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 第1720章 白嫖一时爽 那他还怎么找人学习……额呸,是怎么拯救蓝星? 作为蓝星顶流,守护蓝星荣光,他周浩宇,义不容辞!!! 至于姜青娥的夸奖,也就是再度扬名整个九渊墟那些…… 周浩宇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他连本名都没用,名气再大又有什么屌用? 又不能带货,不然他也想给直播间的家人,卖上四块钱的百事可乐。 “名气的大小,我毫不在意。我在乎的只有修行,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导……额呸,是求索。” 周浩宇脸不红心不跳的装起了逼,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简直比起直播间卖假酒的嘎纸还要权威! “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幸亏你没去我的碧海仙岛,否则,该头疼的就是我了。” 姜青娥言下之意,不亚于直接爆了周浩宇惹事精的属性。 周浩宇可以是。 但他不会承认。 “说的像我走到哪闹到哪似的,明明是大环境的问题。” 姜青娥忍俊不禁道:“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现在,最要紧的是给你疗伤……” 周浩宇面色陡然一凝,道:“疗伤的确打紧,但不是最要紧的……” 见姜青娥面露疑惑,周浩宇这才自己破功,嘿嘿一笑道:“我想先去幽冥殿来上一波故地重游。” 他倒不是真的想去故地重游,那地方连只有外地人嫌贵的羊肉泡馍都没有,也没有滞销的蒜薹送,没什么好游的。 更不是不相信姜青娥先前的说辞,纯粹就是想过去,看能不能捞到一点好东西。 哪怕捞点破烂也行啊。 毕竟,幽冥殿出品的破烂,可不是一般的破烂。 然而,令他大失所望的是,别说破烂了,渣子都不剩了。 那么大的一个幽冥殿,如同被直接移除般,说没就没了。 甚至要不是隐隐能察觉到一丝丝似曾相识的法则波动,周浩宇差点都要怀疑自己来错地方了。 见周浩宇一副损失惨重的模样,姜青娥脸上的笑意,也彻底绷不住了:“这回你死心了吧?” 周浩宇置若罔闻,良久,才捶胸顿足的哀嚎出声:“痛,太痛了……” 姜青娥笑得更开心了! 那宛如百花盛开,明艳动人的模样,原本还沉浸在伤心中不可自拔的的周浩宇只是不经意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伤口流血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唔,该回去了。” 遗憾的是,意识到失态的姜青娥,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恢复了本色。 她还再次施展虚空漫步,朝着虚空山脉深处赶去。 尽管回幽冥殿,姜青娥也施展了这招只有炼虚至尊才能彻底掌握的法则神通。 可从外围到幽冥殿,和从幽冥殿到之前的山洞之间,差的可不止有距离。 还有法则的混乱程度,以及不断升级的各种凶险。 周浩宇原本还有些提心吊胆,可一转眼,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熟悉的山洞之中。 “前辈不愧是前辈,太牛了。简直就是小母牛翻跟斗,一个接着一个牛逼。” 同样的招数,在玄剑城那会,有着化神巅峰境界的呼延觉罗也施展过,但他只是隐隐摸到炼虚的门槛,所以只能用来短途的突袭。 可姜青娥却是长途的跨越,还是带着自己这个累赘,还是在法则愈发混乱的虚空山脉深处,正因如此,周浩宇才没忍住再次用上了前辈的尊称。 姜青娥没理会他的耍宝,慢条斯理道:“阵法也给你布下了,疗伤丹药这一块,应该用不着我出手了吧?” 感受着周遭那充盈到不行的灵气,周浩宇满是感激道:“前辈大战在即,我又怎忍前辈替我炼丹?” 姜青娥冲他眨了眨眼:“想要现成的丹药是吧?不是我小气,而是我的储备中,根本就没有适合你这个境界的丹药。” 周浩宇:“……”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内心想法。 至于用不用得了…… 先拿着也好啊。 当然,强行索要那跟标榜独立的小仙女没什么区别。 凡事都得讲究策略。 “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思,我的意思是,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周浩宇满脸诚恳的道。 姜青娥眉眼含笑道:“真的?” 周浩宇挺直腰杆的同时,也将那些战利品一一摆了出来,“不怕前辈笑话,此战,我周某人也收获颇丰。” “行,那你自己来吧,还是老规矩,我闭我的关,你疗你的伤。” 话落,姜青娥连看都没看他的战利品一眼,就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而周浩宇,则彻底愣住! 他想以退为进,奈何对方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那他不亏大了吗? 他收获颇丰归颇丰,但能白嫖肯定更爽啊。 老话说得好,白嫖一时爽,一直白嫖一直爽。 周浩宇有些不甘心! 奈何,等了半天,对方都没有出来的迹象,而他的伤势,也容不得他继续磨蹭了。 事实上,要不是苍梧灵枢一直在暗中发力,要不是战胜的喜悦一直在支撑着他,他早就不行了。 毕竟,今天光是死在他手上的化神,就有三个。 尽管这份傲人的成绩,有各种因素在作怪,但事实就是他赢了。 “虽然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但之前被撵的宛若丧家之犬的仇,小爷总算是报了!!” 难得得意的笑了笑,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的周浩宇,这才闭上双眼,开始了疗伤模式。 …… 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 原本用命悬一线来形容都毫不为过的周浩宇,总算迎来了满血复活! 这其中,有苍梧灵枢的功劳,也离不开那些战利品的损耗。 而最关键的,莫过于由姜青娥亲自布下的灵阵。 品阶实在是太高了,其中蕴含的灵气之纯,简直拉满到没朋友。 周浩宇都怀疑她直接用的灵晶,还不是一般的灵晶。 “你之前的恢复效率就很不俗,现在好像更强了,跟之前的探险有关吧?” 依旧同之前一样,周浩宇刚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姜青娥就再次露面,一开口还直指周浩宇隐藏的大秘密。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1章 天命难违 周浩宇不想瞒她,也不想连唯一的底裤都被扒光,干脆笑嘻嘻道:“前辈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反驳。” “你不说我还不打听了,但那股疯魔之意,你真的彻底祛除了?” 姜青娥是好奇不假,但以她的身份和实力,见过的至宝、灵物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她也犯不着啥事都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有些事不一样。 特别是疯魔九剑的施展过程中,与之伴随乃至共生,犹如诅咒一般的疯魔之意。 这个弊端又或者说是禁忌,在她这样的人眼中,自然算不上什么秘密。 她也是出于好心,奈何周浩宇却装起了蒜:“什么疯魔之意?前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啊。” 姜青娥没忍住斜了他一眼,“还装是吧?我连幽蓝都送给你了……” 周浩宇这才恍然大悟的笑道:“哦,我明白了,前辈说的是我自创的那套剑术是吧?的确有点邪性,不过我的神魂与众不同,那些影响,早就抹除了。” 有些事情,虽然心照不宣,但直接撂底,周浩宇也怕刺激到对方。 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千万别掉以轻心,杀伤力越强,疯魔之意的隐患就会更大,我个人的建议是,尽量少用。” 姜青娥不仅没有计较他的装蒜,相反还针对他的漫不经心,又加了一道嘱咐。 周浩宇这才明白对方是真的出于关心,不是哪根筋又搭错了的出言试探。 可有关疯魔九剑的各种细节,他又不好明说,只能满是受宠若惊的保证道: “前辈放心,我一定谨听教诲。” “你最好是。” 姜青娥也看出了他内心深处,并没把那股疯魔之意当回事。 毕竟,在印证了疯魔九剑的强势之后,很少有人能够保持冷静。 她原本还想再啰嗦几句,但一想到疯魔九剑的创始人,就藏在他体内,那些隐患也好禁忌也罢,对方不可能不说,她也用不着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可话虽如此,她的心情还是有些糟糕。 周浩宇也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了,赶忙堆起笑容,转移话题道: “对了前辈,你之前说改变主意,是因为发现了我能帮你,具体能说说吗?” 姜青娥眉头微微一松,“你真要帮我?” 周浩宇摊手苦笑:“除了帮你,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活络一下气氛,岂料此话一出,姜青娥的脸色更冷了,语气也夹杂着几分生硬: “你如果只是为了出去,的确还有其他……” 周浩宇见状,赶忙表态道:“很显然,我不是。” 除了言语表态,他还直视起了姜青娥的美目,那目光,坚定的就跟要入党一般。 以姜青娥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他说的是真是假。 正因如此,没过多久,她便率先败下阵来,微微摇头,语气莫名的道: “行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了,是这么一回事……” …… 对于九渊墟不少真正的天之骄子来说,他们一直很好奇,虚空山脉究竟有多大。 因为九大禁区,都有属于自己的虚空山脉,而那堪称广袤无垠凶险遍布的虚空山脉,却只是整体的冰山一角。 而除了好奇有多大之外,虚空山脉的最深处,也是他们一直身不能至心向往之的一处地点。 据传,虚空山脉的最深处,也就是九大禁区的连接点,藏着问鼎至强的秘密。 可这个传言过于飘渺,无人证实,也没有半点相关的消息走漏,以至于最深处究竟长什么样,问鼎至强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始终都只是个谜团。 只是有不少闯过深处的修士,根据自己的推测,勾勒出了一幅凶险万端,生人勿近的恐怖画卷。 可真正的最深处,真的如此吗? 起码从表象来看,虚空山脉的最深处,不仅没有半点凶险可言,还像是被横劈出来的一方世外桃源。 法则稳定,灵气充裕,灵兽灵植,比比皆是。 还有庭院小谢,飞檐楼阁,花香四溢,泉水潺潺,伴着霞光喷薄,雾气蔼蔼,宛若人间仙境,美不胜收。 “你不该再回来的。” 原本一副隐士打扮,正投喂池中灵鱼,好不惬意的中年男人,陡然叹了声气。 而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袭白裙,身形高挑的姜青娥,就出现在了院落之中。 历经了半个月的奔波,即便是姜青娥,脸上也难掩疲惫之色,与好整以暇的中年人相比,更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但她不仅没有回应,目光还透着十足的坚定。 随着池中那尾黑白相间的灵鱼,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不安的窜回池底,中年人这才将手中鱼料舍弃,转过头来,直视着姜青娥,不容置疑的道: “你也没理由能回来,你身受重伤,储物法宝还被我设下封印,实力不恢复,断无冲破封印的可能,而想要恢复,又离不开各种资源的补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事实上,我留给你的,只有回去这一条路。” 姜青娥语气平静的道:“如果我回去了,我就彻底失去资格了,这点,你应该知道。” 中年人无奈摊手:“但活着总比死了强吧?还是你也想变成像我一样的囚徒?” 姜青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道:“我想赢,我也有必须赢下这场考核的理由。” 中年人冷笑道:“来这里的人谁没有理由?可赢不了就是赢不了,你已经失败好几次了……” 顿了顿,他还不忘劝诫道:“听我一句劝,你还是回去吧,个人的命数是难以更改的。还有,天命难违!” 最后四个字,他稍微加重了音量,便犹如裹挟着煌煌天威一般,强如姜青娥都不免呆滞了几瞬。 很快,脸色微微泛白的姜青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还击道: “我原本也以为是这样,尤其是屡战屡败之后,可就像你刚才所说,我没理由能回来,但是,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中年人不语,眉头却越皱越深。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也许这回我就抓住了那个一。” 说完整句话后,姜青娥仿佛轻松了不少,美眸中的明亮,也宛若骄阳。 中年人面无表情道:“可我是真不想杀你,但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再留手了。” 姜青娥摇头道:“不用留手,这一战,我必能胜你!” “倒是自信了不少,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 中年人笑了笑,下一秒,敛去笑容的他,同时站起身来。 就这一个动作,宛如山岳般的伟岸感,便令得此方天地,疯狂颤动。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2章 恶魔低语 周浩宇都差点被这一幕给吓尿了。 小老头也好不到哪去,甚至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之中,此刻还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之色。 就跟看到现场版的粉底液将军,冲他搔首弄姿一般。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没事就吃个溜溜……哎你可千万别慌啊,你慌了我怎么办?!” 此刻的一人一魂,都藏匿在玄天匿形珠的内部空间之中。 不仅如此,周浩宇还施展了天衍神术,将一身气息遮掩到最低。 正因如此,他俩才没有被中年人发现。 当然,除却这两层原因,姜青娥暂借给他使用的品阶不详的法宝也在显威。 而以上种种,并不是姜青娥改变主意,让他帮忙的主要原因。 真正的由头还得落在界渊胎种上。 用姜青娥的话说就是,周浩宇得到界渊胎种的认主,她并不奇怪。 她真正感到讶异的是,那颗界渊胎种,不惜燃烧自身潜力的种种举动。 要知道,像界渊胎种这种级别的混沌灵物,就算宿主身死道消,它也不会有任何大碍。 所以,在某些时候,它会帮忙,也会出力,但不至于那么疯狂。 尽管姜青娥搞不懂这其中的关键,但正是因为界渊胎种这种近乎反常的行为,她才决定找周浩宇帮忙。 究其原因,也是因为考核一旦开启,整个最深处,都会被虚空风暴笼罩。 而有界渊胎种拼死保护的周浩宇,说不定真有帮到她的可能。 “要不……” 等了好久,小老头总算回过了神,可他的下半句,却令得周浩宇整个人都不好了。 “咱们还是走吧。” 周浩宇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小老头又补充了一句‘现在走还来得及’,他这才气得当场红温: “走?这个时候你说走?你祖籍法国的吧?就这么喜欢当逃兵?” “你知道他是谁吗?” 小老头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外界已经与姜青娥交上手的中年男人了。 周浩宇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仍旧怒气难消的呛声道:“废话,都是第一次见面,谁知道谁啊?他知道我是谁吗?” “他叫厉飞云,幽冥渡目前的至强者,是他亲弟弟。” 听到前半段,周浩宇还想继续开怼来着,可听完整句话,他顿时就安静了。 时至今日,他也没有忘却那位幽冥渡至强者给他造成的阴影。 更别提,小老头之前还说过,他本以为是他哥哥会笑到最后了。 言下之意,不亚于证明了二者之间,他更看好当哥哥的。 即便他可能老眼昏花,但能当得起他这样的评价,也能看出对方的强势了。 “他也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佼佼者了,我原本以为他会成为最强…… 没想到,他却永远留在了这里。 不过你别因此就小瞧他,他和此方天地的联系,几乎是融为一体的,换句话说,在这里,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小老头顿了顿,还不忘继续道:“那个女娃娃也很有本事,自身境界,也无限接近于仙君这个层次。 但我之前就说过,九渊墟是无法诞生仙君的,而没了这个可能,在主宰面前,你确定她有胜出的希望吗?” 周浩宇毫不怀疑小老头的判断。 事实上,小老头的科普,也给他带来了不小压力,可他还是据理力争道: “但她刚才说了,我就是那个一,就是那个变量,况且,我这些天没少给她打气,完了我还不战而逃,那我成什么了?我还出得去吗?” 尽管过去了半个月,但周浩宇还记得,那日的姜青娥,究竟有多急躁。 偏偏连她自己都难以觉察,这份急躁的根源是哪。 为此,赶路的这半个月,周浩宇没少给她灌鸡汤,光是《铿锵玫瑰》都单曲循环了上万遍。 毕竟,随着幽冥殿的凭空消失,他俩就等于睡在一块的蚂蚱,周浩宇这个蓝星公认的神医,当然要祛除她未战先怯的心病。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出去呢?” 小老头突然直勾勾的盯着周浩宇,说出的话,也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充斥着十足的蛊惑性。 周浩宇却一脸不屑,“你真有办法?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因为……” 小老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直到周浩宇脸上的狐疑愈发强盛,嘴角勾起的讥讽,也近乎不言而足,他这才重重的叹了口气,犹如一瞬之间老了十岁,满是萧索的道: “我还想看着你多走一段时间,但现在我得收起这份不该有的私心了,继续留下来,你真会死在这里。” 闻言,换周浩宇沉默了。 不仅是因为小老头的所谓私心,让他有些堵得慌。 还因为连小老头都如此断言,甚至不惜做出毕其功于一役的艰难决定。 可没过多久,低着头的周浩宇,就陡然开口道: “我之前跟她说过,我答应帮她,不只是为了出去,你要我言而无信吗?” 他的语气没有问责,也不复先前的半点火气,但其中蕴含的波动,就跟埋藏在火山底部的岩浆一般,随时都有引爆的可能。 清楚他性子的小老头自然听得出,停顿片刻,才语气复杂的道:“我也答应过很多人,我也失信过很多次……” “所以你遗憾至今,但我不想,也不愿。” 周浩宇猛地抬头,直视着小老头,目光坚定的犹如永不熄灭的火焰。 “宁死也不愿?” 小老头有些无语,还冷笑不断道:“你能得到我的认可,得到九幽冥雀的托孤,乃至是得到界渊胎种和苍梧灵枢这两尊灵物的认主,就代表了你自身是肩负着大气运之人,一时的违心或者是逃避,与日后的成大就相比,孰轻孰重?!” “你还这么拼命,还藏着许多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肯定是有你的缘由,都不管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这是你自己悟出的第十一剑,不仅与我的‘大道无情’相悖,还比我的‘只叹红颜老’,更显深刻,足以看出你身怀大志,道心弥坚,这些通通都舍弃了?”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3章 既然来了 每说一段,小老头的语气就要强上几分,到了最后,更是如洪钟大吕一般,透着振聋发聩的强劲。 可周浩宇就跟不堪点化的榆木疙瘩一般,不仅没被当头棒喝,语气还愈发嘲弄的道: “我都说了我不想也不愿,你要是怂了,你自己跑就是!” 说完,他还盘腿坐地,力求维持自身最佳状态的同时,也摆出了一副不愿再聊的姿态。 所谓的‘电车难题’,对别人可能有用,但对周浩宇,可以说卵用都没。 从他踏入修仙的那一天起,他追求的就一直是遵循本心,无拘无束! 简单来说就是,他不想做的,没人能逼,他想做的,也无人可阻。 之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见状,小老头别提有多失望了,老脸上的神情,也冷漠的骇人。 但没过多久,他又跟川剧变脸一般,整张老脸笑的跟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当日没有,今日也没有。” “合着你特么刚才是在考验我?” 周浩宇气得直接爆了句粗口。 他先前之所以没有怀疑,是因为眼下小老头已经没了考验他的必要。 说句难听的,疯魔九剑都传了,即便他通不过考验,还能强行收回去不成? 再就是此番的状况,的确有些棘手。 小老头哪怕是为了保住这份传承,都有让他及时离开的动机。 周浩宇甚至怀疑,小老头是不是因为没劝动自己,为避免尴尬,故意装出来的开心。 可打量了好一会,对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就连他的爆粗,小老头也乐呵呵的跟捡到五毛钢镚似的。 “到底哪个才是你的本心?你玩得这么变态,我很难跟你继续相处啊。” 小老头冲着眉头紧皱的周浩宇,笑眯眯的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刚才并不全是考验你。” “不全是?” 也就是说的确存了让自己离开的心思。 周浩宇刚想到这,就听得小老头缓缓道: “自从我选择把传承交给你开始,你经历的各种状况,几乎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今日这一战,即便是我,也不敢打任何包票。” “可你说了要保我三回的,你才保了两……不,你一次都没保过。” 周浩宇本想说两次来着,但一想今日就是第三次了,他才不会蠢到立这种低级的Flag! “你说没保过就没保过吧,不过这一次,我真保不住你,但你要走,我能帮你,你要留下来,我也会尽力而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平静平静。” 小老头的此番言论,算得上彻底交底了。 他本以为周浩宇就算再怎么真性情,生死攸关的事情,多少也得再慎重慎重。 可他这边还没完全从周浩宇的坚定,给他带来的震撼中平复下来,已经思考完毕的周浩宇,就再次抬头,语气微妙的道:“我老家有一句老话是这么说的……” 小老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周浩宇摇了摇头,语气异常肃穆的道:“是来都来了……” 小老头瞬间满脑袋问号。 周浩宇也没跟他解释,继续诉说着其他理由: “况且,这个考核,是想要问鼎至强的必经环节,如果我帮她通过了……” 小老头只当周浩宇贪心不足蛇吞象,赶忙打断道:“那你也成为不了至强,你都没到那个级别。 即便通过了,除却那个女娃娃本身外,你可能得不到任何好处。” “我知道……” 周浩宇点了点头,可下一秒,他却话锋一转,语气透着十足的坚定,如同宣誓般:“但我迟早是要成为最强的,不仅是九渊墟的最强,还是北域最强,整个小仙界,乃至是史上最强…… 所以这种级别的考核,只是我的起点,我周浩宇,又岂能退缩?” “……虽然与你相处这么久,你大大小小的逼装了不下百次,但这次,我愿称之为最强!” 短暂的错愕后,连小老头都满是佩服的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周浩宇嘿嘿发笑,完了还不忘斜了小老头一眼,“你别管我是不是在装逼,就说你干不干吧。” 小老头揶揄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顿了顿,他又赶忙给跟打了鸡血似的周浩宇,言语降温道:“但现在还不是你出手的时机,你先冷静点,然后多观摩观摩,哪怕你根本就看不清,也悟不透,也不打紧,观摩总是有用的。” 听到这话,周浩宇也配合的观摩起来。 哪怕就像小老头说的一样,他根本连看都看不清,可两位无限接近仙君级别的顶尖至尊交手,他就算是个盲人,耳朵也一定会竖得跟天线一般。 听个响也是好的啊。 遗憾的是,有着虚空风暴的各种肆虐,周遭就跟真空没什么区别,他连听个响也是奢望。 他只能透过间隙,隐隐的感觉到,交手的双方,几乎每一次碰撞,都蕴含着大片的法则之力。 与纯粹的法力,亦或是损耗极大的神通,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就连本应属于此方区域最为强大的虚空风暴,在他俩面前,都只能沦为陪衬。 这叫周浩宇如何不心惊? 如何不神往?! 强如小老头,显然也被他俩的交手给震撼到了,一边操控着玄天匿形珠,一边满是凝重的评价道: “他俩都算得上在仙皇这个领域,最杰出的存在了,即便我还活着,即便是在玄剑城,我也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对手。” “第十一剑都不行?” 周浩宇还记得第十一剑,可是有着一剑斩七皇的傲人壮举。 他觉得即便是姜青娥,最强估计也就这样了。 “你以为那一剑那么容易啊?” 小老头打了个哈哈,但没否认,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周浩宇心头了然,也暗中决定等突破化神之后,好好的练下第十一剑,他要求没那么高,能一剑斩七王就行。 “行吧,那现在局势如何了?谁优谁劣?” 很快,周浩宇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此刻的他,跟两眼瞎没什么区别,战局的判断,他也只能依靠小老头了。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4章 考核的本质 “他根本就没用全力,但那个女娃娃却一直处在绝对的下风,再这样下去,她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实时战况的周浩宇,还是不免眉头紧皱。 他也不想什么都不做,可这种级别的战斗,别说他了,就算是眼下的小老头,恐怕都难以插手。 “等等,她要变招了!” 小老头的惊呼还未完全落下,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波动,便陡然降临在这方天地。 宛如上古大神重现,欲要毁天灭地一般。 威压之强势,别说藏身珠内,真实境界只有元婴八层巅峰的周浩宇了,即便是有着禁区最强名头的虚空风暴,在这一刻,都显得异常渺小,宛如作威作福的地头蛇,遇到真正的过江猛龙一般。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股深不可测的威压,甚至还隐隐盖过了当初那位幽冥渡第一人的风头。 周浩宇神魂不停颤动的同时,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格外震惊。 小老头的神情也变得凛然无比:“这是独属于碧海宗的禁忌神通,能够让她维持一炷香的仙君状态。” 尽管只是一炷香,可仙君状态…… 周浩宇脸色不断变幻,到了后来,几乎连声音都颤抖了:“那……那她岂不自带领域了?虚空风暴也能直接无视了吧?” 小老头面沉如水,道:“是能,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即便是真正的仙君,在九渊墟,也不是那些至强的对手。” “这是凌驾于领域之上的天地规则所决定的,谁也更改不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小老头所说的话一般,他前脚话音刚落,后脚领域展开,无视虚空风暴侵袭,还手持神兵,犹如九天罗刹下凡,势不可挡的姜青娥,便被中年人,也就是厉飞云抬手的一个小动作,直接抽飞而出。 抬手,斩落凡尘! 这,便是此间主宰真正的恐怖!! 然而,更令周浩宇难以接受的是,这份堪称无解的恐怖,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似乎是因为此刻的姜青娥,有了让他正视的实力,又或者他不想再继续拖延了,接下来的出手,厉飞云几乎是火力全开,而姜青娥则将毫无招架之力这几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双方的每一次碰撞,都以她的受挫告终。 偏偏随着一炷香时间的不断接近,她连不断受挫的可能,都要丧失。 “该死,我也不能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做啊。” 随着小老头的实况解说,周浩宇整个人也变得愈发焦急。 “问题是你现在知道要做什么吗?” 小老头的提问,仿佛迎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周浩宇瞬间冷静的同时,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也随之油然而生。 他的确不知道要做什么。 姜青娥虽然找上了他,但他具体要做什么,怎么做,什么时候做,就连姜青娥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 她只是说了,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希望周浩宇能帮她一次。 或者在她内心深处,并没有把通过这场考核的指望,放在周浩宇身上。 他也许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添头…… “除了他,恐怕无人知道。” 小老头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厉飞云,他是这场考核的守阵人,肯定清楚如何才能通过。 但这么重要的消息,他又岂会随意泄露? 周浩宇越想就越觉得眼前这个困局堪称无解,与此同时,对更高境界的渴望,也再次变得异常强烈。 他讨厌甚至是厌恶这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 …… 作为过来人的小老头,也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事实上,为了避免自己选中的传人,道心受阻,他也一直在思考该如何破局。 可越困于局中,他就越认定这是个死局,没有任何翻盘的空间。 直到他试着跳出局外,一股难以言说的豁然开朗,瞬间涌上心头。 周浩宇也一直在注意他的神情,见他冷不丁的哈哈大笑,就跟曹操附体一般,赶忙问道: “你知道要做什么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都没参加过这种考核,我只是隐隐想通了一些关键……” 说是这么说,但小老头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了难得的轻松之色。 周浩宇也顾不上让谜语人滚出去了,耐着性子,继续追问道:“什么关键?” “这场考核是通往最强的必经环节是吧?” 周浩宇不假思索的点头道:“是啊。” 小老头再次问道:“那成为最强之后,是不是要肩负守护一方的重任?” 周浩宇一脸懵逼:“这我怎么知道?我白银你问我啊?” “九个区域,共有九个最强,也只有九个最强,而他们的存在,就是那方区域得以稳定的根基。” 小老头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换句话说,这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成为最强的一个附加条件,那么问题来了,这场通往最强的考核,究竟是谁布置的?” 谁受益当然就是谁布置的啊。 隐隐想通关键的周浩宇,试探性的询问道:“此方的天地意志?” “没错!所以考核成功与否,包括你要做的事,包括你苦苦寻求的转机,都得等它来告诉你。” 小老头的这番话,看似说了等于没说,实则说透了这场考核的本质。 因为这场考核,只是从表象上看,是厉飞云考核姜青娥,可实际上,是背后的天地意志在决策。 换言之,即便目前的姜青娥,一直处于颓势,也不代表她就离淘汰不远了。 真正的决策权,自始至终,都和厉飞云无关。 “现在就看它愿不愿意告诉你了。” 见小老头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总算稍微放宽了心的周浩宇,再次不解道: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轻松?你吃准了它一定会告诉我?我面子这么大的吗? 还是说此方天地法则是个颜控?那的确十拿九稳。” 小老头没理会他的自我吹嘘,反而旧事重提道:“还记得厉飞云和那个女娃娃之前的交谈吗?你就是那个一啊,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它也不会让你无缘无故的出现……” 听到这话,周浩宇整个人宛如遭到当头棒喝一般,原本浑浊的脑海,顿时变得格外清明!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5章 捕鱼达人 因为厉飞云先前就已经点明,姜青娥是不可能再回来参加考核的。 是多了周浩宇这个变数,才导致事态发展至此。 可厉飞云不知晓这个变数也就罢了,此方天地法则,不可能也不清楚。 但它还是任由二人在山洞相遇,任由二人转战至此! 那就表示,破局的关键,大概率就在周浩宇这个变数身上。 因为如果毫无成功通过考核的可能,又或者个中关键跟周浩宇无关,它完全用不着把周浩宇这个小角色也牵扯进来。 想到此处,周浩宇总算明白小老头为何会那么淡定了。 因为布局的是此方天地意志,而它既然选择让周浩宇加入进来,那就代表眼前这看似死局,一定藏有转机。 当然,以上种种都是二人合理的推断。 万一此方天地法则,只是想着让姜青娥死之前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卡拉米当垫背,那眼前的死局,就是他俩的生命倒计时了。 摇了摇头,周浩宇这才怀着小心求证的心思,冲着小老头故意抬杠道: “我怎么觉得你越说越玄了呢,你该不会脑残小说看多了吧?都说了,那些网络小说没一个有质量的,要不是看在那些写手个个身负顶级牛马圣体,天天为爱发电的苦逼遭遇下,我早就点举报了。” “看小说也就图一乐,真正的大神都在评论区,这还是你教我的,可惜了,这里并没有你所说的网,不能及时看到他们的互动……” 见小老头完全不接招,周浩宇也不装了,直接呵斥道:“现在是扯这些的时候吗?火都烧到眉毛了要……” 小老头不以为意地耸肩道:“那就得看你俩的造化了,我都死了上千年了……” 周浩宇怒其不争道:“旧社会是让人变成鬼,我是让你变成人,让你多操心操心,你不感谢我竟然还摆烂,你让我说你什么……” 周浩宇才说到这,外界的死局,就已然到了盖棺定论的节骨眼。 他甚至还隐约听到了姜青娥的剧烈喘息,不用看都知道形势很不乐观。 周浩宇的心也顺势悬到了嗓子眼。 可相较于他的紧张,姜青娥这个当事人,则要显得轻松多了。 哪怕她浑身是伤,脸色惨白,气息紊乱,神识飘散,就连眉心处的赤金火苗印记,也变得格外黯淡,宛如随时都要彻底熄灭一般。 那堪称绝世的容颜,也陡然增添了好几分岁月的痕迹,青丝中夹杂的白发,透着触目惊心的意味。 可她的目光,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平静与祥和。 仿佛这些损伤,都没发生在她身上一般。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她的轻松与平静,只不过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后的坦然罢了。 “你能拼到这个份上,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我的职责如此,所以——此路不通!” 厉飞云的脸庞上,也曾浮现些许动容,可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还是冲着前方的姜青娥摇了摇头。 姜青娥也没有半点意外的神色,不仅如此,她还冲着对方莫名地笑了笑。 下一秒,一团赤金色的火球,从她体内猛然窜出! 那不是印记,而是金帝焚天炎的本命火种! 火种离体的刹那,整方天地骤然一沉,仿佛有一尊远古帝王的意志,自万古深渊中苏醒。 饱受本源法则灌溉的火种表面,更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太古铭文,每一道纹路都在明灭闪烁间,牵引出浩瀚精纯的法则之力。 它的本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赤色金芒冲天而起,将方圆数百丈的虚空都染成了一片炽烈的金红。 那股帝威,磅礴如山,压得方圆之内的灵气都在剧烈颤抖,偏偏还没有丝毫停歇的趋势。 可代价,却是姜青娥的神魂,在一寸寸地燃烧。 厉飞云似乎也没想到,最后一次考核,姜青娥居然抱着必死之心。 可片刻的愣神后,他还是公事公办地道: “没用的,在这方地界,就算你师尊亲至,也不是我的对手,别做徒劳的挣扎了,收手吧。” 神魂一旦燃烧殆尽,便有通天伟力,也毫无救赎的可能。 厉飞云也不想看到一个如此惊才绝艳的后起之秀,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 姜青娥却跟没听见一般,那颗绚烂的火球,也映得她那张苍白的面容都宛如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泽。 见状,厉飞云这才漠然出声: “既然你冥顽不灵,一心求死!那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尚未出手镇压,已经消停了许久的虚空风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骤然暴动! 轰!! 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震颤,仿佛天地的骨架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咆哮。 转瞬之间,成百上千道虚空风暴强势汇聚,每一道都裹挟着撕裂万物的毁灭之力,在虚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等声势,犹如天穹崩塌、星河倒灌,饶是厉飞云这等存在,面色也是一变再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股毁天灭地的风暴面前,无论是那颗燃烧着帝王之威的火球,还是姜青娥本人,亦或是厉飞云自己,都只能被动退避。 以他们的实力,一道虚空风暴,还造不成什么大碍。 可这等数量、这等阵仗,即便是他们,也只能暂避锋芒。 好在肆虐一番过后的巨型风暴并没有一直滞留在最深处,反而没过多久,便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可没等厉飞云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一颗诡异的珠子,陡然出现在他的神识之中。 更离谱的是,那颗珠子虚空弹射的方向,正是已然变成废墟的那方池塘。 尽管还不清楚这其中关键,但任何超出他掌控之外的事情,他都不会允许发生。 至于已经发生的,抹除便是!! 厉飞云甚至都没有出手的动作。 虚空之中,一柄由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剑凭空显现,剑身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天道纹路,每一道都蕴含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威严。 巨剑横亘天际,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颗直接跨越虚空、飞速遁行的玄天匿形珠,怒斩而去! 这一剑,足以斩断因果,湮灭神魂! 然而诡谲的是,斩是斩中了,还斩出了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 可那道身影,不仅没有性命之忧,反而借着这一剑的冲势,顺势扎入池底! 再出来时,他的手上,已经赫然多出了一条黑白相间的灵鱼。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6章 夯爆了 灵鱼不断挣扎,溅起不少泥点,可抓住它的那只手,却如同铁钳一般,令其根本就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灵鱼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因此很快,它就认命了。 不仅鱼眼翻白,就连鱼肚也硬挺着,宛如即将加入肯德基豪华午餐一般。 而捕鱼达人周浩宇,则冲着不知何时已冲到他跟前,脸色又白了几分的姜青娥,嘿嘿一笑的同时,还比出了一个足以让棒子男集体破防的拿捏手势。 但姜青娥却顾不上这个手势,也顾不上那条装死的灵鱼,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周浩宇的伤势。 然而,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周浩宇的伤势居然比她预想中的最好的可能还要轻。 可这…… 说不通啊! 厉飞云刚才那一招,可是只有炼虚巅峰,才能施展的时空审判。 攻击的目标还是对修士而言,最为重要的神魂。 别说周浩宇只是一介元婴了,就算是寻常炼虚,也绝无活下来的机会。 哪怕她提前留了后手,可那件既能打掩护,还能护体的准超脱级至宝,几乎连一瞬都没撑到,就直接化为乌有。 按理说,就算有剑疯子和那颗珠子共同发力,也应该护不住他才对。 同样感到诧异的还有厉飞云这个当事人。 尽管在出手前,他就已经隐隐捕捉到了不少气息,心中的疑惑也散去大半,但这个结果,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 不管是哪里出了问题,身为这场考核的守阵人,他还是得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可他刚准备继续,原本还在酷酷摆造型,享受着姜青娥目光洗礼的周浩宇,就跟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陡然炸毛道: “把我们伤成这样还想动手?你真当我奔雷手……啊呸,我们都已经赢了好不好,还想出手,你该不会是输不起吧?国足都不带你这样玩的。” “已经赢了,难道……” 姜青娥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周浩宇手中的那条灵鱼上。 尽管那条灵鱼看着很普通,装死的演技也略带几分生硬。 可此刻的四周,早就被巨型风暴,冲击的满地狼藉,说是一片废墟都不为过。 也毫无半点生机可言。 可唯独这条灵鱼跟没事人一般,难道它真是通过这场考核的关键?! 姜青娥看向厉飞云,后者却已经闭上双眼,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良久,他才像得到了确认,脸上的神情,满是说不出的复杂之色。 几乎是同一时间,周浩宇手中的那条灵鱼,也直接化为点点光斑,冲向天空。 没过片刻,原本漆黑如墨的苍穹,陡然就变得晴空万里,连带着周遭的废墟也变回了原样。 灵气也一并变得浓郁起来,就连池塘中,也再次多出了那尾灵鱼,欢快摇曳,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此番异变,不亚于直接宣布了结果。 姜青娥都来不及高兴,满是不可置信的目光,如同钉子一般,死死的钉在周浩宇身上。 她找周浩宇帮忙不假,可她是真的没想过,本场考核的胜负手,居然真的在他身上。 他明明只是一介元婴啊,就算秘密再多,手段再强,也没理由在这种级别的考核,挽狂澜于既倒啊。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感受着对方那愈发惊疑不定的目光,周浩宇整个人别提多爽了。 尽管巨型风暴肆虐的那个过程,并没有那么轻松,那个时机的捕捉,也堪称险之又险。 小老头还因此再度陷入沉睡,就连脑海中的那幅神秘画轴,也陡然发力,保住了他的神魂,算得上是能用的倚仗全用上了。 可都拼到这份上了,再不装逼,更待何时? “的确有点难度,因为在先前那种情况,即便是你们,也只能先逃命,更别提,去察觉那份微乎其微的生机了,也很难在那么短的时间,做出正确的决断,但我不一样。 如果你们属于顶尖,那我就是夯爆了!” 姜青娥知道周浩宇在装,但此刻的她,却生不出任何反驳的心思。 周浩宇见状,本想一直装逼一直爽,结果厉飞云却发话了: “你确实通过了这场考核,尽管是多了一个帮手,可这种级别的考核,原本就不讲究这些。” 言外之意,就是有帮手也不影响最终结果。 周浩宇这才彻底放了心。 可让他不爽的是,明明他才是关键先生,厉飞云却再度无视了他,冲着姜青娥继续说道: “再过半个时辰,通往地宫的门户,就会自动开启,虽然你好不容易通过了这场考核,但我还是得劝你一句,现在回头,一切还来得及。” 这下,没等姜青娥开口,周浩宇就回怼道:“要回头你自己回,你爱回哪回哪,现在回都行,我们还等着奖赏呢。” “按照规矩,她通过了考核,我就不能对她动手,但并不包括你。” 厉飞云这才将目光转移到周浩宇身上,与看向姜青娥不同的是,没有复杂,没有不忍,只有漠视与鄙夷。 仿佛此刻的周浩宇,根本就没资格,出现在他视野当中一般。 如果在外界,亦或是在平时,看在对方境界的确不俗的份上,周浩宇一怒之下可能就怒了一下。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周浩宇能忍他个棒槌。 “威胁我是吧?真当……大不了我就躲在她后面,我们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之所以转变口风,也是因为对方居然真的要动手,眼眸中还泛起了凌冽的杀机。 只能说,邪修就是邪修,不顾跟小老头当初的情谊也就罢了,对一个颜值逆天的晚辈说冻手就冻手,这不是狐闹吗? “真不知道高傲如他,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传人,本事没有,口气倒是不小。” 看在姜青娥伤势很重,小老头也已然沉睡的份上,周浩宇打算不跟他一般见识,就当是王八念经了。 转眼,半个时辰的期限就到了。 随着一阵法则波动的袭来,原本空无一物的视线前方,陡然就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旋涡。 漩涡不断旋转,最终演化成一扇宛如通往虚空深处的门。 周浩宇原本还担心他会进不去,或者厉飞云会从中作梗。 没想到,他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没说,而周浩宇也跟着姜青娥一起,顺利的踏入了门户之中。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7章 斩断气运 周浩宇不知道的是,就在门户彻底消散的下一秒,一道足以称得上梦魇般存在的高大身影,就宛入无人之境一般,出现在了这片禁区最深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有着幽冥渡第一人名头的轮回殿堂殿主。 也是厉飞云的亲弟弟,厉飞羽。 只不过这个名字,已经上千年没被人叫过了。 而且与之前不同的是,此番他的出现,来的不是分身,而是实打实的本尊。 比起分身的气势滔天,本尊反而要显得格外平平无奇,与隐士打扮,又开始重新喂鱼的厉飞云相比,越看越像是一对普通的俩兄弟。 “她通过了你的考核?” 厉飞羽走到池塘边,笑着问道。 厉飞云头也不回,眉头微皱,道:“这是碧海仙岛的考核点,不是你幽冥渡的,你越界了。” 厉飞羽自然感受到了此方考核点,对他的强力压制,但他却不以为意的摆手笑道:“无妨,我过来只是想验证一下心头的猜想,她过了是吧?” 厉飞云没有解答,只是冷哼一声。 厉飞羽却自顾自的继续笑道: “既然过了,那就代表,她真有问鼎至强的可能,那碧海宗也许还能继续屹立不倒下去,但变数之所以称作变数,显然没那么容易被纠正……” 听到‘变数’二字,厉飞云的脸色顺势一沉,“既然有了变数,你还有心思来这里跟我这个囚犯闲聊?就不怕你幽冥渡大乱?” 厉飞羽自信的摇头道:“只要我还在,幽冥渡就乱不了,变数再多也没用。” “你倒是挺有自信,不过你此番前来,应该不是为了她吧?” 以自家弟弟如今的身份,姜青娥一天没成为至强,就一天没有让他正视的资格。 更别提,不惜耗费巨大,本尊亲至禁区了。 “本来就不是。”厉飞羽也没有装蒜。 想到某种可能的厉飞云眉头瞬间一拧,“难道,他也是变数之一?”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周浩宇了。 厉飞云自己也早有察觉,但却不认为区区一介元婴,能当得起‘变数’二字。 尤其是涉及到连他弟弟这样的存在都为之侧目的变数,那就更不可能了。 厉飞羽显然跟他想到一块去了,笑呵呵道:“可能吧,但一人之力,终究过于微弱,更别提,他还那么弱小了。” 可没等厉飞云点头,厉飞羽就话锋一转,语气莫名的道: “但如果因为他的存在,她真能成功问鼎至强,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厉飞云冷笑道:“就凭他?你未免太高看了他了吧?一只蝼蚁罢了。” 厉飞羽轻笑道:“你是不知道他多有名,整个九渊墟,化神以下,最有名的就是他了。” “化神以下……”厉飞云更不屑了。 别说化神以下了,化神以上,他也照捏不误。 厉飞羽叹气道:“我关注他,自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也不是因为他体内的完美元婴和诸多隐秘手段,更不是因为他得到了剑疯子的传承,纯粹是因为他的每次抉择,都能不动声色的影响大局,但他自己却一无所知,这样的人,往往都肩负着大气运……” “你想斩断他的气运?” 厉飞云终于转过头,满是凝重的看向自己这个千年未见的亲弟弟。 之所以如此,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斩断气运,不亚于一场泼天豪赌。 赢了荣宠加身,百尺竿头也能再进一步,可输了,那一世修行,必将毁于一旦。 厉飞羽轻松的道:“斩断与否,得看他接下来的表现,如若表现一般,那还不如化为己用,毕竟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厉飞云再次问道:“若是表现不俗乃至逆天呢?” 厉飞羽苦笑道:“那我就再想想,主要是这天地间的因果,实在是太可怕了,我就像是被无数条锁链,束缚住全身的木偶一般,稍有异动,便有身死道消的风险。” 厉飞云回过头去,面无表情道:“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你自己选的,怨不了任何人。” 厉飞羽笑了,“我也没怪啊,倒是你,后悔不?” “我后悔什么?我不献祭,换成你来,我也通过不了,我比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有自知之明得多。” 恐怕只有他俩才知道,厉飞羽之所以能取代他的哥哥,问鼎之前,离不开对方的主动献祭。 这也是厉飞云会对姜青娥一劝再劝的症结所在。 他比很多人都清楚,成为最强,究竟有多难。 “是啊,自知之明确实很重要。” 厉飞羽虽然附和了这句,但不论是他今日出格的举动,还是他想要斩断气运的贪念,都无一不在证明,那个所谓的变数,已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不然,身为至强的他,根本就用不着冒险。 …… “你确定这里是领奖的地方?也太阴森了吧?该不会有鬼吧?” 周浩宇并不知道外面已经来了一位对他心怀不轨的不速之客。 在踏入那扇门户之后的下一秒,他和姜青娥就已经出现在了一条狭窄逼仄的过道中。 二人连并肩而行都做不到,偏偏周遭还隔绝了所有感知,只能摸黑慢行。 “其实……有件事我骗了你。” 在前头负责带路的姜青娥,突然停下身形。 周浩宇一本正经的回应道:“只要你不是男人,骗我什么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怎么可能会是男人,再说我是与不是你难道……算了,不说这些,我想说的是,有关考核的事,我骗了你。” 姜青娥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 “我之前跟你说,只要通过了这场考核,就能问鼎最强,可事实上,通过外面的考核,只是获得了一个资格,准确的说,真正的考核,就在这地宫深处。” “他先前劝我,也是怕我折损在这最后一步,而我没跟你说实情,一来是我没想过真能通过那场考核,二来是说了,你恐怕会拦着我。” “不过你放心,即便我真陨落了,我也有办法能送你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张品阶格外不俗,还泛着湛蓝光芒的符篆,出现在周浩宇的视野之中。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8章 最终考核 周浩宇隐隐能感觉到,符篆之中,夹杂着属于姜青娥的神魂烙印,可他连看都没看,就直截了当的问道: “最后的考核难度更高吗?” 姜青娥苦涩道:“很难,我师尊也差点陨落其中。” “你非要继续?”周浩宇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随着符篆光芒的不断闪烁,姜青娥那张绝色的脸蛋,也逐渐变得阴晴不定起来,可最终,她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见状,周浩宇爽朗一笑,道:“那行,我陪你一起,总之赢了会所嫩模,输了咱俩就去当嫩模。” 之前厉飞云劝她的时候,周浩宇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更别提,这鬼地方,连穿着黑丝戴着兔耳朵的小姐姐都没有,根本就不像什么正经领奖台。 至于更难的考核,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谢谢了。” 姜青娥此番的道谢,纯粹是因为周浩宇没有像旁人一样去劝她。 至于陪自己一起…… 顶多就是多陪自己走一段路罢了。 毕竟,最后的考核,只能靠她自己。 “都几把哥们,用不着说这些。” 周浩宇随意的摆了摆手。 而后,又走了半个时辰的二人就来到了一处宫殿内。 依旧漆黑无比,没有任何光亮。 依旧隔绝了所有感知,连东南西北都难以分辨。 “这地方怎么黑漆漆的?停电了啊?” 周浩宇是看出了姜青娥愈发加深的紧张与担忧,才故意打岔,没想到,他前脚话音刚落,后脚宫殿的中央区域,就陡然出现几道色彩斑斓还又粗又长的光柱。 每道光柱底部,还放置了一个蒲团,蒲团倒是没什么异样,也不带玉,可光柱的颜色和浓度却区别不小。 有的红得像表面自带实质的火焰一般,威不可测,有的黑得发亮,犹如无数暗流,汇聚在一块,气势惊人。 可有的却格外平庸,更有甚者,虽然看着也粗也长,可颜色浓度,却暗淡无比。 一看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跟周浩宇比,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的区别。 他是典型的银样钻枪头。 周浩宇正腹诽着,姜青娥就已经走到了一道‘枪头’跟前。 “我要进去了,万一我……” 见她一副要托孤的样子,周浩宇赶忙打断道:“没有万一,信我,我就是那个一。” “可是……” 周浩宇语气笃定道:“没什么可是的,信我就完事了。” “……希望如此吧。” 姜青娥叹了口气,而后便回过身,径直走进了光柱之内。 周浩宇敏锐的发现,双方触碰的刹那,就如同碰到水面一般,光柱表面还泛起了一阵微弱的涟漪,而且,与其说是姜青娥主动走进去的,还不如说她是被吸进去的。 更神奇的是,姜青娥刚盘腿坐上蒲团不久,她那堪称致命的伤势,就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迅速复原。 就连原先出现的岁月痕迹也被强行抹除了。 整个人说是直接达到了最佳状态都不为过。 “这么短的时间,伤势竟然尽数复原了,奶妈放大也没这么牛逼吧,那……我也要进去。” 周浩宇的伤,虽然谈不上严重,但能快速痊愈,谁愿意一直带着伤啊? 然而,让他大失所望的是,他走是走过去了,也换着法子跟那些光柱大哥接触了,可剩余的那些光柱,就没一个搭理他的。 到了后来,也不知是不是他试的过于频繁,还是这个鬼地方的电压不行,那些光柱竟然都凭空消失了。 原先的整整九道,竟只剩下姜青娥那一道…… 周浩宇越想就越无语,可没等他试最后一次,仅存的那道,原本宛若固态的光柱,不仅流转不断,还变得虚幻起来。 显然,真正的考核开启了。 到了这一步,周浩宇也知道接下来的考核成功与否,都不是他能插手的事了。 他连进都不进去,摸也摸不到,更遑论随便乱插? 而且这个鬼地方,就宛如一处混沌之地一般,没有法则,也没有灵气,想要疗伤都只能靠他自己。 “唉,不是在疗伤,就是在疗伤的路上,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吐槽归吐槽,但周浩宇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像这次受伤,虽然连累了小老头再次陷入昏迷状态,玄天匿形珠也又又又受到了折损,但除了给姜青娥帮上大忙之外,他自身的收获也不小。 尤其是和界渊胎种的绑定,又密切了一些。 也别小觑了这份密切,尽管小老头有言在先,要等到突破化神,界渊胎种才会真正发力,但提前搞好关系,日后想不事倍功半都难。 更别提,这趟持续了一年多的禁区之行,马上就要迎来终结了。 而他各方面的实力都在提升,还提前见识了不少大场面,就连炼虚巅峰的至强一击都没能要他的小命,光是这份成绩,都足以笑傲一众同辈了。 至于那些仗着自身境界强于自己,就各种不讲武德的老混蛋,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小本本上给我排好咯,看我出去了扎不扎你们就完事了。 摇了摇头,还不忘傲然一笑的周浩宇,下一秒,就无比熟悉的开启了疗伤模式。 因为苍梧灵枢的持续发力,这回的疗伤效率,也依旧高到没朋友。 以至于当周浩宇伤势好了个七七八八,光柱内的姜青娥,还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态,动作、神态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时间根本就没有流逝一般。 秉行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周浩宇脑海中不由冒出了探险的念头。 主要是这处地宫,是每个想要问鼎至强的炼虚巅峰的必经之地。 再加上小老头之前就有过推断,考验的幕后黑手,是此方的天地意志。 那天地意志特意为那些至强者准备的地方,难道就真的这么朴实无华? 就没有什么藏宝库之类的? 神功秘籍也不是不行啊。 他作为姜青娥能够来到此处的最强助力,就算没有参加最终考验的资格,能搜刮……啊呸,是能得到一些大自然的馈赠也是极好的啊。 周浩宇越想就越按耐不住,脑海中那愈发兴奋的念头。 但出于稳妥起见,他还是等到伤势彻底痊愈,而姜青娥那边也没有任何异样后,这才踏出了寻宝的第一步。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9章 没有鸟的脚 这是我的一小步! 却是整个蓝星的一大步! 周浩宇还不忘给自己的探险行为,好好的上了一波价值。 也得亏此处没有镜头,不然他高低能整出几滴眼泪来。 然而,一周过后,尽管依旧没有镜头,但周浩宇还是有了想哭的冲动。 实在是这个鬼地方漆黑无比还大到没有边界,交通只能靠走,方向只能靠懵的他,刷了那么多的微信步数,结果连根毛都没见着。 不是修辞手法,是真的一根毛都没有。 要不是有着光柱的存在,周浩宇恐怕都要怀疑他陷入某种诡异的循环之中了。 “这个鬼地方实在太不对劲了,小老头沉睡也就罢了,偏偏黄毛鸭子也跟下线一般,这不符合它有好处就冒头的人设啊,难道是我提出的分成不够吸引人?” 摇了摇头,周浩宇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三成已经够多了。 再多它就成老板了。 况且,除了黄毛鸭子之外,他体内的两大灵物,自从来了这个鬼地方,也跟开启了飞行模式似的,就好像在畏惧着什么。 怕黑么? 那也太抽象了。 可就在周浩宇打算原路返回,给这趟寻宝之旅,暂时画上一个省略号时,一道宛若豆包附体的声音,陡然响起。 “我见过不少好运的人,但运气好成你这种程度的,我还是头回见到。” “谁在说话?藏头缩尾的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偏偏还是在这处混沌之地。 周浩宇的警惕瞬间拉满,体内的法力也在这一刻,疯狂运转开来。 豆包再次说道:“我没藏,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还说没藏,就你藏的最深,总之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周浩宇的神识,早就扩散出去,奈何此地隔绝所有感知,他连听声辨位都做不到。 