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赘婿到大夏国师》 第159章 杀手入府 林凡正为迎驾的事愁得满脸愁容之时。 这一夜,小兰忽然叩门,她神情有些急切。 从门缝里挤进来后,大口喘着气。 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疑惑。 “怎么了?你怎么这副样子?” 他喝了口茶,缓了缓神情,接着说道。 “出事了。” “和我同批训练的一个人,进府了。” 林凡心头一跳。 有时候话越少,事越大。 “你不是说,你们之间互相不认识吗?” “是不认识。但多年训练出来的痕迹不会作假。” “他身上有和我一样的东西。” 小兰左右看看,走到门口,将门反锁。 又在门窗外各自插了一根银针,银针连着丝线,附在手腕上。 她这才重新走回来。 “我们这批人虽然互相不认识,但有一套独特的暗号。” “我瞧见对方留下的暗号了,表明他们已经入府了。” 林凡眉头紧锁。 “他们是什么人?” 小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们从小训练的科目中,最重要的就是伪装。” “别说我不认识他,即便我认识他,他易了容站在我跟前,我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混进府里的陌生人。” 林凡眯了眯眼睛,缓缓道。 “最近我能知道的新面孔,就只有那戏班子了。” “说不定就藏在戏班子里。” 小兰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真施展起来,却是一头雾水。 当初她暴露,是因为自己装的是个婢女,身上的功夫底子藏不住。 但这一次派来的人可是伪藏在戏曲班子里的。 那一个个都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行进之间根本认不出来。 林凡在屋子里踱了几步,忽地眼前一亮。 “找不出来,就找不出来吧。” “你的意思是说?” “我想来个守株待兔。” 小兰愣住了。林凡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今天晚上出去递信,就跟他说后院有动静,常常见到一个人影深夜坐在那里。” “我一露面,他绝对坐不住。” “到时候要见到我还活着,他绝对会出手。” “你是想要拿自己当饵?” 小兰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是疯子吗?对方的武功在我之上。” “要是稍不留神,你死了怎么办?” “这可是真死,不是外面传的那样!” “那又如何?以身入局,方可落下一子。” 林凡淡淡笑着,眼底满是坚定。 “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严家明明派出了你,现在又派出一个人来,这意味着什么?” “对方已经怀疑你了。你迟迟未能带去有用的信息,你觉得他们还会留你多久?” “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反将一军。” “你要是报了信立了功,我再让人传出消息,说是沈千秋受了伤,那你就算有功了,他们能放低警惕。” 随后他笑意变得更深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一举两得的事情。 要是有人潜入自己受了伤,然后让沈千秋传出消息说是沈千秋自己受了伤。 一来,会让女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沈千秋身上。 二来,自己也可以在沈千秋面前名正言顺地抱病在床。 这样也避免了直接见到女帝的尴尬。 小兰看了他许久。 第160章 玩脱了 身影在墙上趴了许久。 反复确认之后,这才决定动手。 从墙上落下来的声音很轻。 若不是深夜万籁俱寂,很少有人能够察觉到这种轻微的声响。 对方一步一步靠近。 林凡屏住呼吸,心跳加快。 整个人的感知被放到了极大。 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把这个人给调出来。 只需要挨上这一刀。 沈千秋那边有了交代。 小兰的身份能保住。 陛下那边也无需再见。 脚步逐渐停歇。 林凡缓缓将手伸进怀里,那里鼓鼓囊囊的。 若非是背对着那人,高高隆起的胸膛必然会被察觉到问题。 脚步声停了,林凡在等,一分一秒。 下一刻,寒光一闪。 匕首直朝林凡肩胛骨而去。 摆明了是要将他控制在这儿。 关键时刻,林凡身子往前一倾。 那人动作也不慢,改刺为砍,匕首顺着他的肩膀,从上至下,衣料破裂。 林凡强忍着不出声。 那刺客明显没料到会发生这般变故。 欺身而上,准备朝着林凡咽喉而去,以此杀人灭口。 林凡见他杀红了眼,心头一紧。 在他的原本打算里,自己是鱼饵,可并不是真来送死的。 最好连一刀都别挨。 后面再用匕首蘸着血浆划一道伤口得了。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些杀手的能力。 这要是再来一刀,可真就得死在这儿了。 他顾不上疼,用血肉模糊的后背在地上胡乱一拱。 翻到正面,巨大的网罩甩了出去。 网内部还有一根根细密的倒刺,只要被罩住,那就很难挣脱。 事情也正因如此。 网罩笼住,那刺客下意识用手去扒,衣服却被那倒刺刮住。 最终却是越挣扎,捆缚得越紧。 林凡见此,把心一横,直接迎了上去。 刺客横刀一划,却因为被网缚住,并没有划伤林凡。 “你妈的!” 林凡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怒火上涌,热血上头。 一个翻身,直接将那人摁在身下,一阵拳打脚踢。 当然,他自己也挨了几刀。 那刺客脸色变了变。 更关键的是,他听到别的地方已经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机立断,身子一震,将林凡从身上震开。 随便胡乱地划了两下,将网子拉开一道口子。 顾不得那么多,连人带网一起翻窗而逃。 林凡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妈的,这次亏大了!” 原本想着挨一刀得了。 现在背上,手上吗,胸前全都是伤,鲜血淋漓的。 他终于忍不住,眼前一黑,翻了过去。 小竹和杏儿在听到动静之后,便匆匆忙忙赶到此处。 见到林凡昏倒在雪地里,大喊一声,赶忙冲了过去。 沈千秋得知消息,匆匆赶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这是怎么回事?” 沈千秋刚躺下,就听到了这个噩耗。 随即,沈武安也匆匆忙忙赶到。 “他娘的,怎么回事?” “这可是我的沈府!” 第161章 悠悠转醒 沈千秋起身,郑重下拜。 “臣愿为陛下效死。” “陛下但有差遣,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御书房里,女帝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很久以前。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女帝,只是宫中一个普通的公主。 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一心想的是如何让大夏变得强盛。 可真坐到这个位置上,她才明白当年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这些年来,她日夜盘算,宵衣旰食。 大夏的情况始终不见好转。 如今她明白了,都是因为这些蛀虫。 这些蛀虫不除,她哪怕再怎么用力,大夏依旧是岌岌可危。 深吸一口气,上前将沈千秋扶起,拍了拍她的肩。 “你放心,沈家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算。” “让你兄长藏好,等着大鱼出手。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沈千秋红着眼,再度叩首。 “臣代兄长代沈家,多谢陛下。” 女帝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 “你这伤也不能耽搁。” “把东西拿进来。” 