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分家后，屯粮盖房气疯全家！》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反正都是当妾的命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点，我会考虑的。” 最终庞汐语借了五十两银子给余霜菱，这已经是她自己私藏的所有小金库了，至于能不能得到回报再说，如果得不到，她也能去皇后娘娘面前刷刷存在感，试探一下皇后娘娘对她这位妹妹是什么想法， 余霜菱手握六十两银子回到家，芸夫人跟余霜雪两人已经在刺绣和缝补衣物了，看上去还挺像一回事儿的。 “怎么还没有做晚饭啊？”余霜菱皱了皱眉，她是真有些饿了，本以为回来能吃现成，没想到还没开火。 芸夫人叹了口气，整个人神色都有些疲倦，她接了不少浆洗衣物的活儿，得在规定时间内洗出来，所以就没腾出空。 “我这里还要忙活，不然你先去生火，一会儿我来下厨。” 余霜菱现在手上握着钱，加上她又给自己找到了退路，所以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当然不会同意去做这种下人做的活儿。 “娘，要我说你就是没有远见，居然选择相信余霜雪，我跟你说吧，以后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我要过被人伺候的日子，哪儿像你们啊，累死累活的给别人浆洗衣物，还要自己生火做饭。” 余霜菱整个人脖颈都骄傲的扬了起来，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余霜雪。 芸夫人有些错愕，她知道余霜菱出去了半天，但是没想到余霜菱能够在这半天时间里就给自己找到出路，直接扬言她要过好日子了。 “你今天都去了哪里？”芸夫人好奇的询问， “去了哪里重要吗，反正你不都向着余霜雪说话。而且我现在也不需要你们出钱给我铺路了，她余霜雪能借到钱，我余霜菱也能！” 芸夫人最了解这对姐妹俩，她这么说的话就足以证明对这件事的把握在七成以上。 决定肯定还是当初那个决定，并不会因为余霜菱给自己找好了下家就有所改变，毕竟那是余霜菱自己的造化，难道还能拖家带口吗。 她只不过是担心余霜菱被人给利用，毕竟现在的她们要什么没什么，世界上的坏人肯定比好人多，必须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霜菱，反正你也不小了，做事情要考虑清楚后果，如果你自己都没有意见的话，我也不会说什么，”芸夫人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 而余霜雪，一直在绣东西，哪怕余霜菱回来，高调的宣布自己找到了出路，她也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余霜雪被毁容的那张脸，现在大白天看，甚至还有些可怖，都不敢直勾勾盯着。 任何的出路都跟她没有关系，能够接到刺绣的活儿糊口已经非常不错了，她不会好高骛远。 “能有什么后果，反正我也只是给人当妾的命，不过好歹也能被人伺候，已经很不错了。”余霜菱根本就没有把芸夫人的话放在心里，甚至还觉得她有些太小人之心了。 回来炫耀了一通，既然还没有生火做饭，余霜菱就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要想一想自己怎么贿赂宫里的人，能让她顺利进去当个宫女，最好是能在御前伺候的。 进宫也要讲究分配，万一运气不好的话，她进入浣衣局或者是花房当宫女，这辈子跟皇上见面的几率都没有。 所以如果是决定要进宫的话，她宁愿多花一点钱，也要给自己安排一份体面的活儿，最好是能经常接触到皇上的，那样她才能发挥自己的用处，争取早日当上主子。 此时的余书琴正在凤仪宫中，她刚去太后那里请完安回来，坐下来才歇了一口气不到。 虽然太后脾气古怪，天天就是念叨着安阳公主，但毕竟是皇上名义上的嫡母，所以隔三差五的请安是必须的，哪怕是装样子也得装下去。 “阿嚏！”余书琴有些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就像有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了一样。 “娘娘，是否有些着凉？正好一会儿太医前来，让他好好给你诊诊脉。”芍药有些担心，毕竟皇后娘娘的凤体安康同样是她要担心的东西。 余书琴点了点头，她派人去叫了龚烈，趁着今日还有空好好的瞧一瞧，究竟是因为身体亏空还是哪里的问题，所以才一直没有遇喜。 后宫一般外男是进不来的，太医除外。每次来的时候还得在太医院记档，这样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好第一时间核对。 芍药沏了一杯热茶端上来，让皇后娘娘边喝边等。 不多时，龚烈就带着柳玉郎抵达凤仪宫。 其实本应该龚烈一个人前来的，但是太医一般都会带一个助手，恰好柳玉郎才来太医院，所以就把这个露脸的机会给了他。 毕竟是林清欢托付给他的人，龚烈当然要上心。而且他也能发现，柳玉郎的眼界并没有多开阔，毕竟是从小地方来的，医术能过关，但如果因为眼界受限制，有时候也会影响到医术。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叫龚烈来诊脉 龚烈打算让柳玉郎突破一下子，所以才更要带他来。 “参见皇后娘娘。” 相比龚烈的不卑不亢，柳玉郎就显得要紧张很多，整个人言行举止都有些不自然。 余书琴虽然不认识柳玉郎，但也知道林清欢举荐了一个人给龚烈考核，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能够通过龚烈的考核，说明医术也算过关，而且龚烈带他来肯定有带他来的道理，因此余书琴也没有多问。 “龚太医，劳烦你给本宫好好的诊诊脉，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一直未能怀上子嗣。”余书琴也没有拐弯抹角。 如果能瞧出问题对症下药的话那都还好，就是怕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那才是最难办的，因为这样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喜，只能按照林清欢的说法，那就是顺应缘分。 龚烈了然，来的时候他也能猜到余书琴的所求，身为中共皇后她现在什么都不缺，唯有嫡子一直还未出生，肯定有些着急。 “臣遵命。” 龚烈先是观察了余书琴的面色，红润有光泽，不像是有气血两亏的症状。然后拿出帕子搭在余书琴的手腕上，先从最基础的诊脉做起，然后再一样一样的排查。 柳玉郎一开始还有些无所适从，但渐渐的他也放松下来，开始跟龚烈配合，比如拿东西的时候，龚烈还没有开口他就已经递上去了，也算是心有灵犀。 “娘娘，你近两月的月信是否还准时？” 余书琴想了想，眉头轻轻皱起，“近两月就是不太准，而且还会腹痛不止，要喝太医配的药。”不过是止痛的。 “通过脉象来看，娘娘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只好调理一下月信，说不定能加速娘娘有孕的进程。”龚烈最终也只能给出这么一个结论。 对于女子而言，气血两亏更容易不孕，但这个余书琴都没有，要么就是月信不准时导致的，要么就是缘分未到，焦虑也没用。 余书琴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也是找到了一个原因，那就先从调理月信开始。 “我给娘娘写一个药方，娘娘让人提前抓好，等月信来时每天喝一副就行，先调理三个月。” 本身调理身子就是个缓慢的过程，总不能一口气吃成大胖子，一个月就能看出效果来，那样他就不是神医了，而是神仙。 余书琴想了想，皇上选秀要时间，定下嫔妃人选要时间，到时候分宫入住，还得慢慢张罗跟布置，再到宠幸嫔妃跟遇喜的时间，三个月勉勉强强应该还行，她能够接受。 “好，以后我每个月就先喝调理月信的药。” 柳玉郎有些欲言又止，但因为龚烈在前面，他一个字都没说，毕竟自己面对的是东陵最尊贵的国母，若是哪里没说对的话，那可是杀身之祸。 他犹豫的表情落入余书琴的眼中，于是直接把他叫住， “柳太医似乎有不一样的见解？你不妨也来说一说。”余书琴觉得反正今天也是特地空出来见太医的，还剩下不少时间，多听一个人的分析也没问题。 龚烈看向柳玉郎，他没有反对，如果柳玉郎真的有什么更好的见解，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晋升机会。 柳玉郎有些局促，他想说是一回事，现在被皇后娘娘点出来又是一回事，感觉整个人都紧张的绷了起来。 “皇后娘娘求子心切，但身体上又没有什么明显的亏空，按照我们乡下的土法子，可以在睡前多多的泡脚，蒸发体内的虚汗，没准能够帮助有孕。” 这是柳玉郎在平阳县行医的时候收集来的土法子，也是有据可查的，所以他才敢这么说。 不过乡下的土法子能不能适用在皇后娘娘的身上，这一点他无法保证。但是不管派不派的上用场吧，最起码不会弄巧成拙。 多多泡脚对身体本身就有益处，如果能帮助有孕最好，帮不了的话也能调理调理身体，不冲突。 “真的吗？”余书琴明显很感兴趣，发虚汗这个说法她是认同的，因为炎热酷暑的时候，她的确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凉浸浸的。 “真的。”龚烈也跟着附和。“多泡脚没准真能有效，不过最要紧的还是得放宽心。” 