至于对方到底是谁,是敌是友,那他就更不清楚了。 可就在周浩宇满是戒备,还疑惑不已的当口,原本漆黑的四周,顿时就变得亮堂起来,不仅如此,就连那阻碍所有感知的无形隔膜,也在此刻轰然消散。 周浩宇这才发现,原来他身处一间谈不上多大的偏殿之中,其中的摆设也一应俱全,还有一只体型不小的红毛鸡,正满是无语的瞥着自己。 下一秒,鸡喙再次开启:“看到了吧?你的实力太逊了,我就在你面前,你都感应不到,还要我帮你……” “你是……鸡精?” 周浩宇打死都没想到,他走了这么多天,一根毛都没见到,结果就在他打算放弃的节骨眼,居然遇到了一只成精的鸡。 还没有篮球,只有鸡。 “……首先,我是只鸟,其次,我不是普通的鸟,如你所见,我没有脚。” 它真的没有脚,一直保持着悬浮状态。 得以看清的周浩宇,当下就满是愕然的回应道:“没有鸟的脚?” 红毛鸟纠正道:“是没有脚的鸟,你知道三足金乌吗?我算是它的后代。”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停顿片刻,周浩宇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 “噢我知道了,你的确是三足金乌的后代,但血脉估计不怎么纯正是吧?扯虎皮做大旗想吓退我是吧?” “吓退你?” “当然是为了阻止我继续寻宝,将所有好处一应私吞。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周浩宇当即冷笑出声,还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睿智眼神。 可下一秒,他就知道是他误判了,红毛鸟只是看了一眼周遭的那些价值不菲的摆设,它们就直接化为虚无。 不仅如此,就连偏殿本身也被直接抹除。 二者更是直接置身真正的虚空,可无论是无孔不入的虚空乱流,还是强势到没边的虚空风暴,亦或是足以绞杀一切的虚空法则,在它出现后,都变得异常老实。 一个个还宛如通人性一般,前赴后继,匍匐在它身下,衬托着那肥硕似鸡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变得伟岸不已。 “这里没有宝贝,只有各种超出你想象的杀机与凶险,目的自然是为了护住这处陵墓的安宁。 但你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居然一个都没碰到,当然,也不能全说你运气好,应该说傻人有傻福才对。” 红毛鸟一边说,由虚空法则凝聚而成的光幕上,也不断闪过周浩宇这段时间寻宝的身影,就跟播放着监控视频似的。 这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以及至今都不显山露水的真实境界,直接就把周浩宇给整懵了,可听到关键词的他,还是没忍住,满是呆滞的摇头道: “你才傻福,你全家都傻福,别以为我不懂这两个字的原本意思。” “你有些过于激动了,可能是你境界过于低微,所以你根本察觉不到这里的步步杀机,换成化神,亦或是炼虚,估计连大喘气都不敢。” 随着红毛鸟话音再次落下,监控视频中的‘杀机’也彻底显现出来。 周浩宇这下是真的惊呆了! 他没想到他这几天自以为闲庭信步的刷步数,居然有好几次都差点走向绝境。 是真的绝境,其中还不乏妖皇级别的强大妖魂,对他垂涎欲滴。 最凶险的一次,他距离一群形状恐怖的妖植,只有一步之遥,对面都已经磨牙霍霍,打算好好的吃上一顿自助餐了。 可他却突然后撤步,还选对了唯一一条生路。 周浩宇当时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觉察到,此番看的真真切切,说一点都没后怕那是假的。 至于这一切,有没有可能是红毛鸟故意设的局? 又或者,他已经不知不觉,被困入它的阵法之中?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幻象? 周浩宇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再有,对方如果真这么牛逼,无论是想害他,还是吓退他,都用不着这么麻烦。 “所以你的身份是?” 虽然觉得对方大概率不会害自己,但周浩宇还是没有放下任何戒备。 红毛鸟也不在意,迟疑片刻,才再度开口道:“你可以唤我守墓人。” 它前脚话音刚落,后脚二人就再度回到了原先的偏殿之中。 可光幕却没有直接消失,只是其中的画面,却变成了这座地宫原本的模样。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0章 最忠诚的仆人 竟然真是一处陵墓! 规格之高,也远超周浩宇的认知。 甚至要不是红毛鸟有言在先,他还以为光幕中展现的是一处规格森严、高不可攀的仙宫景象。 更离谱的是,这处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陵墓,没有门,却有九个通道,每个通道,对应的赫然是九大禁区的最深处。 每一个最深处,都有一个强到没朋友的守阵人。 往外扩散,则是分属于九个区域的虚空山脉深处。 再往外,便是九大虚空山脉外围。 继续往外,则是九大禁区本身。 到了最后,甚至连整个九渊墟的版图,都出现在光幕之上。 而这处陵墓,赫然处于最中心的区域。 看到这,周浩宇好像隐隐有所明悟,可那个念头实在太疯狂了,光是想想他都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毕竟,光一个大乾王朝就比整个蓝星大了几十倍不止,整个九渊墟那就更大了。 可现在他却发觉,大到没边的九渊墟,其本质好像只是这处陵墓的外围区域…… 那他们这群在九渊墟各种争锋的人算什么?坟头蹦迪吗? “恭喜你,虽然你资质平平,实力也弱到没边,但你已经接触到整个九渊墟最深的秘密了,没错,整个九渊墟,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陵墓。” 自称守墓人的红毛鸟,直接给出了确认。 它的语气,甚至还带上了一些得意。 但此刻的周浩宇却管不了那么多,可没等他有机会问出口,红毛鸟就抢先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恭喜你,又猜对了,成为最强,就是成为我家主人最忠诚的仆人。” 听到这话,周浩宇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刚才的确想问这个问题,因为无论是小老头,还是姜青娥,都曾说过成为至强的各种好处。 他也亲自见证过至强的强大。 可正因如此,他才难以想象,那高高在上的秩序守护者,竟然只是红毛鸟主人的仆人。 敢不敢再离谱一些?! 说好的问鼎至强,怎么就变成应聘当保安了啊? 可能地位还没有保安高…… 周浩宇越想就越难以接受这其中的落差。 简直比照片像冰冰,面基像首尔,更加让人难以释怀。 “我家主人喜静,哪怕长眠在此,也不想死后太多叨扰,这就有了九大区域的至强,若没有我家主人的垂怜,他们哪有那个福分。” 尽管红毛鸟这番话,装逼意味强烈,但周浩宇还是琢磨出了不少关键。 尤其是最后一句。 周浩宇分明记得小老头之前就说过,此方天地,是不可能诞生仙君的。 还说过,即便是自带领域的仙君,也不是秩序守护者的对手。 他之前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红毛鸟的主人,早就定下的。 而能有此等手段的人,最起码都是仙帝那个级别。 那可是渡劫期的究极老怪物啊。 足以寿与天齐,自创法则的不世存在。 怎么就陨落了呢? “但即便我家主人再怎么垂怜,也架不住此方土着的不争气。 特别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能成为仆人的人居然越来越少。 就像那个小丫头,她师尊上次撑到第七关才显露疲态,可她刚过了第一关就不行了,这碧海仙岛,看来是真要改名字了……” 听到红毛鸟的这番话,周浩宇也顾不上心头的好奇了。 与此同时,光幕中也显现出了姜青娥委身的那道光柱。 尽管看不清姜青娥的模样,但那道光柱,比起之前,的确又黯淡了不少,再加上白虎戒指中的符篆,也开始波动明显。 显然,考核中的姜青娥,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打算用最后的力量,送周浩宇出去了。 而这,本就是周浩宇不能接受的事。 红毛鸟似乎有些讶异:“你想帮她?就凭你元婴的实力?还是你以为你的好运,会一直罩着你?” 周浩宇置若罔闻,一个劲的往光柱的方向赶去。 红毛鸟跟在他后头,语气揶揄的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如果真选择进去,那这场考核中,你的所有底牌都用不上,包括……那幅神秘画轴。” 闻言,周浩宇身形顿时一僵,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慌感,如倾盆大雨一般,瞬间袭遍全身,连带着看向红毛鸟的目光,也变得愈发不可思议起来。 神秘画轴,可以说是他埋藏最深的秘密,不仅因为它的大杀器属性,还因为它涉及的那些隐秘。 他本以为,这个秘密,能瞒过所有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 可没想到…… 这就是仙帝守墓人的含金量吗?眼光竟能如此毒辣? 到了此刻,周浩宇已经完全相信它前面所说的一切。 因为能有如此眼光的人,如果想害自己,那都用不着亲自动手。 他的态度也变得格外端正,尤其是想到姜青娥此刻的处境,更是罕见的冲着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红毛鸟行礼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前辈,还请遂我心愿……” 此刻的他,如果仅凭自己,就算赶得到,那道光柱也能将他死死拦住,更别提帮到姜青娥了。 “你还真不怕死,既如此,那我就成全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笑了笑,红毛鸟便轻轻的挥动了翅膀。 紧接着,一团金光,便包裹住了周浩宇全身。 周浩宇郑重道谢:“多谢前辈!” 红毛鸟没有回应,直到眼前的周浩宇,被金光席卷,瞬移到了光柱之中,还一同开启了考核,它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偏殿。 可没过多久,一个巨型石傀就走了过来。 红毛鸟再度抢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主人是说过,让我们不要插手外界的任何事,还说过,即便有变数那也是天命难违,可我心里就是不舒坦,尤其是那些白眼狼,之前虔诚的跟什么似的,结果一转眼,又后悔上了……” 红毛鸟顿了顿,还不忘鄙夷道:“既想得到好处,又不想被束缚,天地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买卖?” 石傀一言不发,就跟不会说话一般。 想到什么的红毛鸟却笑出了声,话锋一转道:“再说,他是那家伙的后人,你难道就不想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听到这,石傀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随着它的咧嘴憨笑,整座地宫都好像颤动起来。 红毛鸟也陷入了那段并不遥远的回忆中,良久才惋惜道: “那可是连主人都认可过的真正妖孽啊,就是运道差了一些……” 闻言,石傀也好像被这股悲伤的情绪感染,再次陷入了沉默。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1章 并肩作战 “恭喜你,勉强通过了第一关。” 一道漠然到近乎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姜青娥脑海中回荡。 紧接着,眼前那片无尽的黑暗与撕扯神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 姜青娥猛地睁开双眼,那张绝美的脸庞苍白如纸,额头细密的冷汗与眉心处愈发黯淡的赤金火苗搅在一起,显得狼狈至极。 她大口喘息着,仿佛溺水之人刚被捞上岸。 “这……就是第一关?” 姜青娥喃喃自语,美眸中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后怕。 针对神魂的考验。 听起来平平无奇,可真正置身其中,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不是简单的疼痛,而是仿佛有无数根针,从神魂深处最脆弱的地方,一寸一寸地刺入、搅动,偏偏你还清醒无比,连晕厥都是一种奢望。 更要命的是,第一关的主考官,那道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冷漠眼眸的存在,全程都在用一种审视蝼蚁的目光打量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窒息。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收了几分力,我恐怕……” 姜青娥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能通过这第一关,究竟有多侥幸。 说是主考官的怜悯都不为过。 “这就是真正的考核吗?师尊当年撑到了第七关,而我……连第一关都险些……” 姜青娥咬了咬嘴唇,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如同附骨之疽般爬上心头。 沉默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美眸中的动摇逐渐被一抹坚定取代。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但在此之前……” 姜青娥低头看向手中那张同样泛着湛蓝光芒的符篆,符篆上的光芒依旧流转,其中的神魂烙印也与她紧密相连。 只要她引动这张符篆,就能将外界那个还在傻乎乎等着的家伙,送出这片是非之地。 “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撑不过第二关……” 姜青娥没有犹豫太久,既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没必要再拖泥带水。 她闭上双眼,眉心处的赤金火苗,骤然跳动了几下。 紧接着,一团微弱的金色火焰,从她体内缓缓飘出。 那是她的本命神魂之火,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但姜青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专注地引导着火焰,朝着符篆涌去。 然而,就在金色火焰即将触碰到符篆的刹那,姜青娥的眉头猛地一皱。 “嗯?” 她与符篆之间的那股微妙联系……竟然断了? 准确地说,是符篆还在,可她的感应……消失了? “怎么可能?” 姜青娥豁然睁开双眼,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知何时,她的视线前方,多出了一道身影。 身影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朝着她大步走来,那步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简直就是把‘老子天下第一’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姜青娥先是一愣,紧接着,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幻觉?” “还是第一关的考验……还没有结束?”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因为那道身影,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地宫深处的最终考核,连她这个仙皇巅峰都险些折戟沉沙,一个真实境界只有元婴八层巅峰的小修士,凭什么能进来? 而且那道身影还浑身冒金光,就跟佛光普照似的,一看就不像是真的。 姜青娥闭上眼,又睁开。 闭上,睁开。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可那道身影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张熟悉的、与其说俊俏不如说欠揍的脸,也彻底暴露在姜青娥的视线之中。 “嗨,前辈,老话说得好一见不日如隔三秋,有没有想我呀。” 周浩宇笑嘻嘻地挥了挥手,那语气那神态,就好像他此刻不是身处九死一生的最终考核,而是在某个高档餐厅偶遇了老熟人一般。 姜青娥沉默了足足三秒,不仅没有察觉到语病,还而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周浩宇摊手耸肩,一脸无辜:“就这么进来的啊,门口也没有保安啊。” 姜青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想打人的冲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可能进得来?” “这个嘛……” 周浩宇刚想开口,把红毛鸟的事全盘托出,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愣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张了张嘴。 又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浩宇的表情,顿时就变得精彩起来。 他想起了红毛鸟之前说过的话。 ‘你如果真选择进去,那这场考核中,你的所有底牌都用不上。’ 当时他以为对方说的只是神秘画轴、九幽冥火这些外在手段。 没想到,连‘告密’这个选项,都被直接ban掉了。 这特么也太狠了吧? 这哪里是考核,分明就是一场大型的‘禁言套餐’体验活动。 红毛鸟也玩LOL是吧? 姜青娥看着周浩宇那副‘我想说但我说不出来’的便秘表情,心中的荒谬感反而减轻了几分。 “说不出来?” 周浩宇疯狂点头。 “那就不用说了。” 姜青娥也没有继续追问。 以她的阅历,自然能猜到,周浩宇能出现在这里,多半跟此方天地的意志脱不了干系。 至于具体细节…… 若是天地意志不允许,他又岂能说得出来? 既如此,不如先搞清楚另一件事。 “你知道进来意味着什么吗?” 姜青娥直勾勾地盯着周浩宇,美眸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周浩宇收起嬉皮笑脸,难得认真地点了点头。 “进来就代表我们要一起并肩战斗,放心,这把我C!” “那你还进来?” 姜青娥的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解,乃至是几分薄怒。 她冒着神魂俱灭的风险引动符篆,就是为了送他出去。 结果可倒好,这家伙不仅没走,还主动跑进来了。 这不是白费了她一番苦心吗?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2章 最强神通 周浩宇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里面无聊嘛,我进来陪你唠唠嗑,缓解一下紧张情绪。” 姜青娥:“……”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那股子邪火给压了下去。 “我没跟你开玩笑。” 周浩宇也敛去笑容,直视着姜青娥的美眸,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也没开玩笑,之前我探险遭难,要不是你,我早就嗝屁了,更别提,在禁区外围,你还偷偷给我兜底了。这份情,我周浩宇记着。” “所以你进来,是为了还人情?” 姜青娥微微摇头,“我之前就说过,我们已经两清了。” “可能在高高在上的你看来,是两清,但在我这种小角色看来,并不是。” 周浩宇心里是算过这个账的。 打他和姜青娥相遇起,他做的那些,相比姜青娥所做的,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事。 尽管二者境界有着天差地别,所作所为有些差别,换做旁人也能接受。 周浩宇原本也能接受,还乐在其中。 可有些事发生后,性质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姜青娥的以德报怨,以及默默兜底,都让见惯了九渊墟各种蝇营狗苟的周浩宇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别样的心思。 总之,让他眼睁睁看着她陨落,他做不出,也不愿做。 “再说,我进来也不全是意气用事,那位前辈不是说了吗?我就是那个变数,还是宇宙无敌超级厉害的那个一。所以,有我在,一定能助你成功问鼎至强。 就跟之前一样。” “你倒是挺自信。” 姜青娥嘴角微微抽搐,心中的那股子火气,却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她很清楚,周浩宇这番话,看似是自我吹嘘,实则是为了安抚她。 而且,这种局面下,他的所有倚仗,都会清零,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来了…… 姜青娥心底的某根弦,狠狠地拨动起来,但面上却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模样,语气平淡的道:“行了,既然你已经进来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最终考核不同之前,而且越往下走,难度就越高,一旦失败,就彻底离不开了。” 说完之后,她就静静的看着周浩宇,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些迟疑乃至是惧怕。 可后者依旧自信心爆棚:“那是我没来,我来得早,你早就通过考核了。” 姜青娥摇了摇头,不再言语,但就在她开启疗伤模式没多久,她却突然语气莫名地道:“……谢谢你” “……你说啥? 声音这么小还想开军舰?” 姜青娥没有重复,只是再度恢复的同时,淡淡道: “抓紧时间休息,第二关马上开始了。” 周浩宇看着那道纤细却透着几分孤寂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了,说谢谢什么的太见外了,不过你要是真在我的帮助下,成功问鼎至强,以后九渊墟就得你罩着我了啊。” 姜青娥没有回应。 但周浩宇分明看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莫非她也听懂了知根知底的含义? …… 休息时间并不长,大概只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周遭的环境便再度变幻。 原本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骤然变得明亮起来。 周浩宇和姜青娥,出现在了一处巨大的广场之上。 广场地面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铺就,光滑如镜,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广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具高大的石傀。 石傀通体呈青灰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看着就跟经历了无数次战斗、随时都要散架一般。 但无论是周浩宇还是姜青娥,都不敢小觑它,因为从那具石傀身上,他们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就好像它真的只是一具普通的石雕。 可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它的恐怖。 “第二关,考验的是神通。” 姜青娥低声开口,为周浩宇解释道: “用你最强的神通,攻击那具石傀,能不能过关,全看石傀的反应。” “就这么简单?”周浩宇挑眉。 “简单?” 姜青娥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知道我刚才在第一关经历了什么吗?” 周浩宇摇头。 姜青娥没有细说,只是淡淡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从广场上方传来。 “哦?竟然有两人一同参加考核?” 声音中透着几分讶异,几分玩味。 紧接着,一道虚幻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广场上方。 身影是一个面容枯槁、身形佝偻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着就跟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没什么区别。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扫过姜青娥时,微微顿了一下。 扫过周浩宇时,又顿了一下。 而后,老者的嘴角,微微抽搐。 “元婴八层巅峰?”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浓浓的荒谬感,就好像在一群成年人中间,突然混进了一个穿尿不湿的婴儿。 “就算是完美元婴,也断无出现在此地的可能吧?” “你是怎么进来的?” 类似的问题,姜青娥之前也问过。 但为了给自家队友打气,周浩宇此番的回应,就要随性多了: “可能是看我长得太帅,所以就让我进来了吧。” 老者:“……” 姜青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一巴掌把这货拍飞的冲动,冲着老者微微躬身,语气也极尽小心翼翼的道: “前辈见谅,他就是这样,没个正形。” 老者倒也没有生气,还猜到了对方是得到了此方天地意志的许可。 尽管不清楚原因,但那种层面的事,本来就由不得他做主。 他做好自己的本份就行。 “这一关的规矩很简单。” 老者指了指广场中央的石傀: “用你们最强的神通,攻击它。它会给反应,你们就过关。不给反应,那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青娥深吸一口气,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我先来。” 第1733章 碧海潮生诀 她没有犹豫,大步走向广场中央,在距离石傀还有十丈左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闭上双眼。 调整呼吸。 紧接着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波动,从姜青娥体内猛然爆发! 周浩宇宛如一介凡人,置身汹涌澎湃的海啸之中一般。 而这,正是碧海宗的最强神通,碧海潮生诀! 整座广场,都被裹挟的微微颤抖。 周浩宇更是被这股波动,震得连退了好几步,就连神魂都有些隐隐作痛。 “这……这就是她的最强神通?” 周浩宇咽了口唾沫,心中暗自咋舌。 他虽然早就知道姜青娥很强,但亲眼见到对方施展全力,那种震撼还是难以用语言形容。 如果说他的五帝大神通是鞭炮,那姜青娥这招,简直就是核弹。 不对,核弹都没这么夸张。 然而当那股汇集到最猛烈的波动,裹挟着足以吞噬一切的伟力,狠狠轰在石傀身上时。 石傀纹丝不动,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就好像刚才那一击,只是一阵微风吹过。 姜青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者的声音,适时响起,“还差一点。” 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石傀旁边,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石傀身上敲了敲。 “你这一击,威力确实不俗,也不枉你碧海宗现任宗主的身份。” “但——” 老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看似毫米,谬之千里的一点点。” “更别提,你刚才那一击,只是在重复你师尊当年的路,甚至还不如你师尊。” “这样的攻击,是不可能让石傀给出反应的。” “打破自身极限,才有问鼎至强的资格。” 姜青娥咬紧嘴唇,一言不发,她没有反驳,因为老者说的是事实。 她刚才那一击,的确是按照师尊传授的路子走的,威力虽然强,但并没有超出师尊当年的范畴。 而师尊当年……也只撑到了第七关。 “再来。” 姜青娥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 这一次,她不再拘泥于师尊传授的套路,而是将自身的感悟,尽数融入其中。 威力比起之前,又强了几分,但石傀依旧纹丝不动。 再来。 还是不行。 再来! 依旧不行! 一次又一次。 姜青娥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 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但石傀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哪怕是微微晃动一下,都没有。 “难道……我真的不行吗?” 姜青娥的心中,第一次浮现出动摇。 她已经拼尽了全力,将自己对神通的所有感悟,都融入了进去。 可还是不行。 难道她跟师尊之间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 老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青娥深吸一口气,再度催动体内为数不多的法力。 她要再试一次,哪怕希望渺茫,她也要试。 然而就在她即将出手的刹那,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如,让我来试试!” 周浩宇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拍了拍姜青娥的肩膀: “你都打了这么多次了,就算是飞机也够要命了,歇歇吧。” 姜青娥眉头微皱:“你确定?” 她不是不相信周浩宇,而是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连她这个仙皇巅峰都做不到的事,一个元婴八层巅峰…… “试试又不会怀孕。” 周浩宇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石傀面前。 老者看着周浩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倒要看看,这个能得到此方天地认可的小角色,能整出什么花活。 “那个……前辈,规矩还是那个规矩吧?打它就完事了?” 周浩宇扭头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 “好嘞。” 周浩宇撸起袖子,深吸一口气。 “五帝大神通——黄帝土黄劲!” 一拳轰出! 恐怖的拳劲裹挟着厚重的土黄色光芒,狠狠砸在石傀身上。 石傀纹丝不动。 “没事,我还有。” “青帝木皇经!” “黑帝水皇功!” “赤帝火皇诀!” “白帝金皇气!” 周浩宇就跟无情的打桩机器一般,也不管什么九浅一深,浅尝即止,一招接着一招,把五种属性的神通轮了个遍。 石傀始终纹丝不动。 老者嘴角微微抽搐:“你这是在给石傀挠痒痒吗?” 周浩宇也不恼,嘿嘿一笑:“别急,刚刚是热身,现在才是正菜。”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泛起土黄色光芒,右手泛起翠绿色光芒。 “黄帝土黄劲……青帝木皇经……融合!” 土黄色与翠绿色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更强的力量,轰向石傀。 石傀依旧纹丝不动。 “再来!” “黄帝土黄劲+赤帝火皇诀!” “青帝木皇经+黑帝水皇功!” “白帝金皇气+赤帝火皇诀!” 周浩宇就跟疯了似的,不停地将两种属性融合在一起,轰向石傀。 石傀始终纹丝不动。 老者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好奇,逐渐变成了无语。 “年轻人,你这样是不行的……” “还没完呢!” 周浩宇打断老者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三属性融合!” 此话一出,别说老者了,连姜青娥都愣住了。 三属性融合? 那对神魂和肉身的负荷可就更大了。 而且消耗的法力也格外离谱。 那家伙……真能做到? 周浩宇没有解释,只是闭上双眼。 体内,苍梧灵枢疯狂运转,不断缓解着肉身上的疲态。 三种属性的法力,更是在他体内不断碰撞、融合。 那种感觉,就好像把三种不同的化学试剂强行倒在一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但周浩宇愣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给我——融!” 一声低吼。 周浩宇猛地睁开双眼。 双掌齐出! 土黄色、翠绿色、赤红色,三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狠狠轰在石傀身上。 轰!!! 这一次,石傀终于有了反应。 不是晃动。 而是……微微颤抖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下。 虽然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的的确确,颤抖了一下。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姜青娥的美眸,也骤然瞪大。 第1734章 终究要还 周浩宇大口喘息着,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但脸上却挂着‘这个彬彬实在太逊了’的得意笑容: “怎么样?我就说我行的吧?” 老者沉默了片刻,而后用一种复杂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四属性融合,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宣布你们过关。” 周浩宇:“……” “老头,你玩不起是吧?” 老者笑而不语,宛若承认。 周浩宇在暗骂了一句老头就没一个是好东西后,便深吸一口气,看向姜青娥。 姜青娥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勉强。 四属性融合…… 对神魂和肉身负荷,几乎是倍增,稍有不慎,神魂都会受到重创。 但周浩宇却像是没看到姜青娥的暗示一般,咧嘴一笑: “行,那我就试试。” “你魔怔了?” 姜青娥忍不住开口。 周浩宇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放心,我有数。” 说完,他再次闭上双眼。 体内,四种属性的法力,开始蠢蠢欲动。 土、木、水、火。 四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在周浩宇体内疯狂碰撞。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四个绝世高手在他体内打架,而且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周浩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愣是一声不吭,咬牙坚持着。 苍梧灵枢在疯狂运转,拼命压制着那股暴动的力量。 界渊胎种也微微发光,似乎在为他提供某种加持。 可即便如此,四属性融合的难度,还是远超周浩宇的想象。 要不是五帝大神通,在这趟禁区之行后,都分别取得了不俗的进展,他也不敢如此尝试。 那已经不是‘困难’可以形容的了。 简直就是在玩命!! “给老子——融!!!” 周浩宇猛地睁开双眼,双眼布满血丝,表情狰狞得吓人。 浑身渗出了血点,肌肉也膨胀的不像话。 双掌齐出! 土黄、翠绿、赤红、漆黑,四种刺眼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艳丽的四色光柱,朝着石傀再度轰去! 然而,光柱还没飞出多远,就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眼看着就要溃散。 周浩宇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维持着光柱的稳定。 但那股反噬之力,实在太强了。 强到他浑身噼里啪啦作响,强到他的七窍都开始溢血。 神魂也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崩溃。 “给我稳住啊!!!” 周浩宇发出一声宛如困兽犹斗的怒吼,将体内仅存的所有法力,尽数灌注进去。 下一秒—— 轰!!! 四色光柱,狠狠轰在石傀身上。 石傀先是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石傀表面。 虽然很小。 虽然很浅。 但的的确确,出现了。 而这,并不代表,周浩宇这一击的威力,就要强过先前姜青娥那一击。 因为石傀考验的并不是威力,而是极限二字。 换言之,真实境界只有元婴八层巅峰的周浩宇,这一击,打出了他的极限。 老者沉默了。 姜青娥也沉默了。 整座广场也安静的不像话。 只剩下周浩宇大口喘气的声音。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整个人看着就跟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他,还不忘冲着神情格外凝重的老者问道: “老头,过了吧?” 老者深深地看了周浩宇一眼,良久,才缓缓开口: “元婴八层巅峰,即便有着完美元婴的加持,也很难将两种属性不同的神通,合二为一,而你,却融了四种……” 他顿了顿,而后宣布道:“第二关,通过。” 周浩宇咧嘴一笑,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姜青娥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看着怀中那张苍白的、却带着笑意的脸,姜青娥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死啊……” 她轻声呢喃。 周浩宇没有回应,他已经昏过去了。 但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欠揍的笑容。 …… 几乎是同一时刻,将考核中发生的一切,尽数收于眼底的红毛鸟,没忍住感慨道: “真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又看到了这门周家绝学。” 远在蓝星的时候,老家伙就曾经说过,在完美元婴和天衍神术,以及玄天匿形珠的三层加持下,周浩宇完全不用担心暴露的风险。 即便他施展五帝大神通,即便遇到识货的,在三层干扰下,也只会觉得似是而非。 可那是对一般情况下的一般人而言。 此番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一来,玄天匿形珠再度受到重创,遮掩效果也大打折扣。 二来,周浩宇还身处由仙帝豢养的灵宠,亲自设下的考核之中。 说是处在对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中都不为过。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这只灵宠还跟周家那位先祖打过照面,对五帝大神通也谈不上陌生,对周浩宇的底细,更是门清,被它看穿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一旁的石傀依旧没有吭声,但红毛鸟却好像听到了它的表述,当即摇头道: “你说的没错,效果的确有着天壤之别。” 红毛鸟顿了顿,话锋一转,道: “可当初的他,已然是炼虚巅峰,仙皇之名……即便是中神州那帮老古董都不敢小觑,生怕再出现一个周仙帝,而眼前这小子,连化神都没突破,只是一个元婴……” “所以在我看来,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重现自家先祖往日的风采。” 听到红毛鸟这番话,石傀好像显得有些着急。 猜到它心思的红毛鸟挥翅笑道:“放心,我就帮了他这一回。”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从这小子踏入这方地界,经历的所有事,都跟我没有关系,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也不会伸那么长,我顶多就是顺水推舟,真正的水,是祂!”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红毛鸟抬头望天。 石傀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整个身躯都微微震了一下。 红毛鸟这才继续笑着说道: “当初的他,虽然没能在这里得到突破仙君的法门,但也帮了咱家主人一个大忙。这份恩情,祂一直记着。” “如今,对方的后人来到了这里,无论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别的缘由……这因果,终究是要还的。” 红毛鸟说完,再次望向光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就看他这条小杂鱼,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第1735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周浩宇并不知道他的底裤都已经被人看光了。 也不知道,他刚抵达九渊墟没多久,某只无形的大手,就已经在暗中发力了。 不过以他的性格,就算他真知道他大概率也不会往心里去。 因为类似的经历,在蓝星他就体验过一遍了。 总之,只要结果是好的,就算让他被万千美少女肆意玩弄,他也不是不能忍。 就像现在这样,尽管他身体被掏空,可考核是实打实的通过了啊。 这波属实是立了天功! 能拿MVP的那种! 也幸亏机智过人的他,从老者对姜青娥的点评中,听出了通过的关键。 不然,他还想不到靠拼命来打破极限的好主意。 可话又说回来了,过关是过关,但先前的经历,也无疑是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 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已,别瞎几把融合。 融合四种,他都已经撑不住了。 不仅肉身濒临崩溃,就连神魂也摇摇欲坠。 亏他之前从山脉深处,赶到外围,打算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时候,还打算融合五大神通,直接对付齐天煌的。 只能说,幸亏他没被逼到这一步,不然,齐天煌死不死他不知道,他大概率是要先走一步的。 “我都老大不小了,老二也不小了,以后还是得多稳重一些……” 暗暗告诫一番后,已经恢复意识的周浩宇,这才开始感应起自身的状况来。 不感应不知道,一感应吓一跳。 他没想到,他都没开启疗伤,浑身的伤势,居然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苍梧灵枢的确没有松懈过,但最大的原因,还要归属这处考核之地自身的奇妙。 周浩宇到现在都还记得,重伤的姜青娥,一秒痊愈的事。 他居然也能有这种待遇,还真是好他妈叫他起床——好起来了! 周浩宇心头嘚瑟,明面上自然就更不愿意苏醒了。 因为姜青娥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 他的头还不偏不倚,正枕着一处柔软区域。 这种状况下,谁醒谁傻子,周浩宇能睡一辈子。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骨感的不行。 尤其是当周浩宇浑身内外的伤势,尽数痊愈,偏偏一直没有苏醒,以至于姜青娥都觉察到不对劲,还改抱为扶,打算好好观察时,周浩宇知道他该醒了。 周浩宇的演技,在整个蓝星,都是有口皆碑的存在。 所以,他装出一副刚苏醒的样子,姜青娥不仅没有半点起疑,还满是关心的询问:“你的伤……真的没事了?” 不怪她多此一问,实在是强行融合四种神通的凶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应该是没事了。” 如果可以,周浩宇想说他有事,还需要深层次的贴贴。 可姜青娥不是傻子。 先前的旖旎,只是因为她被震撼到了,再加上她没在这个节骨眼,拘泥这些小节罢了。 但对周浩宇的回应,她却语气严肃道: “什么叫应该没事?这种事还有应该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吗?” “说应该是谦虚,你知道的,我这人,出了名的低调。” 说完,周浩宇还站起身来,当着她的面,表演了一段闪电五连鞭。 见他有心思耍宝,姜青娥心头悬着的大石头,这才算落了地。 但很快,她又叮嘱道:“虽然你这次侥幸没事,但以后不要再这么拼了。” “四属性融合的负荷,是全方位的。稍有不慎,就会引火自焚。” 周浩宇义正言辞道:“前辈字字肺腑,在下定当牢记于心。” 姜青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得出来,这家伙嘴上答应得爽快,但心里恐怕根本没太当回事。 而且身负完美元婴,也很难不去拼命…… 姜青娥正沉默着,周浩宇的问询也响了起来:“下一关是什么?” 姜青娥这才想起正事,语气略显复杂的道:“第三关,考核的是肉身。” “肉身?” 周浩宇眼睛一亮,而后就有了脱衣服,秀他八块腹肌的冲动。 “你干嘛?”姜青娥美眸一震,透着浓浓的不解。 周浩宇故作不解道:“考核肉身不用脱衣服的吗?” “你觉得呢?” 见姜青娥语气转冷,周浩宇这才松手道:“我觉得也不用,主要那样太低俗了,不利于社会和谐发展……” 姜青娥依旧没吭声。 周浩宇这才嬉皮笑脸道:“开个玩笑嘛,大考前要轻松一点,只有这样,才能考的都会蒙的全对。” 姜青娥没有理他,但却做好了下一关,全力以赴的准备。 因为肉身这一关,凶险程度,几乎是大大增加。 …… 第三关的主考官,是一个中年男人。 面容刚毅,身形魁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铁血气息,看着就像不好说话的那种。 他站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姜青娥,微微点头。 扫过周浩宇时,眉头皱了一下。 “多了一个?还是个元婴?” 他心头愈发不解,却没有多言,还指向那具孤零零的石傀,道: “和它交手,撑过一炷香,就算过关。” 规矩简单明了,那具石傀跟先前那具看着也没什么区别。 还没有任何气息流转,就跟一具死物般。 周浩宇觉得这一关应该很轻松。 可一转头,却发现姜青娥脸色凝重的不行。 而后的出手,也印证了这份凝重的来源。 至于那具看似平平无奇的石傀,周浩宇只能说…… 太特么亏贼了! 简直就是鹅妹子嘤!!! 姜青娥的肉身,可是炼虚巅峰级别的肉身,还经过了金帝焚天炎的强化。 就算是相同境界,周浩宇哪怕再怎么嘉豪,也不敢与其争锋。 奈何,刚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姜青娥就已经不行了。 至于那具石傀,还杵在那,就跟没有动过一般。 恍惚间,周浩宇仿佛看到了它头顶,亮出的‘弱爆’表情。 简直比黄色问号还要羞辱人。 噗! 见姜青娥又喷出一口血,偏偏还要坚持再战,周浩宇哪还能看得过去? “你休息吧,再打下去,你肉身都要废了。” 姜青娥满身是伤,却仍旧摇头道:“可是……” “无所谓,我会出手!对了,这具石傀跟前面那具是不是一个性质的?” 第1736章 送分那么简单 周浩宇这话问的有些稀里糊涂,但姜青娥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谓的是否一个性质,就是在问,这具石傀是不是也有自适应的说法。 就像先前那关,虽然姜青娥施展出的神通,威力更大,但她却没有打破炼虚巅峰的极限,所以没有通过。 而周浩宇融合的四大神通,虽然在威力上,远不及她,却因为打破了自身极限,所以过关。 而这,也不是什么区别对待,更不是小仙女们最爱的重男轻女环节。 纯粹是石傀本身,会根据挑战者的不同境界,调整到对应的要求。 换言之,如果是一个性质的,那眼下,周浩宇也能拼一拼。 “……是,但是……” 没等姜青娥把话说完,周浩宇就眼神决绝的道:“我知道它很强,也很硬,还很粗壮,很持久,但比起我来,它毕竟是一个死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浩宇整个人就直接化身人形炮弹,冲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又一炷香烧了起来。 然而,连香尖尖都没烧完,周浩宇就被无情轰回,还吐血不断,宛若人造喷泉一般。 可出乎姜青娥和一旁中年人意料的是,稍作休整,周浩宇就再度冲出。 嘭!!! 这次周浩宇被轰飞的更远,可没过多久,他又冲了回来,还喊起了略显莫名的口号:“骑兵连,冲锋!” 可迎接他的,依旧是石傀那蛮不讲理的制裁。 这回,周浩宇足足沉寂了片刻。 直到口号再次响起: “我们圣斗士,是不会输在同一个招数两次的。” 嘭!!!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给我电!!” 嘭!!! “相对~那就针锋相对~荃湾商场电梯相会……” 这是真正的屡败屡战。 周浩宇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般,不断的被轰飞,又不断的爬起。 虽然身形和步伐,愈发显得萎靡,就连口号也有些大喘气,但他始终没有认输,始终没有真的倒下。 直到一炷香缓缓过去,中年人神情复杂的宣布过关,他这才瘫倒在地,浑身抽搐个不停。 而到了这时,姜青娥才真正的回过神来。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就算那具石傀调整到了同等境界,可他撑得也太久了吧? 他的肉身,就这么硬朗的吗? 也幸亏此时的周浩宇,已然到了昏迷的边缘,不然,以他的品性,肯定要好好的装上一装的。 …… 很快,再度休整完毕,也再度恢复到最佳状态的二人,又开启了新一轮的考核。 这一关考核的是天赋。 周浩宇对自己的天赋,还是很有信心的,但他不是普信男,知道跟姜青娥相比,哪怕仅仅只是天赋这一块,二者之间,都有着很大的距离。 所以,他也没想再继续力挽狂澜。 装逼也要本钱的。 更别提,上一关,他纯粹是靠着青帝木皇经的恢复,和苍梧灵枢的发力,硬生生的熬过去的了。 姜青娥也没想过再让他出手,更别提,这一关,本就是她最有信心的关卡。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又失败了。 “你的天赋,的确算得上出类拔萃,但真要论起来,跟其他的炼虚巅峰,差距也没那么明显。” 说话的是一个灰裙老妪,长得就跟容嬷嬷似的,也是这一关的主考官。 “我能再试一次吗?”姜青娥语气带着恳求。 “可以,你可以试无数次,但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所说的话一般,接下来,姜青娥又试了不少回,连带着神魂都有些萎靡了,但始终没有过关。 “让他试试吧,来都来了,也不能光站着当摆设。” 周浩宇其实也有些蠢蠢欲动,此番被点到名,那就更由不得他犹豫了。 可站到那具比他还要高上几个头的石傀面前,他还是有些担心。 英雄也会累的,万一他也失败了该怎么办? 可他刚感悟没多久,界渊胎种就陡然开始了发力,以至于他都没回过神来,这一关就又又又通过了。 周浩宇:“……” 姜青娥:“……” 周浩宇就算再怎么迟钝,这连番的考核经历,也让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甚至不仅是他,就连姜青娥看向他的目光,也发生了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 就算他真是那个变数,也没理由这么夸张吧? 这可是问鼎至强的考核,又不是儿戏。 “有可能是凑巧,下一关考核什么?” 周浩宇自己都有些心虚了。 “下一关,考核的好像是运气。” “什么?!” 如果是考核其他,周浩宇还能说道说道,可考核运气,对他而言,这不是送分题吗? 整个蓝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周浩宇打赌多年,就从来没输过一次。 但…… 真是送分那么简单吗? 还是憋了一个大的,打算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周浩宇觉得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毕竟,这场考核事关重大! 短暂的休息过后,第五关的主考官准时出现。 这次的考官跟之前几位画风不太一样,是一个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衣,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从电视里走出来的小鲜肉。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周浩宇正腹诽时,少年开口了:“第五关,考核运气。规则很简单,走出迷宫,见到我,就算过关。” 话音刚落,周遭的环境骤然变幻。 原本的广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迷宫。 高耸的石墙将视线完全阻隔,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幕,分不清东南西北。 更诡异的是,迷宫之中,所有感知都被隔绝。 神识散发出去,如同泥牛入海。 甚至连方向感都在一点点丧失。 姜青娥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能隐隐察觉到,这个迷宫之中,暗藏着某种凶险。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杀机,而是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爆发的陷阱。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跟紧我。” 姜青娥低声说道,迈步向前。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神识虽然被隔绝了大半,但仙皇巅峰的直觉还在。 她能感受到,前方左侧的通道,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于是,她选择了右侧。 第1737章 男人的第六感 走了大约百步,一切正常。 但周浩宇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 “怎么了?”姜青娥回头。 周浩宇指了指左侧的那条岔路,“信我,走这边。” 姜青娥眉头一皱:“为什么?” “男人的第六感!” 周浩宇说完,也不等姜青娥回应,直接拐了进去。 担心他遇险的姜青娥赶忙跟上。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她回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他们刚才走的那条右侧通道,此刻已经被无数漆黑且妖异至极的藤蔓彻底封死。 那些藤蔓上的倒刺,竟然都长出了人脸,看着诡异不已。 如果刚才他们继续走那边…… 姜青娥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老话说得好,爱笑的男孩运气都不会太差,也别问为什么,总之,信我就完事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周浩宇也解答不了她的疑问。 他的好运,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姜青娥见状,也果断没有多问,深吸一口气,便继续前行。 迷宫中的岔路越来越多,凶险也越来越密集。 有些陷阱,连姜青娥都很难提前感知。 但每次到了抉择的关头,周浩宇总会用一种极其随意的方式,选出一条路。 “男左女右,所以选左。” “右边右边,偶尔当个娘炮也不错。” “直走,拐什么拐,直行路全最大不知道吗?” “哎呀前面有块石头挡路,换个方向。” 他的理由,要多敷衍有多敷衍,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但每一次,他选的路都是安全的。 而且,他们前脚刚走过,后脚那条没选的路上,都会暴露出各种恐怖的景象。 有的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传来渗人的嘶吼。 有的是铺天盖地的毒雾,连石墙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还有的是成群结队的怪异生物,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姜青娥从一开始的惊疑不定,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 彻底摆烂。 反正这家伙选什么她就走什么,懒得动脑子了。 周浩宇倒是越走越精神,还不忘回头吹嘘:“怎么样,我就说我是运气之子吧。不是跟您吹,从我踏入赌坛那天开始,我就没有输过。” 姜青娥面无表情:“你之前不是说赌狗不得好死吗?” “有吗?我怎么记得是我与赌毒不共戴天啊?” “……” 二人一前一后,在迷宫中穿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 迷宫的出口,就在眼前。 而出口处,那个白衣少年正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轻松,逐渐变成了微妙。 说实话,他在这当了几千年考官,什么样的天骄没见过。 有靠实力硬闯的,有靠智慧推演的,还有靠法宝作弊的。 但靠“看着顺眼”一路走出来的,他是头一回见。 一开始,他只当这家伙是踩了狗屎运。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是运气好。 可一路走过来,几十个岔路,次次都选对。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这是…… 有大气运在身的人。 少年考官的目光,在周浩宇身上停留了许久。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此方天地,到底欠了这家伙多少人情? 不然怎么会这么离谱? “通过。” 少年考官没有多说,直接宣布了结果。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看向周浩宇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认真。 周浩宇喜上眉梢,扭头冲姜青娥挤眉弄眼:“看到没,这就是实力。” 姜青娥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一关到底是怎么过的。 运气? 这也太离谱了吧? 但她没有时间多想,因为第六关、第七关、第八关…… 一关接着一关,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有的考核炼丹,有的考核符篆,有的考核布阵。 每一关的难度,都远超姜青娥的想象。 有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要止步于此了。 但周浩宇却每次都能成功。 尽管他境界不如自己,可他超常发挥,就这么随意的吗? 姜青娥:“……这合理吗?” 周浩宇:“合理,非常合理。你要习惯。” 姜青娥沉默了。 她开始隐隐意识到,这场难度逆天毫无胜算的考核,好像真的要通过了。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身边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 难道…… 他真的就是那个变数? 姜青娥不由回想起,此番在来之前,师尊给她的交待。 “机会很渺茫,除非有变数出现。” 厉飞云也说过类似的话。 “你就是那个一。” 当时她只觉得是安慰,是巧合。 可现在…… 她看着前方周浩宇那副得意洋洋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难道,他真是自己命中的那个变数? ……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关。 