女官应声,当即捧着木盒走了进来。 “这是朕从库房里挑的补药,灵芝,老山参,你拿去补补身体。” “多的就让沈爱卿吃了吧,他在家里憋得也难受,多多练武。” “朕未来还需要他冲锋陷阵。” “这太贵重了。” 沈千秋想要推辞,可女帝已经把东西塞进她怀里。 “你我之间不许客气,收下吧。” 话到此处,沈千秋也再难推脱,只能叩首谢恩。 回了沈府,她便径直去了林凡的卧房。 屋内浓郁的血腥味始终经久不散,床前伺候的只有小竹和杏儿。 小竹和杏儿眼睛红红的,显然哭了许久,眼眶都肿了。 “你们两个出去吧。” 杏儿和小竹起身。 在沈千秋面前,两人名义,情分,没一个沾得上的。 “他吃过药了吗?” “吃过了。” 小竹连忙说道。 “大夫说了,公子重伤,要一日换三次药,今天的已经换完了。” 沈千秋深深地看了一眼,将女帝给的药一同交给了二人。 “这是上好的补药。你每日熬些给姑爷,恢复得快。” “是。” 小竹和杏儿应声退下。 沈千秋直接将自己的案牍搬了过来。 就坐在林凡身边,一边批改公文,一边看着林凡。 烛火摇曳了一整晚。 林凡这一觉睡到翌日傍晚,才悠悠转醒。 屋里很是安静,他怔了片刻,脑海中浮现的还是昨天雪地里迸发的那一幕。 翻滚,扑打,中刀,一连串的攻击。 但凡迟上一步,他就有可能真会死。 想要起身,背后的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算了算了。 这次苦肉计可算成功了。 虽然遭了场大劫,但是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妥当。 “果然,人还是要狠啊。” “人不狠,地位不稳。” 林凡咧嘴笑着。 “那你确实挺狠的。” 带着埋怨的女声悠悠响起。 林凡吓了个激灵,这才发现暗处那边。 沈千秋正支着个脑袋,一双凤眸上下打量着他。 “老实了?” 林凡心虚地把头偏到一边。 “你听我解释。我是听到有杀手入府,我怕他威胁到你,所以才以自身为饵。” 一句话,沈千秋所有的火气都消了。 她伸手按了按林凡的额头。 “没发烧。现在你就好好恢复着。” 第162章 身契 林凡眉头瞬间紧皱。 “他们召你回去,是有什么新的打算?” “不知道。” 小兰摇了摇头。 “信上只说了让我撤,其余的没再提。” 林凡陷入沉思。 当时那个杀手,自己让他逃了,在对方看来必然是打草惊蛇,要陷入蛰伏状态。 只是为什么连小兰这个已经安插好的棋子也会被召回? 对方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凡想了一会儿,随后又释然了。 小兰被严家召回去,未必是个坏事现在这颗棋子已经是他的了。 这等于是自己给严家埋了个暗钉。 “你回去之后,尽可能打探消息。” 小兰神情黯淡了一瞬,旋即说道。 “没问题。只是你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 “放心吧,忘不了。” 林凡看着她,满脸认真。 “今后每月来我这儿取一次解药。”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别自己调配解药。这玩意除了我,没人解得开。” “还有,我希望你搞清楚即便你跟严家坦白,以他多疑的性子,他也不会留下你。” “一个被买通的,谁敢用?” 小兰的眼神闪烁了一番。 显然这句话戳动了她内心某个想法。 林凡看在眼里,暗暗眯起眼睛这女人不老实。 果然如自己最开始所想。 这小兰就是把双刃剑,好使,但也会伤自己。 “行了,你去吧。剩下的我会替你安排的。” 林凡下了逐客令,同时隐晦地警告了她一番。 小兰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屋内屋外重归安静,林凡躺下却有些睡不着。 如今,眼前的劫难算是躲过了。 可今后还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继续拖下去,不像是个事。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只想躺平的呀。” 本来想混世等死。 谁承想一头扎进这深潭之中,越陷越深。 如今想要抽身都有些难。 长叹一声,脑中思绪翻涌。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第二日,林凡便寻了个由头去找了沈千秋。 把小兰的卖身契和小竹的卖身契一并要来。 “你要小竹的卖身契我能理解,这小兰,你为什么要?” 沈千秋看着林凡,在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她知道有一天林凡要来拿小竹的卖身契。 只是这小兰不是严家派进来的卧底吗? “我已经把她策反得差不多了。” “现在那边召她回去,我想让她去反向卧底。” “身契我们先握在手里,这也是一个把柄。” 没等沈千秋回答,他笑着补充道。 “要知道,律法可不管你是不是谁家的死士。” “官府认证过的身契在手,她就是我们的。” 沈千秋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凡,把两张身契一同交了过去。 “小兰后面恢复良籍,那就不能再以侍女的身份对待了。” “我让人去给账房递个话,她今后就是你的贴身管家,工钱走公账。” “那就多谢娘子了。” 林凡笑着。 倒不是说他付不起钱。 就他手里的盐铺子,养个小竹绰绰有余。 第163章 归来的沈武安 “什么?你让我现在出去?” 沈武安的声音大得吓人。 院外站着的两个家丁赶忙出去赶人,橘红匆匆走了进来。 “不是,妹夫,你让我缓缓。” “不是你说的让我潜伏起来,等到他们露出马脚之后,咱们一网打尽吗?” 林凡坐在床榻上,笑呵呵地看着沈武安。 “没错呀,现在这个情况很合适嘛。” “哪里合适了?” 林凡看着走进来的橘红,点了点头。 橘红走了过来,将一封封信件摆在桌上。 “林家已经动手。” “咱们有三成铺子的掌柜受到了林家的示意,有一成铺子不愿遵从,被处处刁难。” “苏家,严家,各大世家也把手伸进了沈家的各个铺子之中。” “朝堂上,老国公提拔上来的,也在被排挤打压。” “陛下有心协助,却始终找不到着力点。” “这能说明什么?” 沈武安看着这些信件,怒火中烧。 可这段时间倒是让他难得地静下心来。 他想听听自己这个妹夫怎么说。 “说明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已经纷纷落子,想要收网。” “咱们也该完成最后的一锤定音了。” 沈武安沉默了。 他想出去,比谁都想。 可真到这个时候,他又怕了怕这些时日的谋划尽数崩盘。 怕这次妹夫下葬,白下了。 “小姐来了。” 沈千秋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我刚下朝,橘红就把我喊来了。” “妹夫让我现在就出去。” 沈武安指着林凡。 他想看沈千秋怎么说。然而沈千秋听了之后,却笑了。 “好啊,我也正好是这么想的。” “啊?” “你们夫妻俩还能心意相通不成?” 沈千秋看向林凡,两人眼神一触即分。 沈千秋面色有些红,轻咳了两声。 “相关的证据我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但想要扳倒那些人,还差一些重磅的。” “你出来扰乱他们的手脚,让他们提前动手,咱们再一网打尽。” 沈武安想了想。 “好,我现在就出去。” 说着,沈武安就要起身,却被林凡拉住了。 “又咋了?” 沈武安看向林凡。 “你是应该出来,但不应该是这种形象。” 于是当天夜里,沈武安穿着破破烂烂的,一步三晃。 好似血人,倒在了京城城门口。 整个官场顿时就炸了。 林府中,林长寿得到消息之后,彻夜难眠。 林少天匆匆赶来。 “爹,不是说……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他怎么又回来了?那林凡,该不会也没死吧?” 林少天少有的智商占领高地。 林长寿抿着嘴,一言不发。 “麻烦大了,这沈武安当真是命大。” “那……那些店铺,咱们让出去?” 林少天犹豫道,眼里满是不舍这就是在割他的肉啊。 “哪有吃进嘴里的还吐出去的道理?” “吩咐手下尽快完成吞并,最好能在这几日完成改旗易帜。” “好。” 林少天也不睡了。 匆匆忙忙带着小厮就直奔朱雀街而去。 顾不得那么多了。 有同样想法的也不仅是他。 苏家的苏顶天也是彻夜难眠。 第164章 殿前挑衅 第二日,皇宫正殿。 宫女们一个个抬着瓜果菜肴,在大殿中穿行。 殿中满是酒香。 