龚烈对于柳玉郎的说法没反对，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困难的行为，让宫女每天给皇后娘娘打一盆热水泡着就是。 如果真的有效的话，那还真是大功一件。 “行，本宫知道了。”余书琴将他们的意见都采纳了。 “那就如此，后面需要的药臣会配齐，到时候直接让人送到凤仪宫，娘娘让宫女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喝下就好。”龚烈准备告辞离开。 毕竟这里是后宫，外男没有自由行走的权利，看完诊自然是要及时的回到太医院。 余书琴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芍药去送一送，毕竟龚烈不是简单的太医，他同时还是黑涯谷的谷主，身份特殊。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让太医院出人去边关 已经看了太医，但余书琴的心还是没有完全松懈下来，只能通过喝茶来定定心神。 回到太医院，龚烈叫上柳玉郎一起配药，毕竟今天是他们一起去的凤仪宫，所以后续配药也得一起，这样记档的时候也好记。 “龚太医，皇上有事叫你过去一趟。”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突然来到太医院，主要就是为了替皇上传唤龚烈过去。 太医们纷纷看向龚烈，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数，等容院首退位以后，龚烈就是下一任的院首，所以皇上重视他一些也无可厚非。 龚烈黑涯谷谷主的身份也摆在这儿，所以没人觉得心里不舒服，毕竟他们的医术还有身份都跟龚烈没得比，要懂得识趣。 既然皇上传唤，龚烈就只好把后续的事情交给柳玉郎，把过程跟他说一遍，柳玉郎应该就能独立完成。 这一去就是一个时辰，太医院已经有一半的太医都已经离开了，剩下的要么在配药，要么在研究新的疾病，总之手上有活儿的都留了下来。 等到龚烈回来后，立刻就有太医注意到他，然后好奇的问他去见皇上都听了些什么。 “龚太医，皇上传唤你过去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你吗？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这样说的话就不算是试探圣意了，他们也不过想帮帮忙而已。 龚烈回想起皇上的话，只觉得脑仁儿有些疼。 太医院的这些太医或许医术勉强过得去，但一直身处京城养尊处优的，如果去到一个条件艰苦的地方，没能帮上忙不说，估计还会弄巧成拙。 本身皇上就是叫他过去商量，然后由他挑选审核，所以没必要瞒底下的这些太医。 “皇上的意思是，最近边关不太平，南耀一直在用阴损的招数，将士们病的病伤的伤，大夫有些不够用了，所以让我从太医院里挑选一批人出来，等明日跟着淮安王一起出发边关。”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大惊失色，要知道边关是什么地方，刀剑无眼的，很容易就折在那儿了，根本就不是人待的。 尤其是上了点岁数的太医，脸色都近乎透明的苍白。他们都这把老骨头了，要是被挑选去边关，估计还没等到那里，骨头就会被摇散架。 很明显，皇上把这个决策权交给了龚烈，那么挑选谁不挑选谁，都在龚烈的一念之间。 大部分太医资历都很深了，在太医院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这里的工作模式。要是现在换地方的话，他们的身体肯定跟不上。 龚烈又不傻，通过这些人的表情他大概就能看出来，肯定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不愿意的。 但是再不愿意也没用，太医院是表率，就必须要有所行动。 “等明日所有太医都到了再说吧，有自荐的也可以先来找我。”龚烈丢下这句话后就开始收拾东西，打算早点回去想想这件事。 毕竟如果所有人都不愿意的话，他只能是硬着头皮选出一批人来。 不光是太医院出人，就连宫外的药铺中，也得挑选一二十个跟随前去，不论生死，只要是一同前去的都会论功行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民间的大夫没有太医院的那么娇弱，他们有些甚至还经常去乡下就诊。所以去边关的话也就是提升了一个难度，但并不是不能接受。 从民间挑选二十个，再从太医院选出十来个，人数就差不多够了。 今天太医院的人全都忧心忡忡，主要是担心自己明天被选上，毕竟他们是真的抗拒去边关。 柳玉郎收拾东西的时候听了一耳朵，他对于去边关这件事有些好奇，至于危险这方面倒是没有多在意。 毕竟大夫是在营帐里负责给将士们处理伤口的，又不是去阵前打仗，只要做好传染性疾病的预防，基本上就没有太大问题。 他以前在平阳县坐诊，经常要提着医药箱去乡下看诊，所以他也算是比较能吃苦的那一类人。 “龚太医，皇上的意思是必须挑选十个人跟着队伍去边关吗？” 因为同路，所以回去的路上他们二人走在同一条宫道上，柳玉郎就趁机询问。 “不错，总不能只挑选民间的大夫，太医院一个人都不出，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我们这些当官的懦弱。”龚烈的脸有些紧绷。 要不是妤儿在京城，他一定会毫无牵挂的第一个报名去边关，得起到一个带头的作用。 并不是说墨纾妤在京城他就不能去，首先有牵挂犹豫是正常的，加上他又是太医院的一把手，轻易不能离开。所以就算要去，肯定也得做好充分的准备之后才行。 “我看那些太医都有些抗拒。”柳玉郎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些都能够理解，毕竟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稍微年轻点的又想多表现一下，没准能让地位在提升一个层次。 但是上了岁数的人就不想折腾了，只想按部就班的工作，等到了一定年岁就告老还乡，也算是荣华半生。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林清宇抵达京城 “其实如果主动请缨的话，皇上的奖赏只会多不会少。如今正是需要有人站出来的时候，如果实在没人去的话，大概率是要抽签了。” 毕竟选谁都不对，同为太医院的人，有人能拿年纪大当借口，当然也有人能拿水土不服身子吃不消当借口。 如果每个人都这样的话，那还去什么边关，一个人都选不出来，所以还是抽签，只有抽签是最公平的。 龚烈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有人主动请缨最好，如果实在凑不齐人数，就让剩下的一起抽签，其中也包括他，当以身作则。 柳玉郎紧抿着唇没说话，其实他主动问龚烈这件事，就是因为他想请缨去边关，毕竟刚入太医院，他的根基还不稳，想要往上升，就只能是不断的做贡献。 主要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没人愿意去边关，都怕不适应那边的生活条件。 但他不一样，坐诊的环境不同，就导致一个人的心境会产生巨大的改变。 不过有这个想法归有这个想法，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么简单的事情，毕竟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还是要跟二妞商量之后再做决定的。 柳玉郎怀揣着这份悸动，打算晚上就寝的时候再跟二妞说，到时候试探一下她的想法。 今天林清欢去参加了淮安王府的茶会，本来想回府的时候随便用点晚膳，然后她可以早点休息的。 但是没想到林清宇会在今天抵达京城，就在林清欢回来前一盏茶的时间他被天下商会的人平安护送回来。 在动身的时候林清宇曾经来过信，没想到这一趟回来还挺顺利的，应该是路上没有耽搁多少时间，所以才会赶回来这么快。 因为不确定归期，所以肯定没人去城门口迎接，林清宇只能自己回府。 哪怕身处边关，但林清宇还是收到了消息，姐姐找到了失踪娘亲的下落，并且把人带回东陵了，现在就在府上。 所以林清宇这一路还有些归心似箭，主要是想尽早看见这位亲娘。 自从有记忆起他就跟姐姐生活在林家，别说是亲生父母了，就连养父母他们都没见过几次，所以对这个身份的人印象很模糊。 林清宇畅通无阻的来到后院，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他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缓缓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靠近。 优先看见的肯定是邵阳郡主，不过这是姐姐的好朋友，他都认识，所以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的视线，而是继续找寻着自己想看见的那个人。 终于，一道清丽优雅的背影映入眼帘，因为是背对着他的，所以林清宇没有第一时间就看见这道背影的主人。 姚若烟回到京城，给他们的麻将小队伍又添加了一员大将，正好大宝小宝也不需要有人陪着哄着，他们的麻将打的人心里毫无负担。 姚若烟作为天机阁的夫人，她也在淮安王府的邀请名单里，只不过她没去，因为天机阁连四国的纷争都不参与，更别提一个异姓王府的邀请。 姚若烟连淮安王府都不熟，又怎么会卖这个面子，还不如在府上打打小麻将，顺带逗逗孩子来的有乐趣。 由于姚若烟是面对府门的方向，所以她最先发现林清宇回来了，表情也有些惊喜。 “清宇，你回来了？” 听见这句话，邵阳跟叶霜芜同时回头，还有清王。 最为震惊还有感兴趣的人，大概就是叶霜芜跟清王了，因为他们潜意识里就没有林清宇面容的记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录入。 林清宇也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背影主人，整个人直接愣神的站定在原地。 像，跟姐姐简直太像了，一看就知道是亲母女，都不用怀疑的那种。 何止别人，就连他们兄妹三人自己都没想到，娘亲居然还存活在世，这简直就是最大的惊喜。 “娘…”林清宇的嗓音有些暗哑，他情不自禁的喊出这个字。 语气很生涩，因为他从小就没有叫过几句，一直是跟姐姐相依为命的。 他甚至都没有关于娘亲的一点记忆，也没有感受过来自于亲娘的一点母爱。 但他并不怨怼谁，因为这也不是娘亲想发生的，当年的事情异常凶险，娘亲也是侥幸才捡回一条命。 如果可以改写结局，估计娘亲比任何人都希望陪在他跟姐姐身边长大，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呢，除非不是亲生的，看他们在林家过的日子就知道。 因为是捡回来的孩子，所以任由被磋磨，被粗暴的对待。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边关情况怎么样？ 叶霜芜也听到了这声喊声，她整个人蓦的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种感觉跟她看见林清欢时有些不一样，林清宇是她最小的一个孩子。幸好，幸好他是跟清欢一起被人捡走的，他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如今长成这样的大小伙子，否则他心里不知道该有多内疚。 “清宇。”叶霜芜站了起来，然后跟林清宇相拥，至此他们母子几人都见了面，迎来和谐的大结局。 如果他们的亲爹没有死的话，如今才是真正一家人大团圆，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娘亲能够活着，就已经是老天爷的恩赐了。 “娘亲，我没有跟姐姐一起去北漠接你，你会不会怪我？”林清宇有些忐忑。 从小到大，他身边陪着的人只有林清欢，是姐姐亦是母亲的角色。所以他并不清楚要怎样跟真正的娘亲相处，他只是担心自己没有亲自陪着去，而且在娘亲来到东临的时候，也没能第一时间出现，万一娘亲心里不高兴怎么办？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抉择。去迎接娘亲回来固然重要，可沈如风的安危他同样牵挂。 一心不能两用，他只能是从中选择一个。 再来一次的话，他可能还是会选择去边关，因为就算去北漠，有姐姐还有大哥两个人去迎接，没有他最多只是差点意思，并不会影响什么。 可如果沈如风在边关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叶霜芜双眼通红的看着林清宇，“不会，娘亲怎么会怪你呢？是你不要怪娘亲才好，让你从小吃了这么多的苦。” 三个孩子各有各的苦，顾逸舟管着偌大的天下商会，被这么多人盯着啃骨头、受掣肘。林清欢跟林清宇在乡下，因为不是亲生，加上寄人篱下，他们每天要干的活比别人多的多，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林清宇看着这张跟姐姐相似的脸，又感受着叶霜芜的温柔，还有和煦的语气，他渐渐放下自己有些悬着的心，开始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叶霜芜。 “清宇懂事的很呢，平常在萧府都是他带大宝小宝，而且这里新皇登基，估计又要开放科考，他已经有科考的资格了，就等他榜上有名了。”姚若烟看着林清宇也很喜欢。 只要是有孩子的人，几乎都会喜欢林清宇这种又懂事又听话的孩子，也是林清欢教导有方。 叶霜芜听着感慨万分，她跟三个孩子分离后，都错过了他们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 顾逸舟掌管了天下商会，林清欢嫁人，就连林清宇都要参加科考了，再过不久也能谈婚论嫁，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有参与太多过程。 “只要平安就好，娘亲能够再看见你们，也是老天爷眷顾。” 叶霜芜没有过多的去感慨，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新生活都在后面，他们都要向前看。 林清欢到家后才知道林清宇已经从边关回来了，那就不能随便准备晚饭糊弄，还得给林清宇弄一桌接风宴。 林清宇指名道姓自己要吃火锅，因为在边关的这些日子里，他都是跟着将士们吃饭，一点都没有搞过特殊。 所以现在回到京城，肯定是优先吃自己喜欢吃的，先打打牙祭。 做火锅小厨房的人几乎都已经非常熟练了，生炭火，然后熬锅底再加准备配菜，林清欢都只用打下手，其余的都交给厨房的人去做。 “清宇，边关的情况怎么样？”林清欢的语气有些凝重。 这段时间萧寒霆一直是早出晚归的，也跟她透露过一点朝堂现在的决策，但大部分还得保密，毕竟事关重大决策，她又不是朝廷的官员，没权利知道内情。 不过林清宇是从边关回来的，他设身处地在那里待过，所以哪怕不知道沈如风他们的作战决策，最起码也能知道一些基础问题。 提起这个林清宇的表情就有些凝重，就差把“忧心忡忡”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太好，符道明坐镇边关后，也不知道想了什么阴损的办法，对周围的百姓下手，传播疫病。现在的边关真的是自顾不暇，又要提防南耀夜袭，还要布施汤药下去，预防疫病的传染。” 反正林清宇离开的时候，边关的情况很是焦灼，周围所有能派上用场的大夫，几乎都被征用了，但还是不够。 林清欢了然，这符合符道明的作风，毕竟他这种人打不过就用阴损的招数是常态，这样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边关这座城池。 在符道明没有出现时，南耀屡次落下风，若不是因为兵力充足，估计就被沈如风他们给反杀了。 之前的僵持折损了不少的人数，所以符道明来了后，才要力保他们的士兵伤亡在最低，哪怕有光明正大的作战手法，但是他也不需要。 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车到山前必有路 当时的情况是真的有些让人头疼，本来林清宇都打算再待一阵子，等稍微缓解一下后再离开，能帮上一点忙就帮一点。 但沈如风很坚持，因为边关的混乱还有自顾不暇，他不愿意拿林清宇的安危做赌注，只有把人送回京城，那样才最放心。 林清宇虽然想帮忙，但沈如风的话他也不能不听，于是一番纠结后，他只有先加快脚程赶回来，看朝廷这边会增派多少援军。 好在事情发展跟他想的一样，朝廷知道边关现在处境艰难，所以让淮安王府带人支援，而且还要从太医院和京城内挑选大夫，跟随队伍一起前往边关支援。 相信这些人马抵达后，边关也能够得到松懈，从而解决符道明制造出来的疫病。 林清欢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她光是听着都能感觉到这场战役的惊心动魄。沈如风能够带着人坚守这么久，已经算是很好的将帅之才了，只不过他没有那么多的兵马支持，更没有符道明那种手段毒辣的招数支撑，所以才屡次落下风。 一场战役太持久，影响的不止是全国百姓的生存，还有国库的虚耗，将士的折损。 符道明很明显就是出于这个目的，想要慢慢的耗光东陵的底蕴，然后再一击毙命。 林清欢想了想，实在不行的话明天淮安王动身之前，她直接往车上塞两枚手榴弹算了，直接把南耀的营地全部炸成废墟。 任凭符道明再阴险，毒辣的手段再层出不穷，那又如何呢，有什么是能跟绝对真理硬碰硬的，手榴弹能直接教他们做人。 “别太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东陵肯定不会败的。”林清欢也没有跟林清宇说那么多，担心归担心，但林清宇改变不了什么结果。 林清宇也只当林清欢这话是在安慰，并没有太过当真，但他发自内心的希望东陵能赢。 若是让南耀这样的国家称王称霸，将来百姓必定民不聊生。 晚上吃饭的时候萧寒霆回来了，他今天帮着一起清点了前往边关的支援人选还有物资，全部整装待发。 其中物资的大头就是邱之钦跟林清欢捐赠的，其余的也有些富商捐钱捐粮，总共凑了十车的粮草。 月亮高悬，林清欢跟萧寒霆躺在床上，他们此刻没有任何睡意，萧寒霆明天还得作为代表亲自去城门送这支队伍，以彰显重视。 “炸药这种东西威力太大了，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伤到自己人，毁灭性是很强的，所以我无法安心的交给别人。如果非要使用这种武器的话，可能得我亲自去一趟边关才行。”林清欢脸色凝重的说出这番话。 不管是手榴弹还是炸药包，伤害都非常大，必须保证自己人百分之百的安全性才行，否则岂不是给边关的将士雪上加霜。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林清欢都不想去赌，东陵已经没有实验的容错率了。 她从北漠回来的这段时间里，虽然已经把芳香阁的工作做完，但是因为又在准备开新铺子，所以现在要让她启程去边关，时间又有些撞上。 萧寒霆知道林清欢的所有秘密，他当然也能想到这所谓手榴弹的危险性是有多大，不然林清欢也不会语气那么笃定东陵会赢。 