这次的主考官,是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清癯,气质儒雅,比起不世强者,更像是私塾里的教书先生。 他看到姜青娥,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你和你师尊长得很像。” 姜青娥微微一怔:“前辈认识家师?” “何止认识。” 老者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几千年前,也是我在这里考核的她。” “她当时也差点没通过,最后关头才勉强撑了过去。” 姜青娥沉默不语。 她知道师尊很强,但没想到,连师尊当年都差点失败。 老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起来:“不过,世事变化太快,连考核都能两人一起参加了。这次,说不定会不一样。” 他看了周浩宇一眼,又看了看姜青娥,嘴角微微上扬。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老者大手一挥。 周遭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周浩宇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六七岁的孩童。 小手小脚,穿着粗布衣裳,蹲在一条小溪边,正在认真地…… 抓蝌蚪。 “我靠?” 周浩宇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嫩嫩的小手,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发出的声音却是奶声奶气的童音。 而且,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法力、神识、灵物…… 全都没了。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屁孩。 第1738章 幻境一生 “这特么就是最后一关?” 周浩宇正懵逼着,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他扭头一看,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 小女孩穿着碎花裙子,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能看出日后倾国倾城的底子了。 “你是……” 周浩宇刚开口,小女孩就红着脸跑了过来,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 “给你吃。” “啊?这……谢谢啊。” 周浩宇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小女孩见状,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特别好看。 “我叫小青,你呢?” “我叫……阿宇?” 周浩宇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反正脑子里蹦出来就是这个。 “阿宇哥哥。” 小女孩甜甜地叫了一声。 周浩宇整个人都酥了,这谁顶得住啊? …… 时光飞逝。 两个小屁孩一起长大。 一起上学堂,一起掏鸟窝,一起被先生罚站。 阿宇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先生在上面讲《论语》,他在下面画小人。 小青就不一样了,聪慧过人,过目不忘,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先生总说:“小青,你将来一定能考中状元。” 然后看看阿宇,叹气:“你啊,能考上秀才就烧高香了。” 阿宇满不在乎:“考不上就考不上,大不了我去种地,养你。” 小青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 …… 转眼间,两人到了十五六岁的年纪。 阿宇长得高大英俊,是村里最俊的后生。 小青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十里八乡的媒婆都快把她家门槛踏破了。 但小青一个都没答应。 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一个人了。 那天傍晚,两人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小青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阿宇哥哥,你……你以后想娶什么样的人啊?” 阿宇啃着西瓜,满嘴汁水,含混不清地说:“娶你啊。” 小青的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耳根。 “你……你说什么?” “我说娶你啊。” 阿宇擦了擦嘴,一脸认真:“不然还能娶谁?别人我也不认识啊。” 小青又羞又气,跺了跺脚,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有千言万语。 …… 两人成亲那天,全村都来喝了喜酒。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凤冠霞帔,只有一对红烛,两杯浊酒。 小青穿着自己绣的红嫁衣,美得不像话。 阿宇穿着借来的长衫,笑得像个傻子。 拜堂的时候,司仪喊“一拜天地”,阿宇鞠了一躬,然后悄悄抬头看小青。 小青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笑了。 …… 婚后的日子,平淡又踏实。 阿宇真的去种地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小青在家织布做饭,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日子不富裕,但也不缺吃穿。 阿宇偶尔会去镇上打点零工,回来的时候总会带点小东西。 有时候是一块糖,有时候是一朵绢花,有时候是一本小青想看的书。 小青每次都嫌他乱花钱,但每次都偷偷把东西收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后来,小青怀孕了。 阿宇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三圈,然后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 小青笑得直不起腰,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哭什么?”阿宇慌了。 “我没哭,我高兴。” 小青抹着眼泪,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 孩子出生那天,阿宇在屋外等了一整夜。 听到孩子哭声的时候,他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是个女孩,眼睛像小青,嘴巴像阿宇。 阿宇抱着女儿,手都在抖:“我……我有闺女了。” 小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笑得很幸福。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阿宇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叫……小糖葫芦?” 小青:“……你给我滚。” …… 日子一天一天过。 孩子一天一天长大。 阿宇的头发,一根一根变白。 小青的眼角,也爬上了皱纹。 女儿出嫁那天,小青哭成了泪人。 阿宇红着眼眶,硬撑着没哭,还嘴硬:“哭什么哭,又不是不回来了。” 结果女儿上了花轿,他一个人躲在柴房里,哭得比谁都凶。 小青找到他的时候,他又死不承认:“我没哭,我这是……被烟熏的。” 柴房里连个火星子都没有。 小青没有拆穿他,只是拉着他的手,轻轻说:“走吧,回家。” “嗯,回家。” …… 阿宇六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 躺在床上,烧得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喊着“小青”“小青”。 小青守在他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第四天,阿宇的烧退了。 他睁开眼,看到小青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花白,满脸疲惫。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青醒了,看到他醒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吓死我了……” 阿宇咧嘴笑了,声音沙哑:“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你还说这种话……” 小青哭着打了他一下,又轻轻抱住他。 “你答应我,不许比我先走。” 阿宇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好。” …… 阿宇七十三岁那年,小青病了。 这次,轮到阿宇守在床边。 他比小青更倔,谁也不让替,就自己一个人守着。 喂药、擦身、说话。 他说了好多好多话。 说小时候一起抓蝌蚪,说上学堂帮她挡先生的戒尺,说成亲那天他紧张得差点尿裤子。 小青听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阿宇哥哥……” “嗯?” “下辈子,我还要嫁给你。” 阿宇握着她的手,老泪纵横:“好,下辈子,我还娶你。” 那天晚上,小青走了。 走得很安详,脸上带着笑。 阿宇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床边,握着小青的手,一动不动。 第二天早上,邻居发现的时候,阿宇也已经走了。 他靠在小青身边,两只手还紧紧握在一起,怎么都掰不开。 村里人说,他们是前世修来的夫妻。 不然怎么能这么好呢? 第1739章 神魂契约 周浩宇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广场上,手里还握着姜青娥的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十指相扣,姿势暧昧得不行。 姜青娥也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周浩宇下意识想抽回手,但姜青娥没松。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姜青娥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语气平静得宛如喃喃自语:“好真实的幻境。” “对对对,阿青,都是幻境,我差点……” 说到这,周浩宇猛地止住,他怎么把幻境中的称呼带出来了? 姜青娥仿佛没听到一般,但略微闪躲的美眸,还是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境。 就在这时,老者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微妙的沉默。 “恭喜二位,通过最后一关。” “通过了?” 别说姜青娥了,就连一路闯关如喝水般简单的周浩宇,都觉得这最后一关实在是简单的过于离谱了。 他们什么情况都没经历啊? 这就通过了? 该不会是诈骗吧? 老者神情严肃道:“这可是问鼎至强的最后一关,我又岂会乱言?” 周浩宇问道:“那这一关,到底考核的是什么?” 老者答道:“道心,你们也可以理解成向道之心。” 老者顿了顿,冲着二人继续道: “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即便托身凡人,红尘俗世中也会有数不清的爱嗔痴、伤离别、求不得、贪怨恨,但你俩却能坚守始终,其志更胜磐石……” 尽管老者说的话就跟小母牛带胸罩似的,一套多过一套,但周浩宇总觉得这最后一关,更像是给他的福利,让他能够跟姜青娥,幸福的过上一生。 也不是不行,就算再过上几辈子生个几百个孩子也能商量,但…… 会不会太牵强了一些? 姜青娥都准备好在最后一关拼命了,你给她整这出,这合适吗? 果然,姜青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敢问前辈,这最后一关,我真的算过了吗?” “没有算,就是过了,别觉得简单,有时往往简单,才是最难的。” 说到后半句时,老者还鬼使神差的瞥了周浩宇一眼。 姜青娥似有所悟,不再吭声。 周浩宇则愈发糊涂,可没等他再问,老者就大手一挥,下一秒,他俩就回到了大殿中的光柱之中。 可人是回来了,但姜青娥的魂却好像没有回来。 偏偏还没有任何解释,周浩宇顿时就不爽了,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参加的考核,不论结果如何,也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啊。 简直太欺负人了! …… 此刻的姜青娥,正置身虚空之中,周遭也没有周浩宇的身影。 但她却罕见的没有多担心。 这趟考核之旅,她也看出来了,那些对自己而言难如登天的每一关,对周浩宇来说,都轻松无比。 他是不是真的洪福齐天,姜青娥不清楚,但有一点,她已经可以确认了。 他,就是自己命中的那个变数。 连续的通过考核,就已经让她有了猜测,更别提,先前老者的默认了。 “有时往往简单,却是最难的,这话不假…… 若没有运道傍身,天生凡骨,就算再怎么刻苦,再怎么意志坚定,也终身成仙无望。” “放在我身上也是一样,之前的几次考核,我连来到地宫的资格都没有,可这次……” 姜青娥刚想到这,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恢弘波动,便猛地降临。 紧接着,一只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巨禽,也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通体更是覆盖着赤金色的羽毛,每一根都如同燃烧的火焰,压得她体内的金帝焚天炎止不住的颤抖。 那双竖瞳,也不复周浩宇先前所见,小鸡似的豆眼,而是深邃如渊,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脚。 三只。 每一只都巨大无比,锋利如钩,泛着直抵人心的寒光。 而这,才是身负三足金乌血脉的真正形态。 “你可愿,与我主签订神魂契约,成为他最忠诚的仆人,代他镇守一方,永世不违?” 与应对周浩宇时的随意不同,此刻展露本体的红毛鸟,就连声音都变得宛若洪钟大吕一般,振聋发聩。 而听到它所言的姜青娥,在短暂的迟疑后,单膝跪地,语气虔诚而坚定:“我愿意。” 红毛鸟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紧接着,双翅展开,一道金色的光芒,随即涌出,将姜青娥笼罩其中。 光芒中,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浮现,如同活物一般,钻入姜青娥的眉心。 那是神魂契约。 永生永世,不能违背。 一旦违背,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姜青娥闭上双眼,任由那些文字融入自己的神魂深处。 她能感觉到,随着那些文字的融入,四面八方,有无数难以言喻的能量,正在朝着自己汇聚。 而随着汇聚的加剧,她整个人也由内到外,得到了某种堪称洗尽铅华的升华。 红毛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么多年过去了,它都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 也谈不上有什么新鲜感。 哪怕整个人已经发生了堪称翻天覆地变化的姜青娥,恭敬无比的朝它行了一礼,它也没有多当回事,挥了挥翅膀,便消失在这片虚空。 可就在它打算回到自己偏殿时,察觉到什么的它,却调转枪头,来到了那道光柱前。 准确的说,是来到了周浩宇跟前。 它又变成了红毛鸟的模样,语气也再度变得随意起来: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骂我!” “是吗?我怎么没听到?” 骂人的自然是周浩宇了。 他苦等半天,姜青娥依旧没反应,这地方还有活的,就只有红毛鸟了。 偏偏对方还有着守墓人的身份,还是那位仙帝养的灵宠,背地里骂骂就算了,当面承认未免比艺谋的一镜到底还要大胆。 红毛鸟却一脸不爽道:“你为什么要骂我?从咱俩见面到现在,我没坑过你吧?要没有我的提醒,我的放水,你能进去帮她?她能顺利通过考核,问鼎至强?” 第1740章 她和别人不一样 周浩宇辩驳道:“虽然你是前辈,但话也不能这么说,她问鼎之前,好的不仅是她吧?你家主人也赚了啊。” 红毛鸟不屑道:“想给我家主人当仆人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周浩宇宛如觉醒了舔狗之魂一般,情真意切的道:“她和别人不一样。” 红毛鸟斜了他一眼,“不一样在哪?” 周浩宇义正言辞:“她有我。” 红毛鸟戏谑道:“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很特殊吧?” “不然呢?哪个元婴能混到这里面来?哪个元婴能像我一样,得到前辈你的另眼相看?虽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但我这个人的确比较讨前辈们的喜欢。” 红毛鸟冷哼道:“用不着试探了,我对你释放善意,甚至不惜违规,是看在你家先祖的面子。” “至于让她通过……她的确勉强够到了那个资格,只是运道差了一些,若没有其他缘由,我可能就置之不理了,但你出现了。” “莫非是我的长生先祖?” 到了此刻,周浩宇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会是那个变数,而红毛鸟也对他青睐有加甚至各种暗箱操作了,搞了半天,正应了那句老话。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 至于为什么是长生先祖,而不是其他,因为他只知道这个名字。 红毛鸟点头道:“你有那幅画轴傍身,知道他的名讳也正常。” 周浩宇瞬间激动不已:“原来前辈竟是我先祖的至交好友,那也算是我的祖宗了,祖宗再上,请受……” 红毛鸟打断道:“打住!你前面骂我骂的可起劲了,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憋着什么好屁,我帮不了你什么,也给不了你什么。” 红毛鸟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我跟你家先祖也谈不上什么至交好友,要不是他机缘巧合,帮了我家主人的忙,就他的实力,连让我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见攀关系没有效果,周浩宇开始讲道理了:“可我也通过了考核啊,没理由我什么都得不到啊。” 反正对方没有害他的心思,既如此,周浩宇肯定不会放过敲竹杠的好机会。 “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足足沉默良久后,红毛鸟这才开口。 可不等周浩宇喜上眉梢,他藏在戒指中的玄天匿形珠,就直接飞了出来。 更过分的是,红毛鸟还一口吞了进去。 又过了半晌,才吐出来,神情还满是亏大了的样子。 “什么啊?你抢走我的东西,然后吐给我,就当没事发生了?” “你小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红毛鸟一脸嫌弃,随后还不忘警告道: “收好这颗珠子,再好生蕴养,不然,你周家后人的身份一旦暴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有,尽管它的品阶,目前只是先天灵宝这个级别。看似不高,但……” 红毛鸟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它有了器灵。从今往后,它会随着你的成长而成长,逐步恢复它原本的威能。” “那是什么级别?” 其实周浩宇刚才就察觉到玄天匿形珠的变化了,他故意装傻充愣,就是为了要更多。 眼下既然要不了,他也只能满足下自身的好奇心了。 毕竟,从他得到玄天匿形珠的那一刻起,后者就一直没有彻底修复完善过。 离开蓝星前,他还托付给老家伙,可对方说了,只有小仙界才能彻底修复。 就连剑疯子也只能缝缝补补,足以看出含金量之高了。 “仙尊都会心动的级别,但你别高兴的太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小子……哼!” 红毛鸟说完便打算离开,如获至宝的周浩宇却陡然想起了正事。 “那她呢?她不是通过了吗?怎么还没醒?你们面试仆人这么严格的吗?” 红毛鸟懒得跟他多说,背对着他,头也不回的道:“她办私事去了,过会自然会苏醒。” “什么私事?你连员工的私事都管,你也太八卦了吧?喂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可任凭周浩宇再怎么巧舌如簧,红毛鸟这回始终没有再回头。 周浩宇见状,也不浪费口沫了,冲着彻底修复好的玄天匿形珠,一个劲的傻笑起来。 …… 而与此同时,刚受到那股神秘洗礼,就忙着处理私事的姜青娥,已经出现在了外界。 也不是其他地方,正是她之前屡败屡战的那处考核点。 风景依旧,故人依旧,但姜青娥唯一看的有且只有,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厉飞羽。 当然,他还有两个更响亮的名号,轮回殿堂殿主以及幽冥渡第一人。 可此时,这个曾经靠着一道分身,就给了周浩宇和小老头无限压力的第一人,却主动朝着面色明显不善的姜青娥,拱手庆贺道:“恭喜姜宗主成功问鼎,往后咱俩就属于同僚了。” 姜青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道:“你是来为你弟子报仇的?” 齐天煌死了,死在周浩宇手上。 这件事,厉飞羽不可能不知道。 厉飞羽却摇了摇头,依旧笑容满面的道:“报仇?那小子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他也不值得让我为之大动干戈。” 姜青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在等一个答案。 厉飞羽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敛去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此番前来,的确是为了他,但跟报仇无关。” “至于缘由,坊间有不少传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但那些都不是最紧要的,不过在你成功通过考核之后,我就收起了这份心思。” 流传在幽冥渡坊间的传闻,姜青娥也从齐天煌他们那边,了解了一些。 毕竟那晚,厉飞羽还祭出了一道分身,亲自去拦截,自然是有所图谋。 而传的最广的版本,跟周浩宇体内的某道秘术有关。 可厉飞羽此刻却表示,那些都不是最紧要的,那最紧要的是什么? 姜青娥想弄清楚,哪怕对方已经表明,他放弃了那个念头。 但再次猜到她心思的厉飞羽,却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语气也逐渐变得强硬且飘渺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杀不了你,而你,也杀不了我。” 第1741章 重返外界 如果说,前半句是对姜青娥如今实力的认可,那后半句,就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了。 姜青娥也清楚他所言非虚,但为了不让周浩宇被对方继续惦记,她还是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你知道就好。” 说完,她也不急着离开,就这样盯着厉飞羽。 直到厉飞羽露出苦笑,在这场言语上的交锋中,彻底奠定胜势的她,这才直接凭空消失。 而直到她消失良久,厉飞羽脸上的苦笑都没完全散去。 仿佛局外人一般,直接被此番归来的姜青娥,彻底无视的厉飞云这才语气复杂的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会拼了命去杀那小子。” 厉飞羽神情愈发苦涩的道:“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蠢的人吗?” 厉飞云点了点头,可旋即又带着几丝羡慕道:“可那小子身上的气运太强势了,姜青娥只是沾上一点,就一飞冲天了。” 他是真的羡慕,毕竟之前的姜青娥,完全就不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的姜青娥,看似只变强了一点点,却能直接无视他。 厉飞羽沉默了片刻,这才格外坦诚的道:“我是有些贪恋,但并不代表我真的不怕死。更何况,有她保着,我杀不死他。” 厉飞云问道:“那你就这么算了?” “不算也没法子啊,不过有关她成功问鼎这件事,应该有人比我更揪心,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结果全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厉飞羽原本还有些难受的,但一想到,有一大帮人比他更难受,他居然没忍住,乐出了声。 厉飞云当然知道更揪心的那批人是谁。 事实上,正是因为那批人的突兀出现,姜青娥之前才会一直屡败屡战。 “那他们……会就此停手吗?” 迟疑片刻,厉飞云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厉飞羽神情陡然变得玩味道:“如果那么容易就被纠正,那就称不上变数了。 那小子如此,他们亦如此……” 厉飞云不由担心道:“那幽冥渡……” 厉飞羽笑道:“有我坐镇,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可其他地方就不好说了……” 顿了顿,自觉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的他,干脆起身道:“走了,下次再聊。” 厉飞云又恢复成那副不愿与他相处的姿态,语气冷硬道:“最好别有下次,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真想她把第二把火,也烧到你身上?” “我又不怕,呵呵……” 笑声过后,厉飞羽的身形也如同烟雾般消散。 偌大的最深处,只剩下厉飞云一个人,望着外界的方向,久久不语。 …… 随着私事的办完,姜青娥很快就回到了光柱内。 而几乎是她‘回来’的刹那,原本黯淡不已的绿色光柱,陡然就变得格外明亮,就连体型也变得异常茁壮,就跟吃了一吨小药丸似的。 周浩宇和他的大弟弟都惊呆了! 但很快,他就忙不迭的追问道:“你刚才干嘛去了?我还以为你出意外了呢?” 姜青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若不是他,自己根本就走不到现在。 要说谢谢吗? 可这两个字实在太轻了。 大概率还会被他挤兑回来。 他会说什么呢? 都几把哥们,说什么谢谢? 几把是什么意思? 他老家那边的方言吗? 想着想着,姜青娥自己都没有察觉,那张绝美的脸上,就已经露出了足以摄人心魄的笑容。 周浩宇差点就陷进去了。 好在很快姜青娥就笑着回应道: “没有意外,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刚好有位故人来访,就特意出去聊了聊。” “……这个我懂,突破了不装逼,那不白突破了吗?” 饶是周浩宇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她打交道,都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至于刚突破就去找故人聊天…… 周浩宇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要是成为仙皇了,肯定第一时间,返回蓝星好好的装一波大的。 可没过多久,周浩宇就皱起眉头,道: “我怎么感觉你没什么变化啊?你真的问鼎至强了?还是变化在内部?但是我功力尚浅,加上你这身衣服也有点碍事,要不……” 主要是姜青娥的实力实在太高,周浩宇连口花花都变得异常委婉。 可姜青娥不仅不吃他这一套,还冷不丁的问道: “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吗?” 周浩宇愣了一下,他的确想出去。 他太想出去了。 不说别的,光说在禁区内的消耗,就是外界十几倍这个点,都由不得他不出去。 可真的能出去吗? “我带你出去吧。” 姜青娥说完,没等周浩宇反应过来,便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下一秒。 周浩宇只觉得眼前一花,等视线再度变得清晰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阳光、沙滩、白浪、仙人掌,还有一个……” 周浩宇打量半天,并没有看到老船长,但周遭那稳定的法则,充裕的灵气,还是让他激动的恨不能吼上几嗓子。 这一刻,他比雨夜中的肖申克还要开心,差点就要高兴的原地螺旋升天了。 “一年多了,我周浩宇终于出来了!!!” 想起这一年多的苦逼遭遇,周浩宇还是没忍住,吼了一嗓子。 姜青娥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本名真叫魏无忌呢。” 周浩宇撇嘴道:“那是干坏事用的小号,再说,谁家好人干坏事用自己的名字啊。” 姜青娥笑的更开心了,“你还知道你干了不少坏事啊。” “额,是我口误,我太激动了,我那根本就不是干坏事,顶多就是替天行道。” 这回,姜青娥没有再反驳,反而是主动介绍道:“这里,就是碧海仙岛。” “这里就是碧海仙岛?你的地盘?那我岂不是想干啥就能干啥?” 周浩宇刚说完,后脚一股强烈的法则波动,便猛然袭来。 更离谱的是,穹顶上方,竟幻化出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白裙的老妪,虽然其貌不显,可她身形一露,就犹如真正的菩萨一般,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叩拜。 整个碧海仙岛,无论修士,还是凡人,此刻都纷纷跪倒在地。 就连汪洋大海中的那些灵兽,也集体冒出海面,匍匐不已。 姜青娥也跪倒了。 第1742章 别离 周浩宇见状也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他本以为对方还会说些什么,可对方只是笑着挥了挥手,便彻底的消散在这方天地之间。 到了这时,姜青娥依旧保持着跪倒的姿势,美眸微微泛红,语气也满是不舍的道:“师尊,走了……” 见状,周浩宇心头也不由有些沉重。 姜青娥的师尊,碧海宗上任宗主,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放在蓝星,都可以进博物馆了。 但即便强大至此,也终究有寿元耗尽的那一天。 再加上整个九渊墟,其实都是那位仙帝的坟墓…… 修仙,真能证道长生吗? 这个问题,注定没人能给他答案。 好在他也不是庸人自扰之辈,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冲着依旧有些伤心的姜青娥说道: “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拼命了。” 姜青娥喃喃自语道:“师尊撑了很久,一直在等我。好在……我没有让她失望。” 周浩宇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没有那么高高在上。 她也会难过,也会脆弱。 只是她不习惯表现出来罢了。 “节哀。”周浩宇难得正经了一回。 “我会的,再说,这一切,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又过了片刻,姜青娥这才起身。 而等到送行的钟声彻底消散,姜青娥才收回目光,看向周浩宇。 “接下来,我要处理一些宗内的事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师尊的溘然离去,势必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我得回去稳住军心。” “我明白。”周浩宇点头。 家大业大,麻烦也多。 尤其是像碧海宗这种庞然大物,盯着它的人可不少。 “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我会尝试着帮你炼制那枚最高品阶的化神丹。” 姜青娥的语气很认真:“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那个级别的丹药,即便是现在的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没事,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 如果是以往,周浩宇肯定巴不得她越快越好,但现在,周浩宇就算再怎么低情商,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去催促啊。 “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见姜青娥一脸严肃,周浩宇赶忙义正言辞道:“别说一件了,一百件我都会记的死死的。” 姜青娥没理会他的耍宝,依旧一脸认真道:“我知道你接下来大概率会回去报仇,但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住一线生机。” “只要命还在,一切都不是结束。” 周浩宇点头道:“放心,我这个人出了名的怕死。” “那……” 姜青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她还是止住了。 随后,更是深深的看了周浩宇一眼,便直接凭空消失。 周浩宇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等了许久,四周依旧空荡荡的,这才撇嘴道: “连吻别都没有,本地的女修士,实在是太含蓄了。” 当然,周浩宇也纯粹是通过口嗨的方式,消解心头的那点莫名的情愫罢了。 吻别什么的,现在还不到时候。 最起码也得突破仙皇了再说。 至于眼下…… 姜青娥去承担她的职责,那他的小本本,也应该重见天日了。 三年之期已到。 他周浩宇,也该回去了…… …… 一晃,十天过去了。 周浩宇此刻正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散修,混在千机阁的一支护送队里,任务就是把罗列来的宝贝,一并送往大乾王朝。 护送队的规模不小,足足有上百人,押送的都是各种灵材灵药,价值不菲。 一路上,他很少说话,但耳朵却一刻都没有闲着。 护送队的成员来自五湖四海,三教九流,消息灵通得很。 尤其是那几个押镖的老油条,天南地北的八卦都能侃上半天。 “你们听说了吗?碧海宗那边,出大事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大事?你倒是说啊。”旁边的人催促道。 “碧海宗现任宗主,就是那位姜宗主,你们知道吧?” “废话,整个碧海仙岛谁不知道?” “据说她之前一直在闭关,十天前突然出关,然后……啧啧啧。” 中年汉子卖了个关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十天前?不正是上任宗主离开的那个时间点?然后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旁边的人急得直拍桌子。 “然后,内部那些原本打算犯上作乱的元老们,全都被她镇压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我隔壁家的亲家母的外甥女对门的张大爷的亲侄女,就在碧海宗当外门弟子,她亲眼看到的。”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都带着一丝震撼。 “还有呢。”中年汉子越说越起劲,“外部的不少附属势力,也打算闹事来着,结果在她的雷霆手段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火云窟的那位太上长老,更是被她一招秒杀!” “一招秒杀?那位太上长老不是仙皇巅峰吗” “秒的就是仙皇巅峰,你是没见到当时的场面。剩下的那群老资历的仙皇,一个个都吓的跟鹌鹑似的,当场就跪了一排……”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周浩宇坐在角落里,倒没有多大的反应。 他比流言蜚语更早见识过姜青娥的强势。 更何况小老头之前也跟他说过,一旦问鼎至强,那就是该区域的绝对的第一人。 类似之前姜青娥怎么也打不过厉飞云那个守阵人一般,如今整个碧海仙岛,乃至是整个九渊墟,都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打败她。 “还有还有。”中年汉子又开口了,“听说那位姜宗主,这次出关之后,不仅实力又精进了一层,还取代了她师尊,碧海仙岛第一人的身份。” “她师尊前脚刚死,后脚她就取代了,莫非这中间有着什么联系?” “很可能是一种传承。” “那下一任的第一人,该不会还是碧海仙岛的弟子吧?” “这还用说?明摆着的啊。” 周浩宇有心想吐槽,但话到嘴边,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时至今日,知道九渊墟最大的秘密的,恐怕也只有寥寥几人。 坊间传闻倒是有不少,但就没一个是真的。 他也没必要给这些人做科普。 不过…… 她又回去做那个高高在上的仙皇了。 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第1743章 再次苏醒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开始盘算自己的家底。 这趟禁区之行,虽然耗时不短,还吃尽了苦头,但收获是真的大。 光是从郭少杰、熊达、齐天煌那些人身上舔到的包,除去这段时间的各种消耗,保守估计,还价值五千万极品灵石。 而这,还并不包括那几枚普通的化神丹。 再加上玄天匿形珠彻底修复,器灵也在不停孕育,要不了多久,就能直接绑定了。 九幽冥火也壮大了不少。 苍梧灵枢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吞,但好在不是白吞,关键时刻是真给力。 界渊胎种就更不用说了,天赋考核能过全靠它发力。 “总算不是穷光蛋了。” 周浩宇摸了摸下巴,心中一阵舒爽。 回想起当初在大乾王朝,看到别人在拍卖会上挥金如土,自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叫一个憋屈。 现在不一样了。 轮也该轮到他大撒币了。 周浩宇正美滋滋地想着,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 “踩到狗屎了,这么开心?” 对小老头的苏醒,周浩宇还是很受用的,可嘴上却贱嗖嗖的还击道:“你又不出现,我怎么踩啊?” 好在小老头也没计较,反而在打量过后,笑着评价道:“千机阁的商船果然别具一格,你是打算坐个顺风船,回大乾王朝是吧?”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 周浩宇有些不爽。 因为几乎是小老头一手策划的禁区之行。 他也没少给自己保证,说会带自己出来。 结果,他说下线就下线,把自己一个人,扔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更过分的是,在意识到自己已然回到外界后,居然直接就跳过了。 你搁这玩游戏,一键跳过无用剧情啊? 你不好奇的吗? 就一点都不愧疚的吗? 人家是坏人变老了,你这死了也不消停啊。 小老头一副老神在在的语气,漫不经心的道:“肯定是那个女娃娃帮的你啊,难不成还是你自己飞出来的?” 周浩宇先是一滞,而后据理力争道:“是她帮的我,但也是我先帮她成功问鼎的至强。” 听到这话,准确的说,是听到姜青娥后续的结果,小老头这才没忍住,眯了眯眼,有些语焉不详的道:“虽然那个状态下的厉飞云,堪称无敌,但通过考核的标准,并不是打败他……” 周浩宇没耐心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老头直截了当道:“难度会不会太低了?” 周浩宇一脸讥讽:“难度低你当初也没这个资格啊?还有,你真以为问鼎至强,就只有那么一个考核吗?” 小老头神情一正,“还有其他考核?” 周浩宇也没藏着掖着,打算给见识短浅的小老头好好的涨一回见识。 顺便再好好列举一下自身的英勇表现。 可哪怕他跟小老头是神识交流,涉及最终考核,以及地宫,乃至是九渊墟最大的秘密那些,他愣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周浩宇顿时一愣! 之前在地宫深处就被卡过,如今都来到外界,身在虚空飞舟上了,这该死的禁忌枷锁还死死套着,半点不松。 红毛鸟这么强势的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了,整个九渊墟都是一个巨大的坟墓,那它身为守墓人,就算在自己的地盘强势一点,好像也说得过去。 小老头见他半天没吭声,也隐隐猜想到了什么,心头不由有些失落。 他早就知道周浩宇铁定能回到外界。 但对问鼎至强的那些隐秘,他是真的好奇。 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执念之一,可惜了…… “真不是我故意拿你开涮,总之你只要知道,真正的考核难度更逆天,没我姜青娥根本无法通过就行了。” 放在之前,周浩宇要这么装逼,小老头肯定要嘲讽几句。 可这回,他不仅没嘲讽,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更是配合性的笑着问道:“那照你这么说,她承了你这么大人情,还成功问鼎至强,那以后整个九渊墟,你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那你怎么蜗居在这船上,还干起了护送的老本行? 还改头换面,跟做贼似的,你这也不行啊。” 听到前面一句,周浩宇心里还挺爽的,觉得即便是说话难听的小老头,在无可争议的事实面前,也会有所收敛。 没想到,后面那句,才是他的本色。 偏偏这也是事实。 无法反驳的周浩宇,只能用上小仙女的惯用回应: “那咋了?” 小老头笑眯眯的道:“不咋,纯好奇。” 周浩宇被气得顿了顿,紧接着,就把他俩出来后,碧海仙岛发生的一系列事说了出来。 在得知姜青娥前脚成功问鼎至强,后脚上任宗主就因为大限将至,彻底消散后,即便小老头早前就有了猜测,但还是不免有些惆怅。 因为对方跟他差不多属于同时代的人,还是其中最为拔尖的存在,结果…… 可在知晓碧海仙岛的叛乱,到今日都没有消停时,小老头却一扫心头的愁绪,神情凝重的道: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不对劲就不对劲,你抄我的话干嘛?让你抄了嘛你就抄?不知道不能违背少男意愿啊,你个老玻璃——哪不对劲了?” 在借着由头输出一番后,总算志得意满的周浩宇这才随口一问。 因为他觉得很正常。 就拿幽冥渡来说,如果那位幽冥渡第一人挂了,整个幽冥渡也会陷入不止不休的纷争当中。 猜到他心头所想的小老头摇头道:“有纷争很正常,可这么大的阵仗,就显得很可疑了。” 听到这话,周浩宇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了,回想起那日姜青娥所言的他,皱眉问道: “莫非……是变数在作怪?那她会不会……” 小老头笑道:“那倒不会,她既然已经成功问鼎至强,在碧海仙岛,她就是绝对的第一人,只是要多花点时间,把那些隐患全部剔除罢了。” 周浩宇松了口气,“那就好,那……” 小老头再次问道:“你是想问那些变数会不会就此消停吧?” 周浩宇点了点头。 小老头这才继续道:“变数之所以称作变数,就因为它是定数之外的存在,也不会就这样消停。” 第1744章 货比货得扔 “至于这个变数,会走向何方,日后又会带来什么结果,那我就不清楚了。” 闻言,周浩宇顿时不满道:“什么都不清楚,要你何用?” “这话说的,我只是一道残魂好不好,再有,你也算一个变数,可我也好,那个女娃娃也罢,谁能想到你是她成功问鼎至强的关键?!” 的确,谁都不能想到。 即便是周浩宇,也没想到红毛鸟居然跟自己的先祖有旧。 要没有这层关系,事态的发展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谁都想不到,那些变数就更难揣测了,还好,我早就死了,变数再怎么肆虐,也跟我没多大关系了,至于你小子……” 小老头顿了顿,这才故作惋惜的道:“那些变数原本还有可能会影响到你,但现在,应该也没什么用了。” 周浩宇眉头再次皱起,“你什么意思?” 他倒不是纯粹因为小老头的幸灾乐祸,而是类似的话,小老头之前就说过。 上次让他搪塞过去,这次说什么也要问清楚。 面对周浩宇的审视,小老头不答反问道:“你不是九渊墟的人,对吧?” 周浩宇一脸严肃道:“我承认我长得太帅,跟本地人有着天壤之别,但你问这个干嘛?” 小老头继续问道:“你迟早也要离开九渊墟的对吧?” 这回,周浩宇就要认真一些了,“可能会更快一点。” 因为老家伙给他制定的一系列计划,都是在北域展开的。 眼下满打满算,他来九渊墟也过了九年了,距离离开的日子,也愈发近了。 “问题就出在这了,九渊墟的人,是不能随便离开的。” 小老头顿了顿,这才在周浩宇震惊的面色后,继续道: “想要离开去五大域,亦或者类似九渊墟这样的三不管地带,都得获得许可。” 周浩宇面色微变,道:“得办护照是吧?” “虽然不懂你说的办护照是什么意思,但的确需要一个凭证,而有资格颁发那些凭证的,往往是每个区域的最强势力。” 小老头摇头感慨道:“之前的你,没有这样的靠山,再加上变数作祟,九渊墟往后的格局,只会愈发混乱,所以我当初才说,可能会波及到你。但现在……” “现在我是有碧海宗宗主当靠山,别说办护照了,私人飞机都能坐,但我一点都不骄傲,因为,我深知,修仙只能靠自己。” 别看周浩宇嘴上说的这么坦然,可他刚才是真被吓到了,因为不能离开九渊墟,那他就很难在最短的时间突破到仙皇。 那蓝星的大劫,他就没机会力挽狂澜了。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事。 好在,此一时彼一时,有那么粗的大腿,什么凭证不凭证的,他还用担心吗? 果然,有后台就是不一样。 小老头提醒道:“控制一下,你的嘴角比AK都难压。” 闻言,强装正经的周浩宇,顿时就狂笑个不停。 小老头也早就见怪不怪了,片刻才叹气道: “就是可惜了,你这位靠山,有俗事缠身,不然,你想报的仇,她随手就能帮你解决。” 周浩宇反驳道:“那我不成吃软饭的了?再说,我的仇,得我亲手报才有意思。靠着别人撑腰赢回来的,不算本事,也压不住我这三年多的怨气。” 见他神情不像作假,小老头这才笑着问道:“你的九曜噬魂轮淬炼得如何了?” 提到这件专门用来报仇的顶级邪器,周浩宇瞬间重拾笑意,嘴角扬起一抹自信弧度。 “快圆满了。” “等补上最后一点窟窿,就能给那个老王八,来上一记大的了。” 之所以还差,也是因为有了妖王级别的妖丹之后,周浩宇打算再提升一下品阶。 先撑到九曜噬魂轮的极限再说。 而且,如今的他,已经今非昔比。 兜里有钱,腰杆子就硬,大不了就砸钱嘛。 小老头摇头笑道:“我知道你这一趟,赚了不少,眼下最珍贵的自然是那个女娃娃的垂青,还有那颗奇异珠子的彻底修复,但你难道没发觉,你体内那两大灵物的损耗,几乎是日益剧增吗?” “因为到了外界?” 周浩宇其实也察觉到了。 小老头解释道:“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主要的,之前的你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它们几乎是拼了命的给你滋补……” “我懂你的意思了,但那又如何?我是缺钱的主吗?再说,等我清算完呼延觉罗那个老王八,王府的宝库还不是随我搜刮?还担心这点支出?” 虽然养了几只吞金兽,但它们关键时候是真给力啊。 就这么说吧,只要它们有需要,周浩宇把黄毛鸭子给它们煮了也不是不行。 毕竟,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 很快,离小老头的苏醒就过了半个月。 隶属于千机阁的顶级飞行法宝,在补给了几回,以及不断的虚空穿梭后,总算临近了大乾王朝的范围。 一直低调行事的周浩宇,本以为到了这里,能听到点大乾王朝的见闻,毕竟他三年多没回来了,也不知道群芳谱有没有更新。 结果,大乾王朝的没听到,反倒是幽冥渡的相关消息,在他所处的护卫队之中,掀起了一阵讨论狂潮。 占据话题主导性的依旧是那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幽冥渡众多顶尖势力,一个个就跟发了疯一般,尽管迄今为止,他们还没有任何实际性的动作,但据可靠消息,各大势力的一把手几乎都出关了。”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莫非是冲着碧海仙岛去的?打算趁乱进攻碧海仙岛?” 有老成持重者嗤笑道:“九界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平衡,怎么能说打破就打破?” “就是,以往有冲突,也是通过九渊争霸战来解决,再者说了,真要进攻,那也得领头羊先开始啊,偏偏轮回殿堂一点异常都没有。” 听到这,周浩宇已经明白,应该是禁区内的结果,终于传到了外界。 真实情况应该更早,但传到坊间,有所耽误也属正常。 “想当初,我盛怒之下,在幽冥渡杀了个七进七出,没想到你小子虽然实力平平,但也机缘巧合,做出了如此壮举。” 听到小老头的感慨,周浩宇故意道:“有这回事吗?我早就忘却了,不像你,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现在都还记得。” 第1745章 再度扬名 小老头顿时一滞,似乎没想到周浩宇的装逼功夫,居然在百尺竿头,还能有所精进。 周浩宇继续道:“做人还是要务实一点,过往的些许风霜,我早就抛诸脑后了。对了,我发现这里的工作餐,对神魂大有裨益,要给你装起来吗?” 小老头满是无语的道:“你不是已经装起来了吗?” 周浩宇眉头一皱,“我哪装了?我那都是肺腑之言。” 小老头再次一滞,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周浩宇的装逼大业,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偃旗息鼓,反而还愈演愈烈了。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则惊天消息的爆炸传播。 就连周浩宇自身都没想到,幽冥渡众多势力的执牛耳者——轮回殿堂,居然对外官宣了所有真相。 而随着真相的传播,魏无忌这个已经沉淀了一年多的名号,竟然再度引爆了整个九渊墟。 整艘虚空飞舟也瞬间彻底沸腾,所有人瞠目结舌,议论声更是震耳欲聋。 “我的天!以一人之力,屠尽幽冥渡全部天骄?这战绩简直离谱,还有……那个狂徒不是死了吗?” “的确有传闻说他早就死了,还言之凿凿说他死在幽冥渡的禁区之中,毕竟,那可是连仙皇都不敢擅闯的地方啊,他……他居然活下来了……” “更离谱的是,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再次捅破了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就算有那位前辈帮他,可一缕残魂,真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最关键的是齐天煌啊,他可是那位第一人的亲传弟子,连他都输了吗?怎么可能啊?” “而且轮回殿堂给出的官方回应是生死不明,尽管大概率是没了,但前车之鉴这么多,他万一还活着怎么办?” “他如果还活着,幽冥渡那些顶尖势力,绝对不会放过他。” “是啊,但即便他已经死了,这些傲人的战绩,也算得上前无古人了。” 随着感慨者越来越多,魏无忌的过往履历,也被一件件扒了出来。 “先是在大乾王朝横空出世,将两大王府的郡主世子一并斩杀,而后更是直接逃过了玄灵卫的层层追捕,之后更是在群雄毕至的玄剑城大放异彩,被那位剑皇看中……” “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遭到神秘人袭杀的他,本应就此折戟沉沙,孰料没过多久,他又在幽冥渡掀起了一轮腥风血雨,更逆天的是,他还混进轮回殿堂的考核点,在秘境之中,斩杀了所有天骄……” “本以为犯下大祸,再难求生,没想到时过境迁,还能听到他的名号,偏偏依旧响亮无比。” “经他这一折腾,整个幽冥渡的修真界,说是倒退一百年都不为过。” “是啊,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几乎都死在他手上,我要是幽冥渡的修士,估计早就恨死他了。” “下次九渊争霸,幽冥渡的成绩肯定要下滑,这可是决定往后数百年各种资源的分配啊。” “与之相比,他在大乾王朝那些往事,还真是小打小闹。” “此子,当真对得起狂徒名号!” “我现在总算明白,此子为何能得到那位剑皇前辈的青睐了,他甚至要更狂一些。” “若是未死,此子未来必定登临仙皇,纵横万域无敌手!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这般绝世人物,终究折戟在了禁区绝境之中!” 听着耳边络绎不绝的顶级吹捧、惊叹与惋惜,周浩宇的嘴角,简直比过年的年猪还难压。 尽管他之前跟姜青娥说的是不在乎这些虚名,可听着还是很爽的。 小老头哼哼道:“爽归爽,但只要你还活着的消息,一经传出,不仅大乾王朝的两大王府和玄灵卫不会放过你,幽冥渡那些顶尖势力,也会找你算账的。 尤其是天魔宗和龙阳宗,你把他们的少主都快杀完了。” 周浩宇满不在意道:“说得像我会放过他们似的。” “……你就继续装吧,这群人也真是的,一个个的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周浩宇回击道:“吹得不是你你当然不爽啦,如果吹得是你,你估计早就缴械投降,进入贤者模式了。” 小老头再次语塞! 可转念一想,以对方如今的实力和年纪来说,创下如此壮举,得意一阵好像也没什么。 就是说的话太难听了,也一点都不尊师重道,真不知道他老家的师父到底是怎么教的,竟然教出一个这样的弟子。 摇了摇头,小老头也懒得再管了。 而周浩宇,在享受了好几天的吹捧之后,这才重新恢复了以往的低调做派。 他也重新竖起了耳朵,听他们谈起了和大乾王朝有关的大事来。 “太一剑宗百年大比马上就要开启了!听说整个太一城现在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不止大比!毗邻的那处上古遗迹也有了开启的迹象,各种异象层出不穷……” “太一剑宗不愧是大乾王朝最为顶尖的势力,明明那处遗迹,就在太一山附近,可他们愣是没有将其化为己有,而是面向整个大乾王朝的所有修士,只要骨龄和实力符合要求,都能去往那处遗迹,一探究竟……” “这可是太一剑宗的那位宗主,也是大乾王朝第一人,亲自开的口,此等格局,的确超凡脱俗。” “我听说,也正是因为两件大事撞在了一起,所以千机阁这回也打算搞一波大的,不仅碧海仙岛,九渊墟其他几大区域也都有船队赶来……” “既然如此,那交接结束之后,我是不打算走了,这种级别的热闹,肯定要看一看的。” 此话一出,当即就有不少人出言附和。 还有人问周浩宇的意见,他当然也不走了。 可跟他们不同的是,周浩宇并不打算只看一场热闹。 起码千机阁的这场盛况空前的拍卖会,他是要参与的。 无论是炼制顶级化神丹,还差的那些材料,亦或是九曜噬魂轮的缺口,都需要在拍卖会弄到手。 至于遗迹,也得多打听点情报,再决定去不去。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穷鬼了,犯不着什么险境都去闯。 再就是他此番重返大乾王朝的终极目标…… 两大盛事撞在一起,呼延觉罗那个老王八,不可能不出场,一旦九曜噬魂轮彻底充能完毕,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周浩宇肯定是要搏一搏的! 第1746章 太一城 在历经了两个月的虚空航行后,这艘从碧海仙岛一路驶来的古舫,总算来到了终点站。 依旧混在护卫队中的周浩宇,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重临大乾王朝地界。 “不愧是太一城,哪怕还在城外,这灵气浓郁程度,也比大乾王朝其他地界高多了,就是太一山看着有点普通……” 坐落于太一城偏西一隅的太一山,远处瞭望,确实有些寻常。 周浩宇原本还以为太一山会占地极广气势惊人仙气霞光萦绕不绝呢。 结果却那么普通,跟寻常荒山,看着没什么区别。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那位冷宗主,也的确冠绝了一个时代……” 听到小老头略带几分感慨的回应,周浩宇没忍住询问道:“她年纪多大了?” 小老头不解道:“比我大点,你问这干嘛?” 小老头顿了顿,没等周浩宇回应,就满是鄙夷道:“你该不会吃软饭吃上瘾了,看到大腿就想抱吧? 年纪、辈分全都不顾,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熟归熟,你乱说的话,我还是会告你诽谤的,好了,别废话了,碧海仙岛的前车之鉴你该不会忘了吧?” 之前在地宫中,曾经升起九道光柱。 周浩宇也是在后来跟姜青娥的闲谈中得知九道光柱实际上代表着九大区域的强弱。 简单来说,颜色越深,光柱越粗壮,就越强。 周浩宇印象最深的要属玄霜极地的那道光柱,也难怪后者能蝉联九大区域榜首长达千年。 与之相比,隶属于大乾王朝的那道金色光柱就要弱的多了,就跟老男人似的,软趴趴的。 也就比碧海仙岛略胜一筹,正因如此,周浩宇才担心这位大乾王朝第一人的寿元问题。 小老头好歹也是大乾王朝的土著,荣誉感还是有的,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也依旧难掩不满的哼唧道:“那你多虑了,她现在正在鼎盛期,要不是前几次的九渊争霸,我们被几大势力各种围剿,大乾王朝也不至于此,我那位兄长更不会因此实力不进反退,性情也大为转变……” 听到这话,周浩宇这才明白,合着那位第一人,是被大乾王朝的整体拉胯给拖累了。 不是自身出了什么问题。 心下稍宽的他也不免打趣道:“嗯我听说过,坊间都骂他是昏君,甚至还有不少大臣让他早点让位……” “你还挺有闲心思的。” 小老头愈发不满了,因为周浩宇打击的对象,是他亲大哥。 周浩宇见状哈哈一笑,刚想加大火力,好好的报一下被辱之仇,前来接应的大部队就来了。 的确是大部队,光是隶属于千机阁的仙皇,就来了三位。 仙王的数量那就更多了。 也正因为他们的出现,原本还有些闹哄哄的四周,顿时就变得安静无比,好几艘古舫的管事,也顺势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此次负责押送的宝贝,无论是数量,还是品阶,都高到离谱,万一在最后关头出了事,那他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好在有仙皇坐镇,又处于太一城的外围,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狂徒,还是少的,因此没过多久,这场引来无数目光的交接,就顺利结束了。 得到不菲报酬的那帮散修,也在千机阁的众人,尽数离开后,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讨论的对象,倒不是那些仙王和仙皇,而是周浩宇的老熟人苏绮梦。 上次幽冥渡一别,细算下来,二人也有一年多没见面了。 对方的变化,比起他来,还要更大一些。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她苏家大小姐的身份暴露。 周浩宇也没想到,曾经还需要出卖色相,与那些废物二世祖们虚与委蛇的苏绮梦,竟摇身一变,成为大乾王朝千机阁总舵的实际负责人了,不仅出行都有仙王左右,还牢牢占据了群芳谱第三的位置。 群芳谱第二,依旧是周浩宇的老熟人——沐剑屏。 至于第一…… 周浩宇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大世杰,因为神秘女问鼎第一的时间点,刚好是二人分开不久。 大世杰的颜值和身材的曼妙,的确当得起这份荣耀。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她的消失,她第一名的荣耀,非但没有引来质疑,反而愈发稳定了。 因为神秘本身就是一种加成。 “怎么?心痒痒了?开始悔不当初了吧?我就知道你会后悔。” 见周浩宇沉默,小老头还以为他在后悔当初没有趁虚而入的事。 周浩宇却摇头道:“当时的她并没有清醒……” 小老头冷哼道:“然后呢?” 