沈武安端坐席间,握着酒杯与同僚举杯对酌。 “武安啊,没想到你还能回来。” “什么话,这叫吉人自有天相。” “我武安世侄,自有先辈的保佑。” 杯酒交酌间。 对面的羌人将领。 余光止不住往主位上飘。 主位,始终空着。 “陛下,首领驾到......” 一声悠长的通传自殿外传来。 满殿文武齐齐起身躬身。 下一刻,身着龙袍的女帝与一个身形高大魁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男子并肩而入。 女帝站在他面前,就像玩偶似的。 女帝落座,羌人首领也坐在一旁。 两列人马遥遥相对,女帝率先举杯。 “羌族与大夏互通有无多年,愿两国友谊地久天长。” “为两国友谊干杯!” 双方人马一饮而尽,满座宾客也纷纷落座。 “上歌舞!” 一声高颂。 殿外等候多时的舞女翩翩而入,丝竹声响起。 首领端着酒杯,眼神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上座的人。 他想起前几日女帝说的那番话。 “我知道你们土地贫瘠,粮谷不足。” “朕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肯把铁矿卖给朕,朕便将谷物尽数卖于你。” “你得了粮,朕得了铁矿,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想到这儿,首领的目光微微眯起。 说得倒是好听,可他们羌人是驰骋在山林间的狼。 狼从来不懂什么叫权衡。 只知道羊在面前,没有不去咬一口的道理。 更何况,这只肥羊已经弱到连保护自己的笼子都修不起了。 他抬了抬下巴,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满殿之人皆在观舞,无人察觉。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有了轻微醉意。 就连沈武安也脑子发沉。 他正想放下酒杯歇一歇。 忽然,一道魁梧的身影自席间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单膝跪地。 他声若洪钟。 “陛下,首领!” “我涂满听闻大夏人才济济,心生向往。” “今日想掂量一番,不知有没有人愿意?”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几乎落针可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听出了这涂满的弦外之音。 这分明是要上来叫阵。 女帝坐在御座上,眉头紧皱。 比或不比,都不成。 应了,万一输了,丢了国体。 不应,便是示弱,气势先矮了三分。 偏这话已经甩了出来,情况已经朝着她无法预料的方向高速狂奔。 这时,那首领忽然笑了。 “既然我族涂满有这想法,陛下不妨尝试一番。” “放心,有本首领在,不会出现人员伤亡。” 满殿齐齐侧目。 这话已经不再是打女帝的脸,更是在打他们的脸。 沈武安看得心头火起。 这满殿的羌人竟当真狂妄。 一旁一个将领要起身,却被身旁的同伴摁了下来。 如今可不是擅自做主的时候。 应与不应,要看女帝陛下作何选择。 “既然首领有此意,那朕便观上一观。” 女帝终于开口。 第165章 出风头 “可是沈国公的后人?” 那首领看到沈武安之后,眼里闪过一抹追忆,随即问道。 “在下沈武安。” 沈武安冲着上面抱拳行了一礼。 “乃是世代效忠陛下的沈国公后人,如今为陛下献上一舞。” 首领闪过一丝异色,旋即含笑道。 “既如此,那便请沈世子露上一手,也让我羌人将领看看,沈国公的风采是否依旧。” 沈武安欠了欠身子。 “献丑了。” 反手拔剑,噌的一声,寒光破鞘而出。 恰在此时,殿外风起。 剑出手。 挑,劈,刺,砍。 剑光如活物般翻飞。 比起那柄大刀的磅礴。 他的剑更快更轻。 其中杀意却是丝毫不减。 沈武安手腕一翻,思绪飘回到多年前。 那个时候他还小,后院的木剑他都拿不稳。 父亲就一次一次督促自己。 教导自己身为将门虎子,剑法无论如何都不能丢。 如今他站在殿上,展现着沈家的风采。 可父亲爷爷却已经看不到。 思及此处,剑风一转,愈发锋利。 涂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想着这大夏武将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谁知道转瞬间出来这样一个。 举手投足之间,竟让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 剑势一收,满殿皆静。 紧接着便是响彻云霄的掌声。 大夏官员们一个个抚掌叫好。 虽然他们不愿出手,但刚才被骂的可真真有他们。 能出口恶气,也不介意为其鼓鼓掌。 女帝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下去。 眼底浮现笑意,朝着沈武安递了个肯定的眼神。 沈武安心领神会,一抱拳。 “献丑了。” 涂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自己这是被压下去了? 他死死盯着沈武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撕裂在当场。 “首领,陛下让我和他切磋切磋。” 涂满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向着沈武安走去。 沈武安握着剑,眼里的战意丝毫不减。 周围的文武百官一个个屏息凝神。 难道就要在这儿开打了吗? “住手。” 上首的首领突然开口,制止了他的动作。 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杯。 “本王觉得,这大夏人才也不少。” “两国要是能联手,未来只会更好。” “来,为两国的和平干杯!” 首领先是举杯,身后的羌人纵有不服,也只能乖乖跟着做。 女帝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首领,也举起了杯。 满殿的文武百官神色各异,各自想着谋算。 一夜,满殿各怀心思。 等到散席时,已经直至深夜。 沈武安刚刚回来,又露了这么大一拨脸。 不少官员轮着番地朝他敬酒。 等到出宫的时候,连路都走不稳了。 只能由随行的侍卫搀扶着走到宫门外。 忽闻几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沈武安抬起醉眼,强撑着站直身子。 为首的正是涂满。 “沈大人,今日这一手剑法当真了得。” “不瞒您说,您是我见过最有胆魄的大夏将领。” “当年沈国公老爷子也曾来过我的部落,部落中的勇士皆不是一合之敌。” “我佩服得紧呐。” 第166章 给个甜头 接下来几日,女帝与羌人首领接连商议互市之事。 粮食的总数额,铁矿的交易数量。 地点设置在正殿。 事关国体,女帝都不曾让任何官员旁听。 殿中只有二人。 首领落座,女帝静静地看着他。 首领拿起桌上的茶盏,旁若无人地喝了起来。 “好茶,这大夏真是人杰地灵,物产丰富。” “就这一杯茶,放在我们羌人那边能换两只羊。”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抹贪婪。 女帝瞥了一眼,全当没看见。 “首领若是喜欢,回程的时候便多带一些,也不是什么多贵重的东西。” “那便谢过陛下了。” 首领笑着应下,随即把话题扯向正轨。 “你我二国也有商贾通好。” “这些年来,大夏的盐与茶,可是让我们百姓的生活好过了不少。” “这一桩,确实是互惠互利。” 女帝笑了笑。 “一国之君,所作所为,说到底只不过是为了百姓。” “陛下说得在理。” 首领眼底含笑。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拉着关系,商业吹捧。 最终还是女帝没沉住气,率先说起正事。 “先前两国商定以物易物,只是如何折算还没有定论。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首领身子微微坐直了些。 来了,真正的主题来了。 那双眸子中,终于不再是最单调的情绪。 这块地他想要。 只是眼下,羌人钱粮不足,虚得厉害。 若是此时开战,得不偿失。 哪怕是胜了,也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到时候拿下大夏,也得面对西域三十六国,西夏,匈奴的垂涎。 