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位师娘顶不住,催我下山》 第2466章 意外收获 “你又是什么人?” 马车里的小丫鬟站出来问道:“为什么拦我家小姐的马车?” “我,是这个猪脑子的大哥!” 云轩指了指旁边的云川说道:“这小子昨天从我这里骗走了五千两银子,我是来讨债的。” “你讨债找我们做什么?” “他骗了我的银子,你们又骗了他的银子,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你胡说什么!” 丫鬟顿时气急,张口说道:“那银子是他愿意给的,凭什么要让我们还,他欠你的钱是该他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哼,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 云轩转头示意道:“马车拦下来。” “你敢!” 丫鬟的话还没说完,齐山上前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妈的,废什么话,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家大少爷这么说话。” 车上的几个车夫刚要站起来,几名玄甲军直接将他拿下,一句话没说锋利的钢刀就已经挂在他们的脖子上。 “这位公子,请手下留情。” 看到云轩似乎根本不讲道理,马车里的女人语气重带着慌乱起来。 “这件事儿,还有得商量,这里是京都动刀的话,会惊动京兆尹衙门的,就算您是权贵豪门,但在这天子脚下,怕是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云轩问道:“呵呵,我怕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就问你,昨天这个猪脑子的五千两,他是不是给你了。” “昨天,云川公子确实送给过我银子,可他说这是给我办诗会用的。” “他是送你还是借你们?” “送,肯定是送的,他亲口说送给我?” “是吗?” 云轩转头看着云川问道:“小子,你说,是借是送,若是白送的,我就拿你的一条腿抵债。” “不不,是……。” 云川刚说什么,迎上云轩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是借的!” “秦娘子上次说她要办诗会,手上银子不够,就说要借我五千两银子,包下一艘船参加诗会,当时说以后会还的,我才借的。” “你胡说,你昨天明明是送我的。” 秦娘子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云川胆子这么小,被人一吓就不敢认了。 有人在一旁说道:“送,我的天,五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字,足够普通百姓一家十几年的花销了,白送谁信啊。” “秦娘子既然说跟云家二少爷没有关系,怎么会平白无故让男人给你这么多钱,呵呵,京城的女子这么多,他为什么不给别人?” “对啊,刚只觉得秦娘子是清白人家,可真要是清白人家,怎么会有男人主动送上五千两银子。” “银子都拿了钱,还说自己清白?” 云轩看着眼前的秦姑娘喝道:“哼,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云川昨晚骗了我五千两银子给你了,到底是你们两人有什么私情,还是秦娘子以色诱人,一切就让我们去京兆尹衙门说清楚吧!” 说着,云轩大手一挥,说道:“来人,去把马车和里面的人都给我带走。” “别,别动手!” 秦娘子缓缓打开车帘走了下来。 看到秦娘子的阵容,云轩冷笑了一声,怪不得把云川迷得晕头转向。 这秦娘子个头不算高,皮肤却十分白皙,而且身材十分的凹凸有致,颇有风情,关键是一双桃花眼,那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起两分心疼的心思。 “云公子,这钱确是二少爷送的,不过我秦舒儿也是清白人家,按道理不该借,可云二少爷情谊难却,我就没有多推辞,现在既然二少爷说是借的,那便是借的吧!” 说着,她从兜里拿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我这只有三千两银子,其他不够,我愿写下借条如何?” “银子不够,就用身上的东西抵债吧!” 说完,云轩转身喝道:“朱雀,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扒了,看够不够。”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秦娘子脸色大变,匆忙的护着身子说道:“我可是良善人家,你们若是敢当街辱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给我扒了!” 朱雀马上带人,直接将秦娘子主仆都摁下,随后将她们身上的首饰都扯了下来。 不仅是头上的金钗和手镯都褪了下来,甚至连衣服上缝的纽扣都摘了下来,不过给她们留着面子,并没有把衣服都扯下来。 “大少爷,这些头面不怎么值钱,不是假的就是残次货色,总共下来没有四千两。” “剩下的一千两银子,就让马车里的那位出来还吧!” 云轩的神识早就发现了马车里的动静,直接开口说道:“还不下来,难道要让我请你吗?” “什么?” 云川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 “小子,没听见我家大少爷再叫你吗?” 说着,齐山直接提着长刀闯进马车。 “别,别动手,大人行行好,让我找找裤子吧!” 很快,在他手里拎着一个一脸惨白,上身仅穿着袍子的男人的从马车上爬了下来。 在场的人群一看,顿时惊呼出声。 “这,这不是弄月公子吗,礼部侍郎家的小儿子,京城四公子之一。” “天啊,怎么跟秦娘子共乘一辆马车,大庭广众的怎么裤子都没穿。” “切,刚才还说口口声声的说是什么清白人家,竟然大白日的就跟男人共乘一辆马车走街串巷,真是荡妇。” “是啊,左手要侯府云家五千两银子,右手把礼部侍郎家的小儿子藏在车里,还有脸说清白。” “完了!” 当看到男人没穿裤子从车里被揪出来,秦娘子直接瘫软在地上,随后便羞愤的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昏迷,但眼下这种情况,除了昏迷她找不出第二个蒙混过关的办法。 “小姐,小姐!”丫鬟叫了两声。 看着周围的人群,她也想要装昏迷,不过现在的情况,她要是也昏过去,都没人把两个女人拖回去。 “这位是礼部侍郎府上的弄月公子吧!” 云轩骑马走到他身边,看着眼前一脸颓废的男人。 不得不说,这小子长的跟鸭子似得,唇红齿白一脸娇羞,跟秦娘子在一起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 “不敢当,不敢当!” 男人捂着脸说道:“云大少爷,我父亲跟云侯也算是同朝为官,还请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 “你的姘头秦娘子欠我一千两银子,这事儿怎么说?”云轩问道。 男人急忙摇头说道:“云大少爷,其实我跟着女人不熟的,只不过见过两次,都是她勾引我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儿。”“什么,你说什么!” 听到男人的话,还在装晕的秦娘子突然醒了过来,直接朝着男人扑了过去,那样子恨不得咬下他的一块肉。 第2467章 身子给你 “赵浪,你以前分明说,只要我真心爱你,把身子给你,你就向你爹提亲娶我的,你现在说跟我不熟?” “你胡说什么,我赵家可是清白人家,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商人玩剩下的小妾,我俩在一起不过是你情我愿罢了,都是你勾引我的。” 男人急忙开口想要撇清关系,毕竟这么多人看着,他可不能承认这种事儿。 这要是名声传了出去,回家他爹会把他的腿打断。 “放屁,赵浪你这个懦夫,这么多天,你花我的银子玩我的身子,还让我出色相勾引男人,出银子帮你开诗会拉关系,把你捧成什么京城四公子,你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说跟我说,是我勾引你。” “你胡说,你主动倒贴过来,我没有拒绝罢了,什么时候花过你的银子,我赵家清清白白,可不是你这种荡妇能辱的。” “赵浪,你真是天下第一的负心人。” 两人撕逼不过,秦娘子直接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大少爷,京兆尹的人到了。” 很快,从远处一群穿着黑白相间的衙役赶了过来。 京都府明面上的治安官就是京兆衙门,为首的京兆尹是文臣中的正三品,在乾元朝这已经是最高的官职了,剩下的正一品和正二品大多都是内阁学士的太师太傅的虚职或者武将的国公名誉。 从云轩把马车拦住开始,就已经有人报了京兆尹,衙门的人到了之后,先把人群哄散开,随后将秦娘子和那位弄月公子带走。 “见过大少爷!” 为首的官差朝着云轩行礼后,开口说道:“这件事儿跟云家有关,还请云家出个人跟我们一起回衙门,弄清事实。” “嗯!” 云轩答应完,转过头看着云川说道:“事情是你引出来的,你跟着官差去京兆衙门。” “我,我不敢去衙门。” 云川吓得直摇头。 “哼,不敢去也得去。”云轩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只有一个条件,把剩下的那一千两银子给我要回来,不管是借据还是抵押,如果要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云川低着头说道。 说完,云轩骑着马带着老赵头和朱雀等人离开,街上只留下云川一个人。 “你去说!” “你说什么呢!” 没走几步,云轩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转过头看着齐山和几个玄甲军士在低声聊天。 “怎么了?” 云轩开口说道:“有什么直接说,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没有,我们只是觉得,大少爷特别有云侯当年的气势,其实侯府的这些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以前一直没人管。”“以前,各个府里的姨娘都溺爱孩子,云侯又重病在身,老夫人一心向佛,也是有心无力。可自从大少爷回来了,教训这些弟妹简直手到擒来,今天更是扒了秦娘子的衣服,把云川少爷吓得都不敢回话。” “哼,这算什么,不过都是顺手的罢了。” 云轩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皇宫。 他捉摸着,是不是今晚抽时间去探探底,找一下乾元宝典的下落。 几人回到忠勇侯府,还没进屋子便远远的听到一阵吵闹声,大厅外一些下人和丫鬟脸色不好看。 “姓云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躬身做小,给你生儿育女,还花自己的嫁妆来照料府里中馈,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现在你跟我说要休了我?” 赵姨娘把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你别忘了,当初忠勇侯府是什么样子,破落不堪,两三个下人,连灶火劈柴都没有,要不是我你们能过上这锦衣玉食的日子?” “别的不说,单是老夫人吃的养生丸,一颗就要一百两银子,没有我赵家的嫁妆贴补,你能照顾好这一大家子吗?” 听着赵姨娘的呵斥声,云轩带人走进了大厅。 “这是谁?” 此时云轩看到,在侯府的堂屋中间,跪着一个面色苍白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旁边还放着一架木质的药箱。 “这是忠勇侯府的府医,城东仁和堂的大夫,平时主要给侯府家眷看病。” “府医?” 云轩略微思量便大概知道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上次见云侯的时候,他中毒了,而且中的不是剧毒而是慢性毒药,时间最起码有半年。 做为侯府府医,这个大夫不可能没有给云侯诊治过,不过他却并没有诊断出中毒的迹象,又或者说他被人买通了,故意隐瞒了中毒的事儿,拖延了治疗情况,差点害死云侯。 “云侯,我们回来了!”朱雀上前客气的行礼。 “回来了,回来就好!” 云侯本来黑漆漆的脸,看到云轩的一瞬间就阴转晴了。 “昨晚没有回来,是出去认识新的友人了吗?” “确实认识了个友人,还给我了不少礼物,可惜他运气不好,以后估计不会再遇见了。” 云轩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 随后,他转身看着地上的府医问道:“府上,这是怎么了?” “大哥,你快劝劝爹吧,他要赵府医送到京兆衙门去!” 老三云铮看着云轩走来,急忙说道:“虽然,老府医虽然诊断爹的病情有误,但最多算是学艺不精,怎么能送到衙门之罪呢,再说了,赵府医可是姨娘从娘家请来的,这样做的话让赵姨娘多不来太,有心人还指不定以为爹的病,是赵姨娘下的呢。” “咱爹现在最听你的话,你赶紧劝劝吧。” “呵呵!” 云轩轻笑了一声,说道:“原来,就为了这点事儿,大早上吵成这样?” “这点事儿?大哥,人命关天啊,怎么能说是小事儿呢!” 云铮皱眉说道。 云侯看到云轩说道:“轩儿,你是府上的大少爷,未来的侯府世子,你说说看,怎么处理。” 云轩看了众人一眼,开口道:“既然是人命关天,那更要查清楚了,如果是冤枉了人,那怎么服众呢。” “况且府医在侯府这么多年,想必该拿不该拿的银子,也拿了不少,这次让云侯中毒而亡,如果是医术不精也就罢了,可如果是有意为之的话,那可就是罪无可赦了。” 老头吓得说道:“大少爷,老头子一辈子诚诚恳恳,从来没有害人之心啊。” 第2468章 你还做上主了 “哼,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我看不如直接送到京兆衙门吧,毕竟那边是专业的,上点刑什么的,也许就招了。”云轩不在意的说道。 “你敢!” 赵姨娘直接站出来喝道:“府医是我的人,是从我娘家带来的下人,我看谁敢这么干?” “哼,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赵姨娘什么时候可以做侯府的主?” 不等赵姨娘开口,云侯直接喝道:“来人,把府医送到京兆衙门,让他们查清楚,到底是学艺不精,还是故意下毒陷害。” “是,云侯!” 齐山咧嘴一笑,蒲扇大的手直接把老头拎起来,直接拽了出去。 “二夫人,二夫人救我啊,这都是您安排的,侯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您留我一条命。” 老头吓得瘫软在地,淅沥沥的尿都从裤裆里流出来了。 赵姨娘狠狠的站起身,指着云轩说道:“云轩,什么时候,侯府由你做主了?” “云轩是侯府世子,未来的云家家主,他怎么不能做主的?” 老夫人直接站出来说道:“侯府以后都是他的,云侯现在重伤未愈,大少爷身为侯府嫡长子,自然有权利过问侯府一切吃穿用度,都将由轩儿做主,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说完,她看着云侯问道:“侯爷认为如何?” “母亲说的是!”云侯点了点头。 赵姨娘顿时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好啊,感情我嫁到侯府,执掌中馈这么多年,竟然在侯府连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赵姨娘,认清楚你的身份,你是姨娘,是侯爷的妾侍,你还想做大少爷的主吗?简直没有规矩。” “好,你们跟我讲规矩?” 赵姨娘索性开口问道:“侯爷,今天话既然说到这里的,索性你给我交个底,侯府世子的名义我不争,但云家家主的身份必须给铮儿。” “混账,我云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妾侍来比较了,云家祠堂里的有宗亲族老,侯府的世子有王朝的规矩,你一个商贾家声的妾侍,带着一个不上台面的庶子,竟然敢觊觎侯府家主的位置,你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好好,既然这样,那就和离吧,看看没了我们赵家的银子,你们侯府还能不能撑起这权贵的身份。” 云侯拍着桌子喝道:“放肆,忠勇侯府就算没银子,那也是朝廷的四大武侯之一,断然也不会向一个下贱的商贾世家低头,你想走可以,和离是不可能,只有休书一封。”