周浩宇肃然道:“在我老家,像这种情况,我要真做了什么,起步都是死刑啊。” 小老头不屑道:“你还挺守法。” 周浩宇义正言辞道:“那当然,不守法的顶流,要么凉凉,要么缝纫机踩的直冒烟,我又不傻,再说,相较于吃软饭,我更看重自身的提升。” 小老头毫不留情道:“你抱姜青娥大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浩宇瞬间涨红了脸,争辩道:“你懂什么?我那是真情流露,我们是发乎情止乎……尽管没止住,但我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轮得到你这只妖精来反对?” 小老头冷笑道:“姜青娥可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性子,她只是现在抽不开空,也不了解你那些闲言琐事,倘若了解了你的本性,你看她会如何。” 周浩宇傲然道:“我管她会如何,我周浩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出了名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小老头讥讽道:“是吗?” “把吗……” 周浩宇刚说到这,他们这帮散修的领头人,就把他的报酬,送了过来,还邀请道: “陈道友,这是你此行的报酬,可否要随我们一起进城?” 五百块极品灵石,放在以往,周浩宇肯定会清点一番,但现在他有钱的狠,自然没那么在意。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对方宛如掐点的称呼。 语气也不由的稍显生硬,道:“陈某独来独往惯了,就谢绝各位的好意了。” 领头人也没当回事,而随着他的离开,小老头这才抑制不住的爆笑开来: “哈哈哈哈,好一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好一个陈道友!” 第1747章 新的狂徒 周浩宇理都不带理他的,甚至觉得他很幼稚。 他用小号怎么了? 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哪个不用小号? 企鹅的小马哥,当初还装成妹子跟男网友聊天呢。 他这纯粹是向大佬看齐,不存在什么做贼心虚。 至于姜青娥…… 就算抽出空来,真打听到了他的风流韵事,以她的性子,大概率也不会当回事。 他们只是在幻境中过了一生,又不是真夫妻。 当然,说归说闹归闹,在助她通过考核之后,周浩宇也明显感觉到,对方对他的态度,已经有了本质的变化了。 只是她对这种情愫,没什么经验,再加上还肩负着整个碧海仙岛的命运,也没空深思,等她沉淀下来,好好琢磨,那某些风流韵事,说不定就会被搬到台面上来讲了。 那…… 打死魏无忌,周浩宇都绝对不会承认啊。 起码在实力没超过她之前,还是要谨慎一些。 不然大腿变身母老虎,别说他只是元婴八层了,就算是化神八层也不够她虐的啊。 摇了摇头,周浩宇也暗中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此番行事,一定要收敛一下自身那无处安放的魅力。 像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不到万不得已,他的身份也绝对不能暴露。 否则,光是那些情债,都够他喝一壶了。 “开始害怕了是吧?吓得不敢进城了是吧?那千机阁的拍卖会,你还敢参加吗?”小老头满是幸灾乐祸的道。 “有何不敢?我陈北玄一生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不得不说,用着小号,语气就是硬。 至于魏无忌那个小号,短时间内,周浩宇是不打算用了。 也不知道中通大师在棒子国的近况如何,但他的俗家姓名,他压不住,周浩宇能压。 以他的能耐,哪怕再怎么收敛,也能让这个名号,再次伟大。 …… 很快,顶着陈北玄名号的周浩宇,就跟着三三两两的散修,一同走进了太一城。 城内灵气的浓郁程度,比起城外,几乎是倍增。 而且秩序也好的没话说,一路走来,周浩宇就没看到一个闹事的。 哪怕不少沿街商贩都是凡人,也没有修士敢对其恶语相向,那些凡人也没一个惧怕他们的。 周浩宇当然清楚这是因为太一剑宗坐镇在此的含金量,但还是不免有些咂舌。 “都说仙凡有别,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条铁律好像也失效了。” 说到这,周浩宇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登时话锋一转,满是揶揄道: “不对,有你坐镇的玄剑城好像更牛逼,那些凡人一个个都跟吃了枪子似的,把我的好兄弟吓得都只能点壶茶充充饥了。” “那些灵矿的副作用太大了,凡人的根骨,自然压不住。” 小老头顿了顿,颇有些惆怅的继续道:“但他们自身也需要生存,一味的驱逐,跟长时间的高压相比,他们还是会选择后者。” “高风险高回报嘛,所以你们那边物价飞涨,不像这边,哪怕是供给仙人用的灵膳,也算得上物美价廉。” 确实是物美价廉,而且无论是店小二,还是掌柜的,都很客气。 周浩宇干脆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一边等着灵膳的上桌,一边打量起周遭的各种景象来。 修士的数量的确很多,而且大都是赶过来的,实力也不低。 周浩宇估摸着,等到遗迹正式开启,亦或是大比开始,太一城修士的数量,还会倍增。 刚想到这,不远处一桌散修的谈论,就传了过来。 “听说了吗?那个敢于劫掠王府的狂徒,行踪已经暴露了……” 眼下这间客栈,坐的几乎都是散修,各种谈论,也层出不穷。 周浩宇之所以被那桌吸引,也纯粹是因为他们谈的,实在是太耳熟了。 因为他就是狂徒本徒。 而且劫掠的还是王府,这很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啊。 “遇到同行,见猎心喜是吧?” 周浩宇没理会小老头的打趣,反而一边品尝灵膳,一边旁若无人的听起了八卦。 “暴露了?那王府的人岂不是要动手了?”说话的是一个山羊胡老者,也有着元婴的境界。 率先发话的黑脸大汉道:“是要动手,但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冲着遗迹和之后的大比来的,再加上那个狂徒居然逃到了鬼哭岭……” 另一个竹竿男惊呼道:“什么?鬼哭岭?那狂徒挺精明的啊。” 黑脸大汉冷笑道:“谁说不是呢?放在以往,鬼哭岭还算不得什么险境。 可这些天,各种异象层出不穷,连带着地处遗迹外围的鬼哭岭,都变得神鬼莫测,所以王府的人思虑再三,还是向太一剑宗发出了求援……” 竹竿男继续道:“太一剑宗也要出手?这么一来,那个狂徒就死定了啊。” 黑脸大汉点头道:“按理说应该是这样,可太一剑宗的百年大比就在眼前,他们也抽不出太多的人手……” “什么叫抽不出太多的人手?分明是太一剑宗不给镇南王府这个面子。” 这回搭腔的就是邻桌的一个刀疤脸了。 镇南王府在坊间的口碑,的确谈不上好,再加上这帮散修,本就对这些官方势力谈不上多喜欢,更何况是和太一剑宗这样的超然势力相提并论,因此言语之间,丝毫不见客气。 “我要是太一剑宗,我也不给他这个面子,又不是那位镇南王亲至。” 山羊胡老者也附和了一句。 “确实,一对子嗣被劫,还只是王室,太一剑宗稍微派点人手,就已经够够的了。” 又一桌的胖子也冷哼出声,当下也引来了各种附和。 黑脸汉子见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赶忙将重点说了出来: “我要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即将降临到我等头上的一桩机缘。” 有人问道:“什么机缘?” 黑脸汉子继续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向太一剑宗求援,但对方没抽出太多人手,他们觉得不稳,所以要招募一帮散修,据说表现优异者,不仅能去镇南王府的藏功阁,随意挑选一门功法,还能获得一颗王府出品的化神丹。” “就算表现一般的,只要那个狂徒俯首,都能得到一瓶纯元丹。” 听到这,众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第1748章 难能可贵的孝心 倒不是他们对去镇南王府的藏宫阁,挑选功法,和化神丹没什么兴趣。 而是因为有前置条件。 而且条件还不低,不用想都知道要拼命。 可纯元丹几乎没什么条件啊。 表现一般都可以,那不就等于凑人数吗? 一念至此,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变得火热起来,巴不得现在就加入。 可散修之中,也不缺乏老成持重之徒,当下就慢条斯理的冲着一副‘托’状的黑脸大汉冷哼道:“纯元丹固然诱人,但也要有命花才对啊,那个狂徒到底是如何得手的?实力究竟如何?” 此话一出,当即就有不少人,朝着黑脸大汉扫视过去。 黑脸大汉也知道不说清楚是不行的了,于是,就把前几日在城外发生的那桩劫掠事件,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当然,他毕竟不是亲历者,很多细节也知之甚少,但听完之后,那些散修也总算明白,为什么镇南王府此番会这般好心了。 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点子扎手!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扎手,起码截止到目前,王府的人,连对方的真正实力都没搞清楚。 唯一知道的是,对方特别擅长布阵,对傀儡一道,也颇有些研究。 更别提,对方已经逃到鬼哭岭了…… 想通关键的刀疤脸,顿时就冷哼出声:“难怪对方踪迹已然暴露,王府的大人物们还要踟蹰不前了……” 对镇南王府观感同样不佳的邻桌胖子鄙夷道:“何止,人家还大费周章,甚至不惜花大价钱,招募一帮散修呢。” “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瓶纯元丹,看来还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山羊胡老者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原本火热的氛围,也顺势变得冷淡许多。 因为眼下的鬼哭岭,本就充斥着各种异象,周遭各种法则,也随之变得混乱无比。 偏偏那个狂徒,还格外擅长布阵,精通傀儡一道,他们如果真过去了,凶险性几乎是大大增加。 到了这个关头,黑脸大汉也没有再藏着掖着了,满脸堆笑道:“确实有着几分凶险,但如果半点凶险都没有,诸位道友,应该更不放心才对吧?” 听到这话,众人眉头都是一挑,显然是被他说中了。 黑脸汉子继续笑道: “我也不是王府的人,只是跟太一剑宗的相关弟子有些交集,而且不仅是我,现在城内各大散修聚集地,都有人在宣扬此事,招募的时间就在明天早上,地点则是在城主府,诸位若是不想那倒没事,要是有所意动,千万别错过……” 众人脸色再次起了变化,就连原先诸多挤兑、埋怨的刀疤脸等人,似乎也有些坐不住了。 常言道:喝彩是闲人,褒贬才是真买主。 别看他们之前说的那么言之凿凿,可他们要是没心动,又岂会多说半个字? 至于对镇南王府观感不佳,跟货真价实的纯元丹相比,那是彻头彻尾的两码事。 “对了,还有一则传闻,我也不知是真是假,那个狂徒,还自称是魏无忌,但是你我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此子是冒名顶替的。” 此话一出,众人又放心了不少。 山羊胡老者更是直截了当的点评道:“观此行径,的确不像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因为真正的妖孽,往往都是心高气傲之徒,又岂会冒名顶替? 这个观点,众人虽然没有明说,但看他们的神色间的转变,就知道他们几乎都是这么想的。 周浩宇不敢苟同! 他就很了不得。 但这并不妨碍他一直用小号。 “看你这样子,这瓶纯元丹,你是志在必得了?” 小老头再次出言打趣,他当然清楚,以周浩宇如今的身价,一瓶纯元丹,还驱使不动他。 更别提,是给死对头效力了。 但他也知道,对方一定会去。 “儿子有难,我这个当义父的不管一管,不就显得太不讲义气了?” 传出这道神念的周浩宇,自身也有些恍惚。 就好像在做梦一般。 但若不是在做梦,他在九渊墟收的头号大狗腿,又岂会有这般胆气? 竟敢劫掠王府的人? 这还是他认识的庄毕凡吗? 尽管还没见到真人,但根据先前黑脸大汉说的那些,周浩宇已经先王府那帮人一步,确定了那个狂徒的身份。 主要有太多信息都对得上号了,而且冒名顶替自己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小老头慢悠悠的分析道:“他应该是知道你跟镇南王府的恩怨,而且他本身也是苦主,再加上你折损禁区的消息刺激,不然,以他的性子,应该很难做出这等疯狂的举动。” 小老头顿了顿,继续笑着说道:“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还真学了你几分秉性。” “他顶多就学了一个皮毛罢了,换成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来给我擦屁股。” 嘴上这么说,但周浩宇心里还是颇有几分受用的。 毕竟,得知自己的‘死讯’,就敢替自己出手,这份孝心,还是难能可贵的。 因此翌日一早,周浩宇就赶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盛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光是聚集在此地的散修,就有上千人。 昨日见到的刀疤脸等人,也全部在场。 而王府只招募一百人。 有着实力支撑,周浩宇也不担心选不中自己,他只想抓紧招募,再去鬼哭岭,见见他的好大儿。 听说他的劫掠一行,把镇南王府的那对姐弟,整得很惨,还抢走了她们的储物法宝…… 周浩宇觉得,以他的救命之恩来说,庄毕凡起码得分他七成。 小老头摇头道:“你先别高兴的太早,王府的护卫,可没那么好相处,” 藏在人群中,平平无奇的周浩宇没好气的道:“呼延觉罗那个老王八自己都只是化神巅峰,那帮护卫,还能是仙皇不成?” 小老头半警醒半调侃道:“我发现禁区一行后,你的口气是越来越大了,别忘了你自己的实力。” 周浩宇当然知道目前的他,只是一介元婴。 也知道不在禁区那种环境,寻常化神也够他喝上一壶。 但嘴上仍旧牛逼轰轰道: “真有本事的化神,也不会沦落到当护卫了,再说,鬼哭岭不是法则混乱吗?小爷可是从禁区闯出来的,此消彼长,他们还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闻言,小老头起初还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至于会不会有更强大的存在…… 有反而更好,让这小子吃点亏,免得他过于膨胀。 第1749章 再遇姐妹花 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聚集在城主府门口的散修越来越多。 而且大部分的实力,都在元婴这个境界。 偏偏太一城的城主府,相比于其他城的城主府,更像是皇权的一个象征。 说通俗点,就是一个摆设。 那群散修也是不服管的,等的时间久了,人数多了,各种混乱、摩擦也随之接连不断。 甚至还有一个暴脾气的散修,周浩宇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都来不及确认眼神,对方就有了要出手的迹象。 好在别处的摩擦,将他的怒火尽数吸走,不然,折损在周浩宇手上的元婴,又要多一位了。 他是真不想杀人。 倒不是他转性了,纯粹是这种级别的对手,他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欲望。 小老头前面的打趣,一点都没错。 他的口气确实越来越大了。 没办法,光是在禁区内的最后一战,死在他手上的准化神就有三位。 尽管多少都有些水分和运气作祟,但战绩是实打实的。 更别提,他还跟着姜青娥一起咔咔乱杀过了。 妖王巅峰? 那都是过去式了。 仙皇巅峰级别的大战,他都参与过。 不说元婴了,化神也没几个敢这么玩的吧? “镇南王府的化神怎么还不出现,若是实力平平,我说不定还能提前收点利息。” 周浩宇刚想到这,周遭原本的骚乱,就宛如被某个调皮的日系男孩,按了时间暂停键一般,猛地止住。 就连原本混乱不堪的人群,竟也慢慢有了队形的出现。 而这一切的变化,倒不是因为王府来人,而是因为一群身着白衣的年轻身影。 周浩宇没有看错,因为这帮没组织没纪律惯了的散修,的确是看到那群白衣身影,才有所收敛。 “不愧是大乾王朝最为顶尖的势力,只不过是一群内门弟子,竟能带来如此威慑,比王府的那位管事有用多了。” 王府的那位管事,尽管有着半步化神的实力,一身着装,也尽显奢华,但散修之中,就没几个正眼看他的。 反倒是那些只有元婴实力的内门弟子,却迎来了不少人的羡慕与推崇。 小老头有些吃味道:“你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周浩宇乐了,“合着太一城不是大乾王朝的管辖范围啊?” 小老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派头,咬牙切齿的回应道:“我知道你没憋着什么好屁,但事实本就如此,就连这处城主府,也是在那位冷宗主的主动开口后,才设立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不符合你的性子啊,你不应该继续嘲讽皇室无能顺便再影射我几百句才消停吗?” 小老头有些奇怪。 因为这不符合周浩宇一贯的尿性,待他仔细打量,这才发现某人之所以沉默,是因为他的注意力,此刻都被跟在那群内门弟子后头的一对如花似玉的姐妹花给承包了。 小老头瞬间玩味道:“我说呢,原来是某人的风流秉性又上头了,你悠着点,没瞧见那帮内门弟子对她俩的态度吗?人家名花有主了。” “……我知道。” 周浩宇的语气,显得有些微妙。 “你知道?这你怎么知道的?等等……” 小老头还想再问,可此刻的周浩宇却已经心如止水了。 无论是小老头喋喋不休的发问,亦或是愈发清晰的那对姐妹花的交谈,周浩宇都宛如没有察觉一般。 淡漠的就像电车里的乘客,盲的就像在客厅睡觉的丈夫,聋的就像茶水间的同事,没心没肺的就像带老师回家给孩子补课的家长…… …… “姐,你这几天一直都不在状态,该不会还是因为那桩事吧?” 说话的是姐妹花中的妹妹,一身粉裙,还扎了两个可爱的发髻,虽未施粉黛,但胜在清水出芙蓉,更显娇嫩可人。 “有吗?没有啊。” 相比起来,姐姐的气色就要差上一些了,但论颜值,论身材,妹妹都跟姐姐无法比。 更别提,姐姐还有着一对仿佛藏了千种风情,正待与人诉说的丹凤眼了。 配上此刻的兴致缺缺,更多了一种未亡人的我见犹怜。 “还说没有,你气色都差了好多,就连姐夫都察觉到不对劲了,而且姐夫对你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妹妹顿了顿,又踮起脚尖,凑到姐姐耳边,放低音量道:“你之前的那些担心,在他主动把你接过来之后,你应该彻底放心了才对啊。” “你说得对,之前……可能的确是我误会他了。” “对啊,那就证明一切都是那个混蛋在挑拨离间,好在他这回彻底死了,我们也来到了太一城,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姐姐你就要嫁人了。” 妹妹也就是素来看周浩宇不爽的柳玉儿,越说越开心。 可身为姐姐的柳檀儿,俏脸之上,却无半点喜意。 她跟薛白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字迹,乃至是口吻,都很是熟悉。 那些信,不是假的。 而且薛家明明有那个实力,却一直装模作样,任由慕容家对自己家赶尽杀绝,也印证了信中的内容,所言非虚。 就连玄灵卫的那位副指挥使,也暗中提点了自己几句。 可如果真是这么一回事,他又何必邀请自己前来太一城? 不是说好的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吗? 就算为了维持自己的深情人设,不能亲自动手,那此番又是何意? 这不是断绝了他在太一剑宗好不容易谋来的那份锦绣前程? 柳檀儿有些想不通! 再加上,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事有蹊跷,她也想亲自过来看一看。 看个究竟,看个彻底。 可是越看她就越糊涂。 因为她这位未婚夫,对她的态度,竟比原先还要好上几分。 好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如果没有那些信,如果没有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又或者,没有那个人,可能她早就情难自持了。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这是那个人留下的那封信,末尾的文字。 无论是这段文字,还是那封信,她一直都没有忘却。 而且时至今日,她始终觉得对方没有骗她。 至于眼下的情况,尽管她看不清,想不通,猜不透,但心底的防范,始终存在。 第1750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要是你还活着就好了,你那么聪明,肯定比我看的更透彻。” 念头冒出的瞬间,柳檀儿面前仿佛又浮现了那张总是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脸。 虽然看着很不着调,可从相识,到别离,对方都一直护着她。 可惜,那样的人物,终究折损在了幽冥渡的禁区之中…… 柳檀儿轻轻摇了摇头,正准备止住自家妹妹那无休无止的遐想,可目光却在掠过前方那帮散修时,猛地顿住。 那帮散修乌泱泱地站在一起,有的歪七扭八,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正对着王府管事翻白眼,活脱脱一群乌合之众。 可柳檀儿的目光,却鬼使神差地定格在其中一道身影上。 那道身影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面容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可柳檀儿却总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盯着看了好几息。 直到那人仿佛有所察觉,微微侧过头来,她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来,一道怅然若失的叹息,也随之在心头响起。 不认识。 无论是模样,还是气息,亦或是给人的感觉,都异常陌生。 “真遇到老相好了?还是有婚约的,你小子玩的挺花啊!” 周浩宇依旧没理会小老头的打趣,依旧淡漠无比。 都说他乡遇故知,是人生一大幸事,可在太一城,遇到被那群内门弟子好生陪护的小镇姐妹花,周浩宇不仅不开心,反而还有些说不上来的烦闷。 因为早在他离开青阳镇的时候,就给对方说清了所有原委,原以为她能听得进去,有所防范,那他也算顺手做了件好人好事,了结了他们彼此间的因果。 没想到,兜兜转转,对方还是不舍得她那位已经成为太一剑宗核心弟子的未婚夫。 还不远万里来到了太一城…… 也对,自己只是萍水相逢,哪抵得上别人的两小无猜竹马青梅。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你又把泡面盒子放戒指中了?” 面对小老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嘴贱,周浩宇也不忍了:“是我在你的骨灰盒里倒了雨姐的洗脚水,没想到吧?” 小老头这才哈哈一笑,满是爽朗的道:“还有心思挤兑我,看来你没什么大事。”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老话说的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说归说,但周浩宇心头多少还是有些怅然。 毕竟对方表里如一的君子之风,的确给他这个初到九渊墟的外来户,留下了不错的观感。 长得也很哇塞,身材也很婀娜,怎么就…… 不长脑子呢? 瞅着也不大啊。 小老头笑呵呵的提醒道:“但她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你就不想再观察观察?” 就算没有小老头这句提醒,周浩宇也隐隐有所察觉了。 事实上,双方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但千人千面,就算对方真有一些稀罕的特质,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 更别提,她早前还因此得到太一剑宗某位长老的青睐了。 “她的体质本来就与常人不同,此番还接连突破至了金丹五层,有些异样也很平常。” 周浩宇记得清楚,五年前的柳檀儿,还没突破金丹。 至于她妹妹柳玉儿,当时还只是筑基修为,一转眼,竟也有了突破金丹的迹象。 看来这对姐妹花得到了那个极品渣男的不少好处,也难怪不把自己的提醒当回事了。 小老头仿佛来了兴趣,细心感应后,慢条斯理的道:“她妹妹只是神魂比较坚韧,神识异于常人罢了,并没有太多的特殊之处,倒是你这位老相好,藏着的秘密,竟连我都有些看不透。” “女人胸前两片肉,本来就很难看透,你还想看别人的秘密,真是妥妥的下头男!” 对于小老头都看不透她体质上的特殊这件事,周浩宇多少是有些讶异的。 但他已经下定决心,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了。 反正他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更何况,他的好大儿,还眼巴巴的等着他去救呢。 …… 很快,招募就正式开始了。 按理说,负责招募的应该是王府的那名管事,再不济,也该轮到太一剑宗的那群内门弟子负责。 可前者,不讨散修们待见。 后者,又瞧不上那帮散修。 是的,尽管散修们的实力,有不少都要力压他们一头,论实力论年纪,都足以称得上是他们的前辈,可身为太一剑宗内门弟子的高傲,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这就导致招募的主事人,在一阵掰扯之后,竟落在柳檀儿身上。 柳檀儿毕竟执掌柳家多年,这点场面,她还是应付得来的。 而且行事、言谈,都挑不出丝毫毛病,无论是王府的管事,还是那帮散修,都对她频频点头,表达了认可。 可那帮内门弟子,却只是表面抬举,实则憋笑憋得不行。 更有甚者,还面露鄙夷,仿佛柳檀儿此时的所作所为,丢尽了他们那位师兄的脸面一般。 周浩宇清楚,这帮傻福,是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 或者说,他们是平等的瞧不起在场的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人。 所以,无论是散修,还是王府管事,亦或是姐妹花,他们打心眼里都看不上。 哪怕他们此番的任务,就是配合王府行事,可他们就是要傲,就跟集体犯了嘉豪症似的。 “实力寥寥,装逼屌屌,难怪能跟那个除了装逼一无是处的死太监混到一起。 也难怪大乾王朝一年不如一年。” 压下心头的腹诽,周浩宇也上前一步。 报出姓名的同时,还不忘展露了一下自身的气息。 陈北玄,元婴七层!! 这还是周浩宇在刻意隐藏实力,可他那强劲的气息,还是引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尤其是先前那个暴脾气的散修,还在此刻,冲他投来了略显憨厚的笑容。 那群装逼惯了的内门弟子也有些讶异,但很快,就冲着周浩宇这个小号,各种讪笑不已了。 “原来是陈前辈,恭喜您,您被录用了。” 在得到王府管事点头后,柳檀儿也向面前这个她之前盯了许久的散修,表示了祝贺。 周浩宇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点了点头,就退到一边。 此举顿时引来妹妹柳玉儿的不满,可她还没来得及发难,就被柳檀儿及时拉住。 第1751章 举一反三 没过多久,散修的招募就彻底的迎来了结束。 周浩宇昨日在客栈中见到的刀疤脸等人,也都被选上了。 一百号人的散修,粗略看去,最次的都有元婴中层,算得上一股不弱的势力了。 没过片刻,此次招募的主办方,也终于露面了。 不仅有着护卫开道,还骑着三阶妖兽幻影豹,偏偏男的俊俏,女的美艳,一身气息,虽不经显露,但光是眉眼间的那股舍我其谁的霸气,都透着十足的强劲。 “我原本以为,之前那对姐弟,就是镇南王府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周浩宇刚来到九渊墟那会,就遇上了镇南王府的一对姐弟,实力、手段在同辈之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了。 可他到太一城也有一日了,从听来的情报中,他才得知这对姐弟才是呼延觉罗最为看重的。 就连他俩的名字,都是呼延觉罗亲自取的。 弟弟叫呼延清风,姐姐叫呼延明月,的确比什么呼延高呼延霜这种类似护肤品的名字要高大上许多。 气场也很不凡,这不,他们前脚刚一出现,后脚原本还有些沸反盈天的城主府门口,顿时变得格外安静。 那些因为没被录用,有些意见的散修,见势不对,也纷纷离得远远的。 就连之前就差把牛逼二字刻在脑门上的那帮内门弟子,此刻也都安静如鸡,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小老头笑呵呵的道:“你太小看一个王府的底蕴了……” 周浩宇不以为意的道:“没事,他有多少底蕴我就杀多少,等他觉得心疼了,我再顺手把他给宰了。” 小老头冷哼道:“你真当那些护卫是摆设啊?” 周浩宇反驳道:“难道不是吗?” 那帮所谓的护卫之中,除了两个瘦到皮包骨,往那一杵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两个僵尸的老东西,剩下的基本是清一色的半步化神。 以周浩宇目前的实力,就算不借助任何手段,不占任何便宜,也能以一敌多,且成功笑到最后。 至于那两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老东西,一对一,周浩宇觉得他不会输。 “我看你比他们,更像是太一剑宗的弟子,而且还是核心那批。” 小老头的言外之意,无非是在说周浩宇比那帮欺软怕硬的内门弟子还会装逼。 周浩宇刚想回怼,又一个老熟人,闯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柳檀儿的未婚夫,被周浩宇杀了全家,还给他做了一场外科小手术的死太监——薛白! “郡主,这是我们吴长老刚炼制出来的蜜雪冰露,也算得上我们太一剑宗的特产了,不仅对修行大有裨益,更关键的是,还有美容养颜的功劳,还冰着呢。” 周浩宇跟薛白也有几年没见了,没想到,这个死太监的境界,竟然攀升至了元婴九层。 尽管气息有些虚浮,面色也有些难看,一看就是借助着丹药,强行突破的,但用来唬人还是够用的。 起码无论是他那帮内门的师弟,还是周围的散修,都被他的强势给惊到了。 可包括周浩宇在内的众人都没想到的是,明显是一路赶过来的他,居然一露面,就凑到那位郡主跟前,还掏出一个古色古香的酒壶来,不仅言语、举动,极尽谄媚,就连脸上的神态,也跟舔狗无二。 他们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而另一边,对话还在继续: “多谢薛师兄,我现在不渴呢。” 呼延明月虽然在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这是在拒绝。 可薛白依旧满脸热忱:“那你先收好,待会再喝也行。” “麻烦薛师兄了。” 嘴上这么说,但呼延明月都没有伸手去拿,反而示意一旁的老妪接过。 可薛白非但没有觉得耻辱,反而还一脸开心的道: “郡主太客气了。” 这回,对方干脆连回应都没了。 一旁的世子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中的揶揄与鄙夷,几乎都快溢于言表了。 场上的气氛,也随之变得微妙起来。 世子跟郡主,他们不敢置喙。 顶着核心弟子身份的薛白,他们也不敢招惹。 这就导致,场上众人的目光,几乎都朝着不远处的柳檀儿齐聚而去。 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得知,对方是太一剑宗核心弟子的未婚妻。 当着自家未婚妻的面,上赶着献殷勤,会不会…… 太刺激了一些? 小老头思索片刻,才试探性的问道:“用你老家的说法,这应该叫妻目前犯吧?” 周浩宇都快绷不住了,就连神念也带着一丝笑意:“不得不说,你举一反三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我想不通,一个死太监,上赶着巴结有什么用?太一剑宗核心弟子的脸,都快被他丢光了。” 小老头道:“跟王室的继承人相比,核心弟子的身份,还是要稍逊一些的,那些有背景的除外啊。” “还是太丢人了,而且,在自己未婚妻面前,给别的女人献殷勤,这不是明摆着的两边不讨好吗?” 周浩宇想不通,但这些事与他无关,他也懒得细究。 倒是那个素来看他不爽的柳玉儿,直到现在,好像都还在帮她未来姐夫薛白说话,柳檀儿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 随着太阳的落山,集结完毕的大部队,总算出发了。 这也是来之前,周浩宇就知道的事。 因为此番的目的地是鬼哭岭。 准确点说,是因为鬼哭岭,地处那处遗迹的外围。 随着那处上古遗迹的不日开启,各种异象也层出不穷,原本还谈不上凶险的鬼哭岭,也因此变得愈发神鬼莫测,可偏偏,在夜间的时候,无论是异象,还是混乱,都会好上一些。 正是因为这个规律,才有了趁夜动手的打算。 不一会,大部队就赶到了鬼哭岭。 的确透着一股挥之不散的阴森,宛如怨鬼哭诉的声响,更是充斥着整片山岭。 当然,对修士而言,什么鬼怪,自然谈不上惊惧。 可愈发凌乱的周遭法则,以及十不存一的天地灵气,和愈发受限的神识,还是让散修大部队们,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特别是当王府的那名管事,在锁定了那个狂徒藏身的区域,从原本的最前面来到他们身边时,那股难以言喻的压力就更大了。 第1752章 好戏 可这就是他们这帮散修,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处的意义。 真以为一瓶纯元丹,躲在最后看戏就能到手?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买卖! 因此,尽管心有怨怼,但清楚自身职责的他们,还是走到了最前面。 但话又说回来了,纯元丹固然珍贵,但跟自家性命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 所以,探路归探路,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这就使得搜寻的效率,大大降低! 此举,很快就引来不少呵斥。 “一群贪生怕死的鼠辈!” “乌合之众这个称谓,还真不是在污蔑他们。” “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骂人的倒不是王府的人,而是太一剑宗那帮内门弟子。 而他们也大多是得到了薛白的授意。 至于薛白为何如此,用屁股想都知道,他是为了巴结王府的那位郡主。 他也知道散修们跟王府的人不对头,却偏偏惧怕像他这样的大派子弟,干脆就贴心的代劳了。 还别说,有了他的唱白脸,郡主哪怕只是示意那名管事,小小的施与恩惠,就引得那帮散修,对她印象改观的同时,还加快了搜寻的脚步。 当然,薛白亲妈已经被他们在心底草了一万遍了。 这个过程,周浩宇虽然没有跟着草,表现的也普普通通,但也愈发觉得姐妹花来到太一城是事有蹊跷了。 毕竟,薛白摆明了要攀郡主这根高枝,那他就更不该让自己的未婚妻出现在此。 可他还是让了,还不惜耗费巨大,提升那对姐妹花的实力,不用想都知道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你觉得他是舔狗,我看着你也差不多啊。” 察觉到周浩宇心思变化的小老头又开腔了。 “你这种一辈子就谈过一场恋爱的懂个屁。” 尽管已经身处鬼哭岭,但更为凶险更为混乱的禁区,周浩宇都待了那么久。 这点小场面,他只是表面装作谨慎罢了。 别说跟小老头有一茬没一茬的掰扯了,就算让他同时跟几百个大熊妹妹聊天,他也轻轻松松。 “行行行,我不懂你懂,不过有一说一,那小子的阵法造诣,的确精进了不少。” 听到小老头这话,周浩宇倒没有再反驳,他也察觉到了,庄毕凡的布阵手法,确实提升了不少。 而且,不仅没有被鬼哭岭的诡异所累,反而加以利用。 以他的估计,等到阵法触发,这批散修,起码要折损一成。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也和他预料的一样。 当一道婴儿啼哭响彻的瞬间,庄毕凡预先留下的阵法,也猛然触发。 得到加持后的哭响,更加尖锐,比粉笔尖擦在黑板上,还要尖锐成千上万倍,那帮散修虽然有所防范,可还是有几人的神魂,当场被震得直接溃散。 更别提,还有无数不可名状的冤魂,朝着他们涌来。 不出片刻,又有几人,连心脏都被硬生生的掏了出来。 尽管随着异象消失,庄毕凡留下的阵法,也随之化为乌有,危险也得到了解除,可还活着的大部分散修,依旧心有余悸,混在其中的周浩宇,也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踌躇不前。 “一点小风小浪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真给我辈修士丢脸。” “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拿报酬?滚回家喝奶去吧!” “烂泥扶不上墙!!” 那帮内门弟子越骂越难听,薛白虽然没有吭声,但他眼神中的轻蔑,几乎都快化为无形的利刃了。 而且他好巧不巧的,盯上了周浩宇。 周浩宇虽然改头换面,也下定决心,要低调行事,可被一个死太监这么明晃晃的盯着,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当即就回怼道:“说话谁不会?有能耐你们走前面试试?” 薛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散修之中,竟然还有人敢与之回怼,一时竟有些愣住。 可他愣住了,那帮内门弟子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周浩宇。 “我们走?那要你们何用?” “这点微末的激将法,也想激怒我们,当真可笑。” “你好歹也是元婴七层,胆子比我一个还没突破金丹的都小,真是丢死个人了。” 最后开腔的,赫然是那个从双方的第一次见面,就看周浩宇万般不爽的柳玉儿了。 此番也是看到周浩宇冲着自家姐夫发难,这才抢在自家姐姐阻拦之前,冲着周浩宇发难了。 柳玉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这个贼眉鼠眼的散修就很不爽,就像上辈子有仇一般。 “既然你们想开个眼界,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滚开!” 身为当事人的薛白,所说的这番话,倒不是冲着周浩宇一个人来的。 可能在他心里,周浩宇这个散修,连让他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而他之所以会在周浩宇已然沦为众矢之的的节骨眼,选择配合,倒不是中了什么激将法,纯粹是察觉自家女神,对目前的效率,很是不满,想着装逼的同时,好好的讨一波女神欢心了。 还别说,他核心弟子的名头,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从他带路开始,无论是周遭的异象,还是庄毕凡留下的各种阵法,都被他各种无视。 简直强势到没朋友。 顺带着王府管事持着的罗盘上的属于庄毕凡的印记,也愈发清晰。 照这个进度,要不了多久,今晚的搜寻行动,就要迎来圆满的落幕了。 “我师兄一人,就抵得上你们一百人,含金量不用我多说了吧?” “拿师兄跟他们比,简直就是玷污了师兄的威严。” “就是就是,我姐夫最厉害了!” 原本还有些志得意满的薛白,在听到柳玉儿的这句夸赞后,脸色瞬间微变。 他下意识回头朝着郡主的方向望了一眼,恰好对上对方那充斥着玩味的美眸。 薛白心头当下一沉,隐约间,更是有着杀意涌现。 但他遮掩的很好,周遭众人,捕捉到这一幕的几乎屈指可数。 这其中,自然包括周浩宇了。 小老头笑呵呵的道:“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他的确没安好心,兴许还藏着杀心。” 周浩宇皱眉道:“那就更说不通了。” 小老头略显得意的道:“说不通是因为你知道的少,我就不一样了。” 周浩宇赶忙问道:“你知道原委?” 小老头:“我不造啊。” 周浩宇:“那你装尼玛呢?” “你……” “闭嘴,好戏要上演了!” 传出这道神念的周浩宇,隐隐还有些小激动。 第1753章 第三只眼 因为他早就察觉到,在前方的阵法之中,他的好大儿,还准备了一些新意。 但只顾着将装逼进行到底的薛白,大概率是要好好的跌一回跟头了。 随后发生的事,也没出乎他的意料。 特别是在薛白自以为将阵法核心,也就是那具傀儡给彻底制服后,后者突然‘嘭’的一声,爆炸开来。 一股粘稠还泛着腥臭的绿色毒液,瞬间就喷的薛白满身都是。 哪怕他及时服下解毒丹,抑制了毒效的发作,可覆盖在他身上的绿色毒液,就跟渗入了他的肌肤之中一般,怎么都蹭不掉。 几息之后,薛白的整张脸都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绿色。 不止是脸,连脖子、手臂,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哪怕是头发,全都绿油油的,活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绿毛龟。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哪个散修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开来,连那些原本板着脸的护卫,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薛白的脸色本就发绿,此刻更是绿中透紫,紫中带黑,那叫一个精彩。 “笑什么笑?!” “都不许笑!!” “谁笑就是与我们太一剑宗为……” 想要帮自家师兄挽尊的内门弟子刚说到这,最后那个‘敌’字,都已经到了嘴边,结果好巧不巧,连王府的世子和郡主也一同笑出了声。 这叫他还怎么说? 周浩宇也笑的快直不起腰。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看到了给网游打广告的渣渣辉。 太特么绿了! 简直比假奶亮还绿巨人!! 就连见多识广的小老头都笑出了打鸣声。 周遭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当然,薛白自己是笑不出来的。 不仅笑不出来,他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以至于他没有丝毫犹豫,就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枚宛若树叶的物件来。 紧接着,他更是喷出一口精血,得到灌溉的树叶,顿时就好像活过来似的,不仅飞到他额间,中间还开出一道散发着红光的裂缝。 原本绿的发光的薛白,顿时就宛如多出了第三只眼! “这可是准混沌级别的法宝,哪怕有主人留下的神识控制,但他想要借用,也得耗费不菲的本命神识……这是逼急了啊!” 小老头前脚话音刚落,后脚王府的人也赶忙出言劝阻。 但先前的哄笑,犹在耳前,再加上已经祭出了这尊大杀器,薛白又岂会甘心,只锁定那个狂徒的具体方位? 因此,他嘴上答应的痛快,可暗中,已经跟那帮师弟说好了。 只要锁定具体方位,就让他们助他,一举制服那个狂徒! 只有这样,先前的屈辱,才能彻底洗刷干净!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的一逼。 尽管有着第三只眼相助的薛白,就跟开了挂的卢姥爷一样,不仅视周遭各种异象为无物,就连各种阵法,也能轻易看穿阵眼,弹指就破。 连带着搜寻的效率跟嗑药似的,疯狂提升,还收获了不少欢呼,但就在他以为离洗刷屈辱,只有最后的一步之遥时,他却再次折戟。 甚至不仅是他,连带着他那帮师弟,也一同损伤惨重。 周浩宇见状,都差点忍不住给他的好大儿鼓掌了。 虽然眼前这一幕,有薛白急于求成的缘故,可庄毕凡的阵法造诣,也的确越来越高明了。 看来这一两年,他也没闲着,还是有所精进的。 …… “怎么会……怎么会是假的?” 到了此刻,薛白依旧不敢相信,明明他都看到那个狂徒的身影了,结果居然还是陷阱。 “那个狂徒确实诡计多端,薛师兄你先疗伤,还有诸位师弟,辛苦你们了。” 薛白都已经拼到这个程度,其他内门弟子也好不到哪去,哪怕是为了太一剑宗的颜面,呼延明月也不可能继续稳坐钓鱼台。 “郡主,我……” 薛白的第三只眼都已经关上了,气息也萎靡的不行,但他仍不忘摆出一副深情的面孔。 “我知道师兄你只是一时不察,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呼延明月说完,便看了那名管事一眼,后者会意,拿出罗盘的同时,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眼下已然到了鬼哭岭的深处,庄毕凡留下的各种埋伏,也几乎消耗殆尽。 再加上管事还直接给了剩下的散修,一人一瓶纯元丹。 有他带路,报酬还提前结清,还许诺之后还有谢礼,那帮散修的效率也顺势提升了一大截。 照这个势头,庄毕凡被擒住,只是时间问题。 在来之前,周浩宇就有这个觉悟了。 他本就打算在最后关头,救一救自己的好大儿。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罗盘上锁定的区域,愈发狭小,印记也愈发明朗,仿佛下一秒,潜伏在暗中的庄毕凡的身影就要彻底暴露时,一道极尽遮掩之能事,偏偏让周浩宇捕捉到一抹熟悉意味的波动,猛然袭来。 宛如一阵寒风,又仿佛一道箭矢。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掠出,淬了剧毒,泛着紫芒的短匕,更是在转瞬之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化万千…… 偏偏这如同狂风骤雨般的袭杀,还对准了重新回到幻影豹身上的呼延明月。 无论是最前面的管事,还是那帮散修,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们还没有察觉到。 但薛白本就一直心系郡主,这种英雄救美的大好机会,他又岂会错过? 当下就召出银蛇剑,使出了太一剑法,可转瞬即成,威势浩大的银色巨蟒,别说拦住万千短匕,哪怕其中一把,都直接将巨蟒扎了个通透。 本就旧伤未愈的薛白,经此一难,再添新伤。 而万千剑雨,依旧势如破竹,威不可挡。 起码那些半步化神境界的护卫,是绝无挡住的可能。 但就在呼延明月,眼看就要香消玉殒的前一秒,那个存在感极低的老者,突然拦在中间。 原本势头正足的剑雨,就此止住。 偏偏老者,只用了一根指头。 这还不算完,老妪已经和那道黑影交上了手,几个回合不到,自知不敌的黑影,就直接化为虚无。 老妪连忙去追,可没过多久,却是无功而返。 第1754章 还有帮手 看到这个结果,呼延明月的俏脸,瞬间就变得阴沉至极! 而到了此刻,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竟然有人试图袭杀郡主。 莫非,是那个狂徒? 他有这么生猛吗? 管事脸色有些发白的道:“罗盘上的印记没动过,不是他。” 呼延明月语气冰冷的道:“我一开始怀疑是他,但很快就发现不是他,他没那个能耐。” 她弟弟不解道:“那会是谁?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跟我们作对?” 这个问题,呼延明月也没有答案,等了片刻,那名老者才有些讳莫如深的开口道: “她的来历,很不一般。” 听到这般语焉不详的回答,姐弟俩的脸色都凝重了一分。 老妪这才补充道:“虽然她及时收手,跑的也很快,但短时间内,她是没有再度出手的可能了。” 闻言,姐弟俩这才放下了心。 但经此一事,再加上也折腾这么久了,呼延明月也懒得再磨蹭,直接发号施令道: “既然这样,那你们亲自动手吧,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听到这话,原本一直守在附近的护卫队,直接就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而有了他们的发力,本就穷途末路的庄毕凡,局势就愈发不容乐观了。 可就在一行人已经来到一处山谷口,罗盘上的印记也直指谷内的某处山洞,那名有着化神境界的老者,还果断出手的节骨眼,变故又又发生了。 谷内竟然也藏着一位化神。 “这……” “到底什么情况啊?” “那个狂徒……帮手这么多的吗?” 不仅那帮散修愣住了,就连太一剑宗的那帮内门弟子也傻眼了。 薛白也不想着洗刷屈辱了,因为无论是先前的刺客,还是眼下化神级别的交战,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他想攀附权贵不假,但他不想死。 呼延明月满脸寒霜,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居然有这么多人,想着跟我们王府作对,看来,我们镇南王府这些年,还是太安分守己了一些!!” 呼延明月顿了顿,直接冲着管事怒声道: “把罗盘给我!!” 猜到她心思的管事忙不迭的劝阻:“小姐,您别冲动啊。” “闭嘴!你想让我们镇南王府变成整个大乾王朝的笑话不成?” 盛怒之下的呼延明月,元婴九层巅峰的强横气息,丝毫不加遮掩的倾泻而出。 威势之盛,就连有着半步化神境界的管事,也不能与之相抗。 包括薛白在内的弟子们,以及那帮散修,也被震慑的无以复加。 像是没想到,以美艳著称的这位郡主,发起火来,居然这般凶猛!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跟姜青娥相比,这才哪到哪啊。” 混在散修之中的周浩宇,满是不屑。 “你这不是废话吗?一个是碧海仙岛的第一人,一个连化神都没突破,有可比性吗?” 周浩宇就跟没听到小老头的吐槽一样,看了一眼谷内的方向,又收回目光:“没意思,真没意思……” 化神级别的交手,如果是几年前的他,肯定会好好观摩一阵。 可现在,见了大世面回来的他,是真提不起半点兴趣。 小老头饶有兴致的笑着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那小子会出事?” 周浩宇嘴角扯了扯,“都来了这么多帮手了,他还出事,那就是他该死了。” 小老头又道:“先前偷袭的,是影子殿堂那个女娃娃吧?” “八九不离十。” 说归说,闹归闹,周浩宇也没想到,隶属于影子殿堂的展红菱,不仅来到了大乾王朝,还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而且,想起来有些搞笑的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她各种伪装,就是为了刺杀庄毕凡扮演的天魔宗少主郭炳坤。 转眼却保护起他来了。 周浩宇自然清楚,展红菱应该也是听到了传闻,猜中了庄毕凡的身份,再加上自己已经‘身死’,她想报恩都无处可报,只能先还在他小弟头上了。 得到确认的小老头,不免感慨万千道:“当初的她,还只是元婴八层,这也没过去多久啊,居然都快半步化神了……” “我承认,这其中,有我不小的功劳。而且,我要是没记错,我还是她的恩人,嗯,有机会睡一下。” 周浩宇此番言论,还真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那日从轮回殿堂的秘境中出来后,光是到手的好处,他就分了不少。 还帮他俩吸引了火力,他俩若是没有提升,都对不起他的一番苦心。 小老头打趣道:“还睡一下,是姜青娥拎不动刀还是你太飘啊?” 周浩宇冷哼道:“果然,心脏的听什么都脏,我说的是税,征税的税。身为恩人,索要点好处很合理吧?” 小老头也回了一句冷哼:“合不合理你跟姜青娥去说,跟我说不着,这回出手的你知道是谁吗?” 周浩宇一本正经道:“不清楚,因为我这人做的好事太多了,有人惦记着我的恩情,还到我小弟的身上,这本身就很稀松平常。” 小老头自问自答道:“是玄灵卫的人……” 听到这话,周浩宇顿时就想起了宁心悦。 因为她的身份,正是玄灵卫的副指挥使。 可她不是出了名的秉公执法吗? 这是为了自己,让权利小小的任性一回了? 小老头语气难掩得意的道:“尽管他遮掩到了极致,但在场这么多人,没人比我更了解玄灵卫。” 玄灵卫,那是直接对皇室负责的。 而小老头,跟大乾王朝现任皇帝是亲兄弟。 这个逼,该他装! 因此,周浩宇罕见的没有拆台,反而旧事重提,道:“话说今天遇到这么多熟人,还没遇到你侄女,有机会了睡一睡。” 小老头对这话都快免疫了,岔开话题道:“她应该是打算施展禁忌神通,毕其功于一役了,你还不出手?” 周浩宇也隐隐有所察觉,但思虑片刻,仍旧拒绝道:“主要我的名气太大了,我若是出手,不说太一城,恐怕大乾王朝也会迎来久违的热闹,这不符合我素来低调的性子,再有……” “这位老不死的,你也不想你的大乾王朝迎来幽冥渡众多顶尖势力的围攻吧?” 第1755章 好大的官威 小老头不屑道:“把怕死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也就吧。。你了。” 周浩宇冷笑道:“我要怕死会和你这个老王八搅合在一起?还搅合这么久?” 周浩宇顿了顿,还不忘强调道:“都说了这次回来是来报仇的,其他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都可以先放一放。” 如果好大儿遭难,周浩宇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但眼下,帮手一个接着一个,周浩宇哪还有出手的必要啊? 小老头摇头笑道:“那就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帮手吧。” “我也很期待!” 周浩宇是真的期待。 别看他树敌不少,可他帮过的人也多啊。 这也是自己还活着,不然,光是自己这笔无形的遗产,都足够他的好大儿一生一世享用不尽了。 …… 谷内。 两大化神的顶级较量,还在持续,每一次碰撞,都有裹挟着本源法则的强横法力,激荡而出。 无论是那帮散修,还是太一剑宗的那帮弟子,无一不感到心驰神往,震撼连连! 毕竟,低阶修士以灵力为基,高阶修士以法则为骨。 而本源法则,就是他们最向往的存在。 可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一股异军突起且连绵不绝的恐怖波动,竟逐渐盖过了谷内的强强争锋。 偏偏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那位刚发过火的郡主。 “这……” “她是要插手化神级别的争锋吗?这也太大胆了吧?” “她是怎么做到的?这超出了元婴的极限了吧?难道,她突破化神了?” “不对,她好像是冲着那个狂徒去的。” 惊呼还未完全落下,原本漆黑如墨的苍穹上方,陡然响起雷声轰鸣。 几乎是下一秒,其中孕育出的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的紫色雷霆,便裹挟着煌煌天威,朝着谷内深处陡然亮起的某个区域,猛然劈去。 谷口的众人,顿时集体面露惊骇欲绝之色。 就连谷内交手的两大化神,也纷纷停手。 那名出自玄灵卫,却极尽伪装之能事的中年人,顿时也难复先前的从容不迫。 但有老者阻挡,那道天雷也来势极快,他根本无能为力。 “你拼了命的护他,结果又能如何?” 老者阴冷一笑,满是得意。 可不知觉察到了什么,原本有些心急如焚的中年人,顿时就一点都不着急了。 取而代之的是老者脸色疯狂巨变,可面对那股强势到连他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强横波动,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宛如一个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本应大发异彩的紫色雷霆,如同哑炮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谷口的众人也愣住了! 他们都已经做好迎接大爆炸的准备了。 结果…… 没了? 怎么没的? 总不能是跑丢了吧? 王府管事的脸也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惨白不已,不仅是因为雷霆的消失,还因为罗盘上,原本属于那个狂徒的印记,竟也不见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管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没有。 真没了。 管事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 至于呼延明月,虽然未曾表态,看着也跟没事人一般,可她的心头,早已经翻江倒海起来。 她刚才强行施展的,可是她们镇南王府的禁忌神通。 不仅损耗巨大,还借助了至宝的神效,对她自身的负荷,也堪称巨大。 可不仅被人强行抹除,连带着八方罗盘上的印记,也被对方朔本求源,直接斩断。 这是化神高层才有的手段啊! 化神高层!! 暗中竟然还藏了这么一个狠角色!! 那自己今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注定了徒劳无功吗? 那个狂徒,哪来的这么强势的背景? 有这个背景,他又为何需要躲藏? 故意戏耍自己? 又或者…… 他自己都不知情? 想到这个可能,几欲心力交瘁的她,又回想起了斩断印记一事。 尽管以化神高层的能耐,斩断印记,也谈不上什么难度。 但他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他完全可以带走对方,待到安全之后,再了结这些首尾。 可他偏偏却表现的这么急切,莫非…… 她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是根本就没想带他走。" 明明已经出手,却不想带他走,看似矛盾,但还是有解释的空间。 比如出手那人,是受他人所托,来救那个狂徒一命,却又不想得罪死自家,那斩断印记,让他自生自灭,就说得过去了。 而如果真是这样,以那个混蛋格外擅长伪装来说,他说不定已经混了进来。 一念至此,呼延明月的目光也不由得扫向场上的所有人。 可片刻之后,她愣是没发现任何陌生的身影。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人数太多了,而且那帮散修,她根本就没正眼看过。 摇了摇头,一个略显疯狂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滋生。 她甚至都没有开口,只是神念交流。 很快,得到示意的那群护卫,尽管有些讶异,但还是听命行事。 不一会,一座囚笼大阵瞬间成型,将所有散修圈在其中。 “那个狂徒很有可能已经混了进来,所以,在没找出他之前,你们都有嫌疑!” 随着这道冰冷无比,犹如审判的话语落下,散修们顿时就炸开了锅。 “我们可是给你们卖命,你们却怀疑到我们头上?” “就是,简直太不讲道理了。” “你们的雇佣,我不接了,这瓶纯元丹,也还给你们,当我今晚没来过。” 有人说完就要离开,可迎接他的,却是那名老妪,轻飘飘的一记攻势。 确实轻飘,如同驱赶苍蝇一般。 可下一秒,那名有着元婴高层的散修,就直接暴毙而亡。 这下,散修们更坐不住了。 因为对方的态度,过于蛮横,说难听点,就没把他们当人。 偏偏还怀疑到他们头上,那他们接下来会采取何等手段? 用屁股想都知道啊。 混在其中的周浩宇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能如此狠辣! 哪怕只是心头的一个猜测,算不上什么实锤,就能如此行径。 当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小老头点评道:“这就是散修对他们不满的原因,这群人从头至尾就没把散修当人。” 周浩宇回击道:“说得像你不是权贵阶级一样……” 小老头理所当然的道:“我是啊,但当初的我,是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第1756章 变故再起 周浩宇冷哼道:“那你很牛逼哦!” 小老头笑眯眯的道:“一般一般,起码跟你是没法比的,别说大乾王朝了,就算是九渊墟,就算是五大域,谁能有你牛啊?” 周浩宇:“你知道就好。” 小老头:“……” 自讨没趣的小老头,干脆岔开话题,笑呵呵的问道: “你认出那小子没?” 他口中的小子,指的自然是已经混进来的庄毕凡了。 周浩宇当即满脸傲然道:“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我能认不出他?” 小老头这才有些忍俊不禁的继续道:“先前出手那人,应该是千机阁的人,主要是行事做派太像了,简直就是一脉相承。” “狗屁做派,要我说,他们就是一群怂货。” 周浩宇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也知道是苏绮梦的面子,但话里话外,还是对那帮人没什么好评价。 因为当初呼延觉罗对他的赶尽杀绝,也连带着对千机阁造成了堪称巨大的损失。 可事后,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说,千机阁不是呼延觉罗的对手,那还说得通。 可偏偏,千机阁哪怕在五大域,也是一座庞然大物。 有必要这么怂吗? 