小,可旁边的地,依然是村里的,如果以后村里有人想来这里盖房子,是可以的。 这里面就涉及到了宅基地的问题! 不管是村里面,还是镇上,对宅基地的面积,数量,都没有具体要求。 平常人家,房子都盖不起,要宅基地做什么用,还要花钱,白送给谁,谁家都不要。 需要的时候,也没听谁说,不给宅基地的。 所以,囤地的意识还比较低。 主要是渔村里,又不是镇子上,县城,外面的人,让人家来落户,人家都不会来的。 盖房子,也就只有本村要成家的年轻人,才会起新房。 符文彪点头:“对,不过这事,回头还是要你去找丘德奎,就以咱们老符家的名义。” 符文德想了想,点头说:“当初隔壁你们那套房基地,要一百五十块钱,旁边的空地,估摸着也差不多这个价格,你想要多大地方?” 符文彪盘算了一下,他们这块地方,横着盖到头,也就在有四套房基地的地方。 “这片,都圈起来!” 符文德皱眉道:“那怕是得要六七百块钱!” 滩涂那边便宜,一亩地也才十五块钱,还没人乐意承包。 因为没啥用,又不长庄稼,这时候,也没谁想过做工厂,人都吃不饱,哪有那个见识。 符文彪点头:“没事花几百也成,都买下来!” “垒那么大个院子,得需要多少石头,最少也得大几千吧?”刘春华皱眉,又开始心疼起钱来。 以前没钱的时候吧,感觉一个月能赚三五百,过的日子,都跟神仙似的。 现在赚的是多,可花钱也跟流水似的呀,动辄几百,几千的,要换成了以前,刘春华哪敢想,一口气买五台拖拉机啊。 “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回家,没看见天都黑了吗!” 符文彪看着在旁边听的劲劲的牛月瑶,感觉好笑,不知道跟她有什么关系,竖着耳朵听,咋就那么好奇呢。 “不着急,等待会你骑自行车把我给送回去就好啦!”牛月瑶嬉笑着,一点不介意符文彪的语气。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我咋那么稀罕你呢,还送你,自己又不是没长腿,不送,自己走回去!” 牛月瑶哼了声:“那就不走了,晚上我跟锦瑞姐睡!” 符文彪听后,人就急了,摆手道:“不行不行,我媳妇得跟我睡,你赶紧回家陪着你奶奶去!” 她晚上跟程锦瑞睡,那自己抱着谁睡觉去! “那你送不送我?”牛月瑶笑吟吟的问道。 符文彪白她一眼:“月瑶啊,你脸皮咋变得这么厚了呢?” “跟你学的喽,小强,你小叔脸皮厚不厚?”牛月瑶目光看向符小强。 这小家伙,正打哈欠呢,吃饱喝足,又疯耍了一天,这会就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迷迷瞪瞪的,听着牛月瑶问他,嗯了声:“厚,比村头那棵老槐树的树皮都厚!” 符文彪都被这臭小子给气笑了:“你倒是会形容!” 吃完饭,程锦瑞帮着大嫂收拾桌子,洗碗,符文彪则骑着自行车,送牛月瑶回牛家村。 路上,牛月瑶依靠着符文彪后背,打了个哈欠,她也有点犯困。 “文彪哥,你为啥那么喜欢晒咸鱼呀?” 符文彪道:“谁告诉你说我喜欢晒咸鱼的?” 牛月瑶愣了下,疑惑道:“那你满院子里都是咸鱼干?” 符文彪笑着说:“我只是喜欢赚钱,晒鱼干,不过是一种赚钱的手段而已!” “晒鱼干能赚钱?” “能!” “有你的拖拉机车队,赚的多?” “有!” “我不信!” 符文彪把牛月瑶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去,才笑着摇了摇头,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牛家这丫头,其实是有点缺爱的,或许这也跟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有关系。 回来,发现程锦瑞坐在门口的躺椅上,并没有进屋里。 “怎么在这里躺着呢?” 符文彪把自行车停好,走过来,笑着问道。 程锦瑞清淡道:“这里挺凉快的,坐下了就不想起来……你要干啥呀?” 红着脸,忙坐直起来。 这家伙上来就想往自己大腿上坐,她倒不在乎,可这躺椅哪搁得住两人在上面折腾,非散架子趴窝了不可。 符文彪嘿嘿笑着:“要不,咱去海边?” 程锦瑞红着脸,又好气又好笑,白他眼,起身道:“去什么海边,也不看看都几点啦,回屋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得嘞!” 符文彪高兴笑着,收拾东西,关好院门,跟着程锦瑞朝屋里面走去。 清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外面滴滴答答就下起了雨。 “下雨了!” “嗯!” 符文彪朝自家媳妇怀里拱了拱,闭着眼睛嘟囔道:“外面不是没什么东西要盖的吗。” 这个时候,天气变得快,所以基本晚上外面晾晒的东西,都会收起来。 程锦瑞摇头:“没有什么要盖的,估摸着,也不能出海了!” “嗯!” 符文彪脑袋蹭了蹭,准备继续再睡会儿。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文彪哥,呜呜呜,锦瑞姐……” 符文彪皱眉,跟程锦瑞两人,都坐了起来。 “是月瑶,你别动了,我去给她开门!” 符文彪翻身起来,拿起裤子穿上,朝着外面走去。 “怎么了?” 符文彪打开门,看着浑身都湿透了的牛月瑶,疑惑问道。 牛月瑶呜咽着,哭道:“奶,我奶奶她,没了,哇,我奶奶没了。” 符文彪心里咯噔下子,想到牛家老太太,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抬手在趴在自己怀里哭的牛月瑶头上,轻轻拍了拍:“行了,别哭了,等着我去屋里,换身衣服。” 牛家老太太这一走,就剩下牛月瑶自己了,符文彪肯定是要帮着料理后事,要不然谁帮忙。 第241章老太太的智慧 程锦瑞这时候,也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把牛月瑶从符文彪怀里接过去,安慰起来,符文彪则转身回屋里,穿好衣服。 “你跟月瑶,穿上蓑衣,走路过去吧,我先去看看咋回事。” 听着自家男人的话,程锦瑞轻轻点头嗯了声,犹豫了下,又低声说道:“你自己敢吗?要不,叫上隔壁大哥,你们一起过去!” 她是怕自家男人,胆子小,自己畏手畏脚的,再被吓到了。 符文彪摇头:“不用!” 转身蹬上自行车,朝着村外骑了过去。 路上,符文彪什么都没想,没一会就到了牛家。 院门关着,屋里面,亮着鱼油灯。 符文彪还以为是牛月瑶走时候点燃的,也没在意,把自行车停在院里,朝屋里面走去。 掀开门帘,进去的时候,脑子嗡的一下子,就炸开了。 头皮发麻的看着屋里,准确的说,是看着炕上坐着的牛家老太太。 诈尸? 还是…… 牛月瑶那丫头,说的奶奶没了,不是老太太去世了吗? 现在牛家老太太怎么还在炕上坐着呢?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上,又出了什么灵异事件? 符文彪看着牛家老太太,老太太也面色平淡的瞧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看了好一会。 牛家老太太才先开口,问道:“你就不害怕?” 听到这话,符文彪突然笑了下,摇头说:“我怕啥,您老还能害我?咱就明说吧,您是活的,还是死的?有什么不放心的想交代?是不是为了月瑶那丫头,放心不下?” 牛家老太太叹了口气:“对啊,老太婆就是放心不下,我家这丫头,想看着她找个好人家,又怕往后她孤苦伶仃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被人家欺负。” 符文彪道:“您老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她。” 牛家老太太没说话,目光扫了眼屋子,似是有不舍,又像是得到了份解脱。 “让月瑶去白鲨村,在你们家隔壁,起一套院子,往后我们都搬到那边去住吧!” 牛家老太太突然开口说道。 符文彪想都没想,点头:“成,您老放心走吧……嗯,不对啊,您老没事?” 猛的反应过来,牛家老太太这是好好的,人没事! 牛家老太太幽幽开口说道:“老婆子我啊,下到阎罗殿里,跟阎罗王报过道了,阎罗王说我阳寿未尽,还能再活个三五年,就又让我回来了!” 符文彪:“……” 还好没大张旗鼓的喊别人过来,人好好的,又没死。 后面牛月瑶和程锦瑞,还有大哥大嫂他们过来以后,听符文彪说完,也都唏嘘不已。 牛月瑶抱着牛家老太太,更是哭得死去活来的,自己就老太太这一个亲人,肯定不想她走啊。 “傻丫头,哭什么哭,人都会死的,无非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牛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 牛月瑶眼睛红肿的跟个大白杏似得,用力摇头:“那我也不愿意你死,我还没让你享福呢!” 牛家老太太笑呵呵道:“好,好,奶奶不死,奶奶还要等着享孙女的福!” 停顿了下,又说道:“刚才,我已经跟你文彪哥说过了,咱搬到白鲨村去。” 牛月瑶愣住了,惊讶道:“搬到白鲨村去?那这里呢?” 牛家老太太平静说道:“卖掉吧!” 牛月瑶瞪大眼睛:“卖掉?”立马就急了,摇头说道:“不行,咱家的房子,怎么能卖掉呢,不行不行!” 牛家老太太含笑道:“有啥不行的,不卖掉,留给谁?等我死了,你自己在这边住?连个照应你的人都没有,咱去白鲨村,就在你文彪哥旁边,起套院子,往后就算我走了,有你文彪哥和锦瑞嫂子他们在,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到啥时候,你都有个自己的家!” 符文彪和程锦瑞互相看了一眼,老太太不糊涂啊,她这是在托孤,并且早就看明白了这世道。 让牛月瑶留在牛家村,自己一个人过日子,早晚得出事。 别说她死了,就是她还活着,都未必没人敢打孙女的主意。 可如果去了白鲨村,那就不一样了,现在符家两兄弟,手里有船还有钱,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轻易没人敢欺负他们。 符文彪笑道:“就是,你住我们隔壁,干活还方便,听老太太的,就这么说定了。” 牛月瑶咬了咬嘴唇,目光看向符文彪,又看了看程锦瑞和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才没再说什么。 符文德和刘春华两口子,确定老太太没事,早上就走了,毕竟儿子符小强自己在家里呢。 符文彪和程锦瑞待在中午,才离开,这两天让牛月瑶在家里陪着老太太,也不用过去干活了。 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回村的路上,程锦瑞搂抱着符文彪的腰,柔声问道:“你说,牛家老太太是怎么回事?真断气了,还是故意的?” 符文彪笑了笑:“说不好,但是老太太可不糊涂,是有远见的。” 程锦瑞也笑了:“是啊,老太太有大智慧,也懂得取舍,住了几十年的老宅子,说搬家就搬家,这给一般人可做不到。” “老宅子留着,用处也不大,这两个多月,月瑶拿回去的钱不少,再加上卖船的钱,以及这些年家里的积蓄,老太太手里有最少三千块钱,她啊,估摸着也是怕自己手里这笔钱,被谁给惦记上。” “嗯!” 程锦瑞环抱着男人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她其实比符文彪,想的还要更深远一些。 符文德和刘春华回来以后,也在谈论着牛家老太太的事情,但最后也都是一声叹息。 牛家老太太不管是不是,真用她自己说的,死了又活了,还是用了点什么小手段,小计谋,其实都不重要。 她图个啥,最后还不是为了孙女牛月瑶,不想让她以后挨人欺负吗。 “你想把旁边的宅基地,都买下来?” 村委会里,丘德奎稍微愣了下,皱眉看着符文德。 符文德点头:“嗯,准备圈起来,给文彪晒鱼干用!” 他也没瞒着用途,反正符文彪晒鱼干的事情,半个白鲨村的人都知道。 第242章被人捷足先登 丘德奎接过符文德递过来的香烟,皱眉,有些为难的说道:“那边的地,早说几天,批给你们也没什么,但是现在有人早你们一步,把那块地批走了啊!” 符文德一怔,疑惑道:“把宅基地批走了?谁啊,那边靠海边那么近,风又大,谁盖房子会选那边啊?” 当时,符文德把宅基地选在这边,也是因为便宜,村里属于半卖半送。 那时候符家两兄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有好地方给他们盖房子啊,所以最后,就一杆子打到了海边子上。 丘德奎笑道:“老孟家的那个大儿子孟常德,也相中了那边,说是离海滩子近,早晚的起来赶个海也方便。” 符文德皱了下眉头,问道:“我们那排,最少能盖六套房子,孟家把地方都给批走了?” 丘德奎笑呵呵摇头:“那倒是没有,孟家就批走了一套宅基地,确实还剩下三四套的地方。”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不过老孟家批走的宅基地,跟你家老二的房子,是紧挨着的!” 符文德心里犯嘀咕,孟家这是抽哪门疯,竟然跑到他们旁边盖房子去了。 他哪里知道,现在村里面都在传,符家两兄弟能起运势,都是因为房子靠海,受了海神娘娘的福泽庇护。 要不然,以符文彪那种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性格,怎么可能娶上那么好看的媳妇,还能发财。 要不是海神福泽,符家老大能白得了一艘铁皮大拖网? 以前对这些话,村里人也就当个乐子,随便说说。 可眼瞅着,符家兄弟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背地里红眼的人多了去。 孟常德就是其中一个,他都二十六七了,还是个光棍,不仅家里着急,他自己也着急啊。 以前他是瞧不上符家两兄弟的,尤其是那个符家老二,脸长那么白,还那么好看,瞧着就叫人来气。 但这才几个月的光景啊,以前他是看不上,现在是高攀不起。 符家两兄弟为什么能发财? 孟常德一拍大腿,可不就是因为海神娘娘庇护吗,如果他在符家两兄弟旁边起套房子,到时候他不也能被海神娘娘福泽。 凭啥符家两兄弟行,他就不行? 符文德迟疑了下,询问道:“海边那一排其他的宅基地,能都审批给我不?” “能!” 丘德奎犹豫了下,直接笑呵呵答应了,那边的宅基地,以前给谁谁都不爱要,更别说是花钱了。 靠海边子那么近,潮水大的时候,没准家都得被淹了,虽然近些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潮了,可谁能保证以后不会有? 并且,靠着海边越近,房子被腐蚀老化的也就越快。 符文德把剩下的宅基地,都审批了下来,当场交钱,拿了字据。 又跟丘德奎寒暄了几句,才离开村委会。 符文彪并不知道这事,两口子中午的时候,才回来。 “孟常德?” 听大哥说完,符文彪皱起了眉头,孟常德不就是黑子的大舅哥吗,那人品不行,不合适打交道。 他那妹子也不行,破烂鞋一个,白给穿都不穿。 符文德想了想说道:“一会儿我去一趟孟家,跟孟家老汉说说,看能不能加点钱,把房基地买下来。” 符文彪点头,倒是没拦着,本身这些宅基地就不是谁家里的,白鲨村的村民,都能申请。 从隔壁大哥家院子过来,符文彪皱起了眉头,对着程锦瑞说道:“本来,还想着让月瑶在咱们隔壁起一套院子呢,没想到孟常德那个龟孙子凑过来了。” 程锦瑞笑了笑:“大哥家隔壁,不是还有地方吗,可以让月瑶在大哥家隔壁盖房子,反正隔着又不远!” 符文彪点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膈应的,看看大哥去孟家,孟老汉怎么说吧,哪怕多给一头二百的,符文彪也愿意,把这片地方都占了。 临海有临海的好处,当然,有好处就肯定有弊端,凡事肯定是不会十全十美的。 中午的时候,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就把正房东屋给收拾出来,准备着接牛家老太太和牛月瑶先过来住着。 既然牛家老太太主动提出来了,那他们就不能不给人家的话当回事。 房子可以先盖着,但也不是立马盖好,立马就能入住的。 符文彪这边是新起的房子,他和程锦瑞都不膈应家里多个老太太来住,那话怎么说来着,家有一老,犹如一宝,老太太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帮着看看家。 孟家在白鲨村里,也算是大户,孟常德的父亲,叫孟志坚,同辈兄弟有七个,上面父辈有大伯,三叔。 孟常德是孟志坚的大儿子,家里还有个姑娘,就是孟红红。 日子过得,不上不下,不算多富裕,比吃不上的人家还强了许多。 “你们想买老子的房基地?呸,想啥呢,那地方我们不卖也不换,你们符家兄弟俩,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说话的不是孟志坚,是没出海的孟常德,今天不是阴天下雨了吗。 房基地本身也是给儿子孟常德批的,并且那地方,还是他自己选的。 符文德听着对方的话,眉头一蹙:“两百,除了你们审批房基地的钱以外,我再多给你们两百,咋样?” 一听这话,孟志坚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两百块钱,等于是大风刮来的,到时候都够给儿子打套家具的。 “不行,别说两百,五百都不行!”孟常德黑着脸,直接摆手给拒绝了,样子就是铁了心,要那块房基地。 “儿啊……” 孟志坚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孟常德给打断了,沉着脸道:“爹,你不用说了,我就要那块房基地。” 心里却笃定了,符家两兄弟能走财运起来,就是因为那边风水好。 符文德看孟常德油盐不进的,也不好再说什么,起身就走了。 等符文德离开以后,孟志坚看着自家儿子,拍大腿道:“你傻啊,那可是两百块钱,你在船上给张麻子打工,一年才赚几个子?” 孟常德非但没恼怒,反而还兴奋起来,耐着性子解释道:“爹,我不傻,你说,符家老大为啥愿意加钱,还要买我那块房基地?” 第243章 暴雨再来 “海滩子那边,可是风水宝地啊,要不然凭啥符家兄弟俩狗草地,能在这么短时间,又是盖房子,又是买渔船买拖拉机的?” 孟志坚听着儿子的话,一愣,眼神闪烁着低声说道:“你是说,村里人传言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孟常德兴奋道:“要不然呢?没有海神娘娘福泽庇佑,符文彪那孙子,能娶上那么好的媳妇?” 一想到符文彪那媳妇,孟常德就笑不出来了,心里酸不溜秋的,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就那身材,那脸蛋,可把村里男人都给馋坏了。 不少光棍,做梦都想着,自己能不能走个狗屎运,也能白捡这么个漂亮媳妇。 符文彪的媳妇,是自己送上门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隐秘,基本上村人都知道。 而那些结了婚的,都眼巴巴地看着,可越看越不是味,这白脸彪,不仅娶了个好媳妇,怎么日子,还让他越过越红火起来了呢? 整天带两娘们出海去钓鱼,还能让他捞着蓝花蟹,还他娘的能爆网,这往哪说理去。 除了海神娘娘福泽庇护,基本上想不出别的什么原因来了。 符家两兄弟的‘发家史’,本身就透露着说不出来的诡异,海祖蛇那种东西,都能被两兄弟捡着,这话放在外面,谁会信啊! “这雨,怎么还越下越大了呀!” 程锦瑞看着外面,到下午的时候,小雨又变成了大雨。 叮铃铃! 村委会的电话铃声响了,村里专门有个负责接电话的人,整天就守着电话,别的什么也不用干,村里给按月发薪,也算是……村里的干部! “哪个呀?水利局……啥玩意,要下大雨,刮大风,涨大潮?哦哦哦,好的好的,我这就去通知村支书!” 话务员把电话挂断了以后,急匆匆就朝外面跑去,村支书丘德奎这会儿,还在村委会里没下班呢。 “支书,不好了,刚才水利局的同志打电话过来,说通知咱们,这两天要有台风,很大的台风,伴随台风还有强降雨,甚至伴随有超级大潮!” 刮台风在海边村子里,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基本上隔着两月,就会刮一次,甚至有时候,直接就把村里人家的房顶给掀飞了,人刮没了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笑话,是真有过。 丘德奎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急忙起身:“快,把村里的干部都叫过来,分成几队,去通知村民!” 现在村里还没有大喇叭,有什么消息,公告之类的,还是需要人员去通知,要不村委会怎么会有这么多村干部呢,需要的时候,是真能用的上。 符文彪搂着自家媳妇,打了个哈欠,才下午三四点钟,外面的天都阴黑了。 “汪汪汪!” 外面传来狗吠声,伴随着还有人员敲门,不过叫喊了两声,就没有了动静,然后隔壁大哥大嫂家里,传来大声说话声。 没一会儿,刘春华从外面推开院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刚才村里干部过来送信了,说这几天要刮台风,有大雨,说不定还有大潮,让咱们晚上睡觉注意着点!” 刘春华瞟了眼,枕在程锦瑞大腿上的小叔子,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朝着他屁股,给了一巴掌,其实打的很轻:“你咋这么会熊人呢?” 抬头又对着程锦瑞无奈道:“你别惯着他这臭毛病,养成习惯以后,他往后天天熊你!” 程锦瑞含笑着嗯了声,符文彪嘿嘿笑着:“大嫂,我这咋能叫欺负媳妇呢,我自己的媳妇,还不许我倚着靠着?” 刘春华白了他一眼:“看看窗户,有没有关好。” 转身走了。 符文彪枕在程锦瑞大腿根,抬头看着她:“媳妇,台风跟海里的妖怪,能扯上关系不?”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想了想,轻声嗯了下:“有些时候,是有关系的,只是普通人不知道。” 符文彪来兴趣了,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海里那些海妖海怪的,还能控制天气海水?” 程锦瑞笑了笑,摇头说:“普通的海妖海怪,肯定是没有这样本事的,但是那些大海妖,大海怪的,或许有!” 说到这里,脸一红,轻声嘟囔道:“别乱动,这才几点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眨了眨眼睛:“反正外面在下雨,不然咱们干什么呢?又没什么娱乐节目。” 刮风下雨折腾媳妇,是眼前时代背景下,最佳的方案。 刚开始,还只是阴天下雨,风还没有多大。 可等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外面的风声,从窗户里打进来,嗷嗷的就跟鬼在哭,狼在嚎一般。 外面时不时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动静,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刮到天上去,又掉了下来。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家里几条狗子的狗窝,都被刮飞了,不得已,几条狗子都进到了屋里。 “媳妇,你看,咱家这几条狗子,是不是又长个了?” 符文彪突然发现,这两天,家里的狗子们又壮实了一大圈。 “吃了大龟的脑子,还吃大龟的肉,喝了大龟的血,说不定也得了大益处!”程锦瑞嗯了声,打量着几条狗子,含笑着说道。 符文彪想到自身的变化,嘿嘿一笑:“也是,看样子以后海里那些宝鱼,海妖海怪的,还是得多吃吃才行!” 外面大门已经关严了,这么大的风雨,隔壁大哥大嫂他们也肯定不会再过来了。 “媳妇,要不咱上床睡觉吧!” 符文彪腆着脸,嘿嘿笑着眨了眨眼睛。 程锦瑞红着脸,白他:“就知道……折腾那事,咱家里可有不少干货,你就不怕受潮了呀?” 符文彪摊手,道:“怕有什么用,这么大的风雨,又不是我能掌控的,潮了就等天晴以后,再晒晒呗!” 说完贴到程锦瑞身后,推着她往床边走,至于屋里几个狗子。 “去去去,都瞅着啥,外面趴着去,别在这里碍眼。” 程锦瑞红着脸,感觉有点好笑,家里狗子能知道什么呀。 她趴在床边,看着窗外,外面的雨像是把天给下漏了似的。 “你说,这么大的雨,会不会还有海祖蛇上来呀?” 第244章海祖蛇引梦 符文彪一怔,看着面前的自家媳妇,迟疑了下,问道:“如果真的有海祖蛇再上岸,咱们怎么办?打它,还是跑啊?” 程锦瑞红着脸,回头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你说呢?” 符文彪认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还是得跑,杀那东西太费劲了,危险系数大,成本高,跑比较划算!” 程锦瑞红着脸,把头转了回去,她就是随口念叨了一句,哪有那么多海祖蛇呀。 那东西,属于活久见的玩意,海边生活的老渔民,祖祖辈辈都算上,瞧见它的时候都少。 在大海里,那也算是稀罕物,上岸的几率更是不高。 外面瓢泼大雨,噼里啪啦,风刮得屋里面也不暖和,也是噼里啪啪。 “媳妇,你说我现在体质变得这么强,是不是跟吃过海祖蛇的肉有关系?” 符文彪有些得意地笑着问道,他现在身上都有肌肉了,虽然不是那种鼓鼓囊囊的,但线条也不差。 程锦瑞红着脸,娇嗲白了他一眼:“你强什么强呀!” 符文彪哼了声,不满的说道:“这还不强?以前我搬百十斤的重物,都抬不起来,现在我觉得,千八百斤的分量,我都能扛起来!” 程锦瑞红着脸,又好气,又好笑:“我有千八百斤嘛?” “嘿嘿,又没说你!” 符文彪干笑着,但是他现在,确实毫不费力的就能给程锦瑞托抱起来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密,天也完全黑透了,两口子在屋里闹腾的差不多,相互依偎着,躺到了床上。 “我跟你那个史四姐比,你觉得谁好呀?说实话哦!” “哎呀!” 符文彪闭上眼睛,头朝着自家媳妇怀里拱了拱:“好好的咱提她干啥,肯定是你好,我媳妇是天下最最最好的,谁都没你好!” 程锦瑞笑骂了声:“屁!” 符文彪也不吱声,他可不想面对这种死亡难题。 窗外,狂风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 海边轰隆隆海浪咆哮声,白头浪足有两米多高,翻涌着拍打在海滩上,潮水一直在往上面涨。 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从海水中游走出来,似是要上岸。 眼眸冰冷的注视着,黑夜暴雨中的渔村,它,已经有上百年,没有靠近过海岸线了。 海妖与人族,已经达成了契约,人守于陆地,海妖藏身深海,从此各有领属。 岸上,是人族的地盘,海妖,尤其是成年的海妖,除非必要,都不会上岸的。 不管有没有人看见,都有一种无形的枷锁,海妖上岸,身上是会留下痕迹的。 那些有道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而吞噬过人类的海妖,身上还会出现血光。 深海才是海妖的地盘,陆地由人类主宰,人类进入深海,战力会被削弱三成,而海妖上岸,战力会减弱三倍。 它,此次前来,寻找失踪的子嗣。 轰隆! 在这条五彩斑斓的庞然大物,要游上岸的同时,天上一道紫色闪电,划破夜空,领着雷霆万钧之势,像是要震慑某物。 “嘶嘶!” 海祖蛇停住了,仰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夜空,嘶吼起来,像是在与这天地交涉。 然而,第二道闪电,比先前那道,更大,声音更响。 海里五彩斑斓大蛇停止了嘶鸣,但并没有褪去,而是在等待,等待更加合适的上岸时机。 只有这种暴雨交加的天气里,海祖蛇才能到近海,才能上岸。 对于外面的一切,符文彪是一点不知情,躺在自家媳妇怀里,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被外面的雷声,给打醒了。 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囔了句:“这鬼天气!” 然后往自家媳妇怀里拱了拱,闭上眼睛,继续睡。 外面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但一点不妨碍符文彪搂着媳妇睡觉。 迷迷糊糊的,符文彪好像听到了外面,有什么动静,或者说,是有什么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谁啊!” 符文彪嘴里嘟囔了声,坐起来,睁开了眼睛。 外面好像闪烁着五彩光芒,透过窗户照进来,符文彪低头看了眼身旁的程锦瑞,自家媳妇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符文彪犹豫了下,从床上下来,就往外面走。 屋外过堂屋里,黑儿,红儿,老三,尖儿四条狗子,都趴在屋门口。 但是对于符文彪出来,像是没听到动静,连头都没抬一下。 打开屋门,走出去,外面好像还在下雨,又像是没下。 他听不到一点风吹雨打的声音,却能看到雨滴落地,冒出一连串的大泡泡。 等符文彪来到自家院子里,就看见,家门口外面都是水,院子四周外面的围墙后,也都是水,整个房子都要被海水给淹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见的,反正他就是能看见,就好像是自己的视角,可以俯视外面一样。 而这时候,门口外面,出现了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很粗很长,比上次那条进院子里的海祖蛇,个头还要大上十倍不止。 符文彪心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是有点纳闷,晚上临睡前,媳妇还说,这么大的雨,海祖蛇会不会上岸,没想到,还真就上来了。 “我儿,还我儿来。” 符文彪一怔,他好像听到了外面,那条五彩斑斓的海祖蛇,在跟他说话。 歪头,疑惑看着它:“什么你儿,你儿子是那条上岸想要吃我们的海祖蛇吗?” 打了个哈欠,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别找了,你儿子被我给打死了,皮都给拔了,筋也抽了,肉都给卖了。” 外面那条五彩斑斓的海祖蛇,沉默了,瞪着眼睛,在海中,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符文彪。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道:“这也不能怨我啊,它自己爬到院子里来,想要吃我们的,我们要不打死它,就得被它吃掉,这能怨谁呢。” 停顿了下,又道:“看着你,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嗯,不讲理的蛇,赶紧回去吧,你要是赶上来,想吃我媳妇他们,照样也要杀了你。” “我儿头呢?还来!” 海祖蛇沉默良久后,终于再次开口说道。 符文彪看着它,歪头说道:“头被我给埋到房子下面了,现在房子都盖起来了,怎么还你?” 停顿了下,说道:“死都死了,你要个头还有鸡毛用,回去吧,往后别再来了,也别让其他儿子再上岸了,要不,还得叫人给打死!” 第245章 上岸沾因果 “还不走?” 符文彪伸了个懒腰,吊儿郎当的说道:“再不走,我可就回屋里去拿枪,崩你了!” 五彩斑斓的海祖蛇,冰冷的眸子,深深的看了符文彪一眼,转身,朝深海里面游去。 随着海祖蛇转身离开,五彩斑斓的光韵暗淡下去,围困在自家周围的海水,也都退了。 符文彪嘴里,还嘟囔了句:“这么大个,一身肉得吃好几年。” 然后闭眼想再打个哈欠,感觉身边有人在轻轻推自己,程锦瑞小声说说道:“文彪,别睡了,快别睡了,外面的潮水,好像涨到院子里来了。” 符文彪听着程锦瑞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稍微一怔。 难道刚才是在做梦? 不过那梦,好真实啊! “怎么啦?” 程锦瑞看着自家的脸色有点不对劲,疑惑问道。 符文彪皱眉,想了想说:“刚才,我梦见了一条老大个的海祖蛇,领着海水把咱们家房子给周围都给淹了,说是要找它的儿子,还跟我要它儿子的头。” 程锦瑞听后,脸色猛然一变,问道:“你把头给它了?” 符文彪摇头,笑了笑,吊儿郎当的说道:“那哪能啊,老子管他什么儿子不儿子的,是那条海祖蛇自己先跑上岸来,要吃咱们的,我打死它,剥皮抽筋,炖它的骨头吃它的肉,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子不教,父之过,这又怨不得咱们,再说了,它儿子的头在……” 程锦瑞突然伸手,堵住符文彪的嘴,正色摇头道:“不能说,这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能说!”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然后使坏地笑着,伸出舌头,在她手心里舔了下。 程锦瑞脸一红,又好气又好笑,自家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管到啥时候,都忘不了他那点事。 “怎么还有点咸味啊!”符文彪想到什么,与程锦瑞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朝着床边地面,呸呸呸的吐了两下。 程锦瑞好笑道:“你还嫌弃你自己脏呀?”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程锦瑞红着脸白他一眼:“你自己都嫌弃自己脏,我也嫌弃你。” “哈哈,那不能够,我家媳妇怎么会嫌弃我呢!” 符文彪笑起来,厚着脸皮抱住程锦瑞。 程锦瑞轻轻挣扎了两下,红着脸说道:“赶紧想想办法吧,外面的潮水都涨到院子里面来了,说不定一会,就给咱屋子里淹了!” 符文彪依靠着她,干笑着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淹就淹呗。” “咱家里还有那么多鱼干呢,都被水淹了,你不心疼?” 听着媳妇的话,符文彪还是起来,趴到窗户上看了一眼,外面乌漆嘛黑,雨比睡觉的时候,要小了些,但是并没有停。 “没办法,明天早上再说吧!” 符文彪感觉着冷,又躺了回来,招呼程锦瑞躺下,盖上被子,缩进媳妇怀里,准备再睡一觉。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至少外面没亮,那就不急着起来。 程锦瑞却有点睡不着,轻声问道:“刚才你梦见的那条海祖蛇,啥模样呀?” 符文彪睁开眼睛,回忆着说道:“跟咱们上次打死的那条,模样是差不多,但是个头要比那条大十几倍,身上也是五彩斑斓的鳞片,把周边都能映亮了。 对了,那双眸子很冷,里面好像没什么感情似的。” 程锦瑞想了想,又问道:“那它都给你说了什么?” 符文彪笑道:“没说什么,就问我要儿子,然后要它的头。” 程锦瑞想了想说:“那最后它怎么走的?” 符文彪笑着道:“让我装逼给吓走的,我说你再不走,就回屋拿猎枪,崩了它,它就走了。” 程锦瑞柔声问:“然后呢?” 符文彪笑着说:“然后我就打了个哈欠,醒了呗!” “那你在梦里,知道自己是做梦不?” 符文彪摇头:“刚开始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在我旁边睡的正香,走出去的时候,黑儿,红儿,老三还尖儿它们,都在过堂屋里睡觉呢,头都没抬一下。 等我出去以后,才感觉着不太对劲,四周都是水,咱家墙外面,那些海水都要没过来了。” 停顿了下,又皱眉问:“媳妇,你说我今天做的梦,跟海祖蛇有关系吗?该不会,真有那么大一条海祖蛇,在找它儿子吧?” 程锦瑞摇头:“我也说不好,但是这种梦,并不一定就是假的,有可能是海妖,引着你进入了梦境。” 符文彪瞪大眼睛:“海妖还这样的本事?” 程锦瑞点头:“有些海妖,甚至是可以在梦境中杀人的。” 符文彪皱眉:“梦里还能死掉?” 程锦瑞没解释,而是轻声安抚道:“不过你也不用怕,媳妇不是在呢吗,下回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喊我的名字,只要你喊我,我就能醒过来。” 符文彪突然嘿嘿一笑,把头又贴近程锦瑞怀里:“行,到时候让媳妇保护我!” “嗯!” 两人相拥着,听着外面的雨声,谁都没再说什么。 符文彪其实,对于刚才的梦境,全程都能回忆起来,甚至是一些细节,他也觉得,那或许并不是个简单的梦。 不过都不重要,只要海祖蛇还敢上岸,别管个头多大,该一枪崩了,还是要一枪崩了的。 什么海妖海怪的,在自家家门口,总不能让它们骑到脖颈子上来拉屎啊。 符文彪已经不困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点啥呢? 贴在程锦瑞怀里,睡不着,就只能捅咕媳妇呗。 海中,那条五彩斑斓的海祖蛇,正遥望着符家两兄弟的院子,良久良久,最还是转身,进入水中,朝着深海中游过去。 上岸占因果,它最终选择了,息事宁人,那小子也不简单。 竟然在梦境里,对自己一点恐惧之心都没有,他,不仅吞噬了儿子的妖丹,还喝过紫霄宝鳖的血,体内的魂火已经被点燃了。 这样的人,如果被它给吃掉,那丝因果业力,就很难再被化解掉。 何况,天威在顶,今夜上岸,它也未必能有好果子吃。 走,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246章 跟海祖蛇那颗头有关系 早上,隔壁大嫂穿着蓑衣,给符文彪两口子送了点吃的过来。 “外面的水,都淹小腿肚子了,也奇怪了,你们院里咋没什么水呢!” 刘春华嘴里疑惑着嘟囔说道。 符文彪听的也是一愣,他还自己跑出去看了看,外面海水已经涨到家门口来了,再加上雨下的大,又一直没停,隔壁大哥大嫂家院子里,都成了一片汪洋。 可再反观符文彪家院子这边,虽然也有水,但一点不像是被淹的样子。 待了会儿,告诉小两口,待会要是水再涨,就去村里避避,说完大嫂就回自家去了。 符文彪依靠着程锦瑞,疑惑问道:“为啥咱家院子里,没有积水呢?我看隔壁大哥大嫂他们院子里,水挺深的。” 照理说,两个院子高低都差不多,不可能这么明显。 水只淹了大哥那边的房子,就不淹他们的院啊! 程锦瑞迟疑了下,轻声说道:“兴许,跟海祖蛇那颗头有关系!” 符文彪愣了下,眼睛眨巴了眨巴:“这么邪乎?” 程锦瑞则含笑不语,邪乎不邪乎的,这事情也没法说清楚。 有些时候,海里的东西,还真就这么邪乎呀。 “不行,指定不能把房子盖在海滩子上,你看那边,多靠海啊,要是盖上房子,遇上这样的天气,那一年还指不定要淹几回呢!” 孟志坚家,孟志坚的媳妇李红凤,坐在床上,嘴里的唾沫横飞。 “我告诉你,不行就是不行,符家那两兄弟缺心眼,咱们可不缺心眼,谁脑袋瓜子让驴踢了,才会把房子盖到海滩子上去,这要是遇见狂风大浪,非得掀翻了不可!” 李红凤瞪着眼睛,朝着孟常德数落着说道。 旁边孟红红,穿着清凉,时不时露出小肚子上的肉,坐在床边,跟着帮腔道:“就是,哥啊你咋想的呢,非要把房子盖到海滩子上去,还跟咱妈顶嘴,你都多大人了,连点事都不懂!” 孟常德黑着脸,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妹妹一眼:“你给我闭上那张臭嘴,就你们聪明,有远见?老子傻吗?” 孟红红不乐意,气呼呼道:“你不傻,我瞧着也不聪明,指不定是下大雨,都下到你脑瓜子里面去了。” 停顿了下,又冷哼道:“有本事,你自己花钱批宅基地,盖房子,用我的彩礼给你盖房子,你倒能耐起来了,什么东西呀!” 孟常德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却咬了咬牙,没再跟孟红红对骂,他也怕自家这个妹子搞什么幺蛾子,再不给他盖房子了,那就坏了,他还指望着有个新房子,能娶上媳妇呢。 没个房子,谁乐意跟他过日子啊! 其实,这会孟常德心里也是在打鼓,这么大的雨,再加上大潮,估摸着符家那两兄弟的房子,早就被水给淹了吧? 自己的房子,真要盖在那边,到时候也被淹了,可怎么办啊。 虽然眼馋那边有海神娘娘福泽庇护,可谁也不保准,海神娘娘哪天打盹,万一真碰见一回大潮,把房子给掀了,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啊。 孟志坚蹲在门口,望着屋外的瓢泼大雨,浑浊的眼睛,愣愣的在出神。 这大雨,海边子那边,指定是都淹了,不用去看也知道。 真要把自家儿子的房子,盖在那里去? 可这里面要没什么说道,符家老大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甘心,多花两百块钱,要买自己儿子那块宅基地呢? “死老头子,你是聋子吗?说句话啊!”李红凤瞪着蹲在地上抽旱烟的孟志坚,气得拍了拍大腿。 孟红红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呀,爹,你倒是说句话,总不能看着我哥这么傻了吧唧的干蠢事吧?” 停顿了下,又哼了声:“反正他要把房子,建在海滩子上,我不乐意,非要盖,那我的彩礼也不给他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转头对着李红凤说道:“妈,到时候彩礼钱,你帮着我收着,万一以后我要用呢!” 李红凤眼神里闪过了抹尴尬,儿子和闺女哪个更重要,她还是能拎清楚,闺女的彩礼不给儿子盖房子,那怎么成呢。 转头怒瞪着孟常德,生气的骂道:“你看你把红红给气成什么样子了,我们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海滩子那边有什么好的,你就认真上那块地方了!” 孟常德黑着脸,也不吭声,他怕自己忍不住,再跟李红凤和孟红红吵起来,到时候钱真不给他用了,那他去哪里哭爷爷求奶奶的去弄钱。 孟志坚心里也没谱,迟疑了下,目光看向自家儿子,试探着说道:“老大啊,要不,咱还是把那块宅基地,换给符家老大吧,他好歹还能给咱两百块钱不是。” 孟红红抓到话题重点,瞪着眼睛问道:“两百块钱?啥两百块钱呀?” 昨天上午,符文德过来,跟孟志坚聊宅基地的时候,李红凤和孟红红母女并没有在家中。 等听孟志坚说完,李红凤立马就瞪起了眼睛,呵斥骂道:“好你个死老头子啊,这么大的事,你们爷俩竟然合起伙来,连跟我们母女说都不说一声,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看着气得拍大腿,嗷嗷乱叫的自家婆娘,孟志坚也有点麻爪。 外面下着大雨,人又出不去,在家里能干啥? 吵个架,不也是乐子嘛。 “孟常德,你的房子到底还想不想盖了?媳妇还想不想娶了,你要不想盖房子,不想娶媳妇了,就直说。” “那可是两百块钱啊,你累死累活的,一年能攒下两百块钱出来不?” “还说自己不傻,你不傻,谁傻呀,我看你呀,就是最傻的大傻逼了快!” 孟常德越听脸越黑,眼神里都是火气,孟红红倒是骂了个舒坦,娘俩坐在床上,一块骂床下面的孟志坚和孟常德爷俩。 而这时候,符文彪从屋里走了出来,外面雨还在下,只是没早上的时候,下的大了。 他在屋里,也没啥意思啊,自家媳妇说大白天的,哪怕外面阴着天,黑了吧唧的,也不行。 万一符小强那小子,也觉得没啥意思,冒着雨跑过来玩怎么办? 关门? 那也不行,白天就不是折腾事的时候! 第247章 小叔脑瓜子里进水了 符文彪透过大门,看着外面,明显大门口后面,就是水,看那深度,都快有一米来的了。 可门缝这么大,水就是不往里面流,就跟被一层无形的气墙,阻挡住了似的。 “怪事!” 符文彪挠了挠头,忍不住嘟囔了句。 “鱼鱼,爹,咱们院子里有鱼啊!” 符文彪这时候,听到隔壁房子里,传来侄子符小强的叫喊声。 他犹豫了下,趴着墙头,朝隔壁看了过去。 好家伙,别说院子里,屋里面都进水了。 “咦,小叔,下大雨呢你趴墙头上干啥?也不怕雨水,进你脑瓜子里去啊?” 符小强站在窗台上,正对着外面撒尿呢,抬头刚好瞅见符文彪,纳闷的说道。 符文彪没没好气的骂道:“你要是刺挠,就说,让你娘给你两鞋底子解解痒。” 目光看着隔壁院子里的水,嚯,还真有鱼,瞧着个头还不小呢。 鱼都进院子里了,这水得有多大吧! “大哥大嫂,要不你们往我们这边院子里来吧!” 符文彪对着屋里的符文德刘春华两口子,说道:“我们这边,没水!” 刚开始符文德还不怎么相信,等抱着符小强,蹚水过来以后,眼睛也是瞪得老大。 “你这边,怎么没进水呢?”符文德嘟囔道。 符文彪笑着说道:“兴许是我这边,地势比较高吧。” 他这么说,倒不是想瞒着符文德什么,主要是怕符小强大嘴巴,回头去村子里到处乱说。 谁都知道符文彪这院子里不正常,隔壁都淹了,他这边,就地面上浅浅一层水。 傍晚的时候,雨非但没停,还越下越大起来。 “当家的,你说晚上,这海水会不会涨过来啊?” 西屋,刘春华皱眉,听着外面的雷声,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 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在东屋,符小强那狗皮膏药,也非要凑过去,跟着小叔小婶子一起睡,赶都赶不走。 符文德沉默了会,才摇头:“应该不会,潮水涨到咱家来,得多大潮啊,下午我出去看过了,海水灌不过来。” 刘春华点头:“但愿吧!” 这场大雨,一下就是三天,而从村子里,周家小卖部那边看,符家两兄弟的房子,都被淹在了水里。 至少有一两深,估摸着床都得飘起来! “也不知道文彪哥他们咋样了!”周文静小声嘀咕着。 周文武冷哼了一声:“咸吃萝卜淡操心,咋样了,跟你有鸡毛关系。” 周文静抬起头来,怒声道:“二哥,你眼红人家赚钱,就眼红人家赚钱,挤兑我做什么呀,我又没招惹你。” “哼!” 周文武看着远处,符家的房子,冷笑道:“海水把他们房子都淹了才好呢!” 周广才脸上也是笑呵呵的,抽着旱烟,说道:“符家老二今年鱼干什么的,都可都没少晒,这一淹,品质怕是要下降不少,到时候孙老板那边,肯定是要压价的,甚至一斤不买他的,都有可能!” “他那些砸手里卖不出去,才好呢!”周文强笑着接声。 周家父子三人,现在对符家两兄弟,是又嫉妒又羡慕,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甚至想着,如果能靠着台风和大雨,叫符家两兄弟,回到以前穷苦哈哈的日子,那才叫心里舒服呢。 吴佳莲皱了下眉头,倒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自家男人和儿子,她虽然不是那么记恨符文彪,但背地里,也眼红符家的财运。 周文静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回了屋里,这一家人,她真是受得够够的了。 嫌人穷,怕人富,别人日子稍微过得好点,着急上火的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不过应该没事,要不,符家兄弟俩早就带着媳妇孩子跑村里来了!”周广才语气里,带点失落。 符文彪家里,根本就没受影响,虽然隔壁大哥家里淹了,但进屋里的水,也没有想的那么多。 等到第三天夜里,天才放晴。 “我估摸着,明天水就能退回去了!” 符文彪坐在墙头上,望着远方的海面,微微有点出神。 “小叔,你呲眉瞪眼的,想啥呢呀?” 符小强凑过来,疑惑不解的问道。 符文彪头歪了下,目光却没有从海边收回来:“你说,现在海里面有啥?” “海里面有啥?” 符小强呆了下,顺嘴嘟囔了句:“有鱼呗,还能有啥!” 然后从墙上爬下去,在院子里,一边跑着,一边叫道:“娘,你快来看看啊,小叔脑瓜子里进水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啊!”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生气,自己先叫这臭小子给气笑了。 他还不知道,海水里有鱼吗! “咋啦?文彪,你发烧了?”刘春华火急火燎的跑出来。 符文彪从墙头上下来,笑着摇头:“没有,这小王八蛋……你还是收拾他两下子吧,让我心里舒服舒服!” 符小强眼珠子一转,立马就跑进了屋里,在小婶子身边,就不会挨打。 第二天早上,风还是很大,对这种暴雨台风过后的大潮,村里人都很上心,好不容易赶上老天爷赏饭吃,哪能不起个大早。 大哥符文德大嫂刘春华也都早早就起来,去了海滩上。 但是符文彪没起来,他甚至,抱着程锦瑞,也不让她起来。 “不去赶海呀?”程锦瑞无奈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咱家,还缺这个赶海的钱吗?如果是为了乐子,可以去溜达溜达,如果是为了钱,咱就不跟村里那些人争了。” 哪怕今天早上,一人能靠着赶海,赚个百八十的,符文彪也不想去。 他们离海边近,天天早上都能去海边溜达,家里又有船,还有拖拉机,村里好些人,尤其是女人孩子,对他们来讲,这样创收的机会可不多。 程锦瑞也明白了自家男人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下,嗯了声,倒是没有反对。 等到早上七点钟,符小强都睡醒了。 “小叔小婶子,你俩咋没去赶海呢?” 符小强见到符文彪和程锦瑞两人,还在屋里躺着,满脸的意外。 然后,也没等符文彪他们说话,就先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是不是我小叔腰又疼了?唉,他这身子骨啊,是真不行!” 摇着小脑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噗嗤,把程锦瑞都给逗笑了。 第248章 你差的太远了 因为接连下雨,符文彪也不知道镇上,史二姐和史四姐的包子铺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状况。 睡到八点钟,程锦瑞实在不愿意跟符文彪,待在屋里,正好趁着这机会,符文彪请了个假。 他肯定不好说是去镇上啊,借口是去县里,看看屎壳郎和史二狗他们,主要是视察一下拖拉机车队的情况。 程锦瑞含笑,也没揭穿他的谎言,拿了个篮子,领着符小强去海边玩了。 路上都是坑洼,也泥泞,不是太好走,出了村子,符文彪差点调头回去。 “文彪,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半路上,符文彪遇见了周文强的前妻郝晓娥,就是那个牌桌上输了大几百,去他们家偷钱,撞见以后,给符文彪跪下的那个女人。 跟以前比,郝晓娥消瘦了不少,但是脸蛋,反而比那时候,更多了点韵味。 “去镇上!” 符文彪两腿叉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停下了,看着她,好奇问道:“郝晓娥,你这是去哪啊?” 郝晓娥勉强笑了笑:“想去县城,在家里待不下去了,去县城看看有没有活干!”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笑着说:“正好,我也去县城,上来吧,驮着你去镇上,到时候一起坐大巴车!” 郝晓娥掩嘴一笑,走过来说道:“你不是有自行车嘛,还花那个钱干嘛呀,骑自行车过去,不就好了嘛。” 符文彪摇头:“你看这道上,不是坑就是水,要不就是泥的,骑过去,费劲糟蹋自行车,还不如花两毛钱,坐大巴车呢!” “也是!” 郝晓娥走过来,两手轻轻抱住符文彪的后腰,坐到二八大杠后面,柔声道:“你可骑稳一点,我今天穿了新衣裳,可别把给我掉到泥里去呀!” 符文彪笑着说:“那可不保准,要求这么多,那不如你就走路去镇上吧!” 他才不惯着对方呢,免费带着她,还啰七八嗦的。 郝晓娥假装生气的,在符文彪的后腰上,捶了一下子。 步行去镇子里,这一路上,鞋也会踩脏了的。 “听说你跟周文强,离婚了?” 路上,符文彪骑的不是很快,主要是路不好走。 “嗯!” 符文彪笑了笑:“离了也好,前途还有更好的幸福,在等着你呢。” 郝晓娥犹豫了下,轻声说道:“周文强去我家里说了好几次,想要跟我复婚,我家里人,都劝我考虑考虑。” 对于郝晓娥的话,符文彪也不觉得意外,这年头,离婚毕竟不好听,再加上郝晓娥又没有收入来源,老周家的条件又不是太差,郝家人肯定不希望郝晓娥离婚啊。 “那你怎么想的,要跟周文强复婚吗?” 符文彪笑着问道,他也就当个乐子,人家离婚复婚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郝晓娥轻搂着符文彪的腰,把两脚往上面抬了抬,前面有水洼,害怕鞋子被积水打湿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家里嫌弃我,光吃饭不干活,整天只能闲着,连个收入都没有,连我妈都催我,不行就跟他复婚算了。”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也没主意,这不想着去县城看看,如果能找到赚钱的工作,养活自己,就先做着。” 符文彪笑了笑,问道:“牌呢?现在还打不打?” 郝晓娥苦笑道:“不打了,上次被人家做局算计,输了那么多钱,哪还能不长记性呀!” 话音一转:“不要老是说我了,姐这点丢人事,没啥好讲的。说说你,你跟你那大胖媳妇,怎么样啦?” 符文彪听得有些不高兴,没好气地说道:“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媳妇胖了?” 郝晓娥稍微一愣,掩嘴咯咯笑着说:“不胖不胖,漂亮,大漂亮媳妇还不行嘛。” 符文彪哼了声:“废话,本来就漂亮啊,不是我说大话,放眼咱们白鲨村,谁家的婆娘,能有我媳妇漂亮好看?” 郝晓娥痴痴笑着,试探着问道:“那姐呢?姐也没你媳妇漂亮好看呀?” 符文彪逗乐了,笑着说:“这肯定的啊,你能跟我媳妇比?身材,相貌,样子,气质,不是我说你,你差的太远了。” 郝晓娥又好笑又好气的说道:“在你眼里,是都不如你媳妇好看呗?” “那肯定的!”符文彪连想都没想。 郝晓娥似笑非笑道:“史努力,也没你家媳妇好看呀?”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郝晓娥,你看着挺好,心眼怎么这么坏呢,我说的是,我媳妇最好看,谁都比不了。” 郝晓娥抱着他,往前面贴了贴,笑着八卦地问道:“那你跟史努力,是咋回事,她算不算你媳妇?” 符文彪没回答,骑着自行车动了动身子:“你别贴我这么近,叫人看见,多不好。” “小媳妇,那也是媳妇,咋的,不行?” 郝晓娥举着拳头,红脸砸他了下,哼道:“贴你近点,你还不乐意,我都没说什么,你怕啥呀?” 符文彪笑着说:“你能说什么,二手老娘们一个,离了婚,又没人管着你,能跟我一样吗?我家里有媳妇,外面……还有我史四姐,肯定怕人说闲话啊!” 郝晓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红着脸,坐在自行车上,抱着符文彪的后腰,非但没撒手,反而还往近里凑凑:“我还就不放了,二手老娘们怎么啦,就算是二手的,姐也是万人迷。” 符文彪哈哈一笑:“是不是万人迷,我是不知道,但你这脸皮,指定是厚了。” 郝晓娥红着脸掐了他下,好奇问道:“史努力和史珍香听说是在镇上,开包子铺呢?是不是你给她们弄的呀?” 符文彪笑着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说啥?” 郝晓娥犹豫了下,红着脸低声说道:“你觉得姐咋样?跟你家里的漂亮大媳妇比,比不过,那跟史努力比,应该也不差吧?” 符文彪眯着眼睛,坏笑道:“新绣花鞋和老破鞋帮子,咋能比?” 郝晓娥愣了下,气呼呼地骂道:“王八蛋,你敢拐着弯子地骂老娘是破鞋呢,是不?” 符文彪笑呵呵的说道:“是你非要跟人家比的,以我的角度去看,你想啊,可不就是这回事,史四姐人家是黄花大闺女,你,二手老娘们啊!” 第249章 给郝晓娥介绍工作 话给郝晓娥气的不轻,很用力的掐他一把,是,就是这个道理,人家是新鞋,咱是旧的,但你也不能当着本人的面,明说呀。 说他情商低吧,这小子,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好像还没被撕吧碎了。 但要说他高,郝晓娥是不信的,要不是看在他长得好看,还有钱了的份上,她,她都不屑坐他的自行车。 “生气了?”符文彪笑呵呵道。 “哼!” 郝晓娥似是撒娇的哼了声,然后才故意说道:“你说的都对,就你史四姐好,是黄花大闺女,我是二手老娘们,是破鞋,烂货,哪能跟人家比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对啊,别人不好说,你自己心里不得有点数?” 郝晓娥直接被这臭小子给气笑了,犹豫了下,咬牙问道:“再给你个机会,你觉得姐这个……破鞋,咋样?” 说完,俏脸通红,这话已经十分露骨明显了。 符文彪边骑着自行车,边似笑非笑地说道:“还能咋样,就那样呗,比上不足,比下,指定是比村里孙寡妇好些的。” 窝,泥,马! 郝晓娥差点没忍住,直接给骂出来,她算瞧出来了,这小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 骑自行车的时候,一会快,一会慢的,就这么点路,都叫自己撞他好几下了。 嘴上一边埋汰着自己,一边暗地里偷偷吃着老娘的油豆腐,贼不是个东西。 他指定是明白自己要说什么的,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郝晓娥犹豫了下,坐在自行车后面,干脆紧抱住了他后腰:“你养活着姐,姐给你,咋样?” 符文彪笑呵呵道:“不咋样,我可养活不起你,再说,我的钱都被家里媳妇收着呢,哪有闲钱养活着你。” 他才不上套呢,虽然有点姿色,但也是刚离过婚的,别说跟史努力比,她比不过,就是跟带着俩孩子的史二姐比,她也不行啊。 史二姐至少从小到大的,都知道心疼符文彪,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想着他。 郝晓娥可没那个感情基础,两人以前话都没说过几次,这刚离婚,就想让符文彪养活着她? 不说瞧不上,是她真忒把自己当回事了! 红烧肉解馋,白萝卜解腻,白菜帮子是炒不能炒,炖不能炖的,性价比真不高。 郝晓娥皱了下眉头,想了想说:“史家姐妹开的包子铺,不是你的吗?听说挺挣钱的,我一个月也花不了多少,你给我五十,不,三十就行!” 符文彪笑呵呵道:“白给啊?” 郝晓娥红着脸,低头咬牙说:“哪能呢,便宜不也给你占嘛!” 符文彪笑呵呵道:“贵,太贵了,一个月三十,一年就得三百六,平常打散工,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钱,我可占不起这便宜。” 郝晓娥沉默了,也没在出声说什么。 她也就是突发奇想,心里萌生了好吃懒做的念头,感觉着符文彪这小子,模样不差,跟着他也不算吃亏。 可哪曾想,人家压根就瞧不上自己啊,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家里,大媳妇那么水灵,又性感又好看的。 镇上还有史家姐妹,要人有人,要个有个,还能做包子赚钱,自己有什么呀? 屁股大点,不也没给老周家生出儿子来吗,自己要是生出儿子来了,她再怎么闹腾,就不信老周家敢答应离婚。 还不是拿捏着她,感觉着自己配不上周文强,觉得他们家里条件好,自己就不敢跟周文强离婚吗。 后面离了,老周家才知道后悔,周文强才愿意过来求着自己,愿意给自己家里人说好话。 但是郝晓娥,真不想回去,不想再去跟周文强过日子了。 但是自己去县城了,能干点什么呀,她又没有什么手艺,说不定,还会被县城里的地痞流氓给欺负了。 “怎么不说话?人家做生意的,不都是漫天开价,坐地还钱吗?三十不行,你就往下面降降,说不定就成了呢!”符文彪等会,见自行车后面的郝晓娥不吱声了,又笑呵呵的逗起她来。 郝晓娥翻了翻白眼,哼了声,试探着问:“那二十?一个月二十行不呀?” 符文彪摇头:“也不行,还是贵!” 郝晓娥给他气乐了,手在他腰上,掐着拧了拧。 “唉唉唉,干啥,干啥呢,咋还掐起人来了呢,多疼啊!”符文彪疼着直叫。 郝晓娥道:“三十不行,二十也不行,那五块,行不行?” 符文彪嘿嘿一笑:“你瞅瞅,这性价比不就出来了吗,五块钱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噗嗤! 郝晓娥也笑起来,没好气的骂道:“五块钱你还考虑个屁啊,就这么说吧,五块钱,你乐意,姐姐我还不乐意呢!” 符文彪试探着道:“那给你六块?” 感觉着郝晓娥的手,又要使劲掐自己,急忙说道:“不闹了不闹了,怪疼的,怎么老掐人。” 停顿了下,说道:“养着你肯定是做不到的,你乐意,我也没那个闲钱,但是你想找个活干,自己养活自己,我或许能帮上忙!” 郝晓娥稍微一愣,就贴过来,朝着前面骑自行车的符文彪问道:“你能给我介绍工作?” 符文彪笑着说:“能啊,史家姐妹的包子铺,也缺人包包子,你要想干,我可以介绍你过去,多了不敢说,一个月二十块钱的工资,还是能赚出来的,并且是包吃包住!” 郝晓娥犹豫了下,问道:“还有别的活没?最好是去县城,在镇上,我怕周文强找过来纠缠我。” 停顿下,又咬牙说道:“我也不想给你相好的,打工,感觉像是低她们一等似的!”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县城啊,县城里想找个工作,也能找到。” “真的?” 郝晓娥眼神一亮,高兴问道:“跟姐说说,都是干啥活,我能吃苦,我也不怕累。” 符文彪笑呵呵道:“我认识食为天酒楼的老板娘,可以推荐你过去,当服务员,包吃住,一个月应该月有十五块钱的工资。”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除了酒楼当服务员,海鲜贸易市场去计数也行,那边还需要个计数的业务员!” 第250章 大肉包子 “海鲜贸易市场计数?记什么数?”郝晓娥好奇的问道。 符文彪没回答她,而是试探着问道:“你会算数不?就是简单的,加减乘除,如果你会,才行,不会也干不了那活!” 噗嗤! 郝晓娥笑起来:“你还真当姐是傻子呀,我当然会了。” 符文彪没信她的话,而是说道:“那我问问你,一天一辆车赚两百七十块钱,除去十块钱的油钱,三块钱的烟钱,十五块钱的饭钱,还能剩下多少钱?” 郝晓娥皱眉,嘴里嘟囔道:“吃什么呀,一天吃十五块钱?” 符文彪无奈笑道:“甭管吃什么,你就告诉我,最后这辆车,还能赚多少钱!” “二百四十二块钱呗,姐要是这点事情都算不明白,真就成你嘴里说的傻娘们了!”郝晓娥好笑道。 符文彪没理会她的话,继续问道:“那如果有八辆车呢?” “八辆?” 郝晓娥皱了下眉头,说道:“那我得好好算一下,一辆车赚二百四十二块钱,八辆车,那就是赚一千八,不一千九百三十六钱!” “对不?” 符文彪笑呵呵道:“对,那市场里计数员的活,你倒是能干。” 想了想说道:“一天一块钱的工资,管吃管住,但就是生活条件有点不怎么好,身边都是男的,能接受不?” 郝晓娥没说话,而是好奇的问道:“你先给我说,到底是干啥活,并且这事情,跟你有关系吗?你可以做主?”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跟屎壳郎还有史二狗他们,买了几台拖拉机,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里跑运输呢,需要一个,给他们记账单的人,嗯,最好中午晚上的,再给他们做个饭。” 天天去小饭馆吃,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如果自己做着吃,可以省下不少钱。 郝晓娥应该会做饭,还懂算数,到时候让她在市场里,接货运订单也行。 六号商铺里,平常也有人,但保不齐都出去干活,那就需要个留守常驻的工作人员。 唯一有点不好的,就是郝晓娥的性别,是个女的,在一堆大小伙子老爷们堆里,有点那什么,长的还太漂亮了点。 当然,倒不怕谁骚扰她,郝晓娥也不是好欺负的娘们,再加上有陈保健,史二狗他们看着,安全倒是不用担心。 有坏心眼,心不实诚的,陈保健也不会留在车队里。 毕竟车队里,招来的学徒,都是正经人家的小伙子,再加上跟市场商户里,都沾亲带故的,也不敢肆意妄为。 “你们还在外面做生意呢?” 郝晓娥眼神里闪过了一抹亮色,抱着符文彪腰的胳膊,又紧了紧:“怎么样,赚钱不呀?” 符文彪笑着道:“还成吧,至少饿不死!” 郝晓娥目光闪烁着说道:“那行,我去海鲜市场给你记数,当业务员去!” 别的不说,就是一天三十块钱的高工资,她也乐意去干呀,何况还管吃管住。 至于条件,她都这样了,还怕什么条件。 符文彪也没说什么,笑着说起其他的事情来,不知不觉的,骑到了镇上。 “你跟我去史家姐妹的包子铺坐会,还是在这里等着我?” 符文彪笑着问道。 郝晓娥从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下来,摇头说道:“我不去,在这里等着你吧,你快去快来……别误了车!” 她哪好意思,跟着符文彪去史家姐妹的包子铺啊。 人家现在生意做的红火,可自己呢,刚离婚,家都没有了,这人啊,就怕比较。 何况她还是个好面子的人! 符文彪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把郝晓娥放到公交车站牌,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了史家姐妹的包子铺。 他要把自行车放在这里,回头从县里回来,再骑走。 郝晓娥站在公交车站牌附近,嗅着不远处炸煎饼油条摊位飘过来的香味,忍不住暗地里咽了咽口水。 她早上就没吃太饱,现在闻到这香味,立马就又饿了。 兜里还有两块钱,不过这是她最后的一笔钱了,花完就没有了,到时候,如果再跟家里要钱花,日子指定会比现在更加难熬。 心里盘算着,也不知道符文彪说的那个计数的活,自己能不能干得来。 每个月三十块钱,管吃管住,要是能干个一年半载的,也就不用再为钱的事情发愁了。 胡思乱想半天,才见到符文彪,一边吃着大肉包子,一边走了过来。 郝晓娥气得跺了跺脚,不高兴的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早点过来,怎么还去这么半天。” 符文彪笑着道:“早过来有鸡毛用,大巴车又不是你们家开的,不到点,人家又不走。” 说着,把手里的一个肉包子,递过去:“喏,史二姐知道你在这里,让我拿给你的,吃吧,可香了。” 郝晓娥脸色微变,皱眉问道:“你跟史珍香史努力她们说,我在这里等着你啦?”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史二狗在县城,回来能不跟她们说?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什么。” 这事情符文彪心里没鬼,他肯定不瞒着,要不然等史二狗那狗草地,跟他两个姐姐告状,讲出来,史努力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还不如,提前说了! 有些谎言,圆起来特别麻烦,还不如刚开始,就讲的明明白白。 到时候就算史努力心里不痛快,她也没法找茬。 郝晓娥生气地把头转向一旁,哼了声:“我不吃!” 符文彪笑呵呵道:“不吃拉倒,正好我饿了,一个肉包子还不够吃呢!” 郝晓娥气的,都想踢了他两脚。 大巴车过来,停到了公交站点旁边,不过只是停这里,什么时候发车,就不一定了,人家得看客人什么时候坐满。 “两张去县城的车票!” 符文彪趁着车上人不多,他先推着郝晓娥走了上去,花了四毛钱,买了两张车票。 在车子靠中间的地方,让郝晓娥坐到里面,靠窗户的位置,他则坐到了外面。 郝晓娥坐下以后,看着车窗外面,还有些在生闷气。 不过这时候,用草纸包着的大肉包子,塞到了她手里。 符文彪笑着道:“小肚子都叫呢,赶紧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251章 大嫂爹娘来了 郝晓娥红着脸,还是把包子拿了过来,个头确实挺大的。 在周家的时候,倒是能吃到肉,可离婚以后,回娘家,生活条件下降不少,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油水了。 正常人家里,谁整天吃肉呀! 郝晓娥拿起肉包子,剥开外面的草纸,张开嘴咬了一口。 肉馅里的油水,顺着裂开的暄软的包子皮,流进嘴里,香味一下子就在嘴中味蕾里炸了开。 吃着香喷喷的包子,郝晓娥眼眶一红,竟然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抽泣了一声,又倔强地抬起手来,把脸上的泪珠擦掉。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擦越多! 符文彪歪头,看着她,苦笑道:“哭啥啊,跟你逗着玩,又不是真不给你吃!” “听话,别哭了,想吃等到县城了,再给你买!” 听着符文彪在哄自己,郝晓娥又好气,又好笑,自己是为了一个肉包子吗? 她是心有所感,有点委屈才哭的,好不好! 不过被符文彪这么一逗愣,眼泪也都憋回去,不流了。 刚下过雨,也没出太阳,所以外面的天,还是有点冷的。 再加上,马上就要深秋了,一场秋雨一场寒。 好不容易,等车上坐满了人,大巴车启动,摇摇晃晃的,朝着镇子外面的乡道走去。 “这破路!” 时不时被大巴车颠起来,符文彪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句。 郝晓娥旁边红着脸,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大巴车的司机,碰见坑都不带踩刹车的,主打一个,只要飞不起来,那就继续开。 还踩刹车呢,本来车速就不快,降下去,想要启动起来,还要费油。 颠簸点没事,人都扛得住,费油可不行。 “要不,要不我坐到你腿上去吧,这车太颠了。” 郝晓娥受不了,红着脸,主动凑到符文彪跟前说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看着郝晓娥,心说这小娘们,想干啥,这么主动。 但还没等他拒绝,郝晓娥就站了起来,红着脸催促道:“你坐我这边,到时候,我腿还能搭在你那边座位上。” 旁边的人,估摸着两人是情侣,或者是小两口,人家也没多看他们,至于前后排,都坐在自己位置上,更不会管他们这边。 符文彪起身,坐到了靠车窗的位置上,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大巴车就弹跳起来,落下来的时候,郝晓娥也坐了下来。 符文彪:“……” 小声嘀咕了道:“瞧着不怎么胖,身上都是肉,你这怕不是得有一百四五十斤了吧?” 郝晓娥红着脸,白他一眼,心说你才一百四五十斤呢,自己哪里有那么胖。 不过,坐在符文彪腿上,大巴车再颠簸,有两条大腿做缓冲,都能舒服不少。 她是不用颠簸了,符文彪却受罪了,这一下一下的,唉,早知道,还不如骑着自行车去县城呢。 这破车,破路,往后但凡有条件,都不坐这玩意了。 郝晓娥红着脸,刚开始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到后面,也就不当回事了。 过了颠簸的路段,大巴车行驶得平稳以后,郝晓娥还侧过来,脱掉鞋子,把脚放在了原本符文彪的位置上。 摇摇晃晃,昏昏欲睡的,大巴车朝着县城方向,费力行驶着。 而一辆毛驴车,载着一家人,也在临近中午的时候,驶进了白鲨村里。 符小强在家门口跟几条狗子玩,海滩子那边,还有不少人,不过符文德刘春华,还有程锦瑞他们都回来了。 刘春华正在做饭,符文德在清理院子里的淤泥,水也才刚退下去,还在院里面,逮着了六七斤海鱼。 反倒是符文彪这边院子里,没有积水,也没有淤泥,水都没进院子,更别说是屋里了。 “汪汪,汪汪汪!” 符小强抬头看过去,有些疑惑,一般村里没什么车辆,会来他们家门口的。 “外公外婆?三舅!” 等看清楚毛驴车上的人时,符小强高兴地从地上蹦起来,跑了过去。 赶着毛驴车的,正是刘家老三刘春海,而车上的则是刘大福和蓝桂英老两口。 “小强,又长高了。” 刘春海‘吁’了一声,让毛驴车停住,他从板车边缘蹦下来,笑着把跑过来的外甥抱住。 “嘻嘻!” 符小强被刘春海抱到驴车上去以后,立马就朝着蓝桂英跑了过去。 “外公外婆,你们咋来啦!” 刘大福和蓝桂英老两口,眉宇间都有一抹忧愁,但是大外孙,还是很高兴。 “隔壁,是你小叔的房子?”刘春海以前来的时候,符文彪这边的房子,还没盖起来。 符小强点头:“对,我小叔的。”然后又朝着自家指了指:“我爹我娘都在家里呢,我去给你们喊他们!” 说完,也没用刘春海抱他下来,自己扶着车沿,一蹦就跳了下去。 一边朝着自家院子里跑,一边叫喊道:“爹娘,娘,我外公外婆还有三舅舅来了!” 做饭的刘春华,听到儿子的叫喊声,急忙放下手里的活,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爹娘,三哥,你们来咋没先告诉我们一声呀,快,进屋!” 刘春华和符文德脸上都露着高兴的笑容,去搀扶老两口下车。 刘春海笑着说道:“这几天下大雨,咋样,你们这没被淹吧?” 刘春华苦笑道:“还没被淹呢,水都把床给冲起来了。” 刘春海愣了下:“那么严重?” 符文德摆手,笑呵呵道:“三哥,别听她瞎吵吵,就是屋里进了点水,没啥大事!” 迟疑了下,转身对着符小强说道:“去隔壁,喊你小婶子过来,就说你外公外婆他们来了。” 然后又对刘大福蓝桂英解释道:“早上文彪去县城办事了,没在家里,现在就媳妇在家呢!” 刘春华笑着道:“你们还没见过文彪媳妇呢吧?呵呵,可好了。” 对于自家弟媳妇,她这个当嫂子的,是十成十的满意。 程锦瑞长得好看,干活务实,平常性子也好,啥事都不斤斤计较,从过了门,连跟他们哥嫂顶嘴的时候,都没有一回。 第252章 咱不占理 程锦瑞其实早就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了,也没用侄子符小强进来叫她,她自己就走了出去。 “这,这就是文彪媳妇?长的真好。” 蓝桂英拉着程锦瑞的手,使劲的夸赞着。 刘大福和刘春海父子,心里也暗自震惊,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家闺女故意这么说的呢,现在看到了人,才知道,是一点没谦虚啊。 别的不说,就这模样,这身材,怕就不是一般男人能驾驭了的吧。 “快快,别在门口站着了,今天风大,咱赶紧进屋!” 符文德笑着招呼道。 其实,他也大致上能猜出来,岳父岳母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要不是这两天刮台风,下大雨,说不定早就来了。 其实,对于自家小舅子的事情,符文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以前岳丈和岳母,对于他们一家子,真没什么好挑剔的。 现在自家这边条件好了,能帮一把,他倒不觉得有什么。 但这事情,媳妇刘春华不乐意,她说帮,也不是那么着帮。 不求刘春胜记着她这个五姐的好,但也不能帮出错来,到时候,钱花了,还落不着个好人当。 “这水,还真不小啊!” 刘春海看着院子里的淤泥水洼,忍不住说道。 符文德道:“可不,院子里光是鱼,都抓了不少,正好待会你们回去拿着!” “锦瑞,我厨房还烧着火呢,你去帮忙添一下柴火!” 等进了屋里以后,刘春华就把程锦瑞给支了出去。 有些话,当着自家弟媳妇的面,她这个当嫂子的也不好开口。 虽然那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 等程锦瑞出去以后,刘春华才对着床上坐着蓝桂英,皱眉说道:“是不是春胜媳妇跟你们闹了?” 蓝桂英叹了口气,无奈道:“到底咋回事啊,春胜说刘芳跟他过不下去了,要离婚,又说你们,好好的拖拉机,说不叫他开,就不叫他开了。” 刘春华气笑了:“春胜这么着跟你们说的?” 也没等蓝桂英说话,又反问了一句:“这话你们信不?” 刘大福叹了口气,道:“春华,你先跟我们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吧!” 刘春华生气道:“还能咋回事,刘春胜心术不正,两口子心黑了呗,还能咋回事。” 说完,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你们说,这事情我这个当亲姐的,做的有毛病没?我是那种,不盼着自己亲弟弟好的人吗?” 说着说着,刘春华的眼眶子也红了。 刘大福听完前因后果,脸色阴沉的吓人。 从板凳上起来,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春华,这事你做的对!” 然后对着蓝桂英,刘春海说道:“走,回家!” 没等刘春华说话,符文德先站起来,拦住了刘大福。 “爹,您这是干啥,要是你今天这么一走,你让春华心里咋想?” 停顿下,又笑了笑:“事情都发生了,商量商量怎么解决吧!” 这么闹,二老那边也不得安生。 但是让刘春胜回来,继续开拖拉机,给他股份,好像也不太行。 不说文彪乐不乐意,就是自家媳妇,都不能让的。 可也不能让老两口添堵啊,身体本来也不太好,再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怎么办。 “三哥,你看这事,怎么解决好?” 符文德看向刘春海,刘春海也气得咬牙:“我要是知道因为这事,他们两口子闹腾,都不领着爹妈来,不过了就离,还真拿自己当祖宗了?” 符文德笑着摇头:“那可不行,他们也是年轻,一时脑热,很多事情都没想明白。” 停顿了下,又试探着问道:“这么着吧,让春胜再回拖拉机车队里去开车,但是拖拉机,他不能每天都开回去了。 现在拖拉机都停在县城,也不会轻易就往回开的。”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日常拖拉机司机,每个月该领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除了这以外,我这个当姐夫的,再补贴他一点,让他的收入,能翻倍,行不?” 刘大福摇头:“不行不行,你们也得过日子,要你们的钱,算咋回事。” 蓝桂英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总不能因为小儿子两口子闹腾,就非要挤兑着,占闺女这头的便宜吧。 拖拉机也不是他们的,也不是人家不叫他开,是他们自己不乐意开了,嫌弃赚的少。 现在人家搞了个拖拉机培训班,手底下都是拖拉机学徒,也不缺司机。 就算刘春胜回来,那能招人待见吗? 但这事情,要不解决了,那个小儿媳妇,指定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可怎么解决呢? 刘大福蓝桂英老两口叹气,刘春海也叹气,这事情闹的。 他们老刘家,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传出去,都得让人家指脊梁骨,骂不是东西啊。 程锦瑞没过来凑热闹,直到饭煮熟了,她才露面。 至于刘春胜的事情,假装不知道,既不掺和,也不多嘴。 下午要走的时候,给老两口和三哥刘春海装了许多海货,还有干货。 程锦瑞甚至还去周家小卖部,买了些麦乳精,桃罐头,橘子水回来。 回家的路上,刘春海皱眉说道:“爹娘,不能任由春胜他们两口子胡闹,这事情咱不占理。” “谁说不是啊!”刘大福皱眉,沉着脸道:“能过就过,实在过不下去,就自己想办法去吧。” 蓝桂英眼眶一红,自己偷偷在那里抹泪,但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总不能为了儿子,就欺负人家,要他们把拖拉机给儿子啊。 用自家老三的话讲,这事情,他们不占理。 刘春胜在家里,早就焦躁不安的等着了。 见自家三哥,赶着驴车回来,急忙凑过去,搓着手笑问道:“爹娘,我五姐怎么说的?” 啪! 刘春海从毛驴车上跳下来,瞪着眼睛,上去就是一巴掌。 刘春胜脸色苍白,捂着脸,难以置信的颤抖问道:“哥,哥你打我做啥子?” 刘春海怒瞪着他:“还打你做啥子,你要脸不?啊?你说你要脸不?还打你做啥子?就因为这事,搅和的爹娘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觉?” 第253章别瞎喊,不是师娘! “你说你,办的叫啥事?你还好意思让咱爹娘去给你说和?老子都替你臊得慌!” 刘春海推搡了他一下:“滚一边去!” 转身牵着毛驴车,进了院子里。 因为车上拉着不少东西,得卸下来,要不然他直接牵着车,回家去了。 刘春胜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转头看向刘大福和蓝桂英老两口,咬牙问道:“爹娘,是不是五姐跟你们说我啥了?这事情,你们可不能光是听五姐的一面之词啊,没我的话,他们的拖拉机,都得停着,放家里不开,一天损失都上百块钱。” 刘大福叹了口气:“文彪搞了个拖拉机培训班,带了好些个徒弟,根本就不缺开拖拉机的人。” 一句话,让刘春胜傻了眼。 “带徒弟?他,他怎么能带徒弟呢,他这不是缺心眼吗?” 刘春胜气得跺了跺脚,瞪着眼睛急了。 刘春海听到他的话,回头冷嘲热讽的说道:“人家却不缺心眼的不知道,你,指定是他娘缺心眼!” “还人家缺心眼,谁不比你聪明啊! 真会想! 手艺是人家拉着你去学的,结果学成了,就自以为是,一伸手就想要人家的干股,人家凭啥给你啊。” 刘大福叹了口气,背着手,朝自家屋里走去。 刘春胜脸色难看,一咬牙,还是跟了进去,这事情,他还是不甘心。 感觉着,符文彪手里的拖拉机,没他开就不行。 “就算符文彪缺心眼,要教徒弟,能那么快就上手?那可是拖拉机,开坏了咋办?” 刘春海被自家弟弟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人家买的拖拉机,开坏了,人家乐意,跟你有鸡毛关系?” “你啊,还是赶紧想想,自己搞点什么活,去赚钱吧,别净在家里做白日梦了。” 刘春海是一点没给刘春胜留面子,把毛驴车的鱼货都卸下来,跟刘大福蓝桂英老两口打了个招呼,牵着毛驴车走了。 “娘……” 刘春胜不甘心的把目光,看向了蓝桂英。 蓝桂英抹着眼泪,摆了摆手:“回家去吧,你自己的日子,你能过就过,不能过,我们也没法子。” 听着自家老娘的话,刘春胜呆住了,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呢? 不应该是刘春华,迫于爹娘的压力,请他回去开拖拉机吗? 怎么就变成了,自己的日子,自己过了? 想到回家媳妇知道结果以后的样子,刘春胜整个人都麻了。 “娘!” 扑通! 刘春胜跪倒在地上,哭腔道:“您老不能这样啊!” 啪! 刘大福把手里的玻璃瓶杯子,用力重重的摔碎到了地上,瞪着眼睛,气呼呼的问道:“那你要我们咋样?啊?拖拉机跟你有关系吗?人家的?你姐自己就不过日子了? 你三哥家还有个毛驴车呢,你怎么不过去,直接牵回家里去? 你不敢,你怕你三哥拿刀剁了你,但你怎么就敢,硬是要人家文彪的拖拉机呢? 你凭啥啊?就凭刘春华是他嫂子,是你姐?” “滚,不过日子了,就离,你有本事,就自己出去闯,没本事,就饿死!” 刘春胜傻在了原地,闯?自己去哪里闯啊? 跟媳妇离婚? 离了,那自己不就成了村里面的笑柄吗? 自己前几天,还是村里人人羡慕的拖拉机司机,怎么转眼就成现在这样了。 “老头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蓝桂英还是心疼小儿子的,怕自家老头子话太重,真把儿子逼出个好歹的来,那可怎么好。 “春胜啊,起来,听娘跟你说!” 刘春胜被蓝桂英给拉了起来,但是脑瓜子里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进去。 就知道,拖拉机他不能开了,人家不叫他开了。 “不行,我要去找我姐,我要去找符文彪,那拖拉机,是我的,凭啥不叫我开!” 刘春胜突然,怒吼了一声,转头就朝着外面踱步跑了出去。 “春胜!”蓝桂英吓了一跳,想拉小儿子,却没拉住。 符文彪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坐在大巴车上,抱着郝晓娥,摇摇晃晃的还做了个梦。 梦见了什么,不好形容,反正醒过来的时候,郝晓娥正用水汪汪的眼神,直直盯着他呢。 符文彪吧嗒了吧嗒嘴,抬手轻拍了她一下:“这么盯着我干啥,犯花痴啊,下去下去,死沉的。” 郝晓娥都被这家伙气笑了,有他这样的吗? 怎么就自己犯花痴,明明是他……先不正经的! 刚开始郝晓娥,还以为这小子,是故意闭着眼睛,在占自己便宜呢,后面才发现,他是真睡着了。 公交车进县城,已经是中午了! “咱们走过去不行吗?人力三轮车,要两毛钱呢!” 郝晓娥听到符文彪要找人力三轮车,拉着他们去海鲜贸易市场,急忙说道。 符文彪摇头:“走过去,得一个来小时,太远了,花两毛钱节省时间!” 他才不管郝晓娥乐不乐意呢,又不用她花钱,自己乐意就行了呗。 找了个人力三轮车,去了海鲜贸易市场! 中午,海鲜贸易市场还有点人气,但是没早上热闹,早上是市场里最热闹的时候。 “师父!” 符文彪先领着郝晓娥,到了六号商铺,里面几个小伙子,正坐着,打升级呢。 眼尖的人见到符文彪,急忙起身,陪笑着喊了一声。 看到郝晓娥的时候,顺嘴叫道:“师娘好!” 郝晓娥脸立马就红了,急忙摆手道:“别乱叫别乱叫,俺可不是你们什么师娘!” 符文彪笑着,也没解释,而是说道:“以后喊她晓娥姐就行,陈保健和史二狗都出去了?” “陈哥出去了,二狗哥在家里睡觉呢!他早上起了个大早,三点多就起来了。” 符文彪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郝晓娥道:“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回头给你找个桌子,一天跑了几趟活,谁有事要用车,都归你记录联系,你就属于车队的业务员!” 说完,才对着店里几个徒弟问道:“中午吃饭了没?” “师父,还没吃呢,寻思等一会陈哥他们回来再去吃。”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成,你们玩你们的吧,只能摸手爪子,不许玩钱的啊,谁敢赌钱,大耳光抽他,我们去运输站看看!” 说完,又叫上郝晓娥,朝外面走去。 第254章高新聘请管事 “这,这里是你的店铺?” 郝晓娥跟在符文彪身后,好奇的问道。 符文彪背着手,目光看向隔壁五号店铺,刚才来的时候,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还在门口坐着,这么会,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笑了笑,嗯了声:“对啊,我的!” 郝晓娥眼神闪烁着,问道:“值不少钱吧?” 符文彪笑着说:“值几千吧,具体值多少,我也不太清楚,短时间也没打算卖掉!” 郝晓娥朝前面,快走了两步,来到符文彪身前。 有意无意地拿身子,撞了撞他:“那些小年轻的,都是你徒弟呀?” 符文彪皱眉:“别对我勾勾搭搭的,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啊,正经点,要不到时候史努力过来撕巴你,老子可不管!” 郝晓娥愣了下,然后暗地里咬了咬,红着脸回了句:“怕她?老娘也不是好惹的!” 符文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提醒的已经够多了,至于这娘们怎么选择,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对,这些都是我的徒弟,咱们现在有八台拖拉机,学徒工二十八人,陈保健和史二狗暂时在车队里管事。” 把车队的简单情况,给她介绍了一下,接下来她要在这里干,这些事情也不能不了解。 郝晓娥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八,八台拖拉机?都是你们的吗?” 符文彪笑着道:“准确的说,绝大部分都是我的,陈保健史二狗他们,占小小部分股份。” 郝晓娥一下子,搂抱住了符文彪的胳膊,两眼放光的说道:“那你不是老有钱了?” 符文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笑呵呵说道:“这份产业,是家里大老婆的,我最多吃点剩落,啥意思,懂吧?” 郝晓娥红着脸,白他一眼,咬牙说道:“那你那份剩落,能分给我一口不呀?” 符文彪想都不想的,直接摇头:“不能,这钱我有用。” 郝晓娥问:“你有啥用?” 符文彪一本正经的说:“万一以后再有个小的,不得花钱养活着嘛。” 郝晓娥愣了下子,然后红着脸,用力掐了他一下,轻声说道:“我,我不就是小的嘛!” 符文彪嘿嘿一笑,摇头:“你可不是,你都二手破……别净天天想美事。” 郝晓娥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自己确实是刚离过婚的女人,但也没说的那么不堪好不好。 “二手的咋啦,你买的那些拖拉机,都是全新吗?” 符文彪摇头:“那倒不是,都二手的,还有点偏旧!” 郝晓娥红着脸,咬牙说道:“那不就结了,二手不二手的,好开,不爱坏,你还挑什么挑!” “哈哈!” 郝晓娥红着脸,朝着肩膀上,给他了一拳头:“笑什么笑,老娘说的不在理吗?”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在理,二手不二手的不重要,好开,不爱坏,如果还能给我赚钱,那就更好了。” 郝晓娥红着脸,哼了声,她今天算是脸都不要了。 “看见那边那个大院子了吗?” 符文彪抬手,指了指大张庄那边的院子笑着问。 郝晓娥眼睛眨巴了眨巴:“也是你的嘛?” 符文彪摇头,苦笑道:“老子又不是抢银行的,哪能啥都是我的。” 停顿了下,又道:“我租的,里面有足够大的场地,以及四间正房做宿舍。” “你会做饭不?” 符文彪道:“如果你会做饭,日常这些人的饭菜,也可以交给你来做。” 想了想又说道:“如果你自己忙不过来,也可以雇佣个大妈帮着你做,三十号人的饭菜,估摸着也挺麻烦的。 如果能把他们早晚的饭菜,伙食都管理好,我每个月再给你涨三十,不,五十的工钱!” 郝晓娥眼神一亮,高兴问道:“你就告诉我,总共能给我开多少工钱吧!” 符文彪笑着说道:“记账联系业务,每个月给你三十,买菜做饭这块事情,能拿的起来,再给你加五十。” 郝晓娥想了想,眼神闪烁着说道:“光做饭,不用洗衣服,收拾屋子吗?这块我全包了,能不能,给我一百?当然,需要再给我配两个大妈帮忙才行,我自己,做不完!”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成,一百就一百,但是这摊子事情,不能乱,也不能让这些学徒工们有什么抱怨情绪,要不然,得扣工资!” 郝晓娥娇笑起来:“一个月让姐赚上百块钱,我还能不把他们给服侍好啦?放心,保准她们满意!”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每个月都赚上百块钱,有了这个收入,老娘还复什么婚呀,去他奶个球的周家。 符文彪也笑了,说实话,他缺这么个人,在车队里。 倒不是信不过陈保健和史二狗他们,主要是,钱太多了,而且,符文彪也不想再考验什么人性。 多一份监管,就多一份自律! 郝晓娥要真能把这群人的衣食住行都照顾好了,再把车队的账目和业务都记录捋顺清楚了,别说是每个月给她一百块钱,就是一个月三百,符文彪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来到拖拉机车队大院,院子里还停着三台拖拉机,其他的应该是都出去了。 许强正在院子里,用大铁盆洗衣服呢,见到符文彪和郝晓娥走进来,急忙站起来,陪笑道:“师父,您来了!” 符文彪点头嗯了声,对他道:“这是你晓娥姐,给你们聘请的高级保姆,往后你们的衣食住行,都归她管!” 许强别看人高马大,却非常机灵,立马点头哈腰,陪笑道:“晓娥姐好!” 师父领来的女人,他可不敢真给人家当保姆看! 符文彪进屋看了看,眉头一皱,四个屋里,都住着人呢,但都弄的乱糟糟的,看着不像是人住的地方,倒像是……狗窝。 又看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史二狗,符文彪忍不住乐了,这不名副其实的狗窝吗。 还没等符文彪进去喊史二狗,外面传来拖拉机喷喷喷的声音,从外面开进来两辆拖拉机,车斗上都站着四五个小伙子。 第255章雷厉风行 陈保健把拖拉机,停好以后,从车上下来。 虽然才几天没见,身上的气质,就有了明显的改变。 多了股子自信与从容! 看到郝晓娥的时候,陈保健愣了下子,都是一个村里的,谁家小媳妇长的俊,哪能不知道? 郝晓娥当时在白鲨村里,俊俏方面,也算是数的着的。 心里纳闷,这个女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笑着刚想打招呼,就看见符文彪从屋里走了出来。 心里咯噔了下子,该不会是,这两人勾勾搭搭,到了一块吧? “文彪!” 陈保健这会脸上的笑容,就有了点牵强。 符文彪点头,皱眉朝屋里指了指:“怎么搞的跟猪圈似的?” 陈保健把挠了挠头,干笑两声:“都大老爷们,早出晚归的,还想让他们保持多干净!” 符文彪道:“那也不能整的这么乱糟糟的啊!” 停顿了下,又疑惑道:“炕不够睡,就地上糊弄?” 陈保健没吱声,心说要不咋办,真有些人,就是在地上打地铺呢。 “五金店应该有卖那种两层的铁架子床,五金店没有,就去百货大楼,或者供销社里去看看。” 符文彪停顿了下,又道:“现在就去,拿上钱,先买十五张回来,开拖拉机去!” 陈保健笑着,转头就要走,却被符文彪给叫了住。 “你让他们去就行了,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他们以后还怎么管事!” 符文彪对着陈大碗几个人,摆手道:“你们几个去,记着让人家开票,别忘了!” “是,师父!” 陈大碗叫上几个小伙子,转头摇拖拉机,去买铁架子床去了。 “郝晓娥以后过来,在六号商铺那边,记录车队每天跑了多少订单,和市场商户对接,算是车队的专职业务员。” 停顿了下,符文彪又继续说道:“另外,以后车队大院这边的卫生,你们要换洗的衣服,都由她负责。 还有日常伙食,都是她的工作!” 陈保健干笑了两声,先点了点头,然后才说道:“这些事情,都让她来做,是不是有点多?” 很明智的没有问郝晓娥和符文彪什么关系,他又不傻,就算要问,史二狗问都比自己问合适。 符文彪道:“回头,还会再找个专门打扫卫生的阿姨,以及两个专门做饭的阿姨。” 听着符文彪的话,郝晓娥稍微愣了下,不是说招两个人的吗?怎么又变成了三个? 但她也没多嘴说什么,多一个人,她就能轻松不少呀。 “八间房,其中五间当宿舍,一间改造一下当厨房餐厅,一间当办公室,另外一间给郝晓娥居住!” 符文彪没有商量,直接快刀斩乱麻,把事情交代了个清楚。 他晚上还要回去,没时间在这些事情上耽误。 陈保健也很克制,只是点头,并不多嘴。 “去里面,把人都喊起来吧,都中午了!” 符文彪说道,人都回来了,也要出去吃饭了。 郝晓娥看着符文彪,眼神跟以前,有了些不太一样。 在她的印象里,符文彪就是个小白脸,人还好吃懒做,没个正行,但现在一看,这跟村里人嘴中说的,可一点都不一样呀。 干起事来,雷厉风行,一点拖泥带水的样子都没。 长的还好看,有点……叫人着迷! 中午吃饭的时候,符文彪才问了一下车队情况,以及最近几天的收入。 “这几天下雨,事情比较少,收入降低到了每天百十块钱,但今天放晴,好起来了,估摸着一辆车能赚两百一二的样子,明天会更忙!” 今天船都没出海,但是明天,大概率都会出海的。 符文彪点头:“叫徒弟们,慢点开,不用着急,咱们现在求稳,不求快,宁可一天少赚几十,力争人车都不出状况。” 出了状况,那耽误的,可就不是几十块钱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陈保健也会算这笔账,老老实实的点头,笑着应是。 反倒是,平常话很多的史二狗,今天比较沉默,埋头干饭,也不多嘴言语什么。 “你小子,咋啦?是相中了哪家小媳妇,还是被人给嫌弃了?” 符文彪看着史二狗,打趣的问道。 几个人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谁还不了解谁,要没点事情,能这么老实? 看着符文彪领个小媳妇过来,都没瞪眼睛骂娘的,就说明了极为不正常。 史二狗翻了翻白眼,还是没吱声。 陈保健在旁边,嘿嘿笑着说道:“市场里十三号商户,家里有个姑娘,长得挺好看的,这小子看上了,但人家好像有对象,也没瞧上他!” 符文彪笑着点头:“正常,好人家的姑娘,谁会看上个闷葫芦啊!” 史二狗抬头,朝着符文彪说道:“你个孙子,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要是你能帮我搞定了,老子叫你一声爹。” 符文彪笑着说道:“好大儿,这可使不得啊,要被你姐知道了,非得腿打折了你的不可!” 没等史二狗急眼,又摆手道:“我道是什么事,这事情,交给你晓娥姐去,她那张嘴,半个月指定帮你搞定。” 郝晓娥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什么嘴呀,没听说人家都有对象了吗,再说,她也不是媒婆。 史二狗眼睛一亮,目光看向郝晓娥,露出热情,干笑两声:“那什么,晓娥姐,我这终身大事,可就交给你了啊,你可给我上上心,千万别黄了。” 停顿了下,又咬牙道:“你跟这狗草地的事情,我不跟我姐说就是了!”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骂道:“我们有鸡毛事啊,别净瞎说。” “切!” 史二狗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老子能不知道吗,还没事,没个粑粑的事!” 他才不信,郝晓娥跟白脸彪没事,两人要没点啥,白脸彪能给郝晓娥领到县城车队里来管事? 真当别人是傻子啊! “老子都不屑管你!”史二狗哼了声,对着郝晓娥道:“帮我把媳妇搞定,咱们就天下太平,要不然,这孙子以后指定不会好过的!” 郝晓娥红着脸,对于史二狗的威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事挺好的,并且,他那事情,自己指定能给他办好了。 第256章托关系雇人 海鲜贸易市场周边,有好些个村子,就比如说租住房子的大张庄村,估计都有不少闲置的劳动力。 所以,想要雇佣几个保洁做饭的阿姨大妈,并不是什么难事,别说一天给一块钱,就是五毛,都能找的到。 当然,这个阿姨大妈的,也不一定就是非要雇岁数年纪大的,中年妇女,甚至是小媳妇,大姑娘啥的,也都行。 只要干活麻利,其他的倒没什么关系。 反正就在家门口干活,不但能赚到钱,回家还方便,消息要传出去,估摸着得抢着有人来干。 但是雇人,也不是个小事,对于大张庄村的人来说,车队毕竟是外来户。 中午吃完饭,符文彪买了两样东西,提了一条鱼,去了大张庄老村长家里。 “婶子,我大勇叔在家里了没?”符文彪站在院门口,就看见张老汉富态的媳妇,在院子里洗衣服呢。 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和善的笑了笑:“是文彪啊,在呢在呢,进来吧!” 张大勇听到动静,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文彪来了!” 目光扫了一眼,符文彪手里拿着的东西,笑呵呵地说道:“有啥事,进屋说吧!下次来,别拎东西了,再拿,可就不叫你进门了!” 符文彪笑着没吱声,进屋之前,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张老汉媳妇。 “叔,别倒水了,我不渴。” 进屋以后,符文彪笑着阻止张大勇给他倒水。 笑着说道:“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给我们车队推荐几个。” “人选?干啥的人选?” 张大勇拿着搪瓷茶缸子走过来,放到符文彪面前,笑呵呵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是这样,我们车队现在有八台拖拉机,正式司机外加学徒工,有三十来号人。 这么多人,一日三餐的,整天去下馆子也不是回事。 所以就想找两个会做饭的人,还有,那一群臭小子,把屋里弄得跟猪圈似的,也要有人打扫,还有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没人给他们洗,都馊了,那味隔着几米远都熏得慌。” 张大勇立马就听明白了这小子的来意,笑呵呵问道:“要啥样的人,多大岁数,每个月能给多少工钱?” 符文彪笑着道:“多大岁数无所谓,只要手脚麻利,背景干净就行,最好是女人,我们那边业务员也是个女人的,将来她会管着她们。”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至于工钱,一天按一块钱算吧,又是做饭,又是收拾屋子洗衣服的,工作也不轻松。” 张大勇眼神一亮,问道:“寡妇行不?” 符文彪摆手,笑呵呵顺便拍了记马屁,说道:“只要是张叔您推荐的人,家里什么情况,做什么的,我一概不问,我信得过您老。” 张大勇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你小子啊,要几个人啊?” 符文彪想了想,才说道:“要三个吧!到时候人手不够了再加!” 张大勇点头:“行!” 迟疑了下,又说道:“文彪啊,你不来找我,叔也有个事情要去找你说说。” 符文彪笑道:“张叔,您老跟我还客气,有事您尽管开口!” 张大勇犹豫了下,说道:“是这样,老叔有个侄子,家里父亲身子骨弱,走的早,留下了这么一根独苗,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还没个正经的营生,我想着问问你,看看能不能让他去你们车队,跟着学学开拖拉机去?” 符文彪想都没想,直接笑着说道:“您老开口了,那还有什么不行的,人是不是就在家里呢?下午要没啥事,就让他过去,正好车队里人都在,先熟悉熟悉环境,明天正式学!”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车队学徒,学费是三百块钱每人,可以缴纳五十块钱,剩下的给车队干活来抵,要干半年,这半年下来,开拖拉机什么的应该也都学会了。 到时候可以留在车队里继续干活,也可以自谋生路,这都没什么好限制的。” 停顿了下,又说道:“老叔您侄子来可以,但规矩还是这个规矩,至于学费方面,家里宽绰有富余的钱,就先交了,没有的话我可以帮着垫付了,等到什么时候自己赚钱了,再还我就行!” 规矩还是要守的,符文彪的拖拉机培训班,并不是免费的,从第一期就是这样,以后也不打算免费。 免费的东西,人家未必当好玩意,还是要适当收费才行。 没钱是没钱的问题,但是学费该交还是要交的。 符文彪说的很直白,没钱交学费不要紧,他可以先借给对方,但是不能不交。 “有,学费我们自己有,不用跟你借,你把人收下,这情分老叔就领了。” 张大勇笑呵呵的说道,停顿了下,又继续道:“这孩子他娘,手脚也麻利,饭菜什么的,也都会做,要不也让她去车队里试试?” 儿子在拖拉机车队当学徒,母亲在车队里干活,一下子等于把孤儿寡母的,都给安排了。 符文彪笑着点头:“行,咋还不行啊。” 他没什么意见,母亲在车队里烧菜做饭,打扫卫生,也是正经的工作,靠双手干活吃饭,又不丢人。 并不影响儿子在车队里当学徒,符文彪也从来不把车队的学员当外人看,说不得这些人,往后就是他‘打天下’的班底。 在张老头家坐了快一个小时,符文彪才往回走。 回到车队大院里,陈大碗已经领着人,把双层铁架床买回来了,正在组装呢。” 郝晓娥也在帮忙拾掇屋子,这会,额头都在冒汗。 “不行,先把炕拆了,要不放床碍事!” “往后宿舍固定下来,谁喜欢住上铺,谁喜欢住下铺,各自协商解决,定下住哪个铺位,就不能随意调换了啊!调换得跟我打报告!” 符文彪又给这群半大小子们,立了几条规矩,都嘻嘻哈哈的听着,没人敢说什么。 对于教他们手艺吃饭的师父,这群小伙子还是都比较尊敬的。 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二十二岁,光是论年纪,不管是小的,还是大的,其实也都跟符文彪差不了几岁。 第257章 徒弟和后勤 符文彪下午还得回福平镇,但是郝晓娥就不用再回去了,她今天就算是走马上任,成了拖拉机车队的‘大内总管’。 这个职位,也是符文彪给她定位的,除了开拖拉机,跑运输,其余的事情,她都得管管。 当然,能不能管好,这还要画个问号。 符文彪相信她,不代表着她就有这样的能力。 反正眼下这摊子事情,是交给她了,得到反馈,最少也要一星期。 “你好,请问这里,谁管事呀?” 符文彪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去,是个挺年轻的女人,但是乌黑的头发,却已经白了三分之一。 身着朴素,在女人身后,跟着个高个年轻人。 “老张叔介绍过来的吧?”符文彪摆手,没让陈保健说话,自己走了出去,笑着问道。 女人看着,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要不是那头白发,符文彪都不信,她是背后年轻男人的母亲。 “对,老张叔介绍我们来的,您就是符老板吧?”女人急忙赔笑着点头。 她身后的年轻男人,十八九岁的样子,这会皱着个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我就是符文彪,大姐贵姓?” 女人陪笑着说道:“俺姓夏,大名叫夏初静,这是我儿子虎子,大名张管虎!” 说着拉了拉身后的年轻人:“虎子,快快叫师父!” 张管虎个头很高,比他母亲夏初静要高一个头,看了符文彪一眼,低头轻声喊了声:“师父!” 符文彪笑着点头,没错,拖拉机培训班的学员,甭管是不是他教出来的,都得喊他师父,这也是规矩。 传承吗! 咱就得讲究个尊卑有序。 符文彪觉得,自己也有当这群小子们爹的资格,谁叫他眼光好,两世为人呢。 “好,陈保健过来,这是夏大姐,这是管虎。” 符文彪抬手,把陈保健给招呼了过来:“以后夏大姐在咱们车队管后勤,负责做饭,管虎是新来的学员,你领着他去熟悉熟悉环境,认认人,往后他由你亲自带。” 陈保健稍微愣了下,笑呵呵道:“行!” “走,我先带你去跟里面那群臭小子打个招招呼。” 夏初静等儿子走后,看着符文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符老板,我们家管虎的学费,您看能缓我们两天再给您吗?我这家里暂时就只有二十块……” 符文彪摆手,笑着说道:“学费的事情,不着急,这么着我私人先拿五十,给你登记上,你在车队干活,每个月也有三十块钱工钱,又是老张叔的关系,我也不怕你们跑了!” 抬手又把郝晓娥给叫了过来,笑着介绍道:“郝晓娥是车队后勤部的临时管事,日常做什么活,你都听她的。” 符文彪说完,又对郝晓娥道:“老张叔是大张庄的村长,除了夏大姐以外,还会再介绍两个人过来。 车队这边的伙食,卫生,还有衣服什么的,都要你负责,先给你一星期的时间,能捋顺清楚了不?” 郝晓娥含笑着道:“能,不过几间房子不够用,这么多人,需要有个专门做饭的地方,最好再弄个食堂。” 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我已经看好了,院子挺大的,找些板材,搭一个就行。” 符文彪道:“找史二狗,陈保健他们去商量,这些事情,不用问我。” 他哪有时间,操这个闲心啊。 陈保健和史二狗管着车队,郝晓娥管着业务和后勤,先磨合着吧,不出状况,就是最好的状况。 “史二狗,你不说回家看你娘去吗,走,正好拉着我回去!” 符文彪看了眼太阳,感觉着时间也不早了,朝着史二狗叫道。 没手表,连个准确的时间都不知道,还是得买个表才行。 这两天赶上下雨,再加上有几天没回去了,史二狗要回去看看爹娘,吃饭的时候已经跟符文彪说了。 正好让他开着拖拉机回去,捎上符文彪,还能从县城买点东西。 明天早上,顺带着,让他给食为天酒楼的魏幼翠,拉一车鱼货过来。 食为天酒楼,现在是符文彪的定点单位,基本上不说鱼货都被他给垄断了吧,反正高档一些的食材,都会陆陆续续的由符文彪提供。 前提是,如果他能稳定供货,人家才会成年累月的用他的鱼货。 郝晓娥看着符文彪要走,犹豫了下,还是走过来,拉住他,低声问道:“日常,买柴买米面,买油买菜的钱,我跟谁要呀?”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抬手拍了拍脑门:“日常你记账,陈保健管钱,包括车队日常所需要的油料耗费,还有他们抽的烟什么的,都要记下来,钱找陈保健拿!” 符文彪自然不可能,让郝晓娥管着钱,她刚来,哪能交给她管钱呢。 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至于钱财的问题,说不得以后还要有出纳和会计才行。 八台拖拉机,三十几号人的车队规模,放在眼下这个时候,已经不算小了。 交代完车队里的事情,符文彪让史二狗开拖拉机,先去县城,这时候,供销社还没下班呢。 买了些吃的,还有家里大哥符文德让捎带的东西,回头放到船上要用的,都给才买齐全了。 到了福平镇,都没用符文彪吱会,史二狗已经把拖拉机开到了包子铺。 正好符文彪的自行车还在包子铺放着呢! “老舅老舅!” 大妮二妮见到史二狗从拖拉机上下来,高兴地尖叫着跑了过来。 符文彪撇了撇嘴,这两妮子,自己每回来都给她们带好吃的,可人家还是跟她们老舅最亲。 从拖拉机后车斗上蹦下来,符文彪活动活动筋骨,嘴里低声骂了句:“这破道!” 一路上,差点没颠出屎来。 “饿不?要不先吃个肉包子?”史珍香笑吟吟看着符文彪走过来,轻声问道。 在史二姐眼里,最关心的就是饿不饿,生怕符文彪饿着。 符文彪眼神扫了一眼身后,史二狗正哄着大妮二妮玩呢,没注意到这边,史努力也没在,他坏笑着凑过去,伸手轻拍了一下她:“你不说,我还不饿,你这么一说,就有点饿了!” 史珍香脸一红,但是假装不在乎,含笑着低声说道:“饿,就吃,又没说不给你吃。” “嘿嘿!”符文彪一脸坏笑。 第258章都鸡毛蒜皮的小事 史珍香是比较惯着符文彪的,这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符文彪也不敢太过分,要不然被史努力撞见了,虽然未必会当面说什么,但背地里,肯定是要让他吃点苦头的。 先进屋,洗了把手,才过来拿了个大肉包子。 “四姐呢?” 符文彪转悠了一圈,没发现史努力的踪影,忍不住疑惑问道。 史珍香含笑着说道:“镇上新开了家裁缝店,她过去做衣服了。” 裁缝店? 符文彪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好几匹纺织六厂,李红飞送的布呢。 虽然没什么花纹,做出来的衣服,不怎么好看,但至少应该挺耐穿的。 本来是想做套被褥的,大嫂说现在没空,等冬天了再说。 说起做衣服来,车队的人,应该做套同款式的制服,不过现在好像没订做的地方。 在镇上,符文彪和史二狗待了半个小时,看着天要黑了才走。 主要是史珍香也忙,一边要照顾着包子铺的生意,还要陪着两人说话。 等史二狗开着拖拉机进到白鲨村,太阳都落山了。 “你直接把拖拉机开回去吧!” 符文彪把自行车从拖拉机上搬下来,骑着朝自家方向走去。 “小叔小叔,你赶紧跑吧,我小舅找你算账来啦,要打你哦!” 符文彪刚把自行车停下来,符小强就从院里跑了出来,神秘兮兮说道。 符文彪听得忍不住一乐,他小舅就是刘春胜呗,打自己?那他的胆子可就太肥了点。 “在你家呢?” 符小强点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眼睛都红了呢,你不赶紧跑,说不准他可真会打你的!” 符文彪笑着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这臭小子,碎嘴子归碎嘴子,心里还是知道平常谁对他好的。 听到动静,程锦瑞也从自家院子里走了出来,目光看着符文彪,没有说话。 她早就知道刘春胜来了,也听见了他跟大嫂刘春华吵闹的声音,但是她没过隔壁去,倒不是怕刘春胜,主要是不想碰面尴尬。 符文彪朝着自家媳妇笑了笑:“我过去瞅瞅,放心吧,没事!” 他从始至终,都没把刘春胜的那码事,当什么大事。 事情既然发生了,总会有解决办法的,何况,这还是自家大嫂的亲弟弟,说一千道一万的,还不就是钱的事吗。 走进院子,就看见红着眼睛的刘春胜和大哥符文德坐在院子里,没看见大嫂刘春华,应该是在屋里呢。 “春胜哥来了!” 符文彪走进去,笑着先打了声招呼,他自始至终,也都没跟刘春胜红过脸。 哪怕是刘春胜两口子来,也是跟刘春华交涉的,没撞见符文彪的面都。 刘春胜见到符文彪进来,蹭下子,就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的,眼眶子一红,眼泪就流下来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声道:“大老爷们,哭啥,有事说事。” “坐下!” 刘春胜和符文德都一呆,刘春胜感觉更明显一些,好像今天的符文彪,跟以往记忆中的那个小白脸,压根就不是一个人似的。 刘春胜擦了把脸上的眼泪,又坐了回去。 符文彪搬了个小马扎过来,坐到刘春胜对面。 笑着道:“说说,你想干啥,不用怕也不用不好意思,咋想的你就咋说!” 刘春胜瞪着眼睛,咬牙说道:“我想开拖拉机!” 符文彪笑道:“想开就开呗,我大嫂说不叫你开,你就不开了?拖拉机是我的,你问过我没?” 刘春胜一怔,他确实没问过符文彪。 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要拿分红,车我开,活我干,你拿七成,我占三成,我觉得并没有占你便宜,但我五姐非不让!” 符文彪没讨论对错的问题,笑着道:“多大点事,那是你亲姐,真给她气出个好歹的来,到时候你不心疼?” 停顿了下,又淡淡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姐能坑你?你不就是想开开拖拉机赚钱吗,这事情,我大嫂不答应,我答应。” 抬手,阻止刘春胜开口,面色平静的说道:“不过,拖拉机现在都放在县城,我们专门租了个场地,你开拖拉机可以,按你的要求,给你分红,也行,里外不过就是点钱,咱都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 你说给你三成,那就给你三成,但是拖拉机你不能开回家,并且,要住在县城里,那边早上三点就要起来干活,比较辛苦。” 刘春胜眼神里露出些茫然来,对于车队的情况,他已经完全不了解了。 可符文彪都这么说了,他要再死咬着,把拖拉机开回家,反倒是说不过去了。 符文彪看着,笑着说道:“你走了以后,我又跟人借钱,买了五台拖拉机,现在车队里,拖拉机总数量有八台,司机学徒工什么的,加在一起,有三十几号人。” 刘春胜听得愣住了,从屋里听到动静,红着眼睛走出来的刘春华,也停住了脚步。 符文彪笑着道:“咱都是实在亲戚,我小时候,也多亏了家里大爷大娘帮衬,你又是我大嫂的亲弟弟,也是她唯一的弟弟,咋着也亏待不了你的。” “除了开拖拉机,给你分红,还有别的什么要求没?” 符文彪笑呵呵问道。 刘春胜低着头,不说话了,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过跟符文彪鱼死网破,也想过先打他一顿,甚至还想过,跪下来求他,只是没想过,事情在他眼里,好像轻轻松松,一点没当回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你先去县城试一个月,那边有记账的,到时候赚了多少钱,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要三成五成的,都给你就是了。” 符文彪起身,拍了拍刘春胜的肩膀,笑着道:“春胜哥,去给我嫂子,道个歉吧,你们姐弟,为了我这点事吵吵来吵吵去的额,也怪我。” 说完,抬头朝着红着眼睛的刘春华,咧嘴笑了下。 转头看向符文德:“大哥,你让买的东西,我都给你捎回来了,待会让史二狗给你拉到小码头上去。” 说完,笑着转身朝院外走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符文彪也不能看着大嫂刘春华,整天生憋闷气不是。 第259章 让人眼红的收入 程锦瑞在自家男人回来后,就在听着隔壁院子的动静,真要打起来,也要过去拉个架不是。 她倒不怕男人吃亏,他现在底子很足,劲也大,像自己这样的体格子,都能给托着抱起来,刘春胜打不过他的。 只是没想到,事情解决得这么痛快,三言两语的,就给事定下来了。 看着符文彪从院外走进来,程锦瑞脸上露出笑容。 符文彪见到自家媳妇,也笑了,走过去,一把抱住她,托起来就往屋里面走。 程锦瑞脸色酡红,也没有挣扎,他喜欢抱,就给他抱呗,反正天都黑了,外面人也看不着。 就算天不黑,他要抱,自己也拦不住呀。 “饿不?” 符文彪笑着摇头:“不饿,刚才在镇上吃了两个大肉包子。” “哦!” 程锦瑞笑了笑,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满的,这家伙去县城,能不顺路去镇上看史家姐妹才怪。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有些事情,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路都是自己走的,她既不后悔,也不怨恨。 虽然没跟史家姐妹正面接触过,可程锦瑞也知道,人家也不是坏女人。 有些东西,兴许真就是缘分吧,换句话说,要没自己主动过来,兴许这家伙就跟史努力修成正果了呢。 现在只能做个偏房,要这么想,还是她自己占了大便宜。 “你晚上吃了没?”符文彪把自家媳妇放到床上,看着她问道。 程锦瑞笑着摇头:“还没吃,隔壁刚才还在吵架,还好咱们左邻右舍的没有人家。”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然后又叹了口气,他总不能打刘春胜一顿啊,到时候难受的,肯定不是他,是刘春华。 大嫂那个人,刀子嘴豆腐心,她这样的人,能不惦记自己的亲弟弟? 所以,这事情符文彪得收着点,不能太冲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有大嫂这层关系,甭管刘春胜这个人咋样,但凡能过得去,符文彪也不想红脸。 “你真要按刘春胜说的,给他分红呀?” 程锦瑞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躺在床上,依靠着自家媳妇说道:“先让他去县城里,干一个月再说呗,现在车队的情况,早就跟他那时候不一样了。 他在的时候,就三辆车,他还有陈保健,史二狗三个司机,但现在,车队里有八台拖拉机,学徒工都有三十来号人,你觉得,到时候刘春胜能分到多少钱?” 程锦瑞稍微一怔,皱眉道:“到时候,你不给他,他在闹腾怎么办?” 符文彪笑着道:“给他啊,没说不给他啊。” 停顿下,又低声说了句:“到时候,他兴许也不好意思开口要那么多了!” 其实符文彪压根,也没想给刘春胜分红什么的,就算分,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就算刘春胜现在去了车队,也不可能整天就他一个人开着拖拉机到处跑,那么多学徒呢,都要轮换着来开。 再加上装货卸货,刘春胜估摸着都算计不明白,自己赚了多少钱。 “其实,春胜哥心眼不坏的。”符文彪笑着道。 程锦瑞含笑着说:“他都想占你便宜,你还说他心眼不坏?你这人还怪好嘞!” 符文彪笑了笑:“换成是我,家里有个刚过门的媳妇,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在手里,愣一拿钱,我也会头脑一热,昏了头迷了眼的。” 心里叹了口气,不好,还能怎么着,这人是断不开的,那可是大嫂刘春华的亲弟弟啊。 好在老刘家基因人品啥的都不错,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就算坏,也肯定还有点良心。 当然了,真没有,那就只能再另说了。 符文彪的想法很简单,先给刘春胜稳住,然后去县城干活,那么多人呢,熟悉以后,他能一点逼脸都不要? 别的学徒工,一个月就领十块钱生活保证金,史二狗和陈保健他们还都是车队的小股东呢,能领多少钱,他也都看得见。 别人咋干活,他怎么干活,到时候他凭什么领的比别人多? 符文彪最多,给他按照陈保健和史二狗的工钱开,当然,前提是,他还得干了那么多活,操了那么多心。 史二狗和陈保健,符文彪觉得,一个月给一百五,就差不离。 至于其他股东,一个月固定分三十块钱,一年三百六,乐意不乐意的,都这么分。 股东有谁啊,赵小二,牛月瑶,史努力,史二狗,陈保健,扒拉来扒拉去的,也都没个外人。 就当共同致富了! 符文彪也没想到,拖拉机车队会在这么赚钱,还能发展这么快。 当时的想法就是,大家合伙买一台拖拉机,结果,一口气买了三台。 总不能当初说的好好的,回头赚钱了就把人家都给踢出去吧? 几个小股东,一个月拿三十块钱的分红,符文彪觉得并不少,这钱又不是一次性的,只要车队在,这笔固定分红就不会中断。 至于陈保健和史二狗,每个月一百五十块钱是管理车队的工钱,人家不但要操心车队,还要教学徒开拖拉机,符文彪这已经算是给人当牲口使唤了。 暂定每个月一百五,等过完年看看还要不要再涨。 现在八台拖拉机,把所有的费用都去除了,估摸着一天还能给符文彪赚一千块钱。 所以,符文彪在拖拉机车队的收入,每个月打底三万,这笔钱,只会多,不会少的。 买拖拉机的投入,大概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把那个窟窿给填上,到时候都是净赚的。 在万元户都还非常稀少的年代,符文彪的拖拉机车队,每个月能给他带来三万块钱的净利润,传出去不知道得眼红瞎了多少人。 关键是,车队的事情,并不用符文彪在那边盯着,他更像是个甩手掌柜的。 到时候陈保健史二狗他们,私下里会不会有意见,呵呵,老子管他们有意见没意见呢,反正有意见也不敢明着说什么。 那些徒弟,个把月都能出师,他又不缺司机。 并且,拖拉机可都在符文彪的名下,那些都是他的个人财产,拖拉机车队完完全全就是符文彪自己的。 第260章怀上了 符文彪是真不怕谁对他有意见啊,他白脸彪,只怕自己媳妇不让他上床。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咱们多给他点钱,倒也没什么。”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 “老子媳妇是最明事理的人!”符文彪陪笑着。 啪! 手背拍了下。 符文彪不乐意了,瞪着眼睛说道:“干啥,夸夸你,怎么还对我动起手来了呢?” 程锦瑞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刚想说话,突然觉得胃里面翻江倒海,急忙一把推开他,朝着屋外跑去。 符文彪一怔,急忙跟出来,看着蹲在屋前干呕的程锦瑞,皱眉道:“媳妇你这是咋了?哪里不舒服,走,咱去镇上医院瞧瞧去!” 手在程锦瑞背后,帮她顺了两下,人也显得有些着急。 程锦瑞摆了摆手,抬起头来,红着脸轻声道:“兴许是……怀上了!” “怀上了?” 符文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兴奋的问道:“真的?我要当爹了?” 同房这么久,两人可都没采取什么措施,也没刻意节制过,前段时间,大嫂还纳闷,说是算着日子,早该怀上了才对。 程锦瑞晚上也红着脸,让他多使使劲,符文彪哪是没使劲啊,但就是没动静。 现在好了! “嗯!” 程锦瑞笑起来,她也高兴,这段时间大嫂经常问,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 符文彪试探着说道:“要不,咱去村里老郎中家里,让他给你号号脉去?”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号!” 符文彪眼神难掩狂喜的,一把给她抱了起来:“走走走,进屋进屋,可千万不能被风吹着了。” 程锦瑞红着脸,感觉好笑,轻声无奈道:“哪有你说的那么金贵,这才刚有点反应,兴许才个把月。” 符文彪板着脸训斥道:“你懂什么啊,这个时候,是最要谨慎的时候,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干活了,凉水都不许再给我碰一下!” 程锦瑞含笑着问:“那咱家里的活,谁来干呀?你来干吗?” 符文彪想都没想,直接傻笑着说道:“我来干我来干!” 但一想,又觉得不对,改口说道:“我也不干,咱们找人干就是了。” 程锦瑞搂着男人的脖子,笑着说:“你也不干,还不让我干活,那咱两口干嘛呀?”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什么也不干,就在屋里躺着。” “就干躺着呀?”程锦瑞含笑道:“天还热着呢,你就不怕躺出痱子来呀?”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含笑着低声道:“怀上了以后,你可就不能干坏事喽。” 符文彪愣住了,然后眼巴巴看着程锦瑞,好像这话让他受委屈了似的。 程锦瑞红着脸白他一眼:“怎么着,还不乐意喽?” 符文彪干笑两声:“乐意乐意,咋能不乐意呢。” 程锦瑞红着脸笑道:“那往后咱家,你还是不是大王啦?” 符文彪立马摇头:“不是了,往后咱家你是大王,我是小王。” 两口子就差没关上门,进被窝里说悄悄话去了。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大嫂刘春华的声音。 “文彪锦瑞,吃饭了!” 晚饭还没吃呢! “大嫂来了,还不赶紧放我下来!”程锦瑞红着脸,挣扎着要让符文彪把她放下来。 符文彪却没撒手,笑着说:“来就来呗,你还怕看,再说大嫂又不是外人,走,咱去吃饭!” 符文彪抱着程锦瑞,就往屋外走,都不想让她下地自己走路,怕累着。 刘春华见小叔子横抱着弟媳妇从屋里出来,稍微愣了下,好笑道:“你是真有劲没地方使去了啊!” 锦瑞那么大的块头,这臭小子,抱着也不嫌沉他。 符文彪笑着道:“锦瑞怀上了!” 刘春华先是一愣,紧接着高兴地三步并两步地过来,抬手拍了符文彪一下:“你再把锦瑞给摔了,放下来放下来。” 程锦瑞红着脸,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么矫情。 再说,才刚有妊娠反应,肚子都还没大呢。 “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早没说?”刘春华看着程锦瑞有些责怪的问道。 程锦瑞红着脸,笑了笑:“也是刚知道!” 符文彪从后面抱着程锦瑞,高兴笑道:“老子就要当爹了,大嫂,往后你就是大娘了啊。” “啥当爹了,小叔,你要当谁爹了了?” 小跑进来的符小强,歪头疑惑的问道。 符文彪哈哈笑道:“老子当然是要当儿子的爹了,你小婶子怀上了,回头给你生个小弟。” 符小强眼神一亮,兴奋叫道:“小婶子,你要给我生个小弟了?啥时候生啊,明天能生出来不?我还有三毛钱,到时候去给他买好吃的!” 狗皮膏药的话,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符文彪笑着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你当时是孵小鸡呢,哪有那么快,要等到明年!” 符小强有点失望:“还要明年啊,你们能不能抓紧点,最好赶着今年就生出来呗,正好过年我领着他去拜年,还能收点压岁钱!” “这都是有日子的,十月怀胎,能商量个屁啊!”符文彪笑骂道。 “还不是你笨出溜的,你要是让我小婶子早点怀上,说不定现在就能生出来了!” 符小强扒拉开符文彪的手,一脸嫌弃的说完,跑到程锦瑞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婶子,你扶着我扶着我,千万别摔了啊,俺娘说了,大肚子的女人身子都弱,千万不能磕着碰着了。” 欢声笑语的走到了隔壁,院子里只有符文德坐在桌子前抬手赶着苍蝇。 符文彪笑着问道:“春胜哥走了?” “嗯,走了!” 刘春华皱眉,问道:“你怎么答应他了?他们两口子,钻钱眼里去了这是。” 符文彪笑了笑:“大嫂,这回你听我的吧,你那么硬拦着,跟你坐仇不说,家里我大爷大娘那头,也跟着操心受累,真要把二老气出个好歹来,还得住院吃药,更是得不偿失。” 符文彪笑着道:“你先听我的,让春胜哥去县城干一个月试试,他想过好日子,咱们为啥要拦着?您说是这个理不?” 刘春华叹了口气,理是这个理,可总不能他要过好日子,就委屈自己小叔子吧! 其实这会儿,刘春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第261章刘芳的不爽与沉默 刘芳看着刘春胜回来,冷着个脸,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她已经受够了这个男人的窝囊,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能让他给搞黄了呢。 想想前段日,每天都能摸着大几十块钱,上百块钱,晚上在煤油灯下面,数啊数,是多幸福的事情啊。 可现在,别说是钱了,拖拉机都见不着了。 前段时间出门,那些老婆子小媳妇,哪个不是逮着她可劲夸,都能夸出花来。 但现在,那些老少贱货们,都背地里蛐蛐自己,她知道,那是在偷着嘲讽笑话她呢。 刘春胜板着脸问道:“前段时间我给你的钱呢?” 刘芳脸色一变,咬牙道:“什么钱呀,我不知道!” 说着别过脸去,进了她腰包里的钱,再让她拿出来,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刘春胜没好气地说道:“啥钱,我开拖拉机给人家跑活的运费钱,赶紧的,都给我找出来,明天我去县城开拖拉机,那个钱又不是咱家的,咱要!” 刘芳先一愣,紧接着转过头来,惊喜地问道:“你五姐那里,答应你再去开拖拉机啦?” 刘春胜眼神里带着股子轻松,笑容掩都掩盖不住。 “我五姐没答应,文彪答应的。” 刘芳眼神一亮,急忙凑过来,兴奋问道:“那条件呢?也答应咱了?” 刘春胜想了想说:“答应是答应了,不过出现了点变数。” 刘芳皱眉不解地问道:“变数?什么变数?” 刘春胜把符文彪的话,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所以,现在我要去县城开拖拉机,往后拖拉机也不能再开回来了。” 刘芳瞪大眼睛,没理会刘春胜的话,而是不置信地说道:“又买了五台拖拉机?符文彪那个小白脸,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他从哪里买到的拖拉机?会不会是说瞎话,在哄骗咱们呢?” 刘春胜皱眉,想了想说道:“照理说不应该,要是哄骗咱,我一到县城里,就得露馅,也没这个必要。” 停顿了下,又解释说:“文彪后面买拖拉机的钱,都是跟人借的。” “跟人借的?” 刘芳皱眉:“一口气又买了五台拖拉机,那可不是小钱啊,谁能那么好心眼,舍得借给他那么多钱?” 停顿下,又皱着眉头说道:“以前拖拉机不都是开回家里面来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刘春胜解释道:“现在要集中管理,主要跑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活,他们在市场附近的村子里,租了个院子,拖拉机停放在那边,也就不用再来回跑了。 并且那边要早起,三点钟就起来,来回跑时间也赶不上!” 刘芳肯定不认可啊,如果刘春胜能把拖拉机开回来,有些东西,就不用她再去跟别人解释了,拖拉机往自家院门口一停,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现在不让开回来,不但证明不了,她想着给自家人干点活,拉点东西什么的,都使不上劲去。 心里自然不是太爽快! “那往后你也要住在县城里吗?”刘芳皱眉问道。 刘春胜点头:“县城车队那边,说是有宿舍,我不住在那里,也赶不上开车!” “那我呢?”刘芳皱眉,让她自己在家里,敢不敢是一回事,她也不想自己独守空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怪冷清的。 刘春胜回来的时候,脑子里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在女人和事业面前,他觉得要选择后者。 关键是,选择前者,如果没事业,那刘芳也不会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两口子合计了一晚上,也没合计出什么来。 刘芳想着的是,还像以前那样,刘春胜每天都把拖拉机开回来,再一天赚个百八十块钱,他们就能过上吃喝不愁的小日子。 但现在,跟他们想的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我跟你一起去县城看看,要不亲自看一眼,我绝对不信符文彪那小白脸说的话!” 早上起来的时候,刘芳咬牙切齿的说道。 刘春胜想了想,也没拦着,要不给她吃个定心丸,她照样是要跟自己闹腾的。 吃过早饭,两口子先去镇上,又从镇上买了大巴车的车票,赶往县城。 刘春胜知道镇子里的包子铺,跟符文彪有关系,但他怎么好意思厚着脸过去啊,所以也没敢跟媳妇刘芳说。 到县城,两口子没舍得花那两毛钱坐人力三轮车,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海鲜贸易市场。 这会已经是下午了。 “这里是‘文彪拖拉机车队’吗?”刘春胜领着刘芳,找到六号商铺,看着里面玩扑克牌的年轻人,陪笑着问道。 许强转过头来,看着刘春胜,笑着问道:“是,有啥事吗?” 还没等刘春胜说话,刘芳就有点不乐意,抢先说道:“我们是你们老板雇佣来的司机,陈保健没在这里吗?” 雇佣来的司机? 许强稍微一怔,眯着眼睛笑呵呵道:“没有,他在车队驻地呢,你们去那边找他吧!” 停顿下,又笑着道:“车队驻地在哪你们不认识吧?正好,该吃饭了,我也要回去,领着你们一起过去吧!” 说完,把手里的扑克牌放到了桌子上,站了起来。 许强一米八几的大个,又黑又壮,往那里一站,都挺唬人的。 从商铺里出来,往车队驻地走的时候,刘芳旁敲侧击地问道:“大兄弟,你们车队里现在有几台拖拉机呀?” “八台!” 许强呵呵一笑,随口说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基本上市场里的人都知道。 刘芳瞪大眼睛:“真有八台?” 许强笑着道:“那还能有假吗,整海鲜市场里,我们车队规模是最大的!” 刘芳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道:“这么多台拖拉机,每天不少赚钱吧?” 许强暗地里皱了下眉头,嘴上却笑着道:“那可就不清楚了,我们只负责开车,卸货,运费的事情都是陈哥他们还有业务员在管着。” 刘芳皱眉:“你也会开拖拉机?” 许强笑着道:“会啊,车队里学徒工都会,都是我们师父教的,现在车队里,基本上都能上手开了,拖拉机又不是什么复杂的车辆,好开的很。” 一句话,让刘芳和刘春胜都沉默了。 第262章 宝贝媳妇 刘春胜刘芳两口子,沉默着跟在许强身后,走到了车队总部。 还好距离海鲜贸易市场不是很远,许强也没去专门关注两口子异样的脸色。 “二狗!” 史二狗听到有人喊自己,转身看过去,见到刘春胜以后,先沉默了会,才勉强笑了笑。 他是知道今天刘春胜要回来的,早上符文彪跟他说过这事,让他和陈保健合计着,给他安排一辆拖拉机。 相对来讲,车队里成手司机,还是比较紧缺的。 但是刘春胜,也算不上老手成手,他顶多算是个半成手,就算比那些拖拉机学徒强,但这么长时间没摸过拖拉机了,估摸着也强不到哪里去。 “春胜哥过来了,文彪跟我说过你的事,还没吃饭吧?正好一起吃,带着行李了吗?先把行李放宿舍去吧!” 刘春胜干笑两声,再看史二狗,跟前阵子,好像也不太一样了。 并且,能感觉到对方在疏远自己,也没以前那么随意了。 “我是春胜媳妇,往后哪辆车给我们家开呀?”刘芳插话问道。 史二狗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嫂子,现在车队的拖拉机,都是排班的,按班次来,春胜哥想回来开拖拉机,也要按照车队的规矩来排班才行。” 停顿了下,才说道:“至于文彪怎么给你们开工钱,这个我们管不着,你们是亲戚,你们自己聊。 但是在车队里干活,就得听我们的,按我们的要求来。 能做到就留下,做不到,就回去找文彪,你们自己商量去。” 说到后面,史二狗也没有了好脸色,他们都知道刘春胜为什么撂挑子不干。 刘芳脸上有点挂不住,感觉被史二狗折了面子,在她心里,还是盼着这拖拉机,能像以前那样,归他们所有。 但显然不可能了,这么多台拖拉机,并不是哪个人专门开哪一辆,得轮换着来。 拖拉机都标了号,然后谁出勤了,谁跑哪里的单子,到时候郝晓娥那边都会有记录的。 说白了就是,草台班子里的规矩,越来越完善,虽然也是在自己瞎摸索,至少是比以前更好了。 “能开不?” 史二狗看向刘春胜,也没有废话,他心里其实是不愿意对方回来的。 这人的人品不行! 史二狗还看不上他呢! 刘春胜勉强笑了笑,点头:“能开,我听你们安排就是了。” 都到了现在这一步,如果自己再退回去,那可就没回头路了,到时候,他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去求符文彪,毕竟谁还不要个脸啊。 “许强,带着春胜哥去宿舍看一眼,正好一会吃饭!” 史二狗说完,自己转身就走了,给人的感觉就是,没太给刘春胜当回事。 刘芳脸色难看,却无法发作,这地方又不是她家,就算是想发火,都不知道跟谁去发。 郝晓娥这时候走了过来,打量着两人,含笑着问道:“你们是?” 刘芳皱眉,看着这女人,尖下巴大眼睛,跟个狐媚子似的,心里就没什么好印象。 但她也不傻,知道不能再惹事,所以眼珠子一转,道:“我们是符文彪的亲戚!” 郝晓娥一怔,符文彪的亲戚? “哦,还没吃饭吧?那正好一起吃,马上就开饭了。” 说完自己转身走了,符文彪的亲戚,那她可不敢多连连,万一是符文彪胖媳妇娘家人呢,那不成踢马屁上啦。 陈保健头吃饭的时候,才从宿舍里走了出来。 见到刘春胜,笑着道:“春胜哥来了。” 也就打了个招呼,然后自己就去洗脸了。 刘春胜和刘芳两口子,面面相觑,怎么好像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待见他们似得啊。 可他们也不想想,自己两口子的所作所为,还想让人家怎么待见。 人家可是车队的股东,他们算啥? 符文彪可不知道刘春胜两口在县城车队驻地的遭遇,知道也会装不知道,咱好人都当了,你总不能,还得让自己给你们当祖宗供起来吧。 这会儿,符文彪眼里,就只有自家媳妇。 “我渴!” 符文彪瞪着眼睛:“可也不行,往后你要喝热水,温白开,不能再直接喝凉水。” 程锦瑞好笑的看着他:“那没有热水了,你总不能让我一直渴着呀?” 符文彪道:“我这不是去给你烧水吗,屋里不是还有橘子汁,你喝橘子汁。” 程锦瑞无奈笑道:“橘子汁都是兑水喝的,你见有谁直接喝的呀。” 符文彪却不在乎的说道:“我早就看过说明了,人家橘子汁瓶子上,就写着直接饮用,兑水有什么好喝的,别跟我墨叽,赶紧去给我喝了去。” 说着,放下水壶,朝程锦瑞走了过来。 程锦瑞笑着无奈道:“好,我喝还不行嘛,你快去烧水吧。” 符文彪却摇头:“不行,我得看着你喝完了,你不是喝吗,赶紧的!” 推着她就往屋里面走! 程锦瑞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道:“你是故意的?橘子汁多贵,两块钱一瓶,谁家天天拿它当水喝!” 符文彪笑着道:“咱家就拿它当水喝,这东西,本身就是个饮料,就是用来喝的。” 程锦瑞都无语了,看着平平无奇的小腹,这才刚怀上,要这么着被他养下去,等生完孩子,自己还不得胖成个猪呀。 孟志坚没来直接找符文彪,而是去隔壁,找了符文德,他也不知道,是符文彪想要周边的宅基地。 “文德啊,上次你说想要我们家那块宅基地,还要不?” 孟志坚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了丝精明,笑着说道:“可以让给你,但是你要额外再多给我们家三百块钱,你看咋样?” 符文德听后,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孟志坚心里有点打鼓,涨价是刚才临时起意的,想试试看,能不能多拿一百块钱。 看着符文德皱眉,心里咯噔一下子,又笑着说道:“两百,还是按你说的,多给两百就让给你们吧,也别三百了。” 符文德道:“孟叔,这地方,你也看到了,刮个台风下个雨的,来个大潮就得被淹一回……” 孟志坚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皱眉道:“文德,你啥意思啊?当初是你主动去我们家里,说要换我们家常德这块宅基地的……” 第263章 接牛家祖孙过来 符文德确实是去找过孟志坚,可当时,这爷俩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就差没被骂出来。 现在又改口,想要置换了? 但符文德没跟他辩解,主要还是符文彪那边,是真想要这边这块地方,如果能连起来,往后海滩子就都是他们老符家的了。 “行吧!” 符文德想了想说道:“等一会儿,去村委会找丘德奎做个见证,你再给我们写个字据。” 孟志坚听完,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符文德改口不要隔壁的宅基地了呢。 “行行,咱们现在就去!” 符文德也没磨叽,点头:“走!” 去村委会,找见证人,让村支书丘德奎写了份协议,多花了两百块钱,算是把这块宅基地,过户到了符文彪的名下。 钱都是符文彪出的! 孟志坚欢天喜地的走了,符文彪知道这事以后,也挺高兴的。 多花两百块钱,能省不少时。 “媳妇!” “嗯?” 晚上,躺在被窝里,两口子相拥着,换成以前,符文彪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抱着,枕着,四仰八叉,反正程锦瑞也惯着他,但现在,可小心了,生怕压到程锦瑞。 让程锦瑞红着脸,娇笑着咯咯咯的乐个不停,她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精贵。 但符文彪不这么觉得,现在媳妇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咋疼都不过分。 “要不明儿,把月瑶还有老太太给接过来吧,反正咱们家里屋子都给她们娘俩收拾出来了,有她们过来,我要出门啥的,你也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在家,我这心里还放心。” 程锦瑞嘴角上翘着,心说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还能叫人给背走啦?再说,不是还有好几条狗子在嘛。 “嗯,行呀。” 但是她没反对,因为把牛家老太太和月瑶接过来,也是早就定好的事情,要不是因为这两天刮台风,下暴雨,早已经办了。 “奶奶,咱们真要把家给卖掉吗?” 牛月瑶红着眼睛,对于自己从小长大的院子,她还是很舍不得。 “傻丫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呀!”牛家老太太笑呵呵说道,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家,是必须要卖的。 不卖,将来就得给孙女耽误了! 牛家老太太联系了村里的村长牛建生,牛建生对于老太太要卖房子,也是极为意外,甚至有些阻拦。 但是没用,老太太心意已决,然后有村民来问价,想都没想,三百五十块钱,就把这套老院子给卖。 符文彪从县城里,叫来了一台拖拉机,六个小伙子,帮着牛家老太太把家搬到了白鲨村。 整整忙活了一天! “您老看看还缺什么少什么的,跟我说,我立马就去买。” 符文彪等把老太太安顿好以后,高兴地说道。 他并不觉得晦气,反而是觉得,请了尊财神回来。 家有一老,犹如一宝啊! 牛家老太太笑呵呵摆手:“挺好的,啥都不缺。” 牛月瑶当得知程锦瑞怀上了以后,也是高兴得一惊一乍的,给她也开心坏了。 隔天,符文彪托大哥,联系盖房子的建筑队,然后从镇上买来了建房的砖石材料。 要在隔壁再盖一栋房子,虽然今年住不上,可等明年盖的话,要更晚才能住进去。 日子,一转眼,就过了半个月。 “媳妇,你这小肚子,怎么一点没长大啊?” 符文彪贴在程锦瑞身前,看着她平坦的小腹,皱着眉头凑过去,把耳朵贴在上面,还听了听。 结果让程锦瑞红着脸,按着脑袋,推了开。 “才多久,你还想要什么动静,去去去,大早起的就会瞎说。” 推开自家男人以后,开始穿衣服,天已经冷了,尤其是早晚的时候。 等过段时间,会更冷! “对了,今年或许冷的会更早,你早点去买些煤块回来,别给老太太冻着了。” 程锦瑞想到什么,一边系着衣扣,一边朝还在躺着的男人说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知道了,我今天去县城,正好买回来。” 这半个月他都没去车队,满打满算的,车队已经运营快小二十天了,他的过去看看。 也要给大家伙去开工资! 前面第一批学徒工,人家已经干满一个月了,正好跟后面的,一起结算一次,还有车队的分红,还有这几天想出来的规矩,也得给他们去立立。 别等着,符文彪好些日子不去,他们都不认识,谁是老板了,那可就坏了。 “那你还不赶紧起来!”程锦瑞含笑着道。 符文彪像个大虫子似的,咕扭到她身旁,抱着她:“外头挺冷的,不想起,要不,你再陪着我睡会呗,只要你不起来,大嫂就不会过来骂我。” 程锦瑞微笑着说:“你还知道大嫂会骂人你呀,赶紧起来吧,外面太阳都老高了,人家月瑶早就在外面干活呢,你也不怕笑话。” 符文彪嘿嘿笑道:“笑话啥,我懒,这不是很正常吗。” 程锦瑞噗嗤笑出声,抬手在他脑门上戳了戳:“你懒,还有理啦?叫你说的理直气壮的,赶紧的,不要耍无赖。” 停顿了下,又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着晚上多在镇上待会,挺晚再回来?”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立马摇头:“媳妇冤枉啊,绝对没那想法,真的,我发誓。” “哼,你发个屁的誓,都半个月没见到你的史二姐史四姐的啦,心里不想的慌?我才不信你呢!” 程锦瑞说完,自己先笑着下床,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也知道这家伙,肯定会去镇上,拉不住,那就先给他提提醒,让他千万不能得意忘形。 符文彪这回没用程锦瑞再催,麻溜的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洗漱,吃完早饭,才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 镇上都没停,也没准备坐大巴车,主要是太颠簸了,还不如骑自行车过去呢。 符文彪想着的也是,早点把县城里的事情办完,再回来看看史家姐妹,半个月没见了,哪能不惦记着啊。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包子铺的生意怎么样。 第264章 比两千,还要多哦! “文彪,我怎么在市场里,好些天都见不着你的人啊?” 符文彪被人喊住了。 他骑着自行车还没进海鲜市场里面,招手喊住他的人,是孔秀昌。 “我平常不在这边,咋了,孔哥这是有事?” 符文彪两腿叉着自行车,看着他,笑了笑问道。 孔秀昌走过来,点头说道:“是有点事,但不是我的事。”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疑惑道:“那是谁的事?” 孔秀昌笑着也不再卖关子:“你不是想买吴老板在镇子上的平房吗?都这么久了,你也是真忍得住。” 符文彪一怔,眯眼笑道:“这事啊,当时是想买,后面又想了想,感觉不买也没事,怎么,吴老板想卖了?” 孔秀昌点头:“跟我念叨过好几次,让我碰见你,跟你说说,他是有卖的打算,但是不好意思来直接来找你。” 迟疑了下,又说道:“主要还是价格方面上,你这边看看,还能不能再涨点?”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你老孔都做中间人了,咋还能不给个面子,那就涨点,嗯,就一千零五十吧,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说完,符文彪骑着自己行车就想走。 孔秀昌急忙喊住他:“老吴那边要是点头答应了,这事情今天能定下来不?” 符文彪咧嘴一笑:“能,正好我今天有空,回头过户手续办完,就能给钱!” 孔秀昌高兴道:“那行,我去跟老吴说说去。” 符文彪笑了笑,把自行车骑进海鲜贸易市场里。 上午这个时间,海鲜市场里还是比较热闹的。 六号商铺隔壁,也很热闹。 符文彪觉得,自己的六号商铺,就当个车队联络点,确实有点浪费,应该利用起来才行。 商铺里面,摆着两张桌子,在里面,还有张单人床。 郝晓娥搓着手,缩着脖子,正坐在桌子后面,拨着算盘在算账呢。 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抬起头来,见到符文彪,随即脸上一喜,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文彪……老板来啦!” 郝晓娥本来想喊文彪的,可话到一半,又红着脸改了口。 她也没管商铺里,还有四五个小伙子在,直接过来就挽住了符文彪的胳膊,像是生怕一不注意,这小子就跑了似的。 “快快,往里面来坐,里面暖和!” 符文彪跟着郝晓娥走进去,其实商铺里面也不暖和。 “师父!” “师父!” 几个年轻人纷纷站起来,跟符文彪打招呼。 符文彪笑着点头:“你们坐着你们的!” 几个年轻人面孔都比较陌生,是后面招收的学徒,不过入乡随俗,都喊符文彪师父。 “这段时间车队的生意咋样?” 符文彪坐下以后,笑着问道。 郝晓娥兴奋道:“好,好的不得了,这……”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门口外面就有人喊道:“老板娘,还有人没?给我喊几个小伙子,过去装一下货!” 郝晓娥回头,看着外面的中年男人,皱眉不悦的说道:“啥活呀?一个人最少一块钱,低了不干!” 商铺门口站着的男人,笑骂道:“你咋不钻钱眼里去呢,一人五毛,赶紧的,也没多少活!” 郝晓娥冷着脸摇头:“不行,上次给你干了小半天,一人才给我们小伙子五毛钱,以后你的活,最低一块钱,要不你找别人去干吧!” 那男人也不生气,笑呵呵道:“行,一块就一块,赶紧的吧,着急!” 郝晓娥这才转头,对着小板凳上坐着的年轻人说道:“东营,你带着他们去看看,活太多,就别干,直接回来!” “行!” 叫东营的小伙子,站起来,嘿嘿笑着领着人朝外面走去。 男人目光看向符文彪,诧异的问道:“咋还剩下一个啊?都去都去,活多,人少了干不完!” 郝晓娥娇笑起来:“让他给你干活,一块钱可不够,这是我们车队的老板。” 对方一怔,又重新打量了符文彪两眼,才勉强笑着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商铺里没有了别人,郝晓娥就更大胆了,直接侧坐到了符文彪的大腿上。 “刚才那是老刘,市场里的商户。” 符文彪哦了声,抬手在她后背下面,轻拍巴掌:“咋还坐我身上来了,怪沉的,赶紧下去。” 郝晓娥扭了扭,声音里发嗲道:“又没人瞧着,你怕啥呀。” 符文彪能感觉出来,这小娘们在主动勾搭自己。 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这是怕吗?我这是嫌弃你沉!” “就不下去,人家在这里,挨冻受累的给你干活,坐你一会还啰里啰嗦的。”郝晓娥故作不乐意的撒娇说道。 符文彪歪头,看着她,郝晓娥脸色有些泛红,四目相对,她轻咬了下嘴唇,却没选择起来。 “这么主动,是不是赚了不少钱,都叫你眼红了?” 符文彪试探着问道。 好歹人家离婚归离婚,又不是破鞋,这么主动,那指定是皮裤套棉裤,必有缘故。 郝晓娥红脸笑道:“是,赚的钱,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符文彪若无其事地问道:“欠食为天酒楼的钱,都还上了?” 郝晓娥笑着点头:“还完了,前些天就已经还完了,你从食为天酒楼老板娘魏幼翠手里,借了一万四千五百块钱,对不?” 符文彪点头:“对!去了还账的钱,还剩下多少?” 郝晓娥朝着符文彪眨了眨眼睛,红着脸凑到他耳边,笑着说:“还剩下那么多!”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这娘们,不安好心,他这些日子,因为自家媳妇怀孕的缘故,可没折腾,也没去镇上找史努力。 “还有一万多盈余?”符文彪深吸了口气,没去碰她,而是眼神异样的问道。 郝晓娥直起身来,水汪汪的眼神,看着他点头:“嗯,准确的说,是一万八千多块钱。” 虽然符文彪心里早就有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愣了下。 二十天左右的时间,还清了食为天酒楼的欠债,还能攒下一万八,足以证明,拖拉机车队有多赚钱了。 “一天能赚两千?” 郝晓娥笑着点头:“比两千,还要多哦!” 第265章 不要脸的往上贴 符文彪抬手,又打了一巴掌,这次加大了点力道。 “少卖关子,说具体的。” 郝晓娥红着脸,娇嗲白他一眼:“这么凶巴巴的干嘛呀,慢慢讲嘛,你又不着急。” 符文彪气笑了:“我怎么不着急,都是事,我可急了。” “今晚上,你还要回去呀?” 郝晓娥若无其事的撩拨了一句。 符文彪笑道:“这不废话吗,谁家好老爷们,夜不归宿。” “咯咯!” 郝晓娥掩嘴笑起来:“真好笑,你白脸彪倒成了好老爷们了,啧啧啧。” 符文彪板着脸说道:“别跟我在这里骚里骚气的,赶紧说,到底还剩下多少?” “一万八千六百四十七块钱!” 郝晓娥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今天的收入,还没入账,加上今天的,应该会超过两万哦!” 心里感慨,这才几天呀,这白脸彪就赚了好几万块钱,关键是,他不仅有钱,还有拖拉机,还有人。 脸? 郝晓娥早就想明白了,自己都这样了,还要什么脸面呀,抓住这个金龟婿,不撒手,那才是真的。 甭管是死皮赖脸,还是怎么着,都得贴上去。 还好之前,两人间就有点小暧昧,反倒是省事些。 她也不想要什么脸了,就硬贴,管他乐不乐意的,老娘都不要脸啦,也不想当什么好娘们,怕什么怕。 错过了,才是让她后悔一辈子的事! 符文彪可不知道郝晓娥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当时只是想着小媳妇,过来给车队记个账。 “账目呢?” 郝晓娥这才从符文彪腿上站起来,去桌子那边,把账本拿了过来。 “喏!” 走过来以后,还想往符文彪怀里坐,却被他一把给推了开。 “去去去,自己坐旁边,别离我那么近!” 跟哄鸭子似的! 郝晓娥含笑着,也不生气,就站在旁边,找到机会,就往他肩膀上靠。 商铺里没人的时候,自己要再娇羞,那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啦。 那话怎么说来着,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自己身材好,模样也不错,除了不是黄花大闺女,离过婚,其他的比别的女人来的一点都不差。 又不要名分,她就不信,倒贴白给的,这小子会不动心。 符文彪拿着账本翻看起来,前面十来天,基本上每天都是一千多块钱,不到两千块钱的样子。 主要是学徒开拖拉机不成熟,再加上业务也需要拓展,那时候,基本上一台拖拉机,去掉油料花销,每天也能净赚两百块钱运费。 到后面,运费加人工,一辆车能达到三百,也就是说,八台拖拉机加人工,可以净赚两千四五百块钱。 期间,还有两辆拖拉机出过问题,进行维修,花费了几百。 符文彪心里合计了一下,这里面还有人工费用,没有计算呢。 陈保健和史二狗两人,作为车队主管,每个月大概要一百五,两个人要三百块钱。 三十二名学徒工,一人十块钱,总计是三百二十块钱,嗯,廉价,其实光是在车队里干活,每个人都没少给车队提供收入。 三个做饭,打扫卫生的阿姨,一个人一个月按三十块工钱计算,总计九十块钱。 对了,还有郝晓娥这小媳妇,一个月一百,给五个小股东分红,每个月三十,总计一百五。 所有人工费用,大概要九百六十块钱,这个钱,没算刘春华的工钱,等回头见了他以后,试探一下他什么想法再说,不着急。 一番合计过后,符文彪得出结论,他还能净剩下两万。 没错,就是两万! 难怪郝晓娥跟吃了蠢毒似得,一个劲往自己身上贴呢。 对于普通人来说,车队一个月赚的钱,比他们一辈子赚的都多,能不眼红才怪。 还好,内情知道的人,不是很多,就算学徒工,也只是干活,不接触订单跟钱款。 符文彪捋顺清楚以后,抬头看着郝晓娥:“钱呢?” 郝晓娥眨了眨眼睛:“市场里开了一家邮局银行,都存在银行里了。” 符文彪点头:“存折在谁手里,你手里,还是陈保健手里?” 郝晓娥好笑道:“在我手里!” 又补充了一句:“你还怕我贪了你的钱?” 娇媚白了他一眼。 符文彪很认真的说道:“你是有前科的,牌桌上输红过眼的女人,我信不过!” 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平静说道:“以后存折给陈保健拿着,我隔几天就会来一次!” 郝晓娥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不少,张了张嘴,但最后,又把话都给咽了回去。 低着头嗯了声,没辩解什么! 符文彪其实是有点恼怒陈保健的,这货怎么回事,都说钱让他管,银行存折怎么落到了郝晓娥手里? 这可不行! 原则问题,没办法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保健相对而言,更靠谱,至少符文彪觉得,他比郝晓娥要靠谱。 “存折放在了车队总部的铁皮柜子里,需要密码,才能取钱,回头你跟我去拿!” “好!” 符文彪也不废话,至于小媳妇的情绪,他才懒得管呢。 老子请人来记账干活,又不是找祖宗来供着。 钱的事情说完,符文彪话音一转,问道:“刘春胜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郝晓娥稍微愣了下,看了符文彪一眼,又笑起来:“春胜还不错,但是他那个媳妇,差点意思。” 符文彪皱眉:“媳妇?刘春胜媳妇也在这里?” 郝晓娥歪头,看着符文彪:“不是你安排的吗?” 符文彪气笑了:“我什么时候安排过啊!” “刘芳自己说的,你安排的,她也在车队里做饭,当保洁。” 符文彪皱起眉头来问:“那她住哪里啊?” 郝晓娥无奈笑道:“跟我住一个屋子里呗,还能住哪里,总不能让她和那群半大小伙子们住一起去吧!” 符文彪没笑,若有所思的问道:“那车队营收,她也知道?” 郝晓娥想了想说:“多少知道一些,但具体的,她跟我打听过,我没告诉过她!” 符文彪点头:“那刘春胜这段日子,陈保健和史二狗是怎么安排他的?专职司机,还是跟学徒工一样,轮换着开车?” 郝晓娥笑道:“轮换着,现在所有人都是轮换着来,陈保健和史二狗两人,已经调整了好多次了,除运送货物,还要教学员们开拖拉机,保证所有人,都能有足够的经验与时长,现在咱们的学徒,基本上所有人都能直接上手,会开拖拉机。” 第266章市场第二批商铺 符文彪点头,对于刘春胜,他也有点抓脑袋。 问题是,看在大嫂面子上,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谁能想到,他还能把媳妇带过来啊! “赚了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很高兴?” 郝晓娥依靠在符文彪肩膀上,娇笑着问道。 符文彪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想说啥?一个月一百块钱的工资,嫌少吗?” 郝晓娥稍微愣了下,要说跟别人比,那肯定是不少的,可要跟这家伙比,一百块钱多嘛? 不过瞧着他冷冰冰的眼神,郝晓娥干笑两声:“不少呀,谁又没说工钱少,我只是问你开不开心。”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说完,站了起来:“花钱是让你来干活的!” 郝晓娥心里不是很舒服,说的就跟自己没干好活一样。 这人,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呢! “老板娘,我又回来了。” 刚才那个来喊人的刘老板,又走了回来,见到符文彪还在里面,脸上的笑容又收敛了些。 “你们这小老板,长得还怪年轻的,呵呵!” 符文彪皱眉,看着这男人,问道:“你有啥事吗?”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回再来,这姓刘的是为了找事来的。 而且,应该跟郝晓娥有点关系。 刘大毛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去,不悦道:“你这个小年轻人,说话咋这么冲呢,我好歹是你们车队的老主道户,你就这么着跟我说话?” 符文彪面色平淡的反问道:“那还要怎么跟你说话?给你供起来?市场里这么多商户,我供的过来吗!” 转头对着郝晓娥问道:“他平常用咱们车辆多吗?” 郝晓娥迟疑了下,摇头:“不多,人又抠门,平常都是用牛车很少用咱们的拖拉机。” 符文彪道:“那是想打你的主意?” 他没拐弯抹角的,也没那个心情。 郝晓娥脸色微红,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轻嗯了声。 “想的怪好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都不怎么爱搭理他的!” 两人一唱一和,让刘大毛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符文彪抬起头来,皱眉道:“刘老板,做生意我们欢迎,不过你想找事,咱也不怕你。” 没等对方说话,又面色平淡道:“老子手底下好歹养着好几十号人,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骑到我脖颈子上来拉屎,那我还混个鸡毛!” 恰好这时候,孔秀昌领着吴兴盛过来谈买房子的事,见到刘大毛,笑着还打招呼道:“老刘,你今天可不怎么地道啊,硬是把人家老王手里的客户,用低价抢走了,人家老王可说了,以后走着瞧。” 刘大毛本来心情就不爽,被孔秀昌这么一说,黑着脸回骂了句:“有你逼事啊,咸吃萝卜淡操心!” 转身走了! 孔秀昌皱眉,嘴里嘟囔道:“这老刘今天是怎么了,吃枪药了一样。” 看向符文彪,笑呵呵道:“符老弟,我把老吴领过来了!” 吴兴盛也不废话,看着符文彪点了点头:“老弟,我先给你写个字据,钱你能不能先拿给我,放心我今天就跟你去办过户的手续,让老孔当中间人,差不了,主要是我急等着钱来用!” 孔秀昌也跟着笑道:“对,我当个中间人,符老弟你放心,老吴跑不了,主要是今天市场那边,第二批商铺要出售,他急用钱想要买套商铺!” 符文彪心里一动,笑呵呵说道:“多大点事,行,我这就让人给老吴准备钱。” 然后话音一转,好奇问道:“市场里第二批商铺,想买的人挺多吧?有什么要求没?” “现在海鲜市场这么红火,想买配套商铺的人,指定多啊,要求倒是没有什么要求,就是价格比较贵。” 孔秀昌叹了口气:“第一批商铺,才四千块钱一间,你知道现在涨到了多少吗?”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问道:“多少钱啊?还能过万?” 孔秀昌点头:“面积大的,还真就过万了,甚至东面门口那些小两层的,都要一万八!” “小二层?”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问:“是门口外面临街的那些?” “对!” 孔秀昌点头:“这次市场管理会,拿出了六十套商铺,还有八套二层店面,商铺价格从六千五到一万两千五不等,二层店面,一万五到一万八不等。” 吴兴盛苦笑道:“那些二层都太贵了,不过也是真好,不但面积大,就在市场正门口,以后干点啥,甚至租出去收租,估摸着十几二十年的,也能把钱赚回来!” 符文彪心思一动,笑着道:“是吗,那正好,我也想再买套商铺留给儿子备用,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看看!” 话让孔秀昌和吴兴盛都一怔,尤其是孔秀昌,感觉嘴里酸了吧唧的,他,也想找个这么有钱的爹啊。 不是孔秀昌不想买一套商铺,太贵了,六千五起步价,他都拿不出来。 “行啊,正好咱们一起过去!” 吴兴盛笑着说道,然后搓了搓手,试探着问道:“符老弟,那钱?” 符文彪笑着说:“都在邮局银行里呢,买商铺要拿着钱去吗?” 吴兴盛摇头:“那倒不用,听说是,确定好了,只要缴纳五百块钱的押金,其余的三日内交上去就行,如果临时出变故,五百块钱的订金就不退了。” 符文彪点头,转头对着郝晓娥问道:“有钱吗?” 郝晓娥忙道:“有,要多少?” 符文彪想了想说:“先给我拿五百块就行!” 反正买商铺,只要押金,其余的钱款,有时间筹备。 “哦,有,我给你拿!” 郝晓娥走到里面,用手腕上的钥匙,把柜子打开,从里面给符文彪数了五百块钱拿过来。 “老孔,也过去一起瞅瞅?”吴兴盛邀请道。 孔秀昌干笑两声,却是摇了摇头:“店里面还有事呢,我就不去了,你们过去吧!” 他又没钱购买,去看啥,凭白看人眼红。 吴兴盛也没勉强,跟符文彪两人一起朝着市场管委会走了过去,市场里面,专门有栋物业楼,是市场管委会的人在用。 第267章 商铺之王 来到市场管理会办公的地点,外面站了不少人,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老吴,过来了,赶紧的再晚来一会,好的位置,都被人给选走了。” 有认识吴兴盛的人,笑着打趣道,显然也有不少人都知道,吴兴盛想买商铺。 吴兴盛笑着回了两句,才跟符文彪,一起朝里面走去。 低声道:“这次市场管理会拿出来的商铺,都是明码标价,按地段,面积不同,价格也不一样,像我,就只能买六千五最普通的,根本就没什么好选的,都大差不差。”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人显得还是有点急躁,脚下步子都加快了不少。 价格一样,但位置还是有偏有正,去的早还能挑挑选选,去的晚,可就没的选了。 海鲜贸易市场确实很红火,商铺也非常叫人心动,问题是价格也不便宜啊。 六千五的价格,就像是一堵高墙,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拦在了墙外。 几百块钱咬咬牙,跟亲戚朋友的借一下,还能凑齐,可几千块钱,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买起的。 你想啊,一条铁皮大拖网,才八千块钱! 一台二手拖拉机,也才三千五百块钱!全新的,有资格买的话,只要六千块钱。 六千五可不是什么小钱,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哪怕是海鲜市场这些摊贩眼里,也是一笔不小的天文数字。 走进去,是一个很大的屋子,里面都是人。 “老吴,你怎么才来啊,商铺已经卖出去十多套了。” 看着相熟的老板,吴兴盛笑了笑,也就是赶上今天符文彪过来,答应把福平镇那套老宅子买下来,要不然,他也不敢过来。 凑不齐钱,过来有鸡毛用,只能眼红看着自己心仪的商铺,被别人选走了。 就算卖掉福平镇的老宅,他还有大几百块钱的窟窿,需要去跟人拆借,不过,那就难不倒他了。 “三十九号商铺,三十九号商铺还在呢没?” 吴兴盛也顾不上符文彪,自己先挤进去,朝里面的工作人员询问道。 市场管理会的工作人员,笑呵呵的翻开手里的本子,查了一下,才抬起头来:“三十九号商铺还在呢,要吗?” 吴兴盛点头:“要,要!” 工作人员笑呵呵道:“规矩都懂吧?先缴纳五百块钱的定金,其他款项,三天内凑齐,凑不齐,到时候定金就不退了啊,可别怪我们丑话没说到前面。” 吴兴盛笑着,点头哈腰道:“懂,懂,规矩我都懂!” 说着,把随身携带着的五百块钱拿了出来。 工作人员笑着开始给他登记,办理购买手续。 符文彪也挤开人群,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你好,请问一下咱们这里门口临街最好的二层商铺,卖出去了吗?” 这话一出口,周围声音为之一静,目光都朝着符文彪聚拢过来。 就连桌子里面的几个工作人员,都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符文彪看过来。 其中一个身穿深色中山装的男人,笑呵呵道:“临街一号二层商铺还没有卖出去呢,怎么,小兄弟有意向购买?” 符文彪点了点头,笑着问道:“对,想购买,那个一号商铺,多大平数啊?” 男人上下打量符文彪一眼,没回答,而是笑呵呵问道:“小兄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要知道,那些临街二层商铺,最便宜的价格也要上万的!” 符文彪笑了笑:“领导您好,我姓符,叫符文彪,市场里六号商铺,还有二十七号商铺,都是我的。”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另外,市场里的文彪拖拉机车队,也是我的!” 听完,周围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白脸,竟然就是大名鼎鼎文彪拖拉机车队的老板。 男人也是稍微一愣,笑呵呵道:“那就难怪了,符老弟还是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姓周,叫周之宁,是海鲜市场管委会的副主任。” 符文彪笑着点头:“周主任好!” 周之宁笑呵呵的简单介绍道:“临街一号商铺,上下两层,楼下一百二十平米,楼上一百三十五平米,另外还有个阁楼,大概有六十平米,价格是一万八,不管是地段还是面积,都是这批商铺里,最好的,名副其实的商铺之王。” 停顿了下,又笑着说道:“估摸着往后,也不会有这么好,并且这么便宜的二层商铺了。” 周围人听的,都暗地里咋舌,一万八千块钱,都够买一条远海捕捞船,三台崭新拖拉机的了。 商铺好归好,但钱也是真贵啊! 符文彪点头,笑着道:“那,一号商铺我要了!” 说着把身上的五百块钱拿了出来,笑着问道:“周主任,规矩,都一样吧?” 周之宁笑呵呵看着他,点头说:“对,规矩都一样,先缴纳五百块钱的押金,其余的购房款,三日之内凑齐送过来就行!” “好!” 符文彪开始跟工作人员进行登记,旁边的吴兴盛,看的抓耳挠腮,这可是一万八千块钱啊,这小子说买就买,自己都不过去实地瞅一眼去? 符文彪正好觉得,手里的钱有点多呢,眼瞅着就冷了,晾晒场反倒不急在今年搞了。 钱放银行里,存着没什么用,最好是让它流动起来。 按照拖拉机车队现在的节奏,或许每个月,符文彪都能赚五六万块钱, 有买到市场商铺的机会,他肯定要买啊,像海鲜市场这样的地方,核心地段的商铺应该是极具保值性的。 也就是现在手头钱不够,不然其余的二层商铺,他都想买下来。 自己用不上,哪怕是租出去,专门收租,一年也不少钱,旱涝保收,绝对是个划算的买卖。 “符老弟,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管理会这边找我!” 周之宁等符文彪登记完以后,才笑呵呵说道。 符文彪忙笑着客气道:“那以后肯定有不少地方,要麻烦周主任,我先在这里给您道声辛苦了。” 客套了两句,符文彪才拿着收据,跟着吴兴盛从大屋里走了出去。 第268章白脸彪的心态 “符老弟,老哥是真佩服你,商铺你连亲自瞧都不去瞧一眼,说买就买了?换成是我,打死都没这个魄力!” 吴兴盛边说边朝着符文彪竖了竖大拇指。 符文彪咧嘴一笑:“什么魄力不魄力,吴老哥抬举我了,我这不是也着急,怕有人截胡把一号商铺给买走了吗。” 既然人家卖最贵,又标的‘一号’,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谁又不傻,符文彪确实没去看过,那别人能不去瞧一眼? 郝晓娥看着符文彪跟吴兴盛又回来,急忙上前,微笑着问道:“怎么样?感觉有合适的吗?” 她知道符文彪有钱,别说买一套商铺,就是再买两套,他也买得起。 符文彪点头:“买了一套!” 郝晓娥稍微愣了下,就过去转悠了圈的功夫,就买完啦?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买啦?多少钱呀?” 符文彪随口说道:“一万八!” “多钱?” 郝晓娥立马瞪大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 符文彪皱眉:“一惊一乍的,嚷什么嚷。”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去车队总部,把存折拿过来,去银行取钱,我要一万八,另外再取一千零五十,给吴老板!” 郝晓娥咽了口唾沫,她现在也算是整天在跟钱打交道,但是怎么听着一万八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感觉骨头有点酥麻,腿脚有点发软呢? 这出个门的功夫,一万八千块钱就花出去啦? 拖拉机车队是赚钱,但,但他怎么就敢这么大胆子,说话一万八千块钱买商铺,就买了商铺呢? 这都不用跟别人商量商量的嘛? 符文彪要知道这个娘们心里在想什么,非得气乐了不可。 钱都是他的,花钱买个商铺,还用跟谁商量啊! “别傻愣着了,赶紧的,去拿存折!” 符文彪顺手,从她屁股蛋子上,打了巴掌。 “没看吴老板还在等着呢吗!” 郝晓娥脸上一红,吴兴盛干笑两声,急忙摇头说道:“不急不急!” 符文彪想了想道:“要不待会,我叫人给吴老板送过去?” 吴兴盛想了想,点头:“也成,那房子过户的事情?” 符文彪知道吴兴盛要筹钱,他买商铺还缺个大几百没着落呢,笑着道:“不行,就明天,明天咱们去福平镇过户!” “行!” 吴兴盛笑着走了。 符文彪并没有选择当什么好人,人家都没跟自己开口,他为什么要借钱给他,就算吴兴盛开口了,符文彪也不想借。 就是怕他到时候不还自己! 借钱的时候,人家是孙子,要账的时候,咱就是孙子。 几百块钱不多,但是够给车队学徒工开工资到毕业,可以让郝晓娥这小娘们,俯首称臣,喊你大爷。 钱,是个好东西啊。 “你真花了一万八,买了套商铺?什么样的商铺,要一万八千块钱呀?”郝晓娥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平淡道:“就门口的那一套,上下两层,总共两百五十平米,还赠送个阁楼,紧挨着市场大门口,位置也不错。” 郝晓娥犹豫了下,轻声试探着问道:“那能值一万八嘛?”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让你回去取存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哦哦,这就去!” 郝晓娥红着脸,妩媚一笑,温柔道:“那你先在这里替我守一会,兴许还有人订拖拉机,到时候你把对方的姓名,铺位,以及时间货物都简单登记一下,我回来再去确认。” “嗯,知道了!” 符文彪摆了摆手,这点小事,他还用别人交代吗。 等郝晓娥走后,符文彪到里面,单人床上坐了下去。 对于花一万多买了套大商铺,他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波澜,钱嘛,赚钱可不就是为花的吗。 何况买商铺又不是败家,这是投资,拿钱生钱,并且以他重生者的眼光来看,应该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符文彪脑海里,又想到了郝晓娥的主动,要说不动心,那指定是骗人的,可他真不想跟郝晓娥出现特殊的情况,因为郝晓娥在这里记账,还能接触到钱,万一两人真勾搭上,多了不敢说,车队一天赚两三千块钱,她偷摸的藏个三头五百的,真不好发觉。 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不就是怕窝暴露了吗,符文彪也怕这小娘们,监守自盗。 两人又没多深的交情,信任她?符文彪是凭什么信任她啊。 她跟史努力和史二姐她们,还不一样,史家姐妹跟符文彪,以前是自打小就有感情基础的。 包括陈保健,史二狗,赵小二他们都一样,咋说都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情义有时候虽然是塑料了点,可再他娘塑料,那也是兄弟情义。 如果换成是史珍香在这里记账,那符文彪肯定不会多想,史二姐坑史二狗,估计都不会坑他白脸彪。 但是郝晓娥她不一样啊,这娘们,以前还爱赌牌,虽然现在戒了,谁能保证,不再被人引诱,再重新回到牌桌上去。 没好上,那她咋样,跟符文彪都没关系,但是要真好上了,符文彪还得管着她,给她操心。 在她身上是又费劲又操心,符文彪图什么啊他。 那还不如,暂时就这样,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她咋样,主动不主动的,是她的事情,但是符文彪不主动。 一天两天的,想看清楚一个人,比较困难,人心隔肚皮,谁又没透视眼。 不过时间是个好东西,长了,就能日久见人心。 符文彪躺在单人床上,瞎琢磨的时候,郝晓娥已经回到车队大院。 夏初静领着两个同村的大妈,正在准备午饭,见到郝晓娥,含笑着打了个招呼。 郝晓娥进到自己宿舍,看着床上躺着的刘芳,皱了下眉头。 刘芳也稍微愣了下,紧接着又大大咧咧笑起来:“郝晓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郝晓娥板着脸道:“夏大姐和张婶,李婶她们都在外面干活呢,你怎么在屋里躺着呢?” 刘芳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我今天肚子不舒服,在屋里躺一会,咋了,躺一会还不行啦?我可是你们老板的嫂子!” 最后一句话,是吓唬郝晓娥的,从刘春胜身上论,符文彪见了她,还真的喊一声嫂子。 第269章 拎不清自己 郝晓娥心里冷笑,白脸彪就在市场里,你还这么嘚瑟,看他一会怎么收你的。 还嫂子,你……算了,懒得管她。 郝晓娥身上有好几把钥匙,为的就是开锁,因为很多东西,都不方便带在身上,也不合适放在商铺那边,只能放在车队总部。 但是这里又人多眼杂,还要上锁。 可有些锁头的钥匙,郝晓娥也不好直接带在身上,怕丢了。 就只能把钥匙锁在柜子里,然后再把柜子的钥匙带在身上。 她宿舍里的柜子,平常这个柜子,打开的时候,要有陈保健或者是史二狗在旁边,用来做个见证才行。 因为柜子里的钥匙,是用来打开办公室铁皮箱子用的,里面放着车队账本和存折这些东西。 今天没找人见证,主要是因为,是符文彪喊她回来拿存折,去取钱的。 不是去里面存钱,或是别的什么事情。 在钱款上,郝晓娥还是比较上心的,并且想了不少花样,她也知道,得让老板们放心。 要没有这套举措,陈保健史二狗他们,怎么可能把存折给郝晓娥保管呢。 那么多钱,陈保健和史二狗他们,也都不敢自己拿着存折,怕丢了或是被偷了什么的,所以,符文彪还真有点冤枉人家小媳妇。 “郝晓娥,你拿钥匙干嘛呀?”刘芳躺在床上,看着郝晓娥开柜子,她知道柜子里锁着的是钥匙。 前段时间,郝晓娥当着陈保健,史二狗还有刘春胜他们的面,很正式地警告过刘芳,让她不许碰柜子。 当时刘芳还觉得挺丢面的,所以,在心里也比较对郝晓娥不满意。 她觉得,让一个外人记账,管着车队里的大小事,还不如让自己来呢。 自己好歹是亲戚呀! 郝晓娥耐着性子,平静说道:“要拿存折去邮局银行取钱。” “取钱?” 刘芳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看着她问道:“取钱做什么?” 就好像那钱,跟她有关系一样! 郝晓娥打开柜子,把办公室铁皮柜子里的钥匙拿了出来,目光看向刘芳,不冷不热的说道:“老板来了,要把钱取出来,要不你跟着一起去取钱?” 刘芳稍微一怔,眼睛眨巴了两下:“老板来了?哪个老板?” 郝晓娥让她逗笑了,无奈说道:“咱们有几个老板?” 说完,转身朝屋外走去! 刘芳不知道怎么琢磨的,还真穿上鞋子,屁颠屁颠的跟了出来。 “夏大姐,你先把手里的活放放,谁在屋里睡觉呢?喊起来两个小伙子,一会跟我出去一趟!” 郝晓娥没理会刘芳,而是走到摘菜的夏初静身旁说道。 夏初静愣了下,急忙起身,手在身前围裙上抹了两把:“行,我去喊两个起来。” 说着,朝车队宿舍那边走去。 车队是轮班制的,有些人早上三点就要起来,甚至更早,夜里十二点有时候都要出车。 那些晚上没睡好的,上午或者早上回来,就会提前休息。 现在拖拉机车队,算上陈保健,史二狗,刘春胜,开车干活的,总共有三十四个人。 后勤上,也有郝晓娥,夏初静,以及张婶和刘姨,还有死赖着不走的刘芳五人。 张婶年纪大些,刘姨年纪小些,不过两人只负责洗菜做饭,打扫卫生,以及给车队学徒们洗衣服之类的伙计,不管别的事情。 反倒是夏初静,有时候还要协助郝晓娥,去采买粮油蔬菜什么的。 夏初静别看满头白发,可年纪,也只有三十四岁,十六岁的时候,结婚怀上的虎子,现在张管虎十八。 刘芳不放心,还跟到办公室里,像防贼一样盯着郝晓娥。 这一幕是让郝晓娥,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有时候是真拎不清楚自己算老几呀。 打开铁皮箱子,弯腰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来。 ‘铁皮箱子’就是用四块大铁板,焊接的一个大箱子,固定在了屋子里,盖子也是铁皮拼接的,主打的就是一个结实耐用。 现在就这条件,有用的就不错,哪还图得上美观不美观。 “我们春胜,还有陈保健和史二狗都没在这里,你怎么能拿存折去取钱呢?”刘芳皱着眉头,有些想要阻止。 郝晓娥看了她一眼,含笑说:“都跟你说了,是老板喊我去银行取钱的。” 刘芳皱着眉头:“符文彪也没这个……” 话还没说完,郝晓娥人已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心说符文彪没这个权利,那谁还有? 还你们家春胜没在跟前,你家刘春胜在车队里,算个啥。 从刘春胜过来,这小二十天里,史二狗和陈保健给他的定位,就是普通拖拉机司机。 至于刘春胜排班,干的活,基本上跟普通学徒工,是没有多大区别的。 他自信的开拖拉机的技术,在许多学徒工眼里,也就那么回事,还没几个聪明的学员开得好。 刚开始或许显现不出来,但时间一长,刘春胜不用别人说他,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所以,作息上,刘春胜和其他学徒工,基本上是没什么区别的,陈保健和史二狗还管理车队的事情,但不用他管,甚至几个早期学员,负责的事情,都要强过刘春胜。 刘春胜也知道为什么,人家都在防着他,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他也想明白了。 他开拖拉机的技术,至少在文彪的拖拉机车队里,并不值钱,也换不到他想要的那些分红股份。 他其实早就想跟符文彪说说,他不要分红了,只要跟陈保健史二狗他们一样的工钱就行。 但是符文彪一直没来过! 现在没摆正心态的,怕是只有刘春胜的这个媳妇了。 她老是觉得,自己是车队的股东,老板娘什么的,平常干活也不积极,能偷懒就偷懒,还喜欢吃肉,每天吃的比谁都多,干的比谁都少。 因为符文彪和刘春胜的关系,郝晓娥也一直忍着,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不过既然今天符文彪来了,那这事情她也不可能替刘芳瞒着的,有些话她不能说,但是符文彪这个老板可以啊。 如果符文彪不说,那就是纵容,默许了,别人更说不出什么来呀。 第270章 让人挠头的刘芳嫂子 郝晓娥拿着袋子,朝屋外走去。 “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郝晓娥停下来,皱眉打断她:“你自己去跟符文彪说,别在这里跟我絮叨,这事情我可兜不住。” 停顿下,又继续道:“你可以等着你们家春胜来了,一起跟符文彪说,让他别动车队里的钱。” 刘芳稍微愣了下,有点不敢相信,郝晓娥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望着郝晓娥的背影,皱眉,轻声嘟囔了句:“这女人疯了吗?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脑袋里还拧巴着,觉得这事情,就算符文彪知道了,也不能说自己。 本身就是车队里的钱,凭啥符文彪谁都不在场的情况下,就能随意动用啊。 “你们跟着我走!” 郝晓娥出来以后,对着夏初静,以及被夏初静叫醒的张管虎,许强两人,平淡说道。 这时候,刘芳不放心,又立马追了出来。 “你们等等我呀!” 一路上,对于刘芳的絮叨,郝晓娥很控制自己,并没有跟她针锋相对。 知道刘春胜跟符文彪之间的关系,就怕到时候,那臭小子难做。 但许强没忍住,冷着脸不痛快的开口质问道:“刘芳,还有你们家刘春胜,算老几啊?搞的车队好像是你们家的产业一样!” 刘芳一听这话,立马就炸毛了,尖声叫道:“姓许的,你怎么跟我说话呢,什么叫我算老几?啊? 车队就是我们家的,我们春胜算老几,你去问问符文彪,他敢说这么话不敢? 我告诉你说,符文彪就是被他大嫂一手带大的,他大嫂叫刘春华,是我们家春胜亲姐姐,你说,我们这个关系,我在车队里,能不看着你们这些人吗? 还我算老几,你说,你说啊,我算老几!” 郝晓娥皱眉,拉了下许强:“少说两句!” 许强黑着脸,朝旁边呸了声,一边被郝晓娥拉着朝前面走着,一边说道:“我就是看不惯她这样,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弄的车队跟自己家的一样。 你看看她,平常的时候,人活不干,懒得跟个猪似的,吃起饭来,比谁吃的都多,这才几天啊,怕是都得胖十斤了吧!” 郝晓娥差点没逗笑了,而这时,夏初静也在拉着刘芳劝说,避免两人再吵起来。 而张管虎挠了挠头,干笑着,也不出声,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银行里,当刘芳知道郝晓娥,要把邮局银行里存储的两万块钱都取出来的时候,眼珠子都给瞪圆了。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等郝晓娥把装钱的袋子,拿在手里,她上前去就想抢夺。 被许强一把推了开,皱眉瞪着她:“刘芳,你想干啥?” “我,我不想干啥,这钱你们拿着我不放心,给我,我来拿着!”刘芳吞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索要道。 郝晓娥皱眉:“这么多人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一会见着了符文彪,这钱就给他!” 刘芳急得跺脚,她就是不想给符文彪啊,这么老些个钱,凭什么给他一个人啊。 “不行,不能给符文彪,这些钱里,还有我们家刘春胜的呢!”刘芳瞪着眼睛,尖声叫道。 许强却冷笑道:“跟你们家刘春胜有鸡毛关系,我早就问过二狗哥了,车队里根本就没有你们家半点股份,刘春胜在车队里,就是个开车的司机,而且还是厚着脸皮,硬要来的。” 刘芳一蹦老高,尖叫道:“姓许的,你放屁!” 许强还想说什么,却被郝晓娥拉住了,朝他摇了摇头,低声苦笑着说道:“你别跟她吵了,一会见到老板,让老板跟她说。” 许强这才没再说什么,但是钱,指定是不能交到刘芳手里的。 这又不是小数目,万一出了事,他们都担不起责任。 符文彪也没想到,郝晓娥去取个钱,还能捎带脚给他拐个‘嫂子’来。 刘芳只是在跟刘春胜结婚的时候,见过符文彪一次,一年多来,这还是头一次再见面。 她认识符文彪,是因为符文彪那张小白脸,太过有辨识度。 可符文彪却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这个嫂子来! “符文彪,你说你一口气,从银行里,拿出这么多钱来,谁都没在场,你想干啥呀你?” 符文彪面对,红着眼睛,质问自己的女人,脸上露出些茫然来。 目光看向郝晓娥,疑惑问道:“这是谁啊?” 一句话,让六号商铺里,一片死寂。 刘芳瞪着眼睛,后牙槽差点没咬碎了,这,这小白脸,竟然问别人,自己是谁? 他不认识自己? 没等郝晓娥说话,刘芳先尖叫着:“我是刘春胜媳妇刘芳,符文彪你少给我装傻充愣,你说,你取这么多钱出来,想要做什么?” 刘春胜媳妇?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子,然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来。 这事闹的,但他确实没认出刘芳是谁来,就算她说了自己是谁,还是没认出来。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哦,嫂子啊,那个什么,我要在海鲜市场买套商铺,怎么了?” “买套商铺?”刘芳瞪大眼睛,呼哧呼哧喘气道:“你跟我们家春胜商量过吗?”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没经过大脑,但是说完,隐隐也是觉得,有点不对。 又改口说道:“市场里买商铺,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得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符文彪脸上的笑容,已经非常寡淡牵强,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这事情比较急,那什么,许强还有管虎,郝晓娥你数出一千零五十块钱来,给他俩,让他们给市场里的老吴,吴老板吴兴盛送过去。” “哦!” 郝晓娥把装钱的袋子,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沓来,数了起来。 现在最大面值的钞票,是十元的,一千块钱也很厚一沓。 刘芳看着郝晓娥数钱,呼哧呼哧喘着气瞪眼睛,心里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么多钱,给那个姓吴的老板送过去,这可是一千多块钱啊。 这符文彪到底在搞什么啊,这么多钱,他说想给谁就给谁? 他,他怎么能如此肆意妄为呢! 第271章 你算老几啊你 看着郝晓娥数钱的动作,刘芳脑袋一热,直接红着眼珠子,站出来阻拦说道:“这些钱,你不能动!” 符文彪皱眉,刚才还有点笑容的脸上,已经彻底阴沉了下去。 “嫂子,车队里的钱,我怎么还不能用了?” 抬起头来,对着郝晓娥使了个眼色,郝晓娥会意,把数出来的一千零五十块钱,给许强,让许强张管虎去给吴兴盛送过去。 这是正事,不能耽误了,人家也是凑钱要买商铺的。 “再数出一万七千五百来,一会跟我去管理会,把商铺剩下的尾款给交了。”符文彪继续说道。 刘芳红着眼睛,尖声叫道:“都说了,这钱你不能随便动呢,你怎么听不懂人话,还让这小婊子数钱……” “你算干嘛的?” 符文彪最终,还是没忍住,冷冷的看着刘芳。 刘芳打了个激灵,被符文彪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不过还是咬牙说道:“我是刘春胜媳妇,车队有我们春胜一份,所以这钱,不能你想咋花,就咋花。” “没有!” 符文彪板着脸说道:“车队跟刘春胜没有半点关系,他也不占车队的股份,文彪拖拉机车队的所有拖拉机,都在我名下,是我独资购买的,跟刘春胜,跟你,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停顿了下,面无表情的说道:“别会所是你,就是陈保健,史二狗他们站在这里,都没权利质问我,为什么要花钱。 你说的没错,车队里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没有约束,没人能管,我就是车队的老板,车队是我的产业。 我花自己的钱,还用得着跟谁商量? 没听明白,我再跟你说一遍,春胜哥只是拖拉机司机,日常在车队里开车干活的,不信,你自己回去问问他。” 然后转头看向郝晓娥,阴沉着脸问道:“她怎么在这里?” 郝晓娥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不是你说,让她留在车队里干活的吗?” 符文彪黑着脸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让她在车队里干活了?这不瞎胡闹吗!” 郝晓娥耸耸肩,无奈笑道:“这你就跟我说不上了,还是你自己问问你这位亲戚嫂子吧!” 刘芳这才想起来,当时她来送刘春胜后,死皮赖脸的就没走,还谎称是符文彪让她留下来的。 “谁让你来的?” 符文彪扭头,看向刘芳,皱着眉头问道。 刘芳眼珠子动了动,又勉强笑起来:“我,我看着车队里还缺人。” 停顿下,又辩解道:“我好歹是自家亲戚,干起活来不比那些外面雇佣的人强?有我在旁边给你看着他们,他们也不敢偷懒不是!” “瞎胡闹!” 符文彪黑着脸说完,拿上钱,朝着外面走去。 刘芳想追出去,但又有点害怕这小白脸,硬生生给忍住了。 郝晓娥对着夏初静道:“夏大姐,你出去跟着点老板,他手里拿着那么些个钱,别出什么意外。” “哦!” 夏初静急忙转身跑了出去。 郝晓娥收回目光来,看向刘芳,面色平淡道:“老板没说让你在车队里干活,你怎么胡说呢?” 刘芳冷哼道:“老娘怎么说,跟你有鸡毛关系,我们是亲戚,我就死皮赖脸的待在车队里,符文彪还能怎么着我?” 停顿了下,又洋洋得意道:“有我管着你们,说不定他还得谢谢我呢。还有,开工钱,我那份指定要比你多才行!” 郝晓娥都有点无语死了,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她已经不是脸皮厚那么简单了,就是单纯的不要脸。 “你怎么在这里呢?” 刘春胜跟四个学徒工从外面走进来,发现媳妇刘芳在屋里,疑惑问道。 刘芳一见到刘春胜,立马就急了,过去把他拉到屋子角落里,低声说道:“刚才符文彪叫人,从银行里取了两万块钱,说什么是要买商铺。 你说他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动用那么大一笔钱,都不跟你们几个商量商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刚才还凶我。” 刘春胜脸色一变:“你跟文彪吵架了?” 刘芳一怔,支支吾吾的说:“我不是看他动用那么一大笔钱,就急了吗,他也是的,还说车队是他自己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车队不是大家伙的吗……” “行了,闭上你的嘴吧,谁告诉你车队是大家伙的了?人家文彪是车队里的老板,人家想花钱,想买啥,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算老几啊你!” 刘芳听了,眼珠子一瞪:“刘春胜你他娘的长本事了你,还敢骂我?我算老几,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有本事,这车队能没你的份? 窝囊废一个,现在倒敢跟我吵吵了,我告诉你说……” 啪! 刘春胜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光子,瞪着眼睛骂道:“说,说你娘个腿啊说,好好的日子,你闹腾什么,拖拉机车队跟我,跟你,都没有半点关系,咱都是跟文彪打工的,再哔哔,就不用在县城里待着了,滚回乡下老家去!” 刘芳整个人都被打傻了! 郝晓娥在一旁看的,却是直皱眉,她倒不是心疼刘芳,而是被刘春胜这么一闹,符文彪还能把刘芳从车队里赶走吗? 以前还没什么,但现在刘芳等于是跟她们都撕破脸了,再让她留在车队里,那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呀。 问题是,她还跟刘芳睡同一个屋里。 刘芳在车队里,也基本上是只吃饭,并不干活。 不行,这事情的利弊,还是要跟符文彪念叨一下才行,不能让刘芳继续留在车队里。 这女人,有些时候,不要脸起来,是真没法子说,万一哪天她把柜子撬开,把存折偷跑了怎么办。 虽然有存折她也取不出钱来,不过到时候,照样是桩麻烦事。 符文彪去市场管理会,把后续的费用补齐,拿了完整的收据,以及一号商铺的钥匙,商铺以后就他的了。 “这地方真不小,花了不少钱吧?”夏初静跟着符文彪来到一号商铺,打开门进去以后,感叹着问道。 第272章小海宝蛇 “一万八!” 符文彪随口说道,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并没有特别关注夏初静脸上的表情。 车队里的状况,其实夏初静都看在眼里,知道拖拉机车队挺赚钱的,却没想到,这么赚钱。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毛病,你想啊,人家年纪轻轻,手里就有八台拖拉机,自身肯定也不差钱。 摊上刘芳这样的亲戚,换成是谁,都得抓脑袋。 或许,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实在不行,回去还是请大嫂出山。 一山有一山高,别人制不了刘芳,但是大嫂刘春华绝对能,来了三下五除二,就得给她撕吧了。 商铺二楼,比一楼面积还要大,当时人家工作人员介绍的时候,也说了,楼下一百二十平米,楼上一百三十平米。 至于这个楼,是怎么盖的,符文彪对这方面也不了解,兴许是……占隔壁了十平米? 咱也说不好啊! 反正楼下一百二十平米,楼上有一百三十,外加还赠送了个六十平米的阁楼。 阁楼上面,都可以装修出一室一厅来。 这套商铺在符文彪看来,一万八是真不贵,放个十年八年的,至少要翻上几番,几十翻也不是没可能。 买是买下来了,但具体用来做什么用,符文彪也没想好。 他暂时也不想租出去,有这样的便利条件,肯定是自己用啊。 二十七号商铺,租给孔秀昌,不就租亏了,人无完人,谁又不是神仙,不能事事都做对呀。 只要大方向不错,那这辈子就不白活。 符文彪从三层阁楼里下来的时候,突然愣了下子,然后皱眉朝着二楼的女人看过去。 夏大姐满脸潮红,人像条蛇,在贴着墙扭动。 身后的汗毛,唰一下子,就炸立起来。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把眼睛一眯,心说这夏大姐是怎么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人就成现在这样了? 该不会是,碰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夏姐?” 符文彪试探着喊了一声,夏初静愣了下,然后转过头来,茫然地看着他,好像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 符文彪立马就察觉出来了不对劲,难道是这个房子里,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并没有嘲笑人家,目光四下里打量着。 商铺是毛坯房,二楼就一堵山墙,除了一些废弃的杂物,没其他什么东西。 杂物也是一些工具,在对外出售的时候,市场管理部门,已经找人打扫过了。 夏初静在墙这边,而在墙那边,竟然站着一条黑色的小海蛇。 没错,就是站着,尾巴一点点,支撑在地面上,然后身子像根棍子似的,在那里挺着,像眼镜蛇似得,但是脑袋很小,没有人家眼镜王蛇霸气。 见到符文彪,嘶嘶嘶的,吐了吐蛇信子。 符文彪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 然后就好像听到了有人在问他:“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仙啊?” 一听这话,符文彪的脑瓜子,反而不嗡嗡了。 抬手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嘟囔了句:“老子听说过黑驴蹄,呸呸呸,黄鼠狼讨封,没想到海蛇也会这套?” “小蛇崽子,你要是海里面混的,就应该听说过海祖蛇,对吧?海祖蛇老子都一枪崩死过,你觉得自己这点伎俩,能在我这里讨到好处吗?” 小黑海蛇听了符文彪的话,然后支棱着的身子,缓缓的缩了下去。 “嘶嘶!” 叫了两声,转身就要游走。 符文彪冷淡道:“老子让你走了吗?折腾完我的人,就想走?今天说不得,得把你切吧切吧,扔锅里煮汤喝!” 小黑海蛇停住,转过头来,然后睁开了眼皮,露出了如红宝石一般的瞳仁。 合着,刚才人家是闭着眼睛呢? 符文彪坐到墙边,随手抄起一根建筑用的坏木棍,朝着小黑海蛇走了过去。 “嗖!” 或许是感觉到了危险,又或许是受到了符文彪的惊吓,小黑海蛇一下子,从水泥地上弹跳起来。 速度非常快,符文彪都没反应过来,它吧嗒一下子,就落到了符文彪的脖颈子上。 让符文彪的身子,瞬间僵硬起来。 卧槽! 早知道……不装逼了! 符文彪都能感受到,小黑海蛇嘴里露出了两颗毒牙! 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并没有咬符文彪,等了会,又把毒牙缩了回去,用小黑蛇脑袋瓜,在符文彪脸颊,下巴处,轻轻撞了撞,像是在讨好。 “不要砸我,我听话!” 符文彪脑子有点懵逼,这条小黑海蛇,还会跟自己说话?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这是一条海蛇,因为,看到它第一眼,直觉就告诉符文彪,这就是一条海蛇。 “听话,那就不砸你!”符文彪嘟囔了句,然后把手里的木棍,随手扔了出去。 海蛇没什么稀奇的,但是一条能跟自己沟通的小海蛇,符文彪觉得,应该是条宝贝。 搞不好,这就是一条宝鱼,不,是一条宝蛇。 他见过紫霄宝鳖,蓝豹子,海祖蛇,人鱼妖精,盘古龟这类东西,知道海洋并不是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那里头神秘着呢! “你怎么从海里面,跑到这里来的?”符文彪疑惑问道。 简单沟通以后,符文彪才知道,这小东西是被渔网网上来的,稀里糊涂被装到车上,运输到了海鲜市场。 它自己又从海鲜市场里,逃到了商铺里,然后撞见了符文彪和夏初静两人。 本来是想用磁场电波,试着控制夏初静,看看能不能让这个女人,把自己送回到海边去,却没想到遇见了符文彪这个狠人。 它不是不敢咬符文彪,是畏惧符文彪身上海祖蛇的气息,这小子,吞噬过海祖蛇的内丹,对海蛇有天生的压制作用。 咬他也没用,他吃过海祖蛇的血肉,普通海蛇毒素,基本上他都能免疫。 ‘海祖蛇’顾名思义,海里一种祖蛇,祖宗的祖,海祖蛇就是海洋里,海蛇中的霸主祖宗之一。 符文彪也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的,还能在县城里,捉条小海宝蛇。 第273章 被小黑海蛇吓腿软了 夏初静看到符文彪肩膀上的小黑海蛇,吓得身子骨发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小老板,用不用给你喊人?” 断断续续的,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符文彪摇头:“没事,这小东西,是善类,不咬人。”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句:“它要是敢咬人,就把它的毒牙给掰了,挖了内脏,剁吧剁吧,扔锅里熬汤喝。” 小黑海蛇在符文彪肩膀上,僵硬了,这主人貌似,不是什么善类啊。 符文彪手指捏着小黑海蛇,给他装进了兜里,这东西,也不能老让它在肩膀上盘着啊,怪渗人的。 要不是因为它能说话,符文彪才不养着它呢。 以前的宝鱼啊,宝鳖的,包括宝蛇,可都是下锅里了,最终归宿都是进肚子,它也就是占了个体型小,没二两肉的,吃了不够塞牙缝的便宜。 “夏大姐,你没事吧?” 符文彪看着夏初夏,人站都站不稳,要摔倒似的,急忙过去搀扶住她。 夏初静半边身子依靠在自家小老板身上,脸上控制不住的一红,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咋了,腿都是软的。 “没,没事,兴许是被刚才那条小黑蛇吓的,歇会,缓缓就能好。” 符文彪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是小黑海蛇捣的鬼,面上却是点头,嗯了声:“夏大姐,可不是我说你,你这胆子啊,是够小的,那么一条小海蛇,你都害怕。” 他是忘了,刚才自己被吓着的时候了。 “这也没什么地方能坐的啊,地上还怪凉的,要不我坐台阶上,你坐我腿上吧。” 符文彪搀扶着夏初静,来到二楼台阶说道。 夏初静脸上薄,符文彪这么一逗她,脸立马就红透了,急忙摇头:“不,不用,我不怕凉。” 然后自己坐到了台阶上。 符文彪嘿嘿一笑,他也就随口一说,还能真让人家坐自己腿上? 这个夏大姐,别看儿子都老大了,可除了那头白发,显得有些年纪,身形体态还真像大姑娘似得。 “夏大姐,听老张叔说,你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带着冠虎过日子呢?没想再找一个知冷知热的?” 符文彪笑着打趣的问道。 夏初静红着脸,勉强笑了笑,摇头说:“没想,冠虎那孩子从小脾气就倔,认死理,我不想让他受委屈。” 符文彪叹了口气,道:“唉,天下父母心啊,不想委屈着儿子,就委屈着自己,不过这也不是回事啊。” 他就是没屁搁楞嗓子玩,想到哪就随口一说,并没有想其他的,也没撩拨人家的意思。 但是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夏初静虽然是个寡妇,可这么多年里,村里村外,可没少有男人想打她的主意。 可不管什么苦什么累,她都咬牙扛了下来。 现在被个比自己小十来岁,比自家儿子也大不了几岁的小男人,一撩拨,心里不争气的,竟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心说这小老板什么意思?这相中自己了? 照说也不能吧,他这么年轻,长得又好看,郝晓娥不是跟着他嘛,他咋还能瞧上自己呢? 脑补了一百零八回,越脑补,心跳越快。 但是吧,她却没想过离开拖拉机车队,让这小男人断了念想。 想的却是,如果自己跟了他,那他不就是冠虎的干爹了?以后自己儿子,是不是能被照顾,有这个爹照着,是不是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至于自己,唉,委屈点就委屈点吧,她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怕什么。 再说跟着个这么有钱的小老板,长的还细皮嫩肉的,好像,好像自己也不吃亏似的。 符文彪自己在那里笑着,有一搭没一搭瞎聊着,可不知道这夏大姐脑子里在想什么。 过了差不多,小半个小时,符文彪才问道:“夏大姐,咋样了?腿还软不?” “哦,好像,还有点软。”夏初静后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她以为小老板,问自己这话,有什么深意呢。 符文彪皱眉:“还软?那咋办啊,不行我去叫冠虎过来,把你给背回去吧。” 夏初静一听要叫儿子过来,立马清醒过来,直接从台阶上站起来,摇头说:“腿不软了,没事,能走了能走了,不用喊冠虎过来。” 符文彪伸手扶了她一下,试探着问:“真没事?” 夏初静身子一僵,然后又有点软,用力点了点头:“嗯,真没事。” “哦!” 符文彪刚一松开,夏初静身子一栽歪,差点摔倒了,还好他眼疾手快,把人给扶住了。 又好气又好笑道:“这还叫没事,得,干脆也别回去喊你儿子了,我背你回去吧。” 说完,转身蹲下:“来,上来吧。” 夏初静红着脸,急忙摇头说道:“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让老板你背呢,真不用,我能走的。” 符文彪忍不住笑骂了声:“你能走个屁啊,赶紧的吧。” 骂完又觉得不太好,毕竟这夏大姐,不是郝晓娥,还没到那种能说笑,随意笑骂的地步。 急忙又改口,笑着道:“放心吧,你别看我瘦,全身是肌肉,在家里我经常背着我媳妇,她体格可比你壮实多了。” 夏初静红着脸,又想偏了,心说你背着你媳妇,还要背我,是不是在撩拨我,想让我给你当媳妇? 这也太明显了点呀! 不过一想到,对方又年轻,又多金,应该没什么耐性,应该喜欢直来直去。 自己要是拧巴着他,说不定就烦了,到时候不但会生自己的气,连带着儿子估计都会挨欺负。 暗地里咬了咬牙,红着脸,还真就趴在了符文彪的后背上。 “夏大姐你看着不瘦,身上可没什么肉,难怪一条小海蛇就给吓的腿软呢,这可不行,往后得多吃点。” 符文彪背着夏初静,一边笑呵呵说着,一边朝着楼下走去。 夏初静红着脸,身子软在符文彪后背上,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这么多年,除了儿子以外,她就没再跟哪个男人,挨得这么近过。 犹豫了下,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你喜欢胖的呀?” 第274章 倒打一耙 符文彪都听乐了,笑着道:“什么叫我喜欢胖的,我是说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 夏初静红着脸,心说我又不傻,还不知道你话里什么意思。 她倒是想胖点,可自己从小到大,也没胖过。 稀里糊涂的,被符文彪背着,就到了车队大院门口。 没去市场商铺那边,符文彪懒得看刘春胜媳妇那张嘴脸,再说那边也没什么事,等待会中午的时候,郝晓娥他们也会回来。 “小夏这是咋了?” 张婶看着符文彪把夏初静背进院子里,诧异的问道。 进来之前,夏初静是想让符文彪把自己放下来,她独自走进来的,符文彪没让。 这都背了一路,眼瞅着进屋了,你说你腿不软了? 那可不行,咱好人要做到底,送佛要送到西。 夏初静没说话,符文彪却笑着说道:“没咋,看见了条小蛇,腿给吓软了。” 张婶听得是目瞪口呆,倒是旁边刘姨,笑呵呵说道:“大长虫是怪吓人的,我瞅见,我也腿软。” 符文彪心说,您老腿软,那可就只能找你家老伴背您了,我可不背。 “你住哪个屋?” 听着符文彪的询问,夏初静红着脸摇头:“我,我不住这里,晚上我回家住。” “哦!” 符文彪这才想起来,人家就是大张庄村的人,也没多想,就把她给背进了郝晓娥住的屋里。 夏初静是想说,自己的腿没事了,刚才是软的,这会早就缓过劲来了。 把夏初静放到屋里床上,符文彪笑着道:“你先在这里躺一会吧,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叫人来喊你。” 说完,自己走了出去。 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陈保健在院里洗漱,想过去聊聊车队的事。 夏初静等符文彪走了以后,坐在床上,红着脸愣愣的出了会神。 符文彪从屋里出来,走到陈保健身边,有眼力见的徒弟,已经搬过来一张板凳。 “最近刘春胜在车队里,活干的咋样?” 符文彪坐下以后,看着洗漱的陈保健,直截了当的问道。 陈保健咧嘴一笑:“干活还行,别人咋干他咋干,跟学徒工们比,稍微强那么点。”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句:“但他那个媳妇可不行!” 至于怎么个不行法,却没明说,那是符文彪的亲戚,他才不伤那个人呢。 符文彪点头,皱眉思索起来。 等中午的时候,除了少数人,基本上都回来了。 包括刘春胜刘芳他们,也都从市场那边过来了。 “文彪,那个什么,我媳妇不会说话,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 刘春胜领着刘芳,找到符文彪,旁边的人,包括陈保健都躲到了一边,人家亲戚之间聊天,他们也不好在旁边听着。 不过大家也都竖着耳朵在偷听,想知道刘春胜刘芳两口子,要跟小老板说什么。 符文彪眯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也扫到了刘芳脸上有些红肿,笑着道:“春胜哥,看你说的,没什么就是你得跟她讲清楚了,拖拉机车队里可没你的股份,这事不能含糊。” 停顿了下,笑着道:“总不能我自己想花钱买点啥,还得跟你们商量着来,你们都在家里还行,要不在,我还得等着你们回来,那多麻烦啊!” 刘春胜脸上尴尬的不行,但并没有恼怒,点头:“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这娘们头发长见识短,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刘春胜,老娘草你祖宗,你才头发长见识短呢,你们老刘家,都头发长见识短。”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刘芳先不乐意了,怒声骂道:“刘春胜,你就不是个男人,你除了打媳妇,你还能干点啥?当初你是怎么去跟符文彪说的,不是说过来开拖拉机当股东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骂完刘春胜,转头又骂符文彪:“白脸彪你也不是个人揍的,连自家亲戚都坑,要没我们家春胜给你开拖拉机,你能有今天? 现在发达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我告诉你说,门都没有,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清楚了,咱们谁都别想过好日子。” 符文彪并没有恼怒,而是笑着道:“行啊,那就说清楚了,省得你心里也有隔阂。” 转头对着屋里喊道:“郝晓娥,把登记本拿过来,看看刘春胜这个月出了几趟车,跟他一块出车都有谁,那辆拖拉机,一共赚了多少钱。” 没一会儿,郝晓娥就拿着个硬皮笔记本,快步走了过来。 要递给符文彪,符文彪摆手没接,而是平静说道:“不用给我了,你就当着我还有春胜哥,刘芳嫂子的面,念念吧!” “行!” 郝晓娥翻开了硬皮笔记本,开始一天天的念。 车队八辆拖拉机,刘春胜只占八分之一,但是那八分之一,还要跟五六个人一起分。 “春胜哥是车队里的正式司机不假,但也跟学徒工开拖拉机的时长,相差无几,不过春胜哥日常也装车卸车,这个钱,我可以不要,都给你们两口子。” 符文彪等郝晓娥念完账本,才笑呵呵说道:“拖拉机是我跟人借钱买的,别看赚的挺多,但也是有成本,核算下来,这二十天,一辆拖拉机,大概一天能赚五十块钱就不错了。” 刘芳瞪着眼睛,咬牙道:“怎么是五十?” 符文彪笑呵呵道:“因为车是我花钱买来的,所以……我说是五十,就是五十!” 刘芳还想说什么,却被刘春胜给骂了回去:“你给我闭嘴,话那么多呢。” 转头对着符文彪,说道:“文彪,这段日子我早就想好了,我不要分成了,我就跟陈保健,史二狗他们拿一样的工钱就行,成不?” 符文彪笑呵呵道:“陈保健和史二狗他们管着车队,所以开得多点,每个月一百五。” 停顿了下,说道:“本来呢,看在我大嫂的份上,每个月给你一百五也行,但是春胜哥,你跟嫂子拿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咱们是实在亲戚不假,但我也不是傻子吧,你们是奔着给我干活来的,还是想要霸占我产业来的?” 刘春胜脸色难看的摇头:“没有这意思,文彪,我们真没这么想过。” 符文彪笑呵呵道:“你是没这么想过,但是刘芳嫂子,心里怕是有点想法吧?” 说着,目光看向刘芳。 第275章 花钱买清净 刘芳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什么叫我想霸占你的产业啊,符文彪你还讲不讲良心啊,你忘了是谁把你照顾大的? 是我们家刘春胜他亲姐,你现在有钱了,还有这么多拖拉机,照顾照顾我们家春胜怎么了? 还霸占你的产业,你还讲不讲良心啊你,你不应该送给我们家春胜一台拖拉机? 我们拿你当亲戚看,你看你,拿我们当啥?拿我们当贼防着了呀!” 听着刘芳义正言辞的话,符文彪只是笑了笑。 旁边站着的刘春胜,脚趾头在鞋里,差点没抠出三室一厅来。 “你赶紧给我闭嘴吧!” 转头怒吼了自家媳妇一嗓子。 刘芳啪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边蹬腿,一边撒泼,哭嚎道:“你跟我吼你娘个腿啊,有本事你跟白脸彪使劲,凶自己媳妇你有什么本事。 老娘哪里又说错了,这车队,就应该分给你一份,本来就有你的股,你是初始股东。” 面对这种撒泼打滚的女人,旁边的学徒工们也都是一阵无语,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啊。 还有,刘春胜他姐是符文彪大嫂,把他照顾大的,跟他这个弟弟有鸡毛关系啊。 要明抢,那也是得他大嫂子来吧? 不过这事情,可没人好上前多说什么,大家都只能看着符文彪怎么应对。 刘春胜阴沉着脸,叹了口气,眼眶一红,心说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婆娘啊。 要说自己靠着开拖拉机的手艺,能给符文彪一天赚百八十块钱,那自己要分他二三十,刘春胜能想明白,因为这里面没自己不行,没他的话符文彪就赚不到这个钱,他是决定性因素。 但现在,人家文彪的拖拉机车队里,并不缺自己这把子手艺,他在这里,也是跟人一起吃饭干活,凭啥他就要股份,就要硬分人家的钱? 难道就因为自己亲姐姐是符文彪的嫂子?自己是他的实在亲戚? 将心比心,再实在亲戚,也不能明抢人家的啊。 又想起他爹刘大福说的那话来,他三哥家还有一头毛驴车呢,自己怎么不牵过来,说是自己家的? 因为那是明抢,人家不让,还得往死里打他! 可怎么到符文彪这里,人家就能让了?人家有八辆拖拉机,那也是人家自己买的,跟自己两口子,有半毛钱关系吗。 “对,我就是丧良心,不行你回家去吧,我这小庙里,可容不下你们两口子这尊大佛。” 符文彪无奈地笑了笑,他是真不生气,就是感觉好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被亲戚明抢到头上来。 以前他都不信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把明抢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要占领道德制高点,现在是信了,真有这样的啊。 “郝晓娥,别躲着了,过来!” 符文彪朝着里面叫了一声。 郝晓娥急忙小跑了出来,一脸恭敬的问道:“哎,来了来了,老板您喊我?” 符文彪道:“给春胜哥拿两百块钱,不,三百!” 没看刘芳,目光看向刘春胜,笑了笑:“在我这里开了二十天拖拉机,春胜哥给你拿三百块钱,你看咋样,够不?不够,那就给你拿五百,行吧?” 刘春胜苦笑着摇头:“文彪,你这是磕碜我呢。” 停顿了下,咬牙说道:“三十,给我拿三十就行,当我在这里打零工了。” 刘芳急眼了,尖声道:“要,干嘛不要,刘春胜你缺心眼啊你,这是咱们应得的,为什么不要。” 转头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符文彪伸手道:“五百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谁也没难为你,拿钱来,我们两口子立马就走,再也不来了。” 她也看出来了,今天跟符文彪撕破脸,往后这拖拉机车队是待不下去了,不过能拿到五百块钱,也不错。 刘春胜黑着脸,可对于自家媳妇不要脸的姿态,又有些无计可施。 符文彪淡然道:“郝晓娥,数五百块钱给春胜哥跟刘芳嫂子。” 说完,站起身来:“这都晌午了,吃了饭再走。” 然后转身朝着学徒工宿舍里走去,符文彪就是起来,懒得看刘芳那张嘴脸,闲溜达溜达。 五百块钱,放在普通人家,是真不少了,两三年都未必能攒的下来。 可符文彪宁愿花这五百,息事宁人,是觉得如果这笔钱不花,回头大嫂刘春华那边,又得整天气的不行。 但花了这五百,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等到刘春华知道,弟弟弟媳在车队里开了二十天车,就讹走五百块的工钱,那还不得炸上天,想都不想,就得找过去撕吧了她这弟媳妇。 有这五百块钱打底,老刘家谁都说不出符文彪,甚至是刘春华什么不是来。 符文彪倒是不介意被人背后嘀咕蛐蛐,可他得替自己大嫂刘春华想想,再简单点说,他不能让刘春华受了委屈。 这五百,花也就花了,至少以后能图个耳根子清净。 要是刘春胜刘芳这两口子,再敢搞什么幺蛾子,那可就真不惯着他们了。 五百块钱算是还了那份亲情,当然只针对刘春胜,刘家其他人,不算在内,人家可没招惹过咱,该记着人家的好,还是得记着人家的好。 “走,赶紧走!” 刘春胜阴沉着脸,催促道。 刘芳喜笑颜开的拿着个大包裹,眼神扫着宿舍方向,故意说道:“走什么走,人家文彪都说了,让咱吃完饭再回去,我都闻见香味了,厨房今天炖的肉,吃馒头,要走你自己走,老娘要吃饱了!” 刘春胜过去,扬起巴掌来,就想抽她。 刘芳却梗着脖子,咬牙道:“刘春胜,你要敢打我,咱们就离婚,来,你打,我看你今天敢不敢打。” “呵呵!” 符文彪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冠虎和几个师兄在屋里,忍不住问道:“师父,你这都还能笑得出来?” 符文彪收回目光来,看着他,笑着反问:“你不觉得这两口子,挺有意思的吗?” 张冠虎挠了挠头:“有意思吗?我不觉得,我就是感觉,刘芳那个女人,挺不是个人揍的。” 符文彪笑着,并没有说什么。 第276章 开薪日 郝晓娥看着吃的满嘴流油的刘芳,有些无语,也有些无奈,更是感觉她这辈子,好像就到头了。 刘春胜坐在外面,等着刘芳吃完出来,两口子才走。 临走的时候,刘芳还骂他,是个窝囊废,肉和馒头都不吃。 “走了?” 符文彪在员工宿舍里的铁架子床上躺了一会,迷迷瞪瞪的差点睡着了,直到郝晓娥过来喊他吃饭。 郝晓娥点头:“走了。” 又有些想不明白的看着符文彪问道:“这样的人,直接骂走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惯着他们,给他们那么多钱?” 符文彪从铁架子床上坐起来,笑着说:“钱,是个好东西,没钱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什么也不要,但有钱了,就会权衡取舍,花一点点小钱,不伤和气,不好吗。” 郝晓娥皱眉道:“你是不想跟他们伤和气,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对你?觉得你好欺负,下次还回来。” 符文彪打了哈欠,道:“我可不是因为他们,他们只是个果子,因不在他们身上。” 停顿下,笑着道:“还来?真当我白脸彪是被人熊大的啊!” 站起来道:“走吧,吃饭去,正好给大家的工钱开了。” 符文彪起身,出了屋。 郝晓娥望着男人的背影,眼神闪烁了两下,这个男人,细品下会发现,他还挺有情有义的。 学徒工每个月工资都是十块钱,夏初静,张婶,刘姨她们每个月三十块钱,郝晓娥一个月一百块,这都是之前说好的,现在能给他们,不给也行,因为雇佣时间还没到一个月。 符文彪想着的是,都给照一个月开,多了几天,算是奖励。 “今天是几号,嗯,九号,以后咱车队里,就把九号定为‘开薪日’,薪水的薪。” 不管是学徒工,还是几个阿姨,都显得很高兴。 在车队里,伙食没的挑,并且日常还有人给洗衣服,抽烟的都不用自己花钱买,不抽烟的,每天也能额外攒下一盒烟,或者是卖掉,或者是拿回家里去,都算是一笔额外的收入。 “最开始的那八个学徒工,再给多开十块钱,算是车队的‘老员工’奖励,这笔钱回头陈保健或者是二狗,你们单独给他们发。” 发完工资,符文彪把陈保健和史二狗叫回了办公室。 符文彪看着两人,平静道:“你们两个,每个月的基础工资,是一百五十块钱,另外几个股东,每一股,每个月可以领三十块钱分红,嗯,没意见吧?” 噗嗤! 史二狗逗笑了,然后撇了撇嘴,没说什么话。 陈保健含笑着摇头:“没意见!” 按这个收入,他每年都能拿两千多,还能有什么意见,以前去打零工,累死累活的,一年赚三百块钱,分币攒不下。 要知道,在车队里,可是吃喝拉撒睡全管的。 史二狗见符文彪把目光看向自己,问道:“我那,不,我姐那六百,是两股,对不?” 符文彪点头:“对,两股,一个月可以分六十块钱。” 没有多分,他觉得这已经不少了,不到一年回本,往后都是赚的。 “那行!”史二狗咧嘴一笑。 符文彪拉开办公室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钱来,数出三百六来先递给陈保健。 陈保健一怔,疑惑的看着符文彪:“咋还多给了?” 符文彪笑了笑:“你们在车队里,比学徒工还早,早就超过一月了,给你们按两个月算。” “三百块钱是工资,六十块钱是分红!” 然后又数出六十块钱来,放在桌子上:“赵小二的,你先帮他拿着,回头给他。” 陈保健笑着摇头:“我可不给他拿着,还得防着别丢了,先在账上放着吧,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让郝晓娥支取给他不就完了吗。” 符文彪一想也是,笑着点头:“那,那就先在账上放着,回头让他自己来取。” 陈保健笑呵呵道:“郝晓娥管账,思路还是挺清晰的,一笔笔记的很细,存储支取什么的,也都很严谨。”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点头嗯了声, “你这三百……我回去帮你带给婶子,让她替你收着,到时候娶媳妇用,省的你管不住自己,都给败家花了。” 史二狗瞪着眼睛,咬牙切齿道:“白脸彪,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赶紧的给我,这都是我的血汗钱。” 符文彪笑着道:“鸡毛血汗钱,说的我是黑心老板压榨你了似的,车队里管吃管住,还管你抽烟喝酒,你要钱干嘛?” 史二狗瞪着眼睛:“老子就不能有点私生活了?”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朝着旁边陈保健问道:“这龟孙子,勾搭上人家大姑娘了?” 陈保健嘿嘿一笑:“不是你让郝晓娥给他牵线搭桥吗,两个人傍晚出门溜达,都牵手了。” 史二狗脸上,罕见地一红,急忙摇头:“哪牵手了,屎壳郎你可别乱说,人家姑娘脸皮薄。” 符文彪哈哈一笑,想了想说:“成,那就每个月给你五十!” “都给我,一分不能少!”史二狗瞪着眼睛,急了。 符文彪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没一会儿,史二狗自己就先怂了,咬牙切齿的说道:“五十够干嘛的,一百,一百总行了吧!” 符文彪笑着道:“你个龟孙子,一个月才赚一百五,自己就花一百,也不怕四姐知道了,一巴掌呼死你。” “就五十,爱要不要!” 史二狗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真多事,都不如家里的一条好狗。” “至少比你这条二狗强!”符文彪笑着也不恼。 “不是五十吗?”史二狗怒瞪着符文彪:“一个月五十,两个月一百,你欺负老子不识数还是咋的?” 符文彪都给他气乐了,但还是给他数出来了五十:“省着点花,搞对象的目的是为了能娶回去,别到时候人没娶回去,钱不老少花。” 史二狗嘟囔了句:“乌鸦嘴,咋就不盼老子个好呢!” 符文彪看着两人,笑了笑道:“你俩好好干,等年底赚钱,再给你们安排两小嫂子。” “狗草地,呸!” 第277章上门来买船 解决完车队里的事情,符文彪又去孔秀昌和吴兴盛两人商铺里溜达了圈,逗了逗孔秀昌媳妇,说要给他们涨房租,又跟吴兴盛约定好明天去镇上房产过户的时间才走的。 赵铁柱朝自家老爷们笑着道:“这小白脸,还怪有意思的。” 孔秀昌苦笑着叹了口气:“人家可不仅是有意思,还有钱,一口气买下了市场大门口最显眼的店铺,听老吴说,一万八,眼都没眨一下子。” 赵铁柱眼神闪烁着,压低声音:“你说,咱们把二婶子家的丫头,牵线搭桥介绍给他咋样?” 孔秀昌一怔,脸色难看道:“你快拉倒吧,人家早就有媳妇了。” 赵铁柱冷哼一声:“有媳妇了咋的,你们男人哪个不偷腥,二婶家那个丫头,跟画里的人似的,他媳妇能比得了?” 孔秀昌想起当时见到程锦瑞时候的情景,叹了口气,笑着道:“还别说,二婶家那丫头,还真就未必能比得过符老弟那个媳妇。” 赵铁柱愣了下子,有些不信地说道:“他媳妇能有那么好看喽?” 孔秀昌道:“不仅是好看,还,很,嗯,怎么说呢,就身材上来说,二婶家的丫头比不过,论气质来讲,二婶家的丫头好像也稍微差点,论脸蛋……也不是一个类型的。” 赵铁柱摇头:“老娘不信!” 显然,她是对自己二婶家的丫头,更有信心一点。 孔秀昌苦笑着摇头,如果没见过,他也不信。 符文彪从县城,买了几串糖葫芦,这时候的山楂已经熟了,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才往家里走。 因为明天还要去福平镇上,跟吴兴盛办理房屋过户的手续,所以,他也没在镇子上停留,因为时间有些晚,天要黑了。 “小叔,你回来啦!” 符小强知道符文彪去县城了,老早就在门口,一边自己玩沙子,一边等着了。 这会儿见到符文彪,眼神一亮,立马屁颠屁颠的迎了过去。 “小叔,你是不是累了,口渴不?我去给你倒水喝!” 那小话,说的叫一个甜,跟贴心小宝贝似的。 可眼神呢,却不住在盯着符文彪手里,他知道,自家小叔回来,指定不会空着手的,一准有好吃的。 符文彪笑骂了一声:“嘴上抹蜂蜜了,现在又觉得小叔好了?不是背地里说我闲话的时候了。” “哎呀!” 符小强厚着脸皮,抱住符文彪的大腿,嬉笑着说:“俺可不会说小叔的坏话,俺跟小叔最好了,等俺长大了,天天给小叔买鸡腿吃,还给小叔买白酒喝,让你天天醉生梦死的,老享福了。” “咯咯!” 话被牛月瑶听到了,笑得差点没岔气:“你小叔,摊上你这么个好大侄,还真是走了大运。” 符小强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可不!” 符文彪笑着踢了下腿,这小子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就掉不下去。 “行了行了,赶紧撒手,脏了吧唧的就往我身上凑合。” 把自行车停好,从袋子里拿了串裹着糖纸的糖葫芦,递给他:“自己吃去吧!” “好嘞!” 符小强立刻放手,接过糖葫芦,有糖葫芦吃,谁还抱大腿啊。 “媳妇,喏,糖葫芦,可甜了快吃!” 符文彪挂上了跟符小强一毛一样的笑容,凑到程锦瑞身边,递上了一串糖葫芦。 糖葫芦主要是给自家媳妇买的,其他人,都是沾了自家媳妇的光。 程锦瑞含笑着,把糖葫芦接了过去,若无其事的问道:“史四姐是不是也有得吃呀?” 符文彪想都没想,立马笑着摇头:“这你可说差了,没她的份,我从县城买完糖葫芦怕化了,镇上都没停,直接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程锦瑞稍微一怔,她信自家男人的话,如果是撒谎的时候,说话是不会这么硬气的。 “哦,有好吃的,也不给人家,这可要说说你!” 程锦瑞嘴上这么说着,却眯起眼睛来,笑容甜美的吃起糖葫芦来。 牛月瑶在旁边,笑着直接摇头,自己这个文彪哥,求生欲望还是蛮强的。 “你摇什么头,跟个小海龟似得,喏,自己拿一个,给屋里老太太和隔壁大嫂送一根去!” 符文彪把手里装糖葫芦的牛皮纸袋子,递给牛月瑶说道。 牛月瑶嬉笑着把纸袋子接过去,她就知道,肯定也有自己的份。 符文彪到家的时候,天还不算晚,夕阳还在西边,天都没黑呢。 “文彪,文彪兄弟在家吗?” 门外,响起了叫喊声。 家里四条狗子,这段日,个头猛涨,再加上吃的好,一个个跟个小牛犊子似的,门口一趴,人都不敢往院子里走。 “谁啊!” 符文彪有些纳闷,村里人有事,也是直接去找大哥大嫂,很少来找他的。 并且,家里大嫂是代表,符文彪也不掺和村里的事。 他算是小辈,一般也只跟同龄人厮混在一起,很少有村里人过来串门玩。 符文彪走出去,看着门口站着的中年女人,稍微一怔,才笑起来:“是王家嫂子啊,咋了,有事吗?” 来人叫李石芳,她婆家姓王,男人叫王小勇,年纪比符文彪要大,得有小四十岁的样子了,比符文彪大哥符文德岁数都大点。 跟符文彪差着十来岁,以前也就是认识,没打过什么交道。 以前王家跟他们符家,好像在村里来往也不是很密切,不知道今天找上门来,想干什么。 李石芳笑了笑,朝院子里望了一眼:“弟妹在家里吗?有个事情想跟你们两口子商量商量。” 符文彪眯着眼睛,听着人家这话,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心里苦笑一声,猜测着或许是来借钱的。 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点头道:“在呢,走,进屋说吧!” 符文彪也不好让人家在大门口杵着,上门是客。 进了院子,李石芳四周打量了几眼,然后又跟程锦瑞和符文彪客套了会,才笑着说道:“文彪啊,我看你那条船,已经在码头上闲置好些天了,你看,你要不用的话,能不能租给或者是卖给我们家?我们家想买下来!” 第278章 这是我的福船 符文彪皱眉,没想到自己才几天没出海,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他船身上来了,这些人也是真能想啊。 “王家嫂子,我手里那条船,是条老船,平常也不指望着它赚钱过日子吃饭,就是闲下来,开着它出去钓个鱼,撒个网,图个乐子的事。” 李石芳眼神一亮,笑呵呵说道:“就是吗,反正你也不经常开,钓鱼啊撒网的,有条小摇橹就够用了,文彪你说是吧。” 符文彪差点没气笑了,这是欺负他二五八蛋,啥也不知道呢? 刚想说话,却被程锦瑞给打断,含笑着问道:“王家嫂子想出多少钱,买我们家这条船?” 牛月瑶在旁边,听了整个人都一急,人就想站起来,却没被旁边的牛家老太太拉了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再听听看。 李石芳满脸笑容的说道:“刚才文彪也说了,你们家那就是一条老船,有些年头了,怕是也不值什么钱的,我们家老王的意思是想出五百块钱买下来。” 说道这里,眼神一直在程锦瑞和符文彪脸上打量,见两人都没什么变化,才又皱了下眉,继续笑着说道:“但我觉得,五百块块钱少了点,好歹也是一条拖网渔船,怎么着也值七八百块钱不是,我的意思是,八百,你们两口子看咋样?” 程锦瑞笑了笑,摇头:“这个价格可不行,我们当时买的时候还两千多块钱,这也没开几个月。” 李石芳皱眉头:“弟妹啊,不是嫂子说,你们家条船是真又老又旧,卖不上价去的!” 符文彪不想让程锦瑞再跟她废话,这娘们明显是奔着捡便宜来的,还八百块钱,两千块钱上赶着买的人,都有的是。 “王家嫂子,您啊,就别想了,我那条破船,还要留着去钓鱼呢,不行你去隔壁,问问我大嫂,兴许我哥那条铁皮大拖网,千八百块钱你们老王家能买走。” 李石芳脸上笑容有些尴尬,她可不敢去打符家老大那条船的主意。 “文彪,你看,你那船闲着也是闲着,就在码头上扔着,没人开也浪费啊。” 符文彪道:“我不说了吗,我留着钓鱼玩!” 李石芳急了:“钓鱼那也不用开一条拖网出去钓鱼不是,那多浪费啊。” 符文彪笑着道:“我大嫂说了,只要我安分守己的跟着我媳妇过日子,浪费怕啥,只要不是太败家,她都乐意呢。” 噎得李石芳,一阵无言,而刘春华溺爱宠着自己这个小叔子,又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以她那性格,还真说的出这样的话来。 李石芳还想磨叽,符文彪却摆手:“王家嫂子,您啊,赶紧回去吧,也跟我那老王哥说说,别整天净想美事,我那条船再破再烂,只要放出风声去,三千块钱都有人来买,五百?说个不太好听的话,够干嘛的!” 李石芳咬了咬牙,一跺脚,道:“那一千八,一千八百块钱总该行了吧,就你那条破船,都快烂掉了,也就我们有心想要买,别人是真不会买的!” 符文彪觉得好笑,这是认上自己手里这条船了? 摇头:“别说是一千八,八千一都不行,我符文彪用那条船打到过蓝花蟹,打到过碎银鲳,还钓到过大海黄鱼。 知道对我来说,这条船是什么吗?是福船啊,它就算烂了,以后不能再出海了,我都给它拖上岸来,给它盖个棚子遮风挡雨,当自己的收藏品。” 摆了摆手,笑着道:“王家嫂子,真没给你开玩笑,一两千块钱,我文彪还真不当回事,您啊,也别再跟我磨叽了,这压根就不是钱的事情,是感情,是福根,我咋可能卖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石芳再要不识趣,那符文彪可就不顾及脸面了。 “文彪咋了?” 刘春华这时候听到动静,从隔壁院里走了过来,看着李石芳,皱眉道:“李破鞋,你咋跑我小叔子这来了?老娘可跟你说,就你这样的破烂货,少往我们文彪跟前凑合,要不然老娘撕烂你的嘴!” 李石芳怒声道:“刘春华你少张嘴就放屁,老娘今天过来是跟文彪两口子商量正事的。” 刘春华反问:“商量正事?商量啥子正事?文彪,她来干嘛?” 符文彪笑着道:“王家嫂子想买我手里那条船。” 刘春华听完一怔,皱眉道:“李破鞋,我们家文彪的船,好不容易才买回来的,不会卖给你们王家,别竟想好事了。” 李石芳咬牙道:“老娘又不少给你们钱!” 刘春华笑起来,摇头说:“也不是钱的事,我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子侄岁数也都不小了,文德手底下也有五六个船工,村里还有要好的朋友,这种吃饭的生计,能卖给你们老王家吗?” 这话等于是把窗户捅开明说了,有船就有希望,现在是,你有钱都未必能买到船的。 李石芳气呼呼的走了,来的时候,满怀欣喜,走的时候一肚子窝囊气。 刘春华等人走以后,反而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村里眼红咱家的人不少啊!” 符文彪点头:“那可不!” 刘春华目光先朝程锦瑞看了一眼,然后才看向符文彪,低声道:“你闲着的时候,多去史家走动走动,你跟史努力那码事,人家史老头好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你跟史二狗那关系,也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咱家在村里,现在也需要点亲戚朋友的。”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干笑两声,大嫂什么意思他懂,就是拉拢拉拢史尚书张桂兰老两口,万一有什么事情,人家还能帮衬帮衬。 史尚书好歹是村里的辈分比较老的船老大,关系人脉什么的,都很足。 符文彪并不是很当回事,自己还真不怕谁,欺负到自己头上来,那管他是谁,天王老子来了都给他一杵子。 “行,正好我也想去跟他们聊聊史二狗的事情!” 符文彪笑着应了一声,并没有当着大嫂刘春华的面说什么大话。 程锦瑞笑了笑,也没反对,她又不是不知道符文彪跟史努力两人的关系,何况大嫂人家也是好意。 第279章 史宝珠 史珍香排行老二,在史家四姐妹里,是性格最好的一个,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也就是史家老大。 史家老大叫史宝珠,名字大气,人也大气,读过书。 史家大姐比老四史努力,大八岁,史努力比符文彪还大四岁,也就是说,史宝珠比符文彪整整大了十二岁。 符文彪记忆中,他好像还在史宝珠怀里睡过觉,是那种被抱着哄睡。 他八岁的时候,史宝珠都二十多了,不仅是大姑娘,还结婚当妈了。 隐隐好像还记的,小时候跟人家孩子,还争抢过奶,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史家其实对符文彪最好的,就是史二姐,因为那时候史二姐最成熟,史宝珠结婚以后,就不常回来,也有自己的工作,看到她,占便宜的时候也少。 反正,不管岁数大的,还是岁数小的,都稀罕符文彪就对了。 他小时候,就是史家四姐妹的宝贝疙瘩,那可比史二狗吃香多了。 符文彪从家里拿了两罐麦乳精,提了两瓶高粱酒和一条白沙烟,去了史二狗家。 史二狗这段时间,因为车队的事情,再加上勾搭人家大姑娘处对象了,回来的时间也少。 符文彪想着过去跟史尚书,张桂兰念叨念叨,省的二老再惦记儿子,茶饭不思的,病倒了,那可就麻烦了。 甭管家里姑娘几个,可儿子就只有这一个,闺女再好,那也没儿子重要啊。 老辈人都这种观念,改不过来的。 “叔,咋还愁眉苦脸的了,想儿子了还是想闺女了?别告诉我,你是想抱孙子了啊!” 符文彪拎着东西过来,就看见史尚书坐在家大门口,抽着旱烟,皱着个眉头在叹气,走过去,笑着打趣道。 史尚书抬起头来,翻愣了他一眼,哼了声,把头别到旁边。 符文彪一怔,疑惑道:“这是咋了,跟婶子吵架了?照说也不能啊,就您老这点本事,也没胆子跟我婶子干仗吧?” 史尚书被符文彪这小子,给气笑了,看着他问道:“有啥事?” 符文彪笑着摇头:“没啥事,就是过来瞅瞅您跟婶子……顺道跟你说说抱孙子的事情。” 史尚书眼神一亮,紧接着又皱起眉头来:“老四怀上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知道便宜老丈人想差了,急忙摇头:“不是努力姐,就算她怀上,那也是外孙子,嗯虽然也是孙子,但还是得亲孙子不是。” 史尚书好像明白了什么,瞪着眼睛,怒声道:“史二狗那狗草地,把人肚子搞大了?” 这可是大事,搞不好,是要被关进去,判刑的。 符文彪开始有些佩服自己这老丈人的脑回路了,不过,好像人家想的也没错。 干笑了两声,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哎,您老站起来干嘛,坐下坐下说。” 也不敢再卖关子,怕给老丈人气出个好歹的来。 笑着道:“二狗在县城,跟个姑娘处对象了。” 史尚书坐在马扎上,高兴道:“真的?那姑娘啥背景,家里做什么的?多大了?长得咋样啊?” 符文彪:“……” 他是一问三不知啊,因为史二狗那个对象,他也没瞅见过。 干笑着道:“家里在海鲜市场经商,条件应该还算不错吧,至于长的咋样,您这让我给您怎么形容呢,反正二狗是稀罕的不行。” 停顿了下,又岔开话题,疑惑问道:“你刚才叹啥气,是碰见了啥难事?还是咋了?” “唉!” 史尚书又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大姐回来了,在屋里呢!” 符文彪一怔,然后惊喜地从马扎上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烟酒往史尚书怀里一塞:“大姐来了,你不早说,拿着拿着以后别老抽老旱烟了,呛人吧啦的,难怪我婶子不爱叫你上炕。” 说完,高兴地朝院子里走去。 史尚书看着手里的烟酒,又叹息了一声,嘴里嘟囔着骂了句:“小王八羔子,造孽啊!” “大姐!” 史宝珠掀开门帘,朝着符文彪招手,等符文彪走过来以后,也不在意旁边张桂兰是不是看着,热情的给他一个拥抱。 “文彪,可想死大姐了,咯咯,咱们都多久没见着过了,两年,还是三年了?” 符文彪笑着说:“好像是三年半!” 史宝珠愣了下,笑道:“是呀,一转眼都三年半了,听说你都娶媳妇啦?还白白胖胖挺漂亮的?” 符文彪嘿嘿一笑:“嗯,是挺漂亮的!” 史宝珠似笑非笑看着他:“那有大姐好看没?” 符文彪笑着摇头:“那指定不能有啊,大姐最好看了,顶呱呱的好看,谁也比不上大姐好看!” 他又不傻,当着好久不见的史宝珠,跟她掰扯什么,当着她的面,那就是她最好看,真的假,不重要。 “你小子,嘴还是那么甜。” 史宝珠笑着松开符文彪:“姐离婚了,净身出户,回来准备投奔你,你养着大姐呗?” 符文彪一呆,难怪史尚书在门口,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啊。 家里四个闺女,老二已经离婚了,老四还不要脸,非要跟着,给人家当小的,现在好了,最争气的老大回来,也告诉他自己离婚了,就差一个老三,唉! “怎么,吓着了?咯咯,逗着你玩,瞅给你怕的。”史宝珠笑着摇头。 符文彪没笑,叹了口气,主动张开两手抱住了史宝珠:“大姐,你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史宝珠一怔,没想到,第一个问自己是不是受委屈的,会是这个小白脸。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眼泪绷不住,唰唰的滚落了下来。 从回来,她就一直在笑,从来没有哭过,她怕,怕自己父母伤心难受,假装坚强。 符文彪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大姐,别哭,回来就没人能再委屈你了,往后我养着你。” 史宝珠破涕为笑:“屁,你自己都有媳妇了,还养着姐,就你那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性格,拿啥养活着姐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大姐,你的观念得改改了,不信你问问大娘,我现在有没有资格养活着你。” 史宝珠抬起头来,打量着符文彪:“发达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那可不,老牛逼了!” 第280章 门都没有 张桂兰看着不知廉耻,搂搂抱抱的两个人,无奈叹了口气,当着自己的面,也不知道避避嫌。 一个是刚离婚,一个是刚结婚,唉,叹了口气,也懒得说他们。 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没有张桂兰在屋里,这两人更是无所顾忌。 “你小子跟姐说,干啥发财了?”史宝珠早把脸上的眼泪给擦了下去,笑吟吟看着他问道。 符文彪干笑着:“我能干啥,海边的人发财,不都是靠着出海打鱼啥的吗。” 史宝珠眼神闪烁着,笑道:“呦,你还会打鱼了?” 符文彪假装恼怒:“我不但会打鱼,还会打你呢。” 两人在屋里,嘻嘻哈哈闹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史尚书在外面看不过去,咣当咣当,在大铁皮桶上敲打了两下,他俩才安静下来。 符文彪离开史家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也没想到,史家最有出息的大姐,竟然会离婚从市里回来。 是个好事,但也是个发愁的事啊,他回去,怎么跟自家媳妇交代? 包子铺那边,已经有史二姐,是有史努力,现在又回来个史家大姐,别说是程锦瑞,就他自己琢磨着,都有点那个什么。 隐瞒着,估计也瞒不了多久,除非史宝珠离开村里。 不过听着史宝珠那意思,她并不想去镇上,或者是县城,就想在家里待着,你说,愁人不愁人。 史宝珠跟其他史家姐妹,都不一样,人家是读过书,上过学,在市里机关单位里工作过的。 往往越是这样的人,也就越有自己的主见。 她说要待在村里,就不会轻易离开。 别说是张桂兰了,就连史尚书怕也是拿她没辙! “老大,你是咋想的?” 张桂兰跟史宝珠坐在屋里,铺着被褥,无奈问道。 史宝珠笑着说:“娘,什么怎么想的?我啥也没想,就想着在家里,每天去海边走走,赶赶海,晒晒太阳,跟你和我爸,多待些日子。” 张桂兰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跟符文彪那小子,唉,老四跟着他也就算了,现在你回来,总不能也……” 史宝珠稍微愣了下,含笑道:“娘,你说啥呢,我咋可能办那事嘛。” 张桂兰直接给气乐了,没好气的骂道:“还不会,不会个屁呀,你真以为娘老糊涂了?你们姐妹几个心里咋想的,别人不知道,娘还能不知道?” 史宝珠笑吟吟说:“您知道了,还能怎么着,何况,我们又没真怎么。” 张桂兰叹了口气:“现在是没怎么,但往后呢?你待在村里,还能跟文彪那小子,不见面?” 史宝珠笑道:“那倒是不能!” 张桂兰皱眉:“你俩这么着,人家媳妇知道了,能乐意?” 史宝珠收敛起笑容,面色从容淡然:“不乐意,总不能打我吧?” 然后又一笑:“不过娘你放心,她打我,我也不还手。” 张桂兰气笑道:“你还别说,文彪媳妇要真打你,估摸着你也还不了手!” 史宝珠皱眉:“为啥?” 张桂兰摇了摇头:“你不是对手!” 回到家里,符文彪的笑容有点僵硬,程锦瑞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有点不对劲,但是有牛月瑶在旁边,她也没好多问。 等晚上,熄灯上床,两口子躺在床上,程锦瑞才柔声问道:“今天去史家,见着谁啦。” 符文彪心里一咯噔,随即尴尬笑起来:“史家大姐史宝珠回来了。” “哦!” 程锦瑞含笑着问道:“回家来探亲吗?要在家里待几天呀!” 符文彪犹豫了下,主动抱住自家媳妇,低声说道:“离婚了,净身出户,跑回来的!” 程锦瑞:“……” 身子一僵,她就说,这小子笑容不对劲,是有事瞒着自己吧,怎么样,被她给说着了,不但有事,还有大事。 程锦瑞气笑道:“合着,你就认准了史家这姐妹几个了呗?” 符文彪又委屈又冤枉的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她离婚的。” “对,不是你叫她离婚的,但是她离婚来找你了。”程锦瑞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符文彪辩解道:“你可别瞎说,没有的事情,人家是自己回家来,什么叫找我来了!” 程锦瑞冷笑道:“那行,既然你这么说,那往后我不叫你跟她来往,是不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符文彪朝媳妇怀里拱了拱,闭上嘴,不敢再言语了。 “去去去,还委屈你了?我说错了没?”程锦瑞又气又好笑的问道。 符文彪嘟囔道:“没说错,也没说对,人家离婚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嘛,怎么能叫回来找我来了呢?” 程锦瑞反问道:“那往后,你跟她还联系不?” 符文彪干笑着:“媳妇,你可是那种通情达理的人,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行不?” 程锦瑞气笑,骂道:“我通情达理个屁呀,老娘不是,你心里是不是想的可美啦?哼,告诉你,门都没有。” 停顿了下,又道:“打明天起,你要是敢跟史宝珠牵连,说话,搞破……搞到一起,往后就不用睡床上了!” 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符文彪。 “媳妇,我,唉,跟我其实真没什么关系啊!” 符文彪厚着脸皮,从身后抱住自家媳妇,无奈说道。 程锦瑞哼道:“我又不是傻子,现在是没什么关系,那以后,会不会有?你要说不会,我就不生气了,这事情就过去。” 符文彪沉默了,但是听到程锦瑞声音哽咽,苦笑起来。 咬牙说道:“媳妇,我跟你保证,往后绝对不会跟史宝珠发生那个关系,但好歹是多年的交情,她有困难我会帮忙,我也不可能躲着她,就是,我们就是朋友,当朋友还不行吗。” 程锦瑞转过身来,含泪的眼睛,望着他反问:“你能把持的住?” 符文彪无奈苦笑道:“媳妇,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再把持不住,也不能因为别的女人,伤害了你不是,你放心,我说话算话,我们就是朋友,我绝不碰她,你信我!” “噗嗤!” 程锦瑞破涕为笑:“行,那我就信你,过来吧,抱着睡觉!” 这一宿,符文彪睡得并不踏实…… 第281章赶海撞见了 对于程锦瑞的生气,嫉妒,吃醋,符文彪表示理解,要是人家不吃醋,不生气,反而心里还不舒服。 是好事,也是个抓耳挠心的事啊! 纯友谊? 把持得住?那不纯属骗鬼呢! 但是程锦瑞愿意相信他,符文彪也愿意当个守诚信的好男人,可如果实在受不住,那,到时候就再说吧。 “媳妇,你起这么早干嘛?” 符文彪看着要起来的程锦瑞,抱住她,疑惑问道。 程锦瑞含笑着说:“今天是大潮,我去赶海!” 符文彪脸色一黑,板着脸摇头说:“不能去,海边风那么大,万一把咱儿子吹着了咋办?” 程锦瑞气笑道:“这才个把月,能吹着它个屁呀,昨天大嫂跟我去村里,找老郎中瞧过了,没什么事,也没到该注意的时候。” 符文彪眼神一亮,高兴问道:“那,折腾也没事?” 程锦瑞脸一红,斜眸他一眼,摇头:“不行,说是刚开始前面三个月,和后面一个月,都不行。”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问:“那中间的时候呢?” 程锦瑞红着脸,轻声道:“应该没啥事。”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继续说道:“但是大嫂说了,不许你瞎折腾。” 符文彪枕在自家媳妇的大腿上,在她肚子上,亲了下,笑着道:“为了咱儿子,我也指定老老实实的,嗯,尽量老老实实的。” 程锦瑞笑道:“行了,起来吧,外面天都亮了!” 符文彪知道程锦瑞不爱睡懒觉,瞧着她真想去海边溜达溜达,迟疑了下说道:“那你多穿上一点,现在海风贼厉害。” 程锦瑞笑着点头:“嗯,知道了!” 看他了一眼,又柔声道:“你再睡会吧!” 在宠溺符文彪这事情上,程锦瑞倒是和大嫂刘春华极为相似,都知道他懒,不喜欢干活,从不强迫他。 符文彪想了下,还是伸了个懒腰,坐直起来:“我可不能睡懒觉,我得陪着媳妇。” 程锦瑞好笑道:“你陪着我干嘛呀,你又不干活,有月瑶陪着就行了。” “哦!” 符文彪想了想,也是,自己去了也是随便溜达溜达,程锦瑞这么一说,他还真就又躺回了被窝里。 现在外面已经冷了,海边的风更凉,大早起的,哪里都不会有被窝里舒服。 程锦瑞穿好衣服,她火力旺盛,其实并不怕冷。 见程锦瑞出门,家里最小的狗子尖儿,摇着尾巴跟了出去。 四条狗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盘古龟的血肉,还有脑花,个头猛涨不说,也是极为聪明有灵性,根本就没用咋驯养,就好像能听懂人话似得。 以前来的个人,还会乱吼乱叫的,现在不会了,只是偶尔叫两声。 更多的时候,是在院子里,或者门口趴着晒太阳,围着女主人屁股后面转悠。 有时候,还能帮着干干活啥的,家里符小强那小子,平常都把几条狗子,当成马骑。 几条狗子,要说最烦家里哪个人,必定是这块狗皮膏药。 不过就算如此,它们家里在没人的时候,也会跟符小强玩。 昨晚上,胡思乱想半宿,影响睡眠了,他都没睡好。 现在躺回暖和的被窝里,又睡了过去。 外面,天有点阴,太阳被乌云遮挡着。 海边已经有许多人在赶海,大嫂刘春华也在,看着程锦瑞,牛月瑶过来,摇手打了声招呼,两人笑吟吟的走了过去。 “娘,我都好些年,没赶过海了,现在大潮后,海货多不?” 史宝珠跟在张桂兰身后,笑吟吟的问道。 早起,张桂兰说要赶海,史宝珠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娘俩一边有说有笑,一边朝海边走了过去。 手里拎着个小桶,桶里放着爬挠,是用来挖海贝用的。 赶海主要就是海贝,海螺,螃蟹,鱼虾这些东西。 “多,前段时间,听说文彪还在海滩上,捡着过大海黄鱼呢!”张桂兰笑着说道。 史宝珠眼神一亮:“大海黄鱼?那东西价值挺高的吧?” 张桂兰道:“那可不,听说一条够重量的,能卖好几百呢!” 史宝珠好奇问:“符文彪那小子捡着的大海黄鱼,卖了多少钱呀?” 张桂兰道:“也得有四五百块钱!” 史宝珠笑起来说:“难怪那小子牛气哄哄的说,说要养着我呢,还真是被他走了财运。” 张桂兰摇头:“他啊,可不仅是捡着过大海黄鱼,他还爆网过蓝花蟹,捕过几千斤碎银鲳,另外跟二狗他们搞的那个拖拉机车队,听说也蛮赚钱的。” 史宝珠听得把眼睛都给眯了起来,笑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桂兰婶子,你也来赶海呀……宝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春华看到张桂兰走过来,笑着打招呼道,见到张桂兰身旁的史宝珠,稍微一愣,但是并没有多想。 程锦瑞听到自家大嫂说话,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转头看了过去。 张桂兰她认识,是个和善老太太,就是身子骨有点单薄。 在她身旁,站着个身材窈窕,很有气质的女人,三十岁出头,带着骨子成熟与稳重的气质,笑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她,就是史宝珠? 程锦瑞迟疑片刻,也起身站了起来。 主动走过去,含笑道:“桂兰婶子!” 张桂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锦瑞也在呢!” 刚想介绍旁边的史宝珠,就听程锦瑞微笑道:“这就是宝珠姐吧?昨晚上我听文彪提起过!” 史宝珠看着面前的女人,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子,好高,好壮,好性感,这女人如果放在市里,不,放在哪里,都应该是扭动乾坤的美人了吧? 没想到,竟然会嫁到这海边小渔村里面来了,听说还是自己主动找过来的? 她也听张桂兰说起过程锦瑞,但并不怎么信,那话怎么说来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再漂亮还能漂亮到哪里去。 可今天一见,她作为一个女人,都觉得惊为天人。 这样一个性感美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嫁到小渔村里来,守着个好吃懒做,人活不干的小白脸过日子呢? “你就是程锦瑞?文彪的新媳妇?” 程锦瑞含笑道:“对,我就是锦瑞,文彪的新媳妇!” 第282章 王家人找事 张桂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对面文彪媳妇过来,把自家老大给撕吧了,这种事,在渔村老娘们之间,并不少见。 谁家媳妇不要脸,搞破鞋,被人家媳妇发现或是抓了个现行后,撕吧在一起,被抓的满脸开大花什么的。 虽然,自家老大跟文彪之间好像也没什么,但是真没什么? 反正张桂兰心里是在打鼓。 不过让张桂兰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两个人不但没撕吧在一块,反而还有说有笑,闲聊了会。 “以后常来家里玩!” 程锦瑞含笑说道。 史宝珠笑着点头:“一定!” 看似是和颜悦色,谈笑风生,可就连平常大大咧咧的刘春华,都品出不太对劲来了。 等张桂兰史宝珠娘俩,朝前面走以后,刘春华才干笑着说道:“这是史家老大,都连着好几年不回来了,估计也在家里待不了几天。” 这话是为了给自家弟媳妇安心,让她别胡思乱想,就自己小叔子那东西,唉,竟可着人家史家丫头嚯嚯了,有没有事,她这个当大嫂的也不敢拍着胸脯子说。 程锦瑞蹲下,一边挖着蛤蜊,一边笑着说道:“这回,怕是不会走了吧。” 刘春华摇头:“那哪能呢,她长待在娘家,老爷们还不拿大皮带抽她。”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史宝珠离婚了。” “嗯……啥玩意?”刘春华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程锦瑞笑着说:“昨晚上,文彪不是去她家来着嘛,回来跟我说的。还说史宝珠以后就待在村里,不走了呢。” 刘春华张了张嘴,但是好像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似的,想了想,又把嘴给闭上了。 抬手用挠爬挖了几下沙子,停下来,张开嘴又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程锦瑞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笑着道:“没事的,大嫂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刘春华咬了咬牙,低声说道:“锦瑞,这次大嫂站你这边,你可得把文彪那小王八蛋给我看紧了,不能让他肆意妄为的胡来,这是干啥呢,有一个老四了还不行,这又回来的个老大,哼,不能让他们了,绝对不能。” 大嫂站自己这边,陈锦瑞很欣慰,笑着嗯了声,又笑着轻声说道:“可不仅是有老四哦,还有史珍香,史二姐呢,她也离婚了,领着孩子在镇上包子铺里。” 刘春华:“……” 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啊! 符文彪睡的正香,然后隔着被子的屁股上,就挨了两笤帚疙瘩。 渔村扫地扫炕,都用笤帚,是高粱穗头去籽后,用铁丝捆扎起来做的,只不过是扫床扫炕用小笤帚,扫地用大笤帚。 刘春华打符文彪,就是用的小笤帚,而这么多年,她打自家小叔子的次数,寥寥无几,这次是真急眼了。 符文彪被打醒以后,茫然的看着自家大嫂,不解的问道:“咋了?” 刘春华瞪着眼睛,都被这臭小子给气笑了,没好气的骂道:“还咋了?你说咋了?锦瑞可给你怀着孩子呢,老娘可跟你说,要是你敢把锦瑞给气着了,我,我拿笤帚疙瘩抽你。” 说着,举起手里的笤帚疙瘩,朝符文彪吓唬着比划了两下。 符文彪这才知道,刚才程锦瑞在海边,见着史宝珠了,大嫂刘春华越想越觉得不行,所以特意回来通知他的。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嗯啊的应付了过去。 等大嫂刘春华走后,符文彪才起身,伸了伸懒腰,对于史宝珠的事,他也没什么好法子。 走一步看一步吧,又不是他主动招惹的。 符文彪起来,蹲在院子里,刷牙的时候,侄子符小强跑了回来。 “小叔小叔,你快去看看吧,俺娘还有俺小婶子,在海边跟人吵起来了,他们还想动手打俺娘跟小婶子呢。” 符文彪一怔,倒是没表现的有多惊慌,就他媳妇那体格子,一个按三五个都不成问题,敢动手,削不死他们。 虽然不知道是谁,因为啥事,但是谁也不行啊,以程锦瑞那性格,根本不会惹事。 “噗!” 漱了漱嘴,把嘴里的水喷了出去,才说道:“找我有啥用,叫上狗子,过去咬他们。” 符小强愣了下,跳脚道:“你这废物小叔!” 然后朝着院子里的几条狗子,大声叫道:“你们几个,跟着我走,黑儿红儿还有三儿,走走走,都去,咬死他们。” 看着臭小子,叫上三条狗子,就往海边跑,是真急了。 符文彪看得一笑,这小子还成,胆子还是有那么点的,将来好好培养培养,不至于挨欺负。 他跟院门口坐着的牛家老太太打了声招呼,也跟在后面,慢悠悠走了过去。 大嫂刘春华那性格,也不是吃亏的主,也不知道是谁。 还没走过去,就听见海滩那边,有人在对骂。 旁边围着不少村里人,都在看热闹。 “曹妮玛的,敢欺负俺妈跟俺小婶子,俺看你们老王家的人是活腻歪了,黑儿红儿,还有老三,尖儿,上,咬死这群王家狗日的!” 符小强的话一出口,让现场一阵寂静,就连刘春华插着腰,都有点骂不下去了。 “你给老娘滚回去,赶紧的,还有这几条狗子,都他娘的给我领回去。” 刘春华瞪着眼睛,直接过来给自家儿子了一脚,踢的他嗷的一声。 符小强那叫一个委屈啊,心里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到哪了,老娘咋还踢自己呢。 “滚回去!” 这一嗓子,是对着家里几条大狗子吼的,几条狗子夹着尾巴,转头就走。 要不然,晚上没饭吃! 符文彪走过来,笑呵呵的摸了摸狗皮膏药的头,眯着眼睛,目光看向对面的李石芳,以及旁边不远的王小勇,以及王家几个妯娌。 “咋了?” 符文彪目光看向程锦瑞,低声问道。 程锦瑞轻声说道:“王家人找事!” 声音很平淡,但是已经听出来,里面是有点火气的。 能把程锦瑞惹的发火,那这老王家这些人,可真就有点欺负人了。 “还有你,谁让你来的?回去回去!”刘春华目光转向符文彪,瞪他了一眼,没好气的驱赶道。 第283章 故意来找茬的 面对大嫂的呵斥,符文彪咧嘴一笑,也没反驳,只是抬头朝着对面的王家人看了过去。 不用说也知道,今天这事,十有八九是跟昨天傍晚,王家媳妇上门,想买自己手里那条船,没卖给他们有关系。 “小逼崽子,看你麻痹啊看!” 王小勇见符文彪那眼神咂摸他,张嘴骂道。 符文彪把眼睛一眯,这王家人,是搞的哪一出啊? “锦瑞,拉着文彪,可别叫他动手!” 刘春华吓了一跳,急忙朝程锦瑞说道。 有打吴小海的前科,自家这小叔子,动起手来,没个轻重,别再把人给打坏了。 程锦瑞看了自家男人一眼,见符文彪没有动手的意思,才朝着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柔声说道:“别跟他动手,值不当的。” “嗯!” 符文彪笑了,想到什么,抬起头来朝着王小勇,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腿打折了,到时候你们老王家,不用花一分钱,就把我手里那条船给讹走吧?呦,想得还怪好的。” 符文彪笑着,朝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大声说道:“是不是大家伙,不知道咋回事?嗐,我跟你们说,今天老王家人过来,就纯属是找茬。 昨晚上,王小勇这鳖孙子,让他媳妇去家里,跟我商量,想买我手里那条船。 我还留着钓鱼用呢,哪里会卖给他们啊,这不,今天姓王的就搞幺蛾子,还骂我,估摸着是想豁出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来,让我给打折了,换我手里那条船。 你们说,这老王家的心眼多不多,我可得给村里人提个醒,千万别惹这家子,真就是满肚子坏水啊。” 符文彪的话说完,周围瞧热闹的村民,都纷纷议论起来。 “你还别说,这事情,老王这一家子,还真干的出来。” “可不咋的,我跟你们说,老王家以前……媳妇……嗯,别吵吵,小点声说。” “老王家想的真怪好的,打断一条腿,换一条船,这样的美事都能想的出来,要行,老子也愿意拿一条胳膊换啊!” 王小勇气得瞪眼睛:“放你娘的狗臭屁,小王八犊子,就你还想把我腿打折了?你也是真能吹!” 符文彪不屑地撇了撇嘴:“呦,你咋的,你比人家吴小海多条胳膊,还是多个腿? 好歹吴小海还是在街面上混过,经常跟人打架,就你,真不是我符文彪小看你,动起手来,你估摸着都的吓得尿裤子。 得了,你也别净想美事了,我打你?我都嫌脏手。” 停顿了下,眼神又一冷:“还是那句话,我那条船不卖,姓王的,你给我听好了,再尼玛瞎折腾,可就别怪我符老二欺负人,在村里,有我大嫂子管着我,老子不搭理你,出了村,你试试!” 符文彪说完,被刘春华瞪了一眼:“跟他废什么话,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回家!” 符文彪咧嘴一笑,朝着程锦瑞问道:“媳妇,那堆蛤蜊都是你们挖的?” 好几蛇皮袋子,数量是真不少。 “嗯!”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 牛月瑶撅着小嘴,说道:“他们故意来找茬,踢咱们挖的蛤蜊,还说了些难听的话,大嫂才跟他们吵起来的。” 符文彪抬头,朝着王小勇冷冷的看了一眼,这孙子,回头非得套上麻袋,敲他一顿不可。 “吵啥呢?” 丘德奎背着手,走了过来。 “德奎叔,您老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听着符文彪跟自己打招呼,丘德奎都给气笑了:“还早?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 符文彪还真抬头看了看,笑着道:“呦,是不早了,我刚起,觉着今天起的还挺早呢。” 然后不等对方说话,又笑着说了句:“那您老处理事情,我就不打扰您了。” 转头,走到几蛇皮袋子蛤蜊前面,弯腰扛起了一袋子,然后又随手拎了一袋子:“大嫂,我先帮你扛回两袋子去,你先骂着,中午别忘了回家做饭吃。” 跟程锦瑞打了个招呼,叫上符小强,一大一小朝自家方向走去。 王小勇皱眉,他也没想到,今天这事会惊动丘德奎,要知道往常像这样小吵小闹,没人去喊,丘德奎很少会主动来的。 王家人只是没搞清楚一件事情,现在的符家兄弟俩,早就已经是今非昔比,今天真要是王家人,把符家人打了,那符家老大符文德回来,能饶了他们? 符文德手底下好几个身强力壮的船工,王家趁啥? 符文彪知道,打不起来,就算丘德奎不来,王家人也不敢动手打大嫂他们,没那个胆子。 在门口,跟牛家老太太坐着闲聊了会,才见大嫂刘春华和程锦瑞,牛月瑶她们抬着两蛇皮袋子蛤蜊,有说有笑的回来。 不用说,王家人今天指定是没占着便宜,要不然大嫂不会笑的这么高兴。 “王家人回去了?”符文彪笑着问道。 刘春华趾高气昂的说道:“不回去,还敢咋样,我就说王家人今天不对劲呢,也不知道是哪个狗草地给他们出的主意,估摸着过来,就是想激起你的火气来,让你打他一顿,最后再讹诈咱们家里。” 符文彪笑了笑,心说,他这顿打,还真得挨,不过不能说出来,也不能在村里面打。 王小海听说经常去城里面找活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跟吴小海还不一样,人家吴小海是好吃懒做,正儿八经的痞子,王小勇不是,王小勇是个偷奸耍滑的普通渔村里的村民。 仗着人多欺负欺负人行,出了村,老实着呢。 “还好你没打他,我可跟你说好了,往后不许随随便便就跟人动手,咱家有点钱不容易,可不能都赔给人家,听着了没?” 刘春华瞪着符文彪,教训道。 符文彪笑着点头:“嗯,听到了。”那叫一个老实。 符小强撇了撇嘴,然后就被刘春华屁股上踢了一脚,瞪着眼睛骂道:“你撇什么嘴?说你小叔,没说你?还带着狗子去咬人,真给人家咬了,咱们要赔钱不说,狗子也要砸死吃肉,往后再敢这么嚣张跋扈,老娘腿打折你的。” 符小强哭丧着脸:“小叔让我领着狗子去咬人的,你咋不踢他?” 第284章 周广财主动联系孙成斌 符文彪嘿嘿一笑,连带着刘春华都给气乐了,心说踢你行,哪还能踢你小叔他啊。 “大嫂,咱以后防着点老王家,虽然咱不怕他们,但是被这种小人惦记上,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使什么损招。” 听着符文彪的话,刘春华点头,扬了扬脑袋,哼道:“给他们老王家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肯定是多了几个心眼。 符文彪感觉着,应该是有什么人,在背后给老王家出点子,使坏心眼,要不这家人,怎么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呢。 村里有船的人家多了,怎么没见他们找上门去,偏偏就找自己来了呢。 “媳妇,你歇着点干,不行这点活,都让牛月瑶做,她年轻,还有把子力气,干点活也累不着她。” 家里挖出来的这些蛤蜊,不准备拉去卖掉,先放盆里养养,吐吐沙子,回头煮了晒成干。 牛月瑶翻了翻白眼,哼了声,不乐意的说道:“我又不是骡子,咋就要我干,你不也闲着了嘛,你咋不干?” 符文彪嘿嘿一笑:“哥腰不好,活是干不了一点的,那什么,你不是骡子,但你属马的啊。” 说完,背着朝外面走去。 牛月瑶气的跺了跺脚,瞪着他,气呼呼的问道:“你去哪呀?” 符文彪摆了摆手:“好好干活,我去小码头上溜达溜达。” 牛家老太太坐在门口,笑呵呵的,对于符文彪把自家孙女当小牛来使唤,也不生气。 人家这是没把他们当外人! 隔壁还有盖房子的人,待会还要烧水,给人家泡暖壶茶水,送过去备着,预防口渴。 今天是个大潮,应该有不少海货,符文彪准备着,去小码头周老六那里溜达溜达,有好东西,他也收购。 路过周家小卖部前面的时候,被周广才叫住,笑呵呵问道:“文彪,去小码头上溜达啊?” 符文彪拿眼睛扫他了眼,这老东西,笑容里就像是没憋什么好屁。 “对啊,去老六哥那里溜达溜达,看看他今天收着了什么好鱼货。” 符文彪笑着故意说道,周广才跟周老六虽然是亲兄弟,但早就积怨已深,互相看不过眼,不对付,也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果然,听到符文彪这么说,周广才脸色就有点难看。 但还是勉强笑了笑,又继续说道:“你家里晒的那些鱼干啊咸鱼啥的,是不是该能卖了?想好卖给谁,卖多钱了没有?” 符文彪眯着眼睛,他早就知道老周家也在晒鱼干,村里就这么大,大嫂整天在村里转悠,那能不知道吗。 不仅周广才在晾晒鱼干,他还发动自己身边的朋友,亲戚也在晾晒,听大嫂说,晒得数量可不老少。 符文彪停下来,笑着说:“卖给孙老板啊,我们早就说好了的,一斤八毛钱,我有多少,他收多少。” 周广才听完,嘴角直抽抽,心说还八毛钱呢,两毛钱人家都不会买你的。 “呵呵,是吗?要我说啊,文彪你也不能光想好事,啥样的鱼干,能卖八毛钱?这不是纯扯淡吗,我觉得,两毛钱,人家孙老板都不会收你的。”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他也不指望着把晾晒的咸鱼干,卖给孙成斌,现在县里海鲜市场客流量那么大,只要品质好,不愁卖的。 尤其是这种,能长途运输的货物,那就更不愁卖了。 等符文彪走后,周广才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哼了声,对着自家媳妇吴大脚说道:“这小子,竟会想美事,还八毛钱一斤,回头孙老板收了咱家的鱼干,看他卖给谁去!” 说完,眼神闪烁着说道:“鱼干都晾晒好了,不行,我得去给孙老板打个电话去,可不让文彪这孙子,抢了先,最好是一斤都不要他的。” 起身进小卖部里面,给孙成斌打电话去了。 符文彪知道,周广才联系了孙成斌,但他压根没当回事,也没想去管。 孙成斌那人吧,看着豪气,但是心眼多,还小,未必是真想搞什么咸鱼干生意。 “六哥,今天收着什么好东西没?” 周老六见符文彪溜溜达达过来,笑着摇头:“都是一般的海货,没什么好玩意,有点血毛蛤,数量还不多。” 停顿下,又笑着打趣道:“你小子,怎么不出海了?六哥还指望着你出海爆网,回来让我挣点呢。” 他几次包符文彪的船,可没少挣! 符文彪笑着道:“这不是又下雨,又有事的吗,等过些日子,不过冬天出海,遭罪,可不如春秋的出海舒服。” 周老六气笑了:“人家出海都是为了生计,谁他娘的像你小子,是出去玩啊。” 别说是受罪,就是顶着刺骨寒风,如果能赚到钱,那也是有大把人要去的。 也就符文彪这样的,算是没人管,家里又有个好大哥好大嫂惯着他,要换成别人家,你试试,还嫌冬天出海受罪?腿不给打折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想了想问道:“六哥,现在小黄鱼什么价啊?” 周老六听后,眼睛一眯,笑呵呵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又想搞小黄鱼了吧?” 符文彪点头:“有这个心思!” 周老六无奈摇头,苦笑着说:“你大哥那条船,回来估计能带回不少小黄鱼来,到时候你直接收他的不就行了。” 符文彪笑着道:“一码归一码,我大哥是我大哥的,我的是我的。” 稍微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再说,我要晒的小黄鱼可多,我大哥那条船,未必能满足得了我。” 周老六道:“一条铁皮大拖网,还满足不了你?你准备好搞多少啊?” 符文彪摇头:“没确定的数字,准备只要有,价钱合适,就一直晒。” 周老六笑着道:“冬天可不好晒,不过冬天鲜鱼也好保存,外面冻一冻,邦邦硬,大家都能吃到鲜货,谁还买咸鱼啊!” 符文彪头一歪,周老六这话,倒是点醒了他。 对啊,冬天冻货就可以运输出去,反而咸鱼干会受到制约。 这个时候,冻带鱼什么的,在内陆城市,那可是硬通货。 符文彪笑着道:“慢慢晒,反正晒干了,储存起来,也不当事。” 第285章 大青蟹 “周老六,你看看这只大青蟹,多少钱收!” 符文彪跟周老六说话的这会功夫,几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拎着个桶跑了过来。 刚开始符文彪和周老六也都没当回事,只当是普通的青蟹,就算个头大点,一两块钱也就挡住了。 “我看看!” 周老六也不介意这些半大孩子,直接喊他老六,笑呵呵走了过去。 “卧槽,这么大个?哪里抓的?” 符文彪听着周老六的叫声,也好奇挪了两步,探头望去,然后眼神一亮。 小桶里的大青蟹,足有四五斤重,小铁盆一样,看蟹腿,都红透了,不用说也知道,指定肥。 “红柳林那边,赶紧的,给啥价,我们还有事呢!” 周老六把小桶拿过来,笑着问:“腿没断吧?” “没断,都好着呢。腿我们都用草绳绑上了。” 周老六笑着说:“那我称称,看看多重!” 过去,用台秤一称重,高兴道:“六两四!” 周老六想了想说:“我也不欺负你们几个孩子,这只青蟹,给你们十块钱,咋样?” 一听十块钱,几个半大孩子,眼神立马就亮了起来。 “行,卖给你,拿钱来吧!” 周老六笑呵呵的从腰间钱包里,拿出一张十元大钞来,递给他们,几个半大孩子高兴的扭头跑了。 符文彪笑着道:“六哥,这只大青蟹十五块给我吧!” 周老六听得眉头一皱,抬头看着他,疑惑问道:“给你?你拿去干嘛?” 符文彪嘿嘿一笑:“我拿回去还能干嘛,给我媳妇炖炖,补身子呗!” 渔村里的人,都认青蟹,觉得这东西就跟鸡鸭一样,有滋补作用。 周老六气乐了:“啥给你媳妇补身子啊,我看你是馋得慌了吧?” 停顿了下,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这只大青蟹拿到县城里,我最少能卖三十块钱。” 符文彪听着,眼睛一眯,笑呵呵道:“那就给你三十,真给我媳妇补身子,怀上了,还不得吃点好的啊!” 周老六一怔,但随即又笑了起来:“那可是大喜事啊,得,也别钱不钱的,这只大青蟹你拿走,算是老六哥给你跟弟妹的贺礼了。” 符文彪笑呵呵摇头:“卖给我就成了,好几十块钱的东西,你舍得,你就不怕回头我六嫂知道了,撕吧了你?” 说着从兜里摸了摸,发现只有一块五毛钱,干笑了两声:“回头给你送家里去!” 符文彪也不等周老六反对,过去把大青蟹拎起来,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老六的声音:“老二,十五块钱,多一毛六哥都不要啊!” 符文彪抬起手来,摆了摆,笑着回道:“行,知道了。” 这么大个的青蟹,可不多见,等一会儿回去,问问自家媳妇,是喜欢吃蒸的,还是喜欢吃炒的。 她要想吃炒的,那待会自己就给她露一手,给她来个爆炒大青蟹尝尝。 再说周广才, 进到小卖部里面,拿起电话来,主动打给了孙成斌。 孙成斌脸上的紫青刚下去,罗平那小子,还在医院里躺着,听说天天疼的嗷嗷叫,医院都不给他用止疼药。 “孙老板,是我啊,白鲨村的老周。” 孙成斌愣了下子,白鲨村的老周?刚想皱着眉头问,白鲨村哪个老周的时候,心里一动,这不就是那个,主动联系自己,要低价卖咸鱼干给自己的白鲨村的人吗。 孙成斌现在穷得,就差卖老婆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敢给他打电话。 “哦,老周啊,咋了,有事吗?” 周广才点头哈腰,跟个老奴才似的,陪笑着说道:“是这么回事,我们家里的鱼干,都已经晒好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把这些鱼干给拉走啊?” 孙成斌试探着问道:“有多少?” 周广才琢磨了一下,咬牙说道:“大概有两万斤。” 孙成斌听得心里一喜,嘴上却若无其事的说道:“两万斤啊,量是有点小,那什么,今晚上可以拉走吗?” “可以可以!”周广才一听,孙老板晚上就要来拉,大喜过望的急忙点头。 孙成斌想了想说:“那就今晚上,我派车去拉,嗯,价格呢,也别按什么一毛五了,按两毛算,行不?” “行行!” 周广才差点没高兴地蹦起来,一斤多五分钱,那两万斤,可就多出一千块钱来了啊。 这一千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到时候,如果他还按一毛二收亲戚朋友手里的咸鱼干,那一斤可就不是赚三分钱,而是八分。 挂了电话,周广才两手用力一拍,兴奋说道:“媳妇,成了,咱们成了。” 吴大脚进来,疑惑问道:“什么成了?” 周广才的嘴角都咧到脸上,高兴说道:“人家孙老板答应收购咱家的鱼干,不但答应收购,一斤还要多给五分钱呢。” 吴大脚一听,也是乐得合不拢嘴,高兴问道:“钱款呢?钱款什么时候结算给咱们?” 周广才挠了挠头,干笑着说:“这我倒是没问,不过人家孙老板那么大个老板,文彪又认识,应该没啥事。” 停顿了下,笑着道:“说是晚上就要派车过来拉货,估摸着会把货款一起捎带过来吧。” 吴大脚想了想,觉得说的也在理,点头也就没多心再问什么。 “不行,我得赶紧去通知老大,唤各家各户亲戚们,让他们把鱼干拉过来,给孙老板备好,别等着人家来了,再等着咱们,那可就不好了!” 周广才说完,急匆匆往外面走去。 对于老周家,这可是一笔大生意,自家晒了有上万斤鱼干,再加上亲戚朋友的,这笔生意做下来,至少能净赚两千多块钱。 符文彪如果在这里,肯定会给他们提个醒,避免上当受骗,要先收钱款,再发货。 可问题是,老周家人心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告诉符文彪啊。 等于是中间横插一杠子,截胡了他家的生意,要知道符文彪今年晒的鱼干,可不止两万斤。 “好大个的青蟹呀,小叔,是你抓的吗?你打哪抓的?要拿去卖吗?” 符小强见到符文彪手里拎着的大青蟹,都挪不开眼睛了,过来抱住他大腿,死活不撒手。 “小叔,咱家现在也不差钱,要不然,这只大青蟹就别卖了呗,正好给小婶子补身子,俺,俺顺带着嗦啦嗦啦蟹壳。” 第286章 螃蟹胆子 “你一边拉去,这么大个的青蟹,你吃?你也配吃?”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大嫂刘春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看着符文彪手里的大青蟹,高兴地说道:“这么大个头的青蟹可不多见,这要是卖给周老六,还不得值个十几二十块钱。” 然后又瞪了符文彪一眼,哼道:“你可别想着给我吃了,卖掉,这么金贵的东西,咱家可吃不起,听见了没有?”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大嫂,这只青蟹,是我专门从周老六那里买回来,给锦瑞补身子的。” 刘春华一怔,气氛瞬间尴尬了三秒钟,然后就听大嫂话音一转,笑呵呵说道:“这么金贵的东西,咱是不趁吃,但是锦瑞趁吃,嗯,赶紧拿进去吧,可别让它跑了。” 符文彪强忍着,没敢笑出来,他要是敢笑,刘春华指定拿鞋底子抽他。 程锦瑞含笑着,横了自家男人一眼,什么叫给自己补身子,说不定就是他见着这么大个青蟹馋了,买回来,拿自己当挡箭牌的。 “挺贵的,我身体够壮实,不用补什么,要不还是拿去卖掉吧!” 符文彪瞪了她一眼,生气地说道:“你懂啥,你是看着挺壮实,但也是虚,得补,不许再乱说话了,要不小心我抽你啊!” 牛月瑶撇了撇嘴,掩嘴直笑,牛气的,还抽锦瑞姐呢,他也就是吹吹。 符小强才不管自家小叔尴不尴尬,直接拆穿他:“小叔,你可拉倒吧,就你这样的,还敢抽我小婶子?借你俩螃蟹胆子,你估计都不敢。”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有你啥事,去去去,一边拉去,待会我们吃青蟹,你就瞪眼看着。” 符小强抱着胳膊,硬气道:“看着就是看着,反正你不敢抽我小婶子,你要是敢,我妈也不会让,我也不会让。”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心说老子抽她的时候,也不能让你们看着啊。 程锦瑞见自家侄子,向着自己,笑着过来摸了摸头:“嗯,小强真是好样的。” 符文彪假装没听见,拎着大青蟹回了院子。 这么大个的青蟹,可以一蟹多吃,比如说辣炒,家烧,煮汤什么的。 “媳妇,这只大青蟹,你想怎么吃?我亲自给你做!” 符文彪把青蟹放在大铁盆里,然后转了个弯,又走了回来,从身后抱住程锦瑞,咧嘴笑着问道。 程锦瑞含笑着,低声问:“不抽我啦?” 符文彪嘿嘿一笑:“逗着玩呢不是,给我几个螃蟹胆子,我也不敢。” 然后捏了捏她:“快说,你想怎么吃?” 最后商量了一下,蟹腿辣炒,蟹黄清蒸,蟹肉煲汤。 除了大青蟹,还有早上符小强捡到的一条大石斑,又炒了两个小青菜,做的香喷喷的米饭。 就这一顿,估摸着在村里面,都能把邻居家的孩子给馋哭了。 还好大哥大嫂和符文彪的房子,都在海边,香味飘不到村里去,影响不到别人。 这年头,谁家舍得用米,做米饭啊,那多浪费,都是用来煮地瓜粥的,还是用的棒子面。 下午,符文彪也没出去,程锦瑞她们干活,他就在旁边腻味人家,结果都给程锦瑞弄烦了,让他去找史家大姐玩去。 一听这话,符文彪更不敢走了,什么找史家大姐玩去,这不明显是个坑吗。 “文彪哥,明天好像没雨了,天也不错,咱们出海不?” 牛月瑶一边翻动着院子里晾晒的鱼干,一边看向躺椅上坐着的符文彪问道。 “不去!” 符文彪闭着眼睛,想都没想,直接回了句不去。 这时候出海,多冷啊,海风刺骨,又不能下水摸鱼。 “哦,咱可有日子没出海了,还怪想念在海上飘着的感觉呢!”牛月瑶收回目光来,嘟囔着说道。 然后抬头看着程锦瑞,嬉笑着说:“锦瑞姐,现在海里面,都是小黄鱼,那东西可多了,一网下去,有时候能捞到好几十斤,活蹦乱跳的都。” 程锦瑞知道这丫头,想出海,天冷她也想去。 目光看向自家男人,笑着道:“要不你明天就领着月瑶,出海去溜达一圈呗,你看给她憋的。” 符文彪摇头:“不去不去,太冷了,再说,我出海了,谁在家里照顾你啊!” 程锦瑞想了下,笑着说:“我也去!” 符文彪眼睛一瞪:“那就更不行了,你大着个肚子,出什么海,这不是瞎胡闹吗。” 程锦瑞红着脸,又好气又好笑:“谁大着个肚子了?我肚子大了吗?” 符文彪道:“反正,就是不让你去!” 程锦瑞气笑道:“那我不去,你也不去,还在家里陪着我,你陪着我干啥呀,瞧着我干活,竟会在旁边气我。” 符文彪自然不会承认:“我可没有!” 不知不觉,天就黑下来了。 周文强周文武两兄弟也回来了,听说县城的孙老板,要两毛钱一斤,收他们手里的鱼干,也都激动得不行。 傍晚,早早地,周广才就安排小儿子去村口等着了。 他和周文强则是,把所有的鱼干,都搬到了临街的门口。 还好天黑了,没人关注着他们。 但孙成斌说来拉货的人,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 周广才甚至又去给孙成斌打了几个电话,但是电话那头压根就没人接。 直到快到半夜的时候,两辆拖拉机,才从远处开过来。 “是,孙老板派你们来拉货的吗?”周广才这时候,也在村口等着呢,见到拖拉机停下来,才凑上前去,陪笑着问道。 拖拉机司机黑着脸,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是,这什么破地方啊,路真难走,货在哪里呢?赶紧的吧,我们兄弟还等着回去睡觉呢!” “是是,就在村里呢,不远,走,我领着你们过去!” 周广才陪笑,在前面小跑着,领着两辆拖拉机,朝自家门口走去。 他家住在村里,或者说,老宅子和周文强的房子是在村里,小卖部那边,是后来盖的。 老宅子留给周文武将来结婚用,周文强是给他新盖的房子,周广才在村里,也算有名的富户,经营着一家小卖部,每年下来也不少赚的。 第287章史宝珠上门 “你们就在这里干看着?不帮着装个车吗?” 周文武皱眉,看着旁边坐着抽烟说笑聊天的两个拖拉机司机,忍不住黑着脸走过去,质问道。 两个司机抬头看了他一眼,挑眉道:“我们是司机,装车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你们要不装车,我们就直接把空车给开回去。” 那架势,是真硬气。 而这股子硬气劲,反而让周广才放心下来,他刚才还犯嘀咕,这么大的买卖,孙老板本人竟然没有来,就派了两个司机。 可现在一看,兴许是人家生意做得够大,压根就没把这几千块钱的鱼干当回事。 “你跟人家嚷什么嚷!” 周广才过来,后脑勺上给了周文武一巴掌,然后对着两个拖拉机司机,又点头哈腰,又是笑着递烟的。 安抚好了司机,才让周文武去喊人,两万斤鱼干,指望着他们爷仨干,车装到天亮都装不完啊。 这些鱼干有不少都村里亲戚朋友家的,既然孙老板没来,估摸着两个司机就是来拉货的,也不知道鱼干孙老板给的是什么价格收购的,反倒是不怕村里的亲戚朋友们过来。 最后找了十来个人,两万斤鱼干还装了一个多小时,两台拖拉机,勉强拉得下。 “能拉回去吗?” “放心吧,我们都是老司机,慢点开没事。” 司机大大咧咧的笑着,说的话倒是挺让人放心的。 周广才搓了搓手,把司机拉到旁边,塞了两包烟后,才干笑着问道:“那货钱?” “货钱?什么货钱?” 司机摇头:“这个我们可不清楚,我们就是负责拉货的,货钱你回头找老板要吧,你们这关系,应该都熟,不会出错的!” 周广才一想,也是,那孙老板他虽然没见过,但是通过好几次电话,听着就是做大生意的,何况,符文彪那小子不是认识吗,应该没什么问题。 结果,半夜里,两大车鱼干,就这么被人家给拉走了。 符文彪这会,在被窝里,搂着自家媳妇睡得正香呢,压根就不知道这事。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还没起来,家里就有人来串门。 迷迷糊糊的,听着屋前有人聊天,还咯咯笑个不停,声音听着还有点熟悉的。 女人?熟悉? 符文彪一下子从床上惊坐了起来,咋感觉着,有点渗人呢? 史宝珠? 院子里,屋前边,跟程锦瑞牛月瑶,牛家婆婆她们聊天的,不是史宝珠又是谁。 符文彪人都有点麻了,史家大姐咋跑自己家里来了,这,聊啥呢,咯咯笑的这么高兴。 犹豫了下,他又仰头躺了回去,人都来了,自己起来有啥用,出去反而更尴尬。 但是没过一会儿,符小强进来,叫道:“小叔,醒了没?我小婶子让你赶紧起来,说是我宝珠姑姑来了。” 符文彪有气无力地哦了声,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这才又坐了起来。 不出去也不行了,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他不知道史宝珠为什么来家里,但是,他知道史宝珠跟程锦瑞两人见面,不是什么好事。 别看人家聊的这么高兴,可这跟他没什么关系,回头免不了程锦瑞在阴阳怪气他一顿。 挠头啊! 磨磨蹭蹭十来分钟,符文彪才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看着坐在小马扎上的史宝珠,干笑着打招呼说道:“宝珠姐!” 史宝珠扭头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呦,咱们的大少爷,总算醒了,这都几点了?就你这样的,还说要养着我呢,姐,指望着你养活,怕都要饿得喝西北风才行喽。” 符文彪听得身子都僵硬了,心说我滴亲姐姐啊,这可是当着自家媳妇的面,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你是不怕啥,但是弟弟我怕啊,回头没准床都上不去。 程锦瑞含笑道:“人家向来如此,不睡到自然醒是不会起来的。” 这倒也不是胡说,符文彪确实是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小时候大嫂惯着他,娶媳妇了,程锦瑞惯着他,还真没有谁勉强他早起过。 牛月瑶倒是想喊他,可程锦瑞不让,那别人还能说什么。 史宝珠笑吟吟道:“还不是你们宠惯的。”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两下,心说不行,要不自己找个借口跑了吧。 “你赶紧洗漱一下,正好月瑶也想出海,今天宝珠姐过来,说是想出海玩一下,村里就你的船闲着,宝珠姐的意思是,给你船加油,再出船费,雇佣你带她出海玩一圈。” 停顿了下,程锦瑞又含笑说道:“但是咱两家这关系,怎么能收宝珠姐的钱呢,你赶紧洗把脸,吃点东西。” 史宝珠微笑道:“没事,不着急,我也是好长时间没坐过船了,有点想念坐船的感觉,也不用出去太远,就周边转转就行。” 史宝珠要出海? 还要让自己开船,领着她出海?我滴亲姐啊,你,你是真不当回事,可小弟弟我胆子小啊。 我可跟自家媳妇保证过,咱就当姐弟处,可不能跟你有啥实质性的关系。 “傻愣着什么呀,快去洗漱,吃饭!”程锦瑞娇嗲笑着催促。 符文彪看着自家媳妇,他有点拿捏不准,自家媳妇是什么意思。 程锦瑞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笑容,倒不像是有什么生气的地方。 可当着人不生气,没人的时候,可就未必了哦。 符文彪干笑两声:“媳妇,我……腰疼,海上风大,要不你让月瑶开船领着宝珠姐去呗,我就不去了。” “呦,腰疼呀,咯咯,守着这么个大漂亮媳妇,晚上累得吧?”没等程锦瑞开口,史宝珠先笑吟吟的接声说道。 看着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笑意很明显。 不去?哼! 符文彪干笑两声,貌似史大姐,也不能招惹。 “你腰疼,吹吹海风兴许就好了,赶紧的吧,人家宝珠姐都来了,你还推三阻四的,像什么话!”程锦瑞瞪了符文彪一眼。 符文彪这才无奈地去洗脸刷牙,磨磨蹭蹭的吃早饭,等吃完了,太阳都升起老高了。 史宝珠很有耐心,一直笑着在院子里跟程锦瑞他们聊天,也没催过。但更没有说要走的意思! 符文彪心里叹了口气,得,两个女人怕都不是善茬啊。 第288章察觉不对劲 符文彪磨磨蹭蹭吃了早饭。 “瞧我做啥呀,宝珠姐好不容易有事情找到你头上来,你还在这里推三阻四,昨晚上你不还跟我说,史家几个姐姐里,就大姐对你最好嘛。” 程锦瑞含笑着,白了他一眼:“天都不早了,快去吧。” 然后又对着史宝珠,微笑道:“宝珠姐,傍晚回来就在家里吃晚饭,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史宝珠含笑着点头:“好!” 符文彪目光看向牛月瑶,这丫头,嬉笑着朝他吐了吐舌头。 有气无力地说道:“走吧!” 领头朝着院门外走去。 史宝珠和牛月瑶则跟在身后,程锦瑞还把他们给送到了院门口,直到人都远去,脸上的笑容才收敛回去。 但也并没有变得冷若寒霜,因为她知道,生闷气这事用处不大。 今天人家既然敢上门来,那就等同于是摆明了车马,要跟她这位符家新媳妇,硬碰硬。 如果小家子气,那反而落了下风! “小婶子,你别不高兴,等待会俺娘回来了,让她帮着你骂小叔。” 符小强走过来,抱住程锦瑞的大腿,晃了晃。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脸上又笑起来:“小婶子没不高兴啊,骂你小叔干啥,他又没做错什么事。” 符小强瞪着眼睛:“搞破鞋,还不叫做错事啊?” 程锦瑞一怔,蹲下来,看着他:“谁跟你这么说的?小小年纪,可不能说胡话,再说,人家正经女人,怎么能叫搞破鞋。” 符小强嘿嘿一笑,挠头:“俺娘说的!” 程锦瑞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训斥道:“以后不许再说了,尤其是可不能当着你宝珠姑姑的面说,听到了没?” 符小强点头:“听着了,小婶子你放心吧,俺又不是缺心眼,这话怎么能当着本人的面说呢。” 符文彪,史宝珠,牛月瑶三人路过周广才小卖部门口的时候,周广才从里面走出来,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跟符文彪说点什么。 但是又被身后出来的周文强给喊了住,符文彪瞅见这爷俩了,但自己心里有事,哪里有心情搭理他们啊。 来到码头上,给船加了油,检查了一下状况,确定没事以后,才从小码头上开了出去。 船老了,毛病多,跑的也不快。 可这条老船,对于符文彪来讲,还真就是一条宝船福船。 牛月瑶在船舱里开船,符文彪则和史宝珠坐在甲板上,挂排钩。 史宝珠看着低头不说话的符文彪,含笑着问道:“生姐气了?” 符文彪苦笑一声,摇头:“生气倒是没生气,但是宝珠姐啊,你跟我媳妇斗,我夹在中间,可没好果子吃。” 史宝珠笑了:“瞧你那出息吧,谁跟你媳妇斗了?那是你媳妇,天天跟你睡一张床上的人,我敢跟她斗?” 停顿了下,又平淡说道:“姐今天就是想出海,好多年都没有出过海了,想让你陪陪我,这都不行?” 也没等符文彪说话,又继续笑着说道:“放心吧,姐不是不明事理,有些东西遮遮掩掩的,人家反而觉得咱们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把话都讲明白了,也只会当个乐子,心里不会当真。” 符文彪哭笑不得,心说,我滴好好姐姐啊,你是聪明,有心眼,知道欲擒故纵啊三十六计的,问题是,我那媳妇她也不傻啊。 真论起精明来,你读过书,都未必玩得过她。 她不但有心眼,明事理,这些东西都玩不通的时候,人家也是略懂拳脚,大巴掌抽起人来,那可一点不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符文彪心里,媳妇的重量,别人都比不了。 就算她没怀着孩子,符文彪也不可能为了谁,就跟自家媳妇翻脸闹腾啊。 媳妇在,家就在,要是真把程锦瑞惹急眼了,都不用她出手,大嫂刘春华就得拿刀把符文彪给剁了。 理,他都懂。 问题是,你这是阳谋不假,但是你伤害不大,只会让自己遭罪啊。 偏偏这话,符文彪还不能明说,因为吧,史宝珠也是刚离婚,这个大姐,也是个心伤的千疮百孔,等着人抚慰的女人啊。 符文彪挠头,这样的感觉,是真不咋好。 “文彪哥,咱去什么地方呀?” 船舱里,牛月瑶探出头来问道。 其实来之前,锦瑞姐就已经交代过自己了,叫她不要去管符文彪和史宝珠的事,有什么,全当看不见就行。 牛月瑶知道,锦瑞姐不会跟自己说反话,但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自己不应该监督着两人才对吗?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还是去岛礁那边吧,放两个排钩,钓会鱼,下午三点钟咱就回来!” “哦!” 牛月瑶说完,又把半边身子缩回了船舱里。 符文彪主动岔开话题,跟史宝珠说起了海上的事情,夹杂着一些趣闻,把对方逗得咯咯笑起来。 船舱里开船的牛月瑶,皱着眉头,撇了撇小嘴,低声骂了句‘骚狐狸’。 她不是很喜欢史宝珠这个女人,或者说,史家几个女人,牛月瑶是都不怎么喜欢。 “爹,别着急,兴许人家孙老板,这会还没起床呢!” 周家小卖部里,周广才已经在踱步了,刚才看到符文彪离开,他就是想问问孙成斌孙老板的情况。 昨晚上那两万斤鱼干拉走以后,周广才心里就有点不踏实,暗怪自己,没让两个司机写个字据。 这什么凭证都没有,鱼干就让人家给拉走了。 然后心里又宽慰自己,人家孙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不过是几千块钱的鱼干,人家怎么会为了这点小钱,损害自己的信誉,指定不会有事的。 等到上午的时候,周广才拿起电话来,再次打给孙老板,结果半天没人接。 打第二次,照样还是没人接,以前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打电话,都不会遇见这样的情况。 听着大儿子的安慰,周广才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自己那块桃花手表,又再一次走到电话机前面,拨通了孙成斌家的电话。 这次,电话倒是接通了。 周广才脸上一喜,急忙陪笑着恭敬说道:“孙老板,您醒了,是不是打搅您休息了……” 第289章 上当受骗 “嗯,睡个觉,这电话响好几回,赶紧说有啥事,昨晚打了一宿麻将,这会正困着呢!” 周广才听到电话那头,孙老板的语气,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一下,这有点不对劲啊。 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但还是陪笑着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孙老板您了,是这样,昨晚上那两车鱼干的钱款,咱们什么时候算一下?我去县城……” 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成斌给打断了,冷漠地反问道:“什么鱼干,什么钱款?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还有,你是谁啊? 没事别老给我打电话了,影响我休息,我又不是认识你!” 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周广才拿着话筒,一脸的茫然,这孙老板,是不是因为打了一宿麻将,还没睡醒? 该不会是把鱼干的事情,给忘记了吧? 用力咽了口唾沫,周广才拿着话筒,再次去拨孙成斌家的号码,只不过这次,手都在颤抖。 “草,你谁啊?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电话倒是顺利拨通了,对面孙成斌也接了,只是说出来的话,让周广才心里一凉。 孙成斌没好气的说道:“老子不管你是谁,在他娘的给我打电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说完,再一次把电话给挂断了。 周广才拿着话筒,背后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也算是‘老江湖’,既然人家孙老板说出这样的话来,代表着什么,他自然清楚。 那个姓孙的,要不认账了! 周文强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柜台里面站着的周广才,问道:“爹,咋样,联系上孙老板了没?人家怎么说?” 周广才心里盘算起来,自家晒了上万斤鱼干,哪怕成本不高,那也是要成本的啊,量一上来,价格就低不到哪里去。 剩下的上万斤,都是自己鼓捣怂恿着村里的亲戚朋友们家晾晒的,而且他承诺了,一斤一毛二的价格收购。 光是这些鱼干,就要支付给人家一千两百块钱啊! “爹,你咋了?” 周文强过来,发觉周广才不对劲,吓了一跳,急忙搀扶住他问道。 周广才脸色煞白,这才颤颤巍巍的说道:“儿,儿啊,咱们上当了。” 周文强听得一怔,脸色变了变,忍不住问道:“上当了?上什么当了?” 周广才红着眼眶说:“刚才我给孙老板,不,是那个姓孙的王八蛋,打电话,他接了,但是不承认从咱们手里买过鱼干,也没不承认昨晚上来拉过货,还,还叫我,不许再给他家打电话了。” 周文强听得脸色也是一白,那可是两万多斤鱼干啊,再加上忙活了一个多月,还有村里亲戚朋友的钱款,这账是不小。 “怎么会这样呢?你不是说,跟人家孙老板都联系好了吗?”周文强也是急得直跺脚。 周广才支支吾吾:“是联系好了的,他也承诺两毛钱收购咱家的鱼干,还有符文彪,对,还有符文彪。” 想起符文彪来,周广才好像又精神起来,一拍大腿,咬牙切齿的说道:“昨天这小子还吹嘘,说姓孙的要八毛钱收购他手里的鱼干,我也是听了他的话,才给姓孙的那龟儿子打电话的。” 从始至终,周广才都没见过孙成斌的人,也不知道孙成斌具体是什么情况,就知道是个老板,跟符文彪认识。 然后看着符文彪,整天晒鱼干,眼睛就红了,背后也跟着倒腾。 “咋了?” 吴大脚和小儿子周文武这时候也从屋外走了进来,看着父子俩,忍不住问道。 知道情况后,周家人一合计,不行,这哑巴亏他们不能吃,毕竟是两万来斤鱼干,就算成本一毛钱一斤,那也是两千块钱啊。 但是他们又不认识孙老板,总不能自己当了冤大头不是。 “这事情,都怪符文彪那龟孙子,我们找不到姓孙的,那这钱,就要让他符老二出才行。” 听着周广才的话,周文强附和着点头:“对,咱们不能吃这哑巴亏,本身这事情就是因为符文彪引起来的,他肯定是跟姓孙的串通好了,一起来骗咱们的。” “对,去通知亲戚家,让各家各户出人,再去找村长过来,今天一定要让符家老二给个说法!” 周广才脸色狰狞,咬牙切齿道:“要是那两万斤鱼干,他不认,老子就打死他个狗日的。” 符文彪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岛礁附近,先把排钩下进去。 然后又把特制鱼饵拿了出来! “钓鱼?姐可不会啊!” 史宝珠见符文彪递给自己鱼竿,急忙摆手,表示自己不会钓鱼。 符文彪笑了笑说:“很容易的,你试试,钓鱼挺有意思的,说不定你今天能钓上来大鱼呢。” 牛月瑶在旁边撇嘴,用了特殊加血渣子的鱼饵,有个手都能钓上鱼来,这有什么难度。 “像这样,先把鱼钩挂上鱼饵,再把鱼钩扔进海里面!” 史宝珠学着符文彪的样子,把鱼竿扔进海里,刚进海里,还没等她说话,手里的鱼竿就一沉,差点脱手被拉跑了。 “哎呀,上鱼了!” 史宝珠又惊又喜,急忙两手拉着竿子,朝符文彪叫道:“文彪,文彪你快来,上鱼了上鱼了。” 牛月瑶撇了撇小嘴,转身去了另外一侧船沿,她才不想看这个女人大呼小叫呢。 符文彪见牛月瑶走开了,才帮着史宝珠拉鱼竿,笑着道:“你看,钓鱼是不是挺简单的。” “嗯,这条鱼个头好像不小,劲真大,你快帮着我拉一下竿子,从后面抱着我,可别叫我被鱼拖水里面去!”史宝珠高兴叫着说道。 “咳咳!” 船沿那侧的牛月瑶,用力咳嗽了两声,她只是假装看不见,又不是聋子。 史宝珠也不介意,咯咯娇笑着道:“傻愣着什么呀,快点,我这都要被大鱼拖进水里去啦。” 符文彪干笑两声,只能老老实实照做,但他心里,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嗯,一条三斤重的……大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被拉上了水面。 符文彪都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史宝珠却不当回事,咯咯笑的跟盛开的牡丹花似的。 第290章 青环海蛇群 “宝珠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自己就要过什么样子的日子?” 符文彪从身后抱着她,轻声问道,也不怕牛月瑶那丫头看见,看见了还能咋着,他就是帮着拉拉鱼竿。 史宝珠稍微愣了下,并没有回答符文彪的话,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自己能说了算? 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回到海边渔村老家,就是她最后的妥协与让步。 其她的,她真没想过,这时候也不想去想它。 以后的日子,得过且过吧! “老弟我现在还算有点本事,如果你想……” 史宝珠含笑着打断他:“我不想,姐现在就想钓鱼。”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等回去,再去尝尝你媳妇的手艺。” 符文彪这会儿,人都麻了,这大姐,太有主见。 女人啊,应该还是傻点好,太聪明的不招人喜欢。 “咦,文彪哥,你快过来呀!” 牛月瑶在船另外一侧,大声呼喊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无奈的问道:“咋啦?” 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丫头是故意的! “快点来!” 牛月瑶催促得很急。 符文彪有些纳闷,听着好像是真有事,疑惑的走了过去。 “你,你瞧下面,那是什么?”牛月瑶声音里有些颤抖。 符文彪不解的探头望过去,然后身子一僵,海水里一条条黑线,长的有两米,短也有一米多。 “是海蛇!” 符文彪直起身来,立马转身朝着对面史宝珠叫了一声:“大姐,海里面有蛇,别靠太近!” “蛇?” 史宝珠吓了一跳,立马站起来,朝甲板里面跑了两步。 “在哪里呢?” 符文彪瞧着她那边没事,才松了口气:“在海里面!” 然后转头,看着海水中,这下面密密麻麻的,该不会是碰见海蛇群了吧? “文彪哥!” “嗯?” “咋办呀?” 符文彪一怔,疑惑看着她道:“啥咋办啊?” 牛月瑶咽了咽唾沫,说道:“这东西小码头上,七块钱一条有人收,价格可不便宜。” 停顿了下,又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是,我害怕海蛇!” 别说是这丫头了,就连符文彪自己也害怕。 这种东西,瞧着就头皮发麻,尤其是密密麻麻的一群扭摆搅动在一起的时候,那场景,你就想去吧。 胆子小的,都能立马就吓尿了裤子! “一条海蛇七块钱?”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大个头的,价格更贵!” 海蛇这东西,并不是那么好捉的,而海蛇也是一身宝。 泡酒的话,舒经活络,祛风湿有奇效。 但这东西也是真毒,被咬一口,如果不及时送医,半天就得去见阎罗王。 符文彪盯着海里面搅动翻滚,聚集过来越来越多的海蛇群,眼神闪烁起来。 “你小子可别犯浑,咱不是什么钱都能赚的,走,丫头,咱赶紧开船走!” 史宝珠瞧着这小子不对劲,怕不是要下网捞这些海蛇吧?她想想就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东西,价格再贵,那也得有命花才行。 别说是七块钱一条,就是七十块钱一条,搞不好被咬一口,人都得报销了,再值钱,人没了,还有什么用呀。 符文彪看着史宝珠笑了笑,安慰道:“大姐,你先别慌,海蛇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你快拉倒,这东西有多毒,我又不是不知道……” 符文彪干笑两声,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条小海蛇。 “我滴妈呀!” 吓得史宝珠惊叫一声,后退出两三米远,瞪着符文彪:“你,你拿着这玩意干什么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都跟你说了,别害怕,这是我养的宠物,它叫小黑。” “宠物?” 史宝珠咽了咽口水,道:“你快把它拿远点,我害怕!” 符文彪笑了笑,转身走到船沿边上,收起笑容来,正色问道:“海里面,是什么海蛇群?有没有首领,我能压制住它们不?” 符文彪的话,别说是史宝珠,就是牛月瑶都是一愣,这条小黑海蛇,还能听得懂人话。 “一群小青环,看着数量不少,应该是有一条蛇王在族群里的,属于比较常见的海蛇族群,海祖蛇对青环海蛇族群,有压制作用,就算主人你现在跳进海里面去,它们都不敢咬你的。” 停顿了下,又补充道:“但是它们会攻击船上两个女人,你最好不要让它们爬上来!” 符文彪想了想,咬牙问道:“那我捞一网,带回去卖钱行不行?” “行呀!” 小黑海蛇的声音,就符文彪听得见,而旁边不远处的牛月瑶和史宝珠,只能看见小黑海蛇吐舌头。 “文彪,你,你咋了?可别吓唬我们!”史宝珠声音颤抖着问道。 符文彪扭头,朝着她咧嘴一笑:“我没事!” 停顿了下,把目光看向牛月瑶,说道:“你去开船,然后领着大姐待在船室里,我撒一网,咱捞点就回去。” 撒一网? 捞点就回去? 史宝珠急得直跺脚:“文彪,不行不行,你可千万别干傻事,这钱咱们不赚,太危险了。” 牛月瑶也皱眉,被史宝珠这么一说,她也觉得为了那点钱,危险系数太大,万一被咬了一口,那可就完了。 符文彪笑着道:“都跟你们说了没事,我身上有……” 史宝珠急眼了,红着眼眶走过来,举起胳膊,朝着符文彪脸上,用力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的那叫一个脆声。 符文彪整个人都被打呆愣住了,就连身旁的牛月瑶,都不禁一缩脖子,这大耳光,真响呀。 “大姐,你打我干啥啊!”符文彪一脸无语的表情,哭笑不得。 自己这个大逼兜挨的,偏偏还没地方发火。 史宝珠生气的说道:“还打你做啥,我打醒你,省得看着你自己作死玩。” 转头对着牛月瑶,大声道:“还看着什么呀,赶紧开船去。” “哦!” 牛月瑶转身朝着船舱里面跑去。 符文彪又无奈又好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青环海蛇,越来越远。 这一条七块钱,就是七十,一百条可就是七百块钱啊! “你小子钻钱眼里去了吗?”史宝珠怒瞪着他,眼眶红红的,刚才她是真被吓着了。 第291章符小强造谣! 符文彪看着史宝珠,尴尬一笑,这事情闹的。 “大姐,你刚才打的我那一巴掌,可真疼啊!” 听着符文彪的话,史宝珠先是一怔,紧接着又被他给气笑了出来。 “活该,你就是欠打!” 史宝珠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来,在符文彪脸上轻抚着:“疼吧?” 符文彪嘿嘿一笑:“大姐,我在海边长大的,还能不知道海蛇有毒,我心里有数的。” “你有数个屁呀!” 史宝珠白愣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以前你人活不干,从小到大,出海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你能认出海蛇来,就不错啦,还能知道它有毒?” 符文彪:“……” 得,这史家大姐,就是不如自家媳妇了解自己。 符文彪干笑着,也没解释,其实,能被人宠着,也挺好的。 史宝珠认真说道:“我可跟你说,那东西可毒着呢,被它咬一口,人就完了,很少有能救回来的,海蛇的毒,是陆地上,最毒最毒眼镜蛇毒性的两百倍,被咬伤一口,神仙二大爷,都救不回你来。” 符文彪笑着:“嗯,行,以后听大姐的,碰见这玩意,我就跑还不行吗。” 史宝珠迟疑了下,皱着眉头说道:“那养的那条小海蛇……” 她的意思是,想让符文彪把他养的那条小海蛇也给扔掉,养这玩意干啥,真反性了,咬一口,也是要出事的。 像蛇类,都是冷血动物,养不出感情来的。 反正史宝珠是这么觉得。 符文彪干笑两声:“那条小黑海蛇,早就认主了,放心,它不敢咬我的。” 停顿了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姐,你放心吧,咱家有宝鱼,真被海蛇咬了,也能救回来,死不了人的。” 史宝珠稍微一愣,娇嗲白了他一眼,没问是什么宝鱼,只是哼着说道:“还是小心点好。” “嗯,你说的对!” 符文彪想到什么,抬手拍了下脑门:“坏了!” 史宝珠疑惑看着他问道:“咋啦?” 符文彪干笑两声:“排钩没收!” 史宝珠没好气的骂道:“一惊一乍的,没收就没收,扔在哪里又丢不了,明天再来收就是啦。” 符文彪心说,明天我也不想出海,海上这么冷,不如春秋的出来舒服。 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牛月瑶从渔船驾驶室里,看着外面腻偎在一块的两人,原本就黑红的小脸蛋,这下就更黑了。 她就纳闷了,也想不明白,锦瑞姐为什么要让自己当瞎子,不许管文彪哥跟这个女人呢? 这不是纵容文彪哥学坏嘛! 还有这个女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老是装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老浪蹄子,比小的还那什么。 真叫人讨厌! 牛月瑶也是真佩服锦瑞姐,她怎么能忍得了,还跟这老浪蹄子,有说有笑,换成是她的话,早就一巴掌呼过去啦。 哼,敢抢老娘的男人,呼不死她呀! “停下来,再钓会鱼吧!” 符文彪觉得现在回去,还早,这才出海多久,反正都出来了,再玩会,也不着急。 “符文彪呢?叫符文彪那孙子出来!” “就是,交出符文彪,让这小白脸骗子,赔我们钱!” 周文武在村中亲戚人群里,突然尖声大骂道:“曹妮玛的符文彪,你个龟儿子给老子滚出来!” 中午,刘春华正在厨房做饭。 牛家老太太坐在门口,晒着泱泱,旁边不远,符小强在玩着沙子,几条狗子都卧在旁边。 程锦瑞则在院子翻动着鱼干,她也是闲不住的性格。 不远处,乌央乌央过来的人群,以及叫骂声,把符小强给吓了一跳。 这小子贼机灵,一见这么老些个人一起过来,嘴里还骂着他小叔,心里猜测着,十有八九是小叔在外面闯祸了。 站起身来,撒丫子就往自家院子里面跑,还边跑边叫道:“娘,娘,不好了,我小叔把人家大姑娘给睡了,周广才带着亲戚朋友打上门来了。” 别看这狗皮膏药年纪不大,可啥事他都知道,平常见着自家小叔,跟周广才家的闺女眉来眼去的,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现在,坐实了! “啥玩意?” 刘春华一愣,看着急匆匆跑进来的儿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你跑啥跑,慢点说,到底咋啦?” 符小强跟小狗似的,吐了吐舌头:“不跑不行啊,人家都打上门来了!” 刘春华直起腰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疑惑问道:“谁打上门来了?” “还能有谁,周广才家呗,带了老些人,从老远就开始骂我小叔。” 符小强停顿了下,又煞有其事地说道:“指定是我小叔,把周广才的闺女给睡了,人家才带着人打过来的。” 刘春华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子,周广才家的闺女,她知道啊,周文静那丫头,从小看着长大的,也真是挺水灵的。 要是别人,刘春华还兴许不信,但要是老周家那闺女,说不得,还有那码子事。 别人不行,自家小叔子如果想对周家那丫头干点啥,别说是拒绝了,说不定那妮子,都上赶着能自己解扣子。 “你小婶子知道不?”刘春华压低声音问道。 符小强瞪着眼睛:“人家周广才都带着人,找上门来了,你说我小婶子知道不?” 刘春华干笑了两声,竖着耳朵,已经能听到外面的咒骂声了。 犹豫了下,咬牙指挥着儿子说道:“去,给咱家院门关上去。” 符小强瞪大眼睛:“妈,咱不管小叔小婶子他们了?” 刘春华瞪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叔把人家大姑娘给睡了,这事情咋管?我又不是老妈子,让他们自己看着协商解决去吧!” 她也不想去出去找挨骂,这要是别的事,她这当大嫂的能管,这事情,怎么管?出去也是帮着骂自家小叔子。 唉,这臭小子! 不过一想到周文静那丫头,身材好像也不错,模样也俊,一点不像周广才的种,虽然比不过自家弟妹,但在村里,也算是一等一的小美人了。 第292章 误会闹大了 牛家老太太坐在大门口的躺椅上,看着一群气势汹汹走过来的人,连动弹都没动弹,就那么坐着,看着他们。 门口卧着的几个狗子,也都在卧着,看着这群人。 它们也听不懂这群人在骂什么,但是知道他们在骂人。 并且,还凶神恶煞的! 程锦瑞听到外面的咒骂声,疑惑地走了出去。 “广才叔,咋啦?” 程锦瑞认识周广才,每天都从周广才家小卖部前面过,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符文彪那狗日的呢?叫他出来!”周文强阴沉着脸,破口大骂道。 程锦瑞稍微愣了下,勉强笑了笑:“文强哥,我们家文彪出海去了!” “出海去了?” 周文强皱眉,才想起早上,见到过符文彪。 忍不住目光,朝着自家老爹瞧了过去,像是无声的在问,这事情该怎么办。 “各位父老乡亲,咳咳,大家先都别吵吵了,听我说几句!” 周广才轻咳了两声,然后拍了拍手,让周围咒骂声,都安静了下去。 不远处,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村里人在往这边赶了。 村里像这样的热闹,毕竟不多见,周广才又搞这么大阵仗,摆明了车马,要跟符家干。 准确地说,要收拾符家老二,谁还不想过来凑个热闹,看看是咋回事啊。 史尚书今天出海了,但是张桂兰在家里,听到消息,也跟着邻居走了过来,想听听到底是咋回事。 符家老二这段时间,在村里人印象里,是大为改观的,这点,并不光是因为符家老大,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但是谁也没想到,符文彪竟然会招惹上周广才! 就连村里的干部,都听到了消息,然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村支书丘德奎。 丘德奎也在后面人群里呢,不过事态还可以控制,他也没急着出来。 毕竟到底咋回事,他都还没听明白呢! 周广才等身后自家亲戚朋友都安静下来以后,才板着脸,对着程锦瑞吓唬道:“你们文彪,伙同城里人,骗了大伙,这事情我们是可以报治安所,把他抓进去的,唉,大家都是同村的,他怎么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不是人的事情来呢!” 丧尽天良?不是人的事情? 文彪跟人合伙,骗了村里人? 程锦瑞听得一头雾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要说自家男人,偷了谁家的小娘们,她觉得还更靠谱一点,但要说他跟人合伙,骗村里人,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呀? 村里人,有什么好让他骗的? 程锦瑞皱眉:“广才叔,你把话说清楚,我家文彪怎么骗了村里人,跟谁合的伙,又骗了你们什么东西?” 她倒不怕起争执,就是听着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咋回事。 程锦瑞话刚说完,还没等周广才回答,隔壁院子里的刘春海,咯吱,又把院门给打了开。 她本来是想装聋作哑的,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问题是,就让自家弟妹在外面挡着,承受骂名,也说不过去啊。 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还是打开院门,走了出来。 “周广才,你吼什么吼,不就给是你家闺女睡了吗,有事说事,你想咋着吧,大不了我们家赔你们家钱就是了。” 刘春华那大嗓门,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出来这一嗓子,震唬住了所有人,周围鸦雀无声。 周广才和旁边两个儿子,周文强和周文武也都是目瞪口呆。 啥玩意? 符文彪把自家闺女给睡了?啥时候的事情?听谁说的? 真的假的? 周广才气得跺了跺脚,就算是真的,这事他也不能认,更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说啊。 瞪着眼睛,怒吼道:“刘春华,你少放你娘的狗臭屁,我们家文静怎么会看上符文彪那个小白脸,再尼玛血口喷人,老子把你的嘴给撕烂了!” 刘春华愣住了,啥情况?不是说,自家小叔子,把人家周家闺女给睡了吗?周广才带着人打上门来了,怎么现在周广才还不承认了呀? 程锦瑞更是听得眉头一皱,周家闺女是谁,她肯定知道,经常来喊符文彪去接电话,一口一个文彪哥叫着。 两人难不成有一腿? 如果有,那程锦瑞并不觉得意外。 周广才背后的亲戚朋友,也是面面相觑,因为大家也都不清楚,是不是有这回事。 如果真有,那,还真不意外。 “我就说嘛,今天周老抠,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原来是自家闺女让人家给糟蹋了。” “嘿嘿,我就说,他家那闺女跟符家老二走的那么近,好的跟什么似的,上次符老二打吴小海,红着眼睛上去就抱着,能没事才怪!” 村里人也不是傻子啊,有些东西,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周广才整个人都麻了,怎么好好的,一下子就扯到自己闺女身上去了。 “刘春华,你少放狗屁,我们家文静,跟符文彪那个小白脸,根本就没处过!” 刘春华眨了眨眼睛,疑惑问道:“那你们这是又喊打又喊杀的,咋回事?” 周广才知道,肯定是刘春华误会了,气得跺脚道:“那是因为符文彪跟人合伙,骗了我们!” 刘春华用试探的语气问道:“骗了你闺女?” 周广才一蹦老高:“骗了我们骗了我们呢,什么骗了我闺女,你少在这里放屁!” 刘春华干笑道:“真不是给你闺女睡了?你们才打上门来的?” “不是!” 周广才红着脸,瞪着眼睛,差点没把喉咙嚷破了。 刘春华松了口气,这才转头,对着程锦瑞说道:“弟妹你看,我就说文彪跟文静那丫头,不可能有啥事吧,这都没影的事!” 程锦瑞脸色平静,道:“是不是没影的事情,回来审审符文彪就知道了!” 周广才听得,后脑勺都在嗡嗡作响,咋还就离不开自家闺女了! 今天这事情,压根就跟自家闺女,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是符文彪跟人合伙骗了我们,他跟文静没啥事,符文彪是骗子!”周广才努力辩解着。 不过程锦瑞和刘春华都没怎么相信,身后的亲戚也没信,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没信,甚至就连周广才和两个儿子,好像也不怎么信! 第293章 没影的事儿 中午,在船上煮的鱼汤,吃的烤鱼,因为符文彪在船上准备了木炭,还有烧烤架。 给史宝珠高兴的不行,她没想到,在船上,还能让这小子给玩出花样来。 下午大概两点来钟,符文彪觉得差不多了,招呼着牛月瑶开船,就往回走。 他还不知道,家里面有什么样的情况,在等着自己。 “周老六,你今天咋啦?吃错药了?” 符文彪见周老六的眼神异样,还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跟史宝珠出海呢,心里也没当回事。 周老六也没过来跟他解释,因为吧,不好说,还是让他自己回去面对吧! “今天是咋了!” 符文彪一路上,碰见个人,就感觉对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史宝珠和牛月瑶也不清楚,但也都察觉出了好像不是很对劲。 “文彪哥,你看咱们家门口,怎么那么老些个人?” 牛月瑶朝着自家方向指了指,疑惑说道。 符文彪摇头,他也看到人了,但是不知道具体啥情况。 但是也没太当回事,背着手,朝着自家就走了过去。 还能天塌下来? “快看,符家老二回来了!” “不说符家老二出海去了吗?这么老早就回来了?” “你是不知道,符家老二出海就是为了钓鱼,哪像咱们啊,都是起早贪黑的,人家早上九点出海,下午三四点钟就回来了!” “那能打着鱼吗?” “咋还不能打着啊,你没听说过,这小子运气贼好,又是蓝花蟹,又是碎银鲳,就跟海神娘娘亲儿子似的吗。” 孟常德蹲在那里,听着周围人群说笑,嘴撇了撇,呸了声,朝地上吐了口浓痰,他就觉得符文彪那小子,是走了狗屎运。 “文彪啊,你跟我们交代个实底,你到底有什么有睡过周广才闺女?” “就是,咱大爷们,有一说一,一口吐沫一个钉,你可别跟我们玩虚头巴脑的!” 符文彪一怔,脑瓜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自己有没有睡过周广才的闺女?这他娘问的叫啥话! 先不说没睡过,就是他娘的,真睡了,这事情能告诉你们?能大庭广众之下瞎逼逼? 人家姑娘的名节不要了? 等一下,怎么扯上周广才闺女了?周文静那丫头,可跟自己没啥关系。 虽然两人有时候,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可真没那一腿。 符文彪皱眉,停下脚步,看着刚才说话那几人:“你们啥意思啊?大白天的在这里,造人家周广才闺女的谣言,就不怕报治安所,给你们抓起来?” 那几人愣了下,然后哄堂大笑:“你小子,还吓唬我们,这又不是我们说的,是你大嫂亲口说的!” 符文彪看着他们,好半晌,才转身朝自家门口走去。 周广才坐在那里,跟死了媳妇似的,他今天,都恨死了。 “符文彪,老子曹妮娘个腿!” 周广才见符文彪回来,蹦起来,红着眼睛朝符文彪就冲了过来。 伸手还想打他,但符文彪哪能惯着他啊,想都没想,一脚就给他踹飞了出去。 “曹妮玛的,敢打我爹!” 周文强和周文武两兄弟一看自家老爹被打了,那能干嘛,抄家伙就过来了。 符文彪也没惯着,噼啪,一人两大嘴巴子,扫荡腿,抡大臂,打了个结实舒坦。 旁边看热闹的,都忍不住嘬牙花,这周广才家也不行啊,爷仨都没干过人家符家老二一个。 “住手,文彪干啥呢,咋还动起手来了!”丘德奎咳了两声,走了出来。 符文彪皱眉,无奈道:“德奎叔,您老还问我干啥呢?你看,这周家爷仨,要干啥啊?上来就要打我,这要不是我还有两下子,没准胳膊腿的,都让他们给打折了。” 丘德奎差点没气笑了,这小子胳膊腿没折,但是周广才家爷三,被他给打趴下了是真事。 尤其是周文武,那脸上红巴掌印子,估摸着待会脸都得肿成猪头不可。 丘德奎迟疑了下,先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睡没睡过周广才的闺女?” 原本还在地上躺着的周广才,听到这话,差点没嗷的一嗓子,鲤鱼打挺翻起来,都说没影的事情,这丘德奎是咋回事,咋还问啊。 周广才是真怕了,他怕符文彪胡咧咧,那自己闺女一辈子的名声可就毁了啊,这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东西。 符文彪皱眉,沉声道:“德奎叔,你好歹是咱们白鲨村的村长啊,我符文彪脸皮厚,但人家姑娘家,能禁得的起你这么造谣? 今天你要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用别人,老子亲自去报官,让官家来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败坏了人家姑娘名头,就他娘的拉谁去吃枪子!” 符文彪的声音,一下子把周围村民嘻嘻哈哈的笑闹声,都给压了过去。 怒声道:“你们也都是有儿有女的,名声对一个姑娘家有多重要,各位都清楚,我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引来的传言,但老子敢拍着胸脯说,文静是我符文彪打小看着长大的妹子,我们没那层关系,今天话就撂这,谁以后再拿这茬开玩笑,咱们就报官经公!” 众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的,也都是面面相觑。 丘德奎干咳了两声,然后朝着周围村民,大声说道:“大家伙也都听见了,没有影的事,人家文彪和文静,兄妹俩清清白白,往后大家谁再敢提这茬,人家可就要报官抓你们了,到时候我可不管!” 众人都嘿嘿会心一笑! 周广才心里这才松快了些,但还是他娘堵得慌,他怕啊,他怕自家闺女,真被这小白脸给忽悠了。 丘德奎转头,又看着符文彪,严肃说道:“那接下来,再说另外一件事情,周广才说你伙同县城里一个姓孙的老板,骗走了他们手里两万斤鱼干,有这事情吗?” 符文彪一怔,翻了翻白眼:“他放屁!” 丘德奎:“……” 脸一黑,训斥道:“他是不是放屁,不重要,你就说,有没有这事情吧。” 符文彪气笑道:“肯定没有啊,你想,周广才他是傻子吗?他开小卖部经商多年,我咋可能骗得了他呢。” 第294章 你不长脑子吗? 符文彪的话,让丘德奎,以及周围白鲨村的村民,都沉默了。 是啊,周广才开小卖部,自己经商多年,人猴精似的,是谁随随便便,就能给忽悠骗了的? 符文彪看着周广才,大声说道:“来,你跟大家伙说说,我是怎么跟人一起骗你的,骗了你什么,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说明白了。 德奎叔,还有村里的村干部,村民们都在。 今天你把话说清楚明白了,咱们不算完!” 符文彪都不知道,周广才爷仨,是抽什么疯,但隐约也猜到了,或许跟孙成斌之间有关。 周广才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说道:“你是不是跟县城里的孙老板认识?” “孙老板?”符文彪故意说道:“你说的是哪个孙老板啊?” 周广才气的跺脚:“还哪个孙老板,你认识几个孙老板?” 符文彪笑道:“姓孙的老板,那我认识的可就多了。” 周广才怒声道:“你放屁,给你打过电话的孙老板,就只有一个,这你还想骗我?” 转头对着丘德奎道:“支书,这小王八蛋在撒谎,他就认识一个孙老板!” 符文彪这才无所谓的说道:“哦,你说的是孙成斌吧?我们确实通过电话,咋了?” 停顿了下,皱眉道:“这跟你又有啥关系啊?” 周广才瞪着眼睛,唾沫星子横飞道:“咋就没关系?我们都让姓孙的给骗了!” 符文彪皱眉,不解道:“你们都让姓孙的给骗了?不对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孙老板?他又没来过咱们村里!” 周广才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立马卡住了,瞪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尤其是当着一众村干部和村民的面。 丘德奎看着周广才,皱眉问:“说啊,你们怎么认识的那个孙老板?不是符文彪给你们介绍的?” 周广才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还是旁边儿子周文强,咬牙说道:“是我们自己联系的孙老板!” 都到了这个时候,瞒着肯定是不行的,也瞒不住。 周文强阴沉着脸,盯着符文彪,咬牙切齿的说道:“但是我们被姓孙的和符文彪骗了,也是真的!” “打住,这锅我可不背,我符文彪,不仅没骗过你们,也没骗过村里任何人,我符老二清清白白,这点我敢对着海神娘娘发誓!” 符文彪自然不肯接受这盆污水,没等别人质问,他先自证了清白。 听着符文彪的话,旁边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就连周广才那些亲戚朋友们,也都把眉头皱起来了老高。 海边讨生活的人,就没有人不信海神娘娘,在众人眼里,海神娘娘就是最大的神明,哪怕是家财散尽,一败涂地,或者是十恶不赦,坏事做尽,但也很少人,会拿海神娘娘发誓。 “你们主动联系孙成斌干啥?那人,在县城牌桌上,输了好几万块钱,都快倾家荡产了,我跟他做生意,都要留几个心眼,不见现钱,不给他东西,你们跟他是怎么混熟的?” 符文彪皱着眉头,停顿了下,又看向丘德奎道:“德奎叔,这事情周家爷几个,可从来都没跟我念叨过啊,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有了孙成斌的电话号码。 没错,我承认,我给孙成斌留了周广才小卖部的号码,但我每次不管是去打电话,还是接电话,可都没少过周广才家电话费,赊账的时候都没有,不信你问周广才是不是!” 丘德奎沉着脸,他好像是琢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旁边瞧着热闹的人,也听明白了。 丘德奎看向周广才:“你们是怎么有那个孙老板电话号码的?” 周广才把头别开,旁边周文强咬牙说道:“是我爹私下里记下来的,但是我们上当受骗,跟符文彪也脱不开关系,甚至是他设局,骗了我们!” 符文彪气笑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设局,怎么骗的你们啊?” 周文强瞪着符文彪,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打电话,是不是说晒鱼干的事了?” 符文彪道:“说了,并且我晒鱼干,半村的人都知道,这有什么问题吗?我现在都还在晒!” 周文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不是还说,要五毛钱一斤,卖给那个姓孙的,那个姓孙的要从你手里收好几万斤?有没有这事?” “啥玩意?五毛钱一斤?” “我去,真的假的,五毛钱一斤,那可都是钱了。” “杂鱼干别说五毛钱了,两毛钱一斤,都能赚得满嘴流油!” “难怪老周家爷三,私自联系人家孙老板呢,原来是眼红符家老二的关系,想要自己横插一脚进去!” “这事啊,周老家虽然做的不对,但还真跟符家老二有点关系!” “有啥关系啊?” “你们想啊,符家老二要不是故意说,老周家的人,能红眼吗?不红眼,就不会上当了!” “也是!” 周广才见儿子都把事情给说破了,当即也不再隐瞒,怒瞪着符文彪道:“对,是我们私自记下孙老板电话号码的,也是我们主动打给他的,但也是你先跟他谈好了的,要不然你怎么会晒那么多杂鱼干?” 符文彪气笑了,转头看着丘德奎问:“德奎叔,我晒杂鱼干,不犯法吧?” 丘德奎沉声道:“别净扯没用的,那个孙老板,真跟你说过,一斤杂鱼干五毛钱?你还告诉周广才了?” 符文彪道:“德奎叔,谁是傻子吗?五毛钱一斤的杂鱼干,我不知道赚钱?真有这事情,我会跟别人说? 别说是周广才了,我心黑一点,就连我大嫂都不会告诉,一斤杂鱼干,赚好几毛钱啊,几万斤,你算算,我得赚多少钱?” 丘德奎皱眉,他也觉得这事情,有点蹊跷:“那你到底跟周广才他们说过杂鱼干的事没?” 符文彪无奈笑道:“说,指定是说过,姓孙的时不时的给我打个电话,就算我不说,周广才他们就在旁边,也能听见啊。” 周广才高兴道:“你看,你看,他承认了他承认了,这就是符文彪给我们设的局!” 符文彪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道:“我承认啥了我承认了?周广才,你不长脑子吗?还是你觉得,人家县城里的老板,都是冤大头?五毛钱的杂鱼干,这事你听一耳朵,就能当真?” 第295章 屎盆子倒扣过去 符文彪转头,看着周广才,道:“你是得多贪啊,人家说五毛钱一斤,你就信? 别说五毛了,两毛钱一斤,我都不信,不见预付的货款,我都不会给他晾晒!” 周广才咬牙切齿道:“那你今年不是晾晒了上万斤吗?你敢说,不是给姓孙的,晒的?” 符文彪笑着摇头:“不是上万斤,是几万斤,而且,这些杂鱼干,咸鱼干,鱼干什么的,还真不是给孙成斌晒的。” 周广才一怔,黑着脸骂道:“你放屁,不是给孙成斌晒的,那你又是给谁晒的?” 然后又朝着丘德奎喷唾沫星子:“这小王八蛋撒谎了,他那些鱼干,就是给孙成斌晒的!” 丘德奎看向符文彪,疑惑问道:“文彪,你今年晒这么多杂鱼干,不是给那个孙老板晒的,又是给谁晒的?” “给我自己啊!” 符文彪耸了耸肩,摊手道:“要不就说老周家格局小了呢,谁说,我一定要给别人晒鱼干?” “放屁!” 周文强怒声道:“你自己晒几万斤杂鱼干?你问问大家伙,谁信你?” 符文彪目光看向他,平静说道:“周文强,你别给脸不要脸,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你爹,我好歹喊一声叔,乐意跟他废两句话,今天这事要换成是你,老子搭理都不搭理你。” 说完,转头看向丘德奎,以及周围的村民,无奈道:“家里这些杂鱼干,真是我自己给我自己晒的。 县城里开了个海鲜贸易市场,这事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广才给打断了:“县里开海鲜贸易市场,跟你有啥关系?跟你晒杂鱼干,有啥关系?啊?你少打岔!” 符文彪看着他,无奈道:“周老头,你头发都没了,怎么见识还这么短啊?你好歹也是经常去镇上,城里进货的生意人啊。 而且,我告诉你,县里的海鲜贸易市场,跟我还真就有关系?” 丘德奎沉声问:“有啥关系?”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里面,有两间商铺啊,你说有关系没?” “有商铺,就跟你有关系了?”周广才瞪着眼睛,嚷完以后,自己也愣住了。 啥玩意? 符家老二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里,有两间商铺? “你撒谎,你怎么可能有商铺呢,老子不信!” 周广才一咬牙一跺脚,尖声叫道。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接声,说道:“这事情,我能给文彪证明,他在海鲜贸易市场里确实是有两间商铺!” 周老六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周广才看着周老六,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 丘德奎看着周老六:“说说,你咋知道的?” 周老六无奈笑了笑:“当初,还是我把那个孙老板孙成斌,介绍给文彪认识的,那两间商铺,也是文彪用海祖蛇的蛇胆,跟孙成彪换的!” 周老六把那天,联系人来村里看海祖蛇,竞价交易的经过,从头讲述了一遍。 符文德那条铁皮大拖网,村里其实早就有小道消息在传,说是因为符家两兄弟,搞到了一条海祖蛇,然后用海祖蛇换的。 具体情况,知道内情的人还真不多,包括丘德奎,也是只知道个大概。 周老六道:“当时那些县里的那些商人,都是我联系来的,包括食为天大酒楼的魏公子,以及做海鲜生意的孙成斌。 最后,符家兄弟用那条海祖蛇,换了一条铁皮大拖网,以及海鲜贸易市场里两间商铺,那时候海鲜贸易市场还没开业呢,两间商铺作价九千块钱。 我当中间人,抽了五个点,符家两兄弟,讲义气,重承诺,一分钱都没少给我!” 周老六把话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丘德奎知道,这事情,不会有错了,符文彪手里有两间海鲜贸易市场里的商铺,是真的。 “你有商铺,就敢晒那么多杂鱼干?你也不怕臭在手里?反正我是不信,你肯定是跟姓孙的串通了骗我们的!”周广才不想在商铺不商铺上辩解,他就死咬着,自己是被符文彪给骗了。 符文彪皱眉道:“周广才,你说清楚了,我怎么骗你的? 就算我跟孙成彪打过电话,我跟你说过杂鱼干五毛钱一斤,你后来又私自联系了孙成斌,那也是你跟他做了买卖,对不?跟我有啥关系? 我没叫你联系过孙成斌,是你们爷几个,私底下偷着联系的。 你们咋想的,我能不知道吗?你们是想把我手里的买卖,截胡,这笔钱,你们爷仨赚,对不? 先不说后面,你们怎么上的当,受的骗,你先让大家伙评评理,老子就去你们家小卖部打个电话,你们就盯上了我的生意,想撬行,是不是? 草你们马的,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呢,合着你们是给老子贼喊捉贼来了啊。 还好今天是你们被人给骗了,要不然,老子是不是还蒙在鼓里,咋回事都不知道?” 符文彪说到最后,已经瞪起眼睛,开始撸袖子了。 “呸,这老周家,真够不要脸的!” “可不是吗,撬人家的行,上当受骗了,还过来倒打一耙。” “就是,什么东西啊!” 村里人都不傻,这事情琢磨明白以后,都开始不齿起周广才的为人来。 咋能干这样不是人的事呢,这也就是被骗了,要不然人家符老二,真兴许最后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生意就黄了。 丘德奎咳了两声,摆手道:“这事回头再说,现在不是周广才爷仨被骗了吗。”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不仅是他,除了周广才家晾晒的上万斤鱼干,还有村里其他十几户人家,晾晒的上万斤鱼干,也被骗了!” 符文彪皱眉道:“两万多斤鱼干,都被骗走了?” 然后看向周广才:“是被人家骗走了,还是被你们爷仨给私吞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周广才父子,对啊,是真被骗走了,还是钱落到了周广才爷三手里,这爷三不想认账了? “符文彪我曹妮玛的,你敢血口喷人?老子打死你!” 周广才气得脑瓜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这可不就是在往自己头顶上扣屎盆吗! 但他没想过,到底是谁先给谁扣的屎盆子! 第296章 忒不是个东西 “干啥干啥?” 还没等符文彪动手,丘德奎就给拦下来了。 瞪着周广才:“你给我老实点!” 周广才瞪着眼睛,脑门青筋吐吐着,咬牙切齿的骂道:“这小王八犊子血口喷人!” 符文彪道:“还我血口喷人,你让大家伙评评理,到底是谁血口喷人。 你周广才截胡我符文彪的生意,私下里去跟人家孙老板联系,生意做了,钱拿了,现在可倒好,竟然找上门来,反咬我一口,说我骗了你们的钱? 老子从哪里能骗到你?村里谁他娘的不知道你周广才猴精猴精的!” “就是!” “今天这事啊,我觉得八成不赖文彪!” “文彪说的对,说不好卖杂鱼干的钱,就是被周广才这老东西给贪下了!” 周围村民,纷纷起哄声援符文彪,谁眼睛也不瞎,周广才说符文彪骗了他们,逻辑说不通。 “放你娘的狗臭屁!” 周广才红着眼珠子,举起胳膊来,大声道:“老子以海神娘娘的名义发誓,老子要是没被骗,往后我们老周家的人,出海都回不来!” 周围起哄的声音,安静了下去。 周广才都用海神娘娘的名义发毒誓了,那肯定就是真被骗了,要不然,他没这个胆子。 符文彪皱眉,看着周广才,道:“那你说说,你们是怎么被骗的?” 周广才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昨天要到中午的时候,你是不是去小码头上了?” 符文彪点头:“是啊,我还从周老六手里,买了一只大青蟹回来,给我媳妇补身子,钱还没给周老六呢!” 周广才红着眼睛问:“那你昨天,是不是跟我说,你要八毛钱一斤,把鱼干卖给孙成彪来着?” 符文彪歪了歪头:“那不是你问的吗?我故意这么说,气着你玩,有啥问题吗?” 周广才用力一拍大腿,尖声叫道:“有问题,咋没问题,老子就是听了你这话,才主动去联系孙成斌的,要不我们咋会被他给骗了呢!” 符文彪皱眉说:“孙成斌承诺八毛钱一斤收你们手里的杂鱼干?不是吧,周广才啊周广才,你钻钱眼里去了?八毛钱一斤的杂鱼干,你也敢卖?人家说,你也信?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所有人都觉得符文彪骂的没毛病,确实啊,八毛钱一斤杂鱼干,忽悠冤大头,也没这么个忽悠法,谁会买啊! 周广才红着眼珠子,咬了咬牙:“不是八毛钱,老子才不傻,人家县城里的老板,怎么可能八毛钱收我们手里的杂鱼干,再说,你手里还有那么多杂鱼干,姓孙的怎么会高价买我们手里的嘛。” 周广才这算是吐露了事情的全部,把内心的想法都给讲了出来,事情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没有隐瞒着的必要了。 符文彪倒是没恼火,而是反问道:“那你多钱一斤,卖给孙成彪的?” 周广才咬了咬牙说:“两毛钱一斤,本来说好的是一毛五,是姓孙的主动说给我们涨五分钱!” “不是给你们,是给你吧?涨的这五分钱,你可没说要分给村里其他人吧?”符文彪笑着说道。 跟着周广才晒鱼干的几户,脸色都不好看,因为这话,周广才确实没有说过,昨晚上还说,按一毛二给他们结算呢。 周广才气得跳脚:“问题是,我也没收着货款啊?” “你没收着货款?” 符文彪笑道:“周广才,你忽悠谁呢,没收着货款,你能把两万多斤杂鱼干,让人家拉走?” 转头对着村里人,摇头说道:“反正我是不信!” 周广才红着脸眼睛:“我,我就是信了你,才没收他的货款!” 符文彪皱眉:“周广才,你信我?我是给过你金子,还是给你银子?我去你家里买张网,差五毛钱你都未必会卖给我,对不?就咱这样的关系,你能信得过我? 不是,你凭啥信得过我?就因为信得过我,几千块钱的杂鱼干,你就能屁都不放一个,就让别人给拉走了,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符文彪转头看向丘德奎,道:“德奎叔,我没跟人合伙骗过周广才,更没骗过村里其他人,这事情压根跟我鸡毛关系都没有,实在不行,这事情还是报官吧。” 周广才瞪大眼睛,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报官? 丘德奎也是皱眉,虽然被骗了好几千块钱的杂鱼干,可那话咋说的来着,家丑不可外扬。 犹豫了下,朝着符文彪试探着说道:“要不,你去给孙成斌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把杂鱼干的货款,要回来?万一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符文彪皱眉,迟疑了下,看着周广才问道:“你后面,就没给孙成斌打过电话?” 周广才哭丧着脸:“打过啊,咋没打过,那龟儿子说没这事,还让我别再打扰他了,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符文彪都给气笑了:“两万多斤杂鱼干,你就这么让人家给拉走了,然后你给他打电话,他威胁你,说不让你打电话了,你就没再打? 你周广才,也太听话了点吧? 合着你们周家爷几个,觉得我符文彪好欺负,就想把这烂摊子,屎盆子,扣我头上? 周广才啊周广才,你他娘的,也忒不是个东西了点吧?” 周围的村民,都被符文彪的话,给逗笑了。 可不就是这个理吗,周广才爷仨,没敢招惹人家城里大老板,屎盆子就想扣给符文彪。 这里面,跟人家符老二,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孙成斌是周广才私下里联系的,买卖也是他们私下里谈的,最后,最后两万多斤杂鱼干被骗走了,货款没着落,想起来符老二来了,要对他喊打喊杀的,这事做的,是真够不要脸的。 拿不出啊! 周广才咬牙切齿的瞪着眼睛说道:“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吗!” 符文彪气笑了,转头对着丘德奎:“你听听,你听听,就这,还怪我呢,得,这事我可不掺和,你们啊,该咋解决就咋解决!” 说完,转身就要朝自家走。 周广才急眼了:“你敢走!” 符文彪脸一沉:“周广才,你也别给脸不要脸,你真当我符文彪好惹?” 周广才不知道为什么,被符文彪这么一瞪,觉得背后一凉,汗毛都倒立了起来,吓得缩了缩脖颈子。 第297章周广才傻眼 “文彪,就算是看在其他村民的份上,这事你也不能不管啊。” 丘德奎走了过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毕竟上当受骗的,可不是只有周广才一家!” 符文彪看着丘德奎,然后又把目光看向周广才领着来的那群村里的亲戚朋友,心里骂了句,去他娘个腿的吧。 看在他们的面子上,这事情老子就得管? 那这群人,跑到自家门口,对自己喊打喊杀的时候,可有谁想起过他符文彪的面子? 心里虽然在冷笑,但脸上却是叹了口气。 点头道:“既然德奎叔您老人家都这么说了,那我文彪还能说什么,不过丑话我可先说在前头,其实我跟孙成斌没有太深的交情,也不熟,就算去打电话,人家也未必会把我当回事。” 停顿了下,皱眉说道:“其实,这事情应该赶紧报官,找治安所的人来解决,毕竟两万多斤杂鱼干,一两千块钱,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丘德奎点头,沉声道:“你先去打个电话试试看吧,不行的话,再商量其他解决方案!” “行!” 符文彪这回没再犹豫了,跟着丘德奎朝着不远处周广才家小卖部走了过去。 其实符文彪他们家,距离周广才的小卖部,就百十米远,一路没有遮挡。 来到小卖部门口,周广才的老婆吴大脚,眼睛都给哭肿了,旁边周文静,眼睛也红红的。 见到符文彪过来,迟疑了下,还是小声喊了句:“文彪哥!” 符文彪板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丘德奎和周围的村干部道:“德奎叔,你们也都进来,一起听听到底咋回事。” “行!” 丘德奎倒是没有反对,喊上了两个村干部,又喊上了周广才和几乎受骗的人,大家都进了小卖部里面。 其他人只能在外面,探头朝里面张望着。 符文彪没去碰电话机子,而对周广才道:“拨打孙成斌的号码吧!” 周广才走过去,抬颤颤巍巍的手,费力地拨通了孙成斌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那边才接通! “谁啊?” 听声音里的语气,就不是很好。 周广才没出声,因为他知道,自己出声,那边肯定会一通咒骂,然后把电话挂断了,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目光看向了符文彪,不仅是他,周围其他人,眼神也都在盯着符文彪。 符文彪接声道:“孙老哥,我是文彪,听说你昨天晚上,派了两辆车,从我们村里拉走了两万多斤杂鱼干?有这事吗?” 电话那头的孙成斌,沉默了少许,然后哈哈一笑:“原来是文彪老弟啊,什么杂鱼干啊,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派车去你们村里拉杂鱼干,不事先通知你呢,那什么,你手里的杂鱼干,晒好了吗?” 符文彪抬头朝着丘德奎看过去,丘德奎眉头皱成了川字,但是没说话。 符文彪这才继续说道:“孙哥,咱们有啥就说啥,那两万多斤杂鱼干,可不是一个人的,是全村十几户渔民家里凑的,这事情,如果没着落,我们就只能报官了,当然,如果真是你拉走的,价格方面,我们可以算低一点,只要你给个成本价就行!” 听着符文彪的话,周广才立马就瞪起了眼睛,成本价那哪行呢,最少要一毛五一斤。 刚想说话,就被丘德奎一巴掌给推了回去,以严厉的眼神,示意他闭嘴。 这时候,还想着赚钱呢?能把本钱拿回来,就算不错了。 孙成斌没有沉默,直接回道:“文彪老弟,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天我打了一晚上麻将,可有不少人都能给我作证,你们村里丢了鱼干,可不能赖我啊。” 符文彪皱眉,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孙成斌这孙子,不会认的。 昨晚上他都没露面,而那两个拖拉机司机,又是半夜才来的,拉着鱼干就走了,到白天了才想起来找,那往哪里找去啊! 何况那俩司机,从始至终都没吐露过口风,也没说过是孙成斌派他们来的。 就算治安所的人找上门去,没有证据的事情,人家也不认的。 符文彪皱眉,刚在想说点什么,电话那头孙成斌就哎呦了一声:“文彪老弟,实在不好意思,老哥这边还有点事情,差点忘了,那什么,今天就先到这,有什么事情咱们改天再说吧。” 说完也不等符文彪说话,孙成斌那头,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周广才这才瞪着眼睛,怒声道:“这牛王八犊子,满嘴胡话,明明就是他昨晚上派来的拖拉机,现在就死不承认了!” 符文彪心说,人家就是死不承认,你还能怎么着人家? 不过符文彪懒得搭理他,抬头朝丘德奎看过去,皱眉问道:“德奎叔,你也听到了,咱们咋办?” 咋办? 丘德奎眉头皱的老高,想了想,说道:“文彪啊,这边没你什么事了,要不你就先回去?” 周广才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什么叫没他什么事了?自己被骗,还不都是因为他引起来的,他这个当事人怎么能走呢? 丘德奎瞪了他一眼,以严厉眼神制止他说话,周广才这才心有不甘地把话给憋回了肚子里。 符文彪点头:“那行,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事,就派人去喊我,咱村里的事,就是我文彪的事,能帮上忙,我指定尽全力!” 帮不帮的,都不妨碍话说的漂亮。 等符文彪离开以后,周广才急道:“你咋让他走了?” 丘德奎阴沉着脸,反问:“不让人家走,还想咋的?你撬人家行,自己被骗了,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周广才瞪着眼睛,想要狡辩,丘德奎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摆手道:“行了,你也别说了,要不然报官,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一听这话,周广才话卡在了喉咙里。 丘德奎沉声道:“村里人的杂鱼干,都是你收上来的,这笔钱,你给大家伙垫付了吧!” 周广才瞪着眼睛:“我也是受害者啊,为啥要让我垫付?” 丘德奎沉声道:“你是受害者?有谁能证明?不你垫付,谁垫付,都是你带的头,上当受骗的人,也是你们爷几个,跟别人家没关系。” 停顿了下,又道:“你要不愿意,那就报官,先给你抓起来审一审,看看你有没有贪污货款!” 第298章 给我赔个不是 “文彪,咋回事啊?人家咋说你骗了周广才和村里人呢?” 问话的叫吴婶,是给家里晒鱼干的三个婶子之一。 从符文彪说要晒鱼干,让家里大嫂找人过来以后,几个村里婶子,就在家里一直干着活计,只是阴天下雨的时候不来而已。 符文彪无奈道:“都是周广才那老东西放没烟的屁,瞎胡咧咧,瞅着吧,搞不好还得给他逮进去。” 人言可畏的道理,符文彪懂,所以这屎盆子,他肯定是不会认的。 周广才要不愿意兜底,不要说村里受骗的那十几户人家,符文彪都不会干的。 周家爷仨,领着人打上门来,那符文彪就不会顾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自己肯定是不承担那个污名。 “小叔,你回来了!” 符小强扑上来,抱住符文彪的大腿,眼眶子红红的:“俺还以为你要被人抓走,去蹲大牢了呢!”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这狗皮膏药,你说他讨人厌吧,人家是在关心你,要说不讨厌,这臭小子满嘴臭屁话。 “你盼小叔点好不行吗?” 符文彪带着像狗皮膏药似的符小强,朝自家院子里走去。 “婆婆,没事啊不用惦记,都是误会。” 符文彪进来,看着门口坐着的牛家老太太,咧嘴笑道。 牛家老太太笑呵呵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按我老太太说的,你小子最多骗骗女色,是没胆子骗人钱财的。” 符文彪脸上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自己咋就只能骗色了呢?还有,他骗过谁的色,自己是那样的人? “回来了?到底是咋回事啊?”大嫂刘春华,听到动静,着急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诧异的问道:“大嫂,你是听谁造谣说,我跟文静那丫头睡过?我非要去找他,腿给他打折了不可!” 符小强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松开了符文彪的大腿,后退着缩了两步,转身撒丫子就跑。 刘春华叫道:“你跑啥,给老娘回来……符小强说的!” 符文彪一怔,黑着脸扭头,这时候符小强已经跑到院子外面去了。 “俺也没撒谎啊,周广才他们一家带着那么多人过来,又是骂你又是要打你的,谁知道不是因为文静姑姑的事,你们可不能怪我,我,我是好心啊!” 符文彪黑着脸,玛德,谁能想到,造谣的人,会是符小强这小王八蛋啊。 转头对着刘春华,咬牙切齿地说:“大嫂,待会回去,狠狠地修理,往死里打。” 刘春华干笑了两声:“行,待会嫂子好好给你教育教育他,这小子啥胡话都敢说,还忽悠老娘,真是欠打。” 这时候,屋里的程锦瑞,史宝珠,牛月瑶她们听到动静,也都走了出来。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来到程锦瑞身旁,拉着自家媳妇的手,委屈吧啦的说道:“媳妇,我是冤枉的,人家周文静跟我,可没半毛钱的关系。” 程锦瑞皱了下眉头,旁边的史宝珠,却是掩嘴一笑:“哪有你这么解释的,听着就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符文彪急了,瞪着眼睛说:“宝珠姐,你少在这里添乱,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一两都没有。” 转头,看着程锦瑞:“媳妇,我发誓,骗你我……” “行啦!” 程锦瑞打断他,好笑道:“我又没说不信你!” 符文彪心里松了口气,别的什么事,问题都不大,唯独这个,他拿捏不准,不知道程锦瑞是不是心里憋着火呢。 在别人看来,这根本没什么好解释的,但符文彪知道,压根就不是那回事,他也不是别人。 自家媳妇什么脾气,符文彪自己能不知道吗,人家可真不是,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的老实。 人家就是不表现而已,等表现的时候,就该知道谁被打放屁了。 程锦瑞看着史宝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宝珠姐,今天因为这事闹得,晚饭我都没做,要不等明天,我专门准备准备,再让文彪喊你过来吃?” 史宝珠笑着摆手:“以后有机会,文彪的事情要紧!” 史宝珠又待了会,然后才走的。 “周广才怎么联想到你的,还说你跟孙成斌合伙,骗了大家?” 程锦瑞坐在小马扎上,看着符文彪疑惑问道。 符文彪道:“这老东西,私底下自己联系的孙成彪,昨晚上孙成彪找了两辆拖拉机,把杂鱼干拉走了,却没给他留货款,今天早上,周广才打电话过去,人家就不承认了。” 程锦瑞皱眉:“那个孙成斌,怎么能这样子!” 符文彪摊手道:“他赌债欠了一屁股饥荒,还装大尾巴狼,周广才也是,做了那么多年生意,几千块钱的东西,能说让人拉走,就让人拉走?就跟他跟孙成斌多熟一样!” 停顿了下,又道:“再熟,生意上的事情,也是一码归一码,连个字据都没留下,他说人家没给他货款,就算找到了人,到时候人家反咬一口,说给了,他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刘春华皱眉,低声问道:“那这个哑巴亏,周广才就必须得自己吃?” 符文彪无奈笑道:“要不然呢?他自己不吃,谁替他吃?” 天很快就黑了,然后丘德奎领着村里的村干部,过来了。 “文彪啊,这事我和村里的干部都知道原委了,不赖你,是周广才冤枉你了。” 丘德奎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看了眼符文彪脸上的表情,才又继续说道:“村里十几户村民,都已经跟周广才达成了和解,他们被骗走的杂鱼干,周广才按照一斤一毛钱,给他们结算。” 符文彪安静听着,并没有打断丘德奎的话,等丘德奎说完以后,才平静说道:“今天这事,不能让村里人误会我符文彪不是人,得让周广才站出来,表个态,给我赔个不是。” 没等丘德奎说话,摆了摆手道:“德奎叔,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丘德奎迟疑了下,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符文彪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道:“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回头让周广才,当着村里老少爷们的面,给你赔个不是,他也该跟你说句对不起!” 第299章 打了个乌眼青 丘德奎和村里的村干部,又坐了会才起身,符文彪把他们送到家门口,直到人走远了,才回来。 “周广才能给你道歉?” 刘春华苦笑着道:“他那尿性,能认栽就不错啦。” 都是一个村里的,又距离这么近,谁还不知道谁的脾气秉性。 符文彪听出了自家大嫂的意思,她是希望自己做人留一线,别把事情做太绝了。 “大嫂,周广才今天这屎盆子,要是扣我脑袋上,洗不干净,你想过没,我会咋样?” 符文彪脸上平静笑着问道。 刘春华脸色变了变,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敢,老娘跟他老周家拼命!” 符文彪信,自家大嫂为了自己,能豁出去。 “大嫂,周广才这个歉,必须得给我道,我要让村里人知道,我符文彪也不是好惹的,不是谁想骑到我头上想来拉屎,就能拉屎的。” 停顿了下,又说道:“从周广才领着人,想要把屎盆子扣在我脑袋上那刻起,他都没想着,往后是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为什么要想?” 刘春华一听,也明白过味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对,这事不能让步,等你大哥回来,还要让他过去跟周广才说道说道,欺负人欺负到咱家来了,咱们老符家,也不是好欺惹的!” 因为周广才家的事,搞得符文彪晚上,就喝了碗粥,没胃口,也不想多吃。 “两万多斤杂鱼干啊,周广才爷三,就剩下废物了,鸡毛事干不了。” 夜里,躺在被窝里,依靠着自家媳妇,符文彪忍不住低声骂道。 他倒不是心疼周广才,还有村里周广才那些亲戚朋友,符文彪单纯就是心疼这些杂鱼干。 被谁骗了,也不能被孙成斌那龟儿子骗了啊,这不等于是便宜了姓孙的。 程锦瑞有些好笑,手在自家男人脸蛋上捏了捏:“别想了,反正这事情又跟咱家没关系,村里挨骗的那些人,货款是周广才爷仨垫付!” 符文彪哼道:“可我不想孙成斌占这么大便宜,回头背地里,还指不定骂咱们白鲨村的人,多傻逼呢。” 程锦瑞抱着他,嗯了声,柔声道:“睡吧,别想了。” 孙成斌面都没露,那两个拖拉机司机,更没地方找去,就算大家都知道,是孙成斌骗的,可人家不认账,你能怎么着。 今天这事,不少人都辗转反侧,有骂符文彪的,有骂周广才爷仨的,也有琢磨着瞧热闹的。 半夜里,周文强坐了起来,眼睛通红。 他睡不着啊! 上万斤杂鱼干,哪怕是一斤一毛钱,那也是上千块钱,再加上自己家晒的那一万多斤,就算是成本价,那也得有六七百块钱,加到一起,最少一千七八,还忙活了那么久。 周广才真是个老废物! 哪怕是周文强,这会心里都忍不住埋怨起他老子来,这事情,是真怪不得别人,谁能想到,发货的时候他不收人家钱呢。 是多熟,还是做了多少次生意,有那个情面啊?都没有,他就是蠢,活该让人家骗个大的。 “老东西,真他娘的缺心眼!” 周文强忍不住骂了声。 然后穿上衣服,披着大袄,从屋里走了出来。 自从跟郝晓娥离婚以后,他就自己一个人住,守着个空屋子,也怪无聊的,再加上这事,比较闹心,就想找个人说说话,解解闷。 村里人能有谁陪着他解闷? 思来想去的也就只有孙寡妇,虽然一回两块钱,价格不便宜,但是服务好,暖心窝啊。 不过翻墙进到孙寡妇家院子里的时候,发现屋里还有人,周文强犹豫了下,人也没走,就蹲到了窗户跟前头,等着里面的人出来,他再进去。 “都怪符文彪,要不是那个小瘪犊子,老子又怎么会被人骗走那么多钱,丘德奎也不是个东西,明明这事怨符文彪那小子,这钱可以让他出,就算不全出,至少是跟他有关系,要让他出一部分才对啊,最后竟然都落在了老子头上,草他娘的,丘德奎那龟儿子,肯定是收了符文彪的好处……” 听着屋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周文强愣住了,孙寡妇屋里,不是周广才,还能是谁。 这老东西,上次因为自己跟孙寡妇的事情,还扇他两大嘴巴,踢了好几脚,没想到,闹了半天,他自己还跟孙寡妇有一腿啊他。 脑袋一热,周文强当即就炸开了锅! “周广才,你个老王八犊子,对得起我娘吗你?” 周文强红着眼睛,踹开了门,进到屋把周广才从孙寡妇床踩起来,就是一通小连招,大嘴巴子扫荡腿,有什么招式用什么招式,那是一点没含糊,没念及父子之情啊! 爷俩这一闹腾,再加上孙寡妇鬼哭狼嚎的,立马就惊动了左邻右舍,进而惊动了村干部,还有丘德奎。 丘德奎披着羊皮大衣,大半夜的被人喊过来,凉风往脖颈子里灌,冻得直缩脖子。 看着鼻青脸肿的周广才,以及义愤填膺的周文强,还有哭哭啼啼,拍大腿,哎呀嚎叫说没法过的吴大脚,也是黑着一张老脸。 这都半夜了,符文彪早就搂着自家媳妇,睡着了,压根就不知道村里孙寡妇家发生的事。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起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都升起来老高了。 “文彪,你是不知道,昨晚上周广才跟他家老大打起来了,听说打的可热闹了,周文强把周广才打了个乌眼青,咯咯,要我说,就是该,谁叫他们不安好心眼,想污蔑你呢!” 符文彪听着自家大嫂的话,忍不住一怔:“周文强打他老子?周文强好好的打他老子干嘛啊?” 刘春华干笑了两声,才说道:“都说是因为孙寡妇,爷俩争风吃醋,为了得到孙寡妇才动的手。” “啥?” 符文彪眼睛都给瞪大了:“因为孙寡妇?” 刘春华点头:“对,就是因为孙寡妇,这可不是我瞎传闲话,周广才就是在孙寡妇家屋里,被周文强给打成了乌眼青,听说昨晚上,村里的干部都去了,孙寡妇和周广才身上啥都没穿,后面吴大脚也过去了,在外面大街上,骂了半宿,嗓子都给骂哑了。” 第300章收鱼货,晒鱼干! 难以置信,意想不到,虽然这一幕,颇有戏剧性,可好像跟符文彪,没什么关系。 符文彪上午,去小码头上溜达了一圈,路过周广才家小卖部的时候,发现周广才还有说有笑的在小卖部前面,跟村里人抽烟吹牛呢,一点不像有事的人。 就是脸上那对熊猫眼,有点显眼! 符文彪瞧着,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心说这周文强是真打他亲爹,那家伙,真是一丁点都不带手软的。 至于吴大脚,不知道是在小卖部里面,还是在家里呢,没瞧着人。 “六哥,今天有啥好玩意没?” 周老六看着符文彪,都给逗笑了:“你小子,干脆坐市算了,哥以后就给你收货,咋样?” 符文彪背着手,嘿嘿一笑:“也不是不行!” 抬头朝对面不远,李秤砣的摊位上看过去,那边人流涌动,正给人过秤呢。 “李秤砣今天这么早就开张了?”符文彪好奇问道。 周老六也朝着那边瞧了眼,同行是冤家,他瞧着李秤砣,肯定是不怎么顺眼。 “上午,刚有条大船回来了。” 停顿了下,看着符文彪说道:“你大哥也出海好几天了吧?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符文彪眯着眼睛咧嘴一笑:“是,应该也就这两天吧。” 他没说,估计这次符文德回来,打到的东西,不会卖给他。 现在是捕捞小黄鱼的时候,汛期到了,基本上海里捞的也都是小黄鱼。 质量好的一毛钱一斤,符文德那条大拖网,最多能盛放三万来斤。 回来的晚,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船不盛满了再回来,有点亏。 三万斤小黄鱼,能卖三千来块钱,去掉各种费用,人工什么的,到手也能有两千块钱,不过出海的时间就要长不少,从四五天,要延长到八九天。 在小黄鱼汛期,差不多一天能捕捞到三四千斤,再加上价格也不错,整个小黄鱼汛期下来,干的好,能赚个万八千的。 “小黄鱼现在啥价?”符文彪笑着问道。 周老六笑着问:“又要晒?” 符文彪点头:“晒是肯定要晒的,你以为我逗着玩?我在县里海鲜市场里有商铺,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老六笑着说:“你不是租出去了吗?怎么,真想自己去做生意?” 符文彪道:“租出去了一间,前段时间又买了一套!” 停顿了下,又说道:“六哥,说不定接下来,我要大量收购小黄鱼。” 周老六一怔,歪头好奇的问:“多大的量?” 符文彪想了想说:“十几,二十几几万斤的搞吧!” 周老六眼珠子都给瞪大了:“这么大的量,你吃得下?” 符文彪心里琢磨了下,县城里的拖拉机车队,每天两千块钱净收入打底,这笔钱,可不能存在银行里。 要不就买船,要不就是买车,要不就晒鱼干,反正是不能闲置着。 问题是,现在是小黄鱼汛期,谁都知道有船能赚钱,所以很少有人会这个时候,往外卖船。 二手的渔船买不到,新的没有门路,没有关系,就更不用想了。 至于拖拉机,渔船不好买,拖拉机也不好买啊,反正机械设备,想要买,都要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那剩下的,能快速消耗资金的,就只有一套路子,那就是收鱼货,晒鱼干。 冬季的鱼货方便运输,但是鱼干,不但可以储存起来,还可以长途运输。 以符文彪的见识,他总觉得,现在物价太便宜了,什么东西都才几分几毛钱,将来一定会涨的。 如果物价涨了,那存钱真就不如存鱼干来划算。 “巴掌大的小黄鱼,一毛五一斤,小点的一毛,再小点的八分钱。” 符文彪听着周老六的话,试探着问道:“你给别人收,怎么算提成?” 周老六笑着道:“一百斤赚一毛钱,主打的就是一个量大!” 可别小瞧了这一毛钱,这个时候,周老六每天过手的小黄鱼,数量不会低于万斤,也就是说,他单单靠坐着给人家收小黄鱼,一天都有十来块的收益。 整个小黄鱼汛期,他怎么都能赚个千八的,要知道,这一年,这个时候是小黄鱼汛期,到了二三月,可还有别的鱼汛期。 所以周老六他们这些鱼贩子的收入,未必就比哪个船老大来的差,还不用让家人担惊受怕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村里背后眼红他们的人可不少。 符文彪想了想说:“都给我,是不是不好跟城里的客商交代?” 周老六只是个中间商,二道贩子,他甚至都不用自己垫资。 村里渔民把打捞回来的鱼货卖给他,他给开个单子,回头让县城的客商拉走,钱到他手里,再给村里渔船结账,里外里都不会吃亏。 周老六吃惊道:“我这一天一万多斤小黄鱼,你想自己一个人吃下?” 符文彪咧嘴一笑:“这就看老六哥,乐不乐意都给我了。” 周老六皱了下眉头,想了想,摇头说:“还真都给不了你,最多给你三分之一!” 符文彪没回答周老六,而是抬头朝着对面的李秤砣看了过去:“六哥,没准我还要再从李秤砣手里,收购点小黄鱼!” 周老六皱眉:“这可是一天三四千斤的量,还不够你晒的?” 符文彪想了想说:“我准备一天最少晒他个一万斤啥的。” 周老六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上万斤小黄鱼,光是杀鱼,都得累死你了吧?” 符文彪收回目光来,笑了笑:“眼瞅着就冬天了,村里都是闲人,那什么,家里我六嫂是不是也闲着呢?让她也过去给我杀鱼呗,都是自家人,还能替我管着点事。” 周老六吃惊道:“你要雇佣村里的人,给你杀鱼?”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道:“一天一块钱,我雇二三十个人杀鱼,晒鱼干,一天一万斤,应该不算什么事吧?” 周老六盘算了下,无奈道:“这成本可不小啊,就算是一万斤小黄鱼,那也得一千多块钱!” 符文彪一脸轻松地嘿嘿一笑:“钱不是问题,就怕没小黄鱼给我晒!” 周老六苦笑着问:“铁了心,要干?” 符文彪点头:“对,铁了心要干!” 周老六想了想说道:“那六哥一天给你四千斤,不过,不能赊账,六哥可给你垫付不起!” 符文彪摇头:“四千斤少了点,五千斤,剩下五千斤,我再去找李秤砣,要是你们都给我凑不够,那说不得,我还真就坐市,来抢你们生意了啊!” 第301章 被人严重低估 “你就认识小黄鱼吗?反正你是晒鱼干,晒什么鱼不是晒,马鲛鱼不行?”周老六无奈笑着问道。 符文彪眼神一亮:“马鲛鱼?行啊,咋不行,不过马鲛鱼的渔汛不是五月才开始吗?” 周老六好笑道:“亏得你还是海边长大的,还是船老大呢,你不知道冬季,也是捕捞马鲛鱼的旺季吗?”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试探着问:“有量?” 周老六想了想说:“现在一天有个两三千斤的样子,再过一星期,一天七八千斤打底。” 符文彪想了想问道:“啥价?” “现在十斤以下的,两毛钱一斤,十斤以上的四毛!”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你晒鱼干,十斤以下的就够用!”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考虑了下,点头说:“成,那你每天给我留四千斤小黄鱼,三千斤马鲛鱼。” 周老六苦笑道:“哪有那么多,最多能给你两千斤!” 符文彪撇撇嘴,嘟囔了句:“小气吧啦!” 背着手,朝着李秤砣的摊位走了过去。 周老六都给这小子气笑了,自己一天给他收四千斤小黄鱼,两千斤马鲛鱼,这还小气吧啦? “秤砣叔,今天开张的好早啊!” 李秤砣抬起头来,看着背手溜达过来的符文彪,稍微愣了下,才笑着说道:“是文彪啊,今天怎么有闲心,过我这边来?” 平常符文彪还真不会过来,都是在周老六那边摊子上转悠一圈,人就走了。 而且不管是符文彪还是他大哥符文德,船上的东西,基本上也都是卖给周老六的。 符文彪笑着道:“这不过来有事想跟秤砣叔你商量商量!” “有事?啥事?”李秤砣疑惑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我准备晒点鱼干,那什么,周老六抠了吧唧的,分不出那么多鱼货来给我,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分给我一点!” 李秤砣一怔,周老六分不出鱼货来,给符文彪晒鱼干? 周老六一天上万斤鱼货,分不出来给符文彪晒鱼干? 李秤砣皱眉:“你要晒多少鱼干啊?” 符文彪想了想说:“一天一万斤左右吧!” 咕噜! 李秤砣咽了口唾沫,把眼珠子都给瞪大了起来:“多少?” 符文彪笑着,抬手比划着一根手指头:“一万斤起步!” “现钱结算?”李秤砣迟疑了下,还是问道。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对,现钱结算!” 李秤砣想了想说:“周老六一天给你收多少?” 符文彪也没隐瞒着:“四千斤小黄花鱼,两千斤马鲛鱼!” 李秤砣心里盘算了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眼看着符文彪:“文彪,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啊,你一天晒这么多,扛得住吗?” 符文彪眯眼一笑:“秤砣叔,这点你放心,我们不是一个人的买卖,县城里面有大老板,放心,从你手里拿的鱼货,当场结算,不隔夜!” 这么多钱,符文彪要说都是自己的,估摸着村里人也不会信,那还不如,扯虎皮拉大旗,再虚构几个牛逼点的合伙人。 “那你还想要多少鱼货?”李秤砣问。 符文彪想了想说:“一天四千斤小黄花鱼,两千斤马鲛鱼,咱先搞一星期试试,秤砣叔你看咋样?” 李秤砣能说什么,周老六能提供,他肯定也能提供啊。 看着符文彪离开的背影,李秤砣心里盘算着,一天八千斤小黄花鱼,四千斤马鲛鱼,要是每天都这么着晒,那一个月得三四万块钱才挡得住啊。 这个财力,可不是普通人能倒腾起的,要是压两个月,那都得小十万来的。 敲定好了供货商,那剩下的,就是找杀鱼的人。 这么多鱼,指望着大嫂和牛月瑶干,那累死她们也干不完。 对,自家媳妇压根就没算到干活里的人数里去,怀着孩子呢,能干啥活。 “杀鱼?杀啥鱼?有我跟你吴婶几个,还不够?” 刘春华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小叔子问道。 符文彪摇头,干笑着说:“大嫂,不够,我在周老六和李秤砣那里,一家订了四千斤小黄花鱼,两千斤马鲛鱼,一天一万两千多斤的鱼货,可得杀了!” 刘春华眼珠子都瞪大了起来:“一天一万两千多斤鱼货?晒鱼干?一天晒一万多斤?” 符文彪干笑着点头:“对,先试试,等不行了,咱们再调整。” 刘春华沉默了会,才忍不住问道:“一天一万多斤鱼货,人家不能叫你赊账吧?你,有那么多钱吗?” 符文彪犹豫了下,凑到刘春华耳边,压低声音:“大嫂,我城里有八台拖拉机,一台一天能赚三百块钱,八台就是一天两千四啊。 这么多钱,你说能放哪?就算我一天晒上万斤黄花鱼,也才能花掉一千四,还能净剩一千块钱!” 刘春华整个人都给听傻了,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小叔子,好半晌才问道:“一天,能赚那么老些个钱?” 符文彪笑着摊手道:“要不然,你觉得我傻吗?一天一万来斤一万来斤的鱼干这么晒!” 刘春华深吸了口气,自己养大的小叔子,倒是不怕这小子骗自己,他不是这样的人。 一天赚两千四,花掉一千四,那还剩下一千块钱,晒鱼干,那也不是不行。 “一天一万多斤鱼,几个人可杀不完,你准备雇佣多少人来杀?” 符文彪想了想,试探着问:“三十个?” 刘春华立马摇头:“哪用的了那么多,一人一天五百斤,我觉得二十来个人手就差不多了。”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那就听您的,找二十五个村里的婶子啊,姑婆什么的,大姑娘小媳妇的,只要手脚麻利的,都行,一天一块钱。” 现在天气凉了,鱼杀完了也不怕坏,就是杀鱼,晾晒是个事,比较麻烦,但是雇佣二三十号人干,那也没什么麻烦的。 为什么符文彪要一下子,就把摊子拉这么大? 是符文彪觉得,在村子里,自己严重被人给低估了,没错,就是严重低估了。 想他符文彪,符老板,城里的拖拉机车队一天赚两三千块钱,村里竟然有人敢给他扣屎盆子,污蔑他骗人,这怎么能行呢。 符文彪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村里的人,自己的实际价值,远超他们的想象。 第302章 头发都得给他愁白了 符文彪不在意村里人的目光,他干点啥事,甚至都不用考虑自家媳妇,因为程锦瑞肯定是支持他的,哪怕心里不理解,也可以先支持,然后再辩证,或是去理解。 但是刘春华不一样,自家这个大嫂,有时候认死理,她要是不想让你干,那符文彪还真就干不了。 有句话叫胳膊拧不过大腿,这要放在刘春华身上,是一点没错。 还好,符文彪说通了,要不然,嘿嘿,抓脑袋去吧。 “你啥时候要人?” 刘春华也是个急性子。 符文彪想了想说:“今天就杀吧,人手不够的话,就从周老六,李秤砣那少拉点鱼回来。” 刘春华笑道:“花钱招人,那还不容易,别说二十几号人,招招手,百八十号都能给你叫过来!” 说完又停顿了一下,看着符文彪道:“文彪,你别嫌嫂子啰嗦,嫂子没读过书,见识也少,我就想问问你,晒这么多鱼干,你能卖的出去不?” 符文彪点头:“能,一准能卖出去,并且还是赚钱卖出去,亏本的事情,咱谁会干啊,费心吧啦的,那我图啥?” 刘春华笑了,点头:“成,那我去给你找人。”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周老六和李秤砣他们那边,不能赊账吧?鱼款你怎么解决?” 符文彪想了想说:“我现在就去县城,正好还有点事情!” 其实,现在也才上午不到十点钟,时间并不晚。 不过骑着自行车,到县城的时候,也要中午了。 没个电话,还是不怎么方便的! 以拖拉机车队的财力,安装一部电话,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拉线,连带开号,座机什么的,要七八千块钱,相当于一台崭新的拖拉机,符文彪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 这个钱,再贴点,都能搞艘大拖网了。 “行!” 刘春华转身朝院外面走去。 “干嘛呀?” 程锦瑞扭头看着抱住自己的符文彪,好笑的问道:“又想啥事啦,是想去镇上,还是想去找你宝珠大姐玩?去呗,我又没拦着你。” 末了,又笑着补充了句:“正好,我这些日子,也不能好好伺候大爷,大爷有点需求,能理解!” 但声音里,酸不溜秋的,带着股子醋味。 符文彪苦笑着说道:“什么跟什么啊,我可不像你说的这样。” 程锦瑞娇哼了一声:“你昨天出海,在船上没抱着人家宝珠大姐吗?” 符文彪干笑两声,知道肯定是牛月瑶那丫头暗地里告自己黑状了,解释道:“那不是帮着她拉鱼竿子吗,又没干别的!” “呦!” 程锦瑞似笑非笑的说道:“一条三斤重的大鱼,咱宝珠姐都拉不上来?那还真是娇弱无力呢!” “嘿嘿!” 符文彪干笑着,扭头朝着不远处的牛月瑶瞪了一眼,对方嬉笑着,回了他个鬼脸,是一点不怵他。 “行啦,你那点破事,我也懒得管你,想去干什么就去,早点回来。”程锦瑞说道。 符文彪抱着她,笑着说:“媳妇,我去县城拿点钱,顺便问问杂鱼干有没有销路,咱家今年也晒了不少,都快没地方放了,得卖掉,你说对不?”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对,去县城可以,给咱家的鱼干找销路也行,但你那个小身板,不合适瞎折腾,懂不?折腾多了,容易闪到腰,也容易小腿被打折了哦!”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作势吓唬着给她一巴掌:“还反了你,腿给我打折了,谁给你跑腿干活挣钱花?” 程锦瑞脸微红,人家月瑶就在旁边呢,牛家老太太也在院门口坐着,这家伙,竟然瞎闹。 跟家里媳妇请过假,符文彪骑上自行车就想走,不过刚到门口,就被人给拦住了。 “文彪,你这是要去哪呀?” 史宝珠含笑着问道。 符文彪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怎么史家大姐跟个小孩似的。 “那什么,宝珠姐啊,你是来帮着我媳妇干活的吧?锦瑞就在院里,你进去吧,狗不咬你,我有事要去趟县城!”符文彪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 反正他小声说话,估摸着自家媳妇也能听得见。 “去县城?那正好,带我一段,我去镇上看看珍香跟老四!”史宝珠笑吟吟开口。 那意思,她可不是来帮着干活的! 符文彪:“……” 心里有些无奈,这不是瞎胡闹吗,自家媳妇刚才还警告过自己。 史宝珠笑吟吟看着他,问道:“怎么啦,不方便?” 符文彪无力笑了笑,叹了口气:“方便,太方便了,走吧!” 也不用去跟程锦瑞请示了! 请示,自家媳妇还能说不行?唉,以前没觉得史家大姐脸皮厚,现在怎么就成了没皮没脸的小媳妇呢! “锦瑞,晚上做什么好吃的,炖不炖鱼?今晚上大姐能尝尝你的手艺不?” 史宝珠不走,还笑着朝院子里程锦瑞打了声招呼。 程锦瑞含笑着,平淡道:“能,一会我就去找一条大个的肥鱼,给宝珠姐你杀来炖炖!” 符文彪不知道史宝珠听没听出自家媳妇话里带着杀气呢,反正他是听出来了。 “那感情好,晚上估摸着你做好饭菜,我们也就回来了!” 说完摆了摆手,坐到二八大杠后车座上,轻轻搂住符文彪的腰,含笑道:“走吧!” 符文彪绷着脸,把自行车朝着村外骑了过去。 牛月瑶气得跺了跺脚:“锦瑞姐,你看史家这老蹄子,怎么能这么浪,你还能忍着她?换成是我,早上去给她两巴掌了!” 程锦瑞面色平淡,笑了笑说:“那你就去给,谁又没拦着你!” 牛月瑶瞪大眼睛:“我给,算啥事,这不得你给?”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我给,你文彪哥得愁死,头发都得给他愁白了,你信不信?” “咯咯!” 牛月瑶掩嘴一笑:“瞅白了正好,谁叫他招三惹四的,不干好事。” 程锦瑞笑了笑:“算了,咱不管他,看看他能牛到什么时候。” “不管,那能行吗?今天来个史大姐,明天来个史二姐,后面还有什么史老四,不行不行,还是得管着点才行哦!” 第303章 杂鱼干的行情! 村里人见着了,史宝珠也不介意,还含笑着跟人家打招呼,反倒是符文彪,低头骑自行车,没有说话。 出了村以后,史宝珠把头轻轻靠在符文彪后背上,含笑着问道:“怎么,生气了呀?” 符文彪笑道:“刚才确实有点生气,但现在突然想明白了,也就不生气了。” “想明白什么啦?咯咯,跟姐说说!”史宝珠笑着问。 符文彪道:“大姐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女人,这么做,肯定是有深意,要不就是故意跟我们逗呢!” 史宝珠沉默了会,才开口说道:“那如果姐是真想跟她抢男人呢?” 符文彪心说,你可千万别这么干,别说是你一个,就是你们姐妹几个一起上,都干不过她的。 但话也不能这么说,符文彪叹了口气,笑着道:“大姐,你啊,还是有心结没解开,没事,不着急,慢慢来,在咱家里,没人能给你气受,也没人会再伤害你!” 史宝珠依靠着符文彪后腰,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是没在说话。 符文彪闷头骑自行车,也没再多说什么,说什么都是错,说多了更是错。 到了福平镇以后,直接朝着包子铺骑了过去。 “大姐?” 史珍香看着符文彪,刚想笑着打招呼,但见到符文彪自行车后面下来的史宝珠的时候,又愣了下。 符文彪笑着道:“二姐,我还有事,得去县城一趟,那什么,跟大姐你们说话吧,我就先走了!” 史宝珠含笑着道:“傍晚的时候,别忘记过来接我!” 符文彪笑着点头:“知道了!” 看着符文彪远去,史珍香才收回目光来,笑着问道:“大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史宝珠含笑着说:“前天!” 然后没等史珍香问,继续说道:“我离婚了,净身出户,是被赶回来的。” 史珍香沉默了,随即苦笑起来,她能说什么呢。 “哼!” 这声不满的哼声,是来自从屋里走出来的史努力。 “你哼什么?”史宝珠看着她,皱眉问道。 史努力看着她,板着脸说道:“哼你,回来别的事情不干,就先跟我抢起男人来了!” 史珍香急忙打圆场:“老四,你瞎说什么,大姐刚回来……” 史努力道:“我知道她刚回来,但她敢说,没想着跟我抢男人吗?” 史宝珠笑了:“跟你抢男人?好笑,哪个男人是你的?你说的是文彪吗?我记着他媳妇,叫程锦瑞,还说晚上还要给我做鱼吃呢,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史珍香哭笑不得,别看史宝珠年纪比史努力大,但是姐妹俩的感情,只能说一般般,史努力从小就看史宝珠不太顺眼,史宝珠也从不把自家老四当回事。 “史宝珠,你牛什么牛,还不是让婆家扫地出门,自己跑回来了,你说你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兜比脸还干净吧?还不如我,书也没读过的呢!” 听着史努力的讥讽,史宝珠脸色一变。 “老四,你还没完了是不是?信不信待会晚上文彪回来了,我让他拿大皮带抽你?”史珍香皱眉,狠狠瞪了史努力一眼。 “哼!” 史努力这才哼了声,转身朝屋里面走去。 史珍香朝着史宝珠,勉强一笑:“咱家老四就这个脾气,你当大姐的,跟她争执什么。” 史宝珠目光落在史珍香的肚子上,面色淡然的问道:“听咱妈说,你也离婚了?” 史珍香笑着点头:“嗯,离了!” 史宝珠道:“那肚子里的孩子,还留着做什么,去打掉吧,生下来也没有亲爹,是个累赘,只会拖累你!” 史珍香脸色变了变,最后化作一丝苦笑:“都快七个月了,好歹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啊,舍不得!” 史宝珠皱眉:“愚昧不堪!” 被自家大姐骂,史珍香也没生气,看着跑出来的大妮二妮,苦笑着道:“喊大姨!” 大妮二妮都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大姨!” 史宝珠脸上这才有了笑容,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才对这史珍香道:“有两个闺女,就够了,万一你肚子里是个儿子,谁会喜欢?不管是你再嫁,还是跟着文彪,都不会招惹喜欢的!” 史珍香脸色变了变,不过依然没有说话! 符文彪不知道镇上发生的事情,他骑着自行车到县城海鲜市场,已经是中午了。 “小老板,你来的还挺赶巧啊,今天夏大姐蒸了很多皮皮虾,都是有黄的,个顶个的肥。” 郝晓娥看到符文彪,高兴地从商铺里迎接了出来,上前一把就拦住了符文彪的胳膊。 特别特别的主动! 没法子,这种金龟婿,稍纵即逝,自己要不趁着还没人老珠黄,还有点机会,赶紧抓住,等以后老了,回想起来,哭都没地方哭去。 符文彪跟着郝晓娥走进了六号商铺,里面坐着的人,都急忙起身喊了声师父。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己坐着,不用管他。 符文彪坐在了商铺门口桌子后的圆凳子上,看着郝晓娥问道:“市场里,有没有卖杂鱼干的?” 郝晓娥点头:“有呀,到处都是,你想要买?要多少斤,什么样的,我去给你买!” 符文彪摇头:“不是买,我家里有点杂鱼干,想卖掉!” 郝晓娥眼神一亮,高兴地问道:“有多少呀?正好咱们家门口的一号商铺不空着的吗,我这里也可以摆一些,现在业务熟练了,平常闲着也没事干。” 符文彪想了想说:“有几万斤,接下来还准备批量晒!” 停顿了下,又继续问道:“销路怎么样?” 郝晓娥笑着说:“销路不用愁,现在市场里到处是找货源的,不仅外面的人在找,市场里面的商户也在找!” 符文彪起身:“走,你跟着我进去打听打听,看看杂鱼干什么价格。” 他手里最多的,就是杂鱼干,核算下来,成本大概八九分钱一斤,数量差不多有三万斤,都是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晾晒的,其他鱼干也有几千斤。 转悠了一圈,市场里的批发价是三毛钱,但是里面包含了运费,不包含运费的话,只要两毛八! 如果符文彪把家里的杂鱼干拉过来,按照两毛五的价格,可以在短时间匀给市场里的商户。 当然,他也完全可以自己卖,用郝晓娥说的话,他们要地方有地方,要人有人的,差价干嘛要让给别人赚呢! 第304章 自营与分销 “杂鱼干利润很大吗?” 郝晓娥家里虽然不是海边的,可至少嫁到过海边,对海边渔村里的鱼货价格,多少也有些了解的。 符文彪从市场大厅里出来,若有所思的说道:“操作得当,一斤能赚两毛钱!” “哦,那也没多少嘛。” 郝晓娥心里盘算了下,笑着说道。 符文彪的拖拉机车队,每天收入可达三千,所以,这一两毛钱的小利润,她都有点看不上眼了。 哪怕符文彪手里,就算有三万斤杂鱼干,拉过来卖掉,也就能换六千块钱,还不见得有车队运营三天赚的多。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拖拉机车队确实赚钱,可问题是,晒鱼干,对于渔村里的人来讲,也是难得的收入来源啊。 几千块钱,这是小钱吗? 虽然小黄鱼的干货,不知道什么价格,但在市场里转悠了一圈,符文彪也发现了些不一样的地方。 那就是,货越好,价格也就越高。 就拿杂鱼干为例,有些卖三毛钱一斤,有些则是卖三毛五,差就差在品质上了。 还有那些龙头鱼的鱼干,有些真能卖到五毛钱一斤,因为个头大,货漂亮。 来这边收购货物的,全国各地的都有,听说还能出口,所以,有些货商,人家并不是只看价格,还要看品质。 “从今天起,我准备开始晒鱼干,大量的晒!” 郝晓娥看着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大量,是多大量?” “一天八千斤小黄鱼,四千斤马鲛鱼!” 听着符文彪的话,郝晓娥呆了下,瞪大眼睛:“那投入,应该也不会小吧?” 符文彪点头:“现在小黄鱼,均价在一毛钱一斤左右,马鲛鱼在两毛钱一斤!” 没等郝晓娥说完,又继续说道:“接下来,拖拉机车队里的收入,我要提走一大部分!” 郝晓娥点头,又有些不解的问道:“车队现在这么赚钱,你还费心巴啦的搞那些干嘛,专心经营车队,不就好了吗?” 符文彪看了她一眼,反问道:“车队用得着我经营吗?” 郝晓娥愣住了,然后噗嗤笑了出来:“也是,你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事情都不用管,就能把钱赚到手。” 这个拖拉机车队,除了拖拉机是符文彪买回来的以外,其他事情,还真没见他怎么操过心。 稀里糊涂的就把钱给赚了,还不是赚的小钱,估计一天的收入,相当于人家十年,三天就能到万元户,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指不定红眼了多少人。 “门口的商铺,要利用起来,你除了给车队记账,配活,还能管的过来卖货?”符文彪试探着问。 郝晓娥赶忙笑着说:“能呀,这有什么不能的,现在咱们车队已经步入正轨了,很多东西,我记一下就行,平常都是闲着。” 停顿了下,又说道:“平常车队里那些小伙子,闲着无聊的时候,也是打牌吹牛,有两次还是偷摸在玩钱的,被我骂了。” 符文彪点头,车队里这些年轻人,手头其实挺宽裕的,每天一人一包烟,有时候去搬运货物,客商那边还会给塞一包,都属于额外收入。 车队里管吃住,根本就不用花什么钱,每个月十块钱,都能省下来,不抽烟的,攒下来的烟,估计都能卖二三十块钱。 来到车队总部! 夏初静见到符文彪的时候,脸多少有些不自然,低着头,不敢多看自家小老板。 符文彪却没多心,也没多想,他心思还在鱼干,以及怎么扩展生意上呢。 “老板,你来的可真巧,今天市场上有新鲜的皮皮虾,都是黄,可肥了。”六婶笑道。 符文彪笑着应了两声,进到郝晓娥的屋里,准备躺一会,然后再琢磨琢磨开店的事情。 他手头上的资源,足够支撑起两个店铺的运营,不过符文彪还没想好,是自己经营,还是把手里的鱼干,直接都匀给市场里的商户。 各有利弊,自己经营赚的多,但是匀给市场里的商户,变现快。 如果按照他现在的晾晒速度,那个把星期以后,手头上就有源源不断的小黄鱼和马鲛鱼的鱼干出售。 自己卖,要等着客户上门,如果跟市场商户对接,那可就是薄利多销。 “皱着个眉头,想啥呢?” 郝晓娥走进来,含笑挨着符文彪,坐到了床边。 符文彪把自己琢磨的事情讲了出来,郝晓娥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如果咱们手里有足够的货源,自己可以对外销售,也可以在市场里做批发商,两者又不冲突。” 符文彪眼神一亮:“不冲突吗?” 郝晓娥眨了眨眼睛,凑到符文彪身前,反问道:“哪里冲突呀?咱们自己的商铺正常营业,如果家里晒的鱼干数量又好又多,也可以批发给商户,等同于让他们帮咱们卖,给他们利润赚,这些人怕是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符文彪点头:“也是!” 然后目光看着她,翻了翻:“你凑我这么近干嘛?咱可先说好了,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在你身上花钱。” 面对符文彪夹枪带棒的话,郝晓娥红着脸,伏身凑到符文彪耳边,笑吟吟小声道:“不用你花钱,姐倒贴给你还不行嘛,车队管吃管住的,我每个月上百块钱的收入,还用得着花你的钱?” 符文彪一怔,看着她,干笑着反问:“那你图啥?就是刺挠?” 郝晓娥红着脸,举拳头打了他下,似是撒娇的说道:“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图你长得好看,姐稀罕,不行吗?” 符文彪笑着道:“也不是不行,我就知道我这张脸,能当饭吃,倒贴多少啊,一个月给我八十块钱?” 郝晓娥气笑了:“给你九十九,姐就剩一块钱,行不?” 符文彪摇头:“那可不行,别人知道了,还不骂我是黑心彪!” 郝晓娥红着脸又凑够了:“那就八十,姐给得起!” 她可不傻,什么八十九十的,先把人拿到手,其他的都是小事。 这小王八蛋,别说一个月了,一天都能赚大几千块钱的主,手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都能撑死她,大腿先抱住,其他都是次要的! 第305章 主持公道 “嗯咳!” 夏初静在屋门口轻咳了两声,提醒屋里的人,然后才出声:“小老板,晓娥,饭做好了,人差不多也都齐了,你们要一起吃点,还是我帮你们端过来?” 她是过来喊两人吃饭的,只不过心里有些泛酸,却知道,自己没资格来嫉妒,这会,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她也不知道,封尘已久的心,怎么就动了,还是对个毛头小子动心了。 说句叫人害臊的话,有时候,晚上睡觉心里都在想着他。 “不用,我们出去吃!” 符文彪从床上坐起来,跟郝晓娥一前一后出了屋。 看着夏初静,有些幽怨的眼神,稍微一愣,笑着道:“夏大姐,你这是晚上没睡好?还是跟人吵架了?” 夏初静急忙红着脸摇头:“都没有,睡得挺好,也没跟人起争执。” 符文彪笑着说:“那就好,有事你就说话,咱们车队里这么多人呢,谁敢欺负你,咱们一人一脚,都能踹死他!” 说完,朝着用苫布围起来的简陋餐厅走了过去。 夏初静心里叹了口气,要是你呢?一人也给你一脚? 郝晓娥也没多想,夏初静这些日子,是出了名的刻板,市场里有商户,嘴不干净,跟她开玩笑都不行。 最后她那儿子,给人家了两大嘴巴子,对方不干,要找人打张莞虎,结果大张庄村的老村长,一句话,摇来了上百号村民,差点没把那个商户吓尿裤子了。 她哪想到,这棵铁树,还有想开花的时候啊。 “二狗,你那对象处的咋样了?” 史二狗,陈保健他们已经坐在里头,拿着馒头在吃了。 符文彪过来,直接坐到了两人旁边,他们三人一张桌子,其他人都是八九个围在一张桌子上。 虽然没有明确分等级,但有些时候,这东西都是刻进骨子里的,根本就改不过来。 史二狗咧嘴嘿嘿一笑:“处挺好的,咋?你有啥意见?” 符文彪好笑道:“老子能有啥意见,差不多,就领回去给你爹你娘看看。” “嘿嘿,再等等,不着急!”史二狗傻笑道。 陈保健从旁接声道:“呦,不着急?怕不是你着急,人家都不跟你去。” 史二狗冷笑道:“你个狗日的,少吃不着葡萄说酸,我们好着呢,小两口吵架不很正常吗,谁家两口子不吵架,床前吵架床尾和,这你都不懂。” 陈保健笑着撇了撇嘴:“你啊,就嘴硬吧。” 符文彪八卦心大起,好奇问道:“咋了咋了,跟我说说!” 陈保健嘿嘿一笑:“人家姑娘,想要块女士手表,史二狗觉得把人家姑娘的小手牵了,小嘴亲了,就觉得十拿九稳了。” 符文彪接过郝晓娥递过来的馒头,还有烩菜,以及筷子,才看着史二狗,笑着问:“人家想要就给人家买一块呗,缺钱?” 抬头对郝晓娥道:“从市场里,给这小子搞个手表票,回头记车队账上就行。” 看着史二狗:“正经事上,咱都不差事,人家姑娘想要什么,咱们就能提供什么,赶紧把事情定下来。” 史二狗干笑了两声,小声嘟囔了句:“我,我还想再考虑考虑!” “啥玩意?” 符文彪一怔,抬头看着他:“啥意思?不是你自己相中的人家吗?现在,还要再考虑什么?” 史二狗道:“我,我还不能多选选了?娶媳妇又不是小事!” 符文彪脸一黑,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花心眼了吧?”转头看着陈保健问道:“这小子,又看上了别人?” 陈保健犹豫了下,说道:“市场里有个小媳妇,老是逗他!” “小媳妇?”符文彪皱眉。 陈保健点头:“嗯,给人家帮忙卖货的,有点模样,不过陈英子没法比,英子是个好姑娘!” 史二狗嘟囔道:“别瞎说,都没影的事,我跟英子也没闹矛盾。” 陈保健道:“还没闹矛盾,人家都找上门来,跟我哭诉了。” 符文彪看着史二狗,皱眉:“你小子,可别搞那些有的没的花心眼,破鞋帮子跟好姑娘,那能比吗?”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这对象你要处,就正经处,不处就赶紧拉倒,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代表着咱们车队,要是敢仗势欺人,败坏车队的名声,腿给你打折了!” 史二狗蔫吧下去,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咋了,以前觉得陈英子,哪哪都好,现在一看,好像也就那回事,相貌什么的都挺普通的,人还泼辣。 “英子来了,正好刚吃饭,还有皮皮虾,你也吃点吧!”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夏初静的声音。 “不了,我吃过了,夏姐,二狗呢?他在没?” 一个女孩的声音,食堂外面响起来。 夏初静笑着道:“在呢,在里面吃饭呢!” “哦,我找他!” 说完,朝着苫布围起来的简易食堂里走了进来。 符文彪抬头看去,姑娘挺高的,脸上带着股子活力,相貌不丑,梳着根麻花辫。 见到对方,史二狗非但没有起身,反而还缩了缩脖子。 “史二狗,你今天必须给我个明白话,这对象,你还跟俺处不处?”陈英子见到史二狗,眼眶一红,有些委屈,却强忍着,大声问道。 史二狗干笑了两声,这才站起来:“英子,你这是干啥!” 陈英子红着眼道:“还我干啥,俺还想问你干啥呢,你就说,这对象到底还处不处!” 史二狗皱眉,没说话! 符文彪笑着道:“英子是不?来,过来坐!” 陈英子朝着符文彪看过去,稍微愣了下,有些面生,以前没见过。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是车队的老板,过来吧!” 抬头又对着不远处的郝晓娥吩咐道:“给英子拿双碗筷来!” 符文彪朝着陈英子招了招手,陈英子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来,坐到符文彪旁边的圆板凳上。 符文彪笑着道:“英子是吧?哭啥,处对象不就是讲究个你情我愿吗,咋,史二狗还有什么地方,吸引你的?他不跟你处了,再找一个就是了。 你看,车队里这么多人,你相中了哪个,随便挑,咱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说着,抬头朝史二狗看过去,冷笑道:“你还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了呗?” 第306章 白脸彪啥都管 史二狗阴沉着脸,瞪着眼睛,看着符文彪气呼呼的也不说话。 “给你牛的,自己姓啥都忘了,当初是谁说,只要把人家英子追到手,别的什么事情都好说?不是你个狗东西来着?” 史二狗张张嘴,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符文彪白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从明天开始,这史二狗车队队长的职位撤了,不用他管事了,就当普通拖拉机司机,一个月五十块钱死工资,爱干干,不爱干混蛋!” 符文彪现在就是这么牛气,史二狗咋了,看他不顺眼,照样说收拾就收拾。 转身朝着陈英子,笑道:“不就是个对象吗,咱这里别的没有,就好小伙子多。” 停顿了下,又笑着说道:“要不,你过我这边干活来吧,我一个月给你开五十块钱,你就跟着郝晓娥,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咋样?” 陈英子有点手足无措,低着头小声道:“这我得回去跟爹娘商量商量,看看他们同不同意!” 符文彪笑着道:“行,反正车队的大门,随时都向你敞开着。”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你不跟史二狗处对象了,也不跟车队里其他小伙子处对象,我这话依旧算数!” “小老板,谢,谢谢你!”陈英子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符文彪笑着摆手:“老板就老板,怎么还成小老板了,不过那都不重要,其实,是我该谢谢你,也就你,能瞧得上史二狗这样的斜巴拉,他还觉得自己多牛气似得。” 抬头,瞪了史二狗一眼,沉声道:“你少他娘的在那里给我挤眉弄眼的,你要是再敢跟市场里那个小媳妇牵连,就从车队里滚蛋,回家打渔去吧你!” 史二狗翻了翻白眼:“去就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子堂堂七尺男儿,还能饿死了不成!” 陈英子掩嘴一笑,抬头,娇嗲地横了他一眼。 看得出来,陈英子还是比较相中史二狗的! 符文彪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又朝着陈英子,笑着问道:“听陈保剑说,你想买一块女士手表?” 陈英子红着脸,急忙摇头:“不是我想买,是我妈,哎,也不是我妈,是我妈说,她那意思是,我跟史二狗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也该到见家长的时候了,想着订婚的时候,要一块手表,手表票我们家出,到时候我爸妈再陪嫁一辆自行车,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是我想要什么手表的。” 看着陈英子的样子,符文彪笑了,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人家不是贪图那块女士手表。 说白了,人家已经在想着谈婚论嫁的事情。 符文彪看向史二狗,问道:“你到底还跟英子处不处?不处,我就给她介绍给别人了,这么好的姑娘,跟了你白瞎了!” “滚你的,英子是我媳妇,你介绍给谁?”史二狗黑着脸骂道。 深吸了口气,咬牙道:“处,咋不处啊,我又没说不处!” 符文彪冷笑道:“处,你就他娘给我好好处!” 史二狗反应过来,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问道:“白脸彪,你个龟儿子凭啥管着我?老子又不是你孙子,你算哪根葱啊,在这里跟我装上大半蒜了还!” 符文彪冷笑一声:“就凭你每个月要让老子给你开工钱,就凭你家里大姐,二姐,四姐知道我骂你,都得拍手称好,就凭老子……” 史二狗气笑,摆手打断他:“行了行了,就凭你是白脸彪,你牛逼还不行吗,老子怕你!” 说完把筷子放桌子上,站起身来。 符文彪歪头看着他:“你干嘛去?” 史二狗翻了翻白眼:“老子搞对象去呗干啥去,啥都管,你早晚变成个事妈大嫂子!” 说完走过来,拉着陈英子的手:“走,咱们出去说!” 陈英子红着脸,站起来,看向符文彪。 符文彪一笑,摆手道:“去吧去吧!” “文彪哥,再见!” 陈英子红着脸,这才跟着史二狗走了出去。 符文彪收回目光来,笑着摇了摇头,对着陈保健道:“我感觉着这两人还不错,你觉得呢?” 陈保健咧嘴一笑:“只要二狗这狗东西,别犯轴,那就没事,我就怕他兜里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符文彪点头,对着郝晓娥问道:“市场里,跟史二狗联系的那个小媳妇,你认识不?” 郝晓娥含笑着点头:“认识,也是个挺能事的人,有胆子也有主见。” 符文彪皱眉:“男人管不了她?” 郝晓娥摇头:“那就不清楚喽!” 符文彪道:“那你先去跟她讲讲,让她以后离着二狗远点!” 郝晓娥倒是痛快,笑着道:“行,不过这事情,怕也没那么简单,苍蝇还不叮没缝的蛋呢!” 符文彪气笑了,转头对陈保健道:“你也多看着点史二狗那孙子,玛德,实在不行,就把他赶回去,让他跟着二姐四姐他们包包子去。” 陈保健嘿嘿一笑! 吃完了饭,下午没事,符文彪又领着郝晓娥,去市场里转悠了一圈,顺便看了看一号商铺。 “这地方,可是市场里最好的位置,租出去,怕是一年两千块钱都不止。”郝晓娥说道。 符文彪点头,这地方,空闲着可不行,上下两层,还有个阁楼,商住两用,不过还是要装修一下才好。 “附近有装修公司吗?”符文彪也就随口一问。 没想到郝晓娥却笑着说:“有呀,刮腻子刷大白,改水电,人家都能弄,我去问过了,就是价格好像不太便宜!” 符文彪眯眼看着她:“你这是心里早就有啥想法了?” 郝晓娥脸上一红,娇嗲白他一眼:“我能有啥想法呀!” 说着看了眼门外,把门一关,虽然里面没有床什么的,水泥地板上也有点凉,但是……也没事! 符文彪看着郝晓娥,那水汪汪的眼神在望着自己,也不禁有些心动,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倒不是他胆子小,不敢碰郝晓娥,而是估摸着今晚上回去,自家媳妇,肯定有其他戏码,说不定会试探,到时候没钱交公粮,那说不定还要赖在史宝珠身上去,符文彪那可就冤枉了。 第307章 拉鱼干 “文彪,你要不要?” 郝晓娥主动凑到符文彪身旁,抱住他胳膊,娇滴滴的问道。 符文彪摇头:“不要不要,今天腰疼,你离我远点!” 郝晓娥愣了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嗲白了他一眼:“咋的,还怕姐吃了你?” 符文彪摇头:“不是,我怕自己把持不住!” 郝晓娥红着脸,低声道:“把持不住,又不是不让,你怕啥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我腰疼呢!” 郝晓娥好气又好笑的说:“那你咋早不疼,晚不疼的,就非得这个时候疼?” 符文彪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时候疼,是最合适的。” 郝晓娥气笑道:“那姐给你按按?” “不用!” 符文彪急忙摇头:“你不按还好,一按准出事!” 说完,朝着商铺外面走去。后面的郝晓娥,气得跺了跺脚! 她就不明白了,这小子心里到底是咋想的,自己都这么主动了,肉都送到嘴边了,他都不吃? 这家伙,跟史家那姐几个,显然也不是那种不偷腥的猫。 符文彪咋想的,那指定是不能告诉她,至于钓着她,什么叫咱钓着她,现在的情况是,明显她自己咬着钩,死活不松口想上岸呢。 一个下午,符文彪大概把市场行情都摸个差不离,海鲜干货市场,大有可为。 不但是现在,以后更是大有可为,尤其是夏天,鲜鱼不容易运输的时候,那腌制的咸鱼,风干的鱼干,就有极大市场。 现在天气适合长途运输,鲜活才是主流。 “陈保健,你今天回去不?” 符文彪走进宿舍,朝着床铺上躺着的陈保健问道。 宿舍里虽然住的都是男人,大小伙子,但是几个阿姨给打扫得非常干净。 陈保健从床铺上坐起来,问:“咋了,需要我回去,还是什么意思?” 符文彪笑着说道:“你想回去,正好能回去一趟,不想回去,安排别人去也行,我家里有几万斤鱼干,需要拖拉机拉到市场这边来!” 陈保健点头:“成,我安排人,需要几台拖拉机?” 符文彪想了想说:“大概有三万斤的样子,怎么着也得需要三台!”停顿了下,笑着道:“四台吧,多叫几个小伙子,装车卸车的也快点!” “行!” 陈保健不是磨叽的人,转身去安排车辆,找人去了。 现在去,前半夜还能回来,睡会后半夜起来,不耽误事。 除了安排车辆人手以外,符文彪还让郝晓娥,去银行里取了七千块钱,再加上今天入账的三千,凑了一万的整数,带回去当收购鱼货的货款。 郝晓娥看着符文彪,坐在拖拉机上,跟着陈保健等人离开车队大院,气得直跺脚哼哼。 夏初静好笑的问道:“咋啦?闹别扭了?” 郝晓娥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这臭小子,油滑得跟个泥鳅似的,都快把老娘钓成翘嘴了!” 夏初静呵呵一笑,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打听起一些,郝晓娥和符文彪之间的事情,以及符文彪家里的事情。 郝晓娥压根就没有往别的方面想,更没想到,这会是自己一个潜在的对手,她哪会想到,像夏初静这样的老铁树,还想着开花呀。 “从包子铺过一趟,把史宝珠捎上!” 符文彪也没骑自行车,拖拉机虽然颠簸一点,但不用人蹬,多少还是省劲些的。 史宝珠疑惑的看着符文彪,轻声问道:“那边开拖拉机的,是屎壳郎?” 她是村里的姑娘,小时候符文彪,陈保健他们整天跟史二狗一起转悠,哪能不认识啊。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屎壳郎,现在跟二狗一起,管理着拖拉机车队,二狗在城里忙着搞对象呢,估摸着明天才回来。” “这个拖拉机车队,是你们三个一起弄的?”史宝珠好奇问道。 符文彪点头,咧嘴一笑:“对,我们一起弄的我占九成九,他们占零点一!” 噗嗤! 史宝珠给他逗笑了,白他一眼:“那还不都是你自己的!” 符文彪笑着点头:“跟都是我自己的,也差不多,走,上车吧!” 目光朝着史努力看过去,对方板着个脸,都没给他好脸色,转头进了屋。 符文彪疑惑问道:“她咋了?” 史宝珠含笑着说:“不用理她。” 旁边史珍香苦笑,用荷叶纸给符文彪拿了许多大肉包子,她知道晚上符文彪回来,专门给他做的,加足了肉馅。 因为天要黑了,再加上还要回去装杂鱼干,符文彪也就没进去哄她,转而跟着史宝珠上了拖拉机,从福平镇朝着白鲨村开了过去。 “哼,你回来这么晚,也不怕锦瑞姐生气?” 牛月瑶听着从车兜里跳下来,然后去搀扶史宝珠的符文彪,抱着胳膊,主动过来找事说道。 符文彪白她一眼:“没看见我这是整急事,去去去,别耽误干活!” 他哪会听不出来,这牛家丫头是故意的,这就是个大头兵,后面还有大将军呢。 但是正事要紧,四辆车,十几个大小伙子,再加上符文彪,三万多斤杂鱼干,装了四拖拉机。 “都这么晚了,大家伙在家里吃完晚饭再走呗!” 刘春华忙前忙后,给车队里的小年轻倒水,等装完车以后,还想留他们在家里吃饭。 陈保健笑着摇头:“大嫂,不用了,我们回去吃就行了,这么多人,你准备的那点吃食肯定不够。” 刘春华气笑道:“你这小子,嫂子还能饿着你们?” 符文彪摆手道:“大嫂,你不用管他们了,我已经跟史二姐说了,一会他们路过福平镇,一人给他们拿两肉包子吃,等回去车队里有食堂,饭菜都是热乎的,你就放心吧,饿不着他们!” 说完,符文彪对陈保健交代道:“回去这些杂鱼干,你看看放在哪里合适,车队大院也行,一号商铺那边也行,反正你就安排吧!” 他还没想好,这些杂鱼干是自己对外出售,还是卖给市场里的商户,他还得再琢磨琢磨。 陈保健点头:“行,那我们走了!” 符文彪嗯了声:“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吧!” 陈保健和车队里的徒弟们,开着拖拉机走了。 第308章 利润 “今天杀了多少鱼?” 符文彪等四台拖拉机走远了以后,收回目光,望向刘春华笑着问道。 “六千多斤好像,具体的,有账本,周老六那边也记着呢。”刘春华道。 今天是第一天,还处在磨合期,再加上人手方面,又只算半天工钱,杀的肯定不多。 “今天没有从李秤砣那里拿鱼货吧?”符文彪点头问道。 刘春华摇头:“没有,都是用周老六的!” 符文彪点头:“那行!” 转头看着程锦瑞,史宝珠她们,咧嘴一笑:“那什么,我先去周老六家里,把今天的账结算了去,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程锦瑞道:“都这晚了,要不等明天再结算,先吃饭吧!” 符文彪却笑着摇头:“那可不行,说好了的当天结算,何况鱼货的钱,人家也是压着渔船的,咱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 程锦瑞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头朝着史宝珠道:“宝珠姐,不用管他了,咱们去吃饭吧!” 史宝珠含笑着嗯了声,看向符文彪的时候,符文彪已经朝村子里走去。 六千来斤鱼货,一千块钱足够了用了,符文彪把剩下的九千,早就给了程锦瑞,让她藏在了衣柜里。 “六嫂,今天做的啥好吃啊?” 推门进了周老家院子,别看周老六挺瘦吧的,但他媳妇可胖乎,一个都得顶得上周老六三个。 这年头,胖媳妇才是福气,能养出胖媳妇的人,家里条件必定差不到哪里去。 寻常人家的媳妇,想长胖,怕是都困难,连点荤腥都见不着,肉打哪来。 郑春花看到是符文彪,高兴一笑:“文彪来了,没弄啥,给你六哥煮了一盘虾子,他爱吃这个。你六哥在屋里呢,刚才还念叨你来着,呵呵!” 符文彪咧嘴一笑,故意说道:“那可不得念叨我吗,我欠着他货款没给呢!” “你小子,少在这里埋汰人,我周老六是那样的人吗?” 周老六掀开门帘,笑骂着说道。 符文彪笑着走了过去,进到屋里,周老六儿子已经坐在桌子前面,抱着碗吃饭呢,不过显然也是刚吃。 周老六看着符文彪,笑道:“一起喝点?” 符文彪一想到家里正将帅楚河争霸,明争暗斗呢,就有点头疼。 索性坐到了板凳上:“喝点,那就喝点!” 周老六笑着朝媳妇郑春花叫了声,让她拿双碗筷,再拿个酒杯子过来。 符文彪问道:“酒一会再喝,今天用了多少鱼货,六哥你先把账拢一拢,清算了。” 周老六笑呵呵道:“着什么急,先喝酒呗!” 符文彪摇头:“这是正事,说了当天结算,就是当天结算!” “行!” 周老六起身,走过去把账本拿了过来,翻开到记账的那一页上,笑着说:“小黄鱼用了四千四百斤,大小的掺合掺合,就按一毛钱一斤算吧,马鲛鱼是两千一百斤,按两毛算。” 停顿了下,又笑着说:“我在码头上收货,小黄鱼一百斤提一毛钱,四千四百斤是四块二,马鲛鱼本来要多一点,也给你按一毛算,两千一百斤,是两块一,总计六块三毛钱!” 符文彪也没磨叽,直接从兜里掏出那打十元大钞来,边数边说道:“四千四百斤小黄鱼,是四百四十块钱,两千一百斤马鲛鱼,是四百二十块钱,总计是八百六十块钱。” 符文彪先把这些钱,放在周老六面前,然后又拿出一张十元的,压在了那堆钱上面:“这十块,是我的开门红钱,感谢老六哥帮忙,今天就不用找了,以后该是多少是多少!” 周老六笑呵呵也没拒绝,把钱夹在账本里,交给媳妇郑春花收起来。 给符文彪倒酒,两人一边喝一边聊。 “文彪,你每天都上万斤鱼货这么晾晒,不说场地,就是积压,也是个大事啊!” 符文彪笑着道:“海滩子那边,都是我的地,至于晒干的鱼货,以现在的天气,大概六七天,就能吹得半干,到时候我就叫人拉走。” 周老六算计了下,惊讶道:“那是一天一万斤啊,这么多鱼干,到时候能每天都卖的出去?” 符文彪笑着摇头:“二斤鱼能出一斤,就算不错的了,一万斤鱼最多晒出五千斤鱼干来!” 停顿了下,又说道:“一天五六千斤鱼干,应该没什么问题。” 周老六借着酒劲,压低声音问道:“你跟六哥透个底,一斤小黄鱼干,能赚多钱?” 符文彪眯着眼睛,想了想说:“去了人工,运输,房租什么的,估摸着一斤有三到五分钱的利润!” “这么低?”周老六听后皱眉。 符文彪笑着道:“六哥,这还低?就算一斤按三分钱算,我一天五六千斤鱼干,一百五十块钱打底啊。” “咕噜!” 周老六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草,这,这也太赚钱了点吧?” 符文彪笑着道:“赚钱,指定是赚钱的,但这个钱,未必是谁都能赚。” 停顿了下,解释道:“首先就是运输,这可是个大头,从县城到咱们村,拉一趟货,一台拖拉机,得给多钱六哥你心里知道,并且还不能保证每天都能找到车。 其次就是,这么多鱼干,拉到县城去,你得有地方存放,还得有销路才行,不然压在手里,一天两天的没事,十天半月就得积攒下大几万斤鱼干出来,这一般人能承受得起?” 周老六干笑了两声:“那也是,不过,一天就按一百块钱算,那也比出海打鱼强多了啊!” 一个月三千块钱,整个白鲨村,怕是都没有几个船老大有这样的收入。 符文彪笑着道:“那不一样,有钱了,还是得买船,有了船,才能在村里站稳脚,别人见了你,都得点头哈腰,不像我,谁他娘的见了我,都喊我一声白脸彪!” 噗嗤! 郑春花笑起来,说道:“那是以前,现在大家谁还敢随便喊你白脸彪,都是喊你符家老二。” 停顿了下,又笑着问道:“听说你找了二三十号村里的人给你杀鱼?还要不要人,嫂子也想去!”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就被周老六给瞪了一眼:“你去什么去,家里老老实实地给我待着,看好咱儿子,做好饭就行了。” 第309章 被窝里聊前景 符文彪在周老六家喝完酒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开门的动静,惊动了几条狗子。 跑出来看到是符文彪,摇头晃脑的围着符文彪转了两圈,然后跑到自己的窝里去了。 狗窝是程锦瑞和牛月瑶,符小强给它们搭建的,快要入冬了,外面冷,而这几条狗子有时候又不喜欢在屋里,所以就给它们搭了狗窝。 不过狗窝也是临时的,回头符文彪准备买砖头给它们垒一个,说不定以后外面晾晒鱼干,还得它们去守夜。 一想到,外面要晾晒着七八万斤鱼干,每天都收进来,那指定是不行,又收又晒的,太耗费人工成本。 只能在外面挂着,但这就又出来了问题,那就是,地方是你的,鱼也是你晒的,可你怎么防着别人,晚上不过来拿? 小偷小摸的人,这年头可不少,一晚上别说偷个几百斤,就是偷个几十斤,那也不是小钱啊。 “大晚上,在外面站着想啥呢?”程锦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到符文彪身后,轻声说道。 刚才符文彪看着狗窝,正想着晾晒鱼干的事情呢。 回过神来,打了个酒嗝,咧嘴一笑:“媳妇,今天咱们晾晒了四千四百斤小黄鱼,两千一百斤马鲛鱼。” “嗯!”程锦瑞疑惑看着他。 符文彪继续说道:“明天,大概率最少六千斤小黄鱼,四千斤马鲛鱼,那外面晾晒着的鱼干,就有小两万斤了,整天往家里面收,费工费时,我在想着,那些鱼干晾晒在外头,要该怎么防盗。” 程锦瑞一怔,眨了眨眼睛:“在这里呲眉瞪眼的,你就在想这个呢?” 符文彪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对啊,这可是大事。” 程锦瑞好笑道:“外面多冷呀,你去屋里想不就好了嘛!” 然后从后面推着他:“快走快走,屋里去说,一会再把老太太给吵醒过来!” 符文彪咧嘴一笑,转身跟着媳妇进了屋里! “你就不问问,今晚上史宝珠在咱家,吃饭说了什么?”程锦瑞伺候着符文彪脱下衣服,钻进被窝了以后,才含笑着问道。 符文彪往自家媳妇怀里拱了拱,闭着眼睛道:“她爱说啥说啥,我哪有那个闲心,我现在脑子里,都是怎么晾晒鱼干的事情!” 被窝里,程锦瑞抱着自家男人,不用问就知道,这家伙今天指定没出去瞎折腾干坏事。 笑吟吟问道:“这可不像你白脸彪的性格,以前你不是什么都不当回事嘛?怎么突然就有事业心啦?” 木头疙瘩似的,程锦瑞脸色有些微微发烫。 符文彪手放在自家媳妇小肚子上,笑着说:“以前又没孩子,要鸡毛事业心啊,但现在不一样喽,我不得给咱儿子或者咱闺女,打打基础?总不能让他们长大以后,骂我是个鸡毛没有的臭老子吧!” 程锦瑞笑着道:“你就算鸡毛没有,那也是他们亲老子,咱的是咱的,他们的是他们的,他们自己有本事,就自己去赚,没本事就饿着,咱可没义务当小祖宗似得伺候他们,等到成年以后,就断了他们的花销,让他们自食其力去!” 符文彪嘿嘿一笑:“媳妇这可是你说的啊,就怕你到时候,自己心疼闺女儿子的舍不得。” 程锦瑞红着脸,哼了声:“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到时候只要你别拦着就行。” 符文彪咧嘴一笑:“我才不拦着呢!” 程锦瑞低声笑骂:“你不拦着才怪,这都还没生出来,你就开始像个老牛似的,准备着起早贪黑给他们攒家当,还不拦着!” “嘿嘿!” 符文彪笑着,紧贴在自家媳妇怀里,也不再辩解什么,他就不是那种,能把闺女儿子养活到成年,然后就能什么都不管的爹。 咱老祖宗的基因里,就很少有那种教育方式的! “晒鱼干,很赚钱吗?”程锦瑞抱着自家男人,红着脸柔声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感觉应该有赚头,但是不是那回事,还要周转起来再看看才能确定。” 停顿了下,笑着说道:“按现在的市价行情,小黄鱼晒好的鱼干,一斤能赚三到五分钱,马鲛鱼的鱼干,估摸着能赚五到一毛钱。” 程锦瑞红着脸,笑道:“也不是很多呀!” 大腿不自然地动了动,找了个更合适的姿势。 符文彪笑着说道:“量大出奇迹,要能运转起来,哪怕一斤就赚三分钱,一天五六千斤鱼干,也能赚个一两百,这一个月还是小钱吗?” 停顿了下,又说道:“我觉得,夏天,晾晒的咸鱼干,容易储存,运输,价格或许会更贵一些,不过储存也需要成本,所以我想着的是,咱先快销,晾晒到半干拉到市场里去售卖掉……不是说不行吗?” 符文彪看着自家媳妇,嘿嘿干笑着,有点想折腾,又害怕。 程锦瑞水汪汪的大眼睛,柔声道:“大嫂说,只要别太闹腾,就,就没啥事了,只要不太频繁就行!” 符文彪咽了咽唾沫,嘿嘿一笑。 隔壁屋里,牛家老太太已经睡熟了,牛月瑶躺在自己被窝里,蜷缩着睡不着,小脸通红,她其实在船上,就偷摸瞧见过,知道是咋回事。 第二天一早,是个大晴天。 符文彪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去海边溜达了一圈,捡了些海货回来。 “今天镇子上大集,你要不要去转转?” 符文彪朝着自家媳妇,笑着问道。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不去了,见着你那史四姐,怪尴尬的。” 符文彪挠头,干笑着说:“那有啥啊,咱又不是去看她,我领着你去大集上转转呗,你看看有什么要买的没。” “我觉得可以!”牛月瑶从旁边接声,嬉笑着说道。 “俺觉得也可以!”符小强在旁边咧嘴笑着补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有你俩啥事,又没说领着你们去,真是的。” 牛月瑶哼了声:“也不用你领着,我自己能走路,我又不是不认识镇子在哪里!” 符小强点头附和道:“对,俺跟着俺月瑶姑姑,又不用你带着!” 程锦瑞都被这一大一小两个给逗笑了! 第310章 广才了成滚刀肉 “让老子给那个小王八蛋,当着人的面去赔礼道歉?凭啥?老子不去!” 周广才听完丘德奎的话,整个人都急了。 丘德奎无奈骂道:“凭啥?就凭你个老小子,无缘无故的冤枉人家,还撬人家的行,干了不是人的事,难道不应该给人家道个歉?” 周广才瞪着乌眼青的眼睛,怒吼道:“老子赔了钱,凭啥还要道歉?要不是那小王八蛋,老子怎么会被人骗的……” 丘德奎阴沉着脸,摆手打断周广才的话,冷哼道:“你确定不去?这事情,我可就给你们调解一回,你真当我这个村支书,每天都闲得蛋疼,乐意管你们这码子闲事? 你周广才父子不讲究在先,乐意接受调解,就去给人家文彪赔个不是,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不愿意,哼!” 往下也没讲,但能从话音里,听得出来,丘德奎是真起了火气。 脸面? 瞧着周广才那乌眼青熊猫眼,丘德奎无奈地摇了摇头,脸走就丢光了,还要个鸡毛的脸面。 早上, 刘春华组织人手,去码头上运黄花鱼,有大船是晚上出海回来的,周老六和李秤砣都会收到些鱼货。 小码头上也分早市和晚市! 符文彪本来是想领着自家媳妇,和牛月瑶,符小强去镇上赶集的。 丘德奎和几个村干部,还有周广才过来的要是再晚一点,他们都出门了。 “文彪啊,我过来给你赔个不是,是老叔对不住你,被骗的事情,不该冤枉你,不该赖在你身上。” 周广才都没用丘德奎开口,笑呵呵的主动上前,一把握住了符文彪的手。 “你看咱两家,又离得这么近,没隔夜的仇,老叔也意识到了错误,咱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了吧!” 那脸笑容,那乌眼青的眼睛,说话咬牙切齿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很怨恨符文彪。 符文彪嘴角抽动了两下,目光看向丘德奎等几位村干部,以及村民代表。 突然,咧嘴笑起来,吊儿郎当的说道:“大家都挺忙的,你们看,我这点事,还给咱村里的干部们添麻烦,这可就是我的不对了!” 转头看着周广才,似笑非笑的说:“得,周广才,你能认识到错误,也是好事,刚才你也说了,咱两家离得这么近,我还能说啥呢,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后,说话办事的,您老也得再靠谱这点。” 没等周广才说话,又‘哎呦’了一声,故意说道:“你这眼睛怎么了?像是谁给打的吧?这谁啊,下这么重的死手,是跟村里其他人闹矛盾了吗?” 周广才气得差点没给整破防了,他就不信,自己这点事情,符文彪会不知道,这不是故意给他上眼药吗。 “唉,看着就疼啊!” 符文彪才不管他舒服不舒服呢,先损一遍再说。 这老孙子,也压根就没想来给自己道歉,就算他真想道歉,符文彪也没想着接受。 脸皮都撕破了,还能缝上? 他周广才能办得到,可符文彪办不到! 跟丘德奎几个村干部聊了会,才把人送走了。 “呸!” 刘春华朝地上吐了口痰,低声骂道:“周广才这老鳖孙子,现在是彻底不要个逼脸了,还恬不知耻地跟别人吹嘘自己跟孙寡妇那码事,自己多厉害呢。”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说道:“要不然呢,脸都被踩在地上磨蹭了,打他的又是自己亲儿子,可不就得把脑瓜子别裤裆里,装傻充愣吗。” 别看周广才现在满脸的笑容,晚上回到家里,吃不吃得下饭去,还指不定呢。 就这事,周广才能守住老家,不妻离子散的,就算有本事了。 谁能想到,周文强能给他老子周广才,来几个电炮拳呢。 “桂兰婶子,还有宝珠姐,你们也过来帮忙杀鱼呀!” 就在符文彪和大嫂刘春华说话的功夫,张桂兰和史宝珠娘俩,拿着小板凳和杀鱼刀走了过来。 “今天家里也没啥事,听说你们家里要杀鱼,晒鱼干,我们过来帮帮忙,也不要工钱!” 张桂兰笑着说道。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那怎么行呢,来杀鱼干活的都有工钱,您要能接受,那就干,不要工钱,那我还不能让您老干呢!” 说完,抬头又对着史宝珠笑着说道:“正好,宝珠姐还能帮着管管事,家里就我大嫂一个人,还照顾不过来。” 史宝珠笑吟吟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春华看着不远处说说笑笑的程锦瑞和史宝珠,抬手重重在符文彪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低声道:“你小子,可得给我老实一点,敢气着锦瑞,老娘皮给你扒了。” 符文彪干笑着:“瞧你说的,我咋敢呢。” “哼,你不敢个屁,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吗?” 刘春华哼了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小叔,咱还能去镇上赶集不啊?月瑶姑姑说小婶子不去了,她也不去了。”符小强跑过来,一把抱住符文彪的大腿,可怜吧啦的问道。 他想去赶集,大街上卖啥的都有,还热闹,可好玩了。 符文彪看着那边,有说有笑的几个女人,又低头看了看符小强:“你想去?” “想啊!”符小强眼神都在放光。 符文彪点头:“那你去跟你小婶子说,就说要让我带着你去赶集。” 符小强一怔,歪头问:“你自己咋不去?”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去赶集?不想去就拉倒!” “想去想去!” 符小强服软了,急忙说道:“我去跟小婶子说,你别跑啊!” 说完,朝着程锦瑞小跑了过去! 程锦瑞肯定不会拦着,但是刘春华可不会惯着他,屁股蛋子上踢了两脚,却连声都没吭,屁颠屁颠跑回来,高兴说道:“小叔小叔,我小婶子答应了,走,咱爷俩赶紧走,要不然一会我娘,又故意来找茬踢我屁股了!”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跟程曼玉刘春华史宝珠她们打了个招呼,从院子把二八大杠自行车推出来,让符小强坐在前面大梁上,驮着他去了福平镇。 第311章都是聪明女人 符文彪自行车骑进了福平镇,直接拐到了包子铺。 “小叔,咱们不是去赶大集吗?” 符小强眼睛眨巴了两下,疑惑问道,他认识史努力! 符文彪把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到包子铺旁边,不碍事的地方,笑着说道:“旁边那不就是大集吗,大集里面人又多,你还想让老子一直推着你啊?” 符小强哦了声,也没敢说啥,他是觉得这里人还挺多的。 看到大妮二妮的时候,符小强眼睛就有点直了。 “小叔,这俩小姑娘,好俊啊!” 符文彪差点没气笑了,这小鬼头,屁大点人,心眼咋这么多呢。 “这是你珍香二姑家的闺女,大的叫大妮,小的叫二妮,过去跟她们玩吧!” 符小强没见过大妮二妮她们,这还是头一次认识。 不过小孩子,哪有玩不到一块的! 没一会,符小强就成功地引起了大妮二妮的注意力,成功打入了人家姐妹团体里,也没再吵吵着去赶大集。 符文彪来到史努力旁边,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笑着问道:“四姐,昨天谁惹你了?” 史努力哼了声,板着脸说:“还能有谁,史宝珠呗,这臭婆娘还怂恿二姐去打胎,你说她安的什么心眼子啊她。” 符文彪稍微一怔,干笑了两声,要是别人还能说说,跟着史努力一起骂骂,但要是史宝珠,他总不能跟着史努力一起骂史宝珠不是个东西吧。 目光看向挺着大肚子的史珍香,正麻利的收钱,给客人装包子呢。 今天是大集,人流比较大! “二姐怀了几个月了?” “七个多月!” 符文彪心里叹了口气,现在再去堕胎,风险太大了,其实,站在史宝珠的角度上看待问题,史珍香这个孩子,确实应该打掉。 但如果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史珍香肯定舍不得啊! 她以前的男人再不是个东西,可肚子里是她的肉,当娘的怎么可能狠心到,要了自己孩子的命呢。 “你去跟二姐说说,可千万别让她做傻事,史宝珠真不是个东西!”史努力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符文彪嗯了声,今天忙,史努力也没时间跟符文彪闲扯,她也都是活要干。 “文彪,你去那边给我拿点草纸过来,那边有裁剪好的!” 草纸是用来给客人包包子的! 史珍香使唤符文彪干活,这时候,都不能闲着。 等忙了一会,眼前的客流都走了以后,才松了口气。 “饿不,先吃个包子垫垫!” 史珍香给符文彪拿了个肉包子,蒸笼里剩下的,也不能说是剩下的,最后这个包子她就没卖,专门给符文彪留的。 史珍香就怕符文彪饿着! “二姐,刚才努力跟我说了大姐让你打胎的事情。” 符文彪没客套,直接把包子接了过去,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月份太大了,打胎危险性高,我不赞成你听大姐的。”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咱家现在的日子,过好了,先不说你们这家包子铺,我在县城海鲜市场有商铺,还有拖拉机车队,家里还有渔船,最近还要做鱼干生意,怎么都不会再让你跟孩子挨饿的!”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这孩子,虽然跟我没啥关系,但跟你有关系,这就够了。” 史珍香勉强一笑,叹了口气,红着眼睛点头没说什么。 史宝珠的话,她怎么能不想呢,昨天想了大半宿,但是让她把孩子打掉,她也是真舍不得。 “二姐,咱包子铺,雇几个人手吧!”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在海鲜市场那边,又买了一套大商铺,也可以用来做包子铺!” 史珍香一怔,刚想说话,史努力已经走了过来,好奇问道:“什么大商铺?跟我说说呗?你是你买的,还是你媳妇买的?” 她虽然在干活,可也一直在竖着耳朵偷听符文彪跟史珍香之间的谈话。 符文彪笑着道:“肯定是我媳妇买的啊,就连你们开的这家包子铺,大股东都是我媳妇!” 史努力翻了翻白眼,但也知道这是事实,不过没什么股,只是借了她的钱而已。 “你是想让我们去县城海鲜市场开包子铺?” 史努力试探着问道。 符文彪心说,我可没想让你去,他是想着,看看能不能让史珍香去。 史努力有时候太霸道了,人也强势,符文彪不希望她接触到拖拉机车队,也不想她知道自己在县城有多大的产业。 当然,想要完全瞒住,那也指定是瞒不住的,车队里还有史二狗在呢,怎么瞒。 可史努力到县城去了,就能更直观地看到,以及感受到拖拉机车队的规模。 何况拖拉机车队里,还有郝晓娥那个离了婚的女人。 史努力知道了,能不撕巴符文彪吗,她这脾气,可真不保准。 符文彪摇头:“没有啊!” 停顿了下,笑着道:“那个商铺我准备用来做生意,你听错了!” 史努力狠狠白了他一眼:“你真当我是聋子?哦,你心疼二姐,什么好东西都能给她,到我这里,你就跟防贼似的?” 符文彪自然不肯承认,笑着摇头:“那怎么会呢!” 史努力拿胳膊肘,朝着符文彪小腹上顶了下:“不会你娘个腿!” 转身走了! 符文彪揉了揉被史努力胳膊肘顶的地方,朝着史珍香尴尬一笑:“她这脾气,啥时候能改改!” 史珍香也笑了:“那还不是得看你的本事!” 停顿了下,摇头说道:“镇上这家包子铺,就挺好的,够我们忙活了,姐知道你是好心,先这么着吧,我们要稳定稳定,你也是。” 又压低声音问道:“听说你媳妇怀上了?” 张桂兰也经常来镇上,给姐妹俩帮忙,这样的消息,自然会传到史珍香史努力她们耳朵里来。 符文彪笑着点头:“嗯,怀上了!” 史珍香朝着史努力抬了抬下巴:“可吃醋了,你也朝她使使劲呗,一下子生两个,多好,反正你又养活的起,她也不要什么名分。” 停顿了下,笑着说:“你四姐也想跟你生一个,她老觉得,你在防着她!” 史努力不傻,史珍香也不傻,她们都是聪明女人! 第312章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其实没有电话,也挺不方便的,以符文彪和周广才家里的关系,再让他去周广才家小卖部打电话,他是真拉不下那个脸来。 周广才这老小子,面上看着不当回事,但背地里,也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屁呢。 下午,从福平镇骑着自行车回来,路上符文彪心里其实就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平衡媳妇跟史家姐妹的关系。 史珍香还好,史宝珠其实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史努力呢? 史努力可跟她们不一样,人家是黄花大闺女,又是顶着闲言碎语的跟了咱。 确实,刚开始符文彪的态度就是,先吃了再说,至于以后,她乐意跟谁就跟谁,咱也不勉强。 缘分这东西,也强求不来不是。 可现在,时间久了,那种想法就淡了,总不能把自己的女人,推给别人吧? 还有今天史珍香史二姐说的,生孩子的事情,他们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怀上,只能说是早晚的事情。 假设有一天,史四姐真怀上了,符文彪该怎么办。 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小叔,你叹什么气?” 二八大杠前大梁上坐着的符小强,忍不住扭头,诧异地质问。 符文彪无奈道:“愁人的事情太多了,唉,都是没钱闹的!” “你还没钱?” 符小强嬉笑着说:“村里人不都说你发财了吗,你咋还没钱呢。” 停顿了一下,又嬉皮笑脸的说道:“以前跟你要两毛钱,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现在你都是给我五毛,所以我觉得吧,你指定是有钱了。”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只能说,小叔还不够有钱!” 符小强眼珠子一转,说道:“现在就挺好的,你太有钱了也不行。” 符文彪逗乐了,反问道:“咋不行啊?” “你这样的,把持不住,十有八九又该在外面瞎找相好的,做对不起我小婶子的事情了,你要是把我小婶子给气走了,我妈就得剥了你的皮,到时候你皮都没有了,还要钱有鸡毛用!” 符文彪要不是两手握着车把,非得后脑上给他个大逼兜不可。 “等着吧,回家让你妈拿鞋底子抽你!” 符小强眼珠子一转,倒是没有顶嘴。 等到家以后,从自行车大梁蹦下去,朝着不远处晒鱼干的程锦瑞就跑了过去,还一边跑,一边吵吵叫着:“小婶子小婶子,你快点管管我小叔,他今天又跑镇上,找相好的去了。” 哼,还想跟刘春华告状? 我先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符小强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反正他挨打,也不能让自己这个小叔好过。 这叫什么来着,对了,小婶子说过,这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 符文彪气得翻了翻白眼! 程锦瑞则似笑非笑的看着符文彪,去镇子上,这家伙不去看‘相好’的,那才怪了呢。 史宝珠含笑着,感觉有意思,好奇问道:“小家伙,谁是你小叔相好的呀?你认识不?” 符小强看着她,眼睛眨巴了眨巴:“认识,咋不认识呢,都是一个村里的人,我怎么能不认识呢,就你妹啊!” 最后一句,就你妹啊! 把周围村里干活的妇人们都给逗笑了,就符文彪和史努力那码事,在村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史宝珠有些好笑:“这小子,真随他小叔了,鬼精鬼精的!”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我们家小强,可聪明了!” 听到自家小婶子夸赞自己,符小强下巴昂得老高。 符文彪躺在屋里床上,手里拿着个硬皮本子和一根铅笔,皱着眉头,写写画画。 他也没出去帮忙,那么多人呢,该杀鱼的杀鱼,晾晒的晾晒,符文彪去了也是添乱。 “文彪啊,家里那么多鱼干在外面,晚上怎么办?” 刘春华从屋外走进来,皱眉问道。 昨天晒了六千多斤,今天更多,左右一万两千多斤,其中八千多斤小黄鱼,四千多斤马鲛鱼。 地方是有,因为周围的房基地,都被符文彪买下来了。 问题是,那么多鱼干,有些还是傍晚时候刚挂上去的,根本就拿不下来。 符文彪想了想说:“没事,待会我在外头搞个帐篷,让黑儿红,老三,尖儿它们在外外面守着,没人敢过来的。” 刘春华皱眉:“夜里海风一刮,外面冷得要死,能行吗?” 符文彪笑着道:“放心吧,能行,到时候我用苫布搭帐篷,指定能防风,冻不着的!” “行吧!” 把大嫂刘春华打发走以后,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能行啥啊,这大冷的天,在外面还不得给冻死了。 除非,搞上个火盆,或者是火炉子取暖,那或许还行。 光有狗在外面,怕是也不行,最后还是得符文彪去外面顶着。 “不行,这事情得赶紧解决!” 符文彪嘴里嘟囔了一句,把手里的硬皮笔记本合上,放到旁边,自己则从床上下来了。 铁盆家里有,但是没有铁炉子,家里也没有煤炭。 炉子村里小卖部应该有卖的,反正又不是只有周广才一家小卖部,去村里面另外两家看看就是了。 买煤炭,买铁炉子,都是被动防御手段,免得晚上挨冻。 并且,在外面守着鱼干,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要鱼干在晾晒,估摸着就要有人守着。 白鲨村是个大村,两千多户,小卖部有三家,除了距离符文彪家最近的,周广才开的这家以外,另外两家都在村子内。 “呦,这不是符家小白脸嘛,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都跑到嫂子家里来买东西喽,哦我想起来了,昨天你跟周广才那个老混蛋,打起来了,你没法子去他家买东西去了,是不?咯咯!” 看着姚秀娟咯咯浪笑的样子,符文彪看得直皱眉,转头就要走。 这就是个破鞋,骚货,嗯,这么说人家也不太好,这双破鞋吧,跟孙寡妇那样的还不一样,并不是谁都能穿,人家也不是跟谁都浪。 故事吧,还得从前两年说起! 第313章划得来吗 几年前,符文彪才刚十来岁,能抬头的时候。 要知道,白脸彪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就他这面皮,绝对是数一号的。 那时候姚秀娟看着符文彪面嫩,就起了心思,觉得自己有点姿色,勾引个毛头小子,愣头青,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吗。 可等真要下手的时候,才发现,压根就不是那回事。 符文彪对她一点不感冒,甚至还急眼,骂她了是臭婊子。 所以,那时候两人也就闹掰了! 说个不好听的话,以前符文彪过来,吃喝都是刷脸的。 吃啥喝啥的,姚秀娟都不收他的钱,要不他凭啥没事就往姚秀娟家小卖铺里跑。 后来闹掰了,符文彪也不好意思再来,才没有了后续。 符文彪今天过来,本来就是想买煤炭,看看有没有铁炉子的,以为是姚秀娟婆婆在看店,没想到是她。 “唉,别走呀,说你两句,还不爱听啦?” 姚秀娟上前一把拉住符文彪,娇嗲地白了他一眼,含笑着说:“赶紧进屋,外面多冷,别人看见也不好。” 符文彪皱眉:“干嘛啊,拉拉扯扯的,松手松手!” 姚秀娟瞪了他一眼:“就不松,你要再喊,我可就叫人啦,到时候你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然后又一笑:“赶紧的,跟姐进屋,这都有两年没见过你了,让姐稀罕稀罕!”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你可拉倒吧,你那么多相好的,爱稀罕谁稀罕谁去,可别往我身上瞎扯。” 嘴上说着,但还是被姚秀娟给他拉到小卖部里面去了。 “你想买啥啊!” 进来后,姚秀娟就嬉笑着,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符文彪。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老子是过来买东西的,又不是过来卖身的,赶紧撒手!” 姚秀娟咯咯娇笑道:“都差不多,你买啥,姐给你便宜点还不行吗!” 停顿了下,又叹了口气:“长高了,也长壮实了,不像以前跟个瘦猴似的!” 符文彪无奈道:“你也不怕你婆婆撞见了,脸给你撕吧开啊?” “她敢!” 姚秀娟硬气道:“她要敢跟老娘硬气,老娘让她一边拉去,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还敢管老娘闲事,老娘咋那么爱受她的气呢!” 符文彪皱眉:“你家男人,还没信吗?” 姚秀娟看着他,笑道:“能有什么信?早就淹死在海里头了,有信就是见着尸首了,没信,比有信还强!” 她男人也是村里有名的船老大,前些年带着船工出海,就再也没回来。 有些人说,是死在了海里头,船都沉了。也有人说,是见着海盗了,人被杀了,船叫人给抢了。 说什么的都有,但始终是没回来,姚秀娟不是寡妇,但也是晚上睡觉,上头没人。 你说她骚吧,她可不是跟谁都打情骂俏的,得她看对眼的才行。 你说她是贞洁烈女,你看她现在的举动,对着符文彪就是搂就是抱的,她像吗。 当然了,是不是破鞋,跟符文彪关系都不是很大。 他想要穿破鞋,哪还能等到现在啊,现在家里媳妇,外头还有史四姐,县城里还有白给倒贴的,就更看不上姚秀娟了。 姚秀娟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她家男人应该跟家里大哥符文德差不多大,她年纪跟大嫂刘春华相仿。 “你过来,要买啥呀?”姚秀娟抱着符文彪,目光也是望着小卖部外头,怕有人进来撞见,并不是真不怕。 符文彪无奈道:“赶紧松开吧,别别扭扭的!” 姚秀娟气笑道:“就不松!”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你这里有铁皮炉子没?” “是不是放船上的?有,刚从镇上进来的。” 姚秀娟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你家那台拖拉机呢,怎么平常不见回来?” 她一开口,符文彪就知道她想干啥,说道:“在县城呢,偶尔回来,想带货?不要紧的,列个清单,回头我看看他们能给你带不,不过先说好了啊,运费是一点不能少的。” 姚秀娟妩媚白了他一眼:“钱钱钱,就认钱,你钻钱眼里去啦?以前你吃老娘喝老娘的时候,老娘跟你要过钱没?” 然后也没等符文彪说话,点头道:“运费该多少是多少,行,一会我给你列个清单,都是可以存放住,需要的商品。” 姚秀娟又好奇的问道:“你买铁皮炉子做啥用?你要出海吗?” 符文彪摇头:“我在家门口,不是晒了几万斤鱼干吗,晚上不得守着,别让人给偷了。” 姚秀娟皱眉:“晚上成宿成宿的在外面守着?你家挨着海边子,海风那么大,你受得了吗。” 停顿了下,又算计了下说道:“这一晚上,煤炭钱都不老少呢,划得来吗?” 符文彪其实也没想好,就算雇佣几个人,专门守着,那也是要烧煤炭,不能把人冻着的。 现在还好,就算夜里,气温也在零上,可再过些日子,一下雪,到时候零下几十度,那时候日子更不好过。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片地,用墙圈起来,但现在已经眼瞅着要入冬了,也不可能做到。 符文彪道:“谁知道呢,先试试吧!” 姚秀娟又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那晚上你自己在外面守着呀?” 符文彪一听这话,急忙摇头:“那怎么可能,我肯定是抱着媳妇在帐篷里啊。” 姚秀娟白他一眼,有些生气的推开他,哼了声说道:“铁皮炉子十五块钱一个!” “煤炭有没?”符文彪也没废话。他还不稀罕被抱着呢,也就是不好意思推开她。 “有,一袋子二十五斤,一块六!” 符文彪想了想,点头说:“再给我拿十根蜡烛,两袋子煤炭,一个铁皮炉子。” “你拿的了?” 姚秀娟哼了声:“我后院有自行车,你推过来吧!” 符文彪朝小卖部屋后看了一眼,摇头:“不用,我能提的走。” 进去了,她还指不定干出多疯狂的事情来呢,再说,骑她家的自行车,回头还要来给她还,费事吧啦的! 姚秀娟望着提拎东西远去的符文彪,眼神里泛起春,依靠着小卖部门口,咬了咬嘴唇。 第314章布姆海妖 符文彪现在的力气很大,具体大到什么程度,他自己也说不好,但是估摸着,千斤之力肯定是有了。 平常搬个一两百斤的重物,轻飘飘就跟玩似的,就算自家媳妇,他拖抱着都能做两百个深蹲。 当然,这事外人不知道,只有程锦瑞才清楚。 符文彪拿着铁皮炉子,煤炭回来,正好符小强拿着手电筒,往外面跑。 “你跑这么快,做啥去啊?” 符文彪疑惑问道。 符小强停下来,高兴地说:“我爹回来了,我娘让我回家来拿手电筒,你有事啊?” 符文彪一怔,摆手道:“没事,不许跑了,慢慢走,摔破了裤子,回头你娘揍死你!” “哦!” 符小强应了声,转身又朝着小码头方向跑去,对于小叔符文彪的话,显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臭小子!” 符文彪忍不住笑骂了声。 先把铁皮炉子和煤炭放到院子里,然后走到程锦瑞身边,打了声招呼,也准备去小码头那边看看去。 符文德目光有些呆滞,对于耳边的声音,充耳不闻。 “文德,这次出海,收获不错吧?” “都打到了什么鱼货?” 以往周老六这么问的时候,符文德都会憨厚一笑,然后聊几句,但今天,符文德下船以后,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船,就像聋了一样。 刚开始周老六还觉得有点尴尬,甚至是心里有点火气,心说这符家老大,是狂起来了,都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开始。 但后来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他不仅没回答自己的话,就连刘春华笑呵呵的跟他说话,他都没反应。 “不对劲啊!” 周老六也算见多识广,立马就发现了有问题。 刚巧这个时候,符文彪走过来! “文彪!” 周老六朝着符文彪招了招手。 符文彪走过来,笑呵呵问道:“六哥,咋了?” 周老六朝着不远处的符文德抬了抬下巴,低声说道:“你大哥有点不对劲!” 符文彪一愣,自己大哥不对劲? 疑惑着转头,朝不远处的符文德看过去,符文德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就连身边符小强喊他,都没听见。 喊了七八声以后,符文德才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摸了摸符小强的头。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周老六问道。 符文彪嗯了声,抬手拍了拍周老六的肩膀,说了句:“回头找你喝酒!” 转身朝着符文德走了过去! “大哥!” 符文德扭头看了符文彪一眼,嗯了声,给人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心事。 不过符文彪也没在这里问,只是笑着说道:“这趟咋样?” 符文德勉强笑着说:“还不错,打了不少‘小黑旗’和马鲛鱼,不过最多的还是小黄鱼!” 符文彪高兴道:“这趟时间久,船舱都满了吧!” “满了,有三万两三千斤!” 因为符文彪自己就在晒鱼干,每天都得从周老六和李秤砣摊位上购买,符文德这条船上的鱼货,也不想对外卖。 不过,该过称还是得过称,分类什么也要。 除了小黑旗,马鲛鱼,小黄鱼这些鱼货以外,还有些螃蟹,八爪鱼,石斑鱼什么的,这些要卖给周老六。 忙活到很晚,才回家。 这时候刘春华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饭菜。 饭桌上,符文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大概有二两的样子,菜都没吃,仰头就给喝了。 没用符文彪问,低声开口道:“这次出海,我们遇见海妖了!” 屋里声音一静,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符文德! “啥样的海妖?”符文彪反应过来,难怪自家大哥瞧着,有点不对劲呢,原来根子在这里呢。 符文德摇头:“很大很大的一个,我这条船,在那东西面前,就跟片叶子似的,那东西像是个小山头。” 符文彪一怔,目光先瞟了眼自家媳妇,才笑着若无其事的说:“那么大个,是海妖吗?兴许是海怪也说不定!” 符文德摇头:“不是海怪,就是海妖。” 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我问过了船上的人,他们都看不见,整船人,只有我能看见那东西。” 符文彪一愣:“只有你能看见?” 符文德点头:“对,只有我能看见,它还扭头看了我一眼,小山似的身体上,长着长长的脖子,脖子上面,有一张巨大跟船一样大的人脸,女人脸。” 程锦瑞迟疑了下,说道:“兴许是布姆女妖。” “布姆女妖?” 符文彪把目光看向自家媳妇,程锦瑞点头:“嗯,布姆女妖,身形如小山,细长的脖子有百米,生着一张女人脸,这种海妖,船往往只能看它巨大的身影,它很大,传说她的肚子至少有上千米,水下面还有脚,能在海底走路!” 停顿了下,又皱眉说道:“不过这东西,一般不会在远海出现,深海里都很少见到它们的身影。” “大哥,那东西跟你对视过吗?” 程锦瑞迟疑了下,抬头看向符文德问道。 符文德点头:“对视过,我看见了它的脸,它的眼睛,虽然离得很远,但是我看得很清楚!” 程锦瑞想了想说:“大哥你吃过海祖蛇的肉,喝过海祖蛇的血,也吃过紫霄宝鳖的肉,所以,在海里只要不航行到深海,只在近海和远海,应该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普通的海妖海怪,也不会过来招惹你。” 符文德犹豫了下,说道:“那只海妖,跟我对视了十几秒钟以后,就转过头去走了,并没有攻击我们!” 程锦瑞点头:“那就兴许是路过!” 符文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苦笑着说道:“不瞒你们说,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那么吓人的东西,当时差点没吓尿裤子了,这两天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程锦瑞道:“人之常情,换成是文彪,肯定已经尿裤子了。” 符文彪辩解道:“不可能,我胆子那么大!” 程锦瑞说道:“那是你没有见过布姆女妖,见过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符文彪知道,自家媳妇这不过是在从侧面安慰符文德而已! 第315章又有海妖 吃过晚饭,又在屋里闲聊了会,时间就已经不早了。 “怪冷的,你们去屋里歇着去吧,在外面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符文彪拿着铁锹,准备用苫布,在外面搭个简易帐篷。 外面晾着这么多鱼干,没人守着……也行! 反正有四条狗子呢! 黑儿,红儿,老三,还有尖儿,它们四个,谁来都不好使,都能给它们撕碎了。 但是,哪怕是装装样子,外面也要做个帐篷。 就算真有人,想过来打外面晾晒鱼干的主意,也知道外面有人守着,心里要衡量衡量不是。 其实,傍晚在小码头上的时候,符文彪就已经想好了。 弄个帐篷糊弄糊弄事,实在不行,给四条狗子住吧,大冷的天,谁乐意在外面守着啊。 “月瑶,你回屋里去休息吧!” 程锦瑞转头对着牛月瑶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在这里,正好跟你文彪哥说说话。” 牛月瑶犹豫了下,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锦瑞姐外面风大,你一会也得赶紧回去。”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嗯,知道了!” 等牛月瑶走后,符文彪才问道:“是不是我大哥那事,比较复杂?” “嗯!” 程锦瑞犹豫了下,还是点头说道:“布姆女妖,又称之为怨妇之魂,有人说它是海里淹死女人的怨魂所化。”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那么得死多少才能变成那么大个!” 程锦瑞平淡道:“刚开始个头不大,吃多了男人以后,就会越长越大。” 符文彪抬头看着自家媳妇:“你是说,那东西会缠上我大哥?” 程锦瑞道:“普通人或许没事,就算撞见了布姆海妖,也就是个偶然,但大哥不一样,他吃过海祖蛇的肉喝过海祖蛇的血!” 符文彪皱眉:“你是说,那东西,是闻着味来的?” 程锦瑞迟疑了下,说道:“不敢肯定,但也不排除。” 符文彪皱眉问道:“你这意思是,不想让大哥再出海去了?” 程锦瑞摇头:“不现实!” 符文彪跟着点头,大哥那样的人,也不可能在家里闲着。 好不容易当上了船老大,又正是当打的年纪,不叫他出海,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符文彪把铁锹,插在地上,看着她问:“你有什么办法?” 程锦瑞摇头:“暂时还没有!” 没等符文彪说话,程锦瑞继续说道:“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先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我再想想,看看有没有破解的办法!或许咱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大哥他们毕竟也不会走太远,就算是去远海,也是在边缘附近。” 望着符文彪,岔开话题:“你晚上真要住在外面?” 符文彪摇头:“怪冷的,我才不住呢!” 程锦瑞看着他:“那你做这些?” 符文彪嘿嘿一笑:“唬唬人,真有不长眼的人来,一看外面有人守着,也会知难而退!” 程锦瑞跟着笑了:“要是人家就不退呢?” 符文彪耸耸肩:“那还能怎么办,被咱家的狗咬死了活该呗!” 程锦瑞斜眸他一眼,转身抱着胳膊,朝着自家院子里走去,这外面真是怪冷的。 符文彪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他糊弄个帐篷形状,也就跟着进去。 抬头看了眼海边,这时候浪花正大,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不过海边住着,海浪的声音早就听习惯了! 不过这一抬头,眼睛就移不开了! 倒没看见什么恐怖吓人的东西,就看见几个拿着手电筒的人影,慌慌张张的,在从西边礁石滩那边,朝这边跑。 因为手里有光亮,符文彪离着大老远就瞧见了他们。 家里几条狗子,这时候也都从地上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望着跑过来的人。 “汪汪汪!” 尖儿朝着几个人,叫了两嗓子。 但那几个拿手电筒的人,并没停止奔跑,反而跑起来的速度更快了,就是奔着符文彪和大哥大嫂家这边来的。 这边就只有符文彪符文德两家,也没别人,后面周长才的小卖部,距离着这边还有百八十米远呢。 “这是谁啊!” 符文彪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他这边,也拿着手电呢,只是没打开。 “喂,那边几个,干啥的?” 符文彪打开手电,朝着那边照过去,大声喊道。 一听到符文彪的声音,这伙人跑得更快了。 等人跑近了,符文彪看到了郑军,也就是郑老六。 至于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都有点眼生,不是本村的,没见过。 而郑六手里,还拿着一把土狗子,这么冷的天,跑得满头大汗,就跟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们似的。 “汪汪!”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尖儿,别叫了!” 喊住自家的狗子,符文彪把铁锹扛在肩膀上,拿着手电,迎着郑六几个人走了过去。 “六哥,咋了这是?” 郑军见到符文彪,就跟见到亲人了似的,差点没哭出来。 “文彪,礁石滩,礁石滩那边有海妖!” 听着郑军的声音,符文彪皱眉,心里咯噔一下子。 心说怎么又是海妖啊,刚听大哥说见了海妖,现在郑六跑过来,又说在礁石滩那边瞧见了海妖,草,难不成现在海妖又泛滥成灾了,哪里都能瞧见? 海妖和海怪,虽然就差一个字,但是不一样。 妖是妖,怪是怪! 像那种大王乌贼怪,深海巨鱿怪什么的,这类是怪,体型庞大,恐怖,能在海里兴风作浪的大玩意,叫海怪。 而海妖,更多的是吓人和迷惑人心。 比如说人鱼妖精,又比如说什么布姆海妖等这些,它们不但恐怖,并且还有精神攻击等手段。 “六哥,别着急,慢慢说,什么海妖?啥样的海妖?” 符文彪低声问道。 郑军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赶紧跑吧,往村里面跑!” 说完,连气都没喘,朝着几个陌生人,一起又奔着村内跑去。 符文彪皱眉,这郑军的胆子,应该不算小,毕竟是敢走私营生的,手里也都有硬家伙。 但今天,这连句话都吓得说不完整,到底在礁石滩那边,瞧见了什么? 第316章八足海妖 “你们几个,别跟着我了,这里守着咱家的鱼干,要是鱼干被人偷了,回头狗皮给你们扒了,做大衣!” 符文彪训斥了一声自家的几条狗子,扛着铁锹,拿着手电筒,朝着礁石滩那边走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海妖,把郑军这群人,吓成了这鸟样。 几条狗子倒是也听话,蹲在那里,眼巴巴望着自家主人,朝着西边走去。 像这个时间点,正常人,基本上都钻被窝里了,很少会有在外面溜达的。 像郑军他们,都是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符文彪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跟咱又没什么关系,人家干人家的,他管那个闲事干嘛。 前段时间,符文彪刚买拖拉机,撬了人家码头上的运输生意,人家都没说啥。 虽然只是个小事,可符文彪心里并没忘,做人嘛,该咋地咋地,人家给咱留了情分,咱就得记着不是。 今天虽然冷,但是天上月亮还是挺亮的,手电筒老开着,也耗费电池,符文彪顺手就给关了。 没手电照亮,他也能瞧得清楚。 不多时,来到了礁石滩! 远远的,就看见了一条停在海边的船,船上还亮着灯,可就停在那里,船上看不见人影,原本在岸上接货的郑军几个,也哭爹喊娘的跑了。 符文彪皱眉,嘴里嘟囔了句:“哪里有海妖啊!” 他并没有瞧见什么海妖,倒是在岸边,看见了不少封着的大木头箱子,应该都是郑军他们的货物。 “喂,船上还有人没?” 符文彪站在岸上,朝着船上喊了一嗓子!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回应! 符文彪扛着铁锹,又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别说海妖了,海妖毛都没瞅见一根。 嘴里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 风太大,符文彪对郑军他们货物也不感兴趣,待在这里干啥。 回来以后,符文彪又开始挖坑埋桩子,吭哧吭哧,好半天,才把简易帐篷搭好了。 帐篷里,点上了铁皮炉子,又放了些煤炭进去。 “你们几个,晚上就在这里守夜,防着别人过来偷咱家的鱼干!” 符文彪犹豫了下,又补充说道:“就算真瞧见人了,先吓唬,跑了就不用追了,还不跑,要拿家伙想打你们,你们就咬他们,别下死口,给人要死了,也不好处理!” 符文彪叮嘱完家里几条狗子,就想回屋里去睡觉。 但是走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抬头朝着西边礁石滩子瞅了一眼,皱眉想了想,转身朝着村子里走去。 郑军家在哪里,符文彪认识,他想过去给郑军送个信,顺带着问问到底碰见了什么,差点没给他们吓尿裤子了。 “六哥,郑六?在家呢没?” 符文彪站在门口,拍了拍门,屋里有光亮,肯定是有人。 郑军家里也在村边,周围邻居离着有二三十米,声音也不怕传过去。 “是文彪兄弟吗?” 郑军掀开棉布门帘,从屋里面探头出来问道。 符文彪笑道:“是我!” 郑军犹豫了下,才咬牙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条土狗子,给人的感觉很谨慎。 咯吱! 院门被打了开! 符文彪疑惑道:“你们这是咋了,我刚才去礁石滩子那边,转悠了一圈,也没看见有什么东西啊。” 他也没废话,见到郑军以后,直接表明来意。 郑军皱眉,试探着问道:“没看见东西?啥东西都没看见?”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看见了一艘船在海边停着呢,还有些木头箱子,都在岸边呢!” 郑军试探着问:“那别的呢?” “别的?” 符文彪摇头:“别的什么都没看见!” 郑军沉默少许,又问:“真没看见?” 符文彪都给他逗笑了:“真没看见呢,你们到底瞧见啥了?” 郑军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看见海妖了!” 符文彪眼神闪烁,好奇地问道:“啥样的海妖?长啥模样啊?” 陈军低声道:“八条腿,上边是女人的身子,会笑!” “八条腿?”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笑着说:“该不会是八爪鱼变的吧!” 哪曾想,郑军用力点了点头:“对,就是八爪鱼变的,我们怀疑是八爪鱼海妖!” 符文彪挠头,他有点不信,因为他没见到。 不过这大海里,有卡车大小的盘古龟,有海祖蛇,还有什么布姆海妖的,多个八爪鱼海妖,好像也没什么。 符文彪看着他,说道:“反正我过去,是什么都没看见,嗯,我来就是想给你们送个信,那船和那些木头箱子,都在海边扔着呢,等到明天早,早起大概率就会被村里赶海的人发现!” 说完摆了摆手:“没啥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转身就想走! 郑军急忙叫喊住符文彪,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文彪兄弟,礁石滩那边,真什么都没有?” 符文彪无奈笑着道:“真啥都没有,我骗你做啥!” 郑军犹豫了下,也知道,自己那些货物,不能在那边放着,必须要赶紧弄走,真被人发现,丢了货物是小事,被举报了,他们都得被抓起来,搞不好要吃枪子。 咬牙说道:“文彪兄弟,你胆子大,能不能领着我们兄弟,再过去瞅一眼?” 符文彪一怔,干笑着说:“这个,倒是没什么,不过我可不知道你们的事,你们干什么也跟我没关系!” 郑军也勉强一笑:“哥懂,放心这忙也不会叫你白帮的!” 符文彪摆手道:“说那个就远了,你要是给钱给东西啥的,那我可就回家睡觉去了。” 郑军客套了两句,才回屋去喊人,那些人才陆陆续续地从屋里走出来。 跟着符文彪和郑军他们,朝着海边礁石滩子上走过去。 符文彪心里还琢磨着,八爪鱼海妖到底啥模样,这,人鱼妖精好理解,可八爪鱼还能长出人身子来? 那八条腿,人身子,应该是公的还是母的? 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暗自好笑,符文彪是真没把什么八爪鱼海妖当回事。 他胆子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海祖蛇他都一枪崩过,还怕一条八爪鱼? 第317章 不同的物种 领着郑军这群人,来到礁石滩,远远的,就看见了海里停着的那艘船。 但是船上好像没人! 符文彪想到什么,皱了皱眉,没人?那人去哪里了? “军哥,那艘船是你们的不?” 符文彪犹豫了下,还是抬起手来,朝着海边不远那艘船指了指,问道。 郑军摇头说:“不是,我们只是负责接货,那是上线老板家的!” 符文彪其实并不关心,船是谁的。 “船上没人吗?” 听着符文彪的询问,郑军一怔,然后瞪大眼睛:“有,有人!” 那艘船并不小,上面不但有人,还不是一个两个。 毕竟这么多木头箱子,都是船上扔下来的! 可问题是,人呢? 船上的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郑军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心说该不会被那只八爪鱼海妖给吃了吧? 不仅是他心里这么想,其他人也都是这么琢磨的。 符文彪皱眉,低声道:“军哥,这可是人命,你们不上去确定一下?” 上去确定? 万一那只八爪鱼海妖,就在船上呢,郑军立马摇头:“不去!” 说的很直接果断! 反正他们是被吓破胆子了,打死也不敢过去! 突然,郑军目光望向了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还没等他开口,符文彪就翻了翻白眼:“军哥,这大冷的天,我可不下水,再说你们干的这事,我也不能掺和,今晚上你要是非要让我上船,那明天我就去镇上,给你们举报了!” 说完,摆了摆手:“你们忙吧,我回家睡觉去了!” 伸了伸懒腰,人就想走! “站住!” 说话的不是郑军,而是郑军身旁一个男人,年纪不大,二十来岁,手里的土狗子对着符文彪。 符文彪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就锐利了起来,犹如两根利箭,射向对方。 “怎么个意思啊,军哥?” 符文彪目光盯着那个人,话却是对着郑军讲的。 郑军干笑了两声,咬了咬牙,转头对着男人道:“白毛,干啥呢,文彪可是我村里的好兄弟,你要再这么着,那往后咱们的生意,可就没办法再做下去了!” 那个叫白毛的男人哼了声,跟符文彪对视了两秒钟后,把头扭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渔村里的小子对视的时候,就跟那会看见那个海妖似的,遍体生寒。 这家伙,怕是有点门道! 符文彪见对方把土狗子枪口放低下去,才把目光移开,也没说什么硬气话,只是对着郑军,淡淡点了点头:“军哥,你们忙着,我走了!” 说完,转身朝自己家方向,走了过去。 郑军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跟符文彪那点情分,算是到头了。 转头看向白毛:“你啥意思?” 白毛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走了,就得咱们去船上瞅一眼,看是什么情况,咱们今晚上这么一走,那往后这条线,也就不用再接了。” 白毛的意思很简单,船,还是得上去看看。 命重要,钱也重要啊! 郑军皱眉,其他人更是心里打鼓,他们都看见那东西了,不然也不会吓得哭爹喊娘的跑回去。 符文彪没管他们,今晚上这事,他有点后悔了,就不应该多管这群人的闲事。 “文彪,怎么还不进屋?” 程锦瑞披着袄,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轻声叫喊了一声。 她在屋里等符文彪半天,也没见自家男人回来,有些不放心。 符文彪哦了声:“这就来了!” 目光扫了一眼,自家晾晒鱼干的区域,以及那个临时帐篷。 里面点着铁皮火炉子,主要不是给他烤火,是给四条狗子弄的。 晚上,人冷,狗照样也冷。 符文彪跟程锦瑞一前一后进到院子里,关好院门,回了西屋,东屋里牛家老太太和牛月瑶已经睡熟了。 “快进被窝吧,里面我都给捂热乎了!” 程锦瑞含笑着,低声说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脱衣,关灯,进了被窝里以后,搂着自家媳妇,犹豫了下,还是把刚才的事情讲了出来。 “郑军那些人,被八爪鱼海妖,吓得没尿裤子了!” 程锦瑞皱眉:“八足海妖,传闻那东西很凶,不但魅惑人心,还凶残嗜血!”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问道:“这东西,还吃人?” 程锦瑞好笑:“吃,要不人家为啥叫海妖?”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不是也有善良的嘛!” “很少!” 程锦瑞简简单单回答了两个字。 海妖海怪都是海里的东西,但人不是,人是陆地上的,人和它们属于不同的物种。 所以,也不能用人的思维,去衡量海妖海怪的善恶。 海里面,哪有什么善恶,只有大海里的法则。 海妖吃人,是正常的狩猎行径,在海妖眼里是再正常不过的。 符文彪朝自己媳妇怀里拱了拱,轻声说道:“郑军那些人,会不会被八爪鱼海妖给吃掉?” 停顿了下,没等程锦瑞说话,又不解地问道:“八爪鱼海妖怎么会跑到岸边里来呢?” 程锦瑞摇头,轻声道:“如果郑军他们出了事情,说不定咱们整个渔村都会被那些调查海妖的人接管,村里的船,要好些日子出不了海!”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算了,又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情,不管了,睡觉吧!” “嗯!” 程锦瑞轻轻应了一声。 过了会,脸微红,被子里自家男人不怎么老实。 “不是说睡觉吗?” 符文彪嘿嘿一笑:“要不,再折腾会?” 程锦瑞红着脸,没吱声。 符文彪高兴了,不反对就是允许,只要别闹腾得太凶,动静太大,媳妇就不会说什么。 程锦瑞现在已经喜欢上了符文彪对她使坏,两口子这点事,不仅感情上越来越好,又怀上了,心也是离得越来越近。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起了个大早。 先在晾晒鱼干的帐篷附近转悠了一圈,几条狗子都在,鱼干也没丢,心里松了口气。 又去了一趟礁石滩那边,海边那些大木头箱子,已经消失不见,那艘靠在海边上的渔船,也没有了踪影。 第318章 魏幼翠的电话 过了两天,符文彪也没听大嫂说,村里谁出事了。 直到这天中午,符文彪又见到了郑军,心里才松了口气。 这群人没给八爪鱼海妖吃掉! “军哥,你这是做啥?” 符文彪看着郑军,手里一堆东西,皱眉说道。 郑军勉强一笑:“文彪兄弟,前天晚上的情分,老哥领,不过那些人里,也不都是听我指挥的,有时候就连我,也都是给人家跑腿干活的。” 停顿了下,又笑着说道:“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几条市面上不好买,价格又不是很贵的香烟,你抽着玩,剩下些糖啊电子表什么的,也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给弟妹拿着玩吧!” 郑军把东西留下,简单客套了两句,转身就走了。 他什么意思,符文彪心里明镜似的,但这人,他往后也不打算深交,不是一条路上的,走不到一块去。 “文彪,郑六过来找你干啥?” 等郑军走,大嫂刘春华才走过来,皱着眉头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没事,送了点东西!” 刘春华皱眉,压低声音道:“好好的他怎么会来给你送东西?”然后眼睛又一瞪:“老娘丑话可给你说在前头,不许跟郑六那群人牵连,那都不是些什么好人,要是被我知道了,老娘狗腿给你打折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也不恼怒:“嗯,听着了,不会跟他们牵连的,你放心吧!” 刘春华看着郑军放下的东西:“那这些玩意?” 符文彪道:“留下吧!” 刘春华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等刘春华走后,符文彪把东西拿进屋里,看了一眼,几条外国字香烟,看着也不是什么高档货,这东西他也不爱抽,拉嗓子,回头给大哥拿过去。 还有两斤大白兔奶糖,这个自家媳妇倒是能吃,还有一块白色的电子表。 这东西,也俗称洋垃圾! 市场上,价格还不便宜呢,要二十五块,三十块钱的,相当于普通人个把月的工资。 不过这东西,电池没电了,也就残废了,电池不好买。 戴在自己手上比划了两下,觉得娘唧唧的,符文彪又给摘了下去,回头看看程锦瑞戴不戴,她要不戴,就给牛月瑶那丫头。 “没手表,确实也不方便,回头得买一块!” 符文彪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声。 这两天,大哥符文德,气色好了不少,虽然还有点阴影,但看样子也克服了。 准备再在家里休息两天,就出海! 家里也都不好说什么,刘春华指定担心,可担心也没用,船总不能扔着,手底下还有那么多船员,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 “文彪哥!” 符文彪抬头,看着周文静,咧嘴一笑:“是文静啊,有事?” 周文静咬了下嘴唇,才说道:“有你的电话,我妈喊你过去接。” 符文彪一怔,摇头:“没什么重要事,不用接了!” 电话不管是谁打过来的,符文彪都不想拉下脸面去,再跟周长才这家人有什么接触。 要说老周家,有点人味的,也就周广才这闺女了,别人都他娘的鸡蛋炒蛤蜊,一色货。 周文静眼眶泛红,说道:“你就去接一下嘛,就我妈在小卖部里。” 符文彪笑着摇头:“真不用了,赶紧回去吧,往后再有找我的电话,你就说传达不了,让他们想别的办法再联系我,嗯,不说直接挂了也没事!” 给符文彪打电话的,也就那么几个,真有急事,都知道他在哪里,会直接找过来的。 周文静走了后,程锦瑞才走过来,含笑着道:“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必要闹得那么僵硬吧?” 符文彪摇头:“人,还是得有点骨气,那老鳖孙子坑我一通,我再舔着个脸,回头村里人怎么说我?” 程锦瑞笑了下,轻轻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几天,符文彪晒的鱼干,一天比一天多,村里他雇佣着六十来个,杀鱼,晒鱼干的人。 再加上大哥也在大家里,大哥船上那差不两万五千斤小黄鱼,马鲛鱼,一条都没对外卖,全都给杀了,晾晒上了。 符文彪直接给结算的现钱,也没管大哥大嫂的脸色,反正就直接塞给了他们。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符文彪又不是自己吃,他这是生意! 除了符文德船上这两万多斤,符文彪这两天还从周老六和李秤砣那边,拿了有一万五千斤。 所以这才需要雇佣这么多杀鱼,晒鱼干的人,平常的时候,有三十个人,就顶天用了。 “文彪啊,你这都快晒七万斤了,还晒?” 刘春华看着门口外面,满海滩子的鱼干,都感觉有点心慌,这要是被人偷了抢了的,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符文彪笑着道:“晒,为什么不晒,等再过两天,第一批晒的那万把斤,就该好晾晒好了,到时候我让人直接拉走。” 刘春华用试探着的口气,说道:“要不咱们等这批鱼干晒好了,卖掉以后,再继续晒?” 符文彪摇头:“那可不行,等县城海鲜市场里的摊子支起来,每天最少都是几千斤的流量,晒少了,到时候不够卖的!” 刘春华张了张嘴,最后白了符文彪一眼,转身走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不过大嫂的提醒,也没毛病,再晒下去,地方都不够用了。 这片海滩子上的地方,也就够晒七八万斤的,再多就摆不开了。 现在,不说整个白鲨村的人,至少有半村人,都暗地里盯着符文彪,想看看他接下来怎么搞。 如果能赚钱,指定有人要跟着一起搞。 当然,也不排除背地里想看符文彪热闹的! 下午的时候,周文静又跑了过来。 “文彪哥,给你打电话的人叫魏幼翠,她说找你有急事,让你赶紧给她回个电话,或者是去一趟县城找她!” 符文彪稍微一怔,看着可怜吧啦的周文静,笑着从兜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来:“知道了,赶紧回去吧!” 周文静俏脸一红,也没拒绝,攥着大白兔奶糖,转头就跑了。 符文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第319章中型渔船 魏幼翠给自己打电话,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但在符文彪心里,并没太在意。 事情都是有轻重缓急的,人家食为天大酒楼的老板娘,再急的事情,给他打电话,能有个鸡毛事。 无非就是缺少什么食材,想要找什么食材之类的! 所以,符文彪真没当回事,也没往心里去! 但是,他得去一趟县城! 家里这些鱼干,马上就没有地方晒了,第一批晾晒好的,回头也该拉走。 不能存着,得卖出去! 要不然这一冬天下来,就算符文彪有足够的财力支撑晒鱼干这事,也没地方储存这么多鱼干。 “媳妇!” 程锦瑞对自家男人,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也有点习惯了。 别说是她了,就连牛月瑶,大哥大嫂他们,也都看习惯了。 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别人能说个什么! “嗯?” 程锦瑞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想出去啦?”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是正经事!”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嗯,我懂!”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抬起手来,都想朝她屁股蛋子上给一巴掌,但又有点舍不得。 “我是真有事,你看咱家晒了这么多鱼干,不得安排销路,卖出去吗,总不能在家里积存着不是!” 程锦瑞含笑道:“我不说啦,我懂吗?” 符文彪给气笑了,自己这个媳妇啊,心眼子多着呢。 “那我去县城了!”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嗯,去吧,早点回来,别让家里人惦记着!”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问问大哥大嫂他们,有什么要捎带的东西没,大哥的船明后天的,好像要出海了!” 歇了好几天,符文德也闲不住,再说现在是捕捞小黄鱼的旺季,耽误一天,都得耽误好几百块钱的进项收入。 “知道了!” 符文彪在程锦瑞脸上亲了下,程锦瑞红着脸白了他眼,非得大白天的,在人堆里亲,晚上家里不行吗。 符文彪朝着符文德走了过去,符文德这两天虽说没出海,可是也没闲着,基本上都是在家里,帮着干活。 “大哥,我去县城,要不你也跟我去溜达一圈?” 符文德稍微愣了下,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摇头说:“我又没事,跟你去溜达什么,你自己去吧!” 符文彪笑着道:“去吧,正好去看看我的拖拉机车队,也去海鲜市场看看,有些场景,你没看见,压根就想象不出来,尤其是海鲜贸易市场的火爆!” 这时候,刘春华也走了过来,笑着说:“文彪说的没错,去看看吧!” 自家的男人,自己不心疼谁心疼,刘春华知道,这几天符文德其实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 符文德迟疑了下,看了眼刘春华,点头道:“那行吧!” 家里就只有一辆自行车,不过周老六那里有! 符文德去借了过来,兄弟俩,一人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朝县城骑了过去。 “文彪,你晒那么多鱼干,能卖的出去吗?” 路上,符文德问出了跟大嫂一样的担忧! 符文彪笑着道:“一斤最少净赚一毛钱!” “多少?” 符文德瞪大眼睛:“一斤净赚一毛钱,你一天晒一万多斤,那不是能赚上千块?” 跟自家亲大哥,符文彪自然用不着隐瞒着,笑着点头道:“差不多,兴许赚的比这个还多!” 符文德咽了咽口水,他出海一趟要七八天,回来才赚多少钱啊。 “晒鱼干,再卖出去,就能赚那么多钱?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点吧!”符文德对于符文彪的话,还是有点不怎么相信。 符文彪笑着道:“大哥,有句话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等到了海鲜市场,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去海鲜市场之前,符文彪领着符文德,先到了食为天大酒楼。 路过,顺带脚的事情,正好问问魏幼翠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大哥,你不进去?” 符文德摇头:“我又不吃饭,进去干啥,你赶紧的,办完事咱们赶紧走!” 符文彪咧嘴一笑:“行,那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我问问有啥事,马上就出来!” 把自行车停好,朝食为天大酒楼里进去。 这才上午,还没十点,食为天大酒楼营业时间都要到十一点多! “哎呦,这不是文彪弟弟嘛,又来看你翠翠姐呀!” 吧台里那个年纪不小的女服务员,抬头看到符文彪,笑着调侃道。 符文彪人长得好看,就他那张脸,老少通吃。 笑着道:“是啊,我翠翠姐在没?要不您去帮我喊一下!” “不用喊,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去接?” 魏幼翠从身后走了过去,皱着眉头说道。 符文彪扭头,看着她,无奈耸耸肩:“跟那个小卖部的老板,刚打完架,以后你也不用再打那个电话了!” 魏幼翠一怔,歪头盯着符文彪看了几秒钟后,才哦了声。 符文彪问道:“给我打电话,有事?” 魏幼翠淡淡说道:“朋友有关系,能买到一条四十五米长的渔船,价格好像挺合适的……” “卧槽!” 符文彪眼神一亮,直接打断了魏幼翠后面的话,腆着脸凑过去,陪笑着道:“老板娘,不,翠翠姐,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这种狗腿子一般见识,咱该买船,先买船,等回头你想咋处置我都行,姐,你就是我亲姐,我真知道自己错了!” 魏幼翠红着脸,白他了一眼,低声嘟囔了句:“没皮没脸的劲吧!”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那艘渔船,要十几万,你有那个财力买吗?” “十几万?”符文彪没有震惊,只有一脸的兴奋,忍不住问道:“什么样的渔船,十几万?” “中型!” 听着魏幼翠轻飘飘的两个字,符文彪差点哈喇子没流出来。 渔船是有型号的,像他那条老掉牙的木头渔船,只能算是条渔船,上不了台面,也没有型号,哪怕就算符文德那艘,都只能勉强算是小型渔船。 而中型渔船,体长至少要超过三十八米,光有长度还不够,还得跟上配置,否则再大,也成不了中型渔船。 第320章 幕后的人 “翠翠姐,亲姐,你需要啥服务不?按背,捏脚我都会!” 一听是中型渔船,符文彪整个人差点没凑上去,一脸谄媚,就差扑上去抱大腿了。 普通人可买不到中型渔船,这东西,一个县城里,也没几艘。 大部分还都在公家,或者渔业公司手里,个人手里的船,就更少了。 魏幼翠又好气又好笑,红着脸白愣了他一眼:“去去,离我远点,凑我这么近干啥。” 对于魏幼翠的嫌弃,符文彪丝毫不在意,他其实也对这小娘们不感兴趣。 “姐,您哪个朋友的消息啊,这事,靠谱不啊?” 符文彪舔着脸,不但没躲开,反而凑得更近了点。 魏幼翠迟疑了下,板着脸说道:“哪个朋友的消息,你就不用管了,靠谱,并且船还挺新的,不过价格很贵,要十多万。” 她再次强调了下价格,十多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这钱,可不是谁都能拿出来的。 “十几万?” 符文彪想了想问道。 魏幼翠盯着他:“十几万,你能拿的出来呀?” 符文彪都给听笑了,无奈道:“姐,你这是不是门缝里看人,有点把人看扁的意思啊?” 魏幼翠哼了声,说道:“十二万八,并且需要你拿全款!” 一听这个价格,符文彪眉头一皱,让他一口气拿出十几万来,以现在的情况,符文彪还真拿不出来。 “老板娘,能不能借我点?”符文彪最后,还是把目光盯到了魏幼翠身上。 魏幼翠似笑非笑的说道:“跟你家里那个胖媳妇离婚,以身相许,兴许好使哦!” 符文彪皱眉,不乐意的说道:“你们都听谁说的我媳妇胖?这不纯属造谣吗,我媳妇那叫丰腴,可一点不胖。” 摇头道:“那指定不行啊,一条小破船,就想让我抛妻弃子,魏幼翠啊魏幼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 面对来自符文彪道德层面上的指责,魏幼翠红着脸,白他一眼:“我又没说,让你跟我以身相许,还真当自己是个香饽饽,谁都稀罕你呀?美得你!” 符文彪一怔,歪了歪头,不是魏幼翠? 魏幼翠也不给他询问的机会,想了想说道:“钱可以借给你,但是你要多久才能还我呢?” 符文彪皱眉,疑惑道:“十几万你也借?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跑了?” 魏幼翠冷笑道:“跑?你能往哪里跑,你跑了,你家里大哥大嫂都得给人当骡子做马,辛苦一辈子,还有你那大胖媳妇……” 符文彪不悦的说道:“喂喂喂,都给你说了,我媳妇不胖不胖的,别张嘴闭嘴的,就我那大胖媳妇,我媳妇就算胖,又没吃你家一斤米一块肉!” 魏幼翠笑起来:“呦,说你媳妇两句,这还不乐意了?船,不要了?” 符文彪没好气的说道:“要,但是你也不能埋汰我媳妇,我媳妇不胖!” 魏幼翠往符文彪身前凑了凑,眨了眨眼睛问道:“能有我好看?” 符文彪冷笑道:“那指定是有之过而无不及,你虽然也挺好看的,但跟我媳妇比,也就差一个头的距离吧!” 魏幼翠撇嘴,对于符文彪的话,表示不信。 “船还在海上呢,大概要半月到一个月,才能开过来,钱我可以先帮你垫付上,但是你要还我利息!” 魏幼翠也没有废话,板着脸说道:“谁叫你说我没你媳妇好看的,本来十二万八千块钱,一年就要三千块钱的利息,但现在,我准备收你六千。” 停顿了下,似笑非笑的看着符文彪:“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我好看,还是你媳妇好看?” 符文彪抬起手来,坏笑着在魏幼翠脸蛋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都说了,跟我媳妇比,你差一个头差一个头的呢,还不信!”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六千就六千,那艘船我要了!” 给符文彪两三个月的时间,说不定他都能赚回来了! “需要立字据不?”符文彪笑容收敛,认真的问道。 魏幼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摇头:“不需要,等船到县城以后,我再叫人去通知你!” “好,谢谢你!”符文彪认真说道。 魏幼翠含笑着摇头:“不用谢我,这事情,你应该谢我那个朋友!” 摆了摆手,也没给符文彪问话的机会:“行了,这没你什么事了,滚蛋吧!” 符文彪看着她,心里有股子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人专门想把这条船,送给他似的。 但他没问,有些东西,就算他现在知道了,也没多大的意义,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等符文彪走了以后,魏幼翠来到吧台,支开服务员,拿起电话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姐,这事情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呢?那船是你又托关系,又帮着找人,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 魏幼翠疑惑问道:“这事情,让他卖你一个人情不好吗?不,这事本身对他,就是个天大的人情啊!” 电话那头,董云舒含笑着说道:“我就是怕他心里有压力,才不告诉他的,这事情你出面,比我出面更合适,我也不想他欠我什么人情。 这条船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对他帮助却很大。” 停顿了下,又娇哼了一声,叮嘱道:“你可千万别给我说漏嘴了哦,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魏幼翠无奈道:“知道啦,我又不笨,不过,姐,你真的看上这小子了?以你的身世条件,逼他离婚,应该也不难吧?” “呸,别瞎说,我跟他就是觉得投缘,什么看上他了,再说,人家两口子过的好好的,离什么婚,净胡扯! 还有事没?没事挂了啊!” 魏幼翠拿着挂断的手机,撇了撇嘴,嘟囔了句:“口是心非,要不是对那小子有意思,你能这么帮他?又是给他找船,又是帮他筹集资金的,都赶上要倒贴了。” 董云舒肯定是对符文彪这小白脸有意思,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往死帮他。 关键是,帮了,还要躲在幕后,这不是很拧巴嘛。 “咦,不对呀,该不会这两人,早就有了一腿吧?”魏幼翠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往大里睁了睁,自言自语嘟囔道。 第321章 解释不清 符文彪回来,见自家大哥脸色不是太好,干笑了两声。 “走吧!” 兄弟两人,骑上二八大杠自行车,朝着县海鲜贸易市场方向骑去。 符文德板着脸,忍不住训斥道:“你都娶媳妇的人了,别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这才刚过上几天好日子啊,你大嫂可说了,你小子,不讲究,竟然干那些对不起锦瑞的事情了。” 符文彪一听,立马喊冤道:“大哥,哪有啊,我大嫂肯定没这么说我!” 符文德冷哼:“还没有,镇上养着史家老四不算,现在史家老大回来了,咋着,还有什么想法?” 符文彪转着眼珠子,干笑道:“没有啊!” 符文德骂道:“没有个屁!” 符文彪被骂,也不生气,干笑着说:“大哥,真没有!” 不管家里大哥大嫂信不信,反正就是真没有,他们不信也没事,只要自己媳妇信,不就完了吗。 “对了大哥,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声!” 符文彪想到什么,收起玩笑的样子。 符文德皱眉:“啥事?” 符文彪道:“我想买一条船,嗯,也不能说是我想买一条船,是有一条船,送到我手里来了!” “船?” 符文德一怔,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看他一眼,皱眉问道:“什么样的船?” 符文彪道:“中型渔船!” 符文德握着自行车车把的手,都忍不住一抖,瞪大眼睛:“啥?中型渔船?这样的船,就算有,谁会卖给你?” 中型渔船已经不算是普通渔船了,普通渔民,根本就买不到,就算有,能买到,那价格也是一笔天文数字,普通渔民哪里能买的起。 “该不会是有人想坑你吧?你可别上当!”符文德皱眉说道。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想给符文彪下套,骗他的钱。 符文彪摇头:“不能够,魏幼翠跟我的关系,虽然没有多好,但以我对她的人品了解,不是那样的人。” 停顿了下,又解释道:“魏幼翠就是那位魏昊然魏公子的姐姐,也是食为天大酒楼的老板娘!” 符文德还是不太相信,沉着脸说:“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就算有一条中型渔船,你有那个财力买下来?” 符文彪咧嘴嘿嘿一笑:“我没有,但是魏幼翠说,她可以帮我垫资,但是要收取我六千块钱的利息!” “六千块钱的利息?” 符文德皱眉:“那艘中型渔船,值多钱啊?” 符文彪道:“十二万八!” 符文德听得眼睛一亮,这个价格,倒不是很贵,迟疑了下,又问道:“那利息呢,什么时候给?先给你船,还是咱先还利息?” 符文彪逗笑道:“肯定是先给咱们船啊,我又不傻,船都没看见,给她还什么利息!” 符文德嘟囔道:“要是能先拿到船,那还行!” 停顿了下,立马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这不就等于说是,要把这条船,白给你一样吗?” 等船到手以后,打鱼赚钱,再用钱还饥荒,可船是在自己手里的,那就是个稳妥的事情。 符文彪眯着眼睛,干笑了两声:“就这意思!” 他其实早就琢磨明白了,这跟白送他一条船,虽然还是有点区别的,却也是区别不大。 符文德瞪着眼睛,没好气的骂道:“都这样了,还敢说跟你没一腿?” 符文彪知道,自己解释都没用,大哥压根就不会信,要是两人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谁会白给他一条价值十几万的船啊。 就算魏幼翠不懂航海,不懂打鱼,不懂经营,可懂的人,有的是,雇佣几个回来就是了。 有一条中型渔船在手里,一年轻轻松松,也能赚个十几万,几十万的。 中型渔船可不是小渔船,小铁皮能比的! 符文德没在纠结,符文彪跟魏幼翠之间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就凭着这条船,都能处。 “船在哪里?” “在外地!” “要多久才能开回来?” 符文彪笑着说:“大概要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 符文德沉默了会,才继续问道:“确定是一条中型渔船?” 符文彪点头:“说是,但没见到船之前,我也不确定!” 符文德沉默了,如果真有一条中型渔船,那,可就成了白鲨村的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一条中型渔船上,至少要用到十五个人以上,那可就是名副其实的船老大了。 中型渔船,不管是设施,吨位,载重,还是深入远海的距离,都不是自己那条小铁皮渔船能比的。 “这事情,等稳妥了再跟你嫂子说!”符文德犹豫了下,叮嘱道。 符文彪咧嘴一笑:“嗯,我知道!” 符文德看着他:“如果是真的,你准备怎么办?雇人开船?还是自己亲自上手?” 符文彪想想,眼神闪烁着说道:“你管事,我跟着打下手,到时候你手里那条船,跟着大船一起!” 他也要出海! 毕竟他是渔民,大海才是他的田地。 符文德张了张嘴,不过话到嘴边,又给收回来。 来到海鲜贸易市场,看着六号商铺门口桌子后面坐着的郝晓娥,符文德愣了下。 “呦,小老板来了,你怎么才来呀,我这都想死你了!” 郝晓娥眼神里,压根就没看到符文德,上来就抱住符文彪的胳膊,娇笑着在他身上蹭。 骚里骚气的,别说是符文德,符文彪脸色都一变。 “你眼瞎吗?” 符文彪瞪着她,咬牙切齿的问道。 郝晓娥一怔,有些委屈,但是扭头一瞅,瞧见符文德以后,立马尴尬了。 “大,大哥也来了!”郝晓娥急忙松开符文彪的胳膊,用来掩饰。 她哪里会不认识符文德,换句话,符文德也认识她! 现在掩示,有鸡毛用啊! 符文德狠狠瞪了符文彪一眼,不过对郝晓娥却没有发作,勉强点了点头。 “张冠虎,过来!” 符文彪瞧见了商铺里,张冠虎坐在里面呢,抬手朝他招了下手。 “师父!” 张冠虎走出来,看着符文彪腼腆一笑。 符文彪指了指符文德:“这是我大哥,那什么,你领着他去市场里到处转转,给他介绍介绍市场里的环境!” 第322章 小道消息 郝晓娥目送张冠虎陪着符文德离开以后,才又凑到符文彪身前来,尴尬笑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没看见大哥跟你一起来嘛。” 还撒娇的抱着符文德的胳膊,摇晃了两下。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那么大个人,你看不见?” 不是瞎是什么! 现在好了,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别说符文德不信,就连他自己都不信啊。 被这破二手老娘们,坑惨喽! 本来自己在自家大哥大嫂眼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好,成专业收破烂的了。 当然,这是侮辱人的想法,是不对的,人家虽然都是二手老娘们,但也不是破烂。 这都是乡下渔村的糟粕思想。 郝晓娥其实心里并不是太在乎,瞧见就瞧见喽,反正自己都铁了心,要抱着符文彪这颗大粗腿不撒手了。 进到商铺里,符文彪朝着里面其他歇着的徒弟,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他们玩他们的。 自己坐到桌子后面的椅子上,一巴掌把想坐自己大腿的郝晓娥,拍开,没好气的说道:“你也不怕人笑话啊你!” 郝晓娥掩嘴痴痴一笑,目光扫了一眼商铺里那些学徒,大家都识趣地把头别了过去,装作没看见。 “哼,谁敢笑话我,老娘让他三天没饭吃!” 说完,又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符文彪:“也就你敢欺负我!” 说着,又想硬过来,往他腿上坐,却被符文彪瞪了一眼。 “老老实实站着!” 板着脸问道:“一号商铺那边,装修的怎么样了?” 郝晓娥点头:“已经快装修完了!” 其实就是简单的改改水电,做一下防水,用水泥把地板墙壁抹一遍,然后再刷上大白,就算完活了。 至于家具什么的,都要后配置! 符文彪点头:“那些鱼干,怎么处置的?” 郝晓娥含笑着说道:“卖掉喽,早就卖掉了,你拉过来第二天,刚好市场上来了个找杂鱼干的老板,我跟他聊了聊,让他看了看货,然后就订了下来!” 符文彪眼神一亮,高兴道:“是嘛,什么价格卖掉的?” “四毛钱一斤!” 符文彪眼神一亮:“这么贵?价格可不低啊!” 郝晓娥含笑着道:“因为一口气咱们卖给了他两万多斤,还给他送货到码头上去!” 符文彪一怔,疑惑道:“不应该是货越多,价格越便宜吗?” 郝晓娥眨了眨眼睛:“那也得市场上有这么多货才行呀,现在是,客商多,货品少,成规模数量的货,都不好找呢!”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咱家一口气,卖给了他两万多斤,他乐得嘴角没咧到脸上去。” 符文彪算计了下,一斤四毛钱,两万多斤,那不就是八千多块钱。 不但有的赚,里面利润可不低! “对了,人家还说,以后咱们要是有好货,要给他留着,过段时间他还会再来!” 符文彪点头,但是这话却没怎么当回事,就算不是一锤子买卖,那也可能把晒好的鱼干,只给他留着。 存货要地方,家里还没有合适的晾晒场,每天几千斤,就是极限了。 “这几天,车队怎么样?没出什么事情吧?” 符文彪把话题,又转向车队。 郝晓娥摇头:“没出什么问题,运营正常!” 然后又贴到符文彪耳边,小声说道:“一天能赚三千多块钱的样子!” 热气打在符文彪耳朵上,痒痒的,让他心里有些刺痒。 面上却沉稳的点头,嗯了声! 一天三千块钱,那可都是钱了,一个月下来,再算上晒鱼干,卖鱼干的,能赚十多万。 要这么持续下去,别说是买一条中型渔船,就是一个月买一条,怕都不成问题。 不过,符文彪不敢保证,这个收入能持续多久。 海鲜贸易市场的运输业,处于蓝海红利期,他们能赚到钱,是因为竞争小。 “对了,有个不好的消息,要跟你说一下!”郝晓娥想到什么,收起笑容来,正色说道。 符文彪点头:“说!” 郝晓娥又想往符文彪身前凑,被符文彪按着胯骨轴,推了开。 “别神经兮兮的,凑我这么近干啥,就站在这里说!” 郝晓娥白他一眼,道:“我听人说,市场管委会,要组建自己的市场运输队,搞不好要买拖拉机回来,跟咱们抢生意!” 符文彪皱眉,他已经预料到了,别人看着他们这么赚钱,能不红眼才怪呢。 他们是没办法买到全新的拖拉机,可不代表别人也不能啊! 县里纺织六厂可以,那海鲜贸易市场管委会,也就可以。 一台崭新的拖拉机,售价大概在六千块钱,基本上用不了两个月就能回本,剩下都是赚的。 市场管委会肯定会算这个账,何况成立市场运输队以后,还能招收司机,招收学徒,还有岗位编制,等等好处,简直不要太多。 符文彪想了想问道:“市场主导的车队,有多大规模?有没消息流传出来?” 郝晓娥点头:“有,听说,要一口气买四十辆拖拉机回来!” 符文彪皱眉:“四十辆?” 个人肯定是没这个财力,但如果是市场管委会牵头,那指定是有的。 一辆拖拉机六千块钱,四十辆也就二十四万,这笔钱,对市场管委会而言,真不是什么天文数字。 那可是崭新的拖拉机,性能肯定不是文彪拖拉机车队这些老掉牙能比的。 “四十辆拖拉机,能养五六十名司机,以及上百个学徒工,还能成立一家专职公司……” 符文彪嘴里嘟囔着。 不过,人家真这么干了,他们也阻止不了,也没什么其他太好的办法,只能眼看着人家搞。 趁着没市场管委会的运输车队,没搞起来之前,再多赚点钱,能多捞点是点。 “放心吧,就算市场管委会的车队组建起来了,对咱们来说,影响也不会太大!” 符文彪平静说道,这话既是说给郝晓娥听的,也是说给旁边那些竖着耳朵听的学徒们听的。 “咱就八台拖拉机,市场这么大,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没有生存空间,到时候,无非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第323章 开小百货商店 县里这个海鲜贸易市场,规模很大,比寻常人想的都要大,就算是现在,市场营业的部分,也只占市场的五分之一。 能看出来,不管是市场管委会,还是背后管事更大的领导,眼光都是超前的。 别说是多四十台拖拉机,就是再来四百台,未来都不一定能完全满足整个市场的需求。 无非是运货价格,竞争等问题,说白了,现在是咱说啥是啥,钱好赚,商户不敢多埋怨什么。 等以后,运输公司多了,车辆多了,可选择性也就更多,到时候商户,想用谁的拖拉机,就用谁的拖拉机,为了争夺客户,运费肯定要降下去的。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符文彪觉得,就算成立市场管委会自己的运输公司,也依然满足不了市场,文彪拖拉机车队,照样有自己的生存空间。 但是,符文彪不能只考虑眼前,他得往后看,往长远里看。 运输业只是他一条腿,但不能只靠着这一条腿,瘸子走不稳当。 郝晓娥犹豫了下,低声说道:“等一号商铺那边,装修好了,我准备把拖拉机车队的驻地,搬到一号商铺那边去,这边用来做生意!” 停顿了下,怕符文彪想不通,给他解释道:“以咱们拖拉机车队的规模,业务途径,占着一间商铺,太浪费了,哪怕就算是租出去,一年也好几百块钱呢。 另外,就是一号商铺那边,面积大,除了一楼,还有二楼,都可以作为拖拉机车队的经营场所,并不会影响商铺做生意。” 符文彪点头,他心里也觉得,再让拖拉机车队,占着六号商铺,有点浪费。 “你准备在这里,卖什么?鱼干?” 符文彪看着郝晓娥,试探着问道。 郝晓娥含笑着摇头:“不,鱼干回头放在一号商铺那边,我准备在这里,卖些杂货,零碎什么的,比如说塑料箱,纸壳箱,塑料袋,杆秤,木桶,盆子什么的,像是杂货店那种,市场商户缺什么,咱就卖什么!” 符文彪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二道贩子’,市场里商户九成九以上,都是在做海鲜生意的,但是这些商户,也是潜在客户啊。 杂货店? 不,是小卖部! 再具体一点,大型一点,就是个小型超市。 符文彪迟疑了下,摇头说道:“杂货铺放在六号商铺,不合适!” 郝晓娥皱眉,这可是她深思熟虑后,才想出来的点子,没想到符文彪竟然不同意。 犹豫了下,试探着说道:“你是怕不赚钱?” 符文彪摇头:“那倒不是!” 转头朝六号商铺里面看了一眼,商铺面积并不大,也就三十几平米,没四十平米的样子,在这里开个普通的杂货铺,或者是小卖部,倒是可以,但是摆放不了太多的货物。 “这里头,面积太小了,施展不开。” 符文彪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这样,六号商铺以后经营海货,干货,做海鲜生意,把小卖部杂货店放到一号商铺那边去。” “一号商铺规模够大,并且守着大门口,人来人往,招牌也显眼,哪怕就算是市场外面的人,不进市场,也可以去购买东西!” 郝晓娥犹豫了下,说:“用一号商铺,那地方是不是太大啦?光一楼就有一百多平米,得摆放多少货物,才能把那么大的空间塞满呀!” 她之所以有开杂货铺,服务市场商家的想法,这也跟她前婆婆家,就是开小卖部的有关系,不然她也没这种想法。 符文彪笑着道:“场地大点好,只有东西齐全,大家想买什么东西,才会第一时间想到咱们。” 他能预料到,以后不管是市场里,还是市场外面,想到做零售,开小卖部,杂货铺生意的,指定不会只有他们。 说白了,现在的小卖部,杂货铺的,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就是货物全不全的问题。 有些紧俏物资,有没有进货渠道,这些才是重点。 符文彪想了想说:“就这么定下来,开杂货铺,不,咱们叫百货商店,用经过市场批准吗?” 郝晓娥犹豫了下,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呀,要不,回头我去找人打听打听?”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说:“不用,我去吧!” 来的时候,他拿了一条郑军送的外来香烟,本来是想扔给史二狗,陈保健他们抽的。 现在突然觉得,抽烟有害健康,尤其是这种途径不明的烟,还是得少抽。 正好他拿去送人,当敲门砖! 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外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咣当,郝晓娥一个没注意,撞到他身上。 她本也想跟着出去的,没想到符文彪会突然停下来。 符文彪黑着脸,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干啥?” 郝晓娥撞得胸口隐隐作痛,又好气又好笑,还自己干啥,你怎么不说你突然停下来干啥呢! 狗东西! 但她不敢跟符文彪顶嘴呀,幽怨道:“我这不寻思,跟着你一起过去瞅瞅嘛,你知道去哪里打听呀?” 符文彪一怔,想了想问道:“市场管委会的办公地点,换地方了吗?” 郝晓娥摇头:“没换地方,还在原来那里呢!” 停顿了下,好奇问道:“你要去市场管委会打听?” 符文彪没好气的说:“废话,要不然这种事情,去哪里打听!” 没有人比管委会自己更清楚制度了,跟别人打听,未必就靠谱。 摆手道:“行了,你在这里待着吧,我自己去,不用你跟着!” 郝晓娥张了张嘴,看着走出去的符文彪,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心说管委会那边,可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你想打听事,人家就能告诉你?也真太高估自己了吧! 在她眼里,管委会那边,可都是当官的。 市场管委会的人,其实是有两部分的,一部分是坐办公室的,一部分是市场里面维持秩序的。 她们一般都是跟市场里面,那些维持秩序的人,打听事情,除非必要,很少有人会去管委会办公室那边。 第324章 送礼 海鲜市场,行政楼。 “你找谁?” 符文彪走进去,有个戴眼镜的男人,皱眉问道。 “周之宁,周主任在办公室里吗?” 符文彪看着对方,笑容平淡,没有什么谄媚,当然也没什么敌意。 “你找周主任?”对方打量着符文彪,疑惑问道。 符文彪点头:“对,我找周主任!” “哦,他在办公室里呢,你自己进去吧!” 对方点了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符文彪以前没来过,也不知道周之宁的办公室在哪里,但不妨碍他认识字啊。 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周之宁的办公室,在二楼,是一个扎着麻花辫子的文员,告诉符文彪的。 站在办公室门口,符文彪先敲了敲门! “请进!” 声音儒雅平和,一点不趾高气昂。 符文彪上次在大会议室里,见到这位周主任,就觉得这人不一般。 虽然只是个副主任,但那气度,直觉告诉符文彪,这人怕是背景不简单。 推开门走进去,正好周之宁坐在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周之宁笑了。 “原来是符老板,贵客,快快请进!” 含笑着说完,自己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像符文彪真是什么贵客似的。 “周主任,您抬举了,我哪当得起什么贵客。” 符文彪陪笑着,把办公室的门关好。 “坐!” 周之宁笑呵呵拿白瓷缸子,从暖壶里,给符文彪倒杯热水。 符文彪一脸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来,急忙道谢。 “符老板过来,是有事?” 周之宁重新坐回椅子上以后,含笑着问道。 符文彪眯着眼睛,点头:“嗯,是有点事!” 周之宁看着这个年轻人,有些好奇,要知道别说是年轻人,就是那些市场里商户们,见了自己,都没这么从容的。 周之宁笑呵呵道:“有事情就说,我们管委会,就是给你们这些市场商家服务的,别有什么后顾之忧,有什么就说什么,能解决的,我们也不会推诿,一定会帮忙!” 符文彪急忙点头,组织了下语言说道:“周主任,是这样,我不是把咱们市场门口的一号商铺买下来了吗?我想着是开个小杂货铺,但是不知道市场里的政策允不允许,这不过来,跟您打听打听。 您是明白人,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懂得的肯定比我们要多。” 周之宁笑道:“可以啊,只要是正常商业行为,市场都是许可的,这方面你们不用有任何担忧。” 符文彪陪笑着道:“这样啊,那我们就放心了!”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听说管委会这边,要组建市场自己的运输车队?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周之宁含笑道:“确实有这回事,并且已经提上日程了!” 停顿了下,又道:“不过咱们市场规模这么大,肯定还是会有你们拖拉机车队生存空间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好好干,用心经营,不管有没有市场运输队,你们都照样能赚钱。” 符文彪简单咨询了下市场运输车队的事情,然后话音一转,又聊起市场内的业务,以及其他商铺的出售情况来。 总之,有的没的,一通闲扯,磨蹭了小半个钟头。 “周主任,这是朋友送我的,也不知道您抽不抽烟,我借花献佛,就给您拿过来了!” 符文彪起身,才把身上那条烟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笑着道:“您可别误会,我不求您办事,是觉得您真心给咱们市场干实事,干好事,发自肺腑高兴才给您拿的,您可不能拒绝我们商户的好意,要不然,明天我非得在门口拉个大横幅,拿大喇叭广播,感谢您不可!” 周之宁愣了下,笑容满满的站了起来:“你呀,行,这烟我收下,回头替你给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分发分发。” 走过来,拍了拍符文彪的肩膀,笑着道:“好好干,我挺看好你的,你年轻,有闯劲,又敢投资,将来肯定不会后悔的!” 周之宁亲自把符文彪送到办公室外面! “您留步!” 符文彪笑着欠了欠身,转身朝外面走去。 周之宁也转身回了办公室里,看着那条烟,忍不住一笑。 符文彪从管委会行政楼出来,皱了下眉头,听着周之宁的意思,市场运输队怕已经筹备好了,就等着拖拉机开回来呢。 速度可比郝晓娥说的要快,也是,要没风声,她怎么能知道。 连她都知道了,那说明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不过多想也没用,这事,由不得符文彪他们说不。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符文彪回来的时候,大哥符文德已经回来了,郝晓娥正在商铺里,陪着他聊天说话。 “大哥,绕了一圈,感觉怎么样?” 符文彪自己搬了个圆板凳,坐到符文德旁边,笑着问道。 符文德道:“确实很开眼,这地方,以后肯定是大有发展。” 符文彪笑道:“我没瞎说吧,往后这地方,是附近渔业资源的集散地,不仅是普通的渔民,那些大渔业公司,也都要过来,到时候会更热闹!” “听郝晓娥说,你还想开个百货商店?”符文德点头,话音一转,就问到了正题上。 符文彪笑道:“咱有自己的商铺,场地,能赚钱,为什么不干?” 符文德皱眉,干,也不是自己干,这小子啥事都想指望着别人,非亲非故的,谁会给他尽心尽力。 他就是没吃过亏! 但这些话,当着郝晓娥他们的面,又不好讲出来,只能憋在心里,说道:“那投资也不会小吧?” 符文彪笑着道:“用拖拉机车队赚的钱,不用咱从家里自己拿!” 符文德一怔:“够吗?” 符文彪笑着点头:“够,用不完的!” 小百货商店,又不是一下子就能进到很多货,陆陆续续的投入,花不了多少钱的。 其次就是鱼货生意,这也要马上提上日程。 不过这些事情,还真如符文德猜想的那样,都得交给郝晓娥他们来干,符文彪就当个甩手掌柜的。 第325章 给郝晓娥画大饼 “走,快中午了,咱们先去车队驻地吃饭!” 符文彪嘿嘿一笑,有些事情也不能跟大哥说太多,倒不是怕他反对,主要是眼界在这里摆着呢,以大哥大嫂他们的思想,兴许自己好多事情都干不了。 当然,自家大哥大嫂,并不古板,就是有些东西,商量起来,符文彪也嫌麻烦。 路过海鲜市场大门口的时候,符文彪拉着符文德,转身朝旁边一号商铺走去。 里面还有几个装修工人在干活,不过能看出来,基本上已经快完工了,收拾收拾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大哥,这间临街商铺,也是我买的!” 符文德一怔,下意识的问道:“多少钱啊?” “一万八!” 咕噜! 符文德咽了口唾沫,这一间商铺,都顶着上自己两条大铁皮拖网船的了。 他现在也说不好,自家老二手里到底有多少钱,这小子,自从娶媳妇,就跟撞了大运似的,干啥都能赚到钱。 领着符文德在商铺里,上下参观了一圈,才去的车队驻地。 郝晓娥全程跟在身后,时不时的给符文德介绍两句,被符文彪瞪,她也不在乎,假装没看见。 这种表现的机会可不多,反正她是不想撒手,那还要什么脸面。 把符文彪这个大哥哄高兴了,往后说不定自己还能有个求助的人。 符文德刚来的时候,确实对郝晓娥没什么太好的印象,不过就这么会,印象也改观了不少。 对于自家老二作风问题上的事,符文德这个当大哥的,也只能摇头叹息,不好多做评论。 他还比不了自家媳妇,刘春华指着符文彪鼻子骂都没事,但是符文德知道,自己不行,他能跟自己翻脸。 全家也就刘春华能骂他,他不敢吭声! “大哥来了。” 陈保健刚起来,在院子里蹲着刷牙呢,他早上三点钟起来,去给人家拉货送货,八点钟才回来,又睡了个回笼觉。 见到符文德,陈保健赶忙漱了漱嘴,起身笑着打招呼。 屋里的夏初静,听到动静,也透过窗户往外面瞧了两眼。 符文德跟符文彪长得,有三分像,不过因为常年累月的在海上,脸晒得黝黑,却也是浓眉大眼的,跟符文彪这个小白脸不同,但是很有男人味的。 符文德笑着点头,跟陈保健聊了会,车队总部几个宿舍里,都参观了一下。 符文彪则去了办公室,让郝晓娥把这几天的账本拿出来,他对了对账。 “小百货商店的事情,营业执照,怎么运作,需要什么手续,有什么不懂的,就去市场管委会,找周之宁周主任,他会告诉你!” 郝晓娥咬着嘴唇,犹豫了下,眼巴巴地看着符文彪:“这摊子事情,你也要让我来管呀?” 符文彪没笑,板着脸说道:“计划是你提出来,你不管,谁管?我管?” 没等她说话,摆手道:“我在家里,要管着晒鱼干的事,还要出海打鱼,事情老多了,哪能操心的过来!” 郝晓娥暗地里撇嘴,说白了就是懒呗,净找借口。 郝晓娥眨了眨眼睛问道:“那卖货的档口呢?也要我来管理吗?” 接下来,晒出来的鱼干,就要拉过来卖掉,六号商铺会变成对外专门经营干货的场所。 符文彪点头:“废话,肯定要你管啊!”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跟大爷似的,好像理所当然。 “那车队的账呢?业务呀,日程呢?也要我来安排?” 郝晓娥无奈的问道。 符文彪点头:“对,都让你管,能者多劳。” 停顿了下,歪头问道:“咋,你有意见?不喜欢管这么多事情?” 郝晓娥无奈道:“我的祖宗,你干脆把我撕吧开,分成几份算了,就算我乐意给你管,可这么多事情,我能管得过来?” 符文彪皱眉,想了想觉得也是:“那就让夏初静给你帮忙,档口卖鱼干,这事情又没什么技术含量,小百货商店那边,除了记账,回头再招聘两个售货员,也不用你做什么。” 这么一算,其实符文彪觉得郝晓娥,还是挺轻松的,肯定能管得过来。 郝晓娥迟疑了下,委屈吧啦的看着他:“那工钱呢?让我干这么多活,总不能还按照以前的工资给我开薪吧?” 符文彪眯着眼睛,若无其事的说道:“你先把事情给我管起来,我看看你干的好不好,要是干得不好,还给你涨鸡毛工资,不扣你工钱就算好的。”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当然了,如果做的不错,到年底的时候,业绩好,工资啊奖金什么的,都好说。” 郝晓娥都被他给气乐了,这小白脸,竟会给人画大饼吃,实际的事情,一点没有。 凑到符文彪身边,也不管他瞪不瞪眼,乐不乐意的,硬是不要脸的,坐到了他大腿上。 “我这么累死累活的,你要怎么奖励奖励我呢?不给钱,总要给点别的,对不? 你看骡子干活,还给喂一把草料,加点豆饼吃呢。 我这跟骡子似的,又是操心,又是干活的,一点好处都没有,那我这心里,肯定不乐意呀。” 符文彪感觉好笑,这个郝晓娥,是真铁了心,要跟自己。 “等你把这两摊子事情,都搞起来,干得好,肯定是有奖励的!” 听着符文彪的话,郝晓娥水汪汪的眼神里,满是幽怨:“还要先干好了才奖励呀?人家不都是先奖励的嘛?” “奖金都是后面发,你见谁刚干事就给发奖金的?” 停顿了下,符文彪抬手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赶紧下去吧,再被人瞧见了。” 郝晓娥咯咯一笑,也见好就收,直接站立了起来。 “瞧见就瞧见喽,大家又不是傻子,谁还看不出来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咱俩这点事,能瞒得了谁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心说,老子跟你有个鸡毛的事啊。 至少现在,是啥事都没有! “行了,别整天骚了骚了的,出去吃饭!” 符文彪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屋外面走去。 第326章 媳妇最大 符文德没想到,车队里的伙食会这么好,猪肉炖粉条,白面馒头管够,这放在自家里,都算是硬菜了。 可在这里,随便吃,管饱! “车队里有专门做饭的阿姨,衣服有人洗,屋子也有专人来打扫。” 符文德张了张嘴,这么好的待遇,那外面的人,还不削尖了脑袋,想过来啊。 确实,市场里很多人,都想托关系,把自家孩子,或者是亲戚家的孩子,送到文彪的拖拉机车队里来,哪怕交钱,交学费都行。 但现在,车队里是满员状态,八台拖拉机,三十几号人,哪还用再招人,除非回头再扩大车队的规模。 车队里钱是有,但是拖拉机不好买,新的想都不用想,二手的都遇不到,这样能下蛋的金疙瘩,除了极个别的情况,就算有人卖,估摸着也是内部消化,轮不到外面的人去买。 “初静姐,以后你帮着郝晓娥,多管管市场那边的事情。” 符文彪吃完饭后,把夏初静单独叫了过来。 夏初静红着脸,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对于符文彪的话,其实并没有怎么上心,扑通扑通的在跳,异样难以捉摸的小情绪在心头滋生着。 “夏大姐?” “嗯?” 夏初静抬起头来,疑惑看着符文彪。 符文彪无奈问道:“此眉瞪眼的,想啥呢?” 夏初静满脸通红,急忙摇头,低声说道:“没,没想啥呀!” 符文彪叫她给气乐了,无奈道:“那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嗯?” 夏初静低声问道:“你说啥了?” 符文彪无奈,只能又把刚才的话给重复了一遍,郝晓娥接下来,要给车队记账,给人手安排活,还要再忙鱼货档口和小百货超市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让夏初静帮着照看一下鱼货档口,这没什么难的,夏初静应该能管得过来。 下午,从县城海鲜市场回来。 符文德忍不住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跟郝晓娥勾搭到一块的?你不知道他以前是周家的媳妇?” 符文彪笑着说:“知道啊!” 符文德气笑道:“你还跟我知道?是不是觉得,老子从小不揍你,你就能上天?”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继续骂道:“这事情要是传到你嫂子耳朵里,看那鞋底子抽不抽你!”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说道:“前两天,周广才陷害我的事情,大嫂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符文德皱眉,这事情他知道,回来的时候,刘春华就跟他说了,但是周广才,当着面给符文彪赔了不是,再死咬着,拿这事说话,就是他们不占理了。 “一码是一码,你跟周广才的恩怨,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郝晓娥扯不上关系!” 符文彪笑着道:“对啊,现在郝晓娥又不是周家的儿媳妇了,她跟周文强也离婚了,再说,郝晓娥就是在县城,给我干活,跟我也没啥关系!” “跟你也没啥关系?” 符文德整个人都气笑了,没好气的骂道:“你当你哥我,是瞎子吗?还没啥关系!” 也没的符文彪说话,又冷哼道:“你这破事,我也懒得管你,反正你自己看着办,要是让你嫂子知道了,拿鞋底子抽你,老子可不拦着。” 符文彪嘿嘿一笑,他也不怕刘春华知道,但是这事,如果是程锦瑞知道,或许就不是拿鞋底子抽他那么简单了。 大嫂刘春华,最多吓唬吓唬他,舍不得真拿鞋底子抽他,但是程锦瑞生气,那可就不保准了。 符文彪岔开话题,问道:“大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海?” 符文德想了想说:“没什么事,明天就走!” 符文彪笑道:“要不这回,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历练历练!” 符文德摇头:“想历练,等来年开春,或者你那条船回来再说,这段时间正是海捕小黄鱼的旺季,我可没时间带你。” 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符文德不确定,自己出海,还会不会再招惹来布姆海妖,不想让符文彪跟着他一起出海担惊受怕。 “你那些鱼干,什么时候开始对外出售?这一天晒一两万斤,你也能扛得住?” 符文德没等符文彪说话,岔开话题问道。 符文彪心里叹了口气,既然大哥不想带着他,那他也没什么好法子。 “过两天就卖,这不是已经让郝晓娥准备档口了吗。” 符文彪笑着道:“车队里,八台拖拉机,一天能赚两三千块钱,只要咱家里的鱼干能晒出来,海鲜市场里的档口运转起来,每天收入也不会差的。” 符文德惊叹道:“能赚这么多?” 符文彪笑着说:“也就是拖拉机不好买,要不然,我早就扩大车队规模了。” 兄弟俩,各自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经过福平镇的时候,都没停留。 回到家里,已经是夕阳西下,眼瞅着天就要黑了。 符文彪把自行车拖进院里,然后屁颠屁颠跑到自家媳妇身后,抱着她热乎的问道:“媳妇,又一天没见,想我了没啊?” 旁边不远处干活的史宝珠,娇笑道:“你小子,怎么跟块狗屁膏药似的呀,回来就纠缠人家锦瑞,也不怕人笑话你?” 符文彪确实没瞧见史宝珠,她带着个大草帽,穿着她娘的衣服,乍一看还以为是村里的大嫂子呢。 干笑两声,辩解道:“笑话我啥,我又没狗屁膏药别人家媳妇,自己家的媳妇,我就爱缠着她。”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势弱,万事有中心,自家媳妇就是中心点。 只要把媳妇哄高兴了,别的事,是事情也不叫事。 反过来,把媳妇弄生气了,没事也叫事。 “是,你有理。” 史宝珠娇嗲斜眸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去干自己的活。 符文彪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自家媳妇,程锦瑞果然笑吟吟的,一脸开心模样,心里松了口气。 “媳妇,你歇会,这事情让她们来干就好了,你怀着孩子呢,不能干重活。” 符文彪手在程锦瑞肚子上摸了摸,其实这时候,平平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事,又不累!”程锦瑞含笑着摇头,看向他,轻声问道:“有事?” 第327章 真不是倒贴 符文彪笑着摇头:“没事啊!” 程锦瑞含笑着说:“那抱着我不撒手?” “嘿嘿,这不是一天没见到媳妇,想你了吗。” 牛月瑶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句:“这么殷勤,非奸即盗哦!” 符文彪没好气的白了她眼:“跟谁学的,年纪不大,小嘴咋这么毒呢,你就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牛月瑶朝着他冷哼了一声:“要你管!” 符文彪嘀咕了句:“想让老子管,老子还懒得管你呢!” 转头对着程锦瑞,笑着说:“媳妇,走,咱们去屋里说说话!” “切!” 牛月瑶逮着话柄,道:“我就说嘛,这么殷勤,非奸即盗,果然是有事求着锦瑞姐。” 符文彪却没搭理她,推着程锦瑞朝着自家院子里走去! “有啥事,说吧!” 进了院子以后,程锦瑞含笑着道。 符文彪嘿嘿笑着,也不说话,径直把她往屋子里推。 程锦瑞脸上泛红,又好气又无奈的低声说道:“这大白天的,外面还有好些人在干活呢,你就这么着急?等晚上了不行呀?” 符文彪笑着说:“他们干他们的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大嫂啊,还有牛月瑶,史宝珠她们都在外面呢,又不用你做什么。” 推着她道:“快走,我跟你说说县城里的事!” 有些事情,肯定是要让程锦瑞知道的,比如说,魏幼翠的朋友,帮着联系的那条中型渔船。 说实话,符文彪对渔船的兴趣,可比对拖拉机还要强烈。 如果给他选择的话,是一口气能买八条二手渔船,还是要买八台二手拖拉机,那符文彪绝对会选择渔船。 他是渔民,船才是根基,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说话就说话,你,关门做什么?”程锦瑞好笑道。 符文彪回过头来,嘿嘿一笑:“这不是怕别人听见吗!” 程锦瑞才不信他的鬼话呢,不过,也拗不过他,半推半就的躺在床上,看看他要说什么。 以前的时候,符文彪都是枕着程锦瑞的大腿,肉肉的很舒服。 但现在,媳妇不是怀了孩子吗,符文彪可舍不得再枕着了。 换成让程锦瑞枕着他的大腿,符文彪也不是真不会心疼媳妇,自家媳妇他宝贝着呢。 程锦瑞拗不过他,红着脸依靠着他,无奈笑着问:“快说,到底啥事?” 啪! 抬手在符文彪的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拍打了下,红着脸低声道:“不是就说说话嘛?手别乱动!” 符文彪满脸的委屈:“这不是冻手吗,给我捂捂又少不了块肉!” 说着也不管她,见缝穿针,找了个暖和的地方。 程锦瑞红着脸,就知道这小子,没什么正事。 “媳妇,有人托食为天大酒楼的魏幼翠,找上我,要卖一艘二手中型渔船给咱家。” 听着符文彪的话,程锦瑞微微一怔:“中型渔船?那样的渔船,可不便宜吧?” 符文彪点头:“嗯,要十二万八!” 程锦瑞想了想说:“价钱倒是不贵,你没答应?” “答应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说道:“但是我没问,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停顿了下,又解释说:“这十二万八,咱们可以分期支付,但是要多还人家六千块钱的利息。” 程锦瑞立马就反应过来,惊讶笑道:“呦,白送?咯咯,是不是还有谁,想倒贴给你呀?” 符文彪尴尬一笑:“我都不知道是谁!” 程锦瑞躺在符文彪大腿上,盯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不知道?” 符文彪迟疑了下,干笑两声,自家这大漂亮媳妇太聪明了。 “有猜测,但不能确定!” 程锦瑞含笑着问道:“女人?” 没等符文彪说话,妩媚白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还说不是倒贴!” 符文彪干笑两声,手捏了下她:“也不一定就是女人啊,兴许是男人,万一是张扬张大公子帮着联系的,又怕我顾及脸面,不接受,才出此下策呢!” 程锦瑞红着脸,哼了声,嘟囔道:“鬼信!” “我也不想管你,不管是谁,人家都能倒贴给你,也算是你有点本事。”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听着自家媳妇酸不溜秋的语气,无奈笑道:“哪有倒贴啊,船又不是不花钱,最后还是要咱们买单,还得支付六千块钱的利息。” 程锦瑞笑道:“不要得了便宜卖乖!”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故意说道:“那要不,我给魏幼翠打电话,把船退了?” “可以呀!” 程锦瑞笑吟吟道:“你舍得,我就没意见!” 她知道,这小子故意拿话给自己听,肯定不舍得。 别说是一条中型渔船,就是能有隔壁大哥那样一条铁皮大拖网,他都能乐得屁颠屁颠的,这臭小子早就动了买船的心思,就是买不着。 “媳妇,青天可鉴,我可是对你一心一意的,绝无二心。” 符文彪装起可怜来:“你看,有啥事,我都是回来,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是嘛?” 程锦瑞似笑非笑的说道:“郝晓娥在县城车队里记账的事,你是不是就没第一时间告诉我呀?” 符文彪一怔,眼巴巴看看躺在大腿上的媳妇,眼珠子转了两下。 谁这么大舌头啊! 程锦瑞娇媚哼道:“转什么眼睛,你那点小心思,老娘都不屑拆穿你。” 符文彪干笑说:“郝晓娥是在车队里记账,但跟我也没关系,她给我干活,我给她开工钱,就这么简单点事情。” 程锦瑞笑吟吟反问:“你觉得,我会信?” 符文彪有点心虚,在程锦瑞的目光下,眼神有点闪躲。 现在是没什么关系,但以后,像郝晓娥那样一个劲往他身上贴,符文彪能抗住? 程锦瑞皱眉,盯着符文彪:“你小子,不会真又在外面养了一个吧?” 说着,从床上坐直了起来。 符文彪急忙摇头,陪笑着说:“没有,绝对没有!” 程锦瑞头歪了歪,抬手把符文彪脸蛋掰正过来,在他脸蛋上捏了捏,平淡着若无其事地问道:“真没有?” 符文彪没有犹豫,立马摇头:“真没有,瞎说不是人!” 心里补充了句,现在确实没有。 程锦瑞脸上重新浮现出丝笑容来:“那以后呢?要不要下手呀?” 第328章上门借船 符文彪看着程锦瑞,最后,干脆也不狡辩,直接一头扎进她怀里。 程锦瑞一怔,然后整个人都气笑了:“不应该是我撒娇嘛?” 符文彪头在自家媳妇怀里,拱了拱:“你生气了,今天换我撒!” 程锦瑞叹了口气,无奈笑着说道:“行了,一个大男人,搞的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停顿了下,说道:“你外面的那些破事,我也不想管你,但你要知道,有些事情,能容你一次两次,可我也是有脾气的。” 话刚说完,就被符文彪厚着脸皮,给推倒在了床上。 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你给老娘起开!” 符文彪嘿嘿一脸的坏笑,起开指定是不能起开的。 刚开始程锦瑞还象征的反抗挣扎一下,最后被纠缠的实在没辙,也就不吱声。 “媳妇!” “嗯?” “我是不是不算是个好男人?”符文彪轻声问道。 “对,不算!”程锦瑞好笑的点头。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依靠着程锦瑞,轻声说道:“那我将来,是不是也当不成个好父亲?” 程锦瑞含笑着说:“那我就不知道喽,反正在我眼里,你不是什么好男人。” 符文彪试探着说道:“那要不我改改自己的臭毛病?” 程锦瑞咯咯笑起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能改?” 手在符文彪胸口上戳了戳,似笑非笑的说道:“反正你就记着,什么时候把我惹火了,我就……” 符文彪等了会,见没声音,歪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你就咋的?” 程锦瑞红着脸,妩媚白他一眼,哼道:“就再也不让你碰我了!” 符文彪心里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媳妇,哪里找去啊。 “媳妇,我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 程锦瑞急忙抬手,挡住符文彪的嘴,笑着道:“别逞强,你忍得住?” 自家男人什么德行,她能不清楚吗,可这样的摊在了自己头上,她能有什么法子呢。 又不是别人给的,是她自己选的! “快起来吧,外面天都黑了。” 程锦瑞拍了拍符文彪,含笑着道:“明天大哥不是说要出海吗,你去帮着准备准备!” “嗯!” 符文彪在自家大漂亮媳妇脸上,吧唧,亲了下。 程锦瑞含笑着,倒是也没说嫌弃他。 晚上,刘春华炒了几个菜,还给符文德炖了一只鸡。 以前这样的伙食,根本就不敢想,也从侧面反映出,家里的日子,确实过好了。 第二天,符文彪起了个大早。 去码头上,帮着符文德往船上搬搬东西什么的,其实也用不着他做,大部分事情都是船工们做的。 “当家的,这次出去几天?”刘春华问道。 符文德想了想说:“五天左右!” 符文彪看着大哥的大铁皮拖网出海,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羡慕,好像征服深海,才是一个渔民该做的事情。 他虽然不算是个合格的渔民,但至少也是自打小就在海边长大的不是。 接下来两天,符文彪没出去县里镇上,也没出海。 就这两天,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文彪啊,二舅妈找你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 看着面前四十岁出头的二舅妈,符文彪挠了挠头,这都是以前村里子里,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许久不来往的那种。 “哦,啥事啊?” 符文彪坐在门口小马扎上,笑着说道,一点要起来客套客套的意思都没有。 王桂花看着符文彪这样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感觉着符文彪,对自己一点不客气,也没有亲戚家该有的热情。 但她忘了,以前在村里见到符文彪,她都是别过脸去,假装不认识的。 像是跟符文彪这种好吃懒做的小白脸扯上关系,很丢脸一样。 王桂花面露尴尬,笑了笑说:“是这样,二舅妈看你那条船,整天整天的在码头上停放着,也怪浪费的,你看你大表哥文达,正好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做,要不你那条船,先给他开两天?” 不远处大嫂和程锦瑞其实都在竖着耳朵听着,牛家老太太就坐在旁边椅子上,距离两人也就两米远。 “不给!” 符文彪吊儿郎当笑着,也没找什么借口,直接吐出两个字来。 没错,就是不给! 自己的东西,凭啥给别人! 王桂兰被噎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来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各种预案,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谁能想到,这小白脸,别的什么话都没说,就吐了两个字啊。 王桂花尴尬笑道:“你看你那条船,在码头上放着也是放着,就借给你大表哥开一开呗!” “不借!” 符文彪打了个哈欠,照样回了两个字,但是语气里,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为啥不借呀?”王桂花气笑,咬着后槽牙,声音里显然是带着怒火的说道:“咱可是亲戚呀!”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道:“亲戚咋啦,亲戚又不是亲爹亲妈,我的东西,就不乐意借给别人,怕别人不还我!” “文彪啊,你这话说的可就……” 王桂花还没说完,符文彪人就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转身对着刘春华道:“大嫂,村里那个当年咱开口借钱,没借给咱们的二舅妈来了,你过来招待一下,我困了,要回屋睡觉去!” 话把王桂花气得直跺脚,这等于就是撕破脸皮了。 还亲戚呢,符文彪压根也没想要这样的亲戚,没啥鸟用。 “二舅妈,你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他就这驴脾气!” 刘春华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说道。 王桂花皱眉,尖声道:“今天我这张老脸都拉下来了,就想借你们家的船用两天,今天你们给我个明白话,这船到底借,还是不借?” “不借呢!”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爱找谁借,找谁借去,反正我是不借!” 刘春华看着王桂花,无奈道:“二舅妈,你也听到了,文彪不乐意把船借给别人,要不,你去村里其他人家里问问?” “好,好,好啊,你们符家两兄弟翅膀长硬了,有钱就不认自家亲戚了……” 第329章 嫌贫爱富白脸彪 “二舅妈,你别吵吵了,文彪就这个脾气,他的东西,别说你们来借了,我这个当嫂子的,他都不借给我。” 刘春华在旁边,陪笑圆着话,要不然还能咋整,好歹亲戚里道的。 传出去也叫人笑话不是! “不行,今天你们这船,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老娘脸都拉下来了,你们说不借就不借? 又不是要你们命,船停在码头上,多少天了? 看着我都心疼,这败家子,明明自己有船,还在家里好吃懒做。 既然他不想出海,那就把机会让给他表哥,用用他的船又咋了,又不是不还给他!” 王桂花气得啪啪啪的直拍大腿,瞪着眼睛,唾沫星子横飞。 原本进了屋的符文彪,转悠了一圈,又走了出来。 吊儿郎当的笑着说道:“你们是土匪还是恶霸啊,不借也得借?我倒要看看,今天这船,就不借给你们,还能咋!” 刘春华心里也是有火气,哪有这样的啊,上门借东西,不借还不行? 王桂花眼珠子一转,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借,眼里就是没我们这样的亲戚,你符文彪嫌贫爱富。” “对!” 符文彪又重新坐回到了小马扎上,笑呵呵说道:“我就是嫌贫爱富,能咋?” 搞笑! 这二舅妈也是,脑袋像是进水了。 王桂花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你这意思是,往后就不认我们这门亲戚了,是不是?” 符文彪歪头,吊儿郎当的说道:“是!” 没有半点犹豫! 王桂花气得脸都白了,用力一拍大腿,估计这会大腿都拍肿了。 转头看向刘春华,咬牙问道:“行,他符文彪往后跟我们这边,没有一点关系,你们呢?你们老大家,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刘春华哭笑不得:“二舅妈啊,你这是说啥话呢,咱好歹是亲戚!” 停顿了下,又无奈说道:“怎么就成不认你们这门亲戚了,你上门来借东西,咱是亲戚,文彪的船,就非要借给你们家文达?天下也没这理吧?” 周围有村里的妇人,在给符文彪杀鱼,晒鱼干,三十几号人,这会都笑呵呵一边干活,一边看热闹呢。 只有张桂兰皱眉,这事传到村里去,可不好听啊! 文彪事儿是没办错,可传到村里,会成什么,那可就两说了。 再加上嫌贫爱富,自己发达了,就忘了本,那出了白鲨村,名声可就臭大街了。 眼前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传到面,谁会跟你论真假对错。 “好,好啊,你们符家两兄弟真好,行,咱们走着瞧!” 王桂花气得又在大腿上拍了两巴掌,才转身走的。 看着二舅妈的背影,刘春华叹了口气,回头看着门口小马扎上的符文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道:“笑,你笑个屁啊笑,给老娘滚屋里死觉去!” 她都知道,这事情,其实没必要撕破脸,王桂兰上门借船,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是了。 现在好了,这臭小子,刚攒下点名声,不用到明天就得败光了。 符文彪咧嘴一笑,也不跟自家大嫂顶嘴,转身回了院子里。 他才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呢,自己媳妇都娶了,再说,名声是靠着造谣出来的? 那算个屁的名声啊! 自己打出来,有实打实的东西摆着,事情干出来,那才叫名声。 黑子其实早就来了,只是碍于王桂兰在闹腾,没好意思过来。 等王桂兰走了以后,才走到刘春华面前,勉强一笑,喊了声大嫂。 刘春华稍微一怔,黑子以前跟符文彪,张保健,史二狗,还有赵小二他们,都是一伙的,天天混在一块,她熟得很。 好像是前段时间,黑子因为自己大舅子孟常德,跟符文彪闹掰了。 “是黑子啊!” 刘春华很快就笑起来,知道他肯定不是来找自己的:“找文彪吧?他在屋里呢,你自己进去吧!” 黑子嗯了声,低着头朝符文彪的院子方向走去。 院子门口,牛家老太太在晒着泱泱,旁边黑儿趴在不远的地方, 见黑子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给低了回去。 倒不是它认识黑子,是这大白天的,家里又都是人,主人还在屋里,它知道不用自己叫。 “彪子!” 黑子先在门口喊了一声,才走了进去。 这会儿,符文彪已经在床上躺着呢,其实刚才,他就瞧见了这家伙。 见黑子进来,符文彪也没从床上起来。 似笑非笑的调侃着说道:“呦,这不是黑子哥吗,稀客啊!” 黑子脸上无比尴尬,叹了口气,拿出烟来,递给符文彪。 符文彪摆手,没接烟:“屋里不让抽烟,你想抽去外头,我媳妇怀上了,膈应烟味。” 黑子尴尬的笑着,又把手里的半包烟,装了起来。 “文彪,那个你能借给我点钱不?”黑子还是开口,讲明了来意。 “借钱?” 符文彪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遍。 黑子点头:“对,借钱。” “你是不是也看着我赚,眼红了?找我借钱干啥用啊?”符文彪吊儿郎当的说道。 黑子看着床上依靠被垛躺着符文彪,以前大家伙都一样,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这小白脸其实最怂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人家,抖起来了。 想到小时候,几个人一起在村里淘气,被人家追着打,黑子脸上笑容,一闪而过。 他其实挺怀念那个时候的! “结婚,差点钱,实在借不着了。”黑子没理会符文彪的嘲讽,低着头说道。 “结婚?” 符文彪头一歪,看着他笑着说道:“跟孟红红?” “嗯!” 黑子点头:“跟孟红红,孟家要一千八的彩礼,我们家里东凑西凑的,只凑到了一千二。”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红红也怀上了,肚子马上就要大起来了,这事情不能再拖!” 符文彪都想问问他,孟红红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就这么着急。 但他没讲,这话太伤人了。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咱看不上孟红红,但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黑子要真跟孟红红结了婚,估摸着得被孟家人,拿捏死死的。 “我没钱!”符文彪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黑子脸色一变再变,抬头,盯着符文彪,看了两秒钟,才又重新把头低了回去。 “行!” 说完转身要朝外面走,到屋门口,停下来,低声说道:“到时候,有空来喝杯喜酒吧!” 第330章 大嫂的笤帚疙瘩是真打 符文彪有些意外,他竟然没在黑子眼神里,看到什么怨毒之色。 听着黑子这话,皱了下眉头,当他要走出去的时候,才若无其事的开口说道:“钱都在我媳妇手里,你去跟她拿吧!” 黑子身子忍不住轻轻一颤,但是并没回过头来,只是声音里有些哽咽的说道:“谢了!” 然后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自言自语嘟囔道:“一双破鞋,非得当宝贝,有手有脚的,什么样的找不着,非得找个这样的。” 但他能说什么? 都是人家自己的选择! 没一会儿,程锦瑞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进到屋里,看着床上躺着的符文彪,问道:“黑子说要借六百块钱,结婚用,你答应借给他了?” 符文彪嗯了声,想了想说道:“给他拿八百吧,这要是别的事情,咱肯定不借,人家结婚,唉,狗日的!” 最后三个字,也不知道在骂谁! 程锦瑞嫣然一笑,倒是没多说什么,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暗格里,拿了一沓大黑十出来。 八百块钱,也八十张,厚厚一沓,握在手里可不少呢。 符文彪见程锦瑞把钱递给自己,摇头说道:“我才懒得搭理那孙子呢,你给他送过去吧,用东西包一下,别叫人瞅见了!” 程锦瑞知道,自家男人别看吊儿郎当,没个好脾气,但心眼真不坏。 黑子好歹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行!” 程锦瑞没勉强符文彪,自己找个东西,把钱包好,走了出去。 黑子站在外面,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会,没有借到钱的喜悦,刚才符文彪说不借钱的时候,也没有太多怨恨悲伤,就是觉得,不借也对。 几百块钱,自己都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还上! 看着符文彪媳妇走过来,黑子有些拘束,白脸彪这媳妇,长得是真好看,高高大大的,那大眼睛,跟会说话似的。 “文彪说,结婚有什么需要的,再来找他!” 程锦瑞含笑着,把手里的钱递了过去。 “嗯!” 黑子微微欠身,手接钱的时候,都有点哆嗦。 程锦瑞看着黑子的背影,笑了笑,这,还是得有人情味。 钱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但那身人情味要没了,这人就变质了。 在她看来,不管是自家男人,还是黑子,身上那股子人情味,都没有淡。 “黑子,那个白脸彪咋说?钱借给你了没? 刚才我可听人说了,她二舅妈王桂兰过去,想借他那条破船用用,这小白脸都没借,还把王桂兰给骂了出来。 唉,这小子有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自己那条船,在码头上停着,宁可让水泡着,也不给自家亲戚用用,没良心啊!” 黑子听着自家母亲念叨,咒骂着符文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桂兰去借船,全程经过,他都亲眼目睹了。 换成是自己,将心比心,这船他会往外借吗? 自己的船,凭什么借给亲戚啊,就算停在码头上,挨着别人了吗? 但这事情真落到他身上,或者说,落到他们家里头上,好像真没跟亲戚翻脸的魄力。 白脸彪这孙子,倒是挺叫人佩服! “借了!” 黑子妈知道自家儿子跟符文彪他们闹掰了的事,猜测着儿子去借钱,十有八九符文彪那小白脸是不会借给他的,所以,心里难免是有一些怨气的。 现在乍一听儿子说符文彪借给他们钱了,整个人一怔,咽了咽口水,低声问道:“借了多少?” 黑子其实也没不知道,借给了他多少,他说的是缺六百。 犹豫了下,把手伸进怀里,拿出一个破旧报纸包裹着的钱沓。 打开以后,清一色的大黑十,厚厚一沓。 黑子妈眼珠子都直了! “这,这是多少钱?” 黑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手里的钱,黑子心窝子里暖暖的,他也曾经做少年,兄弟热血过。 可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自己就变了。 兴许是长大了,也或许是知道钱是好东西了。 “八百!” 黑子把钱数过后,低声说了数。 黑子妈高兴的笑着道:“这白脸彪,真是发达了,没想到竟然一口气拿这么多钱给你……” “妈,别说文彪的坏话了,我们到啥时候都是兄弟。” 黑子红着眼睛,轻声道:“还有,文彪借给咱钱的事情,别往外面说。” “知道知道!”黑子妈笑呵呵地把钱接了过去,高兴道:“这下子好了,你结婚的钱,就不用我跟你爹发愁了。” 黑子张张嘴,想要对着自己母亲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心里难免有点堵得慌,叹了口气,转身朝屋外走去。 “这白脸彪,确实是赚到大钱了啊!” 听着身后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黑子皱眉,然后走出了屋里。 王桂兰上门借船的事情,还是对符文彪产生了些影响。 第二天大早起,符文彪还在被窝里,睡的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刘春华进来,拿着扫床的笤帚疙瘩,隔着厚棉被,朝他屁股上用力抽打了两下,把符文彪从梦乡里,给打醒了过来。 “哎,大嫂,干啥啊?” 符文彪声音里有些不乐意,又有些无奈,睁开半只眼睛,问道:“大早起的,打我做啥?” 刘春华气呼呼道:“大早起的?太阳都出来老高了,还大早起的,赶紧给老娘起来,出海,打鱼去!” “村子都说你有两骚钱,就忘了祖宗,整天人活不干,船也在码头上荒废着。” 刘春华两手叉腰,生气的说道:“打今儿起,不阴天下雨的,你都得给我出海,不能老是在家里闲着!” 符文彪干笑两声,无奈道:“我在家里晒鱼干,怎么能叫闲着呢。” 刘春华白他一眼:“你晒个屁的鱼干,外面哪条鱼是你晒的,别给老娘找不自在,你说,你出不出海吧!” 说着,手里的笤帚疙瘩又拿起来,朝着符文彪指了指。 那意思很明确,不出海,老娘今天非抽你一顿不可。 符文彪无奈笑了笑,赎嘴道:“出,一会我就出海去还不行吗!” 刘春华哼了声,这才把手里的笤帚疙瘩,往床上一扔,转身边往外面走着,边说道:“麻溜点给老娘起来,看着你就来气!” 符文彪嘴角往下一耷拉,做了个撇嘴的动作。 自家大嫂这么生气,那指定是村里又有人传自己闲话了。 第331章 不出海不行了 符文彪从屋里出来,程锦瑞坐在院子前面的小马扎上,牛月瑶蹲在一个大盆边缘,盆里是满满的大青蛤蜊。 “这么多大青蛤蜊!”符文彪眼神一亮。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都是今天早上大潮捡的!”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早上程锦瑞喊他起来去赶海,他嫌外面冷,就没去,迷迷糊糊的睡着。 再醒过来,就是被刘春华用笤帚疙瘩,抽醒的。 “这些蛤蜊,大嫂让我问问你,是去卖掉,还是晒成肉干?” 符文彪目光看向牛月瑶,牛月瑶一怔,然后翻了翻白眼:“锦瑞姐问你话呢,你瞧我做什么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你锦瑞姐怀着孩子呢,平常有什么活,你是不是得多干些?” 牛月瑶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气呼呼瞪着符文彪:“你这意思,是嫌弃我每天活干的少?” 符文彪摇头:“你呀,小脑瓜不怎么聪明!” 说完,才对着程锦瑞说道:“晒蛤蜊肉干,也不用你动手,咱家花钱雇着这么多人,你要是再大早起的,就沾凉水,打明儿起,就不用起来了。” 程锦瑞笑吟吟嗯了声,也没敢跟符文彪顶嘴,自家这个男人,要说不让她早起,自己早上还真就别想再起来。 牛月瑶皱着眉头,想不明白的问道:“那跟我干活多少,有什么关系呀?我怎么不聪明啦?你跟我说清楚!” 符文彪笑着,转身去洗漱。 “饭菜在锅里,大嫂早上做的粥,炒的蛤蜊肉干,还挺下饭的。” 符文彪吃完早饭,从屋里出来,牛月瑶还气呼呼的,小腮帮子鼓鼓着,见到他的时候,眼珠子瞪的滚圆。 “还生气呢?” 符文彪忍不住一乐。 牛月瑶哼了声,不乐意的说道:“谁叫你说我。” 她每天都干好多活,也不比别人干的少,还有,牛月瑶就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不聪明啦。 符文彪嘿嘿笑着道:“你聪明?那你跟我说说,谁跟大嫂背后说我坏话着?”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村里人都在说你,好吃懒做,船放在码头上,都快泡烂了,也不去出海。 有钱了,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估计还是昨天你二舅妈过来借船,你没借给她引起来的。” 符文彪哭笑不得,就这么点破事,自己挨好几笤帚疙瘩。 老子有钱,愿意把船在海里泡烂了,跟别人有鸡毛关系。 他不介意别人在背后怎么说他,但是刘春华介意,她可受不得别人说她小叔子的不好,偏偏这事情,大家都这么认为,刘春华也没办法还嘴。 小渔村的人都朴素,刘春华也觉得,符文彪这都成家,快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着好吃懒做的,也不是个事。 反正他出海,也就是去钓个鱼,又不跑远,基本上出不了什么太大的问题。 与其让他在家里待着,给别人说,还不如把他赶去出海呢。 哪怕上午十点去,下午两三点回来,去溜达一圈,也省得村里有人说他人活不干,好吃懒做的不是。 家里的活计,也不用他干,他也不干。 刘春华就是这么想的,也不图符文彪出海去赚钱,哪怕做做样子,都比在家里懒着强。 “大嫂不让我跟着你出海,要不你带着月瑶去吧!” 程锦瑞笑着走过来,对着符文彪说道。 符文彪摇头:“不用,我自己去!” 牛月瑶小声嘀咕了句:“你自己去,再丢啦!” 程锦瑞一怔,然后掩嘴笑了:“月瑶说的也没错,你都没自己出过海,还是让她跟着你去吧!” 牛月瑶倒是没说不跟着,好长时间没出海,她也想出海去。 符文彪摇头:“没月瑶在身边看着你,我怕你天天干活。” 停顿了下,又说道:“我又不往远跑,丢不了。” 牛月瑶歪了歪头,让自己看着锦瑞姐,不让她干活? 程锦瑞含笑着道:“累,我就不干,不用人盯着我。” 符文彪摇头:“我可不信,你啥时候都说不累。” 转头看着牛月瑶:“咱家有那么多人干活,也不用你使劲,活能不用干,但是人你得给哥看住了。 会干活有什么用,干再多,也就是家里的一个小劳力,但你要会管人,那就不一样了。 咱家不缺少干活的人,我也不用你干太多活。” 说完,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锦瑞姐,他说的什么意思呀?”牛月瑶收回目光来,咬了咬嘴唇,朝着程锦瑞看过去,忍不住问道。 程锦瑞无奈笑着道:“你哥的意思是,咱家不用你整天忙前忙后的,像个小牛似得那么干,怪累挺的,外面有那么多雇佣的人手,你只要机灵着点,看着她们把活干好,就成了!” “不是因为我活干的少呀?”牛月瑶眼神闪烁着问。 程锦瑞摇头:“你哥这人,他会管你干不干活?你就是整天不干,他都觉得有知音!” 牛月瑶立马摇头:“学他?我可学不来,要真跟他学,以后就真不用找婆家啦!” 说完,俏脸一红。 然后反应过来,大眼睛眨巴了眨巴:“哦,我知道了,文彪哥是让看着你,不让你干老多活,他也不想你去赶海,去挖蛤蜊,他是怕你累着,对不?” 程锦瑞含笑着嗯了声,这丫头,有时候脑瓜,确实是有点不太聪明。 也不能说不太聪明,反射弧有点长。 “文彪,这是要出海去呀?” 看着符文彪拎着个木桶,从院子里走出来,要朝小码头上那边去,家里干活的婶子们,笑着调侃问道。 符文彪有气无力的咧嘴一笑:“我大嫂都拿笤帚疙瘩抽我了,我要是再不去,那能行吗? 唉,都不想赚太多钱,就怕你们看了心里不舒服,现在好了,非要逼着我出海,我这要是每天都爆网回来,你们又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了。 让我在家里,晒晒鱼干,这折腾一下,那折腾一下的,多败败家,多赔点钱,多好啊!” 说完,符文彪摇着头,拎着桶朝小码头那边走去。 周围干活的人,都一愣,然后琢磨了琢磨符文彪的话,好像这符家老二说的也在理。 他这样的人,要是天天出海,不是打到蓝花蟹,就是网到碎银鲳,让渔村里其他有船的村民,心里怎么想? 他们累死累活,都不如这小子,随随便便出海去转一圈,拖一网? 第332章大母虾群 “文彪,这是要出海啊?” 经过周广才家的小卖部的时候,吴大脚笑容满面的,竟然主动跟符文彪打起招呼来。 符文彪眼睛一眯,随即‘嗯’了:“出海!” 人家主动打招呼,也不能不回,毕竟吴佳莲不是周广才那老王八蛋。 话又说回来,吴大脚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美人,嫁给周广才,算是白瞎了。 周文静长的也挺好看的! 符文彪笑着摇了摇头,脑海里念头一闪而过,并不没有多寻思。 现在对周广才一家子,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自然不希望好东西落周广才手里。 “出海啊?” 小码头上,周老六看着拎着桶走过来的符文彪,笑着打趣道:“这个时候出海的人,你算咱们村里的蝎子粑粑,独一份了啊!” 太阳都升起来老高,人家出海都是天没亮就走,他倒好,不到中午都不想去。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自己压根就也没想去,要不是挨了刘春华两笤帚疙瘩,他这会还在床上睡回笼觉呢。 “有啥鱼货没?” 听着符文彪的话,周老六一怔,疑惑道:“你不是出海去吗?” “对啊!” 周老六挠头,纳闷地问道:“你出海,还要鱼货?”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说道:“我船上有木炭,铁盆做的烧烤架,万一待会钓不着鱼,咋整!” 周老头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想买鱼,去船上烤着吃。 出海打鱼,从码头上买鱼,出海去烤着吃? 周老头都给他逗乐了:“真有你的啊!”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也不当回事,老子自己过的舒坦就行了,管别人怎么想他呢。 弄了两条大石斑鱼,又顺手,把周老六的匕首给借走了。 “那什么,文彪啊,这匕首可是我的命根子,你可千万别掉海里头,要不然回头我非得心疼死不可!” 周老六的刀子,宝贝一样,以前换成是别人,别说是借了,摸都不给他们摸一下。 符文彪笑着道:“放心吧,真掉海里了,回头我从城里托人,给你搞把好货!” “不用不用,这把我就挺喜欢的,都用出感情来了!” 周老六话里话外的,都想让符文彪把匕首给他留下。 符文彪咧嘴一笑,也不管他心疼不心疼的,直接扔到桶里面,拎着朝自己的船走了过去。 到船上,检查了下设备油料,确定没什么毛病以后,熟练启动发动机,把船朝着码头外面开去。 “这小王八蛋,出海淹死在海里头!” 王桂兰站在不远处,见到了符文彪出海的人船,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她在给李秤砣干活! 周围干活的人,听到王桂兰的话,都忍不住一笑。 “桂兰啊,你们家跟符家两兄弟,是不是还没出五服呢?” 说话的人,就是故意的,谁都知道昨天王桂兰去找符文彪给儿子借船,人家没搭理她。 王桂兰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们可跟符家这两兄弟没啥关系,人家自己说的,断了我们这门亲,唉,这人啊,有钱了,都忘记自己祖宗了!” 旁边有人跟王家人不和睦的,趁机嘲讽道:“人家不就是没借给你们家船,跟有钱忘了祖宗,能扯上半毛钱的关系啊!” “就是嘛!” 王桂兰脸色铁青,后槽牙都咬的咯吱作响。 符文彪对此一无所知,也不屑知道。 以前他家穷的时候,自家大哥大嫂上门去借钱借粮的,人家可没拿着当什么亲戚,不也没借给嘛。 要真对符文德符文彪两兄弟有恩惠的,符文彪自然不会这么冷漠,就算不借,那也指定会找其他借口,不会撕破脸。 人情世故嘛,符文彪又不是不懂,但世故也分跟谁不是。 跟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他世故个鸡毛。 还不借不行!他才不在乎这个呢。 出海以后,符文彪认准方向,让船自己朝着岛礁那边开,他则把炭火盆给点上了。 已经入冬了,海风一吹,冷得要命。 他准备先弄个火盆,暖和着,反正船又跑不快,附近也没有渔船,也不怕撞上谁。 嘶嘶嘶! 小黑海蛇从船里钻出来,这东西,有时候符文彪也不知道,它躲在哪里。 “去,下水看看附近有没有鱼群,虾群什么的,有,咱就拖一网!” 符文彪随口说道,闲着也闲着,拖网现在他自己一个人也能放。 排钩什么的,也懒得挂。 但是既然出来了,回去的时候,总不能空着手,或者再去周老六档口上买鱼糊弄自家大嫂媳妇她们吧。 小黑海蛇听懂符文彪的话,快速朝船沿游走过去,然后,嗖一下子,蹿进了海水里面。 符文彪早上吃的挺饱,但这会,不知道咋回事,又觉得有点饿。 看着水桶里那条大石斑鱼,用周老六的匕首把鱼身上的两片鱼肉割下来,放到烧烤架上,鱼头鱼骨头也没浪费,他不吃,待会兴许小黑海蛇也会吃。 “嘶嘶,嘶!” 一道黑影,从海水里面射出来,准确地落到船沿上,小黑海蛇朝着符文彪叫了两声。 符文彪脑海里,好像听到小黑海蛇说海底下有鱼虾。 “鱼虾?” 符文彪没急着动弹,笑着问道:“数量多不?个头大不?什么鱼?什么虾?” “大母虾!” 符文彪一怔,眨了眨眼睛:“大母虾?” ‘大母虾’是海边渔民的叫法,也叫对虾,对虾种类也不少,附近海域产的多是一种斑节对虾,这边也俗称大母虾。 这东西,个头大,肉质紧实肥美,鲜活的美味无比,冷冻以后肉质就会柴一些。 市场上价格也不算便宜! 符文彪想了想,还是走到船尾,把渔船上的拖网给放了下去。 “虾群在哪边?” 放下拖网以后,符文彪问道。 小黑海蛇脑袋瓜朝着一个方向,吐了吐信子,然后好像也不太确定,一下子又弹射进了水里。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这小家伙的弹射力,可不一般啊。 它可不是什么普通海蛇,这是一条小海妖,只是符文彪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品种。 第333章 宝虾 海水地下,一群马鲛鱼正在围猎海兔,可在海兔子前面,还有一片五彩斑斓。 小黑海蛇确定方向没错,才掉头,回到海面上,又反弹到船上。 符文彪看着回来的小黑,听着它嘶嘶声,皱眉疑惑道:“还有海兔子?” 海兔子,也叫枪鱿鱼,笔管鱼,籽乌,籽墨之类的。 是属于乌贼的一种,头顶上长着两个触须,像兔子的耳朵,所以也被人称之为海兔子。 这玩意游动起的速度很快,动如狡兔。 吃法也多,炒韭菜,白灼,红烧都可以。 属于海里面比较常见的东西! 符文彪出海,本来也不是奔着打鱼来的,但问题是撞见了鱼群,他也不能不打啊! “卧槽!” 符文彪直起身来,前面马鲛鱼群还有海兔子,都浮到海面上来了。 “那是,七彩斑斓虾?” 海底下一群大虾,瞬间就吸引了符文彪的注意力。 这玩意,就是对虾的一种,但是个头比较大,最大的听老渔民说能长到七斤。 七斤是个啥概念啊,半斤的都叫大龙虾了! 一斤七个头的对虾,都得有巴掌大小! 七斤,差不多快有成年胳膊那么长了! “七彩斑斓虾,算是宝虾了吧?” 符文彪瞪大眼睛,自言自语道。 “嘶嘶,嘶。” 小黑海蛇说,七彩斑斓虾是宝虾,但是面前这群不是七彩斑斓虾,准确的说,是血脉不纯的七彩斑斓虾。 真正的七彩斑斓虾,根本就不会到近海,浅海这边来的,远海都很少见到它们的踪迹。 眼前这种,是五彩斑斓虾,身上只有紫色,蓝色,红色,绿色,白色,少了两色。 不过身体里,也有一丝七彩斑斓血,血肉有滋补的作用,虾壳可以促进骨骼愈合生长。 “这玩意,怕是便宜!” 符文彪眼睛一亮转身小跑着就去拿抛网,值不值钱的,先弄几只上来。 他还没吃过五彩斑斓大母虾呢! 搞几只回去,说不定都能做生腌,嘿嘿,符文彪觉得自己现在肠胃好,吃什么都没问题。 拿着手抛网回来,站在船头甲板上,符文彪瞅准时机,一扭身,甩网抛了出去。 噗! 手抛网落进水里,符文彪知道,肯定是网到鱼获了,但是有没有五彩斑斓虾,他也不确定。 拉网! 手里的感觉,沉甸甸的,大概有八九十斤重。 这点重量,对于现在符文彪而言,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拎上来! 往甲板上一放! 网里面有大量的马鲛鱼,海兔子,还有些水母。 符文彪抖动着网看了下,有点失望,好像没有五彩斑斓虾。 不过那些海兔子,个头十几公分长短,都挺肥的。 “有籽!” 符文彪高兴地嘟囔了声,走到鱼舱前面,直接把鱼获都给扔了进去。 他可没功夫挨个分拣,回头等靠岸了,找人或者让大嫂,月瑶她们来捡吧! 五彩斑斓虾上岸,颜色扎眼,有没有很容易发现。 符文彪有点不甘心,转头又去抛网,但是接连三网,都没有打到五彩斑斓虾。 “看着挺多的啊,怎么就网不上来呢!” 符文彪气得直皱眉,五彩斑斓虾在水里的速度极快,手抛网扔下去,人家在水下面没等网合拢,就跑了。 “嘶嘶,嘶!” 小黑海蛇说它下去赶,然后转身跃入海中,漂在海面上,却没有沉下去。 符文彪忍不住一乐,知道这小家伙,是在等自己抛网。 看准机会,扭腰转胯,一下子把手里的网给抛了出去! 小黑海蛇嗖一下子,就钻进了海水里面,不见了踪影! 符文彪拉网的时候,明显感觉,这次重量比前几网都大。 手抛网刚浮出水面,就见到了那抹炫丽的色彩。 “五彩斑斓虾!” 符文彪大喜,一下子就想把网硬拉上来。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乐极生悲! 就是不管遇见什么好事,你都别太高兴了! 这不,网到五彩斑斓虾的手抛网,噗嗤,不知道因为重量太重,还是网被什么割裂了,里面网到的鱼虾,哗啦一声,全都掉落回了海里。 符文彪把手里拉上的网,往旁边一扔,转头又去拿。 还好自家船上,长期备着三张手抛网! 换网以后,符文彪朝着海面上漂浮着的小黑打了个招呼,没小黑海蛇帮衬着,他真没法子把五彩斑斓虾捞上来。 “准备!” “走起!” 符文彪把手里的手抛网,用力抛洒出去! 这次没让他失望! 收网回来,见到了五彩斑斓虾。 这虾的个头,比巴掌还大,一只至少有一斤左右,在手里沉甸甸的。 不过就算有小黑海蛇在水下驱赶,一网也就捞了七八只上来! 符文彪知道,不怎么好捕捞! 心里一动,船上还有点盘古巨龟的血粉,不知道对那些五彩斑斓虾,有没有吸引力。 把普通的海兔子,马鲛鱼什么的,都铲进鱼舱里,五彩斑斓虾扔进木桶,符文彪转身先去把船停下来。 又找出那小半斤晒干的盘古巨龟血出来! 随手抓了一把,抛洒到海水里面! 血粉刚进入水里,海下面的各种鱼类就疯狂了,包括五彩斑斓虾在内,全都蜂拥了过来。 符文彪一见,大喜过望,拿起手抛网就开始干活。 他是懒,可钱放在眼前,弯个腰的事情,符文彪也不可能不捡啊。 一网,两网,三网…… 前面十几网里,平均每网都有十来斤五彩斑斓虾被打上来,就算没小黑海蛇驱赶,也能做到。 因为海水下面五彩斑斓虾的密度很高,哪怕是瞎猫碰死耗子,总有几个不长眼的。 不过到后面,五彩斑斓虾的数量,就越来越少,十几网后,就已经看不见了。 “嘶嘶,嘶!” 小黑海蛇说,那些五彩斑斓虾,朝着深海方向游走了。 符文彪也没在意,继续抛网,五彩斑斓虾是游走了,它们毕竟是宝虾,天生就比普通的鱼类更具警觉性。 五彩斑斓虾游走了,下面还聚集着大量的海兔子,马鲛鱼,数量非常庞大。 尤其是海兔子! 随随便便一网抛下去,都能拉上几十上百斤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 符文彪也不抛网了,三张网,坏了两张。 船舱里都满了! 第334章 鱼满仓 坐到炭火盆旁边,符文彪把一只个头肥美的五彩斑斓大母虾,放到烧烤铁网上。 虾已经死了,符文彪用匕首,把它的虾线都给揪了。 在烤着五彩斑斓大母虾的时候,自己又处理了几条海兔子,回头一起烤了。 看着满船舱的鱼货,符文彪都有些挠头! 太阳晒屁股,才出的海,刚过晌午就带着一船鱼货回去,还不震惊掉村里那群人的眼珠子啊。 “海兔子现在也要几毛钱一斤吧?还有半船马鲛鱼,唉,加一起,都快有三千来斤了吧?” 符文彪自言自语嘟囔着。 其实海兔子,马鲛鱼什么的,都是附带品。 五彩斑斓虾才是大头啊! 市场上,一只五彩斑斓虾,估计最少能卖二十块钱。 但那种,基本上也就三两左右,自己打到的,很匀称,都是一斤左右的,八两的都很少。 二十块钱,符文彪指定不会卖的,哪怕是留给自家人吃,他都不卖。 这可是好东西啊,不是你想捕就能捞到的。 卖掉? 要不然被大嫂知道,这么好的东西,留着自家吃,非得心疼地骂他一个冬天。 可要是卖掉了,符文彪这心里也不舒服啊! 他有种直觉,好东西就应该自己享受,不应该卖掉。 “嘶嘶!” 小黑海蛇说它饿了,想吃个虾子。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从桶里拿出一只来,扔给它。 “小心别把肚皮划破了,这虾子壳壳和虾头上的尖刺,可是很硬的!” 但很快,符文彪就知道,自己的提醒是多余的,小黑海蛇把一整只五彩斑斓虾吞进去,肚子都没鼓一下。 这是,进肚子里,就给消化了? “嘶嘶,嘶!” 符文彪一听它还想吃,立马急了,气得骂道:“就打了百八十只,都给你吃了,刚才你自己怎么没在水里抓?” 小黑海蛇稍微愣了下,小脑袋一歪,好像恍然大悟了一样。 对呀,为什么不自己下海去吃,海里什么东西都有,吃投喂的多麻烦,还都是些边角料。 想明白这些,小黑海蛇嘶嘶了两声,跟符文彪打过招呼,自己转身,跳进了海水里面。 符文彪也没去管它,这小东西,在近海浅海这块,大概率就是无敌的存在,基本上没什么东西能伤害得了它。 “真他娘的鲜美!” 符文彪依靠着船舱,嘴里大口咀嚼着烤熟了的五彩斑斓大母虾,忍不住嘟囔道。 什么调料都没放,就五彩斑斓虾自身的味道,都能给人鲜掉了舌头。 鲜美无比! 海兔子也不错,肚子都是满籽的,异常的肥美。 “这东西,要低于五毛钱一斤,老子就一斤都不卖,全都晒成海兔子干!” 符文彪嘴里嘟囔着。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么大个的海兔子,晒成干绝对浪费。 吃饱喝足,又在船上晒了会太阳,估摸着时间也没到下午两点钟! 符文彪把船上的拖网拉上来,里面大部分都是马鲛鱼和海兔子,也没仔细检查。就直接倒在了甲板上。 鱼舱里已经没地方放了,回头喊自家大嫂她们来分拣吧。 符文彪觉得,也没必要再磨蹭了,就算晚上天黑回去,村里人该惊讶的瞪眼睛,还是会惊讶瞪眼睛。 唉,算了,回去吧! 咱本身就是个被海神娘娘眷顾的人,下午三点钟眷顾,和晚上七点钟眷顾,又有什么区别呢。 码头上午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符文彪出海。 “咦,你们瞧,那不是符家老二的船吗?” “可不是吗!” “他不是刚出海没一会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会不会是船出了问题?他这条本身就是老船,又在码头上停了半个月,船这东西跟房子一样,都不能空放着,不然更容易老更容易坏!” 王桂兰呸了声,幸灾乐祸的骂道:“活该,这小杂种,怎么没淹死在海里头呢!” 听着王桂兰恶毒的诅咒,旁边干活的人,都没搭理她。 不少人也对王桂兰的行为,很不齿,这回不少人都觉得,符家老二并没有做错什么。 人家手里自己的船,凭啥就借给你们家呢! 哪怕你去之前,先表明态度,一天给五块钱租金,人家怕也会说那样的话。 周广才看着慢悠悠开过来的渔船,忍不住笑了。 “这符老二,该不会是出去溜达一圈,想媳妇了吧!” “哈哈!” 周老六的话,把附近几个坐着唠嗑的人,都给逗笑了。 这时候,小码头上也没什么生意,大家也都不算很忙! “不过该说不说,那媳妇,长得是真带劲!” “那可不,脸蛋就不说了,那身材,啧啧啧,符文彪那小白脸的身板,我都不信他能扛得住!” 周老六摆手道:“扯这个,都给我滚一边扯去,那是我弟妹,我听不惯。”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被文彪听见你们在背后议论他媳妇,小心打断你们的狗腿,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他敢!” 有人不屑道。 周老六歪头看着他:“不敢?你比吴小海还厉害?” 那人听了,立马干笑了两声,不再多嘴说什么。 村里的人,心里也都有杆子秤,别看符文彪瘦了吧唧的,但这小子挺能打的。 先是吴小海,后面周广才爷三个一起上,都没在他手里占到便宜。 真单挑,平常还真没有谁,敢说自己能吃得下他。 “文彪这人,挺重义气的,你们是跟他不怎么熟悉。” 周老六见大家都不说什么了,才又笑起来,补充了一句。 至于他们信不信的,就跟周老六没关系了。 符文彪把船靠到小码头上,朝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笑着跟五六个人聊天的周老六,招了招手。 他知道,周老六也不相信,自己出去这没屁一会功夫,就能鱼满仓的回来。 “六哥,找个人去我家里,给我大嫂喊过来呗!” 周老六听到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屁股上就像按弹簧似的,蹦了起来。 朝着符文彪的船小跑了过去,让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周老六跑什么。 难不成,这小子出去溜达屁大会功夫,还能打着鱼回来? 第335章 船上都满了啊 “打着啥了?” 周老六站在码头边缘,望着船沿上,单腿踩着的符文彪,问道。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着说道:“也没打着什么,弄了点海兔子,还有点马鲛鱼。” “海兔子,马鲛鱼?” 周老六挠头,嘟囔了句,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啊。 海兔子现在海里也不少,个头大的,三毛五一斤,小个头的三毛钱,比马鲛鱼稍微贵点。 算计着符文彪出海的时间,估摸着就算有,也没什么量。 犹豫了下,还有点不死心,又神使鬼差的补充了一句:“别的呢?别的还打着啥了没?” “还打着点五彩斑斓虾!”符文彪随口说道。 周老六打了个激灵,都没用符文彪招呼,自己手脚并用,直接爬到了船上。 “五彩斑斓虾呢?啥个头的?” 等到船上来一看,见着船上堆满的马鲛鱼和海兔子,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 “这,这,这叫打了一点海兔子和马鲛鱼?你这船上都满了啊!” 周老六舌头差点没咬了,他也想不明白,这家伙就中午出海遛个弯的功夫,从哪里打到的这么多海兔子和马鲛鱼? 符文彪耸了耸肩,并没有说什么。 “五彩斑斓虾呢?” 跟五彩斑斓虾相比,这些海兔子和马鲛鱼,反倒算不上什么。 见符文彪目光看向不远处,一只木桶,周老六三步并两步,来到木桶前,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 “宝虾?” 周老六声音都带着颤音,咽了咽口水,抬起头来,看向符文彪:“这东西,出手不?” 他知道,这小子现在不缺钱,有好东西更愿意自己留着,未必肯卖掉。 符文彪想了想说:“价格适合,卖了也行!” 主要是他现在也缺钱,那艘中型渔船的钱款还没有着落呢。 周老六迟疑了下,低声道:“我帮你联系买家,卖出去以后,我抽百分之五,咋样?” 一斤多的五彩斑斓虾,周老六知道,自己给价格低了,人家肯定不卖,而且,人家在县城也不是没有销路。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成,不过我要拿走二十斤,剩下的归你处理!” 怕周老六误会,又补充了句:“拿着去送人。” 周老六迟疑了下,低声问道:“拿这么好的东西送礼?是不是有点浪费?上百块钱一斤的东西……总量有多少?” 符文彪笑着说:“有个一两百斤的样子!” 咕噜! 周老六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快速旋转起来,哪怕按照一斤一百块钱算,一两百斤,那也值小两万块钱啊。 小码头上那些人,刚才还笑话他是个懒驴,现在好了,人家出去屁大一会,赚了一两万块钱。 这要传出去,村里那些碎嘴子们,大腿还不都得给拍折了啊。 “这些海兔子,还有马鲛鱼?你准怎么处理?” 周老六又看向船舱里那些鱼货,犹豫了下,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说:“海兔子大概有两千斤,马鲛鱼也有一千多斤,里面应该还混杂着点五彩斑斓虾,回头马鲛鱼,你给我送两千斤过去,海兔子……按五毛钱一斤,包给你了,不过待会你给我捡两桶个头大的拎过去,我自己吃!” 周老六盯着符文彪,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两千斤海兔子,一斤五毛,也就是一千块钱。 再加上赔五六百斤马鲛鱼,也才一百来块钱。 加上分拣人工运输什么的,里外也就多给符文彪两三百块钱。 要是这船舱里,能再找出三五斤五彩斑斓虾,稳赚不赔。 周老六知道,这小子说鱼货里混杂着五彩斑斓虾,那就指定是有。 但是他要信得过的人,在这里分拣,不能被人给偷了。 赚就是这份操心钱! “成!” 符文彪笑着道:“五彩斑斓虾,一斤一百打底,低于这个价格,我不卖的。” 周老六笑起来:“我老六这点人品,还是有的,差不了事。” 符文彪没再多说什么,把木桶里的五彩斑斓虾倒出来,捡着个头大,色彩好的捡了二三十条。 周老六在旁边看得都有点肉疼,一个劲让他少拿点,这都是钱啊,哪怕不是他的钱,他瞧着心疼。 一只就一百多块钱,什么人家吃这玩意啊! “海兔子分拣好了,先给我送过去,趁着虾子新鲜,我要去趟县城!” 周老六看着符文彪拎着桶下船,叹了口气,这人啊,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 再看小码头那边,笑骂干活的人,又是一阵感慨。 “文彪,这么早就回来了,打着什么好鱼货了?” 经过小码头上人群的时候,有人笑着逗闷的问道。 大家都知道,出海这么短的时间,能打着屁的鱼货啊。 符文彪咧嘴一笑,吊儿郎当的说道:“也没打到什么,就弄了点海兔子,马鲛鱼!” 至于五彩斑斓虾,符文彪没说,估摸着周老六也不会到处宣扬。 这东西价格太贵了,容易让人眼红! “海兔子,马鲛鱼?有多少啊,过十斤了没?这是要拎回家里,晚上炖炖?” 符文彪笑着回了句:“嗯,晚上炖炖,数量还不少呢!” 说完,也不理会这群人,朝着自家走去。 周老六这时候,也从船上下来了。 “二婶,你去家里喊我媳妇过来,另外再给我三娘喊过来,还有我弟媳妇,都叫过来!” “哦!” 被周老六喊二婶的人,朝着村里小跑去。 小码头上等活的村妇,一听周老六的话,立马就围了过来。 “老六,有活吗?” “就是啊,老六,有活给我们干,我们又不要你高价!” 周老六摆手道:“活是有,但是鱼货没分拣,里面有五彩斑斓虾!” 一听这话,刚才说话的人,都沉默了。 难怪这事要去喊亲戚过来,像五彩斑斓虾这样的宝虾,一只几十块钱,丢一只,那损失可就大了。 一般这样的活,除非信得过,不然不会叫外人来干的。 很快周围的人,就反应了过来,惊呼道:“是符家老二的船!” “符家老二的船,打到了五彩斑斓虾?” “不对呀,就算打到了五彩斑斓虾,那得有多少鱼获,要用五六个人分拣啊?” 第336章嫉妒的拍大腿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刘春华看着符文彪,拎着个木桶,溜溜达达走回来,又好气又好笑。 心说出去混,你也多磨蹭一会,谁他娘的早上太阳老高出海,下午刚吃完午饭就回来了的。 当然,对于自家这个小叔子的懒惰,刘春华早就见怪不怪。 符文彪咧嘴一笑,吊儿郎当的说道:“船都满了,不回来干嘛。” 不仅是刘春华,就连旁边干活的人,也都听得一怔。 “船都满了?” 几乎所有人,对于符文彪的话,都不怎么信,除了程锦瑞和牛月瑶。 两人知道,这小子或许没撒谎,他真有本事,在短时间内,搞一船鱼获回来。 刘春华气笑了,没好气的问道:“那你跟我说说,都打到了什么?” “海兔子,马鲛鱼,还有点五彩斑斓虾!” 符文彪笑着说完,拎着木桶,朝自家院子里走去。 “五彩斑斓虾?” 刘春华一怔,扔下手里的活计,小跑地追了过去。 “五彩斑斓虾?那可是宝虾了吧?多大个的呀?” 看着刘春华的背影,周围干活的妇女,也都一脸的羡慕。 五彩斑斓虾什么价格,她们都懂,哪怕就有一只,那也值十几,二十块钱的了。 牛月瑶眼神一亮,凑到程锦瑞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文彪哥说他打到五彩斑斓虾了,你不进去看看呀?”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你要好奇,你就进去瞧瞧吧!” 她不想进去,大家都在外面干活呢,就算真打到五彩斑斓虾,数量不多,估摸着他也不会卖掉。 牛月瑶可忍不住,急忙说道:“那我进去瞧一瞧。” 好奇的朝院子里跑去。 大嫂刘春华追进来,疑惑问道:“打着了几只啊?多大个?” 符文彪把木桶放到屋前,虾子都死了,这东西,出水很难活。 不过现在天气冷了,就算不放冰块,一时半会的也坏不了。 “打到了不少!” 听着符文彪说的话,刘春华以为桶里的,就是全部的五彩斑斓虾,快步走过来,看了看,眼神一亮:“这么大个呀,怕是得多二三十斤了吧?” 然后对着符文彪瞪眼说道:“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可不能吃了,卖掉,都卖掉,嗯,给锦瑞留两只,其余都卖掉。” 她知道,这个个头的五彩斑斓虾,价格指定便宜不了。 动辄几十上百块钱一斤,刘春华可下不了嘴,吃了也长不了一块肉。 符文彪笑着道:“桶里的,是我专门拿回来的,要卖的都留给周老六了!” “专门拿回来的?” 刘春华瞪着眼睛,惊讶道:“那你也不能拿回来这么多啊,你到底打到了多少五彩斑斓虾?” 符文彪笑着道:“一两百斤的样子吧,这些虾子,我有用!” 除了自家吃的,他还想去县城,送个交情。 “你有用?你有啥用?”刘春华皱着眉头:“这么多,得值多少钱啊。” 拿去送礼? 她的想法,也跟周老六的想法是一样的,太过金贵了。 符文彪笑着道:“大嫂,有些事情,咱是不能小气的。” 刘春华犹豫了下,强忍着,没再说什么。 “这是碰见了五彩斑斓虾的窝子?” 符文彪笑着说道:“碰见了马鲛鱼捕食海兔子,估计这群五彩斑斓虾也在猎食,赶巧遇上的。” 要没有小黑海蛇下水,寻找鱼群,符文彪也不可能定位到这些五彩斑斓虾。 “还有海兔和马鲛鱼?”刘春华愣住了。 符文彪笑着道:“两千来斤的海兔子,一千多斤的马鲛鱼,船包给周老六了,回头给咱结算两千斤海兔子,再送两千斤马鲛鱼过来。” 刘春华点头,压低声音问道:“那些五彩斑斓虾呢?” 海兔子和马鲛鱼什么的,跟五彩斑斓虾的价值比,可就差多了。 符文彪笑着道:“让周老六联系买家去了,让他操持着出售,回头给他提成。” 刘春华点头,目光又看向木桶里的五彩斑斓虾,这些虾子,她也知道,是好东西。 符文彪笑着道:“给你跟大哥留十只,这东西,可不是想网就能网到的,能打到也是难得。” 刘春华急忙摇头:“不要不要,我可不要,这么老金贵的东西!” 符文彪笑着道:“拿着吧,给大爷大娘拿两只过去,补补身子,这东西补钙,吃了能壮身子!” 刘春华犹豫了下,才说道:“那我要两只就行,多了不要!” 符文彪笑着也没勉强! 刘春华犹豫了下,压低声音道:“给你史尚书叔送两只过去!” 符文彪一怔,干笑两声:“不好吧?” 刘春华气笑了,没好气的斜眸他一眼:“人家闺女都给你了,有什么不好的?悄摸的去,别大张旗鼓的!” 符文彪嘿嘿一笑,也没再说什么,史努力的事情,大嫂记着史家人的好呢。 这两天,张桂兰和史宝珠也每天都过来,帮着杀鱼干活。 别人的工钱,都是一天一结账,史家母女的工钱,一直都没结算呢,不是刘春华不给她们结算,是人家不收,人家只说是来帮工的。 牛月瑶进来,看着木桶里五彩斑斓虾,眼珠子都直了。 “这么多呀?” 符文彪低声道:“出去别瞎说,省的被人眼红!” 牛月瑶抬起头来,眼神异样的看着他:“你还怕别人眼红?” 太阳晒屁股才出海,这么会,就打到了几十斤五彩斑斓虾。 想不叫人眼红,怕是都难吧! 这时候,符文彪出海,又爆网,打了一船海兔子和马鲛鱼,以及数斤五彩斑斓虾的消息,早就在小码头上传开了。 二舅妈王桂兰,听到消息以后,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嫉妒得一个劲的拍大腿。 村里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这符家老二,运气咋这么好呢?” “这还用说,娶媳妇娶的,你看他那媳妇,一看就是带着福气财运来的。” “我觉得也是,你们看符家老二,在没娶媳妇之前,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再看看现在,兄弟俩都抖起来了。” “可不是吗,符家老大就不说了,这符家老二,出海隔三岔五的就爆网,还买了拖拉机,现在又在晒鱼干,赚老鼻子钱了……” 第337章 赵鹏远媳妇 周老六知道,小码头上村里那些人,估摸着心里都酸死了,别说他们,就连自己,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人跟人啊,是真不能比。 符文彪那小子,脸长大的白也就算了,好吃懒做还能娶上漂亮媳妇,也可以忍,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发财,往哪里说理去。 好像这段时间,村里的好事,都被这小子给占尽了。 “去给符家老二,送两箱子海兔子过去,捡着最大个的给他装。” 周老六指挥人手说道。 这才分拣了三分之一,就已经找出五六只五彩斑斓虾,都是一斤左右的个头,这五六只五彩斑斓虾,已经把他这次包船的本钱,给赚回来了。 该说不说的,只要是包符文彪的船,他就没亏本过,都有的赚。 “都几点了,你还要出门?” 刘春华看着符文彪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从院子里出来,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咧嘴一笑:“嗯,出去办点事。” 也没多说什么,骑上自行车,往外面走了,自行车后面,放着个蛇皮袋子,里面装着海兔子。 镇子上, 符文彪先把自行车停到了包子铺门口。 这时候,快要到下班的点了,史珍香和史努力她们刚把包子蒸出来。 “文彪,咋这个时间来了!” 史珍香见到符文彪,高兴笑着问道。 听到声音,史努力也跑了出来:“你咋来了。” 能看得出来,史四姐眼神水汪汪的,看到符文彪神情格外的高兴。 符文彪咧嘴一笑:“想你们了,就过来看看呗。” 把自行车搭上车梯子,把蛇皮袋子解了下来。 “这是什么玩意呀?” 史努力走过来,好奇看着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今天打了不少海兔子,顺便给你们送点过来,这时候的海兔子,挺肥的。” 尤其是他今天打到的,肚子里都是籽,饱满得很。 “海兔子呀!” 史努力帮忙,有些不解地问道:“弄这么多过来?我们也吃不完呀!” 符文彪笑着道:“一会我拎一半出去,送人。” “送人?” 史努力一怔,看着他疑惑问道:“送给谁呀,镇上你还认识其他人?” 符文彪笑着说:“镇治安所的赵鹏远,认识不?” “认识呀,他媳妇儿子都经常来这里买包子,都熟客!” 这个符文彪倒是没想到,眼神闪烁了两下,低声问道:“那你认识赵鹏远家里不?” “认识啊,就住在镇上,在那边,离着咱们这里也不远。”史努力抬手给他指了指。 符文彪点头,把一蛇皮袋子海兔子,拎到了屋里面。 “找个袋子,我分装一下!” “哦!” 史努力赶紧去给他找分装的蛇皮袋子,符文彪看着她笔直的长腿,忍不住一笑,就算冬天,穿着臃肿的衣服,都掩饰不住身材。 当然,这也跟史努力爱美有关系,她棉裤明显偏瘦,要像史珍香那种大棉裤,啥样的身材都能盖里头。 “你要去给赵鹏远送礼呀?” 史努力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符文彪也没隐瞒,点了点头,上次他打吴小海的事情,还有史珍香前婆婆带人来闹事,不说都是人家帮忙解决的吧,那人家也是帮忙的。 主要是,县官不如现管,赵鹏远在镇上治安所能管的事情很多,保不住以后就得用得着人家。 现在多联系一下,总比有事再找人家强不是。 总不能有什么事情,都要联系张扬,有些人脉关系,还得是自己处。 “走,咱俩一起去!” 符文彪顺手在史努力翘臀上,拍了下子。 史努力眼神里都要滴出水来了,红着脸点头,跟史珍香打过招呼,两人出了门。 “这个时候,赵鹏远应该还没下班呢,咱们是不是来早了?”史努力想到什么,低声说道。 符文彪笑着摇头:“没事,东西送到就行了,人家又不是不认识咱们。” 赵鹏远家里,只有他媳妇在家,三十来岁,相貌没有多出众,但是能看出来,性子应该很好。 “嫂子,我是文彪,白鲨村的,今天出海打了点海兔子,挺肥的,正好来镇上看我二姐四姐她们,顺便给你们拿了点,家里尝尝鲜,加个菜。” 赵鹏远媳妇不认识符文彪,但是她认识史努力,笑着互相客套了两句。 要给两人倒水喝,符文彪急忙拉着史努力起身,笑着道:“嫂子,不用忙活了,我们也不渴,也没别的事情,正好包子铺那边还忙,我们就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转身笑着道:“嫂子,蛇皮袋子里有只虾子,也是我从海里面捞上来的,给家里孩子补补身子。” 说完才走了出去。 赵鹏远媳妇姓孙,叫孙珍珍,家是县城的名门望族,读过书也识字,知书达礼,身份上嫁给赵鹏远,都算是下嫁了。 要不是有老丈人家帮衬着,赵鹏远也坐不上福平镇治安所副所长的位子。 “虾子?” 孙珍珍心里一动,走过去拿了两个大铁盆过来,把蛇皮袋子解开,把里面的海兔子倾倒出来。 “咦?” 两个巴掌大小的五彩斑斓虾,根本不用去专门翻找,一眼就能瞅见。 “这么大个的虾子?这是,五彩斑斓虾?宝虾?” 孙珍珍手一哆嗦,瞪大了眼睛。 她认识五彩斑斓虾,都是海边县城里长大的,比较常见的几种宝鱼宝虾,她都认识。 这也是见过世面的好处! 刚好这时候,赵鹏远也回来了,今天治安所里没什么事情,也不用他值班。 “珍妹,哪来的这么多海兔子啊?咦,这是,五彩斑斓虾?你买的?” 孙珍珍摇头,目光看向赵鹏远,欣喜的说道:“不是,镇上包子铺的老板娘和一个叫符文彪的帅小伙送过来的,说是自己打的,里面还有一只五彩斑斓虾,这虾子,个头可真大!” 赵鹏远皱了眉,沉默少许,问道:“那他说有什么事情了没有?” 孙珍珍摇头:“没有说!” 要是别的东西,她还真看不上,但五彩斑斓虾不一样,这东西给儿子吃了,能长个,尤其是五彩斑斓虾的虾壳,配着大骨头熬汤喝,对青少年来讲,是最好的东西。 第338章 睁眼说瞎话 “这虾子,是不是不能收?” 孙珍珍犹豫了下,低声说道:“要不,我去包子铺,给他送点钱,这只五彩斑斓虾,就算咱们买下来的。 咱家晓明,都十五了,个头在班级里是最矮的,我想用这虾壳,给他熬汤喝。” 说道自家儿子,赵鹏远心里软下来。 他知道像这么大个头的五彩斑斓虾,应该便宜不到哪里去,并且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 “我去吧,正好,问问那小子,到底有啥事!” 赵鹏远停顿了下,又补充了句:“顺便买两块大猪骨头回来,给咱儿子熬汤!” 孙珍珍高兴起来,急忙应了声,指了指盆子里的海兔子:“那这些呢?” 赵鹏远笑着道:“普通海货倒是没什么事,也值不了几个钱。” 说完先进屋里,拿了点钱,才转身朝外面走去。 “你小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赵鹏远过来的时候,符文彪骑着自行车,刚要走。 “回家啊,天都快黑了,赵哥这是出来遛弯?”符文彪两腿叉着自行车,并没有从上面下来,笑呵呵的问道。 “遛什么弯,来找你的。” 赵鹏远板着脸,问道:“你给我送礼,有啥事吗?” 符文彪一怔,干笑着摇头:“没啥事啊!” “那你给我送礼做什么?”赵鹏远哼了声,沉声问道。 “赵哥,您要是这么说话,那咱们可就不用处了,我今天出海运气好,爆了网,弄了不少海兔子,这不寻思顺带脚的事情吗。 拿点来,给你跟家里嫂子尝尝鲜,你看你,咱乡里乡亲的,还非得有事才能找你了呗?” 赵鹏远被这小子给气笑了,道:“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那只虾子呢?咋回事?”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啥咋回事?虾子也是我捞着的!” 没等赵鹏远说话,又笑着说道:“呦,赵哥,赵副所长,您是大官,高风亮节,不能收礼?那不行,我取回来?” “你取个屁,正好给我儿子补身子。” 赵鹏远忍不住笑骂了声,话音一转,又说道:“但是不能白要你的,你出海打到点东西,也不容易,这钱,你收着,虾子就算我们买的,那些海兔子就不给你钱了,这也是你嫂子的意思。” “成!” 符文彪笑呵呵地,把赵鹏远递过来的钱,接了过来。 “那以后赵哥想再买什么海货了,就跟我说,我帮你踅摸!” 赵鹏远一怔,歪头看着他,被这小子逗笑问道:“你也不说跟我客气客气?” 符文彪耸耸肩,无奈道:“跟你客气什么,客气你就不给钱了?弄得我好像要求你办事似的,别人还得误会!” “你小子,滚蛋吧!” 赵鹏远摆了摆手,自己朝着镇上卖猪肉的摊点走过去。 符文彪笑着,蹬上自行车,朝县城骑去,史努力对他刚来就走,非常不高兴,但是没法子啊,他还有事情要做。 “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赵鹏远自言自语嘟囔了句。 他给符文彪拿了三十块钱,算是买下了那只五彩斑斓虾,至于价格贵了还是贱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能出得起这个价格。 来县城, 先去的食为天大酒楼。 “咦,你小子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说你们村里,有人打到了上百斤五彩斑斓虾吗,不是你打到的?” 刚进门,就跟魏昊然撞到了一起。 魏昊然看着符文彪,疑惑问道。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脸不红气不喘的摇头:“什么五彩斑斓虾,不知道啊,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你们白鲨村,你们白鲨村的周老六联系人说,他手里有一两百斤五彩斑斓虾,个头都有一斤,我还以为,又是你小子打到的呢!” 听着魏昊然的话,符文彪眯着眼睛摇头:“不是不是,那什么,你快点去吧,这么好的东西,别再让抢了先。” “是得赶紧去!” 魏昊然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疑惑打量着符文彪问道:“你小子过来干嘛?” 符文彪笑着道:“今天出海打了点海兔子,给幼翠姐送点过来,你要看看吗?” “老子哪有时间,我姐在里面呢,你自己进去吧!” 魏昊然着急地朝外面走去,虽然隐约感觉着,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也没往深处去想。 两人说话的时候,吧台里面的魏幼翠,就看见了符文彪。 “干嘛来了?” 等符文彪走过来以后,魏幼翠站在吧台里,抱着胳膊不冷不热的问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今天出海,打到了几只五彩斑斓虾,那什么,你那个朋友帮我搞了一条中型渔船的事情,我还没感谢人家呢,这几只虾子,就算谢礼吧!” “啥玩意?” 魏幼翠瞪大眼睛:“五彩斑斓虾?” 符文彪点头:“对啊,个头还挺大的呢,有一斤重。” 刚才符文彪和她弟魏昊然之间的对话,她都听见了,也知道为魏昊然着急忙慌的是要去白鲨村,目的就是为了五彩斑斓虾。 “白鲨村那些五彩斑斓虾,也是你打到的?”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啊,我手里的是我打到的,别人手里的,那兴许就是别人打到的!” “你少跟我扯淡玩,到底是不是你打到的!” 魏幼翠急得跺了跺脚,那些可都是宝虾,这要给她来操作,就不仅仅是钱的事了。 符文彪若无其事的说道:“不知道啊,或许是今天来了五彩斑斓虾群,大家都打到了吧。” 都答应了周老六,那一二百斤五彩斑斓虾让他联系买家,这时候他也不能反悔,所以,是他打到的,还能怎么样。 干脆,不承认。 “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怪叫人心痒痒的,那什么,五只五彩斑斓虾,你两只,你那朋友三只,另外还有点海兔子,挺肥的,白灼,红烧都不错!” 符文彪说完,放下东西,摆了摆手,就往外走。 魏幼翠心里疑惑,但她也不能确定符文彪的话就是假的,毕竟海里的东西,他能捞着,那别人也就能捞着。 如果是碰见了五彩斑斓虾群,那还真不好说! “这五彩斑斓虾,好大个呀。” 魏幼翠惊讶道,她还没见过这么大个的五彩斑斓虾呢,犹豫了,走到吧台里面,拿起电话,拨通了个号码…… 第339章 何阿姨 符文彪从食为天大酒楼出来,在附近路上,找了个还在营业的电话亭。 “老板,打个电话!” 给自行车搭上车梯子,朝着电话亭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 “一分钟一块二!” 电话亭里的老板,打开电话亭的玻璃窗,没把电话机拿出来,而是先报了个价格。 “预交五块,多退少补!” 符文彪没任何脾气,从兜里摸出两块钱来,递了过去:“就两块了!” 电话亭老板没说话,把钱接过去,才把电话机拿了出来。 这年代,都这个态度,爱打不打。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扬漫不经心的声音。 “张哥,我文彪,今天搞到了些海兔子,挺肥的,来县城办事,顺便给你拎了点,给你送过去?” 符文彪也没废话,笑着说道。 张扬笑骂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想着你哥我,给我送过来干嘛啊,给我妈送去,哥又不在家里开火,嗯,地方你还认识吧?在长平路红墙大院,到了门口,让警卫联系六号小楼住户。 哥一会还得去约会呢,还有别的事情没?没有就挂了吧!” 符文彪挂了电话,朝着老板伸了伸手,示意对方找钱。 老板抬头看了符文彪一眼,也没废话,拿了一块钱回来。 符文彪骑上自行车,朝着长平路红墙大院骑了过去。 对于张扬的家世,要说不好奇是假的,但符文彪也没想过去打听。 “你好,麻烦联系一下六号小楼的住户,我姓符,叫符文彪,是张扬的朋友,就说来给他们送点东西!” 门卫警惕的打量着符文彪,过了两秒钟才开口道:“住户已经交代过了,在里面别乱跑,进去吧!” 符文彪稍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张扬给他妈打过电话了。 “好的,谢谢你!” 符文彪笑着道了声谢,推着自行车朝里面走去。 他上次来过一回,还有点印象,很快就找到了六号小楼。 符文彪把自行车停到门口,把蛇皮袋子拿下来,拎着过去敲门。 “来了,来了!” 咯吱! 门打了开,但是开门的,并不是张扬的母亲王爱英,而是个面容姣好,烫着大波浪时髦卷发的年轻女人,看样子也就二十五六岁。 “你是?” 时髦大波浪女人,见到符文彪,眼神盯在他脸上,就有点挪不开了。 符文彪笑着道:“你好,我是张扬哥的朋友,过来给阿姨送点东西!” “是文彪来了吧,快进来吧!”王爱英这时候,也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阿姨,是我!”符文彪笑着接声。 王爱英高兴道:“刚才张扬给打过电话了,家里又不缺什么吃的,你不用老惦记着我们的,快快进来坐!” “爱英姐,这位是?”时髦大波浪抱着王爱英的胳膊,眼神闪烁着,好奇问道。 王爱英笑着道:“扬扬的一个小兄弟,挺要好的。” 又对着符文彪,笑着介绍道:“这是何玉璧何阿姨!”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这阿姨有点年轻啊,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点头叫了声:“何阿姨好!” 何玉璧听着掩嘴直笑:“好,大侄子好,咯咯,阿姨还没有这么大的侄子呢,你张扬哥,可从不喊我阿姨!” 符文彪:“……” 这娘们看着,可不像是好人啊。 “阿姨,今天出海,除了打不少海兔子,还弄了些大母虾子,个头挺大的,味道应该也不错,正好你跟我叔尝尝鲜!” 符文彪迟疑了下,说道:“东西我给您放厨房里,今天还有点事情,就不陪您聊天了,等改天我再过来看您!” 符文彪倒不是找借口,他是真还得去一趟海鲜市场,看看档口那边搞的怎么样了,顺便让陈保健史二狗他们,今晚上还要把第一批晾晒好的鱼干拉过来。 “这就走?吃了晚饭再走吧,你叔一会就该回来了。”王爱英主动挽留道。 听着王爱英的话,何玉璧眼神都一亮,但是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看向帅气的小伙子。 符文彪笑着摇头:“阿姨,不了,今天是真还有事,等改天,改天我专程来看你跟叔叔!” 何玉璧愣了下子,王爱英主动留他在家里吃饭,他竟然还要走? “那行吧!” 王爱英亲自把符文彪送到了门口,何玉璧也跟着走了出来,两人目送符文彪离开。 何玉璧疑惑问道:“大姐,这小子,不是县城里的?” 县城里哪家小伙子,她没见过呀,眼前这个,倒是陌生的很。 王爱英含笑道:“不是,是个渔村里的,上次张扬和董云舒他们去海边钓鱼,掉进了海叉子里,差点淹死在里面,多亏了人家把人给捞上来了。” 何玉璧眯着眼睛,笑呵呵说道:“扬扬一连把罗家那小子,腿打折两回,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事?” 王爱英道:“我已经骂过这臭小子了,罗家也派人过来道过歉了。” 何玉璧眼神闪烁着说:“道个歉就算完了?那小兔崽子,差点害死了扬扬,我看这罗家,也就算是到头了。” “快别瞎说,走,进屋吧!” 何玉璧和王爱英不是亲戚,两人年纪虽然差了二十岁,可却是好闺蜜,在一个单位里上班。 “这些海兔子,个头还真不小,咦,这是什么虾子,五颜六色的?”何玉璧跟着王爱英进了厨房里。 “斑斓虾!” 王爱英皱了下眉头,嘟囔说道:“文彪也是的,怎么拿这么贵的东西来,他自己出海打到点东西也不容易。” “是不是五彩斑斓虾?呦,这可是好东西,我听人说过,好像是宝虾了吧?正好我还没吃过,嘻嘻,大姐这东西你给做了一只呗,我看好几只呢,我也尝尝!” 她是一点不客气! 王爱英笑骂了声:“大馋丫头,行,我给你做,你去客厅里等着吧。” 何玉璧笑着道:“我还去什么客厅里呀,我在这里,给你打个下手。” 停顿了下,又含笑着问道:“你跟我说说扬扬这个小兄弟的事情呗,我看着他还挺投缘的,咯咯,海边长的,竟然还这么白,他是正经渔民吗?” 王爱英含笑道:“是不是正经渔民,我不知道,反正你可不能不正经,人家已经娶媳妇了!” 何玉璧脸一红,不依道:“我怎么不正经了,大姐,你这属于诽谤,他娶他的媳妇,我又没说让他娶我!” 第340章 给人当驴使唤 郝晓娥还是第一次见到符文彪,晚上来县城,兴奋得脸都红了,以为自己有机可乘了呢。 “夜里是不是不回去啦?要住在这里吗?去一号商铺那边住也行,就是冷点,不过没事,我可以帮你暖床的!” 符文彪无语地看着,抱着自己胳膊,一脸花痴模样的郝晓娥,翻了翻白眼:“你脑瓜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郝晓娥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眨巴,故意摆出一副娇羞模样来,低头嘟囔着说道:“你说进水就进水了嘛!” 符文彪:“撒手撒手,拉拉扯扯的,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郝晓娥愣住了,然后气笑道:“老娘就这么模样,怕谁笑话?”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低声道:“白脸彪,你少给我装清纯,今晚上必须得从了姐姐,你跑不掉的!” 符文彪服了,干笑两声,无奈道:“说啥胡话呢,晚上我又不住在这里。” “不住在这里?” 郝晓娥瞪着眼睛,眼巴巴看着符文彪:“外面天都黑了,你还要回去呀?” 符文彪道:“废话,我来县城是办事的,另外让陈保建他们过去给我拉鱼干!” 停顿了下,问道:“六号商铺的档口和一号商铺的小百货商店,弄的怎么样了?” 郝晓娥听符文彪说,晚上还要回去,就一脸幽怨的眼神看着他,她都憋死了,不,是气死啦。 “不知道!” 松开符文彪的胳膊,赌气的别过头去,不理他。 这小王八蛋,拿自己当个驴使唤,自己又是帮着他记账,分配车队的任务,又是弄两家店铺,还要管着车队大院这边,恨不得掰成三瓣,他可倒好,一点不心疼自己。 郝晓娥都有一种,一腔热血喂了狗的感觉! “不都说好了吗,就算有奖励,也要等到忙完以后,谁还没干活,就提前开工资啊!” 符文彪拍了拍她,嘿嘿笑着说道。 他可不想郝晓娥这时候,撂挑子不干了,还真不好找,这么中用的人一下子能顶上。 “哼!” 郝晓娥哼了声,转过头来,眼神灼热,撒娇的低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这里,你必须先满足一下,没有‘工钱’就不给你干活了!” “咳咳!” 符文彪轻咳了两声,刚想说话,外面传来了陈保健的声音。 “文彪,我进来了啊!” 符文彪朝着郝晓娥,耸耸肩,无奈一笑。 等陈保健和史二狗两人进来以后,道:“你们今晚上谁想回家一趟?正好我那边的鱼干,有一批晾晒好了,要回去拉一趟过来!” 陈保健问道:“有多少?” 符文彪想了想说:“大概有四千来斤!” “那还不算很多,一辆车就够了,就是装卸的费点事!” 陈保健转头,看向史二狗,问道:“你回去不?今晚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也行!” 史二狗眼神在符文彪和郝晓娥身上来回打量着,不知道心里在琢磨着什么。 “你看个屁呀看,老娘跟文彪这点事,你肚子里没数?还看!” 郝晓娥红着脸,狠狠地白了史二狗一眼,没好气地骂了声,转身朝屋外走去。 史二狗干笑两声,嘟囔了句:“看看咋啦,俺又没说啥!” “我不回去,你回去吧!”史二狗摇头。 陈保健想了想,点头:“那成,我回去!” 符文彪道:“以后每天晚上,都要有辆拖拉机回村里拉鱼干,基本上不能断了!” 现在的天气,哪怕是冬天,海风一吹,晾晒七天的鱼干,也都成半干状态,没必要晾晒到全干。 符文彪没去海鲜市场那边,只是告诉郝晓娥,接下来运过来的鱼干,都可以卖掉。 不管用什么办法,卖给客商也行,均给市场里商户也行,反正不能积压在手里头。 资金要流动起来,哪怕一斤鱼干赚两毛钱,一毛钱,甚至是五分钱都没问题。 家里一天晾晒上万斤鱼干,哪怕是一斤就赚两分钱,量在那里摆着呢,也不会亏的。 如果积压的话,资金吃紧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没地方放。 晾晒鱼干,运输,对外销售,现阶段也都是在试水,规模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如果符文彪自己手里,真有一条中型渔船,那时候,才叫有点规模,现在不过是小打小闹! “我来的时候,拿了点海兔子,还有一只五彩斑斓虾。” 临走的时候,符文彪单独把郝晓娥叫过来,抱着安慰了一番,叮嘱道:“海兔子分出几斤来,和那只五彩斑斓虾一起,给市场管委会的周主任送过去,打好关系。” 郝晓娥红着脸,温柔地跟个小奶猫似的嗯了声,看着符文彪,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不想让他走。 符文彪可不会为了她留下来,晚上不回去,自家媳妇胡思乱想咋办,他可不想让程锦瑞担心。 “过两天我还会再来的,我得回去,帮着陈保健装车!” 符文彪找了个借口,糊弄着说道。 回去符文彪也没骑自行车,坐在拖拉机车斗里,享受了一路物理按摩,颠的他,到家里的时候,耳朵里的嗡嗡声音,好半天都没下去。 回到家里,天早就黑了,家里杀鱼干活的人也都走了,家里人饭都吃了。 “明天早上装车也行!” 符文彪看着陈保健说道。 陈保健摇头:“今晚上先装好了,明天我早点过来,开车就走了。” 符文彪也没说什么,四千多斤晒好的鱼干,已经装到了麻袋里,一麻袋三百来斤,也就十几袋子。 陈保健惊讶地看着符文彪,心里暗自犯嘀咕,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劲了? 三百斤的麻袋他都能扛得动? 作为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发小,陈保健肯定知道符文彪有劲没劲啊。 以前别说是三百斤了,一百斤,不,八十斤的麻袋,他扛着估摸着都有点费劲。 “锅里热着饭菜呢,吃完了再走吧!” 装完车以后,刘春华说道。 符文彪笑着道:“这个点回去,估摸着家里也不会给你留饭菜,正好,聊聊车队的事情,走,去吃饭!” 陈保健见符文彪这么说,也就没再反驳,跟着一起朝着大嫂家院子里走去! 第341章 观望与跟风 陈保健吃完饭,人就走了,拖拉机停在院子外面,没有开走。 符文彪这里外面晾晒着大量的鱼干,还有狗,比他家外面安全多了,等明天早上,直接过来开拖拉机去县城。 “大嫂,周老六来过没?” 符文彪朝着刘春华问道。 刘春华摇头:“没来过!” 符文彪皱了下眉,没来过?难道是那批五彩斑斓虾,还没卖掉? 还没等他说话,刘春华瞪他了一眼,低声问道:“你个小王八蛋,怎么又跟姚秀娟牵连到一块去了?老娘可跟你说,那个女人不行,是个破烂货,你要是敢跟她搞到一块,腿给你打折了!” 符文彪挠了挠头,无奈笑道:“谁跟她牵连到一块去了,我就前两天,过去她家小卖部,买了点东西!” 刘春华瞪着眼睛,生气的说道:“你去她家买什么东西?她什么尿性,你不知道啊?我就说苍蝇不叮没缝的蛋,就是赖你!” 符文彪都给气笑了,但是也不敢顶嘴,无奈道:“不去她家买,那去谁家?去周广才那老王八蛋家里?” 刘春华这才反应过来,跟周广才那孙子打架了,村里就有三家小卖部,周广才家里离得最近。 “你隔三差五的就去镇上,有什么东西非得在村里面买?哼,反正老娘是警告过你了,你要是敢不听,你看我收拾不收拾你就完了!” 程锦瑞进来,正好听到刘春华骂符文彪,忍不住掩嘴一笑。 家里,也就大嫂有这个力度,符文彪挨了骂也不敢吭声。 见程锦瑞过来,刘春华白愣了符文彪一眼,这才没再说什么。 从大哥大嫂屋里出来,程锦瑞含笑着,好奇问道:“刚才大嫂为啥骂你呀?” 符文彪故意哼了声,从后面轻轻拍了她巴掌:“骂我你还笑!” 程锦瑞笑着反问:“要不然呢?我跟大嫂一起骂你呀?” 符文彪抱住她的腰,推着她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说道:“你不得给你男人做主啊,我好歹是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骂呢!” 程锦瑞笑着说:“我给你做主,跟你一块挨大嫂的骂呀?我才不傻呢!” 停顿了下,又笑道:“别说你是七尺男儿,就是你白胡子拉达到地上,大嫂骂你,你不照样得听着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这倒也是!” 刘春华骂他,不听着还能怎么办,反正打小也被骂惯了,向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冒。 “你还没说,大嫂为什么骂你呀?” 符文彪干笑两声:“说我跟村里姚秀娟牵连到一块,不让我招惹她,你说我这不冤枉吗,我就前两天,去她家买过一回东西……咦,不对啊,大嫂怎么知道我跟姚秀娟牵连到一块的?” 程锦瑞含笑着说:“下午的时候,姚秀娟来家里找过你呀,正好你去县城了没在。” 符文彪嘟囔了句:“难怪大嫂会说这话呢。” 又不解的问道:“姚秀娟来家里找我做什么?” 程锦瑞含笑着说:“好像是想让你从县城里面,用拖拉机给她带什么东西!” 话音一转,若无其事的问道:“你们两个人,没什么吧?” 符文彪哭笑不得,想都没想的说道:“这个真没有!” 然后才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有,也是那个娘们,眼馋你家男人,想要图谋不轨!” 程锦瑞笑着低声骂了句:“德行吧,还真拿自己当香饽饽了!” 在院子外面,两人也没急着进自己家院子里。 符文彪抱着程锦瑞的腰,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晾晒着那么多鱼干,四条狗子在没什么事情,但也要多防着点不是。 “县城那边,安排的咋样了?第一车鱼干拉过去,能顺利卖掉不?”程锦瑞柔声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能,明天拉到市场里,都不用吆喝,就都被人给买走了!” 这倒不是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东西指定是不愁卖的,无非是价格高低的问题,说白了就是赚多赚少的事情。 程锦瑞轻声道:“大嫂说了,现在村里人,大大小小的眼睛,都在盯着你,有人眼馋你的生意,有人在背地里憋着坏,想看你的笑话,你每天都晾晒这么多鱼干,如果真能赚钱,那跟风的人,也指定不会少的哦!” 符文彪笑着道:“咱们家能赚钱,但是跟风的人可就不一定能赚到钱喽!” 程锦瑞眼睛眨了眨,不解的问道:“为啥呀?” 符文彪笑着问道:“晾晒好的鱼干,要拉到市场里去,咱们在那边有摊位,跟那边的商户也都熟悉,还有自己的运输团队,村里跟风的人呢?” 程锦瑞想了想说:“但人家船小好掉头呀,又不用像你晾晒这么多,家里晾晒个一二百斤,扛着去县城市场里卖掉,不照样能赚钱吗?” 符文彪嘿嘿一笑,拉着程锦瑞进了他搭的窝棚里面:“就算他们一斤鱼干能赚两毛钱,一百斤才多少钱?” “二十呀,你不知道现在一个人干一天活,才赚多少钱嘛?一块八毛钱,一个壮劳力哦!”程锦瑞忍不住说道。 符文彪笑着道:“那如果是一斤鱼干就只能赚一分钱了呢?” 程锦瑞皱眉,不解的说道:“你不说,能赚两毛嘛?” “我的傻媳妇,有一斤赚两毛的时候,就有一斤赚一分的时候,如果一斤赚一分钱,他们能扛得住吗?两百斤,也就赚了两毛钱,累死累活,往后他们还会再晒吗?” 符文彪笑着道:“但是咱家,一天晒上万斤的鱼干,哪怕就算一斤赚一分钱,你想想,咱一天能赚多少钱?还不用咱们干活,让他们一天晒一万斤鱼干,他们敢晒吗?这就是有渠道和没有渠道的差别!” 符文彪一边说着,一边松开程锦瑞,弯腰去点铁皮炉子。 晚上冷,他弄个火,四条狗子虽然膘肥体壮,但冷的时候,也有个地方避寒不是。 程锦瑞笑着道:“我说不过你,但是你要赚钱了,村里指定是会有跟风的人。” “不怕,其实我倒希望有人跟风,跟着干的人,越多越好,咱家这点产量,对于县城里庞大的市场而言,屁都算不上!”符文彪笑着说了句。 第342章 虾子卖了个好价钱 符文彪见自家媳妇,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心里那股子感觉,立马就炸开了。 得意道:“你家男人厉害吧!” “嗯!” 程锦瑞点头,柔声道:“厉害,他们都说你是瞎搞,但你不是,你是胸有成竹。” 男人最爽的几件事情里,其中肯定有,被女人崇拜,尤其是被自家媳妇崇拜。 “嘿嘿!” 符文彪笑着说:“咱家这门生意,看着不起眼,但是真要做起来,那对普通人来说,最少能吃二十年!” 程锦瑞蹲下来,把旁边摆着的碎木柴递给他,笑着问:“为什么是二十年,不是一辈子呢?” 符文彪道:“一辈子太长了,咱都是普通人,能看到二十年以后,就顶不容易了。” 把窝棚里的铁皮炉子点着以后,温度立马就暖和了起来,不过要论舒服,那指定是没自家屋里舒服。 “老婆!” “嗯?” 符文彪抱着程锦瑞,让她坐到自己大腿上,问道:“嫁给我,你后悔不?” “后悔!” 符文彪一怔,立马就有点要急的意思,这怎么还能后悔呢,自己就是随口问问,你就算后悔,也不能说实话啊,对不。 程锦瑞含笑着道:“当时肯定是后悔过的,但现在,没那么后悔了,我觉得你还挺好的。” 符文彪抬手做了打的动作:“后悔也没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程锦瑞笑着,贴在他耳边,柔声说道:“逗你的,我不后悔,跟了你,我很幸福哦。” 符文彪高兴道:“这还差不多!” “差不多?史努力史四姐,现在又来一个史宝珠,县城里还有个郝晓娥,对于现在的生活,你是挺满意的,但心里我是有点意见的哦!”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不要在乎那些细枝末节,咱两口不闹矛盾,就是最幸福的!” “哼,竟会捡着不痛不痒的来的说。” 关键的问题,他是一个字都不带提的。 “文彪!” “汪汪,汪!” 几条狗子对着来人叫了起来。 符文彪心说这个周老六,来的可真是时候,这六哥,顶事啊。 抬手翘臀上,拍了拍:“六哥来了!“ 其实不用符文彪说,程锦瑞也已经打算起身,从男人大腿上站起来的。 “六哥,咋这么晚,还过来了!” 符文彪从窝棚里,迎了出去,训斥了家里狗子两声。 周老六走过来,兴奋说道:“这不是刚结清账吗,客商都走了,你那批五彩斑斓虾,价格卖到天上去了!” 一听周老六说这话,符文彪眼神一亮,高兴道:“八百块钱一斤?” 周老六:“……” 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六哥都一把年纪了,你快别跟哥逗了,啥玩意能卖到八百块钱一斤啊,龙肉都没那么贵!” 海祖蛇的肉,当时才卖多少钱一斤,符文彪现在想来,都觉得心里肉疼呢。 但话又说回来,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的情况,跟现在也不一样,那时候符家两兄弟穷得叮当响,兜里比屁股都干净,正是缺钱的时候。 “多钱一斤卖的?” 符文彪笑着问道。 周老六压低声音:“一百二十八!” 符文彪一怔,眼睛眨巴了两下,笑着道:“这怎么还有零有整啊?” 周老六气笑道:“咋的,零钱不叫钱?别说一斤多卖八块钱,就是多卖八毛钱,六哥我都能乐得屁颠屁颠的,你也不想想,六哥在码头上,风吹日晒的,一天才赚几毛钱!” 程锦瑞这时候,从窝棚里出来,笑着道:“六哥,要不咱们去家里说吧,外面怪冷的!” 周老六呆愣了下,但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道:“弟妹也在呢,行,那去屋里说,外面确实是怪冷的!” 说话的时候,目光还不住朝着符文彪搭窝棚里,瞅上一眼:“你这地方,晚上不冷吗?” 符文彪无奈道:“冷有什么法子,外面晒着上万块钱的鱼干,万一被人偷了抢了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周老六点头,外面密密麻麻晒的都是鱼干,经济价值确实不低,怕是符家老二心也没那么大,也不敢夜里连个盯着守夜的人都不放。 他哪里知道,晚上,这边还真没人盯着,就几条狗子在。 进到屋里,隔壁牛家老太太已经躺下了,牛月瑶倒是没睡。 来到屋里,点上鱼油灯,这才有了光亮。 家里还没通电,符文彪其实是想着拉一条电线过来,主要是大嫂那边,没审批通过,不叫拉。 周老六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绿色帆布包,把钱款和一个硬皮笔记本拿了出来。 “文彪,你那些五彩斑斓虾,一共是两百零四斤半,那半斤的零头,就给你抹了啊!” 符文彪笑着点头,嗯了声,别说是半斤,四斤半都抹了,他也不好说什么的,人家没这么干,那就是讲究。 “这些五彩斑斓虾,都是按一百二十八块钱一斤卖的,两百零四斤就是两万六千一百一十二块钱!” 说完,把手里帆布包里的钱款拿出来,递给符文彪:“数数看,数目对不对!” 符文彪笑着摇头,接过钱来,直接放到了床上:“不用数了,信得过六哥,你的提成是多少?” 周老六嘿嘿一笑:“按照百分之五算,一千三百零五块六毛,你给我一千三就成了!” 符文彪没有废话,拿过一沓钱来,数出一千三百块钱,给了周老六。 “六哥,账清了啊!” “嗯,清了!” 周老六心里感慨,跟这小子做生意,是真痛快。 当然,他也算是从符文彪身上,赚了个盆满钵满。 “老六哥,马鲛鱼明天再多给我点呗!” 符文彪没急着让周老六走,今天让他赚钱了,那指定要压榨一下的。 周老六一怔,瞪大眼睛:“我这里一天给你两千斤,李秤砣那里也是一样,一天四千斤,还不够你晒的?” 符文彪笑着,把床边放着成捆的十元大钞拿过来,在手里掂量了掂量:“这不是有钱了吗!” 周老六迟疑了下,咬牙说道:“那你一天想晒多少?你家周围地方就这么大,也没多余的地方,给你晒吧?” “马鲛鱼一天八千斤,小黄鱼一万斤!” 第343章七宝之一的狼头鱼! 周老六迟疑了下,想说点什么,但是眼神看到符文彪那张笑脸,到嘴边的话,又给欧咽了下去。 自己这辈子,不是没有赚到大钱的时候,可像这么舒服,一天能赚上千的时候,还真不多。 符家老二跟以前他打过交道的人,都有点不太一样,这小子,该大方的时候,也绝对不小气。 有那么点将帅之风,挺叫人服气的! “行,只要你吃的下,哪怕六哥把镇上县里那些客商都得罪了,也优先供给你!” 周老六暗地里咬牙,拍了拍胸脯子,硬气的说道。 符文彪笑了笑:“有六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闲聊了会,周老六就起身走了,毕竟时间也不算短了。 符文彪又去外面转悠了一圈,才回来,进屋脱鞋上床,钻进了被窝里。 入冬以后,被窝里也是冰冰的,好在有媳妇暖暖的可以抱着。 啥是幸福啊,凉被窝里有个香香的漂亮老婆,这可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 “你是真打算,把晒鱼干这事情,一条路,走到黑呀?” 程锦瑞依靠着符文彪,含笑着说道。 卖五彩斑斓虾的钱,她已经帮着收起来了,她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多现钱。 符文彪躲在被窝里,小声说道:“那艘中型渔船,要十二万八,再加上六千块钱的利息,那就是十三万四千块钱。 卖五彩斑斓虾的收入,算两万五,那咱家买船,还有十万零九千块钱的缺口。 现在晒鱼干,以昨天的市场价估算,一斤大概能赚一毛二,那咱们的毛利润就差不多是一千二。 虽然这个利润数字不是很稳定,可如果晾晒数量提升上去了,我估摸着,一天赚一千块钱,应该还是稳妥的。 这么着算,晒鱼干咱每个月,就差不多有三万块钱的进项。 再加上拖拉机车队,海鲜市场那边,管委会要成立自己的车队运输公司,到时候会跟咱家的车队抢生意。 虽然说市场很庞大,可生意就是生意,肯定会受到些影响的。 不过就算在影响,一个月赚五万块钱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按照这么算,咱一个月多以后,最多两个月,就有能力把那条中型渔船的债务,完全抹平掉。” 符文彪把头贴近自家媳妇怀里,闭着眼睛嘟囔道:“不管是咱家的拖拉机车队,还是晾晒鱼干的业务,其实都不是百分之百稳当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变故出现,这些生意没准就做不下去了。 但要是有一条中型渔船,那就不一样喽。 我想着,咱家尽快多赚点钱,晒鱼干也算是赚的快钱。” 程锦瑞没打断男人的话,安静听着,黑夜里大眼睛亮晶晶的,直至怀里,没有了动静,传来轻微鼾声。 她才微微一笑,抱着自家男人,沉睡过去。 对于金钱,程锦瑞并没有太多渴望,钱这东西,多少是多,够花够用就好了。 家里除了渔船,还有蓝豹子,还有黑金鲍鱼,还有大金珠,这些都是好东西呀。 早上,符文彪起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了媳妇的踪影。 “这么早就起来了!” 符文彪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明显感觉今天的温度,要比昨天冷好多。 猛地想起来,陈保健还要开拖拉机去县城的。 穿衣服起来,从屋里出来,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有点傻眼了。 “下雪了?”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清扫过了,不过天上还在落着雪花。 “这一下雪,鱼干可就没那么好晾晒喽!” 牛家老太太拄着拐杖,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符文彪道:“是啊,下雪了,就不好晒了!” 杀完的鱼,挂着直接就冻住了,就算阳光好,也不容易风干。 “那你还要继续雇人杀鱼吗?” 符文彪扭头,看着牛家老太太,笑着道:“杀,晒的慢点,就慢点,半个月啥的,总能到半干状态,现在正是捕捞小黄鱼和马鲛鱼的旺季,鱼货价格便宜,等再过两月,汛季过去了,再想找这么便宜的鱼货,可就难了!” “籽墨这个时候,也是打捞的旺季,不过要往远海走走才会有!” 牛家老太太说完,转身回了屋里,外面冷,屋里暖和。 符文彪走出院子,发现门口停着的拖拉机,已经不见了。 “陈保健把拖拉机开走了?” 符文彪朝着不远处走过来的程锦瑞和牛月瑶问道。 两人去敲了敲那些鱼干上面的积雪,省得冻在上面,不过用处不是很大,因为雪还在下。 “走了,一大早,陈保健就过来,把拖拉机给开走了,看你睡的沉,就没喊你起来!”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 旁边牛月瑶,却皱着个小眉头,问道:“文彪哥,这雪下的还不小,今天咱们还雇佣人杀鱼吗?”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这个天气,怕是鱼下船的时候,就要冻住了吧,先不杀了,歇两天看看!” “哦!” 牛月瑶道:“其实有一批鱼干,已经晾晒的差不多了,只是昨晚上淋了雪!” 符文彪笑着道:“没事,收起来,晚上叫人来拉走,半干正好,到市场上就被人买走了。” “淋了雪,不碍事?”牛月瑶眼神一亮。 符文彪摇头:“不碍事,咱们卖的鱼干,本身也都是半干状态的,不影响品相!” 这个时候,也晒不出全干头的鱼干来,主要是鱼干方便运输,其次就是风味和口感,跟鲜鱼有些区别。 “今天虽然下雪了,不过海上浪不大,早上依然有不少船都出海了。” 大嫂刘春华从院子里走出来,说完招呼几人:“早饭做好了,进屋去吃饭吧!” 符文彪应了声,转身去吃早饭。 吃完了早饭,又去小码头上转了转,因为天气的原因,村里早上出海的人,都没走太远,附近托了几网,估计就回来了。 这时候,小码头上还挺热闹的! “狼头鱼,这指定是狼头鱼,七宝之一的狼头鱼!” 符文彪远远的就听见,小码头有声音在叫嚷,旁边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的都是人。 狼头鱼? 符文彪心里一动,背着手,悠哉悠哉的走了过去。 第344章 这鱼跟你张麻子没关系 所谓的‘七宝之一’,并不是说,海里面就有这几宝,说的是,附近海里,海边,渔民常见的几种宝鱼。 其中,狼头鱼就是七宝之一,除了狼头鱼以外,蓝豹子也是,并且蓝豹子是七宝之首。 值得一说的是,宝鱼很稀罕,有些老渔民,打了一辈子,也没有亲手捕捞到过宝鱼。 至于见,附近各大码头上,倒是时不时的能见到一条两条的。 其实,论功效,大海黄鱼的功效也不差,并且就味道而言,极其鲜美,比宝鱼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大海黄鱼,算不上是宝鱼,它只能算是珍贵鱼种,但就价格而言,大海黄鱼的价格是没有上限的。 如果能捕捞到几十,上百斤的大海黄鱼,那也是能卖到天价的,未必会比宝鱼差到哪里去。 “六哥,谁捕到‘狼头鱼’了?” 符文彪抬手,拍了拍后面,踮着脚往里面探头张望的周老六,好奇问道。 周老六回过头来,见身后是符文彪,咧嘴一笑:“孟常德!”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歪头不解的问道:“孟常德?他有船吗?我记得他不是在张麻子的船上,当船工的吗?” 周老六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还在呢,张麻子前段时间,听说掉海里了,虽然被捞上来了,但人也得了重感冒,在家里养着呢。” 符文彪哦了声:“那张麻子的船,租给了孟常德?” 周老六摇头:“没听说,好像是张麻子的侄子张洪亮和孟常德两人开船出海呢,只是张麻子没跟着!” 张麻子也是村里出了名的船老大,手里那条船,已经十多年了。 这人跟李秤砣关系好像挺不错的,上次跟聂家那几个兄弟,还尾随过符文彪的船。 一晃,也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这条‘狼头鱼’要是船上捞到的,应该算是张麻子的吧?”符文彪眼神闪烁着。 周老六嘿嘿一笑,摇头没再说什么。 船是张麻子的不假,鱼也是张麻子的船捞上来的,可张麻子没在船上啊。 旁边站着的张洪亮,也是一脸的兴奋,高兴得嘴角都咧到脸上去了。 一头宝鱼的价值,那可真就值了大钱。 “多大个头啊?” 符文彪往里面探头,但是人太多了,根本就看不到。 周老六道:“听说有三四十斤呢!” “三四十斤?这么大啊?那值不少钱吧?”符文彪好奇道。 周老六点头:“这个重量的‘狼头鱼’,一斤怕是都要过百了吧,怎么着,也是三四千块钱打底!” 符文彪点头,难怪孟常德嗓门那么大呢,他每个月在张麻子床上干活,能给他五十块钱就不错了。 满打满算一年也就赚六百块钱,这一条‘狼头鱼’,相当于他不吃不喝,五六年的工钱了。 当然,这只‘狼头鱼’,肯定不全是他的,这次出海的,还有张洪亮呢。 并且,船是张麻子的,到时候怎么算账,分配,还不好确定。 “让让,让让!” 果然,收到消息的张麻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媳妇,闺女,女婿等人。 “叔,打着‘狼头鱼’了,我们打着狼头鱼了!” 张洪亮见到张麻子跑过来,倒是很高兴,大声叫着,一脸的自豪。 他自小就在张麻子的船上,跟这位本家老叔,还是挺亲近的。 反倒是孟常德,见到火急火燎的张麻子,脸色一变,立马抬手,朝着亲爹孟志坚使了个眼色。 孟志坚早就把自家的几个兄弟,亲戚,侄子什么的喊了过来。 见到儿子的眼神,立马意会,把盛放‘狼头鱼’的大木盆,给围在了中间。 “真的,快快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张麻子也高兴得合不拢嘴,想要过去看看狼头鱼的个头。 “你看啥啊,这鱼跟你又没关系!” 孟志坚率先开口说道。 李红凤两手叉腰,大声叫道:“就是啊,你看啥看,这鱼是我儿子捕捞上来的,跟你张麻子可没关系!” 一听这话,村里人都沉默了,然后很默契的往后退几步,把‘主战场’让了出来。 打到宝鱼,也不会分给大家伙钱,但是有乐子看,中午吃饭没菜都香。 张麻子脸色一变,原本高兴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冷哼道:“孟志坚,李红凤,你们两口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没啊? 宝鱼是孟常德打上来的不假,可船是我张麻子的,这全村的人都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跟我没关系?我张麻子自己船上打到的宝鱼,跟我还没关系了?” 孟常德眯着眼睛,冷笑道:“张麻子,船是你租给我的,你咋忘了!” 对策他早就想好了,这会儿,对张麻子也没有日常那么恭敬客气,以前张嘴闭嘴的都是张叔的,现在直接开口直呼其名,喊起了张麻子,显然没想着留什么脸面。 “租给你的?”张麻子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骂道:“曹妮娘的,老子什么时候把船租给你了?你小子可别瞎放屁!” 孟常德冷笑道:“你张麻子才放屁呢,谁不知道你掉海里,差点淹死,是我们把你捞上的。 这些天,你又出不了海,所以就把船租给了我们,咋的,现在想不认账?” 孟常德这番话,算是有理有据,张麻子掉海里是事实,重感冒出不了海,也是真事。 “张麻子啊张麻子,你是不是听说我们打着狼头鱼,就眼红了,现在不承认租给我们船了?老子告诉你说,门都没有,这狼头鱼跟你张麻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周围听着的村民,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觉得孟常德应该不会撒谎,也有人觉得,张麻子不可能把船租给孟常德他们。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怎么可能把船,租给你个小瘪三,你出的起租金吗你?” 张麻子瞪着眼睛,火冒三丈的破口大骂起来。 “张麻子,你个生不出儿子的老东西,我儿子怎么就租不起船啊。”孟志坚在村里,也算是有名的老好人,可今天,一改往日的老实本分,言语里尽是跋扈。 他儿子捕捞到了一条‘狼头鱼’,今天就算是拼了自己这条老命,说什么也要把鱼给保住。 他们老孟家,能不能发达,就看这条宝鱼了! 第345章为钱翻脸 “孟志坚,你个老王八犊子,当年不是你上门,跪到老子面前,求着我张麻子,让你儿子到我船上帮工来的时候了?” 张麻子气的直跳脚,脑瓜子嗡嗡的,他也没想到,一条宝鱼,竟然让以前感恩戴德的一家子,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孟志坚脸上有些尴尬,当年确实是他贴下老脸,去求的张麻子,要不然张麻子怎么可能让孟常德在船上当长工。 李红凤两手插着腰,骂道:“张麻子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还要不要脸啊你,你掉海里面,都是我儿子给你捞上来的,现在听到我儿子网到了狼头鱼,连救命之恩都忘了,是不是? 大家伙都来了看看,都来评评理啊,这就是咱们村,有名的船老大张麻子,忘恩负义啊!” 一边说着,一边拍起大腿来。 张麻子眼神狠狠地盯着,一边叫嚷,一边拍大腿的李红凤,他做梦都没想到,李红凤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先不说别的,就是他张麻子掉到海里面,也是自家侄子张洪亮,不要命的跳下去,才把他给捞上来的,孟常德在船上站着,人都没动弹。 其次,当时张麻子,把孟常德带到船上,可不是因为孟志坚过去,下跪求他啊。 是李红凤松了裤腰带,张麻子得了甜头,最后李红凤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要闹的人尽皆知,家犬不宁的,不得已,张麻子这才让孟常德上了船。 孟常德冷哼道:“张麻子,这船就是你租给我的,一天租金一百块钱,打着的鱼货都归我们所有,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 周围村民,面面相觑,一天一百块钱?这租金,还真不便宜,就算现在是捕捞小黄鱼和马鲛鱼的汛季,一天能不能赚到一百块钱,都不好说呢。 张麻子家里人,自然不肯承认,孟志坚这边,也不可能松口,两家人差点打到一块。 最后,实在没法子,才把村里面的村干部们都找了过来。 “渔船就是我们租张麻子的,一天一百块钱,我们家给他们租金就是了,这条狼头鱼,跟张麻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孟志坚见到村支书丘德奎,也是寸步不让。 跟一条三四十斤重的狼头鱼比,一百块钱的租金算个屁啊!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什么时候把船租给过你们!” “就是,租船的合同有吗?拿出来!拿不出来,船就是我们家的!” 丘德奎和村里的村干部,听得也都皱眉不已。 “行了,都别吵了!” 丘德奎摆了摆手,目光看向孟常德,眼神锐利如刀。 孟常德别过头去,不敢跟丘德奎对视,心里虽然忐忑,却也知道,这条狼头鱼就是他的命根子,往后是龙是虫,就看这条鱼归谁所有了。 想到此,眼神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 “你说,是你租了张麻子的船?” 听着丘德奎的话,孟常德咬咬牙,不过跟丘德奎对视的时候,又没有了刚才的狠劲。 只敢陪笑着说道:“德奎叔,船就是张麻子租给我们的,前两天张麻子掉海里,不是我们给他捞上来的吗。 他自己也得了风寒,出不了海,所以为了报答我们,才把船租给我们的,不信你问他啊!” 反正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能问出个鸡毛来啊! 丘德奎却没去询问张麻子,而是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这么说来,船不是单独租给你自己的喽?” 一句话,让孟常德,甚至是整个老孟家的人,脸色都一变。 这茬他们怎么忘记了,船是张麻子的,鱼虽然是孟常德捕捞上来的,可船上,还有张洪亮在啊。 并且,当初也是张洪亮,把他老叔捞上来的。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纷纷看向了旁边的张洪亮。 张洪亮二十三四岁,比孟常德要小三四岁,年纪比符文彪还大三四岁。 邱德彪看着他,问道:“你叔张麻子,把船租给你跟孟常德了?” 听到村支书这么问,张麻子那边的亲戚,一个劲在给张洪亮使眼色,示意他别瞎说。 张洪亮笑了笑,点头道:“德奎叔没错,我叔把船租给了我跟常德哥,我们一天给他一百块钱的租金,剩下赚到的钱,我跟常德哥两人平分!” “你放屁!” 听到这话,张麻子反应最大,气得差点没蹦起来。 符文彪在后面,看着咧嘴一笑,这张洪亮倒是个有心眼的人。 听听人家咋说的,先承认了租船,又跟孟常德划分好了分成利益,换句话说,船是张麻子的,狼头鱼是孟常德打到的,但这船是两人租的,船上所得的利益,也该是两人平分才对。 这狼头鱼跟张麻子没关系,却有他张洪亮的一半! 张洪亮就算被张麻子骂,脸上的笑容也没变过。 “叔,你掉到海里面,是我想都没想,一个猛子扎进去,把你捞上来的。” 听到这话,刚才还气得跳脚的张麻子,瞪着眼睛,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 张洪亮笑着,继续说道:“叔,洪亮从小就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忘记过您老的好,洪亮敢拍着胸脯子说,自己不是个忘恩负义的杂种!” 这话,让旁边孟志坚,孟常德父子脸色又是一变。 “好,好好!” 张麻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小子,也算是有种,成,今天这条狼头鱼,老子不要了,但你们两个小兔子崽,租了我六天的船,要交六百块钱的租金!” 张麻子改口,不是因为自己怕,而是不改口不行了,另外,他这个侄子,也确实救过他的命。 张洪亮目光看向孟常德,笑着问道:“常德哥,我叔说的租金,你有啥意见没?要是没有,等一会这条狼头鱼卖掉了,扣六百块钱,给我叔!” 孟常德先是一愣,紧接着咬了咬牙,摇头道:“没意见!” 跟一条狼头鱼比,六百块钱算个鸡毛! “那行!” 张洪亮话音一转,又笑着说道:“船是咱两个人租的,狼头鱼卖掉以后,也是咱两个人平分,这,你也没意见吧?” 孟常德这才反应过来,恶狠狠盯着张洪亮,这条狼头鱼是他捕捞上来的,跟这小逼崽子有什么关系啊! 第346章 那我再加五块 孟常德想的是,自己独占这条狼头鱼,可没想过要分给张洪亮一半啊。 但现在,好像被架起来了,不但要给张麻子,补六百块钱的租金,还要把剩下的一半,分给张洪亮这小子。 “凭啥啊,凭啥要分给你一半?你个小逼崽子,算干啥地呀,狼头鱼又不是你捞上来的,哪凉快哪待着去!” 李红凤一听张洪亮,要分自家的宝鱼,立马瞪眼叫了起来。 张洪亮脸上笑容不改:“婶子,你别这么激动,狼头鱼是我跟常德哥一起捕捞上来的,再说,船也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合租的,咋就跟我没有关系呢?” 说完,目光看向丘德奎:“德奎叔,您老给评评理,这条狼头鱼是不是应该有我一半?” 丘德奎点头:“如果船是你们两个人租的,那就有你一半。” 这算是一锤定音! 李红凤瞪着眼睛,望向丘德奎,但硬是没敢骂出来。 丘德奎可是村支书,她胆子再肥,也不敢跟丘德奎支棱脖子。 真敢了,到时候亲戚都没人会给她说好话的! “就这么定下来了,这头狼头鱼,赶紧卖掉。” 丘德奎想想说道:“到时候,扣掉六百块钱租船的租金,再扣掉给村里缴纳的四百块钱调解费,剩下的,你们两个平分!” 村里还要四百块钱调解费? 一听这话,符文彪忍不住一笑,这老丘,也算是个妙人,懂得什么时候能雁过拔毛。 本身这条狼头鱼,孟常德和张洪亮都占着便宜呢,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来。 张麻子虽然只拿了六百块钱的租金,可也算吃了一口,只是这口吃的不多。 他丘德奎领着村干部过来调解,那吃一口,拿四百块钱的调解费用,也是应该的不是。 最重要的是,大头还在孟常德和张洪亮身上,就算去掉这一千块钱,两人最少还能一人分一千块钱。 “都没意见吧?” 丘德奎目光看向孟常德,张洪亮等人,板着脸问道。 孟常德谄媚笑着,摇头:“没意见没意见,给村里交四百块钱的调解费,也是应该的。” 张洪亮也笑着点头,表示没意见! 事情至此,这条狼头鱼的归属权,就算确定了下来。 张麻子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也没再闹腾。 孟志坚李红凤两口也是,虽然有点不情不愿的,却也知道,一点不分给张洪亮,不太现实。 “称一下重量,看看咱们捞着的这条狼头鱼,到底有多重!” 张洪亮笑着开口说完,朝着旁边的李秤砣道:“李叔,麻烦你把家里的台秤拿过来,给我们用一下。” “行!” 李秤砣倒是痛快,喊人把自己摊位上台秤给搬了过来。 张洪亮主持着称重,而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孟家人,反倒是成了看客。 包括孟志坚和孟常德父子,都有点挤不上前去。 孟家两父子也没有主见,就是知道狼头鱼值钱,但具体值多少钱,能卖给谁,也是一脑袋的懵逼,以前都没接触过这样的事情。 “三十七斤六两,个头还真不小呢!” 李秤砣亲自给鱼称完重后,笑着说道。 三十七斤六两? 符文彪点头,鱼不算大,当然也不算小。 毕竟像他捕捉过,上百斤的蓝豹子,属于非常罕见的。 平常在近海,能捞到三四十斤的宝鱼,那都算是个头非常大的了。 “李叔,还有六哥,你们看看这条狼头鱼,值多少钱?有心思买的话,就出个价格呗!” 张洪亮等李秤砣称完重量,朝着李秤砣和不远处看热闹的周老六,笑着说道。 目光不经意的滑过符文彪身上,又补充了一句:“别人谁想购买,也可以出价,我们等着钱用,最好今天就卖掉!” 李秤砣和周老六,两个不怎么对付的鱼贩子,都互相看了一眼。 “我出三千块钱,咋样?洪亮,卖给我呗!” 李秤砣眯眼,笑着率先开口报了个价格。 这个价格不算高,当然,在村里面,能一口气拿出三千块钱,购买宝鱼的人,也没几个。 “有没有兴趣?” 周老六凑到符文彪身前,压低声音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三千七,一斤高过一百块钱,就没啥意思了。”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要,但是回头可以卖给食为天,我跟魏大少关系也不错!” 要是有外面人竞争,那三千七肯定拿不下来,不过现在,村里竞价的人,几乎没有竞价的人。 就他周老六,和刚才开价的李秤砣! 听着李秤砣的报价,孟志坚李红凤两口子,嘴角都笑咧到耳朵上去了,显然对这个价格挺满意的。 孟常德也差不多,张洪亮也是一脸喜色,对他们来说,三千块钱这个价格,就已经不算低了。 “周老六,这可是宝鱼啊,七宝之一的狼头鱼,重达三十七斤六,你不感兴趣?” 孟常德目光看向周老六,话里话外都是怂恿他叫价。 “有兴趣啊,我这里可以给到三千零五十!” 周老六笑着说道,给多加了五十块钱,不过眼神,都没去看对面的李秤砣。 两人关系不怎么对付,村里人都清楚! 孟常德急忙把目光看向了李秤砣:“李秤砣,你呢?还加不加价,要不加个价,这条狼头鱼,可就卖给人家周老六了啊!” 旁边的张洪亮,皱了下眉头,但却没说什么。 “就是啊,李秤砣,这可是狼头鱼,好几年都打不着的狼头鱼,你不加个价了?” 孟志坚也跟着儿子,一起朝李秤砣挤兑着,说道。 李秤砣看了这跟小丑似的父子一眼,咧嘴一笑:“那我再加上二十,三千零七十块钱!” 听着李秤砣报完价格,孟志坚孟常德父子,又扭头看向了周老六,眼神里都是殷勤期盼。 村支书丘德奎,暗地里摇了摇头,孟家这对父子,真是够蠢的。 不过,这时候可没人活跳出来当大聪明,这条狼头鱼卖三千还是卖五千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分给大家伙。 “那我再加五块!” 第347章 天价狼头鱼 哪怕是五块钱,在孟家父子眼里,也不是个小数目,等周老六说完以后,两父子又把目光看向了对面的李秤砣。 孟常德问道:“李秤砣还加不加价儿了?不加价可就卖给周老六了。” 李秤砣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吱声。 孟常德一愣,没想到李秤砣竟然放弃了竞价? 要知道,这可是一条极为难得的狼头鱼。 作为七宝之一的狼头鱼,价值极高,估摸着转手一卖就能赚大钱,李秤砣怎么可能放手呢? 再说,他不是周老六的死对头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宝鱼,让周老六买走了? 转头朝孟志坚看过去,两父子互相对视一眼,脸色出奇的一致,都感觉出了不对劲。 毕竟孟志坚也不是傻子,作为村里的老渔民,多少也能看出来,这里面有点儿不太正常。 “还有出价的没有?” 孟常德转头看向周围的人,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其实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是达到了他们心中预算的。 可能多卖点钱,谁甘心便宜把鱼卖掉! 看着孟家父子的表演,张洪亮始终没有说话。 他觉得有点儿遗憾的是,旁边站着的符家老二竟然没有出价。 难道他对七宝之一的狼头鱼,一点儿不感兴趣? 符文彪看到了,张洪亮看向自己,也朝着他咧嘴一笑。 这张洪亮倒是挺有意思的。 平常的时候默不作声,到了关键的时候能支棱起来,比孟常德那个家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孟常德气得跺脚,喊了两遍,周围的人都是默不作声。 周老六笑着说道:“3075块钱,这个价格不低了吧?咋的?还舍不得卖了?” “卖卖,怎么不卖啊?”李红凤旁边陪笑着说道。 转头狠狠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不争气的骂道:“犹犹豫豫的个什么劲?我看这个价就不错了,卖掉。赶紧卖掉!” 人家周老六要不买了,回头卖给谁去啊? 孟常德心里也犹豫不决,他知道这个价格,周老六肯定还有的赚,甚至是大赚。 可问题是,他自己把狼头鱼拿到镇上或者是县里,也找不到买家。就算有买家,也不见得有周老六出的价格更高。 从始至终,孟家父子都没转头去询问过张洪亮的意见,就好像这条狼头鱼,只属于他们,跟人家张洪亮一点关系没有似的。 张洪亮开口道:“行,就听老六哥的,三千零七十五块钱,我们卖了。” 孟常德转头看向张洪亮,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狠辣。 这小逼崽子,竟然敢替他做主了。 张洪亮却朝着他咧嘴一笑道:“常德哥,我觉得老六哥出的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咱卖掉吧。” 李红凤也在旁边跟着说道:“就是,卖掉。” 她是喜得不行,感觉这钱就跟白捡的一样,一条鱼卖好几千块钱,以前想都不敢想,没想到这么好的事竟然砸在了他们老孟家头上。 孟常德朝着父亲孟志坚看过去,孟志坚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孟常德这才开口,笑着说道:“行,那就卖给周老六你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周老六,我们可是要现钱的,三千多块钱你能拿得出来吗?” 周老六冷笑一声:“孙子,看不起谁呢?我周老六在这里做生意的时候,你小子还撒尿和泥巴呢!” 话引来周围众人哄然大笑。 孟常德冷哼一声,说道:“行,那你拿钱来吧,一手交钱一手给鱼。” 符文彪朝着周老六打了个招呼,转身朝回走去,今天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至少明面上是没啥关系。 买下这条狼头鱼的,也不是他符文彪,是周老六。 小码头上,白鲨村的村民越来越多,都是赶过来看热闹的,就连家里的大嫂刘春华也听到了消息,跟着人跑了过来。 半路上,符文彪撞见刘春华,笑着问道:“大嫂去干嘛啊?” 刘春华疑惑道:“不是听说小码头上孟志坚那个儿子,打到了一条狼头鱼吗?” 符文彪笑着点头说:“对,是打到了一条,个头还不小呢,有三四十斤重,被周老六买了下来。” 刘春华一脸羡慕,低声骂了句:“真的呀?那孙子运气怪好的。” 符文彪也感慨了一声,笑着说:“那个龟儿子运气确实不赖。” 刘春华压低声音,好奇问道:“那条狼头鱼卖了多少钱啊?” 符文彪笑着说:“三千零七十五块钱。” “这么多呀!” 刘春华想去小码头上看热闹,符文彪也没拦着他,分开以后朝自家走去。 牛月瑶看着符文彪回来,忍不住问道:“文彪哥,听说小码头上有人打到了宝鱼,你知道不?” 符文彪点头:“知道啊,卖了三千多块钱呢。” 牛月瑶愣了下,惊呼道:“卖了这么多呀?” 牛月瑶的表情简直跟自家大嫂一模一样,看得出来,她这个小八卦也很想去码头上看一看。 符文彪朝着旁边不远处程锦瑞相视一笑,转身进了自家院里。 村里有人打到狼头鱼的消息,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背地里众人也在纷纷议论,说孟常德跟张洪亮运气好。 这要是张麻子在船上,打到了这条狼头鱼,可就跟这两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了。甭管鱼是谁下网捞到的,都要归船主所有。 两个人只是船上打工的船员,哪有分配鱼货的权利? “估计这时候王麻子正在家里捶胸顿足骂娘呢吧?” “咳,你们知道啥?这张麻子前几天掉到海里,听说就是因为孟常德背地里搞的鬼,最后要不是本家侄子张洪亮跳到海里把他捞出来,张麻子这会已经躺尸了。” “真的假的呀?孟常德不是跟了张麻子好些年了吗?” “跟了好些年咋了?不还是个船工?” “去去去,别在这里瞎说,这事要传到孟家耳朵里,看人家过来撕不撕你的嘴。” 说话的村民嘿嘿一笑,不再提这茬了。 但是村里人都知道孟常德跟张洪亮,用张麻子的船出海,捕捞到了一条狼头鱼,卖了大价钱的消息。 三千零七十五块钱,有六百块钱给了张麻子,算是包船的租金钱,四百块钱给了村里,算是调解费用。 最后,张洪亮和孟常德一人分了一千多。 张洪亮拿到钱,还没等中午就已经走了,就连他的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孟家人高兴坏了。 李红凤逢人就说,她儿子孟常德打到了一条宝鱼,赚了大钱。 孟志坚还从村里小卖部买了一挂鞭炮,挂在家门口放了。 第348章 出海打狼头鱼 符文彪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两手叠枕在头后,想着狼头鱼的事情。 狼头鱼虽然是宝鱼,但也是成群结队的出没。孟常德、张洪亮他们打到了一条,就说明附近海域里还有其他的狼头鱼群。 狼头鱼的价值可不低,一条成年的狼头鱼能卖得到三四千块钱,这要是打到一船,那不立马发财了? 想到这,符文彪眼神就忍不住闪烁起来。 狼头鱼肯定是不好捕捞,但对于他来说,引诱狼头鱼反而不是什么难事,他手里有盘古龟的血,这东西对什么鱼都有吸引力。 程锦瑞从屋外走了进来,看着自家躺在床上的男人微微一笑。 “是不是动心了?想出海去打捞狼头鱼?” “嘿嘿!” 符文彪咧嘴一笑,要不说懂自己的还得是自家媳妇呢。 程锦瑞知道狼头鱼的习性,也了解自家男人的性格,听到孟常德打捞到狼头鱼的消息,他能不动心吗? “想去就去,我陪着你。” 符文彪听到媳妇的话,心里忍不住一暖,从床上坐起来,张开手臂,环抱住她的腰,把头贴到了她的小肚子上。 “你去干嘛啊?海上怪冷的,我自己出海就可以的,你跟儿子乖乖在家里等着我。” 程锦瑞笑着轻轻摇头,抬手在符文彪头上拍了拍:“不碍事的,这才几个月呀,没有那么金贵的。”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柔声道:“咱两口子一起去,说不定还更方便一点。你这小胳膊小腿的,碰见狼头鱼群都未必能打得过人家。” 听着自己媳妇的话,符文彪都给气笑了,抬手在她翘臀上轻轻拍打了下,没好气地说道:“你看不起谁啊?我还能让几条狼头鱼给吃了?” 程金瑞则含笑着没有吱声,狼头鱼是宝鱼,也是成群结队出没的凶鱼,只是平常不多见而已。 “那咱两口子啥时候出发?” 符文彪既然决定了要出海,就没再犹豫,这事情宜早不宜晚。 孟常德、张宏亮他们早上出海,没一会就回来了,说明捕捞到狼头鱼的地方,距离小码头不是很远。 像狼头鱼这种东西,成群结队的不假,但也很少在近海大批量的出现。 程锦瑞想了想,轻声道:“现在就去,我准备准备,你去喊一下牛月瑶。”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这事还要带着那丫头吗?” 程锦瑞温柔一笑,说:“人家月瑶又没惹你,再说这个事情,人越多越好,多个人多把力气。” 符文彪一想也对,笑着点头道:“行,那我出去喊她。” “去打狼头鱼?”牛月瑶黝黑的小脸上,大眼睛吧嗒吧嗒闪烁起来,显得极为兴奋。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小点声音,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听不见?” 牛月瑶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哼了声:“听见就听见喽,又不是去做贼,你还怕别人听见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有搭理她,转身进了院子里。 其实白鲨村里的渔民也都不傻,符文彪能想到狼头鱼的习性,其他人也能想到,而这时候,已经有人开着船率先出海了。 “文彪,你们这是要出海?” 经过小码头的时候,周老六看到了符文彪、程锦瑞、牛月瑶他们,眼神一亮,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咧嘴一笑:“出去碰碰运气,我这运气六哥你是知道的,孟常德那龟孙子都能打捞到条狼头鱼,我指定也能。” 听到这话,周老六也笑了,嘿嘿道:“这倒也是,出去碰碰运气也好,已经有不少人出去了。” 他稍微停顿,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那条狼头鱼,你小子准备怎么处理?” 狼头鱼这种东西,生性凶残、生猛,出水就死。孟常德、张宏亮他们打到的这条,早就死了。这个天气也不怕鱼坏掉,多放两天,都没什么关系。 符文彪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傍晚给我送过去吧。” 周老六点了点头,轻声说:“李秤砣那边给了两百块钱。” 符文彪咧嘴一笑:“成!” 今天要不是李秤砣跟周老六唱双簧,这条狼头鱼也没这么容易就能买下来,这个价确实不贵。 当然,如果是孟常德、张宏亮他们自己去镇上或者是县里找人买,估计也不见得能卖得到这个价钱。 倒不是说没有识货的人,就是能一口气拿出几千块钱来的人,没有想的那么多。 跟周老六打了个招呼,符文彪领着人朝小码头上自家的船走了过去。 没有看到大嫂刘春华,应该是去村里了。 符文彪上船以后,先检查了一下船的状况,又查看了一下油料,毕竟是一条老船,生怕它窝趴在海里。 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才启动船只,朝着小码头外面开去。跟符文彪他们一同出海的,还有村里另外三四条渔船。 大家的目标都一致。 因为今天阴天下雪的关系,就算大家出过海,回来的也都挺早。这时候听到孟常德、张洪亮他们打到了狼头鱼的消息,不少人眼珠子都红了。 作为七宝之一的狼头鱼,功效没的说,价格也没的说。别说打到一群,就是打到一条10斤8斤的,都够一家子人过个肥年的了。 “文彪你们这是也要出海去呀?”对面隔着二三十米远,是刘家二嫂子的船。 这位刘家二嫂子,男人早些年淹死在了海里,但是她船上养着三个船工,都是对她唯命是从的。 听刘春华说,这都是给刘家二嫂子拉帮套的,免费干活,每个月给一丢丢钱就够了。 不过这也不好说什么,周瑜打黄盖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都是自愿的,也没人勉强他们。 听着对面船上刘家二嫂子的喊声,符文彪笑着回了一句:“是啊,出去碰碰运气,看人家打到狼头鱼,眼睛都红了。” 对面船上刘家二嫂子高声笑着说道:“谁说不是呢,要不然咱两条船一起走,说不定碰见狼头鱼的几率还大一点。” 面对刘家二嫂子的邀请,符文彪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跟对方一起走呢,两条船真要打到狼头鱼了,怎么分? 除了这个担忧,还有自家船上的秘密,肯定也不会告诉外人的。 符文彪笑着道:“刘家嫂子,你是不是看我运气好,想占我便宜?” 第349章 聂家找事 刘家二嫂子听着符文彪的话,也不恼,反而咯咯笑起来:“嫂子是打小看着你光屁股长大的,占你点便宜还能咋了?” 符文彪听到这话,皱了下眉头,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干笑了两声,解释道:“你可别听这娘们瞎说,我跟她可啥关系都没有。” 程锦瑞含笑道:“谁又没说你跟她有关系,心虚啥呀?” 牛月瑶在旁边听得咯咯直笑,帮腔说道:“就是嘛,文彪哥心虚啥呀。” 符文彪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挺了挺胸膛,哼了声:“我才不心虚呢。” 可记忆里,符文彪这小子跟刘家二嫂子还真不是太干净。也怪那时候符家穷,吃了上顿没下顿,大嫂刘春华虽然没亏着他,符文彪也长得细皮嫩肉像个小白脸,可架不住他能吃啊。 记忆里,原主好像没少去刘家二嫂子家里蹭饭吃。 符文彪朝着对面船上叫道:“占我便宜也就算了,但是我这个性子,我怕您被气死。”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们就是出海随便溜达溜达,钓钓鱼,解解闷,咱两家还是各打各的吧,省得我们运气好,钓着狼头鱼了,还得分给你们一半。” 刘家二嫂子气笑了,忍不住在自家船上低声骂了一句:“这小王八蛋!” 很快,刘家二嫂子的那条船就朝着前面那片海域开了过去。 牛月瑶把目光看向符文彪,忍不住问道:“文彪哥,咱们朝哪个方向开?还是去原来的老地方吗?” 符文彪想了想,嗯了一声,点头道:“对,就去岛礁区那边。” 牛月瑶转身去开船了。 符文彪则走到程锦瑞身后,张开手抱住了自家媳妇的腰。 程锦瑞被他的动作给气笑了,无奈低声说道:“你小子还真是荤素不忌,什么样的都能下得去口?” 符文彪干笑两声,这又不是他,都是前主造的孽。 叹了口气,无奈说道:“这不是那时候家里穷吗?吃不饱饭,我们几个整天在村里闲逛荡。” 程锦瑞含笑道:“就逛荡到了刘家嫂子怀里?” 符文彪急忙摇头,辩解道:“没影的事,你可别胡说哦,小心我收拾你。” 说完还故作凶厉地狠狠瞪了她一眼。 迟疑了下,又解释说道:“只是那时候小,去他们家里玩过。” 程锦瑞嗯了一声,对以前的事情,她也不想过多去追究。 年轻的时候,谁还没犯过错呀? 大不了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他两巴掌,解解气就是了。 驾驶室内开船的牛月瑶,看着甲板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心里不禁有些羡慕。 自己这个文彪哥虽然好吃懒做,还是个小白脸,但跟锦瑞姐之间关系是真好,两人整天卿卿我我的。 “哥,你看那边是不是符家老二的船?” 隔着百八十米远,有条渔船盯上了符文彪他们。 是村里聂家兄弟的船。 聂启峰眼力很好,一眼就认出了符文彪那条老船,点头道:“对,就是那小子的船。” 聂启强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凶光,咬牙道:“哥,这孙子运气一直不错,听说昨天还打到了几斤五彩斑斓虾,卖了好几百块钱,咱们要不要跟着他?” 聂家兄弟本来今天是没出海的,也是听到孟常德、张洪亮他们打到狼头鱼的消息,眼红的不行,才想着出来碰碰运气的。 狼头鱼成群结队出没的情况,作为老渔民的聂启峰,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上次自己在这小王八蛋手里吃了一次暗亏,聂启峰心里也是一直不爽。 不过现在符家兄弟已经抖起来了,再加上这符家老二手上还有两把刷子,村里人谁想动他,还真得掂量掂量。 不过今天出海也不是奔着打鱼来的,跟着这小子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到这里,聂启峰道:“行,今天咱就跟着他。” 驾驶室里,牛月瑶很快就发现了,后面有一条船在跟着他们。 “咦?文彪哥,后面有条船一直在跟着我们呢。” 符文彪听到声音,才转头朝斜后方看过去。 “是聂家老大的船?” 怀里抱着的程锦瑞嗯了声:“是,这条船前几个月就跟过咱们。” 符文彪皱了皱眉头:“聂家这几个狗儿子,欠收拾了吧,还他妈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事。” 他现在可不怕事,聂家兄弟虽然有六个,可他符文彪在县城里也养着几十号人呢。 真动起手来,能给聂家这几个兄弟吓出尿来。 符文彪转头对着驾驶室里的牛月瑶说道:“月瑶,咱们把船的速度放慢一点,看看聂家老大想干啥。” 牛月瑶在船舱里嗯了一声,把船速降了下来。 本身这条老船的速度也不快,故意放慢速度,没一会,后面聂家老大的船就追了上来。 不过,他们的船吊在符文彪船后头,隔着十几米远,也把速度放慢了下来,目的就很明显了。 符文彪看着聂家老大的船,忍不住气笑了,转身就想去船舱里,把那条土狗子拿出来。 却被程锦瑞给拦了下来,笑着轻轻摇头:“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符文彪看向自家媳妇:“就让他们在屁股后面这么跟着?” 程锦瑞微笑着,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他们想跟着就跟着喽,咱们又不会掉一块肉。” 符文彪朝着身后聂家老大的船看了一眼,随即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抱着自家媳妇说笑。 “媳妇说的对,行,那就让他们在后面跟着,看他们能不能捡着好。” 聂启峰很有耐心,也没露头,也没叫人跟符文彪搭话,就隔着二三十米,不远不近的,就那么吊着。 开了一个多小时,符文彪过去把船上的拖网放了下去。 身后聂家老大的船上,聂启强看到这一幕,急忙跑到船舱里,通知聂启峰:“大哥,符文彪那小子下拖网了,咱们要不要跟着也下?” 聂启峰皱了皱眉头,在这个区域下网,能打到什么东西? 难道是符文彪那小子发现了狼头鱼? 聂启峰急忙从渔船驾驶室里走出来,趴到船沿上,往海里瞧了瞧。 皱眉道:“不像有狼头鱼群动静的样子啊。” 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咱们也跟着下网。” 第350章 臭不要脸 “后面这家人真不要脸,看我们在下网,他们也下网。”牛月瑶板着黑黝小脸蛋,气鼓鼓地说道。 符文彪脸上闪过一丝冷意,笑着说道:“没事,咱们下咱们的,不用搭理他们。” 下完拖网以后,符文彪又去渔船驾驶室里,把船上的火盆、烧烤架拿了出来。 点了一盆炭火,招呼牛月瑶、程锦瑞过来烤火。 天虽然在下着雪,但是没有风,并不是很冷。 “文彪哥,你准备怎么钓狼头鱼?使用那些血粉吗?” 牛月瑶把手放在炭火火盆上,来回搓了搓,抬头看着符文彪,压低声音问道。 她是见过符文彪用盘古血粉,引来鱼群的,那东西简直就是捕鱼的神器,哪怕是在近海,想要天天爆网,只要有那种血粉也容易。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顺其自然吧,能钓到最好,钓不到没关系。” 目光瞟了一眼后面跟着的聂家兄弟,不过很快就把眼神收了回来。后面跟个小尾巴,做点什么都不太方便。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海又不是自己家的,他们能来,聂家也能来。聂家的船跟着他们,并不违法,只是不要脸。 符文彪他们出来的时候,其实并不算晚。最多上午9点、10点的。平常符文彪自己出来打鱼都没有这么早。 聂启强看着符文彪那条船开的方向,忍不住说道:“大哥,符文彪这孙子又想去暗礁岛那边。” 聂启峰知道,这小子从夏天就开始在礁岛区那边钓鱼下排钩,听说收获还不错。 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礁岛区那边会不会有什么秘密被这小子给掌握了?” 要不然,这小子为什么老往那边跑? 从村里小码头上出来,开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快要看到礁岛区的影子了。 符文彪说道:“差不多了,把拖网拉起来吧。” “哦,好的!” 牛月瑶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朝着驾驶室走去。 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这一网还打到了不少斑节虾,海兔子也有几斤,剩下的都是些小杂鱼、小黄鱼。 本身符文彪下拖网,也不是为了捕捞什么大货,就是想捕点小鱼小虾,用来做鱼饵,以及自己烤着吃。 “大哥,符文彪那小子收网了。” 聂启强跑进船舱,朝着聂启峰叫道。 聂启峰走出来,看着不远处已经把拖网收上来的渔船,脸色有些铁青,低声骂了句:“妈的,又被这小子给耍了。” 显然不用收网也知道,下面没什么好货。 聂启强低声问道:“那大哥,咱们收网吗?” 聂启峰想了想,咬牙道:“收!” 聂启强转身招呼船上的船员开始收网,十来分钟以后,拖网被拉上来,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杂鱼杂虾,估摸着连油钱都不够。 “大哥,我就想不明白了,那小子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下网呢?难道他出海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玩?” 聂启强有点想不明白,符家老二这种骚操作,就算再白痴的人也知道,在这地方下拖网,就是白白耗费油料。 聂启峰沉着脸,没回答,而是反问道:“船上带着家伙呢吗?” 听到大哥的话,聂启强眼神一亮,压低声音说道:“大哥,带着呢,土狗子两条。” 聂启峰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符文彪的船,没有说话。 聂启强眼神兴奋地低声问道:“大哥,咱今天要不要干了这个狗日的?” 聂启强没等聂启峰说话,又压低声音说道:“他那个漂亮好看的媳妇也在船上,还有那个黑了吧唧的小娘们也在。” 要不怎么说在海上凶险呢,茫茫大海上一个人都没有,想要约束人性的恶,只能靠自觉。 而往往有些人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把自身的恶无限放大了。 抢鱼、抢船,在海上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红眼杀人越货的事也时常有。 聂启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脑子里进水了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周围的船人来人往的,打死他,你能跑得掉?” 这地方是近海,再加上今天孟常德、张洪亮捕捉到狼头鱼的消息,刺激得村民都纷纷出海碰运气。 所以附近并不是只有他们一条、两条船,枪声能传出很远,保不住就被谁听到了。 聂启强挠了挠头,他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不是想干掉符文彪那小子,问带没带家伙干什么啊? 符文彪把网里几只斑节虾放到网架子上,烤了起来,又找了几条小鱼,挂到了鱼钩上。 “文彪哥,咱的拖网还放下去吗?”牛月瑶问道。 符文彪摇头:“不放了,试试钓鱼,看看有没有收获。” 本身这一拖网也不是为了打什么大货,就是为了捞点小鱼小虾,一是做鱼饵,一个是火盆上有东西能烤烤。 牛月瑶压低声音:“文彪哥,咱们要用那种血粉做饵吗?” 符文彪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跟着他们的船只,想了想说:“先看看再说,不着急。” 盘古龟的血粉劲太大了,动不动就引来鱼群,被身后聂家兄弟嫉妒得眼红,他倒是不在乎,就是怕被他们捡了便宜。 毕竟引来的鱼群是不可控的,符文彪的渔船能打,人家聂家兄弟的渔船也能捞。 都是海里的东西,全都是无主的,要是让聂家兄弟蹭了光,符文彪心里可就不痛快了。 来到礁岛区,牛月瑶把船停好,也走了出来。 三个人三把杆,吃着烤虾烤鱼,说说笑笑,把鱼钩扔进了水里。 牛月瑶嬉笑道:“文彪哥,你说我这回还能不能钓到一条像上次蓝豹子那么大的狼头鱼?” 符文彪听得直乐,笑着道:“净想好事,那么大个的狼头鱼,不要说钓了,就是大拖网都不一定能拖得上来。” 牛月瑶皱了皱鼻子,哼了声:“那么大的蓝豹子,我不照样钓上来了吗?哼!瞧不起谁呀!” 转过身去,像是生气了,不理符文彪,自己去船沿那边钓鱼去了。 程锦瑞拿了个小马扎,坐到符文彪旁边,含笑着说道:“你还别说,这丫头的运气一般人真比不了,今天没准还真就让她钓到了一条呢。” 符文彪也找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笑了笑,倒是没再说什么。 第351章 运气爆棚 “大哥,符文彪那小子好像在点着碳盆,烤着鱼虾钓鱼呢。” 聂启强隔着一二十米,远远看着符文彪那条船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聂启峰脸色不是太好,他又不瞎,自然也能看得到。 他的年纪要比符文强大十几岁,跟他大哥符文德相差无几,可是接二连三的在这小子手里吃瘪,让他心里非常不爽。 在白鲨村里,他聂启峰也是数一数二的船老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气! 聂启强扭头看着自家大哥,低声问道:“现在咋办?难道咱们就这么等着?” 他倒时是也想钓鱼,但是船上没那些家伙事,符文彪那套渔具,是以前张扬留下来的,贵就不说了,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 这年头人饭都吃不饱呢,哪有心情去买钓具,玩什么垂钓啊。 聂启峰没吱声,阴沉着脸,转身朝着渔船驾驶室走了过去。 驾驶室里稍微能避点寒。现在这天气虽然没有风,但是天上下着雪,在外面杵着也不是那么好受。 他的船上可没准备火盆木炭这些东西,他们是出来赚钱的,谁像符文彪这小白脸似的,啥都准备,就跟来度假一样。 虽然天上在下着雪,但是符文彪一点没感觉出冷来,他现在的体质其实已经远超了普通人。 “咦?我上鱼了。” 船舷那边的牛月瑶刚把鱼钩放下去没多久,就惊讶地叫了起来。 符文彪和程锦瑞纷纷扭头朝着她看过去,程锦瑞嫣然笑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的运气,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符文彪也跟着笑了,点了点头说:“是啊,要不就说傻人有傻福呢。” 大概用了五分钟,牛月瑶才把钓到的那条鱼拎了上来,是一条十来斤重的大石斑。 光是这条鱼,估摸着就能卖几块钱,这次出海的油料钱算是赚回来了。 牛月瑶朝着符文彪皱了皱小琼鼻,得意地哼了声,示威地把手里那条大石斑鱼往上抬了抬。 符文彪笑着把头收了回来,其实刚才他的鱼钩也往下沉了一下,应该是有鱼咬过钩,但是鱼跑了。 钓鱼这东西是讲究耐心的,一时得失算不了什么,才刚开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这才钓上来了一条,得意什么! 符文彪不紧不慢地把鱼线收了上来,重新在鱼钩上挂了饵,又把鱼钩抛进了海面里。 这时候,身旁的程锦瑞高兴地叫道:“我这也上鱼了。” 个头不大,是一条大概3斤重的褐石斑鱼,礁岛区这块水域底下,石斑很多。 程锦瑞钓的鱼,个头虽然没牛月瑶钓的大,但毕竟是开张了,也十分的高兴。 大概半个小时,程锦瑞这边钓上来了四条,最大的一条有七八斤重。而对面牛月瑶整整钓上来了六条,个头最小的也有五斤。 唯独符文彪这边成了光杆司令,是一条也没钓上来。 “狗日的,今天这鱼是咋了?咋还认人了!” 符文彪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嘟囔着说道。 程锦瑞和牛月瑶在旁边都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牛月瑶更是得意地说道:“文彪哥,钓鱼也是要技术的哦,技术不行就是技术不行的,菜咱就好好练练。” 符文彪都被这丫头给气笑了,她钓鱼还是自己教的,现在真是有点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感觉。 其实今天好像也跟技术没有半毛钱关系,主要是运气这块,符文彪好像不如自家媳妇和牛月瑶这黑丫头。 聂启强搓着手,依靠着渔船驾驶室的门口,跺了跺脚,忍不住低声骂了句,朝着里面躲着的聂启峰说道:“大哥,咱们就这么一直干等下去啊?” 就算这下雪天再不冷,那也没家里暖和啊,他们出来都是奔着狼头鱼群来的,可没想着挨冻受饿的盯着看人家钓鱼。 聂启峰没说话,依靠着驾驶室的墙闭上了眼睛,也没搭理他。 “小黑,去海里瞧瞧,看看附近有没有狼头鱼。” 胡文彪见身后聂家兄弟的船一直没有动静,才把小黑海蛇给叫了出来。 “嘶嘶!” 小黑海蛇吐着信子,嘶嘶了两声,从船上窜下去,一下子没入了海水中。 程锦瑞转头看着符文彪,好奇地问道:“这个小家伙能听得懂你说话?” “能!” 符文彪笑着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小黑海蛇说话声音是能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的。 程锦瑞想了想,轻声道:“那这条小海蛇还挺有灵性的。” 对于自家媳妇,符文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轻声说道:“它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海蛇,这是一头小海妖。” 对于小黑海蛇的身份,符文彪从县城里第一回接触它,就已经知道了。 普通的小海蛇可没有这种跟人交流的能力。 程锦瑞嫣然一笑,点了点头道:“嗯,对,是一头很有灵性的小海妖。” 刚下到水底的小黑海蛇,没一会儿功夫,就浮出水面,嗖的一下子窜到了船上。 它的弹跳力极为惊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海蛇可以比的。 “嘶,嘶嘶!” 听着小黑海蛇的叫声,符文彪皱起了眉头。 旁边的程锦瑞则好奇地问道:“这小家伙在跟你说什么?” 符文彪压低声音说道:“它说水里面有三条狼头鱼,个头还都不小,最大的一头体长超过了1米。” 程锦瑞一怔,歪头疑惑说道:“体长超过了一米,那不就是真跟上次牛月瑶钓上来的那条蓝豹子个头相差无几了吗?”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说话,就听见对面牛月瑶惊呼道:“文彪哥、锦瑞姐,你们快点过来呀,我这边,我这边又钓到了大东西!” 符文彪与程锦瑞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快速转过头去,就只见牛月瑶整个身子已经站了起来,两手死死地抓着鱼竿。 而这时候鱼竿已经几乎弯到了九十度,急得牛月瑶额头已经见了汗珠,足见海水面下的东西劲有多大。 符文彪赶忙三步并两步来到她身后,一把连人带杆子都给抱在了怀里。 而鱼竿上传来的力道,也让他吃了一惊。 “操,该不会是那条一米来长的狼头鱼,被这丫头给钓上来了吧?” 第352章 虎逼傻媳妇 程锦瑞也急忙赶过来,俯身到船沿,探头朝水下望去,只能看到有一个庞大的身影在海水里面,可具体看不到是什么东西。 “咦?大哥,快看!符文彪那小子的船上,好像钓到什么了东西。” 聂启强不经意地朝着符文彪那条船看了一眼,声音里带着些诧异地说道。 钓个鱼就钓个鱼呗,怎么还抱到一起了?关键是,符文彪那小子抱的竟然是那个小黑妞。要知道他媳妇可就在旁边看着呢,难道这也不管他? 我靠! 聂启强心里越想越气,符文彪这孙子除了脸白一点,有什么能强过他的? 凭啥他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自己连个说媒的人都没有,狗日的。 聂启峰连动都没动弹,钓鱼能钓到什么大东西,充其量不过是条十来斤的石斑鱼,也就顶天了。 符文彪环抱着牛月瑶,没撒手,不是他想占便宜,是根本就不敢撒,生怕这一撒手,牛月瑶连人带杆一起被拉进水里。 亏他这几个月力气大涨,要不然就凭着水下那东西的力道,别说是牛月瑶和他了,就是再加上两个牛月瑶和他,都不一定能稳得住。 “看到是什么了吗?”符文彪朝着探头张望的自家媳妇问道。 程锦瑞直起身来,摇了摇头:“看不到,在水下面呢,只能隐约看到个头很大。” 说完,转身跑去拿鱼枪。 这东西不管是什么,仅凭一把手杆和那么细的鱼线,想拉上来太难了。 也就是上次牛月瑶运气好,才能一下子把上百斤的蓝豹子钓上来。 “小黑,你进水里去瞅一眼,看看是什么东西。” 符文彪感觉手上的杆子很吃力,其实九成九的力道都在他手上,怀里的牛月瑶只是起到了个辅助的作用。 小黑海蛇听到命令以后,嗖一下子弹跳到船沿上,又在船沿上一借力,跳进了海里。 程锦瑞很快就拿着一杆两米来长的鱼枪,小跑了过来,一手持枪,一手扶着船沿,俯身往水下探头张望。 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个体型庞大的身影在水下游动,不住地挣扎,但位置应该在海水里还是挺深的。 “我下去!” 程锦瑞说完,也不等符文彪有反应,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里面。 “我操!” 符文彪直接骂出了声,脸色铁青,难看得吓人。 要知道,这可是冬天时节,水下有多冷先不说,就程锦瑞这身子,肚子里还有他儿子呢。 “这虎逼傻娘们!” 符文彪气得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虎逼傻媳妇,连商量都不跟自己商量,就往水里面跳。甭说是有一条狼头鱼了,就是下面有一座金山银山,也不能就这么往水里跳啊。 牛月瑶也是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她也没想到锦瑞姐竟然这么生猛。 程锦瑞是真没多想,再说她水性好,体质也不弱,哪怕是冬季跃进海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刚跳进海水里,程锦瑞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条体型长达一米多的大鱼正在摇头摆尾,它个头很大,嘴里布满了尖牙。 并且这条鱼是有鼻子的,牛月瑶的鱼钩并没有勾住它的嘴,而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勾在了它的鼻子上。 难怪这条鱼跑不掉呢。 就跟老牛上的鼻环一样,被一条小小的鱼钩鱼线牵着了。 “狼头鱼!” 程锦瑞心里一喜,这头狼头鱼,甚至比上一次牛月瑶钓到的那条蓝豹子体型还要庞大。 当下没有犹豫,单手举起手里的鱼枪,脚下一蹬,人一边往前游动着,手里的鱼枪用力,狠狠地朝着它刺了过去。 “噗嗤!” 尖锐的鱼枪一下子戳在狼头鱼的鱼脸上,血花四溅,刹那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狼头鱼重创,不甘心地用力摇摆起来,想要挣脱鱼枪带来的束缚。 程锦瑞这一枪刺得很深,鱼枪的大半个枪头已经没入了狼头鱼的鱼脸里。 她感受着狼头鱼摇摆带来的力道,对方却没有能把她甩开。 聂启强瞪大眼睛,看着前面付文彪那条船,嘴里嘟囔道:“我去,这该不会是气的跳海了吧?哎?也不对啊,跳海干嘛手里还拿着根鱼枪?” 聂启峰听闻,忍不住疑惑道:“什么跳海了?” 聂启强转过头来,看着自家大哥,抬起手来朝着符文彪那条船指了指,说道:“刚才符文彪那个漂亮小媳妇手里拿着一杆鱼枪,跳到海里面去了。” “跳到海里去了?还拿着一杆鱼枪?” 聂启峰嘟囔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诧异的探头朝外面看去。 不过渔船的另一侧,他们这边的视线刚好被遮挡了,所以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能勉强看到符文彪那小子还站在渔船上,搂着那个小黑妞呢。 “他媳妇都掉水里了,这小子怎么没下去救啊?”聂启峰诧异着,嘟囔道。 聂启强纠正说道:“大哥,符文彪那媳妇不是掉水里的,是自己拿着一杆鱼枪跳下去的。” 聂启峰瞪大眼睛:“拿着一杆鱼枪自己跳下去的?” 说完以后,脸色猛地一变,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转身,进到渔船驾驶室里,发动渔船。 他朝着符文彪渔船的另一侧开了过去。 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符文彪媳妇又不傻,在这么大冷的天里,不可能平白无故往海里跳的。 除非是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值得在这么大冷的天,也要跳到海里面去。 刚才,聂启强不是说了吗,是拿着鱼枪跳到海里去的,这就更加可疑了,就算是因为跟符文彪吵架想不开,但是谁跳海还拿着鱼枪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或许是符文彪那狗日的真钓到了狼头鱼。 符文彪想把手里的鱼竿松开,也跟着跳进去,却被身后的牛月瑶拦住了。 “文彪哥,你不能松手,你松手,那条大鱼就会往水下面钻,到时候锦瑞姐姐,被它给带到水底下去会更加危险的。” 那条狼头鱼之所以没跑,不是因为没有力气,也不是因为鱼枪的关系,而是因为鱼钩勾着了它鼻子,它没办法往水下钻。 第353章 直接把鱼挑上船 给符文彪气的呀,他都想立马把程锦瑞拉上来,狠狠的朝她屁股上打几巴掌,使劲打。 自家这傻媳妇平常看着聪明,怎么到关键时候就犯蠢呢? 大冬天的往海里面跳,这要是冻出个什么好歹来,可怎么好。 不过生气也没用,程锦瑞还在海底,头都没露呢。 嗖,一下子,小黑海蛇从水里面窜了出来。 “嘶嘶,嘶!” 朝着符文彪叫了两声。 这下符文彪也能确定了,水底下的不是别的,还真就是一条一米来长的狼头鱼。 可眼下这情况,符文彪哪还有心情关心狼头鱼不狼头鱼的,别说是一米来长的狼头鱼,就是十米长的狼头鱼,一群狼头鱼,那也抵不上自家的媳妇啊。 “去,下到水里,如果那条狼头鱼敢反抗,你就咬死它。” 符文彪阴沉着脸,大声呵斥道。 而此时,不远处聂家兄弟的船已经绕到了符文彪这条船的对面一侧。 “咦?大哥,你快看,那水底下是什么?” 聂启强抬起胳膊来,瞪大眼睛,抬手指着符文彪船下面,大声说道。 其实不用他叫,聂启峰又不瞎也已经瞧见了,那抹鲜红的鱼血,再加上那庞大的体型,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一头庞大的狼头鱼。 心里甚至都有点难以置信,狼头鱼这东西还能用鱼钩钓上来吗? 问题是,好像那不是普通的狼头鱼啊,一米来长的狼头鱼,那得在海里面长多少年啊?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的事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操他娘的,让人嫉妒的眼红。 “去,把那两条土狗子拿出来。” 聂启峰突然咬牙说道。 聂启强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闪过了一丝喜色,高兴地应了一声,转头朝着驾驶室跑了过去。 狼头鱼比较凶猛,是一种杂食偏肉食的凶鱼,并且这东西还有点挑食,只吃那种身体里孕育出一丝宝气的鱼类。 人类是察觉不到的,但是像狼头鱼、蓝豹子这类宝鱼是可以感知到的。 而鱼类身体里的宝气,也是进化成宝鱼的关键所在。 水下这条狼头鱼,挣扎得厉害,可程锦瑞也不是吃素的,手里拿着鱼枪,死命往里面捅了捅。 然后噗嗤一声,拔了出来。 后退了两三米远,程锦瑞折身再次返回,手里的鱼枪又噗嗤一声,用力地朝着狼头鱼的鱼脸上捅了过去。 趁他病,要他命。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也就是在很短时间内,这些事情都做完了。 程锦瑞接连捅了狼头鱼三鱼枪,这条体型庞大的狼头鱼挣扎的力度明显就小了很多。 大概八九分钟后,程锦瑞才拎着鱼枪的另一头浮出水面,然后抬头朝着往下探头张望的符文彪咧嘴嫣然一笑。 “我把那条狼头鱼,给戳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程锦瑞是开心的。 对她而言,猎杀这种宝鱼更像是一件既有趣又令人高兴的事。 符文彪并没急着骂她,因为这会自家这傻媳妇还在海水里面泡着呢,可以等她先上来再说。 “锦瑞姐,那条鱼死透了吗?”牛月瑶也探头往下张望。 程锦瑞高兴笑道:“嗯,已经差不多死透了。” 符文彪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来,你先上来,快,先上来。” 看着符文彪的脸色,程锦瑞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她哪能看不出来这家伙在生气呢。 她犹豫了一下,抓着手里的鱼枪,朝着船舷边游过去,把鱼枪递给符文彪,让他接着。 “来,你先把这条狼头鱼给拉上去,我在下面帮忙拖着。”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这时候不远处聂家的船已经开了过来。 聂启峰站在船舷上,眯着眼睛,笑呵呵地问道:“呦,这不是文彪吗?这是钓到什么好玩意了吗?” “咦?弟妹怎么掉到海里面去了?快快,拿根棍子过来,帮着把咱家弟妹捞上来。”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把手里的土狗子扛到了肩膀上。 符文彪抬头,冷冷地看着他:“不想死就赶紧滚。” 他这会心情正不爽呢,哪有心思跟对方虚与委蛇。 不管是水下面那条狼头鱼,还是对面找事的聂启峰,都不如自家媳妇重要。 聂启峰一愣,随之脸色唰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小王八蛋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站着的聂启强抬起手里的土狗子,对着符文彪嚣张骂道:“小逼崽子,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符文彪把眼神从聂家老大移动到聂启强身上,冷声道:“你是记吃不记打吗?上次我咋跟你说的?再惹我,老子一枪崩了你。” 聂启强脸色一变再变,不知道为什么,嘴里有点干,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这小王八蛋难道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吗?是枪在自己手里,对着他呢啊! “老子再跟你说一遍,赶紧滚!” 浮在水里的程锦瑞微微皱了下眉头,她能感觉到自家男人现在很暴躁、很不爽,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已经到了可以影响别人的地步。 她赶忙说道:“文彪,你先别管他们,咱先把这条狼头鱼给拉上去。” 听到自家媳妇的话,符文彪阴冷地在聂家兄弟两人身上,又来回打量了一眼,才把目光收回来。 接住程锦瑞递过来的鱼枪把手,然后没等程锦瑞开口,咬牙呵了一声,两手握着鱼枪端头,硬是把一米多长的大狼头鱼从水下给挑了起来。 咣当! 重达上百斤的大狼头鱼,就这么硬生生地落到了渔船上。 程锦瑞沉默了,而对面的聂启峰、聂启强两兄弟嘴都张得老大,都看傻了眼。 符家的小白脸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竟然一下子能把一条重达百斤的狼头鱼从水下硬是挑起来? “你赶紧给我上来!” 符文彪怒瞪着自家媳妇,后槽牙咬得都咯吱咯吱响。 程锦瑞非但没害怕,反而还咯咯笑了起来,撒娇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这就上来啦。” 要知道平常的时候,她可很少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符文彪说话。 第354章 一鱼枪,惊走聂家老大! 看着身手矫健从海水里面爬上渔船的程锦瑞,这时候,符文彪其实就很想上去朝着她肉厚的地方,给她两巴掌。 但是对面有聂家兄弟,旁边还有牛月瑶在,虽然说打了程锦瑞也不会反抗,可毕竟是当着外人的面,符文彪还是要给自家媳妇留面子的。 看着一身湿漉漉、跟落汤鸡似的媳妇,符文彪心里又生气又心疼。 而这时候,对面的聂家兄弟竟然还把船朝这边凑了过来。 符文彪火气腾的一下子就上来了,看着对面的聂启峰,抬起胳膊来,把手里的鱼枪从狼头鱼脑袋里拔出来。 然后在手里掂量了掂量,举起来朝着对面用力一抛。 嗖的一声! 两米来长的鱼枪,就如同离弦的箭,一下子朝着聂启峰飞了过去。 瞬间,聂启峰感觉背后寒毛倒竖,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一缩脖子。而就是这一缩脖子,让身形一矮,那杆鱼枪才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堪堪躲过。 哐当一声,插在了渔船驾驶舱的墙板上。 得亏了聂启峰缩了缩脖子,往下一蹲,身形矮了不少。要不然这一枪非得爆头要了他的命不可。 符文彪看着十几米外,聂家兄弟的渔船,冷冷说道:“再不滚,就给我死!” 听着这话,不知道为何,聂启峰竟然打了个寒战。 “去开船,咱们走。” 聂启峰与符文彪对视三秒钟后,突然咬牙说道。 身旁的聂启强稍微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对面的船上,刚才可是搞到了一条百多斤的狼头鱼啊,就这么走了? 刚想说话,啪的一声,脸上重重挨了一耳光。 聂启峰瞪着他说道:“老子的话没听见啊?去开船,咱们走。” 符文彪看着聂家兄弟船开走了,才收回目光来,阴沉着脸,对着手足无措的牛月瑶说道:“去开船,咱们回去。” “哦!” 牛月瑶赶忙应了一声,扭头转身小跑着去开船了。 符文彪没搭理程锦瑞,而是转身把袋子里的木炭拿起来,一脚把火盆上的烧烤网踢飞了出去,把木炭全都给倒进了火盆里。 “过来烤火!” 程锦瑞也不敢多言,含笑着走了过来,站到了火盆旁边。 符文彪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沉声说道:“把衣服都脱了!” “啊?” 程锦瑞低声惊讶了一声,红着脸轻声道:“不,不用了吧?咱一会就回去了,到家再换,也没事的。” 符文彪没搭理她这话,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冷声说道:“让你脱就脱,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这一刻,霸道的气息,让程锦瑞忍不住笑起来。 她知道自家这个男人跟以前是真有了天壤之别。 不只是表象,更有内在。 他成长了,也成熟了。 更像是个男人。 程锦瑞默默地把自己身上的棉衣解了下来,下一秒,符文彪却把自己身上干燥的棉衣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裤子也脱了!” 程锦瑞红着脸,用力摇了摇头,小声说道:“裤子就不用脱了吧?你那条我穿不下呀!” 说完,还朝着符文彪撒娇讨好地眨了眨眼睛。 符文彪没忍住,一下都被她气乐了:“穿不了也要拧拧水啊,湿漉漉的在身上裹着,都要冻住了。” “哦,好吧!” 程锦瑞红着脸应了一声,这才开始低头去解裤腰带。 符文彪现在是又好气又好笑,又无奈。 他知道自家这媳妇是不惧怕自己的,朝着她肉多的地方给她两巴掌,她也只会娇哼两声,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把裤子用力拧了拧,把里面的海水都拧干后,架到了火盆上。不过这也顶不上什么大用,这个天气,就算有火盆烤着,想干了也不容易。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这么大冷的天,你往海里面跳?” 符文彪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她,还是忍不住气得骂了出来。 程锦瑞含笑着小声说道:“当时的情况不是比较紧迫吗?那么一大条狼头鱼,万一被它跑掉了怎么办呀?” 符文彪没好气地骂道:“情况紧迫个屁呀!跑了就跑了,是一条鱼重要,还是你自己的身子骨重要?孰轻孰重,你心里掂量不清吗?” 程锦瑞没敢跟他顶嘴,便温柔一笑,顺着他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下回不这么干了。” 符文彪气得直瞪眼睛,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傻媳妇还想有下次?” 程锦瑞含笑着,岔开话题,轻声说道:“哎呀,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有真气护体,这点寒意伤不了我的。” 说完,扭头朝着已经走远的聂家兄弟那条船瞧过去,眉头微皱,轻声道:“咱们钓到这条狼头鱼的事,怕是瞒不住了,这鱼不能留在家里,会是个祸害。” 符文彪这时候正在气头上,也没心思想狼头鱼的事。现在听自家媳妇这么一说,也抬头朝着远去的聂家渔船看过去。 “嗯,不留着,全都卖掉。” 他也知道,打上这么大一条狼头鱼,事情肯定瞒不住。 聂家老大是被他那一鱼枪给硬吓走的,但也是这一鱼枪,算是跟聂家彻底撕破了脸。 符文彪倒是不太在乎,聂家六兄弟虽然在村里称王称霸的,可他们符家哥俩也不是吃素的。 主要就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如果这条狼头鱼留在家里,哪怕留一部分在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宝鱼这东西,说稀少吧,还真不常见,但要说没有吧,隔三差五的,海里还能打上来几条。 所以对那些有钱人来说,虽然是个稀罕物件,但也是钱能买到的。 可这条重达百斤的狼头鱼就不太一样了,像这个个头的宝鱼,别说十年八年,二三十年都未必能见到一条。 就跟那条蓝豹子是一回事,这个体型,这个重量的宝鱼,都可遇不可求。 如果消息传出去,肯定会隔三差五有人为了这条狼头鱼专门找上门来的。 不管卖还是不卖,都是件麻烦事。所以程锦瑞说的没错,这条狼头留下来就是个祸害,还不如卖了换钱。 其实换钱也是让人眼红的事情,还好现在符家两兄弟也都是不差钱的人。 符文彪的心思都在程锦瑞身上,也没去考虑那条狼头鱼,等回去再说吧。 第355章 鱼王 聂家兄弟的船,比符文彪这条老船要新很多,体型也要大上许多,船上发动机功率大,速度自然要快上不少。 符文彪的船到码头的时候,人家早就回来了。 船还没靠岸,就见小码头上围了一圈的人。 周老六和李秤砣他们在最前头,翘首张望。 “文彪,聂启强那小子说,你们出海打到了一条上百斤的狼头鱼?是不是真的啊?” 周老六跟符文彪关系最近,见到符文彪出现在船头的时候,立马大声问道。 这事也不用瞒着了,想瞒也瞒不住,也不看看周围多少人在等着。 符文彪心里暗骂了一句,聂家的狗日子的,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没敢抢夺狼头鱼,回来就把符文彪打到狼头鱼的消息,弄得人尽皆知。 又蔫巴又阴险,你就说他们这多不是个东西吧。 符文彪朝着周老六道:“是打着了一条,差不多有百多斤重,那个什么,六哥,你先帮我看着鱼,我媳妇掉海里了,我先把她给送回去。” 周老六一怔,张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天气,掉到海边可不是什么小事情,搞不好是能要人命的。 咬了咬牙道:“行,有六哥在,你放心吧,赶紧回去。” 周老六没法子拒绝,不管是他跟符文彪的关系,还是他从符文彪身上赚的钱,他都法子拒绝。 符文彪的船靠岸以后,有些人就想趁机上来。 不少人心里都眼红坏了,今天上午孟常德张洪亮他们打捞到的那条狼头鱼,才三四十斤,就卖了三千多块钱。 这条一百多斤的,那得值多少钱啊! 符文彪看着要抢着登船的人,吊儿郎当的说道:“上来干啥?谁都知道我符文彪打到了一条上百斤的狼头鱼。 这鱼至少值上万块,你们谁上来,这条鱼丢了片鳞,到时候被治安所的人抓去了,没准都要牢底坐穿,这么多人,谁上来过,大家心里都有数。 赶紧下去吧,大家乡里乡亲的,我符文彪也不想坑你们!” 那些想要往渔船上爬的村民,都愣了下,停在了原地。 符文彪不管他们要不要上来,因为狼头鱼一会肯定还要搬运下去的。 他指能给这些红眼的人,打个预防针,防着他们别做傻事。 话又说回来,聂家兄弟在海上都没敢抢夺这条狼头鱼,这都到村里码头上了,谁还敢抢夺。 怕就怕有人,脑袋一热,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是谁了。 “走,赶紧跟我回家!” 符文彪拉着自家媳妇的手,就要下船。 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晚一步,都有感冒的风险。 风寒可不是什么小病! 程锦瑞轻声说道:“要不,你留下把这条狼头鱼给处理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符文彪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再废话,踢你!” 程锦瑞脸红了,她能感受到自家男人的怒火,低头含笑着,也不敢再说什么。 “让让,都让让,曹妮娘的老子媳妇掉海里了,让你让让,没耳朵,聋子吗?” 符文彪也不管前面挡路的人是谁,一脚把人给踹飞了出去。 “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 符文彪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人,村民们互相看了看,都很默契的让开了路。 这符家老二,长着一张小白脸,脾气还挺暴躁的。 被符文彪一脚踹开的吴大海,脸色铁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符文彪的背影,气得直咬牙! “这么大冷的天,人家媳妇掉海里了,也不怪文彪火大,换成了是我,也得急死。” 有人替符文彪打圆场,说好话。 但立马就有人拆台,笑骂道:“狗屁,要是你小子能打到一条上百斤的狼头鱼,哪里还会顾得上媳妇啊。” “就是,狼头鱼和媳妇,你小子指定会选鱼!” 替符文彪说话的人,干笑两声,嘟囔了句:“要是我媳妇,也长那么好看,什么鱼不鱼的,老子眼里也只有媳妇!” 周围村民哄堂大笑后,那人就被他媳妇从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行,那你也找个好看的媳妇去了吧,就你这个熊色,老娘还不稀罕跟你过了呢!” 踹完自家男人,转身就走。 “唉媳妇,我那只是打个比喻,你别走啊。” 看着离开的两口子,周围众人又是一阵发笑。 聂家兄弟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却没人能笑得出来。 “大哥,我就有点想不明白,刚才在海上,咱们有两把枪,那边就符文彪和两个小娘们,为什么不把狼头鱼给抢了啊?” 聂启强忍不住低声问道。 “呸!” 聂启封把嘴里的烟头吐出去,阴沉着脸,低声骂道:“你给老子闭嘴,你当我傻吗?” 迟疑了下,又咬牙说道:“符文彪那小子杀过人,他身上有杀气,咱兄弟俩手上有枪,人家手里也有。” 为了一条狼头鱼,把兄弟俩的命都搭上,聂启封没敢去赌。 聂启强瞪大眼睛:“那孙子杀过人?这,不能吧?他杀过谁啊?” 他妈的,老子怎么会知道他杀过谁啊! 聂启封没吱声,铁青着脸,转身朝回走去。 刚才他被符文彪那一鱼枪,吓到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候浑身都冒着寒意,得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别再染上风寒。 周老六维持秩序,摆手道:“大家都别挤了,等一会文彪回来,再说。” “他很快就回来!” 有人忍不住道:“周老六,你去船上,把狼头鱼搬下来,让大家伙看看,我他妈的,打了半辈子鱼,还没见到过上百斤的狼头鱼,长什么模样呢!” “就是啊,符家老二信得过你,周老六你上船把鱼搬运下来。” 周老六心说,他信得过我有鸡毛用,老子又信不过你们。 再说,搬下来了有啥用,你们这些人,谁能买得起? 不是周老六小瞧人,上百斤的狼头鱼,本质上,就跟今天孟常德张洪亮他们打到的那头不一样,他们那头才三四十斤,虽然也是好东西,但是也没有多稀罕。 可符文彪打到的这条上百斤的就不一样了,上百斤的狼头鱼,怕是都能当鱼王了。 第356章按人头卖 “咦,你们怎么回来了?村里人不都在传,说你在海里面,打捞到了一头上百斤的狼头鱼嘛?” 半路上,正好撞见火急火燎,想要往小码头上赶的大嫂刘春华。 符文彪黑着脸,嗯了声:“是打捞到了一条。” 大嫂刘春华愣了下,不解的问道:“那你怎么还臭着一张脸呢?” 符文彪没好气的说道:“这虎媳妇,为了这条狼头鱼,跳海里去了。” 程锦瑞红着脸,急忙解释道:“大嫂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啪! 话还没说完,就被符文彪朝着后背下面,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没事个屁啊,赶紧走,杵着什么,不嫌冷啊?” 程锦瑞被打又被骂,偏偏红着脸,还不敢顶嘴。 只能朝着自家大嫂,尴尬的笑了笑,转身快步朝前面走去。 她知道,自己但凡走慢一点,肯定还会挨上两巴掌的。 符文彪下手,可一点不含糊,他是真发火了。 “到底是咋回事啊?”刘春华瞪着眼睛,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摆了摆手:“我们先回去换身衣服,等回头再跟你说,你先去小码头上吧,那边就牛月瑶在船上呢。” 虽然叮嘱了周老六帮忙照看着,可毕竟非亲非故的,真有人要红眼,昏了头,人家还能死命拦着吗。 但有大嫂在,那就不一样了,至少有个自家人。 回来的路上,程锦瑞柔声问道:“你想好怎么处置这条狼头鱼了没呀?” 话音里,都带着撒娇讨好的语气。 符文彪哪里会听不出来,但是依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他怕自己绷不住,给她给蒙混过去。 这次,他是真生气了,一定的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你有什么想法,你就说!” 程锦瑞犹豫了下,轻声说道:“既然全村人,都知道你打捞到了一条狼头鱼,藏指定是藏不住的,你把鱼卖给外面的人,大家该眼红,还是会眼红。”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把这条狼头鱼,卖给村里的人?”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对,卖给村里的人,当场杀,当场切,当场卖!” 符文彪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东西那么金贵,谁能买得起啊!” 程锦瑞笑着道:“你怎么就知道,大家伙买不起?你又不当家,别人家的家底,你能知道有多厚呀?”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可以把鱼肉切薄一点,鱼骨头剁碎一点,你想吃的部分,当场用炭火烤了,或者用水给煮了,一块都不留,当场吃掉,不要再往家里带。” 符文彪盯着她看了看,抬起手来,朝着她屁股,又是一巴掌,只不过这次力度掌控的刚刚好,既不是很重,也不轻。 “就你心眼多,赶紧走,多冷啊!” 说着,上前搂抱住她,但是没办法够到肩膀,只能环抱住她的腰。 回到家,程锦瑞进屋里换衣服,符文彪做的第一件事情,就给她烧热水。 要泡泡脚! 程锦瑞换好衣服,看着板着脸,忙前忙后的男人,含笑着说道:“我没事啦,你去码头上吧,这事情早点处理完,省的留麻烦。” 符文彪瞪了她一眼,指了指灶台口:“你在这里给我烤着,不许动弹,一步都不许离开,哼,等我回来,看你不在这里,看老子大巴掌抽不抽你!” 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还没完没了了。 符文彪也知道,自己装的有点过火,狠狠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啊,抽你,还不中了?” 程锦瑞含笑道:“中,中,咋不中呀,行了,你赶紧去吧,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就在这里烤火,不乱走不乱动的,还不行嘛。” “哼!” 符文彪冷哼一声,这才从家里找出刀具来,拎着出了家门。 来到小码头上,人群早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比早上孟常德张洪亮他们钓到狼头鱼,还要热闹的多。 村子里,基本上听到消息的,家家户户都有人赶了过来。 包括村里的村干部们! 只是丘德奎等人,没凑到前面来而已。 周老六和刘春华见到符文彪过来,都稍微松了口气。 “文彪,这条鱼,你准备怎么处理?” 符文彪板着脸说道:“卖掉!” 周老六张张嘴,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终归还是把嘴里的话,给咽了下去。 有些话,他来说,不适合,没到那个交情上。 符文彪大概猜到了周老六的意思,也没管他,自己先上船。 牛月瑶看着符文彪回来,紧张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快步走过来:“文彪哥,下面好多人呀!” 符文彪点头:“放心吧,没事的!” 说完,走到那条上百斤重的狼头鱼身前,猫腰直接给它拎了起来。 上百斤重的狼头鱼,在符文彪手上,就跟拎着小鸡仔似的。 “老六哥,去,安排人找张桌子过来,我要把这条狼头鱼切了!” 站在船头,一手拎着鱼,一边大声说道。 周老六稍微愣了下,疑惑道:“把鱼给切了?” 符文彪点头:“对,切了,还有各位白鲨村的老少爷们,婆婆婶子们,只要认识我符文彪的,想要买狼头鱼的,都可以过来买。” 谁都可以过来买? 要知道,这可是一条,上百斤的狼头鱼王啊! “符文彪,这条鱼,你准备卖多钱?” 有人脑瓜子反应快,立马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说:“一两二十块钱,鱼肉跟鱼骨头,一个价!” 一两二十块钱?那一斤也就是二百块钱,这个价格,指定是不贵的! 要换成了别的时候,想要买,基本上这个价格都没法买到。 就算有钱,人家也不会卖给你的! “我要一斤,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取钱!” 说完,转身就想往回跑! 符文彪却是把他给拦了住,沉声说道:“这条鱼,最多也就一百多斤,你们有钱的一人一斤买走了,那别人,还买个屁啊。 咱们村,加上老人和孩子,大概有两千多号人,这样,一人最多能买半两,先到先得,如果卖不完,甘愿在旁边排号的,还可以再多卖半两,如果卖完了,那就是卖完了。” 第357章 烤鱼膏 “半两?半两够干嘛的啊!”被符文彪拦下的人,瞪着眼睛,嘴里不甘心的大声叫道。 符文彪目光看着他,突然咧嘴一笑:“不够干嘛的,就他妈别买,弄的跟老子求着你买是的。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对事不对人,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们自己受着。” “噗嗤!” 符文彪的话,把下面哪家的小媳妇给逗笑了。 “这小白脸还是挺会损人的。” “就是,对事不对人,还让别人受着!” 丘德奎却没理会这些起哄的村民,转头对着身旁的村干部,焦急说道:“快,快叫人去通知人,挨家挨户的通知。” 村里有个年轻的干部,忍不住说道:“支书,为了半两鱼肉,费得上挨家挨户的去通知村民们吗?” 丘德奎忍不住怒声骂道:“你懂个锤子啊,这可是狼头鱼王的肉,半两鱼肉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 就是这半两肉,用得好,可以救人的命啊。 换成别人,别说是十块钱买半两,就是五十块钱,一百块钱,你看有人搭理你们没有!” 停顿了下,又道:“少废话,趁着符家老二没改变主意,赶紧去通知人过来,要不然一会就晚了。” 如果符文彪知道丘德奎说这话,一定会送给他个鄙夷的中指,这老小子瞧不起谁呢。 “谁想买,排队,先到先得!” 符文彪说完,拎着这一百多斤的狼头鱼,从渔船上走了下去。 “咦,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力气了呀?”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道。 要知道这条鱼可有上百斤重,普通人能拎起来,就不容易了,单手拎着还能到处跑,足见这小子臂力惊人。 很快,周老六的桌子,就搬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了块白布,铺在了桌子上,当做临时案板,来给符文彪杀鱼用。 符文彪看着周老六,咧嘴一笑,试探着问道:“六哥,要不然这鱼你来分?” 周老六愣了下,然后急忙摆手,苦笑着说道:“这鱼我可分不来,你来你来!” 别人不知道,但作为码头上的鱼货贩子,他跟李秤砣都知道,符文彪这小子,是在惠利村里的人呢。 这条鱼,只要拉到县城里去,多了不敢说,三万块钱,那些有钱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把要送出去的刀子又收了回来,他最懂分寸,如果有些能换的部位,直接烤了吃。 “月瑶,把船上的炭火盆,还有烧烤架拿下来!” 符文彪转头,对着船沿上,趴着往下看热闹的牛月瑶,招了招手。 “哦!”牛月瑶见符文彪喊自己,急忙应了一声。 符文彪想到什么,又赶忙提醒道:“盆里的炭火应该还没熄灭呢,别把手给烫伤了。” “哦,知道啦!” 牛月瑶急忙应了一声。 符文彪低头看着案板上的狼头鱼,说实话,他也是头一次自己钓上狼头鱼来。 这么大个的狼头鱼,以前也没见过! 不过这条狼头鱼的鱼血,应该没剩下多少,头部被自家媳妇,拿着鱼枪,在水底下捅了三四枪,头上有三个大窟窿,但是两个已经重叠交织到了一起,看起来像是只有两个。 符文彪想了下,一刀下去,先把狼头鱼这颗鱼头,给切了下来。 旁边例如周老六,李秤砣等人,心里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要知道这一刀下去,这头鱼的价值至少贬值了1/5。 反倒是丘德奎等一众村干部,见此,心中大定。 鱼头切了,这小子想要再往外卖,可就不容易了。 符文彪把狼头鱼的脑袋切下来以后,又从中劈开。鱼头被分成两半。 里面有一块像果冻胶质软软的东西,乳白透明,个头不算很大,大概有六七两重。 符文彪直接用手把它抠了出来,这可是好东西,这不是鱼脑,是鱼膏。 “文彪哥,火盆。” 牛月瑶小心翼翼地端着火盆走了过来。 “放这吧,小心烫。” 等牛月瑶把火盆放下以后,符文彪发现没有烧烤网,又指挥道:“去,快快,把烧烤架、烧烤网拿过来。” “哦,好的!” 符文彪比任何时候都听话,转身扭着小屁股又朝着船上跑去。 符文彪把狼头鱼脑子里的鱼膏挖出来以后,又把狼头鱼脸上两块脸蛋肉给挖了下来。 一块大概有一斤半重,两块有三斤左右,并不轻。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不知道他想要干啥,所以没人阻止。 至于其他的东西,像鱼脑啊、鱼眼啊,都分别挖出来,单独放置。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有单独的作用。当然,如果不是奔着药用价值,只是为了吃,那也是都可以吃的。 狼头鱼的头真就跟狼头那么大,眼珠子圆溜溜的,一个都有二两重。 牛月瑶去而复返:“文彪哥,烧烤网。” 符文彪咧嘴一笑:“放到炭盆上,正好就着炭火还旺。” 牛月瑶也不敢问什么,老老实实照做,把手里的烧烤网放到了火盆上。 就见符文彪把手里的两块鱼膏、两块鱼连带肉,以及一颗狼头鱼的鱼眼珠子,都放到了烧烤网上。 “文彪,你要做什么?” 见到这一幕,村支书丘德奎气得直跺脚,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符文彪一愣,抬头看着他,歪了歪头反问道:“德奎叔,你是想要?” 丘德奎也是一怔,这才想起来,这条狼头鱼是人家自己打上来的,就算要卖,也是人家卖,跟别人没什么关系的。 就算这小子说不卖,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丘德奎苦笑道:“文彪啊,你这是要烤了来吃?”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满脸肉疼地说道:“一两肉都值二十块钱呢,你这是不是也过于奢侈了一些啊?” 符文彪咧嘴笑了笑:“没事,大不了就少卖二十呗!” 二十?这哪是二十的事啊? 狼头鱼身上最值钱的部位,有没有鱼脸蛋?丘德奎不清楚,但一定有鱼膏。 这东西一两,别说二十,就是二百、两千都有可能被人买走的。 符文彪显然没在乎别人的目光。鱼是他的,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放在烧烤架上的狼头鱼的鱼脸肉、鱼眼珠子、还有鱼膏,他都没再拿下来,就这么滋啦啦地烤起来。 第358章 概不赊账 符文彪把鱼头上该要取的东西都取下来以后,又把肉给剃了,把骨头给剁成了小块,很小很小的一块。 等做完这一切,烧烤网上的鱼肉鱼膏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抵挡的香气,周围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 这东西一两就值二十块钱啊,烧烤架上至少有四五斤,这得值多少钱啊? 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这东西少见。丘德奎当了这么多年村支书,也没听说过哪里有人打捞到过上百斤的狼头鱼。 大嫂刘春华也是满脸的肉疼之色,但她今天并没有拦着自家小叔子,就任他瞎胡闹。 她也不傻,知道今天这条狼头鱼,除了卖掉以外,估计哪个部分都拿不回去。 既然如此,那小叔子想吃,就不如让他吃掉。她虽然也心疼钱,但也知道像这么好的东西,错过了今天,再想去找,再想去买,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买得到。 至于再打到这么大一条狼头鱼,那跟痴人说梦差别都不太大了。 说白了,运气这东西,你今天有,那下次再想遇着,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符文彪觉得这鱼膏、鱼脸肉还有鱼眼珠子,不用烤太焦。鱼这种东西,生吃鱼活吃虾,生着都可以吃的东西,烤太焦反而影响口感。 转头看向刘春华,好奇问道:“符小强那小子呢?今天怎么没见着他?” 刘春华也是一愣,想了想说:“不知道啊,应该是去哪里野了吧?或者在家里,要不我去找找?” 符文彪想了想,点头道:“去找找吧,把人领过来。另外回头去家里看一下程锦瑞,把他跟牛家老太太也领过来。” 刘春华没有反应过来,她不知道小叔子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弟妹程锦瑞和牛家老太太过来。但他也没问,点了点头,就朝人群堆里走去。 符文彪看着铁丝网上的两块鱼脸肉,直接拿了一块,用刀剁成两半,一半自己手捏着送进了嘴里,另一半拿起来递给了旁边不远的牛月瑶。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条狼头鱼可是你钓到的,给,吃。” 牛月瑶一怔,下意识地想摇头,可看到符文彪给她使眼色,她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让你吃你就吃,别说话,别多问。” 牛月瑶迟疑了下,伸手把鱼肉给接了过来。 狼头鱼的肉质很筋道,咬起来却很脆,嚼起来并不费劲,吃在嘴里有一种桃木的香味。 为什么?符文彪也想不明白,反正这也是他头一次吃,口感是挺好的。 符文彪三口两口把嘴里七八两鱼脸肉吞咽下去,又把那烤得软糯的鱼膏给挑了起来,不过送到嘴边感觉有些热,吹了吹,又放了回去,要先晾一晾。 抬头看着一两米外的村民,他咧嘴一笑:“你们别着急,先稍等一会,我这中午饭都没吃呢,先垫垫,要不一会都没力气给你们分割鱼肉。” 旁边站的村民都满脸无语,甚至有人主动起哄说道:“文彪啊,好歹我们都是你叔叔伯伯的,你就好意思自己在那吃,不说分给我们一口半口的?” 一听这话,符文彪咧嘴嘿嘿一笑:“一口半口的,就值百十块钱,你脸多大呀?还想分一口?” 这话虽然不假,却让说话的人面红耳赤,觉得瞬间就没了面子。 怒瞪着符文彪,气得骂道:“小逼崽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符文彪把眼睛一眯,转头对着不远处的丘德奎说道:“德奎叔,这老小子刚才骂我了,待会不卖给他鱼肉,您老没啥意见吧?” 丘德奎皱了下眉头,看向刚才说话的人,心里这个气呀,好好的,你招惹他干嘛? 怒瞪着他,没好气地骂道:“狼头鱼的鱼肉,你不想要了?如果不想要了,就趁早滚蛋,别在这里碍事。” 骂完刚才说话的人,又转头看向四周,沉着脸道:“你们也是,谁不想买赶紧滚蛋,别影响大家伙。今天这条狼头鱼是人家文彪钓上来的,人家吃自己的鱼,跟你们可没一毛钱的关系,都给老子闭上嘴。” 他生怕符文彪要卖狼头鱼的事,被这群人给搅和黄了。 半两狼头鱼肉,用到正经地方,那是可以救命的。 如果这话是出自别人的嘴,那旁边站着的人不服气的大有人在。可这话要是从丘德奎嘴里骂出来,还真没人敢梗着脖子跟他犟嘴。 丘德奎转头看向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说好话道:“你跟他置什么气啊,文彪,你该吃吃你的,我们不急,你慢慢来,我们等得了。” 符文彪眯着眼睛,嘿嘿一笑,点头道:“成,有您这句话,小子就放心了。” 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今天卖这鱼,讲究钱货两清,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拿钱的,干脆就不要上前跟我说有的没的,概不赊账。”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色都齐刷刷地一变。其实有些人已经在琢磨着,看看是不是能拉下脸来说几句好话,先把狼头鱼的鱼肉拿走。一二十块钱对这个符家老二来讲,应该也不算什么大钱,只要不逆着他说话,应该不会反对的吧? 显然抱着这种态度的人,数量还不少。毕竟这年头,十块钱也不少了。 也有不少人觉得,用10块钱去买半两狼头鱼肉有些不值当的,半两够干什么呢?这要晒干了,估计都不见得有指甲盖大。 搞不好晾在那里,被风一吹,都找不见了。 符文彪没再多说别的,就这么会说话的功夫,感觉着那半块鱼膏也差不多凉了。 拿过来放到嘴里,刚咬了一口,就把眼睛给眯了起来。 这东西软软糯糯的,怎么形容呢?那股香味有点像吃奶酪,但是香气是那种很浓郁的肉香,再掺杂着点奶香。 半块鱼膏,符文彪三口两口就给干进肚子里了。吃完以后还一脸的回味,这东西还真是吃一口少一口,往后再想吃到,可就不清楚什么时候了。 剩下的半块,符文彪没去动,他准备给自家媳妇、大嫂、刘家老太太还有牛月瑶符小强她们留着。 第359章 以掂量为准 村支书丘德奎看着符文彪吃完抹了抹嘴,才笑着说道:“文彪啊,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伙都等着你呢,这鱼肉是不是?” 符文彪咧嘴一笑,点头道:“卖,现在就开始卖,都排好队了没?” 这年头的人,哪里有排队的观念。 只有几个机灵点的站在了旁边符文彪左前方,看着像成排的。 符文彪抬手指了指他们,说道:“就从这里开始,没排队的赶紧排队。” 又朝着几个排队的村民笑着问道:“都拿钱了吧?” 村民都尴尬一笑,点头道:“拿了,买东西哪有不拿钱的?” 符文彪笑着说道:“那可不是,有些不是人的,就想吃白食。” 这话是说给那些周围抱着这个想法的人听的。 这条龙头鱼虽然要卖给村里人,但是钱肯定是不能不收的。不但不能不收,还要一分都不能少。 他符文彪就算要做慈善,也不会在这个上头下功夫。 一两肉有多少? 一斤是五百克,是十两。 那一两就是五十克。想想五十克能有多大一块? 不过这重量,换成别人肯定发愁,没法子弄那么精准,秤也不准。 但对符文彪来说,好像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随手捏着切了一小块,掂量了掂量,又从那小块上切下去了一小条条。 就跟切肉丝那么一小条条似的。 然后把手里那一小块肉,丢到案板上,笑着说:“交钱,拿走吧!” 第一个排队买龙头鱼肉的村民,稍微愣了一下子,瞪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符文彪,十块钱就买这么一丢丢? 但他没敢问出来。 走吧,还感觉心有不甘,但是不走,身后的人还在排队。 符文彪看着踌躇的村民,咧嘴一笑:“一两鱼肉,只多不少。” 丘德奎从旁边探头望了一眼,他觉着一两肉也差不多,就这点。 可买东西哪有不拿秤称的?就靠手掂量,这能准吗? 谁能信服得了啊? 符文彪笑着道:“咋的?信不过我?” 说完又抬头看向周围的人,笑着道:“没事,信不过我的人可以不买,反正今天这条龙头鱼也不强求谁买,有需要的就买,没需要的就看个热闹。” 符文彪看着面前手里捏着钱还没递过来的人,摆了摆手:“不行,你就去旁边先想想,先让身后的人来。” 说完,目光跨过他,看向他身后排队的人,笑着道:“交钱,这块鱼肉拿走吧。” 谁来他都是这个卖法,至于信不信的,管他呢。 其实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但凡有可能,符文彪也不想把手里这条狼头鱼卖掉。 这样的东西,有钱都买不着。 “买买!” 前头排队的人干笑了两声,然后把手里的一张褶皱大团结递过来。 他把案板上的鱼肉给拿走了。 他得回家去称称,看看够不够分量。 符文彪没管他,收了钱,对着身后的人吊儿郎当的说道:“交钱,拿肉走人。” 有不乐意的,只能先靠后再琢磨琢磨。 但是有人却知道这东西先到先得,说不定是卖到一半,这小子反应过味来就不卖了呢。 别说是普通的村民,就连村支书丘德奎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队伍中。 分量这东西,哪怕多点少点,也要先买一块拿在手里再说。 没有人是傻子,说不定这时候已经有机灵的人去打电话,给镇子上、县里那些有钱人报信去了。 等那群人过来,价格绝对不是眼前这十块、二十块能比的。 符文彪突然把手里的刀停了下来,抬手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嘟囔道:“哎?不对劲啊。我刚才说的是二十块钱一两,那十块钱只能买半两,刚才那是谁?他只给我了10块钱,却拿走了我一两鱼肉啊!” 然后又自顾地摇了摇头,笑着喃喃道:“算他捡着了,谁叫他机灵排第一号呢?” 说完,他把手里的一两鱼肉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更小的肉块。 站在案板前的村民,心里一句国骂,抬起头来,看着符文彪,尴尬笑了笑,想要说点什么。 符文彪抬手摆了摆:“10块钱半两,就这个价,想要交钱,不想要,让身后的人来。” “买不买?不买滚蛋。” 骂人的可不是符文彪,而是身后的村支书丘德奎。 他这个气呀!这些人脑子里是进水了吗?自己打了半辈子鱼,狼头鱼是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别说是半两鱼肉,这条上百斤重的狼头鱼,就是让你摸摸,那也值十块钱啊。 其实主要是大家都舍不得手里的钱,甚至有不少人都觉得,用10块钱买手指头肚儿那么一块小鱼肉,值不当的。 反而是那些上了年纪的村里的老渔民们,一个个开始排起了长队。 像李秤砣、周老六他们也都站在队伍里,甚至把家里的老婆孩子也都叫过来在排队呢。 符文彪看着不远处过来的自家媳妇、大嫂、牛家老太太,还有符小强,笑着抬手招了招:“快走两步,一会鱼都烤糊了!” 等人过来以后,符文彪指着火盆上的铁网烤架,轻松说道:“敞开了吃,使劲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听着符文彪这话,周围的人一阵无语,这么珍贵的东西,敞开了吃? 要知道,这可都是钱啊! 符文彪这小子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程锦瑞来的时候就跟自家大嫂刘春华交代过了,她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听到符文彪的话,并不感觉有多惊讶。 符文彪把狼头鱼从中间贴着鱼骨头,一刀下去,一分为二,一半有骨头,一半纯鱼肉。 他又从纯鱼肉最肥美的部位,切了三指厚一块大大的鱼排,放到了烧烤网上。 四五斤重呢! 丘德奎嘴角都忍不住抽抽了两下,这败家小子到底想干啥啊? 就算糟蹋东西,可也没有这样糟蹋的呀。看着符文彪,忍不住张嘴就想说两句。 符文彪好像后脑勺上长了眼睛,扭头朝着他看过去,咧嘴笑道:“老奎叔,这条鱼我们自家人吃点,没关系吧?” 丘德奎一怔,干笑两声:“你打回来的鱼,怎么处置你自己说了算。” 符文彪点头:“那就成,我还以为你老看不惯呢。” 程锦瑞听着自家男人的话,低头笑了笑,这家伙,肚子里长着八百个心眼子。 第360章 给自家人留着 王大才回到家里,着急忙慌地翻箱倒柜。他记着自家里有一杆秤。他要拿出来好好称一称,自己花的这十块钱值不值。 媳妇看着他回来,不解地问道:“你翻箱倒柜的,在找啥呢?” 王大才急得问道:“家里秤放在哪里了?” “秤?” 王大才媳妇稍微一愣,想了想说道:“在西屋柜底下呢。” “柜底下?我怎么找不见呢。” 王大才骂完,转身朝着屋里走去,直奔西屋柜子底下,把包裹着的杆秤拿了出来。 他有些犯愁,这半两的东西,用杆秤能称出分量来吗? 想了想,转头看着自家媳妇,叫骂道:“去找条鱼过来。” “鱼?啥鱼?” 王大才没好气地说道:“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点傻?啥鱼都行。” 平常在外头,王大才可没敢跟别人用这种语气说话,都是点头哈腰,一脸和气的模样。可唯独在家里,不管是对着媳妇还是对着孩子,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你们都欠我的模样。 不多时,王大才媳妇拿着一条冻得邦邦硬的鱼,走了回来。 看着这条冻鱼,王大才那叫一个气呀,心说,老子让你找条鱼来,你给我拿个冰疙瘩来做什么? 瞪着眼睛,刚想发火,王大才媳妇好像明白了他想干啥,急忙解释道:“咱家的鱼都是冻着的。” 这个时候,鱼放在外头哪有软着的。 王大才现在可没心情搭理她,让他左鼓捣右鼓捣,还真鼓捣出了点名堂,把手里的那小疙瘩狼头鱼肉给称出了重量。 啪! 抬起手来,用力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王大才瞪着眼睛,嘴里嘟囔道:“我就说那小兔崽子少给秤了!他随手一割,怎么就能割得那么准?说一两就一两,这他娘的糊弄谁呢。” 看着手里才9钱多,不到一两的鱼肉,王大才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不行,老子得找他去,这可差好几毛钱呢。” 说完,拿起那块狼头鱼肉,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任由自家媳妇在身后,是怎么叫都叫不住。 符文彪一边给村民们分鱼肉,一边收钱数钱,一边还不忘往嘴里塞几口烤的焦香的鱼排。 这东西味道是真好,他也不知道这狼头鱼的肉怎么就跟一般的鱼,完全不是一个味。 光他自己吃的就有十来斤,符小强吃得肚子都圆鼓起来,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问道:“小叔,这鱼骨头里有没有那种圆圆滑滑的东西?” 他上次吃过一回,那是蓝豹子骨头里的骨髓珠,那味道又甜又香,到现在想起来都止不住要咽口水。 符文彪一怔,然后笑起来,嘟囔了句:“你小子倒是会吃。” 说着,放下手里的活,把狼头鱼那副骨头架子拿过来,沿着脊柱凹陷处割了一刀,然后用力一掰。 吧嗒! 狼头鱼的脊柱被劈成两截,里面的鱼髓珠是奶白色的,比蓝豹子的脊髓珠颜色要深。 看着这东西,旁边的周老六、李秤砣,还有村支书、丘德奎他们,眼珠子都给看直了。 这可是宝贝啊! 就要这么白嘴给吃了? 还没等谁开口呢,符文彪就把脊柱窝里的脊髓珠给抠了出来,随手递给了符小强。 符小强接过来,想都没想就往嘴里塞,咬了一口后,才呲牙咧嘴地说道:“凉,好凉啊” 但是吃进嘴里的半口脊髓珠并没有吐出来,而是吧嗒了两下,又给咽了下去。 符文彪白他一眼道:“凉你不会放到烧烤网上烤一烤再吃。” 符小强嘿嘿一笑,用力点头,一边吃着手里的这枚脊髓珠,一边说道:“行,你再给俺挖一个,这个俺就凉着吃了,再来一个俺烤烤看看是啥味。” 脊髓珠并没有冻成冰块,下嘴也是咬得动的,不然符小强不可能咬得下来,咽得下去。 符文彪倒没有小气,吧嗒又弄开一个,然后递给他。 不远处的周老六,这时候忍不住开口说道:“文彪,你看这鱼髓珠,能不能给老六哥留一个?老六哥家里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鱼髓珠虽然不说是什么神品,但也绝对是强身壮骨,极为难得的东西。 如果谁家孩子在小时候能得到这么一枚,吞服下去,那等将来长起来的时候,个头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并且那劲头,绝对会比一般同龄的人要大得多。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成,那就给你一个。不过这一枚可不能按二十块钱一两算,就算你2二百吧。” 周老六一听,脸色一喜,急忙点头:“成成,那就二百。” 说完,他直接从兜里掏钱,大步走了过来,钱都没用符文彪自己去接,上赶着送到了他旁边的钱堆上。 符文彪也没小气,直接从最好的几枚鱼髓珠里,挑了一个给他。 旁人见了,哪有不心动的,纷纷要上前。 符文彪却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两百块钱一个,你们有这个钱吗?就算有这个钱,你们觉得跟我符文彪的交情咋样?” 停顿了一下,又淡淡道:“不说跟我符文彪的交情咋样,就是跟我家大哥、我家大嫂,你们有交情没?有的就过来买,没有的就不要来了,好东西我给自家人留着。” 一句话就等于说明,以前谁看他符文彪不顺眼、没给他好脸色,或者不把他大哥大嫂当回事,那基本上就没机会买了。 人都是分三六九等的,自然也有亲疏远近。好东西,符文彪干嘛要卖给别人? 就算卖,别人还要念他一个好。那他干嘛不卖给村里有点势力、有点关系,等以后能用得上的人? 今天,符文彪当着众人的面,把这条狼头鱼给杀了,还要把鱼肉卖给村里人,他图了个什么? 可不是图村里人嫉妒他,嫉妒得眼红,更不是想跟村里人老死不相往来。 相反,他要利用这条鱼给自己和大哥大嫂在村里立个威、树个名,让大家往后再提起他们符家两兄弟,都要竖个大拇指,称赞一声“够意思”。 符文彪是想当好人,可不是想当商人,这道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第361章 懵逼的王大才 村支书丘德奎见到周老六买走了一颗鱼髓珠,内心里十分心动,这东西那可比狼头鱼的肉还稀少。 他也想要一枚,虽然他儿子已经三十好几,可他还有孙子啊。 不但是丘德奎,其他村干部也都十分心动。 毕竟这东西不说是传说吧,反正是不能轻而易举到他们手里的玩意。 “文彪啊,你看,给秤砣哥能不能也来一枚?钱,价钱好说。”李秤砣激动得声音都有点发颤。 两百块钱一枚,这东西转手一卖,最少能卖四百。 符文彪看向李秤砣,这老家伙以前都是让他喊叔的,现在可倒好,直接降辈成了哥。 咧嘴一笑说道:“成,价格跟老六哥一样,都按两百算。” 这东西一条鱼上大概有六十几颗鱼髓珠,指望着自家人吃,那肯定是吃不完的。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肯定先用来供给自己这边的人。 什么叫自己这边的人?那可不就是跟他亲近,跟他大哥大嫂亲近的人吗。还有一些村里有钱有势,以后能帮上忙的。 不是符文彪势力,而是这东西卖给谁都是卖。 为啥不用来做人情! “成,那你给秤砣哥留着,我现在就去拿钱。” 符文彪笑着没多言,也没让他直接把鱼髓珠拿走。规矩嘛,既然都定下了,就不能轻易破坏掉。 看着丘德奎没出声,旁边有个村干部忍不住,笑着问道:“文彪,能不能给老刘叔也来一枚?” 符文彪一看,按这个架势,用不了两分钟,这些鱼髓珠就得被分干净了,急忙摆手道:“老刘叔,你可别着急,你先等一等,你看,我这赖皮侄子还没吃饱呢,等我们家人吃完再说,有剩余的再说。” 一句话让这姓刘的村干部脸上笑容一僵,但很快又笑起来,用力点头道:“成成,你们先吃,有富余的,给老刘叔留一颗就行。”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道:“成,指定有老刘叔你一枚。” 丘德奎这时候也急着开口道:“文彪啊,德奎叔也想要,你给德奎叔留一枚。” 符文彪急忙摆手:“德奎叔,可不是我小气,这东西可不接受预定,看看吧,剩下多少。” 丘德奎见符文彪这么说,心里却是大定,以这小子的精明和人情世故,肯定会给他留一枚鱼髓珠。 符文彪继续给村里的人分鱼肉,在这时候,王大才气呼呼地拿着他那块买走的鱼肉走了回来。 众人见他回来,手里还拿着东西,不少人眼里就一亮,带着看笑话的表情盯着他。 王大才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怎么这些人眼神都怪怪的? 但他还是咬咬牙,走了过来,径直到符文彪分鱼肉的案板前头,站定后,勉强笑着说道:“文彪,咱有个事要商量商量。” 符文彪已经看到他了,咧嘴一笑,问道:“老王叔,有啥事你就说。” 王大才陪笑着道:“你看,你给老王叔切的这块鱼肉,斤量上是不是有点不对?” “没错,我也感觉这斤量上是有点问题。来,你把鱼肉拿过来,我再给你切一刀。” 王大才听后,心里稍松,感觉这小子还挺好说话的,一脸笑盈盈地把手里的鱼肉又放到了案板上。 符文彪把鱼肉拿过来,二话没说,把它又从中间砍了一刀。 然后把相对较大的那一块又丢了过去:“喏,老王叔,现在分量对了。” “现在分量对了?” 王大才瞪着眼睛,刚才他拿回去称,就感觉着这块鱼肉少了一钱,本来是回来要让这小子补上的。 结果呢?结果这小子把鱼肉拿过去,又从中剁了一刀。这不是没补给自己,反而拿走了自己一半吗? 符文彪笑呵呵道:“没错啊,现在就对了,不信你问问大家伙。” 王大才转头,疑惑地看着众人,有些纳闷,大家都不是傻子,这咋可能对呢? 见王大才真朝着自己瞅过来,村民都哄然大笑起来。 有人忍不住说道:“王大才啊王大才,你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人家文彪卖的狼头鱼肉是二十块钱一两,十块钱半两。” 王有才眼神迷茫,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这又如何呢? 有人提醒他说道:“你1十块钱买走了人家一两鱼肉,人家没去家里找你,你自己反倒是拿着东西送上门来了。” 王大才恍然大悟,脸唰的一下子就白了,嘴里嘟囔道:“这……” 村民笑着道:“别这那的,拿着鱼肉赶紧走吧,后面人都排着队等着呢。” 王大才回过头来,看着符文彪,脸上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这会想把自己分走的那块鱼肉再拿回来。 符文彪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其实他本来也没想把这块鱼肉再收回来,人家都拿走了。 符文彪笑着说道:“现在老王叔还觉得手里这块鱼肉缺斤少两吗?” 王大才尴尬摇头:“不,不少了!” 他就是个窝里横的性子,你让他在当面跟人起冲突,他也没这个胆子,何况符文彪在村里的名气,现在可是不小的。 先是打折了吴小海的一条胳膊,又把周广才一家搞得灰头土脸,王大才可没跟他硬碰的胆子。 能怎么办?他自己找回来了,只能认栽呗。 垂头丧气地拿着半块小鱼肉,转身想要走,这时候符文彪却喊住了他。 “老王叔,跟你逗呢,来,这半块小鱼肉你也拿走,你是第一个排队的人,这块就是你应得的,卖你就是卖你了,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啊。” 王大才身子一颤,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眼巴巴看着符文彪。要知道,就这一小块鱼肉,可值十块钱呢! 符文彪笑着摆手:“行了,赶紧拿走吧,大家伙都在旁边等着呢。” “行行,这就走!” 王大才高兴得一个劲点头,拿起自己的鱼肉,急忙掉头离开。 符文彪看了一眼,笑了笑,这老东西,难不成还害怕自己反悔? 等人走以后,该卖鱼肉继续卖鱼肉,有些人想要鱼骨头,也可以跟他提,他尽量都满足。 至于其他部位,金贵的都可着自家人先吃,等吃不完了再卖。 “什么?白鲨村有人打到了一条上百斤重的狼头鱼?” “不是说只有三四十斤吗?怎么又成了上百斤了?” 第362章 宰你们一刀 消息传到镇上,有些人又惊又喜,又是满脸怒气。 “是,三四十斤那条是早上被人打到的,现在这条是听到有人打到狼头鱼消息以后,出海打回来的。” “真的有上百斤重啊?没开玩笑吧?” “开啥玩笑啊?多半个白鲨村的人都见着了。” 那人大喜,惊叫道:“谁打捞到的?快快联系他,千万不能让他给卖了,等着我,我马上就过去。” “你快来吧,已经拦不住了,这小子已经把鱼头切下来,在卖鱼肉呢!” “上百斤的狼头鱼,你们村里有人能买得起?”这人有些不信。 “不是按整条卖,是切开了再卖,1十块钱能买半两,按人头买,谁都有份。” “十块钱半两?这小子脑袋里进水了吧?上百斤的狼头鱼,他切开卖?” “谁说不是啊,你赶紧过来吧,兴许还能赶得上,现在已经切开在卖呢。” 这样的消息,就像是风长了腿一样,一传十,十传百,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县城。 那些有钱人或者是经营此道的贩子,都蜂窝似的在往这边跑。 本来是想联系村子里自己的代理人的,可是根本联系不上,村里几条电话线都打不通。 等最快的人赶过来,已经是一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这条上百斤的狼头鱼已经卖了大半,剩下些边边角角的,然后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那钱堆得跟小山似的,就在那放着。 “住手!谁让你们卖这条狼头鱼的?妈了个巴子,暴殄天物啊!” 赶过来的人红着眼睛,气得跺脚拍大腿,怒喝骂道。 白鲨村的村民看着他,有人小声议论道:“这人是谁呀?怎么看着像个傻子似的?” “就是啊,人家文彪打上来的鱼,人家想卖就卖,他算老几?” 那人径直走到符文彪面前,怒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是谁让你私自把这条鱼切开卖的?” 符文彪歪着头,吊儿郎当的打量着他,咧嘴一笑:“有啥问题吗?” “还有啥问题吗?你这是在暴殄天物啊!”说话的人气得直跺脚。 符文彪咧嘴笑着露出八颗大白牙:“关你屁事啊!” 这一骂,都把对方给骂愣住了。 这小子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朱刚烈怒瞪着他:“草泥马的,小逼崽子,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符文彪嘴撇了撇,抬头目光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丘德奎:“德奎叔,你看,这有人来咱们白鲨村闹事,怎么说?” 丘德奎认识朱刚烈,知道这人是镇上有名的大痞子,有点背景关系,手底下也豢养了一群小弟。 以前过来,村里人对他都客客气气的,包括丘德奎见了都是笑脸相迎。 但今天不一样,因为今天符文彪这条狼头鱼是卖给了村里人,按人头卖的,都有份。 他过来管闲事,就不是针对符文彪一个人,而是在质疑整个白鲨村的村民。 “小朱啊,这事你管不着,赶紧旁边靠靠,哪凉快哪待着去。” 朱刚烈闻言,整个人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丘德奎。 随即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骂道:“老东西,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他娘的是活腻歪了吗?” 符文彪听后咧嘴一笑,这不就妥了吗。在白鲨村这一亩三分地上,敢跟德奎叫板的人,还真不太多。 丘德奎听后,也觉得脸上挂不住,阴沉着看向对方:“再不走,叫人给你打出去。” 都没有丘德奎招呼,旁边的村民已经走了过来,把他围在了中间。 “赶紧滚!” 朱刚烈脸色一变,看着周围的村民,铁青着脸道:“行,有你们的,你们给我等着,给我等着啊。” 说完,分开人群,朝着外面大步走去。 丘德奎脸上也不是太好看,因为朱刚烈住在镇上,所以来的比较快。估计这时候,县里那些人也在闻风而动,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也快到了。 想到此,朝着符文彪使了个眼色:“文彪啊,这边速度能不能再快一点?” 符文彪好像也明白是咋回事,点头道:“能!” 停顿了下,又笑着继续说道:“德奎叔,你放心,今天这狼头鱼,除了咱村里人,谁也买不走的。” 丘德奎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是在苦笑,有些事可不是说你不干就能行的,这个时代讲究人情世故,哪能一点都不受外界影响啊。 只能说,这东西先到先得。 等那些人来了,狼头鱼肉都卖干净了,他们也无计可施,总不能再挨家挨户把那些碎掉的狼头鱼肉都收集回来吧? 符文彪虽然加快了切鱼肉的速度,但是等人到的时候,依然还有些鱼肉和鱼骨头没有卖完。 主要就是鱼骨头,这东西比较硬,个头也比较大,不是很好切。 来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这可是一条上百斤的狼头鱼啊,就这么着被这群海边的刁民给糟蹋了。 如果没切开,一整条上百斤的狼头鱼运出去,至少值几十万块。 “他妈的,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骂人的是个中年汉子,身形魁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很有气势。 符文彪不认识这人,但是他认识这人身后站着的魏昊然魏大公子。 见到魏大公子,符文彪还朝他挤眉弄眼的一笑。 魏昊然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狗东西还有脸朝自己笑呢?这么好的东西,不先派人通知自己,反倒是在村里瞎胡闹腾,这不是败家吗? 上百斤的狼头鱼,就这么给分割了。 一想到这,魏昊然心里就揪着,一阵阵难受。 可不就是暴殄天物吗! 丘德奎走过去,把中年人拉到一旁,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魏昊然找到机会,走到案板前,看着符文彪,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龟孙子,不说有好东西先联系我的吗?看你现在搞的,怎么收场你有想过吗?” 符文彪咧嘴一笑,吊儿郎当地说道:“那还能怎么收场?宰你们一刀喽。” 魏昊然一呆,疑惑不解地看着这小子,还宰他们一刀?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来的时候,都想要活活打死这个小王八蛋的。 第363章 钱,老子不要! 狼头鱼是符文彪打捞上来的,理论上来说,这鱼该怎么处置,别人谁也没有发言权。 但这些高官显贵的狗腿子们,平常嚣张惯了,有几个臭钱,就见不得别人忤逆他们的意见。 他们算是有钱人,只是相对例如白鲨村这些普通渔民而言。 可像狼头鱼这样的东西,十有八九也不是自己吃,而是贡献上去,或者转手卖掉。 说白了就是二道贩子,只是比周老六、李秤砣他们这种收货小贩稍微高端一些。 符文彪对这些人心里并没有多少敬意。当然,这些人有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 只不过对现在的他而言,用处已经不是那么大了。 好东西,他也不会选择卖给这些二道贩子们。 “你小子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魏昊然都被他给气笑了,翻了翻白眼说道:“这么好的东西,你干嘛要切开?” 符文彪看着他,笑呵呵反问道:“不切开,村里老少爷们们怎么能沾沾荤腥?” 魏昊然听后皱眉,轻声说道:“他们手里才有几个钱?你让他们沾荤腥,你以为这事他们会记你的好吗?” 没等符文彪开口,又继续说道:“上百斤的狼头鱼已经是鱼王了,你这样拿出去,随随便便就能换回来一条中型号大渔船。” 旁边竖着耳朵倾听的村民们都震惊到了,啥玩意?一条上百斤的狼头鱼能换回一条中型大渔船来? 那不就是说,这条狼头鱼值一条中型大渔船吗?要知道,中型大渔船,整个县城里都没有几条呢。 你要跟他们说几万、十几万、几十万,他们或许没个概念。 可要对村里人说,这条狼头鱼值一条中大型渔船,那他们心里瞬间就有了对比性。 符文彪笑着道:“中型大渔船确实是好东西,可你要知道,像这样的狼头鱼,说不定我这后半辈子都再也打不到了。” 停顿了一下,又眯起眼睛来,若无其事地说道:“也兴许我们白沙村的人,再打到这样的狼头鱼,要几十年或者是上百年以后了。” 听到符文彪说这话的时候,周围选择看热闹的村民们又都沉默了。 他们是会小气、抠搜、八卦,反正小人物的毛病他们都有。可他们也不是傻子,也不是不明白事理,也不是不知道符文彪在说什么。 他能把这条鱼切了,按人头卖给村里人,真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哎,你糊涂啊!” 魏昊然叹息了一声,以前他还觉得这小子挺有培养价值的,可现在一看,满身的酸腐气,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 好东西不给自己留着,想着村里人,沾了光的人,又有几个会记着他的好? 甚至绝大多数人,背地里都会觉得他是个冤大头、是个蠢货、是个败家子,不会想着是自己沾了他的光。 符文彪咧嘴一笑:“这不重要!” 心说,老子不知道狼头鱼是好东西吗? 要能拿扛回家里藏起来,他早就拿回去了。 可这条狼头鱼要是卖给了你们,换成钱也好,换成中型渔船也罢,他们符家两兄弟可就成了村里人眼中的钉、肉里的刺啊。 估摸着村里的人红着眼睛,早晚的都想着怎么算计他们一家子。 盼着他们出海淹死呢。 没办法拿回去,只能当场卖掉,并且卖狼头鱼的钱,他们都拿不回去的。 符文彪早就想好了,这钱收上来,他也不会拿走。 也只有这样,才能把这条狼头鱼的价值最大化,同时还能把他们符家两兄弟的名气搞起来。 威望这东西,光靠打也不行的,光靠有钱也不行。 符文彪不是没脑子,要知道他可是穿越过来的。 “文彪啊,你看这样,这些剩下的狼头鱼,还有些骨头什么的,你就别卖了,给张老板他们拿走吧。” 丘德奎走了过来,咳了两声,朝着符文彪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 符文彪看向他,眯着眼睛一笑道:“德奎叔,这鱼想免费拿走可不成的。” 丘德奎点头:“放心,钱少不了你的,也按两百块钱一斤算。” 符文彪笑着,依然摇头:“咱村里人买,十块钱能买半两,我乐意。可外面的人总不能也把我当冤大头吧?” 目光越过丘德奎,看向他身后站着的中年男人:“要知道,这可是一条狼头鱼王,别说是一斤两百块钱,就是两千块钱,你们都未必能买得到。” 中年人沉声道:“小王八蛋,你别得寸进尺,再多的钱你也要有命花才行。” 这话已经是在明目张胆地威胁符文彪了。 符文彪并不动怒,而是笑了笑,把头转过去,看向周边的村民,大声说道:“我符文彪能有今天,都是靠的海神娘娘庇护,没有海神娘娘她老人家关照我,我哪来这么好的运气?”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本来呢,把这条狼头鱼卖给大家伙,收上来的钱我符文彪也没准备自己拿回家里去。” 有村民忍不住插嘴问道:“这么多钱你不拿回家去,你准备做啥?” 符文彪笑着道:“县里其他那些大村子里都有海神娘娘庙,咱村里至今没有,这些钱我准备给海神娘娘修个庙,让她老人家多多护佑我们老符家,也多多护佑咱们白鲨村。” 给海神娘娘修庙宇? 听到这话,周围纷纷议论的村民皆是沉默了,就连刚才还对着他吹胡子瞪眼睛的中年男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符文彪笑着指了指案板上的钱堆:“我符文彪没什么大本事,今天就用这条狼头鱼王当个彩头,拿出来吆喝一声,咱白鲨村要给海神娘娘立像修庙。” 说完,又转头看向很有威严的那位中年男人:“剩下的狼头鱼给你们也成,一斤两千块钱,这些钱也不会落在我包里。 回头都算你们的功德,用来给海神娘娘修庙宇。 如果有意见,觉得贵,可以不买,剩下的照样半两十块钱卖给村里人。” 魏浩然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咽了个唾沫,心里骂道,操!这孙子今天是真要宰他们一刀啊! 要换成了别的事,那兴许还得说道说道。可这小子说的明白,钱他不要,用来给海神娘娘修庙宇,算他们的功德……那这钱说不得还真得掏。 第364章 打道回府 旁边的大嫂刘春华,眼珠子瞪得老大,心里肉疼的要命,这可是上万,不,几万块钱,就这么捐出去? 而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又在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来。她没想到,自家男人还有这样的点子。 其实几万块钱拿回家里去,也是个烫手的山芋。这么多钱,想让别人不眼红,不惦记着,那是没有可能的。 可捐出去,给海神娘娘修庙宇,那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德,这样的钱,至少白鲨村里的人是没有谁敢贪图的。 符文彪目光看向村支书丘德奎,以及一众村干部们,平静问道:“德奎叔,还有各位白鲨村的干部们,我符文彪用这条狼头鱼当彩头,牵头给海神娘娘修建庙宇,各位没什么意见吧?” 丘德奎反应过来,立马哈哈大笑道:“没意见没意见,我们怎么会有意见呢,谁他奶奶的敢有意见,老子把他嘴撕烂了,腿打折了。” 停顿了一下,又称赞道:“这对咱们白鲨村可是桩大好事,不对,对整个福平镇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我们村委会的干部们举双手双脚赞成。” 现在整个福平镇都没有一座像样的海神娘娘庙。 如果在他们白鲨村修建一座,那说不得附近十里八村,整个镇子的人都要来这里上供祭拜呢。 这要传出去,也是件光宗耀祖的事。 还是能给后辈积阴德的大好事。 海边的渔民哪有不信海神娘娘的,在他们眼里,海神娘娘就是天,就是世间最慈善的神。 符文彪点头:“有德奎叔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停顿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案板上的钱堆:“既然这样,那这钱我就不收了。德奎叔,你直接把村里的会计喊过来,让他清点一下入库吧,回头有多少,直接给我写在功德榜上。” 转头看向阴沉着脸皱眉的中年人,又咧嘴一笑:“除了剩下的狼头鱼、肉、骨什么的,两千块钱一斤,能卖给你们。 接下来我们白鲨村要给海神娘娘修庙宇,还希望各位大老板们都鼎力支持,一块两块的不嫌少,三万五万也不嫌多。” 中年人突然笑了,他是被气的,也不能说是被气的,就是觉得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要知道,这可是几万块钱啊,不是个小数目。这小子竟然能都拿出来,选择给海神娘娘修庙宇,也算是个人物了。 魏昊然也笑了,他承认自己刚才想错了,这小子可一点不糊涂啊,非但不糊涂,还贼得要命,他是要用这条狼头鱼,给他在村里弄一张免死金牌。 这事如果真让他搞成了,那以后谁要再敢跟他动手比划,可就得多掂量掂量了。 一座海神娘娘庙,足够让符文彪,甚至是整个符家,在白鲨村乃至是整个富平镇的名声大噪。 符文彪连卖鱼肉的钱都不想再过手,直接交给村里的会计,让他清点清楚就好了。 这钱换成是别的事,或许还有被贪污的风险。可要说是给海神娘娘修庙宇,那估计就没人敢再动它了。 剩下的狼头鱼肉、骨头什么的,也都是些边角料,好东西该吃的都吃了,该卖的也都卖了。 像鱼髓珠之类的东西,最后吃不完,符文彪把史宝珠都给喊了过来。要不是史真香、史努力他们都在镇上,喊回来吃太过明显,说不得符文彪都得喊他们回来。 反正好东西没留下,都进了肚子里,还是当着村里人的面吃的。 善后工作交给邱德奎就够了。狼头鱼的边角料就算卖,也是明码标价,得到的钱也是给海神庙娘娘修庙的,他就不插手了。 史尚书和张桂兰本来也喊了,但是老两口脸皮薄,没好意思过来,他们名义上跟符文彪可是不沾亲带故的。 倒是史宝珠过来了,不但过来了,还把肚子给吃鼓了。 那一脸满足的模样,好像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似的。 嗯,兴许她还真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小叔,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我撑得走不动了,你背着我吧。” 符小强听到符文彪说要回去,立马可怜巴拉地看着自家小叔,哀求道。 符文彪白了他一眼,笑骂着说道:“还背你呢,老子稀罕你,自己走。” 牛月瑶搀扶着牛家老太太,程锦瑞和刘春华跟在符文彪身后,符小强挺着小肚子跟在最后头,一家人朝着自家方向走了。 今天打到狼头鱼,啥都没拿,就吃了个饱。 但是好东西几乎都进了他们的肚子里,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吧。 “文彪,你小子敞亮,够意思,往后有啥事跟哥讲,钱没有,力气哥还有一把。” 路过村里一个不太熟的壮汉面前,对方笑呵呵地跟符文彪打着招呼。 人家笑脸相迎,又是说的好话,符文彪自然不可能吊儿郎当拉着个脸,也陪笑着点头,说着好。 脸面这东西都是相互的,不是说你有钱有势,别人就非得给你脸面。 有很多东西要看事上是怎么做的! “小叔,你就背背我吧,真走不动了。” 符小强扭着小屁股,快步跑到前面,挡在符文彪面前。他不敢让刘春华背着他,敢说这话,刘春华指定给他个大鼻兜。 但是符文彪就不一样,他这小叔虽然嘴上没什么好话,但是不会动手,说几句中听的,讨人喜欢的,说不得就能得偿所愿。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你好奇地嘟囔了句:“臭小子,就知道熊我。” 说着还是蹲了下来。 符小强嘻嘻一笑,赶紧过去抱住符文彪脖子,跳到他后背上。 “小叔最好了!” 小嘴里那个马屁拍得叫一个甜。 符文彪都给他气乐了,没好气地说道:“现在知道你小叔好了?不是你小子背后说我坏话、告我黑状的时候了?” 符小强嘻嘻笑道:“那以后俺就不告你黑状了,也不说你坏话,还不行吗?咱俩和好,往后你都是我的好小叔。” 邱德奎和一众村干部以及为了这条狼头鱼赶过来的那些人,看着这一家人远去,都沉默了。 鱼被人家切了,肉被人家卖了,最后钱也没拿走,却给在场的人都出了个大难题。 修海神娘娘庙,可这个海神娘娘庙该怎么修?又要用到多少钱? 大家谁心里都没个底,并且今天在场的人,不管是村里的,还是这些赶过来的,听到说要修海神娘娘庙,能一毛不拔? 第365章 瓜分 “大嫂是不是感觉心里难受?” 符文彪了解自家大嫂的性格,背着符小强往前走的时候,脚步稍微停顿。 等自家媳妇和大嫂刘春华跟上来以后,笑着开口问道。 刘春华笑容有些苦涩:“可不咋的,那不多钱说捐出去就捐出去,心疼。” 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但你家大嫂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这东西咱拿不回来。” 符文彪笑着纠正道:“不是拿不回来,而是拿回来,远没有送回去更划算。” 有些钱花出去,比攒在手里更有价值,就比如说这条狼头鱼。 刘春华笑起来,点头:“是,你说的没错,大嫂别的事情不清楚,但是知道给女娲娘娘建庙是件大功德,是能给子孙后代积德的大好事。虽然嫂子心疼钱,但是也觉得这笔钱咱花的值,也应该花。” 符文彪点头,背后趴着的符小强,把脑袋靠在小叔肩膀上,歪着头说道:“那咱们吃了那么多,又是脊髓珠,又是鱼肉的,这些东西是不是都应该用来给女神娘娘建庙的? 咱们都给海神娘娘吃完了,算不算是占了海神娘娘的便宜啊?” 众人听到话音稍微一愣,符文彪气得笑骂道:“你个小王八蛋,就数你吃的多。既然你这么明白事理,把吃的吐出来,还给人家女神娘娘去吧。” 符小强听完,立马摇头:“都吃进肚子里了,再吐出来,那多脏啊?就算我愿意吐出来,人家海神娘娘也不能要,是不?” 一家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这小王八蛋明事理,心眼也多。 有些时候性格还随着符文彪,有那么点不要脸的架子。 等符文彪领着一家人走后,邱德奎才收回目光来。 他像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尴尬笑道:“张老板,你看这事?” 中年男人姓张,叫张正乾,是县里手腕通天的大老板。 不要说是邱德奎,就连镇上的一些头头脑脑,那些大人物,见了人家都要点头哈腰,脸上陪着笑。 张正乾目光看向案板上剩下的那些狼头鱼骨肉、筋皮之类的剩料,大概还有三四十斤重,其实数量也不算少。 只是那些好东西都已经被村民瓜分买走,剩下的只是些难以切动或者品质不太好的边边角角。 至于那些更有价值的,例如鱼髓珠、鱼脑、鱼膏之类的,早就进了符文彪一家人的肚子里。 哪怕就是是眼前这些剩余,其实也具有极大价值。但两千块钱一斤的价格,着实不算低。 当然,如果放在外面那些有钱人眼里,这个价也不算高。 张正乾无奈笑道:“还能怎么办?小王八蛋给我们挖了一个大坑,我们又不能不往里面跳。” 给海神娘娘修庙,这事只要是人在场,就不能张嘴说个不字。 都是海边人,对这种大功德的事,没有人能抗拒。 “这些鱼骨头、边角料,打扫一下,称一下重量,两千块钱一斤,我都打包了。” 听着张正乾的话,魏昊然急忙赔笑着说道:“张叔,你不能都打包啊,好歹是给我们留一些呀。” 这东西都被张正乾收走了,他们过来连口汤都喝不着,不但喝不着汤,说不定还得都吐口血,捐点钱给人家白鲨村建海神娘娘庙。 “就是啊,张老板,这事你不能这么干。” “您吃肉,好歹给我们喝口汤啊。” 张正乾的意思是,这些边角料他都打包买走,其他人自然是不乐意的。 张正乾眉头微皱,目光看向周围那些人,他们是来得早的,其实后面还有些收到消息,正往这边赶的。 他犹豫了下,沉声说道:“那这条狼头鱼的主骨以及鱼皮都归我。”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反对:“这可不行,剩下的狼头鱼大部分都在骨头上,这条主骨你都拿走了,那我们还能分到什么?” “就是啊!” 面对自己的利益受损,所有的人都接受不了,这时候谁还管你什么身份地位,都是想多捞一点喝口汤。 人家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呢,多吃一口没什么,可想全都吞了,那指定是不行的。 张正乾皱眉,他的想法是,把剩下的狼头鱼边边角角全都拿走。 哪怕是两千块钱一斤的高价,他也买得起,甚至转手就能赚不少。 可眼前这情况,想要全都拿走,怕也是不能了。 不过,不管多少,怎么分,都要赶紧,不能拖拉,不然等人多的时候,分到手的东西就更少了。 邱德奎倒是不怕,有谁再来了,反正谁来都得捐一笔再走。 对于白沙村来说,给海神娘娘建庙,可是件大事。 自然,钱这东西是多多益善,钱越多,给海神娘娘建的庙也就越好。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刚才还油嘴滑舌的符小强,趴在符文彪肩膀上睡着了。 “这小兔崽子!” 符文彪忍不住笑骂了一声,背着他送到大哥大嫂那头,自己才又回来。 晚饭是肯定不用做了,大家都吃得饱饱的,估摸着到明天中午都不会饿。 回来的时候,牛月遥已经在给老太太洗脚,准备要躺下了。 符文彪没过去打扰,回了自己屋。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你怎么想起来要给海神娘娘建庙的?这点子真不错。” 符文彪把脸一板,哼了一声:“少跟我来这套,今天这事,咱没完,还得说道说道。” 程锦瑞撒娇:“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嘛?” 符文彪气笑道:“道歉有什么用?你得记住,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能冲动,知道你今天像什么吗?” 程锦瑞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像什么呀?” 符文彪板着脸哼道:“像个虎娘们,又傻又蠢的那种。” 程锦瑞一怔,然后娇嗲地白了他一眼。 “哪里蠢了?” 符文彪无奈道:“这么大冷的天,往海水里跳,你不蠢?” 程锦瑞走过来,主动抱住自家男人,撒娇道:“哎呀,人家不是跟你说了吗?当时情况特殊,我也没有多想。再说,我又不怕冷。” 说着,用手抱着符文彪的腰,还晃了晃。 符文彪有些无奈,他的脸再也板不起来:“你不怕冷,那我儿子还不怕吗?” 真要出个好歹,他都要后悔死。 第366章 算计好的 “明天出海不要跟着,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给我待着。” 符文彪对着程锦瑞说道。 程锦瑞笑了笑:“就这点事,还没完没啦。” “哼,这点事,要是我儿子出了点意外,老子非得屁股给你打肿。” “给你打就是啦。” 程锦瑞笑着哄道。 符文彪哼了声:“你不用跟我嬉皮笑脸的,真以为我不敢打吗?” 程锦瑞看着这家伙的眼神,就知道他没想什么好事,红着脸,却没有反驳什么。 而是柔声道:“好嘛,那你打。不过你要轻一点哦。” 符文彪喉咙上下耸动了两下,程锦瑞又奸计得逞了的,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等他想动弹的时候,程锦瑞连忙阻止,红着脸说:“你干嘛呀?现在才几点,大家还都没睡呢。” 然后又小声哄道:“忍一忍,等晚上了。”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看着自家这千娇百媚的漂亮媳妇,有种被吊成翘嘴鱼的感觉。 食为天大酒楼。 魏浩然拿着他那份狼头鱼王的骨头和皮,加在一起大概有三斤多,花了七千块钱。 除了这七千以外,还捐赠给白鲨村三千,用来修建海神娘娘庙。 “姐,你是不知道符文彪那小子有八百个心眼……” 魏幼翠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了,满眼惊讶地问道:“那条狼头鱼王,真是那小子钓上来的?” 魏昊然笑着点头:“可不嘛!这小子如果不是走死了狗屎运,真就是被海神娘娘眷顾了,要不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 魏幼翠也没想到,这小子打到过海祖蛇,还拿出来过蓝豹子的肉,现在竟然又让他给捕捞到了一条上百斤的狼头鱼王。 沉默了下,才继续说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魏昊然收起笑容来,皱眉说道:“那条狼头鱼王不是被他切开,卖给了村里人吗?价格很低廉,十块钱半两,人人都可以买,但是限购,每人只能买半两。 等我们去的时候,那条狼头鱼身上的精华和血肉基本上已经被人买干净了,只剩下些鱼骨头、鱼皮、边边角角的这些东西。 你知道他卖给我们多少钱吗? 两千块钱一斤,卖给村白鲨村的村民多少?两百块钱一斤,整整跟我们差了十倍。” 听着魏昊然的话,魏幼翠并没有感觉太过惊讶,如果以两千块钱一斤卖给白鲨村的村民,那也不可能有人买得起。 而这些后来去的货商都是有钱人,他们转手一卖,价格肯定高过两千,所以还有赚头。 “就这些?” 魏幼翠忍不住问道。 魏昊然摇头:“岂止就这些,我甚至觉得,就连我们赶过去,都是被这小子算计好的。” 姐,你知道吗?这条狼头鱼王卖的钱,他一毛钱都没拿走,而是用这笔钱作为彩头和启动资金,扬言要给白鲨村修建一座海神娘娘庙。” 魏幼翠一愣,紧接着眼神一亮:“给海神娘娘修庙宇?” 魏昊然苦笑着点头:“对,并且还把我们这些过去想吃口肉喝口汤的人,都给算计了进去。” 给海神娘娘修庙,对谁来说都是一件有大功德的事情,大家也都不好拒绝。 虽然说是捐赠,可大家都捐了,就你不捐? 魏昊然说道:“那条狼头鱼王,卖给村民,也才卖了一万多块钱,可卖给我们却翻了十倍。 不但如此,还让我们这些赶过去的人捐了十多万,给白鲨村修海神娘娘庙。 你说他是不是算计好的?” 魏幼翠听后笑了:“如果这笔钱他拿回去,怕是以后都要寝食难安了。可如果是给海神娘娘修庙?那往后谁要再想打他的主意,那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说完,摆了摆手:“去,先把狼头鱼身上的材料放冰箱里冻上。” 说完转身,自己去吧台里打电话了。 这事情,她得找人念叨念叨。 也难怪魏昊然说,符文彪这小子八百个心眼子,他确实是机灵,并且这点子恐怕也没谁能想得到,就算想到了,一般人怕也舍不得这惊天的财富。 晚上,符文彪上了床。 程锦瑞红着脸,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去,并且也是她自己承诺的,咬了咬嘴唇,身子和头都缩进了被子里。 黑夜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可这个晚上,许多人都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 符文彪起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雪已经下了老厚,是后半夜开始下大的。 “这下好了,你那鱼干也不用晒了。”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 她早上还没起来,符文彪这小子睁开眼睛就抱着她,丝毫不撒手。 程锦瑞也只能听之任之,其实是她自己,也想赖个床,磨磨蹭蹭地到外面天大亮,这时候再不起来,就要被人家堵在被窝里了。 人家牛月遥早就起来在外面铲雪呢。 甚至连隔壁的符小强都起来了,跑过来想进屋,被牛月遥给叫住了。 符文彪想了想,这个天气确实不适合晾晒鱼干,杀完鱼很容易就被冻上,好长时间也干不了的。 可现在小黄鱼儿也好、马鲛鱼也罢,都是旺季。 “这么大的雪,估计也持续不了多久,过两天就好了。” 下雪并不冷,但是化雪冷。这都是老辈人流传下来的说法。 符小强头上戴着个狗皮帽子,吸溜着鼻涕,见符文彪出来,翻了翻白眼:“小叔,你咋能这么懒呢?你看大家都早早的起来在扫雪,就你懒了吧唧的。” 符文彪白他一眼,小犊子就是欠,不是昨天哀求自己背他回来的时候了。 雪下得有三十公分厚,是真不小,这么厚的雪,有两三年没有见过了吧。 “文彪啊,鱼今天还杀不杀?” 大嫂走过来,皱着眉头问道。早上她刚出来,就有好些人过来询问。 虽然下雪了,但谁都想趁着这工夫,多赚点零工钱,下雪又不耽误干活! 符文彪笑着道:“我一会去周老六和李秤砣他们的摊子上看看,如果有鱼货,就继续杀。” 村里这些人手一天也花不了多少钱,就算雪大,也无非是多晾晒几天的事情。 他不想因为天气的缘故,就把这事停下来。这些鱼干都是一天压一天,一批压一批。 如果海鲜市场那边经营起来,手头没有货品,就会很被动。 第367章 偷鱼 “符文彪这小王八犊子,还真让他抖起来了。” 聂启强咬牙切齿地说道。 身边聚集了几个从镇上招呼过来的猪朋狗友。 聂启强听着他大哥聂启峰的意思,是让他先忍忍,不要再去招惹符文彪。 可他哪能忍得下这口气啊! “强哥,你说怎么办吧,我们兄弟都听你的。” 有人开口道。 这几个人都是镇上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青皮。平常欺男霸女,打架斗殴的事都没少干。 聂启强也是村里的一霸,再加上他上面好几个哥哥,家里都有船,手头上也算宽裕,在镇上自然是吃得开。 这也让他结交了这么几个狐朋狗友。 说是兄弟,其实就是酒肉朋友。 有钱花的时候是兄弟,没钱花的时候,那谁认识你是谁! 聂启强把人招呼过来,是用了些小手段的,特意把符文彪发迹的事情不着痕迹地宣传了一番。 所以这些人都知道,符文彪那小白脸发财了,家里有钱,人还傻。 在他们眼里就好像是一头待宰的小羊羔,还贼肥贼肥的。 聂启强迟疑了下,才压低声音说道:“那小子在家门口附近晾晒了几万斤马鲛鱼。不过,家里养了几条狼狗,个头不小,挺吓人的。” 有人眼睛一亮:“几万斤马鲛鱼?真的假的?” 声音里带着些不信,就算几毛钱一斤,那几万斤马鲛鱼都不少钱呢。 聂启强看了他一眼,歪着脖子,吊儿郎当地说道:“这种事情,老子能骗你们?你们又不是三岁小娃子,去村里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或者是偷摸过去瞧一眼,不就清楚了?” 众人一想,也觉得在理,毕竟又不是在院子里头。 “就几条狗?” 有人迟疑了下,低声问道,显然是对聂启强说的话动了心思。 聂启强想了想说道:“外面还有个窝棚,不过我觉得这么大冷的天,符文彪那小王八蛋,估摸着也不会在外面守夜。” 停顿了一下,又咬牙说道:“就算在外面守夜,那又能咋样?就有他一个人,几万斤马鲛鱼,他能守得过来?” 立马就有人会意,点头说道:“现在的问题就是那几条狗子,该怎么才能解决了。” 聂启强点头,眼神闪烁着说道:“对,只要把那几条狗解决了,就算符文彪那小王八蛋晚上在外头守夜,估摸着冻得他也不敢经常出来。” 停顿了下,又笑着说道:“哪怕咱们搞回来个三五千斤来,转手一卖……” 往下没再继续说,不过看着几个猪朋狗友的眼神,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聂启强不想自己去干,因为他大哥交代过,让他别再去招惹符文彪。 这事也用不着他露头,就算他不去干,做个幕后指使,让别人去干,感觉也能成。 其实盯着符文彪晾晒的那几万斤马鲛鱼、小黄鱼什么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盘算过这事该怎么办。 “几条狗子有什么难对付的?弄点药直接迷了,到时候过去抹了脖子一起带走,正好这天寒地冻的,咱们兄弟来顿狗肉火锅。” 有人眼神里闪烁着金光,嘿嘿一笑说道。 “你能弄到那种迷狗的药?”聂启强看着他,低声问道。 “能是能,就是得要点钱。” 聂启强也知道,有些时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该花钱的时候也不能省。 “十块钱够不?” 那人眼睛一亮,急忙点头道:“够,够,强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话的时候,胸脯拍得砰砰响。 聂启强也没跟他废话,直接拿了一张大黑十出来,递给他:“赶紧去办!” “好嘞,我这就去!” 那人也不啰嗦,拿着钱立马转身就走。 聂启强想了想,压低声音问道:“你们谁能搞来土狗子,或者是小口径什么的?双管、单发都行。” “枪?” 镇上几个猪朋狗友下意识地一愣,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不就是偷个鱼干吗?怎么还用得上枪? 这要被人发现了,那可就不是偷了,而是抢。 他们虽然好吃懒做的,可也不是傻子,急忙说道:“强哥,咱们就是小打小闹的搞一笔,可没想着要把那家伙给干掉啊。” 聂启强暗地里皱眉,他是希望借用这几个人的手,干掉符文彪那小王八蛋。 只要符文彪那小王八蛋一死,他家里那漂亮媳妇、那小黑妞,还有他那条船,以及这段时间赚的钱,他都有把握搞过来。 弄死他,这个念头已经在聂启强心里闪过无数次。 可他也不傻,知道杀人是犯法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就是啊,强哥,咱们就是想发点小财,可没想惹事。” 聂启强咧嘴一笑,无奈说道:“哥几个想啥呢?我的意思是,别等着王七那小子搞的药,弄不瘫那几条狗,你们是没见到那几条狗的模样,又大又凶,手里没点家伙,真要扑上来,搞不好真得被它们给撕吧了。” 听到他这么说,几个人才放下心来。 “枪可不好弄,那东西价格不便宜。” “就是,这事我也觉得没必要动枪,咱一人手里拿把柴刀应该就够用了。就算符文彪那小子和他的家里人起来,估计看着咱们手里有家伙,也不敢硬拦着。” 聂启强还想怂恿两句,但看着几个人坚定的眼神,皱了下眉头,才放弃了,他也怕这几个人反应过来。 “强哥,晚上你领着我们去。” 聂启强摇头道:“我不能露面,符文彪那小子如果看到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几个人一琢磨,好像也是这回事。如果聂启强被那家伙给认出来了,他们都跑不了。 想了想说道:“那行,到时候强哥就在后面躲着,我们哥几个上。” “是不是还要准备几个大麻袋?” “那可不得,要不用什么装马鲛鱼鱼干!” 这几个人也没想,他们靠人搬、肩扛能偷走多少马鲛鱼! 这会被聂启强一怂恿,也都红了眼。 晒着的几万斤马鲛鱼、小黄鱼,在他们眼里就是不设防的宝库,任由他们去搬。 聂启强想要的也是这样的效果,真让这几个人得手,他还能分一笔。 当然,他最想看到的还是,这几个人能跟符文彪照面,动起手来,把符文彪给干掉,就算干不了,弄残废的也行啊。 第368章 铁皮拖网回来了 因为这两天下了大雪,出海的船少,码头上的鱼货也就不多。 就算符文彪没把杀鱼的活停了,靠着周老六和李秤砣提供的鱼货,一天也就能杀个三千来斤。 数量并不是很大,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工。 不过,符文彪照例把人都雇着,毕竟晾晒的鱼干上的雪,也需要人抖一抖。 人工费用每天也不过二三十块钱,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大事。 “哎,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大嫂刘春华叹息了一声。 符文彪笑着说道:“算算日子,是不是大哥该回来了?” 刘春华勉强一笑:“可不是嘛,这都出去六天了,下大雪也没回来。” 能听得出来,大嫂是担心自家大哥的。 “那没准今天就回来了。” 他这嘴就跟开了光一样,刚说完,小码头那边就有人跑过来给大嫂刘春华送信,说大哥的铁皮大拖网回来了。 刘春华急忙起身,不管不顾地朝小码头那边高兴地跑了过去。 符文彪咧嘴一笑,他倒是没急着过去,他又不想干活。 程锦瑞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大哥渔船上的鱼货你准备怎么安排?” 就算他再想要杀鱼,也没地方晾晒了,外面那块地都已经晒满了。 符文彪想了想,轻声说道:“明天让车队过来几辆拖拉机,拉走去县里海鲜市场交割。” 他们手里有运输的拖拉机,所以这钱没必要让鱼贩子们赚走,周老六也不是一手货商,他上面还有商家。 所以说,里外里,直接在小码头上卖掉,和拉去县里海鲜市场自己卖,有着不小的差价。 程锦瑞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老六哥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符文彪咧嘴一笑:“他有意见?那还能咋着?明知道咱们有车队能多卖钱,他还能拦着?” 自家的渔船,周老六肯定不会多说什么的。 因为他知道,符文彪在县里海鲜贸易市场里是有商铺的,自己也有销路。 程锦瑞没再多说什么,她一个妇道人家,又不做生意,只是提醒一下而已。 这次出海,符文德倒没碰见什么怪事,也比较顺利。 回来的时候,渔船已经装满了。 “两万多斤小黄鱼,一万来斤马鲛鱼,还有好几千斤海兔子,以及千八百斤斑节虾。” 晚上吃饭的时候,符文彪询问收获咋样,大哥符文德顺口念叨了念叨。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真不少,等明天我去一趟县里,多叫几台拖拉机过来。” 符文德也知道,他在县里是有铺子的,干货能处理,那海鲜同样是能处理,县里的海鲜贸易市场本身就是以鲜货为主。 不过大卖家是那些镇上、县里的公有渔船公司。 个人的渔船提供鱼货占比并不是很高。 “行!”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待会我去一趟周老六家,跟他说说。” 符文彪笑着刚想张嘴说不用,但是看着自家大哥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又给收了回来。 大哥这样的人,你要不让他去,他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 在他看来,自己的关系应该是比符文彪跟周老六更铁的。 所以他过去跟周老六讲两句,也是理所当然,省得让人家心里有隔阂。 符文彪没拦着,自家大哥想去就去呗,他料定周老六不会说出什么来。 吃完晚饭以后,天已经黑了。入冬以后,天黑的时间比较早,不到六点基本上就已经黑透了。 吃过晚饭,符文彪溜达出来,把窝棚里的铁皮炉子给点着了。 有个取暖的地方,几条狗子也不用挨冻受罪。 不过,看着几个家伙膘肥体壮的,就算没有取暖的地方,估摸着也很抗冻。 吃过盘古龟的血肉以后,家里四条狗子的基因好像都发生了某些变化,个头是越长越大,能吃不说,那眼神有些时候都能把人吓一跳。 除了个头大、眼神凶猛以外,它们还格外聪明,平常很少再听到它们没事瞎汪汪,就算来人也不会过多理会。 除非有人不经过允许就往院子里进,它们才会偶尔叫两声提醒一下。 牛月瑶和自家大嫂常说,家里这几条狗子,聪明的都跟个人似的。 生好铁皮炉子,符文彪又在晾晒场溜达了一圈,叮嘱了四条狗子两句,才转身进了屋。 他晚上是真不在外头守着。 屋里有暖烘烘的被窝,还有漂亮大媳妇能抱着,冷死寒天的,谁愿意在外头受罪呀。 入夜! 躺在被窝里,符文彪搂着自家媳妇,手在她小肚子上轻抚着:“这小子怎么也不见他长个啊?” 程锦瑞被这家伙的胡话给逗笑了,无奈说道:“这才多久,你就让他长个?” 十月怀胎都是有数的,再能长个,这才几天,还能大到哪里去?” 符文彪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两句什么,让程锦瑞脸上一红,用力摇头:“我才不干呢!” “哎呀,媳妇,听我跟你说,这事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锦瑞红着脸,抬手把他的嘴给堵了上:“不行,你也不用跟我讲大道理,我才不信你那一套了呢。” 符文彪要让她干什么,就是两口子私密的事了,跟别人不好说。 “你们几个小点声音,悄摸过去,别靠太近,把手里的肉用力扔过去。” “这几条狗子,临死还能吃口肉,也算是值了。” 为了让迷狗的药发挥最大作用,聂启强咬了咬牙,硬是买了二斤肥肉,他怕用别的东西,符文彪那小子养的几条狗不吃。 要是迷不倒那几条狗,可就麻烦了。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几条狗子早就看到有人走过来,抬了抬头,又把头给低了下去,但是睁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这几个傻不愣登地往这边走。 大概隔着十来米远,有人抛了几块东西过来。 尖儿先把身子给支棱了起来,然后站起来抖了抖毛。 走到肉块前面,拿鼻子嗅了嗅,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几个人一眼。 这么远的距离,狗能看见他们,可他们就只能勉强看到几条狗子的身影。 “符文彪这小王八蛋养的狗,个头是真大,这不得有一百多斤啊?” “就是啊,这么肥的狗。老子还是第一回见到。” 说话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哪是狗啊?这就是肉啊! 第369章 狗逗人玩 “你们看,有狗去吃了,看来再聪明的狗,也经不住肉的诱惑啊。” 几人中,一个个高个的年轻人,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他觉得,这几条狗临死能再吃上一口肉,也算是死得值了。 几人都远远地注视着这几条狗子的动作,生怕有哪只不吃,坏了他们的大事。 尖儿嗅了嗅,就知道这肉不干净,何况它们平常也不吃外面谁给的东西,别说是肉了,就是山珍海味来了,这条狗子都未必会多看一眼。 但是转头朝着黑红还有老三呜呜了两声,那意思好像是让它们过来。 夜里天色黑了吧唧的,远处几个人只能看着几条狗子低头,好像是在吃什么东西,但真正吃没吃,却是看不清楚的。 咣当! 尖儿第一个倒了下去,并且四条腿还像模像样地抽动蹬腿了两下。 旁边黑红还有老三,见它这模样,倒是没有学它,只是趴了下去。 四条狗子也想知道,这几个人过来到底要干嘛。 是专门为了打它们的主意,还是为了偷晾晒的鱼干? 程锦瑞趴在符文彪怀里,突然眉头皱了一下,动作也停了下来。 符文彪抬起头来,看着他,疑惑问道:“咋了?” 程锦瑞直起身来,目光看向窗外:“外面过来了几个人。” 符文彪一怔:“有几个人过来了?”脑子里还在想着,外面有家里四条狗子在,应该没人过得来吧? 程锦瑞继续说道:“在外面晾晒场那边。” 符文彪立马反应过来,也跟着坐起来,眼神闪烁着说道:“是有人过来偷鱼来了?” “嗯,应该是!”程锦瑞点头。 符文彪一边穿衣服,一边打量她,笑着好奇问道:“你的耳力这么好?隔着几十米远,外面的动静你都能听得见?” 程锦瑞披着被子坐在里面没有动弹。她知道自家男人出去,应该就能把那些人吓走。 “还好啦,只是能听到个大概!” 符文彪笑着嘀咕了句:“这么厉害?那看样子以后我还得好好练练才行。” 符文彪穿好衣服后,拿上家里的秃噜皮土狗子,朝屋外走去,开门的时候,也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是不是行了?你们看,那几条大狗都躺下了。” “你着什么急?再等等。” 几个人里,那个像是领头的人低声呵斥了一句。 “就是,听老大的。这么大个的狗子,那块肉想发挥药效,估计也得些时候。别等着咱过去,还没药死,爬起来再给咱们咬一口。” 大家也纷纷附和,觉得头说的有道理,毕竟符家养的那几条狗,比寻常人家的土狗大上了三四倍不止,看着就挺吓人的。 符文彪这时已经扛着土狗悄无声息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现在的眼力也非常好,远远的就看见几个人蹲在那里。 心里嘟囔了一句,操,还真有人打自家晾晒鱼干的主意啊。 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至于几条狗子为什么在那躺着、趴着,以他的眼力是能看到那几块肥肉的。 装相! 符文彪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几条狗子是什么意思。 以前经常听人说逗狗玩,可狗逗人玩,这事倒是挺新鲜的。 他也没着急露面,准备先看看热闹。 又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四条狗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候,这群人领头的老大才咬牙说道:“我看差不多了,走,咱过去看看。” 几个人这才站起来,手里拿着柴刀,胳膊下夹着麻袋,朝着晾晒场这边走了过来。 几条狗子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眼睛也不是睁着的,而是眯着,只露了一条小缝。 “咦?大哥,这肉怎么狗还没吃完啊?” 几个人走近以后,有个小弟看着脚下还算完整的肥肉,有些疑惑地说道。 他就没去想,狗子是没吃过这肥肉,一口都没吃。 他只是以为狗子吃了几口没吃完就跑出来了。 可那个老大不傻呀,看着几条狗子跟前的肥肉,眼神一缩。这几块肉是他亲自拿药水泡过的,个头大小心里都清楚,有数。 并且看着几块肥肉上,连个牙印都没有,这哪像动过的样子啊? “我操,这几条狗没吃用药泡过的肥肉。” 领头的人,大声骂了一句。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没吃用药水泡过的肥肉? 那几条狗子怎么躺下了? 这时候,尖儿为了演得更像,侧躺着,四条腿又抽搐地蹬了两下。 “妈的,吓我一跳。” 说着,离近的那个人举起手里的柴刀,就想朝着尖脑袋上劈砍过去。 “嗷!” 尖儿翻了个跟头,一下子躲过了砍过来的柴刀。然后半坐半支着身子,朝着那人瞪起狗眼睛来,嗷叫了一声。 听着那味好像在骂,你个孙子,好好的陪着你们演,竟然拿柴刀砍我,你还叫个人吗? 那人愣住了,眼巴巴看着支棱起来的尖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狗是真高啊,都快到自己胯骨轴了吧? “大,大哥!” 他说话声音里都带着颤音:“这几条狗子好像没事啊。” 领头的那人瞪着眼睛,差点没骂出来,人家连用药水泡过的肥肉都没吃,肯定没事啊! 那为什么躺在地上装死? 还用说吗?他在逗着他们玩,引诱他们走上前来。 这么近的距离,几条狗子想把他们撕吧了,都不用追。 领头的大哥紧紧握着手里的柴刀,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们不用慌,咱慢慢往后撤。” 不慌,面对着几条小牛犊子似的大狗,两腿都在打颤,能不慌吗? 靠着手里的破柴刀顶用吗?在砍到狗之前,估计已经被它们扑倒,撕破喉咙了。 “汪汪!” 尖儿叫了两声。 那意思好像是,责令几个人站在那,老老实实待着,别动。 “你们最好听它的话,要不然咬你们,老子可不管啊。”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吓得几人一嘚瑟,胆子小的直接尿了裤子。 他们扭过去,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后吊儿郎当站着的符文彪。 谁都没看清楚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就他妈跟个鬼似的,突然出现在了身后。 “哥几个瞧着都面生啊,谁派你们过来的?” 第370章 一个没跑 “妈呀,有鬼!” 有人被这一声直接给吓破了胆子,扭头就想跑,却被黑儿一下子给扑倒,按在了地上。 下一秒,那人吓得动弹不得,因为黑儿犬牙离他喉咙只有五公分,只要咬下去,脖静脉都得给撕断了。 领头的那人倒是没跑,他只是刚才吓了一 跳,回过神来就知道身后是谁。 只要是人,就没什么好怕的。 转过头去,看着符文彪,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来:“文彪兄弟,误会,今天这事完全是个误会。” 不用猜想也知道,站在身后这人是谁。 符文彪眯着眼睛打量着他,笑着道:“误会?” 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那几块用药水浸泡过的肥肉。 “为了对付我们家这几条狗,你们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肥肉这东西可不好找,家家户户都没有油水,所以猪身上最好的部位就是这些肥肉,价格比五花、精瘦肉都要贵上不少。 声音停顿了一下,打了个哈欠说道:“来,把手里的家伙,砍刀啊,还有那个夹着的麻袋,都先放下,到旁边来蹲下,把手放在头顶上。” 放了?那指定是不能放了,都不知道是什么人指使他们来的,这咋能放? 但凡能摸清楚符文彪晾晒鱼干规模和这边情况的,不会跑出本村去。这些生面孔一看就是被人请过来的。 “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 砰! 符文彪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抬起手里的秃噜皮土狗子,朝着天上就是一枪。 既然不能把他们放了,那肯定是要叫人过来的,所以打一枪或许是最快的法子,还省得专门去喊人了。 那领头的浑身打了个哆嗦,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符文彪吊儿郎当地说道:“别他妈废话,赶紧去那边抱头蹲着。” 不多时,隔壁院子里的大哥符文德、大嫂刘春花,还有屋里的牛月瑶、程锦瑞他们,都穿上衣服走了出来。 又再没一会,村里的村干部们也都赶了过来。 邱德奎看着这几个人,眉头紧锁:“先把他们手都给绑起来,明天早上叫治安所的人过来带走。” 把话说完,眼神看向了符文彪,张了张嘴,露出一点欲言又止的表情。 符文彪知道他什么意思,却没有应和,只是朝着他笑了笑。 “行了,没啥热闹好看了,都散了吧。” 邱德奎叹了口气,他明白,这符家老二不想卖自己这个人情,还是想把幕后指使者给揪出来。 符文彪这一枪,惊动了半个白鲨村。 聂启强本来就躲在不远的地方,偷瞄着这边,见镇上几个青皮都被抓了,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他着急忙慌地跑回到家里。 但他也知道这事,自己是摘不干净的,那些人都是他给撺掇过来的,说白了,他就是幕后主使。 等天一亮,真把那些人交给治安所的人,不用审,估计这些猪朋狗友的就得给他供出来。 “大哥!” 聂启强最终还是脸色惨白地过去,敲响了自家大哥聂启峰家的大门。 聂启峰咳嗽了两声,他压根也没睡着,被符文彪吓了一下,得了风寒,病得还不轻。 “谁呀?” 聂启峰媳妇也醒了过来,开口问道。 “大嫂,是我,启强。” 聂启峰媳妇一怔,不解地问道:“这都几点了?有啥事不能明儿说吗?你大哥这还病着呢。” 语气里带着不满,感觉自己这小叔子有点不懂事。 聂启强哭腔道:“大嫂,不能等明天了,等到明天可就晚了。” 聂启峰这时候从床上坐起来,咳了两声,穿上衣服道:“你先躺着吧,我出去看看是咋回事。” 说完,披上大衣,朝着外面走去,把门打开,让聂启强进到了过堂屋里。 盯着他,皱眉问道:“咋回事?” 聂启强脸色苍白,咬牙,把撺掇镇上几个青皮流氓过来,要抢符文彪家晾晒鱼干的事,讲了出来。 聂启峰听后,瞪起眼睛来,咬牙骂道:“老子不是警告过你吗?让你最近不要去招惹符家两兄弟,妈的,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啊?” 聂启强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也不敢跟自家大哥顶嘴。 他心里想的却是,自古成王败寇,老子今天没得逞,只是运气不好,走了背运而已。 聂启峰皱眉问道:“你找的那几个人都被抓了。” 聂启强点头:“对,都被抓了,一个没跑。” 啪! 听到这话,聂启峰再也忍不住,甩手朝着聂启强脸上就是一记大耳光。 瞪着眼睛,骂道:“那你他妈还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跑?” 等明天到治安所上班,估计他想跑都跑不了啊。 聂启强呆住了,跑?自己往哪跑啊? 外面人生地不熟的。 在家里,在白鲨村,聂家兄弟是霸王,聂启强看谁不顺眼,就能打谁。 可真去了外面,那就是人家的地盘,是谁看他不顺眼,人家就能打他。 聂启强哭腔道:“大哥,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跑不掉的吧?” 聂启峰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沉声道:“你等着,我去屋里拿点东西。” 说完进了屋,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聂启峰媳妇不解地问道:“大半夜的,你在找啥呀?” 聂启峰呵斥了一句:“睡你的觉!” 从柜子里拿了厚厚一沓大黑石,揣进大衣兜里,才转身出了屋。 “走!” 聂启峰出了屋,喊上聂启强,朝院子里走去。 聂启强跟在聂启峰身后,忍不住小声问道:“大哥,咱们去哪啊?” 聂启峰重重地咳了几声,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一样,好一会才平稳下去,低声说道:“去找村支书丘德奎,这事得人家开口。” 他想不出来,村里有谁还有这样的威望,除了村支书丘德奎。 丘德奎坐在屋里,也没睡。他在等着,看看是不是有人上门来。 如果没有,那肯定就是跑了。但话又说回来,这事跑的和尚跑不了庙,外面守的那么严,往哪跑啊? 不多时,院子外面就传来了聂启峰、聂启强两兄弟的喊门声。 见到丘德奎,聂启峰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就把今天的事给挑明了。 “德奎叔,这事还得劳烦您领着我们去符家走一趟,帮忙做个和事佬,从中间说和说和,您看?” 丘德奎叹了口气,说道:“行,走吧!” 丘德奎转身领着两兄弟出来,朝着符文德、符文彪家方向走了过去。 第371章 认错、服软! 回到屋里,程锦瑞笑着问道:“你准备真把那几个偷鱼的送进去?” 符文彪咧嘴一笑:“要不然呢?” 他其实是很想把那几个人送进去,至少能敲山震虎、杀鸡儆猴,往后会少很多麻烦。 程锦瑞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刚才丘德奎欲言又止,他显然是不想你把事情闹大。” 她这点察言观色的眼力还是有的。 符文彪皱眉,不过也没有反驳自家媳妇,人家说的也有道理。 像这种事情,丘德奎肯定是不想报治安所,把事情闹大的。 他想了想说道:“等等看吧,那人要是今晚跳出来,还有缓和的余地。” 他也没把话说死,在村里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真把人给搞进去了,传出去也不中听。 程锦瑞笑了笑,柔声道:“你觉得今晚上会有人来?” 符文彪道:“来算他聪明,不来就是傻子。” 这事没办法勉强,跑了就是跑了。但是那话怎么说来着?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能跑到哪去? 程锦瑞刚想再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几条狗子的叫声。 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衣服都还没脱呢,要不然还得再穿上。 丘德奎看着前面几条大狗,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符文彪那小子是怎么养的,别看这几条狗叫的凶,但认人并没有往前扑。 这些狗平常可不叫,叫的时候不咬人,不叫的时候才会咬人。 这才叫好狗! “行了,都别叫了。”丘德奎呵斥了一声。聂家两兄弟都躲在他身后,不敢朝前,真怕这几条狗子扑上来,把他们给撕吧了。 被丘德奎这么一呵斥,四条狗子还真就安静了下来,不再叫了。 但不是因为丘德奎的呵斥,而是它们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知道自家主人出来了。 “谁呀?大晚上的。” 符文彪的声音从自家院门口传过来,他已经开门走出来了。 丘德奎听到声音,开口道:“是我,你德奎叔。” “是德奎叔啊,有啥事吗?”符文彪一边往这边走着,一边假装疑惑不解地问道。 其实以他的眼神,远远的就看见了聂启峰、聂启强两兄弟。 如果是这两兄弟在背后捣鬼,或者说是聂启强那龟儿子在背后捣鬼,这事就不难说通了。 如果是聂启峰招人下的手,不会找这种吊儿郎当、没眼力见的人。 也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等符文彪走过来以后,丘德奎才笑着说道:“文彪,今晚上的事能不能让老叔当个和事佬再聊聊?” 他没有拐弯抹角的,直接开门见山把来意讲了出来。这小子聪明,也没必要说那些有的没的。 聂启峰、聂启强两兄弟站在丘德奎身后,都没有吱声。 符文彪假装皱了一下眉头,看着三人,迟疑了一下,才叹了一口气,对丘德奎说道:“德奎叔你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要不咱去窝棚里坐会吧。” 他没让几个人进屋,因为嫌弃聂家两兄弟,不想让他们进去。 丘德奎自然不好说什么,被符文彪领着,朝着不远处那间窝棚走了过去。 窝棚里不是很大,但是生着铁皮炉子,倒是挺暖和的。虽然黑着灯,但也不妨碍什么。 今天晚上来主要是想把事情说开,省得明天早上人送到治安所,到时候就晚了。 等他坐下后,丘德奎开口说道:“今晚上这些人,是聂启强找过来的。” 来之前聂家兄弟已经交代清楚了,所以他也知道幕后指使是谁。 符文彪冷着脸,抬头朝聂家兄弟看了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收回目光来看向丘德奎,迟疑了下问道:“德奎叔,您是什么意思?” 丘德奎苦笑说道:“作为咱白鲨村的大家长,我自然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的。” 符文彪点头,但是不接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丘德奎迟疑了一下,看着这沉稳不像话的符家老二,跟以前简直就判若两人。 丘德奎叹了口气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符文彪这才咧嘴,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没啥要求,就是这狗日的,惦记我晒的这些鱼干也就算了,乡里乡亲的,竟然他娘的还用肥肉泡药水,想弄我家这几条狗子。 其实刚才我气的都想削断那几个龟儿子的腿。” 聂启峰这时候咳嗽了两声,沉稳开口道:“文彪,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你说个数,我们兄弟认栽,赔你。” 话音干练痛快,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说白了就是想用钱,想花钱摆平这事。 他也觉得这是最好的法子,毕竟不给人家点补偿,人家不可能揪着聂家的小辫子就那么放手的。 符文彪笑了笑,却没接聂启峰的话茬,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丘德奎。 丘德奎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是啊,文彪,你说个数,这事确实是聂家做的不对,也是该补偿你。” 符文彪想了想,才收起笑容来说道:“本来呢,今天这事我不想就这么算了的。你也知道,我晾晒这么多鱼干,投入了大把的钱,今晚上有人惦记着,那明天后天就有别人再来。 可要是我把人送进去,敲山震虎、杀鸡儆猴,说不定以后就会少很多麻烦。”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道:“今晚上这事,要是换成别人,这面子我符文彪指定不会给的。但话又说回来,既然您要做这个和事佬,我文彪再恼火也要给您这个面子不是?” 一番话既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又吹捧了丘德奎的威望。 丘德奎点头,目光看向聂启峰、聂启强两兄弟,问道:“你俩就直接说个数吧,想掏多少钱摆平今晚上这事?” 既然话都说开了,符文彪也开了口子,剩下就是钱的问题了。 聂启峰也没废话,直接从大衣兜里把那事先准备好的五百块钱给掏了出来。 “文彪,多少就是这么个意思,你大人大量。”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往后聂小强见了你绕道走,你看行不?” 他算是认错服软,低了头。 符文彪看着他手里那一摞钱,估算了个大概数字。 并没有立马就说话,而是把目光又看向了丘德奎。 “德奎叔,今晚上也就是您,换成别人,我文彪指定是不会干的。” 丘德奎笑了,点头说道:“文彪,面子今天给了德奎叔,德奎叔心里也感激,那咱就这样,你把钱收了,一会我去把那几个人给放了,你看成不?” 第372章 大聪明媳妇 当着丘德奎的面,符文彪收了聂奇峰的钱,这钱,不收白不收。 又不是他想搞聂启强,是聂启强想搞他的。 “以后别再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了,再有下次,谁来说情都没用,老子非得弄死你们几个孙子不可,听着了没?” 从窝棚里出来,符文彪抬腿朝着聂启强屁股上,就是一脚。 踢得聂启强嗷的一声,蹦了个高。 说明这一脚,符文彪可是用了力气的。 聂奇峰嘴角抽搐了两下,眼皮子直跳,却强忍着,什么话都没敢说。 丘德奎岂能看不出来,符文彪这是故意的,嘴角笑呵呵的,背着手走了。 “德奎叔,慢点走,那什么我就不送你们了啊!” 丘德奎摆手道:“嗯,回去歇着吧!” 等人走远以后,符文彪才收起脸上的笑容,低声骂了句:“狗日的!” 这就是在骂聂家两兄弟呢! 前面自己那条狼头鱼的账,还没跟他们算呢,晚上就搞这么一出。 今天晚上要不是丘德奎出面,想当这个和事佬,符文彪非得好好治治聂启强这孙子不可。 “你们几个干的不错,再接再厉,回头老子给你们搞点好的,犒劳犒劳!” 符文彪朝着自家狗子的屁股上踢了踢,笑着赞赏道。 尖儿摇着尾巴,要往符文彪身前凑,又被他嫌弃地踢开。 “去去去!” 交代家里四条狗子在外面守夜,符文彪则哼着小曲,朝着屋里走去。 离开海滩子,上了村里主路。 聂奇峰咳了两声,对着丘德奎笑道:“德奎叔,今天这事情多亏您了,赶明个我再亲自拎着东西,去家里谢您。” 丘德奎摆了摆手:“客气什么,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这事我也不想闹大,回头影响咱们村里的声誉。” 停顿下,目光看向身后阴沉着脸的聂启强,刚才被符文彪踢了一脚,屁股沟现在还疼,那龟儿子,踢那一脚贼他妈用力。 “奇强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心思还是得用在正经地方上!” 聂奇峰脸色难看,他哪里会听不出来,这是丘德奎在敲打他们聂家兄弟呢,聂启强算个屁,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聂启强脸上勉强多出个笑脸来,陪笑着点头:“德奎叔教训的是,我以后不敢了。” “行了,都回去睡觉吧,时间也不早了。” 丘德奎背着手,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聂奇峰等丘德奎走出去二三十步远,才转身朝自己家的路转身迈动步子。 聂启强犹豫了下,跟上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哥,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马勒戈壁的,这口气,我是真咽不下去,他符文彪算个什么东西啊,现在抖起来竟然想骑到咱们兄弟头上来拉屎!” 聂奇峰听着聂启强愤愤不平,阴沉着脸,并没有骂他。 他心里也不爽! 符文彪那小王八蛋,一而再,再而三的,聂奇峰也是霸道惯了的人,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 “以后有的是机会,眼下先让他几天。” 聂奇峰说完,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这段日子,你他娘的给我老实点,千万别再去招惹他了,知不知道?” 聂启强赶忙点头:“大哥,我知道了。” 今天若不是自家大哥出面,他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被逮起来,一条是跑路。 丘德奎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村委会。 逮着了几个想要偷盗村民晾晒鱼干的窃贼,虽然都绑了,关在村委会大院里,但也得留人守着。 “咳咳,大虎睡了没!” 值夜的人,听到动静,赶忙起来。 把值班室的门打开了,值班室里生着铁皮炉子,里面烧着煤球,倒是不冷,挺暖和的。 “支书,您老在来了!” 孙大虎赔着笑说道。 丘德奎进来,问道:“那几个人呢?” 孙大虎急忙说道:“在隔壁关着呢!” 丘德奎嗯了声,说道:“拿着钥匙,跟我过去一趟!” “好!” 孙大虎虽然不知道丘德奎想要干什么,却也不敢问。 他从值班室墙上拿上钥匙,在前面引路,朝着关人的地方走了过去。 其实也就离值班室隔着两间房子,并不远。 不过待遇可就没那么好了,在屋里,有墙壁窗户,能遮风挡雨,虽然不至于冻死吧,可没有生火炉子,大冬天的,也暖和不到哪里去。 孙大虎打开门,跟着丘德奎进去的时候,几个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正在吸溜鼻涕呢。 手都被倒背绑着,绑得很结实,想跑都跑不了。 听到动静,几个人都齐刷刷的朝着丘德奎看了过来。 丘德奎打量着几人,看了几秒钟后,才对着孙大虎说道:“把这几人的胳膊都松开吧!” 孙大虎一怔,把胳膊松开?那不得跑了吗?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丘德奎这么晚过来,就是为了放人来的。 当下也不敢多问什么,万一是谁疏通了关系呢,走过去给几个人松绑。 “别大声吵吵,悄摸的,赶紧滚吧,以后再敢来我们白鲨村,狗腿给你们打折了!” 丘德奎面无表情地说道。 几个人稍微一愣,哪敢犹豫,立马就朝外面跑去,生怕跑慢一步,再被抓回来,给毒打一顿。 丘德奎等人都跑了以后,他才对着孙大虎若无其事地说道:“等明天,你就跟人说,后半夜睡熟了,没注意,被这几个狗日的给跑了。” 孙大虎点头,迟疑了下,低声问道:“符家老二知道了,能干吗?” 丘德奎道:“到时候我跟他讲,你就只管这么说就行了。” “行了,也不早了,睡觉吧!” 丘德奎背着手,朝着村委会外面走去。 符文彪回到屋里,程锦瑞在等着呢,并没有睡。 “聊完了?” 等符文彪脱衣服,钻进被窝以后,程锦瑞才轻声问道。 符文彪嗯了声:“聊完了!” 程锦瑞眼神闪烁着,轻声问道:“咋说的呀?” 符文彪抱着自家媳妇,苦笑着说道:“能咋说,丘德奎做和事佬,人家给了五百块钱,这事情就算了了。” 程锦瑞眨了眨眼睛,问道:“谁指使的?” 符文彪抱着自家媳妇,往怀里拱了拱,笑着道:“你猜一下!” 程锦瑞想了想说道:“聂启强?” 第373章 又出幺蛾子 符文彪有些诧异的看着程锦瑞,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程锦瑞笑了笑,说道:“随便猜的,真是聂启强呀?” 符文彪点头:“对,真是聂启强。”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丘德奎作保,他大哥聂奇峰给了五百块钱。” 五百块钱嘛,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就是这群人,晚上真要得手了,都未必能偷走五百块钱的鱼干。 可现在,符文彪却不怎么把五百块钱放在眼里。 如果让他在钱和打断聂启强一条腿之间选择,符文彪一定选择打断聂启强这狗日的一条腿。 “还不错!” 程锦瑞红着脸,有些无奈道:“干嘛呀?” 她感受到了自家男人的不安分!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好事都被这几个狗日的给耽误了,咱不得补上?” 程锦瑞红着脸,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不补,睡觉!” “折腾一下再睡嘛!”符文彪撒着娇。 ……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醒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来老高了。 程锦瑞早就起来了! 符文彪从屋里出来,就见大嫂急匆匆的从外面走回来。 “文彪,村里出大事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下,疑惑问道:“出大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刘春华皱着眉头说道:“昨天来偷咱们家鱼干的那几个青皮小流氓都跑了,孙大虎在村委会值夜,睡得死,没看住!” 说话的时候,眼神打量着自家小叔子,生怕他不管不顾冲出去,跟村委会的人去理论,毕竟那些人,都是他抓住的。 符文彪却平淡一笑,好像并不太当回事。 “就这啊?” 刘春华一怔,疑惑问道:“你不生气?” 符文彪笑着摇头:“丘德奎昨晚上领着聂奇峰、聂启强兄弟俩来过,他当的和事佬,为了补偿咱,聂奇峰留了五百块钱。” 刘春华瞪起眼睛来,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些镇上想偷咱家鱼干的青皮小流氓,是聂启强找来的?” 符文彪笑着点了点头:“你也别上火,五百块钱足够补偿咱们了。” 刘春华气得骂道:“五百块钱够干什么的?这也就是没把咱家几条狗子给药死,要不然,别说是五百,就是五千都不行!” 大嫂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她整天嘴里骂这个骂那个的,可家里几条狗子,名义上是符文彪买回来的,可基本上都是她给喂大的。 几条狗子但凡出点什么问题,她指定得蹦起来,非撕了那些人不可。 符文彪笑着,也不敢顶嘴。 哪曾想,刘春华又神秘兮兮的说道:“除了咱家这事,还有老孟家,也出了事。” 符文彪稍微一怔,皱眉疑惑道:“老孟家?孟志坚?” 刘春华高兴道:“对,就是孟志坚,他儿子孟常德昨天不是打捞回来了一条狼头鱼吗,卖了三千块钱,去掉费用什么的,他和张洪亮那小兔崽子,一人大概分了有一千多块钱!” 符文彪知道,因为那条狼头鱼,就是他撺掇周老六拍下来的。 “然后呢?”符文彪不解的问道。 大嫂刘春华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孟常德卖狼头鱼分到的钱,昨晚上,被人给偷了!” “啥玩意?” 听到这个消息,符文彪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一千多块钱,放在村里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白鲨村里别说一口气能拿出一千块钱,就是能拿出五百块钱的,也没几个。 这笔钱,相当于孟常德给张麻子跑船干活,好几年的工钱。 这么多钱放在家里,那能不藏好吗,怕是半夜都要睁一只眼睡觉,生怕钱会丢了。 “真丢了?”符文彪忍不住问道。 刘春华笑着说道:“可不真丢了咋的,李红凤那贱婆娘,现在都还在大街上骂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边骂,一边嚎啕大哭。” 没等符文彪说话,刘春华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哭骂有个鸡毛用,钱不还是让人偷走了。”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要论聪明,还得是人家张洪亮,从昨天拿到钱,那小子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就连他家里人,都没找见他,一夜没回来!” 符文彪若有所思地点头,但是孟常德那一千多块钱,怎么会丢呢? 照理说,不能够啊,外村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而本村的人,谁能悄无声息的进到孟家去,把钱给拿走呢? 是外人? 符文彪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老孟家丢钱,兴许不是外人作案,而是家贼。 千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如果是家贼的话,那会是谁? 符文彪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个人影,孟红红,黑子那个未婚妻。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孟红红眼红那一千多块钱,兴许趁着半夜就拿走给藏起来了。 其实,有了那一千多块钱,都够给孟常德盖三间房、娶个媳妇的了。 并且,有了这钱,就没必要动用孟红红的彩礼钱。 虽然彩礼钱是给家里的,可孟红红始终觉得,这钱应该是自己的。 “村里的干部们,过去了吗?” 符文彪犹豫了下,轻声问道。 大嫂刘春华笑呵呵地点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能不过去吗,都过去了,就连村支书丘德奎都过去了。” 咽了咽唾沫,又继续说道:“不过我看这事是玄,估摸着孟家丢的钱,也找不回来了。” 丢都丢了,哪那么容易再找回来啊。 大嫂刘春华突然想到什么,又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两口子的钱,也要藏好一点,可千万别被人给偷了。” 符文彪听到这话,忍不住一笑,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家里养着狗子,自己那大漂亮媳妇,半夜都能听见几十米外有人过来的声音,哪个毛贼能偷到他们头上来。 不过这话也不好跟大嫂解释,符文彪选择了老老实实听着。 “要不是家里还要做早饭,我就在那边,多听一会了。”刘春华笑呵呵的,这才朝着自家院子里走过去。 符文彪犹豫了下,抬腿朝村里溜达过去,他也想去瞧个热闹,看看是咋回事。 第374章 诬赖张洪亮 符文彪来到村里的时候,在孟志坚家门口,早就围满了人。 里三外三层的,还有人拿着瓜子在嗑。 “天杀的,哪个天杀的偷了我们家的钱,不得好死啊。” “狗日的偷钱贼,千万不要让我们把你揪出来,揪出来老娘非得剁了你的手不可!”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偷我们家的钱,滚出来,给老娘滚出来,敢做不敢当,给老娘滚出来!” 符文彪看着李红凤坐在自家门口街道上,一边蹬腿,一边大声呵斥咒骂,还一边拍大腿。 能看出来,李红凤是真心疼坏了。 那可是上千块钱啊,还没捂热乎,就被人给偷走了。 这可是给她儿子孟常德娶媳妇的钱啊! 现在钱被偷了,房子怎么盖,媳妇怎么娶? “文彪,你也来看热闹啊!” 符文彪听着村里人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尴尬一笑。 说的就像是来落井下石似的! 嗯,虽然也就是过来瞧热闹的。 “那什么,文彪,嗑瓜子不?我刚买的!” “抽上!” 符文彪还没走进去,有小媳妇给瓜子,有人递烟,大家都热情得不像话。 符文彪能感觉出来,从昨天,他把那条狼头鱼拿出来,卖给村里人,又把钱全捐出来,做彩头,要给海神娘娘修庙后,大家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九十度转变。 甭管他以前什么样,有没有赚钱,那都不重要,现在他符文彪,就是村里一号人物。 “咋回事啊?好好的,钱怎么就被人偷了呢?” 旁边的人,摇头:“谁知道呢,不过那可是上千块钱啊,估摸着孟家人,晚上睡觉都放裤裆里,按理说,轻易是不会被偷的。”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钱就丢了!” “我觉得啊,这人,跑不出白鲨村去!”有人压低声音,高深莫测的说道。 符文彪没吱声,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他的意见有个屁用。 但这事情,不难推敲,外面的人,都不会知道孟家有这么多钱,只有自家村里人才知道。 可这么算,也不保准,毕竟昨天上午,看见孟常德和张洪亮卖鱼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见到的人多了。 也有可能,消息被谁误传了出去,引来了飞贼,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反正不管怎么说,孟家的钱是丢了。 丘德奎和一些村干部,都在孟家院子里,村里几个妇女,也在劝李红凤。 但是越有人劝,李红凤叫骂的也就越来劲。 也不知道怎么的,李红凤看见了人群里的张洪亮,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眼珠一直转,翻身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就朝人群里扑了过去。 “张洪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了我们家的钱?你说,是不是你偷了我们的钱?” 李红凤抓着张洪亮的胳膊,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大声叫道。 不仅是周围的村里人,就连张洪亮自己都愣住了。 啥玩意? 自己偷了孟家的钱? 张洪亮都给气乐了:“放手放手,谁偷你们家的钱了,别在这里血口喷人瞎放屁,老子昨天压根都没在村里。” “就是你,肯定就是你,你嫉妒你常德哥分了这一千多块钱,所以你故意假装伪造出不在村里的证据,然后半夜返回来,把我们家的钱给偷走了,要不然你怎么解释,昨晚上你不在村里的事情?” 周围的村民,听着李红凤的话,都是一愣。 还能这么赖? 但是,仔细一想,李红凤说的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是啊,张洪亮,你昨天分了钱,人就不见了踪影,干嘛去了?” 又有好事的村民,朝着张洪亮问道。 如果是张洪亮半夜返回来,偷走了孟家的钱,那还是真有可能。 张洪亮气笑了,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子去买船了,手里有上千块钱,我怎么敢放在家里面?我也怕被人盯上,所以,我直接出门,去买船了,我要把钱花出去,换成船,老子要当船老大!” 最后一句话,声音都响亮了几个分贝。 “买船?你手里就一千多块钱,能买个鸡毛的船啊!” 有人笑着调侃道。 张洪亮气笑道:“谁告诉你们说,一千块钱就不能买船的?老子花多少钱买船,难道还要跟你们商量?” 说完,又抬手用力一甩:“李红凤,你拉着我干嘛,你们家的钱丢了,找个人你就赖?你们家还要不要个逼脸啊!” 李红凤不依不饶道:“就是你,一定就是你,钱就是被你给偷走的,要不然你怎么昨天分完钱,就不见踪影了?” 张洪亮皱眉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去买船了!” “去哪里买船了,你的钱呢?你一千多块钱,怎么可能买得起船?你是不是偷了我们家的钱,才去买船的?” 符文彪在一旁听着,并没有想笑,只觉得这李红凤,脑瓜子还挺清醒的。 别说,被她这么一问,张洪亮的嫌疑,还真被问出来了。 他那一千块钱出点头,可买不到船! 张洪亮没好气地说道:“死婆子,他妈的松开我,你还要不要脸,再拉着我,老子大嘴巴子抽你。” “草泥马的张洪亮,你还想打我妈?你碰她一下试试,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孟常德阴沉着脸,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咬牙切齿的骂道。 张洪亮看着孟常德,也一点不怵他,沉着脸骂道:“你算个鸡毛啊,弄死我?呸,不是老子看不起你,你他娘的有那个胆子?给你把刀子,你敢吗?” “你动一下我妈试试?”孟常德咬牙骂道。 两人在张麻子的船上,也不是共事一天两天了,不是张洪亮看不起他,这孟常德就是能装逼,会吹嘘,但要抡起胆子来,是一点都没有,纯粹窝里横的主。 人又贪心,又没有胆子! 张洪亮抬手,就想把李红凤给推开,不过李红凤抓着他的胳膊,用了死劲,想推开并不容易。 这时候,丘德奎领着村里的村干部们,听到动静,也从孟家院子里走了出来。 “干啥呢干啥呢,李红凤你拉着人家张洪亮的胳膊做啥,放开!” 丘德奎出来,忍不住呵斥道。 李红凤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能放,就是张洪亮这龟儿子,偷了我们家的钱!” 第375章 名声臭了 “少放他妈的臭狗屁,你哪只眼睛看着老子偷你们家的钱了?”面对孟常德母亲李红凤的血口喷人,张洪亮也是眼睛一红,差点没气得原地蹦起来。 李红凤不依不饶地说道:“那你说,昨天分完钱以后,你跑哪里去了?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去买船了,你就千百块钱,能买个屁的船啊? 肯定是你个龟儿子,偷了我们家的钱,然后拿着去买船了,一定是这样。” 听着李红凤的话,周围的村民都沉默了。 丘德奎皱眉,目光看向张洪亮,疑惑问道:“洪亮,昨天拿到钱,你就不见了踪影,跑哪里去了?” 张洪亮气笑了,无奈的说道:“去买船了啊!” 李红凤听他这么说,面上一喜,跳脚骂道:“大家都听听,大家都听听,这小王八蛋犊子自己承认了,偷我们家的钱,去买船了,这挨千刀的,把我们家的钱给我们家还回来。” 说着张牙舞爪的,还想去抓张洪亮的脸。 张洪亮哪会硬挺着,让她抓到啊,成年累月在船上干体力活,攒下了一身腱子肉。 见李红凤这般,自然是不肯再忍,抬起胳膊,一个大嘴巴子朝着李红凤脸上抽了过去。 啪! 李红凤身子骨有点柔弱,直接被张洪亮这一巴掌,给扇的一屁股墩跌坐在了地上,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哑火,被扇没了。 孟常德见自家老娘被打,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骂道:“草泥马的张洪亮,你个小逼崽子敢打我妈,老子弄死你!” 孟常德大步走过来,就想跟张洪亮动手。 张洪亮直接把手伸到背后,抽出了一把半尺长的大刀子,冷冷盯着孟常德走过来。 原本气势汹汹的孟常德,见张洪亮掏出了刀子,脸色一变,吓得立马停住了脚步。 他可知道张洪亮是个狠人,自己就这么扑上去,说不定这小王八蛋还真会拿刀捅死自己。 “你,你想干什么?”孟常德脸色一变再变,声音都在打颤。 事情发生的太快,旁边的人都没来得及阻止。 丘德奎见张洪亮掏出了刀子,脸色也是一变,沉声道:“洪亮,你要做什么?赶紧把刀子收起来!” 张洪亮没有立马说话,而是转身朝着被他一巴掌扇到地上的李红凤肩膀,又狠狠踹了一脚。 他直接把李红凤踹得翻了个跟头。 “哎呦!” 李红凤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张洪亮阴沉着脸,嘴里骂道:“老贱货,草泥马的叫你张嘴就胡说,你家丢了钱,竟然赖到我头上来了,老子在没在村里,哪弄的钱买船,跟你们家有鸡毛的关系啊!呸,不要脸!” 然后又抬手,用刀子指着孟志坚、孟常德两父子点了点头:“你们孟家都是软蛋怂货。 我叔张麻子掉进海里,就是你孟常德故意在船上捣的鬼,想让他淹死在海里。 最后要不是我跳进去,把他给捞上来,他早就死在海里面了。” 孟常德脸色惊变,他没想到,张洪亮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旧事重提。 张洪亮朝着脚边呸了一声,骂道:“还不要脸地说什么是你救了我叔张麻子,孟常德你个龟儿子满肚子坏心眼子。” 这话一出口,旁边站着看热闹的村民,脸色都一变,再看孟常德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符文彪在旁边暗叹了一声,这个张洪亮有两下子啊。 李红凤诬陷他偷钱,这事情,完全就是乱扣屎盆子,张洪亮昨天去了哪里,不是去买船了,买的谁的,花了多少钱,只要是想查,一定能查清楚的。 他没先说偷钱和船的事情,反而先把孟常德坑王麻子的事情给抖露了出来。 这事情,孟常德狡辩都没用,张洪亮是当事人,张麻子因为昨天那条狼头鱼,也被孟家搞得灰头土脸的,肯定不会给他说什么好话。 大庭广众下,这么一闹,等于说是,孟常德在村里的名声就完了,往后肯定没有哪个船老大敢雇佣他上船干活。 茫茫大海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谁敢花钱雇佣这样的白眼狼啊。 孟常德脸上很难看,瞪眼大骂道:“张洪亮,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弄死你……” 说完,急眼的转身,四处踅摸东西,赤手空拳的他可不敢上前来,跟手持刀子的张洪亮硬碰硬。 张洪亮知道他就是个怂包,做做样子,也没搭理他。 转头看向丘德奎,恭敬说道:“德奎叔,昨天我没在村里,确实是去买船了,这事情也都能查清楚,其实我早就联系好了船,这些年自己也攒了点钱,再加上昨天那条狼头鱼赚的,正好给人家先支付了半数的船款,剩下的等接下来陆陆续续再还,人家也答应了,这都能查到的。” 张洪亮朝着李红凤指了指:“这老贱货还要不要脸啊,他们家的钱丢了,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这锅我可不背!” 一听张洪亮的话,丘德奎就知道,十有八九,孟家丢钱的事情,还真赖不到人家身上去。 从张洪亮的气势,眼神里,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人家底气十足,指定是没撒谎。 李红凤突然又在地上打起滚来,呜哇乱叫道:“不是你个挨千刀的偷了我们家的钱,还能是谁偷的,就是你偷的,你偷了我们家的钱去买船了,肯定就是这样!” 张洪亮皱眉,朝着丘德奎道:“德奎叔,实在不行就报治安所吧,让治安所的人来查,老子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怕人查,到时候,孟家丢钱的事情,要跟我张洪亮没半点关系,老子打死这老贱货,叫她信口开河,诬陷老子。” 丘德奎没说话,目光看向李红凤,听到张洪亮的话,李红凤也不打滚闹腾了。 张洪亮敢说报治安所,就证明着人家不怕查。 “顺便再让治安所的人,查查我叔张麻子,是怎么从船上跌落到海里面去的事!” 这话一出口,让不远处的孟常德脸上一惊,李红凤的叫骂声也戛然而止,不再闹腾了。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反应这么大,这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张麻子掉海里,真跟孟常德有关系吗! 这乐子,没啥看的了,孟家丢钱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不但钱找不回来,孟家的名声在村子里,也完了。 第376章 张麻子的狠话 “咋样,老孟家的钱找着了没有?” 大嫂刘春华见符文彪回来,压低声音问道。 符文彪笑着摇头:“没有,都丢了,哪会那么容易再找到。” 这钱很难再找到了,反正他是想不出来有啥法子,人家都把钱拿走了,还能再给你送回来? 孟常德他娘李红凤诬赖张洪亮,是因为不知道钱不是张洪亮拿的? 她估计心里也是明镜似的,无非是想找个垫底的,赖上张洪亮,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切一刀下来。 村里人都知道,孟常德分到的钱与张洪亮是一样的。现在孟家的钱丢了,可张洪亮手里那一千多还在,分给他们一半,那也是五百多呢。 只是谁都没想到,张洪亮是个狠角色,压根就没把孟家当回事。 不但没把孟家当回事,还借机摆了孟家一道,现在孟常德的名声算彻底臭了。 接下来张麻子会不会找孟家麻烦,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张麻子那边也是十几年的船老大,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符文彪进自家院子,见四周无人,抬手在自家媳妇身上轻轻拍了一下。 程锦瑞转头,疑惑看着他,轻声问道:“干嘛?”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坏笑着道:“走进屋里跟你说。” 程锦瑞瞅着他那脸笑容,就感觉不太对劲,脸一红,白他一眼。 “大上午的,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符文彪脸上笑容一收,板着脸训斥道:“你这女人怎么跟自家爷们说话呢?是不是又分不清大小王了?让你跟我进来,你就跟我进来。” 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他走了进去。 “干嘛呀?” 进屋以后,符文彪坐到床边抱住她,程锦瑞也没有挣扎,而是温柔地低声问道。 符文彪先把脸贴到自家媳妇肚子上,倾听了一会,程锦瑞笑着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能听见什么?” 符文彪抬起头来,干笑两声:“啥都听不见!” 程锦瑞被他给气笑了,啥都听不见才是正常的,能听见才成了怪事呢。 “到底想干嘛呀?” 程锦瑞低声问道。 符文彪把刚才在村里看见的事讲了一遍,然后皱着眉头说道:“你觉得孟家的钱是被谁偷走了?” 程锦瑞好笑道:“这我哪里能知道,这种事情概率太大了,不好说。” 符文彪想了想,轻声问道:“那你说孟家的钱会不会真是张洪亮偷走的?” 程锦瑞想了想,温柔说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人家估摸着早就把痕迹给抹干净了,孟家抓不到把柄,人家也不会认的。” 回来的时候,符文彪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张洪亮昨天出村,又是去买渔船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为了掩盖入夜后回来进孟家,把那笔钱偷走。 不是没这种可能,只是这种可能概率不是太高。 不过这种事情,抓贼抓赃,你又没逮住人家,光靠推断有鸡毛用,人家指定不认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大嫂刘春华才从村里回来,还一脸余兴未尽的表情。 符文彪笑着问道:“咋样了?有啥眉目了没?” 大嫂刘春华笑着道:“能有什么眉目,李红凤那个贱货逮着谁咬谁,最后还把村支书邱德奎和村里的干部们都给惹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快中午的时候,村干部们都走了。邱德奎的意思是让孟家去镇上报治安所,让治安所的人来调查调查。” 符文彪点头,丢了这么多钱,报官也不失为一种途径。 关键是没点眉目依据的,怎么丢的,甚至什么时候丢的,孟家人都不知道,谁来了能查出什么来? 像李红凤那样随便诬赖,逮着个人就说是人家偷的,不挨大嘴巴子才怪呢。 大嫂刘春华又神秘兮兮说道:“村里张麻子放出话来,他掉海里那事不算完,让孟常德给他等着,回头要打断他的狗腿。” 符文彪笑了笑,会不会真把孟常德的腿打折了,这不知道,但是张麻子那边肯定是要放几句狠话的。 下午的时候,镇上来了六辆拖拉机。 “怎么下午过来的?市场里没活了?” 符文彪看着陈保健,皱了下眉头,诧异地问道。 他以为陈保健会晚上的时候领着人过来。 陈保健说道:“这几天不是下雪了吗?市场里事少,车比较闲着。” 符文彪心里一动,暗自有了些猜测,大概率是市场内的拖拉机车队到位了,估摸着也抢占了不少自家车队的市场。 不过他没说什么,这些事情等回头他去县城再研究也不迟,省得被大嫂她们听到了,还要跟着操心。 六辆拖拉机依次把大哥符文德那艘铁皮大拖网上的鱼货全都给拉走了。 现在市场上小黄鱼三毛钱一斤,马鲛鱼4毛5,全都比小村里的收货价要高不少。 对于有运输工具的符家来说,把鱼货自己运到市场里卖掉,一来一回的至少能多赚上千块钱。 “对了,食为天大酒楼的老板,让我给你带个话,如果你近期去县城的话,过去一趟,那边有事跟你说。”陈宝坚把鱼货都装到车上以后,才来到符文彪身前,压低声音说道。 魏幼翠那小娘们找自己? 还让陈保健给自己带话? 让周老六从孟常德张洪亮手里拍下来的那条狼头鱼,符文彪并没有选择卖掉,而是让陈保健带回到市场里,放到店铺里作为展示吸引客户用。 现在天气冷,这条鱼挂在店铺里也不会坏掉。 狼头鱼好歹是七宝之一,哪怕个头只有三四十斤重,可也不是轻而易举谁都能见到的。 店铺里挂这么一条,一传十,十传百,大家来凑热闹的时候,也会无形中给商铺带来广告效应。 这条鱼拍下来的时候,花了三千零七十五块钱,给了李秤砣和周老六一人两百块钱好处费,最后到符文彪手里的价格是三千四百七十五块钱。 价格方面,比符文彪打捞上来的那条狼头鱼王要高了很多,可两者的作用、功效不一样。这条可以作为展示用,但是符文彪打上来的那条,越早处理越让人心安。 第377章 海里有东西 “回去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符文彪在陈保健领着人要走的时候,不忘叮嘱道。 陈保健咧嘴一笑,点头:“放心!” 迟疑了下,轻声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县城?” 符文彪想了想说:“明后天的吧!” 陈保健嗯了声,领着六台拖拉机走了。 这些鱼货运送到县城海鲜市场,到时候郝秀娥会帮着安排,看是直接卖给市场里其他商户,还是自己销售给客商。 反正怎么赚钱怎么来,这方面都不用符文彪专门交代什么。 郝秀娥是有点脑子的,尤其是在经商这方面,这点符文彪早就发现了,也有心想培养培养。 花瓶子用处不大,但如果是有点特殊小技能的极品,那就另当别论了。 “文彪啊,这些鱼货都让陈保健他们拉走,你不用跟着去处理一下吗?” 大嫂刘春华走过来,迟疑了下,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大嫂,你放心吧,没事的,到时候把鱼货卖掉,我直接把钱拿回来。” 刘春华目光看向自家男人,不过符文德从始至终没多说什么。 雪是停了,但这几天发生的事真是不少。 先是孟常德、张洪亮,他们驾驶着张麻子的渔船出海,打到了一条三四十斤的狼头鱼,在村里面引起了轰动。 紧接着就是符文彪走了时运,弄回来了一条上百斤的狼头鱼王。 再后面就是孟家的钱丢了,差点没把半个村子都翻过来,结果呢?屁都没找到。 可这日子还得继续。 晚上,符文彪搂着程锦瑞,睡得正沉。 突然,外面传来自家狗子狂吠不止的声音。 把程锦瑞和符文彪两口子都从梦乡中给吵醒了过来。 程锦瑞轻轻推了推符文彪,符文彪闭着眼睛,喃喃道:“咋了嘛?” “家里这几条狗子有点不对劲!” 程锦瑞皱着眉头,轻声说道:“这叫声,估计连隔壁大哥大嫂都被吵醒了。” 符文彪睁开一只眼睛,打了个哈欠,疑惑道:“那你听见有什么动静了没?” 自家这媳妇很厉害的,隔着很远,如果是人过来,她都能听见,耳朵比狗的还要灵敏。 程锦瑞摇头:“倒是没听见有什么动静!” 但是几条狗子这么叫,怎么听都感觉着有些不对劲。 符文彪想了想,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那你躺着吧,我出去瞅一眼!” 程锦瑞想起身,却被符文彪拦住了。 “你起来干嘛?我自己出去瞅一眼就行了。” 程锦瑞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那你把土枪拿上。”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咧嘴笑着点头:“成!” 穿好衣服,从屋里拎着土狗子走了出去。 经过过堂屋的时候,他听到了隔壁牛月瑶和牛家老太太说话的声音,知道两人也被外面狗子叫声给吵醒了。 他也觉得有点奇怪,自家这几条狗子聪明着呢,平常的时候,就算来人也不会叫的这么大声。 这都叫了十来分钟了,平常最多叫两声,不会叫这么久的。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进到院子,朝大门口走去,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打开院门,走出去。 符文彪才发现,自家狗子叫喊的声音并不是对着村那边,而是对着沙滩、海边。 见符文彪出来,几条狗子来回奔跑着,摇了摇尾巴,然后又朝着沙滩那边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叫。 有东西! 符文彪心里咯噔一下子。 远远看过去,并没有看见什么体型庞大的玩意。 但是几条狗子叫个不停,又没有东西,怎么听着都感觉比较奇怪。 “你们几个回来,叫啥呢?” 符文彪犹豫下,突然大声呵斥了一声。 原本跑出路去十几米远的几条狗子,听话的,又折身返了回来。 “汪汪汪!” 尖儿蹲在符文彪身前,头扭向沙滩那边,叫了两声。 “有啥玩意啊,老叫。” 符文彪抬头,朝着它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过什么东西都没看见。 “会不会是有什么海妖海怪的在海里头呢?” 程锦瑞裹着件棉袄,抱在胸前,走了出来,站在符文彪身后轻声说道。 虽然符文彪让她在屋里躺着,但她还是穿衣服起来了,担心自家男人自己在外面应付不来,怕他出事情了,所以才跟着走出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符文彪扭头看了她一眼:“在海里面,这几条狗子能感知到?” 程锦瑞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可不一定,几条狗子吃过盘古龟的血肉,还吃过盘古龟的脑子,兴许进化出来了某些特殊的能力也说不准。”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那我去海边溜达溜达。” “别!” 程锦瑞急忙阻拦道:“就算海里面真有什么东西,人家又没上来,就跟咱没啥太大的关系。” 她不想让自家男人过去,就算海里面有什么玩意,人家也没上来,要是过去发生什么冲突,反而不值当。 海里面的东西只要不出来,那就跟他们扯不上关系。 不管里头是海妖还是海怪,啥都好。海那么大,里面有啥又不是他们能管的。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家媳妇说的也有道理。 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几条狗子呵斥道:“行了,都给我消停一会,叫鸡毛啊叫,都不许再叫了啊!” 说来也怪,被符文彪这么一呵斥,几条狗子全都安静了下来,也不狂吠了,也不朝着海边那边跑了。 没一会,隔壁的大哥符文德也从自家院子里,披着大衣走了出来。 “出啥事了?” 符文彪咧嘴一笑,摇头说道:“没出啥事,兴许是几条狗子发现了海里有什么东西吧。” “没事就好,都回去歇着吧。” 符文德点点头,也没让符文彪去海边瞅。 大晚上的,今天浪头还不小。 在外面站了会,符文德、符文彪两兄弟都转身回了自家院子里。几条狗子蹲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望着海边在瞅什么,不过都没在叫。 符文彪出去瞅了一眼,回来躺下,一觉睡到大天亮,都没再发生什么。 早起的时候,符文彪抱着自家媳妇,死乞白赖地拦着她,不叫她起来。 不过想干坏事折腾的时候,程锦瑞红着脸,却没如他的愿。 第378章 啥都没发现 “啪!” 符文彪不安分的手上挨了一巴掌,他有些不乐意,生气地说道:“干嘛?” 程锦瑞被他给气笑了,反问道:“还我干嘛?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厚着脸皮往她身上凑合。 “不许闹,大早起的!”程锦瑞红着脸阻止。 符文彪耍无赖,一边磨蹭着一边说道:“对呀,就是大清早的,外面天都还没亮呢。” 其实这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只不过冬天太阳出来的晚,天亮的也比较晚。 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无奈说道:“隔壁月瑶和老太太都已经醒了。” 凑到自己家媳妇身前,符文彪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嬉皮笑脸地说道:“那又咋样?他们又不来咱这屋!” 程锦瑞摁住他:“那也不行,这点事你怎么老是想呢?” 程锦瑞说着,妩媚白了他一眼。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他也有些纳闷,对呀,这么点事,怎么自己老是想呢? 嗯,但是好像不想吧,又有点不对劲。 眼睛眨巴了两下:“反正天还早,要不,就一小会?” 程锦瑞红着脸,低声说道:“鬼才信你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阻止的动作却放柔了许多,给了他更多得寸进尺的机会。 今天又是阴天,所以,起晚点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又不出海。 “你说昨晚上,海里面会是个什么东西?” 符文彪抬头看着自家媳妇,她那双眼睛好大好圆,水灵灵的,是真好看。 