退一步说,哪怕这些他都不在乎。 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大夏,也不是他想要的。 羌人一族生活在大山草原间,骑马打仗,捕猎野兽是他们最擅长的。 耕种运营却是怎么样都学不会。 这一路任重道远,不能擅自做下决定。 盘算一会儿,他放下茶盏,说道。 “陛下和我打交道也不是一日了,我信得过你。” “这样吧,以物易物不如直接让原矿和谷物挂钩,这样统计起来也方便。” 女帝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便依首领之言。只是具体要出多少数目,该如何计算?” 首领沉吟片刻。 “一斤铁矿石换十斤米,如何?” 女帝的茶盏一顿,抬眼望向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 这是铁矿石,拿出来要熔炼成铁,中间必有折损。 以一换十,那她绝对是吃亏的。 “不如这样吧,一斤铁矿石换十斤稻。” “或者,一斤铁矿石换五斤米。” 首领眼里微微一闪。 他本以为这位女帝会想也不想就答应,想着看似优厚的条件。 谁曾想,这是个懂行的。 这让他心里生出一丝意外。 看来真不能把大夏的人当傻子。 “那就依陛下之言。” “这两条计策同时实行,我们双方都能减轻压力。” 女帝点了点头。 之后,双方商议了茶叶的具体构价。 包括了互市的开放地点,双方派多少人。 更是划定了一段缓冲圈,不动刀兵。 第167章 传信 第二日,沈千秋早早地入了宫。 赶在早朝之前把折子递了上去。 “这里面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隐患!” 打开折子,原本笑呵呵的东方铁心,眉头瞬间就蹙在一起。 “陛下,我的建议是暂且与其交易,但要留足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东方铁心点了点头。 “我本想着羌人不敢为非作歹。” “现在看来,还是我把他们想简单了。” 沈千秋昨夜枯坐半夜,已参透林凡话中之意,此刻眼神无比坚定。 “陛下,两国交锋,皆为利益。” “咱们拿到武器变强之后,他们所有的动作都会停止。” “敢伸爪子,就剁了他。” 东方铁心为之一动,随即哈哈笑起。 “好,千秋!” “朕倒是没有你想得通透。虚与委蛇又何妨。” “只要确确实实能让大夏恢复实力,陪他演场戏又算得了什么。” “你放心,待到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朕定重重有赏。” 沈千秋一拜到底。 “一切为大夏,为陛下,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之后,沈千秋便在宫女的带领下,从小路走西门回了翰林院。 沈府里,林凡又将养了几日,总算能下地了。 只是走得极慢,害怕一旦用力牵扯到背部肌肉,伤口又裂开。 林凡索性让人给他拿了副拐。 拄着走,倒也不影响他在院子里闲逛。 这一日,院中树上突然落了只鸽子。 那鸽子低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最引人注意的是它腿上系着的一小卷纸条。 林凡心里一跳。 这是小兰惯用的信鸽。 偏这时,小竹一行人还走了进来。 自打那夜之后,小竹和杏儿两人轮流跟着他,寸步不离。 林凡劝过几次,两人都当耳旁风。 说什么要是被人发现,那他们也像公子一样死一回,这样反而更能照顾公子。 林凡知道,这是她们心中有愧。 只是眼下有些麻烦。 好在那鸽子也算伶俐,到这之后就没再飞走,这让林凡暗暗松了口气。 “有些走乏了。” 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躺椅。 小竹赶忙过来扶着他。 “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咱们回屋躺着。” “我去给公子叫大夫。” “不必了。” 林凡拍了拍她。 “大夫不是说过,让我出来多晒晒太阳才会好得快。” 小竹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无恙,这才作罢。 扶着他缓缓躺在躺椅上。 当然,躺椅背部早就被一寸厚的棉花填充。 侧躺上去,跟躺床上没什么区别。 “等等,我还有东西没拿出来。” “你快进去,把我桌子上放的那本书拿来。” 林凡突然开口。 小竹神色一变。 “我这就让杏儿姐去拿。” 听着小竹的话,林凡赶忙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 “你进去帮我拿,这才多长的路程,我又不会跑。” 小竹犹豫半晌,这才点头。 “公子你就在这儿躺着,千万不要动,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小竹一溜烟向着屋内跑去。 林凡见状,赶忙朝着树上招了招手。 那鸽子真就扑棱棱地落下来,站到石桌上。 他解下纸条展开,只有一行字。 午夜子时,院中相见。 第168章 路线图 火锅是唯一一个怎么吃都吃不腻的美食。 还可以随意加各种食材。 等吃完火锅,林凡重新回到屋子中。 躺在床上,小竹和杏儿就坐在旁边。 屋里安静得很。 如今时候尚早。 只是这两个丫头现在把他盯得这么紧,晚上该怎么偷偷溜出去? 林凡翻着书,眼神却是一直在屋里打转。 今晚他肯定要出去。 只有摸清楚严松柏的动向,日后才有法子对付他。 这一趟再难,也得溜出去。 唯一麻烦的是杏儿。 昨夜起便直接宿在他前面的书桌前,稍有动静就会响,根本支不开她。 林凡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小竹身上。 这丫头年岁小,正是贪睡的时候。 也不像杏儿,遇到个恶毒主人家,自小被打。 一夜不睡都是家常便饭。 让她来守着自己,林凡心里突然有了底。 这个时候,杏儿从篮子里把裁好的衣裳拿了出来。 “公子,你瞧瞧,这是您最喜欢的那件。” “我又买了点布料,给您弄了一件。” 林凡伸手摸了摸。 “这料子不错,你又破费了。” 林凡随口一说,杏儿却直接站得笔直。 “公子,你再这么说我生气了。” “杏儿现在有的一切都是您给的,用在您身上,最是合适不过。” 见气氛一下子僵住,小竹赶忙接过话茬。 “哇,杏儿姐姐,你这手艺好好啊!” “这针法,我在府上的嬷嬷手底下都没见过。” “哪有?” 杏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点本事,上不了台面。” “好就是好,哪有什么上不了台面?” 林凡笑道。 看着林凡笑了,杏儿也跟着笑了。 自从那次公子遇刺之后,她心中就存着愧疚。 如今能看到公子笑出声,她心里也松快了不少。 气氛一片祥和,时机成熟,林凡当即把话题一转。 “对了,今晚换个人守夜吧。” 杏儿有些愣神,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凡。 “这些日子杏儿你辛苦了,也该歇歇了。” “再说了,如今府内的巡查比以往严多了,闲人进不来。” “刺客暴露了,哪还敢再整第二回?” 杏儿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刚想说什么,小竹挥了挥小拳头。 “杏儿姐姐放心吧,现在有我!” “我一定会看着公子的,你就好好休息。” 看着小竹胸有成竹的模样,杏儿这才点了点头。 林凡借此哈哈一笑。 “现在还有什么零嘴吗?” “公子刚才是没吃饱吗?那我再去给您拿点桃花酥。” “没有,就是嘴馋了。桃花酥也行。” 这一个下午,林凡愣是没给杏儿开口的机会。 直到暮色渐沉,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从来没觉得一个白天会过得如此漫长。 晚上洗漱结束,林凡硬是让小竹留下来守夜。 对杏儿更是一番苦劝,用心疼她的名义,这才让她退去。 小竹这丫头第一次守夜,兴奋得很。 坐在那儿坐得笔直。 林凡看得直摇头。 这个心性,才是自己现在想要的。 第169章 萧亲王带来的惊喜 从他穿越那天起,打定的就是躺平生活。 想的是远离朝堂。 前期用赘婿打掩护。 后期拿了钱远走他乡,做个富贵小郎君。 如今看,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逃避就逃得了的。 