刚才那个帮手也是的,明明他是场上实力最强的那一个,也有带他的好大儿平安脱身的能耐,偏偏只是帮他拦下致命一击的同时,再帮他斩断印记。 就这么怕沾上跟镇南王府之间的因果吗? 还没有势单力薄的他有血性。 他都知道要回来报仇! 小老头却替他们解释起来:“他们要是不怂,要是由着性子乱来,九渊墟能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吗?” 周浩宇也知道这个道理,类似的言论,小老头以前也说过。 但他还是不爽。 因为要不是对方不肯得罪到底,这场浩浩荡荡的搜寻戏码,早就应该落下帷幕了。 哪还轮得到那个女人来逞凶?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继续期待帮手?你还有帮手吗?” 面对小老头的调侃,周浩宇想了想,这才硬着头皮回应道:“先看看,这不还没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吗?” 可令他措手不及的是,他的好运仿佛用光了。 因为呼延明月,竟然选中他,为第一个被搜魂的幸运儿。 “卧尼玛……” 周浩宇瞬间就不淡定了! 特别是当他看到这个结果一经出现,就引来那帮内门弟子的幸灾乐祸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可气的是庄毕凡那个王八蛋。 他居然还松了口气。 小爷辛辛苦苦,一路奔波来救你这个王八蛋,你特么居然还庆幸上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郡主,搜魂一事,有违天和,还请郡主三思。” 然而,就在周浩宇暗中运转法力,打算跟这群王八蛋拼了的时候,一旁的柳檀儿,居然站出来求情了。 而且,柳檀儿不单单是为了他,这显然是冲着所有散修来的。 这一幕,别说她的身边人了,就连那帮散修也愣住了。 可迎接他的,却是薛白陡然响起的一道怒斥: "闭嘴!" 薛白显然是动了真火,直接当众指着柳檀儿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郡主面前指手画脚?" 柳檀儿愣住了。 没少给薛白挽尊的柳玉儿也被吓到了,下意识拉了拉姐姐的袖子,不敢吭声。 薛白看都没看她俩一眼,赶忙转身,冲呼延明月挤出一个谄媚的笑:"郡主您继续,乡野村妇不懂事,回去我好好管教。" 呼延明月笑了笑,但也没有多说。 已经走到周浩宇跟前的护卫见状,也不再留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璀璨的金光竟从遗迹所在的方向猛地冲出来。 那处上古遗迹明明尚未正式开启,外围禁制森严,凶险遍布,连太一剑宗的长老都叮嘱过闲人勿近。 可偏偏有人从里面冲出来了。 金光裹挟着滔天气浪,将沿途的禁制碎片一路撞得粉碎,势头凶猛得跟蛮牛犁地似的。 一头撞在囚笼大阵上。 咔嚓一声。 阵旗碎了七根。 原本密不透风的囚笼大阵顿时裂开一道大口子。 “跑!” “快跑啊!” 早就等不及的散修们顿时一哄而散。 刀疤脸跑得最快,山羊胡老者紧随其后,剩下的散修们如鸟兽散,眨眼功夫就跑了大半。 那帮护卫想拦,但金光势头太猛,撞开的缺口又大,光是反噬,都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更关键的是,他们都被那道金光吸引住了。 那是从尚未开启的遗迹里冲出来的人。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了。 而相较于心头的惊愕,呼延明月现在更多的是愤怒。 而且她现在已经确定,那个狂徒,刚才一定藏在散修之中。 不然,哪会有如此变故? 一而再,再而三…… 真当她呼延明月软弱可欺吗? 她倒是要看看,对方到底是谁。 可随着金光的悄然退散,呼延明月却陡然愣住。 不仅是他,还在场上的人,也基本都愣住了。 因为那金光散去之后,露出的竟是一道绝美的身影。 身段高挑,曲线曼妙,一袭淡金色的长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 眉眼如画,五官精致得跟刀刻斧凿似的,偏偏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英气。 肤白胜雪,唇红齿白,一双美眸之中仿佛藏着万千星辰,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衬得那张脸愈发耀眼。 她就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哪怕呼延明月已经算是大乾王朝排得上号的美人了,可和眼前这位一比,差距却异常明显。 不仅是五官的问题。 还有气质。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锋芒。 那帮内门弟子都看傻了。 一个个张着嘴,跟刚被鱼刺卡了似的。 就连薛白那张绿脸都红了几分。 存在感极低的呼延清风更是瞪圆了眼睛,嘴巴都合不拢。 跟着散修大部队,跑到百米开外的周浩宇也愣了很久。 比在场所有人都久。 小老头还以为他被美色迷住了,乐呵呵地打趣道:“怎么?看傻了?你这定力也不行啊?” 第1757章 北域来人 周浩宇罕见的没有怼他,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出奇震惊了。 倒不是被美色震惊,而是对方…… 居然是…… 竟然是…… 大世杰?! 阿发,你在搞什么鬼? 周浩宇这两天,的确遇到了不少熟人。 一个个就跟排队似的,抢着在他面前出现。 可大世杰怎么会在这? 她也是帮手? 不对,不可能,应该是巧合…… 可真有这么巧吗? 这下,小老头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可没等他开口,又一道银光,也从遗迹的方向,急掠而至。 银光散去的瞬间,一道白衣胜雪,俊朗不凡的身影,也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众人都懵圈了! 上古遗迹未曾开启前,与凶地无异,现在,又多了一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敢不敢再夸张一些? “这位道友,我又没什么坏心思,你何必跑的这么着急呢?” 那人直接无视了在场众人,朝着大世杰笑着开口。 偏偏大世杰理都没理他,注意力全放在周遭的景象上来了。 到了此刻,大世杰好像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俏脸不由得涌现些许尴尬之色。 恰是这突然涌现的一抹灵动,给她的绝美,又增添了一抹娇俏迷人的风味。 不少吞咽唾沫的声音,一同响起。 那人的目光也不由得变得愈发炙热。 就连呼延清风也流起了哈喇子。 可呼延明月的脸色却变得格外阴沉。 即便这来历不明的二人,个顶个的强势耀眼,可其中那个女人,的确坏了她的搜魂大计。 就算真是巧合,她也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正在她准备发难之际,一道极尽谄媚的发颤声,陡然响起。 “您……是林师兄吧?” 开腔之人,正是薛白。 而且,脸上的神情要多谦卑就有多谦卑,比起对上呼延明月来,都不遑多让。 那人有些意外,还仔细看了薛白一眼。 可别说对方此刻浑身发绿了,就算没绿,他也没有半点印象。 “你认识我?” “几日前,我曾在大殿中,一睹过林师兄您的真颜。” 薛白满是讨好的顿了顿,紧接着,还不忘向郡主介绍起了这位林师兄的身份。 当听到对方是来自北域时,场上原本还有些暗流涌动的气氛,瞬间一滞。 而当听到对方的身份,是北域执牛耳者的玄天剑宗的核心弟子时,在场众人的呼吸声,都不免变得急促起来。 至于受邀前来观看太一剑宗的百年大比,在他那显赫的身份面前,好像都算不上什么了。 主要是太特么尊贵了。 别说他们了,就连小老头都被他的来历给惊到了。 “北域,玄天剑宗?还是核心弟子?这样的人物,居然真的受邀前来观看百年大比了?” 周浩宇撇了撇嘴,“很牛逼吗?我怎么觉得一般般啊。” 兴许是对方跟着大世杰一起出现,表现的还跟舔狗一样,周浩宇对他的初印象,的确谈不上多好。 小老头却满是凝重的道:“北域任何一个强大的宗门,都能凌驾整个九渊墟之上,更何况,是执牛耳者的玄天剑宗。” “他刚才说他叫什么来着?林琅天是吧?这名字,很耳熟啊。” 周浩宇是真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某部网文上的狠角色。 可仔细一想,他在蓝星那会,面对从北域下来的仙人时,好像就杀过一个姓林的小子。 对方的储物法宝内,还藏着一本日记。 上面就写过他的好大哥,就是玄天剑宗的核心弟子。 不会就是他吧? 如果是,那真是巧他妈给他开门——巧到家了! 周浩宇刚想到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的小老头,再次开口道: “太一剑宗虽然是大乾王朝的顶尖势力,百年大比也算得上一桩盛事,可他的出现,还是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莫非,这场大比,会发生什么要不得的事?” 周浩宇不以为意道:“一个化神都没突破的小卡拉米,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 小老头呵斥道:“你懂什么?他就算没突破化神,但以他的来历,以玄天剑宗核心弟子的身份,寻常化神,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周浩宇耸肩道:“如何呢?又能怎?我不是一样?” 小老头叹气道:“你们不一样,你强在自己,他强在背后的底蕴啊。” 周浩宇笑嘻嘻道:“懂了,他不如我。” “你……” 小老头还想再说,周浩宇却摆了摆手,满是失望的道: “看来是打不起来了,没意思,真没意思。” 周浩宇原本还以为,大世杰坏了那个郡主的好事,双方之间,会掀起一场针尖碰麦芒的顶级争斗。 刚好他也想看看近乎十年未见的大世杰,有哪些提升。 没想到,当那个死太监,介绍了林琅天的身份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仅呼延明月及时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主动上前结交,就连王府的那两个老东西,也表现的异常谦卑。 至于大世杰,她明明依旧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所谓的恩怨,竟然随着林琅天对她的青睐,就这般消失于无形了。 “我始终觉得它的出现有些不对劲,你也千万别不当回事,倒不是说他实力有多强,而是他那个显赫的身份。” 听到小老头的话,已然转身,打算就此离开的周浩宇没忍住反问道:“有这么吓人吗?” 小老头强调道:“有,很有,就算是大乾王朝第一人,也不敢欺辱于他。” 周浩宇也乐了:“既然这么牛逼,那有机会,我也加入。核心就算了,真传吧,到时候再带你故地重游,带你装逼带你飞。” “你啊,是真不知道玄天剑宗核心弟子的含金量。” 闻言,周浩宇尽管嘴上没有反驳,可心底多少有些不当回事。 不是他一叶障目,不知道玄天剑宗的强势。 毕竟在离开蓝星之前,老家伙就跟他说过,玄天剑宗可是有着仙帝坐镇的。 但那又如何? 他周家祖上,又不是没出现过仙帝? 小老头此番惊悚,除了被北域来人这个劲爆的消息吓到之外,还有很大的原因,是他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来历。 论底蕴,一个核心弟子还真没资格,在他面前摆谱。 真惹急了他,他也不介意送这位核心,跟他的好弟弟地府相遇。 第1758章 全城轰动 太一城内。 无论是几日前的王府被劫,亦或是今晚的搜寻计划,本就是无数散修无比关切的一桩大事。 因此,当有被招募的散修陆陆续续的回来,有关今晚的种种变故,几乎是在转瞬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太一城。 “听说了吗?镇南王府今晚在鬼哭岭扑了个空!” 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只脚踩在长凳上,手里还攥着半壶酒。 “不光扑了个空,还被那个狂徒耍得团团转。” “那么多护卫,那么多散修,还有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亲自带队,结果愣是连人家的毛都没摸着。”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接话道:“原本我还以为那狂徒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呢,现在一看,人家是真有东西。” “谁说不是呢?又是顶尖刺客,又是化神境的大能,还有化神高层相助,这排面,比一些大宗门的长老出行都夸张。” “你们说那个狂徒到底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刚开始他盗用魏无忌的名号,我还只当他是个蹦跶不了多久的小角色。现在看来……” 说话的人摇了摇头,一脸‘我当初看走眼了’的表情。 这时,角落里的一个瘦高个突然压低了声音: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魏无忌本人?” 此话一出,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不能吧?魏无忌不是折在幽冥渡了吗?那可是轮回殿堂官方放出来的消息。” “官方放出来的就一定准?之前不还说他已经死了好几回了吗?结果哪次不是活蹦乱跳地又冒出来了?” “那倒也是……”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都不由犯起了嘀咕。 但靠窗那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散修却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我觉得不是魏无忌。” “为什么?” “很简单。如果真是那位狂徒本尊,手段不会这么温和。光是在幽冥渡,他可是杀了个七进七出,人头滚滚。昨晚这位呢?从头到尾都在防守,连影子都没让人见着。这风格,差别太大了。” “有道理。” “那到底是谁啊?” “谁知道呢。不过比起这个,我更震惊的是另外一桩大新闻!!” 听到此话,众人都沉默了,原本喧嚣的酒馆,也在刹那间变得异常安静。 因为众人都知道那则大新闻指的是什么。 的确是石破天惊啊。 要不是传的有鼻子有眼,还是太一剑宗那位核心弟子传出来的,他们肯定不敢相信。 毕竟,那可是北域来人啊。 别说大乾王朝了,就算是整个九渊墟,都抵不过北域的冰山一角。 偏偏对方还不是来自于什么小门小户。 而是北域的执牛耳者——玄天剑宗!! 那可是有着仙帝坐镇的无上宗门啊。 所谓的太一剑宗,连给对面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真没想到,太一剑宗的面子居然这么大。” “恐怕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能从那处尚未开启的遗迹中平安脱身了。” “化神都不敢乱闯,偏偏他不是化神就已经闯了。” “对他而言,突破化神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别人只是另有所图罢了。” “依我看,寻常化神都不够他杀的。” 此话顿时引来不少附和。 而聊着聊着,众人的讨论对象,又换了一个人选。 因为那人,尽管来历不明,但也从那处遗迹中平安脱身了,偏偏还美得令人发指,据说连那位北域的不世天骄,都心生爱慕。 “真有那么美的人吗?会不会是传言过于夸大了?” “我也觉得,毕竟北域天骄,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哪会被咱们一个小地方的所谓绝色吸引?” “该不会是以讹传讹吧?”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已经有人证实那个神秘女子的身份了。” “什么身份?难不成是皇室嫡女?” “倒不是真实身份,而是……你们还记得群芳谱的第一名吗?” 群芳谱,那是大乾王朝某些好事之人制定的一个绝色榜单。 其中霸榜第一的正是多年前,出现的一个神秘女子。 她来历不详,实力不详,偏偏美的倾国倾城,犹如仙子下凡。 莫非两个神秘女子是同一人? 大乾王朝,真有此等绝色? 众人正沉默间,原本随着夜深,略显幽静的街道,顿时掀起一阵堪称恐怖的骚乱。 紧接着,一道身着淡金长裙的高挑身影,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了他们视野之中。 各种吞咽口水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的响彻。 有人瞪圆了眼珠,有人拔断了胡子,有人忘记了正在倒酒,酒水流的满桌都是,有人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还以为身处梦境,情不自禁的就地蛄蛹起来。 还有的已经一脸泰然,仿佛进入了贤者模式。 直到那道身影,远离他们的视线,酒馆才重新回到先前的热闹。 只是在这个时候,已经亲眼认证过的他们,不仅再无任何疑虑,一个个的心情也随之大好。 毕竟,美好的事物,本就足以令人平添欢喜。 “不得不说,群芳谱的排名,还是很严谨的。” “何止严谨?要我说,含金量都快拉满了,也难怪北域天骄都被迷得晕头转向,不过她怎么就一人来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散修,趁着酒劲,说道:“我觉得她是来找我的,你们觉得有戏不?” “有戏,明晚马戏团没你表演我不看。”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但众散修笑归笑,闹归闹,没有一人敢打对方的主意。 不仅是因为对方的实力,本就难以揣测,还因为对方已经被那位北域天骄看中。 别说动什么歪心思了,哪怕只是上前搭讪,说不定都会遭到天骄的惩治。 他们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这些顶尖人物的爱恨纠葛,不是咱们这帮人能随意掺和的,不如继续聊聊那位郡主吧。” “长得倒是有几分美艳,却偏偏生了副蛇蝎心肠,还想对我们散修大兄弟,施展搜魂术……” “的确可恶的狠啊,还兴师动众,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结果人没抓到,反而闹了个大笑话,我要是她,买个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此话一出,满堂哄笑。 本来这帮散修就对官方势力看不顺眼。 再加上今晚那个郡主的所作所为,本身就歹毒异常。 别说嘴她几句了,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他们这帮散修,能动的可不仅是嘴。 第1759章 欠钱没还 在整个太一城,都因为呼延明月的丢人现眼,陷入快活的讨论氛围时,周浩宇已经回到了客栈之中。 他原本是想去找他的好大儿的,结果对方太能藏了。 至于大世杰进城引起的风波,他也知道了,但并没有与之相认的打算。 在离开蓝星的时候,老家伙就曾经告诫过,说是二人如果分开之后,再度相逢,再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他这号人世,千万不要随便与之相认。 尽管老家伙素来不着调惯了,表达也有些语焉不详,但既然他有过嘱咐,周浩宇自然不会闲着没事,非要唱反调。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翌日一早,他刚下楼,打算品尝一下本地美食,他的好大儿就和大世杰一起来到了这间并不起眼的客栈之中。 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啊。 偏偏庄毕凡那个傻缺,还以为找到了坚实的靠山,言行举止就跟当时对待自己时,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还要更谄媚一些。 “她真是你的旧相识?她认出你了?” 就连小老头也察觉到事有蹊跷了。 周浩宇没回应,还转身上楼。 “面对如此绝色,你还躲着,你欠人钱没还啊?” 周浩宇愈发懒得理他。 好在楼下的大世杰,虽然是冲着他来的,但见他如此行径,也没有当众表态,反而摆出一副就是来吃饭的姿态。 看到这一幕,掌柜别提有多热情了,毕竟群芳谱第一美人的名头,他也听过。 还长得如此绝色,不知道能帮他招揽来多少生意。 而就在二人好整以暇用餐的同时,这则消息,也以惊人的速度,传播了出去。 率先引来动荡的要属镇南王府临时驻地。 准确的说,是呼延明月那张瞬间变得阴沉至极的脸。 因为昨晚那个女人出现的时间点,简直太巧了。 她一开始就对她有所怀疑。 可在和那位北域天骄的短暂结交过后,她又觉得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她呼延明月可以因为怀疑,就不把那帮散修当人。 但她不能因为怀疑,就不给那位来头大到连她都自惭形秽的天骄面子。 这也导致昨晚的搜寻行动,就这般寥寥收场。 偏偏她还折损巨大,就连名声也一落千丈。 呼延明月想千刀万剐那个狂徒的心都有了。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今天,就在刚刚,那个坏她好事的神秘女人,居然跟一个其貌不扬的散修搞到一块去了。 她本来就怀疑,在印记消失后,狂徒混入了散修之中。 偏偏那个女人还坏了她的好事在后。 眼下还搅合在一块,她不是帮手谁信啊? 王府管事言之凿凿的道:“如果她真是帮手,那她身边的那个散修,就很有可能是那个狂徒无疑了。” 世子呼延清风却给出了不同意见:“可她如果真是帮手,她又何必这么明目张胆?这不是自己暴露吗?” 见自家弟弟,才见了人家一面,就有些色令智昏,甚至帮外人说话,呼延明月的语气顿时更冷了:“兴许是觉得有人撑腰,不把我们王府当一回事呢?” 呼延清风不由得讪笑挠头。 王府供奉之一的老妪见状,赶忙道: “还请郡主息怒,目前的一切,都只是推测,并没有实锤。” 老者说的就更直接了:“别说没实锤了,即便有实锤,那位若是一心要保,我们又能如何?” 北域! 玄天剑宗! 核心弟子! 这些名头加在一起,的确犹如一座大山拦路一般,给了他们不小的压力。 管事有些头皮发麻的咬牙道:“的确很棘手啊……” 呼延明月怒声道:“再棘手又能如何?只要我们能拿出让他心动的砝码,我就不信他不动心,再者说了,我只针对那个狂徒,其余人,以后再说。” “如果是这样,那还有商讨的空间,罗盘何时能修复?” 听到老者的话,管事忙不迭的回应道:“起码还需三日。” 老者一锤定音道:“那就再等三日,只要确定是他,我们抢在那人知晓之前,将其扣押,再准备点好处,应对那人的施压,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老者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冲着老妪道: “不过对那女人出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言外之意是千万不能伤害到对方。 尽管还没行动,就开始束手束脚,可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没办法的事。 呼延明月心里也很窝火! 她素来习惯用权势压人,没想到,她也有被压的一天,还压得这么狠,近乎动弹不得。 几乎是呼延明月等人确定好了计划的同一时刻,太一剑宗某处偏殿内。 薛白直接化身狗腿,将这则消息,汇报给了端坐于上方的林琅天。 身为昨晚的亲历者,他也怀疑那名散修就是狂徒本尊。 因为一切都太巧了。 他的本意也是想挑拨离间的,最好是对方直接出手,擒拿狂徒,那郡主那边,一定会对他的印象大大改观。 这样一来,昨晚的连番丢脸,就算不得什么了。 可林琅天却没有上他的套,不仅如此,他还满面春风的笑着说道: “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你觉得她是那个狂徒的帮手,还觉得那个散修,就是狂徒本人,想让我出手是吧?” 薛白没想到对方的眼神居然这般老辣,当即做出惶恐状,否认连连道:“林师兄你误会了,我哪敢指派您啊,我……” 林琅天语气陡然一沉,“那就别在我这里耍心眼。” 薛白登时愣住,整个人更是犹如坠入冰窖一般,通体发寒。 林琅天冷声道:“别说她不是了,即便她是,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还搁这挑拨离间上了,就她那样的人物,又岂会跟那种所谓狂徒,扯上一毛钱的关系? 无非是有所图谋罢了,我又何必坏她好事?” 言下之意,是他认定了大世杰之所以找上那个狂徒,是觊觎他劫走的那批宝贝。 而且,他还想成人之美。 薛白顿时就急了,“那……那是王府……” 林琅天笑了,“怎么?想拿王府的名头压我?你还挺有意思。” “我……我……” 薛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而且,以对方的来历,别说王府了,皇室又能奈他如何? 第1760章 忍辱偷生 “也不用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相反,我还很感谢你帮我传递消息呢。” 说出这话的林琅天,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满面春风的样子。 薛白愣了片刻,才鼓足勇气,试探性的问道:“那……那我还要继续盯着她吗?” 薛白顿了顿,还不忘解释道:“主要是城内,最近涌进了大批散修,万一有心怀不轨之徒……” 林琅天语气笃定的道:“他们伤不了她。” 薛白满是谄媚的接话道:“我知道,但万一有点磕碰也是不好的啊,林师兄您一看就是怜香惜玉之人,而且此等绝色,本就该是您的专属。” 林琅天没有接话,但嘴角明显微微扬了一下。 薛白见马屁奏效,不由得松了口气的同时,心思也再度活络了一些:“不过林师兄,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历?莫非真是皇室的人……” 薛白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林琅天的脸色又变得阴冷无比。 “不该问的别问。” 薛白浑身一僵,赶忙低头认错:“是是是,是我唐突了。” “出去吧。” 薛白灰溜溜地退出了偏殿。 说不窝火,那是假的。 而且对方的变脸功夫,简直堪称顶级。 偏偏对方的来历也好,实力也罢,都容不得自己不去慎重对待。 “我要是能加入玄天剑宗就好了,就算当不上核心弟子,当个内门弟子,那个看不上我的郡主,也照样得给我撅好屁股。” 想到此处,薛白不由得朝着自己的裤裆看去。 别人不清楚,可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无鸡可用了。 他试过不少办法,折了不少损耗,可终究只是徒劳。 那道剑气,太快也太狠了! 直到今日,回想起那日的受辱,薛白心头都会涌起强烈的恨意。 好在那个该死的狂徒,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自己,虽然因为难言之隐,暂时失去了师姐的宠爱,还不得不认贼作父,忍辱偷生…… 还把那两个乡野村妇从青阳镇那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叫了过来。 还各种好处不断,还让自己在那帮师兄面前丢尽了颜面。 就连不少师弟,都在私底下说他专情归专情,就是眼光太次了…… 但要不了多久,就轮到自己雄起了! 至于那两个只会丢自己脸的破烂货,等到大比结束,也绝无半点好下场可言。 薛白越想心头的杀心就愈发强盛,哪怕回到自己身为核心弟子拥有的独立洞府时,眼眸中的杀意,都没有完全散去。 特别是当他看到洞府前,柳玉儿的身影时,眼眸中的杀意,更是差点宛如实质。 但他知道,现在还没到翻脸的时候,也不是动手的时机,只能强忍着杀意,语气生硬道: “谁叫你来的?我不是跟你说了一百次,没我许可,不许来此处找我吗?” 薛白记得很清楚,当他第一次带这对姐妹花过来的时候,柳檀儿那个贱人还好,这个满嘴姐夫的柳玉儿,简直就像乡巴佬进城一般。 看到什么都要惊呼,什么都要询问,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寒酸样,愣是被师兄们嘲笑了一个月。 柳玉儿被他这副态度弄得一愣,但很快又重新挂上笑脸:"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姐夫,你昨晚受了伤,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 薛白气不打一处来,道:"不踏实有什么用?就能治好我的伤了?" “我……” 薛白冷声道:“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遗迹马上就要开启,大比也迫在眉睫,我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 薛白顿了顿,还加重语气,道:“这些话,我之前就说过了的。” “我知道,可昨晚……”柳玉儿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道:"你当众喝骂姐姐的事,她还挺难过的。你能去哄哄她吗?姐姐很好哄的……" 薛白气极反笑道:“哄她?我哄她谁来哄我?而且昨晚那个时间点,有她说话的份吗?” “她还装好人,帮一群不相干的散修说话,她有想过说这话的代价吗?” “要不是我及时喝止,还替她求情,你真当郡主的威严,是她一个乡野村妇能够肆意冒犯的?” 柳玉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挤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姐夫你的良苦用心,可姐姐这人性子就这样,你要不……” “我没空,你要哄自己去哄。” 薛白说完,也不等柳玉儿回应,直接拂袖走了进去,还开启禁制,杜绝外人入内。 柳玉儿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了下去。 可等到她返回薛白为她们争取来的内门弟子才能享用的小院时,她又一改心头的沉重,装成没事人的样子,冲着自家姐姐,笑嘻嘻的道: “姐,我刚才帮你出气了,姐夫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你也知道,他昨晚受了伤,他还保证,等伤好了就来给你赔礼道歉。” 柳檀儿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反而开口问道:“玉儿,你真觉得他对我还有往日的那份情意吗?” 柳玉儿愣了一下。 紧接着,又忙不迭的道:“当然有啊,你看姐夫这段时间对你多好!又是对外公布你的身份,又是送丹药送灵石,你的修为能提升得这么快,都是姐夫的功劳呢!" 柳檀儿不由得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却没有几分真切的暖意。 "是啊,他确实做了很多,按理说,我不该多想的……" 没等她把话说完,柳玉儿就打断道:“你本来就不应该多想,你也知道,姐夫和我们一样,都是从小地方来的,他没有根基,没有靠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多不容易啊……” “咱们作为他的身边人,本来就应该更体谅他才对。” 见自家妹妹,反而训导起了自己,柳檀儿也只能附和道: “你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 “那就别想那么多,走,我带你好好逛逛,散散心。” 见自家妹妹一副开心的样子,柳檀儿最终还是没把心底的想法全盘托出。 因为即便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说不定,还会第一时间转告给对方。 而对方,如果真对她们不怀好意,那就连最后的一点的保障都没了。 第1761章 等的就是这句话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 这几日,太一城除了变得愈发热闹之外,倒也算得上风平浪静。 但周浩宇深知,所谓的风平浪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都不用等到上古遗迹开启和百年大比那日的到来,光是半月之后的千机阁盛典,多半都会夹杂一些血雨腥风。 更别提,那位素来惯以权势压人的郡主,还接连在他的好大儿身上,吃过两次亏了。 偏偏他的好大儿,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远离太一城这个漩涡中心,还自以为找到了坚实的靠山,能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似的…… 倒不是说不能找靠山,也不是说靠山没那个本事,起码得了解清楚啊。 “那个神秘女子,跟你之间,是存在着什么不可化解的误会吗?但我观她行事,并无恶意啊!” 这已经是小老头这几日,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询问了。 周浩宇放下手中的平板,不答反问道: “我奶奶都快活到九十九了,你知道她是怎么保持长寿的吗?” 小老头老脸一垮,不乐意道:“嫌我好打听是吧?拿话挤兑我是吧?这不是你的行为过于反常了吗?以往的你,只要看到美女就挪不开眼,哪怕别人有婚约在身,你也丝毫不顾,如今那位绝色已经连续造访三日了吧?你却闭门不出,甚至连楼都不下……” 周浩宇回怼道:“你懂个屁,我是在抓紧时间修炼,卡在这个分水岭很久了,若是能成功突破,不说别的,光是报仇的指望,都能再多上一分。” 离上次的突破,的确过去了不少时间,周浩宇也卡在八层巅峰很久了,偏偏始终难以突破。 小老头瞥了一眼桌上正在播放‘刀马刀马’的其余平板,不屑道:“看擦边舞蹈也叫修炼是吧?还一口气看十个,你这一心多用,也是没谁了。” 周浩宇脸不红心不跳的呵斥道:“我辈修士,又岂能终日埋头苦修?适当的劳逸结合,才能最大限度的提升修仙效率,我这是在想办法懂不懂? 至于擦边舞蹈,那只不过是对你们这种俗人而言,在我看来,她们分明都是心怀大爱的女菩萨,只可惜我远离故土,没有WIFI可用,只能看些存货,以解乡愁。” 小老头刚想反驳,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略作感应后,他这才嘿嘿一笑,道: “我就知道,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且就算你能一直躲着她,你的好大儿的死活,你真能不管不顾吗?” “他们还真是难缠。” 周浩宇也知道是他的好大儿来访,但他口中的他们,指的却不是这几日,都在光顾这间客栈的庄毕凡和大世杰。 而是他已经隐隐觉察到,庄毕凡身上的某些禁制,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不用想都知道跟他那日劫掠的王府至宝有关。 当然,这也是早就认出了庄毕凡,早就了解一切,才能有所觉察,换做旁人,即便化神亲至,也绝无这个本事。 “这也许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逃离的原因。” 面对小老头的解释,周浩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待到庄毕凡的询问传来,他这才收好平板,起身开门。 如今的庄毕凡,早变成了一副中年散修的模样,还是典型的圆脸络腮胡,就差穿上一双白袜子了。 偏偏此刻的他,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哪怕见到了周浩宇本尊,他还不忘先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有个一飞冲天的好机会摆在你面前,就看你识相不识相了。" “抱歉,我对男的没兴趣。” 周浩宇心里清楚,是大世杰让他来的。 而如今的他,恨不得死死的抱紧大世杰的大腿,因此,无论周浩宇摆出何等态度,他都会不留余力的尽情相邀。 果然,面对他的‘不识抬举’,庄毕凡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满脸热络的道: "道友误会了,是我家大姐看上你了。" 周浩宇装出嫌弃的样子,道:“你大姐,跟你长得像吗?” “……你不知道我大姐是谁?你这几天没下楼吗?” 这下,换庄毕凡愣了。 毕竟,这间普通的客栈,都因为他大姐的连续光顾,变成整个太一城最热闹的地方了,对方又岂会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周浩宇淡淡道:“好像下了,又好像没下,没印象了。” “没印象?我大姐可是群芳谱第一人啊。” 庄毕凡甚至怀疑眼前这个散修,到底是不是男人了。 “抱歉,我这人脸盲,分不清谁漂亮与否。而且就算漂亮,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你找其他人吧。” 周浩宇说完,又有了关门的打算。 他也不纯粹是因为心头的顾忌,更不是真的打算见死不救,而是他的好大儿,哪怕情有可原,可这改换门庭的效率也太高了吧? 当初认自己当大哥的时候,还憋着一肚子坏水。 怎么对象换成大世杰了,就这么赤胆忠心可鉴日月了? “陈道友,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可能忙于修炼,不了解最近的大新闻……” 庄毕凡顿了顿,紧接着,就当着周浩宇的面,好好的介绍了一番。 群芳谱第一美人倒是其次,他着重介绍的是他家大姐,跟那位北域天骄的密切关系。 “主要是我大姐嫌身边人手不够,让我随便再招一个。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可能已经把我忘了,但几日前,我们曾有一面之缘,就是那一眼,让我看出道友你绝对是非凡之人。" 庄毕凡这番话真假参半,真的是开头那句,至于想到周浩宇,那全是他瞎编的了。 因为周浩宇这个人选,是大世杰指定的。 周浩宇没有拆穿,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等到庄毕凡将一系列的饼都画完之后,才露出一副动心的样子,试探性的问道: “好处真的多到数不完?” “我还能骗你不成?” 庄毕凡还不忘豪气干云的挥手道:“就算是我到手的好处,也有你一份,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周浩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虽然如今的他,也算得上富得流油的主,但好处谁又会嫌多? 而且庄毕凡怎么说,也是为了他,去找呼延明月等人的麻烦,身为大哥的他,如果在这件事上,贸然占他的便宜,传出去了也不好听。 可他自己主动答应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1762章 喜忧参半 不知为何,尽管眼前这个看着其貌不扬,偏偏却能得到自家大姐赏识的散修,只是笑而不语,但庄毕凡还是有一种被贼盯上的感觉。 他自己就是贼,还是个中老手,这方面本就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想了想,庄毕凡觉得还是得给眼前这人,上一上眼药: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啊,我大姐是让我去收一名小弟,所以哪怕你答应了,你的身份也是我的小弟。换句话说,我才是你大哥。” “叫你大哥叫她大姐是吧?行了我知道了。” 周浩宇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警觉,更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自己的好大儿,居然想坐在自己头上了。 也不知道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他会作何感想。 “……你得叫她大姐大,毕竟她是我大姐,不能乱了辈分。” 尽管庄毕凡嘴上这么说,但他刚才分明是爽了一下。 就因为大哥大姐的称呼,像是两口子,就爽上了? 没出息! 当然,表面上周浩宇还是很老实的:“没问题。” 庄毕凡一把握住他的手,道:“那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了,对了,好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周浩宇:"陈北玄。" 庄毕凡:“……” 见他欲言又止,周浩宇强忍着心头的笑意,道:“怎么?这名字有问题吗?” 庄毕凡装模作样道:“大的问题倒是没有,可你不觉得这个名太大了吧?你一介散修,还只是元婴七层,既没靠山,也没底蕴,我由衷的建议你改个名。” 周浩宇歪了歪头,“那你觉得改啥名好?” 庄毕凡随意道:“这个你自己决定就行。” 周浩宇点头,“行,我再想想,敢问大哥高姓大名?” “好说,我姓庄,庄北玄。” 庄毕凡顿了顿,似乎怕新收的小弟误会,赶忙道: “真不是我拿你打趣,这名字我用着就适配多了。你说呢?” “你是大哥你说的都对。” 周浩宇没想到都这份上了,这家伙居然始终不改装逼的本色,连自己的小号都要拿去。 拿就拿吧,反正等二人坦诚相见后,他会拿的更多。 “好说好说!”庄毕凡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走,跟我去见大姐大!” 一路上,庄毕凡没少耍威风。 走路的姿势都变了,昂首挺胸,活像巡视领地的公鸡。 "待会见了大姐,你可得规矩点。" "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别多嘴,别乱看,别乱打听。" "总之当大哥的都是为了你好,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汤喝。" 周浩宇连连点头:"那就多谢大哥了" "这还差不多。" 庄毕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带他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偏僻小院。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 院门虚掩着,庄毕凡推门进去,正要高声通报,里面就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 "人带来了?" "带来了带来了!"庄毕凡赶紧躬身,满是谦卑的道:"大姐,这就是我新招的小弟,你叫他陈毕凡就行。" "……" 这是拿走自己的小号,把他自己的名字,强加给自己啊? 还陈毕凡,我有这么招人烦吗? 依旧一身淡金长裙的大世杰正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他的目光,分不出喜怒。 良久,她才继续开口:“人留下,你出去把风。” “是……” 庄毕凡下意识就应了一声,可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自己才是第一个小弟啊。 论资排辈,也轮不到自己出去把风啊? 而且论实力论长相,这个新来的凭什么跟自己斗? “没听清吗?”大世杰再次开口。 “听……听清了,我这就去。” 他转身往外走,路过周浩宇身边时,压低声音飞快说了一句:"记住我说的话,我才是你大哥。" 说完,就匆匆出了院子。 周浩宇只觉得莫名的好笑,他差点就没憋住。 而就在这时,随着大世杰素手一挥,一道禁制便将整座小院笼罩其中。 周浩宇心头顿时一凛,他知道,该来的总归要来。 就是不知是福是祸。 可二人对视不过三秒,一副清冷端庄模样的大世杰,就率先破功: "小师弟!"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周浩宇面前,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她那张绝世容颜极度不符的灵动活泼:"我们又见面啦!" 周浩宇愣了一下。 倒不仅仅是因为这份难以与外人道的顶级反差,而是他吃不准,这是不是对方的试探。 “小师弟,你怎么不说话?不记得我啦?我们也才分开九年啊。” 算下来,二人的分开,也的确过了九年。 周浩宇强忍住心头的某些悸动,满是迟疑道: “你真是……我师姐?” “不是我,还能是谁?”与之相比,大世杰的反应就要轻松多了。 周浩宇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怎么认出我的?” 大世杰满是得意的道:“嘿嘿,你的伪装术,的确很高明,可你难道忘了,我们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吗?你身上的气息,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听到这番话,周浩宇顿时喜忧参半。 喜的是,眼前的大世杰,并不是真正的大世杰。 准确的说,不是蓝星那位执掌长生会的大世杰,更像是横渡虚空许久,蓝星相关记忆慢慢淡忘的小南同学。 因为真正的大世杰,不仅性子冷淡,而且还记得很多事,是绝对说不出他俩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这句话。 忧的自然是他都伪装到这个程度,偏偏对方能一眼认出了。 毕竟,周浩宇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不说别的,光是周家后人这个名头,都能让他寸步难行。 而五帝大神通,又是周家绝学,同时也是周浩宇身负的最强神通。 他不可能一直不用,也不能直接暴露。 因此为了两全其美,老家伙几乎把他安排的透透的。 而有了玄天匿形珠和天衍神术,以及完美元婴的三层加持,用老家伙的原话就是,能最大限度的掩盖他身上的因果。 哪怕他施展五帝大神通,在旁人看来,也只是似是而非。 可大世杰却一眼把他认了出来。 这要周浩宇如何不心惊?! 第1763章 这瓜保熟吗 事实上,周浩宇也是在几日前,大世杰主动找上门来,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离开蓝星之前,老家伙的那些嘱咐。 嘱咐之中,除了不能轻易相认,唯恐遭来祸患之外,老家伙还说了,有关他的事情,即便是完美元婴,老家伙都没有告知,还让周浩宇自己也不要乱说。 即便大世杰曾经带着他去过周家祖宅,可他跟周家的关系,大世杰也并不知情。 老家伙也没说过。 莫非…… 在那个时候,老家伙就知道她是异类了? 如若真是这样,哪怕日后她身上再发生类似之前横渡虚空时一样的变故,记忆愈发消散,再有重逢,就算觉得自己有些似曾相识,也不会危及到自己隐藏最深的那些秘密。 因为即便是大世杰,也丝毫不知。 恍然之间,周浩宇已经惊出一身冷汗,因为老家伙的布局,实在是太特么的深远了。 而且,眼前的小南同学也好,之前的大世杰也罢,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除了容貌,她身上完全没有半点大世杰的影子,小南同学更像是她的第二世…… 偏偏大世杰也很奇葩,她不是郑青竹那样的转世者,更像是蓝星上的土著。 可蓝星上除却自己之外的最强土著,还有着国运加持的叶家老祖都没她厉害。 难怪就连老家伙都说她很特殊,还一直给自己卖关子,说不定,她的来头,连老家伙都算不出来。 周浩宇越想就越觉得心惊,但为了证实心头的某些猜想,他还是继续问道: “小南师姐,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眼前的大世杰,或者说小南同学没有任何异样的道:“在鬼哭岭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的存在了,你小弟的事我也听说了,看出你暂时不方便露面,我就顺便救了他,还收他为小弟,免去他的后顾之忧。 怎么样,我这个当师姐的够意思吧?” “确实够意思。” 周浩宇不由得放宽了心,因为小南同学这个称呼,就是他取的。 那个时候的大世杰,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号了,也不记得蓝星上的过往经历,只记得他俩师出同门,还有老家伙的各种嘱托。 看来为了最大限度的防备这个雷,老家伙也是下了功夫的。 不然,她又岂会把自己取的名字,当成她的真实名字? 就是不知道,当她回想起那个本名时,会不会再发生什么难以估量的变化。 周浩宇想了想,还是决定别冒险了。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既然对方把他当师弟,还这么友善,那他就当好这个便宜师弟。 "还行吧。"小南掰着手指头数:"我先在大乾王朝待了半年,之后就去了玄霜极地,又在赤炎荒漠待了一年,还有雷霆沼泽、血月森林、幽冥鬼域……" 她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但周浩宇却越听越心惊,因为在她简单的叙述中,她几乎把整个九渊墟都走遍了。 周浩宇原本以为他自己就很牛逼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也难怪,分别之前,对方的境界还不如他,可一转眼,离半步化神也不遑多让了。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小南话锋一转,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道:"小师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太一城吗?" 周浩宇眉头一挑,"跟那处上古遗迹有关?" 毕竟二人的久别重逢,对方就刚从那处尚未开启的上古遗迹中跑出来。 "没错,小师弟你太聪明了。"小南先是笑了笑,紧接着,又眨了眨眼,一脸神秘的问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冒着风险,提前探查吗?" 这就触及到周浩宇的知识盲区了。 但看到对方那兴奋不已的模样,周浩宇就知道那处遗迹中,一定藏着了不得的宝贝。 可随着小南的开诚布公,他整个人都懵了! 是彻底的懵了! 简直比前脚直播说自己老婆出去做头发,后脚发现自己头上绿油油的奶亮还要懵! "那里面,藏着玄黄母气的线索。" “藏着玄黄母气的线索……” “玄黄母气……” 宛如魔音贯耳,萦绕不绝一般。 周浩宇脑海中,瞬间就被这几个字牢牢占据。 连带着小老头的讶异,他都没空理会。 毕竟,一个大乾王朝的顶级土著,不知道玄黄母气这种高级货也很正常。 可…… 这瓜保熟吗? 周浩宇迄今为止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日被慕容冰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赶出家门后,一场人为的车祸,不仅让他结识了江明月,还让他双眼失而复明,更重要的是,还让他得到了两门仙法。 其一是用来修炼的《阴阳和合功》,而且除却功法本身,还有各种药方典籍,奇门妙术,乃至五帝大神通的初始版,也在其中。 另外一门仙法,则是一门瞳术。 名叫《混沌神魔眼》,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着神鬼莫测的能力。 周浩宇在刻苦修炼的同时,从来没有放弃瞳术的提升。 奈何,在他的瞳术,突破到第四层的心灵之眼之后,就因为没有了玄黄母气的供给,一直止步至今。 尽管在去了一趟周家祖宅之后,他就因缘际会,得到了五道线索,也从老家伙口中得知,想要找到真正的玄黄母气,就得离开蓝星。 可他离开是离开了,那五道线索却一直沉寂,他本以为只有抵达北域之后,才会有所迹象。 没想到,就在九渊墟,就在刚刚,他居然听到了玄黄母气的存在。 若是将其夺到,他的混沌神魔眼,肯定能迎来提升。 那可是足以看出吉凶祸福,甚至预判未来的命运之眼啊。 他要有了这个,不说别的,突破仙皇的效率,指定大大提升。 “嘻嘻,看来小师弟你也知道玄黄母气的重要性。 对了,你还记得我们分别之前,我跟你说的那番话吗?师父他老人家简直太厉害了,他之前就断言咱俩还会重逢,还说咱俩会携手争夺一桩大机缘……” 听到这番话,周浩宇这回对老家伙是彻底服气了。 不仅是因为他的算无遗漏,还因为他的步步为营。 第1764章 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就拿携手争夺大机缘来说…… 真的需要携手吗? 还是老家伙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小南主动找上自己? 起码换成周浩宇自己,有此等线索,除非非找帮手不可,不然他绝对独吞。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昔日的大世杰,的确在周家祖宅得到过一条有关玄黄母气的线索。 老家伙绝对是知情者。 是算到了她得到的那条线索,大概率跟九渊墟有关,所以提前布局吗? 老家伙,你丫够燥得啊! 当然,吐槽归吐槽,对这份难以用价值估量的意外之喜,周浩宇早就开心的快找不到北了。 那可是他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玄黄母气啊。 终于有得手的机会了! “既然师父有言在先,那等到遗迹开启之后,我和你一起进去。” 周浩宇原先是真没打算去闯这趟遗迹。 一来是在他看来,如果真有什么稀世珍宝,那太一剑宗早就将其牢牢把持了。 二来也是因为如今的他,已经不是昔日那个一贫如洗的蓝星土著了。 他犯不着什么浑水都去蹚。 可事关玄黄母气的线索,就算再凶险,他也必然会去。 别问,问就是他不忍心自家师姐独自冒险。 小南笑靥如花道:“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叫你过来。怎么样?师姐我对你好吧?” 周浩宇赶忙夸道:“那还用说?简直比老……比师父对我都好。” 小南继续笑道:“那师姐若是找你索要那么一丢丢的东西,你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周浩宇脸色顿时一变,良久,才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眉头紧皱道: “难道师姐你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我结成道侣了?不是我不愿意啊,师父他老人家同意了吗? 还有,你我之间,这样那样,算不算乱……” 小南小脸一红,果断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瞎想些什么呢?” 周浩宇这才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可下一轮的攻势,已然来袭。 打的还是直球: “是这样的,师姐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而且我的伤势还没痊愈,遗迹开启也迫在眉睫,我还得抓紧提升实力……” 周浩宇就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偏偏对方还选择了单刀直入,不能再装糊涂,得调整战术了。 想到此处,周浩宇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我懂了,关键是……害,师弟家也没余粮啊,师姐你这些年走南闯北,可能不知道我的经历……” 小南抢答道:“我知道,你就是魏无忌那个狂徒。” “嗯?” 周浩宇这下是震惊了! 但转念一想,对方连庄毕凡是他小弟一事都知道,知道他的狂徒身份,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不好装穷了啊。 “我俩分开没多久,我就听到了这个横空出世的狂徒名号,我当时就猜到是你了。” “包括你和你的小弟,在玄剑城以及幽冥渡捅出的篓子,我也有所耳闻,所以,在前些天,听到有人冒用你的名号,去劫掠王府的人,我直接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因为你跟镇南王府之前就有过恩怨,你的小弟去劫掠他们,也说得过去。” 听到这,周浩宇不由得松了口气。 因为无论是玄剑城,还是幽冥渡,他俩捅出的篓子都不小,她哪怕身处他乡,有所耳闻也正常。 只要她不是事无巨细,知道的清清楚楚,那他就有操作的空间。 而这,也真不是他小气。 又是疗伤又是提升实力,偏偏她还不是一般人,所需不用想都知道是一笔天文数字。 周浩宇有钱不假,但他自己也要用啊。 很快,周浩宇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操作,只见他眼圈泛红,带着几分哽咽,道: “原来师姐一直都挂念着我,既然这样,那我的死讯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小南道:“我都听说过好几次了,但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师父他老人家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既然师父说过我们还会重逢,那你就一定不会有事。” 周浩宇可怜兮兮道:“的确保住了一条小命,但直白点说,我也很穷。而且,我还惹了不少仇家……”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当众跟你相认啊,至于你也很穷,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小南似乎有些纠结,但最终,她的目光,还是朝着院外看去。 “不合适吧?我好歹是他大哥……” 周浩宇没想到对方竟然跟他揣着相同的心思,莫非,这就是她招揽庄毕凡的真实原因? 小南有些尴尬的道:“原本是有些不合适,他毕竟是为你报仇去的,还提心吊胆,损耗巨大,但我不是帮你救了他吗? 而且,我故意选在今天,让他去找你,你应该明白是因为什么……” 周浩宇听懂了她的意思。 之前她就救了庄毕凡一命。 选在今天,让他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再救他一次。 有了两次搭救的基础,开口就显得不那么尴尬了。 “那就只能这么做了,可我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关。” 周浩宇这就是纯粹的装蒜了,因为小南不开这个口,他也会开。 小南也不知是真信了他的表演,还是故意迎合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的道: “小师弟,师姐知道你这人出了名的重情义,实在不行,你少要点,再不行,之后有其他好处,咱俩分他一些。” 周浩宇纠结良久,才咬牙道:“那得多分一些,他可是我异父异母的好兄弟啊。” 小南同意道:“行,那就多分,都交给你去办。” “唉……” 周浩宇叹息一声,这才转过身形,步伐沉重,宛若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一般。 可实际上,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因为小南不开口,他也会去索要,而有了小南这个原因,庄毕凡那边,他就不会有任何亏欠了。 更令他欣喜的是,小南还应允之后的好处,分他一份,还交给他负责。 那到时候分不分,分多少,都由他决定。 “不仅能正大光明的索要好处,事后的好处,我也能以他的名义,多要一份,他妈的甘,我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第1765章 有命花才是真谛 出于稳妥考虑,周浩宇还特意带着庄毕凡,来到了太一城的偏僻处。 身为大哥的庄毕凡,对此其实是有些不爽的。 毕竟,他才是大哥,就算他大姐真有什么隐秘性拉满的任务,自家小弟也不该瞒着自己啊。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好好敲打了。 然而,令庄毕凡没想到的是,身为大哥的他,还没开始敲打,眼前的小弟就理直气壮的当起了伸手党: "把储物法宝给我。" "啊?" 庄毕凡愣住了。 莫非对方是想向自己行贿? 自己给他一个空的储物法宝,他再偷摸塞上一些? 小子,挺上道啊! 周浩宇无语道:“你拿空的给我干嘛?我要的是你从王府劫掠来的那个。” 听到这话,庄毕凡整个人都懵了! 他甚至都没心思去思考,对方怎么一眼就知道是空的。 因为后半句才是最要命的。 可他怎么可能知道? 故意试探? 不对,他没那个胆子,就算试探,也绝对是那位大姐的授意。 可她长得那么漂亮,还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怎么也这样啊? 天底下就真没好人了吗? 气抖冷! 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到底要我们怎样才满意? 周浩宇不耐烦的催促道:“你聋了吗?还要我说多少遍?” 庄毕凡满是茫然,语气痛心疾首的顿声道:“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这就属于典型的已读乱回了。 周浩宇也懒得给他做心理辅导,不客气的道: “我征你个溜溜球,快点给我,再磨蹭,小心你性命不保。” 庄毕凡愈发悲催了,“我才是你大哥啊,你对我这个态度?” 周浩宇一脸不屑的道:“你当大哥当上瘾了是吧?你有那个实力吗你就当大哥?” “岂有此理!!!” 