程锦瑞红着脸,然后把眼睛给闭上了,有些东西或许是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道呢!” 她都被这个小子给气笑了,折腾就折腾吧,还东问西问的,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话又说回来,昨晚上家里四条狗子那样狂叫,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至于后面,符文彪他们出去以后,是因为呵斥住了自家狗子,还是因为海里面有什么东西,见有人出来后走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会不会是宝鱼群?”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说道:“咱们把狼头鱼群里的王给钓上来了,结果人家的族群找上门来了?” 程锦瑞听了,忍不住一笑:“净会想好事!” 如果真是什么族群找上门来了,不就成肉包子来打狗了吗? 一群狼头鱼又不能上岸,它们有什么用? 并且狼头鱼虽然是宝鱼,但是以狼头鱼的智商,跟海妖海怪那些东西,在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宝鱼依然是鱼,在智商方面是无法与海妖海怪这些东西相提并论的。 海妖或者海怪就已经不是普通的物种了。 “那你说会是啥呢?” 程锦瑞红着脸,咬了咬嘴唇,闭上眼就不吭声了。 符文彪看着她,则是一脸坏笑…… 两口子起来的时候,家里人除了符小强,基本上都起来了。 吃早饭的时候,符文德说道:“早起我去海边瞧了瞧,看见沙滩上有些动物爬行过的痕迹,个头应该不小。” 符文彪稍微一愣,皱眉道:“动物爬行的痕迹,海祖蛇?” 他脑海里首先想到的就是海祖蛇。不过这东西就算在深海里也不是太多见的物种。并且上次那条老海祖蛇来过,会是又卷土重来吗? 符文德想了想,摇头说道:“看着不像,应该是另外一种东西。” 符文彪好奇问道:“会是啥?” 符文德摇头:“具体是啥我也说不好,反正那东西个头应该不小。” 吃完了早饭,符文彪自己又去了海滩边。 他想自己看看,不过这个时候哪还有什么痕迹,早被浪头给抹平了。 符文彪盯着大海的方向,稍微皱了下眉头,隐约感觉到好像下面是真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小黑!” 听到符文彪的叫喊,小黑海蛇从他的口袋里爬了出来。 “嘶嘶嘶!” 符文彪面色平静地说道:“去海里面瞅瞅,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嘶嘶!” 小黑海蛇从符文彪肩膀上嗖的一下窜了出去,然后跃入海浪中,消失不见。 符文彪冷静注视着海面。不过呢,就算水底下有东西,估计离岸边也不会很近。 因为自家大哥说过,早上他过来瞧过了,是有痕迹的,那东西个头应该不小。 所以浅水里是隐藏不住身形的。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 小黑海蛇才又从海浪里窜了回来,一下子纵跃到符文彪肩膀上,然后嘶嘶嘶地叫了两声。 没有! 小黑海蛇的回答很明确,它没有见到任何东西在水下面。 符文彪知道这小家伙不会骗自己,它的能力应该也不差,它没有发现,或许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那种东西已经走了,第二种就是躲了起来,以小黑海蛇的能力无法发现它。 他又在海边站了会,才伸了个懒腰,转身朝着自家院子走了回去。 脑海里突然响起郑军那群人,他们说在礁石滩那边,瞧见过海怪。 跟昨晚上出现的玩意,会不会是一种东西? 毕竟礁石滩那边跟自家门口这片海滩距离挺近的。 程锦瑞看着自家男人回来,轻声问道:“发现了什么?” 符文彪笑着摇头:“啥都没有!”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或许是咱们自己疑神疑鬼了。” 程锦瑞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问道:“你今天要去县城吗?” 昨天大哥船上的那些鱼货,都被陈保健领着人开车拉走了,她以为今天符文彪会去县城里瞧瞧。 符文彪却摇头说道:“今天天不是太好,不去了,等明天再说。” 他去不去问题都不大,至于魏幼翠那小娘们找他的事情,估计也没什么急事。如果是有急事,早就让人带话过来了。 阴天,但是没有下雪,只是气温有点低。 符文彪也不想出海,更不想干活,找了个借口,朝着村子里的小码头走去。 他准备去周老六那儿坐会儿。 但是走到半路上,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文彪啊,过来,婶子有事,想跟你讲两句。” 周广才的小卖部,符文彪虽然每天都经过,但是基本上已经不去了。 非但他不去,就连家里缺柴米油盐,大嫂刘春华也去村里另外两家小卖部购买。 第379章 精神出了问题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站在小卖部门口朝自己招手的吴大脚,稍微皱了下眉头。 心里犯嘀咕,这娘们找自己干嘛? “过来呀!” 声音娇滴滴的,好像还带着点他妈的那种骚气。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暗道,自己有那么重的口味吗?这吴大脚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 哪怕是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走了过去。 “吴婶,有事吗?” 符文彪疑惑着开口问道。 吴大脚压低声音:“走进屋去说!” 符文彪站在原地没动,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咱有啥事还是在外面说吧。” 自从周广才那爷几个背地里给了他一刀子,并且找上门撕破脸以后,符文彪就再也没有搭理过这家人。 其实包括吴大脚吴佳莲在内,他都不觉得这娘们是什么好东西。那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能跟周广才一起过那么久,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家人唯一还能让符文彪看一眼的,也就只有周文静那丫头。 吴佳莲,这娘们咋说呢?白胖白胖的,是那种风韵犹存,但是所剩无几的夕阳红,有点色彩,但对他来说,吸引力不大。 吴大脚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轻声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偷了孟家的钱?” 符文彪一愣,然后把眼睛一眯,嘿嘿一笑道:“不想知道!” 要是这事的话,他连听都不想听。 谁偷了孟家的钱,跟他有鸡毛关系啊? 符文彪不等吴大脚继续开口,又平淡地问道:“那啥,吴婶,还有别的事没?没有我就先走了。” 说完,符文彪想转身离开。他对这个娘们没啥兴趣,对她说的话更没啥兴趣,那待下去还有啥意思。 “别介呀!” 吴大脚跺了跺脚,低声道:“周广才那个王八蛋,进城去进货了,家里没人。” 符文彪都给她逗乐了,心说你有人没人,老子还能瞧上你? 还真自己是啥香饽饽? 吴家莲这个女人,自从被周广才还有儿子周文强给刺激以后,好像就有点神经兮兮的。 该不会是精神上出了啥毛病吧? 靠! 要这样就更要离她远点了,回头别再出什么事,赖上自己。 吴佳莲脸色一变再变,这小王八蛋好像不上钩啊。 “那文静呢?你稀罕文静不?”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她,迟疑地下问道:“婶子,你到底想干啥啊?” 吴家莲咬了咬后槽牙,低声说道:“老娘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去,想给周广才那老王八蛋戴顶帽子,气死他。” 符文彪:“……” 听着这话,符文彪那叫一个无语,差点没气乐了。心说你给周广才那老王八蛋戴帽子,喊自己做啥? 不会觉得老子口味有这么重吧? 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啥模样?是能跟自家的漂亮大媳妇比,还是能跟史家四姐比? 搞笑呢吧? 眼珠子一转,坏心眼上来,符文彪笑着道:“吴婶,你要真想报复报复周广才那老王八蛋,也不要盯着我呀,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看行不?” 吴佳莲愣了下,眨了眨眼睛:“你给婶子出个主意,出个啥主意啊?” 符文彪一脸坏笑着说道:“你看码头上,周老六咋样?” 听着这话,吴大脚整个人都呆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符文彪,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村里谁不知道周老六和周广才是打臭了的亲兄弟。 自己去找周老六,给周广才戴绿帽子?这事要传到周广才耳朵里,还不得拿刀剁了自己跟周老六啊! 符文彪也就是逗逗闷,痛快痛快嘴皮子,他也不相信吴大脚这娘们还真敢去找周老六。 先不说周老六能不能看得上她,这事要被周老六媳妇知道了,那还不把吴大脚的嘴给撕烂了? 吴佳妮干笑了两声,低声问道:“文彪,这意思是你没瞧上婶子?” 符文彪一脸无奈,哭笑不得地说道:“婶子,咱别闹,您也不看看咱们差着多大年纪呢? 再说了,我这小年轻的,可跟您比不了。您两腿一张,眼睛一闭,啥事都不在乎。可我不行啊,我这还年轻呢,还要点名声脸面呢!” 吴佳妮又好气又好笑:“婶子又不给你说出去。” 符文彪心里冷笑,谁知道你他娘的心里在想什么?没准这就是你跟周广才那老王八蛋商量好的,想陷害自己。 面上却苦笑着摇头:“婶子,真不是那回事。你要是想找男人了,还是找别人吧,我这年纪跟您真不搭。” 吴佳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又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文静那丫头呢?你稀罕不稀罕?婶子做主把她给你,咋样?” 符文彪看着她,心说,这女人脑子是真出啥问题了吧? 周文静那可是她亲闺女啊。 还是说,这老周家又不知道在憋什么坏屁呢? 符文彪摇头:“婶子,你可别瞎讲了,我这刚娶的媳妇。再说,我跟文静那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跟亲兄妹似的。” 停顿了下,又皱眉问道:“到底是咋了?要不您跟我说个实话。” 他不在乎老周家其他人,至于吴大脚想给周广才戴顶帽子,找哪个男人,就更跟他没鸡毛关系了。 充其量是回头打起来,他瞧个热闹。 但是周文静那丫头,符文彪是打心眼里不希望她出啥事。 吴大脚干笑了两声,摇头:“没出啥事,那丫头不是大了吗,我寻思着,白给谁不是给呀,看你小子细皮嫩肉的,那丫头也喜欢,还不如就给你了。” 听着这话,符文彪心里骂了句,这他娘的不是有病是啥呀? 如果是没跟周广才撕破脸,他或许还会提醒两句,让周广才带着吴大脚去县里医院瞅瞅。 可现在,他才没那心情当什么烂好人呢。 符文彪看着她,这娘们不像是在说胡话,更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他想了想,笑着问道:“婶子,文静现在干啥呢?我好像有日子没见着她了。” 吴大脚笑着道:“能干啥呀?家里猫着呢,周广才说要给她说门亲,她不乐意,赌气没出来。”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说亲?周文静那丫头年纪……好像也快到了说亲的时候。 第380章 猎物 吴佳莲看着符文彪,抛了记媚眼,嗤嗤笑道:“想不想把婶子和文静这两朵花都给摘走?” 符文彪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娘们病得不轻了啊。 看着她,那眼神里的疯狂,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这时候如果逆着她说话,对符文彪来说,影响或许不大。 可对周文静那丫头来讲,怕就有得受了。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笑着道:“婶子,你先别激动,有些事咱也急不来,你说是不?” 吴佳莲掩嘴咯咯笑道:“可不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婶子还是懂的。” 你懂个鸡毛啊你懂! 符文彪心里没好气地骂了句,要说这女人值得可怜吧?她跟周广才那老王八蛋一起算计自己,还生出周文强、周文武这样的瘪犊子来。 但要说她不可怜吧?现在感觉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跟以前比,那好像都不是一个人了。 “嗯,对。那什么?婶子,你容我想想。” 符文彪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们想给文静说个什么样的婆家啊?” 吴佳莲冷笑道:“周广才那老王八蛋,本来是托媒人给文静说了镇上某个大官的儿子。哎,可人家看不上他呀。 周广才这老王八蛋想的倒是怪好的,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还想给自家闺女许到人家大官府邸里去。 净他妈会想这种攀高枝的好事。” 嘴里骂着周广才,她压根好像就没想,周文静那也是她的闺女啊。 疯了!这女人绝对是疯了! 符文彪眯着眼睛,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着又问道:“后来呢?” 吴佳莲冷笑道:“后来说是镇上有个屠夫,家里有个傻儿子,想要把文静嫁过去。” 屠夫?傻儿子? 不过,以周广才那老东西的脑瓜,普通人家的傻儿子,他肯定是不会干的。 除非彩礼给的够丰厚! 符文彪试探着问道:“给了不少彩礼吧?” 吴佳莲冷笑道:“那可不嘛,说是给三千块钱。” 三千块钱? 符文彪立马就明白了,这哪是要嫁女儿啊,这他妈不就是要卖女儿吗? 周广才在村里不能说多有钱吧,那也算是数得着的富户。大儿子周文强自己有条船,他还在村里开了家小卖部。 虽然还有个小儿子,没娶媳妇,但是一家人不愁吃花,想娶个媳妇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那干嘛要卖周文静? 三千块钱不是个小数目,可周广才那老东西也不是拿不出来。 符文彪想通以后,疑惑道:“周广才答应了?” 吴佳莲冷笑道:“他自然是想答应,可周文静那丫头死活不乐意,这不事儿就拖着呢!” 然后又朝着符文彪抛了记媚眼:“我觉得,拖着也拖不了太久。所以婶子就说嘛,文静那丫头便宜给谁都是便宜,就不如先便宜给你,正好她也喜欢你。” 符文彪却没有动心,而是有些难以接受。 这家人真他妈是有点啥大病啊! 犹豫了下,笑着问道:“婶子,你能不能把文静给放出来,让我给带走?” 吴佳莲一怔,抬头打量着他:“你把文静带走,带去哪里呀?” 符文彪笑着说:“县城,我把她送到县城去,你看咋样?” “行是行,但是婶子能落得什么好处?” 吴佳莲咯咯笑着反问道。 符文彪都有些无语了,这老娘们还盯上自己了,净他妈的想好事啊! 眼珠子一转,道:“周老六那里,我给你去牵线搭桥,你看咋样?” 吴佳莲愣住了,盯着他好一会才笑骂道:“小兔崽子,你真当婶子缺男人?” 符文彪尴尬一笑,心说你缺不缺男人,那谁知道啊! “文静可以让你带走,回头我把她放出来就是了。但是你也要满足婶子一回,你看行不?” 吴佳莲走到符文彪身前,低声嗤笑着说道。 符文彪差点吓得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容也极为尴尬。行你奶奶个腿啊行! 他也算看出来了,这老娘们是真不打算要脸了。 眼珠子一转,勉强笑着说道:“那啥,婶子你先把文静给放出来,到时候咱们的事都好说。” 先打了个马虎眼,准备先哄住吴佳莲,看看能不能把周文静弄出来。 当然,这也是符文彪一厢情愿的事情。周文静乐不乐意跟着他走,想不想去县城,那还是两说呢。 吴佳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咯咯一笑:“你这小王八犊子,八百个心眼子,也罢,婶子就信你这回。不过,把文静带到县城以后,你可不能亏了她。” 说这话的时候,吴佳莲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心里在琢磨着什么。 这会看,好像又没那么神经了。 符文彪笑着道:“那肯定的,我从小就把她当妹子看,怎么可能亏待了她?” 吴大脚点头,平静说道:“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家里,把那丫头放出来,你就把她领走,省得夜长梦多。” 嗯? 符文彪突然有点反应过来了,该不会是吴大脚故意的吧?这老娘们前面是在考验自己? 她这是想让自己把吴文静领走? 目光看着吴佳莲,这个老女人眼角都是鱼尾纹,可笑起来还真有那么点高深莫测的意思。 “瞅啥瞅?像这种好事,以后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吴佳莲笑骂了一声,又低声道:“你去把自行车取来,到村口去等着,过会我让文静去跟你汇合。” 停顿了下,又叮嘱道:“今天这事谁也不能告诉,要不然周广才那个王八蛋指定会去你家闹腾的。” 说完,转身朝小卖部走去。 她得去拿钥匙,周文静那丫头被周广才关在老院那边了。 符文彪看着她的背影,那大腚一扭一扭的,很像是养的白胖白胖的老母猪。 他脑子有点懵,刚开始觉得,吴佳莲精神上出了点毛病。可现在看来,好像人家没毛病,是他被这娘们给算计到了。 皱了下眉头,问题是他都已经答应了,总不能反悔吧? 周广才给周文静在镇上说了门亲,是屠夫家的傻儿子,彩礼三千块钱,周文静自己不乐意。 然后吴佳莲就过来拦住了符文彪。草!那不就是说,这娘俩是商量好的? 符文彪气笑了。 他以为自己是个猎人,闹半天,他才是个猎物啊。 第381章 委屈的周文静 符文彪也没去小码头上,转头往自家走去。脑子里还在琢磨着这事,感觉自己咋就揽了个活呢? “媳妇,来,跟你说个事。” 进了自家院子,走到程锦瑞身旁,轻喊了一声。 程锦瑞疑惑看着他:“啥事呀?” 他不一定有啥事,兴许是想骗自己,让自己进屋去给他暖被子,毕竟现在还挺冷的。 看着自家媳妇的眼神,符文彪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真有事,赶紧的!” 说完,自己就先朝屋里走去。 程锦瑞犹豫了下,还是跟了过去。 进到屋里,不解地问道:“啥事?” 符文彪坐在床边,招了招手,等程锦瑞过来以后,两手抱着她的腰,皱着眉头,把刚才见到吴大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说,这吴大脚是不是疯了?” 程锦瑞低头看着他,似笑非笑道:“疯不疯,你又不吃亏。” 啪! 符文彪抬手,朝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板着脸说道:“跟你说正事呢,你咋没个正形呢?” 程锦瑞都叫他给气笑了,娇嗲白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符文彪皱眉,想了想说道:“周广才这一家子虽然操蛋,但是文静那丫头还是不错的,并且是从小看着她长大,我也不想让她吃亏。” 符文彪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想着看看能不能把她送到县城里去,先让她躲一阵子。” 如果周广才真想给她找婆家,也不能找个傻子啊。 不能说太好的人家,至少周文静自己那里也要乐意才行。 程锦瑞笑看着他:“那就去呗,你不是跟吴大脚都说好了吗?” 符文彪干笑两声:“说好是说好,但这么大的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您要知道才行啊。” “嗯,不错,值得表扬。” 程锦瑞笑着,抬手在他脸上捏了捏,以示奖励。 想了想又问道:“那后面呢?如果周广才找上门来,你怎么办?想过没?” 符文彪摇头:“没想,这事我都觉得不咋正常。” 程锦瑞跟着点头,确实是有点不正常。 “你先去吧,看看一会文静会不会出来,如果出来,你就先把她带去县城安顿一下,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到时候再看。” 程锦瑞考虑了一下,他也觉得符文彪说的没啥问题,周广才那一家子虽然都不怎么讨喜,可她也见过周文静,觉得也不错。 把事情跟媳妇说过以后,符文彪这才推着自行车,要往外走。 “文彪哥,你是要去镇上还是去县城?” 牛月瑶突然把符文彪给喊住了,走过来问道。 符文彪停下来看着她:“去县城,咋?你有事吗?” 牛月瑶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有事,我想给奶奶做件棉袄,但是没有棉花,想让你从县城帮我捎一些回来。” 做棉袄?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你还会做棉袄啊?行,那我回来帮你捎,到时候不要你钱,你帮我们也做一件!” 说完,不等她说话,已经推着自行车出了自家院门。 老太太年岁大了,也确实该穿暖和点,这倒是符文彪没想周到,他早应该弄点棉花,或者干脆给老太太买一套新棉袄新棉裤回来了。 不仅是棉衣,他觉得自家被子也有些薄,都是些以前的被褥,他跟程锦瑞两人自身火力也都旺,倒是不在乎。 但是老太太和牛月瑶都是普通人,晚上睡觉被子不暖和的话,会很遭罪的。 不过今年要比往常年好很多,符文彪早早的就买了许多煤炭回来,两个屋子全都烧得暖暖的。 可不是所有人家都像符文彪这般舍得花钱。 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来到村外,符文彪停下来想点根烟,不过犹豫了下,把烟盒拿出来以后又装了起来,吸烟有害健康,他烟瘾又不是很大。 回到家里,跟程锦瑞在屋里又聊了会,现在过来还没见到周文静的身影,也不知道吴大脚那边怎么跟她说的。 照理说应该早就出来了才对啊! 当然,如果周文静不来,对符文彪来说,并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他又不是盯着人家,眼馋人家的身子。符文彪是想发挥热心肠,做好人好事的。 “文彪哥!” 周文静红着眼睛,小跑了过来,见到符文彪的时候,轻声喊了一句。 符文彪看着她,稍微愣了一下。这丫头眼睛肿得很厉害,不知道哭了多久。 小脸也是有些蜡黄。 跟前段时间比,气色差了很多。 “走吧!” 符文彪并没有问什么,朝她招了招手,跨上二八大杠自行车,示意坐上来。 周文静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自行车后座,并且单手环抱住了符文彪的腰。 “坐好了,坐好了可走喽。” 符文彪确定周文静坐好以后,先朝着富平镇方向骑了过去。 白鲨村和富平镇之间,就一条路,还坑坑洼洼,不怎么好走。 周围有一段很荒凉的地方,秋天的时候都是荒草,冬天的时候,那些草全都被风干了,却也没人来收割。 “咋回事啊?” 路上,符文彪还是忍不住问道。 周文静抱着他的腰,把头依靠在他后背上,也没有回答,而是嘤嘤嘤地哭了。 符文彪哭笑不得,他只是从吴大脚那了解了个大概,不过瞧着周文静这意思,受的委屈还不小呢。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还哭,一会后背衣服都给你弄湿了。” 等了会,见她还是在哭,符文彪无奈说道。 周文静抽泣了两声,呜咽道:“周光才那老王八蛋不是东西,周文强也是个龟孙子,就连周文武那小王八犊子也不替老娘说话。” 噗嗤! 符文彪被这小妮子的话给逗笑了。她倒好,把自家老子两个亲哥哥都给骂了一遍。 “嗯,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跟着附和了一句。 周文静抽泣了两声,才开口解释起来。 这跟吴大脚说的还有点区别,看来她对这事了解得并不多。 确实是给周文静介绍了一门婚事,那头是镇上的杀猪匠,儿子脑袋也是有点问题。 三千块钱的彩礼,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杀猪匠家除了有个傻儿子,还有个女儿。 那个女儿被周文强给看上了,然后就央求着周广才,非要上门去说亲。 第382章 换亲 “你先等一会,我好像有点没听明白,咋回事?除了给你找婆家,还跟周文强有关系?” 符文彪打断身后抽泣着边骂边说的周文静,疑惑道。 “就是有!” 周文静嗯了声,解释道:“周文强瞧上了屠夫家那个女儿,想娶她过门。” 符文彪纳闷地问:“他瞧上了就娶呗,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户屠夫说,想娶他家闺女可以,但是必须要换亲。” 符文彪一怔:“换亲?” 周文静点了点头,抽泣了两声说道:“对呀,就是换亲,把我换给屠夫家的傻儿子,然后周文强那狗东西才能把人家的闺女娶回来呀。” 这么一解释,符文彪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不是因为彩礼,或者说彩礼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周文强。 “你那哥还真是猪狗不如啊。” 符文彪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谁说不是呀!狗东西,活该他娶不上媳妇。”周文静抽泣着跟着骂道。 符文彪感觉好笑,其实周文强自身的条件也不差,自己手里还有条船,样子也还行,远到不了娶不上媳妇的地步。 他不是娶不上媳妇,是刚离了。 那郝小娥还在县城里呢,符文彪突然想到,如果把周文静领过去,也不知道见到郝小娥,两人会是什么感想? “周广才是什么个态度?他怎么会乐意把你换过去的?” 符文彪纳闷地问道,不是说前段时间因为孙寡妇的事,周广才还挨了周文强几个大嘴巴,给打得鼻青脸肿的吗? 周文静抽泣着骂道:“那个老东西想跟周文强和解,就他妈的给我当成了礼物,真不是个东西,亏得我还喊了他这么多年爹呢。” 符文彪:“……” 那话怎么说来着,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家的经都不是一个调。 不过周文静骂的还真没错,周广才那老东西是昏了头,这事也能答应? 为了跟周文强爷俩和好,就要坑自家闺女?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符文彪想了想问道。 周文静犹豫好一会,才喃喃道:“我妈说让我跟着你。” “啥玩意?” 符文彪觉得自己听错了,反问道:“刚才你说啥?我没听太清楚。” 自行车后座上的周文静红着脸,咬了咬嘴唇,然后低声说道:“我妈说,让我以后跟着你。” 符文彪以为自己理解错了,脑补道:“是让我给你在县城找个活,先安顿下来,是不是?” “让我给你当女人,说你这个小白脸运气好,还有点本事,能养活我。” 周文静红着脸,把吴大脚跟她说的话又给重复了一遍。 符文彪有些哭笑不得,无语道:“妹子,咱别闹,你真当哥是捡破烂的啊!” “讨厌,谁是破烂?”一听这话,周文静不乐意了。 这家伙还嫌弃起自己来了,自己堂堂一个黄花大闺女,跟着他怎么就成破烂了? 她哪里知道,她那个前嫂子也在县城里给符文彪干活呢。 这又是周家的前媳妇,又是周家的闺女,符文彪可不就是成专捡周家的外流货了的主吗! 符文彪干笑两声,解释道:“哥就打个比喻,没说你是破烂。” 相对郝小娥而言,她确实不算破烂。 但这事吧,符文彪倒是能接受,他就怕县城郝小娥接受不了,镇上史四姐接受不了,自己家里大漂亮媳妇也不能接受。 并且,周文静这小妞身材挺好的,模样也挺好的,人的性格也行,但是就有些太熟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有点下不去手。 相对而言,郝小娥他反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忌,毕竟她是个破烂货。 要是郝小娥知道符文彪怎么想的,非扑上来给他两口不可! “诶?” 符文彪突然抬头朝前面一瞟,发现远远地看到有辆自行车骑了过来,有些眼熟。 心里一动,把自己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骑进了旁边的荒草中。 “文彪哥,你你骑到沟里来了。” 周文静急忙提醒他道。 符文彪压低声音:“别叫,你爹在前面。” 他也没想到周广才那老东西竟会回来。 虽然说不怕他,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符文彪觉得还是不跟他照面的好。 “我爹?周广才?” 周文静也是一愣,然后整个人都缩了缩脖子。 两人把自行车放倒,躲到了草丛里。 周广才骑着自行车由远及近,他的眼神不如符文彪好,但是也远远瞟到前面有辆自行车迎面骑过来。 骑车人转头好像就进了草窠里。 会是谁呢?这大白天的,往草窠子里钻。 八成是没有干啥好事啊! 周广才有心想去找找,看看是谁,甚至是有心想偷瞧两眼,万一能瞧见点啥呢! 从这边过来的,八成是从自家村子或更远的地方来的,说不定还是熟人。 不过周广才也没那么大胆子,把车停在距离符文彪、周文静两人不远的地方,朝草窠子里张望了两眼。 符文彪和周文静两人躲得有点远,并且见到周广才以后,就在瞄着他,见他不走,又往背人的地方缩了缩。 过了会,周广才才骂骂咧咧重新上了自行车,朝自家方向骑去。 “走了吗?” 周文静躲在符文彪怀里,小脸通红地问道。 符文彪刚开始没当回事,等周广才骑上自行车离开以后,低头看着这小丫头,才有点反应过来。 两人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在了一起,旁边都是荒草,在这种地方,真就跟小情侣出来偷偷约会似的。 周文静的小脸都红透了,身子像是软了,没有一点力气,全都依靠在符文彪怀里。 符文彪抱着她,也有些麻爪,这推开吧,不怎么好,不推开吧,好像也不怎么好。 手也不知道该放到哪里,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跑到了衣服里面。 周文静依靠着他,那小脸蛋红红的,用力咬着嘴唇,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文彪哥,要不,要不咱们走吧?”她知道,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坏事。 符文彪干笑两声,嘴上应和着:“嗯,走,咱这就走。” 可却也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 第383章 全产业链布局 “嗯,文彪哥,不行了,我……咱们走吧!” 周文静声音如蚊,小脸红的跟蒸熟的螃蟹似的,仔细听还有丝颤音。 符文彪吞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他反而还有点舍不得走。 可问题是,这也不是个地方啊! “嗯嗯,走吧!” 故作镇定地起身,把她给拉了起来,朝外面张望了两下,嘴里嘟囔道:“你爹周广才应该也走了。” 周文静红着小脸蛋,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丫的是故意装的,没话找话呢。 虽然以前就知道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坏呢。 不过,自己心里好像也不讨厌。 要不就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重新回到土路上,符文彪骑着二八大自行车,在身后等着周文静上来。 坐到自行车后架上,周文静两手环抱住了他的腰,比刚才抱得还要紧。 符文彪心里叹了口气,哎,这男人啊,真不是个东西。 符文彪没在镇子上停留,直接朝着县城骑了过去。 “那啥,文静啊,你跟你嫂子还有联系吗?” 路上,符文彪干笑着问道。 周文静稍微一怔,疑惑道:“我嫂子?你是说郝小娥吗?” 符文彪笑道:“对,就是郝小娥。” 周文静摇了摇头:“没联系,听说那个骚娘们去县城打工了。” “嗯!” 符文彪听着周文静的话,就知道这小姑子对她那前嫂子没啥好感。 周文静疑惑道:“文彪哥,你怎么突然想起问她来啦?” 符文彪干笑两声:“她也在县城给我干活呢。” “啥?” 车后座上,周文静眼珠子瞪得老大。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给她解释起来,毕竟一会这俩人肯定会见着的。 周文静沉默了,她咋也不会想到郝小娥竟然也在县城,并且还是给符文彪在干活。 “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好一会,周文静才娇哼一声,开口问道。 声音里听着酸不溜秋的,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符文彪笑着,急忙摇头:“没有的事!” 两人是真没一腿,但是兴许有两条胳膊。 一路来到县城,直接到了海鲜贸易市场。 门口一号商铺,现在已经变成了文彪小百货商店! 郝小娥在里面忙前忙后的,张初静也在。 见符文彪过来,两人脸上都一喜。可又看到周文静的时候,郝小娥忍不住皱眉,心里还在纳闷,怎么把这个丫头给带来了? 虽然路上符文彪已经跟周文静说过,他的前嫂子在县城给他干活,但周文静见到本人后,还是忍不住黑下小脸蛋来。 这骚娘们,脸好像比几个月前更加水灵了。 贱货,不要脸! 姑嫂两人见面,都觉得对方像是眼中钉肉中刺。 符文彪笑了两声:“忙着呢,最近咋样?” 听着符文彪问话,郝小娥从周文静身上收回目光,娇声笑道:“还不错!” 说完,主动上前,不由分说,一把就搂住了符文彪的胳膊,一边蹭了着,一边笑着道:“你前天叫人拉过来的那些鱼货,已经卖掉了,价格还挺好的。 咱现在6号商铺那边每天营业额也不少,小百货商店这边也是挺好的。” 见此,周文静小脸蛋更加难看起来。 真是个贱货!她就想不明白了,放着那么多好女人,文彪哥干嘛找她呢? 符文彪对郝小娥也是有些无奈,胳膊想从她怀里拿出来,但这个女人抱得很紧,那眼神看向他,好像在说,你要敢抽出去,老娘跟你急! 符文彪干笑两声,无奈道:“那什么,以后文静在这里给你们打个下手。” 郝小娥听后皱眉,不解的问道:“你要把她留在这里?” 符文彪嗯了声,然后简单地把情况讲了讲。至于郝小娥乐不乐意,那不乐意也没啥法子。 “她能干啥?”郝小娥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周文静听这话不乐意了,哼道:“我什么不能干?在家里我会算账,你能干的事情我都能干,你不能干的事情我也能干。” 郝小娥看着他,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能跪在地上叫大爷,你能吗?” 瞬间,周文静脸涨得通红,看着她,咬牙切齿地骂了句:“不要脸!” 郝小娥不怒反笑:“老娘要脸有什么用?脸能吃饭吗?你要脸,你要脸还跟着人家有媳妇的男人?” 一句话让周文静小脸又煞白起来。 符文彪抬手,屁股蛋子上给了她一巴掌。 “别没事给老子找事。” 他觉得郝小娥就是吃饱了撑的。 目光看向周文静,笑着说道:“那是初夏姐,你跟着初夏姐,她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怎么安顿?符文彪也不知道。他下午就要走,周文静要留在县城,还是得郝小娥和张初夏她们照顾着。 “去,把那批渔货卖掉的货款拿过来,待会儿我要拿走。” 那些渔货都是大哥符文德船上的,得拿回去给人家结账。 “哦!” 郝小娥应了一声,想了想问道:“能不能从白鲨村里多弄些渔货过来?咱们现在六号商铺,不缺客流,就缺东西卖。” 6号商铺虽然开业没几天,不过名气早就打出去了。不管是在客商耳中,还是在市场其他商家眼里,都没有人敢小瞧这6号商铺。 毕竟6号商铺背后,还有着文彪拖拉机车队。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想了想问道:“卖得动吗?” 郝小娥娇笑着说道:“卖得动,怎么卖不动呢?就这么着说吧,只要你能搞到鱼货,拉过来,一斤最低也能赚5分钱。” 不要小瞧了这5分钱,不论鱼货,只论斤,那里面的利润可真不小。 符文彪点头:“行,回去我跟周老六、李秤砣他们商量商量。” 如果能把白鲨村的渔业资源垄断,那说不定还真能喂出个胖子来。 对镇上、县城那些大渔业公司来说,白鲨村这点量,人家根本看不上眼。可对6号商铺来讲,足够让他们吃饱了。 以符文彪现在手里的资本想要垄断白鲨村的鱼货,其实不困难,主要就看周老六和李秤砣他们的意思。 符文彪现在是有那么点从捕捞、运输、晾晒到销售的全产业链布局的意思。 第384章 挖人? 符文彪在小百货商店里转了转,感觉商品还是有点少的,不过也没有法子,毕竟现在就是这个时代。 物资本来就稀缺,想大量搞到,都不容易。 商铺底层的使用面积,只有不到1/3,剩下都还空着呢。 至于楼上,还有二楼半,暂时是作为宿舍和私人空间使用的。 二楼也兼着文彪拖拉机车队的临时指挥所。 一些车队的账目以及重要资料都放在这边,毕竟车队大院那边人来人往的,有些不安全。 “对了,市场里那个拖拉机车队成立了,搞回来了四十辆新拖拉机,抢占了咱们不少货运份额。” 郝小娥抱着符文彪的胳膊,想到了什么,收起笑容来,压低声音,正色说道。 符文彪皱眉:“四十辆拖拉机?规模这么大吗?” 郝小娥点头,又轻声说道:“内部小道消息还说,如果这些拖拉机运行得好,能赚到钱,回头市场那边还要去增加购买份额!” 四十辆拖拉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放在市场里,一下子肯定是要抢占符文彪拖拉机车队订单的。 不过这事情,符文彪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只能看着人家搞。 那可是市场的车队,属于公家的。 “四十辆拖拉机,光司机学徒都需要不少吧?”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低声问道。 郝小娥迟疑了下,说道:“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听了可别生气。” 符文彪一怔,点头:“啥事?你说!” 郝小娥看着符文彪,开口道:“市场管委会旗下的那家拖拉机车队,起名叫福盛,在市场里喊话,在公开招收拖拉机车手。” 符文彪看着她:“挖咱们的司机了?” 这娘们一开口,他就反应过来是什么事了。 郝小娥苦笑一声,点头:“嗯,陆陆续续的,已经走了有差不多十个人了。” 符文彪先是皱了下眉头,然后眼神闪烁着问道:“那边给出的待遇很好吗?” 郝小娥道:“一个月基础工资六十块钱,然后还有各种福利待遇,也有很多人都在说,福盛拖拉机车队是个铁饭碗。” 符文彪想了想,笑起来:“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那话怎么说来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们培养的拖拉机学徒能进富盛拖拉机车队,也说明咱的教学有水平。” 郝小娥一怔,眨了眨眼睛:“你就不怕他们把咱们的人都给挖走了?” 符文彪笑着道:“挖走了就再招呗,咱们那些学员又不是白来的,人家都交了学费的。” 符文彪看着她反问道:“那些走的人把学费补齐了没?” 郝小娥点头:“学费都给补齐了!” 符文彪笑着道:“那不就得了!”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说道:“其实如果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需要司机,咱们可以帮着他们培养啊。” 郝小娥眼珠子瞪得老大:“帮着福盛培养拖拉机司机?” 符文彪点头:“对呀,咱们招收拖拉机学徒,一个人学费是三百块钱。如果能招收一百个学徒,那光学费就有三万块钱了。” 越想越觉得这生意能做。 搞运输赚钱,那搞培训就不赚钱?两个事可以一起做的,以前也试过了,也不费事。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问道:“这个福盛拖拉机车队谁在管呢?” 郝小娥迟疑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一个叫刘春鹏的人!” “刘春鹏!” 符文彪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叨了一遍,又问道:“那周之宁呢?还管这摊子事不?” 郝小娥点头:“也管,周之宁是市场管委会副主任,也是刘春鹏的主管领导。”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突然笑起来:“那可得去会会这位周主任喽。” 郝小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 她不知道这男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福盛拖拉机车队,可是文彪拖拉机车队的对头啊。 他竟然要给死对头的车队培养司机? 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有四十辆崭新的拖拉机,光是成熟司机就要配置最少八十人,学徒也不会低于一百二十人,这还是不再扩大规模的前提下。 “给文静安排个地方,先让她住下来,你也别欺负她,好歹也是你的前小姑子。” 符文彪叮嘱了郝小娥两句,打了个招呼,去了市场管委会办公大楼。 这次来,符文彪没拿什么东西,空着手来的,又不是逢年过节的,并且他觉得商业谈判,也不用送什么礼,又不是有求于人家。 进到市场管委会办公大楼,这回符文彪没跟人打听,径直朝着周之宁办公室方向走了过去。 站在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周之宁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符文彪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主任,忙着呢!” 周之宁抬头看着符文彪,眯眼笑着道:“是符老板啊,快,里面坐。” 办公室里还有个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的样子,个子很高,最少一米八,给人的感觉魁梧有力,并且锐利的眼神一看就不简单。 符文彪打量着他的同时,这个男人也在打量着他。 “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春鹏,福盛拖拉机车队的总经理!” 听着周之宁的话,符文彪心说,那还真是赶巧了。 “哦,您就是刘经理啊,久仰久仰。我是符文彪,文彪车队的老板。” 符文彪急忙抬手,笑着朝对方伸过去。 刘春鹏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跟符文彪握了一下手,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太过热情的样子。 谁都知道,在海鲜市场里,富盛拖拉机车队是文彪拖拉机车队的竞争对手。 都是吃运输这碗饭的,竞争是在所难免的。 周之宁看着符文彪,笑着问道:“你小子今天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说吧,有啥事?” 从话里就能听出来,周之宁并没有把符文彪当成外人。 刘春鹏稍微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异样。 符文彪笑着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周主任您的法眼,没错,小子今天来确实是有事。” 说着,目光看向旁边坐着的刘春鹏:“这事还跟刘经理的业务有些关系。” 第385章 大树底下好乘凉 刘春鹏听着这小子的话,眉头忍不住一皱,他倒是直接。 周之宁也把眼睛一眯,笑呵呵说道:“说说看!” 符文彪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听说咱市场的拖拉机车队正在招聘拖拉机车手,是有这回事吧?” 刘春鹏板着脸,没接着话茬,就算到现在,福盛拖拉机车队的司机都没招满呢。 挖了文彪拖拉机车队的司机,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市场管委会的领导让他自己解决,不挖人,那刘春鹏有啥法子? 虽然这事刘春鹏干的确实不讲究,可在商言商,他又没威胁谁、逼迫谁,这事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福盛拖拉机车队给的福利待遇要好过文彪拖拉机车队,人家愿意过来,那有啥法子。 周之宁笑着点头:“对,是有这回事。” 符文彪看着他,认真说道:“周主任,您或许有所不知,我们文彪拖拉机车队的前身是文彪拖拉机车手培训班!” 这话让周之宁和旁边坐着的刘春鹏同时一愣。 刚开始谁都以为,这小子是来兴师问罪的,可现在这么一听,好像又不是。 周之宁看着他,问道:“你小子就明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符文彪笑着说道:“您看福盛拖拉机车队需要司机,而我们文彪拖拉机车队正好有培训拖拉机车手的能力。” 周之宁眼神异样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想给福盛拖拉机车队培训拖拉机手?” 符文彪点头:“对啊,我们可以专门招收学员,甚至是福盛拖拉机车队招收学徒,然后交给我们培训,这都可以。” 刘春鹏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符文彪目光看向他,笑着说道:“刘经理,我们培训拖拉机车手是要收学费的,以前收费是每个学徒五百块钱,连干活带开车,半年时间出徒。” 收费? 刘春鹏立马也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想给福盛拖拉机车队培训司机,然后他收取学费? 想明白以后,眼神立马就变了,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看向了周之宁,而周之宁这时候也正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两人眼神里都流露出震惊。 这小子脑瓜转得好快呀!刚开始他们还以为符文标识过来是兴师问罪的。 现在一看,人家眼里可不仅仅是拖拉机运输那一门生意啊! 符文彪正色道:“周主任、刘经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福盛拖拉机车队委托我们培训拖拉机手,一个人学费五百块钱,我们保证一个半月内出徒,让他们有良好的驾驶经验,可以胜任绝大多数路况,能独立驾驶拖拉机。” 一个人五百,一个半月出徒? 刘春鹏听得眼睛都一亮,这事好像能干,就算他们自己培养拖拉机学徒,想成为真正的拖拉机手,恐怕也不是一个半月就能搞定的,长的甚至要一年两年的。 五百块钱听着不少,但长远来看,在短时间内补充司机,要比自己培养来得更快捷,也更划算。 并且,这五百块钱又不一定是福盛拖拉机车队出。 只要福盛拖拉机车队这边同意接收文彪拖拉机车队培训出来的拖拉机手,文彪拖拉机车队那边就可以自己开展招收学徒的工作。 一个半月出徒,立马就可以进入福盛拖拉机车队,成为正式司机,每个月基础工资六十块钱,像这样的好事往哪找去啊! 消息散播出去,怕是有大把的人都会过来报名吧? 周之宁没有开口,而是把目光看向刘春鹏,询问道:“刘经理,你觉得这事咋样?” 刘春鹏一怔,事情肯定是好事,可问题是,符文彪的拖拉机车队不是福盛拖拉机车队的竞争对手吗? 让他给福盛拖拉机车队培养司机,怎么感觉都有些别扭。 符文彪看向他,诚恳说道:“刘经理,我们都是在这个市场里混饭吃的,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恩怨,只是正常的市场竞争而已。 你们是公家的车队,我们是私人的,我们往后肯定还是要依托于你们的。” 这话不管是态度还是架子都放得很低,符文彪也看得很明白,跟人家公家的车队比,他手里那八台老掉牙的拖拉机,是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先转型,并且还要跟市场车队进行捆绑。 人家要运输市场,那咱就给他们运输市场。反正市场这么大,人家吃肉,咱喝口汤还不行吗。 刘春鹏在没见到符文彪之前,只是听说这个小子挺年轻的,并且脾气还不好。可现在一见,好像跟传闻中的又不是一回事。 符文彪看对方没说话,又继续说道:“现在文彪拖拉机车队里还有不少差不多可以出徒的司机,如果刘经理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们优先加入福盛拖拉机车队!” 符文彪稍微停顿了下,又笑了起来:“当然,如果刘经理愿意再给些培训费,那自然是更好不过了。” 听着这话,不管是刘春鹏还是周之宁,都忍不住笑了。 周之宁想了想,开口道:“刘经理,我觉得这事可以考虑一下,毕竟福盛拖拉机车队需要的司机配置缺口还蛮大的。” 刘春鹏听完点了点头,也跟着说道:“周主任说的是。” 然后目光看向符文彪,问道:“你们那边的拖拉机车手愿意调配多少人到福盛拖拉机车队这边来?” 符文彪高兴地说道:“看刘经理您的需要,您需要多少人,我们这边尽量满足。” 刘春鹏看着他说道:“二十名成手拖拉机司机。” 符文彪想都没想,立马说道:“没问题!” 刘春鹏稍微愣了一下,看着他疑惑问道:“一下子抽掉这么多拖拉机司机,你们文彪拖拉机车队还能运行下去吗?” 符文彪笑着道:“我准备着以后把文彪拖拉机车队,转型为福盛拖拉机车队的配套公司,以服务福盛拖拉机车队为主。” 刘春鹏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变通。 要知道先前福盛拖拉机车队已经挖走了文彪拖拉机车队不下十名拖拉机手,现在一下子再抽掉二十人,基本上就把符文彪的拖拉机车队给抽干了。 如果换成是他刘春鹏,他绝对不会愿意的。 第386章 委托培训 看符文彪这么上道,周之宁内心也是比较欣慰的。从第一眼见到这小子,她就有点喜欢。 看向刘春鹏,笑着道:“刘经理你怎么看?” 刘春鹏目光扫了一眼符文彪,然后才看向周之宁。 “周主任,您看这样行不?咱们委托文彪的拖拉机车队培训拖拉机手,每名拖拉机车手给八百块钱的招聘费用,但是这些拖拉机车手要在一个半月之内到位。”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至于他怎么招收学徒,收取多少费用,我们不过问。” 符文彪听得眼神一亮,这老刘行啊,还懂得投桃报李。 八百块钱一个拖拉机车手,算是福胜拖拉机车队给文彪拖拉机车队的好处,并不算在培训费用里。 也就是说,文彪拖拉机车队给福胜拖拉机车队招人,不管是他自己培训也好,还是怎么着也好,反正一个人头就是八百块钱。 这事不但能干,还不少赚! 周之宁笑呵呵的点头说道:“如果刘经理觉得费用合适,我这边是没什么意见的。” 刘春鹏看向符文彪,平静说道:“包括前两天从你们车队挖来的那几名司机,也给你们结算费用。” 符文彪一怔,笑起来道:“还是刘经理您敞亮。” 符文彪抬手给他竖了竖大拇指。 刘春鹏都被这小子给逗笑了,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们车队这边至少还需要50名车手司机。” 四十辆拖拉机轮班倒的话,一辆车至少需要两名成手的司机坐班。 五十人,一人八百,那不就是四万? 当然,这只是刘春鹏给的,文彪拖拉机车队培训车手的费用还没算在里头。 符文彪点头说道:“没问题,尽快到位。” 停顿了一下,又试探着问道:“刘经理,您看我那边暂时能不能先给你再拨掉十来个人?您一下子调走我二十人,车队接下来连培训司机的师傅都没有了。” 刘春鹏点头:“可以,毕竟你那边日常也需要司机,你看看能给福盛这边抽调多少,就先抽调多少过来。” 从这话里也不难听出来,现在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是真的缺人手。 “行!” 当着周之宁的面,福盛拖拉机车队的总经理刘春鹏跟符文彪签订了拖拉机车手培训委托协议。 符文彪拖拉机车队接下来要专门为福盛拖拉机车队培训五十名专业的拖拉机车手出来。 协议时间两个月。 也就是说,两个月之内,司机到位即可。 福盛拖拉机车队这边不干预符文彪拖拉机车队怎么招收学徒,怎么培养司机! 从海鲜贸易市场管委会大楼出来,符文彪心情大好,他觉得自己这步棋走的是真漂亮。 哪有什么竞争对手,一路下来都是老师、朋友,还有伙伴。 周志宁等符文彪走后,才对着刘春鹏笑着问道:“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刘春鹏道:“看着年轻,但确实是个人物。” 周之宁点头:“是啊,心思活络,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以后看看有没有培养价值,多联系联系,能多帮衬的地方,多帮衬帮衬。” 刘春鹏恭敬点头:“明白!” 符文彪回来的时候,正好经过六号商铺,看着外面撕扯、扭打的几个人,皱了下眉头,操!那不是文彪车队的人吗? “住手!干啥呢?” 说着,大步走了过去。 听到符文彪的声音,几个人也停下手来,有些疑惑地看向这边,他们都不知道符文彪在市场里。 “师父!” 见到符文彪,几人脸上都有些尴尬,都低着头行礼,喊了声师父。 符文彪看着几人,皱眉道:“都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干啥?也不嫌丢人啊,给我进去!” 说完,朝着六号商铺内走去。 虽然六号商铺已经不再是拖拉机车队的临时联络场所,可不少学徒依然还习惯在这边待着。 “咋回事啊?怎么还打起来了?” 进到商铺里以后,符文彪拿了个圆板凳坐下,皱着眉头打量着几人,不解地问道。 许强黑着脸,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想去福盛那边。” 几个被骂的人低下头去,他们也知道这事自己做得不对,一声不吭地就想走,等于是把文彪拖拉机车队这边的事给撂下不管了,传出去多少是有些不讲究的。 但是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不仅待遇好,过去就是成手司机,还是公家的饭碗,谁也不知道今天错过了这个村,往后还有没有这个店。 符文彪突然笑起来,平静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就这?记住了,往后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你们可都是一门出来的师兄弟。” 说完以后,又继续说道:“你们来文彪拖拉机车队就是为了学手艺的,现在手艺学成了,想要出师,我这个当师傅的也高兴。”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你们谁想过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我不拦着。” 几个人都一愣,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符文彪。 许强急得跺了跺脚,大声说道:“可师父,他们都走了,文彪拖拉机车队可就没人了。” 符文彪笑着道:“没人了就再招呗,再说,这么好的机会,就是你们不想走,我这里都不乐意呢。” 停顿了下,又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跟福盛拖拉机车队的总经理刘春鹏已经谈好了,你们过去就有正式编制,一切福利待遇都按照成熟车手司机的来发放!” 许强瞪大眼睛,真要放这些人都走,那一下子,文彪拖拉机车队这边可就要黄摊子了。 “不过你们去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以后,前车队的培训费用还是要给的。” 符文彪不等他们说话,笑着摆了摆手:“我这个当师父的,也知道你们手头都不富裕,所以不着急,这个钱等你们有了再送过来就行。” 抬头看着许强,笑着道:“你小子想不想过去?” 许强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没说话。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想了,毕竟那边直接就是正式拖拉机车手,福利待遇远不是文彪拖拉机车队学徒工能比的。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去就去!” 符文彪笑着开口道:“其实吧,文彪拖拉机车队接下来还要给福生拖拉机车队再培训不下五十名拖拉机车手。” 一听这话,包括许强在内,所有的人都把眼珠子瞪大了。 文彪拖拉机车队还要给福生那边培养拖拉机车手? 这怎么可能呢? 第387章 往后穿一条裤子 符文彪看着他们满脸惊讶异样的眼神,笑了笑,本身他就是想要这种效果。 人往高处走是没错,但是不能踩着他的脑袋往上走啊。 他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没啥脾气的人。 世界上本质就是各种掠夺,你不能让别人骑到你脖颈子上来,更不能让他们在你脖颈子上拉屎。 “回头我跟福盛拖拉机车队的刘总经理讲一下,你们的学费可以直接从工资里扣出来。” 符文彪笑着道。 包括许强在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些人之所以没走,或许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一下子拿不出几百块钱的学费来! 这些学徒们入文彪的拖拉机车队可不是没有代价的。 “行了,没啥事,都去忙吧。” 符文彪说完,从圆板凳上站起来,挥了挥手,朝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许强,你跟我来一趟。” “哦!” 许强快步跟着走了出来。 跟在符文彪身后,一边朝着市场外面走着,一边低声问道:“师父,你真让他们都去福盛车队那边啊?” 符文彪笑着道:“他们只是学徒,又不是文彪车队的人,去那边没有任何问题。”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想去也行,但不是现在。我们刚跟福盛那边谈好了,要给他们培养五十名拖拉机车手,现在咱们这边也需要教练。 你留下来,工资按照福盛那边的算,福利待遇按那边的走。如果你想先入职福盛拖拉机车队也可以,但是你要留在这边,给我们带带学徒。” 许强愣住了,这是啥意思? 符文彪笑着道:“回头我会去跟福盛的刘总经理讲的,就算你们都入职了那边,也可以在我这边干活,不冲突的。” 好半天,许强也没反应过味来,什么叫入职了那边还可以在这边干活? 符文彪想的倒是挺美的,送过去一个人就有八百块钱的额外收入,再加上三百块钱的学费,也就是说一个人头,他至少能捞一千一百块钱。 先把这笔钱收了,然后再把入职福盛拖拉机车队的人借调过来几个当教练用,估计刘春鹏那边也不会反对的。 这些事其实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给福盛拖拉机车队招收拖拉机手,怎么才能在两个月之内培训出五十名合格的拖拉机车手出来。 光靠着他一个人弄,那肯定是累死都干不成的。 郝小娥看着两人过来,急忙走了过来,低声问道:“跟周主任那边聊的怎么样?”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说道:“蛮好的,往后咱们跟福盛车队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单位了。” 听着这话,郝小娥也是目瞪口呆,就这么会功夫,竞争对手一下子就变成了穿一条裤子的? “陈保健和史二狗他们回来了没?” 符文彪没理会她,而是问道。 郝小娥说道:“史二狗在宿舍那边睡觉呢,陈保健估计也快回来了。” 符文彪想了想,点头:“那就等着陈保健回来,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干。” “你到底跟周主任怎么说的?”郝小娥整个人的好奇心都被吊起来了。 符文彪笑了笑,把谈的经过简单讲了讲,听得郝小娥,还有旁边的张初静、许强他们都是目瞪口呆。 “那刘经理答应了?” 郝小娥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笑着反问:“这是合作双赢的事情,他为啥不答应?” 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缺少拖拉机车手,估计为这事,刘春鹏也急得焦头烂额。 今天符文彪过去,就等于是他想睡觉给递了个枕头,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拒绝? “咱们给福盛拖拉机车队培养司机,那咱们自己的车队怎么办呀?”郝小娥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耽误事吗?” 耽误事吗?那指定是耽误的呀,新招收的学徒懂什么?也就会搬搬卸卸的。 符文彪笑着摇头:“放心吧,不会耽误事的。” 他们手里就八台老掉牙的二手拖拉机,能跑这么久,没出毛病,都是运气好。 就算带学徒,其实也不耽误运输的。 五十名拖拉机学徒,光是福盛那边给的费用就有四万,再加上向学徒收取的学费,就算一个人收五百,那还有两万五呢。 甚至符文彪觉得一个人收八百都不过分,毕竟两个月之后就能入职福盛拖拉机车队,哪找这么好的事情去啊? 两个月赚8万,这生意绝对做得过,还没有竞争,还可以跟市场管委会以及福盛车队打好关系。 怎么想都是赚的。 陈保健回来听到消息以后,整个人也是懵逼的。 史二狗更是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符文彪。 “你个狗草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呢?怎么这样的点子你也能想出来?” 符文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龟儿子,好日子你是过够了吧?信不信老子叫人把你腿打折。” 陈保健摆了摆手,迟疑了下,低声问道:“学徒怎么招?五十个人?这数量可不少啊。” 符文彪面色平静:“放出消息去,两个月后就能加入市场的福盛拖拉机车队,学费一个人一千块钱,不限年龄,想学的都能来。” 他刚才又想了想,学费的价格定太低的话,估摸着门槛都得让人家给踢破,那还不如一下子价格高一点。 培训两个月就能出徒,出徒以后就能端上铁饭碗,其实一个人1000块钱的学费真不算高。 “这么贵,有人来学吗?”史二狗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 符文彪若无其事地反问道:“换成是你没工作,听到这么好的消息,会不会来干?” 史二狗一怔,想了想说道:“如果靠谱的话,估计着我爹我娘砸锅卖铁的也会给我凑这笔学费,让我过来学。” 符文彪点头:“咱们市场上有多少商户?谁家没有三五个亲朋好友?放心吧,学徒应该不难招,就怕到时候咱们带不出来。” 陈保健笑了:“这哪有带不出来的?开拖拉机又不是什么难事,长了脑袋,有个手就行,熏也能熏会了啊。” 在他们现在看来,学拖拉机真不是什么难事,也不算是什么技术活,就是个熟能生巧的过程。再加上现在路上车辆又不多,好学好开。 符文彪点头,目光看向郝小娥:“找点人去市场里宣传宣传,争取今天把消息就透露出去。” 第388章 卖人头 “文彪车队要给福盛拖拉机车队培养司机?真的假的啊?” “这还能有假吗?文彪车队里那小娘们自己说的。” “不是说福盛和文彪是竞争对手吗?福盛不是还在挖文彪车队的人吗?”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是郝小娥说,文彪车队要给福盛拖拉机车队培养司机。” “怎么个培养法?” “就是培养啊,从学徒开始学呗。” 有心思活络、反应快的人,立马问道:“学出来了,立马就能加入福盛拖拉机车队?” “郝小娥那娘们说是,不过学费挺高的。” 有人瞪着眼睛问道:“还要学费呀?” 说话的人噗嗤一笑,没好气地反问道:“你想啥好事呢?人家教你手艺,你不给钱,人家凭啥教你?” “学费多钱?” 那人道:“听说好像是一人一千块钱,包教包会!” 又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学成了以后肯定就能进福盛拖拉机车队吗?” “肯定能,咋不肯定能呢,现在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还缺司机呢。” “现在是现在,可等交钱学会了,兴许那边就不缺了呢。” 这时候,又有人快步走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两个月,只要两个月就能学会,学费一千块钱,只要学成了立马就能进福盛拖拉机车队。” “真能进?” “真能进,百分之百可以。文彪车队那边保证了,我也找人去福盛那边打听过了,好像是真的。” 这一下子,市场里可就炸开锅了。 刚开始还有人嘲笑文彪车队,异想天开,一千块钱这天价学费,谁脑子里进水了才会去学呢! 现在反应过来,这学费好像价格也不是很高。 你想啊,交了这笔钱,就等于是可以直接进福盛拖拉机车队。福盛拖拉机车队可跟文彪拖拉机车队不一样啊,人家属于市场的下属公司,相当于是公家的铁饭碗啊。 这时候,不管是6号商铺,还是文彪小百货商店这边,都挤满了过来询问的人。 大家都想求证一下消息的真伪,是不是交了钱就能进车队当学徒?学完两个月就能进福盛拖拉机车队? “没错,只要交钱就能学,两个月只要能学会,就可以进福盛拖拉机车队。” 陈保健笑着摆手道:“放心,只要不是傻子,有手有脚的,两个月我们包教包会的。” “不过呢,名额有限,我们这边就招五十个人,招满即止。” 就招五十个人? “年龄呢?限年龄吗?” 陈保健笑着道:“理论上是不限年龄的,但是最好年纪不要太大,七老八十的过来,就是你们想学,我们这也教不了啊。” 旁边的人哄然大笑,又有人跟着问道:“性别呢?女人要不要?女人能学吗?” 陈保健摆手:“女人和孩子都不行,要成年男人,最好是年轻力壮的。” 符文彪没走的时候,听说就有十来个人过来报了名,交了钱。 没错,钱都交了。 除了学费以外,如果要在文彪拖拉机车队吃饭的话,还要交饭费,住宿的话还要交住宿费。 这些都不是免费的了,只有第一批学徒的时候才是。 至于文彪车队这边的成手司机,符文彪也打包都送到了福盛车队那边,除了陈保健和史二狗以外,其余的一个也没留下。 一个人头八百块钱呢,符文彪甚至都想把陈保健和史二狗两人送过去,先给卖了换成钱,然后再借调过来当教练司机。 这事他也跟刘春鹏讲了,刘经理那边反应不大,点头答应了。 要不然符文彪也不敢这么干。 “大嫂,跟你说个事。” 符文彪回来以后,先去隔壁大哥大嫂那边,把刘春华给叫了过来。 大嫂刘春华看着他,疑惑问道:“啥事啊?” 符文彪道:“大嫂,春生哥在家里干嘛呢?” 刘春华稍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符文彪会跟自己打听起刘春胜来,犹豫了一下,摇头说道:“具体干啥呢,我也不清楚。咋了?有事?” 符文彪想了想,点头:“海鲜贸易市场那边成立了一家福胜拖拉机车队,是市场管委会旗下的,算是公家的。现在那边正招收司机呢,要不你去给春胜哥送个信,看他有没有想法。” 刘春华眼神一亮,不管刘春胜两口子怎么操蛋,那也是她亲弟弟呀,当姐姐的怎么会不惦记着! 迟疑了下,问道:“你是想让春胜去福胜拖拉机车队当司机?”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并且我跟那边车队的经理关系还不错,可以保证春胜哥能入职进去!” 看着大嫂刘春华感动的眼神,又急忙摆手道:“让春胜哥去给福胜拖拉机车队当司机,我这也是有私心的。” 每送过去一个成手司机,符文彪就能拿一个人头的钱。对他来说,既能给大嫂刘春华亲弟弟解决工作的问题,自己又能捞一笔,他也就是从中传个话的事,为啥不干呢? 刘春胜这人吧,怎么说呢,操蛋归操蛋,可毕竟看在自家大嫂的面子上,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那我这就去打电话。” 刘春华高兴地说道。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你好久没回去了,这样吧,明天你跟大哥回家一趟,正好给大爷大娘他们拿点东西。” 这事倒不是很着急,只要刘春胜那边不反对,那符文彪就能把他送进福胜拖拉机车队里去。 今天打电话通知,还是明天亲自去一趟,问题都不是很大。 符文彪还是希望大哥大嫂明天能亲自去一趟,毕竟这事电话里不好讲,不如当面说来的好。 没等刘春华说话,符文彪又从怀里把钱拿了出来,笑着道:“这是铁皮大拖网上那些鱼货的钱款,你跟大哥讲一下。” 钱给大嫂刘春华和给大哥符文德是一样的,反正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分别。 他怀里除了这笔钱以外,还有些卖鱼干的收入,以及今天收上来的学费。 如果想把小码头上的鱼货全都垄断,手里没有资金肯定是不行的。 今天事比较多,符文彪虽然去了县城,但没有去食为天大酒楼,见魏幼翠那小娘们。 第389章 没扇过你嘴巴子? 回到自宅院子里,符文彪看见牛月瑶,抬手拍了拍脑门。这脑子,把人家的事给忘了! “那什么,棉花的事,今天没想起来,明天我专门去一趟县城给你买!” 没等牛月瑶询问,符文彪自己主动开口。 是真忘了,去了以后安顿周文静那丫头,然后就去谈培训学徒的事,后面压根就没想起来。 “哦!”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倒是没多说什么。 符文彪进屋,看着程锦瑞凑到他跟前,神秘兮兮地说道:“媳妇,今天我在县城干成了个大事!” 干成了个大事? 程锦瑞眨了眨眼睛,歪头看着他,同样低声说道:“是又偷摸搞了一房嘛?” 符文彪一愣,被自家这媳妇给气笑了,他哪会听不出来程锦瑞是故意这么说的! 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又搞了一房,再胡说,看不打你屁股。” 程锦瑞含笑着,也不恼,反问道:“那是干成了什么大事呀?” 符文彪突然觉得自家这媳妇跟以前比,欢快娇媚了许多。 她以前就算跟自己在一块的时候,也是收敛着的,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很内敛,也并不会经常跟他开玩笑。 可自从前两天出海,为了狼头鱼跳到海里,符文彪狠狠地训斥了她一顿后,好像性子都有点变了。 很欢快、愉悦、轻松,时不时还会撒个娇,跟符文彪开开玩笑。 咋说呢?两口子的关系比之前好像磨合得更好了。 符文彪心里想着,笑着抱住她,把帮着福盛拖拉机车队培训司机的事,讲了一下。 “五十个人,咱们从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就能拿到四万块钱的人头费用。” 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着说道:“还有咱们车队,那三十来个学徒,也是按八百块钱一个人来算,这就又是两万多块钱呢。” 光是给福盛拖拉机车队提供司机,收人头费,符文彪就能赚到六七万块钱。 如果再把后期那五十名学徒的学费算进去,这两个月内,靠着给福盛拖拉机车队提供配套司机服务,都差不多可以赚回一条中型渔船来的了。 这笔买卖对符文彪来说,怎么想怎么值。 至于市场里的运输竞争,单靠八辆二手老掉牙的拖拉机,想赚回十多万来,估摸着都要一年半载的吧。 符文彪其实心里是有担忧的,他手里那八台拖拉机,毕竟是县纺织六厂淘汰下来的,平均最多六成新。 高强度运输时,拖拉机什么时候坏,全靠碰运气。 运气不好的时候,没准一天都窝在那里,也不是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所以,跟福盛拖拉机车队竞争,明显是没有脑子的行为。 能让车队吃上一两个月的市场红利,就已经算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如果没有渠道购买新拖拉机,基本上这种红利,文彪车队也持续不了多久。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你倒是不糊涂,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事你办的也挺漂亮。” 没等符文彪得意开口说话,她话音一转,又继续问道:“那钱呢?钱拿回家里来吗?” 钱?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坐在床边,抱着她的腰,看着她,干笑了两声:“媳妇,咱外面还欠着十三万四的饥荒呢!” 魏幼翠从中牵线搭桥,帮他联系了一艘中型拖网渔船,费用还没给人家呢。 这十多万或许刚好能堵上那条中型拖网渔船的购买费用! 程锦瑞也想起来,跟着点了点头,笑着问道:“那艘中型渔船什么时候开过来?有去问过吗?” 符文彪摇头,想了想,笑着说道:“明天吧,明天我去问一下,现在天越来越冷了,咱家的被子,你们身上穿的棉衣,感觉都有些薄,正好月瑶说要给老太太做一身棉衣。我寻思着,既然做,那大家就一人做两身,换洗着来穿,你觉得呢?” 程锦瑞点头:“可以呀,咱家的被褥确实也有些薄了。” 两人晚上搂在一起睡,还不觉得有什么。 她是习武之人,体内阳火旺盛,而符文彪吃过海祖蛇的血肉,还喝过紫霄宝鳖的血,普通的严寒估计也伤不到他。 但家里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隔壁老太太,毕竟年纪也大了。 符文彪点头,笑着道:“布料什么的,家里还有吗?” 程锦瑞看着他,想了想说道:“最好是再搞一些回来,做衣服、做被子都需要布料。” 符文彪笑着说:“行,那明天我去供销大楼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布料。” 其实他脑子里想的是去县里纺织六厂,找李红飞看看能不能批量弄点布料回来! 去县城供销大楼或者百货商场买,少量的,有钱就行。可想要大批量购买,就必须要有凭证,没有凭证人家根本就不会卖给你的。 可少量购买的那些布料,估计连做件棉衣都不够。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几条狗子的汪汪声。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皱眉说道:“天都黑了,这谁啊?” 光听着自家狗子的叫声,就知道是有人在往这边走。 并且还不是什么熟人。 程锦瑞想出去瞧一瞧,却被符文彪给拦住了。 “我去看看吧!” 程锦瑞笑了笑,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符文彪从屋里走出来,来到院门口,就看见周光才和儿子周文强、周文武手里各提着一个大木棒子,黑着脸一边呵斥着自家狗子,一边想往这边走。 见着这爷仨,符文彪眼睛一眯,心里多少猜出来,这爷仨是过来干嘛的! 没有迟疑,直接走了出去。 “叫什么叫?没听说过咬人的狗不叫吗?都他娘的给我滚一边去!” 符文彪训斥完自家的狗子,才歪头看着周广才爷仨,吊儿郎当的问道:“呦,这不是周广才周老板吗?今天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事?” 周广才还没说话,身后的周文强先黑着脸质问道:“小王八犊子,你把我妹子藏哪去了?” 这话一出口,原本脸上还有点笑容的符文彪,立马就黑了下去。 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周文强,以前是不是没扇过你耳光,打过你嘴巴子啊?” 第390章 老子一脚踹死你 符文彪的脾气,那得分是对谁,对自家媳妇指定是好的,可面对老周家这爷仨,还想让他有多好的脾气? “小逼崽子你……” 周文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符文彪给打断了,歪头斜楞着他:“再你他娘的拿手指指我,我就把它给掰了。” 声音冷得让周文强打了个寒颤,话也给吓了回去。 这小子身上那股狠劲,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瞧你那怂色,孙子!” 符文彪骂完,目光才看向周广才,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爷几个上门来,是找打还是找骂?还是有啥事跟我说? 没事就赶紧给老子滚,瞧着你们我这心里就不痛快。” 跟周广才一家子早就撕破脸了,自然没必要再给他们留什么面子。 这一家子也是贱骨头,尤其是周广才,上次闹过以后,符文彪从他家小卖部前过的时候,还腆着个脸跟他打招呼,他咋好意思呢。 周广才脸色难看,质问道:“文静呢?文静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文静?” 符文彪装得故意一愣,皱着眉头反问道:“别瞪着眼睛说胡话,文静怎么可能被我带走呢!” 认账指定是不能认的,至于老周家什么时候能查出来,那他管不着。 反正符文彪自己是不会承认! 周广才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符文彪,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在半路上,钻到野地荒草里的那俩人是不是你们?”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继续说道:“我早跟人问过了,今儿你一整天都没在家里。”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老子在没在家里,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还有你说的什么钻野地荒草里,这都啥跟啥呀?别净张嘴放这没影的屁。” 周文武在身后凶神恶煞地盯着符文彪骂道:“草泥吗的符文彪,你把我妹子拐哪去了?赶紧交出来,要不然老子一棍子打死你!” 符文彪撇嘴,冷笑道:“跟我装逼,打折你的腿,信不信?还打死我?不是老子瞧不起你,借你点胆子,你敢吗?” 然后又看着周文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们爷仨在说什么,赶紧滚蛋,要不我去喊人了。” 周文才气得跺脚:“你把我闺女给拐跑了,你还去喊人?” 符文彪板着脸,不乐意地说道:“周文才,你少他娘的血口喷人,谁把你闺女拐跑了?今天你要不说明白,老子一巴掌把你剩下那颗大门牙也抽掉了。” 少的那一颗,是被他儿子周文强打掉的。 这时候隔壁院的大哥大嫂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符文德皱着眉头,沉声道:“吵吵把火的,骂啥呢?咋回事啊?” 符文彪哼道:“周广才这老王八犊子,自己闺女不知道跟谁跑了,跑过来要赖我。” 大嫂刘春华眼睛眨巴了眨巴,对于符文彪的话,她有点不信。 周广才的闺女跟谁跑了? 那小妮子不挺听话的吗?怎么跟人跑了呢? 说心里话,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自家小叔子手不干净,又把人家闺女给霍霍了。 但一想又觉得不是太对劲,这几天没见他跟周家那丫头联系呀。 “老周啊,咋回事啊?今天文彪去县城,挺晚才回来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文安德皱着眉头,看着铁青着脸的周广才,问道。 其实周广才也不敢确定周文静是不是跟着符文彪跑了,可人不见了,总要找个人问问不是。 爷仨一商量,感觉嫌疑最大的就是这符家老二,另外,今天符文彪骑着自行车,驮着周文静去县城的时候,还被周广才撞见过。 虽然远远地瞧见的时候,符文彪就把自行车拐进了荒地里躲了起来,可周广才又不瞎,大致上也能辨认出来。 后面回家一想,越琢磨越觉得,那像符文彪和周文静两人。 可这事周广才不敢咬死啊,也不敢大肆声张,怕坏了自家闺女的名声。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吃定了这老王八犊子不敢把事情闹大,故意说道:“什么屎盆子都往老子头上扣,不行,我要去找邱德奎,让邱德奎领着村干部都出来,给我评评理。” 说完,上前走了两步,突然抬起脚来,朝着周文武肚子上就是一脚。 “哎呦妈耶!” 周文武像个虾米似的,被符文彪这一脚踹出去了两三米远,扑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广才、周文强父子,还有大哥大嫂都愣住了。 符文彪眼神不善地低声骂道:“还想一棍子打死我?草你娘的,老子先踹死你再说。”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茬,这小子不知道长了什么胆子,竟然敢跟他支棱起来,岂能惯着他? 其实一脚把周文武踹飞出去以后,符文彪是想直接给周文强脸上再来一巴掌,抽他个大耳光子的。 不过周文强反应可比周文武快多了,见符文彪动手,自己立马就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符文彪的攻击范围。 周广才瞪着眼睛,气得拍大腿,叫骂道:“你敢打我儿子,反了反了,符文德你们两口子到底管不管这个逆子?” 噗嗤! 大哥符文德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很快就把笑容又收敛起来,板着脸训斥道:“谁让你动手的?你打人家干嘛?你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吗?” 符文彪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谁叫他嘴贱,再说,谁看见我动手打人了?” 旁边的周广才和周文强爷俩都瞪大眼睛,他们又不是眼瞎。 符文彪歪头看着他们,冷笑一声:“你们爷几个再犯贱,腿都给你们削折了,让你们今年全在床上躺着。” 周广才铁青着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被符文彪一句:“给老子滚远点。”给堵了回去! 他是真没惯着周家这爷仨。 甚至周文强要是再靠近一点,他一起捎带着都给打了。 “你个小兔崽子咋说话呢?这好歹是你周家老叔,给我滚院子里头去,整天没大没小的。” 大嫂刘春华突然开口骂道,一边骂着,还一边过来抬手作势要朝符文彪脸上打。 但更多的是做做样子,朝着符文彪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先让他进院子里去,剩下的交给他们。 符文彪也借坡下驴,总不能真给这爷仨腿都打折了吧。 到时候,村里那边也不好交代。最主要的是,周文静是真被他拐跑的。 第391章 当姐的 “外面谁呀?” 程锦瑞看着走进来的符文彪,好奇问道。 符文彪摆了摆手:“老周家那狗草的爷三个!”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掩嘴一笑,她大致上也能猜测出,人家为什么找上门来。 想了想,压低声音问道:“大白天的,你把人家闺女给领走了,会不会被村里人给瞧见了?”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摇头:“不会吧,我是在村口等着她的,估计那丫头出去的时候也比较谨慎,应该是没人看见才对!” 但他也不敢确定,毕竟是大白天的,也没准会被人瞧见。 可瞧见又能咋样?符文彪不认账就是了。 院子外面,周广才爷仨跟符文德、刘春华他们吵了会,声音才平息下来。 符文彪看着进来的大哥大嫂,笑着问道:“人走了?” 符文德点了点头,然后刘春华狠狠瞪了符文彪一眼,压低声音皱眉问道:“周文静那丫头是不是你拐跑的?” 符文彪干笑两声,这才把前因后果跟自家大哥大嫂讲了一下。 听后,符文德和刘春华也都是皱眉不已。 “这周广才和周文强,他们爷俩也太不是个人揍的了,这样的事情也乐意?” 符文彪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平常看着人模狗样的,净办这些不是人的事。”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们说碰见这样的事,我这个当哥的能不管吗?” 刘春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骂道:“你这算哪门子的哥?” 也没等符文彪说话,目光看向程锦瑞试探着问道:“这事你知道?”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嗯了声:“知道,上午文彪就跟我说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也觉得,先让文静那丫头去县城里躲躲,不是坏事。” 刘春华点头,这才没再说什么,毕竟人家媳妇都同意的事,她这个当大嫂的,干嘛要做那恶人? 等大哥大嫂走以后,牛月瑶才眨着眼睛问道:“文彪哥,那丫头真是你拐跑的呀?” 符文彪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朝着自家媳妇看过去,就只见程锦瑞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脸上忍不住一黑,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是我拐跑的?别乱说,我只是救人脱离苦海,是做好事,是在给我儿子积攒功德。” 牛月瑶嬉笑着,附和着点头:“对,你说的都对,你做了个大好事,把人家大姑娘拐跑了。” 说完,转身朝自己住屋里跑去。 符文彪那叫一个气呀,都想追过去,朝她屁股蛋子上打两巴掌。 回到自己屋里,抱住程锦瑞,无奈解释道:“媳妇,你可别听牛月瑶那丫头瞎捅咕事,我跟周文静那可是清清白白,啥事都没有的。” 停顿了下,又继续辩解道:“并且做这事之前,我可是先跟您通报过的。” 程锦瑞好笑道:“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解释,不会真做了什么吧?” 想到在道边野草堆里,发生的那一幕,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急忙摇头。 “我能做什么!” 程锦瑞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哼了声:“你能做什么?我不清楚吗?” 符文彪干笑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二天一早,大哥大嫂带着符小强从村里借来一辆骡车,去了大嫂家里。 等到的时候,已经上午快11点了。 “爸!” 一家人到的时候,刘大富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叫喊声抬起头来,见到自家闺女回来,先是一愣,紧接着大喜。 “外公!” 符小强从车上下来,一边一蹦一跳地朝院子里跑着,一边叫道。 “小强也来了!” 刘大富高兴地招呼着一家人进屋。 蓝桂英坐在炕上,正纳鞋底子呢,听到动静也是一愣,然后见着进屋的大外孙,也是满脸的欣喜。 “文德呀,最近船上咋样?” 落座以后,刘大富笑着跟符文德闲聊着问道。 符文德点头:“这段日子还行,前两天刚回来,歇歇,这几天就又要出去了。” 翁婿聊天的时候,刘春华凑到蓝桂英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娘,春胜干啥呢?” 蓝桂英叹了口气,无奈说道:“能干啥呀,家里待着呗。” 刘春华皱了下眉头,试探着问道:“他那媳妇还在闹呢?” “哎?” 蓝桂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 刘春华想了想说道:“昨天,文彪从县城回来说,海鲜贸易市场里有个拖拉机车队,正在招司机,想问问春胜愿意不愿意去?” 蓝桂英一怔,然后眼神里冒出光亮来,高兴说道:“愿意去,咋还不愿意去呀,天天在家里待着,也没个进项。” 犹豫了下,又试探着问道:“那边待遇咋样?” 刘春华想了想,低声说道:“是市场管委会旗下的公司,好像是铁饭碗,别的福利待遇啥的都不算上,一个月光是基础工资就有60块钱。” 一听这话,老太太就知道这是好事,并且今天自家闺女这一家三口过来,大概率也是为了刘春胜。 说到头,她这个当姐姐的,还是惦记着自家亲弟弟呢。 刘春胜躺在炕上,脸色阴沉。这段日子,媳妇刘芳也没少跟他闹腾。 不是嫌弃这个,就是嫌弃那个。 他已经后悔了,当初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听了她的呢? 就算后面自己去县城给文彪开拖拉机,不带着他去的话,现在自己还有事干,每个月也都不少赚。 现在可倒好,只能在家里躺着,还要看这娘们的脸色。 “春胜!” 听到刘春华的声音,刘春胜整个人都呆了一下,甚至觉得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姐,你咋来了?” 直到刘春华进屋,刘春胜整个人才反应过来。 看着人都消瘦一圈的刘春胜,刘春华皱眉不已。 “给你找了个事,明天去县城吧。” 刘春华当着弟妹刘芳的面,没有直接说是什么事。 刘春胜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道:“行,那我明天就过去。” 他也没问是什么事,知道刘春华不可能坑他的。 不管是什么事,都比现在这般窝在家里看刘芳这婆娘的脸色,强上百倍。 第392章 不会真对我有啥想法吧? “媳妇,去县城逛逛。” 早上起来的时候,符文彪从身后抱住程锦瑞,嬉皮笑脸地说道。 白天也抱,晚上也抱。程锦瑞也逐渐习惯了自家男人的作风。 程锦瑞笑着摇头:“不去,挺着个大肚子去县城凑那热闹干嘛呀!” 符文彪听后又好气又好笑,手伸到前面,在她小腹上摸了两下:“哪里大了?我儿子这都没长个呢,好不好?”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那我也不去,不乐意凑那个热闹。” 说实话,她是真不乐意凑热闹,也不喜欢去镇上、县城之类的。 除非是非去不可。 符文彪看着她是真不乐意去,无奈一笑,也没再勉强。 旁边,牛月瑶竖着耳朵听着,她倒是想去,可符文彪没有要带着她的意思。 这臭丫头,整天给自己挖坑,还想让自己带她去县城,美的她。 今天主要就是去县城采购些东西回来,次要的才是去食为天大酒楼转一圈,跟魏幼翠那小娘们聊聊自己那艘中型渔船的事。 再看时间上赶不赶得上趟,如果赶得上趟,再去海鲜贸易市场。 到镇上以后,先去了一趟包子铺。 “文彪!” “饿不饿?先吃个包子。” 史珍香含笑着掀开蒸笼,把刚蒸好的包子给他拿了一个。 符文彪也没客气,接过来一边吃着,一边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抱了她一下。 史珍香脸红了,含笑着,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是不介意符文彪对她使坏的,从小到大,她都不介意。 “咦?你啥时候来的?” 史努力端着蒸笼从前院走过来,看到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刚来,一会去县城,过来打个照面。” “你要去县城呀?” 史努力眼神闪烁着,有些心动,她也想去县城买些东西。 符文彪可不想带着她去,笑着道:“对,你有啥想要买的吗?可以帮你捎回来。” 县城里又是郝小娥,又是周文静的,领着她过去,那不是添乱吗! 人不能去,但是想买什么东西,自己可以帮她捎回来。 史努力一想,如果自己走了,那这一天下来,都是史珍香自己在忙,她还挺个大肚子,随即也就把去县城的想法给放弃了。 “是想买点东西,这不是天冷了吗,天天手上沾水,都裂口子了!” 她想去县城百货大楼或者是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擦手的护手霜什么的。 现在姐俩在镇上开包子铺,赚的远比普通人想的要多,所以在花钱上也没有原来那么小气了。 就这一家包子铺,姐俩一年下来,最少能干个万元户。 可不是加在一起,是一人一个。 每个月2000块钱打底,有时候,只会比这个数多,不会比这个数少。 “行,到时候我去看看有没有护手霜啊、郁美净啊啥的,有就帮你们买回来。”符文彪笑着点头。 看着史努力有些粗糙的手,他也觉得有些心疼。 “对了,再买些猪胰子回来。” 符文彪点头:“行!” 史珍香笑着问道:“有钱没有?我给你拿一些。” 符文彪急忙摇头,笑着道:“不用,现在不缺钱。” 他现在是真不缺钱,进项比较多,手里拿的钱也比较多。 拖拉机车队,还有家里晾晒鱼干,每天过手的钱都不在少数。 程锦瑞在这方面也不是特别限制他,除了他自己把钱交上去以外,程锦瑞连他的兜都不会主动去翻。 虽然符文彪这么说着,可史珍香还是给他拿了五十块钱。 “真不用呢!”符文彪哭笑不得的同时,内心里也不禁感叹,还是史二姐贴心啊。 史珍香强行把钱塞给他,笑着道:“拿着吧!” 不管符文彪缺不缺钱,他都不希望这小子在钱上受憋。 史努比把符文彪拉进屋子里,腻味了一会,看着满脸柔情的史四姐,符文彪急忙踩了刹车,再这么下去,估摸着今天上午就别想走了。 “那你下午早点回来。”史努力咬着嘴唇,红着脸看着他,低声说道。 符文彪干笑两声:“嗯,行!” 至于能不能早点回来,他也不清楚,嘴上却答应得十分痛快。 等符文彪骑着自行车走远以后,史真香才含笑着说道:“你呀,平常的时候,人家来了不是打就是骂的,也不会温柔点。” 史努力稍微愣了一下,皱眉道:“我以前对他很凶吗?” 史珍香好笑道:“你对人家凶不凶,你自己不清楚啊?” “我觉得还好啊!”史努力轻声嘟囔了句。 符文彪骑到县城,先去了食为天大酒楼。 “哎呦,这不是文彪弟弟吗?今天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酒楼里那个上了点年纪,长相还不赖的女服务员,见符文彪走进来,笑着打趣调侃道。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西南风,咋了?是不是有阵子没来,都让你们想得慌了啊?” “咯咯!” 服务员掩嘴笑着说道:“难怪老板娘整天都骂你脸皮厚呢,你小子啊,脸皮是真厚。” 服务员说完,白了他一眼,笑着去干自己的活了。 魏幼翠听到声音,已经从吧台里站了起来,两手抱着胳膊,眼神有点凶厉地在盯着他。 符文彪走过来,吊儿郎当地笑着道:“干啥干啥?这眼神看着我,都快拉丝了,有事您就说,别用这种眼神杀对付我,我理解不了。” 魏幼翠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有好东西为什么不先想着我们食为天?” 符文彪知道她说的是那条狼头鱼的事,耸耸肩摊手道:“怎么想着你们?那种东西我要是卖了,把钱拿回去,家里说不定一天让人家给翻三回。” 停顿了一下,又好奇问道:“你托人给我带话,让我过来,有啥事啊?” 魏幼翠又好气又好笑,冷哼道:“没事就不能让你过来跑一趟?” 符文彪笑着反问道:“没事你还让我过来跑一趟干嘛?有事我才来,没事,我过来逗你玩啊?” 魏幼翠脸上一红,瞪他一眼:“说胡话,嘴给你撕了信不信?” 符文彪撇了撇嘴,靠在吧台上,打量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个小娘们,该不会真对我有啥想法吧?” 第393章 软饭吃不惯 魏幼翠红着脸瞪着他,气鼓鼓地说道:“你觉得自己长得帅吗?” 符文彪一愣,眨了眨眼睛反问道:“这个问题还用问吗?有目共睹的。你要说别的,我不跟你犟,可你要说这话,咱就得摸着良心好好白扯白扯了!” 帅,这是毋庸置疑的。 说他懒吧,没啥好说的。说他馋吧,也没啥好说的。就跟帅一样,都是没啥好说的,有目共睹的事情。 魏幼翠又好气又好笑:“你少跟我不正经,老娘会看上你?” 符文彪双手合十,拜了拜:“谢天谢地,最好是别看上我,要不然又得多个怨女出来。” 魏幼翠气得从吧台里拿了个东西,朝着他砸了过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符文彪嘿嘿一笑,也不恼,吊儿郎当道:“赶紧说,叫我来啥事?想我了?还是有阵子没见,真想我了?” 魏幼翠红着脸白了他一眼,这他娘的不是一个意思吗? “听说你在村里还买了另外一条,个头稍小点的狼头鱼?有这事没?” 魏幼翠眼神闪烁着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有是有,但那条狼头鱼我放在海鲜市场那边当招牌了。” “用一条狼头鱼当招牌?你也舍得?”魏幼翠皱眉。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着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那条狼头鱼挂在那里又丢不了,风干了以后,想放多久放多久,时间一长,兴许还会升值呢。” 三四十斤的狼头鱼,风干以后大概也还有二十多斤,个头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挂在那里当招牌正合适。 像狼头鱼这样的东西,不敢说以后价格会越来越贵,但只要经济不贬值,那它的价格就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就算经济不行了,它的价格照样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因为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东西海里面有,但有多少没人清楚。 用得好,那就是救命的大药啊!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贬值?除非是没有了药效。 魏幼翠犹豫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试探着问道:“不行,卖给我们食为天呗,价格肯定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符文彪笑着摇头:“以后吧,等以后再打捞着了,优先考虑你们。” 停顿了一下,没等魏幼翠开口,又吊儿郎当的调侃道:“不过你以后态度对我好点,别又打又骂的,不然有好东西也不会想着你。男人可是用来哄的,懂不懂?” 魏幼翠红着脸冷哼了一声,还想让老娘哄着你?美死你! “真不卖?” 符文彪摇头,笑着说:“挂在店里当招牌呢,暂时真没有卖的打算,再说我又不缺钱,卖它做啥?等以后吧,想卖的时候会想着你。” 魏幼翠气笑道:“你还不缺钱?那艘中型渔船不想要了?”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见这小娘们主动提起那艘中型渔船,人也来了兴趣。 “那艘船什么时候能开过来交付给我?” 魏幼翠想了想:“大概就这几天。” 符文彪眼神一亮,高兴道:“真的?就这几天?” 魏幼翠笑着点头说:“对,就这几天,放心吧,这种事我们都帮你盯着呢。” 听到这话,符文彪忍不住眼睛一眯,笑着问道:“幼翠姐,你跟我说个实话,你们到底是谁?” 魏幼翠一怔,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改口道:“我是说我跟我那朋友,嗨,你就别问了,反正船能给你开回来就是了。” 符文彪盯着她,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问了。你替我感谢一下你那朋友,就说大恩不言谢,以后有啥事,只要我符文彪能帮上忙的,一定全力而为。” 魏幼翠咯咯地娇笑起来:“那可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哦。”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了,想了想说道:“关于购买渔船的钱,我在想办法,尽量短时间内把问题解决。” 他也没把话说死,虽然现在文彪拖拉机车队以及晾晒鱼干的事业,做的都不小。还有最近开展的拖拉机车手培训班也有眉目,可毕竟钱没到手之前,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 理论上来说,两个月之后,指定是有钱可以给魏幼翠,用来支付这艘中型渔船的尾款。 魏幼翠笑着摇头:“钱的事你不用着急,你不是支付了六千块钱的利息吗?有这些钱,三年之内把渔船尾款付齐就行!” 符文彪笑着道:“你别看我长得比较帅,脸也比较白,但我这人是真吃不惯软的,外面欠着谁的账我连睡觉都做梦。” 这倒不是忽悠人,他是真不喜欢欠着谁的账。 性格在这里摆着呢。 魏幼翠稍微一愣,歪头打量着他,这倒是有些超乎她的预料。 “等船到了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先支付一部分船款的!”符文彪笑着道。 魏幼翠嗯了一声,又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大概十几分钟后,魏昊然和罗勇说说笑笑,两人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吧台前面站着跟魏幼翠说笑的符文彪,罗勇的脸色明显一变,笑容都不太自然起来。 倒是魏昊然眼神一亮,笑骂道:“狗日的,你还敢来我们食为天大酒楼,老子今天不打你一顿,我这心里都难受。” 符文彪转身,看着魏昊然,嘿嘿一笑:“魏大公子哪有劲打我,有这力气,您做点啥不好?” 目光看向他身后的罗勇,笑着主动点了点头,喊了一声:“勇哥!” 罗勇虽然脸上的笑容不太自然,却也没有摆什么脸色。 符文彪也不是傻子,他能瞧出来罗勇对魏幼翠这小娘们肯定是有点意思的,不过瞧着好像魏幼翠对他是不怎么来电。 “中午在这里吃呗,一起喝点?”魏昊然笑着主动说道。 符文彪摇头:“改天吧,今天还有事呢。” 魏昊然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能有个屁的事啊?” 符文彪笑着道:“屁的事也是事。” 罗勇在旁边一直瞧着,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魏昊然和这小子的关系比以前更深了不少。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彼此之间谁都不生分。 又待了十来分钟,符文彪笑着道:“我这边真有事,就先走了。” 他又没在食为天吃饭的打算,跟魏幼翠这小娘们聊的也差不多了,就想离开。 第394章 经理何阿姨 “等一下!” 魏幼翠把想走的符文彪叫喊住,自己从吧台里拿了两盒烟,走出来。 脸色微红着,来到符文彪身旁,把香烟塞进他兜里,柔声道:“以后别抽太差的烟,对身体不好。” 话让旁边的魏昊然,还有当事人符文彪都是一怔。魏昊然甚至都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符文彪很快就反应过来,草,这小娘们故意的。 他黑着脸盯着她,你说你不想跟人家好,就跟人家明说,来这么一套,还把自己搭进来。 做给谁看呢?不言而喻,旁边有谁呀! 罗勇那脸色,就跟掉进粪坑里刚爬出来的一样,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跟头饿狼似的。 “知道了!” 符文彪突然抬手,在魏幼翠脸蛋上狠狠的捏了捏:“要不就说,还得是咱幼翠姐贴心呢。” 他是真用了点劲,捏得魏幼翠直瞪他。 想让他当挡箭牌,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呢!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幼翠姐,还有别的事没?” 魏幼翠暗地里咬牙切齿,脸上却笑盈盈地摇头:“没有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 符文彪这才笑着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也没去看罗勇是什么脸色,没那个必要了,就算他解释,人家也未必会信的。 从食为天大酒楼出来,符文彪苦笑着摇了摇头,娘的,没想到还被魏幼翠这小娘们给摆了一道。 要是因为这事,罗勇记恨上他,那可就有点冤枉了。 说起来罗勇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看罗勇的悟性能不能瞧出来了。 反正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心里都明镜似的,他这家里还有媳妇,也不能跟魏幼翠咋样啊! 骑着自行车到了百货大楼。 锁好自行车,朝着里面走去。 “咦?这不是那天见到的那小子吗?”何玉璧看着走进百货大楼的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眼神闪烁起来。 符文彪压根就没瞧见她,瞧见了,估摸着也想不起来。 毕竟也就在张扬家里见过一面。 先去卖棉花的柜台,符文彪想买棉花回去做被褥、棉袄。 “有票吗?” 听着柜台里售货员的问话,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 “那个什么?姐姐,没有票能买几斤啊?” 符文彪陪笑着,那小嘴老甜了。 售货员看他长得帅气,嘴又这么甜,脸色缓和了不少。 “棉花瓜子没票的话是买不了的,这是紧俏物资。”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买不了?试探地问道:“如果有票呢?” 要不是看他长得好看,售货员早就不搭理他了。 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有票的话,凭票购买,一斤票能购买一斤棉花瓜子!” 购买棉花是需要棉票的。 符文彪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不行一会去海鲜市场那边看看,能不能搞到棉票。 紧俏物资,光有钱是买不到的。 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身后有人叫住他:“你买棉花做什么呀?” 符文彪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周围好像除了他,没有别人。 转过头去,试探着问道:“是在跟我说话吗?” 他等见到人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漂亮的大波浪娘们看着有点眼熟啊。 何玉璧两手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臭小子,不记得你何阿姨了?” 一句何阿姨,顿时让符文彪反应过来。 这不是张扬他妈的好姐妹吗?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记得,何阿姨长得这么漂亮,哪能不记得呢!” 话音一转,又好奇地问道:“何阿姨,你也来买东西啊?” 何玉璧笑着摇头:“不是,我在这里上班!” 一听这话,符文彪眼神立马就一亮。 “内部人员?” 符文彪立马打蛇随棍上地陪笑着问道:“那何阿姨没有票,您能帮着买点棉花吗?” 何玉璧笑着摇头:“不能呗,棉花这种东西必须要凭票购买的。” “哦!” 符文彪干笑两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倒不是因为没买到棉花,而是他觉得一而再再而三的为这事来回折腾,值不当。 何玉璧笑着又问道:“你买棉花做什么呀?要买多少?” 符文彪道:“这不是冬天了吗?家里想做两床被子,做两件棉衣,大概需要个八九斤、十来斤的吧。” 做衣服、做被子,具体需要多少棉花,他也不是太清楚,只能勉强估算个大概。 何玉璧转头,笑着对吧台里的售货员说道:“柜台里还有多少棉花?” “经理,大概还有60斤左右。”售货员恭敬说道。 经理? 符文彪一怔,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何阿姨,竟然还是百货大楼里的经理。 不过一想到张扬的家世,心里也就释怀了,这也没什么好奇的。 何玉璧想了想,转头看向符文彪,问道:“三十斤够不够?” 符文彪挠头,够不够他也不清楚,干笑着说道:“应该够了吧!” 何玉璧娇媚地白了他一眼,转头对着里面的售货员说道:“给他拿五十斤吧。” 五十斤? 一听这个数字,售货员和符文彪两个人都愣住了。 很快,符文彪就反应过来,眼神闪烁着,自己这位何阿姨还蛮敞亮的。 “好的,何经理!” 售货员肯定不会多说什么,这东西凭票购买,只要有足够的棉票,再加上钱,就能买走! 当然,这也不是谁有粮票和钱就能把东西买走的,数量太多会被卡的。 买五斤或者十斤,那得有关系,否则顶多卖给你三斤,有票也不行。 何玉碧看着符文彪,笑着又问道:“除了棉花,需不需要布料?” 符文彪嘿嘿笑道:“需要啊,做被子、做衣服都需要。” “那你有布票吗?买布也需要票的!” 听着这大波浪何阿姨的话,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干笑着说道:“那个何阿姨,布票也没有,要不您一起给解决解决?” 何玉碧笑骂着说道:“你脸皮倒是厚,行吧,谁叫你是我大侄子呢。” 说完,向前走了两步,见符文彪没跟上来,停下来,朝着他摆了摆头:“傻愣着什么呢?跟着我走,卖布料的在那边呢。” “哦,来了!”符文彪急忙小跑着跟了过去。 第395章 是根大粗腿 符文彪看着这,烫着大波浪,十分漂亮的何阿姨的背影,下意识的目光从她的头发一直往下移,直到停留在胯骨轴附近。 像个桃子,虽然现在穿着的衣服有些土气,可依然遮挡不住那良好的体型。 好看! 单是看背影的话,这位何阿姨的身材好像不比史四姐差到哪里去。 何玉碧好像知道这小子在盯着自己什么地方看,嘴角往上翘了翘,却没有回头。 她径直领着他走到了百货大楼售卖布料的区域。 县城里像百货大楼、供销社这样的地方,从开门那会儿开始,人就不会少。 毕竟许多东西只有在这两个地方才能买得到,就算外面能买到,价格也要贵上许多。 “喏,你看看要什么样的布料?” 何玉碧停下来,转身看着符文彪,含笑着说道。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故意装出些窘迫来,干笑着说道:“那什么,何阿姨,我没有布票啊。”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也没有棉票啊,就当我先借给你的,等你有了再还给我。” “那感情好了,谢谢何阿姨。”符文彪高兴地点头,碰见这种好事,他自然不会放过。 白给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再说,她年纪轻轻的,比他也大不了几岁,符文彪还叫她何阿姨呢,这声何阿姨总不能白叫不是! 对于布料这东西,符文彪也不是很懂,他只能单纯地看花纹,想着给自家媳妇做一身棉衣,也不能光给自家媳妇做呀,大嫂、大哥、符小强那狗皮膏药,还有牛月瑶,以及牛家老太太都需要! 除了做衣服的布料,还需要做被子的,所以想做两床被子。 做被子的不用那么讲究,但是做衣服的花纹、颜色什么的,就不能太难看了。 符文彪给牛家老太太选了深色的,给自家媳妇、大嫂刘春华,还有牛月瑶那丫头选的红花布,至于自己、大哥还有符小强他们,选的深蓝色。 反正零零总总的,挑了不少。何玉璧在旁边抱着胳膊,并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皱眉头。 她是百货大楼的总经理,买些布料对她来说还真不算是什么大事。 并且这小子跟张扬关系匪浅,要不然换成别人,何玉璧也不会这么主动。 这些布料和棉花,平常人过来买,就算有布票、棉票,一下子买这么多,估摸着也买不走。 对这些紧俏物资,百货大楼里面的存货也没有那么多,你都买走了,别人还怎么买。 很多东西都是限量的,就这个条件,人家可不管你乐不乐意、高不高兴。 现在是卖方市场,墙壁上还写着,禁止售货员殴打顾客呢。 还不高兴?你跟人家售货员大声说话,人家没准都给你一巴掌。 “何阿姨,我这选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符文彪跟售货员说完,好像想到什么,才转头看向何玉碧,面露尴尬之色。 何玉碧妩媚白了他一眼,哪里会听不出来,这小子是故意的。 “还要买别的吗?” 符文彪眯着眼睛,嘿嘿笑道:“还想再买些吃的。” 何玉碧道:“那些东西待会再买也不迟。走,先跟我去办公室里坐一坐。”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先朝着里面走去。 要去办公室里坐一坐?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他其实可不怎么想去办公室里跟对方闲聊,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去趟海鲜贸易市场看看。 并且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估摸着他靠一辆自行车肯定是拉不回去的。 正好晚上,拖拉机车队那边要派拖拉机去村里给他拉鱼干,东西直接捎回去就好了。 但前面走着的何阿姨好像是没想这么容易就放过他,毕竟这些东西挑是挑了,选也选了,可钱还没收呢。 换句话说,他要不把这位何阿姨伺候好啊,说不定这些东西拿都拿不走。 何玉碧的办公室在百花大楼后面一排平房里,并且是个套间,面积很大。 外面牌子上赫然挂着总经理三个大字。 “何阿姨,您是百花大楼的总经理啊?” 符文彪眼神一亮,望着这位何阿姨的眼神都殷切热情了不少。 百花大楼的总经理,那用处可就大了。溜须拍马不说,就是舔沟子,人家都够格的。 “坐吧!” 何玉碧并没有回答,而是朝着办公室里的沙发指了指,示意他随便坐。 何玉碧则走过去,拿起暖壶,帮符文彪倒了一茶缸子热水。 “谢谢何阿姨!” 见何玉碧走回来,符文彪急忙从实木沙发上站起来,两手把对方的茶缸子接了过来。 “你跟张扬多长时间没见过面了?”何玉碧也坐到了沙发上,两腿一搭,风情万种地把波浪大长发往耳后拢了拢,含笑着问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皱眉道:“有阵子没见过了,咋了?出啥事了吗?” 何玉碧笑着摇头:“那倒没有,就是随口一问。” 何玉碧目光又打量着他,笑着道:“你们兄弟俩感情还挺好的?” 符文彪尴尬笑着说:“实不相瞒,其实也没见过几面,关系嘛,全是张哥讲究,看得起我,我这不就攀了人家的高枝吗。” 这种事情,他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并且跟张扬刚开始确实是没那么深的交情,后面也全是事赶事,这人嘛,也是在处。 人家够意思,那咱肯定也不能差啊。 何玉碧笑着点头,话音一转,又好奇问道:“听说你已经娶媳妇了?” 符文彪挠了挠头,干笑两声,点头说:“是啊,已经娶媳妇了。” “咯咯!” 何玉碧眼神闪烁着,掩嘴笑道:“瞧着你小子年纪也不是很大嘛,怎么这么早就娶媳妇了?”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哎了一声说道:“这不是家里穷吗,生怕娶不上媳妇,有愿意嫁的,那还不赶紧娶上。” 何玉碧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这小子长得是真好,身材也好,脸上模样更好,天生就是讨女人喜欢的样子。 再加上嘴甜、会说话,估摸着也不会少了女人。 “家里穷?我可听说了,你不但自己有船,还搞了几台拖拉机在海鲜市场那边弄运输呢,是不是?” 何玉碧眼神闪烁着,似笑非笑地说道:“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管事的,你知道姓啥吗?” 符文彪一愣,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管事的姓啥?他挠了挠头,这还真不知道。 第396章 咱付出了 何玉碧含笑着说道:“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管委会主任姓何。” 符文彪一怔,然后眼睛瞪得老大:“姓何?” 心说,该不会是这位何阿姨的亲戚吧? 他娘的,这也太巧了点吧? 还是说,本身这小县城地方就不大,对于他们这些有权势的人来讲,哪个部门都是沾亲带故的。 何玉碧笑着点头:“对呀,姓何,叫何桥东!” 符文彪瞪着眼睛,眼巴巴看着她:“你爹?” 何玉碧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子,然后又好气又好笑道:“什么我爹?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说着,作势还抬起手来,伸到符文彪跟前,一下子捏住他耳朵,把他拉了过来。 “哎呦,疼疼疼。何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你爹呢。” 符文彪低着头,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撞进了对方的怀里,然后就感到了一片柔软之意。 嗯,还是有些骨头的,跟自家媳妇肯定是比不了。 何玉碧面色有些异样,手并没有松开他,而是柔声说道:“何桥东是我家一位表哥。” “表哥?” 符文彪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几公分,都快贴到一块去了。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着,想要往后退缩,却被何玉碧用胳膊揽住了脖子。 坏了! 符文彪心里咯噔一下子,暗道,今天怕是成了小羔羊,进了人家的圈套。 他看着何阿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何玉碧瞧着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什么表情?臭小子,老娘还配不上你?” 搞得不情不愿的,像是她自己吃了多大亏一样。 符文彪干笑两声,装傻充愣道:“何阿姨,您说啥呀?我听不太懂。” 他没等开口说话,又转了转眼珠子,笑着道:“您家大官可真多啊!” 何玉碧似笑非笑道:“小王八蛋,别跟我装傻充愣,跟你明说了吧,老娘瞧着你长得好看,相中你了,你从还是不从?” 符文彪哭笑不得,无奈道:“咱要这么直接吗?就不能含蓄一点?搞得我跟小姑娘一样。” 何玉碧笑着道:“这事还用得着含蓄?也就是看在你跟张扬那小子关系还不错,要不然……”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打断她:“要不然你还想用强?” 何玉碧稍微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揽着他脖子的胳膊也松了开。 “少臭美,真以为老娘缺男人啊?想占我便宜的,从这里能排到大楼门口去。” 这话倒不是瞎说的,她模样好看,身材也好,又身居高位,家世还不错,想往她身边凑合的人自然多。 不过何玉碧也不是谁都能瞧得上。 但上次在张爱英家里见到符文彪,她一下子就心动了,这小白脸长得是真讨人喜欢。 她松开了符文彪,符文彪却没有第一时间就躲开,反而还靠进了她怀里。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吊儿郎当地笑着说: “何阿姨,你怕还不知道我符文彪是什么人吧?你去我们村里打听打听,好吃懒做,人活不干,嘴尖溜滑的主,我还怕您惦记上?” 何玉碧见这小子脸皮这么厚,自己反倒脸上一红,被他搞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声音也柔和了不少:“臭小子,哪有这么埋汰自己的。” 符文彪耸了耸肩膀,嘿嘿一笑:“我这可不是在埋汰自己,以前我就是这么个形象。”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管您是想图个新鲜,还是想其他的,我这肯定是不反对的,您长得又不磕碜,要人有人,要个有个,还管着个这么大的公司,要拒绝您,那不就成我不识抬举了吗?” 何玉碧感觉好笑,心说这小子倒是挺上道的,好像也明白自己想干什么。 “不过,咱有一说一,玩玩是没啥问题,但可不能来真的。 我家里有媳妇,虽然不知道您结没结婚,但我估摸着,您背后的家族也不会愿意见到咱们真有什么关系,您说呢?” 符文彪想把丑话说在前头,人家大美女主动,他有什么不乐意的?可搞破鞋归搞破鞋,可不能真搞出感情来。 何玉碧被他给逗笑了,没好气地说道:“你想的倒是美,还想真有点啥关系,就跟你说的那样,我就纯粹没意思,想找个乐子,你就是那个乐子,懂不?” 符文彪笑着点头:“懂,我是那个乐子最好,但是您可千万别变成那个乐子,我就怕您把我当成乐子,乐呵乐呵的就当真了。” 说完,背在身后的手就越发不安分起来。 反正事都挑明了,那他还顾忌什么! 啪! 何玉碧红着脸,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得符文彪整个人一怔,有些懵逼的看着她。 “咋了?” 难道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还是说哪道程序没做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了呢? 何玉碧红着脸,又娇羞、又生气、又无奈,这小王八蛋把自己当成啥了? “你给我老实一点。” 符文彪都给气笑了,这又成自己不老实了?貌似好像是你自己主动的吧?就跟自己勾引了你一样! “那什么?是我理解错了,还是……” 何玉碧脸红着,低声说道:“我不想进展这么快。” 符文彪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人家想掌控节奏,咱就是个工具人,人家说啥是啥,咱就是陪玩,人家没说吗?咱是个乐子。 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那行吧!”乐子就得有乐子的觉悟。 目光闪烁着,想到什么,岔开话题道:“那如果有事的话,您那位表哥能接上劲吗?” 多个人脉,符文彪觉得不是坏事。像海鲜市场那种地方,有个内部的关系户,好多事情都会变得容易许多。 当然,用不用先不说,但至少这东西咱是有的。 何玉碧想了想,平静说道:“其实就以你跟张家的关系,想做点什么,估摸着也没人会拦着。” 符文彪笑起来,摇头道:“那不一样,我跟张哥是纯哥们情谊,扯不上他家里的关系,我也没想过要动用张哥那边的关系。” 何玉碧稍微一愣,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那你怎么就能把我这边当关系用呢?” 符文彪笑着,理直气壮道:“何阿姨,咱付出了,图点回报不应该吗?” 第397章 主动示好的刘大毛 何玉碧红着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付出个屁了!老娘又没占你便宜,让你白吃白拿,还白玩,你付出什么啦?” 符文彪嘿嘿笑着,也不跟她辩解,反问道:“那算你付出了?” 这小王八蛋的脸皮厚度远超何玉璧的想象,她压根就没想到这小家伙属泥鳅的,这么滑头。 她也算是老江湖了,能做到今天这位置,除了背后有人支持,自身能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为人处事,看人的眼光都是有的。 “你多大?”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何玉碧脸上一红,抬手又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老娘是问你年纪。” 符文彪笑着道:“你想啥呢?我说的是身份证。” 何玉碧一怔,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这臭小子给摆了一道。 没等她开口,符文彪又吊儿郎当的笑道:“多大年纪,这个其实不太重要,您说呢,何阿姨?” 符文彪故意把“何阿姨”三个字读得很重。 何玉碧心里有些异样,其实她的年纪比符文彪也大不了几岁,她这个阿姨也是从王爱英那里论的。 “喜欢叫别人阿姨吗?”何玉碧看着他。 符文彪嘿嘿一笑:“那总不能叫你何大婶吧?” 何玉碧气得骂道:“老娘一巴掌呼死你。” “呼死我也不能瞎叫啊!” 两人在办公室里闹了会,不知不觉关系好像又近了些,本身何玉碧就是闲的,想图个乐子。 跟符文彪在一块的时候,她也不想要别的,只是图个情绪价值。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办点事,要不何阿姨,您就先歇着?”符文彪试探着说道。 刚才他试过了,何玉碧红着脸,没让他得逞,所以最多也就痛快痛快嘴,外加一些不痛不痒的接触。 想一口吃个胖子,人家也没这想法。 何玉碧看着他,迟疑了下说道:“你有什么事,非要今天去做?” 符文彪笑着道:“今天买了不少东西,不得找辆车拉回去?你总不能让我自己用自行车扛回去吧?” 何玉碧一想也是,有些东西,她不急在一时,慢慢来反而更觉得有意思。 “那你去吧!” 何玉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面色平静道。 “东西我让人帮你准备好,待会临下班之前,你拉走就是了。”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问道:“我让别人来拿,没问题吧?” 何玉碧点头:“没问题,我一会给你写个条子,到时候你让对方拿着条子过来取。” “买棉花和布料的票子我没有,但是钱一定要给的。” 符文彪倒是没想在这事上占便宜,他好歹是个老爷们,总不能真吃软的吧。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姨不差这点钱,往后你把姨伺候好了,该给你的一点不会少!” 符文彪都被她给逗笑了,这娘们当长辈还当上瘾来了。 “何阿姨,你是不是心理有点不正常呢?” 何玉碧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骂道:“给老娘滚几把犊子,你心理才有点不正常呢!去去去,就你他娘的会气我。” 符文彪这才笑着从何玉碧的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何玉碧没送他,等人走以后,她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迷茫,但随之俏脸通红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她叹了一口气。 犹豫了一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爱英姐,我是玉碧,晚上多做点吃的,我去找你喝点小酒。” 有些话,她不知道跟谁说,跟王爱英之间虽然年纪上相差许多,可两人聊得来,有什么话何玉碧也喜欢跟这位大姐说说。 符文彪从百货大楼里出来,然后直接去了海鲜贸易市场。 “符老弟,符老弟。” 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刚到海鲜市场附近,就被人给喊住了。符文彪一怔,他没想到自己还没进市场呢,就有人认出自己来了。 “你是?” 符文彪停下来,两脚叉着自行车,有些疑惑地看着喊住自己的中年男人。 其实,他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谁了,市场里那个姓刘,比较抠门的老板,对郝小娥好像有点意思,还想打郝秀娥的主意,只不过郝小娥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好像是叫刘大毛。 刘大毛干笑两声,走过来先递了一根烟,然后才自报家门。 “我是市场里的商户,咱们以前见过。那什么,符老弟贵人多忘事,兴许记不得了,我姓刘,大家都叫我刘大毛。”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主动跟自己示好,又赔笑又递烟的,符文彪也不好恶脸相迎。 从自行车上下来,接过对方的烟,笑着道:“哦,原来是刘老板啊,有事吗?” 刘大毛点头,赔笑着说道:“是有点事,听说你们文彪拖拉机车队在给福盛拖拉机车队培训司机,是有这回事吧?” 符文彪眯着眼睛点头,接着对方递过来的火,把烟点着,然后在对方手上轻拍了两下:“是有这么回事,但现在名额是不是招满了,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从昨天开始就有人在报名,就五十个名额,招满就没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刘大毛想做什么,但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跟培训司机有关系的事。 不是想塞人进去,就是想攀攀关系,看看能不能少收点学费。 刘大毛陪笑着道:“听说只要交了钱,成了学徒,两个月之后就直接能入职福盛拖拉机车队?” 符文彪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说道:“哪有那么百分之百的事啊,首先得先学成手艺了才行。两个月之内,如果自己不能独立驾驶拖拉机,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也不会要的。” 刘大毛眼神一亮,试探着问道:“如果能独立驾驶了呢?” 符文彪笑道:“那就没啥问题了,只要能独立驾驶,到时候我们这边推荐,福盛车队那边就会收,不过有一个试用期的过程,只要通过那边的考核,问题就不大。” 这事也是和福盛拖拉机车队刘经理商量好的,毕竟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搞幺蛾子。除了能独立驾驶拖拉机以外,还要合群,并且通过福盛那边的考核。 也就是试用期,基本上只要不闹事,守那边的规矩,都可以通过的。 第398章 名额满了 刘大毛陪笑着说道:“符老弟,是这样,我家里有个兄弟,现在都三十了,还没有个正经工作,你看能不能让他去你们车队学学开拖拉机?” 符文彪假装一愣,疑惑道:“你没领着他去车队报名吗?” 刘大毛干笑两声:“领着去了,但是去的有点晚,名额已经满了。” 符文彪没想到才一天的功夫,名额就满了,难怪这姓刘的见到自己主动打招呼呢! 为难地说道:“老哥,如果是名额满了,那这事可就不好办了。你知道的,给福盛车队那边培训司机的数量是有限的。” 刘大毛急忙说道:“这个我知道,其实我也去福盛车队那边打听过了。” 符文彪点头,这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毕竟学费不便宜,大家也都是奔着福盛车队那边去的。 大家也怕那是糊弄人的假消息,过去问问是正常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弟弟先过去学着,到时候如果能进福盛车队最好,进不了咱再想办法?” 符文彪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想进文彪拖拉机车队学开拖拉机,这个容易。但是学费方面是不会变的,后面进的学徒,我们也不会承诺能送进福盛车队,如果行的话,那就叫他过来。” 学费不能少,还不承诺一定能进福盛拖拉机车队,这样的话,一般人就不会再来了。 刘大毛心里也有些犯愁,毕竟一千块钱的学费也不便宜,他也怕打了水漂。可问题是,如果放弃这次机会,那可就真跟福盛车队那边没缘了。 如果花了这笔钱,先过来学着,回头再请客吃饭,找人运作运作,也不一定就是进不去。 刘大毛想了想,陪笑着道:“符老弟,你看这学费能不能便宜一些?根据我了解,上一批学员好像学费只要300块钱。” 符文彪心里暗骂了句,想屁吃呢,还想顺着文彪拖拉机车队这条梯子往上爬,还不想给钱,还想插队,啥好事都让你给占了。 脸上却为难地摇头:“老哥,学费恐怕非但不能少,您这边还得多加一点才行,毕竟塞人进去是不合规矩的,到时候我也不好跟车队的人讲啊。” 刘大毛瞪大眼睛,学费不但不能少,还要多加一点,这小王八蛋,这是想把他当羊毛薅? 符文彪没等他说话,又继续说道:“这个老哥你先考虑着,具体啥情况我现在还不知道,我也得回去问问,就算我这边答应了,车队那边如果没有名额,塞不进去人了,那也是不行的。” 符文彪也不给刘大毛继续说话的机会,摆了摆手,笑着骑上自行车走了。 果然是个抠门的家伙,难怪不招人喜欢呢。 抠门倒不是什么毛病,但是钱这东西该花的时候绝对不能省,就跟骑自行车去蹦迪,该省省,该花花是一个道理,一味地抠门指定是办不成事的。 文彪小百货商店,文彪把自行车停到了商店门口,自己走了进去。 “小老板!” 夏初静见到符文彪进来,脸上一喜,高兴地叫了一声。 符文彪看着自家这位夏大姐,有些无奈地说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老板就叫老板,非要给我加个“小”字,我就不能是个大老板吗?” 夏初静脸上一红,小声嘟囔了句:“你年龄小嘛!” 这段日子在车队里,她过得很开心,比往常好些年都开心。有事情做不说,自己还得到了重视,自己儿子在车队里逐渐站稳脚跟,现在又有机会去捧铁饭碗,昨晚上做梦她都笑醒了。 符文彪好奇问道:“咋就你自己在这里,郝小娥呢?” 夏初静解释道:“郝小娥在车队大院那边,咱们现在不是招收了好些学徒吗,需要给他们介绍一下规矩,反正挺忙的,郝小娥,周文静,他们都在那边呢。” 符文彪点头:“听说车队的学徒名额已经招满了?” 夏初静点头:“对呀,招满了,今天上午就招满了,还有不少人拿着钱过来没报上名呢。” 就五十个名额,虽然学费不便宜,但没怎么宣传,今天上午人就招满了。 年龄从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到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都有,毕竟学一门手艺,还能捧上铁饭碗,价格也不是太过离谱,碰见这样的好事,谁不想过来试试! “学费都交了吧?”符文彪还是比较看重学费的。 搞这个事情,最重要的原因不还是为了钱吗,没有利益的事,谁会干啊! 夏初静笑着点头:“都交了,一个不缺。想赊账的,郝小娥都没同意。” 能赊账了,那还不被踏破了门槛啊!这可跟第一批学徒不一样。 不过第一批学徒,已经都办理手续入职了福盛拖拉机车队。 符文彪没有点头,想要去车队大院那边瞅瞅,看看是啥情况。 夏初静咬了一下嘴唇,喊住他,低声问道:“小老板,你跟周文静那丫头是啥关系呀?”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这话由郝小娥来问,他不觉得奇怪,可这夏大姐怎么这么八卦起来? “没啥关系,就普通邻居兄妹的关系。咋了?您是有啥事?” 夏初静见到符文彪怪异的眼神,脸上一红,急忙摇头:“没啥,我就随口问问,车队里那些小伙子好像对周文静都比较感兴趣。” 周文静长得好看,又年轻,她跟郝小娥还不一样,郝小娥是离过婚的女人,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 符文彪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这帮吃饱没事干的臭小子,市场里就没有合适的姑娘给他们追吗?” 夏初静笑着道:“有倒是有,但这群小子没那胆子。” 不是脸皮薄,就是不好意思。就算有同龄姑娘,他们也不敢主动去跟人家搭讪。 但是周文静不一样啊,就在车队里,并且郝小娥那是什么人呀,如果能把自己这个前小姑子给卖了,她还巴不得呢! 至于符文彪高不高兴,先卖了再说呗。 符文彪笑着道:“这事你可别瞎掺和,就文静那丫头心气高着呢,一般的年轻小伙子她也瞧不上。” 其实他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占有欲望,虽然昨天来的时候,在路上发生了点碰撞,但他也没有想着非要把人家大姑娘咋地。 第399章 夏初静 符文彪和夏初静正在说话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人,笑着喊道:“房东,方便聊聊吗?” 进来的人正是租客孔秀昌! “哎呦,这不是老孔吗?有事?”符文彪转身看着对方,笑着问道。 孔秀昌点头哈腰,陪笑着说:“是有点事!” 一听这口气,符文彪大致就能猜到对方是因为什么事。 “你家也有亲戚想进车队当学徒?”符文彪也没有装傻充愣,直接问道。 面对符文彪的直接,孔秀昌干笑了两声,点头说:“是我小舅子,他想过来当学徒,不过名额已经满了,这不我媳妇瞧见您过来了,让我来跟您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符文彪稍微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换成是别人,那肯定是不行啊,但咱们这是啥关系?都熟人,好说。” 略微停顿,收起笑容来,又继续道:“不过老孔啊,为了堵住人嘴,学费咱是不能便宜的,并且还要多收200,你看你们这边能接受不?如果能的话,现在就去报名,先把名额占上。” 符文彪之所以敢开这个口子,那就是有一定把握能把收进来的人也送进福盛拖拉机车队。 福盛拖拉机车队不是还要扩张吗?现在四十辆拖拉机,最少需要八十名专业的拖拉机手,如果再扩张,还需要更多。 孔秀昌有些犹豫,迟疑了下,还是压低声音问道:“那现在进来的人,等培训完了,还能直接入职福盛拖拉机车队吗?” 符文彪想了想,走过来,在他身边低声道:“我们尽量推荐,但是人家收不收,咱也不敢打包票。”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过来学手艺,我们肯定是手把手教,指定是能教出徒的。” 孔秀昌眼神闪烁,其实大家都心里明镜似的,光是学开拖拉机,这么贵的学费,大家心里指定是不舒服的。 前面那二三十个学徒,每人的学费才三百块钱,现在已经调涨到了一千,这涨幅可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进不了福盛拖拉机车队,那大家都觉得这笔钱花的是不值当的。 符文彪见他如此,笑着道:“没事,你先回去跟嫂子商量商量,这个名额我先给你占下来,三天之内过来都有效。” 想让他把话说死,这事符文彪可不干,就算是前面交钱的那五十人,他也没有给对方百分之百的保证,说只要交了钱就一定能入职福盛拖拉机车队。 但是按照规矩来,基本上就没跑,都能进去。怕就是怕那些不按规矩来的,不遵守纪律的。 孔秀昌走了,这事他也做不了主,得跟媳妇和赵铁柱去商量商量。 毕竟掏钱的又不是他,那是他小舅子,也不是他亲兄弟。 夏初静迟疑了下,忍不住轻声说道:“文彪,名额已经满了,再往里面招学徒,会不会回头出事啊?” 符文彪朝她笑了笑,摇头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谱,又不是所有的人咱都往里面招。” 不托人弄脸的,他才不会再要了呢,也就是这几个面熟的,人家开口了,咱也不好打人脸不是! 花花大轿人人抬,面子这东西,人家给咱,咱就得给人家留,都是一回事。 夏初静迟疑了一下,依然说道:“可如果把他们招进车队里,到时候塞不进福盛拖拉机车队,这些人指定会闹的。” 符文彪笑着点头:“行,知道了!” 夏初静犹豫了一下,红着脸,把符文彪往里面拉了拉,压低声音问道:“小老板,我跟你问个事。” 符文彪有些纳闷地看着她,点头:“嗯?什么事?姐你问。” 夏初静面露桃色,有些不敢看符文彪的眼睛,咬了咬嘴唇,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才咬牙说道:“你对姐还有意思没?我这段时间也想通了,你要是还想要,那姐就给你。” 好像是怕符文彪误会她有什么企图,又低声解释起来:“姐也不图你什么,就是往后你能多照顾照顾我家冠虎就行。” 符文彪听得整个人一呆,这话从何说起? 还有,啥叫对你有意思没?以前好像对你也没有过意思吧? 你想通了?你咋就想通了呢? 夏初静等了会,见符文彪没回答,忍不住抬头朝他瞄了一眼。 见符文彪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脸上隐约觉得有些发烫,忍不住轻轻跺了一下脚,红着脸说道:“反正我依你就是了。” 说完,转身朝里面走去。 这段时间,她也是翻来覆去地琢磨,再加上车队效益好,儿子工作也顺心,耳边还有郝小娥时不时就念叨,符文彪又发什么财了,夏初静也难忍心动。 她毕竟也才三十来岁,又不是个石头,这些年拉扯儿子张冠虎,不是不想那些事,是怕那些事影响到儿子,忍也就忍下来了。 前段时间被热小老板一引诱,某些封尘已久的情愫又怦然心动起来,这玩意就跟火一样,把柴火点着了,想熄灭可就难了。 在夏初静看来,只要她这边乐意,小老板那边是不会反对的,毕竟是他主动挑起来的,又不是自己勾引他的。 还有,她也不图小老板的钱,就算跟着他,也不会要他的钱、物啥的。 这点底线,夏初静还是有的。 符文彪望着这位老大姐的背影,抬手挠了挠头,心里忍不住犯嘀咕,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还是说这位老大姐对自己动了什么心思? 嗯,想想也是,自己长这么帅,她又是个俏寡妇,估摸着就是这回事。 哎,长得帅就是麻烦。 符文彪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如果夏初静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非红着脸给他一巴掌不可,这小子不要脸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夏初静长得是真不丑,并且她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女人味,是极为少见的。 要说一点吸引力没有吧,那也是自欺欺人。但要说符文彪对她有多大的想法,那也指定是没有。 现在的问题就是,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了,就问你要不要? 符文彪突然干笑了两声,这事闹的,就跟他作风有多正派一样。 他目光看着里面的女人,犹豫了一下,朝里面走了过去。 第400章 学费退了,滚蛋! 夏初静红着脸,手里拿个抹布,假装在那里擦桌子。其实刚才那话说完以后,哪还有心思干活啊! 满脑子里都是在想着,那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不说是欣喜若狂吧,但是至少不应该兴奋一下?难道说是因为自己人老色衰,比不过那些小年轻的女人了? 想想也是,不说周文静那种既年轻又漂亮的,就是跟郝小娥比,年纪上、姿色上、活力上,自己都好像不如人家。 哎,怪谁呢? 谁叫这小子出现的时间晚了,他如果早出现十年,自己不照样也跟她们一样,都很年轻,又漂亮又好看又有活力吗? 夏初静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不过,如果他真早出现十年,那自己会搭理他吗?别说他是个小老板,就是个大老板,那也不成啊。 她性子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有那种属于女人的烈性。 这么多年来,想占她便宜的人有的是,也有些有钱的、有势的,可那又怎么样?夏初静觉得他们都不适合自己。 不照样是毛的便宜都没让他们占去吗? 只要她不同意,那别人再好、再出色,又有什么用?她就是这么刚烈。 符文彪走过来,从背后搂抱住她。 夏初静整个人像过电了一样,颤抖了一下,然后又立马僵硬在了那里,手指头都不会动弹了。 她今年三十五岁,儿子张冠虎十八岁了,而她也有十八年没被男人这么着抱过了。 夏初静形容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但就是觉得自己像被人用了定身术给定住了,身体那叫一个僵硬。 不会挣扎,不会反抗。并且她也没想过挣扎,没想过反抗,因为是她同意的。 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那反抗个什么劲? 符文彪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一脸坏笑地问道:“初静姐,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 夏初静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被这小子给气笑了。如果是有什么误会,那你这手是干什么呢?为什么要抱着自己? 小狗东西,满肚子坏心眼,馋自己身子就馋自己身子呗,还搞那些花里胡哨、心口不一的东西出来。 对于符文彪的话,她假装没听见,只是身子僵硬着,也没有挣扎反对,任由他不老实。 但是等他想要真做点什么的时候,猛地想起来,门还没关呢,并且小百货商店里人来人往的,就这么整,能不被人瞧见才怪。 夏初静急忙阻止道:“别,这里都是人,一会车队那边还有人要过来。” 符文彪也反应过来,这确实不是个地方。但越是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貌似心里也就越有些极为异样特殊的感觉。 “没事,人来了咱也能瞅见。” 符文彪贴在她耳边,嘿嘿坏笑着说道。 夏初静红着脸,心说能瞅见是能瞅见,问题是你能瞅见人家,人家也能瞅见你呀,他们又不瞎。 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咱们的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符文彪笑着道:“你是怕影响冠虎?” 夏初静红着脸摇头:“不是,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自己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传出去,人家不笑话她才怪呢。 她只是想让自己的生活多些滋润,也能让自己儿子有个靠山,可没想让别人笑话她。 这些事情背地里干,那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就像关了灯,她也会很热情,但就大白天,这么明目张胆的,想不难为情都难。 “楼上有人没?” 符文彪看她这副模样,反而激起了心里的阴暗面,有些忍不住地低声问道。 夏初静红着脸,立马摇头:“不行不行,楼下没人看店,万一有人进来偷了东西咋办?” 然后又立马柔声说道:“等哪天不忙的时候,你想要,姐随时都给你还不行吗?” 符文彪心说,老子现在就想,但这话又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人家说的也没错,总不能为了这点事,就把别的全抛在脑后啊。 还好这时候外面有人进来买东西,打断了两人。 夏初静招待完进来买东西的人后,怕这小子又不老实,红着脸催促道:“你赶紧去车队那边看看吧。” 符文彪笑着点头:“行,那我先过去瞧瞧。” 不过临走的时候,不着痕迹地从后面轻轻拍了她一下,让夏初静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这么多年来,今天害羞的次数都快赶上她往常十年的了。 车队大院里,五十名新学徒歪歪扭扭地站在那里,听着陈保健、史二狗等人的训话。 不过陈保健和史二狗他们毕竟都挺年轻的,想镇唬住人可不是太容易,这些新学徒里,有些是老油条,从神态里就能瞧出来,他们并不是那种好忽悠的菜鸟。 “喂,还有完没完啊?这都几点了?” “就是嘛,拿个鸡毛当令箭,老子是过来学开拖拉机的,又不是听你们在这里站着白话上课的。” “要不是因为福盛拖拉机车队,就算你们花钱请我们,我们都还不来呢。” 符文彪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人起哄叫嚣。 一听这话,眉头就有些皱了起来,前面的陈保健、史二狗还有郝小娥他们也都面露尴尬之色。 这批新学徒可跟上一批不一样,上一批都是毛头小子,容易打成一片,但这批里面有不少都是成年人,甚至还有四十来岁的,就不是那么好整了。 符文彪这时候从旁边开口道:“谁不想学?学费退了,滚蛋。” “你谁呀?”听到这话,有人不满地接声道。 符文彪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下:“文彪拖拉机车队的老板,有啥问题吗?” 对方眼珠子一转,立马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没问题!” 符文彪点头:“没问题就行,别那么多屁话,你们是过来学技术的,不是来养大爷的。” 说完,朝着前面陈保健、史二狗他们走了过去。 “怎么跟你们说的?并不是交钱进来就能留下的,谁不想学,直接让他们滚蛋。” 见到符文彪,陈保健、史二狗,都尴尬笑了笑。 他不过来,两人还真有点骑虎难下,旁边的郝小娥也是板着脸,一脸的不痛快。 第401章 都装什么孙子 “搞得自己跟个受气包一样,你们是教练,是老板,是负责人,几个学徒就把你们熊成这样,以后还能干什么?” 符文彪走过来,板着脸,朝着陈保健、史二狗、郝小娥等人,先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 陈保健干笑了两声,张了张嘴,但是话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 符文彪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才转头看向那些新招收来的学徒。 “刚才谁逼逼赖赖的?站出来!不想学就他妈给我滚蛋!一个个惯的你们,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面对符文彪的怒怼,下面站着的人一个个都安静下来。 “谁不想学?有不想学的没?现在站出来,学费一分不少的退给你们!” 没人说话,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就招五十个人,现在名额满了,退出去容易,但是再想进来,那可就难了。 “给你们上课还不乐意?咋了?当大爷当惯了?” 符文彪目光挨个扫视过众人,没好气地骂道:“都他妈装啥孙子啊,是他妈我们请你们来的吗?是你们自己拿着钱,上赶着送上门来的。” 说完以后,等了一会,见没有人说话,才又冷哼了一声:“从现在开始,原地站着,两个小时,没我的命令,谁都他妈不许动。” “老板,如果想上厕所呢?” 有人不乐意符文彪这么嘚瑟,嬉皮笑脸地插嘴说道。 符文彪看着对方,面色平淡:“就你机灵是吧?上厕所想上大的还是想上小的?” 那人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说道:“想上大的!” “拉裤兜子里,现在就拉,你他妈要不拉,立马就给我滚!” 符文彪说完,转头对着郝小娥道:“给他的学费拿出来!” 说完,又看向对方:“跟我叫板?知道啥叫杀鸡儆猴吗?今天你是想当那只鸡,还是想当那只猴?” 符文彪一脸严肃,没有半点要开玩笑的意思。 对方也是脸色微变,干笑两声,老老实实地说道:“小老板,我这不也是想替大家伙询问一下吗,这么冷的天,站两个小时,万一冻感冒了呢?” “冻感冒了活该!都跟你们说了,来我这里就他妈要守我这里的规矩,你屁话怎么这么多呢?” 符文彪板着脸说道:“就显摆你了是吧?拿着钱走吧,老子看你不顺眼。” 对方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皱起眉头来:“小子,嘴巴放干净一点。” 符文彪看着他,平静道:“要是我不放干净点,你还能咋着?要动手吗?来。” 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却没有敢再多说什么。 “过来,做十个俯卧撑。” 符文彪看着他,等了会才开口说道。 后面的话虽然没明说,但意思也很简单,要听话那还能留下,不听话就要滚蛋。 咱这又不是养大爷的,招的是学徒,过来是学技术的。何况这些人回头还要指望着车队往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推荐。 没有文彪车队这边的推荐名额,就算他们掌握了拖拉机驾驶技术,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也不可能收他们。 最主要的是,这群狗日的没技术还没学到手呢,就一个个的扎起刺来。 “不做,不做就滚蛋了。” 那人干笑两声,走出来:“做做,小老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这人贼听话。” 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个老油子,外表三十来岁,吊儿郎当的,估摸着平常也是那种游手好闲,有活不干的主。 符文彪看了他一眼,随即目光移开,又看向其他学徒:“你们都是来学技术的,面前这些人都是你们师傅,咱不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啥的,你们可是花钱来的,今天钱能退给你们,因为你们啥也没学。 可等你们学两天,再想把学费退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说,现在想走的,我不拦着,外面好多人还托关系找门路,想往里面塞个人呢。 想学技术就好好学,别一个个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还不就是想以后有口饭吃啊?能抱个铁饭碗吗? 得罪了我们,对你们有鸡毛好处啊?你们交的钱是学徒的钱,我们只负责教你们开拖拉机。 学会了能不能进福盛拖拉机车队,我们不百分之百保证的,那些吊儿郎当、吹五炸六、不服管教的人,到时候被福盛车队踢出来,我们也没辙。” 符文彪过来,先给了两巴掌,又给了个甜枣,最后又训斥了半天,才放过这群新学徒们。 “市场里有活没有?先给他们找活干一星期再说。” 这么多人,哪怕一个人一天挣一块钱,那也是五十块钱呐,反正就是不能让他们闲着,得先磨合磨合。 不乐意的正好滚蛋,有意见的也可以退学,咱都不拦着。 这群人要不磨合好,回头送到福盛车队那边,人家再给踢回来,更是个麻烦事。 进到办公室里,郝小娥咯咯笑着说道:“小老板,你行啊,三下两下的,就把那群狗卵子们给镇唬住了。” 符文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目光看向陈保健、史二狗两人:“带学徒的同时,车队的正常运营也不能松懈,咱们车队该跑车还是要跑车的。” 海鲜贸易市场主要是上午活比较多,到下午的时候活就会变少。如果抓这个时间段培训学员,也不耽误什么。 而且新过来的学徒肯定是要干体力活的,想当大爷门儿都没有。 他们是花了钱,不但要交着住宿费、伙食费,还要出着劳动力。 现在的技术,你想学不装孙子,那哪行啊,谁会手把手的教你! 不过,如果真心想要钻研,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掌握拖拉机的驾驶技术。 “对了,派人去一趟百货大楼,我在那边买了点东西,回头装在车上,正好顺路给我带回去。” 符文彪想到了什么,抬手拍了拍脑门,坏了!史四姐要的护手霜和猪胰子没买。 他抬头对着许强和张冠虎说道:“你俩开着一辆拖拉机过去,除了那些东西以外,再去找一下百货大楼的何经理,就说再要一些护手霜和猪胰子,就说我也是拜托她买的。” 许强和张冠虎应了一声,转头朝外面走去。 第402章 软饭不塞牙 现在,文彪拖拉机车队,这些兼职的教练、司机也都入职了福盛拖拉机车队。 人家现在都是有正式编制的,属于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的正式员工,只不过是被文彪拖拉机车队这边借调了过来,先临时用着。 总共十人,基本上都是陈保健、史二狗、郝小娥以及符文彪他们认可度比较高的徒弟。 外面那群新学徒顶着寒风在晒太阳,符文彪则带着这些自家人,在给他们立规矩。 简单来说就是,怎么能让他们服管,怎么压榨他们的价值,怎么让他们在这两个月之内学好技术。 那话怎么说来着?三个臭皮匠顶得上诸葛亮。 一屋子人在拖拉机车队运营方面都有一定的发言权,所以各抒己见,一个多小时还真就把规章制度给立了起来。 “行了,让他们活动活动吧,再站下去,估摸着都该冻感冒了。”郝小娥笑着开口说道。 她倒不是好心,只是时间太长,真把人冻感冒了,回头他们也不好交代。 符文彪没管这边,这些新学徒以后归陈保健史二狗他们管,怎么带人、怎么教学,他都不插手。 “六号商铺那边,还有小百货商店的营业额,现在也都不太稳定,有什么好法子没?” 说完车队的事,转头符文彪又把话题转到了六号商铺和门口营业的小百货商店上来。 郝小娥有些无奈地说道:“稳定不了,六号商铺那边主要就是走鲜货和干货。 现在是鲜货数量不多,干货数量也不多,人家要大批量的,咱手里没有,没有货物怎么稳定住销售额?”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小百货商场那边也差不多,主要就是货品以及货品数量不达标,好些东西咱们都进不上货来。” 就算有,也是高价从别人手里拿的。想要低价拿到东西,这年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自己的加工厂,就算有自己的加工厂,没有原材料,那也是白瞎。 一些棘手的物资,想买都买不到,更别说是进货了。 符文彪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些东西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得慢慢来。 其实如果把白鲨村的鱼货都垄断了,那六号商铺这边估计就不愁货物卖了。 甚至符文彪都怕自己真把小码头上的货给垄断了,到时候这边卖不出去,出不了货,才是让人挠头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符文彪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又交代了陈保健和史二狗他们几句,才结束了会议。 周文静这时候才凑过来,红着脸小声问道:“文彪哥,昨天我爹他们有没有去上门找过你?”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眼睛一转,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你不用管那些,你就安心的在哥这里待着,想干活就干点活,不想干活,哥也养得起你。” 停顿了一下,又收起笑容来,正色说道:“就算你爹和你哥他们找过来了,只要你不想走,他们就没办法把你给带走。” 就真如他所说的,就算周广才和周文强他们找过来,车队这么多人呢,护着周文静不让她受欺负,那肯定是没啥问题的。 安抚了周文静几句,符文彪又出去跟那些新学徒们闲扯了几句。骂也骂了,罚也罚了,总不能真把人都给赶走不是,打了几巴掌还是要给个甜枣的。 去县城百货大楼拿东西的许强和张冠虎回来了。 车上大包小包、大筐小筐的,装了半车东西。 别说是车队里的新学徒和教练们,就连符文彪自己都有点看直了眼睛。 “这都是什么啊?” 怎么还有两箱子白酒啊?自己好像没有买这东西吧? 许强笑着道:“都是那位何经理叫人给师父你装的,说是让你拿回家去,给家里人分一下。” 符文彪挠了挠头,心里哭笑不得,自己这个何阿姨该不会真是把他给当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了吧? 不过,貌似这软饭吃着还挺可口的。 一想到何玉碧,他心里又有些痒痒,何阿姨这么主动,看着十分开放,可真到动真格的时候,又极为保守。他符文彪也摸不清楚人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半车东西,估摸着少说也要几百块钱吧? 这还没算那些棉花布料什么的! 算了算了,软饭吃上就吃上吧,不塞牙就行呗。 跟陈保健、史二狗他们交代了两声,符文彪招呼人上了拖拉机。 今晚上去两辆拖拉机就够了,把晒好的那批鱼干拉过来,回头卖掉。 “到福平镇的时候,在姐妹包子铺那边停一下,师父请你们吃包子。” 符文彪临出发的时候提醒了一句。 许强强嘿嘿笑着,接声道:“好嘞!” 他们这第一批学徒基本上也都去过福平镇,在姐妹包子铺吃过饭,也知道符文彪和史二姐、史四姐他们的关系。 何玉碧给了这么多东西,有吃的、有用的,还有喝的,正好匀一份给史珍香、史努比她们。 史努力就是个大馋丫头,她什么都爱吃,香的、甜的就没有忌口的,再加上史珍香还有两个女儿。 今天,符文彪先是被何玉碧何阿姨给挑动了一通,然后又被夏初静夏大姐给撩拨了一阵子,这会心里就跟点着了似的,抓耳挠腮。回去的路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家媳妇,还有史四姐来。 那话怎么说来着?在饿的时候,什么也不会想,只会想着怎么能吃饱饭。 可在不饿的时候,这人就有了千般欲望,不是想干这,就是想干那。 所以才有了那句,饭饱思那啥! 到富平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拖拉机的速度并不比骑自行车快上多少。 但肯定要比骑自行车省劲。 “回来了?咦?车上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史努力从包子铺里出来以后,看着拖拉机后车斗上的东西,眼神一亮,随即又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解地问道。 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 符文彪笑着道:“正好有车,就多买了一些,那些东西都是用得着的,布料和棉花都是用来做被褥棉衣的,其他的也都是顺手买的。” 他可不能说是自己吃软饭,出卖色相跟人家换来的。 第403章 打小码头的主意 从车斗里,符文彪把吃的用的都拿出来了不少,至于布料棉花就没有留,史家姐妹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时间做衣服。 “要不了这么多的。” 史珍香过来,看着还想往下搬东西的符文彪,急忙拦下来。 符文彪笑着说道:“没事,东西都是吃的用的。” 史努力则站在一旁高兴地看着,可一点没有要拦着的意思,自家男人给自己买东西,她为啥要拦着? “咦,还有橘子水、麦乳精。” 符文彪笑了笑,故意说道:“知道你最近辛苦了,专门给你买的,补补身子。” 话像抹了蜂蜜似的,毕竟这东西是最不值钱的。 在别人看来,靠话哄女人是最无耻的一种表现。可对于女人自己来说,这可比真金白银都要让人高兴。 被哄着,别提心里多舒坦。 甚至连那两箱子白酒,符文彪都搬了一箱,放在了姐妹俩的包子铺里。 她们平常也不喝酒,但是符文彪喝呀,万一哪天来这里吃饭,还省得去商店里再买了。 人家何阿姨可没小气,给搬的两箱子都是名酒,价钱估摸着也不便宜。 剩下那箱拿回去给大哥,正好家里还有点材料,也可以泡药酒。 要不是看见这两箱子白酒,符文彪自己也想不起来,手里的好东西是可以泡药酒的,他的好材料可不少。 卸完车,跟史家姐妹聊了两句,找了个借口走了。 到家里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大嫂刘春华听到拖拉机声音,走出来,有些责怪地问道。 今天确实比往常又晚了些,符文彪干笑两声,解释了两句。 “那先吃饭吧,正好今晚上做的饭菜不少。” 拖拉机上还有史珍香史二姐给拿的肉包子,所以就算大嫂刘春华饭菜做得不够,也不碍事。 像许强、张冠虎他们,早就是家里的常客,大嫂也不陌生。 符文彪笑着道:“行,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先吃饭。” 大嫂刘春华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啥东西呀?” 说着,自己朝拖拉机后车斗走了过去,见到半车东西,眼珠子也是瞪得老大。 “你去搬家了?” 买棉花和布料,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自家这小叔子会买这么老些。 除了棉花和布料,还有不少其他东西,包括吃的、用的。 符文彪笑容有些尴尬,这事让他怎么解释,这时候,自家媳妇和牛月瑶听到动静,也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不是有车吗?顺带脚的事。” 符小强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见到有好吃的,过来一下子抱住了符文彪的大腿。 “小叔,有我的份吗?我看车上好像有大白兔,还有橘子,那东西应该是给孩子吃的吧?”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大嫂刘春华先瞪了他一眼,嘴里骂道:“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你趁吃个屁啊。” 符小强假装没听见自家老娘的话,只是两手抱着符文彪的大腿,用力晃荡:“小叔,是不是还有别的?有啥我能吃的吗?”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不过这小子也算是给自己解了围。 等把拖拉机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大嫂刘春华招呼着许强、张冠虎他们进屋去吃饭,等吃完饭再装鱼干也不迟。 符文彪则先跟着自家媳妇进了屋。 “咋买这么老些东西啊?” 程锦瑞也有些意外,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在百货大楼碰见了个有关系的熟人,好些东西都是要凭票购买的,通过关系,不用票也能买到,这不就多买了些。” 他知道自家媳妇可不傻,如果不解释一下,她肯定不会信的。 “哦!” 果然,程锦瑞见自家男人这么说,也没怀疑什么。 主要是家里的日子过好了,花上几百块钱,别说是她了,就连隔壁大嫂都不会觉得有多心疼了。 这要换成是以前,那指定是要刨根问底的。 符小强待在符文彪的院子里,都不想回去,因为这边都是好吃的,他都想吃,不但想吃,还想霸占着。 隔壁大嫂连喊了好几声,他磨磨蹭蹭的都没过去。 牛月瑶也挺高兴的,因为符文彪这次买了好些布料,还有足够的棉花,不但可以做棉衣,还可以做被褥。 晚上,因为还要开着拖拉机回去,也就没有让许强、张冠虎他们喝酒,只是饭菜管够,让大家都吃饱了。 又喝了口水,歇了会,才开始装车。 这几天晾晒好的鱼干,全都准备拉回去,至于销售途径,完全不用操心。 光是自家的六号商铺,就能短时间把它们处理掉。 “大哥,你明天出海吗?” 等人走以后,符文彪并没有直接回自家院里,而是来到了大哥大嫂这头。 符文德点头:“又没什么事,明天就准备出海。” 算算日子,也在家里歇了好几天了。 现在可是捕鱼的旺季,歇一天就耽误一天的钱,他也舍不得多歇啊。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大哥,有个事要跟你商量商量,你看咱能不能办!” 符文德也看出来他有事想说了,点了点头,好奇问道:“有啥事说呗!” 符文彪把海鲜市场里的大概情况先讲了讲,又继续说道:“咱家那商铺位置不错,每天上门来的客商也不少,但就是没什么东西对外卖。” 三言两语的,符文德就听出了自家这小子的意思,皱着眉头说道:“你是想把小码头上所有的海鲜都垄断了?” 别说是他了,就连旁边大嫂刘春华听到这话,眼珠子都是瞪得老大。 符文彪点头,认真说道:“大哥,咱家现在有这个实力,其实运作好,还真能搞起来。” 大哥符文德皱着眉头说道:“白鲨村有两千多口子人,渔船也有上百条,这么多人、这么多船,你要把村里的小码头垄断了,货流不出去,你都吃下,你说镇上那些货商会不会有意见?” 不管是小码头上的周老六还是李秤砣,其实都是那些鱼货客商在村里插的旗。 这事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东西,周老六李秤砣他们收购价格肯定是比镇上要低不少,毕竟里面有个运输成本在。 但是卖给周老六李秤砣他们,好处就是不用自己去镇上,不管货好货赖,都可以短时间内出手。 第404章 还是得买船 白鲨村的鱼货虽然不禁止自己拿到外面去出售,但是不少人都嫌麻烦,更多是选择捕鱼回来直接就卖到小码头上。 除非是那种直接开往镇上或者县里的渔船! 简单点说,卖到村里小码头上,虽然少赚一点,但旱涝保收,又能避免很多麻烦事。 符文彪也听出了大哥话里的意思,他是怕自己招惹是非,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家里现在的条件也不差,就算不搞那些,也够吃够花的。 那话怎么说来着?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符文彪在村里把小码头上的货都给垄断了,就算周老六、李秤砣他们这些收货的鱼货佬没什么意见,那镇上那些鱼贩商们能没意见吗? “文彪,你大哥说的没错,这事你可别胡搞。” 大嫂刘春华也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符文彪想了想,也确实是不好弄,首先就是小码头,虽然只是村里的,可白鲨村人不少,每天的鱼货也不少,真要被全部切断了,肯定是有人要红眼的。 这还只是外部的,村里的人同样也未必会看着他发财,能有多顺眼! 不过,如果自家有五条船或者十条船的话,打回来的鱼货供给海鲜市场的商铺,那别人可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眼红也没用,船毕竟是自己的。 其实他的想法是,如果把小码头和县里海鲜市场的渠道打通,到时候把收货的价格往上提一提,也能相应地带着村里人一起多赚点。 他是这么想的,想法也是好的,可人家未必会领情啊。 符文彪听着大嫂刘春华的话,并没有恼怒,笑了笑,点头道:“大嫂说的是,也确实是我考虑得不周到。那行,这事我再想一想。” 又闲聊了几句,符文彪才从大哥大嫂院里回来。 站在外面,看着晾晒的鱼干,眉头稍微皱了一下。 垄断一个小村子的鱼货,对他这种穿越者来讲,算什么大事吗? 可现在看来,还真不好弄。人心这东西,隔着肚皮,很难看清黑红来。 算了,少赚点没什么,但是被人家冤枉,可就不爽了。 “想啥呢?” 身后响起自家媳妇程锦瑞的声音。 符文彪笑着嘟囔了一句:“还是得买船!” “啊?”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走过来,笑看着他,不解地反问道:“怎么了?跟我说说呗。” 符文彪笑着把刚才跟自家大哥大嫂说的话又讲了讲,对于自家媳妇,这种事情也没必要瞒着。 程锦瑞笑着柔声说道:“钱嘛,赚不完的。” 确实是赚不完的,可谁也不嫌钱多烧手不是! 符文彪张开手抱住她,笑着说道:“媳妇,你说咱们再多搞几条船咋样?” 程锦瑞点头:“我没意见啊,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不过你那条中型渔船有眉目了吗?那条船好像就要不少钱吧?” 一条中型渔船,毫不客气地说,相当于二十条普通渔船。 而这种普通渔船,指的都是自家大哥那种铁皮大拖网。 至于符文彪那条老掉牙的木头船,连普通渔船它都算不上。 不过现在船不好买呀,尤其是那种大型渔船,别说是大型渔船了,中型渔船,就连普通的小渔船,铁皮的,哪怕是木头的,都是稀罕货。 符文彪笑着道:“今天我去食为天,跟他们老板娘魏幼翠打听过了,咱们那条船除了要交前面的少许款项,其余的三年之内还清就行!” 然后开始给她算起账来,最近哪里有进项,拖拉机车队并没有停止运作,给福盛拖拉机车队提供司机培训学徒,两个月下来能赚多少,这些事情程锦瑞也知道,但是今天符文彪说的特别详细。 他说,程锦瑞就含笑听着,其实这些事,她并不怎么在乎,她也不是很喜欢钱这东西。 “走吧,回屋里,咱们到床上去说,外面怪冷的。” 程锦瑞柔声说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去窝棚里给几条狗子添了些煤。 巡视了一圈,没什么问题才牵着程锦瑞的手回了屋里。 晚上,符文彪搂着自家媳妇,憧憬着未来,聊了很多。 家底都是给自家儿子准备的。 等他出生以后,就是个标准的富二代,那多美呀!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外面的天虽然刚蒙蒙亮,他却没有了睡意。 以为程锦瑞还没醒,符文彪坐起来,轻手轻脚地准备穿衣服。 又睡不着,他准备去海边溜达溜达。 有时间没去赶过海了! “今天怎么不多睡一会?”程锦瑞的声音轻柔地传过来。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下,程锦瑞红着脸,拉过被子,害羞地挡了挡。 这动作倒是把符文彪给逗笑了,手伸进被子里捏了一把,似笑非笑道:“咋?都老夫老妻的,亲一口还害羞了?” 程锦瑞红着脸,白他一眼,也不说话。 符文彪没再逗他,笑着道:“是不是给你吵醒了?你再睡会吧,时间还早。我今天睡不着,准备去海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海货。” 程锦瑞嗯了一声,然后紧跟着也坐了起来:“我跟着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睡不着。” 自家男人好不容易早起一天,她哪能不陪着呀! 符文彪看着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两口子穿好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原本是想轻手轻脚出门的,就听见东屋牛月瑶的声音传出来:“文彪哥、程瑞姐,你们要去海边吗?等等我,我穿好衣服也跟着你们一起去。” 这丫头也醒了。 符文彪和程锦瑞相视一笑,听到牛月瑶的声音,就知道,估计牛家老太太也醒了。 “好,我们在外面等你。” 程锦瑞笑着应了一声。 符文彪从厢房里找出赶海的工具,铁锹、铲子、木桶,还拿了几个蛇皮袋子,虽然不一定能用得上,但是有备无患。 没一会,牛月瑶也从屋里穿好衣服,小跑了出来。 符文彪领着两人从院子里走出来,径直朝着海边走了过去。这个时候,天才刚蒙蒙亮,估摸着海边没什么人。 第405章 巨型乌贼 听到开院门的动静,外面几只狗子也跑了过来。 现在天已经擦亮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过来惦记符文彪晾晒的鱼干。如果是偷东西,真被逮着,打一顿都是轻的,都一个村的,大白天的往哪里跑。 “它们这么兴奋干嘛?”符文彪拿脚轻轻踢了踢狗子,嘴里嘟囔了句。 牛月瑶嬉笑着说道:“高兴的呗,你都多长时间早上起来过了。” 听到这话,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自己早起,它们高兴个毛线啊! “走吧!” 程锦瑞招呼了一声,三人领着几条狗子,朝着海边径直走了过去。 “汪汪,汪!” 几条狗子撒欢似的朝前面跑着,还没等符文彪带着人走到海边,它们就已经到了,并且好像还从沙滩里刨到了什么。 “咦?尖儿是不是找到什么东西了?”牛月瑶嘟囔道。 时间长了,狗能认得人,人也能认得狗。 乍一看,狗长得都差不多,可这狗跟人是没多大区别的,不仅模样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 黑红老三还有尖儿,虽然是一窝出来的,但是性子、模样都有区别。 尖儿就比较有小聪明,并且懂得讨人喜欢,会撒娇卖萌那一套。 尖儿从沙滩上叼了个东西,转头跑了过来。 “找了个啥呀这是,哎呀妈呀,好大的螺呀!” 牛月瑶看清楚尖儿嘴里叼的东西以后,忍不住惊讶叫了一声。 符文彪和程锦瑞也都看了过去,等尖儿叼着东西靠近后,两人也都认出来自家狗子嘴里叼的是什么。 “椰子螺!” 这枚椰子螺的个头大概有十几二十厘米长,看着有七八斤重。 “好大个,听说这里头会有珠子哦。”牛月瑶忍不住惊喜地说道。 尖儿叼着椰子螺来到符文彪身前,把螺吐到他脚下,用力摇着尾巴,围着符文彪打转。 牛月瑶都给它气笑了,忍不住骂道:“你个狗东西,平常都是我们喂你,可你倒好,有好东西第一时间就知道讨好他,就图他能踢你两脚?贱骨头!” 平常家里几条狗子,符文彪可没当个宝贝。但是牛月瑶、程锦瑞他们都哄着似的在养,像是对待几条宠物狗。 符文彪蹲下去,把椰子螺捡起来,在手里掂量了掂量,这东西又叫木瓜螺,油螺、瓜螺、美乐螺什么的,都是一种东西。 从椰子螺里有可能挖出一种叫美乐珠的玩意来,这东西价格昂贵,是极为珍贵的珠宝。 “个头不小,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珠子,回头拿回去开了?” 符文彪看向程锦瑞,最后那句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椰子螺的价格,倒不是很贵,这东西的螺肉脆爽,白灼、刺身都不错。 程锦瑞笑了笑,点头:“行,等回头就把它给敲开。” 牛月瑶急忙说道:“这么大的椰子螺,壳也挺漂亮的,敲开太浪费了,回头我来弄,可以直接把螺肉挂出来。” 她看着蛮大个的椰子螺壳,心里也挺喜欢的,这东西可以做个摆件。 符文彪并没有把椰子螺扔进木桶里,而是指挥着尖儿,让它叼着扔到家中铁盆里。 这东西说重吧,也还行,但说轻吧,也有七八斤,拎着怪费事的。 几头狗子都跟人差不多了,你说啥它们基本上都能听懂,不能说是已经通灵了吧?反正沟通上是没什么太大的障碍。 来到海边,潮水还没有退太深,不过岸边已经有了不少东西。 “虾子!” 牛月瑶高兴地叫着,弯腰捡起一只巴掌大小的斑节虾。 符文彪忍不住跟自家媳妇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丫头运气是真不错。 普通的东西,他不想捡,主要为了过来逛逛,猫腰也得费力气不是,有这个劲还不如晚上在自家媳妇身上使使。 牛月瑶看着手牵手漫不经心朝前走的两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起这么早是出来赶海的吗?就算要撒狗粮,你们也是当着外人的面去撒呀! 不管他们,自己开始低头忙碌起来。 “咦?这个蛤蜊,个头好大。” “这还有一只螃蟹。” “八爪鱼哪里跑!” 牛月瑶领着几只狗子,一边高兴地叫着,一边把捡到的货物扔进手里的木桶里。 突然发现身边的狗子不动弹了,前面手牵手的两人也停了下来。 牛月瑶直起身来,疑惑地望过去,紧接着眼睛也是瞪得老大。 “好,好大一条,这是乌贼吗?怎么个头这么大?” 前面一条大概三四米的巨型乌贼被冲到了海滩上。不过,这只乌贼的触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攻击过,断了一半,身子好像也被什么东西咬过一口。 “是被海怪攻击的?”符文彪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程锦瑞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暂时还看不出来。” 程锦瑞放开符文彪的手,自己朝前面走去,这只巨型乌贼明显已经死了,不过看这伤口都还挺新鲜的,应该刚死没有多久。 它的身子大概有两米五左右,触手也有一米多长,乌贼和八爪鱼不是一个科目的,八爪鱼属于章鱼科,而乌贼属于墨鱼科。 乌贼和八爪鱼的模样也不太一样,八爪鱼脑袋小,后背有硬骨,八只爪子比较长,乌贼则是身子大! “这只乌鱼是怎么死的?感觉身上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牛月瑶走过来,忍不住问道。 程锦瑞看了一下巨型乌贼身上的咬痕,皱着眉头说道:“或许是被鲨鱼咬死的。” “鲨鱼?” 牛月瑶稍微愣了一下,眼神疑惑道:“附近有鲨鱼吗?好像没听说过有啊。” 程锦瑞笑了笑:“或许是在大海里面被鲨鱼攻击咬死了,然后被海浪送到岸上来了。” 符文彪心里知道,这个怕是解释不通,因为这只巨型乌贼死亡的时间不会太长。如果是在深海里被鲨鱼攻击后,冲到岸上来的,估摸这会身子早被鱼啃得千疮百孔。 走过去,手在巨型乌贼身上按了按,肉质很新鲜,死亡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三个小时。 “这东西还能吃!” 很快,符文彪就得出了一个结论,甭管这巨型乌贼是被什么东西弄死了,但它的肉质是可以食用的。 “拖到岸上去!” 当机立断,符文彪拽起巨型乌贼的一根触手,用力朝着沙滩上拖拽。 程锦瑞和牛月瑶也急忙过来帮忙,这巨型乌贼体重大概有五六百斤的样子。 第406章 分割乌贼肉 把这只巨型乌贼拉到岸上来以后,符文彪转身朝着旁边的牛月瑶说道:“去家里,找把柴刀过来。” “哦,好的!” 牛月瑶转身,扭着小翘臀,朝着自家院子跑了过去。 别看平常这丫头废话挺多的,但真正干事的时候,还是蛮听话的。 程锦瑞目光看向自家男人,迟疑了下,压低声音问道:“这东西还能吃吗?” 符文彪点头:“肉质是新鲜的,没有变质,应该是可以吃的。” 说完,抬头看向远方的海面,皱了下眉头。这东西绝不像自家媳妇说的那般,是被鲨鱼咬死的。 这么大一只巨型乌贼,哪怕是在海底碰见了鲨鱼,谁吃谁都还说不准呢! “不是鲨鱼咬死的。” 程锦瑞听着男人轻声嘀咕,并没有回答。 她好像是知道点什么,但是不想说而已。 没一会功夫,牛月瑶手里拎着一把磨得很锋利的柴刀,又小跑了回来。 “文彪哥,给!” 从牛月瑶手里把柴刀接过来,符文彪也没废话,走过去先割了些乌贼肉下来,扔给自家几个狗子。 家里几个狗子嗅了嗅,然后开始撕咬吃起来,没有一点抗拒。 符文彪这心里才松了口气,如果有毒或者变质了,家里几个狗子都不吃,它们的鼻子可比人的灵敏太多。 符文彪先把巨型乌贼的几只触手都割断,扔到了旁边,又把乌贼的身子有伤口的地方先切了下去,没伤口的地方割成了长条形的块状。 这东西个头大,哪怕被吃掉了一部分,但是还剩下几百斤。 分解完以后,天都有点亮了,村里起得早的村民已经过来海边转悠了。 “文彪,这是啥呀?这么大个?岸上捡的?” 孙大虎走过来的时候,符文彪基本上已经把那只巨型乌贼分割完了,甚至已经运回去了一小部分。 抬头看着他,笑着道:“是孙哥啊,对,岸上捡的一只巨型乌贼,个头还不小。” 孙大虎咽了口唾沫,心说,这哪是个头不小啊,这怕是得有几百斤了吧? “这,该不会都成海怪了吧?”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着。 符文彪却笑着摇头:“还到不了那个程度,充其量就是一只个头大点的乌贼,估摸着是在海里年头活得久了,才长这么大个。” 孙大虎犹豫了下,又试探着问道:“这东西捡到的时候该不会是活的吧?” 符文彪摇头:“那倒不是,应该是被鲨鱼给咬死的。” 停顿了下,又笑着道:“不过肉质倒是挺新鲜的,没变质。” 大家都是海边人,变没变质,上手一摸,通过肉体的回弹度就能感觉出来。 见符文彪这么说,孙大虎直接过来,弯腰在一块几十斤的乌贼肉上,用手指头戳了戳。 “真是新鲜的,你小子运气真好。” 孙大虎忍不住羡慕地称赞道。 符文彪眯着眼睛,这孙大虎也是在村委会工作,虽然不是什么重要岗位,但好歹也是个干部。 “谁说不是啊,就今天起早了,出来就碰见了这玩意。那什么,一会孙哥拿几斤回去下酒吧。” 孙大虎听后,脸上一喜,却笑着摆手:“不行不行,哪能回回都占你便宜呢!” 符文彪笑着道:“嗨,这么点事,算是占啥便宜!” 符文彪拿着柴刀给他割了二斤,多给了不值当,毕竟这东西个头在这里摆着呢,估摸着运到县城海鲜市场里去,一斤最少也能卖个块八毛。 “回家用猛火炒炒,别生着吃,毕竟这只乌贼是死了以后冲上岸的。”符文彪笑着叮嘱了一句。 孙大虎把乌贼肉接过去,忙笑着点头:“知道了,中午让你老嫂子炒炒,谢了啊文彪!” 这时候自家大哥大嫂也起来了,今天大哥是要出海的,不过平常两口子也基本上都是五点钟就起来。 “文彪,这是啥玩意啊?” 大嫂刘春华看着小叔子符文彪,肩上扛着个蛇皮袋子,手里还拎着大木桶,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笑了笑,解释着说道:“早起捡了一只大乌贼,这不是给它割开分解了吗。” “大乌贼?” 刘春华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分解出这么多乌贼肉来了,那得多大个的乌贼呀?” 符文彪笑着说道:“大概有五六百斤吧。” 一听这话,大嫂刘春华和大哥符文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五六百斤重的乌贼,那还不得有三四米长啊? 那些有伤口的乌贼肉,符文彪都是用柴刀切下来单独放的。这些肉给自家几个狗子试过了,它们也吃,应该是无毒的。 自从吃过盘古龟的血肉以及脑花以后,家里这几条狗子都成精了,有毒的东西,嗅嗅别说吃了,碰都不会碰一下的。 符文彪怕出什么差错,又把小黑海蛇给叫出来,让它感受了一下,确定是无毒,可以食用,这才完全放心。 那些伤口附近的乌贼肉,他也不准备拿去卖掉,就给家里几个狗子当口粮了。 分量上也有一百来斤,自家四条狗子,个头都跟小牛犊子似的,每天吃的东西可不少。 剩下的洗洗,晾晒成乌贼干,或者直接拉到县城海鲜市场去售卖,都可以。 “媳妇,这东西其实最合适铁板烧烤!” 符文彪准备也尝尝这乌贼肉啥味,毕竟这么大个头,他也没见过。 家里烧烤架都是现成的,只要点上点炭,往上面一架就成。 其实炖肉也好吃,尤其是大锅炖的,符文彪想想,嘴里就忍不住咽口水。 “哇,小叔,你搞了这么大一只乌贼?你咋没叫我起来看看呀?这得多大个啊?” 符小强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出来后看着脸盆大小的乌贼肉块,眼珠子一下就给瞪了起来。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 他们来回三趟,加上程锦瑞、牛月瑶以及大哥大嫂帮忙,才把那条切好的巨型乌贼搬运回来。 “小叔,这东西能吃吗?” 符小强蹲在生炭火的符文彪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 符文彪板着脸摇头:“小孩子不能吃。” 符小强一愣,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为啥小孩子不能吃啊?” 符文彪嘟囔了一句:“因为你吃了浪费东西。” 符小强撒娇道:“臭小叔,就知道逗我,一会我那份,你多刷点辣椒,我虽然最近肠胃不好,俺娘不让我吃辣的,但这东西没辣味不好吃的。” 符文彪都被他逗笑了,这小王八蛋,倒是会吃。 第407章 二道贩子 看着蹲在院子前面,撅着屁股扇风点炭的一大一小爷俩,程锦瑞忍不住笑了笑。 大早起搞烧烤的,在这白鲨村应该算独一份了吧? “小叔,这能行吗?” 符小强看着符文彪把厚厚一片乌嘴肉放在铁网上,油都不刷,忍不住皱眉问道。 “你懂啥?去去去,不要在这里碍事。” 符小强非但没动弹,反而整个身子都靠向了符文彪:“哎呀,小叔,你咋一点耐心都没有呢!” 噗嗤! 牛月瑶忍不住被这小子逗笑了,她觉得符小强这小家伙没皮没脸的性格,就是跟他小叔学的。 “笑啥笑?去拿袋盐巴过来。”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指使着牛月瑶去干活。 分割好的巨型乌贼肉也都用水清洗干净了。 “这些东西是晾晒上,还是拉去县城卖掉?” 大嫂刘春华朝着他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先放着吧,待会再说。” 他琢磨着,这东西晾晒上,估计也占地方,不如看看魏幼翠那小娘们感不感兴趣。 昨天去她饭店里的时候不还说吗,自己有好食材不想着她,这巨型乌贼,在县城里应该也算是个稀罕货了吧? 当然,在那些大城市里,连海怪肉都有卖的,这点东西反倒是算不上什么稀罕东西了。 这只巨型乌贼个头虽然不小,但应该也算不上海怪。刚才乌贼的肉他也尝了,挺弹牙的,味道也不错,可跟蓝豹子、狼头鱼的肉比还是差了些。 “文彪!” 周老六从院门外走了进来,笑呵呵地问道:“听说你小子早上从海滩那边捡了一条大乌贼,在哪呢?”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六哥,你这是属狗鼻子的,比我们家那四条狗鼻子都好使,嗅着味就过来了。” 周老六气笑了,忍不住骂了句:“滚蛋,就他妈知道调侃你六哥。” 走过来,看着院子里、大铁盆里放置的乌贼肉块,眼神一亮,蹲下先用手指戳了戳,感受了一下肉质的新鲜度,然后才抬头朝着符文彪问道:“这些乌贼肉卖不卖?” 符文彪眼神一转,没回答周老六的话,而是试探着说道:“老六哥,你也知道,我在县城海鲜市场那边是有商铺的,规模还不小,你平常在小码头收上来的货物,能不能匀给我一些?” 周老六一怔,皱了下眉头,看着他:“你想抢小码头上的生意?” 符文彪嘿嘿一笑,摇头:“算不上抢,挣钱嘛,这钱给谁不是挣?” 周老六犹豫了一下,正色说道:“那不一样,就连我们在小码头上收货,也是专门给人家收的。” 说白了,不管是他还是李秤砣,他们都是个二道贩子,或者说是镇上大鱼贩子们钉在村子里的人头。 他们赚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是要进大鱼贩子们的腰包的。 不过像周老六李秤砣他们是不用自己垫资的,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收上来的东西,签了字,认可了,回头甭管是赚是赔,镇上的鱼贩子们都要按照他们这个价格往上收。 他们属于收货的源头,不但要把价格关,还要把质量关,换成了别人,就算以同样的价格收上来的鱼货,卖到镇上去,那些大鱼贩子们也未必会认。 这些都是不成文的规矩。 镇上那些大鱼贩子们不会轻易更换自己在村子小码头上插的旗,而这些给人家当旗的鱼贩也不会轻易改换门庭。 都是合作了几年、十几年的老雇主们,平常的小利益很难撼动他们之间的关系。 符文彪看着他,咧了咧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试探着说道:“老六哥,不行你以后专门给我收货算了。” 周老六笑了,摇了摇头:“兄弟,这事咋说呢?我们这边都是十几年的老关系了。” 一听这话,符文彪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笑着点头。 “不着急做决定,先想想,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六哥您说是不是?” 周老六笑着点头,又指了指盆里的乌贼肉:“咋说?” 符文彪笑着道:“馋你就明说,拿几斤回去也给家里嫂子、侄子们尝尝。剩下的,我准备去一趟食为天大酒楼,你也知道,我跟魏大少关系也不赖的。” 话里的潜台词就是不想卖给镇上的鱼贩子们,周老六买回去也是加钱,当个二道贩子,这钱就不如他自己赚了。 周老六和符文彪,还有自家大哥符文德的关系都不错,以前大哥大嫂打回来的鱼也都是卖给他的。 不过,符文彪现在自己晒鱼干不说,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里还有商铺,符文德船上的鱼货基本上打回来也都是自己拉去县城销售。 这点村里其他人根本就比不了,符文彪这小子不但有销售途径,他还有运输途径,对平常人来说,运输也是个大难题。 周老六拎着几斤乌贼肉,走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符文彪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上绑了一个蛇皮袋子,鼓鼓囊囊的,朝着村外骑去。 经过村里小卖部的时候,被人给喊了下来。 姚秀娟依靠在小卖部门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人说笑,目光扫到骑着自行车过来的符文彪时,眼神一亮,主动走到路边摆手,示意他停下来。 符文彪本来是不想停的,不过看这个娘们的架势,他要不停,她都敢自己蹦出来挡着。 再加上她家小卖部门口还有不少村里人,符文彪无奈,只好刹车,停在了她前面不远的地方。 “啥事?” 对于姚秀娟这个女人,符文彪倒是没什么坏印象,但也不想多跟她牵扯,要不然传到自己家里去,不用说媳妇程锦瑞会不会高兴,估摸着就连大嫂刘春华都不会乐意的。 上次就是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到刘春华耳朵里,大早起的,符文彪人还没醒呢,隔着被子就挨了几条笤帚疙瘩。 姚秀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人说话咋不算数呢?”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皱眉道:“什么我说话不算数?你把话说清楚了。” 姚秀娟看着他哼了声:“不是说用你家拖拉机给我捎点货吗?我又不是不给你钱,瞧给你吓得,这些日子都不敢往我这里来,是生怕我占你便宜吗?” 第408章 她俩以前贼拉好 符文彪心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这。 他倒是没想姚秀娟会占他便宜,就单纯的没往这方面想。 家里大嫂嫌弃她是个寡妇,在村里名声也不是很好,所以就禁止符文彪跟她牵连。 在这事上都是拿笤帚疙瘩说话的。 符文彪也不敢有什么意见,所以上次听完,就直接抛在了脑后,压根就没往心里记。 “你也没去家里说,谁知道你要用拖拉机啊!” 听着符文彪的话,姚秀娟更不乐意了,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反问道:“就你家里那几条大狗,谁敢去呀!” 在姚秀娟家小卖部门前,还或蹲着或坐着不少聊天、扯淡的村里大爷大妈们。 这时候,众人的目光都盯在两人身上,上下打量着他们。 符家这老二在村里现在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前段时间卖狼头鱼网,把所有的钱都捐出来,要给海神娘娘建庙,也算让他出尽了风头。 就连以前的风评都有所改观,以前他是啥呀?村里出了名的小白脸,好吃懒做,重活不干,人活也不干,哪还有什么名声! 现在不一样,村里人都知道符文彪娶了媳妇。 自己手里也有船,并且运气还贼拉好,时不时就领着媳妇出趟海,回来就爆趟网,那运气就真跟是海神娘娘的私生子似的。 要说不羡慕,那肯定是扯淡。但至少现在,虽然大家也都眼红,却没有了以前那种忌恨心理。 舍得拿出几万块钱来给海神娘娘建庙的人,不能说多尊重他吧,但心里至少觉得这年轻人也不差。 姚秀娟是啥人呢?死了男人的寡妇,年纪又不大,长得又俏丽。听说跟村里不少男人都眉来眼去,名声说好,好不到哪里去,可坏也没听说她咋着。 看热闹的人都想听听,刚拦住符家老二的俏寡妇想跟他说点啥。 符文彪也知道,在大街上众目睽睽的,搞不好他一回来,自家大嫂就拿着笤帚疙瘩在门口等着他。 “你要让拖拉机带啥东西?列个清单,去哪里取,都写明白了,回头送到我家去,给我媳妇就行。” 符文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放心吧,我家那几条狗白天不咬人。” 姚秀娟眨了眨眼睛,反问道:“那晚上呢?”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你晚上又不去!” 说完这话,他心里隐约就有点后悔,这不是给人家落把柄吗? 姚秀娟给了他一个妩媚的眼神,哼了声,娇笑着说道:“你咋知道我晚上不去的?” 符文彪没搭理他,故作板着脸,皱眉问道:“还有别的事没?没事就让开,我这还有事呢。” 姚秀娟眨了眨眼睛,笑着好奇问道:“你能有啥事呀?” 符文彪差点没被她给气乐,一脸服气地说道:“我咋就不能有事啊?我的好姐,让开吧,真有事。” 姚秀娟白愣他一眼:“听说早上你弄了一条大乌贼,有好几百斤重?乌贼肉能不能给姐切块?”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去家里找我媳妇,两块钱一斤,你要买多少跟她说。” 声音故意说得很大,旁人听到两块钱一斤,都忍不住暗自咂舌,这个价格都够买二斤猪肉的了。 都是海边人,两块钱一斤的大乌贼和九毛八一斤的肥猪肉,该选哪个?谁心里没个谱啊? 其实这话,符文彪并不是说给姚秀娟听的,她去买,估摸着自家媳妇也不可能收她两块钱一斤。 主要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今天捡到的这条巨型乌贼,他可没想卖给村里人,更没想着贱卖。 好歹是几百斤的大货,算是个稀罕东西,他也真没想着卖掉换钱。 姚秀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却没有在价格上多说什么,反问道:“你老让我去找你媳妇,你就怕我跟你媳妇说漏嘴了呀?” 符文彪没好气地说道:“你快给我拉倒吧,漏嘴了你还能说出啥来?就你这样的,也就嘴上让你痛快痛快!” 说完也没再搭理她,踩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朝前面村口骑去! 姚秀娟含笑着,倒是没有再阻拦。 “你跟这小子有一腿嘛?” 听到身旁似笑非笑的询问声,姚秀娟稍微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说话的人,紧跟着也笑了起来。 她也熟悉这个身形瘦弱却带着股子书香气的女人。 不但熟悉,年轻的时候两人关系还贼好。 “我跟他有没有一腿,跟你有啥关系?搞得你好像是他媳妇似的。”姚秀娟笑着哼了一声。 史宝珠说道:“我虽然不是他媳妇,但我也是他大姐呀,你这样骚里骚气的,老是勾搭我这小弟,那可不行哦。” 姚秀娟给了她一记白眼:“你这个大姐是从哪论的?从你家老四身上吗?” 史家老四跟符文彪那事,在村里早就传遍了。只不过史努力在镇上,不经常回来而已。 史努力在镇上搞了间包子铺,生意做得还不赖,前面传了一阵子,大家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不再聊这话题了。 可谁都知道史家这几个,有一个算一个,连他家老小史二狗都算上,全跟符文彪这小子有一腿。 史宝珠回来,刚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她离了婚,现在估摸着消息也传遍了半个村子。 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那些好事故意去挑逗的,毕竟当年史宝珠在村子里也算是风云人物。 现在离了婚,人又长得漂亮,估摸着再过段时间,闲言碎语的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跟姚秀娟比,也就是半斤八两,八十步跟百步比,谁也不用笑话谁。 “从哪论,那我也是他大姐。”史宝珠面色平淡,说完朝着小卖部里面走去。 姚秀娟听到,撇了撇嘴,嘴里小声嘟囔了句什么,但声音太低,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没听清楚。 虽然史宝珠年纪比姚秀娟还大几岁,但两人当年确实是比较要好的闺蜜,只不过史宝珠读过书,姚秀娟嫁人嫁得早。 符文彪骑着自行车先去了福平镇,车后座上驮着的大乌贼肉准备留些给史珍香,还有自家史四姐尝尝鲜。 他甚至路上还在琢磨着,要不要让她们试试,看看能不能用鱿鱼做包子,估摸着味道不会差到哪里去。 第409章 老板娘属狗的 这些鱿鱼肉块,除了有给史家姐妹的,拿给魏幼翠的只有一部分,剩下的还有给张扬、张大公子,以及咱那位何阿姨的。 人家昨天给拿了好些东西,咱多少也是要表现一下的不是! 人情世故这一块,总不能只靠嘴舔啊。 主要是光靠嘴比较累。 “你今天早点回来。”史努力看着放下东西又要走的符文彪,追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轻咬了咬嘴唇,低声叮嘱道。 符文彪尴尬一笑,昨天人家就说了,但是回来的比较晚。 “行,你知道了!” 史努力脸上微红,娇嗲地白了他一眼,走过来又轻声叮嘱道:“路上骑车注意安全。” 食为天大酒楼! “咦?小弟,这几天跑的够勤哦。” 那个长相好看、年纪不小的女服务员,见到符文彪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笑着调侃起来。 符文彪故意开玩笑地说道:“那必须的呀!咱老板娘财大气粗,又得意我,能不勤跑着点吗,万一这到嘴的鸭子飞了咋办?” 没等女服务员说话,魏幼翠没好气地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他娘的,少在背后坏老娘的名声,谁得意你了?” 符文彪把手里的蛇皮袋子放下,抬起头来看着她,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不得意我?那还让我给你当挡箭牌,人家罗勇哥多好啊,哪里配不上你?净搞这些有的没的的幺蛾子。” 后面的话,他故意说的很大声。 魏幼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小子知道个屁呀,过来干嘛?” 魏幼翠走过来,看着脚边放的蛇皮袋子,皱了皱眉头,也没等符文彪说话,又继续问道:“这里面装的是啥呀?” “乌贼!” 符文彪也没捏着那个话题死咬着不放,笑着接声回了一句。 “乌贼?” 魏幼翠有些纳闷,疑惑道:“专门给我拿过来的呀?” 在海边上,乌贼呀、鱿鱼呀、八爪鱼呀,这些东西都是些常见的海货,倒不是很稀罕。 符文彪笑着道:“今天早晨运气好,在岸边捡了一条大乌贼,袋子里是乌贼肉块,给你三分之一,剩下的我拿去送人。” 听到这话,魏幼翠的眼神更加疑惑,不解地问道:“大乌贼?多大的乌贼?” 符文彪随口说道:“五六百斤吧!” 其实他早上捡到的那只大乌贼,身上有一部分组织已经被咬掉了,估摸着完整的得有八九百斤。 “五六百斤,这么大个,不都成精了呀?”那个长得好看,年纪却不小的女服务员,忍不住插嘴说道。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摇头:“算不上成精,顶多就是活的年头有点长,个头长大了。” 魏幼翠眼神闪烁着:“平常的乌贼,个头可长不这么大的。” 要么是品种不一样,要么是基因突变。就一般的乌鱼而言,几十斤、上百斤应该就已经到头了。 符文彪笑着没接话茬,而是岔开话题说道:“有塑料袋子吗?给我搞两个塑料袋子过来,我分装一下。” “虹巧姐,去找几个大塑料袋子过来。” 魏幼翠对着旁边年长好看的服务员说道。 “好的!” 符文彪看着转身去拿塑料袋女服务员的背影,笑着好奇问道:“这大姐叫虹巧啊?” 魏幼翠盯着他,冷哼了一声:“你都娶媳妇的人,还想在外面沾花惹草,就不怕家里媳妇回头把你嘴给撕了?” 符文彪被她给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你丫的是不是有病?我就问一下,她是不是叫虹巧?哪里沾花惹草了?” “呸!狗东西!” 魏幼翠不屑地撇嘴,冷哼了一声:“你们男人脑子里那点花花肠子,谁不清楚似的,还在这里跟老娘狡辩。”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有搭理她。他算看出来了,食为天这位老板娘长得好看倒是好看,但绝对是有点个性的,估摸着一般的男人也很难压得住她。 他蹲下去,解开了蛇皮袋子的扎口。 来的时候,蛇皮袋子鼓鼓囊囊的。不过在富平镇,给史家姐妹,留了有二三十斤,所以剩下的大概也还有五六十斤。 “你准备留多少?”符文彪抬头看着抱着胳膊,板着脸的女人,朝她咧嘴一笑,问道。 魏幼翠看着蛇皮袋子里露出来的大块乌贼肉,眼神稍微一亮,试探地问道:“不是有五六百斤吗?” 符文彪哭笑不得,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些就是拿过来给你尝尝鲜,没说要收你的钱。” 魏幼翠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了丝笑意,面上却板着脸,哼了一声:“老娘又不差你这点。” 符文彪被她给气笑了,无奈嘟囔了句:“你就属狗的!” 这时候,那个长得好看,年纪还不小的女服务员拿着几个黑色塑料袋子走过来,听到他这话,笑着接声说道:“你可别这么说我们老板娘,小心她真咬你哦!” 魏幼翠脸上一红,抬手朝着对方屁股上就是一巴掌:“李虹巧!” 李虹巧被他打得哎哟叫了一声,又好气又好笑的骂道:“使这么大劲,老娘招你惹你了?” 这一巴掌打得特别结实,就连符文彪都听见了,重重啪的一声。 估计魏幼翠自己也没成想能打这么结实,脸上一红,却故作镇定地狠狠瞪着她:“你说呢?” 李虹巧揉着刚才被打的地方,白她一眼,嘴里嘟囔了句:“这真没说错,你就是属小狗的,逮着谁咬谁呀!” 说完,转身走了。 符文彪在魏幼翠要看过来之前,先把头给低了下去,假装没瞧着两人打闹。 其实不难看出来,这年岁不小的女服务员,应该跟魏幼翠之间的关系挺好的。 他来好几次,都见那女服务员,跟魏幼翠两人坐在酒楼收银台里面,对方也会帮着数钱收钱算账什么的。 “你家里那些,都卖给我。” 魏幼翠犹豫了下,还是亲自蹲下去,伸手在鱼肉上戳了戳,又捏了捏,眼神一亮,有些惊喜地说道。 符文彪冷笑着摇头:“咱非亲非故的,送你点吃就不错,还想包圆?” 魏幼翠撇嘴,冷笑道:“又他娘的不是不给你钱。” “三块钱一斤,现在就去打电话叫人送过来。” 张嘴要说话的符文彪,硬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要三块钱一斤,那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第410章 禁止殴打顾客 “今天不行,家里没人能来给你送货。” 价格虽然让符文彪很满意,但是想了想还是摇头。 蹬着自行车,一个多小时才到县城,他可不想就这么回去。 魏幼翠盯着他,迟疑了一下,眼神闪烁着说道:“我找辆车,去你家里,你家里媳妇总该在吧?”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打量着她。 没等他开口,魏幼翠脸上一红,辩解说道:“这东西新鲜着口感才好,你家里有储存条件吗?也没有吧?” 符文彪暗地里翻了翻白眼,大冬天的要什么储存条件?放在外面,冷风一吹就冻上了。 “行啊,那你就自己找车去家里拉,3块钱一斤,回头把钱直接给我媳妇就行。” 这个价格,他没有再留着的必要,就算晒干了,放上个三五年也不值这个价。 手脚麻利地从蛇皮袋子里,往手里两个大黑塑料袋里各装了十来斤,掂量了掂量,感觉差不多了,也就没再往外面拿。 “行了,剩下的都给你们留着。” 太多了怕他们吃不完,到时候放在冰箱里冻上,也就不新鲜了。 说着,又往两个塑料袋外面各套了一个袋子,怕到时候撑不住,别再漏了。 魏幼翠打量着他,好奇问道:“这些你要给谁送过去?” 符文彪朝着他咧嘴一笑:“老板娘,咱这关系,没必要打听这么清楚吧?” 魏幼翠白楞他一眼,低声骂了句:“不知道好歹”。 符文彪撇了撇嘴,也没跟她争辩,拎起袋子笑着道:“没事,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 魏幼翠板着脸,指了指地上蛇皮袋子说道:“你也怪不容易的,屁股底下还欠着那么多债,我可不白要你的东西,这些也按三块钱一斤。” 符文彪听后眼神一亮,高兴道:“那感情好啊,就算五十斤吧,一百五,给现钱还是打欠条?” 他倒是痛快,没有丝毫要客气的意思。 魏幼翠气得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符文彪整个人一呆,眼巴巴看着她:“老板娘,啥意思啊?怎么又成我脸皮厚了?不是你死乞白脸非要给钱的吗?” 魏幼翠哼了声,翻了翻白眼:“老娘是故意跟你客气客气。” 符文彪哭笑不得:“原来是假的啊,得,你也别跟我客气了,非要给钱就一百五,不给就是你小心眼,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魏幼翠被这个家伙给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你才小心眼呢!这一百五从那六千块钱的利息里面扣,你现在还欠我五千八百八十五块钱的利息,哼!” 说完,也不等符文彪说话,她竟然走过来,朝着符文彪屁股上不轻不重踢了一脚。 得逞后,又高兴起来:“赶紧滚蛋吧!”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朝着她撇了撇嘴,嘟囔了句:“属狗的就是属狗的,说咬人就咬人啊。” 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她自己拎着两个黑色塑料袋,转身朝外面快步走去。 魏幼翠盯着他的背影,脸色微红,轻声哼着嘟囔了句:“狗东西,算你跑得快。” 符文彪来到食为天大酒楼附近那个电话亭,先给张扬张大公子打了个电话。 “谁?” 话筒里,张扬的声音传过来,语气不是很好。 符文彪笑着说道:“哥,这是咋了?谁又惹您老人家生气了?” 张扬一怔,笑骂着说道:“草,我当是谁呢,是你小子啊!” 稍微停顿了一下,没等符文彪说话,又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在县城呢?正好哥今天心情不好,中午陪我喝点。” 符文彪笑着说道:“成啊,正好给你拿了点东西,你说个地方,中午我过去找你。” 张扬看了一下墙壁上挂着的石英钟:“这都11点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符文彪眼神瞟了一下自己的自行车,随即笑道:“我这边还要去一趟百货大楼,那过半小时以后,你过来接我?” 张扬疑惑不解地问道:“你去百货大楼做啥?买东西?” 符文彪嘴角闪过一丝苦笑,无奈说道:“上次去你家给阿姨送东西,碰见了个长辈,这不,家里人想买一些棉花和布料,做衣服和被子。 昨天去百货大楼,碰见了那位长辈,给我帮了不少的忙,正好今天遇见了个大货,领了点东西过去感谢感谢人家。” 电话那头的张扬沉默了下,问道:“何玉碧?你小子跟何玉碧那丫头勾搭上了?” 符文彪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要不就说还得是张大公子呢,人家都不用猜,好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眼神闪烁着,试探着问道:“张哥,那什么,何玉璧不是阿姨的干姐妹吗?” 何玉璧跟王爱英平辈论交,怎么从张扬嘴里听着好像并不是很尊重这位何阿姨似的? 张扬又好气又好笑道:“他们平辈论交,跟我有鸡毛关系?何玉璧年纪还没我大呢。” 符文彪整个人一呆:“她年纪还没有你大?” 张扬笑着道:“我今年27,她今年才26,你说呢?”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他能说出个毛线来啊! 这事只能各论各的。 张扬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没讲什么,催促着说道:“你赶紧去,把东西扔那里就出来,别跟她多说什么,我一会就去接你。” “行!” 符文彪笑着挂断了电话,付过电话费以后,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朝着百花大楼方向蹬去。 百货大楼的办公区域在后院,昨天何玉碧领着他去过,倒也不陌生。 “站住!你谁呀?不打个招呼就往后面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符文彪被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拦了下来,还没等他说话,就被人家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这时候别说是百货大楼里的工作人员了,就是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妈,那态度都不是外人能比的。 墙上的标语,写得很明明白白,禁止售货员殴打顾客。 这话看似是写给内部人员看的,实则是写给顾客的,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在这里别扎刺,要不然会挨打。 “你好,我……” 符文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给打断了,瞪着眼睛骂道:“你啥你呀?眼睛瞎了,墙上那么大的字,没看见?禁止顾客入内!” 第411章 狗眼看人低 符文彪被这一顿劈头盖脸地骂的一怔,脸上的笑容都有点挂不住,他娘的,自己啥都没讲呢。 狗眼看人低,以前经常听人说,今天还是头一次见识。 “你瞅啥?还他娘的想动手不成?” 对方见符文彪盯着他,皱了下眉头,冷哼着问道。 符文彪是啥人啊?八百个心眼子,眼珠子一转,原本阴沉的脸立马浮现出笑容:“不敢不敢,这兄弟您贵姓?” “谁他娘的是你兄弟啊?少他妈在这里跟我攀关系,当我兄弟,你也配?”对方阴沉着脸骂道,就跟吃了枪药似的。 “对,我不配。何玉碧,你认识不?” 符文彪也不生气,笑着问道。 对方稍微愣了一下,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符文彪,疑惑道:“何经理我当然认识,跟你有关系吗?” 符文彪笑着道:“还真有点关系,何玉碧是我家亲戚,我这就是想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要不您先进去帮我通报一声?” “何经理是你家亲戚?你姓何?”对方稍微愣了一下,脸色好像缓和了些,却依然摆着架子,质问道。 符文彪笑着摇头:“不姓,远房亲戚。” 对方一听他说是远房亲戚,脸色又好了些,然后站在那里训斥了几句,才严厉说道:“进去别乱跑,后面是办公室,都是大领导,走错了地方你担待不起的。” 说完,也没等符文彪开口,他就先脚底抹油跑了。 符文彪撇了下嘴,然后拎着袋子,朝着何玉碧办公室走去。 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何玉碧清冷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心说,咱这位何阿姨还是个百面神君啊。 笑着推开了门。 办公桌前面坐着的何玉碧抬起头来,见到是符文彪,眼神一亮,随即俏丽的脸蛋上多了丝笑容。 “顺手把门关上。” 说话的时候,人已经从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符文彪笑着关好门,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办公室茶几上。 然后走过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何玉碧脸瞬间就红了。 望着他,却没有说什么。 不过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被人给骂了,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啥他妈也不问,见着我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得替我出出气。” 符文彪也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无缘无故被人骂了一顿,自然不爽,反正放着何阿姨这层人脉关系不用白不用。 说话的时候,手还没老实,不轻不重的在后面捏了下。 何玉碧红着脸,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你给我老实一点。” 然后又岔开话题,疑惑问道:“谁骂你了?为啥骂你呀?” 符文彪气呼呼地把刚才的事讲了下,又把那年轻男人的模样描述了一番,才冷哼道:“那狗日的就是狗眼看人低。” 然后盯着她:“你作为何大经理,不应该替我去出气吗?” 何玉碧红着脸,笑着道:“你说的那个,也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哦。”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眼巴巴看着她:“不会这么巧吧?” 何玉碧无奈笑道:“小破县城,就这么大地方,他姓周,叫周立勇,是我婆家那边的亲戚。” 听着咱何阿姨的话,符文彪立马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是说,你都已经结婚了?”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难道你小子没结婚?” “呃!” 符文彪尴尬地挠了挠头,打量着面前的何阿姨,有些别扭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单身呢。” 何玉碧白他一眼。 目光看向办公室茶几上的黑色塑料袋,笑着问道:“这是啥玩意?过来给姐姐送礼了?”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这就成姐姐了?不当何阿姨了?” 何玉碧小脸通红,抬起头来,眼神异样地看着他,低声反问道:“你这大侄子还没当够吗?” “嘿嘿!” 符文彪手上又捏了下,满脸坏笑地说道:“反正都叫习惯了。” 何玉碧红着脸哼了声:“都跟你说了,老实一点,怎么就不听话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一点要推开他、制止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程度的接触,她并不是很反对,甚至还有点享受。 当然,再越界就不行了。 何玉碧主动岔开话题,笑着问道:“到底是给我拿的啥呀?还两大塑料袋子!” 符文彪笑着说道:“今天早上起来的比较早,原本是想着去海滩上转转,没想到,捡了一条巨型乌贼。” “巨型乌贼?多大个的乌贼,能被称为巨型乌贼呀?”何玉碧眼神闪烁着,好奇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大概有五六百斤重,三四米那么长吧。” 何玉碧惊讶道:“这么大个呀?” 符文彪低头,往她身前凑了凑,脸都快贴上了。何玉碧急忙往后躲了下,红着脸低声说道:“都跟你说了,不要跟我闹。” 符文彪感觉好笑,昨天是咱这位何阿姨自己主动的,现在不好意思的还是她,很难想象,这副羞涩不是主动装出来的。 是喜欢这个调调吗? 何玉碧红着脸白他一眼,知道这小子心里没想什么好的,哼道:“你看啥呀看?让你老实一点,你就老实一点。” 符文彪笑着道:“行,你说老实点,那就老实一点。” 两手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这两袋子乌贼肉,只有一袋子是你的,另外一袋子给张扬张大公子拿过去,他要带我去喝酒,一会来接我。” 符文彪也是见好就收,并没有得寸进尺,偶尔占占手头上的便宜,也就差不多了。 何玉碧眼神闪烁着,试探着问道:“张扬知道你来我这里?” 符文彪点头:“知道,来之前先给他打了个电话。” 何玉碧想了想,笑着道:“你们要去哪里喝酒?我也去。” 符文彪一怔,干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那个什么,何阿姨,你下午不上班吗?” 张扬应该是不希望咱这位何阿姨跟着一块过去吧? 第412章 这娘们不是什么好人 从百货大楼往外走的时候,符文彪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停下来转头看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现。 直觉告诉他,就是早上那个拦着他、狗眼看人低的男的。 “周立勇?” 符文彪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冷哼了一声,暗骂了句狗日的。 等符文彪和何玉碧一前一后,从百货大楼里走出去以后,周立勇才从某个拐角处站了出来。 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皱眉。 刚开始他还以为这小子是在忽悠自己呢,没想到他真跟自己这位表嫂认识。 远房亲戚? 周立勇皱眉,他怎么没听说过自己这位表嫂还有位远房亲戚? 门口,张扬的铁皮吉普车已经在等着了。 张扬见到符文彪的时候,脸上还有笑容,可等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何玉碧时,就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张哥!” 符文彪先笑着跟张扬打了声招呼,才打开车门坐到了后排。 “你怎么把她也带出来了?”张扬声音里有些诧异的问道。 其实这时候何玉碧也跟着走了过来,眼神瞟了一眼驾驶座位上的张扬,先对符文彪说道:“往里面挪挪!” 符文彪没敢说什么,干笑着抬起屁股,蹭到了后排座椅那头。 何碧玉坐上来以后,关上车门,才对着张扬冷笑道:“你小子没大没小的,见了人也不喊声阿姨。” 没等张扬说话,又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跟着来?你嫌弃我?还是你们去喝酒,老娘不能跟着去?” 张扬翻了翻白眼,啥也没说,启动车子朝着前面开去。 符文彪挠了挠头,干笑着,也没敢插嘴。他能感觉出来,这位张大公子面对这位何阿姨的时候,是有一种拳头不知道该往哪里打的感觉。 “你小子拿的什么东西?”过了会,张扬才开口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今天赶海,捡了一只大乌贼,有五六百斤重,就切了点乌贼肉,给你拎过来尝尝鲜嘛。” 张扬眼神闪烁着,笑道:“那正好,咱们回家一趟,你把东西放下,我偷拿老头子两瓶好酒。” 而这时候,何玉碧突然冷笑道:“张扬,跟你何阿姨我还耍起心眼来了是不是?怎么我跟着你去蹭顿饭,你就这么不乐意?” 张扬无奈道:“我哪说不乐意了?” 何玉碧哼道:“你是没说,但是你小子是怎么想的,以为我不知道?领着我去你家里,是不是想把我扔下?然后你俩单独出去?” 符文彪听着,忍不住笑了笑,心说这何阿姨心眼子也是真不少。 张扬无奈叹了口气:“我刚失恋,心情正不好呢,你就别给我添堵了,行不行?”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歪头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呦?又失恋了?这次是哪一个?上个月搞的?还是大上个月那个?” “哈哈!” 符文彪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扬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骂道:“你小子笑个屁呀?” 符文彪急忙摆手,笑着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没忍住。” 何玉碧含笑着道:“没忍住就笑,怕他做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 张扬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说道:“何玉碧,我可警告你,这是我兄弟,你敢搞他,可别怪我跟你翻脸。” 何玉碧目光看向前面开车的张扬,笑盈盈地反问道:“这话让你说的,怎么叫我搞他呢?你们男人难道还会在我们女人身上吃亏?就算是玩玩,最后也是被你们占了便宜。” 张扬冷哼道:“你可拉倒吧,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何玉碧多少个心眼子?我这兄弟傻乎乎的,可不跟你玩,也不想占你便宜。” “兄弟,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是问的符文彪,符文彪干笑着点头,嗯了一声。 何玉碧则歪头,娇嗲地白了他一眼:“真不跟我玩啦?” 符文彪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俩好好的,怎么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 张扬说道:“可别怪当哥的没告诉你,这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她远一点,不然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张扬,你小子少在这里败坏老娘的名声,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何玉碧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瞪着前面的张扬回怼道。 张扬没接这话茬,而是继续对着符文彪说道:“别嬉皮笑脸的,跟你说正经的呢,离这个女人远一点,玫瑰带刺,小心给你扎了手。”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他也不好说什么,更不好问什么。 何玉碧则是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胳膊,冷笑着说道:“你少听这小子败坏我的名声,他懂个屁呀?听喇叭咕叫唤,就不种地了?” 话里意有所指。 张扬愣了一下,然后皱眉扭头看了两人一眼:“你俩该不会真搞到一块去了吧?”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何玉碧冷笑道:“你眼瞎吗?难道看不出来?” 张扬有些无语,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符文彪则有些好奇,他不明白张大公子这番话到底是想点拨自己什么。 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主要就是何阿姨这个女人背景或是身份有些不一样,他不希望符文彪跟她勾搭在一起。 大概率是怕符文彪到时候会吃亏。 “不用在乎这小子,也不用相信这小子的鬼话,他失恋伤心个屁呀,他一个月失恋三次,一年失恋50多次,也没见他伤心过。” 听着何玉碧的话,张扬都给气笑了:“我他妈的什么时候一个月失恋过三次?一年失恋过50多次?何玉碧,你别张个嘴就在这里胡说。” 何玉碧不甘示弱,冷笑道:“是我胡说吗?这是你表姐亲口跟我讲的,你上学那会,三天换一个女朋友,说你一年失恋50次都是少的。” 张扬有些无奈:“那时候不还年轻吗?老子现在可专情了。” 何玉碧不屑地撇了撇嘴:“狗改不了吃屎,你还能专情?别以为你在单位里勾三搭四,跟这个处着,还跟那个联系,老娘都不知道!” 张扬干笑了两声,竟然没再说什么。 符文彪被他给逗笑了,试探着问道:“那啥,张哥,你失恋该不会是让前嫂子给抓了个现行吧?” “闭嘴吧你!” 符文彪瞪着眼睛:“我去,还真是啊?” 第413章 有人鼓捣事 符文彪本来也没有多同情张大少,现在这么一说,就更同情不起来了。 “哼,你也不用笑话他。” 何玉碧娇嗲地白了他一眼,冷哼着说道:“你俩半斤八两。” 哪怕她不去打听,单纯凭感觉,也能根据这小子对自己的态度以及各类手法,猜个八九不离十。 都是这方面的老手,新手的话,不会有这么多花活。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也不给自己辩解,他可不想惹火上身。 “那什么?张哥,咱中午去哪里吃啊?” 张扬显然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掰扯什么:“带你去个好地方,巷子里人少,菜香,一般人去了,人家都不做的!” “说的是侯老头那吧?”何玉碧笑着说道。 张扬没回答她的话,而是嘟囔了一句:“都说不带你去了。” 何玉碧冷笑道:“跟阿姨我刺挠是不?回头就让你妈给你安排相亲。” 要不就说打蛇打七寸。 张扬脸色瞬间就变了,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陪笑着道:“呸,您把我当个屁放了行不?” “看你表现!” 张扬没有开车回家,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县城一个不起眼的小馆,馆子在巷子里,不过里面的院子倒是挺大。 老板姓侯,五十来岁,虽然被称作侯老头,其实年纪并不大。 “老侯,搞几个菜,再把你那泡的药酒搞二斤来。” 进院以后,张扬直接领着两人到了一排厢房前,随便选了个屋子,走了进去。 别看这地方不起眼,可食客并不少,来晚了,地方都没有。 也就张扬是熟客,并且面子也够足。 “二斤哪够喝的,搞十斤。”何玉碧微笑着说道。 张扬都给她气乐了,白她一眼:“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似的,纯酒蒙子啊?那是酒,不是水。” 何玉碧坐到炕头上,笑着说道:“你俩一人一斤半,我自己喝二斤,剩下五斤给我们文彪拎回去,有意见吗?” 张扬眼神来回在何玉碧与符文彪身上扫描着,皱了下眉头,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何玉碧,这是我家兄弟。” 这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可这次说的比哪一次都认真,相信以何玉碧的心思,不会猜不到,他是什么意思。 何玉碧看着他,若无其事地说道:“是就是呗,老娘也没说不让他当你兄弟!” 张扬盯着她好一会,才无奈苦笑道:“那么多男人,你找谁不好啊?怎么就非盯上我这兄弟了呢?” 何玉碧也不恼,似笑非笑的说道:“老娘眼光毒,你以为是个男人我就能瞧得上眼吗?” 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最尴尬的就是符文彪自己:插嘴吧,不合适;不说话吧,也尴尬。 “还有,你小子管好自己就行了,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他是你兄弟,又他娘的不是你媳妇。” 说到最后,何玉碧还是斜睨了他一眼。 这时候,进来了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人,是这家小馆子的服务员。 “这是酒!” “我们老板让我问问几位,有啥忌口的没?用不用再单点俩菜?” 张扬也没让符文彪和玉碧他们点菜,自己口说了几道菜,挥手道:“让老侯亲自下厨。” “行!” 中年女人应了声,笑呵呵地拿着菜单走了出去。 三人在屋里聊了会,酒菜就端了上来。 一杯酒下肚后,张扬开始大诉苦水。 还真让符文彪给说着了,这小子搞破鞋的时候,被人家女方抓了个正着。 当然,是不是破鞋,这个符文彪不知道,张扬肯定也没这么说,是何玉碧讲的。 她觉得,能跟张扬厮混的,不是贱货就是破鞋。 “杨蕊那丫头我见过,人不错,家世也不错,长得也漂亮,配你小子绰绰有余,你还不珍惜。” 何玉碧冷哼着,没好气地数落道。 张扬干笑两声,有些委屈地说道:“谁不珍惜了?谁能成想,大白天的她不去上班,竟然会跑回来。” 何玉碧又好气又好笑:“你还怨人家跑回来,坏了你的好事呗?” 符文彪虽然在旁边听着,没有插嘴,眼神却动了下,心说这位张大公子该不会是被谁给算计了吧? 哪有那么巧的,明明是去上班了,半路上又跑回来,还是在上班的时间点,这明显就有些不对劲。 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张哥,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一句话让张扬和何玉碧两人同时一愣,齐刷刷地扭头,目光看向他。 看两人的反应,符文彪稍微一开口,他们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张扬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应该不能吧?” “不能?” 何玉碧冷笑了一声:“你们张家的关系网在县里是不错,可人杨家也比你们差不了多少,你真当杨蕊那丫头背地里没人盯着吗?” 张扬收起笑容来,目光看向何玉碧。 “你是说,有谁在暗地里鼓捣事?” 何玉碧犹豫了一下,皱眉说道:“有没有人在背地里鼓捣事,查查吧。” 稍微停顿,又继续说道:“杨蕊那边,我再找人去帮你说和说和,但是该有的态度,你也得拿出来。” 张扬干笑了两声,迟疑了下,摇头道:“要不还是别说了。” 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点怕。 何玉碧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事要是让你爹你娘知道了,你说会咋样?” 张扬立马摇头:“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 张扬和杨蕊两人在处对象的事,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两方家里是不清楚的。 另外,张扬也不想一棵树上吊死,跟杨家那丫头处到一块,也是意外。 处可以,可这事要通知了两方家长,那可就不是单单处那么简单了。 说白了,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张扬还没这种打算。 何玉碧认真看着他:“你要想好了,如果真是有谁背地里给你们使绊子,就是想要把你们俩人给拆开,前脚把你们拆开,那后脚说不定杨蕊就被人家给惦记上了。” 张扬脸色微变,把放在桌子上的酒杯拿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你要对人家没感情,只是想玩玩,那就当我没说。可如果是有感情,想跟她真正修成正果,可就不能这么算了。” 停顿了一下,娇笑着道:“你什么德行,估摸着人家杨蕊也清楚,你就不能放下大男子主义,主动去哄哄人家吗?哪个姑娘不得哄着来呀?” 第414章 金屋 符文彪的体质变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中午三人喝了不少,但他只有几分醉意,却没有醉倒。 关于张扬的事,他最多也就是提个建议,别的啥也帮不上忙。 “送姨回去!” 何玉碧搂着符文彪的脖子,像是喝醉了一样,贴在他身上,娇滴滴地说道。 符文彪无奈笑道:“何阿姨,咱别逗行不?我现在手头上连个自行车都没有,你总不能让我给你背回去吧?” 一听这话,何玉碧好像愣了一下,人也精神起来,抬起头来望着他,半晌之后才笑着说道:“你这个点子说的好,走,背我。”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她就已经绕到了背后,蹦起来,两手抱住了他脖子。 符文彪有些无奈,只能把手伸到背后托住她两腿。 “送你去哪啊?百货大楼?” 至于张扬,张大公子,人家已经躺在屋里睡着了。何玉碧说不用管他,等他睡醒以后,自己会走的。 两人出了巷子,何玉碧把头埋在符文彪脖颈处,他有帽子、围巾,遮挡下来,别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对小情侣呢。 只要不是太熟的人,或是凑过来盯着看,基本上就认不出她来。 “何阿姨,别睡着了啊。” 符文彪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肩膀上的何玉碧其实是睁着眼睛的,只是她在歪头侧看着这小子的脸,心里觉得纳闷,这小子怎么长这么白呀? “你真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说道:“当然了,地地道道的渔民。” “那就奇怪了,海边的渔民,谁像你这么白净呀?就没有人说你像是个小白脸吗?” 何玉碧笑着说道。 符文彪也不生气,一边朝前走着,一边说:“咋没有人说,你不知道我外号叫啥吗?” 何玉碧歪头,好奇地问道:“叫啥呀?” “白脸彪!” “咯咯!” 听到这三个字,何玉碧被逗得咯咯笑出了声。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又无奈又好气地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不好笑,但这个外号起得挺贴切的。”何玉碧笑着说道。 符文彪没搭理他,走出了一段距离,皱眉问道:“咱到底要去哪啊?是去百货大楼,还是去你家?” 何玉碧歪头看着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符文彪催促,她脸上才一红,小声说道:“径直往前走吧,我让你拐弯的时候,你就拐弯。” 符文彪疑惑道:“那是去哪啊?” 何玉碧红着脸,娇声说道:“让你走你就走,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不许多问!”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得,那就走呗。 何玉碧其实并不瘦,大概得过百了吧,不过她挺高的,大概有一米七几的样子。 也不能说人家胖,身材看着是挺好的。 “拐!” 符文彪也不废话,她让拐弯,那就拐弯,现在刚过了中午,大概2点左右。阳光倒是不差,就是风有点割人。入冬以后,天气就凉了,街面上人也不多。 被何玉碧指挥着七拐八拐的,符文彪也不知道来到了哪里。 好像是一处家属院,这时候的家属院还比较破旧,并且都是平房,楼房很少。 “停,放我下来吧。” 何玉碧突然说道。符文彪停住脚,蹲下身把她放了下来。 他倒不是觉得很累,其实从老侯私家菜馆出来,也并没有走太远。 “你跟在我后面,不要跟太近,等我进院的时候,你左右看看有没有人,没人的时候再跟进来。” 何玉碧先轻声叮嘱了两句,然后才红着脸朝着前面小巷子里走去。 符文彪看着她的背影,脑子嗡的一声,好像瞬间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该不会是真领着他回家了吧?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张大公子说的果然没错,这娘们真不是什么好人啊。 不过来都来了,走?符文彪也有点不甘心,并且今天走了,那往后还要不要联系咱这位何阿姨? 所以,就算走,那也要先进去打个招呼才行啊。 深吸了口气,强压住内心不安的躁动,两手插兜,朝着前面走去。 小巷子里大概有五户人家,巷子两米宽,进不来机动车,勉强能过辆自行车,就见何玉碧停在一户人家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铁皮防盗门。 这是何玉碧家里吗? 符文彪也不敢确定,但他既然敢领着自己来,那估摸着,大概率家里是没人的。 “磨磨蹭蹭的,看啥呀?快点进来。”等他走过来以后,就被何玉碧给硬拉了进去,红着脸还被瞪了一眼。 这是一套三间平房,外加一个很小的院子,配着三间矮厢房,格局不算大。 推开门,进到正房里的时候,感觉暖烘烘的,屋里生着火炉子。 不过能感觉到,家里好像并没有其他人在。 “这是你家啊?” 符文彪好奇地问道。 何玉碧红着脸摇头:“不是,这里是我租的一套房子。” 符文彪听后,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瞪大眼睛看着她,诧异道:“你还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你晚上不回家吗?” 何玉碧摇头:“这里距离单位挺近的,那边有个小路,穿过去就能到主街,走路过去大概10分钟就能到,我偶尔会过来休息一下。” 听到这话,符文彪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金屋藏娇,并且这金屋好像不是用来藏他的。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迟疑了下,低声问道:“你还有别的男人?” 也不怪他多想,如果不是有其他男人,那为啥这个女人还要在外面另租一套房子呢? 何玉碧红着脸,妩媚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小王八蛋,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瞪着他,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我有其他男人又咋了?难道我有其他男人,你就不跟我好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那啥,我这人吧,怎么说呢,还是讲点传统美德的。如果你有其他相好的,那你就先跟其他相好的处着。” 何玉碧听得是又好气又好笑,白瞪他一眼,低声骂道:“那你家里还有媳妇呢,老娘说什么了吗?” 第415章 图个新鲜劲 符文彪听后并不生气,而是笑看着她,说道:“何阿姨,咱俩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何玉碧眼神盯着他,皱眉反问道:“哪里不一样呀?不都是玩玩吗?” 符文彪一怔,随即笑着道:“对,都是玩玩,可不是我想玩你,是你想玩我的。” 没等何玉碧说话,他又继续说道:“我这人虽然渣一点,可还是有点品德的,君子好求,取之有道!” 何玉碧歪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那这意思就是说,老娘有别的男人,还就不能跟你好了呗?”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又好笑又无奈地说道:“那个,你也知道我是啥意思,对不?” 何玉碧冷笑道:“知道,在你小子眼里,老娘就是勾三搭四,什么歪瓜裂枣都往裤裆里划拉的女人,不要脸,是不是这意思?” 符文彪狡辩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别看她长得好看,但她要真是那种谁都能穿的破鞋,符文彪还真看不上眼。 也不稀罕穿! 何玉碧气得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又好气又无奈地说道:“这里是我跟个好姐妹一起租的,我平常也会过来住,她平常也住在这里。”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不是为了养小白脸,在外面单独租的呀?” 何玉碧没好气地斜楞他一眼:“哪个小白脸,有你脸白?” 说完,转身朝屋里走去。 符文彪嘿嘿笑了两声,厚着脸皮跟了进去,屋子里装修有点老旧,应该也有些年头了。 不过被收拾得很干净,她也没看到有男人的衣物之类的东西。 “干嘛呀?不说有男人的女人,你不碰吗?” 何玉碧从身后被人抱住,冷哼着,没好气地说道。 符文彪厚着脸皮嘿嘿笑着:“谁说的?我可没说。” 何玉碧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不安分,就想往她衣服里伸。 却被何玉碧给拍了开。 “大白天的想干嘛呀?给我老实一点!老娘领你回来就是想让你歇一会,醒醒酒,可没想给你便宜占。” 说着,把人给推了开。 符文彪干笑两声,暗自埋怨自己嘴贱,但也没得寸进尺。 屋子里并不是床,而是打的火炕,屋外生着火炉,坐上去,感觉热乎乎的,很舒服。 一般人家大早起的可不会点火炉,只有那种真正有钱、不会过日子又怕冷的人家才会这么舍得。 “小白脸,你起开。” 何玉碧把身上的外套大衣脱了下,放好以后走过来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人却跪在炕沿边上,S型的弧度,看得符文彪眼前一亮。 他是见过好东西的,并不缺漂亮女人,家里媳妇就不说了,那是顶级的。外面史四姐不仅性子泼辣,身材那也没得说。 可这位何阿姨怎么形容呢?很哇塞的身材。 该圆润的地方绝对不干瘪,该细溜的地方绝对没有赘肉。看似丰腴,但是那腰老细了。 “哼,瞧什么?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小心给你挖出来当泡踩了!” 何玉碧两手拄着炕面,单腿跪在炕沿上,却没有急着爬上去,而是先歪头朝着符文彪冷哼了一声,骂道。 符文彪干笑着,心说,咱这位何阿姨绝对是懂得男人心理的,她这个模样可以把最完美的身材展现在别人眼前。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咱以后都正经一点,我可是有男人的女人,你也是有老婆的男人,对不?可不能有那种龌龊思想。” 何玉碧说着,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符文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抬起手来,朝着她肉厚的地方就给了一巴掌。 “要死啊!” 何玉碧红着脸,娇嗲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快速地爬到了炕上。 符文彪蹬掉鞋子,就想朝着女人扑过去! “你老实一点,刚才我都说了,领你回来就是醒醒酒,可没想让你干坏事哦。” 何玉碧红着脸阻止他。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嘿嘿笑着说:“谁想干坏事了?我这也没想干坏事啊。” 何玉碧轻咬了下嘴唇,有些害羞地看着他,反问道:“那你要扑过来干嘛呀?” 符文彪笑着,心不跳气不喘地说道:“不干啥,就是想抱着你躺一会,咋了?还不行了?” 理直气壮的样子,就好像是何玉碧自己多矫情一样。 何玉碧又好气又好笑:“你觉得行吗?” 符文彪直接用事实告诉她,这有啥不行的?反正屋里又没别人,炕还暖和,再加上还有那么点酒精的作用。 扑通扑通扑! 被抱住后,何玉碧心脏猛跳。别看她话里话外都挺大胆的,但真到事上,还是觉得非常紧张。 符文彪倒也没怎么使坏,只是抱着她躺在那里,过了会才好奇地问道:“何阿姨,你咋想起来找上我了呢?” 何玉碧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红着脸嘟囔道:“你长得好看呀。” 还没等符文彪高兴,后面又补充道:“你还无权无势,只是个渔村里的小渔民,我招惹你也不怕被算计,更不怕你事后缠上我不放。 再简单点说,就是你这样的,玩玩可以,等玩腻了,想一脚踢了,就能一脚踢开,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并且你还跟张扬有点关系,我也能从王大姐那里侧面打听到你的全部消息,算是知根知底。” 符文彪听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低声骂了句:“草,还真把我给当成玩物了?” 何玉碧咯咯地娇笑起来,抬起头来看着他,反问道:“不然呢?” 符文彪也跟着笑,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这次何玉碧红着脸,没有反抗,而是两手更为主动地搂抱住了他的脖子。 说这些,她只是想告诉男人,她就是看对眼了,玩玩而已,没有什么目的,也没有什么未来,有的只是眼前欢愉,纯属露水姻缘,你也别做什么假想。 能选你,就能一脚再把你踢开。 符文彪会生气吗?他肯定不会生气呀,自己家里有老婆孩子,也不想跟她有什么未来。 说白了,就是互相馋对方的身子,图个新鲜劲呗,这样蛮好的,谁心里都不用有负担。 第416章 都堵被窝里了 陈玲拿出钥匙,打开铁防盗门。 中午她回来过,家里的火炉子也是她点的。平常她住在这边,但偶尔也会回趟家! 今天她歇班,买了些水果给家里父母送了过去,有一星期没回去了,也顺便看看家里老妈。 不过回去没聊两句,话音一转,就变成了老妈的唠叨。 无非就那么几件事,调职、相亲、谁家亲戚、有什么关系、能介绍到什么样的好男人。 对这些,陈玲是半句都不想听。 如果不是实在没法子,她也不会搬出来,自己在外面住。 跟何玉碧家里的条件肯定是比不了的,陈玲家只是个普通双职工家庭,算不上太好,但也不是很差,在县城算得上是中等水平吧。 “咦?门怎么开了?我记得走的时候关上了。” 陈玲还有些纳闷,自己走的时候明明把正房的屋门带好的,但现在是虚掩着的。 推开进去,也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何玉碧偶尔也会过来。 进了外屋稍微愣了一下,因为里屋的动静让她有些意外。 “玉碧姐,是你回来了吗?” 陈玲红着脸,一听那声音就觉得不是很对,她知道那是什么情况下才会发出来的。 刚开始心里还觉得好笑,可走进去,看着炕上鼓鼓囊囊的被子,有一些纳闷,这好像不是一个人吧? 符文彪听到动静,头就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正好见到一个清瘦的姑娘从屋外走进来,四目相对,彼此都是一怔,有些懵逼。 估计两人脑海里都彼此想着,这人是谁啊? 何玉碧红着脸,手伸到符文彪腰间轻掐了一下,她自然知道回来的人是谁。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照理说这丫头应该去上班了才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呢?哎呀,羞死人了。 好巧不巧的,正好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都堵被窝里了! “你们这……” 陈玲的小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瞪大眼睛直视着炕上的符文彪。 何玉碧无奈地露出头来,满是红霞的脸上强挤出一丝尴尬笑容:“玲玲,你咋回来了?” 看着对方,陈玲小脑袋有点宕机,心说,这不是自己家吗?自己回来,不对? 符文彪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这姑娘应该就是何玉碧的朋友,或者说是这处出租屋的主人。 “你们俩,这?” 陈玲红着脸,轻咬着嘴唇,但是大眼睛却紧盯着被子里露头的何玉碧和符文彪,尤其是在符文彪脸上,一个劲儿地看。 也不知道是何姐从哪里找来的男人,脸蛋倒是挺好看的。 嗯,真白呀,好像比自己的脸都白。 何玉碧红着脸推开符文彪,然后坐了起来。两人刚才只是在被子里闹了一会,还没开始干啥呢! 所以说陈玲回来的刚好是时候,但是换句话说,她回来的也真不是时候。 “没事,我们俩就是在床上躺一会。”何玉碧笑着说道。 陈玲目光盯着她凌乱的衣衫,心说,就在床上躺一会?你忽悠谁呀!自己虽然没吃过猪肉,可也瞧见过猪跑! 何玉碧知道,哪怕就算自己这么解释,对方也肯定不会信的。但是都被撞见了,信不信的,关系也不大了。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何玉碧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岔开话题,笑着问道。 陈玲红着脸说道:“我今天歇班!” 因为昨天和前天何玉碧都没过来,所以陈玲歇班的事何玉碧也不清楚。 何玉碧哦了一声,见陈玲的眼神还在打量符文彪,然后大大方方地笑着介绍道:“这是文彪,我的一个小老弟。” 小老弟?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陈玲眼神闪烁,而符文彪则又好气又好笑地翻了翻白眼。 “她叫陈玲,我的好姐妹。”何玉碧伸手到背后,把扣子重新扣好,笑着介绍道。 “你好!” 符文彪和陈玲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只不过脸上的笑容都有那么些许尴尬。 陈玲红着脸,试探着说道:“我是不是坏了你俩的好事?要不然我再回家一趟,等晚上再回来。” 符文彪有些无语,这丫头应该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如果真想走,那这会早就走了。 何玉碧白她一眼,更直接地说道:“好事都让你给坏了,现在走还有什么用?去看看火炉子里面是不是没有煤了!” 陈玲红着脸吐了吐舌头,转身朝屋外走去。她刚回的家,哪能再回去啊,外面天寒地冻的,也没别的地方去。 何玉碧见符文彪看着自己,含笑着摇头:“没事,不用管这丫头,我的情况她都知道,再说,她嘴也挺严的,不会乱说的。” “哦!” 符文彪哦了一声,然后坏笑着又把何玉碧扑倒在了褥子上。 “你干嘛呀?” 何玉璧红着脸,又好笑又无奈地推了推他。 符文彪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不是你说的吗?不用管她。” 何玉璧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红着脸骂道:“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符文彪故意装傻充愣:“不是这个意思?” 何玉璧红着脸,斜睨了他一眼:“起开!” 就算她脸皮再厚,也不好当着自家闺蜜的面,再跟这男人腻歪。 陈玲手里端着个木盒走进来,里面放着些花生、瓜子、糖果,还有刚洗好的苹果、橘子。 看着坐起来的两人,红着脸笑盈盈说道:“你俩不折腾了?” 符文彪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头,何玉碧红着脸瞪她一眼:“要死是不是?” 陈玲嬉笑着,把木质托盘放在炕上,然后脱了鞋也上了炕。 “下面太冷了,我也要上来暖一暖。” 然后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脚丫和小腿,说道:“外面要变天了,估计今晚上会下雪。” 目光看向何玉碧,好奇问道:“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呀?” 何玉碧则无所谓地说道:“在上班啊,中午跟人去喝酒了,待会再去报个到。” 陈玲满脸羡慕地说道:“还是你好,想不去就不去,不像我们休班还要提前请假。” 陈玲目光又看向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是跟这位小老弟去喝酒的吗?” 也不等两人说话,又掩嘴一笑,打趣说道:“喝多了,就回来滚床单了呀。” 第417章 你俩啥情况? 何玉碧红着脸,瞪了她一眼:“死丫头,别胡说。” 陈玲嬉笑着,也不怵她:“咋?我说错了?” 屋子的火炕其实并不小,但盖的棉被是单人的,两个人盖还行,可三条腿同时伸在里面,就有些拥挤了。 符文彪腿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对方的脚丫,虽然穿着裤子、袜子,但还是让陈玲不由得一红。 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这小子好大胆啊!当着何玉碧的面,他竟然还敢偷撩自己。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善茬,抬头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臭小子,你干嘛?” 符文彪感觉好笑,又有些无奈地说道:“什么我干嘛?我啥也没干啊。” “那你拨楞我脚丫干嘛?” 符文彪一怔,然后扭头看向了身旁的何玉碧,不对,刚才是何阿姨偷偷地伸手过来,在人家脚上捏了一下,可不是自己。 这时候何玉碧却板着脸,哼了声,皱眉道:“你瞧我干嘛呀?” 符文彪都被这两人给气乐了,耸了耸肩说道:“得,我惹不起你们,我躲行吧?” 说完,从被子里出来,站到炕上,把裤子整理好。 看着他这模样,何玉碧和陈玲两人脸上同时一红,何玉碧狠狠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知道注意注意影响?” 符文彪厚着脸皮,似笑非笑道:“咱俩都被人家给堵在被窝里了,我这还注意啥影响啊!” 说完,目光看向对面的陈玲挤眉弄眼道:“你说是不?” 陈玲感觉又好气又好笑,这人长得怪好看,就是脸皮太厚了。 “我走了!” 穿好衣服以后,符文彪从火炕上下来,准备离开。 “你去哪啊?”何玉碧轻咬了下嘴唇,心里竟然微微有些舍不得。 符文彪笑着道:“先去百货大楼外面取自行车,再去海鲜贸易市场那边转转。” “哦!” 何玉碧红着脸,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试探着问道:“那你明天还来吗?” “不来了!” 符文彪摇头,首先天不好,说不定明天阴天下雪。其次就是,他总不能没事就往县城里跑吧? 何玉碧显然也猜到了,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明天不下雪的话,你再来这边一趟,我给你准备点东西。” 符文彪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何阿姨,你还真把我当成了吃软饭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要不就今天,要不就等改天有时间,你自己选。” 何玉碧红着脸,明白这小子在说什么,又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地说道:“今天怎么行?” 总不能大白天的,就让陈玲坐在旁边看热闹吧? 符文彪笑着,目光看向旁边坐着的陈玲,若无其事地故意说道:“咋不行?当个电灯泡不就好了?咱把被子一蒙,她又看不见。” 何玉碧白了他一眼,旁边红着脸的陈玲也白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没好气地说道:“你当本小姐是瞎子呀?快滚蛋吧,厚脸皮的家伙!” 符文彪笑着耸了耸肩,也不介意,穿好鞋子,跟两人打了声招呼,朝外面走去,没有拖泥带水。 “你们俩啥情况?” 等人走后,陈玲看着何玉碧,扑过来,带着一点好奇和八卦抱住她的肩膀,忍不住问道。 何玉碧红着脸装傻充愣道:“啥?什么情况?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玲嬉笑着,伸手到她怀里,掐了一下:“少跟我装傻充愣,你真当我是傻子呀?” 没等何玉碧说话,又继续问道:“你怎么跟这小子勾搭上的?他是哪的?做什么的?看着年纪不是很大吧?” 何玉碧侧着身子靠在她怀里,对于自家好闺蜜,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笑着从头讲起来。 符文彪从家属院出来,他虽然对县城这片不是太熟悉,不过按照何玉碧说的路径找过去,也很容易就走到了百货大楼前面。 他取了自行车,朝着县城海鲜市场方向骑过去。 这时候估摸着已经有下午三点,快四点的样子了。 “没个手表还真不方便,看样子还是得买一块。” 符文彪嘴里嘟囔着,现在对时间全靠猜,有太阳的时候还好,至少有个参照。可赶上阴天下雨的时候,就不准喽。 “咦?这么晚了,你咋还跑过来了?” 小百货商店里,郝小娥、周文静和夏初静正在整理货架,看着进来的符文彪,郝小娥直起身来,眼神闪烁着既高兴又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道:“上午来县城办点事,中午跟人吃了顿饭,又聊了会天。” 郝小娥眼神一亮,笑着问道:“哦,那晚上还回去吗?” 她就盼着能有一天,符文彪晚上住在县城,然后自己飞蛾扑火、以身饲虎,让他便宜得逞。 符文彪点头:“回去啊,过来转一圈,晚上就走。” 郝小娥脸上顿时就垮了下来,又生气又无奈地说道:“这都几点了?你还要来回折腾?依着我说,晚上就住在县城,不回去了。” 旁边的周文静和夏初静,两人都红着脸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人插嘴。 符文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少跟我骚了骚气的,把自己手里的事干好了,比啥不强?别净想着整那些幺蛾子。” 郝小娥噗嗤一声,都给他气笑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真跟老娘欠你的一样。” 符文彪没搭理她,这娘们儿大小王都分不清楚。 他看了看账单,问了一下今天的情况。车队那边基本上没什么事,新来的学徒也都服帖老实了不少,没谁在闹事,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前途。 今天没有跟车队一起回去,符文彪提前走的。来的时候,人家史四姐千叮万嘱的让他早点回去。 昨天就没搭理人家,今天要再不把人家的话当回事,就有点说不过去。 从县城到镇上,天已经黑了,并且刮起了风,空气里隐约像是有小雪花在飘荡。 冬天下雪是正常事,以后隔三差五的就会下一场。 史努力从下午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朝着镇子那边瞅一眼,让史珍香直想笑她。 “瞅瞅你那出息劲吧,几天没男人,魂都快丢了。” 史努力脸上一红,瞪她一眼,反问道:“你行,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第418章 扣屎盆子?报案! 正跟史珍香斗嘴的史努力不经意转头,刚好看到不远处街道上,符文彪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过来。 脸上一喜,立马高兴地迎了上去。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早点回来吗?” 说着忍不住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但身体很诚实,等符文彪从自行车上下来,立马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回来晚点其实也没啥,只要回来了就行。 符文彪干笑两声,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目光看向二姐史珍香。 史珍香则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要再不回来,她就该气得跳脚蹦起来了。” “切,少在这里说我,你不也一样吗?” 史努力红着脸,拉着符文彪进了屋。 至于影响不影响的,她早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屋子门一关,到时候她克制着点自己,不出声音就是了。。 符文彪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已经下起了雪,并且天已经黑透了。 不知道车队有没有派拖拉机过来,把今天晾晒好的鱼干拉走。 不过,这一下雪肯定是会耽误事的。 “文彪,你可算回来了。” 大嫂刘春华在门口急得打转,见到符文彪骑着自行车过来,脸上才一喜,小跑了过来。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大嫂,咋了?” 按理说,他晚回来一会,应该也不会这么急才对呀。 刘春华压低声音,阴沉着脸说道:“今天李红凤找到村委会去了,说他家卖狼头鱼分得的钱,是被你给偷走的,非要让你给个说法不可。”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诧异道:“啥玩意?被我偷走的?” 随即皱起眉头来,说道:“捉贼捉赃,他总不能是空口无凭,张嘴就说,自家的钱是被我给偷走的吧?” 提起这个,大嫂刘春华更是来气,抬手用力在大腿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骂道:“那个臭婊子,可不就是空口无凭的张嘴胡说,血口喷人嘛!” 听了自家大嫂的话,符文彪都被气笑出来,犹豫了下,问道:“那村委会呢?是啥态度?该不会她说钱是我偷的,就认为是我偷的吧?” 刘春华犹豫了下,低声说道:“李红凤就是眼红咱家晒鱼干赚了钱,她让咱们交代,这些晒鱼干买鲜鱼的钱是打哪来的,让咱们一笔笔的交代清楚了,如果对不上号,多出来的就是从她家偷的。” 符文彪气得骂道:“这老东西是要讹人啊?” 刘春华瞪着眼睛,生气地说:“可不就是吗,看咱家过上了好日子,心里不舒坦,想闹腾闹腾,反正这大冬天闲着也是没事干。” 符文彪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那村委会那边怎么说?该不会任由她胡闹吧?” 刘春华摇头:“这倒没有,村支书裘德魁直接把姓李的那贱货,当着村干部们的面给她卷了出去,没给她面子。”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可我觉得,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符文彪深以为然,点头道:“对,这老孟家也不知道是唱的哪一出,可咱们又不是软柿子,总不能谁来想捏咱们一把就捏咱们一把吧?” 刘春华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明天早上我去堵着老孟家的大门,骂死他们?”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道:“不用,这事我来想办法。” 刘春华想问他想什么办法,但符文彪摆手示意让她看着就好,这事交给他。 回到屋里,程锦瑞见他脸色不太好,朝他笑了笑,知道是今天李红凤去村委会闹腾的事,大嫂告诉她了。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觉得吧,这事只要村委会的人不傻,也知道孟家就是胡闹腾,想拿个垫背的。” 符文彪点头,抱住她轻声说道:“这种先河咱可不能开,总不能谁都想骑到咱们脖颈子上来拉屎就能拉,你看咱家赚了点钱,让他们眼红的。” 程锦瑞含笑道:“这也得亏你没有为富不仁,还知道拿出点钱来,给海神娘娘修庙,得了个好名声,要不然起哄的人肯定不会少的。” 村里好事的人不在少数,这要是换成以前,肯定有人会起哄,不说帮着孟家出头吧,那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要让符家这边把肚子剖开给大家看看,到底吃没吃凉粉。 可有符文彪卖狼头鱼王,拿出几万块钱来,给海神娘娘修庙的事以后,大家眼红符家两兄弟赚钱,归眼红符家两兄弟赚钱,那种仇富的心理却也真降低了不少。 换成别人,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谁舍得呀?但偏偏,符文彪就这么干了! 这事传出去,十里八乡谁都得给他竖个大拇指,称赞一声,干得漂亮。 “那你想咋办?”程锦瑞笑着问道。 符文彪面色平静:“诬陷我,想往我头顶上扣屎盆子,那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我准备去报官。” “报官?” 程锦瑞愣了一下。 程锦瑞眼神闪烁着说道:“这事人家会管吗?” 符文彪笑了笑:“我也不清楚,可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李红凤不说我偷了她家的钱吗?我亲自去报官,让人家过来查查,万一能找到钱是谁偷的呢!” 就算这事官家不管,可以他跟周鹏远的情分,请对方出面来村里走一趟,震慑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没亮,早饭都没吃,符文彪就去了镇上。 在史珍香、史努娣姐妹俩的包子铺里,把事情说了一遍。二人听后也是气愤不已,孟家人简直就是信口开河,血口喷人,都不要脸到家了。 等到镇里执法所上班,符文彪才过去敲开了赵鹏远办公室的门。 “符老弟,稀客啊,这是有事?” 赵鹏远也是刚到,看着进来的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笑呵呵故意地说道。 符文彪面色平静,点头,没有打马虎眼,直截了当地说道:“对,有事!” 然后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下,问道:“赵所长,你看这事归你们管吗?” 赵鹏远收起脸上的笑容,点头道:“归我们管!”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认真说道:“并且那户人家丢了上千块钱,这也是个大案子,你们村也是,怎么没报案呢?” 符文彪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是人家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来,我也不会想到来咱所里报案!” 第419章 面子受辱了 大概上午九点左右,白鲨村。 治安所的车辆开进了村子,今天虽然没有下雪,但天阴沉着,昨晚上下了,所以村子里出海的人并不多。 不过这大冷的天也没地方待着,绝大多数人都是窝在自己家里。 只有少数人聚集到村里的小卖部前面,吹牛聊天儿,打发时间。 “咦?快看!那不是治安所的车辆吗?” “是啊,治安所的人来咱们村干嘛?” “是要去村委会?” 就在村里人好奇的时候,治安所的车辆停在了孟志坚家门口。 “来老孟家的?” 这时候,符文彪推开车门,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那不是符家老二吗?他怎么在治安所的车上?” 啪! 也不知道是谁,用力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子,然后身旁的人哎呦一声惨叫出来。 李老三怒吼道:“王老二我草泥马的,你个鳖孙子,拍我大腿干嘛?” 被叫王老二的男人干笑了两声,急忙说道:“不就拍一下吗?叫这么惨至于吗?你又不是老娘们。” 然后不等男人开口,又继续说道:“昨天下午,孟志坚媳妇李红凤不是去村委会闹了吗,非说他家的钱是被符家老二偷走的,会不会是因为这事?” 旁边立马就有人附和道:“这事我也听说了,不过我觉得是符家老二偷钱的可能性不大。 你们想啊,人家符文彪都舍得拿出几万块钱来给海神娘娘修庙,怎么会瞧得上孟家那千八百的? 再说符家老大有船,符家老二现在混得也不差,十有八九就是李红凤那贱货眼红人家赚钱,又加上自家钱被人偷了,无风也要起浪,给人家硬扣屎盆子,想讹人家一笔。” “事是这回事,可问题是,符文彪怎么把治安所的人给领来了?” 姚秀娟这时候从小卖部里走出来,依靠着自家小卖部门口,笑盈盈地接声说道:“李红凤不要脸,非要诬陷人家符老二,人家气不过去报了官,这不是正好吗?让官家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偷了钱。” “符老二去报了官?”有村里人拧着眉头,不乐意地说道:“符老二咋能这么干呢,这不是家丑往外扬吗?” 姚秀娟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不屑冷笑道:“你倒是会放屁,家丑不往外扬,难不成就要人家符老二硬吃下李红凤塞过来的那坨屎?” 旁边有人起哄道:“就是啊,人家符老二凭啥要让李红凤那骚货诬陷啊?换成是我,我也不乐意。” “对,我也觉得符老二这事办得没错,去报官,正好让官家给自己个清白,顺便说不定还能揪出来是谁偷了孟家的钱!”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说,符家老二不该这么干,这等于是家丑外扬,给自家村子丢人了。也有人说,这事做得没错,就该报官,给自己一个清白。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村委会里,不多时,丘德奎领着一众村干部,急匆匆地小跑了过来。 “赵所长,你好你好。” 丘德奎过来以后,先赔笑着跟赵鹏远握手,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目光才看向符文彪。 赵鹏远板着脸说道:“老丘啊,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事,你咋能压下来呢? 上千块钱被人偷了,这得给村民造成多大损失,承受多大的压力,以后再有这种事,必须要第一时间上报所里,知不知道?” 丘德奎苦笑着连连点头,这事倒不是他非要压下来,而是孟家选择自查,人家坚持不去报官的。 秉承着村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丑不可外扬”的理念,村子里才没把这事情上报。 只是谁也没想到,没过几天,李红凤又到村里,非说人家符老二偷了他们家的钱。 这事当时丘德奎就没给李红凤什么好脸色,直接当着村干部们的面,把她给撅了出去。 哪有这么诬陷人的,人家符老二混好了,家里有钱,就是偷的你们孟家的,就让人家自己交代钱是怎么来的?要都这么干,那往后村里还不乱套了? 只不过昨天,符文彪没在家里,去村委会处理事情的是他大嫂刘春华。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这小子就自己去了镇上,还把事情捅到了治安所里。 孟家的人听到动静,也都从屋里走了出来。这个天谁都没出去,孟志坚、孟常德、孟红红,还有李红凤,一家人全在呢。 “小逼崽子,你还敢报官?这明明就是你偷了我们家的钱,现在还倒打一耙,看老娘不撕烂你的脸!” 李红凤出来以后,听闻是怎么回事,立马眼睛就红了,张牙舞爪地朝着符文彪扑了过去。 她的想法很简单,觉得自家的面子受辱了,想要讨回来。 可他也不想想,符文彪是那么老实的人吗?会站在那里,让她往自己身上扑,往脸上抓? 啪! 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直接抽在李红凤脸上,把扑过来的人,一巴掌给抽飞了出去。 “你,你敢打我?”李红凤倒也结实,挨了一巴掌,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被打的地方,气得跳脚骂道。 就好像符文彪不该打她一样。 孟常德见自己家老娘被打,两眼冒火星,咬牙切齿地回院子里,拎了个板锹出来。 “我草泥马的符文彪,你敢打我妈,老子一锹拍死你!” 符文彪站在那里,冷冷盯着他,动都没动弹一下。只要他敢过来,他就有把握一脚把人给踹飞出去。 “干啥呢?拦住他!当着治安所赵所长的面,你们还敢动手?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日子都不想过了是不是?” 丘德奎急忙挥手,让村里的干部们把人拦下来,避免事态闹大。 就孟家这几个人,还跟人家符老二嘚瑟呢。 人家自己一个人,就能干趴下周广才爷仨,能把吴小海一条胳膊打折了,这都是有战绩可查的! “放开我!都放开我!今天老子非得弄死这小逼崽子!”孟常德还在那疯狂叫嚣着。 符文彪翻了个白眼,抬手朝他比划了根中指,才转身走到丘德奎面前,有些无奈地说道:“德奎叔,这事情你也知道,李红凤非要冤枉我偷了她家的钱,这屎盆子我可不接。 正好,今天让赵所长带着人查查,一是给我洗清冤屈,还我一个公道,二来呢,我也不受这份冤屈,孟家的人,还有李红凤,必须得当着村民的面给我道歉。” 第420章 贼喊捉贼 听着符文彪的话,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沉默了。扪心自问,这事孟家,还有孟家媳妇李红凤,该给符家老二道歉吗? 那指定是应该给啊! 凭啥无缘无故的就诬陷人家偷了你们家的钱?连点证据都没有,你看他家说的那叫人话吗? 让符家老二给他们算账,交代自家的钱是咋来的,一笔一笔的对,如果对不上,有出入,就是偷了他们孟家的。 换成是谁,听了这话心里不憋屈? 没等丘德奎说话,符文彪面色阴沉:“如果我是清白的,孟家人不给我道歉,我让他们一年在家里躺十二个月,这辈子都不用再下炕了。” 话一出口,不仅是周围的村民沉默了,就连孟家几口子也都沉默了。 谁都能听得出来,符老二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人家都把治安所的人给领来了,就是奔着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自己一个公道来的。 要说把孟家人腿都打折,让他们一年十二个月都在炕上躺着,也不是吹牛,人家还真有这个实力。 主要就是孟家人,还有李红凤,这事干的确实恶心人,哪有硬往人头顶上扣屎盆子的! “李红凤,你个贱货,还敢打老娘小叔子,今天老娘非撕吧了你不可!” 符文彪转头看过去,自家大嫂刘春华听到消息,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身旁跟着牛月瑶,倒是没见到媳妇程景瑞,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还瞅着啥呢?拦住!把人拦住!”丘德奎急忙挥手,让村干部和村民拦住刘春华。 骂就算了,真动手打起来,到时候鼻青脸肿的,还要他们村干部调解。 丘德奎叹了口气,朝着符文彪重重点了点头:“这事老叔知道,其实昨天李红凤来村委会,我就没搭理她。”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查查也好,这事也是该好好查查。正好赵所长今天也来了,等查清楚了,把该抓的人抓起来,也就省得闹腾了。” 人老成精,丘德奎啥事没见过啊?老孟家丢钱的事,明眼人稍微一琢磨就知道,这事指定是出不了村。 “支书、赵所长,这事确实是我们家做的不对,我们也不该冤枉文彪。我们道歉,我们给文彪道歉。” 还没等赵鹏远说话呢,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孟志坚犹豫了一下,走过来,陪笑着点头哈腰。 甚至对着符文彪连连作揖:“文彪,这事确实是怪我们,也怪我那不懂事的婆娘,我代表孟家给你道歉了。” 话音非但没有打消符文彪的疑虑,反而还让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目光看向了治安所的赵鹏远。 果然,就见赵鹏远眉头紧皱,眼神凌厉地盯在孟志坚身上。 首先对方的反应就有点不太正常,事情都闹到今天这地步,媳妇被人家一耳光扇飞出去,就算他性子再软弱,也不可能连屁都不放一个。 丘德奎也是一皱眉,他也听出来了,不对劲,这里面有事。 “老孟啊,你家这事该不会是你们自导自演的吧?” 丘德奎紧接着脸色一变,看着他质问道。 李红凤不乐意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自导自演的?我家丢了上千块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又朝着符文彪指了指说道:“我觉得就是这小王八蛋偷了我家的钱。”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昨晚上吃屎了?说话这么臭,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 说完,看向身前站着的孟志坚,歪头,突然一笑:“志坚叔,你家那钱该不会是没丢,而是被你给藏了起来吧?” 听到这话,孟志坚脸色猛地大变,想要强撑着笑一笑,都没有笑出来。 见他这副表情,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这还用查吗? 只是他有点搞不明白,孟志坚为什么要把钱藏起来,连自家媳妇儿子都没告诉,反而对外称是丢了呢? 赵鹏远脸色严肃,目光看着孟志坚:“你家到底有没有丢钱?说实话,今天不说清楚,那你们都要跟着我们回去。” 孟志坚咬着后槽牙,犹豫了一下才摇头:“没,没丢钱!” 没丢钱? 而这时候,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姚秀娟突然大声质问道:“没丢钱,你家吵吵巴火的,还把屎盆子往人家符老二身上扣。” 这时候大家伙也反应过来,就是啊!如果孟家没丢钱,那前两天那一出是演的啥? 换句话说,如果孟家的钱没丢,那就是活脱脱的在诬陷符家老二啊! 李红凤也反应过来,疑惑看着孟志坚,甚至目光都扫向了自己儿子孟常德。而孟常德也是一脸懵逼,疑惑地看着孟志坚,显然这事他也蒙在鼓里。 反倒是闺女孟红红脸色如常,好像是早就知道事该如此一样。 “孟志坚,你给老娘说清楚了,钱到底丢了没丢?”李红凤目光看向孟志坚,咬牙切齿地问道。 孟志坚转头,给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尴尬道:“没丢,钱是被我给藏起来了。” 不是他没想继续隐瞒,是没敢。治安所的人可跟村里人不一样,人家是会询问细节的。 他知道自己编造的那些谎话,唬唬村里人还行,可要跟人家治安所的人打马虎眼,那一准能露馅。 与其被人家给揪出来,还不如自己承认,并没有丢钱,只是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总比被人家治安所揪出来抓进去强不是。 “你呀你!” 丘德奎气得抬手重重地点了点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转头对着赵鹏远陪笑着道:“赵所长,您看这事闹的,要不然您领着人先回去,这事我们村里自己处理?” 没等赵鹏远开口,旁边站着的符文彪,率先说道:“德奎叔,如果孟家没丢钱,那李红凤说我偷了她家的钱,是不是就是在诬陷我?” 丘德奎目光看向符文彪,迟疑了一下,沉声道:“是!” 不过话音一转,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低声说道:“文彪啊,这事咱村里私下里解决,叔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你看成不?” 他的意思是,让符文彪别再闹了,先把事情压下来,最后在村里协商解决。 第421章 没好心眼子 “不行,这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没等符文彪开口,旁边站着的大嫂刘春华先大声叫嚷起来。 “李红凤这娘们血口喷人,往我家小叔子头顶上扣屎盆子,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她逮捕起来。” 刚开始李红凤还有些不乐意,瞪着眼睛想回骂,但是听着刘春华说要把她逮起来,吓得又缩了缩脖子。 别人不知道她是不是血口喷人,她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符家老大他媳妇,行了,你就少说两句,这事情咱村委会会给你们负责到底的。” 邱德奎看符文彪没说话,皱起眉头,朝着刘春华看过去,板着脸说道。 “咋负责?让李红凤这骚娘们给我家小叔子道歉,现在就道,不然就抓她。”刘春华两手抱在胸前,大声叫嚷着。 邱德奎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李红凤:“孟家媳妇,你先表个态度,给人家文彪道个歉。” 李红凤张了张嘴,最后又忍住,没敢说什么,眼神不善地瞟向符文彪。 “对不起,不该冤枉你。这又不能怪我,谁叫你们家赚了那么多钱,咋来的都不知道,谁知道是不是偷别人家的。” 这时候,她嘴里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撒泼耍横呢。 符文彪面色平静,朝着丘德奎冷淡说道:“德奎叔,你也听到了,到现在她还往我头顶上扣屎盆子,这事我能忍她吗?” “哎!” 丘德奎故意叹了口气,板着脸说道:“那实在不行,就让治安所的人扣走吧。” 一听这话,李红凤脸都给吓白了,当即改口,甚至赔笑起来:“呸呸呸,瞧我这张嘴,说什么胡话呢,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诬陷你偷我们家钱,也不该眼红你赚钱,千不该万不该的,都是婶子的错,婶子给你赔不是,婶子给你道歉。” 停顿了一下,又咬牙道:“实在不行,当着咱们村里老少爷们的面,婶子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行动上却一点都没有。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看着她:“你也就是个老娘们,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只许你这一回,再有下次,咱走着瞧。” 转头看向丘德奎,说道:“德奎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孟家人还有李红凤这娘们长长记性。 我也不要他们家的钱,但是村里要罚他们两百,拿出来给海神娘娘修庙用,算是给我赔的不是,也算是给他们老孟家自己攒的功德。” 丘德奎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行,就按你说的来,这事,老叔做主,应下了。” 李红凤一听,村里要罚他们家两百块钱,刚想瞪着眼睛说不行,就被身后孟志坚从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行了,给老子闭嘴,就你个娘们事多。” 李红凤都被孟志坚给扇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敢对自己发火? 孟志坚转头朝着丘德奎赔笑道:“支书,俺家认罚,两百是吧?俺们认罚。” 都到这个时候了,最重要的是先把治安所的人哄走,谁知道再拉扯下去会不会生出别的什么幺蛾子来,万一因为这事真被带去了治安所,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认罚你娘个腿啊!两百呀!你个挨千刀的,自己偷藏了钱就不说了,还说什么钱被人偷了,现在倒好,还要给村里交罚款。你个老不死的,这钱你有吗?你有吗?” 李红凤反应过来,哪还管周围有没有看热闹的人,朝着孟志坚扑过去,连抓带挠的,一脸不依不饶的模样。 邱德奎目光看向赵鹏远,陪笑着道:“赵所,你看这事也没出现什么太大的损失,后果也可以接受,我们村里自己处置,成不?” 赵鹏远没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符文彪。 符文彪哪会不明白,这是人家给自己面子。他朝着对方,笑着点了点头:“赵所,今天这事真麻烦你们了,我觉得我们村支书说的也对,毕竟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后果也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要不就让我们村里自己处置吧,您看呢?” 赵鹏远点了点头:“行,不过咱丑话可先说在前头,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一定不能隐瞒,必须要上报到镇上。” “是,是!” 丘德奎笑着,连忙应是。 赵鹏远也没搭理撕扯着的孟家两口子,转身领着两个治安所的普通治安员,转身上了吉普车。 看着治安所的人离开以后,丘德奎才松了口气。 目光看向符文彪:“文彪啊,这事确实让你受委屈了!” 符文彪面色平静说道:“德奎叔,孟家的人和李红凤毕竟是少数,代表不了咱村。我觉得吧,咱村里绝大多数人还都是心眼好的,不像他们这家子,心都黑了,除了没好心眼子,别的啥都没剩下。” 这话可不仅是说给丘德奎听的,更是说给周围瞧热闹的村民听的。今天李红凤能往他符文彪头顶上扣屎盆子,诬赖他偷钱,那明天说不定就会去别人家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赖账,耍无赖。 谁跟这样的人家相处,都得多长几个心眼。 孟家人有没有什么名声,他不管,反正从今天开始,是臭大街了。 符文彪目光扫到了人群中站着的黑子,但是没主动去看他。 “大嫂,咱回去吧。” 跟丘德奎和村里的干部们说了两句,转身对着大嫂刘春华和牛月瑶使了个眼色。 刘春华有些不乐意,低声说道:“这事就这么算了?是不是也太便宜李红凤这个贱货啊?” 符文彪笑着道:“我相信德奎叔和村干部们会教育他们的,咱走吧,这事不合适再掺和下去了。” 人家歉也道了,钱也罚了,剩下的还能怎么着? 反正今天,符文彪的目的是达到了,洗刷了冤屈,也让孟家的钱找着了,还让孟家人和李红凤给他道了歉,顺手还抽了李红凤一个大耳刮子。 不能说有多圆满吧,也差不多就够了,见好就收呗,总不能真把人给逼死。 要不就说,符文彪的心眼还是没那么狠呢。 “哼,便宜老孟家和李红凤这个贱货。” 刘春华嘴里大声叫骂着,但也很听劝的转身,跟着符文彪朝自家方向走了。 第422章 老孟为啥藏钱 刚回到家,天上就飘起了雪花。 “这鬼天气!” 刘春华仰头看着天,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她不喜欢阴天下雨,恶劣的天气会让她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家男人。 牛月瑶跟在符文彪身后,拿肩膀轻轻撞了撞他,压低声音:“文彪哥,你打李红凤的手疼不疼呀?” 声音里竟然带着雀跃,再看她那眼神,兴奋得都掩饰不住。 今天她看的最爽的就是符文彪给李红凤那一巴掌,啪,打的可真响,真带劲。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这丫头看着乖巧,可骨子里竟然还有点暴力倾向。 当然,这或许也跟她从小长大的环境有很大关系。 这丫头从小就没有了爹妈,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估摸着小时候也没少被人欺负,所以养成了信仰拳头,认为暴力可以解决问题的性格。 “我觉得李红凤那贱货就是欠打,谁叫她诬赖你的。” 符文彪不搭理她,牛月瑶也不生气,跟在后面嬉笑着,继续说道。 “打人解决不了事情。”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咱不打她丫的,咱心里憋屈得慌呀。” 符文彪一怔,这话都说到心坎上了,还真是这回事。虽然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可平白无故的被人扣了屎盆子,不给他个耳光,光道歉,这心里能舒坦? 回到院子里,程锦瑞在弄着早上赶海捡回来的一些海货。 昨天就开始阴天,今天又下了雪,估摸着这两天小码头上也没有多少货。 “不跟你说了吗?让你歇着,快进屋去。” 符文彪过来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训斥道。 程锦瑞笑盈盈的,也不生气,她这性子在屋子里也坐不住。 “事情解决了吗?” 符文彪推着她进了屋以后,才说道:“解决了,不但解决了,还把孟家丢钱的案子给破了。” 说着,坐到床边,两手抱住她的腰,有些无奈地抬手在后面拍了拍:“媳妇,我不都跟你说了吗?咱家的活你尽量少干,你就算不给自己想,那也要给咱家儿子想想不是?” 程锦瑞含笑着抬起手来,在他耳朵上轻轻揉搓着:“知道了,又没干什么体力活。” 然后岔开话题,好奇问道:“孟志坚家里丢钱的案子破了?” 符文彪点头:“嗯,破了,你都想不到是谁偷的钱。”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是不是钱压根就没丢?” 符文彪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解地问道:“你咋知道的?” 程锦瑞笑着捏了捏他耳朵:“那是谁把钱给藏起来了?李红凤还是孟志坚?”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好奇道:“你先说,怎么猜到的,钱根本就没丢?” 程锦瑞笑道:“你想啊,那么一大笔钱放在孟家,这家人估摸着睡觉都得把钱压在身子底下,眼睛都得睁着半只,外面的人谁能在这个情况下,把他家的钱偷走?” 啪! 符文彪抬手在自家媳妇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笑着说道:“还是媳妇聪明,对,孟家的钱压根就没丢,只是被孟志坚给藏了起来。” 程锦瑞含笑说道:“一点都不奇怪。” 符文彪看着她,不解地问道:“那孟志坚为啥要把钱给藏起来?连自家媳妇、儿子都没告诉。” 程锦瑞眼神闪烁着,又在他耳朵上轻轻捏了捏,笑着低声道:“大白天的,你就不能老实一点?” 符文彪嘿嘿一笑:“快说,孟志坚那老东西为啥要藏钱?” 程锦瑞柔声说道:“他家那闺女是不是眼瞅着就快要结婚了?” 符文彪皱眉,点头:“是,前几天,黑子为了彩礼的事,不还来咱家借过钱吗!” 程锦瑞笑着道:“对呀,那就没错了。”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诧异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孟志坚害怕孟红红不要黑子家的彩礼?”皱了一下眉,又摇头:“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吧?” 程锦瑞笑着道:“有了这笔钱,孟家就可以给儿子孟常德盖房子娶媳妇。也不用花孟红红的彩礼钱了,到时候那笔钱你说孟红红还会给孟志坚、李红凤他们吗?” 孟红红这个小娘们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极为有主见,并且自己经常去镇上玩,结交了不少青皮无赖。 她骨子里对孟志坚和李红凤并不是很惧怕,再加上跟孟常德的关系也就那样,不能说有多僵硬,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口子在屋里腻味聊天的时候,牛月瑶、牛家老太太和大嫂刘春华在隔壁屋子里做着被子,也在聊孟家的事。 中午的时候,雪下大了。 然后,下午刚吃过午饭,史宝珠来家里串门了。 符文彪看着身材清瘦苗条的史家大姐,心里有些异样。 两人之间明明没什么,但就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当然,是不是真没什么,那外人可就不清楚了。 “听说了吗,上午的时候,孟家人打得可热闹了。” 床上,史宝珠一边帮忙缝着被子,一边笑着开口说道。 牛月瑶眼神一亮,好奇问道:“孟志坚那老东西为啥要把钱给藏起来呀?” 藏钱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但是目的呢?虽然大家都在猜,却没个谱! “嗨,听说是孟志坚怕自家儿子孟常德败家瞎花,所以才故意藏起来的。” 听着史宝珠的话,牛月瑶皱眉,想了想摇头:“我觉得不是,要真是因为怕自家儿子败家,那他把着钱不就好了?干嘛还贼喊捉贼,说自家的钱丢了呀?” 具体是因为啥,人家不讲,那外面人只能猜测。 符文彪没跟一屋子女人凑热闹,在外面逗了会几条狗子,窝棚里点上了火炉。 “小叔,咱能不能用炉子烤点啥?弄条鱼,要不再烤点乌贼肉?” 这小子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在符文彪身边,符文彪走在哪里,他跟到哪里。 他为啥不在屋里?因为他妈嫌他烦,看他不顺眼的时候,就拿笤帚疙瘩抽他两下,他又不傻。 在屋里被刘春华骂,还不如出来跟着自家小叔混呢,在哪玩不是玩?何况他小叔玩的更野一点。 “炉子里烧的是煤,烤不了东西。”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不解地说道:“为啥呀?炭也是黑的,那炭咋能烤?”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想吃就去院子里搞点炭过来,顺便把铁盆拿过来。” “好嘞!” 符小强转头撒丫子朝着符文彪的院子跑了过去,有利益驱使,干活可爽快多了。 第423章 小叔说他屁股疼 符小强屁颠屁颠地把木炭从院子里搬出来,他也聪明,知道把木炭放在铁盆里,包括那张常用来烧烤的铁网,都放在了上面。 “小叔!” 符文彪看着吃力往这边跑的狗皮膏药,并没有动手去帮忙。 “你快帮我接一下,我都搬不动了。”符小强急得叫道。 符文彪不为所动:“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的道理你不懂吗?一次搬不动,下回就搬两次。” 好不容易过来,把铁盆放到符文彪面前,翻了翻白眼,小声嘟囔了句:“你屁话真多,让你帮个忙都不帮,等以后你老了,我就给你拐棍锯短一块,让你猫着腰走路。” 符文彪一怔,然后被他给气笑了。 “你个小王八羔子,还真是损!” 符小强撇了撇嘴,不屑道:“这还不都是跟你学的嘛!” 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跟你说,你最好小时候就对我好点,要不然等你老了,我可不伺候你。” 符文彪笑骂道:“老子有儿子用你伺候?这话你跟你娘说去吧,看她拿不拿鞋底子把你脑袋抽开花。” 符小强也不接这话茬,反而嘿嘿笑着问道:“我婶子肚子里的小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呀?你能不能催催他?非要等到明年?” 符文彪摇头:“我可没那本事,等将来你自己有儿子的时候,你跟你儿子商量吧,看看他让不让催!” 有个狗皮膏药在身边,好处就是不愁无聊,这小子能给你问出十万个为什么来,再问你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屁话! 把木炭点好,加上铁网,符文彪去搞了两条鱼,弄了点乌贼肉放到上面烤着。 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了竹签子。 “去屋里喊你小婶子出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符文彪看着铁网上的烧烤,突然笑着说道。 符小强歪头,诧异地看着他:“你找我小婶子有啥事啊?”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有啥事还非得告诉你呀?赶紧去,话咋那么多呢!” 他是没啥事,就是觉得狗皮膏药有点无聊,不如搂着自家媳妇舒坦。 估摸着程锦瑞在屋里,跟几个女人也没什么好聊的,最主要的是,符文彪怕史宝珠再跟她说点自己小时候的事,扯到镇上史珍香、史努力姐妹俩身上,回头心里又该不舒坦了。 符小强来到屋里的时候,几个女人哈哈大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婶子,我小叔喊你,他说屁股疼,那你去给他揉揉。” 符小强转了转眼珠,脸不红气不喘地张嘴就来。 一句话让屋里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伙都瞅向他。 程锦瑞有些好笑,这臭小子有时候,是真会给你造谣。 “你告诉他,我正忙着呢,没时间。”程锦瑞含笑道。 她倒是不生气,又没有外人,怕啥! 刘春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皮又痒痒了是不是?” 符小强缩了缩脖子,委屈巴拉地说道:“本来就是我小叔喊我小婶的嘛,骂我有啥用?又不是我喊我小婶过去的。” 说完,自己转头就往外跑去,怕慢一步,刘春华就把什么东西朝他砸过来。 老娘打他,那就是家常便饭,阴天下雨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别说是他了,有时候就连他老子符文德都会挨两下子。家里也就是他小叔,从小就不怎么挨打。 符小强跑回来以后,蹲在火盆前,眼巴巴地看着烧烤架上的烤鱼、烤海鲜,随口说道:“我小婶子说她忙着呢,过不来。” 符文彪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几条狗子汪汪了两声。 抬头看过去,就见丘德奎领着几个村干部,从不远处往这边走。 谁都知道他家养了几条大狗,不过这几条狗子训练得很好,平常的时候最多叫两声,基本上不会咬人。 用符家人的话说,就是咱家的狗子一般白天不咬人,晚上不一定。 “德奎叔,各位村干部,这大雪滔天的,您们咋还过来了?” 符文彪起身,从帐篷里走了出去,面对丘德奎和几位村干部笑脸相迎,他心里明镜似的,十有八九是为了上午孟家的事过来的。 甭管怎么说,事是压下去也好,还是私下解决也罢,最后都要有个结果不是吗。 “文彪啊,你这小日子过得也忒好了,这是在烤鱼呢?”孙大虎走过来以后,朝着帐篷里瞧了一眼,看着火盆上架着的铁网,笑着说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这不是下雪了吗?闲着也没事,符小强这狗皮膏药,非得吵吵着要吃烤鱼,我也是被他磨得没法子了。” 他没把邱德奎和几个村干部往自家屋里引。帐篷里虽然小,可不但有炭火盆,还生着铁皮炉子。 这些人踩了一路雪地过来,脚上都是泥巴,进屋以后,回头还得自己收拾。 “帐篷里简陋了一点,大家随便坐,千万别跟我客气,等一会两条鱼烤好了,都尝尝我的手艺。”符文彪笑着道。 丘德奎坐到铁皮炉子前面,伸手搓着,烤了烤火,说道:“文彪啊,孟志坚家里那事,跟你说道说道。” 符文彪先朝着符小强,指使着说道:“去院子里,拿几个小马扎过来,给各位村干部们坐。” 然后才看着丘德奎,笑着道:“行,叔您说吧!” 样子不卑不亢,不能说不客气,但也不像其他村民那么过分亲热。 丘德奎叹了口气说道:“老孟家确实做的不对,尤其是孟志坚那媳妇,也确实是无中生有,往你头上扣了屎盆子,诬陷你了。这事吧,孟家人还有李红凤都承认了错误,也愿意给你道歉。” 稍微停顿了一下,见符文彪脸上的笑容不改,也没说什么,才又继续开口说道:“我呢,也按你说的,代表咱村里罚了孟家两百块钱,这两百块钱,等来年开春,放到一起给海神娘娘修庙用。” 看着符文彪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有就提出来,咱村里尽可能的满足你。” 符文彪笑着摇头:“没有了,感谢各位村干部为我这事东奔西跑的。我对咱村和各位叔伯村干部们,都十分信任和满意。” 场面话嘛,谁不会说,面子都是相互的,花花大轿人人抬嘛。 第424章 蓝鳍金枪鱼 其实上午回来的时候,符文彪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现在,丘德奎领着村干部们再上门,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再咬着不放也没什么意思,何况又咬不出什么油水来。李红凤也不能凑过来,再让他抽一巴掌就。 “那李红凤真不是个东西,张嘴啥话都敢说。” 等丘德奎把事情经过都说完了,旁边的孙大虎才笑着骂道,不过话音一转,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文彪啊,往后再有这事,你先跟咱村委会通个气。 咱村干部又不是护犊子,偏向着谁,我们能解决的事,咱就不要惊动人家公家了,你说是这个理不?”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点头。他哪能不清楚这话其实就是丘德奎的意思,无非是让孙大虎讲出来而已。 “小叔,鱼烤熟了吧?都闻见香味了。” 符小强专心致志地蹲在炭火盆前面,突然转头,看着符文彪问道。 “就知道吃!” 符文彪看着他,笑骂了一声。 符小强对着丘德奎以及几名村干部说道:“来,大家都辛苦了,都尝尝我弄的烤鱼,看看手艺咋样!” 鱼倒不是什么金贵鱼,就是外面晒的马鲛鱼,想吃好的,就得去小码头上寻摸寻摸,看看有没有,家里肯定是没有的。 丘德奎和几名村干部倒是也没客气,一人尝了两口,又聊了会,才起身离开。 因为阴着天,天上还在飘着雪花,虽然没有下得更大,却也没有停。 外面早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符文彪知道现在时间应该不算晚,不过现在天黑的挺早,估摸着四五点钟就已经擦黑了。 “小叔,你再烤几条鱼。” 符小强吃得小嘴巴都黑了。 符文彪看着他,说道:“晚上不吃饭,小心你娘拿鞋底子抽你。” “你鱼烤的这么好吃,难道不多烤两条给我娘,给我小婶子,给月瑶姑姑,还有宝珠大姑,她们尝尝吗?” 符小强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闪烁着,其实是自己一条鱼没够吃,还想吃。 不过这小东西找的借口确实是无法让人拒绝,先称赞了符文彪手艺好,又搬出来了自家老娘,小婶子,月瑶和史宝珠她们,美其名曰是给她们尝尝。 符文彪被他给逗笑了:“行,那再烤几条吧。” 几条鱼又不值什么钱,主要是有点费事,需要看着火盆,时不时地翻动翻动,别烤糊了。 “好香呀!你们爷俩做啥好吃的呢?”程锦瑞从院子里走过来,笑着问道。 “小婶,我叔做烤鱼呢,可好吃了,你先等一会,还没烤好。” 符小强眯着眼睛,小嘴儿猴甜。 符文彪笑着道:“你有啥想吃的没?我给你烤上。” 程锦瑞摇头,表示没什么想吃的,看着他低声问道:“刚才喊我干嘛?屁股疼?怎么屁股疼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纳闷道:“啥屁股疼啊?” 程锦瑞笑着说:“小强不说你屁股疼吗?让我过来给你揉揉。” 这时候符小强已经撒丫子跑远了。 符文彪反应过来是咋回事,翻了翻白眼,自己都忍不住给气乐了。 “这小王八蛋,让他干点活,非得给你捅咕点事。” 程锦瑞也笑了。 不过符小强这毛病,也非得给他改改,这么小就学着搬弄是非,那长大了还了得? “我去村里小码头上转转,看看周老六那边有没有好货,搞点回来。” 马鲛鱼给符小强吃,那挺好的。可要是自家媳妇吃,就差点意思。 关键是肚子里还有咱儿子呢,又不是只有媳妇自己吃。 程锦瑞笑了笑,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让他去,他也会去。 “行,那你早点回来!” 符文彪笑着点头:“就去转悠一圈,用不了多久,一二十分钟就能回来。” 看着炭火盆铁网上的几条马鲛鱼:“应该快熟了,不用老翻个,再等个五六分钟就可以吃。” “等一会,这几条鱼熟了,再放几个红薯,等待会晚上我吃。” 看着符文彪的背影,程锦瑞笑了笑,自己这男人在吃喝上是有一手的,弄出来的东西也对味。 她倒不反感自家男人有口腹之欲,人活这一辈子,要是没点爱好,那还有什么意思! “小婶,我小叔去干嘛了?” 符文彪前脚刚走,后脚偷瞄着他的符小强就从院子里跑了过来,张开小手,扎进程锦瑞怀里,好奇问道。 程锦瑞笑着道:“去小码头上了。” 然后低头,手在他小脸蛋上轻轻捏了捏:“以后不许随意撒谎、搬弄是非,知不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刚才你小叔都想揍你一顿,被我给拦了,再有下次,他打你小婶可不管哦。”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以后不撒谎。” 程锦瑞笑着道:“这才对嘛,咱是男子汉,不能干那种偷鸡摸狗下作的事。小时候没人跟你一般见识,但是长大了,这种习惯不但会招人烦,更会让你成为小家子气的男人。” 符小强还是比较听程锦瑞的话,点头,眼神闪烁着:“我听小婶的,以后改掉这个毛病。” “好,小婶信你!” 符文彪在雪里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经过周广才家小卖部的时候,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小卖部门口没有人,门口挂着棉布门帘,有光亮透出来,里面有人,只不过不知道是村里待着的,还是周广才一家子。 从前两天见过吴大脚以后,他就没有再看见过对方。当然,这也跟他这几天没待在家里有关系。 “雪下这么大,你咋溜达过来了?” 周老六都已经准备收拾东西想要回家了,看着背手过来的符文彪,忍不住笑着问道。 符文彪道:“看看你这有啥好货没!” 周老六笑着摇头:“这个鬼天气能有什么好货?”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想到什么,朝着不远处李秤砣的摊位努了努下巴:“那家伙今天倒是收了一条蓝鳍金枪鱼。” 符文彪听得眼神一亮:“蓝鳍金枪鱼?这东西刺身味道不错啊,谁打上来的?” “村里的一户,船老大。” 符文彪想了想问道:“多重啊?” 周老六笑着道:“你还真想买啊?两百多斤,个头倒也不是很大。” 第425章 买下来 像蓝鳍金枪鱼这类的鱼货,基本上都是生活在深海以及远海中的,在近海极少捕获到。 两百多斤的重量还真不算是很大,附近海域出产的鳍金枪鱼成年体的个头普遍都在150~300公斤左右。 甚至有能达到五百公斤的。 符文彪笑着道:“这鬼天气,路况也不好,估摸着老李这条鱼运到镇上或者县城也不是太容易,我去问问能不能卖给我。” 他倒没有废话,跟周老六打了个招呼,朝着不远处李秤砣的摊位走了过去。 李秤砣身上裹着一件绿色军大衣,坐在躺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闭着眼睛时不时还跟着哼唱两声。 “老李,听说今天你收了一条蓝鳍金枪鱼,哪呢?我瞅瞅。” 听到符文彪吊儿郎当的声音,李秤砣从躺椅上睁开眼睛,目光瞄向背着手走过来的符文彪,忍不住一笑。 “你小子啥都想要,那么大一条鱼,你得吃到啥时候去?再说好几百块钱呢。” 从声音里就不难听出来,李秤砣并不想把这条蓝鳍金枪鱼卖给符文彪,人坐在躺椅上,都没动弹一下。 符文彪笑着道:“我媳妇怀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吧,有点馋,就好海里这口。” 把自家媳妇祭出来这招,他以前屡试不爽,这次也不例外。 李秤砣叹了口气,又好笑又无奈地说道:“别啥都往你媳妇身上推,谁不知道你家媳妇是过日子的人,谁跟你似的,自己馋就说自己馋。” 他也知道,符文彪这小子最近发了财,手里不缺钱。 只要货好,他也会买,连几千块钱的狼头鱼都能吃得下,何况是一条价值几百块钱的蓝鳍金枪鱼。 这东西近海虽然没有多少,不容易打捞着,但是在远海、深海里,现在各类金枪鱼的数量并不少,那些具有远航功能的大船,碰见这类鱼群,有时候一下子能捞一船回来。 符文彪没搭理他,自己朝旁边的鱼货桶走过去,掀开破烂棉被盖着的地方,赫然就是条一米五左右的蓝鳍金枪鱼。 新鲜程度很高,应该是今天打上来的,完全可以刺身。 “老李啊,这条鱼卖给我呗。” 符文彪抬头,朝着李秤砣笑着开口道。 李秤砣哭笑不得,摇头:“不卖不卖,给人家镇上老板留的。”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瞧你抠的,又不是不给你钱,卖给谁不是卖?人家给你啥价,我就给啥价,还省得你跑到镇上给人家送,成不?” 李秤砣也听出来了,这小子是真想要这条鱼。 迟疑了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看着他说道:“一块二一斤,这条鱼差不多有220斤,我可不切,要买就得整条。” 不知道为什么,符文彪心里竟然冒出了便宜两个字。 “成,只要有价就行,装到平板车上,给我送过去呗?” 符文彪笑着,都没有讨价还价。 李秤砣这才从躺椅上站起来,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小子,行!” 每天,符文彪大概要从李秤砣这里拿走几千斤鱼货,就算雨雪天,只要有鱼货,符文彪敞开了收,这也极大的便利了小码头上周老六和李秤砣他们! 以前李秤砣和周老六的关系,不能说僵得跟死仇一样,但也互相没什么好脸色。 可自从有了符文彪这个中间人、调和剂,也极大地改善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周老六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等李秤砣和符文彪把价格谈好以后,才笑着道:“文彪待会这条鱼切开以后,匀给我十斤,我给你嫂子、大侄也拿回去尝尝。”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李秤砣嘿嘿一笑说道:“也给我弄点,别看老子天天在码头上收货,可真有好东西也很难到自己嘴里,算是沾你的光,价格就按两块来,我要好地方。”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笑骂道:“你们两个老东西是真能算计,行,回头把鱼送到家里,想吃哪块自己剁。” 一听周老六和李秤砣都想要分点蓝鳍金枪鱼,他也没反对。刚才还想自己动手帮着李秤砣把鱼搬到平板车上,现在不用了。 “鱼现在就送过去,要不一会天黑了。” 符文彪想了想,问道:“摊位上还有什么好货没?” 李秤砣和周老六同时笑骂道:“这个天气哪有什么好货啊!” 符文彪一想也是,估摸着今天村里九成渔船都没有出海。 “那成吧,你们先把这条蓝鳍金枪鱼给我送回去,我去村里小卖部买点东西。” 说完,转身背着手走了。 蓝鳍金枪鱼烤着吃没问题,当然,好部位肯定是要做刺身的,尤其是这种新鲜鱼。 符文彪准备去村里小卖部看看有没有芥末墩卖,顺便再买个酱油。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专门吃海鲜的酱油,就算没有,搞点生抽也好。 看着离去的背影,李秤砣叹了口气,笑着道:“娘的,老子活了半辈子,都不如这小王八蛋过得潇洒。” 周老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小白脸长得好看,讨女人喜欢就不说了,从娶了媳妇以后,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似的,现在是又有钱,又他娘的有女人,年少又多金,哎,羡慕死多少人啊。” 符文彪可不知道,周老六和李秤砣在背后议论自己,但路上他打了两个喷嚏。 嘟囔着骂了句:“草,哪个狗日的背后说我坏话呢?” 白鲨村有三家小卖部,周广才那家,符文彪肯定是不去了,本来他也不想去姚秀娟这里,一个是自家大嫂明令禁止他跟这小寡妇暗地里勾搭,另外一个原因,符文彪也不想过去被她调戏。 但是今天,人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替自己说话仗义执言,符文彪也挺感动的。 毕竟是得罪人,非亲非故的,谁愿意出这个头啊?就算是村里的亲戚,不是走得那么近,也不可能因为别人跟孟家起冲突。 但今天,人家姚秀娟就是站出来,不惜跟老孟家撕破脸,那这人情咱就得记着。 其实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姚秀娟家小卖部比另外一家要离得近,那家要多走好几百米呢。 “哎呦,稀客哦,你符家老二今天咋想起来到姐姐这小店里来光顾了?”姚秀娟在小卖部柜台里嗑着瓜子,柜台外面铁皮火炉旁边,有几个村里坐着闲聊唠嗑的村里人。 见符文彪掀开门帘走进来,眼神先是一亮,随即咯咯娇笑着打趣着道。 第426章 上赶着送到嘴边 符文彪看着小卖部里聊天唠嗑的村里人,笑了笑:“坐着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符家老二最近也算出尽了风头,在村里算是风头无两的人物,主动示好,自然没有人会冷场。 跟村里人打完招呼,符文彪这才抬头,朝小寡妇姚秀娟看过去。 “姚姐,你是贵人多忘事啊,昨儿咱还见过,这就忘了?” 说话的时候,符文彪走到柜台前面。 姚秀娟背着人朝他挤眉弄眼,好像是在询问什么。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了,这小娘们儿整天就知道骚了骚了的,瞎逗弄。 “你家有芥末没?” 符文彪看着她,问道。 “芥末?要吃刺身呀?有,要好的还是要更好的?” 姚秀娟又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娇笑着问道。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不解地说:“这东西还有好的、更好的,有啥区别?” 姚秀娟笑着道:“更好的贵呦!” 符文彪看着这小娘们的笑容,就知道她估计心眼子里在想别的。村里小卖部又不比外面大饭店或是大商场,能有一种芥末或是辣根就不错了,哪还会给你预备好的和更好的,让你对比着买啊。 “有啥样的拿啥样的,有好的就要好的,有更好的就要更好的。” 符文彪也没有问价格,随口说完,又继续道:“生抽有没?再拿瓶生抽。” 姚秀娟眼神闪烁着,点头:“有,不过在后屋,你跟我一起去拿呗?” 符文彪看着她,对方也丝毫不示弱,四目相交好一会。 “你自己去拿不行吗?” 姚秀娟咯咯娇笑着说道:“顺便再让你帮我搬点东西。咋?给姐干点活,还委屈不乐意了?”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他知道这小娘们肯定是故意的。不过,旁边好几个坐着的村民,虽然在聊着天,可十有八九都在看着二人,竖着耳朵听两人在说什么。 “成吧,走!” 符文彪想到什么,又继续说道:“还有木炭,我再要点木炭。” “都在后面仓库里呢,你跟我来拿。” 姚秀娟说完,转身朝后面走去。 她家小卖部有两个门,一个就是正对着大门口用来进出的,另外那个就是通向里屋的,后面通着厢房、仓库,小卖部里面就那么大地方,很多东西都是放在仓库里的。 今天阴天,再加上已经下午了,所以仓库里有些阴暗,只能勉强看清个大概。 过道更是狭窄,一个人通行勉勉强强,如果是两个人并排,哪怕是面对面,说不定都得挤在那里。 姚秀娟对符文彪有意思,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符文彪以前都躲着她,生怕被这个小娘们给收拾了。 “在哪呢?” 姚秀娟停下来,朝着不远处堆放的杂物指了指:“喏,那堆,辣根,回家自己去磨!” 符文彪皱了皱眉头:“这就是你说的更好的?” 姚秀娟笑着道:“这是好的,还有芥末粉是更好的,你两种都拿上,自己去尝尝,看看哪个更好吃,这东西味道上是有点差别的。” 没等符文彪说话,姚秀娟白他一眼:“又不多收你钱,怕啥呀?” 说话的时候,身子还朝他挪了两步,靠过来,一把抱住他,笑着道:“今天出气了没有?李红凤那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姐觉得你做的对,就应该报官收拾他们。” 符文彪有些尴尬,看着怀里仰头望着自己的女人,无奈道:“哪回都来这出,抱一下能长块肉吗?赶紧撒开吧,被人瞧见多不好啊。” 姚秀娟咯咯笑着:“有啥不好的?反正我是不在乎,谁爱看就看呗。” 符文彪有些无语地说道:“你是不在乎,但是我在乎啊,要是有人说闲话,传到我大嫂耳朵里,你知道是什么下场的。” 姚秀娟歪头,似笑非笑道:“你还怕她?”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你不怕?行,回头我就告诉她,你跟我骚里骚气的瞎勾搭,让她堵在你家门口来骂你两天!” 姚秀娟横了他一眼:“你是你,我是我,咱咋能一样?那是你大嫂,又不是我大嫂,她凭啥骂我?” 符文彪哭笑不得:“行了,别痛快嘴了,赶紧撒开吧。还有炭,再给我拿一蛇皮袋子碳,我回去还有事呢。” 他可不想在这里跟她磨嘴皮子玩,有这功夫回家去烤蓝鳍金枪鱼,做好吃的,那不香吗? 姚秀娟看着这小子,背地里气得有些牙痒痒,她表现多明显呢?上赶着都送到嘴边了,换成别人,早就下口了。反正白给的,不吃白不吃,白占便宜的事,谁还不占? 又不要他钱,也不让他负责,可这家伙就跟自己瞎了一样。 “不行,还没抱够,让姐再抱五分钟。” 姚秀娟说什么也不撒手,哼了一声,故意说道。 符文彪都被她给气乐了,无奈道:“赶紧的吧,家里真有事,再这样以后不来了。” 姚秀娟冷哼一声:“不来拉倒,以为谁稀罕你来呀?”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松开了他的腰。 然后岔开话题,又聊到了孟家和李红凤身上。对这事,符文彪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了,只是随口嗯啊应着,等把东西都拿好以后,朝着小卖部前面走去。 姚秀娟看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怨,气得牙根痒痒,想上去朝他屁股上狠狠踢一脚。 她都这样了,这小子还不上钩?难道说老娘真一点魅力都没有了? 不过,小卖部前面还有不少村里人,她也不敢太过分。 “文彪啊,好长时间都没见过史家老四,你知道她在干啥呢不?” 从后屋里出来,符文彪就听见有个村里的中年人笑呵呵地打趣地问道。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肯定是对姚秀娟有意思,故意拿这话说给周围的人和姚秀娟听的。 村里人谁不知道符家老二除了家里有个漂亮媳妇,外面还有个史家老四死心塌地的要跟着他呢。 “镇上卖包子呢,听说生意还不错。”符文彪笑着,并没有发火,看了对方一眼,随口说道。 姚秀娟脸色不是很好,看着那中年男人冷着脸说道:“话咋那么多呢?管好自家媳妇,别让她在外面养汉子,比啥都强。别人的事少管少问,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噎得对方一脸尴尬,却也没敢顶嘴多说什么! 第427章 大雪咆哮 符文彪从姚秀娟家小卖部出来,外面的雪又下大了。 他顶着雪,扛着炭,一步步朝着自家走去。 家院子里,刘春华两手叉着腰,瞪眼看着自己。 “这是咋了?”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把扛着的炭袋子放下,笑着问道。 刘春华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还咋了?你说咋了?” 符文彪估摸着是因为那条蓝鳍金枪鱼,自家大嫂心疼钱。 “嗨,你说那条鱼呀。”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那鱼是我给人家代买的。” 刘春华稍微愣了一下,歪头斜愣着他:“帮人代买的?既然是帮人代买的,那咋还给切开了?” 符文彪笑着道:“切开又不耽误卖,咱自家也能吃点不是!” 刘春华被他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你真当老娘傻呀?得,反正你也娶媳妇了,老娘懒得管你!” 说完,转头朝自家院子里走去。 李秤砣和周老六已经走了,但是鱼被切开了,李秤砣和周老六各拎了20斤,已经给程锦瑞留了钱。 不过两人割的部位都是鱼尾巴那块,毕竟这条鱼是论斤买来的,哪怕两人多加些钱,如果只切肚腩这样的好部位,最后还是符文彪吃亏。 都是小码头上的买卖人,人家办事自然也不会不讲究,这鱼身上该切哪个部位,值多少钱,心里都有数。 见刘春华走了以后,程锦瑞才笑着问道:“这东西挺贵的,买这么大一条回来做啥?” 符文彪朝她眨了眨眼睛,笑着道:“好部位做刺身,剩下的还能烤烤,鱼头鱼尾的也能给你炖汤喝。” 程锦瑞无奈道:“那一时半会的,咱家也吃不完吧?” 符文彪笑着摇头:“咱家留几十斤,剩下的明个我叫人拉到县城海鲜贸易市场去。” 这东西不愁卖的。 甚至运作得好,他家里吃的几十斤还能赚出来。 只是比较费事而已。 “小叔,你快别说了,赶紧弄吧。”符小强在旁边咽了咽口水,见两个人说起没完来,忍不住催促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笑骂了句:“你还没吃饱啊?”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我蹦跶蹦跶,还能再塞一点。” 符文彪气得不想搭理他,程锦瑞也是掩嘴一笑,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一脸的宠溺。对这小子,她是真挺喜欢的。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符文彪看着从屋里出来的史宝珠,稍微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史家大姐早就回去了。 反应过来后,干笑了两声,说道:“正好今天我买了条鱼,你噶一块给老叔拎过去,让他晚上下酒,也给婶子尝尝。” 史宝珠含笑着摇头:“不用了,你们吃。” 程锦瑞笑道:“宝珠姐,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然后轻轻推了一下符文彪,让自家男人去给史宝珠切鱼。 本来符文彪也想着是一会切一块给史家人送过去的,剩下的明天也会带给镇上的史二姐和史努力还有孩子们拿点去尝尝。 这东西近海不常见,对他们来说也都算是个稀罕东西。 史宝珠拎着鱼走了,本来程锦瑞还想让符文彪去送送,但是史宝珠说不用,符文彪也就没去。 等傍晚的时候,天上的雪下得老大,没一会就落了厚厚的一层。 没有风,只有雪,倒是不冷。 吃饱喝足的符文彪,被程锦瑞给硬拉了出来,非要去海边看雪。 “媳妇,你不冷吗?” 符文彪嘿嘿笑着问道。 程锦瑞红着脸摇头:“不冷呀!” 自家男人的手伸到她脖颈子里,她也不觉得冷。 “要不要我背你?” 符文彪也不好老欺负她,毕竟自家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儿子呢,欺负她,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不用了,怪累挺的,咱就在海边走走吧。” 下雪天的海边别有一番风味。 海浪、雪景,近看是一个样,远看又是另外一个样。 “今天这雪下的好大呀!” 程锦瑞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符文彪点头:“是挺大的,这是今年下的最大的一场雪。” 两人在外面溜达了一会,雪实在太大,都快让人睁不开眼睛了,无奈只能转身回来了。 牛月瑶坐在门洞子里,两手拄着下巴,看着由远及近的两口子,愣愣地出神,这两口子也真有意思,大雪咆天的,还有心情往海边溜达。 “大晚上的不去屋里躺着,在这里呲眉瞪眼的,看啥呢?” 符文彪回来以后,顺手在她头顶上,笑着轻敲了一下。 牛月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痛快的,看着两人眨了眨眼睛:“海边有啥呀?” 程锦瑞忍不住一笑,转身进了屋。 符文彪无奈道:“快回屋睡觉去吧,啥都瞎问,等将来你有了对象,就知道海边有啥了。” 牛月瑶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说拉倒!” 其实现在时间也不晚,只是天已经黑透了,渔村九成以上的人家都没有通电,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天黑以后,有媳妇的还能抱抱媳妇,没有的只能闭眼睡觉。 何况这外面还大雪咆天的,想出去溜达都没地方。 关好院门,进了屋,符文彪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 搂住被子里的程锦瑞,睡觉吧,时间还早,不睡吧,又没别的事可干。 程锦瑞红着脸,被自家男人弄得也有些心烦意乱的,小声说道:“赶紧折腾,折腾完睡觉。” “嘿嘿!” 符文彪嘿嘿笑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把昨天分好的鱼,捡着好部位拿了几块,放到蛇皮袋子里。 “这大雪天,还要出门呀?” 雪虽然不怎么下了,但是积雪挺厚的,哪怕骑自行车都老费劲了。 符文彪笑着道:“我去趟镇上,顺便给你买点东西回来。”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骑自行车了,费劲,腿着去,估摸着刚晌午就能回来。” 他去镇上干嘛?程锦瑞心里也清楚,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是越来越好了,他晚上也舍不得瞎折腾,怕出事。 好在镇上还有个史四姐可以陪陪他。 要说不吃醋吧,那肯定是瞎说,不过程锦瑞也早就想通了,这种事情自己拦不住的。 男人就跟爱偷腥的猫一样,并且越死皮赖脸的管着他,他越叛逆。 堵不如疏,兴许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心性能稳定下来! 第428章 你最多排第三 符文彪刚出村,就被人给喊住了。稍微愣了一下,看着来人,抬手挠了挠头。 “咋的?感觉很意外吗?” 史宝珠胳膊上挎了个篮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 符文彪摇头,疑惑道:“这么大的雪,你去干嘛啊?” 史宝珠笑着说:“你丈母娘给她两个闺女包了些饺子,非要让我给她们送过去。” 符文彪哭笑不得,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也不用非得今天去送吧,这么大雪,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所以就等着你来喽。” 符文彪稍微一怔,疑惑看着她:“你咋知道我今天会去镇上?” 史宝珠含笑道:“你觉得我怎么知道的?”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嘟囔了句:“得,您都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史宝珠妩媚地白了他一眼:“你快别恶心我了。” 没等他说话,又说道:“叫村里人看见还不好,快走吧。” 符文彪挠头,心说这有什么不好的,看见就看见呗,两人又没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朝着前面走去。 去镇上就一条路,不过这个天气,村里人估摸着也没几个人会去镇上。 昨晚上那大雪下得都快到膝盖了,自行车都没办法骑,路上连个车印都没有,脚印更是少。 “走不动了吧?来,我背你吧。” 符文彪看着没走几步就有些喘粗气的史宝珠,无奈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 史宝珠看着他,笑着说:“背得动啊?” 符文彪被气笑了:“看不起谁呢?” 微微蹲下来,示意对方赶紧上来,他倒不在乎什么男女有别不有别的,估摸着史宝珠也不在乎。 史宝珠犹豫了一下,红着脸还是走了过来,趴到了他背上。 “背不动就放我下来,不要逞强。” 符文彪一把把她给拖了起来,手里拎着蛇皮袋子,背后背着史宝珠,在雪地里一浅一深地走着。 “宝珠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我是说想不想去镇上啊?或者是县城?” 史宝珠笑盈盈道:“我在村里,你怕?” 符文彪让她给气笑了,反问道:“我怕啥?” 然后没等史宝珠说话,又无奈笑道:“村里人都知道史努力跟我的事,我家媳妇也知道,黄花大闺女我都不怕,我还能在乎多个你吗?” 史宝珠脸微红,似笑非笑道:“这话让你说的,就跟我多稀罕你一样,老四给你当个宝贝,姐可不是。” 符文彪笑着道:“稀不稀罕你自己心里清楚,口是心非什么?” 没等史宝珠说话,他又继续说道:“我就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女人,应该搞个自己的事情,不应该在咱村里颓废下去。” 听着这话,史宝珠皱了下眉头,没再言语什么。 符文彪背着她朝前走着,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你觉得我现在很颓废吗?”史宝珠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你以前可不这样。” 史宝珠也笑了,好奇问道:“那你说说姐以前啥样?” 符文彪笑着道:“以前走路挺着胸膛,看谁眼神都有抹锋芒,英气十足,那股劲,啧啧,真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现在你眼神里没有了那么抹锋芒,好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以前你多有气质啊,跟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似的,让人想要征服。” 史宝珠脸一红,低声问道:“那现在呢?还想不想?” 符文彪笑着道:“现在还用想吗?自己都主动送上门来了,还不是想吃就吃?” 史宝珠被这家伙给气笑了,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捶了一拳头:“臭小子,胆子肥了谁都敢调侃了是不是?” 符文彪笑道:“那你觉得我说的对不?” 史宝珠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咬着嘴唇,没有言语。 没错,自己就是主动送上门,他如果想要,自己肯定不会反对的。 但是以前,自己就会吗? “那你是咋想的?”史宝珠红着脸,轻声问道。 她不想再隔着那层窗户纸了,一点也不好玩,想要把它给捅破。 符文彪笑着道:“你要不去县城吧,县城我还有些基业,需要有个信得过的人管着,思来想去的,你最合适。” 史宝珠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那我这人呢?”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低声问道:“你要不?” 符文彪突然停下脚步,把史宝珠从后背上放下来,面对面互相看着。 “家里我媳妇最大,镇上,史四姐最大,你不能跟她们争。” 符文彪说的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他知道,这史家大姐有心机有手腕,如果现在不说清楚了,将来更麻烦。 史宝珠含笑着反问道:“那在县城呢?我最大吗?”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你最多排第三。” 史宝珠又好气又好笑,白愣了他一眼。 符文彪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乐意就算了。” 史宝珠红着脸反问:“那,要是我乐意呢?” 符文彪原本正经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邪笑,嘿嘿地说道:“乐意最好了!” 说完,拉着她就往道边的杂草堆里走。 史宝珠稍微一怔,红着脸道:“干嘛呀?” 他没说话,而是把她扛到了肩膀上,脚步更快了几步。 昨晚上,他有点没尽兴! 本来以为去镇上要找史家四姐的,但现在,史宝珠主动送上门来,他也想吃个新鲜的,毕竟这口也算惦记有些年了。 “臭小子,这是什么地方?被人家看见还要不要脸了?” 史宝珠红着脸,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符文彪嘿嘿笑道:“这大雪天,外面哪会有人?” “那你也不怕把屁股冻开花?”宝珠红着脸,嘟囔了一句。 符文彪想了想,也是啊,外头还挺冷的。 他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史宝珠红着脸,轻声说道:“去镇上!”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眨了眨眼睛:“不好吧,被史四姐看见了,会生气的。” 史宝珠红着脸,好气又好笑,道:“那去旁边看看能不能点堆火?” 符文彪想了想,看着她那张小嘴,突然嘿嘿一笑,走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429章 装什么装 “咦?大姐、文彪,下这么大雪,你们怎么来了?” 史珍香掀棉布门帘走出来,刚好看见史宝珠与符文彪两人走过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史宝珠故作镇定地说道:“娘昨天包了些饺子,让我给你们送过来。” 然后没等史珍香开口,干咳两声,询问道:“口有点干,快去给我倒点热水,我要润润喉咙。” “哦!” 史珍香笑着点头,把蒸笼放到桌子上,然后抬头,很随意地扫了一眼符文彪。 这一刻,符文彪竟然有一种被史家二姐看穿的感觉,干笑着抬手摸了摸鼻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史努力在屋里听到动静,高兴地跑了出来,都没管大姐史宝珠,而是直接挂到了符文彪身上。 今天下雪,事少。 虽然不影响镇上的人过来买包子,但销量肯定是没有往常好,其实这样也蛮好的,权当给姐妹俩放了个假。 本来早上史努力都不想起来,说今天不做包子了,休息一天。但是史珍香觉得不行,开门做生意,哪有随便就关门的。 万一有老顾主过来买包子,没得卖,给人的感觉也不好。 所以早起在被窝的时候,两姐妹就互相商量了商量,今天就不蒸那么多了,中午就蒸三屉,晚上蒸两屉,卖完拉倒。 只是没想到,上午的时候,大姐史珍香和符文彪会过来。 符文彪两手托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史努力屁股,省得她掉下去,笑着道:“昨天买了一条蓝鳍金枪鱼,还挺新鲜的,这不是给你们拿点过来尝尝鲜吗!” 史努比稍微一怔,眨了眨眼睛:“蓝鳍金枪鱼?那东西是不是可以生吃呀?” 符文彪笑着点头:“是啊!” “这东西还可以烤着吃,都挺好吃的。” 史努比笑着道:“挺贵的吧?这么败家,你家媳妇也不管你?” 符文彪抬手,不轻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笑骂道:“给你送好吃的来,还没好话,下回不来了。” 史努比凑到他面前,吧唧亲了一口,笑着说:“哪没有没好话呀?行,你这份好意我领了。” 其实,符文彪能感觉出来,四姐这是在作秀呢。 给谁看,就不言而喻了。 旁边除了史珍香,就是史宝珠,他天天跟史珍香睡在一个屋里,姐妹俩晚上什么都聊,有什么秀可作? 史宝珠虽然是大姐,但是论感情,跟史努比没那么好,史努比也感觉自家大姐有些装,从小她就装。 “进屋吧,外头怪冷的!”史珍香看着两人,笑呵呵说道。 史宝珠已经板着脸走进了屋里,她才不愿意看两人在一块腻味呢。 “大姨!” 大妮二妮见到史宝珠,马上喊人,两个小丫头都有点怕自家这个大姨。 后面,符文彪拖着史努力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姐,不行后面也弄个阳光棚,是不是会更暖和一些?这天气,包子刚蒸熟,放在外面没一会就凉了吧?” 听着符文彪的话,史珍香笑了笑说道:“是想弄一个,不过会占些街道,怕周围人家不乐意。” 符文彪一怔,想了想说道:“咱后房根是不是还有一块地方?应该不会占到路上吧?” 史珍香先笑着点了点头,又摇头,岔开话题说道:“我跟老四商量的是,看看能不能在前院弄个棚,到时候摆几张桌子,就是进出的要走后门,过屋子不怎么方便。” 这套民房两个屋子都在用着,平常史珍香也不想让那些客人老是进屋。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不行,咱们专门租一套房子用来住,这里就当包子铺,以后就不住这儿了。” 史努比抱着符文彪的脖子,挂在他身上还没下来呢,听着符文彪和史珍香的话,点头说道:“我觉得行,二姐说,专门再租一套房子,花钱不说,晚上这边还没人守着,怕丢东西。” 符文彪没说话,旁边的史宝珠先板着脸说道:“都多大人了,还让人家抱着,也不怕笑话,赶紧下来。” 她是看史努比老是挂在符文彪身上,还叫他抱着,有些生气。 当然,是不是有些嫉妒,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史努比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自己的男人,我就乐意让他抱着,要你管呀?” 史宝珠一听这话,皱了下眉头。不过还没等她说话,史珍香就在旁边笑着打圆场:“你还炸毛?他是你男人,乐意让他抱着,去屋里抱着,当着我们的面腻歪,你还好意思说呢?” 符文彪肯定也不希望两人争吵,也附和干笑着道:“就是,多大的人了,还让人抱着,你下来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两手托着她,却往上抬了抬,让她坐得更舒坦一点。 史努力自然能感觉得到,哼了一声,撇了撇嘴,朝着史宝珠抛了个挑衅的眼神。 “走,抱着我进屋。” 符文彪笑了笑,托着她朝着东屋走去。 东西两个屋子,西屋是史珍香和大妮二妮在住,东屋是努力在住。不过晚上的时候,史努力都跑去西屋住。 “哼,这史宝珠,装什么装?你看她那样,跟别人都欠她钱一样,拽什么呀?还不是被男人给踹了,被婆家给赶出来了。” 符文彪抬手,不轻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训斥道:“咋说话呢?那好歹是大姐,都是亲姐妹,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这叫什么话?” 史努力也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也不辩解,抱着他脖子,低头凑了过去。 虽然史努力和符文彪进了东屋,可就隔着一道门帘。再加上史努力的声音不小,她刚才的话,史宝珠自然是能听到的,这会脸色阴沉着,能好到哪里去? 史珍香笑着赶紧岔开话题:“大姐,你先进屋歇会,一会客人要来了,我得在后面守一下。” 然后又对自家两个女儿道:“快去给你大姨倒水。” “哦,好的!” 大妮应了一声,转身朝屋里跑去,屋里有暖壶,也有茶缸子。 史宝珠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她有心想去西屋撕吧撕吧自家这老四,可一想到符文彪夹在中间,强把这口气给忍了下来。 “我帮你!” 史宝珠也不可能闲着,朝史珍香要了个围裙,转身也帮着干起活来。 第430章 留在镇上屈才 “咱们这样在屋里不好吧?” 符文彪嘴上这么说着,可人却没怎么挣扎,只是眼看着身上的史努力,笑着问道。 史努力红着脸,娇羞地白了他一眼,从旁边拿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闭嘴,不许说话。” “哦!” 符文彪倒也老实,极为配合的点了点头。他哪会说话啊,本身就憋着火呢。 屋外, 史宝珠和史珍香都是过来人,屋里的动静,哪怕是细微的声音,可仔细听还是能听到的。 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史珍香让自家的大妮、二妮在东屋里自己玩,不许出来。 这个天气没办法让她们出去玩的,太冷了,并且到处都是雪,身上弄湿了,回来还要换。 相比史珍香的笑容,史宝珠则板着脸,一脸的阴沉,给人的感觉就是老娘特别不爽。 鼓捣了半天,两人才从屋里出来。 “大白天的,你们也不嫌害臊?” 史宝珠见红着脸出来的史努力,没忍住冷哼了一声,训斥起来。 史努力翻了翻白眼,冷哼道:“要你管呢?自己管好自己比什么不强?我们嫌不嫌害臊也不用你来教育,搞得自己比我们多好似的。” 史宝珠气得直瞪眼睛。 还是符文彪过来,抬手噼啪,做样子似的,朝着史努力屁股上打了两巴掌。 假装板着脸训斥道:“刚才怎么跟你说的?这么会就忘了?” 史努比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哼了声,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不是她想跟史宝珠吵,是对方不知道自己姓啥,非要多管闲事。 他们知不知廉耻的,这还用得着她来讲?本来符文彪过来的时候就少,想抓到机会都不多,她肯定会珍惜两人在一块的时间啊。 再说家里又没有外人,是史珍香不知道两人咋回事,还是她史宝珠不知道?这不就是故意找茬吗? 符文彪看着史家大姐,干笑两声:“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其实他也感觉到了,确实是,史宝珠故意想找茬,他同样也知道史宝珠为什么这样。 史宝珠板着脸看着他哼了一声,转身也走了。 就留下史珍香和符文彪,两人互相对视,都不禁一笑。 符文彪想到什么,笑着道:“从那块蓝鳍金枪鱼肉上割下来一块,一会给赵鹏远媳妇送过去。” 想了想,又说道:“不用割太多,二斤左右,够吃一顿的就行。” 史珍香点头:“行,那你送过去?”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说道:“一会让史努力去,你们跟赵鹏远媳妇关系也挺近,比我过去合适。” 二斤蓝鳍金枪鱼的肉也值不了几块钱,倒算不上什么大事,村里孟家那码子事,虽然人家也是公事公办,可毕竟也算是给了咱面子,出了力,不能说多上赶着去讨好人家吧,可人情世故这块,也是讲究礼尚往来的不是。 史珍香点了点头,笑着道:“你去哄哄大姐吧,她心情应该也不是太好!” 说完,转头去了前院。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他这位史家二姐好像啥都知道一样。 出来的时候,史宝珠刚给个客人装好包子送走,见到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符文彪过来,手轻轻在后面拍了一下,似笑非笑地低声问道:“咋,还吃醋了?” 史宝珠看着他,哼了一声说道:“不行吗?” 符文彪笑着道:“行倒是行,但是你做的,这也太明显了点吧?” 史宝珠皱了下眉头,随即哼着说道:“明显就明显,老娘还怕他们看出来不成?” 得,这天没法聊了! 符文彪转身朝着镇上走去,史宝珠一怔,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去干啥呀?” 符文彪头也没回,抬手摆了摆,说道:“我去镇上买点东西。” 来的时候,可跟自家媳妇说的是来镇上给她买东西,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镇上物资再匮乏,也比村里小卖部丰富得多,像一些吃的、用的,基本上都能买得到。 中午吃饭的时候,史努力和老大史宝珠,两人重新说了话,看着像是关系又缓和了。 对此,符文彪装傻充愣,他也没多嘴说什么。 史珍香知道下午的时候,因为路不好走,符文彪和史宝珠要早点回去,所以吃完午饭早早的就开始做包子。 她单独蒸了一屉大肉包,是给自家人和符文彪准备的。 对此,符文彪也没反对。他来镇上做什么,哪怕再有借口,再怎么解释,自家人也都心里明镜似的。 下午两三点钟左右,符文彪和史宝珠就从镇上包子铺出来了。 路上史宝珠开口说道:“你说我来镇上跟老二老四她们一起经营包子铺咋样?” 符文彪听得哭笑不得,抬手挠了挠头,无奈道:“大姐,您这身本事,经营一家小包子铺,那不是屈才了吗?听我的,您就去县里,那里您肯定能施展开手脚,想干啥就干啥,没必要跟她们挤在镇上。” 史宝珠脸上一红,知道这小子是在吹捧自己,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他们的包子铺一个月可以赚两三千块钱呢。” 符文彪笑着道:“我县城里的买卖一个月可以赚两三万,比她们这小包子铺赚的只多不少。” 史宝珠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符文彪,惊讶地说道:“一个月赚两三万,你小子在县城做什么呀?” 哪怕是从大城市里回来的史宝珠也被这个数字震撼到了,这年头一个月赚两三万是个什么概念?要知道一条船,像自家大哥符文德那种大铁皮拖网船,也就八九千块钱一艘。 一个月赚两三万,那不是可以买三艘大铁皮拖网船? 符文彪笑了笑:“没搞什么,弄了个拖拉机车队,平常就给市场里拉拉货,搬搬东西什么的。没事的时候也培训一些学员,另外我在县城海鲜市场里还有几家商铺,最近在市场门口还搞了一家小百货商店。” 史宝珠听得都瞪大了眼睛,她虽然知道些情况,却不知道符文彪在县城的生意竟然做得这么大。 “那谁帮你管着县城那摊子事呢?” 符文彪笑着道:“拖拉机车队有史二狗、陈保健他们,小百货商店那边有郝小娥。” 刚说到郝小娥,史宝珠这边就皱起了眉头,疑惑道:“郝小娥?该不会是周广才家那个儿媳妇吧?” 第431章 渔船幕后的东家 “不走,我就是不走。” 欧阳雅绿嘟囔着小嘴,两手抱在胸前,小脑袋朝天仰着。 对面站着的中年美妇人沉声道:“不走腿给你打折。” 欧阳雅绿气呼呼地说道:“腿打折了我也不走,就是不走。” 旁边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这对,生怕殃及池鱼。 “这破地方到底有什么好?”中年美妇人皱眉,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道。 欧阳雅绿哼了一声:“要你管,不管这好不好,我都不走,就是不走。” 跟头小倔驴似的,把中年美妇人都给气乐了。沉默半晌以后,看着她道:“你这个丫头,该不会是在这里偷摸找男朋友了吧?” “没有!” 欧阳雅绿眼珠子转了转,摇着小脑袋,不承认。 中年美妇人看着她,冷冷笑道:“你以为不讲,老娘就查不出来吗?” 没等她开口,又继续说道:“等我查出来,老娘有一百种手段修理死他,让你气我。” 欧阳雅绿瞪着眼睛,气呼呼道:“你怎么这样呢?” 中年美妇人皱了下眉头,盯着她,却没有说话。 好一会,还是小丫头先承受不住败下阵来,主动走过来,抱着中年美妇人的胳膊,摇晃了两下。 “小姨,真没有,我真没有找男朋友。” 中年妇人冷笑道:“你以为老娘会信你?” 没等她说话,又继续道:“这事情要传到你爸妈耳朵里,那个男人会有什么下场,相信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欧阳雅绿撅着小嘴,无奈道:“真没有交男朋友呢,你怎么就不信呢?” 中年美妇人冷笑道:“那你在这里跟我梗着脖子死活不乐意回去,难道不是惦记这里的人?” 又以一副过来人的嘴脸继续说道:“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这样的撅撅屁股,老娘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欧阳雅绿被她给气笑了,犹豫了一下,无奈说道:“真不是男女朋友,就是认识的好朋友,并且人家也不喜欢我的。” 旁边不远处的董云舒,抬手轻轻揉了揉脑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傻丫头三言两语的就被人家给诈出来了。 但她也知道,如果这女人真想对付欧阳雅绿说的那个男人,估摸着找个借口就能把他给收拾了。 无奈地走了过去,笑着道:“韩姐,我能作证,雅绿真没有交男女朋友。” 韩秋水抬头,目光看向董云舒,面色缓和了些,皱眉道:“你也瞧出来了,这丫头不对劲,死活不愿意跟我回去,这里面没事谁信呀?今天也就是我过来了,要换成是别人,你说下场会如何?” 董云舒轻微皱了下眉头,然后想了想说道:“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韩姐,你说是不?实话跟您说,雅绿说的那人也是我的朋友,我们都认识,真不像您想的那样。” 韩秋水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诧异,董云舒的年纪比自家外甥女要大上不少,不过这丫头从小就成熟的早,不喜欢跟同龄人一起玩,反倒喜欢跟比她年纪大的在一起,当然,前提条件是得能让她看上眼才行。 董云舒倒没什么,甚至她背后整个董家,韩秋水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让人多少有些顾忌的,也就她那位大哥董云天,不过放在整个韩家眼中也算不上什么。 韩秋水笑着道:“我倒是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家这丫头牵肠挂肚的,连走都舍不得走啊。” 也没等董云舒说话,转身对着不远处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打了个手势:“去查一下,看看……” 董云舒打断她,无奈笑道:“韩姐,没这必要,你想问什么,我讲给你听就是了。” 欧阳雅绿也抱着自家小姨的胳膊用力摇了摇:“小姨你咋这样啊?真跟我没啥关系。还有,我想留下来又不是因为他!” 眼珠子一转,又继续说道:“那人是董姐喜欢的,我只是跟他玩的比较好而已。” 韩秋水稍微愣了一下,这话让她怎么理解?董云舒喜欢的男人,你跟人家玩的比较好? 见自家小姨的眼神不对劲,欧阳雅绿俏脸立马就红了,急得跺了跺脚道:“哎呀,你在想啥呀?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秋水好笑道:“那你倒是说,是什么样?” 欧阳雅绿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问道:“是不是我跟你回去,你就不咸吃萝卜淡操心,管人家的闲事了?” 韩秋水眼神闪烁着,笑着道:“对,不过走之前,我还要把事情弄清楚。” 欧阳雅绿翻了翻白眼,无奈道:“这就是我不爱跟你说的原因,你们老是瞎想,我交个朋友吧,你们也不愿意,完了还瞎琢磨。” 韩秋水似笑非笑道:“你这么急,真一点事没有?骗鬼呢?说吧,到底是咋回事?那人是谁?怎么认识的?” 欧阳雅绿无奈地抬头朝着董云舒看去,董云舒也是哭笑不得,这事闹的,本来没啥事。 “行,我跟你说可以,但是小姨,你要托关系帮我搞条船。”欧阳雅绿突然开口说道。 韩秋水稍微一怔,疑惑道:“什么船?捕妖船?” 然后皱着眉头道:“那东西可不好弄,并且光有钱还不行,还要有关系。就算有船,你也要有操控船只的船员、船长才行呢。” 欧阳雅绿红着脸,急忙摇头说道:“不要,捕妖船、猎妖船那些太高端了,我就要一艘大船,能捕鱼的就行。” “一艘大船,能捕鱼的,多大的船?”韩秋水被欧阳雅绿的话给搞懵了。 欧阳雅绿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一艘中型渔船吧,不能太小,也不要太大,太大的渔船,估摸着他也玩不转。” 没等韩秋水说话,目光又看向董云舒:“云舒姐,我知道你喜欢他,这艘船回头就托你送给他,但是你千万不要告诉文彪哥,是我帮他弄来的哦。” 说完,转头对着韩秋水道:“真就是普通朋友,不信你可以叫人去查。船回头你弄过来直接给云舒姐,我跟你回去就是了,这事也不能跟我爸妈提,要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第432章 这是借钱吗?明抢啊! “你小子这么有钱,家里媳妇知道吗?” 史宝珠轻咬着嘴唇,看着符文彪,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笑道:“知道!” 史宝珠歪头看着他:“真知道,你就没撒谎骗过你家媳妇?” 符文彪平静道:“宝珠姐,上午来的时候我跟你说的很清楚,对吧?不管是史四姐,还是我家媳妇,都在你之前!” 史宝珠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似是赌气地朝前快步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符文彪尴尬一笑。倒不是他想给谁排个大小,是有些事你现在不说清楚,等将来咬起来,发愁的就是自己。 “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去县城?” 史宝珠只是略微发了发小脾气,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到她这个年纪,知道了什么样的脾气能发,什么样的脾气不好乱发。 符文彪笑道:“都行,主要是看你,你想啥时候去就啥时候去。” 史宝珠看着他,似笑非笑道:“那这事能告诉你家媳妇不?” 符文彪平静道:“可以啊,你要愿意告诉,我不拦着。” 史宝珠盯着他,哼了一声,才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还跟周广才那儿媳妇勾搭到一块了?” 符文彪干笑着道:“是前儿媳妇,人家已经离婚了。” 史宝珠冷笑道:“离婚了,难道别人就不认识她了?这样的破烂货,你也稀罕?” “她现在在县城管着车队的运作,还有小百货商店,大大小小的事,你要想捋顺清楚了,都要跟她对接的。”符文彪没有回答,而是笑着说道。 史宝珠皱了下眉头,反问道:“去县城了,你该不会还要让我听那个破烂货的吧?” 符文彪有些挠头,无奈笑着道:“人家不就是离婚了吗?咋就是破烂货?” 史宝珠冷笑着哼道:“谁家好女人会无缘无故离婚?不是破烂货,那是啥?还是宝贝?” 符文彪干笑不已,他不知道史宝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情况,她这是在说郝小娥吗? 这不是明显着把自己都给骂进去了吗! “行行,离婚的女人都是破烂货。” 符文彪笑着举手投降:“您说啥就是啥,这总行了吧?” 史宝珠想到自己的情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心说自己能跟郝小娥一样吗? 什么就事论事?都是看人论事! 走到村口,史宝珠说道:“明天我就去县城。”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笑着道:“也不着急,这路不好走,等过几天雪化了些再去也不迟。” 史宝珠没搭理他这茬,而是说道:“我自己去,不用你送。” 说完,朝着自家方向大步走了过去,她跟符文彪不顺路。 望着史家大姐的背影,符文彪咧嘴一笑,几个女人咬去吧,反正他又瞧不见。 对于郝小娥那个女人,符文彪心里确实始终没有放下过防备。 甭管她有没有改邪归正,始终是有前科的不是?这才几天,有些事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总要防备一手的。 要论信任,其实符文彪更相信史二姐,当然,史四姐他也信。 接下来几天,符文彪既没有去镇上,也没有去县城。 白天的时候,天气好就去海边转转,不好的时候就在家里鼓捣鼓捣熏鱼。 这天气晒鱼干比较慢,他想试试其他法子。当然,熏鱼这种东西也不是今天才有的。 但这东西想做好吃了,就比较费油,也比较费事。 在这个米面粮油都稀缺的年代,想要吃得好又不在乎成本的家庭,毕竟还是少数。 粮食都吃不起呢,何况是肉啊,除非价格足够便宜。 话又说回来,价格便宜了,那利润自然就低,都是相互的。符文彪搞这些东西,肯定不会是想服务大众,更多的还是想用来赚钱。 第三天头上,出海的大哥符文德,领着船回来了。 这几天在海上的收获,并没有差到哪里去,大雪也没影响船下网打鱼。 “文德,在家吗?” 当天晚上,就有人找上门来了,是同村的一家亲戚。 但不姓符,人家姓王。 至于是哪块的亲戚,符文彪也说不好,不过一听说是过来借钱的,他找个借口就走了。 没多听,也没有多问,更没有多帮腔说什么。 人家找的是大哥符文德,又不是跟他来借钱,他插什么话。 要不要借,借给人家多少,那都是自家大哥大嫂的事。 过到自家院子里,符文彪抱住媳妇,凑到她耳边好奇地问道:“媳妇,这段日子我没在家的时候,有没有人过来咱家跟你借过钱?” 程锦瑞笑着道:“有啊,还不少呢,有亲戚,也有村里人。”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忍不住问道:“那你借了吗?” 程锦瑞笑着说:“没借,大嫂都不让我借,说咱们新结婚,哪哪都需要钱,不能大手大脚的,何况来年开春还要照顾孩子。” 符文彪松了口气,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没错,咱又不是暴发户,自己都不够花呢,也没钱借给别人。” 程锦瑞含笑看着他:“我是没借,但是你把钱给借出去了。”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他知道媳妇指的是借给黑子的那笔,不过这钱借了也就借了,他也没指望着对方能还。 “这是我的错,下回不借了,打死不借,谁来也不行。” 程锦瑞含笑着道:“也不要这么说,如果是谁家真有急事,也不是不能借,钱固然重要,可人更重要!” 吧嗒! 符文彪笑着在对方脸上用力亲了口:“还是咱家媳妇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傍晚吃饭的时候,符文彪才知道,同村那王姓的亲戚,是过来想借钱买船。 “借多少?”符文彪听到数字,整个人愣了一下。 大嫂刘春华没好气地说道:“借五千!” 听到这个数字,符文彪都忍不住都笑了:“这哪是来借钱呢?这压根就是来借船抢钱的,他们要买的那艘船,怕是都用不了五千块钱吧?” 刘春华气哼哼地说道:“多的还想翻新一下房子,还要再买几张大网,最后还要留些油料钱。” 没等符文彪继续问,又没好气地说道:“真拿咱家钱是大风刮来的,也有脸张开那个嘴,呸,不要脸的东西。” 符文彪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笑着问道:“没借给他们吧?” 第433章 渔船靠岸 大嫂刘春华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凶巴巴地看向了大哥符文德。 一见这情况,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大哥,你该不会真借给人家钱了吧?” 符文德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尴尬笑容!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无奈道: “那可是五千块钱啊!我的天,大哥,你是真有钱!” 符文德急忙摇头:“没有没有,五千块钱我都没有,怎么借给别人?” 符文彪一怔,看着他,好奇问道:“那你借给了人家多少钱?三千?还是两千?” 符文德干笑着道:“借了二十!” “……” 符文彪听着这个数字,差点没逗乐了:“人家过来借五千,你就借给了人家二十块钱?不是,人家不是要买船吗?” 大嫂刘春华这才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他们买个锤子的船,就是看着咱家赚钱眼红了,想过来打秋风。你大哥也不知道脑子抽了哪根筋,二十块钱不是钱吗?这钱扔在水里,老娘还能听见个响,给他们?” 这也就是当着程锦瑞、牛月瑶、牛家老太太她们的面,不好意思骂太狠,不然依着大嫂那张嘴,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符文德的。 符文彪跟着点头,笑着附和道:“大哥,我觉得大嫂说的对,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二十块钱虽然不多,但是也没必要给他们啊,说不定人家拿着钱出了咱家院门,还骂一声咱傻逼呢。” 符文德干笑着,无奈说道:“正好兜里有二十块钱,顺手掏出来了,没想到人家就给拿走了。” 符文彪听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旁边坐着的程锦瑞和牛月瑶也是,都给逗笑了。 最后就连自家大嫂刘春华,也憋不住笑了。 “汪汪,汪汪汪!” 院子外面传来自家狗子的叫喊声。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无奈笑着道:“不会又是来家里借钱的吧?” 大嫂刘春华气得直哼哼:“借什么钱?咱家哪里有钱借给别人!” 说着,目光还不忘瞪向符文德:“以后你再往外借钱,休怪老娘跟你不客气,二十块钱也不行!” 牛月瑶想起身出去看看是谁,却被符文彪拦住了,笑着道:“我去看看吧!” 望着符文彪的背影,牛月瑶有些纳闷,小声嘟囔了句:“咦?今天文彪哥咋了?这是转性子了?” 换成以前,他懒得很,甭管谁出去,他肯定是不去的。 符文彪出来,正好看到了村里姚秀娟,两手揣着个袖子,站在那里,眼巴巴地望着院门口。 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心说,这小娘们怎么过来了? “是秀娟姐啊,有啥事吗?” 符文彪先呵斥了自家狗子两句,走过去眯着眼睛笑问道。 姚秀娟见他身后没人跟出来,才妩媚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大声说道:“有你的电话,是什么食为天大老板打过来的,让你赶紧过去接。” 村里只有周广才和村委会,以及另外两家小卖部里有电话,不过问题是,符文彪并没有把姚秀娟家里的电话告诉过魏幼翠呀,那魏幼翠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他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哦,好的,我进去穿个衣服。” 符文彪笑着点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朝着姚秀娟问道:“要不秀娟姐进家里来坐坐?” 姚秀娟白了他一眼,这小王八蛋,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没想让自己进过家门。 “不用了,你赶紧进去穿衣服,我在这里等你一会。” 符文彪点头,笑着道:“那成吧!” 他没朝着自家院子里走,而是去了大哥大嫂那边。 “姚秀娟过来说,有我的电话,应该是食为天老板娘打过来的,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那艘渔船有着落了。” 符文彪回来以后,没等大嫂他们开口询问,直接先笑着说道。 “那你赶紧去啊!” 一听是渔船的事,刘春华急忙起身帮他拿衣服,催促着说道。 等符文彪走以后,刘春华才嘟囔了一句:“怎么把姚秀娟那小娘们家的电话留在外面了?不是说少让他跟那小娘们联系吗?” 说完以后,刘春华就想朝自己嘴巴上扇两下,弟媳妇还在面前坐着呢,她这嘴。 程锦瑞含笑着,却没有多嘴问什么,有些事吧,问太多还显着自己多不放心自家男人似的。 问不问的又有什么用处呢?人家该在外面咋样还是咋样。就算你问了,人家不说,能问出个什么来? 有些时候,该想开点,就得想开点。 姚秀娟和符文彪朝着村子里走的时候,符文彪看着她,忍不住说道:“你老用那个眼神瞧着我干什么?有啥话你就说!” 姚秀娟眨了眨眼睛:“我听着那老板娘的声音,可娇柔了,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吧?” 符文彪都被她给逗乐了,点头道:“没错,不是很大,比你年纪还轻一点。” 姚秀娟看着他,压低声音说道:“那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弄得我跟谁都有一腿似的,赶紧快点走吧。” 姚秀娟撇了撇嘴,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符文彪也没仔细去听。 来到小卖部以后,他没等魏幼翠把电话再打过来,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食为天大酒楼的号码。 “找谁呀?” 听着魏幼翠的声音,符文彪笑着问道:“是不是那艘中型渔船有消息了?” 魏幼翠沉默了少许,才嗯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道:“对呀,已经靠岸了。” 符文彪听得眼神一亮,高兴道:“靠岸了?啥时候靠的?在哪里?县城吗?” 魏幼翠这才笑着道:“今天下午才靠的,县城码头,我这不也是刚听到消息,就给你打电话了吗!”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过来接手这艘船?” 话却让符文彪陷入了沉默,一艘中型渔船,那个头可不小,长度有四五十米呢。这么大的船,别说是白鲨村了,就是整个县城都没有几艘。 如果开回来,他都怕自家小码头上停靠不了,停在镇子码头上倒是可以,不过也有些扎眼。 最好是直接就停在县城码头,县城码头比较大,只是普通的渔船想要停靠,得问人家码头管理处乐不乐意。 第434章 财不露白 符文彪想了想,正色问道:“幼翠姐,如果咱们这条船想长期停靠在县城码头上,您这边有门路吗?” 用到人家的时候,那肯定是得多客气一些不是! 魏幼翠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说道:“我找人给你询问一下吧,现在我也没办法答复你。” 符文彪点头:“那行,给码头的管理费该出多少,咱们就出多少,不是问题。” 只要县城码头那边乐意让渔船停靠,管理费反倒是小事,主要是大渔船停靠村里这小码头未必能过得来。 魏幼翠嗯了一声,笑着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来县城看看你那条渔船呀?” 符文彪笑着道:“明天呗,今天都这么晚了,去了也看不着。” 魏幼翠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这小子会连夜赶过来呢,毕竟是那么大一条船。 嘴上却笑着说道:“还行,算你多少有点定力。” 说完,那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符文彪拿着话筒,眼神闪烁了两下,才把它给放了回去。 姚秀娟凑过来,忍不住瞪大眼睛,好奇问道:“刚才我听你们说,渔船靠岸,什么渔船呀?” 符文彪笑着,打马虎眼说道:“什么渔船不渔船的,我们说的是鱼货,可没说渔船。” 姚秀娟翻了翻白眼,心道,老娘耳朵又没聋,你说的是什么,咱离着这么近,我能没听见吗? 不诚实,这小王八犊子一点也不诚实。 “电话费多少钱?” 符文彪岔开话题,笑着问道。 姚秀娟板着脸哼了声:“五块!” 一听这个数,符文彪都给她气乐了,没好气地说道:“你咋不去抢呢?” 姚秀娟冷笑着说:“在抢呢,你没感觉到吗?” 得! 符文彪笑着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来,抬手拍到了柜台上,转身就往外面走。 打电话多少钱,他心里明镜似的,又不是说,这小娘们要他五块钱,他就给。 姚秀娟看着他要走,急了,忙叫道:“着啥急呀?还没找给你钱呢。” 打电话也就一分多钟,收一块钱就够了。 符文彪摆了摆手:“多的算你抢的。” 人已经掀开小卖部的门帘,走了出去。 姚秀娟又好气又好笑,气得跺了跺脚,迟疑了下,还是把钱放进了柜台的钱匣子里。 符文彪回来,自家人还在大哥大嫂那边坐着呢,不过饭都已经吃完了。 “咋样?人家咋说?” 大嫂刘春华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 其他人眼神也都闪烁着望向他,毕竟这是一条价值十几万的大船,比大哥符文德那条大拖网渔船都要贵上十几倍。 符文彪笑着道:“说是渔船已经停靠在县城码头上了,我明天一早就过去瞧瞧。” 大嫂刘春华激动地一拍大腿,高兴道:“这真跟做梦似的,咱家竟然马上就要有一条大船了,这可是真正的大船啊!” 渔民对船是有概念的,什么是小船,什么是大船,在村里人眼中,符文德那条铁皮大拖,就是一条大船,名副其实的大船。 可在县城人眼里,那就是一条船,普通的渔船。 但如果是一条能称之为中型渔船的,肯定是一条大船,哪怕在县城人眼里,那也是一条大船。 大嫂刘春华高兴着说道:“明早让你大哥跟你一起去。” 符文彪并没有反对,想了想,收起笑容来,正色说道:“我看看能不能托关系,把那条船停靠在县城码头上。如果能,往后船就直接停在县城。” 刘春华稍微愣了一下,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为啥呀?” 她心里跟小猫爪子在挠似的,那么一条大船,要是停在村里码头上,那多显眼啊。 还不让大家都给羡慕得流哈喇子啊?想想她这心里就舒坦得很。 符文彪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我还没看见那条船有多大,但听着描述,约莫有四五十米长,吃水也挺深的,我怕咱村小码头上停靠不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就算能停靠,那么大一条船也太占地方了,会影响村里其他船只停靠的。” 其实潜意识里还是想表达太扎眼了,能停靠,他也不想把那条大渔船停靠在自家村里小码头上,这不是找着让人眼红吗? 大哥那条铁皮大拖网,这还没出过海几回,就有人隔三差五的上门来借钱了。他那条船要开回来,那不是每天都有人要堵着家门? 有道是财不露白啊。 自家在村里现在已经够张扬了,又是晾晒鱼干,又是县城有生意,又是自家有船的。 符文彪出海还时不时能爆个网回来,别说村里人不知道他手里有多少钱,就连他自己心里都没个数。 大哥符文德开口道:“我觉得文彪说的有道理,咱村小码头太浅了,未必能停得了大船。如果能停在县城,那再好不过了。” 大嫂刘春华,嘴里嘟囔着:“停在县城,那多费事啊!出海还要去县城,打鱼回来也要停靠在县城,还要再回村里来。” 虽然这么念叨着,可她也明白过味来,知道自家小叔子是什么意思。 从隔壁院子里过来,牛月瑶眼神闪烁着问道:“文彪哥,咱家真要有一艘大船了?四五十米的大船,那得有多大呀?” 符文彪笑着轻轻摇头,其实有多大,他也不知道,也没办法形容。 “不行,明天一起,咱都去县城看看。” 其实,他哪能感觉不出来,牛月瑶是想跟着去县城,想亲眼看看那艘大船到底有多大。 牛月瑶有这种想法,那程锦瑞能没有吗? 牛月瑶没有开口,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程锦瑞,她知道去不去得了,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程锦瑞想了想,含笑着摇头:“等你把船的手续办完了,彻底过户,安顿好以后,我们再过去看也不迟。明天你就跟大哥去吧,我们就不去跟着添乱了。” 牛月瑶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他们过去帮不上什么忙,也跟着点头道:“锦瑞姐说的没错,以后有的是机会。” 符文彪笑着点头:“那行,那就等改天再带你们去看咱家的大船。” 第435章 接手大船 第二天,符文彪起了个大早,其实昨晚上他也有点失眠。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有一艘几十米的大船,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好歹是海边的人,对船都是有些执念的。 “文彪,起来了没?” 天没亮的时候,大嫂刘春华的声音就在隔壁院子里响起来了 符文彪知道大哥大嫂估摸着比他还要激动。 “起来了!” 从屋里出去,笑着回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大嫂刘春华已经把早饭准备好。符文德、符文彪两兄弟吃完以后,各自骑上一辆自行车,奔着县城方向骑了过去。 “文彪,这艘船你有什么打算?” 路上,符文德还是忍不住问道。 昨晚上,他也一宿没睡,在想这个问题,那可是一条四五十米长的大船,平常停在码头上,这可不行。 太浪费了! 可要说让符文彪这小子出海,他能挑得起来吗? 那可不是出去一天两天的,像这么大的船,一下子出去十天半个月都是常事,久的时候一两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 符文彪笑着道:“招募点船员,回头让这艘船跟着你,先在周边试试水,看看效果。” 符文德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就不想出海?” 符文彪笑着痛快地说道:“出海肯定是想出海,但我这性子,你要让我在海上一待就是个把月,我肯定是熬不住的。”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一回两回的,有个新鲜劲,那还行,时间长了坚持不了。” 他还算有自知之明,毕竟在海上,那可不比陆地上,放眼望去全是水,啥也没有。 还要面对大风大浪,一个是容易突发危险,风险大不说,还没什么意思。 符文彪眼神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道:“要不大哥这样,这条大船你来开,你那条船给我,我平常出去就在跟前转转,一两天还能回来一趟,你说咋样?” 听着符文彪的话,符文德沉默了。他倒是想,毕竟要是自己手里有一条四五十米的大船,那这船老大就算名副其实了。 就是有点太占自家兄弟的便宜。 符文彪笑着道:“这条船上至少得放十几个人,我也管不过来。如果雇船长,那还得分给人家一份,就不如直接让你来开。” 对于自家大哥,他指定是信得过的,赚多赚少,大哥都不会让他吃亏。 这事也是刚才符文德跟他聊起来的时候,他才转过弯来,为啥这条大船不给大哥开呢? 大船除了大,抗风浪能力也强,相对来说也更稳当。 符文德犹豫了下,说道:“我先想想!” 符文彪一笑,他知道自家大哥也动心了,但是没催促什么,让他想想也好。 有了大哥那条铁皮大拖网,他出海就能去更远的地方转转,速度也更快。 就是经常在村里小码头上停着,估摸着骂他的人,甚至想打他这条船主意的人会更多。 一条老破旧的木质渔船,扔在码头上,都有不少人打主意,何况是这条铁皮大拖网呢! 经过富平镇的时候,两兄弟都没停留。 来到食为天大酒楼门口的时候,天才刚亮,食为天大酒楼的门都没开呢。 “咱们在这等一会?”符文德低声说道。 符文彪却笑着摇头:“里面应该有值班的,我去敲门看看。” 符文德张了张嘴,想要阻止,感觉这样不是很礼貌。 显然在他心里还是觉得,像食为天大酒楼这样的地方,不是他们能随便进,也不是他们随便能招惹起的。 符文彪却笑着摆手,表示没事,走过去,还没用他拍门,门就从里面自己打开了。 “咦?是你啊?今天怎么这么早?” 李虹巧开门,见到门口站着的符文彪,掩嘴咯咯娇笑着问道。 符文彪朝她眨了眨眼睛,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能不早吗?昨晚上抓耳挠腮的,一晚上没睡好,就惦记着我那条船呢。” 话音一转,又试探着问道:“咱家老板娘睡醒了没?要不虹巧姐你去帮我喊一下?” 李虹巧朝着饭店里努了努嘴,笑着说道:“知道你昨晚上肯定没睡好,一大清早就会来,那小娘们早起来了,在里面等着你呢。” 跟符文彪熟悉了以后,也是不见外,从这话里也不难听出,她私下里跟魏幼翠关系极好。 符文彪嘿嘿一笑:“是吗?那感情好啊。” 又看着李虹巧,好奇问道:“虹巧姐,这么早,你这是要去哪啊?” 李虹巧就笑着说道:“我去菜市场看看今天有什么食材没有,每天都这么早的。” 然后也不等符文彪开口,摆了摆手:“你自己进去吧,我要走了。” 符文彪看着李虹巧离开,他走进了食为天大酒楼大堂。 在吧台处,魏幼翠已经梳妆打扮好,正拿着电话,不知道在跟谁通话。 抬头看了符文彪一眼,给跟他做了个稍等一下的手势。 凑近以后,符文彪才勉强能听见:“县里码头那边怎么说的?咱的船能长期停靠在那边吗?” “嗯嗯,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过去,接手那条船呀?” “行,嗯,他来了,刚到!” 符文彪抬手摸了下鼻子,也不知道这小娘们在跟谁说话呢,但能听出来,大概就是在说自己那条船的事。 等对方挂断了电话,她才凑过去,嘿嘿笑着问道:“亲爱的老板娘大人,咋样了?” 魏幼翠的俏脸稍微一红,白他一眼,哼了一声:“谁是你亲爱的?我可跟你说,不要跟我瞎闹,老娘看不上你的。” 符文彪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无奈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是敬语,表示爱戴的意思,可不是说亲爱的不亲爱的那回事。” 你看不上老子,老子还看不上你这小娘们呢,脸皮这么厚,真是的。 魏幼翠白他一眼,然后才说道:“船在码头上停着呢,咱一会就过去,然后去办理一下船只变更登记手续,以后这条船就在你名下了,谁也抢不走。”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船停靠码头的事情也帮你问过了,可以停靠在县城码头上,不过一年要交三百六十块钱的管理费 ,每个月三十。” 符文彪听完,高兴地点头道:“行,实在太感谢你了,船能停靠在县城码头,可解决了我个大问题。” 第436章 船过完户 “咱们什么时候去码头上看看你那艘大船?”魏幼翠目光直视着符文彪,眨了眨眼睛,眼神含笑问道。 符文彪立马回道:“现在去最好。” 他心里可比对方还要急。 魏幼翠含笑着点头:“那就现在去,走。” 说完回身拿了件衣服,转身跟着符文彪一起出了酒楼。 外面见到符文彪的大哥符文德,魏幼翠稍微一怔,脸微红,多少有些羞涩。不过毕竟是做买卖的人,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跟符文德打过招呼以后,她坐到了符文彪自行车后座上。 她不准备自己骑自行车! 符文德看着这漂亮得不像话的老板娘,心里不禁感慨了一声,却没有多嘴说什么,甚至目不斜视,眼神都没多瞧一眼。 全当自己眼瞎,没看见。 两辆自行车,三个人朝着县里码头上骑去,大概用了半个小时,才骑到码头那边。 本来还以为要找找看,可刚到码头上,符文彪和符文德的眼睛就直了。 码头最中间停着的那艘大船,足有50多米长,一二十米宽,甲板、船室足足有20多米高。 名副其实的一艘大船。 “这船,该不会就是我那艘吧?” 符文彪吞咽了口唾沫,扭头看着魏幼翠,眼神里带着兴奋,忍不住问道。 魏幼翠看着他,眼睛眨巴了两下:“我又没见过你那艘船长什么模样,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 “真不知道?” 魏幼翠掩嘴一笑,点头:“真不知道!” 说着,合拢身上的军绿大衣,朝着前面走去。 符文彪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追上来,激动地说道:“你不说不知道吗?这就是我的船,对不对?对不对啊?” 说着,手下意识地握住她的肩膀,摇晃了两下。 魏幼翠红着脸,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哎呀,别晃了,再晃散架子了,是你的船,是你的船。” 她也没在乎,毕竟这小子估摸着也不是故意的。 符文彪哈哈大笑着朝着码头那边跑去,身后紧紧跟着自家大哥符文德,他兴奋的程度可一点不比符文彪差。 这么一艘大船,他做梦都想拥有。 可现在这梦却让自家兄弟给实现了! 接下来,魏幼翠出面跟船上的人员进行交涉,然后在码头人员见证下,签订了一系列购买协议。 很多事都是流程,船上的人没有多嘴问什么,码头上的人也不多事,钱不钱的,人家都不是很在乎。 签完合同、办完手续,过完户,最多也就用了个把小时。 “好了,现在这条船彻彻底底归你了。” 魏幼翠两手抱在胸前,笑盈盈地说道。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这会他才想起来,好像钱还没给人家呢! 看着魏幼翠,忍不住问道:“钱给谁啊?” 魏幼翠娇嗲地白了他一眼:“那还用说,给我喽。” 符文彪总感觉着这里面是有事,谁家卖船不用先给钱?可看着似笑非笑的魏幼翠,他知道自己就算死皮赖脸的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索性点了点头:“行,那些钱我尽快给。” 魏幼翠含笑着摇头:“不用尽快,三年之内还清就好了。” 符文彪心里明镜似的,这船就跟白给的一样。按这种分期付款的方式,三年足够从海里捞回十几万,并且还有赚的。 他犹豫了一下,当着自家大哥的面,深深给魏幼翠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谢,您这情分我领了。” 魏幼翠吓了一跳,急忙闪开,红着脸,白他说道:“哎呀,你这人真是的,都跟你说了,是我朋友帮忙,又不是我帮你搞到的。” 也没等符文彪询问,又认真说道:“但是我那朋友的事,你最好不要打听,知道多了对你也没好处。” 说完岔开话题,朝船上指了指:“这艘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啊?怎么运营?都想过没?” 符文彪笑着道:“雇佣十几名船员,让我大哥来开,放心吧,我们好歹是世代渔民,虽然没开过这么大的船,但是打鱼的经验还是有的。” 魏幼翠笑着道:“那就好,以后有什么好鱼货,记着多给姐姐送一点,听见没?” 符文彪老老实实点头:“是,姐姐,听见了。” 乖得一批! 逗得魏幼翠咯咯的直笑! 让符文德在船上先熟悉着,符文彪骑自行车把魏幼翠送了回去。 路上,魏幼翠搂着符文彪的腰,红着脸轻声说道:“你也不要有压力,这条船你先开着,钱的事真不用太着急。” 符文彪笑着道:“好,不过幼翠姐,你就一点消息不给我透露一下,这条船到底是哪个大佬在背后运作的?那人我熟悉不?” 停顿了一下,没等魏幼翠说话,又苦笑着道:“我这心里是真在发慌,我是怕人家把我给卖了,我再帮着人家数钱。” 魏幼翠含笑着哼了一声:“你这样的卖给谁呀?白给人家,人家也不要呢。” 想了想,又继续说道:“里面还有我呢,我能坑你吗?放心啦。” 符文彪心说,有你咋了?你不也是做生意的吗?人家给足了价,你不照样把我给卖掉? 当然,这话心里想想就行,可不能讲出来。 把魏幼翠送到食为天大酒楼门口,打了个招呼,都没进去,他又骑着自行车走了。 “姐,你跟这小子去哪了?” 魏昊然依靠在门口,望着符文彪远去的背影,皱眉疑惑着问道。 魏幼翠哼了一声:“老娘的事还要跟你打报告?” 魏昊然收回目光来,干笑着说道:“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也知道这小子家里是什么情况。” 魏幼翠犹豫了下,收起玩笑的意思,正色地说道:“你可别小看这小子,他背后可站着不少能人,咱们惹不起的。” 魏昊然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眼珠子瞪得老大:“啥意思啊?姐,你跟我说说,这到底啥意思?” 魏幼翠犹豫了下,低声说道:“有人送给了他一条中型渔船,咱们整个县城加在一起,中型渔船的数量也超不过三十艘去,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魏昊然瞪大眼睛:“中型渔船?白送他一条?谁呀?这么大手笔?” 魏幼翠摇了摇头:“谁你就别问了,反正你知道,这小子别看是个渔民,可背后能搅动的势力绝不是咱们能比的,人家背后有人。” 说完走进了食为天大酒楼,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魏昊然。 第437章 大船 “文彪,这条船上至少要有二十个人!” 符文德把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看了一遍,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听着自家大哥的话,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要这么多人吗?” 符文德眼神里充满着兴奋,用力点头:“对,最少要有二十个人。” 没等符文彪说话,他又继续说道:“这毕竟是一条大船啊,四五十米长,十八米宽。船上甚至带着可以制冷的设备,在海上航行一个月都可以不回来。” 他目光看着自家兄弟,想了想说道:“这船我来开,以后你开我那条。”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要知道像自己大哥这个性子,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真不容易。 其实,他并不介意这条大船给谁来开。 就算自家大哥说他想要这条大船,一分钱不出,那符文彪也得把船给他。 为啥? 你说为啥呀?长兄如父。 这是其一! 然后就是,符文彪能长这么大,可不是靠着喝西北风就能行的,是他家大哥大嫂没嫌他是累赘,从小好吃好喝喂出来的。 什么钱不钱的,没有他家大哥大嫂,符文彪能不能长这么大都是个问题。 “行啊,那你就开呗。”符文彪笑着点头。 符文德看着他,认真道:“亲兄弟明算账,这船你占八,我占二。” 这话不是在跟符文彪商量,人家是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么大的船,哪怕占二成,符文德觉得也是自家占了便宜。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咱都亲兄弟,就让你占二成,那传出去不显得我欺负你吗?给你三成,回头跟大嫂你也好交代。” 符文彪抬手摆了摆,没让自家大哥继续说什么,笑着道:“其实给你五成也行,反正三成五成你自己选呗。” 一听这话,符文德就不言语了。 “至于船上的人,用我帮忙招吗?”符文彪笑着问道。 就连自家大哥那条铁皮拖网船,上面都要养五六个船工,那自己这条船二十个人,还算是配置少的。 符文德想了想说道:“我船上的几个人都带过来,其他的,镇上找几个,隔壁村再找几个,尽量找信得过的。” 符文彪笑着道:“行,那你安排吧。”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船靠岸以后,那些鱼货直接运到县城海鲜贸易市场去,我有对外出售的渠道。” 要知道,这一条大船可顶得过二十条大哥那种铁皮拖网船,不能说比得过全村所有船的渔获,那也相差无几了。 有这条船供应着市场里的商铺,那往后就不愁没有海货对外卖了。 兄弟俩又在船上磨磨蹭蹭待了个把小时,直到快中午,两人肚子都咕咕叫的时候,才从船上下来。 “码头上虽然有管理人员,但船上长期没人守着,我觉得还是不行。” 符文德有些忧虑地说道。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往后等船员招满了,每次靠岸留两个值班的,回头多发点工钱,或者给他们调换假期。” 符文德一想,也对,点头道:“那这几天呢?船上总不能一个人没有吧?” 他可不像符文彪一样大大咧咧,丝毫不当回事。这么大一条船,放在哪都是命根子一样的,生怕出点什么事,被人给偷了、砸了的。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待会让史二狗、陈保健他们叫两个车队的小伙子过来守着。” 反正就是临时的,也待不了几天。 本来符文彪还想在码头附近先找个小馆填饱肚子,但是大哥符文德说什么都不乐意,他知道车队大院那边中午有午饭。 像大哥大嫂他们这样的人,都是勤俭惯了的,能省则省,哪像符文彪这样的好吃懒做,无肉不欢的。 来到车队大院,刚好赶上午饭。 符文德见到史宝珠、郝小娥、周文静她们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简单解释了两句,至于自家大哥信不信的,那就不好说了。 办公室里,史宝珠从后面跟着走了进来,郝小娥站在院子里不远处瞧着,她撇着嘴,心里贼不爽。 做梦都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又划拉了个二手老娘们过来,偏偏这个娘们可不像前小姑子周文静那么好摆楞,心眼子多不说,还有些手腕。 来了之后,就把周文静那丫头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在她后面屁颠屁颠的,让她干啥干啥。 符文彪坐到椅子上,看着史宝珠,笑着问道:“这些天下来,感觉咋样?” 史宝珠拿着水杯过去,给他倒了杯水,走过来放到他面前,含笑着道:“还不错!” 史宝珠目光看向他,说道:“最近帮着你把手头上这些业务全都捋顺了,接下来我想变更一下人员配置。”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一听这话,就知道史家大姐这是想要夺权啊,心里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故意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道:“还不着急,咱先慢慢来。”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福胜拖拉机车队的司机培训好。” 史宝珠皱了下眉头,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符文彪笑着给打断了:“宝珠姐,刚开始你多看看,郝小娥这段时间干的也不错。” 史宝珠一怔,眼神有些细微的变化,但最后还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符文彪让史宝珠过来,一是信得过她,有个信得过的人在,也省得到时候郝小娥不安分。 但是也没想着一下子就把人家郝小娥给弄下去,这段时间郝小娥在车队里也是尽心尽力,帮着干了不少事。 咱也不好明着过河拆桥啊! 跟史宝珠在屋里聊了会,郝小娥从外面进来,笑着道:“小老板,吃饭了。” 符文彪看着她,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这个习惯,改不过来了是? “以后再喊我小老板,就扣你工资,喊一回扣五毛。” 符文彪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哼了一声,朝外走去。 郝小娥撇了撇嘴,随即又换上一副笑容,咯咯地笑道:“是是是,大老板,您可是大老板哦。” 史宝珠面色平淡,也跟着站了起来,朝外头走去。 第438章 黑心老板 “今天中午啥菜?” 听着符文彪的话,郝小娥急忙凑上来,笑盈盈道:“酱炖小杂鱼、五花肉片白菜豆腐汤,馒头花卷管够。” 菜绝对算是硬菜。 这菜放在哪里都不掉价。 这年头,能吃上肉、能吃上白面馒头的私人单位真不多,何况还是两个肉菜。 鱼在市场上不稀罕,但也是不便宜的,炖鱼也要放油,还有多放,不放油腥。 文彪拖拉机车队的伙食可一点不差,这点该说不说的,放在哪里都是首屈一指的。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忍不住说道:“吃这么好?” 要知道,如果是自家车队的人,那吃啥他都不会多嘴问的,但那五十几个学徒都是交钱过来的,并且是给人家培养的司机,两个月之后都会走。 让他们吃这么好,就有点亏得慌。当然,这话也就当着郝小娥的面能说说。 跟别人,符文彪肯定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郝小娥掩嘴一笑,娇嗲地白了他一眼:“人家在市场上干活,一天给你赚的可比伙食费还多。” 符文彪皱着眉头道:“那也不行啊,一码归一码,吃这么好,如果到福盛车队那边,伙食待遇还不如咱们这边,怎么办?” 这不是让人家福盛车队没有台阶下吗?脸面上也挂不住啊。 郝小娥好笑道:“那总不能每天都给人家吃窝窝头炖白菜吧?” 符文彪若无其事地点头:“也不是不行!” 郝小娥气笑着说道:“行什么行啊,人家一天给咱能赚三块钱,这还是去了伙食费以后的,你怎么这么抠呢?”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眼睛眨巴了眨巴:“能赚这么多?” 郝小娥无奈道:“要不你以为呢?那可是壮劳力,市场上装装卸卸的,哪怕一趟就给五毛钱,十趟还五块呢。” 主要是车队这边人多,市场里很多商户都为了图个快捷省事,专门过来喊他们去干活。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那以后专门开拓一下这方面的业务,你说行不?” 郝小娥笑着摇头:“行什么行啊,这是因为学徒们都是奔着学开拖拉机来的,又有符生车队那边吊着他们,让他们干,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偷奸耍滑。 可你要专门雇人来给你打工,然后再派遣到市场里,那不得给人家开工钱吗?” 现在车队里的那些学徒,不但不给他们工钱,反而还要收学费,还要拿他们当劳力赚钱用。 了解内幕的郝小娥,感觉着符文彪都像是黑心老板,在无限压榨人家学徒工! 符文彪干笑两声,眼神闪烁着,其实这并不是没有搞头,如果真成立搬卸队,到时候哪怕一人一天就抽一块钱,如果有上百人,那也不是小数。 就是管理起来有点麻烦,需要集中调配,也不知道市场那边支不支持。 算了,反正他也没时间顾得上这边,这钱虽然能赚,但确实不容易。 到食堂里,很多陌生的面孔,符文彪都不认识,可那些人好像都认识他。 有恭恭敬敬喊老板的,也有笑着喊师傅的,无一例外,都是脸上带着笑极为和善。 跟前段时间吊儿郎当,时不时扎刺的那群人判若两人。 “好好,大家都坐下吃饭吧。” 符文彪笑着,手往下压了压,哪还有刚才跟郝小娥谈论压榨学徒的模样。 郝小娥心里嘟囔一句,这小子真会装! 海鲜贸易市场里,一般都是上午事情比较多,到下午的时候,就没什么事了。 这时候才是车队学徒们跟着师傅学手艺的时候。 两个月,只要能把这群学徒培养出师,能独立驾驶拖拉机就够了。 也不用教太快,教太快了反而还不好跟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交代。 “文彪哥,我爹和我哥他们有没有去找过你?” 周文静凑过来,压低声音,红着脸轻声问道。 她已经在县城这边待习惯了,感觉太舒服了,又热闹又充实,还有钱赚,可不是家里能比的。 符文彪笑着摇头:“没有啊,咋了?想家了?” 符文彪并没有告诉周文静,周广才带着儿子打上门去的事。至于回头会不会露馅,周广才会不会找过来,那都是以后的事。 周文静急忙摇头,红着脸说道:“没有,不想家,我觉得在这里挺好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雀跃道:“宝珠姐和初静姐都很照顾我的。” 符文彪故意似笑非笑着问道:“那郝小娥呢?没照顾你吗?” 周文静稍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哼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低声回了句:“她也很照顾我。” 不过,她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女人。 符文彪也知道是咋回事,笑着没再逗她。等吃完饭,把陈保健喊过来说了一下县城码头的事,让他安排两个学徒过去守船! 陈保健眼珠子瞪得老大,惊讶道:“你又买了一艘船?大船有多大?” 符文彪笑着道:“四五十米,正儿八经的中型渔船!” 陈保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现在眼界可不低,每天东奔西跑的,跟那些老板啊商户们的打交道,眼界也开阔了,清楚一艘中型渔船代表着什么。 低声问道:“那么大的船你也能买得到?在哪买的啊?” 钱不钱的倒是小事,关键是那样的渔船,普通人就算有钱,再有钱,没有关系也买不到的。 符文彪笑着道:“这个你就不用打听了,没办法说的!” 陈保健点了点头,又好奇问道:“花了多少钱?” 符文彪犹豫了下,这话要是换成别人问,他指定不会说。但是陈保健这发小询问,还是低声说道:“算上利息什么的,不到十四万。” 陈保健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转头又一想,这虽然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一大笔钱,却知道光是有钱,别说是十四万了,就是十五万、十八万想买一艘中型渔船,没有足够过硬的关系,都未必能买得到。 他眼神里带着些羡慕,笑着道:“那可要恭喜你了,以后就是名副其实的船老大了。” 符文彪笑了笑,摇头:“我准备把这头大船给我家大哥开,我呢,往后就开他那条铁皮拖网!” 陈保健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说道:“要我说,你就不如来县城专门经商,还搞什么渔船啊!” 符文彪却笑着道:“那可不行,我是渔民,没船就等于没根。” 第439章 借拖拉机去县城 “今晚上不回去了,到时候你跟你嫂子说一声。” 吃完饭以后,大哥符文德走过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不在船上守着,心里有点不踏实。 那么大一艘船放在码头上,要没个信得过的人在上面,万一要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咋办?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看着大哥,哭笑不得地说道:“不用了吧?不是安排人过去守着了吗?” 符文德板着脸,回了一句:“我不放心!” 得! 符文彪哭笑不得的,还能说什么,看这意思,想要把他劝回去,估摸着也不可能。 想守着就守着吧,过了眼前这个新鲜劲,等以后时间长了就好了。 下午的时候,符文彪到家里,天还亮着。 “咦?咋就你自己回来了?你大哥呢?” 刘春华看着小叔子,疑惑问道。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大哥看到船,走不动道了。” “啥玩意?” 刘春华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脸诧异的问道:“为啥走不动道了?” 符文彪笑着道:“咱家的船停在码头上,他怕没人看管着,被人给偷了。” 想了想,又笑着道:“不过放心吧,船上挺暖和的,冻不着的。” 刘春华在后面跟着符文彪一起进了院子里,好奇问道:“船的手续已经办完了吗?” 符文彪嗯了声,点头笑道:“都已经办完了。” 刘春华眼巴巴看着他,试探着问道:“那条船咋样呀?” 符文彪想了想,挠头说道:“还行吧,四五十米长,18米宽,大概有20米高。” 至于船上还带着什么设施,有几个船舱,储备室有多大,他也没讲,因为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刘春华眼珠子瞪得老大:“四五十米长的大船,那得多大呀?” 符文彪咧嘴笑:“等明天咱一起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自家大嫂走以后,符文彪才找到机会,凑到程锦瑞身边,从后面抱着她,嘿嘿笑着道:“媳妇,咱家那条船老大了。” 从声音里不难听出,他内心里其实也是十分激动。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以后你想当船老大?” 她这话其实潜意思是想问,这条船接下来该怎么处置,既然买回来了,肯定就不能闲置着。 符文彪坐到床沿上,把程锦瑞摆正过来,两手抱着她腰,在她屁股上捏了捏,嘿嘿笑着说道:“我准备把这艘船让大哥开,然后他那艘铁皮大拖网咱们开,你说行不?” 船虽然是自己买回来的,可毕竟是家里的财产,好歹要征求自家媳妇的意见不是。 程锦瑞低头看着他,笑盈盈道:“可以呀,让你出海一去就是个把月,正好我还有点舍不得呢。”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嘿嘿笑着:“我也舍不得你们!” 程锦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们?” 符文彪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把脸贴在她小腹上,笑着道:“你和咱儿子啊。” “哦!” 程锦瑞含笑着哦了一声。 隔壁牛家老太太有些无奈的声音传过来:“你属驴的呀?这么一会在屋里转了八圈了,想问就过去问问,真是的!” 听着老太太的声音,程锦瑞和符文彪相视一笑。 不用说也知道,是牛月瑶那丫头,也想过来打听打听船的事,只是看到两人在屋里搂搂抱抱的,没好意思过来。 “咱明天一起去县城。” 符文彪笑着一锤定音。 程锦瑞这次没反对,她也想看看自家那条大船到底有多大,毕竟很多时候都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咋去呀?” 符文彪看着程锦瑞朝自己眨眼睛,反应过来,低声试探着问道:“你是想说老太太也想去瞅瞅?” 程锦瑞含笑着低声道:“肯定的呀!” 符文彪笑着道:“明天借村里的拖拉机,咱出油钱就是了。”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轻声道:“不能从县城开一辆咱家的回来吗?” 符文彪压低声音:“咱的拖拉机都在海鲜贸易市场里跑活呢,一天两三百,耽误一天亏得慌。借村里的拖拉机,顶多花个10块8块的,到头了,你说哪个划算?”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你说的对,还是你会过日子。” 晚上的时候,程锦瑞睁着眼睛,望着房梁,愣愣地有些出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感觉这段时间自己跟做梦似的。 自家这男人,真是人家挑剩下不要的吗? 她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才选出来的宝贝一样呀。 符文彪凑过来,头贴在自家媳妇胸口上蹭了蹭,笑着问道:“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啥呢?”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没想啥,就是觉得这命,好像真是注定了一样。” 符文彪嘿嘿笑道:“那可不,这辈子你就注定是我媳妇,我注定是你家爷们。” 程锦瑞嗯了一声,手揽着他,低声说道:“睡觉吧,明天还得去县城。” “嘿嘿,有点睡不着,要不咱两口折腾折腾?” 程锦瑞红着脸,小声说道:“天天折腾,咋就没够呢?那你快点,早点睡。” “行!” 符文彪咧嘴笑着,他能感觉到自家媳妇,跟以前也有点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在宠着自己。 第二天一大清早,牛月瑶就起来了。 符文彪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又闭上了,天还没亮呢,太早了。 这个时候,村里都没人,想要去借拖拉机,至少要到上午七八点钟的时候。 不过也能理解家里人的心情,海边的人嘛,对船这东西都是情有独钟的,那么一条大船,谁不想去亲眼瞧瞧啊! 吃完早饭,符文彪去了村委会。 “德奎叔,我想借村里的拖拉机用用。” 找到丘德奎,他笑着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来意。 白鲨村自己是有一台拖拉机的,并且新旧程度比文彪拖拉机车队那几辆还要好上不少,最少八成新。 但这是村委会的集体资产。 这要换成以前,不用太远,半年以前,符文彪别说过来借拖拉机了,就是靠近拖拉机近点,都得被人家轰跑了。 丘德奎稍微愣了一下,笑着问道:“借拖拉机可以,你会开,是吧?” 符文彪点头:“会开,开得还不错呢。” 丘德奎道:“那行,不过咱村里是有规矩的,拖拉机借半天五块,借一天十块,并且还要把耗费的油料给补上!” 符文彪咧嘴一笑:“懂规矩,德奎叔您就放心吧。” “那成,跟我来吧。” 丘德奎笑呵呵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领着符文彪朝屋外走去。 第440章 老船租赁出去 “不行不行,我不去!咱家人都去了,谁留在家里看家呀?你们去吧。” 牛家老太太一听,也要带着她一起去县城,急忙摇头。 程锦瑞含笑道:“咱家好几条大狗子呢,外面还有帮工干活的村里人,再说,桂兰婶子不是在吗?放心吧,出不了事的。” 看着牛家老太太还在摇头,程锦瑞笑着道:“那等一会文彪回来,让他跟您说。”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之所以去村委会借拖拉机,就是因为想带着您一起去的!” 说完,朝旁边的牛月瑶使了个眼色,让她劝劝老太太,自己则扭身出了屋。 不多时,符文彪开着村里的拖拉机回来了。 拖拉机都没熄火,符文彪直接从驾驶室里跳出来,把准备好的棉褥被子放到后车斗里。 起初,牛老太太说什么也不愿意去,最后还是符文彪发火说她不去,全家人都不能去,这才无奈上了车。 张桂兰在外面帮着干活,家里还有狗子,符文彪倒不担心出什么意外。 这几条狗子聪明着呢,比人都中用,白天外面不用人守着,他们在院里,没人能进得去。 开着拖拉机,直奔县城码头。 当看到码头上停着的那艘大船时,全家人都激动了,就连符小强都兴奋地蹦着叫道:“好大一条船!好大一条船!” 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符文彪笑着领着一家人上了船:“随便看,中午咱就在船上吃饭!” 他压根没打算领家里人去海鲜贸易市场,那边人员比较杂,去了免不了尴尬。 那还不如干脆就不去,既省心又省事。 大嫂刘春华也兴奋得不行,她没想到自家小叔子真能弄回来这么大一条船。 “这船你真要给你大哥开啊?” 当刘春华知道这条大船要给自家男人开的时候,既兴奋又皱眉,还是找了过来,当着程锦瑞的面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不叫我大哥开,那咱家谁能开?” 刘春华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符文彪抬手摆了摆,打断了:“这么大的船出海,一去一回的,最少半个月,半个月都算时间短的,个把月的回不来都是常事。我总不能为了出海打鱼,跟我媳妇分开吧?” “咋就不能?” 刘春华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符文彪嘿嘿笑道:“我这性格,你说能吗?” 说完,走过去,拦住刘春华的肩膀:“大嫂,这条船给大哥开,到时候赚了钱,咱家三七分,我占大头,你们占小头,反正我也不吃亏,还占了你们的便宜。” 刘春华苦笑道:“你这小子,什么占便宜吃亏的,是我跟你大哥占了你的便宜才是,你真当嫂子傻呀?” 符文彪笑道:“我可不敢说你傻,你还不拿鞋底子抽我啊!” 刘春华白了他了一眼,目光朝着程锦瑞看过去,虽然小叔子这么说,可人家毕竟是结了婚、有媳妇的人,他是愿意,媳妇这边愿不愿意呢? 程锦瑞急忙笑着道:“大嫂,我也觉得文彪说的在理,这条船让大哥开是最好的选择,就是又委屈你俩了,说不定一下分开个把月都见不着面呢。” 刘春华笑道:“委屈啥!” 停顿了一下,看着这条大船,轻声嘟囔道:“这么大一条船,等小强年纪大一点,说不定我也能跟着一起出海呢。” 旁边不远处的大哥符文德一听这话,急忙板着脸训斥道:“说什么胡话呢,你见哪家老娘们跟着跑远洋?” 刘春华干笑了两声,嘟囔了句:“近海两口子打鱼就行,远海咋就不行呢!” 大哥符文德没搭理她,但是意思很明显,就算将来真等付小强年纪大了,他也不想让大嫂刘春华上船。 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相视一笑,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呗。 “老太太,你觉得咱家这艘船咋样啊?” 符文彪凑到牛家老太太身旁,嘿嘿笑着问道:“够大不?” 牛家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点头:“够大够大,老婆子我活这么大年纪,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船,真好啊!” 中午的时候,符文彪下船,去码头附近的小饭店买了几个菜回来,一家人在船上吃的午饭。 新鲜劲还没过去呢,这时候待在船上,他们也不想下去。 直到傍晚的时候,太阳快下山了,一家人才往回赶。 招募船员的事,符文彪没管,既然船以后是给大哥开,那怎么招人,怎么安排,符文德比他心里更清楚。 “今天听着大哥的意思,想着就这几天,等人手招募好了,就想出去试试航。” 晚上在被窝里,程锦瑞搂着符文彪,笑着说道。 符文彪笑着点头:“要不是开出去一趟,油料要不少钱,说不定今天就开出去溜达一圈了。” “那大哥那条铁皮大拖网往后怎么运营啊?” 程锦瑞低声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平常的时候,我跟月瑶出去,人手实在不够,回头再招募两个。” 程锦瑞眼神闪烁着,问道:“那条老船呢?总不能老是在那停放着吧?” 如果往后符文彪开那艘铁皮大拖网,牛家的那条老船就闲置下来了,真时常在小码头上停着,用不了一年两年,这船就得烂掉。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回头我寻摸两个船员,雇他们长期出海打鱼。” 程锦瑞眉头微皱,轻声说道:“这能行吗?” 符文彪笑着道: “大不了回头让他们占大头就是了,哪怕咱家一天拿四成,那也比船卖掉或是在码头上闲置着合算不是?” 他早就想好了,牛家那条老旧渔船,找两个信得过的人租赁出去,每天只收租,或者只占船日收入的四成,剩下六成给两个船员,打的鱼货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这样算下来,哪怕一个月赚个三头二百的,那也比把船直接卖掉强不是? “你有想法就行。”程锦瑞点头,笑着道。 符文彪嗯了一声:“放心吧,这事我明天就去办。” 船这东西,别说新的旧的,旧的不好遇,新的不好买,不管新旧放哪里都是抢手货。 有个船就能赚到钱,何况符文彪在县城还有自己的商铺。 他肯定不会把船卖出去,做那种杀鸡取卵的事啊,他还巴不得自己手里船能多几条呢。 第441章 赵老蔫 符文彪晚上一直都在想,谁合适当长工来用,可思来想去,也没有太合适的人选。 早上吃饭的时候,符文彪把这事跟自家大嫂刘春华讲了讲。 “大嫂,你觉得咱村里有合适的人吗?” 刘春华皱了下眉头,考虑良久后,才叹了口气说道:“有,而且还挺多的。” 符文彪稍微一愣,刚开始他还没明白自家大嫂这话的意思。 刘春华苦笑着道:“人,谁还不想过上好日子啊,咱们海边上的人,最大的盼头是啥?就是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啊。”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只要有了船,就有了盼头,就有了希望。这也是大家卯足了劲攒钱,都想搞一条船的原因。 咱家这条船虽然老,可只要肯下辛苦、踏实肯干,就足够养活一两个家庭了。 像这样的人,村里多了去了,随便找找都能找两个回来。但要说信得过并且靠谱的,就得好好寻摸寻摸。这里面除了能赚钱,还有些人情世故。” 符文彪不解地问道:“啥人情世故啊?” 大嫂刘春华笑骂道:“人嘛,总不能忘本。你小子之前怎么长大的?咱家缺钱的时候,也不是没给别人张过嘴。那些帮过咱的人,咱不记着人家吗?”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他倒没想这么多。 不过大嫂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想了想说道:“你有合适的人没?” 刘春华道:“村里老赵家,就是生了仨儿子俩闺女那个,贼穷贼穷的。”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干笑着道:“有点印象,但跟咱家能扯上啥关系吗?” 刘春华收起笑容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能扯上!你小子小时候淘气,掉到水洼子里,差点淹死,是人家赵老蔫把你捞上来的。” 符文彪一怔,疑惑道:“还有这事?我怎么没啥印象了?” 刘春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时候才八九岁,能有个屁的印象啊。” 符文彪挠了挠头,其实八九岁已经不小了,只是年头太长了,那些事都是前主的,他还真记不得。 符文彪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去找赵老蔫?” 符文彪又好奇问道:“赵老蔫多大岁数了?还能出海打得动鱼吗?” 刘春华笑着道:“赵老蔫五十来岁,年岁上跟史老四她爹史尚书年纪差不多。”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家里三个儿子,都是光棍呢,他打不动鱼,不还有儿子吗!” 符文彪点头,笑着道:“那行,我一会过去问问,看看人家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这事也不是一厢情愿就能行的,他倒是乐意,但是也得人老赵家乐意才行啊。 “行,那你去问问吧。”大嫂刘双华点头,这事她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符文彪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子事,不过小时候谁不淘气呀,兴许就是人家赵老蔫赶上了,顺手帮个忙的事。 可就算人家是顺手帮个忙的事,那也是让他捡回来了一条狗命不是。 大嫂说的没错,这人,不管到啥时候,都不能忘恩负义。 赵老蔫家在村里头,距离姚秀娟家小卖部不是很远,符文彪好歹是村里人,至少自己村里的人住哪里还是知道的。 冬天,大家基本上也都没什么事,不出门上工的时候,吃完早饭也是在家里坐着。 “咦?你小子去哪呀?” 姚秀娟掀开棉布门帘,从小卖部里出来倒炉灰,正好瞧见符文彪往这边走,眯起眼睛来,含笑着问道。 符文彪挠了挠头,心里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都能让她撞上?他刚才还瞄着这边,见没人才过来的呢。 无奈道:“去赵老蔫家串个门。” 姚秀娟一怔,皱眉道:“去赵老蔫家串门?怎么想起去赵老蔫家串门来了?你小子该不是盯上赵老蔫家闺女赵麻花了吧?” 赵麻花? 符文彪听着这个名字,差点没笑出来。这才想起来,赵老蔫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大闺女可不就是叫赵麻花吗? 至于小闺女,叫赵麻丫,丫头的丫! 现在的人们文化水平普遍偏低,至于名字,像什么二狗啊、二蛋呐、春花啊、韭菜啊,都是比较常见的。 至于赵老蔫的三个儿子,大儿子叫赵大牛,二儿子叫赵二牛,至于小儿子,不叫赵三牛,人家叫赵小牛。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就会盯着那点事?不是,我去找赵老蔫有事。” 姚秀娟把手里的煤炉渣,倒在路边,直起腰来,疑惑看着他问道:“有啥事啊?跟姐说说。”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你倒是不见外。” 姚秀娟笑着,白了他一眼:“你是我兄弟,我见什么外?走,进屋去,跟姐好好唠唠。” “你快拉倒,忙你的去吧。” 符文彪摆了摆手,没搭理她,朝前面快步走去。 望着这小子的背影,姚秀娟笑骂了一句:“喂不熟的狼崽子!” 听的符文彪嘴角都忍不住抽抽了两下! 走到赵老蔫家门前,看着老旧的木质栅栏门,朝里面望了望,三间平房很旧,院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家有人吗?” 先站在门口喊了两声,连个狗都没有,也没人回应。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推开栅栏门,走了进去。 赵老蔫家虽然穷点,可好歹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人口不算少,在村里也不算受气。 “赵老蔫赵叔,在家呢没?” 赵麻花坐在过堂屋,大铁盆前面,正洗衣服呢。 听到院子里的叫喊声,稍微愣了一下,急忙从小马扎上站起来:“谁呀?” 掀开门帘,看到外面走进来的年轻人,稍微愣了一下,瞬间脸就红了。 这人她认识! 村里有名的俊俏生、小白脸、人活不干的二流子。 不用说她了,符文彪在村里也算是个名人,基本上也没有不认识他的。 以前就有点名头,现在名头比以前更响亮了,尤其是一条狼头鱼,卖了几万块钱,自己没留,反而要拿出来给海神娘娘修庙以后,那名头就更响了。 这小子脸是真白,长得是真好看,赵麻花从小就知道他,只是接触的不多。 第442章 白给我也不敢要 “是文彪啊,有事吗?” 赵麻花红着脸看着他,好奇地问道。 赵麻花的年龄,跟史四姐史努力差不了几岁,比符文彪应该大点,但大的不是很多。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道:“麻花姐,我老蔫叔在家没?” 赵麻花迟疑了下,掀开门帘,红着脸说道:“外头冷,进屋来说吧。” 符文彪也没见外,笑着走了进去。屋里头不能说是家徒四壁,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过堂屋里最里面靠墙边的地方,放着个黑漆漆的橱子,橱子前面有一口盛水的大缸。 地面就是土质的没有硬化,不过,其实现在家家户户的环境也都大差不差的,以前符家也是这样! “我爹出门去了,你找他有啥事吗?” 符文彪稍微一愣,笑着道:“那你家我婶子在吗?或者你大哥在吗?” 赵麻花红着脸摇头:“都不在,我大哥他们去镇上打零工了,我爹和我娘领着我妹去了我姨家。” 符文彪看着她,眨了眨眼睛:“那就你自己在家呢?” 赵麻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过,她脸比较黑,这个时候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脸也白不到哪里去,像符文彪这么白的整个县城都少见。 “嗯,对,就我自己在家呢。”说话声音不大,还有些羞答答的。 