“休书,你要休我?” 赵姨娘踉跄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云侯和老夫人。 “我十八岁嫁入侯府,操持中馈十五年,帮你管着这一大家子,还为你生儿育女,用自己的嫁妆补贴侯府,现在你要休我?” 看到赵姨娘的样子,云侯脸色有些不忍。 “休我可以,拿出七出之条的那一条,我是不孝顺父母,还是没给你生儿子,你凭什么休我?” “休你,你太高看自己了!” 一旁的老夫人开口说道:“赵姨娘,你是不是忘了,你只是一个妾侍,根本不是正妻,休你还需要什么理由?”赵姨娘踉跄了几步,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虽然这些年名义上在忠勇侯府做二夫人,可其实,云侯压根没有真的把她扶正,一直以来她都是小妾。 “侯爷,侯爷我可是给你生了个儿子啊!” 这时候,赵姨娘狠狠的推了下云铮喝道:“云铮可一直都是云家的子弟,您要休了我,难道让铮儿连娘也不要了?” 云侯看着云铮沉默了一下。 毕竟,这些年儿子是他一手看大的,云川性子软弱根本不顶用,一直以来他都倾尽心里培养二子,说不要了自然舍不得。 “放肆,云铮是我云家的孩子,上过族谱的,把你休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喝道:“怎么,难道他一个侯府子弟,还要为了你跟侯府断亲吗?” “铮儿,你说,你开口问问你爹。” “爹,娘亲不过就是一时气愤,误会而已双方退一步罢了,断然到不了休妻的程度吧!” 云轩笑道:“误会,让手下的人故意拖着父亲的病情,如果查到最后真的是有人授意的话,那可不仅仅是七出,这么简单了,谋害亲夫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最清楚。” 云铮站起身骂道:“云轩,别以为你回到侯府就可以摆出嫡子的谱了,这侯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我娘在一力操持,没有我娘的银子,你们忠勇侯府全家早就喝西北风了。” 听着云铮气愤的吼叫,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云侯皱眉看着云铮,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娘就养什么样的儿子,这孩子平时看着挺乖巧,可骨子里竟然如此看不起侯府。 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侯府的出身,他娘一个商贾家的小姐,凭什么在京都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如果不是侯府在背后撑腰,那些所谓赚钱的生意,怎么会落到他们的手里。 没有忠勇侯府这块招牌,仅凭会做生意,早就被权贵吃干抹净了,还能让他在这里狂吠。 云轩没有说什么,直接站起身,缓缓的走到云铮的面前。 强大的气势把他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 “你说什么?” 云轩平静的开口说道:“刚才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我说,如果没有我娘操持,没有我娘的银子,你们忠勇侯府早就……。” “啪!” 云轩突然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云铮打的一个踉跄。 “你们侯府,怎么,你不姓云了,还是说你跟你娘想要跟侯府断亲?” “断亲?” 云铮顿时一愣,猛地抬头喝道:“断就断,你们把我娘的嫁妆还给我,我们就断亲,看到时候谁求谁。” “呵呵,你想清楚了,断亲的话,你云铮的名字直接从云家祠堂除名,以后你再也不是侯府少爷,你们母子也再跟侯府没有半毛钱关系。” 云铮刚要开口,却被赵姨娘狠狠的拉住。 “儿子,别说话,别说!” 她不像儿子,深知如果没有侯府这个背景照顾,她们母子两个在京城根本活不下去。 而且儿子云铮可是侯府子弟,好歹也是权贵阶层,是她这个商户女拼了命生下来送上去的阶层,要是再落下来,一切从头开始就没希望了。 “侯爷,出事儿了!” 正在此时,突然侯府外齐山和两个京兆衙门的衙役匆匆赶来过来。 在他们身后,云川也已经放了回来,脸色惊疑不定,看得出他刚才在京兆衙门听到了些不该听的话。 第2469章 你姓什么 “侯爷,那老倌已经招了,刚到衙门连刑都还没上,就全招了。” 齐山拱手说道:“他说一直以来,都是二夫人投毒迫害侯爷的,用的是从西夏商人处购买的蓖麻毒种子,她还威胁府医给侯爷开具旧病复发的方子,从半年前开始投毒了,目的就是让自己儿子云铮成为侯府世子,继承云家家主之位。” “什么?”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惊呼出声。 “放屁,这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们诬陷的。” 齐山转头说道:“云铮少爷,这些都是府医亲口说的,而且他还说,毒种子就在夫人后院种着,你娘用剩下的蓖麻种子熬药的药方,以及每日侯爷所服用的药渣都还留着,只要一查就什么都清楚了。” “谋害武勋,毒杀亲夫,这可不仅仅是人伦大罪,京兆尹拿到证据后不敢谋断,已经把案子移交到大理寺,现在要将赵氏带走。” “不,不行,你们不能带走我娘,一切都是有人诬陷的。” 说着,他扭头看到了云轩指着他说道:“都是你,一定都是你对不对,是你做局陷害我娘的,一切都是自从你来了才发生的,你要是不来的话,我们家明明很安稳。” “放屁,给我掌嘴!” 老夫人气急喝道:“给我狠狠的打。” “三少爷,对不住了!”身边的老嬷嬷上前,抬手狠狠的给了云铮几巴掌。 “祖母,你打我!” 作为侯府年纪最小的云铮,一直以来因为二哥的不争气,所以整个云家都很重视他,平时不说打了,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可现在老夫人竟然让人掌掴他。 “轩儿半年前还在门派清修,压根都没回来,怎么做局陷害,而且你嘴上所谓的侯府安稳,是你爹被人下毒,奄奄一息的安稳吗?” “如果不是云轩从宗门带来丹药,治好侯爷,我都不知道,原来侯府宅院里竟然还有这条隐秘的毒蛇,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姓云还是姓赵?” “我,我姓云!” 云铮用眼角看了赵姨娘一眼,随后慢慢的低下头。 赵姨娘被京兆尹衙门的人直接拉走,云侯脸色也很难看,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以为跟对方是相濡以沫,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竟然在背后偷偷给自己下毒。 “轩儿,让你看笑话了,咳咳咳!” 云侯轻轻咳嗽了几声,看着他说道:“眼下赵姨娘是回不来了,这府上还需要一个掌事儿的,我身体不行,你祖母年纪大了,以后就要你多费心了。”“云侯客气了,只是这侯府上的事儿我不便插手,您还是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老夫人看着他,语气亲昵地说道:“轩儿,你是府里的嫡系大少爷,这侯府未来就是你的,你不做主谁做主?” 云轩起身行礼,客气的说道:“老夫人,我对侯府没兴趣,我此次回来只是暂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 “不要这么说,我知道当初把你送走,伤了你的心,可侯府可以补救,老太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万不可让我再受这种骨肉分离之痛。” 看着老人的眼神,云轩心里涌现出一丝悲悯,到嘴里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祖母,您不懂,我大哥是做大事儿的人,侯府这点产业人家还看不上呢,你是不知道昨日大哥在鸿运赌坊,两把就赢了三百多……。” “鸿运赌坊?” 听到这个名字,云侯一脸黑云的站了起来。 “云川,你刚才说在鸿运赌坊看见你大哥了?” “额?” 云川顿时被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我是在赌坊碰见大哥的。” “混账东西,你竟然敢去赌坊赌钱,忘了我云家的家规了吗,来人上家法,给我把二少爷拖出去狠狠的打。” “是,云候!” 几个下人上前,直接把惊魂未定的云川拉了出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摁在板凳上就开始狠狠的抽打。 “这不公平,爹,我大哥也去赌坊了呀,!” 云侯走到云轩身边,伸手扶着他说道:“都是为父的错,忘了我家轩儿刚到京都,身上一定是没有银子的,这才无奈去了赌坊,来人,去账房给大少爷支取一百两银子,以后府上大少爷的月例加一倍。” “啊!” 在场众人脸色可以说是十分精彩。云川去了赌坊,直接就是家法伺候,大少爷云轩去了赌坊,就是一定钱不够,再加一倍月例。 这都不能说是偏心,这都偏到咯吱窝去了。“不公平啊,爹,这不公平。” “放屁,有什么不公平的,你在侯府从小锦衣玉食,从小到大花了多少银子,你大哥过的什么日子,他花过侯府什么钱,你还有脸说,继续打。” 院子外面云川的惨叫声顿时传来。 在大厅上跪着的云铮脸色也非常不好看,他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侯府能做主的人,他一个庶子就不可能争到什么家主或者世子的名分。 庶子是根本不可能争得过嫡长子的,无论是家规还是国法,自己就算是再努力也不可能。 “父亲,祖母,我先回去了。” 云铮拱手说道:“妹妹还在凝香院,还不知道姨娘的消息。” 云侯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刚才的事儿,你别多想,你娘是你娘你是你,族里不会连带到你身上去的,你一向乖巧,去劝劝云彩乖乖的不要闹事儿,这件事儿会有一个交代的。” “是,父亲!” 云铮没说什么,低着头缓缓后退离开。 云侯和老夫人对视了一眼,看着云铮失魂落魄的背影,皆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云铮他们都是把云铮当继承人培养的,耳目渲染下,这种认可早已根深蒂固,现在猛地要把他摘出来,这种身份上的落差和痛苦,怕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承受的。 “他若是能接受,便保他一生富贵,可若是接受不了……。” 云侯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侯府翠云轩。 这里是后院最大的院子,三层阁楼装饰精美,从楼顶远眺过去,能看到皇城和热闹的大街。 而且,院子里除了主楼外还有几间添房,后院的花园也是非常精致。 假山和流水跟侯府后院相通,芳草萋萋,亭台楼阁,论环境甚至不比当初东海一号别墅花园差多少。 “大少爷。” 老赵头走过来说道:“这间屋子是侯府最好的院子,以前说是准备给云彩小姐婚后回门用的,所以老夫人让人特别用心的布置过。” “给她婚后用的?” 云轩问道:“她这么早就已经准备嫁人了吗?” 虽然知道古代人结婚都早,毕竟生育和人口是国家大事,不过云彩虽然看似刁蛮,其实看起来也就十几岁年纪,现在嫁人也太早了些。 第2470章 弟妹 “小小姐,今年已经十五了,去年刚过了及笄礼,老夫人给她相看的是礼部尚书薛老家的小少爷,两人已经下过定亲礼了。” “嗯!” 云轩问道:“对了,云川那家伙怎么样了?” “不打紧,侯爷没有让人下死手,二少爷被抬回去了,不过吃了点苦头,怕是这个月都不一定能下得了床了。” 说着,老赵头从怀中拿出一份契书说道:“这是秦娘子在京兆衙门签下的契书,说欠下的一千两银子可以用城北坊的一间小院来抵偿,这应该是那个商人临死前买下安置她的院子。” “嗯!” 云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老赵头叹了口气说到:“唉,其实如果大小姐在的话,二公子和小小姐也不至于闹出这种事儿。” “大小姐?”云轩诧异的问道:“怎么,忠勇侯府还有个大小姐吗?” “是啊,当年云侯从北境战场的遗孤中认了一个干女儿,名为云胜男,从北境回来的时候待在身边,前些年就嫁到宁远侯府了,如今更是已经有孕,应该是快要生了。” “哦,还有个干女儿,这你以前没提过啊?” “其实,这个干女儿是少爷去乾元宗之后认下的,年龄比大少爷大两岁,再您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嫁出去了,所以就没提过,毕竟不是云家人,而且已经成婚离家了。”“大小姐的父亲,以前是云侯的亲卫队长,当年在战场云侯身边有不少出生入死的同袍兄弟,这个云胜男的父亲就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还曾经多次救下云侯的性命,只不过后来那名亲卫在回程的路上不幸中箭战死,他唯一的孩子也就托付给了侯爷。” “在以前,大小姐在侯府的时候,由她这个长姐来约束云家的孩子是最合适的,二少爷和三少爷还有小小姐都是她管教长大的,也一直也没出过问题,可自从大小姐嫁人之后,几个少爷没了约束,加上各位姨娘的溺爱,这才养下这种性子。” “哦,这样啊,呵呵,我都没想过,还有这么一个干姐!” 听着老赵头的解释,云轩突然感觉心里多了一丝暖意。 毕竟他本来是想要去皇宫里把乾元宝典偷出来就算了,可没想到这云家竟然如此重视他,这一家人竟然让他多了一丝家人的温暖。 “大少爷,门外二少爷的妻子,茯苓小姐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茯苓小姐?” 云轩愣了一下看向老赵头。 “就是云川少爷的妻子。” “什么,那小子已经结婚了。” 云轩没想到,云川这看着也不大的小子,竟然都已经结婚了。 “是啊,二少爷前年及冠之后,二夫人便给他说了一门亲事二,好像是赵家姑舅家的女儿,为人娴静温婉,当初老夫人很满意,两人就成婚了,不仅如此,云川少爷去年刚生了一个儿子。” 赵老头解释之后,云轩这才苦笑的摸了摸头。 “看来自己是打的轻了,感情云川这小子不仅有老婆孩子,还跟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真是妥妥的渣男了,不过这个时候弟媳过来见面,不会是来责怪他打了云川的吧。” “让她进来吧!” 很快,从翠云轩外,一个身材瘦小,脸色略显苍白的女人走了进来,旁边的小丫鬟还抱着一个看样子没几个月的孩子。 这个时代结婚早,生孩子也早,这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放在以前也就初高中的样子,在这里竟然已经当娘了。 不过,也许是生孩子之后气血亏的厉害,女人走路摇摇晃晃,头上还裹着不敢着风的手帕,虽然身体不太好,眼睛却十分明亮。 “茯苓,见过大哥!” 女人身体晃悠悠的要下拜,云轩急忙让旁边的丫头把她扶住,请她坐到旁边个的座位。 “弟媳,找我是来问罪的吗?” 云轩直接开口说道:“云川被家规狠狠的打了一顿,是不是怪我打的有点严重了?” 女人低着头,开口说道:“不敢,云川受责罚是因为家规,被打也是因为他去赌坊,跟大哥没有关系。” “哦,那你来找我不是问罪的吗?” “自然不是,我来是想问一下,听说大哥这次出去,碰见了云川心心念念的那位秦娘子,茯苓想问大哥,那秦小娘子可是良人?” “问这个做什么?” “自从茯苓嫁到侯府,二少爷心里就一直有人,甚至多次以秦娘子才情训斥我,所以茯苓便想着,要不让二少爷如愿,只要秦娘子是个良人,我愿把正妻之位让给他,就让二少爷以妒之名,将我休掉好让我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这么严重吗?” 看着眼前的女孩,云轩微微皱眉。 这女孩刚结婚不久,孩子还没几个月身体虚弱,心里却想着哪怕休妻也要离开侯府。 “大少爷,您是不知道,其实云川少爷一直不喜我们家小姐,两人新婚当夜他就未踏入过婚房,把我家小姐放屋里就去找那个什么秦娘子,哪怕后来我家小姐生孩子的当晚,他却看都未看过一眼,却跟秦娘子在泛舟游湖,我家小姐提一句,他不是呵斥就是打骂,这一桩桩一件件,谁能受得了。” 说着,丫鬟捋起茯苓的袖子,白皙的小臂上却有一片片的青灰色。 “这个混账东西!” 云轩叹了口气,伸手把茯苓扶了起来,随后让她坐在旁边,直接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仔细感觉了一下。 “大哥,您这是……。”茯苓不解的抬头。 