庄毕凡瞬间勃然大怒,下一秒,元婴八层巅峰的雄浑气息,毫无遮掩的倾泻而出。 可周浩宇并不是真正的元婴七层,所谓的八层巅峰,在他看来,跟小仙女嚷嚷着左拐的红灯最难等没什么区别, 因此他不仅不慌,反而还饶有兴致的冲着面前的庄毕凡,笑了笑: “一年多没见,你居然敢跟我呲牙了,你小子长本事了啊?” 顿了顿,周浩宇还不忘话锋一转,语气凌厉道:“但你要真有本事,就自己拉的屎,自己铲干净啊?” 原本因为忌惮那位大姐的手段,已经做好跑路打算的庄毕凡,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顿时如同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不仅浑身紧绷,眼睛睁大,就连眼圈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被打的孩童,见到亲爹赶到,也不过如此了。 “你……” 庄毕凡视线模糊,连声音都哽咽了几分。 周浩宇没好气的道:“别你啊你的,上面的禁制已经被触发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再度锁定你的身份,说不定周遭就有他们的眼线……” 可庄毕凡却根本听不进那些话,片刻之后,才带着几分不确定,颤声问道:“你真是……” “你管我是不是,总之,算上这次,光我个人就又救了你两回了。” 周浩宇说到这,还不忘满是不爽的道: “换成别的事,你觉得我会给镇南王府的那两个短命鬼卖命?” 轰!! 庄毕凡的脑海中,宛如响起一道惊雷。 因为周浩宇的回应,无异于证明了他的猜想。 毕竟,相貌可以改变,实力也可以隐藏,但那股目空一切的态势,以及对镇南王府的仇恨…… 除了自家的好大哥,还能是谁? 他还以为他的好大哥如传闻所说,真的死在幽冥渡禁区了。 没想到,他还活着,还来到了太一城。 “大……” 庄毕凡眼圈通红,还带出了哭腔。 周浩宇嫌弃道:“闭上你的嘴,也收起你那拙劣的演技,另外,我本来是不想要你好不容易弄来的宝贝,但我师姐救了你一回,还护了你几天,你多少也得表示表示……” 听到这话,庄毕凡再次一惊! 他没想到,二人竟有这样的关系。 难怪对方会找上自己,难怪会主动要自己,再招一个小弟,还钦点了人选。 亏自己还因为被赶去把风,心里有些不得劲,搞了半天,自己才是外人。 “上面的禁制比我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回去再弄,你没意见吧?” 听到周浩宇的问话,早在确认他身份后,就将那枚有了王府烙印的玉镯递了出去的庄毕凡,果断摇头,神情坚定道:“没有,绝对没有。” “问你个事……” 周浩宇很满意他的态度,干脆问起他为何不第一时间离开太一城这个漩涡中心了。 没想到,庄毕凡的回应,居然跟小老头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他就是担心那个玉镯再生古怪,也担心在城外更容易遭到算计。 庄毕凡还顺势把他如何劫掠,以及如何得手的经过说了一遍。 算得上卧薪尝胆,跌宕起伏了…… 周浩宇当然清楚他不是单纯的在叙旧,也不是在自己面前装逼。 皱眉片刻,才宛如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般,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 “你也不容易,这里面的好处,我做主了,给你留三成。” “三成?” 庄毕凡早就知道自家大哥,是出了名的的贪婪。 更别提,他刚才还特意搬出了他那位师姐。 本以为卖惨,能让他有所克制,没想到还是这个熟悉的分身。 周浩宇笑容玩味道:“三成就已经够多了,这么说吧,我师姐比我更贪婪也更凶险,她还跟你不熟,要不是我的关系,哼哼……” 言下之意,要没有这层关系,他师姐就要动手了。 庄毕凡哪还敢托大啊,一改刚才的委屈,满脸堆笑,语气谄媚道: “三成就三成,有多的就当我给大哥你的见面礼了。” “少来,说得像我会雁过拔毛似的。” 周浩宇还真不会雁过拔毛,他都是直接朝着雁子本身去的。 庄毕凡赶忙赔着小心,道:“是我说错话了,大哥大人有大量……” 周浩宇训斥道:“知道自己说错话,以后就少说话,而且即便抹除了上面的禁制,他们对你的怀疑也不会就此打消,说不定还会愈演愈烈,你自己清醒点。” 庄毕凡听懂了周浩宇的警告,也知道实情的确如此。 而且,尽管到手的好处,一下子就没了大头,但换来的安稳,却是什么都比不了的。 毕竟,相比较于有钱用,有命花才是真谛。 第1766章 变卖 当天晚上,周浩宇就将玉镯上面的禁制,彻底破除。 他知道王府的人,一旦收到风声,就会更加确定狂徒的身份。 因为庄毕凡之前一直迟迟没能解决,结果,才跟了大世杰没两天,就顺利解决,不是大世杰出手,还能是谁? 但话又说回来了,仅凭大世杰跟那位北域天骄的关系,他们就不敢贸然动手。 至于庄毕凡……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好大儿,又是帮自己出气,又是送上了近四成的见面礼,能保还是要保一保的。 “这小子这回,还真是发了大财,我要是没猜错,他们应该是冲着之后的拍卖盛会来的。” 玉镯之中,光是极品灵晶,就有几十箱子,换算成极品灵石,少说也近千万。 各种便于出手的丹药、法宝,更是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一般来说,就算镇南王府再怎么财大气粗,也不会带着一座金山到处跑。 所以,周浩宇也认可了小老头的推断。 也总算明白那位郡主,为什么会大动干戈了。 金山被抢走,换谁谁都会大动干戈的。 “我还以为你会装死一辈子呢。” 听到周浩宇的吐槽,小老头略带着几分悻悻然道:“这不是被你们师门的强横给吓到了吗?” 周浩宇阴阳怪气道:“还有能吓到您老的事?” 小老头仿佛服了一般,叹气道:“你那位师姐很不一般,身上的秘密,比起你来,只多不少,更吓人的是,她好像能隐隐察觉到我的存在……”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的确很吓人。” 周浩宇也没忍住咂了咂嘴。 毕竟,强如姜青娥,在没听到他在外界的那些传闻时,也没有察觉到小老头的存在。 大世杰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总不可能是仙君转世吧? “还有玄黄母气,我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东西,那还是很多年前,从北域过来的一个大人物口中听到的……” 小老头顿了顿,这才略带几分自嘲道: “原本以为你们是来自穷乡僻壤,现在发现,我可能才是眼见短浅的那个,难怪她也好,你也罢,都对北域天骄不怎么感冒。” 周浩宇嘿嘿一笑,道:“你就继续猜吧,你能猜到真相我跟你姓。” 小老头无语道:“我才没心思做这种无聊的事,倒是你,一不小心又赚得盆满钵满,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周浩宇认真道:“我师姐都已经说了,那遗迹我肯定是要闯的,所以接下来即便强大如我,也得争分夺秒提升实力了。” 而想要在短时间内,尽可能的提升自身实力,不仅需要闭关,不理会外界俗事,资源这一块也得拉起来。 小老头提醒道:“再有半个月就要举行拍卖会了……”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先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宝贝,赶紧变卖。” 周浩宇手上有太多见不得光的宝贝了,不赶紧变卖,等到拍卖会那天,他拿什么付钱? 总不能拿着幽冥渡某个宗门的不传至宝,拿来抵债吧?那跟当众自爆有什么区别?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一早。 周浩宇找到庄毕凡,道: “你的那份,我给你留好了,剩下的都是我师姐的,这个是我的,你拿出去一起变卖,记得,卖个好价格。” 庄毕凡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差点没当场跪了。 “这这这……这是我能卖的吗?" 周浩宇不爽道:“我记得当初你不是跟我吹嘘过,没人比你更了解黑市吗?这点货都出不了手?” 庄毕凡苦着脸,道:“大哥,你是真不知道你捅出的篓子有多大……” 周浩宇眉头一皱,“嗯?” 庄毕凡赶忙改口,道:“咳,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在变卖这些,那你还活着且来到太一城的消息,恐怕就要泄露出去了……” 周浩宇想了想,点头道:“太有名了的确不好,这样吧,这张灵晶卡你收着……” 庄毕凡装模作样道:“大哥东西都没卖你就给我好处费,我受之有愧啊。” 周浩宇呵斥道:“好处费你个头,我是让你直接卖给千机阁。” 如果有的选,周浩宇还是想卖给黑市的,他本以为扎根在太一城的黑市,应该吞得下他那些东西。 没想到,还是得找上千机阁。 庄毕凡不解其意,道:“千机阁也有走漏的风险啊,而且压价还压得贼低……等等,我好像懂了,这不是普通的灵晶卡,这是大哥你和那位苏管事感情的见证啊。” 周浩宇没有搭理他,因为事情本就如此。 这张灵晶卡,是在玄剑城的时候,苏绮梦破格帮他争取来的,也算她对自己做的第一笔投资。 尽管事后他也给予了可观的回报,但对方也没有停止啊。 哪怕他在幽冥渡,被众多仙皇围追堵截的那晚,也有她的施以援手…… 现在还要找她帮忙,饶是周浩宇,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 小老头冷哼道:“别装,你如果不是怕姜青娥知道你这些破事,跟你秋后算账,你进城的第一天就跑去千机阁了。” 周浩宇不甘示弱的回击道:“你懂什么?就算我真去了也是为了正事。” 小老头:“呦呦呦呦呦,是不是为了正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浩宇刚想再说,庄毕凡却抢先一步,道:“大哥,你不会又再跟那位剑皇前辈交流吧?” 周浩宇也没瞒他,毕竟三人之前就有过一段共处的岁月。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庄毕凡的下一句话: “我的天,剑皇前辈居然还活着,不就剩下一缕残魂了吗?这也太坚挺了吧?当真是老而不死是为……” 那个贼字,差点都要飙出来了,可愣是被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不仅如此,为了避免遭到对方迁怒,他还格外丝毫的转回了先前的话题: “说起来,那晚的那些帮手,应该都是看的大哥你的面子。” 要不是大世杰也在小院之中,小老头不敢直接现身,庄毕凡指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而看到他无能狂怒的周浩宇,更是强忍着笑意,冲着庄毕凡道: “你心里有数就行,要你七成不亏,更何况还是我师姐开口……” 第1767章 难以消受美人恩 庄毕凡表忠心道:“大哥仁义,我庄毕凡铭记于心。” 周浩宇打趣道:“不叫庄北玄了?” “那名字太大,只有大哥你能压住。” 讪笑过后,庄毕凡便拿着储物袋,逃也似的离开。 周浩宇倒不担心他真逃了。 毕竟,随着禁制被破除,镇南王府的眼线,应该都已经齐聚这座小院了。 庄毕凡不逃还好,一旦逃离太一城,他只会凉的更快。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也和周浩宇预料的一般无二,甚至庄毕凡的效率还要更高一些,早上出门,中午就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冲着周浩宇吹嘘,说他的面子真管用。 还说原本那名化神境的管事,想要扣下他,可随着苏绮梦的到场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只等了不到三分钟,不仅那名管事过来跟他赔礼道歉,就连那些宝贝,也都卖出了高价。 庄毕凡满是兴奋的道:“大哥你是不知道,一般的黑市,起码要扣下三成的好处,若是卖给千机阁,不仅耗时费力,到手的钱财估计连一半都不到。可苏小姐,一点折扣都没打,还当场秒结,不愧是副总舵主,魄力十足啊。” “一点折扣没打,那她不是亏本了吗?” 周浩宇还真不是在乱说,不论别的,光说属于镇南王府的那批极品灵晶,其上都有着镇南王府的专属烙印,不仅贸然消费,会惹来祸患,就连用其修炼,效率也会大打折扣。 而黑市也好,千机阁也罢,在回收之后,都得冒着风险,用大力气,去祛除那些烙印。 镇南王府出品的那些丹药虽然好流通一些,但隐患多少还是有的。 更别提,此番的大手笔,还要属周浩宇从幽冥渡禁区中,那些天之骄子手上,夺来的战利品了。 那些战利品,有不少都是幽冥渡各大顶尖势力中的至宝,其中隐患和有可能带来的风险,几乎是予以倍增! “那个女娃娃的作法,跟千机阁一贯的行事主张,的确矛盾得很啊,或者说,是因为你才开了此等先河……” 周浩宇听懂了小老头这番话的意思,也知道他口中的开先河,不仅是因为苏绮梦做了一桩亏本买卖。 而是跟自己这个幽冥渡头号罪人,牵扯太多。 不亚于为了自己,站到了整个幽冥渡的对立面。 事实上,像那名化神管事的做法,才属常态。 “对了大哥,除了这些,她还让我把这张灵晶卡带回来,还说若是以后江湖路远,有一个凭证,总能认出故人。” 庄毕凡前脚话音刚落,后脚小老头就补刀道: “想想她为你这桩买卖做出的牺牲吧,还有这张灵晶卡,最难消受美人恩,你自己好生掂量掂量。” 周浩宇沉默了,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苏绮梦那动人的模样来。 但没过多久,姜青娥的模样,也随之浮现,还俏脸寒霜,满是杀气。 周浩宇当场就吓宕机了。 而与此同时,千机阁总舵内。 “这笔生意,我们起码亏了两千万极品灵石……” 这也是周浩宇不在场,不然,他一定能认出,此时说话之人,正是跟他打过好几次交道的那位多情仙皇。 “我已经从我的私人户头,把钱垫上了,您放心,我不会因私废公的。” 见苏绮梦回答的一板一眼,顶着大肚子的秃驴仙皇无可奈何的道:“瞧你这话说的,就算你以权谋私,我又会说你一句了? 而且,相较于这些账面上的亏损,我更担心的是牵扯太深……” “我知道,规矩不能变,可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想不通,明明都已经盯上他了,为什么非要忍气吞声?” 苏绮梦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不欺负别人,不代表别人欺负到我们头上,还要装作无事发生吧?” 老秃驴也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正是他们重点怀疑对象——呼延觉罗。 毕竟,那日他的出手,看似是针对周浩宇,可损失最大的要属他们千机阁。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些都是上面的人决定的,我也猜不透他们的深思熟虑,而且,从我个人的角度,我并不觉得你收镇南王府的资源有什么问题。” 言下之意,是哪怕将镇南王府得罪的再凶一点都没事。 苏绮梦也总算明白了他的真意,神情凝重道: “我知道涉及幽冥渡的那些资源兹事体大,所以短时间内,我不会变卖……” 老秃驴歪嘴笑道:“你是怕暴露那小子的踪迹是吧?” 苏绮梦俏脸一红,却也没有反驳。 老秃驴哈哈一笑,随即话锋一转,满是感慨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还真是一个狠人。” 苏绮梦得意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当初我就是这么说的,你还不信,现在呢?” 老秃驴揭穿道:“要不是你之前听到轮回殿堂的官方回应,郁郁寡欢了好些天,我也许还真信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 苏绮梦脸更红了,还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小女生的娇憨姿态。 老秃驴摇头笑道:“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今日露面,主要就是为了给你提个醒,当然,不纯粹是因为那小子的出现啊,他还没到那个分量……” 苏绮梦眉头一皱,“是因为北域来的那位天骄吗?” 老秃驴咂吧了下嘴,“他算一位。” 老秃驴顿了顿,这才有些讳莫如深的道:“那处上古遗迹的端倪,和这一届的百年大比,才是重中之重。” 苏绮梦问道:“您已经提前收到风了?” “以往那处上古遗迹,虽然也吸引人,但造不成这么大的轰动,再就是其他区域的目光,好像都不约而同的期待起这次的大比了,这很反常。” 尽管太一剑宗的百年大比,的确称得上大乾王朝的一大盛事,但以大乾王朝在整个九渊墟的份量而言,所谓的盛事,也不应该能吸引这么多的目光。 那就表明,这次的大比,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 甚至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 苏绮梦肃容道:“那就是大乾王朝该担心的事了,我们只是生意人。” 老秃驴撇嘴道:“瞧,只要不涉及你那位心上人,你还是很沉得住气嘛。” 饶是苏绮梦,被对方连番打趣,也依旧难以自持,脸红的比天边的骄阳,还要夺目。 第1768章 你出现幻觉了 从禁区出来之后,周浩宇的身家就已经来到了恐怖的五六千万。 只不过那个时候都是估值。 幽冥渡出品的那些法宝、丹药什么的,更符合邪修宝宝的体质,他也用不上。 但变卖之后,局势就截然不同了。 他是真的富得流油了。 再加上从庄毕凡那边搜刮来的四成,他的总资产已经无限接近七八千万了。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足够混沌级的飞行法宝飞上两个月了——当然,还得是法则相对稳定的地方。如果是跨界,类似之前北域那帮人横渡层层虚空来到蓝星,那飞行航程只会大大缩短。 饶是见多识广的小老头,在看到周浩宇清点完毕后,都没忍住出言夸道:“真有你的。庄毕凡这么拼命,只分得三成;你师姐救了他一命,还护到现在,也只分了三成;而你,什么事都没做,就独得四成。” 周浩宇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什么叫我什么事都没有做?禁制不是我破除的?” “你那位师姐也有这个本事,只是没你和他那样的交情。” 小老头说的的确是事实。大世杰跟庄毕凡本就没有半点交情可言。 如果抛开周浩宇,大世杰直接索要,双方之间就绝对不止一场冲突那么简单了。 但周浩宇还是不忘给自己邀功道:“那变卖总有我的功劳吧?经常抢劫的朋友都知道,得手容易销赃难。” 小老头有些无语地叹气道:“说不过你。不过你也别太骄傲自满,光是吞金兽,你就养了不少。你还是完美元婴,想要突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周浩宇当即不满:“要你多嘴?信不信叫我师姐出来,弹指灭你?” 小老头哈哈一笑,道:“你师姐虽然很特殊,但想要灭我,恐怕她还做不到。” 闻言,周浩宇一改之前的怨怼,满是谄媚地道:“那感情好。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您老帮我一起灭她如何?” 小老头都懵了:“她真是你师姐?你连自家师姐都算计?” “我说的是特殊情况,万一她受到刺激翻脸无情了怎么办?” 周浩宇还真不是在杞人忧天,他是真担心。 小老头也看出了他所言非虚,沉默良久,才满是嘲讽地道: “你们师门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周浩宇才不管他嘲不嘲讽,他没拒绝,那自己就当他答应了。 这样一来,最后的后顾之忧也没了。 那他接下来,就得好好提升自身的实力了。 …… 一晃,十天过去了。 周浩宇坐在小院石凳上,盯着自己那张灵晶卡,足足看了小半个时辰。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当初卡上的数字,将近八十万的恐怖余额。 换算成极品灵石,那就是八千万,无限接近于一个小目标。 光看着就让人踏实得想原地睡觉,恨不能拉菲踩箱喝,澳龙当主食。 可现在,少了一千多万。 更气人的是,少了这么多钱,他居然没啥变化。 体内的界渊胎种,依旧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苍梧灵枢,也跟没吃饱似的,蔫了吧唧的。 “嘿嘿,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别开心的太早,现在服气了吧?” 周浩宇就跟没听见,结果小老头还越说越来劲:“若是王品以下的元婴,还像你这样卡在巅峰这么久,稍微花点钱,卖点力气,还真有可能在短时间突破。” “可王品就得挑个好地方,再拼命砸钱了…… 你还是传说中的完美元婴,没变化很正常。” 周浩宇愈发郁闷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卡了。 再加上,他自己也清楚,想在这么短的时间突破,是一件概率极低的事。 所以,突破上的花销,其实没那么吓人。 关键是他体内的两大灵物。 那么多的宝贝,砸到水里,也该有点响声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钱花得糟蹋了是吧?” 小老头顿了顿,这才嘿嘿一笑,道:“诚然,你让庄毕凡在千机阁商城选购的那些宝贝,都对它们有帮助,但你忽略了一点……” 周浩宇眉头一皱:“哪一点?” 小老头笑着说道:“无论是界渊胎种还是苍梧灵枢,那都是天生地养的混沌灵物。你自以为挑中的好宝贝,对它俩的提升,用‘乏善可陈’来形容都不为过。 也不能说完全没效果,可性价比的确高不到哪去。” 周浩宇不爽道:“那你不早点提醒我?” 小老头也来气了:“不是你要我不要多嘴的吗?还要你师姐灭我?都忘了是吧?” 周浩宇苦恼道:“那咋整?它俩天天嗷嗷待哺的,我要是不管它们,它们就该朝我下手了。” 小老头笑眯眯地道:“是这样的,所以它们的认主,对你而言,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一把双刃剑,就够得上寻常人喝一壶了,你还不止两把。” 周浩宇愈发苦闷地道:“我知道我有好几把,也知道若是传出去了,我的好几把,会惹来无数艳羡的目光,但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 小老头慢条斯理地道:“那就得看你的运气了。因为它们本就是混沌灵物,所以滋补它们最好的方式,除却你自身的精华外,就只剩下其他的混沌灵物了。” 周浩宇没忍住咂舌道:“混沌灵物?那不是有钱都买不到吗?” 小老头理直气壮道:“所以我才说看运气啊。” “靠!!” 他正郁闷着,原本应该继续幸灾乐祸下去的小老头却陡然下线。 周浩宇心有所感的同时,几乎是下一秒,院门被人推开。 一身淡金长裙的大世杰…… 准确地说,应该是小南走了进来。 她的气色比半个月前好了不少,看来在分到三成的好处后,她的伤势也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了。 “小师弟,忙什么呢?” 周浩宇不动声色地收起灵晶卡,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我在思考修行的意义。” 小南不忿道:“你刚才明明在看灵晶卡。” 周浩宇一本正经道:“你出现幻觉了。” 小南撇嘴道:“我的伤势都已经痊愈,又岂会出现幻觉?” “真的?那恭喜师姐了。师姐你坐,我得想办法出去搞点钱花花。” 第1769章 以退为进 周浩宇之所以看到她就想跑,主要原因还是她之前找他借钱。 周浩宇也不是抠门的人。 可光是解决她的伤势,就花费了庄毕凡辛辛苦苦弄来的三成好处,也就是六、七百万的极品灵石。 那她想要提升实力所需的花费无疑只会更多。 周浩宇才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况且对方一见面,就瞄上他的灵晶卡,简直比闻到腥味的猫还要积极,说不是来借钱的,谁信啊? “搞钱的事先不急,你先借我点嘛。” 果不其然,见他要走,小南立马就表明了来意。 周浩宇故意装傻充愣道:“我不是借过了吗?前几天刚给你的。” 小南却压根不上套,辩驳道:“哪有,你上次说自己没钱,你给我的,是庄毕凡那小子的……” “那也是……” 周浩宇还没说完,就被小南打断道:“是我救的他,而且,要不是我护着,你觉得这段时间王府的人会一直隐忍不发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师弟也穷啊。” 无奈,周浩宇只好再次选择了卖惨。 没曾想,小南竟然冷笑出声:“那你还一直让他打听千机阁拍卖会的事?谁家穷鬼还有心思参加拍卖会啊?” 听到这话,周浩宇这才知道,自家这位便宜师姐,这回竟是有备而来啊。 庄毕凡也真是该死。 自己之前都警告过他,要他别乱说话,结果还是被察觉到了端倪。 周浩宇越想越不爽,但表面仍旧一脸诚恳的说道: “额,师姐,其实是这样的,我虽然穷,身无分文,但凑热闹的心思还是有的。” 小南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猜我信吗?” 周浩宇与其对视片刻,终究是率先败下阵来:“我猜你应该不会信,好吧我说实话,我确实有钱,也确实想参加拍卖会…… 师姐你先等等,你不想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吗?” 被打断的小南只能耐着性子问道:“为了什么?” “报仇!!” 说出这两个字的周浩宇,不仅语气变得格外低沉,双眼也变得通红无比,似有烈焰焚烧。 小南都愣住了。 周浩宇沉声道:“原本我是不打算跟师姐你说的,怕你为我担心,但现在,面对你有可能产生的误解,我不得不说了。” 周浩宇顿了顿,紧接着,就把他的仇家,是化神巅峰一事说了出来。 尽管他没有提及仇家的身份,但那些往事,本就是真实发生的,哪怕他因为各种顾虑,在某些事实上,有所隐瞒,但仇恨的情绪,是做不得假的。 小南也看出他所言非虚,斟酌良久,才缓缓确认道: “所以,你想参加拍卖会,就是想拍到对你有用的宝贝,好对一个化神巅峰的老王八报仇?” “是的,但如果师姐你能帮我报这个仇,那笔钱,留给你提升实力也无妨,怎么说,师姐,你要替师弟出一回手吗?” 周浩宇是明摆着以退为进。 果然,小南顿时就尴尬的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周浩宇心里暗爽,面上却露出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那我也没办法了。" 小南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了起身的打算,可就在周浩宇以为总算解决掉这个包袱时,包袱本尊却话锋一转,满是忧虑道: "小师弟,你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啊。化神巅峰跟你我之间的差距,岂是拍到几件宝贝就能抵消的? 别到时候,钱没了,还罔送了你的性命,这样吧,你把钱借给我,等到我突破化神……" 周浩宇也没想到她竟然这般无耻。 连等到她突破化神都说出来了。 你咋不说等你突破炼虚呢? 还想给自己开空头支票,自己忽悠别人的时候,你还在山沟沟里捡狗屎呢。 当然,周浩宇对她的顾虑,还是比较多的。 别的不说,光说玄黄母气的线索,他就离不开对方。 只能采取怀柔政策了。 好在周浩宇早就有所准备,故作迟疑良久,才将九曜噬魂轮这尊顶级邪器,拿了出来。 为了淬炼这件顶级邪器,他可没少费功夫。 光是幽冥渡天之骄子的魂魄,里面就炼化了不少。 还有不少妖魂。 妖王级别的妖魂,都有十几道,还包括几道妖王巅峰的。 有了它们的加持,如今的九曜噬魂轮,已经离彻底大成,没多少距离了。 那股犹如邪神亲临的恶诡气息,即便小南,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宛若多看一眼,神魂就会被玷污一般。 她也看到了轮身上的几个空缺。 也就是说,这件邪器,还没有正式炼成。 一旦正式炼成,再来一个出其不意,化神巅峰还真有可能就此折损。 小南也瞬间明白,她的好师弟,到底打算竞拍什么了。 而且,这回还真不是乱花钱。 偏偏还是为了报仇,她想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总不能说,把你的仇恨先放一放,紧着我提升实力吧? 那也太不要脸了。 周浩宇见状,表面神情凝重,宛如沉浸在仇恨之中,可心里,别提多爽了。 他还不忘继续加大力度,将九曜噬魂轮收好后,叹气道:"师姐你也知道,妖王级别的妖魂有多贵,更别提还要挑对应的属性。光是这一项,就得花不少钱。" "还有,我还想炼制一枚高品阶的化神丹,现在还差两份主材,也都是天文数字。” “高品阶的化神丹?你吃得消吗?” 这回,小南还真不是因为想借钱,而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寻常元婴高层,就算未雨绸缪,也只会选择普通的化神丹。 周浩宇也不打算将完美元婴一事全盘托出。 想了想,这才故作无辜的眨眼道:“我也不知道,但这是师父嘱咐的。” 果然,在听到是自家师父嘱咐过后,小南顿时又没话说了。 没过多久,意兴阑珊的她,就站起身来,周浩宇也准备送客了。 结果小南忽然抬头,宛如想到了破局之法一般,满脸止不住的笑意,道:“你有你的难处,这很正常,是师姐唐突了。” 周浩宇依旧紧绷,不敢松懈。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南话锋一转:“但是……” 第1770章 师门传统 周浩宇心里咯噔一下,老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但是啊。 "但是什么?" 小南略显得意的道:"但是我可以帮你搞到妖王级别的妖魂。" 周浩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来真的?” 小南一脸傲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浩宇愣了愣:"你不是一直在骗钱吗?" 小南一时语塞,片刻才大声道:"那是借钱,不是骗钱。" 周浩宇理直气壮道:“在我看来没区别啊。” 小南愈发无语,直接回到正题:“你想去拍卖会,不就是为了竞拍到你想要的妖魂吗?可完整的妖魂,本来就极为罕见,价格也不便宜……” 周浩宇点了点头,这说的倒是实情。 小南循循善诱道:“所以,你不如把你准备竞拍的钱,投资到我身上,等去了遗迹后,我保证会还你一道妖王巅峰的妖魂,还是雷电属性的那种。” 妖王巅峰。 特殊属性。 雷电系。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价值何止千万? 而且,自家这位便宜师姐,之前就闯过一次那处遗迹。 她还说得这么言之凿凿,不像是哄骗。 周浩宇顿时大为心动! 但他清楚,越是心动,就越不能表露出来。 “师姐,真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妖王巅峰级别的妖魂,那是如今的你我能够染指的吗?” “那只妖王有些古怪,那个地方也有些古怪,总之我有办法。” “可空口无凭啊,咱俩熟归熟……” 小南好像被伤到了,绝美的脸上,泛起一阵悲凉,语气也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道:“你……连我都不相信?” 她演戏,周浩宇比她更会演,转瞬之间就眼圈泛红,语气哽咽道:“师姐你可能有所不知,我是农民家的孩子,我穷怕了……” “五百万极品灵石!”小南懒得再磨蹭了,直接把她的底价叫了出来。 “什么?”周浩宇还有些懵。 小南举起一只手,没好气的道:“我只要五百万极品灵石,这个价格,换一道妖魂,你赚大了好不好? 再说,师父有言在先,玄黄母气需要咱俩一起携手,我又岂会因小失大?” 周浩宇为难道:“我真拿不出这么多,要不这样吧,两百万?” 小南冷哼道:“两百万?那当我没说,你自己去拍卖会碰运气吧。”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见她已经走到了院门口,周浩宇才把她叫停: “行行行,五百万就五百万,谁叫你是我师姐呢?” 周浩宇本身就是怕动心的过于明显,对方直接开出一个天价。 五百万,勉强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而且,这笔买卖,他大概率还是赚的。 小南一副亏大了的模样,语气也有些生硬,道:“我不要灵石,你帮我买一些灵药,我要炼制一炉丹药,赶在遗迹开启前把实力再往上提一提。" 周浩宇笑眯眯的道:“好说。” 小南想了想,继续道:"另外,拍卖会上如果有我想要的,你也得帮我拍下来,事后还你。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只要我还有钱,师姐你指到哪,我就打到哪。” 周浩宇这就是明显的说乖话了。 因为他有多少钱,他还有没有钱,只有他自己清楚。 小南也知道再难从自家这位师弟手中,榨出什么实质性的油水,干脆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小老头就再次上线。 “以我的观察,你这位师姐没说假话,五百万颗极品灵石换一道妖王巅峰,还是雷电属性的妖魂,你小子赚大了。”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周浩宇当然知道他赚大了,不然别说五百万颗,五百颗他都得考虑三天。 小老头提醒道:“拍卖会上,你要是有结余,就帮帮她,她毕竟去过那处遗迹,你现在投资她,大概率不会亏。” 周浩宇笑呵呵的道:“我知道这个道理,但刚才若是我答应的过于爽快,之后还怎么占她便宜啊?” 小老头都懵了:“她不是你师姐吗?你们不是师出同门吗?你有必要这么坑她? 而且还那么防着她,搞得我都不敢随意冒头。” “你只看到我坑她,没看到她坑我,再说,你真以为她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啊?” 小老头一想,好像还真是。 就拿演技来说,这俩一个比一个会演。 而且对方明明知道很多遗迹中的秘密,可说出来的却只有寥寥。 这不是互相防备是什么? 小老头越想越无语,良久,才满是鄙夷的点评道:“真不知道你们师父是怎么教的,一个个的,心眼子都用到同门身上。” “你懂个屁,这才是我们师门传统。” 周浩宇说的还真不是假话,因为回到自己房间的小南,也不像她表面表现的那么不甘心。 相反,她还很开心,因为她只是动动嘴皮子,就有了五百万颗极品灵石的进账。 至于那道妖魂,本来她的目标就是那颗妖丹,顺带的玩意,给他又何妨? …… 转眼间,千机阁拍卖盛会的日子就到了。 为了这场拍卖会,千机阁筹备了将近半年,规格之高,远超以往。 光是城内聚集的散修人数,就比半个月前多了一倍有余。 更别提各大宗门势力,也来了不少。 百花宗、空灵谷、玄玉门、青云山……大乾王朝排得上号的顶尖宗门,几乎都派了精兵强将过来。 周浩宇一大早就出了门。 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收敛了气息,混在人群中,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不一会,就赶到了千机阁总舵门口的广场上。 青玉石铺就而成的广场上,早已经人山人海,各种交谈声,更是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时不时还有骚乱掀起。 这不,周浩宇前脚刚到,后脚一阵异样的骚乱,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那是一群穿着大胆、姿态妖娆的女修,个个身材曼妙,眉眼含春,走起路来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 雪白的大长腿,晃啊晃,直晃得人挪不开眼。 正是百花宗的那帮妖女。 带队的则是一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胸前的丰满,沉甸甸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实力也不容小觑,是实打实的化神大能。 遗憾的是,周浩宇目光扫了一圈,却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第1771章 又是一个死舔狗 陈芊芊没来。 按理说,她可是百花宗的首席妖女,也是群芳谱上的常客。 当初她还牢牢霸占着前三甲的高位,后来因为跟玄剑城城主府那位孙家大少互相爱慕,再加上苏绮梦的背景被扒了出来,她的排名才往下挪了一位。 周浩宇都搞不懂,投票的那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因为对方恋情曝光排名就下降? 那不是好事吗? 再者说了,有守门员的进球才精彩。 “大哥不愧是大哥,都到了苏小姐的地盘,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乱看。真是吾辈楷模啊!” 马屁拍到这程度的,除了庄毕凡,也没别人了。 他依旧是圆脸络腮胡的模样,配上周浩宇的平平无奇,再加上周遭的热闹,愣是没人注意到他俩。 周浩宇似笑非笑的道:“你以为我像你那么猥琐啊,我纯粹是在看你媳妇有没有来。” 庄毕凡有些懵:“大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来的媳妇啊。” 周浩宇满是揶揄道:“你不是还偷看人家洗澡来的?连别人的肚兜都顺走了?” 听到这话,死去的记忆,顿时就开始在庄毕凡的脑海,狂轰乱炸。 不出片刻,他就眼圈泛红的服软道: “算我求你了,别提了行吗?” 倒不是周浩宇说的话有多吓人,而是那该死的回忆太致命了。 尤其是一想到赵德柱那魁梧的身形,已经嚷嚷着要将自己辣手摧花的豪言壮语,庄毕凡就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吓得都快停止跳动。 周浩宇瞥了他一眼,“不继续嘴贱了?” 庄毕凡高举双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法国军礼,“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见对方老实,周浩宇这才呵呵一笑,打量四周,带着不解道:“不过话说回来,玄剑城的那帮老朋友,居然没一个来的。” 庄毕凡答道:“兴许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吧,我辈修士,偶尔闭关个三年五载也属正常。” 闭关三五年,对修士而言,的确正常。 可一般有这种盛事,除非真那么巧,否则都会预留时间。 而且,一个巧就算了,也不至于都巧啊。 周浩宇微微皱眉,“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榜一大姐也没来。” 他说的榜一大姐,指的正是玄灵卫的副指挥使宁心悦。 三人在玄剑城厮混那会,对方当了他一段时间的榜一大姐。 又是这么大的场合,还来了这么多人,离太一剑宗百年大比也没有多久了,她怎么也没出现? 还有庄毕凡的便宜媳妇,不是跟苏绮梦私交不错吗?她怎么也没来? 庄毕凡回应道:“说起这个确实有点不对劲,大哥你可能有所不知,大乾王朝最近这几年还挺乱的,究竟咋乱,我也不知道,但玄灵卫一直都在忙……” “该不会有大事要发生吧?” 周浩宇话音刚落,一股摄人的寒气,就越过层层人群,直接锁定了自己。 准确的说,是锁定在了一旁的庄毕凡身上。 周浩宇侧头看去。 原来是镇南王府的那对姐弟来了。 呼延明月一袭紫色长裙,妆容精致,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浓得几乎化不开。 相比起姐姐,弟弟呼延清风就要显得有些唐了。 他竟然一直朝着周浩宇二人的身后看个不停。 看不到想看之人之后,竟然还满是失望之色。 得,又是一个死舔狗! …… 常言道:做贼心虚! 庄毕凡此刻就将这四个字演绎的恰到好处。 特别是姐弟身边的那对老仆,也朝他看来时,他居然一个大步向前,将周浩宇护在了身后。 周浩宇:“……” 庄毕凡:“大哥,我也不想,我手脚不听使唤。” 周浩宇有些无语:“你这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庄毕凡满脸惶恐的道:“关键我是真怕啊。” 周浩宇不解道:“太一城内不是有着不许动手的规矩吗?” “可规矩能管得住他们这帮特权阶级吗?” 周浩宇原本还想反驳来着,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当然,他指的是九渊墟。 "哎呦喂,这位道友,好生眼熟啊,咱俩是不是在鬼哭岭见过啊?” 率先发难之人,竟是薛白。 周浩宇都不知道他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 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和王府那帮人一样,都已经确定了庄毕凡的狂徒身份。 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再加上王府的人,顾虑太多,这位一心想要巴结郡主的死太监,这才主动发难。 都太监了,还舔,舔得着吗你? 而且,就这么喜欢当着自家未婚妻的面开舔啊? 敢不敢再变态一些? “打扮的这么寒酸,居然也想来参加今日的拍卖会,看来应该是发了笔不小的横财,但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有钱赚也得有命花才对,你说呢?” 这番话就更直接了,不亚于直接当众点明了庄毕凡的狂徒身份。 一时间,周遭议论纷纷,众人的目光,也集体向庄毕凡看齐。 其中还不乏一些散修中的化神大能,以及宗门长者。 庄毕凡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啊,求助的目光,瞬间就看向了自家好大哥。 周浩宇原本想低调的,见好大儿这般不争气,他也只能儒雅随和的开口了: “是我眼睛不好使了?哪来的狗叫声啊?” 此话一出,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周遭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哪怕跟着薛白一同前来的一些师兄弟,赶忙用眼神制止。 可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哪怕是散修,也都是实力高深的,还有各大宗门的带队长老,根本就不把他们这帮所谓的内门弟子当回事。 以至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知道的人越多,哄笑声反而更大了。 薛白自然不会蠢到跟众人为敌,但并不代表他怕了眼前这个只有元婴七层的散修: “狗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羞辱于我?” 话音落下间,元婴九层的强势气息,瞬间喷薄而出。 此举,不仅引来不少侧目,就连哄笑,都仿佛弱了一些。 一些境界真的只在元婴七层的散修,更是在这股强大的压制下,纷纷让开了身形。 但周浩宇不仅不受影响,还愈发不屑道: “怎么?仗着自己是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就可以不顾城内的规矩了?还是说,太一剑宗制定的规矩,只针对我们这帮没有根基背景的英俊散修啊?” 第1772章 连番登场 这番话,针对的就不仅是薛白一人了,而是给整个太一剑宗都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周围众人都懵了! 似乎没想到,一介散修,竟然这么敢说。 那些内门弟子,也顿时叫嚣不止。 “你!!大胆!!” 薛白更是瞬间起了杀心,然而,就在他准备以雷霆手段,将眼前这个敢于冒犯宗门威严的散修,无情斩杀之时,一道清冷的话语,陡然响起。 “大胆的是你才对,我的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着淡金长裙的高挑身影,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走来。 来人,自然是小南了。 只是周浩宇看到她这副似曾相识的派头,多少有些蛋疼。 特别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也发现了,她好像只有跟自己在一起时,或者有自己在场时,才会多少表露一些小南那活泼可爱的姿态。 其他时候,基本都是大世杰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明明最早的时候,她还有点天然呆,像个智障AI一样。 这九年没见,不仅天然呆彻底荡然无存,好像还能肆意切换状态了。 也不知是好是坏。 周浩宇这边正想着,原本还有些喧嚣的四周,却已经变得安静无比。 不为别的,就为她的美貌。 那位镇南王府的世子,更是激动地双眼放光,差点都快管不住自己的手了。 周围其他修士,有一个算一个,无论男女,不管老少,都被她那惊心动魄的美,给震撼的无以复加。 什么百花宗妖女,什么空灵谷仙子,在她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偏偏她自己置若罔闻,还走到薛白跟前,语气淡漠的道:“就是你,在欺负我的人?” 薛白被她那双眼睛盯着,心里莫名一颤。 他可是元婴九层啊。 可对方的目光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硬生生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然而,就在堂堂太一剑宗核心弟子,眼看就要不战而败之时,一道充斥着本源法则的无形劲气,却已经朝着小南的眉心,激射而去。 薛白顿时吓得不成人形! 他可以为了巴结呼延明月,前来找那个狂徒的麻烦,不代表他敢跟这位群芳谱第一美人动手啊。 事实上,就算没有那位北域天骄的存在,他也不敢动手。 可有人却趁着这个空档偷袭,偏偏偷袭之人,还是一位化神大能。 要真出了好歹,还算到自己头上,那自己不是彻底完了? 除了薛白,其他人也觉察到了。 一些境界较低的散修和弟子,则要稍微慢一些。 可无论快慢,当他们感应到,那道本应一往无前的可怖劲气,在距离对方眉心还有一寸的距离,就陡然止住,而后消散无形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可是化神大能的偷袭啊。 居然就这么收尾了? 偏偏那位群芳谱第一人,连动都没动一下。 敢不敢再夸张一些? 老妪瞳孔微缩。 呼延明月的脸色也变了一变。 尽管刚才那一击,是她指使的,尽管本意也只是为了试探,但换做是她,被有心算无心,绝对无法这般从容。 这个女人,果然也不简单,难怪能破除玉镯上的禁制。 而就在她的脸色,愈发阴沉之际,一道叫嚣,也随之响起。 "以大欺小还搞偷袭?堂堂镇南王府的供奉,未免也太丢人现眼了吧?" 庄毕凡到了这时,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帮腔:"就是就是,连我家大姐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还敢动手?回去再练五百年吧!" 老妪脸色阴沉,正要再出手,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声音忽然响起。 "今日可是千机阁的大喜之日,你们又蹦又跳的,问过主人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在五大域都算得上庞然大物的千机阁,即便只是九渊墟分部的一处总舵,也用不着这么畏首畏尾吧? 任由他们胡闹,你们也不怕传出去,有损你们千机阁的名声。" 听到前半段时,在场众人都没有太过惊讶,即便有不知情者,在听到解释后,也释然了。 毕竟来人可是北域天骄,说是整个太一剑宗最为尊贵的客人都不为过。 可听完后半段后,即便他们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有些发愣。 连千机阁都一并训斥上了? 这北域天骄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就在场上的气氛,有些凝滞之时,一阵香风,悠然飘出。 紧接着,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林师兄所言极是,可我们千机阁本来就是打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我们也不可能因为丁点摩擦,就贸然干涉。 帮谁都不讨好,你说呢?” 来人,正是大乾王朝千机阁总舵的副总舵主——苏绮梦。 今日的她,一身绛紫色长裙,妆容也极尽大气,跟以往相比,的确要显得保守一些。 但那如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丰满的身段,以及那宛如狐媚一般,勾人的容颜,非但没有因为穿着上的保守,有所折扣,反而还愈发摄人心魄。 饶是曾经跟她打过不少次交道的周浩宇,在重见之后,都不免有些心神摇曳。 其余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苏小姐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听到林琅天的回应,众人又愣了愣。 他们本以为这位北域天骄,连对方的面子都不会给。 没想到,竟然给了…… 而且他的称呼也很玩味,不是舵主,而是苏小姐。 莫非,坊间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这位苏小姐,也来自五大域? 一念至此,原本还有些淫邪心思的众人,顿时就变得格外老实。 看着柔柔弱弱的苏绮梦,也顺势话锋一转,浅笑倩兮道: “不过为了举办今天的拍卖盛会,我们大乾王朝千机阁总舵,筹备了近半年,这么重要的日子,也请各位能够赏几分薄面,若有冲突,大可换个时间,再去解决。” “尤其是进去之后,再起冲突,小女子也只能按照规矩办事了。” 尽管整个过程,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但其中透着的威慑,众人都察觉到了。 她还特意看了主动挑事的薛白等人一眼。 不管薛白,还是呼延明月,哪怕是她身旁的老妪,都没有一人敢于直视她的目光。 苏绮梦这才笑着点了点头,还不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进。” 第1773章 纯粹的看笑话 很快,众人便鱼贯而入。 周浩宇则不紧不慢的混在人群中,跟着人流往里走。 他路过苏绮梦身边时,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瞬。 苏绮梦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擦肩而过。 周浩宇知道,对方认出他了。 毕竟,她早就知道,自己跟庄毕凡又混在了一起,而且仅凭她对自己的了解,从先前自己的各种表态,她想不锁定自己的身份都难。 说不定,她故意拖到最后才出来,就是为了确认自己的身份。 唉,自己都已经足够低调了,可那与生俱来,无处安放的魅力,实在是太闹腾了! …… 拍卖场内,别有洞天。 穹顶高悬,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月华珠,光芒柔和却明亮,将整座会场映照得纤毫毕现。 脚下的地板,通体由暖玉铺就,踩上去温润如玉,还能隐隐感觉到精纯的灵气从脚底往体内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闻一口就神清气爽,连神魂都跟着舒坦了几分。 有人惊呼出声。 “这是……安神香?” “还是极品安神香!” “光这一炷,就得花上万的极品灵石吧?” “千机阁这回,真是下了血本了。” 庄毕凡像个进城的土包子,东张西望,嘴巴就没合拢过。 “大哥,这是极品灵石催化的灵气吧?” “这得花多少钱啊?” “要是撬一块回去……” 周浩宇斜了他一眼。 “你信不信你前脚撬完,后脚就被打成筛子。” 庄毕凡顿时老实了。 会场分上下两层。 下层是数百个普通席位,错落有致,视野开阔,已经坐了大半。 上层则是一圈环形包厢,雕梁画栋,珠帘低垂,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每一个包厢入口处,都有两名容貌姣好的侍女侍立,身段婀娜,进退有度。 众人议论纷纷。 “上面那些包厢,恐怕都是给大人物准备的。” “要么就是化神顶尖大能,炼虚至尊应该也来了不少。” “那当然,听说这次宝贝的规格,连仙皇都会动心。” “谁不想来凑这个热闹?” 周浩宇抬头看了一眼。 那些包厢都被禁制笼罩,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但他能隐隐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正从其中某几个方向,悄然蔓延出来。 深不可测。 仙皇。 不止一个。 他收回目光,不动声色。 很快,众人就开始陆续入座。 千机阁的侍女,则引着那些宗门长老、世家代表,纷纷走向楼上的包厢。 百花宗、空灵谷、玄玉门……一个接一个,都被请了上去。 轮到薛白时,他也抬头挺胸,打算迈步上楼。 结果侍女们还没开口,一旁的化神管事客气地拦住他,笑道: “薛公子,楼上的包厢已经满了,您看……” 薛白愣住了。 满了? 运气这么不好的吗? 就在这时,又一个宗门长老带着弟子走来,管事立刻笑容满面地侧身引路: “司徒长老,您这边请。” 薛白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原本还残留着几分绿色的脸,此刻绿得更加鲜艳。 他那帮师兄弟也窝火的不行,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哎呦喂,看来某人那核心弟子的名头,也没那么管用嘛。” “你说你如果是真传,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抱歉,差点忘了,太一剑宗挑选真传的标准,还是很严格的,不像核心,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挤进去。” 嘲讽之人,正是庄毕凡。 薛白之前的发难,他老早就想报复了,可算让他逮到机会了。 “你……当真不怕死吗?” 薛白脸色阴沉,双眼也在顷刻间,变得通红无比。 庄毕凡却满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有能耐你就动手啊?真当千机阁这些护卫是摆设啊?还是说,苏舵主之前说的话,被你当放屁了啊?” 听到这话,薛白也注意到了周围那帮护卫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也知道他若是真动了手,那核心弟子的名头,大概率也护不住他。 心头愈发窝火之际,他那帮师兄弟总算开腔了: “我们没资格,你们这帮泥腿子散修难道就有资格了?” “可我们没装逼,也没跳出来犯贱啊。” 庄毕凡之前畏畏缩缩,是大人物太多了,如果目标只是薛白等人,他才不会弱了气势。 “还没犯贱?那你现在在干嘛?” 妹妹柳玉儿也开始了帮腔。 庄毕凡依旧不落下风,道: “纯粹的看笑话罢了,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当即就有不少散修,跟着笑出了声。 因为太一剑宗这帮弟子,平时也没把他们这帮散修当回事,见他们吃瘪,他们开心还来不及。 而就在薛白等人,一个个气的都快五官扭曲之时,一名身着锦衣、气息雄浑的化神管事,快步穿过人群,走到他们跟前。 薛白跟来人打过不少交道,还以为他是来给自己找回场子的,可没等他开口叙旧,展现自身人脉,来人就冲着大世杰微微躬身: “这位道友,楼上尚有雅间,您若是不嫌弃,可随我移步。” 全场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位群芳谱第一人和薛白身上来回打量。 庄毕凡才不管这些那些,他直接就噗的一声,原地爆笑开来。 “我还以为别人是来请你上去的,没想到是请我家大姐啊,那你激动个什么鬼? 现在尴尬了吧?” 薛白是真的尴尬无比。 他都已经向前一步,双手拱起了,结果对方竟视他为无物,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帮师兄弟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宛若受了奇耻大辱一般,庄毕凡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 “刚才是是谁说我们没资格的?现在怎么不吭声了?哑巴了吗?” “你……” 柳玉儿还想再说,却被自家姐姐拉住了衣袖。 看到她那憋屈的眼圈泛红的模样,庄毕凡的笑声更大了。 小南也没制止,等到他心满意足,这才淡淡拒绝道: “不必了,我们就坐下面。” 管事也不勉强,笑着点头:“那便依道友所言,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说完便转身离去。 依旧没看薛白一眼。 庄毕凡一个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而薛白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汁了。 如果目光能杀人,估计庄毕凡早就千疮百孔了。 第1774章 开门红 很快,这场闹剧,就以薛白等人的黯然告退告终。 当然,他们也不是真的离开,而是找了个角落的地方,自顾自的生着闷气。 薛白还呵斥了想要劝慰他的柳玉儿几句。 后者哪受过这个委屈,脸上当下就挂起了小珍珠。 柳檀儿也不便出言安抚,只能一个劲的抓住自家妹妹的手,神情之间,难掩黯然之色。 庄毕凡其实是知道柳家这对姐妹花的,也知道自家大哥跟薛白之间的恩怨。 对于前者来到太一城,他也有些意外。 以自家大哥的骚包特性,这个死渣男的未婚妻,应该早就移情别恋才对啊? 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庄毕凡有些想不通,但又不好去询问,也只能在出气的同时,好好的讨自家大哥欢心了。 别看自家大哥刚才一句话没说,可他要是觉得不爽,早就拦着自己了。 “你好像觉得你很了解我?” 周浩宇的问询,适时响起。 庄毕凡懵了,“大哥,我寻思我也没说话啊!” “但是你的眼神暴露了你的内心想法……” “我……” 周浩宇笑着摆手:“好了,拍卖会要开始了,你也低调一点,像那种已经过气了的小角色,没必要给他太多画面。” 庄毕凡也觉得是这个理,点了点头,道:“大哥,你说第一件宝贝,会是什么?这么大的场面,他们肯定想搏个开门红……” 对于千机阁的安排,周浩宇自然是不清楚的,不过他也很期待,再说,今时不同往日,轮也该轮到他豪掷千金了。 没过多久,整个会场都变得漆黑一片,只剩下前方舞台,依旧明亮非凡。 一名身形魁梧的白发老者走上高台,先是说了一番场面话,然后便大手一挥。 “拍卖会,正式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名容貌俏丽的女修双手托着一个白玉托盘,款款走上台来。 托盘上覆盖着一层红绸,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但红绸之下,隐约透出一股锋锐之意。 老者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掀开红绸。 一柄通体银白、剑身狭长的长剑,静静地躺在托盘之上。 剑身流转着细密的光泽,边缘处隐隐有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吞吐不定,锋芒毕露。 “第一件拍品——” “五品圣兵,银月流光剑!” “起拍价,五百万极品灵石!” 全场瞬间轰动! 五品圣兵,对应的是化神大能使用的兵器。 哪怕是大乾王朝的顶尖宗门,这种品阶的神兵,也谈不上多见。 起拍价看似还算合理,可不用想都知道,最后的成交价,恐怕要翻几番。 庄毕凡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我的乖乖,五百万起步……一开始就这么吓人吗?” 周浩宇也沉默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手握几千万,算得上富得流油了。 可看着这把剑,再看看周围那帮跃跃欲试的出价者,他忽然觉得…… 出走半生,归来的自己好像还是那个穷逼。 “六百万!” “七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二百万!” 竞价声,犹如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最终,这把银月流光剑被玄玉门的一名化神高层的长老以一千五百万的天价拍下。 庄毕凡眼睛都看直了。 周浩宇则是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一千五百万。 他辛辛苦苦忙活那么久,又是拼命又是销赃,也不过攒了这么些家底。 本以为可以挺起胸膛做人,结果人家一次竞拍…… 人比人,当真是气死个人。 庄毕凡也气得直痒痒:“玛德,真想跟这帮有钱人拼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以你的实力,区区一个化神高层,你不是手拿把掐?” 周浩宇这就是典型的拿他开涮了。 庄毕凡也知道自家大哥,跟自己的心情差不多,也没当回事,可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目光,却朝着他俩投射过来。 “这就被吓到了? 泥腿子终究是泥腿子,哪怕攀上大树,也改不掉底色的卑劣。” 