符文彪哦了一声,想了想说道:“那我就先跟你说一下,等回头你爸你哥他们回来,你转告他们一声,问问他们是啥想法,如果愿意,就去我家那边找我。” 说着,也没客气,看着旁边有个黑漆漆的小板凳,也不嫌脏,拿过来就坐了下去。 笑着道:“你继续洗你的衣服,不耽误事,别一会水凉了。” 木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烧出来的,盆里还泡着衣服。 赵麻花犹豫了一下,红着脸还是走到木盆前坐了下去,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小白脸来自己家想干嘛呢。 符文彪说道:“是这样,我手里不是有一条老渔船吗,虽然破了一点,但还能用。” 赵麻花愣住了,她没想到这小白脸张嘴就是渔船,至于他说的哪条渔船,赵麻花都知道,因为有船的人,村里有数。而能把渔船整天都停靠在岸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这小白脸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我是想着雇佣两个长工出海去打鱼,赵老叔,还有你家几个哥,不都闲着呢吗?今天来我就是想问问他们有没有想法,愿不愿意去的。” 赵麻花眼珠子瞬间就瞪大了起来,啥玩意?出海打鱼?这意思是要把那艘船借给他们家? “乐意乐意!” 下一秒,她的心头就被喜悦填满了,这事还用问他爹、问他哥?她就能答应。 傻子才会不乐意呢。 她都没问是怎么个雇佣法,甚至没去想会给他们多少钱。 赵麻花兴奋着说道:“我爹有空,我哥他们也有空,实在不行我也有空,我们都能出海去给你打鱼,只要你把船借给我们家,你让我们家干啥都行。” 说着,用力咬了咬嘴唇,红着脸,低声道:“你不是喜欢姑娘吗?你要是看得上我,我给你都行。” 符文彪听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麻,哭笑不得,啥叫自己喜欢姑娘啊?无奈道:“赶紧打住,你想啥呢?我这刚娶了媳妇,真不是奔着你来的,你可千万别想歪了啊。” 弄得就好像自己想用船要挟人家姑娘以身相许似的,这赵麻花吧,不能说人家丑,但是跟好看还真沾不了边。瘦的跟麻杆似的,眼睛倒是挺大,但那黑脸蛋跟煤球似的。 牛月瑶那丫头也黑,但身材好歹还算蛮好的,可这赵麻花是脸蛋不行,身材也不行。 兴许就是心眼还不错! 人家有一个美丽的灵魂。 关键是,符文彪这种庸俗的人,他压根就不懂得欣赏灵魂的美,只会欣赏美丽的外表。 “我的意思吧,是把船租给你们,或者是长期雇佣你们出海给我打鱼,可不是想把船借给你们。这事你跟你爹、你哥他们得说明白了。”符文彪想了想,认真说道。 赵麻花红着脸,兴奋笑道:“我懂的!” “嗯!” 符文彪心说,懂就懂呗,这火辣辣的眼神盯着自己,让他心里都有点发毛。 干笑两声,点头道:“那行,等他们回来,你跟他们讲讲,要是愿意,就去家找我,或者找我大嫂都行。” 说着,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就想走。 赵麻花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轻声问道:“真不要我呀?只要你把船租给我家,我就白给!” 符文彪愣了一下,急忙摆手道:“我的好姐,你可别胡说,这事你千万别再提了,真要走漏了风声,让村里人听着了,往后你可咋做人啊?” 不仅是你,自己回去都没法跟媳妇交代啊。 不都说现在的女孩子比较含蓄吗?这叫含蓄? 赵麻花红着脸,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但是她真不想这事黄了。 “你怕啥?我又不要你钱,又不让你负责,白给还不行呀?” 符文彪急忙摆手,无奈笑着道:“姐,你就别逗我了,白给我我也不敢要,要是被我家大嫂知道了,腿还不给我打折了啊!” 然后赶忙道:“你赶紧继续洗你的衣服吧,我走了。” 说着,转头朝我快步走去,有那么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望着跑一般出去的符文彪,赵麻花突然掩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小子跟大家传颂的不太一样嘛。 “不再坐会啦?” 赵麻花来到门口,望着已经走到院子里的符文彪,笑着招呼问道。 符文彪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不待了不待了,你忙你的吧。” “咯咯!” 身后传来赵麻花的娇笑声。 符文彪感觉头皮发麻,心说,还好自己跑得快,要不然说不得就成了唐僧肉了。 姚秀娟其实一直就站在门口,瞧着赵老蔫家的方向,她想看看那小子什么时候出来。 看了没一会儿,符文彪就从赵老蔫家出来,她的嘴角才又恢复了笑容。 她就说嘛,自己这模样不比赵老蔫那闺女强百倍?这小子又不瞎,自己这倒贴白给的,不比那丫头强? 第443章 没主的都在碗里 “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麻丫跟着赵老蔫两口子从她大姨家回来,看着在灶台前做饭的赵麻花,愣了一下,眨着眼睛,惊讶地说道。 她年纪大概十七八岁,比赵麻花要小上好几岁,不过模样却比赵麻花要水灵不少。 赵老蔫两口子也是很诧异,自家这大闺女平常可不做饭,他家穷归穷,可脾气最大的不是赵老蔫,当家做主的也不是赵老蔫媳妇,更不是赵家兄弟仨,反而是这位当中间的赵家大闺女。 “麻花,咋的了?今天怎么想起做饭来了?” 都说知女莫若母,最了解自家这大闺女的非李玉芬莫属,上一回自家大闺女做饭,还是两年前,那年,家里高粱地大丰收。 赵麻花看着回来的爹娘和自家小妹,高兴道:“有好事!” 赵麻丫瞪大眼睛,疑惑不解地看着她说道:“好事?难道是你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婆家嫁了?” 赵麻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去去,一边待着去,哪都有你,净给我添乱。” 然后又对着赵老蔫和李玉芬高兴地笑着说道:“今天符家老二来过……” 赵老蔫一听这话,立马瞪大了眼睛,打断她的话:“符家老二是那个小白脸吗?不行不行,那个小白脸可不行,虽说这些日子看着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可那小子,家里刚娶的媳妇,外面还养着史家那个四丫头呢,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小娘们跟着他,不行不行,咱家可不凑那个热闹去。” 赵麻花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通红,羞涩地跺了跺脚:“哎呀,爹,你瞎说啥呢,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赵老蔫愣了下,皱眉道:“不是我想的这回事,那是啥事?你倒是说啊。” 赵麻花哭笑不得,是自己没说吗?是你压根就没让我说完好不呀! “是这么回事,符家老二手里不是有一条船吗……” 赵麻花说着,把符文彪的来意从头到尾大致讲述了一遍。 赵家人听得眼睛集体瞪得老大:“啥玩意?符家老二手里那条老船,要租给咱家?” 赵麻丫也拧着小眉头,不解地问道:“就是呀,咱家跟老符家非亲非故的,他那条船为啥要租给咱家啊?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他搞到一起去了?” 赵麻花红着脸,又好气又好笑,心说,老娘倒是挺喜欢那小白脸,长得白白净净是真好看,可人家看不上自己呀。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摇头说道:“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为啥会找到咱家来。” 李玉芬转头看着自家男人,疑惑问道:“当家的,你看这事是不是有蹊跷?” 赵老蔫也是面露疑惑,嘴里嘟嘟囔囔的,家里人却听不清楚他在嘀咕什么。 “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赵麻丫眼神闪烁着,如果真有一条船租给她家,那往后她家的日子可就没有这么难过了。 “对,去问问!”李玉芬抬手一拍大腿,她心里也是有些激动的。 要知道,在村里,这有船的人家和没船的人家,过的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日子。 赵老蔫想了想,点头道:“行,等待会,等老大他们回来,我领着他们一起去,问问具体是咋回事。” 符文彪没敢搭理朝他招手的姚秀娟,径直地回了家,他怕这小娘们再把他吃了。 火辣辣的眼神,就跟三年没见过荤腥似的,他可不敢往跟前凑合。 回来以后,大嫂正在外面操持指挥着工人杀鱼,晾晒鱼干。 家里除了码头上收不上货,基本上杀鱼晒鱼干,这生意就没停过。 让符文彪有些意外的是,自家大哥竟然也回来了。 “没出啥事吧?” 符文彪凑到符文德身前,看着他,忍不住问道。 符文德摇头:“没事,我回来跟咱家那几个船工打个招呼,我准备过两天先出海试试船。” 符文彪一怔,干笑着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去试试船也行,不过也用不着急,多熟悉熟悉,有啥地方不懂的,跟我说,我找明白人回来给你们上上课。” 县城码头上停着的那艘船,可跟自家的船不太一样,船上的很多设备,比如一些舱室,都要更先进一些。 符文彪怕自家大哥搞不懂,又不好意思讲。 相对来说,那条船上机械设备更多,还有不少电子设备。 “行,那正好,你去找人过来给我们讲讲。” 符文德眼神闪烁着,并没有反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几天他都在船上熟悉各个环节、舱室以及设备怎么使用,但确实是有些他不懂的。 当然,绝大部分设备怎么用,干什么使的,他还是知道的,船这东西,一通百通。 符文彪嗯了一声,这事还得找食为天大酒楼魏幼翠那小娘们去,他知道请谁来帮忙讲课。 正好,他也有几天没去百货大楼,家里还有蓝鳍金枪鱼的肉,可以给咱何阿姨拿些去。 小白脸虽然是吃软饭的,但这口饭怎么吃,不硌牙,那绝对是有说道的。 现在时间也不晚,符文彪准备了一下,过去跟自家媳妇进行报备后,骑着自行车朝县城骑去。 没在镇上停留,直接先去了食为天大酒楼。 那个上了年纪有些好看的李虹巧,见到符文彪,掩嘴一笑:“哎呦,这不是我家彪子大兄弟嘛,又来啦。” 符文彪嘿嘿一笑:“是啊,晚上想着你……们,我都睡不着觉,那可不得勤往这里跑着一些。” 他故意拉长音,调侃着说道。 这小娘们虽然岁数大点,但长得真水灵,好看。 李虹巧娇嗲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笑着道:“你想我家老板娘就想我家老板娘的,扯上老娘做什么?臭小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也不怕腿让人家给打折了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这让你说的,啥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有主的那才在锅里,没主的都在碗里呢。” 符文彪走到她身前,抬手朝着她屁股,吊儿郎当地拍了一下。 李虹巧含笑着横他一眼,却没有声张什么,而是转头走了开。 符文彪见这架势,眼睛一眯,咦?这小娘们?难道也瞧上自己了? 符文彪挑逗完人家漂亮服务员,才朝着吧台走了过去。 第444章 手表票 符文彪走过来,站在吧台前头,看着里面低头拿笔书写的魏幼翠,嘿嘿笑着说道:“亲爱的老板娘大人,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哼!” 魏幼翠用鼻子哼了声,头都没抬地说道:“谁的屁股都敢摸,你也不怕烂爪子!”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心说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瞧见,这眼神也忒好了点吧? 可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急忙岔开,说道:“正经事!” 魏幼翠抬起头来,板着脸,盯着他不冷不热的开口说道:“看见漂亮姑娘走不动道,你能有个屁的正经事啊?” 符文彪干笑道:“能不能帮我找个懂船的师傅,过去给我家大哥和船上的工人们上上课,教教他们这船该怎么用,怎么开!” 他只字不提刚才的事,也不接魏幼翠这小娘们的话茬,全当没发生没听见,刚才顺手拍了一下,谁能想到还被她瞧见了。 魏幼翠白了他一眼,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待会找人给你问问,看看有没有懂的人,明天或者后天去船上,你大哥他们有空没?” 符文彪松了口气,笑着道:“有,指定有空!” 魏幼翠点头:“行了,没事滚蛋,看着你就心烦。还有,以后再敢调戏我家服务员,手爪子给你剁下去!” 说完,又低头继续写起来,看样子是在做什么账本。 符文彪也没问,撇了撇嘴,吹了个口哨,转身朝酒楼外面走去。 魏幼翠抬起头来,看着这家伙的背影,气呼呼地骂了一句:“狗东西!” 李虹巧回来,坐到魏幼翠旁边,含笑着道:“那小子走了?” 魏幼翠没有说话,而是抬手朝着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然后才瞪着眼睛说道:“你是这么喜欢被人家打呀?” 李虹巧倒是不生气,咯咯笑着说道:“呦呦,这还吃上飞醋了?谁喜欢被人家打呀?那不是没防住吗!”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下回那小子再敢跟我伸手,老娘就把他爪子给剁了,这总行了吧?瞧瞧你,多大点事呀!” 魏幼翠被这个女人满不在乎的样子都给气笑了:“对,不是多大点事。你呀,也不知道怎么说你,那地方岂是男人能随便拍的?” 李虹巧笑盈盈道:“姐又不是什么干净的好货,你家相好的拍两下,我总不能直接跟人家翻脸吧?” 魏幼翠皱了下眉头,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吗?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你自己都不拿自己当干净的好货,那别人谁会拿你当干净的好货。” 李虹巧脸上的笑容不改,含笑着点头:“对,你说的都对。这不是你家相好的吗,下回我指定跟他翻脸,这总成了吧?” 魏幼翠红着脸,摇头辩解道:“什么我家相好的?不许瞎说,他跟我有鸡毛关系呀!” 李虹巧似笑非笑道:“真没关系?要我说,这小子虽然皮皮溜溜,油嘴滑舌的,但还是挺讨女人喜欢的。” 魏幼翠红着脸,嘴硬道:“反正我不喜欢。” 说完,转头继续干活。 李虹巧笑着撇了撇嘴,小娘们,口是心非! 再说符文彪从食为天大酒楼里出来,并没有直接去县城百货大楼。 接二连三地往那边跑,容易给人家何阿姨造成不好的影响。 他知道何玉碧在哪里租的房子,也知道那边基本上每天都会有人过去,他想着干脆直接去那边碰碰运气。 所以骑着自行车直接去了何玉碧和她闺蜜租住的家属院。 “咦?是你呀?” 刚巧这时候陈玲出来倒炉灰渣,看到推着自行车走过来的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露出笑容来。 没等符文彪说话,笑着道:“是不是她让你过来的?这娘们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知道我今天休班,还把你拉来。得,来就来吧,走,进去吧。” 炉灰渣这东西,到冬天,家家户户只要生铁皮炉子,基本上都会有,而且每天都要端出来倒掉。 尤其是县城家属院这边,烧煤的比例比较高。当然,放在农村或是渔村,烧煤的都是有钱人家,没钱的压根也烧不起。 符文彪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笑了笑,干脆就没解释。 他可不知道今天陈玲会歇班,他就是过来碰碰运气。 “你在哪上班啊?” 跟着陈玲进了小院,停好自行车后,一边朝屋里走着,符文彪一边好奇地问道。 “我在供销社呀,你不知道?” 符文彪心说,我哪里知道去啊,你又没说过。 不过,不管是供销社还是百货大楼,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好单位,肥差啊。 销售员、收货员、采购员等等,这些岗位要是没点关系和门路,压根就进不去。 “你拿的啥呀?” 陈玲看着符文彪手里拎着个蛇皮袋子,笑着好奇问道。 在供销社上班的人,人家啥东西都不缺,吃的用的,别人买不到的,他们都能以内部价买到。 符文彪笑着道:“熏鱼!” “熏鱼?” 陈玲听得稍微一愣,随即笑着摇头:“是那种咸的鱼吧?不行你就拿回去自家吃吧。像何玉碧基本上自己不下厨,她也不会拿回家去,你给她白瞎了。” 符文彪笑着道:“不是咸的,放在锅里煎煎、烤烤的,都能吃,味道还挺香的,不信一会给你弄块,你尝尝。” 陈玲稍微愣了一下,笑着说:“行呀,正好我饿了,一会何玉碧就回来了,你弄好了咱中午一起吃。” 说着,看了看手腕上的银色手表:“到下班的点了,估摸着她也快回来了。” 符文彪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手表,平常看个时间记个时间什么的,都不是很方便。 “你这手表是什么牌子的?多钱一块啊?有男士的吗?” 陈玲稍微愣了一下,笑着说:“大海牌的,也有男士的,二百三十块钱一块,不过要手表票的!” 符文彪点头,二百三十块钱对普通人家来讲是个不小的数字,可对他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大钱,也就是那手表票不好弄。 “你还没手表吗?回头跟我去百货大楼,我叫人给你拿一块。” 正好这时候,何玉碧从屋外走了进来,听到符文彪的话,若无其事地接声说道。 第445章 敢!皮不给你扒了! 符文彪和陈玲两人稍微一怔,扭头看着何玉碧,这小娘们走路不带声响的,开门也没听见动静。 “玉碧,你回来啦,外面冷,快进屋。” 符文彪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拉住何玉碧的手,咧嘴灿烂一笑,热情地把她往屋里迎着,就好像这是自己家一样。 何玉碧脸色有些泛红,她还是第一次被这小子喊小名。 旁边站着的陈玲下意识翻了翻白眼,然后又忍不住掩嘴一笑。 嘴里嘟囔了句:“果然是小白脸,就是会哄女人。” 符文彪停下来,扭头瞪了她一眼,警告道:“你可不要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什么小白脸不小白脸,自己是小白脸吗?真是的。 说的跟他像是吃软饭似的。 符文彪脸上又堆起笑容来,推着何玉碧的肩膀,一边往屋里走着一边说道:“进屋进屋,咱不搭理她。” 何玉碧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道:“我见好几次了,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跟谁都是自来熟。” 进屋以后,把何玉碧摁在床边,抬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捏,一脸坏笑地问道:“好几天没见,是不是想得慌了?” 何玉碧脸上先是一红,随即又泛起笑容,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符文彪,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经常这么骗其他女孩子?” 符文彪假装一愣,故意很大声地喊冤枉:“哪有的事,不可能,像我这么单纯老实的男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骗其他女孩子呢,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噗嗤!” 这话刚巧被后面跟进来的陈玲听到,掩嘴笑出了声。 “谁家傻娘们会信你的鬼话呀?” 符文彪转了转眼珠子,对着身前窗边坐着的何玉碧,皱眉道:“玉碧,她说你是傻娘们。” 听到这话,气得身后陈玲直瞪眼睛:“你这家伙,净在后面挑拨是非,你也不怕烂舌头呀你。” 符文彪却哼了哼:“我这是在后面挑拨是非吗?我这是当面揭穿的好不好?” 何玉碧脸上含笑,眼神闪烁着。她也算是老狐狸了,心眼多的不是没见过。可这小子,你说他心眼多吧,那些心眼子瞒不过别人,可你要说他心眼不多吧,他还能撩拨的你,心里痒痒的慌。 这才见了几面,就要跟陈玲这妮子打成了一片,再下去段日子,这死丫头会不会被他骗到被窝里去?她都不敢想。 哎,小白脸,好看是好看,不靠谱啊。 几人在屋里说笑打闹了会,陈玲岔开话题说道:“你不是说要做熏鱼吗?刚才我捅了捅火炉,现在温度上来了,你赶紧去做呀。” 下午的时候,何玉碧还要去单位上班,平常这个时候,两人已经开始准备好午饭要吃了。 何玉碧好奇地问道:“什么熏鱼?” 符文彪笑着说道:“前几天从码头上买了一条金枪鱼,个头还挺大的,不过下雪没来得及给你们送,我就稍微熏烤了一下。” “金枪鱼?什么金枪鱼?”何玉碧眼睁睁看着他。 符文彪道:“蓝鳍金枪鱼!” 说完,又在她脸蛋上捏了捏,转头朝着屋外走去:“你先上炕暖和一下吧,我去做饭。” 现在外面的气温低,屋子里最暖和的地方就是炕上,被子一盖,老暖和了。 “你知道调料啥的在哪里吗?”陈玲嘴上这么说着,笑盈盈地跟了出去。 何玉碧在屋子里倒是没动弹,眼神闪烁了两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脱掉鞋子,爬到了火炕上! 符文彪把铁锅架在铁皮炉子上,朝里面放了些白花花的猪油,然后把手中巴掌大小,十分厚实的鱼肉放到了锅里。 抬头对着旁边一脸好奇望着自己的何玲,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外头多冷啊,你去屋里暖和着呗。” 陈玲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看向铁锅里煎烤的鱼排,高兴笑着说道:“这鱼好香呀!” 一瞧这模样,符文彪就逗笑了,看她咽口水的样子,典型的一个吃货。 “刚才不是你说没人做,让我拿回去吗?还有些,现在这天气,估摸着放到过年都坏不了。我是拿回去还是给你们留着?” 何玲抬起头来,盯着他脸上看了几秒钟后,才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你个小王八蛋是真会呀你,难怪能把何玉碧那娘们骗到手里。” 说完不等符文彪说话,直接站起来,笑盈盈的跑回了屋里。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翻了翻白眼,气笑着嘟囔了句:“哪是我会啊,那娘们可不是我骗到手的,咱也是受害者啊!” 当然,这话没人能听见,就算是事实,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信他。 午饭本来挺简单的,陈玲做的粥,买的白面馒头,预备着等何玉碧回来,炒两个青菜,两人就可以吃。 只是没想到符文彪会来! “你下午还去单位上班吗?” 陈玲想到了什么,脸一红,看着炕上用被子盖着腿坐着的何玉碧忍不住问道。 何玉碧没想到符文彪今天会过来,直接摇头:“下午不去了!” 陈玲哦了一声,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中午你们要不要喝一点?” 何玉碧说道:“家里还有酒吗?” 陈玲点头:“有倒是有,不过就剩下几瓶特别特别好的那种。” 能让这丫头加上特别特别好的那种,何玉碧就知道是什么酒。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再好的酒也是给人喝的,中午尝尝吧。” 陈玲有些舍不得,肉疼地小声说道:“就知道你心疼那小白脸,啥好东西都给他。” 何玉碧却含笑着没接声,倒是屋外做鱼的符文彪声音传了进来:“净说废话,我玉碧姐不心疼我,难道心疼你啊?搞笑。臭丫头,再挑拨是非,小心我打你屁股啊。” 屋里屋外就隔着一道门帘,两人在屋里说话的声音又不小,符文彪又不是聋子,咋可能听不到呢! 陈玲红着脸,没好气地骂道:“敢!皮不给你扒了!” 说话的时候,目光看向炕头坐着的何玉碧,见她脸上没什么其他表情,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也觉得自己跟符文彪那小子好像熟悉近乎的太快了一些! 这又不是 她想的,主要是那小子太自来熟了一点,也没什么架子,稀里糊涂的,就好像是认识了好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第446章 陈青药酒 “吃饭吃饭!” 符文彪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陈玲已经在炕上放好了长条桌。 “有啥好酒都舍不得给我喝呀?先说好了啊,我这人不贪杯,不喝也行。” 符文彪笑着,忍不住问道。 陈玲脸上一红,白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那感情好,你要不喝就能省下来,这东西喝一瓶少一瓶。” 她这么一说,倒是激起了符文彪的好奇心。 “啥好宝贝啊?喝一瓶少一瓶。” 何玉碧,笑着道:“行了,你快别跟他磨嘴皮子了,拿出来吧。” 然后对着符文彪说道:“是一批老药酒,十年前,某位大人物亲自配置的。” 这时候,陈玲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陶瓷瓶。 陶瓷瓶是黑褐色的,没有什么扎眼的地方,不过陶瓷瓶外面包着一层黄纸,显得有些破旧。 “这东西没过期吧?” 看着陈玲手上的酒瓶子,符文彪都忍不住挠头,干笑了两声。 “哼,这可是好东西,别人想喝都喝不着的。” 陈玲哼了一声,把酒瓶子放到了炕桌上,嘟囔嘟囔小嘴,翻了他一眼,一副你不识货的表情。 “这是鬼手陈青调配的药酒。”何玉碧含笑着说道。 “鬼手陈青?” 符文彪一怔,干笑着挠了挠头:“做啥的?很有名吗?” 何玉碧忍不住一笑,跟这傻小子说半天,这不是在对牛弹琴呢吗! “对,很有名,是以前非常出名的一位老巫医。” 符文彪瞪大眼睛,心里卧槽了一声:“巫医?” 何玉碧点头:“对呀,巫医,很多年前就名满天下了。” 陈玲嬉笑着说道:“这就是个小土包子,他啥也不知道,算了,别跟他说了。” 她把那层黄皮纸拿下去,酒瓶口是用蜡封装的,密封性很强。 “这里面,听说不但放了人参、灵芝这些知名的药材,还放了宝鱼血,你知道外面一瓶卖多少钱吗?” 陈玲哼着道:“一百八,并且还是你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的。” 前面,符文彪听着只觉得好笑,并没有太当回事。但听到价格的时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一百八?” 符文彪深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地说道:“一瓶酒卖这么贵,有人会买吗?” 陈玲嬉笑着嘲讽道:“要不就说你是个小土包子呢,还有人买吗?是根本就买不到,无价无市的。这东西是需要宝鱼票加珍酒票才能购买。” 符文彪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宝鱼票和珍酒票这两种东西。 “宝鱼知道是什么东西不?”陈玲歪头看着他,嬉笑着问道。 符文彪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我倒是知道。” 他不但知道,还打捞到,卖出去过。只是没想到,像百货大楼、供销社这样的地方,也有宝鱼对外出售。 停顿了一下,又忍不住问道:“你们说的宝鱼跟我说的宝鱼是一种东西吗?” 陈玲嬉笑着道:“对呀,就一种东西,海里的宝鱼嘛,咱们这边最为常见的就是蓝豹子、狼头鱼那些喽。” 符文彪诧异地说道:“这些宝鱼很常见吗?” 陈玲点头:“常见呀,我们那边和玉碧姐他们那边都有的卖,不过是需要宝鱼票的,价格也不便宜。” 符文彪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县城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还有宝鱼对外出售。 “那些东西都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宝鱼票不好弄,那些宝鱼的价格也十分昂贵。”何玉碧含笑着接声说道。 话音一转,目光看向桌子上的药酒,笑着道:“鬼手陈青亲自调制的药酒向来是有市无价,属于比较稀缺的品类,平常就算有宝鱼票和珍酒票,也未必能买得到。” “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这要不是何玉碧舍得,我才不会拿出来让你祸害东西呢。” 何玲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手上却直接掀开了酒瓶上的蜡封。 一阵浓郁的老酒香气从瓶中飘散出来,里面还夹杂着各类说不出草药香气。 “用75度高粱酒调配的药酒,不过现在,劲应该没那么大了。” 何玉碧含笑说道,显然这酒她之前就已经喝过。 符文彪笑着点头:“今天可算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以前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对外出售。” 陈玲嬉笑着说道:“这东西普通人知道了他也喝不起,你想,那些票据就不提,几百块钱一瓶的药酒,得什么样的人才舍得?” 符文彪点头称是,眼神闪烁着,不解地问道:“那这药酒卖这么贵,有什么功效吗?是能强身,还是能壮体,还是能滋阴补阳?” 陈玲目光望向何玉碧,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何玉碧含笑着说道:“你说的这些功效,药酒里都有。但药酒又不是神药,也不是神酒,喝一口没办法让人原地升仙,更没办法药到病除。这东西更像是一种保健类的产品,需要经常喝,每天都喝才行。” 符文彪明白了,笑着道:“这么抢手,谁能每天都喝啊!” 陈玲嬉笑道:“你是没办法每天都喝,但有人却能做到。” 至于谁,她没有明说,肯定是县城里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喽。 坐到炕上,陈玲帮着倒酒,三人边吃边聊。 符文彪尝了一口传说中大名鼎鼎的陈青药酒,感觉着,也就那么回事,不能说难喝,但是对他这种不好酒的人来讲,还真喝不出什么好赖来,就感觉一口酒下喉火辣辣的,犹如一团火焰似的,直冲小腹。 “这酒真有劲!” 陈玲眯着小眼睛,啧了一声,嬉笑着说道。 那模样,真像是个小酒鬼。 符文彪都被他给逗笑了:“这酒里面真放了宝鱼血吗?” 何玉碧笑着道:“听说是有,但有多少,怎么个量比,咱也不清楚。”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就算有宝鱼血,估计也不会放多少,那东西价格太贵了。” 陈玲目光看向符文彪,嬉笑着问道:“对了,你不是渔民吗?那平常你们就没有打到过宝鱼?” 之所以称之为宝鱼,那就是整条鱼全身上下都是宝,哪个部位都有用途的。 符文彪笑着道:“偶尔,也能打到!” 陈玲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她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敢接口,瞪大眼睛惊讶道:“以前还真打到过宝鱼呀?” 第447章 宝鱼不是大白菜 符文彪看着陈玲那不信的眼神,咧嘴一笑:“对呀,前段时间还钓着一条两百来斤的狼头鱼。” 陈玲听后,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多大?两百来斤?” 旁边的何玉碧嫣然一笑,她也觉得这小子是在吹牛,他们都在特殊单位工作,自然知道本地宝鱼是什么价格。 这东西虽然有一定几率能捕捞到,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捕捞到的。 有些人在海边打了一辈子鱼,别说捞到了,就连宝鱼什么模样都没见过两次。 “净吹牛,两百多斤的狼头鱼都算得上狼头鱼王了,你知道这样的宝鱼值多少钱一斤吗?” 陈玲皱着小鼻子哼了声,一脸小瞧你的表情。 符文彪笑着道:“多少钱一斤?我不知道,但是我十块钱半两卖的。” 陈玲一愣,眼巴巴看着他:“十块钱半两,半两是多少?25克,一斤是500克。 也就是说,你两百块钱一斤把狼头鱼王就给卖了? 蠢货,真有这样的宝鱼,至少值两千块钱一斤,知道不?” 说完,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她才不信这家伙能打到狼头鱼王呢,别说是两百多斤的,就是二十来斤的,那价值也不菲呀。 符文彪笑道:“我卖给村里人的才是这个价格,外人来买,就是按两千块钱一斤卖的。” 何玉碧皱了一下眉头,如果是吹牛,这小子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疑惑看着他:“真打到了一条狼头鱼王?” 符文彪笑着道:“那还能骗你?运气好,那天真从海里弄了一条狼头鱼,两百多斤重,其中一大半肉都卖给了村里人,剩下的小半鱼骨头、鱼头什么的,都被县里那些有钱的人买走了。对了,有一个叫张正乾的,你认识不?他买走的最多。” 何玉碧瞪大眼睛,惊讶道:“张正乾?你还跟他打过交道?” 一看这脸色,符文彪就知道他认识对方,笑着说道:“也不算是跟他打过交道,是人家专门找上门去的。” 何玉碧并没有介绍张正乾是何人,沉默少许,皱眉问道:“那后面呢?后面卖宝鱼的钱你怎么处理的?” “捐了!” 符文彪吊儿郎当地笑着道。 旁边陈玲瞪大眼睛,惊讶道:“捐了?捐给谁了?就算一斤卖五百块钱,那一百多斤你也能卖五六万块钱,卖给张正乾他们的,按照两千块钱一斤计算,那就是二十多万呀。” 符文彪笑着道:“捐给村里了,那么多钱,我把持不住。正好我们村里没有海神娘娘庙,等来年开春,用这笔钱做启动资金,给海神娘娘她老人家塑个金身修个庙,也算是我给子孙后代攒点功德,为自家积点福。” 陈玲听得目瞪口呆,何玉碧眼神里也露出了惊讶、不可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小钱啊,二十多万,别说是放在县城,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大钱。 “那么多钱,你就舍得呀?” 符文彪看着两个小娘们震惊的表情,咧嘴一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滋啦喝了一口:“有啥舍不得的?放我家里,这么多钱都不知道怎么花。给海神娘娘她老人家建个庙,我觉得正合适。” 主观上就一个意思,钱太多他把持不住。何况那钱是自家媳妇,肚子里怀着孩子,跳到冰冷海水里,才把那条狼头鱼捞出来了。 要是没有程锦瑞,这条鱼兴许就切线跑了。 正好程锦瑞也不想要这钱,给海神娘娘建个庙,也算是给自家还没出世的孩子攒了些功德,让他以后健健康康、顺顺利利的,多好的事啊。 财这东西,并不是越多越好。 对于符文彪这个观点,程锦瑞也十分认同,这钱花的值。 何玉碧和陈玲互相看了看,交换了个眼神,谁都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豪放敞亮的一面。 “这么说,你也不差钱呀?”陈玲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选择当小白脸,吃上软饭了呢?” 何玉碧脸上一红,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而符文彪却嘿嘿一笑,故意说道:“这软饭好吃啊,不浪费牙口。” 目光转向自家何阿姨,挤眉弄眼地嘿嘿笑道:“你说是不?” 何玉碧没搭理他,她对于符文彪的事,多少是了解一些的,知道这小子是有些家底,但有多厚,她不清楚。 更不知道他以前竟然还捕获过宝鱼,还是条两百多斤的宝鱼王! 能捕捞到宝鱼的人,多少是有点运气的,而像这种能捞到宝鱼王的,运气更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来来,喝酒,别光看着啊。”符文彪笑着举杯说道。 刚开始,他不觉得这鬼手陈青酿造的药酒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首先他不懂得酒。第二,他连紫霄宝鳖,狼头鱼、蓝豹子,这些宝鱼的血都生喝过,哪还会稀罕不知道加没加过这些东西的药酒呢。 可好东西嘛,终归是有些效果的。前面两口没喝出滋味来,后面可就觉得有点意思了。 每一口酒下肚,都跟吞咽火球似的,让小腹那块暖融融的,并且隐隐觉得身体里好像某种东西在跳跃、穿梭、流动,虽然不明显,可跟吃过宝鱼、喝过宝鱼血之后的感觉差不多。 哪怕他在海边天天出海打鱼,也不可能整天都尝到宝鱼,可这用宝鱼血加草药酿造的药酒,如果搞到秘方,自己按照方子上调配,有一条宝鱼,估计就能弄出百十斤药酒来。 符文彪脑海里,下意识地觉得,或许该搜集搜集这类药酒的方子,在别人眼里,宝鱼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一辈子最多能打到一两回,那也就顶天了。 可他觉得自己这运气,再加上还有些手腕,一年多了不敢说,打捞到个十条八条的应该不难。 “你想啥呢?”何玉碧放下杯子,看着皱眉思索的符文彪,疑惑问道。 符文彪笑看着面前的酒杯,说道:“我在想,咱有没有办法弄个泡药酒的方子?宝鱼这东西虽然不好弄,但偶尔也能打到几条,只要有了方子,那咱往后就能自己泡药酒,先不说成本,至少咱自己泡的药酒里,是真有宝鱼血啊。” 噗嗤! 陈玲笑起来,娇嗲地白了他一眼:“上次能打到宝鱼,是你运气好,你真当这东西是大白菜呀?还偶尔能打到几条?你一辈子能打到几条呀?” 她是不信符文彪的话。宝鱼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就算他以前打到过狼头鱼王,可那也是以前的事,以后未必能再遇着这种好事。 不,是十有八九再也遇不到。 符文彪抬头看着她,咧嘴一笑:“你这小娘们有点瞧不起人呀,你不知道我铺里还挂着一条三四十斤重的狼头鱼吗?” 第448章 炒老酒的路数 陈玲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不可思议地看着符文彪:“你说啥?你手里还有狼头鱼?” 何玉碧也是一脸的意外。 狼头鱼这东西咋说呢?是好东西,稀缺吧,也稀缺,可偶尔周边县城也有渔民能打到。 不管是百货大楼还是供销社,其实都有狼头鱼在对外出售的,只不过属于珍稀药材类,是需要宝鱼票才能购买的,普通人想买也没有渠道,另一个原因就是价格非常昂贵。 要论品级,有一二三品不说,王上还有珍品、极品、极珍品三个品级,品级越好,价格越高,数量越少。 可普通人要能接二连三打到宝鱼,那宝鱼还叫宝鱼吗? 符文彪笑着道:“我手头上那条宝鱼可不是我打捞到的,是村里一条渔船上捕获的,个头不是很大,三四十斤重,我花了三千三百块钱买下来的。”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当时就是听到了他们捞到狼头鱼的消息,我们才出海去碰运气的,狼头鱼这种东西都是成群结队出没的,属于群居鱼种,也是运气好,没想到刚出去没几个小时,回来就遇见了一条。” 未等陈玲再继续问什么,何玉碧先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条宝鱼现在在哪呢?” 符文彪抬头看着他,笑着道:“我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不是有个档口吗,现在那条鱼,处于半风干状态,挂在档口上挂着当招牌。” 何玉碧皱眉,迟疑了一下说道:“宝鱼这种东西是论品级的,保存不好,品级会很差,品级越高,价格越贵。 你最好是找专人帮忙处理一下,或者是把它卖掉,留在手里,万一被虫咬了,或者老鼠啃了,那不得肉疼死。” 陈玲附和着点头:“对呀,我们供销社哪怕是最差的三品宝鱼,也卖五六百块钱一斤呢。收购价格虽然没有这个高,但你那条三四十斤重,也值不少钱呢。” 符文彪眼神一动,笑着问道:“那你们收购价格按多少钱一斤算?” 陈玲嘴快道:“也是要看品级的,品级最差的三品宝鱼,干货的话,收购价格大概在150到180块钱之间。” 符文彪心里盘算了一下,他购买那条宝鱼,基本上合着大几十块钱一斤买下来的。 晾晒干以后,每斤价格基本上也到了150到180块钱。 所以这个价格卖掉,他顶多保本,就算能赚,也赚不了太多。 听后摇头,笑着道:“那还是算了,我不如把它挂在商铺档口,当个招牌呢!” 何玉碧笑着道:“陈玲说的是最低价格,万一你手里那条狼头鱼品质好,价格会更高的,像一品二品的,每比三品提升一级都要贵一两百块钱。” 她也觉得,把一条宝鱼挂在档口里当招牌,不但扎眼,也有点太奢侈了,毕竟是大几千块钱呢。 符文彪却不以为然,有这条宝鱼在,那他档口里的生意就不会差,哪怕当个招牌,一传十十传百呢,把名气打出去,那也回本了不是? 符文彪笑着说道:“等以后缺钱了再说吧,先挂着去。” 何玉碧点了点头,没再劝说什么。陈玲张了张嘴,倒是想说,可看着符文彪那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翻了翻白眼,也没再多嘴。 符文彪看着两人,笑着问道:“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里有没有泡药酒的方子对外出售?” “你真想自己泡药酒呀?”陈玲看着他,无奈道:“你又不懂药理,也不懂巫医,啥都不懂,泡出来能喝才怪呢,多半是会被泡臭的!”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了,反问道:“五六十度的高度白酒,啥东西放进去能泡臭啊?” 这东西天然就是杀菌的玩意,甭管是死的活的,放进去应该都不会臭的。 何玉碧犹豫了一下说道:“泡酒的方子倒是有,不过泡药酒需要好多材料,普通人折腾不起的。” 陈玲点头:“有这个钱还不如买两瓶陈青药酒呢,至少我们手里卖出去的陈青药酒都是真货。” 何玉碧笑着道:“不过现在听说鬼手陈青年岁也大了,亲自动手调配药酒的时候不多,那些市面上的陈青药酒都成了抢手货,年份越久的价格越贵,也不好买到了。” 符文彪好奇问道:“光听你们说这陈青怎么样怎么样的?他是本县人吗?” 何玉碧笑着点头:“是本县人,不过他老人家居住在外面大城市里,听说有年头没有回过咱县城了。”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那他就没有徒弟什么的?” 何玉碧点头:“有徒弟啊,不但有,人家还桃李满天下呢。”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道:“但是徒弟归徒弟,师傅是师傅,徒弟调配出来的药酒,可就不叫陈青药酒了。” 符文彪皱眉:“只有陈青自己调配的药酒才叫陈青药酒,难道不是因为他手里那张调配药酒的方子才叫陈青药酒吗?” 何玉碧笑着道:“其实你这么想也没错,只要用那个方子调配出来的药酒,都应该叫陈青药酒。 但现在的人并不认可,大家都觉得只有是鬼手陈青陈老爷子亲自调配的药酒,才叫陈青药酒。”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鬼手陈青陈老爷子每年都会调配大量的药酒,这些药酒也未必都是陈老爷子亲自出手,更多的则是他徒弟帮忙下料,他在旁边指挥。往常些年,陈青药酒每年都有将近百万瓶的量流出来。” 符文彪听得瞪大了眼睛,惊讶道:“每年上百万瓶的量,价格还这么贵?” 何玉碧笑着点了点头,旁边的陈玲接话道:“贵?咱喝的这个只是5年份的陈青药酒,上面还有8年份的、10年份的、15年份的,以及更贵的30年份的,那些才叫贵呢。 除了这些年份的以外,还有陈青自己小批量调制的,市面上想买都买不到。” 符文彪听着,怎么感觉有些耳熟啊?这东西好像是炒老酒的路数啊。 不过看着面前桌子上的酒杯,这陈青药酒倒真是有点意思,贵也有贵的道理,毕竟有钱人也都不是傻子。 “今年听说就只有十来万瓶,一个是因为陈老爷子年岁大了,不想再调配,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宝鱼数量跟往常比没有那么多。” 何玉碧笑着又道:“像这类药酒只是陈老爷子调配的,名气比较大,一些其他名气小的,价格要便宜许多,当然,性能与口感方面,跟陈老爷子调配的陈青药酒也有着不小的差距。” 第449章 打闹 “泡药酒的方子也有,价格从几十到几百的都有,贵倒不是很贵,就是泡出来的东西有没有效果是其一,其二,就算你按方子泡,估摸着也没人会认的。” 何玉碧含笑着道。 说白了就是泡药酒的方子不值钱,但是酒值钱,那些材料值钱,泡出来只能自己用,想要卖出去,可能性不高,因为没有认可度。 符文彪点头,眼神闪烁着问道:“你们那里有这个陈青药酒的方子吗?” 何玉碧摇头:“好像没有,但是有什么三骨跌打酒,枸杞人参酒这类方子!” 陈玲眼神闪烁着说道:“要我说,你还是别瞎折腾了,得不偿失。就算给你方子,那些药材都挺贵的,就算你有钱,所有的药材都找齐了,泡出来的酒也不见得有多么强的效果。” 符文彪笑着点头:“也是,我就是想着试试看,也不用买太贵的方子,最好是那种几十块钱、上百块钱,方子里的各类药材呀,都好找,我回去练练手,咱也不对外出售,泡好了就自己喝。” 没等何玉碧说话,陈玲嬉笑着道:“那还不简单,回头我去单位给你抄两份普通的方子,都不用你花钱买。” 符文彪稍微一怔,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这东西还能抄录?” 陈玲笑着道:“嗨,这东西,放在库房里,都是吃灰的,基本上都没人去碰了,买的人更少。” 停顿了一下,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你想要那些价值昂贵的方子,我没法子给你弄到,都在保险柜里锁着呢。可你要想要那些十几上百的普通药酒方子,我想去抄录简单得很。” 何玉碧笑道:“那些好方子,不是要用到宝鱼血,就是要用到什么天材地宝的,拿给你其实也没什么用处。” 别说是符文彪了,就是那些大人物们都未必能凑得到这些东西,好多东西都是有钱买不到的,可遇不可求。 而这些所谓的药酒方子,其实对那些懂药理的人而言,随手一写,那不就是一个方子吗! 无非是泡在酒里喝,还是煎煮喝的问题。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随便聊着,那瓶陈青药酒不知不觉就空了。 因为外面冷,大家都把脚盖在被子里。 刚开始,符文彪还偷偷摸摸地拿脚丫,踹踹何玉碧的大腿,搞搞小动作。 何玉碧很配合,也不声张,兴许背地里还比较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但后面,符文彪就觉得没啥意思,尤其是话题转移到药酒上以后,又聊起了县城里有什么好宝贝,哪个村子最近打到了宝鱼之类的话题,心思就更不放在这上头了。 陈玲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屋子里热。 看着符文彪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这小子也太大胆了点吧,当着何玉碧的面就敢这么撩拨自己。 符文彪被陈玲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说,这丫头咋回事啊? 到后面,陈玲觉得,这家伙实在太大胆,太过分了,脚丫子都伸到自己大腿根来了。忍不住红着脸,把他的脚丫子按住,在炕桌下面轻轻的挠了两下! 结果,符文彪没什么反应,一旁的何玉碧却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陈玲一怔,低头看过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脚丫子不是对面那小子的。 腾了一下子,脸蛋就红透了。 “你俩在桌子下头,闹啥呢?还喝不喝?不喝我把桌子拿了。” 符文彪有些无奈地说道。 陈玲红着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吃饱了。 何玉碧靠在被垛子上,含笑着说道:“先放在炕底下就行,待会让陈玲去洗碗。” 懒洋洋的模样,是没有一点想要动弹的样子。 陈玲又好气又好笑地白她一眼:“为啥是一会我去洗碗,你就不能干点人活吗?” 何玉碧慵懒笑道:“臭丫头,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还让我替你干活?” “哼,你不就是个经理吗?”陈玲不满地哼了一声。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道:“对呀,我就是个经理,可你是个普通的售货员,不应该你多干点活吗?” 陈玲红着脸,拿脚丫子踹了踹她:“那你这就属于欺负人。” 何玉碧笑着道:“对呀,欺负你,你还能咋的?” 陈玲也是有脾气的人,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红着脸朝她扑过去,张牙舞爪地说道:“还我咋的?本小姐今天就把你给撕吧了。” 说着,骑到何玉碧身上,然后手从腰间伸进去,贴着胳肢窝挠她的痒痒。 “咯咯,好了好了,不闹了,我洗,待会我洗完还不行吗,咯咯……” 何玉碧扭动着身子,一边笑着躲避一边求饶。 “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陈玲没想放过她! 符文彪看着嬉笑打闹的两人,尤其是看到何玉碧不经意露出腰间那细腻雪白的肌肤,让他有些口干舌燥的。 无奈道:“你俩这是干啥呢?赶紧松开,你看把玉碧咯吱的,都快笑没气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手却没有帮着何玉碧去收拾陈玲,反而是朝着她伸了过去。 刚开始陈玲还以为这小子是个反骨仔,在帮着自己呢,不过后面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着他手伸过去的地方,她感到不自然,这家伙真坏,嘴上说着帮着何玉碧,可手上却在占着她的便宜。 符文彪见陈玲望着自己,朝她咧嘴坏笑道:“你瞧啥?难道是想让我帮着玉碧收拾你?” 陈玲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眼神转动着,红着脸刚想起身跑,就被符文彪一把按住了。 “这下她跑不掉了,快点起来收拾她。” 符文彪按着陈玲的手,对着何玉碧使了个眼色,让她过来报仇。 “撒手撒手,快放开我,你这叛徒。” 何玉碧顿时来了精神,也不整理衣服,直接骑到了陈玲腰间。 “臭丫头,还反了你了,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你。” 三个人在床上轱辘着打闹,不知道怎么了,原本是欺负陈玲的,结果到后面,反倒把符文彪压在了下面。 结果变成了她俩收拾他。 今天午后的阳光不错,虽然外头有些阴冷,可屋里艳阳如春。 第450章 托关系,买手表! “不闹了,歇一会!” 符文彪笑着求饶,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目光盯着何玉碧和陈玲,这俩小娘们年纪不大,但闹起来可是真疯。 陈玲满脸羞涩,一边收拾着衣衫,一边横了他一眼:“你瞅啥?瞎瞅,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符文彪笑着道:“这么凶巴巴的,跟个小辣椒似的,难怪找不着婆家呢。” “本小姐一巴掌呼死你。” 陈玲红着脸,抬起手来,做出要扇他的动作。 而何玉碧反倒更洒脱一点,直接过来,躺靠在了符文彪怀里。 “就是,这丫头平常在单位里也可火辣了,没人敢惹她,找不着婆家也是正常的。” 陈玲红着脸哼了一声:“奸夫淫妇,你俩没一个好东西。” 然后转身跑到了炕底下,生怕何玉碧再一把把她拉过去,收拾她一顿。 符文彪赶忙说道:“都说不闹了,一身的汗,别往外面跑,再冻感冒了。” 陈玲嗯了一声,她哪敢再回炕上,瞧着何玉碧那娘们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憋着坏呢。 “没事,我去把桌子拿了,把碗洗了,你俩在屋里说会话吧。” 说完,转身收拾中午三人剩下的餐具,把碗筷和炕桌都搬了出去。 等她一出去,符文彪的胆子立马就大了起来,伸手去捅咕,靠着自己的何玉碧。 何玉碧红着脸,轻声道:“别瞎闹,累了,我要歇一会。” 符文彪凑到她跟前,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也累了,你也让我歇一会。” 两只手放进杯子里,何玉碧红着脸,轻轻咬着嘴唇,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你就不怕那丫头进来?” 符文彪嘿嘿一笑:“人家又不缺心眼,真当人家是傻子啊?” 何玉碧喉咙松动,咽了口唾沫,被子下面也没有过多的挣扎。 屋子外面,陈玲先捅了捅煤炉子,然后把铁皮水壶放上,准备烧些热水洗碗。 她又没去屋外,跟里屋就隔着一扇门帘,屋里有什么动静,她竖着耳朵想听都能听到的。 这时候俏脸通红,心里就跟小猫爪子在挠似的,一边暗骂着两人不要脸,一边竖着耳朵在偷听着。 “我有钱,但是我没有手表票,我想要一块手表,不,是四块,回头我给你拿钱。” 符文彪看着身下紧紧咬着嘴唇不肯吭声的何玉碧,突然嘿嘿一笑道。 何玉碧红着脸,眼神异样地看着他,嗯了一声,又好奇问道:“四块手表?要那么多干嘛?送给谁呀?” 符文彪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我一块,我大哥一块,我家媳妇一块,还有我大嫂一块,正好四块,不多的。” 买手表的钱他有,但是手表票不好弄! 何玉碧红着脸,没吭声,而是抱着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痛,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没有抬起身来。 收拾完桌子,洗好碗,陈玲坐在火炉边,两手拄着下巴,红着脸,愣愣地发呆,她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呢。 直到符文彪出来,四目相对,瞬间陈玲的脸蛋就红透了。 她狠狠白了他一眼:“狗东西!” 嘴里还低声骂了一句。 符文彪尴尬笑了两声,无奈道:“咋就又成狗东西了?不是刚才求饶喊哥哥我错了的时候了?” 刚才三人在炕上打闹的时候,陈玲被欺负的求过饶,但是转头就露出了小奶牙,又跟何玉碧一起收拾符文彪,有个没皮没脸的劲。 “你穿这么少,去干嘛呀?” 陈玲看着符文彪要去院子里,稍微愣了一下,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符文彪扭头朝她咧嘴一笑:“出去撒个尿,要憋死了!” 陈玲脸一红,没再说什么,而是从小马扎上站起来,进了屋里。 屋里也不知道是一股子什么味,陈玲看着躺在炕上的何玉碧,又好气又无奈道:“就不能注意一点影响?非要等我休假的时候,把人往家里领?平常你们想啥时候不行?” 何玉碧躺在那里,懒洋洋地说道:“谁知道他今天来呀!” 陈玲被这话气笑了,那小子什么时候来,能不给你信吗? “往里面挪一挪。” 下午,符文彪在两人租住的小屋里待了小半天。 百货大楼要下班的时候,何玉碧才从床上起来,穿戴整齐后,领着符文彪出了家门。 “除了四块手表之外,别的什么还需要吗?” 符文彪笑着摇头:“别的暂时不需要,等需要了再跟你说。” 稍微停顿,又补充了一句:“买手表的钱,回头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如果是一块两块的,收也就收了。可上千块钱的东西,这还不算手表票,就算对何玉碧而言,也不是个小数,他不好意思白拿这么多。 何玉碧抬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 四块手表都是大海牌的,经典款式,两款男表、两款女表,价格统一的,一块二百三十块钱,外加一张手表票。 手表票在黑市上大概150块钱一张,并且属于紧俏票证,还不是太好买到! 从百货大楼里出来,符文彪骑着自行车,没有立马回镇上,而是去了海鲜贸易市场。 文彪小百货商店内,郝小娥坐在吧台里,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的天已经要黑了,不过市场这边有治安岗,没人敢随便闹事,一些商店关门都挺晚的。 听到推门声,郝小娥还以为是进来买东西的,并没有立马站起来。可等看到是符文彪的时候,眼睛一亮,才惊讶地起身,不解地问道:“天都黑了,你怎么还跑过来了呀?” 随即,就闻见了符文彪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头,疑惑问道:“这该不会是喝了酒,刚醒吧?” 符文彪没有搭理她,走过来说道:“明天你去百货大楼,找何玉碧何经理,拿两千块钱给她。” 郝小娥听后,瞪大眼睛,惊讶道:“给她这么多钱干嘛呀?” 符文彪笑着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托人家买了几只手表,不得给人家钱吗?” 看到符文彪手腕上的表,郝小娥的眼珠子立马就移不开了。她在市场上看到不少人手上都有表,心里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手表?多钱一块买的呀?” “不算票,两百三!” 第451章 诈唬 郝小娥眼巴巴地看着符文彪,问道:“为啥没我的?”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反问道:“为啥有你的?” 心说,老子又不欠你的! 郝小娥理直气壮道:“我是你的娘们,为啥没我的?” 符文彪盯着她,人家丝毫不示弱,好半晌之后,他才无奈道:“你可别竟瞎说!” 郝小娥原本还有笑容的脸,刷一下子就变了,盯着他质问道:“我瞎说?当时不是你扔下的话,说只要我帮你管好了车队这摊事,还有鱼档摊子,小杂货商店,回头你就咋地咋地的。好啊,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是想过河拆桥,还是想咋的?” 符文彪挠了挠头,又好气又好笑,想了想说道:“不就是一块手表吗!过年,等过年的时候,表现好就送你一块,这总行了吧?” 郝小娥哼了一声,微微昂着下巴,嘟囔了句:“就跟老娘多稀罕一样,又不是买不起,用你送?” 她每个月光工资都有上百块钱,其他的收入、提成奖金什么的,也有些进项。 车队大院和小百货商店这边,又管吃管住,郝小娥自己花不到什么钱,基本上都能攒下来。 所以说,人家一年下来也能攒个一两千,这年头放在哪里,一两千都不算是小数目。 哪怕手表价格不便宜,再加上手表票,有四百块钱也顶天了,人家自己还真能买得起。 郝小娥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去,凭啥这小子老是不把自己当个娘们看呀?她差在哪了? “那不一样,车队的奖励是车队的奖励,你自己买,那属于你自己的事。” 符文彪嘿嘿一笑,也不想跟她多掰扯,交代完以后,打了招呼,转身就要走。 郝小娥急忙从柜台里出来,拉住他:“都这个时间了,你还要骑自行车回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符文彪倒不是很害怕,笑着无所谓地说道:“没事,我胆子大。” 郝小娥脸色一变,并没有撒手,摇头道:“那也不行啊,晚上你自己不安全,前段时间车队还有人差点被劫了,现在道上可乱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要不晚上就住县城,非要回去,我找几个人给你送回去。” 符文彪笑着道:“没那个必要,谁劫我啊!” 郝小娥白了他一眼:“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真碰见那种劫道的,抢了你都是小事,拿着刀子扎你两下,咋办?”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这倒不是郝小娥在吓唬他,眼下这年头,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就是人多的地方都不一定安生。 是真有那种不要命,敢拦路抢劫的,拿刀子的不说,拿喷子的都有。 白天都不安全,何况是晚上。符文彪自己倒没什么,可如果他骑自行车回去,扎眼的不是他,是他屁股底下这辆自行车。 当然,这都是往坏的地方想,也不见得真会出什么事。 但郝小娥不放心,非不让符文彪走。 最后无奈,只能由着她去车队里叫了一辆拖拉机,又喊了四个小伙子过来。 “车队里都配枪了?” 符文彪看着其中两人手里的双管猎枪稍微愣了一下,诧异道。 陈保健笑着道:“没法子,路上不咋安全,有备无患嘛。” 陈保健也是听到郝小娥喊人,才跟着出来的,要不这时候已经躺床上睡觉了。 他明天要起大早。 符文彪点了点头,都没说什么,这些东西,估摸着也是现在车队的标配。 车队有家伙,晚上走夜路,心里有个谱。 等回到白鲨村,符文彪也没让他们白来,又拉回去了两千斤最近晒好的鱼干。 “外面冷吧?快进屋。” 程锦瑞一直没睡,在等着他回来。 符文彪嘿嘿一笑,抱着自家媳妇,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程锦瑞含笑着,低声问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今天是不是出门去偷腥了?” 符文彪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急忙摇头说道:“没有,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要冤枉我。” 程锦瑞笑盈盈道:“冤枉你?” 哼了一声:“你知道的,我这人直觉向来很准,你要老实交代,或许还能获得我的谅解,不然今晚上你就去外面的窝棚和几条狗子一起睡吧。” 符文彪挠头,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纰漏,怎么刚回来,还啥话都没说呢,就被挂起来了! 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媳妇,干笑着说道:“断案要讲凭证,媳妇,咱可不能靠直觉就瞎冤枉人呀。” 程锦瑞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凭证?” 符文彪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对,得讲证据的,没证据,这个锅我可不背。” 程锦瑞笑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鼻子很灵,闻到你身上有女人味!”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是史四姐的!” 符文彪干笑两声,眨了眨眼睛:“我今天没去镇上,不过县城里有谁,你也知道的。” 程锦瑞似笑非笑地说道:“都不是她们的,这味道比较陌生,所以说你去偷腥了,是不是?” 符文彪怎么会承认?摇头表示没有,死咬着不认。 “那行,拿着被子去,搂着你几条狗子一起睡吧。” 然后程锦瑞就要把符文彪赶了出去!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哼了一声,硬气道:“去跟几条狗子睡,就去跟几条狗子睡,反正你不能诬赖我。不过去之前,我得给你点东西。” 程锦瑞手顿了一下,回头打量着他,疑惑道:“啥东西呀?” 其实她心里并没有生什么气,或者说,她也是在诈唬这小子。 就算她直觉比较准,是狗鼻子,过了半天,那身上还能闻见什么味啊! 更多的则是想逗逗这家伙,看他到底在外面老不老实,回来跟不跟自己说实话。 符文彪把几块手表都拿了出来:“托朋友在县城百货大楼里买的,价格虽然不便宜,但不用票据,正好咱一人一块,然后大哥大嫂他们也一人一块。” 程锦瑞看到手表以后,眼睛一亮,高兴地戴在手上试了试! “行了,我出去跟几条狗子睡去了,你不用拦着我,拦着我也没用,今天我跟几条狗子睡定了。” 说完,抱住被子,作势就想往外面走。不过眼神却瞄准程锦瑞,脚步移动得也很慢。 程锦瑞笑盈盈地白了他一眼,并没有要拉住拦着他的意思。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又把被子放了下来:“既然你拦着我,那我就不去了,我这人最听劝了。” 扑哧! 程锦瑞被他逗笑,嘟囔了一句:“谁拦着你了?厚脸皮!” 符文彪却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第452章 打海里面露头 晚上爬进被窝里,符文彪抱着程锦瑞,忍不住轻声问道:“媳妇,你真能感觉到别人在说谎?”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黑夜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似笑非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今天出去没干好事。” 符文彪急忙嬉皮笑脸地辩解道:“我不是说我!” “哼,我会信?” 程锦瑞抬手轻轻揪了他一下:“去去去,离我远一点。” “哎呀!” 符文彪撒着娇,非但没有离远,反而贴着她拱了拱。 “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搭理你,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等哪天我火气上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锦瑞见推不开他,也就没再理他。 符文彪笑着道:“媳妇,你说这种直觉是特异功能吗?” 程锦瑞摇头:“什么特异功能?就是人的直觉,在特定的时候,特定的人或者事身上,会很准的。” 符文彪对自家媳妇的说辞多少有些持怀疑态度,不过他有点想不明白,她怎么能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今天不正常呢?平常的时候,人家怎么说,自己出去都行啊,偏偏是今天? 想不明白,反正不管咋说,自己家这媳妇指定是懂点啥。 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头在程锦瑞脖颈处磨蹭了两下,笑着道:“困了,睡觉!” 程锦瑞睁着眼睛看着符文彪,却没有什么睡意,以她敏锐的直觉,这小子今天肯定是不正常的。 并且,那人应该在县城,又不是自己熟悉的,不是史家大姐,不是史家二姐,也不是史家老四,应该也不是县城的周文静她们,那会是谁呢? 迷迷糊糊的符文彪感觉有谁在自己耳边嘟囔着说话 ,好像是在问他今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事。 符文彪闭着眼睛咧着嘴,刚想开口,脑子里好像猛地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 咦?” 身旁的程锦瑞突然咦了一声,诧异的看着他,心说这小子的警惕性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符文彪睁开眼睛,跟自家媳妇四目相对,心里突然一惊,张嘴问道: “媳妇,你可别对我使什么妖法啊,我啥都跟你说,咱好好过日子。” 噗嗤! 程锦瑞被他逗笑了,白了他一眼:“你才是妖怪呢。” 还妖法,说的跟自己是妖精似的。 “那你在干什么?” 符文彪不解地问道。 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什么叫我在干什么?是你自己睡觉不老实,咿咿呀呀的在讲梦话,还咧着嘴,一个劲儿地在笑,好像是癞蛤蟆吃着了天鹅肉似的,也不知道在梦里撞见了什么好事。”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嘟囔了一句:“有吗?” 程锦瑞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转过身去。 符文彪厚着脸皮凑过来,从后面抱着她,嘟囔道:“我就说嘛,我媳妇这么好,怎么可能害我,原来是做噩梦了啊!” 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嗯,有手表可以看一看。 伸手过去,把枕头边的手表拿过来瞧了一眼,晚上一点半。 不过这时候,符文彪已经睡意全无。 抱着自家媳妇,闭着眼睛躺了会,还是没有一点睡意,这时候就有点不老实起来。 “干嘛呀?大晚上的不睡觉。” 程锦瑞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脸皮咋这么厚呢?”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道:“我脸皮咋就又厚了?” 程锦瑞红着脸,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还不叫脸皮厚?今天出门去偷腥了,回来还想捅咕我!” 符文彪立马辩解道:“我没有,我冤枉!” 嘴上虽然这么叫喊着,脸上却带着坏笑,翻身跑到了上面。 程锦瑞红着脸,她也就嘴上训斥吓唬两声,可真到事上,却没有怎么阻拦。 两口子在屋里正蒙着被子瞎折腾的时候,屋外,海边,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见一只十几米长,长着巨大触手的大八爪鱼从海水下面露出了头。 那双眼睛带着冰冷的寒意,却似是人的一样拥有智慧。 “汪汪!” 尖儿原本趴在窝棚里,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从里面窜了出来。 望着海滩方向,做出前扑呲牙的姿势,呜呜着张嘴叫了两声。 但很快,声音就压了下去。 只是警惕地盯着海岸那边,很快黑儿、红儿还有老三,几条狗子都跑了过来。 以它们的智慧像是知道,这么大的东西要是从水里面出来,能造成多大的破坏力。 而那只八爪怪在水里并没有直接上岸,目光似乎也看到了四条狗子,紧盯着它们。 大概数分钟后,那只八爪怪才缓缓地缩进海水里面,消失不见。 不过几条狗子都目视海滩方向,并没有离开,也没有转头,紧紧盯着八爪怪消失的地方。 “怎么了?” 程锦瑞睁开眼睛,看着自家男人,有些纳闷地问道。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直起身子来,看着窗外,嘟囔道:“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东西?” 程锦瑞刚才也听见了尖儿的叫声,但就叫了两下,后面就停住了。 程锦瑞皱了下眉头,疑惑问道:“是什么东西?人还是海里的?” 符文彪转身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应该是海里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朝着自家媳妇咧嘴一笑:“也许是我感觉错了,没事,你躺着吧,我出去瞧瞧。” 说完,翻身从床上下来,到床底下把那条短狗子拿了出来。 程锦瑞也急忙坐起来,肩膀上披着被子,提醒道:“你小心一点,真有什么,别往跟前凑。” 符文彪朝她咧嘴一笑,点头嗯了一声,拎着短狗子从屋里走了出去。 开门到院子里,凉风往脖颈子里一灌,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天真冷啊! 估摸着得有零下十来度,不过今晚天上有月亮,照得下面一片银白,能见度挺高的。 从院子里开门走出去,符文彪下意识的抬头朝着海边方向看过去。 不过并没有看见有什么东西,却隐隐觉得好像就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这边,那种感觉挺奇怪的。 很像今天自家媳妇说的那种直觉! 明明没看到什么东西,但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在看着自己一样。 第453章 射穿八爪海怪的鳞甲海妖 符文彪从门口拎着秃噜皮当狗子走过来,几条狗子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把头都转回去,盯着海滩方向,像是那边有什么东西似的。 很少能看见有几条狗子,这么戒备地看着某个方向。 “小黑!” “嘶嘶!” 小黑海蛇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嗖一下子又跑到了符文彪肩膀上,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它那绿豆粒大小的眼珠子同样盯着海滩方向。 海蛇怕不怕冷?会不会冬眠?符文彪不知道,但是自家这条小黑海蛇好像是不会。 很多时候,就连他也不知道,这条小家伙到底会钻到哪里去,又从哪里冒出来,神出鬼没的。 只要符文彪喊它,它肯定能听见,并且很快就能出现在面前。 “海滩那边有啥东西吗?” 小黑海蛇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盯着那边好一会! “嘶嘶,嘶嘶!” 符文彪脑海里好像听到了小海蛇的声音,它在说:“有一坨大的!” 符文彪忍不住皱眉,有一坨大的? 什么大的? 还是一坨? 犹豫了一下,走到自家几条狗子身旁,缓缓蹲下身去,在尖儿的脑袋上摸了摸。 “一会有啥东西上来,别往那边凑,咱好汉不吃眼前亏。” 符文彪低声说着。 就在这时,海滩那边猛地一个大东西又支棱了起来,远远看着,确实是一大坨。 “八爪鱼?” 在皎洁圆月底下,符文彪一眼就认出来,海滩那边支棱起来的是啥东西。 不仅是他瞪大了眼睛,家里几条狗子也做出了攻击的姿态,但是它们挡在符文彪前面,并没有退缩。 “我去,真有一只八爪鱼怪呀!” 符文彪嘴里自言自语嘟囔着,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天郑军他们在礁石滩那边接货,疯狂往这边跑的样子。 郑军不是说,他们见到了一只八爪海妖吗,会不会是这只? 一想到自家门口竟然有一只这么大个的八爪鱼海妖,心里就咯噔一下。他家可离着海滩就几十米,自家媳妇、大嫂她们整天都在门口晾晒鱼干干活。 万一这东西哪天犯了性,大白天的从海里冲出来,想吃人咋整? 留不得它! 符文彪的眼神很快就冷了下来,这东西必须得除掉,不管它是不是郑军他们见到的那只。 都不能留着它! 难道是上次那只被什么东西咬过的大乌贼引来的?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否定了,上次那是只乌贼,乌贼和八爪鱼是两种不同物种上的东西。 乌贼属于乌贼科,八爪鱼属于章鱼科。 排除是过来找亲戚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人家就是守在这片海域里,不知道在盯着什么,始终没走。 虽然符文彪心里在发狠,想弄死这只八爪鱼海妖,可问题是,人家那么大个,他怎么弄死人家? 这只八爪海妖好像有十来米高吧?他们现在距离海滩的距离大概有七八十米远。 看那东西,远远看着有三层小楼那么高,还有大部分在水底下没出来的。 符文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秃噜皮短狗子,这东西威力确实不小,尤其是十米之内,连野猪都能爆头打死。 可对付这只十来米高、三层楼大小的八爪鱼海妖,这能成吗? 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得,不行就让人家走吧。 说不定今晚上人家露个头,等待会就离开了呢。 主要是在岸边附近,像它这种体型的,想吃饱又吃好,估计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大的个头,得吃什么才能吃饱啊? 突然,符文彪脑海里浮现出三个字来。 狼头鱼? 这东西会不会是被狼头鱼驱赶过来的?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是狼头鱼驱赶这只八足海妖,而不是这只八足海妖在狩猎那群狼头鱼。 是因为狼头鱼属于食肉性鱼类,并且是群聚而生,生性极为凶残,大型乌贼、八爪鱼这类都是它们的食物。 这就跟耗子与猫的关系差不多,就算耗子个头再大,那天生也是怕猫的。 当然,能长这么大个的八足海妖,估摸着也能把狼头鱼当食物了吧? 耗子急了还吃猫呢! 海里面,那只八足海妖冷冷地盯着岸上的符文彪和那四条狗子,眸子里带着寒意。 哪怕隔着几十米远,符文彪都能感受到它目光里的含义,这东西想把他们都给吃了。 符文彪与它对视着,并不示弱,但心里却在打鼓。 郑军他们接货的那条船上,一个人都没有,会不会是被这怪物给吃了? 吃过人的海妖和没吃过人的,那可不一样。 尝过血腥味的,就算是开了荤,心里惦记着,时不时的就会想起这口来。 “汪汪汪!” 突然,尖儿、老三还有黑红他们,全都张嘴叫出了声。 海水里的那只八爪海怪动了,整个身子都朝着岸上爬过来,触手至少有一二十米那么长,粗的地方跟大水缸似的。 “妈的!” 符文彪吞咽着口水,低声骂了一句。 等这只八爪海怪全都上岸以后,他才看到,在它脑袋上好像真有一张人脸。 那张脸好像在笑,不过不是长在八爪鱼脑袋正面,是长在它后脑勺上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海水里面好像又浮现出来了一具高大的身影。 就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柄三角叉,那叉子至少有十来米那么长,而这具高大的身影,怕是得有一二十米那么高。 全身覆着鳞甲,很魁梧,像是个雄性。 眸子冰冷地盯着那只要上岸的八爪鱼海妖,就见他举起手中的三角叉,做出投标枪的姿势。 嗖! 十来米的三角叉脱手而出,贴着水面,带着狂暴之势,朝着八爪鱼妖怒射过来。 八爪鱼妖意识到不好,眼神露出惊恐之色,转身就想往海里面跑,可还没动弹的时候,噗嗤一声,十几米长的三角叉已经穿透它的脑袋,把它钉在了岸上。 符文彪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嗡的一下子,好像变成了一片空白。 草,这一三角叉真有劲。 那东西是什么?人形海妖还是怪物?又为什么要狩猎这只八爪鱼妖? 没有答案! 他走过来以后,手直接捅进了八爪鱼海妖的脑袋里,用力一掏,好像抓出来了什么东西。目光看向符文彪所站的位置,冷冷地盯着他,瞧了几秒钟后,才把手里的东西抛了过来。 砰! 一坨白花花的东西落在了符文彪身前四五米远的地方。 再看那只巨大的人形海妖,拖着八爪鱼海妖,转身朝海里走去,不多时,没入海水中,已经瞧不见了影子。 第454章 八爪鱼海妖身上的宝贝 家里几条狗子不叫了,其实从那只人形鳞甲类海妖露面以后,这几条狗子就不叫了。 符文彪看着身前四五米远那坨白花花的东西,有些没明白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是刚才那巨型人形海妖给自己的投喂? “小黑,刚才那东西,你认识不?” “嘶嘶!” 小黑海蛇的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好像是在问:“你是说那一坨的?” 符文彪摇头:“不是他,是另外一个干掉它的人形海妖。” “嘶嘶!” 小黑海蛇的声音再次响起:“灵,那是灵!” 符文彪整个人一愣,灵?灵是什么东西? 不过在询问的时候,小黑海蛇依然描述说那是灵,它的智商好像就只能表达刚才那高大人形鳞甲类生物是个灵。 见问不出什么来,符文彪索性也不再问了。 迟疑了下,还是朝着面前那坨白花花的东西走了过去。 这是那高大人形鳞甲类生物,从八爪鱼海妖脑袋里挖出来的,难道是一坨脑子? 白花花的,看着是有些像。 模样又有点像是猪上的肥肉膘,但又挺结实的,手戳在上面,有弹性! “这东西能吃吗?” 符文彪询问肩膀上的小黑海蛇。 “嘶嘶!” 小黑海蛇肯定地回答:“能吃,香!” 后面好像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符文彪忍不住让它给逗乐了。 刚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就见身后响起了程锦瑞的声音。 在屋里,听见几条狗子又叫了,她有点不放心,快速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刚才你看见那只八爪鱼海妖了吗?” 符文彪转头,看着她问道。 程锦瑞眼神闪烁着睿智,盯着海平面那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瞧见了!” 符文彪眼神一亮,高兴地又继续问道:“那只高大的人形鳞甲类海妖,你也瞧见了?” “那是一只人鱼妖精!” 听着程锦瑞的话,符文彪稍微呆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老大:“人鱼妖精这么大个吗?不是说人鱼妖精跟咱们个头相差无几?” 不知道怎么的,他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那日在礁石滩那边海叉子里遇见的那只。 那只人鱼妖精真他娘的好看,就算现在再回味起来,符文彪都有种想舔嘴唇的感觉。 不过当着自家媳妇的面,他没敢。 “人鱼妖精会变身的,成年的人鱼妖精有上百米那么高大!” 符文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上百米?那不是有几十层楼那么高?” 程锦瑞嗯了一声,收回目光来,看着面前白花花的这坨东西。 “这是他留给你的,应该是八爪鱼海怪脑海里的灵性物质!”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好奇地问道:“媳妇,啥是灵性物质?” 程锦瑞抬头看着他,笑了笑才说道:“宝鱼浑身都是宝贝,这你知道吧?” 符文彪点头:“知道啊!” 程锦瑞继续解释道:“在宝鱼身上还有一些更好的东西,比如说咱们吃的宝鱼的脊髓珠!” 说到这里,她抬手朝着这坨白花花的东西指了指说道:“这东西大概就跟蓝豹子、狼头鱼身上的脊髓珠差不多。” 被自家媳妇这么一解释,符文彪就明白了。 笑着点头道:“知道了,是好东西。” 至于灵性物质是啥,他还不知道,就知道是好东西。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对,是好东西!” 不用明白别的,懂得这块东西是好东西就够了。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得背回去。不过外面天寒地冻的,这块东西被那高大的人鱼妖精从八爪鱼海怪脑子里挖出来,到现在竟然没有一点要结冰的意思,还是软软弹弹的,甚至还有股子热气呢! 符文彪手头上也没有工具,干脆直接把它给包了起来,四五十斤的重量,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事。 “媳妇,走吧,咱先回家,外头太冷了。” 程锦瑞嗯了一声,跟着符文彪转身朝自家院子走过去了。 身后跟着家里几条狗子,显然是海滩那边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它们头也不再盯着那边,而是眼巴巴地跟在符文彪屁股根后面,看着他怀里抱着白花花的东西。 “媳妇,你说那人鱼妖精为啥要帮着咱们呢?” 符文彪有点想不明白地问道。 如果不是刚才有那只高大的人鱼妖精帮忙,那只八爪鱼怪真朝着他们冲过来,是符文彪一枪崩了它,还是人家把符文彪给当成点心吃掉,都还两说呢! 符文彪觉得,大概率自己加上自家四条狗子,都干不过那只八爪鱼怪物。 这并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实在是那只八爪鱼怪个头太大了。 你想,它有三层楼那么高,一条触手就有一二十米长,要是甩过来抽在身上,就算不死,估摸着也得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程锦瑞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因为人族与海里的妖族有契约的关系吧!” 符文彪这才想起来,好像岸上的人类和海底的妖族,大战才没停多久,签订了什么停战协议,说是海妖海怪这些东西,禁止再踏上陆地。 当然,具体是怎么规定的谁跟谁签了契约协议这些东西,符文彪就不知道了。 这些也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事。 回到院子里,符文彪又跟程锦瑞讲了讲前段日子郑军他们遇见的事,也把自己的分析跟她说了一下! 程锦瑞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讲什么。 把八爪鱼海怪脑子里那坨白花花的东西扔在院子里,符文彪进屋取了刀,拿出来先切割了几块。 每一块大概都有半斤左右,抬手扔给了自家四条狗子,当然小黑海蛇也有一份。 别看小黑身子小,可也不知道它长了个什么胃,半斤重的肉块,它能整个吞进肚子里,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消化干净,肚子都不会露出什么鼓胀的现象来! 四条狗子吃完以后,转身就走了,没再眼巴巴地瞧着符文彪,好像是吃饱了。 符文彪也有些好奇,心说,这东西应该也能生吃吧? 犹豫了一下,用刀割了手指头粗细一小条,放进嘴里,然后轻轻咬了一块,嚼起来。 咯吱吱的,竟然是清甜的口感,没有腥味,也不难下咽。 “媳妇,这东西还挺好吃呢,给你块尝尝!” 符文彪眼神一亮,高兴地说道。 第455章 海滩上都是螃蟹 符文彪看着面前白花花,跟肥肉膘子似的东西,突然想到了一种泡制白酒的方法。 玉冰烧! 不过人家玉冰烧是用米酒加猪肉油脂泡制的,眼前这团东西只是看着白花花的像猪肉肥膘而已。 如果把这些八爪鱼海妖身上的肥肉,嗯,用自家媳妇的话说,就是灵性物质泡进白酒里,到时候用它泡过的酒,会不会有效果? 如果手指粗细一条八爪鱼海妖肉能泡两斤带有特殊效果的药酒,那或许会更值钱一点。 其实,值钱也是次要的。 像这种八爪鱼海妖的灵性物质血肉,符文彪是没办法拿到市场里去销售的。 因为没办法跟人家解释,这种东西是咋来的,甚至闹不好私底下还要被谁给惦记上。 但是药酒相对来说,就要更好解释一些! “想什么呢?” 程锦瑞见他发呆,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朝他咧嘴一笑:“媳妇,你觉得这东西的味道咋样?” 程锦瑞手里拿着一条手指粗细的八爪鱼海妖的灵性物质,含笑着说道:“脆脆甜甜的,还挺好吃的。” “媳妇,这东西有啥效果吗?” “效果?”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跟那些宝鱼的效果应该相差不大,就是能强身健体、增强体魄之类的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 有啥效果还真不好说,她也不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包括八爪鱼海妖、人鱼妖精什么的,以前也都是听人说,见也是嫁到白鲨村以后才见过。 几条狗子动静不小,把隔壁大哥大嫂都给惊醒了。大哥出来,隔着墙询问咋回事,被符文彪给搪塞了过去。 八爪鱼海妖的事,还有巨型人形鳞甲类海妖出现的事,他都没有讲,这事也就亲眼看见能信,否则单靠描述就有点骇人听闻。 “媳妇,这块灵性物质血肉咱们怎么处理?” 符文彪看着面前的一大坨,大概四五十斤,白花花的八爪鱼海妖灵性物质血肉,忍不住低声问道。 “冬天应该好储藏,回头家里吃一些,再晾晒一些,看看能不能长久储存。” 程锦瑞想了想,含笑着说道,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对习武的人来讲,这应该是十分珍贵的血肉精华,可对普通人来讲,偶尔吃一吃还可以,成顿的吃,估摸着会消化不了,未必是好事。 符文彪点了点头,他也没什么太好的法子,至于泡药酒的事,藏在心里,也没讲出来。 收拾完,他洗了洗手,回到屋子,脱掉衣服,再次钻进被窝里。 拿过手表来看了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 符文彪抱着自家媳妇,感觉这小腹下面好像有团火在烧着,压都压不住。 稍微愣了一下,照理说不应该啊,白天在县城的时候,跟何玉碧折腾过,晚上又跟自家媳妇来了一次,怎么还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难道是那块八爪鱼海妖的灵性物质血肉? “媳妇?” “嗯!” 符文彪看着也没有睡着的程锦瑞,皱起了下眉头,低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不舒服?” 程锦瑞脸一红,睁开了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咬了咬嘴唇,然后翻身,跑到了他身上。 下面的话,符文彪已经咽回了肚子里,好长时间都没有感觉到自家媳妇这么热情过。 第二天一大早,牛月瑶就醒了。 昨晚上睡得挺沉,外面狗子的叫喊声她都没听着。 起来以后,也没有去隔壁喊程锦瑞和符文彪他们,而是自己拿着赶海的工具出了门。 自家门口就是海滩,这种便利的条件在牛家村那边可没有,搬过来以后,起早赶海基本上都成了牛月瑶的日常。 人家可不像符文彪,她可勤快了,每天都是天刚亮就起床。 不但勤快,还有毅力。靠着赶海,每个月的收入算下来都有三四十块钱。 这相当于普通人打零工每个月赚到的工资。 “咦?” 牛月瑶手里拎着木桶,手里拿着挠子,刚出家门往海边走,还没走几步,就看见海滩那边黑压压的,有一片东西。 下意识地咦了一声。 随即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东西竟然在横着移动,眼珠子瞬间就瞪大,随即亮了起来。 “螃蟹!” 牛月瑶强压着心里的激动,快步朝着那片区域奔跑了过去。 来到跟前,这一看不要紧,小心肝都忍不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一二斤的大青蟹、兰花蟹、梭子蟹,竟然密密麻麻地挤在海滩上,好像是在争抢什么。 个头就没一个是小的,拿出去,放到小码头收购点,估摸着都值一两块钱。 牛月瑶这时候哪还顾得上想别的,瞪着大眼睛就冲了过去。 很快,手里的木桶就被各种大青蟹、兰花蟹、梭子蟹给装满了,足足有四五十斤重。 可这些螃蟹跟海滩上一片相比,连十分之一都算不上。 牛月瑶当机立断,拎着桶转身就往自家跑。 她得去喊人,光靠自己,手累麻了也抓不了这么多。 “锦瑞姐、文彪哥,你们赶紧起来,海滩上好多螃蟹,都是大个的大青蟹、梭子蟹,赶紧的。” 进到院子里以后,牛月瑶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屋里的人,或者说,她就是要把屋里的人给吵醒。 不仅是屋里的符文彪程锦瑞,还有隔壁的,大哥符文德、大嫂刘春华他都给喊了起来! 符文彪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丫头怎么精神头这么足呢?天都还没亮啊。” 他把手表拿过来看了一眼,才早上五点半,外面天都还没亮呢。 冬日里天黑得早,亮得晚。 “哎呀,大懒蛋,赶紧起来,海滩上好多螃蟹,一二斤的大青蟹,老多了。” 下一刻,牛月瑶竟然直接推开门,掀开门帘,进了屋里。 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人,她满脸兴奋地打招呼道。 螃蟹? 被牛月瑶这么一折腾,符文彪和程锦瑞两人也都没有了睡意。 不过这时候,牛月瑶已经兴冲冲地朝外面跑去,她要去海滩上继续抓螃蟹,像这种机会百年难遇,怎么可能放弃? 那可都是钱呀! 等符文彪出来的时候,隔壁的大哥大嫂已经在那里撅着屁股猫着腰,加入了逮螃蟹的队伍里。 符文彪也是眼珠子瞪得老大,好多螃蟹!就这还有陆陆续续从海水里往外面爬的呢! 第456章 人比蟹多 怎么会有这么多螃蟹? 看着那些从海水里面,接二连三拼命往外爬的螃蟹,符文彪第一感觉不是兴奋,而是头皮发麻。 那些螃蟹聚集的地方,好像就是昨晚上,被人形鳞甲海妖用鱼叉戳死八爪鱼海怪所在的位置。 脑海里不禁浮现起前段日子那只盘古海龟,当时,那只海龟流出来的血液滴答在海水里,好像也吸引来了许多鱼群,那些鱼争先恐后地停留在那个位置,不肯离去的。 难道这些螃蟹也是被八爪鱼海怪流到海滩的血液吸引来的? 不仅符文彪想到了这种可能,就连程锦瑞也想到了。 程锦瑞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饱含深意。 昨晚上就他们两口子见到了那只人鱼妖精和那只被猎杀的八爪鱼海怪。 “傻愣着啥呢?过来捡螃蟹。” 符文彪被自家大嫂刘春华呵斥了一声,没好气地骂道。 “哦,来了!” 符文彪干笑着,挠了挠头,小跑了过去。 想那么多屁用没有,还不如抓螃蟹。 这么大个的螃蟹,估摸着一只最少值一两块钱,这哪是抓螃蟹啊?这纯粹他妈的是在捡钱玩。 没一会,螃蟹就装满了一桶。 符文彪一手拎着一个桶,转头就往自家院子跑,到家里直接把这些螃蟹往大缸里倒。 暂时找不到特别好的容器,先放里面再说,等待会天亮了,被村里人瞧见,那螃蟹可就不是他们一家的了! 逮了多少桶?符文彪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挺多的。 而且他自己都差点没累虚脱了,后面村里人还是听到了消息,然后等早起的时候,海滩上密密麻麻的,人比螃蟹多。 “文彪,搞了多少?” 周老六闻声赶来的时候,海滩上已经都是人了。 他也没去那边凑热闹,而是直接找到符文彪,压低声音问道。 符文彪眯着眼睛,嘿嘿一笑,随口说道:“有百八十斤吧!” 周老六点了点头,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我听说,就连村里李老头都捡了有百八十斤的大螃蟹,你们才搞百八十斤?” 他说的村里李老头是个比较勤快的老人,每天也都会出来赶海,算是来的比较早了! 符文彪知道瞒不住,咧嘴笑着说道:“百八十公斤!” 周老六被他给气乐了,没好气地说道:“到底捡了多少?百八十公斤也才一二百斤,你们一家子就捡这么点?”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又低声回了一句:“一人!” 周老六瞬间眼睛就瞪大起来,一人上百公斤,五个人,那不就是上千斤? 一斤个头的螃蟹,如果是母蟹,值两块钱,公蟹也值一块钱,那这一早上,他们这一家人最少上千块钱的收入了。 这要是传出去,得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啊! 周老六搓着手问道:“螃蟹呢?在哪呢?” 换成别人,符文彪连看都不让他看,他也没想卖掉,或者说没想卖给小码头上收货的鱼贩子们。 但是周老六想看,他又不能拦着,干笑了两声,朝院子指了指:“里头呢,不过先说好了啊,不卖,回头我自己拉到县城海鲜市场里去。” 周老六张了张嘴,一脸肉疼的表情。但是没说什么,他知道这小子有销路。 周老六朝着符文彪的院子走了过去。门口,牛家老太太瞧着他,没有阻拦,家里的狗子也没搭理他。 不过很快,周老六就折返了回来,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千八百斤?” 他觉得那一院子大青蟹至少有三四千斤,甚至更多。 他就纳闷了,那么多大青蟹,个顶个的,最次的一只也有一斤重,普遍都在二斤左右。 这个个头的大青蟹,已经算是稀罕东西。 “你们是怎么逮的?这么多?” 周老六纳闷地问道。 符文彪朝着海滩那边努了努嘴,笑着道:“就从海滩上抓的,傻不愣登的,也不知道为啥,就从海底往外爬,早起的时候没人,捡都捡不过来,只能挑着个大,好捡的捡。。” 不知道为啥,周老六听着这话,总觉得有点刺耳,牙根痒痒。 “给我整五斤?不,十斤,老子下酒。”周老六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是恨啊,自家怎么离海滩这么远?啥时候守着海边这么赚钱? 符文彪咳咳笑道:“今天你不收货吗?” 周老六一怔,翻了翻白眼:“收啊,肯定要收。” 这些螃蟹,哪怕一斤赚一毛,那也是钱呀。 符文彪笑着骂道:“你自己收螃蟹,还特娘的想占我的便宜。” 说完,转身背着手朝自家院子走去。 海滩上人山人海的,那些人为什么没散了回去?说明还有螃蟹在从海里面往外游呢。 时不时的还有人可以抓到一两只! 周老六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今天收螃蟹指定是能收到手发软,他想吃螃蟹,截胡个五六斤没啥问题! 气笑着说道:“那也不行,老子红眼了,你今天必须得给我弄点,堵上我的嘴。” 符文彪没搭理他,已经回了自家院子。 螃蟹这东西是凉性的,吃多了也不好。 不过,四五斤重的大青蟹还是挺肥的,卖掉太可惜了,得,干脆给媳妇辣炒了,正好早上喝粥吃。 这时候,自家大哥大嫂他们还在海滩那边守着呢,当然,更多的是在看热闹,跟村里人闲聊唠嗑。。 这要是大嫂刘春华知道,他想拿早上抓的那只青蟹王开刀,指定又得吹胡子瞪眼睛,骂他败家不可。 自家大嫂勤俭惯了,好东西第一想法就是拿去卖掉。 但是,符文彪不一样,有好东西,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家里人吃掉,不能卖掉浪费。 等自家大哥大嫂,还有程锦瑞牛月瑶他们回来的时候,符文彪已经把那只大青蟹给下了锅。 “开饭了!” 看着桌子上的辣炒青蟹,刘春华瞪大眼睛,望着符文彪,咬牙切齿地问:“二斤重的青蟹跟四斤重的青蟹,能差到哪里去?你搞两只二斤重的不就好了吗?非要杀那只四五斤重的,那可是青蟹王,一只得值多少钱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摇头道:“那不一样,这么大个的青蟹,拿去给人家吃,我这心里更不舒坦。” 刘春华气得咬牙切齿,抬手在自己大腿根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嘴里骂着。 可青蟹都已经被炒熟上桌了,她除了能骂两句,还能怎么着? 第457章 蜂窝似的往这边赶 冬日白天也挺冷的。 站在海边,被风一吹,就跟小刀割脸似的。 符文彪吃完早饭出来的时候,大概是上午九点多,快要十点的样子。 站在院门口,朝着海滩方向看去,好家伙! 大半个村子里的人都在海滩上站着,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收到消息,陆陆续续往这边赶的其他村子里的村民。 “符家老二,你家收螃蟹不?” 也不知道是村里谁家的小媳妇,看着有点眼熟,却一时叫不上名字来。 手里拎着个木桶,朝着符文彪嬉笑着问道。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这螃蟹没办法晒,我家不收。” 对方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村码头上李秤砣和周老六商量好了,一斤重的给一块,一斤半以上的,给一块五,这个价格拿到县城去,不说翻倍吧,至少一斤赚五毛。” 符文彪怔了一下,抬头看着她,笑着说道:“嫂子,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你为啥不收?都是赚钱,你一斤多给嫂子两毛钱,嫂子这些螃蟹就卖给你了。” 听到这话,符文彪暗地里不禁皱眉,这女人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多。 脸上却笑着摇头说道:“我也不会挑螃蟹,瘦的、空的,认不出来,再说了收上来我也不知道卖给谁去啊。” 见符文彪不为所动,对方笑了笑,这才提着桶,转身走了! 海滩前面不远处,就有周老六和李成坨他们设置的收购点,这女人并没有把螃蟹拿过去卖给他们! 像周老六和李成坨他们这样的鱼贩子,就指望着中间商赚差价呢,符文彪不是不能收这些螃蟹,而是没法子收。 如果他干这个事,就等于在跟人家抢生意了。 “咦?人家都在海滩上等着抓螃蟹呢,你咋没过去?” 姚秀娟走过来,笑盈盈地问道。 符文彪盯着海滩那边,耸耸肩:“这海里面还有没有螃蟹,我不清楚,但这岸上,人肯定是比螃蟹多,我可挤不过人家。” 说完扭头看着她,不解地问道:“你不好好在家里看着小卖部,跑过来做什么?” 姚秀娟娇嗲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把手里的篮子提了提:“我过来卖花生瓜子。” 符文彪听得一怔,然后瞪大眼睛:“有人会买?” 姚秀娟含笑着道:“听说咱们村这边能抓到大螃蟹的事,已经传到县城去了,不少人都在往咱这边赶呢。早上十包瓜子、十包花生拿过来就卖光了,都没够人家买的!” 符文彪听得直挠头,哭笑不得地说道:“现在大家都这么闲着吗?” 看着她手里的篮子,犹豫了下,走过去道:“给我拿两包瓜子,要五香的。” “两毛钱一包,花生要不要?也是五香的。” 姚秀娟笑盈盈地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那行吧,也给我来两包,一共多少钱?” “花生三毛,一共五毛。” 符文彪一愣,看着她低声笑着说道:“你不是个傻娘们啊?花生三毛钱一包,瓜子两毛,两包花生两包瓜子,不得一块钱?” 姚秀娟娇嗲地白了他一眼:“我要不傻点,怎么显得你聪明来?” 说完,她把手里的瓜子花生塞给他,也没要钱,转身朝着海滩那边走了过去。 符文彪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摇头,这便宜他可不能占,一会得让符小强把花生瓜子的钱给小寡妇送过去! “哪来的花生瓜子?” 大嫂刘春华走出来,看着符文彪手里的花生瓜子,好奇问道。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姚秀娟挎着篮子过来卖,我没忍住,买了两包。” 刘春华听了直皱眉,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警告道:“老娘可跟你说,那个娘们,你可给我离她远一点,敢招惹她,老娘脑瓜子给你打开了瓢。” 符文彪可不敢顶嘴,嘿嘿笑着,往她手里塞了包花生。 路过院门口老太太身边的时候,给老太太留了一包瓜子。 昨晚上没怎么睡好,再加上早上起得早,符文彪这会又觉得犯困。 打了个哈欠,符文彪转身朝屋里走去,准备再补个觉。 醒过来,已经中午了。 符文彪从屋里出来,来到院门口,朝着海滩方向看过去,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是不是很吓人?” 牛月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符文彪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大冷的天,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海滩那边都快赶上大集时候的人群了,不说人挤人吧,也差不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打哪里来这么多人。 牛月瑶嬉笑道:“一只大青蟹,值一两块钱呢!听说,时不时的还有一两只从海底往上爬呢。” 稍微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咱家里那些螃蟹怎么处理呀?” 谁也没他家抓的螃蟹多,自家早起见到的时候,那时候海滩上连个人毛都没有,就像堵了螃蟹窝一样,小个的都不要,专挑个头大的捡。 符文彪摇头说道:“晚上,市场里拉货的拖拉机过来,让他们一起拉走。” 永要稍微愣一下,试探着问道:“不卖给周老六他们呀?” 符文彪嗯了一声,轻声解释着:“一只螃蟹少卖五毛钱,咱家那上千只,就少卖不少钱呢。” 几百块钱都够给家里置办个大件了,这钱没必要让周老六他们赚走,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牛月瑶哦了一声。 然后又神秘兮兮地说道:“今天老赵家那俩闺女运气不错,尤其是那小丫头,逮了一只两三斤的大青蟹,给她美坏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老赵家?哪个老赵家?” 牛月瑶笑着说道:“赵老蔫家呀!” “赵麻花?” 符文彪这才想起来,自家那条船已经租给赵老蔫家了,这事是自家大嫂做主跟人家谈的,四六分账。 赵老蔫家开船出海去打鱼,到时候捕获的鱼货卖给码头上周老六,他家出人,符文彪家出船。 赵老蔫家拿六成! 当时听说跟自家大嫂谈的时候,让赵老蔫和他三个儿子乐坏了,嘴角都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一个劲儿地说符家两兄弟实在,说大嫂刘春华是个好人。 船虽然是符家的,可毕竟是赵家人驾着船出海,又担风险又出力,但要是符家这边拿六成,不是不行,就是显得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至于四成,也是纯赚的,符家并不亏。 第458章 赵麻丫 “你就是符文彪呀?” 符文彪和牛月瑶两人正站在院门口说话的时候,身旁有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 抬头看过去,稍微愣了一下。年轻的姑娘大概十六七岁,头顶上梳着两个麻花辫,小脸蛋长得还行,至少不难看。 赵麻丫,他以前没见过,符文彪只认识赵麻花! 有些好笑地说道:“对呀,我就是符文彪,咋的?” 他虽然不认识赵老蔫的二闺女,但他认识这丫头身后站着的赵麻花。这时候赵麻花还有些脸红,显得不好意思。 赵麻丫眨了眨眼睛,摇头说道:“不咋地,刚才我从海边捡到了一只好大的螃蟹,差点被人抢跑了,谢谢你把船租借给我们家,这只螃蟹给你吃。” 说着,把手里的水桶递向符文彪。 符文彪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有一只蛮大个的螃蟹,看着大概有两三斤重的样子。 “行啊,谢谢你!” 符文彪眯着眼睛嘿嘿一笑,连拒绝的话都没说,朝着身旁牛月瑶使了个眼色:“还傻愣着,人家都送到手边了,还不接过来?” 牛月瑶目瞪口呆,这东西至少能卖五块钱呢,说收人家的就收人家的? 赵麻丫也是一愣,她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脸皮厚,连句推诿的话都没有,直接就收了。 然后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问道:“这只螃蟹不是送给我吗?咋的?舍不得了?” 没等对方开口,又摆手说道:“舍不得的话,就领走,我们也不是非要不可。” 弄得对方小脸通红,瞪着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明明是自己过来送礼,明明是出于一番好心,怎么感觉就好像把东西送到白眼狼嘴边了呢? 噗嗤! 身后的赵麻花掩嘴笑起来,她知道是符文彪这小子在逗自家妹子。 “你到底给不给人家?不给就领走了。” 听着家里大姐的话,赵麻丫转过头去,气呼呼地朝她撅了撅嘴:“这只螃蟹是我捡的,有你什么事?去去去!” 然后回过头来,看着符文彪,眼睛闪烁着说道:“村里好些人都说你好吃懒做、不干活,以前我还不信。”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又好气又好笑道:“这话啥意思?现在信了?” 赵麻丫眨了眨眼睛,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嬉笑着说道:“现在我也不信,但你这人脸皮肯定是厚的。” 符文彪脸色一黑,故意装作生气地说道:“臭丫头,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信不信我打你一顿?” 赵麻丫脸上一红,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把手里的水桶递给牛月瑶:“我这人说话算数,这只大螃蟹送你吃,就是送你吃。” 牛月瑶感觉好笑,却没有伸手去接,摇着头说道:“又不是送给我吃的。” 说完,转身走了,她才不掺和这事呢。 赵麻丫把目光再次看向了符文彪,然后把手里的水桶提起来,递向他:“喏,给你!” 符文彪笑着,并没有接,而是歪头看着她,好奇地问道:“谁抢你螃蟹了?” “啥玩意?” 赵麻丫稍微呆了一下,她没想到符文彪竟会问她这。 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说道:“孟红红那贱货,非说这只螃蟹是她先看见的。哼,还想抢我的螃蟹,就被我一脚踹到旁边去了。”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说道:“你还挺凶啊,就不怕人家收拾你?” 孟红红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估摸着也不是肯吃亏的主。 赵麻丫昂着小脑袋,得意地说道:“她敢!虽然她哥孟常德就在旁边,屁都没敢放一个,要是敢放屁,我家里三个哥哥揍死他。” 符文彪这才想起来,人家除了有姐,上面还有三个哥呢。 赵家那哥仨,虽然看着面相老实憨厚,但谁要敢欺负自家妹子,那指定饶不了他。 “没吃亏就行,这只螃蟹拿到周老六那去,换成钱,自己攒着吧!” 符文彪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背着手要朝着海滩那边走了过去。 赵麻丫瞪着眼睛,气呼呼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啥意思呀?嫌弃我捉的螃蟹小?还是觉得一只不够意思?” 符文彪听到这话,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笑着道:“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非得强给的劲。” 转身走回来,把她手里的水桶接了过去。 “桶待会去周老六那取。” 然后拎着桶,不紧不慢地转身,朝着周老六在海滩上支的摊子走了过去。 赵麻丫瞪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啥滋味,这人感觉有那么点不正常似的。 “想啥呢?螃蟹都给人家了。走去海边守着,看看还能不能再捞着。” 赵麻花感觉自家妹子有点好笑,捉了只大螃蟹,像献宝似的给人家送过来,可人家真拿走了,还呲眉瞪眼的在这里站着。 觉得人家是不会收,还是会跟她客气? “咋跟没长脑子似的?” 听着自己家大姐骂自己,赵麻丫翻了翻白眼,小声嘟囔了句:“你才没长脑子呢。” 她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符文彪拎着小桶,走到周老六支的摊点上,旁边他媳妇也在帮忙。 他看着那些鼓鼓的蛇皮袋子,估摸着收获也不小。 “嚯,收了不少啊。” 周老六正拿着稻草给螃蟹绑腿呢,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呦,大少爷,睡醒了?”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老子睡觉你都知道?” 周老六撇嘴:“你们一家子都在干活,就瞧不见你的身影,你说,大家知不知道?” 符文彪没接他这话茬,而是笑着看向他身旁的那些螃蟹,低声说道:“货不少啊,匀我点。” 周老六一听,立马瞪起眼睛来,摆手道:“滚滚滚,啥都匀你一点,你要那么多螃蟹干嘛?” 符文彪笑着道:“你卖给谁不是卖?又不是不给你钱。” 一倒手的事,最少一斤赚三毛钱,反过来说,周老六收货的钱,他也不会少给,大家谁也不吃亏。 周老六自然知道他啥意思,摇头道:“可拉倒吧,这么大动静,镇上那些人早就收到消息了。” 说着,目光看向符文彪手上拎的水桶,笑着问道:“你这桶里装的是啥?咋个意思?” 符文彪笑了笑,把水桶递给他:“赵老蔫家二丫头从海边捞的,个头不小,你看看值几块钱,回头等着她过来取水桶的时候,连桶带钱一起给她。” 第459章 小渔村的憨厚劲?生事端! 符文彪正和周老六闲聊的时候,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争吵咒骂声,声音来源正是自家晾晒场那边。 “你们这户人家怎么回事啊?还有点小渔村人家的憨厚劲没有?就这破鱼干,一斤卖我们五毛,你们想钱想疯了吧?” “就是啊,狗草的,给你们两毛钱一斤还不行?” “晾晒的破鱼干两毛钱一斤,我都觉得贵了,这破东西最多也就值五分钱。” 听着那边吵吵把火的声音,符文彪皱了下眉头,周老六支起的摊位距离他家晾晒场那边也就十几米远。 这时候牛月瑶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谁说要卖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非厚着脸皮说要买,问完价嫌贵,嫌贵就不要买嘛。” “麻辣隔壁的,小丫头片子,跟谁俩呢?” 一听牛月瑶这话,那些人就更急眼了,撸胳膊挽袖子的,瞧那样子,还想打人。 符文彪抬头望过去,三男四女,年纪上,有二十来岁的,三十来岁的,还有四五十岁的,也不知道是一家子,还是亲戚朋友们组团过来的,看模样反正都不是附近村里的人。 “你先忙着,我过去瞅一眼。” 符文彪倒是没急眼,还笑着跟周老六打了声招呼,才朝着自家晾晒场那边不紧不慢地背着手走了过去。 “这事轮不着小逼丫头说了算,她说不卖就不卖?这地方是她家的吗?麻辣隔壁的,两毛钱一斤还不卖,管他呢,咱自己拿。” 其中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自己上去就想动手摘晾晒架上的鱼干,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脸的不情愿。 至于牛月瑶那边,被两个年轻的女人挡着,已经推搡起来了。 自家媳妇程锦瑞和大嫂刘春华她们都在不远的地方,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都纷纷起身走了过来。 “你们干啥呢?” 刘春华耐着脾气,远远地就叫起来。 “这小逼丫头是你家的呀?我们看你家晾晒好的鱼干不赖,就想着从这买点鱼干回去,可这小逼丫头张嘴就要我们五毛钱一斤,你说说她,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刘春华听到这话,差点没给气笑了,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是没瞧见过钱啥模样吧?我们家晾晒的鱼干,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都是五毛钱一斤对外卖的,一般也不对外零售,你们想买去市场或者去别人家问问,少在我们这里耍横撒泼的。” 一听自家大嫂这话,那群人又不乐意了。 “哪来的臭婊子?张嘴闭嘴的就是钱,这海滩子上又不是你们家的,谁让你们在这晒鱼干的?”其中一个女的,瞪起眼睛来,蛮不讲理地大声骂道。 “就是啊,咱别管他们,自己动手装,能装多少拿多少,马了个壁的,看看他们谁敢说什么。” “二昌呢?叫二昌过来,在这守着,看看谁敢多管闲事,给我往死里抽,草塔马的,一群乡下泼妇,都他妈钻钱眼里去了。” 那个叫二昌的,人高马大,个头得有一米八来高,见旁边有人望着这边,眼珠子一瞪,骂骂咧咧地吼道:“都瞧你们马拉个壁啊,违规占地,晾晒鱼干,这些都得没收,也他妈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然后清了清嗓子,扬着脑袋,大声说道:“老子我就是富平镇的二昌,我大哥是朱刚烈,谁他妈的敢多管闲事,看今天老子抽不死他。” 符文彪听得直皱眉,朱刚烈,这他妈的,也不知道当爹的是怎么给想的这个名字。 他哪里知道,当时正好镇上来了一波流动说书的,老朱家刚好听了开头,就把朱刚烈这仨字给记住了。 “你们干啥?你们这是在明抢,放下,都给我老娘放下。” 刘春华一看他们这架势,人也急了,气得直跺脚,瞪着眼睛吼道。 “你个臭不要脸的,给我闭嘴!老娘拿你们些鱼干,你还敢逼逼?再叫唤,撕烂你的嘴信不信?” 那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怒瞪着刘春华,反倒嫌弃她在那边阻拦来了! 这年头的人,还真应了那句话,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们自诩是镇上来的,又有点人脉关系,加上七八个人,数量也不少,自然不觉着自己会在渔村里吃亏。 “反了你们了!来人,快带过来,这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明抢我们家的鱼干呢。” 刘春华脾气上来,那也是暴躁的性格,怎么可能惯着他们? 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叫嚷着。 先不说这群人都是镇上来的陌生面孔,就单单符家自己雇佣着三十几号村里的村民做工。刘春华吼一嗓子,那人呼啦一下子就围上来了十几号。 何况今天海滩上这么热闹,基本上村子里的人来了七八成,男女老少都有。 不少人都听到争吵声,再听刘春华叫喊,大家伙螃蟹也不抓了,直接围了过来看热闹,把七八个人围在中间,想跑都没地方跑。 “干啥干啥?都看你马了个逼壁啊看!老子我是镇上的二昌,我大哥朱刚烈,拿你们点鱼干有问题吗?” 那个叫二昌的男人三十岁出头,转头对围过来的村里人瞪着眼睛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这人我知道,镇上有点名气的小痞子,他说的那个朱刚烈,名头倒是挺响的。” “草,何止响啊,人家是富平镇上有名有姓的大痞子啊!” “那这事咋办?符家老二晒的鱼干就这么被人给抢了?” 噗嗤! 旁边也不知道谁笑了出来,反问道:“符家老二那家伙是省油的灯吗?他晾晒的鱼干在自家门口,他还能让人给抢了?这事要传出去了,他还有脸?” “你们看那边是谁?那不就是符老二吗?” 这时候已经有眼尖的村民看到不远处,符文彪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都瞧啥呢?人家外村的都抢到咱自家村里来了,你们还在这里站着傻呵呵!” 符文彪过来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周围站着看热闹的村民都尴尬一笑,这话其实也没毛病,甭管对方是谁,那也都是抢到白鲨村头上来了。 符文彪没搭理他,径直分开人群,朝着那叫二昌的一群人走了过去。 第460章 镇上的二昌,口鼻窜血! “看,还他妈看,信不信老子抽你们!” 二昌怒瞪着周围瞧热闹的村民,破口骂道。 然后又对着自家大嫂刘春华喊来的人,吹胡子瞪眼睛地叫嚣着说道:“都过来干啥?不想活了?老子我是镇上的二昌,我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瘪犊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那嚣张的架势,就好像他是天王老子似的。 “叫啥叫?我可跟你们说好了啊,晾晒架上的鱼干摘下来的都得买走,两块钱一斤,没钱就别往下摘。”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过来。 叫二昌的男人,转过身子看着他,皱眉,沉声问道:“小逼崽子,你谁啊?” 符文彪咧嘴一笑:“这是我家的晾晒场,你们强抢我家的东西,还问我是谁?” 说完也不等他说话,摇了摇头,先朝那几个还在往下摘鱼干的女人身上瞟了一眼。 这些人胆子还真是挺大的! “我是镇上的二昌,我大哥叫朱刚烈,你应该听说过。” 其实说这话,符文彪就瞧出来了,这人估摸着心里也在打鼓,毕竟周围围了这么多人,真要打起来,他也怕。 符文彪依然没搭理他,走到晾晒架旁边,先朝着自家媳妇和大嫂刘春华咧嘴笑了笑:“没事,不用跟他们置气,犯不着。” 又朝自家媳妇使了个眼色,程锦瑞会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刘春华身旁,低声劝了劝。 这群人今天可把刘春华气了个够呛,还没见过这么霸道不要脸的人。 还说他们家没有小渔村人家的憨厚劲,他们倒是有,拿着不要脸当理直气壮,不卖给他们鱼干,自己就要明抢。 哪有这样的理啊? 符文彪走到正在从晾晒架上摘鱼干的几人面前,平静道:“这些鱼干一斤两块。” 刚才张嘴就骂刘春华的那个中年女人,一听这话,眼珠子立马瞪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小逼崽子,你钻钱眼里去了?” 身后稍微年轻一点的女人跟着附和道:“就是嘛,啥样的鱼干两块钱一斤?给你们两毛钱,我们都觉得多。还有,这地方是你家的吗?” 符文彪平静地说道:“是我家的呀,正儿八经从队里面批下来的,交过钱,有证的。” 听到这话,几个女人显然愣了一下子。 “是你家的,那这鱼干也卖的太贵了。” “就是嘛,哪里的鱼干值五毛钱一斤?你真当我们是傻逼啊?” 符文彪平静道:“刚才我家大嫂也说了,我们家的鱼干不对外出售,并且我们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有自家的铺子,就是卖五毛钱一斤。” 随即眼神一寒,说道:“你们这么蛮横跋扈,真当我们这小渔村的人好欺负,上来就打人骂人的,你看把我家嫂子给气的。” “小逼崽子……” 啪! 那个人高马大,叫什么二昌的男人,走过来就想抓符文彪的肩膀。 就在这时候,符文彪转身朝着他脸上就是一记大脖溜子,响亮的声音把对方抽愣在了当场。 周围众人也是一愣,好像谁都没想到,符文彪竟然会直接动手。 “都跟你说了,真以为我们小渔村的人好欺负啊?” 符文彪瞪着眼睛说完,抬腿就是一脚。 噗嗤!乓当! “哎呦!” 一脚踹在二昌肚子上,直接把人给踹着朝后倒飞了出去,双腿悬空离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嘴里发出哎呀妈呀的惨叫声! “一会再收拾你。” 符文彪说完,抬头再次看向刚才从晾晒架上,摘自家鱼干的中年女人,沉声道:“没钱就别碰人家的东西,这话你爹你娘没教过你吗?嫌贵又没说卖给你们,跑到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今天这些鱼干,两块钱一斤,买也得给我买,不买也得他妈的给我买! 待会少一个子,老子把你们的腿都打折了,让你们自己爬回去。” 中年女人吓得一缩脖子,瞪着眼睛,愣是没敢出声反驳符文彪的话。 “瞅你妈瞅,掏钱。” 符文彪沉声道。 中年女人咽了咽唾沫,眼珠子一转,咬牙说道:“没,没钱!” 符文彪抬手朝着不远处一个四十来岁、体态肥胖的中年女人摆手说道:“刘二婶,就这你们还在旁边看着?过来抽她!” 叫刘二婶的中年女人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放光,大吼了一嗓子:“都他妈愣着啥呢?上,抽她!” 有她带头,呼啦一下子,村里七八个中年妇人都冲了出来,朝着刚才摘鱼干的四个女人,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抓挠。 “哎呦,抓到脸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买还不行吗?” “哎呦,疼死我了,谁踹我呢?鼻子给我打流血了。” 四对七,这些镇上来的外来女人显然都不是对手,没一会就被刘婶子带着人打趴在了地上,哀嚎着求饶。 至于那两个男人,目瞪口呆,站在一旁,想要伸手又不敢,因为周边还有十来个眼神冒火的村里汉子在盯着他们。 符文彪来到那个叫二昌的人面前,他坐在地上,还没起来呢。 “草你妈的,你敢动打我妈跟我媳妇,老子跟你……” 哐当! 符文彪一脚踹在他脸上,把人像椅子一样又给踹了回去,这一脚,鼻血四溅! “你看谁操蛋的欺负人,欺负到到别人家家门口来?有你们这么混的吗?” 二昌:“……” 看着符文彪过来又要动手,二昌急忙一手捂着口鼻,一边摆手说道:“兄弟兄弟,别打了,我是富平镇的二昌,我大哥叫朱刚烈。” 然后咣当一声。 符文彪一脚又把他给踹趴下了。 “老子他妈管你是谁呢?到我家门口人五人六的来耀武扬威,还你妈二昌,你二你姥姥个尾巴卷啊二!” 二昌被打得人都麻了。 “老朱,那边好像是昌子?” 不远处沙滩上,七八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四下里瞧着热闹。突然有人朝着冲突这边指了指,然后紧接着瞪大了眼睛。 朱刚烈一怔,皱眉道:“昌子?哪个昌子啊?” 男人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就你说他媳妇还不赖的那个二昌啊!” 其实也不怪他们瞧见了,这叫二昌的嘴里一直喊着,说他大哥叫朱刚烈。 想让人听不到都难。 第461章 见面晾了家伙 朱刚烈耳朵又不聋,他其实早就听见人群里有人叫喊了。还傻不愣登地报自己大号,说自己是什么镇上的二昌,也就算了。 还他妈的扯什么是他的小弟! 这不是傻逼吗? “是吗?走,过去瞅瞅。”朱刚烈故意装傻充愣,眯着眼睛嘿嘿一笑。 这地方,他前段时间还来过。 就是听说白鲨村有人打到狼头鱼那回,要是他早来一会儿,那条狼头鱼落在他手里,少说也能赚个万儿八千。 说不记恨是假的,也就是当时白鲨村的人护犊子,再加上后面来了连他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领着人走了! 没想到今天再来,还他妈能碰见这事,不但能碰见了这事,还他妈能瞧见那小子。 朱刚烈眼神很好,这年头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再加上他年轻那会爱玩弹弓子,有一手打弹弓的绝活,二十米内,不说弹无虚发吧,那也是指哪打哪。 早就看见动手打人的符文彪了,这小子不就是那天捕捕捞到狼头鱼的那个小逼崽子吗? 这小逼崽子也是个狠人,那么大一条狼头鱼,价值十几万块钱,说他妈捐就他妈给捐了,一分没留下。 这事啊,每每想起来,虽然暗地里气的咬牙,可也不得不说一句,这小王八蛋是个狠人。 对别人狠,对他自己也狠。 换成是他,别说是十几万了,就他妈的是几万块钱,他也舍不得呀。 有那钱干点啥不好啊?捐了? 狗日的,自己多找几个漂亮小娘们,伺候自己不好吗? “住手,干啥呢?没他妈听见人家喊是富平镇朱刚烈的小弟吗?” 朱刚烈听着身旁自家人吆五喝六的声音,脸上直接一黑,这狗日的,也是个傻逼! 符文彪一怔,抬起头来,朝着朱刚烈这群人看过来,把眼睛一眯。 呦呵,还真他妈的巧了! 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其实周围看热闹的人,不仅有白鲨村的,也有周边村子以及镇上的人。大家都是收到消息说这边海里面有螃蟹往岸上爬,个头都老大了,赶过来碰运气瞧热闹的。 听着声音,扭头看过去,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小声嘟囔道:“我操,这不就是富平镇上的大痞子朱刚烈吗?” “他就是朱刚烈?听说他手劲可大了,自己拿着一把开山刀,追着三四十号人砍了两条街。” “嗨,那都是小事,听说人家手上至少有七八条人命,镇上惹到他的人,没一个好下场的。” “人家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在富平镇上,绝对是这个。”说话的人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文彪!” 大嫂陆春华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声,知道对方是谁,急忙朝着符文彪喊了一声。 她就怕自家小叔子吃亏。 几斤鱼干不算什么,可在自家门口,总不能被人家欺负了吧? 符文彪先扭头,朝自家大嫂和自家媳妇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然后才把头转回来,低头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二昌,脚这才从他脸上挪开。 “你谁啊?” 朱刚烈身旁,那个满脸横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家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盯着符文彪问道。 符文彪朝着他一笑:“我是你爷爷的八拜之交,也算是你的爷爷,乖孙子喊声爷爷听听!”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先是一惊,随之爆发出哄然大笑。 不远处的周老六、李秤砣他们纷纷起身,凑到了一块,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全都是在镇上混的,朱刚烈这人,他们自然也认识。 “老六,咋整?” 李秤砣压低声音问道。 周老六黑着脸,皱眉道:“我哪知道咋整!”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我记着你跟朱刚烈有点交情,要不你上去,拦着点?” 李秤砣倒是没有拒绝,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我上去拦着点行,但未必能好使,今天这事有点不好办了。” 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撞到正主! “叫人去村委会通知村干部们吧,别把事情闹大了。”周老六想了想说道。 海滩子那边,赵麻丫从海里捡到一只半斤重的螃蟹,高兴得不行,现在虽然天气很冷,可凉点算啥,瞧见大个螃蟹往海滩岸边爬的时候,都有人不要命的往海水里面趟,生怕慢了别人。 “咦?那边吵吵闹闹的,咋的了?” 赵麻丫直起腰来,朝人群围着瞧热闹的那边看过去,皱起眉头来,疑惑问道。 身旁大姐也看了过去,随之脸色一变:“好像是打起来了。” 然后朝着不远处的赵家三兄弟跑了过去:“大哥,你们快点过去看看,帮个手,好像是符家老二跟人打起来了。” 赵家三兄弟一听,把手里的蛇皮袋子扔在赵麻丫脚下,抄起手头的铁铲子,径直跑了过去。 再说符文彪这边,被这一句“乖孙子”搞得灰头土脸的男人,眼珠子都给瞪了起来,二话不说,掀开半新不旧的军绿大衣,直接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只短管猎枪。 他把枪口对着符文彪,黑着脸,瞪着眼睛骂道:“小逼崽子,你跟谁晒脸呢?想死,老子成全你。” 一见这架势,周围人的哄堂笑声,戛然而止! 符文彪也是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随身带着家伙。 瞧这架势,不仅是他,朱刚烈身边其他人,估摸着身上也有家伙。 这些人都是镇上的老油条,每天就指望着自己这点名头吃饭呢,自然不会轻易被人吓到。 掉了面,往后就没脸在镇上混了,对他们来讲就是天大的事。 “嘿,大孙子,吓唬谁呢?拿着个烧火棍子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符文彪面色平静,目光直视着对方,丝毫不示弱:“这么多人面前拿着玩意对着我,你真当治安所是摆设啊?” “小逼崽子,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呢?就算老子一枪崩了你,治安所那边屁都不会放一个,你信不?” 符文彪眯着眼睛,突然咧嘴一笑:“我不信,这话说的就跟赵鹏远是你孙子一样,你要真有这么牛逼,还能在小小的富平镇上窝着?” 说完,转头看向他身旁的朱刚烈似笑非笑道:“在这个世界上混,还是要遵纪守法的,朱老大,你说是不是?” 第462章 真不怵他们 朱刚烈身上披着个毛皮大衣,也不知道是什么皮做的,油光锃亮,披在身上,有那么点暴发户的气质。 见到符文彪径直朝着自己看过来,还喊了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咧嘴一笑。 “小王八羔子,上回的事,老子还记着你呢,现在又打了我的人,骂我兄弟是你孙子,你说今天我还能饶了你不?” 朱刚烈眯着眼睛,他也知道今天这事,自己想不管都不行了。 面子这东西,对他们来说比啥都重要,尤其是当着这么多看热闹的人。 符文彪眯着眼睛,同样笑起来:“呦,还记着上回那事呢?我记着你在那些人面前就跟个孙子似的,那天你咋没支棱起来啊?” 朱刚烈笑容僵硬在脸上,随之阴沉下去,他没想到这小王八犊子,面对自己竟然也丝毫不给留面子。 难道这小王八犊子是想死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甭管他背后认识谁,那也都是以后的事。 “臭小子,今天是真想跟我老朱撕破脸,要试试?” 朱刚烈阴沉着脸盯着符文彪,冷冷地说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就你们这几个人,试试还能咋着?” 噗嗤! 朱刚烈听到这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就算这是在你家门口,你以为旁边看热闹的人,敢过来拦着我们兄弟?” 说完,眼神还不善地朝四周众人扫了一圈。 又缓缓地把目光收回来,放到符文彪身上。 “信不信老子在你家门口把你的两条腿都打折,你那条狼头鱼积攒下来的情分,也就能让你保条小命!” 符文彪笑着道:“别那么牛逼,真试试,你们也不见得能从白鲨村走出去。”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普通人眼里,你们确实是有点影响力,可在那些人眼里,你们就是一坨屎上的苍蝇,知道不?” 朱刚烈脸上的笑容又不见了,黑着脸盯着他:“小王八犊子,你真以为认识了几个人,跟人家说过几句话,人家就会帮你?” 符文彪嘿嘿一笑:“他们会不会帮我,我可不清楚,但我知道你们这群人都是孙子。” 旁边的人也都听明白了,都暗地里吸了口冷气,符家这老二是一点没给人家留脸面呐。 这么跟人家说话,先不说朱刚烈要不要脸,哪怕就算真忌惮他身后有什么关系,估摸着也不会忍着他吧? 符文彪眼神瞄到赵家兄弟三个,握着铁锹从后面分开人群,凑过来,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朱刚烈和他身后那几个人。 瞧着那架势,就像是拎着铁锹就想开干。 心里忍不住笑了一下,这赵家人倒还挺有心的。 至少没被人家给吓着! 符文彪也想借着这机会看看自己在村里的人性咋样,自己真要有麻烦了,有几个人乐意伸手过来帮一把! 至于朱刚烈这些人,他还真没太放在心上,说点不好听的,他好歹也是个拥有一艘中型渔船的船老大,并且手底下开着拖拉机车队,养着几十号人。 咋的?真要碰一碰,他能差到哪去啊? 论人手他不缺,论关系,县城里不管是张大少那头,还是何阿姨这边,最不济就连镇上的赵鹏远,也有那么点交情。 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符文彪不想惹事,可事真到头上他也不是那种怕事的人。 别看前面那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握着喷子,可他只要敢动动杀心,符文彪就有把握让他先死在前头。 谁都没看见,那男人脖颈子衣领上盘着一条小黑海蛇,嘴里嘶嘶地吐着黑信子,只要一口咬下去,神经毒素就能瞬间麻痹这男人!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丘德奎领着村干部着着急忙慌小跑了过来,远远的就摆手招呼着叫道。 白鲨村的人稍微愣了一下,他们也没想到丘德奎今天会来的这么快。 这要换成别人,估摸着个把小时能过来就不错了。 朱刚烈阴沉着脸,从符文彪身上移开,歪头看着跑过来的丘德奎,面色冷淡。 可心里却在划魂,这小瘪犊子背后有什么依仗啊?这么牛逼,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 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人家背后真有什么牛逼人物,自己招惹不起? 还好这时候丘德奎过来了,要不朱刚烈还真不好接那话茬,那小子半点情面不留,把他架在火架子上,不干他,四周这么多围观的人,他这面子往哪放? “丘德奎,你是白鲨村的村长,过来,你跟我说说,这小王八蛋有啥依仗,敢这么着跟我说话?” 朱刚烈故意吊着眼睛,看向走过来的丘德奎等人,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丘德奎过来,看着朱刚烈身旁,手里拿着喷子的男人,先皱了皱眉,沉声道:“干啥呢?先把东西放下,别一会再走了火。” “你个老东西,我大哥问你话呢。” 男人丝毫没给丘德奎面子,非但没有把手里的猎枪放下,反而还抬着枪口朝着天上开了一枪。 砰! 硝烟四起,枪声传出去老远,惊动了海滩上几乎所有的人。 丘德奎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瞪着眼睛,气呼呼地看着朱刚烈:“今天是非要在我们这白沙村闹事不可,是不?” 朱刚烈又好气又好笑,反问道:“马勒戈壁的,你问问周围看热闹的人,今天是我老朱主动过来闹事的吗?我就过来赶个海,想弄点螃蟹吃吃,这又是被人骂,又是被人怼的,老子招谁惹谁了?” 丘德奎皱着眉头,目光看向符文彪问道:“文彪啊,这咋回事啊?” 符文彪耸耸肩,抬手朝着已经坐起来的二昌指了指:“这狗日的带着人,非要强行买我家鱼干,我家不卖给他们,这群人就想明抢。” 丘德奎一怔,看向地上坐着被符文彪打得鼻青脸肿的二昌,皱起眉头来问道:“人家晒的鱼干不卖给你们,有啥问题吗?” “哎呀,我的妈呀,我这脸都被人家揍开花了。” 还没等二昌说话,旁边不远处被刘二婶子领着人打趴下的中年女人,突然拍着大腿哀嚎起来。 一边哀嚎着,一边哭诉道:“这家人心都他妈黑了,晒的啥鱼干值五毛钱一斤啊?我们跟他还还价,他们就不乐意了,你看看给我们打的,这还有讲理的地方没?还有讲理的地方没呀?” 第463章 借坡下驴 符文彪听着地上号嚎啕、撒泼、女人的咒骂声,忍不住都被她给气笑了。 还他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吗? 明明就是这些人自己嫌鱼干价格贵,还非要赖别人,嫌贵不买不就完了吗? “号丧你奶奶个腿,再睁着眼睛说瞎话,信不信老娘把你嘴给撕烂了。” 刘家二婶子一瞪眼睛,两手叉腰,咒骂道! 一脸别人惯着你,老娘可不惯着你的表情。 符文彪算看出来了,这刘家二婶子行,能支棱,是个既能干活,又能打的主! 丘德奎皱着眉头目光看向朱刚烈,说道:“你朱老大好歹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连几毛钱的鱼干都吃不起吧?” 这话明显就是在寒碜朱刚烈呢。 别看朱刚烈身后站着好几个五大三粗的手下,还有人亮出了家伙事,可这是在白鲨村。 丘德奎作为白鲨村的村支书,自然不会过于软弱! 这事,今天他必须管! 先不说符家两兄弟现在什么个情况,就是看在符家老二一口气拿出一条狼头鱼王给海神娘娘建庙,这事村里也不能不管。 朱刚烈眉头一皱,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好你个老丘,他娘的故意寒碜老子是不是?” 丘德奎也不恼,哼了一声,反问道:“咋的?这老娘们不是你领来的人啊?” “这事先不提…...” 话还没说完,就被丘德奎摆手给打断了,板着脸沉声道:“咋能不提呢?欺负到俺们村里人家门口来了,你说不提就不提?不是因为这老娘们能打起来吗?” 朱刚烈气笑着骂道:“他娘的,是因为这回事吗?是因为这小子没把老子放在眼里。” 丘德奎哼了一声:“几毛钱的鱼干,你们都想赖人家的,人家干嘛还要把你放在眼里!” 朱刚烈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草,这事就是赖上我了呗?” 丘德奎听后反而笑了:“那你说这事赖不赖你?” 没等他说话,丘德奎继续说道:“赶紧让你手底下的人把东西收起来,别走火,再把人给伤了。” 朱刚烈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笑着的符文彪,眼睛一眯,这才笑呵呵地对着刚才朝天放枪,满脸横肉的手下,摆了摆手:“先把家伙收起来吧。” 等手底下的人把家伙收起来以后,朱刚烈再次看向丘德奎,笑着道:“你老丘又不是不了解我,我这人吧,是既好面子又爱交朋友。” 符文彪旁边听着,下意识地撇了下嘴,这话不就是在说给自己听吗,又好面子又爱交朋友,老子总不能因为你好面子,就自己不要脸了吧? 符文彪站在那里,假装没听出来,也没搭理他这茬。 丘德奎跟朱刚烈闲聊了几句,目光才看向符文彪:“文彪,今天这事兴许是个误会,要不就这么算了?” 符文彪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地上坐着女人身边那些鱼干,平静道:“掉地上的鱼干两块钱一斤,称重买走,事就这么算了。” 朱刚烈身旁,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一听这话,立马瞪起眼睛,张嘴骂道:“我尼玛,小逼崽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说着,又想把衣服里的短管猎枪往外掏。 这时候,朱刚烈却开口道:“行了,多大点事,还不嫌丢人啊?” 说完,转头看向地上坐着的二昌,沉声道:“以后吃不起东西就别碰人家的,还他妈提老子,老子有你这样的手下,都觉得不好意思,给人家钱,滚蛋。” 周围看热闹的人,心里都暗自纳闷,心说,朱刚烈今天是咋了?怎么还转性了? 换成往常的时候,遇见这事,甭管对方是谁,想要大事化小,不给他磕头认错、赔礼道歉的,能算完吗? 今天看着这群人是咋咋呼呼,脾气不小,可实际上,明眼人一眼就瞧出来了,认怂的不是人家白鲨村的人,是朱刚烈这伙。 符文彪一听这话,心里明镜似的,这人看似五大三粗,没个脑子,其实精明着呢。 常年在街面上混着,打架跟吃饭似的,想让他们吃亏,难度可想而知。 这些人甘愿服软,无非就有那么几个原因,要不就是干不过,要不就是摸不着底,怕干完以后没办法收拾局面,再不然就是人家身后有更硬的背景。 换成了软柿子,想让他们轻易算了?蛤蟆不给你攥出尿来才怪呢。 估摸着这群人今天离开以后,背地里非得把符文彪的底细,调查个干净不可。 “呸!真他妈晦气!本来是想搞点螃蟹吃的,螃蟹没搞着,倒是弄了一肚子火气。” 朱刚烈看着丘德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丘,今天老子给你个面子,你是不是得管兄弟们吃顿螃蟹?” 丘德奎哼了一声:“老子请你吃个几八!” 嘴上虽然这么骂着,目光却看向了身后不远的周老六,板着脸说道:“老六,给这群狗日的弄半蛇皮袋螃蟹,回头到我家来拿钱。” 隔着几米远站着的周老六嘿嘿一笑:“得嘞!” 丘德奎目光不善地看着朱刚烈等人,说道:“你们这群大爷可别在我们白鲨村待着了,拿了螃蟹赶紧走人。” “走人?老子他妈今天不吃饱喝足了,你个老小子就是轰,也别想轰走我们兄弟!” 朱刚烈哈哈一笑,对着身边手底下的人说道:“走,咱们今天就赖上老丘了!” 丘德奎像是被这群人给气笑了,没好气地骂道:“狗日的,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朱刚烈嘿嘿一笑:“要脸?要脸顶饭吃吗?” 说完,眼神飘向符文彪,给他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转身,领着人跟着丘德奎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觉得这事有点虎头蛇尾,好像不咋尽兴似的。 符文彪却知道,今天这个样子,算是结下梁子了。 “有钱没?” “没钱?没钱还他娘的装孙子!” 符文彪从二昌这伙人身上,就榨出了三块两毛钱。 “剩下的欠条!” 二昌也不敢啰嗦,怕再挨打。刚才朱刚烈都已经露面了,可屁都没放一个,就又走了,自家大哥都拿这小子没辙,他还敢支棱个屁啊! 二昌老老实实地按照符文彪的要求,打了二十块钱的欠条。 那中年女人也不知道是他妈还是什么人,等二昌打完欠条以后,还想把地上那些鱼干拿走,却被刘家二婶又狠狠的抽了个大嘴巴子。 第464章 媳妇是个狠人 “我们都已经打欠条了,这些鱼干为什么不能拿走?” 中年女人哪怕是挨了个大嘴巴子,依然不肯收嘴,朝着刘家二婶子怒吼道。 刘家二婶也不惯着她,抬手,又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谁他妈的跟你说打了欠条,就必须得把鱼干给你们的?欠条又不是钱,打了欠条,谁能保证你们就一定会还我们钱?” 符文彪听了,都忍不住给刘家二婶竖了个大拇指。 这话说的真在理啊。 “妈,你快别说了,这鱼干咱不要了,走,快走吧。” 鼻青脸肿的二昌过来,拉着中年女人转头就走,屁都没敢放一个。 符文彪看着这群人离开,才转身走到刘家二婶身旁,笑着道:“二婶,你行啊,我算看出来了,你以前肯定是练过。” 刘家二婶哈哈一笑,得意地说道:“就这样的臭三八,老娘自己一个能撕仨。” 这时候,旁边有人忍不住提醒道:“你可快拉倒吧,人家是镇上大痞子朱刚烈的人,你打了人家,往后出门都得多加小心才行。” 刘家二婶子毫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老娘管他谁的人呢,在自家地头上还能让人家给欺负了?你们这群熊包!” 她是真不怕,镇上谁的人还能来家里讨说法不成? 一年到头,她都不去一趟镇上,除了白鲨村,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要那群人不敢来村里掏人,谁的人她也不怕。 就算真来村里了,凭着他们那几个人,手里那几把枪,还真想为非作歹、横行霸道的? 老刘家本身在白鲨村就是大姓,堂兄堂弟,再加上七大姑八大姨侄子侄女什么的,沾亲带故的,没有一百来号,也有八十来号的,她怕个鸟啊? 赵家三兄弟那边,见没什么事了,人都没过来跟符文彪打招呼,就悄摸地走了。 倒是周老六和李秤砣他们,过来跟符文彪低声讲了几句。 见没热闹看,周围的人也都散了。 “大嫂,你没事吧?” 符文彪走到刘春华身旁,低声问道。 刘春华摇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 符文彪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那边正一边干活一边跟人说笑的刘家二婶,笑着道:“我二婶倒是个强势的人,正好咱这边,也需要个领头管事的人,你看,要不就她了吧?” 话是在跟刘春华商量,毕竟家里这摊事,虽然是符文彪的,可平常都是大嫂刘春华在帮他张罗着! 刘春华虽然也姓刘,但她不是本村的,刘家二婶子也不姓刘,人家姓王,她婆家姓刘,所以才叫刘家二婶。 刘春华点了点头,低声道:“行,这事等晚上再说。” 符文彪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说都行,不着急在眼前这一两天。 他家干活的人基本上算是固定下来了,因为每天都有鱼要杀,有鱼干要晒。 “文彪哥,我也想去买条双管猎枪。” 牛月瑶凑到符文彪身旁,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刚才那满脸横肉的男人,拿着双管猎枪对着符文彪的时候,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这种感觉太不舒服了。 符文彪看着她,咧嘴笑道:“那东西拿在手里是用来打猎的,可不是用来吓唬人的,你觉得刚才那人凶?我告诉你,那就是个没头没脑的大傻逼。” 牛月瑶皱了下眉头,忍不住说道:“如果他真敢开枪打你,咋整?” 符文彪笑着,手搭在她肩膀上,两人勾肩搭背,一边往自家院门口走着,一边说道:“你觉得哥傻吗?他拿枪对着我,我要没把握收拾他,我早就腿软了。” 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记好了,不管啥时候,跟谁,都是在以自己不吃亏的前提下,才跟人掰扯,谈条件。”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那你怎么能确定他不敢开枪?你俩离那么近,他真要开枪,你不就完了?” 符文彪咧嘴笑道:“当时你没看见小黑在那人肩膀上呢?” “小黑?” 牛月瑶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地说道:“小黑在他肩膀上,他都没察觉到?” 符文彪笑着道:“要不就说他是个大傻逼呢,他要是真敢朝着我动动杀心,我保证让他先死在我前头。” 牛月瑶咽了口唾沫,嘴里嘟囔道:“难怪我朝锦瑞姐看的时候,锦瑞姐不仅没有担心,嘴角还往上翘了翘呢!” 又皱了一下眉头,忍不住问道:“小黑真有那么邪乎啊?” 符文彪笑着道:“你以为呢?小黑可是条小海妖,它身上的毒素可以一口气杀死几头牛。” 牛月瑶吐了吐舌头。 符文彪话音一转,又称赞道:“你今天的表现也挺好的,今天这事完全不赖你,都是那群人故意找茬。” 安抚好牛月瑶,符文彪才回了屋里 他躺在床上,脸上的笑容消散,皱起了眉头。 朱刚烈这群人,对自家来说,还真就成了个隐患。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哪有整日防贼的道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们在福平镇上混,想要查到自己跟史四姐她们的关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符文彪还想着要不要去镇上找找赵鹏远,让赵鹏远警告一下他们,这事县官不如现管。 赵鹏远的话,他们应该多少会给点面子,也会忌惮一些。 为了这点事,总不能自己从县城抽人过来,黑灯瞎火的给他们敲了闷棍吧! 心里正胡乱琢磨着的时候,程锦瑞从屋外走了进来。 “是不是在想那群人会不会善罢甘休呢?” 符文彪朝着自家媳妇咧嘴一笑,坐起来,抱住自家媳妇的腰:“放心吧,这事我心里有谱,知道该怎么办!” “嗯!” 程锦瑞含笑着点了点头,抬手,在符文彪脸上轻轻捏了捏:“咱家不惹事,也不怕事,实在不行,大不了拿出个千八百块钱来,把他们的腿都给打折了,让他们长长记性就是了。” 听到这话,符文彪吃了一惊,仰头看着自家媳妇。 程锦瑞却笑盈盈地说道:“你要是找不着人干这事,晚上我也可以去一趟。” 符文彪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媳妇,你可别!” 这话确实把他给吓着了。 自家媳妇是略懂拳脚的,但问题是人家手里有家伙啊! 程锦瑞笑盈盈地说道:“嗯,放心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轻易出手的!” 手挪到符文彪耳朵上,轻轻揉了揉:“你心里也不用太过在乎他们,咱家不怕这些。” 第465章 不怕事 事情是中午发生的,符文彪虽然琢磨着,回头要怎么找人把事情处理一下。 可心里还真没有太在乎。 主要是他有把握能吃下对方,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势有势,分析过后,自己哪里都不差,几个小痞子有啥怕的。 “文彪啊,朱刚烈这人,你别看他外表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眼贼小,招惹了他你可得多加小心。” 下午的时候,没有螃蟹在往外爬,海滩上的人基本上都稀稀拉拉的散干净了。 周老六过来,朝着符文彪递了根烟,压低声音说道。 符文彪笑着点了点头:“没事,六哥,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 周老六看着他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心里的话忍了下去。 岔开话题,又说道:“村里赵老蔫的仨儿子,我觉着还不错。今天上午出事的时候,那仨小子一人拎着个铁锹跑了过来,就站在朱刚烈那群人身后,我瞧着那眼神,只要朱刚烈这伙人敢动你,他们估摸着都会抄家伙帮你干仗的。” 符文彪咧嘴一笑:“我瞅见了,没事了,人家才走的。” 又跟周老六闲扯了一会,周老六才起身拍了拍手,朝自家摊子那边走去,他媳妇自己在那边看摊子,估摸着收拾收拾要回家了。 “老六找你干啥?” 大嫂刘春华走过来,好奇问道。 符文彪咧嘴一笑:“不干啥,叮嘱我两句。”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上午的时候,你瞧见赵老蔫那三儿子了没?” 刘春华点了点头:“瞅见了,不赖!” 大嫂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听符文彪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压低声音说道:“今天丘德奎领着村干部们过来给咱家解了围,待会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符文彪也听说了,镇上朱刚烈那伙人,在丘德奎家里吃吃喝喝,到下午的时候,才醉醺醺地离开。 人家跟丘德奎之间是啥关系咱不清楚,但今天确实是丘德奎领着人,把朱刚烈这伙埋汰走了。 其实这只是表面上,更深层的原因还是因为朱刚烈摸不着符文彪的底,不清楚这小子背后有什么倚仗。 估摸着死皮赖脸地去丘德奎家里喝酒,十有八九也是为了打听符文彪的底细。 可在村里人眼里,村支书丘德奎确实是有面子的。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今天就不去了,等明天吧,明天我去趟县城,回来顺便买条烟过去看看。” 大嫂刘春华想了想,点头说道:“也行,反正你心里记着这码事就行,人家帮了咱,咱好歹的也要过去打声招呼。” 符文彪点头:“嗯,知道了!” 傍晚的时候,五辆拖拉机开进村里,每辆拖拉机上都带着三四个小伙子。 然后招摇过市地从村里径直开到了符文彪家门口,这才停了下来。 符文彪看着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的史二狗和陈保健,愣了一下子,歪头看着他们,不解地笑着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一下子都回来了?” 往常时候都是史二狗或者陈保健两人隔三差五有一个回来一趟,至少保证县城那边有一个人守着。 史二狗翻翻白眼,没好气的骂道:“这不是听说你小子在家门口被人家给熊了吗,我们不得回来瞅一眼?” 陈保健笑着道:“正好今天下午也事少。” 符文彪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要不就说,还得是兄弟们呢,虽然怕兄弟开路虎,可兄弟吃亏的时候,那也是真跟着着急上火。 “咋回事啊?镇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拿着短狗子跑咱家门口来熊人?” 史二狗瞪着眼睛,一点不磨迹地问道。 说白了,领着人,回来就是找场子来的。 符文彪摆了摆手:“稳重点,咱现在是生意人,今天这事没吃亏,暂时就这样吧,用不着你们。” 史二狗瞪着眼睛骂道:“狗屁,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还叫不吃亏?不行,今晚上非得去掏了他们不可。” 史二狗没等符文彪说话,又继续说道:“放心吧,兄弟们把家伙都带来了。” 瞧着他这丫的架势,那兴奋的眼神,就等着符文彪这边开口呢。 记忆里从小到大,架是真没少打,有占便宜的时候,也有吃亏的时候。 可像现在这般,要人有人,要家伙有家伙,这么‘富足’的架,他还没打过。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笑骂道:“你可快几八给我拉倒吧!都跟你说了,现在咱是生意人,风风火火的,一点都不稳重。” 说完,转头看着陈保健,摇头说道:“没到那个时候,也不用你们出面。” 陈保健看着符文彪,两人对视片刻,陈保健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即笑起来:“有事就说话,咱现在真不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 不管在县城还是镇上,都是一回事。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点头:“我知道!” 他可是车队的老板,大头头。 “正好,今天抓了好些螃蟹,晚上拉走,明天在市场上卖掉。” 除了螃蟹,还有前些日子晒好的鱼干,也顺带脚一起都让他们拉回去。 晚上,大嫂和刘春华张罗的饭菜,没让他们喝酒,但是煮了些螃蟹。 吃饱喝足以后,再让他们开着拖拉机回去。 一次五台拖拉机在村里露面,这个时候不管是在哪个村,就算是在镇上,都是少有的事。 符文彪知道,肯定会有人私底下议论,但他不在乎。 村里人其实对他符老二的印象还有些刻板,很多人都停留在以前那时候,虽然有所改观,可幅度还是不够大。 晚上,符文彪躺在被窝里,抱着自家媳妇,想了想说道:“明天我去趟镇上,跟赵鹏远照个面,把事情简单地讲一讲。” 程景瑞含笑着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这些事,她觉得自家小男人能处理得好。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笑着道:“以咱和赵鹏远的关系,估摸着还差一点。我准备再去一趟县城,这事还得动用一下,张扬张大公子的关系。” 程景瑞稍微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合适吗?” 符文彪笑着道:“这倒没什么,张扬那人脾气性格,我倒是挺喜欢的。人家也没跟咱摆过谱,都是以兄弟相称。真有事求到人家头上,人家还真管!” 程景瑞眼神闪烁了一下,笑着道:“八爪鱼还有身上的灵性血肉,现成的,既然人家拿咱当朋友,咱也拿人家当兄弟,就别吝啬。” 符文彪稍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第466章 全被人给崩了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醒的时候,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老高了。 闭着眼睛朝旁边摸索了两下,没摸到人。 正常! 摸到人反倒是不正常的事。 “文彪呢?文彪在家呢没?” 符文彪还没起来,就听到外面李秤砣大嗓门的声音传了进来。 稍微愣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朝着窗户外面看去。 心里还在纳闷,这李秤砣今天是咋了? 论年纪的话,李秤砣比周老六年纪还要大上十来岁,别看平常跟符文彪兄弟长兄弟短的,可人家岁数上都快赶上符文彪爹了。 “咋了?文彪还在屋里睡觉呢。” 大嫂刘春华,看着着急忙慌的李秤砣,不解地问道。 李秤砣急得跺了跺脚,却把声音压低下来:“出大事了,昨晚上文彪有没有出去过?” 大嫂刘春华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没有出去过啊!” 李秤砣看着刘春华,明显是有点不信,低声问道:“真没出去过?” 刘春华皱起眉头来,不乐意地说道:“李秤砣,你咋回事啊?说了没出去过就是没出去过。” 这时候,符文彪也穿上衣服,从屋里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老李,大早起吵吵把火的,咋了?出啥事了?” 李秤砣抬头看着符文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还不赶紧跑?” 符文彪一怔,皱眉道:“跑?我往哪跑?不是,我干嘛要跑啊?” 李秤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刚才我接了个电话,说朱刚烈被人给打死了。” 符文彪和刘春华,还有旁边凑过来的听热闹的牛月瑶都瞪大了眼睛。 “朱刚烈死了?昨天不还在村支书家喝酒来着吗?怎么就死了?咋死的?”刘春华率先反应过来,追问道。 李秤砣摇了摇头:“那我也不清楚,听说是被人用枪给打死的,脑袋都崩掉了半个。”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仅是朱刚烈死了,他身边那几个手底下的人,听说也都被人家用枪给打死了。” 符文彪听了,心里都咯噔一下子,全都死了,一个活口没留?操!真狠啊! 这事不怪李秤砣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要换成是他,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自己。 没别的,谁叫昨天在家门口还跟人家起过冲突,这还不算晚,关键是昨晚上陈保健、史二狗他们开了五辆拖拉机,领了十几号人回来,这事估摸着真要查也瞒不过有心人。 不过很快,符文彪就又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因为这事还真不怕查,朱刚烈那伙人绝对不是他们打死的,那怕什么呢? 符文彪看着李秤砣,翻了翻白眼,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个老东西,该不会是以为朱刚烈那伙人是我给打死的吧?” 李秤砣听到这话也是一怔,然后抬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道:“老子有那么牲口吗?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跟他们玩命?” 李秤砣一想也是,这符家老二,家里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外面还有小的。再说现在也不缺钱,日子也过好了,也犯不着跟朱刚烈那伙人玩命。 不过还是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真不是你打死的?” 符文彪气笑着骂道:“跟你个老瘪犊子的蛋!” 李秤砣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嘟囔了一句:“不是你打死的就好,估计这会镇上治安所的人也在往这边赶呢。”说完,转头就走。 等李秤砣走以后,自家大嫂刘春华眼巴巴地看着符文彪,张了张嘴,一脸难受的表情。 符文彪笑道:“嫂子,你可别瞎想,昨晚上我搂着媳妇一晚上没出门。” 刘春华一想也是,自家这小叔子,昨晚应该是没出门的。 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会不会是二狗他们?” 符文彪一怔,皱眉想了想,随即摇头道:“不能够,二狗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和杀心!” 不是小看他们,是真没到那个份上。再说,就算到那个份上了,给他们枪,也未必有那个胆子。 史二狗也就是咋呼的凶,这狗操的,真到事上未必能支棱起来。 符文彪心里也纳闷,心说朱刚烈这伙人是惹着谁了?竟然一个活口不留,一晚上全被人给崩了。 不过,惹到的人,估计是一伙真正的狠人。 李秤砣前脚刚走,后脚周老六还有丘德奎都过来了。 看着周老六那脸便秘的表情,符文彪挠了挠头,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是不是也太看得起我符老二了?多大点事,我就至于把人家都给弄死?” 周老六听后,嘴角往下一拉,就差没直接说,你符老二心眼多大似的。 倒是丘德奎盯着符文彪,沉声道:“真不是你干的?” 符文彪好笑道:“德奎叔,你问这话都多余,你觉得这可能是我干的吗?” 不等他说话,又继续说道:“可先说好了,昨晚上我搂着自家媳妇,就在屋里,哪都没去。” 丘德奎听完,反而松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好,刚才镇上治安所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先安抚安抚你,他们随后就到。”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这事跟我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丘德奎目光其实一直都在打量着符文彪的脸色,听到这话也没接茬,只是拿出烟来,自己点了一支。 富平镇大痞子朱刚烈,还有七名手下,昨晚上被人包圆干死的事,很快就传遍了白鲨村。 没多大一会,符家两兄弟宅院附近就围满了村民! 符文彪哪都没去,索性找了个小马扎,坐在家门口,等着镇上治安所的人过来询问,做笔录。 “符老二,你可真行啊,你是这个。” 村里有人起哄,朝着符文彪竖了竖大拇指。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骂道:“去你娘个养的,你看老子像是那么心眼小的人吗?为了狗鸡八毛点事,就把人家弄死?你们是真瞧得起我啊。” 他向来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至于朱刚烈这样的人,仇家肯定不会少。是谁弄死了他?符文彪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他。 这事他也不怕查。 第467章 打折他的腿,他不冤! “咋证明,朱刚烈不是你弄死的?” 符文彪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皱了下眉,抬头朝着问话的人看了过去,可不就是聂启强那狗草的吗! 眼睛一眯,笑着反问道:“孙子,你还记得以前老子跟你说过啥吗?往后离我远一点,要不然看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说完,人就从小马扎上站起来,顺手还把屁股底下的小马扎给拎了起来。 聂启强人吓得一哆嗦,脸都给吓白了,满脸紧张地一边往后躲,一边咬牙切齿地叫道:“符文彪,你想干啥?你刚杀了人,现在又想行凶不成?” 一听这话,周围的村民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朱刚烈那伙人是不是符文彪杀的,这事可不能瞎说,没定论的事,就瞎讲,等同于是在扣屎盆子。 符文彪脸一黑,暗地里骂了一句,狗日的,聂启强这是想借着朱刚烈死的事,把他往死里整啊。 “姓聂的,你他妈嘴怎么那么欠呢?” 还没等符文彪冲过去,伴随着一声喝骂,聂启强被人从后面一脚踹了个跟头。 聂启强扑到前面,跌了个狗吃屎。 “卧槽尼玛,谁呀?谁踹老子?”聂启强心里那叫一个气,转头朝身后看去。 可还没等他看见人呢,大鞋底子咣当一下,就印到了他脸上。 “哎呦妈呀!” 踹得聂启强哀嚎了一声,脑袋重重地朝地面又磕了过去。 符文彪停住脚步,望着动手的人,而后者朝他嘿嘿一笑。 “这狗日的,就是欠揍。” 动手的不是别人,正是赵老蔫的大儿子赵大牛。 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个头一米八几,跟个大铁塔似的,也不怪赵老蔫家日子不好过,三个大儿子个顶个的壮实,那话怎么说来着?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这仨大小子可得粮食造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符老二,打死朱刚烈了?” 赵大牛脚踩着聂启强,反问道。 村里人都知道赵老蔫家这仨大小子,人憨厚老实,都是实在人,没有什么坏心眼子。 但今天一看,没坏心眼子是没坏心眼子,但人绝对不像外表那么憨厚,至少不缺心眼。 “我草尼玛的,赵大牛,你敢跟老子动手?信不信晚上老子就去掏了你们赵家。” 聂启强整个人都要气疯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赵家这大小子竟然敢背地里朝自己下黑脚。 他聂启强啥时候挨过这样的欺负? 赵大牛却没有搭理他,而是瞪着眼睛,又抬腿重重地朝他踢了一脚:“狗日的聂启强,我问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符老二动手杀朱刚烈了?杀人这样的大事,你无凭无据的,就敢在这里胡乱诬赖别人?” 聂启强爬不起来,但心里那叫一个气呀,心说老子诬不诬陷符家老二,跟你赵大牛有鸡毛关系啊? 这时候聂启强还不知道,符文彪把自己那条老旧渔船租借给了赵家。 符文彪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但是符文彪没动手。 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旁边不远处的丘德奎,咧嘴嘿嘿一笑,眼神闪烁着冷意问道:“德奎叔,我这怎么就成杀人犯了呢?这事是不是得有个说道?” 聂家兄弟在村里,那也是一霸,不说欺男霸女的,那也是横着走的主。 但听说聂启强在符家老二手里,不是吃了一次瘪了。 丘德奎皱了下眉头,沉声说道:“文彪,你可别惹事,过会治安所的人就该过来了。” 说完,又朝着赵大牛摆手道:“给人家再打坏了,你就不怕赵家讹上你?把脚拿开!” 赵大牛咧嘴憨厚一笑:“我就是看不惯聂启强这嘴脸,都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张嘴闭嘴的,他咋就敢胡说呢?杀人这么大的事,没证据之前,是能瞎扣帽子的吗?” 赵家老大说的在理吗?太在理了,本身这就不是个小事,事关人命,怎么能小呢? 何况,符文彪是本村人,朱刚烈是镇上的大痞子,谁亲谁近,大家心里还没个数吗? 他聂启强跟朱刚烈是有多深的交情?挚友还是亲朋?竟然在这里给人家出头,直接就赖上了符文彪,说他是杀人犯。 符文彪哈哈一笑:“这不是还有明事理的人吗?德奎叔,今天你要不替我说句话,老子非得打折了这狗操的一条腿不可。” 丘德奎板着脸,心里也是腻味得慌,但是他跟聂家老大老二关系都不错,这聂家逢年过节的,也没少去他家里走动。 犹豫了下,还是摆了摆手说道:“兴许就是嘴瓢了,无心之举,在没定性之前,谁也不能说你是杀人犯。” 符文彪都被他给气笑了,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定他娘个腿的性啊!老子昨晚上搂着媳妇一宿没出门。” 聂启强暗地里咬牙,怒吼了一声:“你说没出门就没出门,谁能作证呢?” 符文彪差点没给他气乐了,以前还觉得他有点心机,可现在一看,真是个一身毛病的大傻逼。 “德奎叔,他这条腿,我今天非得给他打折了不可。” 符文彪没搭理聂启强,而是抬头朝着丘德奎看过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丘德奎也是极为无语,这种屎盆子,咋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人家头顶上扣啊? 就算人真是符老二杀的,人家也没必要跟你解释啊。 丘德奎沉着脸,摆了摆手:“这就是个二五八蛋的东西,你搭理他干啥,等待会治安所的人走了,你们私下里自己解决。” 那意思很明显,现在想打折他的腿也不行,得等着治安所的人过来,确定朱刚烈那伙人的死,跟符文彪没有关系,到时候再说。 符文彪咧嘴一笑:“成,那我符老二先给德奎叔你这个面子,不搭理他。等一会治安所的人过来,给我证个明以后,我再打折他的腿。” 转头又朝着村里人,大声说道:“今天大家伙也都给我做个证,一会治安所的人证明朱刚烈那伙人的死跟我没关系,那就是聂启强这狗操的往我头顶上扣屎盆子,我打折了他的腿,他不冤。” 周围跟符家关系不错的人,点头称是,但是也不敢过于得罪聂家,毕竟聂家那边兄弟六个也不是好惹的。 第468章 聂家老四 “符家老二什么时候这么狂了?” 人群里的聂家老四,聂晨辉抱着胳膊,皱起眉头来,朝身旁的人低声问道。 就算看见了自家兄弟被人打,他也没站出来,甚至没吭声。 聂家兄弟六个,最不好惹的并不是聂家老大聂启峰,至少聂启峰还讲点理。 是这个常年不在家里的老四,听说这人常年到处跑,干啥也不知道,反正人是挺狠的,心也黑。 “嘿,这小子现在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身旁站着的人,眯眼笑着道。 “是吗?说说看,怎么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聂晨辉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这么说吧,这小子现在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听说跟镇上治安所的赵鹏远交情都不浅!” 停顿了一下,没等聂晨辉开口,又继续说道:“前段时间你没在家里,还发生了一件事,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出海打了一条两百多斤的狼头鱼回来。” 聂晨辉脸上的笑容消散不见,露出惊讶的表情:“两百多斤?” 身旁男人笑着道:“那可不,听说卖了十好几万块钱呢。” 听到十好几万的时候,聂晨辉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寒意,甚至还有些兴奋。 “就这还不是让人最佩服的地方,他还干了一件连你都意想不到的事。” 聂晨辉头下意识地歪了歪,问道:“干了啥事?” “把那条狼头鱼卖的钱都给捐了。” 聂晨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散不见,皱着眉头惊讶道:“十几万块钱都给捐了?捐给谁了?” 身旁的人嘿嘿一笑:“挺惊讶的吧?刚开始我也挺惊讶的,捐给村里了。” 聂晨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捐给村里了?他十几万都捐给村里了?” “没错,都捐给村里了。” 身旁的人嘿嘿笑着说道:“这小子说是要用这条狼头鱼,给海神娘娘在村里建座庙。” 聂晨辉倒吸了口气,好一会眼神闪烁着,才点头说道:“那他还真算是个人物了。” “你看见那个高高壮壮的漂亮女人了没?” 身旁的人拿肩膀轻轻撞了撞他,嘿嘿笑着,朝着符文彪身后努了努嘴,低声说道。 聂晨辉眯着眼睛:“瞧见了!” 今天他刚回来,跟着村里人过来凑热闹,不过因为身上包得比较严实,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外头还有厚实的军绿大衣,脸上还围着围脖,乍一看还真认不出他是谁来。 聂晨辉刚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盯上了程锦瑞,这个娘们长得是真带劲,高高壮壮的,但那身材、那脸蛋,妈的,怎么这么好呢! “那个就是符家老二新娶的媳妇。” 聂晨辉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那个女人是符家老二的媳妇?” 身旁的人嘿嘿一笑,显然对聂晨辉的性格极为了解,低声道:“对啊,符家老二的媳妇,听说还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听说自从这个女人嫁到符家以后,符家这两兄弟就像开了挂一样,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符文彪突然皱了一下眉,猛地转头,朝着不远处人群里看去,就见陈海超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军绿大衣,头上戴着狗皮帽,围着厚实围脖的男人,只露双眼睛在外头。 那双眼睛就跟狼似的,泛着光在盯着自己打量! 陈海超这人,符文彪倒是认识,以前碰见面也会互相点头打个招呼。 陈海超年纪大概三十几岁,比符文彪年纪要大,他比自家大哥年纪要小几岁,但是跟村里吴小海年纪差不多,这些人以前也经常在一起厮混。 可陈海超身边站着的人,就有点陌生,一时半会,符文彪也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但就瞧着这人的眼神,就知道不那么简单,估摸着是个狠人。 “瞧见你了!” 陈海超站在人群里,见到符文彪朝自己这边看过来,眯着眼睛咧嘴嘿嘿一笑。 身旁的聂晨辉也点头道:“这小子直觉还挺灵敏的,隔着这么老远都能感觉到咱们的眼神在打量他!” 陈海超笑着低声说道:“你可别小瞧了他,这小子也是个狠人。前段时间,吴小海打了他侄子一巴掌,当时这小子过去就把吴小海的胳膊给打折了,还有你家大哥好像在海上也跟他起过冲突,没占到什么便宜。” 村里这点事,自然瞒不过陈海超。 “嗯,算是有两下子。”聂晨辉眼神盯着不远处的符文彪,四目相对,眼神并没有离开。 陈海超笑着低声说道:“你们家启强被人家摁着打呢,你不过去,说和说和?” 聂晨辉轻轻摇头:“没听丘德奎那老东西说,治安所那边的人一会就到吗,赵家那仨傻小子,先不着急收拾他们。” 只是他没想到,符文彪现在的直觉有多灵敏,与这人眼神交汇时,他就觉得对方是敌非友。 不但直觉敏感,人胆子也够大。 “呦,这不是海超哥吗?” 符文彪眯着眼睛,突然笑起来,径直朝着人群里的陈海超走了过来。 这一举动不仅让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一怔,也让陈海超和他身旁站着的聂晨辉稍微愣了一下子,两人都没想到,符文彪竟然会主动过来。 陈海超虽然是村里的人,但是这人也是神出鬼没的。 虽然也属于那类人活不干,好吃懒做的主,可人家比较低调,也有自己的来钱途径,在村里的人缘不算好,人也不算臭! “啥时候回来的?来,抽根烟。” 符文彪从兜里掏出烟,笑着走过去,像是要跟陈海超寒暄。 可在往这边走的时候,眼珠子却一直盯着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陌生人。 “刚回来!听说你小子又干了件让人惊掉下巴的事?啧啧,不管别人咋说,反正老哥我是挺佩服你的。” 陈海超眯着眼睛,笑呵呵地回道。 这时候,符文彪已经走了过来,嘴里笑着道:“海超哥,你可别抬举我,镇上朱刚烈那事,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几个脑袋敢认这事啊?” 说着,把手里的烟递了过去,然后看着他身旁的陌生人,歪头好奇问道:“这位是你朋友?” 第469章 谁来也不好使啊 陈海超把烟接过去,笑呵呵说道:“对啊,我兄弟!” 符文彪点了点头,眼睛盯着那包裹严实的陌生人却没有移开,反而笑着道:“这位兄弟贵姓啊?” 说话的时候,还给对方递了根烟。 聂晨辉暗地里皱了下眉头,再这么遮遮掩掩的,就不像回事了,毕竟周围也不是没人认识他。 “呵呵,姓聂,喊四哥就行。” 聂晨辉没有接符文彪递过来的烟,而是把脸上的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相貌来。 “我去,那不是聂家老四吗?” “聂家老四?” “对啊,地上趴着的聂启强是聂家老六,这是他家老四。” “聂晨辉?” 周围白鲨村的人也都纷纷反应了过来,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聂家老四可是个狠人,从小就狠。 别人打架,不管是吵吵把火,还是成群结队,那终归是小打小闹。可这聂家老四不一样,他打架是下死手的。 上学那会,跟人闹别扭,拿着西瓜刀,差点没把人家给砍死! “哦,原来是聂四哥呀,遮挡得这么严实,我还以为谁呢!” 符文彪眯着眼睛嘿嘿一笑,对方没接烟,他顺手就把烟给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就说,这人那眼神不对劲,现在认出是谁来,反而就不觉得惊讶了。 “听说前阵子你跟人打架,把人打坏了,人就跑没影了,咋还回来了?”符文彪故意笑着问道。 聂晨辉眼神冷冰冰地盯着他,好一会才开口道:“嗯,听说那人又没死,风头过去了,这不就跑回来了吗!”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倒是你,挺叫人意外的,咱好歹是一个村的,我家老六就算再不对,也不至于叫人拿鞋底子朝脸上踩吧?” 符文彪笑着说道:“聂四哥,你是不知道,你家老六是真贱,拿鞋底子朝他脸上踩,这都是便宜他了。 等着一会,治安所的人过来问完了,我非得腿给他打折了不可。” 听到这话,不仅是聂晨辉脸色一变,就连旁边的陈海超脸色都有些阴沉。 狂! 这小子是真狂的没边了。 就算当着聂家老四的面,这是一点脸面都没给留。 “行啊,有本事你就打。” 聂晨辉冷冷一哼,面色平淡,眼神却泛着阴森。 他又不是吓大的! 符文彪嘿嘿一笑:“那肯定不能饶了他,这狗操的,竟然敢诬陷我杀人,娘的,杀人这样的大事,屎盆子都敢往我头上扣,腿不给他打折,我这心里憋着口气出不去!” 说完,没等聂晨辉开口,又小声说道:“这事聂四哥你最好别管,要不然!” 往下没有说! 聂晨辉却冷冷看着他,反问了一句:“要不然咋样?难不成也要把四哥这条腿给打折了?” 符文彪笑着道:“那不能够,我知道聂四哥是个狠人,街面上打了这么多年架,东躲西藏的,也没吃过亏,确实挺让人佩服的。咱兄弟要起冲突了,那打折了胳膊,打折了腿的,就太便宜了。” 陈海超和聂晨辉脸色齐刷刷一变,谁都没想到,这小王八蛋竟然敢威胁起自己来了。 “海超哥,在咱村里,你可是明白事理的人。聂启强这狗操的,说那话,我腿是打折他的,他不冤吧?” 陈海超眯着眼睛,脸露尴尬,嘿嘿一笑:“都一个村的,他嘴欠,给他俩嘴巴子还不成?腿打折了,多少有点过了!” 符文彪却摇头,笑着说道:“那可不行,给他嘴巴子,不解气!” 然后目光看向聂家老四聂晨辉,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头走了。 他知道这人是谁就够了! “呸!” 聂启强吐出一口血沫子来,看到聂晨辉,忍不住大声叫道:“哥!四哥!” 聂晨辉脸色阴沉着,他没想到符家老二半点面子没给他留,反倒是把他给架了起来。 今天这事,他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毕竟周围村里的人都瞧着呢。 聂启强又是他亲兄弟,这事要是不管,就纵容放任着自家兄弟被欺负,那往后聂家的脸面还往哪放? 聂晨辉黑着脸往前走了两步,刚想开口,这时候聂家老大聂启峰的声音传了过来。 “喊啥喊?你四哥回来了,今天这事他也管不着。” 聂启峰走过来,没搭理聂晨辉,而是径直朝着丘德奎和符文彪走了过去。 “支书、文彪,今天这事我都听说了。聂启强这狗日的,是他妈的真不会说话,杀人那么大的事,怎么能张嘴闭嘴就胡说呢!” 说着,朝着丘德奎递了支烟,丘德奎倒是没有拒绝,把烟接了过去。 符文彪见聂启峰朝自己递烟,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刚点着!” 聂启峰也不觉得尴尬,看着他放低架子说道:“这事确实是我家老六做的不对,文彪你生气也是正常的,该打打,该骂骂,不用给哥留面子。” 听到这话,符文彪眼睛一眯,脸上全是笑容。 “都要像聂大哥你这样,那咱村里可就和谐了。” 也不等聂启峰开口,又继续笑着说道:“成,有聂大哥您这话,我也就放心了。 等待会我把他腿打折了,回头给你拿两百块钱,咱该治伤治伤,往后也让他长个记性,嘴可别这么贱了。这也就是我,脾气好,就打折他一条腿,换成是别人,非得揍死他不可啊。” 周围的人听得是一阵无语,合着这聂家老大出面,又是赔笑又是递烟的,也不好使呗? 反倒是聂启峰客气了一下,还让符家老二抓到了话头。 聂启峰脸色不是很好,却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来了,治安所的人来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把周围所有瞧热闹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就见不远处一辆老式越野吉普车朝着这边开了过来。 “咦?怎么这么多人啊?” 赵鹏远从吉普车上下来,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对着迎接过来的丘德奎不解地问道。 丘德奎干笑两声说道:“这不都是听说了镇上朱刚烈几个人被人打死的消息,过来瞧热闹的吗!” 赵鹏远疑惑道:“朱刚烈他们被人打死了,怎么跑到符文彪这小子家门口瞧热闹来了?” 丘德奎一怔,他也不知道赵鹏远是故意这么问的,还是另有隐情。 嘴上却说道:“这不也赶巧了吗,昨天朱刚烈那伙人刚好来过村里,还跟文彪起了冲突,这还没过夜呢,人就死了。” 第470章 走访调查,都有嫌疑! 赵鹏远听着丘德奎的话,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可我怎么还听人说,昨天朱刚烈那伙人还在你家吃过饭呢?” 丘德奎听到这话,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珠子都给瞪大了起来。 旁边围观看热闹的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啥意思?怎么还扯到村支书丘德奎身上去了? 丘德奎急忙辩解道:“赵所长,这事可不像你想的那样,是因为昨天……” 赵鹏远抬手打断丘德奎的话,面色平静地说道:“我又没说朱刚烈那伙人的死跟你有关系,不用急着解释。” 丘德奎暗地里咽了口唾沫,他这回是真有点摸不准治安所这边是啥意思了。 早晨接到治安所的电话,他还以为朱刚烈那伙人的死,跟符家老二扯上关系了呢。 但是现在一听,好像又不是那回事。 其实今天收到消息以后,丘德奎也是呆愣了好一会,毕竟,甭管是啥人,昨天还在一起吃喝吹牛逼,晚上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今天大清早就听到了人死了的噩耗,换成谁谁心里不得琢磨琢磨? 丘德奎迟疑了一下,看着赵鹏远问道:“那赵所,您是啥意思?朱刚烈那伙人的死,跟符家老二有关系没?您给个明白话。” 符文彪眯着眼睛,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可这会心里也在打鼓。 虽然朱刚烈这伙人的死真跟他没关系,可问题是赵鹏远这么大清早的,怎么就奔着自己来了呢? 该不会是有谁想陷害自己吧? 换成是谁,谁摊上这事,估摸着心里都没底啊! 赵鹏远面色平淡地说道:“这毕竟是一起影响极为恶劣的案件,我们就是过来例行走访调查一下,你不也说了吗,朱刚烈那伙人昨天刚跟符文彪起过冲突。” 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不仅是符文彪,包括你这位村支书在内,也都要做一下笔录。” 话外之意,过来调查,并不是就认定了朱刚烈那伙人的死,就跟他们有关系。 听到这话,周围村民脸上的表情各异。 丘德奎反倒是露出了笑,点头说道:“那就行,您要怎么调查,怎么做笔录,我们都配合。” 赵鹏远点头,目光看向符文彪:“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外头还怪冷的,不如咱去村委会?” 符文彪老老实实点头,笑着说道:“成啊,去哪都行,我听赵所的。” 然后抬头,朝着不远处的聂家老四看过去,但也就是瞧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这才看向聂家老大聂启峰。 “那什么?你们家老六可别让他跑了啊,等会儿我从村委会回来,就去你家里掏他!” 话里话外那意思,今天聂启强那条腿,他非得给他打折了不可。 望着这行人远去的背影,聂启峰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大哥,今天这事你看咋办?” 聂家其他兄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聂启峰收回目光来,面色平淡地说道:“符家老二不已经给咱指出明路来了吗?先让启强出去躲躲。” 周围的村民听后,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符文彪是这意思吗?他好像是说,不许聂启强跑吧? 村委会大院,普通村民没进来,只有村里办公的村干部们在。 “老丘,能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赵鹏远看着丘德奎,平静问道。 丘德奎立马点头,抬手把不远处的孙大虎叫过来:“一会我们跟赵所在屋子里谈话,你在外头瞅着一点,别让人凑过来。” 孙大虎立马点头:“支书,您放心吧,我亲自在外面给你们守着。” 丘德奎点了点头,然后领着赵鹏远以及镇上两名治安所的职员和符文彪一起进了个把边的屋子。 进到屋子里以后,赵鹏远坐下,看着符文彪,笑呵呵地说道:“行了,现在没有外人,说说吧,昨天是咋回事?” 丘德奎愣了一下,没想到赵鹏远和符家老二之间关系竟然这么熟络。 符文彪苦笑着耸了耸肩,摊手说道:“昨天海滩上有老些螃蟹,也不知道为啥,竟往岸上爬,也不知道谁给消息传了出去,结果把附近十里八村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我家就在海滩子上,朱刚烈有个小弟叫二昌,他娘非要买我家的鱼干,结果还嫌弃我家鱼干卖的贵。 这不三言两语的就吵吵起来了吗,后面就动了手。” 符文彪说这些的时候,目光一直都盯在赵鹏远身上,这些事估摸着人家早就调查清楚了。 赵鹏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今天早上来是奔着逮捕符文彪来的,因为这事,符文彪嫌疑最大。 谁都知道他跟朱刚烈这伙人起过冲突! 可今天早上刚要出发的时候,他在所里接了一通电话。 不然,就算赵鹏远跟符文彪两人之间关系不错,这事他也不敢私自做主,至少在杀死朱刚烈的凶手没抓住之前,这小子估摸着是放不出来的。 符文彪把昨天的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旁边丘德奎基本上也都是在场的。 赵鹏远点了点头,果然话音一转,笑呵呵地问道:“文彪,昨晚上你没出门吧?” 符文彪立马摇头,笑着道:“没有,昨天哪都没去,晚上搂着媳妇睡得可香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其实我跟朱刚烈那伙人没什么深仇大恨,昨天想强买我家鱼干的,只是朱刚烈手底下的一个小喽啰。 再说,昨天我也没吃亏,不仅给人家打了,还收了人家钱,鱼干还没让人家拿走。 怎么算我都没吃亏,更犯不上为了这点小事,就把那家伙弄死吧。” 赵鹏远点头:“说的也在理!” 然后目光看着丘德奎,丘德奎都没用赵鹏远问,嘴里就跟蹦豆似的,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讲了一遍。 包括期间朱刚烈那伙人跟他打听符文彪的事,他都没有漏下。 谁能想到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一群人,夜都没过去,就都没了小命啊。 要不说这世道,世事无常,叫人唏嘘呢。 赵鹏远点头:“你大爷别有什么心理压力,朱刚烈这伙人早就在镇上挂了号,并且跟他们结仇的人不在少数。” 符文彪眯着眼睛,但是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件事。 第471章 试航归来 “赵所,我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事?”符文彪看着赵鹏远,问道。 赵鹏远点头:“你问!” 符文彪收起笑容来,皱眉说道:“朱刚烈那伙人,是在哪里被人打死的?” 赵鹏远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就距离镇子口不远的地方。” 这事知道的人不少,也不是什么隐秘,可以讲! 符文彪皱着眉头说道:“那这么说来,他们是回到镇上以后,才出的事。” 赵鹏远点头道:“应该是,不过他们回到镇上已经挺晚了,没有人目击到他们回去过。” 符文彪哦了一声,然后没再问什么。 反倒是赵鹏远看着他,试探着问道:“你有什么想法?还是说你想到了什么事?” 符文彪立马摇头:“都不是,我就是随口一问。” 朱刚烈这伙人的死活,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他才懒得在他们身上费什么脑筋呢! 被谁打死的,都无关紧要,又不是他打死的。 何况这伙人鱼肉乡里,横行霸道,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被他们压榨欺负过的人,也不在少数,仇家不说遍地都是吧,但也少不到哪里去。 并且人家还是传闻中的江湖中人,那出点事不是很正常吗! 接下来,不管赵鹏远在问什么,他知道就答,不知道就直接说不知道。 老老实实的,不插嘴,也不多问什么。 丘德奎的反应跟符文彪差不多,不过赵鹏远和两个手下询问他的时间,比询问符文彪的时间还要长。 没别的,因为符文彪和朱刚烈这群人起冲突,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朱刚烈后面领着人走了,就再也没有接触过。 反倒是丘德奎这伙人在家里喝酒,喝到了挺晚,并且没有外人在场。 反反复复,就那么点事,大概问了有一个来小时。 赵鹏远站起来,含笑着说道:“感谢两位的配合,今天就到这里吧。” 听到这话,符文彪和丘德奎两人都齐齐松了口气,赶忙跟着站起来。 “这里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符文彪笑着说道。 赵鹏远点了点头:“行,那你先回去吧,我跟老丘再聊两句!” 从村委会里出来,符文彪脸上的笑容就下去了,这事对他来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要真有什么人觉得朱刚烈那伙人出事跟他有关系,他这还真不好替自己辩解! 当然,他昨晚上是真没出过村,怕就怕像聂启强那样满嘴跑火车、想坑他的人站出来。 好在结果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 大嫂刘春华看着符文彪回来,急忙小跑着迎了过来,压低声音询问道:“文彪,没什么事吧?” 符文彪笑着摇头:“没事,能有什么事啊?我昨晚上连大门都没出,人家治安所的人就是过来问问朱刚烈那伙人昨天来村里干嘛了。” 刘春华听着这么说,心里才松了口气。 嘴里面不住地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哎,可吓死我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然后朝着不远处的程锦瑞、牛月瑶他们走了过去。 牛月瑶这丫头的脸色也是煞白,估计也被吓得不轻。 反倒是自家媳妇,面色平淡,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 “没事了!” 符文彪朝着她们嘿嘿一笑。 中午的时候,村里就传遍了,说是镇上治安所的人,就是过来例行询问,不仅是询问符文彪,包括村支书丘德奎在内,都问了半天,并不是怀疑符文彪是凶手。 人家来了又走了,符文彪还好好的在村里面,压根就不是大家伙想的那样。 “文彪啊,刚才听聂家老六跑了。” 刘家二婶子跑过来给符文彪送信,拍着大腿说道:“那个小王八犊子,张嘴就胡诌诌,就应该把他的腿给打折了。” 符文彪也气愤填膺地跟着骂了两句,其实,他也就是痛快痛快嘴,真把人家腿打折,就算自己占理,估摸着聂家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这事要经公,他也说不清。 跑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就算要把他腿打折了,那也不能明目张胆,吵吵把火的,在村里面当着众人的面打啊。 真那么干了,才叫缺心眼呢。 朱刚烈这伙人到底跟谁起了冲突,怎么就横尸在了镇外头,后面凶手有没有抓到,符文彪都没去打听,这跟他鸡毛关系都没有。 两天后, 符文彪又借了村里的拖拉机,带着一家人到了县城码头。 今天是大哥领着人出去试航自家大船回来的日子。 “快看快看,咱家的大船回来了。”大嫂站在码头上,朝着海面方向,突然指着,大声叫道。 这条船哪怕放在县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整个县城都没有几条这样的中型渔船。 那个头,回来远远的就能瞧见。 等到船靠岸,一家人都上了船。 “当家的,这几天收获咋样?” 大嫂刘春华既激动又忐忑地压低声音,朝大哥符文德问道。 符文德嘴角都压不住,高兴地点头:“挺好的!” 符文彪听到这话,就笑了起来。大哥要说挺好的,那指定是收获不错。并且这才三天,估计也没去太远的地方。 他目光看向了船上的那些船员,这些人都是大哥自己招的,包括原本自家那条铁皮大拖网上的六七个人,以及县城镇上聘请的人员,总计大概有三十来人。 如果符文德真把这条大船给调教明白了,那他这船老大可就算名副其实了。 符文彪也喜欢大船,可他知道自己的斤两,这条大船要给他来掌舵,那真就是浪费东西了。 至少眼前,他没这本事。 不过,他可以先用家里那条铁皮大拖网练练手,也不错。 “想什么呢?” 程锦瑞含笑着低声问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琢磨着,去哪里也找几个靠得住的船工,开着那条铁皮拖网出去转转。” 程锦瑞笑着道:“你、我再加上月瑶,估摸着再有两三个人就够了。” 符文彪一怔,随即脸一黑,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大着肚子呢,还想出海?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给我待着。” 出海,他压根也没想带着程锦瑞一起去。 第472章 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鱼货放在船上行吗?挺多的。” 大哥符文德看着自己,皱眉问道。 符文彪的意思是,今天已经不早了,这两天船上打到的鱼货,先在船舱里放着,等明天早上再让人拉走。 至于分拣之类的,干脆也直接去市场里,没必要在码头上再雇人了。 听着大哥的询问,符文彪咧嘴一笑:“行,这有啥不行的,市场那边现在是越来越规范,做活计的人也越来越多,工价比码头这边还便宜呢,码头这边晚上也不好找人。” 见他这么说,符文德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今晚上我就不回去了,船在码头上休整两天,我这次准备带人走远一点。” 符文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说实在话,他喜欢漂在海上的生活,尤其是住在大船上,没别的,就一个字,得劲。 可听到这话,符文彪还没表示,旁边大嫂刘春华的脸色就变了。 “不行,今天必须得回家,谁家老爷们整天不着家呀?” “你瞎说啥呢?这不是有事吗!”符文德尴尬地给自己辩解道。 符文彪一愣,然后抬手摸了摸鼻子,给了大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大哥,不行你还是回家住两天吧,出海的事,咱也不急在这一两天。”符文彪笑着说道。 符文德板起脸来,没好气地骂道:“放屁,这么大的船,在码头上停着,又是人工,又是停靠费的,有多大耗损你心里没点数?” 乍一听好像是自家大哥心疼钱,可仔细一想,这事不禁琢磨。 符文彪干笑两声,也没多说什么。大哥大嫂他们这辈人苦日子过惯了,本身就节省,想让他们一下子就改变自己的观念,估计也挺难的! 最后,大哥符文德还是留在船上,没回去。然后吧,大嫂刘春华也留在了船上,也没回去。 符文彪开着村里的拖拉机,带着自家媳妇程锦瑞和牛月瑶,还有侄子符小强回了村。 符小强死活不乐意走,结果被大嫂刘春华噼啪赏了几大巴掌。 他委屈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 刚回到村里,还没容得符文彪把拖拉机送到村委会大院里去,就被人给拦截住了。 “符家老二,你可回来了!你这一天跑哪去了?” 符文彪有些纳闷,从拖拉机上跳下来,笑着说道:“我领着媳妇、侄子他们去县城了,叔,咋了?” 带头拦着拖拉机的,是村里一个叔叔辈的,身后还有五六个村里的汉子。 这叔姓李,大名叫李有用,年纪四十来岁,比自家大哥大嫂还要年长些。 李有用上下打量着符文彪,看得符文彪直皱眉。 原本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淡下去,不解地说道:“李叔,到底咋了?” 李有用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聂家老四,聂晨辉死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啥玩意?聂晨辉死了?” 李有用点了点头。 符文彪皱起眉头来,不解地问道:“聂家这个老四不是前两天才回来吗?怎么就死了呢?咋死的?” 上次见到聂家老四,还是镇上朱刚烈那伙人死的第二天,当时他正在人群里看热闹。 其实,符文彪跟聂家兄弟几个,也就跟聂家老大,还有聂启强稍微要熟悉一点,其他几个都不咋熟。 尤其是这个聂家老四,听说这聂家老四是聂家兄弟六个人里,最狠的一个。 李有用压低声音说道:“不知道,听说是被人给砍死以后,扔进海洼子里了。” 符文彪瞪大眼睛:“卧槽,该不会就是在咱自家村门口吧?” 李有用点头说道:“对,就是礁石滩子那片,今天上午才被人发现的。”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李有用又继续说道:“村支书让我们在这里等着,让你回来以后直接去村委会大院。” 符文彪点了点头:“就是你们不说,我也得去村委会大院,还拖拉机。” “那行,你们先忙着,我过去跟咱支书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他说完,转身进了拖拉机驾驶室。 “老李,你说,聂家老四的死,跟这小子有关系没?” 李有用身后,一名村民忍不住开口问道。 村里绝大部分人都知道符家老二跟聂家老六不怎么对付,所以聂家老四一出事,不少人都联想到了符文彪。 再加上前两天,镇上朱刚烈那伙人的死,余波还没有散去,现在又赶上这事,谁心里不得琢磨琢磨! 符文彪也没往自家那边开,而是把拖拉机直接开到了村委会大院里。 “媳妇,你跟月瑶领着符小强先回去。” 程锦瑞看着符文彪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皱了下眉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符文彪点头,压低声音说道:“聂家老四聂晨辉让人家给打死了,听说是在礁石滩那边海洼子里找着的,我过去跟丘德奎和村干部们打听打听,看看是咋回事。” 程锦瑞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没有问什么。 “行,那你早点回来。” 符文彪朝自家媳妇笑了笑,然后转身朝村委会办公室走过去。 “文彪,你回来了。” 孙大虎见符文彪从屋外敲门进来,脸上多出了丝笑容。 符文彪点头,看着他好奇问道:“孙哥,支书呢?支书没在吗?” 孙大虎摇头:“没在,支书领着人去了聂家。” 符文彪哦了一声,自己找了个板凳坐下来以后,不解地问道:“我刚进村的时候,被李有用给拦住了,他说聂家老四聂启峰被人家给砍死,扔进海洼子里了,咋回事啊?” 孙大虎苦笑着摇头:“具体咋回事也没人说得清楚,反正聂晨辉死得挺惨的,身上至少挨了一二十刀,耳朵鼻子都让人给割了。” 符文彪听得目瞪口呆,他也不算胆子小的人,但乍一听这事,心里还是有些不太得劲,毕竟是个大活人,就这么着让人家给打死了? “为啥啊?” 孙大虎苦笑着摇头:“这谁能说得准呢,兴许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也兴许是拿了人家不该拿的东西。” 符文彪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了郑军那伙人,他们半夜里时常在礁石滩子那边干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事他知道,估计村里面也有其他人知道,毕竟这伙人声势不小。 第473章 跟海妖有关? 符文彪迟疑了下,压低声音说道:“孙哥,咱不是外人。那啥,你有啥内部小道消息跟我讲讲呗?” 孙大虎嘿嘿一笑,还装模作样地抬头朝窗外瞅了一眼,确定没什么人以后,才低声说道:“你家就住在海滩子那边,晚上就没有听见过什么动静?” 符文彪听后,立马摇头,瞪着眼睛装傻充愣地说道:“还真没听到过,我晚上睡觉比较沉。” 孙大虎却故作高深莫测地嘿嘿一笑:“你小子,跟哥我还玩这套,你家门口晾晒着那么多鱼干,你睡觉还能沉?估摸着睡觉都得睁半只眼睛吧?” 孙大虎也不等符文彪开口,摆了摆手,收起笑容,低声说道:“你不想说就拉倒,也没人逼你。礁石滩那边的东西,可别说老哥没有警告你,千万不能碰,那伙人全都是亡命之徒,也尽量别接触。”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听着孙大虎这意思,好像是聂晨辉动了礁石滩那边人的利益? 不过终究是村里的人,好歹应该也会给村里人留点面子,打一顿也就顶天了,真要闹出人命来,他们往后还想不想在这边混了? 除非是有什么庞大利益被触碰了。 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泛沉,要知道礁石滩那边距离自家院子虽然不近,可问题是在村里,自家院子却是距离礁石滩最近的。 如果是什么普通值钱的货物,就算丢了,估摸着找回去就是了,现在却到了要杀人的地步,那丢的东西会是啥? 再联想一下前段时间,朱刚烈那伙人,在村里出现过,然后当天晚上就出了事,跟聂晨辉回来,以及接下来丧命的时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符文彪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震惊,该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偷了,某些大人物恼怒之下,在找东西呢吧? 如果把聂晨辉和朱刚烈那伙人的死联系到一起,再往前推,那就是晚上见到八爪鱼海妖的时候了。 像这种八爪鱼海妖,别说是近海,就算是远海,都不一定能瞧得见。还有那只一三角鱼叉就戳死八爪鱼海妖的鳞甲类人形海妖,好好的,是不会往岸边跑的。 如果把这些事情都联想到一块,估摸着怕是真他娘的出了什么普通人不能知道,也理解不了的事了啊! “你小子想啥呢?跟你说话都没听见。” 符文彪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孙大虎,干笑了两声,有些无奈地说道:“孙哥,我这心里在打鼓,害怕啊。” 孙大虎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害怕?你小子还会害怕?” 符文彪耸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孙哥,你快别笑了,我咋就不能害怕?这可是死了人的大事啊,你说说,这接二连三的,又是镇上的,又是咱村里的,我这心里能不打鼓害怕吗?” 孙大虎收起笑容来,看着他,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在村委会又跟孙大虎唠了一会,符文彪起身。 “你小子要去哪?” 符文彪哭笑不得地说道:“我还能去哪啊?我回趟家里,取点钱,去聂家看看呗,虽然我跟老聂家的人不咋对付,可毕竟是一个村的,人死如灯灭,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得去瞧一眼?” 孙大虎一怔,点了点头:“那是得去瞧一眼。得,那你去吧。” 符文彪从村委会里出来,径直朝着自家走去,路上碰见村民,相熟的也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不过,感觉着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那么点不太对劲。 回到家,符文彪先把事情的经过跟媳妇程锦瑞讲了一下。 程锦瑞也是很纳闷,听符文彪说要去聂家瞧瞧随个礼,她也没有阻拦。 本来这事应该是自家大哥大嫂去的,不过今天大哥大嫂都在船上,没回来。 虽然符文彪娶了媳妇,可在外人眼里,符家两兄弟还是住在一块,并没有分家。 聂家在村里,属于大户之列。 聂家六兄弟,手里有四条船,其中聂家老大、聂家老二、还有聂家老三、聂家老五,都是结了婚在单独过日子。 没结婚的只有聂家老四聂晨辉,和聂家老六聂启强。 符文彪过来的时候,门口已经站满了村内的人。 “这不是符家老二吗?” “咦,他怎么还过来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符家老二现在好歹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里要船有船,要生意有生意,村里人出了事,他不得过来瞧一眼,随个礼?” “不是听说聂家老四的死跟这小子也有关系吗?” “少在这里放屁,换成了是你,刚娶了媳妇,又发了财,愿意跟谁拼命吗?” “就是啊,我就说,这事不可能是符家老二干的,压根就没有动机。” “那可不一定,兴许私下里聂晨辉去敲诈过符家老二呢,毕竟现在符家老二手里有钱,这聂家老四是什么德行,你们还不知道啊?” “我觉得不能够。” 村里人在私下里纷纷低声议论着,各种不着边的推测怀疑,层出不穷。 有站队符文彪的,也有不怀好意的。反正冬天也没什么事干,茶余饭后的也需要点嚼头不是! 跟村里人点头打过招呼后,符文彪进了聂家院里。这时候,聂家院里站着聂家旁亲几个小辈,胳膊上都带着黑孝,见到符文彪进来,他们愤愤地吹胡子瞪眼睛。 符文彪却没搭理他们,朝着搭建好的灵堂里瞧了一眼,里面停着一口棺材,点着灯,却没有什么人。 “记账的先生在哪个屋?” 符文彪停下来,朝旁边的人问道。 对方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才朝着屋里指了指。 “记账的先生在里面呢。” 符文彪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一块钱来,握在手里,朝屋里走去。 这年头,村里的红白喜事随礼钱,一块钱不算少。 他跟聂家又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就是一个村,拿一块钱出来,别人也挑不出理来。 “文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屋里,不但聂家老大聂启峰在,村支书丘德奎还有一些村干部们也在屋里坐着。 第474章 真急眼了 符文彪朝着丘德奎点了点头:“刚回来没一会,这不是听说聂家出了这档子事,我过来瞧一眼。” 然后又对着脸色阴沉的聂启峰说道:“聂大哥,你节哀!” 人都死了,符文彪自然不会吝啬两句好话。 然后来到给聂家记份子钱的账房先生面前,拿出一块钱来,递了过去。 “写我家大哥的名字就行。” 记账的先生也是村里的人,听到符文彪这么说,嗯了一声,把钱接了过去,然后在账本上写了符文德的名字。 做完这些,符文彪才走到丘德奎、聂启峰他们面前,皱着眉头,诧异的问道:“咋还出这么大的事啊?谁干的?” 前面一句话是表示惊讶,后面一句话是在打听消息。 丘德奎摆了摆手:“还没调查清楚呢,你就别打听了。” 话音一转,看着他皱眉道:“你今天去干啥了?你家一整天都没有个人!” 符文彪耸耸肩,无奈说道:“去县城了,今天我们一家都去县城了,谁也不知道会出事啊。” 心说,就算知道他们老聂家死了人,跟他们家去不去县城有鸡毛关系?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是死了人,人死为大不是! “那昨晚上呢?昨晚上你去干啥了没?” 听到丘德奎这话,符文彪的脸色就有点不乐意起来,皱着眉头反问道:“德奎叔,今天当着聂家老大的面,你把话说明白了,啥叫我昨晚上去干啥了没?你该不会觉得聂晨辉的死跟我还有关系吧?” 丘德奎一怔,他没想到符文彪反应这么大,向来对他客客气气的符家老二,这会竟然炸起毛来。 “麻辣隔壁的,就算我跟聂家老六有点冲突,可我跟聂晨辉聂四哥可没仇没怨的,再说,就村里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也犯不着急头白脸的要人命吧?” 符文彪瞪着眼睛,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点要急眼了,不,不是感觉,就是真急眼了。 但是这话周围人听着还挺在理的,也是,就是个斗气争吵的问题,也完全够不上要人命的程度。 其实就算聂启峰,也不相信自家老四的事,跟符文彪之间能扯上什么关系! 自家老四身上那些伤口,他都挨个瞧过,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并且很像是被人严刑逼供过。 单纯是杀人,也就一刀子的事。那是二十几刀子,基本上都不致命,致命的伤口就一下子。 丘德奎也吓了一跳,有些尴尬地安抚道:“文彪,你先别着急,谁也没说晨辉这事跟你有关系,我这不就是问问吗,寻思着……” 符文彪打断他的话,瞪着眼睛说道:“寻思着啥?您这话就不应该问我昨晚上在哪里,这跟聂晨辉这码事根本扯不上关系。” 说完,又看向旁边站着的聂启峰:“这事,聂大哥您讲句公道话。” 聂启峰阴沉着脸,他对符文彪的理解,其实是远超村里其他人的。 他知道这小子骨子里有多狠辣,但话又说回来,狠辣是一回事,要说自家老四是他弄死的,聂启峰知道,那纯属就是胡扯。 再想赖,这事也赖不到他身上去。 “丘支书没有想说你,跟老四这事有关系的意思。” 符文彪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点了点头:“那就成,我真就怕你们误会我。昨晚上我在家里守着晾晒场,哪都没去,晚上也没听见有什么动静。” 听到这话,聂启峰和丘德奎都点了点头。 丘德奎也知道,这事不能再问了,就算问也问不出啥来,说不好还得把这符家老二给逼急眼了。 符文彪倒是没有急着走,接过聂启峰递过来的烟,点上以后,皱着眉头问道:“事情通知镇上治安所了没?”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并且聂晨辉年纪轻轻,又死得这么不正常,那指定是要经公的。 看着丘德奎和聂启峰都没有言语,符文彪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问道:“德奎叔,这事该不会没有通知治安所吧?” 丘德奎用力抽了口烟,缓缓说道:“村里这不是还想自己先查查看吗!” 符文彪心里暗骂了一句,还自己查查看,这么大的事,村里能查出来个鸡毛啊? 皱起眉头来,摇头说道:“德奎叔,这事你可不能犯糊涂啊!赶紧给镇上治安所打电话,瞒不住的。” 就算今天治安所的人没来,那明天估摸着赵鹏远就会带着人杀过来,聂家老四如果是意外淹死在海洼子里,那没什么好说的,可他不是,估摸着他死时候的惨状,也有不少人瞧见了! 丘德奎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了聂启峰,问道:“这事你们聂家咋说?” 符文彪心里骂了句,他们聂家还能说什么?他们聂家又能说什么呢?这事已经不单单是聂家的事了。 聂启峰迟疑了一下,阴沉着脸说道:“实在不行,就报上去吧。” 丘德奎这才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后一名村干部交代了两句,让他去村委会给治安所打电话通报。 符文彪在聂家待了差不多有个把小时,天黑后才离开。 这边,他一个外人,插不上手去,也没什么事需要他帮忙了,就算有,那他也不可能干啊。 自家的活计他都不干,给别人家帮忙? 从聂家大院里出来,符文彪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墙根底下,蹲着跟村里人抽烟的郑军。 暗地里一皱眉头,心说卧槽,这事该不会真跟镇上那伙走私犯有关系吧? 虽然心里这么琢磨着,可也没上前过去跟郑军打招呼,而是假装没看见,径直地朝着自家方向走了过去。 “文彪!” 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符文彪看着姚秀娟,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你胆子还挺大啊,出了这么大事,大晚上的还敢在外头溜达,你就不怕有谁把你给掳去?” 姚秀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一边朝自家小卖部走着,一边低声说道:“你听说了没?聂晨辉那家伙死得可惨了,不但鼻子、耳朵都人家给割了,舌头也让人家给割了。” 符文彪想把手抽回来,可姚秀娟抱得很紧,试了两次都没抽回来。 第475章 半自动和郑军的警告 “哎呀,你挣扎个啥劲?老娘还能把你给吃了?过来,跟你说几句话。” 符文彪这么一挣扎,反倒是引来了姚秀娟的不满意,掐了他两下,还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周围其实还有不少在外面瞧热闹的人,虽然天寒地冻的,可毕竟老聂家这事闹得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想瞧瞧到底是咋回事。 在大街上这么拉拉扯扯的,被人瞧见,符文彪也觉得不好,无奈只得跟着她,朝着小卖部那边走过去。 “我可跟你说,这几天呢,咱村里不安生,晚上你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就算听见了什么动静,能不出去也尽量别露头,知道不?” 姚秀娟拧着眉头,压低声音,很认真地叮嘱道。 符文彪看着这小娘们,心里一暖,他也能从对方的话语里听出来,这是真在担心他。 “知道了,可你拉着我回来要干啥啊?” 姚秀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跟我走就是了。” 符文彪被姚秀娟拉着,到了她家的小卖部里。她家小卖部里,老太太在守店,看着姚秀娟把符文彪牵回来,老太太板着脸,却把头扭向旁边,假装没瞧见。 “我跟你说,聂晨辉那小子死得不对劲。” 姚秀娟压低声音,对着符文彪说道。 符文彪点了点头,人死得那么惨,最后还被扔进了海娃子里,能对劲才怪呢。 “最近礁石滩子那边,你也别过去了。” 姚秀娟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符文彪微微一皱眉头,看着姚秀娟想问什么,可姚秀娟却摆手,没让他说话。 “你也别问什么,问了,我也不知道。” 符文彪被她这神神秘秘的动作给逗笑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知道了!” 不管她知不知道什么,既然她不想说,符文彪也就不想问。 退一步,就算她想说,符文彪也不想问。 姚秀娟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的,大概叮嘱了十来分钟后,才说道:“你那里有防身的家伙吗?” 然后也没等符文彪说话,就又继续说道:“我这有把半自动,你先拿着吧,夜里防身用,等过段时间再给我送回来。” 说完,直接进到柜台里,拿了一个长条形状的帆布包出来,不由分说,就塞到了符文彪怀里。 符文彪一怔,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姚秀娟给瞪了一眼。 “别跟我墨叽,又不要你押金,赶紧走吧。” 符文彪都被这小娘们给气笑了,心说,她啥时候变得这么强势了? “那你们晚上也多加小心。” 从姚秀娟家的小卖部出来,符文彪抱着那只半自动,朝着自家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文彪兄弟!” 符文彪暗地里一皱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停住脚步,朝着声音来源看过去。 就见郑军两手揣着袖子,笑盈盈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符文彪笑着说道:“六哥,真巧,你也在村里呢?” 郑军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在村里呢,这些日子没啥事。” 话音一转,盯着他直奔主题的低声问道:“文彪兄弟,哥哥知道你是个爽快人,今天天也黑了,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跟你打听点事,你要知道就如实跟哥哥说,可千万别瞒着。” 符文彪假装一愣,点了点头:“行,那六哥你问。” 郑军压低声音道:“这段日子,晚上你可听见过什么声音?或者在海滩那边见过什么奇怪的事?” 符文彪摇头:“没见过!” 郑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真没见过?” 符文彪哭笑不得地说道:“真没见过啥怪事!” 没等他说话,又继续说道:“我家那四条狗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晚上但凡有个动静都会叫的,真有什么事,我不可能不知道。” 郑军盯着他看了会,才点头说道:“那就行!” 郑军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礁石滩子那边,听说闹海妖,你晚上可千万别往那边跑。” 符文彪老老实实地点头:“我又不缺心眼,这大冷的天,谁没事会去那边溜达啊!” 郑军没再说什么,抬手在符文彪肩膀上拍了拍,转身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符文彪眼神里却闪过了一抹异样,不对劲啊!上次郑军这伙人,说见到了一只八爪鱼海妖,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往家里跑。 怎么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心里猜测着,聂晨辉的死,估摸着大概率跟郑军这伙人有关系。至于为什么要弄死他,那就不清楚了,兴许是利益上的,也兴许真如孙大虎说的那般,聂晨辉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符文彪随即摇了摇头,甭管聂晨辉是怎么死的,跟郑军这伙人有没有关系,都跟他没鸡毛关系。 聂晨辉又不是他挚爱亲朋,又非亲非故的,何况他还跟聂家有过冲突,他才懒得管那种费力不讨好的闲事呢。 回到家的时候,月瑶已经做好了晚饭,稀粥配咸鱼,咸鱼煎得酥脆焦黄,香香的闻起来就让人有食欲。 “文彪哥,你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牛月瑶招呼道。 符文彪嗯了一声,先洗了洗手,然后又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下去,换了身干净的。 这才坐到饭桌上,牛家老太太和符小强已经吃过了,但是程锦瑞和牛月瑶两人还没吃,在等着符文彪回来。 坐下吃饭的时候,程锦瑞问道:“打听到是怎么回事了吗?” 符文彪夹了一块煎得焦黄酥脆的咸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摇头说道:“打听倒是打听了,但是聂家人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程锦瑞面色平淡地说道:“不是说尸体是在礁石滩子那边找到的吗?” 符文彪点头:“对!” 停顿了一下,又看着自家媳妇说道:“这事跟咱们没啥关系,礁石滩子那边有啥,咱也不知道,这事不掺和,让镇上治安所和聂家的人自己查!” 程锦瑞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好奇,照理说,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不该下这种死手才对呀。”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跟着说道:“我觉得也是!” 然后把两种推测跟自家媳妇讲了讲,至于是哪一种,是不是聂晨辉拿了人家的东西,这可就不好说了。 第476章 半夜被惊醒 “汪汪!” 半夜的时候,符文彪听到了院子外面自家狗子的狂叫声,皱着眉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程锦瑞这时候也醒了,眼神炯炯有神,低声说道:“有人!” 符文彪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自家媳妇那么敏锐,却也知道外头肯定是有人的,不然自家狗子不会这么狂吠。 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没事,我出去瞅一眼,你先躺着。” 程锦瑞跟着也坐了起来,缓缓摇头:“这几天事情多,我跟着你一起出去。” 说着,也不顾符文彪的阻拦,开始穿衣服,并且手脚麻利,比符文彪速度还要快。 两口子穿好衣服,程锦瑞从自家床底下,把那把秃噜皮短狗子拿了出来。 “你拿着这个,我拿鱼枪。” 符文彪却摇头:“不用,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碰见了姚秀娟,那小娘们非把自家的半自动往我怀里塞。” 程锦瑞没控制住,下意识地白了他一眼,德行吧,哼,非往你怀里塞,是不是人也撞进来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无奈道:“真就是她主动往我怀里塞的,不想要都不行。” 程锦瑞嗯了一声:“这事回头再说,先出去瞧瞧,看看是咋回事。” “月瑶小姑,外面尖儿它们老叫啥呀?” 隔壁东屋里,符小强的声音嘟囔着。 因为昨晚上自家大哥大嫂住在船上没回来,符小强吃饱喝足后,就睡在了隔壁,牛月瑶和老太太在屋里听着动静,估计也是被外面的声响吵醒了。 “没事,你们继续睡你们的,我出去瞅瞅。” 符文彪在屋外说了一声,然后领着程锦瑞,两人出了屋。 在院子里,听着更真切,自家四条狗子都在狂叫不止。 咯吱! 打开院门,符文彪先探头朝外面瞅了一眼,在海滩这边住着,晚上碰见海里面上来东西的时候不少,比如说前两天那只八爪鱼海妖,还有更早前那只盘古龟,像什么海祖蛇之类的,都没算! 所以这会开门以后,他第一眼看的就是海边方向,确定那边没什么东西以后,再看向村子方向。 “好像是那边过来的。” 符文彪压低声音说道。 程锦瑞嗯了一声:“没走过来,应该离这还挺远。” 符文彪稍微一愣,这才从院门里走了出去,手里拿着手电筒,打向周广才小卖部方向。 嘴里故意骂骂咧咧的,大声问道:“他妈的,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学猫叫。” 家里四条狗子见他出来,立马转身过来,朝着他转圈摇尾巴。 等了一会,没见有什么反应,符文彪琢磨着,人大概率是走了。 符文彪转身看着自家媳妇,压低声音问道:“人走了吗?” 程锦瑞想了想,缓缓点头:“应该是走了!” 至于是什么人,那就不好说了。有可能跟聂晨辉那事有关系,也有可能就是单纯的看看有没有机会浑水摸鱼,能不能偷点鱼干什么的! 符文彪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你先回屋吧,我在外面守一会。” 程锦瑞摇头:“我陪着你,走,咱去帐篷那边。” 两口子走到帐篷里,符文彪每天都会点上铁皮炉子,主要就是给自家几条狗子烤火。 睡觉的时候,他会用煤坯压上,至少能有那个暖和劲。 坐在帐篷里,符文彪拿着铁炉钩子,朝铁皮炉子底捅过了两下,又放了些玉米骨头进去。 不多时,火势上来,帐篷里就暖和起来。 符文彪笑着道:“其实在外面搞个帐篷也挺好的,偶尔过来睡睡,夏天的时候还能看看星星,也是别具一番情调。媳妇,你说呢?” 程锦瑞白了他一眼:“自家屋里有床,有被子,睡起来多舒服。” 这大冬天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想着在外面睡窝棚。 至于夏天,有情调个屁呀,又闷热又有蚊子的,哪有屋里舒坦? “你懂啥是情调不?” 符文彪借机抬手,朝着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程锦瑞脸上一红,娇嗲地白了他一眼,自家男人什么德行,她自然是清楚的。 “我不懂,我就知道在外面,冻屁股。” 符文彪听着自家媳妇小声嘟囔,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然后抬手,把她搂抱了过来。 还没等两口子做什么,就听外面传来牛月瑶的声音:“文彪哥、锦瑞姐,你俩在里面吗?” 原来是牛月瑶不放心,也穿上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 程锦瑞红着脸,把符文彪的手拍开,站了起来! “没事,估摸着是有人经过,不小心撞了过来,现在已经走了。” 等牛月瑶进来以后,符文彪笑着朝她解释了两句:“外面没什么事,你回去睡觉吧。” 牛月瑶哦了一声,却皱着小眉头,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反问道:“咱这边距离村子有段距离,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咱家在外面晒鱼干,还养了狗子,没事的时候估摸着也不会过来,至于村外的人,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村外的人来呢?” 符文彪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就算是自家村里的人,要去海滩那边,只要不是太靠近,自家这四条狗子都不会胡乱狂吠的。 刚才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凑了过来,想要做什么,然后被四条狗子给吓跑了。 在外面闲聊了会后,符文彪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才2点多,抬头催促道:“行了,你俩都回去,外面这么冷,再给人冻着。” 牛月瑶看着符文彪,忍不住问道:“那你呢?” 符文彪咧嘴一笑:“我在外面再守一会,万一有什么人打咱家鱼干的主意,去而复返,还省得我再爬起来。” 没等牛月瑶继续说什么,他把手里的半自动晃了晃,摆手道:“放心吧,有家伙呢,你俩都赶紧回去睡觉。” 牛月瑶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程锦瑞含笑着拉着她朝院儿里走去。 “没事,让你文彪哥自己在这里守着吧,这本来就应该是他的活。” 等人都走后,符文彪的脸色却有些阴沉下来。 借着月光看着四周,这么大的场地,老这么大开大敞着也不是回事,明年开春的时候不行就先把墙给砌起来。 只要有了院墙,那估计就省事很多了。 第477章 美艳动人的鱼妖精 坐回到窝棚里,符文彪脑海里想着,等来年开春的时候,把周边的地方都用围墙垒起来,这么大地方都用红砖的话,估摸着也得需要不少的钱。 可在海边上用泥坯砖这类东西也不实际,风吹雨打的,用不了半年就得烂掉。 心里正琢磨着,没注意到外面正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朝着这边笼罩过来。 雾气来源的方向,正是海滩那边。 这团雾气飘动的速度非常快,几条狗子倒是发觉了不正常,全都直起身子朝那边望着,但让人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只张嘴吠叫。 “嘶嘶,嘶嘶!” 小黑海蛇的叫声,把符文彪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看着面前的小家伙,皱了下眉头,不解地问道:“你叫啥?咋了?” “嘶嘶!” 符文彪脑海里听到了小黑海蛇的声音:“王,王上岸了!” 符文彪一怔:“王?啥王?王八? ” 眼珠子一亮:“哪里有王八?啥样的王八?紫的吗?” 他现在可知道紫霄宝鳖有多稀罕! 小黑海蛇没再言语,而是把小脑瓜看向了窝棚外面,而就在这时候,外面早就被那团雾气所笼罩,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黑夜中,这团雾气也十分明显。 符文彪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诧异地说道:“诶?怎么起雾了?” 这大半夜的,起雾都有点不太寻常。 就在这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发现外面不远处竟然站着个身影! 瞧那模样,不是自家媳妇,也不是牛月瑶那丫头。 符文彪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身旁的半自动步枪 ,咽了口唾沫,缓缓地从木板床铺上站了起来。 “谁?” 声音不高不低。 但是他有些纳闷,外面突然多了个人,自家四条狗子怎么不叫啊? 换成平常的时候,早就叫疯了,除非这人是四条狗子都很熟悉的存在,但眼瞧着就不是那回事,连他都没看见过,没什么印象,四条狗子怎么会熟悉? 对方站在那里,并没有移动。 符文彪从窝棚里出来,周围的雾气浓郁的程度堪比秋冬时节,看着那人,低声问道:“你是谁?” 他眼角瞟了一下周围,家里四条狗子就在窝棚门口,不过这会四条狗子没有一条是站着的,全都趴在那里,乖得不像样子,都很老实。 我靠! 符文彪心里暗骂了一句,四个怂货!娘的,该让你们支棱的时候,反倒是趴窝了,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要你们何用啊? “不用看它们,这也不怪它们,你这几条狗,养的都挺好,虽然吃过盘古龟的血肉,不过却没有进化出妖气来,倒是还可以养着。” 那人影开口了,竟然是个清脆的女人声音。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声音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似的,有那么几分熟悉。 “你到底是谁?” 这时候,那人影缓缓地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见到这人,符文彪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人,不,应该说,这不是个人。 但他却见过,不但见过,好像两人之间还有无法言语的特殊沟通。 在礁石滩,海娃子那边。 “是你!” 对方轻笑了笑,缓缓点头,平淡道:“对呀,就是我!”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这人鱼妖精是否将要杀他,自己该做什么,可却明白人妖殊途,两人之间不可能有啥的。 “有事?” 稍微迟疑,没等对方说话,又继续说道:“有事尽管讲,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啰嗦。” 这时候对方身旁的白雾散开,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她的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几的样子,身材很火爆,程度跟自家媳妇都有的一拼。 并且她身上的衣着很清凉,只用不知名的鳞片遮挡着一些隐私部位,她的头上没有头发,但是却有三道类似角质的波纹。 皮肤是淡蓝色的,脸上有鳞甲,却极为细腻。 还有一条尾巴,这条尾巴像是龙的一样。 不过,符文彪没见过龙,他也不知道龙的尾巴是什么模样的。可他见过海祖蛇,她身上的尾巴就跟海祖蛇的很像。 她身材极为火辣,女性特征明显。并且她虽是妖族异类,却没让符文彪觉得恶心、恐怖,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性感! 火辣! 带着难以言语的异族风情。 符文彪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那日在礁石滩,海洼子底下,两人拥抱着结合在一起的画面。 咕噜! 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上一次,他觉得是幻境,可又那么真实,直到今天,这个异族女人站在自己面前,才明白,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幻觉。 “没有,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这次靠岸,是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顺路过来瞧瞧你。” 异族女人朝他嫣然一笑,轻轻摇头。 目光打量着符文彪:“你跟以前变化挺大的,体魄壮实了,魂魄也浑厚了,很不错哦。” 她也不等符文彪开口,想了想,缓缓地从自己脖间摘下一个东西。 然后朝着他走了过来。 符文彪站在那里,身子好像是僵住了,不会动弹,连嘴都张不开,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看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 感觉着那双蓝色细长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擦,冰冰的,就像是某种金属的触感。 很凉,但是又有些让人心里刺挠的慌。 异族女人突然俯身,在符文彪的嘴唇上轻轻啃咬了一下,不过这时候的符文彪就像触电了,浑身酥麻地站在那里,压根动不了。 别说是手脚了,就连舌头都没办法动弹一下。 “这是镇海符,以后带在身上,在海里就没有什么东西敢欺负你了。” 异族女人抬起头来,朝着他笑了笑,笑容有些美艳动人,又有些让人心惊肉跳。 说完以后,抬手把刚才从自己脖梗子上摘下来的东西,戴在了符文彪脖子上。 “你是我选中的男人,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希望那时候你能成长到足以承受我的存在,加油哦。” 符文彪眼巴巴的看着她,这啥意思?什么叫希望我成长到能承受你的存在?你让我说句话呀,咋把我的嘴给封上? “我要走喽,你那婆娘还怪凶的,上次差点拿鱼枪刺到我。” 异族女人抬起手来,在符文彪脸蛋上捏了捏,笑着说完,转身走进雾气中,然后不见了踪影。 第478章 开火 符文彪最先恢复知觉的是舌头,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来,在嘴上把刚才海妖亲过的地方舔了舔。 好一会儿,身体才恢复知觉。 这时候,外面的雾气已经散了,就好像这些雾气就是跟着对方来的一样。 先咽了咽唾沫,然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也算是有点见识的人,可碰见这事,还是难免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 这海妖娘们,就是那日,海岔子里的那个? 符文彪突然有些心虚地转头,把目光看向了自家院子。过了会儿,发现媳妇程锦瑞没从里面出来,才轻轻松了口气。 随即忍不住一笑,靠,咋弄的跟做贼似的? 低头看向自己脖梗子上,那里挂着一枚不知道什么生物的牙齿,有点像虎牙。 有些泛黄,质地又像玉石,不过远比石头要轻很多。。 这东西的大小跟小拇手指头似的,刚才那女海妖说,这是什么镇海符?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镇海符是啥东西?他不理解,但那女人是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的,应该不是破烂吧? 这时候,尖儿凑过来,用狗头拱了拱他的大腿,像是在谄媚示好。 符文彪回过神来,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拿腿踢了踢它:“滚开!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老子养着你们做啥?该支棱起来的时候,他妈的,跟个孙子似的,去去,滚一边去。” 尖儿好像知道符文彪在骂它,可狗头被踢跑歪了,又凑过来,摆明了一副不要脸的模样。 最后,符文彪还是被它给气笑了。 家里这几条狗子,就这货最怂,当然也是最不要脸的一条。 符文彪抬头,朝着海滩方向看过去,好一会才收回目光来,心里甚至有些失落。 那个女海妖走了! 回到窝棚里,刚坐下,符文彪又皱起眉头来。 目光看着跟进来,卧在身前的几条狗子,皱眉说道:“刚才你们叫,不是因为她吧?” 如果是因为这只女海妖,那就不对劲了,因为自家这几条狗子,见了人家,压根就是不敢叫的。 还有别人! 符文彪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家狗子今天叫,肯定不是因为刚才那女海妖,是有别人先过来了,然后听到几只狗子叫,又给他们吓跑了。 十有八九也不是村里的人,那会是谁?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早上。 符文彪站起来,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 不过大冬天的天亮要等到七点多,时间还早。 都快早上了,他估摸着这时候也没什么人敢再过来了,就想着回院子里,准备进屋,搂着自家媳妇睡个回笼觉去。 可就在这时候,窝棚里原本趴着睡觉的四条狗子突然抬起头来,耳朵竖了起来,齐刷刷地扭头朝着外面看去。 符文彪一怔,随即脸一黑,他清楚,肯定是又有什么人来了。 把那把半自动步枪握在了手里,该说不说的,姚秀娟那小娘们还倒是给他帮了不小的忙。 要没这把半自动步枪,符文彪心里估计都没那么有底。 如果只是自己手里那条短狗子,怕也就吓唬吓唬人,对面的还未必能害怕。 “别出声!” 符文彪说完,人从帐篷里窜了出去。 然后蹲在了旁边。 “那小子应该回屋里了。” “他家这几条狗子不能留,都得除掉。” “弄这玩意行吗?我瞧着那几条狗子,体型都挺大的。” “放心,这东西比枪械威力也差不到哪里去,并且我在箭头上涂了麻药,一击必倒!” “怎么是涂的麻药?搞毒药多好啊,直接弄死。” “那多浪费东西啊,你没瞧见,那几只狗子多壮实,咱一会放倒了直接扛走,还能吃几顿火锅。” “嘿嘿,还是老大你想的周全。” “你们几个拿稳点,咱们一起开火,省得麻烦。” 符文彪眼神冷漠,对面一口气竟然来了六个人,这些人手里赫然拿着弓弩! 也不知道是谁先打了个口哨,然后抬手扔了几块骨头过来。 可几条狗子都在窝棚里,并没有冲出去。 “刚才叫那么凶,现在怎么不叫了?也没出来啊!” “老大,几条狗子会不会是被那小子牵到院里去了?” 被叫老大的男人黑着脸摇头:“不可能,他外面晒着这么多鱼干呢,怎么可能把狗喊回院子里!” “也是啊,外面这么多东西,狗肯定放在外面,但是去哪了?” “加点小心,那几条狗看着就难招惹,别一下子窜出来把咱给咬了。” 被叫老大的人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咬牙说道:“如果闹出动静来,那户出来人不用客气,直接往死里射。” “直接干掉,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你跟他有啥亲戚吗?” “嘿嘿,这倒是没有。” “那你放这个没烟的屁,不把他射死,你想暴露了,等治安所里的人来了,弄死咱们?” “不是,老大我没这个意思!” “没有最好,闭上你的嘴,给我打起精神来,咱们这回要是把东西找不回去,一个别想活。” 符文彪在那里听着,脸色有些阴沉,这些人竟然想直接下黑手。 要知道符家跟他们可没仇没怨呀,就因为家里养了几条狗子,挡了人家的道? 嗖! 突然,一支弩箭径直朝着符文彪蹲躲的方向射了过来。 还好,符文彪在对方转动弩弓的时候,下意识地一猫腰,原地打了个滚,险险地躲了开了这一箭。 哪怕如此,背后也被冷汗打湿了一片。 下一秒,符文彪没有犹豫,打开保险,直接开火。 哒哒哒的声音,响彻了 整片海滩。 而就在这时候,窝棚里的四条狗子,眼神冰冷,直接冲了出去。 “我操,那小子手里有半自动。” “哎呦妈呀!” “头中枪了!” “不好了,那几条狗扑过来了。” 霎时间,对面一阵鬼哭狼嚎。符文彪冰冷着脸,直接端枪站起来,一边开枪一边朝前冲。 他现在的反应速度极为灵敏,爆发力也强,视线还好,手里的家伙给力,六个人基本上没怎么反应就被撂倒了。 原本在屋里躺着的程锦瑞瞬间睁开眼睛,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抄起短狗子,再看她人已经从屋中窜到了院子里,迅猛如风,快如闪电。 不过程锦瑞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符文彪已经解决了战斗。 第479章 海妖上岸了? 符文彪走过去,把他们手里的弓弩踢向旁边。 六个人,其中有两个已经失去了知觉,剩下的四个痛苦哀嚎。 “这是什么人?” 程锦瑞阴沉着脸,快步走到符文彪身旁,手里的短狗子对着地下躺着的几人,低声询问道。 符文彪黑着脸摇头:“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人,刚才偷偷摸摸过来的,手里都拿着家伙,想要杀人。” 如果不是对方先开火,并且听见了他们私下里的对话,符文彪也不可能动手。 估计刚才的枪声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程锦瑞不放心,过去挨个检查了一下,然后直接抬脚踩断了这些人的手脚。 不是她狠,是怕。 万一反扑,被他们伤到了,就麻烦了。 “说,你们是什么人?” 程锦瑞直接来到中枪却仍有知觉的人面前,蹲下去,手扣住他肩胛骨某个位置,把人揪起来,冰冷地问道。 巨大的疼痛让对方难以忍受的哀嚎起来:“疼疼,放手放手!” “你们是什么人?” 程锦瑞松开了手。 对方苍白着脸,目光打量着这个漂亮不像话的女人,咽了口唾沫,又扫了一眼旁边拿枪站着的男人。 那枪口正对着他脑门。 “我们是…...” 程锦瑞没等他话说完,一根手指头朝他胸前某个部位不轻不重地一戳。 “哎呦!” 对方猛地惨叫起来。 程锦瑞冷冰冰地看着他:“别耍滑头,不说的话,一时半会也不会过来人,我有几十种法子能让你们开口。” 距离着符家两兄弟宅院最近的,就是百十米外周广才家的小卖部,这时候,周广才和他媳妇吴佳莲都在屋里,两口子睡得正香。 这段日子,吴大脚的病情好像也稳定住了,周广才也没怎么作妖,日子倒还算过得平顺。 一点多钟,符文彪家那四条狗子乱叫,就把两口子给吵醒了。 周广才气得咒骂了两句,等了会,没见有什么动静,才又睡过去。 可这会再次被外面的声响给吵醒,脸却煞白,直接翻身坐了起来。 吴大脚也醒了,一脸震惊地低声问道:“是枪声?” 周广才点了点头,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枪声!妈的,怎么这么密集的枪声?海妖上岸了吗?” 除了海妖上岸,周广才想不出来有什么情况,符文彪那小王八蛋会这般不要命的开枪。 吴大脚拿手推了推他:“你出去瞅瞅,看看是怎么回事。” 周广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地瞪着她,没好气地骂道:“这么密集的枪声,你让老子出去?你他娘的是想让我死吗?” 吴大脚脸色铁青地说道:“听见了枪声,才让你出去瞧瞧,看看是怎么回事,你他娘的咋这么怂呢?” 周广才黑着脸,却没有接声,而是哼了一句:“要去,你他娘的自己去,老子才不去呢。” 说完,拉过被子把自己围上,躲到了炕头墙角上! 他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是不敢出去,这他娘的,不管是人还是海妖,他都怕。 以他对符文彪那小子的了解,到动枪,并且这么密集的开枪,那指定是碰见了不小的事。 周广才又没活够,怎么可能出去看? 吴大脚咬了咬牙,嘴里骂骂咧咧的,还真穿上了衣服,下炕穿鞋,走了出去。 周广才全程看着她,阴沉着脸,却一言不发。 早上四点多,正是大家睡得最沉、周围也最安静的时间段。 而这个时候响起的枪声,不但周广才两口子听见了,就连村里好些人都被这枪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就连丘德奎都在睡梦中吓得一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不好,出事了!” 丘德奎心里一惊,立马就意识到村里出了事,安抚了自家媳妇两句,快速穿衣服,然后开灯,把隔壁儿子喊了出来。 等村里人过来,已经是二十几分钟后了。 “文彪,有事没?” 十几支手电筒朝这边照着,然后就周老六的声音大声询问道。 符文彪跟自家媳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第一个询问自家有没有事的,会是周老六。 不过,看着周老六身边应该也有不少村里人,都是准备好才过来的,毕竟是动了枪,那就不是小事。 “六哥,我没啥大事,你们过来吧,逮着了几个匪贼。” 符文彪回了一句。 丘德奎领着人走了过来,阴沉着脸,望着地上躺着的几人,忙说道:“捆上,过去几个人赶紧把他们捆上。” 然后才抬头看向符文彪两口子,试探着问道:“咋回事啊?” 符文彪摇头:“具体是咋回事,我也不清楚,就知道这群人是奔着杀人越货来的,不知道是想抢我家鱼干,还是想干啥。 今天凌晨一点多钟来过一次,我以为走了,但是四点来钟又来了,还都是拿着家伙来的,你们加点小心,那些弓弩箭头都淬了毒。” 他看着丘德奎,又继续说道:“得亏我睡得轻,早起又出来撒尿,远远的瞧着人过来,我就躲了起来,要不然我们一家子说不定都要遭毒手。” 听符文彪简单讲完,丘德奎也意识到这伙人不对劲,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偷盗贼。 什么样的贼敢到村里来明抢? 这里面显然就透露着蹊跷,不对劲。 孙大虎这时候压低声音说道: “支书,你说这群人会不会跟聂家老四聂晨辉的死有关系?” 丘德奎怔了一下,随即抬手对着身旁的村干部说道:“快去给镇上治安所打电话,治安所有人值班,把这里的事情通报上去。” 不过他也知道,这时候就算打电话通报上去了,治安所也不会立马过来人。大半夜的,没有人手,就算能来,也是天亮以后的事。 “你们是啥人?说!今天不说,老子把你们骨头都打碎了。” 丘德奎吩咐完人以后,又走到几个匪徒面前,大声问道。 在治安所的人来之前,他得先审审,看看这些人是不是跟聂晨辉的死有关系。 他也是老狐狸一条,知道聂晨辉的死肯定没那么简单,而这些人大半夜的过来,肯定不是为了简单的打家劫舍。 第480章 海盗和金鱼枪 符文彪稍作犹豫,走到丘德奎身后,抬手轻轻拉了拉他。 丘德奎转身,疑惑看着他:“文彪,咋了?” 符文彪朝着地上躺着的暴徒指了指,说道:“德奎叔,你看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要不把他们拉到村委会去再审?” 丘德奎一怔,一琢磨也是这事,主要不是考虑地上那几个匪徒,而是他们在这海边子上站着,也够冷的。 “说的也是,过来几个人,把他们架起来,抬走,抬到村委会去。” 丘德奎接受了符文彪的建议,招呼村里人,让他们动手。 “行了,这也没啥好看的,大家伙都回家睡觉去吧。” 丘德奎摆了摆手,对围过来的村民板着脸说道。 聚集过来的村民越来越多,毕竟刚才那阵枪声密集,就跟放炮似的,大家都是从梦中惊醒过来的,心里打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壮着胆子走过来,才听说是有人想要对符家老二不利,并且是拿着家伙来的,家伙上还淬了毒。 甚至有可能跟聂家老四聂晨辉的死都有关系。 聂家老大聂启峰闻声也赶了过来,但他站在人群里,并没有出头。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大家都起来了,天马上也就要亮了。 村民们也都想知道这伙人是哪里来的,到底是图个啥,丘德奎阻拦也没用,都跟着去了村委会。 “我们两口子不去?” 丘德奎走了两步,见符文彪没跟上来,又停了下来,看着他疑惑地问道。 符文彪摇了摇头:“我们就不去了,我大哥大嫂他们在县城没回来,家里就孤儿寡母的,我也不放心。 再说刚才那阵势,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一阵后怕,腿现在都是软的。” 这话倒让丘德奎他们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不过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丘德奎点了点头,也没勉强,说道:“那行吧,等有消息,我再派人过来通知你们。” 符文彪和自家媳妇看着丘德奎领着村干部以及村民们离开,脸色都有些不太正常。 牛月瑶这时候才凑过来,苍白着小脸,压低声音问道:“文彪哥,锦瑞姐,到底是咋回事啊?” 符文彪摇了摇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回屋去吧。” 牛月瑶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瑞拉着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符文彪自己则留在了外面,没有跟着回去。 在窝棚里,用铁炉钩子捅了捅火炉,又添了一些玉米骨头,等火势旺起来,才坐下。 那伙人招了! 他们就是为了找东西来的,并且这伙人跟聂晨辉的死也有直接的关系。换句话说,聂晨辉真就是他们杀的。 “狗日的,都啥年代了,竟然还有海盗。” 符文彪铁青着脸,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没错,这伙人就是海盗。 走私稀有物品什么的,都是兼职,在海面上打劫行驶过往的船只,才是人家的主业。 至于为什么白鲨村的渔船没听说过被人打劫,那是因为人家压根就看不上白鲨村这些船,嫌弃白鲨村的船又旧、又破、又小,没有嚼头,都值不当的劫! 人家在海上抢劫完的货物,就会装到其他船上,其中一部分就运到了白鲨村附近隐匿销赃。 再换句话说,郑军那伙人跟他们也就是上下勾当。 不外乎郑军这伙人层面有些低,顶多算是个接货的小喽啰! 至于丢了什么,那些人说,上次他们丢了一条船,那条船上除了有货物以外,还有一件兵器。 冷兵器! 模样类似于鱼枪,两米来长,纯金属打造,上面密布着精密的符文,是以前用来猎杀海怪海妖的兵器! 单不说这件兵器的作用,就说它的价值:纯金打造,重量接近25公斤。 这还不算,这件兵刃细腻美观,收藏价值远高于实物价值,流传了至少有千年,市场收藏价不会低于八千万。 听后,符文彪都傻了眼了,操!难怪这些亡命之徒都敢上岸来了。 问题是,那件东西应该是没落在村里人手上啊? 就算要找,那也是找郑军那伙人,还是说这里面出现了什么纰漏? 怎么会找上聂家老四聂晨辉呢? 符文彪想不明白,那伙人也讲不明白,他们就是按上头人吩咐的,有人让他们查谁,他们就查谁。 至于自家这里,完全就是挡了人家的路,人家嫌弃自家这几条狗子碍眼,晚上来回走动它们会叫,所以不方便。 符文彪忍不住暗自骂了句,狗日的,找到他这里,全是无妄之灾。 可这事也没解啊,总不能因为这伙人晚上要从这里路过,就他娘的要把自家的狗子弄死,或者是搬家吧? 再说了,这群狗日的,也没过来商量一下。 活该突突了他们。 这仇算是结下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人家是海盗,背后可不是就这几个人啊,网络同伙,估摸着都不会少。 还有,人家丢的那把金鱼枪在啥地方呢? 该不会真在聂晨辉手里吧? 符文彪眼神闪烁起来,要是没点证据什么的,人家咋会直接把聂晨辉给抓了过去? 不过他觉得,刚开始这伙人估摸着也没想弄死聂晨辉,不然就不会割他的舌头,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后来可能出了什么岔子,或者聂晨辉想跑,最后才被人家不得已灭了口。 可镇上朱刚烈这伙人又是咋回事?难不成也是因为跟那把金鱼枪扯上了关系? 想不明白! 但是,符文彪挺发愁的,因为这事已经影响到他家。 这伙人不能留着,都得除掉,不然隐患太大了。 可怎么除呢?人家老窝在啥地方,他都不清楚。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白肚皮,天亮了。 而这时候,村委会那边,丘德奎等人审问这伙人,也得到了点消息。 主要还是丘德奎这老家伙,人老成精,有点手段,还真把他们的嘴给撬开了! “文彪!” 周老六皱着眉头,铁青着脸走了过来。 符文彪从窝棚里出来,而自家几条狗子卧在那里,见是着周老六,压根就没动弹。 “六哥,咋样了?那伙人吐口了没?” 第481章 正当防卫 符文彪出来,朝着周老六递了支烟,试探着问道。 周老六也没客气,把烟接过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问出来了,是伙海盗!” “海盗?” 符文彪皱起眉头来,忍不住问道:“海盗咋还跑咱村里来了?” 周老六脸上露出苦涩笑容,摇头:“这他娘的,老子哪里知道。”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说道:“还问出了另外一件事。” 符文彪道:“啥事?” 周老六声音更低了一些:“聂家老四聂晨辉的死,跟这伙人也有关系。” 符文彪咽了咽唾沫,忍不住说道:“聂晨辉是他们杀的?” 周老六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这事肯定是要通报上去的,咱村里想压也压不住。” 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符文彪,试探着问道:“你以前没跟这伙人接触过吧?” 符文彪哭笑不得,耸耸肩摊手说道:“没有,我怎么可能跟他们接触,要是跟他们接触,还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动手?” 周老六点了点头:“哎,这也是个麻烦事,估摸着上面肯定会派人下来调查的。” 两人在外面聊了好一会,周老六才转身走了。 上午八点多钟,镇上治安所的人来了,赵鹏远亲自带队,三辆车,十几号人。 把符文彪也叫过去了,翻来覆去,里里外外的询问了半天。 不过符文彪能听得出来,人家询问的重点,并不是这伙人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而是拐弯抹角地问符文彪知不知道他们上来干什么、又要去什么地方、跟聂家老四之间有什么冲突、这几天有没有见过什么怪事之类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县里也来人了。 用那种运输重型机械的卡车,拉了整整两卡车人。不但有人,还有狗,还有那种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一脸冰冷,个个不苟言笑的模样。 但是来了以后,只是询问了符文彪几个简单的问题,大概十来分钟就搞定了。 “那些人都走了吗?” 符文彪从村委会出来,正好瞧见了蹲在村委会门口瞧热闹的村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蹲在他们身边,好奇地问道。 “你小子行啊,听说昨晚上一把半自动搞掉了六个?牛批。” “符老二,以前也没见你练过,啥时候这么猛了?” 有吹捧,有好奇,还有人给符文彪递了支烟。 符文彪也没客气,接过来点上以后,嘿嘿笑着说道:“那是,练过也不能让你们瞧见呀,我这都是晚上偷摸在家里自己练的。” “该不会是娶了媳妇以后,整晚偷偷摸摸的在床上跟你家媳妇练的吧?” 那人说完,周围哄然大笑。 互相调侃了几句,才有人开口说道:“没走呢,听说带着狗去海滩子那边了,也不知道是在翻找什么。” 又有人压低声音说道:“听说聂家那几个都被逮起来,在审问呢。” 符文彪皱眉,诧异地问道:“审问聂家的人干嘛?他们不是杀了聂家老四吗?人家聂家也是受害者吧?” 旁边的村民摇头:“那可就不知道喽。不过这事应该不小,又是死人又是海盗的,听说已经惊动了县里的大官们!” 在村委会门口跟村民们裹着衣服,扯了半个小时的老婆舌,符文彪站起来跺了跺脚:“妈的,脚都蹲麻了,早上饭都没吃,你们聊吧,我回去吃口饭。” 他跟村民们打了声招呼,转头朝自家走去。人家说,这事跟他没关系,就算昨天那几个人死了,他也是正当防卫。 六个人的身份已经确定了,都是海盗,并且听着那意思好像都挺穷凶极恶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在案的通缉犯。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杀聂晨辉,这些事就没人跟符文彪讲了。 “这小子,确定没问题吗?” 白鲨村村委会大院某个房间里,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形并不健硕,甚至有些消瘦,可却给人一种极为锋利的感觉。 “队长,符文彪这个人,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应该没问题。” 身后的手下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并且这人与县城里的张家,以及董家董云舒之间,都有些关系。” “跟董家还能扯上关系?”对方稍微愣了一下,眼神闪烁,诧异地问道:“跟董家是什么关系?” 对方把上次张扬等人来这里钓鱼出意外,互相结识的事情讲述了一下。 “董云舒挺看好这小子!”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并且前段时间董云天回来,也来见过这小子。” “董云天也见过他?” “对,见过!” 手下迟疑了一下,说道:“并且董云舒通过关系,帮这小子买了一条中型渔船,现在就停在县城码头上。” 吕不易眼神闪烁,笑着道:“中型渔船?咱们县城好像也没有几条吧?” 手底下的人说道:“算上这小子手里的那条,总计四十三条。”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说道:“不过其中三十五条都归县里远洋,第一第二捕捞公司所有,在个人手里,就只有八条。” 吕不易点了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问什么,而是收起笑容来,沉声道:“张立建这伙人上岸来,你说他们是在找什么?” “不清楚,有可能跟古树岛宝藏有关。” 吕不易眼神中露出思索的表情,说道:“这么说来,他们真找到了古树岛?” 手下点头:“极有可能!” 吕不易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才开口问道:“白鲨村那个接货的人叫郑军是吧?找着了吗?” “找着了!” 吕不易面色平静道:“撬开他的嘴,让他把知道的事情都讲出来。” “是!” 符文彪回到家里,牛月瑶才松了口气,红着眼眶低声说道:“回来就好,都吓死我了,村里有人说你杀人了,还有人说你要被治安所的人逮起来。” “那都是瞎放屁,咱就是正当防卫,放心吧,没事了。” 符文彪笑着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 目光看向自家媳妇,两口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并没有急着说什么。 “早上就没吃,饿了,咱吃饭吧。” 第482章 搜索 “文彪,这事要不要去县城,把你家大哥大嫂喊回来?” 吃午饭的时候,牛家老太太忍不住开口说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没事,不用喊他们,这事已经算是结案了,咱是正当防卫,不用担任何责任的。” 牛家老太太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昨晚上,估摸着是把老太太也给吓着了。 吃完晚饭,老太太自己先回屋里去了,也没像往常那样,去门口小马扎上坐着。 符文彪朝着牛月瑶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今天就别出去了,待在家里陪陪老太太,顺便帮着她宽宽心。” 牛月瑶也是一脸的担忧,听着符文彪这么说,嗯了一声,没再问什么。 吃完午饭,其实已经是下午了。 符文彪伸了个懒腰,回到屋里,重新躺在床上,昨晚上一宿没睡,这会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锦瑞姐,你去屋里陪着文彪哥说说话吧,我来洗碗就行。” 程锦瑞想要洗碗,牛月瑶却抢先一步,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屋里跟符文彪说说话,这丫头觉得昨晚上经历了那么大的事,估摸着自己文彪哥,就算没吓着,心里也应该是有阴影的。 她虽然不知道昨晚上具体发生了啥事,但能猜到,那么密集的枪声就跟过年放炮仗似的,恐怖程度想想就叫人害怕。 程锦瑞点了点头,也没有跟她客气,转身进了屋里。 看着床上躺的自家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走过去,坐到床边,低声问道:“吓着了没?” 符文彪先是一怔,然后咧嘴一笑,轻轻摇头:“吓着倒是不至于。” 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家媳妇,好奇的问道:“你早上审问那群人用的什么手法?他们真不清楚,咱们问过他们?” 程锦瑞笑了笑:“放心吧,把他们敲晕过去以后,我那手法可以让他们短暂失忆,最少三到七天内,记不起来咱们审问过他们。”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反问道:“三天以后呢?” 程锦瑞若无其事地说道:“三天以后就是三天以后的事了,估摸着那时候他们已经去县里了,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人问他们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停顿了一下,笑了笑,又道:“就算有人问,估摸着也不会问咱们有没有审问过他们。” 其实,符文彪能明白自家媳妇的意思,他们无足轻重,人家在意的也不是这伙海盗,而是他们为什么上岸,过来要找什么。 他们两口子都问出来了,就连丘德奎都能问出来了,那县里的人肯定也能问出来。 “媳妇,你说他们丢的那根金鱼枪会在哪里呢?” 符文彪挪过来,枕在自家媳妇大腿上,若有所思地问道。 程锦瑞摇头:“这可猜不出来,有可能被人拿走了,他们找的路径不对,有可能还在原地,只是他们没找见,但不管是哪种原因,跟咱都没关系。” 程锦瑞看着符文彪,平静又认真地说道:“既然这伙人能为了那东西杀人,咱要想安心过日子,就最好别去碰它。” 符文彪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符文彪打了个哈欠,看着她,咧嘴一笑。 “要不你到床上来,再陪我睡会?” 符文彪本以为自家媳妇会反对,没想到程锦瑞却面色平静地嗯了一声,还真脱了鞋子,上了床。 符文彪反倒尴尬地笑起来,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你不会也觉得我吓着了吧?” 程锦瑞朝他微微一笑,轻轻摇头,柔声说道:“没有,昨晚上我也没睡太好,现在也有些困了。” 拉上床帘,两口子躺在床上,和衣相拥着,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候,礁石滩子那边站满了人。 如果符文彪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不仅昨天那些海盗,但凡还有点意识清醒的,都被拉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邓军、聂家老大聂启峰等人,竟然也都在这里。 吕不易背着手,脸色冰冷,站在礁石上,打量着四周:“说吧,今天要不说清楚了,估摸着你们都要跟我回县城去。” 聂家老大聂启峰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道:“这位大人,我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我们一家肯定也没拿,你得相信我。” 吕不易扭头看着他,面色平淡地说道:“你们家真没拿?” 聂启峰用力点头:“没拿,绝对没拿!连消息我们都不清楚,这还是您说他们丢了东西,我才知道的。” 吕不易笑了一下,反问道:“那你觉得这些人为什么会找上你们家老四聂晨辉?” 聂启峰愣住了,随即又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家老四回来也没有说过这事,我发誓,我要知道一点跟这事有关的消息,我就不得好死。” 停顿了一下,聂启峰拍着胸脯,举起手来道:“我朝海神娘娘发誓,但凡要说谎,以后出海,葬身海底,魂不归陆,永无明日。” 吕不易盯着他看了会,才缓缓点了点头,把目光又看向了不远处,被人架着的郑军。 平淡道:“你呢?你该不会也是什么消息都没收着吧?” 郑军这时候鼻青脸肿,显然没少挨打,他是早上听到枪声以后就跑的,可没等到天亮。 只是没想到刚躲到镇上,还没过上午,就被人家找到,掏了回来。 “大人,我就是给人家跑个腿的小喽啰,我虽然知道他们在找东西,可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红着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俺就是个接货跑腿的,这群人上岸,事前都没通知过我,当时给我也吓得够呛。” 吕不易看着他,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他们为什么找聂晨辉,你总知道原因吧?” 郑军红着眼睛,用力摇头:“小的真不知道,也不知道聂家老四是他们弄死的。” 吕不易盯着他看了会,然后又转头看向那几名海盗:“这小子有没有撒谎?” 原本六名海盗,现在只剩下了四人,不过有一个已经说不出话来,剩下的三人也神情萎靡。 不用问,吕不易也知道,当着这些海盗的面,郑军他们不敢撒谎。 第483章 懒汉的日子 符文彪一觉睡醒,已经是傍晚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 媳妇程锦瑞的身影。 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从床上下来,出了屋,来到院子里,被冷风一吹,缩了缩脖子。 “真特么冷!” 嘴里嘟囔了一声。 不过从院子里走出去,却发现隔壁自家大哥大嫂已经回来了。 “小叔,你睡醒了?” 符小强过来,也不管手上脏不脏,张开胳膊就抱住了符文彪的大腿。 符文彪有些嫌弃地说道:“抱着我做啥?撒开撒开,一身的土,自己一边玩去。” “小叔,你咋变了?以前咱俩挺好的,你忘了?” 看着符小强这块狗皮膏药,一脸幽怨的表情,符文彪叫他给逗乐了,无奈地从兜里拿出五毛钱来丢给他:“记住,去村里的小卖部,要是敢去周广才那,以后就休想再跟我要零花钱了。” “嘿嘿,还是小叔最了解我。” 咧嘴一笑,扭头松开符文彪的大腿,刚想跑,就被人一把从后面揪了起来。 符小强还一脸的不乐意,扭头一看,见是自家老妈,缩了缩脖子,顿时就老实下来。 “今天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敢往外跑,老娘打断你的腿。” 刘春华骂完自家儿子,抬腿还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皱着眉头对符文彪说道:“你老给他钱做啥?钱多烧的吗?”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屁都没敢放一个,对自家大嫂他可不敢招惹。 刘春华看着自家小叔子,张了张嘴,是想问问,昨晚上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着自家大嫂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符文彪笑着道:“放心吧,没事的。” “嗯!” 刘春华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道:“这天都要黑了,你去哪啊?” 符文彪摇头:“不去哪,这不刚睡醒起来吗!” 符文彪迟疑了下,朝着窝棚指了指:“我去把铁皮炉子点着。” 符文彪是真没把那几个海盗的事放在心里,没睡觉之前,他都没想,睡醒之后就更忘在了脑后,连梦都没做。 直到第二天早上,周老六过来,他才知道,六个海盗里有三个死了,剩下的也都被带回了县城里。 “昨天,在礁石滩那边,好些个人翻找了许久才走,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周老六压低声音说道。 符文彪同样低声说道:“不管是在找啥,都跟咱没关系,咱最好别好奇,也别去跟前打听,凑那个热闹。” 周老六朝着符文彪咧嘴一笑:“老哥清楚,放心吧。”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对了,听说聂家老大聂启峰,还有村里的郑军,都被带走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皱眉道:“郑军也被带走了?” 周老六点头:“嗯,听说是被人从镇上抓回来的。” 符文彪哦了一声,没再问什么。 他也觉得这事有点蹊跷,郑军既然都跑了,怎么还让人家给抓回来了呢? 不过他没那么大的好奇心,郑军也就是跟他有个点头之交。 接下来两天,符文彪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少有的没出门。 每天就是往小马扎上一坐,看着自家媳妇、大嫂她们在外面忙碌。 干活? 干活,那是万万不能的,他压根就没有长干活的筋骨。 对此,村里那些给符家杀鱼、晾鱼干的村妇,对他都好一通笑话。 符文彪也不以为意,笑话能咋的?又不会掉块肉,可干活是真累得慌,谁干谁知道! 大哥符文德在家里待了两天,见没什么事,还是走了。自家那条大船在县城港口停着,一天花费都不老少,他心疼! 这次走,准备要去远海,大概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符文彪没去送,倒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自家大哥大嫂严令禁止他去送,只能让他在家里待着。 最近不管有什么事,县城啊,镇上的,都不叫他去了。 符文彪有些无奈,但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过起了村里懒汉的日子。 这是他给自己下的结论,而在村里人眼里,他从来都是个懒汉,也没有改变过。 县里那些人带着几名海盗又重新回来过,尤其是在礁石滩子那边,好一通搜索,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文彪!” 符文彪坐在门口小马扎上,正打着哈欠,想着中午要搞点什么东西吃,就听见有人喊他。 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屁股立马从小马扎上弹了起来。 “赵哥,不,赵所,您咋来了?”符文彪陪笑着问道。 来人正是赵鹏远,而身后陪着他的则是丘德奎、孙大虎等几名村干部。 今天的天有些不好,阴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 赵鹏远笑着摆了摆手:“喊赵哥就行!”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今天是专门过来,想要跟你唠唠。” 符文彪一怔,陪笑着说道:“那肯定好啊!赵哥想啥时候来咱家跟我唠,就啥时候来,我这举双手欢迎。” 他知道赵鹏远大张旗鼓地过来,大概率是那几个海盗的事有着落了,就是不知道最后具体是怎么解决的。 以及几个海盗背后的团伙有没有落网! 如果没有,那以后怕是还得多加小心才行啊! “赵哥、德奎叔,还有孙哥,你们都坐,别站着,坐坐。” 符文彪招呼几个人,这时候,丘德奎却没好气地笑骂道:“你小子,这么冷的天就让我们在外面坐着,也不说招呼我们进屋?”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招呼着几人进屋。 不管是谁来他家里,除了史宝珠以外,别人,他几乎都不怎么招呼! 没别的,单纯的就是嫌弃,不想让外人进自己家屋里,坏了咱家风水。 从风水角度上讲,家是自己的根,是最后的净土,这地方尽量少让外人来,尤其是卧室,睡觉的那种地方。 符文彪故意抬手在脑门上一拍,笑着说道:“你看我这脑子,要不咱去我大哥大嫂那屋吧,我家里连个板凳都没有,只有一张床,也没有地方给大家坐。” 说着,把几人朝着隔壁自家大哥大嫂那个院子引了过去。 第484章 案子结了 刚好赶上刘春华端着簸箕从自家院子里出来,她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人,还有些慌,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呢。 符文彪急忙笑着摆手:“没事,赵哥跟德奎叔他们过家里来坐坐,你去忙你的吧,我来招呼他们就行。” 刘春华一听没什么事,不是来抓自己家小叔子的,这才放下心来。 符文彪领着赵鹏远和村干部们进了屋,又招呼众人落座,给他们倒水。 “文彪,行了,别忙了。” 赵鹏远坐下来以后,笑着说道:“今天来,我主要是想跟你通报一下前两天发生的事情,现在基本上已经算是有结果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眯起了眼睛,笑着说道:“是吗?上面……都查清楚了?” 刚才他还想说,上面找到那些海盗们丢的东西了?后来一想,自己可不能这么说,那不等于是事先知道人家在找东西吗! 虽然这事村里人都在传,可他不能这么讲啊。 就算真知道,咱也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 “嗯,查清楚了!” 赵鹏远点头,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一伙上了岸的海盗,他们的头子姓张,叫张立健。” 符文彪听到这话,忍不住呆了一下,我去!连海盗头子都抓到了? 赵鹏远显然是看出符文彪的想法,板着脸摇了摇头说道:“张立健常年在海外孤岛上,想要抓到他,没有那么容易。” 听到这话,符文彪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没抓到海盗头子? 赵鹏远看着他,又继续笑起来说道:“不过你也放心,对方估摸着也不敢轻易再过来咱们白鲨村找麻烦了。” 至于人家为什么不敢再来找麻烦,赵鹏远没说,符文彪也没问。 赵鹏远这次来主要就是通报符文彪,那伙海盗共六人,死了三个,剩下的三个已经被批捕,回头要去蹲大牢。 另外,村里的聂启峰、郑军他们也都被放了回来。 符文彪心里暗自吃惊,郑军也被放回来了? “赵哥,我听说郑军和那伙海盗是一起的,怎么也被放回来了?” 犹豫了一下,符文彪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赵鹏远摇了摇头:“具体啥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县里反馈的就是都已经查明白了,无关紧要的人也都会放回来。” 符文彪忍不住挠了挠头,这事闹的,查明白了,就是啥也不知道。 海盗是抓起来了,可海盗身后的人一个没揪出来,还承诺什么以后那些海盗不会再来白鲨村。 问题是,人家要真再来了,咱找谁说理去啊? 人家是海盗,手里有船有枪,来无影去无踪的,可他是良人啊,家在这里,老婆孩子都在这里,没地跑的。 显然,赵鹏远过来也就是通知符文彪一声,并不会做什么承诺,只是说这案子结了,就此为止。 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符文彪的肩膀,让他心里不用有压力,这事就算过去了。 符文彪心里暗自骂娘,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笑着点头称是。 送走赵鹏远和村里这行人,符文彪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 “咋了?” 程锦瑞走过来,面色平淡地低声问道。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拉着媳妇进了屋,把刚才赵鹏远这行人来的目的以及讲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符文彪低声道:“那伙海盗背后的人一个没找着。” 程锦瑞却笑了笑:“人家赵所长不是说了吗?这事算了了,那伙海盗也不会再过来骚扰咱们,你就放心吧。” 符文彪一怔,看着自家媳妇,疑惑道:“你信他们的话?”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这事应该做不了假。”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他很想再问问,如果那些海盗真的回来,怎么办呢? 程锦瑞好像看透了自家男人的心情,笑着反问道:“海盗来咱们这做什么?就为了给自己几个手下报仇?那些可都是小喽啰们,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符文彪一怔,程锦瑞停顿了一下,又笑着道:“至于海盗丢的东西?就算是丢在了咱村子附近,县里的那些人插手,估摸着也早就拿走了,既然咱手里没有东西,那些海盗再来找咱们的麻烦,可能性也就不高了。” “万一那些被抓到被打死的海盗们有朋友、亲戚啥的呢?”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 程锦瑞含笑着道:“那也跟咱没关系呀,他们是被县里人抓走的,咱在里面只是起到了一个很小的催化作用,是死是活的,就算有仇,也不是跟咱家的仇。” 符文彪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账是这么算的吗?” 程锦瑞笑了一下,温柔地说道:“要不你以为是怎么算的?放心啊,人家大人物都开口了,咱这小鱼小虾米,没人会放在眼里的。” 符文彪虽然不知道自家媳妇为什么心里这么有底气,但是他能瞧出来,这话并不是在安慰自己。 接下来,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村里再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聂家老大聂启峰回来了,然后主持着把聂家老四聂晨辉火化以后下葬了。 郑军也回来了,鼻青脸肿的,淤青的眼睛只剩下了一条小缝,跟虾米眼似的,应该是能看见东西,还过来跟符文彪寒暄过几句。 然后就没有什么事了,家里照常杀鱼晒鱼干,县城里拖拉机车队照常运行,郝小娥、周文静他们经营的小百货商店也是有声有色。 “媳妇!” 晚上,两口子躺在床上。符文彪抱着程锦瑞,低声喊了一句。 “嗯?” 程锦瑞抬头,疑惑看着他:“想干啥呀?”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想了想说道:“这不没啥事了吗,我明天能不能去趟县城?” 程锦瑞笑着道:“这话你跟我说可没用,你得去跟大嫂讲,她要放心你去,那你就去,我指定不会拦着你的。” 符文彪把头扎进媳妇怀里,拱拱蹭蹭地撒娇道:“你帮我说说好话呗,大嫂那个人,认死理,你要不帮我说话,她指定又吹胡子瞪眼睛了。” 程锦瑞含笑着,脸飘上两朵红霞:“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为啥怕大嫂吹胡子瞪眼睛呀?” 符文彪撇撇嘴,硬气地哼着说道:“我那不叫怕,我那是尊重,尊重大嫂就像尊重媳妇你一样!” 程锦瑞笑着白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可别,我才不想当你的老妈子呢。” “媳妇!” 符文彪声里带着撒娇。 第485章 狐假虎威,大脖溜子 符文彪晚上把媳妇伺候得舒舒服服,第二天早上起了个大早,早饭都没吃,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县里。 镇上都没停留,时间太早,过去跟史家姐妹寒暄一会,都得上午八九点钟了,那还不如早点去,早点回来到时候再过来多坐会。 县城百货大楼。 何玉碧今天脸色不是很好看,见到符文彪的时候稍微皱了下眉头。当然,这脸色也不是摆给他的,估计是身边有人给她出了什么难题,这会心里正不痛快呢。 “给你钥匙,你先去家里等着我,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处理完就过去。” 说着,把一串钥匙递给符文彪,让他先行离去。 何玉碧身边跟着好几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从百货大楼售货台一直跟到办公室。 有外人在,符文彪自然不好开口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把钥匙接过来,转身朝外面走去。 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名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看着符文彪离去的背影,眯着眼睛笑呵呵地好奇问道:“何经理,刚才那位是你家里人?” 何玉碧板着脸,不苟言笑地说道:“我叔叔家的一个堂弟,本家人,王总有事?” 被叫王总的中年人干笑了两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大家都能看出来,何玉碧没有跟他们套近乎的意思。 符文彪从自家何阿姨办公室里出来,捏着手里的钥匙,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先去海鲜贸易市场那边溜达一圈。 “站住!” 听到身后的声音,符文彪微微皱了下眉头,但随即就舒展了开,停下身来,扭头朝身后的人看去,正是那个叫周立勇的男人。 这人,他听何玉碧说过,是她婆家那边的亲戚。 “有事吗?” 符文彪看着对方走过来,笑着问道。 周立勇板着脸,上下打量着符文彪,沉声道:“你刚才去何经理办公室里干什么了?” 听到这话,符文彪忍不住歪了歪头,他眼睛一眯,笑呵呵地说道:“我去何经理办公室里干什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周立勇一怔,随即脸色阴沉下来,很是难看。他没想到,这乡下的土包子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啪! 符文彪没等他把话说完,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抬手朝着他脸上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脖溜子。 周立勇瞬间啊了一声,捂着刚才被打的地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符文彪,眼睛都给瞪直了。 “你,你敢打我?” 两人这一幕瞬间也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毕竟百货大楼里人多眼杂,最不缺的就是眼睛。 符文彪不屑地冷笑着:“老子今天还就打你了,不行吗?要不你大吼大叫,喊人过来抓我?” 周立勇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却没有喊人,他知道这事不能惊动何玉碧,不然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没胆子喊人,就他妈给我老实点,你算干嘛的,敢在这里管我的闲事?” 符文彪冷冷地盯着他,然后又朝他身边走了两步,凑近他以后,低声警告道:“别给你脸不要脸,自讨麻烦,周立勇是吧?老子知道你是谁,还他妈想管我的闲事,你胆子挺肥呀。” 周立勇都愣住了,本来以为这小子是乡下来的,他是想诈唬诈唬,看看这小白脸,跟何玉碧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早就跟人打听过了,何玉碧没有这么个年轻白净的乡下亲戚! 可却没想到这小子非但没被他诈唬住,反而还直接对自己动起手来了。上来就是一个大耳光,把他打得耳朵现在还嗡嗡响。 这还不算,打完之后还凑过来,反而威胁起他来。 “你,你……” 周立勇苍白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符文彪。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吊儿郎当地说道:“我什么我,以后他妈的把眼睛擦亮一点,你是个什么东西呀?啥闲事都敢管,也不怕晚上出门被人套了麻袋,狗腿给你敲折了。” 周立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过看着符文彪,屁都没敢放一个。 符文彪撇了撇嘴,朝着他吹了个口哨,转头,两手插兜,朝着外面走去。 之所以不把这家伙当回事,是因为这一亩三分地上,是自家何阿姨说了算,这是其一。 其二呢,在县城里,要真论起纨绔来,有几个能比得过张扬张大公子? 符文彪确实没有办法收拾他,但是张大公子那指定是有的是手段。 就算是狐假虎威,那也是符文彪狐假虎威,怎么可能让别人给熊了呢! 他出来,站在百货大楼门口。符文彪抬头看了看天,忍不住皱眉。 早上出来的时候觉得天还不错,应该会是个晴天,可现在却从西边阴了上来,看那意思好像要下雪。 这风里都带着丝丝凉意。 “可别下大雪啊!” 符文彪嘴里嘟囔了一句,现在这年头,下一场大雪,出门趟都不容易。 到时候没事干,就只能躺在床上,搂着媳妇,打孩子了。 骑上自行车,轻车熟路地七拐八拐,就到了家属院平房这边。 符文彪拿着钥匙开门,然后把自行车推了进去。何玉碧给他钥匙,让他自己过来,他还以为家里没有人呢。 把自行车停好,又把门关好,符文彪进了屋。 “真暖和!” 看着外屋火炉正旺,符文彪还忍不住嘟囔了句,这俩娘们真败家。 家里没人,还添这么多煤。哎,这要换成是在乡下,非得让自家老爷们一天打八遍不可。 一点不会过日子! 当进到里屋的时候,看着火炕上坐起来的人,符文彪瞪大了眼睛,而火炕上的人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估计刚才她是在躺着,听到了动静,才从火炕上坐了起来。 “你咋来了?” “你怎么在家里?” 符文彪和陈玲大眼瞪小眼的,几乎是同时开口。 陈玲这时候身上衣着很是单薄清凉,估计她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进来。 而符文彪呢,则是压根没想到,屋里竟然会有人。 这大工作日的,这丫头竟然不去上班,在家里睡懒觉。 陈玲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下,愣了一下子,脸直接红到了耳根子后头。 急忙把被子拿过来挡在胸前,要不是这人还算熟悉,她早就忍不住要喊人了。 第486章 厚颜无耻 符文彪急忙把目光移开,轻咳了两声,皱起眉头来,板着脸训斥道:“这又不过年过节也不是周末,你咋不去上班啊?” 陈玲突然反应过来,然后抬起头来,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管本小姐为啥不去上班呢?倒是你,你咋这么会挑时候呢?怎么我每次不去上班都能遇见你?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等着我不去上班才过来的?” 她都要气疯了,自己这都老老实实地上了半个月班,好不容易今天休一天假,又他妈让这小子给赶上了。 不但赶上了,还偏偏大白天的,被他堵到了被窝里。 明明外面的门是上了锁的,他怎么进来的? 并且自己刚才还在被子里……哎呀,真羞人,也不知道他瞅见了没有。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白愣了她一眼:“谁故意等着你休班才来呀?知道你休班,我就不来了。” 陈玲气呼呼地说道:“那你怎么进来的?”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笑着道:“我走进来的!” 陈玲红着脸反问道:“我是问你怎么开门进来的?” 符文彪把手里的钥匙扔给她:“我用钥匙开锁头进来的呗,倒是你,大白天的,你咋还光着屁股在屋里?” “滚蛋!” 陈玲红着脸,怒瞪着他:“去去去,给我滚出去!” 符文彪嘿嘿一笑:“我当没看见!” “……” 对这个脸皮厚的家伙,陈玲也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这事不许你告诉何玉碧那个娘们,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告诉她也行,但是保密的费用可不能少。” 陈玲整个人都是一怔,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人还要点脸吗?自己被他看光了,他还跟自己要保密费用? “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呢!”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脱掉外套,就准备往床上爬。 陈玲吓了一跳,红着脸急忙阻止道:“你要干啥呀?” 符文彪有些无奈地说道:“拜托,大小姐,这天寒地冻的,你总不能让我在地上老站着吧?” “你,你就在下面站着吧。”陈玲红着脸,小声说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那可不行,下头多冷啊,我这人腿脚不好,不禁冻。” 符文彪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要是不让我上炕,那我干脆就走了。” 说着,又准备把刚脱下来的大衣穿上。 “别!” 陈玲红着脸,急忙阻止,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今天要走,和玉碧那娘们回来指定埋怨我。” 符文彪摊了摊手:“那你说咋办?你总不能不让我走,还要我在下头冻着吧?” 陈玲盯着他,那眼神就跟防贼的一样,这小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上次三人一起嬉笑胡闹的时候,有好几次,她都感觉到,这小子手脚不老实。 “拜托,你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做什么?我可是好人啊。” 符文彪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噗嗤! 陈玲被他逗笑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是个好人?” 符文彪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对呀,纯种好人。” 陈玲撇着嘴哼了一声,笑着道:“你可快拉倒吧,你要是好人,能跟何玉碧这娘们勾搭到一块?”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这话说的就让人不爱听了,我跟玉碧姐勾搭在一块,咋就不是好人了?” “好人个屁呀好人。”陈玲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把头别过去,没再搭理他。 何玉碧是有夫之妇,这小子又是有妇之夫,两人勾在一块,可不就是古时候的奸夫淫妇吗? 还好人?哼! 不过,这小子确实不叫人讨厌,他那张嘴很会捧人,并且这脸皮长得也好看。 符文彪脱了鞋,上了火炕,掀开被子,就要把脚往里面伸。 “你要干嘛?” 陈玲吓了一跳,红着脸瞪着他,急忙阻拦道。 符文彪怔住,皱眉:“什么干嘛?我把脚伸进去捂捂啊!” 陈玲红着脸摇头:“不行不行!” 符文彪纳闷地说道:“咋不行?只许你在里面暖和着,就不许我把脚伸进去暖和暖和?” 陈玲红着脸,轻声嘟囔了一句:“哎呀,不是啦!”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那是啥?” 陈玲压低声音说道:“你那脚干净吗?还穿着袜子,还有你那裤子,在外面风吹雪打的,都是泥土,都不干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嘟囔一句:“哪来那么多毛病啊!” 说着,他站起来就把外面抗风的裤子脱了下去,不过里面还有毛裤。 他以为人家城里姑娘说道多,脱了就可以掀开被子,让他把脚伸到被子里暖和暖和。 甚至他连袜子都给脱了。 结果刚要行动的时候,陈玲红着脸又阻止他说道:“哎呀,你干嘛呀?都说了不行了。” 符文彪一怔,然后瞪着她说道:“这又咋不行了?裤子都脱了,袜子也脱了,你怎么说道这么多呢?” 陈玲红着脸,心里那也叫一个气,无奈道: “那边还有被子,你不会单独拿一个出来盖上呀?” 符文彪板着脸说道:“我不,我就要盖你这个,你这个都捂热乎了。” 说完,也不由分说,直接就把被子拉开,把脚伸了进去。 然后,然后就触碰到了一具暖烘烘的身体。 陈玲红着脸沉默了,符文彪也瞪着眼睛,有些懵逼地看着对方,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符文彪反应过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丫头大白天的在屋里睡懒觉不说,她还不穿衣服。 干笑了两声,用脚丫轻轻在被子里踩了踩,试探着问道:“那什么?要不我把脚给拿出去?” 噗嗤! 陈玲一个没忍住,被他给气笑出了声,狠狠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呢?”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也不接着话茬,眼神打量着她,突然有点明白过来,似笑非笑地压低声音:“还说我厚脸皮,你咋不说说你大白天的自己在屋里做啥呢?” 陈玲红着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嘿嘿!” 符文彪虽然闭了嘴,但他那脚丫子却没老实,又轻点了点。 第487章 不介意 “你想干嘛?” 陈玲红着脸,瞪眼看着他。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不想干啥!”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被子里的脚丫子却没老实。 陈玲红着脸,狠狠地瞪着他:“那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还有,你给我老实一点,听见了没?” “哦!” 符文彪嘴上应着,可脚上却没一点安分。 刚开始他就是想逗逗对方,可到后面,真有点那什么。 两人都在被子里,符文彪的脚,基本上能够得到陈玲的腰 陈玲红着脸,咬了咬嘴唇,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但貌似只用眼神是杀不死人的。 当当当! 还好,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陈玲打了个激灵,立马跪了起来,但她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符文彪看着她,这丫头的身材还真不赖,皮肤也不错。 虽然干瘪了点,但是吧,那什么,环肥燕瘦,各具千秋不是!干瘪也是特色! 陈玲红着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赶紧的,穿上衣服,去给何玉碧开门。” 她也没管符文彪是不是在看她,快速地从旁边拿过衣服穿起来,她可不想让何玉碧那娘们误会。 符文彪却没动弹,眼巴巴地瞧着,基本上把整个过程都看了个遍。 陈玲红着脸,也没搭理他,因为她速度要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还瞧,快去开门呀!” 陈玲气得都想拿脚踹他! 符文彪嘿嘿一笑,然后眨了眨眼睛:“隔壁!” 陈玲愣了一下,皱眉不解地看着他,反问道:“什么隔壁?” 符文彪耸耸肩,笑着说道:“是隔壁有人在敲门,又不是咱家。” 陈玲呆住了,很快反应过来,然后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朝他扑了过来。 这哑巴亏她不吃,今天非得撕巴了这小子不可。 “哎哎,别闹!” 符文彪两手都挡不住,最后只能无奈把她按在了炕上,抬手还朝她屁股上给了两巴掌。 “干啥啊?都说不闹了。” 陈玲趴在那里,红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小王八蛋,松开我!老娘今天非得撕吧了你,快点松开我!” 符文彪无奈道:“你自己搞错了,总不能往我身上赖吧?” “撒开我!” 陈玲红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便宜都让你给占了,不赖你赖谁?你赶紧松开我,今天我非得咬死你不可!” 符文彪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还咬死我?你属狗的啊?” “你管我属啥的,你赶紧放开我就行了。” 陈玲红着脸用力挣扎着,然后嘴里还叫着:“今天老娘跟你拼了!” 瞧她这疯婆子的架势,符文彪哪敢放开她呀?不但不敢放开她,还得按住她,生怕她窜起来,给自己一口。 一个挣扎,一个按着。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逐渐的,不知不觉中,两人之间那味就有点不对劲了。 陈玲也不挣扎了,嘴里也不叫喊了,红着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符文彪在压着她,他那手,就跟刚从海里捞出来的八爪鱼似的,到处瞎爬。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松开我!” 最终还是陈玲先清醒了过来,转头红着脸,有气无力地说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又传来当当当的敲门声。 他耳朵灵敏,知道这次可不是隔壁,就是咱家。 然后低头朝着陈玲咧嘴一笑:“何玉碧回来了。” 陈玲红着脸急忙坐起来,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瞪着他,低声叮嘱说道:“你小子,给我嘴严一点。” 符文彪差点没让她给逗笑,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便宜也占了,好处也拿了,嘴严点就嘴严点呗。 符文彪从火炕上下去,穿上鞋,出了屋。 从里面把门打开以后,果然看到穿着长风衣的何玉碧站在外面,冷得不住地跺脚。 “这么慢!” 何玉碧娇嗲地白了他一眼,一边推着他往里面走,一边笑着说道:“你俩在屋里该不会没干什么好事吧?”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两下,嘿嘿笑着说道:“要我就说何姨火眼金睛嘛,您一猜一个准。” 何玉碧一怔,然后白了他一眼,笑骂着说道:“臭小子,说你胖你就喘是不是?” 两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 不过,当何玉碧看到满脸通红的陈玲时,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看向符文彪。 符文彪则耸耸肩,摊手笑着道:“来的时候你又没告诉我她在家里,我也不知道啊,进来就瞧见她在被窝里呢。 这不,人就记恨上我了,非得要把我给撕吧了,还想给我两口,跟我好一通闹腾。” 这话可全都是真的,一点没添油加醋,就是有些东西隐藏着没说而已。 陈玲红着脸,看着符文彪,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我闭嘴!” 然后转头,又对着何玉碧瞪着眼睛道:“你说你们就不能挑一个我上班的时候吗?怎么每回我休假,他都过来?” 和玉碧笑着摇头:“这你可不能赖我,这小子什么时候来,又没问过我,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呀。” “哼!” 陈玲故意哼了一声:“反正我就觉得你们是合起伙来故意的。” 说着,从火炕上站了起来。 “你要去干嘛?” 何玉碧疑惑地看着她,下意识地问道。 陈玲脸上一红,有些无奈地反问道:“你说我去干嘛?我在这里不更碍你们的眼吗?我给你们腾地方呗我去干嘛!” 上次她在外屋守着火炉坐了一个多小时,总不能这次还让她在外面吧? 何玉碧目光看向符文彪,笑着问道:“你介意她在这里吗?” 符文彪一怔,然后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只要你不在意,我就无所谓。” 何玉碧转头看向坐在炕沿上要穿鞋的陈玲,笑着道:“外头刮大风呢,天要下雪了,可冷了,你没听见他说吗不介意 ,我也不介意。” 陈玲红着脸,气得咬牙切齿地说:“你太不要脸,难道我还不要吗?” 你们都不介意,她却介意! 何玉碧笑骂了一声:“你介意个屁呀!” 第488章 买熟食牛杂下酒 陈玲还是没走,外面风确实很大,往脖颈子里灌,冻得她直缩脖子。 出去没走两步,咬咬牙又回来了。 对此,何玉碧还好一通笑话她。 “你留在这里又不碍事,我们又不干啥。” 何玉碧含笑着说道。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陈玲的脸唰一下子就红了,然后抬头瞪着她,反问道:“你俩真不干啥?” 何玉碧眨了眨眼睛,想到上次,脸也是腾的一下子红了。 本来是不想干啥的,但那不是酒后没忍住吗! “尽量!” 何玉碧笑着回了两个字。 陈玲翻了翻白眼,那小嘴撇的。 “今天你怎么想到过来了?” 何玉碧目光看向旁边正笑着默不作声的符文彪,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嗨,前段时间碰见了点麻烦事,家里人都不想我出来,今天还是好不容易才请到假的。” 哪曾想何玉碧却点了点头,平静道:“你那事我知道。” 符文彪稍微一怔,瞪大眼睛,疑惑看着她问道:“你知道?你咋知道的?” 何玉碧让他给逗笑了,反问道:“县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说我咋知道的?你以为人家张立健是什么普通的小角色?” 听到何玉碧提张立健这个人名,符文彪立马就明白了,人家没瞎说,是真知道。 符文彪皱着眉头,略带点好奇地问道:“能跟我说说张立健这个人不?” 何玉碧笑着道:“能呀!” 可她没说,而是转头看向了陈玲,笑着问道:“咱中午吃啥呀?” 陈玲:“……” 一脸的无奈又无语,心说,你中午吃啥问我,我哪里知道呀? 没等她说话,何玉碧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又笑着问道:“外面刮大风了,你下午又不上班,要不咱中午喝点?” 陈玲红着脸,狠狠地白了她一眼,这娘们就是没有记性,上次晚上还搂着自己说,往后可不能再喝酒,喝酒乱性,要不是因为喝多了,都不能让那小子得手,可今天还没等人家提这茬呢,她自己倒先忍不住了。 何玉碧脸皮厚,对于陈玲的白眼丝毫不介意,笑着道:“咱可以少喝一点,这大冷的天,喝酒暖身子,还能边喝边聊,不还是个意思吗。” 陈玲想了想,有些无奈地说道:“那我出去买点酒菜。” 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刚才她想回家来着,结果被冷风一吹,又给冻回来了,身上的衣服还没脱呢。 符文彪急忙拦住她,笑着道:“这天寒地冻的,哪能让陈玲姐你往外面跑,我去我去。” 这一声陈玲姐,把陈玲喊得心花怒放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个什么劲,反正就是觉得开心。 陈玲红着脸摇头:“算了吧,还是我去,在县城,你都不认识哪是哪,还去买菜呢!” 说完朝前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看向何玉碧,咬了下嘴唇,瞪着她,低声说道:“你俩要干什么就赶紧的,不要等着我回来,速战速决。” 说完,才快步朝外面走去。 符文彪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小娘们是啥意思,哭笑不得地摇头。 不过,抬头朝着自家何阿姨看过去的时候,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呢! 瞧着对方的眼神和脸上的笑容,腾了一下子,没忍住,人可就支棱起来了。 他也没管陈玲是不是出了院,直接上前抱住她。 何玉碧脸一红,急忙低声说道:“干嘛?这么猴急!” 她自然知道,这小子想干嘛。 符文彪一脸的坏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你没听陈玲那小娘们说吗,让咱速战速决,别等着她一会回来,到时候会坏咱好事的。” 然后也不由分说,把她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着窗户那边。 何玉碧红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刚开始还硬挺了两下,不情愿,可最终还是没忍住,弯腰扶住了炕沿。 外面这风确实是不小,早起的时候还没动静,但到中午的时候,不但阴天,大风还呼呼的。 空气中夹杂着凉意,估摸着指定是要下雪的。 就算现在不下,估摸着等傍晚的时候也免不了是一场大雪。 陈玲出门以后,先拐到了街面上,去职工食堂买了一些熟食牛杂和酱牛肉! 这些凉菜、熟食,如果跟职工食堂不熟悉的人过来,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但是陈玲是例外,她在供销社上班,县城里哪里有好吃的东西,她跟何玉碧都门清的很。 这里的牛杂不错,那里的猪头肉很香,还有谁家的香肠灌得不错,只要是她买的,指定是错不了。 回来的时候,又买了四瓶高粱酒,上次家里的好酒都被喝干净了,就算没喝干净,以她们的身份条件,也不能回回喝陈青药酒啊。 上百块钱一瓶的药酒,三人一顿敞开了喝,最少要造四瓶。 陈玲还故意在外面磨蹭了一会,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才拎着一大包东西回来。 她走的时候是从外面锁的门。 回来以后,直接用钥匙开了锁,人就能进来。 关好门,走到房檐跟前,还是听到了屋里有动静。 “腾楞”的一下子,她俏脸变得通红,气得跺了跺脚。 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都让他们速战速决。 陈玲赌气,用力在外面咳嗽了两声,那意思好像是在提醒屋里两人,该注意着点,自己回来了。 可对此,屋里的人却充耳不闻。 陈玲进到外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俩是聋子吗?” 然后等了三秒钟之后,符文彪嬉皮笑脸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不是啊!” 陈玲又好气又好笑,红着脸训斥道:“不是,那就给老娘小点声音,你们不是聋子,别人也不是。” 然后走过去,把一堆熟食放到菜板上,准备改刀切一下装盘。 虽然屋里两人压低了声音,可问题是,她就在外屋,只隔着一层棉布门帘。 走神的时候,差点用菜刀切了自己的手,气得陈玲红着脸,拿菜刀用力在菜板上剁了两下。 心里一个劲骂两人不是东西!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符文彪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买了啥好吃的啊?用不用我帮你切?” 他凑到陈玲身旁,嘿嘿笑着说道。 陈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给老娘滚蛋!” 第489章 海盗暴风雨 符文彪过去,抬手朝着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给了一巴掌。 “跟谁俩呢?” 陈玲吓了一跳,转身红着脸怒瞪着他,倒是没有言语。 心里吓得要死,心说这小王八蛋怎么这么大胆呢?何玉碧可就在屋里呢。 符文彪凑过来,说:“来,我帮你切!” 陈玲瞧着他,这意思哪是要来帮自己切菜呀,急忙把菜刀放到菜板上,闪身躲开了他想搂抱自己的胳膊。 “给你,乐意切,你切你切!” 红着脸,转身跑去了屋里。 不多时,屋里就传来了何玉碧和陈玲之间嬉笑打闹的声音。 符文彪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过去拿起菜刀来,把那些陈玲买回来的熟食改刀切块,放到盘中! 摆上炕桌,酒菜上桌,三人围坐上来。符文彪将酒杯里的酒倒满,目光才看向何玉碧。 “说说张立健!” 何玉碧拿起酒杯来,先轻轻地跟符文彪和旁边的陈玲碰了一下,然后自己轻抿了一口。 “这张立健说起来,还真是个人物呢!” “前些年,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船老大,可不知道在海上遇见了什么,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海盗。” “张立健这伙海盗,自称是暴风雨,占海为王,在咱们附近海域,有差不多上千公里的地盘。” 听到这话,符文彪忍不住开口打断她,好奇地问道:“上千公里的地盘,在海上?” 何玉碧点了点头:“没错,附近海岸线,张立健这伙海盗算是有名有姓,实力强横的存在。” 符文彪皱着眉头思索着问道:“那就没有人收拾他们?” 何玉碧笑了笑:“有啊,怎么没有,想收拾他们的人大有人在。” 符文彪看着她,不解地问道:“那这伙人怎么还没被收拾掉?不是说从几年前就开始占海为王,为祸乡里了吗?” 何玉碧看着他:“有些东西并不是非黑即白,不知道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存在即是合理。” 符文彪一怔,然后被她给气笑了,说道:“这意思是,有人不想他们被灭掉?” 何玉碧笑着道:“养着一群海盗,那用处可就大喽。上面的人怎么想的,咱不清楚。但是张立健手里的暴风雨海盗团非但没有被灭掉,反而规模还壮大了许多。” 何玉碧停顿了一下,收起笑容,正色说道:“听说这个海盗团伙现在有几百号人,几十条船,手里的枪械、武器更是不计其数。” 符文彪听得目瞪口呆,几十条船,几百号人,卧槽,这么牛逼的吗? “不过,听说张立健这人还是蛮讲义气的。” 何玉碧话音一转,又笑着说道:“而且传闻还是个美男子,浑身的腱子肉,有担当还专一。” 符文彪听着这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何玉碧看着他,嫣然笑着说道:“咋了?说人家有担当,感情专一,还讲义气,你不乐意听了?” 符文彪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不就坏菜了吗,前段时间半夜我打死的那几个人,都是张立建的手下,他要讲义气,你说回头他能放过我吗?”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白鲨村里发生的事情。 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放心吧,应该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了。” 符文彪看着她,有些诧异地说道:“你不说那家伙讲义气吗?我干掉了他的手下,他能放了我?” 何玉碧含笑着说道:“应该是跟某些大人物达成了条件,其实你在上次那回事里,并不是什么主要人物,刚好你家在那里,赶上了而已。” 符文彪皱眉:“这意思是,咱县里有什么人物能跟张立健搭上话?” 何玉碧笑着道:“也有可能是张立健为了不惹火烧身,主动找上咱县里的大人物,说了软话也不一定呢。” 符文彪有点琢磨过味来了,哦,原来那张立健名义上是暴风雨海盗团的老大,但也未必,说不定只是某些人放在台面上的幌子而已。 何玉碧看着这小子眼神闪烁,笑着道:“想啥呢?” 符文彪笑着摇头:“没想啥!”停顿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说道:“事情过去,不再来找我的麻烦就行。我还真怕这狗日的记仇,反过来再来咬我一口呢。” “你呀!” 何玉碧白愣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县里面也有人帮你说了话,张立健应该会给对方面子的。” 符文彪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诧异地说道:“县里面谁帮我说了话?” 何玉碧笑着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符文彪被她给气笑了:“你不清楚了?那你怎么知道的?” 何玉碧耸耸肩:“就是知道喽,但是外面的人可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物,大家只知道是白沙村有个渔民打死了张立健的人。” 符文彪明白过味来,他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就是白沙村的一个普通渔民而已,还真上不了台面。 不过,这对他而言也是好事。 何玉碧岔开话,看着符文彪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还挺厉害呀,听说你一杆半自动,自己搞定了六个彪形体壮的海盗,牛逼呀!” 符文彪突然朝着她咧嘴坏笑道:“我厉不厉害,你还不清楚吗?” 何玉碧脸一红,随即白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勉强算是,行吧。” 符文彪一听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瞪着眼睛,把筷子放下,假装生气地说道:“不是刚才你跪地求饶,让大爷放过你的时候了?哦,现在都成了勉强还行?不行,我今天非要让你服软输嘴不可!” 何玉碧红着脸,被他给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说道:“行行,服软还不行吗?都吃饭呢,你还闹腾啥,赶紧老老实实的喝酒吃菜。” 噗嗤! 陈玲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出来。 抬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个臭丫头笑什么笑?怎么?你也想试试呀?” 陈玲听到这话,脸瞬间就红透了,气得直翻白眼,说道:“你这娘们怎么张嘴闭嘴就说胡话呢?这也没喝多呀。” “哼,真当老娘傻吗?” 何玉碧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听见这话,陈玲立马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符文彪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却不言语,也不在乎什么。 这位何玉碧何阿姨,也是位纸老虎,他才不害怕呢。 第490章 一天三个价 符文彪为了避免尴尬,笑着岔开话题,主动说道:“好歹人家是海盗,咱干了人家的人,要说心里一点不担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何玉碧笑着道:“担心就有用吗?” 这是大实话! 据说张立健跟县里某些大人物达成了某种协议,也有人帮着符文彪说了话,可人家万一哪天喝多了酒,或是脑子里哪根筋没搭对,找上门来,那些协议好话还有什么用处吗? 只能赌人家压根就不把符文彪当回事! 符文彪自然也明白这道理,笑着摇头:“没用!” 然后把眼睛一眯,心说,他不来则已,来,那就不用再回去了。 可一想到人家几百号人,数十条船,符文彪心情没那么顺畅了没搞死人家之前,所有的大话都是吹牛逼。 符文彪不可能整日提心吊胆的,以后有机会见到这人,肯定是不能留的。 现在就算大家都说破了天,张立健那边也保证不会再上岸,可保不住有个万一! 该防着还是得防着。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不过也正如你所说的我算个屁呀,人家那样的大人物应该不会记恨上我才对。” 何玉碧点头,看着他,想了想,笑着说道:“你要实在担心张立健的人不靠谱,会杀个回马枪,要不就搬家到县城里来住?” 她倒是希望这小子待在县城里,这样两人日常见面什么的,也就方便了! 符文彪却摇头,无奈说道:“我搬到县城里来,没什么,但我家里人呢?我家里还有大哥大嫂、老婆孩子,家里还有狗。” 对于符文彪家里的情况,何玉碧大致上也是了解的,包括陈玲都了解,听到他说这话,并不觉得意外。 何玉碧含笑着道:“你县城里不还有买卖吗?可以让家里人一起搬过来呀,又不碍什么事。” 符文彪却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俺们是渔村里的渔民,渔民不能缺了水,离了海,到县城来,我们吃啥?花啥?不管到啥时候,人还是要守着自己的根。” 听到这话,何玉碧翻了翻白眼,嗤之以鼻。 低声笑骂道:“守个屁的根啊,你的根又不是在那小渔村里。” 符文彪笑了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依然摇头:“反正暂时还没有拖家带口搬到县城里来的打算。” 见此,何玉碧也没再多说什么。 接着喝酒聊天,不知不觉话题又转移到陈青药酒上。 何玉碧眼神闪烁着,低声说道:“你们知道这几天,陈青药酒的价格上涨了多少吗?”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诧异的说道:“距离咱们上回喝酒最多也就半个月吧,这么短的时间,那酒又涨价了?” 还没等何玉碧开口,旁边坐着的陈玲接声说道:“那可不,不但涨价了,还是飞涨。”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们供销社,现在是断货了。” 何玉碧笑着道:“就算没断货,估计你们经理也舍不得拿出来卖了。” 然后看着符文彪,叹息了一声说道:“听说陈青老爷子要不行了,上一批就是陈青老爷子亲手酿制的最后一批药酒。以前是三天一个价,现在一天三个价。” 符文彪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惊讶道:“一天三个价,这么涨还有人买?” 何玉碧笑着道:“何止有人买呀?大家都想买,想得要发疯了,主要是有钱都没地方去买。”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哪怕最常见的五年份陈青药酒,价格也比半月前翻了一倍。” “卧槽!” 符文彪露出一脸懵逼的模样,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他咽了咽唾沫,瞪大眼睛说道:“翻了一倍?” 迟疑了一下,又皱眉说道:“咱上次喝过的陈青药酒,我觉着也就那样,也没有多强的效果啊,大家为什么就只认他呢?” 何玉碧笑着道:“物以稀为贵呗,而且陈青老爷子要不行了,经他手调配的这批药酒,就要成绝响了。” 符文彪无奈道:“不是说有百万瓶吗?加上前几个批次的,市场上的陈青药酒,少说也有几千万瓶吧?” 何玉碧迟疑了下,低声说道:“每个地方都有幕后推手的。现在的运输又这么不方便,进到任何一个地域的药酒都会留在当地,极少能再被运走,懂了不?” 符文彪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反问道:“是不是也跟消息闭塞有关系?” 何玉碧含笑着点头:“你小子倒是一点就透。” 符文彪笑了笑,又有些不解地说道:“就靠着咱们当地人的消费水平,那能耗费多少啊?这东西价格就算涨上天去,怕也不会有几个普通人去买吧?” 几百块钱一瓶的陈青药酒,都相当于普通人一年的工钱了,谁又不是傻子,会拿出几百块钱去买一瓶药酒? 何玉碧收起笑容来,正色说道:“这你可就说错了,真正的消费群体不是县城里那些有钱的达官贵族,反而恰好是那些工薪阶层,以及下面镇上的富户们,他们才是陈青药酒的主流消费群体。” 符文彪瞪大眼睛:“炒作起来,几百块钱一瓶的陈青药酒,他们也舍得?” 何玉碧笑道:“有什么舍不得的?大家都看到了陈青药酒价格疯涨,今天买了,今天就涨。买回去放在家里,就算不喝,十天半个月说不定就能回本。并且在他们眼里,陈青药酒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符文彪皱着眉头说道:“这他娘的不是忽悠人吗?” 何玉碧反问道:“忽悠人?忽悠谁了?” 又随之一笑道:“就连我都动了心思,想要囤上几箱子,你说别人会不会动心?” 符文彪急忙说道:“你可千万别干这事,那是傻子才做的。” 何玉碧笑着道:“大家都做,那就成了击鼓传花,只要这泡沫不破,那这酒的价格就能一直涨。”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到时候看事态不好,只要及时脱身止损,就不会被套在里头。” 这时候旁边的陈玲又接上说道:“就算真被套在里头也不怕。如果陈老爷子真没了,那这最后的绝响,就算有几千万瓶,那也是喝一瓶少一瓶不是,将来有一天,价格还会涨回去的。” 第491章 绝响?是绝套啊! 符文彪都被这丫头的话给逗得笑了,摇头叹口气说道:“你可别逗了,价格都涨上天去了,人家该脱身的脱身,该跑路的跑路,你们成了最后的接盘侠,还想等着价格涨上去?” 陈玲看着他,皱眉道:“你这话啥意思?” 符文彪正色道:“放心吧,只要价格从天上跌下来,那陈青药酒就废了,甭管陈老爷子是不是还活着,价格都不会再上去的。”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没有了陈青,还有李青,还有王青,市场肯定会再推出来一个的。” 何玉碧也收起笑容来,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是陈青药酒只要是泡沫破了,就不会再涨上去?” 符文彪笑着道:“那肯定的啊,那酒咱们都喝过,虽然有些效果,却也远没到神药的地步,对不对? 或许花百八十,有钱人会尝个鲜。但是它要到几百块钱、上千块钱,有钱人会选它吗? 那些普通人花了几百上千买回去,当宝贝供着,肯定也不会喝它。当它们跌到几十、上百的时候,花大钱买的人会把它拿出来卖掉吗? 这些筹码都分散在普通人手里,那些有钱人又不是傻子,凭啥拿着真金白银再回头买这东西,给那些普通人们接盘解套呢?” 听着符文彪的话,何玉碧和陈玲两人面面相觑,好像也是这个理。 符文彪叹了口气,问道:“你们在陈青药酒上赚了钱,两百买的,一千卖,还会用一千再去买吗?是不是不会了?只会等到它跌到两百,甚至更低的时候,再去入手。” 何玉碧点头:“没错!” 这种击鼓传花的游戏,最后吃亏的还是那些想要赚钱,却又消息闭塞,没有认知的人群。 哎,陈青药酒是个好东西,这点符文彪倒不反对。但要说它是神酒,以酒治百病,那纯属是放屁。 他倒不希望普通阶层在这药酒上吃亏。 问题是,他算老几呀?有谁会听他的? 何玉碧犹豫了一下,看着符文彪,试探着问道:“我觉得现在陈青药酒的价格还蛮合适的,还有一定上涨空间。你说我买几箱子囤起来,等事态不好的时候提前跑路,能行不?” 符文彪被她逗得都笑了,反问道:“还有上涨的空间?这半个月不到,价格就翻倍了,你觉得它还会涨到哪里去?” 看何玉碧皱眉,他又叹了一口气说道:“价格再高,那普通人可就没有能力接手了,几百块钱的价格,咬咬牙还能接受。” 一语点醒梦中人。 何玉碧打了个激灵,旁边的陈玲也是,因为两人昨晚上还在谈论这事,何玉碧和陈玲都有点心动,想要买点试试手气。 想着,就算价格跌下来,因为陈老爷子的关系,它也不会跌到哪里去的。 但现在听符文彪说完,貌似价格已经到顶了。 符文彪看着两人,想了想问道:“陈青药酒的出厂价格是多少?” 何玉碧道:“最基础的五年药酒,价格是五块八!” 符文彪一怔,瞪大眼睛说道:“那不是说,半个月之前,价格就已经翻了三十倍?” 何玉碧点头:“对呀!” 符文彪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现在呢?现在多钱一瓶?” 旁边的陈玲接声道:“三百八!”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是昨天的价格,说不定今天已经涨到三百九或者是四百了。” 符文彪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本来这话我是不应该说的,但咱们都不算是外人,我可以拍着胸脯子告诉你们,这药酒怕是要炒到顶了,你们或者是你们亲戚朋友手里如果还有货,能抛赶紧抛。” 只是,符文彪千算万算,没算到何玉碧和陈玲手里没有陈青药酒,但是食为天大酒楼魏幼翠那小娘们手里却整整有一库房呢。 这是后话! 符文彪想了想,又看着何玉碧说道:“明天,不,最好是待会帮我给张大公子打个电话,我联系起来不方便,就说我说的,如果他手里有这狗屎的陈青药酒,让他赶紧抛掉,越快越好,抛慢了腿都要断。” 何玉碧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像你说的这般,泡沫马上就要破了,那说不定还真有不少人都得套在里头,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现在县城里购买这种药酒的人非常多,大家刚开始都抱着囤一点往后自己用的心态。 可等价格真涨起来,尤其是涨到众人都红了眼的时候,用已经是其次了,买回来目的更多的都是想等着它升值,等它涨上去以后卖掉,再大赚一笔。 这时候,何玉碧和陈玲已经没有了喝酒的兴趣,符文彪也吃饱了,主动承担起了收拾桌子、碗筷的任务。 洗碗的时候,不经意看向院子外面,忍不住爆了粗口! 娘的,下雪了,那架势好像还不小。 并且不仅是下雪了,风也没停。 这又是大雪又是大风的,回去怕是要遭老罪了吧? 符文彪想着,实在不行,回头就去车队那边开辆拖拉机回去,大不了明天早上再开回来。 何玉碧依靠着里屋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回不去就留在县城呗,又不是没你住的地方。” 符文彪干笑两声,摇头:“那不行,晚上必须得回家,要不然家里人会担心的。” “呦,这时候成好男人了呀?”陈玲讥讽嘲笑的声音从何玉碧身后传了过来。 符文彪脸上的笑容不改,也没有跟她斗嘴,这事自己没法子辩解。 收拾好桌子,洗完碗,符文彪也没有急着离开。 回到屋子里,还脱鞋上了炕。 又跟两人聊了好一会,从陈青药酒,聊到县城格局,再聊到大事小情的八卦,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三点多,快四点钟的时候。 符文彪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抬头朝着两人干笑了两声:“不行了,真得要走了,这天再不回去真要回不去了。” 何玉碧和陈玲见他执意要走,只得把他送到了家属院门口,叮嘱他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其实两人都不希望他今天回去,却劝不住他! 离开家属院,符文彪也没去车队大院那边,而是顶着暴风雪朝富平镇上骑去。 这个天气也有好处,那就是不用担心会碰见劫道的,没有谁会在这个天气去路上蹲守着。 第492章 睡前不训夫 这他妈的是暴风雪啊! 符文彪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咬牙奋力朝前面蹬着。要不是他最近力气变大了,都没办法蹬动脚蹬子。 风大雪大,地上的积雪还厚,这他娘的还不如听何玉碧和陈玲两人的,在县城里住一宿,不回来了呢! 符文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回到白鲨村。 “呜?” 尖儿看着扛着自行车回来的符文彪,歪了歪狗头。 那狗眼睛里好像在纳闷,以前不都是自家主人骑着这铁架子吗?怎么今天反倒成了铁架子骑着他了呢? 不过还是从帐篷里支棱起身子,摇着尾巴就跑了出来,围着符文彪身前打转。 “去一边去,没见老子眼睛都睁不开了吗?” 符文彪没好气地拿脚踢了踢它,这时候,虽然天都黑了,但是能见度并不低。 因为地上的积雪反光,只是风雪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个天气,换成别人家,早就早早地躺下睡觉了。 可符文彪家里还亮着油灯,屋里传来程锦瑞、牛月瑶和老太太的欢笑声,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呢! 但仔细又一听,自家大嫂刘春华和侄子符小强 ,竟然也在屋里呢。 “咦?你咋还回来了呢?” 听到动静,几人都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满身是雪,头发都白了的符文彪,大嫂刘春华愣了一下,诧异地问道。 “这么大的风雪,我们都以为你会住在县城里,明天再回来呢。” 符文彪咧嘴,尴尬一笑,目光先看向了自家媳妇,然后才移开,故意笑着说道:“就是下个雪,刮个风而已,又不碍什么事,我就骑回来了。” 嘴上虽然说的轻松,可心里却明白,这一路上咬着牙使了多大的劲才蹬回来。 大嫂刘春华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回去睡觉。” 符小强试探着问道:“娘,我能留在这里,跟小叔小婶子他们一起睡吗?” 话刚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刘春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符小强脸一垮,都挨了一脚,还自己觉得啥呀?不行就不行呗,动啥脚! 等自家大嫂领着符小强走了,牛月瑶和牛家老太太也回了隔壁屋里。 程锦瑞这才笑着说道:“以后再有这样的天气,就住在县城吧,也不用来回折腾了。” 符文彪心里高兴,脸上却表现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沉声道:“那怎么能行呢,出去之前既然没说不回来,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回来啊。” 凑到自家媳妇身旁,张开手抱住她,嘴甜道:“万一我家媳妇担心我出什么意外,晚上睡不着觉,那咋办?你说是不,媳妇? ” 程锦瑞含笑着嗯了一声:“你说的对,今天这事做的不错,记你一功。” 符文彪厚着脸皮凑到她身前,嘿嘿笑着,低声问道:“那有啥奖励没有?” “奖励?” 程锦瑞突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了一句:“今天你身上有两个女人的气味,你还想跟我要奖励呀?” 符文彪整个人都呆住了,心里咯噔一下子。他就不明白了,自家媳妇是怎么闻到自己身上有两个女人的气味的? “哼,是不是想要撒谎?不用跟我狡辩。”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程锦瑞就先冷哼了一声,抢先说道。 符文彪没说话,而是抱着她,把头凑近她跟前,就那么看着她。 程锦瑞脸一红,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干嘛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试探着问道:“媳妇,你是咋闻出来我身上有两个女人气味的呢?你又不是狗,就算你是狗,也闻不出来吧?” 程锦瑞都被他给气笑了,瞪了他一眼:“拐弯抹角的骂我是不是?” 符文彪用力摇头,陪笑着说道:“亲爱的老婆大人,我哪敢呢!” 程锦瑞撇嘴,哼了一声:“你不敢?你也就嘴上说不敢,心里主意比谁的都正,这又是在外面新找的了,哪一个?”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立马摇头:“没有的事,你可别诬陷我啊,这黑锅我可不背。” 又没逮着,光靠诈唬,他肯定是不会招的。 程锦瑞斜瞄了他一眼:“狗东西,还我诬陷你,真以为老娘是诈唬你呀?” 说完,扭身就想要走,可符文彪哪能让她离开呀? 紧紧抱住她,嬉皮笑脸地说道:“反正我不承认,你这就是瞎猜,不是诈唬是啥?” 程锦瑞停下来看着他,突然收起笑容来说道:“有一个女人的气息有点熟悉,你上一次就跟她接触过,你俩不是第一回,但是有一个稍微陌生一点,你俩还没到最后那一步,我说错了吗?” 符文彪听着自家媳妇的话,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这是闻出来的? 还是说自家媳妇有什么异常的功能,自己不知道啊? “老娘都不屑说你,你真以为你那点屁事我不清楚吗?今天也就是看在你顶着这么大风雪还能回来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程锦瑞面色平淡地说道。 符文彪真被吓着了,眼睛眨巴了眨巴,干笑了两声,把头凑近程锦瑞身前,张嘴还想说什么,不过看着自家媳妇的眼神,又老老实实地把嘴闭上了。 “你这样的,就不能给你好脸色看,自己在外面偷了腥,还让我给你奖励,老娘生起气来,奖励你一个大逼兜。” 最后那一句是学着隔壁大嫂的口气,说完,她自己噗嗤一声,就先笑了出来。 符文彪见自家媳妇好像也没有太生气的样子,才陪笑着说道:“媳妇……” 程锦瑞开口打断他:“这时候不要说什么,我不想听,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上床睡觉吧。” “人家都说,睡前不训夫,夫妻能和睦。” 听着自家媳妇的话,符文彪都有点麻了。 不是吧?自家媳妇这是啥能力呀?要这样的话,那自己在外面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隐私可言了。 偷腥? 偷偷摸摸的,那叫偷腥,被人家抓着了,那可就不是了。 符文彪有几次都忍不住想开口问问,可他又不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自家的房梁,听着外面呼呼的大风声,心里就跟那冰雪似的,有点凉。 第493章 一品毒海蛇 符文彪盯着自家房顶睡不着,可程锦瑞却能睡着。 这么大的风雪,原本还担心着自家男人,现在自家男人回来了,心里就没有什么负担了,再加上今天有些困,躺在那里,呼吸就逐渐平稳了。 听着自家媳妇的轻鼾声,符文彪几次想张嘴把她喊醒,问问她那能力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最后都忍住了。 半夜里,符文彪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是被一抹冰凉给惊醒的,睁开眼睛一看,却是小黑海蛇趴在他胸前。 “外面,外面有群,外面有群海蛇。”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看着小黑,咽了咽唾沫,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询问,而是先转头看向身旁的程锦瑞。他知道自家媳妇睡得比较轻,但凡有点什么动静,都能把她给吵醒。 可今天程锦瑞竟然没有醒,闭着眼睛,嘴角上翘着,也不知道做什么香梦呢。 符文彪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开门朝外面走去。 外头的风小了不少,但是雪还在下。 “什么海蛇?” 符文彪这才皱着眉头问道。 小黑海蛇虽然跟他之间有联系,能进行沟通,不过这小伙这语言能力,多少差点意思。 “海里头,岸边,一群海蛇,白环青海蛇,一群,一大群!” 符文彪皱眉诧异的问道:“在海里头呢?还是跑到岸上来了?” 以海蛇的习惯,基本上不会上岸,大多活动的地方也都是深海或者珊瑚区。 “海滩,海滩附近的浅水里!” 小黑海蛇努力描述着。 符文彪纳闷,这个天气,虽然风停了,可雪还没有停,就算有海蛇群,也不可能跑岸上来吧? 嗯? 难不成是因为那只八爪鱼海妖的血液吸引过来的?那照说也不应该呀,这都过了多少天了?还是说海滩子上又出现了什么东西? 得,像这种小黑海蛇主动来报信的情况还是首次出现。 咱得重视啊! 符文彪想着返回屋里,把半自动拿上,去海滩上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一转身,就见自家媳妇站在身后,吓得他整个人一嘚瑟,差点没嗷一声叫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她! 程锦瑞面色平淡地说道:“啥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心说,你不声不响的就跑我身后站着,还问我啥表情,刚才一激灵,差点没给我吓尿了啊。 “大晚上的,你不在床上睡觉,跑出来做什么呀?” 程锦瑞皱了下眉头,问这话的时候,还抬手放到符文彪脑门上,试探着贴了贴。 符文彪干笑着说道:“放心吧,没发烧。是小黑喊我说,外面海滩那边有一群白环青海蛇,我还正纳闷呢,想回去拿半自动,出去看看是咋回事。” 这时候,小黑爬到符文彪肩膀上,嘶嘶地朝着程锦瑞叫了两声。 程锦瑞皱眉:“白环青海蛇?那不是一品毒海蛇吗?剧毒,咬一口,普通人一分半钟之内就会毙命的。” 符文彪听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说道:“卧槽,这么毒吗?” 程锦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对,这么毒!” 符文彪皱着眉头,迟疑了下说道:“这么冷的天,又下着雪,这群海蛇怎么跑到岸边来了?” 程锦瑞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想了想又说道:“半自动对它们没什么用处,拿短狗子,射击面大,另外,我去拿鱼枪。” 这意思很明显,她也要跟着符文彪一起出去瞧瞧是什么情况。 符文彪张嘴想开口,却被自家媳妇给瞪了一眼:“白环青海蛇咬你一口,你就得躺下,少说废话!” 符文彪老老实实的去屋里拿短狗子,没敢再逼逼什么。 哎,自家这媳妇,好的时候,那是真温柔,又暖心又娇美。可跟你严肃起来瞪眼睛的时候,那也是真有点吓人哟。 他把家里的短狗子拿出来,程锦瑞也把鱼枪取了下来,两口子一前一后,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符文彪抬手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这个时间点,村里别说是人了,估摸着狗都睡着了。 两口子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家四条狗子蹲在院子前面十来米远的地方,直勾勾地望着海滩那边,既没叫喊,也没动弹。 直到符文彪和程锦瑞到跟前,才回头朝着两口子呜呜了两声,随即又把头转过去,眼神警惕地盯着海滩方向。 像是那边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游过来一样。 海滩上有积雪,但是海水里头没有,也没有结冰。 这时候海水里却波光粼粼的,好像有无数鱼群在游动,搅动着水花。 哪怕隔着几十米远,都能清晰可见。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卧槽,媳妇,那边该不会都是海蛇吧?” 程锦瑞脸色也不是很好,轻轻摇头:“太远了,我也看不太清楚。” 嘶嘶! 这时候,符文彪肩膀上的小黑海蛇叫着说道:“白环青海蛇,一群,一群白环青海蛇!” 符文彪点了点头,两口子站在自家四条狗子身旁,就盯着海滩那边看了好一会,谁都没动弹。 “咋办?咱过去瞅瞅?” 程锦瑞皱着眉头反问道:“你嫌自己的命长吗?一品毒海蛇,只要咬你一口,我都没办法救你。”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去,咱就在这里瞅着,只要它们不上来,咱就不过去。”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先是海祖蛇上岸,然后又看见老大的盘古龟,连八爪鱼海妖都见过,现在倒好,又来了一群剧毒的白环青海蛇。 程锦瑞很想问问自家男人,生活在海边就这么奇幻的吗? 她懵逼,符文彪其实更懵逼。 这要换成是白鲨村的其他普通渔民,肯定会拍着大腿,瞪着眼睛说,他娘的,从我太爷爷那辈,就没有见过这么离奇的事。 怎么啥事都能让你们给赶上了呢? 谁也说不好,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嘶嘶!” “过去,过去抓它们,我在,它们不敢咬你,过去捉它们,拿网拿桶!” 就在两口子犹豫的时候,小黑海蛇的声音传进了符文彪的脑海里,似是带着兴奋地催促。 第494章 头皮都麻了 “媳妇,小黑说,有它在,那群海蛇不敢咬我,让我拿着网,拎着桶去抓。” 符文彪可不敢擅自行动,转头看向自家媳妇,把小黑海蛇的话朝她转述了一遍。 程锦瑞眉头紧皱,收回目光来,看着符文彪肩膀上盘着的小黑海蛇。 迎着自家媳妇的眼神,小黑嘶嘶地吐了吐蛇信子。 “它很有把握吗?” 程锦瑞问道。 符文彪干笑着点头:“它说,没问题,只要有它在,那群海蛇没有一个敢咬我的!” 程锦瑞想了想,点头说道:“那行,咱们就过去看看。”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发现自家男人站在那里,没有动弹,皱眉问道:“怎么不走?”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正色说道:“你留在这里,不能过去。” 听到这话,程锦瑞的脸色一变,眼珠子瞬间瞪大了,生气道:“我不过去,你自己过去能行吗?” 符文彪点头:“能行,小黑说,有它在,那些白环青海蛇不会咬我。”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说道:“可它没说,那些白环青海蛇不会咬你啊,刚才你也说了,那东西毒得很,一口下去连救治的机会都没有,我可不能让你过去。” 其实小黑海蛇并没有说,但是符文彪不放心啊。 自家这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真出点什么事,他不得后悔死啊? 程锦瑞沉着脸,就那么站在原地盯着他,也不说话。那意思很明显,老娘不乐意,老娘还怕你自己过去出什么意外呢。 符文彪知道这事可不能任着她的性子来,又急忙劝道:“媳妇,你就听我的,你在这里守着,小黑都说了,有它在能护得住我。” 程锦瑞板着脸道:“不行,就都在这里盯着,谁都不要过去。”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盘在肩膀上的小黑,嘶嘶地又叫了起来。 “拿网过去捞它们,没事,不敢咬你们。” 符文彪板着脸,直接把它从肩膀上给一把薅了下来,黑着脸说道:“叫你大爷啊叫!妈了个巴子的,捞它们有啥用?” 吧嗒! 直接把小黑海蛇摔出去,扔在了旁边雪地上。 拿网捞白环青海蛇是小黑提出来的,可问题是,符文彪并不想要那些东西,甭管它值钱不值钱的,可这东西毒,要为了几毛钱,就让自家媳妇跟着自己一起去犯险,值不当的。 程锦瑞瞧出,自家男人是真生气了,却板着脸,并没有松口。 其实她并不生气,心里还暖暖的,因为自家男人是怕她出什么意外。 两人生气的点在于,符文彪想自己过去瞧瞧,程锦瑞却想跟着一起去,符文彪不想让她去,程锦瑞偏要去。 “嘶嘶!” 小黑海蛇有些委屈地叫了两声,不过这次没有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它也感觉出自家主人生气来了。 程锦瑞把目光看向海边,那边海滩水里面指定是有什么东西,波光粼粼的,时不时还有水花溅起。 那团东西面积大概有一两百米,甚至更大。里面东西很多,密密麻麻的,就是离着远瞧不清楚。 普通时候,海蛇这东西很少上岸的,就算登岸也是去海岛啊,人烟稀少的地方。 这片海滩人气足,每天都有赶海的,甚至过来游玩的,在海滩上溜达。人对这些气息不是很敏感,但是海里的东西远远的就能嗅到。 可今天这不成了怪事吗?这么一大群海蛇,还是极为罕见的白环青海蛇,竟然跑到岸边来。它们虽然还没完全上岸,却聚集在岸边的海水里,难道是被洋流冲上来的?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程锦瑞随即摇头,肯定不是。如果是的话,这么一大群,浪头没法子把它们掀到岸上来。就算掀到岸上来,那也是上岸了,不是在岸边海水里。 嗯? “会不会是浪头把什么东西打到岸上来了,这些白环青海蛇群是为了岸上东西来的?” 程锦瑞突然开口说道。 符文彪摇头,他也不清楚,可他就认个死理,不能让自家媳妇过去。 看着自家男人的态度,程锦瑞都被他给气笑了,想了想说道:“那我跟在你身后行不?” 符文彪板着脸:“不行!” 程锦瑞见硬的不行,软下来,柔声道:“跟在你后头十米,有危险我指定扭头就跑,这总行了吧?”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才不上她的邪当呢,真有危险,她能跑? 程锦瑞气得跺了跺脚,娇嗲地说道:“哎呀,你这人,我都跟你说了,我躲在你后面,离十米远,赶紧的吧,真有什么东西,一会儿就跑了。” 说完,过去推着符文彪,小黑海蛇嗖一下子就从雪地里又窜到了符文彪肩膀上。 “嘶嘶!” 小黑的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我在,它们不敢咬你们,拿网拿桶,捞它们!” 听着这声音,还带着点兴奋,符文彪疑惑道:“不就是白环青海蛇吗?捞出来有什么用?你怎么比我们还兴奋呢?” “吃吃,炖蛇羹!” 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符文彪都哑然无语了。我靠,这不是同类相食吗? “它们低等,我高级!” 小黑海蛇好像知道符文彪这个主人心里在想什么,扬起了自己高傲的黑脑袋。 符文彪差点没给它气笑了,心说,你高级个屁呀,人家是海蛇,你不是一样。 “别推了,我自己走。那你在后面跟着,不许过来,也不许靠我太近。” 符文彪对身后的媳妇,沉声呵斥着叮嘱道。 程锦瑞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却没辩解什么,老老实实的点头:“嗯,你就放心吧,我指定不敢靠太近的。” 连推带哄地,两口子朝着海边走了过去。 距离海滩那边越近,看的也就越清楚。那一片海水里,密密麻麻的,就跟麻绳缠绕在一起似的,占据了整片海面。 瞬间,符文彪的头皮都麻了。 一时口干舌燥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他娘的,怕不是得有几十万上百万条海蛇,揉在一起了吧? 要是这一大团海蛇真爬上岸来,那说不定整个白鲨村两千多口子,一个都跑不出去。 地面上厚厚的一层积雪,风虽然停了,可雪还在下,不远处的海水里密密麻麻的一层海蛇,这一幅场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第495章 祖蛇卵 “怎么了?” 程锦瑞走到符文彪身后,疑惑问道,这家伙停在前面不动了。 本来她是在后面跟着的!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咽了咽唾沫,低声说道:“这么多海蛇搅和在一起,有点瘆人。” “吓到了?” 程锦瑞稍微一怔,疑惑地看着他说道:“咦?上次在海上,你看见海蛇群不是挺兴奋的吗?也没见你害怕呀。” 符文彪干笑着道:“上次那回,才是小小的一团,才有多少啊?这回不一样。” 目光看向海滩那边,稍微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最少上百万条。” 他都想不通,这么多海蛇怎么一下蜂拥到海滩这边来了呢? 就算在浅海,估摸着也没有它们的生存空间吧? 难不成是从远海或者是从深海那边游过来的? 程锦瑞其实心里也不是很舒服,这种细长蛇类天生对女人就有一些震慑威力,嗯,对男人也一样,有些人就天生害怕蛇类。 程锦瑞虽然不害怕,可对这些蛇类也说不上喜欢。 “那怎么办?咱就在这里瞅着?” 两人朝着海滩走的时候,自家四条狗子也都跟了过来,没叫,也没往前冲,就跟人似的,跟着走了过来,警惕地盯着海滩那边。 它们好像也知道,那群长不溜丢的东西不怎么好惹。 叫声或许会吸引它们。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盘着的小黑,这小家伙看习惯了还是挺顺眼的,至少不让人觉得瘆得慌。 “嘶嘶!” 小黑海蛇的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别怂,上,它们不敢咬你们 。” 符文彪听着,额头上直冒黑线。 他也不知道,这小黑东西是不是故意的! 深吸了一口气,符文彪转头看向自家媳妇。 还没等他说话,程锦瑞先朝他点了点头,鼓劲打气道:“不要怂,上!” 呃! 符文彪要不是知道小黑和自家媳妇之间无法沟通,他都以为两人是串通好了的。 “注意安全!” 符文彪提醒完程锦瑞,又低头踢了踢最靠近身旁的尖儿,低声说道:“你们几个也是,别往前凑合,那些东西可毒了,咬一口就得给你们剥皮下锅炖了。” 越靠近海边,海蛇群的身影越发明显,就连程锦瑞脸上都没有了笑容。 程锦瑞一手紧紧握着鱼枪,背在身后,一边做出随时上撩下劈的动作。 “媳妇,你看海滩上那是个啥东西?” 符文彪刚想说不行咱就回去吧,反正他也不想吃什么蛇羹,突然就发现海滩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不是白的,也不是黑的,而是跟海沙滩颜色有些接近,米黄色的。 大小上差不多有一米左右,个头并不算小。 程锦瑞看过去,皱眉摇头说道:“太远了,我也瞧不清楚,认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突然转头看向肩膀上的小黑,皱眉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是啥东西?” 嘶嘶! 小黑海蛇朝着他吐了吐信子,但是在他脑海里,并没有声音响起。 符文彪眼睛一瞪:“好你个小黑啊,吃里扒外的,是不是想坑我?” 他就说嘛,大晚上了,这家伙把自己弄醒过来,非要让自己来海边,还说什么想吃炖蛇羹,它一条蛇,吃个鸡毛炖蛇羹啊! 如果是因为这枚蛋,那说不通的地方就好解释了。 符文彪阴沉着脸问道:“这些白环青海蛇,是不是因为这枚蛋才跟随过来的?” “嘶嘶!” 小黑海蛇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是!就是一枚祖蛇卵!” “祖蛇卵?” 符文彪的眼珠子猛地往大里睁了睁,忍不住说道:“我靠,该不会是海祖蛇的卵吧?” 嘶嘶! “是!” 符文彪皱起眉头来,不解地问道:“海祖蛇的卵怎么被冲到岸上来了?” 问完这话,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一下,这枚海祖蛇的卵并不是被浪头推上海岸的?” 眼睛瞪得老大,咬牙切齿地问道:“这些白环青海蛇,该不会就是为了护送这枚祖蛇卵才过来的吧?” 嘶嘶! 小黑海蛇的声音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等了会才开口说道:“是!” 这次倒是没有藏着掖着。 直接告诉符文彪,这一群白环青海蛇就是为了护送这枚祖蛇卵才来到这边的。 并且这枚祖蛇卵是那边指名道姓要交给符文彪的。 符文彪皱着眉头,不解地说道:“指名道姓要交给我的?谁要交给我?” 黑海蛇说,它也不知道,因为那些白环青海蛇也描述不清楚。 符文彪想了想,试探着问道:“那我能把这枚祖蛇卵扔锅里煮了吗?” 小黑海蛇:“……” 把祖蛇卵扔锅里煮了,这得什么胆子?当然,这家主人的胆子是没的说,人家不但敢煮祖蛇卵,连他娘的海祖蛇都吃过。 “最好还是不要,它能孵化出来,是枚活卵,对方让这群白环青海蛇护送这枚祖蛇卵到这里来,交给你,目的也是想让你护好它。” 符文彪听着小黑的话,都忍不住气笑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护好它?老子凭啥护好它啊?咱又非亲非故的,我吃了它还差不多。” 听到符文彪说吃了它还差不多的时候,小黑海蛇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咦?你好像是把这枚祖蛇卵的爹,给吃了。” 瞬间,符文彪眼珠子瞪得好大。 “啥玩意?我把它爹给吃了?” 符文彪张嘴刚想说“你放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像,他确实打死过一条海祖蛇,并且还把它给吃了。 但问题是,那条海祖蛇是自己跑上岸来想吃他的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它想吃自己,那自己把它给吃了,不很正常吗? 现在怎么又把祖蛇卵给自己送过来了? 不是,真以为老子是什么好人? 连他爹都剁吧剁吧扔锅里炖了,他儿子自己就不敢吃? 小黑海蛇犹豫了一下:“收下它对你也没有坏处,外面那群白环青海蛇,就可以任你驱使,你想弄死它们就弄死它们,想吃掉就吃掉,它们绝无二心,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程锦瑞看向自家男人皱眉,低声问道:“你跟小黑两个人说啥呢?” 第496章 担责任的事,咱不干! “小黑说,那东西是一枚祖蛇卵。”符文彪看着程锦瑞,低声说道。 程锦瑞皱了下眉头:“祖蛇卵?” 符文彪嗯了一声,抬头朝着海水里面那成团翻滚的白环青海蛇群看过去,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要真按小黑这意思,那这群白环青海蛇就是为了护送这枚祖蛇卵过来的。听它的话,只要自己把这枚祖蛇卵收下,那这群海蛇也归自己所有? 要知道海蛇这东西可全身是宝啊,包括它的蛇毒,最贵的就是蛇毒,听说是昂贵的药材,蛇肉也可以泡酒,对风湿类疾病有奇效。 上百万条海蛇,哪怕一条值五块钱,那就是……上百万个五块钱啊。 “想啥呢?” 家媳妇的声音把符文彪拉回现实,他回过神来,看向媳妇说道:“小黑还说,只要我收下这枚海祖蛇的卵,往后这群毒海蛇就会听我的指挥。” 程锦瑞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惊讶高兴,反而脸色直接一变,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说这群一品毒海蛇都是为了护送那枚海祖蛇的卵上岸的?” 符文彪先点头,然后摇头,无奈说道:“具体是咋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小黑是这么说的。” 说着,目光看向海边,看向那枚个头很大的海蛇卵,皱眉说道:“这东西不在海里面,送岸上来干嘛呢?” 程锦瑞低声道:“你先别管它送岸上来干嘛,接了海里的东西,成了它的守护者,就有了责任,这事不简单的,你得想清楚了再下决定。” 符文彪一怔,看向自家媳妇,疑惑道:“你知道?” 程锦瑞眼神闪烁着,摇头:“我不知道!” 这话明显是假的,而且掩饰得也不太好。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了,但是没有追问,而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媳妇说的对,担责任的事咱可不干!” 看向海滩那边,面色平静地说道:“去给那群海蛇传个话,让它们把东西带走,这东西我不收,天亮之前如果还在这里,我就扔锅里煮了。” 说完,转头对程锦瑞笑了笑:“媳妇,咱回家!” 程锦瑞犹豫了一下,看着符文彪,却没有动弹。 哪怕从只言片语里,她也能听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其中,符文彪饲养的这条小海蛇,就是人家的传话筒。 她只是想不明白,海里的东西为什么就认准了符文彪呢?自家男人只是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让他护着,他又能护住什么呢? 嘶嘶! 小黑海蛇的声音并没有传进符文彪的脑海里,反而从他肩膀上一跃而下,朝着海滩那边窜了过去。 他不清楚小黑海蛇是不是去跟那群白环青海蛇交流了,但知道这事他不能往身上揽。 简单点说就是人妖殊途,凑一块会倒霉遭天谴的。 深一点说,地上的东西跟海里的东西搅和到一块,不合适,十分的不合适。 “别看着我,啥玩意都没有你跟咱闺女儿子重要。” 符文彪过来,揽住程锦瑞的腰,笑着说完,朝着自家院子方向走去。 身后四条狗子也都站直起来,警惕地盯着海滩那边,一边往后看着,一边跟在两人身后往后退。 “上百万条白环青海蛇,可是一笔不小的利益 ,这么一大笔财富放在你面前,就一点不动心?” 回来以后,两口子并没有直接进屋里,而是来到了外面搭建的窝棚。 看着符文彪正用铁炉钩子捅咕铁皮炉子,程锦瑞平静地问道。 符文彪咧嘴一笑:“动心啊,刚才小黑说,那群海蛇以后就归我了,我想让它们干啥,它们就能替我干啥。当时我的心就砰砰乱跳,那么一大群海蛇,有它们在身边跟着,那我在海里面还不是,想说啥就是啥?谁敢惹我啊!” 听到这话,程锦瑞反而放松下来,含笑着问道:“那你怎么没答应下来呢?” 符文彪笑了笑:“刚开始想着是答应下来的,可你刚才不说了吗,护着海里的东西,那是要担责任的。这群海蛇在海里面都护不住这枚祖蛇卵,我凭啥在岸上能护住啊?” 往铁皮炉子里添了些玉米骨头,又继续说道:“不管这群海蛇是受了谁的指挥,为什么要跑到咱家门口来求助,无非就是惦记上了咱家,不管是惦记上了咱家的人,还是咱家的东西,人家都是有利可图的,媳妇,我这么想,你说对不?” 程锦瑞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翘着,浮现出一丝笑容来:“对!” 符文彪嘿嘿一笑:“自己送上门来,又是白给,又是倒贴的,那能是什么好东西啊?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这么一大群毒海蛇都当添头白给,那说明人家想取咱们的东西,更金贵,我才不傻呢!” 程锦瑞走过来,坐下后轻声说道:“你比我清醒,咱家里往后不管大事小情,都你做主了。” 符文彪眼神一亮,嘿嘿笑着,得意地扬了扬头:“你这娘们,说的就跟以前咱家什么事都不是我做主一样,又分不清楚谁是大小王了是不?” 程锦瑞笑着白了他一下,没接这话茬,而是皱眉想了想说道: “那群毒海蛇要是滞留在海滩那边,死活就是不走呢?”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平静说道:“普通的青环海蛇,一条都值五块钱呢,像这种白环青海蛇,一条咋着也值十块八块的,它们不走,那就是块肉!” 危险?剧毒? 在巨大利益面前,想铤而走险的人大有人在。什么剧毒啊、危险呀,在穷面前都通通不叫事。 小的黑海蛇好长时间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跟那群白环青海蛇没谈好,还是怎么着。 直到早上四点多,小的黑海蛇在厚厚的积雪上化作一条黑线,朝着窝棚这边快速游走过来。 符文彪早就催促着让程锦瑞回屋里去睡觉,可程锦瑞都没有同意。海滩子那边,有上百万条缠绕在一起的毒海蛇,没准都会跑到岸上来,一想到那画面,她怎么能睡得着啊? 何况自家男人独自在外面,她也不放心,别说是百万条毒海蛇一起上岸,就是跑来十条八条,她都害怕咬着符文彪。 那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一口下去几秒钟人就动弹不了,基本上是没救了的。 第497章 寄养在岸上 “小黑回来了!” 程锦瑞抬头,看向窝棚外面,低声说道。 她话音刚落,还没等符文彪有反应,一条黑线已经从外面窜了进来。 落到符文彪面前,弹射之下,又跳到了他肩膀上。 “嘶嘶!” 小黑海蛇的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那群海蛇让你收下蛋,给钱,它们知道一支远航古商队沉船的坐标。” 符文彪脸色淡然,摇头:“我不接受谈判,也不想跟它们谈,更对什么古商队沉船的坐标不感兴趣。你去告诉它们,不要再来影响我和我家人的生活!” “嘶嘶!主人我觉得……” 符文彪黑着脸打断它,没好气地说道:“你觉得个蛋啊,你觉得?这是你能觉得的事吗?滚蛋!也让它们赶紧滚蛋。” 小黑海蛇,嗖一下,又从符文彪肩膀上窜下去,在窝棚外面消失不见。 程锦瑞脸上倒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而是好奇地笑着问道:“这条小黑海蛇还蛮有意思,它跟你讲啥了?” 符文彪说道:“他说,那群海蛇愿意用一支远航古商队沉船的坐标买通我,让我照顾那枚祖蛇卵。” 没等自家媳妇开口,符文彪又义愤填膺地说道:“老子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吗?这狗日的小黑,回头把它剥了皮,扔锅里红烧了。” 程锦瑞眼神闪烁着,平静说道:“那群白环青海蛇里,竟然有东西可以跟小黑交流,还懂得以利驱使,不简单哦。” 符文彪一怔,这些他倒是没想到,皱眉说道:“管他呢,这小黑也是,也不知道它是站哪一边的,狗日的。” 程锦瑞含笑着道:“你骂它也没用,人讲究人情世故,说不定人家海蛇也讲究这些呢,何况又不是普通的海蛇。” 那些白环青海蛇就是普通的海蛇,只是近海附近不常见而已,比较毒而已,并没有超出寻常生物的范畴。 可小黑海蛇不一样,它已经不属于普通海蛇的范畴,人家是海妖,只是个头不大,年纪不大而已。 就凭它能通过精神与符文彪进行链接,能表达自己的想法并沟通,这方面就不是普通生物能比的。 至于小黑海蛇属于什么品种,是什么海蛇或者是海妖,程锦瑞也说不好! 小黑海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品种的海妖,别说别人了! 在海里头,海妖是一个大类,海怪是一个大类。至于有多少海妖,有多少种海怪,除非是专门研究这些的,海边普通的渔民,别说见了,就是听说过的都算在一起,也就是认识区区那几种而已。 不多时,小黑海蛇又跑了回来。 “他们说,能不能把祖蛇卵寄养在岸上一段时间?百日,最多百日以后它们就回来取,报酬不降价。” 符文彪一怔,下意识地抬头,朝着自家媳妇看了过去。 程锦瑞好奇问道:“小黑跟你说啥了?” 符文彪皱着眉头,说道:“小黑说,那群白环青海蛇想要把那枚祖蛇卵寄养在岸上一段时间,三个月,不,说的是百日,百日以后来取,给的报酬不变。” 程锦瑞面色平淡地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动心啦?” 符文彪阴沉着脸,摇头说道:“不是动心了,我是怕再这么商量下去,那群海蛇再干出什么亡命徒的事来。” 海蛇的命不值钱,可他们一家子人的命,跟这群海蛇没法子比呀。 想了想,试探着问道:“看样子,这群白环青海蛇也是被逼急了,实在没招了,才这样的。” 程锦瑞想了想,点头:“你说的也在理。” 符文彪考虑了一下说道:“要不这么着,咱先把这枚祖海蛇的卵留下,但是不保证它一定能活下来,这天寒地冻的,换成普通的蛇类早就冬眠了。 并且如果真有什么凶狠的东西,不管是海里的上岸,还是陆上的找过来,咱都扛不住人家,也不可能给这群白环青海蛇做什么保证!” 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转向了小黑,看着这条小黑海蛇,说道:“那枚珠蛇卵放在岸上可以,但是我不保证它能活着,如果有什么东西来抢、来吃,我双手奉上,不会阻拦。要是没问题的话,还可以商量商量。” “嘶嘶,我去把主人的话转告它们。” 小黑海蛇转头又窜向了窝棚外面,消失不见。 符文彪和程锦瑞互相看着,两人面面相觑。这群白环青海蛇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为什么死活就认上符文彪了! 符文彪第一次拒绝,换成是普通的海妖或是什么东西,也不会跟他讨价还价的。 除非是实在没辙了,如果把那枚祖蛇卵弄回海里,它就只能死,这群白环青海蛇也要给它陪葬,护不住它,才会在海边上死赖着。 也许是小黑海蛇也没法子,它在两边都不讨好,只能在中间拖着。 如果这时候符文彪再强硬拒绝,死活不肯收留祖蛇卵,说不定还真能把这群白环青海蛇给逼急眼了。 到时候,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要是那群海蛇答应了,你准备把这枚祖蛇卵藏在哪里?” 程锦瑞先开口,若无其事地低声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吊儿郎当地说道:“隔壁大哥大嫂家院子墙根不是有个锯过好几次、裂了缝的大缸吗?反正也用不了了,回头把这枚祖蛇卵扔在缸里,泡点水。 嗯,还不能泡水,泡水的话放在外头冻成冰,说不定就冻死了。 算了回头挪到屋里,往里面灌点海水,泡着去呗,要不能咋整?你说呢?” 程锦瑞想了想,点头:“嗯,也就这个法子了。” 从两口子的话里其实也能听出来,两个人也知道,这事估摸着也就这样了,那群毒海蛇死皮赖脸地要把祖蛇卵扔给他们,他们真不管,那就撕破脸了。 虽然他们不在乎撕破脸,可毕竟是靠海吃饭的,在海里头真要防着一群毒海蛇,那就不用干别的事了。 不久,小黑海蛇去而复返。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这小家伙身上都开始冒热气了。 “它们答应了!” 第498章 契约 符文彪脸上并没有露出喜悦之色,而是抬头看向了自家媳妇,皱了下眉头说道:“这样的条件都能答应,估计还真是在躲避什么,不能再把那祖蛇卵弄回海里去了。” 程锦瑞点头:“是啊,可对咱们来说,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万一海里头的东西真追了过来,他们靠啥抵挡? 就算到时候把祖蛇卵拱手相让,可人家会不会领情都还两说呢,这事总归是担着风险呢。 可不答应,估摸着那群白环青海蛇,眼下就得闹腾起来。 “既然答应了,那就把那枚祖蛇卵,接过来吧。” 程锦瑞想了想,平静说道。 没答应之前,怎么都好说,可既然符文彪开出了条件,那群毒海蛇也答应了,这事就成了契约。 如果反悔,那就要受契约反噬的。 这是规矩! 符文彪深吸了一口气,也从床铺上站了起来,点了点头,阴沉着脸,朝着窝棚外面走去。 雪还在下,并且下得还不小,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自家的四条狗子,就在窝棚外,身上已经积满厚厚一层积雪,蹲坐在那里,就跟石头雕的一样,眼神警惕地盯着海滩那边,一动不动的。 见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出来,才起身把身上的积雪抖掉。 它们不知道两口子要去哪里,可不管去哪里,它们都会跟着。 忠犬! 平常皮点,赖点,那都是习惯了,可真要碰见什么东西,护主的本性一下子就被激活了。 两口子踩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地朝着海滩那边走过去。 小黑海蛇盘在符文彪肩膀上,丝丝吐着蛇信子,符文彪却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因为没有声音出现在他脑海里。 不多时,来到了海滩边。 这时候,海滩那股成团连成片的白环青海蛇数量明显少了,也没有哪条上岸。 “媳妇,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咱?” 符文彪低声问道。 程锦瑞拧着眉头,目光注视着前面的海面,轻轻点头:“感觉到了!” 符文彪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张嘴破口骂了一声,狗日的,咋就他妈的认上我了呢?老子又不欠你们的! 嘴里虽然这么骂着,可还是朝着那枚米黄色的祖蛇卵走了过去。 这东西长度大概有1米,宽度也有半米左右,软软的,并不硬实,外面是软壳,大概有十公分那么厚,里面不知道是有什么液体,拍打在上面会发出咕嘟嘟的声音。 重量方面,少说也有百八十斤。 符文彪拿脚踢了踢它,这蛋竟然忽悠忽悠地回应了两下,让他稍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蛋是活的。 里面有什么东西! 转头又朝着海面看过去,那些像麻绳一样缠绕在一起的白环青海蛇群已经退散了,只有零星几条,在那边扑腾着。 “走吧!” 符文彪也没去拿什么东西,直接把这枚蛋抱了起来,百八十斤的重量对他现在而言,还真不算沉。 把蛇卵抱回来以后,直接扔在了窝棚前面。 “媳妇,这东西咱不能养在屋里,万一它哪一天孵出来,冷不丁的给咱咬一口咋办?” 程锦瑞看着自家男人,问道:“那你想怎么办?放在外头?” 大冷的天,就算用缸护着,那也要冻透了啊。 这枚祖蛇的卵还不得冻成冰疙瘩呀?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我去大哥大嫂那个院里先把缸扛出来,实在不行,这缸就先放在窝棚里吧,反正平常几条狗子在里头,来咱家干活的人也很少进窝棚。” 程锦瑞点了点头,窝棚里还暖和一些,整天都点着火炉子,就是委屈了几只狗子。 它们肯定能嗅到祖蛇卵的气息,也不知道压不压得住,要压不住,那晚上估摸着睡觉都要睁着眼睛了吧? 符文彪翻墙进到大哥大嫂院里,打开门,然后把墙根放着的那口破缸给扛了出来,门没再关上,只是虚掩着。反正天都快亮了,以自家大嫂的勤快劲,也该起来了。 程锦瑞看着自家男人扛着大缸回来,试探着问道:“还要清洗一下不?” 符文彪直接摇头:“还清洗个蛋啊,先把它扔进去,是死是活就看他的命了。” 说完,又看向小黑海蛇,皱着眉头问道:“把这枚祖蛇卵藏在缸里,成吧?” 嘶嘶! 小黑海蛇带些欢快的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行的,这已经很好了。” 符文彪差点没叫他给气笑了,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又问道:“那还要不要给它加点海水?会不会渴死?” 小黑海蛇想了想,点头:“要的!” 符文彪没再跟它废话,先进窝棚里收拾了个地方出来,然后把大缸挪了进去,又把祖蛇卵包起来,扔进了缸里。 然后拿着两个木桶,去海边打了些海水回来。 “媳妇,海滩那边的毒海蛇都已经走了。” 刚才打水的时候,他扫了一眼,那边已经没有毒海蛇群了。 程锦瑞点了点头,嘴里轻声说道:“也不知道百日之后,这群白环青海蛇还会不会再回来!” 他们在普通人眼里吓人,可在那些海怪、海妖眼里,就是一盘菜,量越大,人家吃的越欢。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他娘的敢不回来,要不回来,这蛋我高低非给他煮了不可!” 往缸里倒满海水,然后又找了个木板压住缸口,在木板上又摆了几块石头,预防着,符小强别过来把木板给掀开。 做完这些,符文彪才松了口气。 “哎?不对啊!” 符文彪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向自家媳妇。 程锦瑞疑惑道:“又哪里不对了?” 符文彪生气地说道:“咱把这枚祖蛇卵扛回来了,又把它给安顿好了。那群毒海蛇承诺的好处呢?妈的,总不能是一张空头支票吧?啥好处没有?” 程锦瑞没说话,看向了符文彪肩膀上的小黑海蛇。符文彪也反应过味来,扭头看向了它。 “你小子吃里扒外的,不是你喊我起来,哪会有这么多啰嗦事?条件不是你跟人家谈的吗?好处呢?” 嘶嘶! 小黑海蛇的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什么好处?你也没让我跟人家要好处呀!办事的时候你也没跟人家要好处呀!这事咋能赖我呢?” 符文彪突然发现,好像这小东西跟自己交流着,顺畅了不少。 这是急的? 第499章 净长心眼子 符文彪瞪着小黑,这小黑蛇,不,小海妖,有点虎了吧唧的,缺心眼子。 “这还等着我跟人家要?咱跟人家谈的时候,条件不都摆出来了吗? 咱收留这枚祖蛇卵,给人家照看百天,到时候死活不论,活咱干了,好处咱不能一点没有吧?” 小黑海蛇辩解道:“人家也没说不给好处,是你没跟人家要,人家就走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兴许等到人家回来以后再给你呢。” 符文彪气得直翻白眼,骂道:“鬼才知道它们还能不能再回来呢?它们要是回不来了呢?” 小黑这下反应倒是快:“回不来,高低让你把这枚祖蛇卵给煮了,还不行吗?” 符文彪:“……” 他要不是看在这小家伙跟筷子似的,真恨不得大耳刮子抽上去,抡它一巴掌不可。 程锦瑞看着这一人一妖,觉得好笑,忍不住柔声说道:“算了,人家小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你都没想到的事情, 它就能想到吗?” 符文彪气得鼓鼓的,这事怎么想怎么都亏了。 “这小东西吃里扒外,刚起来那会还骗我说什么想吃海蛇羹,就是想我过去把那枚祖蛇卵捡回来。” 今天要不是符文彪机灵,还真说不定就上了这小黑的当了。 嘶嘶! 小黑海蛇吐着蛇信子,叫了两声,应该是在反驳犟嘴,但是没有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耳朵里。 怕是也知道自己理亏,不敢辩解什么。 “行了,这事就先这么着吧,天也不早了,你回屋里再睡会。” 程锦瑞阻止符文彪训斥小黑海蛇,这小家伙都被训斥得缩着脖子蔫了吧唧的。 有一说一,有这么一条能跟海妖海怪沟通的小东西在身边跟着,还真是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海里有什么事,符文彪不清楚,回到屋里,躺在床上,闭眼就睡着了。 做了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他又见到了那天晚上在海面上露头的那条庞大海祖蛇,两人相互遥视着,但谁都没开口说话。 最后结尾的时候,这条海祖蛇像是朝着自己躬身抱了抱拳。 啊! 符文彪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用力伸了伸懒腰。 外头阴着天呢,也不知道几点了。 朝手臂腕上的腕表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不知道雪停了没停,不过这么厚的积雪,大概率短时间内是没法子出海了,出门都够呛。 符文彪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发现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把路清理出来了。 家里没人,就连隔壁老太太都没在屋里。 符文彪从院子里出来,外面晾晒场也被人打扫过,不过这天气,码头上估计也没有鱼货。 晒鱼干的事,又要停一段时间。 “小叔,你醒了?” 符小强吸溜着鼻涕,撒欢地跑过来,张开手就想往他大腿上抱。 那手爪子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符文彪急忙说道:“你离我远一点,别把鼻涕抹在我裤子上,还有,你那手干不干净啊,就往我身上蹭,都说了离我远一点,哎呀。” 声音里不难听出有多嫌弃来,可这时候,符小强那狗皮膏药已经冲过来,抱住了,不但抱住了,手还在大腿上摩擦了两下。 他是听不出来符文彪在嫌弃他吗?他是不在乎,你嫌弃你的,我擦我的手,互相不妨碍! “小叔,今天天气不好,怪冷的,要不咱们支个烧烤架,烤点啥吃呀?” 还没等符文彪瞪眼开骂,符小强眼珠子一转,又急忙补充说道:“早上的时候,我还听小婶子嘴里念叨,说你上次烤的鱼好吃呢。” 符文彪一怔,随即被他给气笑了,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没事你就长心眼子吧,将来把自己压住,就只剩心眼子了。” 符小强嬉笑着,头在他大腿上拱了拱:“小叔,搞点炭火烤烤嘛。你烤的鱼呀、肉什么的,我娘、小婶子、月瑶姑姑,还有奶奶她们都可爱吃了。” 只字不提自己爱吃,句句都是给别人着想。 符文彪没搭理他,目光看向海滩那边,试探着问道:“上午的时候有没有啥事?” 符小强眼睛眨巴了眨巴:“啥事?没啥事啊,就是你懒了吧唧的没起来,雪都是我们打扫的,你是一点人活都不干。” 符文彪:“……” 岔开话题,好奇问道:“人呢?你娘,还有你小婶子、月瑶姑姑她们都去哪了?” 符小强朝着自家院子里指了指:“她们在我家那边做褥子呢。” 符文彪点了点头,没什么事情发生,心里就踏实了。 走到窝棚,四条狗子都窝在里头趴着。 缸上盖着木板,木板上几块大石头也没被移动过。 符文彪松了口气,但是也没有叮嘱身旁的狗皮膏药符小强。你不说吧,他还不会去翻动,反而你越强调什么东西不能动,他倒会好奇去捅咕捅咕。 “你先玩着,我去村里买点木炭回来,家里的炭不够了。” 符小强眼神一亮,嬉笑着说:“小叔,我跟你一起去呗,我还能帮你拎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怕是想跟着我一起去,能买点啥好吃的吧?” 符小强嘿嘿笑着:“小叔,你看你说的,就算你不给我买啥好吃的,我不照样喜欢跟着你一起去吗?我就是喜欢给你干活。” 符文彪都被这小子给气笑了,该说不说的,这小子的嘴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倒是真会说。 不行,回头自己也要弄一条半自动的,家里只有一条土狗子,显然是不够用。 碰见点什么事,还是得半自动好使。 不过自家那条半自动,是从村中小卖部姚秀娟家里拿的,他用了好长时间,也得给人家还回去才行。 正好借着今天自己过去一趟,要没姚秀娟的枪,那晚上,说不定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事,符文彪记了人家的好,哎,姚秀娟那小娘们啥都好,就是有点闷骚。 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一个村里的,符文彪要跟她折腾到一块去,那自家媳妇的脸面往哪里放? 在外头还好一点,毕竟山高皇帝远的,人家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家门口,就算人家当看不着,可村里的风言风语呢? 第500章 还枪 “小叔,你拿枪干啥?” 狗皮膏药跟屁虫符小强,一步一挪地跟在符文彪身后,见他进屋拿出半自动,有些疑惑地问道。 其实这枪,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给姚秀娟还回去,也是因为害怕那伙海盗找上门来。 符文彪心里还想着,去县城的时候买一杆回来,但是在何玉碧她们那里,给事情耽误了,只能下次去县城再买了。 现在下这么大雪,估摸着那伙海盗也没心思过来找符文彪的麻烦。 再加上时间实在是太长,符文彪倒不是怕姚秀娟那娘们有什么意见,可毕竟人家家里还有婆婆不是。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离我远点,老抱着我大腿,老子走路都迈不开步子。” 符小强可不搭理他这套,离你远点,你不就跑了吗?你真当你侄子缺心眼啊? 叔侄俩出了院子,符文彪对符小强说道:“去你家,给你妈和你小婶子送个信,就说我去村里小卖部,给姚秀娟还枪去了。” 符小强直接摇头拒绝:“俺才不去呢,万一你忽悠我,自己跑了。” 停顿了一下,眼睛眨巴了眨巴:“回来再告诉他们,不也一样吗?” 符文彪看着他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那成吧,你松开我大腿,自己好好走路。” “好嘞!” 符小强立马松手,学着符文彪的样子,把手背到了身后。 雪其实还在下,但是没有早上那么大了,零星的雪花还会时不时地落下来。 这天并没有放晴,这雪没准晚上还要下。 符文彪看着厚厚的积雪,心里感慨,接下来一段时间,别说去县城了,就是去镇上,怕是都不太容易。 “文彪,你这是去哪啊?” 在村里的时候,他碰见了李有用,李有用主动朝他打招呼,笑呵呵地问道。 李有用都四十出头了,年纪比他大哥符文德还要大,算得上是上一辈的人。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人脸,人家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符文彪自然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去村里姚家小卖部,买点东西 。”符文彪稍微停顿了一下,打量着李有用,好奇地问道:“老李叔,你这是去?” 李有用嘿嘿一笑:“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吗,没事做了几个兔套子,早上在那边下了,这会过去看看有没有收获。” “兔套子?” 符文彪听到这三个字,眼睛一亮,笑着道:“在哪下的?” “村西头那边荒地上。” 李有用稍微迟疑了一下,笑着说道:“等待会有货的话,给你家送两条去。” 符文彪心里一怔,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高兴地说道:“那敢情好啊,我可就等着李老哥的好消息了。” 人家主动开口示好,咱也不好拒绝,两条兔子放在别人家里,那是荤腥,但在符家还真就是野味。 等李有用走了以后,符小强牵着符文彪的手,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叔,李有用以前不是挺抠门的吗?他套着兔子,为啥还要给咱家送啊?” 换成以前,别说是套着兔子,就是自家地里大白菜都未必肯送符家两兄弟一颗。 但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以前符家两兄弟过的那是啥日子,家里虽说不上穷得叮当响,却也好不到哪里去。符文彪这样的,人又懒、又好吃、还不干活,媳妇都娶不上。 要不然孙寡妇能主动上门去,敢说把符文彪接到自己家里去吗? 符文彪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道:“这说明咱家在村里的人缘变好了呗,人家看得起咱,才会给咱送东西。你记着,以后不管是啥时候,咱混成啥样,都不能忘本。”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是记着这些给咱家里送过东西的人吗?” 符文彪一怔,摇头:“不是,是记着村里的人、村里的老人、村里的好人,还有村里的坏人。” 符小强皱眉头道:“要记那么多呀?那我咋记得过来?” 符文彪笑着道:“那你就记着,咱一视同仁:不管是给咱家送过东西的,还是没给咱家送过东西的,只要不是在背后使过坏坑过咱家的人,往后人家求到咱家门上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往后是啥时候呀?还有,小叔呀,啥叫力所能及?我手里有两颗大白兔,人家想要我帮一把,我能不给吗?我想着两颗都自己吃。”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来,朝着符小强后脑勺上轻轻地给了一巴掌:“回家问你小婶去。” 妈了个巴子,咋这么多为什么呢? 符小强揉了揉后脑勺,嘿嘿一笑:“小叔,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符文彪稍微一怔,看着他疑惑问道:“那你说说,老子以前是啥样?” 符小强一本正经地说道:“吃人家的、拿人家的、玩人家的,占人家的,反正好处不能落下,但是人家要想占咱家的好处,那门都没有。记着他们的好,那指定是不能记着,但是有仇咱肯定是要记着的。” 符文彪:“……” 小王八蛋,咋净说实话呢! 不过,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了吗,要不人们咋都说人穷志短呢! 穷的时候,说啥话都没底气。 姚秀娟家小卖部门口,积雪扫得很干净,就连周围路上都清理出来了一片。 门口还蹲着几个村民,吞云吐雾地聊着近段日子的八卦,都是附近的老爷们儿,在家里闲着无聊。 为啥在姚秀娟家门口蹲着,那还不是显而易见吗,家花不如野花香! 姚秀娟那身段、那脸蛋,在村里不能说是蝎子粑粑吧,但也算是数得着的。 何况男人出海就没回来过,估摸着早死了,家里就她一个,还没个男人,这样的娘们,村里谁心里不惦记一口。 姚秀娟也不在乎,惦记归惦记,但是想吃上一口,那得看牙口,她又不是那种臭白菜烂鞋帮子,谁都能穿一下,咬一口的。 暗中惦记的人多,可真说占了便宜,偷着香的,那是一个也没有。 嗯,符文彪这小白脸另当别论,就他这张脸,估摸着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扛不住。 还好结婚了,家里还有个漂亮媳妇,这倒是让村里男人们都放心不少。 第501章 两袋子炭 “哎呦,这不是符家老二吗?” “嘿,还真是啊!” “这大冷的天,文彪,你咋舍得从被窝里爬出来了?” “哈哈!” 听着小卖部门口这些老爷们的嘲笑,符文彪眼睛一眯。 “都他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是不是?我可跟你们说好了啊,在这里挤兑我,回头谁家老娘们被人拐跑了,可别在街面上跺脚骂娘。” “你个小王八蛋,就他妈的不能盼我们点好?” “就是啊就是啊,我们家老娘们要是被人拐跑了,老子非去你家里……” 符文彪打断刚要说话的那人,皮笑肉不笑地把肩上挎着的帆布包摘了下来:“老子身上带着半自动呢,你个老王八犊子,刚才想说啥?来,再说一下,你就看我一枪废不废了你就完了。” 男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前两天,符文彪自己干废六个海盗的事,村里人都知道。 玩笑归玩笑,闹归闹,可真要瞪起眼睛来,面对着油头白面的符家老人,不少人心里都在打鼓。 这小子狠起来,那可是真有两下子,不是吹的。 “文彪,我们跟你闹着玩呢,你说你亮半自动干啥!” 在真理面前,小卖部门口说笑的几个老爷们,眼神都清澈了。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这群人,挑挑眉,不屑地说道:“就你们那脑瓜子,还想跟我这里绕弯弯?也就是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搭理你们,要不一个个的都给你们记心里。” 说完,领着符小强,朝着姚秀娟的小卖部里走去。 “你们还别说,这小王八蛋说起话来是真有那么点气势,刚才朝我一笑,吓得我后脖梗子毛都立起来了。” “呸!那是你怂!” “少鸡罢跟老子扯淡,我怂,你他娘的不怂?” “我不怂!” 男人冷笑着说道:“你不怂,碰见六个海盗,估摸着你都得把脑袋躲到裤裆里去,还你不怂。” “就是啊,这事真说起来,符家老二是这个,我是服!” 符文彪耳朵又不聋,他知道外面这群人十有八九是在给自己话听,毕竟当着面呢,大家又不想撕破脸,以后在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至于背地里怎么议论他,那就两说了,不过总的来说,符文彪在村里的人性还不算臭,至少当着面,大家不会讲他什么。 姚秀娟看着领着侄子走进来的符文彪,笑盈盈地说道:“呦,这不,是咱家文彪大兄弟吗,今天是哪阵风把你吹到姐姐这来了?” 符文彪感觉好笑,这娘们净会找事,嘴上却吊儿郎当地说道:“东北风啊,早上的时候可大了,现在稍微小了点。” 然后也不等这娘们说话,抬手摆了摆:“给我搞两袋子木炭。” 符小强这时候插嘴,说道:“秀娟婶子,给我弄点糖哈哈。”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这小子怎么婶子喊得那么嘴溜啊?他叫婶子对吗? 姚秀娟倒是高兴,直接转头从盛放糖哈哈的蛇皮大袋子里,用黄纸给他包着,抓了一大把糖哈哈,递给他: “喏,出去吧!” 符小强把东西接过去,高兴地说道:“好嘞!” 他转身就想往外面跑。 符文彪急忙喊了一声:“就在门口,别跑远了。老子一会回去,瞧不见你,回头你娘拿鞋底子削你,我可不管啊。” “知道了!” 符小强一蹦一跳的掀开门帘跑了出去。 符文彪看着柜台里的姚秀娟,收起脸上的笑容来,正色说道:“秀娟姐,我今天是来给你还枪的, 你这枪可是给我应了大急!” 姚秀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歪了歪头,反问道:“怎么,就用嘴感谢我呀?” 想到什么,又改口说道:“光拿嘴感谢我也行,可不能只拿话感谢吧?” 符文彪都让她给气笑了,无奈道:“我这很正经的过来感谢你呢,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姚秀娟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正经呀,姐咋不正经了?哼,瞧你说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掩嘴笑着说道:“再说了,姐又没跟别人不正经,怕啥呀?” 得,这天没法聊了。 符文彪把装在墙袋里的半自动放到柜台上:“喏,枪还你!” 姚秀娟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就还一把枪啊?” 符文彪一怔,随即瞪大眼睛:“那你还想让我还几把?” 姚秀娟眨了眨眼睛,咯咯地笑着说道:“反正一把是不够。” 符文彪被她给气笑了:“赶紧给我拿木炭,我家里还有点事呢。” 姚秀娟笑着说道:“木炭在后屋里呢,你跟着我进去拿!”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不去,谁家卖货像你这样啊。” 姚秀娟笑着点头:“老娘卖货就这样,要不你去别处买。” 符文彪气笑,扭头就想朝外面走。 “哎,你个小王八蛋,还真走啊,给我站住!” 姚秀娟看他要走,人也急了,急忙从柜台里跑出来。 拉住符文彪的胳膊,气呼呼地朝肩膀上给了他一拳。 “狗东西,你就这样报答我吗?”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那你还想让我咋的?总不能对你又掏心掏肺的吧?” 姚秀娟眼神火辣地盯着他,低声问道:“你不应该吗?” 符文彪最受不了这娘们这样,无奈地说道:“快拉倒吧,木炭有没有?没有我就去别人家看看,整天来这出,吓得我都不敢往你家来了!” 姚秀娟撇了撇嘴,冷笑着说道:“那你今天咋还跑过来了?” 符文彪被她给气笑了:“老子这不是给你送枪来了吗!” 姚秀娟娇嗲的白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拉着他的胳膊就往里面走。 符文彪又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两袋子炭,你自己从里面搬出来不行吗?非要我进去?” 姚秀娟低哼了一声:“不行,你见老娘啥时候干过体力活?” 符文彪听了,直撇嘴,心说,你不干体力活谁干体力活啊,你家男人都没有一个。 不过一想又不对,姚秀娟虽然家里没有男人,可要说干活还真不缺帮手。 至少日常有啥活,外面蹲着唠嗑的那些村里老爷们,一招手,呼啦都会过来搭把手。 第502章 墙角糖哈哈换麻雀 符文彪被姚秀娟拉到后屋里,今天阴天,后屋里本来就阴暗,这会儿更是如此。 “哎!” 姚秀娟被这小子给气笑了,怒睁着眼看着他,没好气地问道:“你叹你娘个卷的气……” 话还没说完,就被符文彪推着顶在了墙上,低头堵上了她的嘴。 姚秀娟整个人都僵硬住了,甚至眼睛都没有闭上,瞪得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抬手,用力推了推他。 符文彪拧着眉头,一脸不悦地看着她:“干啥?” 姚秀娟都被他给气笑了,红着脸没好气地低声说道:“你说干啥?” 小卖部外面墙根底下,蹲了一群村里的老爷们,外面门都没关,说不定啥时候就有人进来。 这小王八蛋倒是直接,手抓了,瞎扑腾不说,还一个劲儿想往里伸。 她倒不是说不乐意,可你也得选个时候,分个地点呀,这地方是能胡来的? 符文彪假装气呼呼地说道:“非要拉我来后屋,你不就是想干这事吗?” 姚秀娟气得脸都变了色,怒瞪着他,低声骂道:“滚你的,真当老娘是缺男人啊?” 符文彪反而气定神闲地笑起来,低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反问道:“不是吗?” 姚秀娟红着脸,抬起手来,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是你大爷啊,赶紧起开。” 符文彪吊儿郎当地说道:“呦,这会让我起开了?不是你非要拉我进来的时候了?” 可不是他想进来的,是姚秀娟硬把他拉进来的。 姚秀娟红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是我非要拉你进来的,可老娘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呢。” 符文彪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句:“当婊子,还立牌坊。” 姚秀娟脸霎时就变了,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狗日的,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符文彪嬉皮笑脸地低头亲了一下:“说就说,还能咋的?” 姚秀娟脸又红,急忙把他推开。 以前都是她逗符文彪,可这小子越躲,她越觉得有意思。 现在这小子不躲了,她反倒是怕! “起开,你不是买木炭吗?在那边墙角堆放着呢,自己去拎。” 符文彪又把她按在了墙上,凑到她耳根,嘿嘿一笑,故意吓唬着说道:“这后屋里又没人,黑灯瞎火的,你说要不咱俩……” 姚秀娟红着脸,急忙道:“你快给我拉倒,外头都是人,咱一会不出去,人家就得传闲话,赶紧的,松开我。” 符文彪撇了撇嘴,这才直起身来,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就怕女人不要脸,但凡女人矜持一点,那顾虑的事可就多喽。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怪我没给你机会,错过了今天这村儿,明天可就没这店儿了。” 噗嗤一声! 姚秀娟被这小子逗笑了,娇嗲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就跟自己是啥香饽饽似的,老娘缺你这个?” 符文彪耸了耸肩,摊手笑着道:“不缺,最好!” 转身朝着墙根走去,他本身就是过来买木炭的,又不是奔着搞破鞋来的! 姚秀娟看着这家伙的背影,轻轻咬了咬嘴唇,红着脸,心里砰砰直跳,这一刻,她真差点没忍住扑上去。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行,两人要在这后屋里干点啥,不消片刻,村里人就得都知道。 她倒是不在乎,村里人都知道她死了男人,是个寡妇,跟谁干点啥都没关系,无非就是传谁得了艳福。可符文彪不一样,人家有媳妇,还是刚娶的,名声又刚立住点,咱不能祸害他呀。 符文彪拎着个蛇皮袋子走过来,看着呲眉愣眼望着自己的姚秀娟无奈地笑着说道:“这又是想啥呢?” 姚秀娟白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着外屋走去。 符文彪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娘的,没忍住,谁叫这娘们老是骚了骚了的,哎! 心里暗骂了一句,男人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拎着手里盛木炭的蛇皮袋子朝外面走去,这一袋子木炭大概有四五十斤重,应该够用一段时间的。 从后屋里出来,小卖铺里果然就多了几个人,大家像是在等着姚秀娟要买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又像是在听着后面的动静。 见到这些人,姚秀娟脸一黑,随即又淡漠下去。 姚秀娟走进柜台里:“你们要买啥?” 这时候,身后符文彪拎着木炭袋子走出来,瞧见这些人,咧嘴一笑。 对着姚秀娟问道:“这袋子炭多少钱啊?” 姚秀娟板着脸说道:“三毛五一斤,这一袋子是四十六斤,一共十六块钱。” 符文彪哦了一声,道:“还有刚才符小强吃的糖哈哈,都一块记账吧,回头给你送来。” 说完,拎着木炭袋子,对着屋里的村民们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姚秀娟看了他一眼,随即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来,掀开,刷刷地把账记在了本子上。 在村里赊账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有些人能赊到,有些人却是不行。 那些不行的,大多都是欠着账,还没还清呢。 结完账以后,姚秀娟抬起头来,凝眉看着屋里几个老爷们,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你们买什么,倒是说呀。” “买烟!”嬉皮笑脸的回道。 符文彪从小卖部里走出来,符小强立马从墙根几个老爷们身边站了起来。 对着他们说道:“一个糖哈哈,五分钱,回头用五只麻雀抵账,谁他妈敢欠账我就让我小叔抽死你们!” 说完,转头朝着符文彪跑了过来。 挤眉弄眼地嬉笑着说道:“小叔,我拿糖哈哈换麻雀了。一个麻雀一分钱,一个糖哈哈五分钱。 我用一个糖哈哈换了五只麻雀,那边老王、老李还有老刘,这几个老东西都吃了我的糖哈哈,回头要拿二十只麻雀补给我。 你记住哦,麻雀烤着吃,估计也蛮香的。” 符文彪眼神一亮,麻雀可是好东西,这时候海滩边子上也多,不管是用拍棍、粘网还是滚笼,想弄的话,一上午都能弄个四五十只来。 转头对着墙根底下的几个汉子笑着说道:“谁他妈的敢赖我侄子的账,我就让我家大嫂堵着他家门,去骂两早上。” 说完,领着符小强朝家方向走去,惹得墙根底下几个老爷们哄堂大笑。 第503章 滚犊子 “咋又去买了袋子炭呢?家里那些用完了吗?” 符文彪领着侄子符小强回来,刚好撞见大嫂从院里出来,要晾晒东西。 见符文彪手里拎着袋子木炭,有些生气地问道。 她朴素日子过惯了,就见不得小叔子在这方面瞎花钱。 大嫂的价值观,就是觉得该省钱的时候就要省钱,能不花尽量不花。现在的日子好,可以前的日子苦,还要为以后做打算不是。 可自家这小叔子不是,他的价值观就是,眼下能甜了,就先甜着,绝不能苦了自己,一口苦都吃不下。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符小强立马撒手,跑向自家老娘:“娘,我小叔说他想吃烤鱼了,还想吃烤虾,家里的木炭不够啊,这才领着我去秀娟婶子家小卖部买的。” 那家伙直接把自己摘了个干净,一点不沾泥带水的,好像跟他压根就没什么关系。 符文彪都被这小王八蛋给气笑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嫂,给他两鞋底子,就是这臭小子,非要说,你们想吃我做的烧烤,我才去买木炭的。” 符小强眼珠子骨碌一转,摇头说道:“不是,我没有,小叔在撒谎,都是小叔自己想吃。” 当着自家老娘的面,他可不敢担责任,不然少不了一顿胖揍,至于回头,自家小叔烤熟的东西会不会给他吃,他一点不担心,小叔不给,那不还是有小婶子呢! 符文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吧。” 抬头对着自己大嫂,咧嘴一笑:“这木炭一袋子能使好久呢,上次烤的海兔子,你不是挺喜欢吃吗?正好今天天冷,我再给你烤几个。” 刘春华一听自家小叔子还惦记着自己,心里暖暖的,怒火顿时就没了。 抬脚朝着自家儿子屁股上,就是一下子,踢得符小强嗷的一声,捂着屁股蹦起来老高。 “叫啥叫?老娘又没用力。” 符小强躲开以后,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家老娘,嘟囔着嘴说道:“那你为啥就打俺,不打俺小叔呢?哼,你就惯着他吧,俺小叔这身毛病,都是你娇惯出来的。” 刘春华被自家儿子给气笑了,抬腿又要踢,这下却被臭小子躲了开。 “俺去找小婶子告状。” 说完,符小强撒丫子朝着自家院子跑去。 “兔崽子!” 刘春华低声笑骂了一句,转头又瞪了符文彪一眼:“就知道整天瞎花钱,也就是你现在娶媳妇了,老娘不屑拿鞋底子抽你,你说说你,也马上是要当爹的人了,就不能有点正经样?” 符文彪早就被自家大嫂骂皮实了,也不在乎,嘿嘿一笑,拎着木炭袋子,进了自家院子。 木炭有了,至于食材,家里多的是,像什么鱼干啊、鱿鱼呀、海兔啊,不过都是冻着的。 要先解冻,这样才能上烧烤架。 至于烧烤的工具,一个铁盆,上面加上铁丝网,虽然有些简陋,但聊胜于无。 “回头找个能做电焊的地方,得焊个烧烤架子回来才行。” 符文彪嘴里自言自语嘟囔着。 搞了些食材,放到搪瓷盆里,又倒了一些水进去,端到了屋里,不过这些东西一时半会的,融化不开。 “哎,最好再搞点肉串。” 他犹豫了一下,穿上大衣朝外面走去。 “你又要去干啥呀?” 刘春华看着从院子里出来的小叔子,拧着眉头不悦地问道。 这臭小子,就知道往外跑,就不能在家里安分守己的待着。 符文彪咧嘴一笑:“我去小码头上溜达溜达。” 一听这话,刘春华就忍不住把眼睛给瞪了起来,训斥道:“咱家都是鱼货,你可别再给我瞎花钱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知道了,不瞎花钱,到时候我死皮赖脸的从周老六、李秤砣他们那看看有啥能拿的没,直接抢回来点。” 噗嗤! 刘春华让这臭小子给逗乐了,白了他一眼,但是也没再说什么。 符文彪背着手,还没走几步,符小强就从隔壁院子里窜了出来。 “小叔,你去哪啊?领着我一起去呗。” 符文彪黑着脸,没好气地说道:“滚犊子,老子稀罕你,带着你一起去。” 他娘的,你小子出卖老子的时候怎么不说? 这会舔着脸,又成小叔好,好小叔了。 符小强才不在乎呢,直接过来,张手就抱住了符文彪的大腿。 那意思是,不领着他去,就打死不撒手。 “哎呀,小叔,你不稀罕我,那你能稀罕谁?你说是不?我可是你亲侄子,等你老了……” 符文彪气得直翻白眼:“打住打住,老子天天让你气,没准都活不到老的时候。” 符文彪没好气地说道:“赶紧松开我吧,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符小强嘻嘻一笑,松了手,跟在符文彪背后,朝着村里小码头那边走过去。 见这一大一小,刘春华笑着摇了摇头。 大的没正形,小的没皮没脸,但也是随到根上了。 还说自己惯着他小叔,这小王八蛋,还不是从小让他小叔给惯的。 这都下午了,小码头上并没有多少人,周老六和村里几个人在收货摊点里打着牌。 符文彪眼神好使,他一下子就见到了牌桌上的李秤砣,眼睛忍不住一眯,呦呵,要知道以前这俩人,村里有席面,都不上同一张桌子,这会竟然坐到一个牌桌上打起牌来? “今天是不是碰见了啥好事啊?” 符文彪过来以后,背着手,朝着收购摊点里牌桌上的几人探头过去,笑着问道。 周老六抬头,瞧他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大雪泡天的,能有啥好事?” 低头,又看着自己手里的扑克牌。 符文彪撇了撇嘴,目光看向李秤砣,似笑非笑地说道:“秤砣叔,今天你家不忙?” 李秤砣被这小子给气笑了,反问道:“这么大雪,你家能有生意?” 符文彪点了点头:“都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是一公一母,那你们能凑到一块,还真是不容易哦。” 李秤砣和周老六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同时开口骂道:“滚犊子!” 符文彪撇撇嘴,也不搭理牌桌上几人,自顾地朝摊子上那些筐筐桶桶走了过去。 第504章 都得讲良心 “今天有啥鱼货没?” 听着符文彪的话,众人都是一愣。周老六都给他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么大雪都没有船出去。” 符文彪摆了摆手:“待会我支个烧烤架,弄点新鲜货,随便烤烤,一点都没有?” 周老六低头看牌,回了一句:“都在那呢,你自己瞧吧。” 也不管这小子,好东西早藏起来了,能让这小子瞅见? 符文彪一听这话,顿时就没了兴趣,直起腰来,撇了撇嘴,目光看向了李秤砣的收货摊点。 “秤砣叔,你家……” 李秤砣都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摆手说道:“自己去挑,喜欢啥拿啥,不要钱。” 对于这符家老二的性格,他们也都算摸透了,知道他是个好吃的主,嗯,的确是懒! 但是吧,真有好东西,钱上从来没有差过事,绝对算得上是个爽快人。 符文彪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啥都没有啊?” 几个人嬉笑着打牌,都没有搭理他。 符文彪顿感无聊,撇了撇嘴,得,没有,回家吧。 “文彪,这就走了?不坐下玩几吧?” “就是啊,坐下玩会呗。” 牌桌上几人朝着符文彪笑哈哈的招呼着! 符文彪撇了撇嘴:“别没屁搁楞嗓子,跟你们玩,我怕你们把裤裆里藏的私房钱都得赢过来!” 背着手走了! 符小强学着他的样子跟在身后,拧着小眉头,吸了吸鼻涕,问道:“小叔,这天怪冷的,咱白来一趟?” 符文彪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又没说让你跟着来,是你死皮赖脸非要跟着过来。” 符小强撇了撇嘴,但是也没敢多说什么。 爷俩刚走到周广才家小卖部门口附近,就见着李有用,手里拎着两只灰毛兔子走了过来。 远远地瞧着,符文彪眼神就一亮,这不是缺啥来啥吗! 兔子肉烤着吃应该也行,不过没有炖着好吃,土腥味太重了。 “哎呦,李叔,看这样子,今天收获不小啊。” 看李有用过来,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李有用得意一笑,挺了挺胸膛:“那是,你李叔我这手艺在村里绝对算是排得上号的。 这不一早上三十多个套子,整整套了六只野兔子 ,个顶个的肥,本来还想给你送过去呢,正好你自己拎着拿家去吧。” 符文彪嘿嘿一笑,伸手从李有用手里把两只已经冻硬了的野兔子接了过来。 “李叔,谢了啊!” 李有用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咱爷俩,客气啥?” 说完,朝着周广才家的小卖部,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我过去买包烟,你们回去吧。” 周广才和吴大脚两口子在小卖部里瞧得真切,周广才那老脸皱得跟老树皮似的,全是褶子。 嘴里嘟囔着骂道:“李有用这老东西,啥时候跟符家老二关系处的那么好了?套着野兔子,凭啥给符老二那小王八蛋吃?不给老子送两条来啊?” 吴大脚在旁边撇了撇嘴,冷笑着反问道:“你还挺脸大的,非亲非故的,人家凭啥给你送啊?” 周广才眉头一拧,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给老子闭嘴,跟我非亲非故的,跟符家老二不也是非亲非故的吗?那为啥要给人家送,不给老子送?” 吴大脚冷笑着:“为啥?因为人家不稀罕你呗。” 两口子斗嘴的时候,李有用已经哼着小曲从外头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见周广才、吴大脚两口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咧嘴一笑:“你们两口子,瞧啥呢?” 周广才没忍住,半调侃半开玩笑地说道:“老弟呀,咱兄弟处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你给老哥拿两条兔子来 下酒啊,倒是符文彪那小王八蛋,沾上你的光了,刚才我跟我媳妇不是还在说吗,这小王八蛋跟你非亲非故的,凭啥能让你给他送两条兔子?” 李有用皱了下眉头,心说,为啥?你个老东西心里没点数吗? 老子来你家买东西,别说便宜了,就是差两分钱,抹个零头的时候都没有,你特娘的还想吃老子套着的兔子? 心里这么想了,脸上却笑着说道:“为啥?就凭人家乐意拿出十几万来,给海神娘娘修庙,我这两条兔子就送的心甘情愿。” 周广才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又堵得说不出话来。 李有用也没有让他说话,摆了摆手:“拿盒烟!” 吴大脚在吧台里,含笑着问道:“今天抽啥?” “八分钱的!” 吴大脚也不言一声,转身给他拿烟,放到了柜台上。 李有用从柜台上把烟拿过来,一边拆着烟盒,一边抬头对着周广才笑呵呵地说道:“广才啊,这盒烟请我抽呗?” 周广才一听这话,眼珠子瞬间就瞪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都像你这样让我请抽,那我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李有用听后也不恼,笑呵呵地从兜里拿出钱来,放到柜台上,对着周广才道:“你个狗日的,连盒烟都不肯请我抽,老子凭啥把套着的肥兔子给你吃?这人啊,都得讲良心!” 说完,他便朝着小卖部外头走去。 周广才懵逼在当场,直到李有用出了屋,他才回过神来,气得跺了跺脚,黑着脸骂了句:“老瘪犊子,在这里等着老子呢。” 吴大脚眼神里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人家李有用这话说的没错,你都没想过请人家抽一包烟,人家凭啥把自家套着的肥兔子给你尝尝鲜啊? 李有用从周广才家小卖部出来,转头朝着地上就呸了一声,这老东西净他妈想好事,还想吃自己套着的兔子,去他娘个尾巴卷的吧。 村里论抠门小气,这周广才不能说排第一,却也是数得上号的。 难怪符家老二跟这老东西闹得急头白脸的,说起来也不亏人家,就是这周广才脑瓜子太尖了,想方设法的,就想着占便宜,从来不想着自己吃点亏。 “咦?你们不是去小码头周老六那边了吗?从那里弄了两条野兔子回来了?” 大嫂刘春华看着拎着两条兔子回来的小叔子,和后面跟着一蹦一跳像兔子似的的自家儿子,诧异地问道。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符小强嘿嘿笑着抢先开口说道:“村里李有用,套着给我小叔的!” 第505章 上赶着的不香 刘春华有些纳闷,村里的李有用跟他家的关系不能说不好,但也绝对没好到自己套着野兔子,能拿过来两条给他们家吃的地步。 这年头,一条野兔子也值个块八毛钱,在村里算起来也不便宜。 真就像周广才说的那样,非亲非故的,凭啥给他吃? 这要不是李有用家里的闺女已经结婚了,身边只剩下了个儿子,保不齐就得让别人往歪里想。 符文彪看着自家大嫂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琢磨啥,嘿嘿一笑:“人家给咱也是一番好意,回头等开春忙的时候,咱家缺人,想着点人家,找补找补,也就还回去了。” 刘春华稍微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你不嫌麻烦?” 符文彪笑着反问道:“人家上赶着凑到咱身边来嘘寒问暖的,又拿兔子又是攀近乎的,我嫌啥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道:“等来年开春,咱家这点人手肯定是不够用的。” 刘春华点头:“那就再从村里招呗。” 符文彪笑着说道:“招归招,但是招谁?” 刘春华被他给气笑了,斜瞄了他一眼,反问道:“就因为李有用,给你送了两条野兔子?” 符文彪点头:“对啊,就因为人家给咱送了两条野兔子。” 停顿了一下,才问道:“咱家缺人手,不优先想着这些主动靠近咱家的人,难不成要让咱们自己主动去贴着笑脸求人家?” 刘春华愣了一下,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是这个理,你说的对,凭啥咱家雇人给他们开工钱,还要让咱自己贴着笑脸去他们家请!” 这年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赚钱的活不好找,可闲着的人却是大有人在。 符文彪嘿嘿一笑,大嫂明白这个理就行了。 刘春华眼神闪烁着异彩,试探着问道:“那以后谁给咱家送礼,我这都收着?” 符文彪脚下一顿,想了想说道:“大嫂看着拿主意呗,村里哪家啥样人品,你不是都心里清楚吗?” 刘春华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倒也是!” 李有用为啥主动朝符文彪示好?说白了,还不就是看在符文彪这些日子在村里站住了脚,支棱了起来,愿意跟他结个善缘吗。 对于别人的好意,符文彪也不想表现得有多清高,人嘛,难免有个人情世故,村里多些相好的人,那不比多几个仇人强吗。 看着手里两条野兔子,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这要是烤了,兴许还不好吃,真不如炒炒! 野兔子已经被李有用放了血,这东西如果血窝在身体里,就等于废了,炖煮出来都是血腥味。 “符小强!” 听到符文彪叫喊,狗皮膏药撒着欢从门口跑了进来:“哎?小叔,你喊俺干啥?” 符文彪这时候把两条野兔子皮已经给扒了,把手里的两条兔皮丢给他:“这东西晾晒好,揉制以后,最少值两块钱一条,去给李有用家送回去!” 符小强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小叔,值钱咱为啥还要给李有用家送回去啊?”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这兔皮咱也不会揉制,放在咱手里就白瞎了,赶紧的,别那么多废话。” “哦!” 符小强把兔子皮接过去以后,眨了眨眼睛,看着盆子里两条肥嘟嘟的大野兔子,并没有立马就离开,而是好奇问道:“小叔,这两条野兔子看着挺肥的,你准备怎么吃啊?” 符文彪想了想:“一条炖着,一条炒着!” 符小强听完,眼神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觉得行!” 符文彪被他逗笑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行个屁呀,赶紧去,把兔皮给人家还回去。” “好嘞!” 符小强这时候才拎着两条兔皮,朝着门外跑去。 “文彪哥,哪来的野兔子呀?” 这时候,在隔壁大嫂家做被子的牛月瑶和程锦瑞也回来了。 牛月瑶看着被收拾干净,浸泡在大盆里的野兔子眼神就是一亮,高兴地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村里李有用下套子,从荒滩子那边套到了。” 牛月瑶一怔,她对李有用有印象,但是不知道跟符文彪之间有什么交情,他们又不是本村的人,听后只是点了点头,倒没有多想什么。 符文彪抬头,朝着自家媳妇,咧嘴嘿嘿一笑:“媳妇,你能吃辣的不?” 程锦瑞想了想,含笑着点头说道:“能吃倒是能吃,但是不能吃太辣的。” 符文彪点头:“我准备把这两条兔子,一条炖了,一条炒了!” 程锦瑞忍不住笑着说道:“都给炖了呗,两条兔子,还整那么多花干什么?” 