这么厉害的东西，如果不是有绝对把握的人，就不应该去动，只能林清欢亲自使用。 “这样吧，明日我去送完人，跟皇上提前做做心理准备，到时候实在不行，我便请奏跟你一同前往边关，直到击退南耀敌军为止。” 林清欢就是整个东陵最大的底牌，也是翻身最大的指望，他不亲自跟着去都不放心。 目前来看似乎也只有这样了，等她第三个铺子成功开业后，就可以全权交给二妞看着，到时候她就算去边关应该也没什么牵挂。 此时，萧府的另一处院子中，二妞跟柳玉郎也刚刚躺在床上。 现在柳玉郎也已经进入了太医院，而二妞也即将担任林清欢第三个铺子的掌柜，他们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做了。 按理说不管是买宅子还是租宅子，他们都应该搬出去住了，总借住在萧府也不是回事。 二妞虽然很想每天都跟林清欢待在一起，但她这个人是有眼力见的，毕竟这个府邸姓萧，他们住一年半载，哪怕三年五年的都没问题，但是总不能住一辈子吧？所以还是需要有一个自己的住处。 虽然他们要自己出去找宅子，但并不代表就会离的很远啊。二妞都已经打好主意了，她就要在这条街上租一个宅子，不管一个月是十两还是二十两，反正她也付得起，只为了能跟萧府近一点，这样不管什么时候想见林清欢都能第一时间见到。 刚躺上床，二妞就打算跟柳玉郎说这件事，哪怕不是明天就搬走，但最起码要计划在那里。 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柳玉郎表达自己的想法 “那个……”二妞跟柳玉郎同时开口。 柳玉郎也有事情要跟二妞商量，所以这一晚上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但不知道二妞会不会同意，所以有些忐忑，怕二妞说他自作主张。 “怎么，你有话跟我说吗？”二妞挑了挑眉，夫妻之间都是最了解对方的，柳玉郎这副表情很明显就是心里有事。 “嗯。”柳玉郎承认了。“今天我从太医院回来的时候，龚烈收到皇上的命令，要让太医院出一些人一同前往边关，那里的大夫人手不够。” 二妞有些担心，“去边关支援？这一去怕是就要待到战争结束吧？” 谁也不知道最终是东陵胜还是南耀胜，而且边关现在是有疫病的，哪怕当大夫的去也要好好的防护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出于大局考虑他们不能后退，太医院的人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吗，否则皇宫培养他们干什么。 但是出于私心，二妞不希望柳玉郎去，实在是未知情况太多，万一去到那里受到什么伤害，或者是感染了疫病，又或者是其他突发的状况怎么办。 一个在边关，一个在京城，到时候就算是得到了这个消息她也鞭长莫及，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去到柳玉郎的身边。 怎么就这么点背呢，柳玉郎前脚刚进太医院，后脚就要选出太医去边关支援。如果柳玉郎能迟两天考核的话，是不是就能错过这个节点？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柳玉郎如果想其他旁门左道的办法躲过去的话，反而会让人看不起。 “估计会，除非疫病能够得到很好的控制，那样就不会在边关待太久，朝廷一定会尽快安排我们回来的。”柳玉郎回答刚才二妞的提问。 这个问题谁也不能保证，现在边关的疫病有这么严重，只能是不停的派大夫前往控制。 仅有的优势，大概就是林清欢曾经跟容院首研制出医治瘟疫的药，就在半年前。 瘟疫跟疫病是差不多的，没准这个药方也能派上用场，就要看他们的运气好不好了。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去？”二妞直接一针见血的问出。 她实在是太了解柳玉郎了，如果只是皇上的意思，太医院要挑选人去，他说话的语气不会这样，完全可以被动的等待挑选，这也还有别的可能不是吗？ 毕竟柳玉郎才去太医院两天时间，就连适应都还没有适应好呢，医术也只是过了龚烈的考核，谁也不知道实战起来是什么样的。 如果出于别的考虑，柳玉郎估计不会被选中，因为还要担心他是吃不消边关的强度，万一是去添乱的呢？所以把他留在太医院的可能比较大。 但现在柳玉郎开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关于边关疫病的，很明显已经做了准备要去，所以二妞才能这么笃定。 “嗯，龚烈说，如果主动请缨的话，皇上的奖赏会更大，毕竟这个时候就是需要有人站出来，如果全部当缩头乌龟，边关的疫病岂不是要被耽搁下去。” “我以前一直在平阳县坐诊，条件不算很好，如果去边关的，只要做好防护，再苦再难我都能坚持下去的。” 二妞一时有些沉默，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打消柳玉郎的这个念头。 为着东陵着想固然好，但是也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考虑，柳玉郎的实力跟太医院那些人精肯定没得比，如果有别的人选，他又何必主动请缨。 “柳玉郎，如果你只是想尽快升迁，让我过上好日子的话，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日子只要平淡安稳就好，我根本不会要求那么多，况且这还要拿你的安危去换，那我宁愿不要。” 柳玉郎摇了摇头，“我虽然是想要升迁，想尽快在京城站稳脚跟，但我是心甘情愿去的，如果就差我的这一份力量呢？” 二妞看出了柳玉郎的决心，他的大局观选在升迁之上，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去支援。 就是没有为自己考虑，为她考虑。 都已经现在这个处境了，二妞也没权利替柳玉郎做决定，只要他内心坚定，自己就算有点小想法，终归也无伤大雅。 “如果你已经想好了的话，那我就不劝你了，只不过去边关跟在京城不一样，危险程度也不是一个系数的，你一定要先保护好自身，别被传染了疫病，知道吗？” 二妞忍住了分离的痛，现在更让她担心的就是安全问题。 就怕柳玉郎医治起病人来没轻没重的，到时候他自己的身体累垮了怎么办。 偏偏自己除了经商以外没有别的才能，也不能跟着他一起去边关亲自盯着，只能是留在京城里等消息。 所以除了叮嘱以外，二妞做不了任何的事。 第一千六百六十七章：决定去边关支援 二妞所担心的问题柳玉郎同样也担心，他当然不会置自己于险地之中。 “你放心吧，哪怕去了边关，我也只会按照规矩来，不会勉强自己多诊治病人，然后把身体给拖垮。” 大夫就是要身体康健才是大夫，如果他去就逞强，然后把自己的身体给累垮，那样的话他跟着去还有什么意义，完全就是拖后腿的。 柳玉郎深知这一点，所以不用二妞说他都知道，绝不做自己身体吃不消的活儿，一切量力而行。 “行，既然你都想这么透彻了，我要拦着你不让你去，似乎又有点拖你的后腿。而且你人都是太医院的，只要他们想让你去，我的意见好像也不重要。”二妞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他们到了京城后，就能够开启新的生活，或许有困难有挫折，不会那么顺利，但终归他们两人是在一起的。 只可惜，他们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就连艰难困苦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这些通通都没有发生，最先来的居然是离别，他们最起码也要分别一两月的时间。 计划赶不上变化，二妞也只能顺应，如果说非不让柳玉郎去的话，当初林清欢提议让柳玉郎试一试进太医院，她就应该拒绝，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抛开危险不谈，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柳玉郎想要抓住也能理解。 这次的谈话没有进行多久，因为二妞的态度是跟着柳玉郎改变的，并非是对立面，所以只要把那些隐藏的担忧都保证好，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天。 萧寒霆起来的时候林清欢也起来了，她打算跟着去一趟，有些东西想让淮安王带着一起离开。 虽然手榴弹不可能单独带去边关，但其他东西可以。 粮草方面她跟邱之钦又捐赠了几千斤，目前应该是不缺的，但是药品方面供给就有些吃力，但东陵的国库也不是完全供不起。 林清欢主要是去给一样东西，冰凉贴。如果直接给冰块的话，估计还没有出东陵的地界，冰块就全部化成冰水了。 让他们带着太阳能的冰箱也不实际，毕竟这么重的东西，他们赶路本身就很劳累了，还得分心去看管冰箱，这是又增加了工作量。 所以林清欢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拿出十箱冰凉贴，这个冰凉效果虽然没有冰块好，但有总好过没有吧。 炎热酷暑，这个冰凉贴可以维持的效果是两个小时，十箱如果分发下去的话，每个人到手应该能有十来片，可以感受一下冰丝丝的感觉。 萧寒霆得知后并没有反对，这个东西不止将士们需要，那些染了疫病的人没准也需要，这可是救急的东西。 淮安王已经清点好人数跟行囊整装待发了，毕竟是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他只有提前的份，哪里能延后。 詹素琴因为身体原因，所以只送他到王府的门口，到城门口的那段路她就不去送了，反正终归有一别，万一越送越舍不得呢。 “王爷，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一定要小心。”詹素琴的语气是浓烈的担忧，毕竟淮安王都多少年不上战场了，也不知道这功夫还能有几何，万一被偷袭了怎么办。 淮安王看着自己身子骨愈发精神的妻子，内心油然而生的是欣慰。不管是墨玄羽的功劳还是林清欢的功劳，总之是了却了他的一桩夙愿。 从此以后不用再每年担忧詹素琴的身子骨，想尽办法替她搜罗来那些滋补的药材，所以他此行去边关就当做是报答了。 “放心吧，符道明最擅长的是用阴损的招数，在战场上我还不至于那么轻易被暗算。你在府中不要多想，有什么决策多跟思薇商量，她现在已经懂事很多了。” 淮安王能够托付的人也只有裴思薇，有她看着詹素琴，自己勉强能够安心。 如果是以前那个招惹是非的裴思薇，淮安王未必会放心，估计还要让赵裕盯着。但成亲后的裴思薇已经改变了很多，现在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所以他愿意让裴思薇管着詹素琴。 詹素琴都已经这个岁数了，结果还要让小辈看着，这已经算是非常丢脸的一件事了。 但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丢脸的，毕竟从自己未出阁时她就是被人宠着的，嫁给淮安王以后更没有为任何琐碎的事情操过心。 所以这把年岁还什么都不懂也情有可原，她心安理得的靠着裴思薇照顾她，毕竟裴思薇现在懂得的东西可比她多多了。 “嗯，我不会轻举妄动的，有什么事会优先跟思薇商量。”詹素琴认真的承诺。 之前就是因为她沉不住气，几次三番的想去跟萧寒霆缓和关系，结果弄巧成拙，导致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淮安王点了点头，哪怕詹素琴还是一意孤行的想去骚扰萧寒霆，那他也没办法，反正最多就是被萧寒霆言语上伤一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城内送行 没有交待太久，因为队伍都已经集合好了，就等一声令下然后就能出城。 萧寒霆跟林清欢的身影准时出现，没有提前，但是也不算晚，因为大部队还在原地待命。 看见萧寒霆后，淮安王的眼睛微微波动了一下，他都能猜到今天来送行的人肯定是萧寒霆，毕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前来能够鼓舞士气。 “王爷，臣受皇上之命，送你出城。”萧寒霆的声音不卑不亢，除了公事公办的语气之外，听不出任何亲昵的意思。 詹素琴的眼睛直接像黏在萧寒霆身上一样，那天萧府的宴会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不像今天这样，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 “对了，这是我夫人另外准备的十箱冰凉贴，撕开以后贴在身上，可以预防暑热，边关的战士正好需要，送达以后让沈将军直接分配就好。”萧寒霆将林清欢准备的十箱冰凉贴交给淮安王。 毕竟也是不小的体积，所以需要他安排人专门运送。 淮安王在这所谓的冰凉贴箱子上多看了两眼，因为林清欢拿出来的东西向来就是最特殊的，上至打火机手电筒，下至香皂麻将扑克，所以这次的什么冰凉贴肯定也很不赖。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冰凉贴冰凉贴，是不是贴上去就能感受到凉爽？ 如今正值暑热，这些东西说不定真的能让边关的将士们好受许多。 “多谢。”淮安王对林清欢表达了感谢感谢，主要还是代替那些士兵说的。 林清欢颔首，没有居功自傲，但是也没有摆出一副很平淡的样子，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她无偿捐赠的，没有收一分钱。 萧寒霆要跟着人马一起去城门口，林清欢就送到这里，她还要去铺子里看看，正好就分道扬镳了。 詹素琴没能跟萧寒霆说上话，实在是她没有话题，哪怕是想强行聊一句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光是看淮安王在萧寒霆面前，除了公式化的问候以外就没有别的天儿聊，就能看出来萧寒霆对他们的态度。 “萧夫人，现在还早，不如来淮安王府用个早膳？”詹素琴热情的邀请林清欢。 如果林清欢能答应的话，最起码这一个早上她的心情都能很好。 机会都已经摆在面前了，她知道林清欢心里对她对淮安王府都跟不屑，但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总想拼命的撞上去。 “不必了，我已经用过早膳了，而且现在去铺子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留下来叨扰了。”林清欢拒绝的模板很公式化。 然后都没给詹素琴反应的机会，她就径直转身离开了，去的方向就是芳香阁，也间接证明她没有撒谎，并不是因为不想进淮安王府所以找出来的借口。 林清欢本来想慢慢的等苏清雅，等她多准备些现成的设计成品后再开业，但是她现在不得不为以后考虑。 万一要去边关呢，所以她必须赶紧开业，挑选一个差不多的吉日，就可以把铺子给开起来了。 盯着林清欢离开的背影，詹素琴还有些舍不得，直到裴思薇出来找她，这才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 “母妃，你这是看什么呢？” “没什么，刚刚送走你父王。”詹素琴没有刻意的去提起，因为没有任何意义，就算告诉裴思薇又不能改变什么。 裴思薇又不傻，詹素琴的表情很明显不止是送走父王这么简单。不过能让她处于这个状态的无非就是两个人，一个萧寒霆一个林清欢，裴思薇认为是后者。 “母妃你不用太担心，林清欢的第三个铺子马上就要开业了，虽然她没有广发请帖让我们去捧场，但只要知道她具体开业的日期，我们就可以去凑热闹啊，到时候你还是能见到她的。” 母妃唯一的好处就是，她不像以前那样作妖了，哪怕只是看见林清欢她都高兴的不行，很容易得到满足，所以裴思薇也乐意哄她。 反正去铺子里凑热闹最多花点银子，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詹素琴还真就被哄住了，安静的跟着裴思薇回府去用早膳，表情也恢复如初。 今天赵裕都还没有去用上早朝，正在饭桌上等着他们。 哪怕赵裕是淮安王府的上门女婿，但是除了一些必要的问题之外，全家都没有拿他当一个上门的女婿看，能给的尊重基本上都给了，所以赵裕对詹素琴肯定也还是很尊敬。 “母妃，粥已经快凉了，你这个时候喝正好，让丫鬟们给你布菜吧。” 詹素琴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这些小事情上，赵裕做的就是曾经裴辰南也做过的，只不过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各有不同。 又想起裴辰南了，詹素琴的眉头直接皱起，心情顿时受到影响。也不知道他如今是死是活，简直害死人了。 “母妃，父王让我调查关于裴辰南失踪一案，现在终于有了一点进展。”赵裕一边用早膳的时候一边提起这件事。 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有裴辰南的消息了 要是让他说的话，这种祸害还找回来干什么，没有下落不是更好，说明现在凶多吉少，全当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但是淮安王不，他非要知道裴辰南的下落，如果是生的话，他们可能还要赶尽杀绝。如果是死，那肯定就要看见尸体或者是确切的证据，否则不会相信的。 詹素琴的筷子一顿，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脑海中想想这件事，居然就真的有消息了。 “根据裴辰南失踪方向的调查结果发现，他曾经坠落山崖。按理说应该粉身碎骨的，但巧就巧在山崖下面有一条溪流，如果人掉进溪流里面的话，是能够捡回一条命的。” “我让人去附近问过了，他们都说近期之内没有发现过一具年轻的尸体，所以才大胆推测，裴辰南应该是顺着河流往下飘了，应该是性命无虞。” 赵裕把自己目前能够查到的所有事情，全部一骨碌说了出来。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就算詹素琴心里还有怒气或者是愤怒的情绪，也消减了很多，所以才敢当着面说。 “这些也还是你的猜测，既然裴辰南还活着，你就要把活着的他找出来，那才算功德圆满。”裴思薇没有多感兴趣，这个曾经她视为最亲近的哥哥，如今连一个普通丫鬟的地位都不如。 其实裴思薇更希望裴辰南这个祸害能直接死了，这样也省的母妃一直去想一直去自责。人死了最起码能够抵消一部分的债，就不用天天念着。 “是，现在这些都只是根据猜测的证据得出的结论，没有实际的证据能够作证，不过如果裴辰南真的还活着，我相信距离找到他应该不远了。” 詹素琴抿着唇，没有交代赵裕后面应该怎么做，也没有让他找到裴辰南的下落后直接将他就地正法。 如果裴辰南真的还活着，那他曾经自己造的孽肯定会反噬回去的，包括伤害萧寒霆的事。 “母妃，裴辰南都做出那种天理难容的事，这回你应该不会再心软了吧？”裴思薇试探性的看着詹素琴。 根据以前詹素琴的行为来看，裴思薇还真的有点不敢保证，毕竟向着裴辰南和伤害萧寒霆的事情都是母妃做出来的。 要不是裴辰南孤注一掷，直接绑架母妃索要赎金，估计母妃心中始终还是不忍处置裴辰南的。 以防万一，所以裴思薇还是决定先问一下，确认詹素琴是个什么态度，以后真的把裴辰南找出来的话，也能有个应对之策。 “是我眼盲心瞎，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我怎么可能心软。我如果再心软的话，还不知道会贱成什么样子。”詹素琴坚定的摇了摇头，这次就算是裴辰南在她面前身首异处，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有了詹素琴保证的话，裴思薇才算真正的放心。 母妃总算是认清楚现实了，裴辰南这种又毒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真的是处以极刑都不可惜。 赵裕就在旁边听着，这对母女的意见虽然一致，但造成的伤害已经挽回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回不到过去。 她们在这里对裴辰南义愤填膺，恨不得捅裴辰南三十八刀泄愤，但不管怎么做，都挽留不了萧寒霆的心，也没办法修补跟他之间的关系，除了是心里慰藉，没有其他用处。 林清欢把两个铺子都逛了一下，回到萧府的时候就让萧仲去安排，看一个最近比较好的日子，适合开业就行。 苏清雅其实已经准备了百分之八十，开业的话随时都没开业，但她始终觉得自己准备的不是很充分，所以有些畏畏缩缩的。 现在林清欢直接看开业的好日子，她不管是畏缩还是又拖延症，这下都必须提上日程了。 又做好了一件经过改造的成衣，苏清雅那叫一个成就满满。如果以后能给每个绣娘都搭配一台缝纫机的话，效果不知道会提升多少倍。 苏清雅几乎把自己能想到的风格全部想到了，然后做成样衣直接放在玻璃柜里面展览。 这样别人来的时候就能一眼看见这些好看的衣服，然后再根据自己的喜好来下订单。 苏清雅卖的本来就不是成衣，是接制作单，根据客人的要求给有喜好制作出满意的衣服来。 如果光是提出要求就能得到一件差不多的衣服，那还不如直接去成衣铺买。 刚完成了一件又清淡又素雅的衣裙，穿在身上就会把人的优雅还有安静气质都给体现出来，属于是质量比较好的样衣。 现在基本上大部分的样衣都让她做出来了，但苏清雅还是觉得有些不够。反正多两件样衣就能够让客人的选择性再多一点，对她的铺子也没有坏处。 苏清雅将这件清淡又舒雅的衣裳所以折了起来，然后继续去跟其他的设计纠缠。 这件衣裳苏清雅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叶霜芜，她周身的气质就跟这件衣服非常贴合。 第一千六百七十章：最适合叶霜芜的衣裳 苏清雅也不是特地给叶霜芜做的这件衣裳，只不过是做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觉得，风格非常适合叶霜芜，由此有有感而发而已。 再说了，她居住在萧府，麻烦林清欢这么久，给叶霜芜做一件衣裳怎么了，完全无伤大雅，就当做是她的一点小心意。 于是苏清雅打定主意，这件衣裳就不放到铺子里去展示了，等她空下来后直接拿去送给叶霜芜。 展示的衣服已经够了，苏清雅现在准备把林清欢给她的那些水晶手串分配一下。准确来说是给每件衣裳搭配一串，根据颜色还有风格，不能太跳脱，否则的话看上去很突兀。 苏清雅并不知道林清欢已经在担心她的开业时间，还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搭配，必须将准备工作全部完成后，她才会投入到生意中去。 否则到时候场面一片凌乱，让人跟不上节奏的话，可是会很心累的。 几乎每一件衣裳都配上了相应的水晶手串，有些甚至还是两串，看上去更加选择与众不同。 不过苏清雅也有考量，配了两串水晶手串的，基本上都是“镇店之宝”，也就是她用来放在玻璃柜后面的，相较来说更华丽、更独树一帜、更让人眼前发亮的。 能够被放在玻璃柜后面展示的衣裳，那就肯定得是铺子的镇店之宝，既然这样，她配两串水晶手串似乎也合理吧？毕竟谁买东西不是为了买个与众不同。 就连林清欢的芳香阁不也是这样吗，其实所有的香皂都是同理，不过是用于清洁罢了。 但林清欢聪明就聪明在她不单单是卖权贵之人，还同时兼顾了老百姓，推出平民版跟豪华版，这就相当于是一个分水岭了。 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肯定不甘于跟普通老百姓用一样的东西，那不是自降身价么，肯定还是会选择更高档次的，或者是定制款的香皂。 林清欢就是抓住这样的心理，所以她的定制款香皂卖的一直都很好，两头都抓。 苏清雅打算借用一下林清欢的这种经商之道，衣裳也来分一个三六九等。 普通微改的设计，定价肯定不会很高，能让那些小官家的庶女买得起，或者是普通老百姓咬咬牙也能拿下一件的程度。 稍微复杂点的，就是专供官眷贵女的，设计还有修改方面都要精致的多，看上去档次就不一样。 而镇店之宝就是凌驾于这两种模式之上，主打一个稀缺，所有的设计小细节都是独一无二，不会再出现在其他任何一件衣服上，这是她给出的承诺。 “独一无二”四个字就能让多少官眷贵女趋之若鹜了，而且越是稀少的东西越不能大批量的卖，苏清雅打算每个月只推出几件，实行限购。 这样不仅能够抬上这些衣裳的身价，还能让那些官眷贵女都心心念念的，每个月都想着怎么抢这些限量版的衣裳，那样她的招牌不就打出去了吗。 苏清雅美滋滋的想着，她觉得自己的这些规划完全没有问题，实行起来也很容易，关键是要看开业来捧场的人多不多。 她们认为好看的衣裳，不是符合所有人的口味，就怕开业之后要先坐一段时间的冷板凳。 不过那也没关系，谁的生意也不是一上来就红红火火的，都有个适应的过程。 将东西都摆放整齐装好后，苏清雅才拿着那件素雅的衣裳去找叶霜芜。 既然她认为这件衣裳是适合叶霜芜的，就不会再放到铺子里去，直接拿去给叶霜芜穿。到时候开业当天，要是叶霜芜能穿去捧场的话，就是最好的活广告，一举两得。 因为林清宇从边关回来了，不止叶霜芜寸步不离的陪着，就连顾逸舟也留在萧府待着。 毕竟这么久没见了，反正天下商会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交给别人收尾就行，他急匆匆的就赶来萧府见林清宇。 这趟边关之行，虽然沈如风已经很注意了，但是毕竟长途跋涉，路上吃的住的肯定不会那么精细，所以林清宇肉眼可见还是瘦了不少。 顾逸舟仅看了一眼，便让人从天下商会库房里挑了一支人参出来，打算放进鸡汤里熬汤，给林清宇好好的补一补。 除此以外他还带来了一些东西，对林清宇科考有帮助的东西。 就连林清欢都看得出，新皇登基之后首先是大赦天下，之后必定就要优先开放科考。 就跟大赦天下一样，也算是一种考生们的福利，难得碰见一回，所以要早做准备，并没有三年的时间让他再重振旗鼓了。 其实就算林清宇不努力，后半辈子直接混吃等死，有林清欢还有天下商会在，林清宇都能富足的过完一生，完全没必要让自己这么累。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向往的东西，他们作为兄长跟姐姐，只有给林清宇掌舵的权利，不能直接决定他的人生，所以还是得看林清宇自己的选择。 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珍贵的文房四宝 如果他选择往前，那就要尽可能的保驾护航，让林清宇除了这件事以外不被任何琐碎的事情烦忧。 “清宇，这是天下商会刚得到的一本册华论，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给你拿来了。还有这一套文房四宝，笔用的是狼毫毛制成，墨用的是上好的烟灰宣墨，纸是通州青竹宣纸，砚是五夷陵大师生前所用，珍贵异常。” 这些东西哪怕是单拿一件出来都足够让人惊掉下巴了，除了钱跟权，还得机缘巧合下才能得到。 更别提这是一整套，想要集齐不知道要花费多大的力气。因为这些东西不只是珍贵，有些更是孤品，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拿到手全凭缘分，就能看出这一套文房四宝的含金量了。 顾逸舟从跟林清欢姐弟相认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筹备这些了。知道林清宇要参加科考，所以开始为他收集最好的文房四宝。 那个时候他以为还有三年的时间，所以并没有多担心，直到先皇驾崩后，才有了紧迫感。 因为新皇一旦登基，肯定就会放出不少政策来，没准就会提前开放三年一度的科考来，所以他寻找文房四宝的动作只能加快一些，能集齐多少算多少。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天下商会的名声在外，得知他需要这四样东西后，主动送上门来的人也不少，他只需要从中甄别和挑选。 虽然这一套文房四宝花费了巨款，但给的情绪价值那是不一样的，顾逸舟一点也不后悔。 伴随着顾逸舟每念一样东西，林清宇的嘴巴张的都能塞下去一个鸡蛋了。 “大哥，这些东西也太珍贵了吧？我不能收，就算是参加科考也不必这般铺张浪费，普通的文房四宝即可。” 林清宇拒绝这份礼物有两个原因，一个的确是太贵重，他知道兄长集齐这些肯定费了不少的力气，他无功不受禄。 还有一个就是他在担心，担心自己准备了这么久，若是落榜的话，他就对不起姐姐的期许，也对不起大哥送的这些东西。 这些担心就会形成压力压在他的身上，随时都是提心吊胆的，怕辜负这个，怕让那个失望的。 而且一个人的文采和实力，并不需要靠这些外在的东西来证明，若是文采斐然，哪怕是住茅草屋穿破衣烂衫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就比如姐夫。 林清宇自知自己是不能跟姐夫相提并论的，姐夫能够高中状元，他未必能行，只要榜上有名他都谢天谢地了。 “清宇，这些东西是珍贵，可再珍贵也不能代表兄长爱你的心。