好不容易等到嘴臭机会的薛白,还不忘顿了顿,满是揶揄的道: “我劝你们还是趁早离开的好,这种场合,本来就不是你们这种下等人有资格参加的。” “卧尼玛……找揍是吧?” 庄毕凡气得瞬间摩拳擦掌。 薛白一脸轻蔑:“就你这样的,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庄毕凡冷笑道:“装逼谁不会啊?我还能用一根手指,让你亲妈欲仙欲死呢。” 薛白不说话了。 他那帮原本还一脸得意之色的师兄弟,此刻也都怔住了。 似乎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散修,不仅人长得萎缩,言谈还这么猥琐。 他们怎么比? 柳玉儿再次帮腔: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卑劣散修,你就等着吧。” 庄毕凡浑不在意的撇嘴笑道:“等什么?等他亲妈过来啊?” “你!!” 柳玉儿气得银牙紧咬,双眼宛若要喷出实质性的火焰一般。 庄毕凡本想加大火力,但想了想,还是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周浩宇头都没抬,语气懒洋洋的: “跟有眼无珠的黄毛丫头吵什么,浪费时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柳檀儿原本只是想拉住自家妹妹,可听到这话,脸色却微不可察地变了一瞬。 有眼无珠。 她记得。 那个家伙,也说过类似的话。 柳檀儿侧过头,看了一眼周浩宇的身影。 陈北玄,元婴七层。 她记得他,在那日招募的散修中,他虽然混在其中,表现一般,可对自己那位未婚夫,好像一直都带着恶意。 当然,带着恶意的不仅是他一人。 可配上这似曾相识的话语,这说话的调调,她很难不去联想。 但…… 真的会是他吗? 他不是已经死在幽冥渡的禁区之中了吗? 柳檀儿的异样,尽管很快就恢复平静,可落座之后,就很少发言的小南却察觉到了。 不仅是这个女人,还有先前的那位苏绮梦,好像都跟自家的小师弟,有点纠葛。 偏偏自家小师弟,还那么精明,那么小气,要不要在她们身上做些文章? 小南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发财的路子,尽管表面依旧充斥着大世杰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姿态,可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不停了。 第1775章 归元造化丹 与此同时,拍卖会也在持续进行。 几乎每一件宝贝的出场,都能掀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竞拍的声音,也各种此起彼伏,场上的氛围,也随之变得愈发热闹。 遗憾的是,周浩宇不仅不觉得热闹,还觉得他们吵闹。 他也想和这帮有钱人拼了。 但那些有钱人,无论实力,还是身份,都不是目前的他,能够随意欺辱的。 他也只能忍着了。 庄毕凡也跟他差不多,甚至还要愈发情绪化。 以至于薛白那边的冷哼,就没断过。 倒是薛白本人,没有再开口。 周浩宇清楚,他不是认怂了,而是自觉嘴上功夫,比不过庄毕凡。 但只要有合适的机会,这个死太监,肯定会来咬一口的。 事态的发展,也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尤其是当他心心念着的一份高阶主材终于出场后。 准确的说,是当他刚举手竞拍,薛白就开始加价了。 倒不是说对方不能加价。 可那份高阶主材,光起拍价就两百万颗极品灵石。 要知道,寻常的化神丹,如若运气好,这个价也能拍到。 那份高阶主材的用途也很单一。 这就导致在周浩宇出价前,会场是有点冷场的。 可偏偏他一开口,跟他之前就不对付的薛白就跟着加价了。 一时间,周遭的目光,都朝他俩齐聚而来,显然,众人是打算看一场热闹了。 周浩宇面不改色的道:“五百万!” 薛白语气随意的道:“六百万!” 周浩宇直接盯着他,“七百万!” 薛白更得意了:“八百万!” 周浩宇眯起眼睛:“九百万……你要继续往上叫,我就不要了。” 听到这话,薛白乐了:“你不要了?那我也不要了。” 话落,他就一屁股坐了回去。 而按照规矩,没有更高的出价,这轮竞拍得主就落在周浩宇头上了。 随着白发老者的落锤,结果也随之成了定数。 “哈哈哈哈哈,花九百万买一株雷纹木心,看来你很有钱嘛。” “何止有钱,简直就是人傻钱多。” “也不一定,万一他掏不出那个钱呢?” 薛白的那帮师兄弟们,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般,嘲讽个不停。 庄毕凡有心想要还嘴,但他也清楚,自家大哥这回是真的被坑了。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还嘴只会显得无能狂怒。 很快,就有侍女端着那株主材,来到了周浩宇跟前,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化神级别的护卫。 周浩宇也没有多言,直接掏出了自己的灵晶卡。 因为额度的变化,光是灵晶卡的外观都迎来了升级。 也是在看到灵晶卡的刹那,众人这才对平平无奇的周浩宇,又多了一些印象。 薛白的那帮师兄弟,也知道周浩宇有钱给了,可奚落声,依旧没有停过。 薛白虽然没跟着开口,可在之后的竞拍中,他依旧死死盯着周浩宇。 而好巧不巧,竞拍的宝贝,刚好是周浩宇需要的。 尽管薛白担心砸到他自己头上,不敢加价的太离谱,但当最后欠缺的那份主材,也被周浩宇收入囊中后,周浩宇原本六千多万的财富,再次迎来大幅度的缩水。 两份主材加起来,足足花了他一千多万。 而如果没有薛白的故意找事,周浩宇原本可以省下一大半的。 这笔账,周浩宇当然记下了。 庄毕凡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要不待会我们也如法炮制一下,好好地恶心一下他们?” 周浩宇面无表情的反问:“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要咬回去?” “那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会将它打死。” 之前在玄剑城,周浩宇被呼延觉罗那个老王八追杀的时候,薛白就率众堵截。 因为他有至宝护体,再加上后有追兵,周浩宇只是给他做了一场外科小手术。 本以为他会就此老实,没想到,这个死太监,居然还敢招惹自己。 那留给他的时间,恐怕就不怎么多了。 …… 接下来的几轮竞拍,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 虽然依旧有不少宝贝拍出了不错的价格,但都没有先前那几件那么夸张。 薛白坐在角落里,就仿佛斗胜的公鸡一般,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师兄,你看那两个泥腿子,现在老实了吧? 花了将近两千万,就买了几株破灵药,估计现在心都在滴血呢。 他们要是识相,就该赶紧滚蛋。这地方,不是他们待的。 薛白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矜持的得意:泥腿子终究是泥腿子,就算口袋里多了几个子,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穷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浩宇那边。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今天倒是学乖了,没再跟咱们作对。 旁边一个师弟立刻接话:那是当然。师兄你刚才那手玩得多漂亮啊?九百万买一株雷纹木心,这种冤大头谁不想薅一把?他们要是还敢跟,那就是纯傻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就是,师兄英明神武,那俩土包子哪还敢跟您叫板? 薛白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很是受用。 虽然他也有点担心对方会照葫芦画瓢,故意抬他的价,但观察了好几轮,那俩家伙居然真的老老实实缩着,都没举过手。 看来是真被整怕了。 薛白心头大定。 他们也就这点出息了。 角落另一侧。 柳玉儿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他们多厉害呢,原来一打就老实。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周浩宇,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现在不吭声了吧?活该。 柳檀儿没有接话。 尽管表面上来看,对方好像是被整怕了,所以变得异常安分。 但她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很快,又一件宝贝,被端了上来。 几乎是它上场的瞬间,包括薛白等人之内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看了过去。 尽管有着紫檀木盒阻挡神识感应,可光是表面上的千机阁出品的几个字样,就值得众人如此表现了。 毕竟,敢挂这个前缀的,基本上就是丹药了。 而千机阁出品的丹药,别说九渊墟了,哪怕在五大域,都有着响当当的名号。 白发老者也没有磨蹭,直接打开木盒,露出里面一个通体莹白、泛着淡淡光泽的玉瓶。 玉瓶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透过瓶壁,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三颗圆润饱满的丹药,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六品中阶丹药,归元造化丹! 此丹的神异之处,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起拍价,一千万极品灵石!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6章 再次出价 全场瞬间沸腾! 包厢中的那些大人物,也都坐不住了。 六品! 中阶! 还是归元造化丹这种对根基损伤,有着极强修复神效的宝丹,偏偏还跟大酬宾似的,一下就卖出三颗。 这要他们如何不激动? 几乎是在老者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有人直接喊价。 一千二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如同脱缰的野马。 最终,这瓶归元造化丹被东面某个包厢的神秘强者,以两千五百万的极品灵石的天价拍下。 全场一片哗然。 两千五百万?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即便是化神顶尖大能,也很难如此轻松的叫出这么离谱的价格吧? “莫非是炼虚至尊出手了?” “岂止啊,是仙皇也说不定。” 不是每个炼虚至尊,都能被称之仙皇。 能有仙皇名号的,往往是炼虚境的佼佼者。 可纵观整个大乾王朝,仙皇的数量其实并不怎么多。 一时间,众人都猜测起那人的身份来。 就连庄毕凡也跟着猜测个不停。 周浩宇没有参与。 他并不好奇对方的身份,他只是单纯的羡慕嫉妒恨罢了。 要不是实力不够,他都想打劫了。 玛德,有钱真好啊。 他也想这么有钱。 周浩宇正想着,新的拍品被端了上来。 比起刚才引来全场轰动,乃至是仙皇出手的归元造化丹,这件拍品的档次就要显得低多了。 不仅如此,连卖相都跟一般。 歪歪扭扭极不规则,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石皮,斑斑驳驳,看着就跟一截朽木似的。 可偏偏,它是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皮上还布满了细如发丝的暗红色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长久腐蚀留下的痕迹,隐隐透出的几分邪性,更加显得面目可憎。 灵气稀薄得几乎感应不到,也没有半点法则的痕迹,质地疏松,给人一种轻轻一磕就会碎成粉末的错觉。 怎么看都是一块废料。 白发老者清了清嗓子,语气却带着几分郑重: 此石,来自幽冥渡某处遗迹深处,具体来历不详,品阶不详,作用不详。 但据鉴定师判断,此石内部蕴含一缕极淡的混沌气息,极有可能是一件天生地养的混沌灵物残片。 起拍价,五百万极品灵石!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片哗然。 五百万?就这破石头? 混沌气息?真的假的啊?我怎么一点都感应不到? 就算是混沌灵物残片,这品相也太差了吧?灵气都快散光了,买回去有什么用?垫桌脚都嫌硌得慌。 千机阁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众人都摇头失笑,没人觉得会有傻子出价竞拍。 白发老者对这一幕,似乎也有所预料,可就在他打算换下一件拍品时,一道怎么听怎么底气不足的话语,响了起来。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能便宜点吗?便宜点我就要。” 白发老者瞬间一喜,连忙看向询价的周浩宇,“这位道友想便宜多少?” 见他这副模样,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询价的周浩宇都愣住了。 良久,他才咬了咬牙,道:“两百万我就要。” 这已经不是便宜点了,这是打骨折了。 可白发老者还是一副赚大了的神情。 众人见状,纷纷同情起周浩宇来了。 周浩宇也懵了。 薛白还不忘嗤笑了一声。 可就在他那帮师兄弟打算跟着好好嘲讽一顿时,一道年轻却不掩其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出五百万,原价。我们镇南王府可干不出讨价还价的买卖,丢人。” 出价之人,正是王府的那位世子,呼延清风。 而随着他的出价,场上的众人脸色都变了变。 毕竟王府都出手了,莫非那块废料,真有什么特殊之处? 奈何他们端详片刻,还用神识感应良久,始终没觉察到有什么奇异之处。 “不愧是王府世子,出手就是豪爽。” 白发老者也满脸堆笑,还忙不迭的朝着四周喊道:五百万!五百万一次! 仿佛生怕对方后悔,想要把这桩买卖,赶快定下来一般。 这番姿态,令得叫价的呼延清风都有些迟疑了。 他看向自家姐姐,对方眉头紧皱,似乎想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而此时,离落锤只有一步之遥了。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拍卖场上,竟有人再度举起了手。 “我……我出六百万!” 那人顿了顿,还不忘解释道:“原本我还担心自己走眼,没想到连王府的世子也跟我争上了,那肯定是好东西啊,是好东西,我就不能错过。” 众人都听懵了! 还能这样说服自己的? 虽说有点道理,可六百万颗极品灵石啊,你一个散修,要辛苦多久才能弄来这么多啊? 赌性这么大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位道友出了六百万,果然慧眼识珠,还有更高价吗?” 白发老者就跟占了大便宜似的,各种吹捧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而他越是这样,呼延清风就越不敢继续叫价。 他们王府有钱不假,但也架不住这么祸祸啊? “姐,怎么办?还要继续出价吗?” 呼延明月语气低沉的道:“出,当然要出,还要狠狠地出,哪怕真是一块废料,也不能让一介散修踩到我们头上。” 听到这话,呼延清风也只能在叹气过后,再次出价了。 这回,他还直接飙到了八百万。 显然是打算让那个散修知难而退。 白发老者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他也不急着宣布,反而还提醒起周浩宇来。 与此同时,其他人的目光也聚集在周浩宇这个散修身上。 似乎想看看他还会不会继续叫价。 庄毕凡则偷偷的拉了自家大哥一把。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沉默片刻后,自家大哥居然又出手了。 “一千万!” 轰! 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沸腾程度,比起之前的仙皇出手,还要强烈。 倒不是说这个价格有多离谱,主要是拍品本身太离谱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个散修,好像跟王府对上了。” “有必要为了一块破石头拼到这个份上吗?” “就是,不仅要花这么多钱,还会得罪王府,实乃不智啊。”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7章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除开周围的众人外,薛白也站起身来,满脸止不住的笑意,揶揄十足道: “我今天也算涨了一回见识了,你小子,居然想跟王府的两位贵人比拼财力? 不自量力这个成语,该不会就是为了你量身定制的吧?” 庄毕凡虽然不理解自家大哥的做法,但见此情形,还是挺身而出,反唇相讥道: “你之前不是叫的挺欢吗?不是喜欢当搅屎棍吗?怎么?现在不敢出价了?怕惹得你两位主人不快是吧?” 还别说,薛白还真是这么想的。 而就在他语塞之际,那帮师兄弟也开始还击了: “你懂个屁,我师兄是不想夺人之美!” “就是,哪像你们俩,癞蛤蟆趴脚面上,不咬人它恶心人。” 还是说,某人是因为先前被坑了,心里不痛快,想在这里坑回来?也不怕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庄毕凡以一敌多,依旧气势不减,还冲着最为显眼的麻子脸,骂道:“咋了?你家里有鸡啊?还是令堂是干这个的?嘴怎么这么欠呢?” 麻子脸当即大怒:“我嘴欠?你的嘴才……” 庄毕凡冷笑道:“我的嘴才好的一逼,你妈没告诉你吗?” “大胆!!” 麻子脸浑身气息暴涨,眼看就想动手。 一旁护卫也有了出手的趋势,薛白见状赶忙将其拦住: “别冲动,他喜欢逞口舌之利,就让他逞,总有他闭嘴的那一天。” 话语中的杀意,几乎是毫无遮掩的倾泻而出。 柳玉儿也搭腔道:“就是,嘴巴这么脏,简直不知教养为何物。” 庄毕凡不屑道:“他嘲讽在先,我还嘴就是没教养?双标狗能不能死一死啊。” 柳玉儿不可置信:“你骂我?” 庄毕凡冷笑道:“骂你?要不是这里不能动手我早打你了。” “你!!”柳玉儿一脸的悲愤交加。 可庄毕凡却无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满脸凶狠道:“我什么我?你什么实力,也敢指我?” 柳玉儿被吓到了,柳檀儿也赶紧将她拉了回去,眼看这场言语间的交锋,依旧是庄毕凡笑傲群雄时,一道极尽阴沉的话语,陡然响起。 一千二百万。 竟是那位世子再度出价。 而且众人都听得出,他已经动了真火了。 可他们眼中那个平平无奇的散修,不仅置若罔闻,还一口气将价格提升到了一千五百万。 一时间,整座会场都变得格外安静。 一千五百万,买一块破石头? 敢不敢再疯狂一点? 白发老者早已经乐得找不到北了,他还一个劲的望着二楼包厢。 众人也好奇那位世子还会不会继续出价。 可等了片刻,对方都没有开口的打算,就在他们以为这场离谱的竞拍,到此为止时,呼延清风再度发话: “……一千六百万!” 显然,这个价格,即便是王府世子,都有些心疼了。 可那个散修却仿佛跟自己的钱有仇似的,不仅如此,他还当众挑衅起王府来: “你这出价也太磨叽了,这样吧,我凑个整,两千万,你要有本事你继续加。” 众人都听懵了! 什么叫凑个整? 怎么就两千万了? 有本事就继续加,这是不死不休的节奏吗? 果不其然,包厢内的呼延清风,那张还算俊朗的脸上,此刻已经漆黑如墨了。 身为王府世子,他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可就在他想要继续加码之时,最早授意他狠狠出价的呼延明月却摇了摇头, 算了。 呼延清风一愣:算了?那不是让他踩到我们头上?姐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的价格,也没到这么离谱啊……” 呼延明月顿了顿,继续道:“况且这块石头,我只是隐隐觉得有点作用,但要为了它,就砸下这么多的灵石,属实有些过于冲动了,再者说了,你忘了我们今天的目标了吗?” 呼延明月语气沉重的道:“那件宝贝,势必会引来超乎想象的争抢,今日还来了不少大人物,想要以势压人,指定是不行了,我必须得保证,光明正大的将那件宝贝拍到手。” 言下之意,是要把灵石留在之后的竞拍。 呼延清风虽然有些不爽,但轻重缓急他是分得清的。 当下就语气狠厉道:“那就让那小子再得意一段时间,如若在遗迹中碰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呼延明月淡淡的道:“放心,只要那个女的不在他身边,他必死!” 听到这话,呼延清风心头的火气,仿佛在消减一些。 而随着他们这边的沉默,白发老者就算再想赚多点,也只能宣布这场竞拍的最终结果了。 当众人看到周浩宇,再次掏出灵晶卡,且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支付了两千万颗极品灵石后,众人的心思都不免变得活络起来。 这么有钱,还只是一个元婴七层的散修,跟孩童持金入闹市有什么区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群芳谱第一美人时,那些心思却陡然止住。 他们对来历不详的小南还是很忌惮的。 而且一个元婴七层的散修,真有这么大的手笔吗? 还敢跟王府唱对台戏,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再就是那块破石头,他们端详许久,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莫非,这一切都是她的授意? …… 小南并不知道,须臾之间,众人就把她定性成了幕后大BOSS。 不过以她的性格,即便知道,也只会觉得他们无聊。 再说,从自家师弟第一次询价的时候,她就已经盯上那块破石头了。 她清楚自家师弟,也知道他不会干亏本的买卖。 更别提她师弟后续还不忘各种卖力表演了。 “到底有什么古怪呢?” 小南原本还想讨要那块石头,前来细心观察一番,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石头一入手,周浩宇就将其收进了储物法宝之中。 偏偏他还在那表演:“唉,亏大了,我就不该做一时意气之争的。” 此番做派,落在小南眼里,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落在其他人眼里,则纷纷认定他还在给小南打掩护。 可落在薛白等人眼中,那他就真是亏大了。 先前的麻子脸,更是一口咬定他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还蚀了一大把,说不定是毕生的积蓄了。 一个个开心的就跟过年一般。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8章 两害取其轻 更有甚者,还在那分析的头头是道: “你们还记得他一开始的询价吗?他起初只想花两百万来着,结果却花了两千万……” “更可笑的是他的凑整,还出言挑衅,还故意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为了故意激将…… 世子不愧是世子,不仅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还让他损失惨重,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都说丑人多作怪,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嘻嘻。” 听到这些言论,就连包厢内的呼延清风都不免有些错愕: “姐,不会真是这个情况吧?要真是,我还真舍不得杀他了。” “那块石头,可能有点用处,但绝对不值这个价。” 呼延明月先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紧接着,才继续道: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是不是有人授意,但这笔买卖,他们肯定是亏的。” “是这样吗?那算上之前,他今天可亏惨了啊。” 之前被薛白坑,眼下又阴差阳错,栽到自己手上…… 呼延清风简单一算,那小子保守都亏了两三千万,偏偏自己还不是故意的,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他敢跳出来,跟我们王府对着干,这就是他该承受的代价。” 笑了笑,呼延明月才眨了眨眼,继续道: “至于薛白那家伙,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不过区区一个元婴九层,还是靠丹药堆上去的,就想惦记我,未免有些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呼延清风一脸无语的道:“他还一直带着他的未婚妻,这才是我最想不通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两面不讨好吗?” 呼延明月解释道:“他之前给我隐晦的表过忠心,说带着对方,并不是他的本意,还说等大比结束,我就知道他的真心了。” 呼延清风开玩笑道:“难不成大比结束之日,就是他杀妻证道之时?也太残暴了吧?” 呼延明月不以为意的道:“之前坊间就有过类似的传闻,况且,像他这种从犄角旮旯的小地方,闯出来的人,本就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呼延清风敛去笑容,正色问道:“那他为什么要等着大比结束?莫非是某个大人物的要求?” “可能吧,但这种小角色的命运,就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了,至于薛白,如果他有了让我认可的实力,我也不介意给他一个攀附权贵的机会。” 二楼包厢,都有着层层禁制。 只要他们自己不主动撤下,外人是绝无听到他们谈论的可能。 因此,周浩宇并不知道,先前还对他杀意凛然的王府姐弟俩,转眼就把他当成了笑话。 就算真当成笑话也不打紧,反正现在看他笑话的本就不少。 只要不是真笑话就行。 但周浩宇心里多少有些没把握。 主要那块破石头,他自身并没看出任何端倪。 就连小老头也没有出言提醒。 要不是体内的苍梧灵枢,给出了近乎异常的反应,他还真不会出这个风头。 而且他之所以讨价还价,除了想以最少的成本,拍到那块石头之外,也是存着尽可能不被他人发现古怪的心思。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忌惮的那些大人物没出价,反倒是那对姐弟开口了。 这就导致周浩宇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还把自己伪装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小丑存在。 当然,周浩宇也清楚,他的伪装,瞒得过别人,但绝对瞒不过小南和庄毕凡。 说不定,连苏绮梦都能察觉到一些端倪。 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佳程度了,还花了两千万,如果不能物有所值,那他就成小丑了。 …… 短暂的中场休息后,拍卖会再度开启。 众人的注意力,也被新端上来的那些宝贝,再度吸引。 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这次拍卖的规格,绝对称得上大乾王朝千机阁总舵历史之最。 就连已经下定决心,接下来隐忍不发的周浩宇,也有了好几次想竞拍的冲动。 尽管他最终都没有参与竞拍,可看到那些品阶不俗的宝贝,落入他人手中,他还是有些心痛。 如果这些宝贝,都是他的,那该多好啊! “接下来要拍卖的宝贝,有些特殊,是一道妖王巅峰的妖魂,起拍价,五百万!” 听到这话,台下的周浩宇瞬间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毕竟,这本就是他需要的。 可让他大失所望的是,这道妖魂,是残缺版。 而且属性也比较常规。 更离谱的是,转瞬之间,价格就已经炒到千万。 最终的成交价,更是高达一千五百万。 “原来妖魂的价格这么高啊。” 就在周浩宇庆幸,自己已经跟小南谈好生意时,后者宛如掐点一般的感慨,瞬间就让他警惕拉满。 “师姐,我们已经说好了,你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周浩宇冲着小南,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神念传音。 小南也笑着传音道:“但我记得,你差的好像不止一道,另外的,我好像没答应是吧?” 周浩宇一本正经:“有一说一,确实,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师姐你看了这么久,好像还没出过价,没有你心仪的宝贝吧?” 周浩宇清楚,这下不出点血,后面的合作,基本就无了。 偏偏妖魂的价格还这般离谱,纯当两害取其轻了。 小南也懂了自家师弟,是想为自己买一回单,这也是自己之前提及,却被他有意略过的。 但她非但没有表露出开心,还故意含沙射影道: “原本是有的,但被你抢先了,那块石头……” 周浩宇明知故问道:“什么石头?师姐说的该不会是先前我被坑的那次吧?的确,我太冲动了,太想报复回去了,唉,终究是为自己的冲动买单了。” 见自家师弟根本就没有开诚布公的打算,小南也不打算再问了。 反正现在是他有求自己,那接下来,自己可得好好使唤使唤。 就是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家底,万一与那件宝贝失之交臂,那自己早就定好的各种布局,就又要重新制定了。 唉,要是这些宝贝都是我的就好啦。 只能说,他俩不愧师出同门,就连心头的想法,都相差无二。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9章 压轴登场 很快,就到了拍卖尾声。 白发老者站在高台上,清了清嗓子,语气也比之前郑重了三分。 诸位道友,接下来要登场的,便是今晚的压轴拍品。 他说完这句话,便侧身让开。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今晚的拍卖会规格之高,已经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之前光是归元造化丹这种级别的宝贝,就引得仙皇出手。 那压轴的东西,得是什么级别? 哪怕是周浩宇,神情也变得极为严峻。 不仅是因为压轴拍品自身的份量,而是他的便宜师姐,到现在都没开口,很有可能就是冲着它来的啊。 他不知道他那点积蓄还顶不顶得住。 好在白发老者也没吊胃口,直接就掀开了托盘上的红布。 紧接着,一株造型奇特的莲花,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晶莹剔透,宛如水晶雕琢而成。 花瓣层层叠叠,泛着柔和的白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花心处。 没有莲蓬。 只有一团飘忽不定的青色光晕。 那团光晕如同活物,轻轻跳动着,散发出一阵阵让人神魂舒泰的波动。 老者缓缓开口: 此物,名曰无相净神莲。 六品高阶灵药。 服下此莲,并不会进入腹中,而是直接化入识海,宛如一朵莲花扎根于神魂深处,日夜释放净神青光,徐徐洗涤神魂中的杂念与暗伤。 对神魂的裨益,堪称立竿见影。 起拍价——一千万极品灵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炸锅。 无相净神莲? 六品高阶?! 我的天,千机阁居然连这种宝贝都端了上来?不愧是压轴啊。 那可是连仙皇都眼红的宝贝啊! 这下要抢疯了,反正我已经做好看戏的准备了,这等至宝,我是无福消受的。 别说下层那帮散修了,就连二楼那些包厢,都有了不少异动。 周浩宇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神魂层面的宝贝,永远是所有灵药中最稀缺、最昂贵的那一类。 哪怕是化神大能,甚至是炼虚至尊,也未必能扛得住神魂上的暗伤。 而这株莲花,居然能日日夜夜持续洗涤? 这跟随身带了一个顶级奶妈有什么区别? 他正想着,余光瞥见身旁的小南,眼睛已经亮得跟两盏探照灯似的。 周浩宇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下一秒,小南的神念就钻进了他脑海: 小师弟,快出价。 周浩宇眉头一挑,慢悠悠地传音回去:师姐想要这个? 废话!小南的语气明显急切了几分,快点,别磨蹭! ……可我没这么多钱啊。 小南不忿道: 你装什么装?你刚才花了两千万拍那块破石头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周浩宇苦涩道: 此一时彼一时啊。 那你再此一时一次呗。 周浩宇有些无语。 但看着小南那副急切的模样,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家这位便宜师姐,神魂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不然她为什么会这么想要这株莲花? 再就是,她的神魂若是恢复完毕,会不会发生什么状况外的事? 老家伙的嘱咐,别看周浩宇总是没个正形的样子,可他一直谨记于心。 他正想旁敲侧击一下,小南的神念已经带着几分凶巴巴的味道传了过来: 你到底出不出?不出之后的买卖就别谈了。 周浩宇嘴角抽了抽。 被拿捏的滋味,实在太难顶了。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语气尽量保持平淡: 一千一百万。 出价并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周围众人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前面他们已经见识过这家伙的大手笔了。 然而,他们不在意,有人在意。 几乎是在周浩宇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声音就从二楼某个包厢传了下来: 一千五百万。 开口的,是一个声音苍老的存在,听着大概率是化神顶尖大能。 周浩宇眉头一皱。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道声音响起: 两千万。 这次是另一间包厢,声音年轻一些,但语气里的志在必得,同样不容小觑。 小南又催了:快快快,继续出。 周浩宇叹了口气,再次举手: 两千两百万。 两千五百万。 两千八百万。 三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速度快得让场下众人都有些懵了。 庄毕凡一脸震惊:这帮人是不是都疯了啊?这么不把钱当钱吗??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三千两百万! 三千五百万! 三千八百万! 竞拍者中,不仅有那些化神高层的大能,还有几个一直没露过面的炼虚至尊。 他们出手比化神更狠,根本不在乎灵石,仿佛那只是一串数字。 周浩宇听着听着,心头就开始发凉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家底,好像不够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转头看向小南,神情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 小南不动声色,目光却已经转向了庄毕凡。 庄毕凡被她盯着,浑身一激灵。 大姐……您、您看我干什么? 小南语气平静:你的积蓄,都拿来。 庄毕凡: 他下意识看向周浩宇。 希望自己的好大哥,能帮自己说说好话。 周浩宇扭过头。 庄毕凡:……大哥? 周浩宇:别看我,看我也没用。 庄毕凡哭丧着脸,迟疑好久,最终还是乖乖掏出了储物袋。 小南看都没看,直接拍进周浩宇手里。 继续。 周浩宇略作一番感应,叹气道:就怕加上,也拍不到啊。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小南面不改色。 周浩宇: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举手:四千万。 这个价格,已经是他所剩的积蓄,和庄毕凡的财产总和了。 若是还不行,那就真没办法了。 而且,这其中,光他自己的,就有两千多万,若是能拍到,那九曜噬魂轮还差的几道品阶不低的妖魂,小南都得给他补齐。 若是拍不到…… 拍不到正好,钱能省下来,自己的态度也表明了,之后的合作,再作商议也不是不行。 周浩宇刚想到这,二楼某个包厢中,一道清冷而强势的女声,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四千两百万。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0章 非卖不可 周浩宇循声望去,是镇南王府的包厢。 开口的,正是那位郡主,呼延明月,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 周浩宇瞬间大喜,他只想表个态度,不想真的花钱啊。 庄毕凡也开心坏了,但他的演技功夫实在不到家,居然就这么明晃晃的表露出来。 “你在开心什么?”小南皱起了眉头。 庄毕凡赶忙编瞎话道:“我……我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周浩宇歪头,“怎么?你也看滔搏比赛了?” 庄毕凡:“啊?” 周浩宇一脸的痛心疾首:“就算再好笑,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吗?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算是去卖屁股,也得在给我凑三百万极品灵石出来。” 庄毕凡哭丧着脸,道:“大哥,我屁股卖不出价啊。” 周浩宇模仿着小南之前的语气,面不改色道:“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庄毕凡只能看向小南,泪眼婆娑:“大姐……” 小南对此充耳不闻。 而就在这时,包厢中,又有人出价了。 价格直接飙升至了四千五百万。 可众人还还来不及感叹这群大人物的财力雄厚,呼延明月便再度出价。 这下,庄毕凡哪怕屁股镶了钻石也没用了。 不过他这回学聪明了,不仅没觉得松了口气,反而还用极低的声音骂了起来。 小南更是罕见的出声,撮着牙花子,道:她还真舍得啊。 周浩宇无奈道:人家是王府郡主,钱多不是很正常? 小南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那你也多弄点。 周浩宇翻了个白眼,“我怎么弄?张张嘴眨眨眼吗?这里又没有网贷。” 小南皱眉:“你不是有关系吗?以你的名头,她难道不会借你一笔?” 周浩宇知道,她口中的她,指的正是苏绮梦。 他也并不意外。 毕竟,这位便宜师姐知道自己的不少事,而且以她的神识之强,先前二人的互动,说不定早就被她有所察觉了。 更别提,之前的销赃,不仅效率快,她还分到不少钱了。 她有所明悟也属正常。 但…… 周浩宇还是摇了摇头:“之前已经占了她大便宜了,总不能逮着一只羊使命薅吧?再说了,你看她那个势头,借多少感觉都赢不了。要我说,怪就怪这个混蛋。” 周浩宇先是晓之以情,接着动之以理,还不忘祸水东引…… 果然,也认可呼延明月势头汹汹的小南,顺着周浩宇的目光,转移到了庄毕凡身上。 庄毕凡一脸懵逼,怎么又轮到自己了? 这屁股非卖不可了是吗? “你之前要是下手狠点,她们还有这个底气吗?” 听到自家大哥这番问责的话,庄毕凡总算搞清了缘由。 合着嫌他之前劫掠,没劫彻底。 可…… “我也不知道啊,我已经很努力了。” 周浩宇言之凿凿的道:“我不管,这次的失利,你得背全锅!” “我……” 庄毕凡哭丧着脸,见周浩宇不为所动,又看向小南。 “大姐我……” 小南也没理他。 尽管她清楚,她的小师弟在甩锅。 纠结之前的事,也没什么意义。 可现在的局势…… 的确太不乐观了! 甚至不仅是她,其他先前参与竞拍的大人物,此刻也都为难的不行。 不仅是因为四千六百万,这个堪称离谱的价格,还因为呼延明月几番出价,展现出来的势在必得。 这还怎么争? 争到多少是个头? 看来这件宝贝,要落入镇南王府手里了。 那位郡主真是志在必得啊,口气就没虚过。 这个价格,即便是有着仙皇名号的炼虚至尊,也得掂量掂量了吧? 高台上的白发老者,也没想到,这件压轴至宝,居然能卖出这样的高价。 他理智上也觉得,应该没有更高的竞价了。 但为了利益更大化,和职责所在,他还是环顾四周,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四千六百万,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没有人回应。 白发老者等了片刻,这才道:四千六百万第一次—— 四千六百万第二次—— 呼延明月的嘴角,已经微微扬了起来。 呼延清风更是双拳紧握,好不激动。 但就在她俩以为这件宝贝,终于要十拿九稳地落入她们手中时,一道声音不大,语气也极尽温和之色的话语,陡然响起。 五千万。 全场都愣住了! 有不少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就连白发老者都没想到,还有人继续出价,激动的须发飞扬,老眼都变得明亮不已。 就在这时,那道声音的主人又开口了。 “有想加价的继续出,我奉陪到底。” 依旧声音不大,依旧语气温和,可话语中透出的强势与霸道,几乎在转瞬之间,就让在场所有人都知晓了他的身份。 林琅天,北域天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有他,能狂妄至此。 也只有他,才能不把王府当一回事。 呼延明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呼延清风也不复先前的得意姿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就跟川剧变脸一般。 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存在感几乎为零的那对老仆,也在这时,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呼延明月当然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也知道她眼下面临的处境很尴尬。 继续出价,万一对方真的奉陪到底,也真有那个实力,那她不仅与那株六品高阶灵药无缘,还会得罪对方。 可不出价,自己的精心筹备,就全落空了。 这其中,还有因为被劫,导致她不得不向千机阁借的巨额款项。 光是利息,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真的要放弃吗? 她咬了咬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攥紧扶手的手指。 …… 没过多久,这件压轴至宝,就落在了林琅天这位北域天骄的头上。 众人心里也没多意外,毕竟,有钱又有势,不是他得,又能是谁? 但话虽如此,该有的议论还是要有的。 主要是这位北域天骄,先前在场外,就高调不已。 如今更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独占头筹,众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而随着众人的小声议论,最后一件宝贝也被拍卖成功。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1章 接受礼物不代表我同意 尽管价格谈不上低,但比起破纪录的五千万,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众人连谈兴都没有。 待到场内彻底恢复明亮,又换了一身装扮,同样吸粉无数的苏绮梦也代表千机阁总舵,发表了一番结束感后,众人便朝着门口的方向,有秩序的离场了。 但他们并没有着急离开,反而在等待着什么。 果不其然,很快他们就看到了脸色阴沉无比的那对王府姐弟。 还有一些气息异常强大的神秘人。 那些神秘人,几乎刚露面,就消失了。 反倒是同处包厢内的那些宗门长老,还在跟门下弟子一起,回味先前的种种趣事。 “我还以为他俩会第一时间离开,这是咋了?” 散修们有些诧异! 有人小声应道: “你们没发现那对老仆不在吗?应该是跟千机阁扯皮去了。” 有人赶忙问道:“扯皮?扯什么皮?快说快说。” 那人嘿嘿一笑,道:“我也是听得传闻,当不得真,总之就是他们找千机阁借了一笔钱……” “堂堂王府还需要借钱啊?” “莫非是跟之前的被劫有关?”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可能性还真不小。总之他们借了一笔钱,还有巨额的利息,目的你们也清楚……” 听到这,众人顿时明白,为什么要扯皮了。 因为借了钱,就要支付巨额利息。 可他们原本借钱,是为了拍下那株六品高阶灵药。 如今宝贝没拍到,该还的本金和利息,却一分不少。 这跟没吃上狐狸肉反惹得一身骚有什么区别? 也难怪他们要扯皮了。 不过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的王府子弟,竟然落得眼下这个处境,实在是有够好笑的。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特别是那对老仆回来,且脸色难看,一看就没扯皮成功时,空气更快活了。 “赶紧走!” 呼延清风是一刻都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但就在这时,那道白衣胜雪,气质卓然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那位北域天骄,林琅天。 他手里拿着一个白玉玉盒,不用想都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呼延明月双眼瞬间通红,这是她心心念着好久的至宝,现在却…… 同样有些犯红眼病的还有小南。 尤其是林琅天朝她不断走近时,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动手去抢了。 “道友,咱们又见面了。” 林琅天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小南就跟没听见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玉盒,似乎在盘算争夺的得失。 可对方,却直接将玉盒递到她面前。 小南:“……” 林琅天:"此物,赠与道友。" 全场瞬间安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那可是一株五千万极品灵石拍下来的六品高阶灵药! 就……这么送出去了? 北域天骄泡妞,这么舍得下本钱吗? 庄毕凡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机械地扭头看向周浩宇。 周浩宇也懵了。 他都已经做好回去好好安抚小南的准备了。 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峰回路转? 不是大哥你认真的啊? 送五千万的灵药? 你图啥啊? 图她那张脸? 行吧……那张脸确实值五千万。 但你这泡妞成本也太高了吧? 你俩才认识几天啊? 另外,你性别真要卡这么死吗? 但凡看我一眼呢?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总之,我也可以谈! 我也可以爱国啊。 “你……没开玩笑?” 小南自己也傻眼了! 林琅天摇头笑道:“我林琅天又岂会当众开如此玩笑?” “我……” 小南是真的心动不已。 但无功不受禄啊。 这样真的好吗? 林琅天摆了摆手,“道友不用多虑,这只是一份薄礼罢了。” 听听,价值五千万的六品高阶灵药,在这位北域天骄口中,却只是一份薄礼。 什么逼王逼神,以后见到我琅天哥都得绕道走。 “那……我真要了?”小南再次确认。 林琅天笑着摇头,“道友太客气了。” "你人还怪好的。" 接过玉盒的小南,在短暂的平复了心头的喜悦后,冲着林琅天给出了她的评价。 林琅天:"……" 周浩宇差点没绷住。 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表情也都变得十分精彩。 人还怪好的是几个意思? 这是什么路数? 林琅天也被这句不咸不淡的回应弄愣了,但他毕竟出身名门,很快调整好表情,笑道:"道友重了。" 小南摇头笑道:“不重不重,早知道你是个好人,之前我就不用一直躲着你了。” 她指的正是之前在遗迹中,一直躲着对方的一幕。 林琅天也不由有些忍俊不禁:“道友说笑了,不过说起这事,再过不久,那处遗迹就要正式开启了……” 小南:"嗯?" 林琅天微微前倾,声音温和:"不知道友可愿与我同行?你我二人联手,定能无往而不利。" 此话一出,周围众人又是一震。 他们本以为林琅天送出如此重礼,会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 没想到,仅仅只是提前组队。 而且,这个组队的邀请,对这位群芳谱第一美人来说,简直有百利而无一害。 不知道有多少人,宁愿砸钱,都想跟这位北域天骄组队。 但转念一想,这位北域天骄,不仅各种袒护,还当众送出重礼,提出组队…… 如此有耐心,偏偏卖相、身份、实力,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看来群芳谱第一美人也要动心了。 然而,令他们始料不及的是,那位第一美人,在短暂的迟疑后,竟然摇头拒绝了。 不是,这有什么好拒绝的? 再者说了,你手上还拿着人家送你的贵重礼物呢? 你真好意思拒绝啊? “我……不可以拒绝吗?还是礼物你要收回去?” 在发现对方神情有变后,小南也有些慌了。 “我……怎么会呢。” 林琅天心里其实是很窝火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到,对方会拒绝他。 而且还不仅仅是拒绝那么简单,还拿话点自己…… 自己能怎么说? 当众说我要收回去? 你直接还给我不就行了? 这年头,还真有收了好处不办事的人? 第1782章 火上添油 “那就好,咱们走。” 小南在冲着林琅天甜甜一笑后,就招呼起周浩宇二人,准备离开了。 见她真的说走就走,不仅林琅天懵了,就连周围众人也懵了。 到了这时,他们也隐隐觉察到这位迄今为止,都保持着绝对神秘的第一美人,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不说话时,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范! 配上那绝美的容颜,以及窈窕的身段,活脱脱的九天仙女下凡尘。 可一说话,就跟小丫头似的。 美还是美,但感觉不怎么聪明。 还是说,这是她故意为之? 故意装的不通世故? 如果真是装的,那堂堂北域天骄,此番还真的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了。 可五千万的极品灵石啊,真的咽得下去吗? 一念至此,不少异样的目光,顿时就齐聚在林琅天身上。 林琅天差点就绷不住了。 偏偏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笑声,陡然响起。 紧接着,周围众人无一不神色巨变,敢在这个节骨眼,嘲笑这位天骄,这不是茅房点灯――找死吗? 果不其然,当即就有怒斥传出: “你笑什么笑?你一介散修,竟敢嘲笑天骄,当真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吗?” 出声之人,正是薛白。 他可太想进步了! 所以,只要有巴结的机会,他就不会放过。 更别提,嘲笑之人,还是先前那个平平无奇的散修。 拍卖场内不好动手,可现在已经到场外了啊。 说时迟那时快!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手中银蛇剑,便遇风而涨,几乎转瞬之间,一道裹挟着雄浑法力的银色巨蟒,便朝着周浩宇整个人无情的吞噬而去。 一个是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境界高达元婴九层。 一个是元婴七层的寻常散修。 偏偏前者还是偷袭,那结果就很显而易见了。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就在那个平平无奇的散修,眼看就要就此折损之余,银色巨蟒却先一步,直接炸开。 不仅如此,已经将防备拉到极致的薛白,更是被小南的随手一击,直接轰飞百米开外,连带着门口的广场,也变得尘土飞扬,满是狼藉。 小南语气淡漠:“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但你记性好像不是很好。” 轰!!! 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大跳。 哪怕在拍卖会开始之前,这位群芳谱第一美人,就曾挡下化神大能的一记试探。 可试探归试探,这是偷袭啊。 反应这么迅速的吗? 偏偏反制手段,也显得如此轻松惬意,她真的没有突破化神吗? 刚才那一击,众人的确没有觉察到,本源法则的存在。 可即便是寻常的半步化神,也很难做到这个境地吧? “我……我是看不惯才出手的,哪有你们这样的,简直太过分了。” 薛白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本想一击必杀,好好出一口恶气的同时,讨好一下那位林师兄的。 没想到,受伤的竟是自己,对方还盯着自己不放,好像在等着自己的解释一般。 “就是,拒绝别人,还要收别人的礼物,还仗势欺人……” 看到自家姐夫被伤,柳玉儿急得都快哭了,她也不顾自家姐姐的拉扯,连番话语,如同炮弹一般,接连而出。 可小南依旧面不改色:“我问过他,他都不介意,你们急什么?” 柳玉儿顿时一滞! 周浩宇恰到好处的火上添油,道: “还是说,其实他很介意,但碍于情面不好出手,就故意指派你们啊?” 这番话语,就有些诛心了。 哪怕实情的确如此,可林琅天又岂会承认? 薛白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忙不迭的主动撇清关系道: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都是我个人的行为,跟林……” 没等他说完,林琅天就脸色铁青的怒斥道:“闭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林师兄,我……” 薛白强撑着起身,还想过来解释。 结果林琅天一脚将其再次踹飞,“滚远点!” 话落,林琅天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直接从原地消失。 薛白见状,竟再度跟上。 把周围众人都看呆了: “他真是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吗?” “怎么越看越像一条狗啊。” “还是一条不受主人待见的狗。” 议论完后,众人的目光,也不由的再次转移到,已经调头离开的小南等人身上。 “这个第一美人,的确有些难以捉摸啊。” “是啊,她不说话和动手的时候,简直就像一座冰山。” “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她那副小女儿姿态,到底是不是装的。” “是与不是,在那神秘的来历,以及不俗的实力面前,都算不得什么了,就是不知道那位北域天骄,之后会不会继续示爱……” “五千万的极品灵石,都换不来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就算他继续示爱,我觉得也没什么结果。” …… 很快,在今日拍卖盛会上发生的种种事迹,就以一个无比迅猛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太一城。 一时间,全城轰动。 而在这场堪称轰动级别的讨论中,被提及最多的,正是林琅天和小南。 前者无需多,而后者,尽管迄今为止,连名字都无人知晓,可仅凭她那国色天香的容颜,以及深不可测的实力,都足以引爆话题圈了。 也多亏了她,像周浩宇这样的小角色,也被提及了几次。 还有不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的散修,很是羡慕他搭上了这样的高枝。 殊不知,这份所谓的好运,周浩宇根本就唯恐避之不及。 他这次回到大乾王朝,是想低调行事来着。 可跟自家这位便宜师姐待在一起,他想低调都难啊。 还有庄毕凡这个有本事惹祸,没能耐擦屁股的,也是一个招人烦的。 要不是他俩,周浩宇觉得他到现在,都应该没什么名气才对。 “我前面可是救了你一命……” 回到自己的小院后,见自家师弟,依旧垮着一张脸,小南也不乐意了。 周浩宇冷哼道:“你觉得没你出手,我会有事吗?” 小南之凿凿的道:“那样你就会暴露了。” 周浩宇不屑道:“一个死太监,值得我暴露多少啊?再者说了,要不是你,我都不会有这个无妄之灾。” 第1783章 互相提防 小南无语道:“是你自己要笑的,又不是我逼得你。” “你是没逼,但你没逼……等等,这话有点不对劲,总之,无论是林琅天对我的怨恨,还是死太监为了巴结的袭杀,不都是因为你接受了礼物还不同意人家的请求吗?” “不然我就算再怎么笑,他会正视我一眼吗?” 事实上,周浩宇之所以会在那个节骨眼绷不住,也是因为想到了这句著名的不等式。 只是没想到,小南也会用。 小南也知道是这个道理,摇头道:“我也不想,可无相净神莲,对现在的我而,太重要了。” 周浩宇哼道:“常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小南笑了,“我又不是君子。” 周浩宇不解道:“你就不怕因此得罪他?再说,你完全可以答应他的啊。” 小南再次摇头,“我总觉得这个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不怀好意,至于得罪……反正等玄黄母气到手,我们就会离开这个地方,还怕什么得罪?” 周浩宇问道:“那他要是提前出手?” 小南不假思索的道:“那就得看他是不是我们俩的对手了。” 周浩宇有些不乐意了,“怎么扯上我了?不是你们之间的事吗?” 小南却叹了一口气,“我的小师弟啊,你想啊,他一个北域天骄,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会是为了什么?就因为太一剑宗的面子?” 周浩宇顿时就想到了玄黄母气。 小南这才继续道:“所以我们迟早要对上他,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他合作了吧?” 周浩宇懂了,随即神情凛然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了,对了师姐,那几道妖魂的事……” 小南懵了:“你不是没给我拍到手吗?这宝贝是别人送给我的。” 周浩宇据理力争道:“但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那我不管,不过,看在你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后续的合作,我们还是可以展开的,具体怎么个合作法,那就之后再谈?” 小南顿了顿,还不忘打周浩宇主意,笑吟吟道:“当然,你要是现在就告诉我,那块石头有什么妙用,妖魂的事,我现在就答应你。” 周浩宇也不恼,笑眯眯的见招拆招道:“好说,那师姐你这么想要这株无相净神莲,莫非是神魂曾经受到损失?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帮你探查一番?” “嘿嘿……” 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笑。 下一秒,都板起脸来,一个转身离开,一个抬头望天。 …… 周浩宇前脚刚回到自己房间,后脚就感受到隔壁院子升起了禁制。 在暗骂了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后,顺手也把自己这屋的禁制拉了起来。 小老头几乎是卡着点冒了出来,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你们这对师姐弟,还真是将各怀鬼胎互相提防,演绎到了极致。" 周浩宇撇嘴道:"她以前也不这样。" "是这些年变坏了。" 小老头笑着反问:"她是变坏?那你呢?" 周浩宇一脸正气:"我就没变过。" "我依旧单纯得如一张白纸。" "好了废话少说。" "她今天又出手了两次。" "你摸清楚她的实力没?" 小老头沉吟道:"她的境界,的确只是元婴九层巅峰。" "离半步化神还有一步之遥。" 周浩宇一听就炸了:"你逗我呢?" "元婴九层巅峰能有这么吊?" 小老头笑呵呵地道:"可你只是元婴八层巅峰啊。" 周浩宇瞪眼:"那能一样吗?" 小老头也不急:"的确不能一概而论。" "但她的手段,不比你少。" "隐藏的秘密,连我都难以探查。" "真撕破脸,你也许还真不是你这位师姐的对手。" 小老头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位北域天骄林琅天。" "他想跟你师姐联手。" "恐怕还真不单单是因为美色。" 