两条兔子看起来确实不少,可这一大家子人呢,再说,既然是做一回,还不如就一锅炖了省事。 符文彪却笑着摇头:“炖有炖的味,炒有炒的味,做法不同,味道也不一样,你不用管,你就等着吃吧。” 见自家男人这么说,程锦瑞点了点头,笑着也没再多说什么。 符文彪磨了磨家里的剁刀,然后先把兔头、兔脖子给剃了下来,又把一条野兔剁成大块,把一条野兔剁成碎丁。 炖肉就直接用隔壁大嫂家的锅,大嫂点上木柴,起锅烧油,这点活她就能干。 不过大嫂舍不得放油,炖起来不好吃。符文彪想了想,还是得自己亲自操刀。 刘春华看着自家小叔子做饭有模有样,刚开始还是蛮欣慰的。等看到他炒兔子的时候,用那么些个油,眼睛都给瞪直了,心疼得直拍大腿。 可最后也就是嘴里骂了两声,并没有真正阻止他。 符小强在旁边看的小嘴那叫一个撇,蹭到程锦瑞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小婶子,瞧见了没?俺娘就这样,对我小叔是一个态度,对俺和俺爹是另外一个态度。我们要敢这么浪费油,她非得跑到房顶上去跺脚骂娘不可。” 噗嗤! 牛月瑶在旁边,忍不住笑喷了。 符文彪假装没听见,刘春华自然知道自家儿子又在背后说闲话,也懒得搭理他。 油烧热,野兔下锅煸炒,不多时,兔肉的香气就弥漫开来。 下午开始,又零零星星地开始下起了小雪,这雪下着下着,还没完没了了…… 第506章 有朋自县城来 “这狗日的天气,还没完没了。”姚秀娟依靠着门口,看着外面飘落下来的雪花,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去,低声骂了一句,又把手里的一枚瓜子塞进嘴里。 天要黑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下午那个男人抱着自己、低头亲自己的场景,脸一红。 随即又叹了口气,夜晚比这狗日的天气还难熬哦。 天黑透了,一家人基本上也都回了各自的屋里。 “明天去不去城里?” 符文彪刚躺下,就听身旁的媳妇低声问道。 “明天?” 符文彪有些诧异的看着她,不解地问道:“咋了?你有啥东西着急需要买的吗?” 程锦瑞摇头:“没有,随口问问。”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程锦瑞又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好几天没去城里了,我觉得你这心里怕是都快要长草了哦。” “瞎说!” 符文彪自然不肯承认,凑到她身旁,抱着她,把脑袋依靠在她肩膀上,笑着道:“下这么大雪,我心里长什么草,不去,最近哪都不去,就在家里待着,陪着媳妇。” 程锦瑞含笑着道:“镇上也不去?”随即又平淡地说道:“下这么大雪,你应该也去镇上看看,万一史家姐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还能伸把手。” 符文彪紧紧抱着她,笑着说道:“我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能伸什么手?家里的活我都不干,在外面就更甭想了。” 程锦瑞转过身来,看着自家男人,抬手在他脸蛋上捏了捏,笑着说道:“真不去呀?可别说没给你机会哦。回头人家问起来,可不能说是我不让你去,是你自己不想去的。”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心里却在犯嘀咕,你可拉倒吧!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我真要去了,估摸着又该让我跟四条狗子去外头窝棚里睡了。 “你是不是睡不着?” 他单手把身子支起来,一脸坏笑地看着她:“要不,折腾折腾?” 程锦瑞脸上一红,妩媚地白了他一眼,随即摇头道:“不来,困了,睡觉。” 说完,闭上了眼睛。 符文彪却咧嘴嘿嘿坏笑地低头亲了上去……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是大亮。 “小叔!” 符文彪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来,瞪着身后趴在床边的符小强。 “你个小王八蛋,想吓死老子啊?” 符小强眼睛眨巴了眨巴,嬉皮笑脸地说道:“小叔,你睡得跟头死猪似的。” 符文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给我滚一边拉去。” 睁开眼睛就看见这狗皮膏药,吓他一跳,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还我滚一边拉去?俺小婶子让我进屋里,喊你出去扫雪。我这来了都没喊你呢,你还倒骂起我来了,那狗咬吕洞宾,你忘啦?好心当成猪心肺,你都认不清啊你!” 符文彪都被这小王八蛋的话给气笑了,从旁边被子底下拿过衣服来,开始穿。 这应该是自家媳妇起来以后,怕他起床穿衣服的时候,衣服凉,特意帮他把衣服捂在被子底下的。 “小叔,咱今天还吃不吃烧烤?” 符小强见符文彪不搭理他,又凑到床边,嬉皮笑脸地问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嘟囔了一句:“吃吃,整天就知道吃,回头让你娘给你吃一顿鞋底子炖肉。” 符小强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转,又继续说道:“昨天你从人家小寡妇家里拿的木炭,还没给钱呢,要不要我帮着你跑趟腿,把钱给人家还回去?” 他爱干的事不是跑腿,而是去了有油水可拿。 “就你事多!” 符文彪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朝屋外走去。 屋外,院子里通往外面的路面积雪已经清理干净了,不过院子里的积雪却没动,跟昨天一比,又下了厚厚一层。 天上的阴云还没有散干净,不知道还下不下,如果再下下去,那这雪可就真他娘的成灾了。 吃完早饭,符文彪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也才八点多一点。 放下筷子,踱步朝屋外走去。至于去干啥,他也不知道。大早起的,总不能回去再睡一觉吧? 其实,他真有些想去镇上溜达溜达,可昨天都跟自家媳妇说好,这几天就在家里待着,食言也不好。 自家媳妇精明着呢,心里啥都知道,不但自己知道,还把他看得个透透的。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不远处村子那边传来了机械轰鸣声。 符文彪抬头,循声望过去,皱了下眉头,有些疑惑。 两辆铁皮越野车,正以比拖拉机稍微快点的速度朝这边开来。 车子蛮新的,不是镇上治安所的,并且看那样子,好像就奔着自家来的。 “车?这是吉普车啊?小叔,这谁家的车呀?” 符小强从后面一把抱住符文彪的大腿,望着开过来的铁皮吉普车,吸溜了一下鼻涕,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都懒得说他,这小王八蛋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就不撒手,你嫌弃他也没用。 “哎?这是不是朝着咱家这边过来了?” 符小强瞪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依然没搭理他,不过目光却注视着开过来的两台吉普车,心里有些纳闷,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不过,当看到领头的那辆开车的人是张扬的时候,心里的戒备顿时就松了。 离得老远,吉普车里的张阳就放下车窗,伸出手来,朝着符文彪挥了挥。 符文彪也笑着,抬手迎了两下,感觉有些傻逼,又把手给放了下来。 “张哥,这么大雪,怎么今天过来了?” 符文彪等两台吉普车停稳以后,才笑着迎上去,对着从吉普车里下来的张扬,笑着说道。 张扬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他一个拥抱,然后才揽着他的肩膀,抬手朝身后下车的人指了指。 笑着道:“这不是来了几个朋友吗,下大雪也不知道去哪里玩,我就寻思着带他们来你这,看看能不能钓钓鱼,出个海啥的!” 符文彪心里都在骂娘,靠,这个天气能钓个鸡毛的鱼啊?,还想出海?待在船上,那海风都能把人打透,给人冻硬了。 脸上却是笑着说道:“行啊,咋还不行,就是这个天有点冷。” 第507章 纨绔的好兄弟 “没事,俺们穿的暖和,不怕冻。”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符文彪抬头,下意识地看过去,眼神一亮。 身材窈窕,相貌不能说是顶级的,但是看起来让人蛮舒服,虽然不美得那么惊世骇俗,但绝对是个美人。 对方迎着符文彪的目光走过来,大大方方地笑着伸出手:“小弟你好,我叫杨蕊!” 听到这个名字,符文彪浑身打了个激灵,脸上立马就浮现出浓郁的笑容来,点头哈腰,两手伸过去,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外人看来,活脱脱的一个狗腿子形象。 张扬看了直翻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出息吧!” 符文彪却没搭理他,握着杨蕊的手,一脸谄媚的表情:“哎呦,嫂子,嫂子好。” 这一声嫂子,把周围不少人都叫得一愣。 因为有不少男男女女的,都是杨蕊的同学,外地过来玩的。他们并不知道杨蕊和张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扬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里面有个叫庞博的,跟他有亲戚! 杨蕊脸上一红,却没有反驳,而是嗯了一声。 “不用这么客气,搞得大家都挺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跟董姐的关系也不错,咱们还是以朋友相称,你最好喊我姐。” 然后抬头,若无其事地瞟了身旁张扬一眼,说了句:“我这个嫂子呀,临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家给换喽。” 张扬听到这话,满脸的尴尬,干笑着也不敢接声,把头转向旁边。 看到窝棚那边几只大狗,眼神一亮,岔开话题道:“呦,这几条狗子不错呀。” 符文彪听得直翻白眼,却对着杨蕊笑着道:“瞧您说的,哪能啊,不管到啥时候,您在我心里都是嫂子。” 然后扒拉开张扬,抬手做出了个请的手势:“嫂子,外头冷,咱进屋聊。” 杨蕊却站在那里没有动弹,含笑着道:“不着急进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同学,那边那两个姑娘是我的室友李芳、张甜,旁边那个是张甜的表姐张慧兰,那边那两个男生是我们班长孙秋和王猛,旁边那个是王猛的亲戚庞博。 庞博身边的中年人姓刘,你喊他刘师傅就行了。” 符文彪含笑着扫了众人一眼,笑着点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说今天早上怎么喜鹊吱呀呀的就叫呢?原来是有各位大驾光临,真乃令寒舍蓬荜生辉……”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扬给打断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小子,赶紧给我打住,还文绉绉起来,你识字吗你?” 噗嗤! 张慧兰被张扬给逗得掩嘴笑起来。 符文彪则没好气地说道:“靠,看不起谁呀?我不仅识字,十以内的算术,老子闭着眼睛都能算明白了。” 此话一出口,又惹来哄堂大笑。 在他们眼里,或许这小子就是穷乡僻壤渔村里的一个渔民,不识字,不懂算术,那才是正常的。 最先嘲笑符文彪的张扬,这时候脸色却一变,并没有笑,他听出来,这群人的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他拿对方开玩笑没事,但是别人不行,转头看向了这群笑得正欢的年轻人。 “这是我兄弟!” 说话的时候,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一本正经地说道:“再给你们介绍一次,这是我兄弟符文彪。” 众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也慢慢收敛了下去。 张扬是谁?这两天相处下来,这些人心里也都有数,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县城里数得上号的纨绔公子哥。 符文彪脸上的笑容不改,笑着道:“是是,谁都知道您是大哥,我们都是小弟,你兄我弟,大家都是你的兄弟。” 说完以后,对着众人笑道:“各位今天想怎么玩?” 杨蕊含笑道:“这是你的地盘,我们来肯定是要听你的呀,怎么玩你说了算。” 停顿了一下,笑着又说道:“有什么事情,比如说中午吃什么,需要采购什么食材,可以交代刘师傅,他可以开车去镇上采买。” 符文彪哈哈一笑:“嫂子,你看来我这,哪还用得着你们操心这个啊,刘师傅人家也是客人,走,咱先进屋里坐会,休息一下,我准备准备,咱一会出海!” 张扬稍微愣了一下,看着符文彪,翻了翻白眼,笑骂道:“老子就那么一说,这个天气出海,你想冻死我们吗?” 没等符文彪开口,又笑着道:“就你那条破船,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我觉得咱还是去礁石滩子那边钓钓鱼得了。” 符文彪看着他,笑着说道:“张大公子,这个天去礁石滩那边钓鱼,不也得冻成孙子吗?反正咋着都是冻,你听我的,咱出海,我带你们玩点刺激的。” 张扬一怔,随即哈哈笑着道:“那行,今天哥哥就听你的,不过你小子要是敢给我冻感冒了,回头我家的门你就不用去了,我妈肯定骂死你。” 符文彪笑着道:“张姨指定不能够。” 杨蕊眼神闪烁着,从这话里不难听出,两人的关系不仅好,好像乡下小渔民还经常去张扬家里? 张扬家里是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杨蕊、庞博他们却一清二楚。小辈想随随便便就过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哪怕是他们,估摸着不逢年过节,没有说辞,都无法过去随意走动。 “文彪,这都谁呀?” 隔壁院里的大嫂刘春华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着一群身着华丽的年轻人,诧异的问道。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张扬先笑了起来,朝着刘春华打招呼:“大嫂,还记得我不?上次我掉海岔子里,还在家里吃过饭。” 刘春华稍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笑着道:“记得,咋不记得呀,你不就是那个谁谁?哎,我这记性记不得,就知道你跟我们家文彪关系贼拉好。” 刘春华高兴地说道:“来家里玩,怎么在外面站着呢?赶紧进屋喝口水,暖和暖和。” 张扬笑着道:“好嘞!” 应完以后,他又笑着说道:“今天我妈知道我过来玩,特意让我给您和大哥带了点东西,在车上呢,我去拿。” 说完,他转身朝着自己开的那辆吉普车小跑了过去。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有早就准备好的大包小包好些东西。 周围众人眼神闪烁着,他们以为这些东西是,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呢,闹半天不是。 “小博,过来帮一下忙,搭把手,把东西搬进屋里去。” 庞博笑着应了声:“好嘞!” 第508章 待客之道 大嫂刘春华乐不可支,甭管对方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但至少有这份心意,她就觉得高兴。 符文彪看着张扬从车里大包小包地往下拿东西,心里感觉着也挺舒服的。这人嘛,还不都是将心比心吗。 “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呀?你这孩子。” 刘春华嘴里数落着,笑着,上前去帮忙。 符文彪想了想,抬手把旁边眼巴巴看热闹的符小强叫了过来。 “小叔,干啥?” 符文彪低声道:“你去李有为家问问还有没有野兔子,记住了,要今天新套的,或者是剥了皮、去了内脏、风干的。 你就说家里来客人了,我这边需要点食材招待客人,回头按市场价折算给他。” 符小强哦了一声,转身朝着村子里跑去。 听到动静,程锦瑞和牛月瑶他们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文彪,这些人是?” 牛月瑶还好,她身段虽然不错,但脸蛋跟黑煤球似的,程锦瑞的露面,却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杨蕊打量着程锦瑞,笑着好奇问道:“文彪,这位大美女是?” 符文彪大方笑道:“嫂子,这是我媳妇。” 然后又抬手朝着程锦瑞招了招,笑着说道:“媳妇,这位是杨蕊杨小姐,张扬张哥的女朋友。” 程锦瑞知道张扬,也经常听符文彪提起,不过看样子杨蕊的年纪要比张扬小些。 含笑着点头:“杨小姐好!” 她并没有跟着符文彪一起喊嫂子,符文彪脸皮厚,但她不能那般。 符文彪对着自家媳妇笑着道:“张哥领着嫂子和她的同学过来玩,想着是出海去溜一圈。” 停顿了一下,朝着程锦瑞眨了眨眼睛:“要不你去赵老蔫家,把赵家那哥仨,还有赵麻花、赵麻丫,他们喊过来?”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为啥要喊他们过来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我准备开咱家的铁皮大拖网出去。” 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着:“海面上的风特别冷,一吹都得冻死个人,你和月瑶待在家里就别去了。” 倒不是不想带着自家媳妇一起去,主要是海面上是真冷,这个天出去玩?去了也是遭罪。 至于为什么要叫上赵家三兄弟和赵麻丫、赵麻花他们,干活不是需要点人手吗?总不能指望着这些县城里来的公子小姐们干吧?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哦,行,那我去喊他们,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空。”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她心里清楚,这种天气,怎么可能没空呢! 符文彪让大嫂先招呼着张扬他们,自己又去准备了些吊钩、炭盆、烤网、木炭什么的。 又从家里翻腾出来了些鱼货,鱿鱼、橘子汁什么的,搞了四个大暖壶,都烧上了热水。 看着这些东西,符文彪挠了挠头,想了想,又从后屋柜子里翻出了些盘龙龟的血粉,用血粉调配了些饵料。 带着这群公子小姐们出海,要是空军,那多没面子啊,人家玩的也不会太尽兴不是! 咱本着让人家乘兴而来,乘兴而归的原则,就得多备上几手。 技术不够,饵料来凑。用盘龙龟晾干的血粉做的饵料,基本上就不可能空军。 但他也没多搞,这属于秘密武器,有一点就行。并且这事也不能告诉这些县城里来的公子小姐们,防着他们瞎打听。 一切准备妥当,符小强也回来了。 符文彪看着,拎着几条去了皮的兔子,跟着符小强一起走回来的李有用,脸上顿时就多出了笑容。 “哎呦,李叔,你这咋还亲自来了?” 李有用笑呵呵地说道:“这不是挺沉的吗,小强自己拿不了,我给你拿了四条野兔子,都是昨天套的,掏了膛,去了皮,刚风干一点,你看行不?” 符文彪朝他手里四条肥嘟嘟的野兔子瞅了一眼,笑着点头道:“行,咋还不行啊?李叔,你这四条兔子可给我解了燃眉之急,等回头我一定亲自登门好好去谢谢你。”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什么,咱亲兄弟明算账,这四条兔子呢,算我急用买下来的,一条给您两块钱,您看成不?” 李有用一听,赶忙摆手,笑呵呵地说道:“不用不用,咱这关系什么钱不钱的,再说一条野兔子也值不了两块钱,你那不是打我老李的脸吗?行了,你这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 符文彪亲自把李有用送到家门口,看着他笑呵呵地背着手远去,才重新回了院。 “小叔,李有用啥时候跟你的关系这么好了?” 符小强蹲在符文彪身前,看着他拿着剁骨刀处理稍微风干些的野兔,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 符文彪道:“你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那别人跟你的关系都差不了。” 符小强眼睛眨巴了眨巴:“为啥?” 符文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问你妈去,没看我在这里忙着吗?去去,一边玩去,别给我捣乱。” 野兔子处理了两条,留了两条,处理的两条都切成了小块,方便串制烧烤。 然后又拿了些油、盐、辣椒面之类的调料,统统放进了两个搪瓷大铁盆里。 而这时候,程锦瑞也把赵家哥仨,赵大牛、赵二牛、赵小牛,还有赵麻花和赵麻丫五个人喊了过来。 符文彪看着五个人,也没有废话,笑着道:“都过来了,穿的暖和不?棉衣都套上,外头再裹上棉大衣。” 赵麻丫眨了眨眼睛,心直口快地说道:“俺们家就我大哥二哥有棉大衣,俺们都没有。”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脑门,想了想说道:“去码头上,找周老六,让他给你们借几件,嗯,能借几件借几件,咱一会在海上用得着。” 我对着赵麻花道:“麻花姐,你去姚秀娟家小卖部,看看她家里有没有新的棉大衣,有的话直接拿过来,回头我去算钱。” 想了想又说道:“大牛哥,麻烦你们跟着麻花姐一起去,顺便再买点花生米、瓜子啥的。” 赵大牛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点头,转身就走,动作很麻溜,也不多话。 第509章 还不给冻成三孙子啊? 周老六盯着赵老蔫家的小闺女,眼睛发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 要不是自家媳妇就在旁边,他还真怕别人看见传出去点什么闲话。 “棉大衣?借棉大衣干啥?” 赵麻丫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摇头说道:“俺也不知道,是文彪哥叫俺来的,说一会要出海,用得上,让俺来找你。” 停顿了一下,想到什么,又继续说道:“还说让你多找几件,能多借几件借几件。” 周老六哭笑不得,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气,无奈说道:“这个天气出海?他脑袋叫门缝夹了吧?” 赵麻丫摇摇头:“那俺可不知道了,不过好像是家里来了什么朋友,他要招待。” 赵麻丫直勾勾地看着周老六,跺了跺脚,哎呀了一声:“你老东问西问的,到底借不借呀?” 周老六被这小丫头给气笑了,无奈说道:“我都还没着急,你倒是急起来了。借,人家都说让你来找我了,我哪能不借啊,你等着,我找别人给你去问问。” 符文彪并没说,让这小丫头过来借几件棉大衣,只是说多借几件。 码头上今天人也不多,这鬼天气,冷得要死,谁乐意出来啊? 要不是支着摊子,怕有人上门找不着人,周老六都不过来挨冻受这个罪。 找了一圈,借了四件棉大衣。 还有他身上的一件,李秤砣身上一件,总共是六件! 赵麻丫笑着接过来,把还沾染着周老六体温的棉大衣直接穿到身上,嘴里还嘟囔了句:“别说,这棉大衣还真暖和。” 周老六佝偻着身子,缩了缩脖,冻得跟孙子似的,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嘴里却骂了一句:“狗日的符家老二。” 张扬从隔壁大哥大嫂家走了过来,看着符文彪,笑着问道:“你小子神秘兮兮的,搞啥呢?准备得咋样了?” 符文彪笑道:“已经准备好了,咱这就能出发。” 张扬试探着问道:“你不带着你媳妇一起去?”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心说,我又没毛病,哪能带着我媳妇受那个罪去啊。 摇头说道:“她去不了,怀着呢,孕吐反应比较大,坐不了船。” 张扬哦了一声,倒是没多想别的。 笑了笑,又继续说道:“你家那黑丫头呢?也不带上?” 符文彪一怔,然后瞪起眼睛来,防贼似的看着他:“好你个张扬,咱兄弟归兄弟,你可不能打我家月瑶的主意,人家可是个好姑娘,跟你混不到一块去!” 张扬听后翻了翻白眼,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少他娘的跟老子扯淡,老子啥时候是那种人了?” 符文彪暗地里撇了撇嘴,心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像这些县城里的纨绔公子哥,个个花心思,不防着点,没准被吃干抹净,回头人都找不着。 不过,他还真错怪了人家张扬,人家张扬确实没这个心思。 何况女朋友杨蕊还在旁边呢,两人刚复合没多久,就算他再花心,也不能干这事啊。 赵麻丫回来了,至于借的棉大衣,除了她身上穿着周老六的那件,其余的都放到船上。 赵麻花领着赵家兄弟也回来了。该采购的东西、找的东西,都差不多弄齐全了。 “各位都准备好了,咱走吧!” 符文彪眼神打量着这些衣着华丽、身形俊朗俏丽的公子小姐们,笑着招呼说道。 大家嘻笑着,都觉得挺有意思的,没想到符文彪还找了些人手过来,但是也都没有当回事,毕竟赵家三兄弟,还有赵麻花、赵麻丫姐俩,年纪也都不大,大家算是同龄人。 符文彪主要是怕万一这些公子小姐的在船上一个站不稳,栽到海里去,能有人下去捞他们! “咱们这么多人出海,你那条小破船能放得下吗?” 去码头的路上,张扬笑着问道。 符文彪点头:“张哥,你就放心吧,别的不敢保证,来咱家玩,指定让你们玩尽兴就是对了。” 身后牛月瑶还是跟了过来,符文彪本来是不想让她来的,可程锦瑞看出这丫头想跟着一起出海。 她有段时间没出过海了,这丫头天生就喜欢海,也憋得够呛,正好这次出去,带着她顺便转转。 小码头上,路过周老六、李秤砣他们摊点的时候,这群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这群县城来的公子小姐们,那眼神就跟看马戏团里的大马猴似的。 “咱开这条船?” 张扬没想到,符文彪直接领着他们到了小码头上,停靠的最大那条船面前,稍微一愣,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呀,开小船,咱们这么些个人也放不下。” 并且开大船还有个好处,就是实在冻得受不了,船舱里还有个避风的地方。 要开那条老旧木船出去,非得给这些公子小姐们冻得拉拉了尿不可。 他主要是带着这群公子哥、大小姐们出去体验生活,以玩为主,可不是想折腾人家。 上船以后,符文彪对着牛月瑶道:“月瑶,你跟大牛哥一起去开船。” “好嘞!”牛月瑶脆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船舱。 不多时,符家那条铁皮大拖网,驶出了港口! “咦?那不是符家的船吗?这个天气怎么还出海了?” “是啊,看这船上人还挺多的,那些是什么人啊?” “老六,你知道是咋回事不?” 周老六撇了撇嘴,缩了缩脖子,无奈说道:“人家是县城里来的,想要出海去体验体验生活。” “县城里来的,出海去体验体验生活,这个天气出海?” 噗嗤! 也不知道谁先笑了出来,嘟囔着说了一句:“甭管是哪里来的,这个天去出海,还不给冻成三孙子啊!” 铁皮大拖网,驶离港口。刚开始,这些公子小姐们都还蛮兴奋的,甚至站在船头,张开手,做出一副拥抱大海的模样。 等没一会儿,大家就冻得都缩起了脖子。 符文彪笑着道:“杨小姐,那边有棉大衣,你们冷的话可以先穿上御御寒。”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新棉大衣就只有两件,剩下的都是从人家借来的,你们凑合穿,别嫌弃。” 杨蕊的室友张甜皱了下眉头,别人穿过的棉大衣?看着那些破旧的棉大衣,其中几件甚至上面都是污点,这样的衣服她们怎么可能穿呢! 至于穿不穿,那是她们的事,反正符文彪是给他们准备了。 第510章 吃之前,用海水把虾淹死! “咱们这是要烤什么吗?”杨蕊看着符文彪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蹲在那里,正在点燃铁盆里的木炭。 听到杨蕊的问话,抬起头来朝她咧嘴一笑:“海上风大也冷,我点俩火盆,给大家烤烤火。”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顺带着也烤点东西,眼瞅着也快中午了不是!” 一听有火烤,张甜、李芳她们也都凑了过来,嬉笑着问道:“能烤什么吃呀?” 张甜表姐张慧兰也笑着点头,接声说道:“你一说烤东西吃,我这都饿了。” 李芳跟着点头:“对,我也有点饿了。” 符文彪笑着道:“这个简单,等一会炭火点着了,先给你们烤点鱿鱼尝尝。”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船上还有点花生瓜子,也可以先垫垫肚子。” 说完,转头对着赵麻花笑着道:“麻花姐,把买的吃的都拿过来。” 赵麻花急忙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吃的。 船上不但有吃的,还有喝的。 除了四暖壶温开水,还有一些橘子汁、麦乳精什么的,不过这些都是给女孩子们准备的。 船上还有一箱子白酒,是上次去百货大楼取货,何玉碧让人给捎过来的。 “小牛哥,过去把拖网放下去,咱拉一网。” 符文彪对旁边站着的赵小牛笑着说道。 既然在船上,那烧烤海鲜自然也要吃新鲜的。 毕竟是有这个便利条件的。 他也想着,等回头给自家媳妇弄点新鲜的海鲜烤烤。 “哦,好嘞!” 赵小牛点头,笑着转身去放网,也没多嘴问什么。其实在他们心里,这个天气撒网,又离岸边这么近,那纯纯是浪费油料。 不过显然今天出海,就不是为了赚钱来的。 这不主要是为了陪朋友吗! “这网要拖多久啊?” 李芳和张甜她们都没见过放网,拉着杨蕊、张慧兰她们去后面看赵小牛放网了。 张扬走过来,好奇地笑着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大概要拖一两个小时,不过把网放下去,就不用太管它们!” 又对着张扬笑着道:“你们是不是没啥意思?先等一会,等到了地,给你们整几个鱼钩,钓鱼玩。” 庞博也走过来,笑呵呵地问道:“文彪,我们可都是新手啊,能钓到鱼吗?” 符文彪笑着道:“只要运气好,肯定能钓着,我瞧着你们运气都杠杠的,指定没问题。”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网放下去,炭火点着,大家围在炭盆旁边稍微坐了会,大概个把小时后,就到了预定的地点。 就是以前符文彪他们经常出海打鱼的地方,至于为什么用的时间这么短,那还用说吗?铁皮大拖网什么动力?以前符文彪那艘老旧破渔船什么动力? 两条船压根就没法比的。 “行,到地方了!” 符文彪起来,笑着道:“二牛哥、小牛哥,咱一起过去把网起了。” “是要收网了吗?” “对,收网!” 张甜、李芳、张慧兰她们也都站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我们一起帮忙。” 符文彪心说,你们能帮个屁的忙,不添乱就好了,脸上却是一脸的笑容:“成啊,走,等一会,网拉上来,咱捡鱼货。” 近海区域,要是碰不见鱼群,不仅很难爆网,而且作业时间还短,符文彪知道网里没什么好东西,可对张扬,杨蕊领着过来的这群人而言,甭管网里有啥,他们都能瞧个稀罕。 果然,网被拉上来以后,只有两三百斤鱼货,估计烧掉的油料钱都赚不回来。 “哇,好大个的虾呀!” “这还有一个,这个更大。” “海螺,这有个大海螺。” “螃蟹!” 杨蕊、张甜、李芳、张慧兰,甚至庞博、张秋、王猛等几个年轻人都跟着兴奋地叫了起来。 没出过海的人,哪见过这副场景! 符文彪一人给他们找了个筐,让他们自己分拣,喜欢什么往筐里装什么。 至于鱼货,一两百斤小杂鱼,十几斤海虾,有点海螺、八爪鱼什么的,没什么大货,也没什么好东西。 不过给这群人玩了个不亦乐乎,捡完以后,又用海水直接过滤清洗,然后,端到了炭火盆那边。 “这个虾好大,还蹦呢。”张甜兴奋地把自己捡到的一只大虾拿出来,抬头看向符文彪,试探着问道:“这只大虾直接放网上烤吗?还是要摔死再放网上?”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也可以用海水先把它淹死,不然活着放在铁网上它应该会蹦跶!” 张甜应了一声,还真转过头去,把那只大海虾扔进了盛海水的盆子里。 噗嗤! 李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张甜抬起头来,疑惑着看着她,不解地问道:“你笑啥呀?” 李芳眨了眨眼睛:“你家用海水能把虾淹死吗?” 张甜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围的人哄然大笑。 而这时候,符文彪已经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跑到船舱里去准备钓钩了。 杨蕊站在张扬身旁,含笑着说道:“你这文彪兄弟还蛮有意思的嘛!” 张扬嘿嘿一笑,略带点得意地说道:“那是,也不看是谁兄弟。” 然后想到了什么,凑到她身旁,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走,我带你去船舱里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没。” “去船舱里?干嘛去船舱里呀?”杨蕊诧异地问道。 张扬嘿嘿坏笑着,牵着她的手说道:“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 看着他那眼神,杨蕊脸上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天寒地冻的,你就不怕伤风受凉?” 两人也也算是今天才正式和好,这几天虽然天天接触,可还没单独相处过。 张扬先过去了,跟符文彪打了声招呼,问他船舱里可不可以去溜达溜达 符文彪打量着他和杨蕊,含笑着点头:“行,不过一会要钓鱼了,那些海鱼海虾的,烤一下就熟了。” 张扬嘿嘿笑着点头:“知道了,我们一会就上来。” 杨蕊红着脸,有些难为情,目光不敢跟符文彪对视。 符文彪却没当回事,这有什么的,他那时候在船尾,经常跟自家媳妇明目张胆的,咳咳! 他没有弄鱼竿,因为铁皮大拖网的缘故,船舷高度需要用海钓竿才行,手钓竿根本就用不上,他也没有时间去准备海钓竿,只能先弄些简易的钓钩,给这些人找找乐子。 第511章 卧槽,这也行? 李芳走过来,疑惑地问道:“张扬和杨蕊他俩去干嘛了?” 其实符文彪早就看出来了,这个李芳好像是对张扬私底下有点意思。 只是碍于和杨蕊是室友,不好意思那么明目张胆。 当然,人家的事,符文彪肯定是不会管的。 他又不是狗! 符文彪朝她咧嘴一笑:“不知道,应该是去船舱里溜达了吧,走,咱过去钓鱼。” 说着,提起手里的钓线,朝着不远处的人群走了过去! 李芳看着船舱里面,微微皱了下眉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转头跟着符文彪走了回来。 “文彪,咱就用这个钓鱼,能行吗?” 庞博看着符文彪手里拎着的几条钓线,抬手挠了挠头,笑着问道。 说是钓线,其实就是几条尼龙绳,只不过尼龙绳比较长,头上拴着一个大号的铁钩子。 那钩子都有5公分长。 看这只鱼钩子,能一下子钓上来的,也不可能是小鱼。 符文彪笑了笑:“能不能钓中,试试不就知道了,万一能呢?” 说着,一人给了他们一根钓线。 “一头绑在手腕上,也可以绑在腰间,当然,要是怕钓上上百斤的巨物,把自己拉下去,也可以把一头拴在船栏杆上。” 噗嗤! 听着符文彪的话,张甜笑出了声:“你还真能吹,还上百斤的巨物,就你这鱼钩子能钓到鱼,我都觉得够呛。” 符文彪看着她,也不恼,一本正经地说道:“要不这样,咱俩打个赌,今天要用这钩子钓到鱼了,回头你把钓着的鱼扔海里淹死,咋样?” 把鱼扔海里淹死,那不就是放生吗? 一想到刚才这小子就戏弄过自己,现在又来,脸瞬间就红了,气呼呼地瞪着他:“臭小子,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说着,她上前作势,就要抬手打他。 符文彪急忙摆手求饶:“别闹,手上拿着钓线呢,弄乱了还得再缠。” 不远处的牛月瑶靠着船舱,盯着这边,脸色有些难看。 这都什么人呀,还要不要脸?不知道自家文彪哥是有妇之夫吗?还往他跟前凑合!还凑那么近! 她就看不惯这些人,属于那种正经人,眼里揉不进沙子的。 符文彪把手里的钓线每人分了一条,然后教他们怎么挂饵,怎么放线。 “就挂个小鱼小虾的就行了?”张甜眨了眨眼睛,那眼神尽是不咋信的表情。 这铁钩子看着像是用铁丝弯的,都不是正经的鱼钩,这能钓到鱼吗?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都跟张甜大差不差的,虽然不是很信,却有些跃跃欲试! 符文彪笑着道:“试试呗,万一运气好呢!” 然后自己也把一条钓线拴在手腕上,往手里钩子上挂了条小杂鱼,然后朝着海里面扔了过去。 “这样就行?” 庞博学着符文彪的样子,帮钩上饵,然后也扔进了海里头。 庞博一手掂着绳子,一手看着符文彪怎么操作。 符文彪没怎么操作,就朝他们咧嘴一笑,手就那么来回顿了顿,然后绳子就绷直了。 “上鱼了?” 这一下子,把众人的眼睛都给看直了。 张甜脸上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惊呼道:“卧槽,这也行呀?” 符文彪笑了笑,没理会众人,一边往回倒腾着钓钩的鱼线,一边说道:“只要用心钓,大家都能钓得着。” 张甜红着脸翻了翻白眼,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话?什么叫用心钓,大家都能钓得着呀?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这小子张嘴闭嘴就是忽悠人呢。 符文彪手里的钓线之所以这么快就有鱼上钩,那肯定是他在鱼饵上做了手脚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刚把钩扔进去,就有鱼咬钩呢! “我去,这条鱼还不小。” 庞博过来帮忙,试了试力度,差点把他从船上给扽下去,脸上一变,随即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孙秋和王猛他们见此,也都过来帮忙,符文彪干脆直接把手上的钓线解下来,绑在了船舷上,让他们拉。 这条鱼其实没多重,三五十斤左右吧。 在符文彪眼里没有多沉,可对于这些没见过鱼获、没钓过鱼的人,那就是巨物。 “瞧见没有,海底真有大东西,你们最好还是把钓线拴在船拉杆上,防止着被大鱼一下子扯到海里去。” 符文彪似笑非笑,很认真地说道。 李芳和张慧兰都点了点头,不过两人把鱼钩扔进水里,却没什么反应。 符文彪朝着不远处的赵大牛、赵二牛还有赵小牛三兄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照看好几人,自己则跑去烤鱼了。 赵麻丫凑过来,蹲到符文彪身旁,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文彪哥,这也能钓上鱼来?” 其实不仅是庞博、张甜这些没下过海、没钓过鱼的人不信,这样的钓绳能钓上鱼来,就连赵麻丫也不信。 符文彪看着这丫头,笑着道:“能啊,咋不能?你没看见刚才我就钓上来了吗!” 赵麻丫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我觉着你那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符文彪笑着把一只刚烤好的大虾递给她:“不要老说实话。” 赵麻丫先是一呆,随即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给我干嘛呀?不是给她们烤的吗?” 符文彪笑着摇头:“没看他们钓鱼呢吗,顾不上吃,中午你们也没吃饭,大家伙一起吃。” 那条三五十斤的大鱼,估摸着够庞博、王猛、张秋几个小子溜上好一会儿了。 “不行了,手麻了,快快帮帮忙。” 几个大小伙子都没溜过这么大的鱼,最后还是赵大牛过去帮忙,不过也溜了好一会儿,花了小二十分钟才把鱼拉上来。 “哇,好大一条石斑。” 赵大牛眼神一亮,这条大石斑如果拿到码头上去卖,估计也值不少钱呢。 “这是石斑吗?什么斑呀?” 张甜好奇地问道。 赵大牛憨厚笑着说道:“老虎斑!” 庞博高兴地说道:“这么大一条鱼,怕是得有上百斤了吧?” 赵大牛轻轻摇头:“没那么重,三十来斤!” 这时候,张扬和杨蕊也不知道是在船舱底下转悠完了,还是怎么回事,反正是走回来了。 看到庞博他们手里的鱼货,眼睛也都是一亮。 “哇,还真让你钓到鱼啦?”杨蕊快步走过来,惊讶地说道。 第512章 真能钓着鱼 张扬张大公子脸上,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走过去,看着那条老虎斑,高兴地笑着道:“行啊,走狗屎运,竟然钓到这么大一条老虎斑,它得有三四十斤了吧?” 庞博干笑了两声,摇头:“不是我们钓的。” 这时候,张秋和王猛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鱼确实是他们溜上来的,但不是他们钓着的。 张扬哈哈一笑:“不管谁钓上来的,都是狗屎运。” 出来钓鱼,他就没想到过这群人,能钓到鱼。 何况还是一条个头这么大的。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不咋爱听,明明就是技术,怎么就成走狗屎运了呢?” 符文彪嘿嘿笑着,手里拿着几只烤大虾过来,虾是用木头签子穿上的,顺手递给了杨蕊、张甜她们。 “尝尝,好吃一会再烤。” 张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是走了狗屎运是啥?有本事你再钓上来一条,再钓上一条,本公子就服你。” 符文彪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走过去拿了条钓绳,开始给钓钩上饵。 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一下子扔到了海里面。 然后大家就这么眼巴巴看着他,等了好一会,张甜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开口说道:“鱼呢?” 符文彪这才松了松肩,开始往回拉鱼线,无奈地说道:“钓鱼嘛,一次两次的钓不着也是正常的。” 噗嗤! 张甜娇声笑着说道:“原来张公子没有胡说,你能钓上这么一大条老虎斑来,还真就是走了狗屎运哦。” 符文彪一本正经地说道:“海上风大浪大的,技术有时候不顶用,狗屎运,那也不是谁都有的。” 话音刚落,旁边不远处,王猛绑在船舷上的鱼线突然也绷直了。 “我这好像也钓着了。” 王猛一个箭步窜到船舷边上,开始拉鱼线,庞博、张秋等人也纷纷上前帮忙。 不过几人一拉鱼线,就感觉到了,这条鱼应该没有多重,别说是几个人了,一个人都能拉上来。 没一会,一条四五斤重的石斑鱼出了水面。 符文彪急忙拿着抄网过去,把鱼给捞了上来。 笑着说道:“瞧见了没有?”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张甜更是眨了眨眼睛,问道:“瞧见啥了呀?” 符文彪把抄网里的石斑拎起来,比划了一下,笑着说道:“我这鱼绳有效果,真能钓着鱼。” 算上他抛钩,钓上来的那条老虎斑,已经是第二条鱼了,能不能钓着鱼这个问题,已经是毋庸置疑了。 大家伙这才反应过来,对呀,人家能钓上来,自己怎么就不能? 然后纷纷去看自己的钓绳,把钓绳拉上来以后,又重新换饵,抛进海里。 就连张扬都兴致勃勃地找了一条钓绳,挂上饵以后,扔进了海里,手,扽着鱼绳,时不时地拉一下。 符文彪看着杨蕊把鱼绳放到了船栏杆上,犹豫了下,朝着她走了过去。 本来杨蕊,手里拿着一条小鱼,在往钩上挂着。 符文彪过来却笑着说道:“杨小姐,你那条鱼有点小,给你换这条,这条个大一些。” 杨蕊稍微一怔,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他问道:“有啥区别吗?” 符文彪一本正经地说道:“小鱼饵钓小鱼,大鱼饵钓大鱼。” 杨蕊掩嘴一笑,但是很听劝,真就换了符文彪递给她的那条鱼儿。 “怎么不叫我嫂子了?”杨蕊突然含笑着开口问道。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被自家媳妇骂了,说我不要脸,在你跟张哥没结婚之前,不许我再喊嫂子。” 杨蕊脑海里想到这小子那漂亮媳妇,嘴角笑容灿烂,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就喊我杨姐吧,老是杨小姐杨小姐的叫,显得生分。” 符文彪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给大家伙烤鱼了。 他随身带着刀子,直接把那条大鱼给杀了,剔骨拆肉,把无刺的鱼肉放在铁网上烧烤。 “咦?我这里是上鱼了吗?” 杨蕊那边突然大叫了一声,就见她面前,船舷上绑着的鱼绳猛然绷直,力道很大的样子。 符文彪只看了一眼,笑了笑,把眼神给收了回来,他给杨蕊的那条鱼饵是加了料的,能钓到鱼是必然。 都说了,让大家伙乘兴而来,乘兴而归,如果就钓个一两条小杂鱼,多少会有些说不过去。 张扬急忙过去帮忙,上手拉到鱼绳,脸色就是猛然一变,又惊又喜地说道:“卧槽,是个大货,过来俩人帮帮忙。” 王猛和庞博一听是大货,立马扔下自己的钓绳,小跑了过来。而那边,张秋钓绳上也上鱼了,在回绳。 张甜皱了皱眉,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他们都钓到鱼了?咱就不上鱼呢?” 她把钓绳拉上来,发现钓钩上的鱼饵不知道是被鱼吃走了,还是被海水冲走了。 不仅是她,李芳和他表姐张桂兰都是空军,到现在为止,别说是钓上鱼来了,手里的钓绳,连鱼都没咬过钓。 张甜看着那边烤鱼的符文彪,轻轻咬了下嘴唇,朝着他走了过去。 “如果你也能让我钓上一条大鱼了,以后咱就是好朋友,往后你去市里,我好好招待你,怎么样?” 符文彪耸耸肩,一脸的无奈,苦笑着说道:“哪有这样的?钓不上大鱼来,咱就不是朋友,我去市里就不能招待我了呗?” 张甜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声。 “这样也行?” 符文彪瞪大眼睛,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张甜脸上露出一抹羞红,朝他眨了眨眼睛:“得钓到大鱼才能算,钓不上来就说明你运气不好,咱八字不合。” 符文彪想了想,假装用力一咬牙,站起来说道:“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试试呗,就算钓不着,我也不吃亏!” 说着,她把刚才处理老虎斑剩下的一些鱼骨头、鱼头,鱼肠子什么的,都拿了过去! “用这些东西,当鱼饵能行吗?”张甜一脸诧异的问道。 符文彪咧嘴一笑:“试试呗!” 他不但给张甜的鱼绳上绑了鱼饵,还给李芳和张甜表姐李慧兰的钓绳上都重新绑了鱼饵。 “先说好了呀,10斤以上的都算大货。” 张甜脸上一红,随即猛地摇头说道:“不行,最少也要像那条老虎斑大小的。” 至于她跟符文彪说了什么,除了她以外,别人谁也没听着。 第513章 钓的都是大货 符文彪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扬他们,也不知道杨蕊钓到了多大的鱼,三个大小伙子在那里一起使劲,都感觉挺费力的! 心里犯嘀咕,该不会是盘古龟血粉放多了吧? 他就稍微放了点盘古龟血粉,然后掺和着棒子面、白面,和了个面团。 每次放料的时候,都只是揪下面团上一小点,做成个小球,然后放到做鱼饵的小鱼嘴里。 就这,感觉那劲,还蛮大的。 基本上是,扔进海里头就有鱼咬钩,或许刚开始是条小鱼,不过紧接着指定是有大鱼会过来,再把小鱼吃掉。 只要用了添加盘古龟血做的饵料,就没有不中鱼的时候。 符文彪收回目光来,暗地里给自己提了个醒,这样的东西可不能秃噜了嘴说出去,说不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小小的一把盘古龟血粉,就能在海里面引起鱼群骚动,这放在深海里,那简直就是诱鱼的利器。 只要祭出,便能无往不利呀。 家里盘古龟血粉还挺多的,其实当时那些盘古龟肉、血粉之类的东西,还有盘古龟脑花,吃的最多的就是自家那四条狗子。 符文彪和程锦瑞他们都没吃,太腥了,那只盘古大龟,冲到岸上来就已经死了,不知道肉有没有腐烂,他们也不敢吃。 这东西不像是巨型鱿鱼,巨型鱿鱼的肉只要新鲜,基本上确定有没有毒后就能吃。 但是盘古龟不一样,这种东西,普通海边的渔民谁见过啊! 并且盘古龟的血肉,特别特别的腥,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所以就便宜了自家四条狗子,不然四条狗子能长那么大个,能那么机灵? 符文彪收回目光来,把绑好的钓钩一头牢牢地缠在船舷上,另一头甩了两下,朝不远处海面,扔了过去。 他一共绑了三条钓钩,正好张甜、张甜表姐张慧兰还有李芳三人一人一条。 不远处的赵麻丫靠在船驾驶室附近的火盆前,和牛月瑶两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聊天。 “月瑶姐,你说这城里的小娘们,她们咋长得那么白呀?” 牛月瑶撇了撇嘴:“长得白有啥用?都是……” 刚想说都是不正经的小骚货,但是一想到这些人都是文彪哥的朋友,这样讲人家也不合适,又把话头给憋回了嘴里,没吐出来。 “不好看!” 赵麻丫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人家不好看吗?她觉得都挺好看的呀。 不过,看着就娇生惯养了,看看还行,娶回家里来做媳妇,就不行了,不耐造,也不会干活。 “月瑶姐,你翻一下鱼,别一会烤糊了。” 赵麻丫她们倒是不饿,不管烤什么,符文彪基本上都先让她们尝一尝。 并且每人身上都有一件棉大衣防风,又挨着火炭盆,冷倒是不冷。 那边,赵家三兄弟,还有周老六手里拿着烤好的鱼、虾在吃,身旁杯子里还有酒。 他们喝的都是白的,这个天气喝口白的,也能暖暖身子。 符文彪已经交代过了,只要张扬他们不主动招呼,他们就旁边看着就行了,也不用上手帮忙。 “那边,你们看,海面上是不是咱钓着的那条鱼浮上来了?” 杨蕊抬起手来,朝着不远处的海面指了指,一条红色的身影在海面上上下起伏,看那长度,最少有一米来长! “应该是!” “那是一条什么鱼啊?有认识的吗?” “好像是一条东星斑。” “我去,一米多长的东星斑,那还不得有五六十斤啊?” “好像真是,靠,这下钓着了。” 张扬、王猛、庞博,张秋几个人都非常兴奋,刚才张秋只钓着了一条四五斤的小海鱼! 可这一条不一样,这一条看着,就是个大家伙。 赵家三兄弟互相看着,心里都犯嘀咕,这片海域这么多大货吗? 要不等天好了,他们也开船过来转转。 杨蕊兴奋得直拍手,高兴地叫着:“我钓到的,我钓到的!” 不远处的张甜,收回目光,再看向符文彪的时候,眼神里多少有了那么几分幽怨。 这让符文彪直挠头,哭笑不得,心说这他娘的又不赖我。 “看我做啥呀?盯着你的鱼线,你看,是不是上鱼了?” 听到符文彪的话,张甜转头半信半疑地看过去,然后眼珠子瞬间就瞪大了。 “哎呀,鱼咬钩了。” 张甜高兴地跑到船舷边,去拉她那条鱼绳,结果绷得紧紧的,愣是一点没拉动。 “好,好大的一条!” 张甜虽然没有看见自己钓到了什么鱼,但是凭感觉就知道水底下指定是有一条大货,个头很大,她手去拉,都没有拉动。 “快过来帮忙呀!” 而随之,旁边的李芳,还有她表姐张慧兰,也都惊叫起来。 因为两人的鱼绳也都中鱼了! 并且,也都是大货。 “你们过来两个人,帮我们拉鱼线呀。” 李芳朝着张扬他们那边就喊道。 张扬他们眼瞧着,就快把那条大东星斑拉到船这边来了,哪有心思顾及李芳她们。 符文彪笑着,抬手朝不远处的赵家三兄弟,还有赵麻花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帮忙。 二十分钟,张扬他们才把那条一米来长的东星斑,拎到船上来。 “我去,上百斤了吧?” “没有上百斤,也有八十斤。” “妈的,老子还是头一次钓着这么大的鱼呢!” 王猛、庞博他们兴奋得都不行,张扬和杨蕊也是。 也就是没带照相机,要不然非得咔咔一通拍不可。 “这条鱼我要带回去。”杨蕊抓着张扬的胳膊,哪还有什么沉稳架子,像个小女人似的,又蹦又跳的。 张扬含笑地点头,目光朝着不远处的符文标看过去,这小子手里拿着烤鱼,一边吃一边瞧着那边,张甜、李芳她们又蹦又跳。 她们也都中鱼了,并且个头都不小。 至于这位船长,则完全是以上帝的视角,在看热闹。 李芳那条鱼个头不是很大,十几二十来斤,张甜表姐那条大概有三十来斤。 至于张甜钓的那条,个头就比较大,比杨蕊钓的那条个头还要大。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那条鱼给拎上船。 赵家三兄弟都累得不行。 第514章 天家大小姐 “都累了吧?过来歇会,吃点喝点!” 符文彪笑着招呼道。 能看得出来,这群人今天玩得都挺尽兴,虽然天不暖和,冻得跟三孙子似的,可扯着鱼绳,往上拉鱼的时候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这会被海风一吹,倒是冻得缩了脖子。 也没人再嫌弃那几件棉大衣干不干净,全都裹在了身上,围着炭火盆,吃喝说笑起来。 张甜红着脸,也不敢再看符文彪的脸,整个人也躲得他远远的。 李芳有些好奇,凑过来,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问道:“你跟文彪那小子,打了什么赌呀?” “没打什么赌!” 张甜红着脸,死不承认,不管李芳怎么问,她都一口咬定,根本就没打赌。 符文彪倒没把这事放在心里,当时也就是顺嘴一应,那事怎么能当真。 他可是有家室的人,纯属是逗着人家玩,开两句玩笑还行,认真,那就不合适了。 再说他也没瞧上张甜,虽然这姑娘长得不丑,可一看就是那种家世不错的女孩,不能胡乱瞎玩瞎闹,她跟何玉碧可不一样。 “还钓不钓?不钓的话,天已经不早了,我叫人开船,咱就回撤了!” 符文彪光看向张扬、杨蕊两口子,笑着问道。 这个时间点,船开回码头上,天都得黑了。 张扬刚想摇头,就见那边张甜突然红着脸,大声说道:“你要再钓上一条比今天咱们钓的这些鱼都大的,我,我就送你一辆挎斗子摩托车。” 听到这话,符文彪忍不住眼睛一亮。 挎斗子摩托车也叫边三轮摩托车,那东西可是个稀罕货,整个县城里都没几辆了。 不比一辆铁壳越野小吉普差到哪里去! 不过随即想到什么,符文彪好笑地摇了摇头,无奈道:“张大小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人实在听不得真话。 再说,你钓的那条,一米多长,百八十来斤,都已经是这片区域里的鱼王了。” 张甜咬了咬嘴唇,红着脸大声说道:“比我那条鱼小也行,但是要比其他人钓上来的,重量都要大。” 符文彪看着她,忍不住笑起来,依然摇头说道:“没把握,咱还是算了,天也不早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甜瞪着眼睛打断了,她气得跺了跺脚,咬牙说道:“不行,就要比!”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两人,张甜也感觉到自己这话不妥,但已经说出口,改不了了,索性咬牙硬挺着。 “符文彪,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下场,堂堂正正地跟我较量一下。”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哭笑不得地说道:“张大小姐,咱较量啥呀?” 张甜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较量钓鱼呀?”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无奈道:“这咋较量?你那条鱼也不是你自己拉上来的,是别人帮你抻上来的,还是我帮你挂的饵。” 呃? 张甜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这好像也是这个理。 不过,随即红着脸继续说道:“我不管,反正你最后抛一钩,要是能钓着大鱼,就算我输。 我给你弄一辆边三轮摩托车过来,你就说敢不敢吧?” 符文彪笑了笑,当即就想说,老子不敢。 虽然他很想有一辆胯斗子摩托车,但这事可以回头想想,拿钱解决,让人家给,忽悠人家姑娘算啥本事? 他怕是都忘了,自己是吃哪一口的了! 不过,还没等符文彪开口,杨蕊抢先笑着说道:“时间还早,你就跟这丫头比一下子,抛一钩又不费什么时间,我们等得起,你没看这丫头都急了吗?” 稍微停顿,又含笑着说道:“他爹是市机械修理厂的副厂长,他哥是摩托车厂技术科的科长,他小姨夫是……市摩托车厂的厂长!” 听着这一连串的称呼,不仅是符文彪,包括赵家三兄弟,赵麻花赵麻丫,还有牛月瑶集体都瞪大了眼睛。 别说他们了,就连王猛、张秋、庞博他们都不知道,张甜家里底子这么厚。 “靠!” 那话咋说的来着……误闯天家啊! 虽然在市里,张家算不得什么,可放在眼前,放在符文彪身上,人家还真就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看着杨蕊,又好笑又无奈地说道:“杨姐,怎么你也这样了? 我跟她赌什么,赢了东西我也不敢要,输了虽然不亏什么,可这天也怪冷的,再把你们冻感冒了。” 杨蕊目光扫视其他人一圈后,才回看着符文彪,含笑着道:“没事,我们冻感冒了也不怪你。” “对,不怪你。你就随了张甜的心吧,要不这丫头肯定晚上回家也睡不着觉。”李芳掩嘴咯咯笑着说道。 倒是张甜表姐张慧兰皱了皱眉头,眼神疑惑地打量着自家这表妹,她以前可不这样哦。 不过,符文彪这乡下渔村的小白脸,面皮长得确实好看,可也仅限于好看,人家是有老婆孩子的呀! 这不是瞎胡闹吗? 张慧兰张了张嘴,可却没敢多说什么,自家表妹这脾气上来,她也有点吃不住。 张甜咬着嘴唇,红着脸盯着符文彪:“你到底抛不抛钩?你要不抛钩,回头我就叫人把你家的渔船给砸漏啦,哼。” 符文彪当场被气笑了,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道:“嗯?你这小娘们咋回事啊?你怎么还不讲理起来了?” 张甜红着脸跺了跺脚,娇蛮道:“没错,今天我还就不讲理了。” 符文彪被她给逗乐了,倒也光棍,笑着说:“行!” 说完,走过去,拿了一条钓绳,随手就往上面挂了一条小杂鱼,这回他可没在饵料上动什么手脚。 甩了两下,直接就扔进了海里。 符文彪清楚,鱼饵上既然没做手脚,那肯定就钓不到什么大鱼,就算有鱼咬钩,也就是普通的海鱼而已! 他也不打算钓上大鱼来,赢了人家不算本事,最后也没法子收场。 主要是,他一个有夫之妇,逗弄人家小姑娘,传出去名声也不好,虽然他不在乎什么名声。 这不是旁边这么多人都瞪大眼睛瞅着两人呢吗,不能让人家姑娘下不来台不是! 他可是东家,人家是过来玩的,自然是要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第515章 又钓着了宝鱼! 符文彪压根就没想着中鱼,虽然他挂的鱼饵个头不小,但是没放狠活,有心随便逗弄逗弄,能钓上来一条小鱼最好,钓不上来空军也行。 时间也不早了,船开回去也得个把小时,到家里天都黑了。 眼下这个路况,走夜路也不安全。 符文彪手里拿着渔绳往回扽了扽,脑海里却想着该怎么安顿这群人。 这不是一个两个的,张扬、杨蕊算是两口子,张甜,还有她表姐张慧兰,再加上李芳,这就五个了。 还有庞博、张秋、王猛,以及司机师傅老刘,留他们在家里过夜,哎,自家的屋子肯定是不够用的。 突然,符文彪的手上传来一股巨力,把符文彪的胳膊都往前面扽了一节,整个人先是一怔,随即瞪大眼睛清醒过来。 靠,这也行? 明显就感觉到劲道不小,是条大货。 关键是,怎么就上鱼了呢? “有鱼!” 李芳惊讶地叫了一声,其实大家都看着符文彪这边,在等结果。 张甜脸上满是潮红,她既是兴奋,又是担忧。 又想着符文彪手里的鱼绳能上鱼,又不想符文彪钓上鱼来,反正心情是挺纠结的。 “咋样?” 张扬走过来,笑着好奇问道。 伸手想要把符文彪手里的鱼绳接过去,试试力道,符文彪却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他心里想着,得把这条鱼弄下去,让它脱钩才行。 不切线,那也得暗地里把鱼绳弄折了,可不能把它拉上来。 真要把它拉上来了,到时候张甜那边,等同于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符文彪背过身去,趁人不备,朝着怀里的小黑小声嘀咕了一句:“下去,把钓钩的线咬断。” 小黑不点顺着他的手腕爬了下去。,符文彪这心里才松了口气,嗯,线断了就好。 其他几人也都纷纷靠近船舷,想要看看符文彪钓着了一条什么样的鱼货。 “都往后靠靠,下午了,浪头比较大,别再给你们卷进去。” 符文彪急忙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往后靠靠,这时候已经涨潮了,真要掉进去,就算捞上来,这个天气也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庞博走过来,笑呵呵地问道:“彪子,到底是一条什么重量的鱼啊?给我们兄弟感受感受。” “就是嘛,你怕啥?”王猛也跟着说道。 他们都瞧出,符文彪的神色,有点不对劲来了。 如果是条小鱼,三五下就被拉上来了,可这明显是在磨磨蹭蹭的,既不想收线,又不想遛鱼。 符文彪干笑,摆手:“是条小货!”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不要紧,可把旁边的张甜给羞得不行。 张甜气得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瞪着几人,好气地骂道:“你们笑什么呀?” 杨蕊微笑着,在旁边附和道:“就是,你们几个笑什么笑?谁再笑,把你们扔海里去喂大鱼。” 符文彪以为小黑下到水里,很快鱼绳就会断掉,结果却发现没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结果小黑海蛇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里:“宝鱼,蓝豹子!” 符文彪听完后,眼珠子都直了,靠,他也不知道该说是自己的运气好,还是不好了,就这都能上一条宝鱼? 宝鱼啥时候成了大路货,随手破个钩,就能引诱过来? 其实这也不怪水下头那头蓝豹子,都怪这人类太狡猾,诡计多端了。 前面几人抛饵下水的时候,蓝豹子就在水底下,但是它机灵,没咬钩。可那香气却骗不了它,确实是大海妖的血肉香味。 但这次虽然没有大海妖的血肉香气,可饵跟上次是一样的,它实在也受不住诱惑,张嘴就咬了,然后就被钩住了。 这条蓝豹子个头倒不是很大,一米来长,三四十斤。 不过被钩住以后,在水底下挣扎的力道确实很大。 符文彪现在纠结了,咋弄啊?把一条宝鱼给放了?这对渔民来说简直是要命的。 他有点舍不得啊! 三四十斤的蓝豹子已经不小了,这样的宝鱼,拿出去随随便便的,五六千块钱指定是能卖得出去。 最重要的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狗日的,咋运气就这么好呢! 小黑海蛇的声音又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主人,还咬不咬断鱼线?” 符文彪咬了咬牙,一条三四十斤的蓝豹子,换一辆跨斗子摩托车,对方肯定也不亏。 “还咬个鸡毛,水底下守着,我把它拉上来。” 心里嘟囔着,说完以后,符文彪不再犹豫,开始两手倒腾鱼线,准备把这条蓝豹子溜上来。 “咦,文彪遛鱼了!” 有人惊呼了一声,众人齐刷刷地都看向了船舷边站着的符文彪。 这小子可不像几人那般,他直接用蛮力开始往回倒腾,水底下有小黑海蛇在盯着那只蓝豹子,脱不了钩。 很快,几十米的鱼绳就被收了回来,水下浮出一抹蓝光。 “蓝色的,哇,还发着亮光呢,这是什么鱼呀?”李芳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 “还发着蓝光吗?” 张扬听到这话,有些诧异,忍不住走过来,探头看过去,然后见到那抹蓝光,瞬间就把眼睛瞪大了起来。 “卧槽,蓝豹子!” 众人还有些不解,没明白过来,这声蓝豹子代表着什么。 “杨蕊,蓝豹子是啥呀?”张甜走到杨蕊身旁,红着脸低声问道。 杨蕊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也跟着瞪大了眼睛,随即小嘴都张了开:“啊?不会吧?宝鱼?蓝豹子?” 一连串的问句,让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家三兄弟,赵麻花、赵麻丫,还有牛月瑶等人,也都跨步来到了船舷边,朝下面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全都瞪大了眼睛。 随即兴奋地说道:“嚯,还真是宝鱼蓝豹子!” “看着这条蓝豹子,个头还不小呢,最少有三五十斤。” “宝鱼很值钱吗?”张秋疑惑地问道,他是市里人,对宝鱼的价值不是太了解。 庞博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说道:“嗯,很值钱,一斤好几百块。” “靠,那么值钱吗?那这一条鱼不得要上万块了?” 当得知宝鱼的价值,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神闪烁起来。 第516章 尽兴而归 就连符文彪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运气,是真他妈好啊! 海边的老渔民,有些人一辈子,打了二三十年鱼,都未必能见到一条宝鱼,可他倒好,隔三差五的就能搞到。 海里尽是好东西,可最好的,当属这种宝鱼了。 宝鱼宝鱼,顾名思义,就是宝贝鱼! 人吃了有病治病,没病强身,还吃不坏人。 宝鱼跟药还有点区别,宝鱼虽然有药性,但不是药,可有些时候却比药还要好使。 没人能说得清楚这些宝鱼是怎么来的,只有些推测,比如它们在成长过程中食用了什么灵性海草海鱼之类的。 但准不准的,没人说得清楚。 像蓝豹子、狼头鱼这样的东西,生下来就是宝鱼,就算没吃过什么天材地宝,就是吃小鱼小虾,人家长大了就不再是蓝豹子、狼头鱼了? 不一定! 但也不绝对! 反正,符文彪是说不清楚。 看着海水里那抹蓝光,符文彪叹了口气,哎,运气太好,有时候也挺操心的。 “兄弟,这条蓝豹子,给我了。” 等赵大牛、赵二牛哥俩帮着符文彪把这条蓝豹子捞到船上来以后,张扬走过来,直接开口说道。 没说价格,也没说用途。 符文彪也没多想,只是笑着点头,刚想说没问题,就被不远处的张甜突然打断了。 “不行,这条鱼我要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怔,目光看向她,都是很诧异、不解。 张扬开这个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跟符文彪之间有这个关系,回头不管是钱还是物,补偿他的时候,都不会让他吃亏。 但张甜这丫头片子蹦出来,凑什么热闹啊? 看着张扬皱眉,张甜咬了咬嘴唇,红着脸说道:“这条鱼,是我跟他的赌注,我要带回市里去。” 迟疑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道:“你想要宝鱼,我回头去百货大楼或者是供销社给你买一条,差不多大的就是。”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但是这条不行,这条鱼我要了。” 张扬抬手挠了挠头,之所以张这个嘴,倒不是因为他买不到宝鱼。宝鱼虽然稀罕,但也是有地方能买到的,比如说百货大楼、供销社或者是那些暗地里的大药房,都有宝鱼对外供给。 之所以想要它,纯属是看这条鱼新鲜,活蹦乱跳的,这样的鱼没经过处理,肉质还新鲜,正合适孝敬老人。 张扬张了张嘴,不过被身旁的杨蕊轻轻拉了一下。 给他使了个眼色,含笑着说道:“既然甜甜想要,就给她吧,大不了回头再让文彪给你钓一条就是了。” 也没等别人说话,又笑着说道:“文彪运气好,我相信他以后,还能经常钓到宝鱼的。” 这话别人还真无法反驳,就连符文彪自己都觉得,人家这话说的很让人开心。 张甜儿眼神灼灼地看着符文彪,红着脸说道:“打赌你赢了,回头我会帮你搞一辆跨斗子摩托车,叫人送过来,但是这条蓝豹子鱼我要了。” 符文彪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张扬两口子,毕竟先开口的是张扬,张大公子不是。 张扬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还朝他笑着挤眉弄眼。 那笑容一看,就不太正经。 符文彪有些无奈,这都什么事啊,要知道自己可是个有妇之夫的好男人,至少明面上,在这群人眼里,他还是! 他也没想着跟这市里的姑娘,能有什么瓜葛。 “行,给你就给你。” 符文彪朝着张甜笑了笑,耸耸肩说道:“这条鲍鱼就算我送你了,也不想要你的摩托车,咱……”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甜打断他,说道:“不用你送,这条鱼算我买的,回头会给你钱的。另外,摩托车是打赌的赌注,既然我输了,就是输了,其他的都不要再提了。” 说完,扭头就走了。 关键是,这船上就这么大地方,她能走到哪儿去? 众人的眼神看两人都怪怪的,符文彪是又好气又好笑,好像两人没什么事吧? 虽然开了两句玩笑,但毕竟是初识,就今天刚认识,这才多久啊? 接下来没什么事,牛月瑶去开船了。 有这丫头在船上,符文彪知道,船上的事肯定是瞒不过自家媳妇的。 但他没想到,船靠岸的时候,牛月瑶找了个没人的场合,压低声音说道:“文彪哥,我可以不跟锦瑞姐告状,但是你要明白你自己在做什么。有些事情瞒得了初一,可瞒不过十五的。” 板着那小脸,就像是对符文彪说教,让符文彪哭笑不得。 还没等他说话,牛月瑶便虎着小脸转身走了。 船停靠在村内小码头上,几个人下船的时候,天已经要擦黑,算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张哥,路上都是雪,要不晚上就住在村子里吧,有地方住!” 符文彪找到张扬,也没见外,直接开口说道。 张扬却笑着摇头:“不用,今天白天又没下雪,我们早上来的时候感觉路况还行,并且老刘和我都是老司机,开车都稳当,没什么问题。” 主要是人太多了,估摸着两个屋子都不够大家住的。,何况他真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回去,有什么问题。 见符文彪张嘴还想说什么,张扬却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真不用惦记我们。” 回到家以后,他们也没有多做停留,稍微打了会招呼,就上了吉普车。 “回去吧!” 张扬坐在驾驶室里,朝着符文彪和旁边的大嫂刘春华、程锦瑞等人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今天这行人玩的确实挺高兴的。 不但钓着了鱼,还吃了喝了,每人还拎走了一条自己钓回去来的大鱼,倍儿有面子。 看着两辆远去的铁皮小汽车,符文彪收回目光来,转头看向自家媳妇。 程锦瑞眼神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深邃起来,嘴角多了一抹笑意,好像看透了这个家伙似的。 符文彪有些心虚,眼神瞟了一眼旁边的牛月瑶,牛月瑶则板着小黑脸蛋,白愣了他一眼,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虽然这丫头答应过,不会嚼舌根子,但是吧,符文彪觉得有些不靠谱,这丫头玩心眼,估摸着是玩不过自家媳妇吧? 哎,算了,与其被自家媳妇旁敲侧击,察觉到什么,还不如待会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主动交代交代,反正又没啥。 这回是真没啥! 第517章 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符文彪目光看向赵家三兄弟,还有赵麻花、赵麻丫姐俩,笑着说道:“今天多亏你们了,走,外头冷,咱们回屋去说。” 赵家兄妹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头,赵家老大赵大牛憨厚笑道:“文彪,我们就不进去了,没啥事就回去了。” 其他人也是笑着点头,表示要走。 符文彪倒也没死皮赖脸地挽着,笑着说道:“从周老六那里借了几件大衣,回头顺道,还得要你们帮忙还回去,至于从村里姚秀娟小卖部里拿的东西,我会过去跟她算账的。” 看着赵麻花、赵麻丫还有赵小牛想要把身上的棉大衣脱下来,这些大衣都是符家的。 赵小牛身上穿的是以前符文彪那件,赵麻花和赵麻丫身上则穿的是程锦瑞和大嫂刘春华的。 符文彪笑着摆了摆手:“小牛哥,你要不嫌弃,身上这件就穿着别脱,这是以前我穿剩下的,回头我准备买件新的,这件就送给你了。” 赵小牛稍微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来,却没有一口答应。嫌弃自然是不能嫌弃,就是有点不好意思,目光看向了自家大哥、二哥。 赵大牛犹豫了下,轻点了点头:“既然文彪兄弟都这么说,你就穿着吧。” 赵小牛高兴地哎了一声。 符文彪看向赵麻花、赵麻丫姐妹俩,笑着道:“你俩身上的棉大衣是我媳妇和大嫂的,得脱下来,不过今天从姚秀娟家里买的那两件新的,正好富裕出来了,也就今天张甜儿、李芳她们穿了穿,不算脏,你俩要不嫌弃就穿回去。” 没等赵家兄妹说话,符文彪平淡笑着说道:“我都不拿你们当外人,你们也不用跟我客气,要是不嫌弃,就这么着,行吧?” 赵家兄妹五个,大冷天的,我一喊就过来了,出去一整天,一句怨言都没有。 这人情,符文彪得领。给人家工钱,给多了不好,给少了也难看,就不如送给他们点东西。 至于以后,找补的机会还多着呢。 “符文彪,你想多了,这么好的事,我们咋会嫌弃呢?正好我跟大姐还没有棉衣穿,谢喽。” 赵麻丫高兴地过来把棉大衣拿了过去,一件丢给了大姐赵麻花,一件穿在了自己身上。 真的很高兴。 这丫头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讨人喜欢,符文彪也瞧着顺眼。 “行了,大家伙也都累一天了,回家歇着去吧。” 符文彪笑着摆了摆手,等赵家兄妹走了以后,他才跟着自家媳妇,去隔壁大哥大嫂屋里吃晚饭! 虽然在船上没少吃,可晚上喝碗粥,还是比较舒服的。再说,他也有点饿,烤鱼什么的,垫垫嘴还行。 饭桌上,他把今天的趣事经过跟大嫂刘春华和媳妇程锦瑞都讲了讲,包括后面钓到蓝豹子的事。 刘春华迟疑了下,还是没忍住张嘴问道:“那条宝鱼,最后是让谁拿走了?” 一条宝鱼价格不菲,这事她觉得自己当大嫂嘛,不开口,弟媳妇估计也不好意思问。但毕竟是两口子过日子,这种贵重的东西总不能说送人就送人吧? 符文彪笑着说道:“张甜拿走了,那丫头说,这鱼她买,回头她叫人把钱送过来。” 刘春华好奇地问道:“这丫头家里是做啥的呀?一条三四十斤的蓝豹子,少说也大几千块钱,说买就买了?” 符文彪笑着道:“市里的,家底应该挺殷实的,父母都是大厂子里的领导,具体的我也没问,不过应该都挺有钱的。” 说这话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心虚。哪里虚?为啥虚?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有点虚!眼神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媳妇程锦瑞。 程锦瑞一瞧他这脸色、眼神,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有什么事。不过她含笑着,没当着自家大嫂的面问出来。 两口子的事,在外人面前也不方便说。 吃完晚饭,聊了会,两口子回了自家院里。 天冷,没什么活动,洗漱完以后,就上床进了被窝,躺下睡觉。 实际上,时间并不是很晚,也才晚上不到九点钟。 程锦瑞看着往自己怀里咕扭的男人,似笑非笑地问道:“别扭扭捏捏的,跟个大姑娘似的,有啥没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符文彪抬起头来,看着他,干笑了两声说道:“哪有什么没说的,都说了。” 程锦瑞凑到他面前,就这么笑看着他,也不言语。 最后还是符文彪扛不住,干笑着说道:“要不就说,啥事都瞒不过媳妇您呢。确实是有点小插曲,但是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程锦瑞笑着嗯了一声:“说吧!”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把头贴进自家媳妇怀里,嘟囔着把今天船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下。 “就这点事,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反正我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程锦瑞听到这话,笑起来。 符文彪脸一黑,抬起头来,瞪着她,有些不悦地说道:“你笑啥?难道我说错了?有啥问题吗?” 程锦瑞则含笑地摇头:“没有啥问题!” 符文彪这才又把头贴了回去,磨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嘟囔着说道:“媳妇,我真没想招惹那个叫张甜的小娘们,主要是她自己贴上来的,也不能说是人家主动贴上来的,反正就是……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锦瑞含笑地嗯了一声,抬手在他脸蛋上捏了捏:“我知道,这不怪你。” 稍微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再说了,你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人诱惑,都去外面偷腥,现在有人诱惑,就更把持不住啦!” 符文彪听得自己整个人都麻了,这都啥啊! 无奈道:“媳妇,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这纯属是冤枉人,我啥时候去外面偷过腥?别人诱惑我,我咋就不能把持住了?” 程锦瑞没跟他讲,只是笑着,又在他脸上捏了捏:“偷腥就偷腥吧,把持不住我也不想管,但是千万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整这些破事,在外面随你,但如果你让我生气,让我不高兴,那你可就惨喽。” 符文彪哭笑不得地说道:“不是,今天这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锦瑞打断了,她脸色微红地低声说道:“好了,不要说了,折腾折腾,睡觉吧,不过你得轻点,不能动静太大了,今天大嫂还提醒我,让咱注意着点。” 嗯? 折腾折腾? 符文彪嘿嘿一笑…... 第518章 边三轮摩托车 路面积雪很厚,两辆吉普车行驶的速度也不快,好在这个时候路上车辆极少,基本上就瞧不见几辆车,尤其是晚上。 张扬开车,副驾驶上坐着杨蕊,车后排则是张甜、张甜的表姐张慧兰,还有李芳。 其他人都在后面老刘开的那辆吉普车子里坐着。 “ 张甜,你咋想的?” 旁边的李芳憋不住,开口问道。 声音一出,其他人也纷纷转头,看向了后排坐着的张甜。 腾了一下子,张甜的脸就涨得通红。 低声辩解道:“什么我咋想的呀?” 李芳伸手过去,在她腋下轻轻掐了一下,娇笑着说道:“你少跟我来,我们跟你四年室友,还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咋,看上符文彪那小子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张甜表姐张慧兰皱了下眉头,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算了,还是不当这个恶人了。 自己这表妹从小主意就正,有自己的想法,要真是她认准了什么事情,别人很难让她改变主意的。 张甜红着脸,没有言语,而旁边的李芳突然把脸上的笑容一收,正色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哦,符文彪那小子已经结过婚了,如果你嫁过来,只能给人家当小媳妇。”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还是那种没有正式名分的。” 李芳嘴里说的正式名分,就是那种去有关部门领了证、结了婚,才在法律上算是合法夫妻。 可这年头,领证的人,不多。 大家一般都是私下里敲定婚期,确定了婚嫁事宜,通知村里人和亲朋,这婚事就算定下来了。 比如符文彪和程锦瑞等人之间,哪有什么结婚证,甚至连婚契都没有,勉强算是有个媒人。 程锦瑞自己背着行李过来,吃了顿饭,当天晚上就跟符文彪睡到了一起,通了房,就算是两口子了。 杨蕊这时候扭过头来,看着后面,笑着说道:“那不一定,像这种乡下渔村里,很少有人去县城领婚契的,如果杨蕊真想嫁过来,到时候带着符文彪去县城,你俩扯一个证,那你俩就是正儿八经官面上的两口子喽,是有身份的!” 只不过这个身份是在官面上,但是在村内肯定是不被认可的。 张甜红着脸,气得跺了跺脚,哎呀了一声:“你们都在这里瞎说什么呀,我们俩今天刚认识,怎么可能像你们说的那样,这么快就走到一块去!” 她也没想到,跟着出来玩一趟,会遇见这么多叫人难堪的事。 李芳好像比她还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那你倒是说嘛,你到底怎么想的呀?” 张甜红着脸,无奈地说道:“什么怎么想的?我压根什么都没想呀!” “呸!” 李芳笑着呸了一声,哼道:“你啥都没想,骗谁呢?你没想,怎么可能啥都没想,没想,又怎么会非要给人家送一台边三轮摩托车?” 杨蕊眨了眨眼睛,也跟着起哄,笑着说道:“就是嘛,你肯定是有什么歪心思,是瞧着符文彪那小子长得帅气,动了心?” “我没有!” 张甜红着脸,立马摇头,就算是有,她也不能承认呀,人家可是有夫之妇。自己这一眼就瞧上了人家,在别人心里算啥呀! 杨蕊和李芳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没有才怪呢!这样模样一瞧就不对劲。 三人在一个宿舍里待了四年,谁还不了解谁呀! “我可跟你们说,别搞我兄弟,符文彪那小子,别看平常嬉皮笑脸的,还长着张小白脸,其实人家是个正经人。” 张扬开口说道,不过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忍不住又浮现出了两个人影,一个是他母亲的好闺蜜何玉碧,一个是董家那位大小姐董云舒。 符文彪那小子是正经人吗? 他是个人,这没错,但正不正经嘛,哎,这就不好说喽。 不过这事他自己心里知道就行,自己兄弟还是要自己维护的。男人嘛,外头多几个女人,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家里的媳妇,那也不能抛啊。 就算抛,那后面排队的人也不少。何玉碧不说,那董家小姐怎么算? 董云舒那人,他也是知根知底的,脾气秉性也了解。 几个人哼了一声,没搭理他。张扬干笑了两声,也没再插嘴,自讨没趣,老老实实地开起车来。 杨蕊收起笑容来,看着张甜说道:“你这边先别犯花痴,再想想,观察观察。 男人多的是,又不是就这一个。再说你们接触的时间太短了,兴许有那么点想法在里头,但也许就是天冷冻的脑子出了问题呢。” 张甜:“……” 她红着脸,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说什么,这些闺蜜们都不会信。 干脆不说! 至于边三轮摩托车的事,她倒不是很在乎,答应了人家,这事她也能办。 主要是,她在市里还真有一台边三轮摩托车,这车虽然是别人送给她哥的。 但是她哥去当兵了,摩托车闲置下来,已经在自家院里扔了小一年了。 张甜的母亲一直催促着,让她爹赶紧把这辆摩托车给处理了,嫌弃占地方碍事,但有时候,张甜出门也会骑一骑。 她爹知道自家闺女会骑,嘴上应着媳妇,可却一直没动这辆摩托车。 但现在,张甜准备换一辆新的,是市摩托车厂的新品,专门给女士配置的,样子好看,所以家里那辆就需要处置掉。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想到会相当,给符文彪送辆边三轮摩托车呢?这东西送谁都是送,其实她那时候潜意识里就想起了这事。 只是这些心理活动不好跟李芳、杨蕊她们讲而已,身边还有表姐张慧兰在,她怎么能明说呢。 这才找了个打赌的由头,故意想把这辆边三轮摩托车输给符文彪。当然了,也不算是故意,凭运气。 如果他运气好,这辆边三轮摩托车就归他了。如果运气不好,那回头说不定到市里就送给了自家表姐张慧兰。 至于跟符文彪之间,说实话,这个小子长得好看,嘴也甜,会说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她是真不讨厌。 但要说两人之间产生了什么情愫,张甜也不清楚,她就是觉得不太讨厌这家伙而已。 喜不喜欢呢?暂时还说不上来。 第519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说实话,符文彪还真没把张甜放在心上,他们之间本身压根就没那方面的关系。 人家是市里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是那种随便,就可以玩玩闹闹的姑娘,符文彪更是没这方面的心思。 当天晚上回来就跟自家媳妇解释过了,第二天就把事抛在了脑后,忘了。 张扬领着这群人来家里玩,只是冬季开始后的一个小插曲。 “小叔,你做的这个套子,能套着野兔子吗?” 符小强蹲在符文彪面前,吸溜了一下鼻涕,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 符文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卷铁丝,手里拿着老虎钳,正在做着野兔套子。 面对自家侄子的质疑声,符文彪只是翻了翻白眼,没有搭理他。 符小强也不在乎,嘿,你不理我没事,但是我可以理你呀。 “小叔,要不然你去找李有用呗,人家做的兔套子就能套着野兔子。实在不行,你把东西给李有用,让李有用帮你做,省得你浪费东西,到时候还套不着野兔子。” 符文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轻声说了一句:“能给我滚远一点不?” 符小强立马摇头:“我跟你说,小叔,你这样算是闭门造车,是不行的。你得多跟人家会的人取取经,不能自己瞎搞,那是蠢货的行为。” 滚远一点是不可能的,但这小子却能跟你讲道理。 并且人家说的,还真就有道理。 符文彪如果跟他解释,他还有八百个疑问在等着你,并且在你没套着野兔子之前,这小王八蛋也不会信你。 “大嫂,闲着了没?过来,踢符小强几脚,这小王八蛋都烦死我了。” 符文彪看到进院子里的大嫂,刘春华,直接抬头,朝着对方叫喊起来。 符小强扭头,看着不远处自家老娘,然后吸溜了一下鼻涕,又把头转了回来,没事,离得还远。 符小强朝着符文彪说道:“小叔,你看你,还不让别人说了。‘闭门造车’是我小婶说的,你这样就算是闭门造车。” 刘春华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道:“我们家小强又没说错啥,做啥事都不能固步自封,要多吸收别人家的经验,这才能做好!” 符文彪被气笑了,他知道,像这些闭门造车、固步自封的词语,指定不是出自自家大嫂侄子的嘴。 能说出这样词的人,只有自家媳妇。 “回头套着野兔子,你们就知道,我这套子一点毛病都没有。” 符小强撇了撇嘴:“小叔,你净吹牛,你做的兔套子这么简单,咋可能套住兔子? 要都像你这样,随便拿个老虎钳,拿几根铁钢丝,围吧围吧,做个圈,就叫套子,就能套到野兔子。那谁不去野外套啊?你当人家野兔子傻呀?” 刘春华看着符文彪手里做的东西,也是不怎么信这东西能套住野兔子。 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走了。 干脆,符文彪把手里的老虎钳扔到了旁边小马扎上,不做了! 反正他已经用细钢丝做了十来个,暂时够用了。 “小叔,你要干啥去?”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一边往屋里走着,一边说道:“干啥去?去抽你小婶子,让她多嘴。” 符小强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啥玩意?你要抽我小婶子?呦,长能耐喽。” 噗嗤! 这话刚好被要从屋里走出来的程锦瑞给听了去,一时间没憋住,笑出了声。 符文彪看着自家媳妇,又好气又好笑:“是不是你跟大嫂还有符小强在念叨我?说我做的兔套子,不行?” 程锦瑞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含笑着说道:“我可没,不过我觉得你做的那些确实有些简单了,人家李有用也是用这样的兔套子?” 符文彪走过去,朝着她屁股上轻轻打了巴掌:“本身兔套子就是这么做,你们咋就不信呢?” 程锦瑞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她虽然不知道兔套子怎么做,可总觉得就拿铁丝围个圈,套不到野兔子的。 她没打过猎,也不知道野兔子怎么套,这属于她的知识盲区。 这个村里会做兔套子、能套住野兔子的人,也就那么寥寥无几,只有几户人家能做到。 李有用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至于兔套子怎么做,他可没教过别人。 这玩意就跟一层窗户纸似的,看着极简单,可要是没人捅破,别人琢磨一辈子也琢磨不明白。 符文彪深吸了一口气,不行,他要给自己正名。 凑到自家媳妇耳旁,程锦瑞红着脸往旁边躲了躲,低声说道:“大白天的要干啥?” 符文彪都让她给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大白天的我能干啥?跟你说个话。” 程锦瑞这才没再躲,符文彪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声,瞬间,程锦瑞的脸就红透了。 咬了咬嘴唇,看着她,低声回道:“套到三只,就算你赢。”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但你要是输了,我也有要求!”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看着她,疑惑问道:“你有啥要求?” 程锦瑞笑着道:“等你输了再说!” 符文彪看着她的背影,稍微皱了下眉头,很少能从自家媳妇嘴里听到提要求的事啊! “小叔,你等等我呀,走那么快干嘛?我都追不上你了。” “你拿着几个破铁丝做的兔套去,要是一只野兔子都套不回来,那我小婶子会不会笑话你呀?” “只要你给我五毛钱,侄子我就不会笑话你,但是你要给我两毛的话,那就不一定哦。” “小叔,你咋不说话呢?咱这是要去哪套的野兔子?” “你走的方向对吗?那边有野兔子吗?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不行咱就去问问李有用呗,人家套到过,知道怎么套,你得听小婶子的,不能闭门造车。”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对身后跟着的这块狗皮膏药,他是真没辙。 踢两脚,人家都不在乎,太皮实了,还有个不要脸的劲。 妈的,随了谁呢? 自家大哥大嫂都是挺要脸的个人,怎么就有这么个厚脸皮的儿子呢? 村西头的荒滩子上有兔子洞,因为那边春秋时节杂草又多又茂盛。 野兔子这东西,都是成窝来的,每个兔子洞都不是一个出口,要不怎么有狡兔三窟这词呢。 并且野兔子从来不吃自己窝边的草,后来才有了“兔子不吃窝边草”这话的由来! 其实,兔子不吃窝边草,后面还有一句话叫,窝边有草,何必满山跑。 第520章 狗咬兔子 在爷俩身后,还跟着自家两条狗子,尖儿和老三,至于黑和红在家里看家呢! “小叔……” 符文彪觉得自己的脑仁有点疼,没好气地说道:“能不能给我闭嘴?要不你就回去,跟着就给我闭嘴,从现在开始,一句话别给我说了。” 符小强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吸溜了一下大鼻涕,同样也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句:“我又不是哑巴。” 显然是对自家小叔这话极为不满,他又没说错什么,为啥不让自己说话呀? 符文彪气了,无奈道:“你还不如个哑巴呢。” 爷俩一边斗嘴一边往前走着。村西头荒郊滩这边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明显能看的出来,没有什么人来过。 至少是从他们爷俩走的这个方向,没有脚印子。 不过倒是有不少野兔子、麻雀这些小动物的脚印子。 “小叔,你看,那边好多密密麻麻的小脚印,是野兔子留下来的吗?” 符文彪嗯了一声,然后从套子里一把拿出了一只。 确定兔子窝以后,把这只兔套子放在了一串兔脚印经过的地方,一头用木楔子固定好,防止猎物挣脱。 符小强就这么眼巴巴看着,等符文彪弄好以后,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小叔,这就行了?你确定能套住野兔子吗?咱爷俩别再瞎忙活一整天,回头,鸡毛都拿不回去,俺娘非得笑话死俺不可。”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然后刚想说话的时候,身旁的今儿和老三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咦?你俩跑啥啊?” 符小强诧异的看着两条狗子,大声叫着。 随即看到不远处一个棕灰色的身影,眼珠子瞪得老大,惊讶地叫道:“小叔,野兔子,那边有野兔子。” 隔着有几十米远,符文彪也瞧见了,不过他不确定自家这两条狗子能不能咬着。 一是离着有点远,二则是尖儿和老三并不是那种专门用来咬野兔子的细狗。 收回目光来,没管两只狗子,他又寻摸着其他地方,开始下兔套子,手里十几个兔套子都要下下去。 至于有没有猎物,得明天早上才知道。 “哈哈,小叔,你快看,老三叼着野兔子回来了。” 让爷俩都没想到的是,自家的狗子还能咬着野兔子。 并且,这好像是给它们打开了一条新世界的大门。 在接下来两个多小时里,老三和尖儿竟然咬了七条野兔子,只要是被它们瞧见的野兔子,就没有能逃脱嘴口的。 “小叔啊,你也别搞什么兔套子了,俺觉得吧,应该不咋好使,还不如咱家的尖儿和老三呢。” 回来的时候,符小强手里一手拎着一只大肥兔子,两只兔子还在蹬腿,显然是活的,每一只都有七八斤重。 符文彪手里也拎着五只,跑倒是跑不了,用兔套子捆着腿呢,后面还跟着自家狗子,往哪跑? 符小强眼神闪烁着说道:“待会下午,我领着咱家四条狗子,再过来抓,一定还能抓着。” 兔套子下下去,还得等着,还得套。 哪有领着自家四条狗子,直接过来咬兔子得劲啊,当场瞧见,当场就能逮住。 符文彪没吱声,他也觉得自己那通忙活有点白瞎了,还真不如听符小强的,下回直接领着四条狗子出来。 爷俩回来的时候,刘春华和牛月瑶在门口瞧着,眼睛都瞪得老大。 “文彪哥,这些野兔子都是你们套着的?那些野兔子这么好套呀?” 牛月瑶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符小强抢先嘲笑道:“哪能呀,我小叔下的那些兔套子,得明天早上才知道能不能套着,我们手里这些都是尖儿和老三咬着的。” 牛月瑶稍微一怔,瞪大眼睛,惊讶说道:“老三和尖儿还能咬野兔子?” 符小强得意地说道:“那可不,可厉害了,只要瞧见,就没有它俩抓不着的。” 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着,诱惑道:“月瑶姑姑,要不咱下午去荒滩子那边,领着家里的狗子去咬野兔子呗?我带你去,我知道哪里有。” 听到这话,牛月瑶动心了,眼神闪烁着,却没有立马答应。 符文彪也没管两人,自己拎着野兔子进了自家院子。 “这么多野兔子,还是活的呀?” 程锦瑞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以后,也是颇为惊讶。 被尖儿和老三逮着的野兔子,并没有咬死,全都是活的。 见自家媳妇抬头朝自己看过来,符文彪也没等她问,直接咳了两声说道:“不是我套的,家里狗子咬到的。” 程锦瑞高兴地说道:“咱家狗子还能咬着野兔子呀?” 符文彪没接声,虽然是自家的狗子,但他总觉得狗子咬着的野兔子,没有他自己用兔套子套的香。 洗了把脸,不过看着那几只肥嘟嘟的野兔子,就咧嘴笑,自己咋还犯了孩子气啊! 黑猫白猫,能逮着耗子就是好猫。他做兔套子,不也是为了逮野兔子吗! 家里的狗子能逮住野兔子,跟自己套着野兔子有啥区别? 哎,着相了! 符文彪从屋里出来,就被自家大嫂刘春华给叫住。 “文彪,拎两条兔子,去你史大叔家看看。” 符文彪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抬手挠了挠头,笑着道:“等傍晚的时候再去呗。” 现在是史尚书和张桂英老两口在家里,估计闲的也挺无聊的。 儿子史二狗被符文彪忽悠到县城去开拖拉机了。闺女们呢,在镇上弄包子铺。儿女们都忙,基本上一个月都回不来一趟。 本来呢,史宝珠回来以后,会留在家里,结果呢,又被这小子给拐跑了。 拐到县城去管账了! 符文彪觉得,估摸着史家老两口对他的怨气应该不小。 本来家里挺热闹,可现在……想到这,符文彪自己都忍不住先笑了。 他不知道的是,史尚书的怨气比符文彪想的还要大,不但自家的闺女儿子被这小子给拐跑了,现在就连家里老婆子都去镇上包子铺里,给二闺女和老闺女帮忙了,现在家里就剩下他自己。 闲的,好难受! 第521章 想吃酸的 “行,那趁着天亮,你去一趟姚秀娟家里。” 大嫂刘春华说到这里的时候,话音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不远处的程锦瑞,才又继续说道:“上次得亏了人家借给咱家枪,要不是那把半自动派上了用场,那几名海盗指定没那么容易就被打退。” 说话的时候,语气能让人感觉到尽量收敛着,就比如说,本来就是姚秀娟,主动把枪塞给符文彪的。 可在大嫂嘴里,就变成了是借给咱家的,大概是怕弟媳妇会误会什么。 自家大嫂这个人,虽然嘴上不是很好,时不时的就骂一下这个,数落一下那个的,可人绝对是个好人。 别人帮过的忙,欠过的人情,人家心里都记着呢,从来不忘。 但凡有机会,她都会想起来。 “人家帮过咱,咱也不能忘了人家,对不?” 这几句话显然是说给程锦瑞听的,符文彪咧嘴嘿嘿一笑:“对!” 然后就招来了大嫂刘春华一记白眼,给了他一个你少给老娘装蒜的眼神后,才说道:“那你拎一条野兔子,给姚秀娟婆媳俩送过去。” 符文彪倒是没反对,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说起来,要是自家大嫂不提这茬,他指定是想不起来。 “顺便再买点吃的回来吧,我想吃罐头啦,不要桃子的,要山楂的。” 程锦瑞含笑着接声说道。 符文彪嗯了一声,随即眼神一亮,快步走到她身前,眼巴巴地看着她:“媳妇,你馋酸的了?” 程锦瑞含笑着点了点头:“嗯,有那么点子想吃。” 符文彪高兴地蹦了个高:“行,我这就去买。” 说完,大步就朝门外跑去。 “兔子,你不是要给人家姚秀娟,拎一条兔子过去吗?” 程锦瑞笑盈盈地叫住他。 符文彪停下来,抬手拍了拍脑门,嘿嘿傻笑着说道:“差点忘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上讲究的酸儿辣女,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符文彪还是想要个儿子,毕竟老大儿嘛,当然,真来个小棉袄他也能接受! 至少小棉袄不会像符小强那般,脸皮厚,整天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跟在屁股根后面。 但话又说回来,换成是他儿子跟在屁股根后头,跟着也就跟着了,他也能接受。 拎着野兔子,背手朝着村子里走去。 野兔子还是活的,还能蹬腿,放在笼子里,有食物,还能养活一段时间。 “哎呦,文彪,这是哪逮了一条大兔子啊?” “怪肥的呀,这是给谁家送去啊?。” “该不会是给村长家吧?啧啧啧,要不就说,还是你小子会办事呢。” 进村里,碰见村民,笑着打招呼,也难免被人打趣。 符文彪眯着眼睛,看着刚才说要给丘德奎送野兔子的那人,这人不安好心眼子啊。 “老王,你是不是没少给德奎叔家送东西啊?这不逢年过节的,我好不容易弄条野兔子,你还让我给德奎叔送过去,你不说这话还好,现在说了,老子是给人家送还是不给人家送啊?” “那你拎着这条兔子是要给谁送去啊?” 突然有人嘿嘿怪笑着说道:“该不会是给姚秀娟那小寡妇吧?”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人:“还真让你猜对了,咋的?我给人家送条野兔子,你眼馋啊?” 男人脸色有些难看,脸上的笑容也逐渐阴沉下来。 这就是背地里盯着姚秀娟眼馋的男人,不过这样的人在村里也不在少数。 符文彪跟这几人唇枪舌战一番,才不紧不慢地朝着姚秀娟家的小卖部走了过去。 他倒不在乎这几个村里人扯老婆舌,但是这人也提醒了符文彪,一条野兔子嘛,他舍得。 这段时间,人家老丘,也没少给自己擦屁股,送两条兔子也是应该的。 姚秀娟家小卖部门口依然像往常那样蹲着六七个村里的汉子,女人都在屋里跟姚秀娟唠嗑呢。 符文彪出现,少不了被人家打趣几句,他也不当回事。 甚至进了屋,见了姚秀娟那位佝偻着身子的婆婆,还笑着打了声招呼。 姚秀娟见符文彪进来,眼神一亮,快步迎了过来。 不过小卖部门里人不少,她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笑盈盈地问道:“呦,这不是文彪兄弟吗?又来姐姐家买啥了?” 符文彪笑着道:“还账,顺便我家大嫂让我给你拿条野兔,报答你上次借枪之恩。” “野兔子?咦?怎么还是活的呀?”姚秀娟惊讶地说道。 野兔子,她不是没见过,并且她家小卖部里就有野兔子对外出售,是村里李有用寄放在这里的,卖出去一只,分她五毛钱。 都是剥好了皮的,一只卖两块钱,这天气在外面稍微一动就邦邦硬,放几个月都坏不了。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家狗子逮的。” 符文彪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把手里的野兔子塞到她手里,兔子腿是绑着的。 “你加点小心,这野兔子会咬人的,别给你手咬了。” 符文彪说完,又指了指柜台里头,笑着说道:“我家媳妇想吃山楂罐头,给我拿两罐,嗯,四罐吧,另外,有山楂糕、果丹皮什么的有没?有的话都给我来一点。” 虽然自家媳妇只点名了说想吃山楂罐头,可符文彪懂得举一反三,没准山楂做的东西,媳妇都想吃了。 姚秀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哎呦,还是你懂得疼媳妇。” 符文彪背地里撇了撇嘴,面上却笑呵呵地说道:“你这不废话吗,自家的媳妇,我不疼谁疼啊?赶紧的,给我拿东西,我家里还有事呢。” 每次来,他都是想速战速决,买完东西立马转身就走,并不想在这里多停留。 姚秀娟笑着道:“那你跟我来后屋吧,正好有些东西让你搬回去。”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心说这娘们胆子也忒大了点吧,不但当着一屋子村里的老娘们,自家婆婆还在场呢,她就敢勾引自己去后屋里? 姚秀娟满眼的笑容,轻声说道:“弄了些冻梨子,酸酸的,给你媳妇提一兜子回去,她应该也爱吃。” 听到这话,符文彪的眼神倒是一亮,没有拒绝,跟着转身的姚秀娟朝后屋走了过去。 第522章 赵鹏远有事上门! 进到后屋里,还没等符文彪开口,姚秀娟那小娘们就自己扑了上来,吓符文彪一跳。 瞪着眼睛望着她,倒也没把她推开,压低声音说道:“外头那么多人,你这胆子也忒肥了点吧?” 姚秀娟红着脸,妩媚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懂啥?这叫灯下黑。” 然后抱着他就是一通啃! 符文彪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呀,早知道就不招惹这小娘们了,现在好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少往这边来,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手上却一点没闲着。 他又不是个只吃亏不占便宜的主。 “停!” 姚秀娟红着脸,急忙喊停,灯下黑归灯下黑,可外面毕竟满屋子都是人,两个人在里面磨磨唧唧半天,真搞点啥动静能瞒得过谁去啊! “差不多就行了,还真想吃口肉呀?” 姚秀娟娇媚地白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后屋里面走去。 符文彪都被这小娘们给气笑了,狗日的,是自己主动想占便宜的吗?老子是吃亏的那波好不好! “那两筐都是冻酸梨,你自己挑。” 姚秀娟指了指墙边两个用细藤条编的大箩筐,笑着说道。 符文彪也没跟她客气,走过去,掀开盖子,看着满满的两筐冻酸梨,笑着开始挑拣起来。 “你媳妇怀了几个月了?” 姚秀娟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突然含笑着问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心里算了算 ,才说道:“大概四个月了吧。” “哦,去镇上看过没?是闺女儿子呀?” 符文彪一听这话,暗地撇了撇嘴,脸上却故意无所谓地说道: “甭管是闺女儿子,只要健健康康的,老子都高兴。” 他大概装了十几斤冻酸梨,才拎着蛇皮袋子起身:“行了,就这些吧。” 路过姚秀娟身旁的时候,抬手朝着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给了一巴掌。 “别跟村里那些长舌头老娘们似的,屁事那么多,管好自己家一亩三分地,比什么都强。” 说完,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姚秀娟红着脸翻了翻白眼,望着这男人的背影,又皱了下眉头。这人真的变了,跟以前比,变化,那不是一点半点哦。 “再给我拿一条烟!” 今天符文彪出来,兜里揣了钱,没有再赊账,顺便把以前欠的钱也都给还上。 等符文彪拎着东西走出小卖部,小卖部里头几个妇人可就谈论起来了。 “这符家老二可真舍得,媳妇想吃罐头,他就屁颠屁颠过来买。” “谁说不是呢,一瓶子山楂罐头好几块钱,说吃就吃,谁家过日子人这样败家呀?” “听说那女人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也不知道肚子里的种……” 姚秀娟有点听不过去,轻咳了两声,笑着说道:“你们可别在后面瞎嚼舌根子,这话要是传到符老二耳朵里,非得把你们嘴给撕烂了不可。”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道:“说不定顺便把你家老爷们、儿子啥的,都修理一遍。” “他敢!” 姚秀娟笑着反问道:“你觉得他不敢吗?” 这几个月下来,符文彪在村里是真干过几仗,渐渐的,名头也算是打出来了。 别的不敢说,但是想修理普通村民,人家还真不是太在乎。 一根枪干废了,六个大海匪,这事,换成别人,谁行?谁又敢啊? 岔开话题,姚秀娟又含笑着说道:“不过,这符家老二倒也确实是疼媳妇,这也就是有点家底,没有家底还真架不住他败的!” “谁说不是呢,不过该说不说的,符家老二那媳妇长得是真好,要人有人,要个有个,腚又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主。” 符文彪从姚秀娟家小卖部出来,拎着东西,往自家方向走。 “咦?你这是去干啥啦?” 半路上碰见了赵老蔫家的小妮子赵麻丫,赵麻丫好奇地打量着符文彪,嬉笑着问道。 赵麻丫身上穿着符文彪给她的新棉大衣,也不知道从哪里搞了顶狗皮帽子,捂得倒是严实。 符文彪故意板着脸,哼了一声:“见了我,连句二哥也不会叫,我看你就是欠踢屁股。” 赵麻丫眨了眨眼睛,然后又吐了一下舌头,才嬉皮笑脸地说道:“二哥,二哥二哥二哥,你喜欢听,俺多叫你几声还不行吗,干嘛要踢俺屁股!”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嬉笑着问道:“我去打麻雀,打着了,回头给你送点去呀?” 符文彪也笑了,赵老蔫家这小妮子,要比她姐赵麻花更活泼一些,倒是不讨人烦。 “那感情好,多搞点,回头我油炸着吃。” 说着,从手里、蛇皮袋子里拿出几个冻酸梨来扔给她。 “外面冷,早点回来!” 叮嘱了一句,符文彪拎着东西,继续朝自家走去。 赵麻丫看着符文彪的背影,眼神闪烁着,吸溜了一下鼻涕,随之小脸蛋微红,等看不见人影了,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的弹弓打得很好,不能说百发百中,但是二三十米内,很少有脱靶的时候。 在村里算是一绝,很少有人知道,这手活是跟谁学的。 符文彪回到家里,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铁皮吉普车,稍微愣了一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文彪回来了!” 赵鹏远从屋里板凳上站起来,笑呵呵地说道。 而在屋里还坐着两人,年纪都比赵鹏远还要大,四五十岁的样子,身上的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并且那气势也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符文彪笑着点头:“赵哥!” 见他目光看向屋里坐着的两名中年人,赵鹏远笑呵呵地主动介绍道:“这两位是我县里面的朋友,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有事相求。” 符文彪暗地里皱了下眉头,听到有事相求,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脸上却一点没表现出来,笑着说道:“赵哥,您看您,咱这个关系,啥求不求的?有事您尽管说,能办到的,老弟指定给你办好了就是。” 赵鹏远知道他跟张扬之间的关系,所以有些东西没必要遮遮掩掩。 能让赵鹏远亲自领过来的人,估计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你要这么说,那老哥就不客气了 ,这次来,我们主要是为了买些海蛇,想问问你手里有没有?” 第523章 都想买海蛇! “海蛇?” 听到赵鹏远的话,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是领着人上门来买海蛇的。 难不成是祖蛇卵和白环青海蛇群的事,被谁知晓泄漏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就排除了,不可能,自己是有小黑这只灵宠,可以与白环青海蛇群交流,别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事呢! 心里千思百转,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皱着眉,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赵哥,这个天气,附近海域应该是打捞不着海蛇的吧?” 迟疑了下,没等赵鹏远开口,又继续试探着问道:“你们是想找干货?” 赵鹏远和两名中年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才对着符文彪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来,摇头说道:“不是,我们要新鲜货。” 这时候,其中一名中年人开口说道:“符小哥,如果你手头上有品质好的干货,也可以拿给我们看看,没准也能用得上。” 符文彪笑着摇头:“这东西还真没有,你们要是找鱼干虾干什么的,我还能想想法子。但海蛇这种东西,捕捞到的时候本身就比较少,并且有一定危险性,大家也都不爱捕捞,我也没有晾晒过。” 这说的都是实话,不过他手头上并不是没有海蛇。 上次那群白环青海蛇过来,还真有些死在海滩边上的,都被他给收集起来,一部分泡到了酒瓶子里。 这东西泡酒可以治风湿。 干货也有一些,也不能算是干货,只能算是半干的,这个时候想晾晒干,得需要挺长时间,不过肉质倒是挺新鲜的。 可这东西属于比较特殊的海蛇品种,并且有剧毒,一个弄不好就会死人的,符文彪也不敢轻易拿出来啊。 转头看向赵鹏远,忍不住诧异问道:“赵哥,这个时候,新鲜海蛇怕是不好遇,是啥事需要?” 赵鹏远目光再次看向两名中年人,然后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是这样,有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到了咱县城,他本身身子骨不是很好,前段日子,有人从咱这片海域捡到过白环青海蛇,样子还蛮新鲜的,这种海蛇对那位老爷子的病情有一定的帮助,所以我就领着人过来,想问问你,看看你有没有拾到过。” 符文彪明白过味来,原来赵鹏远领着这两名中年人,也是给别人来买的,或者说是来找的。 有人从海边捡到过白环青海蛇,不过想到那群百万条白环青海蛇的族群来过附近,别人捡到过,也就不奇怪了。 符文彪干笑着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手头上暂时没这种东西。” 心里却对赵鹏远说了句抱歉,有些东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知道这群白环青海蛇是为了什么来的,自然不敢随意应承什么,怕引火烧身。 谁知道背后是有人需要白环青海蛇治病,还是有什么消息泄露出去了,对方顺藤摸瓜找过来,是不是想寻摸那只祖蛇卵呢! 符文彪现在不缺钱,他在县城的关系网也还够用,暂时也不用巴结谁,所以赵鹏远这事,他不准备管。 赵鹏远没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两名中年人,两名中年人好像也并不意外。 “好,等你接下来,如果在海滩遇到了种海蛇,甭管是活的死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牛月瑶就跑了进来,有些慌张地说道:“文彪哥,村委会的人过来找你,说县城里有大人物给你打电话,让你赶紧去接,赶紧的,不能拖,大人物。” 牛月瑶把“大人物”三个字重复了两遍。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把电话打到村委会,还是大人物?他心里不禁也有些纳闷,是谁呀? 从板凳上站起来,朝着赵鹏远等人尴尬地笑了笑:“赵哥,还有两位老哥,你们先在家里坐坐,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这时候,赵鹏远也领着两位中年人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符文彪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瞪了起来,急着说道:“赵哥,你这不是打我脸呢吗?啥天色不早了?这才几点啊?不行不行,不能走,今天说什么也得吃完饭喝完酒再走。” 赵鹏远急忙摆手:“今天有事,真喝不了!” 符文彪见对方这样,才改口说道:“真有事?” 赵鹏远笑着点头:“真有事,还要送两位朋友回县城呢!”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等过两天去镇上,到时候我让你嫂子炒两个菜,咱在家里好好喝一顿。” 符文彪这才没再说什么,笑呵呵地把赵鹏远和他旁边两名中年人送到了门口。至于村委会什么大人物的电话,他也没忙着去接。 赵鹏远笑着道:“上车吧,我顺便把你送到村委会去。” 符文彪一怔,随即笑起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那感情好,麻烦赵哥了。” 赵鹏远把符文彪放在村委会门口,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开着车走了。 那两名中年人是赵鹏远的朋友? 皱了下眉头,怎么瞧着赵鹏远像是个跟班的呀?那对方是? 随即摇了摇头,这些事不该他管的,他也管不着。 走进村委会,孙大虎掀开棉布门帘,急忙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进去。 符文彪走过去,诧异地问道:“谁给我打电话?” 接话的不是孙大虎,而是丘德奎。 “张正乾!” 听着丘德奎的话,符文彪稍微呆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上次剩下的小半条狼头鱼王,绝大部分都落到了这位手里,人家在县城,貌似也是挺有身份地位的。 抬手挠了挠头,诧异问道:“德奎叔,他找我做啥呀?我跟他好像也不咋熟吧?” 丘德奎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抽了口手里的烟:“我也不清楚,反正是挺急的。” 还挺急的? 符文彪心里诧异,而这时候,村委会里的电话也响了。 丘德奎亲自拿起来接了,确定对方的身份以后,才抬头看着符文彪道:“找你的!” 符文彪倒也没打怵,直接走过去,把话筒拿了过来。 “你好,我是符文彪,谁找我啊?”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两秒钟后,才开口说道:“文彪啊,我是你正乾叔,咱上次在村里打过交道,还记得不?” 一听这话,符文彪就把眼睛一眯,上来就套近乎,正乾叔?咱啥时候这么熟了啊? 第524章 不太对劲,接踵而至! 符文彪笑着道:“哦是正乾叔啊,咋了?您这是有啥急事吗?” 倒不完全是装傻充愣,是真不知道张正乾给他打这个电话想要干什么! “嗯,是有点事!” 张正乾笑呵呵地接声,说道:“文彪,听说你是白鲨村最好的渔民……” 白鲨村最好的渔民? 要知道,这个时候电话扩音器的声音可不小,旁边满屋子人都竖着耳朵听着两人对话呢。 所以,符文彪倒也果断,没等他继续往下说,直接打断对方:“不,我不是!” 电话那头的张正乾沉默了。 心说,老子就是客套两句,你是不是的,这个重要吗? 张正乾干笑两声:“文彪啊,别跟叔谦虚。” 符文彪故意装憨地说道:“叔,你真别抬举我,论打鱼这回事,村里比我有能耐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我这技术在村里顶多也就排个前三啥的。” 噗! 办公室里也不知道是谁,一下子喷了出来。 符文彪目光扫过去,对方干咳两声,快速把嘴边的水渍擦干了。 “正乾叔,咱就别拐弯抹角的了,您就说您有啥事,我这还等着回家给媳妇洗脚去呢。” 符家老二是那种能给家里媳妇洗脚的人? 办公室里几乎所有的人脑瓜子里都只浮现出这样的疑惑来! 张正乾听完后,这才含笑着说道:“听说你们白沙村附近有白环青海蛇,叔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最近你赶海,有没有见着过?” 符文彪听到这话,先把眼珠子一眯,随即又把眼珠子往大里一睁:“白环青海蛇?正乾叔,你也要找这东西?” 张正乾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问道:“哦?别人也来找过吗?”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对啊,镇上赵鹏远,刚带人来过,才走。” 没等对面张正乾开口,他又疑惑地问道:“白环青海蛇有啥药用价值吗?还是说它比较值钱?干嘛你们都非要找这玩意呢?” 张正乾干咳了两声,笑着道:“有点价值,不过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这蛇对某位大人物病情有所帮助,我也是受人之托,才想起你小子运气比较好,打电话来跟你问问。” 停顿了一下,没等符文彪开口,又继续说道:“现在没有不要紧,等遇见了,记得第一时间给叔打电话,到时候价格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故意有些为难地说道:“实不相瞒,刚才镇上赵老哥临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但就算如此,他心里也没有放松警惕,他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太对劲。难道只是为了白环青海蛇?还是说这些人背后,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比如说,为了那枚祖蛇卵? 符文彪觉得自己能跟海里的东西沟通,那些大人物背后肯定也掌控着一条能跟海里,海妖海怪那些群体沟通的路径。 保不齐祖蛇卵被推到岸边的消息,就传到了某位大佬耳朵里。 如果仅仅是白环青海蛇这样的东西,估摸着应该不至于让赵鹏远直接领着人登门,张正乾这里又火急火燎地给他打电话吧?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符文彪觉得自己还是谨慎点好。 张正乾迟疑了一下,笑呵呵地说道:“没事,到时候叔亲自给他打电话。” 没等符文彪再说什么,话音一转,又笑呵呵地问道:“文彪啊,最近早上赶海的时候,可遇到过什么怪事?”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干笑着道:“正乾叔,那什么,实不相瞒,我这人吧,有点懒,所以早起赶海的时候并不多,这几天还真没早起过!” 电话那头的张正乾又陷入了某种沉默! 好一会才开口说道:“那行,有叔要的东西,或者是最近赶海,如果遇见什么比较奇怪、不认识的东西,也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叔高价收购!” 说完以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符文彪手里拿着话筒,嘴里嘟囔道:“这些有钱人,真不知道心里在琢磨着啥。” 然后抬起头来,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丘德奎,好奇问道:“丘德奎叔,咱村子附近海滩上,最近有谁赶海捡到过白环青海蛇吗?” 还没等丘德奎开口,又不解地问道:“海蛇那种东西,难道不用冬眠吗?” 丘德奎摇了摇头,啥话也没说,只是跟村委会其他干部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符文彪并没有急着离开,又在村委会死皮赖脸地坐了十来分钟,东打听西打听的好一会,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来,才起身拍了拍屁股,还往兜里装了两把瓜子,才从村委会里出来。 原本脸上还有笑容,从村委会大院里出来以后,笑容就消失不见了。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心说,这事不对劲啊。白环青海蛇就算稀少,但是干货,百货大楼或是供销社那边应该也有储备,再不济也是去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寻摸啊,这怎么都找到自己头上来了呢? 往回走着,距离自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发现又有些不太对劲。 在自家门口不远处,又停了几辆铁皮吉普车。 显然跟刚才离开的赵鹏远等人不是一路的。 符文彪远远瞧着,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 在自家晾晒场附近,有好几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在转悠着,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喂,你们是干啥的?” 符文彪迟疑了下,还是大步走了过去。 其实见到这些人,他心里就咯噔一下子,知道自己猜测的十有八九是对了。 肯定是有什么线索,把祖蛇卵上岸的消息传到了某位大佬的耳朵里,然后那位大佬又派人过来找! 这些人前些日子在处理海盗上岸的事上,符文彪见过。 “哥哥,文彪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吕不易等符文彪走过来以后,主动笑着开口说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打量着他,诧异的问道:“你是?” 上次,符文彪跟吕不易之间并没有直接接触过,就算是见,也只是一面之缘,并没有交集。 不过,符文彪的消息都摆在吕不易面前,他清楚这小子是怎么发家的,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纸面上的消息又好像跟本人有些出入,就比如说记载中,这小白脸应该是个好吃懒做,没什么担当的男人才对。 第525章 一斤价格过万 “县里特殊海事监管局大队长,吕不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他可不知道,这特殊海事监管局属于啥部门。 但他知道,这地方权力应该不小,因为上次那几名海盗上岸的事,就是人家处理的。 “哦,吕队长,你好你好,那什么,你们这是在找啥吗?” 符文彪抬手朝着不远处自家晾鱼的地方指了指,诧异的问道。 吕不易虽然脸上带着笑容,那双眸子从始至终都盯在符文彪脸上。 “对,想要寻找些东西。” 吕不易笑着,若无其事地说道:“最近这片海域里,你可曾见过一群白环青海蛇吗?”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怎么你们都在找什么白环青海蛇啊?” “别人也在找吗?”吕不易虽然这么问着,可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来,显然是知道的。 符文彪点头:“镇上治安所的赵鹏远赵所长,还有县城里张正乾张先生,都在找这东西。” 吕不易笑了笑,嗯了一声,却没有往下接话。 目光从符文彪脸上离开,看向海面那边,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符文彪摇头:“没见过!” 毕竟是第一回合,人家也不知道白环青海蛇群来没来过附近海域,自己这就招了,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所以他选择了睁眼说瞎话。 吕不易倒是没有过于认真,听到这话,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在附近海滩上,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说一枚个头比较大的蛋之类的?” 符文彪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听到对方这话,并没有显得很吃惊,就连心中都毫无波澜。 符文彪摇头说道:“没见过!” 吕不易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大概看了有五秒钟后,锋利的眼神才缓和下来。 含笑着说道:“那还真是遗憾,如果有的话,论斤称,一斤价格过万。” 听到对方说一斤价格过万的时候,符文彪的眼神立马就亮了起来,吞咽了口唾沫,兴奋地说道:“那啥?吕队长,啥模样的蛋?” 每斤过万的价格,这话甭管谁听了,估摸着都得半夜睡不着觉,符文彪这种表现再正常不过。 吕不易没在怀疑什么,移开目光,含笑着说道:“具体是什么模样的蛋,我也不清楚,没见过,大概像蛇蛋那般模样吧,个头应该不会太小。” “蛇蛋那般模样?” 符文彪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干笑着说道:“ 那什么?吕队长,在下孤陋寡闻,蛇蛋长啥模样?跟鸡蛋差不多吗?” 吕不易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朝着海滩那边走了过去。 这时候,周围所有的黑衣人也都从晾晒场退了出去。 符文彪看着这些人,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即消散不见。 他装作好奇的样子,屁颠屁颠地跟着跑了过去。 这可是在他自家门口,并且对方又没说不让他接近。 只不过那位特殊海事监管局的吕队长,没再跟他说过话。 这群人在附近海滩大概逛悠了一个来小时才离开,后来村支书丘德奎也带人过来了,但村干部们好像也不知道这群人在找什么。 自家大嫂刘春华和牛月瑶都出来瞧过,但是程锦瑞却一直没有露过面。 等人走以后,符文彪脸上的笑容才消散不见,转身进了自家院子里。 跟媳妇程锦瑞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却没有谈论什么。 直到天黑,吃过晚饭,两人回屋里睡觉。 “这群人就是为了那枚祖蛇卵来的。” 躺在床上,符文彪皱着眉头,贴在自家媳妇耳边,低声说道。 程锦瑞嗯了一声,好一会才不解地问道:“他们是哪来的消息呢?” 符文彪轻轻摇头,这个可就说不好,但大概率不是那群白环青海蛇告诉他们的。 并且有可能,这消息就是那群百环青海蛇群的仇家,把消息泄露到人类社会里来的。 “那枚祖蛇卵就放在窝棚破水缸里,能行吗?” 程锦瑞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符文彪苦笑着反问:“那还有其他什么好地方吗?” 说不定放在自家屋里,都不如外头安全,好东西有可能藏在屋里头,但是没人怀疑会放在外面最显眼的地方。 符文彪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今天我看着那些人手里拿着些不知名的仪器,估摸着是能探测到什么。” 县城特殊海事局的人员手里都拿着特殊设备,应该是用于探查的。 但为什么没有发现窝棚破水缸里的祖蛇卵,这他也不清楚。 程锦瑞嗯了一声,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符文彪也没再说话。 两口子就这么静静地在床上躺着,屋里陷入了安静。 过了好久以后,符文彪突然笑了。 “笑什么?”程锦瑞不解地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道:“咱就是普通渔民,哪碰见过这么稀罕的事啊,就算有人找到祖蛇卵,那咱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进到水缸里去的。” 程锦瑞稍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 真被人家找到,就算你想装傻充愣,也是无济于事啊! “算了,不想了,睡吧。”符文彪抱着自家媳妇,说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难得地起了个大早,没让程锦瑞出门,他自己则拎着木桶去了海边。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天刚蒙蒙亮的沙滩上,竟然并不是没有人,至少有十几道身影分布在不远的地方,大家都在寻找着什么。 县城里有人出高价收购白环青海蛇的事,估摸着知道的人也已经不少。 符文彪觉得,甚至有人都把祖蛇卵的消息透露出来了。 当然,村里的人未必知道那是什么卵,但是有一种值钱的蛋,每斤价值上万,这消息应该是瞒不住人的。 “呦,这不是符家老二吗?今天怎么起了个大早啊?” 听着村里人打趣自己,符文彪嘿嘿一笑,眼神闪烁地说道:“少他妈跟我装犊子,你们都知道那东西值钱,老子能不知道吗?” 第526章 遇见陈海超 “哎,史大叔,我婶子呢?” 符文彪在海边见到了史尚书,忍不住笑了,昨天还说去他家里,给老两口送两只野兔子呢。 但后面有事耽搁,这事就忘到脑后头了。 史尚书板着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声:“去镇上包子铺帮忙了。”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这老头看样子心情不是很好啊。 舔着脸凑过去,嘿嘿笑着问道:“叔,咋了?这是跟我家婶子吵架了?” 史尚书没好气地说道:“吵啥架?没吵!” 符文彪干笑着道:“那怎么看着您,脸上不是很痛快的样子?” 史尚书被这小子给气笑了,反问道:“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晚上我自己睡冷被窝,你还想让我多痛快啊!” 符文彪一怔,随即嘿嘿笑起来。 “你个小王八蛋,还笑呢。”史尚书看着这小子在那笑,心里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符文彪急忙改口说道:“你看你,这又不是啥大事,不想让我婶子去镇上帮忙,你就明说呗。” 停顿了一下,又笑说道:“待会我就去镇上,回来的时候就把我婶子给接回来,这总成了吧?” 史尚书听到这话,脸色才好了些。 “我那还有两瓶子好酒,待会给你拿过去,算了,要不中午你直接去家里呗,我炖只兔子,咱爷俩喝点。” 没等史尚书说话,符文彪又嘿嘿笑着说道:“你不去家里,兔子炖好了,我还得给你送过去。” 史尚书听到这话,非但没高兴,眉头都拧了起来,瞪着符文彪骂道:“你小子不说去镇上吗?” 呃! 符文彪干笑着挠了挠头,看样子史老头还真是自己在家里憋坏了。 “那行吧,兔子明天再炖,我今天先去镇上,把婶子接回来。” 史尚书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然后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忙你的去吧,老子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符文彪嘿嘿一笑,也不生气,转身朝海滩前面走去。 大早上的,天并不怎么好,还有风,挺冷的。 不过今天显然是比往常人要多上不少,估摸着都是消息灵通的,奔着白环青海蛇来的,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捡着一两条。 符文彪并没在海边待多久,转悠了小半个小时,人回来了。 “空着手回来的?” 大嫂刘春华,见他回来,瞪大眼睛问道。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耸耸肩,摊手说道:“海滩子上多冷啊,再说,好些个人呢,咱家又不差块八毛的,跟人家争啥争。” 刘春华气笑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小子才吃几天饱饭,就拽的人五人六的,给老娘滚进去洗手洗脸吃早饭。” “嘿嘿!” 符文彪笑着,朝院子里走去。 吃早饭的时候,符文彪看着程锦瑞问道:“媳妇,去不去镇上?”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这大冷的天,去镇上干嘛呀?不去。” 停顿了一下,程锦瑞看向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就说你小子忍不了几天吧,你看,原形毕露了。” 符文彪转着眼珠子,辩解道:“哪有的事啊,是刚才在海滩边碰见了史二蛋他爹史尚书,我婶子不知道啥时候去的镇上,好像有日子没回来了。把老爷子自己扔在家里,憋得不行,满脸的委屈,这不想让我去镇上把桂兰婶子接回来。”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笑着道:“哦,是这样啊,那算我误会你了。” 旁边坐着的牛月瑶,不屑地撇了撇小嘴。 符文彪黑着脸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撇什么小嘴?信不信敲你头?” 牛月瑶梗着脖子说道:“敲我头变傻了,我就赖上你,让你伺候我一辈子。” “还伺候你一辈子呢,敲傻了你,就把你卖到山沟沟里去。”符文彪被她给气笑,哼了声说道。 “你敢!” 牛月瑶气得瞪眼睛。 符文彪撇了撇嘴:“你看我敢不敢!” 对于两人的斗嘴,程锦瑞早就习以为常,含笑着也不理会两人,自顾自喝起粥来。 符小强替牛月瑶说话道: “小叔,你不要老欺负我月瑶姑姑,你把她卖到山沟沟里去,那就是拐卖人口,得把你抓起来判几年,知道不?”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道:“吃你的饭吧,哪都有你。” 符小强摇了摇头,故意装成小大人一样,叹息了一声:“哎,你就这样混吧,早晚得进去蹲着。” 符文彪差点没抬手朝他脑瓜子上给个脑瓜崩:“你个小王八蛋,就不能图我点好吗?” “那你也得往人里学呀。” 这口吻,妥妥的是以前大嫂刘春华对符文彪说话的语气。 “闭嘴,再说话,嘴给你缝上。” 符小强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句:“给你牛的,以我看,就不能让小婶子惯着你,就应该让你在家里干活计,哪都不能让你去。” 听着符小强的话,程锦瑞嫣然一笑,然后给他夹了块虾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 “嘻嘻,谢谢小婶子!”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搭理这小王八蛋。 吃完早饭,收拾了些东西,符文彪没有骑自行车,直接背上蛇皮袋子,朝着村口外走去了。 这天气,外面的积雪非但没融化,反而还冻成了冰,自行车骑在上面,打滑不说,还容易摔倒。 真不如步行走着,来得更快! “文彪,你这是要去哪啊?” 在村口的时候,符文彪没想到遇见了陈海超。 符文彪眯起眼睛,笑呵呵地说道:“去镇上一趟,海超哥,你这是也要出村?” 记得上回,这家伙好像还是跟聂家老四站在一块。 不过聂晨辉这会儿,都进了坟头里,但这小子好像没受什么影响。 陈海超干笑了两声,点点头说道:“对,我也去趟镇上,办点事。” 跟半个月前比,陈海超消瘦了不少,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皮笑肉不笑、满脸奸诈了。 估摸着聂晨辉的死,对他刺激也不小。 其实符文彪是不想跟他扯到一块去的,甭管这小子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两人都已经不是同一路上的人了。 不过正好赶巧遇见了,总不能因为他,就临时变卦,不去镇上了。 只得笑着道:“是吗?那倒是巧了,正好搭伴,我也去镇上。” 第527章 古树岛宝藏 陈海超笑着连连点头说道:“那正好一起!” 两人说说笑笑地,朝着镇上方向走过去。 半路上,陈海超给符文彪递了支烟,压低声音说道:“文彪兄弟,你知道聂老四为啥死吗?” 听到这话,符文彪稍微一怔,随即摇头:“这我哪能知道啊!” 陈海超压低声音,眼神深邃地说道:“我知道!” 符文彪:“……” 他其实不想接这话茬,聂晨辉是怎么死的,他并不感兴趣。 可陈海超显然是没意识到这一点,自顾自地说道:“他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若无其事地说道:“海超哥,聂老四为了这事,命都给搭进去了,你知道还敢随随便便就往外说?” 陈海超稍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符文彪不但没问他聂老四看了什么东西,反而会这么质问他。 “应该没啥事了吧?聂老四都死了!”陈海超眼神闪烁着,干笑了两声。 符文彪面色平淡,若无其事地说道:“可不管是那些海盗,还是那些县里的人,好像都没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吧?” 陈海超盯着符文彪,试探着问道:“你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符文彪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来,吊儿郎当地说道:“你忘了,那六个上岸的海盗,都是老子撂倒的。 ” 陈海超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才点头说道:“知道!”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要不就说你小子牛逼呢。” 符文彪却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是我牛逼,是我不干死他们,这些人就得弄死我啊。” 陈海超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他们在找一杆枪,一杆黄金鱼枪,这杆枪是开启古树岛宝藏的钥匙。” 符文彪眼神闪烁了一下,谁还没点好奇心啊,既然是他主动讲的,他也不介意,多听听。 符文彪试探着问道:“古树岛宝藏?这古树岛宝藏是什么来路啊?” 陈海超摇头,苦笑着说道:“我也不清楚啊,我就知道有这么个宝藏,而他们在找的就是一杆黄金鱼枪,是开启古树岛宝藏的钥匙。” 符文彪挠了挠头,一脸诧异地说道:“那为什么要弄死聂老四呢?他看见啥了?看见那杆金色鱼枪了?” 陈海超一怔,再次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好,反正我就知道聂老四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本来人家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的,没想灭口,结果这小子自己找了个机会想跑。” 符文彪并没有完全相信陈海超的话,如果不想要聂老四的命,那怎么会又割耳朵又割舌头的,最后死的那么惨? 不过割了耳朵舌头,就算把人放回来了,那也是个废人。 归根结底,还是那群海盗,生性残暴,不是他妈什么好东西。 跟那群海盗的仇,不能说结死了,但这梁子肯定是结下来了。下回再遇见,知道符文彪是谁,人家估摸着也不会放过他。 最好的结果就是别见着,要不就是符文彪有能力,见着对方直接灭掉。 当然,这些都是心里话,肯定是不能够跟陈海超说的。 “你到底想跟我说啥?” 符文彪听着陈海超的话,有些纳闷地说道。 他说的这些,真不是什么秘密,符文彪都知道。 陈海超干笑了两声,想了想说道:“我是想问问你,前段时间你在海边,真的没瞧见过什么?” 听到这话,符文彪心里一紧,这他娘的是在套自己话呢啊! 不对劲! 陈海超套自己话有什么用,既然不是陈海超自己的主观意图,那就是被人指使的。 是县里有人让他过来套自己话,还是说这狗日的拿了海盗张立健什么好处,过来套自己话的? 如果是张立健,那就说明对方并没有放弃追寻丢失的东西,也没有想放弃给那几个兄弟报仇? 想到这里,符文彪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 他就说嘛,当海盗的哪有那么多原则,就算真答应了县城什么大人物,那也不过是应付眼前而已。 看来还是得多准备准备,得未雨绸缪才行啊。 “没有!” 符文彪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脸上却没怎么表现出来,摇了摇头:“那段时间真没遇见什么奇怪的事。” 陈海超眼神闪烁着,低声问道:“文彪兄弟,听说你媳妇是外地的,还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一听到这话,符文彪的脸色瞬间一变,停下脚步,拧着眉看着他,问道:“这话是啥意思?” 陈海超干笑了两声,急忙摆手:“没啥意思,没啥意思,文彪兄弟,你千万别误会,我就是好奇弟妹老家到底是哪的。” 符文彪冷笑了一声,歪了歪头,吊儿郎当地说道:“你好奇这个干嘛?跟你有啥关系吗?” 没等陈海超开口,他又继续说道:“听说过那句话没?这龙有逆鳞,触之必死,看在咱同村的份上,别怪我没警告你。” 说完,不再搭理他,背着蛇皮袋子,大步朝前面走去。 陈海超在后面,迟疑了会儿,但又大步追了上来。 “文彪兄弟,别生气嘛,哥哥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随便打听打听。” 符文彪只是冷冷一笑,却没有再搭理他,心里却在考虑着,怎么顺着陈海超这条线,怎么往上倒腾倒腾。 既然他找上自己,那肯定是有人给他下了命令,拿没拿人家好处咱不知道,可陈海超指定是知道跟他接头的那人在哪里。 不过,他直接把陈海超抓起来审问,怕是不行。 符文彪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有些事不能他来干。 脑海里思来想去,最后浮现出张扬张大公子的身影来。 就是不知道这事,张大公子兜不兜得住,别再把他自己给牵扯进去。 算了,等回头见了,问问再说,实在不行就自己来,反正他也得罪了张立健。 到镇上以后,陈海超倒是没有纠缠着符文彪,互相道了声别,就分开了。 陈志超望着符文彪的背影,迟疑了一下,转身朝着镇公交站点走过去,他要坐大巴车去一趟县城。 符文彪则去了史家姐妹的包子铺。 第528章 桂兰婶子不回去 史珍香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符文彪走过来,高兴地朝他招了招手。 史珍香紧忙把手里的蒸笼放到桌子上,笑着说道:“这大冷的天,你怎么还跑出来了?” 符文彪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无奈笑着道:“不行,这活就让老四来干。” 话音一转,嘿嘿笑着说道:“这不是想你们了吗,有日子没过来了,专门出来看看你们。” 史珍香点头,在肚子上揉了揉,笑着说道:“老四也帮着我干,他干的比我还多呢,放心吧,这点活累不着我的。” “饿了没?先吃个包子。” 说着,就要掀开蒸笼给他拿包子。 符文彪急忙摆手:“还不饿,吃完早饭来的。” 见周围没人,他凑到史珍香身旁,笑着说道:“桂兰婶子,过来镇上几天了?” 史珍香稍微一怔,随即朝他眨了眨眼睛:“有四五天了吧?咋了?” “没下大雪之前来的。” 史珍香点头:“嗯,正好下完大雪就没走。” 符文彪嘿嘿一笑:“史老头自己在家里,估计是憋得够呛,这不让我来镇上,想要把婶子给接回去。” 史珍香听后也笑了,点头说道:“我们倒是想让她回去,就怕她不想回去。” 符文彪诧异地问道:“为啥啊?” 听史二姐姐说完,符文彪才知道为什么。原来张桂兰是不知道自家闺女在镇上开包子铺一天能赚多少钱的,只知道生意还不错。 但现在过来了,每天从睁开眼睛,再到傍晚整理每天的收入,当得知一天能赚好几十块钱的时候,张桂兰整个人都惊呆了。 一天赚好几十块钱,是个啥概念? 镇上那些厂子里的正式职工,一个月下来也就三五十块钱,而自家闺女这个包子铺,一天的收入顶得上人家一个月的工资。 包子铺一个月的收入,放到村子里都可以买一条船了。 张桂兰现在的干劲可比史珍香、史努力俩闺女还要足,别说一天少做两屉包子,能多做两屉,她都不乐意少做一屉。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收入啊。 也不怪张桂兰财迷,主要是这包子铺的生意太好了,赚钱就跟流水似的,她哪舍得! 平常在村里累死累活的,给人织一天网才给五毛钱,杀一天鱼干一天活也才给一块钱。 做包子、卖包子,这可比在村里给人干活轻松多了。 符文彪笑着道:“那也得回去啊,总不能让老史成天自己在家里,那还不给老头憋闷坏了?” 史珍香含笑着道:“估计说不动老娘,但可以试着说说让我爹到镇上来!” “家里呢?”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笑着问道。 史珍香朝他眨了眨眼睛:“反正冬天又没什么事,也不出海。” 这时候,还没等符文彪说话,棉布门帘被人掀开,史努力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符文彪的时候,眼珠子一亮,高兴地问道:“咦?你啥时候来的?怎么没进屋呀?” 符文彪笑着道:“刚到,这不是跟二姐说话呢!” “快快进去,外面多冷呀。” 史努力放下手里的东西,高兴地笑着推动符文彪往屋里走。 符文彪也没反抗,掀开棉布门帘,进了屋子。 前面院子里,搭了个暖阳棚,张桂兰正在和面忙活。 抬头看到符文彪的时候,也高兴地说道:“文彪过来啦!” 符文彪笑着点头,应了声。 “进屋!” 然后就被史努力给拉进了屋子里。 符文彪又无奈又好笑,抬手在她脸蛋上捏了捏。 “大白天的,你也不害臊。” 史努力红着脸,白了他一眼:“臭小子,你啥意思呀?胆子肥了是不是?” 说完,两手揽住他的脖子,低头啃了上去。 外面,大妮儿、二妮儿掀开门帘,往屋里探了探头,瞅了一眼,然后又急忙缩了回去。 “被人家看见了。”符文彪有些无奈地笑着说道。 史努力红着脸,妩媚的白了他一眼:“看见就看见呗。” 符文彪被她给气笑,抬手朝着她屁股上打了巴掌:“脸皮咋这么厚啊你?” 史努力不干了,瞪着他:“臭小子,你说谁脸皮厚呢?信不信老娘一巴掌拐死你!” 两人在屋里腻歪的时候,史珍香却走到了自家老娘张桂兰身旁,笑着把符文彪今天的来意讲了讲。 张桂兰一听要接她回去,立马摇头:“不行,你大着个肚子,老四那丫头干活又懒,包子铺里没有人手咋能行呢,我可不能走!” 果然,正如史珍香所料的那般,张桂兰死活不肯回去。 包子铺里这么赚钱,她觉得自己少做一个包子,都是吃亏。 史珍香想了想,笑着说道:“要不把我爹接过来?” 张桂兰一怔,随即皱起眉头来,不悦地说道:“把他接过来干啥?他毛手毛脚的,又不会包包子和面的,来了也是吃闲饭,再说我们都到镇上来,家里呢?” 史珍香笑着道:“我爹自己在家里也怪无聊的,家里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冬天也不用出海,正好让我爹也到镇上住几天,帮不上忙,就出去跟人下下棋,不也挺好吗!” 张桂兰脸上缓和了些,嘴上却骂道:“下啥棋,谁家好人,大白天人活不干,去下棋啊?”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躺在史努力大腿上,仰头望着她:“你说镇上供销社里也有枪械出售?” 史努力点头,笑盈盈地看着他:“有啊,虽然种类不多,但是有钱也能买到。” “半自动有吗?” “有!” 这符文彪还真不知道,他以为只有在县城百货大楼或者供销社才有枪械出售呢。 海上刚平静没几年,这时候枪械管控的并没有那么严格,很多船上都是可以携带枪械的。 一个是自卫方便安全,一个就是针对海妖海怪。 当然,这是对海面上来说。 那话咋说来着?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那些山里人也需要枪械狩猎不是。 具体的政策,符文彪也不清楚,但他知道,这东西并不管控。 当然,大威力的武器就需要钱和票了。 想要买到,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还得找门路和关系。 第529章 包子铺的归属 “文彪,我想要个孩子。” 史努力依靠在符文彪怀里,手指轻轻在他胸口上戳了戳,声音不大,却极其坚定。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嘿嘿一笑:“行,咱现在又不是养不起,别说一个,就是想要两个都行!” 史努力眼睛先是一亮,随即仰头,眼神又有些幽怨地望着他:“就知道用话哄我,这事我自己能干吗?你要不使劲,就是想要八个,我自己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啊。” 符文彪嘿嘿笑着,反问道:“哦,这意思是嫌弃我这段时间来的次数少喽?” 史努力红着脸,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本来次数就不多,还有好多次都是打个照面就走。” 符文彪抱住她,亲了口,笑着说道:“那不是有事吗!” 史努力哼了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行,以后我一定经常过来,行了吧。” 听着符文彪的话,史努力又有些生气地说道:“说得,就跟谁稀罕你来似的。” 符文彪坏笑着,凑到她面前:“咋?你不稀罕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史努力稍微犹豫了一下,红着脸摇了摇头,蚊声回了一句:“稀罕!” 史努力害羞的时候还是挺叫人心动的,本身姐妹四个里,她就是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两人在屋待了半天,到中午的时候才出来,对此,史珍香和张桂兰母女俩都没说什么。 中午,史珍香炒了两个菜,炖了一条鱼。 “天挺冷的,喝点,暖暖身子。” 他拿出一瓶本地大曲酒,放到桌子上,笑着说道。 符文彪摇了摇头:“今天就不喝了!” 没人陪着他,他自己喝也没什么意思。 抬头,看着张桂兰,笑着问道:“桂兰,下午咱一起回去呗,我老史叔自己在家里,天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都快憋闷死了。” 张桂兰听到这话,却板起脸来,没好气地说道:“在家里什么活都不用他干,猫个冬,守个家,有啥好憋闷的?”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包子铺这边都是事,你二姐又大着个肚子,老四这懒货,干活又不勤快,离开了我怎么能行呢!” 听到这话,史努力翻了翻白眼,小声嘟囔了句:“我哪里懒了!” 不过,有张桂兰在这里,她确实能轻松不少。 其实依着她的意思,就是从镇子上再找两个婶子阿姨过来帮忙。 以前姐俩忙就够了,她们初来乍到,也没有站稳脚跟。 但现在不一样了,姐俩已经到镇上有几个月了,包子铺的名头也打出去了,镇上的关系也都相处得不错,倒是不怕有人会眼红。 这事史珍香并没有强烈反对,可等张桂兰听后,却是意见极大,非常不同意。 雇人干活,手脚麻利不麻利的不说,还要给人家开工钱。雇两个人,就要多开两份钱,这钱,她们手紧着点,也能忙出来,自家赚了不好吗?干嘛要请人? 史珍香、史努比两姐妹都试图劝过张桂兰,可没用,张桂兰认死理,她觉得这点活自己都能干,绝对比请两个工人给人家开工资强。 对此,史珍香也无可奈何,史努比更是差点跟她吵起来。 “你还说你不懒,你每天都几点起的床?干会活就喊着要歇歇,还拦着我,不叫我多做包子,每天多做两屉,那就是多赚两屉的钱,不做就少赚,你们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张桂兰听到这话,又不乐意起来,开始说教。 符文彪干笑着,没敢接声。以前感觉着自己这桂兰婶子是那种什么事都不想操心的性格,但现在看来,嘿,还是事没到身上。 关系到钱,张桂兰的表现可不是不想操心! “就知道笑,你赶紧说两句。” 史努力无奈,只好转头瞪了符文彪一眼,她拿自家老娘没法子,只能把矛头转向了符文彪。 符文彪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话还没出声,就被张桂兰给打断了。 “让文彪说什么?什么也不用跟我说,你们说的那些,我觉得都不在理,你们就听我的就行了,事就得这么干。” 符文彪无奈,只能又把目光看向史努力,那意思好像是在说: “瞧见了没,我说话也不好使。” 史努力皱了下眉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包子铺当初是你投的资,你是这包子店的老板。” 一听到这话,不但旁边坐着的张桂兰脸色一变,就连符文彪和史珍香两人也都是一愣。 符文彪看着张桂兰脸色难看,急忙摆手说道:“四姐,你说啥呢,我投的资,也是你们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干活,这包子铺是你们自己开起来的,跟我可没关系。” 史努力面无表情地说道:“有关系,咋跟你没关系,我是你的娘们,拿你的钱天经地义。至于我姐还有我娘,她们只是帮工的,你得给她们开工钱。” 史珍香笑了笑,但是没说什么。而旁边坐着的张桂兰,脸色却很是难看。她先看了一下自家的二闺女,见对方脸色如常,才松了口气。 见张桂兰朝自己看过来,史努力抬起头来,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二姐离婚以后,领着两个孩子就过来了,吃住我们都管着,没错,她是干活了,包子铺到今天也有她一份功劳。 可这包子铺是人家符文彪媳妇拿了五百块钱开起来的。” 张桂兰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再变,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史努力平静道:“妈,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包子铺跟咱家有关系,但也没关系。包子铺赚的钱,不可能完全都给我,给我姐,还有你,更不可能让你拿回家里去,给二狗子结婚用。” 张桂兰这么上心包子铺,还不是见到包子铺赚钱了吗?虽然史努力不想说这些,可这话她要不开口,到时候就只能二姐开口。 要是二姐不开口,张桂兰还真以为这包子铺就是他们史家的了。 总要有个人出来把这回事点破了。 正巧今天符文彪就在跟前,那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包子铺赚的钱,跟张桂兰没有关系。 这话就是在告诉她,不要觉得自己在这里累死累活的,包子铺赚到的钱,到时候就应该有她一份。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亲妈,这事也得说明白了,毕竟他们下面还有个亲弟弟,有些东西现在不说清楚,到时候也挺麻烦的。 第530章 我可以雇人做 史努力这句话算不算是捅了马蜂窝,符文彪不清楚,但是他觉得其实是没这个必要的。 倒不是符文彪清高,而是事情就在眼前摆着,史家姐妹四个,三个都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二姐史珍香和史努力在镇上开包子铺,大姐史宝珠在县城给他盯着车队那摊子事。 就算是史二狗,估摸着人家结婚也不差镇上包子铺这点钱。 他跟符文彪好歹也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发小。 另外人家在县城车队里有股份,每个月都有钱分不说,管理车队也是有工资的。 其实,郑桂兰也不是那种特别重男轻女、抠门的人。就算她看上了包子铺里能赚钱,真想从这拿走些,也不会全都拿走,去贴补家里,去贴补儿子,肯定是会给史努力这个老闺女和史珍香这个二女儿剩下的。 拿走了就拿走了,符文彪其实并不太在乎,就算他孝敬张桂兰和史尚书老两口了,谁叫他占了人家老史家那么大的便宜呢。 反正他是觉得没必要算那么清楚。 当然,也跟现在符文彪身价暴增有极大关系。说白了,就是眼里看不上这点小钱。 听着史努力的话,张桂兰脸色唰一下就变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老四啊,你觉得老娘在镇上包子铺里帮你们干活,是图你们的钱?” 张桂兰放下手中的筷子,直视着史努力问道。 史努力摇头:“我没说,但是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镇上包子铺不完全是我的,跟我二姐也没什么关系。” 符文彪这时候忍不住开口道:“不全是你的,那是谁的?还有,这铺子跟你二姐有关系,她顶着个大肚子,在这里累死累活的,怎么就跟他没关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四姐,既然这话你说了,那我也说两句。” 符文彪先看向张桂兰,笑着道:“桂兰婶子,您先别生气,听我说完行不?” 张桂兰眼眶泛红,泪都在里面打转,强忍着没流下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你啊!” 符文彪转头看向史努力,声音里又生气又好笑:“我知道你是咋想的。” 史努力板着脸,皱了下眉头,抬头看向符文彪,刚想张嘴,却被符文彪摆了摆手打断了。 “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咱家好,不想因为这些钱,这些事往后自家人起冲突。” 听到这话,史努力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符文彪无奈笑着说道:“其实完全就没这个必要,先不说别人,史二狗是啥人,咱们都再清楚不过了,那是跟我从小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就算现在也是一起赚钱,一起打拼。 你不会觉得人家史二狗在县城开拖拉机拉货,赚的比你这包子铺少多少吧?” 听到这话,史努力和旁边坐着的张桂兰、史珍香她们都是微微一怔。 符文彪笑着道:“那你就太小瞧人家史二狗,也太小瞧我了。你们开家包子铺,一天都能赚个大几十块钱,史二狗要是在县城不如你们,那还不如让他开包子铺来呢。” 说完,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平静道:“说这话,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伙,这里没外人,咱都是一家人,史二狗是我的好兄弟,他也是我的小舅子。” 小舅子三个字一出口,让张桂兰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就连史努力,脸上都没有了刚才的怒火。 符文彪笑着道:“桂兰婶子,那不也是我丈母娘吗?她看上了包子铺,别说这包子铺不是我的,就真是我的,我给她,那也是孝敬她的不是?” 听到这话,原本脸色苍白的张桂兰,脸色立马就红润了些,擦了把眼眶子,叹了口气。 符文彪目光又看向史珍香,正好没人瞧着两人,他朝着对方眨了眨眼睛。史珍香又好气又好笑,却没有说什么,她理解这臭小子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四姐,说实话,这包子铺跟我没啥关系。但是你们赚了钱,如果以后我缺,那我不会客气,我会直接来跟你们拿。但你要说,这包子铺就是你的,我也不想这么整。 我觉得,二姐现在大着肚子,还有两个孩子,这包子铺应该有她一份。” 符文彪看向史努力,想了想说道:“你看这样行不?往后包子铺的事你说了算…...” 符文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桂兰给打断了,急声道:“不能让她说了算,让她说了算,她又该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点了点头:“行,那就让您说了算。” 说完,又转头看向史努力: “四姐,镇上的包子铺你占四成,二姐占四成,既然桂兰婶子喜欢在包子铺里干活,那给她老人家也留两成。往后包子铺里的利润,咱就这么分。” 史努力沉默了稍许,板着脸说道:“只要你不后悔就行,我没意见。” 符文彪笑着说道:“谅你也不敢有意见。” 史努力白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符文彪看向张桂兰和史珍香,笑着说道:“镇上这家包子铺算是稳定了,觉得等过完年,开春以后,咱们可以再去县城,再开一家!” 听到这话,史努力眼神一亮,就连史珍香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去县城开包子铺,那能赚钱吗?”张桂兰吓了一跳,赶忙说道。 “这可是大事,要慎重考虑才行啊!” 符文彪笑着道:“婶子你放心,我懂的。”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咱在镇上开包子铺能打开局面,就说明咱做的包子口味不错,能得到镇上人们的认可,所以我觉得,就算去县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史努力这时候开口说道:“为什么要等来年开春啊?现在不行吗?” 符文彪笑了笑:“现在行倒是行,但是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去县城开包子铺,估摸着桂兰婶子和二姐都得留在镇上管理这家,没人帮得上你。” 史努力眼神闪烁着说道:“我能行!” 张桂兰忍不住接声骂道:“你能行个屁呀能行?你自己一天,累死了,能做几屉包子?” 史努力平静道:“我可以雇人做。” 第531章 三七分账 听着自家老四的话,张桂兰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就想开口骂她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却又忍住了。 史努力知道自家老娘心里不痛快,在他们的老辈观念里,当老板可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妈,现在的时代不一样了。” 听着自家女儿的话,张桂兰哼了一声,低声嘀咕了一句: “你是没吃过亏,等你吃过亏就长记性了。还时代不一样,你懂个球啊?你才吃了几年米!” 史努力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桂兰抬头,哼了声说道:“你还好意思笑?” 史努力声音放柔和,笑着说道:“老娘,我们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可现在的情况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张桂兰没再说什么,也没问哪里不一样,而是转头看向了符文彪。 抬起胳膊,拉住符文彪的手,叹了口气说道:“文彪啊,你是个好孩子,婶子知道。” 符文彪笑着想说什么,却被张桂兰摆手打断了:“我对镇上这家包子铺没什么念想,就算是看着她们赚钱我高兴,可从来没想过要从这铺子拿什么、占什么。 包子铺是二丫头和老四支起来的,我这当娘的看着她们赚钱,心里高兴,过来纯属就是想给她们帮帮忙。 真没想着别的事,至于你刚才说包子铺怎么分钱,婶子就算在这里帮忙,这钱我也不能要。 婶子知道你心眼好,不像这死丫头,老娘累死累活的养她这么多年,胳膊肘都学会往外拐了。” 骂着骂着,张桂兰又气不打一处来,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史努力一眼。 “在你眼里,老娘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史努力嘻嘻一笑:“我也没说你是,这不是符文彪在这里,我怕他多想,所以把话挑明白了嘛。” 符文彪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娘们就会瞎琢磨,我能多想什么?今天这事就赖你。” 史努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后说道:“对对,就赖我,都赖我行了吧?是我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符文彪点了点头:“对,下回别咬了!” 史努力眼睛一瞪,气得就要抬手去揪他。 符文彪嘿嘿笑着,朝旁边躲了躲。 符文彪转头对着张桂兰说道:“婶子,咱都是一家人,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四姐不是别人,是你亲闺女,你要跟她生闷气,那真值不当得。” 符文彪转头,又看着史努力说道:“四姐,包子铺的事咱就这么定下来了。当然,你们欠的钱肯定是要还的,就是当初开包子铺跟我家媳妇借的那钱。” “至于钱还完了以后,赚到的钱你们怎么分,我就不管了。” “包子铺以后的利润,你们自己说了算。” 史珍香这时候开口说道:“那可不行,这家包子铺肯定是要有你一份的。” 张桂兰也跟着说道:“二丫头说的没错,这铺子不能都算她们的。” 符文彪目光看向史珍香,哭笑不得地说道:“二姐,咱之间还要算得这么清楚吗?我要是真缺钱,求到你们头上,你们还能不给我?” 史珍香含笑着摇头:“那不一样,老四都知道,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道:“开包子铺,连本带息还你媳妇两千,这是当初你给人家承诺的,我们也认。 除了这个,往后包子铺赚的钱,咱三七分账。” 符文彪还想张嘴再说点什么,却被史珍香笑着打断了:“你拿七成,我们拿三成就够了。” 符文彪立马摇头:“二姐,你要这么着搞,那往后就没得玩了。整个包子铺都是你们运营起来的,干活的也是你们,后面我拿大头,这算什么事啊?” 史珍香含笑着道:“你不也说了吗?咱们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你还跟我们客气什么?我们都是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你给我们太多钱,我怕我们将来把持不住。”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这话他有点没理解透彻。 史珍香含笑说道:“我们拿三成,其实已经不少了。”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这三成可不是这一家包子铺的,以后所有的包子铺赚到的钱我们都要拿三成。” 史努力笑着道:“这事我跟二姐已经商量好了,就按她说的办。” 张桂兰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不过看着自家老二和老四都通过气了,犹豫了半晌,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只要自家两个闺女同意,她能有什么意见啊。 史努力看着符文彪:“去县城开包子铺的事,我觉得不用等到明年开春,现在就行!” 说话的时候收起了笑容,神情很认真,既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在征求符文彪的意见。 她是真这么决定的! “其实,就算今天你不提这事,我跟二姐商量着,在近期也要去县城里考察考察。” 符文彪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行,既然你们都想好了,那我就听你们的。” 张桂兰迟疑了下,有些犹豫地说道:“县城那么大,他俩又人生地不熟的,老二挺着个大肚子,去了还要找铺子,还要找人手,哎,哪是那么容易的啊。” 符文彪看向她,笑着道:“婶子,这事你不用担心,其实我心里有个打算。” 张桂兰一怔,看着他,好奇地问道:“什么打算?” 史珍香和史努比两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他。 符文彪笑着道:“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现在人流越来越大,咱们在那边有人员,也有关系,找铺子什么的也都方便,我觉得吧,可以先让二姐或者四姐去那边盘一家铺子。” 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不管姐妹两个谁过去,都不会挨欺负。 不能说那边是自家的地盘吧,至少史二狗在那边,大姐史宝珠也在那边,有车队、有店铺,还有不少人手。 符文彪盘算着,以二姐和老四做包子的手艺,真弄一家包子铺,指定能打响招牌。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生意不太好,毕竟还有车队那边的关系,以及市场里的人脉,这生意应该不会难做。 第532章 四姐懂兵法 符文彪目光看向板着脸的史努力,诧异的问道:“怎么了?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史努力摇头:“没有问题!” 符文彪被她给气乐了,耸耸肩说道:“没啥问题,怎么还跟我臭着一张脸呢?” 史努力哼了一声,桌子底下,拿脚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下: “有主意,有打算,你咋不早说呀?” 符文彪稍微一怔,这事他确实是琢磨过,但是觉得这天寒地冻的,不合适折腾,不如等来年开春再说。 干笑了两声:“我这不寻思你跟二姐每天都挺忙的嘛,哪有空闲分身去县城再开一家分店啊!” “狗屁!” 史努力低声骂了一句,小声嘟囔着说道:“你小子还想诓骗老娘?你就是嫌懒,不想折腾。” 符文彪替自己辩解道:“怎么还我嫌懒啊?你们开包子铺,跟我有啥关系!” 史努力冷笑着反问道:“跟你没关系?” 符文彪干笑两声,确实有关系。史努力她们如果去县城开包子铺,不管是找门面,还是雇佣人手,哪样不需要他操心,四姐是个明白人,这些肯定是骗不了人家的。 “得,都算我的错,这总行了吧!” 史努力气呼呼地瞪着他:“什么都算你的错,本来就是你的错。包子铺这么赚钱,早去县城开分店,这一冬天下来,至少能把开分店的钱赚回来了!” “臭丫头,反了你了,人家文彪多好的一个孩子,你鸡蛋里挑什么骨头?信不信老娘掴你?” 张桂兰旁边听的不乐意了,举起巴掌就想掴她。 符文彪赶忙在中间拦着,嘿嘿笑着,岔开话题。 “今天咱就去县城。” 史努力突然放下筷子,眼神闪烁着说道。 不仅是符文彪,就连旁边的史珍香都是一怔。 符文彪急忙摆手说道:“四姐,这事不能着急……” 史努力打断他,哼了一声:“怎么不能着急啊?这就是个着急的事,兵法有云,贵在神速。” 符文彪迟疑了一下,心里哭笑不得,咱这四姐咋还研究起了兵法啊,耸耸肩,摊开手,尴尬笑着说道:“那什么,这都中午了,现在去县城,到了都晚上了。” 这个路况,就算有班车,摇摇晃晃的也开不快,原本两个小时的路程,至少要开半天。 何况都下午了,未必还会有班车。 史努力是铁了心,就想今天去县城,板着脸说道:“没事,晚上咱就住在县里。” 她可不怕,反正有符文彪陪着呢。 不过仔细看,却能发现史努力眼神深处,闪烁着某种幸灾乐祸的光芒。 小王八蛋,跟她斗,还嫩着点。 符文彪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地只好说了实话:“四姐,出来的时候只说来镇上,没说去县城。这晚上不回去,又没打过招呼,家里那边怕是会惦记着。” 史珍香嘴角也闪过了一丝笑容,不过很快就又掩盖了下去,假装无意,没听出来似的。 史努力看着他,冷哼一声:“说白了,就是没跟你家媳妇请过假,不敢去呗。” 符文彪尴尬地笑了笑,还就是这个意思。 张桂兰也听出是什么意思来了,笑呵呵地替符文彪解围道:“就是,今天都几点了?再说,我今天也要回去一趟!” 史努力稍微愣了一下,目光看向自家老娘,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你不说不回去吗?” 张桂兰白她一眼,叹了口气:“你个死丫头,我不回去怎么整?你又想去县城,你二姐又大着个肚子。” 停顿了一下,解释道:“回咱村,去给你爹做做工作,把他弄过来,好歹也多个人手干活不是!” 听到这话,史努力和史珍香姐妹俩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貌似也不是不行。 如果自家老爹老娘都到包子铺来帮忙,那人手方面还真就不用从外面再雇人。 史努力当机立断,点头说道:“那行,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你们先回去,老娘你去做老爹的思想工作,让他来镇上包子铺帮忙。” 说完,又看向符文彪:“你回去跟你家婆娘做做工作,就说我借调你几天用用,咱去县城开一家新包子铺。她要不乐意,那我就回去跟她当面说。” 符文彪心说,你可拉倒吧,当面说,她要发起火来,一巴掌能抽得你像陀螺似的打转。 那话怎么说来着?王不见王,甭管是大的小的,最好是别见着,要不然容易咬起来。 符文彪点了点头:“行,今晚上我回去就跟她商量。” 史努力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说道:“不是商量,是告诉她一声,行也行,不行也得行。” 话里说的,那叫一个霸道。 符文彪干笑两声,也没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点头,他能说什么,两头堵呗! 大王小王都是王,惹不起的。 下午还要做包子,史努力也没空跟符文彪在屋里瞎折腾,娘仨都在前院里忙活着。 没符文彪什么事,他想插手都帮不上忙。 找了个借口,从包子铺里出来,本来是想去镇上供销社看看枪械的,可正好遇见出外勤回来的赵鹏远。 “文彪,来镇上了?” 赵鹏远停下铁皮小吉普,放下车窗来,主动笑着跟他打招呼。 符文彪先是一愣,随即点头笑着说道:“过来看看二姐她们,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赵鹏远笑着问道:“有事没?没事上车,去我办公室里待会。” 符文彪考虑了一下,没有拒绝,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铁皮小轿车朝着治安所方向开了过去,其实没有多远,也就五六十米。 办公室里,赵鹏远先捅了捅铁皮火炉子,等里面的火旺上来以后,又添了些煤块,才把铁壶坐在上面。 赵鹏远从暖壶里倒了杯水,放到符文彪面前。 “昨天去你家里,是不是挺意外的?” 赵鹏远坐到对面椅子上,笑着主动开口说道。 符文彪想了想,先点头,然后又摇头说道:“有点意外,但也不是太意外。” 停顿了一下,笑着说道:“昨天村委会那个电话是县城张正乾打给我的,他的目的跟你们一样,也是找白环青海蛇。” “张正乾?”赵鹏远略微皱了下眉,说道:“这个人我听说过,在县城里能量不小。” 符文彪笑了笑:“我跟他其实也不熟,充其量也就上次卖狼头鱼王,跟他见了一次面。” 第533章 仓库里的重型武器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在你们走后,除了张正乾给我打过电话以外,特殊海市监管局的人也来了。” 听到这话,赵鹏远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符文彪假装好奇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你们这么多人,到底是在找什么?”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出来,他们绝对不单单是想找白环青海蛇这么简单。 赵鹏远干笑了两声,随即摇了摇头:“老哥跟你说句实话,其实老哥也不知道。” 符文彪:“……” 心说,你这还真是大实话。 赵鹏远笑着说:“甭管他们找什么,只要别找咱的麻烦就行,你说呢?” 符文彪笑着点头,他能说个鸟啊,可不就是,别找咱的麻烦就行。 话音一转,把自己想买把武器的事讲了出来。 “哦,要威力大的不?” 听着赵鹏远的话,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赵哥,你有什么门路?” 赵鹏远笑着说道:“治安所库房里,其实还有一批几十年前的老物件呢。” 一听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符文彪差点没直接给他翻个白眼,不过人家身份在这里摆着呢,强忍下来没敢。 符文彪干笑着道:“赵哥,您不是跟我逗呢吗?” 赵鹏远收起脸上的笑容,平静说道:“怎么瞧不上几十年的老物件?你知道那个时期,这些武器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符文彪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赵鹏远拿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水,面色平淡地说道:“收拾海妖海怪用的。” 符文彪有些疑惑,收拾海妖海怪用的,可那也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啊。 这都几十年了,放在仓库里,有没有保养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拿出来还能用? 赵鹏远好像猜到了这小子在想什么,笑着说道:“老是老了点,但是威力方面你不用担心,一准的好用。至于保养方面你也不用担心,那些都是用精钢打造的,别说放上几十年,抹上枪油放个五百年都未必会长锈。” 符文彪眨巴了眨巴眼睛,有些不信地说道:“赵哥,我读书少,你可别忽悠我啊。” 噗嗤! 赵鹏远把喝进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 “你小子哪是读书少,你是压根没读过书。”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仓库里那些东西,如果你想买,我还真能做主,怎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这话里,符文彪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诱惑他。 迟疑地想,试探着问道:“我能先瞅瞅不?” 赵鹏远嘿嘿一笑:“行,咋还不行呢,走!” 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着道:“我领着你去看看。” 符文彪脑瓜子里有些没转过弯来,赵鹏远这是啥意思?他没怎么想明白。 治安所仓库里几十年前的老物件,这是想卖给自己? 那些东西好歹是斩杀过海妖海怪的,算是所里的重武器了。这些东西之所以留在这里,没有被销毁或者是运走,主要就是防范大海里的那些东西再卷土重来。 普通人想买这些武器,也不够格吧? 他心里犯着嘀咕,跟在赵鹏远身后,朝治安所大院里最后面那排小平房走了过去。 赵鹏远从身上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门。这扇门是纯铁打造的,估计是用了液压轴承,开动的时候倒不是很费力气。 “进去吧!” 赵鹏远站在门口,示意符文彪先进去。 符文彪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多想什么,就走了进去。 室内面积不大,大概有七八十平米,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墙边堆放着半人高的各类物资箱。 墙上那些武器,单从模样上看,都泛着银光,并不像是几十年前的老东西,但这些东西个头都很大。 比如说一把双管,它足有两米长,重量怕不得有数十公斤。 这东西换成普通人,别说用了,拿在手里,估摸着都端不起来吧? 屋子里多是以单发或者双发猎枪为主,就看那枪体的敦实模样,估摸着威力就小不到哪里去。 “这些东西……我能买走?”符文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才转头看向了跟进来的赵鹏远,忍不住问道。 赵鹏远眯着眼睛嘿嘿一笑,心说,平常的时候,你别说买走了,就是看,你都看不着。 嘴上却笑着点头:“能啊,只要价钱到位,看上哪个拿哪个。” 说着,抬手指了指刚才符文彪盯着的那个双管猎枪,笑着道:“它叫撕裂者四号,双发,有效射程七百五十米,威力巨大,听说三层楼那么高的海怪,一枪都能崩趴下。”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枪有点重,单枪体一百零二公斤。” 符文彪直接卧槽了一声,两百多斤?这东西放在地上,平常人见着了想抱都抱不起来吧? 这哪是枪啊,这他娘的就是个手炮。 “这东西好用,咋样?上手来一条不?” 赵鹏远眯着眼睛,笑呵呵地问道。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赵哥,这枪,不得大几万啊?” 赵鹏远立马摇头:“哪用那么多,八千块钱就能让你搬走。” 他没说,枪不值钱,但是子弹有点贵。 两发子弹,一发1200。如果成盒买,一盒8发,价格还能便宜一点。 符文彪想了想,还是摇头,苦笑着道:“这价格也不便宜,再说这枪也太贵了点啊。”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威力大倒是威力大,可不是连发。” 赵鹏差点没让他给逗笑,反问道:“连发的武器哪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想了想,朝着旁边一把短款指了指,说道:“这把倒是连发的,外号大狗,弹夹容量九发,有效射程300米,威力方面也不容小视!” 符文彪犹豫了下,试探着问道:“赵哥,这些枪我能拿下来,试试不?” 赵鹏远笑着点头:“能试,里面都没装子弹,并且上面抹了枪油,你要不嫌弃,随便拿,随便试。” 符文彪点了点头,还是走了过去,这些东西说实话,他还真挺喜欢的。 除了老点,价格贵点以外,没别的什么大毛病。 买下来,就算以后不使用,当个收藏品也是蛮好的。 第534章 撕裂者四号 符文彪先把墙上挂着的撕裂者四号给摘了下来,一百零二公斤的分量,端在手里,那真叫一个够劲啊! 光是枪身就有这个分量,开枪的时候,怕是后坐力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不过这东西是专门用来对付海怪的,用它针对普通的海盗什么的,属于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符文彪是没看到身后,他摘下枪时候,赵鹏远那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 撕裂者四号,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整个治安所里,别说是他,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都没人能拿得动这东西。 当时是两个人合伙,才把它抬到墙壁悬空枪架上去的。 一百零二公斤的分量,成年人别说两手端起来了,就算能给它抬起来,都算有劲的。 可符文彪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竟然能单臂把它给托起来。 单臂托起撕裂者四号,这是个什么概念? 赵鹏远眉头稍微皱了皱,他以前怎么没听说,符文彪这小白脸力气有这么大呢? 符文彪摆弄了会撕裂者四号,这东西就是个手炮,估摸着一枪打出去,都有摧枯拉朽的势头。 就是八千块钱的价格,不能说死贵吧,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一把半自动才多少钱啊! 端着它,心里倒是踏实,可就是有点不太实用。 符文彪有些恋恋不舍地把撕裂者4号又放回到了墙壁枪架上,转头把旁边的大狗m9给拿了下来。 大狗m9个头虽然小一些,但它并不是霰弹枪,这也是一把名副其实的重型步枪。 不过分量跟撕裂者4号是没法比的,整个枪身32公斤,长度也只有一米五,打的是7.6毫米步枪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赵鹏远说这玩意的有效射程只有三百米,他觉得一千米之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把玩了一会,不过他还是觉得弹夹只有九发,显得有些小。 “赵哥,这大狗m9啥价啊?” 符文彪转身看向赵鹏远,笑着问道。 赵鹏远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你买的话,两千四!” 符文彪叹了口气,枪是好枪,就是这价格是着实不便宜。 他有些恋恋不舍地再次把枪放回墙壁上的枪架上。 他目光看向其他枪械,有些枪械明显带着严重的使用磨损痕迹。 不过总体来说,这批枪械的保养还是十分不错的,至少没有生锈的痕迹,都涂抹着枪油。 符文彪没再去拿墙壁上其他的枪械,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 好半晌之后,才转过头来,看着赵鹏远,干笑着说道:“赵哥,你这仓库的东西,威力大倒是威力大,就是有点不划算。” 县城里一把全新的半自动也就四百八十块,既有性价比,火力也不差。 普通渔村里一般都是用秃噜皮短狗子,当然,也有几把半自动,用来打猎防身是足够用了。 不过这些东西,打猎防身没啥问题,可要是在海上,对上海怪海妖的,那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不划算?” 听到符文彪这话,赵鹏远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这里的东西是谁来都能买走的吗?” 停顿了一下,又哼了一声,压低声音:“这里的武器不但威力大,并且没有许可,一般人可拿不走。那些跑远海的渔民商船,做梦都想船上有几把这东西,你还在这里跟我挑三拣四的,少墨迹,赶紧挑,要哪把?” 符文彪一怔,抬手挠了挠头,咋听着这话的意思,自己今天不买好像还不行啊? 赵鹏远没好气地说道:“你瞧我做什么?错过了今天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符文彪跟他对视着,交换了个眼神,赵鹏远则给了个老子还能坑你的目光。 “没钱,可以赊账不?” 符文彪试探着问道。 赵鹏远被他给气笑了,却没有拒绝,而是想了想说道:“可以分期付款,不过半年之内必须还清。”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目光又看向了墙壁上挂着的那把撕裂者4号。 整个仓库里就只有这一把,枪保养得还不错,听说是精钢打造的,虽然枪体上有些划痕,却无伤大雅。 就是八千块钱的价格,着实不便宜啊。 符文彪犹豫着要不要拒绝,虽然不知道赵鹏远哪里来的指示,可他觉得自己花这些钱有些值不当的。 他又不准备去沿海猎杀什么海妖海怪的,这种东西放在家里就只是个摆设。 赵鹏远直接开口说道:“算了,你也别选了,就拿这把撕裂者四号,枪八千块钱,本来子弹是一千二一发,两发要你两千四,哥哥今天心情好,就做主送你两发。 不过如果再想买的话,一盒八发子弹,价格就要按八千块钱市场价来算了。” 停顿了一下,又指了指大狗m9说道:“那东西便宜,还挺实用的。两千四百块钱,另外再送你两盒子弹,一盒六十发。” “总计给一万块钱就行了,走吧,回头拿钱过来,我叫人给你开票,到时候你把东西领走。” 符文彪目瞪口呆,可还没等他说话,赵鹏远已经扭头朝仓库外面走去。 他只得无奈地跟了出去。 咣当! 符文彪刚走出去,赵鹏远就把厚重的仓库大门一下子给关死了。 “你小子回家以后就偷着乐去吧。” 符文彪哭笑不得,花了上万块钱,结果还不是他想买的,还让他偷着乐? 这钱都够买一条船的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赵鹏远的办公室里,赵鹏远坐下以后,朝着符文彪说道:“首付四千,剩下的六千,以后每个月还一千,半年还清,行了,滚蛋吧,回头拿着钱过来把东西领走。” 符文彪有些发懵地从治安所里走出来,脑子里还有些没转过弯来,就这,啥都没干,上万就花出去了? 不过想到那两条枪,倒是不觉得会吃亏,尤其是那把“撕裂者四号”,是真够劲啊。 除了贵,别的没啥毛病。如果再便宜点的话,哪怕是买回去当个摆件,他觉得也值得。 第535章 媳妇神了嘿 从镇治安所里走出来,符文彪也没直接回包子铺,他去了镇上的供销社。 镇供销社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面积不小,在镇子最中央!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两名售货员正在说笑唠嗑。 拿眼神瞟了一眼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姑娘,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买啥呀?” 旁边嗑着瓜子,个头稍高的女人,稍微愣了一下,她可知道,平常自己这同事可不是见了谁脸上都会露出笑容来。 好奇地转头看过去,眼神也是一亮,嘴里哎呦了一声。 心说,难怪呢,原来是看见俊俏后生了! 她年纪稍微大一点,并且也结婚生了孩子,那方面的心思也就少了很多,可对面自己年轻的同事还是未婚。 不管什么年代,穿得好、长得好,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会错,走到哪里都稍微占点便宜。 当然,这个便宜只是相对的。 外表终归是外表,时间一长,早晚也会败给现实。 符文彪现在身上的穿着,不能说有多时髦,但至少很干净,上上下下都是新的,在这个年代里,并不让人觉得有多土气。 “我想问问,咱这里有没有枪械对外出售?” 符文彪瞅着柜台里的售货员,咧嘴笑了笑,问道。 “枪?” 跟他搭话的售货员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有呀,你想要什么型号的?长的短的?” 售货员说着,从柜台里面引导符文彪朝着供销社里面走去。 人家主动给咱笑脸,符文彪自然不会摆什么架子,要知道这年头的供销社售货员可是很吃香的职业。 在供销社闲聊了大概有个把小时,不但混了两把瓜子一个苹果吃,顺带着还买了一把全新的半自动,以及两盒子弹。 这东西价格都是统一的,当然,去县城里买,找何玉碧何阿姨指定是能再便宜一些,甚至是不花钱,但是值不当的! 从镇上买,今天就能拿回去。这东西放在家里,心里多少是有些底气的。 符文彪也不清楚自家那片海滩子是好地方,还是出了什么变故。别人家里别说是一年半载了,就是住上一辈子都未必能见过几次怪事。可他家里,这半年里,海妖海怪什么的还真没少见。 从供销社里出来,外面的天又有些阴沉,稍微刮起了风。 符文彪背着枪袋,朝着史家姐妹开的包子铺,大步走了过去。 “回来了,买了啥?” 史努力见到符文彪,凑过来笑着问道。 符文彪把背着的枪袋递给她,笑着说道:“上午不是跟你说了吗,想买把枪。” 史努力接过来,拉开枪袋,从里面把半自动抽出来。崭新的半自动,手感不错,但是枪感怎么样还不清楚,回去后,大概率需要校正一下。 “啥价呀?” 符文彪笑着道:“四百八,再加上两盒子弹,正好五百二。” 说完,抬头朝着张桂兰道:“婶子,天有些浑浊,要不咱今天早点回去?” 主要是路况不怎么好走,路上都是雪,有些地方已经冻结实了,走在上面容易打滑摔跤。 在镇上包子铺大概待到下午四点左右,符文彪和张桂兰两人才收拾好东西往回走。 史珍香专门给家里做的大肉包子,还蒸了十几个馒头,装了满满一大布兜子。 两人回到白鲨村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天都要黑了。 张桂兰直接回了自家,没用符文彪送。 “小叔,回来带什么好吃的了?” 符小强听到动静,从窝棚里跑出来,一下子抱住了符文彪的大腿,吸溜了下鼻涕,嬉笑着好奇问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啥好吃的也没有。” 符小强瞄着符文彪身后背着的蛇皮袋子,嬉笑着,他才不信自家小叔的话呢。 “只有包子馒头,没别的。” 符文彪是真没买别的东西。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包子,是肉的不?正好俺饿了,俺想来一个。” 符文彪被他给气笑了,抬手在他头上揉搓了两下,无奈说道:“走了一路回来都冻硬了,回头让你娘热热再吃。” 说完,直接把布口袋给他,让他给大嫂刘春华送过去。 自己家里基本上是不开火的,一般也都是去隔壁大哥大嫂家里吃饭。 “好嘞!” 符小强抱着布口袋,转身朝着自家跑过去。 符文彪则拿着枪袋进了自己家院子里。 “回来了!” 程锦瑞见到符文彪,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符文彪点了点头,抬手把自己背后背着的枪袋扔给凑过来也要开口说话的牛月瑶,自己则张开手,抱住了自家媳妇。 牛月瑶稍微愣了一下,打开枪袋后,眼神一亮:“呀,新枪呀!” 程锦瑞则没关心符文彪买的新半自动,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做了啥错事?” 没等符文彪说话,在他身上稍微嗅了嗅,随即皱了下眉头,自言自语嘟囔道:“嗯,没别的女人味,今天倒是没去沾花惹草。”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下午的时候,跟两个陌生女人在一起聊天了,时间还不短,没错吧?” 符文彪听着自家媳妇的话,眼珠子都瞪了起来,惊呼道:“神了嘿,媳妇,你赶紧跟我说说,你这是啥能力啊?你咋闻出来的?” 程锦瑞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咋闻出来的,能告诉你吗?肯定是隐私呀。” 符文彪抱着她说道:“能教教我不?我也想学。”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这东西男人学不了。” 任凭符文彪怎么撒娇,程锦瑞就是不吐口,最后,气得符文彪抬手朝她屁股蛋子上打了两巴掌。 “打我也没用,不能教!” 程锦瑞笑着,娇媚地白了他一眼。 然后就被符文彪硬推着进了屋里。 “大白天的,干嘛?” 其实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 符文彪抱着她坐到床边,认真地说道:“有两件事要跟你说,一件是关于史努力的,一件是关于花钱的,并且还是先斩后奏,你想先听哪一个?” 程锦瑞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什么变化,抬手放到他脸蛋上,轻轻捏了捏。 “先说跟史四姐有关系的吧。” 第536章 不爱红装爱武装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两手环抱着自家媳妇,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 “是这样,史努力想去县城开一家包子铺分店,让我过去帮忙操持操持,大概需要几天,忙的话,在县城有可能回不来。” 主要是请假,其他倒没什么。 程锦瑞眼神闪烁着,含笑着问道:“镇上包子铺的生意做的挺好?” 符文彪点了点头:“嗯,还不错!”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本来是想雇人的,可桂兰婶子在镇上包子铺里帮忙,死活不同意。” 笑着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讲,然后又把史努力为什么想去县城开包子铺的缘由说了一下。 程锦瑞迟疑了一下,看着自家男人问道:“那以后包子铺的利润咱家占七成?”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嘿嘿干笑着说道:“媳妇,你该不会是眼馋包子铺这点小钱吧?” 程锦瑞笑起来,抬手在他脑门上戳了戳:“小钱,镇上那家包子铺每个月都不少赚,去县城再开一家,那赚的应该会更多吧?” 符文彪笑着道:“那也没咱家的鱼干生意赚钱呀。”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何况咱家里还有船呢。” 程锦瑞盯着他看了会,没再说什么,平静道:“行吧!” 话音一转,又说道:“不过,去县城开包子铺,不能跟咱家的生意混在一起,除非你们给我两成股份。”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朝她眨了眨眼睛:“你真看上了包子铺这种小生意?” 程锦瑞平静说道:“万一以后干大了,咱儿子不能吃亏。” 符文彪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想了想说道:“那成,包子铺的生意,给你两股就是了。” 在镇上说好了的,包子铺以后运营,镇上的不算,县城再开新店,符文彪占七成股份,剩下的三成,给史家姐妹。 本来符文彪是想用这个做自己的小金库,现在看来,自家媳妇倒不是眼馋包子铺的生意,她就是想多有个心眼。 “县城的包子铺,咱家出店面,我从车队里拿钱购买,到时候算咱家五成股份,行不?”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嘿嘿笑着问道。 程锦瑞盯着他,好奇道:“车队有那么多钱再买铺子吗?” 符文彪笑着说:“应该有,反正欠魏幼翠的渔船钱,又不着急还。” 三年之内还清就行,就算这三年没有车队的进项,单单靠着那条中型渔船,都能赚回这钱来。 程锦瑞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史四姐那边会不会在心里有什么隔阂?” 符文彪忍不住好笑,想了想又道:“放心吧,不会的。” 程锦瑞突然笑起来:“逗你玩的,我要人家包子铺里的股份做什么!”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拿车队的钱买铺子,给史四姐用,我也没有意见,史四姐和史二姐人都不赖,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咱家的铺子该收租金还是要收租金的。” 符文彪愣住了,仰头看着自家媳妇,他有点不明白自家这个媳妇脑子里在想什么。 程锦瑞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戳了戳:“别给我耍心眼子,外头也不许沾花惹草,大嫂说,你们男人有钱就会变坏。” 符文彪:“……” 干笑着,也不好多说什么。 程锦瑞笑吟吟地说道:“现在再说说先斩后奏的事吧,花了什么钱?在哪里花的?花了多少?” “花了上万!” 听着符文彪这么说,程锦瑞微微皱了皱眉头,诧异地说道:“你买啥了呀?花了上万。” 这年代里,万元户还是个稀罕物件。 符文彪笑起来,原原本本的把赵鹏远拉着他去治安所,又怎么带着他去仓库里参观,最后强塞给他撕裂者四号和大狗m9的事讲了出来。 “媳妇,那枪我真不想买的,撕裂者四号自身的价格不说,单单就是子弹钱,我听着都肉疼,单发竟然要一千二,就算成盒买,八千一盒,我的个天!那哪是打枪,那纯粹就是在打钱啊!” 程锦瑞没有理会符文彪嘴里的念叨,眼神闪烁着惊讶说道:“那东西赵鹏远怎么会卖给你呢?” 符文彪摇头:“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有人指示的吧。”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道:“可咱买那东西也没什么大用处啊。” 程锦瑞却没有赞同这话,而是摇头说道:“那倒是未必,有了这东西,往后再碰见什么海妖海怪的,一枪过去,说不定就能把东西留下。”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真碰见了什么海妖海怪,咱留下人家做啥?” 程锦瑞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你说的也对,不过这个钱花的倒是不亏。” 自家媳妇对上万块钱买了两把枪,竟然一点意见都没有。 甚至觉得,符文彪有这么好的机会,应该再多买两根的。 听得符文彪哭笑不得,抬手在他屁股蛋子上,又不轻不重给了两巴掌。 “你真当咱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呀?” 程锦瑞含笑着嘟囔了一句:“机会难得嘛!” 随即又好奇地问道:“什么时候去取枪?” 那感觉就好像比符文彪还要急切一样。 符文彪知道自家媳妇喜欢舞枪弄棍的,笑着道:“明天吧,明天我带着钱去,交了钱就能把东西扛回来了。” 程锦瑞笑着说道:“好,那我跟你一起去。” 符文彪一怔,立马摇头:“你跟着去干嘛,天寒地冻的不说,路上又滑,你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猫着。” 程锦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笑着嗯了一声,没再强烈要求跟随。 嘴上却说道:“你先把枪的事办好了,然后再去县城帮着十四姐找铺子,开包子店。” 那意思就是在告诉自家男人,重点是在哪里。 开包子铺什么的都是小事,但是去治安所里把买到的枪拿回来,这才是大事。 符文彪笑着点头:“行,明天我就去交钱开票,把两根枪扛回来。” 不过想想,将近三百斤的重量,扛回来也不轻松啊。 并且那东西,就算放在家里,估摸着也只有自己和自家媳妇可以用。 晚上的时候,程锦瑞难得的主动了一把,压在上面,但是嘴里都是在念叨着那杆撕裂者四号,甚至贴在符文彪耳边,小声地说道:“枪拿回来以后,我能不能先试试呀?” 符文彪人都有些激动,又好气又无奈地说道:“媳妇,一发子弹一千二啊。” 程锦瑞却红着脸撒娇说道:“那大不了让你在县城多陪史四姐几天,还不行吗?或者你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我满足。” 符文彪哭笑不得,最后妥协了,自家媳妇想玩就玩呗,不就是一发子弹一千二吗,咱又不是花不起这钱! 第537章 镇上取枪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镇上?” 符文彪刚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家媳妇正在眼巴巴的看着他,钱都已经准备好,放在了床边上。 听到这话,符文彪差点没气笑出声来:“你这是不是也太着急了点啊?” 刚睁开眼睛,别说早饭了,脸都没洗呢。 自家媳妇就在催了,足见她有多上心那两把枪。 程锦瑞红着脸,低声说道:“你去镇上把那两把枪取回来,然后早点去县城给史四姐办事去吧!” 听到这话,符文彪没憋住,被自家媳妇给气乐了,为了两把枪,连自家男人都不要了。 “总得让我把早饭吃了吧?” 符文彪坐起来,无奈说道。 程锦瑞红着脸,轻声说道:“有包子,你先凑合着吃两个。” 符文彪:“……” 得,早饭也不用吃了。 拿上早就给他准备好的三千块钱,符文彪出了门,这路况也没办法骑自行车,只得去村里借了拖拉机。 两杆枪加一起有一百五十公斤,符文彪可不想自己扛回来。 开着拖拉机,在治安所门口等了好一会,才到赵鹏远上班的点。 赵鹏远看着他,还有些意外,不解地问道:“听所里值班的人说,你大早起就来了,咋来这么早啊?” 符文彪看着赵鹏远,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来,无奈地耸耸肩,摊手说道:“我家媳妇惦记这两把枪,昨晚上一宿都没睡。” 不但她没睡,把符文彪也折腾了个够呛,提起那两根枪来,就老兴奋了。 “啥玩意?” 赵鹏远眼睛瞪的老大,诧异地说道:“你媳妇也喜欢这东西啊?” 符文彪哭笑不得,心说,那哪是喜欢呐,那是喜欢的不得了啊。 交了钱,开了票,跟着赵鹏远再次去了仓库里,把两杆枪都给搬了出来。 赵鹏远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子是真有把子力气啊。” 别的不说,就单单那杆撕裂者四号,就不是普通人能抱动的,可这小子竟能单手举起来,着实让赵鹏远震惊得有些不可思议。 跟赵鹏远打了个招呼,把两杆枪放到拖拉机上,符文彪又去史家姐妹的包子铺吃了个早饭,才往回家赶。 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媳妇在门口坐着,眼神有点发呆,直勾勾地看着这边。 见他回来,人立马就从小马扎上起来,像个欢快的小姑娘似的,蹦了两下。 “我的老天娘啊,你悠着点。”符文彪无奈说道。 程锦瑞给他来一个娇媚的眼神,然后就跑到了车斗后面。 当见到那杆撕裂者4号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上前就想拿,却被符文彪给制止住了。 “不能碰!” 程锦瑞当时脸色就一变,缓缓转过头来,眼神盯着他,反问道:“为啥不能碰呀?” 符文彪都被她给气笑了,又好气又无奈地说道:“这东西单枪体的重量,都有一百零二公斤,你才把我儿子给弄伤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现在不能给你玩,等你生完孩子以后再说。” 那曾想,程锦瑞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滚一边拉去!” 然后在众人不可思议又震惊的目光中,一下子就把那把撕裂者4号给举了起来。 生完孩子,那还得好几个月之后呢,她可受不住。 昨晚上到现在都是茶饭不思的,在想着这杆枪,要让她在几个月之后摸这杆枪,那不得要了她的命呀! 符文彪气得直瞪眼睛,却也无计可施。 “你瞧啥呀?走吧走吧,去县城给史四姐找铺子去吧,家里不用你管。” 程锦瑞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撕裂者4号,一边摆手,想到什么,又抬起头来说道:“半个月,最多让你半个月不回来哦。” 符文彪都被她给气笑了,干啥用得了半个月啊,他就想着去县城,大概两三天的事情。 “锦瑞姐,这是啥玩意啊?看着挺重啊!” 程锦瑞兴奋地说道:“单兵手炮,撕裂者四号,威力老大了。” 牛月瑶又眨了眨眼睛,指着另外一个帆布包问道:“那这个呢?” “这个呀,就差一些了,大狗M9火力也挺猛的,但是比不过撕裂者四号。” 姐俩一边聊着,一边朝院子里走去,至于符文彪,谁还有心情管他呀! 符文彪又无奈又好笑,只得先去把村里的拖拉机还了,然后又回来跟大嫂叮嘱了两声。 自家媳妇,人家现在眼里压根就没他,只有那杆撕裂者四号。 符文彪都觉得自己被冷落,有些不乐意,甚至都有一种要立马把枪给藏起来,他也不去县城的打算。 最后还是把这个念头给强压了下去。 来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史四姐早就收拾好了,在等着他呢。 看着史尚书、张桂兰两口子,符文彪笑着问道:“叔婶,您俩啥时候来的?” 早上他来镇上取枪的时候,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还没到呢。 史尚书拉着个大脸,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张桂兰倒还好,笑呵呵地说道:“上午的时候,你刚走一会,我们就到了。早知道你来,我们就坐你的拖拉机了。” 不是符文彪没想着老两口,是程锦瑞压根催得紧,他起来往镇上跑的时候,天都还没大亮。 跟史珍香打了个招呼,符文彪和史努力朝着公交车站点走了过去。 史努力很自然地搂抱住了符文彪的胳膊,依偎在他身旁,等车的时候,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就是一杆枪吗?至于能让她这么喜欢?” 符文彪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那是一杆枪不假,可那杆枪的威力是真他妈大啊! 并且枪的价格就不说了,单单一发子弹就要一千二,一盒八发倒是能便宜不少,话是这么说,可就这盒子弹都能换一条铁皮大拖网了,普通渔村里的人家,谁舍得呀! 打一枪,都够平常人累死累活干三年。 枪是好枪,威力也大,看着也威猛,没别的,就是贵啊! 昨晚上听到自家媳妇说,她要打一枪试试的时候,符文彪这心里都有些肉疼。 他都这样了,换成别人,谁舍得放空枪? 猛然,他觉得赵鹏远那人不咋样了,这么好的东西,卖给自己干嘛?自己啥身价能买得起这东西? 当然,或许赵鹏远只不过是个表面上出头的人,至于背后那人,更他妈不是东西。 第538章 集中供暖 “文彪,咱们把包子铺开在哪里?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里会不会有些偏呀?” 前往县城的公交车上,车速不是很快,但依然一颠一颠的,史四姐倒是不见外,直接像个小媳妇似的,侧着坐到了符文彪的大腿上。 符文彪搂抱着她,笑着说道:“你是没过去看过,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热闹的程度,不比咱镇上或者县城繁华地段差的。” 史努力眼神闪烁着,试探着问道:“真有那么热闹吗?” 声音里多少还是带着几分犹豫和不信。 符文彪笑着道:“你这小娘们怎么连自家男人都信不过啊?” 史努力脸上一红,轻轻扭了扭,低声说道:“不是信不过你,我就是觉得咱在县城第一家包子铺,得一炮打响了才行,要是立不住脚,消息传回去那多丢人呀,你说是不?” 符文彪平静道:“丢人?有啥丢人的?咱又不是给别人干活。” 史努力扭过头来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你不懂!我才不能让你家媳妇小瞧了我呢。” 给谁看?当然是给程锦瑞看了。 县城这家包子铺,她这边又借人,又干啥的,怎么能不行呢!要是真站不住脚,到时候程锦瑞能不笑话她? 符文彪心里暗笑不已,这女人之间的攀比心啊,真是没办法说。 只能笑着安抚道:“放心吧,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可热闹了,等你过去亲自看了就知道。” 车子摇摇晃晃的,中午从镇上出来,临到傍晚的时候才到县城。 主要是路况不好,再加上人和货物比较多,车也开不快。 到县城以后,天都要黑了。符文彪也没有停留,直接找了一辆人力三轮,去了海鲜贸易市场。 市场门口的文彪小百货商店里灯火通明,符文彪推开门进去,竟然感觉到了一阵热浪,随即,眼珠子都瞪大了。 “我去,这商铺里竟然能供暖?” 柜台后面的周文静抬起头来,看到符文彪的时候,眼神一亮,高兴地连忙跑了出来:“文彪哥,你来了。” 不过当看到符文彪身后站着史努力的时候,又急忙刹车,没蹦起来往符文彪身上跳。 她俏脸通红,憋得不行。 史努力上下打量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呦,这不是周广才家里丢的小闺女吗?原来是在这里呢。” 这话并不是说给周文静听的,而是在对符文彪说。 符文彪笑着道:“周广才那老王八蛋,不安好心眼子,想拿自家闺女给他大哥换亲,这不是她亲娘吴大脚不乐意,才让我把她领到县城里来的。” 还没等着史努力开口说话,听到动静的郝小娥从楼上跑了下来,脚上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双小皮鞋,走路的时候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今天这么晚了,咋还过来了?是不是晚上不回去啦?” 郝小娥是听到符文彪的声音,才激动地往下跑的。 不过看到符文彪身边站着史努力,人也是一怔,她没想到,符文彪竟然不是自己来的。 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牵强和尴尬,不过比起周文静,她要好上不少,毕竟脸皮厚嘛。 史努力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转头冷冷地看着符文彪:“这可不光是有周广才家的小闺女哦。” 谁能想到,就连周广才家的前儿媳妇都在这里呢,这怕不是把周广才一家女眷给端了吧? 符文彪看着她,耸耸肩,摊手道:“你可别瞎想,都是干活的。” 停顿了一下,又尴尬一笑:“大姐也在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 郝小娥眼睛一眯,听到符文彪的话,突然感觉有些不乐意了。 故意咯咯咯地笑起来,酸不溜秋地说道:“哎呦,当着史家妹子的面,我这就成干活的了?”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不是干活的是干啥的?别那么多屁话。” 这些女人咋回事啊,个个唯恐天下不乱似的。 郝小娥撇了撇嘴,不过也没敢跟符文彪硬顶。 心里不痛快还能咋着,虽然史家这老四也是给人家当小的吧,可人家在村里是人尽皆知的事,自己这,只能算是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的。 何况,她这还只是一厢情愿,符文彪那边还没同意,或者说,还没上手呢。 所以有些事情,她也急不得! 史努力心里跟打了醋坛子似的,但是不高兴归不高兴,在外面,她也知道要顾及自家男人的面子,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符文彪先抬手揉了揉周文静的脑袋,笑着问道:“咋样啊?在县城里还适应吧?” 周文静红着脸,点了点头:“嗯,挺适应的!” 停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我现在跟着史宝珠史大姐混。” 那意思很明显,是在告诉符文彪,她是史宝珠的人。也是在告诉史努力,千万不要误会,都是一伙的。 符文彪听到这话,差点没给她逗笑。 当然也知道周文静和郝秀娥之间,以前不是很对付,并没有多说什么。 抬头朝着郝小娥看过去,好奇地问道:“商铺这边还能供暖?” 郝小娥点头:“能啊,只要交钱,就可以集中供暖。” 周文静突然接声,小声嘟囔了一句:“供暖费也挺贵的呢,本来我们都不赞成供暖,这个娘们非得要交这笔钱,这不是浪费吗!” 其实只是她不赞成而已,史宝珠倒是没反对郝小娥交供暖费,给商铺里供暖。 不过能供暖的也只有这些二三层的临街门市房,其他的地方倒是没有这种待遇。 海鲜贸易市场这些楼房都是才新建的,自身就带着供暖系统以及供水、供电等配套设施! 郝小娥走过来,含笑着说:“供上暖,楼下可以经营,二楼可以办公,三楼可以住宿,一举多得,再说供暖的费用,虽然不便宜,但均摊下来我觉得也高不到哪里去。”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不交供暖费,也是要点铁皮火炉子的,烧煤也要钱,并且还不干净不卫生。” 符文彪点了点头:“嗯,这倒也是,这事你办得对。” 他也觉得这供暖费得交,并且交的也值,要不然这大冷的天,商铺这么大的面积,还要点铁皮火炉子,费事不说,安全隐患也大。 第539章 见面就打 “你们两个怎么这个时间点跑到县里来了?” 史宝珠从二楼走下来,看着符文彪和史努力,诧异的问道。 符文彪朝她咧嘴一笑:“四姐想在县城开家包子铺,我过来帮她参谋参谋。” 史四姐要在县城开包子铺? 听到这个消息,旁边站着的郝小娥和周文静等人也都是一怔,有些异样地看向了史努力。 对这位史四姐,她们都是有印象的,大大咧咧的,为人豪爽。 史努力倒是不甘示弱,挺了挺胸膛,板着脸,气势上是一点不输别人。 史宝珠皱了下眉头,目光看向对方,说道:“大冬天的,开什么新铺子,经营好镇上那家不行吗?” 史努力一听这话,人立马就炸毛了,狠狠地瞪了自家大姐一眼:“管那么宽呢,顾好自己就行了。” 史宝珠脸一黑,她没想到老四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但是没等她说话,就被史努力回怼道:“婚都离了,不好好在家里猫着,出来丢什么人,现什么眼呀!” 一听这话,符文彪就知道要完,这姐妹俩向来就不对付。 史努力嫌弃史宝珠多读了几年书,对她们姐妹吆五喝六的,而史宝珠自小也看不上自家老四,觉得她那脾气性格不像女孩子! 以前的时候,史宝珠回来,还有资格训斥训斥老四,但现在嘛,别说是训斥史努力了,就是话不好听一点,史努力都不会给她面子。 “行了行了,刚见面,这是要干啥?眼里还有我这个老爷们没!” 符文彪没等史宝珠开口,抢先一步,挡在中间,板着脸呵斥了一声。 然后转头瞪了史努力一眼: “咋跟咱家大姐说话呢?” 史努力哼了一声,这才把头别过去,没再吱声。 符文彪转头对着史宝珠笑了笑,说道:“大姐,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们自己操持就行。” 这话也是在告诫史宝珠,让她别没事找事,自己领着史努力来县城,她这里横插一杠子,史四姐能乐意才怪! 史宝珠黑着脸,没再说什么,转头朝着楼上走去。 周文静眼睛眨巴了眨巴,心说,坏菜了,史家这姐妹不对付呀。 她刚才还说自己是跟着史宝珠混的,那史努力听后还不记得恨上自己呀? 郝小娥则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史家姐妹起冲突,她倒是觉得挺好的,至少自己这边是有利可图的。 反应过来后,她立马走到史努力身旁,亲热地说道:“在镇上开包子铺,那多憋屈呀,还是来县城好,县城人流大,生意也好做。” 史努力板着脸,倒是没多说什么,但也没有驳了郝小娥的善意。 符文彪干咳了两声:“那什么?县城里这边最近咋样啊?没出什么岔子吧?” 郝小娥含笑摇头:“能出什么岔子,就是运输队的生意比以前差了些,不过有培训班找补着,钱倒也不少赚。”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至于市场里那家铺子,运营得也挺好的。” 符文彪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这家小百货商店的生意呢?” 郝小娥眨了眨眼睛,笑盈盈地说道:“也不错呢!” 迟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市场周边又开了四五家小商店,虽然规模没有咱家的大,但也抢走了不少生意。” 符文彪知道,这是避免不了的事,你能干的生意,别人也能干。 “附近有早餐店、包子铺什么的吗?” 郝小娥笑着说道:“有啊,还不少呢,像什么小饭店啊、包子铺啊、油饼铺啊,好些家。” 一听这话,史努力就不禁拧了一下眉头。 史努力抬头看向符文彪,这些情况似乎早就在符文彪的预料之中。 符文彪想了想问道:“市场外面,这些二层三层商铺还有没租出去的吗?或者有出租的吗?” 郝小娥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瞪大眼睛看向符文彪,皱眉问道:“你要租周围的二层商铺?开包子店?” 符文彪点了点头,却没跟她解释什么。 郝小娥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太妥当,这些商铺对外招租的价格都不便宜呢,用来开包子铺,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没让你觉得,我就是问问你附近有没有对外出租的商铺,你觉得个啥,你觉得。” 让你参谋了没啊,你就觉得! 被骂了以后,郝小娥眼神里露出幽怨的神色来,瘪了瘪嘴,心里那叫一个气呀。 这小王八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符文彪又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啥看?问你话呢,周围有没有对外招租的店铺?” 郝小娥见符文彪发火,赶忙说道:“有倒是有,不过在里面有些偏!” 稍微停顿,想到什么,又继续说道:“不过咱们隔壁的二号商铺,买家好像想要转手。”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隔壁?” 郝小娥点了点头:“对,就咱隔壁。他那间铺子格局跟咱家这个差不多,也是上下三层。不过买的时候应该没咱家的贵,但是这时候要多加八千块钱才肯转手!” 符文彪琢磨了琢磨,市场临街1号商铺,他是花一万六买的,隔壁2号商铺多加八千,那就是两万四。 这个价格在他看来其实真不高,市场如果开起来,往后这里的商铺每年都会升值,跌肯定不会跌的。 如果手里有闲钱,不管是拿来投资还是自用,都是很划算的。 符文彪想了想,好奇问道:“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隔壁二号商铺谁买走的啊?” 郝小娥笑着说道:“就市场里的一家商户,人家不但买下二号商铺,市场里面还买了一条摊位呢!” 符文彪看着她,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还要把二号商铺卖掉呢?等钱用吗?” 郝小娥犹豫了下,点头说道:“好像是那家媳妇出去跟人家打牌,输了不少,被人家找上门来以后,挪用了家里的货款。” 符文彪听到这话,眼睛一眯,没往下问,而是话音一转,上下打量着她说道:“你最近没碰那东西吧?” 郝小娥急忙摇头,跺了跺脚说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已经戒了,再上牌桌我就不是个人揍的,你咋就不信我呢!” 听到这话,符文彪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些,嗯了一声。 “那明天把隔壁商铺的东家约出来,聊聊价格,合适的话就把隔壁买下来。” 第540章 躲出去 史努力听着符文彪和郝小娥之间的对话,眼神闪烁着的异样,这小男人在外面还是挺霸道的! 郝小娥想了想,点头说道:“行,等明天上午的时候,我去喊人家过来坐坐!” 郝小娥停了一下,又有些无奈地说道:“为了开家包子铺,买下一大间商铺,划算吗?” 符文彪没理会这话,而是问道:“账面上钱够吗?” 郝小娥点了点头:“钱倒是不缺,就是我觉得……” 符文彪打断 她,没好气地说道:“你觉得啥你觉得,我用你觉得吗?” 郝小娥气得把后槽牙咬得都咯咯作响,怒瞪着他:“你这人咋这样呢?信不信老娘不给你干活了!” 没等符文彪开口,她又哼了一声,补充了一句:“没有我给你操持,市场里的商铺、小百货商店,还有车队的生意,你就等着抓瞎吧。” 符文彪刚想张嘴,她又娇媚地白了他一眼,抢先说道:“你以为史宝珠过来就能挑起大梁吗?她那性子高傲着呢,哪能跟车队里那些泥腿子,还有市场里那些商户们打成一片?人家跟她开点玩笑,她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恨不得一下子蹦起来,指望着她?哼!” 符文彪听完这话,还真就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因为这娘们说的没错,史宝珠确实有股子傲气劲。 论说笑逗闷,她还真不如郝小娥。 郝小娥见他把话收了回去,眼珠子转了转,自己也见好就收。 把声音放柔和下来,幽怨地说道:“我这在县城里,又是给你当牛,又是给你做马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看你把我当成敌人一样,老娘是吃了你家的米,还是啃了你家的骨头?你不心疼我就算了,还这样对我,叫不叫人寒心?” 史努力皱了下眉头,向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跟这小子之间,不会也有一腿吧?” 郝小娥听后,转头看向她,嘴角上翘着,反问道:“史家四妹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跟他有一腿,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要说没一腿,你能信?” 符文彪听后,气得直瞪眼睛:“郝小娥,你少在这里给我往脑袋上扣屎盆子,老子跟你啥时候有一腿了?” “咯咯!” 郝小娥也不恼,转头朝着符文彪笑着,然后点头说道: “是是是,你说没有就没有喽。” 说完,转身扭胯,朝着二楼走去。 至于符文彪会不会被史努力胖揍一顿,她要的就是这结果,谁叫这臭小子,老是拿话呛她。 符文彪盯着她的背影,气得咬牙,都想冲过去朝她屁股蛋子上狠狠抽两巴掌。 收回目光来,看着史努力,干笑了两声:“四姐,没有的事,你可别听这娘们瞎咧咧。” 史努力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心说没有的事才怪呢,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她又不是正房,这事还能怎么管?再说了,郝小娥刚才话说得多明白啊,县城这摊子事少不了她! 自己真要闹起来,也不能拿人家怎么样。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史努力暗自咬牙,把符文彪和郝小娥都在心里记了一笔。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着! “二楼有什么?” 听着史努力的话,符文彪干笑着说道:“二楼应该是车队的办公地点!” 他好久没来了,也不知道二楼有什么! 史努力想了想说道:“我能上去看看吗?” 符文彪立马点头,笑着说道:“能啊,咋还不能上去看看呗!” 史努力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符文彪则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上头有史宝珠还有郝小娥,他上去凑个鸟的热闹啊! “你笑什么笑!” 等史努力走后,周文静掩嘴一笑,气得符文彪白她一眼,抬手轻轻在她小脑瓜上敲了敲。 周文静吐了吐小舌头,眨了眨眼睛,嬉笑着问道:“文彪哥,今天你还走不走?” 符文彪摇头:“今晚上住县城。” 周文静听到这话,眼神一亮,高兴地说道:“不走了呀,那我要不要去跟夏大姐打个招呼,让她去市场里多买点菜肉?”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晚上还要去趟县城里,就不在家里吃了。” 周文静一怔,疑惑道:“这天都黑了,你还要去县城里呀?” 符文彪点头:“嗯,过去办点事。” 他可不想留在这里,成为史努力、史宝珠他们的撒气筒。 晚上不如去县城找何玉碧何阿姨,顺便,他还有点事想和何玉碧聊聊。 周文静想了想,忍不住问道:“那晚上你还回来不?” 符文彪摇头:“不回来了,我晚上住县城,不过你们得给史四姐安排个住的地方。” 周文静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随即说道:“这个倒好安排,宝珠姐现在住楼上,自己一个房间,床也是双人的。” 符文彪听到这话,都被这丫头给气笑了,让史努力和史宝珠住一个房间 ,那晚上还不咬起来啊? 周文静眨了眨眼睛:“没办法,房间紧张,车队那边的院子里也没有空屋子给她住。”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这样,一会你跟郝小娥,还有史宝珠说一声,怎么安排我不管,但是必须要安排好。”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也不能让宝珠姐和她打起来。” 说完,转头就往外走。 周文静一怔,下意识地追了出来:“文彪哥,你这是去县城吗?待会我怎么跟她们说呀?” 符文彪笑着道:“你就说我去县城跟朋友喝酒了,让她们不用管我。” 说完,摆了摆手。 史努力在这里肯定不会吃亏,除了史宝珠在这里以外,别忘了史二狗也在车队里。 史努力跟史宝珠之间关系不是太好,可跟史二狗姐弟俩还是挺亲近的。 符文彪碰见了一辆从市场里要回县城的骡车,上去递了根烟,闲扯了两句,搭车去了县城。 这个时间点,县城百货大楼早就关门了,符文彪不知道何玉碧回家了没,他准备去何玉碧和陈玲两人租的房子里碰碰运气。 就算何玉碧没回去,不在租房,陈玲也肯定在! 第541章 香饽饽 符文彪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过来,到县城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直接摸到了陈铃和何玉璧两人临时租住的家属院平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铁皮门! “玉璧,你有没有听到敲门声?我咋听着像是有人在敲咱家门呢?” 陈铃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目光看向了炕上坐着的何玉璧。 何玉璧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着,随口说道:“隔壁邻居家吧,天都黑了,谁会来敲咱家的门啊!” 陈玲觉得也对,又低头干自己手上的活,何玉璧依然继续看着她的书。 但是下一秒,两人好像很有默契的同时抬起了头。 互相看了一眼。 陈玲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会不是那小子?” 何玉璧脸上露出丝尴尬的笑容,想了想,又摇头说道:“应该不能吧,下那么大的雪,他都不愿意在县城里过夜,这么晚了,还能过来吗?” 话语里透露着不太确定! 当当当! 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陈玲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无奈说道:“我还是去外面看一眼吧,万一是那小子呢。” 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来到外面院子里,试探着问道:“是谁呀?” 符文彪无奈说道:“是我啊,赶紧开门,冻死我了。” 听到这小子的声音,陈玲眼神里先是一喜,随即,又忍不住撇了撇嘴。 “你小子,大晚上的怎么还跑过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口,把铁门从里面打了开。 符文彪两手放在嘴前哈着气,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这大晚上的,外头是真冷啊! “来县城办点事,正好今晚上不回去了。” 门开以后,他一边往院里走着,一边随口说道。 陈玲先是一怔,然后脸上不知道想到什么,就红了起来。 一边关着门,一边说道:“你晚上要住在这里吗?” 符文彪嗯了一声,停下来看着她,试探着问道:“不方便吗?” 他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不方便,那他就回去,反正在车队大院那边,找个床铺还是能糊弄一宿的。 陈玲红着脸,这让她怎么说?说方便?要知道,就一个炕,但要说不方便,这小子走了,何玉碧那娘们还不得跟自己瞪眼睛呀! “不知道,你自己问何玉碧去吧,她要说方便,那就方便,要说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等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抬起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巴掌。 陈玲的脸色刷一下子就红了,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捂着被打的地方朝旁边跳去,然后怒瞪着他。 紧紧咬着下嘴唇,却没有惊慌地叫出声来。 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么瞪着他! 这臭小子,真大胆。 “何玉碧就在屋呢!” 陈玲红着脸低声说道。 她这话的意思是想提醒符文彪注意一点影响,不要被何玉碧发觉了。虽然两人之间没什么,可就这么打闹也不行呀。 传出去影响不好! 但陈玲心里并没有生气或是发火的想法,只是有些害羞,又有些觉得符文彪这小子不安分。 符文彪嘿嘿一笑,然后两手推着她后背,一边往屋里走着,一边说道:“在就在呗,怕啥啊?” 陈玲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后根,心说,你是脸皮厚,啥也不在乎,但本小姐还能像你这样吗? 怕啥? 当然是怕被何玉碧那娘们发觉了。 符文彪推着她进了过堂屋,才把手从她的后背上拿开。 笑着问道:“你们两个晚上吃饭了没?” 陈玲红着脸摇了摇头:“还没吃!” 符文彪嘿嘿一笑:“我也没吃呢,正好咱一起吃点!” 何玉碧在屋里炕上,早就听到了外面符文彪的声音,脸上一喜,跪起来就想迎接出去,但是起来以后又觉得不妥当,他来就来呗,自己这么激动干嘛?好像他跟个香饽饽似的。 觉得自己太主动了也不行,所以强忍着心里的高兴和激动,又坐回了炕里头,还把自己的腿用被褥盖了上,假装专心致志地翻看书本。 其实竖着耳朵,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符文彪掀开门帘,带着凉气走进来。 何玉碧这才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嗯?这不是彪子吗?这大冷的天,怎么跑到县城里来了?晚上不怕你家媳妇自己在被窝里冻屁股呀?” 这话是在嘲讽他,前段时间下大雪,让他在县城里住,他还非跑回去。 符文彪嘿嘿一笑,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这回是在县城有事,请好假的。” 何玉碧迟疑了一下,还是在身边拍了拍:“下面冷,赶紧上来暖和暖和吧。” 陈玲在后面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对呀,去炕上暖和暖和吧,炕今天烧的可热乎了。” 符文彪当没客气,直接把外面穿着的棉大衣脱下去,然后脱鞋上了炕。 掀开被褥,就钻到了何玉碧身旁。 一下子搂抱住了她的腰。 何玉碧和陈玲脸色一下子都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陈玲,红着脸直接把头转了过去,气得跺了跺脚,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家伙就不能注意注意影响吗?没见到旁边还有别人?”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道:“又不是外人,再说,这么冷,我不是想抱着咱何姐姐暖和暖和吗!” “呸!现在又改成何姐姐了?那不是你何阿姨吗?”陈玲忍不住呸了一声,嘟囔了一句。 符文彪笑着,没接声,而是直接依靠进何玉碧怀里。 何玉碧虽然脸上也有些不自在,但手上却很实在,直接抱住了他。 像是有些心疼,问道:“外头冷吧?” 符文彪点了点头:“那可不,冷死了。” 被窝下面的手不安分,就想往衣服里伸。 何玉碧红着脸,抬手敲了他一下,故意岔开话题问道:“这大冷的天,来县城,做什么呀?” 对于被窝下面的手,只是遮掩着,却没有太过于死板的拦着。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道:“我家四姐准备来县城开一个包子铺分店,我过来帮她参谋参谋。” 第542章 稳赚不赔 “史努力?” 何玉碧听到符文彪说我家四姐的时候,原本笑盈盈的脸上,都寡淡了些。 符文彪仰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何阿姨,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何玉碧又好气又好笑,冷哼了一声:“老娘吃什么醋!” 符文彪感觉这娘们还挺有意思,故意逗她说道:“真没吃醋啊?” “哼!” 何玉碧哼了一声。 符文彪依靠着她,笑着说道:“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要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还能躺在你怀里?” 何玉碧稍微一怔,没等她说话,符文彪又若无其事地说道:“要真是什么好人,也不会被你一勾搭,就跟你睡到一块来了不是!” “小王八蛋,你这是拐弯抹角的在骂老娘不是什么好女人,是破鞋,容易勾搭呗?” 何玉碧反应过来,低头狠狠地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 符文彪耸了耸肩,嘿嘿一笑:“我可没这么说。” 停顿了一下,又平静说道:“我只是在给你表述一个事实,我不是什么顾家的好男人,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这绝对不是什么君子作风。但是我这人也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坏人,不能说自己多有情有义吧,可也不是那种丧心病狂,提了裤子不认账的人!” 话音刚落,炕下面的陈玲突然接声,好笑地问道:“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符文彪目光看向她,想了想,笑着说道:“算是个大俗人吧,贪财好色,不过还算有点仁义道德,虽然不多,但是恶不做,还稍微有点善良。” “呵呵!” 陈玲掩嘴笑了起来。 符文彪依靠着何玉碧,歪头望着她反问道:“你笑什么啊?难道我说错了?” 陈玲摇了摇头:“错没错的,我倒是不知道,但你这人吧,不要脸的劲是挺足的。” 符文彪也被她给逗乐了,若无其事地说道:“要脸吃不着啊,你没听说过,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扭头看着何玉碧,眨了眨眼,似笑不笑地说道:“何阿姨,您说呢?” 何玉碧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答这话茬,而是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询问道:“想在哪开包子铺啊?”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试探着说道:“要不来百货大楼这边,我帮你们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在跟前租个店面。” 符文彪笑着摇头:“暂时先不用,我准备看看能不能把海鲜贸易市场门口的店铺盘下一家来,毕竟自己的地方用着也方便。” 何玉碧和陈玲听后,都为之一怔,两人全都齐齐瞪大眼睛看向他。 “就为了开家包子铺,你竟然要买一栋商铺?” 陈玲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说道:“你们不觉得现在市场经济越来越好吗?往后做生意的人会越来越多的,市场上的商品也会越来越多。 而那些好地段的商铺门面,将来自然会水涨船高。如果你们手里有闲钱的话,也可以投资一些店铺、门面什么的,将来我觉得应该是稳赚不赔的。” 陈玲忍不住问道:“你有那么多钱买店铺吗?”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要觉得自己在供销社上班就看不起别人,我好歹也是个打鱼的,家里有船,不少赚呢。” 陈玲被他气笑,撇嘴说道:“算个屁的渔民呀,就没见你出海打过鱼。” 符文彪嘿嘿一笑,挤眉弄眼,故意逗她:“那是你看的少,等你看多了,就能见到了。” 陈玲红着脸,知道这小子话里有话,没安什么好心,白了他一眼,把头扭了过去,不再搭理他。 何玉碧倒是动了些心思,试探着问道:“你觉得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商铺有升值空间?” 符文彪笑着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记得去年那批商铺刚出来的时候才三千一个,现在你知道涨到多少了吗?八千五!”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就算我前段时间刚买的门口三层的商铺,价格也涨了不少,在我隔壁那家想要转让,加价八千呢!” 何玉碧惊讶地说道:“升值这么多吗?” 没等符文彪开口,他眼神闪烁着说道:“那你说,我在那边投资几个商铺怎么样?” 符文彪笑道:“稳赚不赔!”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如果你手里现在有闲钱,哪怕你现在多加价八千购买一批,那过个一年半载也指定是大赚。” 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商铺,回头会涨到什么价格,他不清楚。但他以穿越者的眼界去看,投资地产,在这个时候应该是不会亏的。 除非天下再大乱,海里的妖魔再次反攻陆地。 不过百年下来,已经逐渐平稳了,只要有秩序,经济一定会复苏的。 “如果我买下那些店铺?用来做什么?”何玉碧若有所思地问道。 符文彪笑了笑,摇头:“什么也不用做,租出去,收租,等着它升值就够。” 以何玉碧现在的身份地位,没必要自己去经营,单纯做个赚租金的房东也是挺好的。 何玉碧点了点头,突然脸一红,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头狠狠瞪了这小子一眼。 “小王八蛋,你捏疼老娘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 陈玲红着脸,气呼呼地说道:“你俩就不能先忍一忍?这还没吃晚饭呢。” 停顿了一下,又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何玉碧笑盈盈地低头看着符文彪,低声问道:“要不要喝一点?”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陈玲先急了,红着脸道:“喝喝喝,就知道喝,你都快成酒蒙子了,不许喝。” 不喝酒,她都不知道今晚上怎么睡,喝完酒,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符文彪嘿嘿笑着,看向陈玲,试探着问道:“那不喝酒有什么好吃的吗?最好是有些猪蹄啊、酱牛肉,花生米什么的。” 陈玲都被这家伙给气笑了,这些菜不都是下酒的吗? 无奈说道:“家里可没这些东西,你要吃只能出去买。”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人家还出没出摊,有没有货。” 符文彪从被子里坐起来,笑着说道:“走,你领着我,咱俩出去买。” 话外之意,还是想弄点酒菜喝一点,毕竟这大冷的天,总不能吃完饭就钻被窝吧。 第543章 魏幼翠被套牢 陈玲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想的还怪好的,我才不领着你去。”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咱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陈玲白他一眼,哼了一声,心说屁的好朋友,老欺负我,谁跟你好朋友? “哎?你怎么还起来了?都说不跟你一起去了。” 陈玲见这家伙作势要从床上下来,急忙阻拦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外面天都黑了,我怕你自己出去不安全,走吧,我陪着你。” 陈玲怒瞪着他,心说自己也没说要去呀。 这时候,炕上坐着的何玉碧开口了,笑盈盈地说道:“行了,你俩赶紧去吧,早去早回。” 她也觉得,这大冷的天,喝口酒,不但能暖身子,还能唠唠嗑。 时间太早钻被窝,她也觉得不合适。 这小王八蛋,又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陈玲都被这两人给气笑了,嘴里嘟囔了句:“合着你俩在这里就给我当丫鬟使唤啊?” 符文彪下炕,穿好鞋,笑着说道:“哪能呢,咱是好朋友,怎么可能把你当丫鬟使唤?人家丫鬟是有工钱的。” 噗嗤! 何玉碧被这小子给逗笑了。 陈玲红着脸,这时候也反应过来,怒瞪着他说道:“滚你的,合着这意思,我连丫鬟都不如喽?” 符文彪嘿嘿一笑,但是没再说什么。 他岔开话题道:“赶紧把大衣穿上,外头冷着呢。” 陈玲见他都把衣服穿好了,倒也没再磨叽什么,穿好衣服,两人一前一后朝外面走去。 这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县城里除了少数地段以外,其他地方也没有路灯,只有路边零星商户家里的灯光。 两人并排朝前面走着。 突然,符文彪伸手抓住陈玲,将她拉进怀里。 陈玲心里一惊,随即脸上一红,轻轻挣扎着说道:“你要干嘛呀?”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什么我要干嘛呀?这大冷的天,我这不是怕你冷,抱着你一点吗。” 陈玲红着脸,白了他一眼,这是怕自己冷吗? 符文彪笑着道:“你想啥呢?占你便宜还用来大街上?” 陈玲一怔,好像也是这个理。 犹豫了一下,依偎在他怀里,也就没再挣扎。 哪怕是在县城里,晚上大冷的天,街面上人也不多。 其实这个时间点并不是很晚,也就天刚黑,时间也就七点钟不到。 陈玲领着符文彪先去买了酱牛肉,然后又找了家熟食店买了猪蹄、猪尾巴,猪头肉。 最后是去买的花生米,还有两瓶白酒。 一去一回,时间就过去了个把小时。 何玉碧看着两人回来,笑盈盈地说道:“外头挺冷的吧?” 陈玲跺了跺脚,嗯了一声说道:“那可不,都能冻掉耳朵。” 符文彪笑着道:“你赶紧上炕暖和暖和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弄。” 其实炒菜什么的都挺简单的,熟食改一下花刀就能上桌。 等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不过时间对他们而言不重要。 就算明天起不来,不去上班,也没人会说什么。 “你小子到底是不是渔民?” 陈玲看着符文彪,好奇问道。 符文彪都被她给逗笑了,不解地说道:“为啥这么问啊?” 陈玲红着脸,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看人家海边的人,谁长得跟你似的细皮嫩肉的,人家都黑黝黝的,你这一看就不像是海边人。” 符文彪笑着说道:“天生的!” 何玉碧笑盈盈道:“天生个屁的,你就是懒,没被太阳晒过。” 她早就摸透了,这小子有底细。 符文彪嘿嘿笑着,也不是恼火,给她夹了片酱牛肉,又聊起县城里这些事了。 “那个陈青药酒最近怎么样了?” 听到符文彪问这个,陈玲和何玉碧两人脸色齐刷刷地一变。 何玉碧叹了口气,苦笑道:“还真让你小子给说着了,就上次你走以后第二天,陈青药酒的价格就跌了两成。” 符文彪一怔,随即说道:“就跌了两成?” 何玉碧摇头说道:“第一天跌了两成,后面三天之内腰斩,再后面一星期,从几百块钱一瓶跌到二十五块钱。” 陈玲笑着说道:“还好我们都听你的,没有往里面投钱。”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听说,县城里食为天大酒楼那个女老板,囤了好多陈青药酒,好像赔了好多钱。” 听到这话的时候,符文彪伸手去夹菜的胳膊一僵,抬起头来,看着她,难以置信地问道:“食为天大酒楼的老板?魏幼翠?” 这回轮到陈玲诧异了,疑惑看着他说道:“对,就是魏幼翠,你该不会认识她吧?” 符文彪没有立马说话,只是皱起了眉头,他是何止认识啊! 只是没想到魏幼翠竟然会囤陈青药酒。 何玉碧看着他说道:“我听人说,魏幼翠囤了上百箱子陈青药酒。” 陈青药酒价格最高的时候,一瓶到过四百五十块钱,一箱子是六瓶,就按两千五一箱子计算,上百箱陈青药酒,就要二十五万! 对普通人来讲,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符文彪那条中型渔船也才不过十几万,这笔钱够买两条中型渔船的。 “这傻娘们,哎!” 符文彪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伸过去夹了块猪头肉,然后放进了嘴里。 事情都发生了,再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想补救的办法。 “你跟魏幼翠有什么关系?”何玉碧也看出来不对劲了,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也没有隐瞒,笑着说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挺好的。”然后又把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其中对方朋友帮他联系渔船之类的事情,简单地讲了讲,也都没什么好隐瞒的。 在符文彪心里,魏幼翠算得上是朋友,并且这娘们也蛮够意思的。 心里想着,准备明天去食为天大酒楼看看。 总要帮个忙,搭把手,尽一份力不是吗。 不过食为天大酒楼在县城开了这么多年,魏家的底蕴应该还是有些的,应该也不会一下子就被这事拖垮了。 具体魏幼翠赔了多少,何玉碧和陈玲她们也不知道,只能明天符文彪过去以后亲自问问。 第544章 宝鱼更值钱 至少在陈青药酒上,何玉碧和陈玲两人没吃什么亏,至于张扬张大公子,人家压根就没碰过这东西。 酒过三巡,符文彪突然看着何玉碧,询问道:“最近县城可有什么大人物过来?”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看着他:“你指的是谁?” 符文彪干笑两声,摇了摇头:“是谁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有好些人都在找,白环青海蛇。” 何玉碧皱眉:“白环青海蛇?” 看着符文彪点头,她犹豫了一下,摇头说道:“我没听说县城里谁在找这东西啊。” 作为县城百货大楼的总经理,如果有什么人,尤其是那些大人物,要找什么东西,她肯定是知道消息的。 何玉碧不知道消息,那就只能说明对方并没有惊动当地的各大销售部门,而是直奔源头。 “白环青海蛇,县城里有库存吗?”符文彪若有所思地问道。 何玉碧想了想说道:“白环青海蛇应该是深海里的东西,这东西鲜货库存应该不多,但是干货在百货大楼仓库里,要找的话应该是有的。” 随即又皱了下眉头,不解地说道:“白环青海蛇的毒素虽然强一些,可有些功能跟普通的海蛇比相差不大,尤其是治疗风湿类的疾病,谁专门找这东西啊?” 符文彪摇头:“我也不清楚!” 何玉碧看着他,反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有人在找这东西?” 符文彪无奈地把最近几天赵鹏远领着人上门,以及张正乾亲自给他打电话,还有特殊海事局上门的事讲了讲。 何玉碧听后,脸色也是为之一变,若有所思地说道:“特殊海事局那边,是吕不易亲自领着人过去的?” 符文彪点头:“对,就是他亲自带人过去的。” 何玉碧轻声嘟囔道:“照说不应该呀。” 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道:“等明天,我找人帮你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何玉碧的示好,符文彪并没反对,并且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 他虽然知道对方在找什么,可他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人专门到了县城。 聊着聊着,大家不知道怎么的,又把话题聊到了海妖海怪身上。 “海里头,不管是海妖还是海怪,数量一直都没有少过,只不过这些东西不再轻易靠近海岸线而已。” 何玉碧平静说道:“咱们县城其实也有专门的钓妖船。” “钓妖船?” 符文彪一怔,忍不住说道:“不是猎妖船吗?” 何玉碧笑着道:“猎妖船更为庞大,钓妖船体积要稍微小一些。”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钓妖船的船身虽然比猎妖船小,但是钓妖船上的高手却肯定比猎妖船上多,因为猎妖船上是靠船身武器吃饭的,而钓妖船上则是靠着猎手吃饭的。” 对于这些东西,符文彪以前从来没听人说过,何玉碧今天算是小刀拉屁股,给他开了眼。 “那些高手平常都不会在世俗中随意行动的,就算行动也是以平常人的身份。换句话说,就算你见着了,你也认不出来。” 何玉碧笑着又说起了那些猎回来的海妖海怪:“大部分都分解了,被运送到大城市里,有些做成了药材,有些做成了补品。当然,这些东西一般上不了普通人的餐桌。” 符文彪想了想,好奇地问道:“那是海妖海怪这些东西比较值钱,还是宝鱼比较值钱?” 何玉碧稍微一怔,想了想,笑着说道:“宝鱼更值钱!” 符文彪不解地说道:“为啥是宝鱼更值钱啊?不应该是那些海妖海怪的更值钱一些吗?毕竟那些东西更难猎到。” 何玉碧笑着道:“更难猎到是不假,但是对人体作用更大的,不是海妖,也不是海怪,而是海里那些宝鱼。”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哪怕是最普通的宝鱼,对人体也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乃至修复基因、治疗疾病的作用。” “这些东西都是海妖海怪所不具备的。就算具备,也不如宝鱼来得温和。” 说白了就一句话,宝鱼是宝贝,但是海妖海怪是海里的霸主,就算它们的血肉有一定药用价值,那也比不上宝鱼来得直接有效。 对人而言,宝鱼更值钱,也更珍贵。但是对海里的生灵而言,海妖海怪的血肉更有吸引力。 “那宝鱼是怎么长大的?” 符文彪挠了挠头,笑着问道。 何玉碧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这个问题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好奇,早在千百年前就有人在询问这个事了,可直到今天也没有一个正经的答案,说法很多,但都不能证伪。”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宝鱼这种东西就像突然出现的一样,哪怕你们经常见到的,例如狼头鱼、蓝豹子这些东西,你以为它们是从小自己一点点长大的,其实不是的!” 符文彪愣住了,难以置信地说道:“难道这些宝鱼不是从小自己一点点长大的?” 何玉碧笑了,轻轻摇头:“还真不是,它们是突然就长大的,只不过有的一下子长到了二十斤,有的一下子长到了五十斤。” 符文彪愣得目瞪口呆,抬手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这好像不咋科学吧?” 何玉碧笑着道:“科学不科学的,我不知道,但是至今没有人发现过宝鱼的鱼苗。换句话说,到现在为止,千百年来,没有人钓到过十斤以下的宝鱼。” 符文彪看着何玉碧,他知道,既然何玉碧把这事讲出来了,那就说明这事不仅她知道,很多人都知道,并且是被论证过的。 “从来没人见过宝鱼的鱼苗?”符文彪又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何玉碧点头:“没有人见过,所有的宝鱼,个头最小的也超过了十斤,十斤以下的一条都没见过,不是今天没见过,是至今为止,所有的记录中都没有过。” 上百斤的宝鱼稀罕,但不稀奇,十几斤的宝鱼也不稀奇,但是比这个个头更小的,那就稀奇了。 “没有人知道这些宝鱼是怎么成长起来的,就连海里那些海妖海怪们,它们也不清楚。用它们的话描述,这些宝鱼是一下子就长大的。” 第545章 闲聊,传说见闻!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是说人可以跟海里那些海妖、海怪之类的东西进行交流?” 听到这话,何玉碧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头跟他眼神交汇,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说道:“你见过海妖吗?” 符文彪一愣,随即点头说道:“见过!” 还没等何玉碧说话,旁边的陈玲忍不住率先开口说道:“你小子可别信口开河吹牛逼,啥玩意你都见过,你知道海妖是什么吗?” 符文彪朝她笑了笑,也不恼火,而是平静说道:“我真见过!” 话音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见过什么样的海妖?” 何玉碧也来了兴趣,打量着他,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若无其事地说道:“去年秋天的时候,下大雨,从海里爬上来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蛇。 你知道那蛇有多大个吗?那家伙粗的跟水缸一样,最后被我一枪给撂倒了!” 何玉碧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着说道:“也就是说,你卖掉的那条海祖蛇,并不是被海水冲到岸边上来的,是一条活的,被你给打死了?” 作为百货大楼总经理,他知道去年县城里流出了许多海祖蛇的血肉,那些东西最后都被有心人给收入了囊中。 符文彪看着她,点头道:“没错,是被我给打死的,并不是死了以后才冲上岸的。” 他稍微停顿,又道:“你们可别没事找事,把这事随便往外说,省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玉碧含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们比你懂。” 她迟疑了一下,把话题又拉回到海妖海怪身上说道:“其实那些东西有些是有智慧的,并不一定是所有的都有智慧,但其中某些类别,不管是海妖还是海怪,都是有智慧的,并且少数是可以跟人进行无障碍交流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玉碧收起笑容来,正色道:“我听那些大人物们说起过,这些海里的东西,其实思维智慧并不一定就比人类的差到哪里去,只是有些比较嗜血,有些比较偏激。” 符文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其实他接触过的海妖海怪,比自己描述的还要多,海祖蛇只不过是暴露出来的而已。 陈玲这时候也插话说道:“我还听人说,那些海底的东西也是等级森严的。 有些海妖可以命令海怪,但是有些海怪则无视海妖的命令。反正有敌对势力,也有单独行动的,还有成群结队的。” 说到这里,突然又笑了:“听说深海里还有一个世界,是我们人类无法踏足的,那里就跟咱们这边差不多,也有聚集点,也有城镇呢。” 何玉碧听后,也莞然一笑,点头道:“我也听人说过,听说那边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盖房子都是用钻石,老漂亮了。” 真假没人清楚,他们也只是跟人闲聊的时候,听人侃大山瞎说的。 符文彪笑着点头,聊了会海妖海怪这些东西,又把话题扯回到了宝鱼身上。 “照你们这么说,那些宝鱼就没有幼生态,身体是一下子变大的,那怎么会出现在浅海区域呢?” 符文彪诧异地说道。 何玉碧摇头:“这个也没人的清楚,好像深海、远海那些海域里也有宝鱼,并且宝鱼数量要比近海、浅海多上许多。”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据我掌握的数据,人类打捞到宝鱼的数量最多的地域就是近海与远海,再往里面,比如说深海区域出产宝鱼的数量反而要低上许多。” 符文彪一怔,若有所思地说道:“会不会是因为那些海妖海怪也比较喜欢吃宝鱼,但是在近海、浅海这些地方,海妖海怪的数量不多,反而造成了宝鱼没有天敌。 再加上近海这边海域面积比较浅,没有深海那么广阔,更容易被人捕捞到,所以数据上才显示,咱们捕捉到宝鱼的几率比深海那边更大一些?” 听着符文彪的话,何玉碧点头,笑盈盈地说道:“还真有这种可能。” 陈玲笑着说道:“其实甭管哪种可能,普通人遇见宝鱼的几率都是很小的,不管是在近海、远海,都是一个样。” 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能捕猎到宝鱼最多的还是那些专门的钓妖船。” 符文彪看着她,不解地问道:“钓妖船不是针对海妖的吗?” 陈玲含笑着摇头:“大部分是,但是还有一部分是专门出海去搜索这些宝鱼的,他们有一种特制的饵料,可以引诱这些宝鱼过来,然后一网打尽。” 听陈玲说起这茬来,何玉碧也跟着点头,笑着道:“确实有这事,我们手里的宝鱼,除了有一部分是附近海域普通渔民偶然间打到的以外,更多的则是那些钓妖船上捕获的。” 听到陈玲说起特殊饵料的时候,符文彪眼神一动,所谓的特殊饵料,可不就是掺杂了海怪血肉的东西吗! 他手里也有盘古龟血晾晒的血粉,这东西可以引诱普通鱼虾,也能钓到宝鱼。 只要数量够多,什么鱼都能引诱过来,从而形成鱼群风暴。 看样子这事并不是他的独家秘方,早就有人破译了这些东西,只是普通人不得而知而已。 想想也对,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着一只海怪,又怎会察觉出海怪血肉的作用。 “咱们县城里也有钓妖船吗?长啥模样?你们见过吗?” 听到符文彪问这个,何玉碧收起脸上的笑容,低声说道: “有,但那些人跟普通人完全处在两个世界。钓妖船的个头到不是很大,有些也就跟中型渔船差不多。”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你最好还是少打听这方面的事,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玲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呀,那些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她好像说漏嘴了一样,吐了吐舌头,又急忙改口说道:“呸呸呸,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他们跟咱们不太一样,你也别对他们有什么好奇的,对你没什么好处。” 从两人的语气里,不难听出,他们知道钓妖船,也见过钓妖船上的人,甚至跟钓妖船上那些人有过接触。 第546章 夹别人的菜尝尝味 何玉碧好像知道符文彪心里在琢磨什么,说道:“船上的人都是懂修行的,他们跟咱们相处的方式不一样。” 符文彪一怔,然后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都是懂得修行的?” 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我去,自己穿越的世界,该不会是一个怪力的世界吧? 但自己现在知道的,是不是有点晚了? 何玉碧笑着说道:“对,但是你也不用把他们太过神话了,都是人,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也都是俗人,贪财好色,没什么区别的。” “为什么我不知道有这些人的存在?”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还是忍不住问道。 何玉碧笑起来反问道:“你那脑瓜子猴精猴精的,不清楚?以咱们普通人的能力,想要把海里那些东西打得不敢再靠岸,你觉得现实吗?” 这话倒提醒了符文彪,也是,那些海怪,动辄三层楼那么高,还有那些海妖,指不定有什么术法在身,普通人在人家面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就比如他从赵鹏远手里买到的那把撕裂者四号,显然就不是普通人随便就能使用的武器。 手臂上没有足够的力量,别说用了,抬都抬不起来。 “那些懂得修行的人,也不敢随意显露自己的修为。我们有人管着,不敢肆意作奸犯科,那些人也会被人制约,这个世道出现了一种东西,叫律法,它能约束所有的人。” 何玉碧若无其事地说道:“甚至不仅仅是人,就连那些海妖海怪,或许也都被框进了律法里面,才不敢随意为祸。” 随即又摇头笑着说道:“这些东西,别说你了,就连我都是一知半解的。 咱们普通人还是不要去想那些,想太多了容易晚上睡不着觉,整天胡思乱想的,也容易变成神经病。” 陈玲也跟着笑道:“就是嘛,咱们普通人就想点俗的就行,比如说有肉吃肉,有酒喝酒。” 听到她这话,符文彪眼神突然露出坏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也对,该好色的时候就好色一点。” 陈玲先是一怔,随即脸腾一下子就红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低头啐了一声:“狗东西,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眼子,不要盯着我瞧,本小姐又不是你的菜。” 符文彪却丝毫不在意,嘿嘿笑着说道:“别人的菜,我夹两口尝尝味,不也挺好的吗?” 陈玲娇羞地瞪了他一眼,骂道:“别人的菜,你尝个屁的味,又不是你的。” 符文彪笑着故意逗她说道:“我知道不是我的呀,所以我就说嘛,尝个味,明目张胆的不让尝,那偷偷摸摸的尝尝还不行啊?” 其实这个时候三人都喝了不少酒,而何玉碧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却也不恼火,像是没听着一样。 “你聋了是不是?任由他这样,你就不管管你家这小王八蛋吗?”陈玲红着脸,抬头朝着何玉碧看过去,假装气呼呼地说道。 何玉碧抬头看着她,含笑着反问道:“管?我凭啥管人家呀?我也就是看别人家的菜好,偷偷把筷子伸过去,夹点过来尝尝味,什么他家的我家的,你可不要乱说哦。” 陈玲:“……” 红着脸怒瞪着她,这话她咋好意思说得出口?真够厚脸皮的。 咬着嘴唇,低声说道:“那他逗我,你就不管他?” 何玉碧笑着反问:“说得好像我管了他,他就不逗你似的。” 其实符文彪和陈玲两人那点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本身符文彪又不是她男人。 再说,这小子花心着呢,管?怎么管? 他能服管吗? 何玉碧好歹是县城百货大楼的经理,这点眼界、智慧还是有的。 至于他欺负陈玲,要是陈玲真看他不顺眼,她还能叫符文彪给欺负了? 说白了,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还是两人私底下看对了眼,要不哪来的谁欺负谁! 看着何玉碧这样的态度,陈玲顿感不妙,她觉得自己今晚上不应该留在这里,最好是现在立马就穿上衣服回家去。 有时候,女人的直觉是非常敏锐的! 抬头看着对面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的男人,陈玲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我警告你,臭小子,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太过分了哦!” 符文彪哈哈笑起来,反问道:“你这话说的,属实是有些冤枉我,我这还没得寸进尺,也还没过分呢,是不是警告得过早了些?” 还没等陈玲说话,这时候何玉碧缓缓地开口说道:“你小子确实不能太得寸进尺,真当老娘是个瞎子、聋子吗?” 听到何玉碧出声,陈玲心里这才略微踏实了一些,不过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她总觉得好像自己掉进了坑里,要被这俩人给坑掉。 符文彪也不顶嘴,看着桌上的酒菜,眼神闪烁着,故意伸了个懒腰。 “吃饱了,不想喝了,你们呢?” 何玉碧笑着道:“我也不喝!” 只有陈玲一脸警惕地盯着两人,这酒不喝了? 不喝酒能做什么? 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时间上也确实不早了。 “既然都不喝了,那就把桌子收拾收拾,躺下睡觉吧。” 何玉碧含笑着说道。 符文彪直接唉了一声,故意笑着道:“行,我来收拾,你俩就不用动弹了。” 符文彪收拾完桌子碗筷,又进来问两人要不要洗漱一下,泡个脚啥的。 何玉碧摇头,表示自己喝得有些晕乎,不想动弹了,陈玲则红着脸躲到了火炕一角。 符文彪出去把外屋的门关好,插上门栓才走回来。 “你不许睡中间。” 陈玲等符文彪上床以后,见他要睡在两人中间,急忙开口阻止道。 符文彪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那我睡在哪里?” 陈玲红着脸,朝对面指了指:“你睡在那边,让何玉璧睡在中间。” 符文彪笑着道:“有这个必要吗?” 陈玲用力点头:“非常有!” 何玉璧躺在那里,懒洋洋地说道:“酒喝得有些多,头晕,不想动弹,折腾什么呀?躺下就睡呗。” 符文彪笑着附和:“就是嘛,哪那么多说道,咱都是好朋友。” 听到这话,陈玲差点没被他给气笑了。 屁的好朋友! 你还不想夹别人的菜尝尝味。 第547章 出奇的老实 “关灯!” 在陈玲的一再要求下,何玉碧还是无奈挪到了中间。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本身在一个屋子里,火炕就这么大地方,还能躲到哪里去? 陈玲听到何玉碧的话,红着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晚上睡觉必须关灯,不关灯能行吗! 关上灯以后,陈玲红着脸躺在自己被窝里,呼哧呼哧的,自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跟老牛似的。 可她等了一会,并没有听见周围有什么声音。 稍微愣了一下,有些疑惑,试探着抬头,朝着旁边看去。 不过屋里因为窗帘的缘故,连月光都没透进来,黑灯瞎火的,压根就看不见什么。 只能勉强看到何玉碧躺在身旁,至于那边,符文彪那小子在做什么,就瞧不见了。 陈玲又躺回了自己被窝里,心还是在砰砰地乱跳。 三分钟,五分钟…… 何玉碧躺在那里,有些纳闷,心说今天咋了?难不成那小子转性了?怎么还斯文起来,不候急啦? 突然脸一红,心说这可不行啊,十天半个月的来一回,他转性子了,那不就白来了嘛。 犹豫了一下,把腿朝着身旁踢了踢。 符文彪躺在那里,正想着刚才几人之间的对话,尤其是说到钓妖船,还有宝鱼那些事的时候,都是他以前接触不到的。 谁能成想到,宝鱼竟然没有幼生期! 听何玉碧她们话里的意思,信息是海里海妖海怪透露出来的,那十有八九就有可能是宝鱼在幼生期的时候,只是寻常的鱼类。 然后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基因一下子就变了,从普通的鱼类一下子就成了宝鱼。 兴许是海里某些特殊、灵异的物质,催化了宝鱼的出现。 也有可能宝鱼在幼生期就跟普通的鱼类一样,甚至有可能就隐藏在普通鱼类鱼群中。 在以前,符文彪以为宝鱼之所以是宝鱼,是因为吃了海里什么有营养的物质,或者是爹妈就是宝鱼,生下来的崽就是宝鱼崽,然后长大。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那回事。 宝鱼没有崽,是一下子就长大的,有可能一下子长到了十几斤,也有可能一下子长到了上百斤。 突变成宝鱼以后,体型还会不会增长?这个符文彪也不敢确定,有可能会,但也有可能就定形到了那个体重,不会再增加。 宝鱼这东西,绝对是个稀罕物,如果符文彪是科研人员,指定会为了这个东西,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想方设法地去研究它。。 正想着的时候,就感觉何玉碧的脚伸进自己被窝里,朝他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 符文彪稍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把枕在头后的手拿了出来。 转身朝着隔壁何玉碧的被子里爬去。 陈玲红着脸,把整个身体都蜷缩进了被子里,然后只露出个小眼睛在外面。 眼睛适应了黑暗以后,是能逐渐看清楚一些黑暗中的物体的,虽然看不真切,但朦朦胧胧的,多少是能看见个轮廓的。 隔壁那两个狗男女是真不把她当个人,准确的说是真不把她当个活人,就跟她不存在一样。 刚开始的时候还知道盖个被子,但到后面干脆就放开了。 陈玲心里是又羞又气,可睁着的眼睛始终是闭不上,给她也看了个过瘾。 …… 清晨,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符文彪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伸懒腰。 抬手轻轻拍了拍,跟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的何玉碧,把她给推了下去。 何玉碧轻嘤了一声,睁开眼睛,看了看,又把眼睛给闭上,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蜷缩进了被子里继续睡。 显然还没有睡醒。 符文彪看了一下时间,不到早上七点,时间都不算晚。 今天阳光不错,应该是个大晴天! 就在刚才,符文彪拍打何玉碧的时候,陈玲就已经醒了,只是红着脸闭着眼睛在装睡。 昨晚上可没人招她惹她的,符文彪和何玉碧折腾完以后,躺在那里就睡着了,手指头都没碰她的。 倒不是符文彪没有精神,只是他不期待这一时! 玩归玩,闹归闹,但是真要把人家大姑娘给霍霍了,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人家还没结婚,没找对象呢。 陈玲不像何玉碧,何玉碧是破罐子破摔,甭管怎么着都是有婆家的,可陈玲不一样。 当然,符文彪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主要是怕,真怎么样了陈玲,对方死赖上他,那可就要人麻爪了。 碰了人家,要不娶,到时候人家能饶了他? 所以符文彪在这方面更愿意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透亮透亮的,省的事后麻烦。 陈玲也没想到,该到这小子使坏的时候,他竟然没有预想中那般,至少是比预想中要老实的多。 昨晚上,她心中还脑补了很多东西,可到最后都没用得上。 符文彪看着陈玲红着小脸蛋,眼皮子跳动,就知道这丫头是醒了。 过去,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捏,故意逗她说道:“醒了还装睡,是不是尿憋的?我可跟你说,老是憋尿,搞不好会把肚子憋大的。” 陈玲装不下去,睁开眼睛,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才是让尿给憋醒了呢。” 符文彪也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还真让你给说对了。” 说完,他转身下炕,出去撒尿。 何玉碧其实也醒了,只是装模作样的没动弹,她也想看看符文彪这小子会不会对陈玲使坏。 她还在想,如果符文彪对陈玲使坏,自己这边要不要说句话阻止他一下? 结果,心里那些预案全都没用上。 符文彪的老实程度,说心里话,都超出了何玉碧和陈玲两人的预料。她们都以为这个小子会得寸进尺,甚至是在昨晚上就出手,偷吃别人家的菜了,结果压根就没有。 “你穿衣服去干嘛?这才几点呀?你要走吗?” 何玉碧等符文彪回来,看他在下面开始穿衣服,忍不住抬起头来,疑惑看着他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对呀,不走我怕忍不住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到时候你俩饶不了我。”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红着脸白了他的一眼,娇声说道:“那你非得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不做不就行啦!” 符文彪嘿嘿一笑,摇头:“我怕忍不住,所以我还是走吧。” 第548章 需要开口,千万别客气! 何玉碧听到符文彪说要走,那还有什么睡意?直接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符文彪一怔,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问道:“干啥?” “过来!” 何玉碧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了,无奈地耸了耸肩:“这都天亮了!” 何玉碧眼神带着股娇媚,轻声说道:“天亮了又咋!” 看她那意思,是非要把符文彪拉回去不可,而旁边的陈玲则缩在被子里,红着脸,眼巴巴地看着这两人。 见符文彪朝自己看过来,她红着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给他来了一句:“没关系,你们不用管我。” 昨晚上虽然也看了大概,但好歹黑灯瞎火的,有些细节是看不清楚的。 符文彪都被这两人给逗笑了,无奈说道:“怎么好像占便宜的是你们,吃亏的是我啊?” “呸!” 何玉碧轻啐了一声。 陈玲也红着脸,小声嘟囔了句:“不要脸!” 你吃干抹净了就想走,还说你吃了亏?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干笑着道:“那咱可说好了啊,我要做错了啥事,你们不能以这个当借口,找我的麻烦。” 陈玲红着脸盯着他,反问道:“你到底想干啥?” 符文彪朝她咧嘴一笑:“你说呢?” 那坏坏的味道,吓得陈玲一缩脖子,警告道:“臭小子,你想啥呢?告诉你说不许乱来哦!” 这话虽然是在警告,可怎么听着都像是在引诱。 符文彪笑着道:“我都想走了,你俩非得让我留下,还警告我不许乱来,哪有这样的!” 陈玲红着脸,眼神闪烁着道:“我可没说不让你走,是何玉碧,这娘们非得让你留下来的。” 何玉碧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直接伸脚踢了踢她,没好气地说道:“这天都亮了,几点了还不起来?赶紧起来去上班。” 陈玲红着脸躲开她的脚,嘻嘻一笑:“今天我休班,昨天没跟你说吗?” 说完这话,她和何玉碧同时都一愣。 对呀,今天又是她休班。 陈玲抬起头来,瞪着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说道:“你个臭小子,是不是算计好了我休班才来的?”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无奈地说道:“咋在你嘴里,说的就跟我是个神棍似的?我哪有那本事,还能算着你哪天歇班?” 说话间,他把穿上的外套又脱了,朝炕上爬来! 外面挺冷的,并且这个时间离开,去哪里都不合适,还不如再躺一会。 外头天虽然亮了,但时间还早! “你昨晚上怎么那么老实?”等符文彪回来,钻进被窝里躺下以后,何玉碧才忍不住笑着问道。 陈玲眼神闪烁着,没等符文彪说话,先红着脸接声说道:“他还老实?” 昨天两个人就跟青蛙似的,咕呱的,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了。 咱就老实了? 何玉碧看向她,似笑非笑地说道:“昨晚上人家可没招惹你吧?不老实吗?” 陈玲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这娘们在说什么。 “何玉碧,你瞎说啥呀!他招我惹我了,我不一脚把他踹下去。”陈玲红着脸说道。 何玉碧撇了撇嘴:“就你能吹。”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着,朝符文彪说道:“去,过去收拾收拾他,看看他能不能把你踹下去。”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咋听着你这语气,像是在使唤狗呢?” 何玉碧回头,笑着道:“别人还巴不得当这条狗呢,咋了?你不愿意呀?” 符文彪撇了撇嘴,哼道:“别人是别人,老子跟别人能一样吗?人家愿意当狗,那是人家的事,我可不干。” 何玉碧凑到他身前,眼神闪烁着,低声问道:“真不干?” 符文彪伸手按着她脑袋,一下子推了开:“去去去,大白天的,骚了啥!” 何玉碧被推开以后,看着他都气笑了:“你小子行啊,不是你想的时候了?” 符文彪故意眨了眨眼睛,嘿嘿坏笑着说道:“什么是我想的时候了?我这人可单纯,不明白你在说啥。” 噗嗤! 陈玲被逗笑了,低声嘟囔了一句:“你就会装相。” 符文彪歪头看着她,没好气地说道:“陈玲,你是不是傻?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吗?老子现在真把你收拾了,你说何玉碧是会帮着你,还是会帮着我,按着你?” 陈玲一怔,随即脸一红,呸的一声说道:“你俩咋瞎折腾,随你们,可不要往我身上扯。” 符文彪笑着道:“那你就老老实实的闭上嘴,要不然,哼哼。” 后面两声哼哼,纯粹就是威胁。 何玉碧主动钻进了符文彪被子里,美其名曰教训教训他,跟他说说话。 何玉碧在被子里面干什么,那谁知道啊! 这时候天都亮了,视线不受影响,陈玲红着脸盯着两人,感觉有些难受。 “要不我今天回家吧。” 陈玲没话找话道。 这时候,符文彪才没心情搭理她呢,既然不走了,何玉碧又这么主动,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倒是何玉碧反而有些放不开了。 在那里跟陈玲有一搭没一搭的,没话找话闲聊着。 可声音都有点不正常。 陈玲又不是瞎子,红着脸,脑瓜子里也是嗡嗡的。 …… 食为天大酒楼! 上午十点左右,酒楼刚开门没一会。 魏幼翠依然像往常那样,坐在吧台里低头算着什么。 压根就没注意到符文彪从外面走进来。 直到符文彪来到吧台前,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她才抬起头来。 见到是符文彪,先是一怔,随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属鬼的,走路怎么没声音呢。”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敲老娘的头,信不信,我叫人把你的腿打折,让你爬回去?” 符文彪嘿嘿一笑,没理她这茬,而是看着她,好奇问道:“陈青药酒赔她多少钱?” 魏幼翠稍微一怔,皱了皱眉,歪头看着他,又娇笑起来:“你小子该不会是听说了这事,专门跑过来安慰我的吧?” 符文彪点头:“还真就是!” 魏幼翠似笑非笑地说道:“是不是听人说,我囤积了好些陈青药酒,赔了老多钱?” “是!” 没等她说话,符文彪一本正经地说道:“缺钱的话,你就明说,我手头上还能凑凑,给你腾出来一些。咱都是朋友,需要的时候千万别客气。” 第549章 干鲍鱼 魏幼翠听着符文彪的话,心里暖烘烘的,很是感动。因为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过来关心关心自己,没有过来幸灾乐祸,甚至是落井下石。 这几天,她可没少听到那些话,甚至有些都是来自,原来亲戚朋友们的。 不是埋怨她不该胡搞,就是说她太过贪心,结果搞砸了,赔了个稀里哗啦。 听到那些话的时候,魏幼翠脸上是没有一点表情,甚至心里都没有半点悸动! 等人家说完,她只不过是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钱这东西真是个好玩意,就跟一面镜子似的,能照出不一样的嘴脸来。” 她没跟任何人开过口,也从来没说过自己在这事上搭进去了多少钱。 但是食为天大酒楼照常营业,并没有出现什么变故,她也每天都待在酒楼里,还是像以前一样干着同样的事。 只不过是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太一样而已。 “如果我说,我没有赔钱,你信吗?” 魏幼翠若无其事地低声说道。 符文彪稍微一怔,看着她,试探着问道:“真不需要钱?” 魏幼翠朝他笑了笑:“老娘经商这么多年,就这么点事,你以为就能把我给压垮了?” 符文彪看着她,皱眉道:“你要这么说,我可就得问问,到底赔了多少钱,可别强撑着,钱这东西,有挣有赔,再正常不过了。” 停顿了一下,又正色道:“你可千万别想不开,钻了死牛角尖,不是啥大事,赔了就赔了,活着才最重要!” 噗嗤! 魏幼翠再也绷不住,被这小子给气笑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他娘的才想要寻短见呢!就算赔个几十万,老娘也不至于想不开呀。” 符文彪看着她,见她这姿态,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要寻短见呢。” 魏幼翠低声骂了句:“滚你的!” 符文彪嘿嘿一笑,看着她脸上这表情,眨了眨眼睛,趴在吧台上,又朝她身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这意思,陈青 药酒上,你没吃亏?” 魏幼翠若无其事地说道:“前着好些年,我就玩药酒这东西,能吃啥亏?” 抬头看着他平静道:“陈青药酒,我从三块五开始囤,八块钱卖过,十五块钱买过,三十五块钱又卖出过,涨到三百五的时候,我买过,在最高点四百五的时候,我也卖过。” 听到他的话,符文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卧槽,听着你这意思,你还是个小富婆喽?” 魏幼翠被这小子给气笑了,反问道:“我以前难道不是富婆?” 符文彪一想也是,人家好歹是经营着一家大酒楼的,就食为天的生意,一年赚多不敢说,十万八万的应该是手拿把掐的。 点头笑道:“没吃亏就行,吃亏了也没事,只要别想不开就行。” 魏幼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事?” 符文彪耸了耸肩,反问道:“要不然呢?” 他还以为魏幼翠在陈青药酒上吃了大亏呢,可听着人家那意思,玩了许多年,估摸着建仓也早,整体仓位绝对不会高到哪里去。半路上又不是一次两次建过仓,该赚的早就赚了。当然,估摸着这次也没有少亏。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没有赚,就是亏。 “谢谢你,好意,老娘心领了。” 魏幼翠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嘟囔了一句。 符文彪嘿嘿一笑,朝着她挤眉弄眼的,挑逗着问道:“那不得感谢感谢我?” 魏幼翠看着她冷笑道:“感谢?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呀?要不要姐姐以身相许?” 符文彪故意装作眼神一亮,笑着说道:“那感情好啊!” 魏幼翠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净想好事,滚犊子。” 撇了撇嘴,看魏幼翠不像有事的样子,他也就放心了。这会被骂,他也没在酒楼里停留,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魏幼翠又把他给喊住了。 符文彪停下来,看着她,诧异地说道:“不是让我滚犊子吗?咋了?想通了?” 魏幼翠没搭理他这茬,想了想问道:“你手头上有什么海里的好东西没?我这呀需要点好货。”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看着她,笑着问道:“想要啥好货啊?” 魏幼翠认真说道:“没跟你开玩笑,货越硬越好。” 符文彪摇头:“没有!” 主要是他现在也不缺钱,自己家里存的那些东西都是好玩意,能不往外拿,尽量就不往外嘚瑟。 说不定以后都有大用处的。 魏幼翠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又不会少给你钱。”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又不是缺钱的人,光给我钱可没用。” 魏幼翠脸一红,低声嘟囔了一句:“你个狗日的,难不成还得让老娘搭给你呀?” 符文彪笑着点头:“这倒是能商量。” 魏幼翠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迟疑了片刻才问道:“那得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要真是有什么稀罕货,姐姐我就豁出去了,便宜你一回,你看咋样?” 符文彪撇了撇嘴:“你快拉倒吧,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信你那套呢。” 魏幼翠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摆手道:“赶紧滚吧,看你就来气。” 符文彪反而又走了回来,趴在吧台上看着她,笑着问道:“宝鱼?” 魏幼翠摇头:“普通的宝鱼,不稀罕。”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眼睛眨巴了眨巴,诧异地说道:“我去,在你这里连宝鱼都不是稀罕货了?” 魏幼翠平静说道:“宝鱼虽然很难得,价格也不便宜,可只要有关系,有钱有票,在百货大楼或是供销社里,还是能买到些的。” 符文彪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对普通的人来讲,宝鱼是个稀罕东西,可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还真没有多稀罕。 至于他手里能拿出手的东西,那也不好往外拿呀。 摇了摇头,笑着道:“那可就没法子了,连宝鱼都不稀罕,那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稀罕!” 转头想走,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着吧台里的魏幼翠问道:“鲍鱼呢?我手里还有点干鲍鱼,但也就是普通的海产品,除了个头大点以外,倒没别的。” 第550章 那么贵?吃?你不觉得心疼吗? 魏幼翠看着他,问道:“什么品种?多大个头的?” 符文彪笑着说道:“黑金鲍,鲜活的鲍鱼都有两三斤重,晒干以后,估摸着也有一斤来重。” 全都是正儿八经的一头鲍,这东西贼拉鲜亮,炖个鸡炖个排骨的,放上两头,那味道立马就不一样。 魏幼翠听得眼神一亮:“这么大个的黑金鲍鱼哪来的?” 符文彪朝她眨了眨眼睛,要换成是别人问他这话茬,他压根都不会搭理。 也就是魏幼翠这小娘们。 嘿嘿一笑,低声说道:“从海底摸上来的呗。” 魏幼翠白了他一眼,还以为这小子在说胡话糊弄自己呢。 试探着问道:“真有你说的那么大个头?有多少啊?” 符文彪大大咧咧地说道:“你就说你想要多少吧。”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东西虽然不是宝鱼、宝货啥的,但那个个头的鲍鱼也绝对不便宜,先说好了啊,价钱便宜了我也不卖给你。” 魏幼翠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娘们,这还用的着你说?” 想了想,没等他开口,又继续说道:“真有你说的那个个头,你给我拿过来,一头我按一千块钱收!” 符文彪心里核算了一下,一头一千,那十头就是一万,一百头就是十万,家里大概有两千三百多头。 这个价格放到现在来说还真不算便宜。当然,如果储存下去,估计以后也会越来越贵。 他那个个头的黑金鲍鱼,就算不是宝贝,那也是人间罕见的东西,对饕餮来说,是一点来的,都不比宝鱼差。 符文彪看着她,低声问道:“你能吃下多少头?” 听到这话,魏幼翠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符文彪说道:“这么大个头的黑金鲍鱼,你有多少啊?” 符文彪想了想,朝着她伸出两根手指头来,比划了比划。 魏幼翠眼神一亮,高兴地说道:“二十只?行,都给我拿过来,我全要了。” 符文彪却吊儿郎当的朝着她嘿嘿一笑,轻轻摇头:“两百只!” 魏幼翠听得眼珠子都给瞪圆了,一脸的难以置信:“两百只?你他娘的,偷挖了鲍鱼祖坟吗?” 符文彪笑着道:“那谁知道啊,反正是有那么多。” 魏幼翠想了想,又求证道:“真都有一斤多,你可别糊弄我哦。” 符文彪好笑道:“我这个人有时候虽然有点吊儿郎当的不正经,但你见我什么时候说过狂语?放过大话?哪次说有,没给你拿来过东西?” 魏幼翠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这小子还真是没说过什么吹牛的话。 “两百只就两百只,只要你拿过来,我立马给你核算价格。” 魏幼翠琢磨了琢磨,咬着牙说道。 符文彪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还逮着蛤蟆就想攥出尿来?碰见好东西就想一口气都给吞下来啊?还是当我符文彪是个蠢货,啥也不懂?” 魏幼翠被他给气笑了,反问道:“那你是啥意思?” 符文彪耸耸肩,笑着道:“最多卖给你二十只,给你解解燃眉之急,这样的好东西,哪能都卖给你啊!” 魏幼翠看着他,停顿了一会才笑呵呵说道:“你留着有啥用呀?放在家里,再返潮长毛,被你糟践了!卖给我,立马就能换成钱,多好的事呀!” 符文彪摇头,笑着说道:“你是不知道,我用那鲍鱼炖过老母鸡,那味道简直是绝了 ,都能让人鲜掉眉毛,我还准备留一些自己吃呢。” 魏幼翠听到这话,差点没嗷的一声蹦起来,又气又怒道:“上千块钱一只的干鲍鱼,炖老母鸡吃?你长了个啥嘴呀?这样的东西你也下得去口?” 符文彪被这话给听笑了,怎么跟自家大嫂一个语气,贵是贵了点,但好吃也是真好吃。 “这话叫你说的,好东西难道都得给那些有钱人们享受吗?我咋就下不去口,不能吃了?” 这东西又不是买回来的,自己从海底下摸的,自己吃几头,那还有错了? 魏幼翠都被这家伙给气笑了,上千块钱一只的金贵东西,他竟然自己吃,什么条件啊? “那给你留两只,剩下的都给我拿过来,这可都是钱啊!你不想想一只黑金鲍鱼能换多少只老母鸡?你用它炖老母鸡,你不觉得心疼吗?” 符文彪笑着摇头:“不觉得,而且我一次放两只。” 这话倒不是吹牛逼,他是真放两只,放一只都不够自己吃的,光他吃也不行啊,自家媳妇不吃,大嫂不吃,符小强那狗皮膏药不吃? 贵不贵的,自己家里人吃,什么时候都不会觉得贵。 好东西就应该先进自家人肚子里。 这也是符文彪的一贯宗旨,像什么鲍鱼呀、玉髓珠啊,反正好东西,卖钱是次要的。 魏幼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快给我住嘴吧,老娘听得都心口疼。”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现在就回去给我拿。” 符文彪摇头:“现在可不行,我来县城是过来办事的,这一来一回的,折腾一天,事没办,到时候回家没法交代。” 停顿了一下,也不等魏幼翠开口,又继续说道:“再说了,这个时间点了,我怎么回去?班车都没了,你总不能让我跑回去吧?” 魏幼翠盯着他,又好气又好笑道:“什么事情能比我的事情还要重要?那些鲍鱼一只一千块钱,你卖我两百只,那就是二十万呐。” 魏幼翠没等他说话,直接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二十万是多少钱吗?你那条船才值十三万八。” 符文彪笑着道:“我又没说卖给你,没跟你说吗?最多卖给你二十只!” “不行!” 魏幼翠整个人都急了,眼神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两百只都要给我,少一只也不行。”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了,歪头故意逗她说道:“刚才你不说,要给我留两只吗?” 魏幼翠气呼呼地说道:“给你留个屁,你吃,那才白瞎东西呢,都卖给我,我给你钱。” 符文彪没接她这话茬,而是趴在吧台上,朝着她眨了眨眼睛:“两百只黑金鲍鱼,能不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魏幼翠稍微愣了一下,看着他好一会才点了点头,低声回了句:“能!” 符文彪嘿嘿一笑,逗她道:“那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第551章 撩拨上劲 魏幼翠先是脸上一红,然后才疑惑看着他问道:“我承诺了什么呀?” 也不待符文彪开口,又急忙辩解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符文彪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魏幼翠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了。 最后还是魏幼翠先绷不住,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哼了一下,低声说道:“你个臭小子,说了别跟我嬉皮笑脸地瞎逗弄,真把老娘整急眼了,非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总不想休了家里的媳妇,娶我吧?”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把刚才那一脸的坏笑,立马收拢了回去。 耸耸肩,露出害怕的表情来:“你牛逼,行了吧!” 魏幼翠是又好气又好笑,心说你老招惹老娘,在这里跟老娘瞎逗弄,还变成老娘牛逼了? “行了,少在这里跟我闲扯淡,赶紧回去把那些干鲍鱼拿过来。” 符文彪看着她,皱眉说道:“你这边真有那么急啊?” 魏幼翠红着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话里有话,但总让她听得感觉有些面红耳赤不自在。 “什么叫我这边真那么着急?你不着急吗?那可是上千块钱的干鲍鱼,早点出手,你就能立马成为万元户。”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是真不着急,再说了,就跟我现在不是万元户一样,那东西有个鸡毛用?就是个称呼而已。” 别人不知道他有多少家底,但是魏幼翠肯定是了解一些的,别的不说,就光那艘中型渔船,都值十几万呢。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没跟你开玩笑,我真是来县城办事的,只是顺道过来看看你。 并且这个时间点,再加上现在这路况,一来一回的至少要大半天。 你要不着急,就等我县城事办好了以后,再回家给你拿干鲍鱼,你看成不?” 魏幼翠想都没想,立马摇头:“那不成!” 符文彪都被这娘们给气笑了,瞪着她,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说怎么样成?总不能天寒地冻的,还让我给你跑回去? 再说就算我能跑回去,你舍得我骑个自行车来回折腾啊?” 魏幼翠眼神闪烁着,没有接他这话茬,而是想了想说道:“我叫昊然开车送你过去。” 符文彪立马摇头:“你可别介,这事情不能让他知道。” 魏幼翠稍微一怔,诧异地看着他说道:“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无奈说道:“我怕他死皮赖脸的拿我的鲍鱼。” 这可是上千块钱一头,别说多,就算是那小子偷摸的拿两只揣兜里,都不是小钱。 魏浩然那小子,还真他娘的能干出这事来。尤其是跟符文彪混熟了以后,符文彪用屁股想都知道,他能干这事。 魏幼翠听得噗嗤一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弟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符文彪撇撇嘴,假装委屈地说道:“我这要是成了他的小姐夫,让他占点便宜,倒也没什么。可毛都没薅着呢,还想让我往里搭钱,门都没有。” 魏幼翠赶忙摆手,红着脸说道:“少在老娘面前胡咧咧!” 符文彪被她给气笑了,歪头吊儿郎当的说道:“魏幼翠,你他娘的也是个黑心眼,现在说我在这里胡咧咧了,不是当初你拿着老子给你当挡箭牌的时候了?” 魏幼翠红着脸,眼睛看着他,哼了一声说道:“那你愿意跟你家媳妇分了,然后过来找老娘吗?你要是乐意,老娘也豁出去吃点亏,从了你就是了。”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可别啊,你魏幼翠魏大小姐,哪是那种能吃亏的人! 吃啥都行,咱可千万别吃亏,我也不乐意跟我家媳妇分了,咱就是痛快痛快嘴,往后我绝对不招惹你就对了。” 魏幼翠盯着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道:“真不招惹,白给你吃呢?”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白给吃,我也不敢吃。” 魏幼翠很满意,但不知为什么,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反而是空落落的。 “你眼前能找着车不?如果你能找着车,借我开一下,我回去给你拿。如果找不着,就等我把县城的事办完了,开着车队的拖拉机回去一趟。” 符文彪不敢再跟这娘们瞎扯,真怕把这娘们给撩拨上劲了,回头他挂墙上。 魏幼翠想了想说道:“吉普车你能开不?” 符文彪点头:“能开啊,别说是吉普车了,就是给我一辆坦克车,我也能给你开走。” 魏幼翠没搭理他这话,想了想,拿起吧台里的电话,拨通了个号码。 “刘叔叔好,嗯,对,我是幼翠,我想借你们单位的车用用,行吗?就现在去下面镇上取点东西,大概要四五个小时才能回来!” “行呀,那多谢刘叔叔喽,回头你来酒楼吃饭,侄女请客。” “不用不用,我们这边有司机,会开车的,好,那我就等着啦。” 符文彪听着魏幼翠的话,就知道这小娘们在借吉普车。不过想想也是,以人家的人脉关系,在县城里想借辆车,还是挺容易的。 魏幼翠挂了电话以后,看向他,说道:“稍微等一会吧,我借了一辆车,一会人家给送过来。” 她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随即板着脸说道:“算了,还是我跟着你一起跑一趟吧,万一你那些干鲍鱼有什么问题,我还能及时发现,省得你拉过来以后,我这边看着不对劲,再给你退了,你还要往回送,麻烦。” 话说的是有理有据,但符文彪挠了挠头,总感觉着这娘们,并不是想冲着干鲍鱼去的。 无奈说道:“不用了吧?我这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哪承想,魏幼翠却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生意是生意,一码归一码。那么老贵的东西,你说你人品能顶啥用?我不得亲眼去确认一下。” 符文彪感觉这也在理,毕竟一只干鲍鱼上千块钱,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好像是魏幼翠这娘们主动跟他提的,问他手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是想买他手里的货,可不是他想把黑金干鲍鱼卖给她吧? 但看着魏幼翠脸上的模样,要不太让她去,估摸着她还以为自己在搞什么鬼呢。 “那行吧!你要不嫌折腾,就跟着跑一趟。” 第552章 县后勤供给特需部 快到中午饭点了,酒楼里的服务员和厨师也陆陆续续地来上班,周围逐渐热闹起来。 李虹巧也从楼上宿舍里走了下来,见到吧台前面站着的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娇声笑道:“呦,这不是咱家文彪大兄弟吗?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符文彪看着这个挺有韵味的女人,嘿嘿一笑,张嘴就来:“这不是想虹巧姐你了吗,过来瞧瞧你,都在下面等你老半天了,也不见你下来。” 李虹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又瞄了一眼吧台里的魏幼翠:“确定是想姐了,不是想我们家幼翠啦?” 魏幼翠抬头,没好气地瞪了这娘们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低头继续算账。 也就假装手头上有活,毕竟人多,她也不好当众跟符文彪打情骂俏的。 自己好歹是酒楼里的老板,不能太过轻浮了,否则回头管人的时候难以服众。 符文彪笑着道:“嗨,这话让你说的,我想她有什么用?你们家魏幼翠魏大老板,眼睛都长在脑袋顶上了,哪看得上我这种乡下渔夫啊!” 李红巧娇笑着反问道:“那你这意思就是姐能瞧上你这种乡下渔夫喽?” 符文彪也不恼火,而是笑着挤兑道:“那得看红巧姐你的口味喽,要是口味偏重,兴许就能瞧得上。” 李红巧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那姐口味要是偏淡呢?” 符文彪嘿嘿一笑:“偏淡?那你都一把年纪了,还不赶紧找个婆家嫁了,等啥呢?” 李虹巧被他气笑,转头对着魏幼翠说道:“这臭小子,在外头混,早晚让人家腿给他打折了。” 魏幼翠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回了句:“那指定的!”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搭理这俩娘们,转头四下里打量着,他来过食为天大酒楼好多次,也在这里吃过饭,却没有真正的看过这家酒楼。 这家酒楼的底细,他多少也了解一些,是魏幼翠她爹当年开的,但后面为啥交给了魏幼翠,他亲爹干啥去了,符文彪就不知道了。 至于魏幼翠和魏浩然之间的关系,是堂姐弟,但是魏浩然从小就被他大伯给领养了过来,他大伯就是魏幼翠的亲爹。 姐弟俩的关系很好,别看魏浩然那小子吊儿郎当,其实人还真不是很坏。 当朋友处,是没啥毛病的。 不仅是魏浩然,其实纺织二厂罗勇那个人也不错,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不知道魏幼翠这娘们是怎么想的,愣是没看上人家。 “你瞅啥呢?” 魏幼翠的声音,让符文彪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她。 他咧嘴一笑道:“我瞅瞅你这家大酒楼,以前光来过,还没好好看过呢。”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就跟你似的,还没详细打量过。” 魏幼翠又好气又好笑道:“臭小子,三句话就离不开油嘴滑舌,你仔细打量个屁呀,你又不想捧回家去。” 旁边的李虹巧,娇笑着接声道: “就是嘛,瞅得再仔细,那将来也是人家的。” 符文彪干笑着,愣是没敢接声。 没一会,门口停了一辆半新的吉普车,从上面下来一个年轻人,进到酒楼里,跟魏幼翠打了声招呼,放下车钥匙,人就走了。 魏幼翠说道:“我去楼上宿舍换个衣服,你等我一下!” 说完,从吧台里出来,朝着酒楼楼上走去。 酒楼职工的宿舍都在楼上,魏幼翠平常也住在酒楼里。 等魏幼翠走了以后,李虹巧才朝他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笑着说道:“你们俩这是要去干什么呀?”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说道:“我们去个好玩的地方,你去不?捎着你一起。” 李虹巧笑着摇头:“姐可不是老板,姐得靠干活做工养活着自己。哎,难呀,要是有个又好看又会赚钱,还能养着姐的男人在,那就好了。”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嘿嘿笑着说道:“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我吧?” 李虹巧笑盈盈地歪头,看着他反问道:“你有钱吗?” 符文彪挤眉弄眼地说道:“有一点点,不是很多,就一点点。” 李虹巧也跟他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那愿意给姐姐花吗?” 符文彪继续说道:“可以给你花一点点,但是不能太多,太多了我家媳妇会不乐意的!” 李虹巧娇嗲地白了他一眼:“你个臭小子,真是贪心,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你也不怕撑着呀?” 符文彪笑着道:“没事,我这人胃口好着呢。” 李虹巧笑盈盈地,没再说什么。符文彪还想再问的时候,魏幼翠已经换好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 现在天冷,魏幼翠穿了一身长款羽绒服,显得很优雅。 本身魏幼翠这娘们长得就不赖,又有富婆的气质,就算平常穿着不怎么打扮,那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专门打扮起来以后,人是更加有气质,也更加有韵味! “虹巧,中午饭点我们或许回不来,到时候你负责照看一下。” 魏幼翠对着李虹巧说完以后,才朝符文彪看过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用说也知道,这臭小子肯定是在撩拨李虹巧。 “走吧!” 符文彪朝着吧台里的李虹巧咧嘴一笑,拿上车钥匙,跟在魏幼翠身后,朝着酒楼大厅外面走去。 “你是真会开车吧?” 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魏幼翠看了符文彪一眼,再次求证道。 停顿了一下,没等符文彪开口,又继续说道:“如果不太熟练的话就让给我来开!” 符文彪笑着没说什么,熟练地打火、挂挡,把吉普车朝着前面开去。 “像这样一辆吉普车,得不少钱吧?” 符文彪好奇地问道。 魏幼翠摇了摇头:“有钱也未必能开得上。”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说道:“不是吧?我记得孙成斌那孙子就有一辆吉普车啊。” 魏幼翠点头说道:“孙成斌确实有一辆,但是你知道孙成斌他媳妇在哪上班吗?” 符文彪一怔,诧异地问道:“孙成斌媳妇?孙成斌媳妇在哪上班啊?” 魏幼翠看他了一眼,若无其事地说道:“县后勤供给特需部,她哥还是县后勤供给特需部的一个小领导呢。” 第553章 雍容华贵,美得冒泡! 符文彪忍不住皱眉,诧异地说道:“孙成斌那孙子,底子这么硬?” 他没想到对方媳妇竟然还是个当官的,并且还是在县里后勤这样的部门里。 魏幼翠白了他一眼,哼着说道:“你以为呢?” 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就这么着跟你说吧,县城里这点人,不管是经商的,还是做官的,背后谁家没有点关系门路?” 符文彪听着她说这话,忍不住一笑,歪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好奇地问道:“那咱爹呢?咱爹是做啥的?” 魏幼翠被符文彪这一句“咱爹”问得一蒙圈,疑惑地看着他说道: “咱爹?” 她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符文彪这句咱爹说的是谁! 符文彪笑着说道:“你亲爹!” 魏幼翠这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咱爹”是谁,红着脸是又好气又好笑,什么时候,这小子跟自己这么亲了?都出咱爹了。 “我爹跟你有啥关系?你真是脸大呀。” 符文彪也不恼,嘿嘿笑着,点头道:“是是,你爹你爹还不行吗?哎,套个近乎,看你这,还挑上刺了是吧?” 魏幼翠没好气地再次白了他一眼,想了想才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爹是厨师长,给人家做饭的。”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好奇道:“厨师长?在哪做饭?估摸着也不太简单吧?” 人家都说了,像她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有点名头的,背后都有些关系门路! 食为天大酒楼能在县城里,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没点关系,那才稀奇呢。 魏幼翠平静说道:“在船上,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符文彪一愣,疑惑道:“在船上?什么船上?” 魏幼翠看着车窗外面,若无其事地说道:“在镇海号上!” 符文彪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镇海号?这镇海号是干啥的?” 魏幼翠转过头来,眼神看着他,反问道:“你不知道镇海号吗?”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了,耸耸肩说道:“我不知道镇海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魏幼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问道:“那你知道,咱这里叫什么县吗?” 符文彪有些懵,这里叫什么县?他还真不知道。 符文彪干笑着说道:“咱县城有名字吗?” 魏幼翠被他给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这不废话吗,哪个县没有自己的名字?” 别说是县了,镇里都有名字,何况是县城呢! 符文彪倒是很光棍,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说道:“我是真不知道咱县叫啥名字。” 魏幼翠见他不似是在说谎,哼了一声才继续说道:“咱县就叫镇海县。” 符文彪好奇地问道:“那跟咱爹所在的那条镇海号有啥关系吗?” 魏幼翠没纠正他嘴里的错误,点头说道:“何止是有关系,镇海号就是镇海县的护卫舰。”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护卫舰?” 魏幼翠点了点头,平静道:“也叫守县舰,沿海的每个县城都有一艘,算是当地最大的依仗。” 停顿了一下,又随即摇头说道:“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海事太平,护卫舰也只是起到了某些护航的作用而已。” 符文彪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个很直白的问题:“牛逼吗?” 魏幼翠没笑,点头说道:“牛逼!”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不仅仅是牛逼,在某些情况下,镇海舰的权力是凌驾地面之上的,在海事上拥有最高的战属权。” 符文彪听得一知半解,反正没听懂,就听明白了一句话,这艘镇海舰挺牛逼的。 笑着点头道:“我说呢,这么久都没见过咱爹在酒楼里露面呢,原来是在外面上班啊。” 魏幼翠没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周边积雪很厚,路面坑坑洼洼的,不但难走,还有冰层,所以车子开得并不快。 摇摇晃晃地开进白沙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咦?文彪哥,你咋回来了?” 牛月瑶远远就看到了,朝自家门口开过来的吉普车,站在那里眼瞧着,却没想到,吉普车停到门口,符文彪从车里下来了。 符文彪朝她笑了笑:“回来办点事!” 然后朝着旁边下车的魏幼翠指了指,主动介绍道:“这是食为天大酒楼的老板魏幼翠,你就喊幼翠姐就行。” 魏幼翠下车以后,眼神就在牛月瑶身上打量着,这姑娘身材倒是很好,尤其是那小翘臀,不过就是脸蛋黑了点。 她还以为这是符文彪的媳妇呢。 含笑着问道:“这位是?” 符文彪笑着道:“这是我妹子牛月瑶。” 妹子? 魏幼翠稍微愣了一下,心说,这不是你媳妇吗? 还好没乱叫,差点出丑。 牛月瑶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幼翠姐”,眼神则在她身上好奇打量着。 这娘们一看就是县城里有钱人家的女人。 就是不知道怎么还跟自家文彪哥混到一起了。 当然,牛月瑶只是好奇,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稀罕事。 符文彪看着牛月瑶,笑着问道:“你锦瑞姐呢?” 牛月瑶抬手朝着院子里指了指,说道:“在里面呢!” 符文彪点头,然后对着魏幼翠笑道:“走吧,咱进去先跟我媳妇打个照面。” 魏幼翠脸上倒没什么表情,跟在符文彪身后,朝着他家院落里走去。 她也想看看,能让这小子保持本心的女人,到底长啥模样。 也不能说保持本心吧,这小子其实花心的很,就是在他那里有一套准则,花心归花心,玩是玩,闹是闹,但就是不能太认真。 说白了,人家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程锦瑞其实已经听到了外面吉普车的动静,也听到了符文彪他们的对话,这时候已经从屋里出来了,只是没走出院子。 魏幼翠见到程锦瑞的时候,整个人先是一呆,随即脸色都不好了。 这女人,怎么长这样啊!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看、性感、有气质,身子骨架大,雍容华贵。 如果说普通漂亮姑娘是一颗珍珠,那这就是一颗个头圆润饱满、价值不菲的夜明珠。 以前魏浩然说符文彪这小子媳妇美得冒泡,他还嗤之以鼻,不太信,今天一见,算是解了惑! 第554章 大气的媳妇 符文彪见到自家媳妇,嘿嘿笑着张开手臂,走过去就把人给抱住了。 瞧着这一幕,魏幼翠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暗自骂了一句,真他娘的会装大尾巴狼。 这样子给谁看呢?除了她,还有别人吗? 程锦瑞被他这么一搞,也有些不好意思,又好笑又无奈地说道:“干嘛呀?还有人在呢,你也不怕人家笑话。”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在自己家抱自己媳妇,怕谁笑话?” 程锦瑞含笑道:“快别皮了,赶紧松开吧!” 抬头看向魏幼翠,含笑着先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符文彪放开她,这才笑着介绍道:“这位就是食为天大酒楼的老板娘魏幼翠魏小姐。” 程锦瑞目光看着魏幼翠,含笑着点头:“魏小姐好,以前经常听符文彪提起您来,说你帮过他好些大忙!” 符文彪转过头来,朝着魏幼翠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地说道:“喏,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我媳妇。” 魏幼翠:“……” 她心说,老娘什么时候心心念念你媳妇了?再说,老娘心心念念你媳妇,有个鸡毛用?又不能抱走。 没搭理符文彪,看着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含笑着说道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我也久闻,符夫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此行。” 符文彪一听这话,立马给眼睛瞪了起来,皱眉道:“魏幼翠,你该不会真是为了我媳妇来的吧? 你是不是有啥毛病?告诉你说,咱有病得治,女人喜欢男人才正常,喜欢女人是病。” 魏幼翠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眼,骂道:“你才有病呢!谁告诉你说老娘喜欢女人啊?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符文彪抬手在胸口拍了拍,又笑了起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咋正常呢。” 程锦瑞笑着说道:“魏小姐,你别搭理他,他这个人有时候脸皮贼拉厚!” 魏幼翠深以为然,点头附和道:“这倒是真的,不要脸的劲,一般人是比不了的。” 两人相视一笑。 符文彪在旁边撇了撇嘴,然后把魏幼翠跟着他回来,要买黑金干鲍鱼的事情讲了一下。 末了,凑到程锦瑞身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媳妇,你看这事,咱要不要卖给她?” 程锦瑞都被这家伙给气笑了,面上故意板着脸回了一句:“你是在问我的意见吗?” 符文彪点头,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那肯定是得征求媳妇的意见啊。” 程锦瑞道:“那好吧,我的意见是不卖。” 符文彪整个人一呆,眼巴巴看着自家媳妇。 程锦瑞随即娇嗲地白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都把魏小姐人领到家里来了,还要征求我的意见?我要说不卖,是不是就把你架到火上烤了?” “别整天油嘴滑舌的,跟老娘天天玩心眼子,告诉你说,惹急了我,以后天天让你吃糠咽菜。” 其实符文彪和魏幼翠都知道程锦瑞是故意这么说的,也不是认真的,更多的是在开玩笑打趣符文彪。 没等符文彪开口,程锦瑞先朝着魏幼翠笑着道:“魏小姐,外面冷,咱进屋坐吧。” 魏幼翠含笑着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朝屋里走去,符文彪站在那里,抬手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才跟了进去。 在屋里,魏幼翠坐下,程锦瑞给她倒水,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大概十来分钟。 程锦瑞话音一转,看了符文彪一眼,才又说到黑金干鲍鱼的事情上。 含笑着道:“既然把魏小姐领到家里来了,那价格应该是已经谈好了,我这里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符文彪,好奇问道:“你许诺卖给魏小姐多少头黑金干鲍?” 符文彪干笑着,抬手比划了两根手指头。 “二十只?”程锦瑞试探着问道。 符文彪干笑着摇头:“两百只!” 看着自家媳妇皱眉,又急忙说道:“这可不是我主动想卖给她的,是这娘们死皮赖脸的,非要把这些鲍都给咱买走。” 魏幼翠翻了翻白眼,低声骂了一句:“你这人,还真是个狗东西。” 符文彪假装没听见,狗东西就狗东西呗,咱跟你也没啥特殊关系,最多就是个普通朋友,又不多一腿少一腿的,所以还是得自家媳妇开心高兴才行。 程锦瑞微微皱眉,目光看向符文彪。 符文彪自然明白自家媳妇什么意思,朝她眨了眨眼睛。 符文彪笑着道:“这不是魏大小姐碰上点难事吗,再加上她最近需要些好货,问咱家有没有,我就随口说了一句,结果被她给惦记上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她给的价格也不算低,每头黑金干鲍鱼按一千块钱一只算,把咱家两百只都买走了,我觉得价格还算可以,这不就领回来让你拿个主意吗!” 程锦瑞眼神闪烁了两下,脸上都没有露出什么喜悦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魏小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给咱的价格也不算低。既然你都答应了人家,那想卖就卖吧。” 这场面话,就连魏幼翠都不得不承认,让人听了确实挺舒服的。 别看这个女人穿着打扮都是一副村妇模样,可人家骨子里的气质,估摸着都不比城里那些女人差到哪里去! 符文彪朝着魏幼翠笑着说道:“听见了没,我媳妇说卖了,你等着,我过去把货拿出来,让你过过眼。” 说完,转身朝屋外走去。 魏幼翠和程锦瑞在屋里,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起来。主要就是魏幼翠想试探程锦瑞,想看看她是什么来路。 不过,都以失败告终,问不出来。 符文彪把晒的黑金鲍鱼扛了过来,整整一麻袋,数量不多不少,2两百只,他清点过了。 这些鲍鱼只占家里干鲍鱼的一小部分,卖掉以后却能解决掉家里绝大部分债务。 甚至剩下的钱,符文彪还可以拿去再投资几套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铺面。 以他的世界观,眼界,总觉得房价现在太便宜了,将来肯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升值空间。 有钱除了买铺面、买房子以外,就是买船、买车,反正这年头,只要能买到都是赚。 第555章 打包干鲍鱼 符文彪扛着麻袋进了屋,放在地上,望向魏幼翠,笑着道:“老板娘,来看看吧,品质咋样!” 说着,把麻袋的口子敞了开,露出里面色泽温润、个头极大的黑金干鲍鱼来。 魏幼翠在挑选食材方面是绝对的行家,毕竟经营了这么多年酒楼生意,再加上家学渊源,什么样的食材好,什么样的食材赖,一眼就能瞧出来。 听着符文彪的话,魏幼翠朝着麻袋看过去,然后眼珠子一下子就离不开了! 人也直接起身走了过来。 从麻袋里随手拿出一只黑金干鲍鱼来,眼睛瞪得老大,惊讶地说道:“真有这么大个的鲍鱼啊?这东西放在哪里都是罕见的玩意,你从哪里挖到的?” 这话基本上是下意识就问出来的,压根就没经过脑子想。虽然早就知道这小子手里的鲍鱼个头够大,但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惊讶。 这不是一般的个头大呀。 鲍鱼放在手掌上,差不多能把她的手掌全盖住了。 这样的干鲍鱼,重量上绝对不止一斤,晒干了还有这样的分量,那鲜货的时候,个头该多大? 符文彪笑而不语,他都跟对方解释过,只是对方没信而已,本身就是从海底下摸上来的! “麻袋下面的鲍鱼也有这么大个吗?” 魏幼翠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符文彪,正色问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娘们咋就不信人呢?我都跟你说了,个头匀称着呢,还能拿嘎古东西骗你不成?” 魏幼翠没理他这茬,直接把麻袋一翻,把里面的干鲍鱼全都倒在了地上。 没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这么金贵的东西,她不查看好了,那心里能放心吗? 都是干货,晒得挺干,也不怕沾什么尘土。 等把整个麻袋里的鲍鱼都倒出来以后,魏幼翠发现,这麻袋里面的鲍鱼个头,甚至比她手上刚才看的那 头,还要大! 随即不放心,又挨个地瞧起来,看了一圈以后,发现全都是今年新晒的干货,品质上没有半点毛病。 全都是珍品! 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货都是好货,没有什么毛病,我收了。” 符文彪撇了撇嘴,轻声嘀咕了句:“也就是你这小娘们让我们抹不开面子,否则换了别人,老子都不一定卖给他呢。” 魏幼翠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是地赖子吗?屁话怎么这么多?” 在北方,地赖子就是拉拉蛄。有句谚语叫,听拉拉蛄放屁还不种地了! 符文彪也不生气,嘿嘿笑着道:“别废话那么多了,赶紧点点数,看看对不对,弄好了咱赶紧走,我县城里还有事呢。” 今天估计回去也快黑了,屁事没干,就陪着这娘们折腾。 “你晚上还要走呀?” 倒是程锦瑞听到符文彪说一会还要回县城,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符文彪抬头看着自家媳妇,干笑着说道:“可不得回去,事一件都没干呢,我是听人说,这娘们搞那个陈青药酒赔了好些钱,过去瞧了瞧,结果这娘们钱没赔,反倒是知道咱家有干鲍鱼以后,死皮赖脸的非要收购。” 魏幼翠抬起头来,瞪着他,又好气又好笑:“见过背着人说坏话的,哪有你个狗东西这样当着人面,说人家坏话的。” 符文彪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反问道:“事,是不是这回事吧?” 他说这么多,主要是给自家媳妇解释的,不想让程锦瑞心里有隔阂、产生误会。 跟魏幼翠这小娘们之间真有一腿,那就不说什么了,主要是两人没啥关系,符文彪要不解释清楚,那多冤枉啊! 不用称重,魏幼翠是按只买的,不管这些干鲍鱼单只多重,总量多重,她都按一千块钱一只收。 清点过后,数量不多不少,正好两百只。 所有的干鲍鱼又装回到麻袋里,魏幼翠拍了拍手,抬起头来,瞧着符文彪眼神异样的问道:“你小子手里是不是还有干鲍鱼?” 符文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口咬死:“没有了,就这些,都让你给打包走了,往后我想炖个鸡,红烧个王八什么的,都没得放了。” 魏幼翠白他一眼,才不信这家伙的鬼话呢,哪有刚好整数的。 抬头朝程锦瑞笑着说道:“大妹子,你也不管管他吗?这家伙,嘴镶金了,上千块钱一只的黑金鲍鱼,他都下得去嘴?这么金贵的东西,别说是他了,就连我都舍不得吃。” 程锦瑞含笑着摇头:“他就好吃,我能有什么法子呀,管不了的!” 听着这话,魏幼翠心里犯嘀咕,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里面带着一股宠溺的味道,跟宠儿子似的,这正常吗? 这个品质的黑金鲍鱼,别说是她了,县城里有一个算一个,舍得吃的人真没有多少的。 也不知道被这小子吃了多少头。 上千块钱一头的黑金鲍鱼呀,她想想都觉得心里肉疼得慌。 刘春华知道家里来客人了,不过并没有进来打扰他们,也不知道屋里在聊什么。 等符文彪把麻袋从屋里扛出来,装到外面吉普车里,刘春华这才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你们中午吃饭了吗?” 听到大嫂的话,符文彪才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的,这才想起来,他跟魏幼翠两人中午出来,还没吃午饭呢。 这都快下午两点了。 符文彪摇头:“你不说我都给忘了,咱家里有什么吃的吗?随便搞一点,我们垫垫。” 刘春华笑着道:“有,你躺着,我去给你们下个面条,家里还有前天你拿回来的大肉包子,也给你们热几个!” 符文彪点头:“成!” 本来是要立马就回县城的,估摸着现在回去,就这个路况,到县城的时候,天也要擦黑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饿着肚子赶路多难受啊,吃饱喝足了再走不迟。 吉普车里其实也不暖和,缝隙里透风,下午的时候太阳就没有了,阴着天,所以不吃饱了,就往回赶更遭罪! “家里还有些其他的干货,给你拿一些回去尝尝鲜。” 程锦瑞又把家里其他一些自家晾晒准备留着吃的东西,打包了一些给魏幼翠放到了车里。 不是卖的,就是单纯送给魏幼翠吃的,知道人家是开酒楼的,不差这些东西,可家里能拿得出手当礼物的,也就只有这些东西。 第556章 我这可是好心 回县城的路上,魏幼翠看着车窗外面,愣愣地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媳妇挺好的,人漂亮,气质极佳,浩然没说错,确实美得冒泡。” 符文彪听着魏幼翠突如其来的话,忍不住嘿嘿一笑:“那是!” 魏幼翠收回目光来,歪头看着他,像是有些意外,又有些诧异的嘟囔着说道:“这么一个大美人,怎么就相中你了呢?” 话里那丝疑惑,让符文彪气得牙根痒痒。 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这话让你说的,相中我咋了?难道老子不配有这么好看的媳妇吗?” 魏幼翠肯定地点了点头,用极为确定的语气说道:“不配!” 给符文彪这一个气呀,瞪着她没好气地说道:“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在这里,让你缩着脖子自己走回去?” 魏幼翠嘴角上扬着,也不理这话茬,眼神闪烁着说道:“你还别不承认,我就是纳闷,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便宜给你了?” 没等符文彪开口,又继续说道:“听说还是人家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 符文彪气笑了,吊儿郎当道:“你到底想说啥?对,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难道就凭着老子这帅气劲,还不值得她主动找上门来吗?” 符文彪也没等魏幼翠开口,又继续说道:“缘分这东西,强求不得的,有些就是上天注定好的!” 魏幼翠含笑着说道:“这话你信吗?” 符文彪点头:“我信啊,为啥不信?” 魏幼翠撇了撇嘴,又把头扭了开,不再搭理他。 符文彪翻了个白眼,这娘们净没事找事。 程锦瑞是怎么样一个人,甭管是她主动找上门来的,还是怎么着,反正这就是他媳妇了,没有人比符文彪更了解自家媳妇了。 至于那些说风凉话的,无非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他才不理会呢! “有这么个好媳妇在家里,你就老老实实的,别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你也不怕人家知道了,回头伤了人家的心。” 魏幼翠突然又开口说道。 符文彪稍微一怔,干笑着强行辩解道:“谁在外面沾花惹草?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告诉你,可别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魏幼翠不屑地撇了撇嘴:“还告我诽谤?你没沾花惹草?就你干的那些破事能瞒得过谁?” 符文彪尴尬笑着,没说什么,瞒不过就瞒不过呗,反正自家媳妇也瞒不过。 就程锦瑞那本事,三天前偷偷搂抱过谁,她都能闻出来,符文彪在外面沾什么花惹什么草,能瞒得过人家? 其实有时候他也纳闷,自家媳妇的忍耐度怎么那么高啊?要换成是他,他指定大吵大闹一顿。 符文彪有时候也想不明白,也想收收心,可有时候又觉得,老子好不容易穿越过来重活一回,那还不得尽兴一点,想怎么活怎么活吗? “不要说我,你咋回事啊?按理说,你这个小娘们长得也算是细皮嫩肉的,虽然不太俊吧,但也不丑,怎么就不找婆家呢?” 听着符文彪的话,魏幼翠气得眼睛都瞪了起来,什么叫虽然不太俊? “老娘长得差吗?”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故意气她说道:“也就比我媳妇差一丢丢,也算不上是差很多。” 魏幼翠想到这家伙那媳妇,心里竟然有些泄气,她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在某些方面确实比不过人家。她那个身形,那脸蛋,哎,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关键是人家不走性感风,穿的都是渔村里妇人常穿的粗布衣服,松松垮垮,宽宽大大的半点美观都没有,也不打扮,可就算如此,任凭跟谁坐在一起,都没有半点掉价的份。 这要是再好好打扮打扮,那指定是要平添三分姿色的,不敢想有多好看! “便宜了你小子!” 魏幼翠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符文彪嘿嘿笑着道:“别岔开话题,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有三十了吗?我觉得就算没有也差不多少了,是该找个婆家的时候了! 像我们渔村里,你这么大的姑娘还不结婚嫁人,那可就算是剩在家里了啊。” 魏幼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怒火,但眼神里依然凶厉,狠狠地瞪着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她想扑上来,直接给这家伙一巴掌,不,两巴掌! 他的嘴怎么那么欠呢? 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老娘才二十六岁。”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嘿嘿笑着说道:“你自己都叫自己老娘了,二十六岁,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啊。” 魏幼翠气得转过头去,不搭理他了,这家伙,讨厌死了。 符文彪却丝毫不在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要我说,罗勇那人也不错,虽然配你差点意思,但你这样的也得有人敢要啊。再过几年,真就老得牙都要掉了,那时候白送给人家,估摸着都没人家敢要啊。 你要听我的,就赶紧选一个,歪瓜裂枣的都不要紧,至少是先占一个,省得把自己剩在家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魏幼翠把牙咬得咯咯直响:“老娘谢谢你哦,不过我的事就不用劳您操心了,剩在家里也用不着你养,放心,怎么也吃不着你家的米!” 符文彪要的就是这效果,谁叫这娘们不会好好聊天,我先给他添堵的。 “行吧,但我这可是好心,你可别记恨上我啊。” 魏幼翠低声骂道:“好心你姥姥个腿!” 符文彪故意叹了口气:“哎,你看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不是!” “哎哎,干啥?开车呢,一会车翻了,咱都得在外头冻着。” 面对扑过来的魏幼翠,符文彪急忙求饶。 还好,现在路上基本上,别说车辆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车速也不快。 两人在车里闹腾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符文彪感觉自己都被这个娘们给冒犯了,魏幼翠脸上也通红,这小子还他娘的自诩自己好人呢,不在外面沾花惹草才怪,就刚才这么一会,那手爪子贼头贼脑的,就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抓了几次。 “你手头有钱吗?” 符文彪也觉得车里气氛有点不对,想了想,岔开话题,笑着问道。 魏幼翠红着脸,别过头去,低哼了一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符文彪被她给气笑了,无奈地说道:“大姐,啥叫我要做什么?你拿了我家的鲍鱼,难道不用给钱的吗?” 第557章 一口噎死你 副驾驶上坐着的魏幼翠稍微愣了一下,她倒是没考虑这茬,至于钱,手头上还真就没有那么多。 两百头黑金干鲍鱼,价值二十万呢,这可不是什么小钱。 魏幼翠稍微皱了下眉,说道:“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先欠两天,可以吧?” 符文彪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哼了一声,反问道:“先欠两天?魏大小姐,你这不是搞笑呢吗?咱都是现货现结,哪有欠款的?” 没等魏幼翠开口,他又拉长语调补充了一句:“除非,让我先拿点甜头。” “甜头?” 魏幼翠一怔,歪头看着他,反问道:“啥甜头呀?” 符文彪用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她胸前,嘿嘿笑着:“你自己琢磨琢磨。” 魏幼翠红着脸,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怕,奶一口噎死你。” 符文彪哈哈笑着说道:“都跟你说了,我胃口好。” 魏幼翠沉默半晌,才低声说道:“这天寒地冻的,你不会是想在车里面吧?” 符文彪刚想点头,再逗弄她两句,突然一想,哎呀,不对劲啊。 目光看向低头红着脸,摆出娇羞模样的魏幼翠来,心里咯噔一下,靠,这娘们该不会想跟自己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呢吧? 反应过来,急忙说道:“魏幼翠,你可别跟我玩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那套。” 魏幼翠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眨巴了眨巴,有些委屈巴拉地说道:“不是你说的,要吃点甜头吗?咋了?这是怕了?还是胃口变差了?” 符文彪撇撇嘴,没搭理这话茬,而是说道:“跟你闹着玩呢,我就随口一说。”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认真说道:“钱的事你不用着急,这批干鲍鱼你先用着,咱啥关系啊?就算最后真没有钱还账,那就拿人来顶,放心,我这里钱和人都收。” 魏幼翠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我看你呀,也就敢痛快痛快嘴。” 符文彪耸耸肩,干笑着道:“不然呢?总不能为了颗芝麻丢了个西瓜吧?我家媳妇啥姿色你也瞧见了。” 魏幼翠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还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符文彪没敢接这话茬,他能说什么?本身就是他的问题! 魏幼翠犹豫了一下,正经说道:“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肯定会给你的,这批黑金干鲍品质这么好,价格不会低的,除了酒楼里要用到的,我也有路子,把剩下的都给卖出去。” 东西是好东西,但就是太多了,两百只黑金鲍鱼,放在食为天大酒楼里,根本就用不完。 并且也太压资金了,哪怕就是魏幼翠,也觉得囤积这么多黑金鲍鱼有些吃力。 这东西储存着还得考虑环境,不能受潮,避免虫菌什么的,否则品质下降,价格也会大打折扣。 想到了什么,魏幼翠又转头看着符文彪,正色说道:“如果你手里还有黑金鲍鱼,最好是把它卖掉,这东西但凡是受点潮,长个毛,那价值可就没有这么高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子,心说,那还有2000只呢,这么多量卖给谁去呀?“” 真把手头上那两千只黑金鲍鱼砸出来,那可是价值两百万啊。 其实如果能从魏幼翠这条线上把这些干鲍鱼都卖出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问题是,卖太多了,他回头是真怕被人惦记上,再让人给打黑枪。 两万块钱,人家兴许不搭理你,但是两百万,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巨款。 人怕出名猪怕壮,符文彪感觉还是要稳妥一点,反正家里又不缺钱,那些东西与其给家里造成负担,还不如自己先存着,实在太多没地方放,回头家里人多吃吃呗。 吃进肚子里,不叫浪费。 符文彪笑着道:“你真当这玩意是大白菜呀?要多少有多少?这可是两百只,就按一斤一只算,还两百多斤呢。” 魏幼翠一想,也是这个理。不过她总觉得这小子没跟自己说实话,手头里肯定还有不少黑金干鲍鱼。 只不过是没想到会有那么多。 如果知道符文彪他们当时一次性搞回来了两千多只,肯定会惊掉下巴的。 到县城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符文彪直接把吉普车停在了食为天大酒楼门口,下车以后,把后备箱里放着的大麻袋拿出来,扛进了酒楼里面。 直接扛进了库房,魏幼翠跟在后面上了锁,才放心地走出来。 “要不晚上吃了饭再走?” 魏幼翠看着符文彪,犹豫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抹异样地说道。 符文彪摇头,笑着说:“你快拉倒吧,我那里还有一堆事呢。” 魏幼翠看他这样,也没再勉强,低声说道:“那我给你打个欠条。”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摆了摆手:“打什么欠条啊?咱谁跟谁,我还能信不过你吗?” 说完,转头朝外边,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走了!” 魏幼翠轻轻咬了咬嘴唇,看着他的背影,轻笑着骂了一句: “说的老娘跟你有什么关系一样。” 李虹巧这时候凑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她,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俩这半天跑哪里野去了?” 魏幼翠红着脸,在她手上拍了一下:“别乱摸!” 稍微停顿,又继续说道:“去这小子家里拿了点货,见到了他媳妇,长得很好看!” 李虹巧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有些不信地说道:“还能有咱家老板娘长得好看?” 魏幼翠想了想,嗯了一声:“还真就比我长得好看。” 当然,这话也不一定全对,毕竟萝卜白菜,喜好不同。 她觉得自己跟程锦瑞之间都不是一个类型的女人! 魏幼翠岔开话题:“今天酒楼的生意怎么样?” 李虹巧嬉笑着说:“还不错,感觉比昨天中午的时候要好上一些。” 魏幼翠点了点头,朝着吧台走过去,然后从吧台下面柜子里翻出了个小册子。 魏幼翠找出几个电话号码,挨个拨打了过去。 她得给那批黑金干鲍鱼找新买家才行,这东西早卖出去早安心,放在酒楼库房里,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也不保险。 第558章 撕吧 符文彪回到海鲜贸易市场,刚走进小百货商店里,就感受到了一阵阵寒意。 四姐史努力,正气鼓鼓地盯着他,好像是在咬牙切齿。 至于旁边郝小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瓜子,正在嗑着。 抬头扫了符文彪一眼,又把头低下去,跟旁边坐着的夏初静笑盈盈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有股子看热闹的意思。 符文彪自然知道自家四姐是为什么发火,干笑了两声,故意对着周文静说道:“文静啊,快给哥倒口水,哥都快渴死了。” 周文静稍微一愣,然后赶忙从柜台里跑出来。 “呐,这是我的水杯,你喝吧。” 手里拿着个盛罐头的玻璃瓶,里面还有多半罐子温开水,水还是热的。 符文彪也没嫌弃,接过来以后,仰头咕咚咕咚,一下子喝了半罐,他也是真口渴了。 “哎,今天可算累死我了。” 嘟囔完一声,才把手里的玻璃瓶罐子重新递还给周文静。 周文静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使了个眼色,但是没敢开口说什么。 符文彪基本上能明白这丫头是什么意思,跟她交换了个眼神,这才转头朝着史努力走了过去。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四姐,今天有事,比较急,所以白天就没顾得上过来。” 史努力眼神盯着他,沉着脸问道:“有事?那你倒是给我说说有什么事。如果说明白了,我就不跟你吵。但有一点,如果你说服不了我,今天咱就是事。” 史努力说着,眼眶一红,她有些委屈,但又说不出来。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是这样,我家里有些海货,比较值钱,昨天晚上不是出去跟人喝酒吗,正好碰见了个好买主,昨晚上就谈好了价格,那事比包子铺这边更重要一些,这边也没有个联系方式,我那边又急,所以我就没过来通知你们。” 史努力盯着他,好一会才问道:“什么海货?” “鲍鱼!” 符文彪想都没想,张嘴就来,这又不是谎话。 史努力稍微愣了下,疑惑道:“鲍鱼?什么样的鲍鱼呀?” 符文彪朝她笑了笑,轻轻摇头:“四姐,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时候,等回头我单独跟你说。” 史努力瞧着他不像撒谎的样子,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郝小娥瞧着这样子,觉得心里不舒服,故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呵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道:“哦,这是防着我们呢?有啥见不得人的事,不能当我们的面说呀?还非要回头单独去聊?” 符文彪脸一黑,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郝小娥,你少给我没事找事,不想干了是不是?” 郝小娥翻了翻白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符文彪哼了声,转身来到史努力身旁,轻轻揽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四姐,今天是真有急事,我这一天从早到晚都没停脚,真不骗你。” 史努力轻轻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这才红着眼睛嗯了一声。 “包子铺的事,明天也来得及。”符文彪朝着她笑了笑,在她鼻子上刮了下,说道:“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的。” 郝小娥瞧着两个人腻味在一起,翻了翻白眼,转头对着夏初静低声说道:“哎呦,要不就说,还是得外面的野花才香哦。” 夏初静笑了笑,却没有言语什么。 史努力瞪着她,没好气地说道:“郝小娥,你少在这里膈应人,谁是野花啊?就算我是野花,那也总比破鞋强不是?” 郝小娥转过头来,目光直视着史努力:“史老四,你说谁是破鞋呀?” 史四姐哪会惯着他,直接推开符文彪,朝她走了过去:“就骂你是破鞋了,你想咋样?” 符文彪吓了一跳,急忙从后面一把抱住自家史四姐,看着郝小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符文彪骂完郝小娥,才又哄着怀里的史四姐,赔笑着说道:“你跟她一般见识做啥?她就是过来给咱干活的。” 停顿后,又稍微补充了一句:“不过眼前咱这摊事还真离不开这娘们,你就别惹她了,行不?” 史努比阴沉着脸,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郝小娥,一本正经地说道:“郝小娥,你少跟我刺挠。文彪是我男人,他媳妇也知道,可你算个干啥的?跟我撕吧?你也配吗?” 郝小娥皱着眉头,刚想张嘴,却被符文彪给瞪了一眼:“别没完没了了,都给我打住,谁他娘的再吵吵,可别怪我生气发火。” 郝小娥哼了一声,这才没言语什么,起身朝着小百货商店外面走去。 符文彪这才松了口气,看着气鼓鼓的史努比,突然绷不住,笑了起来。 史努比皱着眉头,转头看着他,问道:“你笑什么呀?” 符文彪笑着说道:“四姐,该说不说,您发火的样子是真有那么点江湖豪杰的味道。” 史努力白了他一眼,心里也有点暗自后悔,知道自己有些过头了。 可事情都发生了,能怎么办?这时候认怂,那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只能硬挺! 符文彪岔开话题,笑着问道:“昨晚上你在哪睡的?” 纯属没话找话。 史努力也知道,耐着性子说道:“楼上跟老大挤了一宿。” 她嘴里的老大,就是史宝珠,史家老大。 符文彪笑着问道:“晚上冷不冷?今天要不要再加床被子?” 史努力皱了下眉头,没回答这话,而是看着他反问道:“你今晚上不会还要出去吧?”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还真让你给说着了,得出去一趟。不过,兴许不用在外面住了,当然也不保准,如果喝多了,兴许就回不来了。” 史努力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你老去跟谁喝酒啊?县城里你朋友很多吗?” 符文彪笑着道:“还真不少,这不都是生意上的朋友吗!” 史努力很想回怼他一句,你有个屁的生意。但一想,人家确实没说错,别的不说,光在海鲜市场这边,就好几摊子事,现在这小子是越来越让她们看不清楚了。 “包子铺的事,四姐你别着急,这几天我肯定给你办好啊,地方我都给你选好了,就连谁给你帮忙,我都物色好了。” 说完,抬头朝着不远处坐着的夏初静咧嘴一笑:“到时候让初静姐给你帮忙。” 夏初静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盈盈地摇头:“小老板,你可别给我安排事了,我身上一堆事,自己都忙不过来了。” 这话轮到符文彪一怔,诧异地看着她,心说,这夏大姐能有什么事啊? 后面一问才知道,人家不仅管着车队大院那边的伙食,还管着给福胜拖拉机车队那边做饭呢。 第559章 餐饮生意的契机 “承包食堂?” 符文彪整个人听后都愣住了,他没想到夏初静还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夏初静知道符文彪误会了,急忙解释说道:“小老板,这可不是我的生意,这是咱车队的生意。” 想想又觉得不对,笑着摇头又说:“也不是车队的生意,是小老板您的生意。” 符文彪目瞪口呆:“我的生意?” 夏初静含笑着说道:“对呀,可不就是你的生意吗,我们是用你的名义承包的福盛拖拉机车队的职工食堂。” 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有1/3都是符文彪车队这边过去的司机、学徒,他们以前都是吃夏初静、刘婶等人做的伙食,这边饭菜可口,有荤有素。 到了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伙食一下子就降下来了,搞得很多人都有些不情愿。 福盛拖拉机车队虽然是归市场管委会管,算是铁饭碗,可福利待遇方面真就不如符文彪的车队这边。 在车队大院里,饭菜是免费的,宿舍是免费的,甚至连屋子都有人打扫,衣服有人洗。 可到了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什么待遇都没有啊,饭菜也没有这边的可口了。 对普通职工来讲还算好的,毕竟能见着荤腥,可对吃惯了符文彪车队伙食的司机学徒们来说,那边的饭菜简直就是没法子比。 这就造成很多司机、学徒下班后专门到车队大院食堂来吃饭。 为了这事,福盛拖拉机车队食堂的职工还去找车队总经理刘春鹏闹过,刘春鹏刚开始也是觉得符文彪他们有些不地道。 他故意选了一个中午,跑到车队大院这边,吃了一顿午饭。 然后刘春鹏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也不知道郝小娥、夏初静他们是怎么跟刘春鹏谈的,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夏初静领着人进厂了,承包了福盛拖拉机车队的食堂。 但是做饭还是在车队大院这边做,只是做好以后,再用车拉到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去。 符文彪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嘟囔了句:“这不就是工地盒饭吗?” 抬头看着夏初静,好奇问道:“有利润吗?” 夏初静含笑着点头:“有利润,还不少呢。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的职工,每个月的餐食补助是六十块钱,相当于一天两块钱,那边上百号人,一个月就是六千块钱,算下来每个月利润不会低于三千块钱的!”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别以为三千块钱是什么小钱,这相当于普通人好些年的工资。 主要是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的福利待遇比较好,换成普通厂子也不可能给这么高的伙食费。 一个月赚三千,那一年就是三万多,这是个精细账,并且是能持久经营下去的生意。 符文彪也没想到车队这边,搞着搞着还能搞出副业来,这相当于什么?不就相当于是进军了餐饮行业吗? 他眼神闪烁,笑着说道:“除了福盛拖拉机车队,市场里其他地方需不需要配送盒饭?比如说管委会那边,他们吃食堂还是回家去吃?还有,市场里那些商户们有没有订购咱们盒饭的兴趣?” 反正做一份也是做,多做些也是做。真形成了规模,成了垄断,那给市场商户、管理人员做配套,可不比做生意来的差。 夏初景稍微愣了一下,干笑着摇头说道:“这下俺可就不知道了,就眼下给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的职工做职工餐,都怪累的,忙不过来。” 符文彪笑着道:“忙不过来,可以招人做吗!” 说着,目光突然看向了史努力史四姐。 笑着问道:“四姐,你有什么想法?” 其实在听夏初景说这事的时候,史努力的眼神里就一直在放光。 她头脑很精明的,有些事情差的就是些眼界。 史努力一怔,看着他反问道:“啥意思呀?” 符文彪笑着道:“你们做的包子味道不错,也可以给车队职工那边供应,也算是换换口味嘛。”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没听初静姐说吗?那摊子事也是我的。” 现在估摸着还没有资源整合这个概念,但是有这样的便利条件,为什么不用起来? 开包子铺和给食堂做工作餐,两者并不冲突。 如果隔壁的商铺买下来,光用来做包子铺,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但是如果改成小食堂呢? 或者一半用来做包子铺,一半用来做小食堂,又或者是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店铺可以租赁或者购买下来。 史努力明白符文彪是什么意思,眼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夏初静,这事毕竟是人家在负责,自己过来会不会显得有些过分? 符文彪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摆手说道:“你还是负责包子铺的事,初静姐还是负责食堂那边,只不过你们之间也可以合作嘛。” 谁说夏初静就不能采购史努力包子铺里的面食了? 像这些大肉包子、素包子、馒头、花卷之类的,完全可以在包子铺做熟,然后再供应给夏初静。 夏初静他们只炒菜做汤就行了。 这事说起来很简单,但是里面的脉络细节还是得要捋顺捋顺才行。 “餐饮生意可以做。”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话音一转,又继续开口:“不管是谁做,赚的钱我不会都放在自己腰包里的,你们也都不是外人,该给你们的也一定少不了。” 这话并不是对史努力说的,而是讲给夏初静听的。 夏初静脸色微红,她其实早把自己带入成了符文彪在外面养着的女人,只不过是不能对外人说而已。 她也不图能赚什么大钱,自家小老板给她什么,她就接着什么,只求儿子能被照顾一些,在外面不吃亏,有个靠山,她就知足了。 “这事你跟初静姐好好商量商量,还有郝小娥,别老跟她闹腾!那小娘们儿脑子精明,也活络,跟市场里的人也都熟,跟她搞好关系,不吃亏的。” 符文彪看着史努力,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史努力板着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第560章 郝小娥闹脾气 从小百货商店里出来,符文彪扭头看了一眼隔壁那家商铺,也不知道郝小娥跟这家商铺的东家通过气了没有,铺子卖不卖。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朝着车队大院那边走了过去。 “师父!” “ 老板好!” “符总!” 符文彪从外面走进来,车队大院这边不少人都认识他,纷纷驻足行礼。 喊什么的都有,以前先进来的学徒,都是直接喊师父,后面还有喊老板、符总的,反正七嘴八舌的,但是态度都差不多,极为恭敬。 符文彪挨个点头示意,然后朝着车队办公室走去。进到里面,果然见到郝小娥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里。 抬头看着符文彪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用力给他了个大白眼。 哼了一声,头转过去,也不搭理他。 还真当她郝小娥是软柿子,啥脾气没有呀? 符文彪走到她身边,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笑着说道:“还生气了?” 郝小娥差点没气笑,什么叫还生气了?老娘生气不是应该的吗? “你起开!” 郝小娥抬手扒拉开符文彪的胳膊,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咱俩啥关系啊?你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信不信老娘去告你耍流氓?”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抬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捏:“你跟史努力较什么劲,你赢了她能得什么好处吗?” 没等郝小娥开口,他又若无其事地说道:“史努力不比大姐史宝珠,人家连名节都不顾,全村人都知道她跟了我,你说,在她跟你之间,我能向着谁?” 这不是偏向不偏向的问题,是没办法不偏向。 史四姐跟着他的时候,还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当时符文彪说让她到镇上开包子铺,人家是什么都没说的,名节身子全都压在了他身上。 要说名正言顺的,那指定是自家媳妇。可在外面,真要闹起来,史四姐的面子,符文彪真没办法不顾及。 郝小娥眼珠子一红,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史四姐的脸是脸,我郝小娥的脸,就不是脸了吗?” 难道她郝小娥就一点面子都不要?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说道:“没说你不要脸啊。” 郝小娥一愣,然后气地张嘴差点咬他。 “你才不要脸呢。” 符文彪嘿嘿一笑,低声说道:“行了,又不是啥大事,这样,给你涨工资,以后按每个月三百块钱算,总成了吧?” 郝小娥眼神里先是一喜,随即翻了个白眼,哼着说道:“打发要饭的呢,跟老娘稀罕你那三百似的。” 符文彪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信不信老娘从你这走出去,去外头,每个月给老娘开一千的都有啊。” 符文彪笑着点头:“我信,但是怕不得是让你陪吃陪喝的,回头再让你给人家白生俩孩子吧?” 郝小娥脸一红,没好气地说道:“那咋了?老娘虽然离了婚,可又不是不能生。” 停顿了一下,又哼着说道:“至少在外面,陪吃陪喝,给人家生孩子还有钱拿呀,可在你这里,给那仨瓜俩枣的,连点盼头都没有,还要给老娘气受。” 符文彪想了想,看着郝小娥,这娘们好像比几个月之前,更水灵了些,身子也更丰腴了。 不能说是历练培养出来了吧,但也差不多。 这段日子,郝小娥在海鲜贸易市场这边可没少磨练戳打,算是有点手腕和眼界的女人了。 要模样有模样,要手腕有手腕,又能守家干活,又能暖床生崽,真要让她出去陪别人,符文彪心里还真舍不得。 好歹是自家培养起来的,哪能便宜给别人呢。 要说贪心吧,郝小娥还真没有多贪心,至少从这几个月的表现来看,符文彪没觉得她有什么太出格的地方! 雇佣郝小娥,每个月工资只给人家一百块钱,虽然包吃包住,在普通人看来,这价钱已经不少了。 可从郝小娥给符文彪带来的收益来看,这钱给的还真不高。 别说一个月给人家一百块钱,就是给三百,一天十块钱,那也是可丁可卯的。 但是作为职业经理人,年薪三千六,放在这个时代,放在县城,那也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的高收入。 县城里买套房子,也就这个价,甚至还用不完。 符文彪心里一动,笑着道:“对,你说的都对,还不行?走吧,今晚上我请你吃饭。” 郝小娥呆了一下,歪头看着符文彪,疑惑道:“请我吃饭?你小子有这么好心?” 符文彪都被她气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问道:“你到底去不去?不去,那我可走了啊。” 给她机会不把握,那可就怨不得别人。 郝小娥想了想,咬牙说道:“去,干嘛不去呀,你这是给老娘赔礼道歉的,老娘肯定是要去。” 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怕这小子没耐心,自己这边假装矜持着,他会跑了! “你等着,我去换身衣服。” 郝小娥转身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她都没问符文彪要带着她去哪里吃饭,去哪里她不在乎,主要是符文彪能带着她去。 这么久了,一次机会都没抓到过,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郝小娥怎么会放弃呢! 在她心里,早就认上符文彪这小子,哪怕是在外面给他当个小的,从这小子手指头缝里露出来一点,也够她下半辈子吃花的。 要是再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那估摸着,母凭子贵,往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其实,这时候郝小娥还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大本事。 不管在什么时候,靠着谁,都不如靠着自己来得实在。 以她现在的眼界和在市场里的人脉关系,哪怕是支个摊子,做点小生意,估摸着也不会少赚的。 并不一定非得依靠着符文彪这小子,就算不做生意,去给人家打工,每个月一两百块钱的工钱,就算给管委会干活,人家都给得上。 别的不说,就是去福盛拖拉机车队做个副总经理,这事她肯定是能干的。 不仅她能干,管委会那边的关系,估摸着都不会拦的。 可郝小娥脑袋没转过弯来,她还是觉得自己跟着符文彪,这个白脸小男人更踏实一些。 每个月一百块跟每个月三百块钱的工钱,在她看来都没多大差别。她吃花的,又不用花自己的钱。 甚至到了季节,衣服鞋子什么的,车队大院这边都给配齐全了! 第561章 坐地起价 “诶?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史二狗回来,正好看着换好衣服的郝小娥跟在符文彪身后,两人要朝院子外头走,不禁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看着他,咧嘴一笑:“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吃口饭,要不你一起去?” 史二狗听得眼睛一亮,嘿嘿笑着说道:“行啊!”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郝小娥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骂道:“行你奶奶个腿啊行,给老娘滚一边去,哪都有你。” 对于史二狗,郝小娥才不会客气。 而史二狗就算被郝小娥骂,嘿嘿笑着也不恼火,眨了眨眼睛:“不爱带着我,就他娘的说不爱带着我,搞什么玄乎套嘛。” 郝小娥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走到符文彪身旁,挽着他的胳膊,哼了一声,低声说了句:“给老娘赔礼道歉,带别人你算干啥的?谁都不许带,今晚上就只能请我一个人。” 然后也不等符文彪说话,拉着他就往车队大院外头走。 史二狗看着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他又不缺心眼,能不知道这两人背地里啥关系? 也知道大姐史宝珠来以后,看着是郝小娥不顺眼,两个人之间针尖对麦芒,没少闹腾。 可他夹在中间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先不说史二狗跟郝小娥之间,这段时间相处的不错,就是他那媳妇也是郝小娥的小迷妹,人家说啥是啥,他要敢跟着在里面瞎掺和,耳朵都别想要。 所以装聋作哑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好了,不但大姐史宝珠过来了,就连四姐史努力也来了,史二狗都不知道符文彪那狗日的是咋想的,他也不怕夹在中间被吵死。 摇了摇头,转身朝宿舍里走去。人家的事跟他有鸡毛关系啊,他才不爱管呢。 外头这时候天都黑了,郝秀娥抱着符文彪的胳膊也没再撒手。 或许是因为今天,符文彪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重了,也想给郝秀娥这娘们点甜头,再加上都黑了,谁也不认识他们,也就没多说什么。 符文彪和郝秀娥身上都穿着绿色棉大衣,主要是这时候天气冷,身上不多穿点,扛不了多久,非得冻成冰疙瘩不可。 不是棉大衣多好看,是这年头除了棉大衣这种保暖的工具以外,像什么貂皮大衣呀、羽绒服啊,很少。 一个是数量少,另一个也不怎么暖和,尤其是那种貂皮大衣,纯纯的样子货。 但是女人就稀罕那些东西,保不保暖的不重要,穿在身上好看才重要。 “晚上你要带我去哪里吃饭呀?”郝小娥声音温柔娇甜,哪还有什么生气的意思。 这男人,你不给他台阶下,他能看你顺眼才怪呢。 郝小娥深知此道,自然不会搞什么幺蛾子,当着符文彪的面,就他俩,她要什么面子。 表现得听话,让男人觉得心甜,这才重要。 符文彪也没想好去哪里吃饭,他就是刚才脑瓜子灵光一闪,想到带着这小娘们出去转转,总不能让人家把气憋在心里,再把人给憋坏了。 骂了人家,不得哄哄吗! 至于吃饭什么的,重要吗? 符文彪心里这么琢磨着,可嘴上知道不能这么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去县城那边吧。” 郝小娥柔声地先嗯了一声,然后才说道:“去县城那边,挺远的吧?” 符文彪知道这小娘们心里在想什么,手伸进棉大衣里,在她屁股上用力捏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道:“晚上太晚了就不回来,住在那边。” 郝小娥先是脸上一红,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狂喜,但面上却又装出娇羞的表情,故意说道:“不好吧?” 符文彪都给她逗笑了,停下脚步,歪头看着她,故意说道:“那你还去不去了?不去就回去。” 郝小娥又好气又好笑地跺了跺脚,急忙抱住他胳膊,往前拉着,撒娇道:“去去,哎呀,还不让人家说一下,你看哪个女孩子不矜持一些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你又不是人家女孩子,老子都没矜持呢,你矜持个鸡毛!” 郝小娥也不恼,只是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可隔着棉大衣,连肉皮子都没掐着。 别说是被骂两声,哪怕就是打两巴掌,她都感觉这心里舒服,不会多说什么。 符文彪岔开话题问道:“你去问隔壁商铺那东家了没?人家啥意思?想不想出手?” 听到这话,郝小娥皱了下眉头,说道:“去问了,把我给气得个够呛,刚开始叫人放出话来说是加价八千块钱,要把二号上铺卖掉,但今天我过去刚开口,人家根本没理我,直接说要加价一万二。” 符文彪听后,也是皱了一下眉头:“加价一万二,怎么加价这么多啊?” 郝小娥看了他一眼,好笑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造谣,说你这小老板人傻钱多贼豪横,你看上的东西,不管多少钱都愿意买到手。” 符文彪听后,非但没发火,反而得意的点了点头:“嘿,这还是了解我的。” 郝小娥又好气又好笑:“了解你个屁呀,你还豪横,谁不知道你抠门的要死。” 没等他说话,又继续说道:“我觉得二号商铺的老板就是拿捏着咱们想买的心思,故意加价。 我也跟人打听过,他家外头的债还没还清呢,就这两天,还放出风声来说要找买主,急着要把手头的商铺出售呢,可他要价那么高,真没有什么人愿意接。”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好奇问道:“海鲜贸易市场现在这么火爆,按理说周边的商铺都应该很抢手才对吧?” 郝小娥点了点头:“话是这个理,可当初你们从管委会手里买下商铺的时候才多少钱啊?这才两个月,转手就想赚个万八千的,真当谁都是冤大头不成?” 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并且管委会手里还有好些商铺,有消息传出来说,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就要对外出售。并且现在的海鲜贸易市场并没有建设完,还有二期工程、三期工程呢。” 符文彪眼神闪烁地说道:“也就是说,那些准备买商铺的人也在观望,看看能不能从管委会手里买到便宜商铺?” 郝小娥点头:“对,就是这个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一下子能拿出两三万块钱来买商铺的人,也真没有几个。” 这时候的万元户,都是能上报纸,被大力宣传的对象。 第562章 巧了不是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看着郝小娥,轻声问道:“那你是啥意思?怎么想的?暂时先不买了?” 郝小娥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反问道:“什么叫我啥意思呀?商铺又不是买给我的,这事情你不应该跟你那史四姐去商量吗?” 不怪她心里有抵触情绪,换成是谁,谁心里还不得有个坎? 史努力怎么跟的符文彪,郝小娥不想去追问,可她跟史努力之间,凭啥就是史努力一来就要压她郝小娥一头呢? 符文彪笑着道:“跟她商量什么,商铺也不是买给她的。” 停顿了下,又说了一句:“史四姐来县城里开包子铺,跟咱们正常经营,不起冲突。” 郝小娥听到这话,心里嗤之以鼻,心说是跟正常经营不起冲突,实际上是跟她起冲突。 不仅是史努力,还有史家那个老大,可都是把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来看的。 郝小娥板着脸说道:“反正你们的事我不管,我就做好我自己这点事就好了。” 低声嘟囔了一句:“至于商铺的事,要不要买你自己拿主意,我就是给你跑腿的。” 商铺买下来又不归她所有,说不定还得便宜史努力,或者是史宝珠那骚娘们,她操那个心干嘛呀! 史努力也就算了,史宝珠那个女人,她是觉得真贱,比自己还贱,还能装。 还什么高学历,见过世面,还不就是个烂货,被人家夫家嫌弃,下不了崽,不会生孩子,给赶出来了吗? 还整天把眼珠子长在脑袋顶上,看这个不服,看那个不顺眼的。 也就男人瞧着她那骚劲,觉得她好,换成女人谁看得上她? 史宝珠来县城以后,可没给郝小娥好脸色看。当然,郝小娥也不是什么善茬,也没少给她穿小鞋。 两人私下里斗得还挺凶,不过也算是有分寸,没到撕破脸,不死不休的地步!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那行,就先听你的,小百货商店旁边的二号商铺就先放放,咱又不是非买它不可,没必要当那个冤大头。” 一口气涨1万2,这钱他都可以用来买两套海鲜贸易市场临街的二层商铺了。 那地段再好,可也不值那个钱啊。 符文彪愿意别人赞他一句豪爽,可他不是真冤大头,人傻钱多没地方花,这钱干点啥不好,白给别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符文彪让她再寻摸寻摸,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商铺出售,不急在这一时。 给史努力开包子铺,也不用非得买商铺不可,租一间也可以。 甚至都可以去对面村子里租用民房做了,那边人其实也不少,因为海鲜贸易市场的火爆,也把附近村里都给带动起来了。 有不少市场的商户都在村里租的房子,日常也住在那边。 如果只做早午饭口的话,在那边村子里,兴许比海鲜贸易市场这边还要合适,房租低,人流也不小。 至于到底怎么弄,回头符文彪觉得,还要跟史四姐再商量商量才好。 “咱们就这么走着过去?” 郝小娥抱着符文彪的胳膊,歪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是冷了吗?” 郝小娥摇头:“冷倒是不冷,就是觉得这么走过去,得走好久呢。” 估计走到县城都得晚上八点钟,那个时间点哪里还有饭口?就算私营的小饭店也早就关门了吧? 其实两人也刚走出车队大院没多远,距离海鲜贸易市场那边挺近的。 晚上海鲜贸易市场不热闹,可也不会变成鬼城,一个人毛都没有。 毕竟现在海鲜贸易市场的早市比较早,四点钟就开始有人在动了,五六点钟的时候是最热闹的。 那么早,不可能谁都能从家里赶过来,许多人都是住在附近村子里,或者是直接在市场商铺里住的。 不热闹,只是相对的而言。 郝小娥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要不咱们就在附近找个小饭店随便吃一口吧,我知道哪里有。” 符文彪看着他,笑问道:“那吃完以后呢?” 郝小娥一怔,随即脸上一红,低声说道:“吃完以后咱就回去呗。” 符文彪笑着道:“那你信不信我前脚刚跟你进屋,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 郝小娥皱了下眉头,故意板起脸来,哼了声说道:“那老娘怕啥?只要你不骂,我就不怕她们。”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找上门来,老娘不给他们开门就是了。” 符文彪笑着摇头:“得了吧,我也不想多事,咱还是去县城。”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咱搭个车过去,估计有不少去县城里的车辆,实在不行,找个人力三轮也行。” 就是这大晚上的,再加上这个路况,人力三轮估摸着会多要两毛钱,但也是个辛苦活。 郝小娥红着脸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她其实也不想被人打扰,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真要错过了今天,那往后再找,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不是她人贱,故意往符文彪身边凑合,是她真不凑合不行呀,这小子长得好,还有钱,太他妈抢手了,凑合慢一点,那估摸着就靠不上前了。 女人,尤其是吃青春饭的女人,能有多少个年头能耗下去? 郝小娥不想等,她想快刀斩乱麻,至少先把那一腿的事给办了。 有了这一腿,就算符文彪再怎么骂她,瞧她不顺眼,那还能一脚把她给踹了不成? 她心里也踏实啊。 两人搭了个回县城的拖拉机,给了人家五毛钱,顺路把他们放到了县百城货大楼附近。 为什么放在这里? 因为符文彪对县城地界也不是太熟悉,也就对县城百货大楼跟前还好一些。 当然,他没想带着郝小娥去何玉碧和陈玲租的房子,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主要是在这里下车,附近有小饭店,吃个饭以后,再找个小旅馆住一宿,明天早上回去,啥都不耽误。 从拖拉机上下来,符文彪还抬头看了一眼县城百货大楼,这算是地标级建筑了。 来他的时候,他就想着,肯定不会遇见何玉碧,这都天黑了,人家早就下班回家了。 两人这时候被何玉碧撞见的几率几乎是小的渺茫,那得什么运气巧合! “符文彪!” 听到这声叫喊,符文彪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第563章 小瘪犊子真气人 符文彪看到何玉碧的时候,简直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开口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玉碧只感觉额头上都是黑线,白愣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这茬,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符文彪身边站着的郝小娥。 这才跟自己好上多久啊,就又新勾搭上别人了? 你就说这小瘪犊子,气不气人吧! 符文彪看着何玉碧的眼神,抬手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那什么,你听我解释,跟你想的不一样。” 何玉碧哼了一声:“那你解释!” 符文彪那叫一个尴尬,只得说道:“这是郝小娥,我们拖拉机车队的副总经理兼财务!” 郝小娥上下打量着这个身穿貂皮大衣的时髦女人,暗地里皱眉,她又不是缺心眼,怎么看不出来这个女人跟符文彪这小子之间肯定不正常。 但她没有多嘴,首先就是这个女人,从穿着打扮上看,就不是那么好惹的。 其次就是,她在乎个鸡毛呀! 符文彪这小子在外面有多少女人,跟她也没关系,她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就算要跳脚,要急眼,那论资排辈也先轮不到她头上来。 “那你带着她到县城干啥来了?” 何玉璧冷哼着,把目光又看向了符文彪,反问道。 符文彪干笑着道:“那个什么,今天不是让郝小娥郝女士受气了吗,我寻思领着她出来改善改善伙食,顺便给她赔个礼道个歉。” 眼珠子一转,打量着何玉碧,诧异地说道:“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早就下班了吗?” 何玉璧没好气地说道:“那就不许老娘加个班吗?” 加班? 符文彪尴尬的不行,这倒是能解释得通,但是这也太他娘的巧了点吧? 早知道在前面路口下车就好了。 可惜没后悔药卖! 得,碰见就碰见了吧,还能咋着? “哦,那你这是要回家去吗?” 听着符文彪的话,何玉碧没搭理他,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见了自己,这小子该不会还想领着这小娘们,走人吧? 是真当她何玉碧没有脾气吗? 符文彪被何玉碧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耸耸肩,无奈地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拿这眼神盯着我瞧啥,怪瘆人的!” 何玉碧皱了下眉头,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稍微停顿,话音一转,又继续说道:“正好,我今天也没吃饭呢,你顺便也请我吃一顿吧。” 不是在征求符文彪的意见,人家只是在通知他。 不请? 有意见?那就让他知道知道,他这位何阿姨脾气上来,是真会叫人把他的狗腿打折的。 符文彪无奈笑着道:“成吧,那正好一起。” 然后转头给郝小娥使了个眼色,介绍道:“这位是何玉碧何阿姨……嗯,何姐姐,前面百货大楼里头的总经理。” 介绍何玉碧的时候,郝小娥还没多大反应,但是听到后面人家职位的时候,整个人心尖尖都一颤。 百货大楼的总经理,那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郝小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符文彪,就差直接问出声来:“你小子怎么认识人家的?” 那可是百货大楼的总经理啊! 并且瞧着这两个人的熟络劲,那关系怕是还不简单呢! 符文彪笑着道:“不用拿这个眼神看着我,一句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等回头再跟你说。” 郝小娥把目光移到何玉碧身上,脸上突然露出笑容来,笑着道: “何姐,你好,我是郝小娥。” 何玉碧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脸上挤出了个生硬的笑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不是不想发火,也不是不想生气,可她一个姘头发得上火吗? 这火又朝谁发呀! 符文彪看着何玉碧那脸色,尴尬笑着,急忙说道:“那咱们都出去吃饭,陈玲那傻丫头呢?总不能让她自己在家里啃馒头吧?要不然,过去把她叫出来,一起去吃点?” 何玉碧横他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呦,还是咱文彪小哥哥知道心疼人。行,咋还不行呢,你去喊呗。” 她其实气都被气饱了,哪还有心情吃饭,只是不想让这小子顺心罢了。 符文彪干笑着,也不好说什么,并且他也不敢说什么啊。 女人这种生物,是不会讲道理的。跟她们讲道理,还不如对牛弹琴。 “一起去呗?”符文彪笑着说道。 何玉碧本来下班以后也是想回去的,听着符文彪这么说,也就借坡下驴,她也要回去换身衣服。 郝小娥知道对方的身份底细以后,人就好像拘谨了些,也不敢再随随便便搂抱符文彪的胳膊了。 符文彪坐在中间,何玉碧和郝小娥一左一右跟着,他则好奇地问道:“平常的时候也没听说你加班啊,今天是咋了?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何玉碧稍微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点头,轻声说道:“有,还记得昨晚上你说有人在找白环青海蛇的事吗?”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眼神闪烁着说道:“这是找到你们头上来了?” 何玉碧却摇头:“不是,是让我们这边帮忙看着有没有谁过来询问出售白环青海蛇的事。” 符文彪诧异地说道:“你们百货大楼也管收东西吗?” 何玉碧摇头:“一般情况下不管,只管卖,收东西是供销社收购站那边的事。”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板着脸继续说道:“不过也有人有时候会拿着东西来百货大楼询问,如果东西好,百货大楼内部人员也有留下的情况。”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笑着说道:“那你们收上来的东西,就是自己用?” 何玉碧摇头说道:“不是,也会卖掉,如果差价够大。” 符文彪无奈摇了摇头:“哎,还是你们心思活络,卖东西赚钱,买东西也赚钱,里外都不亏。” 何玉碧皱了下眉头,低声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让我们协查找人的,不是特殊海事局,也不是治安所那边。” 符文彪好奇地问道:“那是哪啊?” 何玉碧:“县后勤特需供给部。” 符文彪一怔,因为他今天刚听说过这个部门,疑惑道:“管后勤的,为啥要问这事啊?” 何玉碧摇了摇头:“我暂时也不是太清楚。” 第564章 属于是雇佣关系! “你跟县后勤特需供给部那边的人熟悉吗?”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问道。 何玉碧迟疑了下,点头说道:“算不上有多熟,但是也是有些熟人的。镇海县总共就这么大地方,基本上谁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小地方的高层也就那么些人,哪有不熟悉的! 当然,对符文彪而言,那些人他是一个都不认识。 也没想过去结交谁。 犯不着费那心力,有那时间在家陪陪自己媳妇,出去转转,哪怕是出海甩两杆,也比在跟人结交上浪费时间强。 符文彪点头:“那回头找熟悉的人打听打听,看看具体是咋回事。” 何玉碧嗯了一声,目光看向这小子,潜意识里,她总觉得这小子像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其实不管谁打听白环青海蛇,目的也都八九不离十,白环青海蛇是其次,估计主要目的还是想找那枚祖蛇卵。 先在水缸里泡着去吧,至于会不会被人家发现,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发现了就让人家拿走呗。 符文彪可没义务保证这枚祖蛇卵一定不会被找走,他甚至都动了自己煮一煮,尝尝咸淡的心思。 要不是怕那群白环青海蛇回来作妖,他真想试试,不过好歹是答应了人家,等过了开春再说,如果那时候这群环青海蛇不过来接走这枚祖蛇卵,他就下锅煮了。 当然,这事跟别人肯定是不能说的,何玉碧也不能说。 那都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真沾惹上,可不是逗着玩的。 对于普通人来讲,这些事不知道,远比知道要更好。 何玉碧他们说白了也就是普通人!其实当普通人也挺好,符文彪就愿意当个普通人,老婆孩子热炕头。 符文彪和何玉碧说话的时候,郝小娥就跟在旁边,竖着耳朵默默听着。 心说,原来这小子昨晚上没回去,是跟这娘们在一块啊。她就说嘛,这小子大晚上的还往外跑,不太对劲,原来外头还有人呢。 但一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份,郝小娥的眼神又忍不住闪烁了起来。 对她而言,县百货大楼的总经理,那肯定是要高攀的人物。 更让她难以相信的是,自家这个男人,嗯,不能算她家的,反正就是这个男人吧,明明就是小渔村里出来的乡下人,怎么会跟县百货大楼总经理这样的女人搞到一起呢? 人家凭啥能看上他?就因为他脸长得白? 郝小娥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何玉碧,这女人长得也不错,人是人,个是个,相貌绝对不比她们差到哪里去。至于气质,那更是她们不能比的。 这样一个女人,工作好,气质佳,是那种会看脸的女人吗? 如果何玉碧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肯定会明确地告诉她:是。 大家都是人,心里其实谁也不比谁强到哪里去,全都是俗不可耐的货色! 到家属院门口,何玉碧没有敲门,只是拿出钥匙直接开了锁。 符文彪疑惑着问道:“陈玲那丫头没回来吗?” 这天都黑了,照理说不应该呀,这个时间点,供销社那边应该早就下班了才对。 何玉碧白他一眼,低声骂了句:“你小子肯定是没安啥好心,惦记上人家了是不是?” 符文彪干笑着挠了挠头,心说,就算我真惦记上了人家,那也是你的责任。 要不是何玉碧,他哪能认识陈玲呢! 打开门,走进去以后,符文彪看着屋里亮着的灯,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是陈玲回来后,先打开院子大门,接着锁上大门内侧的小门,最后又回头关上了院子大门。 这样的好处就是,何玉碧回来以后,就不用再敲门了,直接拿钥匙开门,省得陈玲再跑出来给她开。 郝小娥有些好奇,她不知道这家属院是谁家,但是眼神瞧着符文彪这小子,看他一脸熟络的模样,估摸着是以前也没少来。 陈玲看着进来的符文彪,先是一喜,随即又红着脸眨了眨眼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又来了?不说今天不过来的吗?” 这时候才看见符文彪身后跟着一个挺俊俏的女人,稍微皱了下眉头,疑惑看着符文彪,那眼神好像在问,这又是谁呀? 郝小娥也没想到,这家里还有个姑娘,长得也不赖,就瞧着这水汪汪的眼神,估摸着跟符文彪这小子之间,也是不清不楚的吧? 他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 想到这个问题,郝小娥的心情也不咋爽亮了。 吃饭? 这些个女人哪还有心情去吃饭呢! 符文彪看着陈玲,笑着道:“本来是不想过来的,这不是半路上撞见了何大经理吗,我们准备找个地方去吃饭,想着你自己在家里还要做,这不就过来叫上你一起去吗!” 本身来意就是为了喊陈玲一起出去吃饭的。 陈玲把目光看向了何玉碧,何玉碧则翻了翻白眼,给了她一个眼神,又不经意地朝着郝小娥那边努了下嘴。 “这是你姐吗?” 陈玲目光看向郝小娥,对着符文彪故意眨了眨眼睛,问道。 符文彪干笑着,眼珠子一转,点头道:“对,这就是我姐郝小娥,我那拖拉机车队的财务长!” 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至于姐不姐的,年纪在这里摆着呢,符文彪喊一声姐,又不吃什么亏。 别说是郝小娥了,何玉碧还是他何阿姨呢,就是陈玲年纪也比符文彪大,他喊一声姐都是理所当然的。 “行了,都别拧巴了,你们不就是想问问我们是啥关系吗?” 符文彪干脆也不遮掩了,直接说道:“郝小娥也是跟着我的,只不过她跟你们不一样,她是得给我干活,我才给她饭吃,属于是雇佣关系!” 他懒得再在这事上废话,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开了,谁不乐意?那就不乐意去吧!反正外面这些又不是自家媳妇。 陈玲瞪着大眼睛,把目光看向了何玉碧,而何玉碧则阴沉着脸,沉默了。 陈玲是纳闷,怎么何玉碧还把符文彪的娘们给领到自己家里来了呢? 这是啥操作?陈玲怎么有点看不明白呢? 何玉碧心里也是有点火,好气又好笑,又有些无奈,牙根气得直痒痒。 恨不得给这小瘪犊子一杵子。他说起话来倒是理直气壮的,就不顾及顾及别人的感受? 第565章 是个白眼狼! 说心里话,符文彪是真不怎么在乎。 倒不是说这几个女人不重要,而是在他心里压根就没有把她们当成自己的私有产物。 何玉碧是何玉碧,郝小娥是郝小娥,跟他有一腿是跟他有一腿,但不妨碍她们会成为别人的女人。 这跟自家媳妇不一样,跟史努力史四姐也不一样。 史努力是说要跟着他,要跟他好一辈子,乐意给他当小的,给他生儿育女。 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按人家说的去做,该怎么办,该怎么走,符文彪都勉强不了。 可人家说了! 那何玉碧是什么人?是别人家的媳妇啊,他哪管得着人家。 郝小娥呢?虽然不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但也不是他家媳妇。他更觉得跟郝小娥之间没啥感情,主要是钱和利益的关系。 当初要不是符文彪这里有活,还能给她开得起支,郝小娥也不可能想着要跟他有一腿。 虽然这话讲出来或许会有点伤人,可事就是这么个事。 符文彪心里明镜似的,这些女人再好,或许跟着他,现在也是真心的,问题是,以后呢?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他不想娶这些女人,也从来没想着让她们跟自己过一辈子。 他也没那么大的脸,觉得自己有魅力,可以让这些女人不计前嫌,啥都不要,就能死心塌地跟着他过日子。 他脸是白了一点,长得也不赖。可见过吃软饭的,哪见过就因为白脸能锁住女人一辈子的! 正因为符文彪不在乎,才能跟她们走到一块去,太在乎了,反而还有心理负担,不敢轻易跨出那一步去。 就比如说跟陈玲! 就算这小娘们主动想跟他发生点啥,符文彪那心里都得琢磨琢磨,要不要、行不行! 他怕事后清算的时候,自己负不起责任,亏待了人家。 郝小娥气鼓鼓地看着符文彪,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他娘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她是实在没忍住骂出了声。 “什么叫雇佣关系呀?你跟我说清楚了,咱就是雇佣关系吗?” 郝小娥瞪着他,第一次忍不住发作,这还当着外人的面呢,跟直接指着鼻子骂她是破鞋、贱货有什么区别呢?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然后笑着挠了挠头,看着她:“咱不算是雇佣关系,那要是这样的话,以后可就不给你开工资了。刚才我承诺的每个月给你三百块钱,刚好也能省下。” 郝小娥皱了皱眉,然后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老娘跟着你,是为了你的钱吗?” 符文彪:“……” 心说,难道不是吗? 当然,他还没蠢到那个份上,毕竟旁边还有何玉碧和陈玲两人在呢。私下里两个人怎么说都没关系,在外人面前,多少还是要给人家留点面子不是! 符文彪咧嘴一笑,吊儿郎当地说道:“对,不是。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至于吗? 不是雇佣关系是啥?那以后你给我当娘们,我免费白天使唤你,晚上也使唤你,拿你当牲口用,这总行了吧!” 郝小娥差点没被这个兔崽子给气笑,这他妈的,说的叫是人话吗? “就你这样的,我就不理解了,你怎么有那么强的女人缘呢?”郝小娥嘀咕了一句。 目光看向何玉碧和陈玲两人,忍不住说道:“就这样一个货色,你们还想跟他相处吗?” 何玉碧突然笑了,现在看着符文彪身边这个女人,不知为什么,突然就顺眼多了呢! “他就是个白眼狼。” 郝小娥听着何玉碧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吗?别人给他累死累活的,他觉得天经地义,给人家点钱,就觉得自己是大爷,是祖宗,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陈玲也跟着笑了,附和道:“除了脸蛋长得白点,有点模样,嘴有时候虽然甜,但有时候也是真的贱。” 符文彪听得脸上冒黑线,这他娘的,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就成了白眼狼? 无奈道:“老子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吗?” 也不等他们说话,摆了摆手,板着脸说道:“出去吃饭,到底去不去?老子都饿了。” 没给几个女人好脸色。 何玉碧、陈玲还有郝小娥,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何玉碧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腕表,抬头对着郝小娥说道:“妹子,你要不嫌弃,要不咱们就在家里吃点?你看这个时间,咱出去的话,估计也找不到好的饭馆了。” 陈玲含笑着说道:“正好家里还有不少昨天的熟食,我再炒两个青菜,家里还有酒。” 郝小娥高兴道:“行呀,我觉得在家里也比出去吃好。在家里吃,想吃到多晚吃到多晚,想怎么聊怎么聊,可比外头拘谨着舒服多了。” 何玉碧笑着道:“那行,就这么着,咱今晚上在家里吃。” 符文彪看着三个女人,忍不住抬手挠了挠头,啥意思?这一下子三个娘们成一伙的了? “还得弄,要不还是外头去吃吧。” 符文彪忍不住开口说道。 结果就是何玉碧没有搭理他,陈玲没有搭理他,郝小娥也没有搭理他。 三人直接给他无视。 符文彪都气笑了:“行,你们都成一伙的了,我是个外人,那我走总行了吧?” 说着,假装做事,就想往外面走。 然后走到屋门口,就又停了下来,转身看过去,三人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谁也没开口阻拦。 符文彪干笑两声,又转身走了回来:“在家里吃也不错,那什么?昨晚上的熟食卤牛鞭还有吗?” 何玉碧绷不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什么也不给你吃,你吃纯属是浪费。” 符文彪却厚着脸皮朝她眨了下眼睛,坏笑着说道:“浪不浪费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何玉碧脸上一红,撇过头去不搭理他。 旁边的郝小娥和陈玲脸色各异,都故意装作没听出什么来。 陈玲转身出去弄酒菜,郝小娥犹豫了一下,也出去帮忙。 这半年在海鲜贸易市场里,她跟那些商贩们别的没学会,但是自来熟这一套却玩明白了。 不管是跟谁,就不能太生疏了。当然,前提是有些边界感还要保持着,不能让人家觉得唐突,或者你太过热情了! 第566章 郝小娥的本事 陈玲和郝小娥都走出了屋里,何玉碧想了想,转身也想出去。 符文彪这时候却抢先一步,从身后抱住了她。 何玉碧冷哼着说道:“干嘛呀?” 语气虽然不善,可身体却没有挣扎,只是依靠着对方,板着脸而已! 符文彪嘿嘿一笑,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歪头看着她说道:“你咋还生气了呢?” 何玉碧被这家伙气笑了,歪头看着他,反问道:“难道老娘不该生气吗?” 符文彪嬉皮笑脸地说:“好像你是真没有什么可气的吧?” 郝小娥生气,那是因为符文彪当着外人的面,没给人家面子,但是何玉碧这气是从哪来的? 先不说两人之间啥关系,就算符文彪在外面领着别的女人逛街被逮着了,可何玉碧还能吃醋? 再退一步说,就算她能吃醋,那也不能表现这么明显吧? 反正符文彪是觉得,她这气生的有点没道理。 两人是啥关系啊?别人不知道,那她心里还没点数吗? 暗地里偷偷摸摸吃一口,尝一下的,也就算了,摆到明面上来……这事也摆不到明面上吧? “你小子还真不是个东西。” 何玉碧好像也反应过来,知道这家伙心里怎么想的,气得骂了一声。 符文彪笑着,也不生气,歪头看着她:“你好歹是有婆家的人。” 这意思是在提醒对方,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不能摆到明面上来,只能偷偷摸摸的。 何玉碧又好气又好笑:“老娘是什么样的人,用你管吗?你就管好你自己!还有,你小子不会以为,老娘跟你在一起是想图你什么吧?” 符文彪哈哈笑道:“没有这事,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也不图你什么啊。” 没等何玉碧开口,他又补充了一句:“所以这醋你吃不上的。” 何玉碧气鼓鼓地说了一句:“女人吃醋不是天经地义吗?滚开。” 何玉碧气得推开他,转身朝外面走去。 但走了两步,停下来,又转了回来! 符文彪还以为她是想跟自己说点什么呢,结果何玉碧抬起腿来,朝着他就是一脚。 “哎呦!” 符文彪屁股上挨了一下,故意惨叫了一声。 何玉碧白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踢死你个狗日的。” 看着何玉碧走出屋,符文彪讪讪一笑,也不发火,眼神闪烁着,坐到炕上,仰头一躺。 他这话是故意说的,主要是他不希望何玉碧跟他之间感情太深了。 有一腿归有一腿,感情这东西好点就行了,但是要好过劲了,回头也不好处理。 像何玉碧、陈玲这些城里娘们,可都不是符文彪这样乡下渔村的小子能轻易招惹的。 到时候真要寻死觅活的跟他过下半辈子,符文彪非得抠破脑袋不可。 关系差不多就行,也不用感情太深了。 符文彪不是没良心,他是有良心的,虽然不咋多,可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想提前说清楚。 玩归玩,但是玩过劲了,后果可很严重的。 当时也不是他故意挑逗何玉碧的,是何玉碧先招惹他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两人怎么相处,互相有边界感,尊重彼此。 何玉碧吃醋,其实符文彪是能理解的。换成是他,真要见到何玉碧跟哪个男人在大街上手挽着手,他那心里也肯定不舒服。 将心比心,谁都没错。 符文彪打了个哈欠,今天这一天,他虽然没干什么活,但其实挺累的。 吉普车虽然比拖拉机要好一些,可就眼下这路况,开上几个小时的车,那也跟上刑场没啥区别,颠得能散架子。 闭上眼睛,准备先眯一会! 可这一眯,人就睡着了。 耳边传来女人们叽叽喳喳聊天的声音,那叫一个吵啊! 符文彪皱着眉头,心说,这梦做的,怎么还能听见女人跟鸭子的叫声呢? “来,我敬何姐,还有陈家妹子一个。” 郝小娥的声音又传进了符文彪耳朵里。 逐渐清醒的符文彪才反应过来,自己压根就不是在做梦,旁边的女人吵闹声可不就是郝小娥、何玉碧、陈玲她们吗! 睁开眼睛,坐起来,发现旁边三个女人坐在炕桌上,喝得正高兴呢。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旁边的酒瓶子有一个是侧躺着空了的。 符文彪这才明白过味来,自己睡着了,人家吃饭也没喊自己。 又好笑,又无奈。 “你们几个吃饭怎么不喊我啊?” 结果,符文彪的话,几人好像没听见一般。 何玉碧和陈玲都红着脸,端起酒杯跟郝小娥碰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水一口咽了下去。 “好,小娥呀,要不你来百货大楼吧,姐虽然不能直接给你转正,安排个正式工作,但是让你先做个临时工,还是能办到的,等干个一年半载的,找到机会再给你转正。” 听着何玉碧的话,郝小娥的眼神先是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苦涩笑道:“何姐,不是我郝小娥不识抬举,是我有自知之明。 我这人就是个乡下女人,没上过学读过书,也没什么文化。我这要去了百货大楼,那不是给何姐你丢人吗!” 何玉碧笑着道:“你看你,想多了不是,这有什么丢人的?百货大楼里都是干活的,又不用文化。” 停顿了一下,又正色说道:“只要你愿意来,明天,明天你就过来上班。” 陈玲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嘛,你听何玉碧的,这事她能做主,在百花大楼里,不能说她一手遮天吧,可大部分的事她都能说了算的。” 符文彪听得眼睛都瞪了起来,郝小娥这是啥本事啊? 估摸着几个人喝的时间也不长吧?有一个小时吗?这就给何玉碧哄好了? 要知道何玉碧这个人,在普通人眼里算是位高权重的主,可别人想托她办点事,那指定不是随口一说就行的。 她极会拿捏分寸,并且就算自己一口能解决的事,那不拖个十天半月的,也绝不会轻易松口。 像这种直接安排工作的事,别说是陌生人了,就是自家亲戚找上门来,她也会先拖着,绝不会一口答应下来,更不会拍着胸脯子保证什么。 现在可倒好,这才喝了一次酒,还没熟悉就要给人家安排工作?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郝小娥这娘们的能力是真不赖。 第567章 哪是人能管的事啊! 符文彪坐起来以后,并没有插嘴打断几个人的对话,他只是安静听着。 郝小娥笑着摇头说道:“我知道何姐抬举我,但我这人也有自知之明。” 然后看向何玉璧,诚恳地说道:“何姐,谢了,您这恩情小娥记下来了,没齿难忘 !” 说着,眼眶一红,又低声说道:“俺长这么大,还头一次有人对俺这么好。” 符文彪:“……” 他听着差点没乐出声来,郝小娥这娘们是真会,跟谁学的煽情这一套,说来就来。 至于说,这辈子还是谁谁头一次对她这么好,这话不是胡说,那估摸着也就是客套话。 头一次见面,第一次喝酒,就能品出好赖来? 甭管别人信不信,反正符文彪是不信。 何玉碧突然转头,把目光看向符文彪,然后瞪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问道:“你笑鸡毛笑?很好笑吗?” 符文彪吃了瓜落,讪讪地耸了耸肩,笑着说道:“你们吃饭咋不叫我?” 何玉碧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郝小娥扭过头来看着他,冷笑道:“叫你干嘛?好让你起来欺负我们?” 陈玲红着脸蛋,附和说道:“就是嘛,你这样的饿一顿两顿的也没事。” 符文彪厚着脸皮,嘿嘿一笑:“咋没事?你没听说过,一顿不吃饿得慌吗。” 说着,自己先凑了过来,甭管她们愿不愿意。 其实桌子上是有符文彪的碗筷,他们吃饭之前也不是没喊过他,只不过是没喊醒他罢了。 符文彪笑着拿起筷子来,夹了口肉放在嘴里,故意问道:“你们聊啥呢?这连没齿难忘都出来了。” 何玉碧翻了翻白眼,依然是没搭理他。 郝小娥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娘以后不想给你当牲口了,你找别人给你干活去吧。” 符文彪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郝了吧?” 郝小娥直接给他气乐了,笑着道:“对,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姓郝了,但你个小瘪犊子也别这么欺负人,兔子惹急了还咬人呢。” 符文彪脸上露出满脸冤枉的表情来:“谁欺负你了?老子是没给你开工钱,还是缺了你的吃穿,没我领着你进城,你说不定现在,都被卖到山沟沟里给老光棍当媳妇去了呢。” 郝小娥白他一眼:“滚你的!” 陈玲在旁边笑盈盈说道:“符文彪,你这嘴是真欠。” 符文彪耸耸肩,带着一点无奈地说道:“谁嘴欠?我这是性子直,有啥说啥,都是大实话!” “屁的大实话!” 陈玲笑着反驳了一句,然后才问他:“你喝不喝酒?” 符文彪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不喝了吧,整天喝,跟个酒蒙子似的。那什么?你们晚上喝这么多?” 还没等陈玲开口,何玉碧先板着脸说道:“不喝酒就滚蛋吧,晚上,小娥住在家里,炕就这么大,也没你睡的地方!” 符文彪一怔,看着她反问道:“我滚蛋啊?” 何玉碧哼了一声:“要不然呢?” 符文彪尴尬一笑,嘴上却道:“行,等我一会吃饱喝足了就滚蛋还不行吗!” 何玉碧倒是没再骂他,是转头招呼郝小娥、陈玲她们喝酒。 突然,脸色微微一变。 炕桌底下,不知道是谁脚伸了过来! 当真不知道是谁的脚吗? 何玉碧全当不知道! 她脸上若无其事地继续跟郝小娥、陈玲他们聊着天,手却伸到桌子底下,在那只脚丫子上轻轻捏了一下。 符文彪之所以没喝酒,是怕自己喝多了没人收拾残局! 同一时间,近海,十五海里。 狂风卷着巨浪,海面下突然出现了几个东西,而那片月光下的海面里,突然席卷起了白环青海蛇风暴! “不要欺人太甚。” 一个凄惨悲凉的声音响彻整个海面。 “呵呵!” 中年人凌空站在海面上,望着白环青海蛇群,面带笑容,淡然开口道:“是你们先来近海区域的,怎么能叫我欺人太甚呢?” 白环青海蛇里那个声音沙哑道:“近海又不是你们人类的近海,我们出现在这里,可曾打扰你们人类? 不要拿这条约束我们,白环青海蛇既不是海妖,也非海怪,我们怎么就不能出现在近海区域呢?” 中年人听到之后,稍微愣了下神。 貌似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那你们来近海做什么?” 中年人收起脸上的笑容,皱了皱眉头 ,忍不住问道。 白环青海蛇群里,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走错了方位,被台风吹到了这边。” 中年人目光看向另外一侧,若无其事地说道:“那你呢?你该不会也是被台风吹过来的吧?” 这时候,海面上升起一个庞大的身影,是一只八爪鱼海怪! “人类,不要多管闲事,虽然有公约管束,可也没有什么条款规定海妖海怪不能来近海,规定中只说明了海妖海怪不能无缘无故上岸。” 八爪鱼海怪的声音也出现在这片海域中。 如果符文彪在这里,非得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不可,这些东西是会说话的吗? 那就吓人了! “那他呢?你们该不会是,都被台风吹过来的吧?” 海里面还有东西…… 而这些事情,在镇海县城里的符文彪压根就不清楚,就算清楚了,他也只会把耳朵捂起来。 这哪是人能管的事啊! 符文彪看着喝得醉醺醺的三个女人,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下炕开始收拾残局。 “何姐,我听陈玲说,你过结婚了?” 听到郝小娥的询问声,原本在收拾碗筷的符文彪也好奇地把耳朵竖了起来。 之前对于何玉碧的家世,他可从来没打听过。 但没打听不代表着他不好奇,他也想知道何玉碧婆家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这女人怎么天天在外面住着,也不回去呢? 何玉碧依靠着被垛,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结了,但是感情不好。” 郝小娥一怔,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低声说:“既然感情不好,那就离了呗,这么拖着不受罪吗?” 何玉碧无奈一笑,摇头说道:“没办法离,利益捆绑的太深了,我们当初结婚就不是个人意愿,而是因为其他的利益结合。” 郝小娥想了想,低声说道:“那你住在外面,他就不管你吗?” 何玉碧摇头:“他在市里,不在县城,不管!我们早就是各过各的,谁都不过问彼此的私事。” 第568章 瞎闹 何玉璧岔开话题,笑着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怎么好好的就跟男人离了婚呢?” 郝小娥苦涩一笑,然后开始讲述起自己的遭遇来。 她跟周文强离婚,其实并不是周文强提出来的,是她实在觉得过不下去了。 现在回头一想,离了婚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这要是没离婚,估摸着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白鲨村,更见不到外面这么广阔的天地。 对于离婚的事,郝小娥的家人极其反对,刚开始她也挺迷茫的,但现在想来绝不后悔。 “我觉得你做的对,女人就不能太依靠男人了。” 陈玲在旁边附和着点头。 符文彪听了撇了撇嘴,不依靠男人,那依靠谁?依靠着自己能行吗?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却没插嘴过去多说什么。 他老老实实把炕桌搬了下去,在外面把碗筷洗刷干净后,才重新进来! 主要是以前都是人家陈玲洗,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太多了,符文彪都有些不好意思。 回屋里来,看着横躺在炕上的三个女人,符文彪犹豫了一下,干笑着问道:“那什么?你们三个晚上别尿床,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三人,声音戛然而止,纷纷抬头朝他看了过去。 “你才会尿炕呢,我们都多大人了。”陈玲红着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但是郝小娥和何玉碧两人听到的重点却不是尿床这回事,而是符文彪要走。 何玉碧板着脸,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虽然她刚才说了,家里没符文彪住的地方,让他吃完饭就走,可那也不是真心的呀。 郝小娥忍不住,开口说道:“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吗?” 符文彪目光瞟向何玉碧,似笑非笑地说道:“不回去还能怎么办?人家何经理又不欢迎我在这里留宿。” 何玉碧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少在这里跟我扯犊子,你要是赖在这里,别人谁还能赶你走呀?” 符文彪笑着摇头:“那不成,我又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怎么能死赖在这里呢。” 何玉碧被他气笑了,瞪他一眼说道:“那你还想怎么着?让老娘跪下来给你磕一个?求着你留下来?” 符文彪眼神一亮,看着她,故意逗道:“这倒是个主意。那什么?要不你跪下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玉碧打断了,也不知道抓起火炕上什么东西,朝着他就砸了过来。 “符文彪,你是想死吧?老娘扒了你的皮信不信?还想让我跪下来求你,你怎么不上天呢?” 符文彪干笑着,躲了一下,没被砸到。 歪头一看,是扫床的笤帚疙瘩。 对这东西,他压根就不陌生。本主从小到大,没少被自家大嫂拿这东西吓唬。 “你看你,跪是你说的,现在发火的又是你。再说,你又不是没跪过。” 符文彪嬉皮笑脸地说道。 何玉碧瞪着他:“老娘什么时候给你跪过?” 符文彪朝她眼睛眨巴了眨巴:“没跪过?你再好好想想。” 何玉碧一怔,随即想到什么,俏脸又是一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瘪犊子,我看你就是想死,老娘今天扒了你的皮!” 符文彪看着要跳脚的何玉碧,赶忙摆手求饶,笑着说道:“行行,那什么,你这意思,我今晚上还走不走啊?” 何玉碧摆手道:“走,赶紧给我滚蛋!老娘看着你就烦,现在就滚!” 郝小娥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了丝焦急。而旁边的陈玲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没有插嘴说话。 这对狗男女就没一句真话,他们嘴里说的,都是给别人听的。可这屋子里除了她们,哪还有别人? 陈玲才不相信呢,这么晚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何玉碧还能让符文彪这小子走! 别说炕上还能放得下,就算真放不下,那挤挤估摸着也不可能让他走。 听着何玉碧的话,他好像故意跟她唱反调一样:“哦,非让我走不可,那我反倒就是不走了!” 说完,脱了鞋,就往火炕上爬。 陈玲翻了翻白眼,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来。 