沈家和自己绑在一块,自己要跑,就要带上沈家所有人跑。 沈家的人不愿意跑。 他也不愿意看到福寿膏这东西再传播开来。 于是,就只能干了。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把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 “上面是你下一个月的解药。你藏好自己。” 接过解药,小兰起身,看着他的背影淡淡道。 “你也藏好自己。” 两道身影渐渐远去,等到林凡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 路过屏风,特意看了一眼。 小竹睡得死沉死沉,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他这才松了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 心里有事,一时半会儿睡不着,硬生生熬到天亮。 “小竹,你怎么睡得这么沉?” 杏儿老早就进来了。 她昨天晚上本来打算后半夜替换一下小竹。 可几日操劳,让她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才觉坏事,匆匆跑来,就发现小竹还在这儿睡着,而公子已经醒了。 “公子!公子!” 小竹一起身,忙打探,见林凡还在床上躺着,她这才松了口气。 “公子,咱们用早膳。” 林凡点了点头。 吃着早膳,他本打算等一下去找沈千秋,把这消息告诉她。 可吃着吃着,他察觉到不对。 这事情该怎么说? 那东西是他昨夜和小兰交谈的时候知道的。 如今沈家还没到全面收网的时候。 消息一旦泄露,严家那边绝对会从上到下进行一次彻底的筛查。 要是把小兰暴露出来,那便得不偿失。 林凡想了一会儿,眉头是越皱越深。 思来想去,决定不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这么多情况压在脑海中,确实让人有些难受。 思来想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正是他前些日子遇到的场景,一个羌人和商人低声交谈的场景。 如果自己安排一场买卖,让该知道的人亲眼撞见,会怎么样? 人这东西,最相信的都是自己所见的。 旁人转述十句,不如他亲眼所见一回。 如此,福寿膏的事情便有了来路。 谁也问不到他头上,谁也不会怀疑到小兰身上。 要怪,就怪他们交易的时候太不小心了。 办法是好办法,紧接着又有难处。 找谁去呀? 他如今行动不便,自己出面是不成了。 身边的人,信得过的没这个能力,有能力的又信不过。 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杏儿又进来了。 一封信被搁到他面前。 “这是哪里来的?” 林凡问道。 “外面的人送进来的,只说务必交到公子手里。” 林凡拆开一看,是萧亲王的帖子,请他过府。 他捏着这张帖子,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萧亲王是皇叔,分量够重,又是自家人。 由他亲眼瞧见这桩买卖,必然能递到陛下跟前。 任谁都挑不出错处,也绝不会有人怀疑到小兰头上。 林凡眉宇间的郁气都好了大半。 “看来我要出去一趟了。” 杏儿一下子站直,凑了过去。 “公子去哪我去哪。” “对对对,杏儿姐,你一定要看好公子。” 第170章 亲眼所见 “王爷,有了这东西,大夏的国力能翻上数十倍。” 林凡都没想到对方能闷不作声搞个大的。 要知道,当时他嫌麻烦。 可是画了不少连他自己都只能说个大概的科技。 这就被点出来了? 萧亲王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 “这东西我现在只能做到这么大。” “再大一点,要么就是燃烧不够,要么就是推力不够。” “你前面写的那些设想我也尝试了,还不如水流。” 萧亲王脸上既是兴奋,又是失落。 兴奋的是他做出来了,失落的是没办法做到林凡写的那样。 林凡给自己图纸的时候,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 此物成,可推动巨物,载万斤。 这是何等概念? 林凡托着下巴思索起来。 “王爷,这是因为材料不行。” “我用的可是百锻铁。” “不够,不够。” 且不说如今大夏铁矿稀缺,单就是整炉无缝工艺,都还需要进一步推进。 看着萧亲王的神情逐渐黯淡下来,林凡上前拍了拍他。 “没事,王爷。” “万事开头难,你已经迈出第一步了。” “后面提高材料,我期待着你有一天能把它做出来。” 林凡在心里默默地为大夏王朝续了个命。 他也没想到萧亲王能在这种时候搓出这玩意。 那自己是不是该把颗粒火药的设想给他说一下? 左右看了看,林凡还是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颗粒火药,一不留神能把整个王府送上天,别再整个天启大爆炸。 到时候查下来,皇帝不想处理都不行。 还是先压在手边,整点别的再说。 “王爷,我这里有一些别的东西,你可以研究一下。” 思前想后,林凡又把燧发枪的概念图拿了出来。 为什么是概念图。 因为林凡知道的也不多。 只知道枪管,火药,钢珠,弹膛,扳机。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萧亲王拿到之后,如获至宝。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整出来。” “太好了,又有研究的了!” 萧亲王说着就要拿着图纸走。 林凡见状,赶忙把他拉住。 “王爷,我想请你帮我件事。” 萧亲王这才勉强放下手中的图纸。 “怎么了?” “听你这语气,怎的如此客气?” 林凡一滞,也感叹这萧亲王的直觉真是准确。 随即也就不隐瞒了,把京城中有人吸食福寿膏的事说了出来。 萧亲王的脸色骤然一变,甚至连图纸都不顾了,直勾勾地看着林凡。 “你说的可是真的?” “本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他们做得极其隐蔽。” “您不知晓也是常理。我也是偶然得知,这才来找你。” “要是让这些蛀虫再蛀下去,大夏迟早要亏空。” 萧亲王的脸色铁青。 他向来不理朝政,醉心木匠。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个国家在。 他还是王爷的身份,他才能继续享受。 要是让这玩意在城里漫开,国家亡了,他还拿什么去研究木工。 他深吸口气,平静下自己的心情。 第171章 留下来的意义 二人一路出了王府,沿街而行。 绕着朱雀街左侧,拐了七个巷口。 来到了小兰先前给的一处交易地址。 一个裹着兽皮的羌人正和一个衣着讲究的大夏人站在一起。 大夏人熟练地接过银票,清点数目。 又从怀里拿出布包,随手丢了过去。 接到布包的瞬间,那大夏人身子都在抖。 眼里贪婪之情丝毫不减。 颤巍巍地拿出烟枪,从包里揪下一节塞进烟枪。 猛地吸了起来。 顿时身轻飘飘。 羌人见状,不知道说了什么。 哈哈笑着扭头就走。 吸食完后,那大夏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收了烟枪。 转身迈入一旁,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萧亲王都看得清清楚楚,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这些人……”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他们不知道这东西之前害死过多少人。” “难道忘了先帝杀了多少人?” 萧亲王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对这东西深恶痛绝。 “知道又如何?” 林凡在一旁说道。 “这东西有瘾。” “瘾是长在骨头缝里的,抓心挠肝。” “若能戒掉,这东西又怎么会让先帝爷提起屠刀?” 萧亲王捏紧了拳头。 他想起当年,自己曾为这玩意血溅漫街,如今这买卖竟然再度卷土重来。 还有那严松柏严家。 他忽然觉得,这些世家大族真该好好清理清理。 萧亲王把压在心头的火气长长呼了出去。 “如今就按你的法子来。” 林凡并不意外萧亲王会答应他。 这福寿膏害人,还有先帝爷的例子在前,没有谁能忍得下。 “本王安排一个人,身上带着严松柏的腰牌,装作寻羌人办事。” 林凡缓缓道。 “要让陛下安排在外面的女官正好撞破,再把腰牌拿到手。” “她拿到腰牌,自然就会查到是谁的物件。” “我到时候再把查到的消息往上一递,顺藤摸瓜,往严家也就该完蛋了。” 萧亲王挑了挑眉。 “你这般安排倒是周全。”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本王刚才无动于衷,或者本王也是这计划中的一环?” “王爷,我知道您一定会答应的。” 林凡微微一笑。萧亲王看着他这副样子,重重点了点头。 “行,本王知道了。” “接下来你回去等消息就好。” 林凡点了点头,临下车又回头叮嘱。 “一定要做得漂亮,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萧亲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 林凡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忍不住问自己。 这一次出手,值吗? 这一次出手,他很有可能会直接暴露在女帝面前。 哪怕不暴露在女帝面前,在萧亲王那儿,自己所掌握的东西已经显露无遗。 未来遇到问题,他可能会像沈武安一样来追问自己。 找自己出谋划策。 越是出谋划策,就卷得越深。 卷得越深,迟早会暴露出来。 “叔叔,你能帮我拿一下纸鸢吗?” 一道童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凡望去,一个小团子扎着两个圆鼓鼓的小辫子,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树梢。 林凡笑了笑,伸手一蹦,拿了下来。 “叔叔真棒!” 小团子咯咯直笑。 一个妇人匆匆忙忙过来,见到林凡锦衣华服,赶忙躬身。 第172章 严家腰牌 东方灵咬着牙,哽咽的嗯了一声。 杜雪晴怕她再做出格的事情。 赶忙带着她先行离开。 林凡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他最近都不怎么在朱雀街露面。 找到了一个小巷子,只要翻两面墙,就可以到达沈国公府的后门。 顺手把那个院子买了下来,方便他出门。 回到沈家,林凡径直找上了沈千秋。 “怎么了?匆匆忙忙的。” 沈千秋看着林凡一脸红扑扑的模样,皱眉问道。 “我忘了一件事情。” “我们那个铺子的账还没有查。” “麻烦娘子帮我走一遭呗。” 沈千秋皱眉。 “那不是还有小竹和杏儿吗?” “小竹和杏儿去处理火锅店的事了。” “我现在不方便在那边露面,他们之前见过我的,怕暴露身份。” “劳烦娘子了。” 林凡鞠了一躬,一躬到底。 看到林凡这副样子,沈千秋还能说什么? 起身往外走。 “行吧,交给我了。” 那个盐铺子,她早就关注了。 林凡不说,她都得去一趟。 盐庄内,沈千秋坐在账房里,逐页逐行仔细翻看着账本,逐条核对。 核对完后,她合上账本,长长舒了口气。 “这盐铺的利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一旁的掌柜的没有说话。 任谁也没想到小姐会过来查账。 别的掌柜的不知道。 他这位自幼看着沈千秋长大的掌柜,又哪里会不懂她的厉害? 当即换上一副讨好的笑。 “这个月的流水也比上个月涨了两成。” “照这个势头,年末后能翻上一番。” 沈千秋端起茶抿了一口。 “你做得很好。但是记住店里的规矩,莫要逾矩了。” “小姐放心,上下都记着呢。” 叮嘱完后,沈千秋起身,又看了看这铺子。 不大。 但每月能获得的利润,却要抵得上沈国公府现在三分之一的产业。 自从沈国公府日渐式微。 那些产业该抛的抛,该扔的扔,就剩下一些核心资产。 她自认为自己打理得已经够井井有条,没想到还不如林凡的一间铺子。 得亏这铺子有沈武安的股份在。 不然她真要不平衡了。 怎么着都得想办法掺上一股。 越想心里越不平衡,不愿久留。 准备回去跟林凡说一声,刚出门却撞上了一人。 那人从外面撞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在她身侧。 沈千秋是将门出身,身板不比寻常女子,被撞得一个趔趄。 反应极快,没有跌坐在地。 撞人的汉子像是被吓了一跳,头一低,想要从侧边跑。 若只是撞一下,赔个礼也就罢了。 可此人非但不赔罪,反而鬼鬼祟祟的。 沈千秋心中当即一凛,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 “站住!”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那人捂着怀里。 “没什么。” 沈千秋一眼锁定了他的怀里。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第173章 探子露馅 一个时辰后,暗道里那黑衣人走了出来。 平日里沉稳的刘叔,此刻却是步履匆匆。 神情之间皆是肃穆。 “我查到了。” “严松柏暗中贩卖福寿膏,还和朝中数位官员达成协议。” “这福寿膏就是通过他们的手,从江南到沿海地区,一路转到京城,甚至还销往西北。” “我估计,你抓到的那个人就是负责交易的。可惜让他跑了。” 沈千秋眼里怒火翻涌。 好一个严松柏! 平日里朝堂上无作为也就罢了,暗地里竟然做这种勾当。 “这是一个机会。” 刘叔突然开口,沈千秋眼前一亮。 “橘红,把姑爷喊来。” 沈千秋原本是想把沈武安也一并叫来。 又怕他提前说漏了嘴,就只叫了林凡。 刘叔本想回避,却被沈千秋拉住了。 “刘叔,这是我夫婿,让他见到你没什么。” 刘叔眼里迸发出来的惊讶,不亚于遇到福寿膏。 他没说什么,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另一边,林凡听到沈千秋相邀,先是一怔。 随即明白这一切是按照自己计划的那样。 披上外衣,走向她的院子。 “娘子。” 进去之后,林凡就被刘叔盯上。 那双眸子仿佛利剑直插心窝,看得林凡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这位是刘叔,是父亲曾经的战友。” “遇到一些需要处理的情报问题,我总会拜托他。” “这次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沈千秋把福寿膏和腰牌一同推了过去。 林凡见后,顿时大怒。 “竟然是福寿膏!” “这种害人的东西竟然又现世了!” 林凡的愤怒不是演的,自然而然,由心而发。 刘叔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别的不说,就对福寿膏如此仇视,那这个人坏不到哪去。 “我们已经查明,这东西和严家密切相关。” “我们要想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千秋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我会去禀明女帝,但我担心严松柏那边手脚做得太干净了。” “到时候做不到连根拔起,反倒打草惊蛇。” 刘叔闻言敲了敲桌子。 “我可以安排一些人过去。” “我们自己的人安插进去,不过这需要一点时间。” 林凡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手上有证据,但不是现在交出来。 一来这证据不完善。 二来不好解释证据的来历。 三人交谈了半晚,大概的意思是按照林凡所推演的那样。 安插之人进府内搜集证据,到时候林凡再把自己手上的一并送上去,证据链就完整了。 只是后面的走向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沈千秋会直接禀明陛下。 谁知那个所谓的刘叔在听后,却是当即否定了。 “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说。” “万一将来有变,也不至于把陛下牵扯进来。” 沈千秋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一旦她知晓,必定以雷霆手段。” “到时候会打草惊蛇。” “先埋着也好。” 林凡张了张嘴,没再插话。 事情已经定下来,自己再说也没什么用。 回到院内,林凡提笔给小兰写了一封信。 信中只是告诫小兰,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未来若是遇到行迹可疑之人,可适当出手相助。 