你要科考必定是需要些东西傍身的，这文房四宝就代表兄长在你身边，所以你一定得收下。” 顾逸舟是做生意的，最懂得看人的脸色，而且林清宇的表情也毫不加掩饰，他不难猜出林清宇的想法。 “你不用有压力，大哥送你文房四宝并非让你一定要高中，只不过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意。一切尽你所能就好，你永远都是我们最爱的弟弟。” 顾逸舟的安慰让林清宇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太珍贵了，但抗拒的情绪不再像刚才那么强烈。 这时叶霜芜开口了，她将兄弟俩之间的互动全部尽收眼底，感动于顾逸舟送出的这份厚礼，又欣慰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也就是老天爷眷顾，让她能够活着亲眼看见这一幕，此刻的她真的是死了也心甘情愿了。 “清宇，东西再珍贵也抵不过你大哥对你的一片炽热之心，若这些东西能够鼓舞到你，也算发挥出它们唯一的作用了。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你都是我们最爱的人，千万不要让压力让你心绪不宁，科考的人最忌讳这个。” 林清宇本来就已经动摇了，现在听见叶霜芜的这些话，顿时坚定下内心，也没有再推拒顾逸舟的好意。 “好，东西我收下了，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哥对我的期望，定会好好研读，争取榜上有名！” 顾逸舟怜爱的揉了揉他的脑袋，送他这个东西没有多深的寓意，也不是一定要让林清宇榜上有名，不过是觉得这些东西珍贵又难得，与林清宇相配罢了，他的弟弟就是要配这种好东西。 不过能够鼓舞一下他的信心也是极好的。 林清宇的确是觉得这些东西太珍贵，怕落在自己手上有些暴殄天物。但现在得到以后，他内心油然而生起一股满足感，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文人能够抗拒这个文房四宝。 尤其是那上好的墨跟宣纸，用起来甚至都能感觉到赋予了它们生命一般，非常神奇。 不一会儿，林清宇就爱不释手了，巴不得将这一套文房四宝珍藏起来，不到关键时刻都不动用。 “你们都在呢。”苏清雅快步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林清宇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冲着娘亲来的，而且他已经得到了这么珍贵的文房四宝，需要回去好好练习一下，就不留下来影响他们的交谈了。 第一千六百七十二章：干脆直接把我赶出萧府 其实林清宇还有些犹豫，他跟沈如风的事情在边关已经不是秘密了，甚至就连大哥都已经知晓，没准儿已经告诉了姐姐，现在就剩娘亲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林清宇真正很清楚自己的内心，他就是要跟沈如风在一起，世俗的眼光固然很重要，可如果这件事不被家里人赞同的话，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打击。 大哥跟姐姐能同意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姐姐是最爱他的，就会尊重他的所有决定。 而大哥呢，好不容易相认后，心里还有不少感情想要释放，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做出什么相悖的决定来，白白伤了他的心。 只有娘亲，他回东陵才不过几日的时间，只是堪堪相处过，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娘亲就能够接受此事，然后充满祝福的成全他跟沈如风。 不过此刻很明显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只能另外找时机。 “清雅来了，今日怎么没去铺子里忙呀？”叶霜芜还是拿苏清雅当半个女儿看待，毕竟她们一同从北漠来的，相处的也算非常融洽。 “铺子里现在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我的东西摆进去就能正式开业。所以今天我想借花献佛，让伯母帮我好好试一下这件衣裳的质感。” 苏清雅说完后展开自己手中的那件衣裳，让其可以全方位的展示给叶霜芜看。 “这件衣裳当时改装完我就觉得它非常适合伯母的气质，你穿上一定会很美。”苏清雅的彩虹屁像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蹦。 其实顾逸舟都已经在心里暗示过自己了，苏清雅只不过是跟清欢来自于同一个地方，虽然奇特了些，但是已经没有嫌疑了，所以可以不用对她抱有太大的敌意。 但之前在北漠时长此以往的针对，已经养成了一种反驳的习惯，总之不想让苏清雅轻易的蛊惑娘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就是这么一声脱口而出的话，瞬间让苏清雅黑了脸，直接不善的盯着顾逸舟看。 之前在北漠被针对也就算了，毕竟她是中途加入的，又对林清欢展露了不同寻常的热情，所以被怀疑也很正常。她接受了呀，那个时候顾逸舟经常性的试探、质问，甚至是提防，她都全盘接收，就当做自己看不见。 可现在他们都已经到东陵了，林清欢都表现的对她无比信任，可以说是不分彼此。 她在萧府住着，除了打算开一个不一样的成衣铺以外，应该没有其他异常的举动吧？顾逸舟突然又这般龟毛的针对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呢。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决定不再忍气吞声，必须反击，让顾逸舟知道她的厉害！ “我说顾逸舟，你该不会是毛病又犯了吧？怀疑我个没完了？这样，你要是实在觉得我意图不轨，做什么都是献殷勤，干脆你让清欢把我赶出萧府好不好？也省的碍你们的眼了。” “不过是送一件衣裳罢了，这件衣裳我觉得好看，很符合伯母的气质。难道我还要在这件衣裳里面放几根针，然后意图谋害伯母？” 苏清雅接连的质问，可见是真的把她给气得不轻，觉得顾逸舟这种行为就是故意在欺负人，她看起来就是那么像软柿子吗？今天就要让顾逸舟好好看看，软柿子也不是那么好捏的。 其实顾逸舟说那种话真的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下意识说出来的，全部基于在北漠时的怀疑和针对，直接就脱口而出了。 但是当他说出来的那一刻，直接就后悔，毕竟他偷偷听到了苏清雅跟林清欢的对话，知道她们俩真正的底细。虽然来历很让人惊讶和不能接受，但苏清雅的的确确就是没抱什么坏心，不过是知道林清欢跟她来自同一个地方之后很激动罢了。 顾逸舟也算是直男的一种，他只是在心里觉得后悔，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却没有立马付出行动对苏清雅表达自己的歉意。 错过这个最佳的机会后，于是他就遭到了苏清雅连珠炮般的质问和回怼，直接让他整个人僵立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他倒不是觉得生气，毕竟自己这疑神疑鬼的性子对苏清雅是做出了伤害，所以苏清雅情绪激动些也能理解，关键是这是在娘亲面前，所以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叶霜芜全程都看着，苏清雅跟顾逸舟他们相遇的时候，她还在清王府，所以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后面听林清欢提过一嘴，当时几人在土匪窝里相遇，苏清雅对林清欢表现出异于常人的热情，所以才会遭到顾逸舟的针对和怀疑。 只不过后来在回来的路上这种场面并没有再上演，因此她并不清楚这里面的细节。 回来的路上顾逸舟已经知道了林清欢跟苏清雅的真正底细，所以他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好奇心跟脾气。因此没有露出丝毫对苏清雅不满的情绪，叶霜芜当然察觉不到。 第一千六百七十三章：顾逸舟道歉 “逸舟，你这是怎么回事？清雅是好心送了一件衣裳给我，而且我也十分喜欢这件衣裳，瞧瞧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大家都住在你妹妹的府上，也算是半个好朋友，怎么说话这么不经过大脑呢？亏你还是天下商会的会长。” 叶霜芜瞪了顾逸舟两眼，尽管这是她的儿子，她也没有完全包庇的意思，毕竟这本来就是顾逸舟自己言语不当，将苏清雅的一片好心定义为意图不轨，换做是她她也会不高兴。 不管顾逸舟是什么岁数，说错话就是要挨批评的，也要摆正自己的态度，给苏清雅一个交代，否则多寒人家孩子的心啊。 顾逸舟不敢反驳娘亲，只能认错般低下头，“是，娘亲。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不该没有弄清楚就胡乱定义苏姑娘的一片好心，下次再也不会了。” 他这既是说给叶霜芜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不管是什么下意识的行为，都必须要牢牢的遏制住这种想法，不能再脱口而出对苏清雅的怀疑。 