郝小娥也松了一口气,她真怕这小子赌气走了,到时候心里再记恨上自己。 都说酒后吐真言,但她可不是说的心里话,不给符文彪当牲口一样干活,那她能给谁去干活呀? 何玉碧故意冷哼了一声,给人一种不情愿的表情,可却没再说什么让他立马滚蛋的话。 符文彪厚着脸皮,直接把脑袋躺到了何玉碧的大腿上,然后把自己的大腿搭到了郝小娥的大腿上。 像大爷一样说道:“那谁,小玲啊,过来给我捏捏腿。” 三个人同时一愣,谁都没率先开口说话,最后还是陈玲小声嘟囔了一句:“哎,不对呀,你今晚上又没喝酒,怎么跟假酒喝多了一样呢?” 噗嗤! 何玉碧和郝小娥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符文彪厚着脸皮,也不觉得尴尬,吊儿郎当地笑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做人的最高境界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那什么,别废话,赶紧着给我捏捏腿。” 陈玲红着脸,哼了他一眼,低声骂道:“你咋不美死呢?还想让老娘给你捏腿?信不信给你腿剁了?” 符文彪笑着道:“呦,这么凶巴巴的,难怪你找不着婆家呢。” 陈玲气得直接扑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阵抓挠:“狗日的,叫你嘴贱,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了你的嘴!” 这声老娘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何玉碧和郝小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有笑容,然后也纷纷举起了拳头,反正出气的时候,不打白不打。 四个人在炕上嘻嘻哈哈,闹了好久,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竟然把灯给关了。 没有了光亮,她们反倒不闹,躺在炕上,呼哧呼哧的,屋里只剩下了喘气声。 符文彪刚才睡了一觉,这会正精神呢,一点都不困,至于郝小娥、玉碧、陈玲她们困不困,那就不知道了。 “符文彪,你的狗爪子往哪伸?” 听着陈玲又羞又怒的声音,符文彪急忙辩解道:“黑灯瞎火的,谁知道那边是你啊!” 陈玲红着脸,心里暗骂,你不知道个屁!你精的跟个猴似的,谁在那边你能不知道? 第569章 百货大楼的消息 躺在屋里炕上,几个人的心跳砰砰砰的,都跳得很快,心思各异,也没谁先开口说什么。 除了刚才陈玲没好气地呵斥了符文彪一声以外。 符文彪其实也不知道身旁躺着的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搭在了谁的身上,黑灯瞎火的。 “昨晚上你说买商铺的事,今天我正想着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消息,刚好跟你说一下。” 何玉碧突然开口。 但是符文彪却愣了一下,因为他以为自己怀里抱着的是何玉碧,难道不是吗? 应该也不是何玲,那是?我去,是郝小娥这娘们啊。 手赶忙拿了出来,干笑了两声,问道:“啥事啊?你说!” 何玉碧开口说道:“百货大楼这边老早就说要择址盖一栋新的大楼,然后搬过去。可好几年了也没有动静,不少人都觉得这事是黄了。” 符文彪没吱声,黑暗中眼神闪烁着,百货大楼要盖新大楼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现在的百货大楼原址才三层,占地面积也不大。当然,对于现在的县城来说,已经算是地标级豪华建筑了。 可如果以后镇海县扩张了呢? 要知道,现在人和海妖已经签署了契约,算是已经进入了和平年代,只要海妖不来犯,那基本上经济只会越来越好。 经济好,那代表着将会有更多的人从下面乡镇、农村、渔村迁移到县城里面来。 县城扩建以后,那肯定是要盖房子的。 光有房子还不行,还得有配套,像什么百货大楼啊、医院啊、学校啊,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百货大楼就是县城里最大的商场,供销社其次,至于其他的大型商场,基本上没有什么的商场。 不是大家不想干这事,是没法干,商品都没得买,你开商场,谁会过来买东西? 就算大家愿意来买,你也得有东西对外出售不是! 眼下的情况就是,大家不愿意来买,你手里也没东西对外出售,所以只能干瞪眼看着。 像百货大楼,供销社这样的单位,都是香饽饽,并且一个萝卜一个坑,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至于你想开一个像百货大楼,供销社这样的单位,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 他们里面的货物都是公对公,直接从工厂运过来的,根本不会公对私卖给个人。 符文彪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亮,试探着问道:“这意思是现在有消息了?” 何玉璧迟疑了下,嗯了一声说道:“对,消息是有,但是真伪不能确定。” 符文彪笑着说道:“连你们这些领导们都没有具体消息吗?” 何玉碧摇头:“没有,都是猜测。” 迟疑了下,继续说道:“有小道消息说,以后百货大楼的新址会选在城东棉纺厂家属院那边。”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陈玲忍不住率先说道:“不能吧?城东棉纺厂家属院那边多偏呀,都快到县城外头去了。”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不大可能,那边太靠外了,周围也没什么人,道路也不宽敞。” 但是符文彪听着陈玲的话,却是眼神一亮,心说,那这边不就是新城区吗? 城东应该是更靠近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吧? 其实现在整个镇海县城也没有多大,南北五公里,东西七公里的样子,高层建筑也不多。 像百货大楼这样的三层建筑,在当地就算是拔尖的了。 何玉碧没有反驳陈玲的话,说道:“反正是有这样的一个消息,具体真假咱也说不好,上头没有确定下来。” 符文彪突然开口问道:“那现在县城内的房产允许个人私自买卖吗?”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点头说道:“可以呀,县城内的房产早就确权了,不仅是县城内的,各下乡镇的也都可以买卖了。”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问道:“那城东棉纺厂家属院那边的房产是属于棉纺厂的,还是属于个人的?” 一听这话,何玉碧和陈玲都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动心了? “你可别听风就是雨,百货大楼说搬家的事提出来最少有三五年了,可到现在连个影都没有。” 陈玲赶忙提醒道:“并且棉纺厂家属院那边是真的偏僻,基本上跟周边的乡村田地已经连在一起了,听说有时候晚上,还能听见狼嚎呢。” 符文彪先嗯了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如果换成你们是县里的领导,那你们觉得百货大楼应该放在哪里合适?” 陈玲想都没想,说道:“当然是放在县城中最热闹的地段了。” 话让郝小娥附和着点了点头,插嘴说道:“我也觉得是这样,毕竟百货大楼是县城里最热闹的地方,怎么可能搬到乡下去呢。” 何玉碧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她的眼界说到底是要比陈玲和郝小娥她们强上许多的,人家毕竟是县百货大楼的总经理。 不说是见多识广吧,可平常接触的人和事,也不是她俩能比的。 符文彪却是笑着说道:“如果把新百货大楼放在县城中心,那现在县城中心还有地方建这么大的商场吗?” 没等两人开口,他又继续说道:“这其中要涉及到很多路线的规划、城区的规划,以及房屋拆迁、人员搬离等情况,是极为复杂的。” 陈玲皱了下眉头,犹豫了下,忍不住继续说道:“但也不能搬到城区外面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吧?这合适吗?”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笑道:“现在那边确实是鸟不拉屎,荒凉了一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新百货大楼建在那边,那边会变成什么样?” 陈玲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说道:“还能变成什么样?不就像现在这样吗?” 符文彪摇头说道:“那肯定不是像现在这样的,你看,像百货大楼这样的地方,每天人流大不大?” “大!”陈玲肯定地说道。 全县城就没有比百货大楼更热闹的地方了,不说每天都车水马龙,但也差不了多少。 符文彪笑着说道:“那如果新百货大楼放到城东那边,城东那边是不是也会立马就变得热闹起来?” 没等何玉碧开口,他又继续说道:“这人一多,是不是路就要修宽一些?路修宽了,人过去会不会变方便? 如果新百货大楼能把人流引过去,那周边会不会也变热闹? 你看现在百货大楼周边有什么?有街道、商铺,有些老字号的商铺听说都开了上百年了。 那新百货大楼搬过去,这些商铺会不会也跟着都搬过去?” 第570章 是真能发财暴富 陈玲沉默了,虽然她潜意识里还认为,县百货大楼不可能搬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只能放在县城最中心繁华的地段。 但符文彪这番狡辩,或者说是诡辩,确实也有那么些道理。 “县百货大楼可以吸引人流过去,那至少同一条街上会变得很热闹,哪个地方热闹了,周围相应的配套也会跟上。” 何玉碧犹豫了下说道:“你是说未来县里的中心繁华区域或许会往城东移动?” 啪! 符文彪一拍大腿。 “哎呦!” 郝小娥痛得惨叫了一声,气得忍不住骂道:“狗东西,你打我做什么?”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啊,忘了是你的大腿了。” 噗嗤! 陈玲被这小子给逗笑了。 郝小娥红着脸,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把他的手给拨楞了开。 “去去,给我一边去。” 符文彪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是你盼星星盼月亮,想着我的时候了,现在还嫌弃上我。” 郝小娥红着脸,当着外人的面,她自然不肯承认了。 符文彪回到正题上来,笑着说道:“还得是咱何玉碧何阿姨有眼光,倒不是说将来县城的中心会偏移到城东那边去。 可如果把县百货大楼的新址放在城东,那绝对是会省很多心力的,盖楼、规划各方面也都能更放得开手脚。” 何玉碧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着道:“确实是这个理。” 陈玲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那得盖多少房子才行呢,大家都去了城东那边,那现在的城中心怎么办?荒废掉吗?” 何玉碧想了想说道:“荒废倒不至于,但如果城中心真的迁移了过去,那边肯定会变得更热闹。但是这个时间不太确定,或许是十年,也或许是五年。” 符文彪笑着道:“馒头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十年八年的还不是转眼的事,只要确定下来了,那边以后就是咱县城的中心。”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城东棉纺厂家属院那边的房子可以买卖,那现在提前买两套或许是最划算的。 甭管是将来拆迁,还是自住,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对于陈玲和郝小娥而言,拆迁这个名词还是非常陌生的,甚至是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何玉碧倒是知道,如果拆迁,那县里面肯定会给住户一些补偿的。 “靠谱吗?” 陈玲轻声嘀咕着,反正她是觉得,这事不怎么靠谱。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说道:“既然何玉碧都能听到消息了,说不定这事已经提上了日程。” 停顿了一下,朝何玉碧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听到这消息的?” 何玉碧笑了笑:“今天啊!” 符文彪咬牙说道:“那明天,我天一亮就去城东棉纺厂家属院那边看看,有没有房子买。” 陈玲有些好笑地说道:“用得着这么着急吗?就算百货大楼的新址要搬到那边去,也要时间盖楼,也不是短时间就能盖好的。再说,这大冬天的也盖不了房子,你着什么急呀?” 符文彪叹了口气,老气横生地说道:“哎,你们还是太年轻了。如果上层领导真的会把新百货大楼的位置放在城东那边,等确定消息了以后,那边的房子还能让咱们再随便买卖吗?” 陈玲皱眉疑惑道:“为啥不能呀?”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了,反问道:“那如果当地人都知道自己手里的房子将来会升值,那你说他们还会卖给你吗?” 没等他说话,又继续说道:“就算会,那是不是价格也会比现在要高上不少?甚至是翻倍,或者是翻几倍都有可能?”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自己家在城东棉纺厂家属院那边,当知道新百货大楼要搬家到附近来的时候,也会很高兴,别人上门来再想买房子,那肯定要私下里打听打听,看看别人家谁卖不卖,涨没涨价。 如果涨了,那自家肯定不会傻不愣登地再像原来那么便宜,随随便便地就给它卖掉呀! “对呀,要不就说你这人,精的跟个猴似的呢。”陈玲眼神闪烁着,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结果,一双大手趁着黑暗中摸索了过去,用力抓了一把。 陈玲哎呀地叫了一声,脸色通红,却不敢多说什么。 郝小娥诧异地问道:“咋了?” 陈玲咬了咬嘴唇,好一会才说道:“没咋,脚被人压了一下!” 何玉碧撇撇嘴,灯关了有一会了,他们的眼神也逐渐适应了屋里的黑暗,就算看不清楚,但也是能看见个模糊影子的。 反正她是瞧见,符文彪这狗日的,把手伸过去。 “这事能传到何玉碧耳朵里,那也能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再过个十天半月的,或许普通职工们都知道 消息了。这事不能拖,明早上我就去,先把这事给办了。”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不知道这消息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怎么能放过! 拥有前世的记忆,最深刻的是啥?买房啊。 房子这东西,虽然是用来住的,但等炒起来以后,是真能让人暴富发财的! 何玉碧忍不住笑着说道:“你去了,人家就能卖给你?” 符文彪一怔,诧异地说道:“难道那边的房子不属于个人所有吗?” 何玉碧点头:“属于,但是你过去直接跟人家说买房,那说不准都给你当成骗子打一顿。” 符文彪目光看向她,犹豫了下,直接凑到了她身前,依靠在她怀里,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何玉碧红着脸,黑暗中传出拍蚊子的声音,不知道是谁被打了一巴掌。 “这事你出面不合适,就算将来那边真拆迁了,你买了人家的房子,到时候你得了一大笔拆迁款,人家能不来找你闹腾?” 何玉碧眼神闪烁着说道:“这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办,这样,你想买几套房子,钱给我,我看看,找谁去运作一下,到时候直接把房产过户到你的名下。” 符文彪琢磨了下,说道:“这样也行,就是不知道那边的房子什么价格。” 陈玲笑着说道:“还能什么价格啊,家属院基本上都是一千五到两千块钱一套。 棉纺厂那边太偏了,基本上也就八百到一千二,左右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符文彪听后,眼神一亮,想了想说道:“那我买十套,不,二十套吧。” 第571章 拖拉机配额 符文彪的话都把何玉碧和陈玲两人听沉默了。 “二十套?你有那么多钱吗?” 陈玲下意识地问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就算按一千五一套,二十套也才不过三万块钱,放心好了,这笔钱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陈玲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真是乡下渔村里打鱼的吗?” 何玉碧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就算你有那么多钱,我也给你买不到那么多房子。” 符文彪呆住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为啥?” 何玉碧都叫他给气笑了:“你张嘴就是十套二十套的,你真拿棉纺厂家属院是大白菜呀?”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有钱还买不到吗?” 何玉碧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还真就买不到!” 然后解释起来:“知道现在的住房有多紧张吗?尤其是那些单位家属院,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以前是单位分的房子,现在转给个人,但前提条件也要是单位职工才行。 哪有那么多空着房子给你买呀?能遇见一两套,那就算不错的了。 平常一套房子都是一大家子人在住着,卖给你,叫人家睡大街去吗?” 听到这话,符文彪也反应过味来,那边的家属院确实是便宜,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买到的。 主要是现在空置的房子属于少数,没有几家愿意把住着的房子拿出来卖掉。 就算你拿县城这边的房子置换那边的房子,人家还得考虑考虑距离单位远近呢! 总之就是一句话,想要买一两套,或许运气好还能找见卖家。但你想要一口气想买个十套二十套的,基本上是不可能。 符文彪想明白以后,也干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时代跟他想的还是有些出入的。 何玉碧犹豫了一下,又警告道:“你要买一两套家属院估计没人会拿你当回事,可你手里要囤个十套二十套的房产,到时候指不定有多少人会找你麻烦。” 符文彪想了想,觉得也在理,笑着说道:“那要不就不买了,你们有条件的话可以入手两套。” 主要是赚钱哪里都能赚,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这个时候炒房产,估摸着没有足够的势力支撑,灰白两道的都会看他不顺眼。 还不如在海鲜市场那边呢。 至少在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商铺是摆在明面上,明码标价对外出售的。 谁都能买卖,并且那边的升值空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何玉碧想了想说道:“回头看看再说吧,这事操作空间有,但也不是很大。就算新百货大楼建在那边,整体搬迁过去,估计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事。” 陈玲这时候突然插嘴,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你小子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个底?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呀?” 符文彪被这丫头的话给逗笑了,吊儿郎当地说道:“有多少钱?能告诉你吗?” 没等她说话,又继续逗着她说道:“这事估摸着连我家婆娘都不知道,普通朋友我就更不能说了。” 一句普通朋友,让陈玲脸都涨红了。然后,朝着他屁股上蹬了一脚。 “哎呦,干嘛,这么大劲踹我。”符文彪被她踹的,惨叫了一声。 陈玲红着脸,低声骂了一句:“没踹死你都是轻的。” 普通朋友,你他娘的还要把狗爪子伸过来,还怪老娘踹你呀。 符文彪干笑两声,算了,挨一脚就挨一脚吧。 “对了,何阿姨,你有没有门路买到拖拉机啊?” 符文彪想到了什么,仰头看着何玉碧,笑着问道。 其实他早想问这事了,只是一直没好意思,正好今天趁着说到房产,想着提一嘴。 “你想买拖拉机?” 何玉碧低头看着他,这狗东西躺在自己大腿上,倒是舒坦。 符文彪笑着点头:“想啊,我手头上那八台拖拉机都是纺织二厂淘汰下来的,老早就想着买几台新的了,可一直没有门路。” 何玉碧想了想说道:“我倒是能帮你打听打听,市里拖拉机厂,给每个县城都有一定的配额,不过分到私人手里数量就没有多少了。” 符文彪听得眼神一亮,惊讶道:“真有门路啊?”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说道:“其实吧,这事你找你好兄弟,让他给你解决,比找我还有好使!” 符文彪一怔,迟疑了下说道:“你是说张公子?” 何玉碧点头:“对呀!”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摇头:“这事不能找他,那小子好面子,我要找了他,不能办,他也得想着法子帮我弄几辆,甭管是去求人还是怎么着,都没那必要。” 何玉碧叫他给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哦,合着你怕你那好兄弟抹不开面子帮着你去求人,就不怕老娘抹不开面子帮着你去求人吗?” 符文彪嘿嘿一笑:“你不一样,咱谁跟谁啊,再说了,你要真办不了,也不用去求谁,我就随口一说,又不是买不到不行。” 何玉碧哼了一声说道:“那行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想买拖拉机,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 符文彪听后坏笑着,不知道在黑暗中干了什么,让何玉碧闷哼了一声,气得抬手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符文彪也不恼,只是嘿嘿坏笑。 “不闹了不闹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睡觉吧。” 符文彪故意大声说道。 然后他打开了灯,开始铺炕,大家各自躺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大概一刻钟之后。 屋里出现了轻微得响动! 郝小娥脸都红透了,她是过来人,哪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至于陈玲,反倒比她更好一些,因为又不是第一次了,她都有点习惯了。 何玉碧红着脸,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来。 可越是如此,这小瘪犊子越是在作妖,这一晚上大家都是后半夜才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 他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几人,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茫然,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 他也不是什么神人、圣人的,俗点就俗点吧。 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就是好好的活着,痛痛快快的,该享乐的时候享乐,该笑的时候笑,别留下什么遗憾。 第572章 海源商贸 吃过早饭,符文彪和郝小娥从县城这边回了海鲜贸易市场。 坐在人力三轮车上,郝小娥依靠着符文彪,低声问道:“你是咋跟何玉碧她们认识的?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符文彪笑着道:“也是赶巧,有次我去朋友家做客,刚好她在那里。后面我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又撞见了,就稀里糊涂认识了呗。”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没跟你说过这事,我脑子里又没有抽筋,没事能跟你念叨这些吗?” 郝小娥背地里悄悄地白了他一眼,她就知道这小白脸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头没少干那种沾花惹草的事。 当然了,就算干了,这事也不归她管。 谁叫她也是人家在外面沾惹的对象呢! “既然你有何玉碧这样的关系,为什么不通过她的途径,多给咱小百货商店进点货呢?” 符文彪笑了笑,反问道:“你没听过将军有剑不斩苍蝇吗?因为这么点小事找何玉碧,不觉得是大材小用吗?” 小百货商店开着就行,赚不赚钱的,符文彪都不是太在乎,就像现在这样,哪怕小百货商店没有赚钱,可是一号商铺本身价值就涨了几千块钱。 再说,别人家也都像现在这么经营着,也没托人找关系,不照样能经营下去吗。 何玉碧好歹是县百货大楼的总经理,总不能让人家从百货大楼里拿东西给小百货商店这边卖吧? 赚钱倒是次要,再把人家给坑了,那就真值不当了。 符文彪估摸着何玉碧那个位置,背后也指不定有几双眼睛在盯着她呢。 昨天卖黑金鲍鱼干的事,也给符文彪提了个醒,做生意有做生意的门道,在海上讨生活有在海上讨生活的法子。 至于赚钱,还真不一定谁能赚过谁。 黑金鲍鱼干,一头就值一千块钱,他卖两百头,那可就是二十万。 这么多钱,如果是开小百货商店,那得要赚多久? 最主要的是,符文彪家里还有两千头这样的黑金鲍鱼干在存着。 所以说,符文彪缺钱吗? 当然,没有人会觉得钱多咬手,他也是这么想的。 “还是要买船啊。” 符文彪突然感慨了一声。 郝小娥听得一怔,眨了眨眼睛,不解地说道:“你又不出海,买船干嘛呀?” 符文彪吊儿郎当地笑起来,反问道:“谁告诉你说我不出海的?” 郝小娥白愣了他一眼,心说,你出个鸡毛的海呀,看看你这身白皮,就跟褪了毛的猪似的。 出海的人,谁有你这样的皮肤?又白又嫩的,比人家姑娘的还要好。 符文彪想到什么,说道:“海鲜贸易市场周边的几个村子里有没有谁家要卖房子的?回头你找个时间过去打听打听,如果哪家要卖的话,就把它买下来。” 郝小娥摇头:“那估计是没有,别说是卖了,就算是租出去,每年的租金都有大几百块钱呢,卖能卖多少钱?还不如租呢。”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想了想说道:“那地呢?周边有没有哪个村要对外卖地的?” 郝小娥一怔:“估摸着也没有吧,就算卖,人家也不会便宜了卖吧?” 符文彪笑着道:“咱也没说要便宜买呀,就正常的市场价,如果哪里肯卖,咱买下来。” 郝小娥眼神闪烁着,说道:“你不是跟大张庄村的支书张大国关系不错吗?要不你去跟他问问,兴许他能卖给你一块。” 符文彪摇头:“那老头可精明着呢,估摸着可能性不是很大!” 郝小娥笑着道:“咱又没说要占大张庄村人的便宜,市场价格他不卖,那咱价格往上抬一抬,多给一些不就好了吗? 夏初静也是大张庄村的,咱车队里大张庄村的人也不少,咱可没亏待过谁。” 符文彪愣了一下,眼神闪烁着,没有吱声,但这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确实,咱又没想着占人家便宜,如果是双赢的好事,张大国那边或许也不是不能去看看。 “这事儿我先琢磨琢磨,等回头再说!” 符文彪想了想,又说道:“还是得先把包子铺的事给解决了。” 来县城两天了,估摸着自己要再往后拖着,史努力那火就该压不住了。 食为天大酒楼。 魏幼翠看了一下时间,这才从吧台里把电话拿起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里是海源商贸公司,请问您找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不冷,但也不热情,嗓音里充斥着公事公办的语调。 魏幼翠笑着说道:“我找谢东城谢经理!”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默了稍许,然后不冷不热地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魏幼翠笑着说道:“没有,你告诉他,我是镇海县食为天大酒楼的老板,我叫魏幼翠,我爹是镇海号上的魏国强,他应该会接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会,想了想,才又继续说道:“那好吧,我去帮你问一下,但是我们谢总未必会接你的电话!” “多谢!”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响动的声音。魏幼翠拿着话筒,并没着急,安静地在原地站着等。 魏幼翠单手抱着胳膊,眼神闪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镇海县魏幼翠?” 谢东城刚到办公室,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就见秘书推开门走进来,听完汇报以后,咧嘴一笑。 说道:“那不是我魏大侄女吗?这倒是新鲜事,你去把电话接进来吧。” 秘书没说话,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谢东城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声:“哎,这女人们啊,就是脾气大。” 很快电话就被接进了办公室里。 谢东城拿起话筒来,笑着说道:“哎呦,我魏大侄女怎么有空想起来,给叔叔我打电话了?有事?” 魏幼翠沉默了,谢东城就比她大四岁,但是这小子跟魏国强称兄道弟,所以名分上,魏幼翠得喊他一声叔。 其实以前魏幼翠还觉得谢东城这人不错,长得高高大大的,人也帅气,就是作风上有些问题。 嗯,多少跟符文彪那小瘪犊子有点共性。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573章 找买主 魏幼翠直截了当地说道:“对,有事!是这样,我手头上有一批黑金干鲍鱼,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 谢东城笑着,诧异地说道:“黑金干鲍鱼?哦,有多少啊?” 魏幼翠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品质绝佳,今年的新货,每头重量都不会低于一斤二两 !” 刚开始谢东城是真没把魏幼翠嘴里的黑金干鲍鱼当回事,鲍鱼这东西,现在沿海地区并不少见。 当然,海源商贸公司,也是有这方面业务的。 但是听到魏幼翠说到干鲍鱼还有一斤二两重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起来:“大侄女,你可别拿叔叔我开玩笑啊,一斤二两的黑金干鲍鱼?你确定是干货?” 魏幼翠若无其事地说道:“谢总,要不是好货,你觉得我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吗?” 谢东城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眼神闪烁着说道:“数量呢?数量有多少?” 如果是一头两头的,那就没什么大意思了,虽然他对一斤二两的黑金干鲍鱼确实有点兴趣! 魏幼翠道:“两百头!” 咕噜! 谢东城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人也从办公室椅子上站了起来:“多少?两百头?” 魏幼翠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一丝笑容来,平静道:“对呀,两百头,平均重量不会低于一斤二两。” 谢东城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坐了下去,眼神闪烁着问道:“价格呢?” 魏幼翠笑道:“我也不知道呢,需要谢总给开一个价!” 谢东城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一千二百块一头,大侄女,你觉得这个价如何?” 魏幼翠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这个价她已经有的赚,嘴上却说道:“谢总,您好歹是个大老板,这个价格多少是有点不够诚意吧?” 谢东城也笑,笑骂道:“你这丫头,你爹那么敦厚实在的一个人,怎么生出你这么精明的闺女来了呢!” 稍微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才开口说道:“一千二百八十块钱一头,我把你手里那两百头全都打包收走,你看如何?” 魏幼翠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一千三百五!” 谢东城没有立马说话,而是在办公桌上用手指头敲了敲,沉默了稍许后才问道:“全都是今年的新货?质量能保证吗?” 魏幼翠点头:“保质保量!” 谢东城笑了,想想说道:“一千三,叔叔不敢说这是最高价,但是高于这个价格,那要求也会高很多。” 魏幼翠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品质方面没得挑,要不然谢总你先派人过来验验货,咱们再讨论价格?” “好,我现在就叫人过去。” 谢东城也没有废话。 魏幼翠放下电话后,心里松了口气,昨天傍晚回来,她就找过几个买家,不过开价最高的也才一千一百二十块钱,跟她预期的要相差不少。 在魏幼翠心里,这种品质的黑金干鲍鱼,价格至少要在一千二元以上。 品质没得说,一斤二两的黑金干鲍鱼,怎么也得卖一百块钱一两吧! 海鲜贸易市场。 符文彪和郝小娥推开小百货商店的门走了进去。 周文静见两个人一块回来,眨了眨眼睛,嘴角下意识地撇了撇,有些不高兴,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昨晚上你们两个去哪了?” 史努力从楼上下来,黑着脸看着两人,有些生气地问道。 符文彪脸上平静,笑着说道:“昨晚上县城有点事,正好我自己去不方便,就把郝小娥给带上了。” 史努力看着他,皱眉问道:“你自己去为什么不方便?” 她其实是想说,你自己去不方便,为什么要带上郝小娥,不带上自己呢? 符文彪耸耸肩,故意说道:“对方都是女士,我自己一个大男人过去跟人家吃饭谈生意,肯定是不方便啊。” “女士?” 史努力疑惑地看着符文彪,觉得这小王八蛋是在撒谎,忽悠自己。 符文彪点头:“对,跟县百货大楼总经理,还她他一位朋友,都是女性。” 然后走过去,从后面推着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笑着说道:“四姐,你还不相信我啊?” 史努力差点没被这家伙给气笑了,心说正因为是你,老娘才不信呢。 不仅她不信,别人也都不信。 郝小娥笑盈盈的,反而没多解释什么,大家都不信才好呢。 她又不怕! 上午的时候,符文彪陪着史努力在市场周围转悠了一下。 市场门口这条街上,其实还有没有租出去的店铺,只不过租金价格有些不便宜,而且人家只租一年,不想长租。 地段什么的倒还好,就是这租金价格有些贵,符文彪和史努力都觉得有些不合适。 其实这两天,史努力早就在周围,转悠了不止一圈,海鲜贸易市场这边热闹是热闹,可租金什么的也比别的地方要高出许多来。 如果把包子铺开在这里,赚不赚钱史努力也不能保证。 不过周围确实有好几家做早餐的店铺。,有几家小饭馆,不管是早上还是晚上,一整天的生意,人家都做得十分不错。 符文彪想着要不去市场里面看看有没有空着的铺子,不过就算有,那些店面规模也不是很大。 “实在不行,在附近村里看看吧。” 正商量着的时候,郝小娥找了过来。 见到郝小娥,史努力的脸色就不是太好,她总觉得这个娘们不太正经。 哪个正经女人,围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男人转悠呀。 当然,她不算,郝小娥这娘们,都是二婚的破鞋了,哪能跟她比呢! 郝小娥没理会史努力,而是朝着符文彪高兴地说道:“文彪,隔壁店铺的老板主动找我来了,说店铺价格可以谈!”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好奇问道:“他想多少钱卖?” 郝小娥说道:“两万五!”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试探着说道:“他那个铺子买的时候没用一万五吧?” 郝小娥摇头:“没有,比咱家这个好像便宜一些,花了一万四千多吧,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大概是一万四千五或者一万四千八。” 符文彪点头,想了想说道:“那你去问问他,两万卖不卖?如果卖,就做主买下来,不卖的话就算了,咱也不强求。” 第574章 隔壁房东松口了 郝小娥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行,我现在就去问问人家。” 说完,转身就走。 符文彪其实还挺喜欢郝小娥,这种麻利的性子! 史努力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那么贵的铺子,你真要买下来呀?” 符文彪笑着点头:“如果对方肯卖这个价格,咱们拿下来不吃亏的。” 史努力张了张嘴,心说,那可是两万块钱啊! 就算她们包子铺赚的不少,一个月下来利润也才一千多,两千块钱的样子,两万块钱,他们也要差不多赚一年了。 但转头又一想,一年时间也不算长,市场门口那么一大间铺子买下来,其实还真不是不可以。 如果商铺是自己的,不管做什么生意,至少房租这块是不用再惦记了! 史努力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如果你把隔壁的铺子买下来,真要给我开包子铺吗?” 符文彪嘿嘿一笑:“可以租给你,至于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情,我也可以不管。” 史努力皱眉:“为什么要租给我?”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道:“买铺子的钱不是我自己的,那是我跟家里媳妇申请来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租给你不好吗?” 没等她说话,又补充了一句:“白给你用,那肯定是不行的,我没办法跟家里媳妇交代!” 结果却招来了史努力一记大白眼:“我才不信锦瑞有你说的那样呢。” 听到这话,反而轮到符文彪挠头了。 心说,史努力可千万不要跟自家媳妇混到一块去啊,对他来说,那才是种灾难。 符文彪的想法是,他们各过各的,就算彼此仇视对方,只要不见面,那就没什么毛病。 可她们要相处好了,那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当然,他心里这点小九九也不好明讲出来。 两人回到小百货商店,坐在里面,跟周文静聊着天,等郝小娥回来。 史宝珠也在楼上,只是没下来。 这两天史宝珠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也不知道这位史大姐心里在琢磨什么,符文彪也没主动过去关心,毕竟史努力在这里呢。 没等多久,郝小娥回来了。 “怎么样?隔壁房东怎么说?” 史努力看着她,忍不住抢先问道。 郝小娥先看了史努力一眼,然后目光又看向符文彪,轻轻摇头:“两万人家不卖,人家开的底价是两万三。”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算了一下,两万三不还是赚八千吗?里外也没有降价啊。 他都有点想笑了,却没再说什么。 “那行吧!” 郝小娥看着他,试探着问道:“那咱买不买?” 符文彪摇头:“不买,超过两万,让他卖给别人去吧。” 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人愿意两万块钱接手隔壁的商铺,其实贵点他也能接受,但是就是有点受不了对方坐地起价。 本来直接一口价,答应下来两万三,符文彪也就不说啥了。 可他先开到两万五,然后又降到两万三,符文彪这心里就有些不太舒坦。 隔壁的商铺,他不是非买不可。 再过几个月,市场管委会还有一批商铺要对外出售,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出口那边的商铺。 地段方面,现在看着是没有这边好,可以后发展起来,哪边好,哪边热闹,还真说不定。 郝小娥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不行就去县城找铺子。” 符文彪想了想,目光看向史努力,说道:“县城那边也有合适的地方。当然,如果你想在这边开,附近村里也是可以的。”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接受旁边几家铺子的租金,那咱先租下来,干一年试试水也行。 不出意外的话,市场新出来的商铺,咱肯定还是会要买些的。” 史努力想了想,突然开口说道:“实在没合适的地段,那我就先回去,等你年底的时候买了新铺子,我们再过来,里外也差不了几个月。” 这话反倒是让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抬手给她比划了个大拇指。 四姐这能屈能伸的性格,有时候确实是比符文彪还适合经商。 他其实性子有些冲动,反倒不适合干买卖。 “其实有些事,这些天我也在琢磨,只是现在还没琢磨太明白。” 来县城这趟,其实对史努力的触动还是挺深的,以前的眼界不够她用,现在很多事情, 她都没太想明白。 如果史努力不强求在县城开包子铺,那其他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不抱绝对的心态,那干什么事心态上就会好很多。 “你最近跟赵小二有没有联系?” 符文彪听着史努力的话,稍微愣了一下,摇头:“有阵子没瞧见过那孙子了,咋了?你这是?” 看着符文彪皱眉诧异的眼神,史努力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赵小二那家伙对史努力有好感,这事谁都知道,但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这小王八蛋就爱胡思乱想! 史努力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说道:“赵小二那小子家学渊源,人家亲爹在县招待所食堂当大师傅,手艺没的说。 也不知道赵小二在招待所干的咋样,他如果不想在那边干了,或许可以过来在这边弄个小饭店什么的。” 符文彪一怔,随即笑起来:“我估计他爹不会让他来,新招待所那边可是正式工。” 在很多人眼里,手里捧着铁饭碗,可比在外面打拼强太多了。 什么小老板啊,都是私营摊贩,那岂能跟工人相提并论。 史努力觉得也是这回事,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其实这两天,他跟夏初静聊了许多,感觉在市场里,除了开包子铺以外,弄炒菜什么的,也是有搞头的。 反正就这么说吧,只要舍得下脸来,放下面子肯干,这年头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接下来两天,符文彪没到处跑,去大张庄村村支书张建国家里坐了坐,又去管委会拜访了一下周之宁,还请福盛托拉机车队的总经理刘春鹏吃了顿饭! 然后就想着,领史努比去县城采购一下,然后再让史二狗开着拖拉机送他们回镇上去。 可还没等符文彪和史努比动身,郝小娥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隔壁商铺房东松口了。” 第575章 福平镇渔业大队 符文彪目光和史努力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发愣,本来他们今天都想回去了! “确定吗?” 符文彪看向郝小娥,皱了下眉头。 郝小娥笑着点头:“确定,咋还不确定呀,隔壁房东松口了,两万块钱,只要咱们能拿出钱来,立马就能去市场管委会那边办手续。”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那就去办手续吧。” 郝小娥高兴地说道:“行,那我现在带着人去银行取钱,等钱取回来了,咱就去市场管委会那边。” 没错,这个时候,海鲜贸易市场的门市店铺什么的,直接在市场管委会这边就能办手续。 至于房产证什么的,还没有呢,只有市场管委会的登记记录,以及购买发票等凭证。 海鲜贸易市场管委会的职责挺大的,至于可信度方面,也不用怀疑,人家毕竟是公家的单位。 史努力也跟着去了市场管委会,符文彪也见到了隔壁商铺的房东。 是个有点秃顶的中年人,只是看着脸色阴沉,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符文彪没有热脸贴人家的凉屁股,也没有主动跟他过去交谈什么,连根烟都没递。 全程都是郝小娥在跟对方沟通,符文彪这边只是在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出面签了个字。 然后符文彪拿着文件、手续,还有隔壁商铺的钥匙就走了。 至于对方心里痛不痛快,那去他娘的,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啊? 不痛快就憋着去呗。 符文彪回来以后,拿着钥匙打开了隔壁商铺。 史努力周文静她们都过来,好奇地上下看着,然后就连史宝珠都过来了。 “这里给你开包子铺,你觉得怎么样?” 符文彪看着史努力,笑着问道。 史努力眼珠子一转,含笑着说:“那当然好了,就是这房租,能不能给姐姐减免一些?” 符文彪想都没想,直接点头:“行,那咋还不行,今年免费,明年半价,行不?” 听得史努力掩嘴一笑,可转头一想,今年距离到年底也没有几个月了。至于明年半价,那半价他也没说是什么价呀! 果然是个狡猾的小男人。 还好,这不是别人家的,也有自己一份。 买下隔壁商铺,那史努力就不能回镇上了,她要着手商铺装修,购买桌椅板凳什么的,筹备包子铺开业。 那时间就长了,而且符文彪出来好几天了,他有点想程锦瑞了。 “四姐,要不你让大姐郝小娥,还有史二狗他们帮着你操持包子铺的事,我先回家去待几天?” 晚上的时候,符文彪嘿嘿干笑着说道。 史努力听后,眼眸就横着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你想回去就回去呗,反正你待在这边也不会做什么事!” 史努力倒是看得很开,就算让这小子在这里待着,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多是动动嘴,其他的事还是要交给别人去做的。 甚至有可能,他人名义上是在这里,其实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折腾什么了。 还不如让他回去呢。 史努力知道自己看不住他,这小子一转头,瞧不见影,人就消失不见了,再见面的时候,不是第二天早上,就是傍晚的时候。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其实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主要就是出钱、出主意,但是不能让他干活出力气。 符文彪回去之前也专门去了一趟县百货大楼,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给自家媳妇程锦瑞,吃的、用的、穿的、戴的,什么都有。 百货大楼总经理办公室里。 何玉碧看着符文彪笑着说道:“你家是不是福平镇的?” 符文彪点头:“对啊!” 何玉碧解释说道:“福平镇其实是有一个渔业大队的,以前负责给福平镇打鱼,算是镇级企业,但现在县城收缩编制,许多镇级企业都要取消了,你们镇上的渔业大队也要取消,回头人员会统一收编到县城渔业局里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符文彪整个人都呆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冒起光来。 符文彪试探着问道:“那福平镇渔业大队的船只什么的怎么处理?” 何玉碧含笑着说道:“当然是卖掉喽。” 咕噜! 符文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着何玉碧,他也没有拐弯抹角,毕竟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符文彪直言不讳地问道:“你有关系吗,福平镇渔业大队手里的船,我想买下来。”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关系嘛,倒是有一些。但是让你把福平镇渔业大队的船买下来,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凑到她身旁,压低声音说了两句话。 何玉碧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滚你的,这是好处吗?” 符文彪嘿嘿一笑,挤眉弄眼地说道:“怎么?不乐意?反正我觉得这是挺费劲的一个活。你要不乐意,那咱再商量商量。” 何玉碧红着脸,笑着低声骂了句:“你就没皮没脸的吧。” 何玉碧没等符文彪说话,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福平镇渔业大队手里,大大小小的,有差不多二十条船,我已经跟人打听过了,这些船全都买下来,至少要二十万起步。” 他目光看着符文彪,问道:“上面的意思是打包卖掉。 也就是说,你想沾染福平镇渔业大队手里的船,手头上就必须要有二十万以上的现款,这么多钱你有吗?” 符文彪皱眉,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但是现款也需要凑凑才行。” 主要是他不确定魏幼翠那边有没有把黑金干鲍鱼卖掉变现,如果卖掉的话,他还真有这笔钱。 “福平镇渔业大队手里的船,必须要打包买下来吗?如果我只想买几艘,那行不行?”符文彪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何玉碧摇头:“好像不大行,我听着县里管着这摊事的领导那意思,不想那么麻烦!” 符文彪皱了皱眉:“咱县城里能一口气拿出二十万来竞拍福平镇渔业大队船只的人员多吗?” 何玉碧笑着道:“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稍微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并且现在船也不好买,那些有钱的人,打包买过来以后,再分批卖掉,也不会吃亏的。” 第576章 钱不是问题 何玉碧其实也不知道,符文彪这个小子手头到底有多少钱,对于这小子买下福平镇渔业大队,她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只是顺便提了一嘴,毕竟这小子有点钱,还跟张扬那小子关系不赖,又是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弄车队什么的,万一真有买下来的本事呢。 其实从何玉碧一开口,符文彪这里就动心了。 这年头,船可不好买,成规模的船队,那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听说,那就算了。既然听到了这消息,符文彪肯定想搏一搏。 “福平镇渔业大队如果我想把它打包买下来,咱除了钱,还需要什么别的吗?” 何玉碧一怔,抬头看着这小子,与他对视了数秒钟后,才试探着问道:“二十万可不是个小钱,你确定能拿得出来吗?”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凑凑还是有可能的。” 实在不行,就让魏幼翠再去跟她朋友借一借,他这里大不了拿出点利息来就是了! 车队那边的钱也有一些,符文彪觉得,凑凑的话,二十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当然,如果那批黑金干鲍鱼已经卖掉,就更不是问题了。 何玉碧想了想说道:“你要确定能拿得出钱来,我这边帮你去跑关系,应该问题不大。” 稍微停顿了下,看着他说道:“主要就是钱方面,可不能掉链子,你的确定能拿得出来才行!” 她是怕自己这边关系跑通了,这小子再拿不出钱来,那到时候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 符文彪想了想,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问道:“电话能用吗?” 何玉碧点头:“能用!” 符文彪也没废话,直接拿起来拨打了食为天大酒楼的号码。 他要先找魏幼翠确定一下,那批黑金干鲍鱼有没有卖掉。 “食为天大酒楼,找哪位?” 听着电话里魏幼翠清冷的声音,符文彪抬头看了一眼身旁抱着胳膊望着自己的何玉碧,开口说道:“就找你!” 他刚一张口,魏幼翠那边就听出是谁来了。 “呦,这不是符大老板吗,我还以为你那批黑金干鲍鱼不想要了呢。”魏幼翠也笑起来,故意调侃着说道。 听到这声音,符文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试探着问道:“那批黑金干鲍鱼卖出去了?” 魏幼翠笑盈盈地点头:“对呀,卖出去了,每头按照一千三百二十五块钱卖掉的哦,姐姐我靠着你可赚了一大笔呢。” 她故意把价格说出来,不知道是为了气符文彪,还是其他什么想法。 但是符文彪并不介意,人家多少钱卖掉的,跟他没关系。 别说人家一头赚三百二十五块钱,就是每头黑金干鲍鱼对方赚三千块钱,他也不眼红,人家有门路,能卖得上价去,这钱就该人家赚。 符文彪说道:“那正好,赶紧把钱给我,我朋友说福平镇渔业大队手里的船只要打包卖掉,我有心想买下来,正缺钱呢!” 魏幼翠稍微愣了一下,皱了下眉头说道:“福平镇渔业大队要打包卖掉,你什么朋友说的呀?靠不靠谱?别再是遇见什么骗子!不行,你等着,还是我先去帮你打听打听吧,先不要给人家钱哦。” 说完,挂断了电话。 符文彪拿着话筒,挠了挠头,然后笑了起来。 何玉碧歪头看着他,试探着问道:“刚才你是打给食为天大酒楼老板娘魏幼翠的吗?” 县城就这么屁大点地方。 符文彪嘿嘿一笑,点头:“对,我正好有一批干货托她出手。” 话音一转,又笑着说道:“不过钱肯定是有着落了,只要不相差太多,二十几万,咱都拿得出来。” 要是干别的事,程锦瑞或许不会支持。 可要说买船,别说是二十万了,家里那些东西都换成钱,估摸着程锦瑞也会支持他去买。 何玉碧却没理会他这茬,而是问道:“那你跟魏幼翠之间,该不会也有一腿吧?” 说到后面,脸上都有点不痛快起来。 符文彪一怔,随即抬手挠了挠头,无奈笑着说道:“别跟个小醋坛子似的,你可是何玉碧何总啊。” 何玉碧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魏幼翠把电话打给了谁,符文彪不知道,但是过了十来分钟,她又把电话打过来了! “你托了谁的关系,打听到福平镇渔业大队要打包出售的事呀?” 魏幼翠声音里带着那么一抹好奇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托朋友呢!” 魏幼翠哼了一声,不依不饶地说道:“哪个朋友?就不能告诉我一声吗?我也想认识认识。” 其实不是她想认识,是董云舒交代的,想让她问问符文彪到底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 这段时间,董云舒虽然没联系过符文彪,可心里并没有放下过他。 只是两人的身份相差的有点悬殊,董云舒也不可能老厚着脸皮主动去符文彪家里呀。再说了,这小子还有媳妇呢。 就算对他有点好感,这事也不能明着来,只能暗暗放在心里。 符文彪想了想,其实他托了谁的关系,还真不难查出来。 抬头目光看了一眼抱着胳膊生闷气的何玉碧,笑了笑说道:“百货大楼的总经理。” 电话里,魏幼翠稍微愣了一下,惊讶地说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跟县城百货大楼总经理认识了呀?我怎么不知道呢?” 符文彪好笑地说道:“怎么?我跟谁认识还得跟你先打报告?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你找谁确定的消息?准不准确啊?” 魏幼翠迟疑了下,点头说道:“准确,不仅是福平镇的渔业大队,县里其他几个乡镇名下的渔业大队都要对外出售。” 符文彪挂了电话,其实他也有点好奇,想不明白魏幼翠背后站着是谁,那人好像对他挺有兴趣的,是谁呢? 其实隐隐约约也猜到了是董云舒,毕竟他认识的人就这些,其中有身份的也无外乎就这么几个。 只是人家不主动站出来,他也不好意思把事情挑明白了。 董云舒长得没有何玉碧、魏幼翠她们好看,甚至连郝小娥都比她模样要好一些。 但是要论气质,这块董姐姐是不输给任何人的。 有些时候,相貌跟气质比,还真是气质能占上风。单论相貌,就好像有那么点土气。 可单论相貌,没有气质,那就只有丑俊之分了。 第577章 都是狗皮膏药 符文彪手里的钱足够支付福平镇渔业大队船只的费用,只要那边肯卖给他,他就有全部打包收购的实力。 现在就看何玉碧这边怎么运作了,有没有可能性! “咱不用有压力,能买下来最好,实在买不下来也没事。 对我来说,现在来钱的途径并不算少,福平镇渔业大队打包收购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你可别有什么心理压力。” 符文彪从身后抱着何玉碧,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笑着说道。 何玉碧翻了翻白眼,然后才嗯了一声。 她也没想到,这小子能一口气拿出二十来万,那可是二十多万呀,哪怕是她,都不觉得是什么小钱。 “回去等消息吧。” 符文彪笑着点头,临走的时候,还在何玉碧脸蛋上亲了一下。 想要马儿跑,那就少不了给马儿添点草不是! 何玉碧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门口方向,脸有些隐隐发烫。这小王八蛋是真会哄人。 迟疑了下,俯身过去,把话筒拿了过来,拨打了个号码。 她这里得到的消息是,福平镇渔业大队要打包出售,可刚才,符文彪从魏幼翠那里得到的消息却是,整个镇海县下面各乡镇所有的渔业大队,只要有的,都要处理掉。 符文彪把大包小包的搬上拖拉机,自己也坐了上去。没办法,车斗里虽然冷点,可车厢里坐着也不咋好受。 现在条件就是这个条件,克服一下呗,还能怎么着! 开拖拉机的是张冠虎,夏初静的儿子,小子可比前几个月刚来的时候机灵太多了,嘴上话也密,人也会来事了。 要不就说,这人还是得多锻炼呢。 不管什么样的人,只要不傻不蔫的,把他放到什么位置上,就能变成什么样的人。 依靠在车斗里,符文彪缩缩着脖子,脑海里想着这几天在县城里发生的事。 还有福平镇那个渔业大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买下来。 能买下来是最好的! 当然,如果买不下来,那也没招。毕竟县里有关系有门路的人多了去,何玉碧那边也不一定就能竞争得过人家。 要不是路太颠簸,符文彪在拖拉机后车斗上,都快要睡着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经过镇上,他只是过去跟史珍香打了个招呼,给两个闺女和她留了些东西,并没有停留。 “咦?小叔你回来了?你这些天跑哪去了?” 符小强缩着脖子在窝棚那里,正无精打采地逗弄家里几只狗子呢,见到拖拉机开过来,抬起头来看过去,眼神一亮,撒欢地跑了过来。 说实话,这几天小叔不在家,他也没啥意思,没人陪着他玩啊。 对符小强来说,还是小叔在家里好,至少有个能跟他一块瞎折腾的人,还能给他烤点啥解解馋。 符文彪踢了踢抱住自己大腿不肯撒手的狗皮膏药,无奈地说道:“你抱着我做啥?你想吃什么,等一会从车上搬下来,让你小婶子拿给你就是了。” 符小强吸溜了一下大鼻涕,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卸货的张冠虎,主要是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包裹。 嘴上却说道:“哎呀,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吗,好多天都看不见你,也不知道你跑哪里野去了,咋不带上我呢?” 符文彪差点没被他给气笑了,翻了翻白眼,心说,看着你就烦,还带上你呢。 “冠虎啊,歇会。晚上在家里吃饭,吃完了再走!” 等张冠虎把车卸得差不多了,符文彪笑着开口说道。 张冠虎摇了摇头:“师父,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回去,到县城天还不是太黑,要是再晚回去,那就得赶夜路了。” 他执意要走,符文彪也就没勉强。 看着开拖拉机离开的张冠虎,符文彪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他娘夏初静好像还挺年轻的,嗯,三十来岁,确实不老。 “这回还走不走啊?” 大嫂刘春华走过来,问道。 符文彪听得都想笑,无奈地说道:“我往哪走啊?我就是出去办了几天事,看你们一个个的,是想让我在家里待着,还是不想让我在家里待着?” 刘春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骂道:“你说呢?” 然后又瞪了一眼自家儿子:“赶紧撒开你小叔,跟块狗皮膏药似的,大老爷们家,你哼哼唧唧个啥!” 符小强眼珠子吧嗒吧嗒地眨了眨,这才放开符文彪,嘻嘻一笑:“俺这不是想俺小叔了吗 !” 他是真有点想符文彪。 孩子们的心眼没那么多,想就是想。当然,除了想符文彪这个人以外,还想着符文彪能带点什么吃的回来。 符文彪跟大嫂刘春华聊了两句,人就进了屋里。 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推自己进来的男人,无奈说道:“这大白天的要干嘛呀?” 她刚才其实就在外面。 符文彪抱着她,嘿嘿笑着说道:“这不是想你了吗,你不想我吗?” 看着他这模样,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说道:“想,想还不行吗。行了,赶紧松开我吧,还说人家符小强是块狗皮膏药呢,我看呀,你们爷俩纯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符文彪笑了,厚着脸皮说道:“不撒手,你是不知道我多想你,让我多抱会。” 程锦瑞红着脸,无奈说道:“再被符小强他们撞见,想抱,晚上抱,晚上让你抱个够还不行吗!” 她也能感觉到自家男人的想法,应该是真挺想自己的。 符文彪嘿嘿笑着,这才不情不愿地撒了手。 “这几天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程锦瑞摇了摇头:“事倒没出什么事,就是好些人都过来想买咱家的船。” 符文彪一怔,疑惑道:“买咱家的船?” 程锦瑞点头:“对呀,咱家那条老渔船,不是一直在码头上停着吗,现在眼馋的人挺多的。” 符文彪笑着说道:“那就让他们眼馋去吧,咱可不卖船。”停顿了一下,又皱眉说道:“不对啊,那船不是赵老蔫一家在开吗?他们这几天没有出海?” “赵老蔫好像是病了,这段日子爷几个都没有出去。” 程锦瑞犹豫了下,看着他说道:“现在大哥开那条中型渔船,家里那条铁皮大拖网可以留给你开,那条老船要不就把它给卖掉?留在家里,好些人都惦记着它,咱用处又不是很大。” 符文彪道:“咱出去钓个鱼呀,赶个海的,总不能次次都开那条铁皮大拖网吧?” 他知道自家媳妇说这话肯定是有谁在她耳边念叨过了,要不就是自家大嫂讲了什么,否则程锦瑞绝对不会说想让符文彪卖船的话。 “再说了,就算卖掉也值不上什么钱,并且那船还是月瑶爷爷留下来的,我看月瑶对那条船的感情还挺深的。” 停顿了下,又说道:“反正我是不主张卖掉。” 第578章 还是船的事 程锦瑞平静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吧,那你自己拿主意吧。” 符文彪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却被程锦瑞拿手格挡了开。 “去去,不要离我这么近。” 这男人上来不是抱就是亲的,她都怕被符小强瞧见了,影响到人家孩子! 符文彪好奇问道:“谁跟你说什么了吗?还是谁跟咱家大嫂说了什么?赵老蔫那边什么情况,怎么还受伤了呢?” 前两天他离开的时候,也没听说赵老蔫咋样啊。 其实把船租给赵老蔫一家人,绝对比卖出去要划算的多,那条船本身就挺旧的,卖不了几个钱。 哪怕出海一天打鱼,赚个三五十,符文彪也能分个十来块钱,一个月下来三百块钱,那肯定是手拿把掐的。 一年下来能分三千多,还不用他操心什么事情,船卖掉也就卖一两千块钱,顶天了。 兴许人家还给不上两千块钱,哪个合算?他能不清楚吗! 程锦瑞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是咱村里一个二婶子说咱家那船租给人家不怎么划算,不如卖给他家,他家两个儿子都没什么事做,正发愁找不着媳妇呢。”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二婶子?村里的二婶子可就多了,他也不清楚是哪一家。 但是能说动自家大嫂的,那指定关系也远不了。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问道:“那大嫂是咋跟你说的?她的意思是想让我把船卖给村里那二婶子家里?” 程锦瑞含笑摇摇头:“不是,应该是咱家大嫂被人家磨得也没什么法子了。不过大嫂那意思,应该是想让咱家把船卖给赵老蔫他家里。” 符文彪一怔,卖给赵老蔫家里?这倒是可以商量商量,毕竟赵老蔫那一家人,这段时间接触下来,给他的感觉也确实不错。 “这事还是得先跟月瑶还有牛家老太太商量商量,虽然船是我的,可人家对这条船的感情也深,你说呢?” 符文彪想了想,看着自家媳妇说道。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嗯,对,我觉得你考虑的也没有问题。那你去跟月瑶商量商量吧。当然,如果你不想卖,我这里肯定也是支持你的。” 其实从符文彪这里想来,他肯定是不想卖船的,哪怕是那条最旧最老的船,他也想留着。 那可是他的第一条船,以符文彪现在的身价,一两千块钱还真不看在眼里。 当然,如果是卖给赵老蔫家,也不是不能商量。问题是,这事也不是人家赵老蔫提出来的啊。 犹豫了一下,符文彪转身朝着屋外走去。他还是先跟自家大嫂去问问,到底是咋回事吧。 刚才他就瞧着自家大嫂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是这回事啊。 符文彪出来,刚好看见刘春华在院子里揪着符小强的耳朵。 见到符文彪,狗皮膏药像见到救星一样,急忙叫嚷道:“小叔小叔,你赶紧让我娘松开我,小叔,救救我啊!” 符文彪笑骂了一声,然后才对着刘春华说道:“大嫂,刚才我听锦瑞说赵老蔫生病了,咋回事啊?” 刘春华迟疑了一下,这才松开符小强,叹了口气说道:“好像是前两天在船上搬货的时候,把脚给砸了。” 把脚给砸了? 那这天寒地冻的,估摸着恢复起来,不好好啊。 不过好在人家有三个大儿子,个顶个的人高马大,就算没有赵老蔫,三兄弟出海也不是不行,并且赵麻花赵麻丫姐妹也都能帮着挑挑拣拣的,赵家并不缺人手。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哦,是这回事啊,那待会我过去瞧一眼,看看砸的严重不。” 刘春华看着他,张了张嘴,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符文彪笑着道:“大嫂,还有啥事你就说。” 刘春华叹了口气,皱起眉头来说道:“还不是因为你那条船。”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说道:“我那条船咋了?这不是租给赵老蔫家了吗?又没在码头上停着。” 刘春华无奈道:“话是这么说,可你租出去了,你人也没在船上啊。” 符文彪都被这话给逗笑了,反问道:“我人在不在船上,有什么关系吗?人家赵老蔫家又没少给咱家鱼货钱。” 刘春华苦笑道:“我知道,但是村里人不这么想,他们的想法就是,你那条船在白给赵老蔫家用,你们也获得不了什么好处,那还不如卖掉算了。”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轻轻摇头:“这话不管谁对你说的,都是其心可诛。怎么就获得不了好处呢? 那条船照样出海,咱每个月最少能分三百块钱,一年是多少?三千六啊,都够买两条老木船的了。” 刘春华一怔,随即瞪大眼睛说道:“一年下来能赚这么多吗?” 符文彪笑着说道:“要不然你觉得呢?赵家出海去打鱼,一天三五十块钱肯定是能赚吧? 鱼货好的时候百八十的都能赚到,所以每天分个十块八块的,肯定能均下来。 那一个月就是三百,一年就是三千六啊,赵家用咱家那条船,时间越久咱就赚的越多。” 大嫂刘春华一听这话,立马拍大腿说道:“那还卖什么卖,那条船卖掉才值几个钱啊?不卖了,那船咱自己留着,让赵家开。” 符文彪好奇地问道:“大嫂,到底是谁跟你念叨说想买咱家的船啊?” 刘春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苦笑地摇头:“说的人可就多了,不是一家两家,盯着那条船的人不少呢。” 停顿了一下,又嘟囔了一句:“得亏咱家买大船的事,村里人还不知道,要不然盯着咱家那条铁皮大拖网的人,怕是要更多。” 符文彪买了一艘四五十米的重型渔船,这事村里人没一个知道的,大嫂都没敢往外透露过风声,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事要说出去,那眼红的人指定会更多,就算现在知道符家有两条船,村里那些亲戚都眼红的不行了。 不是符文彪不想帮村里那些亲戚们一把,是有些时候,这些人吧,真让你觉得牙根痒痒,帮着觉得难受。 并且,他们想的跟你想的还不一定是一回事,说白了就不是一条心。 你为好帮他们,可人家未必会领情。 第579章 探望赵老蔫 符文彪想了想,对着自家大嫂刘春华说道:“你甭管外边村里人怎么说,咱家的东西是咱家的东西,怎么处理,跟他们鸡毛关系没有。 以前咱家里穷的时候,那些人对咱家咋样,你心里也有数,就不用我多说了。 现在咱家的日子好起来了,就算要帮衬,那也是优先帮衬那些曾经给过咱家恩惠,对咱家好过的人。 至于那些所谓的亲戚,穷的时候人家说风凉话,咱富的时候凑上门来,想讨要好处了? 呸,真不要脸! 能不搭理尽量不搭理他。” 刘春华点头:“嫂子懂这个理,可有些时候吧,我想着,那些也好歹是亲戚不是。” 符文彪气笑了,反问道:“你想着人家是咱的亲戚,当时咱家多困难,你求上门去,谁正眼看过你吗?人家那时候给咱家当亲戚了?” 刘春华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随即反应过来,咦?不对呀! 咱家当时困难,还不是因为你个小兔崽子,整天游手好闲,人活不干。 想通以后,瞪起眼睛刚想骂,符文彪却抢先一步,嘿嘿笑着说道:“那什么,我拿点东西去赵老蔫家看看,人家毕竟雇着咱家的船,给咱家赚钱呢,于情于理的,都得过去瞧一眼不是。” 符文彪也没有提什么好玩意,就是拎了两瓶子酒,拿了两瓶罐头。 当然,这东西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好东西,可在村里,去哪家串门子,都算是硬通货。 这时候天刚擦黑,处在那种要黑没黑的时候,因为天气有点冷,街上人也不多。 符文彪经过村里姚秀娟家小卖部的时候,往小卖部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但是门口没聚拢着人,应该是太冷了,蹲在外面冻得慌。 他也没过去,而是径直朝着不远的赵老蔫家走了过去。 站在院门口,也没有喊人,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到院子里,快到正房根的时候,他才朝着里面喊道:“家里有人没?赵叔赵婶,在家吗?” “谁呀?” 很快屋里就传来赵麻花的声音,掀开门帘,见到是符文彪,急忙高兴地说道:“是文彪啊,快快进来,咋还拎东西来了。” 屋里生着火炉,暖烘烘的,挺舒服。 也就是今年,符文彪把家里的船租给了赵家,要不然赵家的生活可没有现在这么富裕。 这就是有船和没船的区别。 有船出海,甭管是打到什么,以现在海里的丰厚资源,多了不敢说,至少是有进项的,并且打上来的东西可以够自家吃喝,不用饿肚子。 进到过堂屋,这时候赵麻花也掀开了里屋的门帘,探出小脑瓜来。 见到符文彪的时候,那对水汪汪的眼珠子亮晶晶的。 甜甜的喊了一声:“文彪哥!” 符文彪笑着点头,提着东西进了屋里。赵老蔫坐在火炕里面,赵老蔫媳妇也在。 见到符文彪进来,老两口都热情地招呼符文彪坐到炕头上。 符文彪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赵麻花,才笑着坐了过去。 他看着赵老蔫打了石膏的脚,诧异地说道:“老赵叔,你这脚啥情况啊?这两天我有事去县城了,今天刚回来,要不是我大嫂说,我都不知道!” 赵老蔫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叹了口气:“哎,老喽,不中用了。那不是在船上搬东西吗,一个没注意手滑了,就砸在了脚上。医生说,这个冬天都不让下炕,哎。” 符文彪听后,笑着道:“您老才多大岁数,哪老了,快别瞎琢磨了。 不让下炕就好好养养,养一个冬天,过年开春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赵老蔫犹豫了下,还是张嘴说道:“村里的闲话我也听到了,我的意思是,就算我不能出海,家里老大他们也能替我去,文彪啊,算叔求你了,你可千万不要把船给收回去啊。” 这几天,赵老蔫翻来覆去的,晚上觉都睡不好,就是担心着符文彪上门说这事。 赵老蔫是个要面的人,也是个硬气的人,不是那种占便宜,不讲道义的主。 但是家里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一大家子人都要吃饭,家里这日子刚过好了一些,有了点盼头,他是真不乐意看着自家的日子再缩回从前那般。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符文彪要是过来,他就厚着脸皮求求符家这老二。 面子哪有自家人过好日子重要啊! 他也不贪,船上打捞到的鱼货,还是让符家拿大头,他们就要个小头就行。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村里什么闲话?我不知道啊,我今天来就是听我嫂子说你把脚给砸了,过来瞧瞧你。”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这个您老放心吧,家里那条船说租给你们,就不会再租给别人。 别的不敢说,我符文彪承诺的事,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啥咱就是啥,哪能说变就变呢!” 赵老蔫老两口见符文彪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符文彪又陪着赵老蔫聊了几句,目光才看向了赵麻花和赵麻丫她们,问道:“你大哥他们呢?怎么没看见人啊?” 赵麻丫抢先说道:“去镇上买网去了,这几天没出海,就是因为网坏了。” 符文彪稍微一愣,想了想,点头说道:“如果他们从镇上买不到,就去县城供销社买,我那边有门路,不用票,指定能买到。” 船上用的网,一般都是自家织的,如果想买现成的,得提前跟织网的人家定才行。 不好买网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现在到了小黄鱼的汛期,家家户户都出海去打鱼,网都用上了。 另外一个原因,网都是提前定的,现在手里织的一般都是给人家提前做的,现货不多,哪怕在镇上想买到,也得碰运气。 符文彪那条船老是老了点,却是能拖网的,船上用的拖网,还要更稀缺一点。 又跟赵老蔫一家人聊了会,符文彪今天来,也算是给赵家人吃了个定心丸,他那条船轻易不会卖掉。 “文彪哥,你吃麻雀不?这些日子我打了好些麻雀呢,本来想给你送过去的。” 符文彪起身要走的时候,赵麻丫拦住了他,嬉笑着问道。 然后也不等符文彪开口,她就拉着符文彪的手,朝院子里走去。 在厢房里,挂着好些都剥了皮、褪了毛的麻雀,一串串的在晾着风干,数量足有上百只。 这时候的麻雀,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算是打牙祭的肉。 符文彪惊讶道:“这么多,都是你打到的?” 赵麻丫嬉笑着点头:“对呀,都是我打的,我弹弓可厉害了呢。” 符文彪笑着抬手在她脑瓜上揉了揉,瞬间,赵麻丫就变成了小红脸,有些害羞,不好意思起来。 “那行,这东西我挺稀罕,你留点,剩下的分给我一半,咋样?实在不行,哥给你点钱,卖给哥!” 符文彪想的是,把这些麻雀拿回家去,用油炸一炸,应该老香了。 麻雀都是褪了毛、去了内脏,收拾好的,他看过了,处理得非常干净。 第580章 麻雀惹的闲气 赵麻丫红着脸蛋,用力摇着头:“文彪哥,我哪能要你的钱呢,你稀罕这东西,都给你拿去就是了。” 符文彪笑着:“那不成哥占你便宜了?” 赵麻丫刚想急着辩解,哪成想符文彪话音一转:“那就都给哥拿着吧,回头等哥炸好了,喊你一起去吃!占便宜的事,哥我也是最喜欢干了。” 噗嗤! 身后的赵麻花都笑了。 赵麻丫也是一脸懵逼,她看着符文彪,这家伙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高大上呀。 “望着啥?还不赶紧给我拿下来!” 符文彪知道,自己越跟他们客气,他们心里反而越不舒服,还不如占她们点便宜呢。 “哦!” 赵麻丫赶忙高兴地把屋梁上悬挂着的几串麻雀摘了下来。 这些麻雀她攒了好几天,不过她也没有瞎说,自己的弹弓子确实很厉害,有些时候一上午都能打三四十只回来。 麻雀这时候可不是什么保护动物,它属于害虫,吃粮食的。 冬天的麻雀也是肥嘟嘟的,并不干瘦,等回头炸完以后,骨头都是酥的。 这时候可没有野味一说,人们吃都吃不饱呢,哪会挑食! 可对符文彪来说,这就是挺好的下酒菜。 炸完的麻雀比兔子都好吃,就是吧有点费油。这事如果被自家大嫂刘春华知道了,非得挨一顿骂不可。 符文彪提着两大串扒了皮、剥了毛、去了内脏的麻雀,背着手离开了赵老蔫家。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啥心灵感应。刚走到姚秀娟家门口,就见姚秀娟掀开小卖部的门帘,走出来要倒炉灰。 瞧见符文彪的时候,两人都一愣。 符文彪心里都念叨了一声,邪门了嘿,怎么自己走到这里,回回都能被姚秀娟堵个正着呢? 姚秀娟上下打量着他,头一歪,诧异的问道:“你这是去赵老蔫家了?”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赵老蔫不是把脚给砸了吗,这几天去县城,没在家里,我也不知道。这不,今天刚回来,过来瞅一眼。” 稍微停顿,又问道:“你有事没?” 话外之意就是,没事,那老子可就要走了啊。 姚秀娟被这臭小子逗笑了,娇嗲地白了他一眼。她哪有什么事啊,她就是出来倒个炉灰,刚巧碰上了这小子。 眼珠子一转,却道:“有事?咋没事啊,进来说吧。” 说完,含笑着,转身就往屋里走。 符文彪心里这叫一个悔,差点抬手朝自己脸上扇个嘴巴子,嘴咋这么欠呢。 姚秀娟站在自家小卖部门口停了一下,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别傻愣着,赶紧过来。” 符文彪无奈,只能拎着手里两串麻雀,朝着小卖铺里面走去。 “哎呦,这可是麻雀吗,这么老些个,文彪啊,你这手里这么多麻雀,是打哪弄的? 我看着还挺干净的,能不能给婶子两个?婶子回家给我那小孙子,扔灶堂里烧烧,给他解解馋。” 符文彪进来,发现小卖铺里面并不是没人,村里四五个老娘们都在里面坐着,扯老婆舌闲聊呢。 见他进来,尤其是看到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其中一个村中婶子眼神一亮,直接开口讨要道。 符文彪眼睛一眯,嘴上却笑呵呵地说道:“婶子,这东西是我专门给朋友们找的,人家就好这口,两毛钱一只买的,要不我匀你两只?” 话里的意思很简单,也很明了,这些麻雀是花钱买过来的,你想给你家小孙子吃也行,拿钱来。 好歹是人家赵麻丫用弹弓打回来的,又收拾得这么干净,自己吃了还承人家个情,但是给村里这婶子拿回去,人家吃的时候说不定还骂符文彪两句缺心眼,不是东西,不多给他们两只! 符文彪也没有把自己的东西随便就给别人的习惯,你家孙子想吃,不会自己去套吗? 最主要的是,你孙子跟老子有鸡毛关系啊? 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这事脸上表现出来,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那婶子面色有些不好看,嘴上却哎呦着说道:“你手里不是拿着这么老些个吗?给婶子两个咋了?就算你给朋友弄的,少两个他能发现吗?” 旁边一个妇人也接声,跟着笑着说道:“就是嘛,我看你手里都有上百只了,也给我拿俩。” 符文彪看着他们,笑着说道:“多,那也是按数量买的呀,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问问姚秀娟,这小卖部里的糖,成袋子装着,数量多着呢,一天能不能给你们吃两颗?” 姚秀娟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骂起来:“你小子真不讲究,好好的往老娘身上扯什么?老娘小卖部里的东西都是有成本的。那哪能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吃,那不得把裤兜子都赔进去呀?” 符文彪笑着道:“对吧,你这有成本,我手里这出麻雀也是有成本的,那凭啥她们伸手就跟我张嘴要? 真好笑,我家大嫂织半天网也就赚五毛钱,两毛钱一只的麻雀,说要两只就要两只,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才说话的那个婶子,脸上有些挂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符家老二,你咋说话呢?有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吧?” 符文彪脸色一沉,目光转向开口说话的女人:“你跟我好好说话,我喊你一声婶子。 给你脸了是不是?真他妈以为老子脾气好吗? 以前老子没钱的时候,也没见你给我点啥呀。现在老子有钱了,还知道雇佣村里人给我干干活,做做工,回报回报村里的乡亲们。 可你给了老子啥? 张嘴就想要老子手里的麻雀,不给你还犯贱起来了。 这么着,以后你家不要跟我家处了,咱在村里算不认识,往后我家有什么活,你还有你家的人,都不要往我家跟前凑合。” 一听这话,旁边刚想帮腔的两个妇人立马收住了嘴。 要知道,现在符家老二是真发达,就他家杀鱼的那些人,每天都有三四十号,哪怕是下雪天,只要有活,都不闲着! 现在符文彪在村里,腰杆子也硬了,说话也有分量。 以前的时候,他还顾忌村里这些人会给他使个绊子什么的,到时候面上不好看。 可现在符文彪是真不在乎他们了,他县里有产业,有车队,有商铺,还有大型渔船。而村里直接间接跟他们家处得好,做工来往的至少有上百人。 谁要动符文彪,符文彪站起来振臂一挥,自家那二三十号做工的大妈小媳妇们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给淹死。 第581章 没事招惹他干嘛呀 “符家老二,你小子别在这里信口开河。那是你们老符家的产业,又不是你的。这事你问过你家大嫂吗?你的意见能代表你大哥?” 刚才说话的婶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不甘心丢了面子,强行找补着大声说道。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摇头:“你这点挑拨离间的把戏,在这里讲给谁听呢?我大嫂又没在跟前。” 稍微停顿了一下,平静说道:“你要不信就试试,我符文彪今天还就把话撂这了,以后谁他娘的敢再在我大嫂面前作妖、搞幺蛾子,回头你们家的人,还有你们家的亲戚,就少他娘的出现在我们家面前。” 说完,不再理几人。但是这话应该能借几个人的嘴,传得满村人尽皆知。 符文彪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实在是不想村里某些人整天去烦他大嫂。 想买船,外面多的是。拖网渔船不好买,小摇橹寻摸寻摸还是能找到的。 怎么就盯上他那条老旧破渔船了呢? 哎,也不知道这些村里人脑瓜子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个时候买渔船可能性不大,毕竟是小黄鱼汛期,有船的也都出去捕鱼了。就算卖船,那也是等汛期过了以后的事。 符文彪走到小卖部柜台前,看着姚秀娟板着脸问道:“有啥事赶紧说。” 姚秀娟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来,白了他一眼,然后才转身,之后从里屋拿出了一个布口袋。 “你就属狗的,逮着谁咬谁。不,你属狼的,喂不熟的白眼狼。” 姚秀娟一边骂着,一边把手里的布口袋塞进了他怀里。 “滚犊子,老娘看着你就心烦。”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拿着布口袋看向她,疑惑问道:“这啥玩意啊?” 姚秀娟没好气地说道:“啥玩意?酸死人的东西,赶紧走,老娘看着你就烦!” 符文彪往布口袋里面瞅了一眼,然后忍不住一笑,是一袋子山楂,红彤彤的,个头都很大。 “嘿嘿,谢了哈,回头让符小强来给你送钱。” 他对这东西,还真有点喜欢,主要是自家媳妇,最近比较喜欢吃酸的。 符文彪拎着布口袋,没理会小卖部里几个村里的妇人,朝着外面走去。 “这种人活不干的小白脸,牛什么牛啊!” “就是啊,还让他给抖起来了,他符老二算个老几呀?” 符文彪一走,屋里几个爱嚼舌根子的长舌妇可就骂了起来。 姚秀娟等她们念叨着骂的差不多了,才走过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他算老几?你们也就在这里说说好了,谁敢去外面瞎嚼舌根子,小心以后人家真有什么活不找你家,或是因为你连累你家亲戚什么的都不雇,到时候你们可就摊上大事了。” 没等她们说话,姚秀娟又继续说道:“你们还别以为人家符老二没这本事,远的不说,就近的,你看人家每天都雇人杀鱼、晒鱼干,往后说不定还会干得更大。” “晒鱼干也不一定能赚钱啊。” “就是啊,你看周广才家里,不也跟着晒鱼干了吗,最后怎么样?还被人家骗了一杵子。” “谁说不是呢,听说骗人的老板也跟着老符家有关系呢,搞不好就是人家串通起来的。” 姚秀娟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沉声道:“别在这里放屁,往后不想来老娘这里了,是吧?” 那个女人听完后,脸上讪讪一笑。 “人家符老二又瞧不上你,你老是舔着个脸,让人家白吃白喝的,能捞着什么好啊?” “就是嘛,小娟,依着我看啊,要不你就跟我堂哥家的侄子见见面,我那侄子老好了,又没结过婚,还是个帅小伙。” 姚秀娟翻了翻白眼,笑骂道:“你可快拉倒吧,到现在没结过婚,不是歪瓜就是裂枣。 你总不能回头还让老娘养着他吧?不是老娘瞧不起你,就你们那枝上,能有什么好货呀!” 姚秀娟是一点不惯着这几个妇人,谁叫她们整天都凑到自己这里混吃混喝的。 “你们骂归骂,但是不能造谣。要是有关于符家老二的谣言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那可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 姚秀娟收起笑容来。一本正经地说:“你们骂他,老娘不管。可要是空口白牙的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回头人家找上门来,我可不吃你们的瓜落。” 话说来说去,又说到符文彪身上。 “你们说这符家老二,怎么就突然转性子了呢?他像变了个人一样。” “可不是嘛,不仅像变了个人一样,人家那运气真没的说,都羡慕死旁人了。” “也不知道现在符家产业有多大,就看着人家整天杀鱼晒鱼干,每天都有拖拉机过来拉货,就知道人家肯定是赚了钱。” “哎,让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后悔了。没事,我招惹他干嘛呀!” “就是啊,秀娟,你跟这小子关系处得不赖,回头你给婶子说说呗,让他别记恨我们。” 姚秀娟背地里翻了翻白眼,这些欠打嘴的傻娘们,张嘴闭嘴的就知道说,有好处的事说,没好处的事也在那里说。 纯纯的就是嘴欠。 符文彪拎着布口袋,提着两串麻雀,回了家里。 “小叔,麻雀吗?这是麻雀蛋子吗?这么老多呀,谁给你的呀?” “小叔,这东西炒着好吃吗?” “小叔,要不然咱今晚上就给它做了吧,你看它都蔫吧了,别再放坏了。” 噗嗤! 牛月瑶没忍住,笑出了声。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这大冬天的,什么东西能放的坏?滚滚滚!” 符小强哪肯呢,抱着符文彪的大腿,贴在那里就不肯放手。 “那过夜也不新鲜了,做了嘛,今晚上就给它做了。小叔,你最好了,你做的什么东西都好吃。” 说着,还咽了咽口水。 直到刘春华过来,没好气地骂了他两句,这小子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可眼珠子依然盯着符文彪手里的麻雀。 “不行就少做点呗,反正还没吃晚饭呢。” 别说符文彪他们了,就连符小强亲妈都被他这魔怔劲给气笑了。 “你小子除了吃,还会什么?” 第582章 搞船队的孙保国 “文彪,文彪在家了没!” “有人吗?我是村小码头上的孙保国!” “快来人啊!你们家几条大狗子,不会咬死我吧?我的妈啊!” 符文彪听着院子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稍微愣了一下,目光看向自家大嫂刘春华。 试探着问道:“今天杀鱼了吗?” 刘春华点了点头:“杀了,就是不太多,主要是码头上那边也没什么好货。” 晒鱼干这的好货,就得量大,价格还得便宜,有些价值的海鱼,不如直接卖鲜鱼,晒着也浪费。 符文彪干笑两声,朝门口努了努嘴,问道:“那外面这人是?” 他们刚才都听到了,院子外头有人在叫喊,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孙保国虽然不经常在村里小码头上收货,却是小码头上的货商之一,又不纯粹是货商,还是船老大,自己有两条船呢。 这段时间,符家从晒鱼干开始,就一直是从周老六和李秤砣摊位上拿货的。 一般也很少单独收村里船上的货,除非情况比较特殊的。 比如说赵老蔫儿船上打到的鱼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自家船上的东西,钱多钱少了,外人也说不上什么来。 刘春华无奈说道:“还能是什么情况,想给咱家供货呗。” 符文彪试探着问道:“不是第一次上门来了?” 刘春华摇头:“前两天来过两次,因为你去县城了,没在家里,我也不敢替你拿主意。” 停顿了一下,又无奈说道:“估摸着是今天你在村里露面了,人家知道你回来了,专门过来堵你的。” 符文彪笑了笑,但也知道这事自己没法老是躲着。 犹豫了一下,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那我出去瞅。” 自家几条狗子比人都奸,就算被它们围上,也不会咬人的。 符文彪出来,果然就看见不远处,孙保国两手举过头顶,站在那里,一个不敢动。 而自家几条狗子则像看稀罕物似的歪头瞅着他,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压根也没想着攻击他。 “去去,都回窝里去。” 符文彪出来呵斥了一声,然后才朝着孙保国大步走了过来。 笑着说道:“保国叔,你怎么过来了,快快,屋里请。” 孙保国年纪约莫五十岁出头,跟史尚书年纪差不多大,但比符文彪大哥符文德岁数要大上不少。 “文彪啊,你家里这几条狗是怎么养出来的?个头怎么这么大呢?” 孙保国盯着转身回窝棚的四条大狗子,眼神发亮,呵呵地说道。 符文彪笑着摇头:“我也不清楚啊,兴许是吃的好呗。我嫂子每天把鱼下水都给它们吃。” 自己家里杀鱼,鱼肠鱼肚什么的,这些东西本身就是垃圾废物,几条狗子吃,那就便宜它们了,如果它们吃,还要扔到海里去。 孙保国眼神闪烁着,笑呵呵地问道:“老叔瞧着你家这几条狗子,是真觉得稀罕,要不文彪咱爷俩商量商量?你卖给老叔一条咋样?” 符文彪稍微一愣,随即摇头说道:“保国叔,你可别跟我逗了,这几条狗子,别说我,就是我大哥敢动它们的念头,估摸着都得让我大嫂给扔出去。 它们已经不是狗了,在我家的地位远排在我之上,我媳妇也稀罕得紧。” 至于价格什么的,根本就不用提,符文彪也没有想过要卖自家的狗子的心思。 这哪是狗子?它们是自家的护卫、亲人,这可比雇保安实在多了。 孙保国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遗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符文彪笑呵呵地打断了。 “保国叔,有事吧?走,咱进屋里坐下说。” 孙保国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笑着道:“屋里就不进了,是有个事。我这不是听说你这里在晾晒鱼干吗,就是过来,想问问你还要不要小杂鱼什么的!”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笑着点头:“要啊,保国叔手里有海杂鱼吗?” 他这里答应得痛快,反倒是让孙保国愣了下神。 孙保国反应过来后,才点头说道:“对,是有海杂鱼,都是些不值钱的海货,小鱼小虾什么的都有,每天大概有个四五千斤呢,如果你这里要,我想着看能不能都卖给你!” 符文彪一怔,看着他,疑惑说道:“每天都有四五千斤?保国叔,这量可不小啊,是您收上来的,还是船上打到的?” 孙保国笑呵呵地说道:“船上打到的!” 符文彪算计了一下,就算现在出海,每天能打到不值钱的海杂鱼,数量也不会太多,一条船有个四五百斤,那就顶天了。 这要是每天有四五千斤,那至少得有十条船才能有这个量吧? 孙保国要说是从其他村船上收过来的,符文彪还不怀疑,但他说是自己船上捞到的,这就不得不让他多想了! 孙保国好像也知道符文彪在想什么,笑呵呵地说道:“是这样,老叔和外村的几个朋友合伙成立了一个船队。 都不是什么大船,但是船的数量有十二三条,也不算少,所以每天船上的货也就挺多的,尤其是这些不值什么钱的小杂鱼、杂虾什么的,处理起来也麻烦。” 停顿了一下,看着符文彪,又继续说道:“这不是你和你家大哥做起了晾晒鱼干、虾干的生意吗? 老叔就想过来问问你,你们这边还缺不缺货源? 如果缺的话,我们船队每天捞上来的杂鱼杂虾的,就直接一股脑的卖给你家,也省得来回折腾了不是!” 符文彪暗自心惊,这孙保国竟然和外村的人成立了船队,并且有十二三条船之多,还真超乎了他的预料。 这个时候,海里的资源极为丰富,运气好,一条船每天赚个千八的都不是问题。 如果以船队作业,那捕到的东西不但多,在海上也相对更为安全一点。 海上情况复杂,不仅有天气的原因,更有人为的因素。 碰上什么海妖海怪的,也就不说了,万一碰上什么海盗,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有些海盗是真海盗,可有些海盗就是些邻村邻镇上的渔船,碰见落单好欺负的,恶从胆边生,就变成了海盗。 第583章 鱼干生意 孙保国看着符文彪,笑着说道:“这事你能做主吧?你要是能做主,咱爷俩可就说准了,以后每天船队打捞上来的杂鱼杂虾,我们就统一都给你送过来。” 符文彪点头,正色说道:“这事我能决定,但是价格方面,保国叔您看?” 孙保国迟疑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这样咱就随行就市,你看咋样?” 符文彪琢磨了一下,轻轻摇头:“保国叔,市场上杂鱼杂虾的价格浮动可不算小,并且数量大了码头那边是不收的。” 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道:“这么着吧,你既然代表着船队来的,我也不能让你们吃亏。 日常船上打捞上来的杂鱼杂虾,就按两分钱一斤算,不管市场上什么价格,我收,通通都是两分。 但有一点,这些杂鱼杂虾要都是新鲜的才行,不新鲜的不成。” 两分钱一斤,不要觉得便宜,这个价格如果数量大的话,小码头上李秤砣、周老六他们指定是不吃的。 运输麻烦,利润也不高,也就是冬天还好一些,换成夏天,价格会更便宜的。 就算是这个价格,符文彪一天大概也要花上上百块钱,人家毕竟有十二三条船。 一天有四五千斤货,那要是每天都这个量,符文彪一个月就是光收杂鱼杂虾都要花上两三千块钱! 如果这钱花在渔船上,都够买一条船的了。 孙保国眼神里露出了些惊诧,他没想到符家这老二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魄力,不但能确定下来要收货,连价格都能稳定下来。 对船队而言,这自然是好事,每天的杂鱼杂虾,哪怕是价格不贵,只能卖个百八十块钱,可积少成多啊。 要不然那些杂鱼杂虾也都是拿回家里,给亲戚朋友们分掉,或者是喂鱼喂鸡的。 卖掉好歹是能收回来个油钱来不是! “这你放心,都是船上现打现捞的货,隔夜的叔都不给你送。” 孙保国拍着胸脯子保证说道。 符文彪笑了,点头:“那成,这事就这么定下来吧,数量不限购,但有一点,只能是叔你们船队上自己打捞的货。” 孙保国笑着道:“这点我明白,放心好了,咱都乡里乡亲的,叔也肯定不会坑你的。” “那就行,今天有货吗?今天有货,今天就要。” 孙保国一怔,然后哈哈笑起来:“文彪啊,叔算看出来了,你是个干大事的人,就冲你这魄力,以后你也能成事。” 符文彪也笑:“那就借保国叔您的吉言了。” 孙保国走了,今天没有杂鱼杂虾,约定从明天开始,给符文彪家供货。 每天数量不限定,他们船队打捞上来的杂鱼杂虾,都会给符文彪这里拉过来。 符文彪看了一下晾晒场,大部分场地面积都晒着鱼干,地方怕是不太够。 犹豫了一下,转头朝院子里走去。 刘春华看着他回来,笑着问道: “说好了吗?” 符文彪点头:“说好了,孙保国跟其他村子里的人搞了个船队,手底下有十二三条船,以后每天打捞上来的杂鱼杂虾都给咱家拉过来。” 刘春华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惊讶道:“都给咱家拉过来?那每天量不少吧?”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他说是有四五千斤。” 刘春华听后,直接给他了个大白眼:“四五千斤的量,每天都这么多,怎么晒?往哪里晒?你先跟我说道说道,这活怎么干?” 符文彪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先往海滩上晒着呗,等晒不下了再说。”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先在外面搞几口大锅,明天煮虾、煮杂鱼用。” 然后想了想,一咬牙,又继续说道:“我现在就去丘德奎家里问问荒滩子那边有没有地出售,有就买一块。” 刘春华都被他给气笑了:“荒滩子那边就算有地卖给你了,你当时就能用吗?连个围墙都没有,一阵风刮过来,啥不给你刮跑了啊?”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问道:“那大嫂,你有什么好法儿?” 刘春华又好气又好笑,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去跟周老六和李秤砣他们商量商量,让他们每天都少给咱家供点货?” 符文彪听后,立马摇头道:“不行,精品鱼干和那些杂鱼杂虾晒出来的小鱼干,品质肯定是不一样的,那边的货不能停。” 刘春华想了想说道:“那半干的鱼干,市场上让卖吗?” 符文彪一怔,半干的鱼干? 朝着自家大嫂眨了眨眼睛:“应该也让卖吧?” 他也不太确定,没人规定鱼干要晒多干。 对于内陆的城市来说,新鲜的半干鱼干,或许口感比全干的还要好些。 当然,这价格方面肯定是有些差别的。 “如果半干的鱼干可以卖的话,那倒是能极大缩短晾晒时间。” 大嫂刘春华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冬天想晒全干也没那么容易的。”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说道:“我去村里,你打个电话问问市场那边,如果能半干着卖,那咱就半干着往外卖,哪怕价格稍微便宜一点也行。” 说着转身就想往外走。 大嫂刘春华急忙叫住他:“吃完晚饭再去吧。” 符文彪摇头:“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这事不落实了,我心里也不踏实。” 毕竟接下来孙保国那边的货,只要不出意外,人家给送过来,咱就得收着,毕竟是应了人家。 这事回头还要去跟周老六和李秤砣他们念叨念叨,别因小失大,到时候心里有了隔阂就不好了。 不是符文彪不想从周老六和李秤砣他们那里拿货,是他们手里这些杂鱼杂虾的数量也不是很多,每天最多有个千八百斤的,也就顶天了,都是给那些走街串巷的小渔贩们准备的。 符文彪到了村委会,发现村支书丘德奎还在办公室内没走。 符文彪笑呵呵地走了过去,打了声招呼。 “德奎叔,还没回家啊?” 丘德奎见到符文彪也笑起来,摇头说道:“这还没到下班点呢,好多天都没在村里见到你小子了,最近忙啥呢?” 符文彪笑了笑,走过去,自己拿了条板凳,坐到铁皮炉子前面,烤着火说道:“这不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弄了个摊位,准备长期做鱼干生意嘛,这几天都在县城忙活摊位上的事。” 话说的半真半假,但也不算是忽悠人,他确实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有摊位,也确实在做鱼干生意。 第584章 领着村里人赚钱 丘德奎稍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符家老二,张嘴就是大实话。 “你在县城搞了个铺子?” 丘德奎话音里多少带着点不信,他虽然不知道符文彪这小子有多大的身价,可县城那地方,这小子也有关系吗? 符文彪笑着道:“是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确实是搞了个铺子。” 心说,可不是一个铺子。 他之所以跟丘德奎讲这些,也不是没有由头。 靠着自己家晾晒鱼干、虾干什么的,总归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其实这事,整个村子都能干。 白鲨村不光地多,人也多。全村2两千多户,在附近十里八村都算是数得着的大村落了。 全村有1/3的人家是靠着海边打鱼赶海为生。 有船的人家也不在少数。 要不然自己村里怎么会有个小码头,还有好几个鱼货佬在收货。 附近小村子里可没有收货的,大多是过来这边卖,就算有也是小打小闹。 白鲨村的码头在附近算是大的。 丘德奎眼神闪烁着,好奇问道: “文彪啊,你跟叔说个实话,你们家晾晒鱼干那生意到底赚不赚钱?” 符文彪笑了笑,心说,自己就等着你这话呢。 “赚钱,并且还不少赚。” 没有打诳,直接亮了实底! 丘德奎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才又笑着问道:“那你看这事,村里其他人家能不能搞?”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道:“能搞啊,为啥不能搞?我家能晒,别人家难道就不能晒?没这样的理,谁家都可以搞。”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能搞是能搞,但是可就不一定谁家都能赚到钱了。 像周广才前段时间不也跟他家儿子一起晾晒了鱼干吗?结果怎么样?” 丘德奎听完这话,直接被这小子噎住,从兜里拿出烟来,迟疑了下,才递给了符文彪一根。 这动作代表着,没把符文彪再当小辈人看。 符文彪也没客气,顺手接过来叼在嘴上,从兜里拿出一个纯铜的Zippo煤油打火机,吧嗒一下子点着了火,递到了丘德奎面前。 打火机是何玉碧送给他的。 值多少钱,符文彪不知道,反正这东西防风防水的,挺好用。 丘德奎吧嗒了两口烟以后,才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想问问,咱村里的人能不能跟着你在县城一起卖鱼干发财?” 符文彪收起脸上的玩笑,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事别人问我,我不敢打包票。 但是德奎叔,要是您问,我敢拍着胸脯子跟你说,我能让村里人赚到钱。”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不是跟着我一起去县城里卖鱼干! 你也知道,人都是无利不起早,我没有好处,也没有劲头干这事! 我就跟您说句明白话,我在县城里有铺子,有销售渠道,可以收购咱村里的晾晒的鱼干、虾干这类东西,不过我要转一手,赚一笔。 当然,我肯定也会给村里晾晒的人,留下足够的利润,让大家有兴趣能干这事,能赚到钱。” 说完,抬起头来看着丘德奎,迟疑了下,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事我信不过别人,除了德奎叔您牵头,别人谁牵头我都不放心。 换句话说,您牵头说让大家伙晒鱼干,保证质量,我信。那大家伙晒的鱼干我全都收! 但如果不是您拍胸脯子保证的,别人晒的鱼干我不敢收,我怕。” 丘德奎眯着眼睛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反问道:“那你说说,你小子怕啥?我咋瞧着你小子不像是怕事的人呢?” 符文彪耸耸肩,又笑起来,吊儿郎当地说道:“我当然怕了,我怕大家伙眼红我赚钱,嫌我收购价格便宜、赚得多,也怕有谁在从中捣鬼,坑我、损我。 我这人不怕事归不怕事,但多一事总归不如少一事不是? 谁没事会给自己找气生呢,别等着,我想拉扯村里大家伙一把,大家伙觉得我脑袋有泡,人缺心眼子,背地里骂我是大傻逼,那就值不当了。” 丘德奎没有立马开口,而是一边抽烟一边沉思了起来。 符文彪在旁边也没有催,烤了烤火,起身道:“德奎叔,你想想,我先去隔壁打个电话。” 丘德奎点点头,摆手说道:“去吧!” 符文彪来到隔壁,跟孙大虎打了个招呼。 “大虎哥,我借村里电话用用。” 孙大虎笑呵呵地指了指办公室桌子上的座机:“用呗!” 符文彪走过去,拿起电话来,先拨通了食为天大酒楼的号码。 “你好,找谁?” 电话是李虹巧接的,正好这个时间是饭点,酒楼里比较忙。 符文彪笑着问道:“相好的,老板娘呢,在跟前了没?” 李虹巧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小子,没有,老板娘在楼上陪客人,今天酒楼里有县里的贵客!”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贵客?还用着你们家老板娘去作陪?” 李虹巧噗嗤笑着说道:“呦,这是吃醋了?是贵客不假,但也是我们家老板娘的朋友啊。” 稍微停顿了一下,大概是怕符文彪误会什么,又笑盈盈地解释道:“哎呀,放心了,女的。” 符文彪神情一动,试探着问道:“女的?是不是姓董?董云舒?” 李虹巧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咦?你怎么知道?”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笑起来:“县里这点事,能瞒得过我?” 然后随即岔开了话题,跟李虹巧闲扯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因为魏幼翠没在跟前,有些事李虹巧估摸着也不太清楚。 符文彪其实是想问问,以食为天大酒楼的体量,有没有做干货生意的打算。 这不,眼看着也快要过年了嘛,虽然还有几个月,可如果为天酒楼对外出售精品干货,到时候也算是一条路子。 不过魏幼翠没在跟前,那就回头再跟她聊。 符文彪这才把电话又打到了海鲜贸易市场里,这个时间虽然市场也没什么人了,但是管委会是专门有个接打电话地方的。 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给市场商户们使用的,不过谁用谁交钱。 符文彪让对方去门口1号小百货商店,喊一下郝小娥过来接电话,他过十五分钟以后再打过去。 第585章 买大缸,酿鱼露! “出啥事了吗?” 郝小娥声音里有些急切,电话接通以后,第一时间抢着问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干笑着说道:“没出啥事,就是想跟你说一下市场里卖鱼干的事。” 听到这话,郝小娥才松了一口气,有些生气又有些好笑地说道:“就这么点事,非得晚上打电话说吗?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天都黑了,我还以为家里出了啥事呢。” 符文彪今天才回来,这就又打电话,也不怪郝小娥多想。 被郝小娥训斥了几句,符文彪干笑着抓了抓头,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正事,市场里的干货多吗?” 郝小娥想了想,点头说道:“市场里有几家卖干货,专门做这方面生意的,咋了?” 符文彪摇头:“没咋,我就是想问问鱼干必须要全晒干以后才能卖吗?半干的能不能拿过去卖?” “就问这个?” 郝小娥气笑道:“能,咋不能?只要鱼干不坏、不变质,没有什么问题,你晒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你。但是那些客商要不要买,给什么价格,取决于人家。” 符文彪以前并没有做过生意,所以对这些东西,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并不是完全的太了解。 “那也就是不太干的鱼货也可以,运送到市场里卖掉?” 郝小娥点头:“可以,不晒的鱼都可以卖掉。”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这娘们就是欠抽,不晒的鱼,那不就是鲜鱼吗。 “你那里的鱼干是不是晒不出来了?” 郝小娥显然也想到了符文彪打这通电话的用意,笑着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嗯”了一声说道:“主要是场地不够了。” 郝小娥迟疑了下说道:“现在市场上什么样的货都有,并且买家也多种多样,需求也多,就算晾得半干拉过来也可以卖掉。” 冬天半干的鱼干其实味道更好一些。 这个时节没有坏掉的。 跟夏天不一样,夏天不晾干,堆积在一起,时间长了会变质。 “那明天让陈保健带着几辆拖拉机过来,我这边有些鱼干,全都运到市场去。”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 这些晾晒的鱼干,哪怕是少赚一点也行,把地方腾出来,就可以干更多的事。 “对了,另外再给我采购一批大缸,我准备酿些鱼露,等明天他们过来的时候一起把缸拉过来。” 郝小娥不解地说道:“这个时候酿鱼露,人家不都是夏天酿吗?” 符文彪反问道:“冬天酿鱼露不行吗?” 郝小娥撇了撇嘴,这家伙就知道欺负自己,冬天酿鱼露不是不行,就是发酵慢一些。 不过,谁家这个时候把好鱼酿鱼露啊? 这不是浪费东西吗!冬天鱼货又不是不能储存,完全可以运输到内陆城市去卖掉的。 “行了,别那么多话,让你干啥就干啥,听话一点。” 符文彪没什么事,就想把电话挂掉。 郝小娥抢先问道:“那你要买多少口大缸?你给我个数,你不说我可不清楚。”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先卖五十口吧。” 一口大缸大概能装四五百斤,五十口大概就能装两万多斤,他的想法是,杂鱼杂虾实在太多的话,处理不完,回头就直接扔缸里发酵着做鱼露、虾酱。 缸这东西不占地方,实在不行还能摞着放。主要是他也实在想不出来,鱼货太多,到时候怎么处理。 挂了电话,符文彪挠了挠头,自己先笑了,有时候就是没事给自己找事。 孙保国今天找上门来,他完全可以直接拒绝对方。这个时候,人家船队上的杂鱼杂虾也能卖得出去,无非是价格贵贱的问题。 潜意识告诉他,一条船两条船的也就算了,孙保国竟然能跟人联合起来搞一个船队,那就说明这人不简单。 如果将来他真想把海产品生意做大,或许也可以跟对方挂上钩,现在打好交道不是什么坏事。 何况一天百八十块钱的费用,他符文彪还拿得出来。 想到海产品生意,符文彪又想到了福平镇渔业大队那些船,也不知道何玉碧能不能托人直接把这些船打包都买下来。 如果买下来了,那自己家里不也有一支船队了吗,到时候再加上中型渔船、铁皮大拖网,他家妥妥可以自产自销了。 但这些活让谁干呢? 符文彪肯定是不会专门去县城里做什么海鲜生意的,他有这个时间,出海打两网,钓钓鱼,抱着自家媳妇腻歪腻歪不好吗? 做生意方面,郝小娥倒是一把好手,四姐也可以培养培养。 哎,也就是史家大姐,没有符文彪想的好用。 算了,再瞧瞧,万一有什么特性还没有发挥出来呢! 除了他们几个以外,夏初静夏大姐倒是有些超乎符文彪的预料。夏大姐看着挺老实的,但心思活络,培养培养,说不定也是一把好手。 挂了电话以后,符文彪心里就开始瞎琢磨起来,他是老板,老板不用干活,但要调兵遣将,他不干活,这些活总得有人干才行。 “大虎哥电话费!” 符文彪一边想,一边从兜里摸出两块钱来,递到孙大虎面前。 孙大虎笑着说道:“嗨,你这么客气干嘛?又没人瞧见,收起来收起来。” 符文彪笑着摆了摆手:“不合适,让人家知道了,还以为咱贪小便宜呢。不过,谢了啊,大虎哥。” 说完,把手里剩下的多半包白沙烟扔给了孙大虎,他则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没有再去跟丘德奎唠什么,只是跟他打了声招呼,人就走了。 刚才说的事,不也得让人家多想想吗,而且对符文彪来说,这又不是什么着急的事。 回来的路上,符文彪还在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家里的事,无非就是杀鱼、晒鱼干、收鱼货、出鱼货这些,都没什么。 但是县城那边就有点乱了,又是车队,又是小百货商店,又是干货档口的。 如果真把福平镇渔业大队的船全都打包买下来以后,需要的人手就更多,这事他不能操心,得让自家大哥多历练历练。 话说,自家大哥符文德出海也有小十天了,也该回来了吧? 第586章 媳妇最好 “回来啦!” 程锦瑞看符文彪从院子外面走进来,含笑着说道。 程锦瑞见符文彪张手就要抱,脸红地抬手,做了个要拍的手势。 “多大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程锦瑞都有些无奈。 也不看场合,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场,想抱了就伸手。 符文彪有些委屈:“跟多大有啥关系?我抱自家媳妇,碍着别人啥事?” 程锦瑞被他给气乐了,娇嗲地白他一眼:“你说碍别人啥事,不让你抱。” “小叔,你有点臭不要脸哦。”符小强看着厚着脸皮,还想往自家小婶子身前凑合着符文彪,忍不住替他小婶子打抱不平地说道。 符文彪气得都想给他两杵子。 “你个臭小子懂个屁啊,这是我媳妇。” 符小强朝他做了个鬼脸,嬉笑着说道:“这得亏了是我小婶子,这要是别人媳妇,早就把你给打成猪头了。” 一句话把大家伙都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刘春华说道:“行了,你们爷俩就别斗嘴了,不饿肚子吗?赶紧去吃饭。” 家里人都在等着符文彪回来,谁都没先动筷子呢。 吃完晚饭,符文彪又跟大嫂刘春华,牛家老太太她们坐着聊了会天,然后才跟着自家媳妇回了屋里。 “怎么了?” 程锦瑞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家男人,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进来以后,就开始给她摆脸色,下巴仰得老高,像是在赌气一样。 只是这表演的有些过头,让程锦瑞看了止不住想笑。 “哼,生气啦!你不是不让抱吗?好,那老子以后就不抱。” 程锦瑞被他逗得掩嘴直笑,无奈道:“哎呀,那不是当着外人的面,人家也是要脸面的嘛,那让你抱还不行吗?” 说着,主动走了过来。 符文彪嘿嘿一笑,抱着她,笑着说道:“好几天没抱媳妇了,我都想死了。” 程锦瑞好笑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果然是如此。” 符文彪急忙辩解:“谁骗人了?我对天发誓,我真想媳妇了。” 程锦瑞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除了想我,去县城这些日子,你还抱过别人没有?”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想都没想地立马摇头说道:“那指定是没有啊。” 程锦瑞气笑,白他一眼:“屁,没有才怪呢,你真当我傻呀?” 符文彪没有回答,坐在床沿上,抱着她的大腿,仰头看着她,笑着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道:“媳妇,我就有点想不通,你为什么就吃醋了?” 程锦瑞低头看着他:“你咋知道我不吃醋?”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那你咋不管我?” 程锦瑞笑,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敲:“管你,你就能老实吗?如果说你要再敢出去乱搞,老娘就把你腿打折了。那你能老老实实的,以后就在家里待着,不出去了?” 符文彪嘿嘿笑着,想了想说:“能,怎么不能呢?只要老婆交代,我肯定会听的。” 程锦瑞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可想清楚再说哦,万一我当真了,你要骗我,后果你懂得!” 符文彪讪笑着,抬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假装板起脸来教训道:“说你胖你还喘上,怎么?咱家里你成大王了?忘记自己啥身份了?” 程锦瑞笑看着他:“你少跟我贫嘴打岔,你不是说让我管你的吗?” 符文彪眼珠子转了转,狡辩道:“我可没说,你不要跟我耍无赖啊。咱可事先说好了,我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你都不许管。咱家我是老大,你老二,大小王你要分得清楚,我不领回来,你就要受着。” 程锦瑞都被这小子的无赖劲给气笑了,冷哼一声:“你看我像是就会受着的人吗?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呀?” 符文彪看着自家媳妇,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嘿嘿笑着站了起来,一转身绕到了她身后。 对于自家男人,程锦瑞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思。 程锦瑞红着脸骂道:“还没洗漱呢,哎呀,门还没关呢。” 符文彪嘿嘿笑着:“大晚上的,谁会过来?一会再洗漱也不迟。” 程锦瑞急忙摇头,红着脸说道:“什么一会再洗漱也不迟,你赶紧去刷牙洗脸,一会还要烫一下脚,不许跟我闹。” “行吧,那我先去洗脸刷牙,再给媳妇你打洗脚水洗脚!” 看着转头朝外走的符文彪,程锦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臭男人给忽悠了。 刚才那话题有点扯不下去了,这小子一转眼珠子就开始分她注意力。哎,难怪人家说一孕傻三年,自己这还没生呢,脑瓜子就有些转不过来。 程锦瑞自己也觉得好笑,随即又叹了口气,摊上这样的男人,她能怎么样?管,不是不能管,但是这小子能老实吗? 别人不说,就史努力史四姐,程锦瑞都答应了,那还能说以前的话不算数了? 其实啊,程锦瑞有时候也觉得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纵容这家伙,他现在都快上天了,管都没法管了。 为什么这么纵容他,程锦瑞也说不出来。或许她压根也不会管男人,用自家大嫂的话说,管男人就得像管儿子一样,不老实就得噼啪的抽一顿。 问题是,她程锦瑞也没有过儿子呀! 噼啪的抽一顿,谁抽谁,都不一定。 想到这,程锦瑞脸上就有些发烫。 自家男人去县城好几天,其实她自己睡在屋里也有些不舒服,以往的时候,男人可没有离开过家里,哪怕晚上再晚都会回来的。 乍一离开,她也不是很适应。 符文彪洗漱完以后,又给程锦瑞打了一盆洗脚水。 “媳妇,来洗脚!” 程锦瑞红着脸,轻声道:“我自己洗就行啦。” 符文彪却摇头,反而说道:“那不行,你赶紧坐床上别动了,我给你洗,不听话小心老子抽你啊!” 程锦瑞无奈,只得坐到了床上,把脚放到了盆里,看着蹲在前面给自己洗脚的男人,柔声问道:“县城的事办完了吧?” 符文彪笑着点头:“办完了!” 程锦瑞嗯了一声,轻声说道:“那就好,以后晚上要天天回来哦!”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知道了!” 或许这就是两口子的默契吧,符文彪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男人,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遵守的。 也就是这个时代比较好,男人还可以多娶几个媳妇,女人也不介意。换成没穿越之前,你这样,谁会让着你?你试试。 第587章 林开山上门卖鱼货 洗完脚,上床,关灯睡觉。 抱着自家媳妇,符文彪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 “媳妇!” “嗯?” “我想你了!” 程锦瑞红着脸,轻咬了咬嘴唇,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轻声说道:“那你动静小一点哦,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别惊扰了胎气。”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哭笑不得,无奈地说道:“哎呀,你想啥呢?我就是想说,我这几天没见到你,我想你了。” 程锦瑞笑着,主动凑过来亲了亲他:“嗯,我知道了,快点吧,折腾完就睡觉。” 符文彪:“……” 个把小时后,两人相拥着,都进入了梦乡。 任凭外面寒风凛凛,也未能惊扰到屋内熟睡人的好梦。 清早,程锦瑞想起来,符文彪却抱着她,死活不让她动弹。 “谁家怀了孩子还起这么早?你起来做什么?干活吗?昨晚上不知道谁说的,不能劳累,动了胎气。老老实实的躺着,继续给我睡。孕妇就得保证足够的睡眠,乖乖的听话。” 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又有些无奈。 “一会,外面太阳都要出来了。” 依偎在自家男人怀里,程锦瑞心里也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这种踏实是来自心底的平静。 符文彪嘿嘿笑着,岔开话题问道:“撕裂者四号,试了没?咋样?过不过瘾?”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还没有呢,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呢。” 程锦瑞听到符文彪说这个,眼神就亮了起来,翻身趴在他怀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轻声说道:“要不咱出海去溜达溜达,把撕裂者四号带上。” 在岸上,她有好几次都想找机会,试试撕裂者四号的威力。可都没找到,都不知道对着哪个靶子射。 她生怕这东西一下子打到人。 撕裂者四号这种东西是专门用来对付海妖海怪的,威力自然不用说。你想,一条船才两千块钱,一发子弹一千二,那威力能小到哪里去? 其实说到底,还是程锦瑞也有些心疼钱。 一发子弹一千二,这个价格买猪肉都够买三四头猪的。 所以,她潜意识里,想着的也是,等符文彪回来,两人一起去见证。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道:“这么冷的天,出什么海呀,就算我想带你出去,你觉得大嫂能同意?” 程锦瑞眼神有些可怜,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声音里略带着点撒娇地说道:“哎呀,你就想想办法呗,大嫂最听你的话了。” 符文彪想了想,轻轻摇头:“这事今天肯定是不行,得循序渐进地找机会,不能急。” 稍微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又说道:“并且求人也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对不对?” 瞧着他这表情,程锦瑞忍不住一脸通红,手指轻轻地在他胸口上戳了戳。 然后轻咬着嘴唇,缩进了被子里。 接下来几天,符文彪哪都没去,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没事就去海边转转。 琢磨着弄点什么好吃的,把那些麻雀都给油炸了,看他用了满满一锅油,可把大嫂刘春华心疼得够呛,一个劲骂他败家玩意。 但是吃的时候,嘴里却一个劲念叨,这玩意炸了以后原来这么香,好吃。 符文彪让狗皮膏药符小强也把赵家赵麻花、赵麻丫姐俩叫了过来,一起吃了顿饭,席间,桌上的主菜就是油炸麻雀。 赵家三兄弟上次去镇上买到了拖网,第二天就已经开始重新出海了。 打到的鱼货基本上都卖给了周老六,剩下的一些杂鱼杂虾,也都送到符文彪这里来。 符文彪想给钱,赵家兄弟没一次肯收的。 一来二去的,符文彪也不在这种小事上多跟他们磨叽。 孙保国每天都过来给符家送杂鱼杂虾,第一次五千六百斤,第二次四千八百斤,第三次五千三百斤,反正平均每天都在五千斤以上。 用他的话说,只要船队出海,这些东西就不缺。 这些杂鱼杂虾晾晒好以后,价格在海鲜市场上能卖到六毛五,因为现在海鲜市场名气越来越大,可像这些鱼干虾干之类的东西,反而数量不多了。 所以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不降反涨! 大概三斤杂鱼出一斤杂鱼干,除了人工运输成本什么的,大概也有十倍利润。 当然,这些事,符文彪肯定不会往外讲的,就连自家大嫂,他都没有交代实话,怕大嫂受不了刺激。 为了收购孙保国船上这些杂鱼杂虾的事,符文彪专门过到周老六那边,跟他和李秤砣打了个招呼,晚上请两人喝了顿酒,把事情简单地讲了讲。 他们也知道,符文彪只是收了孙保国船队里的杂鱼杂虾,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当然,符文彪要收别的东西,他们也拦不住。 但是符文彪收孙保国手里的杂鱼杂虾,这事没引起周老六和李秤砣他们的不痛快,反而刺激到了村里的一些人。 这天傍晚,有人推着独轮车直接到了符文彪家门外。 刘春华看着来人,有些无奈地说道:“老林叔,我们家真不收这些东西。” 来的人,叫林开山,大概有六十来岁,年纪可不算小了。 老林家在白鲨村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姓氏,整个白鲨村里几乎有十分之一的人姓都林。 不过,林家与符家接触并不多,不管是自家大哥符文德还是符文彪,两兄弟基本上都没有和林家人,有过太深的交集。 林开山嘴里叼着烟袋锅子,吧嗒了两口,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说道:“符家老大媳妇,你可别忽悠你老林叔,我可听说了,你们家收了孙保国家的鱼货,并且收的数量还不少,每天五六千斤的收。”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笑呵呵地说道:“孙保国家的小杂鱼小杂虾的能卖给你们家,我们老林家的鱼货你们咋就不收呢? 是瞧不起我们老林家,还是咋个意思?” 在院子里的符文彪本来就没想出来,但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来。 他怕自家大嫂赌气上火,又怕因为这点小事真闹出什么不痛快来。 其实本身对符文彪来说,谁给他送鱼货,都等同于是在给他送钱。 这是财神爷上门,还是主动的,要是再因为这事吵起来置气,那可真就值不当的了。 “老林叔,不是你想的那意思,是我们家这里实在是腾不出地方来……” 大嫂刘春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开山挥手打断了,笑呵呵地说道:“符家老大媳妇,你要说这话,那老叔肯定是不信的,什么叫腾不出地方来呀? 孙保国船上五六千斤的杂鱼杂虾,你们都放得下,凭啥我老林头这几百斤,你们家就放不下了?” 第588章 有得赚 “大嫂,我来跟老林叔唠唠。” 符文彪出来以后,先喊了一声自家大嫂刘春华,才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刘春华眉头皱了皱,赶忙拉了符文彪一把,压低声音说道。 “你小子可别乱来,开了这个口子,往后咱全村里的小杂鱼杂虾,咱都得收。” 这话也没避着不远处的林开山! 她是怕符文彪这小子没个轻重,啥事都敢答应。 收了林开山的杂鱼,那别人推过来的鱼货,他收不收? 村里有船的人多了去,像这些小杂鱼、小杂虾的,码头那边肯定不会敞开了收。 一般都是拎回去喂鸡喂鸭,要不就是给亲戚朋友们分分,加个菜,自己吃掉。 倒不是他们不想把这些东西卖钱,是东西太便宜了,卖不上价去。码头上,周老六他们收上来也没办法往外面送,送一趟赚的钱都不够运费的。 林开山为什么敢找上门来?就是因为人家辈分大。 村里的林姓基本上是分三支,而林开山算是长房那支辈分最大的。 今天他出这个头,可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身后的林家。 如果能把船上打到的那些杂鱼杂虾的卖掉,哪怕卖不上价去,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卖几块钱,出趟海的费用就出来了。 这时候的人工贼便宜,去镇上扛包,一天累死累活也不过才挣个块八毛钱。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大嫂,我知道!” 刘春华看他这意思,就是想要把林开山手头上的鱼货都给接下来,气得瞪眼睛骂道:“你知道个屁呀!你知道,是不是想气死老娘?” “哎呀!” 符文彪笑着,绕到她身后,两手按着她肩膀,一边往院里推着,一边说道:“行了行了,这事你就别管了,快回屋里歇着去吧。” 然后又朝着不远处自家媳妇使了个眼色。 程锦瑞笑呵呵地走过来,把大嫂给拉走了。 符文彪这才转身,朝着林开山走了过去。 “老林叔,您今天来,是代表着自己家,还是代表着村里你们林氏?” 符文彪过来以后,也没拐弯抹角,直接笑着问道。 林开山举着烟袋锅吧嗒了两口,眯着眼睛笑呵呵说道:“你就是林家老二吧?啧啧,你这小娃娃比你哥可要强多了。” 符文彪笑着摆了摆手:“您老快别抬举我了,咱村的人谁不知道我符老二是从小跟着我哥我嫂长大的,我再有出息,那也是我哥我嫂培养的好!” “呵呵,行,是个明事理的孩子。” 林开山点了点头,然后才笑呵呵地说道:“村里林家这么多人,我林开山只是个糟老头子,可代表不了别人,只能代表自家。 我家里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儿子女婿都有船,我老汉自己也有一条。 这就是六条船,每天只要出海,多了不敢说,这些小杂鱼、小杂虾什么的,少说也有千八百斤,扔掉吧舍不得,拿回来吧又卖不出去,我们心里也着急啊。 这不是看孙保国把他们船上的杂货都卖到你家来了吗?你小子也有出息,自己摸出来了门道。 老头子我估摸着,既然你能收孙保国船上的小杂鱼、小杂虾的,那我家里这些应该也能收。” 说完这话,抬起烟袋锅来,又吧嗒了两口。 原本是想等着符文彪开口说个话的,但是这符家老二站在那里,笑呵呵的,压根就没有开口的意思。 林开山瞧这架势,就忍不住背地里皱了下眉头,暗骂了一声小狐狸。 这才继续开口说道:“哎,我们这也是没法子了,这不,老林叔我就厚着脸皮推着车找上门来了吗。 你看,这些货你要是能收,就给老林叔收了,价什么的都好说。 老林叔我承你小子这个人情,当然,你要是能赚到钱就收了,要是赚不到钱,也不用勉强。” 符文彪之所以没说话,就是在等林老头这话,他收林家的货,可不是想拉仇恨树敌人。 是林家自己找上门来的,求着他收,他收了是给林老头面子,林家好歹要记他这个恩情不是! 像这种既能赚钱,又能落下人情的事,符文彪没理由不干。 但是这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人情就不叫人情了。 现在讲的是人情,不是买卖。 符家是不想开这个口子的,刚才大嫂刘春华当着林开山的面,也讲得很清楚了,收了你林开山的货,那村里其他人家,再把鱼货推过来,他们家收还是不收? 收吧,不一定能卖得出去。 可不收吧,那就纯纯的是在得罪人,收了你林开山的杂鱼杂虾这些杂货,凭什么不收人家的? 他跟孙保国还不一样,人家孙保国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并且人家兴许跟符家私下里有交情,这是谁都说不好的事。 可林家没有啊,林开山也跟老符家没这交情,是因为孙保国先把杂鱼杂虾卖到了符家,他这才厚着脸皮,硬是推着货送到了家门口。 属于两码事! 但是有一就得有二,林开山的货,符文彪收下了,那别人家再推着鱼货过来,符文彪他不收?就是在得罪人。 院子里,刘春华气得直拍大腿,对着程锦瑞气愤地说道:“这小王八蛋净瞎整,他要真敢收了林开山的货,那往后整个白沙村的鱼货他都得收。你还在这里笑呢?赶紧出去拦着点啊!” 程锦瑞对自家男人做的生意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家里晒的鱼干是现款现结,虽然都是自家的买卖,可拉货的时候全都是点的现钱,并不是记账走账。 所以对这些鱼干的利润,她是知道些的! 别的不说,哪怕这些杂鱼杂虾真都收上来,不用晾晒干,直接就运送到县城里去,他们都有销路,甚至有利润的。 就是有点折腾,费点事而已。 程锦瑞笑着贴到刘春华耳边,轻声说道:“大嫂,你先别着急,文彪心里有数的。” 看着刘春华瞪着眼睛、急头白脸的样子,程锦瑞犹豫了一下,知道要是不给她透露点底细,她非得自己把自己气着不可。 只得贴到她耳边,又继续说道:“这些杂鱼杂虾的,只要新鲜,咱家收上来,哪怕是不晾晒,运送到县城里去,都有赚的。最不济也能赚个运费、赚个人工、赚个吃喝,还能剩包烟钱。” 刘春华听到这话,整个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弟妹压低声音,惊讶地说道:“不用晒,运送到县城里去,还有的赚?” 这又是赚运费,又是赚人工,又是赚吃喝,还能剩包烟钱,那一趟得赚多少钱呀? “你可别跟符文彪那小子学,一起忽悠我。” 程锦瑞含笑抿嘴,轻轻摇头:“放心吧大嫂,真不骗你,咱真有的赚,里外都不会吃亏的。” 见她这么说,刘春华才彻底放下心来。 第589章 敲定收购价 符文彪笑了笑,脸上也没表现出什么纠结来,看着林开山,试探着问道:“老林叔,你家几条渔船?每天大概有多少小杂鱼?” 林开山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之色,笑呵呵地说道:“凑一凑,一两千斤还是有的。” 总的来说,他家的船可不算少,可细算起来,又不全是他家的。毕竟女婿家的船,那能跟自家儿子的船一样吗? 就算是自家儿子的船,人家也是结婚后分家了,各过各的日子。 林开山手头上就一条船。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看着他说道:“说实话,村里要是别人上门来,这个面子给不给的,我还真得掂量掂量。 你也知道,这口子要是开了,往后别人再上我家来送鱼货,我就不好往外推脱。” 没等林开山开口,他摆了摆手,打断他,继续说道:“但是你老林叔这面子,我必须得给。” 停顿了下,才又继续说道:“这么着吧,你们船上的杂鱼杂虾的,我家可以收,不过我这也有条件。” 林开山眯着眼睛,笑呵呵说道:“行,你说,我听着!” 符文彪笑了笑:“首先就是鱼货必须是当天打的,过夜的我不要,也就是说必须要保证船上的杂鱼杂虾得新鲜。”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您可以跟孙保国去打听打听,我跟他们也是这么约定的。” 林开山道:“这个指定没问题,过夜的鱼货,肯定不往你家送。” 符文彪点头,笑着道:“老林叔子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除了这一条以外,就是你们送过来的鱼货只能是自家船上的,到外面收过来的鱼货想在我这里倒一手,我也不要。” 林开山一怔,随即用力摆了摆手:“没有那事,都是自家打的,谁会费工去收购那些东西再来卖给你啊!” “放心,这一点老林叔也能拍着胸脯子给你保证。” 符文彪点头,笑着道:“剩下的就是价格了。” 林开山没有急着开口,看向符文彪,等着他说价。 符文彪走到林开山小推车前面,看着他木桶里的货,都是一些小杂鱼、杂虾,都不值什么钱。这东西送到小码头那边,周老六和李秤砣估摸着都不会看一眼,更不会给价。 “一分钱一斤!” 听到这话,林开山一怔,然后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符家小二啊,我咋听说你给孙保国船上开的价格是两分钱一斤呢?”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道:“没错,孙保国船上那些,确实是两分钱一斤。” 林开山抬头看着符文彪:“有啥区别吗?” 符文彪笑着道:“凡事有先来后到,孙保国先来的,并且孙保国送来的杂鱼杂虾,我家就够用来晒鱼干了。后面的这些,我收上来就有可能砸在手里。” 林开山皱眉,还想张嘴,符文彪却笑着摆了摆手:“开山叔,这个价格,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也可以再去别人家里问问。” 意思很简单,没必要非得卖给他。 林开山没有再说话,而是抬起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虽然是一两分钱的事,可这碰到谁身上,都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孙保国船上的杂鱼就可以卖到两分钱一斤,到了他们头上就只能卖一分钱,这谁乐意啊? 符文彪也不催,笑呵呵地说道:“您老也尝尝烟卷,您那烟袋锅子少抽两口,对身体不咋好。” 说着,递给了他支烟。 林开山摆了摆手:“这东西劲小,我抽不惯,你小子自己抽吧。” 然后目光看向了小推车上的鱼货,迟疑了一下说道:“价能不能再高一点?” 符文彪没有立马说话,而是把烟放在嘴边叼着点上,抽了一口,吐出烟雾来,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之后,他才又有些无奈地说道:“给您老算一分二,但是你要对外说是一分,如果这消息您说漏嘴,别人知道了,那往后你这些杂鱼杂虾也都按一分钱算。” 林开山皱起了眉头,还是忍不住问道:“符家小二啊,老林叔觉得你不应该弄两种价格,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孙保国那些鱼货,你能给到两分钱,换别人来为啥就只值一分钱呢?” 符文彪笑着道:“因为我不想要。” 这话直白,也让林开山心口一堵。 为啥? 就因为自家大嫂刚才还拍着大腿,不许他收这些鱼货。 符文彪把价格往下压一压,不是正常的吗?不乐意,那就不卖给他家不就完了,他也乐得省事。 林开山虽然心里不咋舒坦,但也知道,这事情,他们主动送上门来的,还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但就是还想再说道说道,看看能不能把价格往上再提一提。 符文彪却笑着摆了摆手:“老林叔,我这人不喜欢墨迹,实在不行,你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觉得合适呢,往后要是有杂鱼杂虾,就推过来,觉得不合适呢,这东西你们也可以自家晒成鱼干啊。” 这个理儿,林开山全都懂。 问题是,他们家晒成鱼干有什么用?拉到镇上去也没人会买。 不晒吧,拿回去也是给隔壁邻居、亲戚朋友分一分,加个菜,再不济就喂了家里的鸭子和鸡。 “行吧,就按你说的这个价格来。但有一点,往后我们推过来的货,不管数量多少,你都得做主,能吃得下才行。” 林开山看着符文彪,开口说道。 符文彪笑了笑:“这个老林叔你放心,我既然开了价,那往后你推过来的货我都要。 当然,我说的那两点也不能差,但凡鱼货不新鲜,不是当天现打上来的鱼,有一次,那往后就不要再往我家送了,我可不想费那功夫,也不想操那闲心,您老懂吧?” 林开山点头:“放心,我回去以后会跟我家儿子、女婿他们都交代清楚的。” 符文彪笑了笑,然后喊牛月瑶拿秤过来,给林开山小推车上的鱼货过了秤。 不到一百五斤的杂鱼杂虾,倒是挺新鲜的,应该都是今天打上来的。 当然,冬天就算多放两天,新鲜程度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一小推车鱼,符文彪给林开山结算了一块八,价格是按一分二一斤给结算的。 林老头推着小车,笑呵呵地走了。 第590章 谁来,都是财神爷上门! “文彪哥,你说林老头走了以后,在村里会不会乱说?” 牛月瑶皱着眉头,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那就不管他了,说不说的,问题也不大。” 他之所以没把林开山的鱼货按照孙保国船队上鱼货的价格给,就是因为消息传出去以后,村里肯定还会有人想把鱼货卖到他家来。 人嘛,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虽然是一分钱、两分钱的东西,可架不住东西多呀。 能一分钱收上来的东西,谁愿意两分钱收?是不是这个理? 孙保国船队上的杂鱼是有量的,并且人家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价格也定了下来,符文彪心里也有别的盘算。 但村里人再往他家送小杂鱼,就属于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东西。毕竟就孙保国船队上那些小杂鱼、小杂虾的,自家都处理不完呢。 另外,把价格压这么低,符文彪也是不想里面有什么利润空间,让脑子活络的人想歪点子。 如果是自家船上打上来的小杂鱼,自家吃不完,也卖不掉,给他这里送过来,符文彪倒也乐得都收下,就怕那些心眼子歪的,存了其他念想。 反正这个价格跟白捡也差不了多少! 牛月瑶试探着问道:“那文彪哥,村里其他人把鱼货推过来,咱家也收吗?” 符文彪笑着道:“既然这个口子开了,那就没法子不收了,收吧,谁愿送来,只要鱼货新鲜,认可咱家的价格,就都收下。” 牛月瑶哦了一声,然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东西太多的话,咱家有地方放吗?”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尽量晒成鱼干、虾干的,实在没地方放,处理不完的,就扔到大缸里发酵做鱼露虾酱。”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咱家就五十口缸,要缸都装满了呢?” 符文彪咧嘴一笑:“都装满了,那回头再说。” 然后转头朝院子里走去。 牛月瑶小嘴撇了撇,但终归还是没说什么,主要是她说了,文彪哥也不会听她的。 符文彪从外面走进院子里,自家大嫂刘春华还有媳妇程锦瑞,两人都把目光注视到了他的身上。 “林开山船上的鱼货,你收下了?” 大嫂刘春华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来,既高兴,又有些忐忑。 这要是当着外人,那符文彪指定是不能说实话的。可当着自家大嫂的面,他要不实话实说,估摸着刘春华夜里都睡不着觉。 “大嫂放心吧,别说是按照一分钱的价格收购,就是按照给孙保国他们两分钱的价格,才收上来,照样有足够的利润空间。” 刚才这些事,程锦瑞都已经跟她讲过了,刘春华点了点头,皱眉说道:“能赚钱是能赚钱,可咱家也没地方再晾晒那么多鱼货了吧?” 符文彪想了一下,笑着说道:“先晾着看呗,等外面场地晾满了再说!” 刘春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文彪啊,咱家晒鱼干真有那么赚钱吗?” 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老低,好像生怕传出去被别人听着似的。 符文彪笑着说道:“赚钱肯定是赚钱的,但不一定有打鱼赚钱。” 说到打鱼,又想到了大哥符文德,岔开话题,便皱着眉头说道:“按理说大哥早就应该回来了吧?这都好些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刘春华说道:“你大哥托人给家里打过电话的,说是这次时间要久一些,大概要到月底才能回来,是在海上有收鲜船,他们打到的鱼货直接卖到了收鲜船上,所以在海上停留着的时间会更长。”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亮,笑着说道:“有收鲜船,那就可以持续在海上作业,这倒是个好消息。” 刘春华想了想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好,大概再有个三五天,你大哥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你自己问他吧。” 符文彪笑着点头:“行!” 林开山前脚刚走没一会,后脚就有人找上门来了,也是一户村里有船的人家。 符文彪看着自家大嫂刘春华那眼神,就忍不住想笑。 嘿嘿笑着说道:“大嫂,你想开一点,咱这是赚钱的买卖,怎么还不高兴呢? 人家是主动来给咱家送钱的,你应该笑脸相迎才对,怎么能拉着个脸呢,那不是把财神爷往外面赶吗?” 刘春华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就会说,行,事是你惹出来的,那你去接待人家吧。” 符文彪立马嘿嘿笑着摇头:“这事我可干不来,还得大嫂你出马才行。那什么,我去屋里跟牛家老太太聊聊天。” 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 “这个小兔崽子。”后面传来了大嫂刘春华的骂声。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符文彪再多说了。 反正价格已经定下来了,只要鱼货新鲜,谁往家里送小杂鱼,没有特殊情况,家里都会收下来。 至于价格不满意的人,那就没什么办法了。 “媳妇,晚上想不想吃烤鱼?” 程锦瑞对着身后抱着自己撒娇的男人,有些无奈地说道:“不想吃,你就不能吃点稀饭,每天都得大鱼大肉的吗?大嫂说了,这叫败家。” 符文彪听得嘿嘿直笑:“我吃叫败家,那你吃呢?大嫂说叫什么了没?” 程锦瑞也笑,嗯了一声说道:“说了呀,我吃,叫补身子。” 符文彪笑着道:“那不就得了,主要是你吃,我沾咱家儿子点光,顺带着吃几口。” 程锦瑞白了他一眼,转头出去干活了。 符文彪是不希望她做什么事的,真没法子,拦都拦不住。你让她在床上躺着,一天不下床,估摸着一整天都不会给你好脸色。 她就是那种闲不住的性格。 符文彪溜达到了小码头上,跟周老六打了声招呼,坐到了他的躺椅上。 还别说,挺舒坦的。 “你小子今天怎么有闲心跑我这里来躺着了?” 符文彪歪头看着周老六,想了想说道:“老六哥,我还想弄个鱼干作坊,你看看咱村里还有合适的地没有?” 周老六稍微愣了一下,笑骂着说道:“这事你去找支书啊,问我,我能知道哪块地合适给你弄鱼干作坊?” 符文彪却笑着说道:“你好歹是村里的老人,又整天在码头上蹲着,咱村里的啥事你不知道?帮我参谋参谋呗。” 第591章 是块风水宝地 周老六虽然不是村里的村干部,但是对于村里的情况,他其实比谁都清楚。 别看他整天都在小码头上收货,可村里大小事,哪件瞒得过他? 看着符文彪,周老六歪头笑骂道:“你小子净会给我戴高帽!” 周老六想了想,说道:“但你要说晾晒鱼干的地方,还真就有一个。” 听到这话,符文彪眼神一亮,可人却没从躺椅上坐起来:“六哥,你可不讲究啊,跟兄弟我还卖起关子来了,快说,哪块?” 周老六笑着问:“你看咱码头周边地方敞亮不?” 听到这话,符文彪才忍不住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然后转头朝着身后看去。 身后是小码头对面。 有一大片空地,大概有四五十亩。 那片地方平常是没什么用处的,也一直闲置着,没有给村里人批房基地,只是堆放着些杂物。 这地方靠海口,风大,并且有小码头,每天都人来人往,海腥味也重。 就算村里人批房基地,也不会盯上这块地。 可这块地也有好处,那就是距离村内小码头近。 周老六心里感叹了一声,这小子脑子是真灵活,自己稍微一点拨,他就反应过来了。 顺着符文彪的目光,他也看了过去,这会那边白茫茫的一片,其实在雪下面还有不少垃圾。 毕竟是无主之地,平常有什么烂渔网啊、海里面捞上来的破木头石头什么的,都会往那边扔。 “这地方,用来做晾晒鱼干的作坊,你觉得怎么样?” 听着周老六的话,符文彪嘟囔了一句:“风水宝地!” 周老六听后,忍不住笑骂了声:“你小子,真他娘的会说。” 符文彪站起来,绕到周老六收货窝棚的后面,望着小码头北边那片地,眼神闪烁着。 这地方不仅临近小码头,并且还有一条村道可以直通村外面,只是走的人相对来说没有村那边多。 不过,来码头上运货的车辆,一般都是走这边的。 交通发达,地方敞亮,并且处在风口上。 用来晾晒鱼干,再合适不过了。 “这块地就没别人相中?” 听着符文彪的话,周老六笑着反问道:“这地方又腥又臭的,还在风口上,谁能相中它?用来盖房子,每天都得被小码头上的人流给吵死,没一天能睡安稳觉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这块地方如果是用来晒鱼干,那可就美了。” 符文彪点头,自言自语道:“确实是,这样小码头上的鱼货我也不用直接往家里搬了,直接在作坊里杀鱼晒鱼。” 符文彪越想越觉得周老六这个提议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老六哥,今天这事要成了,你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那什么,今天有什么鱼货?给我整点好的,我回去给我媳妇补补。” 前面周老六听得还挺高兴,到后面瞬间就翻起了白眼,又好气又好笑道:“这他娘的,还是来老子这里打秋风的啊。” 符文彪嘿嘿一笑。 “有条老鼠斑,要不要?” 符文彪听得眼神一亮,高兴道:“要啊,咋还不要!” 要换成是以前,符文彪敢从码头上买这么好的鱼货回去吃,自家大嫂刘春华非得拿鞋底子追他两条街不可。 但是现在不一样,老符家的生活水平别说是跟以前比,就是跟两个月前比,那也是翻天覆地的。 “老鼠斑有几条?” 符文彪想了想,问道。 周老六一愣,歪头看着他,不解地说道:“一条还不够你家吃吗?这东西十几块钱一条呢。” 符文彪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朝着刚小码头后面那块空地努了努嘴。 周老六反应过来,眼睛眨巴了眨巴,压低声音说道:“你是想去丘德奎家里走动走动?” 符文彪笑着嗯了一声:“我家开始收那些杂鱼杂虾的,你应该也听到消息了,一天好几千斤,没个地方是真不行。” 周老六皱了下眉头,想了想说道:“就算你现在能把地方弄下来,这大冷的天,你还能把作坊支起来?” 就是平整地面,估摸着都挺费事的。 毕竟天寒地冻的,冻土那么厚,上面的垃圾都不好清扫。 符文彪笑着说道:“这东西事在人为,有什么支不起来的?冬天晒鱼干,无非就是支两口锅,搭个棚子,冻土又化不了,先做着,等来年开春再平整,也是一个样。” 周老六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是老符家的事,他掺和太深也不合适。 主要还是,这符家老二是真有自己的主意,也真敢干,这一点,整个白沙村基本上没人能比得了。 要不是折腾,他符老二能有今天吗? 符文彪从周老六这里提走了三条老鼠斑,是直接用桶拎回去的。 到家里以后,也没管外人,直接拉着自家媳妇回了屋里。 程锦瑞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咋了?出啥事了?” 符文彪笑着道:“刚才我去周老六摊子上溜达了一圈,说起鱼干作坊的事来,他给我支了个招。”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支了个啥招呀?” 符文彪说道:“在村里小码头后面有一块地,大概有三四十亩,地方够大。并且那边有一条道可以直通村外,以前小码头上向外运送货物,都是这么条路。” 程锦瑞试探着说道:“你的意思是想把小码头后面那块地全都给买下来?” 符文彪点了点头:“对,买下来以后,咱简单规划规划,以后小码头上的鱼货也不用往家里运了,直接放在那边杀鱼,然后晾晒,那边正好处在风口上,风也大,适合晾晒鱼干。”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皱眉说道:“就是不知道村里啥想法,愿不愿意把那块地卖给咱家。” 毕竟那边挨着小码头,估计就算丘德奎也不可能直接答应下来,更多的是要村里出面调解,商量好以后才能确定买不买。 符文彪看着自家媳妇,试探着问道:“你有啥想法没?”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没有什么想法呀。”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同不同意咱家把小码头后面那块地买下来做鱼干作坊?如果同意,那我就去丘德奎家里跟他说道说道。”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而且是在村里干的事,肯定是要跟程锦瑞商量一番的。 程锦瑞听后也笑,柔声道:“我没啥意见,咱家里你是大王,你说了算。” 第592章 看不上眼的烂地 符文彪听后,高兴地抱起她,原地转了个圈。 “哎呀,干嘛?大白天的,臊不臊?没跟你说吗,别动不动就抱。” 程锦瑞红着脸,嘴上虽然在数落他,可脸上却没有太多不悦。 迟疑了下低声说道:“不过呢,我觉得这事你在干之前,最好还是去跟大嫂通通气,跟她打个招呼,要不然你一声不吭的就把事情干了,她心里没准会不舒坦。”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笑着点头:“还是咱家媳妇考虑的周全,行,那我这就去跟大嫂说一声。” 其实能不能把小码头后面那块地买下来还不一定呢,如果村里不愿意卖给他,那这就是符文彪的一厢情愿。 “我买了三条老鼠斑,等一会晚上咱自家炖一条,我给丘德奎拎两条过去。”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对这些人情世故,她倒不觉得符文彪做的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甭管是亲戚还是朋友,关系处得再好,那空着手上门,次数多了,感情也就淡了。 人嘛,又都不是圣人。 符文彪出去以后,把大嫂拉到了院子里。 “嫂子,我跟你说个事。” 刘春华看着他这模样,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小瘪犊子,是不是在外头,又把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的,肚子给搞大了?” 符文彪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大嫂,抬手挠了挠头,哭笑不得地说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大嫂,你可别乱说,这事传进我媳妇耳朵里,那我晚上还上不上床睡觉了!” 刘春华拧着眉头看着他,好一会才试探着问道:“真没有?” 符文彪都气笑了:“你快别瞎想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刘春华松了口气,然后撇了撇嘴,低声骂了一句:“还好不是,要不然老娘都得大义灭亲。” 符文彪赶忙摇头:“可别,咱是亲的,咱不能因为别人干那种蠢事。” 噗嗤一声,刘春华也给他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别跟老娘皮,赶紧说,有啥事。” 符文彪把刚才去周老六摊子上事讲了一下,笑着说道:“我一会准备去丘德奎家里溜达一圈,顺便问问村里小码头附近那块地能不能买下来,如果行,我就准备把那块地买下来,弄个鱼干作坊。” 刘春华听得眼睛一直,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道:“那块烂地能行吗?” 在自家大嫂眼里,嗯,不只是在自家大嫂眼里,在村里很多人眼中,小码头后头那块地,就是块烂地,种东西种不了,盖房子盖不了,那不是烂地是什么? 符文彪笑着道:“嫂子,那可不是烂地,那是一块风水宝地,行,怎么不行呢?那边正在风口上,地方也大,还有条路可以直通村外,用来晒鱼干,哪都合适!” 刘春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拧着眉头低声说道:“那边的地也不知道村里肯不肯卖给你,卖给你的话要收多少钱。 如果咱们去那边弄鱼干作坊,到时候是不是还得有人在那边看着呀?哎呀,都是事。” 符文彪笑着摇头:“这算什么事,回头我有法子解决!大嫂你就别操心了,我先给你通个气,现在我就去丘德奎家问问,看看人家怎么说。” 刘春华想了想,看着自家小叔子,试探着问道:“这事你跟你媳妇商量过了?” 符文彪笑着点头:“嗯,商量过了,锦瑞也说那块地不错,但是让我过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刘春华见小两口都商量好了,苦笑着摇头:“我能有什么意见,反正钱都是你们自己拼出来的,挣了赔了的,也都是你俩的,只要你们不为这事争吵就行!” 跟自家大嫂通个气以后,外面的天也逐渐暗下来了,符文彪拎着桶,出了院子,朝着村子那边走去。 路上碰见村里人,符文彪也没有觉得尴尬,笑着该打招呼打招呼,人家问他去哪里,他笑呵呵的,也没说实话。 到丘德奎家门口,试着推了一下门,能推动,就没在门口喊人,直接进了院子里。 来到正房前面,才冲着屋里头说道:“婶子,叔,在家吗?” 听到动静,丘德奎没动弹,是他媳妇掀开棉布门帘,把符文彪给迎进去了。 丘德奎躺在炕头上,正听收音机呢。 丘德奎见到符文彪进来,神情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说道:“你小子怎么跑过来了?有啥事吧?” 符文彪笑着道:“没事就不能过来串个门,尝尝我婶子做的菜?” 丘德奎听到这话,人先是一怔,随即笑呵呵地说道:“能,咋还不能,这就让你婶子去给你炒两个菜,今晚上咱爷俩好好喝两口。” 符文彪笑着道:“今晚上不行,今晚上我媳妇给我炖了鱼,我得回去吃。”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下午去周老六那溜达的时候,正巧碰见他那有三条老鼠斑,这东西冬天吃还挺补的,我就寻思着给我媳妇搞一条,剩下的我家也吃不完,这不就给叔你和我婶子拎过来了吗!” 丘德奎哪还听不出符文彪这小子是什么意思来啊,笑着点了点他。 “你小子跟我还来这套,有事你就说。” 丘德奎媳妇给他倒了热杯水! 符文彪坐下以后,才笑着开口道:“是这么回事,我家在晒鱼干,德奎叔你是知道的,现在地方有点不够用,我就想着看看能不能从村子里弄块地,我想建个鱼干作坊。” 丘德奎没有皱眉,对于符文彪这话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笑着说道:“你家旁边那可是六户的地基啊,就按一户半亩地来算,那六户也有三亩多地,还不够你晒鱼干用吗?” 符文彪笑着说:“这不是都已经晒满了吗,还真不够用。” 丘德奎看着他,试探着问道:“那你是相中村里哪块地了?不过我可先跟你说好了,房基地什么的,你估计就不用想了,你家早就超标了,再批给你们,我这边也没法跟村里人交代。”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道:“我知道,所以好地方我也不敢选,这不是左挑挑右看看的,就相中了小码头后面那块烂地,过来问问,看看村里能不能把小码头后面那块地卖给我。” 第593章 下级供货商 丘德奎听符文彪说完以后,也是稍微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符家老二竟然相中了小码头后边那块烂地。 迟疑了一下,还是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相中那块地了?那地方合适吗?” 符文彪笑着点头:“合适啊,特别合适,尤其是用来做鱼干作坊,晒鱼干用。” 他知道,这些事自己要不讲清楚了,过后,人家也都能猜想到,毕竟没人是傻子。 与其让人家猜,还不如自己在这里老老实实交代的好。 他本来就是用那块地,来做鱼干作坊的,没什么好瞒着别人的,也不怕别人知道。 小码头对面那块地,在村里人眼里就是块烂地,不是什么宝贝东西。符文彪能看上,可不代表村里其他人也能相中! 甭管是烂地还是好地,价基本上是没啥大差别的。 对村里人来说,同样的价格,那指定是要买众人眼中的好地更划算。 但是符文彪看待事物的目光,跟村里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说白了,他不就是靠这双眼睛吃饭吗! 符文彪笑着说道:“德奎叔,实不相瞒,我还真就看上了咱村的那块烂地了。 在众多村民眼里,它或许是块烂地,可在我看来,没有别的地方比这里再合适给我做鱼干作坊的了。 你看,这地方距离小码头近,方便我从小码头上收购鱼货,也方便船只往外运送货物。 其次,那地方是处在风口上,风大,鱼干作坊建在那里,晾晒鱼货都比别的地方要快。 最后呢,是因为那块地,地方够大,如果我都买下来的话……” 符文彪话还没说完,就被丘德奎挥手给打断了,皱着眉头说道:“等会,你先等会。你刚才说啥?小码头后面那块地你都想买下来?” 符文彪嘿嘿一笑:“既然想干,那肯定是要往好里干,叔,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丘德奎被这家伙给气笑了,点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不假,但是你知道那块地有多大面积吗? 你一口气买下那么一大块地来,村里人会怎么想?” 符文彪收起脸上的笑容,平静说道:“以后我长期从村里雇佣八十到一百名员工给我干活,按月开支,这样村里人还会有什么想法吗?” 雇佣村里的人干活,这是免不了的事。 但是丘德奎没想到,符文彪这小子会把这事摆到台面上来说。 解决八十到一百人的就业问题,这对白沙村来说还确实是个大事,也能当个大事来看的事。 并且如果把鱼干作坊放到小码头后头那块地上,距离村子也近,上百人的就业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也是个大好事! 丘德奎皱眉头,却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想了想说道:“文彪,那块地太大了,你一口气都买下来,村里这边也没法对镇上交代啊!”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你那是私产,不属于公家的,回头如果有人举报你,你想过这事情的严重性没有?” 符文彪皱眉,这事他还真没想过。 犹豫了下,试探着问道:“德奎叔,县里的政策难道不允许个体户出现吗?我看县里已经有了好多做生意的人,大家也都没事啊。” 丘德奎掏出烟来,扔给符文彪一支,自己叼在嘴上一支,一边点火一边说道:“没事是没事,但有事可就不是小事喽。” 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道:“如果你想整那么一大个鱼干作坊,最好还是想法子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符文彪没问他怎么解决,丘德奎也没有明告诉他怎么解决,但是符文彪大致上能猜到丘德奎是什么意思。 他想让村里入股符文彪的鱼干作坊! 如果鱼干作坊是村集体的产业,就不存在什么私营之说了,真有人查起来,到时候也好解决。 可符文彪暂时还没想过要把鱼干作坊让村里人入股,主要是鱼干作坊晒完以后,他直接就拉到县城海鲜贸易市场,用自家的铺子与关系卖掉的。 如果村里人入股的话,那里面的利润就必须对村里人公布,符文彪暂时没这个打算。 并且如果村里人入股的话,占多少股份合适? 占多了吧,符文彪心里不舒服。占少了吧,赚钱以后村里人会红眼,大家心里也不舒服。 所以,还不如自己搞呢。 倒不是符文彪没有带着村里人发财致富的想法,是眼下这个情况,还没到一起发财的时候。 他得自己先趟出来一个路子才行啊,这时候光有方向,路子还属于摸着石头过桥的阶段。 赚钱了还好说,如果赔了呢? 并且鱼干作坊也是需要本钱的,这个本钱村里人会出吗?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德奎叔,小码头后面那块地,面积确实不小。如果我一下子都买下来,村里不愿意的话,那我买一半呢?” 对他来说,一半其实也够用了。 那块地有三四十亩呢,一半也有一二十亩,根本用不完。 就算那一片全都被他买下来了,也要留下一部分空地放着,没办法全部都利用上。 当然,如果能全买下来,那自然是更好不过了。 丘德奎没有急着说话,抽了两口烟以后,才看着符文彪问道:“鱼干作坊的身份你怎么解决?”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县海鲜贸易市场、百货大楼、供销社,都可以给我开具正式的采购合同。 我算是给海鲜贸易市场、百货大楼、供销社这些单位供货的下级企业。 您看,这个说辞能通过去吗?” 丘德奎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些地方你都有关系?” 符文彪笑了笑:“要不然我搞这么大一个鱼干作坊,晒出来的货卖给谁去? 没地方去卖,我不就砸在手里了吗!上游的渠道没打通,我哪敢想着干这么大呀!” 话说得半真半假,其实鱼干这门生意,真算不上有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就是晒完以后卖掉,只要能卖掉就能赚钱。 当然,卖出去的价格不能低于成本价格,不然就是赔钱。 村里人晒鱼干其实也是有销路的,只不过没有人愿意去县城趟这个路子,大家晾晒鱼干也都是小打小闹,没有人咬牙真的批量晒这些东西。 要真有量以后,拉到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去,就算没有自己的商铺,给那些商家供货也是有利润的。 第594章 预选方案 “行,这事我知道了。不过现在也没办法给你一个回复,得村委会商量完以后才能定结论。” 丘德奎点了点头,朝着符文彪说道。 符文彪笑了笑说:“那这事有多麻烦德奎叔了。” 说完,站起身来,跟丘德奎媳妇打了声招呼,朝着院子外头走去。 丘德奎没出来送符文彪,倒是丘德奎媳妇把符文彪送到自家院子门口。 目送符文彪离开以后,丘德奎媳妇才回了屋里,朝着炕上坐着抽烟的丘德奎笑着说道:“文彪这孩子,是真不错,长得白白净净的就不说了,还特别懂事!” 丘德奎没理会自家媳妇的话,老娘们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别人给了点甜头,就觉得是好人。 出去把符文彪拎来的那两条老鼠斑拾掇好以后,丘德奎媳妇才又重新回到屋里。 看着还在炕上发呆的自家男人,忍不住问道:“想啥呢?” 丘德奎皱眉说道:“你说符家老二晒鱼干,他真就赚钱吗?” 听到这话,丘德奎媳妇一怔,想了想说道:“应该赚钱吧?要不你看他家里雇那么些个人,又是杀鱼又是晒鱼干的,不赚钱他们家图个啥?” 丘德奎点头,嘟囔了一句:“那为啥就这符家老二晒鱼干能赚钱?村里其他人家晒鱼干就不赚钱呢?” 丘德奎媳妇呆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卖的地方不对呀?” 一听这话,丘德奎眼神一亮,一拍大腿说道:“对啊,这小子不一直在说,他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开了个铺子嘛,是不是那边价格就高?” 如果晒鱼干能赚钱,那这买卖他丘德奎也想干。 人都不是无欲无求的,他丘德奎虽然是白沙村的支书,可也有儿子孙子啊。 他也想赚钱! 看着符家老二,这是又起房子,又是买船的,现在又要搞鱼干作坊,说不眼红,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有周广才的前车之鉴,村里人想学着符文彪晒鱼干,底气也就没那么足了。 关键是这小子不但有销路,人家还有人手,有闯劲,能把晒出来的鱼干拉出去。 “你不说文彪想跟村里人合作吗?到时候你牵头,组织村里人一起晒,晒好了卖给他,他再拉到县城去卖掉,这不也能赚钱吗?” 丘德奎媳妇想到什么,看着自家老爷们,忍不住问道。 丘德奎点头:“是能赚钱不假,可那只是赚个小头啊,大头还是让人家符老二给赚走了。” 丘德奎媳妇气笑,反问道:“你们都没本事,还不行人家文彪赚钱了?你们能赚个小头,还是人家赏你们口饭吃,真不知足。” 说完,转身去屋外忙活。 丘德奎也笑了笑,话是这个理,可有赚更多钱的路子?谁不想赚大钱啊! 但是这条路子是人家自己趟出来的,免费给村里用,人家肯定是不同意的。 他琢磨着,要不找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去县城里转转,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又想到符文彪想要买村里小码头后面那块荒地的事,丘德奎又把眉头一皱。 这事情,说好办也好办,但说不好办也不好办。 那块地面积不小,而且村里还有这么多人,大家同不同意卖呢?有多少同意的?有多少不同意的? 真要闹起来,那到时候是要担责任的。 别人就不说了,丘德奎反正是不想担这个责任,他也不敢一口答应符文彪。 除非这符家老二同意村里入股他的鱼干作坊。 这事,丘德奎在刚才符文彪说要买块地建造鱼干作坊的时候,就想到了。 可这小子精明,压根就没上他的套。 这事还得等明天村里开会,再好好合计合计。 符文彪从丘德奎家里出来,眉头皱了一下,不过随即就舒展开了,村里愿意把小码头对面那块荒地卖给他最好,不卖的话,那就只能再想其他法子。 不过刚才跟丘德奎聊天的时候,他脑海里也闪过了一个点子。 鱼干作坊没必要非放在自家村里啊! 海鲜贸易市场里最不缺的是什么?是鱼货啊! 在海鲜贸易市场周边有好多村子,都是还没开发的,他完全可以在那边找块大地方,直接晾晒鱼干。 就是晒鱼干这事,没什么技术含量,很容易被人模仿。 最值钱的地方就是销售渠道,有了销售渠道就能变现,还是那句话,谁晒出来的鱼干都能卖出去,只要上心一点,品质也都差不到哪里去。 这事其实是值得琢磨的。 甚至路子再野一点,直接从县码头附近搞块地,开个鱼干作坊,那不是更妥当吗? 自家有大船,往后还有船队……对了,如果能把福平镇渔业大队整体打包买下来,那在镇上弄个鱼干作坊,不也行吗? 到时候也不用买别人的鱼货,自家船上打到的鱼货直接晾晒成鱼干,自产自销! 所以这鱼干作坊还真不一定就放在村里,也没必要让村里人眼红! 当然,放在白鲨村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可以给村里人谋些福利。要知道现在既轻松又能赚到钱的活,可没有那么多。 符文彪心里胡思乱想着,往自家走着! 到家的时候,自家大嫂已经做好了晚饭。 “哎?这条老鼠斑怎么没做了呀?” 等要吃饭的时候,符文彪没见到那条老鼠斑,抬起头来,忍不住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家大嫂,问道。 刘春华板着脸,没好气地训斥道:“你才过几天好日子啊?这大鱼大肉的还不够你造吗?买那么好的鱼回来吃,你嘴里镶金牙了?”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目光看向自家媳妇程锦瑞,程锦瑞含笑着把头扭过去,假装没瞧见。 倒是牛月瑶,像个小狗腿子似的,跟着附和道:“就是嘛,家里这又有鱼又有肉的,还不够他造?还整天想吃好的、吃贵的,咱这家早晚得让他给败光了。”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自家大嫂骂他也就算了,这丫头,哎,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好男不跟女斗。 主要是当着自家大嫂的面,他开口回头就是双打,他一张嘴骂不过人家两张。 还是自家媳妇好,什么都不管自己。 “小叔,明天有大潮,咱早上去赶海呀。” 听着符小强的话,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歪头看着他,问道:“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没憋什么好屁?懒觉不睡,怎么想起要去赶海?” 第595章 绕了个大圈是为了炸麻雀 符小强气鼓鼓地说道:“你不要胡说,谁懒呀?咱家里除了你,别人谁懒吗?我告诉你说,你少诬陷好人啊!” 然后没等符文彪开口,他又凑过来,张开手抱住符文彪的大腿,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撒娇道:“小叔,明早上咱去赶海吗,去嘛去嘛。” 看他这表情,符文彪有些挠头,抬头朝着自家媳妇看过去,诧异的问道:“这臭小子是受啥刺激了吗?”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她想吃油炸麻雀,被大嫂扇了两巴掌。” 符文彪一怔,目光看向自家大嫂刘春华,干笑着说道:“他想吃就给他炸呗。” 刘春华两手叉腰,生气地骂道:“他想吃就给他炸?他是祖宗啊?你们一个个的,这才吃上几天饱饭啊,好吃懒做的都随上了。” 符文彪被自家大嫂给骂笑,无奈地摊手说道:“这可是你亲儿子啊。” 刘春华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亲儿子咋了?亲儿子就能这么败家吗?家雀那东西扔灶坑里烧熟不行吗?又不是不能吃,用油炸,那得多败家啊!反正有老娘当家做主一天,你们就甭想再这么霍霍下去。” 符文彪笑着,也不敢顶嘴了,估计再顶嘴,没准鞋底子就该抽他了。 抬手在符小强脑袋上揉了揉,然后看向自家媳妇,诧异地说道:“炸麻雀跟赶海有什么关系吗?”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大嫂不说了吗,嫌弃油炸麻雀费油,让他自己去赚钱,如果他自己赚了钱,买了油就随便他炸。 你的海运不是好吗,他想跟着你去赶海赚钱,然后去买油。” 符文彪都被逗笑了,绕这么大一圈,原来就是为了炸麻雀啊。 “小叔,行不行嘛?你倒是说个话啊,明早上我起来喊你,咱一起去赶海。明天有大潮,咱们肯定能捡到大货的。” 说这话的时候,符小强眼神里冒着光。 符文彪看着他这么磨叽,要不答应他,估摸着晚饭都吃不好。 “行,那明早上咱爷俩去赶海,等捡到东西,赚到了钱,你先给小叔买两盒烟,咋样?”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抽什么烟啊,抽烟有害健康,小婶子没骂过你吗?” 符文彪稍微一怔,摇头说道:“没骂过!” 符小强皱着眉头说道:“那是我小婶子对你好,你算捡着了。我爹回来的时候,整天挨我娘的骂。” 刘春华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闭上你的嘴,晚上不想吃饭了?” 符小强吐了吐舌头,抱着符文彪的大腿,拿小脑袋朝他大腿上磕了两下:“小叔,要不咱先攒钱买油吧?有油了就能炸麻雀、炒兔子吃了,要不你就先别抽烟了。” 在给自家小叔买烟和买油炸麻雀之间,符小强果断选择了后者。 符文彪都给他气笑了,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就你这样的,还说什么等我老了,对我多好多好了,现在让你给小叔买两盒烟,你都是借口。” 符小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抱着符文彪大腿撒娇道:“哎呀,人家这不也是为你好吗,小叔,你就快别磨叽了,明早上我过来叫你,咱也去赶海。” 符文彪笑着说道:“到时候再说吧,要能起来咱就去,要起不来就不去了。” 符小强气得小腮帮子鼓鼓的,抬起小拳头捶了符文彪大腿一下:“那咋行呢,都说好了的事,小叔你不带这样的啊。” 符文彪没再搭理他,走到饭桌前坐下,准备吃饭。 刘春华把晚上的饭菜端上桌,问道:“丘德奎那边怎么说的?” 符文彪笑着道:“他也决定不了,这事得村集体开会,我估摸着问题也不会太大,无非就是价格方面,贵贱的!” 其实最主要的是小码头后头那块地,村里商量后能不能决定把地全都给他。 符文彪猜测着,大概率有些村民或者村干部不希望那块地都卖给符文彪。 哪怕是烂地,那块地也太大了,三四十亩,到时候镇上走手续办批文的时候,也是个麻烦事。 当然,人家怎么商量,符文彪也不清楚,等着呗。能到手里最好,到不了手里再想其他法子。 吃完晚饭,一家人又坐着聊了会,牛家老太太困了,牛月瑶 扶着老太太回了隔壁。 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出来以后,却没有急着回去。主要是符文彪又在晾晒鱼干的附近转悠了一圈,程锦瑞陪着他。 “都跟你说了,外头挺冷的,我自己溜达一趟就行。” 程锦瑞含笑着,却没有多说什么。 符文彪绕了一圈,两口子又回到窝棚前面,家里几条狗子在窝棚前面窝着,并没有进去。对它们来说,好像已经不惧这天地间的严寒了。 “媳妇!” “嗯?” “你说来年开春,咱们是要把这片地方都用院墙圈起来,还是顺便直接盖上房子算了?反正隔壁也要盖房子,要不然咱直接一起把余下的这些房基地全盖上房子吧。” 程锦瑞听后,眼睛瞪大了,忍不住说道:“这可是六户房基地的地方啊,就算去掉月瑶和老太太盖的那户地方,那还有五户,咱家要那些房子做什么用?” 符文彪笑着说道:“给咱儿子留着娶媳妇用呗。” 程锦瑞被这话给逗笑,娇嗲地白了他一眼:“净会说胡话,咱儿子还没出生呢,你就想着给人家娶媳妇了?” 符文彪耸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要不然呢?咱当爹妈的可不就是操心的命?” 说完,自己都先笑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盖上房子,围起院子,外面的人也就不能再多说什么。并且屋子多,咱以后存放点东西也方便不是!” 程锦瑞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都在你吧,反正我也没什么意见,我听你的。” 听到这话,符文彪凑到她身前,张开胳膊,想要抱她,却被程锦瑞拍了一下伸过来的手。 符文彪气得瞪起了眼睛,生气地说道:“啥意思?刚才不说咱家啥都听我的吗?再说,这大晚上的,还不许抱?” 程锦瑞红着脸,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柔声说道:“让抱,我这不是怕你毛手毛脚的,抻拉到咱家儿子吗?” 符文彪嘿嘿笑起来! 第596章 赶海遇大货 “小叔,小叔?” 符文彪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符小强那块狗皮膏药在梦里喊他小叔呢。 突然猛地一惊,睁开了眼睛。 旁边符小强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瞪着个大眼睛,就趴在他脑袋旁边,眼巴巴地在看着他。 “小叔,你醒了?赶紧起来,都几点了?咱去赶海。” 符文彪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后,才叹了口气,无奈地坐了起来。 “几点了?” “四点半!” 程锦瑞的声音从屋子下面传过来。 符文彪那叫一个气啊,看着符小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小兔崽子,几点赶海不知道吗?这个时间点,你小叔我啥时候起来赶过海?你说!” 符小强眼珠子眨巴了眨巴,然后比符文彪还生气地抬手朝着他枕头上用力拍了一巴掌。 “小叔,你还说呢,这么多年你都没早起赶过海,你小侄子我啥时候求你早起赶过海? 这不是没法子了吗?咱想吃炸麻雀,我娘还不给油,这不是得咱去赚钱买油,然后炸麻雀吗?为了啥?还不是为了你能吃上炸麻雀。 你想不想吃炸麻雀?想不想吃炒兔子?” 符文彪:“……” 直接被自家侄子气笑了,这小王八蛋还急眼了。但是该说不说,急眼以后,这套说辞倒还挺让人高兴的。能说会道的,至少以后不会挨欺负。 “是你个小王八蛋想吃油炸麻雀,咋成老子想吃了?” 符小强转着眼珠子,反问道:“你就说你想不想吃吧?你想想油炸麻雀多香,嘎巴酥脆的味道,你就不想吃?” 没等符文彪说话,又急忙催促道:“你快别说话了,赶紧起来吧,今天是大潮,赶海的人可多了,我娘早就起来出去了!” 符文彪无奈又好笑地问道:“那你咋没跟着你娘一起去?” 符小强翻了翻白眼,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叔,你是不是傻呀?我跟着我娘出去赶海,那捡到的东西还能是我的吗? 赚了钱她也不给咱买油,不让咱炸麻雀吃。你赶紧点,一会天都亮了,别说是赶海捡大货了,连小鱼小虾咱爷俩都捡不着了啊!” 在狗皮膏药的一声声催促下,符文彪只得穿上了衣服,下了床。 程锦瑞打了个哈欠,然后上了床。她困,还想再睡一会。 “你们爷俩去吧,注意安全,可千万要看好小强。” 临出门的时候,程锦瑞还不忘叮嘱了一声。 符文彪从自家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隔壁牛月瑶也起来了,赶海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好像就在等着他。 “你咋今天也起来这么早?也馋油炸麻雀了?” 见符文彪打趣自己,牛月瑶忍不住脸一红,回了一句:“不是,我是想吃炒兔子。” 符文彪:“……” 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哎,自家这风气也不知道是被谁带的,怎么就带偏了呢? “走吧!” 领着牛月瑶和自家小侄子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朝着海滩那边走过去。 符小强倒是没瞎说,今天确实是有大潮,才4点多,海边子上就零零星星的可以看到起来赶海的村民了。 绝大部分都是自己村里的人。 符文彪不想凑过去跟他们废什么话,磨嘴皮子,直接带着牛月瑶、符小强他们,朝着礁石滩那边走去。 这时候海水还没退下去,浪头拍打在礁石上,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传出去好远,不过住在海边的人早就听习惯了。 “小叔,咱不去沙滩那边吗?” 符文彪道:“你没看见沙滩那边那么多人吗?估计等到咱们爷们过去,大货早就让人家给捡走了。” 符小强哦了一声,跟在符文彪身后,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没再吭声多说什么。 家里人都知道自家小叔海运好,反正今早上他说往哪去,自己跟着就是了。 到时候实在捡不到海货,就让他去买油,谁叫他起个大早,捡的海货都不够油钱的。 符小强早就想好,甭管今早上有没有收获,这油炸麻雀肯定收跑不了的。 符文彪可不知道这块狗皮膏药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他要知道,非得气得给他两脚不可。合着这小子早就想好要坑自家小叔了。 因为潮水还没退干净,礁石滩子这边还没有人过来,大家都在海滩那边呢。 符文彪他们算是头一份。 他们刚过来,就看见前头那个不大的海洼子里,翻腾起浪花来,足足有一米多高。 “卧槽,真有大货!” 符文彪见到以后,眼珠子立马就瞪了起来,扔下手里的东西,大步朝那边跑了过去。 他站到礁石上往下望着,隐约能看到一条将近两米长的巨大影子在水下游走。 符文彪惊疑不定地嘟囔了句:“这是搁浅在海洼子里头,出不去了。” 后头,牛月瑶和符小强也拎着家伙小跑了过来。 “小叔小叔,海里头有啥呀?” 说着站在礁石上,还探头探脑地朝下面张望,却被符文彪一把抓着后衣领子给揪了回来。 “你凑那么近干啥?这大冷的天,掉下去半条命都没了,往后退退。” 符小强也不恼火,抱住符文彪的大腿,吸溜了一下鼻涕,好奇地问道:“小叔,下头到底有啥大货呀?你到底看到了没呀?” 牛月瑶也好奇地问道:“文彪哥,下头真有大货?” 符文彪点了点头,拧着眉头看着海娃子的脸,想了想说道:“肯定是有一条,但我不确定是什么鱼。这样,你先回去拿把鱼枪过来。” 一条将近两米长的大鱼,赤手空拳怕是不好弄,有个鱼枪在手里,爆头挑上来,反倒是省事不少。 牛月瑶听得眼神闪烁,高兴道:“那行,我回去拿。” 然后转头扭着翘臀,撒丫子就朝着自家方向跑去。 至于为什么不让符小强去拿,这小子屁大一点,估计回去再拖着一杆鱼枪回来,天都亮了。 符文彪站到礁石上往海里洼子里看着,要不是天实在太冷,他都想一个猛子扎进去,直接把那东西从水里给拎出来了。 “哇,好大一条鱼啊!” 符小强也见到了海洼子里那条大鱼,瞪大眼睛,尖声叫着,蹦了个高。 第597章 牛头趸 “小叔,那是啥鱼呀?个头好大。” 符小强连蹦带跳地朝着海洼子里指着,惊呼连连。 要不是符文彪揪着他后脖梗子,这小子都能一蹿蹦进去。 “你给我老实一点,要是再往前走,可就踢你屁股了。” 符文彪黑着脸,没好气地骂道。 早知道这么不省心,就不领着他出来了。这天寒地冻的,要蹦进海洼子里,出点什么事,怎么跟自家大哥大嫂交代! “鱼,大鱼,小叔,你快下去捞!”符小强兴奋得不行,他哪管这些,就算被符文彪拎着后脖颈子,嘴里依然在哇哇大叫着。 那两条小腿蹦得跟蛤蟆似的。 符文彪都被这小子给气笑了:“那你告诉我怎么捞?” 符小强愣了一下子,没经过大脑地说道:“当然是下去捞啊。” 符文彪揪着他后脖颈子,直接做了个要把他扔进海洼子里的动作,吓得符小强哇哇直叫。 “哎哎,小叔,你别扔我呀,你不能扔我,我这么小点,你把我扔进去,想要给我喂大鱼吗?” 符小强吓得直叫。 符文彪自然不会把他扔进去,吓吓他,省得他没个安生劲。 “不想下去喂大鱼,就他娘的给我老实点,又蹦又跳的,我还以为你想下去呢。” 符文彪把他放在礁石上,没好气地说道:“往后退,再退,躲远一点,这么大一条鱼,万一蹦上来把你叼下去,谁下去捞你啊?” 符小强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小叔就会吓人,那条大鱼又不傻,怎么会蹦出来叼我呢……” 但他话没说完,眼珠子就瞪大了,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从海洼子里蹦出来的大鱼。 “这东西真蹦出来了。” 符文彪扭头正好看见从水里跃出来的大家伙,人也是吓了一跳。 这东西好猛啊! 竟然一下子跃出了水面,或许是刚才符文彪拎着符小强这块小狗皮膏药在岸边晃悠,让它给瞧见了。 “牛头趸!” 符文彪一眼就认出这条大鱼是什么玩意了。 当地宝鱼有七种,人称七宝。 其中就有这牛头趸! 这东西个头大,也生猛,从来都是独自出没,不合群,不像狼头鱼那般成群结队的,也不像蓝豹子性情温顺。 这东西天生食肉,它啥都吃,比它小的吃,比它个头大的它也吃。 所以当地流传着一句老话,叫一口牛头趸,补血换全身,延寿七八年,阎王不敢拦。 简单点说就是,吃了一口牛头趸,能补回全身气血,就这一口就能给你延寿七八年,到时候,你想死都死不了。 七宝之中,牛头趸价值不是最高的,但要说最难捕捞的,非它莫属。它除了少,就是凶。 不管是平常的网捕还是钓,基本上都很难网到它、钓到它。这东西个头大,牙齿利,寻常的网它在里面一扑腾,网就碎了。至于钓它,可能性也不高!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既然上岸了,那就别走了。” 符文彪眼神里爆出金光,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对着还在礁石挣扎的牛头趸大脑壳上咣当就是一拳。 “小叔,威猛!干他!” 这一拳头打在了牛头趸脑壳上,也把不远处的符小强给打兴奋了,举着拳头一边挥舞着,嘴里一边叫着。 符文彪没搭理他,牛头趸凶厉的眼神瞟向自己,估计刚才那一拳头也是让他吃了痛,摆身就想朝这边咬过来。 符文彪哪肯给它机会,既然上岸了,那自然就不能轻易让它跑回去。 在岸上,人凶! 可一旦回到水里,哪怕是搁浅在礁石滩海洼子里,这东西也有可能窜回到大海里去。 真在水里,它比人凶。 咣当咣当! 符文彪朝着牛头趸大脑壳上又来了两拳头。 别人不知道他这拳头有多重,可他自己清楚,这一拳下去,几百上千斤的,那指定是有的。 牛头趸吃了痛,把脑袋往旁边一撇,尾巴却朝着符文彪拍了过来。 符文彪一个没注意,被牛头趸大尾巴甩在后背上,人整个被抽出去了三四米远。 “我你妈!” 摔了个大屁墩后,符文彪气得直骂。 翻身,站起来,左右环顾了一圈,瞧见了一块上百斤的大礁石,瞪着眼睛一咬牙,就把石头给搬了起来。 “狗日的,还敢拿尾巴拍老子,看老子今天不砸死你!” 那牛头趸好像也知道这人不好惹,吃了几拳不说,又见他拿起了石头,就警惕起来,摆着身子就想往海洼子里蹦。 “还想跑?” 符文彪也急了,这哪能让他再进到海洼子里去,虽然海洼子不大,可那边连着海啊,真让他跑进去,那没准再一跃就进了海里那边。 “给老子死!” 符文彪咬牙,把那块百斤重的礁石举过头顶,朝着那条牛头趸一下砸了过去。 结果! 咣当,礁石砸到了牛头趸身旁,硬是蹭着它脑壳,没砸到身上。 符小强站在那里急了,气得跳脚,大叫道:“小叔,你砸歪了,你没砸着它,哎呀,不好,它要往水里跳了。” 符文彪:“……” 老脸一红,咬着牙,一个箭步又冲了上去! 不能让这东西回到水里。 牛头趸看这人竟然还敢拦着自己,也是急了眼,凶厉地一摆鱼身,大尾巴又朝他扫过来。 “还来!” 符文彪吃过这畜生的亏,也不敢跟它硬碰,朝着旁边躲了一下。 借着这个空当,窜到礁石上的牛头趸,就想跃回到海洼子里去。 可这时候,嗖的一声,一根鱼枪从远处飞了过来。 噗嗤一声! 半根没入了牛头趸的大脑壳里。 牛头趸疼得顿时张大了嘴,身子用力扭摆着,还是窜进了海洼子里,进了水里以后,瞬间就把海面给染红了。 符文彪扭头一看,是自家媳妇。 “那是什么东西?好大个呀!” 程锦瑞快步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来到礁石上,朝下望着:“是一条牛头趸,个头真不小。” 程锦瑞也过来:“被它给跑了吗?”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说道:“刚才你那一鱼枪刺的挺深,应该跑不了。” 海洼子下头都是血迹,不见了牛头趸的影子,也没见那根鱼枪。 “在那里!” 睡着的付小强突然抬起胳膊,指着海洼子里面,大声叫道:“在那里!” 第598章 分割牛头趸 符文彪正想着要不要叫小黑下去把牛头趸赶上来的时候,就见那条牛头趸,脑瓜子上顶着那杆鱼枪,缓缓地浮出了水面。 鱼枪几乎是一下子从鳃后方穿透了它的脑袋! “文彪哥,这条大鱼是不是已经死了?” 牛月瑶试探着问道,声音里不难听出兴奋来,这么大一条鱼,他们靠海边的人也不是经常能见到。 符文彪想了想,点头说道:“应该是!” 不过那地方距离礁石还有一段距离,够不到鱼枪把手。 “要不我回去拿个家伙来吧。” 牛月瑶也想到了这事,转头看向符文彪,试探着说道。 有个绳子或者是有个扁担之类的,应该就能把那条大鱼向这边扒拉一下。 符文彪摇头,朝自家媳妇咧嘴笑了笑:“要不我下去把它给弄上来?” 程锦瑞皱了下眉头,原本还有笑容的脸上瞬间阴沉下去,生气地说道:“天寒地冻的,你下去,不想要小命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应该没事,我多活动活动,等上来以后就把衣服穿上,挑着鱼咱就回家。”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身体有多好,吃过那么多大补之物,应该也没事。大不了回去以后多喝两碗牛头趸的血!” “牛头趸?文彪哥,你是说下面这条大鱼是一条牛头趸?” 牛月瑶听到牛头趸三个字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起来,惊讶地叫道。 符文彪点了点头:“对,是一条牛头趸。” 咕噜! 牛月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兴奋道:“七宝鱼中最难捉的就是这牛头趸了吧?” 符文彪笑了笑,没吱声,目光只是在看着自家媳妇。 “不行,太冒险了。” 程锦瑞皱着眉头,没有答应。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媳妇不让他下水也是有原因的。他觉得自己身体好,可这天实在太冷了,真冻出个好歹的咋办?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那回去拿绳子吧……” 话音刚说完,就见原本飘上来的那头牛头趸,尾巴用力一挣扎,啪的一下拍在水面上,整个水面被它拍起来老高。 符文彪心里一惊,目光看向了程锦瑞,程锦瑞脸色也是有些难看。 “这,这难道是垂死一挣?”牛月瑶瞪大眼睛,嘴里嘟囔着。 还好没下水,要不然最后被这一下子拍上,就算不死,估摸着被拍打的地方也要疼上十天半月的。 不管是人还是鱼,最后这一下子,那力道都是惊人的。 “小叔,这条鱼是不是死了?你看,它要翻肚皮了。” 符小强指着海娃子,叫道。 牛头趸这最后一挣扎,反倒是让它靠近了礁石这边,符文彪可以用赶海的夹子,够到鱼枪顶端。 “媳妇,你拉着我一下。” 符文彪把手递给程锦瑞,让她撑着自己,他则来到礁石边缘,用夹子拨弄鱼枪,把鱼枪拨了过来。 握到鱼枪枪柄顶端,符文彪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们都往后退退,我把这条鱼挑上来。” 等程锦瑞、牛月瑶她们领着符小强退到安全的距离,符文彪才两手用力,一咬牙,脚下生根,腰间发力:“给老子上来吧!” 握着鱼枪,用力一挑,把那 条长达两米的牛头趸给挑了上来! “咱出来的时候拿着麻袋了吗?” 符文彪踢了踢这条牛头趸,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他朝着牛月瑶看过去,问道。 牛月瑶赶紧点头:“拿着麻袋呢,有用吗?” 符文彪说道:“把它给套上,省得惹得别人关注 咱。” 虽然天还没大亮,还泛着青色,可海边的人已经不少了。今天有大潮,村里来赶海的人比较多。 这要是被人撞见,免不了又有些麻烦。 发财这回事,还是闷声地好。 用麻袋把牛头趸套好以后,符文彪直接扛在了肩膀上。然后大步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路上虽然也有村民,远远地看到符文彪他们,可谁也没有往深里去想,只当他扛了一袋子鱼货。 有人暗骂,符文彪这小子运气够强,早起过来赶海,竟然捡了这么一大麻袋鱼。 不解开麻袋,把鱼倒出来,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小叔,这个什么牛的大鱼它值钱吗?” 回到家里以后,符小强哪里都不去,就跟在符文彪屁股跟后头转悠,符文彪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符文彪有些无奈,打也没用,骂也没用。反正这股劲头跟个小毛驴似的,倔着呢。 “你就不能去问问你月瑶小姨?再不济,你去问你小婶子也行啊,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悠什么!” 符小强嘿嘿一笑:“她们不懂!” 噗嗤! 牛月瑶没忍住,被这小家伙给逗笑了。 程锦瑞也笑了笑,其实她能看出来符小强的性格是跟符文彪有些像的。 都有那么一股子死皮赖脸的劲。 符文彪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对,这叫牛头趸,咱们县域附近海域里能打到的七种宝鱼之一,非常值钱。” 符小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那是不是晚上就能吃油炸麻雀了?” 符文彪很肯定地点头:“能!” 符小强想了想,又继续说道:“那能不能就着油炸麻雀喝个橘子汁?” 符文彪被他给气笑了,想了想说道:“你要是再烦我,耽误了处理这条鱼,甭说是油炸麻雀了,回家你娘都得用鞋底子抽你三天,是连着抽。” 符小强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说道:“那你快处理呀,处理完咱好去买油,炸麻雀。你老是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拦着你处理鱼。”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再搭理这小子,找过杀鱼刀,先给牛头趸放血。 牛头趸的血应该也是挺值钱的,不过这东西怪腥的,一般人很难下咽。 不过救命的东西,甭管腥臭,到了那个时候,谁还能顾得上吗? 将近两米长的龙头趸,大概有三四百斤重,分量肯定是够足的。 还好现在这个天气,处理起来不是很麻烦。 符文彪把这条牛头趸开膛破肚,先把内脏给掏了出来,又把正反面的鱼皮给扒了下来,然后贴着脊梁骨去骨留肉。 第599章 败家啊! “你们爷俩不说要早上出去赶海吗?赶到哪去了?老娘在海边子上连你们的人影都没瞅见。” 刘春华拎着赶海的工具回来,刚进到院子里,就忍不住骂起来。 符小强坐在小马扎上,两手托着下巴,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符文彪。 至于自家老娘的话,压根就没有听见似的。 “小叔,这脊髓珠为啥不会冻成冰啊?” 符文彪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啊。” 他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不仅是脊髓珠 ,就是分解出来的牛头趸鱼皮、鱼肉、鱼骨头什么的,基本上还是软的。 要换成普通的海鱼,放在外头,这会早就冻硬了。 爷俩也不冷,他们吃了牛头趸的脑髓,还啃了两个脊髓珠,然后身体里就像着了火似的,蹲在零下几度的环境里,处理着这条牛头趸,这会还有点冒汗。 “老娘跟你们说话没听见吗?” 刘春华嘴里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但看着符文彪身旁满满两大铁盆白花花的鱼肉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这是啥玩意啊?” 他指着铁盆,忍不住问道。 符小强扭过头去,朝着自家老娘眨了眨眼睛:“鱼肉啊!” “鱼肉?” 刘春华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这得多大的鱼能剔下这么多鱼肉来呀?” 符小强展开小胳膊,给她用力往大里比划着:“大概就这么这么这么老大。” 程锦瑞在旁边忍不住掩嘴笑着说道: “大嫂,他们爷俩早上出去,在礁石滩那边遇见了一条两米来长的牛头趸,这些鱼肉都是那条牛头趸杀出来的。” 刘春华听得整个人都愣住了:“牛头趸?你是说,符小强和他小叔,他俩在礁石滩那边捡到了一条牛头趸。”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大概有三四百斤了。” 刘春华整个人都麻了。 牛头趸是啥东西?她生活在海边,自然知道。三四百斤的牛头趸,那得有多大个啊? 记得上次,小叔子捞上来的那条狼头鱼,也就才两百斤吧? 三四百斤的大牛头趸,那不是比上次那条,狼头鱼王个头还要大? 好一会,刘春华才反应过味来,咽了口唾沫,声音反而压低下去,不敢再吵吵把火的。 “你们,你们就这么把那么大一条牛头趸给切了?” 听着自家大嫂刘春华的声音,跟做贼似的,符文彪就忍不住想笑,在自家院里,声音还能传出去啊? “不给它切了,留着它,那么大个,放在哪里?” 符文彪笑着说道。 刘春华张了张嘴,一整条三四百斤的牛头趸和切成鱼段的牛头趸,重量虽然差不了多少,可切割以后的宝鱼那价格是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看着自家小叔子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没有要卖这条宝鱼的打算! “这些鱼肉你都准备留着晒成鱼干?”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一会把那些鱼骨头、鱼排什么的先扔锅里煮煮,回头把鱼骨头上的肉啃下来,咱们拿鱼骨头泡两缸酒。”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至于鱼肉鱼皮什么的,先晒干了吧,反正一顿两顿的咱也吃不完。” 吃? 这东西,拿出去卖,一斤怕是得大几百块钱吧? 符文彪知道自家大嫂在想什么,笑着道:“这东西咱真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出去卖掉,没有好渠道,回头说不定就会招来麻烦。晒成鱼干,留着自家吃吧。” 刘春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可这么好的东西都吃进肚子里,她心疼啊。 “来,给你个好东西吃。” 符文彪笑着用勺子从鱼脊骨里挖出一枚脊髓珠来,笑着递到刘春华嘴边。 刘春华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你吃你吃,我不吃!”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符小强先一拍大腿,哎呀了一声:“妈,让你吃你就吃吧,我们都吃饱了。你看我这肚子鼓鼓的,塞都塞不下去了。现在这会,油炸麻雀我都不馋了。” 刘春华又好气又好笑,但拗不过符文彪,还是张嘴把勺子里那枚脊髓珠吃了。 跟果冻似的,甜甜脆脆的,好吃是好吃。 可这东西拿到外头去卖,那一枚还不得卖上千块钱呀? 一想到上千块钱,刘春华就感觉有些肉疼,这些钱都够自己家里买一台电视机的。 “好吃吧?” 听着小叔子问自己,刘春华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好吃倒是好吃,就是吃在嘴里感觉着肉疼啊。” 符文彪笑着道:“那说明还是吃的少,来,再来一颗。” 刘春华急忙摆手:“不吃了不吃了,这么金贵的东西,给你媳妇留着吧,让她补身子。” 程锦瑞笑着道:“大嫂,你吃吧,我跟符小强都吃了好多呢。”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这东西还是新鲜着吃比较好,不然这些汁水被风吹干蒸发了,精华就没了,这东西的精华全在这些汁水中。” 符文彪笑着道:“就是嘛,让你吃你就吃,来,张嘴。” 刘春华脸都红了,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但是拗不过符文彪,还是被他塞进嘴里又吃了一颗。 刘春华说什么都不吃了,转身就想走。 “大嫂,还得炖鱼骨头呢。” 符文彪叫住她。 刘春华看着那一盆骨头,上头的鱼肉,用勺子刮刮,最少能刮下十几斤来。 嘴里嘟囔着:“这是得多败家才能剔出这么肥的鱼骨头来啊?” 符文彪笑着道:“咱自己家里炖着吃,又不给别人,剔瘦了连点肉都没有,炖一次,那不是浪费柴火吗?” 刘春华说不过符文彪,气得瞪了他一眼,但是也没再说什么,跟牛月瑶一起抬着大铁盆去了隔壁。 这些鱼骨头,炖熟了以后,上面的鱼肉胶质才能刮下来。 当然鱼骨头也不会浪费,符文彪早就想好,回头弄两缸酒,把这些鱼骨头都泡在里头,还有上次蓝豹子身上的鱼骨头,一缸泡蓝豹子的,一缸泡这条牛头趸的。 至于有什么用处,那用处可就大了,可以喝,也可以擦。 比如说蓝豹子那缸,骨酒能解毒,再说牛头趸这缸,可以生骨,反正都是好东西就是了。 第600章 赵麻花掉海里了 “月瑶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吧?是不是也该到了说婆家的时候?要不要嫂子托媒人给你去问问?” 厨房里,刘春华和牛月瑶两人忙碌着。 看着蹲在那里烧火的牛月瑶,刘春华笑呵呵地说道。 牛月瑶脸色微微一变,这话要换成别人,她肯定不会给对方好脸色,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自己找不找婆家,关你们什么事?又没有喝你家的水,吃你家的米,花你家的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可这话是从大嫂刘春华嘴里说出来的,出发点肯定也是一番好意,牛月瑶反而不敢太直白地反驳。 她长得挺好看的,身材也挺好,尤其是那条腿,那屁股蛋子,可圆鼓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脸有点黑。 “大嫂,我暂时还不想找婆家。” 牛月瑶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跟奶奶一起生活,找了婆家反而不方便,还不如暂时就我们娘俩,等房子盖好以后我们就搬过去,过几年,等我奶奶老了以后,我再说找婆家的事。” 刘春华笑着道:“那等你奶奶老了,你都多大了?还是说你也对你文彪哥有意思?” 她这话像是开玩笑,在打趣牛月瑶。 牛月瑶听得脸一红,急忙摇头:“大嫂,你可别开这种玩笑,被锦瑞姐听见了,那就误会大了。” 刘春华心里叹了口气,她又不是瞧不出来,不仅她自己瞧得出来,她也不信自家弟妹瞧不出来。 可这层窗户纸,早晚得要有个人给他挑破了不是! 靠着装傻充愣,那得装到啥时候去啊?说句不好听的,就这么装下去,非得给牛家丫头耽误了不可。 但是不装吧,也不行,要是把那层窗户纸挑破了,大家伙也都尴尬! 刘春华心里暗骂了一声,造孽啊,自家那小叔子,从小就没被教育好。 嗯,也是怪她,太宠溺娇惯着了。 “大嫂,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家里有点……” 刘春华听着刘月瑶的话,急忙摆手打断她说道:“月瑶,你可别瞎想,嫂子可没那心思。我就是觉得你这年纪也该到了找婆家的时候,嫂子就这么顺嘴一问。”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你要不找婆家,就在咱家里待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干活麻利,还听话,嫂子往哪找这么贴心的人去啊!” 牛月瑶被大嫂刘春华夸得俏脸黑红黑红的,她其实心里也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但是,符文彪、程锦瑞,包括大嫂刘春华他们,对自己的好,牛月瑶是都记在心里的。 “月瑶啊,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大嫂真就是跟你随口唠唠,没别的意思。” 刘春华也怕这丫头多想,到时候心里再留下什么隔阂。 她们在屋里唠嗑的时候,程锦瑞其实就过来了,她听大嫂在跟牛月瑶聊这些事,她迟疑了下,没走进来,而是又回了自家院里。 程锦瑞又不傻,她什么东西看不出来呀!牛月瑶那丫头对符文彪有意思,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至于符文彪对这丫头有没有意思,船上的时候搂搂抱抱的,就算没那方面的心思,可是身体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符文彪要知道自家媳妇这么想自己,非得抬手朝她屁股蛋子上给两巴掌不可。 自己怎么就有那方面心思了?他啥时候对牛月瑶这丫头有过坏心思?还搂搂抱抱的,那不纯属冤枉自己吗。 符文彪把处理好的鱼肚挂到阴凉处晾晒着,这东西个头不小,估计晒干了还有十斤重,绝对是好东西。 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啊! “咦?你这么看着我干哈?这眼神不咋对劲啊。” 符文彪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不远处抱着胳膊盯着自己的程锦瑞。 符文彪咧嘴坏笑着朝她走了过去。 程锦瑞笑道:“谁眼神不对劲?你手上腥腥的,不要碰我,离我远一点,再远一点。” 符文彪假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有你这样说自家老爷们的吗?再远一点,我都出院子了。” 然后贱兮兮地凑到她身前,笑着说道:“走,进屋,给你吃点好东西。” 程锦瑞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大白天的,别没皮没脸。” 她才不上这家伙的鬼当呢。 符文彪刚想去洗洗手,然后硬拉着自家媳妇进屋,就听外面传来了狗子的叫声。 “谁来了?” 符文彪诧异地嘟囔了一句。 跟自家媳妇打了声招呼,朝着院门口走去。 “呜呜呜,文彪哥,文彪哥……” 符文彪刚出自家院门,就看见不远处赵麻丫红着眼睛,嚎啕哭着叫喊自己。 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大步走了过去:“咋了?丫头咋了?别哭,慢慢说,谁欺负你了?” 赵麻丫呜咽着,用力摇了摇头:“刚才我姐掉到海叉子里去了。” 符文彪听得心里一惊,人也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问道:“别哭了,掉到哪块海叉子里去了?快领着我去。” 赵麻丫用力摇着头:“人已经捞出来了。” 符文彪气笑了都,他还以为人掉到海叉子里,现在还没捞出来呢。 符文彪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赵麻丫,忍不住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行了,别哭了,不是捞出来了吗?咋还哭上了?” 赵麻丫抽泣着说道:“吓死我了!” 她刚才就在旁边,要不是今天大潮赶海的人多,大家都帮了把手,又加上赵大牛他们兄弟几个就在不远处,估摸着就坏事了。 她想想就后怕,所以就忍不住哭,这一哭就止不住了。 符文彪看着她问道:“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麻丫抽泣着说道:“是,是俺娘叫俺过来找你先借些钱的,我们准备带着我姐去镇上医院瞧一瞧,这么冷的天,她掉在海里,估摸着要大病一场。我家没啥钱了,想跟你借一些,我娘说了,我家肯定会还的。” 符文彪摆了摆手:“这说哪里的话,你等着,我去屋里给你拿。” 说着,转身就想往院子里走,但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扭头看着赵麻丫,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你姐就掉到海里了,发烧了没?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外伤?” 赵麻丫抽泣着,用力摇了摇头:“没,没有!” 符文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也算她运气好,我今天早上刚捡到点好东西,放心吧,没事的,等着,我回屋里去拿,回头我跟你一起去你家,不用送你姐去医院了。” 第601章 治风寒的特效药酒 程锦瑞看着重回院子里的符文彪,疑惑问道:“外面是谁呀?” 符文彪朝着她笑了笑,说道:“赵麻丫那丫头,说是她姐刚才脚下一滑,没站稳,出溜到海叉子里去了,她娘让她过来朝咱家借些钱,要带着赵麻花去镇上医院里瞧瞧,说是怕落下病根子。” 程锦瑞稍微皱了下眉头,说道:“这是得好好去瞧瞧,大冷的天,冻一下,处理不好生场病就坏了,那我进屋里去拿钱。” 符文彪却把她拦住,说道:“这事不用拿钱。” 程锦瑞稍微一怔,目光看着他,有些疑惑地说道:“人家不是来咱家借钱的吗?” 符文彪指了指屋前几个大铁盆里的鱼肉,这些都是从那条牛头趸身上分割下来的,边角料也都留着呢。 但凡宝鱼身上的东西,就没有一样是垃圾,没有一样是不值钱的。 哪怕是鱼肚子里的鱼屎,掏出来晾干都有药用价值的,拿到县里药店去,人家都会收。 这可不是瞎说,那么大一条牛头趸,平常吃的东西都不会太差,普通的小鱼小虾,人家是不屑下口的。 程锦瑞脑子反应也挺快的,一下就明白了自家男人是啥意思。 “行,给她弄块鱼肉也行。” 程锦瑞本身就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再说赵家那丫头,她也经常见,每次见到她都客客气气的喊嫂子,眼里有活,有时候也会来家里帮着干活,相处着也挺让人舒服的。 何况大嫂不也说过吗,赵老蔫当年还救过符文彪的命,虽然有些年头了,可那恩情,既然大嫂提了,家里人就不会忘。 在程锦瑞眼里,不管什么时候,钱都没有人命重要。 符文彪看着自家媳妇敞亮的样子,也是满心高兴,有这样的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不行,晚上得好好心疼心疼她。 宝鱼这种东西,真就是属于那种有病治病,没病强身的玩意。就算普通人捞着了,也都是拿去换钱,谁舍得吃啊。 符文彪想了想,用刀子割了二两牛头趸的鱼腩,然后又给他接了一小盅鱼血。 鱼血这东西贼拉腥,反正符文彪是咽不下去。 可渔村里的人就讲究吃什么补什么,这鱼血虽然腥气,可牛头趸本身就是补血补气的宝鱼。 符文彪想了想,自言自语的笑着道:“不能这么拿过去,要不然让人家看见,咱也不好解释。” 说着,他进屋里拿了个酒瓶子,瓶子里的酒已经喝光了,瓶子就是那种光瓶。 他把那一小盅牛头趸的鱼血倒进了酒瓶子里,大概也就一钱的量。 然后又往酒瓶子里兑了口白酒,这酒度数不低,怕到时候赵麻花喝的时候咽不下去,他又往里面兑了点橘子汁,还有白开水。 “媳妇,你看这像不像是珍藏多年的宝贝药酒?药到病除的那种。” 符文彪拧上盖子,晃荡了晃荡,里面的颜色呈琥珀色,看着还蛮好看,出来凑到程锦瑞身旁,献宝似的问道。 程锦瑞笑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是有点像,也有点像生产队里牲口撒的尿!” 符文彪没憋住,哈哈一笑。 低头看了一眼,还别说,真就是像那么回事。 “那我去老赵家看看。”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行,去吧。这些鱼货回头我跟月瑶一起挂起来,你就不用管了!” 符文彪点了点头,拿着东西,背着手出了门。 “走吧!” 赵麻丫站在那里,还在抽泣,比刚才那会哭的好多了。 跟在符文彪身后,呜咽着,还一抽一抽的。 “文彪哥,你说我姐会不会出啥事啊?呜呜呜!” 符文彪好笑地说道:“能出啥事?不就是掉海里,淹了一下吗?放心吧!” 赵麻丫也不傻,呜咽着说道:“前两年我们隔壁邻居家的侄子就是大冬天掉进海里,被捞上来以后半月都没挺过去,人就没了。” 这年头的医疗条件差,可不是谁都能像赵家这么敞亮开明,舍得送自家闺女去镇上医院瞧病。 大部分人都是自己喝点姜水硬挺着,哪怕是发烧的人要不行了,也只是会去找村里的郎中拿些药。 有些人身上的病就是这么被耽误的,原本没什么大事,可这一耽误,就误了。 符文彪笑道:“这不是有我呢吗,放心,你看文彪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没事,你姐肯定就没事。” 听着他的话,赵麻丫用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抽泣着说道: “我信,信文彪哥!” 符文彪看她这样子还蛮讨人稀罕的,虽然长得差点意思,可年轻有活力,还听话,就不让讨人厌! 抬手在她小脑袋上揉了揉,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赵老蔫家里走去。 来的时候,符文彪发现赵家三兄弟都蹲在院子屋前抽烟,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见到符文彪的时候,赵大牛、赵二牛、赵小牛都赶忙站了起来。 他们脸上勉强挤出了些笑容,却又没笑出来。 屋里正在烧水,准备着煮姜汤,顺便给赵麻花泡泡脚。 “老赵叔!” 赵老蔫看到符文彪的时候,嘴角动了动,然后又重重叹了口气,老眼一红,别过头去,擦了把眼泪。 他是真心疼自家大姑娘,怕她出事啊! 倒是赵麻花母亲李玉芬,勉强朝着符文彪笑了笑,点头说道:“文彪,你咋还亲自过来了!唉,都怪麻花这丫头自己不小心,大冷的天还往礁石那边跑,这得亏是旁边有人把她给捞上来了。” 符文彪笑了笑:“麻花姐那不也是想多弄点海货好卖钱吗,行了,你就别念叨她了。” 然后又对着赵老蔫以及赵家三兄弟笑着说道:“你们也不用担心了,我手头上刚好有治风寒的特效药酒,这不拿过来了,一会给麻花姐喝一口,也就没事了。” 赵家三兄弟和赵老蔫听得眼神一亮,目光止不住地朝着符文彪手上的瓶子看过去。 治风寒的特效药酒?这不就是福平老酒的酒瓶吗? 如果他们仔细看,瓶身上还印着出厂日期呢,就前两个月刚印上去的! 符文彪也没理会他们惊讶的表情,朝屋里走去。 赵麻花坐在屋炕上,身上裹着厚厚的两床被子。她其实早就听见符文彪的声音了,但见人进来,还是脸上忍不住一红。 “文彪,你来了!” 赵麻花棉被里可什么都没穿,她就一身衣服,刚才掉海里,全都湿透了。 自家的日子不好过,也就是租了文彪的渔船,这才好了些。 原来哪有棉大衣呀,别说是棉大衣,就是日常穿的衣服,也就一套,连换洗的都没有。 第602章 黄金大海螺 符文彪看着赵麻花,笑了笑,问道:“感觉咋样了?” 赵麻花红着脸摇头:“没,没啥事!” 符文彪笑着说道:“还没啥事呢?没看到你爹娘还有你大哥他们都快要吓死了吗,麻丫这丫头哭了一路,就怕你出点什么事。” 赵麻花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她其实心里也挺害怕的,面对生死,谁能不害怕呀! 符文彪没再说什么,而是把自己手里拿着的酒瓶子朝她递过去:“喏,这是药酒,驱寒的,把它喝了就没事了。” 药酒? 赵麻花稍微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红着脸,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把瓶子给接了过来。 然后看着符文彪,试探着问道:“就直接仰头喝吗?”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就直接仰头喝。” 想到什么,又从兜里把那二两鱼肉拿出来。 “喝酒哪能没有肉呢,喏,这个你也吃了,直接放在嘴里生吃。” 赵老蔫,李玉芬,还有赵家几个兄弟都进了屋,听着符文彪的话,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但是谁也没开口说什么。 他们都挺信符文彪的。 他们感觉符文彪应该不会坑自家闺女。 赵麻花也没问那是什么肉,听话地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咀嚼着的时候,嘴里有股子清甜味,眼珠子瞬间就亮了。 这玩意好吃哦! 然后仰头喝了一口酒,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虽然有股子甜味吧,但也是怪腥的。 但还是把嘴里的酒给咽了下去。 “都喝了,一口别剩。”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说道。 然后转头对着赵家人摆了摆手:“都不用担心了,没事,我这药酒特别好用。” 赵麻花把那些药酒和那片生鱼肉都给吃下肚子,然后脑子觉得有些嗡嗡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喝多了,还是因为掉到海里,发烧了。 “文彪,谢谢你啊。” 赵麻花看着符文彪,有些感动地说道,甭管这些东西对她有没有用,她都挺感动的。 符文彪笑着说道:“麻花姐,看你这话说的,谢什么谢?咱们都是朋友。” 停顿了下,岔开话题,又好奇问道:“你看到啥了?怎么还掉到海叉子里去了?” 听到符文彪问这话,赵麻花脸色略微变了变,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会儿才看着符文彪说道:“文彪,今早上的事有点邪门,这话我连家里爹娘还有大哥他们都没告诉。” 邪门?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是吗?那你跟我说说,怎么个邪门法?” 赵麻花迟疑了下才说道:“在礁石滩那边,我见到了一只大海螺。那海螺是金黄色的,特别好看,并且个头也大,这么老大。” 赵麻花说着,张开胳膊给符文彪比划着,这一张胳膊不要紧,被子也被她的手给掀了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来。 有料倒是有料,主要是这赵麻花模样长得确实太一般了,根本就不是符文彪的菜。 所以吧,符文彪就顺便扫了一眼,就把眼睛给移开了,没盯着人家看。这便宜不能占,占多了回头叫人家误会了,不好说。 看着赵麻花手比划的个头,符文彪皱了皱眉:“我去,要按你说的,这个个头都快赶上洗脸盆了吧?” 赵麻花用力点了点头:“对,就是有洗脸盆那么大。” 符文彪抬手,摸了下鼻子,什么样的黄金色海螺能有洗脸盆那么大个啊? 她说的是螺,那肯定不是黄金蛤,黄金蛤也长不了那么大个。 “赵叔,你听说过有这样的大海螺吗?反正我是孤陋寡闻,以前没怎么听说过。” 符文彪抬头看向赵老蔫,笑着问道。 赵老蔫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我在渔村活了一辈子,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黄金色的大海螺。” 符文彪笑着,又看向了赵麻花,好奇问道:“那只黄金色的大海螺呢?” 赵麻花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走过去想把它给捡起来,它趴在礁石边上,结果我过去的时候,刚要摸住它,它就不见了。然后我脚下一滑,就掉到了海里头。” 符文彪一怔,疑惑道:“不见了,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赵麻花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对呀,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见它我才走过去的,我手都快摸到它了,结果它就那么着,一下子就不见了。” 符文彪若有所思地看着赵家几个兄弟,试探着问道:“当时你们都在跟前吗?” 赵大牛点头:“对,我们都在不远的地方,听到有动静就往那边跑。” 赵麻丫也跟着说道:“我刚才也在旁边。” 没等符文彪问,她自己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没瞧见什么黄金色的大海螺。” 赵大牛、赵二牛还有赵小牛,他们兄弟几个也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看见。 “会不会是滑落到海里去了?” 符文彪目光看向赵麻花,探着问道。 赵麻花直接摇头:“没有,我没听见动静,也没见它掉到海里,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一下子就不见了。” 停顿了下,脸色又有些难看地说道:“就跟活见鬼似的。” 符文彪皱起了眉头来,按理说,赵麻花不应该能看错,除非是她眼花了。 “是不是瞧见别的东西看眼花了?” 赵麻花摇头,肯定地说道:“不是,就是一个黄金色的大海螺,我看得很真切,这东西那么大个,然后我就挺高兴的,兴奋地跑过去,就想把它给拿过来,到跟前,东西就不见了。” 符文彪想了想,问道:“那只海螺,你还记得在什么地方不?” “就在礁石滩入口那,那个石头有些陡峭,要不是因为这只大海螺,我也不可能爬上去。” 赵麻花咬着嘴唇,低声嘟囔道。 符文彪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赵麻丫试探着问道:“你知道你姐是在哪块儿掉进海里的?” 赵麻丫说道:“知道呀,我就在她旁边,眼看着她掉进去的。” 符文彪笑了,从炕沿上站起来说道:“反正咱哥俩没啥事,走去河边溜达溜达!” 赵麻丫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第603章 宝螺? 听着赵麻花的话,还没等符文彪开口,旁边的李玉芬先忍不住张嘴骂起来:“小命都快没有了,还去?你也不怕自己死在外头,老老实实的给老娘在家里待着。” 赵麻花红着脸,压根是不敢顶嘴的。 赵麻丫缩了缩脖子,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这时候可不敢替自家大姐说话,要不然,挨巴掌的时候也有她一份。 符文彪笑着开口道:“听婶子的,你在家里好好歇歇,让麻丫领着我去就成了。” 赵麻花点头,迟疑了一下,看着符文彪低声说道:“文彪,我没有撒谎,我是真看见有个脸盆大小的黄金海螺,就趴在礁石上。”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点头:“嗯,我信你!” 然后朝赵麻丫看过去,摆了摆头:“走?” “哦!” 赵麻丫二话没说,领着符文彪就朝外面走去。 这时候赵家三兄弟也都从屋里跟了出来,赵小牛开口说道:“文彪,要不我们跟着你一起去吧?” 赵家这三兄弟,人品都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厚道人家的孩子,憨厚老实。当然,老实也分跟对谁,心眼子是不缺的。 对符文彪来说,懂得知恩图报的人,都是好人。 自己不亏着他们,他们感恩自己,那这人就能处。至于跟别人,跟他有鸡毛关系啊? 他是他,别人是别人。 各处各的,对不对! 符文彪咧嘴一笑:“行啊,那一起去,正好中午在我那喝酒。” 说完,也不等赵家三兄弟开口,自己先背着手,领着赵麻丫朝外面走去。 赵家三兄弟反应过来以后,互相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屋。他们得先穿大衣,这个天气不穿厚实点去海边,可得老遭罪了。 “文彪哥,你真信我姐说的啊?” 赵麻丫跟在符文彪身后,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说道。 符文彪笑着道:“你不信?” 赵麻丫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我不咋信,因为当时我就在我姐身旁,我们俩前后距离也就两三米远,我看着她从我身前跑的,就是朝礁石上跑的,我紧随其后就跟了过去,当时旁边也没有别人。”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然后她就说自己瞧见了黄金大海螺,可我压根就没瞧见,我俩离那么近,为啥我瞧不见?” 符文彪没有反驳她的话,而是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你跟我说说,她为啥能瞧见?你为啥又瞧不见?这里面有什么说道没有?” 赵麻丫考虑了一下,低声说道:“兴许有两种原因:第一种就是我姐看花了眼,但你也问过了,她说不是!第二种或许就她他被什么东西晃了眼。” 符文彪听到这话,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反而笑起来:“嗯,有点自己的想法,不错。” 赵麻丫眼神一亮,又朝符文彪身边快步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道:“你也觉得我姐是被什么东西晃了眼呀?” 符文彪没有回答这话,而是反问着说道:“你知道这海里都有什么东西吗?” 赵麻丫一愣,海里有什么东西? “海里有鱼虾、海螺、海带、海草,还有大鱼。”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符文彪笑着继续说道:“就这些,没有了吗?” 赵麻丫咬了咬嘴唇,才低声又说道:“听说还有海妖、海怪、宝鱼什么的。” 符文彪点头:“对,还有宝鱼。你见过宝鱼没?” 赵麻丫点了点头:“见过呀,你在村里卖狼头鱼的时候,我也过去看了。但我们家里实在太穷了,拿不出钱来,那时候就没有买。” 语气里又有些后悔地说道:“如果当时也买二两狼头鱼肉的话,就不怕我姐掉海里救不回来了。有宝鱼肉吃了,那身子里的寒气就能去掉!” 符文彪笑着道:“那你听说过牛头趸吗?” 赵麻丫眼神一亮,点头道:“也听说过呀,咱们海边能捕到的七种宝鱼之一,也叫七宝,里面不就有牛头趸吗?” 符文彪点头:“对,今天早上我运气好,刚好抓了一条牛头趸。” 符文彪面色从容淡然地说道:“那鱼个头大概有两米长,三四百斤重,还行,挺肥的。” 赵麻丫听得眼珠子都瞪大起来,小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这话要换成是别人跟她说,她指定反驳一句就,他妈的会吹牛逼。 但这话要是出自文彪哥嘴里,她是真信啊! “也是从礁石滩子那边,在一个海洼子里捞上来的。” 赵麻丫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文彪哥,你跟我说这话是?” 符文彪笑着抬手在她脑瓜子上揉搓了两下,勾着她的肩膀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说道:“哥不把你当外人,所以这话才跟你讲。但你得给哥保密,不能告诉别人,连你家几个哥姐他们都不能告诉。” 赵麻丫眼神闪烁着,用力点了点头:“嗯,我死都不说。” 符文彪忍不住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另外一个原因,我就是想告诉你,海里未知的东西太多了。 也许你姐当时就是因为她所站的位置,跟你所在的位置光线不一样,所以她能看见那枚黄金大海螺,而你就看不见。 也兴许你姐那时候脑子里的精神波动跟你那时候脑子里的精神波动不太一样,不在一个频率上,所以她能看见那枚黄金大海螺,你就没看见。 不一定是你姐撒谎了,兴许那黄金大海螺是海妖的一种,也兴许是种海怪,有不为人知的能量。” 听到这里,赵麻丫眼珠子瞪得老大,然后随即咽了口唾沫。 “文彪哥,你是说今早上我姐瞧见海妖了?” 符文彪笑了笑:“也兴许是看见宝螺了呢?” “宝螺?” 符文彪点头:“对呀,海里既然有宝鱼,那自然就有宝螺了。” 赵麻丫听到这话,立马就激动起来,拉着符文彪的手,就往海边那边小跑:“那咱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呀!万一那枚宝螺还在那里没跑呢!” 符文彪笑着道:“不着急,运气这种东西急也没用。如果咱今天运气好,那枚螺肯定还在那里。如果运气不好,那咱跑过去也是一场空,这些东西都是要讲缘分的。” 第604章 深海宝螺 赵大牛、赵二牛、赵小牛兄弟跟在后面,没敢离太近,当然,离着也不是太远。 看着前面跟自家小妹勾肩搭背的男人,三个大老爷们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要说自家妹子跟人家文彪有什么关系吧,好像也不是太可能。 自家妹子长什么模样,他们这些当哥的心里是有数的。别说跟符文彪家里漂亮媳妇比了,就是跟史家那老四,怕是都没法比吧? 不能说丑吧,反正也不是很好看,就一般人。 至少赵家这哥仨不觉得自家小妹有多讨人稀罕,长着一张小爷们脸,还剃个短发,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是没一点子女人味。 就这,还能入得了人家文彪的法眼? 当然了,那什么老话咋说来着?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兴许,符文彪这小子就好这口? 符文彪要知道赵家这三兄弟心里怎么想自己,非得咬牙切齿地过来,朝屁股上一人给他们踹一脚不可。 他是真就拿赵麻丫当个小妹子,年纪在这里摆着呢。另外,赵麻丫这丫头虽然长得像个小爷们似的,可玩的那些东西,都挺入符文彪眼的。 弹弓子打得好,那一串串麻雀放油锅里一炸,老香了。 “那也得快点走,我心里着急。有缘分没缘分的,咱也得先亲眼过去瞧瞧呀,万一去晚了,这缘分被哪个走狗屎运的人抢走了呢?” 赵麻丫一边拉着符文彪的胳膊往海边小跑,一边嘴里念叨着。 符文彪笑着跟在后头,还没等他说话,也不知道赵麻丫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停了下来,睁大眼睛看着他,把符文彪看得都一愣。 “咋了?” 赵麻丫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刚才你给我姐吃的鱼肉,该不会就是牛头趸身上的吧?” 符文彪差点没让她给逗笑了,这脑回路也不知道说她快,还是该说她反应慢。 “你也想吃牛头趸的肉?” 赵麻丫一怔,然后想都没想就用力摇了摇头,红着脸蛋说道: “那东西我可吃不起,多贵呀!谁家好人吃得起宝鱼的肉?把我卖了才能值多少钱?都不够吃一顿牛头趸鱼肉的吧?” 符文彪咧嘴一笑:“瞧你说的,弄得跟自己一文不值似的,别妄自菲薄! 别忘了你可是跟我喊哥的,我符文彪的妹子咋可能卖了连顿鱼肉都不值啊,什么宝鱼能比我家妹子还值钱?” 赵麻丫听得小脸通红,心花怒放地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符文彪笑着道:“等待会中午了,咱回家,哥请你吃一顿,不就是宝鱼肉吗,又不是没那条件。” 赵麻丫咬了咬嘴唇,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被符文彪拦着肩膀打断了:“你要是跟哥客气,那可就远了哈。” 赵麻丫红着脸,用力点了点头,小声嘟囔一句:“我不跟你客气。” 但是在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记住文彪哥的恩惠,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他。 符文彪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回过头来还嘟囔了一句:“你哥他们怎么走这么慢啊?” 赵麻丫红着脸,小声说道:“他们心眼子多,不用理他们。” 符文彪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赵家三兄弟心眼子多吗?他咋不觉得啊,挺憨厚老实的。 他们来到海边,径直朝着礁石滩子那边走了过去。 这个时间点都快中午了,赶海的人也早都回去了。 海边还有人,但是已经不多了。 “文彪哥,就前面那块礁石。” 刚走到礁石滩这边,赵麻丫抬起胳膊,指着前面石头,低声说道。 刚到礁石滩头上,就是那块大石头。说大吧,它也不是很高,并且有个斜坡,但是说小,它的面积还挺大的。 符文彪嗯了一声,走了过去。 “你看,上面是不是什么都没有?我姐刚才就是从那里滑下去的。” 赵麻丫站在礁石前面,抬手指着礁石上面某个地方,皱着眉头说道。 符文彪看着,也没瞧见有什么黄金色的大海螺。 这时候,赵家三兄弟也都从后面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能瞧见礁石上有啥吗?” 听着符文彪的话,赵家三兄弟同时摇了摇头,表示看不见! 符文彪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轻声道:“小黑,出来!” 这时候,一条筷子粗细的小黑海蛇,从符文彪衣服里钻了出来,爬到了他肩膀上。 赵麻丫眼珠子瞪得老大,惊讶地说道:“文彪哥,这是你养的海蛇?” 旁边的赵大牛、赵二牛、赵小牛他们兄弟三人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这东西他们以前可没见过。 并且这大冬天的,海蛇还能活动吗? 符文彪点了点头,笑着道:“对呀,小黑是我的宠物。” 说着,眼神飘向赵家三兄弟:“替我保密,别说出去啊。” 赵大牛他们三兄弟同时用力点了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文彪,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对人透露的。” 符文彪笑了笑,其实他并不在乎自己豢养一条小黑海蛇的事情会不会被别人知道,知道了还能咋? 哪条明文规定不能饲养海蛇了! 符文彪目光看着小黑,然后抬手朝着礁石上比划了一下: “这上面有没有东西?今天早上有人在这里见到了一只黄金色的大海螺,我们都看不见,你瞧瞧你能不能瞅见!” “嘶嘶!” 小黑海蛇脑袋别过去,只看了一眼,符文彪脑海里就响起它的声音来。 “螺,金幻螺!大个!” 符文彪听了眼神一亮,小黑海蛇表达上是有些问题的,但是意思他勉强能理解。 “你能瞧见?” “嘶嘶,能!大个,金幻螺!” 符文彪没说什么,朝着礁石滩指了指说道:“金幻螺咬人吗?属于海妖还是海怪?有危险吗?” “不咬人,不海怪,不海妖,宝螺,深海宝螺,无毒,珍贵,值钱。”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高兴道:“在哪呢?过去,逼它现身。” 嗖一下子,小黑海蛇从符文彪肩膀上窜了下去,弹跳到礁石上,朝着某个地点游走过去! 刚开始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但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这条小黑海蛇竟然像凭空漂浮起来了似的。 第605章 养着当招财螺 “文彪哥,那里是不是有东西?”赵麻丫指着小黑身下,瞪大眼睛叫起来。 其实不仅是他,旁边的赵家三兄弟也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也瞧出来不对劲。 符文彪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着异样,走了过去。 因为小黑一直在脑海里告诉他,这东西没有毒,性情温顺,不会咬人。 以小黑对自己的了解,估摸着它也知道什么叫没毒,什么叫性情温顺。它说不会咬人,那大概率这什么金海螺的,就是没有口器。 “嘶嘶!” 小黑海蛇见符文彪过来,高兴地吐了吐蛇信子,然后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中。 “吃,吃肉!” 符文彪被它给逗笑,这小家伙,竟然惦记上了人家身上的肉。 “不,不吃!” 但下一秒,另外一个奶奶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中,让符文彪脚下忍不住一停顿,随即瞪大了眼睛。 “吃!” “不吃!” 符文彪脑海中出现了两个声音,间隔的时间很短。有一个他肯定能听出来是小黑海蛇的,已经听习惯了,另外一个声音是? 这东西竟然有这么强的精神能力,可以直接跟人沟通? 符文彪没想到还能捡到宝。 “不吃你也行,那你显露出身形来让我们瞧瞧。” 符文彪声音平淡,对着小黑海蛇身下喃喃说道。 对方居然能跟自己沟通,他相信自己的话,也能听得懂! 然后就那么凭空的,在小黑海蛇身下多出来了一个洗脸盆大小,金灿灿的大海螺。 “我的妈呀!” 赵麻花张大了嘴,瞪着大眼睛,忍不住惊叫了出来。 身旁的赵家三兄弟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要不是亲眼看见,谁能相信呢?就算亲眼瞧见了,他们心里也在打鼓,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没别的,太过不可思议了。 “这东西是深海里的?”符文彪走过去,缓缓地蹲在了小黑海蛇身前,眼神打量着脸盆大小,金灿灿的这枚大海螺,惊讶问道。 嘶嘶! “深海宝螺!” 小黑海蛇的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中。 “不吃!” 下一秒,黄金大海螺的声音也出现了! 给人的感觉就是,它很怕被吃掉。 符文彪抬手在金灿灿的螺壳上轻轻地敲了敲,很厚实。这螺壳的厚度最少有一公分,至于重量,估摸着怎么还不得有五六十斤? “你不是生活在深海里的玩意吗?怎么跑岸上来了?” 符文彪轻声嘟囔着问道。 “啸,啸,啸!” 好一会,符文彪才反应过来,被这东西给逗笑了。 “你说的是海啸?” “是!不吃!” 符文彪突然发现,这金灿灿的大海螺的智商好像还不低,它竟然知道什么是海啸,还知道恐惧。 普通的宝鱼可没这智商,有智商的,那还叫宝鱼吗?不就成妖鱼了? “既然你被冲到岸上来了,又被我瞧见了,现在只有两种选择。第一,给我点好处,我送你回海里去。第二个选择,往后就跟着我混,我不吃你,但是你也得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就跟小黑一样。” 符文彪盯着金灿灿的大海螺,笑着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话里是什么意思,对吧?我这人还是挺讲信用的。” “回,不去了!” 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中,带着一股子失落与无奈。 符文彪没有问塔为什么回不去了,也不知道海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它他怎么会上岸的。那些对他来说,至少眼前没那么大的兴趣。 “既然回不去了,那往后就跟着我吧,我不吃你!看你金灿灿,长得挺好的,往后我把你摆在家里当招财螺!” 符文彪说完,两手摸着螺壳,把它给抱了起来。 这枚螺原来是吸在礁石上的,可这会符文彪只是轻轻一抱,它就起来了。 显然是听懂了符文彪的意思。 赵麻丫走过来,瞪着大眼睛,抬手指着符文彪手里的大海螺,张了张嘴,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很吃惊是不是?我也很吃惊,这东西叫金幻海螺,是深海里生活的一种宝物,应该是被海浪打上来的。” 赵麻丫咽了口唾沫,才张嘴说道:“它不咬人吗?” 符文彪笑着反问道:“你见过咬人的海螺吗?” 赵麻丫整个人愣了一下,眼睛眨巴了眨巴,随即摇头说道:“这个好像还真没见过。” 符文彪点头:“对吧,海螺不会咬人。” 赵麻丫犹豫了下,又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这东西应该不算是普通的海螺了吧?” 她觉得这东西还能隐身,个头又这么大,应该算是海妖,或者海怪什么的了吧? “它就是个普通海螺,走吧,咱回家去。” 符文彪笑呵呵地招呼几人,但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皱了下眉头,把脚步停了下来。 “大牛哥,你把大衣先脱了给我用用!” 听到符文彪的话,赵大牛二话没说,直接把身上的棉大衣给脱了下来。 符文彪用赵大牛的棉大衣盖在金幻海螺身上,这才朝着自家院子方向走过去。 他主要是怕被别人看见,传出什么闲话去,惹来麻烦。 “这事烂在肚子里,可别往外说啊,这东西我喜欢,以后我就放在家里养起来。” 符文彪笑呵呵地对赵家兄妹说道,至于客套,他也懒得再搞那套,费劲巴拉的,没必要。 赵家兄妹要懂得感恩,那他也不介意拉赵家一把,毕竟有赵老蔫那份情分在。 “文彪哥,你放心吧,这事我们肯定烂在肚子里,谁都不会说。” 没等赵家三兄弟开口,赵麻丫抢先说道。 很快就到了自家院门口。 家里四条狗子好像嗅到了什么气息一样,全都精神了起来,直接冲到了符文彪身前,围着他打转,兴奋地直拿脑袋拱他大腿。 意思挺简单的,有好东西,希望符文彪能分它们一口。 符文彪抬腿踢了踢它们,没好气地骂道:“整天就他妈知道吃,长这么大个,天天只知道睡觉,啥活不干,滚滚,都一边待着去。” “呜呜!” 几条狗子听到他的骂声,发出委屈的呜呜声,就好像在抗议,家里有什么活是它们几条狗子能干的? 这人怎么逮着话就往外冒,也不经过大脑呢? 第606章 招募 “你怀里这是抱的啥呀?”程锦瑞看着符文彪怀里抱着棉大衣进来,搭眼一瞧,那里面就是裹着东西的。 “锦瑞嫂子!” 身后的赵麻丫朝着程锦瑞喊了一声。 程锦瑞也笑着朝赵家兄妹点头,说道:“都过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她虽然不知道赵家兄妹怎么都跟过来了,但也知道刚才符文彪去赵家干嘛去了,虽然心里有疑惑,却也没有询问。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道:“媳妇,我们从海边搞到了好东西回来,快走,咱一起进屋,给你看个稀罕。” 程锦瑞有些诧异,不解地说道:“什么稀罕呀?” 她还是跟在符文彪身后,一起进了屋里。 然后程锦瑞就见符文彪掀开棉大衣,露出里面黄金色的大海螺来。 程锦瑞惊讶地说道:“好大的海螺呀,还是金色的,这是什么螺?怎么以前没有见过呢?” 程锦瑞也没有认出金幻海螺来,海底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是深海的物种,极其繁杂。 符文彪得意地说道:“这东西叫金幻海螺,是深海里的宝螺。它自己说是因为海里地震,出现了海啸,把它给冲上来的。”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它自己说?这东西还会说话吗?” 符文彪点头:“应该是精神波动比较强,是可以跟人沟通的,就跟小黑海蛇一样,刚才小黑说想吃它的时候,它就急眼了。” “不吃!” 奶声奶气的两个字出现在了程锦瑞脑海中,听后,程锦瑞也是把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惊讶。 “我听到了,它说不吃,这小东西还真会说话呀!” 赵家兄弟则面面相觑,那大海螺会说话?他们可没听到过。 符文彪笑着道:“这东西金灿灿的,我觉得还挺好看,要不咱就在屋里弄个鱼缸养着它?”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带它回来的时候,我答应它了,不吃它。” 程锦瑞笑着道:“我没什么意见,你说养起来,那就养起来呗。” 自家男人都承诺了,她能有什么意见。 符文彪先找了个大铁盆子,把金幻海螺放到里面,这东西盆子小了还放不下它。 “得给它弄个鱼缸吧。”程锦瑞在旁边瞧稀罕,笑着说道。 符文彪点头:“嗯,是得给他弄个鱼缸。回头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厚点的玻璃,到时候焊个铁架子,做个鱼缸试试。” 两口子说说笑笑的,全程都没有避讳着赵家兄妹。 “咦?这是啥东西呀?好大个啊!海螺吗?” 牛月瑶从隔壁过来,见到盆子里放着的金幻海螺,惊讶地问道。 “小叔,这东西是你带回来的吗?我去,怎么是金色的?这么大个,那螺肉能不能烤着吃?” 狗皮膏药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就知道吃!” 结果,符小强歪着头,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说的你比我强到哪里去了一样,我好歹是个孩子,就知道吃,有什么毛病吗?可你是个大人了,还整天就知道吃,人活不干,还好意思说我呢!” 得,反过来还被人家给怼了。 中午,刘春华炖的牛头趸大鱼骨头,满满一大锅,又贴了两圈二合面的饼子。 吃着鱼肉,喝着鱼汤,啃着鱼骨头,嚼着饼子,那滋味老香了。 知道符文彪要跟赵家兄弟喝酒,又让符小强跑到村里姚秀娟小卖部,买了些花生米回来,她给几人炒了两个热菜。 “这鱼汤好香,但是不知道咋回事,喝了一碗就再也喝不下去了,就好像胃口里被什么给顶上了一样。” 赵麻丫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但是她只喝了一碗鱼汤,吃了两块鱼肉,就再也吃不进去了,哪怕是看着馋,就死活咽不下去。 符文彪笑着道:“这是用牛头趸的大脊骨炖出来的鱼汤,你能喝一碗、吃两块肉,就算体质不错的了。 不能吃,别强吃,补过头了,回头没地方发泄的口子,说不定会被这鱼汤给撑爆了的。” 后面的话多半是在吓唬赵麻丫,吃不进去,那就是吃顶了。主要是饼子管饱顶饿,这鱼汤里的营养也比较丰富,吃不多,也正常。 “吃饱了,就拿几个饼子,把那盆鱼肉鱼汤给你爹娘还有你姐她们送过去。” 听着符文彪的话,赵麻丫舔了舔嘴唇,打了个饱嗝,哦了一声,眼神盯着桌子上那盆鱼汤鱼肉,还有些恋恋不舍呢。 牛月瑶旁边小声笑着嘟囔一句:“大馋丫头!” 整屋的人都被逗笑。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牛月瑶顺便还要去一趟姚秀娟的小卖部买些东西回来。 “我也去我也去,吃的都撑死了,正好去消化消化食。”符小强也跟着嬉笑着说道。 符文彪没管他们,跟赵家兄弟一起喝酒。 “大牛哥,我是这么想的,你们三兄弟全都在那条老船上,也不是回事,毕竟那船也不大,其实有两个人出海就够用了。” 听着符文彪的话,赵大牛脸色略微一变,他还以为符家老二想把自家手里那条船收回去呢。 符文彪也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笑着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瞎想。我是琢磨着那条老船回头就让老赵叔和婶子两个人出海打鱼用。 你们呢,就过到我家里另外一条船上来,我手里还有一条铁皮大拖网,你们都知道。”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其实除了那艘铁皮大拖网以外,我手里还有一条船,一直是我大哥他们在开。” 赵大牛兄弟几人瞪大了眼睛,他们虽然不知道符文彪是什么意思,却也听出了点端倪来。 符家兄弟手里不止一两条船,还有其他船。 “并且呢,我最近也在找关系,想买更多的船,所以以后船工、船老大的缺口都非常大。 你们呢,我接触着感觉人品都没得挑,对我也够意思。 并且我小时候,老赵叔还救过我的小命,这恩情呢,我家大哥大嫂他们也都一直记着呢。 再加上我也挺喜欢麻花姐和麻丫那丫头的,也想着你们都能过来给我搭把手,帮帮忙,当然,帮我做事,我也肯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第607章 人美心善 赵大牛喝多了,赵二牛也喝多了,就赵小牛还清醒着,喝多了以后,赵家老大和老二有点磨叽,话比较多。 对着符文彪一个劲地表忠心,往后怎么任劳任怨,怎么听话,甚至把自家两个妹子都许给了符文彪,让他随便折腾糟蹋。 符文彪听得白眼连连,这俩狗东西,还以为他们挺老实的呢,结果没想到也是俩畜生,好歹是自己家亲妹子啊! “你俩还是不是人?麻花姐和麻丫,好歹是你们亲妹子,你们就舍得把她们往火坑里推?” 赵大牛面红耳赤,大着舌头,说道:“咋可能呢,我们当哥哥的又不傻,让她们给你糟蹋,这是往坑里推吗?这是她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赵二牛也跟着点头:“没错,这都是她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要不然别说跟着你了,就是连给你舔脚丫子,她们也不配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差点一人一脚给他们踹出去。 赵小牛看着自家大哥二哥越说越不是那回事,赶忙赔笑着拉了拉他们,对着符文彪满脸歉意地说道:“文彪,你千万别跟我大哥二哥他们一般见识,他们没见过啥世面,也不懂什么好赖。 他们的意思就是赵麻花、赵麻丫她们跟着你不会受苦,只要你愿意,我们家肯定就不反对。” 符文彪好气又好笑,就他妈跟自己像欺男霸女一样。再说,这话就算你喝多了酒,是他娘的能当着自家媳妇面讲的吗? “这俩狗日的,赶紧抱回去,等酒醒了以后,让他们互相抽两个大嘴巴子。” 符文彪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 憨厚老实人也没他娘的这样表忠心的啊,好歹是自家亲妹子,主要是他家亲妹子长得模样挺一般的,符文彪是真不稀罕丑的。 赵小牛尴尬地笑着起身,把赵大牛和赵二牛给搀扶起来,跟符文彪打了声招呼,走了。 酒都喝到这个份上了,站都站不稳,早就该结束了。 符文彪扭头刚好看到程锦瑞,干笑了两声,眼珠子一转,装模作样地冲她骂道:“赵家这几个兄弟看着挺老实的,妈的,一肚子坏水,把老子都想成什么人了?不行,回头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这毛病改不过来,就不能给他们甜头。” 程锦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搭理他这话茬,而是若无其事地说道:“你是对人家赵麻花有意思,还是对人家赵麻丫有意思呀?” 符文彪瞪着眼睛,还没等他开口,程锦瑞又继续说道:“都说这苍蝇不叮没缝的蛋,你要不是表现出来了,人家赵家三兄弟咋会这么着说?” 符文彪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叫道:“媳妇,我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 凑到她跟前,展开胳膊,抱住她的腰,把脸凑到她肚子上贴着,拱了拱,无奈说道:“你觉得赵麻丫好看,还是赵麻花好看?赵家人长得憨厚老实,这是真的,但要说模样有多出色,这不是在瞎扯吗?我能看上?” 程锦瑞冷哼了一声:“哦,这是合着人家长得不好看,你才看不上人家的。这要是长的好看,你是不是就占了这便宜?”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用力摇头,撒着娇说道:“咋可能呢,你家男人是那样的人吗?” 程锦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抬起胳膊,手指在他脑门上点了点。 “你最好别让我生气,要是哪天我火气压不住,我就把你给收拾了。” 符文彪立马改口,陪笑着道:“媳妇,看你说的,我怎么会让你生气呢,你要有火气你就跟我说,打我两巴掌,骂我几句的,那又不是不行,就是没火气,打我两巴掌,骂我两句,也行的!” 程锦瑞被他给气笑了,白了他一眼,想了想问道:“中午喝这些酒上头了没?” 符文彪摇头,笑着说道:“自家男人什么酒量你还不清楚吗,这才哪到哪啊,有事?” 程锦瑞若无其事地说道:“把今天大嫂炖的鱼,还有鱼汤饼子这些东西拿上一些,给镇上史二姐和她孩子送一些过去吧!” 没等符文彪开口,程锦瑞平静说道:“人家史二姐对咱家可不错,哪次来都让你大包小包的拿,我也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他没想到程锦瑞会主动提这茬。 符文彪急忙说道:“那可不,咱家媳妇是最好的,人美心善,气度还大。” 程锦瑞笑骂道:“少拍我马屁,我才不大度呢。” 符文彪嘿嘿笑着,手就有点不安分。 程锦瑞没好气地,抬手拍了他一下:“干嘛呀?大白天的!” 没等他说话,又继续说道:“快去吧,下午早点回来。你不说还要给那只大海螺弄个鱼缸吗?” 一说这事,符文彪倒是精神了,点头嗯了一声,笑着说道:“要不是你提醒,我还忘了。” 停顿了一下,说道:“这只金幻海螺其实就是赵麻花早上发现的,她掉海里也跟这东西有关系。” 然后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程锦瑞讲了讲。 符文彪可没想把金幻海螺分给赵家,好东西肯定先紧着自己呀,就算分给他们,他们也不会养的,八成也是卖掉。 但是符文彪就不一样,他的想法是,好东西自己留着,能不卖绝对不卖。 要不是金幻海螺精神力强,可以沟通,并且那海螺壳金灿灿的,特别喜庆,看着就有招财的效果,符文彪就把它的螺肉扒出来清炒了。 吃进肚子里,就不用被别人惦记着,是最保险不过的。 大嫂刘春华用盆子,盛了一盆鱼汤,里面有鱼肉,还有七八个饼子,但是那些鱼骨头都留在了锅里,符文彪说,这些鱼骨头回头要用来泡酒的。 鱼骨头上的胶质、鱼肉什么的,都给刮下来了。 剩下的鱼汤,等回头凝固了,还可以切成鱼胶冻,想吃的时候,就拿出一块来切切,凉拌一下,味道也贼拉好。 符文彪直接去借了村委会的拖拉机,带上东西,去了福平镇。 鱼缸这种东西,对普通人来讲是没有什么大用的,大家自己饭都吃不起,谁还有心情养鱼! 但自己动手做个鱼缸,符文彪觉得不难,只要能找到玻璃,回头焊个铁架子,就应该能搞定。 反正自家是平房,有的是地方安顿。 第608章 肉铺老孙欺负人 符文彪路上就合计好了,先去看看供销社有没有卖玻璃的,量好尺寸,再找能做焊工的地方,先焊个铁架,再去量玻璃、买玻璃。 回头再搞个密封胶,自己把东西拉回去,搬到屋里再拼装。等拼装好了以后,再从海里头弄点水。 至于过滤什么的,符文彪都没想,让金幻螺自己想法子。如果有啥腥味,符文彪就把它扔到院子里,让它挨冻受饿去。 它应该有法子把这些海水过滤干净吧? 要是实在没法子,就只能空放鱼缸不放海水了,到时候可怨不得他。 白鲨村距离镇上不远,符文彪哼着小曲,开着拖拉机,溜溜达达的就到了。 “文彪,你怎么来了?” 史珍香见到符文彪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脸色也有些难看,勉强挤出了些笑容来。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没太当回事,笑着说道:“家里炖鱼了,我媳妇让我给你们送点过来。” 听到这话,史珍香反而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家里留着吃呗,还专门给我送,回去替二姐好好谢谢锦瑞。” 符文彪端着盆子进到屋里,见到了张桂兰和史尚书两口子,看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就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目光看向史珍香,疑惑问道:“二姐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史珍香忙摇头说道:“没有,没出啥事。” 顿了下又笑着道:“就是我爹,有点想家了。” 史尚书坐在小马扎上,抽着烟,眉头皱了下,却没有说什么。 张桂兰脸上也勉强挤出丝笑容来,点头说道:“对,文彪,你别瞎想,没事,就是你叔有点想家了。” 符文彪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在骗自己,笑着点了点头。 把东西放下以后,也没管史珍香同不同意,就拉着她进了屋里。 这时候史珍香的肚子已经挺大的了,估计再过两月就该生了。 史珍香脸色微红,却没有挣扎反驳,还把自家的大妮二妮给从屋里赶了出去。 符文彪看着她,正色道:“二姐,到底出啥事了?” 史珍香稍微愣了一下,才尴尬地笑了笑,她以为自己能瞒得过去呢。 史珍香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镇上肉铺老孙说咱家的肉用量有些大,往后要减少供应给咱家些。” 符文彪皱眉:“老孙?镇上的肉铺不是供销社的吗?” 史珍香勉强笑着说道:“肉铺是供销社的,但是卖肉的人是老孙,他就是给镇上供销社肉铺卖肉的,也是供销社的员工。” 符文彪听完就知道里面是有事的,拉住她的手,看着史珍香:“二姐,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咋回事?别隐瞒!” 史珍香刚才想隐瞒着,就是怕符文彪知道了,会去镇上肉铺里跟老孙闹,她怕牵连到符文彪。 “唉!” 史珍香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应该是有人看咱家的包子铺生意太好,有些红眼了吧,现在镇上又新开了两家包子铺。” 符文彪皱着眉头问道:“那跟镇上肉铺给咱家供肉有什么关系?” 史珍香无奈地笑着说道:“有一家包子铺,就是肉铺老孙他小姨子两口子开的。” 符文彪一怔,随即被气笑了:“他小姨子两口子开包子铺,那老孙就不想再卖肉给咱家了,是这意思吧?” 史珍香点了点头:“也不是不想再卖给咱家肉,他的意思说肉铺的肉本身就是限量的,大家都去买,那数量指定就不够了,他也没法子!” 符文彪忍不住瞪着眼睛骂了一句:“放他娘的狗臭屁!” 说白了,其实就是人家看着史家姐妹开的包子铺生意太好,眼红了,想方设法的想挤兑挤兑她们。 再加上看史家这边,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背地里打听到他们就是渔村里的渔户,没有什么背景,知道后这还不想着往死里欺负! “我过去看看!” 史珍香听着符文彪的话,立马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紧张地说道:“不行,回头我再去跟老孙说说,实在不行就请赵鹏远赵所长出面帮忙调解,斡旋一下,这事不用你管。” 她是怕符文彪过去,再跟镇上肉铺的老孙吵起来,别再吃了亏。 在史珍香心里,符文彪始终都是她那个文文弱弱,面皮白净,小嘴甜,却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小老弟! 肉铺老孙是个整天拿刀的屠户,看着就凶巴巴的,文彪弟弟过去了,那不是摆明着就要吃亏吗! 符文彪看着满脸紧张的史珍香,忍不住笑了:这要是四姐在这里,早就拿着双管猎枪过去找肉铺里的老孙讨要说法去了。 “这事找赵鹏远帮忙倒不是不行,可人家能帮咱一次两次的,总不能次次都帮咱吧?” 听着符文彪的话,史珍香皱了下眉头,她也知道是这个理,这次赵鹏远帮忙说话好使,那下一次呢? 肉铺老孙的权力其实还挺大的,人家就算不明着针对你,你去买肉,背地里卡着你,你也没什么好法子。 史珍香干笑了两声,话音一转,好奇问道:“老四在县城那边咋样了?” 符文彪其实也不知道县城那边咋样了,他好些天都没过去,嘴上却笑着说道:“应该挺好的吧,回头领着你过去,瞅瞅去!” 符文彪知道史珍香在担心什么,看着她拉着自己胳膊,死活都不撒手,笑了笑说道:“二姐,你就把手撒开吧,我不去肉铺找那姓孙的麻烦还不行吗!” 史珍香干笑了两声:“真不去?你可别骗姐,二姐现在大着肚子,生不了气。”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真不去,这事咱直接过去跟他理论,那多给他脸啊。”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说道:“我在县里供销社也认识朋友,我先跟我那个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他这事该怎么解决,看看他能不能帮着处理。” 史珍香听得眼神一亮,凑到符文彪身前,盯着他:“不骗姐?” 符文彪被史珍香给逗笑,无奈地耸耸肩:“我骗你干啥,我在供销社真有朋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打电话?” 史珍香也笑,点头:“那行!” 符文彪笑着说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史珍香朝他眨了眨眼睛,笑着摇头:“姐可没有,我这不是就怕你冲动去找老孙,到时候再挨顿打,吃个亏吗!” 没等符文彪说话,她又笑着道:“咱可是文明的白脸帅哥,可不能跟个卖肉一般见识。” 第609章 就是过来打个电话 福平镇的肉铺属于供销社,属于公家的单位,肉铺卖肉的老孙,那也属于正儿八经的在编职工。 符文彪从没想过要通过什么手段去欺压、豪夺普通人的资产,欺男霸女,这事听着爽,干着也爽,可好歹咱也是个穿越者,也是有身份的人。 哪能干这样的事啊? 除非迫不得已,人家先不把咱当回事,先骑到咱脖子上来拉屎,那就怨不了他了,对吧? “你真认识县供销社的朋友?” 史珍香跟在符文彪身后,疑惑地问道。 符文彪都说让她不要出来了,可她偏不听,非要跟着自己出来,要跟他一起去打电话。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放心符文彪,怕他半路上转头又去肉铺找那姓孙的说理去。 符文彪笑着道:“都跟你说了,真有朋友,你还不信,我啥时候骗过你啊?” 史珍香单手放在后腰上,挺着个大肚子,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姐没不信!” 符文彪叹了口气,哎,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他要早穿越过来几年……算了,不说这些了,没什么鸟用。 镇上很多地方都能打电话,但是距离最近的地方,不是在邮局,是在镇治安所。 普通人去镇治安所打电话,那指定是不行啊,人家公家的电话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交给你使用。 符文彪之所以敢直接来这里,是因为跟赵鹏远之间的关系,过来打个电话,估摸着这情分还是有的。 交情这东西,都是你来我往相处下来的。 史珍香也知道符文彪和治安所赵鹏远之间有些交情,他说要过来借治安所的座机打个电话,史珍香也没怀疑什么。 “大爷,你好。我找赵鹏远赵所,他在办公室吗?” 治安所门口的警卫室窗户前,符文彪趴着朝里面瞧着,见到里面坐着看报纸的老头,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门卫大爷抬起头来,见到是符文彪,嘴上露出了些笑容,他认识这小子,并且见过不止一次,知道他跟赵鹏远之间相熟,根本就没有问什么。 “在呢,自己进去吧。” 符文彪嘿嘿一笑:“好嘞,谢谢大爷。” 这才领着史珍香,两人朝着赵鹏远的办公室方向走了过去。 站在办公室门口,符文彪抬手敲了敲门,然后里面就传出来赵鹏远的声音。 “请进!” 符文彪推开门,这才走了进去。 赵鹏远坐在办公室里,也在看着一张报纸,他办公室里生着个铁皮小火炉,暖烘烘的。 “哎呦,赵所,忙着呢?” 赵鹏远抬头看着符文彪,被这小子逗笑了,撇了撇嘴反问道:“你小子今天怎么过来了?” 目光看到符文彪身后的史珍香,然后主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史家妹子也过来了!” 他跟史珍香其实比跟符文彪还熟,不仅是他,他家媳妇、儿子,老爹老娘什么的,都跟史家姐妹比较熟。 平常家里不想做饭了,都是去史家姐妹的包子铺里买包子,早上基本上早餐也都是吃包子铺的包子。 有时候他家想吃素的,跟史珍香说一声,还会专门帮他们包几个,当然,这事都是赵鹏远媳妇过去干。 史珍香见到赵鹏远还是有些拘束的,便尴尬地笑了笑。 赵鹏远目光看向符文彪,疑惑道:“是不是有事?” 符文彪笑着道:“嗯,是有点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的。” 赵鹏远点头:“别站着,坐下来说。” 说着,走过去帮着史珍香和符文彪各自倒了一杯水。 赵鹏远也给自己茶缸子添了一点,坐下以后,才疑惑问道:“出了啥事啊?说说吧!” 符文彪知道他误会了,嘿嘿一笑,摇头道:“跟你没关系!” 赵鹏远稍微愣了一下,皱眉说道:“跟我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他其实是想问,跟他没关系,那咋跑这里来了? 符文彪笑着道:“镇供销社肉铺卖肉的那个老孙,人家眼红我们家包子铺赚钱,这不,他家小姨子两口子也来镇上开包子铺了。 说什么肉铺每天供应的肉有限,然后就要卡我们的脖子,说以后要不供给或是少供给我们猪肉。 这哪成啊,包子铺主打的就是大肉包子,没有肉,那不就等于自断一臂了吗,我们家肯定不乐意啊。 赵鹏远微微皱眉,这事其实他还知道,毕竟福平镇横竖也就两条街,主街就一条,这里能有什么事能瞒过他这个治安所的所长啊! “老孙这事确实做的有点不地道,要不回头我去跟他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赵鹏远迟疑了一下,也没有拿什么架子,直接就想把事给揽过去。 符文彪这时候笑着摇头:“赵哥,这事您能过去帮着说句话,或许能解下眼前的燃眉之急,但往后呢? 人家明着卖你面子,但要是暗地里给我们家下绊子,那我们不还得吃哑巴亏吗!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鹏远被这小子逗笑了,看着他,好奇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有解决法子吗?” 符文彪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我们这无权无势的,能有什么法子,只能联系联系县里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帮着我们出个主意,正好我也有朋友在供销社,我看看他那边能不能替我们说句公道话。”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借你办公室里的电话用用。” 赵鹏远有些无语地说道:“绕了这么个大圈子,你就是过来跟我借电话的?” 符文彪也笑了:“要不然你以为呢?” 赵鹏远气乐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办公桌上的电话推到他面前:“你用,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这通电话打给谁。” 符文彪也没有犹豫,搬着板凳坐过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想了想,先拨通了何玉碧办公室的号码。 他不确定陈玲在供销社的地位怎么样,有没有解决这事的把握。但是何玉碧何阿姨好歹是县百货大楼的总经理,人家认识的人脉广啊! 嘟嘟嘟! 座机响了六七声,何玉碧办公室那边才接通了电话。 “哪位!” 何玉碧声音清冷,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傲慢的感觉,不是装出来的,人家在自己办公室里,确实是有这个资格的。 第610章 大炮打蚊子 符文彪拿着话筒,眼神瞄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赵鹏远,这家伙正竖着耳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呢。 “是何玉碧何经理吗?那什么,我姓符,叫符文彪,您老还记得吧?” 电话那头的何玉碧沉默了,停顿了三秒钟后,才没好气地骂道:“有屁快放!” 这小王八蛋不知道又憋什么坏屁,搞什么幺蛾子。 符文彪笑着道:“吃呛药了啊,火气这么大,回头我给你搞点泻火的药,让你通通肝气!” 何玉碧翻了翻白眼,迟疑了下,哼了一声才说道:“最近百货大楼里事情比较多,你有什么事啊,赶紧讲。” 难怪脾气这么大呢,原来是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是被谁惹着了。 符文彪也没客气,直接把福平镇这边的事情讲了一下,问道:“何经理,你看这事,我是让您帮着处理一下,还是给陈玲陈女士打个电话,让她帮着我解决解决?” 何玉碧没好气地骂道:“就这么点屁事,用得着给我打电话吗?你们镇供销社肉铺一个卖肉的,我能给你解决什么?你给陈玲打电话,让她把那个卖肉的,撤了换成去扫厕所,不就完了吗!” 符文彪愣了一下,干笑着说道:“陈玲有这么大的权力吗?” 何玉碧没好气地说道:“她有没有,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行了,还有别的事没?没有挂了。” 符文彪好笑道:“你这娘们是真当老子是小白脸吗?老子好不容易给你打个电话,还他娘的对我呼五喝六的,本来还想着过两天去县城看看你们,得,等过年开春以后再说吧。” 说完,也不等何玉碧开口,他这边先吧唧一下子,把电话给挂了。 旁边的赵鹏远和史珍香两人听得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符文彪这通电话到底是打给谁的! 现在的座机,收音效果都不太好,他们坐得这么近,电话里的声音就算不大,也基本上都能听清楚。 符文彪自然也不会给他们解释什么,拿起电话来,又拨通了县里供销社的电话。 “供销社,你找谁?” 那音调,比何玉碧的声音还大还高。 符文彪迟疑了下,笑着说道:“我找供销社陈玲,能帮我喊一下吗?” “找陈玲啊,那你等着,我去帮你叫一下,不用挂。” 听到符文彪说他找陈玲,接电话的女人声音立马缓和了不少,然后就听见对面有椅子响动和走路的声音。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玲清脆悦耳的声音:“谁找我呀?” 符文彪笑了笑:“我,你彪哥哥!” 陈玲稍微愣了一下,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娇嗔道:“呸,不要脸,你是谁彪哥哥?年纪都没我大。” 符文彪笑着道:“这跟年纪有鸡毛关系,说是你彪哥哥就是你彪哥哥。行了,别废话,我旁边还有人听着呢。” 符文彪声音稍微顿了一下,正色道:“找你有事!” 陈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当着别人,你还没个老实劲?有啥事呀,说吧。” 符文彪直接把福平镇供销社肉铺老孙难为史家姐妹包子铺的事讲了出来。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我这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家都骑到我脖颈子上来拉屎了,我肯定要想办法弄他,这事你能帮上忙不?” 电话那头的陈玲迟疑了下,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先跟我说,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你有没有给何玉碧那娘们打过电话呢?”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没打过啊,你不是在县供销社上班吗?这事你解决不了,那我再给何玉碧打电话,问问她能不能找找关系,求人帮我说和说和。” 陈玲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就不信,事先你没给何玉碧那娘们打过电话。” 符文彪嘿嘿一笑:“真没打过呢,这不有事第一时间就想起你来了吗!” 陈玲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想了想说道:“那你想怎么处理他?” 电话没让符文彪有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赵鹏远和史珍香两人面面相觑。 直接能处理了肉铺老孙? 这家伙到底找到了什么关系啊? 赵鹏远对符文彪的底细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比如说他跟县里张家公子之间关系匪浅。 但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动用张家的关系,那不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吗?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试探着问道:“能不能先给他调调岗,让他去看看大门,历练历练眼力,或是调到卫生部门去扫扫大街或是厕所什么的?” 陈玲听了以后,笑着呸了一声:“你这人真坏!” 符文彪被她逗笑了,吊儿郎当地说道:“我没招人家,没惹人家,人家都骑我脖颈子上拉屎来了,你还想让我咋样?” 陈玲想了想说道:“行吧,这事我来处理。那什么,你在福平镇供销社里有什么朋友吗?比如说喜欢切肉卖肉的那种,有的话告诉我名字。”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没有,那你家里谁想当临时工,去镇供销社肉铺里卖肉吗?如果有,也可以告诉我。”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陈玲在供销社里有这么大的权力。 急忙说道:“你可别瞎搞,这事你能兜得住吗?” 陈玲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啥意思呀?就以为你何玉碧何阿姨比较厉害,你陈玲阿姨我就不行喽?” 符文彪被她给气笑了,嘟囔了一声:“我觉得你也是欠抽,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陈玲红着脸,哼了一声说道:“这事三天内给我个消息就行,还有别的事没有?” 符文彪摇头:“没有了,就这事。” 他以为陈玲会立马就把电话挂了,没想到陈玲拿着话筒,沉默了少许后,又轻声问道:“这段日子,你怎么都没来县城呀?” 符文彪被她逗笑了,反问道:“我这才回来几天啊,我这又有媳妇又有家的,老往县城跑算咋回事?” 陈玲没好气地呸了一声,嘟囔着骂了一句:“你还知道自己有媳妇有家呀?” 不等符文彪开口,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符文彪撇了撇嘴,心里嘟囔了一句,那跟你也没啥关系吧? 第611章 临时工名额 符文彪挂断了电话,抬头正好碰上赵鹏远的目光,干笑了两声,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赵哥,你咋用这样的眼神瞅着我啊?” 赵鹏远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说,我该用什么样的眼神瞅着你?” 要不是他多少知道符文彪的一些底细,别人在他面前打这样的电话,他指定以为对方是在装逼呢。 可这小子如果真急眼托关系,供销社肉铺里那个老孙,没准还真得去当门卫,去扫厕所! “你刚才是在给谁打电话呀?” 问符文彪的不是赵鹏远,而是旁边的史珍香,她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符文彪,好像跟刚认识他一样。 符文彪目光看向她,笑着说道:“不是跟你说了吗,县里供销社里的一个朋友。” 赵鹏远听到他这话,气笑了,反问道:“什么样的朋友,一句话就能让供销社肉铺的老孙去当门卫,扫厕所了?你跟我念叨念叨,我也挺想知道的。” 符文彪目光看向他,笑着道:“赵哥,您话要这么说,可就有点不地道了啊,我可没说托朋友找关系的,要让肉铺老孙去当门卫扫厕所。” 赵鹏远又好气又好笑道:“我都听见了!”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死不承认地说道:“那是你听见的,又不是我说的。” 赵鹏远笑骂道:“你小子,跟老子还来这套。” 符文彪正色道:“这事一码归一码,肉铺老孙先找我们家麻烦在先,我们是迫不得已,无奈才求到人家头上,想让人家帮忙说说情的,可不是我们欺负人啊。” 听到这话,赵鹏远皱了下眉头,把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下去。 符文彪平静道:“并且这事我们家也只是托朋友帮着递句话,至于其他的事情,那都是人家供销社内部人员调动,可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也没那么大权利,能指使人家供销社内部做啥事,您说呢?” 赵鹏远感叹了一声,这小子做事风格上,还真有点滴水不漏的意思。 但是这话跟自己讲有什么用吗?自己跟肉铺老孙又没什么关系。 符文彪眼睛转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什么,刚才我朋友托我打听个事,赵哥,你家里有什么人在供销社上班没有?最好是喜欢切肉卖肉的那种。” 赵鹏远一怔,然后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符文彪咧嘴笑了笑:“赵哥,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替我朋友问问,如果你有的话,可以帮着推荐推荐,他应该是需要这方面的人手。”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如果没有供销社的亲戚朋友,那家里如果有这方面的人才,喜欢切肉割肉,愿意做这行当的人选,也可以推荐一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鹏远要是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他就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要说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镇供销社的临时工,那也是一份正经的工作啊! 并且临时工也是有转正机会的,但没有门路,想进供销社这样的地方,压根就不可能。 哪怕是他赵鹏远,都没有这种关系能把自家亲戚送进去。 镇供销社里招聘临时工,估摸着都要县城那边的领导发话才行。 如果能进供销社里,就是当个临时工,那也是能让人眼红、羡慕的存在啊。 赵鹏远家就在福平镇上,谁还没有几个亲戚朋友的?,大家都不是什么圣人,也无法彻底免俗。 碰见这样的机会,说心里话,赵鹏远也有点动心了。 犹豫了一下,赵鹏远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才低声说道:“文彪,咱兄弟也不算是外人了。你刚才说的这事,把握靠谱吗?” 符文彪没有嬉皮笑脸,而是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朋友既然开这个口了,那应该把握挺大的。但是能不能成,这事我也不敢拍着胸脯子打保票,只能说咱试试,成了最好,就算不成也没什么损失,您说呢?” 他又不收钱,其实,这事要不是因为借了赵鹏远的电话,被赵鹏远听见了,他都不想把这么好的事让出去。 别的不说,哪怕是镇供销社肉铺销售员,一个临时工的名额,放出去,估摸着外头都得抢疯了。 他不需要,但是村里人,有的是人需要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个临时工的名额给了村里人,他最多换点钱,换个好名声,别的好处捞不着。 但是给赵鹏远,却能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赵鹏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符文彪却笑着摆了摆手。 “赵哥,咱兄弟相处的也算融洽,我二姐她们在镇上开包子铺,也多亏了有你们照顾生意,这些事我们心里都记着呢。”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镇供销社肉铺临时工的事,你回家跟嫂子商量商量,也征求征求家里人的意见。 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再跟我说,我找别人试着顶顶。 当然了,如果有合适的人,正好还爱干这行,那最好不过了。” 赵鹏远迟疑了下,点了点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岔开话题以后,又聊起了别的事。虽然距离年关还有挺长时间,但是年货这东西提前备着,倒不是不行。 “赵哥,过年的时候,治安所里会给大家伙采购年货吗?” “如果采购的话,需要鱼虾、扇贝什么的,都可以跟我说,我还能提供干货、海蟹什么的。 我现在手里是有一条大船的,能保证新鲜,也能保证质量。当然,咱都是自己人,如果从我手里买的话,肯定能保证让大家都吃上好东西。” 赵鹏远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能当着自己的面推销起海产品来。 好笑的同时,还真琢磨起来,这事能不能行得通。 当然,这时候也没法决定,毕竟距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 只能说先应下来,到时候用不用的,他也会跟所里其他领导商量一下。 符文彪笑着道:“您看,如果您县里有什么门路,也可以帮着我们推销推销,咱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自家产的东西,价格方面肯定没得挑,不能说是全县价格最低,但也绝对是物美价廉。” 第612章 去当卖肉匠? 从赵鹏远的办公室里出来,史珍香张了张嘴,想要问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符文彪笑着挽着她的胳膊,低声说道:“是不是想问我,县供销社朋友的事?” 史珍香摇头:“不是!”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歪头看着她,不解地问道:“那是啥事啊?吞吞吐吐的,跟老弟我还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史珍香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你自己不要?要给赵鹏远呢?” 符文彪听得眼睛一呆,刚开始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看着史珍香那脸遗憾的表情,他才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着道:“二姐,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供销社肉铺,去当个卖肉匠吧?” 史珍香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卖肉匠咋了?人家是屠户,肉铺是供销社直营单位,肉铺里的屠户都是供销社内部职工。” 符文彪无奈地耸了耸肩,笑着反问道:“二姐,你觉得我这性格合适去当个屠户卖肉匠,还是合适去跟人打交道,给人卖肉去?” 史珍香咬了咬嘴唇,声音里略带遗憾地说道:“可那是供销社的正式工啊。” 符文彪笑着道:“供销社的正式工又能咋了?” 史珍香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啊,镇上供销社的正式工又能咋了,这小子不用说现在自身不差钱,就是换成了以前,以他那好吃懒做的性格,让他去镇肉铺上卖肉,他能去干?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可还是隐约觉得可惜。 她可惜的是供销社正式职工的身份,在她心里工人是光荣的,她希望自家弟弟能成为工人。 符文彪也想到了史珍香是怎么想的,拉着她的胳膊笑着说道: “二姐,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你现在大小好歹也是个老板,不要那么死板。 工人什么的只是个身份,咱就算是个渔民,是个普通的个体小商贩,那也是在给社会做贡献,靠着自己双手吃饭,做什么都不丢人,你说是不是?” 史珍香挺着肚子,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是,你这小嘴叭叭的,咋变得这么能说了呢?比你四姐还能说。” 符文彪嘿嘿一笑:“你可别瞎说,四姐可比我能说多了。” 史珍香笑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在县城里,老四有没有跟大姐拌嘴吵架?”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那我就不知道了,应该不怎么吵吧。” 史珍香笑着摇头:“不怎么吵,那咋可能啊!” 自家大姐史宝珠和老四从小就不对付,除了好些年不见面、乍一见面能亲个半小时外,过后就得对着干,没有例外。 “咱还用去镇上肉铺看一眼不?” 回到包子铺,史珍香犹豫了一下,低声朝符文彪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不用看,人家供销社内部的事,跟咱有啥关系?咱日常该去买肉买肉,该做什么做什么。” 史珍香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不信地低声问道:“肉铺老孙真的会去看大门,扫厕所?” 符文彪朝着她神秘一笑:“敢惹我二姐,老子收拾不死他。”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这事明面上可跟咱家没啥关系,是人家供销社内部人员调整,咱只是个卖包子的,可管不着人家。” 史珍香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但是赵鹏远知道啊。” 符文彪笑着道:“他知道还能说出去吗?你觉得,镇供销社肉铺里空出一个卖肉匠来,他会不会动心?谁家里还没有几个亲戚朋友的,您说是不是?” 史珍香笑着点头:“是,甭说是他动心了,就连我都动心,那可是供销社的职工啊。” 史珍香又补充了一句:“临时工也是工。” 符文彪笑着,没再说什么,把她送回到包子铺。 “二姐,我出去办点事。” 史珍香疑惑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你还去办啥事啊?” 史珍香还是怕他不安生,要去肉铺找姓孙的麻烦。 符文彪笑着道:“我去镇上五金店看看有没有货架子卖,我准备在屋里弄个鱼缸,回头养个鱼什么的玩。” “养鱼玩?” 史珍香听到这话,愣住了。 这个年代弄鱼缸养鱼,在大家伙看来是个新鲜事,甚至他们脑海里都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鱼不是用来吃、用来卖、用来捕捞的吗?养着它做什么?难不成要养肥了再吃? 符文彪笑着摆了摆手,也没给她解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从史家姐妹包子铺出来,符文彪径直朝镇子里面走去,他也不知道这时候哪里有电焊机。 做鱼缸最好是先焊个架子,尤其是大个的鱼缸,不然直接用玻璃粘合,怕是不怎么安全。 小鱼缸倒没什么问题,但金幻海螺那脸盆一样的个头,小鱼缸里也放不下它呀! 至于大鱼缸,符文彪倒是想买现成的,问题是,压根就没有地方能买到。 他只能自己想法子解决。 符文彪在镇上转悠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哪里有做这业务的。最后还是去五金店,跟那里老板聊了聊,对方给出了他一个明确的地点。 镇上船业修理厂。 大名叫福平镇船业修理厂,这是一家配套单位,主要就是给福平镇渔业大队做配套服务的。当然,偶尔也接一些镇上其他的小活。 这家修理厂就在镇码头上,旁边就是福平镇渔业大队。 福平镇是有自己的码头的,不仅是福平镇,县里也有。其实新县城渔业贸易市场那边,距离海边也不是很远的。 那边的码头只是在修建中,还没投入使用。如果那边的码头投入使用,再往远里修一些道路,就能直接通到码头,到时候也将会极大降低运输成本。 现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使用的码头是县里以前的老货运码头,除了货运以外,渔船也会在那边停靠。 距离市场这边,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也大概有十几二十里的路程。 不过等海鲜贸易市场这边自己的码头能用了,就不用费这个劲,跑这些冤枉路了。 那时候走水路的话,将会极大地降低运输成本,像这些倒短跑活的拖拉机,日子怕是就没有现在这么逍遥好过了。 第613章 谁家好人养鱼! 符文彪还是第一次主动过到镇码头这边来,主要是因为自己村里就有码头。 其次,去县城的话,县城的码头比镇上的更大,而村里的小码头则更方便。 但并不是所有的村子,都像白鲨村似的,有自己的小码头,有那么大的规模。 白鲨村在附近十里八村,算得上有名的大渔村,这样的便利条件还真不是哪里都能有的。 镇码头就在镇子外头不远,符文彪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发现这边的人比镇子上还热闹一些。 主要是镇码头上很多时候都是有活干的,许多渔船也都是停在镇码头上的。论热闹程度,比白鲨村的小码头上肯定还要强上不少。 这边的收货佬,至少有二三十家,甚至有十几家在院子外头是搭了窝棚,有固定地点的。 远远的就能看见福平镇渔业大队,那边是个很大的院子,有大概30亩地大小,甚至福平镇渔业大队的院子里有自己的停靠泊位。 平常不是渔业大队的职工,门口守卫基本上是不让进去的。 估摸着现在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福平镇渔业大队的编制要给撤销掉,渔业大队旗下的所有船只都要打包卖掉。 当然,这些不知道消息的,基本上都是普通职工。至于上层的领导,人家肯定是早就知道,并且已经在运作了。 回头福平镇渔业大队的员工和领导们都要合并到县渔业局去,其实有门路的,这时候早就托关系在走调动程序了吧! 符文彪打量着渔业大队的院子,看着里面船舶位上停靠着的几艘渔船,眼神闪烁着。 也不知道何玉碧那边托人找关系的,事办得怎么样了,能不能把福平镇渔业大队的所有船只都打包买下来。 要知道,这里可是有大小二十几条船呢。 真要买下来,那一下子,符文彪等于说是摇身一变,就成了名震一方的船老大了。 这年头,有船就能赚到钱,这是渔民心里的基本常识。 符文彪虽然眼热,但也没去催何玉碧,因为他知道,如果有消息的话,不用他催何玉碧也会主动联系他的。 至于张扬那边的关系,符文彪果断放弃了。其实走了何玉碧的关系,就跟动用了张家的关系,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何玉碧知道符文彪跟张扬之间有交情,而何玉碧跟张扬母亲也是交情不浅,所以人脉方面是有一定重合度的。 眼热归眼热,但是心急吃不到热豆腐,还是要等着何玉碧那边的消息。 符文彪朝着福平镇渔业大队走了过去,渔业大队的院子他进不去,但是旁边福平镇船业修理厂大门是开着的。 里面人头涌动,时不时能看到忙碌的工人,门口并没有人拦着。 “找我?谁找我啊?” 张来福诧异地问道,他刚跟附近一个村里的船老大谈完渔船维修的事,就听见有人喊自己。 “是个年轻人,我也不认识。” 说话的女人,年纪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倒是挺活泼的,头上梳着两个马尾辫,就是脸上有些小雀斑,模样也有些偏胖。 但这女人是船业修理厂的会计。 符文彪不知道谁是领导,所以直接找到了办公室里,他嘴甜会说话,再加上脸长得白净帅气,三言两语的,就把办公室里的女人指使着出来跑腿了。 张来福稍微怔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年轻人?人呢?” 有点胖的女会计,笑着说道:“在办公室里等着你呢。” 张来福一听这话,抬手挠了挠脑袋。对于办公室里几个女人的脾气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就眼前这年轻女会计,是隔壁渔业大队副队长的小姨子。 别说是使唤她跑腿来喊自己了,平常跟她说话语调不对劲,她都能拿眼神白死你! 就连他这船业维修厂的厂长,人家都未必放在眼里。 现在可倒好,竟然被人家指使着跑出来当传话筒。 张来福也好奇办公室里的年轻人是什么来路,跟女会计一起朝办公室那边走了过去。 这时候,符文彪正在办公室里,坐在板凳上,围着小火炉,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办公室里几个老大姐在聊天。 也不知道他讲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把几个人逗得笑得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她们看着自家厂长张来福走进来,才止住笑容。 当然,也仅是如此。 这些能坐办公室里的女人,背后的关系都不简单。对于船业维修公司所谓的厂长,她们也都并不太在乎。 “您就是张厂长吧?您好,我姓符,叫符文彪,是下面白鲨村的渔民!” 别人不把张来福这个船业维修公司的厂长当回事,但是符文彪不能不把人家当回事啊,今天来,他就是有事相求的。 白鲨村的渔民? 看着面皮白净的不像话的符文彪,张来福心里有些诧异,见对方伸过来的手,也没敢托大,跟对方握了握,笑着点头说着:“你好,你好!” 寒暄了两句,张来福打量着符文彪,才好奇地问道:“符老弟,您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符文彪笑着道:“确实是有点事,但不是什么大事,今天来主要是想认识一下张厂长!” 没等张来福说话,符文彪又继续笑着道:“我家里其实也有几条船,日常也需要维修什么的。” 几条船? 听着这语气,就让人觉得家底殷实,不是寻常人家。 寻常人家有一条船就算不错了,谁出来敢咋咋呼呼,开口就是我家里其实有几条船,这么跟人开口讲啊? 张来福笑着应和着,好奇问道:“是需要开过来维修吗?没问题,厂子里现在人手充足,随时开过来,随时都能排得上号,给你们家的船修理。” 符文彪却笑着摇头:“暂时还不用修,这不是在捕小黄鱼的汛期吗?船都在外头出海呢。” 七拐八绕后,符文彪这时候才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我最近新盖的房子,家里也是刚装修好不久,我这人吧,比较喜欢猎奇,所以想在屋子里弄个大鱼缸,养些观赏鱼什么的。” 听着符文彪的话,张来福心里感慨了一声,确实是有钱的人家。 他知道鱼缸是什么东西,也听说过县城大人物家里会养些观赏鱼。 但这些东西岂是普通人家能随便玩得起的? 第614章 扮回土财主 “文彪大兄弟,啥是观赏鱼呀?” 旁边听着符文彪和厂长张来福交谈的一个大姐,这时候忍不住开口,诧异的问道。 符文彪朝她看过去,咧嘴一笑:“大姐,观赏鱼就是养着玩的鱼,海里头五颜六色的小鱼多的是,死了肯定就只能熬酱吃,但是活着放到玻璃槽里,也就是鱼缸里,就能当观赏鱼看。”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大概就跟看电视差不多吧,电视里有人物,鱼缸里有鱼。” “哦!” 那个办公室里的大姐,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笑着说道:“说白了就是有钱烧的呗。” 噗嗤! 头上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女会计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个头上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女会计娇声埋怨道:“刘姐,看你说的,这不是当着人家拐子的面骂人家瘸子吗?” 符文彪也不恼火,笑着点头:“其实刘姐说的也没错,就是没事吃饱了撑的。 主要是为了玩,也不是有钱烧的,人嘛,有人喜欢抽烟,有人喜欢喝酒,也有人喜欢去勾搭人家小媳妇,我这人就喜欢养养鱼。” 话让办公室里几个女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没有谁生气,并且办公室里几个女人瞧着符文彪这小白脸,还都挺顺眼的。 长得好看,话说的好听,谁不稀罕! 张来福暗地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是吃饱了撑的。 对于普通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讲,哪有什么爱好啊,爱好就是吃饱了,下顿不饿肚子。 “符老弟,你这个鱼缸想怎么做?” 符文彪看着他,急忙笑着说道:“张厂长,就这样,用角铁或者钢板焊个架子。 这架子不能太小了,高度大概要一米五或者一米八的,长度也得有两米,宽度有个一米或者八十公分的都行。 “但是四个角得是平的,不能歪七扭八,回头我要在架子里镶嵌两层厚玻璃,然后再往鱼缸里倒满海水。” 他简单地把鱼缸描述了一下,这时候也只能是做个外表,至于什么水泵啊、过滤器之类的,暂时都可以省略掉。 这鱼缸是用来养金幻海螺的,又不是用来养普通的观赏鱼,应该用不到那些东西。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就算用到了,符文彪也找不到地方去买啊。 张来福听后,倒是松了口气,这些东西倒是不费事。 “符老弟,咱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些做鱼缸的料子倒不是很值钱,但是手工方面,我估摸着得一个成手焊工忙活小半天的。” 符文彪笑着道:“张厂长,看您这话说的,我去哪里找人干活不得花钱啊?放心,料子连带人工都算在我头上,您看多少钱合适?” 张来福听到之后,忍不住把眼睛一眯,笑呵呵地开口说道:“那你看一百五十块钱咋样?” 听到这个数字,办公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几个大姐包括那个圆脸马尾辫的会计,眼珠子都瞪得老大。 就差脸上没写着,你是把人家当傻子了吗? 用角铁或是铁板焊个铁架子,干什么就要人家一百五十块钱呀? 这都赶上船业维修厂普通员工,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符文彪也是把眼睛一眯,看着笑呵呵的张厂长,脑子里快速运转了两下。 嘴上却没有含糊:“成,只要张厂长能做的出来,一百五就一百五,听您的。” 说实话,张来福也是故意这么说的,谁叫这姓符的小子口气放的那么大。 他也想试探试探,这小子到底是真有家底,还是吹牛逼唬着人玩呢。 一百五十块钱做个鱼缸,换成吹牛逼的人,听到这个价码,早就吓得目瞪口呆,变了脸色。 但这小子满脸不在乎的表情,甭管是真不在乎还是装出来的,都说明人家家底确实挺殷实的。 对方至少没被他吓唬着,听到他报出来的价码,面不改色。 “什么听他的,文彪,你别听老张这家伙瞎说,他钻钱眼里去了,做什么样的鱼缸花得了一百五十块钱?” 符文彪话音刚落,还没等张来福开口,旁边坐着的刘大姐先不依不饶地叫了起来,刘大姐听符文彪这么说,便开始打抱不平。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女人听后也纷纷附和,都表示厂长张来福钻钱眼里去了,只认钱不认人。 甚至有个大姐直接张嘴说出张来福不是个东西来了。 符文彪在旁边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来,可毕竟是当着人家张厂长的面,硬生生地把笑又给憋了回去。 张来福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瞪了办公室几个女人一眼:“你们懂个屁啊!料子、人工、焊条什么不要钱啊?” 没等办公室里几个大姐再开口,符文彪急忙笑着附和道:“我觉得张厂长说的也在理,知道各位姐姐是为了我文彪着想,但是张厂长也有他的难处,咱就别为难他了,不就是一百五十块钱吗,这钱老弟也花得起。” 停顿了下,又抱了抱拳,一脸郑重地说道:“不过老弟还是多谢几位姐姐仗义执言了,替我打抱不平,给你们鞠一个。” 噗嗤! 办公室里几个大姐都被符文彪给逗笑了。 既然他这个土财主都不当回事,那别人还能再说什么! 符文彪之所以一口应下来,连价都没还,倒不是因为他钱多烧的。 是因为他希望这事最好今天就办成,而且船业维修公司有拖拉机,最好今晚上就能给他送到家里去。 至于钱,能花钱办的事,还算叫事吗? 再说了,这姓张的,往后说不的还得有事再求到他身上来,与其以后再攀关系,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拿钱开路,把基础夯下来。 这么算下来,一百五十块钱,这个价码,他觉得还真不太贵。 符文彪看向张来福,笑着说道:“张厂长,这个价格除了铁架子,玻璃什么的是不是也都包含在里面了?” 张来福着笑开口道:“符老弟敞亮,我老张也不能差事不是!对,这一百五,包工包料,我直接帮你做个一米八乘两米,宽八十公分的大鱼缸出来,你看咋样?” 符文彪笑着道:“行,要是今天能做出来,傍晚的时候我直接拉走。” 张来福想了想,也没有含糊其辞,直接点头答应下来:“成,你现在交钱,我叫人给你开票,我马上就找人去给你做。” 符文彪也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十元大团结来,点了一百五十块钱出来。 张来福这时候才相信,这小子确实家底儿不菲,手里应该是真有些钱的。 第615章 守大门,扫厕所! 符文彪交钱,头上梳着两个马尾辫的圆脸女会计给符文彪开了票,钱并没有进张来福的手。 船业修理厂并不是张来福个人所有,而是属于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下属产业。 “走,一块跟着,量一下尺寸,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张来福笑着,叫上符文彪,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外面走去。 他都没问符文彪有没有事,有事人家自然会说的。 毕竟是定制类的东西,有东家在跟前,行不行的,改动起来也比较方便。 符文彪肯定不会拒绝呀,他也想在旁边看着,万一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也能立马就改正。 比如说张来福原本是要给他弄个一米八的大鱼缸,刚开始,符文彪也不觉得这个高度有什么不妥的。 等量完尺寸,符文彪比划着的时候,才觉得一米八的高度有些不合实际。 这个高度都快到房顶了,往里面上水、抽水,甚至是鱼缸里放东西都比较麻烦。 所以合计了一下,符文彪就把尺寸改成了一米五高。 下午没什么事,符文彪人就待在了船业维修厂,跟个老师傅两人一起做起了鱼缸。 镇供销社的经理姓王,叫王建设,大家都称呼他老王。 五十多岁,快六十的年纪,眼瞅着就快退休了。 下午快三点钟的时候,王建设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喝着茶水,磨蹭着时间,等着下班。 平日里,单位里没他什么事,他也乐得清闲。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 王建设先放下报纸,低头从老花镜上面缝隙,看向办公桌上的座机。等它响了五六下以后,才起身过去把话筒拿了起来。 拖着长音说道:“福平镇供销社,找哪位?” “县供销社,通传一下,你们供销社肉铺是不是有一个姓孙的销售员?” 王建设稍微愣了一下,急忙笑着点头说道:“对,是有个姓孙的卖肉匠,是要找他吗?” 电话那头声音冰冷,不苟言笑地说道:“通知你就行了,接下来不再任命他为肉铺销售员,改为门岗职位,日常兼职做你们供销社的保洁员,打扫一下男厕所什么的,这活能给他安排好吧?” 王建设听到这话,整个人脑子都有些宕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嘴上有些磕巴地问道:“领,领导,您这是啥意思啊?”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稍许,平静道:“啥意思你听不懂吗?王建设,你这个镇供销社经理是不是也不想干了?” 王建设脑子上瞬间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顿时就清醒了过来,立马摇头,陪笑着道:“想干想干!” 狗日的,老子这都快退休了,当然不想出现什么变故。 电话那头阴沉着脸,冷声说道:“想干就别他妈的给我惹事,要是不想干,我叫人换了你,你也去守大门,扫厕所。” 说完,那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王建设拿着话筒,人呆立在当场,脑瓜子嗡嗡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嘴里气得骂道:“这老孙是惹上谁了?狗日的,整天就知道给老子惹事。” 嘴上这么骂着,心里却在盘算着。 老孙在镇供销社肉铺已经干了差不多有一二十年了,算是供销社里的老人,而且他老子在的时候,多少还有些关系。 要不然,像镇供销社肉铺销售员这样的职位,怎么可能轮到他的头上去。 不管是前些年还是现在,肉铺这个销售员,名义上外人都称呼为卖肉匠、屠户什么的,可实际上却是个肥差。 现在多少还好了一些,因为肉能买得到了。以前肉买不到的时候,馋了想割块肉,有票有钱都不行,还得有关系,要托人弄脸的,拿出求人办事的态度来才行。 那些年,姓孙的在镇上也算是风头无量的年轻人。 别看王建设整天在办公室里待着,可供销社里以及镇上有什么事,他都心里明镜似的。 转头回忆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了事情出在什么地方。 前些日子,这小子拎着东西去他家串门,话里话外都是眼红那家姐俩开的包子铺。 说是让他小姨子两口子也来镇上做这营生,回头还让自己多过去照顾照顾他小姨子的生意。 除了这事,王建设也想不出来最近这老孙招惹过谁。 难道是镇东头史家姐妹包子铺那边托人找关系弄了老孙? 王建设心里其实也惊疑不定,就算史家包子铺的人托人找关系,那也是要跟肉铺老孙说和一下,处好关系才对吧? 这怎么一下子就弄得要撤了老孙肉铺销售员的职位,还要让他去守大门、扫厕所呢。 嗯,不是要撤,是已经撤了。 刚才县里供销社的领导给他打了电话,话说得不是很明白吗?让肉铺老孙去守大门、扫厕所。 这可不是什么玩笑话,是正式下达的指令。 但是肉铺那边怎么弄?老孙不当这销售员了,那这售货员要让给谁来干? 想到此,王建设的眼神也闪烁了起来。 当然,他也知道,这事或许县里那边的领导也是有打算的,但万一自己能插上嘴,说得上话呢? 想到这,王建设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快去叫些人过来,跟我一起去一趟肉铺销售点。” “叫上小张、小王,还有副经理,也都跟我一起去。” 老孙坐在肉铺里,正哼着小曲,琢磨着包子铺的事。 小姨子昨晚上跟他说,这包子铺开好了,一天最少能进账十多块钱,老孙听完,当时就惊呆了。 一天赚十多块钱,那一个月可不就得赚三百多块钱吗? 他在肉铺里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也才六十六块钱啊! 这也不怪老孙眼红,镇东头石家姐妹包子铺的生意实在太好了。 连他小姨子两口子的包子铺刚开业,一个月都能赚三百多块,那家姐妹的包子铺,一个月下来得赚多少? 那姐妹俩包子铺的生意,可好过他小姨子两口子十倍不止。 那是不是说一个月下来,那姐妹包子铺能赚三千块钱? 算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老孙都惊呆了,甚至有些不相信,哪怕没三千块钱,一个月挣一千,那也是他不敢想的事啊。 这么赚钱的生意,别人做哪有自家人做来的好! 老孙这时候还做着年入过万的美梦呢,想着明年这个时候,自己从小姨子手里分到的钱,都能让他成个万元户,嘴角,那是压都压不住的往上翘。 至于镇东头史家姐妹的包子铺能不能经营下去,那关他老孙什么事?他早就托人打听过,那姐妹俩家里没什么人脉关系。 第616章 懵逼加傻眼 “老孙,出来一下。” 镇肉铺档口,老孙正美滋滋地想着好事,做着他的万元户美梦,耳边一声呵斥,把他惊醒了过来。 在肉铺档口里坐着的老孙,先是皱了下眉头,当看清楚外头站着说话的人时,瞬间清醒了过来。 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陪笑着小跑了出来。 “经理,您老怎么过来了,有事?” 老孙心里还在纳闷,这老王怎么跑过来了,并且身后还带着这么多人。 王建设板着脸,沉声说道:“我刚接到县供销社领导下达的通知,正式来告诉你一声,接下来你不再担任肉铺销售员一职!” 老孙听得整个人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建设,疑惑道:“我不卖肉了,那我去干啥?肉铺怎么办?谁来卖?” 然后心里突然就泛起一股激动,难不成是县里供销社的大领导觉得自己任劳任怨,在肉铺里当个卖肉匠有些大材小用,要提拔重用他 ? 还是说王建设要退休了,要让自己接他的班? 想到此,忍不住看向了王建设身后跟着的那群人,全都是镇供销社里不大不小的领导,现在都来了。 老孙心里激动起来,下意识地拍了一下大腿,肯定就是这样,自己要升官了,自己往后就是镇供销社的大经理了。 妈的,他早就知道自己有今日,就是时候来得晚了些,要是再早上十年,那就好了,他指定再换个媳妇! “王经理,恭喜您高升啊,那什么,这事你喊我过去通知一声就好了,怎么还亲自带着人过来祝贺了呢,弄得我这多不好意思。” 王建设被老孙说的也是一脸懵逼,什么?自己带着人过来祝贺?心说你都要去守大门、扫厕所,这有什么好庆贺的吗? 老孙很不见外地上前,就跟王建设握了握手,然后又跟他身后的人挨个握了一下。 笑着大声说道:“老王,你就放心好了,往后我接了你的班,一定好好干,盯着兄弟们做大做强,发家致富。” 他也不会说什么喜庆话,反正就憋出来了这么两句。至于够不够用,往后他都是镇供销社的经理了,别人谁还敢说他的不是? 王建设铁青着脸,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你想什么好事呢,还接我的班?呸!要不要脸呢,老子都没退休呢,就算接班也轮不到你一个卖肉的销售员啊!” 老孙被骂得整个人呆愣在了当场! 瞪大眼珠子,死死地盯着王建设,其实脑瓜子里是停止了转动,有些没回过神来,啥意思?不是让他接老王的班,当镇供销社的经理吗? 这群人不是过来祝贺自己高升的? 王建设没管他,沉声说道:“县里的通知是,接下来你去守大门。另外,平常没事的时候,扫扫厕所什么的,那些活通通归你干了。” “啥玩意?” 老孙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惊呆了,差点一蹦老高,大声叫骂道:“好你个老王,你竟然敢假传领导的旨意,你这是栽赃嫁祸,不安好心,老子操你娘的,你给老子说清楚了,到底咋回事?今天你要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一刀送你回老家。” 也不怪老孙急眼了,这事换成谁谁不急眼啊! 在肉铺里当销售员跟去看大门、扫厕所,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王建设吓了一跳,气得跺了跺脚,骂道:“好你个老孙,在这里还跟我犯起浑来了。 你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事都捅到县里领导面前去了,你还在这里撒泼打滚的胡闹。不想在镇供销社干了,就滚蛋!” 老孙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姓王的,你给老子说清楚,什么我犯事了?到底是咋回事?” 王建设板着脸摇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县供销社领导的电话是打到了我办公室里来了,上头的意思就是让你守大门、扫厕所,你乐意干就干,不乐意干就滚蛋。” 反正指令他已经下达了,也不等老孙再质问什么,冷哼了一声,转头人就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老孙和面面相觑的供销社中层领导们,他们来此之前,可不知道是什么事,被喊过来,全都是蒙在鼓里的。 不过很快就有人回过味来,凑到老孙身前,疑惑问道:“老孙,你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啊?” 他们都是供销社里的老人,跟老孙之间也都是熟头巴脑的,大家一起共事十几年,谁还不知道谁呀。 老孙一脸懵逼地摇头:“我整天在肉铺里给人割肉卖肉的,哪有时间去招惹别人……” 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随即眼珠子瞪得老大。 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镇东头包子铺那对史家姐妹搞的鬼? 她们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直接请动县供销社领导给她们出头? 但除了史家姐妹以外,他是真想不起来最近一段时间自己招惹过谁啊! 可话又说回来,自己就算是在肉馅上卡了她们一下,她们让县城供销社的领导递个话,自己不就服软了吗?用得着把他这个肉铺销售员的职位给撤了,让他去守大门、扫厕所吗? 什么样的领导有这样的权柄? 老孙想破头都想不明白,至于旁边供销社的人七嘴八舌地说什么,他也没有心情听下去。 咬了咬牙,大步朝着供销社走了过去。他得去找老王问个明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工作给丢了。 肉铺销售员和守大门、扫厕所的工作,那能比吗? 要是这事真成真的了,估摸着回家,他媳妇都得拿菜刀剁了他不可。 王建设前脚刚进到办公室,后脚老孙就火急火燎地跟了进来,门都没敲。 “老王……王经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老孙,这时候却眼眶一红,声音都哽咽了。 王建设阴沉着脸,摇了摇头:“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上头领导劈头盖脸的给我骂了一顿,我这还都没地方去发火呢!” 不是瞎说,是王建设真不知道老孙到底惹了谁。 但他们心中都有了一定的猜测,只是不确定而已。 第617章 招惹谁了? “老王,不,王经理,你替我想想办法,算我老孙求求你了,还不行吗?” 办公室里,扑通一下子,肉铺老孙跪到了王建设面前,红着眼睛,鼻涕都流了下来。 王建设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五大三粗的卖肉匠老孙,脊梁骨竟然这么软。 不就是一个肉铺卖肉匠的工作嘛,至于他妈的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的? 老孙要是知道这老小子心里是在怎么想自己的,非得喷他满脸唾沫星子不可。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换成是你,把你镇供销社经理的位置撤了试试,看你跪不跪。 “哎,老孙,你这是干啥呀?赶紧起来。” 王建设虚掩着,抬了抬手,人却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只是拖着长音,劝慰道。 他还在气头上,刚才这孙子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自己吹胡子瞪眼睛骂他来着啊。 现在求到他头上来了? 早干什么去了! 当然,如果早服点软,也没有什么用处,这事压根就不是王建设能压得住、管得了的。 “王经理,求求您了,您老给我我老孙指个明路,我老孙这到底是招惹谁了?” 老孙抬起头来,看着王建设,哽咽着,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王建设故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你招惹了谁,你心里就没个数吗?” 老孙咬着后槽牙,低声说道:“您这意思是镇东头包子铺的史家姐妹在背后给老子下了绊子?” 王建设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这事自己掺和进去,会不会引火烧身? 要知道,人家可不是通过他的关系,来处理的老孙啊,人家是直接找了县供销社的领导。 如果是普通的领导,也没有这种可以直接跨区域管福平镇供销社人事的能力。 有这种能力的人,那都是县里,说一不二的主。 别说是撤了肉铺老孙售货员的职位,就是把他这个镇供销社经理给撸了,也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啊。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妈的,差点被这老孙给坑了。 这事他不能管! 也管不了! 要是因为肉铺老孙吃了挂落,那可真就值不当的了! “这些事情你自己去想,我也不清楚。反正县里领导的意思就是让你去守大门、扫厕所,我们这边只能遵从上面的意见。” 王建设话外之意就是,你要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去县城,找县供销社的领导面谈! “那肉铺那边,谁来给大家伙服务啊?” 老孙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觉得整个肉铺,什么分肉、割肉、卖肉的,全是他自己的活。这事换成别人,还真不一定就能干得了。 好歹是技术工种,哪有那么容易就有人接班的,所以心里还心存侥幸。 王建设拉着长音,摇头说道: “这个还要镇供销社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决定。” 老孙试探着问道:“那今天呢?” 王建设板着脸,摆了摆手:“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老孙啊,你现在收拾收拾东西,去门卫那边找老刘,你们交涉一下,还有打扫厕所的事,既然县供销社领导发话了,那这事你就得干,要听从指挥,服从命令! 从现在开始,你先去扫厕所吧。” 老孙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依照他的暴脾气,早应该张嘴骂王建设了,但是他不敢。 他现在怕了! 王建设是镇供销社的经理,以前他是肉铺的售货员,人家或许还给他三分面子,但现在他不是了。 真敢跟王建设起冲突,王建设有1一百种方法整死他。 就算不跟王建设起冲突,他现在都要去扫厕所、守大门了。 老孙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王建设摆了摆手,沉声道:“行了,就到这里,你先忙你的去吧。” 看着老孙失魂落魄的背影,王建设脸上露出了丝笑容,嘟囔着骂了一句:“这个老孙啊,该,还真以为肉铺没有了他孙屠夫就得吃带毛猪啊?” 眼神闪烁着,又想到了刚才领导的话,心里暗自琢磨着到底是谁背地里给老孙使了绊子。 这也不叫使绊子,这就是明着搞他啊。 真是镇东头包子铺的史家姐妹? 王建设也不敢太过肯定,想了想,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了个号码,这事他得搞清楚,具体是咋回事,可不能因为这事再把自己给搭进去。 再说符文彪这边,他压根就不知道镇上发生了什么事,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冷笑两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是一点都不假。 好好的,谁会去招惹你一个卖肉的? 这不是自找的? 肉铺老孙,谁也不能怨,就怨他自己,谁叫他想着先欺负别人呢。 “符老弟,你看这么焊咋样?” 船业维修厂有位姓周的师傅,岁数四十来岁,大家都喊他老周。 本来张厂长让他干这活,他是心里有些不情愿的,可刚过来,符文彪就往他手里不着痕迹地塞了包好烟,那不痛快的心立马就舒坦多了。 说是半天,其实也就一个多小时,把鱼缸焊出来,直接用船厂库房的玻璃,什么都不用符文彪操心,从焊接到粘连,没等着太阳落山,鱼缸就成型了。 刚做好,张来福人就走了过来。 “文彪老弟,你这是不是也没法子运回去啊?这么着吧,正好维修厂有拖拉机,我喊两个人帮着你把鱼缸送回去。”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说道:“那感情好啊,我正发愁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运呢,那就麻烦张厂长了。” 鱼缸这东西是玻璃做的,放在后车斗上也容易颠坏了。 可如果是张来福让维修厂的工人去送,半路上颠坏了,回头他也得负责给修好了不是。 不用操心不说,还有售后保障。 张来福也是想交符文彪这个朋友,才主动过来提这茬的。 另外一个就是,人家给钱给的敞亮 痛快,他要不送货上门,这心里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回头去办公室,那几个老娘们嘴还不念叨死他! 符文彪知道,自己这一百五块钱花的 ,也不算太过吃亏。 第618章 二姐也有脾气! “你好,我叫王建设,你喊我老王就行。” 史珍香看着面前的老男人,有些纳闷,因为这人,她好像一次都没见过来自家包子铺买过包子。 不过人家穿着白衬衫,一看就像是个文化人。 史珍香还以为对方是来买包子的呢,便笑着问道:“你好,要几个?” 王建设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误会了,忙摆了摆手解释说道:“我不是过来买包子的,是这么回事,我是镇供销社的经理,我姓王,叫王建设,你喊我老王就行。” 史珍香稍微愣了一下,对镇供销社经理的举动,感到有些诧异,但想到了什么,心里又不太确定。 “哦,你好,王经理。” 史珍香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王建设赶忙道明了自己的来意,笑着说道:“是这么回事,我今天来就是想正式通知一下你家,往后肉铺那边有什么需要,或者是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尽管去供销社那边找我,但凡我能解决的事情,我一定帮你们解决到底。” 史尚书和张桂兰从屋里出来,听到王建设这话,人都呆愣了一下。 “二丫头,这是咋回事?”张桂兰忍不住低声问道。 史珍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她以前压根就不认识对方。 “今天还需要包包子馅,用的肉吗?需要的话,我现在立马就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史家人都能瞧得出来,这位王经理是过来示好的,脸上陪着笑,好像也没什么恶意。 没待一会,王建设就走了,其实他来就是在表明一个态度。 自己跟肉铺老孙不是一回事,也千万不能让史家人误会了自己。 至于老孙,他是只字未提。 嘴里句句都是肉铺、肉馅、供货这些专业名词,以及有什么委屈呀,有什么需求啊,就去供销社找他之类的话。 符文彪没有跟着船业维修厂的拖拉机回白鲨村,白鲨村距离镇上不远,并且是附近有名的大渔村,船业维修厂的司机都认识路,就算不用他领着,也能找过去。 他租村里的拖拉机,还在镇上包子铺停着呢,晚上他得开回去。 “文彪,你可算回来了。” 符文彪回来,看着满脸焦急的张桂兰两口稍微愣了一下,目光瞧向了二姐史珍香,疑惑道:“咋了?出了啥事吗?” 史尚书脸上又焦急又兴奋地说道:“刚才镇上供销社的王经理来过,说往后咱家要有什么困难,就直接去供销社里找他。 哎呦,老子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见这么大的人物主动跟我握手,我这手心里还都在冒汗呢。” 王建设不但主动跟他握了手,还笑着给他递了支烟,喊他了一声史老哥。 这可给史尚书美的不行。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自己这老丈人,就这点出息? 对他们乡下渔村里的人来讲,镇供销社的经理,那可不就是天大的人物,往常的时候,谁能碰上这样的关系 ,估摸着牛皮都能吹上天。 村里要是出了个在供销社上班的工人,那自家人都是要挺着胸脯子在村子横着走,说话都硬气几分的事情。 这简直等同于祖坟上冒青烟了! 符文彪笑着应付了几句,然后拉着史珍香进了屋里。 “那姓王的说啥了?” 史珍香还笑着摇头:“没有说啥,就是过来跟咱家示个好,说往后咱如果需要什么肉,直接去肉铺拿就行,实在解决不了的事,也可以去供销社里找他帮忙!架子放的挺低的。” 符文彪眼神闪烁,笑着道:“那就好,不是给咱添堵找事的就行。” 史珍香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文彪,你真托朋友找关系,让肉铺老孙去守大门、扫厕所啦?”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就这么点事,估摸着用不了两天,就得传遍整个福平镇。到时候如果那姓孙的过来找你,你就说你不知道,也不用搭理他!”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平静说道:“如果他跟你撒泼、耍横,你就直接告诉他,镇供销社的工作不想要了,就放个屁!” 史珍香犹豫了一下,轻咬着嘴唇低声道:“咱家这么干,不好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是把人家给逼急了……” 符文彪笑着道:“放心吧,急不了。守大门扫厕所,那也是镇供销社的正式职工,他舍不得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平静道:“再说,其实这事也不用咱出头,刚才镇供销社经理不来过吗? 如果肉铺老孙敢来咱家闹事,不用咱家多说什么,那姓王的经理就会收拾他的。” 史珍香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符文彪却笑着道:“二姐,你就放心吧,这事我心里有谱。” 不过里外是个卖肉的售货员,都想骑到他们脖颈子上来拉屎,这哪成啊! 有些事,就得从根源上杜绝了,让人知道不能轻易得罪别人,得罪了没什么好下场。 看着外面天也快黑了,符文彪这才跟史珍香,还有史尚书张桂兰两口子打了声招呼,开着拖拉机回了白沙村。 至于镇供销社那边,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过去跟王建设打招呼,这事也不用他出面,因为这里面压根就没有他符文彪什么事。 傍晚的时候,肉铺老孙跟他家媳妇拿着大包小包的来到了包子铺,那脸上的笑容就跟包子上的褶似的。 “史家妹子,俺们知道错了,我家男人真知道错了,你们就行行好,别再难为我们家了,行吗?往后我们指定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老孙媳妇红着眼眶,拍着胸脯子大声保证道。 就是那话,语气让人觉得不是太舒服。 就跟是她家挨了欺负一样。 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哪见过这种阵仗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纷纷把目光瞧向了自家二闺女史珍香。 史珍香笑容有些牵强,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啥,什么难为我们,难为你们的,咱之前好像没什么过节吧?” 老孙媳妇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两手叉腰,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什么过节,那你找关系把我们家老孙肉铺卖肉的工作给弄没了? 姓史的小浪蹄子,老娘告诉你,今天这事我们过来服个软也就算了,你们要是不依不饶的,咱往后可是没完的。” 史珍香听到这话,脸色也沉了下去,一手拄着后腰,一手摸着肚子,平静道:“什么没完?那你家还想怎么着?” 第619章 不想干就滚蛋 “看我家包子铺生意好,你们也想做这生意,肉铺是公家的,又不是你们老孙家的,凭啥别人能买肉,你们就不卖给我们? 现在说的好像是我们主动欺负你们了一样,到底是谁欺负谁呀? 再说你们家老孙是供销社的职工,我们得找什么样的关系,托什么样的人,才能把你们卖肉的工作给弄没了? 再退一步说,就算真是我们家找的关系,托的人,把你们家老孙供销社肉铺销售员的工作弄没了,那也是你们罪有应得,活该,我们凭什么就要原谅你们? 合着只许你们孙家欺负别人,就不许别人收拾收拾你们了吗?” 史珍香也不惧怕他们,她挺着个大肚子,就往那里一站,就不信,这姓孙的媳妇还敢上来碰她一下咋的? 这里距离镇治安所,也没有两步道,真敢碰她,那她就坐地上讹死他们! 这两天史珍香其实心里也是挺生气窝火的,为了包子铺的事情,她急得两晚上都没睡着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回场子来了,她这心里也是,别提有多舒服了。 哪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啊?你们能做初一,他们怎么就不能做十五? “姓史的,你个小贱蹄子,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老娘告诉你,我们是实打实的福平镇本地户,你们跟我们家硬碰硬,你们碰得起吗?” 老孙媳妇两手叉着腰,咬牙切齿地大声咒骂起来。 引得周围不少人都纷纷停下来围观,旁边听到动静的邻居也都开门走出来,想听听具体是咋回事。 噗嗤! 史珍香笑出了声,声音平淡地说道:“说的你们家,跟福平镇上的土匪流氓一样,你们就算是这里的坐地户,我们家又不招谁,惹谁的,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没等对方说话,又平静道:“拿上你家的东西,赶紧走。 我家没有本事撤了你们老孙肉铺销售员的工作,更没有办法再把他的工作按回去,你们惹了谁赶紧找谁去,别来往我家身上赖。” 老孙媳妇瞪着眼睛,不依不饶地还想要骂,这时候旁边突然有人轻咳了两声,沉声问道:“咋回事啊?离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大街上吵吵,骂啥呢?” 说话的正是刚从单位下班的赵鹏远。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是一惊。 要知道下午的时候,符文彪那小子才刚去他办公室里借的电话啊,现在事就办了? 这得托什么人,找的什么关系? 供销社这样的单位,可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插手人事调动的。就算县里的领导想要插手镇上的事,那也得先征求镇供销社领导们的同意不是? 除非,下达命令的人,层级足够高。 说话一言九鼎,不容拒绝。 赵鹏远家就在镇上,老孙媳妇自然也认识他是谁,张嘴还想再掰扯掰扯,却被身后的老孙拉了一下。 “行了,别闹了,回家。” 老孙阴沉着脸,也不等他媳妇说话,自己拎着东西转身就走。 往常在镇上,他老孙也是个要脸面的人。 老孙心里同时也在琢磨,难不成自己工作的事,真跟史家包子铺没什么关系? 想来也是,对方不过是渔村里的普通渔民,要人脉没人脉,要背景没背景,怎么可能认识县城供销社里的大领导。 那会是谁呢? 走到半路,还没等他回到家,就被镇供销社一个中层领导给喊住了。 “老孙,王经理让你赶紧过去一趟,现在马上,他还说,你这供销社的工作要是不想干了,就趁早辞职滚蛋,后面还有不少人在排着队等着呢。” 说完也不给老孙说话的机会,自己转身就走。本来他都要下班了,还给人家跑回腿,心里也是有点不痛快的。 但不痛快归不痛快,他总不能跟王建设发火吧?所以火气都落在了老孙头上。 大家伙都知道,现在的老孙是得罪了人,属于那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再起来,都被人家赶去守大门,扫厕所了,还起来个鸡毛。 “王建设那老东西找你干啥?” 老孙媳妇有些不解地问道。 老孙脸上反而是一喜,压低声线说道:“兴许是工作的事出现了转机,我就说肉铺那摊事没有我不行吧,把东西你拎回去,我先去过去一趟!” 说完,火急火燎地就往镇供销社跑,都在镇上,也没有几步路。 王建设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看着推门进来的老孙。 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老孙,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今天刚让你去守大门、扫厕所,还你妈不长记性,这工作不想要就别干了,是你写辞职信,还是老子直接给你开除掉?” 王建设不由分说,劈头盖脸一顿骂,直接把老孙骂得懵在当场。 不是工作的事,有转机了? 王建设哪会给他思考的机会,板着脸,沉声问道:“再去史家包子铺闹腾,你就给老子滚蛋!往后再也不用进镇供销社大门了。” 老孙人都麻了,从进办公室到现在,他是连嘴都没张,一个字都没说。 听完王建设的话,赵鹏远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他娘的还是史家包子铺,托关系把他弄下去的啊! 王建设抬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沉声问道:“你媳妇在哪个单位来着?是不是也不想干了?回去你跟她商量商量,不想干也去守大门扫厕所。” 听到这话,老孙心里一惊,哪还敢有半点火气! “都跟你说了,别再闹腾了,就是他妈的不听。既然人话听不懂,就让事教你。老子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再给我惹事,你就从供销社滚蛋,你家媳妇也他妈的不用再去上班了,我王建设说到做到。” “滚吧!” 老孙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王建设这老不死的脾气这么大。 可他屁都没敢放一个,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末了还把人家的门从外面给带上了。 赵鹏远跟史珍香,还有史尚书张桂兰他们两口子闲聊了会,才转身回到自己家。 “老赵,咋回事啊?听说镇供销社肉铺那个老孙被人家给撤职了?” 看着自家媳妇,赵鹏远眼神闪烁了两下,点头说道:“老孙故意难为史家人,仗着自己是肉铺销售员的身份,故意卡着人家,不卖给人家肉,结果符文彪那小子托人找了关系,把他的销售员工作给撤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说道:“这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不要出去瞎说,惹人嘴舌。” 第620章 李有用求上门 符文彪回来,先去村委会还了拖拉机,然后才溜溜达达朝着自家走了过去。 “文彪!” 半路上,有人喊住了符文彪。 符文彪停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村里的李有用。 笑着说道:“有用叔,有事吗?” 说着,手伸进衣服里要摸烟,结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下午在船业维修厂的时候,烟都给散没了。 干笑了两声,又从兜里掏了出来。 李有用则是自己从兜里摸出烟来,给他递了一支。 点头道:“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符文彪眼睛一眯,没有犹豫什么,直接笑着点头:“有事您就说!” 李有用干笑了两声,摆了摆手:“咱爷们就别称呼您您的了,我年纪虽然比你大点,但也大不了多少,要不私底下你直接叫我李哥就行。” 符文彪嘿嘿一笑,摇头说道:“这可不行,回头让我嫂子知道了,非得拿笤帚疙瘩追得我满村跑不可!咱一码归一码,辈分还得按规矩来。” 没等李有用开口,又好奇问道:“咱爷俩关系不远,有啥事您直接开口,不用这么磨叽。” 稍微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能帮的我就帮,实在帮不了的你也别怨。” 李有用干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张嘴说道:“是我家老大,今年也快十七八了,也没有个正经的工作,整天就知道在村里村外瞎耍,我这不是怕他跟着外面的人学坏了吗,想让他找点事情做。” 符文彪稍微一怔。 李有用年纪比他要大上十来岁,他儿子虽然比自己小不上几岁,可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以前也没有接触过。 但这事,李有用竟然主动找到他头上来了,想了想,符文彪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随即笑着问道:“那有用叔你是咋想的?想让他跟着上船,还是来家里干活?” 李有用干笑着摇头,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听人说,你跟史家老小子还有陈保健他们弄了几台拖拉机,在县城里整了个拖拉机车队,有这事吗?” 符文彪笑着点头:“有这事!” 没有含糊其辞,直接承认了。这事也瞒不了别人,他也没必要瞒着。 李有用低声说道:“我是想着托你的关系,看看能不能安排我家那小子,让他去拖拉机车队里当个学徒,让他学一门手艺。” 停顿了一下,又干笑着说道:“叔也知道这事有点为难你,不过你放心,能办最好,就算办不了,叔也领你的人情。” 符文彪摆了摆手,笑着道:“这事不难办,我们车队本身就有培训学员的业务。”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是收费培训的,学费三百块钱,要培训半年,培训好啊,可以留在车队里干活,当司机,当然学好了也可以自己出去自谋生路,这方面都是没有什么限制的。” 李有用稍微一怔,他没想到学徒还要花钱。但一想也觉得没什么毛病,去哪里学技术不得给人家师傅交点好处费啊! 咬了咬牙,点头说道:“学费没有问题,我给他拿。就是到时候得你看着点,给他安排个好师傅。这小子脑瓜子不笨,但就是爱玩。” 符文彪笑着道:“没问题!” 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这么着吧,先让他去试试,要喜欢了就留在县城车队里学,反正那边包吃住,也不用家里操心。 要不喜欢的话,我再给他想别的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别的活干干。至于学费的事,也先不着急,先让他适应个十天半月的,到时候再说也来得及。” 符文彪可没拍着胸脯保证说他学会了能给他安排什么工作,或者一定能留在车队里干活什么的,那些得看人品。 他又没见过李有用儿子是什么品行,怎么可能打这种包票! 至于学费什么的,其实都可以免的,只要给车队里干活,学费是能自己挣出来的,不但能挣出学费来,每个月好好干,还有一定零花钱拿。 但这些,符文彪也没有直接跟李有用讲,就是怕到时候说多了,他儿子学不下去,吃不了那个辛苦,其他的都是白扯。 李有用高兴地点头:“行,都听你的。那个什么,家里什么时候叫他去啊?到时候你把他送过去,还是我领着他过去?”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咱一块过去吧,你也过去瞅一眼,正好瞧瞧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有多热闹。” “就明天吧,明天上午咱一起去!” 有李有用爷俩的借口,符文彪跟自家媳妇还比较好请假,他也借着这个机会去县城里溜达一圈,好几天没去,说不想的话,也纯属是扯淡。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有用高兴地走了,符文彪回了家。 “小叔,你那是弄了个啥东西呀?那么大个,放在屋里吗?小婶子说你要用那东西养鱼,养鱼干啥呀?你是嫌鱼小,要养起来,等养肥了再吃吗?” 符文彪刚进家门,大腿就被狗皮膏药符小强给抱住,吸溜着鼻涕,仰头看着他,接二连三的问题一股脑砸了过来。 “撒手,去问你娘。” 符文彪有些烦他,踢了踢腿,可哪有那么容易就踢下去,这狗皮膏药粘着你,没有半个钟头,或者两毛钱,就甭想打发人家。 “小叔,你看你咋这么没耐心呢?你这还没儿子呢,等你有儿子了,你将来还能当个好爹吗?” 人家符小强也是嫌弃他这个小叔的! 符文彪都被这臭小子给气笑了,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拖着他走进了屋里。 程锦瑞看着爷俩进来,笑了笑,指了指屋里那个占了好大地方的鱼缸,无奈说道:“这东西放在屋里是不是有些占地方呀?” 高一米五,长两米,宽八十公分,摆在那里,跟一面墙似的。 符文彪看着它,也觉得怪不协调的,但是这东西不放在屋里,放在院子里,冬天是会被冻爆的。 可放在屋里吧,它又挺占地方,需要一面墙摆放它。 “这东西怪丑的,再说,要用它养鱼,那屋里还不得腥臭死呀?” 牛月瑶小声嘀咕着。 符小强却眼神亮着兴奋说道:“小叔,要不放我家去吧,我不嫌弃它腥,我看这东西还怪好玩的。” 话刚说完,后脑勺上就挨了一巴掌,刘春华没好气地骂:“啥你都往家里带,你不嫌弃老娘还嫌弃呢,给老娘闭嘴。” 符小强抬头,眼巴巴地看了符文彪一眼,小嘴撇了撇,愣是没敢吱声。 第621章 自带过滤系统 “你搞这么大一个鱼缸做什么?真想养鱼呀?” 听着自家大嫂刘春华的话,符文彪干笑了两声,立马摇头。 他侄子符小强挨打,符文彪可不敢劝说啥,敢劝说就得连他一起打! “我们那不是从海边捡回来了一只黄金色的大海螺吗?那东西很招财的,养起来,咱家往后就不会缺钱花了。” 符文彪凑到自家大嫂刘春华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刘春华听后,眼珠子一亮,小声说道:“真有那么邪乎啊?” 符文彪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可不!” 刘春华咽了咽唾沫,然后笑着说道:“你们这屋要实在没地方放,放我那屋里去也行!” 噗嗤! 牛月瑶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急忙掩着嘴,摇头辩解道:“那什么,我可没笑,我就是,就是没忍住。” 程锦瑞也笑了,大嫂刘春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低声骂了一句:“你没忍住个屁呀,没忍住就是笑话老娘,没错,老娘就是贪财,咋了?” 牛月瑶吐了吐舌头,也不敢顶嘴,反正自家的人被刘春华都骂惯了,也没人真会往心里去。 大嫂就这张嘴,给人的感觉有那么点恶毒,但人肯定是没得挑,老好人一个。 “先放我们这屋吧,等过年开春再说,搬来搬去的也麻烦。” 程锦瑞突然开口笑着说道。 既然自家媳妇都这么说了,那别人肯定也不会再多说什么,符文彪过去把鱼干挪到墙根,暂时贴墙放着。 然后他招呼符小强,爷俩拿着水桶去海边打水。 “小叔,为啥不能放家里的水呀?井里的水不行吗?” 符小强跟在符文彪身后,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解释道:“海里的水是咸的,咱家里的水是咱喝的,都是淡水。用淡盐水养海鱼,那不都得养死啊!” 符小强皱着眉头反问道:“那咱家泡蛤蜊呀,泡蛏子什么的,怎么都放井里的水?” 符文彪笑着说道:“那是,回头就把它们吃掉,又不想养着它们,放什么水都无所谓,用井里的水吐泥沙吐的还干净。” 符小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问道:“小叔,你那只大海螺是打哪里捉的? 还有没有?能不能再去给我捉几只?我也想养起来。还有那个大鱼缸,能不能也给我弄一个?我也想养些鱼。”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说道:“那可不好弄,得需要机缘,不过大鱼缸倒不难弄。 前提是你得先说服你娘,她让你养鱼你才能养啊,要不然我直接给你弄回来,别说你的腿了,老子的腿都得被打折。” 从海边,符文彪先打了两桶水,然后让符小强在这里看着桶,他先提了回去,回来再接他! 打满水的桶,符小强可拎不动,他只能拎空桶。 符文彪来回忙活了好几趟,才把屋里的水缸填满。 他看着水缸里浑浊的海水,带着股子鱼腥味,目光就忍不住看向自家媳妇。 程锦瑞也在看着他,见自家男人朝自己瞧过来,笑了笑:“兴许过几天就好了。” 可符文彪心里明镜似的,这海水如果不过滤,那味道始终不会散去。 “这鱼缸如果放在屋里太腥了,回头我就把你扔到外头水缸里泡着去,你自己想想法子,要是弄得臭了吧唧的,那回头你冻死了,可就不能赖我们了。” 符文彪把那只脸盆大小的金幻螺拿起来,扔到了大鱼缸里头。 然后就见这只金幻海螺,从螺壳里钻出来,开始吸食海水,把大口大口的海水吸进肚子里,然后又呲呲地吐出来。 肉眼可见的,原本浑浊的海水逐渐变得清澈下来,最后干净的就跟清水一样,也再也嗅不到那股子海腥味了。 “不吃!” 金幻海螺奶声奶气的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走到自家媳妇身边,从身后抱着她:“媳妇,你看,我就说这东西能过滤海水吧!” 程锦瑞含笑着嗯了一声,轻声说道:“现在这么看着还怪顺眼的,如果里面再养点会发光的海鱼,颜色再鲜丽一点,应该也挺好看的。”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道:“那还不容易,回头我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养在鱼缸里。” “嗯!” 这时候,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了自家狗子的叫声。 符文彪和程锦瑞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应该是有陌生人来了。 大嫂刘春华就在院子外头,也不用他们出去。 但很快,符小强就跑了过来。 高兴地说道:“小叔、小婶,我娘刚才说我爹来电话了,她现在去村大队接电话去了,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应该是我爹的船回来了。” 符文彪听了,高兴地说道:“算算日子,也早该回来了。” 想到什么,符文彪又看向程锦瑞,笑着说道:“对了,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李有用了,他想让他儿子去县城拖拉机车队学开拖拉机,当学徒。 这事我答应了,我准备明天早上领着他们爷俩一起去县城看看。” 程锦瑞点了点头,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愿意来。 符文彪没想到自家大嫂去村委会打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把丘德奎也给领了回来。 “德奎叔,快,屋里坐。” 符文彪笑着招呼对方。 每天晚上,他都要把外面窝棚里的铁皮炉子点上,主要是给自家几条狗子烤火用,其次就是防止窝棚里那口大水缸,别因为天气太冷,再给冻炸了。 别人不知道大水缸里有什么东西,但是符文彪心里明镜似的。 丘德奎说道:“今天是过来找你的。”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是因为小码头后身那块地的事?” 丘德奎点头:“对,就是因为那块地的事,你不是要买下来做鱼干作坊吗,村委会干事和村民代表一起开会商量了商量,讨论的结果是,那块地太大了,不能一下子全都卖给你。” 听到这话,符文彪眼神闪烁了两下。要知道,丘德奎说的是不能一下子全都卖给自己,可没说不能全都卖给自己。 一下子不行,那就多搞两下子,不就是都能买下来了? 第622章 烂地十亩 符文彪笑了笑,好像不怎么当回事似的,平静说道:“德奎叔,您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结果吧,小码头后身那块地我能不能买?” 丘德奎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盯着符文彪,没有立马开口。 而是等了一会,才试探着问道:“如果村里商量的结果是那块地不卖给你,你怎么搞?” 符文彪耸耸肩,笑着说道:“那还能怎么搞,就先这样呗,回头不行我再去镇上或者其他村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丘德奎听到这话,立马皱起了眉头:“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去别的村子里,搞鱼竿作坊?” 符文彪笑着道:“要不然怎么弄?当然,如果咱村里有地方给我做鱼干作坊,我自然愿意在咱自家村里做。可如果实在没地方的话,我只能另想他法。” 话没有说死,但意思很简单:优先考虑白沙村,至于白沙村这边不行,再另说! 丘德奎盯着他,沉声道:“你要知道,现在做买卖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符文彪直接笑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德奎叔,上面什么政策,我这里心里明镜似的,这些就不用您教了,我有朋友在县城关键的部门,人家已经说了,这方面是完全放开,让我放心大胆地干。” 丘德奎被噎了一下,他之所以这么拐弯抹角的,还是想着看看能不能在符文彪这小子的鱼干作坊里,让村里插上一脚。 不过瞧着这小子的模样,以及胸有成竹的底气,想靠着言语吓唬,怕是没什么机会。 丘德奎沉默半晌,才点头说道:“村里商量的结果是,如果你愿意让村里入股你家的鱼干作坊,那村小码头后身那块地可以卖给你,甚至不要钱都行。” 丘德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符文彪:“其实,你真可以考虑考虑跟村里合伙干这事。” 符文彪没有一口拒绝,眼神闪烁了两下,笑着问道:“如果村里用小码头后身那块地入股我的鱼干作坊,占多少股?” 丘德奎迟疑了下,才开口说道:“八成!” 噗嗤! 符文彪笑了,摇了摇头说道:“别说八成了,三成我都不乐意。” 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说道:“鱼干这种东西,谁都能晒,再说小码头后身那块地,本来就是块烂地,又不是什么宝贝东西。 鱼干作坊最值钱的地方不是晾晒的场地,是销售渠道啊,这方面我相信德奎叔,你心里比我还清楚。” 丘德奎张嘴想说什么,符文彪却摆手打断了,笑着道:“这事就不用提了,村里想占我的便宜,不是不行,但是不能当我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吧。 我还给村里修海神娘娘庙,捐了十几万,这事您老还记着吧?” 丘德奎稍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勉强笑着道:“瞧你说的,这么大的事,叔怎么能忘了呢,等来年开春就开始建。” 他还以为符文彪是惦记上了卖狼头鱼王的钱,想把那十几万块钱要回去呢。 那笔钱都入了村账,并且给海神娘娘修庙的事,已经通知了全村,甚至附近十里八村,大家都知道了,怎么可能说反悔就反悔呢? 换句话说,那笔钱想要回去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符文彪笑着道:“我跟您说这事,就是想告诉您一声,我能拿出十几万来给海神娘娘她老人家修庙,并不是舍不得钱。 但是钱这东西好归好,我也乐意村里的人跟着我赚钱,但是得要有度 ,像那种大家伙都跟着我赚了钱,回头背地里再骂我是大傻逼的事,我可不能干,您说对吧?” 丘德奎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你小子净说胡话,大家伙要是跟着你赚钱了,谁能还在背后骂你不是啊!”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笑着说道:“那村里想用小码头后身那块烂地,换我鱼干作坊八成股份,这事的潜台词不就是在骂我是大傻逼吗?” 丘德奎犹豫了一下,摆手道:“没有的事,我就是跟你说一下,你也不用太当回事。”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小码头后身那块地面积太大了,一口气都卖给你,别说村里人通不过去,就是镇上那关也过不去,最多卖给你四分之一的地方,并且价钱还不能比房基地便宜。” 符文彪假装皱了下眉头,故作沉思地想了想,说道:“那块烂地比村里房基地价格还要贵多少?” 丘德奎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一亩地三百,那边大概有四十亩地左右,十亩地可以卖给你,也就是你要拿三千块钱出来给村里。” 符文彪沉默了会,突然一笑,平静点头说道:“行,三千就三千。我要近邻小码头那块,什么时候可以量地?” 丘德奎没想到符家老二答应的这么痛快,他刚还想张嘴再说,如果你嫌贵的话,他回头再跟村里人开会商量商量,结果这小子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价钱他能认,那块烂地的面积,村里人开会也商量过,镇上方面,只要村里这边松了口、盖过章,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 丘德奎考虑了一下,说道:“你什么时候去村里交了钱,什么时候就能给你量地!” 其实家里就放了些钱,三千块钱不用去镇上或者县城去取,可今天天都黑了,估摸着大队部会计都下班了。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那行,这事就定下来了,明天我就去县里取钱,回来就交到村里去。” 丘德奎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迟疑了一下,话音一转,又好奇问道:“刚才你家大哥来电话说船靠岸了?你家不就两艘船吗?” 符文彪笑着道:“是另外一艘船,我跟别人合股买的,不过没开到村里来,一直在县城停着。” 丘德奎听到这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们兄弟手里还有其他的船?” 符文彪笑着点头:“算是吧,不过那艘船我们家只占个小股。” 丘德奎心里一动,忍不住好奇问道:“是一艘什么样的船啊?” 第623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刚才,符文彪在院外头和丘德奎说话的时候,大嫂刘春华她们都没有凑到跟前来。 丘德奎要走的时候,大嫂才从院里出来,笑着往外送了送。 “小码头后身那块地,村里确定卖给你了?” 刘春华走过来,压低声音,好奇问道。 符文彪笑着摇头:“决定卖给我一点,没说全卖给我。” 刘春华一怔,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就那块烂地还卖给你一点,卖给了你多少?什么价格?” 符文彪说道:“十亩地,一亩地三百!” 刘春华听完,立马瞪大了眼睛,生气地说道:“就那块烂地,一亩地还要三百块钱,他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村里审批房基地才多少钱一亩啊?” 符文彪笑着摇头:“那不一样,咱一口气是买了十亩地,这事我已经答应下来了,等明天去县城把钱取回来,就交到村里去。” 停顿了一下,又好奇问道:“我大哥打电话回来说啥了?” 刘春华立马高兴地说道:“你大哥说,船已经靠好岸了,一切都好,估摸着明天就能回来!” 明天? 符文彪想了想,嘿嘿一笑问道:“你想我大哥不?” 刘春华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了句:“一走一二十天,咋可能不想嘛。” 符文彪笑着道:“要不咱今晚上就去县城?” 刘春华整个人一呆,随即又好气又好笑地抬手,朝着他肩膀上给了一巴掌。 “你净说胡话,这都大晚上了,怎么去?” 符文彪笑着道:“怎么就不能去啊,一会陈保健他们开拖拉机过来拉鱼货,我让他们把咱们捎过去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刘春华心动了。 不过自家大嫂今天反应倒是挺快的,看着他,疑惑说道:“给我捎县城里去就行了,你还要跟着一起去?”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转着眼珠子说道:“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到大哥了,这不是想他了吗?咱一起去。” 刘春华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撅撅屁股,老娘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少拿这话来糊弄我。” 符文彪嘿嘿笑着,也不解释,只是怂恿着问道:“去不去啊?你要去,我现在就去跟程锦瑞说一声。” 刘春华想了想,点头说道:“那你去跟锦瑞商量商量吧,他要是让你去,那你就去,要不让你去,你就老老实实的给老娘在家里待着。” “得嘞!” 符文彪领命,高兴地转身朝着自家院里走去。 见到自家媳妇以后,眼珠子一转,先厚着脸皮凑了过去,张开手就要去抱她。 程锦瑞果然笑着,在他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有话你就说!” 符文彪嘿嘿笑起来:“都说知子莫若父,呸呸呸……都说娘子是夫君肚子里的蛔虫,果然不欺我啊。” 程锦瑞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什么跟什么呀,刚才德奎叔来家里做什么?”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不是想买小码头后身那块烂地吗?丘德奎过来送信,说村里商量过后答应了,不过不能全卖给咱家,说是就能卖十亩。” 程锦瑞想了想,笑着说道:“十亩,那也不少啊,用来做晒鱼干应该够用了吧?” 符文彪点了点头:“够用倒是够用了,不过那片地方我还是都想弄下来。”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那还不简单?想想别的法子!你能买十亩地,那大哥大嫂他们是不是也能买十亩? 回头再让史四姐回来买上十亩,让赵老蔫家帮咱再代买十亩,那块地不就都买下来了吗!” 听到这话,符文彪一脸懵逼,眼珠子瞪得老大,然后抬手啪的一下在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嘴里嘟囔着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呢?这猪脑壳。” 那话怎么说来着?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丘德奎那意思不是怕符文彪自己买下那么大一块地来,回头不好交代嘛,他不自己买不就行了吗! 他跟自家大哥大嫂也算分家了,就算符文德和刘春华不能买,那史尚书张桂兰还不能买?史努力还不能买?赵老蔫他们都可以买啊! 符文彪张开手抱住程锦瑞,高兴笑着说道:“要不就说,还得是咱家媳妇呢,这脑瓜就是聪明!” 程锦瑞有些好笑地白了他一眼:“马屁精!” 符文彪嘿嘿笑着,却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媳妇,这还真不是我给你拍马屁,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个主意简直是绝了。”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我现在就去找丘德奎,把这事情定下来。” 程锦瑞却一把拦住了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说道:“不用这么着急,又没有谁跟你抢那块烂地,等咱家先把那十亩地买下来以后,再让大哥大嫂过去买。 万一村里谁在背后眼红捣鬼,也不影响咱家那十亩地,用来看鱼竿作坊,你说呢?” 符文彪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理,这事不急在一时。 就算有人看好那块烂地,但一亩地三百块钱,一口气拿出三千块钱来,普通人家也有些费劲。 说白了,就是未必舍得这个钱。 符文彪先把一亩地三百块钱,买下十亩地需要三千块钱的事,跟程锦瑞讲了一下。 话音一转,又笑着说道:“大嫂说,刚才大哥打电话回来,船靠岸了,在县城。 一会陈保健他们不是要来家里拉鱼干吗,我寻思着今晚上不行,就跟大嫂他们去县城。 我估摸着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大哥了,大嫂也怪想的慌,正好明天我也要去送李有用父子,就不如今晚上领着他们一起过去了。” 说话的时候,眼睛偷偷瞄了瞄自家媳妇。 程锦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对于自家男人这点小心思,她心里明镜似的,可面上却没有点破。 “可以呀,但是今晚上过去有地方住吗?” 符文彪笑着道:“有,车队大院那边有宿舍,到时候我领着李有用爷俩,我们直接去车队大院那边,至于大嫂,就让她跟大哥住船上。” 程锦瑞点了点头,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第624章 呸,不要脸的玩意 李有为没想到,符文彪晚上就要带着他们去县城。 “当然,你们要想明天自己去也行,主要是今晚上拖拉机车队会过来家里拉鱼货,顺带着过去,就省得明天再折腾了。” 符文彪晚上吃完饭,也没什么事,全当溜达消化食,这才过来喊李有为爷俩。 至于陈保健他们什么时候过来,那得看他们县城里有没有活,不着急,反正他们人多,身上也带着家伙,最少会来四辆拖拉机。 安全方面倒不用太过担心。 李有为和自家媳妇合计了一下,决定晚上就跟着符文彪他们一起去县城看看,省得明天再自己折腾了,到时候还要自己找过去。 “这是你文彪哥,还傻愣着,喊人啊。” 李有为训斥自家儿子,他儿子叫李文兴,看到符文彪的时候,满脸的好奇。 要知道符文彪这小白脸,在白鲨村也算是传奇性的人物,私底下关于他的传闻,那多了去。 符文彪看着这小子跟李有为有几分像,不过瞧着倒是挺机灵的。 “以后到县城了,跟着师傅们好好学。” 在他眼里,虽然李文兴跟他差不了几岁,但那也是小辈一样的存在。 寒暄了两句,李有为媳妇开始给爷俩翻腾起衣服来,主要是给儿子。这次去县城,估摸着个把月都不能回来一趟。 符文彪笑着道:“婶子,不用带太多东西,有两身换洗的衣服就够了,车队那边会发放工装大衣什么的。” 李有为好奇问道:“还有衣服给?” 符文彪笑着道:“管吃管住,衣服什么的每个季度有四套,但是得从工资里扣,算是自己买的,学徒干活也有钱拿。” 对于车队的事,李有为还是挺好奇的,他儿子李文兴也是! 爷俩收拾好东西,跟着符文彪一起回来。这时候陈保健他们已经到了,并且把家里这段时间晾晒好的鱼货装了车。 看着史二狗,符文彪笑着问道:“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史二狗干笑了两声,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生无可恋的表情。 陈保健从身后笑着说道:“这狗日的把人家大姑娘肚子搞大了,这不是要回来跟家里人商量商量结婚的事吗!”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笑着道:“草,你小子可以呀!碰见这种高兴的事,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史二狗翻了翻白眼,嘟囔了一句:“老子还没玩够呢。” 符文彪听后,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站着的大嫂刘春华先叉着腰,没好气地骂了起来:“你没玩够个屁,你都多大了还没玩够?你要是老娘儿子,敢说这话,老娘腿非得给你打折了不可,还没玩够?呸!不要脸的玩意。” 陈保健、符文彪他们听得都嘿嘿笑起来。刘春华骂他们,那他们只能听着、受着,反抗是没用的,只会被骂得更狠。 “待会给我放在镇上。” 史二狗干笑了两声,也不敢跟刘春华顶嘴,看着幸灾乐祸的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都在镇上包子铺帮忙呢,现在村里没人,这事得跟史尚书、张桂兰两口子商量。 人家结婚的事,符文彪可没想着往里面掺,主要是他这个便宜小舅子跟他是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他也拿不起当长辈的架子来。 要说商量,也没什么好商量的,给人家备足彩礼,商量婚期,在哪里办酒席,定好了把证一领,就算完事。 要知道符文彪结婚的时候,他跟程锦瑞两人,别说酒席了,就连证都没扯呢。 装完鱼货,符文彪他们坐到拖拉机车斗里,跟着一起去了县城。 路上,李有为爷俩才知道符家兄弟在外头还有其他的船,也是颇为惊讶。 问出了跟村支书丘德奎一样的问题:“你们兄弟俩到底几条船啊?” 符文彪嘿嘿一笑,模棱两可地说道:“这可说不准,今天两条,明天三条,后天说不定就有一支船队了。” 李有用信不信,符文彪不知道,但他儿子李文兴肯定没信,嘴撇得就差在脸上写着“你吹牛逼呢”。 符文彪也不当回事,现在你当我吹牛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等老子真有了吹牛逼的资本,那时候你想听我吹牛逼,那老子都不跟你吹了。 路上把史二狗扔到福平镇,让他自己步行去包子铺,拖拉机车队则继续前行。 到县城,先去了海鲜贸易市场。 “这就是你们车队?” 李有用和李文兴爷俩,从拖拉机上下来,看着车队大院,都是一脸的好奇。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等一会,让郝小娥给你们安排个住的地方,以后有什么问题,找陈保健或者郝小娥都可以。” “郝小娥?” 说话的不是李有用,而是自家大嫂刘春华。 刘春华瞪着眼睛,看着符文彪,满脸疑惑地问道:“郝小娥是周广才家老大那个媳妇吗?”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抬手挠了挠头。郝小娥在县城给他干活的事,刘春华是不知道的,以前他也没敢跟自家大嫂说过。 “那什么,是前媳妇,人家两口子已经离婚了。” 刘春华瞪着眼睛,气得骂道:“老娘问的是不是一个人,管他是离婚没离婚呢,那个郝小娥怎么在县城里?不,是怎么在你这车队里?”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眼神不着痕迹地朝着李有用和李文兴看了过去,这爷俩也正一脸八卦地盯着他。 “郝小娥是在县城车队里上班呢,她是车队的记录员!”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仅郝小娥在这里当记录员,史宝珠也在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春华瞪着他,史宝珠在县城里,她知道,但是她压根不知道郝小娥那娘们也在这里呀。 那可是周广才家大儿子的媳妇,虽然离婚了,但那也是以前的儿媳妇啊。这事要传到村里去,那得怎么数落这臭小子? 他是真不怕事大啊! 符文彪笑着说道:“人家又没偷没抢的,在这里上班赚钱养活自己,有什么不行的?” 说完,转头看向李有用,笑着道:“有用叔,你说对不?” 李有用赶忙点头:“对,可不就是这个理儿,人家又不偷不抢的。” 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第625章 士别三日 郝小娥其实就在车队大院办公室里,可她看到刘春华从拖拉机里下来,吓得又给缩了回去,硬是没敢出来。 听着外面几个人的对话,知道今天自己十有八九是躲不过去,犹豫了下,咬牙还是从屋里走了出来。 “文彪,大嫂,李哥也来了!” 郝小娥身上穿着一件稍微有些紧身的呢子大衣,是前两天刚去县城百货大楼里买回来的,穿在身上,显得十分干练洋气。 自从搭上了何玉碧那条线,这娘们隔三差五就会往县城跑一趟,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 本身郝小娥这娘们就有些底子,模样长得不错,身条也还行。现在捯饬捯饬,一打扮,再加上这段日子管着不少人,又跟市场里那些老板时常打交道,积攒了一些气势,也确实是挺有那个范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李有用以前也见过郝小娥,但今天乍一见郝小娥,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暗自琢磨,这跟以前那个老周家的媳妇还是一个人吗? 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刘春华见到郝小娥也稍微愣了一下,郝小娥给她的感觉,也确实不像以前老周家那个媳妇了。 打扮时髦,身上有气质,就跟城里有钱人家的女人似的。 郝小娥含笑着跟众人打完招呼,目光才看向符文彪,平静说道: “老板,你怎么大晚上的还过来了,不用在家守着大漂亮媳妇吗?” 一语双关! 既有打趣的意思,又有询问的意思,还有那么点酸溜溜的意味。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说道:“你喊鸡毛的李哥,老子喊叔,你也要跟着喊叔,搞得好像我矮你一辈似的!” 郝小娥一脸平淡地说道:“我不介意你喊我一声姑姑或者姨什么的,我跟李哥又不沾亲带故的,他这岁数,我喊一声哥,再正常不过!” 转头又看向李有用,笑着说道:“李哥,你说对吧?” 说着,眼神看向了他身旁儿子李文 兴,含笑着跟他点了点头,这小子脸一下子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差点没把头低到裤裆里去。 李有用尴尬笑着道:“对对,咱各论各的!” 郝小娥目光又看向符文彪:“刚才我在屋里听见你说有事让他们找我,是有什么指示吗?” 她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越是大大方方的,从容自若,大家伙也就越不会往其他地方去想。 当然,真想,她也拦不住。 主要是,别让符文彪这小子的大嫂当着众人的面,把她撕吧了就行。 骨子里,郝小娥其实,也是有点怕符文彪家里这个大嫂的。 符文彪笑着说道:“这是有用叔的儿子李文兴,想来咱们车队当学徒。接下来半个月,你给他安排个师傅,先适应适应。 如果行就留下来,如果不喜欢,再给他想其他的法子,找别的活去干干。” 郝小娥没有犹豫,直接点头说道:“没问题,回头我给他找个性格好的师傅,手把手教他。” 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吃住啥的?也要在车队大院里吗?” 符文彪点头:“对,就按普通学徒的待遇来就行,至于学费什么的,也先不用着急,等确定要留下来以后,再说也不迟!” 郝小娥点头:“行,我知道了!” 然后抬头看向大嫂刘春华,笑着说道:“大嫂,外面冷,咱去屋里坐坐吧!” 她虽然不知道晚上符文彪怎么把刘春华给请过来了,但是她也不敢问,只能尽量陪笑着招呼。 人没在跟前的时候,刘春华或许还能表现出来点不满来,但人站在了自己面前,她还真没办法挤兑人家,说人家的不是。 刚才自家小叔子不也说了吗,人家靠本事吃饭,又不丢人。至于他跟老周家的关系,那也不耽误人家上班干活赚钱不是。 刘春华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勉强笑着说道:“屋里就不去了,我还要去码头那边呢。” 说完,目光看向符文彪,那意思很简单,老娘怎么去县城码头? 符文彪笑着道:“我这就叫人开拖拉机把咱送过去。” 郝小娥忍不住开口问道:“都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去码头上吗?” 她其实是不想符文彪走,因为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走了,估摸着晚上就不会再回来了。 符文彪点头:“大哥回来了,我们去码头上看一下。” 郝小娥眼神闪烁了两下,笑着说道:“是那条大船靠岸了吗?船上应该有不少鱼货吧?要今晚上都拉回来吗?要不我跟着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刘春华听到这话,皱了一下眉头,目光看向符文彪,好像在问,怎么这个娘们什么都管呢? 符文彪会意了自家大嫂的疑惑,干笑着解释道:“咱家在海鲜贸易市场里的经营,也都是郝小娥在负责呢。” 这话直接让刘春华,乃至是旁边的李有用都是一怔。 李有用瞪大眼睛,心里暗惊,符家兄弟在海鲜贸易市场还经营着摊位? 然后他就恍然大悟起来,难怪人家在家里晒那么多鱼干鱼货的,原来在县城里是有自己的销路啊。 刘春华张了张嘴,想要问点什么,不过考虑到还有外人在场,只能强忍了下来。 一听这话,其实她就意识到,郝小娥在县城里给符文彪干活的事情,估摸着自家男人早就知道,蒙在鼓里的怕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欠骂,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告诉她呢。 “船上的鱼货等明天早上再说,也不急在今晚,太折腾了。”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对着郝小娥说道:“你去叫个人出来,开拖拉机送我们去县城码头就行了。” 郝小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怨,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火。 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朝着李有用父子笑着说道:“李叔,你们爷俩也跟着我来吧,晚上我给你们安排个住的地方。” 李有用目光看向符文彪,符文彪笑着点头:“跟着她去吧,有什么需要或者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直接问她。车队里,她说话比我说话都好使。” 第626章 大丰收 坐在拖拉机车斗上,大嫂刘春华抬头看着对面坐着的小叔子,张嘴欲言又止。 符文彪看见了,但他假装不知道。 自家大嫂想说啥,他心里明镜似的,可有些东西就像刻进了骨子里,尝了滋味就舍不得放,他也不可能承诺保证什么,比如说,做个专一的好男人啥的。 “哎,你呀!” 最后,刘春华叹了口气,拿手指点了点符文彪,什么都没说。 符文彪干笑着,挠挠头,继续装傻充愣。 县城的路要比镇上好太多,至少拖拉机走在上面,不会有太过颠簸的感觉。 县码头距离海鲜贸易市场那边,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拖拉机大概要开个二十来分钟才能到。 不知道等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新码头修好以后,这边会不会萧条下来,反正现在这边是县里的主码头,是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刚进码头,远远的就看见了自家那条中型渔船。 毕竟整个县城里,像这么大的渔船也没有几条。符家的这条不能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吧,也算是排得上号的。 “哎?大晚上的,你们怎么过来了?” 符文彪和大嫂刘春华上到船上,大哥符文德见到他俩,瞪着眼睛,满眼诧异地问道。 虽然傍晚的时候刚打过电话,可他也没想着今晚上媳妇和自家老二就能过来啊! 符文彪笑着开口:“正好车队陈保建史二狗他们去家里拉鱼干,我和大嫂就跟着车队一起过来了。” 刘春华没有说话,看到自家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子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嫁到了符家,这些年,两口子之间就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大哥,瘦了!” 听着自家老二的话,符文德稍微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头,憨厚笑了笑:“瘦了?有吗?整天在船上,吃得好睡得好的,又不用我干活,我咋没觉得瘦啊。” 甭管这话是真是假,是不是说给大嫂刘春华听的,符文彪和刘春华都觉得,这像是在安慰他们的话。 符文德笑着问道:“今晚上你俩住在船上?” 符文彪笑着接声:“这得问你,你愿意住在船上,就跟大嫂住在船上。要不愿意,我看周边也有招待所,你们去招待所住一晚上也行。” 还没等大哥符文德说话,自家大嫂刘春华先开口,没好气地数落起来:“在船上对付一宿就行了,去什么招待所,浪费那个钱做什么,钱多烧的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老老实实地听着,也不敢顶嘴。 这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进到船室里,刘春华这才忍不住张嘴,低声问道:“这一趟怎么去这么久啊?这都有小二十天了吧?” 符文德点了点头:“路上遇见了收鲜船,加了人家的联系方式。 咱这边鱼仓里有鱼货,放不下的话,能直接联系人家,让他们随时在海上过来收。” 停顿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符文彪一眼,眼神里略带几分兴奋,低声说道:“你们猜,咱家这条船出海这一趟赚了多少钱?” 刘春华听得眼神一亮,没等符文彪开口,她先忍不住问道:“赚了多少钱?” 符文德笑着道:“我带回来了,三万二!” 不光是大嫂刘春华听得目瞪口呆,就连见过些世面的符文彪听到这个数字,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会赚这么多?” 要知道自家大哥领着人出海,这一趟去了大概是十九天,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换算下来,那一天不就得赚一千多? 这哪是出海去打鱼啊,这是出去打劫了吧? 符文德嘿嘿笑着说道:“这次出海遇见了两回大鱼群,基本上把两个船舱都打满了,就这两次鱼群就卖了两万来块钱。 另外,自从加了收鲜船的联系方式,对方到这边海域的时候,都会先联系咱们,问问咱们船上有没有鱼货。 虽然价格不如直接拉到岸上来卖,但是方便啊,只要船上有足够的水和粮食,咱们的船就能一直能在海上。 哎,这次要不是水没带够,我们都不想回来呢。” 听得出来,自家大哥符文德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如果不是缺少补给,再加上他们又长时间没靠岸,都有些想家了,是真不想回来。 大船赚钱是真赚钱,但风险相对也更大。毕竟是要到深海里去作业的,那边风大浪大不说,海里的东西也杂。 还好,他们去的地方也不算太远。 符文德也描述了一下在海上的几次惊险经历,听得符文彪和刘春华都咂舌不已。 “现在船上还有一船鱼货,以及三万两千多的现金,这些现金你是今晚上拿走,还是明天再拿?” 没等符文彪开口,符文德又继续道:“我估摸着船上这些鱼货还能卖个万八千块钱。” 符文彪惊讶地说道:“那不是说这趟出海,咱家最少要赚到四万?” 符文德想了想,摇头说道:“赚不了那么多,船上的船工还没发奖金呢,这次去这么久,大家也都辛苦了,我准备给船上船工一人发两百块钱的奖金。” 符文彪知道,船上大概有二十来个船工,一人发两百块钱的奖金,那大概就得有四千来块钱了。 这个钱,既然大哥说要发,那他指定不会说什么,笑着点头:“应该的,大家都辛苦,正好回来多休息几天。” 刘春华一听,要拿出这么多钱来给船工们发奖金,有些心疼地嘟囔着说道:“是不是给的太多了?这些船工们一个月的工钱才六十块钱,奖金就给二百,这才出去不到二十天,要不少给点?我觉得给五十就不少了。” 符文德冷哼了一声,低声骂道:“头发长见识短,咱家的船凭啥能打捞这么多鱼?还不是大家伙任劳任怨,没人偷懒,干得好吗?咱家赚了大钱,要是再抠抠搜搜的,人家还不指老子的脊梁骨啊!” 符文彪笑了笑,也跟着劝道:“大嫂,我觉得大哥说的也在理,毕竟大家伙跟着大哥在海上也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累死累活的,咱家赚了钱也不能亏了人家不是。 接下来咱家还是要出海的,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并且在海上大哥能靠的人,还不就是船上这些船工们吗,人家给咱干好了活,赚了钱,咱也不能小气了,您说呢?” 刘春华其实也知道这个理,她就是觉得一口气让她拿出四五千块钱来,给船上的船工们,觉得有些心疼! 第627章 半夜敲窗 符文彪想了想,就算拿出五千块钱来,给船上的船工们发奖金,那这次出海十九天也赚了有三万五千块钱。 平均下来一天竟然有一千八九百块钱? 这要是多几条船……哎,现在海底的资源是真丰盛,只要有船出去干活,那想不赚钱都难。 符文彪其实还想跟自家大哥大嫂说说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不过看着自家大嫂频频望向大哥的眼神,嘿嘿一笑! 那些事回头再说也不迟,何况还没有明确的消息,不着急。 “行了,你们两口子说说悄悄话吧,我走了。” 符文德皱着眉头,看着他,不解地问道:“都这个时间了,你去哪?” 符文彪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道:“我肯定是有地方去,县城这么大,我还能丢了咋的,你就不用管我,你照顾好我大嫂就行。” 说完,转身朝着船室外面走去。 县城码头距离县城大概还有三公里,不算远也不算近。 符文彪觉得有些冷,活动活动身子,朝着县城方向小跑起来。 其实现在这个点已经不早了,符文彪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来到何玉碧和陈玲两人住的家属院门口,心里琢磨着这时候,估摸着两人都已经睡着了吧? 敲门好像也不怎么合适,万一两人睡得沉,没叫醒她们,搞不好还会吵到左邻右舍。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都这个时间点了,好人家早就睡着了,周围哪有什么人! 他绕到墙边,脚一蹬墙,转身往上一跃,人就够到了围墙的墙沿。 两只胳膊一用力,窜到了房檐顶上,跟做贼似的,猫着腰,朝着院里翻身一跃,蹦了下去! 站在家属院里拍了拍手,对符文彪来说,这简直是小菜一碟。 就他这个身手,去做贼,估摸着也有成贼王的潜质了吧? 想到这里,忍不住嘿嘿一笑,做贼 ,哪有采花来的舒服啊。 符文彪朝着门口走去,抬手轻轻推了推门,发现是反锁的,稍微愣了一下,干笑了两声。 这采花,貌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哈。 犹豫了下,走到窗户边,轻轻敲了两下。 希望何玉碧和陈玲,他俩睡得别那么死吧。 其实陈玲和何玉碧两人并没有睡着,两人正躺在床上瞎胡扯聊天呢。 听到外头窗户玻璃有异响,刚开始,两人还以为听错了呢。但是,它一直在响,就像是有人站在窗外,拿手指在敲击玻璃。 “是不是下雨了?” 陈玲竖着耳朵听了会,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何玉碧被她给气笑了,无语地说道:“大冬天的,哪来的雨?” 陈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哦,现在是冬天,不会下雨。” 迟疑了下,疑惑道:“那我怎么听着外面像是有人在敲咱家窗户呢?” 随即一惊,坐了起来:“该不会是进贼了吧?” 何玉碧也跟着坐了起来,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了翘,如果是进贼了,怎么会主动发出动静来。 外面肯定是有人在敲玻璃,那这个人会是谁? “你去窗户根,把窗帘掀起来,吓他一下。” 何玉碧凑到陈玲耳旁,压低声音笑着说道。 陈玲抓着被子往里面躲了躲,用力摇头说道:“我可不敢呀!” “瞧你那胆子,以前不说自己胆子挺大吗?怎么真到事上就怂了!”何玉碧满脸的嘲讽。 陈玲转着眼珠子,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句:“那不一样!” 何玉碧白了她一眼,嘟囔了句不中用的东西,起身爬到了窗户前,然后一下子把窗帘从里面拉开了。 符文彪还想着自己要不要回车队大院里凑合一晚上,估摸着这时候屋里两人都睡死了,叫不醒。 正琢磨着的时候,窗帘一下子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脑袋出现在屋里玻璃前,吓了他一跳。 不是何玉碧那个娘们,还能是谁! 两人隔着屋子玻璃,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会。 符文彪才笑起来,抬手朝着旁边指了指,那意思很简单,让她起来给自己开门。 何玉碧盯着他看了会,这才懒洋洋地又把窗帘放了回去,那张脸消失在窗户后头。 陈玲也看到了窗外站着的符文彪,惊讶又惊喜地说道:“这个臭小子,怎么大半夜的还跑过来了呀?” 何玉碧若无其事地问道:“他跑过来,不正合你的心意吗?好几天没见,是不是都想他了?” 陈玲俏脸一红,小声辩解道:“何玉碧,你不要瞎说,谁想他呀?再瞎说,嘴给你撕烂。” 何玉碧翻了翻白眼,撇着嘴说道:“心口不一,还不赶紧去给他开门。” 陈玲哦了一声,就要从被窝里爬出来,但爬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转头瞪着何玉碧,又好气又好笑道:“这他娘的又不是我男人,他在外面冻着,跟我有什么关系呀?不应该是你去给人家开门吗?你凭啥指挥我?我不去!” 何玉碧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你不去,那就让他在外面多冻一会喽,反正我又不心疼。” 陈玲红着脸,被这娘们给气笑了,反问道:“难道我就会心疼?”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说道:“心不心疼,你心里自己知道。” 陈玲才不会犯傻呢,整个人又缩进了被窝里,嘴里嘟囔着: “说的就跟我欠你们的一样,那就让他冻着吧,看看到底谁心疼。” 何玉碧眼神闪烁了两下,开口说道:“行行,你不心疼,我心疼还不行吗,快起来去给他开下门吧,我实在不想动弹。” 陈玲侧头看着何玉碧,轻轻咬了下嘴唇,说道:“那你可先说好了呀,是你求我的,我才起来去给他开门。 是因为你何玉碧是个当官的,我就是个供销社小职员,要不然打死本小姐,我也不会去给他开门的。” 何玉碧翻了翻白眼,心里觉得好笑,这丫头,搞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自己那点心思能瞒得过谁? 主要是她真不想动弹,只要从被窝里出去,哪怕是在屋里,也冷得要命。 她晚上憋着尿都不想下床去尿,就更别说去外面过堂屋给符文彪那小子开门了。 “是,知道你对他没心思,赶紧去吧。” 陈玲这才红着脸,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穿上鞋朝外面小跑了出去。 何玉碧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闪烁了两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句:“口是心非的小浪蹄子!” 第628章 做贼的 “大半夜还往这里跑,你不嫌冷呀?快点进来。” 陈玲说完,转头撒丫子就往屋里跑,没法子,太冷了,冻屁股。 符文彪望着她的背影,稍微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你还真是不见外啊!” 进来以后,把门关上,才往屋里走去。 何玉碧坐在床上,身上捂着棉被子,看着他,忍不住诧异的问道:“你怎么这个时间还跑过来啦?” 符文彪目光看着被子里的陈玲,这时候只露个小脑瓜在外面,被子遮掩得严严实实,身体缩着,估摸着刚才出去开门的时候也被冻了下。 “你是不是傻?这大冷的天出去开门,也不知道穿个衣服。” 符文彪忍不住数落了一句。 他这才把目光看向何玉碧,耸耸肩,笑着说道:“这不是今天我大哥刚出海回来吗,我把我大嫂送到了码头那边,想着是不想过来打扰你们的,这不是好几天没见着你们,心里想得慌,稀里糊涂的就走过来了嘛。” 何玉碧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地说道:“呦,想我们?这倒是稀罕呢,也不知道是真想还是假想。” 符文彪瞪着她,摆出一副急头白脸的样子,不高兴地说道:“何玉碧,我敬你是大美女,人长得漂亮,又有气质,可你的嘴怎么能这么毒呢,咋的,不想见到我吗?那要不我走?” 何玉碧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她才不信这小子今天来了还能再走呢。 倒是何玲从被窝里露出小脑瓜来,看着他,眼睛眨巴了眨巴:“那你走吧,刚好,床不够大,放不下你。” 符文彪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撵我?本来是要走的,你这一撵,那老子偏不能让你如愿。” “我还就不走了呢!” 走到床边,脱了鞋,就准备往床上爬。 “哎呀,你身上都凉死了。” 何玲红着脸,又把头缩进了被子里,两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好像生怕符文彪这小子往她被窝里钻一样。 符文彪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是做啥呀?跟防贼一样,老子能对你有兴趣吗?捂那么严实!” 陈玲红着脸,朝他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跟防贼一样,你就是个贼。” 想到什么,她又把小脑瓜伸出来看着他,疑惑地问道:“咦?你是怎么进来的呀?你有家里的钥匙吗?”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笑着说道:“没有啊,我爬墙进来的。” 然后转头朝着何玉碧被子里钻去,外头冷,被窝里是真暖和。 陈玲红着脸低声骂了句:“那说你贼,你还不乐意!” 符文彪没搭理她,而是转身抱住了何玉碧。 “我手凉不凉?” “凉!” 符文彪嘿嘿一笑:“正好给我捂捂。” 何玉碧笑骂着说道:“你的脸皮咋这么厚呢?” 符文彪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这东西太薄了容易吃亏,也吃不着好东西,厚点好,厚点吃得多,还能吃饱。” 陈玲红着脸,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你俩把灯关了睡觉,大晚上的,你们明天不上班,我还要上班呢。” 她一说到上班,符文彪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朝她看着:“你在供销社里关系挺厉害吗?” 陈玲摇了摇头,眨着眼睛说道:“不厉害呀!” 何玉碧这时候笑着说道:“他叔是县供销社的大头头。”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大头头是哪个头头?” 何玉碧噗嗤一声笑出来,没好气地说道:“大头就是大头头,还能哪个头头,官最大的那个头头呗!” 符文彪有些不敢相信地抬手朝着陈玲指了指,惊讶说道:“这丫头不是供销社里一个普通职工吗?” 何玉碧点头:“她是个普通职工,但是他叔叔不是呀。” 符文彪咽了口唾沫,看向不远处的陈玲,眨了眨眼睛:“哦,原来你还是个二代啊!” 陈玲红着脸白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呀,什么二代三代,不许乱说!” 符文彪笑着道:“行,不乱说!” 想了想,又好奇问道:“那你爹是干啥的?” 陈玲有些无语:“我爹就是普通工人。” 没等符文彪继续问,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娘也是普通工人。” 符文彪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说道:“合着你们一家子全都是工人啊?这还普通?” 陈玲红着脸,把头一蒙,在被子里嘟囔了一句:“哎呀,你废话真多,不想跟你说了,睡觉。” 符文彪撇了撇嘴,笑着嘀咕了一句:“你这丫头,谁愿意跟你说一样,这大晚上的,你想跟我唠嗑,我还不稀罕跟你唠呢。” 然后转头看向何玉碧,何玉碧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互相眨了眨眼睛,相视一笑。 关灯睡觉! 半夜里! 陈玲红着脸,好几次都想坐起来大吼一声:“你俩没完了是不是?就不能要点脸吗?屋里可不是就你俩人呀!” 但是她没敢!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就在陈玲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被子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人从外头挤了进来。 瞬间陈玲就醒了,但是她没敢动弹,红着脸躺在那里,假装自己睡着了。 符文彪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镇供销社的事,多谢你了。” 陈玲红着脸嗯了一声,声音很小,但确实是回应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回应完她就后悔了,他这不就知道自己是在装睡了吗! “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钻我被窝里来做什么?快出去,我要睡觉。” 符文彪笑着道:“这不是过来感谢你一下吗!” 陈玲红着脸,小声说道:“那你感谢完了,快回去吧。” 符文彪没吱声,但是被子里的手却没有老实,当然,也仅限于此。 偷偷占点这丫头的便宜还行,真要干点什么,那就过分了! 可陈玲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她还以为这小子心怀不轨,要怎么样呢。 她那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比小兔子跑的还快。 但是左等右等的,也不见对方再有更过分的举动,气的她,背地里又咬牙切齿。 等呀等,也不知道几点钟才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 629章 睁眼,太阳老高了! 陈玲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天早就大亮了。 迷迷糊糊地拿过枕头下的腕表,瞅了一眼,然后惊叫一声,坐了起来! 这一声叫喊,也把床另一旁的何玉碧给吵醒了。 “一惊一乍的,你要死呀?” 何玉碧迷迷糊糊,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陈玲坐起来,抓了抓蓬松乱糟糟的头发,欲哭无泪地说道:“十点啦!” 何玉碧闭眼嘴里嘀咕着:“十点就十点呗,你叫什么叫……几点啦?” 然后,她也猛地坐了起来。 陈玲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怪你们,昨晚上让你们睡觉,你们非得瞎折腾,现在好了吧,害得我上班都要迟到了。” 何玉碧皱了下眉头,看着她身后,没有说话。 刚开始陈玲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感觉身子一僵。 昨晚,好像后半夜,符文彪臭小子,偷偷摸摸的跑到自己被窝里来! 缓缓转过头去,身后,符文彪正眼巴巴地看着两人,那一脸奸兮兮的笑容,感觉真想抽他两巴掌。 腾了一下,陈玲俏脸直接就红了。 这下好了,跳进黄河里,估摸着也洗不清了吧? 何玉碧翻了翻白眼,对此她好像心照不宣、见怪不怪,可脸上多少还是有些不爽。 仰头又躺回到了被窝里,反正都已经十点多了,现在就算去单位,估摸着也是迟到了。 嗯,不是估摸着,是肯定迟到了。 那就不着急了,下午再说吧,反正上午也没有重要的事。 “何玉碧,我们,他,我……都是这小王八蛋自己跑过来的,可跟我没有关系。” 陈玲磕磕巴巴地解释着,但好像有些解释不清楚。 红着脸,扭头啪的一下,给了符文彪一巴掌,气呼呼地瞪着他:“他娘的,你还笑呢?你笑个屁呀笑!你跟何玉碧这娘们给老娘解释清楚了!要是解释不清楚,我,我就把你腿打折了!” 陈玲也是急眼了。 符文彪耸耸肩笑着说道:“咱清清白白的,有什么好解释的?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玲红着脸,咬牙切齿地骂道:“少放屁!你赶紧给老娘解释!” 狗屁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就知道这臭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但问题是,他确实是在自己被窝里,这事她怎么解释? 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出去谁信呀?就算两人真什么也没有…...那可能吗?别说别人不信了,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符文彪嘿嘿一笑,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凑到何玉碧身旁。 何玉碧还以为这小子要跟自己说点软话,或者掩盖一下什么的,结果他张嘴就问:“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有消息了吗?” 何玉碧:“……” 犹豫了一下,扭头看着他。 符文彪也在盯着她,四目相对,这小子还朝她挤了挤眼睛。 那不要脸的劲,让何玉碧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她要是有点骨气,非得让他滚出去不可。 “没有消息,先等着吧。” 何玉碧的声音不冷也不热,其实就符文彪跟陈玲那点破事,她早就清楚。 甚至是背地里有意在撮合,但要说不生气吧,那肯定也是骗人的。 但是这小子跟陈玲两人合适吗? 她不知道,不过何玉碧隐约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会不会把自己的闺蜜给坑了? “你俩这是啥毛病啊?” 符文彪看着她们,气笑了,无奈说道:“咱们都是朋友,比较友好的朋友,平常打打闹闹的,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觉得过头了?还是说你们觉得咱都是什么好人吗?” 鸡蛋炒蛤蜊,本就是一路货色,并且好人谁这样?苍蝇还不叮没缝的蛋。 何玉碧目光看向陈玲,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举起手朝着符文彪直接掐了过来。 “打他!” 符文彪刚开始还以为,这两个女人是在跟他开玩笑呢,但当巴掌落在身上,立马觉得不对劲起来。 符文彪哇哇叫着说道:“喂,你们俩真下死手啊?别打了,疼!哎呦,谁拧我呢?” 大早起的,三个人在床上嬉闹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累得陈玲呼呼直喘,小脸通红! 何玉碧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打了符文彪一顿,两人的心情好像都好了不少。 “好了,出去给我们买早饭。”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道:“现在都几点了,哪还有卖早饭的,不行咱中午一起吃吧。” 何玉碧踢了踢他:“那中午饭也要去买呀,赶紧的。” 符文彪躺在那里,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嘴里嘟囔道:“我不去,累死了,我要睡觉,好困。” 然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陈玲红着脸,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算了,还是我去吧。你让他去买,他都不知道去哪里买。” 说完,开始坐起来穿衣服。 何玉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没再多说什么,等陈玲穿好衣服下床以后,朝屋外走去。 洗漱完以后,来到街上,陈玲突然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她稍微迟疑了一下,眼神闪烁着,转身又走了回去。 她拿了家里的钥匙,可以自己开门进去,刚进院里,就听见屋里有什么声音。 红着脸,咬了咬嘴唇,转身又朝外走去,嘴里轻声骂了一句:“真是狗男女!” 她故意在外面多磨蹭了一会,估摸着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才往回走。 开门的时候,故意还发出了挺大声响。 但是她进到屋里,依然俏脸一红,啐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你们俩大白天的就不注意一下影响吗?” 陈玲在外屋气得跺了跺脚。 吃中午饭的时候,陈玲看着符文彪,犹豫地下问道:“下午你还走吗?” 符文彪抬起头来,眼神异样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嘿嘿笑着说道:“不走了,你留在家里陪着我?” 陈玲脸一红,呸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游手好闲,屁事没有,本小姐是要上班的人。” 符文彪笑着道:“那你问我走不走的?” 陈玲又好气又好笑道:“不走就把钥匙丢给你,你这人,净把人往坏里想。” 停顿了一下,又嘟囔了句:“算了,懒得管你们!” 第630章 酒厂 何玉碧看着符文彪,犹豫了一下,平静说道:“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暂时还不能太着急,上边好像又出了什么变故,渔业局那边有人不赞成直接撤掉下面各镇的渔业大队,想要把他们保留下来。” 符文彪稍微一愣,疑惑道:“不是说已经定下来了吗?” 何玉碧摇头:“这里面涉及的不只是一个乡镇渔业大队,光我知道的,咱们县城下面就有四个乡镇里有自己组建的渔业大队 ,每个渔业大队的人员规模都不会低于百人。 你想啊,几百人,安排这些人也是个麻烦事。 哪怕不管那些渔业大队的普通工人,只安排那些渔业大队高层和领导,县里渔业局都未必有那么多岗位能拿出来!” 符文彪听后,皱着眉头说道:“如果渔业大队不对外出售,是不是那些船也不会对外卖了?” 何玉碧想了想,说道:“有可能是,但是不确定,听说渔业局那边,现在也是两种声音!” 说完,看着他,歪了歪头试探着问道:“你特别想买船吗?” 符文彪耸了耸肩,嘿嘿笑道:“也不能说特别想,主要就是钱太多了,没地方放,闲着也是闲着,这不就想着看看有什么好的投资途径吗!” 话音一转,又笑着说道:“对我们乡下渔民来说,买船可不就是最好的投资了吗。” 陈玲看似是在旁边吃着饭,其实小耳朵一直竖着,在听两人之间谈什么。 听到符文彪说这话,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你有很多钱吗?” 符文彪看向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哥不但有很多钱,家里还有媳妇孩子,外头还有好几个女人,你可别对哥有啥想法哦。” 陈玲脸上一红,呸了一声,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要脸!就你这样的,谁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呀!” 符文彪也不恼,笑着点头:“没有想法就行,就怕你小脑瓜一热,哭喊着,非我不嫁,那老子非得麻爪了不可。” 话一出口,把陈玲气得直翻白眼。 何玉碧在旁边撇了撇嘴,她是旁观者清,陈玲这丫头是当事者迷。 这丫头都快被符文彪这小子钓成翘嘴了。 晚上勾搭,白天放线,谁家好姑娘受得了这种啊? 但是,她又不能说什么。 要不是她背地里使坏,暗地里给两人牵线搭桥,不可能出现眼前这样的情况。 只是陈玲这丫头看不透而已,但符文彪那小子,尖得跟猴似的,指定看得透,没见这小子时不时就戳自己两句吗。 但这些东西都只能浅说,不能往深里聊,那层窗户纸真要戳破就没有脸了。 陈玲咬着筷子,看向符文彪,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倒是听到了一个消息,你要是钱多的话,兴许对你有点用处。”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道:“啥消息?你说说看 !” 陈玲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在你们福平镇上,有一家酒厂,你知道不?”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点头说道:“知道啊,福平酒厂,平常大家喝的酒都是福平酒厂出的福平大曲,有啥问题吗?” 陈玲点头说道:“有问题,福平镇那家酒厂是属于供销社的产业,现在供销社这边也要整治这些下游乡镇产业 。” 听到这话,符文彪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福平镇酒厂也想要对外出售吧?” 陈玲嬉笑着点头说道:“不是想要,是肯定会对外出手。 已经过会了,福平镇酒厂,县供销社这边准备卖掉,至于卖给谁,还没确定下来。 有可能是卖给你们福平镇,也有可能是卖给县里的人。” 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道:“前段时间陈青药酒那事不是炒作得很凶吗?好多人都赚了钱,也好多人都赔了钱。 供销社这边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福平镇酒厂打包给出售出去的,但后来买家觉得不划算,又放弃了购买。” 说到这里,朝着符文彪眨了眨眼睛:“知道上个买家是谁吗?”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摇头苦笑着说道:“这我往哪里知道去啊,是谁?” 陈玲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是陈青的大徒弟,叫什么安来着?我给忘了。” 旁边的何玉碧接声,平静说道:“叫许安!” 陈玲听后用力点头:“对,就叫许安。 那家伙本来是想买福平镇酒厂的,结果后面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跑了,把这个摊子又甩给了县供销社。”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对经营酒厂,他没有什么信心,但是他手里有大量的盘古龟血粉,还有一些宝鱼,这些东西直接拿出来往外卖,他觉得有些危险,但如果做成药酒对外出售,多稀释几道,那应该没啥问题。 别的不敢说,效果指定是要比陈青药酒好上不止一点半点的,管他什么三年、五年、十年、八年的,估计都没有他弄的药酒有效果。 符文彪抬头看着陈玲,试探着问道:“福平镇酒厂规模不算小吧?” 陈玲抬手朝着他比划了两根手指:“二十万,谁要能拿出二十万来,估摸着就能把福平镇酒厂打包买下来。” 符文彪稍微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又是二十万?” 随即想到了什么,看着她,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个丫头该不会是看着我手里的钱,开的价吧?” 陈玲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摇头说道:“那咋可能嘛,这么大的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想到什么,歪头看着他说道:“如果你对福平镇酒厂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帮你牵线搭桥,只要你能拿得出钱来,不用等,我立马联系我叔,帮你把手续走通。”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正色说道:“不过前提是得有钱,钱是不能拖的。” 符文彪听着陈玲的话,是真有点动心了,但是他没有去福平镇酒厂看过,也不知道这家酒厂到底是什么规模,值不值二十万。 皱着眉头说道:“钱倒不是问题,主要是福平镇那家酒厂值这个价吗?” 何玉碧在旁边接声,面色平静地说道:“这个价肯定是值的,整个镇海县大概有四家酒厂,福平镇这家虽然是最小的,可每年的销售额依然超过几十万,利润也在五到六万之间,工厂内大概有七八十号工人。” 稍微停顿,又继续说道:“但是福平镇酒厂有资质,可以直接从农户手里采购农作物,包括但不限于粮食,药材也可以采购。” 第631章 资质齐全的镇酒厂 听完何玉碧的话,符文彪的眉头拧了起来,忍不住惊讶地说道:“就光一个镇海县下面就有四家酒厂?” 他以为镇海县就福平镇这一家酒厂呢。 何玉碧看着他,平静说道:“对呀,镇海县以前好像有八家还是七家来着,黄了几家。 除了这些正式酒厂以外,下面还有不少小型的酿酒作坊,只是手续不太全。” 陈玲在旁边补充道:“你不知道咱镇海县是酿酒大县吗?”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干笑着说道:“不知道,我还以为咱镇海县是渔业大县呢。” 他是真不知道,镇海县还是酿酒大县。 陈玲嬉笑着嘟囔了一句:“孤陋寡闻了不是,咱镇海县的酒,那也是远近闻名的哦,其中镇海酒厂还是千年老字号呢。” 符文彪听得眼珠子都往大里睁了睁:“千年老字号?”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镇海酒厂是属王八的吗?” 噗! 何玉碧和陈玲两人都没憋住,笑喷了。 何玉碧白了他一眼,骂道:“你小子这嘴是真损。”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耸耸肩摊手说道:“千年老字号,可不就是属王八的吗。” 人家能出个百年老字号就不错了,这倒好,直接千年老字号! 他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又惊讶地说道:“镇海县还产粮食吗?” 何玉碧看着他,收起笑容来,正色说道:“看样子你对咱镇海县是真不太了解呀,咱镇海县下设四镇八乡,全县人口七百万,不但渔业资源丰厚,山地、林地、丘陵以及平原、农田是一样不缺的。” 陈玲朝着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咱这镇海县,方圆千里,啥都有哦,听说有人排过名,咱镇海县在全国百强县里,都能排进前十去的。” 符文彪彻底听傻了眼,不是孤陋寡闻,他是真不知道。 他还以为镇海县最出名的就是渔业呢,要不怎么会弄个海鲜贸易市场出来。 “镇海县以前可不是以打鱼为主,这里是跟海族作战的桥头堡,镇海县的渔港以前都是用来停战舰的,以前县里最多的不是渔船,是猎妖船、战舰。” 何玉碧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正色说道:“并且这地方距离京都也不远,算是北方的军事重镇,咽喉要道,不管是走水路南下北上,还是纵深深海,这里都是重中之重。” 对于这些风土人情、地理知识,符文彪是不知半解,所谓七窍通了六窍,剩下一窍不通。 但能从两人嘴里听出来,镇海县貌似还是挺牛逼的。 符文彪想到什么,目光看向何玉碧,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 他突然觉得陈玲嘴里这个消息,怕不是突然想起来的,说不定就是她和何玉碧之前就商量好的! 何玉碧也知道,或许这事瞒不过他,这小子太精明了。 迟疑了下,看着他点头说道:“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暂时没有定论,可福平镇这家酒厂是纸上钉钉子的事,只要你能拿出钱来,我们从中运作就能让你买到这家酒厂。” 符文彪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听着。 何玉碧见他不开口,才又继续说道:“福平镇这家酒厂虽然不是镇海县最大的,酿酒的规模也不是很大,但它胜在手续全,该有的东西都有,出产的酒水可以直接在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上架出售。 你买下这家酒厂以后,以你和我们的关系,光靠着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的采购订单,养活你这家酒厂应该不成问题。 每年多了不敢说,让你赚个万儿八千还是很有把握的。” 符文彪突然笑了,看着何玉碧反问道:“本来这就是个好事,你俩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吗?怎么还要搞个玄乎套出来?” 何玉碧没开口,倒是旁边的陈玲撇了撇嘴,嬉笑着说道:“还不是怕你小子自尊心强,不食嗟来之食嘛。 再说,你满脑子都是想要购买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以前又没有经营过酒厂,谁知道你愿不愿意买呀!” 陈玲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福平镇这家酒厂规模虽然不是很大,每年也不会赚太多钱,但是胜在它稳定,有我们的关系,你每年也不用操心费力,大钱赚不到,但小钱儿绝对不会缺。” 投资二十万,买下福平镇酒厂,酒厂酿出来的酒可以上架百货大楼和供销社进行销售,扣除人工成本之类的,保底有万元利润,赚的不算多,但对普通人而言,算是一份可以传家的产业了。 