一封信写完,上面再叠一张纸。 刷上一层特殊的胶水,再写上另外的内容。 这是小兰教给他的技巧。 第174章 刑部尚书 “什么稀世珍宝,竟能让你们把军士都喊来。” “我怎么不知道严家还有人在御林军当值。” “你不只是一个言官吗?” 沈千秋从府内走出,气场全开,死死盯着严松柏。 握刀甲士一见是沈千秋,竟将手从长刀上拿下。 气势弱了几分。 “沈大人你让不让我进去搜?” “严大人,这是沈国公府。” “你要进去搜,我沈国公府的颜面还往哪放。” “除非……” “除非什么?” 严松柏朝着两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堵住沈国公府的后门。 沈千秋将这一切看在眼底,默不作声。 “除非你明日在早朝上,向我赔礼道歉。” “行。” 严松柏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沈千秋身子一侧。 沈武安不可置信地开口。 “妹!” “让他们搜。” 沈千秋给沈武安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沈武安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位置。 可是不知怎的,严松柏看到两人这样,心里越发不安。 赶忙挥手,一众将士涌进沈国公府。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相继传出来的声音,让严松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沈千秋,藏匿这等罪人,对你沈国公府可不好。” 沈千秋耸了耸肩。 “随便你怎么说。” “记得明天公开向我道歉。” 严松柏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沈武安一脚踹上大门,赶忙凑了过去。 “妹,人呢?” 声音压得很低。 沈千秋递了个眼神给他,两人一同去了后院。 “我让刘叔把他们带出去了。” “那个密道能直接出城。” 两人正交谈着,黑衣身影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刘叔。” “林凡呢?” 沈武安和沈千秋齐齐开口。 “他自己驾车出城了,说是去上次你们去过的那个陵水镇。” “那边有大夫,也不怕被打扰,行程也就两三天。” 沈武安松了口气。 “原来是那里。” “那里,严松柏绝对想不到。” “靠谱吗?” 沈千秋倒是有些怀疑。 沈武安拍着胸脯保证。 “你就放心吧!” 过了三日,林凡再骑着匹快马回了沈国公府。 “怎么样了?” 沈千秋看着从密道里出来的林凡,焦急地询问。 林凡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不是那么好看。 “难。” “那边的医生说了,得看他自己命大不大了。” “若能挺得过来,他们会给我传信。” “若挺不过来,那就只能再想办法了。” 沈千秋一拍桌。 “该死的,明明就差一点!” “这下要想再往严家安排卧底,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林凡耸了耸肩。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往往都是这般出乎意料。 他已经在想要不要把手中的证据先交出去。 与其等他们反应过来大肆销毁证据,不如先抓一批。 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看看情况发展。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 在他前往陵水镇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个杀手。 差一点就要魂归西天。 好在刘叔给他留了护卫,将那杀手擒住。 接下来几天,沈家众人都在为那个重伤的人牵肠挂肚。 而此时的陵水镇。 第175章 罚奉一年 次日早朝。 金殿之上,文武百官肃立。 没有人说话。 但空气中弥漫的全是紧绷的气息。 都不是瞎子。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都有所耳闻。 如今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就看诸位如何斗法。 今日沈千秋也罕见地当值了。 穿着一身翰林院的官服,在文武百官中显得格格不入。 腰杆子挺得笔直。 一旁的严松柏默默地看着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昨夜本是气头上的话,看沈千秋这样子,明显是当真了。 “该死。” “陛下。” 果不其然,沈千秋迈步而出,一下子引来所有人的关注。 “臣有一事,请严大人践诺。” 女帝端坐上首。 昨夜之事她知晓,对于私调府兵,她恨不得把严家上下全砍了。 如今沈千秋站出来,正是一个好机会。 “严大人许诺了你什么?” “回禀陛下,昨夜三更,严大人私调府兵,率甲士围了沈国公府。” “以追索失窃珍宝为名,将府中翻检一空。” 沈千秋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颇为清晰。 “当时臣曾阻拦,严大人亲自应允,若无贼人,便于今早朝堂之中赔礼道歉。” 女帝的目光缓缓移向严松柏。 “此事可为真?” 殿中响起一阵阵窃窃私语。 严松柏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回禀陛下,确有此事。” “只因臣府中有一件稀世之宝,为臣父贺寿之礼,前日失窃,这才调了府兵。” 龙椅上传来淡淡的质问。 “那你是亲眼所见?” 严松柏此刻已是进退维谷,只能现编。 “臣……臣是听到有目击者说。” “臣心中急切,这才逾了规矩。” 沈千秋扭过头,挑眉望着他。 “敢问严大人,那宝是何时丢失的?” “可曾有报案文书?” “可曾用实物单子?” “若这些都没有,大人怎得仅凭一句他人所见,便带府兵私闯府邸?” “臣……” 沈千秋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步步紧逼。 “再者说了,你一个言官,哪来这么多府兵?” “仅这一条,就比那珍宝严重得多。” 严松柏脸色发白。这是他极不愿提起的短处。 府兵是他私养的,但这路子却是搭的别处。 “陛下,这些军士是御林军的,并非臣私养府兵。” “当时情况所迫,臣不得不联系军中好友出手相助。” 沈千秋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如此一来,那严大人在军中的好友,还真是够好的呀。” 满殿哗然。 “严大人,你竟然能私调军士,这可是……” “严大人,你糊涂啊。” 嘴上说着抨击的话,心里却各怀心思。 这满殿没一个屁股是干净的,尤其是世家子弟。 调个军队没什么,但问题是,如今被捅出来。 在这个当权者面前,就看这位严大人如何圆。 要是圆不回去,他们不介意落井下石。 严松柏额头见汗,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臣绝无他意,臣只是……” “够了!” 女帝见情况差不多了,当即一声暴喝。 “谁准你调的军士?” “臣只是向旧识相借。” “借的?” 第176章 意外的线人 半月后,噩耗还是传来。 前去探命的那个探子没了。 深夜,林凡独自一人去往了飘香院。 这是一家新开的青楼。 身着薄纱的女子在行酒之间穿梭。 斟菜,上酒,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林凡坐在二楼雅间,垂眸望去。 这里的女子质量,居然要比柳嫣然所在的春香阁都要高上一层。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美女。 正想着,雅间的门嘎吱一声推开。 一个身着短衫的女子走来。 面容被遮盖得严实,但林凡一眼就认出,这是小兰。 “说吧,叫我来做什么?” 林凡笑了笑。 他不喜欢弯弯绕,有什么说什么。 “你们派来的那个探子也太冒险了,严府那事情刚有消息就急着跳脚,结果直接暴露了。” “现在我也受到牵连,正在被调查。” “说得有道理。” “所以这次我准备换个更有经验的。” “什么?