旁边的老赵头解释道:“我家大少爷是圣门弟子,有着一身不俗的仙术医法,普通权贵弟子连让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让他给二少夫人看一看,会有好处的。” “气虚血亏,生孩子伤了身子,看样子你以前似乎过的也不好,身上有不少病灶,劳伤,冻伤……。” 云轩摇了摇头,“你这样的身子,就算离开侯府,不用三个月旧伤和病灶爆发,怕是也活不下去的。” “啊!” 茯苓脸色一白。 “小姐,小姐怎么办啊!” 丫鬟一脸惨白的问道:“大少爷,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家小姐上次让府医检查还说只是气血亏空,养两年就好了呀!” “大少爷学经圣门仙师,一手岐黄之术,岂能是那些无才庸医能比的吗,侯爷昏迷多年,府医一直束手无措,最后还不是让大少爷一颗药就治好了?” 老赵头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大少爷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这样。” 第2471章 赵家的血债 “我……呜呜呜呜!” 女孩没有说什么,而是眼神看向不远处的婴儿。 “大哥您说的对,我小时候被人推到冰河里冻伤了身子,后来在老家不受关心,确实累坏了身子,没成年就受过几次伤,还得过两次大病,我却不知道竟然落下病根,可我要是死了,我儿子该怎么办?” “你放心,能救!” 说完,云轩从怀里掏了一下,从玉瓶中倒出一颗培元丹。 “这是圣门弟子修行时候用的培元丹,可固本培元增加气血,对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对症的。” “啊,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只不过你现在身子太弱,培元丹的效果又有些霸道,所以吃是不行的,只能先用来泡水饮用,等过两个月应该就养的差不多了。” 说完,云轩让老赵头端来一碗清水,随后将培元丹丢了进去。 丹药入水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药香味充斥着房间,云轩将碗递了过去,示意她喝下。 茯苓没有多想,直接接过清水一饮而尽,药水入喉之后,瞬间化作一团火线,直接将她全身暖的温热起来,本来冰凉的手脚似乎放进了暖炉中,感觉全身像是沙漠中送来一场细雨,生机缓缓抬头。 “小姐,你状态好了很多啊,脸上都有红晕了。” 一旁的丫鬟激动的抓起她的手,“你手也暖和了好多,不再像是以前一样冷冰冰的了。”“多谢,多谢大哥赐下仙药,救我性命。”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茯苓激动的直接躬身下拜。 “记住以后每日三碗清水,两个月之后就没事儿了。” 云轩把碗递了过去。 茯苓喝完水之后,碗底的那颗培元丹依旧完好无损,似乎连一点颜色也没改变,看得出还能用很久。 “至于你说的秦娘子的事儿,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那并不是一个好女人,她也不可能进侯府取代你的位置。” “好,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你安心待在侯府照顾孩子,如果云川再对你不敬,让人来告诉我,家规的教训,一次不行就两次,什么时候腿打断了,什么时候就好好待在家里了。” 云轩安慰道:“当然,如果你真的过不下去了,我也不勉强,侯府会给你一笔安家费,然后让云川跟你签和离书,不会影响你改嫁,和离之后有任何生活上的困难都可以跟我说,这是侯府欠你的。” “大哥!” 听到云轩这么说,茯苓眼眶直接红了。 云轩开口安慰道:“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可以回去了,以后云川再欺负你,随时跟我说。” “不,大哥,我其实来这里是有东西要给你的。” 这时候,茯苓擦了下眼泪,从丫鬟手中接过一套木盒递了过去。 “大哥您可能也知道,其实我是赵家人,当初赵姨娘为了掌握整个忠勇侯府,先让她儿子云铮做云家家主,安排我嫁给云川少爷,等我生下孩子未来好承袭侯府爵位。” “后来您回到家里,打断了她的计划,我刚听到赵家人传信,他们准备明天晚上宫里摆宴的时候,突然向您发难。” “向我发难,为什么?”云轩好奇的问道。 “因为这几年,府上家资都是赵姨娘掌管,赵家做好了一笔账单,说府上吃穿用度,都是赵姨娘的嫁妆,按照乾元朝的规矩,休妻之后要讲嫁妆带回的。” “如果按照赵家的说法,忠勇侯府要赔偿一大笔银子,少说也有百万两,可事实是,赵姨娘这些年伙同赵家,侵吞了侯府不少家资,包括城东千亩良田,五个庄子,还有城中十五套铺面,酒肆和茶楼。” “另外,赵姨娘大肆安排自己亲戚管理这些酒馆茶楼,他们中饱私囊,贪墨极甚,本来一个庄子年产三万两银子,被他们吞的倒赔五千两,还有茶楼酒肆,本来是赚钱的,却被他们做账成赔钱的。” “甚至,赵家不少子弟,这些年在城中犯下不少案子,抢家劫社,还逼良为娼,设置去年赵姨娘的一个弟弟驾马当街撞死一个女孩,最后却因为侯府的插手,这案子去不了了之。” 说着,茯苓从木盒中拿出一套套的账本和各个签字画押的证据,一一摆放在云轩面前。 “大少爷,这……”老赵头惊恐的转过头。 这上面有不少带着血手印的证据,每一张上面似乎都有冤魂在哭嚎,还有一条条转移银子的收据,粗略看过去,这赵家干的事儿当真是天怒人怨,罄竹难书。 这些见不得光的事一件件的被压了下去,靠着侯府的庇佑,一个破落外的商贾,竟然比真正的权贵子弟都潇洒。 “你也是赵家人,为什么把这些东西送给我?” 云轩看着她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要是送到某些地方,赵家估计就要被灭族了。” “我知道!” 赵茯苓点了点头,随后她抬头说道:“可我更知道,这些东西如果不是大哥递上去的话,赵家将来就不只是灭族这么简单了。” “况且,我们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已经嫁到侯府了,自然就是云家人了,老夫人对我很好,而且我儿子也入了云家的宗祠,如果将来因为赵家某些人的作恶,却害了我儿子的一生,我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听着赵茯苓的话,云轩点了点头。 按照赵姨娘的安排,赵茯苓的儿子会是未来的忠勇侯,可赵家再这么犯事儿下去,难免会惹火上身,到时候,他儿子作为世子肯定逃不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把赵家的摊子掀了,不为云家也要为她的儿子。 “赵家有个一个舅爷在朝上任礼部员外郎,还有个女儿嫁到了宁远侯府,他们准备明晚向您发难,请大哥多做准备,一定要将赵家一网打尽。” 赵茯苓说完后,便带着儿子告辞离开。 云轩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声,“是个聪明人。” “大少爷,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云轩拿出木盒递给老赵头,“老赵叔,你带着玄甲军去,把里面这些人都给我抓了,口供证据一个都不少,赵家不是想明晚对我发难吗,那就直接一网打尽,让他们付出代价。” “记住,一定要快,还要悄悄的,不要让赵家反应过来。” “是,大少爷,我马上去安排。” 老赵头接过手中的木盒,小心翼翼的离开。 很快,一夜过去,整个京都府似乎都风平浪静。 第二天一早,成衣铺的老板特意将衣服送了过来,云轩换上后从后堂走了出来,周围人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身黑色成衣点缀银色云纹,昂贵的云锦和点缀着珠宝的腰带将他整个人分割成黄金比例。 云轩本来人就高大,这一身锦袍上身后,端的是器宇轩昂,腰间流苏行走中熠熠生辉,整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贵芝玉树,俊美异常。 第2472章 皇宫禁制 “我家儿郎,当如此是!” 老夫人激动的伸出手,在他的身上摸了摸,“这料子穿在你身上,倒是显得金贵了。” 云侯抬头看了看云轩,那锦衣料上暗藏金丝内线,阳光一照倒是熠熠生辉,整个人都华贵不凡。 “不错,真不错,这才是我儿子!” 因为去参加宫里的晚宴,此时全家都换了一身新衣服,本来彼此的料子也不错,可剩下的三个孩子跟云轩站在一起后,就现的普通了许多。 剩下的云铮和云川等人,看着就普通了许多,差距不仅是衣着和气质上,仅仅是抬头和行走的气势,两人就低了云轩一头。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就是用了好的料子罢了。” 云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裙子,本来她还觉得自己新作的这件白色抹胸襦裙还不错,可此时跟云轩比起来,看起来就很一般了。 “圣旨到!” 几人刚想要出门,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嗓子的招呼。 “奉天承运乾元王朝,诏曰……” 一大段云轩听的听懂听不懂的文言文过后,眼前的内侍将红色的圣旨递了过去。 “谢陛下隆恩!” 云侯颤颤巍巍的起身,接过圣旨一脸的感动。 “说的什么玩意?”云轩转头问道。 身后的朱雀脸色一红,低声说道:“大意就是,听闻云侯嫡子学成圣山归来,陛下心中十分宽慰,又听闻云侯身体恢复大半,所以特意办了家宴让云侯和老夫人携家眷去宫里一家团聚,还特嘱咐内务府派御林军和马车迎接,以示圣眷。” “哦!” 云轩点了点头。 宣读完圣旨后,内侍太监上前恭敬的说道:“陛下听说云侯身体好了许多,心里十分高兴,还说要等宴会开始跟您好好喝几杯,好好聊聊,让内务府又拿了不少补品送到侯府。” “老臣的身体还让陛下挂念了。” 说着,云侯上前,手中一沓银票不留痕迹的送了过去。 摸了摸银票的厚度,内侍太监的脸笑的更开了。 “云侯真是客气了,您可是陛下的姑父,都是亲人,而且当初还一手教了陛下弓马骑射,又是半个师傅,听说您身体不好,陛下可是忧心了很久呢。” 说着,内侍监转过头看到云侯身后的云轩,顿时眼神一亮。 “这位就是安平长公主的嫡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跟云侯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莫子刻出来的。” 说着,他走到云轩身边,抬眼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 “听说云少爷从圣地学成归来,陛下心中十分高兴,记得当初在云侯府里学习骑射,大少爷刚出生不久,陛下对这位小表弟可是欢喜的紧呢,没想到当初的奶娃娃现在都已经是个大人了。” “文公公客气了。” 云侯主动开口道:“轩儿刚从圣地回来,宫中的礼节他还不懂,您多担待。” “呵呵,云侯客气了,陛下说了,今晚是家宴,他这个表哥要亲自给弟弟及冠,都是一家人不用在乎礼节。” “好了,陛下已经在明堂殿设宴了,云侯准备好就出发吧,不要让陛下和娘娘久等,而且马车已经在外等着了,圣上恩典又御林军亲自护送。” 跟老夫人见完礼之后,内侍太监便主动离开侯府到门口等候,给几人留下几分钟空挡。 “轩儿,这次去宫中你是云家的主角,陛下也是为了看你才设宴了,等到了宫中记得要谨言慎行,等下陛下高兴,我跟你父亲一起请愿,直接让你继任侯府世子的位置,最好讨个好官身,之后就尽量不要留在京城,去北境转转,云家已经给你安排好出路了。” “去北境?” 云轩微微一愣,不明白老夫人什么意思。 不是多年没见自己,不想着全家团聚却一个劲儿的把自己往外推。 “送你去北境,祖母这心中像刀割一样,可不这样的话怕是你跟你爹一样遭人毒手,这就是咱们武侯世家的后果,外面有人带兵,家里才会安生,毕竟有些事有些人,不防不行。” “有些人有些事儿?” 云轩心中微微有些明了。 想起前几天在鸿运赌坊,三皇子明着暗着的跟虎爷的勾结,用云川的手给侯府送东西。 看来云侯已经知道,自己中毒的事儿,不光是赵姨娘想让儿子上位,真正不想让他活下来的黑手,可能在所谓的乾元皇家。 几人说完话后,云侯带着一家人来到门口。 此时侯府外面停着一辆明黄色的马车,六匹干净的枣红马在前面拉扯,身边还有不少骑着白马的御林军,在前面还有穿着银白色铠甲的军士在前方引路。 光是这样的其实,就让整个胡同内外的人窃窃私语,议论着侯府的圣眷,不过在这些威武的御林军面前,谁也不敢往前进一步。 “不是说侯府没落了吗,怎么陛下还亲自派车来接?” “你不知道,侯爷昏迷了半年,府里的孩子也不争气,自然就没落了,可最近听说侯爷醒了,圣眷马上就下了,陛下还是很看中侯爷的。” “我听说侯府大少爷也被找回来了,看来忠勇侯府要在京都权贵中崛起了。” ……。 在众人的议论中,一道黑影悄悄地来到云侯身边。 “侯爷!” 云轩转头看去,眼前的男人身材瘦高,穿着一身玄甲军的劲装,脸上像是水潭一样,古井无波,没有任何表情。 “好浓的血腥气。” 云轩看向他的手,此时男人手中正握着一柄黑底金纹长剑,在鬼眼中长剑周围有无数黑屋涌起,伴随着狰狞的人脸,看起来竟然有上百人之多。 看着长剑上的冤魂未散,也就是说,这人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已经杀了上百人。 “都处理了?”云侯淡淡的问道。 “是,都已经处理了完了!” 男人淡淡的说道。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白虎,玄甲军首领。” 云侯淡淡的开口说道:“这段时间他帮我处理了一些人和事儿,这是大少爷云轩,以后就是新的北境云侯了。” “见过世子!” 白虎转过头,对着云轩淡淡的点了点头。 “好!”云轩看了他一眼。 这人简直是天生的杀神,杀了这么多人心神竟然波澜不惊,只可惜身上没有灵根,不然的话,肯定是个以杀入道的天才。 看来这几天,云侯已经着手调查过自己中毒的事儿了,不过他没有明着处置这些人,而是暗地里派人除掉了。 “青龙和玄武在北境处理别的事情,以后白虎和朱雀就跟在你身边,有什么事儿可以安排他们去做,都是可以用命相信的人。” 云侯上了马车,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 第2473章 认亲 此时云轩才感觉这个整天缩在房间里的云侯,才是真正乾元四大武侯之一。 虽然普通人没有修为和灵根,但是有些人能从千万人之中走出来的,心性和能力都不一般。 来到乾元朝的皇宫,还未进门云轩便眉头一皱。 “怎么了?”云侯睁开眼问道, “没事儿,可能是中午吃坏肚子了,有点不舒服。” 云轩没有解释什么。 其实,他在踏入皇城的一刻,便感觉到全身上下一股强大的压制,就像是身处十万米的海底,四周强大的压力让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连带藏在暗处的白蚺和老鬼,也同样感觉难受起来。 “这是?禁制?” 云轩抬头看去。 在他的鬼眼下,整个乾元王朝的皇宫天空中,无数金色光芒汇集,最后形成一卷巨大的书籍,在周遭禁制下将整个皇城笼罩。 “这是用乾元朝的国运形成的禁制,专门针对修行者,只要国运不灭就永远存在,越是厉害的修行者压力就越大。” 云轩估算了一下,自己金丹巅峰的修为竟然被压制了八成,如果是元婴的话,实力恐怕会十不存一。 不过还好,他有《内蕴经》疯狂运转起来,云轩的身形越发普通,甚至变的有些虚弱,所谓内蕴皆空,和光同尘之下,整个王朝的禁制对他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看来这乾元朝也不像是我想的那么简单,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凡人的小国,没想到竟然有这种精妙的禁制,还能和国运牵扯到一起。” 云轩握了握拳头。 “这种对灵力的强烈压制,自己想要去偷偷盗走乾元宝典估计会不容易,一旦宫里有修士护阵,以自己现在的水准,怕是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在云轩思索的时候,马车已经来到宫门口。 守门的羽林卫检查了一下腰牌后便放几辆马车进去。 随着越深入,禁制的压力也越来越强,直到马车来到一处明堂殿前缓缓的止住。 “忠勇侯到!” 门外的内侍招呼了一声,明堂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准备吧,这是一场硬仗了!” 云侯站起身站在中间,嘱咐了云轩一声,随后打头带着云轩和老夫人走了进去,身后云铮和云彩等人等在外面。 “朕的忠勇侯,你总算来了!” 明堂殿的高台上,一袭赤金龙袍的男人急切的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下台,伸手扶住了准备下跪的云侯。 “姑父,你身体好多了吧,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朕心甚慰啊!” 眼前的乾元帝看着年龄并不大,而且保养的不错,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实际可能有四十多岁了。 云轩用鬼眼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位皇帝确实只是普通人,也许练过武道有一定根基,但没有灵根无法修行,可周身却有一道道明黄色的龙气。 这身龙气和皇宫上层的禁制相连接,可以说人便是阵眼,以禁制和国运相联,一旦皇帝遭受打击,必将迎来禁制的强烈反噬。 “怪不得都说是天子呢!” 云轩心里嘀咕了一声,原来只要对他出手,上空的阵法便会对他反击,而且因为沟通了国运之威,哪怕是元婴期的强者也抵挡不住。 “陛下,不敢当,臣的身体还托了陛下的洪福。” 乾元帝笑了笑,随后转身打量了下云轩说道:“这位就是云侯在外修行的儿子吧!” “只是看一眼就可以断定,这一定是云侯的亲儿子,这长相也太过相似了,而且眉眼间还有安平长公主的影子。” 看着云轩的脸,乾元帝的眼神突然柔和了许多,眼神中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安平长公主当年对我多为照顾,先帝多次训斥朕,都是长公主帮我说情,虽然我俩年纪相仿,但是对这位姑姑,我还是相当敬重的。” 乾元帝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可惜,我继位后不久,长公主就去世了,没有能继续姑舅的情分,是朕生平的遗憾。” “陛下节哀!” 云轩开口说道。 “过去的事儿就都过去了,回来就好,对了今天是朕给你办及冠礼,你可是主角啊!” 说着,乾元帝直接拉着云轩手,把他拉到了自己主座的身边,随后指着周围人给他介绍道:“来,朕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乾元朝的皇后,轮起来也是你的表嫂。” 不等云轩说什么,乾元帝又指着下派落座的几个皇子说道:“还有,那边是朕的皇子,都是你的晚辈,都得叫你一声表叔。” “表叔?” 云轩转头看去,只见台下几个跟自己年岁差不多的皇子,此时都正一脸好奇的打量自己。 想必这些就是乾元帝的儿子们了。 皇家的子嗣年纪差别都大,托那位长公主的福,眼前这些下一代的皇子们虽然年纪跟他差不多,却足足矮了他一辈儿。 “我不要,我不要见他,别杀我,别杀我!” 此时在皇子座上,三皇子乾亭一脸惊恐的看着云轩,仿佛发疯一般缩在桌子里面,双眼惊恐,身体哆哆嗦嗦。 还没等众人说什么,一股难闻的尿味传来,周围各个妃子和大臣们脸露难色。 “皇儿,皇儿!”旁边一个姿色还算可以的女人匆忙上前,扶住了三皇子。 看着他疯癫的样子,急忙扭头一脸焦急的说道:“陛下,三皇子犯病了,请让御医过来诊治一下吧!” “真是煞风景!” 乾元帝不满的挥手说道:“马上把他带下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他了。” 几个内侍赶来,将三皇子架起来,直接拖了出去。 “这三皇子平时十分伶俐,在众皇子中也算是有力的竞争者,咋呢么就突然疯了呢?” “听说上次出宫,被吓到了。” 在场的官员们低声议论了几声。 这时候,在众人的后面,有人突然站起身,走到台前跪倒在地高声说道:“陛下,臣有事儿请奏。” 乾元帝不满的喝道:“赵爱卿,这里不是朝会,是朕的家宴,你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陛下,这件事儿关系到皇子,关系到国家法度,而且也跟忠勇侯一家有关系,你不让我说,我就跪在这里,直到明天早上。” “你这家伙,真是让人讨厌,既然想说你就说吧,不过我先坦言,今日之事儿如果没有关系国本和法度,朕可要给你治罪的。” “是!”眼前的中年人磕了几个头。 第2474章 纯属污蔑 随后,眼前的赵大人抬头直视看着云轩说道:“云少爷,我想问您几个问题,只要用是或者不是回答就行。” 赵侍郎抬头问道:“请问,昨日你是不是去过鸿运赌坊?” “是!” 云轩看着他说道。 “在赌坊中是否看见了三皇子殿下?” “看见了!” “那三皇子的疯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赵大人的一句话直接点中主题,在场的人顿时看向了云轩。 “您从圣地修行归来,把人弄疯的小法术对您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赵侍郎看着他问道:“我听说昨晚您在鸿运赌坊赌钱,三殿下带人查抄赌坊跟您起了冲突,回来他就疯了,难道这跟您会没有关系?” 台下的众人顿时看了过来,忠勇侯府一直传闻,云轩是从圣地学成归来,既然是仙师,那这种让人发疯的法术,在他手里确实不算什么是。 三皇子一直没有疯病,可昨晚跟他在鸿运赌坊碰了一次面之后,回来就疯了,难道这种事儿,就真的跟云轩有关系? 云轩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深深的看了眼前的赵大人一眼。 这家伙应该就是准备为赵姨娘喊冤的那个礼部侍郎了,只是没想到是用三皇子先开刀。 “赵大人上个月是不是去城郊的农庄了?”云轩开口反问道。 “是我在问你。” “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至于你的问题,我一会会回答你的。” 赵大人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是。” “我听说赵大人去过农庄之后,传闻说文曲星下凡,农庄的粮食产量一下子提高了,甚至Ian母猪都生了十几个小猪仔。” 云轩看着他问道:“这母猪一直只生几个猪仔,怎么赵大人一去这母猪怀可十几个,看您现在年富力强难道怀是您的崽,要不然怎么您一去它就怀这么多呢?” “噗嗤!” 云轩的反问让在场的人都憋着笑,看着赵大人那一脸的猪肝色,终于有人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很快更多的人没忍住,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这怎么能是有辱斯文呢,我只是把赵大人问我的话反问了回去而已,难道赵大人现在这个年龄身体已经不行了吗?” 赵侍郎憋着练喝道:“胡说,老夫身体好的很,你说谁不行了。” “那怪不得能让母猪怀上十几个,赵大人的质量,确实比那些睁眼就是吃的公猪强多了。” “哈哈哈!” 在场的人顿时大笑出声,直接把赵大人急的脸上都冒出虚汗。 “云轩,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在问你,三皇子的疯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云轩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着乾元帝拱手说道:“陛下,我去赌坊不是为了赌钱,只是家里的弟弟被赌坊人欺骗,输了五千两银子,还用家中玉佩抵债,我这个做大哥的看不过,去教训了他一下。” 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云川。 云侯回过神来,狠狠的踹了云川一脚,直接把他踹的趴在地上。 “皇上,饶命,都是我干的,我大哥说的句句属实,我身上的伤可以作证。” 云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我其实不想赌的,可鸿运赌坊的人说要我偷家里的东西抵债,可他们又不给我钱,反而让我去牌桌上玩两把,后来就输了,俗话说长兄为父,我大哥打了我一顿也是应该。” 说着,云川直接把衣服撩开,给众人看他身上缠着的布条和背后的棍伤,乌青相间看的确实挺惨的。 “原来是这样,你大哥打你是为你好,切不可心生抱怨之懂吗?” 听到云川的话,乾元帝嘱咐道。 云轩继续说道:“至于三皇子,我们确实见过一面,不过我们并没有起冲突,我带人离开赌坊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这一点坊市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 “至于赵侍郎为什么一口咬定三皇子的事儿与我有关,其实我也能猜到一二。” 云轩直接开口说道:“前些日子,云侯重病家里的府医却诊断不出来具体病症,我得到消息家里人病危这才从乾元宗赶回来,用丹药将云侯救醒。” “事后查明,云侯竟然是中毒,而下毒之人竟然正式侯府妾侍赵姨娘,为的是侵吞府中财务和爵位,而那名不作为的府医正是她从赵家带来的。” “胡,你胡说!” 赵侍郎吓得脸色一惊,急忙说道:“分明是你们忠勇侯府想要侵吞我妹妹的嫁妆,所以才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栽赃陷害。” “放你娘的屁,你们赵家干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一旁的云川气不过,直接开口骂道:“那老贼招认的时候,我就在京兆衙门呢,他说的话我一句一句都听的真切。” “就是赵姨娘那个贱人,勾结外面西域商人,弄到了那些在中原不常见的慢性毒药一点点下到我我父亲的餐汤里的,还让府医胡乱诊断把身体病的更重了,如果不是我大哥从圣地学成归来,忠勇侯恐怕就要姓赵了。” “胡说,是你们忠勇侯仗势欺人,屈打成招的。” “够了!” 台上的乾元帝脸色非常不好看,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台下的人,开口说道:“京兆尹在不在,你出来说。” 从堂下的臣工后面,一个穿着官服的老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陛下,这是赵家姨娘招认的文书,还有府医认罪画押的证据,我们已经从云侯半月前的药渣残留里检查出了一味不常见的药材根茎,确实有毒。” “什么,云侯真的被人下毒了。” “好狠的小妾,竟然给主子下毒,为了谋求侯府的财产吗?” “赵家可是乾元南州的大财主,咋呢么会看上侯府的这点家资,肯定是盯着爵位来的。” “是啊,一个卑贱的商贾带着财产嫁到侯爵府上,想要让生下的孩子李代桃僵,提升他们赵家的门第。” “安国长公主早逝,赵姨娘进门虽然是妾侍的身份,但其实跟正妻相差不大,可云侯活着一日,他儿子就继承不了爵位,所以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众人反应过来,低声私语让眼前跪着的赵大人直接脸色胀红。 “污蔑,全都是污蔑!” 说着,他爬起来大声呵斥道。 “云侯,你们侯府将人屈打成招,想给我妹妹泼脏水,想我赵家女子嫁到你们侯府十几年,给你生儿育女,更是补贴嫁妆帮你侯府在京都站稳脚跟,你们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们赵家的血汗。” “现在反手将我家族妹送到京兆尹,无非就是想要侵吞我族妹嫁妆罢了,你若是真的清白,可敢将我族妹嫁妆如数退回?” “哈哈哈!” 云轩笑了一声,看着他问道:“赵大人,说到底,你究竟是真的关心你的族妹,还是想要我们侯府退嫁妆?” 赵侍郎一愣,开口说道:“这,这两件事儿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你们侯府贪心霸占我赵家女子的嫁妆,会用这种手段污蔑她吗,说到底你们侯府若是真的有底气,就不要靠女人的银子过日子。” “你……!” 在场的云侯众人顿时被气的站起身来。 没听说过一个做妾的嫁到家里十几年了,在侯府吃喝拉撒,仗着侯府的背景耀武扬威,现在被逐出家族,却要返还全部嫁妆。 感情这十年来,赵家女是貔貅吗,只进不出。 第2475章 嫁妆 “行啊!” 云轩伸手制止了云侯要说的话。 “赵大人这么努力为舍妹说话,我怎么能不答应呢,再说了,如果让人误会我们云家为了个妾侍的嫁妆,就落得如此污名就不好了。” 云轩开口问道:“赵大人既然准备的这么全面,手里肯定有赵姨娘嫁来时手里的嫁妆单子了?” “那是自然!” 听到云轩说可以还钱,赵侍郎顿时急不可耐的从怀里拿出几卷卷轴,打开后刚准备得意的开口念道。 “赤金头面十三套,锦绣布匹三十三箱,白银三万两,黄金一万两,良田百倾,绸缎布庄十个,酒楼三家,临街铺子十五间,城外农庄三户……。” 听着他念的话,在场的人的脸色也慢慢的从看戏变成了惊讶。 “我的天啊,竟然这么多,怪不得侯府这几年这么富贵。” “娶一个小妾竟然带了这么多财物,那也怪不得忠勇侯府做出这种事儿,这都上百万两了,要是还的话,不得把侯府搬空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嫁妆要是真退了,忠勇侯几年翻不起身来。” 在众人的议论中,赵侍郎把嫁妆单读完,随后脸色倨傲的看着云轩说道。 “嫁妆总计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还有田产和铺面无数,云侯要是真有骨气,尽管退还所以嫁妆吧!” “赵大人也不用着急,我手里也有一份东西想要请你看看。” 说着,云轩将让老赵头把收集起来的一部分证据拿了过去,分给了在场的人看。 “诸位大人,请听我说几句,自从赵姨娘进侯府十三年,不仅把自己带来的嫁妆和铺面里的管事都换成了赵家人,而且还把原本云家的铺面管事也换成了赵家的人。” 老赵头一边说着,一边把签字画押的单据一张张的拿出来。 “侯府原本在城西有良田一千八百亩,都是个顶个的好田庄,每年入库万于担粮食,可自从赵家人管事后,不仅佃户被赶走,粮食也没了,甚至每年要府中补贴几千两银子。” “还有酒庄和茶肆,本来都是顶好的地段,可赵家管事后,铺子竟然入不敷出的被赵姨娘卖了,可买铺面的人竟然还是赵家,从管事一下子变成了掌柜。” 几张证据丢过来,赵大人的脸色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大家说说,赵姨娘带着嫁妆来侯府十几年,吃喝派头那都是顶顶好的呀,仅仅是她吃穿上一年的花费就有七十万两银子,这还不算赵家管事暗中贪污截留的部分,每年足足有上百万两银子,十几年那就是上千万两银子,赵家人像是水蛭一样趴在侯府身上大肆敛财,仗着云侯昏迷没办法整家,更是无法无天,你们说这些钱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看到这些账单和罪证,赵大人颓然的倒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姨娘这些年竟然花了这么多银子。 “你想要退嫁妆,我们侯府也想要追回这笔银子呢?” 云轩将手中的证据丢在地上,上面都是各种被巧立名目划走的银子,从几十上百两到几十万两银子,都从侯府流向不同的人手里。 “都,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在一起,吃穿起居哪里能算的这么清楚。”赵大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呵呵,这个时候与说什么一家人不要算的这么清楚了,那为什么赵大人又要来算嫁妆呢。”云轩开口问道:“十年时间,有一千多万两银子从侯府流出去,你这叫吃穿起居,敢问赵大人每年俸禄几何,您府上一年吃穿起居也要一千万两银子吗?” “不不,我怎么能这儿花银子,我只有一年的俸禄罢了。” “哼!” 云轩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说道:“诸位,这十几年来忠勇侯府和赵家的纠葛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承受了不少无妄之灾,不仅家产被人侵占,甚至还有许多赵家人,打着侯府的旗号胡作非为,为了防止这些事情败露,赵姨娘甚至意图谋害侯爷,恳请陛下将赵家人绳之于法,还侯府一个清白。” 看到云轩手里的证据,乾元帝脸色微冷,开口喝道:“哼,赵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上,皇上恕罪,我真不知道这些事儿。” “你们赵家也太胆大包天了,一个妾侍就敢谋害公侯,更是侵占侯府财产,甚至把主意都打到侯府继承人的身上了,你们可真是太大胆了。” 赵大人趴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来人,将赵大人压下去,让悬镜司和刑部一起调查赵家的这些案子,一旦查实无论涉及到谁,必要严惩。” “遵旨!” 台下的大臣中走出两人,跪下接旨。 “至于赵家所提的嫁妆,妾侍同住十余年,她自己的嫁妆早就已经用完了,再加上这十几年来赵家子弟侵吞云侯家产证据确凿,着令赵家在三天时间里,将这笔银子退还给忠勇侯府。” “什么,不仅不用退嫁妆,反而还要倒赔云侯一千多万两银子。” 明堂殿里的赵家子弟听到乾元帝的意思,吓得急忙站了出来。 “陛下不可啊,我们赵家虽然是行商家族,可族中资产远没有一千多万两银子,况且这笔银子都是赵姨娘自己用的,怎么能让赵家还呢。” “闭嘴,你们明目张胆的侵吞侯府财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赵姨娘跟赵家无关。” 乾元帝呵斥道:“你们赵家子弟在外面靠着云侯的背影为非作歹,甚至闹出人命,京都可是天子脚下,做这种事儿,不严查能行吗?” “想起那天起来,枕边相濡以沫十几年的女人,却为了钱财和身份,就要下毒害人,这难道不令人发指吗?” 乾元帝说完,眼神看向周围的妃子,众人都吓得脸色发白,只有身边的皇后伸手说道:“陛下,您不用生气,天日昭昭,这种小人行径是不会成功的,今日忠勇侯世子不是破了这个诡计吗?” “是啊,还是天佑贤人!” 将赵家人赶出明堂殿后,乾元帝整理的一下衣冠说道:“云轩,今日之事应该记你一份儿功劳,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赵家竟然背着我干了这么多天怒人怨的事儿。” “今日,赵家人伏诛是为乾元京都扫清了污秽,这种家族以后再不可进入官场,三代之内不得科举,也不得举荐为官,以示惩戒,诸位听见了吗?” “圣上英明!” 在场的人纷纷跪地拱手,高呼万岁。 第2476章 封官 “云轩,这段时间,能收集这些证据辛苦你了。” 云轩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到也不难,有办法就行。” “不难?” 听到他的话,在场的人一愣。 云轩刚从外地回来,一共也不过三两天,竟然就能把赵家调查的这么干净。 要知道仅仅是桌上这一摞摞的罪证,别说刑部和京兆尹了,哪怕交给宫里的悬镜司,也要几个月时间,他竟然两天就干完了。 云轩自然是不会把茯苓给供出来,虽然此时赵家已经被拿下,可难免有红眼的漏网之鱼,而且赵茯苓还带着孩子,万一被人盯上,母子出什么事儿后果不堪设想。 “好,云轩不愧是从圣地学成归来的,果然有些手段,我乾元朝有功必赏,今日云轩出手破获了这儿多案子,应该奖赏。” 听到乾元帝的话,云侯急忙上前说道:“陛下,一直以来忠勇侯府世子之位空悬,既然我云家嫡长子已经回来了,这侯府世子之位该给有主了,还请陛下下旨,封云轩为忠勇侯府世子。” “世子,应该!” 乾元帝想了一下点头说道:“既然云轩嫡长子的身份无误,那朕便下旨封云轩为乾元朝忠勇武侯世子,另其其忠诚勇毅,封羽林卫正六品车骑将军,就先在宫卫里历练一下吧。” “谢陛下!” 云侯拉着云轩就要下跪拜谢,云轩微微皱眉,他可不想给人下跪,哪怕是什么凡俗间的皇家。 哪怕是在当初的冰原国的国主,半步碎虚境的大能,他也只是跟在寒月心的后面微微躬身罢了。 “免了,都是一家人,老是拜来拜去的做什么。” 这时候,乾元帝身边皇后看出了云轩的不满,主动站起身上前看着他说道;“早就听陛下说过,以前去小姑家的时候,云小叔总是跟在他的后面跑来跑去,两人从小感情很深。” “眼下虽然跟我还是第一次见面,嫂子心中十分欢喜,我这里有一颗东珠,是从西夏国进贡来的,平时里十分爱惜,今日就送给你了,盼望小叔若是看中了谁家的姑娘,记得将东珠送出,陛下和我便知你心意,早早为你赐婚,将来为云家开枝散叶。”“是啊,都已经这么大了,我像你的时候,孩子都已经七八个了。”乾元帝笑着说道。 “轩儿,还愣着干什么,既然是陛下和皇后赏赐的,赶紧拿了谢恩啊!” 云侯在一旁急切的低声说道。 “长者赐,不敢辞,既然皇后时候跟我是第一次见面,正巧了,我这里也有一份儿小礼物。” 说着云轩从怀中掏了一下,拿出一个玉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淡红色的丹药,香味扑鼻,而且丹药周围隐隐有晕光产生。 “这是何物?” 皇后惊讶的问道:“好像是仙家丹药啊,难道能益寿延年?” “这是一枚低阶丹药,但不能延年益寿也不蕴含灵力,不过它倒是有一个功能,对仙师来说没什么用,但也许皇后殿下会喜欢。” “哦,既然是仙家丹药有什么神异的效果?” “此丹名为‘驻颜丹’。” “咣当!” 听到云轩的话,台下大臣中有不少女子兴奋的抬起头,不少人连宴会的礼仪都忘了,纷纷惊讶的看过来。 驻颜丹,难道是传闻中能让人青春永驻的东西。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美貌和年轻对于女子来说,那就是绝杀的东西。 “驻,驻颜丹?” 皇后也十分惊讶,看着这枚丹药问道:“小叔,难道这东西真的能让人青春永驻?”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试一下。” 云轩将丹药递了过去,皇后看着眼前的东西,心中拿不定主意。 毕竟这丹药可是要入口的,如果真是驻颜丹还好,如果药效不好或者有什么相冲,一旦毁容或者后果更严重,那她可就惨了。 就在皇后惊疑不定的时候,旁边的乾元帝说道:“皇后如果担心的话,可以选一个妃子上来,让她服用。” 说着,乾元帝招呼了一声,开口道:“李淑妃,你过来替皇后试试这颗驻颜丹。” “是,陛下!” 随后,平台下一名身材妖娆,长相魅惑的女子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向台上。 “皇后娘娘可要想好了,这驻颜丹药材很罕见,我在乾元宗也就得到这么一颗,如果让别人用了,那可就没有了。” “等一下!” 皇后想了一下,伸手制止了台下的李淑妃,伸手拿起丹药,心中一横直接放在嘴里吞进腹中。 “芸娘,你感觉怎么样?” 乾元帝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本来年岁稍显的皇后突然变了。 只见她,鬓角的白发缓缓地变成了黑色,眼角的皱纹缓缓消失,眼袋和肤色也从蜡黄变的白皙丰腴,甚至连胸前已经落下的山峰高度也渐渐的回复过来。 本来快要四十多岁的皇后,竟然恢复成了二十岁的最美年华,整个年轻了不值二十岁,二十整个人都变成了最美好的年纪。 “年轻了,真的变年轻了,难道皇后娘娘以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快,快把镜子不拿来。”乾元帝呵斥道。 身边的内侍急忙把铜镜拿了过来,看到镜子里自己重新恢复了青春,皇后顿时欢喜的几乎红了眼眶。 皇后回过神来,拉着云轩恳求道:“小叔,小叔,你还有没有,再拿一颗驻颜丹出来吧,让陛下也永葆青春。” “娘娘,我刚才说了,驻颜丹我只有一颗。” “那让圣地的仙师们再炼制一颗,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出。” “娘娘,这种需要堆砌天才地宝,却没有什么效果的无用丹药,乾元宗是不会炼制的,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没用。” “而且,驻颜丹只会尽力减少面貌的变化,并不是真的青春永驻长生了,人老还是得老,该得病还是得病。” “可是……。” “算了!” 乾元帝开口制止了皇后接下来的话,伸手摸着她的手说道:“皇后不要为难云轩了,他能带来一颗驻颜丹给你,已经很好了。” “来人,云轩献宝有功,再赏!” 一旁的云侯主动上前说道:“陛下,这都是云轩作为臣子分内的事儿,就不用再赏了,如果您真觉得他做的不错,不如让他参军去北境历练一下,等三五年之后,回到京都将又是可靠之才。” 第2477章 一碗血不够 “什么,送到北境历练,那可不行!” 乾元帝直接摇头拒绝了云侯的话。 “云轩刚回来,都没有和我们团聚几天,就送到外面,你这父亲的心是铁打的吗,再说你愿意,老夫人愿意吗?” 不等老夫人开口,乾元帝继续说道:“我看,云轩还是留在京都,先熟悉军务,等边关战事再起的话,他自然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皇后娘娘开口说道:“陛下,云轩献宝有功,不如就先记下,等将来有个合适的婚事儿,您再下旨赐福就是了,小叔刚到京都不久,正是和家人团聚的时候,如果能再寻一房婚事儿,自然是极好的。” “说的对,自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云轩已经是及冠之后了,该有一门亲事为忠勇侯开枝散叶,等老夫人和云侯看下那家姑娘,只要你愿意,朕马上给你赐婚。” 说罢,乾元帝看着他问道:“云轩,你觉得如何?” “这些事儿到也不急!” 云轩转过头说道:“只是我在外修行多年,喜欢清净,请问陛下在宫里可否给我安排一处小的住宅,平时来往也方便。” “这个好说!” 乾元帝笑了一声,随后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伸手递了过去。 “拿着这块玉佩,以后想入宫随时来,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宫中行走,见殿不拜,夜行无阻。” 皇后也在一旁笑道:“是啊,小叔以后多来宫里,您可是圣山弟子,以后进宫跟陛下和各个皇子多亲近。” “多谢陛下!” 拿到玉佩的云轩心中暗喜,有了这东西自己以后想进宫里找什么东西可方便多了。 “好,众位爱卿,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 云轩拿着玉佩退下,云侯微微皱眉也没有说什么。 场面上继续纸醉金迷,歌舞升平,仿佛刚才见的赵家人只是一个小插曲,便无人在意。 宴会过后,云侯脸色微红的跟众人告别,随后带着云轩和老夫人上了马车。 刚才在大厅上,他被灌了不少酒水,加上身上病刚好一点,此时呼吸有些沉重。 “怎么样了?” 马车上,老夫人看着云侯低声问道:“身体可好?” “没事儿,母亲!” 云侯低声冷笑一声说道:“陛下可真是好算计,忠勇侯府世子,这名分本就是轩儿的,还用得着他赏赐,一个六品的武官还放在羽林卫里,就差没有把眼睛盯在我们身上了。” “算了,陛下忌惮武侯,自然是不会轻易的放人离开,若是云家有北境军在手,我云家又怎么会落到一个武侯的爵位。” “倒是轩儿,你为什么要赔上一颗驻颜丹,就为能随时出入皇宫,如果你想的话,拿上先帝御赐的世子赔令牌,也可随时出入皇宫。” 云轩轻笑一声没有解释,“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云侯请放心。” 云侯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有什么打算就去做,不要怕有什么后果,自有云家为你兜底。” 云轩看了马车里的两人,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真是让他心中微微触动。 与此同时。 在皇宫中,深夜内殿龙床之上,人影抖动,呼吸声越发沉重。 不一会,一条白皙的玉臂从里面伸了出来。 “陛下,陛下,臣妾真的不行了,不行了!” 只见,刚才还仪态万千的皇后,身上的华服都没有脱干净,鬓角杂乱着秀发,双颊红润,眼睛闪闪发亮,一副云雨初晴的样子。 “别走,我还没疼够你呢!” 在她的身上,乾元帝一脸狰狞的压着对方,鼻子深深的嗅着女子的体香,仿佛要把这一团白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啊!”突然,床上的皇后惨叫了一声,一股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流下来。 只见乾元帝死死的咬住她背后的一块嫩肉,用力撕扯下竟然将肉连带皮咬了下来,几下就吃进了嘴里。 “别,陛下别杀我。” 皇后此时下破了胆,惊恐的想要从男人的身下挣扎出来。 乾元帝像是入魔了一般,疯狂的折磨床榻上的女人,一阵阵女子的惨叫声从内宫传出。 周围的内侍静静的站在宫殿四周,有些脸色不忍的已经别过头去,声音透过窗户直到夜色中好远。 直到几个时辰后,乾元帝尽兴走出宫殿,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赤金色的龙袍,恢复了英俊又温柔的样子。 而床上的皇后已经不似人形,鲜血染红了大片床榻,整个人趴在床上生死不知。 “收拾了吧!” 乾元帝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水,伴随着鲜血的口水直接吐在旁边宫女的嘴里。 “这吃过驻颜丹的血,就是好喝,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我有效果。” 乾元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自己头上的白发都黑了不少。 “看来还是有的,让御医尽力救治皇后,别让她死了,以后每天给我接一碗血来。” “陛下,一碗血也太多了,这样没几天就会死人的。” “哼,真是废物,一碗不行一杯总行了吧,让御医开一些补血的药,总之一天一杯血,我一定要喝到。” “是,陛下!” 内侍恭敬的说道:“几位大内供奉已经在太极殿等您了,是不是过去看看!” “去看看!” 乾元帝走到太极殿中,此时几个身材佝偻的黑衣人已经站在殿中,看到乾元帝走进来,纷纷拱手行礼。 “各位供奉,我让你们调查的事儿如何了?” 乾元帝看着他们问道:“当初给云侯下的药,明明已经要成功了,怎么突然就被治疗好了?” “陛下,这个云轩确实是从乾元宗出来的,而且还是宗门里内门弟子,身上有些丹药也不足为奇。” “哦,内门弟子?” 乾元帝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听说宗门的内门弟子都是修道高人,这云轩才不过送到宗门十年,竟然就已经成为内门弟子了?” “这……!” 几人对视了一眼,为首的人低声说道:“陛下,修仙问道,总会有些天才,一年努力就能抵得上普通人百年苦修。” “没错,若是再加上一些奇遇,说不定会更快,十年进入宗门筑基,天赋高绝者着长老看上加入内门弟子也不是没有的。” “这样的,那就说的通了。” 乾元帝点了点头。 几名黑衣人默默不语,作为散修他们自然知道,那些天才是有,到哪里都是宗门里捧在手上的香饽饽,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黯然的回到俗世。 能回俗世的,都是在修行路上走到尽头的低阶修士,要么就是修行几百年死期将至的老头子。 云轩若是十年就进内门,有这样的天赋,他万不可能回到忠勇侯府。 哪怕是一个读书考科举的人,若是有读个三五年就能中进士及第的天分,没人会放弃做官,回家种地。 与天同寿,逍遥万世,这可要比俗世中那眨眼而逝的权贵,重要太多了。 第2478章 朝廷的打算 “眼下忠勇侯府有云轩护持,你们还能动手吗?” “陛下是天下之主,所谓忠勇侯府不过就是四大武侯之一罢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您想要对付云侯,何必要用下毒这种手段,只要随便让人把通敌卖国的证据藏在侯府,或者等他出门的时候,安排几个刺客,这件事儿不是轻而易举吗?” “放屁,你们懂什么。” 乾元帝不满的说道:“让一个人死太简单了,我要的是他手里的兵权。” “玄甲军在北境城多年,是云家一手创建的,哪怕云侯交出了兵符,可玄甲军从上到下都是云家人在训练作战,云侯只要振臂一呼,必然是群雄响应。” “只有云侯病死,忠勇侯世子烂泥扶不上墙,无法继承兵权,这才能瓦解了玄甲军这些兵油子,然后慢慢的扶持自己人取代云家。” “一直以来,跟赵家商量,等云侯死了,可就让不成器的云川继承世子,然后逐渐瓦解玄甲军,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一个狗屁嫡长子云轩来。” 乾元帝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喝道:“让你们去乾元宗调查,让他们把这弟子带回去,你们怎么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陛下,我们去了,可乾元宗封闭了山门,禁止任何人出入,说是宗门遇见某些变故,生怕仇家找上门来,所以隐匿宗门弟子和长老闭关不出,从此也不再过问世事了。” “什么,乾元宗疯了现在封闭上门,那临江镇的那道城池该怎么办?”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乾元帝心神不宁的时候,话音未落,宫门外一道人影从外面匆忙跑来。 “急令,八百里加急。” 夜色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士跑来,双手捧着文书高呼。 “皇上,糟了,从北境传来消息,北蛮一万骑兵南下,此时已经过了临江镇,圣地仙门没有出面阻拦,此时骑兵已经过境界,请圣上立刻决断。” “什么,北蛮骑兵已经过境了?” 