对于陈玲和何玉碧的好意,符文彪心里明白。 “但是我不懂酿酒啊,对福平镇酒厂里的人员配置我也不了解,我把酒厂买下来,万一有谁在里面搞幺蛾子,怎么办?” 符文彪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自己的担忧讲了出来。 陈玲嬉笑着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福平镇酒厂那些爱贪又有关系的,我会直接让我叔把他们给调走。至于酒厂未来的发展,用什么人来管理,这些就需要你自己过去摸摸底,选选人。” 何玉碧面色平静地说道:“酒厂买下来以后,肯定会给你留一个人事相对干净的厂子,但是怎么管理,怎么用人,这些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福平镇酒厂是有各种资质的,它不但可以购买农户手里的农作物,还可以购买各种药材制作药酒。” 符文彪眼神闪烁了两下,试探着问道:“这个资质很值钱?” 何玉碧说道:“陈青药酒没被炒作时倒还好,不算值钱,但资质也不容易弄到手,需要公家的酒厂才行。 现在有了陈青药酒的前车之鉴,那后面或许关于药酒生产,有关部门会收紧审批,就是想要再弄这种资质,怕是就不容易了。” 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说道:“并且有福平镇酒厂的资质,你可以间接插手山里的药材生意,这生意在县城里的份额可不比海产品低多少。” 符文彪听后,笑着摇头:“隔行如隔山啊,我对药材又不懂。” 何玉碧没开口,反倒是陈玲忍不住笑骂道:“平常你精的跟个猴一样,怎么到正经事上就犯蠢呢?事又不用你懂,只要何玉碧手下有人懂,不就好了吗!” 第632章 陈玲摊牌 符文彪眼神先看向何玉碧,然后又看向陈玲,先后在两人脸上打量着,试探着问道:“这事之前,你俩商量过?” 陈玲吐了吐舌头,低着头不说话,她心里藏不住事。 跟何玉碧可比不了,人家好歹是县百货大楼总经理,见过大风大浪,啥世面没见过呀,要城府有城府,要手腕有手腕。 这小滑头,还是得让何玉碧来对付吧。 何玉碧倒是一脸淡然,大方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商量过,我跟陈玲都觉得,买下福平镇酒厂和买下福平镇渔业大队相比,买下福平镇酒厂更稳妥。” 抬头看着符文彪:“福平镇酒厂虽然不能让你一夜暴富,但是这家酒厂属于旱涝保收的产业,只要你不瞎折腾,往后你就饿不死。” 符文彪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耸耸肩反问道:“何阿姨、何大经理,你觉得我就算没有福平镇酒厂,以后会饿死吗?” 何玉碧微微皱了下眉头,平静说道:“出海打鱼属于看天吃饭,跟经营酒厂完全是两种概念!” 符文彪其实已经听出来何玉碧和陈玲是啥意思来了,也知道两人,完全都是为他着想。 他吊儿郎当地笑着说道:“福平镇酒厂不也是要靠你们的关系才能撑得住吗? 如果有一天陈玲叔叔从供销社退休了,你以后也不是百货大楼总经理了,还能维持住福平镇酒厂的利润?” 何玉碧皱了下眉头,对于这个问题,她显然没想到。 迟疑了下,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也对,福平镇酒厂的事主要还是看你个人意愿。 如果你想买,我们可以帮忙;如果你不想买,我们也不会勉强。” 陈玲抬起头来,张了张小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最后又忍了回去。 她也知道有些话不该自己来讲,说太多了,就有点过头。 酒厂的事,是个好事,如果她们非要逼着符文彪买下来,那就成好心办坏事了。。 “回去再考虑考虑,这事也不着急。” 何玉碧岔开话题,平淡说道:“关于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情,我会帮你盯着的,不要着急!” 符文彪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福平镇那家酒厂的事,我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毕竟二十万不是个小数字。”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何玉碧,咧嘴嘿嘿一笑:“我尽量说服家里媳妇、大哥嫂子他们,让他们同意这笔买卖,我信得过你们!” 说实话,何玉碧心里多少是有点不痛快的,对这个小男人,她可从来没有说安什么坏心眼子,想要糊弄他,或是坑他。 福平镇那家酒厂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产业标的,只要买下来,按部就班地运营下去,都不用怎么做太大的变动,每年的收入就够普通人家过上富裕好日子。 “你别以为那家酒厂,谁想买都能买到,没有我们的关系,别人想买,那估计都要求爷爷告奶奶,托人弄关系的,还不一定能买得到呢。” 陈玲犹豫了下,小声嘀咕了一句。 何玉碧看了她一眼,不过很快就把目光收了回去,这话不应该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 符文彪笑着点头:“又不傻!” 然后收起笑容来,故意抱拳,正色说道:“那什么,大恩不言谢,无言以对,只能鞠躬尽瘁,以身相许了。” “呸!” 陈玲红着脸,低声呸了一声,小声嘟囔了一句:“谁稀罕你以身相许呀!” 符文彪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姑娘,你想多了,就算以身相许,那也是许给我家何姐姐,也不是许给你呀。” 陈玲红着脸,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你这张嘴,刚才还叫人何阿姨,现在就成何姐姐了?脸皮咋那么厚呢?” 符文彪也不恼,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抬起手来,做了个捏捏的动作。 陈玲瞬间脸色就变得通红起来,又急又气地骂道:“你少在这里跟我耍流氓!” 她是个姑娘家家的,不要矜持吗? 几个人嬉闹着,又聊了一会。 陈玲在屋里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怎么想,就是没想去单位上班。 何玉碧本来还想着,等陈玲走了以后,再跟符文彪这小子好好深入地探讨探讨人生大事,可看着这丫头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我要去单位上班了,你们在家里聊会吧,走的时候别忘了锁门。”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也要去海鲜贸易市场那边,早就应该去了,咱们一块走了。” 何玉碧看着他,笑了一下,眼神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陈玲,才摇头说道:“你先跟她在家里坐坐吧,反正你们都没什么急事,她估计得下午两点才去单位呢。” 说着穿好大衣,转身朝外面走了。 确定何玉碧真的走以后,陈玲关好院门才回到屋里。 她红着脸,却极为大胆地看着符文彪,咬着嘴唇也不吭声。 符文彪被她这样子给逗笑了,无奈地问道:“你想说啥?说呗。” 陈玲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脸说道:“你个小王八蛋,每次来都撩拨我,但一到天亮就装成没事人一样,你是当本小姐好欺负,还是当我傻呀?今天咱就得把事情整明白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丝尴尬,这事整明白了,可就没啥意思了。 不整明白的时候,稀里糊涂的,他还能占点便宜。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 陈玲见这家伙不说话,咬着嘴唇,盯着他看了会,才下定决心,大声问道。 符文彪尴尬地笑着说道:“有意思是有意思,但是咱们只合适做朋友。突破那层关系,往后好多麻烦的!” 陈玲脸色微微一变,皱着眉头说道:“只合适做朋友,那你为啥还老是欺负我?” 想到昨晚的事,脸又一红,普通朋友能做那些事吗? 符文彪想着的是,只要自己不太过分,留有最后的底线,应该就没有什么事,大家稀里糊涂的,还可以瞎胡闹。 但事情挑明白了以后,怕是就不行了。 心里叹了口气,估计是昨晚上占人家便宜占得太多了。 第633章 软的不费牙 符文彪看着陈玲,尴尬地笑着说道:“咱商量一下,以后我不欺负你了,行不?” 陈玲听到这话,脸唰一下子就变得惨白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盯着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行不?” 符文彪一见她这个模样,就知道麻烦了。 暗自苦笑不已,他就知道不该招惹这丫头,后果他早就预料到了。 陈玲不是何玉碧,她也跟何玉碧不一样。 何玉碧属于那种有自己的主见、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但这丫头不一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 符文彪看着他,有些无奈地说道:“那我以后不折腾捅咕你了,行不行?我知道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陈玲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拿刀在你身上割几下,磨蹭磨蹭,然后也给你赔礼道歉,说以后不这样了,你乐意吗?” 符文彪尬笑了两声,这个比喻让他有点挠头。 耸耸肩,摊手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先说好了啊,我的情况你也是了解的,我这人不咋正经,也不是什么好人,长得帅也就算了,还花心,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贼不是个东西。” 陈玲掩嘴一笑,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贼不是个东西呀?” 符文彪没有笑,挺光棍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对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正色说道:“所以我早就跟你说过,最好离我远一点,也不要对我产生什么感情,我又不是什么好人,离我太近你会吃亏。” 陈玲又好气又好笑,气呼呼地盯着他说道:“那这事还得怪我喽?” 符文彪尴尬笑着说:“不是谁赖谁的事,就是这么形容一下。” 陈玲看着他,鼓了鼓腮帮子,说道:“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符文彪一怔,抬手挠了挠头,试探着问道:“你说啥不同意?” 陈玲红着脸,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这小子跟自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来,她又是个女孩子家,让她怎么讲? 符文彪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他是真不想跟对方牵扯太多。主要就是想白吃、白玩、白拿,尽可能空手套白狼,能白占便宜就白占便宜,主打一个自己不吃亏。然后分逼不掏,既不投入,也不付出。 “那什么,我都知道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往后绝对不再犯了,行不行?咱往后就当朋友,好朋友。”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问道。 陈玲红着脸,咬了咬嘴唇,反问道:“好朋友?是不是说以前你对我干的那些事,都不会干了?” 符文彪立马点头:“对,都不会干了。那不是咱喝了酒,脑子不清醒,做事没经大脑吗。” 先把眼前这关混过去再说,至于以后,那以后的事谁知道啊! 陈玲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哼了一声:“那要再干?我能把你的手给剁了吗?”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要玩这么大吗?” 陈玲红着脸,气得跺了跺脚,什么叫要玩这么大呀?这不是你自己承诺的吗?说以后大家就是普通朋友,嗯,好朋友,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符文彪嘿嘿干笑着,急忙点头说道:“行,都听你的,往后要再不老实,你就把我手爪子给剁下去。” 其实今天陈玲都已经想好,自己要跟这个男人摊牌,然后逼他做一种选择。 可现在,她算看出来了,这丫的压根就没有摊牌的意思,也没想着做什么选择! “你是不是就想当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听到这话,符文彪一怔,然后瞪着眼睛,挺了挺胸膛,大声说道:“你可别埋汰我,我符文彪压根就不是个吃软饭的人。” 陈玲红着脸,咬了咬嘴唇,看着他,压根就没搭理他这茬,而是低声说道:“你跟何玉碧在一起,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吗?现在给你个机会,我也可以给你一碗软饭吃,你吃不吃?” 本来她还以为对方会深思熟虑地考虑考虑,然后再回答呢。 那曾想,自己话音刚落,还不到一秒,符文彪那边就立马点头说道:“吃啊!” 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啊。 陈玲瞬间就被这不要脸的小白脸给气笑了,气得跺了跺脚:“你刚才不是还狡辩自己不是吃软饭的吗?你还有点骨气没呀?” 符文彪耸了耸肩,摊手,笑着说道:“那要不我再重选一下?主要是你给的条件太好了,再说能吃软饭,谁愿意啃硬骨头啊?对不?” 吃软饭好啊,软的不费牙,并且还有好处拿。 他并不排斥,只啃软的。 当然,陈玲跟何玉碧还有点区别,这丫头好像也没有让别人跟着她吃软饭的资格吧。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她愿意,给口软的,那符文彪立马就从了。 反正都是白吃! 陈玲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脸,抬手朝着门口指了指。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问道:“啥意思?” 陈玲红着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小姐最讨厌小白脸,尤其是像你这种就会吃软饭的小白脸,滚出去!”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被这丫头给气笑了,但也不跟她啰嗦,转身穿好自己的棉大衣,就要往外走。 陈玲咬着嘴唇,她还以为这家伙会不要脸一些,主动凑过来呢。 她都已经想好,只要他凑过来,自己就象征性地反抗两下,然后借坡下驴,事情不就成了吗。 可预料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好气不气的是,这家伙以前都是不要脸的性格,还是那种臭不要脸、死皮赖脸的德性,今天倒是硬气起来了。 但你硬气也得分时候呀。 陈玲其实是想拦住符文彪这小子,但最后的矜持,还是让她忍住了,没有伸手去拉他。 符文彪走到门口,停下来,转头看着她,突然咧嘴坏坏一笑:“你考虑一下,我其实吃口软的也不是不行,但我这人吧,脾气还臭,光吃软的,还得要面子。 那什么,你要能受得了,咱就商量商量。你要受不了呢,那往后我来的时候,你尽量躲躲呗。” 陈玲好气又好笑道:“这是本小姐的家吧?你让我躲?那你怎么往后不说自己不来了呢!”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着回了一句:“我不来,怕你撕心挠肺地想我。” 陈玲看着走出去的符文彪,呸了一声,嘟囔一句:“不要脸!” 第634章 地头蛇 符文彪到县城码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他估摸着这个时候,没准船上的鱼货都被拉到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卖给了市场里的摊贩。 怎么运送,符文德清楚,不用他操心。 之所以不直接卖给县码头这边收货的鱼贩子,是因为他们给的价格比卖给海鲜贸易市场那边要低一些。 哪怕是低个几毛钱,那一船的鱼货算下来,也是大几百块钱,对于自家大哥大嫂而言,肯定是舍不得的。 “哎?怎么这么多人围着?” 符文彪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大船旁边的码头上聚集了一伙人,少说都有四五十号,全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们。 刚开始他还纳闷呢,直到上了船,自家大哥大嫂看他过来,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喜悦。 符文彪这才意识到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啊?” 符文彪走过来,目光看向自己大哥符文德,疑惑问道。 符文德皱着眉头,抽着烟,低声说道:“码头这边的人想收咱家的鱼货。”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还没等他说话,大嫂刘春华就一脸难看地说道:“那些狗草的,真不是个东西,价压得很低,比市场那边最少都要低两成,那咱家怎可能卖给他们嘛!”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说道:“低这么多?” 都是在码头上混饭吃的,这边其实和海鲜贸易市场那边也都有联系。 以前人家没找上门来,是因为符文彪他们兄弟只是把船停在码头上,还没出过海。 停船的费用是公家的,既然是公家来收,自然不会有谁主动找上门来惹麻烦。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家的船出海二十来天,靠岸以后,船吃水线很深,一看就是船上有货。 估摸着昨天刚靠岸,人家就盯上这边了。 符文彪看着自家大哥大嫂,笑了一下。 刘春华气得白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呀?”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说道:“那也不能哭啊。” 皮了两句,才看向自家大哥符文德,低声问道:“那群人什么意思?是不让咱把船上的鱼货往下卸?还是说就必须卖给他们不可,否则就不能出海了?” 符文德眉头紧皱着说道:“听着那边的话,就是这意思。 领头的人我没见着,是人家手底下的人跟咱交涉的,说话很狂,好像在码头这边关系很硬。” 符文彪眼神闪烁了两下,当时船只停靠在县城码头,是魏幼翠那边托人找的关系。 但魏幼翠背后是董家的董云舒,包括这条船都是董云舒帮忙联系的,符文彪心里也清楚。 但今天这事,如果让董家出面,那就不如……先去联系一下自己那位何阿姨了。 论地头蛇,何玉璧绝对算是县城里一号人物,这点就算符文彪也不得不承认。 “没事,我找人来解决,你们不用操心了。” 符文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刘春华犹豫了一下,拉住要走的符文彪,低声叮嘱道:“你可别犯浑,这不是咱家的地盘,跟人家起冲突,吃亏的可是咱,实在不行,就先把鱼货卖给他,大不了回头咱把船开回村里,以后不在这边停靠就是了。” 符文彪眯着眼睛,嘿嘿一笑,吊儿郎当的说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看我啥时候吃过亏啊?” 他给了自家大哥大嫂一个安心的眼神,朝着船下面走去。 甭管联系谁,也得先跟这群人背后的人打个照面,碰个头啊! 四五十号人看着符文彪上了船,又看着他从船上下来,但是却没有谁主动过来拦他。 上船下船都没人管,只要不搬运货物就成,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站着,充充门面。 符文彪走过来,笑着问道:“哥几个忙着呢?那什么,你们谁是老板啊?” 这些人看着他,上下打量着,好一会也没人开口。 符文彪也不恼,抬手朝身后的船指了指,笑着说道:“这艘船是我的,听说你们家老板想收我船上的鱼货?我过来问问价格!” “你是船老大?” 旁边一个三十岁出头,穿着皮夹克,打扮挺精神的男人,上下看着符文彪,声音有些不信地问道。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啊,我虽然不在船上,但负责出海打鱼的是我大哥,不过这条船是我的。” “报个号!” 符文彪笑着道:“我叫符文彪,大家都喊我白脸彪!” 听到白脸彪三个字,周围人哄然大笑,有人起哄道:“这个外号起的倒是贴切。” “可不就是个小白脸吗!” “呦,白脸彪,还有号呢?” 符文彪转头看了那些哄笑着的人,歪了歪头:“咋个意思啊?兄弟们,看不起我白脸彪?还是觉得你们老板都得跟我坐下谈的人,就能让你们这么挤兑嘲笑?不会是真当哥们没脾气吧?” 那些哄笑声一下子就低了下去,毕竟能出来充数的,也都不是傻子。 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得罪不起。 甭管这小白脸叫什么,就人家身后那条船,把他们摞一块,都买不起。 “跟我来吧!” 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摆了摆头,领着符文彪朝不远处,一排临时房走了过去。 “两k!” “三个Q!” “四个二!” “王炸!” “卧槽,你有王炸,你不早说?” “傻逼了吧?早说,早说你还能出四个二?” 简易房里闹哄哄的,里面的人正在打牌,显然不止一个。 夹克男推门走进去,然后靠在门口,看着里面,笑着说道:“老大,外面有个年轻人,自称是那条大船的船老大。” “是吗?人呢?” 一个身上披着貂皮大衣的肥胖中年人抬起头来,笑着问道。 夹克男朝身后的符文彪努了努下巴:“进去吧!” 符文彪走到门口,就被里面的烟味给呛得皱了下眉头,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人也没进去,就站在门口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把屋给点着了呢。谁是老板?出来讲两句,这里面太呛,我就不进去了。” 说着,又退了两步。 床上坐着的杜野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过了一抹厉色,随即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妈了个巴子,脾气还挺大!” 第635章 找人打听一下 杜野披着貂皮大衣,从屋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歪着头上下打量着符文彪。 “小家伙,你说那条船是你的?” 符文彪没理他这茬,低头自己叼了根烟,拿出从何玉碧那里顺来的煤油打火机,给自己点着。 抽了一口,吐出一条烟龙来,再看着他,笑了笑说道:“老板打听过这条船是谁的没有?就让人堵在这里,该不会以为这镇海县,谁都能招惹吧?” “哈哈!” 杜野哈哈大笑起来,朝着身后跟出来的几个中年人说道:“现在的小王八蛋,都这么牛气了吗?你们听听他在说啥?” “杜爷,他在威胁你呢。” “不过这小子瞧着真面生,谁家的啊?” “不认识,听说是白鲨村那边起来的。” “呦,那这么说还是新人啊!” “谁说不是呢!” “那就难怪了,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话是真不假。” 符文彪听着几人说笑,头歪了歪,目光看着他们,也不恼。 “打听过我是谁了?” 杜野笑着道:“吃我们这碗饭的,罩子不放亮点,不早叫人家给挖了吗?”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打听过了,还敢拦我的船?” 他心里画魂,这伙人该不会真是镇海县的地头蛇吧? 他以为对方已经知道自己跟董云舒还有张扬他们的关系,按理说,整个镇海县,有董家和张家护着的人,没什么不长眼的人敢动才对。 当然,也不排除是站在对立面的,目的就是想借着他符文彪,朝那边示示威。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有点不好办了,主要是符文彪不想当这个挡箭牌。 他就想好好打打鱼,做做小生意,赚赚钱,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没什么兴趣。 杜野听到这话,也是一怔,上下打量着符文彪,疑惑道:“你小子背后还有什么关系?”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好笑道:“你们不都已经打听过了吗?” 杜野眯着眼睛:“白鲨村符家两兄弟,最近刚起来的,听说运气贼拉好,打到过宝鱼,还弄到过条海祖蛇那样的东西,没错吧?”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就这些?” 杜野却哈哈一笑:“你也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杜野在县城码头上是什么格局,在这里不管是哪条船回来,鱼货都是卖给我的。” 符文彪看着他,想了想,又笑了起来:“我是真孤陋寡闻,没听说过杜爷的大名,那什么,我现在找个人去打听打听,哪里有电话啊?” 杜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抬手朝不远处的码头管理处指了指:“管理处那边不就有。” 符文彪把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踩灭以后,笑着说道:“那行,我先去打个电话问问,如果真惹不起,我也认了,船上的鱼货卖给你们就是了。” 说完,朝着不远处管委会那边走过去。 杜野皱了下眉头,目光看向夹克男,疑惑问道:“这人底细打听清楚了没?” 夹克男稍微愣了一下,笑着说道:“不是说,就是走了狗屎运发财的渔民吗?跟人问过,好像没啥关系吧?” “没啥关系?” 杜野目光看向了那边停着的那艘中型渔船,像这样的渔船,整个镇海县也就那二三十艘,不管哪一艘,背后都站着了不起的人物。 这一艘背后站着的又是谁? 今天杜野带着人,堵符文彪两兄弟的渔船,也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对方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 毕竟没起冲突,只是放了个软钉子。 大不了我惹不起,人来了,他认个怂,赔个不是就完了吗! 但要是没人兜底,那这口肥肉,杜野觉得自己得尝尝味,不能就这么放了。 符文彪来到码头管理处 ,交钱以后,拿起电话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拨通了何玉碧办公室的号码。 主要是他现在跟何阿姨之间比较熟悉,说话也能直来直去的,不用拐弯抹角。 就是不知道这时候何玉碧有没有在办公室里。 座机响了四五声,对面才接通。 何玉碧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是何玉碧,哪位?” 符文彪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笑着说道:“跟你打听个人,县城码头这边有个叫杜野的地头蛇,听说过没?” 何玉碧稍微沉默了一下,平静开口说道:“听说过,咋了?” 符文彪笑着说道:“把我的船给堵了,非要买我船上的鱼货,比县海鲜贸易市场那边便宜两成。” 何玉碧听后笑了一下:“给姐姐打电话,是想让我帮你说和说和?” 符文彪手搭在暖气水管上,笑着道:“姐姐要是能给说和说和,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何玉碧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这话茬,而是反问道:“刚才你跟陈玲,你俩在家里干啥了?” 符文彪干笑两声:“我要说啥也没干,你信不?” 何玉碧摇头:“不是太信!”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着说道:“真什么也没干,不信你回去检查检查。” 何玉碧想了想,若无其事地说道:“陈玲那丫头心思还算单纯,家世也清白。你要是跟人家耍,最好是干干净净、直直白白的,别耍什么花心眼!” 符文彪笑着道:“何阿姨,其实最该打三大板的就是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何玉碧被这小子给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跟老娘有什么关系?是你先勾搭人家的。” 符文彪没跟她争辩,话题又转到县城码头这边来,说道:“你先把码头这边的事给我解决了,我船上还有好多鱼货没有卸呢!” 还好,渔船上有冷冻舱,鱼货倒是不着急,也不怕出问题 何玉碧说道:“我怎么给你解决?人家是县城码头那边的大人物,我可解决不了。”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低声道:“好姐姐,帮帮忙呗。” 何玉碧哼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我说话未必好使,这事你找你好兄弟呀,还有谁比他解决这事更合适的吗?” 符文彪稍微一怔,试探着问道:“你是说张大公子?” 何玉碧点头:“对,给他打电话,比给谁打电话都好使。” 说完,她那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第636章 羊肉汤,牛肉饼! 符文彪从码头管理处办公室里出来,给自己点了支烟,刚才他给张扬,张大公子打过电话了。 人家张大公子说,让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他过来。 就是那声音感觉怪怪的,好像跟吃了鸡屁股似的还挺兴奋。 具体咋回事,还没等他问,张扬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 得,人家都是地头蛇、纨绔子弟,咱能说啥?求到人家头上,等着呗。 夹克男盯着码头管理处那边,笑着说道:“老大,你看,那小子在那边立着抽烟呢,人都没敢过来。” 旁边也有个人缩着脖子说道:“老杜,外头挺冷的,要不咱去屋里等着?” 杜野想了想,嗯了一声,转头跟几个手下又进了简易房里。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冷得多,具体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符文彪抽了一支烟,这才溜溜达达地往自家大船那边走着。 “打听的咋样了?有没有问出我们家杜爷是谁来?” 见符文彪回来,夹克男笑着问道。 符文彪看着他,也不恼火,点头说道:“问了,但我家大哥没说,他就说让我在这里等着,一会他亲自过来。” 符文彪打量了这男人一眼,两手插兜,朝着自家大船走了过去。 不过船前,码头上,围着的那群年轻人并没有散去,还在那里杵着呢。 “这么大冷的天,哥几个在这里也怪受罪的。那什么,回头让你们家老板,多给你们弄几条烟,搞顿好的,补补身子,可别冻坏了。” 符文彪笑着说道。 这些人面面相觑,笑也不是,瞪眼睛、骂人也不敢,只能假装没听见。 就算要叫板,那也得是自家老大跟人家说数、谈条件,他们只能算是后面摇旗呐喊的人。 今天只拿了充数的钱,可没说要叉架,动手还得加钱。 到哪里都是先拿钱后说话,不管是哪个年头,金钱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嘿嘿,靠着抹嘴皮子可就不好使喽。 符文彪本来还想上船,结果一琢磨,一会还要下来,干脆也没上,直接朝着码头前头走去。 他有点饿,中午在何玉碧陈玲她们那没吃饱,看看有没有卖吃的的,搞点东西吃! 下午这个时间点,码头上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有不少回来的渔船,也有不少守在码头上蹲活的人。 很快,符文彪就看见了几个炸油糕、油条,卖馒头饺子的摊子。 走过去,先闻了闻味,嗯,挺香的。 “有带馅的吗?” 符文彪选了一家,凑上前,笑着问道。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笑着说道:“有炸的牛肉饼带馅,就是价格有点贵,要两块五一张。” 符文彪点头道:“行,那先给我来一张,我尝尝味。” 说着,从兜里掏出钱来,先递了过去。 买东西嘛,先给钱的讲究。 “好嘞,大兄弟,你先旁边坐坐,嫂子这就给你炸。” 摊主老板娘麻溜地把钱揣进了围裙兜里,笑着朝旁边的小马扎指了指。 “这还有牛肉汤、羊肉汤、豆腐脑,想吃饺子馄饨也都能煮。” 符文彪走到旁边小马扎前头坐下,眼神时不时地朝码头出口方向瞟一眼,估摸着时间,张扬过来得小半个钟头,这还得是他开车速度快。 所以也不着急,他准备先吃饱喝足了再说。 “成,那再给我弄个汤。” “要啥汤?” 符文彪笑着道:“来个羊肉汤吧!” “好嘞!” 没一会,一大碗泛着奶白的羊肉汤被端到了符文彪面前,上面满满的一层羊肉片,撒了些葱花,看着就挺有食欲的。 “羊肉汤一块钱!” 摊主老板娘朝着符文彪说了一句。 符文彪点头,嗯了一声:“等一会吃完了一起给。” “行,不着急!” 摊主老板娘开始给符文彪炸牛肉饼,饼个很大,馅很足,光是牛肉馅大概就有三两,毕竟价格在那摆着呢,给少了,那往后谁还来吃。 大概七八分钟,一张金黄的牛肉饼就被老板娘炸好了,端到符文彪面前。 “大兄弟,趁热吃。” 符文彪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夹着牛肉饼在嘴边吹了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牛肉饼炸得酥脆,里面肉馅软嫩弹牙,味道是真不错。 吃到嘴里,符文彪眼神一亮。 “大兄弟,这味咋样?” 摊主笑呵呵地问道。 符文彪抬手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你家这牛肉饼可以啊,不错,再给我炸十张!” 中年女人听得一愣,瞪大眼睛,惊讶问道:“大兄弟,你要几张?十张,你吃得完吗?不是嫂子不给你做,是……”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自己肯定吃不完,我家里人都在船上呢,我是给他们带回去。” 说着,一边吃一边从兜里掏出钱来,直接拿了三张大团结,递给老板娘,嘴里含糊着说道:“嫂子你就放心做吧,跑不了。” 老板娘笑容有些尴尬,但还是先把钱给接了过去。 老板娘接到一个大活,高兴得不行,点头说道:“行,我这就做。” 在码头这种地方支摊子做生意,其实主要就是针对码头上那些讨生活的,但是舍得吃两块五一张牛肉饼的人,虽然不多,却也是有食客的。 这种地方不缺有钱人。 符文彪喝了一大碗羊肉汤,又吃了两块牛肉饼,这才感觉算吃饱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啥时候变的,胃口这么大,反正是比一般人能吃的多。 “大兄弟吃好了?” 毕竟是大客户,摊主老板娘对符文彪也挺客气的。 符文彪笑着嗯了一声:“吃好了!” 摆了摆手,这才拎着一大包牛肉饼,朝着自家船那边走了过去。 “麻辣隔壁的,谁的船你都敢堵?你还杜爷,我杜你奶奶个圈啊杜!” 符文彪还没走过去,就听见张扬扯着嗓子,怒吼咒骂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稍微愣了一下,刚才还瞄着码头出入口那边,也没瞧见这小子啊,他啥时候进来的? 脚下不由得快了几步! “来来,兄弟们都让让,先给我让个路。” 符文彪分开人群,拎着牛肉饼,小跑了进去。 好家伙! 码头上整整跪了一排人,领头的可不就是那个穿貂的杜爷吗,他身边跪着的是那个夹克男,旁边都是他那些年纪大的跟班。 张扬阴沉着脸,两手叉着腰,跟电影里演的那种,欺男霸女,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模样,那真叫一个像! 第637章 镇海县的大纨绔 符文彪忍不住挠了挠头,眼前这一幕他确实没想到,张大公子再怎么纨绔子弟,那人家也是码头这块的地头蛇啊。 跪了? 俗话说得好,杀人不过头点地,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随随便便的就能让人家跪在地上呢。 在旁人看来,这是想要结死仇啊。 张扬扭头看到符文彪,纳闷地问道:“你小子跑哪去了?找你半天。”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眼睛眨巴了眨巴,看着张扬嘿嘿一笑:“码头入口那边,吃了口牛肉饼,喝了碗羊肉汤。 那什么,你啥时候来的?怎么来这么快?我还在那边瞄着你呢,都没瞅见。” 张扬笑着说道:“我坐船过来的,你能瞅见个啥。” 符文彪抬头挠了挠头:“坐船过来的?从哪坐船过来的?” “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码头。” 符文彪听到这话,眼神一亮,惊讶地说道:“那边的码头不是还在修建中吗?已经通航了?” 张扬摇头:“还没通呢,但是有驳位已经可以用了,并且我是坐着快艇过来的。” 杜爷跪在那里,要死的心都有了。他是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这小子背后会有这么一尊大佛。 张扬是谁? 别人不知道,但在镇海县黑白两道,除了普通人,其他人都清楚。 不能惹! 尤其是他们,更不能惹。 符文彪抬手朝着地上跪着的人指了指,干笑着说道:“这是咋回事?好好的,怎么都跪地上了?地上怪凉的,不行就让他们起来呗。” 张扬却吊儿郎当,一脸不在乎地说道:“起来干嘛?让他们在地上跪着,敢堵你的船,真他娘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说完,又朝着地上跪着的杜野等人瞪了一眼,骂道:“麻辣隔壁的,都瞎了狗眼,好好给老子看看,这是谁? 这他妈的是我亲兄弟,懂不懂?谁的船你们都敢劫?什么便宜你们都敢占?” 杜野等人的脸色都白了,而旁边看热闹的那群年轻人也都缩了缩脖子。 为啥没让他们跪着?是因为他们不够格。 那话怎么说来着,初生牛犊不畏虎,这群人都是初生牛犊,就连张扬都得顾及着点,可杜野他们不是,他们都是一群老狐狸。 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但凡还想在镇海县混,那就不能惹张扬这号人! 张扬身后站着的人,说句不客气的话,打个喷嚏都能把他们吹飞了。 符文彪从兜里拿出烟来,给张扬递了一支,笑着道:“来,张大公子,先点着,消消气。” 递烟点火的功夫,符文彪和张扬两人之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同时相视一笑。 符文彪这才陪笑着说道:“张哥,这事其实远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这位杜爷,嗯。” 扭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中年人,笑着问道:“叔,您老贵姓?是叫杜爷吗?” 杜野也亏脸皮够厚,脸上还能挤出一丝笑容来,尴尬道:“符少,您喊我老杜或者老野都行。我叫杜野,山野的野!” 符文彪笑着摇头:“那哪行啊,大家伙都叫你杜爷,我也得随大溜,喊你一声杜爷。” 说完才转身对着张扬说道:“张哥,要不这事先让杜爷他们起来呗,没多大的事,咱起来慢慢说。 码头上人来人往的,大家瞧着也尴尬不是?” 张扬哼了一声,叼着烟把头扭向一旁,没有说话。 符文彪这才又把目光看向了地上跪着的杜野,笑着道:“杜爷,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怪凉的。” 杜野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敢立马就起来,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符文彪身旁的张扬,张大公子。 没有张大公子开口,他们谁敢起来啊? 符文彪笑着道:“行了,别看他了,我说让你们起来你们就起来!” 张扬却把目光看向了符文彪手上拎着的牛肉饼,诧异的问道:“你中午没吃饭?” 符文彪摇头:“吃了,没吃饱!” 张扬翻了翻白眼,笑骂道:“你小子中午跟谁吃的?该不会是何玉碧那娘们吧?” 符文彪耸了耸肩,嘿嘿笑着,朝他比划了根大拇指:“要不说神机妙算这方面,还得是您张大公子呢。” 张扬稍微一愣,无奈又好气地说道:“那么多女人,你非得招惹她干啥?真粘到手里,到时候你甩都甩不掉。” 符文彪尴尬笑了笑,对于张扬的话,他倒没有太上心,因为何玉碧那样的女人,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主。 张扬抬手朝着符文彪那条大船指了指,疑惑问道:“这条船,你打哪买的?” 他也好奇,因为符文彪买船,可没跟他通过气。 这事,董云舒也没跟他讲过。 符文彪笑着道:“您不知道啊?” 张扬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声:“老子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没人跟我说,我哪里知道去?” 符文彪想了想,走到他身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 “那我跟你说,你可得装傻充愣。” 张扬一怔,歪头看着他:“这里面还有事?”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耸耸肩,低声说道:“船是云舒姐托人找关系弄回来的,但她不是卖家。云舒姐没跟我直接说,是她找了天大酒楼老板娘魏幼翠,然后魏幼翠出面,把船卖给我了。” 停顿了下,又低声解释了一句:“云舒姐还不想让我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没有露面,还遮遮掩掩、拐弯抹角,让我以为这船是魏幼翠,从她朋友手里买下来的。” 张扬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翻了翻白眼,笑着道:“你们之间乱不乱啊?算了,这种事我还是不知道的好,你没跟我说过,我也不清楚。” 符文彪尴尬地笑了笑,但他知道自己欠董云舒一个人情,还是一个没多大法子偿还的人情。 除了人情,还有别的。 可总不能让他以身相许吧?除非董云舒那边乐意,给他当小媳妇,但是那可能吗? 那总不能因为一条船,就让程锦瑞变成小的吧? 就算程锦瑞乐意,符文彪也不能干那事啊。 所以,船是船,情是情,钱是钱,反正装傻充愣,别往一块搅和呗。 第638章 不打不相识 符文彪扭头,看着那群人还在地上跪着,抬手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杜爷,咱这是喜欢跪在地上,不想起来了?” 杜爷心里暗自骂娘,谁他娘的想跪在地上不起来,他这不是不敢起来吗! 干笑了两声,把目光看向了符文彪身旁的张扬,张大公子。 那意思很简单,张大公子没开口,他们是真不敢起来啊。 张扬假装没看见,目光盯着符文彪那条大船,笑着说道:“你这条船看着还挺大的,出一趟海收获咋样?” 符文彪抬手朝着地上跪的杜野等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起来,别跪着了。 这时候两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当恶人,一个当好人。 张扬当好人有什么用啊,以他的身份地位、家境背景,当恶人别人都怕他,当好人也未必有人感恩他。 符文彪笑着道:“还成吧,出一趟海能赚点。”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摊手说道:“赚也是赚个辛苦钱,跟你们这些大佬,还有杜爷这等豪杰,压根就没法子比。” 杜爷哭笑不得,这怎么又把话头扯到自己身上来了,赶忙开口,陪笑着说道:“符少,今天怪我,都他妈是我眼瞎,没打听好您是谁。 早知道您跟张少之间的关系,就算是借我杜爷几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堵您的船啊。” 符文彪把头看向他,笑着道:“杜爷您这话说的,您是这里的地头蛇,往后我们在这里停船、卸货什么的,还得看您的脸色不是。”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要不这样,我船上的鱼货,还是都卖给杜爷您,但是价格上,您能不能高抬贵手,别差那么多,两成的利润拿走了,我们这一船的人就没得吃了。” 杜爷赶忙摆手,陪笑着说道:“您说笑了,您说笑了!” 他迟疑了半晌,又抱拳拱了拱手,正色说道:“是我杜爷有眼无珠,惊扰了符少。 这么着,我也知道错了,往后这码头上,有谁再敢不长眼,唯我是问,您看咋样?”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说话,旁边站着的张扬先不满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骂道:“算老几啊?还唯你是问。今天老子也就是看在我兄弟心情还不错的面上,懒得搭理你,要不,腿都非给你们都打折了不可。” 杜野脸上极为尴尬,却只能陪笑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跟人家比,他就像地上的牛粪。 但凡敢嘴硬一点,那都不用到晚上,这口牙都得被人给打没了。 张扬摆了摆手,没好气地骂道:“以后把眼睛擦亮点,都滚犊子吧!” 杜野拱手抱拳,点头哈腰地赔笑着,转身领着人走了。 等人都走以后,符文彪才笑着说道:“还得是您张少才行啊。” 张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笑着问道:“晚上一起喝点?”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晚上我得回家,出来前媳妇交代过。” 张扬想到符文彪那大漂亮媳妇,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对了,前两天张甜那丫头打电话 ,还问过你的情况,说她那辆边三轮摩托车送到修理厂去维修了,给你换好轮胎,那些小毛病修理好了以后就给你送过来,让你别着急。”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来,摆手说道:“可别介,咱无功不受禄。” 张扬叹了口气,看着符文彪的脸,有些嫉妒地说道:“哎,要不就说小白脸吃香呢,到哪都有上赶着倒贴的,这,老子咋就没这么好的命。” 符文彪好笑道:“就算您不用别人倒贴,那抢着倒贴你的人,估摸着都能排出去老远了吧!” 张扬撇了撇嘴,上船跟符文彪的大哥符文德、大嫂刘春华打了个招呼。 然后让符文彪回头给他打电话,自己说还有事,叫人开着快艇走了。 看着张扬那艘远去的快艇,符文彪突然拍了一下脑门。 “咋了?”刘春华不解地问道。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这小子是回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去,我一会也要回去,把我捎回去多好啊。” 刘春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低声骂了句:“一惊一乍的,老娘还以为怎么了呢。” 符文彪笑着也不敢言语。 事情解决以后,符文德去给市场那边打电话,让郝小娥安排商户过来接鱼货,直接在码头上卖,至于运输方面,船上不管。 主要是船上的鱼货比较多,依靠着自己家一个商铺往外散货比较麻烦,不如直接散给市场里的商户,来的痛快。 符文彪那家商铺主要也是对外出售干货的,销售渠道相对来说要窄上不少。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大嫂刘春华看着符文彪,想了想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今天就回去!” 然后目光看向了大哥大嫂,试探着问道:“你们今天也回去吗?” 符文德摇头:“今天怕是不行,船上的鱼货未必能散得完。” 符文彪点头,他倒是不操心这些东西,他只管拿钱就够。 想离开码头的时候,被人拦住,杜野亲自走过来,给符文彪再次赔不是。 符文彪能说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人家是码头上的地头蛇,他这边充其量是狐假虎威,人家怕的也不是他。 闲聊了有十来分钟,符文彪才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码头。 对于杜野他们这群人,符文彪也不想惹太狠,当然也没有太想结交他们的意思。 主打就是一个:你不招惹我,怎么都好。你惹上我,那咱就得说道说道。 至于这次,人嘛,不打不相识,算是认识,可也只许这一次。 符文彪从始至终都是笑呵呵的,没有红过脸,因为他知道,这事人家给咱面子,咱也得给人家面子,第一次遇上都不打紧。 可要再有第二次,那就不是面子的事了,那就是真的在找事。 海鲜贸易市场这边,李有用还没走。,他想着符文彪会回来,可等到快要下午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人影,还有些急。 还好郝秀娥那边说让他安心先等着,符文彪等一会儿会回来。 要不李有用都想着自己先买一张回镇上的公交车票,先回去,昨晚上来的,今天要是在县城再待一晚上,再回去都明天了。 第639章 郝小娥都成了翘嘴 李有用见到符文彪回来,这心才算放到了肚子里。 “李叔,感觉咋样?” 符文彪进到屋里,招呼李有用坐下,笑着问道。 李有用身上还带着些拘束,笑着一个劲儿地点头:“挺好的,没想到你们在县城里搞这么大。” 拖拉机车队的规模在这里摆着呢,车队大院这边,宿舍里的人基本上是住满的。 还有些是因为家住在附近,所以晚上不住在车队大院宿舍里。 等白天的时候,他们都会过来这边报到点数。 主要是给市场福盛车队那边培训的司机学徒们,数量比较多。 但这些事情,李有为肯定是不清楚的,刚来,估计也没人跟他说这些。 他要是知道自己儿子有可能入职市场管委会旗下的拖拉机车队,成为事业编制里的司机工人,估计都得乐得蹦起来。 当然,能不能进,这还得看李文兴自己的表现才行。 符文彪跟李有为闲聊了一会,抬头朝不远处含笑望着他们的郝小娥看过去,试探着问道:“最近车队有什么事没?” 郝小娥摇头:“没什么事!” 符文彪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小百货商店,还有档口那边呢?” 郝小娥想了想,依然摇头:“也没什么事!” 符文彪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说明赚钱了,还没惹麻烦。 转头又对李有用问道:“李叔,您好不容易来县城一趟,用不用买点东西回去?” 一听这话,李有用立马就动心了。 他确实是好些日子都没有来过县城了,别说是县城,就连镇上,不是逢年过节的,估摸着都不会去。 对于普通渔民来说,县城这边,好些年没来过一趟,都是很正常的事。 符文彪看他那脸色就知道是想买些东西回去的,笑着道:“那正好,咱一会开拖拉机去百货大楼那边,我也要买些东西,正好咱一起,买完用拖拉机拉回去。” 李有用稍微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咱要开拖拉机回去啊?”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呀,这个时间点,估摸着班车都已经走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待会从镇上把史二狗拉上,等明天他再开着拖拉机回来,放心好了,不会耽误事的。” 李有用见符文彪这么说,笑着说道:“那感情好啊,正好,我给你婶子买些东西回去,还有车带,省了搬运上下班车的麻烦。” 想到了什么,脸上又露出了些许尴尬,看着符文彪,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符文彪笑着道:“是不是钱没带够?放心,我这里有,你先拿着用,等回去以后再还我。” 李有用是送儿子李文兴来县城里学开拖拉机的,肯定没想着带多少钱,也没想着要采购东西回去。 符文彪目光看向了郝小娥:“账上有钱没?先给我拿两百!” 郝小娥笑着点头:“有,我这就去给你拿。” 郝小娥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自从一号商铺,小百货商店这边开业以后,保险柜什么的就都搬到了商铺上面,这边每天都有人,相对更安全一些。 李有用搓着手干笑着说道:“用不到那些用不到那些,有二十块钱就够用了。” 符文彪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郝小娥拿着钱从楼上下来,递钱给符文彪的时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压低声音说道:“今晚上你就回去呀?” 对这个小男人,她心里是又爱又恨,又气得牙根痒痒。 偏偏还无计可施。 上次是最好的机会,可谁能想到,符文彪这些王八蛋,竟然会把她领到何玉碧和陈玲的租房里去呀。 结果就是,看着人家吃肉喝酒,她连碗汤都没尝到味。 不过那次也不算吃亏,结识了何玉碧,也算让她人脉更开阔了一步。 符文彪看着她,皱了下眉头,疑惑问道:“咋了?你也想跟着一起回去?” 郝小娥虽然已经跟周广才的大儿子周文强离婚了,但她的家就在镇上,偶尔回去一趟也是人之常情的事,不过郝小娥好像不经常回去。 郝小娥背着李有用,幽怨地白了他一眼,她就不相信,这个小王八蛋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人家钓鱼,钓着钓着就拎上来了! 他可倒好,钓鱼就在那里拉扯,都给钓成翘嘴了,就是死活不提竿。 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就算他不提竿,那鱼自己能把钩吐了,拍拍屁股就走吗? 面对郝小娥幽怨的眼神,符文彪假装没看见,主要是他现在不馋,外面好酒好菜,好鱼好肉的,什么都能吃到,他咋可能惦记上一盘萝卜咸菜,就算是用肉丝炒,也顶多就是个下白粥的小菜。 不吃也不会想,无非是在一定场合的时候,需要这盘小咸菜来下粥而已。 他现在又不喝粥,也不馋这口,自然就把人家郝小娥给无视了。 但是郝小娥馋啊! 他不下口,郝小娥这心里始终七上八下,觉得没有底。 符文彪跟店里的周文静,还有楼上的大姐史宝珠,他们打了声招呼,先去了车队大院那边。 陈保健刚好开车回来,又跟陈保健在车队大院这边扯了半个小时的闲犊子。 看着时间不早,估摸着百货大楼那边都快要下班,关门了。这才找了一辆拖拉机,朝县城百货大楼开过去。 路上李有用还有些忐忑,觉得这个时间点去买东西,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兴许不高兴。 人家都到了下班的点,虽然有客人也接待,但耽误人家下班,心情肯定不会好。 这年头,不管是百货大楼还是供销社,售货员都是八大员之一,眼高于顶,可不是顾客随随便便就能教育的。 符文彪把拖拉机停到百货大楼门口,看了一下时间,也才下午四点钟,县城百货大楼要五点才下班。 “李叔想买什么尽管买,我这里有熟人,买多了还能给你便宜一些。” 符文彪笑着,领着李有用进了百货大楼里。 百货大楼里那些女售货员们,见到符文彪,眼神顿时一亮。他来过不止一次,有两次,何玉碧还亲自领着他买过东西。 能进百货大楼当售货员,也都是人里的尖子,精明着呢。 再加上符文彪这张帅气白净的脸蛋,极具辨识度,不用他招呼别人,那些售货员小姑娘们纷纷先跟他打起了招呼。 第640章 船队的消息 “文彪过来了,口渴不?姐刚泡了橘子汁,里面还放了冰糖,你喝一口。” “文彪饿不饿?姐这里有核桃酥,可香了哦。” “文彪,给你吃甘蔗。” 李有用跟在符文彪身后,眼睛都给看直了,这啥情况? 怎么百货大楼这些好看的城里售货员,好像是跟符家老二都很熟一样?又给他喝的,又给他吃的,跟个香饽饽似的。 这是咋回事啊? 符文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笑着,能喝就喝,该拿就拿,反正都是吃的喝的。 自己吃不过来,还顺手给身后的李有用递了些。跟柜台里的售货员们打过招呼以后,再看向李有用,笑着道:“李叔,你想买啥赶紧买,买完咱还得趁着天亮回去呢,也不能耽误了姐姐们的下班时间不是?” 李有用急忙点头附和,他可没符文彪这么脸皮厚,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更别说拿人家售货员们吃的喝的,都没敢正眼看人家了。 也不知道是谁,把符文彪到百货大楼的消息,传到了何玉碧耳朵里,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姐走过来替何玉碧传话。 “文彪,何经理让你去一趟办公室里。” 符文彪笑着点头,然后跟李有用交代了两声,让他先自己选着,想买什么直接跟这里的售货员讲,没钱,就先赊账拿东西,他一会过来帮忙结。 交代完以后,才朝着百货大楼后面办公区域走过去。 他来何玉碧的办公室不止一次,早就轻车熟路。 站在办公室门口,轻咳了两声,才抬手敲了敲门。 “咯吱!” 何玉碧直接从里面把门打了开,歪头看着他,诧异地质问道:“你不是在县城码头那边解决事呢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符文彪从门外走进来,耸了耸肩,笑着说道:“事解决完了,正好村里有个叔来县城办点事,估摸着也好久没来过县城了,我带他过来买点东西,一会晚上还要回去呢。” 何玉碧关上房门,跟着走进来:“今晚上回去呀?” 符文彪坐到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反问道:“何阿姨这是希望我回去,还是想让我留下来呢?” 何玉碧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你个小王八犊子,用老娘的时候,老娘就是何姐姐,不用老娘了,老娘就成你何阿姨了?有你这样的吗?就算是过河拆桥,那也要等事办完了,你再拆呀。” 听到这话,符文彪眼神一动,坐直起来,试探着问道:“该不会是富平镇渔业大队那边有啥消息了吧?” 何玉碧撇了撇嘴,这小子,难怪陈玲说他猴精猴精的,是真的有那个猴精劲。 走到自己办公室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把柜门关好,才朝着符文彪走了过来。 “喏!” 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递到符文彪面前。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问道:“给我的?”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要不然呢?” 符文彪嘿嘿一笑,也不客气,直接把黑色塑料袋接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以前都是人家给何阿姨送礼,没想到何阿姨也有主动给别人送礼的时候啊?有事相求?还是想取取经?” 何玉碧想到什么,脸上一红,娇嗲地白了他一眼:“你就没个正形。” 此取经非彼取经! 符文彪嘿嘿一笑,把黑色塑料袋掀开了一角,朝里面看了一眼,是几条香烟,什么牌子的,他也没细看,何阿姨出手的东西,估计差不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是别人送礼送的,还是怎么弄来的,反正能直接交到符文彪手里的,指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到的玩意。 何玉碧坐到符文彪身旁的沙发上,收起笑容来,认真说道:“富平镇渔业大队那边确实有消息了,今天下午你刚给我打完电话,后脚我才知道的。” 符文彪看着她,平静问道:“卖还是不卖?” 对他来说,消息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自己能买到,一个是买不到。 其他的不重要。 何玉碧笑了笑,点头说道:“能买到,但是要多加些钱。”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疑惑道:“不是说好要二十万的吗?这是涨价了?” 何玉碧轻轻摇头:“那些船还是要二十万,等于是把福平镇渔业大队所有的船只都打包出售。” 稍微停顿,又继续说道:“福平镇渔业大队那边除了有大大小小二十几艘船以外,在镇码头上还有一片泊位,还有一个很大的院子,以及一个配套的修船厂房。” 符文彪听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我去,该不会这些东西全都要打包出售吧?” 何玉碧点头:“没错,全都要打包出售。” 稍微停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道:“富平镇渔业大队旗下的渔船、码头、院子以及配套的维修工厂,都要打包出售。现在渔业大队和维修工厂内的工作人员,也要一起进行安顿。” 符文彪听到这后,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啥意思啊?” 何玉碧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说,除了那些产业以外,渔业大队的船员、工人,还有维修厂的职工,谁购买福平镇渔业大队,就全都要接手过去,以后负责渔业大队船员以及配套工厂工人们的工资发放、福利保障。” 符文彪听到之后,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渔业大队和配套的维修工厂,他可以接手,但他不想要那些船员和职工。 好多船员和工人都是内部领导的亲戚,领工资行,但是让人家干活,得求着人家。 何玉碧看着他说道:“这是县渔业局出售富平镇渔业大队给的条件之一。当然,富平镇渔业大队里的中高层领导,你想让人家留下,人家都不会留下的,有门路条件的,早就找关系调动走了。”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试探着说道:“这意思,不管是渔业大队,还是维修船厂那边,剩下的都是没有门路,普通的船员工人?” 何玉碧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毕竟留下的人,手里的工人编制也就没有了。” 这年头,成为工人是比较光荣的,编制也等同于铁饭碗,但凡有可能,谁也不愿意放弃工人的头衔和编制。 第641章 打包二十七万! 何玉碧看着符文彪,正色道:“听上面有关领导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得需要你亲自去到富平镇渔业大队去核查!”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想了想问道:“有意向购买,富平镇渔业大队的人多吗?” 何玉碧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想要买的人不少,毕竟现在船不好买,哪怕是二手的,买到手随便加点钱也能卖出去。” 没等符文彪说话,想到什么又继续说道:“估摸着也是渔业局那边的领导们想到了这方面的原因,再加上下面四个乡镇渔业大队人员不怎么好安排,才想到了打包出售的法子。”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问道:“假设我把富平镇渔业大队的船、院子以及所有员工和配套设施都买了下来,那以后渔业大队属于我,我有权利开除渔业大队不服从管理的船员职工吗?”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摇头说道:“具体的我还没有打听,上面也没有说,如果你确定想要买的话,我再托人过去问问。”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心里也在权衡着,富平镇渔业大队的规模真不算小,二十几条船,有自己停靠的码头,还有自己的院落以及配套的船只维修工厂。 渔业大队的船员大概有六七十号人,或者是更多一些,但应该不会超过百人,基础的维护人员也大概有十来号。 隔壁船只维修厂那边,应该也有二十来号人,这零零总总的加到一起,大概有一百到一百三四十号人。 每个月职工按照一人五十块钱的工资标准计算,那整个富平镇渔业大队的基础工资就需要六七千块钱。 这还没把人家的吃喝拉撒、各项福利什么的放进去呢。 一条船按照平均一天收获两百块钱计算,二十几条船每天的收入大概有四五千块钱,去掉基础开销,应该也不会低于三千块钱的利润。 那一个月下来,这些船差不多可以给符文彪带来八九万块钱的收入,去掉人工什么的,应该也能剩下六七万。 所以说,买下来肯定也是稳赚不赔的。 至于富平镇渔业大队那边是怎么上报收入的,他不清楚,应该不会给渔业局报这么多。 毕竟富平镇渔业大队不仅属于渔业局,也属于富平镇自有产业,有一部分收入还是要交给镇上的。 他哪知道这些乡镇渔业大队内部有多腐蚀,渔业局那边除了开销以外,每年能收到一两万块钱的利润,都算好的。 有些年头,这些渔业大队内部做账,甚至是亏损的,需要县里渔业局和镇上进行补贴,才能稳步运行下去。 怎么亏的?那可就得问人家内部领导了,外人不得而知。 但在符文彪看来,这年头只要手里有船,只要每天按时出海,不太偷奸耍滑,基本上都会有正向收入。 符彪考虑了一下,才好奇问道:“整个富平镇渔业大队全部打包买下来,需要多少钱?” 何玉碧看着他,沉默了下才说道:“给出的价格是二十七万。” 符文彪听到这个价格,皱了下眉头,诧异地说道:“富平镇渔业大队那个院子和附属的船只维修厂值七万块钱吗?” 何玉碧摇头:“怎么计算的我不清楚,反正这是县渔业局核算下来以后给出来的对外出售价格,就是二十七万。”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福平镇渔业大队盯着的人还不少,这个价格已经有人可以接受了。” 符文彪听到这里,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有人乐意接受了?那不就是说,只要咱们这边不愿意买,人家就会买走了?” 何玉碧笑了笑,点头:“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吧,想买的那人也有些关系,只是没咱们这边硬而已。” 符文彪没有立马接声,而是沉思着考虑起来,一口气拿出二十七万来买下富平镇渔业大队,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他手里那条中型渔船,价格也才十几万,富平镇渔业大队,这个价格都能买两条中型渔船了。 当然,前提是得有地方去买才行。 富平镇渔业大队手里最大的渔船是B型渔船,长度大概有27米,宽6米,可以去稍远一些的海域。 这也是县城里最主流的民用渔船之一,船厂那边订购价格大概在3万五千块钱左右一艘,只不过没有关系,排不上号,普通人根本就订不到。 这种B型渔船,富平镇渔业大队里有五艘,其他的就是稍小一些的渔船了,其中,C型渔船基本上就是符文彪家里那种铁皮大拖网类似的渔船,大概有十艘左右,剩下的就是比铁皮大拖网还要稍微小一些的基础型渔船,也被称之为普通渔船,大概也有十艘左右,二手船价格在两三千块钱上下。 这些渔船里,值钱的就是那些B型渔船和C型渔船,当然,那些普通渔船也有一定增值空间。 二十万买下整个富平镇渔业大队,总的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要拿出二十七万来,把富平镇渔业大队所有的产业都买下来,核算下来,那价格就要稍高一些。 这么一大笔钱,放在整个镇海县,估摸着都算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了。 何玉碧眼神闪烁着,看着他,好奇问道:“二十七万,你能拿得出来?” 符文彪点了点头,平淡说道:“钱应该不是问题,就是那些船工,我怕到时候把整个渔业大队买下来,请一群大爷在船上,光偷懒不干活,可就不好收拾了。” 何玉碧笑着道:“那应该不能,你把整个富平镇渔业大队买下来,那这个船队就是你的了,谁不听话,直接把他踢出去就是了。” 符文彪看着她,点头道:“行,那你跟有关领导询问一下,看看这些船工怎么处置。如果他们干得好,我这里也缺人手,都可以留下来。 但那些偷奸耍滑的,不老实干活,想磨洋工,白拿工资的,回头我指定是要开掉的。” 何玉碧想了想,点头道:“行,我去帮你问一下。” 她稍微停顿,眼神闪烁着说道:“既然你想买下富平镇渔业大队,我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先把渔业大队拿下来再说。至于那些偷奸耍滑的人,无非是先养个三五个月,回头再收拾也不迟。” 第642章 财力雄厚 在何玉碧看来,付了钱,把福平镇渔业大队买到手以后,那整个福平镇渔业大队就是他自己的了。 到时候,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就滚蛋。这有什么难解决的?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话是这个理,但谁知道人家背后有什么关系?会不会在哪里等着自己,暗地里使个绊子。 何玉碧笑了笑,她好像猜想到了符文彪心里是怎么想的。 “以你的关系,还用得着害怕别人在背后坏你的事?放心好了,只要你不为非作歹,欺行霸市的,别人就已经烧高香了。” 这话还真不假,别的不说,就眼前这位何玉碧何阿姨,都够让他扯虎皮,拉大旗,招摇过市。 不仗着他们的权势去欺负别人,别人哪还敢找他的不自在呀!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思索了下,咬牙说道:“行,那就听你的,福平镇渔业大队咱买下来了,我现在就去筹钱……”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玉碧摆手打断了。 何玉碧含笑着说道:“你着什么急呀?这才刚透露消息,具体怎么实施,人家上面都还没说呢。” 何玉碧稍微停顿了下,想了想又说道:“钱你肯定先要准备着,但是什么时候交纳,得需要县渔业局那边开口,确定卖的时候再交钱。”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眼睛眨巴了眨巴,试探着问道:“这意思是什么时候卖还不一定呢?” 何玉碧道:“对呀,只是有消息传出来了。”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价码都透露出来了,正式出售的日子还没定,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何玉碧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什么事情都不要着急,你没听说过吗,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符文彪点了点头,何玉碧看着他,又正色说道:“虽然什么时候签合同没有定下来,但是钱你要提前准备好,需要的时候,要立马能拿得出来。” “明白!” 符文彪笑着,想了想,又说道:“福平镇那家酒厂,要卖的消息确定了吗?” 何玉碧稍微一怔,扭头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你打听这个干嘛?” 何玉碧随即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你小子该不会买下了福平镇渔业大队,还想把福平镇的酒厂也买下来吧?” 心里暗自震惊不已,福平镇渔业大队底价是二十七万,基本上这是一分不能少的。 而福平镇酒厂底价是二十万,这应该也是死价格,没什么好啰嗦的。 福平镇渔业大队,再加上福平镇酒厂,这都要四十七万了,将近小五十万,这小子有这么雄厚的财力吗? 怪不得何玉碧震惊,这么一大笔资金,放在哪里都不是个小数目。 符文彪咧嘴嘿嘿一笑,耸了耸肩,吊儿郎当的说道:“福平镇酒厂是你和陈玲两个人看好的产业,今天我琢磨了半天,估摸着那家酒厂以后的效益应该不会比福平镇渔业大队差到哪里去。有你们罩着,发财不敢说,旱涝保收是手拿把掐的。 像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啊?不就是二十万吗?牙缝里挤挤,应该不成问题。” 何玉碧瞪着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小子该不会是把县里的银行给抢了吧?” 符文彪笑着反问道:“把县里的银行抢了,能抢到这么多钱吗?” 何玉碧想了想,轻轻摇头:“够呛!” 符文彪笑着说:“那不就得了,抢银行都没这些钱,我抢它干嘛!” 何玉碧还是忍不住朝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好奇问道:“这么多钱,你打哪来的?” 符文彪朝她似笑非笑地眨了眨眼睛:“想知道啊?” 何玉碧脸一红,这小王八犊子,就看他这笑容,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眼子。 犹豫了想,轻咬了咬嘴唇,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点头说道:“嗯,想知道!” 符文彪嘿嘿坏笑着,凑到她耳边轻语了几声。 何玉碧红着脸,娇嗲地白了他一眼,还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你想什么呢?这可是在办公室,人来人往的,被人家瞧见了,老娘还要不要脸呀?”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说道:“我这也是绝密消息,透露给你,也是要承担风险的。” 那意思简单明了,咱一个大枣换一个消息,换不换在你。 何玉碧都给他气乐了,这小王八犊子还跟自己讨价还价起来了,没好气地说道:“你那算个屁的绝密消息呀,老娘不问了还不行?” 符文彪嘿嘿笑着,凑到她身前:“真不想知道啊?” 何玉碧红着脸推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躲得远远的,两手抱着胳膊,像防贼似的说道:“你还有事没?没事滚蛋吧。” 符文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句:“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翻书都没你变脸变得快。” 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吊儿郎当地笑着道:“得,既然您不欢迎我,那小的就退了。” 走了两步,想起什么,转身又把沙发上落下的黑塑料袋拿起来,抱在了怀里。 然后经过何玉碧身边的时候,手速极快地伸出去,啪,偷袭了一巴掌。 何玉碧气得咬牙切齿,红着脸作势要抬腿踢他,符文彪这才快步走到了门口,摆了摆手。 “何经理,不用送了,走了哈。” 何玉碧翻了翻白眼,心说,老娘啥时候想送过你呀?真是厚脸皮。 想到什么,又忍不住掩嘴笑了一声。 等符文彪离开以后,何玉碧坐到椅子上,眼神闪烁着。她是真没想到,这小子家底竟然有这么丰厚。 福平镇渔业大队二十七万,福平镇酒厂的二十万,这小子放眼福平镇,不,就算放眼整个镇海县,都算首屈一指的富豪了吧? 但是这事说出去会有人信吗?要有人告诉她,海边一个普通的渔民小白脸,竟然是县里首屈一指的大富豪,估计不知道符文彪的底细之前,她都会嗤之以鼻。 可话又说回来,这小王八蛋手里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呀?总不能是大风刮来的吧? 也得亏他和张扬那小子关系贼拉好,否则就凭着他这身价,估摸着打他主意的人,都少不了。 第643章 被魏幼翠领进屋 符文彪出来的时候,李有用已经把自己要买的东西买完了。 “有用叔,搞定了没?” 李有用高兴地说道:“买完了!” 符文彪抬头朝着柜台里的售货员,笑着说道:“姐姐们,结一下账。” “文彪,你这小嘴真甜。” “咱家文彪哪是小嘴甜呀,是长得真好看。文彪娶媳妇了没?没娶,你看看姐姐咋样?” “呸!你要不要脸啊?你家都俩娃了。” 跟柜台里的售货员调侃了几句,符文彪给李有用使了个眼色,两人抱着东西朝百货大楼外面走去。 “文彪,你刚才去哪了?” 到外头以后,李有用才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笑了笑说道:“有熟人,过去打了个招呼。” 李有用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干笑了两声,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符文彪假装没看见,启动拖拉机,并没有直接朝着县城外开去,而是先朝着食为天大酒楼开了过去。 有些事带着李有用去有些不方便,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比较要紧,他得先把钱的事情确定下来,别出现什么差错。 虽然魏幼翠那小娘们一向都挺靠谱的,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不是。 上次给她打电话,她说那批黑金干鲍鱼,已经卖出去了,并且价格还不便宜。 符文彪已经动了再卖一批黑金干鲍鱼的心思,只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要不他哪来的钱再买福平镇酒厂。 那可是二十万啊,不是小数目。 要不把手里那批黑金干鲍鱼卖掉,要不,就得卖家里那些晾晒干的宝鱼了。 黑金干鲍鱼虽然也难得,但这东西只是吃个鲜,要论补,还是得宝鱼。 关键时候,宝鱼是真能救命的。 而且黑金干鲍鱼只能算是比较珍贵的海产品,宝鱼不是,宝鱼是珍稀的海内瑰宝。 开着拖拉机,路上,符文彪脑子里都在想这些事,连旁边李有用说话,他都没用心搭理。 “文彪,咱不是要回去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李有用看着符文彪把拖拉机停到一家豪华酒楼门前,他还以为这小子想请他进去吃饭呢,急得想要说点什么。 符文彪笑着说道:“没事,我过来拜访个朋友。要不你跟我进去,实在不想进去的话,在外面等一会也行,用不了多久,十分钟、八分钟的,我把话讲完了就出来。” 李有用这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尴尬一笑,朝着食为天大酒楼的招牌看了一眼,果断摇头说道:“算了,我还是在外面等你一会吧。” 这么豪华的酒楼,他进去也不知道站在哪里,还不如坐在拖拉机上等着符家老二回来自在呢。 符文彪笑了笑,也没勉强,点头说道:“那行,你就先在拖拉机上坐一会,也能照看一下车斗里的东西,我进去一会就出来。” 李有用点头:“行,你去吧!” 符文彪从拖拉机车斗里出来,朝着食为天大酒楼内走去。 这个时候大概是下午五点左右,已经有食客登门,虽然还没到饭点,但也快了。 吧台里,魏幼翠正低头忙碌着。 身旁,李虹巧也跟着,盯着单子,时不时拿着计算器按动几下。 忙的时候还要去后厨催一下菜。 突然一抬头,就见那张帅气的脸在吧台前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李虹巧稍微愣了一下,朝着符文彪笑了笑,才用手戳了戳身旁的魏幼翠。 魏幼翠皱着眉,抬起头来看着她,不解的问道:“咋了呀?” 李虹巧朝着吧台前面努了努嘴。 魏幼翠这才抬头,看到了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眉头立马就散了开,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你小子怎么这个时间点跑过来了,有事吗?” 符文彪被这话给逗笑了,摊手说道:“我们可是起早贪黑、勤劳本分、靠着手艺吃饭的渔民,可不像魏老板这么会做生意,那什么,过来算算账,不知道魏老板方不方便?” 魏幼翠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也看到了,店里很忙,不方便,要不你改天再来?”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狡黠。 符文彪一听就知道,这小娘们是故意的。板着脸,摇头说道:“改天不了,俺们来一趟城里不容易。魏老板,您就行行好,先把账给结了。” 然后摆出一点可怜兮兮的模样,逗得李虹巧在旁边咯咯地掩嘴直笑。 符文彪看了她一眼,翻了翻白眼,故意装作生气的说道:“你笑啥呀?没钱的话,说不定也要拿你抵账的。” 李虹巧稍微愣了一下,好笑地说道:“我是服务员,拿我抵账做啥呀?就算我们家老板娘欠你钱,那也跟我没关系,我是打工的。” 符文彪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两口子离婚,小舅子都能判给姐夫,你是服务员咋了?你们老板欠的饥荒,说不定到时候打官司,你这服务员也得判给债主。” 噗嗤! 李虹巧直接被逗得笑喷了出来,魏幼翠也跟着掩嘴笑。 “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听着魏幼翠的话,符文彪故意板着脸,皱了下眉头,不乐意地说道:“你这小娘们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很正经的,好不好?” 魏幼翠急忙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走,跟我去屋里说。” 然后转头对着李虹巧道:“照看着一点!” 李虹巧含笑着点头,眼神瞟向符文彪,朝他挤了挤眼睛,才说道:“这里有我,放心,你俩去吧。” 魏幼翠脸一红,但是知道关于钱的事,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讲,现在最合适的地方就是她的房间。 不过,她的房间在三楼。 “跟我来!” 魏幼翠招呼符文彪,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符文彪眼神一亮,他还是第一次被魏幼翠领着去楼上,立马小跑着跟了过去。 “这几天忙不忙?” 魏幼翠听着这小子跟自己没话找话,脸多少有些不自在,泛红着脸嗯了声:“还好!” 食为天大酒店的生意一向都不差,不过冬天相对而言算是淡季,夏天才是旺季。 第644章 防隔墙有耳 上楼以后,三楼比楼下还要清静许多。 上面基本上都是员工宿舍,只有两个比较大的包间,一般的时候也不对外开放。 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客人来得比较多、一个屋子放不下时,才会被领到三楼来。 员工宿舍分男女,女宿舍住的一般是服务员,保洁阿姨,男宿舍住的是后厨厨师和服务生们。 最后就是魏幼翠的房间! 她的房间也是唯一的套房,因为平常的时候,魏幼翠基本上都是住在酒楼里,很少回去。 “最近都没怎么见到魏昊然,那小子跑哪去了?” 魏幼翠能听得出来,符文彪这小子就是没话找话。再简单直白点说,就是没屁在搁楞嗓子。 “哪里都没去呀,每天都会来酒楼。” 符文彪越是这样,魏幼翠脸越是有些发烫,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反正隐约觉得肯定是有点不对劲。 “是吗?那我怎么每次来都瞧不见呢?” 魏幼翠红着脸,好笑地说道:“你每次来都不是正经时候,怎么能撞见呢?他都是饭口过来帮忙。” 稍微停顿,又随口问道:“怎么?找他有事吗?” 符文彪嘿嘿一笑,摇头:“没事,我找他能有什么事。”眼睛盯着魏幼翠的背影,上下扫描着,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有事,我也是找他姐呀,他能干啥!” 魏幼翠隐约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但还是忍不住反问道:“那你找他姐能干什么?” 符文彪满脸坏笑地说道:“找他姐啥都能干。” 魏幼翠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加快了两分,内心里十分肯定,这臭小子又在撩拨自己呢。 她甚至隐隐觉得,自己领着他上楼,好像不怎么妥当。 咯吱! 魏幼翠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看着符文彪。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魏大老板娘,您这是啥眼神?怎么看我就跟像是在防贼似的?” 魏幼翠红着脸娇嗲地白了他一眼,心说,你可不就是个贼吗?自己哪能不防着! “进来吧!” 魏幼翠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把符文彪领了进去。 符文彪进到房间里,四下里打量着,笑着说道:“呦,这地方不错,你平常都住在这里呀?” 这是个套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客厅,就连配套的卫生间什么的,里面都有。 面积也不算小,大概有五六十平米。 魏幼翠哼了一声,强自镇定着说道:“坐吧,要喝点什么吗?” 其实内心里慌得一批,至于为什么慌,她也不清楚,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不怎么踏实。 这么长时间,还没跟他单独相处过,也不算完全没有单独相处过,上次两人去家里拿黑金干鲍鱼的时候,回来的路上不也单独相处过吗。 符文彪走到小客厅沙发前坐下去,笑着说道:“有什么喝的吗?除了水不喝,别的都行。” 噗嗤! 魏幼翠被他给逗笑了,娇媚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这里只有白开水!”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走过去,从柜子里给他拿了一瓶可乐过来。 可乐放到符文彪身前的茶几上,刚想起身,手腕就被这小子一把拉住,然后人也被拉进了他怀里。 魏幼翠身子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转头望着符文彪,轻咬着嘴唇。 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什么,只是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符文彪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抬手拍了拍她,动作很轻柔,嘿嘿坏笑着说道:“瞧我做什么?我这不是想跟你说说悄悄话吗,既然是说悄悄话,那不得离近一点?” 魏幼翠红着脸,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她,反问道:“那用得着离这么近吗?”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轻柔。 符文彪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咱要谈的可都是几十万的大生意,不得防着隔墙有耳吗?” 热气打在她耳朵上,魏幼翠感觉自己身子都麻了,外面十几度的严寒,都挡不住身上的燥热。 符文彪盯着她娇滴滴的脸颊,咽了咽口水,然后缓缓地俯身,朝她脸上凑了过去。 “亲啦,可就甩不掉喽。” 就在符文彪的嘴距离魏幼翠非常近的时候,耳边听到了魏幼翠软绵绵的声音。 没有拒绝,也没有威胁,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符文彪看着她,两人近在咫尺,他却干笑着舔了舔舌头,又把头缓缓地抬了起来。 魏幼翠看着他,红着脸,心里是又气又好笑,反问道:“你就这么点胆子呀?” 这话更像是在激将。 符文彪干笑着捏了她一把,无奈说道:“你还别激我,你要这么说,我可就真……” 魏幼翠眼睛眨了眨,等了一会都没见他说真字后面的话,冷笑着反问道:“你就真怎么样?” 符文彪看着她,好一会才凑到她耳边轻语了两声。 魏幼翠人就像触电了一样,腾楞一下子就从符文彪怀里坐直了起来,蹬着腿想要窜出去。 却被符文彪抱着,没有能挣脱。 “放开我!你撒手!放开我!” 符文彪好笑着说道:“你不是不怕吗?” 魏幼翠红着脸,狠狠地瞪着他:“老娘警告你,你,你可别乱来哦。” 哪有不怕呀?她只是觉得好笑,这小子都那样了,还能忍得住? 她是不怕平常的亲一下啥的,但是有些事她还是怕的。 符文彪好笑着,抬手在她屁股侧边给了两巴掌:“行了,别扑腾了,说正事。” 魏幼翠红着脸,这才安静下来,眼神戒备地看着他:“说正事,不能放我下去吗?” 符文彪摇了摇头,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轻声问道:“上次那两百只黑金干鲍鱼,你卖给谁了?” 魏幼翠看着他,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没有什么问题,我最近缺钱,正好手里还有一批黑金干鲍鱼,所以我想问问你上次那个渠道还能不能再用了?” 魏幼翠瞪着眼睛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娘就知道你手里还有货,还有多少?” 符文彪想了想,干笑着说道:“三百只!” 第645章 又不耽误事 魏幼翠盯着这小子,没有说话,眼神里带着审视,就那么盯着他。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地说道:“又咋了嘛?” 魏幼翠哼了一声,低声说道:“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黑金干鲍鱼,就不能跟老娘说句实话?” 符文彪盯着她,然后缓缓凑到她耳边,又轻轻低语了两声。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魏幼翠脸腾愣一下子,立马就红透了。 然后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句话的事,你就想从老娘身上啃块肉下来,你觉得可能吗?”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你要问的,又不是我主动想说。” 停顿了下,又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说道:“我现在需要钱。” 魏幼翠靠在他怀里,扭头看着他,异样地问道:“你要钱干嘛?我手里不还有二十万的货款没给你结清吗?” 符文彪摇了摇头:“不够!” 魏幼翠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二十万还不够?你要买什么呀,还不够?” 符文彪笑着道:“县里渔业局想要整顿下面的乡镇渔业大队,我准备把福平镇渔业大队打包买下来。” 魏幼翠一怔,然后看着他,皱了下眉头:“福平镇渔业大队,你要整体打包买下来?” 符文彪的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所以我现在需要点钱!” 魏幼翠红着脸轻轻挣扎了一下,头往旁边歪了歪想要坐起来,却又被符文彪给抱了回来。 “哎呀,别动,说说悄悄话,你跑什么呀?老子还能吃了你?” 符文彪没好气地呵斥了两声。 魏幼翠红着脸,咬着嘴唇,低声哼了一句:“你小子就是个怂包,送到你嘴边,白给你吃,你敢吗?” 符文彪嘿嘿坏笑着:“确定是白给的?要是白给的,那我就敢。” 魏幼翠红着脸反问道:“如果不是呢?” 符文彪嬉皮笑脸地说道:“不是,如果不喊不叫的,我也敢。” “呸!” 魏幼翠红着脸,低声骂了一句:“美死你算了!” 然后抬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能不能老实点?你不是,就说说悄悄话吗?” 符文彪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又不耽误事!” 符文彪的样子把魏幼翠给逗笑了。 魏幼翠没好气地哼着说道:“你是不耽误事了,就占我便宜呀?”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手上也有阻止的动作,但是意愿并不强烈。 符文彪该得手还是能得手,只要他不太过分,魏幼翠就假装不知道。 甚至还主动岔开话题,说道:“福平镇渔业大队打包买下来要多少钱呀?二十万还不够吗?” 符文彪嗯了一声,摇头说道:“不够,得二十七万呢。” 魏幼翠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算上你卖黑金干鲍鱼的那二十万,还缺多少?我这里看看能不能帮你凑一下。” 符文彪笑着道:“除了富平镇渔业大队以外,富平镇还有一家酒厂!那什么,我也想一起买下来。” 听到这话,魏幼翠沉默了。 好半晌,才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小子路子够野的呀,都走的谁的关系?这些渠道靠谱吗?别再让人家给你忽悠了。” 符文彪笑着说道:“这倒不用担心,都是镇海县本地人牵线搭桥弄的路子,很靠谱的。” 魏幼翠眼神闪烁着,嘟囔着说了一句:“这人呀,知人知面不知心,隔着肚皮,你知道人家心里在想啥?尤其是这么一大笔钱。” 符文彪能听出来,魏幼翠这小娘们是在为自己着想,心里很领情。 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魏幼翠嗯了一声,想了想问道:“福平镇酒厂多少钱?” “二十万!” 魏幼翠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微微扭过头来,侧看着他:“二十万?是福平镇那家酒厂吗?福平镇酒厂。”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道:“对,就是那家酒厂。” 魏幼翠眼神闪烁着,说道:“如果是那家酒厂,二十万真不算很贵。但你确定能搞定供销社那边?我听人说那家酒厂可是县供销社的产业。” 符文彪笑着道:“你消息也是够灵通的,对,就是县供销社的产业。 不是咱们能搞定那边,是县里供销社这边有想法要把福平镇酒厂卖掉,不知道是效益不太好,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魏幼翠眼神闪烁着,点了点头,扭过头去,依然靠在他怀里,说道:“那家酒厂资质好像还挺全的,并且每年的收入应该也不算低,买下来真不会吃亏。”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你别叫人家给忽悠了。” 符文彪笑了笑,然后歪头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 魏幼翠身子顿时就僵在了那里。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彼此之间,谁都没有先说话。 好一会,魏幼翠才忍不住扭动了下身子,有些无奈又有些羞涩的说道:“你差不多就得了,还真想一口吃个胖子,把老娘给吞进肚子里呀?”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不行吗?” 魏幼翠咬了下嘴唇,红着脸,低声反问道:“你说行吗?马上就要到饭口了,下头人来人往的,而且一会昊然也会过来,他可是会上楼上来的。” 符文彪假装一点不在乎地说道:“那怕啥?咱把生米煮成了熟饭,魏昊然就是我小舅子,他还敢跟我这个姐夫支棱脖子?” 魏幼翠红着脸,没忍住笑出了声,扭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真不要脸,谁是你小舅子呀?你跟他说这话,信不信他能打死你?” 符文彪一脸坏笑地看着她,摇头:“我不信,因为他打不过我。” 真不是吹,就魏昊然那体格子,他自己一个人能打八个。 魏幼翠咬着嘴唇看着他,好一会,突然一咬牙,低声说道:“行,那你来吧!” 符文彪愣了下,然后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尴尬地说道:“哎呀,忘了,我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拖拉机上还有个同村的,在车斗里等着我呢,要不咱们改天?” 魏幼翠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赌对了,这小王八蛋最多就是痛快痛快嘴,顺带着痛快痛快手,真让他动真格的,他未必敢。 第646章 两只纸老虎 看着魏幼翠似笑非笑的脸,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像是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你这娘们儿笑什么笑?非得等老子收拾你一顿,你才舒坦?” 魏幼翠红着脸笑道:“纸老虎哦!” 说完还朝他吐了吐舌头,那脸俏皮的模样,跟魏幼翠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了,往前凑了凑,盯着她:“你就是在玩火自焚,老子告诉你说,逼急了我,我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魏幼翠笑盈盈地看着他,不避不躲的,就那么迎着:“那你来呀!” 一句话,反倒是把符文彪搞得没脾气了。 刚想往后躲躲,他刚动,却被怀里的女人一把给搂住了脖子。 “想跑?” 符文彪看着她好笑道:“我跑什么?” 魏幼翠眼神灼灼地说道:“那你就来呀!” “真来?” 符文彪话里带着些反问。 然后没等魏幼翠说话,他直接低头,朝那张樱桃小嘴上咬了下去。 魏幼翠瞪大眼睛!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小子还真敢呀?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符文彪才放开她。不是符文彪没胆子,是个纸老虎,而是今天确实不合适。 李有用还在外面冻着呢,他上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要是再过一两个钟头下去,估计都能给他冻傻了。 并且马上就要到饭口了,三楼虽然不见得有食客上来,但也不保准,毕竟旁边就是酒楼的宿舍,服务员、后厨厨师什么的,都有可能上来拿东西。 再加上楼下就是包间,谁知道这地板隔不隔音,会不会被听到呢。 还有就是魏昊然那小子,平常没事的时候,也会到楼上来躺一下,一般都是来魏幼翠的房间。 种种条件都不太合适,说白了,符文彪就算真想,那魏幼翠肯定也不会答应的,她就是耍耍口头上的能耐。 真到事上,她未必能比符文彪好到哪里去。 “说正事!” 符文彪停下来,不跟她闹腾,再闹腾就快忍不住了。 看着她,问道:“我手里那批黑金干鲍鱼,能不能用你的渠道再出售一批?” 魏幼翠红着脸,懒在他怀里,看着她,轻声问道:“那你跟我交代个实底,你手里像那种黑金干鲍鱼到底还有多少头?” 符文彪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三百头!” 魏幼翠抬起手来,在他脸蛋上捏了捏:“你要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给你卖!” 这时候,符文彪正受着双重考验,有些煎熬啊。 “你再这样,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听着符文彪的话,魏幼翠红着脸,手像触电了一样,立马便拿了开。 符文彪怀里的手,也捏了捏她,哼了一声:“又不是白让你卖,我一头黑金干鲍鱼,一千块钱卖给你,至于你赚多少钱,那都是你的本事。” 魏幼翠看着他,眨眨眼睛:“一头能卖一千三百五,你不眼红吗?” 符文彪被她给逗乐了:“我眼红啥?又没便宜给别人!” 这条小翘嘴,上钩了,还想跑? 往后别说是人了,估计都得人财两空,符文彪是不想这么着干,他要想,无耻一点魏幼翠能逃得掉? “你想再卖三百头?” 魏幼翠若有所思地问道。 符文彪点头:“对,我想把福平镇渔业大队,还有福平镇酒厂都给买下来。” 魏幼翠想了想说道:“我的渠道应该还能用,不过,我凭啥给你卖呀?” 符文彪愣了一下,好笑着说道:“你刚才不也说了吗,自己当个中间商,赚个差价,一头能赚三百五,这么好的事哪里找去啊?你还不乐意?换成我,我都得乐疯了。” 魏幼翠红着脸哼了一句:“你真当老娘傻呀?这十万赚的,就是个纯辛苦钱。现在又被你欺负,你以为老娘容易?” 符文彪哭笑不得,嘟囔了一句:“这都哪跟哪啊?” 魏幼翠红着脸,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那你的手干啥呢?”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就算你不帮着我把那批黑金干鲍鱼卖出去,那这便宜,不照样还是被我占走了?” 魏幼翠哼了一声:“那不一样,不牵扯利益的情况下,老娘乐意,但是你要让老娘帮着你干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符文彪好笑着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魏幼翠眨了眨眼睛:“老娘乐意和老娘不乐意,当然有区别了。” 符文彪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以及魏昊然跟别人说话的声音。 两人像受惊的耗子一样,蹭了一下子坐起来,分开了。 魏幼翠红着脸,朝符文彪使了个眼色,慌张地朝着卧室里跑去。 符文彪看着她的背影,暗自好笑,就这点胆子,还说自己是纸老虎? 他整理了下衣服,伸手过去,把茶几上那听可乐拿过来,吧嗒一下,打了开。 嗯,有点口干舌燥。 没一会,门被魏浩然从门外推开了。 这小子,眼神先朝屋里贼眉鼠眼地瞧了一眼。 看到符文彪坐在沙发上,才推开门走进来。 假装不经意地看到他,诧异地问道:“咦?你这小子怎么在这里坐着呢?我姐呢?” 符文彪暗地里撇了撇嘴,他就不信,魏昊然上来之前,不知道自己在他姐房间里。 心里明镜似的,可这些东西戳破了就有点没意思了。 “里面拿东西呢!” 魏昊然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才转身朝着里面房间走去。 他上来之前就打听过了,这小子和自家姐姐,到楼上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刚走到套房卧室门口,咯吱一声,魏幼翠从里面打开门走了出来。 见到魏昊然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皱了下眉头:“你怎么在这?吓我一跳。” 还没等魏昊然说话,她先拿着手里的东西朝外面小客厅走了过去。 都没搭理这小子。 魏昊然停住脚步,望着自家姐姐的背影,抬手摸了下鼻子,干笑了两声。 魏幼翠没搭理他,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把手里的资料递到符文彪面前。 “喏,这是你要的东西。不过你那笔钱在银行里存着,我需要跟银行那边沟通一下,确定取款的时间。” 听着魏幼翠的话,符文彪想了想,问道:“现在能转账吗?” 魏幼翠一愣,点头说道:“能是能,但是价格很贵,不划算的。你那笔钱转账的话,要收两千块钱的手续费。” 符文彪一听这个价格,立马笑着摇头说道:“那还是算了,取现金吧!” 第647章 狗日的王八犊子 董云舒傍晚回到家里,有些不开心。 “云舒,怎么了?” 知女莫如母,亲妈看着自家闺女回来,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有些诧异的问道。 董云舒勉强笑了笑,摇头说道:“妈,没什么,就是单位有点操心的事。” 稍微停顿,又继续说道:“我先去房间躺一会。” “行,去吧,晚饭好了我叫你。” 来到自己房间,董云舒躺在床上,一改往常沉稳的表情,小嘴鼓鼓的,跟偷了松子的松鼠一样。 她现在很不开心。 因为傍晚的时候,接到了魏幼翠给她打的电话。然后电话里说,符文彪那小子准备想要把福平镇渔业大队和福平镇酒厂都给买下来。 魏幼翠怕符文彪上当受骗,所以才把这事告诉给了董云舒的,想让她查查,看看这事靠不靠谱。 那小子别再让人给骗了。 董云舒也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符文彪那小子刚买了一条中型渔船,花了十几万,竟然还有财力买渔业大队和酒厂。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福平镇渔业大队大概需要二十七万,福平镇酒厂那边也需要二十万左右,这加一起就要小五十万的。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王八蛋竟然又勾搭上了县百货大楼何玉碧那个女人。 何玉碧她以前就听说过,都在一个县城,这么屁大的地方,谁还不认识谁呀! 董云舒跟张扬两人是穿开裆裤长大的,这事她选择直接找的张扬,就开门见山问他是咋回事。 张扬知道,这位董姐姐惹不起,当下也没顾什么兄弟情谊,直接就把符文彪给卖了。 从里到外,甚至连他跟何玉碧是怎么认识的,都一股脑地讲了出来。 不是他张扬不讲义气,实在是没法权衡利弊,那自然是死道友不能死贫道,他才不给符文彪那小子顶缸呢。 那小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又是肉又是菜的,啥都进他肚子里了,一想到这些,张扬心里都酸不溜秋。 董云舒不开心的点就在于,为什么符文彪那小子有什么事情找别人,都不来找自己呢? 这都多久了?都没见他给自己打过个电话,请自己吃过一顿饭。 是不是在他心里,连她这个人都给忘了? 董云舒也知道自己的相貌上并不占便宜,她没有何玉碧那娘们时髦、骚气、好看。但是男人就只注重外表吗? 董云舒倒不是说太过难看,她只是属于耐看型的,她的气质也是上等的。 人家又不靠外貌吃饭。 但就是不开心。 她知道,这未必就能怪得上符文彪那小子。 但哪个少女不怀春?难道那小子瞧不出来自己也挺喜欢他的吗? 躺在床上,董云舒胡思乱想着,就像个刚情窦初开的少女似的。 单位里可没有人见过董云舒这一面,别说在单位,就连在家里父母面前,她都没有这么表现过。 是人就有两面性,人前一面,背后一面,谁还不是戴着个面具活在这个世界上! 董云舒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开心。 符文彪可不知道,他前脚刚从食为天大酒楼里出来,后脚就被魏幼翠那娘们打电话给他卖了。 然后自家好大哥又给他卖了一次。 自己的底细都让人家给扒了个干净。 知道也无计可施,这种事情,让他怎么办? 只能装傻充愣了! 魏昊然看着符文彪拿着魏幼翠递给他的资料朝外走去,稍微皱了下眉头,隐约觉得这小子跟自家姐姐之间有点不太对劲。 嗯,不能说是有点不太对劲,是压根就不对劲。 魏昊然犹豫了一下,看着魏幼翠,好奇地问道:“姐,你跟这小子之间有一腿?” 魏幼翠稍微皱了下眉头,她本来是想起身,下楼去忙的。 听到这话,又坐回到了沙发上,盯着他,反问道:“不行吗?” 魏昊然愣了一下,干笑着说道:“也不是不行,但是姐啊,你应该知道,这小子是有家室的。” 魏幼翠若无其事地说道:“那我乐意给他当个小的,你有啥意见吗?” 魏昊然看着魏幼翠,皱起眉头来,问道:“姐,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也没等魏幼翠开口,魏昊然先正色说道:“先说好了啊,我是肯定不会同意的,那么多好人家,你不选,选择给人家当个小的,图啥?总不能就图这小白脸长得好看吧?” 魏幼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老娘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了?你同不同意的,能决定我的意见吗?” 魏昊然急了:“姐,你可别犯傻啊,是不是符文彪那小王八犊子给你灌了啥迷魂药?你可别信他的,他就那张嘴,还有那张脸好使,别的地方都不行。” 魏幼翠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又没见过,你咋知道人家不行?” 魏昊然愣住了,然后紧接着瞪大了眼睛:“姐,不是吧?你来真的?你俩刚才不会真……” “闭嘴!” 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幼翠呵斥着怼了回去。 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总之,老娘的事你少管。还有,别想着去找那小子的麻烦,他现在根本不是你能惹起的。” 魏昊然觉得整个人都麻了,怎么突然之间有一种被符文彪那小子占了大便宜的感觉? 那小子刚才临走的时候,还跟自己称兄道弟的,这他娘的,背地里就想着当自己姐夫? “狗日的王八犊子。” 魏昊然气得大骂道。 走出房间的魏幼翠,听到屋里的骂声,嘴角向上翘着,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来,骂有什么用啊?有本事你过去打他一顿,姐这里还高看你三分。 她也知道,自己跟符文彪那小子之间,真走出了那一步,未必就是好事。但有时候吧,男女感情这点事上,她也控制不住呀。 符文彪从食为天大酒楼里出来,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李有用抱着衣服坐在车厢里,眼巴巴地正瞧着酒楼大门口的方向,人都快冻僵了。 “李叔,你咋不进去坐着?这外头多冷啊。哎,也怪我,跟人家说起话来就忘了时间,对不住啊。” 李有用脸上挤出了个生硬的笑容,很勉强。 他能说什么?进去?人家往里走的都是衣着光鲜亮丽的城里人,他咋好意思进去呢? 第648章 我支持你 符文彪开着拖拉机到福坪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这个时间点再去敲包子铺的门,就有些不合适了。何况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都在镇上,把史二狗领回去,估摸着还得住自己家里。 符文彪琢磨了一下,算了,干脆等明天再说。 所以也没在福平镇停留,直接把拖拉机开回了白鲨村。 “文彪,进屋里坐会吧。” 先把拖拉机停在李有用家门口,等他把东西都从车斗里拿下去以后,李有用招呼符文彪,想让他进屋里待会。 符文彪笑着摇头:“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这都夜里九点钟了,村子里家家户户,除了狗以外,基本上也都脱了衣服钻被窝了。 李有用一想也对,点头说道:“行,那叔就不留你了,你回去也慢点开。” 符文彪笑着道:“放心吧,这都进了村,出不了事了。” 然后折返回驾驶室里,开着拖拉机朝自家开去。 屋里,符小强迷迷糊糊的,都已经睡着了。 程锦瑞和牛月瑶两人在床上说笑着缝着衣服。 突然,牛月瑶话音一顿,眼神闪烁了两下,抬头看着程锦瑞惊讶地说道:“锦瑞姐,我咋听见外面有拖拉机的声音呢?” 程锦瑞耳朵轻轻动了动,含笑着道:“我也听到了!” 牛月瑶惊讶地笑起来:“该不会是文彪哥回来了吧?” 程锦瑞放下手里的活计,还没等她说话,腾楞一下子,撅着屁股睡觉的符小强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两人,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问道:“我小叔回来了吗?有好吃的吗?” 程锦瑞和牛月瑶两人看着他,同时忍不住笑起来。 牛月瑶无奈道:“你小子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晚上还没吃饱吗?赶紧躺下睡觉。” 符小强跪坐在那里,打了个哈欠,这时候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却依然嘟囔着:“我小叔回来是不是带好吃的了?啥好吃的呀?有大白兔没?” 说着说着,又趴了下去,抱着他的枕头呼哈地睡着了。 符文彪把拖拉机停到自家院门口,远远的,家里几条狗子就瞧见了,但是谁都没动弹。 直到符文彪把拖拉机停好,熄了火,从驾驶舱里下来,几条狗子才摇着尾巴凑过来。 “谁他娘的拱我屁股?都滚一边去!” 符文彪骂了一声,在手边比较老实的黑红头顶上摸了摸。 符文彪抱着车斗里的东西朝院内走去。 “还真是符文彪哥回来了。” 听到院门口有声音,牛月瑶从床上下来,高兴地说道。 “锦瑞姐,你先在床上坐会,我出去迎一下文彪哥。” 程锦瑞含笑着点了点头,她也没有下床的打算,外面天有点冷,再说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活动起来也有些费劲了。 牛月瑶迎出来,帮着符文彪拿东西,笑着说道:“文彪哥,这都几点了,你咋还回来了呀?” 符文彪笑着道:“又没啥事,正好把拖拉机开回来,回头让史二狗明天开回去。” 把东西都放好,进了屋以后,看到床上还睡着符小强那小子,符文彪就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还好,牛月瑶这时候进来,把符小强给抱走了。 符文彪这才高兴。 “老婆,你想我了没?” 屋里没人以后,符文彪就厚着脸皮往人家程锦瑞怀里钻。 程锦瑞又好笑又无奈,抬手在他脑门上戳了戳:“你昨天晚上走的,今天就回来了,这满打满算的,也就一晚上,你说,我想你了没?” 符文彪嘿嘿笑着,枕在自家媳妇大腿上,把耳朵贴在肚子上听了听:“那不一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觉得你肯定想我。” 程锦瑞好笑道:“你真臭美!” 随即岔开话题问道:“大哥他们,没什么事吧?” 符文彪摇头:“没事,咱家的船也没事,出去了十九天,赚回来了将近四万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程锦瑞都惊讶了,不解地说道:“怎么赚这么多呀?” 符文彪笑着解释道:“大哥他们在海上遇见了收鲜船,还遇见了两次大的鱼群,光是那两波鱼群,一次就卖了一万,总共卖了两万多。” 其余的零零散散,收鲜船过去,也收走了1万多的鱼货,最后还拉回来了将近一万块钱的鱼货。” 程锦瑞也忍不住感慨地说道:“果然还是得大船赚钱!” 符文彪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呢!” 符文彪想到了什么,坐起来,朝自己大腿上拍了拍:“来,媳妇,你躺我大腿上,我跟你说个事。” 程锦瑞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啥事?你说呗 !” 符文彪笑着道:“来,你躺下呗,躺着可舒服了。” 程锦瑞迟疑了一下,含笑着真躺了下去。她现在也变懒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肚子变大了,还是什么原因,总感觉没以前勤快了。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不?” 程锦瑞点头,看着他道:“记得,有眉目了吗?” 符文彪嘿嘿一笑,手在他脸上轻轻抚摸着,点头说道:“有眉目了,县里渔业局那边,开出了二十七万的打包价格,整个福平镇渔业大队,包括福平镇渔业大队所有的船只、大院,还有附属的那家渔船修理厂,一起卖掉。”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说道:“二十七万,贵不贵啊?” 符文彪摇头:“不贵,整个福平镇渔业大队,大大小小的船只有二十多艘呢,光是这些船,都值差不多二十万。”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解释道:“剩下的七万,在镇上买个大院子,还买了一家附属的船只修理厂,我觉得也值这个价格。” 程锦瑞含笑着嗯了一声:“你觉得值,那就买,手里的钱够吗?” 符文彪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福平镇酒厂的事讲了出来。虽然这事牵扯到何玉碧和陈玲,但他不讲也没关系,大不了都推到张扬身上去。 “你还想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呀?” 程锦瑞脸色倒是没变,只是看着他,笑着说道:“咱家弄这么些产业,会不会太招惹人眼红呢?” 符文彪道:“会,但是机会难得,错过了这个村,往后就不一定再有这个店喽。” 程锦瑞点头,柔声说道:“想买就买,我支持你。” 停顿了一下,又疑惑道:“不过,福平镇酒厂也需要不少钱吧?咱家有那些钱吗?” 符文彪嘿嘿笑了两声:“所以我准备托魏幼翠的关系,再卖点黑金干鲍鱼。” 第649章 你就不心疼你二姐呀? 符文彪听到程锦瑞的话,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愧疚。唉,多好的媳妇啊! “锦瑞?” “嗯?” 程锦瑞躺在他大腿上,转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平常的时候,可很少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自家这男人,大多是喊自己媳妇或是老婆。 符文彪看着她,笑了笑,轻声问道:“跟我说实话,你跟我在一块后悔不?” 程锦瑞把眼睛稍微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弧度。想了想,轻轻点头,嗯了一声,说道:“后悔呀!” 符文彪一听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睛生气地说道:“你咋能后悔呢?跟我在一块,你不觉得自己很开心、很高兴、很幸福吗?” 程锦瑞笑着点头:“觉得呀!” 符文彪都给她气笑了,抬手在她脑门上点了点,这是跟着她学的。平常自己惹她生气的时候,程锦瑞也会拿手指戳他的脑门,但每次都是轻轻的。 “既然你觉得很高兴、很开心、很幸福了,那怎么还后悔呢?” 程锦瑞笑盈盈地说道:“你刚才问我啥?”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问你,嫁给我当我媳妇,你后不后悔?” 程锦瑞笑盈盈地点头:“后悔呀!” 符文彪假装很生气,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把脸凑到她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程锦瑞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不是你问的我吗?我嫁给你,现在是有点后悔的,你问,我就实说呗。” 符文彪皱了皱眉头,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后悔?” 程锦瑞看着他,突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反问他:“那你是出于什么心理问我嫁给你后不后悔的?是不是有些愧疚?感觉有些对不起我,所以才问的?” 符文彪愣住了,随即尴尬地笑了笑,自家这媳妇心眼子转的是真快,他是自愧不如的。 “嘿嘿,后悔也没用,都成我的人了,再后悔也回不去从前了。” 符文彪没敢再问,转着眼珠子,自己把话题转到了旁边。 程锦瑞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对呀,后悔也没有用,谁叫摊上你这样的了呢?你呀,最好别整天惹我生气,否则我哪天恼羞成怒了,收拾你一顿,让你也感受感受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翻天了你,还想收拾你自家男人?你这是倒反天罡知不知道?” 程锦瑞眨了眨眼睛:“倒反天罡就倒反天罡,谁叫你惹我生气。” 没等符文彪说话,她又哼了一声,问道:“食为天酒楼那个老板娘,跟你之间有什么关系没?” 符文彪稍微一愣,心说坏菜了,这不是引火烧身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一口否认道:“没有,人家跟我能有什么关系,魏幼翠来过咱家,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们俩之间清清白白,啥事都没有。” 程锦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真没有?”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用力点头:“真没有呢!” 当然,有没有的,他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没越最后一步,就是没有。 有些时候,得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来才行。 坦白从宽,那也不能坦白。 程锦瑞哼了一声,故意说道:“最好没有!”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都没敢多嘴。 他不硬气啊! 自然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能少说话,这时候就要少说话。 “媳妇,那什么,时间也不早了,咱要不把灯关了,睡觉?” 程锦瑞好笑地看着他,一说到真格的,他就哄,就找借口说别的。 “睡觉可以,但不能胡乱折腾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躺在符文彪大腿上的头却没有抬起来,手放在肚子上揉了揉,想到了什么,问道:“二姐是不是该到预产期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子,笑着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程锦瑞叹了口气:“回头去镇上问一下,也是个可怜女人,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还挺着个大肚子,怪不容易的。” 符文彪好笑道:“媳妇真是个善良人。不过人家爹妈都在跟前呢,应该没咱啥事吧?” 程锦瑞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你就不心疼你二姐呀?” 符文彪一怔,干笑着说道:“心疼归心疼,但那是两码事。” 程锦瑞笑着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傻,啥也不知道,你那点事,哪件能瞒过我?” 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二姐那个人心眼好。” 有些事,程锦瑞是都看在眼里的。比如说,每次符文彪去镇上,回来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大包小包的? 肉包子都是人家史二姐帮着做的,哪次都没有忘过。 “对了,今天二丫过来找过你,我说你没在家,等你回来,让你去她家看看。”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哪个二丫?赵家那个?” 程锦瑞笑着点头:“对呀,就赵家那个,还给咱家拿了一大串收拾好的麻雀。符小强刚才嘴里还念叨着,等你回来,让你给他炸麻雀吃呢。” 符文彪不知道赵麻丫过来找自己做什么,估计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有重要的事就让程锦瑞给县城打电话了。 赵老蔫腿折了,出不了海。 但他家三个大儿子出海肯定是没问题的,绰绰有余。 回头,符文彪也想着把他们都弄到福平镇渔业大队去。 毕竟都是自己的人,信得过。 福平镇渔业大队真买下来以后,上百号人,他连个熟人都没有,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要一口气把渔业大队船上那些船老大都给撤了,也不合实际。 都撤了以后,一时间也没地方去找那么多船老大顶着。 其实回来的路上,符文彪又琢磨了一下,其实吧,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人员留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还解决了很多问题。 至于人员怎么管理的问题,这是一门技术活,毕竟用这些渔船上的老手,总比找些不熟悉的人直接上船更为妥当。 第650章 青出于蓝胜于蓝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鼻子前,搞得他又刺挠又痒的。 睁开一只眼睛瞧了一眼,果然符小强那狗皮膏药,跪在床头,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 “小叔,你醒了?” 符小强看他睁开眼睛,高兴地说道。 符文彪把睁开的半边眼皮子又闭了上,拉过被子来蒙在头上,喃喃道:“没醒,你离我远点,大早上的,老子还想再睡会。” 然后被子就被符小强拉开了。 “哎呀,睡啥呀?” 看符文彪瞪眼睛,符小强又急忙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地说道:“有好吃的哦!” 符文彪都被这小子给气笑了,无奈地说道:“你就不能去烦别人吗?大早上的。” 符小强撇了撇嘴:“咱家就你脸皮厚,别人早起来了,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符文彪从枕头下拿过腕表来瞧了一眼,早上八点。 这个时间不算早,但也不算晚了,海边人家起的都早。 但对符文彪来说,这个时间点再睡一觉还来得及。 “你快起来吧!” 符文彪打了个哈欠,歪头看着这小子,问道:“你想做什么?”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小叔,昨天我麻丫姑姑给送了好些麻雀蛋子,要不你去给它们炸了?不想炸,烤了也行呀。” 符文彪一想就知道这小子是馋的,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你刚才不说有好吃的吗?啥好吃的呀?” 符小强嬉笑着:“炸麻雀不算好吃的吗?” 符文彪笑骂道:“就你小子心眼子多,你那是喊老子起来吃好吃的吗?你那是想让老子起来给你做好吃的。” 符小强眼睛眨巴着,吸溜了一下鼻涕,嬉皮笑脸地说道:“哎呀,小叔都差不多了,你快点起来吧。” 符文彪想不起来都不行,这小子像狗皮膏药似的在耳边嗡嗡,就跟只苍蝇一样。 至于他能进来,在符文彪耳边嗡嗡,那肯定也是请示过他小婶子程锦瑞的。 如果自家媳妇不允许他吵自己,估摸着他也不会进来。 主要还是自家媳妇觉得时间真不早,是到该起床的时候。 穿上衣服,从屋里出来,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稍微愣了一下。 “又下雪了?” 昨晚上回来,好像还没下。 这应该是后半夜才下的,雪倒是不厚,但积了一层。 牛月瑶从院子里接声,笑着说道:“早起下了一会,昨晚上应该也下来着,不过下的不是很大。”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说是还有雪,但看着这天气挺晴的,不知道还会不会再下了。” 符文彪嗯了一声,拿起杯子里的牙刷,挤了些牙膏,蹲到房檐根前面,一边刷牙一边想着脑海里的事情。 看他起来了,符小强倒也不吵他,就那么蹲在他身旁,两只胳膊拄着下巴,等着他刷牙。 狗皮膏药,人如其名。 是真有点死不要脸的劲,这点不随别人,就随了符文彪这个亲小叔。 “小叔,你去干啥呀?” 等符文彪刷完牙以后,看着他又要往院子外面走,符小强有些急了。 符文彪有些好笑的说道:“你娘没在家里,是不是没人打你啊?你见谁家大早起的就开始炸麻雀吃?” 符小强上去抱住他大腿,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个小叔,咱们啥时候炸呀?” 符文彪抬手拍了拍脑门,无奈说道:“等中午吧!” 符小强也不傻,歪头想了想,问道:“那我娘中午会不会回来?” 符文彪摇头:“不知道!” 符小强皱着眉头,眼巴巴地看着他说道:“咱们得在我娘回来之前,先把那些麻雀给炸了,要不然等我娘回来了,再用那老些油炸麻雀,又该被骂了。” 符文彪被他给气笑了,这小子,这么大点就知道打时间差。 “你就不能让你月瑶姑姑给你炸吗?” 符小强皱着眉,摇头说道:“月瑶姑姑炸的不好吃,没有你炸的香。她舍不得放油,就放一丢丢。” “那你多让她放不就行了吗?”符文彪气笑着说道。 符小强撇了撇小嘴:“我叫她放有啥用呀?她就是不放,舍不得。” 牛月瑶正好听到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地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我偷偷给你做好吃的,你还在背地里埋怨,行,等下次,看我还给不给你做。” 符小强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他也不敢争辩,因为以后说不定还得指望人家呢。 “行了,等回来给你炸。” 符文彪被他磨得没法子,只能许下了承诺。 符小强松开自家小叔的大腿,抬头望着他,眼睛眨巴了眨巴,问道:“小叔,大早上的,你这是要去哪啊?” 符文彪随口说道:“去赵老蔫家转转。” “我跟你一起去。” 符小强一听是去找老蔫家,立马来了兴趣,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符文彪有些无奈,但也没赶他,嫌废话。这小子没皮没脸的,你越不让他跟着,他越不听你的。 程锦瑞昨天听人说赵麻丫过来找过自己,不知道是有啥事,他顺便过去看看。 另外,还想跟赵麻丫说说麻雀的事,他准备弄点麻雀蛋子,等回头,拿去送礼用。 “呦,这一大一小的,要去哪啊?” 路过姚秀娟家小卖部门口的时候,恰好被这娘们出来倒炉灰瞧见了。 基本上每次,符文彪路过姚秀娟家小卖部门口都能碰见这娘们,也不知道是凑巧了,还是这娘们成心,每次都堵着他。 “秀娟婶子,我们去赵老蔫家。”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符小强先嘴甜地叫着说道。 这一声婶子,可把姚秀娟叫高兴了,招手非要领着他去屋里拿糖不可。 符小强也不认生,更有个不要脸的劲,就那么跟着人家进了小卖部里面。 看到符文彪是一头黑线,这小子有当年自己的模样,除了人长得丑了点、黑了点,脸皮厚度方面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符文彪没等他,在自家村子里,人又是被姚秀娟带走了,他也不怕丢了。 他径直走向了赵老蔫家里。 第651章 都挺好的 推开赵老蔫家的大门,符文彪直接走进了院子里。 符文彪直到临近正房门口的时候,才开口朝里面喊人。 赵麻花掀开门帘,探出头来,看到是符文彪,高兴地说道:“文彪来了,快进屋!” 符文彪笑着点头,一边往里面走着,一边笑着说道:“老赵叔的腿怎么样了?” 赵麻花道:“还是老样子,养着呗。” 刚进过堂屋,就看赵麻丫衣衫不整地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朝符文彪嬉笑着说道:“文彪哥,你昨天去县城了?” 符文彪朝她胸前扫了一眼,不着痕迹地把眼神移开,笑着点头:“嗯,去县城办了点事。听你嫂子说,昨天你去找我了,有事吗?” 赵麻丫吐了吐舌头,摇头说道:“不是我找你,是我大哥他们找你。” 符文彪一怔,疑惑道:“他们找我?” 赵麻丫点头:“好像是他们昨天出海,碰见了一个荒岛,说是那岛上挺好的,但具体啥情况俺也不知道,他们那些笨嘴也说不明白。” 荒岛? 符文彪心里犯嘀咕,边往屋里走着边说道:“你哥他们在家没?” 赵麻丫摇摇头:“没有在家,出海打鱼了,还没回来呢。” 符文彪哦了一声,进屋跟炕上躺着的赵老蔫打了声招呼。 坐到板凳上以后,目光看着赵麻丫,笑着说道:“听符小强那家伙说,你又送了好多麻雀蛋子?” 赵麻丫嬉笑着说道:“哪里有好多呀,也就才二十来只。”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问道:“给你个赚外快的机会,想不想要?” 赵麻丫一愣,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文彪哥,啥叫赚外快的机会?” 符文彪笑着说道:“就是有一种来钱的路子,可以让你干。” 赵麻丫眼神一亮,高兴地说道:“啥来钱的路子?” 符文彪笑着道:“既然你打麻雀厉害,那就专门去打麻雀。等回头处理好的麻雀,我一只一块钱收,你能打到多少,我就收多少,你看咋样?” 赵麻丫瞬间眼神就闪烁了起来:“我的天呀,一块钱一只。文彪哥,你是不是高兴糊涂了?你知道一块钱一只,我能打多少吗?我能打到你破产的。”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紧接着眨了眨眼睛:“我是说一块钱一只了吗?” 赵麻丫用力点头:“对呀,你说的,一块钱一只。” 符文彪笑着道:“那我说错了,一毛钱一只吧,省得你打回来的麻雀把我搞破产了。” 赵麻丫脸上一红,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文彪哥,不要,要不你还是先一块钱一只试试?” 一句话把屋里众人都给逗乐了。 赵麻花笑骂着说道:“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呐,一毛钱一只还不知足?” 赵麻丫吐了吐舌头,红着脸小声说道:“是文彪哥自己先出错的吗,又不是我说的。” 符文彪笑着道:“对,是我说的。这样,既然我说错了,那就按错的来。一块钱一只,你先给我打三百只,需要多久?” “三百只?” 赵麻丫皱眉想了想:“我一天大概能打十来只,多的时候能打二十几只,三百只大概要十几天吧。”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道:“那行,不着急,你慢慢打。不过晚上不能出去,不能因为打麻雀出了事,要注意安全。这点保证不了,那就不用给我打了。” 赵麻丫急忙点头:“我知道,我平常都是白天出去。” 犹豫了下,又咬着嘴唇说道:“不过我的弹弓出了点问题,需要修理,得买块厚皮筋才行,我没有钱!” 符文彪笑着道:“这还不好说,等我去镇上,带着你一起去,缺什么你自己选。” 赵麻丫眼神一亮,高兴道:“真的呀?” 符文彪点头:“真的!” 赵老蔫这时候开口,摆了摆手说道:“文彪,你不许给她钱!这么点小事,我们家哪能要你的钱呢,不就是几只麻雀吗?让二丫头去给你打,打到多少,给你送过去多少。” 符文彪看着赵老蔫,笑着道:“老赵叔,这事是我跟二丫头之间的买卖,跟你们没关系,这事你们就别管了。” 赵老蔫两口子还想说什么,符文彪摆手给打断了。 符文彪岔开话题说道:“听说大牛哥他们出海,遇见了个荒岛,啥情况啊?” 赵老蔫摇头:“我也不知道,等他们回来,到时候让他们去你家里跟你说吧。” 符文彪笑着点头。 目光看向赵麻花,赵麻花这人除了长得不好看,别的真没什么大毛病,人也勤快。 嗯,赵家这姐妹俩都挺不错的,就是模样差了点意思。 “麻花姐,你最近有时间没?” 听着符文彪的话,赵麻花稍微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有时间呀,有事吗?” 然后不等符文彪开口,又急忙说道:“有事你就说,能办好的,我都能给你办好。” 符文彪笑着说道:“会做饭吗?” 赵麻花一听,立马点头:“会做!” 符文彪看着她,又笑着问道:“那一百个人的饭菜能做吗?” 听到这话,赵麻花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摇头说道:“那俺可做不了,那么多人的饭菜,俺也没做过呀。” 符文彪笑着道:“那让你过去学,你能学不?你就跟人家学怎么采购,怎么指挥别人做饭,这么多人的饭菜,也不用全让你做,你能指挥别人做就行。” 赵麻花红着脸,扭着衣角,小声说道:“我能行吗?” 符文彪看着她,一本正经地点头:“我觉得你能行,你挺聪明的,悟性也高,学什么事也快,反正我是挺看好你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没等她开口,又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学,想试试,我给你找地方,你先去感觉感觉,能不能行的,试试再说。” 赵麻花咬了咬嘴唇,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抬头朝着床上的赵老蔫两口看了过去。 赵老蔫没开口,但是赵麻花母亲却笑着道:“文彪这是给你安排事呢,你看我们干啥?人家能用上你,是你的福分,让你去你就去。” 符文彪一听这话,赶忙摆手,笑着说道:“婶子,您说啥呢,啥福分不福分的,我就是跟麻花姐她们比较投缘,有什么好事,脑子里也第一时间想到了她们。我觉得这事吧,麻花姐能干。” 第652章 又被败坏了名声! “这事不急,考虑考虑,我这边也需要时间安排一下。” 符文彪看出了赵麻花有些惊慌,笑着说道。 他也就是今天刚见到赵麻花,才想到这。 符文彪能让县城的拖拉机车队有那么强的凝聚力,其实跟车队大院,那边的伙食是有极大关系的。 说白了就是吃的好,大家心里都舒坦,干活也有劲。 福平镇渔业大队有没有食堂,符文彪不知道,他猜想着大概是有的,不仅是福平镇渔业大队,还有福平镇酒厂。 福平镇酒厂人也不少,不知道那边的人员是怎么安排的。 但说到底,食堂这块,首先是赚钱的,其次就是需要有个自己人照看着,才叫人放心。 “文彪,不用想了,这事我听你的,我想干,我也愿意学。” 赵麻花也不傻,见符文彪都这么说了,急忙开口表明了立场。 符文彪笑着点头:“那行,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你先在家里等我消息,等我把事都安排好了,就喊你过去。” 赵麻花高兴地点头。 符文彪又跟赵老蔫两口子聊了会,起身告辞,从赵家走了出来。 赵家三兄弟早上才出海,估摸着要中午或者是下午的时候才能回来,他不可能坐在这里干等。 “文彪哥!” 赵麻丫从身后院子里跟了出来。 符文彪停下来,看着她,笑着道:“啥事?” 赵麻丫吐了吐舌头,大眼睛看着他:“你啥时候去镇上啊?”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今天应该就得去,要不你去跟你爹妈说一下,待会跟着我一起去镇上,等晚上的时候,我再领着你回来。” 赵麻丫眼神闪烁着,高兴地点头:“行,那我这就去说,你可不能走哦,等着我,我马上就出来。” 符文彪笑着道:“我先去姚秀娟家小卖部等着你,符小强还在那里呢,我得把他拎出来,你也不用着急,多穿一些衣服,路上冷。” “哦,知道了!” 赵麻丫应声,转身又朝自家院子里风风火火地跑了回去。 姚秀娟家小卖部里头,村里几个妇人正拿符小强在逗闷。 “小强,你小叔晚上跟你小婶子鼓捣的时候,动静大不?” 符小强嘴里塞两个糖哈哈,腮帮子鼓鼓的,跟小蛤蟆似的:“啥是鼓捣?” “就是那个呀,你爹跟你娘半夜不鼓捣被子吗?” 符小强好像恍然大悟,用力点了点头:“鼓捣啊,我娘还骂他呢。” 村里几个娘们儿显然是对符小强他爹不怎么感兴趣,岔开话题问道:“那你小叔跟你小婶子呢?” 符小强歪着头,把目光看向了姚秀娟。姚秀娟单肘趴在柜台里,一手拄着下巴,也正饶有兴趣地听着。 见他看过来,笑着说道:“你刘婶子问你呢,你看我做啥?”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秀娟婶子,他们是不是在逗我呀?” 姚秀娟眯着眼睛,笑盈盈地摇头:“哪能呢,咱家小强这么乖,他们就是喜欢你,才跟你打听你家小叔跟你小婶子的事。” 符小强皱了皱眉头:“那他们咋不打听你呢?” 姚秀娟稍微愣了一下,诧异地问道:“打听我?打听我什么呀?” 符小强鼓鼓着小腮帮子,把流到嘴里的哈喇子咽了下去:“他都没问你跟我小叔有没有鼓捣过!” 话音刚落,小卖部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几个村里的媳妇,齐刷刷地抬头,朝着姚秀娟看了过去。 那眼神直勾勾的,脸上写满好奇。 姚秀娟又好气又好笑:“你小子竟会在这里造谣,早就听说过你不老实,现在看来确实是人小鬼大,这点你随你家小叔,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听到符小强这么说,几个在场的妇人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眼神。 她们觉得姚秀娟这娘们指定是跟符文彪那小白脸有一腿,要不然怎么会对人家侄子这么好呢。 就说嘛,这娘们,一年到头也没个男人,她就能忍得住?原来是外头早就有了相好的。 也难怪对村里其他老爷们没兴趣,看符文彪那小白脸的模样,就知道指定比其他老爷们强。 “秀娟啊,你可不地道。来,你跟我们说说,符文彪那小白脸活计咋样?” 有人朝着姚秀娟打趣地问道。 姚秀娟脸上的笑容不改,她心里又没鬼,怕啥?自己又没鼓捣过。 笑着道:“说实话呀?” “当然了,跟我们你还说假的?” 姚秀娟笑盈盈地摇头:“说实话,真不咋样,看着人模狗样挺好的,其实吧,哎,也就那样吧。” 符文彪掀开门帘走进来,黑着脸,没好气地说道:“就那样啊?姚秀娟,你咋还暗箭伤人啊?老子招惹过你吗?” 姚秀娟抬头看着进来的符文彪,朝他眨了眨眼睛,挤眉弄眼地笑着说道:“招没招惹过我,你心里没数吗?” 符文彪不想搭理她,转头看向了屋内其他几个妇人,都是村里附近的女人,跟他虽然不是很熟,但也都认识。 “几位婶子嫂子,你们大清早的就在这里待着也不干活,回头不怕我家叔叔大哥拿皮带抽你们吗?”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眼,都嬉皮笑脸地摇头。 “这你放心,他们没那个胆子。” “就是嘛,还拿皮带抽我们,胆子肥了他们。” “咋?你在家里经常拿皮带抽你媳妇啊?”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符小强就鼓着腮帮子抢声说道:“那可不,我小叔可不是东西了,老是欺负我小婶子,还让我小婶子背着他,吃饭的时候还坐我小婶子腿上,你们说说他算个什么玩意?为这事,我娘天天骂他打他的。” 屋里坐着的几个妇人,还有柜台上半趴着的姚秀娟,都是一愣,目光看向了符文彪。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抬脚朝着符小强屁股上作势要踢。这小家伙也灵活,闪身一躲,就跑到了旁边,然后躲进了柜台里面。 “再他妈败坏老子名声,皮扒了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你小婶子了?老子什么时候坐过她大腿上,让她喂我吃饭过?” 符小强在柜台里抱着姚秀娟的大腿,探头朝外面看着,嘴里还叫道:“你敢说没有过?” 让这小子这么一闹,屋里几个妇女可就热闹了 ,八卦之火大起,七嘴八舌地朝符文彪问起来。 第653章 老早以前的事 “文彪,你还坐在你媳妇的大腿上,让你媳妇喂你吃饭?” “我了个娘亲哦,这样的事你都能干得出来,啧啧,难怪村里人都叫你白脸彪,这外号起的可一点不虚。” “谁说不是呢,但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欺负了人家呢?虽然人家是外地来的,但好歹还给你怀着孩子呢,你咋能这么作贱人家呢?” “就是嘛,没王法了,等回头我非去你家跟你大嫂聊聊不可。咱白鲨村哪来的这样的事?你这作风可不行哦。” “对,不能这样。” 刚开始还好,后面也不知道是怎么就统一了口径,开始对符文彪口诛笔伐。 符文彪自己都给气坏了,看着柜台里的符小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搬弄是非,还有睁眼说瞎话的功夫,非得收拾他一顿不可。 但符小强说的是事实吗? 是! 但也不是! 那是以前老早的事了,最近几个月,符文彪可没干那种事。再说了,自家媳妇,他自己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那么作贱人家呢? 至于当初,那也都是误会,坐到程锦瑞大腿上,那不是特殊情况吗? 程锦瑞也确实背过他,但他也背着过程锦瑞啊,两口子那是闹着玩呢,跟外人想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现在好了,黄泥掉到了裤裆上,不是粑粑也是粑粑。 姚秀娟也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笑盈盈地说道:“文彪,你小子行啊,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么硬气的时候。你家媳妇那么漂亮,你就这么欺负人家,也不怕人家跑了。” 对于村里几个妇人,他没有什么好法子,又堵不上人家的嘴。但对于姚秀娟这个娘们,他还是敢瞪眼的。 “闭嘴!别胡说!没影的事。” 符文彪自己辩解道。 符小强鼓着腮帮子,两手抱着姚秀娟的大腿,呜呜着说道:“啥没影的事啊?这就是事实。不信你们去问俺娘,俺娘肯定不会说谎。” 符文彪气得直翻白眼,转身就朝小卖部外面走,也不管他了。 这会,就是符文彪想让他回去,符小强还不乐意回去呢。在姚秀娟小卖部里,有好吃的好喝的,回去干啥? 等待会儿吃饱喝足了再回去也不迟,反正自家亲娘又没在家里。 “文彪,别走啊,说清楚。” “就是啊,文彪,来,咱再聊会。” 面对周围几户八卦或打趣的妇人,符文彪才懒得搭理她们呢。聊会,再聊会,还指不定出来什么八卦呢。 这年头,老爷们打媳妇,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 谁家两口子还没有个拌嘴吵架的时候?打打闹闹的,在渔村里都是习以为常的。 别说是老爷们打媳妇了,有些家里媳妇彪悍的也会打老爷们的。 至于谁打谁,这得看谁体力更好一点,身子骨更壮一点。 “咦?文彪哥、符小强不是在这里吗?” 他刚出来,就见不远处赵麻丫穿着棉大衣小跑过来。 赵麻丫见符文彪自己从姚秀娟的小卖部里走出来,有些诧异的问道:“他不跟你一起回去吗?” 符文彪黑着脸摇了摇头,一边往家里走着,一边低声骂道:“那个小瘪犊子,都气死老子了!在小卖部里,造老子的谣呢。” 赵麻丫稍微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造你的谣?造你什么谣啊?”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那小王八蛋当着村里女人的面,说我欺负你嫂子。” 赵麻丫眨了眨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试探着问道:“那个什么,文彪哥,你平常在家里有没有欺负过锦瑞姐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废话,当然没有过了。” 赵麻丫歪着头,有些不信地说道:“真没有呀?” 符文彪满头的黑线,自己的好名声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就他这模样,长得像是个会欺负自家媳妇的男人吗? “那我怎么听说,你以前还坐到锦瑞姐大腿上,让锦瑞姐喂你吃饭,还让锦瑞姐背着你在沙滩上遛弯啊?” 赵麻丫眨了眨眼睛,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 符文彪:“……” 他算明白了,符小强这狗皮膏药,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自己这点丑事,他是跟谁都说。 回到家里,程锦瑞、牛月瑶她们已经做好了早饭,不过还没吃,在等着符文彪回来。 程锦瑞见自家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诧异地问道:“咋了?出啥事了?” 符文彪黑着脸,骂道:“待会大哥大嫂回来,让大嫂好好收拾一顿符小强这小子,往死里打,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招摇胡诌了。” 赵麻丫嬉笑着说道:“小强在姚秀娟家小卖部里,当着村里其他妇人的面,讲文彪哥的不是了。”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说啥了?” 赵麻丫吐了吐舌头,没敢说,而是把眼神看向了符文彪。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还说啥了?那小王八蛋说我整天坐在你大腿上,让你喂我吃的,还让你背着我,天天欺负你。” 噗嗤! 旁边的牛月瑶听得掩嘴笑出了声。 程锦瑞也笑了,白他一眼:“就这么点事,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做过,还怕别人知道吗?” 符文彪瞪眼看着她,啥叫做过还怕别人知道吗?那是以前好不好? 程锦瑞笑盈盈地说道:“好了好了,生啥气?我都不生气,别人愿意说啥就说啥呗。我就喜欢让你坐我大腿上,我喂你吃饭,喜欢陪着你在海滩上遛弯,这行了吧? 我喜欢,那你还在乎别人说什么吗?” 符文彪好气又好笑,确实,自家媳妇不生气,那别人爱说啥说啥,都是个屁。 但要说一点不在乎,那也是睁眼说瞎话。名声这东西,谁能真的不在乎? 倒是旁边的赵麻丫一脸惊讶地说道:“锦瑞姐文彪哥真坐你大腿上,让你喂他吃饭,还让你去沙滩上陪着他遛弯呀?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气呼呼地转身进了屋里。 “咯咯咯!” 身后传来了牛月瑶掩盖不住的脆笑声。 程锦瑞掩嘴笑了起来,是真不怎么生气,并且那也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 第654章 阳谋 符小强在外头胡扯,对于家里人来说,都只是个乐子而已,只有符文彪自己感觉有些不太开心。 “你今天还要去镇上呀?” 程锦瑞瞧出了自家男人的心情,主动过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歪头笑盈盈地看着他。 符文彪点头:“把拖拉机开到镇上,回头让史二狗开回去。”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顺便领着赵麻丫去镇上买点东西,我自己去也怪无聊的,有个人陪着作伴,回来的时候也不至于无聊。” 程锦瑞听着自家男人的话,倒是不怎么怀疑,至于赵麻丫那丫头,肯定是入不了自家男人的眼。 不说自家男人多眼高于顶吧,但他勾搭的那些女人,有一个算一个,说实在话,都没有在模样或是气质方面差的。 这小子嘴挺刁。 “行了,别生气了,符小强那臭小子,回来我会收拾他的。” 符文彪好笑地说道:“你就跟大嫂当年护着我一样,你舍得收拾那小子才怪呢。” 程锦瑞含笑不语。 吃过早饭,符文彪启动拖拉机,招呼赵麻丫坐到驾驶室里,朝着福平镇方向开了过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丘德奎就领着人过来了。 “文彪没在家里吗?” 丘德奎疑惑问道。 程锦瑞笑着摇头:“他刚开着拖拉机去了镇上。德奎叔,您这是有啥事吗?” 丘德奎抽着烟,皱了下眉头说道:“他不是想买村里小码头后身那块地吗?正好我寻思着今天村里有人,和他一起去量量地。” 程锦瑞想了想,笑着说道:“他不在家也行,我和月瑶跟着你去。” 说着,朝身旁的牛月瑶使了个眼色。 牛月瑶轻轻点头,转身回了屋。在家里,烟酒之类的有不少,都是上次符文彪从供销社里搬回来的。 她进屋去拿烟,回头给跟着丘德奎来的这些量地的人,每人拿两盒。 那话怎么说来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在村里,这套肯定也不会有错。 家里有老太太在,还有几条狗子,出不了什么事。 程锦瑞换好衣服,和牛月瑶一起,跟着丘德奎以及村里量地的人去了小码头那边。 “德奎叔,我是月瑶,我跟我奶奶是牛家村那边过来的,您应该知道。等过完年,开春了,我们就要在文彪哥家旁边起一栋房子。” 丘德奎倒是挺喜欢这叫月瑶的丫头,长得水灵,身条也好,除了脸蛋有点黑以外,没别的毛病,像他孙女。 但没听明白这丫头想要跟自己说什么。 牛月瑶兜兜转转的,介绍完自己以后,才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德奎叔,您看,往后我和我奶奶算是白鲨村的人了吗?” 祖孙俩的户口已经迁过来了,是单独落的户,并没有在符文彪兄弟俩名下。因为他们单独起了房子,自己在白鲨村有房子有地,也就算是进了白鲨村。 丘德奎笑着道:“算啊,咋不算?你们祖孙都算是咱白鲨村的人。” 牛月瑶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着,继续说道:“那我文彪哥哥能买小码头后身这块地,我能不能也买呀?” 瞬间,丘德奎就明白了过来。 眼睛一眯,看向了牛月瑶,以及牛月瑶身旁不远的程锦瑞。 程锦瑞正笑盈盈地在旁边跟着,牛月瑶和丘德奎说话的时候,她也不插嘴。 丘德奎有些好笑,想了想,若无其事地问道:“哦,你和你奶奶,你们祖孙俩也想买小码头后身这块地?” 牛月瑶高兴地点头:“对呀,我也想买一块,然后跟着文彪哥哥一起,开个鱼干作坊,做晒鱼干的生意。” 这话其实就是说给丘德奎和丘德奎身旁村里人听的,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咋回事。 牛月瑶和她奶奶,其实不就算是符家的人吗? 如果不是符文德、符文彪两兄弟在村里吃得开,祖孙俩的户口怎么这么容易就能迁进来? 知道归知道,但摆在明面上的事就是,人家祖孙俩是单独的户口,算是自己一户,名义上和符文彪,甚至是符文彪大哥符文德两口子都没有任何关系。 符文彪作为白鲨村的村民,可以买小码头后身的地,开鱼干作坊。那人家祖孙也可以花钱买,只要钱到位,人家能干的事,他们也能干。 邱德魁点了根烟,吧嗒了两口后,才缓缓开口说道:“那可得不少钱呢,你这丫头有那么多钱吗?” 稍微停顿了一下,没等牛月瑶开口,又皱下眉头说道:“你想买多少地啊?” 丘德奎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想试探一下,看看牛月瑶的想法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牛月瑶眯着眼睛,甜甜一笑,脆生生地说道:“文彪哥能买多少,那我也买多少。钱的事,德奎叔您不用担心,我先给村里交钱,然后咱们再量地。” 丘德奎瞬间就给气笑了,看样子自己是多虑了,就是他想的那样。 同时也感慨了一声,这符家老二的脑瓜子是真够灵活的。 村里说只能卖给他十亩地,可没有说别人不能买呀。小码头后身那块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概有四十多亩。 他买走了十亩,这丫头再买走十亩。论理说,他大哥符文德、大嫂刘春华两口子也有资格再买十亩。 剩下那十亩,随便在村里找户人家顶个名,也就给买走了。 最后这四十来亩地,还是落到了人家手里。 不过,这不算是什么阴谋,明摆着是阳谋。 这些地,村里只是说每户不能买得过多,但没说不能买。 一亩地三百块钱,十亩地也就是三千块钱,谁能拿得出这个价格来,都可以买。 问题是,村里有几户人家能舍得三千块钱,拿出来买这块烂地呢?有这钱去买条船不好吗? 看样子,小码头后山这块地,最后还得全都落在符家老二那小子手里啊。 心里千思百转,最后叹了口气,笑着说道:“能买,你跟符文彪那小子一样,也要十亩吗?如果要的话,今天一起量了吧。” 牛月瑶没有立马就回答,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程锦瑞,见程锦瑞缓缓地朝她点了点头,她才开口说道。 “德奎叔,那我也买十亩,这事就麻烦您和村里各位叔叔伯伯们了。” 邱德奎笑着摆了摆手:“这倒不麻烦,正好顺手的事了。” 他嘴里又嘟囔了一声:“算了,剩下的地也都给量了吧。” 这话像是说给村里跟着过来量地人听的,又像是说给旁边程锦瑞听的。 第655章 二狗的婚事 符文彪不知道家里量地的事,四十来分钟开着拖拉机到了福平镇,直接拐弯进了主道,开到了史家姐妹包子铺旁边。 这时候,上午十一点多。 热腾腾的包子刚出炉,符文彪和赵麻丫从拖拉机驾驶室里下来,刚好看到史二狗抬着两个蒸笼从屋里走出来。 抬眼看到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 符文彪看着他这表情,笑着骂道:“你小子吃屎了?敢拿这副嘴脸看老子,信不信给你打成狗脑袋?” 史二狗听到这话,竟然没有恼,反而干笑了两声。 眼神闪烁着,好像见到了救星一样。 “姐夫,你小舅子我结婚,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符文彪就没听过史二狗这狗日的,跟自己喊过姐夫,心说今天这风向不对呀。 看着他,眯着眼睛,试探着问道:“孙子,咋个意思?结婚的事没商量妥当?” 史二狗这才瞪起眼睛来,咬牙切齿地骂道:“白脸彪,你个龟孙子,不要给脸不要脸啊!老子喊你姐夫,你他妈的喊我孙子,咱这辈分对吗?” 符文彪不在乎地翻了翻白眼,冷笑着说道:“那老子还得给你跪一个?” 史二狗昂着头,挺了挺胸膛:“也不是不行!” 符文彪被他给气笑了,骂道:“滚你的吧!你也不怕被四姐给剁了。” 符文彪停下来,从兜里拿出烟来。自己刚叼到嘴里一根,手里剩下的半盒就被抢走了。 史二狗惊讶地说道:“外烟?你这烟从哪里搞来的?” 符文彪拿出煤油打火机来,啪嗒一下点着火,深吸了一口后,朝他吐出一股烟龙来,似笑非笑地说道:“朋友给的!” 史二狗目光移到他手里的打火机上,脸上哪还有什么高傲,跟个哈巴狗似的凑过来,舔着脸嘿嘿笑道:“打火机也不错呀,姐夫,借我玩玩呗?” 符文彪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啪嗒一下 ,拍了下去:“别,你小子还是骂我孙子吧,你这一声声的姐夫,喊的我肝都不自在。” 手里的打火机直接揣进了怀里,这东西他就一个,听何玉碧说是什么限量款,可不能被这小子给划了走。 “打火机回头给你弄一个,这个你就别惦记了,朋友送的,有纪念意义。” 没等史二狗开口骂,又笑着说道:“到底咋回事啊?说说吧,要是好办,回头姐夫都给你处理了。” 史二狗干笑了两声,叹了口气说道:“还能咋回事啊,钱闹的呗。”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歪头看着他,不解地问道:“钱闹的?你小子应该不缺钱吧?” 就算他缺钱,史尚书、张桂兰两口子手里应该还有些积蓄,毕竟家里有条船,有四个闺女,就这一个儿子,肯定是有些东西的。 史二狗干笑了两声,说道:“我老丈人那边希望我在县城海鲜贸易市场买个商铺,到时候写他闺女和我的名字。”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点头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坏事,那就买呗。” 史二狗哭笑不得地说道:“没做通我爹和我娘的工作,老两口子脑子有点轴,没转过弯来,死活不同意。” 其实史珍香史努力她们都同意了,而且钱的事,凑一凑家里也能拿得出来。 现在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商铺,大概涨到了七千五百块钱一间。 不过不是市场内部的人,基本上买不到的。 符文彪突然想到了个问题,看着史二狗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你要结婚的对象还是那个叫陈英子的姑娘吗?” 史二狗被他气笑了,反问道:“你个狗日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随随便便想坏谁家姑娘的名头,就坏谁家姑娘的名头。 想把谁肚子搞大,就把人家肚子给搞大?那是犯法的,你个龟孙子知不知道?早该把你抓起来枪毙了。” 他这话里酸不溜秋的,像是有股子邪火没地方发。 符文彪笑骂着说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什么时候把人家姑娘肚子给搞大过?少他妈的在这里诬陷老子!” 两个人从小穿开裆裤长大,打打闹闹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没等史二狗开口,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说道:“我就说嘛,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呢,闹半天是他娘的,你把人家大姑娘肚子搞大了。” 史二狗干笑了两声,然后梗着脖子说道:“我们是正儿八经处对象的好不好?你以为,谁跟你一样?” 符文彪瞪了他一眼,收起笑容来,冷哼着说道:“你瞧瞧你,这是啥态度?是求人办事的样子吗?你就这么着求你姐夫我?” 史二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你能说服我爹跟我娘吗?” 史二狗压低声音问道。 符文彪没接他这话茬,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这要求是陈英子家里提出来的?” 史二狗点了点头。 符文彪想了想,又继续问道:“除了这个要求,人家还有其他要求没?” 史二狗干笑着说道:“陈英子父母说要办酒席!” 现在渔村里也不是很流行办酒席这种东西,属于有钱人家就办,没钱人家就不办。 就比如符文彪当初和程锦瑞结婚,两人连证都没扯,就找了个媒人,在家里自家吃了顿饭。 那时候是穷,真穷。 这些都是虚的,形式上的事,办不办都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但现在不一样了,陈英子的父母都是海鲜贸易市场里的商户,说起来都算是做买卖的生意人,家里是县城的,条件相对要好上不少。 再加上老两口就这么一个闺女,自然希望自家女儿结婚办得风风光光的。 “这方面,你爹你娘也不同意?”符文彪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 史二狗干笑了两声,摇头:“这方面,我爹娘倒是没反对。”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但是他们不同意在县城内办酒席,非要在自家村里办。” 符文彪明白了问题的重点在哪里,笑着说道:“陈英子父母的意思是,让你在县城里办酒席?” 史二狗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第656章 做思想工作 符文彪琢磨了琢磨,觉得陈英子父母的想法也没有什么毛病,毕竟人家都是城里的,亲戚朋友也都在。 可退一步来讲,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的想法也没问题。他们是娶儿媳妇,又不是把儿子送过去当上门女婿,在县城摆酒席又算是怎么回事? 就算要摆酒席,那也是在自家村里摆啊! 这事虽然清官难断,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 史二狗看着他,歪头问道:“能给我解决不?”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这他妈的是求人的态度吗?” 史二狗一瞪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龟孙,还牛起来了,还想咋的?” 符文彪笑着道:“我就是觉得吧,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史二狗咬咬牙道:“你要是摆平了你老丈人跟你老丈母娘,老子给你跪下磕一个。” 符文彪笑着点头:“这倒是行!” 史二狗也气笑了,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你姥姥个腿,你也不怕自己折寿啊?” 赵麻丫在旁边看着两人,眼神闪烁着,小脑瓜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史珍香从屋里出来,看到符文彪,高兴叫道:“这外面大冷的天,你们怎么在外面杵着呢?赶紧进屋啊。” 史二狗刚才还牛逼哄哄的眼神立马就黯淡了下来,看着符文彪,一脸的哀求。 “好兄弟,不,好姐夫,这事你要是帮我搞好了,兄弟没齿难忘。” 符文彪好笑着问道:“操,还长文化了,没齿难忘啥意思?你知道吗?” 说完也不搭理他,径直朝着史珍香走了过去。 停在史珍香面前,眼神看着她隆起的大肚子,试探着问道:“二姐,你是不是快到预产期了?” “预产期?” 史珍香稍微愣了一下,干笑着想了想,说道:“还早,还有一个半月呢。” 符文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你可得多注意着点,等还有十天半月的,就去镇上卫生所检查检查,这是大事,千万不能马虎。” 史珍香含笑着说道:“嗯,姐知道了!” 她都生了两个了,这方面的经验足着呢,哪还用别人提醒。 史珍香抬头看着跟在符文彪身后的赵麻丫,稍微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这姑娘是?” 符文彪笑着道:“赵老蔫家的二闺女,跟着我来镇上买点东西。” 符文彪想到什么,转头朝着史二狗看过去。 “你领着赵麻丫去镇供销社里买点东西,她想要啥,你就带着她买啥。有钱没?” 史二狗眼睛眨巴了眨巴:“买大件不?不买大件身上的钱够,如果买大件就不够。” 他身上带着四五十块钱,这笔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不算是小钱了,出门干啥都够用。 符文彪笑着摇头:“不买大件,应该就买点皮筋什么的,反正她喜欢什么就给她买什么。” 说完,转头又对着赵麻丫笑着道:“跟着你二狗哥去镇供销社,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跟他客气。” 赵麻丫眼神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我不会客气的。” 一句话把身旁的史珍香还有史二狗两人都给逗笑了。 史珍香笑着道:“这丫头还怪讨人喜欢的。” 符文彪笑着点头:“可不嘛,跟我投缘着呢,我最稀罕这丫头。” 这话是当着赵麻丫说的,说的小姑娘俏脸通红,眼神里亮晶晶的。 谁不喜欢自己被人夸奖呀! 史二狗领着赵麻丫去了镇上的供销社,反正也不远,也不用开车,步行过去几分钟的事。 史珍香在外头要招呼顾客,已经有人过来排队买包子了。 符文彪则掀开门帘进了屋里。 史二狗这事,他不管也不行。一方面是他的发小,另一方面人家也是车队里的高级雇员,还是个小股东,最后还算得上是他的便宜小舅子。多方面因素叠加在一起,符文彪不管,那谁来管?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跟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聊的,老两口这时候在前院里都沉着脸,一看就知道心里不咋痛快。 见符文彪走过来,张桂兰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个笑脸,史尚书则是冷哼了一声,连个笑脸都没有。 符文彪也不在乎自己这便宜老丈人,脾气有点冲,但人性格还不错,不是个油盐不进就认死理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家四闺女不顾名声跟了他。 符文彪拿了个小马扎过来,坐到了老两口身前,笑呵呵地开口说道: “叔,婶子,咱就开门见山,也不打啥马虎眼了,我直接跟你们说。” 停顿了一下,正色说道:“史二狗把人家大姑娘的肚子搞大了,这事不能上纲上线,要不然得抓起来的。” 史尚书和张桂兰老两口一听这话,立马就瞪起了眼睛:“不是处对象吗?怎么还能抓起来呢?” 符文彪转了转眼珠子,解释说道:“结婚了,那自然就扯不上别的了。问题是,你们现在不同意人家的婚事啊。如果不结婚,未婚先育,把女方的肚子搞大了,这事有伤风俗不说,人家女方那边也指定不会满意呀。” 没等老两口开口,他又继续说道:“这事传出去,伤的是女方,并且错是在史二狗身上,是他没管住裤裆里的东西,才闹出了这事。” 符文彪看着史尚书和张桂兰老两口,眼神里有些慌乱,生怕把老两口吓住,又赶忙说道:“当然,你们也不用慌,如果是真心想结婚,那指定就是个大喜事。 你们想啊,女方那边肚子都大了,回头你们也能当爷爷奶奶了。” 张桂兰苦笑着说道:“文彪,你说的这个理我们都懂,但是女方那边非得张罗着要在县城那边摆酒席。 你说说的,咱家是渔村的,县城才认识几个人啊?去县城摆酒席,贵不说,怎么感觉这闹得跟咱们当了冤大头似的?” 符文彪笑着摇头:“婶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女方家里是独生女,估计亲戚朋友的也多,并且父母还都是海鲜贸易市场里的商户,自然是想自家女儿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不仅仅是女方那边,史二狗在县城也有不少朋友。不管是海鲜贸易市场里面的商户,还是车队里的工友,他结婚,人家随份子钱,不得喝口喜酒?你们这边在村里办酒席,人家是来还是不来?” 第657章 不负所望 史尚叔和张桂兰两口子听着符文彪的话,面面相觑。 这些事情,老两口子是真没去想。 符文彪笑着道:“其实在县城办酒席,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以二狗现在的工作,还有人脉,估摸着县城那边也要摆十来桌才够用。”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再加上女方的亲属,估摸着怎么也得二十来桌,差不到哪里去的。并且这些人来村里吃席,方便不方便的是一方面,另外人家爱来不爱来的也是一方面。” 看着老两口的眼神松动了,符文彪笑了笑:“您二老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史尚书皱着眉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这方面倒是叔和你婶没考虑周全。” 符文彪笑着道:“所以说,综合考虑来讲,女方那边说在县城摆酒席,也不算是过分的要求。”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笑着说道:“村里方面,你们要想再摆一次也是可以的,咱大不了县城和村里各摆一回就行了呗!” 张桂兰听到这话,眼珠子立马瞪了起来,不高兴地说道:“摆两回酒席,那得花多少钱呀?不行不行。” 符文彪笑着道:“怎么不行啊?村里是村里的人情来往,县城是县城这边的人情来往,两者又不冲突。 你看,你们在村里是不是也有很多朋友?二狗结婚,这应该算个大事,你们既然都想着摆酒席了,那肯定要邀请的人也不少。 再加上你们以前给出去的礼金什么的,不得往回收收吗? 都是喜庆事,咱家就不算计那么多了。我分析了一下,在县城里摆酒席暂先不算,在村里摆酒席,一桌有十五块钱应该就够了。 二十桌估摸着也就三百块钱的样子。 这钱算不得多,咱家里也拿得出来。这事你们听我的,咱就这么办,村里和县城各摆一次酒,到时候你们高兴,亲家那边也高看咱一眼不是?” 张桂兰和史尚书两口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有些心动了。 史尚书迟疑了一下,看着符文彪,皱眉问道:“那县城呢?县城摆酒席贵不贵?” 符文彪笑着摇头:“不贵!” 他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二狗结婚,摆酒席的地方也不用放在什么酒楼啊、饭店的,咱就在车队大院里弄几桌。 一是方便过来吃席的人,二也离市场比较近,到时候咱自己找几个好厨师,把席面弄好一点,加上酒水什么的,一桌有二十块钱,我觉得也就差不多了。 这事都不用你们操心,回头我安排人来弄,保准让你们和亲家那边都高高兴兴的。” 史尚书没有再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自家媳妇张桂兰,那意思是让张桂兰来拿主意。 听了符文彪的话,张桂兰也没有那么坚持了。 咬了咬牙说道:“那要不就听你的,在县城和村里办两回?反正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多花一点就多花一点,豁出去了。” 符文彪笑着点头:“还是婶子敞亮。” 张桂兰笑了笑,然后又皱起了眉头说道:“二狗说,女方那边还想着在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再买个商铺,要大几千块钱呢,有这个钱买两条船不好吗?” 史尚书也跟着点头:“这事我跟你婶子也商量过了,觉得这钱花得不值当的。” 符文彪笑着道:“叔、婶子,几个月前,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商铺,你们知道多少钱吗?” 没等老两口开口,他又继续说道:“不用说远了,三四个月前,五千块钱就能买下那边的商铺。 现在你们知道需要多少吗?八千,最低也需要七千五百块钱。估计地方不太好,也不太好遇了。 短短的三四个月,从五千块钱涨到了八千,涨了多少?涨了三千块钱,这代表着什么?你们知道吗?” 史尚书皱了皱眉头,倒是张桂兰问道:“能代表着啥呀?” 符文彪笑着道:“代表着能升值。半年前买的商铺,到现在最少能赚四千块钱。 你们现在买的商铺,放到明年哪怕赚两千块钱,那是不是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史尚书没等张桂兰再问,先皱着眉头说道:“价格都这么高了,还会再涨?” 符文彪笑着道:“高?叔婶,实不相瞒,我前几天刚又把海鲜贸易市场门口的另外一家商铺买了下来,你们知道花了多少钱吗? 两万三! 人家买的时候,花了大概不到一万五,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呢,一进一出,人家赚了多少?八千!” 张桂兰拍着大腿,叫着说道:“都这么老贵了,那你还买?这不是给人家当了冤大头吗?” 符文彪也不恼火,笑着问道:“如果明年这个时候,门口那套铺子涨到了五万,那您说我还是冤大头吗?” 张桂兰和史尚书都张大了嘴,惊讶地说道:“还能涨到五万?” 符文彪笑着说道:“就算涨不到,那你知道我把那边租出去,一年能租多少钱吗? 一年能租两千块钱,十一二年,这栋商铺我就回本了,到时候再收的租金就是纯赚的。” 看着老两口目瞪口呆的样子,符文彪笑着说道:“买海鲜贸易市场的商铺,我是举双手支持的,至少以我的眼界去看,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张桂兰把目光看向了史尚书,这种大事,还得是自家老爷们拿主意才行。 “当家的,你怎么看?” 史尚书皱着眉头说道:“八千块钱,咱家哪里有那么多钱?” 然后两口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又都转头看向了符文彪。 符文彪笑了笑,他还能说什么?点头说道:“缺多少,我先借给你们,等回头有了钱再还。” 给肯定是不能给的,借倒是没什么问题。 毕竟,史宝珠在自己手底下干活,二姐开包子铺也能赚钱,史努力史四姐还是他的女人,史二狗那孙子还在车队里当牛做马,也不怕他们不还钱,更不怕他们跑了。 符文彪笑着说道:“商铺也按人家说的给女方买上,找个黄道吉日把日子定下来,二狗结婚了,你们不也就省心了吗?” 史尚书这时候突然一拍大腿,点头说道:“行,这事就按你说的来。” 符文彪心里松了口气,自己那好大孙,便宜小舅子,终于不用再愁眉苦脸了。 第658章 宜早不宜晚 符文彪和史尚书、陈桂兰两口子在那讨论史二狗婚事的时候,史珍香过来了一趟。 看三人聊得正起劲,也没瞎掺和,又出去忙包子铺的生意了。 她这个当二姐的,其实看得还蛮开的。自家就一个兄弟,上面四个姐姐,又不缺钱,弟媳妇父母那边提出来的要求,最后也指定是能满足的。 要换成是以前,七八千块钱的商铺,史家是肯定没有能力买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史家有这个能力。 当然,要不是现在史家有这个能力,史二狗那小子也不可能娶上城里媳妇啊。 说到头来,还是史家的日子过红火了。 “叔婶,那你们定个日子,什么时候去县城,见见人家姑娘父母?” 符文彪笑呵呵地问道。 一听这话,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脸上都露出了丝窘意。 互相看了看,抬头看着符文彪,试探着问道:“文彪,你看这事能不能你代劳,去跟人家姑娘父母见见? 我们这乡下渔民,没见过什么世面,八竿子也打不出个屁来,过去还不让人家给笑话呀?” 符文彪听着张桂兰的话,笑着摇头说道:“婶子,您看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咱是娶媳妇,又不是娶祖宗,往后那都是你们的儿媳妇,是小辈。 至于她的家里人,也都是普通人,谁笑话谁呀?咋着?他们敢笑话你们?要是敢,回头你们当公婆的,还不给他们闺女穿小鞋啊?”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事我出面就不合适了,毕竟我跟二狗是平辈,谈婚事哪有小辈出面的,最好还是您二老过去一趟比较合适。” 张桂兰目光看向了史尚书,史尚书也觉得符文彪这小子说的话有道理,点了点头。 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对,咱不能让人家笑话了没礼数,那你觉得咱们啥时候过去一趟合适?” 听着史尚书的话,符文彪哭笑不得,心说了,是您二老过去,他可没想跟着凑热闹。 但这话心里想想还行,说出口,那就有点不合适了。 看着老两口,符文彪试探着问道:“这事其实越早越好,二狗回来已经有两天了,女方那边估摸着也在等着消息呢,没准晚上觉都睡不好。” “今天去,是不是有点晚了?”史尚书一听这话,皱着眉头,琢磨琢磨问道。 符文彪眯着眼睛想了想,笑着道:“晚倒算不上晚,这还没过中午呢,下午的时候估摸着二狗也要开着拖拉机回县城,要不您二老跟着一块过去?” 还没等史尚书开口,张桂兰抢先说道:“你也要跟着过去!” 史尚书也很赞同自家媳妇的话,点头说道:“你婶子说的没错,这事你也得跟着,帮着二狗操持操持才行。” 符文彪哭笑不得,想了想,点头:“那行,我先去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家里人,咱晚上就不回去了,直接去县城。” 史二狗的婚事不大不小,但对于史家人来讲,绝对算是一件天大的事。 他这个当便宜姐夫的,那不也得表示表示,操点心,多正常啊。 但是出来的时候,没有做好晚上不回家的准备,得提前报备一下才行。 “行,那你赶紧去打电话。” 史尚书点头说道,摆明了,就不想让他再回去了。 符文彪笑了笑,起身朝着后面走去。 这会史二狗和赵麻丫买东西,已经从镇供销社里回来了。 史二狗和赵麻丫正在后头跟史珍香一起忙着招呼顾客。 见到符文彪过来,史二狗眼神一亮,凑过来谨慎地试探道:“聊的咋样?” 符文彪给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走到史二狗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爷爷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吗?” 史二狗眼神一定,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好兄弟,记你大功一件。” 史珍香笑看着他俩,这又是爷爷又是兄弟的,什么辈分呢?但是她也不会去管。 人家兄弟私底下打闹,别人能说出什么来,叫爷爷叫孙子的,那也都是人家自己的事。 符文彪看到赵麻丫,抬手拍了拍脑门,这丫头还在镇上呢,自己不回去一趟,怕也不行啊。 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着史珍香,笑着问道:“二姐,你想不想去县城看看?” 史珍香稍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疑惑地说道:“我?”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呀,就是你。下午把包子铺关半天门,开拖拉机咱一起去县城,正好你也看看四姐的铺子,还有二狗的新媳妇。” 一听这话,史珍香有点动心了,但还是犹豫,因为耽误半天生意,就少赚好几十块钱。 并且她大着肚子,还要带两个孩子,感觉也不是太方便。 符文彪看出了她的犹豫,也看出了她是想去的,没等她说话,先笑着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待会咱一起去县城。那什么,我先开拖拉机回一趟家里,拿点东西,正好也把麻丫送回去。” 去县城的路相对来说还好一点,没有镇上去白鲨村那么颠簸,并且那些坑坑洼洼也被积雪给填满,冻住了。到时候慢点开,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 主要是现在的人也都结实,好些要临盆的时候还下地干活呢,都没有城里人那么金贵。 “下午的包子就别包了,这些卖掉了以后,回头在门口贴个告示,写上家有喜事,关门半天,相信大家也都能理解的。” 符文彪说完,转头看向赵麻丫,笑着问道:“要买的东西都买好了没?” 赵麻丫点点头,高兴地说道:“买好了,都已经买好了。” 符文彪笑着道:“那行,咱现在就回去。” 史珍香这时候把要走的两人给喊住了,笑着说道:“麻丫,这丫头讨人喜欢,刚才还帮我干了好一阵活。给她家里拿些包子吧,也给你家里大哥大嫂,还有锦瑞他们拿一些回去,反正下午都要去县城了,做多的也未必能卖得出去。” 符文彪笑着直接点头:“成,那就拿一些吧。” 他也没拒绝! 哪有卖不出去的呀?只是二姐找借口而已。 其实史家姐妹四个,最会替人着想,也最会关心人的,就是史家二姐了。 第659章 顶不上你三句话 符文彪把拖拉机开进了白鲨村,停到了赵老蔫家门口。先把赵麻丫放下,然后才朝自家开去。 路过姚秀娟家小卖部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这娘们出来,但他没有停下来。 “咦?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大嫂刘春华看着符文彪把拖拉机开回来,诧异问道。 “拖拉机怎么还被开回来了?你不是去镇上了吗?” 符文彪也没想到,大嫂大哥两人也从县城回来了。 把拖拉机停好,人从拖拉机驾驶室里出来,笑着说道:“这还不是因为史二狗那小子的婚事吗。史尚书张桂兰两口子今天准备去县城见见亲家,非要拉上我一起去。” 稍微停顿了一下,解释道:“本来没想着揽这事儿,史二狗那小子没做通老两口的工作,还得我出马,给他费了一通唾沫星子。 今天去镇上,也没想着不回来。这不碰见这事儿,张桂兰婶子非得要我跟着一起去县城,我是带着赵麻丫去的镇上,不得给人家丫头送回来。” 也要顺便给自家媳妇汇报一声,但这话他没讲。 刘春华笑着道:“这可是个大喜事,你帮着参谋参谋,也是应该应份的,今天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县里?” 符文彪点头:“去呗,不去咋整?” 笑着问道:“我大哥呢?” 刘春华道:“屋里躺着了,昨晚上没睡好。” 符文彪知道昨天船上的渔货在下船,估摸着到后半夜才忙完,点了点头,自己朝自家院子走了过去。 “你回来了,今天挺早啊。” 程锦瑞见自家男人从外面走进来,笑着说道。 平常这小子出门,不管是去县城还是镇上,早上走,能在傍晚之前赶回来,就算好的。 符文彪张开手,要搂抱自家媳妇的腰,却被程锦瑞抬手作势要拍,给吓唬住了。 “别闹,大白天的,不要整天搂搂抱抱的,被人瞧见多不好。” 每次程锦瑞都是含笑着拒绝,她不喜欢大白天的就这么搂搂抱抱的。 但是没用,符文彪照样是我行我素,该咋样还是咋样,吓不住的。 “对了,今天你前脚刚走,后脚,丘德奎就领着村里人过来,我们去把小码头后山的地给量了。” 程锦瑞想到什么,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并且买地的钱也给交上去了,包括牛月瑶那份。”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牛月瑶那份是啥意思?牛月瑶也从小码头后身那边买了十亩地?”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对!” 好像知道符文彪还想问什么,又笑着说道:“我也打听过了,咱大哥大嫂也可以买,但是传出去有点不好听。 丘德奎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让史家或是找其他人顶一下,到时候哪怕咱们私底下再写个协议,村里都不会多嘴说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小码头后身那块地,只要符文彪能找上两个人把钱交上去,也都能买到手里。 三百块钱一亩的烂地,就算村里人知道,估计也没有谁愿意跟他争抢。 符文彪点了点头,笑着道:“这倒是个好事,有了这二十亩地,咱家干啥都方便了。” 程锦瑞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是这么觉得,大哥那边好像是不怎么赞同,听着咱买了那么大块地,脸色还有些不太痛快。” 符文彪一怔,随即笑起来:“估摸着还是没琢磨明白,等琢磨明白就好了,先不用管他。”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什么,我还得去一趟县里,这回可不是我想去的,是史尚书、张桂兰老两口要去县城见儿媳妇亲家,非要拉上我去助阵。” 然后把史二狗要结婚的事,其中的磕磕绊绊,女方那边的要求之类的事,简单讲了讲。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这事你帮着忙操办操办,也是应该的,去吧!” 符文彪点头,他又在家里磨蹭了一会,才开着拖拉机又重新回到了福平镇上。 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 符文彪来到包子铺,先看到撅着小嘴的大妮和二妮两个丫头,两个小丫头眼眶都红红的。 “咋了?跟叔说,谁欺负你们了?” 蹲下来,在两个小丫头脸蛋上轻轻刮了刮,笑着问道。 史二姐家这两个丫头,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很听话。符文彪每次从县里买什么好吃的,顺路都会给她们留一些。 他心里不排斥这两个小妮,也挺喜欢她们。 二妮撇了撇嘴,眼眶里的泪珠吧嗒吧嗒的,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妮年纪大些,强忍着没再掉眼泪,小声说道:“姥姥姥爷不想让我们去县城!” 符文彪听到这话,笑起来,一想就知道是咋回事,那倔老头是咋想的。 “没事,他们不想让你们去,那叔领着你们去。” 一听这话,不管是大妮还是二妮,眼神都亮了起来。 符文彪起身在两个小丫头脑袋顶上揉了揉。刚好这时候,二姐史珍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他勉强笑了笑。 符文彪没等她开口,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家里有厚点的褥子没?多拿两床,铺在车斗上,省得冷。” 史珍香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符文彪笑着打断她:“不用说了,去,拿被褥,咱今天都去县城。” 史尚书这时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皱着眉头说道:“咱们是去办正事,他们跟着干哈?不让他们去,怪啰嗦的,还耽误事。” 符文彪笑着道:“能耽误啥事?叔,让他们去呗,正好二姐也没有见过二狗新媳妇。 再说,大姐跟四姐都在县城呢,四姐的新包子铺,二姐也没过去看过,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一起去转转。” 史尚书皱起了眉头,还想再说什么,身后张桂兰出来,拉了拉他。 符文彪笑了笑,假装没看见,转身进了屋里,帮史珍香去拿被褥。 史二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符文彪翻了翻白眼。 “你个狗日的,就不会帮着二姐说两句好话啊?” 史二狗被骂,人也不生气,朝着符文彪嘿嘿一笑:“我说话又不好使,说一百句,也顶不上你说三句。” 符文彪哼了一声,收拾好东西,锁上门,一家人都上了拖拉机。 第660章 郝小娥保的媒 县城里,陈英子见到十二狗父母的时候,感觉十分拘谨。 主要是陈英子其实就在符文彪开的档口里帮忙。 一行人到海鲜贸易市场门口的小百货商店,就把她堵在里头了。 她人正在里头,和郝小娥、周文静、夏初静她们聊天说笑嗑瓜子。 压根就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史二狗能领着自己父母来县城里。 “你还傻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你女朋友领过来,给自己父母介绍介绍。” 符文彪从后面拿肩膀撞了撞史二狗,笑骂着说道。 史二狗嘿嘿干笑着,走过去,对着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挠了挠头,朝着陈英子指了指:“爹娘,这就是英子。” 这时候,陈英子红着脸,手指绕着衣角,一脸羞答答的模样,跟平常的泼辣性子判若两人。 “叔叔好,婶子好。” 陈英子红着脸,等史二狗介绍完以后,主动开口说道。 张桂兰急忙笑着应下来,过来拉住对方的手,高兴地说道:“好好!” 史尚书这时候,嘴角都咧到脸上去了,也是一脸高兴的模样。 毕竟这是自家儿媳妇,还是个城里人,多水灵的姑娘啊,来的时候,就在想着自家儿子找的媳妇是啥模样?现在看见了,那自然是欣喜的不行。 郝小娥凑到符文彪身前,压低声音,好奇问道:“你咋还跟着过来了?”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猜猜,老子为啥过来?” 跟郝小娥在一块的时候,他话语就从来没客气过。 郝小娥也不恼,笑盈盈地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是英子家里提出的那些条件,史二狗他爹娘不怎么乐意答应?” 符文彪看着她,疑惑地问道:“你知道陈英子家里提出的什么条件?” 郝小娥笑盈盈地点头:“我咋还不知道,就是我跟陈家人合计商量后,才提出来的条件。” 符文彪一怔:“你跟陈英子父母合计的?” 郝小娥笑着反问道:“不然呢?英子这丫头跟我可亲了,是我的小姐妹,人家父母也信得过我,把闺女交给我带,别忘了,我还是史二狗和陈英子他俩的媒人。” 符文彪这才想起来,好像那时候确实是郝小娥给史二狗那小子出的主意。要不然凭着这憨货三棍子打不出来个屁的性格,能把人家陈英子勾搭到手才怪呢。 “那你不觉得那些条件有点过分吗?” 符文彪故意板着脸,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 郝小娥看着他,笑着反问道:“过分?你觉得英子父母提出来的哪一条比较过分了?” 符文彪冷哼了一声,说道:“一间商铺多少钱?得八九千吧,就按八千块钱算,你觉得史二狗家里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郝小娥笑着道:“拿不出来就去借呗!” 符文彪看她这模样,都想朝着她屁股上抽两巴掌。说的倒轻巧,这也就是史家现在有这个条件了,换成以前,八千块钱啊,放在一个渔村家庭里,去哪里借?又能跟谁借的回来? “欠抽是不是?” 郝小娥笑盈盈的,也不反驳,只是继续说道:“就算八千块钱,那也是英子父母出一半,史二狗家里人出一半。这不也是为了他们两口子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吗?买商铺这事,你觉得是不是好事?”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说道:“你先等会,刚才你说什么?买商铺,陈英子父母也要出一半的钱?” 郝小娥笑着道:“当然喽,人家是嫁闺女,又不是抢钱。再说,老陈家就这一个闺女,父母肯定要给补一些嫁妆的呀。” 听到这话,符文彪的心里确实立马就舒服了不少,其实他虽然劝通了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但总觉得这事,哪怕是好意,也是有些难为史家人。 但如果买商铺,女方家里也出一半的钱款,那这事就没有什么好讲的了。 “其实我还提出来要给英子买三金的,但是人家父母都摇头拒绝了,说是又买商铺,又要在县城里办酒席的,怕使家人压力大。” 郝小娥笑着看向符文彪:“你就放心吧,老娘保的媒,指定不会有错的。就我这眼力来看,史二狗配陈英子,不对,是陈英子配史二狗,绝对绰绰有余,算是史二狗这小子捡了大便宜。” 符文彪也跟着笑,轻声嘟囔了一句:“你说这话,我倒是不反对。” 郝小娥看着他,压低声音问道:“这都下午了,今晚上你还回不回去呀?” 符文彪是想着,等待会把事情都办完了,再去何玉碧和陈玲她们租的家属院。 不过天天去,感觉也不是太好,并且今天的事还不知道要研究到几点去。 想了想,他摇头说道:“今晚上不回去了!” 然后目光看向郝小娥,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不走,你还能占住什么便宜吗?” 史四姐就在隔壁开的包子铺,人在这里,符文彪走不走的,也落不到郝小娥手里啊! 郝小娥嘿嘿笑着:“那可不一定哦,史努力那丫头,这两天刚好来事了,你想往人家跟前凑,人家还未必想搭理你呢。”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白了她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这你都知道?” 郝小娥哼了一声,笑着说:“我怎么不知道啊?” 符文彪疑惑地看着她,不解地问道:“你俩不是不对付吗?” 郝小娥眨了眨眼睛:“不对付?哪里有不对付呀?我跟努力之间关系好着呢。”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她俩关系能好? 不过看着郝小娥这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还真有点拿捏不准。郝小娥这个娘们吧,论心计、论手腕什么的,都还挺超乎常人的。 她在海鲜贸易市场这边,也历练了这么长时间,算是有点小成就了。 但是咱史四姐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拿捏的吧? “文彪哥!” 陈英子走过来,红着脸跟符文彪打了一声招呼。 符文彪笑着点头。 “我现在就去喊我爹娘过来。”陈英子小声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瞟向了郝小娥,显然不是对符文彪讲的,而是在跟郝小娥商量呢。 郝小娥笑着点头,想了想说道:“走,我跟你一起去叫。” 说完,朝着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跟陈英子一起朝着小百货商店外面走去。 第661章 不痛快 史尚书走过来,稍微皱了下眉头,看着符文彪,诧异地问道:“周广才家的大媳妇咋在你这里啊?” 旁边,张桂兰也眼巴巴地瞧着这边,其实比史尚书更好奇的,是史二狗他妈。 他们都是村里人,郝小娥嫁到过白鲨村,老两口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郝小娥是这里的记事员,并且好长时间之前就过县城这边来给我帮忙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并且她还是拖拉机车队的中层领导。” 史尚书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倒是丈母娘张桂兰没忍住,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文彪啊,郝小娥这娘们的名声可不咋好,你让她留在你这里,是不是不怎么妥啊?” 符文彪先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确实是有些不稳妥。” 然后话音一转,才又继续说道:“不过她来县城已经有段时间了,干得还不错,我这摊事情,她也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婶子咱看人,也不能老听别人说不是,她以前的名声咋样咱先不管,至少在我这里还算是安分守己。” 周围的人听到符文彪这话,都是掩嘴一笑,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谁也都没多言语。 至于他们之间啥关系,像夏初静、周文静她们也都心照不宣,哪怕是史宝珠,还有史努力史四姐她们,也是心里明镜似的。 张桂兰还想再说点什么,符文彪这时候又笑着开口说道:“神子,你还不知道吧?其实郝小娥还是史二狗和陈英子他俩的媒人呢。” 一听这话,张桂兰愣在了当场,张着嘴,有点说不出话来。 符文彪心里暗笑,估摸着自家这老丈母娘心里正暗自嘀咕呢,还好没骂人家是什么骚娘们、贱货之类的,这话要骂出口,再知道人家是自家儿子的媒人,可就尴尬了。 “那她,嗯。” 张桂兰支支吾吾的,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和尴尬。 嗯啊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符文彪笑着道:“郝小娥在这里干挺长时间了,车队里还有鱼干干货档口,还有这家小百货商店,她都帮了挺多忙的,你们也别老看她是周广才家的什么媳妇,那都是老黄历的事了,她跟周文强早就离婚了,人家现在就是个单身妇女。” 张桂兰尴尬地笑了笑,话是这么说,可那也是老周家的前媳妇啊。 这时候听到动静,史家老大史宝珠从楼上走了下来。 “爹娘,还有老二,你们怎么来了?” 史宝珠下来以后,有些不解地问道。 史尚书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张桂兰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弟和你弟媳妇,这不是要商量婚事吗?这事你不知道?” 史宝珠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皱了一下眉头:“我知道,可人家的条件,你们答应了?” 显然,史宝珠并不赞同陈家的结婚条件。 张桂兰苦笑了一声,无奈地嘟囔了一句:“二狗都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不同意还能咋办?” 史宝珠皱着眉头,刚想说话,符文彪这时候从旁边接声,笑着说道:“婶子,就算没有你说的这事,二狗和英子之间也处挺长时间了,是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刚才郝小娥跟我说,我才知道,英子父母那边说的是,要两家一起出钱买商铺,可没说让你家自己买。” 说完,抬头朝着史二狗看过去。符文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个狗日的是怎么传话的?咋还把话传一半呢?” 史二狗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谁说的?这事英子没跟我讲啊。” 他听了也是一脸的懵逼,仔细回想了一下,陈英子跟他说这事的时候,并没说买海鲜贸易市场里的商铺,他丈母娘那边也要出钱呢。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再搭理他。说没说的,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主要是就算陈英子父母那边不出钱,他这边也做通了史尚书和陈桂兰老两口的思想工作。 虽然心里不怎么痛快,可现在听后,那个心结立马就解开了。 张桂兰也埋怨地扭头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文彪说的对,这么大的事,你咋还能学舌学一半呢?” 转头又看着符文彪,笑着道:“得亏了咱这边没搞什么幺蛾子。” 符文彪笑着点头:“其实钱不钱的还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结婚属于大喜事,啥事也没咱把媳妇娶回来重要。” 张桂兰笑着点头:“对对,文彪说的对。” 史宝珠板着脸,并没有接声,只是皱着眉头,显然还是有些不乐意。 符文彪笑着说道:“婶子,还有叔,你们先坐一会。文静,去给叔和婶子,还有二姐他们倒杯水,再给大妮二妮他们拿些糖吃。” 然后也不等史宝珠说话,他领着史宝珠的手腕,朝着楼上走去。 史宝珠倒是没有挣扎,板着脸跟着符文彪上了楼。 这段时间到县城,她过得并不是太开心,感觉自己哪哪都是受制于人。 到二楼,进了她的办公室,符文彪把门一关,还没等史宝珠开口说话,就把她拉过来,先抬手屁股上揍了两巴掌。 虽然用了点劲,但应该也不是很疼。 史宝珠没有叫喊,而是红着脸,咬了咬嘴唇,盯着他问道:“你干嘛呀?” 符文彪被这大姐姐给气笑了,歪头反问道:“不是,你还问我干嘛?二狗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你咋还拉着个脸子,一点不高兴?” 史宝珠皱了下眉头,哼了一声:“你不觉得陈家人有些过分吗?”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事,里面有郝小娥在掺和,她也没安什么好心眼子。”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人家怎么过分了?陈家就这一个闺女,人家父母希望自家闺女嫁得好一点,哪里有错了?” 史宝珠抬起头来,看着他,反问道:“你去白鲨村打听打听,谁家娶媳妇要花几千块钱的?别说是村里了,就是县城,就是去市里,哪家娶媳妇花过这么多的钱?” 符文彪看着她,搞好笑的问道:“你是真心疼钱?” 史宝珠皱了皱眉头,但是没有立马开口说话。 第662章 哄宝珠 史宝珠也知道,自己未必是真因为钱,才不赞同陈家人提出来的条件。 可这种事,怎么可能当着外人的面讲出来呢。 史宝珠板着脸哼了一声,没有接符文彪的话茬。 “宝珠姐,你最近怎么回事啊?” 符文彪依靠着桌子,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史宝珠鸭子嘴死硬的说道:“什么我怎么回事?这事本来就是陈家人做的有些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符文彪被她给气笑了,犹豫了下,伸手过去,把她拉了过来。 史宝珠还假意挣扎了两下,但是动作都很轻,更像是在装装样子,女人撒娇。 “我让你来县城,是觉得你在这里或许会更合适,也更开心一点。” 听到符文彪这话,史宝珠沉默了。 “但你看看自己现在成啥样了?”符文彪说道。 史宝珠皱了皱眉,抬头盯着他,反问道:“你说我变成什么样了?” 符文彪笑了笑,低声说道:“那我说了,你可不许打我啊。” 史宝珠盯着他,没有说话。 符文彪抬起手来,笑着在她脸蛋上捏了捏。 小动作让史宝珠一下就绷不住,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讨厌!” 轻声地骂了一句。 符文彪嘿嘿一笑,把手从她脸上拿下来,拉着她的手,语气缓和说道:“二狗结婚,这样的大喜事,咱闹不合适。”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说的那些,我知道,也没错。但咱能拒绝吗?” 拒绝了,那就等于把路堵死了,这婚还结不结了? 要不结婚,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陈家人能不闹? 到时候受罪的还不是自己人! 史宝珠其实也知道,自己也就是发发牢骚,肯定不能把事情逼到那一步,让史二狗最后承担后果。 真到了那一步,她承受不起,史家人也承受不起。 “你是觉得郝小娥从中作梗,让你心里不舒服吧?” 符文彪笑着,话音一转,开口说道。 史宝珠板着脸,点头道:“对,就是郝小娥让我心里不舒服,这里面有她什么事啊?像个人似的在里面掺和,光瞎出馊主意。” 符文彪笑了笑,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其实郝小娥出的主意也不算是馊主意,但对普通人家来讲,确实不怎么友善。 像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要不是站在符文彪现在的角度,他肯定也不会往里面掺和的。 “行了,咱们不说这事了,说说你吧。” 符文彪把她拉到自己身前,环手抱住她的腰,看着她笑着说道:“你还想不想在县城待?要不想的话,就跟我回福平镇。” 史宝珠听到这话,眼眶猛地一红,因为她知道,从符文彪说出这话来,就代表着自己在他这里的价值,是远没有郝小娥他们高的。 如果有,那就不是让她回福平镇了。 可问题是,回福平镇,她能做什么呢?难道回到渔村里守着自家爹娘? 到时候天天去符家,跟符文彪那漂亮媳妇针锋相对、磨嘴皮子? 但是不走吧,史宝珠也知道自己在县城这边的用处不是很大,但现在完全没办法取代郝小娥的位置。 别说把人家给架空了,就连她自己现在,俨然也有了那种被边缘化的感觉。 别说是跟郝小娥相处,就算是跟自家亲妹妹、跟自家亲弟弟,史宝珠都感觉自己好像跟他们越来越远。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性格出了问题,还是怎么回事,最近她老觉得自己特别烦躁,动不动就想发火。 符文彪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大姐姐又想歪了,又好笑又无奈地说道:“你想到哪去了?我让你回福平镇,又不是让你回家坐吃等死,咱在福平镇也有自己的产业。” 史宝珠稍微愣了一下,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你在福平镇有什么产业?包子铺?” 符文彪笑着,手不老实,在后面捏了捏她:“你这不就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吗?我准备把福平镇渔业大队打包买下来,那边还缺个总经理,平常管管船队,处理处理鱼货,联系联系销售什么的,得需要有个我完全信得过的人在才行。” 史宝珠听后,小嘴都给张大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福平镇渔业大队她是知道的,她以前有个老同学的男人就是在福平镇渔业大队上班。 “你是说,你把整个福平镇渔业大队都给买下来了?”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说道:“也不能说全对,只能说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是暂时还没有买下来呢。因为福平镇渔业大队隶属于县渔业局,得县渔业局那边下达正式通知以后,咱交了钱,过完户,走完手续,福平镇渔业大队才算被咱家买下来。” 史宝珠看着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有些懵懵的,有些不信。 “整个打包买下来吗?” 符文彪笑着点头:“没错,整个打包买下来,包括福平镇渔业大队旗下的所有船只,渔业大队现在所用的院子、码头,还有一家附属的船只维修工厂,咱都买下来。” 史宝珠咬了咬嘴唇:“多少钱呀?” 符文彪想知道:“二十七万?” 听到这个数字,史宝珠下意识地张大了嘴,眼巴巴地看着他。 符文彪笑着搂住她的腰:“估摸着十天半月的就能有消息,你看要不要过去,给弟弟帮帮忙?”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我觉得你去福平镇渔业大队当总经理,应该会比在县城这边更舒服一些。” 县城这边主要是拖拉机车队,也不缺管理,海鲜贸易市场的摊位,小百货商店什么的,郝小娥他们也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史宝珠在这里,除了让她自己不舒服,也让别人不舒服。 刚开始,符文彪确实是想让史宝珠过来掌权的。但后来发现,这事她是真有点干不过来。 倒不是说郝小娥手腕有多强悍,主要是史宝珠来的晚,郝小娥来的早,这边早就被郝小娥抢占了先机。 不管是车队大院那边的人,还是市场里的商户,更多都能跟郝小娥打成一片。史宝珠又有些文人的傲气,想让她屈身,也是有些难为她。 第663章 皆大欢喜 符文彪看着史宝珠的脸色,就知道她是动心了。 依靠着桌子,把她抱在怀里,下巴顶在她身上,仰头看着她,笑着说道:“大姐,这事先别往外面说,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心里有个数就行,暂时先不告诉别人。” 史宝珠对于这小子跟自己亲昵,心里是一点反感都没有,甚至不觉得有什么出格的。 像这样的小动作,以前早就习以为常了。 “嗯,我不说!” 史宝珠轻应了一声。 符文彪笑着道:“你也别老是跟郝小娥她们较什么劲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大姐,她们哪比得了!” 史宝珠心里觉得甜滋滋的,低头看着这小子,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 “就你这张嘴会哄人。” 符文彪笑着道:“你这话说的,我这咋叫哄人呢?我这说的是事实!”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福平镇渔业大队那边没眉目之前,还要先委屈委屈大姐你,再在县城待一段时间。不过这段时间你也放松放松,用不到多久的。” 史宝珠点了点头,低头看着他,眼神闪烁着说道:“福平镇渔业大队,你真能打包买下来?” 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信的。 符文彪笑了笑,也没解释:“你就放心,等好消息就行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福平镇渔业大队那边,咱们刚买下来,或许也会有些乱。 因为整个渔业大队除了船只、场地,还有以前的职工,也都会挂靠到咱渔业大队头上。” 史宝珠皱了一下眉头:“也就是说,以前福平镇渔业大队里的那些人都会留下?” 符文彪笑着道:“是的,除了一些中高层领导以外,绝大部分人应该都会留下。” “当然,如果他们不想留,咱这边也不会勉强。” 史宝珠皱着眉头说道:“那他们会不会,利用以前的关系,把咱们给架空了呀?” 符文彪收起笑容来,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害怕,所以才想到了让大姐你过去坐镇,最少可以替我把把关不是?” 符文彪随即换上一副杀气腾腾的表情:“如果有谁敢闹事,不服管,到时候你就让他们滚蛋。” 史宝珠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家伙。” 她又怎么能看不出来,这小子是在哄自己呢。 其实史宝珠心眼不少,手腕也不少,只是有些时候她施展不出来。 人这种东西,各有长短棱角,有些人属于圆形,有些人属于方形。 圆形的能按到方块里去,但是它里面空洞太大,不合适,所以才做不到严丝合缝。 符文彪在办公室里搂着史宝珠,连闲聊带说笑,大概十几分钟,就听见有人从楼下在往楼上跑。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松开彼此。 没一会,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吧!” 听到声音,咯吱一声,办公室的门才被推开。 周文静先把小脑袋往里面探了探,瞧了一眼符文彪和史宝珠,然后再吐了吐舌头,把门推开,走进来说道:“文彪哥,郝小娥和英子领着她父母过来了。” 符文彪点了点头,朝着史宝珠看过去,笑着问道:“大姐,下去一起看看呗。” 史宝珠犹豫了下,点头嗯了一声。 三个人都起身,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从陈英子父母的面相看,他们都是憨厚和善的老实人,年纪方面,比史尚书张桂兰老两口要年轻不少。 史二狗毕竟是史家最小的一个。 陈英子父亲叫陈大林,母亲姓王,叫王秀兰。 符文彪他们三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陈大林、王秀兰和史尚书、张桂兰两口子已经见过面,在一起说笑了。 郝小娥则站在一边,依靠着小百货商店的柜台,在嗑着瓜子,笑盈盈地和旁边的史珍香聊着天。 “你个傻小子,还站在这里,赶紧给陈叔还有婶子倒水啊。” 符文彪下来以后,先挤兑了史二狗一句。 史二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地去拿暖壶,给老两口倒水。 他则走过来,笑着朝陈英子父亲陈大林伸手过去:“您老就是陈叔吧?我是符文彪,想必你也听英子提起过我。” 陈大林急忙和符文彪握了握手,对于符文彪,他可是耳闻已久,并且,别看这小子年轻,但是分量可一点都不轻。 他笑着道:“早就听过符老弟你的大名。” 符文彪忙笑着道:“陈叔,你可不能喊我老弟,这可是要乱辈分的。” 陈大林哈哈一笑,摆手道:“不打紧不打紧,咱各论各的。” 他知道符文彪是史二狗的发小,但是不知道,他们还有另外一层关系。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陈叔,这事可不能各论各的。你要这么论,我回头非得被骂死不可。” 陈大林稍微一愣,显然是没明白其中的关键。 倒是史尚书这时候比较敞亮,哈哈笑着说道:“这小子是我女婿。” 陈大林和他媳妇王秀兰两人都是一脸的懵逼。 “女婿?” 他随即又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说,符文彪还是史努力的大舅哥? 符文彪笑着道:“那什么,四姐,是我媳妇!” 当着人家的面,总不能说史努力是他的相好吧? 史努力其实这时候也在旁边坐着嗑瓜子呢。 听到符文彪这么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这小子还没有在外头正儿八经承认过自己的身份呢。 “哦,难怪呢,这怪我了。” 陈大林干笑了两声。 符文彪笑着招呼老两口落座,想了想,又转头对着郝小娥说道:“去叫人准备点饭菜,咱晚上一起,在车队大院那边吃个家宴。” “好!” 郝小娥笑着点了点头,人却没有动地方,没见夏初静没在旁边吗,她早就想到这茬了! 坐下以后,正好史二狗父母,还有陈英子父母都在,两家人开始商量起婚事的具体情况来。 别看是在家里,这个不乐意,那个不痛快的,但当着亲家的面,都是一脸的笑容,嘴角都咧到脸上去了,哪还有半点不快。 基本上陈家人只要提要求,史家这边就没卡过壳,全都点头,一顺的答应下来,并且还主动加了些筹码。 当然,陈家人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还主动提出说想要分担摆酒席的一部分钱款,但是被史尚书给拒绝了。 聊了大概有一个来小时,皆大欢喜。 第664章 寡妇怀上了 符文彪看着喝得东倒西歪的一桌人,无声地笑了笑,他酒量还算可以。 尤其是现在,吃过了大量的宝鱼肉,还有一些特殊的物质,整个人的体质跟以前完全都不一样了。 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别说是干重活了,站在海边吹吹海风,腰都酸得不行。 但现在,那是嘎嘎的猛啊。 要不就说,这宝鱼什么的,还是好东西。 嗯,回去得多吃。 大冬天的,反正也没啥事干,日常也得让自家大嫂多炖上一些。 符文彪正琢磨的时候,一只大手搭到了他肩膀上。 扭头看过去,是陈保健。 符文彪笑了笑,这家伙跟几个月前也简直就不像一个人了。 算是历练出来了,并且变化最大的,除了郝小娥,估摸着就是他了。 “来,彪子,喝一个!” 符文彪没有犹豫,直接把酒杯拿了起来,抬手跟他碰了碰,仰头把里面半杯酒灌进了肚子里。 “哈哈!” 陈保健笑着也走了一个。 符文彪把杯子放下以后,还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二狗这孙子都娶媳妇了,你就不眼馋?要不要让郝小娥帮着你寻摸寻摸,也弄一个?” 陈保健干笑了两声,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走去那边抽根烟。” 符文彪稍微一怔,也没问什么,跟着他从席间站起来,朝着不远处的空地走了过去。 “你小子跟做贼似的,有啥话不能当着人说啊?” 接过陈保健递过来的烟,符文彪拿出自己身上的煤油打火机,给自己和他点着火。 陈保健今天喝的确实有点高,站都有点站不稳,说话也有点大舌头。 “文彪,我喜欢上了个寡妇。” 符文彪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寡妇咋了,寡妇也是……啥玩意?” 话说到一半,他反应了过来,瞪着眼睛看着陈保健。 “你刚才说,你是喜欢上了一个寡妇?” 陈保健看着他,腼腆一笑,点了点头:“对!”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这事有点难办,就算他这里没什么说道,可是陈保健家里能乐意吗? 一个大小伙子,现在条件也不错,娶个寡妇,回头好说不好听啊。 当然,他这全都是站在外人的角度评论。 符文彪抽了口烟,缓了缓才继续问道:“对方男人怎么死的?” 陈保健道:“掉海里淹死的。” “有孩子吗?” 陈保健抽了口烟,才说道:“家里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符文彪差点没听笑了,看着陈保健,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给咽回到了肚子里。 因为他也是男人,并且还不是什么好男人,所以,他对男人这个东西,还是有些了解的。 有些时候啊,瞧对眼了,就想带回家里。 兴许是一时起兴,也兴许是一见钟情。 但往往都是前者多过后者,其实哪有什么一见钟情,无非都是见色起意罢了。 “养着不香吗?非要娶回来。” 符文彪想了想,还是笑着开口说道。 陈保健呆了一下,抬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随即,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苦笑,无奈说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啊?有这张小白脸,到哪里都能吃得开。”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倒是想,但问题是,人家乐不乐意呀?你以为谁都能像你媳妇那么开明,像史四姐那么识大体?” 符文彪笑了笑 ,很渣地说道:“你不是有钱吗?丑点有啥关系?钱到位还不够?” “滚犊子!谁丑了?老子丑吗?” 陈保健也被这家伙给气笑了。 符文彪哈哈一笑:“你看你还急眼了,丑这种东西在脸上,谁都能看得到,辩解有鸡毛用啊?” 陈保健白了他一眼,也笑了起来,低声说道:“但是我也没钱啊。” 符文彪听到这话,头歪了歪,试探着问道:“咋?你们是缺钱了?” 他这才想起来,像陈保健、史二狗他们,每个月也只是从车队里领正常工资。 史二狗和陈保健每个月一人一百五,郝小娥一个月一百,这样的工资放在外面,不敢说,但是在镇海县里,绝对算是高工资了。 其实除了这些工资以外,他们本应还有些分红,只是这些分红被符文彪一直扣着没发。 一个是怕他们自己瞎花败光了,另外一个则是怕麻烦,每个月一发,还得核算账目,符文彪想着的是,到年底的时候再统一结算。 但有些时候,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就像这次,谁能想到史二狗没到年底就吵吵着想要结婚了呢。 车队里的那些分红,得给人家发放下去。除了这些,他这个当便宜舅哥的,不得拿出一点来表现一下? 何况还是他的发小好兄弟,怎么算都不能少给。 现在听陈保健又提钱这茬,他隐约觉得,或许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 车队确实是他投资买的,但他也是真不管事啊,钱确实一分都没从车队里少拿过。 私人买商铺、买船、还账,基本上都是走车队这边的账目。 整个拖拉机车队要是没有陈保健、史二狗他们,真未必有现在的模样。 陈保健尴尬地笑了笑:“缺!” 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犹豫片刻,直接点头。 符文彪听到这话,忍不住歪了歪头,打量着他:“那你跟我说说,什么地方缺钱?” 陈保健干笑了两声,叹了口气:“跟史二狗一样,她也怀上了。” 一听这话,符文彪的眼珠子都瞪大了起来。 探着问道:“你是说那个寡妇?” 陈保健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倒是极为平淡,并没有什么唉声叹气或者不悦的表情。 陈保健也像是知道符文彪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笑着说道:“我还挺喜欢她的。” 符文彪想了想,没再问什么,点头道:“那要多少钱?” 陈保健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要三千,想在县城里给她买套房子。” 听到这话,符文彪气笑了。 别看他外面那么多女人,可要说给女人花钱,他还真是比较抠搜的,不能说分文不掏吧,但也是鸡毛不拔。 这货倒好,上来就要给人家买套房子。 他都想问问这家伙,你确定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虽然都是好兄弟,可这话,符文彪知道,不好开口,闹不好再红了眼。 索性也就没做那个恶人。 第665章 都有本难念的经 “钱没问题!” 符文彪笑了笑,然后又歪头看着他,说道:“那个女人知根知底吗?咱不怕被人家占便宜,但是也不能自己吃了哑巴亏。” 陈保健笑着道:“认识挺长时间了,她在县棉纺厂上班。” 停顿了一下,又解释道:“现在住的房子是公婆家的,你也知道,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现在又大了肚子,指定会受人白眼的,我不想让她因为我受了委屈。” 符文彪点了点头:“行,敬你是个爷们。” 看着他,笑着道:“那你是咋想的?就先这么在外面养着,还是准备把人娶回来?” 陈保健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还没想好呢。” 符文彪点头:“心里有点数就行,这些事别人劝也没什么用,还得看你自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是自己,连自家那一亩三分地上的事都没管明白,还能管得了谁! “本来车队里的分红,是想等到过年的时候再发放的,二狗要结婚,你这里也等钱用,那就过几天先发一回。” 符文彪笑着开口。 陈保健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一支烟抽完,两人又闲聊了会,符文彪才问道:“有别的事没?” 陈保健摇头:“没有了!” 符文彪笑着道:“有事就跟我说,甭管是眼前的,还是县里有什么事,咱现在也算是有点条件了,真碰见什么事,也不用太在乎,不惹事咱也不怕事。” 说完起身,拍了拍陈保健的肩膀,转身朝席间走去。 又跟陈英子父母,还有史尚书张桂兰两口子坐在那里聊了会,酒席散场,史二狗和陈英子先把陈大林两口子送了回去。 至于史尚书,就安排在了车队大院宿舍里。 张桂兰和史珍香被史宝珠还有史努力姐俩接走了。 住的地方倒是不用发愁。 符文彪没有喝多,时间也才九点多,他是想去县城的。 结果,看着郝小娥那防贼一样防着自己跑路的眼神,他有些好笑,心里又有些异样。 这个小娘们,她以前还真没太当回事。但架不住整天排骨、海鲜的吃,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也想尝尝小咸菜的滋味,不是? “你住哪啊?” 郝小娥走过来,笑盈盈地看着他,低声问道。 符文彪笑着故意说道:“车队大院这边不是有地方吗?我住这边就行。” 郝小娥娇嗲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才开口说道:“车队大院这边比较冷,再说宿舍里那些人,晚上打呼噜、磨牙、放屁的,你都不一定能睡得着觉。” 她是怕这家伙,半夜再起来跑了。 “还是去商铺那边睡吧,那边供暖了,暖和,也有地方。” 郝小娥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补充道:“这可不是我的意见哦,不信你去问史努力,她也是这么说的。” 真真假假的,除非符文彪脑袋里长泡了,才会跑过去问。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行,那就住到商铺那边吧。” 史宝珠在旁边盯着两人,皱了下眉头,把目光看向了自家老四史努力。 “郝小娥那狐狸精又在勾引你家男人呢,你不过去管一管?” 史努力朝着那边说话的符文彪、郝小娥瞧了一眼,若无其事地回答:“勾引人的狐狸精可不是一只两只的,我哪里管得过来?再说了,人家家里有媳妇,我管算哪门子事啊?” 史宝珠皱了下眉头,看着她,有些不悦地说道:“老四,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再不顺眼,我也是你大姐,能坑你吗?” 史努力笑了笑:“那可未必,有些人就怕眼红别人,真坑起人来自家人可比外头人下刀子狠多了。” 史宝珠听着这话,气得直瞪眼睛:“你……” 史珍香听着这两人又要吵起来,打断她们,无奈地说道:“你俩行了,整天就知道吵,有什么好吵的?是能占到便宜,还是能拿到金子?” 张桂兰也是满脸的苦笑,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法管,也管不了。不管是自家这老大,还是老四,都有自己的主意。 她这个当娘的,说谁也不是,只要开口,就落不着好,还不如不说。 史宝珠板着脸,哼着说了一句:“早晚有你哭鼻子的一天。” 转身走了! 史努力撇了撇嘴,哼着嘟囔了一句:“满嘴的仁义道德,肚子里指不定装着什么勾当,还摆出一副为我好的表情,你从小到大都这个鸟样,一点没变过。” 史宝珠的脚步一顿,气得咬牙,却没有转身回来跟史努力吵。 她知道吵赢了,也占不到什么大便宜。 郝小娥朝着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史宝珠和你们家四姐之间,不怎么对付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不该你掺和的事,少往里掺和,你也不怕吃了挂落?” 郝小娥掩嘴嗤嗤一笑:“老娘怕吃什么挂落,史宝珠那娘们,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恨不得把我生撕了。” 郝小娥眼珠子又一转,笑着说道:“倒是努力妹子,现在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符文彪都被这娘们给气笑了,这是捧一个踩一个,连兵法计谋都用上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她,皱眉问道:“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高人给你指点过?” 郝小娥愣了一下,眼睛眨巴了眨巴,随即摇头说道:“什么高人给我指点了一下?我可听不懂。你不用在这里套我话,我是不会说的。” 符文彪被她气笑了,光听她这话,都不用说,自己就能想明白是咋回事。 嘴里嘟囔了一句:“何玉碧那娘们儿也真是闲的蛋疼。” 郝小娥急忙说道:“你可别瞎想,何姐可没给我出什么主意。” 符文彪没好气地说道:“她不给你出主意,你会用兵法对付史奴力和史宝珠。” 郝小娥眨了眨眼睛,装傻充愣道:“什么兵法呀?我可不知道,你说的啥我都听不明白。”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没搭理她,转身朝着车队大院外面走去。 至于收拾善后的工作,自然不用他这位大老板操心。 夏初静看着符文彪离去的背影,红着脸,咬了咬嘴唇…... 第666章 耍磨磨丢 车队大院距离海鲜贸易市场直线距离也就五百米,不算很远,但是走过去也要几分钟时间。 这年头,路上可没有路灯。 再加上今天又有些阴天,所以晚上比较黑。 史宝珠他们走在前面,张桂兰跟在后面,还能时不时地听到史努力跟史珍香嬉笑说话的声音。 符文彪看着凑过来一把抱住自己胳膊的郝小娥,有些无奈地说道:“干嘛干嘛?” 郝小娥可不管他乐不乐意的,就是抱着他,甚至连半个身子都往他身上挤压,差点没挂到他身上来。 “什么干嘛呀?” 嘴上还装傻充愣地反问着。 符文彪差点没被这娘们给气笑了,有些无语地挣脱了两下,但是没用,被她给抱得很紧,胳膊抽都抽不出来。 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她喜欢抱着,就让她抱着去了。 “文彪!” 符文彪扭头看了她一眼,疑惑道:“有屁快放!” 郝小娥红着脸,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捏:“你这人,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符文彪被她给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你觉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嗯,不够好!” 郝小娥笑着点头。 符文彪却没搭理她这茬,无奈说道:“你拉着我做什么?快点走,大晚上的,不嫌外面冻屁股吗?” 郝小娥在那磨磨蹭蹭地拽着他,并没有要快步往前走的意思。 “走那么快做什么?你穿着大衣了,还冷吗?咱好不容易在外面溜达溜达,回去也没事干,正好多走走,还能消化消化食。” 符文彪听着她的话,没好气地说道:“爱溜达你自己在外头溜达,我嫌冷,撒手,我先回去。” 郝小娥又好气又好笑,她怎么可能撒手呢,好不容易才抱住。 “就不撒手,老娘凭本事逮着的机会,凭啥撒手呀?” 郝小娥不但不撒手,反而整个身体都挂到了符文彪身上,大有“你要是有本事就拖着我走”的意思。 符文彪无奈地停住脚步,看着她,问道:“大晚上的,你这到底是要干啥?” 郝小娥红着脸,轻咬着嘴唇,水汪汪的眼神看着他。 “你不知道我想干啥吗?” 符文彪又不傻,哪里会不知道这小娘们在做什么幺蛾子。问题是,这大晚上的,又是在路上,关键是冷风还飕飕的。 她也不想想,两人能做什么? 压马路? 啥格调啊,说真的,符文彪可没啥心情跟郝小娥在外面路上冻着。 郝小娥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刚才你跟陈保健去那边抽烟,说什么了?” 符文彪心思一动,停下来看着她,歪头问道:“他在外面处了个女人,这事你知道?” 郝小娥摇头:“不清楚!” 郝小娥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陈保健这人跟史二狗不一样,他有自己的主意。” 然后看着符文彪,又好奇问道:“他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哪里的?市场里的吗?” 符文彪摇了摇头,既然陈保健没有跟郝小娥说过,那他也不准备讲。 毕竟是人家的事! “说呀,他到底从哪里找的女人?”郝小娥忍不住催促道。 符文彪皱眉:“行了,这事你就别问了,人家自己喜欢的,跟咱又没关系,你干好你自己的活就行了。” 转身就要走,却被郝小娥一把拉住。 “干啥?” 没成想,郝小娥突然抱着他的脖子,一下跳了起来。 符文彪一下没反应过来,抬手托住她,正好让这个女人挂到了自己身上。 郝小娥这下开心了,笑得咯咯的,跟抱蛋的老母鸡似的。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抬手给了她两巴掌,正好顺手。不过隔着棉裤,估摸着也拍不疼她。 “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郝小娥才不在乎他生不生气呢,现在是她高兴就行。 两手紧紧搂着符文彪的脖子,咯咯娇笑着说道:“你要是让老娘高兴一下,那接下来老娘就好好的给你管着车队,给你看着买卖,给你赚多多的钱。” 没等符文彪开口骂她,又继续说道:“但你要是让老娘不高兴、不开心,那你就爱找谁给你干活找谁去,老娘还不爱给你当牛做马地干了呢。 我这里给你赚着钱,还挨着你的骂,老娘图个什么呀?” 符文彪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行,你郝小娥,成老娘了,我怕你还不行吗?” 说着,一边拖着她往市场那边走,一边笑着道:“你嘴里口口声声说给我当牛做马,给我挣钱。那你倒给我算一下,这段时间车队、档口,还有小百货商店,这些买卖咱们到底赚了多少钱?” 郝小娥两手搂着符文彪的脖子,身子挂在他身上,听着他的话,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嬉笑着说道:“那老娘可不知道啊,你那些产业赚多少钱,你这个当老板的心里都没数,我这个给你当牛做马的丫鬟,哪里会知道呀!” 符文彪笑着道:“你不是大总管吗?账目都是你记的,你不知道谁知道?” 郝小娥眼珠子转着,咯咯咯地娇笑道:“才不是呢!虽然我是记账,但也不是所有的账目都给我记,史宝珠那边不也在管着账吗?兴许她知道赚了多少钱,去问她呗。” 符文彪犹豫了下,若无其事地说道:“过两天,我把大姐顶领到福平镇上去,以后县城这摊事,让你当大总管,管着总账,这总行了吧?” 郝小娥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反而淡了下去,歪头看着他,疑惑地说道:“把史宝珠顶到福平镇上去,你让她到镇上做什么呀?” 以她对符文彪的了解,要不是给史宝珠那娘们安排好了事情做,是不会把她从县城里调走的。 符文彪笑着道:“那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我去跟她说,没有了她的牵制,你是不是就爽快了?” 郝小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嘴贴到了符文彪耳朵旁边。 耳语着轻声说道:“你觉得呢?想让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是不是最起码先把我变成自己的女人呢?” 这话已经露骨得不能再露了。 第667章 压根没当个宝! 符文彪停下来看着她,很认真的问道:“你可想好了,跟了我,就得当牛做马,还不一定能有个名分。” 郝小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眨巴了眨巴,娇笑着反问道:“说的现在老娘不是在给你当牛做马,就有个名分一样。” 符文彪摇头:“那不一样,你现在要是想找其他男人,我是不会拦着你的。” 郝小娥笑着歪头问道:“你这话保准不?你要是保准,那我还真想找其他男人,就怕你到时候再吃醋。 现在说不会拦着我,等我真找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变卦就变卦。那到时候老娘是把人家给甩了,还是把你给踹了?”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想到这小娘们,竟然还敢倒将自己一军。 “那你就去找啊,在这跟我废什么话!下去,沉了吧唧的。” 说着就想把她给从身上弄下去。 郝小娥急忙搂紧符文彪的脖子,咯咯地娇笑着说道:“哎呀,跟你逗呢。我能去找哪个男人?再说,就我这样的女人,除了咱家小老板能养得起我,别人谁还能养得起呀?你说是不是小老板?” 声音嗲嗲的,带着一股子娇柔,在朝着符文彪撒娇。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无奈说道: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老子又不是非让你跟着我不可,大家都有追寻自己幸福的权利。” 郝小娥心里暗骂了一句,扯你娘个蛋!老娘真找了其他男人,在你这里还能吃香才怪呢! 你就嘴上会说,真要到事上,还不是整天给老娘穿小鞋。 那时候再跟你,就更成破鞋,不当好东西了。 郝小娥虽然知道现在自己也不怎么抢手,但至少还年轻,还有点姿色,并且在当牛做马、干活这些事上,还能拿得出手。 再等几年,等自己年老色衰了,又是个离过婚的女人,人家能给你当回事才怪呢。 “你到底要不要我呀?” 郝小娥抱着符文彪的脖子,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低声问道。 每当符文彪开口,她又继续说道:“要,那就趁早,我不想再等了,我害怕。” 符文彪看着她,好笑地问道:“你怕啥?” 郝小娥咬着嘴唇,低声说道:“我怕你一直让我等下去,最后成了水中月镜中花,白白浪费了自己的青春不说,你还不把我当件宝!” 符文彪笑着嘟囔了一句:“就算现在要了你,我也没说要把你当件宝吧?” 这可是心里的大实话。 郝小娥挂在符文彪身上,用力摇晃着,撒娇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讨厌呢?我好歹是个女人,给你当牛做马,给你赚钱,给你操心生意,你就这么对我呀?” 停顿了一下,假装生气地说道:“就算你心里真这么想的,不拿我当件宝,那也不能讲出来呀,哄哄我不行吗?骗骗我,哄哄我,你能死吗?” 符文彪笑着道:“我这人压根就不会说谎,也不会哄人。” “你放屁!” 郝小娥急了,嘴快,直接骂了出来。 骂完之后脸就一红,知道自己骂爽了,但这家伙心里应该不会怎么高兴了。 果然,符文彪被骂了以后,大怒,朝着她就是两巴掌。 但这时候,身上都穿着棉裤呢,再用力打,估摸着也疼不到哪里去。 “你这个小娘们,说你胖,你还就跟我较上劲了,下来,老子不抱着你了。” 郝小娥故意装作娇羞,像是个小奶猫似的撒着娇,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嘛,你不会哄人,那你怎么把何玉碧勾搭到手的?还有陈玲那丫头,你敢说你没占人家便宜?没哄人家呀?”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转着眼睛,岔开话题说道:“说你呢!你扯人家做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不想在这事上跟她多啰嗦,看着郝小娥撒娇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痒痒的。 犹豫了下,凑到她耳边,笑着说了两句。 郝小娥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抬起头来,看着他,咬了咬嘴唇:“这不行吧?外面天这么冷,还刮着风。”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那你还在这里跟我磨磨唧唧的,我还以为你喜欢在外面冻着呢。” 郝小娥撇了撇嘴,红着脸小声道:“回去了,老娘能唠叨什么?那么多人在,还不知道拉着你聊到几点去,最后谁把你给拉走了!” 当着众人的面,她知道自己抢不过史努力,也抢不过史宝珠,并且到了商铺里,说点什么悄悄话都不方便,还不如在外面多待会呢。 冷是冷了点,但是能单独和这臭小子相处一会,他还是很高兴的。 她来县城都几个月了,可这小子在这边留宿的时候,基本上是没有。就算在县城不回去,人家也是去何玉碧那边。 今天算是为数不多被自己逮着机会的一回。 “要不,要不在外面也行。” 符文彪听着这娘们的虎狼之词,整个人都给气笑了。他刚才就是没事逗闷,捅咕捅咕她,可没想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的在外面瞎鼓捣。 身板子再好,也架不住这么糟践啊。 抬手又给了她两巴掌,但更像是装装样子,好笑着说道:“赶紧拉倒吧,晚上零下十几度,你是真不嫌冻屁股啊?” 郝小娥红着脸,抱着她的脖子,扭动了两下,哼哼唧唧地说道:“那我有什么办法呀?回去都没有我发挥的空间,除非你晚上偷偷摸摸的到我房间里去。” 这时候的郝小娥已经彻底放开了,反正都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她还要什么脸面。 又不是什么大姑娘,豁出去了,她可比谁都直接。 符文彪好笑着说道:“你知道自己现在像啥吗?” 郝小娥稍微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疑惑问道:“像啥?” 符文彪嘿嘿一笑,低声嘟囔了一句:“春天的母骡子。” 郝小娥稍微一愣,随即红着脸举起手来,朝他肩膀上用力砸了两下:“打死你个狗东西!哪有你这么埋汰别人的呀?你才像春天母骡子呢,你们全家都像春天的母骡子!” 符文彪故意瞪了她一眼,板着脸呵斥道:“别他妈瞎说,再嘴上没把门的,给你扔下去!” 说着,朝前面不远的海鲜贸易市场门口,不紧不慢地托着她走了过去。 第668章 准备分红 “哎呀,走这么快干嘛呀?” 郝小娥在符文彪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嫌弃他走得太快了。 她是想两人在外面多停留一会。 符文彪没好气地骂道: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子抱着你走路多累啊,不快点,还磨磨蹭蹭的,你不嫌冷,老子还嫌冷呢。” 郝小娥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也就他娘的跟我在一起嫌冷,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指定不会嫌冷。” 符文彪笑了笑,这话他倒是不反驳,因为事确实是这个事。 关键是,他心里并不拿郝小娥真当回事。 主要是太便宜了。 路上白捡的。再说,还给周广才那老东西当过前儿媳妇,他能多当回事啊? 符文彪又不是收破烂的,把什么东西都当好玩意搂着。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要不然你就下来自己走路,让我抱你一会还不知足吗?还在这里闹腾!今天老子可是喝酒了,别等我急了眼,再噼啪收拾你一顿。” 符文彪停下来,瞪了一眼搂着他脖子不安分的郝小娥,没好气地说道: 郝小娥鼓鼓着腮帮子,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瞪着他:“你敢打老娘,老娘今晚上非跟你拼了不可,反正这张脸,你能豁得出去,老娘也能豁得出去。” 符文彪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说:“大姐,不至于吧?” 郝小娥一点不示弱地反驳道:“怎么不至于呀?你拿别的女人都当好东西,就他娘的拿我当个破烂货。 对,老娘是结过婚又离了,是个破鞋。可老娘并不是真没人要,你不当好的,有的是人当好的。 你信不信?明天老娘就给你找一个,到时候气死你。” 符文彪都被她给逗笑了,心说,你就是找八个,老子也不生气。 主要是你就惦记上老子这一个了,但是老子可不是就盯着你这一个呢。 “行,我服软了,行了吧?说吧,你到底想咋着?” 符文彪停下来,无奈地说道。 郝小娥轻轻咬了咬嘴唇,哼了一声,板着脸说道:“不咋着,老娘就是想让你知道知道,没了你,我郝小娥也不是没人要,你不把我当个好东西,等有一天老娘真的跑了,你就后悔去吧。” 符文彪笑着道:“别老嘴里冒胡话,谁不给你当好东西了?是你自己没把自己当成个宝。” 没等她说话,他把她往高处托了托,无奈地说道:“把你当个好东西还不行吗。往后,你就是个好东西,你就是个大宝贝,老子还指望着你给我照看生意,当牛做马赚钱呢。” 噗嗤一声! 郝小娥被这小子给气笑了。 郝小娥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这张嘴,还有你这张脸,有时候真让人牙根痒痒,你知道不?” 符文彪笑着道:“嗯,我知道!”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哪颗牙痒痒,不行就把它拔了,省得碍事,影响心情。” 郝小娥举起胳膊,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 符文彪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不是真想在外面鼓捣点啥事吧?这大冷的天,你确定?” 郝小娥脸一红,犹豫了下,低声说道:“不要,要不咱俩偷偷的跑掉,去县城找一家小旅馆去?” 符文彪笑着道:“去县城那还用找什么小旅馆啊?咱去找何玉碧、陈玲他们不好吗?” 郝小娥一听,立马摇头:“不好!” 去她们那,还不如待在市场这边。 在这边,她或许还有口肉吃。真去了县城,去找何玉碧、陈玲他们,那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就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 “不好,那就回去。” 符文彪笑着说道,他也不想去县城,现在都几点了,车辆都不好找,过去老远呢。 郝小娥一脸幽怨的表情看着他,但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能委屈巴巴的自己生闷气。 这可把符文彪逗乐了! “哎?你干嘛呀?” 郝小娥稍微愣了一下,看着这小子抱着自己,又要朝车队大院那边往回走,疑惑不解地问道。 符文彪好笑道:“什么我干嘛啊?不是你非想吗?在商铺那边你又没机会,咱去车队大院!” 郝小娥脸一红,立马摇着脑袋说道:“不行不行,车队的大院那边更不行了,人太多了,别说是被人瞧见了,就是被人家听见动静,老娘还要不要脸了?” 车队大院那边,一群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再说还有史二狗、陈保健,甚至还有史尚书他们都在,她怎么好意思? 就算被人听墙角,那她还不如去商铺里呢,至少都是女人。 郝小娥也不是没有羞耻心的浪荡货,她也就跟符文彪在一块的时候,表现的不要了矜持,厚着脸皮主动想贴上来。但在外人面前,她还是挺要脸面的。 符文彪停住脚步,又好奇又无奈地看着她,说道:“那你到底想咋着?你自己想个法子,再说,你老沉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郝小娥红着脸,轻轻嘟囔了一句:“呸,自己没劲就说自己没劲,谁老沉了呀。” 自然不肯承认是自己胖的缘故。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扭动了两下:“那你把我放下来吧,别等着回头累得腰疼,再赖老娘。” 符文彪却笑着,没有让她下来,转头继续朝着市场商铺那边走着,说道:“你呀,本来是个挺好的小娘们,偏偏摆这一出。你说,你让我怎么把你当个宝贝?” 郝秀娥又好气又好笑地反问道:“老娘摆了哪一出啊?” 符文彪没搭理他,笑着岔开话题说道:“拖拉机车队的账目,还有鱼干货档口、小百货商店的收入,你心里真没底吗?” 郝小娥靠在他怀里含笑着说道:“我又不是傻婆娘,怎么会心里没底呢,赚了多少钱,哪门生意赚的多,哪门生意赚的少,人员开支,各种花销,都在老娘脑瓜子里装着呢。” 符文彪说道:“今天晚上陈保健说他需要用钱,这不史二狗也要结婚了吗,我就琢磨着,不行咱就这两天,把车队这几个月的分红,给那几个大小股东们分一分。” 主要就是陈保健和史二狗,至于赵小二、牛月瑶他们,人家都不怎么缺钱,尤其是赵小二,最近几个月更是连联系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县城招待所干的咋样,不过有他老子的关系罩着,应该没人敢欺负他! 第669章 丰厚的利润 郝小娥稍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符文彪问道:“你准备给他们分多少?” 符文彪若无其事地说道:“最刚开始发过一次,按照每个人每个月三十块钱发放的。” 郝小娥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符文彪,那模样好像在问,我是不是听错了? 符文彪笑着道:“没听错,就是每个人每月三十块钱的分红。” 停顿了一下,符文彪又给她解释道:“他们这些人,当初每人拿了三百块钱入股,只占一辆拖拉机的股份。”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没有眼前这么好,也没有这么多路子,更别说给其他车队培养司机人员了。 符文彪想了想,也觉得按照现在车队的收入,再给人家分这些钱,就有些不够意思了。 主要也没什么外人,就算他拿大头,跟在后头的兄弟吃不上肉,也得让人家喝口汤不是? “这样吧,以后这五个小股东,就按每个月一百五十块钱分红计算,今年不管过了几个月了,都按六个月计算。”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另外,史二狗和陈保健作为车队的实际管理者,再给他们一笔单独的管理分红,就按一个人两千五百块钱算吧,嗯,算是年度分红。” 郝秀娥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那我呢?我拿不拿管理分红?” 符文彪一怔,这事他还真没想过。要按刚才他说的意思办,陈保健和史二狗都有管理者分红,那郝秀娥应该也能拿这个分红的。 所以他有点后悔了,这钱其实他不想给郝秀娥,她一个小娘们,拿这些钱有什么用?回头跟哪个野男人看对眼了,还不都是便宜给人家了? 但话都说出来了,陈保健和史二狗都有,把她落下了,多少也有些说不过去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他符文彪几个心眼啊?哪能在这个事上,让人家觉得不痛快。 说句难听的,他还指望着人家当牛做马,给自己赚钱花呢。 心里再怎么把人家往不好的地方想,脸上表现出来,那就不是个东西了。 笑着道:“肯定有啊,陈保健和史二狗他俩都有,怎么能少得了你呢!” 停顿了一下,符文彪又继续笑着说道:“不但有你的管理者分红,每个月的日常工资,以后也跟史二狗和陈保健一样,每个月按一百五算。” 郝小娥一听这话,立马就高兴了,抱着符文彪的脖子,凑过去吧嗒,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算你这个小男人有良心,放心,你对老娘好,老娘肯定也会想着你的。如果你缺钱花,老娘这些钱都可以先借给你用。” 符文彪听到这话,嘿嘿笑着问道:“真的啊?那你就借给我用呗,正好我缺钱。” 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借给我花的钱,以后还用我还不?” 郝小娥一怔,抬头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让老娘给你当牛做马,然后还要倒贴给你吧?” 符文彪笑着点头:“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噗嗤! 郝小娥被这家伙的不要脸劲给气笑了,娇媚的白了他一眼,哼着说道:“想让老娘养着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让老娘给你生个儿子,不,是你得让老娘我生个儿子,如果有儿子,我的钱都给你花。” 符文彪哭笑不得,以往都是他给别人画大饼,没想到还有一天,还能换成别人给他画大饼。 “生儿子这种事,又不是我说了能算的。”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道:“你跟周文强结婚的这些年,你俩少鼓捣了?不照样还是没怀上吗?” 郝小娥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跟周文强过结婚,或许就是这男人心里拔不掉的一根钉子。 但是自己选那场婚姻的时候,这小王八蛋还在村里撒尿和泥巴呢,让她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不是我的问题,应该是周文强那狗草的,有毛病,不是我的地不能长苗,是他种不行。” 郝小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符文彪,柔声说:“反正你种种就知道,我指定没问题。”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便故意岔开了。 “今年车队大概能赚多少钱?心里有个数吗?” 郝小娥想了想说道:“三个多月下来,大概赚了有十三万左右。当然,没算给富盛拖拉机车队培训司机的培训费用。如果算上,能有20多万。” 符文彪惊讶地说道:“能有这么多吗?” 郝小娥笑着道:“能有,最后就算把所有的分红,包括年底的奖金,给学徒的都算上,我觉得至少也能剩下二十三四万。” 停顿了一下,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当然,我算的是到今年年底,现在到年底还有两个多月呢。” 看着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异样,郝小娥迟疑了下,还是继续说道: “但是明年车队利润就不会有这么高了。” 大概是怕他不了解,给他解释着说道:“今年已经有好多人在托关系找门路在购买二手或者是新的拖拉机。 而等到明年,听说海鲜贸易市场这边的自有码头,有部分也会投入使用。 再加上好多知道这边能赚到钱的骡马车主,甚至周边的牛车主们也会过来拉活,也将会继续挤占咱们拖拉机车队的生存空间。 并且明年和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的培训合作关系应该也不会再有了。 他们委托我们培训的拖拉机司机,数量在短期内应该是够用的。 所以明年最好的预估就是,一年能赚十万左右。” 符文彪知道,除了八辆拖拉机以外,很大一部分钱是从拖拉机车队那些学徒司机身上赚出来的。 他们搬运的费用也不低,要不然文彪拖拉机车队,没有这么大的利润空间。 一辆拖拉机一年赚一万多块钱,应该不是很难,但是想赚更多就不容易了。 八辆二手拖拉机一年能赚十万,利润率也不算低的。 主要是到明年年初,拖拉机车队这上百号学徒,都会调度到福盛拖拉机车队那边去,也就没有人再给文彪拖拉机车队这边赚钱了。 今年这么高的利润,司机学徒的学费也包含在内。 第670章 业绩爆棚 “除了车队这边,档口那边的利润也不错,这几个月下来,大概有三万多,差不多每个月都有一万二三的进账。” 听着郝小娥的话,符文彪眼神一亮。 晒鱼干这门生意,相对于车队这边而言,是更加稳定的,也是他更加看好的。 等有场地了以后,还能加大晾晒的规模。 除了鱼干以外,还可以晒虾干、虾皮,以及做虾酱、鱼露这类半成品基础加工。 关键是,市场里的档口属于经营范畴,这部分的利润跟自家的晾晒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赚的纯属差价。 自家晒鱼干能赚到的钱是另算的,跟这个并不冲突。这等于是商户赚到的钱,不是海产品加工赚到的钱。 符文彪高兴地说道:“那还真不少!” 郝小娥笑着说道:“主要是现在的客户群体还不太稳定,而且咱们这边的产量也时高时低,有些时候碰见大客户上门来,还不一定能把人家留下来。” 符文彪点头,正色说道:“回头我准备在村里搞一家鱼干作坊,等步入正轨以后,货源方面应该就不发愁了。” 郝小娥搂着他的脖子,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人家是不是还挺厉害的呀? 我可跟你说,档口这边的生意,如果不是我帮你操持着,你指定不能赚到这么多钱,也不会这么快就打开销路哦。” 符文彪哪能听不出来,这小娘们这是在跟自己邀功呢! 心里撇了撇嘴,脸上却笑着点头:“要不就说还是你能干,厉害,非常厉害,那要不回头,等明年的时候,你专门管着市场里的干货生意?” 郝小娥撇了撇嘴,反问道:“还我专门管着这摊生意,说的就跟我现在没有专门管着它一样。” 符文彪笑着道:“那不一样,这不是还有车队,还有小百货商店这些生意吗?” 郝小娥皱了下眉头,歪头看着他:“哦,我算听出来了,你这是要撤老娘的职,削我的权哦?” 符文彪被她逗笑了:“什么削你的权,撤你的职,你有个屁的权力啊!你的权力都是老子给的。” 略微停顿,又认真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车队这边明年不会有年前这么忙了,我觉得陈保健和史二狗他俩应该就能搞得定。” 郝小娥犹豫了下,试探着问道:“车队这边,你不准备再购买拖拉机了吗?” 符文彪一愣,抬头看着她:“你有门路吗?” 他倒不是不想再买拖拉机,主要是没有门路,不要说是全新的,就是二手的现在都不好买。 郝小娥眼神闪烁着,嘴角上翘着,露出一抹弧度来,娇滴滴的说道:“前几天,福生拖拉机车队那边的总经理刘春鹏过来,我们聊天的时候,我顺嘴提了一下。他说,如果明年福生拖拉机车队再采购拖拉机,或许可以均给咱们几台的采购额度。”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估计数量也不会太多。” 符文彪笑着道:“这倒是件好事,如果有额度,那咱们就买,反正以后市场里的活,拉不完的。” 利润薄点归薄点,但是肯定还是有足够利润空间的。 郝小娥点了点头:“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想了想,看着符文彪,又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不问问何玉碧那边有没有关系?我觉得她那边的门路会更广一些。” 符文彪笑着道:“有些事不能急,你见过用大炮打蚊子的吗?” 郝小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红,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轻轻咬了咬嘴唇:“见过!” 符文彪一怔,随即被她给气笑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跟你说正经的呢,你骚了骚了的,瞎想啥啊?” 郝小娥娇嗲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说我!” 他也不等她开口,又岔开话题说道:“咱们的档口现在只卖干货,其实明年也可以卖鲜货的,毕竟对于干货而言,鲜货在市场走量,数量会更加庞大,利润也会更高。” 这里是海鲜贸易市场,主要就是交易鱼货的。而且随着市场越来越完善,以后客流量也只会更多。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把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情告诉她,这事先不着急。 毕竟八字还没一撇呢,等买下来以后再说也不迟。 确实,如果自家有船队,再有销售渠道,那很大程度上就断绝了中间商环节,会赚得更多。 生意这种事情都是越做越大的。 符文彪点了点头:“这事等明年再说,今年先不做了。” 按照郝小娥说的去推算利润,家里晒鱼干,估摸着也能赚到两三万块钱,这生意完全做得过。 并且还有增长空间。 符文彪看着他,笑着问道: “小百货商店这边呢?” 郝小娥笑着道:“也赚钱,但是赚的不多。” 郝小娥琢磨了一下,说道:“主要是货源问题,不太稳定。大概每个月有两千块钱左右的净利润吧。” 主要是,符文彪买下来的1号商铺,就在海鲜贸易市场大门口,地段位置好,而且他们以前的定位是服务市场内的商户,可到后面,其实大客户还是过市场里来的客商! 符文彪点了点头:“那也不错!” 毕竟每个月有两千块钱的净利润,那一年下来也有两万多,投资这家商铺,也不过才花了一万五千块钱而已。 这么算下来,市场档口利润有三万多,小百货商店的利润也有六七千块钱了。 再加上拖拉机车队赚的钱,林林总总的加到一起,都够买下整个福平镇渔业大队的。 这么一算,符文彪觉得自己还是蛮有钱的,自信心一下子就膨胀了起来。 郝小娥笑盈盈地说道:“其实还有一笔收入,是夏初静夏大姐带来的。” “承包食堂?” 符文彪立马就想到了郝小娥这娘们说的是什么,笑着道:“其实那笔钱……” 郝小娥没等他把话说完,看着他认真说道:“那也是车队的生意,不是个人的。 虽然夏初静在管理着,但这门生意赚到的钱不能归她个人所有,她所用的资源,人力物力什么的,都是用的车队的。” 符文彪咧嘴一笑,好奇问道:“食堂赚的很多吗?” 郝秀娥点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个月估计利润可以达到八九千块钱,到年底的时候,估摸着每个月一万左右,甚至能到一万五!” 符文彪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搞个食堂有这么大利润? 第671章 成了坐地户 等同于说现在县城里,符文彪投资的所有产业,都是正向营收,有一脚算一脚,都没有赔钱的。 当然,这里面虽然跟郝小娥他们这些管理者分不开关系,但更重要的则是符文彪精准的目光。 对一个穿越者来说,在这年代简直遍地是黄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想赔钱都难。 符文彪笑着说道:“那你觉得该给初静姐什么奖励好啊?” 至少在食堂这摊事上,人家是管事的,并且也给自己赚了钱了。 还有,夏初静多少有那么点小主动,符文彪又不傻,他早就品出来了。 属于挂在树枝上的柿子,伸手就能够着,想摘就能摘,想捏就能捏。 有些时候,真不是什么口都能往下咽,可夏初静这人,比郝小娥还要更加严肃正经些。 人家自己从二十来岁就没有了男人,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成年,模样条子在那里摆着呢,这些年,不是没有男人想占她的便宜,只是都没能近得了她身。 日防夜防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符文彪这里松了口。 郝小娥稍微愣了一下,歪头看着他问道:“你还想单独给夏初静红利呀?” 符文彪笑着问道:“不应该吗?” 停顿了一下,试探着说道:“人家现在也算是管理层了吧?” 管理层是有管理分红的,刚才符文彪已经说过了,史二狗和陈保健都有,郝小娥也有,一年每人两千五百块钱。 这笔钱不管是放在乡下镇上,还是放在县城,哪怕就是对那些双职工家庭而言,也都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足够让人眼红的。 郝小娥皱了下眉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摇头说道:“这些事还是你自己来拿主意吧,我就不掺和了。” 说多了、说少了都不太好,那还不如不说。 符文彪先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说道:“那就给初静姐工资调整一下,以前她一个月是六十块钱,从这个月开始调整到每个月一百,这是基础工资。 另外,每年的管理分红也有她一份,暂时先按六百块钱算,每个月五十块,不算多,也不算少。” 说完,他看着郝小娥的眼神,像是在问她自己的决定怎么样。 郝小娥笑了笑,突然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道:“夏大姐的年纪好像也不是很大哦,而且样子也还成,那什么,你不觉得……”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没好气地骂道:“得,赶紧打住,少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再胡说,回头扣你工资。” 郝小娥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市场门口。 两人谁都没发现,不远处其实是有人在看着他们。 史珍香转头看向自家老四,笑着问道:“这事你真就不过问了吗?” 要换成是个大姑娘似的,史珍香肯定不会多这个嘴。关键是郝小娥这样的破鞋,她觉得有点配不上自家文彪弟弟。 史努力板着脸说道:“管?怎么管?史宝珠就是个废物,过来跟人家斗了两三个月,也没把人家给斗下去。” 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说道:“这小子,县城里所有的生意,基本上都是这个女人在打理着。 人家心思活络,能经营,还能网络住车队那群人。我跟他斗,就等于是要让那臭小子在中间坐蜡,左右为难。” 史努力从来都不是那种能把吃亏当福的人,但是她不缺心眼啊,知道郝小娥那小娘们的用处有多大。 如果自己跟她针锋相对,那回头县城这摊事,符文彪那小子就需要另外再选其他人来管着,还未必靠谱。 哪是他心里大度呀,这纯属就是实在没办法了,动人家不行,不装聋作哑,还能咋办? 何况她在隔壁开包子铺,郝小娥没少给她出主意帮忙,算是主动降低了姿态来讨好她。 这份人情,史努力就算想不领都不行。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郝小娥这娘们属于那种坐地户了,短时间之内谁也动不了她,就算符文彪那臭小子自己想动她,都得先掂量掂量。 史珍香稍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尴尬地笑了笑。 既然动不了,那就得好好处,不能再把关系闹掰了。 她们和史宝珠不一样,史宝珠是真有那么点傲慢在骨子里,倔着呢,想让她服软可没有那么容易。 “走,进屋去吧!” 史努力板着脸说完,先抱住胳膊,转身朝着商铺里面走去。 隔壁二号商铺虽然在装修呢,不过已经交了供暖费,开始供暖了。 地方相对来说大了很多,搭个简易床就能住人。 不过,史努力并没有住在隔壁商铺里,她也住在小百货商店楼上呢。 史珍香笑了笑,自家老四不开口,那别人更没法子多说什么了。 老四跟她们都不一样,老四是坏了自己的名声,也乐意跟这小子在一块,这在村里是众所周知的事。 名义上已经算是符文彪家的老二了,她要吃醋,那是正常的,别人还真吃不着。 “行了,放我下来吧,再把你累着。我是会心疼的哦。” 快到市场门口的时候,郝小娥突然咯咯地笑着说道。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白了她一眼。这小娘们的嘴是真会说,自己抱了她一路,她也没说让自己把她放下来,现在到门口不得不下来了,嘴上却说着是怕把自己给累着。 “对了,车队的分红,你准备什么时候发?” 郝小娥想到什么问道。 符文彪道:“有钱吗?有钱的话,明天就把钱分出来,先给陈保健和史二狗,这俩货都急等着要钱用。” 郝小娥点头:“有倒是有,那别人的分红呢?” 符文彪知道这小娘们在想什么,松开手,把她放了下来,笑着说道:“你的,还有夏初静夏大姐的都可以拿走,至于别人的,回头我或者是让陈保健、史二狗他们送过去。” 郝小娥点头,笑着说道:“行,那我明天把钱款都准备好。” 五个股东,每个股东九百,这是车队股东们的分红。 管理者分红,陈保健和史二狗,还有郝小娥,每人两千五,夏初静六百,这笔钱发下去,大概要一万多。 第672章 就是不饿 两人磨磨蹭蹭的,但最后还是进了小百货商店里面。 大家都在一楼板凳上坐着嗑瓜子说笑聊天,一方面是守着店,零零散散地做些生意。另外一方面就是上楼也没坐着的地方,只能带下楼下。 符文彪看着几个女人,眼神闪烁着,琢磨了琢磨,说道:“这么多人,连个坐着聊天的地方都没有。” 转头看着郝小娥:“回头寻摸寻摸,看看周围还有谁家的商铺愿不愿意出售,如果有人卖,再买一间,装修装修,回头做会客室用。” 郝小娥差点没被这家伙给气笑了,专门买一家商铺,装修好就当会客室用,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明说,要给人家留面子不是。 嘴上嗯啊的应着,暗地里却把这小子说的话扔在了脑后,觉得他不是很靠谱。 符文彪还真就是觉得,说不得在市场周围开家茶馆或者咖啡馆之类的聊天场所,真就不一定没有前景。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能不能买到咖啡豆。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那什么,我先上楼上躺会去,困了。” 符文彪准备上楼去睡觉,虽然时间并不是很晚,才八点多,不到九点钟。 听着他的话,周围的人几乎都把嘴闭上,朝他看了过来。 周文静更是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的好奇,没忍住问道:“文彪哥,你晚上睡哪呀?” 楼上的床是挺多的,但都是有主的哦。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你是想把自己的床分一半出来,给你哥我躺一躺?” 瞬间,周文静小脸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害羞地说道:“行呀,你要是想睡,那就分你一半,不,是全给你睡,我再想办法。” 符文彪笑着摇头:“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呀?还是我来安排吧。” 说完,把目光看向了郝小娥,试探着问道:“要不今天,你去跟文静在一个屋里糊弄一晚上?” 那意思是想睡郝小娥的床。 郝小娥笑盈盈地点头:“可以呀,那你就去睡呗,知道我在哪个屋吧?” 然后也没等符文彪说话,又继续说道:“算了,还是我领你上去吧,你再走错了。” 说话的时候大大方方,没有丝毫做作的样子。 符文彪眼神扫向史努力,只见史四姐两手抱着胳膊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行,那你就带着我上去吧。” 符文彪收回目光来,笑着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这时候,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史努力,但是谁都没有多嘴问什么。 上到三楼房间,郝小娥推开门进去以后,朝着符文彪假装心虚地拍了拍胸口,故作娇柔地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太大胆了?” 符文彪嘴角抽抽了两下,这娘们就会装,她哪有点害怕的样子。 “刚刚好!” 符文彪扫了一眼房间,里面还挺宽敞的,打扫得也很干净。 不过有很多郝小娥的衣物。 “行了,你走吧!” 符文彪摆了摆手,示意郝小娥自己可以出去了。 郝小娥被这家伙给气笑了,人非但没走,反而把门关上,靠在那里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胆子小,怎么?你胆子也小吗?”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老子胆小什么?大家都在下面聊天呢,你就不怕别人撞见?” 郝小娥笑着摇头,眼神灼热地看着他:“我不怕!” 然后径直朝着符文彪走了过来,两手搭在他脖子上,撒娇地说道:“放心吧,他们一时半会的不会上楼的。” 符文彪盯着她看了会,郝小娥歪头反问道:“怎么了?” “咱们这样不好。” 郝小娥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被气笑了,把手放下来,咬牙切齿地嘟囔了句:“什么不好,你个狗日的是吃饱了不饿,真要饿的时候,还会在乎好不好的?真当老娘傻呀!”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她也是个要脸的人,人家不愿意,总不能自己老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吧。 男人都是这个鸟样,什么好不好的,就是没到馋的时候,真馋了,他有一百种法子磨着你,让你答应。 符文彪笑了笑,打了个哈欠,走到床上躺了下去。 “还挺舒服的!” 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床下面有棕榈垫子,上面还加了两床被褥,然后才铺的床单。 虽然不是火炕,但屋里供着暖呢,也不会冷! 晚上喝了不少酒,符文彪是真有点困了。 躺在床上,拿过郝小娥的被子盖在身上,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楼下的众人看着郝小娥从楼上下来,才松了口气。 又大概聊了一二十分钟,大妮二妮都吵吵着要睡觉,这时候大家才散场,朝楼上走去。 房间里,史珍香看着史努力,笑着问道:“你晚上不去文彪那屋里吗?” 史努力摇摇头:“来事了!” 史珍香稍微愣了一下,笑着道:“那也得去,至少不会便宜了别人。” “没用的!” 史努力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她知道这种事情,靠着她防备是屁用没有。 其实她现在也算看开了,人家媳妇都不管,她管个屁呀,当个恶人还落不着好。 看着自家二姐,史努力犹豫了下,说道:“要不你过去?” 史珍香一怔,随即脸上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史努力笑了笑,轻声嘟囔了一句:“咱们都是亲姐妹,从小到大你们跟那小子啥关系,我还能不清楚吗?” 迟疑了下,又继续说道:“反正你不去,肯定是会有人去的。” 她就是不知道今晚上过去的人会是谁,有可能是郝小娥,但是也有可能是自家大姐史宝珠。 甚至周文静那丫头,都有可能! 另外一个房间里,张桂兰和史宝珠母女俩坐在床上,正在聊天。 张桂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宝珠啊,你是咋想的?” 史宝珠若无其事地说道:“什么我咋想的?” 张桂兰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们几个啥心思,我这个当娘的还能不清楚吗?你跟老四之间自小就不对付,可老四跟你不一样。” 史宝珠眉头微微皱了下,反问道:“哪不一样?” 张桂兰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你是离过婚的女人,老四选择跟那小子的时候,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第673章 初静摘桃 符文彪没想到,这一觉睡得还挺香。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后半夜的时候,醒了,起来撒了个尿。 回来谁都没碰见,进屋又躺下再睡,再睁开眼睛就早上了。 郝小娥没过来,史宝珠也没过来,谁都没过来。 符文彪还以为自己昨晚上肯定睡不踏实呢,没想到是他多虑了。 人家郝小娥为什么没过来?因为人家要脸。 史宝珠为什么没过来?因为她聪明,不缺心眼子。 除了史努力有资格,昨晚上真要闹出什么动静来,不用半天的功夫,就得谁都知道。 不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醒啦!” 符文彪下楼看着,手里拿着拖布打扫卫生的夏初静,稍微愣了一下。 笑着道:“夏大姐,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他记着夏初静偶尔会住在车队大院或者这边楼上,但绝大多数时候都会回家,昨晚,上好像是住在人家那里。 昨晚上应该是回家了。 夏初静脸色有些微霞,不太自然,笑着说道:“醒得早,也没什么事,就起来了。” 符文彪抬起胳膊,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现在是早上六点钟,平常这个点在家里,他都不会起床的。 现在,小百货商店里也是静悄悄的,估摸着只有夏初静醒了,至于其他人还在楼上睡觉呢。 “咦?” 夏初静稍微愣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直起身来,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才红着脸低声问道:“小老板,是我哪里出了问题吗?” 符文彪走过去,笑着道:“初静姐,几个月的时间,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跟以前比水灵了好多啊?” 水灵了好多? 腾的一下子,夏初静的脸,红透了。 轻轻咬了咬嘴唇,突然抬起头来,大胆地迎着符文彪的目光看过去。 “你,你是不是想要我了?” 符文彪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差点没给她整不会了。 以前的时候,他老是觉得,像夏初静这样的女人,就是那种委婉、含蓄的大姐姐,足够矜持,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说什么出格的话。 但现在看来,哎,这人啊,真是不可貌相。 夏初静满脸的羞涩,这时候她的心,就像小鹿在乱撞。 长这么大,她哪说过这种虎狼之词,今天是头一回,足够有勇气,没掩饰自己的内心,把自己想要问的话问了出来。 其实上回,她就已经给符文彪表白过了。 符文彪本来还想说两句道貌岸然的话,可看着夏初静这模样,心里又有点像小猫爪子挠,痒痒的慌! 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看着她,突然邪魅一笑,低声问道:“你有隔壁商铺的钥匙吗?” 夏初静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有!” 隔壁就是史努力的包子铺,但是并不全用来做包子,他们的想法是做一家正经的早餐店。 这时候在装修呢,虽然供了暖,可那边并没有住人。 符文彪笑了笑:“从买下隔壁商铺,我还没有好好看过呢,走,跟着我过去瞧瞧。” 夏初静身子轻轻一颤,心头既慌又高兴,点了点头,没有扭捏,转身就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从小百货商店里出来,转头就进了隔壁的商铺。这间商铺卷帘门关着,有钥匙就能打开。 里面堆放着不少杂物,比较乱,目前正在装修,不过工人们要到七八点钟才会过来。 进来以后,夏初静就麻利地把卷帘门给放了下来。还没等符文彪说话,她就先一把扑了过来。 符文彪都没想到,向来老实本分、文静矜持的夏大姐竟然会如此大胆。 谁都没说话,但是谁手上的动作都没闲着。 郝小娥昨晚上睡得比较晚,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郝小娥看着身旁还打着呼噜的周文静,忍不住笑了笑。 这丫头睡觉不老实,昨晚上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还蹬了她一脚,把她弄醒好几次。 郝小娥昨晚上是忍了又忍,才强忍下没有去找符文彪那小王八蛋的冲动。 她知道,不主动不行,太主动了也不行,人家把你当成便宜货,就不怎么放心上了。 这时候反而要矜持一些,那小子不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吗?那等他想当回事的时候,姐还就馋着他,让他吃不着! 郝小娥穿衣服的动作把旁边的周文静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哈欠,看着郝小娥问道:“天亮了?” 面对自己这个前嫂子,说实话,周文静刚来的时候,看她特别不顺眼。 尤其是在她缠着符文彪的时候,周文静都想好好抽她几大巴掌,让她别这么贱嗖嗖、不要脸。 但后来接触的时间久了,周文静也发现,其实郝小娥这个女人并不是一无是处,也没有以前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人家的手腕能力,也不知道是在自家没有施展空间,还是到县城以后才历练出来的,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是后面周文静也发现,在县城不能招惹她。 刚开始的时候,周文静是跟着史宝珠屁股根后头转悠的,想倚仗着史家大姐压过郝小娥,不过后面就觉得不对劲,发现史宝珠有些弄不过郝小娥。 再后来,虽然磕磕碰碰的,但时间一长,大家了解越来越多,关系反倒比以前融洽了不少。 郝小娥毕竟还管着小百货商店这边的事,而周文静现在也是小百货商店这边的理货员、售货员。 两人日常的交集并不少。 “嗯,我起来,你还可以再睡一会。” 她看过表,才六点多,并不算太晚,冬天大家起得都晚,他们又不用做什么活,所以都是七点左右才开门的。 虽然外面的市场四五点钟就有人流了,不过那些都是客商和商户,大家都在市场里面转悠。 那个时间点,小百货商店的生意不会好,基本上也没有谁来买东西,以前的时候试过。 最后定下的基调是七点半左右开门营业,但一般有人买东西,多集中在八点以后。 周文静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笑着说道:“不疼了,文彪哥在,我得好好表现表现。” 说完吐了吐舌头,好像是自己说漏嘴了一般。 第674章 快餐店 郝小娥从房间里出来,四周看了看,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朝着符文彪睡的房间走了过去。 其实本来那就是她的房间,只是借给符文彪那小子睡一晚上而已。 就算有人发现了,她也可以自圆其说,自己回自己房间里拿些东西,总不能有什么问题吧? 咯吱! 房门被她从外面轻轻一推,竟然开了,没有上锁? 郝小娥有些意外,然后又皱了下眉头,还以为有哪个骚婆娘,忍受不住,抢先一步跑进去了呢。 她没有立马就进去,而是先把头探进去,想瞧一下,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结果发现空荡荡的,屋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符文彪那小子呢?” 郝小娥推开门,皱了下眉头,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 她还以为那小子没起来呢。 屋里转了一圈,郝小娥有些纳闷地朝外面走去。 她下楼的时候,周文静已经收拾妥当,从楼上下来,正准备把小百货商店的卷闸门从里面给拉起来。 刚拉到一半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因为看到符文彪和夏初静两人好像刚从隔壁商铺里出来。 “咦?文彪哥、初静姐,你们这是?” 周文静有些茫然地看着两人。 夏初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得老快了,从来没想到过,自己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时候。 但是,好刺激哦。 就好像恢复了年轻时候的感觉。 抬头,眼神瞄了一眼自家小老板的背影,嘴角往上抬了抬,但很快又像做贼似的把头给低了下去。 不能笑,会被人发现的。 符文彪一脸平静,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着说道:“我们去隔壁商铺瞧了瞧,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 说着,人已经朝着屋里走去,外头还是有些冷的,再加上身上鼓捣出了些汗,别再受了凉。 不是他,是后面的夏初静。 这傻姐姐,估摸着他不进屋,自己也不会进去。 周文静哦了一声,不过眼神还是忍不住飘向了夏初静,她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似的。 夏初静暗地里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也不能乱,自乱阵脚,那往后可真就没法子做人了。 她跟小老板这点事,只能瞒着,天知地知,他知我知,别人通通都不能告诉他们,哪怕是装傻充愣,也得瞒下去。 “刚才我把楼下的地面已经用拖把拖过了。” 夏初静朝着周文静笑了一下,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口说道。 周文静哦了一声,然后嬉笑着说道:“初静姐,你昨晚上是不是睡得挺香呀?我看你的脸上气色,好好啊,又红又润的。” 兴许是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初静姐听到这话,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面上却故作镇定地说道:“是吗?也许是最近伙食好的原因吧。哎,我都长肉了。” 符文彪这时候却一脸坏笑地接声说道:“可不嘛,我记得几个月前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跟个麻杆似的,但现在确实是丰腴了不少。” 刚来那会,他就背过夏初静,今天又验证过了,确实是长胖了些。 嗯,也不能算是长胖,只能说是比以前更加有肉些,但是绝对比瘦的时候更加吸引人。 夏初静差点没叫出声来,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呀,净会出来瞎捣乱。 周文静嘻嘻笑着说道:“是吗?我觉得静姐最近也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说着又看向夏初静,歪了歪头,嘟囔了一句:“尤其是今天,怎么形容呢?就跟刚出水的芙蓉似的,水灵灵的,嘻嘻,比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怕也差不到哪里去喽。” 后面从楼梯上下来的郝小娥,盯着两人,皱了下眉头,不过随即就把眉头给舒展了开。 笑盈盈地走了过去,开口问道:“你们聊啥呢?” 周文静看了她一眼,吐了吐舌头说道:“说初静姐比以前好看了。” 郝小娥目光看向夏初静,夏初静差点没自乱了阵脚,但还好,强装镇定地忍了下来。 夏初静迎着郝小娥的目光,笑了笑说道:“文静这丫头小嘴真甜,真招人喜欢。” 还没等郝小娥开口,符文彪先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勾肩搭背地说道:“走,咱上去,弄弄账。今天最好是把钱都给我,我再单独去银行存个户头。” 看着符文彪把郝小娥领走,夏初静心里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郝小娥可不像周文静这么好糊弄,搞不好就露馅了。 “初静姐,你想啥呢?” 周文静喊了夏初静好几声,夏初静才回过神来。 夏初静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没想啥,刚才不是领着小老板去隔壁商铺转悠了一圈吗?小老板给提了些意见,我在琢磨呢。” 隔壁二号商铺虽然是准备用来给史努力当包子铺用的,但用整个二号商铺做包子铺,感觉有些大材小用了。 隔壁二号商铺的面积甚至比一号商铺还要大一些。 二号商铺三楼面积更大! 刚开始的想法是把包子铺改成早餐店,除了卖包子以外,中午还可以卖盒饭快餐什么的。 符文彪和夏初静在隔壁鼓捣的时候,也聊了一些这方面的事,主要是隔壁二号商铺连个床都没有。 两人只能站着说说话! 夏初静站不稳,腿酸的时候,符文彪也只能抱着她,让她不用太累。 再加上,别看夏初静年纪老大不小了,但害羞起来的时候,比小姑娘还小姑娘。 一点不像有个大儿子的女人。 上下三层,好几百平米,用来做包子铺,浪费不说,感觉也不是太合理。 符文彪的意思,既然夏初静在餐饮、外包食堂这块做得不错,还可以继续把规模壮大一些。 可以让她和史努力合伙弄一个快餐店,像包子、花卷、馒头这些东西,快餐店也用得上。 然后看看能不能把厨房放在二楼,一楼做一个出餐的地方,剩下的地方全都腾出来摆放桌椅。 到时候二楼也能利用上,至于三楼依然可以像隔壁一样,隔出来做成住人的地方,这样在居住租房上,还可以省一笔不小的开销。 反正一号商铺和二号商铺是紧挨着的,符文彪不知道楼上能不能打通,如果能打通,做一个门,那就更方便了。 房子都是他的,怎么搞也不用跟别人打招呼,只要他愿意,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夏初静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琢磨的并不是隔壁快餐店的事,而是在回味刚才被自家小老板抱起来时候的感觉。 第675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勾肩搭背的两人刚上楼,就看见史宝珠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着两人,史宝珠皱了下眉头,面上有些不悦。 符文彪却笑着道:“大姐醒了,正好,你跟我们来一趟办公室,咱合计着统计统计账目。” 说完,手不着痕迹地从郝小娥肩膀上放了下来。 三人进了办公室,算起这段时间车队、档口以及小百货商店的具体营业额来! 一直搞到上午九点多,快十点了,才把所有的账目都统计出来。 又去附近的银行,专门给符文彪开了一个账户,还好海鲜贸易市场这边,因为需要,已经有银行分行存在了。 “你今天还回去不?” 回来的时候,史尚书叫住符文彪,笑呵呵地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今天不回去了,正好到县城里来,我有点事还要去跑跑。” 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这便宜老丈人,试探着问道:“叔,你们想回去?” 没等史尚书开口,又继续说道:“好不容易来县城一趟,多住几天呗。正好也看看这边的环境,多跟英子父母那边聊聊天。” 史尚书摆了摆手:“这哪成啊,家里的包子铺总不能天天关门啊,到时候生意还做不做了?” 县城的事已经谈妥了,连婚期都定下来了,就在年前,距离现在大概还有一个半月左右。 挑了个好日子,主要是陈英子怀上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拖得时间再久,回头这事就不好圆了。 年前还好,肚子不会有那么明显。等到年后,开春或者五一什么的,就不太好了不是! 所以才把日子定到了年前。 符文彪听史尚书这么说,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让史尚书和张桂兰他们在县城住着,他们也住不惯。 知道镇上包子铺一天赚多少钱以后,就更没有闲下来的心思了,耽误一天,那可就是耽误一天的钱啊。 “行,你们想回去,那就让史二狗开着拖拉机把你们送回去。” 史尚叔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跟你婶子商量了商量,觉得我们坐公交车回去也没有问题。” 符文彪笑着说道:“那可不行,你和我婶子坐公交车回去可以,但总不能让我二姐挺着个大肚子也去挤公交车吧?再说还有大妮和二妮呢!” 史尚书张了张嘴,符文彪却直接摆手打断了他:“叔,这事你听我的,不能瞎来,我可舍不得让我二姐挺着个大肚子去挤公交车。” 说完,朝着屋里走去。 “郝小娥,你去看看车队大院那边,史二狗回来了没?如果回来了,让他开辆拖拉机过来。” 郝小娥犹豫了下,看着他试探着问道:“你也准备今天回去吗?”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我今天先不回去,还有事呢,等处理完了,我明天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郝小娥脸上明显一喜,脆生生地应了下。 喊个人而已,她肯定不会自己跑过去,叫个学徒过去车队大院那边喊一下就好了! “那你晚上还睡这边?” 符文彪想都没想,直接摇头说道:“不睡了,我去县城那边,还要办点事。” 郝小娥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不见了,她还以为这小子今晚上还住在这边睡呢,去县城,那还能回来吗? 她自然知道,这小王八蛋去县城是找何玉碧那娘们去了。 有心想拦着,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然后眼神就变得有些幽怨起来,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眼巴巴瞅着他。 符文彪都被这娘们给气笑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低声骂了句:“得,就会来这一出。” 想了想说道:“等待会,史二狗和陈保健他们回来,你就把他们的奖金发下去。”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把赵小二那份也给陈保健,等回头让他带过去,或者先放你这里也行。” 数目都算好了,钱也都拿出来了。至于那些股东什么时候领,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 史二狗占了两份分红,不过当时钱是从史努力手里拿的,那这钱自然也是给史努力。 至于他们姐弟私下里怎么分,符文彪不想掺和,人家是亲姐弟,他说多了,没准里外不是人。 要是史努力想都给他,符文彪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史努力想给他一份,自己留一份,那符文彪也赞成。 自己商量去呗,他可不想往里掺和。至于牛月瑶那份分红,他回头会带回去的。 “小老板,你要回去吗?” 夏初静趁着符文彪周围没人的功夫,快步走过来,红着脸压低声音问道。 符文彪看着这大姐姐,心里竟然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微妙,感觉夏初静比郝小娥更吸引他。 朝她笑了笑,说道:“一会准备去县城办点事,今天不回去,但晚上应该也不会过来了,咋?还有事吗?” 夏初静犹豫了片刻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嗯,有事。我想让你跟我回家一趟,帮我搬点东西。另外,我还想再跟你聊聊你说的快餐店的事,还有时间吗?”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眼神疑惑地看着她,反问道:“去你家了?” 夏初静红着脸点点头:“对,去我家?”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刚才趁没事的时候回去,已经把炉子点上了,屋里不冷,应该也耽误不了多大会功夫。” 符文彪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好像一切都在不言中似的。 夏初静之所以这么主动,是因为她也觉得,逮着小老板在县城的机会不多。那话怎么说来着? 食髓知味啊! 她儿子张冠虎都十八岁了,按这么算起来,从自家男人走了以后,她就没有再想过那方面的心思。 可这东西就跟点着了的柴火一样,火起来了以后,就回不到以前了。 夏初静看似含蓄、矜持,没有郝小娥她们那么大胆子。但是那只是表面,她更善于捕捉机会。 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能犹豫,机会那东西,犹豫了就等于错过。 看着符文彪似笑非笑的表情,夏初静脸腾的一下子红透了。但是她没有慌乱,只是看着他,同不同意不在他。 “行,那等一会,我这边事情安排好,我找个工夫去帮你搬一搬。” 夏初静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心肝又不争气地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嗯,好,不着急的。” 说完,夏初静转身走了,怕再留下来被别人瞧见,露出破绽来。 这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个侠客,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第676章 男人的嘴 郝小娥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夏初静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歪头疑惑地看着符文彪。 “你那啥眼神啊?”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训斥道:“没大没小的,别什么闲事都想管。” 郝小娥一怔,随即瞪大眼睛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什么。 符文彪抢先说道:“对,就像你想的那样,咋的?不行吗?老子想做什么,难道还要问问你的意见?” 听到这话,郝小娥又犯起了嘀咕。 两人之间要是真有什么,这小子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恐吓自己?可看着夏初静的背影,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郝小娥撇了撇嘴,轻声嘟囔了一句:“老娘才懒得管你那破烂闲事呢。” 郝小娥板着脸说道:“史二狗他们出车还没回来,要等到下午了。”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试探着问道:“那车队里谁在?我的意思是,家里还有没有空闲的拖拉机?” 要不趁早把人送回去,估摸着史尚书张桂兰两口子,心里都得跟长草了一样,非得吵吵着去坐公交车回去不可。 他可不想要史珍香去挤公交车,慢不说,还贼晃,有时候还挤,她挺着个大肚子,再磕着碰着。 郝小娥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正是忙的时候,哪里有空闲的拖拉机在家里闲着,没有,一台都没有。” 犹豫了下,试探着问道:“要不去帮你雇佣一辆牛车?” 符文彪想了想,问道:“牛车是不是有点慢了?” 郝小娥笑着说道:“你还挺挑剔的,慢不也挺好的吗?就那条破路,开太快还颠,牛车还稳一些。” “也是!” 符文彪笑着说道:“那行,这事你去安排吧。” 郝小娥白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你就这么老是晾着我吗?” 符文彪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谁晾着你了?昨晚上等你一宿,也没见你来啊。” 郝小娥被这家伙给气笑了。那是老娘没去吗?那是老娘没法子去啊。 再说了,她就不信这小王八蛋是等了自己一宿。 “所以说,有机会要趁早,可别等着别人把肉喂到你嘴边去才要吃,好东西,别人都惦记着呢。” 符文彪意味深长地笑着,抬手在郝小娥肩膀上拍了拍。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瞧瞧人家夏大姐,就不像这傻娘们一样,光会等着别人喂她吃。 好事哪有送上门来的?都得要自己去争取才行啊。 郝小娥皱了下眉头,歪头看着他:“你笑什么笑?贱嗖嗖的。” 符文彪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你他娘的,不要找抽啊。” 说完,转身走了。 郝小娥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敢抽老娘?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符文彪耳朵灵,听到这话,不屑地回了一句:“你咋不把牛吹到天上去呢!” 旁边柜台里,周文静竖着耳朵,听着两人斗嘴,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以前怎么不觉得郝小娥,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一面呢? 难道真是自家配不上人家? 在周文静心里,以前总觉得郝小娥这贱货是配不上她哥的。但到后面发现,并不是人家配不上周文强,是周文强那狗草的,配不上人家呀! 哥? 屁的哥呀!还亲哥呢,亲哥能把她活活往火坑里推? 郝小娥从市场外面拉车等活的人里,找了一个以前接触过的大车司机,正好对方也是福平镇那边的。 郝小娥许诺给人家五块钱,让对方把史尚书、张桂兰,还有史珍香以及史珍香带的两个小妮一起送回福平镇。 走的时候,大妮、小妮两个丫头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热闹的市场,眼巴巴的,都不是很想离开。 这里又热闹,屋里又暖和,还有好吃的、好玩的,自然是不想回去。 “回去慢点!” 符文彪笑着说完,摆了摆手,示意赶牛车的车主可以走了。 “好嘞,东家放心吧,一准把人安全送到。” 牛车主说完,笑着挥了挥手里的鞭子,赶着牛车朝大路上走去。 等牛车走出一两百米后,符文彪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看向旁边的史努力、史宝珠,还有英子、周文静、郝小娥她们。 笑着说道:“在外头冻着啥呢?都进去吧!” 史努力抱着胳膊,看着他,平淡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符文彪抬手摸了下鼻子,这两天四姐对自己都不是很热乎,他能感觉的出来,不知道是生气呢,还是怎么了! 干笑着说道:“吃过午饭吧,我得去一趟县城!”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大概晚上不会回来了,明天的时候从县城直接回福平镇。” “嗯!” 史努力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屋里。 符文彪挠了挠头,自己这四姐有点不对劲啊,不行,得凑上去暖和暖和。 女人嘛,总是要哄的。 没搭理要说话的郝秀娥,符文彪快步追了进去。 “干嘛呀?” 被男人从身后抱住,史努力脸上一红,有些不自在的扭头看着他。 还没上楼呢,小商店里人来人往的,她可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 “四姐,你这是咋了?咱好几天都没见面,你就不想我?昨晚上也没来找我,也怪我,这几天太累了,没什么精神,睡着了,再醒过来都后半夜了,撒了个尿,又睡了一觉。” 符文彪从身后搂着她的腰,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故意叹了口气,自责地说道。 史努力犹豫了一下,声音也缓和了下来,笑着道:“我能咋呀?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昨晚上又跟娘聊了半夜!” 停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红着脸小声说道:“你要想使坏,得等几天才行,这两天我可没法子跟你瞎胡闹。” 符文彪假装不知道,眨了眨眼睛,一脸恍然的表情,嘿嘿笑着说道:“我说呢,那什么,多喝热水。” 史努力红着脸嗯了一声,轻轻说道:“知道了,撒开吧,人来人往的,被人家瞧见,多不好意思啊。” 符文彪笑着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没搂别人。” 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把手撒开了,把人哄好,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第677章 声东击西 “你不说要中午吃完饭再走吗?” 郝小娥皱着眉头看着符文彪。 符文彪瞟了他一眼,反问道:“谁告诉你我要走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注意旁边夏初静的脸色,这时候她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虽然没有任何一句话指向她,但是她心虚呀。 心里祈祷着,自家小老板可别犯浑,把啥都说出来,到时候她可就没脸做人了。 郝小娥歪头疑惑看着他问道:“那你要去哪啊?”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去幽会相好的,你管我?” 说完,自顾自地朝外面走去,郝小娥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当场。 去找相好的? 市场这边,这小王八蛋还有其他相好的吗? 自己怎么不知道啊? 郝小娥回过神了以后,望着符文彪的背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什么东西嘛?老娘在这里不比哪家的贱货强百倍?” 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夏初静脸红红的,却不敢接声,也不敢跟在符文彪身后往外走,生怕露馅了。 符文彪都从小百货商店里走出来了,却停下,又扭头回去了。 “郝小娥,要是你再敢背后嚼舌根子,可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让你去扫厕所啊!” 郝小娥吓得缩了缩脖子,她哪能想到,这小王八蛋都走出去了,还能停下再回来找自己的麻烦! 撇了撇嘴,也不敢回怼。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目光看向夏初静,若无其事地说道:“初静姐,你跟我去一下大张庄村,咱去拜访拜访老支书。” 夏初静连忙噢了一声,不看看郝小娥的脸色,跟在符文彪身后,快步朝外面走去。 等人走了以后,周文静才吐了吐舌头,凑到郝小娥身旁嬉笑着说道:“小娥姐,嘻嘻,你真看上我文彪哥了?” 郝小娥也不隐瞒,低声反问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周文静朝着她眨了眨眼睛:“明摆着的事,可挑明了,你这么干,史努力会不会过来把你的给撕烂了?” 郝小娥被自己这个前小姑子给气笑了,摇头说道:“她撕我做什么?老娘又不跟她抢名分。” 周文静嬉笑着说道:“但是你要跟她抢男人哦。” 郝小娥笑着道:“我这只是在给自己争取幸福而已。” 说着又叹了口气,故意说道:“咱们女人啊,也就眼前这几年光景,男人当个宝,等再过些年,人老珠黄了,人家才不会在乎咱们呢。” 看着她,又继续蛊惑道:“你也是,人长得好看,又机灵,要懂得抓住时机,表达自己的心意,别把什么都闷在心里,当个闷葫芦似的。有些幸福的事,自己不去争取,你想靠着谁来帮你?” 这话什么意思?周文静又不缺心眼,自然是能听得明白,脸立马就羞涩起来。 “你可别乱说,我才没有那个想法呢。” 听着周文静小声嘀咕,郝小娥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有没有那个想法,我能不知道吗?别忘了,咱姑嫂好歹也相处了三四年呢。” 郝小娥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没安什么好心思。 她算看明白了,那小王八蛋混着呢,在外面没少沾花惹草的,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身边有几个知根知底的,不比他去外面刨野食来得强吗? “你要是真对他有意思,就听我的,主动一点,别老什么事都等着别人。他身边不缺女人,更不缺漂亮的女人。” 郝小娥叹了口气,抬手在周文静脸蛋上刮了下:“你要不主动,他跟你就没有故事的。” 说完,转身朝楼上走去。 周文静眼神闪烁着,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隐隐觉得郝小娥这女人也并没有说错。 往村里走的路上。 夏初静跟在符文彪身后,轻轻拍了拍胸口,红着脸有些心虚地说道:“刚才可把我吓死了。”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说道:“你怕啥?就算知道了,还能怎么样?” 夏初静红着脸,轻轻摇头:“不能让她们知道,让她们知道了,我就没法子做人了。” 自家儿子都那么大了,要是让她们知道自己成了个不要脸的女人,主动往有钱男人怀里贴,还不叫人家给笑掉大牙呀? 她不要脸,但是自家儿子还要脸吗?都在市场里混,消息传出去,往后自家儿子怎么抬得起头呢! 符文彪好像也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若无其事地说道:“咱老辈有句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本来就是冠虎父辈,那我跟你在一起,辈分上可是正好的。” 噗嗤! 夏初静被他给逗笑,有些无奈地说道:“辈分上是正好,但是年纪上咱可差了好多呢!” 想到这里,又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年龄岁上差十来岁呢。 也不怪自家小老板,都怪自己不要脸,是个贱女人,没有守住妇道。 符文彪看着她,又好笑又无奈,这傻姐姐,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肯定没往好处想。 伸手过去,拉住她的手。 “别,回家再,外面人多,被人瞧见了不好的。” 吓得夏初静红着脸,把手往回缩了缩,跟受惊了的小兔子似的。 这可跟早上在商铺那边,一点都不一样,早上的时候,可主动了。 符文彪笑着说道:“就牵个手,你怕啥?” 也不等她说话,直接把手硬拉了过来,看着她还想挣扎。 又板起脸来,假装生气地训斥道:“你要再这样,我可就生气走了啊。” 夏初静红着脸,这才老实下来。不过心虚的很,头时不时地往周围打量着,生怕会有人看到他们。 尤其是被熟人撞见。 “咱不走这边,我领你走小路。” 夏初静红着脸低声说道。 要是从村里走过去,那说不得就被谁家的长舌妇瞧见,到时候宣扬开,裤子上的黄泥巴,就算不是屎,那也是屎了。 问题是,两人私底下还真就是那回事,经不住查问。 符文彪觉得好笑,谁会查他们呢?甚至别人就算瞧见了,怕也不会多想。 至于议论不议论的,就算两人没什么关系,一起在路上走着,被人瞧见了,人家该议论不照样还是议论吗? 这跟事实没有关系,主要是在别人的嘴上! 符文彪跟着夏初静,沿着小路到了她家,这一路上,夏大姐就跟受惊的小猫一样。 第678章 买酒厂 “咦?怎么你自己回来了?夏初静呢?” 郝小娥看着自己回来的符文彪,疑惑地问道。 刚才两人明明是一起出去的!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说道:“嗨,别提了,路上不是有积雪还没融化干净吗,刚才她脚下一出溜,没站稳,摔了个大屁墩,估摸着半个屁股都摔肿了,我让她回家躺着去了。” 郝小娥一愣,皱眉说道:“那严不严重啊?” 符文彪抬手摸了下鼻子,一脸正色地说道:“应该是挺严重的,估摸着得在床上躺两天吧,都摔肿了。” 没等郝小娥再开口说话,符文彪先接声说道:“不行,待会你带点吃的过去,再看看她。” “行吧!” 郝小娥看着符文彪,张了张嘴,但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符文彪看见了,却假装没发现,进屋里跟史宝珠和史努比她们又聊了会。 中午在车队大院吃完饭,花两毛钱雇了个蹬三轮的,把他送到了县城。 郝小娥虽然没有经常到夏初静家里来,但是也知道夏初静家住在哪里,以前来过两回,认识路。 “小娥,你怎么来了?” 夏初静见到郝小娥的时候,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 郝小娥笑着道:“咱小老板说你没站稳,摔了一下,把屁股给蹲了?他让我过来给你送饭。” 夏初静吞咽了口唾沫,低头哦了一声,随即又强装镇定地抬起头来,尴尬的笑着点了点头:“对,哎,也怪我,自己太笨了。” 郝小娥看着她,想了想问道:“摔得怎么样了?来,我瞧瞧,看看用不用去给你买点药,涂涂红花油揉揉什么的。” 夏初静急忙摆手,干笑着说道:“不用不用,我觉得没啥事,躺半天应该就好了。” 她哪好意思让郝小娥给她涂什么红花油啊! 自己咋回事,她不比谁都清楚啊! 符文彪到县城,也没去何玉碧和陈玲两人租的家属院,而是直接去了县百货大楼。 来百货大楼次数多了,他也是熟门熟路的,自己直接就过到了何玉碧办公室门口。 这个时间,下午两点多,何玉碧应该在办公室里。 当当当! 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 何玉碧带着些清冷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了出来。 符文彪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何玉碧正坐在办公室后头,手里拿着个笔,眉头有些微皱着,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等一个段落写完以后,才抬起头来,见是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笑着疑惑地问道:“你小子怎么跑过来了?” 没等符文彪开口,又继续笑着说道:“是过来专门看我的?还是路过?” 符文彪嬉皮笑脸地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吊儿郎当地说道:“咱们能不能别问这种刁难人的问题?你看,我不管是路过还是专门来看你,那不都是来见你了吗?” 没等何玉碧开口,他又继续说道:“你这个小娘们,下回要再这么刁难老子,信不信老子晾你三个月?” 何玉碧噗嗤一声,给他气笑,看着他,把手上的笔插进笔筒里。 “真当老娘没了你,就不活不下去了?”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刁难老子,老子就不伺候你了。” 何玉碧脸一红,翻他一眼:“你那是伺候老娘吗?” 符文彪笑着点头:“我觉得是!” 何玉碧哼了一声:“那往后三个月,你他娘的要是再敢出现在老娘面前,老娘找人打断你的腿,狗腿!” 符文彪撇了撇嘴,嘿嘿笑着,也不当回事,岔开话题问道:“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有眉目了吗?” 何玉碧摇头:“没有,这才几天呢,先等着去吧。” 符文彪点头,这事在意料之中,继续说道:“那就先不管福平镇渔业大队这边了,福平镇酒厂不也等着卖吗?咱们先把那边给买下来。”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看着他,正色地说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跟家里人商量过了?” 好歹那也是二十万呢! 符文彪点头说道:“已经商量过了,家人都同意。” 其实他就跟自家媳妇程锦瑞讲过,程锦瑞同意,那就代表整家人同意。 至于自家大哥大嫂那边,他们是分家的,程锦瑞说要买,大嫂大哥都不可能再说什么反对的意见。 何况自家大哥大嫂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何玉碧想了想,点头,把办公桌上的电话拿起来,拨了个号码。 “你好,找一下陈玲。” “嗯,行!” 她拿着话筒并没有撂下,而是抬头朝着符文彪看了过来。 无意识地轻咬了一下嘴唇,这两天没见到这小子,还别说,她心里还真挺想他的。 哎,让这小子住县城就好了,来往也方便。 自己早就劝过了,说让他和他媳妇都搬到县城里来,这家伙也不缺钱,想在哪里买套院子都买得起,可他偏偏不听。 “找我干啥呀?” 陈玲接通电话以后,有些疑惑地问道。 何玉碧也没有拐弯抹角,收回目光来,直截了当地问道:“福平镇酒厂的事,现在能给答复吗?符文彪那小子就在我办公室里呢,他都跟家里商量好了,要买!” 陈玲眼神闪烁了两下,嬉笑着说道:“行,我现在去问问,稍后电话给你回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何玉碧嗯了一声,把电话先挂了。 抬头看着符文彪,平静说道:“先等一会吧,陈玲说去问问,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要供销社那边要卖,又有她们的关系,价钱还不比别人低,肯定是优先选他们的。 符文彪点头,抬手朝着身旁沙发拍了拍,似笑非笑地说道:“过来,给小爷揉揉腿,这两天老走路,腿都要酸死。” 何玉碧横了他一眼,笑骂着说道:“还让老娘给你揉腿,你小子怎么不上天呢?” 符文彪看着她,一脸吃定的表情,吊儿郎当的说道:“废什么话,赶紧过来!别等老子生气了,回头再收拾你一顿。” 何玉碧脸有些不自然,给了他一个娇媚的眼神,但还是走了过来。 “你来县城几天了?” 符文彪打了个哈欠,说道:“昨天来的!” 何玉碧走过来,若无其事地说道:“那怎么没去找我们呀?” 符文彪笑着道:“昨晚上有事,跟人家一起喝酒,喝多了,本来是想去的,但是没爬起来。” 第679章 钱的来路 何玉碧坐到沙发上,符文彪就想把腿往上面拿,结果被她一巴掌给拍了开。 瞪他一眼,假装生气地说道:“你小子不要得寸进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一会万一有人进来被撞见了,老娘还当不当这个经理了?”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你这办公室,别人进来之前,谁不得先敲敲门?” 何玉碧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那又咋样?你还真想让老娘给你按腿?” 符文彪撇了撇嘴,假装委屈地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给按就不给按呗,凶我做什么!” 何玉碧被这小子不要脸的样子给气笑了,自己这叫凶他吗? 白了他一眼,正色说道:“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说正经事。” 看着她,试探着问道:“买下福平镇酒厂,你手里的钱还够拿下福平镇渔业大队吗? 要知道那边如果说卖,是要第一时间交钱的,这事不能拖,因为盯着这事情的人太多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消息一出来,你不买,后面的人交了钱,那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了。” 符文彪点头,笑着道:“有钱!” 何玉碧歪头看着他,有些不信的说道:“你小子能一口气拿出四十七万来?” 符文彪心里合计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装了个逼,不怎么在乎地说道:“不就是四十七万吗?又不是四百七十万,多大点事啊!” 何玉碧盯着他,迟疑了下说道:“那你跟我念叨念叨,这么多钱,你是从哪里来的?” 不给符文彪说话的机会,正色说道:“你手里的钱,得确定是正道上来的,回头这方面如果人家审核的话,你也得拿出合理的解释才行。并不是说你有钱,就能买走人家手里的东西。” 符文彪笑着道:“放心吧,我手里的钱经得住查,绝对不是黑钱。” 看着何玉碧的脸色,他也知道,这事不跟她解释清楚了,她指定是不会放心。 “我手里有一条中型渔船,这事你知道的。” 看着何玉碧点头,他笑着说道:“前段时间,我大哥领着人第一次出海,去了半个多月,在海上碰见了收鲜船,并且留了人家的联系方式,这次出海回来赚了四万多块。” 听到这话,何玉碧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开口说道:“出一趟海就能赚四万多?”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呀,我大哥他们运气好,碰见了两次高价值的鱼群,这两批鱼群就给船上带来了两万以上的收入。” 何玉碧试探的说道:“真的?” 符文彪笑着走到她身旁,近在咫尺地盯着她,反问道:“我这人虽然有时候吊儿郎当的,还不怎么正经,但是你见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吗?” 没接这话茬,但是何玉碧跟他对视着,大概看了好一会,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这也才四万块钱。”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在海鲜贸易市场那边,有一支拖拉机车队,这事你也知道的,几个月下来,大概赚了十几万。”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们车队还负责给市场内部的自有拖拉机车队培训司机,收取培训费用。这些钱加到一起,大概也有十几万左右,不过这笔钱还没有完全结清!” 些事情,其实何玉碧都知道。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这加在一起也才二十几万,还有二十几万的窟窿,你怎么圆?” 符文彪笑着道:“什么叫我怎么圆?老子又没有撒谎。除了拖拉机车队,我在海鲜贸易市场还有档口,我自己在家里还晾晒鱼干,自产自销,这几个月下来也赚了几万块。” “另外,我还在海鲜贸易市场门口开了一家小百货商店,这几个月下来也有万把块的收入。” “我们还承包了市场里的食堂,给海鲜贸易市场的内部人员提供盒饭,再加上我们自己也有自己的内部经营,算下来,这段时间也赚了大几千块钱。” 听着符文彪的话,何玉碧眼神闪烁着,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这么多赚钱的产业。 “是不是还不够?” 何玉碧其实已经被这小子给说服了,有这些产业做支撑,其实就已经足够证明他的钱,来路正当。 嘴上却还在找茬说道。 符文彪笑着道:“你知道的,我是个渔民,刚才我说的这些事都算是副业,我的主业是出海打鱼!” 何玉碧突然抬手朝他大腿,啪的一下子,用力打了一巴掌:“你小子,少给我吊儿郎当的,好好说话。” 符文彪疼得直呲牙:“谁没好好说话啊?老子说的都是正经的好不好?” 何玉碧看着他,板着脸说道:“如果上面审查的严,你的所有资金进项都是要有账能查的。 如果查询下来,你的资金来路不明,到时候你小子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符文彪无奈说道:“少在这里糊弄我,老子活这么大岁数,又不是吓大的。收购酒厂的钱,我的账目是不是没有问题?” 没等何玉碧开口,他又继续说道:“收购福平镇渔业大队的钱,我的账目是不是也没有问题?” 何玉碧板着脸说道:“但是两个收购放在一起查的话,你怎么应对?” 符文彪笑着反问道:“他们凭啥放在一起查啊?” 何玉碧一怔,然后白了他一眼,他就这么说,也确实不会放到一起查。福平镇酒厂属于县供销社,可福平镇渔业大队却属于县渔业局,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职权部门。 “放心好了,我手里的钱全都是干干净净,用血汗赚出来的。” 符文彪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用血汗赚出来的,这没有错,可不是用他自己的血汗赚出来的,他只能说自己是个黑心老板,赚的都是人家学徒们的血汗钱。 当然,他手里大笔资金的进项主要是来自那批黑金干鲍鱼。 黑金鲍鱼虽名义上属于普通海产品,但实际也是价格昂贵的珍稀海产品。 至于从哪里捕捞的,这个属于是机密,但他可以找魏幼翠那小娘们证明自己是把黑金干鲍鱼高价卖出去的,这就够了。 第680章 拿钱砸? “你不要嫌我烦,我就是怕到时候,你一下子拿出太多钱来,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玉碧迟疑了下,声音柔和了下来。 符文彪嘿嘿一笑,手放到她大腿上,轻轻捏了捏,摆出一脸狗腿的模样:“我懂,何阿姨肯定不会坑我。” 何玉碧妩媚的白了他一眼,有时候吧,她还挺喜欢这小子贱兮兮的喊自己阿姨。 但有时候吧,她又比较嫌弃,这声阿姨都把自己叫老了。 “陈玲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何玉碧话音一转,从钱的事上,一下子转到了陈玲身上。 让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头,尴尬笑着说道:“你这思维跳跃性也太大了点吧?” 何玉碧若无其事地说道:“你真以为陈玲是我呀?没人管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人家可是个好姑娘,家里有父母,还着急等着自家闺女谈对象,找个好人家呢。” 何玉碧没等符文彪开口,先瞪了他一眼:“别跟我扯那些有用没用的,老娘不是瞎子。” 符文彪干笑着说道:“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何玉碧哼了一声,道:“老娘又不是你妈,才不想管你这破烂事。” 符文彪凑到她身前,贱嗖嗖地说道:“你要管这破烂事,让喊你亲妈都行。” 何玉碧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要点脸吗?” 符文彪笑着摇头:“嗨,当着你们的面,还要什么脸啊,要是要脸,还能死皮赖脸的老往你们跟前凑话?” 这是大实话! 要脸的话,他就在家里独守自家的大漂亮宝贝媳妇了。 何玉碧想了想,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要舍得钱,就准备十万。回头见了陈玲父母,直接拍到他们面前,说往后老陈家的闺女你养,或许是一条路。” 符文彪一怔,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试探地问道:“拿钱砸?这好使吗?” 何玉碧笑着说道:“老娘哪知道好不好使,我就负责出主意,用不用这招在你自己。” 停顿了一下,何玉碧补充了一句:“大不了就让陈家人打一顿,最多也就打个半死,怕什么?” 符文彪却没有恼火,眼神闪烁着说道:“陈玲的大伯不是在供销社当领导?她家里缺钱?” 何玉碧笑着若无其事地说道:“对呀,她家里有当领导的亲戚,自己父母也都是职工,家里几个哥哥姐姐也都是在单位里上班。 但是,你知道十万块钱代表着什么吗? 万元户这时候都是人人羡慕的存在,普通职工的工资,就按一个人一个月一百块钱算,不吃不花的,那一年也就才存下一千二,万元户要存八九年。” 陈玲不是家里的独生女,在上头还有哥哥姐姐呢,就算家世确实挺不错的,可有人要是能拿出十万块钱彩礼,估摸着拍在陈玲父母面前,也能把陈玲父母还有陈玲父母的家人给拍蒙了吧。 当然,这可不是卖女儿,主要是陈玲自己还乐意,那家里反对声音还能有多强烈? 何玉碧看着符文彪,似笑非笑地说道:“现在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如果在这小子心里觉得陈玲那丫头值十万,估摸着就能把人给拿下。 其实这事,也不是何玉碧自己想出来的,而是何玉碧和陈玲晚上躺在床上,没事瞎琢磨,琢磨出来的。 换句话说,这也就是陈玲的主意!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他舍得十万吗?说实话,要是换成以前,是真有点舍不得。 十万块钱代表什么?放在白鲨村能立地成首富,让他眼珠子长到脑瓜子顶上,用鼻孔看人! 白鲨村,别说能拿出十万块钱来的人,就是能拿出上万的人,都是屈指可数的。 不仅仅是在白鲨村,整个福平镇能有几个万元户? 当然了,聪明人肯定没有这么显摆,也不会对万元户这个头衔有什么念想。老话怎么说来着?闷声发大财。 陈玲值不值十万?如果这么划算,那就进沟里去了。 但换一种想法,如果用这十万去打通关系,并且还能绑定镇海县一支不算小的势力,还能从这支势力里免费获得个大美女当劳动力,给他帮忙管事,甚至是给他生儿育女,往后一辈子跟着他,任劳任怨,当牛做马的。 这么想的话,你还觉得这十万块钱多吗? 并且这十万只是个态度,并不代表就是十万,就是钱,人家不过是想要个态度! 符文彪心里转了个念头,就想明白了,嘿嘿笑着说道:“何阿姨啊,你这话就把我给看扁了。我符文彪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算是重情重义。 你们在我心里,别说是十万,就是一百万万、一千万万,我能卖吗? 我能用金钱去衡量你们的价值?还是能用金钱去衡量你们对我的感情? 我符文彪不是没人味的东西,在我眼里,到啥时候都是人比钱重要。” 说到最后,脸上的笑容都寡淡了下去。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笑了笑:“漂亮话谁不会说呀?你哄人的时候,哪次说的不好听?有些东西,光靠嘴说是没有用的,得拿出实际行动。” 符文彪没了笑,点了点头,给何玉碧的感觉就是,他把这当回事了。 看着她,问道:“要是我跟陈玲好上,你不生气啊?”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的就跟老娘生气,你俩就不会好上一样?” 符文彪这才嘿嘿一笑,朝她身旁凑过去:“这不是得先征求征求您何姐姐的意见吗,您这要不同意,那我指定是不能越界的!” 何玉碧白他一眼,笑骂道:“你少来!你越界的时候还少吗?老娘又不眼瞎,你俩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勾勾搭搭的,我能看不出来吗?”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还是那话,陈玲跟我不一样,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是要名分,要东西的,就算你不能风风光光的把人家娶过去,也不能委屈了人家。” 符文彪点头:“我知道!” 说着,看向她,又认真说道:“我不会委屈了陈玲,也不会委屈了你何阿姨。甭管你有没有人管,是不是黄花大闺女,但是跟了老子,老子就是你往后的山,能给你遮风挡雨,能让你靠。” 第681章 供销社谈收购 何玉碧听着这小子的话,心里还是挺暖的,哼着嘟囔了一句:“算老娘没白心疼你。” 看着要往自己身上凑的符文彪,脸一红,抬手按住他,没好气的说道:“老实一点不行吗?”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待会晚上我还得回家。” 何玉碧红着脸,故作冷哼道:“那跟老娘有什么关系?” 停顿了一下,也不等他说话,又继续说道:“在办公室里,不许跟我胡闹。”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还没等他说话,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何玉碧急忙起身走过去接。 “嗯,对,人在我这里。” “钱?” 何玉碧犹豫了一下,抬头朝着沙发上坐着的符文彪看过来,问道:“陈玲问你,啥时候能把钱凑到位?” 符文彪闻言笑道:“就在银行存着呢,随时可以去拿。” 何玉碧转述他的话,对着话筒说道:“这小子说,钱就在银行存着呢,随时可以去拿。” “今天?今天是不是晚了些?”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陈玲说了什么,何玉碧沉默了,应该是在听着那边讲,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才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以后,走过来说道:“供销社那边说,最好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先把手续给办了,把福平镇酒厂过户到你的名下来。” 符文彪看着他问道:“难办吗?” 何玉碧想了想,笑着摇头:“对别人来说不是很容易,但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办。” 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今天能不能去供销社那边,把这事整明白了?” 看着符文彪一脸愕然的表情,他无奈地说道:“陈玲说,福平镇酒厂别人也盯上了,咱们这边快刀斩乱麻,省得麻烦。” 符文彪从沙发上站起来,点头说道:“我这里没问题,钱随时可以从银行取出来。” 何玉碧点头说道:“咱们先去供销社那边签合同,等合同签完以后,再说钱的事也来得及。”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歪头看着她,笑着说道:“你也要去?”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怎么?嫌弃阿姨碍事?” 符文彪走到她身边,突然抬手,朝着她后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事吗,你跟着我去,我当然乐意了。说话夹枪带棒的,是不是又刺挠了?” 何玉碧红着脸,白了他一眼,说道:“走吧!” 何玉碧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容,被打了巴掌,心里也是挺开心的,又不疼。 何玉碧有自己的司机和专属汽车,只不过平常私下里,她不会用,以免被人说了闲话。 她自己其实也会开车的! “小王,去供销社。” 何玉碧招呼符文彪上车,坐到了吉普车后排,然后朝着前面开车的司机平静地开口吩咐道。 “好的,经理!” 叫小王的司机启动吉普车,朝着县供销社方向开了过去,都在县城内,也没有多远的路。 符文彪倒也是挺懂事的,在车上,没跟何玉碧表现出多亲密来。何玉碧没搭理他,看着车窗外面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吉普车很快就开进了供销社后身的大院里,等车停好以后,何玉碧和符文彪两人下了车。 “这呢!” 两人刚下车,就听到了陈玲的声音。 陈玲快步从供销社大楼里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呢子大衣,冻得跺了跺脚,现在外面的天还是贼冷的。 两手抱在胸前,哈着热气,看着符文彪嬉笑着说道:“你小子,做通你家媳妇的思想工作啦?” 满脸的笑容,就跟雀跃的百灵鸟似的。 好像眼神里就只有符文彪一个人。 旁边站着的何玉碧翻了翻白眼,没等符文彪开口,她先说道:“叙旧,等晚上或者没人的时候,咱先进去办正事。” 说完,抬腿朝着供销社大楼走了过去。 陈玲吐了吐舌头,对符文彪挤了挤眼睛,嬉笑着说道:“外面真冷呀,走吧!”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抱住了符文彪的胳膊,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你晚上不回去了吧?” 声音里带着雀跃。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还不一定 !” 陈玲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然后眨了眨眼睛说道:“最近县城开了一家烤羊肉串的摊子,老好吃了,你今晚上要不回去,姐请你去吃呀?” 这话看似是在拿美食诱惑他,实则是她不想让符文彪晚上回去了。 符文彪想了想,没把话说死,而是笑着说道:“等待会看看情况再说。” 陈玲嗯了一声,红着脸拉着符文彪进了供销社大楼里面。 “咱们去哪里走手续?” 何玉碧没管两人,直截了当的问道。 陈玲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去我大伯的办公室,我早就跟他说好了,他在等着呢。” 何玉碧点头,示意陈玲带路。 看着这丫头抱着符文彪的胳膊不想撒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注意点影响,想抱回去抱,没人的时候让你搂个够。公众场合,你也不怕别人瞧见说闲话?” 陈玲红着脸瞪了她一眼,昂着头故意大声说道:“我们是好兄弟,好朋友,谁会说闲话呀?” 何玉碧撇了撇嘴,还好兄弟好朋友呢,此地无银三百两,自欺欺人。 陈玲松开符文彪的胳膊,确实是有些恋恋不舍,但也知道何玉碧没说错,她也不能太过火。 这几天没见到符文彪,陈玲这心里就跟长草了一样,整天胡思乱想的,白天琢磨符文彪,晚上也在想他。 没跟他直接摊牌之前,陈玲还只敢在心里琢磨,但是从那次表白了自己的心意以后,陈玲好像已经掩藏不住自己的内心了。 所以,前两天晚上,陈玲也跟何玉碧摊牌了,现在她才敢这么大胆。 陈玲大伯叫陈伟生,看模样大概有五六十岁了,头发都白的没有一丁点黑色了。 “大伯,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符文彪。” 陈玲领着符文彪和何玉碧进到陈伟生办公室里,先高兴地开口,把符文彪介绍给了陈伟生。 陈伟生正拿着个铁皮水壶,在给办公室里花草浇水呢。闻声停下来,扭头先朝着符文彪他们看了过来。 第682章 过户酒厂 “陈经理好!” 符文彪见对方朝自己看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赶忙开口打了声招呼。 陈文生笑呵呵地点头:“早就听说了符老板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果然是年少有为啊。” 符文彪急忙谦虚地说道:“陈经理,您过誉了。” 何玉碧这时候,笑盈盈地从旁开口说道:“老陈啊,你就别摆架子了,咱赶紧弄正事吧。”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说道:“文彪和张扬那臭小子是把兄弟。” 陈伟生稍微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张扬?张领导家的长公子?” 何玉碧笑着点头:“对,咱们可以说,都一家人。” 能听得出来,何玉碧和陈伟生说话,并没有什么拘束。虽然两人之间年纪差了些,可职权等级却不分高下,嘴里虽然客套着,架子却没有放多低。 “行,沙发上坐 !” 陈伟生稍微犹豫了一下,笑呵呵把手里的铁皮水壶放下,说道。 何玉碧看了符文彪一眼,然后径直朝办公室沙发区域走了过去,符文彪想了想,也跟在后面。 陈伟生走过来,坐到单独的那张沙发上,看着何玉碧和符文彪,平静说道:“关于福平镇酒厂的事,相信你们都已经了解透彻,那我也就不拐弯子了。 这家镇企业属于县供销社管理范畴,不过现在供销社想要把它变卖掉,以集中资源扶持手头上更优质的企业。 虽然福平镇酒厂只是一家镇级企业,但拥有的资质放眼整个镇海县,不能说是独一份,也算得上是极为稀缺的。 至于价格方面……” 陈玲这时候突然开口,打断了陈伟生的话,撒娇着说道:“哎呀,大伯,咱不都是说好了的吗? 你就快别拐弯抹角的了,二十万,我们把钱准备好,你把合同拿出来,这不就完了吗?” 陈伟生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也是,行,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讲了。” 看向符文彪,平静问道:“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符文彪没有拖拉,直截了当地开口:“今天签合同,现在我就可以领着人去银行转账拿钱。” 陈伟生点头,站起来朝办公桌走过去,拿起电话来,拨通了个内部号码。 “叫刘会计、张副主任以及钱经理过来一趟。” 说完,把话筒放下,走过来又坐下,跟符文彪他们再次笑着交谈了起来。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陈伟生打完电话,喊过来的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 陈伟生把人喊进来以后,又把合同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才对着供销社财务说道:“一会你跟着符老板去银行转账拿钱。” “郑副主任,签合同的事由你主持,现在就签。” 这些都是陈伟生自己的人,用着顺手,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或是隐藏的事。 先签合同,再去拿钱。 都是公事公办。 整个过程也没有花多长时间,符文彪拿到了福平镇酒厂的购买协议。 有了这份协议,然后去县商务局变更一下福平镇酒厂的地契以及公司归属,就算完事了。 当然,县商务局变更福平镇酒厂的手续,也需要供销社这边有人员进行配合。 符文彪把目光看向了何玉碧,压低声音试探地问道:“县商务局那边,今天能把手续都走完吗?” 虽然他知道这里面有陈玲的关系,还有何玉碧的面子,再加上陈玲大伯陈伟生开的口,理应是没什么问题才对。 可毕竟二十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想在支付所有费用之前,把所有的手续都做完。 何玉碧平静点头:“放心吧,县商业局那边,有你张爱英张阿姨的面子,今天下午,只要这边合同没有问题,钱到位,应该都能很快解决的。” 陈伟生听着何玉碧的话,把眼睛眯了起来 ,作为机关里的老狐狸,他哪能听不出来,何玉碧这是在给自己递话听呢! 眼神不禁又有些好奇地看向符文彪,这小子真和张家有那么亲密的关系? 如果是的话,那说不得以后还得多联系联系。 符文彪点头:“行,都听何阿姨您的。” 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供销社这边盖上了公章,然后又出具了具体的收购协议内容。 “行了,拿着这些东西,去县商务局变更一下手续,往后福平镇酒厂就归符老板你所有了。” 陈伟生笑呵呵地开口说道。 符文彪也很高兴,笑着忙谦虚了几句,然后就提议先领着供销社的会计、副主任什么的,先去银行拿钱转账。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陪着陈经理喝喝茶,聊聊天,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谈一下工作上的事。” 何玉碧笑着开口说道,她没有跟着符文彪一起去银行。 倒是陈玲轻轻咬着嘴唇,红着脸犹豫了下,主动开口说道:“那我跟着文彪一起去吧,正好他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以帮着他和领导们交接沟通!” 一行人全都离开了陈伟生的办公室,分乘何玉碧和供销社的两台小吉普去了银行。 等人都走以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陈伟生和何玉碧两人。 陈伟生看着这个年轻不像话的县百货大楼经理,心里感慨,自己混了大半辈子,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才坐上了供销社头把交椅的位置,可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这小符老板是哪家的孩子啊?” 陈伟生亲自给何玉碧泡了一杯茶水,落座以后,才笑呵呵地开口打听。 何玉碧笑着摇了摇头:“具体是哪家的孩子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小子和张扬那小子好得就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陈伟生眯着眼睛,也不恼,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他跟张领导的爱人也挺熟的吗?” 何玉碧笑着道:“张大姐挺喜欢这小子的,你也看到了,这小子长得人模人样的,人缘不错。” 何玉碧稍微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这小子会哄人开心,那张小嘴也够甜,我也挺欣赏他的。”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去银行的两台吉普车才回来。 “经理,钱已经转过来了,没有问题,这是银行开具的存款证明。” 陈伟生笑呵呵的点头:“那行,咱们给小符老板开张收据,证明他已经结清了购买福平镇酒厂的钱款。” 然后抬头,又对着符文彪笑着道:“小符啊,你现在可以去县商务局办理过户手续了,我们的人也会跟着去。 刚才你们没在的时候,我已经给那边事先打了个电话,放心,那边会有人等着你们的,你们过去就能办。” 符文彪急忙点头,陪笑着说道:“多谢陈经理!” 陈伟生笑呵呵地说道:“跟陈伯伯还这么客气,往后没事多来供销社这边走动走动。老头子我在办公室里,整天不是浇花,就是练练字的,也怪无聊。”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他其实不知道,陈伟生已经到了要退居二线的年纪,已经在逐渐进行权力交接。 当然,从他这里是肯定不想这么早就退二线的,但有些事,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第683章 黑金鲍鱼出了名 县商务局,是何玉碧亲自陪着符文彪来的,然后供销社那边的代表是陈玲。 要不是因为车上还有一个不是很熟悉的司机,估摸着三人,早在车上闹腾起来了。 就这,陈玲一路上,都在搂着符文彪的胳膊,嬉笑着跟他说话。 反倒是何玉碧自己主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摆出了一副领导的架子,没跟两人同流合污。 “咦?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呢?” 刚到县商务局,从吉普车里下来,正巧碰见从办公楼里面走出来的张扬。 张扬跟符文彪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瞄向了他身旁的陈玲,以及走在旁边的何玉碧,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他先笑骂着说道:“小白脸就是小白脸,你小子是除了人事不干,就净不干人事啊。” 符文彪一脸黑线,干笑了两声,有些无语地说道:“您好歹是咱县里的顶级纨绔,就不能给兄弟留点脸面吗?” 哪曾想,张扬直接笑着摇头:“不用,你不要脸。” 噗嗤! 就连何玉碧这回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说的没错,他有时候确实不要脸。” 说完,自己则朝着办公大楼里面走去,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等他们说话的意思。 陈玲眨了眨眼睛,歪头看着张扬问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呢?文彪怎么招惹你了?你这么埋汰他,就算他不要脸、厚脸皮,那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呀?不许你这么埋汰他。” 张扬笑着歪头看向符文彪,试探着问道:“这小姑娘是你新认识的相好?” 符文彪急忙摆手,当然不肯承认,轻咳两声解释说道:“别乱说,这是我陈玲陈姐,今天陪着我过来办事的。” “陈玲,哦,我认识你。” 张扬一脸恍然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就说何玉碧那娘们不是什么好人吧,人事不干,倒成了拉皮条的。” 他说话比较直接,并且也不会顾及谁的感受,性格向来如此。 陈玲脸先是一红,随即神色有些不好,怒瞪着他,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人咋说话呢?谁是垃圾皮条的?我们在一起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张扬突然瞪了她一眼,假装气地说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张扬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吗?信不信回头我就找人把你大伯陈伟生给收拾了。” 这话直接把陈玲给吓了一跳,随即瞪大了眼睛。 小嘴磕磕巴巴地说道:“你,你就是张扬?” 人的名,树的影。 张扬在县城子弟圈里,不说是那棵最顶级的大树,但是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地头蛇了。 符文彪无奈地笑着道:“你张大公子吓唬他干嘛!” 张扬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呦,这就心疼上了?” 没等符文彪开口,他先摆了摆手,疑惑问道:“行了,不跟你扯犊子了,说正经事,你们跑这里干嘛来了?” “办理过户手续。” 张扬稍微愣了一下,歪头看着他问道:“办理过户手续?你小子该不会又买船了吧?不对啊,就算买船,也用不着来商务局啊!” 符文彪走过去,压低声音笑着说道:“我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了。” 听到这话,张扬眼神一亮,随即抬起胳膊搭在符文彪肩膀上,还不忘回头,给了陈玲一个跟着走的眼神。 然后跟符文彪一边勾肩搭背,一边朝着办公大楼里面走着,说道:“福平镇酒厂,我听人说过,那家厂子还不错,不过里面的人员有点复杂,需要哥哥帮忙不?” 符文彪一怔,眼神转了转,嘿嘿笑着说道:“需要,咋不需要?我还正发愁没地方找地头蛇给我坐镇呢!” 张扬笑骂了一句:“你小子,这是埋汰人呢,哥哥啥时候给人看过场子?”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也就是你面子大!” 陈玲跟在两人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闪烁着,她能听出来张阳和符文彪之间的关系是真挺好的。 张扬想了想,说道:“放心,回头哥给你找个人过去,把厂子里人员给你捋顺捋顺,不老实的都给他们收拾了。” 符文彪笑着说道:“那成,福平镇酒厂的事就交给你了,等回头,我过去翻翻仓库底,看看有没有什么好酒。” 张扬笑着道:“那倒不用,哥哥我还缺酒喝吗?” 稍微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道:“对了,还真有点事想跟你打听打听。你知道附近海域里有什么鲍鱼吗?” “鲍鱼?” 符文彪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该不是想打听黑金干鲍鱼吧?” 张扬的脚步一顿,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靠!那东西该不会是你卖出去的吧?” 符文彪嘿嘿一笑,没跟他解释,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想要多少头啊?” 张扬歪头看着他,犹豫了下,低声问道:“你手里数量还多吗?这东西我想买一批送朋友。” 其实他是想把黑金鲍鱼垄断在手里的,可这东西要是出自符文彪这小子的手,他可就不好意思抢了。 符文彪笑着道:“买什么买啊,都自家从海里捞出来的,不值什么钱。要多少头?你给我个数。” “不值什么钱?” 张扬被他给雷到了,无奈说道:“哥哥我都不敢说这种大话,你知道现在市面上那种黑金干鲍鱼什么价格吗?” 符文彪笑着说道:“不管什么价格,在咱眼里都是一头鲍鱼,对了,前段时间我给阿姨送过几头鲜鲍鱼,你没尝着吗?” 张扬笑着道:“味道是尝到了,但那个时候只知道是鲍鱼,后面我也没往那方面想。”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那种鲍鱼,市场上现在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八一斤,基本上每只鲍鱼的价格也都不会低于两千块钱,你多少钱卖给人家的?” 符文彪笑着道:“我是通过食为天大酒楼老板魏幼翠的关系,卖出去的,你也知道,我跟魏幼翠关系还挺好的,跟她弟魏昊然的关系也不错。至于她往外卖多少钱,卖给了谁,那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听着张扬的话,也不难猜出来,魏幼翠身后的收货商也是蛮有实力的,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黑金干鲍鱼的名气给打了出来。 想了想,符文彪继续说道:“人家能卖多少钱,那是人家的本事,咱没那本事,就只做供应商。” 停顿了下,笑着道:“我那里还留了一些,你想要多少只?” 张扬想了想,试探地说道:“大概要上百只,能拿得出来吗?” 第684章 挎斗子摩托车 陈玲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刚才张扬的话她也都听见了。论斤卖的黑金鲍鱼,一斤小两千块钱,虽然她不知道一斤可以称几头,但不管怎么算,上百头头黑金干鲍鱼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可这时候,符文彪却想都没想,直接咧嘴一笑:“有!”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点量够吗?” 张扬听得眼神一亮,惊讶地说道:“你手里竟然有不止一两百头黑金干鲍鱼?” 没等符文彪开口,他又继续说道:“兄弟,现在这东西在上层圈子里,那可是抢手货。听人说滋味老鲜美了,吃的人赞不绝口,甚至有人说,这东西吃了可以延年益寿。” 符文彪笑着道:“味道鲜美,那倒是真的。我平常没啥事,经常用这东西炖肉吃,确实好吃。 但要说它能延年益寿,那纯属就是扯犊子玩,黑金干鲍鱼说能补补身子还行,但要说它能延年益寿就是夸大其词,它又不是宝鱼。” 张扬眼神闪烁了两下,低声问道:“那也是顶级食材啊,你小子给我透个实底,你手里到底有多少头?” 符文彪笑着道:“咋?张大公子想做海鲜生意了?” 张扬一怔,随即摇头说道:“那倒没有,就是想赚个差价而已。” 符文彪笑着道:“咱又不差那点钱,这事,市场是人家弄出来的,吃相太难看,咱也让人家笑话。” 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你需要的话,从我这里拿,不用给钱。回头再给张阿姨她们弄点,咱自家人也要尝尝,那味道确实不错。 至于做生意的事,咱就不弄这个了。 毕竟黑金鲍鱼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我也就运气好,碰见了这一群,往后啥时候再见到它们,可就不一定了。” 张扬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骂道:“靠,该不会是你小子跟魏幼翠那娘们之间,也不清不楚的有一腿吧?” 符文彪急忙摆手:“你可别乱说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张扬笑骂道:“还告我诽谤?你小子要不要脸啊?得,知道你有女人缘,这点老子比不上你。”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成吧,黑金干鲍鱼,你手里要有多余的,就给我弄,一百头,不,两百头吧,回头按一斤一千五算。”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咱兄弟谈钱是不是远了?” 然后也不等张扬开口,又继续说道:“当然,你要是强塞,我也肯定是不会反对的。” 张扬翻了翻白眼,笑骂了一句:“狗东西,你是真不要脸。” 符文彪耸耸肩,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笑着说道:“还有关于黑金鲍鱼的事,你可不能泄露出去,给我卖了。要是别人来找我,我手里肯定是没货的。” “剩下几十头,我准备留着自己吃。” 张扬听到这话,嘴角都抽搐了两下,又好气又好笑地问道:“这么金贵的东西,你自己也下得去口?” 符文彪若无其事地笑道:“又不是给别人吃,我有什么下不去口的?再金贵的东西,那不也得进肚子才叫自己享受了吗?” 张扬想了想,觉得也对,点头说道:“你小子,这点是真对老子的胃口。对了,张甜给你弄的那台偏三轮摩托车已经运过来了,我正琢磨着啥时候给你送过去呢,刚好,你今天开走吧。”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亮:“那丫头还真给我弄了一辆偏三轮摩托车啊。” 所谓偏三轮摩托车就是挎斗子,在摩托车旁边,加了一个能坐人的挎斗。 这东西可比铁皮小吉普还要抢手,整个镇海县城怕是都没几辆。 张扬似笑非笑地说道:“这还不是被你小子的好脸蛋,给迷了眼。哎,有时候吧,就连哥哥我都挺羡慕你的。” 两人笑着扯了几句闲,然后张扬把话题转到福平镇酒厂上:“回头我让老张联系你,那家伙以前是福平镇酒厂的副厂长,也是福平镇前些年有名的刺头,现在在县农机厂那边当个科长,不过混得也不是很如意。” “他叫张地雷!” 没等符文彪开口,张扬收起笑容来,又正色说道:“这张地雷以前当过兵,有不少老战友,背后的能量也不容小视。” 符文彪点头,既然是张大公子推荐的人,那指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开口,笑着说道:“张哥,你也知道,以后福平镇酒厂就是私营企业,他要过去,是不是会影响自己的前途?我这肯定是欢迎的,但也要人家自己愿意不是!” 张扬笑了笑:“放心吧,哥哥我心里有数,回头我亲自去跟他说。” 想了想,又话锋一转又说道:“这么着吧,明天你把那批黑金干鲍鱼送到县城里来,我领着你跟张地雷一块吃个饭,咱在饭桌上再细聊。” 符文彪笑着点头:“成啊!” 这时候何玉碧已经在商业局办公室等着了,看着符文彪和张扬两人在外面磨磨唧唧的,有些不悦的又从里面走出来。 抱着胳膊,冷着脸骂道:“你俩有什么话不能等把正事干完了再讲吗?先进来办手续。” 何玉碧板着脸训斥人的时候,真挺有气势的。 张扬撇了撇嘴,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两人都没敢吱声。 张扬把胳膊从符文彪的肩膀上拿下来,笑着示意他先进去办事情,他在外面等着。 主要是碰见了,他准备一会带着符文彪回去,让他把张甜送过来的那辆跨斗子摩托车骑走。 张甜那丫头可是千叮万嘱的,让张扬千万要把这辆摩托车亲自交到符文彪的手上。 办手续也挺快的,主要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再加上各种资料全都带齐了。 大概半个小时的功夫,福平镇酒厂所有的设备、器材,包括地皮,基本上都过户到了符文彪的名下。 以前的福平镇酒厂,以后就成了符文彪的私营企业。 不管是继续沿用福平镇酒厂的名字,还是再另取一个,那都看符文彪的心情。只要他愿意,叫什么酒厂也全都由他说了算。 “你们两个晚上还回不回去啊?算了,干脆跟我们一块走吧,晚上咱去找个地方好好搓一顿,哥哥我请客。” 张扬等符文彪把事情办完,跟何玉碧和陈玲一起出来后,才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子踩灭,笑着说道。 第685章 被张扬给坑了 陈玲没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何玉碧,因为张扬这话是对着她俩说的。 “行啊,正好马上也快到下班时间了。” 何玉碧倒是没有犹豫,若无其事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和陈玲不跟着去,说不定今晚上,符文彪这小子就被张扬给拐跑了。 听到何玉碧答应,陈玲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其实也想出去! “成,那走吧!” 出来以后,何玉碧先过去,跟自己的司机小王打了个招呼,让他自己开着车先回百货大楼那边报到。 然后和陈玲、符文彪一起上了张扬的吉普车。 “对了,你怎么今天在这里?” 符文彪坐到副驾驶上,看着开车的张扬,突然想起来,好奇问道。 张扬笑着道:“我过来给我妈送钥匙。”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说道:“阿姨在这里上班?” 张扬点头:“不管正事,管后勤的!” 符文彪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好过去跟阿姨打个招呼。” 张扬笑呵呵地开口:“打什么招呼啊,我过来的时候,都没见着她人呢。” 符文彪点头:“那等回头,我专门去家里拜访吧。” 张扬笑着没说什么,而是岔开话题说道:“既然是吃饭,要不然咱今晚上把张地雷也给叫出来一起?”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试探着说道:“都这个点了,再去喊人家,会不会不太礼貌啊?” 约人家吃饭,哪有都快过饭点的时间再去约的,那把人家当成什么了! 张扬笑着道:“放心吧,那家伙不讲究这个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正好顺路去看看你杨蕊姐。” 符文彪笑着道:“说起杨蕊姐来了,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把婚给结了?这两天,我家里有个发小,刚把婚事给定下来。” 张扬笑骂道:“你小子,我爹妈都没催婚,你倒是催上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这可不算催,再说了,像我杨姐那么好的姑娘,你不早点下手娶回家,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在惦记。” 后面何玉碧听后也开口说道:“就是嘛,你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还让人家等着呢,我要是杨家姑娘,回过味来,先把你给踹了。” 张扬翻了个白眼,但是他最不喜欢跟何玉碧起冲突,这娘们贼不讲究,吵不过的时候,就去跟他妈告状。 然后摆出一副老娘是你姨的表情,当长辈的,那说你就是为你好。 让你有火没地方撒,打又不敢打,骂又不能骂,吵又吵不赢,跟她争吵,就是浪费唾沫星子。 几个人先去接了杨蕊,杨蕊见到符文彪的时候,倒是挺高兴的,对于何玉碧,她也有所耳闻。 “嫂子好!” 符文彪从车上下来,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杨蕊,他自己则挤到了后排,跟何玉碧和陈玲她们坐到了一起。 张扬重新启动车子,朝着饭店的方向开了过去。 杨蕊则是回头看了三人一眼,然后眼睛一眯,笑着说道:“县城的路不怎么好走,比较颠簸,文彪呀,这两位美女,你可要在后面帮着护好了,千万不能磕了碰了哦。” 何玉碧哪能听不出对方是在调侃自己呢,笑盈盈地开口回怼道:“还是我家小蕊侄女会关心人,放心吧,姨这身板好着呢,磕一下碰一下的,也坏不了的。” 杨蕊也不恼火,嘻嘻一笑:“那也不能磕着碰着呀!” 符文彪眼观鼻鼻观心,一点要开口接话的意思都没有。 但他没想到,张扬竟然把车开到食味天大酒楼的门口! “那个什么,张哥,咱晚上要在这里吃?” 符文彪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尴尬,早知道是这个情况,他压根就不答应晚上一起出来吃饭。 张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怎么?这地方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也没等符文彪开口,他又继续笑着说道:“实在不合你的胃口,咱换一个地方也行。” 符文彪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说他们都到了,再换地方,没被看见还行,如果被魏幼翠那小娘们瞧见了,那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事来呢! “就这吧!” 符文彪咬着牙说道。 张扬嘿嘿一笑,他既然来了,压根也没想换地方。主要是这地方大家都认识,找起来也比较方便。 李虹巧看着进来的一行人,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用肩膀凑到魏幼翠身旁,轻轻撞了撞。 魏幼翠抬起头来,看着她,疑惑道:“干嘛呀?” 李虹巧朝着门口方向努了努嘴,嬉笑着说道:“你家小相好的来喽。” 小相好? 魏幼翠稍微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见到符文彪的时候,脸上也是一喜,随即看到了他身旁抱着他胳膊的陈玲,脸色又寡淡了下来。 这行人,有一个算一个,她都认识。 除了符文彪不是她这里熟悉的食客以外,像张扬、杨蕊、何玉碧乃至陈玲都是她这里熟悉的食客。 “你不过去招呼一下呀?” 李虹巧压低声音,娇笑着问道。 这时候,魏昊然见到张扬他们,早就笑着迎了上去。 他早就知道张扬和符文彪之间关系不错,但是不知道这小子竟然还认识县百货大楼的总经理。 符文彪进来的时候,目光就朝着吧台那边瞟了一眼,魏幼翠和李虹巧都在里面站着,他有些心虚地没敢往那边看。 “咦?这不是文彪老弟吗?文彪老弟,这位是贵夫人?” 魏昊然眯着眼睛,想到符文彪和陈玲的关系,笑呵呵地故意使坏说道。 他去过白鲨村,也见过符文彪那大漂亮媳妇,自然知道符文彪身旁现在这姑娘不是什么夫人。 纯属就是故意说出来恶心他的。 这小白脸,现在是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了。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夹着盘子里的,还想打自家姐姐的主意,要换成了是别人,魏昊然还不一定在乎。 这小子不一样,他那张脸蛋,女人就是吃他这套。 他还真怕自家姐姐扛不住,被这丑小子给迷住呢! 第686章 鲍鱼砸小舅子 符文彪听着魏昊然的话,脸一黑,这狗日的就是故意的。 陈玲脸一红,她可不知道里面的细节,还有些害羞不好意思。 魏昊然则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朝着符文彪挤了挤眼睛。 “魏哥,您这就不讲究了。” 符文彪脸上假装露出了点无奈的表情。 魏昊然听着这家伙的话,翻了翻白眼,气笑着说道:“我不讲究,你小子讲究,净干那种不是人的事!” 符文彪瞪眼道:“你可别诬赖我,我这个人最讲理了。” 魏昊然似笑非笑地说道:“哥哥我没说你不讲理,我就是说你,净干那种不是人的事!” 说完,又对着脸色不太好的何玉碧和一脸幸灾乐祸的张扬干笑了两声:“何经理、张公子,还有杨小姐,让你们见笑了。 我跟这小子挺熟的,所以说话不讲究什么分寸,都是开玩笑的,各位当个笑话听就行,不用往心里去。” 转头又看了符文彪一眼,说道:“哥哥给你开两句玩笑,骂你两句,净干不是人的事,你不生气吧?”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抬手挠了挠头,他估摸着,大概率是上次自己跟魏幼翠在楼上,被这小子发现了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要不然当着张扬他们的面,这狗日的也不可能说话这么冲。 “我能有什么意见,明面上,当着外人,您是我魏哥,私底下,那说不得,我还是你哥呢,对不?” 大舅哥也是哥! 魏昊然气得牙根痒痒,这话什么意思?可不就是代表他承认了勾搭自己姐了吗? 瞪着眼睛就想骂人,却被符文彪笑呵呵地一把拍在了肩膀上。 勾肩搭背地笑着道:“你小子差不多就得了,还没完没了,今天可是张公子请客,咋的?想扫大家伙的兴吗?” 魏昊然翻了翻白眼,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我去打个电话,看看张地雷吃了没,没吃的话,把他喊过来,大家一起喝点。” 张扬笑着转头,朝着吧台那边走了过去,他知道那边有电话。 李虹巧看着过来的张扬,脸上笑容灿烂地打着招呼。 “张公子可有日子没来我们这喽!” 张扬看着她,笑着说道:“这不是最近比较忙吗,都没功夫在外面吃。” 眼神又不经意地朝旁边的魏幼翠瞟了一眼,坏笑着说道:“哎呦,魏老板娘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这小脸蛋,娇润的,是不是谈了男朋友啊?” 魏幼翠一怔,随即脸上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抬头朝着不远处的符文彪看了一眼。 但很快就收拢了回来。 哪怕如此,张扬包括旁边的李虹巧,都已经察觉到了。 张扬笑着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说嘛,那小子,放着魏老板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能不动心?” 没等魏幼翠开口,他朝李虹巧招了招手,说道:“把电话拿出来,给我用用。” 李虹巧急忙应了一声,笑着把座机从吧台里拿了出来,放到了吧台上面。 张扬拨通了张地雷家里的号码。 “找谁?” 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张扬笑着道:“堂哥,我张扬。那什么,你今天有空没?出来喝点,我有个朋友把福平镇酒厂给买下来了。” 对面男人沉默了,张扬也没催促,只是平静地等着。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后,对面才传来询问声:“在哪里?” 张扬笑了笑:“食为天大酒楼,来了,报我的名。” 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转头看着笑盈盈的李虹巧和有些不怎么自在的魏幼翠,一脸坏笑地说道:“魏老板,要不今天赏个脸,一起作陪喝一杯?” 吧台里的魏幼翠刚想拒绝,哪成想旁边站着的李虹巧突然咯咯咯娇笑着开口,抢先说道:“行呀,正好今天事情比较少,让我们老板娘上去陪着你们喝酒。” 魏幼翠一怔,随即扭头,瞪了她一眼。 李虹巧却娇笑着推了推她:“哎呀,快去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人家张公子都邀请你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总不能驳了人家张公子的面子吧?” 张扬笑呵呵地点头:“就是嘛!”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看着吧台里的魏幼翠,解释道:“魏老板可千万别误会什么,那边那个姓杨的姑娘,你认识吧?” 魏幼翠尴尬的点了点头:“杨小姐,我们自然认识。” 张扬笑着道:“那是我未婚妻。” 吧台里的李红巧和魏幼翠同时一愣,张扬这时候趴在吧台上,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跟符文彪那小子的事,我可是清楚的,我就看着你比何玉碧和那个陈玲顺眼多了!” 说完,转身朝着符文彪等人走了过去。 李虹巧压低声音,眼神闪烁着问道:“这小子说的是啥意思?” 魏幼翠皱了皱眉头,她和符文彪之间的事并不想声张,并且两人之间有什么事吗? 想到后面,脸一红,不用等别人询问,她自己心里都有点虚。 再说这边,符文彪手搭在魏昊然肩膀上,压低声音威胁道:“魏哥,老弟我可没有什么地方招惹过你吧?你这样拆我的台,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 魏昊然都被这小子给气笑了,反问道:“我不够意思?老子拿你当兄弟相处,可你怎么回报老子的?”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干笑着道:“那什么,魏哥,咱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误会啊?我跟令姐之间也就是好朋友的关系,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魏昊然差点没忍住骂出声,心说,你们清清白白个脑袋啊,真把别人都当傻子? 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深吸了口气,冷哼了一声道:“少跟我扯犊子。对了,我姐卖给海源商贸的那种黑金干鲍鱼,是不是你小子拿出来的?” 符文彪眼睛闪烁了一下,凑到魏昊然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魏老弟啊,你看今天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哥哥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跟你姐的事吧,你就别往里掺和了,让我们自己处理,行不? 大不了,大舅哥我卖给你五十头黑金干鲍鱼,你看咋样?” 魏昊然以为自己听错了:“卖?” 符文彪笑着说道:“废话,这么金贵的东西,不是卖,难道还是送?白给你,你敢要吗?” 魏昊然翻了翻白眼,嘟囔了一句:“老子有什么不敢要的!” 符文彪嘿嘿笑着道:“行,那就给你五十头,往后我跟你姐的事,你要再敢管,腿给你打折了,也不许再提什么反对意见,听见没?” 魏昊然被这家伙不要脸的劲给气到了,咬牙切齿地骂道:“滚你娘个腿的!就你那俩骚钱,还他娘的想跟老子显摆?别说是五十头黑金干鲍鱼,就他妈的是五百头,老子也不可能让我姐跟了你。”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用极为小心试探的语气问道:“五百头,真不行?” 魏昊然一愣,心里盘算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你手里还有五百头?” 符文彪吊儿郎当地笑着道:“有没有的,你不是也不愿意把你姐卖掉吗?” 魏昊然嘿嘿干笑起来,眼神闪烁地说道:“我愿不愿意的,能拦住我姐犯傻吗? 你小子要真能拿出五百头黑金干鲍鱼当聘礼来,这事我给你拍胸脯子保证,往后我站你这边!” 五十头黑金干鲍鱼肯定是不行的,他们老魏家不缺这点钱,但是五百头,那能商量! 第687章 坑蒙拐骗 不用多了,就按每一只黑金干鲍鱼一千块钱算,那五百只黑金干鲍鱼,就是五十万啊! 魏家确实有钱,可再有钱,把五十万拍在面前,还是足够让人眼前一亮的。 魏昊然又不傻,就算符文彪这小子不拿出五百头黑金干鲍鱼来,魏幼翠他就能不祸祸呀? 别说是什么当大的当小的,那些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上头了的女人怎么会在乎这些东西。 既然防都防不住,那还防个鸡毛啊?还不如先拿点实在的,比较靠谱。 有了这五十万,至少他姐魏幼翠下半辈子算是有着落了。 “为了我姐,你真乐意拿出五百头黑金干鲍鱼来?” 魏昊然压低声音问道。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嘿嘿一笑:“这事你用不用跟你姐商量商量?别等着咱兄弟谈好了,回头你姐再变卦反悔。” 魏昊然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她反个屁啊,你不给钱,她都想倒贴呢!” 符文彪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这天聊的。 “那什么,这事不着急……”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魏昊然在旁边就瞪起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 “还他娘的不着急,那等我姐肚子大起来,再急?” 听着魏昊然的声音,符文彪哭笑不得,无奈地耸了耸肩,低声说道:“你嚷个鸡毛啊嚷,再说,我跟你姐清清白白的,又没发生什么,肚子怎么会大?” 魏昊然冷哼道:“你俩都上楼了,还是清清白白的?你小子满肚子坏水,骗鬼呢吧?” 符文彪一脸的无语,好像这东西有点解释不清了。问题是,他解释,人家也不信。 想了想,咬牙说道:“五百头黑金干鲍鱼,一头一千块钱,回头,你姐就是我的人了,行,咱就这么定下来。” 魏昊然瞪着眼睛:“你还想让老子给你钱?” 符文彪抬手朝着他后脑勺,啪嚓就是一巴掌,训斥道:“你是谁老子啊?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这一巴掌把魏昊然都给打蒙圈了。 刚才不还是喊自己魏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变成臭小子了? 看着魏昊然瞪着眼睛,还想开口,符文彪急忙压住他,低声说道:“一千块钱一头黑金干鲍鱼,这他娘的都已经是成本价了。你想想现在市场上黑金干鲍鱼多钱一斤?你一倒手能赚多少?” 魏昊然听到这就没了声音,他自然知道现在市场上黑金干鲍鱼是什么行情。 迟疑了下,咬牙说道:“品质不能差!” 符文彪心里松了口气,随即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放心吧,指定差不了。我好歹是你姐夫啊,坑谁还能坑自家小舅子吗?” 姐夫? 这他娘的,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小子就先以姐夫自居上了。 魏昊然气的牙根直痒痒,可拳头就跟打到棉花上似的,压根就没处着力。 “那这批黑金干鲍鱼什么时候能送到我手上?”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说道:“得再等等,那什么黑金鲍鱼这东西不好遇,说不得要等来年开春以后了。” 魏昊然听得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合着你小子是在这里给我开空头支票呢?你手里不是有黑金鲍鱼干货吗?” 符文彪笑着道:“有是有,但是刚才答应了给张公子两百只,剩下怎么可能还有五百头呢!” 不等魏昊然说话,符文彪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着道:“反正咱都是一家人,姐夫指定是不能坑你就对了。你再等等,或许明年,或许后年,哎,你看你又急,瞪什么眼睛啊?以后姐夫肯定会卖给你五百头就对了。” 魏昊然这回没恼火,反而被他给气笑了。他算看出来了,这孙子顶不是个东西啊。 心眼子比谁都多。 “这样吧,姐夫再咬咬牙,想想法子,好歹给你弄五十头,你看咋样?” 符文彪看着他,也知道光凭一张大饼,估摸着也不行。话音一转,又笑着说道:“这五十头也算是姐夫最后压箱底的东西了。” 魏昊然气笑了,那说到底,还是想用五十头黑金干鲍鱼换他姐啊! “行,五十头就五十头,钱老子照付。但是我姐和你好不好,她愿不愿跟你,这点老子不敢打包票,我只能说你们的事从今往后我不管了。” 魏昊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有一点,如果我姐不愿意,你就别死缠烂打的,否则我弄死你。” 符文彪笑着道:“成交!” 魏昊然哼了一声,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个闷亏似的。 想了想,又低声问道:“剩下的五百头黑金鲍鱼,你也不能不算数,等以后打着了,优先卖给我。”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点头:“没问题,姐夫答应你的事,还能反悔不成?放心吧,咱都是一家人。”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至少跟魏昊然提了三嘴,咱都是一家人。 上楼选了一个安静的包厢。 符文彪没想到魏幼翠竟然也会过来,当得知是张扬邀请的后,符文彪人都有点麻木了。 自己这便宜好大哥,是真不嫌事大啊! 陈玲也觉得有点问题,虽然她察觉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可总觉得包间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朝着身旁冷着脸的何玉碧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咋回事呀?” 何玉碧看了她一眼,平静道:“这小子出了名的不是个东西,沾花惹草,坑蒙拐骗,无恶不作,你可想好了,往后要是跟了他,有的气受。” 声音不小,瞬间就把包间里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陈玲脸皮薄,腾地一下子,脸都红了,轻轻跺了跺脚,娇嗔道:“何玉碧,你瞎说什么呀!”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突然笑起来,附和道:“就是啊,何玉碧,我敬你是我何阿姨,但你也不能乱说啊,我怎么就沾花惹草、坑蒙拐骗,无恶不作了?你这是血口喷人、栽赃陷害,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他也算看开了,反正账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自己在别人眼里什么样,那关他符文彪什么事啊。 那话怎么说来着?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都是别人。 第688章 想入股酒厂 符文彪看着在座的,基本上就没有外人,哪怕是张扬女朋友杨蕊,大家也都接触过,算是能聊得来,玩到一块去的年轻人。 笑着说道:“等一会,还有位朋友过来,要谈点正经事,那什么杨姐等一会人来了再上菜,你看行吧?” 听着符文彪的话,屋里的人都是一愣,就连何玉碧和陈玲都不知道,他们还邀请了别人。 张扬朝着身旁杨蕊解释道:“这小子把福平镇酒厂给买了下来,那边的人员结构比较复杂,最近不听说咱表哥在单位干的不是太如意吗,他以前就在福平镇酒厂干过,想把他叫过来,看看他有没有意思过去帮帮文彪的忙。” 杨蕊稍微愣了一下,就连屋里魏幼翠和魏昊然姐弟俩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小子真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了? 杨蕊犹豫了一下,眼神瞟了一眼张扬那边坐着的符文彪,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可别把彪子给坑了。” 张扬稍微愣了一下,眼睛随即一眯,笑着摇头:“那哪能呢!” 杨蕊笑盈盈地说道:“老张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指使的吧?” 听到这话,旁边坐着的符文彪先忍不住,脸上露出了笑容。该说不说的,不管是张扬张大公子,还是这位杨蕊杨姐,都是那种能处的人。 人家这话的意思是,别等着张阳把人找过来,再鸠占鹊巢,回头没法子和符文彪交代。 简单理解就是,杨蕊怕符文彪吃了亏。 张扬哭笑不得:“这点我还能不清楚吗?放心吧,张地雷不是那种人,要是那种人,我也不可能给彪子引荐。” 魏昊然这时候忍不住开口说道:“福平镇酒厂?啥福平镇酒厂啊?你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了?” 看着符文彪的眼神,就差把不可能写在脸上了。 符文彪笑着点头,看了一眼魏幼翠,魏幼翠脸上倒没有什么惊讶,因为前段时间,符文彪跟她提过这茬。 “对,买下来了!” 魏昊然咽了口唾沫,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花了多少钱?” “二十万!” 魏昊然听后沉默了,二十万这个价格其实真不算低,但是也不是让人无法接受。 他们是开酒楼的,跟县里的几大酒厂也有过接触,对于福平镇酒厂也不是完全没有了解! 这家酒厂的酒不能说有多好,但喝起来也还行,加上价格适中,在整个镇海县范围内,也是有一定市场的。 “你又不懂酿酒,买人家酒厂做什么?” 魏昊然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难掩酸不溜秋的味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反问道:“不懂的事情多了,难道不懂就不能干了?你懂做菜吗?还不是照样开酒楼。” 魏昊然被怼得哑口无言! 没等多久,大概二十来分钟,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食为天大酒楼的服务员,领着一个四十岁出头、满脸胡子拉碴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一米八几的个头,并不算矮,身体也很壮实。 “堂哥!” 张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旁边的符文彪也跟着站了起来,从对方进来那刻起,他眼神就在人家身上打量着。 单纯从面相上来看,应该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脸上留有风霜痕迹,头发也有些斑白。 张地雷脸上稍微带着些拘束,轻轻点了点头。 “文彪,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堂哥,张地雷!” “地雷哥,这是我的好兄弟文彪,你喊他彪子就行。” 张扬介绍完双方后,招呼张地雷落座,因为人都已经到齐了,魏幼翠跟自家服务员打了声招呼,开始上菜。 “堂哥,文彪把福平镇酒厂给买下来了。” 张扬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看着张地雷笑着说道:“包括福平镇酒厂的所有员工。” “前两天我妈还说,你在单位干的不是太开心,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到福平镇酒厂去?” 张地雷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把目光看向了张扬身旁的符文彪: “不知道,文彪兄弟以后想怎么管理福平镇酒厂?”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干笑着说道:“压根就没想过。” 听得张地雷整个人一呆。 没想过? 那么大一家酒厂买下来,难道就没想过以后怎么管理? 说心里话,听到符文彪这么说的时候,张地雷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信。 符文彪笑着道:“地雷哥,实不相瞒,我今天才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在买下来之前,我都没去酒厂里看过,所以对整个酒厂压根也不了解。”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张哥是想让你过来帮我整顿一下酒厂的人事关系,你也知道,那边估摸着知道酒厂被卖掉以后,肯定是有些人心存不甘的,尤其是那些厂领导们。” “酒厂对我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领域,可对人家来讲,就是自己的田间地头。” “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没有里面信得过的内部人员,就算把酒厂买下来了,我轻易也不敢进行人员改革变动。” 符文彪不懂酿酒,也不懂酒厂管理,他也怕自己随意得罪人,再把真有本事的人给开了,切到大动脉上,那可就坏菜了。 在没碰见郑阳之前,这事符文彪也想过,对于福平镇酒厂,他准备先用半年一载的时间拖一拖,等把里面的人事关系捋顺明白了以后,再做决定。 可有些时候,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谁能想到,张扬表哥以前还在福平镇酒厂里当过领导啊。 张地雷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张扬:“福平镇酒厂的事,我也听说了。价格说高不高,说便宜也不便宜。二十万我拿不出来,但是我能拿出五万来。” 迟疑了下,平静说道:“刚才你也说了,文彪是你好兄弟。那哥哥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想问问,我能不能拿五万块钱入股福平镇酒厂?这五万块钱,我占三成股份。” 张扬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皱着眉头,刚想说话。 旁边的符文彪却把眼睛一眯,笑呵呵地阻止了他发火。 “张哥,先听地雷哥讲讲他的想法!” 第689章 真特么的不要脸 张扬脸色不是很好看,阴沉着坐在那里,要不是符文彪拦着,他早就开口赶人了! 刚才还跟杨蕊说,自家表哥不是那种鸠占鹊巢的人,可现在,这家伙还没去酒厂怎么样呢,就想要入股,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张地雷开口说道:“福平镇酒厂我了解,我也在那边当过副厂长,说实话,那边还有我一些人脉关系在。 当听说福平镇酒厂要卖的时候,我也动过心思,毕竟我现在在单位里干得不是太过舒坦,也想换个地方。 只是没想到被文彪兄弟给抢了先。”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陈玲鼓鼓着腮帮子,先接声说道:“什么叫被他抢了先?是他不买,你们才能买。他想买,你们谁能买得走吗?” 陈伟生已经到了快退居二线的时候,他真要不卖谁面子,那在供销社那一亩三分地里,别说什么话,还真就好使。 张地雷被旁边的陈玲怼的有些尴尬,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你要真有本事,还能被人家给从福平镇酒厂挤兑走了?以前福平镇酒厂就是供销社的产业,那说明你以前也是供销社的人,现在不在供销社这边了,应该是找了关系调走了,我没说错吧?” 陈玲板着脸,又继续开口道。 她肯定不乐意呀,自己哀求自家大伯,好不容易才让那边松了口,答应把福平镇酒厂卖给符文彪,这个老小子过来,屁都不放一个,就想拿钱入股? 五万块钱听着是不少,可这钱就想买走福平镇酒厂三成股份,那不是做梦吗?他们又不差那仨瓜俩枣的。 现在不赚钱还好,等以后赚钱了怎么分呢? 张地雷目光看向了自家表弟,可这时候,张扬的脸色也是阴沉的吓人。他没想到,向来是老好人的堂哥,竟然心眼子这么多,事还没办呢,就想入股酒厂。 张地雷心里也是有苦难言,这想法是他媳妇想出来的,来之前他就跟他媳妇商量过。 用他媳妇的意思说,在公家单位里,好歹是个清闲职位,哪怕不受人重视待见,不得志,那也比去酒厂给个人打工强。 再说大家都重视个脸面,去酒厂给人打工干活,就算赚的再多,那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可要换成是去给自己的酒厂干活,话说出去多硬气啊。 并且两口子一合计,也觉得五万块钱买下福平镇酒厂三成的股份不算少,毕竟整个福平镇酒厂,对方也就花了二十万。 这个底价,是刚才张地雷,专门找供销社那边的朋友打听到的。 “陈玲,你先别着急,让地雷哥先把话给说完了。” 符文彪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陈玲不要激动。 然后又对着张地雷笑着道:“地雷哥,这位是陈玲陈小姐。我能买下福平镇酒厂,也多亏了陈小姐。” “陈小姐?” 张地雷皱眉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你是供销社陈伟生的闺女?” 陈玲板着脸,摇头说道:“不是,陈伟生是我大伯。” 听到这话,张地雷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清楚了怎么回事。 “让我去福平镇酒厂管事,那我就拿五万块钱入股,往后酒厂是你的,也是我的,我肯定尽心尽力的干。”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如果不乐意,那就算了。毕竟,虽然在现在的单位干的不是很顺心,可说出去也是在机关里上班!”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地雷哥,你对付福平镇酒厂有几成把握?” 张地雷稍微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几成把握?” 符文彪笑了笑说道:“当初你从福平镇酒厂离开,怕也不是自己想要走的吧?” 这话的意思就很直白了,跟刚才陈玲的话也接上了。 不是自己走的,就是迫不得已,要不就是被人家赶走的。 简单点说,就是没斗过人家。 以前没斗过人家,现在就能斗得过吗?符文彪看着他这面相,感觉太老实了些,未必有那个本事。 听到这话,张地雷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但这事,他又不好自己多解释什么。 “反正想让我去酒厂干活,那我就拿钱入股。你要是看不上我,那我不去就是了。” 张地雷没有再多言。 张扬黑着脸坐在那里,自己拿起筷子夹菜,都不想再搭理他。 但是符文彪笑盈盈地说道:“地雷哥,五万块钱不是什么小数目,但是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数字。”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钱不钱的倒不是很重要,但是福平镇酒厂的股份,是我好不容易买下来的,你想拿五万块钱就买走三成,这我心里肯定是不舒坦。” 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道:“要不这么着吧,五万块钱不用你拿,三成股份我也不给你。 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在福平镇酒厂干,那福平镇酒厂的利润,我拿出一成来当红利分给你,这部分算是白送的,行不行?” “白送?” 张地雷稍微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那如果以后我不在福平镇酒厂干了呢?” 符文彪笑着道:“分红权利收回。” 张地雷皱了下眉头,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得你还是让我入股的好。” “你特么的是真不要脸!张地雷,以前我咋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呢?要不是我妈老说你这孩子老实本分,老子才不管你死活呢!”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张扬先忍不住骂了起来:“你还想买股份?人家买到手的东西凭啥卖给你呀?就凭你,刁毛一个,能力没有,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拐都不知道怎么使?” 这家伙要是会算计人,懂得怎么利用张家的关系,还能被几个酒厂的破领导敲打,搞得自己都没脸在酒厂待了? 说到头,就是这人除了老实蔫吧以外,心眼子也不多,容易被人欺负。 哪怕他就是张家子弟,在外面也斗不过人家。 要里子还要面子,但凡有个不要脸的劲,估摸着那时候福平镇酒厂也没人敢招惹他们。 作为张家子弟,混到今天,刁毛不算,走到哪被人欺负到哪,他还有脸? 第690章 老实人也有私心 张地雷被骂的直接愣在了当场,随即脸上阴沉不定,他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弟,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竟然一点面子不给自己留。 “你看个鸡毛啊看?真他妈的以为,缺了你地球就不能转了?” 张扬脸色难看地破口大骂道。 张地雷脸上是既尴尬又恐惧,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弟背后代表着什么,要是换成别人,他早就甩袖而去。 但在这里,在张扬面前,他不敢。 符文彪急忙打圆场说道:“张哥,我能体谅地雷哥的心情以及想法,他说的也没错,毕竟以前在机关里干的好好的,突然让人家过来帮我,咱这只是个个体户、私营企业,传出去名声确实不怎么好听。” 张扬阴沉着脸,不悦地说道:“又没他妈让他辞职不干了,就是过去帮你捋顺捋顺人际关系,把那些刺头、不干人事的人挑出来,又没说让他待在那里不走了。” 这时候不难听出来,张大公子心里有多大怒火,好歹对方这也是张扬的堂哥,竟然直接就骂着怼了起来。 给面子的时候,你是堂哥。不给面子的时候,你他娘的连孙子都不是。 估摸着,这就是张扬现在的心态。 他是什么人啊?好歹这个口是自己张的,张地雷两口子,这点情分都分辨不出来? 还想他妈的想拿五万块钱入股人家的酒厂,自己喊他去做事,是单纯的为了经营一家酒厂吗? 事都看不明白,这人往后能用? 也就是他妈在后面念叨了好几次,说两口子人品不错,能帮就帮,好歹也是自家亲戚。 可现在看来,呸,拎都拎不清楚,难怪被人家挤来挤去的。镇上一家酒厂,你都站不稳,机关单位里也是边缘性的人物。 这哪是郁郁不得志啊,这他娘的就是纯粹的能力不行。 “还在那里看什么看,滚蛋吧,看着你就烦。” 张扬摆了摆手,示意张地雷可以走了。 可这时候,张地雷哪敢走啊,他算看明白了,今天好像真把自己这个堂弟,不,是把这位张家大少给惹毛了。 今天他要走了,那往后张家的资源估摸着半点都没他的份。 坐在那里,张地雷满脸的尴尬,走也不是吧,留也不是,如坐针毡啊! 符文彪脸上也是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说道:“张哥,您先别发火,让我再跟地雷哥聊聊。” 张扬黑着脸,没好气地骂道:“还聊他娘个腿啊聊,舔着个大脸,真敢张那个嘴。老子没告诉他你是谁吗?我好兄弟,人是我引荐的,他妈的,还真成了引狼入室、鸠占鹊巢。” 符文彪急忙说道:“张哥,真没您说的那么严重,其实……” 张扬摆了摆手:“你也别跟我客气了,谁他妈敢占你便宜,老子弄死他!我张扬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占你便宜,就他妈是占我的便宜。” 听到这话,张地雷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脸上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刚,刚才说入股的事是你嫂子提出来的,她这不是……” 张扬直接瞪眼骂道:“她算个鸟啊,给脸不要脸,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全都他妈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 张地雷无地自容,算是清楚了,自己这个堂弟是真恼了。 张扬摆手说道:“走吧,回头这事我找别人,又他妈不是没了你就不行的事。” 张地雷急忙陪笑着说道:“别,我不要钱,我不入股了,我免费给文彪兄弟帮忙,您看行不?” 张扬翻了翻白眼:“蠢的要命,早干什么去了?老子亲自给你打电话,亲自喊你过来吃饭,你真当我张扬不要脸的吗?” 符文彪打断他,忙笑着说道:“张哥,你看地雷哥都改口了,咱这事就翻篇过去,不追究了,成不?” 再骂下去,这人就真留不住了。 他倒不是看中张地雷有什么能力,主要是这人在福平镇酒厂待过,还干过副厂长,别的不说,里面谁有能力,谁是主干人员,谁是靠着吃拿卡要、阿谀奉承爬上去的,他心里应该一清二楚。 这就足够了,符文彪要的不是管理型人才,而是一个能知根知底,并且对福平镇酒厂非常了解的人。 张扬歪头看着他,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他都想占你便宜了,你还想用他?” 符文彪笑着道:“人家不是跟咱商量吗?又没说非要咱股份不可。” 抬头看向张地雷,笑着说道:“地雷哥,是这意思吧?” 见有个台阶下,张地雷哪还敢迟疑,急忙点头,陪笑着说道:“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是跟文彪兄弟在商量,可没说非要入股酒厂不可。” 后面这话显然是说给张扬听的。 张扬哼了一声,看着符文彪说道:“那你小子可想清楚了,到时候成了引狼入室,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 符文彪笑着点头,转头看向张地雷:“地雷哥,今天当着张哥的面,咱有什么话就都说清楚,别在心里落下隔阂。” 没等张地雷开口,他先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刚才你的意思我也听明白了。其实吧,张哥给你打的这个电话,主要是想让你过来帮我捋顺捋顺酒厂的人事关系,并没想着让你脱离机关单位。 你也知道酒厂那边的情况,里面人员比较复杂,哪个有关系,哪个有能力,我这个外人一时半会指定是瞧不明白的。”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么着吧,咱就以两个月为限。你过酒厂来,暂时充当一下顾问。不用你管理酒厂,只要你把里面的蛀虫和无关紧要的人给我找出来,就够了。 事成之后,我给地雷哥你包两千块钱的红包,回头再让张哥托关系帮你调整调整现在的工作岗位,给你换个顺心的地方上班,您看这样行不行?” 张地雷心里怎么想的,外人看不出来,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用力点着头:“行,都行,我听文彪兄弟安排。” 见对方这副表情,符文彪心里叹了口气,又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人确实是个老实人,但并不是说老实人就没有私心,只不过是没想明白,这心眼子该往什么地方使。 第691章 不信任酒厂的领导 张扬在旁边冷着脸,哼了一声,开口说道:“那咱丑话可先说在前头,过去帮忙行,但他妈要敢搞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念什么亲戚情分。” 符文彪笑着道:“地雷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信他。” 张地雷脸上的笑容极为牵强,还朝符文彪挤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这让符文彪心里叹了口气,哭笑不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好了,先喝酒,别的事等你们私底下再聊。” 何玉碧这时候才若无其事地开口说道。 见张地雷朝她看过去,张扬身旁的杨蕊笑着说道:“谭哥,我是小蕊,张扬的女朋友。这位是何玉碧何姐,现百货大楼的总经理。” 张地雷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在了当场,现百货大楼的总经理? 并且他以前也没见过杨蕊,并不知道杨蕊就是张扬的女朋友,还以为是张扬的哪个相好。 要知道,张扬这人朋友多,女性朋友也多,但是以前都没有谁敢自称是他女朋友。 “何经理好!” 张地雷有些尴尬地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时候,酒楼的服务员已经把酒菜都上了桌。 何玉碧提议,大家一起喝一个。 没有人反对,这时候,也没有人主动再去提刚才那话茬。 “也没见你小子出过海打过鱼呀,你是正经渔民吗?” 杨蕊歪头看着符文彪,忍不住笑盈盈地问道。 符文彪耸耸肩,笑着说道:“蕊姐,看你这话说的,上次忘了我领着你们出海了,咱可收获不菲啊。” “也是,但你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渔民。” 杨蕊笑着嘟囔了一句。 何玉碧这时候接声说道:“他算个屁的渔民!你见他什么时候起早贪黑出过海呀?还有,就他这个皮肤,比老娘的都白!” 杨蕊笑着点头:“是呢,我都有点嫉妒。” 然后朝着符文彪眨了眨眼睛:“跟姐说说呗,你是怎么保养的?” 符文彪眯着眼睛嘿嘿一笑,故意开口说道:“那肯定是有方子的,那什么,等回头我弄一点出来,让你们也都感受感受什么叫大自然的力量。” “大自然的力量能让我们变白了吗?”陈玲眨了眨眼睛,嬉笑着问道。 符文彪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道:“那肯定的,不仅能让你们变白,还能让你们小脸蛋红彤彤的,白里透着红,红里带着润,就跟十八岁小姑娘似的。” 何玉碧翻了翻白眼:“整天就会吹牛,你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道:“不要老揭我的短,我怎么吹牛了?我手里是真有变白的方子,不信回头我给你们搞一点试试!” 何玉碧稍微一愣,倒是旁边的陈玲眨着眼睛,很配合的笑着说道:“好呀,别人不信你,我信你。等你做出来以后,第一个给我用哦。” 符文彪看着这傻丫头,忍不住笑了:“你也不黑啊!” 陈玲脸一红,抬头先看了看身旁的何玉碧,又朝着杨蕊,还有不远处魏幼翠瞧过去,然后才嘟囔了一句:“是不黑,但也不白呀。” 一句话把大家伙都给逗乐了。 魏昊然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 该说不说的,就女人缘这方面,是真让人嫉妒。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但随着几杯酒下肚,张地雷又止不住给符文彪和张扬两人说好话,场合里的尴尬也逐渐缓和下来。 酒足饭饱以后,几个女人坐在桌子旁聊天,魏昊然打了声招呼,说要下去看看生意就先走了,只有魏幼翠还在。 张扬打着酒嗝,抬手把张地雷和符文彪都叫到了旁边的休息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文彪兄弟,今天怪我,是我们两口子猪油蒙了心,我真知道错了。” 张地雷过来第一句话,就又开始道歉。 符文彪笑着摆了摆手:“刚咱不都说了吗?事过去就过去了,再说,这事本身也没有什么错。” 没等张地雷再开口,又继续笑着说道:“当然,对于福平镇酒厂的股份,我短时间内,也没想对外出售。” “你以前在福平镇酒厂待了多久?”张扬突然开口问道。 张地雷稍微一愣,扭头看着他,干笑着说道:“待过四年!” 张扬点了点头:“那时间也不算短,我记着是前年你调回县城这边来的,没错吧?” 张地雷嗯了一声:“没错,还是托了家里的关系才调回来的。” 张扬眼神闪烁着:“回来的时间也不长,福平镇酒厂的人事应该变动还不是很大。”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在福平镇酒厂待了四年,别的不敢说,至少里面谁有能力是骨干,清楚吧?” 张地雷急忙点头:“这个我倒是清楚,这些年福平镇酒厂的人事变动其实并不大。” 尤其是那些厂子里能干事、有本事的人,基本上也都是酒厂里的老师傅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 像这些身为骨干的有能力的师傅们,基本上是不会调动的,也很难升任到管理层。 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阶层,当官的是当官的,干活的是干活的。 那些当官的兴许能托人找关系调到县城里来,可这些干活的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也就锁死在了酒厂里。 以前福平镇酒厂,还算是供销社的企业,但现在供销社把福平镇酒厂卖掉以后,原本属于福平镇酒厂的工人,就不再是正式职工了。 会不会有人闹事,这个符文彪不知道,也不归他管,他只管接手福平镇酒厂。 愿意在酒厂内干活的就留下,不愿意干活的,或者是有其他门路可以从酒厂调走的,也可以申请,他不阻拦。 其实福平镇酒厂要卖的消息,传出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关系的人这时候早就离开了酒厂。 “酒厂领导层班子,我准备全都给换掉,地雷哥,你说有什么问题吗?” 符文彪想了想,开口问道。 张地雷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是换成以前,直接换掉那些人,估摸着不行。但现在酒厂是你的,你想让谁下去,是不是谁就得下去?” 符文彪笑了,点头:“是!”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不信任福平镇酒厂现有的领导班子。” 第692章 不能留宿 福平镇酒厂以前的人事,跟现在的福平镇酒厂已经完全是两回事了。 现在的福平镇酒厂是符文彪自己的!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肯定不会再用原来的管理人员。 最起码是那些不知道朝他靠拢的管理人员,他都不想再用了。 至于那些溜须拍马,想向他靠拢的管理人员,符文彪其实也不怎么太喜欢。 可拧巴的点在于,不能一口气把这些人都换掉。 所以说到底,符文彪还是缺少一个对酒厂知根知底的人。 张地雷迟疑了下,低声说道:“你要是把那些人都给换掉了,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旁边坐着的张扬先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地说道:“咱不招惹别人,别人都烧高香了,还能让他们给熊了?” 转头对着符文彪道:“这事你放心,不管是谁,镇上的也好,县城的也罢,有一个算一个,咱都不怕他们,放心大胆的弄他们。” 听到这话,符文彪笑了。 其实有些时候吧,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挺奇妙的。 当时碰见张扬那群人,符文彪是真没把他们当正常人,也没想跟这群人交朋友接触。 只是想着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捞点什么好处,到了后面,张扬掉进海岔子里,救他上来,也是怕这小子淹死在自家村外头,回头给他招惹来麻烦。 谁能想到,一来二去的,两人竟然还好上了。 虽然符文彪真没想把张扬以及张扬背后的老张家当做靠山,但是在有些事上,人家确实给他帮了不小的忙。 大家连说带唠,一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杨蕊走过来,趴在张扬肩膀上,笑盈盈地问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张扬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欠,抬起胳膊朝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都十点多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话主要是在征求符文彪的意见。 符文彪笑着点头:“成,那改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扬给打断了,他抬手拍了拍脑门,笑着说道:“你那辆偏三轮摩托车什么时候骑走?” 符文彪一怔,也想起这茬来,想了想,笑着说道:“要不明天你把摩托车送到县百货大楼门口,到时候我去拿,骑着回村。” 张扬把眼睛一眯,歪头看着他,有些八卦的好奇问道:“那你今天晚上呢?住在哪里?” 一听这话,屋里的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魏幼翠虽然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来,但还是忍不住抬头朝着符文彪瞟了一眼。 不过她也清楚,这小子大概率是不会留在酒楼里的。 就算他想留下来,自己也不能让他睡自己的房间呀! 想到这里,魏幼翠的脸上忍不住红了。 暗骂自己不要脸,净想些有的没的。 符文彪笑着道:“这事就不用劳烦张哥挂心了,我自己能解决。” 说完,还朝他挤了挤眼睛。 张扬会心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管你了,你们自己看着安排吧。 摩托车的事,我明天早上会叫人送到百货大楼门口去,到时候车钥匙会交给里面的售货员。” 张扬搂着杨蕊的腰,两人朝楼下走去,张地雷跟在后面,也离开了。 剩下魏幼翠、何玉碧,还有陈玲三人站在那里,都若无其事地看着符文彪。 意思很明显,晚上怎么安排?给个明白话。 符文彪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正好我今晚上还要回一趟海鲜贸易市场那边,有点事要去处理。” 转头对着何玉碧笑道:“何姐,等明天早上我去百货大楼门口拿摩托车。” 陈玲听到这话,小脸立马就变了,有些眼巴巴地看着符文彪,那想法不言而喻,她希望今晚上符文彪这小子跟着她们一起回去。 何玉碧想了想,开口说道:“这都几点了?海鲜市场那边早就关门了吧??” 意思很简单,她也不喜欢符文彪晚上再跑回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符文彪再想回去,那她肯定是不能再拦着,毕竟何玉碧何阿姨人家也是要脸的人啊! 何况旁边还有个魏幼翠。 魏幼翠虽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眼神却在看着符文彪这家伙,如果今晚上他跟何玉碧和陈玲两人走了,那往后这小子再想碰她,哼,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我是真有事,要回去一趟。” 何玉碧眼睛一眯,打量着他,盯了三秒钟后,才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陈玲鼓鼓着腮帮子,不乐意地说道:“这都大晚上了,你还要过去,路程又不近,这个时间车都没有,你咋过去呀?” 符文彪笑着道:“魏昊然应该有车吧?” 这话是对着魏幼翠说的。 魏幼翠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嗯,他有车!” 符文彪笑道:“那走吧,正好让他顺路把何姐和陈玲他俩也送回去,然后再送我去海鲜贸易市场。” 自家便宜小舅子,不使唤白不使唤。 今晚上之所以不跟着何玉碧和陈玲回去,一方面是因为魏幼翠在旁边看着呢,他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了不是,这口肉,只嗅了嗅味,连肉汤都没尝着呢。 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今天他喝了酒,并且陈玲这边太主动了,要是跟她们回去了,那十有八九是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想不认账都不行。 陈玲这边没什么意见,但是陈家呢?人家父母兄长乐不乐意? 别到时候把陈家搞急眼了,再把他皮给扒了。 所以,符文彪早就想好了,晚上不能留下,家里回不去,那也得回海鲜市场去。 听着符文彪的话,陈玲那小嘴撅的都快能拴驴了。 何玉碧脸上看不出喜怒来,估摸着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倒是魏幼翠脸上有些笑容,就是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魏昊然晚上也喝了些酒,但他喝的并不多。 几人下来的时候,魏昊然正在不远处,跟酒楼几个服务员说笑。 第693章 郝小娥,下来给老子开门! “老张回来了,谈的咋样?他答应了没有?” 张地雷推开自家门,媳妇还在屋里等着他。见他进来,她高兴地急忙迎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家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 张地雷媳妇姓赵,叫赵卫红。两人育有一女一子,两个孩子。 大女儿正在卫校读书,小儿子才十一岁。 赵卫红本人也在县城医院上班! 张地雷坐到沙发上,喝了口茶水,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不仅没有同意,还把张扬给惹了,当着满屋子人的面上,都没给我好脸色看。” 他没好意思跟自家媳妇说,人家对他破口大骂,让他滚犊子。 赵卫红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张扬怎么回事?你好歹是他堂哥,怎么还跟你甩上脸色了?” 张地雷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张扬确实是他堂弟,可人家什么身份?自己是什么身份?这能比得了吗? 换句话说,整个老张家的人,都得看人家堂弟的脸色,何况是他这个平辈。 “事情就这么算了?” 赵卫红声音里还有些不甘心,当听说福平镇酒厂被人买下来以后,堂弟张扬又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酒厂管事,赵卫红就动了心思。 她早就看出来了,自家男人在机关单位里,混不出什么名堂来。 被人挤兑不说,没有自己的话语权,并且他自身也不是这块料。 那就倒不如看看能不能利用上张家的关系,让他们做个富家翁,而福平镇酒厂或许就是个契机。 在赵卫红看来,自家能拿出五万块钱来入股福平镇酒厂,并不算是占人家的便宜。要知道他们背后还有老张家的人脉关系呢! 