你竟然还要派人进去?” 小兰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吗?” “严松柏府中,犄角旮旯都埋着眼线,府中上下举动尽在他人眼中。” “稍有不对,消息当日就递到严松柏的案头。” “不出一个时辰,人就已经在水牢里把能招的都招了。” “最后剥皮抽筋,烧的烧,埋的埋,连个尸骨都留不下来。” 林凡挑了挑眉。 严松柏这疑心重得有些过分。 谁家好人往在自己府里安插这么多眼线? 他面上不动声色,垂着眸。 “所以这个想法你还是打消吧。” 小兰见自己的劝说没起作用,暗暗松了口气。 “不行,还得去做。” “不是,你就听不懂人话是吧?” 小兰直接站了起来。 林凡抬眸直视。 “如今严府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必须要知道。” “若做瞎子,只会被他打掉。” “再说了,严府之中不有你,安插另一个也不算难。” 林凡听了之后,嘴角抽了抽。 这一刻他真想怀疑一下。 这女人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 当初他在沈府把有人潜入的消息透给他,寻常人不应该是挖空心思躲避。 他倒好,反而以自己为饵。 后来他又从小竹和杏儿嘴里打听到这人的伤势。 据说险象环生,才明白这人绝对不能用常理去打量。 深吸口气。 “不是我说,这件事情本就凶险。” “你不心疼那线人的命,我还得顾我自己。” “万一被看出破绽,我都跑不掉。” “那要是没被看出来呢?” 林凡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她。 “发不发觉,举不举报,全在你一念之间。” “你放心,我会交代清楚,一旦被发现,绝不让其牵扯到你。” 小兰一下子噎住了。 她发现她说东,这个人说西,根本没办法沟通。 正咬牙要回应,却见对方一脸严肃。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林凡一字一顿道。 “只是这件事情,我不会让你白干。” “你要是能把人安排进去,我直接给你三个月的解药。” “其次,我会给你一笔钱。” 第177章 药膳店 林凡深吸口气。 作为后世的灵魂,他不会以貌取人,朝着对方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 “你叫什么名字?” “主子叫我芙蓉就好。” 林凡点了点头。 芙蓉对自己长什么样子心中有数。 对于林凡这番反应,倒也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静静等待着林凡继续下令。 林凡想了想,问道。 “这次来,你主子有没有告诉你,你要去做什么?” 芙蓉沉默一瞬。 “主子说了,这次是去潜伏,别的还没讲,还请公子明示。” 林凡点了点头,暗道一声专业。 不愧是刘叔,只有这种人才能培养出这么多的探子。 同时他也好奇,这位刘叔究竟是什么人? 有如此本事,还能被沈国公府看中,留作后手。 该不会是大内的几位吧? 想着,林凡赶紧晃了晃头,想得有些远了。 “潜伏没错,但你要在府里替我做几件要紧的事情。”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第一件事情,是把那人贩运福寿膏的证据,一样一样收集。” “第二件事情,是尽力摸出沆瀣一气的名册。” “这两件事情都关乎着我们往后的安排。” “是。” 芙蓉面色郑重。 “你知道的,在你之前已经有一个探子。” “他失败了,希望你不要步他的后尘。” 林凡拿出一个折好的方子递了过去。 “这个你也要交给他。不过这人也不可全信,在他面前有些话不必说。” “你在那边与我们通不了消息,诸多事情需要自己去拿主意。” “拿不准了再去找他,或让他传话给我,安排和我见面。” 林凡这次做足了准备。 机会也只有这一次,若是再翻车,严家可真就要腾过气来对付他了。 芙蓉接过方子,郑重点头。 “属下明白。” 见她这副样子,林凡眼里露出几分赞许。 这个人至少现在看起来十分靠谱。 刘叔吸取了先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再派来的人,绝对会比上次更好。 “还有......” 他继续说道。 “你这次去应聘的身份,最好是厨子。” “那边正缺人手。” “去了之后,没我的命令,你就别擅自动,免得露出马脚。” “是。” 见事情交代得差不多,林凡摆了摆手。 “退下吧。明天一早我便安排你进严府,剩下的你不必操心。” 芙蓉闻言,翻窗而出,行不数步,走入隔壁院子。 刘叔在此刻抱胸等候。 “属下见过主人。” “他叮嘱的,你都记住了吗?” 刘叔挥了挥手,芙蓉赶忙说道。 “记住了,林公子让我……” “停停停。” “他说的你不必告诉我,你按他说的做就行。” “我只是来告诉你。” “先前派去的那个探子,已经收集到完整的资料,只是没能带出来,便被发觉,最后追杀致死。” “你进去之后,可以尝试往他住过的地方探索一番,或许能尽快完成任务。” 刘叔语气平静,听不出多少情绪波动。 但芙蓉知道,自家主子显然对这事儿已经丧失信心了,赶忙点头应和。 另一边,小竹刚进来,就见林凡对着空处发呆。 “公子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第178章 面试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 芙蓉便从后门离开了沈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径直去了严府所在的街坊。 她没有冒失地直接上门去问。 而是在最近的一家馄饨摊上坐下。 要了一碗馄饨。 不多时,一个穿短褐的男人坐在她手边。 也要了一碗。 两人各自吃着,谁也不看谁。 待到碗底见空时,那男子才低头开口。 “你就是要入府的厨子?” 芙蓉一听,微微颔首。 “没错。” “你的厨艺怎么样?” 对方这么问,几乎已经是明牌了。 这就是负责安排她入府的人。 芙蓉点了点头。 “跟城里的那些大厨练过,能有三口锅。” 三口锅是一个行话。 一口锅,代表她可以做各种家常菜。 两口锅,代表她可以做各地的特色菜。 三口锅那就厉害了,代表着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 只要能拿到她面前,她都能做成一桌菜,味道还绝不能差。 那人一听,眼前一亮。 “可以。那这考察厨子的三道关卡,你会过得很轻松。” “不过,我还是得跟你提前通个气。” 那人虽然嘴上说着放心,但行为还是很严谨。 “第一关,看菜品积累。府上人多,时常要待客,翻来覆去就几套菜可不行。” “第二关,就要考验火候和刀工,要色香味俱全。” “过了前两关,剩下的就没几个了。” “第三关,就是严大人亲自来面,每人做一道拿手菜呈上去,由他定夺。” “前些日子还会由总管去定夺,这些日子严大人赋闲在家,又喜好美食。” “所以这个环节由他亲自来把控,会更严苛。” “这方面我就帮不上忙了,只能先把一些口味说给你听。” 那人说得很详细。 喜好什么,口味如何。 就连喜欢的几道特色菜也一一说出。 芙蓉听得很仔细,记得很认真。 待到馄饨吃完,两人的话也结束了。 她长长出了口气,撂下几个铜钱便走了。 有这些在心底,她成功的把握无疑大了几分。 不过把握归把握,这最后一关还是要赌上一赌,并不是万无一失。 那人带着她一路去到了后门。 此刻正是送菜的时候,一列马车后面跟着的都是鲜采的蔬菜。 活鱼,活虾,活鸡,甚至还有活牛。 “看什么看?” 看到芙蓉盯着活牛看,负责看门儿的家丁一声暴喝。 带芙蓉来的那个男子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和先前面容严肃判若两人。 “刘哥刘哥,这人是我带来的。” 家丁与他也是旧相识了,瞅着他哼了一声。 “你小子,这是又从哪儿淘来的婆姨?” “我跟你说,你上次抵在我这儿的那个婆姨,已经被小公子收作丫鬟了。” “我这缺人,你记得再补充一下。” “好说好说。这个是来面试厨子的。” “厨子?” 家丁闻言看了一眼。 就一眼,顿时吓得一个哆嗦。 “我去你娘的!” “虽然说厨子不看脸,但你整这么个的过来,是干什么?” “刘哥,你误会了。” “这个是老家来的亲戚,家里发大水了,活不下去了,过来讨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