乾元帝脸色一白。 一直以来,因为有乾元宗的存在,朝廷一直没有在临江镇周围驻防,一来是仙道势力插手,在北蛮人不敢南下,二来也怕打扰仙师的安静。 有这条线在,边境一侧的北蛮人想要南下只能翻越十万大山,从别处关隘进入,可只要调兵就会被其他城池侦查到,有这段时间乾元朝早就做好了准备。 从地形到时间,天时地利都站在朝廷这边,北蛮人几次扣关都打败而回,仅有攻破城池的情况也只是在小范围内。 可现在乾元宗封闭山门,北蛮骑兵马上顺路而下,从临江镇外到乾元帝都几乎是一马平川,所谓城池的驻防更是形同虚设。 “快,告诉郭勇,马上集结北境军,趁北蛮入境不久,将他们拦截在临江城外,现在仅仅是一万骑兵,把口子堵上,还有机会。” “陛下,郭将军刚到北境不久,尚且不能掌控玄甲军,现在让他调兵怕是有些困难吧!” “再说了,” 一旁的内侍低声说道:“以往北蛮骑兵想要越过临江城,需要穿越十万大山,最短也要两月有余才能到,而我们想要调兵回临江城,也要是两月啊,怕是也来不及了吧。” “两月?” 乾元帝骂道:“从临江陈骑马到京都,最快只要半月就到了,让郭勇快点再快点,无论如何半月之内必须要临江城,否则他就提着脑袋来见朕!” 内侍不敢这个时候冲霉头,急忙领旨离开。 “可恶的仙道,关键时候没用!” 乾元帝直接一脚把木桌踹倒下。 “陛下到也不用这么焦急!” 这时候,身边的那些黑衣供奉低声说道:“您让我们炼制的傀儡修士已经成功了,有这批人在,这区区一万北蛮威胁不成问题。” “傀儡修士?” 乾元帝低头说道:“一千人里才成功了三十个,真的有这么大作用?” “修士跟凡人岂能一样,虽然我们只有短短三十人,但臣敢保证,拿下这一万北蛮骑兵没有任何问题的。” “好,那就听你的,带着三十人先去阻拦北蛮骑兵,若是做的好,黄金美人权势地位应有尽有,可如果做不到的话……。” “和尚我提头来见。” 黑衣供奉带着的帽子掉下来,露出一个闪着九颗结疤的光头和尚。 …… 此时,云家人的马车刚离开皇宫的范围, 马车辘辘驶过宫门外的青石御道,两旁御林军手持火把肃立,火光映在车窗上明明灭灭。 云轩靠着车壁闭目假寐,神识却早已如蛛网般铺展开来,将整座皇城的布局尽收眼底。 云轩看着手中的这块刚拿到的玉佩,乾元帝赐的玉佩在他掌中微微发烫,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小字,背面是一条盘龙纹。 这东西,确实能让他在宫中夜行无阻,可此时堂堂皇宫大内,云轩若真以为凭一块玉佩就能找到乾元宝典,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这种乾元真人留下的宝物,一定是藏在宫里最深处。 云轩睁开眼看去,宫中不时有灵力波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修士,还有头顶那片以国运为基、笼罩方圆数十里的巨大禁制……。 “云侯,老夫人,我有些闷,想下去走走。” 车辆距离宫门越来越远后,云轩忽然睁开眼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到!” 老夫人关切地看过来:“轩儿,这半夜三更的,你要去哪里?” “祖母放心,我就在附近转转,透透气,一会儿自己回府。” 云轩笑了笑,“在山上修行惯了,夜里想清净一下,不出去走走反而不舒服。” “那,用不用派人跟着?” “不用,我说的就想要清净一下!” “算了,想去就去吧!” 云侯靠在车壁上,半阖着眼,闻言只是淡淡说了一声,没有多问。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云侯轻轻拉了下袖子,便也止住了话头。 马车停稳,云轩掀帘而出。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夹杂着远处市井传来的更鼓声,三更天了。 他回身对着马车微微拱手,随后脚步一踏,身形便如同一片融入夜色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宫墙的阴影中。 这次,他没有往忠勇侯府的方向走,反而回头朝着皇宫走去。 今晚,他就想试试这大内的禁制如何,能不能找到乾元宝典的线索。 第2479章 你倒是个明白人 云轩绕到宫城西侧,这里是一道夹在两道宫墙之间的窄巷,平时是运送柴炭米粮的通道,夜里只有零星几个巡卫。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鬼眼中灰色气息流转,整座皇城的禁制脉络清晰地浮现出来。 金色的禁制牵连着国运,如同一张倒扣的巨网,无数金色丝线从皇城正中那座太极殿中延伸而出,密密麻麻地覆盖每一寸空间。 “好严密的禁制。” 看到这样的阵法手笔,云轩心中暗忖,乾元真人果然有一套,这禁制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当初在临江镇时,他以为乾元朝不过是个世俗小国,顶多有几个低阶修士的供奉坐镇。可如今看来,这皇家底蕴远非表面所见。 以国运为阵基,以龙气为阵眼。 这种手段至少是元婴级别的修士才能布下,而且布阵之人对气运之道的研究,恐怕已经登峰造极,哪怕现在他金丹高阶,一不留神也可能被禁制击伤。 在禁制下,云轩随手给自己套上一身黑色夜行衣,随后运起《内蕴经》,将周身灵力压至最低,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块石头、一截枯木,毫无灵气波动。 他学到的敛息之法配合《内蕴经》和光同尘的特性,即便是高出他一个境界的修士,也未必能轻易察觉。 云轩从西侧巷口闪入,沿着宫墙根向前掠去。前方是一道宫门,两个御林军持戟而立,门楣上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勉强照出几步远。 云轩没有丝毫停顿,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片落叶,从灯笼上方无声掠过,落入宫门内侧。 “什么东西?” 御林军只觉得头顶一阵微风吹过,抬头看时,只有灯笼微微晃动,什么也没有。 “起风了?”左边的军士嘀咕了一声。 “少废话,站好你的岗。” 右边的人身份明显高他一截,开口呵斥道。 夜色中,云轩如同暗影,好不费力的就已经越过两道宫墙,来到外廷与内廷交界处。 眼前是一座极大的广场,正中一条汉白玉御道直通太极殿,两侧排列着文武百官上朝时站班的石位,月光洒在广场上,一片惨白,没有任何遮挡。 “有人?” 他正要举步,忽然眉头一皱,侧身闪入一座石亭的阴影中。 两道神识从广场上扫过,相互交错。 一道来自太极殿方向,沉稳厚重,如同山岳,另一道来自东侧宫墙,凌厉锋锐,像是出鞘的刀。 两道神识覆盖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没有死角。 “两个筑基期修士。” 云轩心中估算,太极殿那位至少是筑基后期,东侧那位稍弱一些,但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如果是平时,以他金丹巅峰的境界,若在平时自然不惧,可在这禁制之下,他的灵力被压制了整整八成,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他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两道神识交错间露出一个极短的间隙。 云轩身形暴起,如同一道灰色闪电,从石亭掠出,横穿广场。 他脚下不沾地,每一步都踩在灵力波动最弱的间隙上,如同一只掠过水面的蜻蜓,只留下几乎不可见的涟漪。 虽然灵力被压制,但他的身法和神识还在。 片刻之间,云轩已穿越大半广场,来到太极殿侧方的回廊下。 回廊里挂着历代帝王的画像,烛火摇曳中,那些画像上的人像似乎都在注视着他,云轩目不斜视,沿着回廊快步前行。 按照他之前用鬼眼观察到的禁制脉络,一道弘大的金色气息来自太极殿后方的一座偏殿。 那里是禁制的阵眼,也是皇家藏书之所整个皇城禁制最密集的地方,想必乾元宝典一定藏在那处。 穿过回廊,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入内廷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暗处响起。 “这位朋友,深夜入宫,可有什么要事?” 云轩脚步一顿。 回廊尽头的阴影中,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云轩定眼看去,一个穿着深紫色内侍服的老太监,身形矮小干瘦,一张脸如同风干的橘皮,满是褶皱,头发已经全白,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 此时,他弯着腰,手里捧着一柄拂尘,看上去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在云轩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老太监身上,他竟然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正因如此才更加可疑,在这座遍布禁制的皇城里,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竟然能发现他的身法,还能在深夜的内廷行走自如,而且,他出现的位置,恰好是自己神识最薄弱的一环。 “咱家是内廷总管福喜,算起来在宫里已经待了七十多年了。” 老太监慢悠悠地走近,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声音又尖又细,“这位大人看着面生,不知是哪位府上的贵人,深夜入宫,可是陛下召见?” 云轩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道:“我随意走走,倒是不小心打扰福喜公公了。” “贵人客气了,只是不知您想去什么地方?” 福喜躬着腰,退到回廊一侧,让出道路,“前面已经快到前面的内廷禁地了,贵人再往前走,惊扰了陛下休息,咱家这条老命可担待不起。您若是想要赏月,不如去西边的望月亭,那里景致最好。” 云轩看了他一眼,鬼眼中灰色气息流转,仔细打量这老太监。 无论他如何看,对方身上都没有丝毫异常,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俗老人。但越是如此,他心中越加警惕。 “我说了,随意走走,不会叨扰陛下的。” 云轩没有理会他的劝阻,抬脚准备继续向前。 “贵人留步!” 福喜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随即又压低了嗓子,快步跟上来,脸上堆着笑。 “大人,咱家看您气度不凡,想必是圣地来的仙师,若是想要寻什么东西,不如跟咱家说一声,咱家在这宫里待了三十多年,没有咱家不知道的地方。您说一声,咱家给您带路,也省得您走冤枉路。” 云轩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福喜呵呵一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仙师来这宫里,还能找什么?无非就是那些宝库里的……咳咳,咱家不敢妄言。” “不过仙师,这皇宫大内可不简单,有些地方看着是路,走进去就是死路,有些东西看着是宝贝,拿到手里可就要命了。” “你倒是个明白人。”云轩不动声色地说道。 “咱家就是个伺候人的奴才,明白不敢说,只是见多了。” 福喜又走近一步,几乎贴着云轩的袖子,声音越来越低,“仙师若是信得过咱家,咱家带您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您想要的东西。可仙师得答应咱家一件事……。” 第2480章 宫中老祖宗 “什么事?” “出去的时候,把咱家也带上。” 福喜抬起头,那张橘皮脸上露出一个哀求的表情,“咱家在这宫里伺候了三十多年,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儿,早晚是个死。仙师带我出去,我给您想要的,您给我一条命,咱们公平买卖。” 云轩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老太监的话听着合情合理,可越是合理,就越让他觉得不对劲。一个在宫里活了几十年的内廷总管,手眼通天的人物,会这么轻易地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一个深夜闯入的陌生人? “好,你带路。”云轩点头说道:“我要去宫中宝库,只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送你离开。” “多谢仙师!” 福喜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连声说着“多谢”。 转过身,老太监佝偻着腰在前面带路。他走得不快,脚步却极为精准,每一处拐角、每一道门槛都恰到好处,仿佛对这座宫殿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 云轩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鬼眼一直开着,留意着周围的灵力波动。 他们穿过一道月门,进入内廷的花园。园中假山嶙峋,古木参天,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其间,两旁种着奇花异草,在月光下影影绰绰。 “仙师,这边请。” 福喜在一座假山前停下,伸手在假山某处按了一下。假山侧面无声地滑开一道暗门,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这是……”云轩眉头微挑。 “这是先帝爷修的密室,听说藏的都是乾元真人的洞府,只是后来被陛下封了,里面藏着不少好东西。” 福喜低声说道,“仙师来宫里,说不定您寻找的东西就在里面,咱家也是偶然间发现的。仙师请随我来。” 云轩看着那道暗门,神识探入其中,确实感应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波动从深处传来。那股气息古老而浩瀚,远非寻常宝物可比。 但同时,他也察觉到暗门内部的灵力场极为紊乱,像是某种禁制的核心节点。 “你在前面走。”云轩谨慎的说道。 “是,是。”福喜连连点头,捧着拂尘率先走入暗门。 云轩跟在后面,石阶向下延伸了约莫两丈深,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室正中有一座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子,木匣表面布满禁制纹路,灵气正是从中溢出。 可云轩的目光只在那木匣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石室的穹顶。 穹顶之上,无数金色丝线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符文,如同一个倒悬的漩涡,缓缓旋转。那符文的气息,与他之前感应到的皇城禁制核心一模一样。这里就是禁制的中心节点之一。 “仙师,东西就在那里。” 福喜站在石台旁边,脸上依然堆着笑,声音恭恭敬敬,“都是仙府的东西,咱家就不碰了,您请自便。” 云轩没有动。 他忽然笑了。 “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引到这里,难道就为了一句自便?” 福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仙师说什么,咱家听不懂啊。” “别装了。” 云轩看着他,眼中灰色气息大盛,鬼眼倒影中,眼前的老太监此时浑身发光,已经和石室里的禁制连接在一起。 此时的他便是大阵的阵眼,而面前匣子里的东西,弥漫着浓郁的死光,只要一打开就能将面前的人直接送走。 “这石室确实是禁制节点,可那匣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道催命符,你把我引到这里,就是想借禁制之力兵不刃血的击杀我,对不对?” 福喜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缓缓直起身,原本佝偻的身形一节节拔高,仿佛一株枯木忽然抽出了新枝,佝偻的脊背挺直起来,干枯的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的声音依旧尖细,却不再恭敬,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笑意。 “贵人,果然聪明。” 他抬起手,手中拂尘的尘丝一根根竖起,如同细密的银针,每一根都闪烁着寒光:“可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随后,他猛地一挥,拂尘挥落,仿佛落地金光乍现,周遭裹挟着巨大的禁制气息。 “来的好!”云轩后退了一步。 万千银丝如暴雨倾盆,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云轩当头罩下。 每一根尘丝上都附着着一道禁制之力,那是从穹顶符文上借来的国运之力,沉重如岳,锋锐如刀。 云轩身形暴退,同时伸手在身前连点三下。 三道灵力凝成的壁障在身前成形,可那银丝触及壁障的瞬间,第一道壁障如纸般碎裂,第二道撑了不到一息,第三道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云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本就因禁制被压制了八成灵力,此刻面对这老太监的偷袭,更是雪上加霜。 “贵人,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废话这么久?” 福喜尖声笑道,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在石台上,紫檀木匣应声炸裂,里面飞出一道金色符箓,直直射入穹顶符文之中。 “这石室里的禁制,本就是为修行者准备的。进来的修士越强,压制就越狠,你在外面还能发挥两成,而在这里,灵力十不存一,哪怕你是元婴大能,也要死在这里。” 他话音未落,穹顶符文猛然光芒大盛。 “卧槽,大意了!” 云轩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灵力运转几乎停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好久没有品尝仙师的血了!” 福喜尖啸着扑来,枯爪直取云轩咽喉。 云轩侧身避开,可动作比平时慢了太多。福喜的指尖还是划过他的肩膀,撕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国运诅咒?” 云轩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伤口,那一条条金色纹路仿佛虫子一般,竟然顺着他的伤口融入体内。 这样的诅咒像一道道无形的绳子,将云轩的丹田气海笼罩。 那老太监的指甲上竟然也附着禁制之力,伤口处一阵灼烧般的剧痛,皮肉翻卷,血流不止。 “看来,我是小看你了。” 云轩捂着伤口后退,声音却依然平静。 “现在知道也没用了。” 福喜没有急着追击,好整以暇地舔了舔指甲上的鲜血。 “传闻乾元宫中有一位神秘的老祖宗,号称江湖三位大宗师之首,没想到竟然是个修士。” “嘿嘿,咱家在宫里是福喜,在宫外嘛……,也有人出银子让我杀人,三十年了,人人都说咱家是大宗师,其实咱家不过是个老太监罢了。” “可惜,堂堂修士,竟然给皇家当狗!” 云轩冷笑。 第2481章 国运禁制 “呵呵,什么狗不狗的,咱家不过是个废人,承蒙先帝看重,将这宫中禁制交到咱家的手里,这才让我有机会窥见天机。” 福喜嘿嘿笑着,“这些年,陛下用咱当刀,咱家也认命,当皇家的狗,总比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好。” 说罢,他一步步逼近,拂尘上的银丝再次竖起,“这位贵人,您就乖乖把命留下,咱家给你一个痛快。你若是想跑,这石室四壁的禁制就会发动,到时候粉身碎骨,可就不体面了。” 云轩背靠石壁,灵力几乎完全无法调动,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会被地面的符文吸收,化作禁制之力的一部分。 可他的嘴角,却微微勾起。 “老太监,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既然,我明知道这里是陷阱,为什么还要跟你进来?” 福喜的笑容顿住了。 云轩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通体漆黑的珠子,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泽:“你刚才拍碎匣子的时候,那道符箓进入穹顶——你以为是在加强禁制?” 他猛地将黑珠捏碎。 “那是在帮我切断你和禁制的核心连接。” 黑珠碎裂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猛然爆发,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口,狠狠咬在穹顶符文之上。 那金色符文剧烈震颤,丝线一根根断裂,整个石室的禁制场瞬间紊乱。 福喜脸色大变:“你……?” 禁制暂时被屏蔽,云轩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 虽然头顶的国运禁制依然存在,但核心节点的紊乱让压制减弱到了六成左右。这让他的灵力恢复了将近四成,虽远非全盛,对付眼前的筑基期修士,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老鬼!”云轩低喝一声。 一道黑影从云轩身后的影子里猛然冲出,魔火上人枯瘦的手掌带着墨绿色的魔火,狠狠拍向福喜的面门。 福喜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举拂尘挡在身前,魔火与禁制之力相撞,石室中轰然炸开,气浪将两人同时震退。 “走!” 这里毕竟是皇宫,既然没找到乾元宝典,云轩也不想被拖住,逼退老太监后,他借势后跃,朝着石室出口冲去。 “想跑?” 福喜尖啸,手中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如蛛网般封住出口,“给我留下来!” 老鬼挡在他面前,手中魔火翻涌,瞬间将银丝一根根烧断。 “老阉货,你的对手是我。”老鬼嘶哑着嗓子挡在云轩面前说道。 这时候,找到机会的云轩已经冲出石室,身后石窟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声,他也已经顾不上回头。 此时,皇宫周遭不少神识波动已经朝着这边聚集过来,少说也有十几个人。 允许那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侵蚀他的身体,那是国运禁制留下的印记,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吞噬他的灵力。 他冲出假山暗门,外面已经是深夜最暗的时候,他朝着宫墙方向疾奔,可没跑出几步,头顶忽然一亮。 一道金色的巨大符印从太极殿方向升起,如同第二轮太阳,将整座皇城照得通明。 那是国运印记被彻底激活了,可能是石窟中的福喜老太监,也可能是宫里的其他供奉,正在全力运转皇宫禁制。 乾元国运的浩浩威压下,云轩感觉自己的灵力瞬间被压到了不足一成,身体像是被大象踩下的蚂蚁,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妈的,这地方竟然被乾元宗大阵还厉害数倍。” 吃了大亏的云轩,再不敢停留,咬着牙翻过宫墙,落到宫外的御街上。 此时,在她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尖锐的哨声,无数御林军正在集结,黑暗中老鬼从影子里也追了出来。 不过,此时这位魔火山老祖的形象有些差,半个身子都被打碎了,整个人也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因为人傀没有痛感,这样的伤势就算金丹修士也得饮恨了。 “抓住他!有人闯宫!” “封锁所有宫门!开启城防大阵!” 云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朝着城南方向奔去。 可此时,被国运印记抓伤的伤口,还在不断在他体内翻涌,每跑一步,就像是有千万根针在刺他的经脉。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视线也开始模糊。 “不行,这时候,不能去侯府,得换个地方!” 云轩意识几乎要模糊,他咬了下嘴唇,从怀里拿出不把丹药吃进了嘴里,本来萎靡的精神也清醒过来。 身后,福喜的身影出现在宫墙之上,此时他也没落得好,整个左臂已经不见了,断口处焦黑一片,是被老鬼的魔火所伤。 看着云轩消失的背影,他满脸狰狞,尖声喝道:“十三太保何在?” 瞬间,从宫门中周围冲出十三道身影,个个身穿黑衣,手持利刃,身手矫健,他们是福喜在宫里收的十三个干儿子,也是皇宫最顶尖的身手,东厂司的十三个档头,按照江湖上对实力的划分,十三太保每一个都有不下宗师级别的修为。 “干爹!” “快去追!把那小子给我碎尸万段!” 福喜指着云轩的影子咆哮道,“他中了乾元国运印记,跑不远的,把人带回来,生死无论!” “是,干爹!” 十三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黑夜中,几人追出宫门,沿着御街朝云轩消失的方向追去。 云轩跌跌撞撞地跑过两条街巷,终于支撑不住,靠在一面墙壁上大口喘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那伤口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黑色的血管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国运印记正在他的体内扩散,若不及时处理,即便他是金丹巅峰的修为,也扛不住国运之力的持续侵蚀。 “乾元真人,好手段,用乾元朝亿万民众的信念做成诅咒,除非国灭,否则诅咒不死不灭,怪不得乾元朝廷虽是在极北之地,可天下修士却不敢染指。” “哒哒哒!” 身后传来脚步声,“小子,你跑不掉了!” 十三道黑影在月光下现出身形,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人,脸色阴青,他正是福喜的大干儿子,力大无穷人,称“鬼刀”的大太监。 此时,他看着靠在墙上、浑身是血的云轩,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跑啊,怎么不跑了?” 云轩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众人,忽然笑了。 “笑什么?”鬼刀皱眉问道。 “我笑你们那个老太监,自己不敢来,派你们十三个小杂种来送死。” 云轩靠着墙,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第2482章 故人 “他是不是告诉你们,我中了乾元朝的国运诅咒,此时已经废了修为?” “怎么,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废了。” 鬼刀看着云轩冷笑道,“一个中了国运诅咒的人,丹田气海早就被封了,别说低级修士,就是元婴大能,此时能站着都是奇迹。” “哦,那你们为什么还不敢动手?” 云轩看着众人嘲笑道,“十三个人围着一个重伤的人,还要先嘴炮半天,你们这群阉人,都这么没种吗?” “你找死!” 作为大太监的干儿子,这十三个人自然也都是太监,在阉人心里,“没种”这个词,是最伤人的逆鳞。 在鬼刀身后的一个年轻杀手忍不住了,拔刀就冲了上来,“大哥,跟他废话什么,干爹说了,杀了他赏万两黄金,你们不动手,那这功劳就是我的!” “小七,回来!”鬼刀喝道。 可那年轻人已经冲到了云轩面前,刀锋距离云轩的喉咙不到一尺。 云轩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蠢货,既然知道我是修士,还敢来送死。”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从云轩袖子里射出来。 黑影迎风边长,冲到小太监面前时候就已经一条水桶粗的白色巨蟒。 “这,这是什么鬼?” 学校太近没反应过来,白蚺浑身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将那年轻杀手整个吞了进去。 “咯吱咯吱!” 咬合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随后白蟒仰头一吞,整个人便消失在了蟒腹之中。 “什么……?” 鬼刀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枯瘦的黑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老鬼的人傀身躯,在云轩灵力的修补下,身体已经好了七八,此时墨绿色的魔火在他掌中翻涌,他随手一挥,魔火化作十三条火蛇,精准地缠上每一个杀手的脖子。 “噗!” 十三颗人头几乎同时落地,鲜血从断颈中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如同十三道暗红色的喷泉。无头的尸体还在原地站了片刻,才一个个栽倒在地。 有几个看情况不对紧急启动秘术,却被空中的白蚺一口吞下,很快,十三名追出来的武道宗师级别的内侍太监全部身死。 老鬼收回魔火,走到云轩面前,看着他肩膀上的紫黑色伤口,眉头紧皱:“你这印记诅咒该怎么办?” “我估计这是乾元真的手笔。”云轩叹了口气说道。 “乾元真人的手段十分刁钻,好像是乾元真人的手笔,他当年是极北之地少有的天才,很难有人能破解。” “先不管。” 云轩咬着牙说道,“先带我走,城卫军马上就到了。” 老鬼点头,一把扶住云轩,身形一纵便消失在原地。白蟒也化作一道白光,钻入了云轩的袖中。 片刻之后,大批城卫军赶到,却只看到满地的无头尸体和墙上那一片暗红的血迹。 “不好,是宫里的内侍官!” 带队将领脸色铁青:“立即,封锁全城,马上搜!” 很快,消息传出去,整个京都城的城防大阵缓缓升起,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四方,所有城门紧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街道上到处是举着火把的军士,挨家挨户地盘查。 而此时的云轩,已经在那片混乱中,被老鬼带着穿过了三条街巷,来到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国运印记在他体内不断扩散,经脉寸寸受损。肩膀上的紫黑色已经蔓延到了胸口,心跳越来越慢。 “主人,前面就是宿香馆。” 老鬼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云轩勉强抬起头,看到一座灯火通明的楼阁。 楼阁三层高,飞檐翘角,檐下挂着成排的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宿香”二字。门前停着几辆马车,隐约有丝竹声和女子的笑声从里面传出。 即便在这样深夜,这里依旧车水马龙,仿佛外面的戒严与它无关。 “宿香馆……”云轩喃喃道。 “封住这里,任何人不得进入,严查重伤的黑衣人,每家每户都要搜!”听着后面传来的招呼声。 “走,就进这里!” 云轩在鸿运赌坊搜魂时,从那个红楼杀手的记忆中看到了孔太真的影子。她与红楼和宿香馆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老鬼,扶我过去。” 云轩喘着气说道:“去里面见个人” 老鬼架着他,一步步走向宿香馆的大门。门口的两个小厮见状刚要阻拦,云轩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告诉你们宿香馆背后的东家,就说,故人求见,千里焦土,火麟王虫。” 小厮看着浑身是血的两人,吓得连滚带爬地冲进楼里。没过多久,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楼中传来:“让他们进来。” 云轩被老鬼扶入宿香馆,穿过前堂,进入后院的一间静室。静室里燃着檀香,布置素雅,与外面的脂粉气截然不同。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岁上下,容貌清丽,气质冷冽,与外面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判若两人。 “故人相见,没想到在这里相遇了!”