张地雷沉默了半晌,苦笑着说道:“不这么算了,还能咋着?” 赵卫红眼神闪烁着,试探着说道:“要不我去找堂婶念叨念叨?” 张地雷急忙摆手:“那人和张扬的关系不一般,张扬当着面,就已经说出了重话,非要跟那小子过不去,就是拆他的台,回头别怪他不讲情面。” 赵卫红皱了下眉头:“但咱们跟张扬才是实在亲戚呀。” 张地雷苦笑着摆了摆手,心说,实在亲戚有个鸡毛用啊,人家是亲如兄弟啊。 “张扬说,那小子救过他的命。” 赵卫红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又皱了下眉头:“你确定不是张扬拿话堵咱们?会不会那家酒厂就是张扬买下来的产业?” 张地雷想了想,摇头:“不像是!” 赵卫红脸色难看地说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张地雷尴尬地说道:“我先过福平镇酒厂去,帮两个月的忙,到时候对方说会给咱们两千块钱做报酬。” 赵卫红气笑了:“两千块钱打发叫花子呢?咱家缺那两千块钱吗?拿五万块钱入他那破酒厂的股,就已经算是便宜给他了。还不知足? 按我说,五万块钱咱都不拿,最多拿两万,照样还要占三成股份。” 张地雷赶忙摆手,自家媳妇怎么想的,他自然清楚。但这个前提是建立在张家支持他们的前提下,也就是说,张家会站在他们这边,替他们说话。 可现在的形势是,张扬那小子是站在人家那边的,不替他们说话。 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差点没打他脸,真到事上,别说是张扬了,就是张扬父母能站在他们这边吗? 没有张家替他们出头,不管是他张地雷还是媳妇赵卫红,算什么啊?谁又认识他们! 张地雷又赶忙补充道:“张阳还说了,等这段时间过去,到时候再把我从这个单位调走,去别的机关上班。” 赵卫红皱着眉头看着他:“又是张扬,那小子吃喝嫖赌,样样在行,自己都没混出什么名堂来,凭什么管你?再说了,你可是他堂哥,大家都是张家人,凭什么你这个当哥的,要听他这个当弟弟的。” 张地雷心里明镜似的,凭啥?就凭人家亲爹是整个老张家的顶梁柱,脊梁骨,要是没人家,哪有什么张家! “不行,这事我明天还是要去找唐婶说说才行。” 赵卫红打定主意,要去跟王爱英吹吹风。到时候由王爱英开口,他就不信张扬那小子,还敢反抗他母亲的决定。 张地雷又跟自己媳妇解释了几句,可看着赵卫红的脸色,显然是没往心里去。 不过在他心里也是寄予希望的,或许让自家媳妇去跟唐婶王爱英念叨念叨,然后有堂婶在自家堂叔耳边吹吹风,这事还真就能成了。 魏昊然开车,先把何玉碧和陈玲放到了家属院外面,然后才去送符文彪。 路上,歪头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小子真想用张扬那个堂哥?” 符文彪笑了笑:“对呀,张家的子弟,并且对福平镇酒厂知根知底,我现在就需要这样的人才辅佐!” 听到辅佐两个字,魏昊然笑出了声,翻着白眼说道:“怎么?你小子还想登基称王啊?还辅佐。”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正色说道:“我觉得他不像是能干大事的人。”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道:“也不用他干啥大事,只要把酒厂里的人,哪个有用,哪个没用,给我指出来就够了。” 心说,能干大事的人,自己还不敢收呢,万一能力太强,再把他这个菜鸡给收拾了,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何况能干大事的人都有主见,符文彪不需要太有主见的人,太有主见的人不好管,容易忤逆自己,让自己心里不舒坦。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魏昊然闲扯着,外面寒风凛冽,零下二十几度,哪怕是在车里,冻得都直打哆嗦。 “你确定把你放在这里就行?” 魏昊然把越野吉普车停到了海鲜贸易市场大门口,看着下车的符文彪,疑惑地问道。 市场里这个时候特别安静,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在走动了。 就算有,那也是厂里巡夜的保安。这大冷的天,出来撒个尿都能冻上,没事谁会出来。 符文彪抬手朝着小百货商店三楼指了指,上面还亮着灯呢。 “我叫人就行了,你回去吧。” 说着摆了摆手,示意魏昊然可以走了。 魏昊然看着他,撇了撇嘴,却没有立马就开车离开,而是吊儿郎当的说道:“少他妈在这里跟老子装逼了,赶紧叫人,等把门叫开我就走,别等着我走了以后你再敲不开门,大冷的天再把你冻硬了,回头我姐不得埋怨死我啊!” 心是好心,但话不是好话。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然后朝着小百货商店上面喊了一嗓子。 “郝小娥,下来给老子开门。” 第694章 快餐店图纸 郝小娥稍微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对面的史努力,旁边还有史宝珠,周文静以及夏初静,几人正商量该怎么弄隔壁快餐店呢。 “刚才外面是不是有谁在喊我?” 郝小娥看着几人试探着问道,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呢。 周文静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哦!” “是符文彪那小子的声音!” 史努力抱着胳膊,跟着点了点头。 “郝小娥!” 外面再次响起了叫喊声。 郝小娥这下确定自己没听错,就是符文彪那小子在外面喊自己,急忙从板凳上站起来,妈呀了一声,转头就朝着楼下跑去。 她是又高兴又开心,这个时间,她做梦都没想到,符文彪那小子还能回来。 咯吱! 小百货商店的防盗卷帘门从里面被人拉了起来。 郝小娥弯腰、探身朝外面望着。 符文彪松了口气,才转身朝着吉普车里的魏昊然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自己则转身朝着商铺走了过来。 郝小娥高兴地说道:“怎么这么晚,还回来了?” 符文彪顺手从背后,肉多的地方,给她来一巴掌。 “老子做什么事,还得跟你汇报?” 哪怕是被打了巴掌,郝小娥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娇媚地白了他一眼,这小子就会找茬挑刺。 进到小百货商店里面,郝小娥又把防盗门拉下去,重新上了锁。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符文彪打了个酒嗝,看着她,笑笑问道。 眼神有些侵略性,让郝小娥脸色红了,但眼神里又有几分幽怨。 “我们都在上面商量隔壁快餐店的事呢。” 要是只有两人在,那就好了。可现在楼上都是人,大家谁都没睡呢。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抬手摸了下鼻子,好奇问道:“都在上面?” 郝小娥有些无奈地笑着点头:“对呀,都在上面。” 符文彪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转头朝着商铺楼上走去。 看着几人,符文彪打了声招呼,看到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夏初静,稍微愣了一下,歪头看着她,笑道:“初静姐,你摔的好了吗,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对外只说是夏初静因为路滑摔了个屁股墩,伤到了屁股 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两人谁心里都清楚。 夏初静脸上有些尴尬,红着脸低声回了句:“已经没什么事了。” 大家也都没有太多想,还以为是夏初静摔的地方不对,她觉得不好意思。 符文彪点了点头,指使着郝小娥说道:“那什么,我有点口渴,去给我倒口水喝。” 郝小娥笑着点头,倒是没什么不痛快的地方,她还喜欢被符文彪使唤呢。 符文彪目光看向了史努力和史宝珠两人,笑着说道:“商量的咋样了?准备选哪套方案?” 史努力平静说道:“正商量呢,有几件事情,都拿不定主意。” 符文彪坐到椅子上,笑着道:“说说,哪里拿不定主意?” 史努力说道:“就是关于厨房的事。原本定的是,把厨房放在一楼,然后把一楼改成明厨,另外再做一个可以选早餐的柜台,就是按你说的那种。” 稍微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但是这么弄,灶口就不够了。中午的时候会有小炒供应,需要明火,而用来蒸包子的灶口只能用来蒸包子。” 符文彪立马就明白了她在说什么,笑着说道:“再在二楼再弄一个厨房不就好了吗?” 史努力愣了一下,眼神一亮,说道:“要做两个厨房?”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呀,两个厨房不就能腾出足够的灶口来了吗?一楼蒸包子或者二楼蒸包子都可以,然后也有灶口做小炒,晚上还可以熬粥什么的!” 现在别说是快餐店了,就是街边小饭店都没几个,她们又没有专门做过厨子,对这些东西自然也是一知半解的。 符文彪虽然没当过厨子,也是一知半解,但他见的东西多,那话怎么说来着?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来,给我拿张纸,拿个笔。” 周文静急忙转身去拿纸笔。 这时候郝小娥也倒了水过来,吹了吹才放到符文彪面前,笑着说道:“水温正好,可以直接喝。” 看着郝小娥谄媚的样子,大家谁都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在一块,基本上这也都是明牌的事,大家都心里明镜似的。 “嗯!” 符文彪嗯了一声,把搪瓷茶缸子接过来,喝了一口。 周文静这时候也从楼下把纸笔拿了过来:“文彪哥,你要的纸笔!” 符文彪接过纸笔来,一边在上面画着图,一边说道:“一楼这么设计,大概是把厨房、后厨放到最后面…...” 光靠着嘴说,靠着脑袋想,或许不容易理解,可要是画在图上,那就一目了然了。 “你这脑瓜是怎么想的呢,我们寻思半天,这些问题都没解决,到你这里压根就不叫事啊。”郝小娥笑着说道。 溜须拍马! 周文静撇了撇嘴,心里非议了一句。 “行,那就这么干。” 史努力把纸接了过去,低头扫了一眼,点头说道。 符文彪笑着道:“到时候你们再摸索摸索,看看是开快餐店赚钱,还是开小饭店赚钱。”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等咱们经验足了,回头再专门弄几家小饭店,或者是快餐店。” 史努力笑起来,轻声嘟囔了一句:“这第一家店,八字还没一撇呢!” 众人说说笑笑的,又聊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不行了,我要回屋去睡觉,你们继续聊吧。” 符文彪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去郝小娥那屋躺一会,他有一点困了。 剩下的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很默契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还聊什么呀,该聊的都聊了,并且时间也不早了。 史宝珠看着符文彪的背影,皱了下眉头,然后面无表情地回了自己的屋里。 “努力,你今晚上要不要去跟他一起睡?” 郝小娥犹豫了一下,率先看着史努力,开口问道。 史努力想了想,摇头:“不去!” 然后转身走了。 郝小娥听到这话,心里一激动,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不去,那就好了。 她甚至把自己这句话理解为在跟史努力请示,如果史努力想去符文彪房间里,跟这小子一起,那别人就没法子再说什么。 但她现在说不去,那里面的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别人谁想去谁去。 当然,也不能太过分了。 第695章 谋划 符文彪进了屋里,稍微愣了一下,因为郝小娥房间里有些乱,并且床上还扔着一些私人的物品。 翻了翻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看着外表光鲜亮丽的,咋一点不爱干净啊!” 然后走过去把床上的东西拾掇了拾掇,扔到了旁边。 自己打了个哈欠,仰头躺到了床上,把鞋蹬掉以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琢磨起了福平镇酒厂的事。 买下福平镇酒厂,远要比他想的顺利得多。 基本上没有什么阻碍,就是这钱花了以后,他连福平镇酒厂的大门朝哪边开都还不清楚呢。 再说张阳那个表哥张地雷,用肯定是能用,只是这人虽然老实,看着也挺本分的,却是有点贪。 说白了就是私心重了点。 这也无伤大雅,毕竟都是人嘛。换成是符文彪,没有发迹之前,他私心更重。 所以说人品这东西,并不是说一成不变的,不差钱了,人品自然不会太差。穷的叮当响的时候,人品再好都是有限度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穷不代表没有人品,不代表品德低下。但是在穷的时候,考验一个人,压力就会被无穷尽的放大。 张地雷这个人,符文彪也没想着用他管理酒厂,他只要能识人就够了。 所以这张牌用好了,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至于用谁去管福平镇酒厂,符文彪脑海里是有两个人选的。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郝小娥! 不得不说,这小娘们虽然是个二手破烂货,但人家的学习能力、适应能力,真不能小瞧了。 福平镇酒厂管理上暂时也不用有太大的变动,只要按部就班,按照以前的方式做就行。 销路方面,暂时符文彪也没想开拓市场什么的把盘子做大,维持现有的规模,每年能有点盈利,不亏钱,把现有的厂职工都养活起来,别让大家饿肚子就够了。 但如果把郝小娥弄到福平镇酒厂去,县城这摊子事还是有些让人抓头的。 第二个人选就是史宝珠。 能力方面不说,但是史宝珠这人,符文彪是百分之百信得过,让她管理酒厂,至少不用防备着她会坑自己。 史宝珠的交际能力虽然差了一点,可放在酒场并不一定就是坏事,她去管事就行,也不用跟谁交际。 像那种拉帮结派的事,符文彪并不想它出现在福平镇酒厂里面。 说白了,酒厂只要管人、干活、酿酒就行了。 符文彪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史宝珠过去试试。除了史宝珠以外,符文彪还准备把夏初静,夏大姐的儿子张冠虎也带过去。 以前跟夏初静之间干干净净的,也就不说了,但现在这娘们也算是跟了自己,那好歹也不能太委屈了人家不是! 想到夏初静,符文彪的眼神就忍不住闪烁了两下,嘴角上露出了丝坏笑。 夏初静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害羞、成熟、说放不开吧,那人家还什么都能吃得下、玩得了。但是要说人家啥都不在乎,那种羞答答的感觉又不是装出来的。 总之就一句话,夏初静这人,有意思,好玩。 张管虎那小子今年十八岁,本身开拖拉机也算是个不错的营生。不过符文彪身边干事的人,总不能都用女人吧? 让他去跟着史宝珠历练历练,如果能成事最好,成不了回头给他搞点别的营生,不能说发多大的财,但也能让他衣食无忧。 这也算是对夏初静的某些伤害,投桃报李吧! 咯吱! 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了开,郝小娥闪身走了进来,像做贼似的,又把门轻声关好。 躺在那里,符文彪看着她,并没有动弹,也没有开口说话。 把眼睛移开,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又琢磨起县城里的事来。 现在不管是钱,还是赚钱的营生,都已经不少了。但好像这些东西并不能连成线,串成串,有些散。 像是东一锤子西一榔头的,哪都想插一脚搞一腿的。 可符文彪自己没有捋顺这些事业的能力,换句话说,他也没有亲自来干的心思。 赚钱嘛,赚多赚少的,够花还不就行了? 有那个时间,自己在家里睡个懒觉,抱抱媳妇,没事出海钓钓鱼,多好。 总之,事业是次要的。 自己开心、快乐才是最主要的。 符文彪也从来没想过要让自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县城或者福平镇酒厂里! “想什么呢?” 郝小娥咕扭咕扭地爬到了符文彪怀里。 她笑着问道。 她今天好开心,就好像梦寐以求的事,终于要有个结果了一样。 符文彪收回目光来,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说道:“你觉得张冠虎这人咋样?” 郝小娥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那小子挺好的啊,平常话不多,让干啥干啥,挺听话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符文彪,皱眉问道:“你该不会真把夏初静给睡了吧?” 符文彪看了她一眼,没搭理他这话茬,而是又继续说道:“我准备让史宝珠去福平镇酒厂当经理,不过她一个女人家家的,去个陌生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还有点不放心,所以想把张冠虎那小子也带过去。” 郝小娥惊讶地说道:“你真的把福平镇酒厂给买下来了?” 符文彪点头:“嗯,今天刚办完手续。” 郝小娥瞪大了眼睛,小嘴都张得老大:“今天下午办的手续?” “对,下午办的手续,钱已经给人家打过去了,福平镇酒厂已经正式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郝小娥吃惊地说道:“怎么办的这么快啊?” 符文彪回了一句:“有熟人帮忙!” “何玉碧?” 符文彪点点头,岔开话题说道:“本来我是想把你弄过去管酒厂的,但是县城这摊事,没了你暂时还不行。” 郝小娥一怔,随即笑着摇头:“我可不去,管酒厂有什么意思,在市场里天天人来人往的,多热闹,再说我又不懂管理,让史宝珠去,应该是合适的,她其实是有能力的。” 想到什么,我凑到符文彪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她的身材很特别哦。”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什么特别?” 郝小娥直起身来,朝他眨了眨眼睛,嬉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呀?” 第696章 特殊身材 符文彪皱了皱眉头,脑海里回忆了下子,并没有想起来史宝珠身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再卖关子,信不信老子抽你?” 郝小娥被骂了,非但不恼火,反而脸还红了,主动凑到他耳边,娇滴滴的说道:“抽呀,给你抽!” 然后也不等符文彪反应过来,她先腾了一下子爬了起来。 符文彪还以为她要跑呢,翻了翻白眼,心说,又不是老子主动叫你来的,还跑? 哪成想,郝小娥直接过去把灯给关了,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回来。 符文彪:“……” 大意了! 黑夜里,喘息声越发浓郁!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符文彪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郝小娥气笑了,有些幽怨又无奈地说道:“老娘又不是死人,你让我咋安静呀?” 符文彪道:“那就把嘴堵上!” 郝小娥红着脸哼了一声,撒娇地说道:“我才不呢! 稍微停顿了下,又娇滴滴地笑着道:“再说现在堵有什么用?大家该听到的,早就听到了,别人又不傻。”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他严重怀疑这娘们是故意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跑到自己房间里来。 吃饱喝足! 郝小娥靠在符文彪怀里,眼神闪烁着,娇笑着问道:“以前村里人不都说你是小白脸,啥活你都干不动,海风一吹,你都腰疼吗?这也不像呀?” 符文彪没好气地骂道:“那都是长舌妇们嚼舌根子,在诋毁老子!” “是吗?” 郝小娥眨了眨眼睛,又嬉笑着说道:“那我怎么听二姐说……” 符文彪打断她:“行了,闭嘴吧!” “你看,你又急了。” 郝小娥温柔的,就像是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这时候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有那种打是亲,骂是爱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贱,反正就算被骂也觉得甜滋滋的。 “刚才你说宝珠姐身材有点特别,哪里特别啊?” 郝小娥眨了眨眼睛,掩嘴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吗?” 符文彪嗯了一声:“不知道!” 这不是废话吗?他知道还能问? 郝小娥娇笑着说道:“我和她一起去澡堂子里泡过澡,嘿嘿,那身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不一样。” 眼神闪烁了两下,看着符文彪,又试探着说道:“你不应该知道的吗?” 符文彪是什么心眼子,一听这话,立马就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因为没见过。 见过了,那肯定就是知道的。 所以间接的判断,符文彪和史宝珠两人之间应该是没那一腿。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搭理她,这小心眼子。 “睡觉吧!” 郝小娥犹豫了一下,又凑了过来,小声问道:“那你是咋想的?” 符文彪皱眉不解地问道:“什么咋想呢?” 郝小娥眨了眨眼睛说道:“跟史宝珠之间,你是咋想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她虽然年纪大了点吧,但是也算是风韵犹存。何况你从小时候就跟她一起玩,那什么,心里就没点其他别的念想?” 没等符文彪开口,她又继续说道:“你可别胡思乱想啊,我可没管着你的想法,我就是好奇想问问。” “不过,史宝珠身材确实非常特殊,她那腰老细了,腿也细,屁股上也没肉,个还高,就跟个麻杆似的。可你看她穿上衣服,像是一个很瘦的人吗?她胸大,特别特别的不一样,就连我一个当女人的都瞧着她有些与众不同。”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无奈道: “就这个啊?” 他还以为这娘们在讲啥呢。 郝小娥歪头,笑着说道:“对呀,就这个,很特别的身材,与众不同哦。” 没等符文彪开口,她又嬉笑着说道:“也就是我跟她关系不好,要不然我非得好好搂下她那小腰,看看有多细不可。”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懒得听她这虎狼之词,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郝小娥其实不想睡觉,她还想跟这男人再好好聊聊,哪怕不做什么,就互相拥抱着躺在床上聊聊天就挺好。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醒过来的时候,郝小娥已经起床走了。 “下雪了?” 符文彪没想到昨晚上后半夜竟然下雪了,并且下得还不小。 早上的时候,天上还在飘着小雪花。 “对呀,下雪了,雪还不小呢。” 周文静嬉笑地看着他问道:“文彪哥,今天回去吗?” 符文彪点头:“回去!” “哦!” 周文静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失望。 “夏大姐,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夏初静脸一红,有些慌乱地四周看了一下,见大家反应并没有很奇怪,这才心里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符文彪叫她,是想做别的事了。 哪曾想,刚走过来,符文彪就正色说道:“我准备让张冠虎去福平镇酒厂上班。” 夏初静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自己儿子在海鲜贸易市场里开拖拉机,她觉得挺好的,每个月钱不少赚,并且还离着自己近,她每天都能看得见。 “我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了,现在需要派几个信得过的人过去。” 符文彪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把想法讲了出来。 “史宝珠史大姐也要过去。” 夏初静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看着符文彪那眼神,她又给咽了回去。 “放心吧,我是他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这个当爹的,指定不会坑害自己儿子的。” 符文彪给了夏初静一个你懂的眼神,夏初静耳朵都红了,犹豫了一下,暗地里咬了咬牙,才开口说道:“行,我把冠虎交给你,我也放心。”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你说的对,你就是他爹,你得照顾好他,等回头,他这当娘的,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只不过后面这句话说的声音很是轻柔,只有两人才能听见。 符文彪嘴角往上翘了翘,笑着说道:“去把他喊过来,东西可以回头再准备,我先把人带过去。” 夏初静稍微一怔,低声说道:“今天就要去吗?” 符文彪点头:“对,今天就要去。” 这方面已经和张地雷沟通好了,他也要今天一起过去。 第697章 接管酒厂! 消息有些突然,史宝珠刚开始也没有反应过来,虽然符文彪跟她说过了福平镇上的事,只是没想到进度会这么快。 “宝珠姐,不用收拾什么行李,那些等回头再说,不急的。” 符文彪朝她笑了笑:“咱们先去福平镇酒厂看看情况。” 史宝珠很快就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就咱们几个去吗?” 符文彪笑着道:“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都已经安排好了。” 今天去的时候,供销社也会有人跟着,毕竟没有人认识符文彪是谁。 “用不用我跟着去?” 符文彪到百货大楼的时候,见到了那辆挎斗摩托车,去何玉碧办公室里,给张扬打了个电话。 张扬打着哈欠问道。 他知道,今天符文彪要领着人去福平镇,接管酒厂! 符文彪笑着摇头:“去还得跑回来,怪费事的。再加上又下雪了,路上贼拉滑,你就别去了。放心吧,出不了什么麻烦的。” 他给张扬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告诉他一声,摩托车自己拿到了,回头让他帮着自己谢谢张甜! 挂了电话以后,旁边的何玉碧才正色开口道:“到酒厂以后,先以稳定为主。至于那些厂职工们和供销社之间的事,咱尽量不掺和。” 符文彪笑着点头:“我明白!” 何玉碧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话筒,给陈玲打了过去。 陈玲说那边早就安排好人员在等着了,随时可以过去,给他们准备了一辆吉普车。 何玉碧挂了电话以后,皱了下眉头,看着符文彪说道:“一辆车怕不够用,这样,我让司机过去送你们一趟。”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行,他们坐车,正好我把摩托车骑回去。”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这大冷的天,你也不怕自己冻成冰棍?” 外头虽然在下雪,可零下一二十度的天气,这个时候骑摩托车可不是什么舒坦事。 符文彪笑着道:“没事,我抗冻。” 何玉碧娇媚地白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正好百货大楼进了一批皮大衣,走,我领着你去拿一件!” 符文彪笑着急忙摇头:“不行,那东西都是样子货,不抗冻,还不如我身上的棉大衣呢。” 何玉碧说道:“皮大衣穿在里面,外面再穿上棉大衣,穿两层,那个不是很厚,能套得下。” 说着,拉着符文彪朝外面柜台走去。 她说的皮大衣,是那种中短款,并不是很长,也确实不是很厚,可以套进棉大衣里面。 一件一百五十八块钱,放在这个时候,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档货。 “哇,文彪,你穿上这衣服好精神啊。” 听着柜台里起哄的声音,符文彪嘴角上翘着,贱嗖嗖地回了一句:“各位姐姐,你们是没看见过我不穿衣的时候,更精神。” “呸!” “你小子脸皮是真厚,谁都敢挑逗。” “就是嘛,要不是大冷的天,实在不好动手,姐姐们非得把你给扒干净了看看不可。” “咯咯!” 符文彪在百货大楼里,算是跟这些售货员们都混熟了。 史宝珠站在那里,面色平淡,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张冠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这师父,他竟然跟百货大楼里的售货员姐姐们这么熟? “宝珠姐,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没?” 符文彪走过来,对着史宝珠笑着说道。 史宝珠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是去办正经事,等改天吧。” 符文彪笑着点头:“那行,你和张冠虎坐何经理的车走。” 史宝珠看着他,皱眉问道:“那你咋办?” 符文彪嘿嘿一笑:“朋友送了一辆摩托车,我骑摩托车回去!” 史宝珠一怔,随即说道:“这个天气骑摩托车会不会太冷呀?” 符文彪笑着摇头: “所以这不又买了一件皮大衣吗,放心吧,我这人抗冻,没事的。” 这倒不是胡说,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抗冻方面也没得说。 或许这跟当初喝紫霄宝鳖血有很大关系。 上车以后,符文彪跟在何玉碧吉普车后面,去了县供销社大楼。 陈伟生和陈玲以及一个姓刘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等着。 “文彪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建新刘经理,他是主管供销社改革的副经理。今天由他送你们过去,并且对福平镇酒厂下达通知。” 等陈伟生介绍完以后,符文彪脸上笑容灿烂地伸手过去,主动跟刘建新握了握手。 “这天寒地冻的,麻烦刘经理了。” 刘经理笑呵呵的摆手:“没什么麻烦的,分内之事,咱们走吧?” 符文彪笑着点头:“走吧!” 陈玲其实也想跟着去,却被陈伟生制止了,所以现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痛快,眼巴巴地看着符文彪。 见符文彪没有邀请自己,只能不情不愿地朝他摆了摆手。 就这么着,接上了张地雷,两辆吉普车在前面,符文彪骑着摩托车在后面,朝着福平镇方向开过去。 到了福平镇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来之前,供销社的领导都已经打过电话了。 这时候,福平镇酒厂的管理层都在等候着新领导的驾临。 也不能说是新领导,应该说是新老板才对! 其实这个时候,有关系的人早就托人弄脸的调走了,而剩下的全都是没有关系的。 “刘经理,欢迎到福平镇酒厂来视察。” 一个中年胖子见到刘建新从吉普车里下来,急忙小跑了过去,两手伸着朝对方握手,脸上带着灿烂笑容。 至于后面下来的张地雷,史宝珠、张冠虎他们,以及骑摩托车跟在后头的符文彪,都被人家一概无视了。 或许是没法子,因为刘建新是谁,他们都认识。 又或许是人家酒厂领导并没有把所谓新来的老板当回事。 刘建新眯着眼睛和中年胖子握了握手,笑着说道:“今天我可不是过来视察的,有件事或许你们早就听说了,现在是正式来通知酒厂的。” 说着,转身朝着刚从摩托车上下来、往这边走的符文彪指了指。 “这位是符文彪符先生,在昨天,符先生正式以现金形式,收购了福平镇酒厂。接下来,福平镇酒厂所有厂房、设备、资产,全都归由符先生个人所有。” 第698章 改名宝珠酒厂 中年胖子听到刘建新的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朝着符文彪看过来,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僵硬。 符文彪面色平静,没有理会对方伸过来的手,摆了摆:“外面怪冷的,先去办公室吧。” 转头对着刘建新笑着抬手示意:“刘经理,您先请。” 那感觉就像是,这是自己家,他是主人一样。 旁边的中年胖子,脸上阴沉不定,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阴翳,随即脸上的笑容又浮现出来。 “对对对,咱们先进办公室里,再聊其他的。” 这时候,一行人朝着酒厂办公室走去。 整个福平镇酒厂占地二十四亩,不算小,办公室不是楼房,而是一排排的平房。 进到办公室里后,刘建新招呼人端茶倒水。 符文彪这时候却开口说道:“你以前是福平镇酒厂的厂长吗?” 中年人姓李,叫李成杰! “对,我是福平镇酒厂的代厂长。” 符文彪点头:“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了,我任命你为福平镇酒厂的办公室主任,你愿意接受这个调职命令吗?” 李成杰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上来第一把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 从酒厂代厂长,一下子变成办公室主任,这转变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那什么,刘经理……” 李成杰没有立马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皮质沙发上坐着的刘建新,笑容里有些牵强尴尬。 他自认为和刘建新的关系还不错,想让刘建新帮自己说说话。 刘建新平静说道:“符老板已经全资购买下了福平镇酒厂,以后这家酒厂就是符老板自己的企业了,对于酒厂内的人员人事任命,我不会进行任何干涉,供销社这边也不会进行任何干涉。”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也无权干涉!” 李成杰其实心里早就明镜似的,只是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还想着看看能不能等老板来了,能不能把老板架空了,或者是怎么样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现在看来,一朝天子一朝臣,人家把酒厂买走了,指定不能再用原来的管理层了。 只是这刀下得也太快了吧,连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符文彪看着他,半天没说话,若无其事地说道:“当然,李厂长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不接受。” 李成杰犹豫了一下,暗地里咬了咬牙,问道:“如果我不接受你的任命,会怎么样?” 符文彪平静道:“进行交接,办理离职手续。” 转头看着刘建新,笑着说道:“买下福平镇酒厂的时候,并没有约定福平镇酒厂职工的去留问题,我这么处理,刘经理,你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刘建新哪能听不出来,这是符文彪主动跟他示好,在给他面子呢。 笑呵呵地摆手道:“当然不会有问题,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现在福平镇酒厂就是你的私人企业,你想怎么任命就怎么任命,外人是无权干涉的,包括我们供销社。” 符文彪笑着点头:“多谢刘经理鼎力支持。” 这才转头看着李成杰,平静说道:“本来呢,福平镇酒厂现有的管理层,我准备全部都替换掉。 但是来的路上我又想了想,你们毕竟也为酒厂付出了良多。虽然现在酒厂是我的私营企业了,可如果你们还想继续留下来,那我也是欢迎的。 当然,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出路,那我也会拱手放行,绝不会从中阻挠。” 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想要留下来就听话好好干,不想留下来就趁早滚犊子,别等着老子不讲情面,把你们踢出去。 李成杰脸上阴沉不定,他如果有关系的话,那还会当什么代理厂长?早就走人了。 这不是路子不够硬,调不走吗,这才留了下来。至于他这个代理厂长,是昨晚上火线提拔的。 说是代理厂长,其实就是为了给符文彪这个老板交接工作的。 他虽然以前也是福平镇酒厂的副厂长,可那时候的职权完全就跟厂长、几个实权副厂长没法子比。 李成杰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脸上又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奇问道:“那不知道老板要任命谁做酒厂接下来的厂长?” 符文彪也没废话,抬手指了指史宝珠,平静道:“这是我大姐,以后她是福平镇酒厂的厂长。” 又指了指张地雷:“这位你或许认识,以前在福平镇酒厂也任职过,姓张,叫张地雷,他会以顾问的身份临时加入酒厂一段时间。”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酒厂现在的人事关系,在未来三到六个月之内都会进行变动,谁上谁下,谁留谁走,就要看业绩和工作态度了。” 李成杰点了点头,勉强笑着说道:“明白了,既然符老板觉得我不能胜任福平镇酒厂厂长的工作,那我愿意服从安排。” 符文彪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你叫李成杰,没错吧?” “没错!” 李成杰点头,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家儿子还要年轻的毛头小子,心里五味杂陈。 符文彪笑着道:“那以后就叫你老李吧,我觉得老李你也是个明白人,那我也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接下来跟着我姐好好干,别搞什么幺蛾子。” 说完,转头对着史宝珠笑着道:“姐,以后你就是福平镇酒厂的厂长了。” 史宝珠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身上有些冷傲的气质,开口说道:“改名吧,福平镇酒厂这个名字以后不用了。”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笑着道:“可以啊,毕竟以后酒厂是咱家的了,再用福平镇酒厂的名字,也是有点不合适了。” 史宝珠平静道:“那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 符文彪朝着他笑着说道:“要不咱就叫宝珠酒厂?” 史宝珠听了,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娇柔,下意识地白了他一眼:“你现在好歹是个老板了,正经一点,你的酒厂怎么能用我的名字命名呢!” 符文彪笑着道:“咱姐弟跟谁跟谁啊,我觉得宝珠酒厂这个名字听起来也挺顺耳的。” 看着史宝珠还想开口,符文彪笑着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下来吧,咱就叫宝珠酒厂。” 第699章 软硬兼施 给酒厂改名,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就在符文彪和史宝珠两人谈笑之间确定下来。 也是在从侧面告诉外界,符文彪是福平镇酒厂的老板,在酒厂里,以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别人的意见不重要,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李成杰脸色说不出来是好还是坏,但心里肯定是有波澜的。 “李主任,咱们酒厂里有食堂吗?” 史宝珠没有再跟符文彪争辩什么,以她对这小子的了解,确定了的事,怕是很难再让他在短时间更改。 还不如先就这样,等回头再说,反正只是个代号而已,就算现在名字改了,招牌还没变。 李成杰听着女人的话,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道:“有!” 史宝珠吩咐说道:“那你去叫人通知一下食堂,准备下午饭。” 说完,转头朝着刘建新笑了下说道:“刘经理,时间也不早了,咱先吃饭,因为今天路况不是太好,下午你们也不能回去太晚。” 李成杰急忙点头:“对,今天下雪了,这雪还不小,食堂里饭菜早就准备好了。” 符文彪站起来笑着说道:“那就先去吃饭吧。” 说完,示意李成杰在前面领路,他则和史宝珠在后面陪着刘建新。 外面其实围了不少人,都是酒厂里的职工,大家其实对于供销社把酒厂卖掉的事,全都清楚,也不是没人闹过,可没什么用处。 早在传出供销社要出售福平镇酒厂的时候,酒厂里的职工就对上面反映过,表示不同意,可胳膊始终是扭不过大腿的。 那时候供销社的领导就下来过几次,明确表示,酒厂肯定是会卖掉。至于酒厂的职工,愿意在酒厂里干的,可以继续留下去。 工资方面不会改变,但是不能妨碍酒厂正常生产工作,要能遵守酒厂里的规章制度,不能偷奸耍滑。 如果不愿意留的,也可以自行离开。 福平镇酒厂虽然是镇供销社下属的乡镇企业,可里面的职工是挂职在福平镇酒厂内的,他们算是厂办职工,和供销社之间没有直接权属关系。 本身这家酒厂的前身,就是一家以前本地的家族酒厂,后面被供销社收购以后,才变成了现在的福平镇酒厂。 跟那些棉纺厂、造船厂、钢铁厂之类的厂子比起来,福平镇酒厂还是有些区别的。 他们在外面算是工人,可内部划分的话,只能算是乡镇企业下的工人。 简单点形容就是临时性质的工人! 符文彪出来以后,看着外面聚集了这么多人,脚下停顿,站定以后,目光扫视四周。 抬手挥了挥:“大家好,我是符文彪,以后你们的老板,回去好好干活,以后工资照发,干得好还有奖金。这方面过两天会出细节,工资只会比以前多,不会比现在少。” “你说话算数不?” “就是啊,你能保证我们以后赚的比以前更多吗?” “谁让你买福平镇酒厂的?我们没同意。” 符文彪面色平静,看着周围在场的职工,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们同不同意我都买了,不同意可以去供销社那边反映。” “不愿意在酒厂里继续工作干活的,可以自行离开,也可以联系供销社那边调职调岗。” “愿意留下的,那就好好干活。对于本分工作,任劳任怨的人,我们给出的待遇只会比以前更好,绝不会比以前更差。” “至于那些闹事的,你们想想后果。现在福平镇酒厂是我个人的企业,不愿意干的,就自己趁早滚蛋。” “起哄拱火的人,别以为你们藏在人群里,我就不认识。” 转头对着李成杰说道:“老李,你专门记录一下,看看谁在带头闹事,回头让他们结算工资,咱这里只留干活的人,不留挑事的人。” 说完,对着周围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平静说道:“以后福平镇酒厂改名为宝珠酒厂,大家都是宝珠酒厂的人,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服从管理,酒厂业绩越好,你们的工资也会越多。 刚才不是有人问我说话算不算数吗?我就在这里明确地告诉你们,我说话算数,不但算数,而且一口唾沫一根钉。 明年的今天,酒厂只要按部就班,达到今年的产值规模,每个人我奖励一百块钱奖金。 所有人的工资上涨百分之十五!” 符文彪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既然大家伙都在,那我就再宣布两项关于人才任用的决定。 接下来,酒厂内会评选优秀职工、优秀技术员、优秀厂职工代表,以及酒厂优秀中层管理。 这些优秀,每隔三个月评选一次,也就是一季度选一次,所有评选上的人员,每人奖金一百元! 另外,对酒厂有杰出贡献的人员,其贡献比如说避免了酒厂重大损失、提前汇报了重大疏漏等。 对于这些杰出贡献的人员,酒厂会大力表彰奖励。 暂时增设杰出贡献奖,只要酒厂认定你们中有人对酒厂做出了杰出贡献,就可以拿杰出贡献奖。 杰出贡献奖,依照对酒厂的贡献大小,分别设置三百元奖金池、五百元奖金池和一千元奖金池。 对酒厂的贡献越大,奖励越丰厚。” 这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人问道:“那拖欠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发放?”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李成杰,皱眉问道:“酒厂还拖欠厂职工们的工资?” 李成杰尴尬地笑了笑,叹了口气说道:“哎,前段时间酒厂的效益不是太好,厂里的工人们已经两个月没有拿到工资钱了。” 符文彪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的事情,不是管理层中饱私囊,就是有人从中作梗。 可不管是哪一点,他现在揪着不放,已经毫无意义了。 以前的事是以前的事,现在是他的事。 符文彪点了点头,问道:“会计在哪里?” “在这里,我是厂里的会计。”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背着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符文彪看着他,平静说道:“厂里能查账吗?” 对方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平静点头说道:“可以随时查!” 符文彪又问:“那酒厂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一千六百八十块!” 第700章 老子说一不二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符文彪脸色明显有些凝重,甚至是不经意地抬头朝着旁边刘建新看了一眼。 这么偌大一个酒厂,账面上就剩下了一千来块钱,背后肯定是不对账的。 符文彪没有问,账上的钱一直是这么多,还是最近刚被抽调走的。 因为,就算是昨天过完户之后,钱被人拿走的,这笔钱怕是也不好再追回来。 与其跟供销社那边的人闹僵,还不如吃个哑巴亏,毕竟回头还要走人家的销售渠道。 反正他二十万买的是福平镇酒厂的厂房、基酒,设备什么的,人家把账面上的资金拿走,倒也说得过去。 符文彪想到这,忍不住皱了下眉头,看向李成杰问道:“酒厂里的基酒,货品没有人动过吧?” 李成杰急忙摇头:“没有,这些都是有数的,最后谁动,要谁签字画押,没有人敢动。” 符文彪这才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看向老会计,好奇问道:“那咱们厂里除了欠职工的这两个月工资以外,还有其他别的什么外账没?” 老会计姓刘,叫刘德旺,在厂里当了三十年老会计,算是酒厂里的老人了,大家私底下都称呼他老刘。 刘德旺摇头:“没有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厂里的原材料什么的也不多了,想要开足马力生产,需要采购,也需要资金注入,不然最多生产个十天半月就要停产。” 符文彪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走吧,你跟着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有什么事咱吃完了再说。”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厂内职工们的工资,三天之内发放到位。” “你说话算数不?你说三天之内能发放,三天之内指定能发放?” 突然,人群中有个大个年轻人嗡声嗡气地大声质问起来。 符文彪抬头朝那人看过去,对方眼神直视着他,一点没有躲闪的意思。 见到他这样,符文彪反而笑了。这就是个愣头青,应该没什么脑子,或是被人当枪使了。 “你叫啥名字?哪个车间的?” 大个挺了挺胸脯子,昂着脑袋大声说道:“俺叫王铁牛,大家都叫俺大铁牛,酿酒车间的。” 符文彪看着他,又问道:“娶媳妇了没?” 王铁牛听到这话明显一怔,显然脑瓜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好像跟刚才的话题驴唇不对马嘴吧?刚才不是还要审他是哪个车间,叫啥名字吗?咋又打听起自己娶没娶媳妇来了? “没娶媳妇吧?” 符文彪又问了一句。 王铁牛瓮声瓮气地说道:“对,俺没娶媳妇,关你啥事?” 符文彪说道:“你是酒厂的职工,你没娶媳妇,当然关我这老板的事,你要娶了媳妇,就能老老实实的在厂子里上班、干活,等回头生个大胖小子,就更有奔头了。 干活的热情会越发高涨,给我创造的价值也就越多。这么算起来,你说你娶没娶媳妇,跟我有没有关系?” 听着两人对话的厂职工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也有不少人觉得就这位年轻的新老板有那么点多管闲事。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王铁牛娶不上媳妇,还不是因为酒厂的效益不好,连工资都不发,他拿啥娶媳妇?” 这时候人群里,有个女人突然接声说道。 符文彪朝那人看过去,对方相貌不丑,但也不漂亮,属于那种五大三粗体格子壮实的女人,外表看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乍一看,感觉他和自家大嫂刘春华的体型、性格有那么点相似。 看着她,符文彪潜意识地觉得,这个女人挺顺眼的。 面上却板着脸问道:“你又是谁?哪个车间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才咬牙说道:“俺叫吴翠花,灌装车间的!” 符文彪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开,又看向王铁牛,平静说道:“酒厂是我的,我是酒厂的老板,你说我说话算不算数?” 没等他再次开口,又继续说道:“我说三天之内,一定会把酒厂欠你们的工钱结清,那就是一定能结清。” 符文彪想了想,又继续问:“采购科的人在没在?” “在呢,我是采购科的。” 这时候,前面站着的一个中年人举手说道。 对方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平静,看,符文彪朝自己看了过来,主动介绍道:“我是以前采购科的副科长,后面采购科的科长调走以后,我升任采购科科长,我姓温,叫温大强!” 符文彪点了点头:“走,跟着一起去吃饭。” 说完,转头让李成杰前面领路,一行人朝着食堂方向走了过去。 温大强没动地方,而是朝着老会计刘德旺看了过去。 刘德旺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式眼镜框,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大家伙都先散了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听新老板的,三天内看看工资能不能到账。” 能最好,至于不能,那只能再另想他法了。 反正都欠了两个月,也不差这三两天。 酒厂职工食堂里面一个隔断小包间里,早就摆满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有鱼有肉,满满的一大桌。 符文彪看着桌上的酒菜,笑着道:“准备还挺丰盛的。” 听到这话,李成杰心头忍不住一紧。酒厂里职工们两个月没发放工资了,账面上就只剩下了一千六百来块钱,可酒厂现任领导在吃喝上却这么奢侈大度,那新老板来了能不多想吗? 现在可不比从前了,以前酒厂是供销社的产业,这些都是正常招待。 现在是人家自己的场子,这种招待等于是花人家自己的钱。 符文彪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还有供销社刘建新的面子。 “来,刘经理,今天感谢您送我们来酒厂,这杯,文彪敬你。” 众人落座以后,符文彪笑着朝刘建新敬酒。 刘建新也没有推辞。 推杯换盏,不知不觉,这顿饭吃了多半个小时。 谁都没喝多,酒足饭饱以后,又去办公室稍坐了片刻,喝了喝茶,刘建新就以县城还有事务为由,领着司机告辞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符文彪让李成杰去拿了两箱酒厂自酿的好酒,给他放到了吉普车后备箱里。 一箱是给刘建新带的,另一箱则是托他转送给供销社总经理陈伟生。 符文彪领着众人,把刘建新送到了厂门口,目送着小吉普车离开,等车子走远了,他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第701章 撤职所有副厂长 “通知一下酒厂的中层领导,到会议室开一下会。” 符文彪说完,背着手朝酒厂内走去。 从这一刻开始,酒厂就是他的私产了! 李成杰看着这年轻人的背影,眉头皱得很深,却不敢再有什么花心思,急忙转身派人去通知。 从始至终,符文彪都没有征求过张地雷的意见,哪怕在酒桌上,都没有多看过他一眼。 这让张地雷感觉到了极度的不适。 不是说让自己过来帮着把把关的吗?哪个人才能用,哪个不能用,谁偷奸耍滑,谁是厂里的老人什么的,怎么一句话也没问过他的意见呢? 旁人倒还好,符文彪这次来就带了三个人,除了张地雷以外,史宝珠和张冠虎都是符文彪说什么认什么的主。 张地雷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得到了个外聘顾问的名头,他以为怎么着,这年轻人看在自己张家人的份上,还不给他安排一个副厂长干干? 现在看来,人家是压根就没想让他在厂内常待啊! 半个小时后,酒厂会议室里,符文彪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自己都笑了。 整个福平镇酒厂,所有的职工加到一起,也就百八十号人,不会再多。 可这酒厂里,中高层领导人数就有二三十号人,大家都是领导,那谁来干活? 史宝珠跟在符文彪身后,也是眉头紧蹙,光看着这些肥头大耳的酒厂领导,心里就知道,怕是酒厂管理层都烂透了。 符文彪坐下以后,轻咳了两声:“都安静一下!” 很快,会议室内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抽烟的抽烟,喝水的喝水,不过目光都若即若离地放到了符文彪和他旁边坐着的女人身上。 “你们谁是副厂长?” 符文彪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以后,才笑着问道。 “我是!” “我也是!” 陆陆续续的,竟然有七八个人举起手来,都表示自己是酒厂的副厂长。 符文彪面色平静地说道:“哦,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了,以后厂里只保留两个厂长职位,没有多余的职位留给你们。” 一听这话,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甚至有个中年汉子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 面色不善地质问道:“凭啥?你凭啥过来就撤了我们厂长的职位?” “就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撤我们的职,就算杀头也要有个罪名吧?” 后面又有人跟着开口说道。 七八个厂长脸色皆是不善地打量着符文彪。 符文彪笑了笑,也不恼火,若无其事地说道:“凭啥?啥都不凭,就凭我觉得,咱们这小酒厂里,养七八个副厂长有些多余,这钱花得不值,这还不够吗?” “李成杰是以前酒厂的厂长,现在已经成了酒厂办公室主任,他听从酒厂调任命令,那我欢迎他继续在酒厂内工作。” 说完又看向那几位副厂长:“如果你们不听从酒厂调令任命,那可以辞职离开酒厂。” 没等几位副厂长开口,符文彪又对着李成杰说道:“哎,老李,给他们讲讲这个酒厂里的规矩。” 李成杰心里有苦说不出,但是又不得不开口,勉强笑了笑,说道:“符老板已经买下了酒厂的所有权,酒厂内的职工任命也全由符老板安排,这方面他说了算。” “什么叫他说了算?” 拍桌子的中年副厂长皱着眉头反问道。 李成杰苦笑了一声,说道:“就是说,老板说让你当副厂长,你就能当副厂长,说让你干其他的,你就得干其他的。听话的能留下,不听话的只能滚蛋。” “我不服!” 中年副厂长怒声吼道。 符文彪笑着道:“不服可以去县里找领导,不用在这里吼。还有,这里是我的酒厂,往后我说了算,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行!” 还没等他说话,符文彪又转头看向了会计刘德旺:“老刘啊,最近两个月咱酒厂里,有没有哪个领导,从酒厂里拿过东西?账上有记录没?有的话都找出来,我瞅瞅有没有中饱私囊的情况,如果有,那就报执法队。” 一听这话,会议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刚才拍桌子的中年副厂长,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符文彪看着他们几人,平静说道:“以后你们都是厂内的普通职工,下厂房该干活干活,不再享有副厂长级别的特权。” 扑通一声,刚才拍桌子的中年副厂长,又跌坐回到了板凳上。 符文彪知道,这些所谓的副厂长,估摸着几个月前也都是厂内的普通职工,只是以前的厂领导们调走了,而这些关系户们上来了。 一家乡镇酒厂,怎么可能养得起七八个副厂长呢?这不是闹着玩呢吗! “另外,除了副厂长以外,其他的职位都要进行三到六个月的考核期。这段时间内,谁出了差错,谁就下放基层。当然,如果能干好的人,就继续再干!” 顿了一下,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平静说道:“对于有能力的人,我也不会小气的。” 李成杰心说,这个年轻人手段真够狠的,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第一把火就烧在了自己身上,第二把火烧在了厂职工身上,这第三把火就把酒厂内所有的副厂长都给点了。 “有意见的可以私底下跟我谈,也可以去县城,找供销社那边询问一下情况。 乐意继续留在酒厂内工作的人,我欢迎,不乐意的,我也拱手相送。 但咱丑话先说到前头,我这人不喜欢背后搞小动作的人,谁要是敢跟我背地里搞油蛾子,那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符文彪说完以后,转头看向会计刘德旺,平静说道:“老刘啊,我回头让人转三万万块钱到酒厂账户上,你负责把酒厂职工的工资都结算清楚了,剩下的钱用来做原材料采购。” 会计刘德旺点了点头。 符文彪又转头看向会议室里一众领导,平静说道:“我旁边这位女士是史宝珠,她以后就是酒厂的厂长,酒厂以后关于人事任命,由她亲自调配。”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除了所有副厂长全部停职以外,其他中层领导暂时先不进行变动。 你们都有三到六个月的考察期,如果过了考察期,能坐稳现在这个位置,我也不介意让你们继续在现有的位置上坐着。 我开酒厂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勾心斗角。 谁能给我干活,给我干好活,给我赚到钱,那我就能让你们吃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 不说吃香喝辣的吧,至少我符文彪有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们一口汤喝!” 第702章 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符文彪说完,转头看向史宝珠,笑着说道:“大姐,要不要来讲两句?” 史宝珠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先扫视了会议室在座的众人一眼,才开口说道:“以后我是酒厂的厂长,你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严格遵守规章制度,不要做什么超越自己权限范围内的事情。 做得好有奖励,做不好腾位置给别人。 刚才老板也说了,想干的留下,我们也欢迎。不想干的离开,我们也不会阻拦。”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们以前做的事,不代表就可以翻篇过去,不追查不代表着拿你们没办法,只是在给你们留着脸呢。 如果谁觉得这脸不要也罢,那我们也不介意往上倒腾倒腾,看看你们经不经得起查。” 会议室里声音小了许多,大家都沉默着,低下了头。 史宝珠这不仅仅是在警告,也是在威胁,尤其是刚才被符文彪撤职的那七八位副厂长。 话外之意,谁要再敢搞什么幺蛾子,就送他去吃牢饭。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些最后爬上来的管理者们,吃相是最难看,也最经不住查的。 “辞职以后,以前的事是不是就可以翻篇过去了?” 刚才拍桌子的中年副厂长突然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史宝珠皱了下眉头,没有开口,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符文彪。 符文彪把眼睛眯起来,看着他,笑着说道:“看样子,你没少贪啊。” 中年副厂长的脸,刷一下子就变了颜色,铁青的看着符文彪:“我就是随便询问一下,你可别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老子不认这账。” 符文彪收起脸上的笑容,平淡说道:“不认这账?你不认怕也不行吧?你以为你做过的事有多干净吗?” 没等他说话,符文彪拍了拍手,想了想说道:“远了不说,三个月之内,你拿厂里的东西原封不动送回来,咱们就翻篇,你辞职离开,我们不再追究。 不行的话,那就查,看看你这位大副厂长,屁股底下到底干不干净!” 中年副厂长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难看地说道:“姓符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啪! 符文彪脸上的笑容一收,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怒喝道:“狗日的,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欺人太甚,老子什么时候欺负了你? 别给脸不要脸,让你把近期三个月贪污厂里的东西还回来,是最低的要求。 你真以为酒厂是你们家开的?想拿什么拿什么?门都没有!” “给脸不要脸,滚出去!” 符文彪把对方骂的面红耳赤,急头白脸的瞪着他,张嘴还想要说什么。 却被李成杰站起来给拦住了,急忙走过去拉着对方朝办公室外面走。 一边走着,嘴里一边念叨着:“行了行了,有什么话咱出去说。” 符文彪看着两人走出会议室,心里明镜似的,看着李成杰和刚才拍桌子的中年副厂长是穿一条裤子的。 李成杰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怕吃了这人的挂落。 “行了,大家伙都安静一下。” 史宝珠咳了两声,在桌子上拍了拍,等会议室重新安静以后,才说道:“如果你们想查,那咱们就查一下。屁股干净的,没什么好说的。但凡屁股不干净的,直接走执法局,老子也不介意送你们去吃牢饭。 你们是想我们直接查,还是想把最近三个月,谁挪用了酒厂的资源,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符文彪眯着眼睛说道:“我还是给大家伙一个机会,毕竟都是酒厂里的老人了,多少给大家留点脸面。” 扫视了会议室众人一眼,平静说道:“这么着吧,就由厂长史宝珠、会计刘德旺,办公室主任李成杰,牵头组建一个归还小组,三天之内,只要主动上交贪污受贿,贪拿私藏酒厂财物的,就不再予以追究刑事责任,过期不交的,后果自负。” 说完,从办公室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说道:“行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酒厂的工作照常进行。” 会议室里二十几号人,谁都没有说话,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新来的小老板挺恶。 拿锤子敲打他们,要让他们把近期贪污酒厂的财物都给吐出来。 不少的人心里都愤愤不平,因为大家都觉得以前福平镇酒厂是供销社的产业,就算他们贪污,拿了酒厂的财物,那也跟眼前这位小老板没有任何关系才对。 话是这个话,但理不是这个理。 以前福平镇酒厂的财物,也是要归于符文彪个人所有的。因为那些东西都汇总到了酒厂的总价里,符文彪花了钱,接受了酒厂的职工,他就有理由追讨。 其实这些人贪了多少、拿了多少,符文彪和史宝珠心里都没有数。 两人更多的则是在诈。 有枣没枣的,打两竿子再说呗。 哪怕就算是从这些人每人身上讨回一两百块钱,那二十几号人,也有两三千块钱不是! 至于是不是都吐出来,吐不吐的干净,那个不重要。 符文彪和史宝珠两人也都没想把人彻底给逼急了,这么干主要是做做样子,敲打敲打这些人,顺便也给自己立立威。 杀鸡儆猴,这个鸡未必是一个人、两个人,也可以是一群人。 解决完了吃拿卡要的酒厂管理层,那接下来酒厂职工那边就好解决了。 大家进厂无非就是为了温饱求财。 好好干活,钱到位,把干活的工人当人看,大家伙心里自然就能把酒厂视为归属! 酒厂厂长办公室。 “宝珠姐,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了。” 符文彪坐到沙发上,笑着说道。 史宝珠点了点头,皱眉说道:“不过看样子,那些人都贪了不少!” 符文彪点了点头:“差不多就行,不要弄的太过火。等回头这群人吐的差不多了,估摸着也没有几个人还有心思留在厂里好好干活,想走就让他们走。” 说完,两人又讨论了一下接下来酒厂该怎么管理任命的问题。 张地雷从始至终都在旁听着,可符文彪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轻视了,有些恼火。但更多的则是心中忐忑,思来想去的,也没有发觉到底是自身出了什么问题。 他不应该完全依仗自己才对吗?可怎么自己更像是个摆设? 第703章 教老丈人骑摩托 “宝珠姐,接下来酒厂就要看你的了。” 符文彪看着史宝珠说道。 史宝珠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能决策一切事物吗?” 符文彪想都没想,笑着道:“当然,你是宝珠酒厂的总经理、厂长,你的话代表我,也代表酒厂。” 史宝珠看着他,平静反问道:“你也不怕我把你的酒厂赔光了?” 符文彪笑着摇头:“这么大一个酒厂,哪那么容易就赔光了啊,再说了,就算你把酒厂赔光了,我也能帮你兜住底,放心大胆的干吧!” 史宝珠没再多说什么。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还记得刚才人群里那个叫吴翠花的女人吗?” 没等史宝珠开口,他又继续说道:“我觉得那个女人给我的感觉特别像家里大嫂。” 史宝珠稍微愣了一下:“那我把她调到办公室里来?” 符文彪笑着摇头:“这倒不用,你回头再考察考察,反正接下来酒厂,都要交到你手里管理,时间还长着呢。” 接下来,酒厂只有人事上的变动,业务上和生产上按部就班就行。 短时间内,没什么大的变化。 “给工人们开工资的钱,要尽早打过来。” 史宝珠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 符文彪笑着点头:“放心吧,这个我知道。回头我就给郝小娥打电话,让她把钱准备好,然后你指派两个人去县城拿就行了。” 又聊了好一会,符文彪看了一下表,时间也不早了。 “老张,接下来,厂内的事情,你要多帮着我家大姐照看照看。” 符文彪临要走的时候,这才跟张地雷笑着攀谈了两句。 也都是无关痛痒的客套话。 张地雷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但还是应和着,不敢多说别的。 符文彪为什么不直接用他?因为他头点贪了,还不到用他的时候。 至于酒厂那些管理层,把七八个副厂长都干掉了,剩下的短时间内也不能一撸到底,否则工作没人接手也不成。 至于张地雷说谁好谁坏,谁能用谁不能用的,从他嘴里说出来,符文彪还未必就能直接信。 哪怕是他,符文彪心里都有点隔阂,只是有些碍于张扬的面子,不好多讲什么。 张扬昨天把他这个堂哥介绍给符文彪,也是一番好意,符文彪总不能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先让他在酒厂里干两个月,看看有没有用处。如果没有,回头还是得让张扬找机会把他调回去。 人家在机关单位里好好上着班,不比来这私营企业酒厂打工强吗?至于股份什么的,短时间,符文彪肯定是没有想法对外出售的。 就算要出售,也不可能卖给张地雷。与其卖给他,不如卖给张扬了。 何况,酒厂背后,虽然何玉碧和陈玲两人没有掏钱,可人家也都是出了大力气的。 “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或者直接去镇上治安所找赵鹏远也行,都是熟人!” 史宝珠、李成杰、张地雷、张冠虎他们把符文彪送到酒厂门口。 符文彪笑着和史宝珠说完,摆了摆手,骑上挎斗子摩托车走了! 他没有直接回白鲨村,而是先去了镇上包子铺。 才下午四点多天还没黑呢,有了摩托车回去十几分钟就能到村,所以也没有那么着急了。 “咦?文彪,你从哪里搞来了一辆摩托车呀?” 张桂兰正好在包子铺外面招呼客人,见到符文彪骑着挎斗摩托车过来,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 要知道这东西,就只有镇治安所里有一辆,其他的地方可没有。 虽然下午四点,时间还早,但这时候已经有陆陆续续过来买包子的食客了。 冬天天黑得比较早,差不多五点左右,天就已经暗下来了。 再加上外面天气比较冷,天一黑,人们就不怎么愿意再往外面走。 符文彪拧钥匙把挎斗摩托车熄了火,下来笑着说道:“托朋友搞的,有辆摩托车,往后来镇上、去县城的,也方便一些不是!” 张桂兰笑着点头:“那可不,这东西跑得快,还不用吃人力,来镇上去县城的,都省老事了。” 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瞄着挎斗摩托车。 听到声音,史尚书也从屋里跑了出来,他可比张桂兰还要激动,那眼神里,隐藏不住的羡慕。 “钥匙呢?给老子耍一圈。” 史尚书高兴地叫道。 符文彪倒是没有犹豫,直接把钥匙给他递了过去,笑着说道:“叔,您老开慢一点,车子撞了没事,但是千万不能撞人啊!” 史尚书拿着钥匙,笑骂道:“瞧你说的,叔有那么废物吗?” 张桂兰急忙拦着:“你骑什么骑?你会骑吗?你再把文彪的摩托车给撞坏了,这多金贵的东西呀,赶紧把钥匙还给文彪。” 符文彪笑着道:“婶子,没事的,挎斗子摩托车是三个轮,比较稳当。慢点骑,给小点油门,很容易骑的。” 史尚书高兴地笑道:“就是嘛,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去去去。” 史尚书拿着钥匙,围着摩托车高兴地绕了三圈,摸摸这摸摸那的,符文彪看着他,他也没骑上去。 最后又把钥匙还给了符文彪! “叔,你咋不骑啊?” 史尚书尴尬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我又不会骑!” 符文彪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气得史尚书直瞪眼睛,没好气的骂道:“你个小王八蛋!笑你娘个腿啊笑。” 符文彪笑着摆摆手:“这个简单,来,我教你,这个是油门,这个是刹车,这个是离合……” 好歹是自家便宜老丈人,符文彪教得很认真,史尚书学得也不慢。 主要是这东西真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油门给小一点,别熄了火,就能往前走。 不说三分钟能学会了,十分钟指定是能学个差不离。 屋里的二姐史珍香,还有大妮两妮她们听到动静,也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大妮、二妮吵吵着要坐摩托车,符文彪也没阻拦,直接把两个小丫头抱到了车斗上。 不过他不放心史尚书的技术,还是自己骑着摩托车领小丫头们在镇上转了一圈,把两个小妮兴奋得不行。 第704章 狗皮膏药的理论 在包子铺待到快天黑,符文彪才骑着摩托车回了白鲨村。 这个天气,骑摩托车冷,是真的冷。 可要论速度,自行车拍马不及,快也是真的快。 从镇上回来,估摸着最多也就十来分钟,这还是因为路上都是冰雪,太滑,符文彪没敢速度提太快。 等摩托车进到村里,碰见相熟的村民,这些人,无不瞪大了眼睛。 “刚才骑着挎斗子摩托车的那小子,我咋看着这么眼熟呢?” “那不是符家老二吗?” “符家老二从哪搞来的摩托车?该不会偷来的吧?” “有可能,那个小白脸从小就是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主,要不然从哪里搞来的摩托车?” “你们快别说胡话,现在的符家两兄弟早就今非昔比了,还用原来的老眼神去看人家,也不怕传出去被大家笑掉大牙。” “就是嘛,现在的符文彪,用得着去偷摸?人家光是给村里捐钱盖海神娘娘庙,都捐了十几万。” “那不一样,盖海神娘娘庙的钱,是卖狼头鱼王得来的,那钱又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是你的?搞笑,人家要不拿出来,别人谁能说出什么吗?” “就是啊,就看不得你这样的,明明是办了件大好事,你还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不嘛,换了他们家,真打到了狼头鱼,别说是捐出来给海神娘娘盖庙了,就是漏一点给村里人,怕是都舍不得。” “没错,从这方面看,符家老二绝对是好样的。” 符文彪可不知道,自己就骑了辆摩托车,在村里露了个面,引起了多大轰动。 挎斗摩托车这东西比拖拉机还要让人眼红,拖拉机至少还有人见过、开过,可有几个人骑过挎斗摩托车? “汪汪!” 家里几条狗子,看着由远及近的车灯,忍不住叫了两声。 符小强在屋里听到动静,眼神一亮,筷子往桌上一放,哇哇叫着说道:“小叔回来了,一定是我小叔回来了。” 然后转身就往屋外跑。 刘春华在后面怎么喊都喊不住,气得直拍大腿,骂他小犊子,说回来要把他皮扒了。 “小叔,真是你回来了啊!咦?摩托车?这是摩托车吗?你打哪搞来的?该不会从哪里偷来的吧?” 符小强吸着鼻涕过来,高兴地又蹦又跳。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他,这臭小子就不会说句好的。 转身想要去院里,却被符小强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大腿。 “干啥?” 符文彪黑着脸没好气地踢了踢,没啥用,这狗皮膏药粘上你,想把人家踢下去可就难了。 符小强抱着大腿,仰头看着他,嘿嘿笑着说道:“小叔,我还没坐过摩托车呢,要不你骑着摩托车带我溜一圈呗?” “大冷的天,不去。” 符文彪拖着他就想往院里走。 “小叔,我的好小叔,你可不知道,这几天你没回来,我有多想你。咋能这样呢?我可是你的亲侄子啊,你现在不把我哄好了,你老了,谁给你看病?谁给你养老?谁给你送终?” 听着狗皮膏药的声音,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又好气又无奈,嘴里嘟囔了一句:“等着他娘的,你给老子送终,老子还不如饿死算了。” “那咋行呢,你要饿死了,村里人还不笑话掉我大牙呀?不行不行,不能让你饿死。” 噗嗤! 从院子里出来的牛月瑶听到,这叔侄俩的对话,忍不住笑喷了。 “你笑什么笑?笑话我?回头,我不把你和你小叔埋一起。” 符小强看着牛月瑶,哼了一声,昂着小脖子,一脸得意的样子。 符文彪一怔,随即脸一黑,这他娘的都是哪跟哪啊! 抬手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别整天满嘴冒胡话。” 转头对着牛月瑶问道:“你会骑摩托车不?” 牛月瑶红着脸摇头说道:“这个我哪会骑呀!” 符文彪一想也是,这可不是后世,摩托车就跟自行车、大白菜一样,谁都会骑。 “不会没事,回头哥教你。” 符文彪又踢了踢腿,无奈道:“就带你兜一圈啊。” 符小强高兴的点头:“行,就一圈!” 符文彪无奈,只能拎着符小强又回到摩托车旁边,让他坐到摩托车挎斗里。 看着旁边一脸羡慕的牛月瑶,笑着问道:“你怕冷不?” 牛月瑶眼神一亮,立马摇头:“俺不怕冷!” 听见符文彪招呼,牛月瑶就跑过来,坐到了符文彪身后。 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人都贴到了他的背上。 还好,大家身上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没什么感觉。 拧钥匙启动挎斗摩托车,朝着不远处沙滩骑了过去,这会沙滩早就冻硬了,也不怕陷在里面。 挎斗摩托车在沙滩上,一直骑到礁石滩那边,转了个圈才又骑了回来。 “小叔,还没过瘾呢,咱再骑一圈呗。” 符小强有些意犹未尽的,眼巴巴看着符文彪说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朝着自家院子里走去。 “你去哪啊?俺小婶子在我家吃饭呢。” 符小强在后面叫着说道。 牛月瑶也跟着笑着解释:“大家都在那边呢。” 基本上渔村都是天黑就吃饭,这个点家里也刚开始。符文彪好几天没回来了,谁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回来,也就没等着他。 符文彪转身朝自家大哥大嫂那头走去。 “你个小犊子还知道回来啊?这去了几天了?电话也没一个,老娘还以为你被拐在外头回不来了呢。” 刘春华见到符文彪的时候,眼神里都是笑容,可嘴上却是没好气地骂道。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先看向了自家媳妇程锦瑞,朝她眨了眨眼睛,见自家媳妇脸上有笑容,并没有太生气,才松了口气。 笑着说道:“就算被人拐在外面,那我也得回来呀!外头再好,哪有咱家好啊!” 说完,看向大哥符文德,笑着说道:“大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再出海?” 话刚说完,肩膀上就挨了自家大嫂一巴掌:“你小子,少岔话题,先把你的事说清楚了。”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我有什么事啊?” 刘春华哼了一声:“这一走好几天没回来,连个音讯都没有,你能没事?” 第705章 稳赚不赔的买卖 符文彪走时说,要帮着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去县城和亲家商量婚事。 可这一去,就好几天没回来。 史尚书和张桂兰两口子回来以后,也是待在了福平镇,帮着史珍香操持包子铺,压根就没回村里。 符文彪笑着道:“我又不是不说,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 说着坐到了饭桌上,牛月瑶已经拿碗筷,帮他盛好了饭。 “二狗的婚事确定下来了吗?” 大哥符文德开口问道。 符文彪笑着点头:“确定下来了,年前结婚,剩下就是安排酒席什么的,那个都好弄!” 符文德想了想问道:“婚礼酒席史家想在哪里办?” 符文彪夹了一口虾子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笑着说道:“县城那边办一次,家里这边再办一次。” 没等大哥符文德开口,大嫂刘春华先惊讶地说道:“婚礼办两次,操持这么大?” 符文彪笑着道:“主要是史二狗媳妇是县城那边的,现在史二狗在海鲜市场那边混的也不错,媳妇那边的亲朋故旧也不少,再加上史二狗在市场和车队里的朋友,少不了要开几桌,县城里的人到咱村里吃席就不方便了。” 大哥符文德点了点头:“也是这么回事。” 倒是大嫂刘春华,酸不溜秋地说道:“二狗那东西,还不是靠着你才发迹起来的,现在又是在县城办婚礼,又是在村里办的,搞这么大,老娘都有些眼红了。你娶媳妇的时候,咱家就自己人吃了一桌。” 符文彪听到这话笑了笑,也知道大嫂是纯为了他好。 目光看向程锦瑞,程锦瑞脸上的笑容不变,见符文彪朝自己看过来,轻轻摇头说道:“我倒不是太看重这些。” 符文彪深吸了口气,正色说道:“不过大嫂说的也没错,这确实是委屈你了。” 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试探着说道:“要不咱两口子,再在村里补一个酒席?” 程锦瑞笑着白了他一眼:“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补什么酒席,我现在肚子都大了,又不是新媳妇了。” 符文彪尴尬道:“怎么不算新媳妇啊?就是新媳妇。” 程锦瑞笑着说道:“别扯我,二狗结婚的事让你忙了这么久,你几天没回来,该不会都是因为二狗结婚的事吧?” 符文彪立马摇头:“那倒不是!” 没等人家问,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又笑着说道:“我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了。” “啥玩意?” 大嫂刘春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大哥符文德也是如此。 家里唯一没有太惊讶的,反倒是程锦瑞,因为前段时间,符文彪就把这事跟她讲过。 “你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了?” 符文彪看着自家大哥大嫂,笑着点头:“嗯,买下来了!” 符文德皱眉问道:“花了多钱?” “二十万!” 符文德和刘春华两口子听到这个钱数,都沉默了。 好一会,符文德才把桌上的半杯白酒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以后不准备打鱼了?” 听着自家大哥的话,符文彪咧嘴一笑:“打鱼肯定还是要打鱼的,咱是渔民,不打鱼吃啥?喝啥?” 大嫂刘春华心直口快地说道:“那你还买什么酒厂?” 这可是二十万啊! 别说是二十万了,就是拿出来一万放在村里,那都是让人眼红的存在。 这臭小子一声不吭的,竟然拿了二十万出去,买了一家酒厂。 刘春华都想不明白,自家小叔子好好的鱼不打,去买一家酒厂做什么,这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生意吗? 符文彪笑着道:“福平镇酒厂不用咱管着,咱就拿钱把它买下来。然后酒厂继续生产,等产出了酒,放到供销社和百货大楼卖就行!”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一年去掉人工、水电、杂七杂八的,少说也能赚个万八千的,旱涝保收,稳得很。” 大嫂刘春华皱着眉头,有些不信地说道:“有你说的这么好,那人家干嘛还把酒厂卖掉,让你接手?” 符文彪朝她笑了笑:“所以说,普通人想买还买不着呢,咱这是托人弄脸,找关系才买下来的。”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不想让自家大哥大嫂惦记着,对外买下酒厂,就是旱涝保收的大好事,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酒厂需不需要改革,怎么改,有没有隐患什么的,家里人完全不需要知道这些。 知道了也没有帮助,他们只要知道酒厂能赚钱就够。 刘春华皱着眉头,还是有些不信。 符文彪笑着道:“真没骗你,托了人的。” 停顿了一下,又解释说道:“这家酒厂原本是县供销社的产业,人家内部改革,咱们才有机会入手,要不然就算咱们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挤,都挤不进去。” 刘春华试探着说道:“真没哄骗我们?” 符文彪笑着道:“哄骗你们干嘛?你看,家里晒鱼干,我说能赚钱,哄骗你了吗?买大船能赚钱,船买到手了,钱也赚了,我哄骗你们了吗?” 刘春华的脸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这些话倒是都没哄人!” 自家大嫂毕竟是个妇道人家,懂得也不多。可大哥符文德却不像大嫂那么好忽悠,皱着眉头说道:“酒厂买下来了,接下来你准备让谁给你管着?该不会是放任不管吧?” “那么一个大厂子,连个亲信都没有,回头还不都得让人家搬空了?”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说话之前,先朝程锦瑞看了过去。 程锦瑞微微皱眉:“看我做什么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酒厂那边让宝珠姐在管着。” “史宝珠?” 刘春华脸色异样地说道:“她一个妇道人家,能管得了那么大一个厂子?” 符文彪笑着道:“咋不能啊?人家好歹是市里回来的,还读过大专,本事还是有的。” 听到这话,刘春华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要不是当着自家弟媳妇的面,有些难听的话他不好讲出来,怕是早就又骂起来了。 自家大嫂眼里,外面那些破鞋、二手老娘们,都是狐狸精、贱货,没一个好东西。 第706章 无利不起早 符文彪并没有把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讲出来,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不想跟自家大哥大嫂说。 刘春华转头看向程锦瑞,迟疑了下,问道:“锦瑞,你有意见没?”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笑着反问道:“嫂子,我有什么意见呀?” 刘春华看着她,板着脸说道:“符文彪这小子先斩后奏,竟然让史宝珠那娘们去给他管什么酒厂。这事情你要有意见,放心,大嫂给你做主。从我这里,他想自己当家做主,门都没有。” 程锦瑞目光看向符文彪,笑盈盈地说道:“听见没有?你想自己做主,门都没有。” 符文彪嘿嘿一笑:“我也没想自己做主啊,家里大事小情的,啥事都是媳妇说了算,我全都听媳妇的,我这人天生没有主见。” 听到这话,就连大嫂刘春华脸上都绷不住,没好气地给了他个白眼。 心说,就你还天生没主见呢,你是主见比谁都大,主意比谁都真。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那行,我就信你。” 转头对着刘春华笑着说道:“大嫂,让谁管酒厂我没什么意见,到时候只要把钱拿到家里来就好了嘛。” 刘春华点头:“倒也是这个理。” 然后白了符文彪一眼,哼着说道:“你小子不要觉得自己有俩钱,翅膀就硬了。老娘告诉你,你飞不起来。” 符文彪老老实实的点头,嘴都没敢顶一下。 “别说我没长翅膀,就算真长了,也没想飞,我怕飞高了掉下来摔着。” 刘春华笑着还没骂,旁边的符小强接嘴说道:“小叔,你就皮吧你,回头让我娘拿鞋底子好歹也得抽你两顿,让你长长记性。”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你个臭小子,过河拆桥都没你这速度快啊,往后再想坐老子的摩托车,看屁股不给你打成四瓣。” 符小强眼珠子一转,嬉笑着说道:“月瑶姑姑学会骑摩托车,我让叶瑶姑姑载着我。你以为没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牛月瑶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臭小子,别把话说太满,你月瑶姑姑我,这还没学会骑摩托车呢。” 说说笑笑的,吃完了晚饭。 符文彪跟大哥大嫂打了个招呼,拉着自家媳妇就往自家院里走。 搞得,程锦瑞脸都有些红不好意思。 “你干嘛呀你?” 符文彪嘿嘿笑着说道:“不干啥,这不是想你了吗!” 程锦瑞红着脸白了他一眼:“想我了,就非要想的这么明显,让谁都知道呀?再说,多等一会,你还能咋?” “那不行,我都好几天没见着媳妇你了!” 符文彪厚着脸皮从身后抱着她,眼珠子转着问道:“你就不想我?” 程锦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家媳妇有什么本事了?” 符文彪稍微一怔,看着她,眼睛眨巴了眨巴:“我家媳妇本事大着呢,啥本事都有,我怎么可能忘呢!” 程锦瑞又好气又好笑,哼了一声:“少在这里跟我装蒜,你身上沾的气味可不是来自一个女人的!” 符文彪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眼珠子转了转,解释说道:“气味是气味,这就是跟她们一起吃了个饭,喝了两杯酒,我们可没干啥见不得光的事。” 没等程锦瑞说话,他又板着脸,拿起一家之主的姿态来。 “我可跟你说好了,你要敢拿这事跟我闹,我可不答应你。我宠着你归宠着你,但是你不能无理取闹。” 程锦瑞笑着白了他一眼:“行,几天不见,学会无中生有了是吧?” 符文彪干笑着,转着眼珠子说道:“什么无中生有?我不知道,你也不用诈我。 那什么,媳妇,来,我跟你说说福平镇酒厂的事呗。还有史二狗的婚事也挺有意思的,我都给你讲讲。” 他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什么,先不说他能不能压得住,就算真压得住,他屁股也不干净,万一哪句说漏嘴了,那不是找着挨收拾吗! 程锦瑞含笑着,并没有把这事咬着不放,两口子上了床,依靠在一起。 符文彪讲起了这几天在县城的事! 第二天一早! 符文彪醒过来的时候,程锦瑞还在旁边睡,这是为数不多,他比程锦瑞醒的还早的时候。 凑到自家媳妇身旁,在她脸蛋上亲了亲,对方动了动头,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符文彪觉得好玩,使坏的又在她耳朵上,轻轻咬啊咬。 “你这人真讨厌,大早起的,人家好不容易想赖个床。” 程锦瑞耳朵红了,小声嘟囔着撒娇。 符文彪坏笑着说道:“媳妇,你好可爱呀。” 程锦瑞红着脸,睁开眼睛看着他,轻轻咬了咬嘴唇:“那你可别犯浑,慢慢的折腾一小会,大嫂说了,让咱们尽量节制。”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好笑着在她脑门上点了点:“想啥呢?我就是觉得你可爱。” 程锦瑞红着脸,娇嗲地白了他一眼,低声问道:“那到底折腾不?” 符文彪嘿嘿一笑。 …… 海边赶海的人并不是很多,主要是现在天比较冷,就算赶上大潮,也不是家家户户都会出来。 符文彪出来,主要是为了透透气。 “文彪,你也出来赶海啊?” “听说你都成万元户了,还用起大早出来赶海?是不是钱都给你家嫂子霸占去了?” “按理说,你赚的钱就得归你,你和你大哥都分家了,你看你现在干点啥还得听你大嫂的。” “就是,依着我看,你就得在村里雇几个长工,给你管着事,不能把什么事都交给你大嫂,要不你看看我们几个婶子去给你管事咋样?” 符文彪面对村里的长舌妇和这些挑过事的姨娘婶子们,并没有说什么恶毒的话。 笑着打趣了几句,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想说什么说什么,他不当回事就够了。 说白了,这些人无非是没在自家占到便宜,更没有得到大嫂刘春华的认可。 要是在他家杀鱼、晾晒鱼干、做工能赚到钱,指定不会在背后讲究刘春华的不是,在这里跟他挑拨是非。 人呐,都是无利不起早。 符文彪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也犯不上跟他们置气。今天他们能讲究刘春华的不是,那明天就能当着刘春华的面说他符文彪不是个东西。 明知道是坨狗屎,还往上头踩,那不就成傻子了吗? 第707章 打个大嘴巴子 “咦,文彪哥,你回来了?” 不远处,赵麻丫看到符文彪正在应付村里几个长舌妇,眼神一亮,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她姐赵麻花! 符文彪看着过来的赵麻丫,笑着点头:“我们姐俩也出来赶海了。” 赵麻丫眼神闪烁着,用力点了点头:“对呀,今天早上起得早,没什么事,正好家里也没菜了,我们就出来转转。” 符文彪笑着,目光看向赵麻丫身后的赵麻花:“麻花姐,上次跟你说的事,有点眉目。走,咱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说。” 三人说说笑笑的,朝前面海滩走去。 “咦?这不是赵老蔫家的两个闺女吗?” “对呀,就是赵老蔫两家两个闺女。” 说完有个妇人压低声音,贼兮兮的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赵老蔫两口子为了符家老二手里那条破船,把自己家两个闺女都押给人家了,随便让人家霍霍,说要把肚子搞大了,就给他当小的,搞不大,等来年开春,再给她们介绍婆家,随随便便嫁出去,回头也不吃亏。” “真有这事儿?” “那可不,要不然,符家老二那条船,谁去买都没卖,谁想租都没能租到,凭啥租给了赵老蔫家?” “可赵老蔫家这两个闺女长得也不好看啊。” “不好看咋的?那也是大闺女啊!白给他的,又不收他钱。” 符文彪那耳朵,隔着百米都能听见蚊子飞的声音,原本说说笑笑的走出了几十米远。 这会听到背后那个老李家的妇人,在背地里搞幺蛾子,瞎胡咧咧,脸微微一变,脚步又停了下来。 直接折返回来,朝着刚才搬弄是非,造谣的女人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打得对方惊呆在了当场。 就连旁边凑热闹嚼舌根子的几个老娘们也都惊呆了。 她们没想到这符家老二这么生猛,过来说动手打人就打人。 “你,你敢打我?” 刚才搬弄是非嚼舌根子的妇女,捂着脸,眼眶子一红,磕磕巴巴地叫道。 符文彪阴沉着脸盯着她:“今天老子还就打你了,知道为啥打你不? 刚才你说我家大嫂的不是,我还能忍,那是因为你们想去我家干活,我家大嫂没容你们,兴许是不缺人,也兴许是你们干活不行,但那都不算啥,毕竟没有造谣胡扯。 可你刚才在说啥? 人家还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哪容得你这么在背后搬弄是非、造谣生事?你不要个脸,人家还要呢。 现在,你跟大家伙说清楚,你是哪只眼睛瞧见了?还是咋回事? 我把船租借给赵老蔫,是因为赵老蔫当年在海叉子里救过我符文彪的命,当年我岁数小,不记得。 可我家大哥大嫂,尤其是我大嫂,从来没忘过。 要论懂恩情,我家大嫂没得说。我符文彪能有今天,谢谁?还不是得谢我家大嫂。 没我大嫂把我拉扯大,哪他妈有我符文彪的今天! 我这人眼里揉不进沙子去,今天给你一个大嘴巴子,是告诉你,再他妈敢背后说闲话造谣,败坏别人名声,那可就不是一个大嘴巴子的事了。” 赵麻丫和赵麻花姐妹俩赶忙过来拉住符文彪,生怕他脾气再上来,一个嘴巴子打的不过瘾,再抽人家两下子。 好歹都是一个村的,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得太僵硬了也不好。 “各位婶子、姨娘,你们说,今天我符文彪抽她个大嘴巴子,她冤不冤?” 旁边村里几个妇女,面上都讪讪干笑,甚至有人点头附和。 “不冤,一点都不冤,老李家就是欠抽!” “对对,没影的事,就在这里乱说,活该抽她。” 符文彪哼了一声,看着刚才自己打的妇人,说道:“你要不服,就让你家男人去村委会,咱好好掰扯掰扯。” 看着对方眼眶子红红的,一脸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符文彪其实心里也有点后悔。 这不是老爷们,这是个老娘们,并且还是个比他年纪大的老娘们。 该不该的,自己动手打人家,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来,塞到她手里。 “公是公,私是私。老子给你个大嘴巴子,是因为你造谣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是让你长长记性。这五块钱,是我这个当小辈的打你的不对,给你赔的不是,是你挨一个大嘴巴子该得的,拿着。” 那个姓李的妇人,看着手里五块钱,整个人都呆住了。 要知道,她在村里织网,织得快,一天也才一块钱,五块钱相当于她五天工钱了。 “以后没事别扯闲话嚼舌根子了,我符文彪脸皮厚,你们怎么说我,我不在乎。 可人家都是好姑娘,往后还要说亲嫁人,你们家也都有闺女,是不是个理儿?” 符文彪话音软了下来。 姓李的妇女眼眶红红的,咬了咬牙,握着手里五块钱,重重点了点头:“是这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刚才那话,我确实没证据,也是我瞎说的。挨你个大嘴巴子,我也不冤。 婶子我这人,没啥坏心眼子,就是嘴贱了点。 婶子也给你,还有麻花、麻丫姐俩赔个不是。” 看在五块钱的份上,挨个嘴巴子就挨个嘴巴子吧。 “行,我符文彪也不是个记仇的人,咱这事,就翻篇过去了。” 符文彪脸上也多出笑容来,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着说道:“还有,你们别老在背后煽风点火的说我家大嫂这个不是那个不是的,我家大嫂不但会感恩,也向来记仇,要是让她记恨上了你们,往后就别想着来我们家做工了。”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都是乡里乡亲的,也没隔夜的仇。那什么,过几天我那晾晒场还要找人手,你们几个婶子要是不嫌弃,就都过来,算你们一份。” 把事情说清楚,五块钱全当人家的医药费。 要不然这事闹起来,符文彪有嘴也解释不清楚,免不了还得给人安一个仗势欺人、骄横跋扈的名声。 不在乎归不在乎,但是五块钱能解决的事,搞那么麻烦干嘛? 村里多几个仇人他不怕,但是为了这么点小事结仇,也不值得。 “文彪哥,你干嘛还给她五块钱呢?要我说,扇她一个大嘴巴子都是轻的。” 离开人群以后,赵麻丫才愤愤不平地开口说道。 符文彪笑着在她脑瓜上揉了揉:“打打杀杀不是江湖,江湖是人情世故。” 赵麻丫眨了眨眼睛:“咱家村里,啥时候成江湖了呀?” 符文彪眯眼笑着说道:“这有人的地方啊,就是江湖。” 第708章 神秘的大岛屿 对符文彪来讲,这就是个小插曲,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五块钱打人家个大嘴巴,他也不吃亏。当然,挨打的那娘们也确实嘴欠,活该挨打。 “说正事,我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了。” 听到这话,赵麻花和赵麻丫姐俩同时一怔,然后瞪大眼睛看着符文彪。 她们都了解符文彪的秉性,知道符家老二不是那种会拿她们开玩笑逗闷的性格。 就算逗闷,也不会用这事逗她们。 “福平镇酒厂被你买下来了?”赵麻花惊讶地说道。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赵麻丫也跟着叫问道:“你买一家酒厂干嘛呀?你懂酿酒吗?” 她们的思想都太局限了,当然,这跟她们所处的环境也有很大关系。 整天在渔村里猫着,见不着外面的世界,还能有多大多宽的眼界。 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又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符文彪笑着,在赵麻丫脑瓜上揉了揉:“你哥我不懂酿酒,但是有人懂啊。买下那家酒厂干嘛?当然是用它来给我赚钱了。” 赵麻丫眼睛眨巴了眨巴,压低声音,小声问道:“那家酒厂不便宜吧?是不是比船还贵?” 符文彪笑着点头,没跟她们姐妹说多少钱,有些东西没必要四处声张,自己和自家人心里清楚就行了。 “麻花姐,酒厂那边是有职工食堂的。” 赵麻花稍微愣了一下,她明白符文彪这话什么意思,扭着衣角,红着脸,咬了咬嘴唇:“我能管好吗?” 符文彪笑着道:“自信一点,你肯定能管好,不就是一家小小的食堂吗?咱家麻花姐又不笨。” 旁边的赵麻丫眼神闪烁着,突然小声说了一句:“我觉得我比我姐还要聪明。” 符文彪当然明白这丫头是什么意思,想了想笑着道:“你不行,你岁数还小,真想帮着文彪哥干啥事,得等过两年,长长再说。” 赵麻丫小嘴撇了撇,然后挺了挺胸膛,那意思好像无声地在抗议。 符文彪看着赵麻花,笑着说道:“福平镇酒厂已经完全属于我的产业了,职工食堂也是咱们自己的,做得好,做得不好,都没人敢说什么!”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当然,我肯定是想着让你把职工食堂管得更好一点,才会让你过去的。” 赵麻花咬了咬牙,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 符文彪的想法是,先让赵麻花去县城,让她跟着夏初静、郝小娥她们历练历练,学习一下,尤其是对做盒饭那套流程有个了解。 学完了以后回来再改进,先拿酒厂职工食堂练手。 食堂这门生意,别看着不起眼,其实养家糊口完全是没问题的。 与其把它交给别人去管理,那还不如让自己信得过、了解的人把这个钱给赚了。 符文彪突然想到什么,好奇问道:“你哥他们在家里没?上回说在外面看见个岛的事,后来咋样了?” 赵麻花点头:“在家呢!这两天天气不怎么好,没有出海。” 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他们说那个海岛的时候神神秘秘的,说上面面积不小,还有鸟,有树木山头什么的,还有个不小的沙滩。” 符文彪听到这,眼神闪烁了两下。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后世,他好像在哪个直播间里,听那个打鱼的博主说过。 说以前鱼资源丰富,近海鱼货数量就贼庞大。 不用去别的地方,单纯就是在村外面沙滩上弄个拦网,那一天下来,收获都能有两三百斤。 这事,符文彪早就想到了,但他没敢做,主要是怕树大招风,别等着钱没赚到多少,倒惹来别人眼红。 而且海边的沙滩又不是某个人的,他能做拦网,别人也能。 要是村里人,心都齐,劲儿能往一块使,符文彪也不介意把这主意拿出来,大家一块捕鱼赚钱。 但现在的问题是,心没有那么齐,人心隔肚皮,别说是背地里了,就明面上还都在勾心斗角呢。 所以,这主意也就压下去了。 “今天不赶海了,走去你家。” 符文彪笑着说道。 刚才他把去县城的事也跟赵麻花讲了,让她先去县城跟着人学学,然后再去镇酒厂管理食堂。 赵麻花也都应下了,但这事她应下了,也要跟人家父母去讲讲。 虽然不是第一次说,但有些事,礼多人不怪嘛。 别真让人家赵老蔫觉得,自己是把他闺女给拐跑了,霍霍完扔到县城去产崽了。 真那么以为,那就乐子大了。 “文彪来了!” 赵麻花推开院门,符文彪跟在她们姐俩身后,走进了赵老蔫家。 院子里做活的赵大牛见到他,眼神一亮,急忙站起来高兴的说道。 符文彪笑着点头:“前段时间就听说你们兄弟有事找我,这不是县城那边有点急事,就给错开了吗,刚才在海滩上碰见了麻花姐,说你们在家里,我就跟着过来了。” 赵大牛点头,拉着符文彪就往屋里走。 “我们在海上发现了个岛,那岛可大了,至少有三五公里那么大,月牙形的,前面有沙滩,后面有山峰。” 符文彪听着赵大牛的话,稍微皱了下眉头。三五公里大小,那应该是有名有号的岛屿才对啊。 白鲨村建村至少也有几百年了,村内的人,大多数世代以打鱼为生,别的不敢说,周围海域的环境应该早就摸透了。 有那么大一个岛,估摸着上面都能住人了,怎么可能没有记载呢? 至少符文彪没听说过外头海里有这么大的岛。 “真有三五公里那么大?” 符文彪跟着赵大牛进了屋以后,眼神闪烁着,笑问道。 赵大牛急眼了:“真有呢,骗你干啥!” 听到动静的赵小牛从隔壁屋里出来,接声,神秘兮兮地说道:“文彪,那个岛有点不对劲。” 符文彪稍微一怔,看着他,疑惑道:“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怎么个不对劲法?” 赵小牛嘿嘿一笑,目光看向了自家大哥。 “看我做什么?你说呗。” 赵大牛目光看着符文彪,笑着说道:“那个岛,就是这小子发现的。” 第709章 轻易看不见的岛屿 符文彪看着赵小牛,笑着道:“小牛哥,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赵家三兄弟年纪上都比符文彪要大,哪怕是三兄弟里最小的赵小牛,也比符文彪大上两三岁。 以前的时候,赵家三兄弟都不跟他玩,因为符文彪是村里出了名的二赖子,好吃懒做,人活不干,除了气他大嫂,偷鸡摸狗,就没有什么地方能拿出手的。 虽然他们年纪差不多,可以前的时候,接触的并不多。 赵家三兄弟,有一个算一个,都有个好身板,也都是本村数得着的好孩子。 从小时候就听话,任劳任怨,父母说啥是啥。 赵麻花笑着道:“进屋再说吧!” 赵大牛也笑着点头:“对,进屋坐下慢慢说。” 符文彪这才掀开门帘,走进了东屋,屋里的赵老蔫早就听到动静,从被窝里坐起来了。 “文彪来了!” 赵老蔫高兴地说道:“赶紧的,给文彪倒水喝。” 符文彪赶忙笑着拍手:“老蔫叔,你赶紧躺着吧,不用你招呼,我来你这还能客气吗?” 坐到板凳上以后,才对着赵小牛说道:“现在能说说那个岛了吧?” 赵小牛嘿嘿一笑,拿了个板凳过来,坐到符文彪身旁,从兜里拿出烟来,给他递了一支。 符文彪摆了摆手:“这两天嗓子不舒服,不抽了。” 听到他这么说,赵小牛稍微愣了一下,也把手里的烟又给收了回去。 “那个岛距离咱们村直线距离大概有十海里左右。” 赵小牛收起笑容,说道。 符文彪想了想,十海里其实也不算远,好奇地问道:“是个无名岛?” 这么近的距离,真要是有两三公里那么大,照理说不应该是个无名岛才对吧! 赵小牛点点头:“为了这事,我和我大哥他们还专门去找村里的老人询问过,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岛的!” 符文彪一怔,惊讶地说道:“没有记载吗?” 赵小牛迟疑了下,先点头后摇头:“具体有没有记载,俺们也不清楚,但是那个岛确实有点诡异。” 符文彪听到诡异这两个字的时候,皱了下眉头,歪头看着他,反问道:“诡异在哪?” 赵小牛好像知道符文彪不信他这话,笑着说道:“不信你问我大哥二哥他们,他们也都觉得那个岛屿挺诡异的。” 赵大牛在旁边点头:“是挺诡异的,那个岛只有在中午的时候才能瞅得见,其他的时间根本就瞧不见。” “中午的时候才能瞅见?”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还有这么邪乎的事?” 赵小牛点头:“那可不,刚发现这个岛的时候,我们都没敢往跟前靠。” 从他们的话语里,符文彪也逐渐听出来这个岛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首先,这么大一个岛,并且距离岸边并不远,就十海里,可附近的人知道的却不多。 是个无名岛屿。 其次就是,这个岛不是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瞧见,哪怕距离它很近,只要时间不对,就瞧不着它。 这点,赵家三兄弟做过好几次实验,都验证了。 “在岛上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岛屿面积不小,后头是山,前头有个半月圆的沙滩,岛屿上有些植被,平常的鸟啊鱼什么的也都能飞进游去。” 符文彪点了点头,因为没有亲自见过,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么着吧,今天正好没啥事,咱们过去看看。” 听着符文彪的话,赵大牛和赵小牛两兄弟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干笑着说道:“文彪,这两天海上的风浪比较大。” 符文彪明白了两兄弟的意思,笑着说道:“没事,开我家那条铁皮大拖网去。” 听到这话,在一旁听着的赵麻丫眼神一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文彪哥,能不能带着我也一起去看看呀?我也挺好奇的。” 符文彪笑着点头:“行,怎么不行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炕上的赵老蔫给打断了。 “哪都有你的事,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你文彪哥他们出海了,哪有时间照顾你!” 赵麻丫被自家老爹给训斥后,撇了撇小嘴,然后眼巴巴地看向了符文彪,她是不敢跟赵老蔫顶嘴的。 符文彪笑着道:“老蔫叔,不碍事的,我们又不是出海去打鱼,就是去看看那个岛,麻丫想去就让她跟着去呗。” 赵老蔫嘴里念叨着:“这丫头都被你们给惯坏了。” “咱家麻丫挺听话的,还能给我打麻雀,哪有被惯坏了?” 说完,朝着赵麻丫挤了挤眼睛。 赵麻丫高兴得嘿嘿直笑。 符文彪起身,对着赵大牛、赵小牛两兄弟说道:“大牛哥、小牛哥,你们准备准备,我也回去跟我大哥大嫂,还有媳妇她们报备一下,回头你们去我家集合。对了,天气比较冷,穿暖和一点,别回头冻着了。” 抬头看到赵麻花,想到什么,又笑着说道:“麻花姐姐,你要是想去,也跟着一起。” 反正多带一个人少带一个人的,也没有多大关系。 赵麻花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前几天,她就听家里赵大牛他们说,那个岛有多稀奇诡异。要说一点不好奇,肯定是骗人的,她自然也想去,凑个热闹。 符文彪从赵老蔫家出来,就想往自家走,路过姚秀娟家小卖部的时候,这娘们就好像算准了一样,掀开门帘,一下子就把他堵到了门口。 不仅是符文彪一怔,就连姚秀娟自己都有些意想不到。 她是真没料到符文彪会从路上过,也不知道他这时候来,纯属就是巧合。 但是见着了,就不能让这小子轻易走。 “呦,这不是文彪兄弟吗?这大清早的,就去找老蔫家了啊。”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她就摆手朝符文彪招了招:“快过来,给你点好东西。” 符文彪看着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什么好东西啊?我这回去还有事呢。” 姚秀娟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娇哼着说道:“还能耽误你多大一会事啊?赶紧的,别磨磨唧唧,老娘都不怕,你怕个鸡毛啊!” 说完,扭身又走回了小卖部里。 符文彪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怕鸡毛,但是老子怕啊,我怕我在这里跟你瞎勾搭,回去被我家大嫂拿笤帚疙瘩追打着满街跑。” 第710章 姚秀娟的心思 符文彪嘴里虽然这么念叨着,但还是转头朝着姚秀娟家小卖部走了过去。 掀开门帘,姚秀娟应该是刚想生火炉,这时候还没点火呢。 大早起的,也没谁,在这里待着闲聊,里面静悄悄的。 符文彪是在沙滩那边,遇见了赶海的赵麻花、赵麻丫姐俩,才跟着她们过来的。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算早,但也绝对不是很晚。 “你这么早就去找老蔫去?该不会是真把赵麻花给霍霍了吧?” 姚秀娟看着进来的符文彪,突然皱起眉头来,开口问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姚秀娟又摇头说道:“照理说不应该呀,就赵麻花那丫头的模样,跟老娘能比吗?你有那个劲头,来祸害老娘多好,祸害她干嘛呀?”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了:“你想的倒美,人家麻花姐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这点你能比得了?” 姚秀娟哼了一声说道:“也就长了这条,其他的,老娘哪点比不上她?” 没等符文彪开口,她又小声嘟囔了一句:“黄花大闺女有什么好的?你们就是没见过好白菜,有些事不是新的就好,车得磨合磨合才是最好开的。” 符文彪都无语了,这娘们儿是什么都敢说啊。 “我的姐,快打住吧。” 符文彪看着她问道:“到底干啥?我一会还要出海!” 姚秀娟歪头看着他:“跟你说正经的,你觉得老娘跟赵麻花比,谁更好一点?” 符文彪笑着道:“你更好!” 姚秀娟没想到这小子回答这么干脆,脸一红,妩媚地问道:“那你为啥不来找俺?” 符文彪笑着耸耸肩,说道:“我为啥要来找你?” 姚秀娟一怔,皱起眉头来,不悦地说道:“你不是说我比赵麻花那丫头好吗?” 符文彪笑着说道:“是啊,但是我跟麻花姐之间又没什么关系,你跟她比,谁好不好的,我能咋样?” “行了,别老瞎琢磨了,你也是的,跟人攀比,也找个能攀比的对象啊。你跟我家史努力,史四姐比比,你比得过不?” 符文彪笑着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又继续说道:“你再跟我家媳妇比比,你觉得你能比得过不?” 姚秀娟又好气又好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老娘是比不过她们,但老娘白给,不比别的女人香吗?尤其是赵麻花那样的。” 符文彪收起笑容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可别跟村里那些虎娘们们一样瞎胡咧咧,人家麻花姐跟我之间清清白白的,敢坏了人家的名声,我跟你们都没完。” 姚秀娟抬头看着他,停顿了三秒钟,才试探着问道:“真没啥关系,那小子可说准了,要不然老娘在外面都不好替你说话。”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这还有什么说不准的?我连你都看不上……” “呸呸!” 话还没说完,就被姚秀娟给打断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扯老娘做什么?你看不上老娘,还对老娘动手动脚的。”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抬手挠了挠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时候跟你动手动脚的了?你可别乱说,这事传到我家大嫂耳朵里,咱俩都落不着好。” 姚秀娟娇哼了一声:“动没动手,自己心里清楚。” 符文彪不想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问道:“赶紧说正事,不说我就走了。” 姚秀娟哼着道:“走!你走!走了以后再敢进老娘这门,老娘把你骂出去!”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哪会惯着她这个,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姚秀娟眼疾手快一把给拉住。 “小王八犊子,说让你走你就走,真走呀?” 说得姚秀娟直跺脚! 符文彪无奈说道:“没跟你说吗?真有事,一会要出海呢。” 姚秀娟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昨天下午,家里炸的油饼,又酥又脆的,给你拿些回去。” 符文彪刚想说不要,就被姚秀娟瞪了一眼。 “嫌弃老娘咋的?” 符文彪无奈道:“谁说嫌弃你了,就是……” 姚秀娟笑着掐了他一下:“就是什么就是,炸油饼炸出来也是对外卖的,而且还不是天天炸,你今天算是赶上了,别的时候想吃,老娘这里还没有呢。” 说完,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符文彪见她没叫自己,也就没跟进去。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姚秀娟手里拿着一大包炸油饼走出来。 “正好早上做早餐,叫你大嫂,配点粥,熬点鱼酱。” 说完,把手里的一大包油饼塞进了符文彪手里。 都没等符文彪说话,推搡着就往外面赶:“滚吧,老娘看见你就心烦。” 符文彪让她给逗笑了,回头腾出一只手来,在她身上掐了一把。 姚秀娟整个身子打了个颤,然后红着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行了,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赶紧进屋,外头多冷啊。” 符文彪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自己则拿着油饼,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家一心一意的对他好,他哪能察觉不到。 姚秀娟这个女人,不是没心眼,她盯符文彪也不是盯了一天两天了。 自打小,姚秀娟就想占符文彪的便宜,也不能说是占便宜,反正她就是相中了这小子。 这些年来,姚秀娟在村里的名声时好时坏。但是真正能占她便宜的人,尤其是男人,还真没听说谁得手过。 名声都是人给的,但人,是自己做的。 符文彪拿着油饼走进自家院里,看到牛月瑶的时候,把手里的油饼给了她。 “一会我要出海,你跟着一起去不。” 到屋里,符文彪把手伸进了自家媳妇被窝里,程锦瑞被冰得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气呼呼的瞪着他。 “你这个坏东西,这么冷的手还往被子里伸,快拿出去!” 程锦瑞红着脸,她今天赖床了,索性就一懒到底,到现在也没起来。 毕竟是怀着身子呢,家里人肯定不会多说什么。 刘春华还巴不得她多懒会床,好好养胎呢。 符文彪嘿嘿一笑,死皮赖脸地往她被子里钻。 “去去,再把儿子冻着了!” 程锦瑞红着脸跟他闹了会,然后才诧异的问道:“这大冷的天,出海做什么呀?不是说这两天海上的风浪比较大吗?” 符文彪搂着她,笑着把赵家兄弟发现那座神秘岛屿的事,讲了一遍。 第711章 县志有记载 “秀娟嫂子,家还有昨天炸的油饼没?” 赵麻丫掀开门帘,从小卖部外面走进来,看着火炉旁边发愣的姚秀娟,笑着问道。 姚秀娟猛地回过神来,脸先一红,随即才说道:“是麻丫啊,你刚才说要什么?刚才嫂子走神了,没听清楚。” 赵麻丫嬉笑着说道:“我说,还有没有昨天炸的油饼?” 姚秀娟点头:“还有一些!” 说完急忙起身,笑着道:“你要几张呀?嫂子去里面给你拿。” 赵麻丫嬉笑着说道:“要二十张吧!” 姚秀娟稍微愣了一下,要知道油饼这种东西,现在在渔村里也不算是便宜货,一张三毛钱,可不是谁家都能吃得起。 换成是以前,赵老蔫家,别说一口气买二十张油饼了,就算只买三张,都算咬咬牙、使了大劲! 自从租了符家老二的渔船,日子也确实是真过好了。 姚秀娟看着她问道:“怎么一口气买这么多呀?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些!” 刚才给符文彪拿走了不少,要不然数量二十张指定是够的。 给符文彪拿的油饼,她没说收钱,符文彪也没说要给她,就好像心照不宣,一个真敢给,一个是真敢拿。 赵麻丫嬉笑着解释道:“我们一会要跟着文彪哥出海,这不寻思买一点能中午在船上吃的东西,怕待会饿嘛。” 姚秀娟眼神闪烁着,笑着道:“哦,文彪刚才说了,出海就是跟你们一起啊?” 赵麻丫稍微愣了一下,也没多想,随即点头笑着道:“对,就是跟我们,我哥他们,还有我姐,我们都去。” 姚秀娟假装无意地打听到:“不是说这两天海上风浪挺大的吗?怎么想起要出海了?” 赵麻丫眼神转了转,嬉笑着说道:“具体为啥,我也不知道。” 关于岛屿的事,家里老爹老娘,还有大哥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千万不要在村里胡乱跟别人说。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节外生枝惹麻烦! 姚秀娟去后屋里,给赵麻丫拿油饼,昨天炸的时候就炸了不少,不过昨天卖了一些,剩了一部分。 今天给了符文彪一大包,现在又被赵家买走了二十张,就剩下了两张半,她还准备自家吃。 “秀娟嫂子,你弄的油饼挺好吃的,以后要不每天都炸一些?” 听着赵麻丫的话,姚秀娟笑着摇头:“那东西又得和面,又得点火,又得守着炉子炸,怪费事的。” 她不想弄,虽然能赚点钱,可也没有自己守着小卖部,乐得清闲逍遥。 姚秀娟和赵麻丫又聊了会,等赵麻丫走了以后,姚秀娟叹了口气。 虽然小卖部能让她衣食不愁,可这也是困住她的枷锁。看着赵麻丫那丫头年轻活力的样子,丑是丑了点,可人家真年轻啊。 她也想跟着那小子出海去,可是去不了啊。 赵麻丫抱着两大包油饼回来,家里,赵大牛、赵二牛,还有赵小牛、赵麻花他们都已经穿戴好了。 “老大,再拿壶酒,今天海上风大,拿壶酒,冷的时候就喝一口,能暖身子。” 赵老蔫提醒说道。 赵大牛憨厚笑着点头:“爹,你放心吧,今天是开文彪那条大船出去,我们穿的也都暖和,出不了事的。” 该拿的工具基本上也都拿了,赵家兄妹出门朝着符家走去! 刘春华听说,符文彪要带着程锦瑞出海,当即就炸毛了,拿起扫地的笤帚疙瘩,就要抽他! “大嫂,先别打,听我说听我说。” 刘春华瞪着眼睛,气呼呼地骂道:“还听你说?老娘听你说个蛋啊?听你说?这两天海上风浪正大,再说这大冷的天,你让锦瑞跟着你出海?她跟着你出海干啥?出去遭罪啊?” 符小强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嘴里念叨着:“娘,你倒是抽我小叔啊,你老拿笤帚疙瘩吓唬什么,朝脑瓜子上抽,使劲抽,光看见你拿笤帚杆子比划了,也没见你下过手。” 牛月瑶嘻嘻笑着,急忙抱住他,伸手捂住了他的小嘴。 “你小子怎么净说实话,快别说了,要不然你娘的笤帚疙瘩,就该抽你了。” 刘春华脸上也有些尴尬,却假装没听见,哼了一声,朝着符文彪问道:“大早起的,你小子又折腾什么?”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没折腾什么,就是想出海去转转,这不好些天没出海了吗!” 刘春华歪头,皱眉问道:“这大风大浪的天,出海去溜达?” 符文彪转头,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自家媳妇,程锦瑞含笑着接声说道:“是赵家三兄弟说在海上见到了个挺有意思的岛,只有中午才能看见,早晚都见不着,我们觉得这事好玩,想一块跟着去看看!” 刘春华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还有这事儿?我们咋没听说过?” 符文彪笑着道:“大家都听说过,那就不叫稀罕事了不是!” “那岛我知道!” 这时候,大哥符文德走过来,面色平淡地说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大哥:“你知道?” 符文德点头:“知道,那叫月亮岛,原来是北环村的岛,百多年前,上头还住着过人,不过后面一夜之间都死了,也不知道是中毒还是被人给灭口了。 再后来就传说那地方不干净,有邪祟,后面大家逐渐就不再提那个岛的事了。”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诧异的说道:“咋知道的?赵家三兄弟说,他们跟村里好些老人都打听过,那些老人都没听说过啊?” 符文德脸上多了丝笑容,说道: “我是听咱们船上一个船工说的,他们老家以前是北环村的,不过那个村子几十年前,就集体都搬迁了。”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笑道:“还有这事啊?既然大家知道,那个岛为什么只有中午才能看见啊?” 符文德想了想说道:“不知道是因为岛上有什么磁场,还是附近海域反光。总之,听那人说,有专家上过岛,也没解释清楚。不过那岛上没什么稀罕的地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岛屿。”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在镇志或者是县志上应该都有记载的。” 第712章 抵达神秘岛 县志上有没有记载,对符文彪来讲暂时还不重要,因为他还没亲眼见过呢。 “不许去!” 刘春华板着脸,开口说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符文彪算看出来了,今天自家大嫂,说什么也要当一回恶人。 他干笑了两声,目光看向自家媳妇程锦瑞,程锦瑞也笑了。 两人互相眨了眨眼,全都心照不宣。 程锦瑞笑着点头:“好,我听大嫂的,不去!” 刘春华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拉着程锦瑞的手拍了拍:“锦瑞啊,你也别怪大嫂,你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再说海上风大浪大的,我是真不放心你跟着符文彪这小逼犊子出去,你听嫂子的,咱就在家里,他出什么事,老娘不在乎,但你不能出事。” 程锦瑞笑着点头! 符小强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我小叔出什么事都不在乎呢,他要破块皮,你都得把大腿拍断。” 一句话,又惹的众人,哄然发笑。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紧了,你就嘴欠吧。” 刘春华也白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这是好几天没挨打了!” 众人说说笑笑的时候,赵家三兄弟和赵麻丫、赵麻花姐妹俩都过来了。 众人纷纷跟符文德、刘春华,程锦瑞牛月瑶他们打招呼。 刘春华笑着说道:“早饭都还没吃吧?来,一起,吃口热乎的再去。” 赵麻花急忙摆手:“大嫂,不用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春华打断了,笑着说道:“你这丫头,跟大嫂还客气,赶紧进屋!” 赵麻花不好再说什么,目光看向了符文彪,符文彪笑着点头:“我嫂子说的没错,先吃口热乎的,再说今天又不着急。” 还好有姚秀娟拿过来的油饼,要不然多出五个人来,早饭都不够吃。 吃完早饭,收拾收拾,符文彪领着赵家三兄弟,还有赵麻花、赵麻丫姐俩去了海边。 本来牛月瑶也想去的,但她今天不舒服,大姨妈来了,所以没跟着。 到码头上,被周老六堵了个正着。 “你们这是去哪啊?” 周老六疑惑,看着符文彪等人,诧异的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出海去转转,去不去?一起捎上你。” 周老六被他逗乐了,歪头吊儿郎当地从他衣服兜里把烟拿过去,抽出一颗来叼在嘴上,笑着说道:“这个天气出海?你脑子里进水了吧?大冷的天儿出去做什么?我才不去呢。” 符文彪眯着眼睛嘿嘿一笑:“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风浪越大鱼越贵,富贵险中求,风浪大怎么了?可不正好是咱拼搏的时候吗!” 周老六一怔,翻了翻白眼,呸了一声:“你小子少跟老子鬼扯,富贵险中求,那也得分人,你小子是那种能险中求富贵的人吗?” 符文彪吊儿郎当的笑着说道:“我咋就不是啊?” 周老六撇了撇嘴,摆了摆手:“赶紧滚犊子,净跟老子玩这些玄乎套,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还富贵险中求,刮个风下个雨的,你都从被窝里爬不出来的主,能求个蛋啊!” 说完转身自己走了,他也没再问符文彪他们具体要出海去干啥。 海上的事,多句嘴,有时候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符文彪笑着摇了摇头,领着赵家三兄弟、赵麻花、赵麻丫姐妹上了自家那艘铁皮大拖网。 检查了一下船况,确定没有问题,油料都充足,才启动发动机,把船驶出了村里的码头。 符文彪家这条铁皮大拖的速度还不慢,大概有8节左右。 一节相当于1.85公里左右。 一海里也是1.85公里左右。 所以抵达赵家兄弟说的那座神秘岛屿,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 路程并不算远。 “这地方你们经常过来吗?周围鱼货数量咋样?” 符文彪在抵达神秘岛屿附近的时候,眯着眼睛站在栏杆旁边,瞭望着远方,若有所思地问道。 赵家老大赵大牛憨厚地笑着点头:“对,我们最近经常过来,这边海域人少,并且水也不深,所以咱家附近的渔船不爱过来。但是这边的鱼货数量还不错,虽然没什么值钱的大货,可一天下来比到处跑来的还实在一些。” 赵小牛这时候插话,笑着说道:“在那个岛上,礁石那一侧,我看着有不少贝类、海螺什么的,不过我们在上面停留的时间比较短,没有赶上过大小潮,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咋样。” 符文彪点头,迟疑了下,把刚才从自家大哥符文德嘴里听到的消息讲述了一遍。 赵家三兄弟听完,全都一怔。 “这地方别人也知道啊?” 赵家老二赵二牛挠了挠头,干笑着说道:“我们都还以为这里是我们第一个发现的呢。” 旁边赵麻丫眼神闪烁着,嬉笑道:“咋可能嘛,你们看这里距离岸边多远?才十来海里,这座岛有两三公里大,存在时间不可能低于千年,这么长的时间,你们能发现,别人肯定也能发现呀。” 听着赵麻丫的话,符文彪笑着点头:“咱家二丫头说的没毛病,不过,虽然有些人也知道这地方,但这地方还是比较隐蔽的。” 几个人聊了一会,赵大牛让赵小牛去把船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才说道:“时间应该还早一点,要正中午十二点左右才能看见那个岛,应该就在附近,咱们等会。” 符文彪笑着点头:“不着急!” 今天海上的风浪确实不小,不过对铁皮大拖网来说影响不大,这个天气用钓钩肯定是没法子用的。 最多只能去拖两网,要换成普通人过来,也未必有什么大的收获。 “咦?那边是什么?朦朦胧胧的,好像有个黑影。” 稍微等了一会,赵麻丫突然惊叫着,抬手指着左前方,大声说道。 符文彪转头看过去,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黑影,远远看跟小山头似的。 距他们大概有几百米,不近也不远。 赵大牛松了口气,高兴地说道:“就是那里,那个神秘岛屿。” 符文彪道:“走,把船开过去。” 第713章 试验拦网 符文彪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能把这条铁皮大拖网开到神秘岛屿跟前。 也就是说,这地方靠近礁石的地方,有足够深的水域停泊船只。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亮光,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只要稍微修建修建,这地方就可以当一座天然的码头来用啊! 有码头,那来往船只就有地方停泊。换句话说,岛屿上的东西就能轻易运出去。 “文彪,小心脚下礁石路滑。” 赵麻花提醒道。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脚下稳着呢,倒是你们可千万注意安全,这大冷的天,掉进海里头,捞上来也要冻个半死。” 赵麻花前段时间刚掉进海里一回,还好被捞上来得及时,要不然非得出大岔子不可。 有了前次的教训,别人不敢说,赵麻花肯定是心有余悸。 上到岛上,符文彪看着整个岛屿的面积,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么大一个岛,上头别说是住几户人家,估摸着放个小渔村在上头都绰绰有余了吧? 今天虽然风浪大,但能见度还不错。符文彪上岛以后,朝着高点走去。 但也只能看到岛屿的一部分。 他们停靠的地方是礁石背风的地方,要往前走大概几百米才能看见沙滩。 沙滩很大,符文彪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七八百米长,呈月牙形。 沙滩附近的海水碧蓝,非常干净,也非常漂亮。 这地方如果换成后世,那指定是能开发成五星级度假村的存在。 “好地方啊!” 符文彪感慨了一声,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座岛。 海滩是成月牙形的,难怪自家大哥说这地以前被称之为月亮岛。 看形状也确实跟月亮极为相似,尤其是海滩这边,那个月牙弯弯的样子,美极了。 “在这地方对外视线受不受影响啊?” 符文彪想到什么,好奇地问道。 赵小牛笑着摇头:“在里头不受什么影响,我们上次待到下午四点多才离开,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大牛跟着点头:“对,就是在外头受影响,只有中午十二点到一点这个空当,有时候才能看见这座岛屿,还得大晴天,出太阳的时候,有时候阴天也看不见。” 符文彪感受了一下,在岛屿上,他没感觉到有什么磁场异常。当然,这纯属是他个人直觉,要真正检测还得用仪器,只是手头上没有,连个指南针都没有。 大家一起在岛屿上转悠了一圈,主要是在沙滩这块。 “你们说晚上海水涨潮以后能到哪里?” 符文彪若有所思地问道。 赵麻丫歪着头,不解地说道:“晚上海水涨潮能涨到哪里?当然是能长到大腿根了。” 海边的人一般对高度什么的都不会拿尺子测量,有时候说长到小腿肚子,有时候说长到大腿根,有时候说没腰间。 其实这都是泛指的距离,高度。 符文彪被这丫头给逗笑了,看着岛上沉积的腐木、草根什么的,推算了一下他们所在的位置,等到涨潮的时候,应该都会没过去。 “就算潮水能涨到大腿根 ,咱们站的这地方应该都会没过去的。” 赵麻丫四周看了看点着小脑袋说道:“应该是,不过碰见大潮,水涨得应该会更高。” 符文彪目测了一下,沙滩的距离大概有百米左右,长度大概有七八百米。 按照现在这片海里海产的富裕程度,要是放几张网围起来做成一道拦网,收获一定不小。 做拦网需要木头桩子,剩下的就是网,杂七杂八的安装,也需要点人工,大概有个千八百块钱就够了。 弄好以后也不是一次性的,一般的拦网怎么也得扛个一年半载的,这一年半载收获只要不太差,就能收回本来。 “大牛哥,你们有没有想过怎么利用这个岛?” 符文彪目光看向赵大牛,笑着问道。 赵大牛稍微愣了一下,憨厚地说道:“没想过怎么利用,这上面能种地还是能养鱼?” 符文彪笑着朝沙滩指了指:“你说咱们在这里搞两个拦网,收获会怎么样?” “拦网?” 赵家三兄弟都一愣,因为拦网这东西,村里弄的人比较少,主要是要放在海边,如果不二十四小盯着,估摸着转头就得被人给偷了。 要知道这时候一张拦网价格可不便宜,大几十块钱的东西,说丢就丢,换成谁谁都心疼。 这也是没人敢在海边放拦网的原因。 但是拦网是什么东西,赵家三兄弟还是知道的,毕竟从小到大都是在海边长大的。 赵小牛眼神亮着说道:“文彪,你是想在这岛上放几张拦网?” 符文彪点头:“对,想试试!”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笑着说道:“如果收获好,应该不比一条船差到哪去。” 船是去海里碰运气,运气好,鱼货旺,运气差,那一天的收入明显可见的下降。 拦网其实也差不多,都讲究运气。但是拦网更是一种守株待兔、旱涝保收的做法。 无非是运气不好,没什么值钱的鱼货,但不管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每天下来都会有收成。 “这么着,你们去我船上,我船上应该还有几条网,你们拿下来,咱现在就把它放在海滩子上。” 符文彪是那种急性子,他不想等到明天再过来,正好铁皮大拖网上也有渔网。 虽然不能跟正儿八经的拦网比,但也能小规模做一下实验,看看收成咋样! 至于木头杆子,岛屿上有树林,可以直接去上面砍。 反正都是临时性的,今天也不用做太好,只要把渔网固定上,做一个简易的拦网装置就够了。 “文彪哥,咱晚上把渔网放在这里,会不会被人偷了呀?” 赵麻丫犹豫了下,眼神闪烁着问道。 符文彪笑着摇头:“大概率不会。你想啊,这地方只有中午才能瞧见,早晚的都看不见这座岛屿,又有谁能过来偷咱的拦网。” 赵麻丫一怔,随即点头说道:“也对哦!” 符文彪平静道:“如果这地方真能搞拦网,回头我准备花点钱,做点木头桩子,买些网,把整个海滩都给围起来。” 第714章 海宝 神秘岛屿的面积确实是大,符文彪站在高处,瞭望礁石山那边,甚至看不到顶。 如果这个时间爬过去,估摸着再下来,天都黑了。 想了想,符文彪还是放弃了。 不急在一时,来日方长嘛。 “文彪,渔网从船上拿过来了。” 符文彪听到赵大牛的话,收回目光来,笑着说道:“砍点木头桩子,固定在海滩上。” 来的时候,船上带了柴刀。 赵大牛和赵二牛过去树林里,砍木头桩子,赵麻花、赵麻丫姐俩朝着礁石那边走过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海货。 “姐,你看,那是什么?” 赵麻丫指着一片礁石上的贝类,疑惑问道。 赵麻花看过去,稍微愣了一下,试探着说道:“是藤壶吗?” 赵麻丫摇头:“我也不知道呢,藤壶能长这么长吗?” 没等着赵麻丫说话,她眼神闪烁着,又继续惊讶说道:“而且这些东西颜色也不怎么对呀,我怎么瞧着有些泛紫呢?” 赵麻花摇头,她也不认识这是什么品种,想了想说道:“咱们先别碰这东西,万一有毒呢!” 赵麻丫点头,然后转身就跑了。 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哇哇叫着:“文彪哥,你快过来看看,这边有稀罕货,不知道是啥东西,看着像藤壶,但是颜色不怎么对劲。” 符文彪和赵小牛正站在海滩那边,听到赵麻丫的声音,齐齐转过身来。 “藤壶?颜色不对劲?” 符文彪嘴里嘟囔了一句,朝着赵小牛说道:“小牛哥,咱过去瞧瞧。”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赵麻丫姐俩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在哪呢?” 符文彪看着跑过来的赵麻丫,笑着问道。 赵麻丫停下来,转身朝着赵麻花所在的位置指了指:“就在我姐站的那边的礁石上!” 三个人又重新走了回来。 来到赵麻花指的那片礁石,礁石裸露在外面,大片大片的藤壶,还有其他贝类依附在礁石上,生长得很茂盛。 除了有那种长长脖子的藤壶,还有不少其他贝类、海螺之类的。 个头都蛮大的。 “我去,还有鲍鱼!” 赵小牛看到礁石背阴中间,趴着数个鲍鱼,惊喜地叫起来。 “鲍鱼,鲍鱼在哪呢?” 赵麻丫顺着三哥的方向看过去,然后也妈呀一声,火急火燎地跑了过去。 “你慢点,别掉海沟子里。” “就是,火急火燎的,你手上又没东西,用手挖能挖得下来吗?”赵麻花在后面也是气得直叫。 赵麻丫这才停下来,手里没有家伙事儿,很难把附着在礁石上的鲍鱼挖下来,这东西吸在礁石上,劲可大了。 符文彪却没管那些鲍鱼、海螺之类的东西,他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藤壶,暗自琢磨着。 这应该是鹅颈藤壶吧? 这么大的个头,怕是五六个都得有一斤,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头了。 模样确实是鹅颈藤壶的模样,但是颜色有些不对。这些藤壶周身泛着紫色,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污染了,还是基因变异了。 符文彪也不确定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吃。 他不知道,但是有东西知道。 “小黑!” 符文彪把小黑海蛇叫了出来。 “嘶嘶!” 小黑海蛇从他衣服里钻出来,爬到肩膀上,吐着蛇信子。 “咋了呀?” 小黑海蛇的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声音比之前好像更接地气了,也更连贯了。 或许是跟这段时间没少吃好东西有关系,也兴许是经常跟符文彪沟通,话说顺了。 符文彪抬手指了指礁石上那些泛紫的鹅颈藤壶,问道:“这东西是啥?认识不?能不能吃?” 一连三个问题。 小黑海蛇吐了吐蛇信子,然后没急着回答,而是从符文彪肩膀上窜了出去,朝着礁石爬了过去! 对于符文彪身上这个小海宠,赵麻花、赵麻丫,还有赵小牛兄妹三人并不奇怪,他们都见过,也都知道这是符文彪养的。 “文彪哥,小黑为啥只搭理你,不搭理我们呢?” 赵麻丫眨了眨眼睛,她其实也很喜欢这小黑东西,想跟它一块玩,但是人家压根就不搭理她。 她要死皮赖脸上前,对方还会对着她嘶嘶叫,凶巴巴要咬她。 符文彪笑着道:“兴许它跟你不熟呗。” 他能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人家是海妖,看不上你这个世俗中的凡人,懒得搭理你吧。 赵麻丫眼巴巴地看着符文彪,试探着问道:“文彪哥,那你能不能让它以后也跟我熟一熟?我想和它玩。” 符文彪才不揽这费力不讨好的活呢,板着脸摇头说道:“那可不行,这东西身上有剧毒,万一哪天反性了,给你一口,连救治的时间都没有。” 小黑海蛇身上确实是有剧毒,这点符文彪十分肯定,并且是那种一口下去,无解的剧毒! 不用说小黑海蛇身上的蛇毒了,就普通海蛇身上的蛇毒,在这个年代,基本上都是无解的。 除非你随身带着宝鱼鱼血或者是鱼胆这类的解毒物品。 “好吧!” 赵麻丫撅了撅小嘴,有些不情愿,嘟囔了一句。 是有些撒娇的意思,但是符文彪假装没看见。 小黑海蛇游到礁石那边溜达了一圈,很快又爬了回来,猛地一蹿,跃到符文彪肩膀上。 “嘶嘶!” 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里。 “能吃,藤壶能吃,肉里含有灵能,有些变异,算是海宝了。” 符文彪眼神一亮,海宝? 这东西就跟宝鱼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海宝就是海里普通海货发生的变异。 其实,宝鱼不也是这么出现的吗! 看这满礁石的鹅颈藤壶,符文彪大喜说道:“这东西是好东西,能吃,没毒,不但没毒,吃了只有益处,没有坏处,过去挖。” 他信小黑海蛇的话,小黑海蛇说这东西无毒,能吃,那肯定就是没毒。 至于够不够格称之为海宝,符文彪不敢确定。但至少就算不是海宝,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没工具不好挖呀。” 赵麻丫嘴里嘟囔着。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等一会,大牛哥、二牛哥他们砍完木桩子回来,用柴刀挖。” 停顿了一下,又转头看向赵小牛说道:“小牛哥,你去船上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工具,另外再弄点蛇皮袋子、木桶过来,准备装藤壶用!” 赵小牛急忙点头:“行!” 转身朝着铁皮大拖网停靠的位置小跑了过去。 第715章 爆网又爆网! 赵麻花看着赵大牛和赵二牛从树林里出来,急忙跑过去,把两人手里的柴刀索要了过来。 就算有柴刀在手里,可依然不是很顺手。符文彪和赵麻花、赵麻丫,再加上赵小牛,四个人挖了至少两个小时。 也只挖了两桶子紫鹅颈藤壶,总数量估摸着也就六七十斤左右。 “文彪哥,这东西太难挖了,它怎么长这么结实呀?” 赵麻丫挥了挥酸疼的手腕,撇了撇小嘴,忍不住埋怨道。 符文彪被这丫头的话给逗笑了,笑着道:“你想吃人家,人家自然不愿意从石头上掉下来了。” 赵麻丫朝着他眨了眨眼睛,撅了撅小嘴,埋怨说道:“文彪哥,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呀?” 符文彪笑着说道:“我肯定是站吃紫鹅颈藤壶这边的。” 赵麻丫哼了一声:“这才对嘛,咱都是要吃它的人,你怎么能打击我呢!” 符文彪笑着走过去,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这丫头,哎,也就是长得有点丑。 别的地方都让他挺心甜的! 赵麻丫红着脸,也不反感,看着地上两桶紫鹅颈藤壶,又看了看满礁石没挖下来的紫鹅颈藤壶。 皱眉说道:“文彪哥,咱还挖吗?” 符文彪笑着摇头:“今天先不挖了,没有趁手的工具,太费劲了。” 这东西靠着砍柴刀不好挖,最好要有个铲子才行。 尤其是那种带杆、趁手的铲子。 回头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地方能做,实在不行就去渔业大队配套的维修工厂看看,大不了找张来福,让他出个工、出料,帮自己焊几个,到时候我给他钱不就完了吗。 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走吧!” 四个人拎着两个装满紫鹅颈藤壶的桶,朝着沙滩那边走了过去。 这时候,赵大牛和赵二牛还在沙滩上刨沙子,拿木头桩子固定渔网。 弄了几个拦网,相隔着大概有二三十米远。不弄结实点,两人怕晚上潮水涨上来扛不住,回头连网带木头桩子都被冲到海里去,白忙活一场! “大牛哥、二牛哥,咋样了?” 符文彪走过来,笑着问道。 赵大牛憨厚一笑,拍了拍面前的木头桩子:“应该挺结实的,我们往下挖了有一米半深,就怕它们到时候扛不住。” 整个拦网高度也大概有一米,两张网位置放的相对高一些,有一张网放的相对低一些。 至于哪个高度合适,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不能确定。 只能看看明天有什么收获。 符文彪点了点头,自己亲自过去摸了摸拦网杆,确实挺结实的,也正如赵大牛、赵二牛说的,两人把杆子都埋得很深,谁都没在这事上偷奸耍滑。 “不错!” 符文彪笑着称赞了一句。 赵大牛想了想说道:“这拦网真有用,那往后咱们是不是要在岛上建个木屋什么的,住在上面?” 赵二牛跟着点头:“对呀,要不天天中午过来,天冷还好点,等到天热的时候,这些拦网里的鱼,估摸着都要臭掉了。” 符文彪笑着道:“这都是后话,咱先看看收获再说,要行咱再合计合计。” 他也不敢打包票,这拦网就一定有效果。主要是这地方周围的海域并不深,顶多有二十米到头了。 算是浅水区域。 并且是近海,能有什么样的鱼群,什么样的鱼获,谁都不敢肯定。 要是收获好,那还好,岛上别说是放几个人了,就是放百十号,都能腾得出手来,也放的下。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再过来。” 符文彪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三点半了,把船开回去,大概天都黑了。 “走吧!” 赵大牛把铁皮大拖网从岛上开出来,赵小牛凑过来,笑着问道:“文彪,咱回去也没什么事,今天虽然风有点大,但并不影响拖网,要不回去拖一网试试?” 符文彪也笑了:“行啊,那就拖一网!” “得嘞!” 赵小牛高兴地过去招呼他二哥,两人放网去了。 赵家三兄弟都很喜欢跟在符文彪身边,因为符文彪从来不会晾着他们的话,不像在别人船上,跟着别人干活时,对方老是拿他们当苦力,至于对他们说的话,都爱答不理的。 再白话一点说,就是符文彪把他们当人看。 符文彪也没往网里放什么“科技狠活”,能网到什么算什么,没有大货,搞点小鱼小虾的,回去加餐也好。 他其实是有本事每次都爆网的,无非是往海里撒点盘古龟血粉,有这东西,出海就不会空手而归。 但现在符文彪不缺钱,他也不想把盘古龟血粉的事泄露出去。 把那些盘古龟血粉,用在浅海区,就不如放到自家那条大渔船上,去深海溜达了。 不管是渔获丰厚程度,还是渔获珍贵程度,近海内的资源都无法跟远海相提并论。 一个来小时后,眼瞅着快要到岸边了,赵小牛他们开始收网。 “咦?有螃蟹!” 赵麻丫看着一点点浮出水面的渔网,高兴地叫道。 符文彪还以为有几只螃蟹呢,并没有当回事。可等渔网拉上来以后,他也惊讶到了。 这一网有不少小黄鱼,这些都是普通的海货。现在是小黄鱼汛季,海里面这东西多,不足为奇。除了小黄鱼以外,还有半网梭子蟹! 梭子蟹也是海边常见的海货,但是这一网打上来的梭子蟹个顶个的肥,蟹黄都顶到蟹尖了。 “这螃蟹一只怕有一斤半了吧?真肥呀!” 赵麻花看着满船爬的梭子蟹,捡起一只来高兴叫着。 符文彪挠了挠头,他也没想到,在近海还能搞上半网这么大个头的梭子蟹来。 这个块头分量的梭子蟹,至少一块钱一斤,哪怕是半网,那少说也有一千斤左右。 “文彪哥,你肯定是海神娘娘的私生子。” 赵麻丫看着符文彪,一脸肯定地说道。 要不这海运,往哪里说理去? 赵麻花抬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笑骂道:“别胡说,什么私生子?这就是亲儿子。” 符文彪被这姐俩给逗笑! 赵家三兄弟也在那暗自感慨,自家这东家,海运这块,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啊。 随随便便放一网,都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大家都没想着这网能打到什么东西,可结果呢?不能说是爆网,只能说是一网下去,顶得上人家一两个星期的收入。 第716章 送到县城去卖 “文彪哥,船上有绑蟹腿的草绳吗?” 赵麻丫反应过来,眼神炯炯的看着符文彪,兴奋地连蹦带跳地问道。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草绳? “应该有吧,去船舱里找找。” 声音里带着某种不确定,因为他也不清楚,船上有没有预备草绳。 本身这些东西出海都会带一些的,像螃蟹类的海产品,寻常时候也经常能捕捞到。 这些螃蟹都需要绑上腿才能放到筐里,不然它们很容易打架。螃蟹腿掉了,相对来说价值就会折损很大。 赵麻丫转头朝着船舱跑过去,赵麻花也反应过来,跟着过去了。 符文彪想到什么,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这都快靠岸了,就算船上没有草绳,下去拿就是了。 很快,赵麻花、赵麻丫姐妹就跑了回来,一人手里拿着两把草绳。 “文彪哥,这些草绳未必够绑螃蟹腿的啊。” 赵麻丫看着满船到处乱跑的螃蟹,皱起小眉头来说道。 至于赵麻花,则务实很多,已经蹲下去在绑螃蟹腿,开始干活了。 符文彪笑着道:“不过一会靠岸了,去岸上拿。” 赵麻丫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里嘟囔道:“对呀,咱已经到了,眼瞅就靠岸到家了。”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但是小码头上还是有些光亮的,比如说周老六和李秤砣两人就在就在收海鲜的窝棚里,没急着回去。 “那小子回来了!” 码头上,两人远远的,就看见,符家那条大铁皮船,在朝小码头这边开过来。 周老六看着旁边李秤砣,咧嘴嘿嘿一笑:“你说这小子出去一趟,能有什么收获吗?” 李秤砣稍微愣了一下,眯着眼睛说道:“就今天这个天,我觉得够呛。” 周老六笑着说:“那小子海运贼好,不服都不行,要不咱俩打个赌,我觉得今天这小子的收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李秤砣听到这话也笑了,问道:“赌啥?” 周老六想了想,说道:“两盒烟!” “赌了!” 符文彪站在船头,看着小码头上并排站着抽烟等着自己靠岸的周老六和李秤砣,笑着说道:“你俩不是不对付吗?今天咋还穿一条裤子?” 周老六和李秤砣听到符文彪这话,都稍微愣了一下,随即齐刷刷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你个小王八蛋,就不能说我们点好?” “就是嘛,我们兄弟好着呢,啥时候不对付了?” 符文彪听着周老六和李秤砣的话,撇了撇嘴。 周老六没给他挤兑自己的机会,笑着岔开话题问道:“你小子今天带着人出海,有啥收获没?” 符文彪听到这话,嘿嘿一笑:“肯定有啊,我出海,你啥时候见过我空手回来过?” 听到这话,周老六眼神一凛,正色说道:“你小子可别拿大话忽悠我们,到底有没有收获?” 这时候,赵大牛开着铁皮大拖网已经靠到了小码头岸边上。 符文彪笑着道:“有没有,你俩上来瞅一眼不就知道了!” 李秤砣和周老六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谁都没犹豫,径直朝着船上爬过来。 当看到满船舱的梭子蟹,也都是一怔。 “卧槽,这也行?” 李秤砣嘴里嘟囔着。 以他们的眼光自然能瞧出来,这网是刚提上来的,并且这些螃蟹绝对出水没有多久。 周老六俯身,捡了一只螃蟹,在手里掂了掂了,嘴里也嘟囔了一句:“这梭子蟹真肥啊!” 符文彪眯着眼睛看着两人,说道:“你俩匀了呗?” 周老六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李秤砣。 李秤砣看着满舱的螃蟹,估摸了一下,苦笑着摇头:“匀不了,你这一船螃蟹少说也有上千斤,现在这个天气,再加上这个路况,今晚上运不出去,都在冻成冰疙瘩了,都这个点了,叫谁来拉?” 周老六脸上也露出了丝苦笑,想了想点头说道:“老李说的没错,这个时间太晚了,叫镇上的人过来拉,估摸着人家也都不乐意来。”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皱眉说道:“这么肥的螃蟹没人要?” 周老六笑着摇头:“不是没人要,如果你能拉到县城去,估摸着都得抢疯了,两块钱一斤,今晚上都能出掉。” 李成坨也笑着点头附和:“对啊,但是在咱白鲨村,你卖不上价去,因为这路况在这摆着呢,车过来都得大晚上!” 符文彪想了想,也笑了:“行,你们不要,那待会我都拉到县城去。” 周老六和李成坨两人疑惑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拉过去啊?” 符文彪笑着说道:“晚上又不是不能开船,我直接开船去县城,到时候联系市场那边的人!” 周老六想了想,点头说道:“这倒是个点子。” 李成坨也跟着点头:“就是费点油!” 符文彪笑着指了指船舱里的螃蟹:“两块钱一斤的梭子蟹,开船跑一趟,你们说值不值?” 周老六笑着道:“值!何止是值啊!这一趟至少能多赚好几百块钱,换成是我,我也干!” 转头看向李成坨,笑着说道:“文彪说的没错,咱跑县城干嘛非得要走陆路啊?不行,咱哥俩合伙也买条船得了,回头专门运海货运,你看咋样?” 李成坨眯着眼睛点头:“这倒是个主意,可以合计合计。” 符文彪笑着道:“你俩慢慢合计,顺便帮着绑绑螃蟹腿。” 然后转头又对着赵麻丫叫道:“麻丫,你去家里喊一下我大嫂,让大嫂从村里找几个手脚麻利的人过来绑螃蟹。” “哦!” 赵麻丫应了一声,然后下船,朝着村里跑去。 李成坨和周老六两人也没闲着,一人抻了几根稻草,也在船上跟着绑螃蟹。 连说带唠的,大家干的还挺快。等符文德、刘春华、牛月瑶他们过来的时候,几个人已经绑了有三筐。 “这么大个头的螃蟹,打哪里捞的?” 刘春华上来,看着满船的螃蟹,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回来的时候放了一网,谁能想到还有这种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抬头对着牛月瑶说道:“你捡一些个头大的,先拎回去,放锅里蒸起来,晚上我跟大哥和老六哥,老李哥他们一起喝酒。” 第717章 一起合伙干! 刘春华听到这话,张了张嘴,不过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换成是以前,自家大嫂早就开骂了,一两块钱一斤的大螃蟹,自己蒸了下酒? 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现在,看了看满船的螃蟹,又看了看自家男人,叹了口气,算了,自家小叔子想吃,那就吃吧,反正家里又不是没这个条件。 牛月瑶听到符文彪的话,其实眼神也在偷瞄大嫂刘春华,见没有挨骂,才松了口气,嬉笑着开始在船上挑螃蟹。 主要是捡那些掉腿的。 符文彪笑着道:“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咱大嫂现在也是敞亮人,不会管咱吃点喝点的。那什么,捡个大的,黄满的。”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哄然大笑。 刘春华也有些不好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骂了句:“你小子就皮痒痒吧!” 符文彪嘿嘿一笑! 赵家三兄弟当着外人的面,话比较少。 还不如赵麻丫和赵麻花姐妹俩话多呢! 人多力量大,很快,螃蟹腿都绑好,放到了筐里,其他一些渔获也都归类,清洗好,放到桶里! “文彪,没啥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赵大牛憨厚说道。 符文彪看着他们,笑了笑:“回去干啥呀?一会跟着我去县城,咱把这些螃蟹卖掉以后,回来一起喝酒。” 赵大牛稍微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符文彪却摆手把他打断。 “就这么定了!” 转头对着赵麻花笑着道:“麻花姐,你回家跟老蔫叔,还有大娘他们说一声,然后就去我家里帮着做做饭。” 赵麻花应了一声,要下船的时候,又被符文彪叫住,让她拿了些螃蟹和海杂鱼回去给赵老蔫两口子加菜。 赵麻丫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符文彪之所以没让她下船,就是看出来,她也想跟着去县城卖螃蟹。 “老六哥、老李哥,你俩要不要也去县城溜达一趟?” 符文彪看着周老六和李秤砣,笑着问道。 反正也不费啥事,船都是开过去,再开回来。 周老六和李秤砣互相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行啊,我们也跟着出去,溜一圈。” 大嫂没去,但是大哥符文德也没下船,大家一起开着铁皮大拖网朝县城驶去。 符文彪给众人发了一圈烟,笑着道:“听说县城海鲜贸易市场那边的码头也该建好了,到时候海运肯定要比陆运更方便。” 其实就算现在走海路也比走陆路更畅通。 之所以大家不走海路,主要就是发愁县城那边没有渠道,这是其一。其二就是大家也习惯了早出晚归,回来以后把收获都卖给小码头上的鱼贩子们。 有些渔船上,一天也打不到几十斤鱼,运送到县城都不够油料钱的! 但符文彪不一样,符文彪这一船,杂鱼不算,光这些螃蟹都有一千来斤,哪怕卖一块钱一斤,那也是上千块钱。 周老六接过烟,眼神亮着说道:“真的假的啊?” 没等符文彪说话,李秤砣接声说道:“我也听说,说是等过年前后,那边的码头,有一段就能停靠使用。” 周老六眼神闪烁着说道:“如果海鲜市场那边码头能用了,那就方便了。到时候咱们收上来的海货直接运到市场这边,可比卖给镇上的鱼贩子们更合适。” 李秤砣笑着道:“谁说不是呢,哪怕一斤差两分钱,那也都是钱啊。” 符文彪这时候趁机开口说道:“两位老哥,有没有兴趣咱一起合伙干?” 周老六和李秤砣两人稍微愣了一下,抬头都看着他,问道:“合伙一起干?” 符文彪点头:“我在海鲜贸易商城里有两家鱼档,一家卖鲜货,一家卖干货,不愁销路,就怕没货头。” 周老六没有开口,抽着烟深吸了一口,倒是李秤砣问道:“怎么个合伙法?” 符文彪笑着道:“你们以前是给镇上货商收货,以后所有的货都卖给我,我大小好赖通吃,给你们的提成比镇上那些鱼货商贵抽头加三成。” 李秤砣稍微一怔,看着他笑呵呵地说道:“这事你自己不就能干吗?” 周老六跟着说道:“就是啊,你自己想干,自己支个摊不就行了吗?” 符文彪嘿嘿一笑:“老六哥,你这话就有点打我符文彪的脸了,咱好歹相处一场,我确实是能干,但我不能那么干,把你们的营生搅了,我自己赚钱,那我成什么人了?” 当鱼货佬,只要在小码头上支个摊子,这事谁都能干,符文彪也能,他不想干,村里雇两个人也能行。 但真要那么干,不就抢了周老六、李成坨他们这些原本做货佬的生意吗! 人家背后也都有家有口的,符文彪不想赚这个钱,他也不差这个钱。 符文彪收起笑容来,看着两人,正色说道:“两位老哥不妨认真考虑一下,你们愿意给我当下家,替我收货,咱就照我刚才说的。如果不想替我收货,那咱也可以一起成立一家公司。” 停顿了一下,拍着胸脯子说道:“反正我文彪的人品在这里立着呢,你们要信我,就跟着我试试,指定是不能让两位老哥吃亏就对了。” 周老六和李成坨都没有急着开口,仍然抽着烟,心里各自在琢磨。 符文彪笑着道:“也不急在一时,你们多想一想,等过年开春的时候,你们觉得这事不行,那咱们就算了,村里小码头这边的货还是你们的,我不掺合。” 他其实不差村里这点份额,等镇上的渔业大队买下来,手里有二三十条船,到时候自己的货都未必能卖得完。 只是这事暂时还不能说,八字没一撇,说出去也都是吹牛逼的话! 船靠到县城码头。 符文彪先给食为天大酒楼的魏幼翠打了个电话。 “螃蟹,你们酒楼需不需要啊?” 电话里的魏幼翠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问道:“螃蟹?什么样的螃蟹?” 符文彪拿着话筒笑呵呵说道:“今天出海打到的,个顶个的肥,一只有一斤半重,你要要的话,给你留两筐。” 魏幼翠听了,眼神一亮,惊讶说道:“今天出海打的?有多少呀?” 符文彪笑着道:“一千多斤吧。” 魏幼翠试探着问道:“螃蟹在哪呢?” 符文彪笑着说道:“县城码头,我们开着船过来的。” 魏幼翠赶忙说道:“好,那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这些螃蟹先别卖,我先看看再说。” 说完也不等符文彪开口,那边就把电话给挂了。 符文彪拿着话筒笑了笑,嘴里嘟囔了句,小娘们还挺霸道的,合着是你挑剩下才能让我卖? 第718章 周二虎借钱 符文彪挂了魏幼翠的电话,并没有立马就离开,而是又拨通了张扬家的号码。 他也不确定这时候,张大少在没在家里。 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了过去,在家算他有口福,没在也无伤大雅。 “找谁?” 张扬声音里有些颓废,语气并不是很好。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张哥,这是咋了?听着声音这么蔫吧啊!” 张扬沉默少许,才苦笑着说道:“还能咋?你哥我叫人给收拾了呗。” 符文彪有些纳闷地说道:“咦?还有人能收拾得了你?哥,这不像你的性格啊。” 张扬被这小子给气笑了,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骂道:“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信不信哥难受也要收拾你,回头也不让你好过?” 符文彪笑着道:“我信!” 稍微停顿了一下,也没等他再开口,他也没询问对方是被谁欺负了。甭管是被谁欺负了,符文彪觉得自己都没有帮对方找回场子的本事。 所以直接笑着问道:“吃螃蟹不?今天刚网上来的,个头不小,个顶个的肥。” 张扬疑惑道:“螃蟹?”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啊,螃蟹,梭子蟹,黄顶壳尖尖的那种。”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我开船过来的,在县城码头这边。你要有空就自己过来挑,顺便也给伯父阿姨他们拿一些过去,没空我给你送过去也行。” 张扬想了想说道:“那行,正好,晚上陪我喝点,我过去看看!” 说完,挂了电话。 符文彪笑了笑,把话筒放回去,给码头值班室的人支付了电话费,转身朝外面走去。 刚出来,他就碰见了个熟人。 “是你啊,过来打电话?” 符文彪停下来,看着对方,笑着主动开口跟对方打招呼。 对方身上穿着个半新不旧的夹克,三十岁出头,就上次跟在杜爷身边的那个夹克男。 夹克男姓周,大名周二虎! 周二虎看到符文彪,也稍微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点了点头说道:“对,过来打个电话,符兄弟您这是?”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道:“我也是过来打个电话。” 说着,把身上半包烟拿出来,从里面抽出一支来递给对方。 “老哥贵姓?” 周二虎把烟接过来,摆了摆手,说道:“什么贵不贵的,我姓周,大名二虎,大家都叫我二虎子。” 迟疑了下,有些尴尬地张嘴问道:“那什么,符兄弟身上有钱吗?” 符文彪听到这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这张嘴就问有没有钱,几个意思? 但随即就舒展了开,笑着问道:“有一些,咋了?” 周二虎脚在地上蹭了蹭,估计也是挺尴尬的,叹了口气说道:“那什么,符兄弟,能不能借我点钱?” 没等符文彪开口,他又低头解释道:“我姐在码头口那边摆了个小摊,做牛肉饼、牛肉汤什么的,平常生意还不错。今天突然不知怎么就肚子疼,被送到医院,医生说是因为冷得了急性肠炎,得住院。” 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符文彪,眉头皱着道:“也不怕文彪兄弟你笑话,别看我们在码头上人五人六的,但是兜里有时候比脸上还干净,真要一口气拿出大几百块钱来,还真是有些发愁!”他说着抓了抓头。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兄弟们给我凑了凑,找了有两百多,还差个两百多。”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码头出入口那对做牛肉饼的两口子是你姐跟你姐夫?” 周二虎点了点头:“对,那是我姐,那个男的……”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摇了摇头,没再讲下去。 符文彪点头,人家家里的事,不想说,咱也不好多问。 试探着问道:“三百块钱够吗?” 周二虎听后,脸上立马露出喜悦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够,三百就够!” 说着,用力抽了口烟,又保证说道:“文彪兄弟,你放心,这钱我指定少不了你的,等我手头宽裕了,立马就给你。” 符文彪笑了笑:“只要你还在码头上混,我还怕你跑了不成?” 说完摸了摸兜,掏出一沓钱来。这钱是出来的时候,大嫂给的,怕到时候雇工人搬货什么的用得上。 数量大概在三百左右,不是很多,但寻常普通人身上,能放十块、五块的,就已经顶天了。 正常人身上也不会放这么一大笔钱。 当着周二虎的面,数出三百来,剩下的三十几块钱又揣进了兜里。 把钱塞给对方,笑着说道:“亲兄弟明算账,你点点,是不是三百?” 周二虎眼看着符文彪点的钱,感激地摇头说道:“文彪兄弟,够意思,还点什么,我信得过。” 然后拿着钱,又朝着符文彪拱了拱手。 “兄弟这算是给我帮大忙了,我周二虎铭记于心,大恩不言谢,以后必有厚报。” 符文彪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了吧,还厚报呢,我借你钱,也不图你什么厚报,回头别忘了还我就行,赶紧去医院吧!” 说完,朝着前面走去。 回到自家船附近,周老六和李长、自家大哥符文德、赵家三兄弟他们正在船下面码头上抽着烟。 看着符文彪走过来,周老六笑着问道:“买家联系的咋样了?” 符文彪笑了笑:“应该没啥问题,等一会吧,大概要半个点才能过来。” 说着看向赵麻丫,这小丫头冻得脑袋缩在棉大衣里面,正在原地跺脚呢。 这大冷的天,冻得小脸儿都红红的。 符文彪朝着她笑着问道:“饿不饿?饿就去码头出入口那边,那边有卖馄饨肉饼的,先吃口暖暖身子。” 赵麻丫红着脸,用力摇头:“不用了,等会回家再吃吧!” 符文彪笑着在她小脑袋上揉了两下,然后转头对着周老六、李秤砣他们说道:“这天怪冷的,走,咱一起去码头出入口那边,先去喝碗羊肉汤暖暖身子。” 周老六和李秤砣两人急忙摆手:“咱在这里等一会,买主就过来了,浪费那钱干嘛!” “就是啊,家里还蒸了螃蟹,等着咱回去喝酒呢。”李秤砣也跟着说道。 符文彪笑着道:“不打紧的,等咱回去还不知道几点了,先垫垫肚子。” 没等两人开口,他又继续说道:“我们今天出了一天海,早就饿了!” 见他这么说,周老六和李秤砣他们也没再说什么。 符文彪笑着叫上赵家三兄弟,领着赵麻丫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码头出入口那边走去。 第719章 我家的钱是有用的 县城码头这边,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不会少了人。 镇海县最大的码头,不仅有渔船停靠,还有一些其他的船只,这里是货运码头。 只是白天的人比晚上更多一些而已。 出入口这边,晚上也有些摆摊的。 “几位,吃点啥?” 符文彪等人随便找了一家有锅气的摊子,坐到了旁边的简易桌椅前头。 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棉袄,肩膀上搭着个毛巾,走过来笑呵呵地问道。 符文彪道:“一人一大碗羊杂汤,料足一点!” “好嘞!” 摊主笑着应和了一声,转头去忙活了。 周老六看着周围,哪怕这个点,每个摊点上都有些食客,低声说道:“都这个点了还有人流,这边挺热闹啊。” 符文彪笑着点头:“这边是县城里最大的码头,不仅有渔船停靠,南来北往的货船也都会在这落脚。” 上回他听何玉碧说过,整个镇海县,至少有七成以上的物资是通过海运抵达县城的,剩下三成才是通过陆路运进来的。 对一个临海大县来说,海运才是最大的运输力! 当然,这是现在,放到以前,镇海县这边可不仅仅是个临海大县那么简单,更是跟深海那些妖魔邪祟开战的桥头堡。 只是近百年来,战事没有了,聊的人也少了。 大家对深海里的妖魔邪祟,像是天生有些抵触,又或许是那时候的年月日子太难过了,大家都不想回忆那段过往。 上代人不讲,到了这代,也只剩下了些只言片语。 真正懂得那个时代的人也不多了。 不过,就算是这个年代,依然有大量的猎妖船存在,只不过寻常时候也不再进普通的船港码头! 那些大型猎妖船,都有自己专属的停靠码头。镇海县有没有,符文彪不知道,至少县城码头这边不常见那些大船。 这也就造成了,哪怕是符文彪那艘中型渔船,在码头这边,也算是大号渔船了! 但凡是有猎妖功能的渔船,最少也是重型渔船,个头是中型渔船的四倍以上。 “羊杂汤来了,大碗,加足了料。” 摊主嘴里吆喝着,端着个托盘大步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四碗汤,一次放不下,又折返了两三趟才把所有的羊杂汤都端上桌。 “各位慢用,加汤喊老汉!” 符文彪笑着道了声好,然后招呼众人喝汤。 羊肉汤不是很烫嘴,里面满满的一碗羊杂,爱喝这口的人觉得羊杂汤要比羊肉汤有味,不爱喝的,却觉得有些排斥,感觉羊杂不卫生。 可对普通乡下渔村里的人来讲,大冷的天,晚上来一碗羊杂汤就是顶好的。 “真香!” 赵麻丫嬉笑着嘟囔了一句。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道:“想吃别的也可以加,这里还有饼什么的。” 赵麻丫摇头:“不用了,喝汤就行,我晚上还想回家啃大螃蟹呢。” 说完,低头喝了一口汤,真鲜美,把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符文彪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拿着勺子喝了口汤,味道确实不错,估摸着这道汤吊的时间也蛮久的。 大家边吃边聊,喝了两碗汤! 汤免费! 能无限续碗,摊主说,可以敞开了喝。 咯吱! 这时候,一辆绿色的越野小吉普停到了摊子旁边。 魏幼翠在副驾驶上放下车窗,朝着符文彪叫了一声。 符文彪抬头朝她看过去,笑着道:“呦,魏老板来了,要不要下来一起喝碗汤?” 魏幼翠旁边,开车的可不就是魏昊然,那个瘪犊子! 魏幼翠摇头:“不喝,你什么时候喝完?” 她过来是看螃蟹的,话里那意思,大概就是让他赶紧起来,跟着她一起过去先验货。 换成平常时候,符文彪也就站起来了。但听着魏幼翠这话,咧嘴一笑,摇头说道:“再喝一碗,还得等一会!” 魏幼翠盯着他,没好气地说道:“就不能先把螃蟹卖掉以后,你再回来喝?” 符文彪笑着摇头:“那咋行啊,再回来喝,老板要另收钱的。现在喝属于加汤,免费的。” 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驾驶室那边的魏昊然:“魏大少,要不要下来,来一碗汤?” 魏昊然翻了翻白眼,直接把头扭了过去,没看他。 也不知道在耍什么脾气。 符文彪笑着道:“让你下来喝汤就跟坑你一样。” 说完,目光才又转向魏幼翠:“你还得再等一会。” 魏幼翠皱了下眉头,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道:“你还叫了别人过来看货?” 符文彪笑着道:“没有,都给你打过电话了,哪还敢再叫别人过来啊!是张扬,张大少,他一会过来拿点螃蟹回去。” 魏幼翠听到是张扬,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呢子风衣,显得与码头这边人身上的穿着,有些格格不入。 再加上脸上化了淡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人。 周围坐着吃饭的食客,都忍不住抬头朝着她多看了两眼。 赵大牛看着女人走过来,急忙从板凳上站起来,要给她让位置。 符文彪却摆了摆手,笑着道:“大牛哥,没事,你吃你的。” 然后从旁边不远处又拿过来了个小马扎,放到自己身边,示意魏幼翠坐下。 魏幼翠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符文彪要喊摊主过来,魏幼翠摆手:“不用了,我晚上吃过了。”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问道:“这地的羊杂汤还挺好喝的,很鲜,真不再来一碗?” 魏幼翠被他给逗笑了,娇媚地白了他一眼:“想请我吃饭,就请吃一顿好的,拿羊杂汤糊弄我算啥事。” 符文彪摇头,笑着说道:“好的我可请不起,我家的钱是有用的。” 魏幼翠横了他一眼,不过眉眼间却带着笑容。 岔开话题说道:“我听说今天的风浪挺大的,怎么想起出海了啊?” 符文彪笑着道:“早上起得早,又闲得蛋疼,没什么事干,出去转了转,溜达了一趟,没往远里跑,哪曾想回来的时候,一网竟然都是个头不小的梭子蟹,也算是捡着了。”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有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魏昊然车子后头。 张扬推开车门,径直朝着魏幼翠和符文彪他们坐的位置走了过来。 第720章 穿一条裤子的 张扬皱着眉头,没好气地朝符文彪骂道:“你个狗日的,咋回事啊?电话里没跟你说晚上一起去喝酒吗?咋还在这里吃上了?” 符文彪看着他,耸耸肩,笑着道:“我的好大哥,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啊!我们从中午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你还不能让我们先垫垫肚子?” 说完,从小马扎上站起来,朝着旁边摊主走过去。 “老板,算算账!” 把羊杂汤钱结了,符文彪才走回来。这时候,魏幼翠他们也都站了起来。 “你没来,这小子都不让我看货。”魏幼翠朝着张扬含笑着说道。 张扬稍微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笑着道:“你少跟我扯,这小子是饿着肚子没舍得放下碗。” 符文彪这会走过来,摆了摆手:“走吧,先去看看螃蟹!” “要不坐车过去?” 张扬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你那车能拉下几个人?我们还是自己走过去吧。” 张扬撇了撇嘴,自己也没上车,跟在符文彪身旁,手搭在他肩膀上,勾肩搭背地骂道:“你个狗日的,就不问问我是被谁给收拾了?” 符文彪笑着开口道:“哥,你开玩笑呢?你被谁收拾了,我也没本事帮你报仇啊,问了也是白问。” 张扬翻了翻白眼,然后叹了口气,干笑着说道:“我家那老头子,岁数大了,脑瓜子有些糊涂,拎不清事情。” 符文彪赶忙开口道:“哥,您可是我亲哥,这些天家里的事,我能听吗?” 张扬被他给逗笑了,没好气地说道:“不能听,等我说完,就给你灭了口。”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 “是不是你想做啥生意,伯父那里不乐意?” 张扬稍微愣了一下,诧异道:“你小子听说了。” 符文彪笑着摇头:“猜的!”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是不是伯父想让你走仕途?” 张扬叹了口气,苦笑着点头:“是啊,但是我自己是哪块料,我自己还不清楚吗?压根就走不了那条路。” 符文彪收起脸上的笑容,想了想说道:“你走不了,那咱家嫂子,是不是能顶一顶?” 张扬也收起了笑容,点头说道:“她倒是可以,我爹也说,论性子,她倒能耐得住。”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低声回了一句:“可毕竟不是张家人,人杨家的资源,也不会全都浪费在一个闺女身上。”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这事我可真给你参谋不了,回头你还是听伯父的,他让你咋干你就咋干,我觉得伯父的安排不会坑你的。” 张扬皱了皱眉:“我做个富家翁不好吗?” 符文彪笑了:“好是好,但是没有了伯父的扶持,没有了张家的资源,你这富家翁能做到什么时候?这怕就不好说了。” 张扬没再说什么。 符文彪突然想到什么,脚步稍微停顿,歪头看着身旁的张扬,试探着问道:“张哥,该不会是我把福平镇酒厂买下来,刺激到你了吧?” 这段时间,他又是卖黑金干鲍鱼,又是收购福平镇酒厂的资产,动辄几十万,别说是对普通人了,哪怕是对张扬这样的县城纨绔,估摸着刺激都不小。 张扬干笑了两声:“是有点影响!” 符文彪正色道:“张哥,你跟我不一样,我就是个普通渔民,但你不是。” 张扬面色平淡地摆了摆手:“少跟我鬼扯,你是个普通渔民,我不也是个普通机关里打杂的吗?” 符文彪道:“你想经商,是想插足县城那些大部门的改革,把手伸进要对外出售的厂子里去?” 张扬看着符文彪,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你小子果然是猴精猴精的,啥都能看明白了。” 符文彪没有笑,认真说道:“哥,本来这些事是轮不到我插嘴管闲事的,但你不一样,咱兄弟是过命的交情,你对得起兄弟,你真有事了,兄弟不能坐视不管。 你听伯父的,那些厂长子,就算你现在能拿下,那往后也是一个烂摊子,会成为一把双刃剑,不但会割伤了你,说不定还会捅伤伯父。” 张扬笑了,抬手在符文彪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哥明白,这事你就不用管了。” 符文彪皱了皱眉头,或许在镇海县,正在酝酿着一场大漩涡,只不过他只是这漩涡旁看热闹的人。 一行人来到自家渔船旁边! 张扬和魏幼翠、魏昊然他们都上了船,看着个头不小的螃蟹,嘴里都发出了啧啧的声。 “张少,这些螃蟹你要多少?” 魏幼翠看完货以后,也没废话,直接把目光看向张扬,笑着问道。 张扬稍微愣了一下,笑着摇头道:“我能要多少啊,自家吃,拿几只就够了。” 魏幼翠点头,目光这才看向符文彪,笑着说道:“张少留一筐,剩下的我打包带走,没啥意见吧?” 一筐螃蟹大概五六十斤,船上总共是二十七筐! 符文彪笑着道:“留两筐吧!” 魏幼翠歪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该不会是又想到哪个相好的,想给人家去送吧?”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说道:“还真让你猜着了,县城里确实有几个相好的,准备每人送个几斤过去。” 魏幼翠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就白了他一眼。 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没再搭理他。 二十几筐螃蟹,魏幼翠也没有挨个检查,符文彪说里面个头大小都差不多。 对于这小子的话,她还是信得过。 “也不过称了,一筐螃蟹算你一百块钱,这二十五筐螃蟹两千五,我直接找车拉走了。” 听着魏幼翠的话,符文彪笑了笑:“价格给的可不低啊,还是魏老板敞亮,成,就按你说的这个价。” 魏幼翠哼了一声,转头对着魏昊然道:“找车,过来卸货。” 张扬看着魏幼翠和符文彪商量好价格,才笑着开口道:“你们俩都穿一条裤子的,还提什么钱不钱的啊,净会做戏,给我们这些旁人看。” 魏幼翠听到张扬调侃打趣的话,脸瞬间就红了。 还没等她解释,符文彪抢先笑着道:“张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别说只穿一条裤子,就是我们盖一条被子,那酒楼也不是幼翠一个人的,没看见魏大少还在旁边站着呢吗。” 魏昊然听到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龟孙子,就不憋好屁。” 第721章 又被堵在来门口了 赵麻丫站在旁边,那眼睛刷刷的,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八卦一样,泛着光,眼神不住在符文彪和魏幼翠身上瞄。 至于其他人,全都假装没听见。 尤其是符文彪大哥符文德,更是差点没把头抬到天上去。 这是他能听见的事吗? 听了也只能假装没听到,耳朵聋了,眼睛瞎了。 甚至都觉得今晚上不应该跟着出来。 魏昊然似笑非笑地看着符文彪:“这些螃蟹,你都不应该收钱。” 符文彪看着他,吊儿郎当的反问道:“不应该收钱,那让你白拿走,你倒是拿啊?” 魏昊然冷哼了一声:“将我的军是不是?” 符文彪笑着回了一句:“你魏大少的军谁敢将啊。” 说完不再搭理他,转头对着张扬笑着道:“你不是想喝酒吗?正好跟我们一起回去,家里蒸了些螃蟹,再弄几个菜,明天早上再给你送回来。” 张扬稍微愣了一下:“你们晚上还得回去?” 符文彪笑着点头:“肯定得回去啊,开船来的,不得开船回去?明天风浪小了,还得出海呢。” 张扬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你回去干嘛?我还以为你小子晚上住在县城不走了呢。” 没等符文彪说话,他就摆了摆手:“拉鸡八倒吧!” 然后对着赵大牛招了招手:“兄弟,帮着搭把手,把这担筐螃蟹,替我弄到车上去。” 赵大牛憨憨一笑,转头对着赵二牛、赵小牛道:“赶紧的!” 符文彪走过来,手搭在张扬肩膀上,笑着道:“今天不行,那就等改天,过两天我还会来县城。” 张扬翻了翻白眼:“你来县城都不知道是找哪个娘们,又不是专门奔着我来的。” 停顿了一下,想到什么,凑到符文彪耳边:“放心,何玉碧那边我会帮你送点螃蟹去的。”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笑着道:“那就多谢张哥了。” 张扬撇了撇嘴:“你小子,赶紧躲了吧。” 说完摆了摆手,朝着船下走去。 很快,魏昊然找的那些搬运工也都过来,把船上剩下的二十几筐螃蟹搬下了船。 “货款你是准备今天结,还是等改天再算?” 魏幼翠看着符文彪,淡然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改天再结也行,当然,如果你现在身上有钱……”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人家魏幼翠已经转头走了。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朝着魏幼翠的背影叫道:“回去路上慢点。” 事情搞完了,大家伙也都没想在县城久留,启动拖网渔船,往自家码头方向开过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这个时候小码头这边还有几盏灯,村里其他人家早就关灯睡觉了。 “文彪,你看都这个时间了,我们就不去你家吃饭了。” 船靠到码头后,大家从船上下来,赵大牛朝着符文彪率先开口说道。 旁边的周老六和李秤砣两人也附和着笑道:“大牛说的对,今晚上太晚了,喝酒不如改天。” 符文彪笑着摇头:“家里菜都做好了,就等着咱回去呢,改天干嘛啊?走走,赶紧回去,估摸着这时候,我嫂子都没吃饭,在等着咱们。” 符文德也跟着开口,劝大伙跟着回去,晚是晚了点,但好饭不怕晚。 一行人回到家的时候,家院子里还亮着灯。 家里四条狗子早就听见了动静,只不过嗅见了符文彪和符文德兄弟俩的气息,没有叫而已。 “你们总算回来了,咋这么晚啊?” 刘春华笑着说道。 符文彪没敢接话,就顺着话茬劝自己大哥去医院,他转身走到自家媳妇身旁,笑着说道:“媳妇,你吃饭了吗?” 程锦瑞含笑着点头:“我吃过了,但是大嫂她们没吃。” 符文彪哦了一声,至于别人吃没吃的,他倒不是太惦记着,但自家媳妇可不能饿着。 酒桌上,因为有周老六和李成坨的关系,赵大牛数次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符文彪知道他想说啥,但这时候确实也不是聊月亮岛的场合! 酒大概喝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符文彪亲自把周老六和李成坨送到了家。这天寒地冻的,他是怕出点什么问题。 像这种大冬天喝醉了冻死在外面的人,哪个镇上一年到头都得有几个。 没有了外人,当着赵家三兄弟,符文彪才笑着开口道:“明天咱们照常出海,毕竟放了拦网,咱也得去看看收获不是!” 赵大牛点头:“是得去一趟,咱早上去还是等啥时候?” 符文彪笑着道:“赶早吧,能几点起来几点起来。” 从码头这边开到月亮岛那边,大概一个多小时。主要是那边什么时候能看见岛,得看时候,不到中午是瞧不见那座岛的。 说起来还真是个怪事,那岛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固定的时间点才能看见,倒不是因为阳光,因为阴天的时候,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也能瞧见它。 符文彪把赵家三兄弟,还有赵麻花、赵麻丫顺路送回了家,这才往自家方向走。 咯吱! 刚走到姚秀娟的小卖部门口,姚秀娟从里面把门给推了开。 掀开棉布门帘,往外看着,跟符文彪两人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 符文彪无奈笑着问道:“你是不是专门儿就在堵着我呢?” 姚秀娟也笑着白了他一眼,反问道:“都这个时间点了,我专门堵着你,我是神仙吗?谁知道你大半夜还能出来?” 符文彪看着她,诧异的说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外头?” 姚秀娟笑着道:“我不是神仙,但我也不是聋子。刚才你跟赵家那几个兄妹聊天,声音不小,我听着了。” 没等符文彪开口,她试探着问道:“要不要进来坐坐?” 符文彪忙摇头:“别了,我家媳妇还等着我回去睡觉呢。” 姚秀娟哼了一声,声音嗲嗲地说道:“让你过来坐坐,就像跟要吃了你似的。” 符文彪笑着道:“难道不是要吃我?” 听着符文彪的调侃,姚秀娟脸一红,咬着嘴唇,也不搭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符文彪抬手看了一下腕子上的手表,都快晚上十二点了。 第722章 半夜里的黑影 看着姚秀娟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符文彪真差点没把持住,跟她进去里面待会。 可转头一想,不行啊! 就自家媳妇,那闻香识女人的能力,回去肯定解释不清楚。 “今晚上真不行,明天早上还得出海。那什么,你赶紧进屋,把门窗关好。” 符文彪认真地说道。 姚秀娟犹豫了下,叹了口气,又白了他一眼,没吱声,只是把头缩了回去,咯吱一声,从里面又把门关了上。 符文彪笑了笑,转身走了。 都半夜十二点了,正常人家早就睡着了,村里安静得吓人,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一两声狗吠。 符文彪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耳朵轻轻动了动。 他不但现在力气大,听力也极为灵敏。别说是大半夜的悄无声息,就是隔着百十米的白天,他都能听见对方在讲什么。 倒是没听见人说话的声音,可听见了脚步踩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有人! 符文彪之所以停下来,他是想看看,都这个时间了,谁不睡觉,出来瞎溜达! 他就站在那等着,也不知道是那人听到了他的动静,还是怎么回事,也停下来不再动弹。 黑夜中,两人就像僵持住了,谁都没动,大概持续了有十来分钟。 最后还是那人先耐不住性子,又动了,只是没再往前走,而是往后走了。 缩了回去! 符文彪稍微皱了下眉头,这人不是奔着他来的,但大概率是奔着姚小娟来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奔着姚秀娟的小卖部来的! 不管是图人还是图财,这人都没安什么好心眼。 刚才他应该也听到了符文彪和姚秀娟之间的对话。 只是他没想到,符文彪的耳力会这么灵敏,发觉了他! “谁?站住!” 符文彪犹豫了下,突然大声呵斥了一句。 然后朝着退走的那人,大步追了过去。 不过两人隔着有些远,符文彪这声呵斥已经算是打草惊蛇,对方撒丫子就跑,远远的,符文彪也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转头,拐进了村子里某户人家,没了人影。 符文彪停下来,看着那边几户人家,眼神里闪烁着。 这人应该就是本村的,不是外面来的。 那边几户人家,符文彪脑海里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一个人影! “孟常德!” 这狗草的,怎么盯上了姚秀娟? 不过今晚上是没抓到什么把柄,无凭无据的追过去,估摸着人家也不肯认。 符文彪一边思索,一边朝着姚秀娟家门口走了回去。 刚才姚秀娟应该在屋里,也听到了符文彪的声音。 果然,他刚走过来,姚秀娟就把小卖部的门打开,只不过这回没探头出来,而是先把一杆黑洞洞的枪口顶了出来。 这娘们手里有枪。 看到她这副模样,符文彪反而笑了。 姚秀娟掀开棉布门帘,看着符文彪,诧异的问道:“大晚上的,你嚷啥?” 符文彪也不生气,低声说道:“刚才有人朝着你家这边摸过来了,黑灯瞎火的,我也不确定是谁,就诈了他一嗓子,结果那人跑了。” 姚秀娟稍微愣了一下,皱眉说道:“看清楚是谁了吗?” 符文彪犹豫了下,摇头说道:“具体的,真没看清楚。但是我觉得那背影,还有那家伙跑的路径,看着像是孟常德。” 没等姚秀娟开口,他又笑着道:“看着你这虎娘们的架势,我估摸着就算是孟常德过来,到了你这儿也讨不了好,行了,赶紧关上门睡觉吧!” 说着摆了摆手,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再在这里闲扯几句,估摸着天都亮了。 符文彪也没想到,大半夜的还会碰上这么个小插曲。回到家的时候,先在外面晾晒场转悠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又在窝棚里给几条狗子往铁皮屋子里放了点煤。 才转身回了屋! 符文彪以为程锦瑞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刚上床,程锦瑞就开口问道:“不就是去送了个人吗?怎么回来这么晚呀?” “媳妇,你没睡啊?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符文彪笑着凑过去,抱住自家媳妇的腰,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讲了讲。 程锦瑞含笑着问道:“那个姚秀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符文彪肯定不能认啊,辩解道:“怎么可能啊?就算她对你家男人有意思,那也是她想图谋不轨,你男人我可没有那个想法。” 程锦瑞笑盈盈地说道:“没有最好,敢在村里搞事,老娘就把你吊起来。” 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这不老实,就剪掉!” 符文彪吓得缩了缩脖子,急忙说道:“老婆大人明鉴,小的是真不敢,小的对天发誓,对媳妇大人你绝无二心,天地可鉴!” 程锦瑞笑着岔开话题问道:“今天去那个岛上,感觉怎么样?” 符文彪点头:“那个岛挺大的,东西长大概有一公里多,南北长估计也有两三公里,暂时还没有看见岛的全貌。”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个岛上有个挺大的沙滩,宽度大概有上百米,长度有七八百米呢。” 没等程锦瑞问,符文彪又把在岛上放置拦网和挖到紫鹅颈藤壶的事情说了一遍。 今晚上,紫鹅颈藤壶,符文彪并没有对外讲,也没有端上餐桌,更没有送人。 这东西小黑还说是海宝,具体作用、功效什么的,符文彪还想再研究研究。 “海宝?” 程锦瑞听完符文彪的讲述,也是眼前一亮。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道:“对,小黑还说,这种变异的紫鹅颈藤壶,本身是没有毒的,可以直接食用。”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等明天早上起来,我先煮一点,尝尝味,确定没有毒以后,再给你吃。” 程锦瑞笑着道:“海宝也挺值钱的吧?” 符文彪笑着道:“应该值点钱,不过这种好东西,与其卖掉了,还不如给你和我儿子补身子!” 程锦瑞听到这话,心里甜滋滋的。这男人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至少对自己是真的好! “像这种海宝,月亮岛上多吗?” “看着是挺多的,但没趁手工具,不好弄!” 第723章 煮紫鹅颈藤壶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起了个大早。 然后自己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地在院子里用石头垒起灶台,没找人帮忙,就他自己干。 “咦?文彪哥,你今天这是咋了?” 牛月瑶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看着院子里符文彪在那忙活,眼神竟是不解。 自家文彪哥能干活,这可不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符文彪摆了摆手,没搭理她,自己继续忙活。 牛月瑶想不明白,然后凑到程锦瑞身旁,压低声音,看着那边猫着腰撅着屁股干活的符文彪,疑惑道:“锦瑞姐,你这是驯夫了?” 噗嗤! 程锦瑞被她给逗笑。 收起笑容说道:“你可别胡说,在咱家里,你文彪哥从来都是大王,咱都是小王,咱大王从来都要听小王的。” 牛月瑶眨了眨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对对,大王得听小王的。” 在那里垒灶台的符文彪直起腰来,翻了个白眼,笑骂着道:“对个屁啊,是小王要听大王的。” 牛月瑶没吱声,而是朝旁边程锦瑞看过去,程锦瑞笑着点头:“没错,刚才是我口误了。” 牛月瑶嬉笑着嘟囔了一句:“你们两口子,成天就没一个正经的,不理你们。” 转身刷牙洗漱去了。 程锦瑞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看着符文彪,试探着问道:“你搭的这口灶能行吗?别再烧塌了。” 符文彪哼了一声,昂着头得意道:“小瞧人了不是,我这口灶,除非天塌地陷,要不然指定能烧到天荒地老。” 程锦瑞笑盈盈的,也没埋怨他吹牛皮。 搭灶干什么? 煮紫鹅颈藤壶! 紫鹅颈藤壶这东西,符文彪没吃过,程锦瑞也没吃过。但是他们自己没有锅,符文彪和程锦瑞两人住的这屋,压根就没有开过火。 名义上跟自家大哥大嫂是分家了,不假。但是家里的灶没分,一直都是刘春华做着他们吃。 主要是紫鹅颈藤壶这东西,个头比较大,一根根地支棱起来,足有铅笔那么长,大概三四根就有一斤重。 放到锅里,得一口大锅才能煮得下! 隔壁大哥大嫂家的锅,刘春华会用来做早饭,哪有空闲给符文彪瞎胡闹! 但是符文彪带回来的这些紫鹅颈藤壶,昨晚上就已经在水桶里泡了一晚上。今天要不处理了,等傍晚回来就泡两天了。 他怕回来这东西就不新鲜了,好歹是海宝,好不好吃的,不得先试试吗? 正好自家有一口买回来就没用过的大锅,院墙根有堆着的石头,昨晚上他就跟程景瑞说了,早起要砌个灶台,加上柴火,把那桶紫鹅颈藤壶煮了。 一切就绪,锅也刷干净了。 符文彪把那桶洗干净的紫鹅颈藤壶拿过来,挨个码到锅里。五六十斤的分量,一口大锅,勉勉强强能放得下。 为啥都煮了? 煮一回,那可不就得都煮了? 符文彪都亲自下了手,哪还能再留着这些东西! 至于吃得完吃不完,大不了回头吃不完,晾晒上,晒成干不就完了吗! “咦?文彪哥,你今天起得够早呀!” 赵麻丫从院外走进来,看着亲自干活忙活的符文彪,眼神也是一亮。 只不过,符文彪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刺耳,抬起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臭丫头真不会说话,自己啥时候不勤快啊? 赵麻丫吐了吐舌头,嬉笑着先跟程君瑞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跑过来帮忙。 “文彪哥,这东西不应该是开水下锅吗?你这冷水下锅会不会把东西煮没了呀?” 赵麻丫帮着符文彪烧火,试探着问道。 烫蛤蜊这些东西都是水开后才下锅,然后快速烫熟后,就捞出来才最鲜美,要不然烫时间长了,会把食材都烫坏不说,里面的肉也会烫缩水的。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干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懂啥,咱这是煮海宝,不得用开水多煮一会吗?” 赵麻丫眨了眨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用吗?” 咣当! 符文彪把锅盖盖了上。 用不用的,食材已经下锅,水也放上了,现在再让他改主意,那多丢人啊,先煮了再说。 反正这东西是自家吃,大不了回头味不好,给家里几条狗子。 说到这几条狗子,自从符文彪把盛放紫鹅颈藤壶的桶拿出来,尖儿第一个先跑了进来。 然后老三、黑红三条狗也都进来了。 四条狗子就窝在旁边不远处,狗眼大大的盯着符文彪码的锅灶,也不吭声,就那么守着。 就连隔壁大嫂喊它们,都没有一条应声动弹。 看它们的样子,符文彪就知道小黑海蛇肯定没胡说,这些紫鹅颈藤壶确实是好东西,家里这些狗的鼻子可比人的灵敏多了。 刘春华过来转了一圈,没说什么,转身去做早饭了。 赵麻花和牛月瑶过去帮忙,因为今天早上人多,赵家三兄弟也会过来这边吃。 “这啥玩意啊?” 狗皮膏药刚起来,蔫巴巴地凑过来,张开胳膊就抱住了符文彪的大腿。 符文彪无奈道:“你爹不在那边站着呢吗,你抱我做啥?就不能去抱着你爹的大腿?” 符小强眨了眨眼睛,很实在地说道:“俺爹踢俺,俺才不抱他的呢。” “咯咯!” 这句话逗得赵麻丫咯咯直笑。 符小强歪头看着她,疑惑道:“麻丫小姑,你笑什么笑啊?我跟你说,我小叔的大腿最好抱了,回头给你也试试。” 一句话让赵麻丫脸蛋瞬间就红了,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了句:“我才不抱呢!” 符小强打了个哈欠,吸喽了下鼻涕,撇了撇小嘴,嘟囔了一句:“不抱,你就是傻纸!”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地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你快给我拉倒吧,撒手,没看我这正忙活着呢。” 符小强在空气中嗅了嗅,突然眼神一亮,惊讶地问道:“小叔,你在锅里煮了什么呀?这味道好鲜美啊!” 说完撒手凑到了赵麻丫旁边,然后一边朝锅边用力嗅着,一边高兴的说道:“好吃的,锅里一定是好吃的,是不是宝鱼呀?什么品种?我以前吃没吃过?这味道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好像在哪里闻过,又不像。” 第724章 鲜掉了眉毛 别看符小强这小东西,个不高,年纪也不大,但这小子聪明着呢,这些日子更是好东西没少吃。 像什么宝鱼宝鳖,别说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是县城里那些大富大贵,权势滔天人家的孩子,都未必有他尝得多。 所以好东西吃多了,这鼻子自然就灵光。 符小强说道:“这锅里指定是宝鱼。” 转头看向符文彪,眼神亮着,高兴的问道:“小叔,你们昨晚上出海,又钓到宝鱼了吗?” 昨晚上符文彪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小子早就呼哧哈哧的睡着了。 符文彪摇头:“没有!” 符小强一怔,吸溜了下鼻涕,皱了皱眉头,歪头看着他说道:“那锅里煮的是什么?不是宝鱼吗?” 符文彪笑道:“不是啊!” 符小强转头看着简易灶台,嗅着那些从锅里传出来的蒸汽,嘴里嘟囔道:“锅里这味,难道不是宝鱼?” 没等旁人说话,又疑惑道:“不对劲啊,我瞅着咋就像是宝鱼呀?” 说完,不理别人,转头看向自家小婶程锦瑞的方向,吸溜着鼻涕,直冲冲地跑了过去。 抱住程锦瑞的大腿仰头看着她:“小婶子,你跟我说实话,我小叔是不是骗我呢?” 程锦瑞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说道:“小叔倒没骗你,锅里真不是宝鱼,但是,是一种海宝。” “海宝?” 符小强呆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高兴地说道:“那还不是跟宝鱼一样,都是好东西吗?” 这小东西聪明着呢。 程锦瑞笑着点头:“对,是好东西!” 赵麻丫目光看向符文彪,试探着问道:“文彪哥,这锅要烧多久啊?” 符文彪想了想:“锅开以后,尝尝再说。” 他也不确定,这些紫鹅颈藤壶扛不扛煮。 如果扛煮,那就得多煮一会。 如果不扛煮,像普通海鲜那般,烫一下就能吃,开锅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其实冷水下锅,煮开以后,用的时间本身也不算短。 如果这些海鲜真不扛煮,那下次的时候还真得像赵麻丫说的那样,等把水烧开以后再下紫鹅颈藤壶! 符文彪过去,把锅盖掀开,用筷子从里面夹出一簇交织在一起的紫鹅颈藤壶,大概有四五根。 已经煮开了,露出壳里乳白色的肉质。 那股子鲜灵劲,根本压不住地往鼻腔里钻,难怪符小强说,这味道是宝鱼的呢。 确实是跟宝鱼有几分相似。 符文彪用筷子挑出一块紫颈鹅藤的肉来,自己先没吃,而是扔给了不远处趴在地上,狗眼睛眼巴巴瞧着他的狗子们。 尖儿这狗子速度最快,一下子就把肉给舔进了嘴里。 囫囵吞枣似的咽了下去,嚼都没嚼。 没事! 这东西没毒,可以吃。 家里这几条狗子比人都精,真有毒,它们肯定不会下嘴。 “小叔,你咋败家呀?” 旁边站着眼巴巴瞧着的符小强,见他这副动作,气得直瞪眼睛。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老子乐意!” 说完,又从剩下的几根紫鹅颈藤壶里把肉挑出来,自己也没下口,而是扔给了其他三条狗子,总不能给了尖,别的就不给了吧? 都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咱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小婶,你快看我小叔,这败家东西,又浪费好东西。” 急得符小强嗷嗷直叫。 程锦瑞笑着在他头上揉了揉,看向符文彪:“你快尝尝熟了没?熟了就给小强弄一些,没看孩子都馋得快哭了吗!” 符文彪笑了笑,又从锅里夹出来了一坨,这次没再喂狗,而是自己挑了块肉放进了嘴里。 那鲜味瞬间就上了头,鲜得他把眼睛都给眯了起来。 黑金鲍鱼就够鲜美的了,可跟这东西一比,差了不是一个等级。 太鲜了! 符文彪忍不住赞叹道:“这东西,不愧叫海宝。” 简直要鲜掉天灵盖了。 “熟了,脆脆的,弹牙,好吃,主要是鲜,太鲜了。” 肉质倒还好,跟宝鱼比各有千秋,主要就是鲜味,他吃过的所有海鲜里,包括那些宝鱼,都没法和它比。 众人都尝过之后,所有人都被来自鹅颈藤壶的鲜美给征服了。 “小叔,我不吃这些肉了,你能不能从锅里给我舀一碗汤啊?我想喝汤,我要喝汤。” 但要说反应最快的,还是符小宝这小东西。虽然这鹅颈藤壶的肉质不错,但那汤汁的味道更迷人。 “你要喝汤?”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眼神也是一亮。 从锅里用勺子往碗里盛了一碗,没给符小强,他自己先喝了起来。 好喝! 够鲜够亮,比紫鹅颈藤壶肉,都不遑多让。 “小叔,你咋还自己喝上了?你给我呀,我喝,你给我。” 符小强整个人都急了。 “给你给你,满满一大锅呢,还能少得了你?” 符文彪笑着把手里的碗递给他。 程锦瑞也尝了尝锅里的汤,然后惊讶地说道:“你说,这紫鹅颈藤壶里的灵物质,会不会都煮进了这汤里呀?” 符文彪点头:“有可能!” 锅里汤的鲜美程度比紫鹅颈藤壶本身还要强烈,如果让他选的话,他宁愿喝汤! “麻丫,别光顾着你自己吃,弄一盆给你家爹娘送过去。” 符文彪专门给赵老娘两口子弄了一盆,有肉也有汤,主要是这些紫鹅颈藤壶,不是他一个人弄回来的,那座岛也是赵家三兄弟发现的。 早饭,大家伙就就着这锅汤一起吃的。 “喝不动了,真好喝,但是真喝不动了。” 符小强坐在马扎上,揉着鼓鼓的小肚子,嘴里嘟囔着。 符文彪好笑地骂道:“瞧你小子这出息劲,不就是一碗汤吗?跟没喝过一样。” 符小强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就是没喝过嘛,咱家啥时候喝过这么好的汤?” 看这锅里,那锅里还有整整半锅呢。 “小叔,锅里剩下的这些汤咋办呀?” 符文彪看着剩下的半锅汤,眼神闪烁着说道:“熬,继续熬!” 符小强稍微一愣,然后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还要继续熬呀?这不是会把锅里的汤熬干了吗?” 然后也不等符文彪开口,转头就朝着刘春华大声叫道:“娘,你快来管管俺小叔,他又要败家了。” 第725章 熬油 “你个小瘪犊子,给我闭嘴!” 符文彪气得直翻白眼。 符小强抱着程锦瑞的大腿,往后缩了缩脖子,退到了她身后。 又从她身后探出个脑袋来,看着符文彪,一点不害怕的说道:“小叔,你骂也没用,你就是在败家。娘娘,你快来,你看看他,你小叔子又在败家呢!” 见到这么一幕,家里其他人更多的不是愤怒,是感觉有意思、好笑。 就连符小强亲妈刘春华都笑盈盈地看着符文彪,问道:“我儿子这回没说错,好好的一锅汤,你老熬着,可不得把锅给熬干了吗?这不是败家是啥?”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目光看向自家大嫂,说道:“这锅汤如果熬干了,能剩下啥?” 刘春华稍微愣了一下,嘴里嘟囔着说道:“能剩下啥?” “那还能剩下啥?当然剩下个锅底子了。” 符文彪笑着摇头:“不对!” 说着朝灶台上那口大锅里指了指:“这里面可不光是水。” 狗皮膏药眨了眨眼睛,抢先问道:“不光是水,那还能有啥呀?” 符文彪看向他,吓得这狗皮膏药又把头缩回了程锦瑞身后。 “有啥?有宝贝!” 符文彪看向刘春华,笑着道:“大嫂,你知道蚝油是怎么熬出来的吗?” 刘春华愣了一下,点头说道:“这东西我还真知道,是用生蚝肉熬出来的,以前听说大地主家都吃这东西。” 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试探着问道:“你是想用这锅东西熬油?” 符文彪笑着点头:“这东西是海宝,我估摸着这汤,如果做成蚝油,到时候做菜只用小小的一勺,就能把眉毛给鲜掉了。” 刘春华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个法子。” 随即看着锅里乳白色的汤汁,又有些心疼的说道:“这万一失败了呢?” 这么一大锅汤,刚才那种鲜美滋味,在舌尖环绕,哪怕现在想想,都让人意犹未尽。 这种东西,绝对是那种吃了还想吃,喝了还想喝的玩意,实在是太过鲜美了! “没事,月亮岛上像这种紫鹅颈藤壶还多着呢。拿这个先做做实验,回头不行就不弄了。” 符文彪笑着道。 刘春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自家这小叔子现在点子多,很多时候比他们想的还要周到。 抬头瞪了一眼弟媳身后的儿子,骂道:“你给老娘闭嘴!整天跟你小叔没大没小的,是不是找抽了?” 狗皮膏药一下子就蔫巴了,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老娘,满脸幽怨的说道:“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啊?你咋老胳膊肘往外拐,就向着我小叔呢?你得想明白了,往后你得指望着亲儿子给你养老,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逗得满院子人哈哈大笑!刘春华也笑着白了他一眼,嘟囔着骂了一句:“老娘指望着你养老,那还得等八秋呢。” 符文彪看了一下时间,天亮了,马上就快八点了。 招呼赵大牛他们,准备出海。 “你们中午吃啥?要不要带些饭?”刘春华赶紧说道。 符文彪笑着摇头:“大嫂,不用了,昨天麻丫从姚秀娟那里买的油饼,还有一大包。” 这个天气,什么面食一时半会都坏不了,放上十天半月依然冻得跟冰疙瘩似的。 外面就是个天然的大冰柜,就算白天也是零下几度,暖和不到哪里去,不存在坏掉的可能。 虽然没有拿饭菜什么的,但是符文彪把烤盆,调料什么的都带上了,还有些锅碗瓢盆。中午准备在岛上生个火,好歹吃口热乎的。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 这次多了牛月瑶,她说今天肚子稍微好了些,想跟着一起过去看看岛上的环境。 符文彪也瞧出自家媳妇想去来了,不过看了一眼她挺着的大肚子,又看了看自家大嫂,干笑了两声,屁都没敢放一个。 真把程锦瑞带上船一起去岛上,刘春华非得拿笤帚疙瘩追他三条街。打未必是真打,但是追着打肯定是有这个动作的。 “文彪,今天这么早?” 小码头那边,周老六已经出摊了。 看着符文彪这群人过来,笑着跟他打打招呼。 符文彪摆了摆手:“这两天不是闲着吗,出海溜达溜达。” 周老六听到这话,翻了翻白眼,心说,谁闲着出海溜达呀?大家伙都是出海为了生计寻奔头,这小子可倒好,把出海当成散心了! 上船以后,赵大牛去开船。 船上的油料都是昨天刚加的,还有多大半,够用,今天不用管,其他的网什么的也都齐全! 船上还有几桶小杂鱼,都是昨晚上那网捞上来的。 符文彪闲着也是闲着,开到月亮岛那边得一个多小时,慢的话得一个半小时、两个小时的。 他绑了几个钓钩,放了几条冻得梆梆硬的小杂鱼,扔进了水里。 “文彪哥,你这么着钓鱼,能钓上来吗?” 赵麻丫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道:“傻孩子,钓鱼是一种境界,钓不钓到鱼只是结果。” 听着这话,赵麻丫眨了眨眼睛,脑海里浮现大大的两个字。 装逼! 但是她不敢说。 符文彪在船舷边蹲了半个小时,然后默默的把钓钩拎了上来。 缩到了甲板上,跟着大家伙一起拉起了家常。 有个挡风的地方相对还暖和些,再加上他们这地方生了一个火盆! 大概一个多小时,到了指定地点,赵小牛停了船。 “基本上就是这个方位,但现在看不见那座岛,要等时间了!” 听着赵小牛的话,符文彪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 “钓鱼吧!” 噗嗤! 听到这话,赵麻丫笑喷出来了,没忍住地说道:“文彪哥,你能钓到鱼吗?”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嘟囔了一句:“小瞧谁呀?你哥我钓鱼的时候,你都是没见过的。” 牛月瑶信这话,因为她知道,符文彪手里有能钓着大鱼的法子。 并且是百试百灵! 拿出钓竿来,符文彪抛了饵。至于能不能钓到鱼,他倒不是很在乎。 刚才他说的那话,也并不纯是装逼。钓鱼本身就是一种境界,钓不钓得到鱼,只是一种结果而已。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话又说回来,这不是装逼,这是啥? 第726章 再次钓到狼头鱼 这片海域水比较浅,符文彪是知道的。 但他不确定海里面水浅,鱼小不小。 刚才钓鱼是船动的时候,现在钓鱼是船停了,需要等时间。不到时间,月亮岛显形,他们也上不了岛。 “文彪哥,要不咱俩打个赌,如果你能钓上鱼来,我就白送给你三十只,不,三百只麻雀,你看咋……” 赵麻丫的话还没说完,咋字在嘴边,样字还没说出来,符文彪扔下去的钩就沉了下去。 “我去,有鱼!” 符文彪两手拿着杆子,都觉得水下面那东西坠手,以现在的手感看,个头应该不小,怎么说也得有十几二十来斤的。 赵麻丫眨了眨眼睛,把刚才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吐了吐舌头,小脸别提有多尴尬了。 “文彪哥,是一条狼头鱼。” 牛月瑶趴在船舷边,突然大叫了一声。 船上的人刚开始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赵大牛反应最快,立马就把抄网拿了过来。 “抄网没用,用手抛网。” 符文彪提醒道。 他没再用力收鱼竿,反而把鱼竿往水里面放了放,怕一下子太用力,水下那东西切了线再跑掉。 赵小牛转身跑进船舱里,拿了一条手抛网过来,符文彪见他准备好以后,才把杆子往上提了提。 “露头了!” 赵麻丫高兴地叫了一声。 旁边早就准备着的赵小牛,一下子把手里的网抛了下去,正好盖在那条狼头鱼身上。 见他得手,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这头狼头鱼相对来说个头并不算大,胳膊长短,大概有二十几斤的样子。 被拉上来的时候,在网里还不住挣扎,一脸凶狠的模样。 “文彪哥,这地方竟然有狼头鱼。” 牛月瑶知道狼头鱼的习性,这东西是成群在一个地方的。现在钓上来了一条,说明水底下还有其他族群。 符文彪跟着点头,他也没想到这地方会有狼头鱼。但转头又一想,月亮岛上竟然有紫鹅颈藤壶这种东西,那附近水域里有宝鱼也不足为奇。 宝鱼的食物,听说都是吃那些海宝的。 什么是海宝? 他们采摘到的紫鹅颈藤壶就是海宝啊。 要不是天气太冷,符文彪都想一个猛子扎到海里,看看周围的情况。 他虽然进不去,但是有东西能在这个天气下水。 “小黑!” 符文彪把小黑海蛇叫出来,朝水里面指了指,命令道:“你下水去看看,看看周围还有没有狼头鱼!” “嘶嘶!” 小黑海蛇吐了吐蛇信子,一下子从符文彪肩膀上窜了出去,直接跃进了海水里。 赵小牛在那边按着网里不住挣扎的狼头鱼,抬头朝着符文彪问道:“符文彪,这鱼怎么弄?要不要凿死它?” 就这个活跃程度,估摸着一会,网都得挣破了。 砸死,反倒是省事,不用担心它跑了。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先扔船舱里,活着倒是个稀罕物,死了就算了。” 他家鱼缸里,就只养着一只黄金鳖,如果这条狼头鱼适合缸养的话,他不介意也放进里头去养着。 鱼缸嘛,没鱼咋行呢! “行!” 赵小牛应了一声,然后和赵大牛、赵二牛他们把这头狼头鱼扔进了船舱里。 又在船舱里放了些水,算是养了起来,毕竟是刚捕上来的活物。 小黑海蛇进入海水里,没多久就又窜了出来,先蹦到船沿上,又跳到符文彪肩膀上。 “嘶嘶!” 小黑海蛇的声音出现在符文彪脑海中。 “有!” 简简单单,就一个字。 符文彪眼神一亮,然后快速趴到船沿,往下面看着。不过他又没有透视眼,没法穿透海水,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数量多吗?” 符文彪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是在问小黑。 小黑海蛇回答道:“十几条!”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个头都不是很大,跟你刚才捞上来的那条,差不多大!”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就算个头不是很大,十几条呢,哪怕一条二十斤,这也有三四百斤。 在迟疑,要不要搞一下? “文彪哥,咋样?水底下还有狼头鱼吗?” 牛月瑶过来,低声问道。 符文彪点了点头:“小黑海蛇说,水底下,还有十几条!” 一听到这话,旁边的赵家三兄弟,还有赵麻花、赵麻丫、牛月瑶他们,眼神都亮了起来。 “这么多呀?咱能不能把它们都捞上来,一网打尽?” 赵麻丫高兴地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有法子倒是有法子,就是这法子用起来,盘古龟血粉的事就隐藏不住了。 “我也不太清楚,先钓着试试。” 符文彪迟疑了下,还是没把话说满,也没想着用盘古龟血粉,钓这些狼头鱼。 太扎眼了,也不好解释,虽然赵家三兄弟,还有赵麻花、赵麻丫姐妹俩,都不算是外人,也都知根知底的。 可毕竟人心隔肚皮,人性这东西谁也把握不住。 牛月瑶在旁边,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自家文彪哥身上有好东西,但是那晚上盘古龟冲到岸边,是符文彪和程锦瑞两口子自己处置的,外人都不清楚。 这种东西,符文彪也不确定会有多大影响力,消息泄露出去,事可大可小,毕竟是能引诱鱼群,甚至是宝鱼群的东西。 毫无疑问,普通的鱼饵对海里的榔头鱼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也不知道刚才那条狼头鱼是脑瓜子出了问题,还是本身就有一些智商问题才被钓上来的。 “不行,普通的饵料根本不咬钩。”赵大牛摇头说道。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旁边的赵小牛眼神闪烁着说道:“如果用紫鹅颈藤壶钓这些狼头鱼,能不能钓上来?” 听到这话,没有人应声,大家全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符文彪。 符文彪突然笑了:“兴许还真能钓上来,不过咱们手头上没拿着紫鹅颈藤壶,得等待会上岛以后,再去敲一些下来。” 其实紫鹅颈藤壶这种东西,既然属于海宝,那跟狼头鱼这样的宝鱼等级几乎是持平的。 如果用一块紫鹅颈藤壶的肉,能钓到一条狼头鱼的话,那还真算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727章 狼头鱼爆窝 “快看那边,月亮岛出来了。” 这时牛月瑶抬头,朝着前方不远处指了指,那边月亮岛的轮廓逐渐浮现出来。这座岛并不是一下子就出现的,而像是在雾里,雾逐渐散去,它再缓缓露出身形。 众人看向月亮岛,又齐刷刷地看了一眼船舷下面。 “得,这狼头鱼怕是钓不成了。” 赵麻丫小声嘟囔了一句。 牛月瑶从旁边接声,笑着说道:“钓也钓不上来的。” 赵麻丫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文彪哥是怎么钓上来的?” 牛月瑶看向符文彪,笑着说道:“咱能跟文彪哥比海运吗?” 赵麻丫稍微一怔,随即也笑了,点头道:“倒是这个理!” 符文彪没搭理两人,让赵小牛过去开船,他则把鱼竿给收了起来。 除了海运强以外,他别的地方也强,只是不能告诉别人。 很多东西摆在明面上,大家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话得打引号。 再次登岛,船还是停到了昨天停靠的那个位置。那地方就算不修缮,也是个天然的停泊位! “你们快看,沙滩那边几张网里,黑压压的是啥呀?” 赵麻花突然停下来,指着沙滩那边,大声问道。 其他人的目光主要是放在岛上那些紫鹅颈藤壶身上,大家都知道这东西是好东西了,关注点自然高。 至于昨天搞的那几张烂网,反倒是没怎么当回事。 这时候被赵麻花一喊,所有人都抬起头来,朝着沙滩那边望过去。 几个栏杆中间的栏网里好像有大量的东西,只是离得有些远,不确定具体是啥玩意。 “该不会是树枝烂叶子什么的吧?”赵麻丫小声嘀咕了一句。 “过去看看!” 符文彪领头朝着那边走过去,网里是什么东西,过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 “妈呀,是鱼!” 牛月瑶眼尖,因为这丫头近期吃过不少宝鱼之类的好东西,不知道是潜移默化就把她的身体给改造了,还是怎么个情况。反正不管是眼力,还是身体灵活度,都远高于从前。 只不过像牛月瑶,人也年轻,以前本身就常年跟着自家爷爷在海上跑船,身手就不错,现在反倒没有那么大的感觉。 家里感官变化最厉害的,其实是符文彪大嫂刘春华。 刘春华常说自己的手劲变大了,皮肤也好了,脸上的皱纹也比以前少了不少。 为此还被符小强笑话,当然,结果也是大快人心的,那狗皮膏药挨了三鞋底子,哇哇地哭了好一会。 “真的是鱼,好多鱼呀。” 其他人也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三张拦网并不长,每一张大概就有二十来米左右,一张低的,两张高的。 低的那张距离水面最近,估摸着往上涨水的时候,晚上漫上来的潮水都会把它盖过去。 但是就那张网里,鱼获最多。 “还有活的!” 赵小牛看着网里那些黑压压的鱼,明显有些还在挣扎跳动,并且这些鱼个头虽然有大有小,可就算小的也不会低于二斤。 大鱼更是夸张,几十斤的都有。 根本就不用符文彪招呼,赵家三兄弟抄着家伙,撒丫子就跑了过去。 等符文彪到跟前的时候,人也看呆了。 “狼头鱼!” 赵二牛突然兴奋地大叫着:“栏网里有一条狼头鱼。” 不过这条狼头鱼已经死了,个头大概成年人手臂长短,三十来斤的样子,比符文彪刚才在船上钓上来的那条个头还要大一些。 “这边也有一条。” 赵小牛突然也叫了一声。 “我这边,网破了好几个大窟窿,应该是被什么猛鱼给撕咬,挣扎开了。” 符文彪突然意识到,或许这片海域有点不太一样啊。 像狼头鱼这样的东西,虽然能见着,可也就是偶尔。 像普通的渔民出海,一辈子能网上来一两次狼头鱼这类宝鱼,都能让自家儿孙吹嘘一辈子了。 可在这里竟然三张拦网里有两条榔头鱼,刚才符文彪在船上还钓到了一条。 那这绝对就不是巧合了。 这片海域里狼头鱼数量要远高于其他地方。 符文彪目光看向礁石山那边,符文彪猜测,有可能月亮岛附近紫鹅颈藤壶吸引了像狼头鱼这样的猎食者,进而把狼头鱼群引诱过来,让它们栖息在这里,就没走。 像紫鹅茎藤壶这样的海宝,就是狼头鱼这些宝鱼的天生粮草。有吃的、有栖息地,就有可能大面积繁殖。 再加上榔头鱼是群居的宝鱼。 符文彪甚至觉得,上次他能钓到那条狼头鱼王,还有孟常德、张洪亮他们出海能网到狼头鱼,都不是偶然的事。 这是个宝贝岛啊。 符文彪心里瞬间就骚动了起来,这地方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波登岛的人,可他们却是现在留在岛上的人! 把这座岛变成自家的后花园!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如果真如自家大哥说的,这地方在县志里能找到,那是不是在镇上也有记载? 镇上没有,那县里是不是也有? 距离岸边十几海里的地方,两三公里的大岛屿,现在占上,并不是不行,可不合理,也不合法。 如果这座岛的合法性做不到保证,等将来这边能赚大钱的消息传出去,估摸着就有人该眼红,动心思了。 符文彪眼神动了动,他的想法是,能不能先趁着这座岛没引起什么轰动,把它给租下来,或者是承包下来? 不过这事儿,他自己出面也未必能搞得定。 不过,他搞不定,有人应该能搞得定。 张扬! 张大少不是一直吵吵着自己想要做生意吗? 把这座岛弄到手里,那不比搞什么工厂更有盼头吗? “文彪哥,咱们发财了!两条,这里又发现了两条狼头鱼,我的天呀!” 赵麻花在那边突然又喊起来。 符文彪深吸了一口气,朝那边走过去,赵麻花从鱼堆里翻出来了两条狼头鱼,但是个头都不是很大,大概十几二十斤的样子。 一天晚上,三张拦网竟然搞到了四条,不,五条狼头鱼? 赵麻丫和牛月瑶那边也翻到了一条。 “咱们这是爆了狼头鱼的窝吗?” 赵大牛乐得嘴角都咧到了后耳朵上。 第728章 让人眼红的产出比 “这地方怎么这么多狼头鱼呀?” 牛月瑶一脸的诧异,以前别说是见到狼头鱼了,就是宝鱼,她跟着自家爷爷出海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一条。 现在可倒好,个头小的宝鱼,都成大路货了。 她见过两百斤的蓝豹子,并且那蓝豹子还是她自己亲自钓上来的,也见过两百多斤的狼头鱼王。 所以现在看着十几二十斤的狼头鱼,心里反而没有那么太大的波澜了,就是觉得好奇,这地方怎么像是狼头鱼窝啊? 赵麻丫吐了吐舌头,嬉笑着说道:“你不说文彪哥的海运强嘛!” 牛月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爆了狼头鱼窝,这跟海运有关系? 但要说没关系吧,那也不对劲,没关系咋能捕到宝鱼呢? “文彪啊,你看这些鱼货,咱们该怎么处置?” 赵大牛过来,看着符文彪低声问道。 三张栏网里至少有四五千斤各类鱼获,其中大鱼就不下一千五六百斤,剩下的鱼类,估摸着也有两三千斤。 那些小鱼小虾的,就先不做数! 这些鱼里面,经济价值高的,数量也不低。 他估摸着,光是这些鱼,拿到村里,哪怕是卖给小码头上的周老六、李秤砣他们,怎么着也能值个一两千块钱。 一两千块钱是啥概念? 就是说,昨天他们用三张不到五十块钱的破网,就翻倍搞到了价值一两千块钱的鱼获。 这收入比可不低啊! 主要是那些栏网,还能再次利用。不过,如果大面积做栏网,手头上这些渔网绝对不合适,太容易破了。但凡有大鱼撞在网里头,随意挣扎两下,网就破了。 也不知道是昨天运气好,还是这些网第一次用的原因,比较结实,所以网到的鱼会比较多。 估摸着今晚上,就算这些网不拆,明天也不会留下这么多鱼获了,破损的地方太多。 就算现在修补,也补不全,有的地方窟窿太大。 普通的鱼获不算,就光那五头狼头鱼,估摸着价值也不会低于五千块钱。 三张破网,一晚上在这座岛上竟然产出了至少六七千块钱的经济价值。 这消息要传出去,非得让人把眼珠子瞪出来不可。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咱们一会直接开着船去县城,顺便从县城里采购一批渔网回来。” 目光看向三张栏网,平静说道:“往后这地方咱们占了!” 赵大牛稍微愣了一下,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怎么他听到耳朵里,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呢? “行!” 赵大牛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转头对着自家两个兄弟招呼道:“你俩把鱼货往船上搬。” “好嘞!” 赵二牛和赵小牛兄弟相视一笑,开始干活,这活早晚都是他俩的事。 搬鱼的时候,离开符文彪等人远了,赵二牛压低声音问道:“小牛,你说今天这鱼货,咱咋算啊?” 赵小牛看了自家二哥一眼,笑着道:“你想咋算?” 赵二牛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嘟囔了一句:“咱兄弟三人,昨天可没闲着,好歹应该也算咱家一份吧?” 赵小牛没回答这话,而是平静地问道:“你要跟文彪算账?” 赵二牛稍微一怔,干笑着说道:“也没这意思!” 赵小牛点了点头:“二哥,不是我说你,你最好是没这意思,要不然咱大哥知道了,非得打巴掌抽你不可,回家咱爹还得抽你。” 赵二牛脸色变了变,有些挂不住,嘴硬道:“那我说的也没差啊!” 赵小牛笑着道:“你说的是没差,问题是,你说出来,咱家没人记你的好,你争取到的利益只会给咱家带来火气!”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道:“你不跟文彪要这些东西,他给不给的,咱心里有数。但你要跟他要,他就必须得给你,这是规矩。” 赵二牛嘟囔道:“那我也没坏规矩啊!” 赵小牛笑着道:“你是没坏规矩,但是你跟人家讲了规矩,那往后人家就按规矩跟咱办事了。” 赵二牛有些不明白,看着赵小牛,自家这个老小,脑瓜子最灵光,他比大哥脑瓜子都灵光,但是家里掌事的却是老大。 “讲规矩不好吗?” 赵小牛笑着道:“讲规矩,那咱就是人家雇佣的工了。对咱赵家,人家给了恩惠,还了当年的情分,就没有其他的了。” 赵二牛想了想,反问道:“如果不讲规矩呢?” 赵小牛道:“那就是人情世故,就是朋友,就是伙伴。人家就是能帮着咱赵家人,可以让麻花去县城或者是镇上,可以让麻丫回头找个好婆家,后半辈子不至于挨欺负,也可以让咱兄弟仨都过上好日子。往后咱们能有自己的船、自己的媳妇、自己的房子,啥都能有。” “按规矩来,那就没有了?”赵二牛想不明白地说道。 赵小牛笑着道:“也能有,但问题是咱有了,你能保证咱以后能守得住?赚了钱的人大把的是,但后来败家的更多。跟着文彪干,就算咱赚了钱又败了家,回头再求到他头上,照样还有翻身的机会,这叫情分!” “按规矩来,咱们能得到的,就是钱,就是给人家干活,咱拿钱。可咱不要钱,不按规矩来,那就是情分,就是人情世故,就是有来有往,就是咱爹娘不会骂咱,大哥不会踢你,往后你能娶个好媳妇,就算娶不上好媳妇,又破产败家了,也有人给你口饭吃。给你个暖屋子睡,再给你娶个婆娘,让你有重新翻身的机会。” “哈哈!” 赵二牛突然笑了。 赵小牛看着他,反问道:“二哥,你笑啥?” 赵二牛笑着道:“哥笑你心眼子忒多。按规矩来,咱们能拿钱。 但这规矩摆到明面上,咱是大大方方的有啥不行。 人情归人情,面子归面子。 咱拿自己该得的那份钱,又没偷又没抢的,拿了就没有情分了?你要这么想文彪,我觉得你这心眼子也不太够用。” 听到这话,赵小牛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二哥,他们都说你有点笨,但现在我突然觉得,你其实一点不笨啊,咱家的大哥是假憨,你也是假笨。” “哈哈哈哈!” 赵二牛大笑了起来。 赵小牛也笑了。 赵家三兄弟,其实脑瓜子都不笨,也不憨,也不蠢。只是这三兄弟自打小就懂事听话,不是没心眼子,也不是不会装,反而能看得明白事。 第729章 去县城卖鱼采购 符文彪可不知道赵家那两兄弟搬鱼的时候嘀嘀咕咕说了什么,他在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座岛。 “按这个情况,在岛上留几个人,长期维护岛上的栏网是最好的选择。” 赵大牛站在符文彪身旁,低声说道。 符文彪从衣服里拿出烟来,递给了他一支,点头说道:“没错,如果岛上多弄些栏网,肯定要留些人手在岛上。” “冬天的时候还好,鱼货储存的时间长。但到了夏天,天热了,这些鱼货咱中午再登岛,估摸着都臭了。” 赵大牛点上烟,他倒没想这么远,他就想着,如果中午登岛,这些栏网上的鱼搬到船上,归拢好,再运到县城去,时间有点赶不及。 “但现在岛上什么生活设施都没有,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有没有什么猛禽野兽啥的,需要好好探测探测才行。” 符文彪若有所思地说道:“而且要住人,这天寒地冻的,没个木屋太折磨人了。” 不光这是事儿,岛上那三个栏网,估摸着今天最后能用一次,明天就烂得没法用了。 需要重新更换才行! 并且栏网用来拦截狼头鱼,被狼头鱼把网搅烂的可能太高了,也就是说一层栏网是不保险的。 如果确定每天涨潮的时候都有狼头鱼过来,那肯定是鱼比网更值钱。一层网不保险,那就两层,两层不行就三层。 到啥时候,宝鱼都是比渔网值钱的,只要能网到狼头鱼,破掉几条网算什么! “这座岛咱们还得好好合计合计。不过眼下,人手方面都不一定够。” 赵大牛想了想,跟着点头:“我觉得如果只是眼下这种小打小闹,有我,还有老二老三,再加上麻花麻丫,这就五个人了,应该短时间内能应付过来!” 符文彪笑着道:“麻花姐过两天要去县城,我准备让她学学怎么操盘管理后厨,到时候让她做餐饮这方面的工作。” 赵大牛稍微一怔,也想起这事来,干笑着点头:“那我们兄妹四个,短时间内也顶得上。”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整天用家里这条铁皮大拖网运货、拉鱼,是不是有点浪费啊?” 铁皮大拖网当然好用了,速度快、船大、抗风浪强度高,但是用它当货船,赵大牛总觉得亏得慌。 他的意思是用家里那条老船,每天停靠在岛上,然后他们驻扎在岛上,等早上退潮的时候,把渔获捡出来,放到船上,再用那条老船拉到县城里去处理。 只不过那条老船的速度有点慢,早上出发到县城,估摸着就中午了。再赶回来,指定是赶不上见到岛的时间。 也就是说,那船早上出去,把货运到县城码头,中午回来,也只能停靠进村里。 符文彪点了点头,笑着道:“放心,回头我想想办法,再搞一条速度快点的船,往后那条船就停在岛上,往返县城,不往村里开。” 自家这铁皮大拖网,包括那艘老木船,村里人都知道,一晚上不回去还有话能圆,但时间一长,肯定有闲言碎语的,也不好解释。 符文彪短时间内可没想把月亮岛的事往外露,这边闷声赚大钱才好,被关注的人越多,眼红背后捣乱的人也就越多。 “咦,月瑶姐,您力气好大呀!这一筐鱼怕是得有一两百斤吧?你竟然一下子能抱起来。” 赵麻丫看着轻轻松松就把一筐鱼货搬起来的牛月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张着小嘴说道。 牛月瑶得意一笑:“这算什么?三五百斤,你姐我也能抱得动。” 赵麻丫瞪大眼睛,眨了眨:“真的假的呀?” 牛月瑶笑着,把鱼筐朝着船那边搬了过去。 对于她的力气,赵家兄弟也都惊呆了。 奇女子! 他们哪知道,这样的力气放在符家都算小儿科的存在。 像宝鱼、海宝这些东西吃多了,增长力气是最简单,也是最基本的。 简单点说,就是体质变好了,肌肉纤维更有韧性,力气自然就大。 “咱们今天不弄紫鹅颈藤壶了吗?” 赵麻花忍不住问道。 把鱼货搬到船上去,符文彪招呼大家上船,说是准备去县城。 “今天先不弄那东西了,没有趁手的工具,半天也挖不下来几斤,等回头搞到趁手的工具,再采摘它们!” 符文彪笑着说道。 早点去县城,他还要去采购一些渔网,甚至是搞些木头桩子到岛上来。 直接从岛上砍木头,行是行,但是太费事了,不如直接采购现成的,省事划算。 毕竟满打满算,能干活的也就赵家三兄弟,外加一个赵麻丫。 铁皮大拖网从岛上开出来,回头再看,那岛就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乍一看,或者头一次见,还真觉得这地方挺诡异的。但来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也就没那种感觉了。 兴许是磁场,也兴许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反正这岛上是没什么吓人的玩意,就是这岛周围有什么东西遮挡了视线,只有固定的时间点才能瞧见它。 在这个既有海宝,又有宝鱼,还有什么海妖、海怪、海魔的世界里,月亮岛这样的诡异岛屿,反而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就算能让人好奇,也只是一阵子。 去县城的路上,符文彪就在想,该怎么规划这座岛屿。规划是一方面,另外该怎么在合理范围内,把这座岛屿弄到自家手里。 就算不能把岛屿弄到自家手里,那也要搞到靠谱或者信得过的人手里,他才能安安心心的在岛上发财。 当然,发财这事肯定不能放手的。 问题是,消息传出去,他现在有的手段,别人也能干。 那片海域的深度虽然不高,可海底下的物产资源丰富程度,就凭着今天那三张栏网里的渔获都能瞧出来,并不低。 “文彪哥,咱今晚上就不能回那座岛上了吧?” 牛月瑶过来,坐到符文彪身旁,低声问道。 符文彪点了点头:“那座岛早晚看不见,只能中午上岛。” 牛月瑶眼神闪烁着,笑着说道:“我看那岛还挺大的,如果上面有水什么的,在上面盖几栋房子,住在上面应该也挺好的吧?” 符文彪笑着道:“那肯定的,就是人少!” “人少安静呀!不用跟人勾心斗角的。” 第730章 大海是你家的? 关于月亮岛,符文彪心里其实也没有完善的打算,就是觉得这地方不错。 至少在经济价值方面,是很有前景的。 当然,观察的时间还不长,暂时也不能妄下定论。 可就一天,收获五六千斤鱼货,五条狼头鱼,就足够让人使劲重视了。 “文彪,船靠到码头以后,要给谁打电话来拉货吗?” 快到县城码头的时候,赵大牛走过来,低声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点头:“我去联系就行了,你们在船上待着。” 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赵麻花、赵麻丫,还有牛月瑶,试探着问道:“我一会要出去采购,你们跟着我去不去?” 采购? 听到这两个字,几个姑娘眼神都一亮。 “我去!” 赵麻丫急忙举手,喜笑着说道。 话音刚说完,就被她姐赵麻花给瞪了一眼。 “你去什么去?哪里都有你,你有钱吗?你就去。” 赵麻丫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就你管得宽,文彪哥都问咱们去不去了,就算我没钱,那我跟着去凑凑热闹,又不是一定要花钱。” 赵麻花瞪着她:“你还敢顶嘴?” 朝着她抬了抬手,举着巴掌作势要打,其实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她。 赵麻丫吐了吐舌头,转头眼巴巴地看向符文彪,那意思也很明显,她想去,但是又不敢违背自家大姐的意思,就想让符文彪给她做主。 符文彪笑着道:“行了,别掐了,一会带你去。” 说完,从火盆前站起来。 来到船舷边,看着船靠岸,心里琢磨着一会给谁打电话,把船上的鱼货收走。 这些鱼比较杂,全卖给食为天酒楼不太合适,主要是今天有这么多,想来明天还有这么多。 虽然都是一些大众鱼货,就算经济价值高,翻拣起来也挺麻烦的,不如让郝秀娥那边,过来一辆拖拉机,直接拉到海鲜贸易市场那边去。 海鲜贸易市场那边路子广,好走货。 至于六条狼头鱼,这东西放在哪里都是不愁卖的。 郝秀娥接到符文彪的电话,没等符文彪说话,先疑惑道:“你是在村里还是在外面?” 符文彪道:“我在县城码头。” 郝秀娥听到这话,高兴地说道:“那倒是好了,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咱店里不是挂着一条狼头鱼吗?被一个大客户看上了,人家指明要买这条鱼,我说我做不了主,非要让我问问你。”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眼神闪烁着问道:“说给多少钱了吗?” 郝秀娥笑着道:“三十四斤,他想按五百块钱一斤,把整条鱼都买走。” 这个价格放在市场上,其实是有些偏高的。 虽然是一整条狼头鱼,但个头偏小,主要是宝鱼这东西,市面上不常见,就算想买,也是去供销社或者是百货大楼那边。 在海鲜市场这边,大客户想买,也怕买到假的,这东西真真假假的,不知根知底的可不好说。 符文彪算计了一下,如果按一斤五百块钱算,店铺里挂着的那条大概值一万五六,买下来的时候,价格才百块钱一斤! 按这么计算,狼头鱼在市场上的价格是涨了。 符文彪笑着道:“想买鱼的那位客商,什么来路?知根知底吗?” 郝小娥点头说道:“在市场上见过好多次了,从咱家也买过好几回东西,算是老客户了。”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人还在市场里吗?” 郝小娥笑道:“在呢,这几天都在市场,在收货。” 符文彪道:“那倒是巧了,今天我们出海又弄到了几条狼头鱼,基本上跟咱店里挂着的那条风干的大小差不离。你去问问对方有没有想法,不过鲜货的价格肯定要高过干货。” 电话那头的郝小娥,眼珠子瞬间瞪得好大,惊讶的说道:“你们出海又打到狼头鱼了?” 符文彪嗯了一声,也没跟他解释,又继续说道:“除了狼头鱼以外,县城码头这边还有一船鱼货,大概有五六千斤,什么鱼都有,大小不一。你找个拖拉机过来,把货拉到市场那边分拣一下卖掉。” 郝小娥应了一声:“现在就去吗?” 符文彪点头:“对,现在就来,我留个人在船上等着你们。” 郝小娥试探着问道:“那几条狼头鱼也都放到市场上销售?”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你先拿过去,不要声张,先卖一条试试看。价格嘛,就定六百五十块一斤。” “行,我现在安排人手去县城码头那边。” 符文彪挂了电话,想了想,随即又给何玉璧办公室打了过去。 “我是何玉璧,找谁?” 何玉璧清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符文彪笑着道:“何阿姨,我是你文彪弟弟。” 何玉璧听到这小子的声音,脸色瞬间就好了些,哼着说道:“狗日的东西,谁弟弟呀?我才没有你这种弟弟呢。说吧,今天给我打电话又有什么事?” 符文彪笑道:“今天出海搞了几条狼头鱼,个头虽然都不大,但也有二三十斤。 你稀罕不?你稀罕就给你留两条,不稀罕我就送人或者卖掉了。” 何玉璧稍微愣了一下:“本地七宝之一狼头鱼?” 符文彪笑着说道:“对!” “稀罕,当然稀罕了!” 何玉璧笑着说道:“都给我留着,我有用处,回头钱少不了你的。”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只能给你留五条,刚才我卖了一条。” 那曾想,何玉璧那头开口道:“不行,所有的都给我,我有用。” 符文彪一怔:“都要?” 何玉璧点头:“对,都要!”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试探着说道:“非得今天都要吗?明天行不?明天我再给你搞几条。 ” 停顿了一下,没等何玉璧开口,他又继续说道:“主要是刚才我都夸下海口了,跟人家开了价,不知道那边要不要,如果那边不还价,咱到时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你要不着急,稍微等等,明天我大不了再给你弄几条!” 何玉璧沉默了半晌后,才忍不住开口:“大海是你家的?宝鱼你说能弄到就能弄到?” 符文彪听到这话,嘿嘿一笑,得意地说道:“要不然呢?你真以为你文彪哥哥我,是浪得虚名的吗?” 第731章 不矜持 何玉碧没有理会符文彪跟她皮,沉思了会儿,低声求证着问道:“你真有把握明天还能捕捞到狼头鱼?” 符文彪眼神闪烁了两下,嘿嘿一笑:“咋的?自家爷们的话不好使了呗?” 何玉碧脸一红,嘴角上露出笑容来,低声说道:“不是不信,就是这事儿,有点让人不容易信。”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在哪里呢?” 符文彪笑着道:“县城码头!” 也不等何玉碧开口,他又继续说道:“今天我还准备采购一批渔网,最好能买到些木头杆子,用来做栏网,百货大楼那边有货吗?” 何玉碧想了想,摇头说道:“渔网这些东西,百货大楼没什么货,你去供销社比较好买到。” “算了,我现在就开车去码头接你,你等着我,到时候我领着你去供销社。”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符文彪拿出钱来,结了电话费,才转身走了出去。 “都饿了吧?咱先去吃口东西。” 赵大牛想了想说道:“你们去吧,留我自己在这里看船就行。” 因为船上有鱼货,数量还挺多,并且还有几条狼头鱼,价值昂贵,不妨人肯定是不行的。 符文彪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等一会回来,让赵小牛给他带一份回来就是了。 还是码头出入口那个卖羊杂汤的摊位,主要是夹克男他姐没过来。 要不然,符文彪还是想着吃个牛肉饼,再来个羊杂汤。 一碗羊杂汤下肚,身子顿时就暖和了起来。 他们这边刚吃完撂下筷子,何玉碧司机已经开着越野小吉普进了码头。 “别的鱼,要不要看看?晚上搞条回去炖炖?” 符文彪看着何玉碧,笑着问道。 何玉碧眼神闪烁着,看着他,试探着道:“晚上你要住在县城,不回去了吗?” 符文彪一怔,抬手挠了挠头,这事他还真没想。 现在被何玉碧一提醒,好像是晚上住在县城这边更划算一点。 今天采购东西,就算都采购齐全了,估计赶回去也挺晚了。 东西放在小码头那边,未必有放在县码头这边安全。至少县码头这边晚上是有巡视的,人流也不少。 东西放在船上,交了管理费,如果东西丢了,县码头管理处也会给你找找,负责一下。但要放在家里小码头上,半夜没人守着,贵重的东西丢了,可就没处去找了。 哪怕就是知道是同村的人偷的,没根没据的,人家也不会认。 “待会再说,不着急。” 符文彪眯起眼睛来,朝她嘿嘿一笑。 何玉碧笑着道:“不回去,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帮你解决,要回去,那你就自己采购去吧。” 话里是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全都是威胁。 符文彪笑着道:“行,都听你的还不行吗?谁叫您何大经理都开口了,我敢不听吗?” 何玉碧撇了撇嘴。 船上有六条狼头鱼,被何玉碧给拿走了五条,至于其他的渔获,捡了一条二十来斤大的石斑鱼,准备晚上回家去炖炖,当下酒菜! “愣着什么?上车啊!” 符文彪招呼着赵麻丫、赵麻花,还有程月瑶她们,笑着说道。 然后转头对着何玉碧道:“她们想一起去县城溜达溜达。” 何玉碧倒没说什么,朝三人笑了笑,点了点头,上了车。 至于赵家三兄弟,得,都放在船上,让他们守着船吧,一会郝小娥安排拖拉机过来拉货,把鱼搬到拖拉机车上,其他的事就没了。 再有就是等晚上的时候,接下货,如果符文彪采购好了东西,也会直接让供销社那边派个拖拉机送过来的。 这些,他走的时候都已经交代过了。 何玉碧坐到了副驾驶,而符文彪则坐在了后排中间,旁边是赵麻花,另外一边是牛月瑶,至于他腿上,坐了赵麻丫。 四个人勉勉强强挤得下。 还好现在这年头没什么交警,也不会查超载不超载的。 赵麻丫嬉笑着,倒是挺高兴,因为她以前没坐过吉普车,这还是头一次。 至于坐在自家文彪哥腿上,那有啥不高兴的? 就是有点硌得慌人。 好在码头这边,到县城并不是很远,十几分钟的路。 何玉碧让司机直接把车开进了百货大楼后院。 “你们有啥想买的没?去前面逛逛,到时候想买啥,过来跟姐说,姐这有票,能给你们打折。” 何玉碧朝着牛月瑶、赵麻花、赵麻丫姐妹笑着说道。 然后给符文彪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朝办公室走去。 符文彪拍了拍牛月瑶的肩膀:“去吧,不用认生害怕。有人问你们,你们就提我,或者提刚才这位何玉碧何姐姐,没人敢欺负你们。” 来到何玉碧办公室里,门一关,里面的火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跟外面简直是两个天地。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何玉碧先转身抱住了他脖子,两人在屋里啃起来。 “何姐姐今天是咋了?有点不矜持啊。” 符文彪吧嗒了吧嗒嘴,嘿嘿笑着调侃道。 何玉碧红着脸,娇媚地白了他一眼:“老娘啥时候矜持过?怎么,不乐意呀?” 符文彪笑着摇头:“没不乐意,挺乐意的。” 何玉碧哼了一声,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座机:“赶紧给你家媳妇打电话,就说你晚上不回去了,先把信送过去。” 符文彪也没多说什么,笑着走过去,拿起了话筒,拨通了村里姚秀娟小卖部的号码。 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讲了讲,回头让姚秀娟过去,给自家大嫂或者自家媳妇送个消息。 至于为什么不回去,符文彪也没明讲,就说来县城卖鱼货,顺便买点东西,回去时间太晚了,等明天再说。 姚秀娟那边,就算听出了什么不对劲,她也会替符文彪瞒着,不会到处乱讲的。 这点符文彪还是心里有底的。 比周广才家那两口子强的多。 “这么多狼头鱼,从哪里捕捞上来的?”何玉碧看着符文彪,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笑着说道:“你听说过咱县城周边有一座月亮岛吗?那岛早晚看不见,只有中午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才能显现出来。” 第732章 买下神秘岛屿? 听着符文彪的话,何玉碧稍微皱了下眉头,因为他说的这个岛,自己好像真听人提起过。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岛的?”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你也知道?” 何玉碧点头:“酒桌上闲聊的时候,听人说过。” 符文彪听到这话,忍不住抬起手来,摸了摸鼻子。 自家大哥听人说过,现在何玉碧也听人说过,闹半天,自己当个宝贝似的,人家都知道啊? “我手里这些狼头鱼都是从月亮岛附近捕捞上来的。” 符文彪没在卖关子。 何玉碧眼神一亮,看着他低声问道:“在那座岛屿附近,有狼头鱼群?” 要是换成别人问他这话,符文彪指定拿话搪塞过去,可何玉碧不是外人。 符文彪点头说道:“那座岛屿附近不仅有狼头鱼群,岛上还有一种海宝。” 何玉碧瞬间瞪大了眼睛:“海宝?什么样的海宝?” 要知道,虽然海宝不一定比宝鱼数量少,但这东西好的是真好! 符文彪把紫鹅颈藤壶的事讲了讲。 “那东西味道贼拉鲜,吃过一回就能让人忘不掉,回头我给你搞点尝尝。” 符文彪倒是不小气,主要是这也不是外人,肥水里外也没流到别人田里去。 “你确定那种紫鹅颈藤壶是海宝?” 何玉碧还有些不信服符文彪的话,低声试探着说道。 符文彪笑着道:“我都吃进过肚子里,那还能有差吗?” 停顿了一下,又给她解释说道:“月亮岛附近之所以有狼头鱼群,我估摸着十有八九也是被月亮岛上的紫鹅颈藤壶吸引过来的。” “你想啊,要是没有吃的,没有足够丰盛的食物来源,人家怎么可能在近海区域大规模繁殖,还长久盘踞不离开?” 何玉碧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能肯定那座岛屿附近还有大量的狼头鱼群?会不会就只有这么一小群,被你运气好捕捞到了?” 符文彪摇头,笑着说道:“已经让小黑探测过,水底下还有,数量不少。” 至于具体有多少,这可就说不清楚,小黑下水,当天也就是探测了一下船停靠的周围水域。 何玉碧看着他,低声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符文彪笑着道:“以后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岛买下来,或者是租赁下来。”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电话里我不是跟你说想买一些渔网,还有木头杆子吗? 我准备在岛上弄些栏网,那边有一条很长的沙滩,大概有七八百米呢,放栏网,如果运气好的话,一晚上能捕捞不少渔获。” 何玉碧显然对普通的渔获不怎么感兴趣,眼神闪烁着问道:“普通的栏网,能捕捞到狼头鱼吗?” 符文彪笑着道:“还真让你给说着了,今天这几条狼头鱼,除了有一条是我钓上来的以外,其余的都是我们昨天放了三张栏网搞到的。” 想了想又说道:“并且昨天的三张栏网还有些缺陷,都是用渔网临时缠绕的,如果换成专业的拦鱼网,那说不定收获更大。” 何玉碧听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一晚上搞到了五条狼头鱼,哪怕一条狼头鱼就卖一万块钱,那也是五万块钱呀。 看着这小子,她有些想不明白的说道:“一晚上有这么大的收获,你不觉得兴奋吗?” 符文彪笑着道:“觉得啊,你没看见我现在见你就咧着嘴笑吗?” 何玉碧又好气又好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张嘴就会胡扯。 “我是说那座岛屿,你不想立马就把它占为己有吗?” 符文彪考虑了一下,笑着道:“也想,但是心急吃不着热豆腐,有些事不能急,何况那岛就放在那了,它又不会长腿跑掉。” 何玉碧点了点头,笑着嘟囔了一句:“这倒也是,确实不会长腿跑掉。但要是别人知道那岛上资源那么丰富,你觉得还能再让你们过去吗?” 符文彪收起笑容来,认真的点了点头,先赞同了何玉碧的想法,然后又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觉得那岛特别神秘,因为它只有中午的时候才会露出头来,大家伙都以为我们是第一个发现这座岛的人呢。” 何玉碧笑着道:“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但也不少。比如说县里一些文史部门的文,或者是一些高层领导,基本上都知道这地方。”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事倒没什么神秘的,主要是那地方的磁场有些特殊。 专业人员已经检测过了,只是磁场特殊,对周围海域没什么危害,也不会影响船只通行。 甚至以前那座岛上还有人居住,只是后来出现了些变故,岛上的人就都走了。” 符文彪看着她,想到什么,问道:“那座岛属于哪个部门管辖?” 何玉碧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倒不清楚,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大概率是归福平镇管辖,也可能是归县渔业局。”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说道:“如果归福平镇管的话,那我承包下来容易吗?” 何玉碧摇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需要给你打听打听再说。如果能承包的话,不管是归县里管,还是归镇上管,对你来讲都不是什么难事。” 符文彪知道她这话背后的含义,笑着道:“如果走正常程序呢?” 何玉碧小嘴撇了撇:“那对你来说,难如登天。” 符文彪:“……” “就这么黑暗吗?” 何玉碧笑着摇头:“不是黑暗,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小渔民,大家谁认识你?你钱多了,都得审问审问是哪里来的。但你要托张家人出面就不一样了,对张家人来讲,这座岛就是一句话的事。” 停顿了下,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符文彪正色道:“但这事你最好别让张扬扯进来。”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不解地问道:“为啥啊?我还想着把这座岛挂在张扬名下呢!” 何玉碧低声说道:“老张家现在处的地位很特殊,许多事情都不合适他们出手做。” 犹豫了下,又说道:“张扬那小子,前两天还想把手伸进县里工厂改革里去,差点没被他老子给打死。” 第733章 犯不上 符文彪笑了笑,因为这事他知道。 “那座神秘岛屿的事先放一放,不着急。” 何玉碧点头,她也知道这事急也没有,得一步步来。 主要是这个时候,也没有人关注到那座岛,算是让符文彪占了个便宜,捡了个先机! “狼头鱼卖给我,也不能让你吃亏,你觉得什么价合适?” 何玉碧看着符文彪,认真问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耸耸肩,摊手说道:“咱又不是外人,你看着给呗,多点少点的,我都不介意!” 何玉碧白了他一眼:“我介意!” 想了想说道:“今天不是要拿一条去市场那边吗?你准备卖什么价?” 符文彪看着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何玉碧既然能当上百货大楼的总经理,那也非等闲之辈,一瞧这小子的模样,就知道价格不会低。 “你小子少跟老娘还在这里卖深沉,赶紧说。” 符文彪笑着道:“其实我开的价确实有些偏高,你真不用按市场价卖。” 想了想说道:“这么着吧,五条狼头鱼,你就按一万一条给我算,行吧?” 符文彪给郝小娥定的规矩是按六百五十块钱一斤算,哪怕一条狼头鱼三十斤,那也有小两万了! 当然,他开出来的这个价,人家未必认。 但是客商那边已经说了,哪怕是店里挂着的那条风干了的狼头鱼,也想以每斤五百块钱的价格买下来。 风干的狼头鱼跟新鲜的狼头鱼比,那指定还是新鲜的狼头鱼价格更高更贵! 也就是说,最次今天拿过来的这五条狼头鱼,每一条也能卖到一万五千块钱! 当然,这跟供销社或者百货大楼这边的收购价格还是两码事,人家都是按等级给的价格。 符文彪暂时不想论这些东西,他就按条按斤,也不想卖给什么懂行的人。 规矩太多,他觉得繁琐,远不如卖给普通人,不懂行反而卖得更多。 何玉碧皱了皱眉,因为这价格和她预想的价格还真有些出入。 “你在海鲜贸易市场那边,一斤狼头鱼能卖到六百五十块钱?” 符文彪听着何玉碧的话,没有开口,而是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一条一万的价格接受不了?”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能接受多少?你给个话,咱又不是外人,你还跟我客套什么!” 何玉碧笑着白了他一眼,哼着说道:“就因为不是外人才要防着你小子心里不舒服,回头给我穿小鞋,故意整我。” 符文彪嘿嘿一笑,走到她身前,探头问道:“这话让你说的,我能怎么故意整你?” 何玉碧红着脸,咬了咬嘴唇,这一幕特别有女人味。 但是没在这个话题上多掰扯,主要是现在这个环境不合适! “这么着吧,这五头狼头鱼,就按你说的,一万块钱一条算,我也不给你多补,不足的地方,我在其他事上给你找一找。” 何玉碧停顿了一下,又正色说道:“主要是这几条新鲜的狼头鱼,我正好能用得上。” 符文彪嘿嘿一笑,伸手到她背后轻轻掐了掐:“没问题!” 他也不想跟何玉碧算的这么清楚,主要是把狼头鱼卖给何玉碧,钱方面肯定不用发愁,也不用怕对方给自己下什么套。 这买卖安全可靠! 何玉碧娇嗲地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到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给符文彪开条。 “鱼就按条算了!” “嗯!” 何玉碧很快就把条子写好,盖了自己的公章,然后从本子上撕下来,递到符文彪手上! “走,我带着你去隔壁财务处领钱。”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不用这么急吧?” 何玉碧白他一眼,笑着说道:“这是单位的采购,又不是我自己买。” 顿了一下,又说道:“一会还要让人家验验货呢。” 符文彪没再说什么,跟着何玉碧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先去了财务处,然后又叫百货大楼的采购人员去车里把五条狼头鱼都拿了出来。 分品分级、称重。当然,这些事情都不归符文彪管了。 他已经拿到了钱。 是按条卖的,多重,什么品级,这些都跟文彪没有太大的关系。 至于何玉碧,人家是百货大楼的总经理,有这样采购的权利。 “转的咋样了?买了什么没?” 符文彪到百货大楼前面,找到牛月瑶、赵麻丫、赵麻花三姐妹,笑着问道。 还没等三人开口,柜台里的售货员先笑着调侃道。 “我说三个小姑娘胆子这么大呢,说话也冲,原来是咱家文彪弟弟领过来的人啊。” 符文彪转头朝着柜台里女人看过去,这售货员大概三十岁出头,样子还可以,只是脸上的笑容有那么点尴尬。 这年头,百货大楼里的售货员可不是服务人员,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八大员之一。 别说是骂你了,就是给你俩巴掌,事情闹大了,你也得受着。 摆脸色、以貌取人,这些东西还真不算是什么大事。 再看牛月瑶和赵麻花、赵麻丫三人身上的穿着打扮,放在县城里,还真有那么点土气。 符文彪笑着道:“姐,这都是我家里的妹子,那个啥,她们顶撞你了吧?我在这里先给你赔个不是啊,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柜台里的售货员急忙摆手,笑着说道:“没有没有,瞧你说的,我们姐几个聊的好着呢。” 符文彪刚想开口,何玉碧从后面走了过来,吓得柜台里刚才跟符文彪说话的女售货员直接缩了缩脖子。 何玉碧平静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赵麻丫鼓鼓着小腮帮子,就想开口,却被符文彪抢先打断,笑着摆手道:“没啥事!” 然后才转头看向赵麻丫,笑着问道:“你想买啥?跟哥说。” 然后给她使了个眼色。 跟百货大楼里的售货员起冲突,完全没这个必要,大家又不在一起共事,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面。 犯不上! 就算何玉碧再能找回场子来,那人家的面子不要了吗? 柜台里的女服务员急忙笑着说道:“何经理,我们几个唠嗑呢,真没啥。” 何玉碧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来到赵麻丫、赵麻花、牛月瑶三人身旁,笑着问道:“选好了要买啥吗?” 第734章 船和材料 牛月瑶、赵麻花、赵麻丫,姐妹三个都买好东西以后,符文彪跟何玉碧商量了一下,也没把她们往码头那边送,而是叫何玉碧的司机直接把三人送去了白鲨村村里。 赵家三兄弟在码头那边,晚上还能在船上糊弄糊弄。 可牛月瑶、赵麻花、赵麻丫她们都是女孩子家,晚上又冷,她们在船上作用也不大,还不如把她们送回去,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至于何玉碧的司机乐不乐意跑这趟活,就不归符文彪管了。 领导的司机还敢耍脾气? 这年头,想给领导当司机的人,是大把的,多的是人抢着干。 能给领导当司机的人,基本上也都是领导的亲信! 符文彪手搭在牛月瑶肩膀上,把她拉到一边,低声叮嘱道:“回去别跟你锦瑞姐乱说,我在县城里可没有勾三搭四,沾花惹草的,我这是在办正经事。 咱们要在月亮岛上弄拦鱼网,需要采购渔网,还有木头杆子。 最好是今晚上都把采购到的东西搬到船上去,明天一早从县码头出发,我们就直接去岛上干活了。” 牛月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文彪哥,你肯定是做贼心虚,要不你解释啥呀?” 符文彪稍微一愣,随即瞪了她一眼:“谁心虚了?我这不是告诉你一声,怕你回去造谣诽谤我吗!” 牛月瑶吐了吐舌头,嬉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 符文彪干咳了两声:“照实说就行!” 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让她上了车。 等越野小吉普离开了百货大楼后院,符文彪才跟着何玉碧重新回到了她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的小火炉,依然是那么暖和,要不还得说是人家公家单位。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你身上的钱要不要去存一下?” 何玉碧想到什么,又继续说道:“哦,对了,福平镇渔业大队的事,好像有着落了,也就在这几天。” 符文彪听后,眼神一亮:“真的?那咱们有没有竞争对手?” 何玉碧看着他,迟疑了下才开口说道:“还真有,说不定到时候,福平镇渔业大队不会都卖给你。” 听到这话,符文彪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疑惑道:“不会都卖给我,是啥意思?难不成还要把福平镇渔业大队给分拆开来卖?” 何玉碧点头:“很有可能!” 然后也不等符文彪说话,摆了摆手:“这些都还不确定呢,先等等看吧,反正就在这十天半个月之内的事了。” 符文彪点头,看着身上这五万块钱,想了想,不准备存上,他准备回头拿回家里去。 老往储蓄所存取,比较麻烦。 “对了,你认不认识卖船的人?我准备最近买一条船,速度要快点,我用来运货,不是用来打鱼。”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就买一条?” 符文彪被她给逗笑,点头:“对,就买一条!” 何玉碧说道:“就买一条船,那还真有路子,你等着,我给你打电话问问。” 一边朝办公桌后面走着,一边问道:“你刚才说,就要速度快一点的船,不用太大?” 符文彪点头:“对,速度第一,当然,船要是大点就更好了,毕竟是用来运货,船太小,运输能力也差不是!” 何玉碧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个号码,等电话那边的人接通以后,先跟那边笑着寒暄了几句,才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对,用来运货!” “价格?”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何玉碧抬头朝符文彪看了过来。 符文彪急忙朝她摆了摆手,做了个没有要求的口型。 何玉碧这才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价格什么的不是问题,只要船好,稍微贵一点也没关系,但是最好是能马上买过来,我们这边急着用。” “好,现在吗?行!” 何玉碧说完,挂了电话。 抬头对着符文彪说道:“现造船厂有一艘二十米的铁皮船,用的发动机功率比较大,本来是给码头那边用来运货的,但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变故,现在订船的人不想要这条船了。” 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价格方面也比较贵,大概要一万五左右。” 这个价格确实不便宜。当然,不便宜是相对来说。 在没有见到船的时候,符文彪也不好说,人家的船是便宜还是贵。 不过,既然是何玉碧找的关系,估摸着看在她的面子上,对方也不会太宰人了。 符文彪笑着道:“要不咱过去瞧一眼?” 何玉碧点头:“船就在码头那边,如果你看得上,当场点钱,当场就能开走。” 符文彪眼神一亮,笑着道:“那感情好啊!” 何玉碧并没有急着向外走,而是又把办公桌上的电话拿了起来,给供销社那边打了过去。 符文彪要的栏网,百货大楼这边数量不多,但是供销社那边,应该有这些东西,包括木桩子,供销社那边也能找得到。 “拦网要多长?” 何玉碧抬头朝着符文彪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价都没问,直接咬牙说道:“先来一千五百米吧。” 何玉碧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这个数目告诉了供销社那边的人,让他们准备一千五米的拦鱼网,另外再要一百根,长两米的,粗二十公分的木头桩子。 “东西准备好以后,直接拉到县码头那边去,那边有船,到时候直接装到船上。” 何玉碧交代道。 对方记好之后,说货物大概要下午五点半到六点才能运到县城码头,何玉碧说没有问题,才挂了电话。 何玉碧看着符文彪说道:“拦网的价格,一块五一米,两米长的木头桩子,三块钱一根!顺便,我又给你要了一些铁丝什么的,总体价格两千八!” 符文彪没有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沓十元大钞,在手里拍了拍,扔到了何玉碧怀里。 霸道地说道:“小娘子,多的,爷赏你了。” 何玉碧拿着手里的钱,又好气又好笑,反手朝他砸过来,哼着说道:“老娘差你这几毛钱?还你赏给老娘,呸。” 符文彪把钱接住,嘿嘿笑着,顺手又揣进了兜里。 “不要拉倒!” 何玉碧白了他一眼,转身朝外面走去。 符文彪急忙嘿嘿笑着追了上去。 第735章 都是为了碎银几两 从办公室里出来以后,何玉碧脚步停顿了些,没有那么快了。 等符文彪追上来以后,才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需要采购的没?”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想了想,摇头说道:“暂时没有了!” 何玉碧看了他一眼:“今晚上,你领来的那三个赵家兄弟,让他们睡船上?” 符文彪想了想,其实不睡船上也行,码头那边也是有住的地方。 那个叫杜野的老混子,他们当时不就占了个临时搭建的工棚吗? 他们能用,那为啥自己的人不能用? 眼神闪烁了两下,笑着道:“回头过去看看,如果实在没地方住的话,就只能先在船上让他们凑合一宿了。” “船上有火盆吗?” 符文彪点头:“有火盆!” 何玉碧又问道:“那有被褥吗?” 符文彪挠了挠头,笑着说道:“那倒没有!” 何玉碧道:“那咱们去买几条被褥,顺便搞两袋子木炭,再拿几个暖水袋。估计这些东西回头放在你说的那岛屿上也能用得着。” 听到这话,符文彪瞬间眼珠子就一亮。 笑着,溜须拍马道:“还是咱何阿姨想的周到。” 顺便还给她竖了竖大拇指。 何玉碧妩媚地白了他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拍马屁的时候,我就是何阿姨,没啥用的时候,就成了你家何妹妹?” 符文彪嘿嘿一笑:“那也不一定,有时候还喊你小娘子呢。” 何玉碧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家伙太不要脸了。 何玉碧领着符文彪到百货大楼里面,不管买什么,几乎不用票,也不用钱,都可以记账回头再算! “找辆车,把这些东西都送到县城码头那边去,顺便也把我们拉过去。” 何玉碧没有废话,东西采购了一堆,用得上用不上的,反正都采购了,甚至连白酒都搬了两箱子。 用她的话说,这东西太冷的时候可以用来御寒取暖,先备着,有备无患。 百货大楼可不仅只有何玉碧这个总经理有座驾,那辆越野小吉普是她的专属座驾,其他人也有,还有几个领导合伙用一台的。 何玉碧这个级别临时调用一台吉普车,没人能挑得出来毛病,也没人敢挑毛病。 这一亩三分地上,何玉碧的话还是挺好使的。 在车上,符文彪凑到何玉碧耳边,好奇问道:“姐,就没人在单位里给你穿小鞋、使绊子吗?”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扭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个臭小子,这话是啥意思?老娘过得舒服,你心里不痛快?” 符文彪尴尬地笑了笑,急忙摇头说道:“可没有这样的事,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何玉碧眼睛眯了眯,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怎么没有呢,你过得舒服,啥时候都有人看你不顺眼。就算你过得不舒服,你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人家也看你不顺眼,想把你拉下去,他上来。” “派系之争?” 符文彪点头表示明白。 何玉碧说道:“差不多吧,但也达不到那个程度,无非是人心争强好胜而已。” 换成是谁都一样,有能力当皇帝,谁愿意在下面跪着! 话糙理不糙,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到县城码头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但是码头出入口几个摊子上,非常热闹,甚至有些摊位都已经坐满了人,都是船商过来吃饭的食客。 “这地方,生意不错啊!” 何玉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说道,她还没有在晚上的时候来过码头呢,也不能说没来过,只是次数太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符文彪笑着道:“为了赚那碎银几两,图个温饱,养家糊口罢了。” 何玉碧收回目光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小子读过书吗?还在这里跟老娘卖弄起学问来了。”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读过书没?好像整个白鲨村能读过书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吧? 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道:“虽然没读过书,但也总比那些书读到狗肚子里的人强吧。” 何玉碧笑了:“强词夺理!” 说话间,吉普车已经开到了符文彪家那条铁皮大拖网停靠的泊位。 符文彪急忙对着前面的司机招呼了一声。等吉普车停好以后,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抬头朝着船上招呼道:“大牛哥,下来帮着搭个手。” 话音刚落,赵大牛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小跑着到船舷边,探头朝下面,笑着道:“来了!” 赵家三兄弟从船上下来,帮着从吉普车里搬些东西。 搬货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纳闷,怎么还有些被褥、白酒什么的啊?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兄弟三人都把疑惑压了下去,没有询问! 等东西都搬完了以后,何玉碧跟吉普车司机打了个招呼,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吉普车司机点点头,开车离开了! 何玉碧自己也爬到船上转了一圈,不过觉得在船上没什么意思,自己又下来了。 “走,咱过去看看造船厂那条平板船。” 何玉碧说道。 符文彪点了点头,转头朝着赵家三兄弟说道:“大牛哥,你跟着我们一起过去看看,那船要合适,咱们立马就买下来了。” 赵大牛虽然不知道什么船,但还是立马点头答应了,赵二牛和赵小牛两兄弟也很眼热,都想跟过去瞧瞧。 不过赵二牛脸皮薄,不像赵小牛那么圆滑,就听赵小牛说道:“二哥,你在船上先盯一会,我跟着文彪和大哥他们一起过去,看看啥情况。” 也没等赵二牛同意,就这么着,赵小牛也跟了过来。 何玉碧已经和县造船厂那边打过招呼了,这时候造船厂也派人过来,在等着他们呢。 找到相应的泊位,在岸上有几个人蹲在那里,脖子缩在大衣里,抽着烟,低声交谈。 等到何玉碧他们这行人走过来,众人都停了下来,抬头望了过来。 何玉碧笑道:“辛苦你们了,谁是负责人啊?” 一个人站了出来说道:“何经理您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显然,来之前,厂子里的领导已经交代过了。 何玉碧笑着点了点头:“先上船参观一下吧?” 对方急忙笑着道:“好的!” 说完,领着这行人朝船身上走去。 第736章 轻型运输船:海牛号! “老哥,贵姓啊?” 符文彪主动朝着前面领头的人,打了声招呼,从兜里拿出烟来,递了一支过去。 对方摆摆手,拒绝了,笑着说道:“我姓李,你叫我老李就行。” 说话的时候,其实眼神更多的是在关注何玉碧,主要人家才是主角,这年轻人他虽然不清楚什么来路,可肯定还是要以这位何经理的意见为主。 船就在旁边停着。 没两步就走了上去。 外边看,船身长大概有二十来米,不算短,但也不算太长,不过这艘船跟普通的船比,船身略微要宽出几米。 普通船身宽有六米左右,这艘船至少有八米。 船身的吃水线很深,不过船的甲板很高,像是被垫起来了。 站到船上,船上除了有个驾驶室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平的! 当然,船沿肯定也是有的! 自称老李的人朝着何玉碧笑着说道:“何经理,这条船是我们船厂专门设计用来短途倒腾货物用的,并不是渔船!” 何玉碧点头:“这个我知道,电话里你们王经理已经说了。” 老李笑着道:“好,那我就给何经理介绍一下这条船的具体参数。” “这条轻型运输船,长二十二米,宽八点五米,吃水一点五米,满载排水量三十吨,航速十五节,续航力五百海里!” 符文彪听着老李的介绍,眼珠子动了动,驾驶室那边比普通的船的驾驶室要宽敞一些。 前边的甲板也可以掀开,下面还有挺大的储物空间。 很不错的一条船! “并且这条船上已经安装了即时通讯电台。” 老李继续介绍道! 何玉碧点了点头,等老李停下来以后,他才若无其事地问道:“价格方面呢?你们王经理来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交代过底价?” 老李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底价就是一万五,光是那台无线电台,价格就值两千五!”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舱里的油料是满的,船下面备好了一整套绳索、帆布工具,船拿到手里,基本上不用添加什么东西。” 何玉碧没有开口,而是把目光看向了符文彪,那意思很简单,买不买?拿个主意,给个准话。 符文彪没有废话,朝着老李笑了笑问道:“怎么结算?” 老李稍微愣了一下,目光先看了看何玉碧,然后才看向符文彪。 “小兄弟要是信得过我老李,就把钱交到我手里,这是船钥匙,今晚上就能开走。” 想了想,又笑着道:“当然,如果手里没有现钱,也可以明天去船厂,把钱交到我们财务手里。” “反正你们要确定下来,这条船肯定会买,我就给你们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符文彪笑着道:“信得过,这有啥信不过的,那就听老李哥你的,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船。” 说着,从随身的斜挎包里拿出一沓十元大团结来,厚厚的一大摞。 手里拍了拍,笑着说道:“来之前,我们就带了钱。” 也不废话,当着老李和船厂其他的几个职工的面,开始点钱。 没在讲什么价格,有何玉碧的面子,而且人家都已经说了,底价就是一万五,那还讲什么! 直接付钱就完事了! 至于便宜贵的,就算这船他自己去船厂订,就算船厂给他做,光是排号估摸着都得等半年! 符文彪等不起,并且这条船是真不赖,不是家里两条船能比的。 除了自家的那艘中型渔船以外,这条船是最好的,速度快,运货量大。当然,这船本身就不是渔船,跟渔船也没法比。 “老李哥,你也点点数!” 符文彪把钱点出来以后,递给老李,笑着说道。 老李自然也不敢含糊,毕竟这么大一笔钱,他不过手数一数,万一回去少几张算谁的! 不仅他数了数,他数完了又交给身旁的其他同事,大家一起点了两遍。 “正好一万五!” 老李把手里的船钥匙递给符文彪,笑着道:“小兄弟是个爽快人,合作愉快。” 符文彪点点头,接过钥匙,抬手扔给了赵大牛。 笑着说道:“进船舱里去看看,这船你们能不能开?正好趁着老李哥他们还没走,熟悉一下,有哪不懂的,还能请教请教老李哥他们。” 赵大牛应了一声,转身朝船舱走去! 符文彪目光看向老李,笑着道:“老李哥,还得多麻烦你们帮着我们指点指点,毕竟这是条新船,兴许有什么地方我们不明白。” 老李哈哈一笑:“老弟这话不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这船虽然是新船,但也好开。” 然后转头对着自己几位同事说道:“过去看看,顺便指点指点老弟他们!” 众人应了一声! 除了船上的电台,赵大牛兄弟二人没有见过,其他的设备基本上也都知道该怎么用。 “文彪,这船上还有一台起重机。”赵大牛等其他人走了以后,才来到符文彪身旁,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因为刚才老李并没有提这茬。 随即又想到,既然这船是货运用的,人家都说了,所有的器械齐全,有起重机,那也正常。 毕竟船上装载货物,靠着人力卸,效率太低了! 三十吨的吃水量,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少。 本来符文彪还想请船厂的几人吃顿便饭,但人家都没有应,说还要回船厂交差,毕竟身上带着钱呢,婉拒了符文彪的好意。 符文彪也不勉强,目送他们离开! “以后这艘船,就叫它“海牛号”!” 听到这个名字,赵家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撇嘴干笑了笑。他们自然是不敢嘲笑符文彪起的名字不好! 可何玉碧却不惯着他,翻了翻白眼:“什么破名字,难听死了,换一个!” 符文彪不乐意地说道:“我觉得挺好的啊,哪里难听了?海牛号,多霸气的名字!” 何玉碧撇了撇嘴? “霸气?” 她咋听不出来哪里霸气呢? 相反,咋听这名字咋土里土气的,哪怕是叫海狮号海鲨号,都比这个海牛号好听! 但是符文彪就一口咬定了,这艘轻型运输船,就叫海牛号! 第737章 多败家啊! 赵家三兄弟看着眼前这艘又大又新的船,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船,对人家文彪来讲,就好像大白菜,说买就买,想买就能买。 可对普通人家来讲,别说是这样一艘全新的大船了,就哪怕是符文彪那艘破得不成样子,不知道多少手、用了多少年的老旧渔船,都不是他们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有时候手里拿着钱都不一定好使,还得遇。 船这个东西,对海边的渔民而言,就是命。 “老大,文彪这是又买了一条渔船?” 赵二牛忍不住低声对着赵大牛喃喃道。 赵大牛心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点头说道:“对,文彪又买了一条船,但不是渔船,这船是用来拉货的。” 赵二牛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专门买一条船用来拉货?” 这得多败家呀! 赵大牛点了点头:“以后这条船就专门跑县城码头,还有岛上那边,文彪说,专门就给咱们用。” 赵小牛眼神里也都是羡慕,可有些东西他心里清楚,光靠着羡慕,那是羡慕不来的。 造船厂的人刚走不多久,供销社那边,就来了一辆拖拉机,上面是何玉碧联系那边专门准备的物品。 卸车、装船,没有往自家那艘铁皮大拖网上搬运,而是直接搬运到了崭新的轻型货运船海牛号上。 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没占多大地方。 “我还有点事要过去处理一下,你们哥仨晚上是想回去,还是想住在县城这边?” 符文彪过来,给赵大牛哥仨递了一支烟,笑着问道。 赵大牛想了想说道:“咱们明天早上是直接去岛上,还是回村里?” 符文彪直接说道:“就不回村了,直接上岛。” 赵大牛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回去了,到时候还要从村里往岛那边赶,费油料不说,也费事。” 赵小牛跟着点头,笑着道:“大哥说的对,文彪,你去忙你的,就不用管我们了,我们哥仨在船上凑合一宿。”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在船上凑合一宿也行,但往后咱们没准在码头这边待的时间还比较长,老是这么在船上凑合,大冷的天也不是回事!” 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赵家哥仨,笑着说道:“正好趁着这时间还不太晚,咱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房子。” 在码头这边找房子? 赵家哥仨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二哥,你留在船上看船。” 赵小牛抢先说道。 这下赵二牛不乐意了,瞪着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为啥回回是我留在船上看船?刚才去看船也是你。不行,这次换你小子在船上。” 赵小牛撇撇嘴说道:“二哥,我过去碰见事了,还能帮着搭个话,你跟文彪过去吧,能做啥?” 赵二牛翻了翻白眼:“滚!你小子少忽悠老子,有文彪在,用你搭个屁的话。” 赵小牛嘿嘿一笑,目光看向符文彪,那意思是想让符文彪说句话。 符文彪还没开口,旁边的何玉碧先笑着说道:“行了,你们都去吧,我在这站着,应该没人敢从船上拿东西。” 一听这话,赵大牛急忙开口,憨厚地笑着说道:“咋能让何小姐在这里守着船呢?让他们去,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找房子又不是什么大事,有文彪出面,用不着他们交涉什么。 自家老二和老三想去,那就让他们去。赵大牛倒是没有那么太想过去跟着掺和。 主要是从他内心里,还没有太稀罕够,这艘新买的大船。 虽然不是纯铁的,但也是外表包了铁皮的,这可是全新的船,还没有用过的。 符文彪笑着道:“那行,就大牛哥在这里守着吧,二哥和小牛哥跟着我走。” 然后目光看向何玉碧:“玉碧姐,你跟着去吗?” 何玉碧想了想,也动了步子。主要是在这里站着也挺冷的,活动活动身子还暖和些。 码头上风太大,吹得人头疼! “这里有人吗?” 符文彪直接领着人找到了上次见杜野他们,那排简易房那边,认准地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谁呀?” 屋里几个人在吆五喝六烟雾缭绕,正在打牌。 有人在牌桌上坐着,有人在旁边站着看。 看到有人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门口! 符文彪笑着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姓符,叫符文彪,那什么,这地方是杜爷杜老哥的地方吗?”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你找杜爷有啥事?” 符文彪笑道:“没啥事,我就是想跟杜爷打听打听,你们这房子是从哪里租的,还是自己盖的?那啥,往后我经常会跑码头这边,也想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屋里打牌的人,多多少少都一怔,其中有个人吊儿郎当的,噗嗤一笑,只是笑得,有些猥琐。 “码头外面有旅馆,去旅馆里睡呗,你以为码头是你们家开的呀?还想在这里搞个房子?” 符文彪听到这话,眼睛一眯,但是并没有恼怒动火,而是笑呵呵地说道:“主要是这地方不是离码头近吗?在这里住,还能看着自家的船。” “那倒是,只是这边的房子,你想租,你得有钱啊,你有钱吗?” 对方眼珠子一转,又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有啊!” 没等对方说话,歪了歪头,又笑着说道:“听着兄弟这意思是,你有手段能弄到这边的简易房?” 还没等对方说话,外面周二虎的声音传过来:“文彪兄弟,你就别拿他们开玩笑了,这群小逼犊子们不认识你。” 符文彪转头看过去,夹克男周二虎,冻得缩着脖子走了进来。 朝着符文彪尴尬一笑:“彪哥,你想找房子?” 符文彪笑着点头:“对,以后说不定要经常在县码头这边来往,找个固定落脚的地点住着,相对来说省事一些。” 周二虎点了点头:“这排简易房都是码头管理处那边盖的,其实早些时候,从那边就能租得到。”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又尴尬笑着说道:“不过现在这事,不托人找关系,基本上是租不到的。” 第738章 百货大楼的总经理 符文彪笑了笑:“二虎哥有法子?” 周二虎干笑了两声,摇头说道:“我哪有啥法子!” 停顿了下,又低声说道:“码头这边地头蛇多,过江龙也多。我们顶多就算是小鱼小虾,上不得台面,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符文彪笑着把目光转向刚才说话的人:“这位兄弟,刚才说有路子?” 周二虎没有说话,目光也朝那人看了过去。那人是过来打牌的,并不是他们这伙人。 那人笑了笑说道:“你要说路子,我这还真有,就是价格有点贵,怕你接受不了。” 符文彪笑道:“价格不是问题!” 先大气地摆了摆手,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只要兄弟不是想专门儿宰我,其他的都好说。” 那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异样,眼神来回在周二虎和符文彪,甚至是符文彪身后何玉碧身上打量着。 周二虎见状刚想说话,却被符文彪拦了一下。 符文彪笑道:“兄弟放心,只要价格不太离谱,我这边能接受。” “五百!一口价!” 男人犹豫了下,开口说道:“行,我就去帮你,找人问问。” 还没等符文彪开口,旁边站着的周二虎先瞪起了眼睛,怒气冲冲地骂道:“钱六,你他妈的咋不去抢呢?” 那个叫钱六的年轻人,看着年纪比周二虎还要小一些,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歪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道:“周二虎,你算老几?给你脸了是不是?人家是问我有没有路子,又他妈没问你。” 停顿了一下,又阴沉着脸道:“再说了,人家自己说的,不差钱,就缺路子。” 周二虎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符文彪笑着道:“钱六哥是吧?我跟二虎哥私底下有点交情,所以他愿意替我说话。” 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该说不说的,你这价格确实不便宜啊,五百块钱一年……” 符文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六吊儿郎当的给打断了:“谁告诉你说是五百一年的?” 符文彪一怔,看着他,故作惊讶地问道:“难道不是一年?” 噗嗤一声! 钱六忍不住笑了出来,调侃道:“这可是县城码头,寸土寸金的地方,你也知道这里距离码头近,能就近看着自家的船,别人难道不知道吗? 五百块钱是一季度的,一年的话,要两千!” 符文彪闻言皱了下眉,这个摊位指定不是码头管理处定下的价格。 他没再问对方,而是转头朝着周二虎笑着说道:“二虎哥,这边的简易房是被谁垄断了?” 周二虎看着符文彪,迟疑了下,低声说道:“走,咱们去外面说。” 说完,先朝外面走了出去。 符文彪看着屋里牌桌上坐着的钱六,咧嘴一笑:“钱六哥,你先玩着,我们出去商量商量,租不租的,回头再给你们个信。” 这才转身出了屋。 钱六眼神闪烁着,他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和周二虎认识。 脸上却不屑地撇了撇嘴,周二虎?他算个鸡毛啊! 别说是他周二虎,就是杜野在这里,也得给自己几分面子。 “来来,咱继续!”钱六招呼道。 从屋里出来,周二虎先给符文彪递了支烟,然后又主动拿出火柴来帮他点了火。 “文彪兄弟,不好意思啊,码头这边的简易房确实不好弄,主要是码头这边太乱了,人和船也多。”周二虎解释道。 符文彪点点头:“里面坐的那个叫钱六的,有关系?” 周二虎低声说道:“那就是个狗蓝子,他没啥关系,家里也没什么背景。但这小子上面有个姐姐,样子长得不错,挺风骚的,认识不少人!”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他姐是干啥的?” 周二虎道:“码头管理处,办公室里,一个普通职员。” 停顿了下,又低声说道:“听说跟码头管理处一个副主任,私底下不清不楚的,有一腿。” 符文彪点点头说道:“那这边的简易房,大概什么价格?” 周二虎说道:“我们夏天租的时候,一年三百块钱。” 其实一年三百块钱也不算便宜,一套三十平米左右的简易房,整体造价估计顶天了都用不了三百。 码头外面这排简易房,数量至少有大几十间。哪怕是一间三百往外租,那一年也有小几万的收入! 周二虎低声说道:“我们当时是拿到了码头管理处对外出租的价格,那个价格,基本上都是内部消化的,外面的人很难拿到。”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钱六那小子倒是没有胡说,码头这边的简易房,确实不愁租,供不应求,可也不会到他说的那个价格。” 符文彪笑着道:“市场上大概是什么价格?” 周二虎抽了口烟,想了想才说道:“好点的一年大概要一千二左右。” 符文彪道:“也就是一季度三百块钱?” 周二虎点头:“对!”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说道:“这生意真肥啊!” 三百块钱,从码头管委会那边租下来,哪怕空置着,一年只要租出去一个季度,那也不亏。 周二虎低声说道:“夏天的时候房租要低一些,冬天贵,主要就是秋冬天。” 夏天的时候,客商、水手什么的,在船上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 只有冬天,天太冷,日子不好熬。 “那我租一季,钱六那小子能租给我吗?” 符文彪也想通了周二虎说的道理,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周二虎苦笑着摇头:“指定不能啊,冬天五百块钱住一季,其实不怎么亏,我估摸着,你真要应下来,他就该跟你说,至少要租一年,要不然再坐地起价,说冬天是一个价,夏天又是一个价。他说的是夏天的价,不信你就去问问。” 符文彪哈哈一笑:“这狗日的,倒也是个人精。” 这时候,旁边站着听两人交谈的何玉碧突然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钱六那个姐姐叫什么名字?还有钱六姐姐相好的那个管理处副主任又叫什么名字?” 周二虎愣了一下,扭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收回目光来,又看向了符文彪。 符文彪笑着说道:“这是我姐,县城百货大楼的总经理。” 第739章 背后的姐 周二虎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不可思议地看着符文彪:“百货大楼总经理?” 符文彪笑着点了点头。 赵二虎咽了口唾沫,百货大楼是什么地方,他肯定知道,但是百货大楼的总经理长啥模样?别说是见了,他听都没听说过。 “那个何经理,你好!” 原本面无表情的何玉碧,脸上突然多了丝笑容,从容说道:“你既然是文彪的朋友,那也喊我何姐就行了。什么经理不经理的,私底下咱们都是朋友。” 周二虎咽了口唾沫。 没想到人家堂堂百货大楼总经理,竟然架子放这么低。 干笑着看向符文彪,试探着问道:“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又朝着何玉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摇头说道:“我就知道钱六他姐,叫钱春莹,至于背后跟了哪个副主任,都是私下里传,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没等何玉碧开口,符文彪先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那就不用了!” 目光看向何玉碧,笑着问道:“姐,你看这事儿?” 何玉碧白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码头这边是自成一体,管委会人家跟我们百货大楼那边没什么交情。” 迟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吧,等明天我找人帮你问问,今天就先这样。” 符文彪点头,笑着说道:“成,那都听姐的。” 何玉碧气笑,这小子用得着自己的时候,一声一个姐,叫得那可叫一个甜。 不用的时候,都是让自己跟他喊哥。 嗯,也不能说是不用的时候,只能说用处不在一个地方。 想到什么,何玉碧俊俏的脸蛋上,飘上了两朵红霞。 怕别人看出来,扭头转向了一旁。 符文彪跟周二虎又重新回到了简易房里,对着里面跟人打牌的钱六笑着道:“钱六哥,你手里的房子价格太贵了,我们这边商量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宽裕,就先算了!” 钱六抬起头来,刚想说话,符文彪又眯着眼睛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听说钱六哥姐姐在管委会上班?不知道能不能帮着我替家姐带个话?就说我想请她吃个饭。” 钱六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翻了翻白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就你这样的,还想请我姐吃饭?你知道我姐是谁吗?” 符文彪笑着摇头:“我不知道,这不是想认识认识吗!” 钱六冷哼一声说道:“你也配?” 符文彪听到这话,眼睛一眯,但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散下去,若无其事的说道:“外面我姐是县百货大楼的总经理,配不配的,你回家问问你姐,再给我们答复呗。” 百货大楼的总经理? 钱六听到这话,心里激灵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但很快,眼珠子又一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该不会是冒充的吧?百货大楼那地方我也知道,经理可不是一个两个的。” 符文彪笑着道:“我姐姓何,如果你们真有什么关系,打听打听,应该都能问到。” 说完,目光看向牌桌上其他几个人,以及牌桌后面站着的几个年轻人。 咧嘴笑了笑:“哥几个,玩着吧。” 转头朝外面走去。 符文彪离开后牌桌上的人面面相觑,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钱六。 钱六这时候,脸上也阴沉不定。 周二虎送了一下符文彪,符文彪想到什么,笑着问道:“你们这边晚上谁在?” 没等他开口,又继续笑着说道:“能给我腾个地方不?晚上,我这三个兄弟想在这里取个暖,凑合一宿。” 周二虎笑着道:“那倒没问题,不过这里晚上也乱糟糟的,大家打牌、喝酒、吹牛逼,也要闹到很晚才会睡。” 符文彪皱了下眉头,然后笑着摆了摆手:“那就算了!行了,你去忙吧。” 周二虎目送着行里人离开,上次见到这年轻人,他就知道对方不好惹。 摇来的人直接让他的老大杜野跪在那,屁都没敢放一个,又是给人家赔笑,又是给人家道歉的。 那个年轻人叫什么来着?姓张,好像是什么大官家的公子。 只是没想到,今天身旁跟着的这个漂亮女人,竟然是县城百货大楼的总经理。 他是个渔民吗? 这根子也太深了一点吧。 周二虎回来,发现屋里打牌的人没动弹,都齐刷刷的在看着自己。 “上次你们有人没在这里,应该不认识他。咱们跟人家打过交道,就算杜爷在这里,见了人家都要点头哈腰。” 周二虎知道他们都在等着什么,开口说完,又继续说道:“码头上停着的那艘大船,就是人家的!” 满屋子的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说这小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原来是他啊!” 钱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周二虎说的那艘船是哪一条,他心里明镜似的,前几天的事,他也听人说了。 “对方几个意思?” 钱六看着周二虎,皱着眉头反问道。 周二虎看着钱六,咧嘴笑了笑:“什么几个意思?人家就想在码头这边租个房子,晚上好能避个风,御个寒。”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至于别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但他那姐好像真是百花大楼的领导,我也不敢多问,不行,你还是找你姐问问吧。” 钱六没说话,直接从板凳上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钱春莹今天不值班,她只是办公室的一个小职员,不值班的时候是会回家的。 刚做好饭的钱春莹看着推门进来的钱六,有些诧异的说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怎么跑回来了?” 平常时候,别说是吃饭了,一个月到头都不见这小子回家来几趟。 钱六没说话,而是直接把钱春莹拉到了房间里,压低声音把今天的事从头讲了讲。 “那小伙子说想请你吃个饭。” 钱春莹听完,皱眉:“百货大楼总经理?我也没听说过呀,这事我回头问问老王。”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手里还有房子吗?” 钱六摇头,尴尬的笑着说道:“秋天的时候就都租出去了,哪还有啊!” 稍微停顿了下,又压低声音说道:“不过码头管委会那边还压着几间呢?” 钱春莹立马摇头:“那几套房子不能动,是给管委会值班的人用的。” 钱六干笑了两声,说道:“那就没有了!” 第740章 何玉碧吃醋 “你们晚上睡在哪?码头外面有小旅馆,也不贵,你们可以去住。” 符文彪看着赵家三兄弟,笑着说道。 赵大牛摇摇头:“不用,文彪,我们住在船上就行。本来船上也不冷,还有火盆,现在何小姐又拿来了好几床棉被。” 赵小牛也跟着点头:“我大哥说的没错,我们没有那么金贵,船上凑合一宿就行。” “就是嘛,文彪,你不要惦记着我们。” 码头上,符文彪并不是只有两条船,除了家里开来的那条铁皮大拖网,和今天刚买的那艘货运船海牛号,自家那艘中型渔船,也在码头上停着呢。 符文彪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 主要是中型渔船那边,都是自家大哥在管理,船上留了什么人,他也不太熟悉,贸然让赵家三兄弟过去,不太合适! 符文彪和何玉碧并肩往码头出入口走着,何玉碧说道:“你小子,对自家手下人不错啊。” 符文彪笑道:“那是,这点人情世故,弟弟我还能拎得清楚。” 说着,手搭在何玉碧肩膀上,把她搂进了怀里。 何玉碧娇嗔道:“别闹,天都没黑呢!” 符文彪哈哈一笑:“黑没黑的,你害怕啥?” 何玉碧白他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老娘怎么就不能害怕?” 符文彪假装没听见。 片刻后,两人来到码头出入口,找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去了县城。 到县城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不直接回家吗?”符文彪问道。 何玉碧白了他一眼,说:“你不说晚上要炖鱼吃吗?鱼还在单位里呢。” 符文彪凑到她耳边,嬉皮笑脸地说了两句话,何玉碧脸瞬间就红了。 “讨厌,就知道想着那点事,你真没出息。” 听着何玉碧嗲嗲的声音,符文彪都被她给气笑了,歪头反问道:“难道就我想,你不喜欢吗?” 何玉碧把头扭过去,不搭理他。 反正单位距离何玉碧和陈玲两人租住的家属院也不远,只是这个时间点,百货大楼普通员工们已经下班了。 “咱们还能进去吗?” 符文彪跟在何玉碧身后,疑惑问道。 何玉碧笑着道:“单位有值班的,当然能进去了。” 不过到县城以后,何玉碧就开始跟符文彪保持距离,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别靠太近。 毕竟她也是要脸面的人不是! 到了单位,何玉碧让符文彪在门口等着,她自己从后门进到百货大楼后院里,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把那条石斑鱼拎了出来。 “走吧!” 何玉碧出来以后说道。 符文彪笑着问道:“那还用不用,再买点其他的?” 何玉碧看着他,试探着问道:“你想吃什么?”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卤猪蹄、酱牛肉,再搞点花生米?” 何玉碧笑骂了一句,都是顺路的事情,这条街上就有,不用绕太远。 两人说说笑笑的,买完菜以后回了家。 回来的时候,陈玲已经把家里火炉点上了,正琢磨着何玉碧什么时候回来,两人晚上吃什么。 看到两人回来,陈玲瞬间就惊喜起来,连大衣都没穿,直接从屋里冲出来,抱着符文彪的脖子,一下蹦到了他身上。 见到她这模样,原本脸上还有笑容的何玉碧,人一下子变得有点不好了。 说不高兴吧,也没有太不高兴。 但是说高兴吧,也绝对没有多高兴。 何玉碧其实内心里是有点后悔的,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答应陈玲! 现在好了,骑虎难下,自作自受! 当时她要不点头,陈玲这丫头绝对不敢像现在这样如此放肆,这还当着自己的面呢。 哪怕两人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她睁一只闭一只眼,也总好过现在。 想到这里,何玉碧板着脸进了屋。 陈玲也感觉到了何玉碧心情不太好,朝着符文彪吐了吐舌头,眨眨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完喽!” 符文彪无奈一笑:“怎么就我完喽?” 陈玲扭头朝着何玉碧的背影努了努嘴:“你家玉碧姐姐生气了,你不完了谁完了?” 符文彪气笑了,抬手,朝着她小屁股上,用力给了一巴掌。 “明明是你把人家惹生气了,怎么怪我头上来了?” 陈玲娇呼一声,红着脸娇哼道:“怎么是我惹生气的?明明就是你惹的。” 然后又朝他眨了眨眼睛。 “你俩有完没完?外面不冷吗?穿个单衣就在外面瞎折腾,感冒了可没人伺候你。” 何玉碧耳朵又不聋,听着两人的话,走到门口的步子停了下来,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符文彪和陈玲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相视而笑,陈玲拉着符文彪的胳膊朝屋里走去。 外屋里生着火炉,暖烘烘的,跟外面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买的什么呀?” 陈玲说着,就要从符文彪手里把那条鱼和顺路买的酱牛肉、卤猪蹄这些熟食接过来。 符文彪躲了躲,没让她接东西,笑着说道:“有条鱼,一会炖了,咱晚上喝酒,你去屋里歇着吧,我来弄就行。” 陈玲笑着说道:“你还会炖鱼?行呀,我给你打下手。” 她哪里肯进屋里,这几天没见到符文彪这小子,睁眼闭眼脑海里都是他。 陈玲也不知道自己是咋了,就跟中了邪一样。要是以前,别人说自己这样,她指定噗嗤一声,不屑一笑。可轮到自己了,才知道这东西真跟病一样,是无药可救的。 符文彪把外面的大衣脱了,然后开始忙活。其实也不用陈玲帮忙,这丫头就坐在小马扎上,水灵灵的大眼睛在他身上不住地打转。 小脑瓜里也不知道在想啥,脸上时不时的就红一下,跟夏末刚摘下来的大樱桃似的,粉红粉红的,贼好看! 何玉碧进了屋,脱了大衣后躺在床上,很久没再动弹过,更别说是出来帮着打下手了。 倒不是她懒不愿意动弹,主要是不愿意出去,看着这两人腻歪在一块,卿卿我我的,她心里不舒服。 有句话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何玉碧现在心里就是这种感觉。 不舒服,还没地方发泄去。 自己躺在炕上,撅着小嘴,生着闷气,就差没哼哼了。 第741章 玫瑰带刺还粘人 “好看吗?” 符文彪有些无奈地转头看向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的陈玲,忍不住问道。 陈玲嘻嘻一笑:“好看!” 想了想,又一歪头,很认真地说道:“你咋长这么好看呢?” 符文彪被她气乐了,翻了翻白眼,说道:“上过学没?” 陈玲一怔,眨了眨眼睛:“上过呀,读到高中呢。” 符文彪无奈道:“那怎么一点文化都没有呢?长得好看是形容女孩子,对男人来说,这叫长得帅。” “啥是帅?” 符文彪笑着,一点不自谦地说道:“长成我这样的就叫帅。” 陈玲在歪头,眼珠子转了转,嬉笑着说道:“那你是长得又好看又帅。” 说实话,符文彪也被夸得挺舒服的,甭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谁还不喜欢听个好话啊! 食材放在锅里,加满了水,盖上锅盖开始炖了起来! “行了,没事了,屋里待着去吧。” 陈玲坐在小马扎上,没有动地方,看着他问道:“你进去吗?” 符文彪笑着道:“要不你干活,我进去。” 陈玲眨了眨眼,摇头:“那不行,我手慢,还是你干。” 符文彪觉得好笑,道:“那你在外面守着啥?我在这里干活还能跑了不成?” 陈玲嬉笑着道:“那可不一定,你小子心眼贼多,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停顿了一下,脸上红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好多天没有见到你,想你了。” 符文彪有些无奈,心说这丫头怎么还成恋爱脑了呢? 这可不行! 什么好多天没见,这才几天没看见?老是这样哪行啊! “咱俩的事,你跟你家里说了没?” 陈玲疑惑地打量着符文彪,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一下子转到了这事上。 这事儿,他不应该避讳着吗? 陈玲确实有点恋爱脑,但不代表着她就缺心眼。 沉默了下,摇头说道:“还没呢,怎么?你想让我跟家里坦白吗?” 符文彪心说,我想让你坦白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这么粘人,让你家里亲爹亲妈的知道,时不时敲打敲打你,让你清醒清醒。 要说对陈玲有多深的感情吧,符文彪自己都不信。别说是跟陈玲了,就是跟何玉碧之间,他都不确定自己跟她有多深的感情。 这么着说吧,如果现在何玉碧说,往后两人互相不联系,谁也不认识谁,以前的事随风消散,都不许再提。 那符文彪说不定心里会难受两天,可绝不会死缠烂打得再纠缠人家。 真断了,他又不是舍不得。 兴许也就难受那么几天,事过去,也就好了。 不是符文彪没感情,主要他就是,没那么喜欢而已。 陈玲长得一点不丑,人家年纪也在这里摆着呢,活泼可爱,没什么可挑的。 配符文彪也不在话下。 至于何玉碧呢?人家更是没得挑,工作好,人长得更好。 但是吧,就有一点,大家在一块,只有当下的感情,没有时间磨砺下的亲情。 外面这些女人都跟符文彪断了,符文彪顶多就是难受几天,回家照样老婆孩子热炕头。 从他内心里讲,就不希望跟这些女人之间有什么太深的牵绊。 当然了,如果陈玲家里不介意,那他也不反对自己多娶一个。 男人嘛,三妻四妾的梦谁还没有啊! 在这个海妖与人共存的时代,只要有钱,能养活的起,这些东西法理上是不禁止的。 前提是得人家愿意。 符文彪干笑着说道:“你要真想跟我在一块,就把我的条件跟家里人讲一讲,家人要允许呢,咱就在,家里要反对,咱们……” “咱们就怎么样?” 陈玲瞪着眼睛,气呼呼地盯着他。 符文彪干笑着,没敢往下继续说。 “本小姐该你的吗?这么多天没有见,说想你,你奶奶个腿的,你还不乐意?咋?非得给你戴一顶绿帽子,你才高兴吗?” 符文彪:“……” 他是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两人之间八字连一撇都没有。 “你是不是烦我?” 陈玲瞪着符文彪,咬牙问道。 符文彪哪敢说实话呀?尴尬地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谁说烦你了?” 陈玲气呼呼地从小马扎上站起来,走到他身旁,抬手在他胸口指了指:“你这样跟我说话,那意思不就是嫌我烦吗?” 没等符文彪说话,她又继续气呼呼地说道:“对,我就在这里盯着你看,这就让你烦了?” “不想跟我在一块,你早说呀!你离我远一点,你碰我做啥?” “你要不是主动勾搭我,本小姐能稀罕上你这个乡下臭打鱼的吗?” 陈玲越说越气,眼眶子一红,豆大的眼泪都滚落了下来。 符文彪抬手挠了挠头,这小妞刺还挺多。 但是人家的话也没错,跟陈玲之间,还真是怨不上人家。 符文彪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是个扎手的玫瑰,他当时就不应该手欠。 现在好了吧? 屋里的何玉碧竖着耳朵,眼睛一亮一亮的,这两人打起来了? 刚才不是还卿卿我我的嘛,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呢? 听着外面两人争吵,何玉碧并没有下炕,只是刚才还撅着的小嘴,这时候平了下去,嘴角上翘着,露出一抹弧度。 该! 谁叫他俩目中无人呢! 看着红着眼睛的姑娘,符文彪走过来,无奈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哄道:“没影的事,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吗,哭啥!” 陈玲撇了撇嘴,委屈地说道:“你个狗东西,竟然烦我,这么多天没见着我,你也不说想我,我想你吧,你还觉得烦。” 符文彪笑着道:“我没有!” 陈玲抽泣了两声:“你没有个屁!咋?我跟我家里爹妈说了,你心里就好受了?”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我在准备彩礼啊,何玉碧说了,只要给十万,你家肯定就愿意了?” 陈玲一怔,眼神盯着他问道:“你能舍得花十万娶我?” 符文彪笑着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这话让你说的 ,啥叫我能舍得花十万娶你?别说十万了,就是二十万我都不会皱个眉。” 陈玲脸一红,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那你晚上要了我,我明天就回去跟家里人说,反正咱们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他们也没办法反对。” 第742章 拉去浸猪笼! 符文彪听到陈玲的话,并没有心动,而是第一时间摆手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 陈玲抬起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为啥不行?” 符文彪眼珠子转了转,干笑着说道:“万一你家里人就是死活不乐意呢?” 陈玲气呼呼地鼓了鼓腮帮子,气得直瞪眼:“老娘乐意就行了呗,你管他们做啥?” 符文彪笑着道:“不许说胡话,那可是你的家里人。” 陈玲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身进了屋! 符文彪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跟进去,生米煮成熟饭?事是好干,但是完事以后呢? 留下的隐患太大! 到时候陈家人死活不乐意,就是不同意两人的事,那怎么搞?是让符文彪休妻再娶? 显然不可能的事! 到时候真闹起来,陈玲能不能站在我家这边,胳膊能不能拧过大腿都还另说呢。 生米煮成熟饭,可就完全没有退路了。 陈玲不是何玉碧! 真要跟陈玲生米煮成了熟饭,那陈家人闹起来,符文彪不占理,也无法交代。 越想危险系数越大,心里越警惕。 他以前是没发现陈玲是个恋爱脑,要发现了,他早就离这丫头远远的了。 唉! 男人啊,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符文彪自嘲地一笑,不用别人骂,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人渣。 看着陈玲进屋,何玉碧把脸上的笑容藏了起来,故作不解地问道:“咋了呀?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又哭起来了?” 陈玲用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气呼呼地甩了甩手:“符文彪那个王八犊子,始乱终弃,不当好人,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了!” 屋里和屋外就隔着一扇门,门还没关,只挂了个棉布帘子,再加上陈玲的声音并不小,外屋的符文彪都听笑了。 吃干抹净不认账,这事指定是冤枉他的,他压根就没吃。 最多算调戏了调戏人家。 何玉碧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急忙憋了回去。 “你笑什么笑?你也是,人家就是玩玩你,你还在这里傻笑,蠢女人,一点没脑子。” 陈玲气得跺了跺脚,瞪着何玉碧,大声骂道。 何玉碧笑着道:“对对,你说的都对,小姑奶奶消消气,咱不至于这么大的火气。” 陈玲冷哼了一声:“怎么不至于呀?那小子都不想认账了。” 屋外面的符文彪赶忙接声说道:“我可没有啊!我一直认账,只要是我欠下的账,我都认。” 陈玲哼了一声,在屋里骂道:“你认你奶奶个腿啊认!本小姐哭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帮着你把福平镇酒厂买了下来,结果你倒好,转头就不认账了是吧。” 符文彪在屋外气笑了,不过人家说的也在理,福平镇酒厂的事,还真是多亏了陈玲在跑前跑后。 符文彪沉默了片刻,苦笑着叹了口气。 没办法,只能认了! 陈玲在屋里没听到屋外的回答,又气呼呼地鼓了鼓腮帮子,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继续说道:“都说好了的要娶老娘,现在又不认账。” 说完,又看向火炕上坐着一脸瞧热闹的何玉碧,瞪了她一眼:“你说,屋外那个狗东西是不是承诺了?” 何玉碧含笑着说道:“对,承诺了,我听到过这事,他要是敢不认账,你回头就去告官,让你们陈家人把这狗日的皮给扒了,给他浸猪笼!” 噗嗤! 陈玲都没忍住,气笑了。 自古以来都是女人浸猪笼,哪有给男人浸猪笼的呀! 何玉碧笑着道:“笑也没用,咱们非得收拾收拾他不可,这狗东西,整天人五人六的,还真跟咱们欠他的一样,收拾,必须要狠狠的收拾他。” 陈玲心里痛快了,跟着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对,没错,必须要收拾他,给他浸猪笼。”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符文彪在屋外苦笑着摇了摇头,把那些熟食从草纸里拿出来,开始改刀切片。 何玉碧看着陈玲,压低声音笑着问道:“臭丫头,差不多就得了。” 陈玲瞪着眼睛,鼓鼓着小腮帮,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好像在质问,是自己在找茬吗? 何玉碧白了她一眼,笑呵呵说道:“你还真想把这个小子拉去浸猪笼呀?” 陈玲哼了一声,依然没有开口。 何玉碧收起脸上的笑容,低声说道:“你俩这事本来就不能着急,并且你真觉得那小子能为了自己家里的媳妇、孩子出来跟你一起过日子?” 没等陈玲开口,她又继续若无其事地说道:“人家媳妇可不是我,没有那么好糊弄,并且这小子还对他家媳妇死心塌地的,你心里最好也提前有个准备。” 陈玲沉默了,片刻后,才低声哼了一句:“我又没逼他!” 她是真没想拿这事逼符文彪,所以短时间内也没有想着要跟自家父母交代,是这小子自己提出来的。 何玉碧笑着道:“你是没有逼他,但架不住这小子胆子小啊。” 听到这话,陈玲的眼珠子又给瞪了起来:“他胆子小?” 这小子胆子又小,那还有胆子大的人吗? 何玉碧笑道:“你别激动,听我说完!” 陈玲深呼吸一口气,点头道:“你说吧!” 何玉碧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你还是对这小子了解不太多,等你多了解他一点,就知道了,这小子的胆子并没有咱们想的那么大,他跟你胡闹可以,但你想要让他娶你?就得小心谨慎着一点。” 陈玲听到这话,皱着眉头哼了一声:“他不就是想白玩,不想娶吗!” 何玉碧若无其事地说道:“也未必就是不想娶,但是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给家里妻儿添乱。” 说完,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陈玲道:“就这么着跟你说吧,你想要跟着他,那就得认可他这个人,并且还要认可他家里妻儿的地位。你不能去他家添乱,更不能让他休妻娶你。” 陈玲沉默了,好一会才嘟囔了一句:“我也没那么想呀。” 何玉碧笑着道:“没那么想最好不过了,我只是先给你提个醒。” 第743章 酒厂的账 符文彪忙活完,把切好装盘的熟食端进屋里,发现陈玲已经放好了炕桌。 “看我做啥?” 陈玲嗔道。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心说不看你,那看谁?这不得先看看你什么脸色吗?是不是真想给我浸猪笼,老子不得先防着一点儿! “鱼也快好了!” 符文彪都没敢顶嘴。 陈玲哼了一声,把头别了过去,倒是炕上坐着的何玉碧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把我们陈玲给气的,还不赶紧哄哄。” 还没等符文彪说话,陈玲就先昂着小脑袋,傲气地说道:“我才不用他哄呢。” 符文彪撇了撇嘴,笑着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气的陈玲朝他背影狠狠的瞪了一眼,这臭小子,不让他哄,他就真不哄。 就应该押去浸猪笼! 想到这里,陈玲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撇嘴又笑的,傻不傻?” 何玉碧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跟过家家似的。 陈玲吐了吐舌头,她也不生气,行,这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再破的情郎,那也是自己选的。 符文彪掀开炖鱼的锅盖子,拿筷子戳了戳,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尝了尝咸淡。 鱼这种东西,不用炖时间太长,差不多就行了! “可以了!” 符文彪把鱼盛出来,端着盆进了屋。 这时候,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寒风凛冽,透露着一股子阴冷劲,不知道是不是要变天,要下雪了。 “酒呢?” 他回避目光看向陈玲,笑着问道。 陈玲脸一红,转身去拿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陈玲和符文彪争吵过的原因,三个人坐在炕上,好像一下子互相都沉默了许多。 何玉碧用眼角瞄了瞄两人,嘴角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该,谁叫他们刚见面就在自己面前显摆。 现在好了,她心里舒坦了。 “你那个酒厂搞得怎么样了?” 何玉碧拿起筷子,一边夹着盆里的鱼,一边笑着岔开话题问道。 吃饭老是这么尴尬着也不是回事,也需要聊点其他的话题,打破僵局。 她算是老谋深算的狐狸,这点道行还是有的。 “还行吧!”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一口几乎喝了小半杯,嘬了个牙花,笑着道:“这酒不错啊,挺够劲的。” 陈玲迟疑了下,才说道:“就你那个福平镇酒厂酿的。”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得,我这还成老王卖瓜了!” 陈玲声音也放柔和下来:“你慢点喝!” 看着这俩人,何玉碧撇了撇嘴,把嘴里那根鱼刺吐到了桌子上。 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叫还行?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好歹是花了大价钱买到手的,行不行的,你自己不清楚?” 符文彪看着她,咧嘴一笑:“这个还真不是太清楚。” 从把福平镇酒厂买到手,到领着人过去,把史宝珠他们安排到酒厂以后,符文彪就再也没有去过。 行不行的,他是真不知道。 何玉碧皱了皱眉,看着他试探着问道:“你把整个酒厂都交给了张扬那个表哥?” 符文彪笑着摇头:“怎么可能,那人我用着可没那么放心。” 何玉碧稍微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道:“那你让谁管着酒厂呢?” 没等符文彪说话,她又继续说道:“花了那么多钱才把酒厂买下来,你是真放心呀。” 符文彪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我有自己的打算!”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福平镇酒厂里面有上百号人,其中从领导到普通厂职工,我是一号不认识,所以我去不去,人在不在酒厂里,关系不大。” 何玉碧歪头看着他:“话是这么说,那你就不去了?” 符文彪平静地说道:“何姐,我这人吧,向来散漫惯了,也不合适做什么正经事。就算被人逼着,兴许有三天热度,但是过了那个劲,肯定要撂挑子的。” 何玉碧笑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符文彪耸耸肩:“实话实说而已。” 何玉碧看着他,正色道:“好歹是花了二十万买下来的,你就真那么放心?钱是你的,总不能是大风刮来的吧?” 符文彪笑着说道:“放心吧,二十万放在那里,他也不会长腿跑掉。” 何玉碧无语地摇了摇头:“确实不会长腿跑掉,但是你不得防着有谁,把你的厂子给搬空了吗?” 符文彪举起酒杯,先跟陈玲碰了碰,然后才去跟何玉碧碰。 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后,才笑着说道:“那倒不用担心,我在酒厂里安排了自己的心腹。” 何玉碧稍微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心腹?斗得过酒厂原来那些老油条们?” 符文彪笑道:“你知道整个福平镇酒厂,在我刚去的时候,有多少副厂长吗?” 何玉碧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道:“有几个?” 符文彪抬手比划了一个八:“八个,整整八个副厂长,外加一个厂长。” 然后又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整个福平镇酒厂,所有的员工加在一起,也才不过百十号人,光是厂长班子就占了十分之一。” 陈玲从旁边忍不住接声问道:“那你是怎么解决的呀?” 符文彪平淡说道:“撸了,所有的副厂长全部降为普通厂职工,不乐意的可以辞职不干。” 陈玲眨了眨眼睛:“那厂长呢?” 符文彪笑着道:“那胖子还算识趣,给他降成了办公室主任,用来跑腿。” 何玉碧和陈玲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里都露出了惊讶,看着符文彪疑惑道:“那他们没闹腾?” 符文彪笑着道:“他们倒是想闹腾,但他们屁股不干净啊。我去的时候,整个福平镇酒厂欠了职工三个月的工资没开,账面上就剩下了一千多块钱。” 何玉碧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符文彪倒是没有多惊讶,笑着道:“具体的可就不清楚了,兴许被供销社那边调走了,也兴许是内部哪个领导顺手牵羊,把钱也带走了呗。” 陈玲皱着眉头,摇头说道:“供销社这边应该没有碰酒厂的钱。” 符文彪笑着摆手:“甭管是谁拿走的钱,估计我这边肯定是追不到了。” 既然人家敢碰酒厂账面上的钱,那背后的账肯定做得漂漂亮亮,任谁来查,都不会轻易查得出来。 他也没必要为了酒厂以前的账去得罪人,他买的是整个酒厂,并不是酒厂以前的利润。 也就是说,福平镇酒厂以前账面上有没有钱,跟符文彪的关系并不大。查出来了,上面的钱也不会给他。 第744章 宝珠药酒 听着符文彪的话,陈玲瞪着眼睛,急声说道:“怎么追不回来呀?不管是谁拿了酒厂的钱,都必须给咱还回来。” 这丫头胳膊肘肯定是不往外拐的,这一点,符文彪还挺信。 笑着摇头:“不是那回事!” 陈玲瞪着他:“咋不是?” 符文彪笑着道:“我那二十万是买的酒厂的厂房设备以及各类技术,不包括酒厂账面上的资金。 退一步来讲,就算供销社这边把酒厂账面上的资金调配划走了,也是合情合理的。 咱花二十万买下酒厂,你总不能让酒厂账面上还给你放着大几万块钱吧?” 说到这,陈玲也听明白了,但小腮帮子鼓鼓的,还是有些不乐意。 “可问题是,县里供销社这边并没有从福平镇酒厂拿钱呀。” 符文彪笑着摇头:“拿没拿钱,我管不着,我也没有权利去管。”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修理酒厂里还在职的那些领导们,比如说这些副厂长们。” 何玉碧笑着道:“他们有什么好修理的?那些有关系有门路的,早就提前好几个月都调走了,就算没有门路或者门路不硬的,在你买下福平镇酒厂前几天也都调走了,剩下的无非都是些没有门路,没有关系的。” 符文彪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恰好是这些没有门路,没有关系,却还占着高位的领导们,最贪婪,也都最无耻,破坏力最恐怖!” 酒厂想要掌控在自己手里,那这些原本酒厂的领导就不能留,至少不听话的不能留。 这点符文彪早就想得明明白白的,当时也是这么办的。 其实现在再说这些,意义已经不大了。 符文彪说道:“对了,现在福平镇酒厂不叫福平镇酒厂了,我重新给酒厂起了个名字。” “新名叫啥呀?” 陈玲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叫宝珠酒厂!” 听到这个名字,陈玲和何玉碧两人同时一愣,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何玉碧附和道:“对呀,是有什么寓意吗?”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轻轻摇头:“倒没有什么寓意,就是现在福平镇酒厂,不,是宝珠酒厂的厂长叫史宝珠,也是我以前一位大姐,这不是起名字方便吗,刚好她名字里有宝珠二字,名字响亮,还朗朗上口。” 听到这话,何玉碧和陈玲两人齐刷刷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那为什么不叫文彪酒厂,或者叫白脸彪酒厂呢?”何玉碧没好气地说道。 符文彪哈哈一笑:“主要是不好听啊。” 甭管是文彪酒厂,还是白脸彪酒厂场,符文彪自己听着感觉都挺尴尬的。 陈玲哼了一声,不高兴的说道:“那叫宝珠酒场,你就不觉得尴尬吗?” 符文彪摇头:“不觉得,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宝珠,宝珠酒厂,宝珠酒,多好听呀!” 陈玲撇了撇小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嗓子眼里含着的话讲出来。 “随便你吧!” 何玉碧没再接着说什么,她也不觉得宝珠酒厂这个名字有多好听。 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你小子这鱼炖的还不错。” 一句话让符文彪和旁边坐着的陈玲都一怔。 噗嗤一声,陈玲也笑了。 “你这娘们真会转移话题,刚才还在说酒厂,现在又说起鱼炖的好吃来了。” 符文彪笑着道:“就是嘛,刚才吃的时候咋不夸?这都吃了好几口了。” 何玉碧丝毫不在意地把嘴里的鱼刺吐出来,说道:“这不是刚尝出味儿来吗!” 话音一转,又转到了酒厂的事情上,继续说道:“想没想过怎么好好经营这家酒厂?” 符文彪点点头说道:“当然想过!”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不过里面怎么操作,还得让两位姐姐帮着提点提点,拿个主意才好。”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歪头反问道:“你小子,肯定满肚子里都是坏水。” 符文彪摇头:“不对,我肚子里压根就没水。” 何玉碧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这茬,而是又继续说道:“那你说说看,想怎么经营这家酒厂?” 符文彪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关于酒厂,我是个外行,懂得也不多。但是我觉得,除了酿酒以外,在某些方面,我们宝珠酒厂还是可以去探索探索的。” “比方说呢?” 何玉碧从盆里夹着鱼肉,一边往嘴里送,一边问道。 符文彪道:“比如说在药酒方面。” 这事,他确实不是第一次想,这几天还真琢磨过。 福平镇酒厂以前在镇海县多少还是有点名声的,不过现在改成宝珠酒厂以后,名声反而没有以前大了。 但是这名字又必须改,不改就永远脱离不了福平镇酒厂以前的影子,更走不出镇海县。 福平镇酒厂在县内虽然有些知名度,可它不是名头最响的,也不是品质最好的,上面至少还有三家酒厂,名头和酒的品质都能盖过它。 论一家酒厂怎么打开知名度? 符文彪能想出来的点子,无非就那么几个。一个是花钱做活动,往里砸钱做广告,打知名度。 实打实的往里贴钱,这对符文彪而言,算不上什么难事,因为往大里说,福平镇酒厂就没有走出过镇海县。 在镇海县内,不管再怎么补贴,再怎么做活动、打广告,那也是在镇海县这一亩三分地上瞎折腾。 不想往里贴钱,还想把宝珠酒厂的名头做起来,那就只有在品质上进行找补了。 镇海县酒厂可不少,福平镇酒厂以前在镇海县内,最多也就排在老四的位置上。 但是,镇海县这些酒厂都只是酿酒、卖酒,而在药酒方面,并没有太高的建树。 有了前段时间陈青药酒的经历,这也给符文彪打开了思路。 他的想法就是,在年底之前搞出一批质量好、功底扎实,拿出去能镇场子的药酒。 以此用来进行推广,从而把宝珠酒厂的名头先立起来。 至少以后在高端场合,让大家提起宝珠酒厂来,要另眼相看才行。 第745章 镇场子的东西 何玉碧看着符文彪,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要让酒厂转型做药酒?” 符文彪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笑着道:“也不完全是,药酒只是一部分,主要业务还是以普通的酿酒为主。” 何玉碧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符文彪继续道:“眼瞅着就快过年了,酒厂酒窖里还有一批陈年老酒,数量不少。我准备先小批量的搞一批能镇场子的药酒出来。” 陈玲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什么叫能镇场子的药酒啊?” 符文彪看着她,笑着说道:“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肉疼的药酒。” 陈玲摇头:“不明白!”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道:“还记得上次你帮我弄的那几个药酒方子不?” 陈玲点点头说道:“记得啊!” 符文彪笑着道:“里面就有一种叫添寿酒的药酒方子!” 陈玲恍然大悟,她记得给符文彪从供销社里搞到了四张药酒方子,都不是什么稀罕货,其中就有这张添寿酒的方子。 顾名思义,这药酒泡好了,长期饮用,能够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功效。 再说白话一点,就是能添寿长命。 陈玲笑道:“那个方子我瞧着挺简单的呀,用不到什么值钱的药材,真有那么好吗?” 符文彪笑着道:“好不好的,我不知道。但如果咱们用真材实料做,你说它有没有效果?” 陈玲一怔,摇头:“那怎么知道呀?又没试过。” 符文彪看着她,认真说道:“这方子虽然简单,但有些东西就是大道至简,并不是说越复杂的东西越好。” 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就比如说这添寿酒,它虽然简单,但功效却是实打实的吸引人。” 添寿酒,主材料不是别的,就是宝鱼。因为这种添寿酒就是海边一种民间的泡制法子。 甚至有可能只在镇海县周边地带出现过,属于地域性极强的一种药酒。 配料也不复杂,人参、灵芝、当归这些药店就能买到的常规药材。 主要就是宝鱼这东西价格贵,材料比较稀罕。 “你准备调配多少这种添寿酒?”何玉碧插话,好奇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我准备先搞五百到一千斤试试,装进瓶子里,大概也就是五百到一千瓶左右。” 何玉碧看着他,问道:“那价格呢?你准备定什么样的价格对外出售?” 符文彪想了想,笑着说道:“一千一瓶!” 何玉碧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旁边的陈玲听到这话,小嘴都张了开。 “一千块钱一瓶,有人会买吗?”陈玲忍不住问道。 符文彪笑了笑:“这东西弄出来也不一定就是为了卖出去,哪怕是在柜台上摆着,有这个价格,换成谁见了,是不是都得要多看上一两眼?” 何玉碧稍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倒是这个理!” 陈玲还是忍不住说道:“但这个价格也太高了一点吧?陈青药酒炒作起来,最高价的时候也没有到这个价呀。” 符文彪正色道:“陈青药酒,你也说了,是炒作起来的价格。咱们自家调配的药酒,是用真材实料,实打实的去配的药酒,卖一千块钱一瓶,成本价格都不会低到哪里去。” 何玉碧看着他,眼神异样地说道:“真准备用宝鱼泡药酒?” 符文彪笑着道:“咱不仅仅是用宝鱼泡药酒,更是让大家一眼就能看见酒瓶子里有宝鱼,不是忽悠人。” 何玉碧反应过来,他好像有点明白这小子想做什么了。 陈玲却没有这么机灵,皱着眉头,依然说道:“那一千块钱一瓶也太贵了,谁能买得起呀?就算再怎么真材实料,那这个价格,整个镇海县能喝得起天寿酒的人,又有几个呢?” 符文彪笑着道:“调配这种天寿药酒,并不是为了对外出售,就是为了摆在柜台上,供人惊讶、感叹的。” 陈玲瞪大眼睛:“不卖出去,就为了摆出来?” 符文彪点了点头:“对呀,就为了摆出来,回头我准备在县供销社还有百货大楼专门搞一个柜台,摆放这种宝珠酒厂的添寿酒,不对外出售,就是给人看。” 陈玲看着他:“那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符文彪笑着道:“好处可就大了,咱们镇海县有一家酒厂算一家酒厂,你想想有哪家酒厂的酒卖到了一千块钱一瓶?” 陈玲歪头,还真想了想,然后随即摇头说道:“没有,一家都没有!最贵的,最好的酒也才十五块钱一瓶。” 符文彪笑道:“但是以后,宝珠酒厂最高端的酒,就是一千块钱一瓶。” 何玉碧从旁笑着说道:“这小子是在搞噱头,准备用这种手段抬高自家酒厂的身价,他并不是想着真对外卖什么药酒。” 陈玲眨了眨眼睛:“这样能行吗?” 符文彪笑着道:“咱又不偷又不抢的,咋不能行呢?” 陈玲犹豫了一下,看向何玉碧,问道:“你们百花大楼能给宝珠酒厂开这个先例吗?” 何玉碧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符文彪,似笑非笑地说道:“对呀,你凭啥就让我们百货大楼专门给你们酒厂腾出个地方来,摆放这种骗人的高价药酒呢?” 符文彪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道:“首先,何经理,我要纠正一下你话里的病语。我们宝珠酒厂的天寿酒并不是骗人的高价药酒。 宝鱼现在市场上的价格持续走高,年前的时候才百十块钱一斤,可现在你知道多少了吗?至少五百块钱一斤,都有人肯愿意出手购买。 如果一瓶添寿酒里加二百五克宝鱼血肉,那这瓶药酒我对外卖一千块钱,价格虽然高一点,但绝对到不了骗人的程度,您说呢?” 何玉碧皱了皱眉头,盯着他:“一千瓶药酒,你真打算每一瓶里都放半斤宝鱼?那可是二百五斤宝鱼的血肉,你拿得出来吗?” 符文彪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笑着说道:“干实业的可不是为了炒作,我们宝珠酒厂不做什么骗人的勾当。添寿酒就是添寿酒,好东西放在哪里,不管是谁来看,它都是好东西。” 第746章 噱头和洗脚 何玉碧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能保证这批所谓添寿酒的品质,那我专门在百货大楼里给你弄个专柜,对外展示也不是不行。” 稍微停顿了下,又看着符文彪继续说道:“前提是,你还要给我一个能让我说服单位其他领导们的理由。” 符文彪笑着道:“展柜不用太大了,一两个立方米的格子,地方显眼就行,这地方每年我们酒厂拿一千块租赁费。”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另外,我们宝珠酒厂的添寿酒,每卖出去一瓶,给百花大楼一百五块钱的返点,铺货不用你们压钱,货我们自己拿,卖出去你们有钱赚,卖不出去,你们也不吃亏。” 何玉碧闻言想了想,笑着道:“你这倒是个好算计。” 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 符文彪笑了笑,转头看向陈玲。 “供销社那边跟百货大楼一样,能不能搞定?” 陈玲朝着符文彪眨了眨眼睛:“百货大楼全县只有一个,可我们供销社在下面四镇八乡里全有分社哦!”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这茬他还真没多想,犹豫了一下,说道:“县供销社的柜台,一年一千,跟百货大楼一样。下面乡镇里的供销社,柜台一年三百,每一家我可以免费铺三瓶添寿酒!” 陈玲眨了眨眼睛:“那你不是亏了?万一那些药酒被人偷了抢了的,怎么办?” 符文彪笑道:“首先签订好合同,如有损坏,供销社照价赔偿。” 其实真算起来,也用不了多少添寿酒铺货,像县供销社、百货大楼这些地方,有十 瓶也就摆满了柜台。 其他乡镇供销社里,一家三瓶,加在一起都用不了五十瓶。 至于能不能卖出去,这点,符文彪完全不用去操心,搞出这个添寿酒出来,他压根也不是为了对外销售。 就是为了用这添寿酒的名头,给宝珠酒厂进行背书。 说白了,还是想空手套白狼,不投资做广告而已。 何玉碧心里琢磨了琢磨,越想这事,好像越有搞头,当然,是站在宝珠酒厂的立场上去想的。 宝珠酒厂的名声太小了,根本没人知道,如果这添寿酒的名声能传播出去,那毫无疑问就是花了小钱,办了大事。 一千块钱一瓶的药酒,别说是在镇海县这种地方,就是在京都那边,不能说是前所未有,但也是少有耳闻的事啊。 “这事情能搞,但你小子可别想走什么捷径,弄不好,这事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玉碧看着符文彪,严肃说道。 符文彪笑了笑:“放心吧,这事我懂。” 何玉碧点了点头 ,话音一转,又笑着道:“要用真材实料做这种添寿酒,我还真想给我家老爷子搞两瓶,让他试试。”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道:“就是这价格,太让人咋舌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瞧您说的,您家老爷子,那不就是我家老爷子吗?两瓶药酒而已,那还用得着找您老人家来买?我送!” 何玉碧笑着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就成老人家了?老娘还没到三十岁。” 符文彪笑着道:“这不是尊称吗。” 然后目光看向陈玲,又笑着补充了一句:“等这批添寿酒调配出来,回头先给你们每人搞两瓶,尝尝鲜!” 陈玲笑道:“那感情好了,到时候往你老丈人面前一摆,肯定能讨他老人家的喜欢。” 听到这话,何玉碧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呦,这就成老丈人了?刚才还要把人家绑去浸猪笼呢。” 陈玲脸上一红,吐了吐舌头:“那不是开玩笑嘛!” 何玉碧撇嘴,没搭理她。 三人围在炕桌前面,一边聊一边喝酒,不知不觉,外面的夜已经深了。 何玉碧有些醉了,摆了摆手说道:“不喝了,收拾了吧,困了,睡觉!” 符文彪刚想动,陈玲就红着脸麻溜地下去,整理起炕桌上的碗筷。 “我来就行了,你歇着吧。” 符文彪本来也不是什么勤快人,见她这么说,嘿嘿一笑,坐在那里就没有动弹了。 趁着陈玲出去的间隙,何玉碧拿脚踢了踢他,见符文彪朝 她看过来,才冷哼着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小妮子啊?”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抬手挠了挠头:“不处理不行吗?” 何玉碧翻了个白眼:“你觉得能行吗?你乐意,她呢?” 符文彪沉默了,看着何玉碧眨了眨眼睛:“要不然,我还是走吧?” 何玉碧被这家伙给气笑了:“你觉得你能走吗?” 这时候,他要是还敢走,陈玲能不跟他急吗? 真当人家傻白甜是真傻呀? 最主要的是何玉碧被这家伙撩拨的,也心里有些痒痒的,并不想让他走。 符文彪靠在被垛上,也有些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该招惹这丫头。 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世上什么都有卖的,唯独没有卖后悔药的。 再退一步说,就算真让他未卜先知,他也未必能忍得住。 “洗脚吗?” 陈玲把桌子收拾好以后,从外屋回来,看着符文彪和床上躺着的何玉碧,红脸试探着问道。 符文彪还没说话,何玉碧先笑着坐起来:“洗洗吧,烫烫脚,待会能睡个好觉。正好今天走的路也不少,脚有些酸了。” 陈玲把目光看向符文彪,其实她主要是想,问自家文彪哥哥要不要烫烫脚。 符文彪干笑着道:“我都行!” 陈玲红着脸,转身去外屋给两人打洗脚水去了。 何玉碧笑道:“多好的姑娘啊,你差不多就行了,别不知足。”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人家跟了你,不是你委屈。” 符文彪没有说话,谁委不委屈的,这话先不说,主要是两人这事不好解决呀。 就因为人家是好姑娘,才不好解决。反倒是像何玉碧这样的,比较好办。 但是当着何玉碧的面,他可不敢讲这话。 到时候两边都不讨好,闹不好挨一顿打,还要被骂出去。 陈玲亲自给符文彪洗的脚,符文彪都有点不好意思。 倒是何玉碧在旁边,时不时的啧啧一声,像看到了什么西洋景似的。 第747章 以后路还长 “何玉碧,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再啧啧,嘴给你封上。” 陈玲红着脸给何玉碧洗脚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两个人好的能一起租房子住在外面,关系可想而知。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倒是没再说什么,知道这丫头已经在炸毛的边缘上了,再刺激就收不住了。 洗完脚,上炕,关了灯! 三个人躺在炕上,谁都没动弹,估计谁也没闭眼,只是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何玉碧开口了。 “睡觉吧?” 用的是问句。 一听这话,符文彪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这大晚上的,都躺在被窝里了,不睡觉还能干啥? 陈玲红着脸,犹豫了一下,把脚伸进符文彪被子里,轻轻踢了踢他。 没错,三个人,符文彪是在中间。 但是每个人都各自有一床被子。 “哎呀,真的好困啊,早上起了个大早就出海了,中午也没休息好,这都几点了?” 符文彪说着,自己打了个哈欠,好像非常疲惫的样子。 “都睡吧!” 然后眼睛一闭,直接打起了呼噜。 睡没睡着,只有他自己清楚。 何玉碧似笑非笑的,也从那边伸过腿来踢了踢他。 符文彪能说什么?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外面的夜,阴沉的要命。这时候,晚上十点。 呼呼的,还刮起了西北风。 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何玉碧可比陈玲脸皮厚得多,并且她跟符文彪之间可没什么矜持不矜持的。 直接掀开被子,挪了过去。 “累了,睡吧!” 符文彪假装打着瞌睡,声音里都带着点无精打采。 何玉碧心里暗笑,这小子真会装。 屋子里安静下来,何玉碧没动,符文彪也没动,旁边的陈玲也没动。 只有外面呼呼的风声。 屋子里的暖意也逐渐一点点散去,因为铁皮炉子里的煤,要烧过劲了。 陈玲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身前近在咫尺的人,红着脸,眼神里有些憧憬,但是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在憧憬什么。 “我以后不逼你,也不要非娶我,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被子里的符文彪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何玉碧虽然没动,但肯定是醒着的。 哎! 符文彪轻叹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嘲道:“我哪好啊?” 陈玲红着脸轻声说道:“你哪都不好!” 噗嗤! 何玉碧没憋住笑出了声。 听着这两人聊天,感觉就像是两个铁棒子在互相摩擦,只有刺耳的声音,是真没话硬聊呀。 符文彪没问出哪都不好,那为啥你还喜欢自己?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又过了好一会,见符文彪和陈玲两人都没有出声,何玉碧这才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俩还聊不聊?不聊就正经睡觉吧。” 陈玲撅了撅嘴,然后也掀开符文彪的被子,挪了过来。 符文彪感觉人都麻木了,躺在那里,无精打采地看着天花板。 要我说,这人不能啥事都求个十全十美。美过头了,那就是祸。 “都给老子老实一点,这大晚上的鼓捣什么啊?睡觉,都给我睡觉。” 符文彪低吼道。 何玉碧和陈玲两人这才不闹腾了。 夜渐渐深了,困意袭来,符文彪是真闭上眼睛睡着了。 但是半夜里,他又被何玉碧给捅咕醒了。 ……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睁开眼睛的时候,陈玲正侧躺在他旁边,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见他看过来,眼神一慌。 “我,我就是看看你。” 符文彪心里叹了口气,抬起手来,在她小玉鼻上,轻轻刮了一下。 “小傻瓜!” 陈玲红着脸,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回头,十万的彩礼我准备好,到时候你选日子,你说让我什么时候送过去,我就什么时候送过去。至于你爹娘的同不同意,我不管,我只要人。” 听着稍微有些霸道的话,陈玲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还没等陈玲开口,旁边何玉碧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你俩说话小点声,大早上的扰人清梦,能不能有点素质?”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倒是陈玲小嘴一撇,冷冷一哼道:“臭何玉碧,你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昨晚上干了啥,哼,我是没搭理你。” 何玉碧也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能跟老娘比吗?再说,什么事是不是都得讲个先来后到?” “行了行了!你们睡你们的吧。” 符文彪打着哈欠,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我早上要起个早,去一趟那个神秘岛。” 何玉碧看着他,想了想说道:“那岛上真有宝鱼群?” 符文彪笑着道:“岛屿附近肯定是有宝鱼,并且那座岛上有一种贝壳类的海宝,味道极为鲜美,等回头我弄些来给你们尝尝。” 说话的时候,手伸到旁边,在陈玲脸蛋上轻轻捏了捏。 “乖乖的,再睡会。” 陈玲嗯了一声。 符文彪起身,穿好衣服,打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头。 下雪了! 应该是后半夜开始的,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院子里、房顶上也蒙了薄薄的一层。 打水洗了个脸,刷了刷牙,跟屋里两人打了个招呼,出了家属院。 符文彪走以后,陈玲和何玉碧躺着都没有再睡,其实这个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们一会儿都要上班。 “你可要想好,有些事,开弓没有回头箭。” 何玉碧平静地说道:“你现在最多只能是把箭搭在了弦上,还有回旋的余地。”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要不当真,就想跟他胡搞着玩玩,不讲感情也没什么。但是最后那一步,最好还是不要做。” “你跟姐不一样,我的命就这样了,破罐子破摔,谁也拿我没办法,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但你,以后未必遇不到良人!” 陈玲明白何玉碧的意思,若无其事的说道:“还遇良人?我都这样了,怎么遇良人?” 何玉碧笑着道:“你怎么样了?没结婚之前搞对象,就算有亲亲抱抱,没成,难道就不再结婚了?” 陈玲沉默了! “依着我说,你也别太当真,既然喜欢他,那就跟他处处对象,谈谈恋爱,享受享受谈恋爱带来的甜蜜。至于以后的事,咱先不着急,以后路还长。” 第748章 今天鱼货依然不少 符文彪从早餐摊上买了些油条,找了辆起的早的人力车,让他把自己送到了码头出入口。 自己路上已经吃饱了,多的是给赵家三兄弟带的。估摸着这时候,赵家三兄弟也舍不得自己出来吃个早饭。 “醒了没?” 符文彪上到昨天刚买的运货船海牛号上,朝着船舱里叫了一声。 “醒了,早就醒了。” 赵大牛应了声,从里面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符文彪点点头,把手里的油条递过去。 “今天下雪了,出海应该没事吧?” 赵大牛接过油条,看着海面方向轻轻摇头:“看着是没什么事,具体的咱也不清楚啊。” 略微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咱们又不是出海去打鱼,风浪大点,关系也不大。” 赵二牛和赵小牛听到动静,也都走了过来。 符文彪看着兄弟三人,笑着问道:“昨晚上睡得咋样?” 赵小牛嘿嘿一笑:“还成,生了火盆,还有好几床新被褥,挺暖和的,睡得也踏实,一觉睡到天亮。” 符文彪点了点头,看着赵大牛问道:“昨天郝小娥过来,那些鱼货有没有称重?” 赵大牛摇头:“没有在码头上称重,直接卸船装了拖拉机,说是拉到码头那边,在城中分拣。” 符文彪说道:“那就回头再说,昨天那是一船鱼货,有你们一份。” 赵大牛张嘴想要说话,符文彪摆了摆手说道:“至于是分给你们多少,回头咱们再定。” “走吧,今天两条船都去月亮岛那边,看看岛上今天的收获咋样。” 赵小牛稍微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文彪,今天开两条船,都去吗?” 符文彪点头:“对,两条船都去吧,等待会把岛上昨天的收获,放到铁皮大拖网上,再拉到县城里来卖掉。” 停顿了一下,说道:“至于海牛号,就先停靠在月亮岛上吧,毕竟渔网啊、木头啊什么的,都还在上面放着呢,得一个个的往下搬。” 他的想法是,今天就开始在月亮岛上进行布网,买了一千五米的栏网,两百木头桩子,都放到沙滩那边,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拉完的。 “行,今晚上我们住在岛上。” 赵小牛嘿嘿一笑,显然已经领会了符文彪的意思。 符文彪道:“过去先看看情况再说。” 四个人分别上了两条船,离开码头,驶向了大海。 铁皮大拖网的速度跟海牛号比,稍微要慢一些,不过也慢不到太多。 海牛号主要就是为了运输而制造的,铁皮大拖网是正儿八经用于捕捞的渔船,建造年限应该也不太长,放到现在,估计也得值和海牛号一样的价钱。 两个小时后,抵达了月亮岛区域。 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东西,海上风浪并不是很大,但是雪一直没有停。 符文彪站在海牛号甲板上,瞭望着月亮岛的方向,甭管是晴天还是阴天,不到时候,这个岛是真不出来。 “再等会吧,估计也就半个小时左右,那座岛就该露面了。” 赵大牛从船舱里走出来,嘿嘿一笑。 符文彪拿出烟来,抽出来一支递给他,看着灰蒙蒙的海面,周围一条船都没有。 “平常这边渔船什么的多不多?” 赵大牛摇头:“不多,这边水浅,并且不好下拖网,下面有暗礁,容易刮网,所以来的船只不多。”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其实这边的水深度应该比较适合圈网养殖。至于水下什么情况,他没有下去过,不清楚。 但是月亮岛上,既然有紫鹅颈藤壶这样的海宝生长,那说明水质应该是过关的。 “昨天你们兄弟商量过了没有?这座岛怎么算?” 符文彪犹豫了下,笑着开口说道。 有些事,现在摆明上来,也不完全就是坏事。老话怎么说来着,亲兄弟之间还没要明算账呢! 何况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换成是谁,谁不得多想想! 赵大牛一怔,随即摇头说道:“什么怎么算?岛虽然是我们发现的,可以前这地方,就有人知道,也不算我们发现的。 其次就是弄栏网啊什么的,都是你投的资,也是你想出来的点子。还有为了这事还专门买了运输船,我们兄弟就纯算给你打工的,不占股。” 停顿了一下,又憨厚一笑:“也不掏钱!” 符文彪笑了笑:“跟二牛哥和小牛哥他们商量过了?” 赵大牛瞪着眼睛道:“那还有什么商量的?我说的话就作数。” 符文彪摇头:“那可不行,你得跟二牛哥和小牛哥商量好,你们都愿意给我打工,那咱们就按打工的钱分。你们要愿意在岛上占股,那就按占股的钱分。” 停顿了一下,又笑着道:“光你乐意,那咋行呢?还是问问,这事儿没必要伤和气,反正咋着都是赚钱。” 过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朦胧的海面上出现了月亮岛的轮廓。 “出来了!” 赵大牛叫了一声。 然后转头去驾驶室里启动海牛号朝着月亮岛方向开了过去。 旁边船上的赵二牛和赵小牛兄弟俩驾驶着铁皮大拖网,紧随其后。 两艘船都靠到了礁石旁,竟然一点都没有显得多拥挤。 “这地方真不错。” 符文彪踏上岛后,看着这座天然的停泊位,再次赞叹了一声。 这时候岛上都已经被雪覆盖了,虽然积雪不厚,但也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 海滩那边,潮水退去,三张栏网附近依然是黑压压的一片。 “有鱼!” 赵二牛惊喜地叫了一声。 四个人急匆匆地走过去,等到了栏网跟前,都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赵大牛笑着道:“这岛上的资源真丰厚。” 符文彪点着头:“可不是吗!” 今天三张网的收获,跟昨天比,肉眼看着一点不少。 只是这三张网今天烂的更厉害了,哪怕如此,照样拦住了不少鱼货。 其中不乏一些个头超过几十斤的大鱼。 “快看看有没有狼头鱼。” 赵小牛一边叫着,一边朝栏网走过去。 就连符文彪都没闲着,一人一个桶,开始往桶里捡鱼货。 “有狼头鱼!” “就是有点小呀。” 不过今天三张栏网只发现了一条狼头鱼,个头还只有十几斤重,明显大个的没被网拦住,或者被网拦住了,也撞破网跑了。 第749章 风水宝地 “文彪,今天至少有四千斤鱼货。” 赵大牛朝着符文彪咧嘴笑道,虽然狼头鱼就只有一条,可其他的鱼货并没有少多少。 三张栏网,基本上核算下来,一张网拦下了至少有上千斤鱼。 符文彪笑道:“真不错,赶紧把这些鱼都搬到那艘铁皮大拖网上去,一会开去县城,让郝小娥找车拉到海鲜市场去。” 赵大牛应了一声,转身去搬鱼货了。 本来符文彪是不想干活的,主要是岛上就四个人,人家赵家三兄弟都在那里吭哧吭哧干,他在这里杵着不像回事。 “文彪,我们来弄就行了,你歇着。” 赵小牛看着符文彪过来要伸手,笑着急忙摆了摆。 “一块弄吧,速度还快一点,搞完了咱一会还得把那些鱼网和木头杆子卸下来呢。” 见符文彪这么说,赵小牛干笑了两声,也没好再拦着。 四个人一起干活,速度绝对比三个人快。主要是符文彪的力气大,他一个人一下子能搬两筐。 一筐鱼一百多斤,两筐两百多斤。 看得赵家三兄弟咋舌不已,赵二牛忍不住说道:“文彪,你劲咋这么大啊?” 他们一次搬一筐,搬两筐根本就没法走路了。 符文彪嘿嘿一笑,这让他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天天顿顿都都吃宝鱼,吃得好,所以力气大吧! 先把鱼货都搬到船上,四千多斤,估计也不少卖。 “哪是栏网啊!这是金矿啊!” 符文彪都忍不住感慨了,三张破烂栏网,一晚上留下了四千多斤鱼。 哪怕就算有大有小,四千多斤鱼,每斤卖五毛钱,也能卖两千块钱了。 两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这个钱都够买一条船的了。 普通工厂里的工人,累死累活干一年,也攒不了五百块钱,两千块钱,得攒整整四五年才能攒出来。 这还是工人! 符文彪一行人把所有的鱼货都搬到船上,然后又从海牛号上,把那些木头杆子、栏网这些东西都搬了下来。 “今天就干?” 赵大牛看着符文彪,试探着问道。 他们前几天绑的那三张栏网,基本上都无法再用了,需要重新绑! 符文彪点点头:“今天就干!” 说什么废话,这一天能搞出两张网来,那明天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行,那今天就干。” 赵大牛犹豫了一下,咬牙说道:“我们兄弟晚上就留在岛上,不走了。” 他们也都不傻,这些渔货折算成钱,足够村里人人眼红的了。 留在岛上守着,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就像今天或者是昨天,如果岛上有人的话,早上退潮的时候就能发现有没有狼头鱼。如果提前布置处理,或许就不会被那些狼头鱼撞开网,让狼头鱼挣扎出去跑掉了。 普通的鱼货价值不菲,狼头鱼价更高。 虽然他们不知道符文彪对外一条狼头鱼卖了多少钱,但也清楚,哪怕最低也值个几千块。 昨天有六条,今天有一条,这消息要传出去,外面非得轰动了不可。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岛上现在这条件是不是有点恶劣啊?要不等过两天,再完善完善,你们晚上再住这里。” 赵大牛咧嘴一笑:“还完善什么?有现成的帐篷,船上还有木炭,还有好几床棉被、棉大衣。晚上在岛上点个火,外面又瞧不见,我们就守着火堆睡,又暖和,又踏实!” 符文彪目光看着赵大牛,然后又瞟了一眼赵二牛和赵小牛。三人都没有感觉委屈的意思,他才没再说什么。 “那行,你们愿意晚上在岛上留人,那就在岛上留人。不愿意在岛上睡,也可以去船上睡,以后那艘铁牛号,专门停靠在岛上。” 符文彪想了想,又说道:“一会你们三个看看谁开船跟我去一趟县城,咱那船鱼货还得卖掉。” 赵大牛想了想,目光看向赵小牛:“老三,待会你跟着文彪跑一趟县城,晚上再回趟家里,把消息跟咱爹咱娘说说,别让二老担心。” 停顿了一下,目光这才看向符文彪,试探着问道:“文彪,晚上回县城吧?” 符文彪点点头说道:“回!” 主要是昨天就没回去,今天要再不回去,估摸着村里人就该说闲话了。毕竟符文彪不是自己出来的,是开着家里的铁皮大拖,他不回去,没人清楚,但是船不回码头,半个渔村的人都知道。 “那成,让老三跟着你回去,我跟老二留在岛上。” 赵大牛咧嘴,笑着说道。 符文彪眼神闪烁着,点了点头:“咱不着急,先在岛上弄几张栏网出来,看看明天早上收获大不大。” 赵大牛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道:“等明天早上,我们兄弟把鱼货直接搬到船上,然后拉到县城去。你能不能跟海鲜市场那边的人说好了,让他们早点过去接货。 这样我们也能早点回来,还能上岛!” 符文彪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等一会我和小牛哥到县城,这些事我都会给你们安排好的。” 符文彪和赵小牛也没有急着往县城回返,留下来帮着买杆子,绑栏网。 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多。 赵大牛才催促道:“文彪,时间不早了,你们去县城,还要折返回村里,估摸着天都黑透了,赶紧走吧。” 有符文彪和赵小牛帮忙,四个人埋了大概三十根杆子,栏网的长度有三十米的,也有四十米的。 因为不确定潮水下来,栏网长度过长会不会被冲垮了,所以先按这个规格,一样做了几张。 杆子与杆子之间,大概有五米的间距,赵家三兄弟都觉得这个间距差不离。 海滩前后一百米,直接搞了五张拦网。照样和前面的三张网一样,有高有低,错落有致。 就是防备着,到时候有像狼头鱼这样的大货,冲破网,一张网拦不住,还有下面的网能截住。 看着符文彪和赵小牛开着那条铁皮大拖网离开岛屿,赵大牛和赵二牛收回目光来,继续干。 天都没黑呢,又没涨潮水,多埋一根杆子,说不定就能多绑一张拦鱼网。 “大哥,你说咱明天这几张网能有多少渔获?” 赵二牛嘿嘿笑着问道。 赵大牛眼神闪烁着,摇了摇头:“不知道,明天看看呗。” 赵二牛犹豫了一下,问道:“按这么下去,文彪不得发大财啊?” 赵大牛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发大财,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赵二牛嘿嘿笑着说道:“我知道,我不嫉妒文彪。再说了,人家文彪发大财了,还能带着咱家喝口汤,不是坏事。” 第750章 周二虎姐 赵小牛开着铁皮大拖网到县城的时候,天其实就已经快要黑了。 从月亮岛到县城码头,也要大概两个小时。 “文彪,你去给海鲜市场那边打电话,通知一下他们过来接货吧!” 进了码头以后,赵小牛从船舱里小跑出来,笑着说道。 符文彪点了点头,从船上下去,准备去码头办事处那边用一下电话。 但刚从船上下来,就被人给拦住了。 “喂!兄弟!” 符文彪回头一看,笑道:“原来是钱六哥啊,有事吗?” 叫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钱六。 钱六干笑了两声,先打量了符文彪身后那艘铁皮大拖网一眼,收回目光来,才说道:“兄弟今天是出海了?”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着道:“对呀,出海去转了转。” 钱六听出来,符文彪在敷衍他,笑着也没介意。 “你不是想请我姐吃个饭吗?我回去问了问我姐,她答应了。啥时候有时间,你定个地方,我姐说她做东,请你和你姐。” 符文彪笑呵呵地说道:“这哪成啊,既然是我们提的,那肯定是我来做东。” 稍微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这么着吧,今天有点晚了,并且我船上还有些鱼货,等一会要让海鲜市场那边的人拉走,等我合计合计,再问问我姐啥时候有时间,回头我让二虎哥给你带个话。 嗯,最晚不会超过三天,钱六哥,您看行不?” 钱六点点头,心里虽然有点不快,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符文彪是真急着去联系郝小娥,让郝小娥那边派拖拉机过来拉鱼货,并没有跟钱六多掰扯,闲聊了两句,两人就分开了。 钱六看着这小子的背影,眼神一阵青一阵白的,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些面子似的。 朝着地上呸了一声,却没有骂什么。 他姐只是县码头管理处的一个小小的管理员,可人家他姐是县百货大楼的总经理,是真不在一个级别上。 这点,他不服也不行。 县城海鲜市场,郝小娥接到符文彪的电话,惊讶的说道:“今天还有狼头鱼?”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回答她这茬,而是说道:“找辆拖拉机过来,先把船上的鱼货拉走。” 郝小娥应了一声,问道:“有多少斤?” “四千来斤吧!” 郝小娥惊讶道:“又有这么多?” 然后也不等符文彪说话,继续说道:“昨天那批鱼货质量不错,总计是六千七百多斤,其中大鱼有一千八百多斤,你知道总计卖了多少钱吗?”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对了,明天早上还派人手来码头这边等我,这事别忘了,回头船把鱼货卸下来,就要立马返航。” 郝小娥气得跺了跺脚:“我是说,昨天那批鱼,你知道卖了多少钱不?” 符文彪没好气地说道:“老子在跟你说正经事,这事你要耽误了,看老子大巴掌抽不抽你。” 郝小娥撇撇嘴,红着脸,压低声音问道:“要抽哪里呀?” 符文彪都给她气乐了。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郝小娥嘻嘻一笑道:“我乐意!” “赶紧找辆拖拉机过来,一会我们还要回村里呢。”符文彪说道。 郝小娥眼神闪烁着说道:“这天都黑了,你们还要回去吗?” 符文彪嗯了一声,道:“昨天没回去,今天再不回去,村里就该传闲话了,赶紧的吧。” 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郝小娥拿着话筒,撇了撇小嘴,有些不情愿。但很快又把表情收了回去,她又不是小女孩了,装什么呢?被人家瞧见,还指不定背后怎么嚼她舌根子呢。 “小牛哥,下来咱去出入口那边先吃口东西。” 符文彪打完电话回来,朝着船上招呼道。 赵小牛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船上蹦了下来,小跑着到符文彪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文彪,船上还有不少渔货呢,咱们就这么走,能行吗?” 符文彪笑了笑:“放心吧,码头管理处有人巡逻。再说了,真丢了东西,谁搬走的,咱让他双倍还回来。” 一边说着,一边朝码头出入口那边走去。 天黑了,但是码头出入口那边几个做饭食的摊子却格外火爆。 “咦?” 符文彪轻咦了一声,因为看到了周二虎姐,上次那个给他做牛肉饼的中年女人。 符文彪拎着赵小牛,朝周二虎姐家摊子走了过去。 “小兄弟,是你啊,快坐,今天吃点什么?” 符文彪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招呼赵小牛坐下,笑着先说道:“要四张牛肉饼,外加两碗羊杂汤。” 然后才不解地问道:“您不是急性肠胃炎犯了吗?怎么还出来摆摊了啊?” 这才没两天,病就好了? 中年女人稍微愣了一下,看着符文彪,疑惑道:“小兄弟,你咋知道我肠胃炎犯了?” 符文彪笑了笑:“二虎哥说的,我跟他是朋友。” 中年女人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干笑着点了点头:“哦,是这样啊。已经没事了。” 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大兄弟,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炸肉饼。” 符文彪笑着点了点头:“行!” 中年女人转身离开,去忙活了。 符文彪记着,上次这个摊子上还有个中年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那人没在,就只有周二虎姐在摊位上。 “文彪,你跟这摊主认识啊?” 赵小牛好奇地问道。 符文彪笑着道:“算是认识吧,上次在他家吃过肉饼。”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昨天那个穿夹克的,还记得不?他叫周二虎,这女人是他姐。” 赵小牛恍然,哦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没等多久,中年女人先端了两碗汤过来。 “两位大兄弟,先喝口汤暖暖身子。” 羊杂汤里的羊杂,满满的一大碗,都鼓尖了,显然是多加了料。 符文彪笑着道谢,也没多说什么。 大概七八分钟以后,中年女人又端着一个盘子过来,盘子里放着四张个头挺大的牛肉饼,炸得酥香黄金,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大兄弟,你们的牛肉饼好了。”中年女人说道 符文彪道谢,然后递给赵小牛一双筷子,招呼他趁热吃。 第751章 长的可好看了 “小牛哥,饱了没?” 符文彪看着赵小牛,笑着问道。 赵小牛急忙点头,笑呵呵地说道:“吃饱了,都吃撑了呢。” 符文彪其实没吃太饱,他只吃了个七分饱,毕竟晚上还要回去,留着点肚子,兴许家里还有好吃的。 “大姐,结账!” 符文彪抬手朝着摊子那边的中年女人招了招手,笑着道。 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大兄弟,吃好了?” 符文彪笑着点头:“吃好了!多少钱?” 中年女人笑道:“不用了大兄弟,你跟二虎是朋友,姐哪能收你的钱啊!”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那可不行,大姐,二虎哥在码头上那么多朋友,都过来白吃白喝的,你这还能赚到钱吗?” 没等她说话,又继续道:“一码归一码,吃饭在哪都要给钱的。您今天不收钱,那下回我们也没脸再来了,不是?” 听符文彪这么说,中年女人干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大兄弟你就给五块钱吧。” 符文彪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兜里拿出十块钱来,塞到中年女人手里。 “码头上啥价啊?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您这肉饼还有羊汤都是加料的,五块钱,估摸着成本价都不够,拿着吧。” 中年女人看着那张十块钱的大团结,急忙摇头说道:“用不到这些,真用不到这些。” 然后算计着说道:“羊杂汤八毛钱一碗,两碗一块六,牛肉饼一块五一块,四块牛肉饼,总计六块钱。。” 符文彪笑着道:“没事,不用找了,多的你记着点,下次我们还来。” 然后也不等中年女人说话,领着赵小牛朝着自家船走过去。 中年女人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符文彪和赵小牛两人的背影,张了张嘴,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眼眶子一红,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家摊位走了回去。 她在码头出入口摆摊子,除了赚钱,还要照顾着自家兄弟的脸面,要是有谁过来说认识二虎,是他朋友,她这里能少要一点就尽量少要一点,不说多赚钱吧,留个成本价。 像符文彪这样的,她觉得有投资价值,是个像样的人物,又提了自家兄弟,她肯定要给些面子不是。 问题是,这面子给多了,谁来都少收钱,甚至是不收钱,那自然赚的就不多。 为了这事,她家那个男人没少跟她置气。 当然,那个男人跟她也只是搭伙过日子。 周二虎姐叫周大红,早年间,男人跟人出海,没回来,至今连个尸首都没有。 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这个男人,两人也没领过证,就这么胡过着。 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游手好闲不说,过日子不踏实,还好酒,爱赌个钱。 也就是周二虎还有几分名声,再加上人有把子力气,又能打,他才不敢往死里熊周大红娘仨。 当然了,周二虎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毕竟这年头青皮混子在哪里都不讨喜。 不过周二虎和周大红姐弟之间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出院了?不是说让你多住院观察观察吗?” 周大红在摊位前发呆的时候,没瞧见周二虎过来了。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着他,勉强笑了笑。 “我没事,医院里多贵呀,住一天要大几块钱。” 周二虎皱了皱眉,说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你安心养病就行了!” 周大红笑了笑:“我这不是好了吗!” 周二虎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走过来,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了,披在了周大红肩膀上。 “那个狗日的,咋没跟你一起出来摆摊?” 周大红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周二虎皱着眉头说道:“他呢,是不是又出去赌钱了?你都病成这样了,他还敢出去赌钱,老子他妈的一会去把他腿给削折了。” 周大红急忙抬手朝他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别瞎说,你把他腿打折了,你不也得蹲治安所吗?” 周二虎冷哼一声,板着脸说道:“你跟他过日子有啥意思吗?你咋就不能听我的劝呢?跟他分了,回头我再帮你寻摸一个更好的。” 周大红被自家这个弟弟给气笑了,白了他一眼,低声骂道:“就你这样的,还给我介绍个好的?你先自己找个媳妇再说吧。” 周二虎撇撇嘴:“我才不找呢,自己一个人多好啊。” “不找?不找咋行呢?你想打一辈子光棍不成?” 周大红小声骂了一句。 想到什么,又低声说道:“刚才在你码头上,有两个朋友过来吃饭了。” 周二虎一听这话,眉头又皱了起来,沉声说道:“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往后不管谁来,你该收钱收钱,不用顾及我的面子。你是摆摊做生意的,咱又不是做慈善。他们白吃白拿的,真用到他们的时候,伸手的人又能有几个?我算看透了,狗日的兄弟,都他妈的是一群白眼狼。” 周大红笑着道:“刚才那两人可不是,人家过来吃饭,不仅给钱了,还多给了呢。” “还多给了?” 周二虎稍微愣了一下,码头上那些人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不占便宜就好了,还多给钱?开玩笑呢! “多给了多少?” 周大红笑道:“四块肉饼,两碗羊汤,总共应该是七块六,人家给了一张十块的大团结,我想找钱,人家都说不用,让我下次一起算。” 周二虎疑惑着说道:“谁啊?码头上跟我处的铁的那些人,你基本上都认识啊。” 周大红说道:“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些,是两个生面孔。”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其中那个长得好看的,以前也来摊子上吃过饭,还买过不少肉饼带回船上去了。” “有船?还长得好看?” 一听自家大姐这话,周二虎立马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那小子是不是脸白白净净的,个子高高的?” 周大红笑着点头:“对对,长得可好看了,说话也好听,还会来事儿,招人稀罕。” 周二虎闻言也笑了:“你说的那小子应该是叫符文彪!”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你住院花的那些钱,其中有三百,就是他借给我的。” 第752章 贱骨头 符文彪和赵小牛回来,两人并没有上船,而是站在船下面的码头上抽着烟,聊着天,在等海鲜市场那边过来的拖拉机。 “小牛哥,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听着符文彪的话,赵小牛稍微一怔,随即嘿嘿笑着摇头:“文彪,看你这话说的,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们还不就是给你干活的吗?辛苦一点好,辛苦一点说明你赚的多,到时候我们的油水不也多一点吗!” 符文彪闻言一笑,试探着说道:“你看,昨天岛上出了六千多斤渔货,还有五条狼头鱼,今天又出了四千多斤,价值可不菲。你觉得这两天的收获,咱们该怎么分分合适?” 赵小牛摇头:“这我可不知道。文彪,你可别坑我啊,这事你跟我们大哥聊,再不记得就去问我爹,反正家里我不当家,也做不了主。”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笑着说道:“不过,我觉得这钱应该你都拿,我们一分不要。”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他,说道:“为啥啊?你们好歹都出工出力了,赚了钱为啥一分不要?” 赵小牛笑着说道:“我们兄弟给你出工出力的不是应该的吗?虽然那座岛是我们发现的,可弄栏网的点子是你想出来的,我们跟着跑了跑腿,出了把力气,就应该分钱吗?” 符文彪道:“不应该吗?” 赵小牛摇头:“不应该,我们家本身就占着便宜呢,咋能啥事上都要钱呢?” 停顿了下,挺了挺胸脯,又继续说道:“我们又没钻钱眼儿里去,给你干活,我们都乐意,干着心里也舒坦。至于你赚钱,我们也高兴,但也不会眼红什么!” 符文彪笑道:“小牛哥,你这觉悟,行啊!” 赵小牛怎么听不出来,符文彪是在打趣自己,嘿嘿地干笑了两声。 “行吧,我承认,这是在给你戴高帽呢,看着你赚钱,我们兄弟确实也眼馋。但说真的,我们兄弟真不眼红。” 说到这里,赵小牛收起笑容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俺爹早就告诉俺们了,跟着你混,我们早晚有出头的日子。” 符文彪眯着眼睛笑道:“那我不给你们分钱,就给你们当牛马使唤,你们心里能高兴?” 赵小牛摇头:“你不是那样的人。” 符文彪哈哈大笑起来:“我咋不是?你们没听村里人以前怎么说我吗?有名的小白脸,游手好闲、好吃懒做,除了正事不干以外,别的都干。” 赵小牛干笑了两声:“那都是以前村里人长舌妇们乱嚼舌根胡说。” 符文彪笑着道:“行,既然你们愿意让我分配,那咱们就回头再说。” 赵小牛点点头说道:“没问题,都听你的!” 大概又等了十来分钟,两辆拖拉机开了过来,打头开车的是陈保健,并且郝小娥也跟了过来。 符文彪看着她,皱了下眉头,反问道:“这大冷的天,你不好好的在店里猫着,跟过来做啥?” 郝小娥说道:“我不放心,不得过来跟着看看呀?” 然后也没等符文彪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低声说道:“天都这么黑了,你们还回去吗?不行就在县城住一晚上呗,又不是没住的地方。” 陈保健听着郝小娥的话,干笑了两声,假装没听见,领着几个学徒和赵小牛去船上卸货了。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住什么住,没跟你说吗?昨天没回去,今天必须得回去。” 郝小娥撇了撇嘴:“你昨天没回去,那也没去市场那边露面呀。” 符文彪无语地说道:“我没回去,干嘛非得要去市场那边露面啊?” 郝小娥娇嗲地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就不信,这小子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行了行了,别骚了骚了的了,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啊。”符文彪无奈地说道。 郝小娥娇嗔道:“你才骚呢,你全家都骚,哼,现在怕影响不好了?老娘告诉你说,晚了!”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转头没再搭理她,看着往船下搬货的陈保健等人,笑着调侃了几句。 郝小娥犹豫了一下,又凑了过来,低声说道:“跟你说正经的。” 符文彪不耐烦地说道:“说什么正经的,今晚上都得回去。” 郝小娥气得跺了跺脚。 转头,朝拖拉机驾驶室走去,也不搭理他了。 符文彪想到什么,凑过去看着她,笑着说道:“怎么,还生气了?” 郝小娥哼了一声,头转到一边。 把这小娘们逗弄出火气来,符文彪反倒舒服了些,笑着说道:“明天别忘了,派拖拉机过来接鱼货,这是正经事,要是敢耽误了,回头老子皮给你扒了。” 郝小娥冷哼了一声,虽然被骂,脸色反而好了不少。 转过头来看着他,试探着问道:“上午正是忙的时候,拖拉机一般都有活。船得几点靠岸啊?有没有具体时间?还有,要用几台拖拉机呀?” 符文彪想了想,摇头说道:“船具体什么时间靠岸,我也不太清楚。至于用几台拖拉机,先来两台吧。” 明天有没有收获?有多大收获?符文彪心里没数,毕竟现在在月亮岛上搞拦网,就是摸着石头在过河。 不过从以前两天三张破拦网的收获来看,估摸着明天的鱼货应该不会少到哪里去。 听到这话,郝小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两台拖拉机有点多了吧?你还不确定时间?要知道早上把拖拉机派过来,那就差不多要耽误一上午的货运时间,损失可不小啊!” 符文彪白了她一眼,笑骂道:“老子心里有数,还用得着你提醒?让你派两台拖拉机过来,你就派两台拖拉机过来,废什么话!” 郝小娥被这家伙气笑,咬牙切齿地说道:“狗日的,就他娘的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见哪家老板使唤牛马,不给牛马喂草料的? 哦,到你这里,还想让牛马跑得快,还舍不得那把黄豆面子,老娘是得多欠你的呀?” 符文彪看着她,吊儿郎当地说道:“爱干不干,不干滚蛋,有的是人干!” 郝小娥瞪着他:“符文彪,你个狗日的有种,再把话重复一遍。” 符文彪嘿嘿一笑,凑过去,伸手捏了她一把:“跟你开个玩笑,你急个毛的眼啊?” 郝小娥红着脸,抬手一巴掌打过去,不过落到符文彪身上,感觉很轻,就跟拍尘土一样。 第753章 村里出大事了 有郝小娥在,还有陈保健跟着,出不了什么事。符文彪让他们把鱼货从船上搬下来以后,打了个招呼,就叫赵小牛去开船,两人回了村。 从县城码头到村里,开船四十分钟就到,远比开拖拉机要快得多。 不过两人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得透透的了。 “文彪,咱明天几点动身?” 赵小牛临下船之前,朝着符文彪笑着问道。 符文彪想了想说道:“八九点钟吧,十二点之前能到岛上就行,不用太赶了。” 赵小牛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咧嘴笑着点了点头:“成,都听你的!” 小码头上,这个时候基本上没什么人。 基本上指的是人很少,但不是绝对,兴许哪个犄角旮旯、背人的地方就站着两个人! “你小子怎么才回来?村子出大事了。” 符文彪刚回到自家院子里,就被隔壁大嫂刘春华给喊了住。 符文彪一怔,看着她,不解地问道:“出大事了,啥大事啊?” 刘春华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昨天你没回来,姚秀娟小卖部那边出事了,姚秀娟拿着枪把人给打死了。” 符文彪闻言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姚秀娟把人给打死了?打死谁了?孟常德?” 刘春华瞬间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真像村里人传的那样,人是你打死的,然后你昨晚上没敢在村里待,直接跑了吧?” 符文彪气笑了,这话说的,就等于是往他头上扣屎盆,可不是明摆着在诬陷他吗? 他冷哼一声说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干那事?” 刘春华打量着他,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也是!” 然后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老娘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不让你跟那小寡妇眉来眼去的,你他娘的咋就是不听呢?”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辩解道:“大嫂,你可别冤枉我,谁跟她眉来眼去了?我可没有。” 刘春华没搭理他这茬,而是压低声音,疑惑不解的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姚秀娟是把孟常德给打死了?” 符文彪无奈地说道:“前晚上我们不是喝酒吗?喝完了以后,去送的李秤砣、周老六他们。回来的时候,是从姚秀娟家小卖部门口过的时候,正好看见孟常德那小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被我吼了一嗓子,追到了他家门口!” 又皱着眉头,低声问道:“姚秀娟真把孟常德打死了?” 刘春华先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说道:“没有,孟常德没被打死,被打死的是另外一个陌生人。孟常德肚皮被姚秀娟拿枪打了个窟窿,伤得不轻,但是人好像没死。”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孟常德没死,那死的是谁?” 刘春华摇头:“不认识,不是咱村的。具体的是谁,孟常德还没吐口呢,这时候应该是在医院里,还没醒过来。” 符文彪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那姚秀娟呢?” 刘春华说道:“姚秀娟啥事没有,白天被镇上治安所的人带走了,然后临傍晚的时候又给送回来了。” 没等符文彪开口,她又小声嘟囔起来:“姚秀娟那娘们也挺虎的,拿个枪,大晚上的,见人就敢打,以前咋不知道她脾性这么生猛呢?” 符文彪又好气又好笑:“不打还留着他们?这大晚上的,俩大老爷们,进了人家的小卖部,你说他们想干啥?” 刘春华想了想,点头说道:“也是这个理!” 然后又抬头瞪着他,皱眉问道:“你昨晚上外加一整天都没回来,干啥去了。”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低声说道:“干正经事去了,这事你先别声张,等待会我再跟你细说。” 刘春华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让他待会过家里来吃饭,转身回到自家院子。 符文彪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昨天没回来,让百货大岛里的人把牛月瑶他们给送了回来,要不然更解释不清楚了。 符文彪进了屋里,程锦瑞这时候在床上,手里拿着针线布料,在做针线活。 “呦,这是给咱儿子做小衣服呢?” 听到符文彪的声音,程锦瑞抬起头来,朝他笑了笑,点头道:“对呀,过年前后也没有多久了。” 其实她早就听见符文彪跟大嫂刘春华在院门口说话,就知道他回来了。 “辛苦媳妇了!” 符文彪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道。 程锦瑞笑了笑没有说话! 符文彪犹豫了下,干笑着说道:“昨天,不,前天我们去月亮岛,发现了一个特别挣钱的门道。知道我们昨天和今天总共弄到了多少斤鱼吗?” 程锦瑞含笑着说道:“昨天知道,月瑶都跟我说了,说是弄了有六七千斤鱼,还有六条狼头鱼,发大财了!” 符文彪笑道:“可不是嘛!”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还是三张网,就三张,前天随便绑的几个破鱼网,就弄了这么多鱼货。 今天我从县供销社买了一千五米网,两百根木头桩子,准备回头好好在岛上捞一笔。” 程锦瑞稍微愣了一下,看着他,笑着道:“一下子投资这么大,不再多尝试尝试?” 符文彪嘿嘿一笑:“这几天赚的钱,不算那几条狼头鱼,都有大几千块钱。这些栏网的投入不算什么!” 程锦瑞点点头,笑着说道:“其实对那个岛我也挺有兴趣的,我也想去看看。”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亲爱的老婆大人,你就等以后再说吧!” 他可不敢私自带着程锦瑞出海,这要是被自家大嫂知道了,那肯定就不是吓唬吓唬他的事了。 刘春华是舍不得打的,但不代表着啥事都能容忍。他要敢私自带着程锦瑞出海,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的。 程锦瑞撇撇嘴,不高兴地说道:“我这身体素质好着呢,你还担心?” 符文彪干笑着说道:“我倒是不担心,但是我怕大嫂知道了,饶不了我啊!” 程锦瑞笑着白了他一眼。 第754章 背后蹊跷 程锦瑞看着符文彪,突然岔开话题,低声说道:“姚秀娟打死人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呀?” 符文彪一愣,随即摇头道:“跟我没关系啊!” 程锦瑞看着他,并没有立马开口,而是稍微等了一会,才朝他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关系就好!” 符文彪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她,问道:“媳妇,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照理说你应该清楚,我昨天在县城,压根就没回来啊!” 程锦瑞笑了笑,轻声道:“我就随口一问,这不是想跟你确定一下吗?没有你在里面掺和,是最好不过的了。” 符文彪看着她,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说,这事不见得能完?” 程锦瑞点了点头:“很难说!” 符文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死的那个,听大嫂说是个陌生人?” “对,今天早上我去看了,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上次跟你起冲突的那伙海盗。” 程锦瑞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音调也不高,极为淡然。 符文彪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起来,瞬间他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要知道,那伙人可是亡命徒,什么都干的海盗啊。 “会不会看错了?”符文彪问道。 程锦瑞摇了摇头:“不会错的!” 符文彪咽了咽唾沫,自家媳妇的本事,他是了解的。程锦瑞说不会错,那十有八九就是那伙海盗。 问题是,孟常德这个狗草的,怎么跟那群海盗联系到一块去了? 还是说,他是被那群海盗要挟的? 想想也不对劲,以孟常德的性格,别说是要挟他了,没准这家伙就是那伙海盗在村子里的探子。 只要钱给到位了,什么他不敢干? 可问题是,既然是海盗的人,为什么奔着姚秀娟家小卖部去,而不是直接来找他们呢? 符文彪百思不得其解。 “孟常德没死!” 程锦瑞笑了笑:“他活着倒是个好事,至少回头是个突破口,也算是他命大,再加上姚秀娟的枪法有点差劲,才保住了他的狗命。” 符文彪张嘴,还想再问点什么,却被程锦瑞笑着摇头打断了:“放心吧,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或许就是孟常德认识了几个在海上混日子的,想来村里发笔横财。” 听着自家媳妇的话,符文彪皱了下眉头。难道是巧合?可他总觉得这事有点太巧了。 “等一会你去姚秀娟家小卖部瞧一眼,毕竟那小娘们对你还挺上心的。咱也不是抠门的人,别人真心对咱好,咱也不能当白眼狼。” 程锦瑞说话的时候,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符文彪干笑着摇头:“媳妇,你可别瞎想,我跟姚秀娟那小娘们之间真没什么,不说是清清白白的吧,那也绝对是干干净净。 那小娘们对我挺上心,那是因为你家爷们长得好,那可不就有大把的人在惦记着吗?” 程锦瑞娇媚地白了他一眼,笑骂道:“你除了脸皮白净以外,还皮厚,当着咱家儿子的面,你也不要点脸面呀你。” 符文彪哈哈一笑,凑到她身旁,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媳妇,我跟姚秀娟……”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锦瑞给打断了,笑骂着说道:“快别说了,解释什么解释?老娘早就看明白了,你这家伙满嘴跑火车,就没一句正经的真话,你俩真没有什么,那人家凭啥又惦记你又惦记我的?” 符文彪有些无奈地苦笑着道:“我也不知道啊!” 程锦瑞哼了一声:“你真不知道?” 符文彪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厚着脸皮凑到程锦瑞跟前,嬉皮笑脸的说道:“那媳妇,你是说我该知道还是不该知道呢?” 程锦瑞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哪里知道你该不该知道?行了,别跟我在这里肉麻,让你去看看你就去看看。就算你们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真没什么,那人家对你的好,也不是白来的,不是?” 符文彪犹豫了下,低声说道:“我这个时间去,是不是不合适啊?” 程锦瑞看着他:“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再说,还有你家媳妇的口谕,你怕啥?” 符文彪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那倒不怕,行,我听媳妇的,你让我去瞅瞅,我就去瞅瞅。” 程锦瑞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道:“昨晚上在县城,睡得还好吗?” 符文彪干笑着点了点头:“还行!” “那以后少在县城睡,不然回来容易做噩梦,知不知道呀?” 听着自家媳妇的话,符文彪立马点头,老老实实的说道:“知道了,往后尽可能的不在县城住,能回来,就算下刀子,俺也回来。” 程锦瑞靠在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嗓子眼又给咽了回去。 不说,其实比说了要好。 因为说了,这小子未必能做得到。 “你先去姚秀娟家看看吧,回来直接去隔壁大哥大嫂那吃饭。” 程锦瑞从他怀里坐直起来,笑着说道。 符文彪犹豫了下,低声问道:“孟常德家里吃这么大亏,媳妇,你说那家人能善罢甘休吗?” 要知道,孟常德背后那家人,不管是孟志坚,还是他老娘李红凤,都不是什么善茬。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一死一伤,孟常德还在医院里,没恢复知觉,全凭姚秀娟对外说,孟家人不撒泼耍浑才怪呢。 程锦瑞平静道:“所以才让你去看看嘛。姚秀娟再怎么强势,也是个女人。家里除了她那个老婆婆,听大嫂说,也没什么亲近的人了。” 符文彪干笑着,其实他去也不怎么合适,这要让村里人瞧见了,背地里还指不定传什么闲话呢。 要是让自家大嫂刘春华在这里,肯定就不会让他去。 “别在这傻笑了,快去吧,早去早回。” 程锦瑞笑着白了他一眼,催促说道。 符文彪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屋里。 “咦?文彪哥,你回来了?” 刚从屋里走出来,就看见牛月瑶从院外一蹦一跳地跑进来。 符文彪看着她,歪了歪头,诧异的问道:“你去哪里了?” 牛月瑶嘻嘻一笑:“我去赵老蔫家,找麻花,麻丫,姐妹俩玩去了。” 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一看她这样子,符文彪就知道是在说谎话骗自己。 第755章 咋个情况啊? 这丫头肯定是去姚翠娟家小卖部跟前瞧热闹去了,虽然现在天都黑了,可热闹这东西不耽误吃饭,也不耽误睡觉。 赵老蔫家隔着姚秀娟家小卖部就几户,是一等一的好借口。 符文彪犹豫了下,凑过去低声问道:“那边啥情况?孟家人有没有去闹腾?” 姚秀娟的大眼睛眨巴了眨巴,嘻嘻一笑:“你咋知道孟家人去闹腾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说道:“不仅孟家人在那里闹腾,整个白鲨村有一半人都在那里杵着呢。” 符文彪闻言皱了下眉头,诧异的说道:“杵着?杵着啥呢?” 姚秀娟神秘兮兮地说道:“村里人都在传说姚秀娟杀了人,虽然镇上治安所的人把她送回来了,可这毕竟是杀人的案子,兴许县里正在往下来人,只是还没到呢。” 符文彪恍然,试探着问道:“大家都等着你们治安所的人来抓姚秀娟呢?” 另外也有防着姚秀娟跑了的想法吧? 牛月瑶点了点头:“那可不,从下午的时候就等着了,现在天都黑了,就是没见县里治安所的人过来。” 停顿了一下,又有些感慨地说道:“要不是天太黑了,怕家里大嫂等我吃饭太着急,我还想多看一会呢。” 歪头看着符文彪,疑惑问道:“你啥时候回来的?” 符文彪道:“刚回来一会!” 说着,摆了摆手让她进屋,自己则朝院子外面走去。 不过刚到院门口,就被自家大嫂刘春华给堵住了! 刘春华皱着眉头,看着他问道:“这天都黑了,你小子要去哪啊?” 符文彪眼神眨巴了眨巴,这么大的热闹,自家大嫂竟然忍住没过去瞧?这本身就有点奇怪呀! “我去姚秀娟家小卖部看看,你怎么没去瞧热闹啊?” 刘春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老娘去瞧个屁的热闹,这有什么热闹可瞧的?瞧谁的热闹啊?” 看着符文彪眨眼睛,一脸滑头的模样,把刘春华又给气笑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咱都是乡里乡亲的,虽然姚秀娟那娘们骚里骚气的,可对咱家,尤其是对你个小王八犊子,还是挺好的。咱去看人家的热闹,被人家瞧见了,得多寒心呀。” 符文彪一怔,随即笑起来。自家这大嫂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肠那是贼好的。 “你笑个屁啊笑!你也不许去,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给我待着。” 刘春华哼了一声,她就怕这小子过去凑热闹,沾一屁股屎,到时候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无奈说道:“不是我想去的。” 刘春华歪头瞪着他骂道:“不是你想去的,那你还往外面跑?” 符文彪耸耸肩,摊手说道:“我也没办法啊,是锦瑞让我过去瞧瞧的。” 刘春华稍微一怔,随即皱起了眉头,看着他,好半晌没说话。 符文彪被自家大嫂盯的都有点发毛。 刘春华压低声音问道:“你个小瘪犊子,是不是跟姚秀娟那娘们有一腿?” 符文彪闻言,急忙摇头,尴尬笑道:“没有的事!” 刘春华冷哼一声:“没有最好,要是让老娘知道,你俩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老娘腿给你打折了。” 说话的声音不小,应该能传到屋里去。符文彪笑了笑,自家大嫂这话不是骂给他听的,是说给屋里程锦瑞的。 “既然是锦瑞让你去的,那你就去吧。” 刘春华一听是程锦瑞让符文彪去,悄悄地就没再拦着。 人家媳妇都发话了,她这个当大嫂,就不好再从中多说什么了。 有些事,她其实是不在乎的,她就是怕自家弟妹多想,到时候影响家庭和睦。 既然自家弟妹能看得开,那她这个大嫂还多说什么! 符文彪干笑了两声,朝着村里走去。 远远的就看见,在姚秀娟家小卖部门口,街道上里三圈外三圈,围了好些个人。 有嗑瓜子的,有大声交谈的,好不热闹! “咦?这不是符家老二吗?” “文彪,听说你跟姚秀娟关系不错,过来帮忙的?” 有村里好事的老娘们,看到符文彪的时候,嬉皮笑脸地打听着。 符文彪面上平淡,咧嘴一笑:“对呀,秀娟姐从小就对我好,她家里出了事,我咋能不过来看看呢!” “呦,这话让你说的,人家哪是从小就对你好啊,你俩从小就……” 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被自家老爷们踢了一脚,被骂道:“瞎说什么呢,张嘴闭嘴的,就在这里瞎念叨,你瞧见了?” 对方的话痨这才止住。 旁边有人嘿嘿笑着说道:“可不就是吗,你们从小关系就好,过来帮帮忙也是好事。” “怎么今天一天没见你人影啊?出海了?” 符文彪一一应和着,都是村里人,甭管是好意还是别有用心,人家都是笑颜相迎,没说什么嘎咕话,他也没必要跟人翻脸。 “对,今天出海了,回来的有点晚。” 符文彪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人群里面走。 “文彪!” 听到赵小牛的声音,符文彪扭头看过去,赵小牛身边,赵麻丫、赵麻花姐俩也都在。 符文彪朝着他们咧嘴笑了笑,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径直拨开人群,朝着前面姚秀娟家小卖部走了过去。 小卖部周围倒是没什么人,留有十来米的空当。 在这里,符文彪见到了村里的干部们,就连丘德奎都在那里站着跟人说话。 看着符文彪过来,大家都抬头朝他瞧。 符文彪也没吭声,径直走了过去,一边走着一边从兜里把烟掏了出来。 来到近前,先给丘德奎递了一支,然后又给其他村干部散了一圈。 “今天去县城了,刚回来,咋个情况啊?” 符文彪主动朝着丘德奎低声问道。 丘德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姚秀娟说,昨晚上是孟常德领着一个外村的陌生人敲她家的门,她在屋里问啥事,对方死活不说。她就说太晚了,没给开门。结果那两人就开始敲门,要强行进来。她才拿了枪。” 符文彪眼神闪烁了两下,这口供是姚秀娟说的?他怎么听着有点不信呢?照理说姚秀娟那娘们挺聪明的,不应该这样说才对。 不过他也没多问,皱着眉头说道:“大晚上的,孟常德咋还和一个外村人在一块啊?那人是谁,打听清楚了吗?” 第756章 扣屎盆子可不行 丘德奎抬头看了符文彪一眼,把嘴里的烟吐出来,才缓缓说道:“没查清楚呢,孟常德现在还昏迷着,没醒过来,村里人也不认识,那人什么来头!” 符文彪想了想,又问道:“我听我家大嫂说,姚秀娟今天被镇治安所的人带走了,但又给放了回来?” 丘德奎点点头:“对,是有这么回事。镇治安所那边的意思是,姚秀娟没有错,大晚上的,这俩人强行砸门,意图不轨,姚秀娟正当防卫。” 符文彪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疑惑地说道:“既然镇治安所的人说姚秀娟没错,那怎么大家还在旁边围着呢?” 丘德奎压低声音说道:“县治安所的人打过电话,说他们会过来再了解了解情况。” 丘德奎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说道:“好像是孟家人打电话通知的县治安所,他们不认可姚秀娟的话。” 符文彪眼睛一眯,孟家人有这么大的能力,能通知县治安所? 就算他们通知县治安所,那县治安所那边就不会跟镇治安所这边打听情况?总不能信孟家的一面之词吧? 还是说,这里面还有别的什么蹊跷? 符文彪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头绪来,索性也就没再问什么。 甭管是县治安所还是镇治安所,反正姚秀娟是在自己家里开的枪,又是大半夜的,这事就不难解释。 “符文彪,你个狗日的,昨晚上是不是你开的枪,打了我儿子?” 突然,人群里冲出一个中年女人来,指着符文彪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个不得好死的小畜生,你好狠的心啊,我家孟常德不就是以前得罪过你吗?你们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至于开枪要打死他?” “老娘跟你拼了!” 冲过来的女人,可不就是孟常德的母亲李红凤吗! 丘德奎脸色一变,沉着脸刚想说话,可还没等他开口呢,符文彪已经动手。 一个大嘴巴子,胳膊抡圆了,直接把冲过来要伸手抓他脸的李红凤扇飞出去。 “老东西,你他妈的,说什么胡话呢?你儿子死不死的跟老子有鸡毛关系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老子开的枪?张嘴闭嘴的,就在这里喷粪。真当你家小爷是好欺负的?” 符文彪肯定不会惯着她,这女人撒泼打滚,居然敢骑到他头上来,符文彪肯定要先给她一个大嘴巴子,让她清醒清醒再说。 也让周围村里人明白一下,他白脸彪也不是好惹的。 平常的时候,符文彪也没有机会动手,今天脸送到他跟前来了,他要再不,大耳光子,抽她一巴掌,那就太窝囊了! “符老二,你,你还敢动手打人?”孟志坚冲出来,站在跌倒的李红凤身后,瞪着眼睛,指着他,怒声呵斥道。 符文彪阴沉着脸,反问道:“姓孟的,你他妈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你没听见你媳妇在说什么胡话?他哪只眼睛瞧见老子开枪了?这杀人的大事,就敢往别人脑袋上扣屎盆子?老子不打他都对不起在场看热闹的众人。” 转头又扫视了村里众人一眼,大声说道:“昨晚上,老子压根就没在村里,跟赵家三兄弟在县城码头上,好多人都可以作证。 这傻逼娘们上来就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大家伙帮我评评理,我这一巴掌打的她冤不冤?她欠不欠打?” 众人稍微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但随即就爆发出来附和声:“欠打,这可不得往死里打吗?” “就是啊,杀人的大事,这么多人都看着,李红凤这臭娘们,就是该往死里打。” “文彪,别停手,继续打。” 周围拿着瓜子看热闹的人,自然不会嫌事大。 李红凤在村里人缘也不怎么好,看她挨打,不少人心里还挺舒服的。 这会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都是让符文彪别停,一个嘴巴子哪够啊,至少还要过去再补上两脚! 丘德奎阴沉着脸,摆了摆手,拦住符文彪,目光看向孟志坚、李红凤两口子,说道:“老孟,管好你家婆娘,说话之前过过脑子,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张嘴就胡来呢?凡事要讲证据,你怎么能没有证据就说是文彪昨晚上动的手呢?” 李红凤半张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一手捂着脸,一边在地上蹬腿撒泼道:“支书,还有各位村干部,大家伙可得给我做主啊!你们都看见了,是这小王八蛋动手打我了,他打我了!” “打你是因为你先动手要抓我脸的,老子不打你,还把脸凑过去让你打啊?”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大声说道。 孟志坚浑浊的老眼在眼眶子里转了转,大声说道:“谁不知道姚秀娟娟跟符文彪这小王八犊子之间有一腿,昨晚上,我们家常德被人打了黑枪,怎么就赶巧了,这小王八蛋没在村里? 大家伙想想,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吗?我们觉得就是昨晚上这小瘪犊子和姚秀娟那贱人在屋里折腾,被我儿子和朋友听见了动静,两人想过去瞧瞧。然后姚秀娟和符文彪怕坏了好事,又不想事情败露出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了杀手。” 说着,又瞪向符文彪,咬牙切齿地悲声道:“符文彪,你个小畜生,好狠的心啊!不过是被我儿子瞧见了你跟姚秀娟那点破事,你们就想杀人灭口,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周围村里看热闹的人,听着孟志坚的话,眼神都一亮。 要是这么说,还真有可能。 就连符文彪身旁站着的村干部们,也都把目光看向了他。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孟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他妈不长脑子,不是傻逼,就是缺心眼,老子刚才不都说了吗?昨晚上我们在县城,压根就没回过村里。” 孟常德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个小瘪犊子,说没回过就没回过?还在这里狡辩,人就是你打死的。” 符文彪没再搭理他,转头看向丘德奎:“丘叔,无凭无据的,孟家人在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村里人可得给我做主。” 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这事村里人要不给我做主,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讨回公道了。 不能让他们空口无凭的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符文彪眼睛里可揉不进这种沙子去。” 第757章 你还有心情嗑瓜子? 丘德奎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李红凤,又抬头看了看眼珠子乱转的孟志坚,这两口子也算是鸡蛋炒蛤蜊,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够了!” “老孟啊,有些话可不能张嘴就胡诌,昨晚上你们谁见到符文彪了?” 没等孟志坚两口子开口,又继续沉声说道:“要是无凭无据的,就咬定昨晚上是文彪回了村,开枪打了孟常德,那可不行。” 孟志坚的音调不降,反而升高了几分,大声嚷嚷道:“我是没亲眼看见,但怎么会这么巧?就昨晚上,他没在村里,我儿子就被打了黑枪?” 符文彪听着这话,人都给气乐了:“你儿子大半夜砸人家的门,你咋不说呢?” “那还不是因为撞见了你和姚秀娟那贱货的坏事?” 听着孟志坚这老东西在那里颠倒黑白,符文彪的脸色黑下来,阴沉看着他:“姓孟的,老子再跟你最后强调一遍,无凭无据,张嘴就乱说话,可别怪小爷大嘴巴子抽你。” 孟志坚冷哼一声说道:“你敢!” 符文彪冷笑一声,抬步就想上前,但是被旁边的丘德奎等一众村干部给拦住了。 丘德奎有些无奈地说道:“符文彪啊,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跟着闹了。” 符文彪皱了皱眉头,看着他反问道:“德奎叔,这是我在闹吗?你听听,孟志坚这两口子都在说啥?这老东西张嘴闭嘴就是我和秀娟姐有一腿,是我昨晚上放了黑枪,打伤了孟常德那狗日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毫不在乎的说道:“这事要真是我干的,那老子拍着胸脯,就在这里告诉大家伙了,打死他咋了?打死他也是他作的。但问题是不是我干的,那就不是我干的,不能瞎扣帽子。” 说着,又瞪向孟志坚和李红凤两口子:“你们两个老东西给我听清楚了,今天既然咱们撕破了脸,那我符老二还就把话给撂下了,往后你们在白鲨村里想好好过日子,除非是把老子给踩下去,要不然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这话,原本还想哽着脖子骂几句的孟志坚,瞬间就有点怂了。 符家这两兄弟,今日可不比往时,风头是一天高过一天。 尤其是这符家老二,又是在县城有铺子,又是在家里搞晾晒鱼干的生意,还跟镇上治安所的人混得贼拉好,可不是以前那么好惹的。 丘德奎赶忙摆了摆手:“文彪,别在这说胡话。” 然后又瞪了孟志坚两口子一眼,呵斥道:“你们两口子也给老子闭嘴,再他妈瞎说,文彪抽你们,我们可就不拦着了。” 孟志坚和李红凤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符文彪这牲口犊子,要真动手了,他们老两口未必能扛得住。 “哼,你也不用猖狂,等一会县治安所的人过来,看你怎么解释。” 李红凤压低声音,冷冷地嘟囔着。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都这个时间了,县治安所的人会不会来,那还难说呢。 主要是这事,镇治安所既然把人放回来了,那就大概率说明,姚秀娟在这事上占了理,没有什么大错。 就算县治安所的人过来,还能怎么样? 符文彪又跟丘德奎和旁边的村干部们聊了两句,然后说道:“我进去看看秀娟姐。” 丘德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点点头,没多说。 符文彪朝着姚秀娟家小卖部走去,姚秀娟家小卖部前头十来米,是个空荡区,没有人站着,大家都在外面围着呢。 丘德奎领着一众村干部站在这里,也未必就是瞧热闹,主要是怕姚秀娟跑了,县城里治安所的人过来,他们没法子交代。 掀开小卖部的棉布门帘,符文彪走进去。 小卖部里面暖烘烘的,原来这儿一向热热闹闹,不到天黑该睡觉的时候,不会断人,可今天就只有姚秀娟自己趴在柜台上。 手里拿着把瓜子,在那里吧嗒吧嗒的嗑着。 看到符文彪进来,姚秀娟抬起头笑了笑:“这个时候你小子还敢往老娘跟前凑合,你就不怕吃了挂落?”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看着她前面地上一堆瓜子皮,没好气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嗑瓜子?” 姚秀娟不在乎地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来,把手里的瓜子扔进旁边的大袋子里,拍了拍手,笑着说道:“要不然姐还能在这里干啥?” 符文彪走过来,盯着她疑惑问道:“昨晚上咋回事啊?” 姚秀娟打了个哈欠,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还能咋回事,孟常德那狗日的,想要图谋不轨呗,被老娘一枪给崩了。” 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也就是他跑得快点,要是再慢一点,老娘肯定能一枪打爆他的头。” 符文彪被姚秀娟这股子泼辣虎劲都给逗笑了:“一枪一个,撂倒俩,还不知足?” 没等姚秀娟继续吹嘘,他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还是后半夜?” 姚秀娟摇了摇头:“早上四点多,睡得正沉的时候,这两人摸进来了。” 姚秀娟朝着符文彪一笑,低声说道:“也得亏了前两天晚上你提醒老娘,让我心里有了个防备,要不然没准还真让他们得手了。” 符文彪看着她,低声说道:“你觉得这两人是为了图财,还是为了图色?” 姚秀娟儿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一下,歪头看着符文彪,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觉得这俩狗日的是为了图财还是为了图色呢?”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气笑着说道:“我这问你呢,我哪里知道啊!” 姚秀娟咯咯咯地笑起来:“你不知道,那老娘也不知道啊,他俩撬门的时候,我就迷迷糊糊听到了。等我翻身起来的时候,这俩人已经把门撬开,不认识的那个已经推开门走进来了。” 符文彪一怔,笑着道:“那你反应倒是够快的。” 姚秀娟收起脸上的笑容,有些后怕的说道:“也得亏了老娘有防备,枪就放在了手边上,抬手就能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