叶霜芜满意了，这才是大男人该有的态度，说错话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立刻道歉，认错，悔改。那样就不会让情况愈演愈烈。 不过她觉得满意并不重要，因为受到伤害的是苏清雅，所以要想得到原谅，就必须让苏清雅满意顾逸舟的道歉。 “清雅，让这臭小子好好的给你道一次歉，千万不要这么轻易的原谅他，否则的话他肯定记不住教训，下次万一再犯怎么办？”叶霜芜直接选择站在苏清雅那一头。 毕竟苏清雅是孤身一人千里迢迢来到东陵，虽然是住在萧府，但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撑腰，她就算是半个亲人也要给足苏清雅尊重。 看着叶霜芜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这边，苏清雅都有些热泪盈眶了，这种感觉实在太像娘亲为自己撑腰的模样。 这一刻顾逸舟的道歉都不重要了，只要叶霜芜是相信她的，坚定的站在她这边，所有事情都可以烟消云散。 顾逸舟也不矫情，尤其是听见自家娘亲这话，于是毅然决然的站到苏清雅的面前，郑重其事的开口跟她道歉。 “苏姑娘，我为我的猜忌还有怀疑以及言语不当对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莽撞和错误。” 这份道歉就非常有诚意了，就连苏清雅自己都没想到，顾逸舟居然能这么认真的跟她道歉。本以为随便说句不好意思，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下次不要再怀疑她的用心就行，现在把她弄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顾逸舟都这么诚意的道歉了，她肯定不会再抓着这件事不放，于是也大方且认真的表达了自己接受道歉的态度。 “行，我接受你的道歉了，虽然你说话不好听，但知错能改嘛，只要你能放下对我的偏见，我也是很乐意跟你好好相处的。毕竟伯母这么好，我以后还要好好跟她聊天打麻将呢，肯定免不了会跟你见面，要是你回回都怀疑我的用心让我解释，肯定都能解释疲倦。” 后面这句话，苏清雅用一种调笑的语气说，瞬间将现场有些僵硬的气氛缓和了，表明她不会继续在意顾逸舟说的那些难听的话。 叶霜芜这下是真的安心了，只要苏清雅表达了原谅这件事，就能彻底接过去。 “行了，现在不说这些。清雅，你这身衣裳是特地拿来给我的吗？那我现在去穿上给你看好不好？” 叶霜芜打算立刻换上这身衣服，有两种原因，一个就是想让现场的氛围更加的亲和，从刚才的道歉转变过来，重心放在她的衣裳上面。 第二个就是她真的喜欢这件衣裳，苏清雅展示给她看的时候，她就被上面的绣花给吸引了。年轻的时候不常觉得这些花有多吸引人，但如今年岁渐老，反而觉得格外的喜欢。而且整件衣裳透着大方素雅还有清理脱俗，都是她比较喜欢的元素。 可以说苏清雅送的这件衣裳真的是送到她的心坎上了，对苏清雅的喜欢也更加深了几分，所以更加不容许顾逸舟有任何的怀疑，还有冒犯之处。 “当然没问题，这件衣裳竟然已经送给伯母了，伯母什么时候想穿都行。”苏清雅笑的非常灿烂，给足了情绪价值。 叶霜芜离开去换衣服了，现场就只剩下顾逸舟跟苏清雅两个人。 几秒前他们还在针锋相对，甚至顾逸舟道歉、苏清雅原谅，还是大团圆结局。 但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尴尬的气氛瞬间在两人之间蔓延，苏清雅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两声，视线都有些飘忽，就是不愿意落在顾逸舟的身上。 而顾逸舟呢，他本来是天下商会的掌舵人，情绪早就练的炉火纯青了，只要是不想的话，就不会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来。但不知道为何，此刻他的表情略微呆滞，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苏清雅，似乎是有些被勾了神。 第一千六百七十四章：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他是被刚才苏清雅那纯真且灿烂的笑容给深深吸引了，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所遇到的全是曲意逢迎和虚情假意，所以乍一看见还有些恍惚。 那一刻开始，他的心跳都有些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耳边似乎只有轻轻吹过的风声，仿佛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苏清雅本来还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跟顾逸舟说什么，但是久久没听见身边的人有动静，于是她也产生了疑惑的态度。 慢慢的抬起头朝顾逸舟看去，就直接撞进顾逸舟这幅魂不守舍，有些呆愣的眼神中。 不会吧？难道是因为给她道歉太伤男人的自尊了，所以整个人都有些精神失常了？ 毕竟是林清欢的哥哥，叶霜芜的亲儿子，有这两层关系在，她都不会让这件事持续发酵下去的。 “咳咳，刚才我的态度有些太过激烈了。不过你对我的怀疑的确是无端产生的，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对清欢，对萧府，还有你娘亲没有半分不轨的心思，你可以持续考察我，但是不能再用这种伤人的话揣测我，行吗？” 苏清雅退而求其次，反正顾逸舟是天下商会的人，平时也不经常来萧府。 而且她马上也要为了自己的铺子而忙碌起来，说不定每天眼睛一睁就想往铺子里去，跟顾逸舟相处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有冲突发生。 顾逸舟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骤然听见苏清雅的这番话后，才终于醒了过来，整个人像是有些茫然无措般摆了摆手，急切的想要解释什么似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顾逸舟知道苏清雅是误会了，所以赶紧为自己解释，“我刚才没说话是因为去想别的事情了，并不是对你有意见，你千万不要误会。我跟你道歉也是真心实意的。仅此而已，下次绝不会再犯了，你可以放心。” 苏清雅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实在是顾逸舟前后的态度转变让人过于惊讶。明明刚才还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这才过多久，居然就义正言辞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不会再怀疑她。 不清楚顾逸舟心里的态度转变是怎样形成的，但结果有利于苏清雅，所以她不会再要求什么，而是直接顺着台阶下。 “行吧，我相信你，那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也别再提，尤其是在伯母的面前，我不希望他因为我们俩的事而烦心。” 比起顾逸舟，苏清雅更在乎的是叶霜芜的感受。毕竟从北漠回来之后，除了林清欢以外就是叶霜芜，还有邵阳郡主等人对她最友好，她也是个感念恩情的人，自然要将这些人的感受通通记挂在心里。 这个要求就算她不提顾逸舟也会牢牢记住，毕竟那是他的娘亲，他怎么可能做出让娘亲为难的事情来。 “好，我记住了。” 从针锋相对再到和解，也不过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相处的氛围完全变了个样，虽然还有些许僵硬跟尴尬，但勉强算是和谐了。 就在这时，叶霜芜已经换好了那件素色的衣裳走出来，逆着的光好像打在了她的身上，增添出一份淡雅清纯的气质。 苏清雅的眼光没错，这件衣裳就像是为叶霜芜量身打造的一样，穿在她身上毫无违和感，是看一眼就会惊叹的存在。 “怎么样？”叶霜芜有些不自信，一来这是苏清雅的心意，二来她上了岁数，不像小年轻那样青春靓丽，也不知道这件衣裳究竟衬不衬她。若是不衬的话，岂不是白白辜负了苏清雅的心意。 “伯母，这身衣裳简直跟你太契合了，你就像是赋予了这身衣裳生命一般，简直不要太贴合。”苏清雅直接星星眼，本来她就有心理准备，觉得这身衣裳肯定符合叶霜芜，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符合。 看来她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嘛，等以后开业了那些贵女让她看着设计，她也能有较高的眼界，最起码能够很大程度的还原出客人想要的效果来。 顾逸舟同样惊讶，该说不说，这身衣裳真的很适合娘亲，苏清雅这是直接送到了心坎儿上。 “娘亲，这件衣裳很适合你。”顾逸舟非常中肯的给出这句评价。 不是哄人开心，也不是为了弥补刚才的歉意吹捧，而是这件衣裳本身就跟娘亲的气质契合。 看他们两个都给出赞美的词，叶霜芜信心满满，直接穿着这身衣裳不想脱下来了。 没想到她都这把岁数了，竟然还会为了一件衣裳而产生紧张且炫耀的心思，果真是越活越回去，就像个小姑娘一样。 “是吗？既然适合我那我就穿着吧。清雅，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知道吗？伯母别的没有，但是指挥天下商会的能力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