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云轩身上,尤其是看到他肩膀上那紫黑色的伤口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被国运禁制诅咒了?” 孔太真轻声说道,声音中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却带着一丝意外的沉重,“你去皇宫,跟那个老太监交手了?” “说来话长。” 云轩靠在椅背上,虚弱地笑了一下,“本来是想要偷一本破元婴境界的功法,谁知道却栽了,更没想到上次跟孔道友分别后,这次却回以这种方式再见。” 孔太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对身边的下人说道:“去,把大门关了,今晚不见客。若是有人来问,就说宿香馆今晚歇业,谁也不见。” “是。”旁边的丫鬟低声说道。 孔太真走到云轩面前,俯身仔细查看他肩膀上的伤口,纤长的手指轻轻按在紫黑色的边缘,一道温和的灵力探入其中。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收回手,看着云轩说道:“国运诅咒已经深入骨髓,封锁了丹田气海,除非同样以国运之势压制,否则根本无法解决,你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命硬。”云轩苦笑道。 孔太真冷哼一声,转身朝内室走去。 “祸害遗千年,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先进来吧,我给你处理伤口,真的要死也别死在我这里,晦气。” 第2483章 宿香馆 作为乾元朝最大的青楼,宿香馆内室檀香缭绕。 这是一间不大的静室,四壁挂着素白的绢帘,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室内只点了一盏灯,角落里香炉正燃着沉香,灯火如豆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脱掉衣服!” 孔太真让云轩褪去上衣,露出肩膀到胸口那片紫黑色的伤痕。 那伤口边缘翻卷,黑色血管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每一条都像是活物,在皮肤下面隐隐蠕动。最诡异的是伤口中央,还一枚淡淡的金色符文若隐若现,仿佛烙铁印在骨肉深处,正在缓缓向周围扩散。 “好狠毒的诅咒。” 孔太真眼神复杂的看了云轩一眼,“你也太大意了,我记得以前你挺谨慎的,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她收回探入云轩体内的灵力,手指微微发颤,那国运之力竟然顺着她的灵力反噬而来,若非她已今非昔比,仅这一下就要吃个暗亏。 “你的红颜和道器呢,就算乾元朝的禁制厉害,你躲到问天鼎里,也应该没事儿才对。” “唉,今非昔比啊,问天鼎留给紫霞了,她在闭关!” 云轩苦笑了一声。 一直以来,他行走在修行界都很安全,多是仰仗了自己的机缘和道器,眼下想要在这俗世偷本功法,竟然还被诅咒重创了。 “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却在这小河沟里崴了脚。” 孔太真白了他一眼,“哼,别人有了道器,恨不得炼制成本命武器,时刻随身,你倒好送给女人了,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你倒是了解我!”云轩笑了一声。 孔太真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取出一方白色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女人本来就及美,此时风姿绰约,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慌从未发生过,“当年,乾元真人当年以毕生修为,将自身道韵与乾元朝国运熔炼为一,只要乾元朝不灭,这禁制便永不断绝。” “这样的伤势,别说是你只是金丹巅峰,就算我进去也要被压制五成以上。至于这国运诅咒更是不死不休,除非乾元朝国运消失,否则没有痊愈的可能。”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眼神却沉了下来。 在千里焦土时,她就知道云轩是个胆大包天的人物,可没想到他胆大到敢去招惹一个王朝的气运。 这种诅咒,比任何毒药都可怕,因为它不是针对肉身,而是针对修士的根本,气运与修为相融,一旦被缠上,就像被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拴住了命脉,越挣扎勒得越紧。 云轩此时也感觉到了大意,他靠在椅背上,额头冷汗涔涔,却还笑得出来:“听孔道友这口气,我怕是死定了?” “死定了到也没必要,不是没有办法的,恰好这办法我知道!”孔太真低声说道:“办法是有,不过这代价极大。” “哦,说说看!” 孔太真将丝帕丢进香炉,看着它被火焰吞噬,丝帕在火中蜷曲、焦黑、化灰,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国运诅咒本质上是气运反噬,只要有元婴修士以秘术,便可将诅咒封印剥离,不过这诅咒没有消失,只能转移到他人身上,让别人来承受诅咒的因果。” “这两个条件,第一,施术者必须至少元婴境界以上,且对气运之道有所涉猎,第二,承载诅咒之人,修为境界必须与你相当,否则他顷刻间就会被国运之力碾碎魂魄。条件缺一不可。” 云轩沉默片刻,“元婴修士,还要懂气运之道,我上哪里去找?” “巧了,这样的修士,我还真知道一个。”孔太真说道。 “在哪里?” 孔太真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着自己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云轩惊讶的看着她说道:“你,你突破元婴了?” “怎么,很奇怪吗?” 孔太真神色如常,语气淡然:“我在千里焦土与你分别之后,另有机缘,在意高人的帮助下,侥幸的突破元婴。至于气运之道,那位高人,曾经传我一道气运秘术,虽然不算精通,但封印一道国运诅咒,勉强够用。” “真的?” 云轩没有急着高兴,反而皱眉问道:“那代价呢?” 孔太真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人,果然跟她印象中一样,越是生死关头,越是清醒。 “你倒是清醒。没错,我离开千里焦土之后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如今为红楼服务百年,以偿此债。” “给红楼工作百年?”云轩暗暗吃惊。 虽然金丹期突破元婴很难,但是也没想到孔太真付出这样的代价。 当初在千里焦土,他和沐紫霞在一起,跟着孔太真获得不少内丹,却依旧没有突破,她无奈去寻找机缘。 本来看她得到了机缘想要祝贺,没想到代价竟然也这样大。 元婴期也不过几百年寿元,直接拿出一百年来给人干活,要只知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一百年浪费在俗世,将来再想追可就难了。 “我本来就是做散修的,无根之萍,现在有个安定场所也不差,而且我们红楼的情报网络覆盖整个极北之地,乾元、北蛮和西夏国所有的风吹草动,我都会知道,没天看看这些东西也挺有趣的。” “唉,你高兴就好!” 云轩苦笑了一声。 让一个元婴修士管一个俗世的杀手组织,不亚于让一个着急上班的成年人,天天在家看电线宝宝。 孔太真当初为了提升境界,敢孤身去千里焦土猎杀黑鳞王虫的修士,现在被锁在这里,还说什么有趣,都是假的。 “算了,别说我了,现在说说你吧!” 孔太真看着诅咒说道:“如果有时间我可以抓个金丹期的修士来替你承受诅咒,可现在我手里也没有人。” 话音未落,静室角落里,一道黑影缓缓凝聚成形。 老鬼单膝跪地,枯瘦的身形在烛火映照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他的身体经过云轩灵力修补,此时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但仔细看去,那皮肤下面依旧能见到一道道墨绿色的魔火纹路,如同瓷器上的冰裂纹,随时可能碎裂。 他没有痛觉,也没有呼吸,可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却格外的坚定。 “主人,让我来吧。” “不行。” 云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虽然是人傀,可这国运诅咒不是开玩笑,更合坑你已经受了重伤。” “主人忘了,我是人傀。” 老鬼抬起头,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第2484章 红楼秘密 “我的身体本就是承载魂印的场所,就算被国运碾碎,只要魂印不灭,我就能借其他身体重生。” “更何况,这具身体已经多次受伤,本就根基就不算稳固,没了,我也不过是换一副皮囊罢了。” 云轩盯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他说的倒是也对,人傀本来就是魔火上人为了夺舍准备的。 当初苏千雪等人也是用夺舍之法换了身体,老鬼只要愿意,云轩自然可以帮他换一副身体。 用人傀之身承载国运诅咒,确实比活人更合适,他也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可越是知道,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说得没错,用人傀承载诅咒,确实比活人更合适。国运之力碾碎的是肉身和经脉,魂印只要足够稳固,可以在诅咒发动之前转移到新身体里。” “好,那就麻烦你了。” 云轩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宿香馆后院有红楼布下的小阵,虽然比不上皇宫禁制,但足够遮掩一道魂印转移的波动,你们跟我来吧。” 云轩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他看向老鬼,目光平静:“老鬼,你放心,他日我定帮你找一个更好的身体。” 老鬼咧着嘴笑道;“嘿嘿,那主人可要给我找个年轻的,天赋更高的,境界不重要,对我来说,修行不难。” “一言为定。” 云轩伸出手,在老鬼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你已经帮了我不少了,如果你想走的话,我不拦着。” 从魔火山开始,老鬼先后帮他灭了仙来峰又挡住了白子英和乾元宗的反扑,这次又要帮他承载诅咒,做的够多了,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老鬼咧嘴一笑:“主人放心,这段时间经历的比我前半生都精彩,老鬼还没玩够呢,不会离开主人的。” 很快,几人来到后院。 孔太真起身,从内室取来一只青玉小鼎,鼎中盛着半指深的血色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那药香与室内的沉香不同,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只闻了一下,便觉得神魂安稳了几分。 “这是红楼秘制的‘固魂血’,转渡过程中你的魂印若有不稳,立刻沉入此鼎温养。现在,盘膝坐好。” 老鬼依言在静室正中盘膝坐下,云轩坐在他身后三步之处。 孔太真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涌动,那月白色的衣裙无风自动,一股浩瀚的元婴大修士的威压弥漫开来。 静室里的烛火猛地一暗,随即又亮了起来,火苗比之前更稳、更亮,仿佛连火焰都被这股威压驯服了。 “云轩,我先以引运之法,将国运诅咒从你体内剥离。过程会有些痛苦,你忍住了。” “来吧。”云轩闭上眼。 孔太真右手并指,点在云轩肩膀的伤口正中。那金色符文猛然一亮,云轩浑身一颤,牙关紧咬,他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用力往外撕扯。 这感觉比刀割更痛,比火烧更烈,那国运之力像是长在经脉里的藤蔓,每剥离一分,就带下一层皮肉。 很快,他的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稳住!”孔太真低喝,左手虚按在老鬼头顶,“你准备……” 老鬼浑身魔火升腾,墨绿色的火焰从七窍中喷涌而出,魂印在火焰中缓缓浮现,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幽绿色光球,外面裹着层层魂力壁障。 孔太真右手猛地一扯……。 一道金色丝线从云轩肩膀伤口中被硬生生抽了出来,那丝线在半空中蜿蜒扭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国运威压。它像是嗅到了新猎物的毒蛇,猛地朝老鬼扑去! “啊!” 云轩忍不住叫了一声。 老鬼没有回应,幽绿色的魔火迎上金色丝线,两者相撞的瞬间,整个静室都震了一下。 桌上的茶壶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窗帘猛地向外鼓起,又被孔太真随手布下的禁制压了回去。 孔太真双手连点,数道禁制落在老鬼周围,将那股余波压住。 金色丝线一根根缠绕上老鬼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老鬼皮肤表面裂开无数细纹,墨绿色的魔火从裂缝中涌出,这种裂骨扒皮之刑,如果是正常人早就疼的痛不欲生了,可老鬼是人傀除去了痛觉,反而看着异常享受。 孔太真额角渗出细汗,双手缓缓收拢,将国运诅咒一寸寸封入老鬼的丹田深处。金色丝线越缠越紧,最终在老鬼魂印表面结成一个金色的茧。 “成了。”孔太真收手后退一步,脸色略显苍白。 老鬼的魂印缓缓沉入人傀身体,那具身体已经布满了裂痕,像是一尊烧坏的瓷器,但好歹没有碎。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中还有一丝金光流转,片刻后才恢复成幽绿色。 “感觉如何?”云轩凑过去。 “像被一座山压在胸口,”老鬼咧嘴笑了笑,“不过比想象中好,金丹期的身体不至于崩裂,这国运诅咒被封在身体里,只要我不动用灵力,撑住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 云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朝孔太真郑重拱手:“多谢孔道友。” “谢就不必了。” 孔太真坐下,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再说了,红楼的情报网需要你这位忠勇侯世子的人情。” “你知道的还不少!” 云轩回过神,开口问道:“孔道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知道当初买凶杀我的人是谁吗?” 孔太真放下茶杯,目光透过窗纸,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座巍峨的皇城。 “还用问?” 孔太真指着远处的皇城说道:“自然是那位乾元帝了。” “是乾元帝?” “不是他还有谁,不过他没亲自来,叫了个太监过来付钱的,说是杀一个武侯儿子,没想到竟然是你。” “那就不错了!” 云轩点了点头,他以前以为是忠勇侯府下的杀手,后来感觉不像,上次在鸿运赌坊三皇子出现后,他就觉得杀手应该来自皇城,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乾元帝。 那么,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孔太真看了他一眼,“做皇帝的,那个不是受上沾满了同族的血,人性早就被冰冷的皇权掩盖了,为了权利除掉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这很正常。” “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上次一别之后,你怎么会成为红楼楼主的?” “我当时,跟你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 孔太真换了个姿势,修长白皙的双腿搭在一起,风情万种的看着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