下之意,对方看出了小南的身手不凡。 周浩宇其实也想到了这点。 他更知道,能让老家伙都慎重对待的小南,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 老家伙之前就说过,她的来头,比他那位便宜师弟小凤梧还要大了。 小凤梧可是八百年前的那位佛主转世啊。 周浩宇心头下定主意,既然这样,那玄黄母气到手之前,打死庄毕凡他都不能跟对方翻脸。 小老头不解道:"你为啥一直要翻脸呢?" "你不是一直喜欢抱大腿吗?" "她还长得那么漂亮。" "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周浩宇反怼:"你以为我是你啊?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 "没用的东西。" 又骂了一句后,周浩宇这才把今天拍到手的那两份主材拿了出来。 一份是雷纹木心,通体雷纹密布,隐有电光流转;一份是碧髓玄参,通体如墨玉般透亮,根须间似有星光流转。 小老头打量着那两份主材,点了点头:"这些主材的确是高阶。" "品相也很完整,灵气也异常充裕。" "千机阁出品,质量果然是有保障的。" "就是这价格,嘿嘿……" 周浩宇咬牙道:"坑过我的人有不少。" "但还活着的基本没几个了。" 下之意,这笔账他肯定会找薛白那个死太监算回来。 小老头也不再多说。 周浩宇又把其他主材拿了出来。 混沌雷炎、幽冥水晶、玄黄玉髓…… 那些都是在九渊墟这些年,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家底。 眼下已经凑齐了,就差最后的炼制了。 小老头没忍住感慨道:"散修就是不容易啊。" "啥都要自己准备。" 周浩宇罕见的正色道:"修仙本就没那么容易。" 小老头愣了愣,眼眸中笑意一闪而过,随即又疑惑道:"辅材暂且不说。" "你这些主材都只准备一份的吗?" 周浩宇没好气道:"我也想多准备啊。" "关键这都已经很为难我了。" 小老头又问:"那你打算找谁炼制?" "化神丹可是六品丹药。" "你想炼制的还是高阶版。" "即便仙皇巅峰,也做不到一劳永逸吧?" 小老头顿了顿,继续道:"就算是那个女娃娃出手,我估计也很悬。" 第1784章 苍梧灵枢的进化 周浩宇嘟囔道:"我就没想过靠她。" 小老头愣了,"那你打算靠谁?总不可能是我吧?" 周浩宇不屑,"靠你?你还挺幽默……" 周浩宇顿了顿,这才正色道:"我打算请仙君出手。" 小老头:"……你比我更幽默,九渊墟哪来的仙君啊?" 周浩宇呵斥道:"你还真是死脑筋,九渊墟没有,难道其他地方也没有了?" 小老头愣住了。 他瞬间就联想到了很多。 周浩宇之前也说过,报仇过后就会离开九渊墟。 也就是说,他早就想好让仙君出手炼制了。 小老头顺势就想到了临近的北域百年大比。 百年大比,角逐出最强元婴。 莫非这才是周浩宇的真正目标? 玩这么大? 周浩宇也没有否认。 小老头这回足足愣住良久,半晌才笑出了声。 只是那笑声中,多少有些复杂。 周浩宇皱眉:"老登何故发笑?" 小老头感慨道:"是我忘了,你本来就不是九渊墟的人,还那么狂妄,那种级别的热闹,你不可能不去的。" 周浩宇不解:"是九渊墟的人就不去了?" 小老头叹气道:"也不是不去。" "是会本能的畏惧。" "不然,林琅天一个北域天骄,能带来这种影响?" "更别提过去还会遭到天地法则的抵触了。" 周浩宇清楚这点。 他刚抵达九渊墟,就被抵触过。 还耗费了他几年的时间,各种重修。 也不知道去了北域会不会还要再经历一遭。 小老头继续笑着说道:"我刚才笑,也不是嘲笑。" "而是有些敬佩。" “你小子,虽然平日里总是没个正行,但偶尔还是有一些异于常人的闪光点的。” "哪怕是我年轻之时,也没有你这个胆量。" 难得听到几句好话的周浩宇笑呵呵的安抚道:"没事,人跟人之间的差别,有时候比人跟猪还大。" 小老头当即没好气道:"你真以为你能问鼎最强啊?" "北域的最强元婴之争,敢参加的都是个顶个的妖孽。" "像你之前那样的战绩,对他们而言都是标配。" 周浩宇满不在意道:"我这不是还在成长吗?" "等我去了,他们就只能在我身后吃灰了。" "到时候你好好看着就行。" 小老头却一反常态的沉默起来。 周浩宇只当他被自己的装逼言论吓到,也没多想。 他将化神丹的那些主材辅材收好,这才将那块破石头拿了出来。 小老头这才再度开口:"居然还真是一块混沌灵物。" 周浩宇问道:"你知道它?" 小老头解释道:"之前我不敢冒头,更不敢肆意察看。" "但现在我已经心里有数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提前知道这是你体内两大灵物的授意。" "属于从后往前推。" "如果不知情,也很难知道它是什么。" 周浩宇不耐烦道:"你别这么多废话。它到底是什么?" 小老头有些无语,但还是解释道:"此物名叫坤元石。" "也是天生地养的混沌灵物。" "只是品阶比较低。" "往往是用来滋补苍梧灵枢这种级别的灵物。" 周浩宇记得,苍梧灵枢是超脱级的混沌灵物。 看来在混沌灵物这个范畴,也玩大鱼吃小鱼那套。 他想了想,又斟酌着问道:"那我应该没亏吧?" 小老头冷哼道:"如果是完好的,根本就没有你捡漏的份。" 周浩宇不爽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 小老头继续道:"即便它受到严重腐蚀,神效大打折扣。" "可仅凭它对苍梧灵枢的滋养效果,你都谈不上亏。" "你之前也砸了不少钱,但效果基本上微乎其微……" 小老头说的这倒是事实,也是在那之后,周浩宇才知道不能乱买。 周浩宇询问道:"那我该怎么用它?" 小老头笑眯眯的道:"很简单,拉起来,顷刻炼化就行。" 周浩宇都懵了:"你不是忽悠我吧?不就挤兑了你几句吗?你居然想害我?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小老头没好气的道:"如果你体内没有苍梧灵枢,贸然炼化,即便是炼虚也顶不住,但有了就没什么大碍。" 周浩宇确认道:"你认真的?" 小老头光棍道:"我开玩笑的行了吧,反正花了两千万的是你又不是我,你就一直把它供着,每逢清明、中元记得给它上香。" 钱都花了,周浩宇自然不可能真的把它供起来。 谁家好人供一块破石头啊? 况且自己还是小老头唯一传人,他应该不会害自己。 周浩宇犹豫良久,终于决定一试。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原本只打算,先炼化一点点,结果刚开了个头,那块破石头,就化作一团灰气,迫不及待朝他体内涌去。 更要命的是,冲进去后,它就像来了无主之地一般,一个劲的驰骋。 周浩宇一个没忍住,就喷出一口血来。 可这还不是它的极限。 灰气之中,竟然还分出一条条红纹,宛如跗骨之蛆一般,直冲他的神魂而去。 周浩宇记得清楚,这些红纹,正是它被腐蚀过的迹象。 周浩宇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可他的引导,他的干涉,在混沌灵物面前,简直跟无能的丈夫没什么区别。 周浩宇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差点就要骂娘。 但就在他浑身都要散架,神魂也即将被那些红纹攀上之时,沉寂了良久的苍梧灵枢瞬间就动了。 翠绿色的光芒从元婴深处涌出,化为一条条无形的翠绿枝条,转瞬之间,便组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将那团灰气,使劲缠绕。 震颤的树叶,更是化为飞镖,将那些红纹扎了个通透。 周浩宇明显的听到了,红纹被扎透时,发出的凄厉惨叫,就跟冤魂一般。 可他还没回过神来,那团灰气就已经荡然无存。 反倒是点点翠绿光芒,在顷刻之间,就将他体内的伤势,尽数痊愈。 一股难以言说的舒坦,也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周浩宇还感觉到了从中传来的愉悦意味。 这还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他之前喂了不少宝贝,对方都没这样过。 周浩宇赶忙朝着体内元婴中的苍梧灵枢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苍梧灵枢竟跟进化了一般。 第1785章 遗迹开启 原本那副半死不活、蔫了吧唧的模样彻底没了。 不仅通体的色泽,变得鲜艳欲滴,叶片舒展开来,每一片叶脉都透着饱满的光泽,层层叠叠地往上铺开。 树身上那些原本干瘪龟裂的纹路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如玉的翠色表皮,光滑得像刚被春雨洗过。 就连树杈中间那些离成熟还早的果子,也变得通体碧绿,像是用上好的翡翠雕出来的,表面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果皮上原先那些灰扑扑的斑点一个都不剩了,干干净净,饱满圆润得让人想啃一口。 周浩宇甚至能隐隐感觉到,那枚果子里透出的生机比之前浓郁了何止十倍。 隔着一层壁垒,都能闻到一股清甜的草木香气。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青帝木皇经。 浑身的经脉就跟通了高压电似的,灵气奔涌的速度快得吓人。 这其中,跟苍梧灵枢的加持,自然是脱不了关系。 周浩宇越运转就越开心,有这么逆天的恢复效率,接下来他怎么浪都行了。 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周浩宇越感应越兴奋,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老头泼冷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 "它之后的胃口只会更大。" "到那个时候,你的压力只会更……" 周浩宇理都没理他,自顾自的感应起苍梧灵枢带来的各种奇异变化来。 …… 转眼,七天就过去了。 有关拍卖盛会的讨论,也渐渐被即将开启的上古遗迹给取代。 各种相关传闻,更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接连不停。 心情大好的周浩宇,也从庄毕凡这边,了解到了不少情报。 比如,那处上古遗迹,其实远没有坊间传闻说的那么凶险。 比起所谓绝境,更像是一处试炼之地。 以往只要表现优异的考核者,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太一剑宗之所以没将其把持,也是想着给大乾王朝的所有修士,一个历练的机会。 还有传言说,这处遗迹很快就要消散了。 这次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开启。 因此吸引来了人数几乎创了历史之最,这就导致本就人满为患的太一城,愈发热闹非凡。 "大哥你是不知道,因为那处上古遗迹只对骨龄有严格要求,境界则是化神以下,有不少金丹都来凑热闹了。" 金丹都敢来凑热闹? 简直比艺谋的一镜到底还要大胆。 周浩宇摇了摇头,而后冲着面前满脸兴奋的庄毕凡,打趣道:"你媳妇还是没来吗?" 庄毕凡瞬间垮起整张脸:"大哥,都说了那不是我媳妇,谁会娶那样的媳妇啊?" "不过玄剑城的那帮人,的确没一个来的。" 类似的问题,自家大哥之前就问过,所以这段时间,庄毕凡也没少观察。 周浩宇不由得更疑惑了:"宁心悦也没来?" "没有。"庄毕凡摇了摇头,随即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 "大哥,这是有关那处上古遗迹的绝密情报……" "情报?还是绝密?" 周浩宇压下心头的疑惑,随手翻开看了一眼,才知道庄毕凡所言非虚。 的确是足以称得上绝密的情报。 就连往届那些最终通过考验的天之骄子的信息也都有。 包括他们到手的好处,也有一些。 "苏绮梦给你的吧?" 周浩宇估摸着,整个大乾王朝,估计也只有千机阁和太一剑宗有这样的手段了。 庄毕凡嘿嘿一笑:"这几天我都泡在千机阁商城买东西,苏小姐还特意交代手下,给了我不少折扣。" "结账的时候那帮管事都快哭了。" 周浩宇也知道,那日拍卖盛会之后,千机阁商城也趁着这股热闹,展开了不少活动。 庄毕凡就一直在鼓捣这些事。 还没少嚷嚷着二手货就是好,还说他就喜欢用别人用过的。 也不怕得病。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苏绮梦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要是不做点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够仗义。 "我决定了,等离开太一城之前,就给她一次。" 听到这话,庄毕凡都懵了! 占了那么多便宜还不够,还要吃干抹净? 问题是吃干抹净也就罢了,一脸委屈是什么鬼? 这就是自家大哥的境界吗? 论无耻,自己还真的够不着边啊。 小老头也惊呆了,宕机良久,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 一晃,就到了那处上古遗迹正式开启的日子。 几乎是天刚蒙蒙亮,整座太一城都好像被彻底引爆一般,各种喧嚣,不绝于耳。 尤其是那处遗迹所处的山林外围,更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放眼望去,少说也有好几千人。 有一身劲装的散修,有宗门长老带队的精英弟子,还有几个穿着华服、身后跟着一长串随从的世家公子。 境界基本都在元婴以上。 凑热闹的金丹倒是有,但是不多。 这也和周浩宇的猜想一样,毕竟,能混到金丹的,有脑子的还是多数。 “大哥,咱俩好像出名了,那么多人看咱们呢,也不枉我今天打扮的这么英俊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女散修,主动冲我投怀送抱。” 听到庄毕凡这话,周浩宇看着圆脸络腮胡模样的他,笑呵呵的道: “你要是穿上一双白袜子,说不定有男散修看上你。” “我又不喜欢男人,大哥你快看,有女散修朝我这边看过来了。” 还别说,真有几个女散修看了过来,还各种指指点点: "那不是跟在群芳谱第一美人身边的那两个散修吗?" "一个元婴七层,一个元婴八层,看着也不行啊。" "就是,长得也奇丑无比,那个圆脸络腮胡更是丑到惨绝人寰……" "可能也正是因为长得丑,那位美人出于同情,才招揽他们吧。" "也不知道那位美人什么时候出现……" 众人议论纷纷。 但话里话外,除了对他俩的嘲讽,就是对小南的各种爱慕。 周浩宇倒不觉得有什么,依旧面不改色地穿过人群,而原本还挺起胸膛沾沾自喜的庄毕凡,此刻却跟霜打的茄子一般,小珍珠都要流出来了。 第1786章 最简单的嘴臭 而就在他俩,来到遗迹外围之时,一道怨毒的目光,竟宛若无形利刃一般,越过层层人群,直直地盯了过来。 正是薛白。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伤势就已然痊愈。 还如众星拱月一般,身处那帮弟子中间,配上一身新换的白袍,腰佩银蛇长剑,乍一看还真有几分人模狗样。 更关键的是,他身上的绿色毒斑,居然彻底消除了。 庄毕凡原本就有些不爽,再加上,对方还主动招惹,当即就故意提高音量,朝着薛白的方向大声道:"咦?他脸上怎么不绿了?" 此话一出,顿时就引来不少知情者,朝着薛白一同看去。 不知情的,也在其他人的科普中,知道了堂堂核心弟子,之前被绿了一身的事。 周浩宇知道他想泻火,故意配合道:"可能是转移了。" "真的耶!"庄毕凡一拍大腿,指着薛白头顶,"头顶变绿了!" 好巧不巧,薛白头顶刚好有着一堆树叶,看着跟变绿了差不多。 当下,就引来哄笑连连。 薛白见状,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 他之前变绿,就是中了这个狂徒的毒。 过了这么久,总算彻底消除。 他竟敢当众主动提起,还连番招惹自己…… 当真是不知死活到了极致。 但见识过对方嘴上功夫厉害的薛白,这回竟理智的没有回应。 可眼眸中,几欲化为实质的杀机,还是让周遭众人意识到,这几人的恩怨,怕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他那帮师兄弟也是一样。 一个个盯着周浩宇和庄毕凡,眼神里的不怀好意几乎不加以遮掩。 站在薛白身后的柳玉儿更是冷哼一声,满是鄙夷之色。 庄毕凡原本还有些兴致缺缺,一看终于有人接茬,顿时更来劲了。 他冲着柳玉儿,满是不屑道:"一个小小金丹也敢来闯遗迹?" "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咱们核心弟子会享受,闯遗迹都不忘带着两个小美人。" "左拥右抱的,这福气谁比得了?" 柳玉儿瞬间羞怒交加:"你懂什么?我可是……" 她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薛白猛地止住。 "不用跟这种人多费口舌。" 薛白看向庄毕凡,嘴角扯出一丝渗人的冷笑:"你最好小心一点,别死的太简单。" 庄毕凡一脸不屑:"你当我不清楚规则啊?还想恐吓我?" 薛白冷笑道:"规则?" "你还真以为进去了会那么轻松啊?" 庄毕凡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输人不输阵。 他龇牙一笑:"那肯定没令堂的后门松。" 薛白顿时勃然大怒!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 "你找死!!" 银蛇剑"铮"地一声弹出三寸,凌厉的剑意瞬间弥漫开来。 周围的散修们纷纷后退。 还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已经拿出了零嘴。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何必在这里争个长短。" "有些人只是耍嘴皮厉害罢了。" 竟是王府来人。 开口之人,正是那位世子,呼延清风。 今日的他,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气度从容,嘴角还挂着一抹戏谑的弧度。 郡主呼延明月则是一袭绛紫色长裙,妆容精致,裙摆绣着繁复的暗纹,行走间流光溢彩,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护卫队。 "有些人光明正大的本事没有,阴谋算计倒是一套一套的。" "可在险象环生的遗迹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伎俩,终究是一场空。" 两姐弟一唱一和,针对意味十足。 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显然,他们都盯上了庄毕凡。 庄毕凡顿时有些心慌。 他毕竟做贼心虚。 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偏头看向自家大哥,眼神里的求助都快溢出来了。 周浩宇不得不拍了拍庄毕凡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小庄子……” “咱们可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咱可别丢分啊。” “精神点!!” 闻言,庄毕凡似乎也回想起了,跟着自家大哥在邪修当道的幽冥渡,好不肆意的经历,当下就上前一步,冲着几人,比起中指的同时,气沉丹田,“草!” 最简单的嘴臭,最极致的享受。 果不其然,无论是王府那对姐弟,还是薛白等人,脸色都在此刻变得漆黑无比。 周遭众人也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散修,居然这么有胆量,当下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的可难受了。 好在没过多久,上古遗迹的禁制便愈发松动。 整座山谷都开始微微震颤,地面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深处翻身。 就连众人期待已久的北域天骄林琅天,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众人的注意力,也随之朝他看了过去。 他依旧丰神俊逸,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步履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宛若此间最耀眼的存在一般。 现场的女修们眼睛都亮了,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开始故意老奸巨猾了。 郡主呼延明月更是强忍着心头不断沸腾的杀意,主动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得体:"林师兄,遗迹凶险难测,不如你我联手同行?我镇南王府略备薄力,愿为林师兄效犬马之劳。" 林琅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抱歉,我没有与人联手的习惯。" 呼延明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身后几个护卫也面面相觑,脸色不太好看。 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上次拍卖会结束,他明明主动邀约过那位群芳谱第一美人。 等到了自己这边,就没有这个习惯了? 显然是不给王府这个面子。 呼延清风站在姐姐身后,脸色也异常尴尬,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而此举,也令得其他女修,没了那个敢来搭讪的心思。 毕竟,郡主都不够格,更何况她们呢? 原本热闹的气氛,也再次变得凝滞起来。 但林琅天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似乎还很享受这种氛围。 直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传来,他这才猛地转身,朝着后方看去。 一道淡金色的身影,正从后方小道,缓缓走来。 第1787章 冤家路窄 几乎是她出现的瞬间,这片天地都仿佛为之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齐聚在她身上。 无论是之前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都纷纷睁大眼睛,手足无措,还自觉的给她让出一个身位来。 仿佛这就是她应该有的待遇一般。 “我本以为,北域天骄的出场,就够豪横了,没想到大姐才是真正的万众瞩目啊。” 听到庄毕凡的话,饶是见多识广的周浩宇,也不得不承认,小南的确美得有些不讲道理了。 哪怕只是一身略显简单的月白色长裙,都依旧难以遮掩其身形的窈窕婀娜。 发髻简单挽起,气质更添几分清冷出尘。 才十多天没见,她不仅更美了,整个人还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息,像隔着一层薄雾看花,看不真切,却愈发勾人。 一看就知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要不是老家伙有过嘱咐,周浩宇还真有几分把持不住了。 庄毕凡眼睛都看直了,喃喃道:"这简直就是造物主的恩赐啊。" 周浩宇头也不回地低声说:"把你的哈喇子擦一擦。" 庄毕凡赶紧抹了把嘴角,这才发现并没有口水。 可他没有,周围却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不少吞咽口水的声音。 林琅天倒是没有咽口水,但他也有些难以自持,还主动抬手打了个招呼,满脸如沐春风般的笑意:"道友,又见面了。" 他的语气比跟郡主说话时温柔了不止一个档次。 呼延明月的脸色更难看了。 让她更难堪的是,哪怕对方只是简单回了一个嗯字,那位都没拿正眼看过她的北域天骄,就好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恩宠一般。 偏偏自家弟弟,也跟舔狗一样,简直气死个人了。 …… “大姐,你今天真好看。” 面对庄毕凡的夸赞,小南只是笑了笑,而后便自然而然地站在了两人中间。 这也使得庄毕凡跟周浩宇,再次沦为了周围众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就连林琅天好像也有些吃味,尽管他伪装的极好,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悦,还是被周浩宇敏锐地捕捉到了。 饶是周浩宇,也不免有些暗爽。 只是这份暗爽,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遗迹外围的禁制,已经彻底消散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原本被光幕笼罩的山谷入口,凭空出现了数十道门户。 那些门户由淡蓝色的光晕构成,每一扇都泛着水波般的纹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像是有人随手撕开了空间。 准备联手的那些人,几乎都选择了同一扇门户。 周浩宇三人组自然也选择了同一个。 庄毕凡还特意跑在最前面,伸手冲着那扇光门拍了拍:"大哥大姐,我先帮你们探探路。" 然后他一头扎了进去。 周浩宇跟小南紧随其后。 可一进去,周浩宇就发现不对了。 特别是当眩晕感结束,脚下踩实的那一刻,周浩宇这才发现身边并没有二人的身影。 只有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头顶连一丝天光都透不下来,还有青灰色的雾气在林间缓缓飘荡。 周浩宇骂了一声:"我就知道。" 他也没想到,竟被薛白那个死太监说中了,果然不按规矩来。 但转念一想,也正常。 毕竟这是太一剑宗的地盘,人家身为太一剑宗核心弟子,多点情报也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苏绮梦给他那本小册子里也提过,说那些情报只能当做参考。 因为每次遗迹开启都会有些变化。 再加上有不少传言都说这是最后一届,那变化说不定比以往更大。 周浩宇也没太当回事。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巴掌大的木牌。 木牌通体泛着古朴的暗黄色,边缘刻着几道细密的纹路,像是被岁月打磨过无数次,表面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草木气息。 悬浮在他面前微微颤动,像是活的一般。 周浩宇伸手抓住木牌,注入一道神识烙印。 木牌顿时闪过一道微光,稳稳地落入他掌心。 他现在也算老江湖了,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知道最终的角逐看的就是令牌的等级划分。 至于如何提升等级,那自然是看各自在遗迹中的表现了。 周浩宇把木牌收进怀里,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身处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之中,古木参天,虬结的树根像蟒蛇一样盘踞在地面,藤蔓垂落如帘,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 但草木之下,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妖气。 树皮上布满暗红色的斑纹,像是干涸的血迹。 藤蔓的尖端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几株低矮的灌木丛中,隐约能看到森白的骨骸碎片,分不清是人还是兽的。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低吼,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爬行。 周遭的法则的确有些混乱,各种压制也真实存在。 但跟幽冥渡的禁区相比,那就完全谈不上什么了。 周浩宇走了一段路,甚至还有闲心哼了几句小曲。 没过多久,一头金丹中期的铁背苍狼从侧面的灌木丛中扑了出来。 体型将近一丈,浑身铁灰色的皮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四肢粗壮有力,一张血盆大口张开时几乎能吞下半个成年人的头颅。 獠牙上还挂着涎水,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铁背苍狼落地的瞬间,地面都震了一下,利爪在泥土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壑,身形快得只剩一道灰影。 周浩宇头都没回,随手一掌拍出去。 嘭!!! 苍狼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树,呜咽一声就没了动静。 动静之大,连树上的枯叶都被震落了一大片。 "金丹期的妖兽,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周浩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走过去弯腰取出妖丹。 妖丹刚离体,便化作点点暗金色的光芒,朝着他怀中的木牌涌去。 木牌微微一颤,表面多了几道细如发丝的铁灰色纹路,像是从妖丹中汲取了什么精粹一般,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周浩宇也早就见怪不怪,把木牌掂了掂,揣回怀里,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又随手解决了几只不知死活的金丹妖兽。 正觉得有些无聊,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第1788章 走个面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交手声响,乒乒乓乓,夹杂着灵力的爆裂声。 再然后,一道身影从密林深处仓皇窜了出来。 衣衫凌乱,发髻散了一半,脸上还挂着泪痕。 竟是柳玉儿。 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看到前方有人,先是本能地一喜,等看清来人的脸,整个人当场就僵住了。 周浩宇也愣住了,随即乐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柳玉儿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他,半天没吭声。 "原来是个哑巴。" 周浩宇说完就要错身离开。 "你站住!" 柳玉儿擦了把脸上的泪痕,咬着牙瞪着他:"姓陈的,你站住!" 周浩宇脚步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她还记得自己的化名。 但他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柳玉儿带着哭腔,就跟发飙的大小姐一般:"我要你站住你没听见吗?陈北玄!" 周浩宇不禁莞尔:"你要我站住我就得站住?咋了,你姓韩啊,要我给你走个面?" 柳玉儿虽然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但还是被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告诉你,没门!" 她声音尖利,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癫劲:"我姐和我姐夫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我姐夫还是堂堂太一剑宗核心弟子,就凭你也想跟他竞争?" 柳玉儿顿了顿,继续道: "实话告诉你吧!之前也有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徒,各种挑拨我姐和我姐夫之间的关系。可现在呢?那个狂徒的坟头草都不知有几米了!" 她说这话时,下巴抬得老高,破了皮的皮肤上还沾着几道细碎的血痕,泪痕依稀可见的脸上却透着得意与笃定。 仿佛那个狂徒的死,是她亲自去踩平的一般。 周浩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个狂徒,说的就是他。 坟头草? 我看你是想被拉去坟头草了。 但他表面仍旧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笑吟吟的道:"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姐姐了?普信女是吧?" 柳玉儿冷哼一声,鄙夷道:"我跟我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诸如你们这样的狂蜂乱蝶,我见的还少了吗? 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她掰着手指头,越说越来劲:"招募散修那天,我就察觉到你不对劲了…… 你看我姐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后面的搜寻,你更是一直针对我姐夫,不是对我姐姐有意,又是什么? 你一个散修,如果没有缘由,又岂会平白无故,得罪堂堂核心弟子?" 周浩宇不免有些错愕。 这丫头看着蠢,观察力倒是不错。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这样的观察力,却依旧把那个死太监当好人,还甘愿被他利用,那只能用蠢得挂相来形容了。 毕竟,先前在外界的言语争锋,周浩宇虽然没有过分参与,但他也觉得,只有金丹实力的柳玉儿,于情于理都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可她来了,她姐姐也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死太监还特意在那个节骨眼,打断了她的发言,好像在隐藏什么。 当然,周浩宇没那么八卦,更没那么圣母。 一个坏,一个蠢,该咋样就咋样。 "被我说中了吧?哑口无言了吧?" 柳玉儿好不得意,要不是眼下过于狼狈,还真有几分当初的柳二小姐的派头。 周浩宇顿时就又笑出了声。 柳玉儿怒声道:"你笑什么笑?" 周浩宇摇头道:"我笑你分析了一大堆,实则狗屁不通。 我针对他,纯粹是看他不爽,堂堂太一剑宗核心弟子,一点骨气都没有,除了媚上欺下,其他一塌糊涂,简直丢尽了宗门颜面。" "你懂什么?"柳玉儿急了,"我姐夫自有他的苦衷!" "不过我跟你说不着,总之,你得护着我,跟他们汇合,否则,我姐肯定会恨死你的。" 周浩宇宛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逗我呢?护着你?你也不是校花啊?也想我当你的贴身护卫?我欠你的啊?还你姐恨死我,她恨死我我会少一块肉吗?" 柳玉儿满脸羞愤:"姓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啊!" 周浩宇仿佛被触发关键词一般,冷声道:"给脸不要脸怎么了?你知道莽村的……玛德串词了,总之拜拜啦您嘞。" 柳玉儿愈发恼怒:"我是看在你比那个混蛋,稍微顺眼几分的份上,才给你这个机会!你要不好好珍惜,下场只会跟之后的他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竟带出几分威胁:"你别忘了,这里可是遗迹。哪怕是那个女人,也不一定保得住你。" 周浩宇顿时笑得乐不可支。 早知道她自我感觉这般良好,之前庄毕凡骂他们的时候,他也该多骂几句。 那样,她也许就不会看自己顺眼,更不敢如此做派了。 "你又笑什么笑?你还要冥顽不灵吗?" "冥顽不灵的是你吧?" 周浩宇撇了撇嘴,冲着满是狼狈的柳玉儿,笑意愈发加重道:"且不说之前的拍卖会上,你的便宜姐夫让我损失惨重。 光说眼下,身处遗迹之中,一只金丹期的妖兽,都能把你弄得灰头土脸,你哪来的底气跟我一个元婴耀武扬威啊?" 柳玉儿脸色一白。 尤其是看到周浩宇朝她靠近时,她更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声音都颤了几分:"你……你要干嘛?" 周浩宇再度贴近,直到对方接连后退,甚至一不小心,一屁股摔倒在地,这才居高临下,笑容古怪的道: "一看你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避税很多,当然要大调查你啊。" 柳玉儿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大调查,但看他这副不怀好意的模样,还是吓得花容失色,娇躯剧颤: "我……我警告你!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我姐姐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女人也……也保不住你的!" 她的威胁一句比一句没底气,眼眶里又开始打转小珍珠。 周浩宇见状,还故意往下一扑,直到她抱住身体,大声尖叫,这才起身,大笑起来。 第1789章 真正的冤家路窄 "你……你混蛋……" 无能狂怒的柳玉儿,抓起一把土,就冲着周浩宇扬去。 周浩宇止住笑意,语气愈发玩味的道:“这就混蛋了?我还可以更混蛋一点,你要试试吗?” 见状,柳玉儿哪还敢继续刺激,小脸泪痕不止,神情满是凄楚,无助的像一个男人。 周浩宇自然不会真把她怎么样,他品味没那么次。 但对方如果再不老实,他也不介意,找几只妖兽陪她玩玩。 "有时候真想不通,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两姐妹,这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周浩宇又等了一会,见对方果真老实,这才不屑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眼看就要走出她的视线。 柳玉儿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无助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呵斥从密林深处传来。 "我让你走了吗?" 周浩宇脚步一顿。 紧接着,七八道身影从林中掠出。 为首之人白衣似雪,长剑在侧,看似倜傥,实则骚包,正是薛白! 他身后跟着那帮内门师弟,还有一个被他们护在中间的柳檀儿。 周浩宇目光扫了一圈,隐隐有些诧异。 他们这一帮人怎么都在一起? 而且这么快就找到落单的小丫头,难道都是巧合? 周浩宇不信。 他觉得他们一定掌握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果然一点都不假…… "姐夫!" 柳玉儿看到薛白,如同受欺负的熊孩子,看到自家家长过来一般,顿时哭着扑了过去。 她没有扑进自家姐姐怀里,反而一把抓住薛白的衣袖,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他……他要欺负我!" 她指着周浩宇,声音尖利,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刚才……他刚才……姐夫你快教训他!" 柳檀儿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拉住了自家妹妹的手:"玉儿,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他刚才……刚才一直盯着我,还说了不少下流的话,还想扑倒我……" 柳玉儿越说越起劲,小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薛白脸色阴沉地盯着周浩宇,缓缓开口:"你胆子不小。" 他那帮师弟立刻炸了锅。 "卧尼玛!敢动我师兄的小姨子?" "活腻歪了吧你?" "一个散修也敢这么嚣张?真以为有个靠山就没人治得了你了?" "今天不让你躺着出去,我就不姓王!" 周浩宇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柳玉儿的颠倒黑白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听到那句"卧尼玛",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帮弟子先是一愣,旋即愈发脸色铁青。 "你笑什么笑?" "都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当真是嚣张到了极致,简直罪不容诛!" 周浩宇摆了摆手,笑容满面道:"你们误会了,我只是纯粹想起了开心的事情。" 薛白懒得跟他废话,浑身气息暴涨的同时,腰间的银蛇剑也发出铮铮剑鸣,语气也己极尽森然的道:"跪下道歉,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柳玉儿也不哭了,赶忙在一旁附和:"对!跪下!给本姑娘磕三个响头,再叫我三声姑奶奶,我就让姐夫饶你一命!" 柳檀儿却在这时开口了:"且慢。" 她走上前一步,冲着周浩宇拱了拱手,道: "令妹年幼,又被我一直宠着,多有得罪,还望前辈见谅。"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玉儿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姐!你帮他说话?" 她还带上了哭腔,仿佛委屈极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柳檀儿看了她一眼,"以双方的实力差距,若是陈前辈真想对你动手,你岂能还剩下一块好皮?" 柳玉儿顿时语塞! 薛白却冷哼了一声:"不论事实如何,他让玉儿受了委屈,就该受到严惩。" "姐夫说得对!"柳玉儿立刻来了底气,"姐姐你帮外人都不帮我?" 柳檀儿罕见地加重了语气:"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要由着你性子胡闹吗?" 柳玉儿不服气的道:"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柳檀儿还想再说,却被薛白打断: "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落,他更是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剑柄上,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否则……"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周浩宇的脖颈:"你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柳玉儿在旁边笑得可开心了,小珍珠都没擦干净就在那儿拍手:"对!跪下!不然你小命难保!" 柳檀儿想开口阻止,却被薛白一记不耐的眼神瞪了回去。 周浩宇看着这一幕,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柳檀儿果然还是那个柳檀儿。 哪怕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依旧本性不改。 这份难得的君子之风,别说大乾王朝了,就算在整个九渊墟,估计都能算得上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卧尼玛!看嫂子是吧?" "谁给你的狗胆啊?" "真是不知死活!" "我看他的眼珠子,是不想要了。" 周浩宇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目光落在了柳檀儿身上。 不过这群内门弟子的嘴,还真是有够臭的。 可惜,庄毕凡不在身边。 而他,又懒得跟这群小角色斗嘴。 干脆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不耐的道: "说那么多干什么?要动手就麻利点,刚好让我舒展下筋骨。" 闻言,那群弟子瞬间大怒。 一个个纷纷抽出兵器,灵气激荡,剑意横生。 薛白也缓缓拔出了银蛇剑,剑尖直指周浩宇眉心。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然而,就在周浩宇以为他可以好好的算一回账之时,薛白却忽然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他还侧过头,朝着左侧的密林方向看了一眼,语气满是揶揄的道: "诸位道友,何必遮遮掩掩呢?" 他话音落下,密林中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不愧是太一剑宗的薛师兄,即便身处遗迹之中,神识感应也这么强大。"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林中款款走出。 来人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紧身短裙,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长腿,腰间系着一串银铃,走路时叮当作响。 胸前那对饱满的起伏,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第1790章 两个美娇娥 她的五官也极尽精致,眉眼间更是带着一股天然的妩媚,唇角微微上翘,仿佛诱人的樱桃一般,待人品尝。 但最让周浩宇啧啧称奇的是,对方的长相,跟他认识的个熟人,有七、八分相似。 她该不会是陈芊芊的妹妹吧? "原来是百花宗的陈师妹。" 薛白淡淡回应,倒印证了周浩宇心头的猜测。 "师兄客气了。" 陈莹莹笑了笑,还冲着周浩宇抛了个媚眼。 周浩宇也不客气,反正一时半会,也打不起来,还有这么大的事情,不看白不看。 薛白那个死太监,就要显得正派多了,不仅目不斜视,还朝着另一侧的方向,冷哼一声。 很快,另一行人也走了出来。 "见过诸位道友。" 为首的是一个长相有几分妖异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柄狭长的长剑,剑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他身后的那帮师兄弟也个个透着邪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周浩宇还观察到,随着他们的出现,场上的气氛,都随之变得严峻许多。 尤其是薛白身后的那帮师兄弟,一个个好像跟这帮人有着化不开的血海深仇一般。 一个个怒目圆瞪,咬牙切齿,更有甚者,周身的气息都剧烈起伏起来。 薛白更是满脸不屑:"我当是谁,原来是姬师弟啊,有阵日子没见,行事怎么变得愈发猥琐了。" "跟薛师兄你当然比不了啊,你身为太一剑宗核心弟子,到了此地,说是占据主场优势都不为过,不小心点,万一阴沟里翻船,死在你手上怎么办?" 姬无命把‘主场优势’几个字咬得极重,还满是嘲讽的意味。 顿了顿,还不忘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柳家姐妹。 "不过话说回来,薛师兄还真是艺高人胆大,这种地方,还带着两个美娇娥…… 先前那个散修还真没说错,左拥右抱,实在令人羡慕的很啊。" 他说这话时,目光故意在柳檀儿和柳玉儿那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来回打转。 其中的淫邪之意,几乎毫不遮掩。 柳玉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薛白身后躲了躲。 饶是柳檀儿,也不免有些发慌。 薛白则冷哼一声,语气鄙夷道:"看来之前的苦头,你还没吃够啊。" 姬无命笑容不变:"确实没吃够,要不你让我多吃一回?"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隐隐有火星四溅。 他们身后的那两帮师兄弟也有样学样,甚至还要愈发激烈。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陈莹莹轻轻咳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和稀泥的意味:"好了好了,两位师兄,考核才刚刚开始,现在伤了和气多不值当。"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周浩宇,忽然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神色:"不过我倒是挺好奇,这位道友是……" 周浩宇还没来得及开口,薛白就冷冷道:"一个不知死活的下贱散修罢了。" "散修?" 陈莹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柳家姐妹,仿佛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可真是……有趣。" 姬无命则直接得多,他冲着薛白努了努嘴:"别人都惦记上你未婚妻了,这你都能忍?你属乌龟的啊?" 薛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不是他俩在暗中观望,他早就动手了。 现在还催促他动手,真当他薛白是蠢货吗? 他权衡了片刻,最终还是冲着周浩宇恶狠狠的道: "今天算你运气好。" 他冷冷地看了周浩宇一眼:"但下次就不一定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那帮师兄弟自然也跟着撤了。 柳玉儿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着周浩宇啐了一口:"呸!算你命大!" 柳檀儿则是略带歉疚地看了周浩宇一眼,原本还想说什么,却被柳玉儿直接拉走。 周浩宇也没想到,不仅他的算账,无疾而终,一场好戏,也说没就没。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该算的账,迟早能算。 摇了摇头,周浩宇就准备离开,却再次被人拦住。 正是陈莹莹。 她还欺身贴了上来,那双柔夷一般的小手,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声音甜得能拉丝:"走这么着急,生怕人家吃了你不成吗?" 哪怕她的小手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魔力一般,身上的香味,还一直往自己鼻孔钻,可周浩宇依旧面不改色:"你得先说好,吃哪里。" 陈莹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道:"小滑头,你想吃哪里,人家就吃哪里好不好嘛!" "也不是不行,不过这里还有外人看着,要不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刚好我有笔上亿的生意,想跟你谈谈。" 见对方毫无被魅惑的样子,还宛如此间老手一般,言辞、举止纷纷占据了主动位,陈莹莹当即就神情不悦的闪到一边。 她本来就是试探,又不是真的白给。 周浩宇却急了,"我不白嫖的,真的,我看免费都打赏评论两不误。" 陈莹莹纯当没听见。 周浩宇还想再说,姬无命却拦在了二人中间。 "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真不为过……" 周浩宇没好气的道:"关你什么事?你是她舔狗啊?" "大胆!!" 姬无命脸色一变,眼眸中杀意更是随机涌现。 他那帮师兄弟们也有样学样。 可偏偏周浩宇依旧不为所动,还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 眼看局势又要势如水火,陈莹莹不得不再次出言缓和: "姬师兄,咱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没必要伤了和气。" 姬无命冷冷道:"可他太不知道分寸了,刚才若不是我们,他已经死了,对恩人还敢如此态度……" 周浩宇却嗤笑道:"我要是没记错,只要我捏碎令牌就能出去了吧?" 姬无命眯起眼睛:"你要是没机会捏碎呢?" "再者说了,你敢确定以往的规则还有用?拿性命去尝试?" 周浩宇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 先前在外界,那个死太监就跟他的好大儿说过类似的话。 还有刚才薛白等人种种反常的举动。 莫非,他们真有其他手段?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得小心一点了。 第1791章 半步妖王 当然,类似死太监那帮人,周浩宇是没放在心上的,他担心的是林琅天。 对方可是太一剑宗的贵客,还是北域天骄,之前还闯过这处遗迹,双方若真是对上,周浩宇也不能太托大。 "有关这处遗迹的秘密,我们也掌握了不少,也很愿意和道友分享呢。" 周浩宇刚想到这,陈莹莹就再次挽起了他的胳膊,不仅笑容娇媚可人,还恨不得把半个身子都贴上来。 周浩宇清楚,这回不是试探,而是邀约。 可他不仅没当回事,还一脸坏笑道: "我知道你掌握了秘密,还很大,但是……你不觉得人有点多了吗?" “哪多了?我不觉得啊?” 周浩宇商量道:"这样吧,把他们不算,咱俩联手,你看如何?" 这回,陈莹莹不仅抽身离开,就连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因为周浩宇的回应,摆明了就是不识抬举。 姬无命更是直接冷声道:"你一个元婴七层的散修,我们愿意招揽你,是给你面子,你居然还搁这摆谱上了。" 周浩宇也无语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想要给我面子啊?合着我自己没面子,硬是需要你们给?" 姬无命冷笑:"你以为呢?" 周浩宇不爽道:"想动手就开始,没那个胆子就别哔哔。" 姬无命不吭声了。 陈莹莹也收起了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警告:"道友,在这片遗迹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周浩宇笑了笑:"道理我都懂。" "但我这个人,交朋友很挑。" 说完,他又等了一会,见对方始终不为所动,这才哈哈一笑,转身离开。 而身后那两帮人,愣是等到他离开,都没有动手的。 "居然被一个散修给装上了。"姬无命恼怒不已。 陈莹莹难掩忌惮的道:“他只有元婴七层,偏偏敢如此行事,之前面对薛白等人的围攻,也的确没有怂过……” 姬无命猜测道:“兴许是那个神秘女人,给了他什么了不得的倚仗。” 陈莹莹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而且考核刚开始,抓紧时间提升令牌等级才是正道。他既然不识抬举,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也是,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浪费太多时间。" 两人说完,各自带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密林之中,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 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 转眼,几个时辰就过去了。 薛白也带着众人走出了密林,可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墨汁来。 毕竟该出的气没有出,还被那两帮人恶心了一阵。 越想越窝火的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还在跟自家姐姐聊天的柳玉儿。 "你还好意思聊天?" 柳玉儿被他这一声厉喝吓得浑身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薛白来回踱了两步,语气里的火气几乎压不住:"我说了多少遍,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催动玉牌!你耳朵里塞驴毛了?" 柳玉儿委屈得眼泪又涌出来了:"我……我催了呀,可是……" "可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按照你说的做的,结果还是……"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啜泣声。 薛白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那帮师弟面面相觑,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吭声。 还是柳檀儿于心不忍,上前一步,轻声道:"玉儿毕竟刚突破金丹没多久,道基未稳,出了纰漏也情有可原……" 她话还没说完,薛白就猛地转头瞪向她。 "你还好意思替她说话?" 柳檀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弄得一愣。 薛白冷笑一声:"刚才在外面,你帮着那个散修说话,现在又无脑护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夫吗?" "我……" "你什么你?"薛白打断她,"你看看她今天捅的篓子,要不是我提前在玉牌里种下了追踪法阵,还费了不少的手段,咱们上哪找她去?" 柳檀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薛白却还不解气,继续道:"之前拍卖会上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两个散修把王府的两位贵人都得罪死了。就算咱们跟他们往日无怨,可他们跟王府不对付,我们若是放过他们,传到郡主耳朵里会是什么结果?" 柳檀儿低声道:"可是……" "没有可是!"薛白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你但凡有点大局观,就不会在那种场合替一个毫不相干的散修说话。更不会纵容玉儿连玉牌催动都出差错!" 柳檀儿沉默了。 她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再辩解半句。 柳玉儿见状,也不哭了,上前拉住薛白的胳膊,噘着嘴撒娇道:"姐夫,你别怪姐姐了,都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好好表现,不会影响你的计划的。" 薛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你最好是。" 说完他转身继续赶路。 柳玉儿站在原地,抹了把眼泪,快步跟了上去。 柳檀儿走在队伍最后面,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 周浩宇并不知道发生在薛白队伍中的事。 他也早就把跟他们相遇的事,抛在了脑后。 至于庄毕凡和小南,他也没有刻意去寻找。 毕竟,这处遗迹比他预想的大得多,光是外围的原始森林就辽阔得不像话。 走了几天,都没走到尽头。 而在此期间,他也解决了不少不长眼的妖兽,木牌上的铁灰色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渐渐透出几分金属般的质感。 "升级倒是挺快的。" 周浩宇瞥了眼木牌,随即又把目光,看向前方。 这几天他也碰到了不少其他修士,有组队同行的,也有和他一样孤身一人闯荡的。 但彼此之间基本都保持着距离,没人无缘无故朝他动手。 毕竟考核刚开始,谁也不想在摸清虚实之前就贸然结仇。 周浩宇自然乐得清静。 而他之所以一路朝这个方向走,是因为苏绮梦给的那本小册子里记载过,前方某个区域盘踞着一只半步妖王级别的妖兽。 第1792章 谁在害我 在外围这一层,算得上BOSS级别了。 "半步妖王……妖魂应该够劲吧。" 周浩宇舔了舔嘴唇,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林木逐渐变得稀疏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黑色丘陵,地面上的岩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长久侵蚀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臊气味,还夹杂着愈发可怖的威压。 越往里走,那股压制就越强,神识仿佛被一层黏稠的东西裹住,伸展起来格外吃力。 寻常的元婴修士到了这里,恐怕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但周浩宇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幽冥渡禁区都闯过来的人,这点压制对他而言,几乎微不可查。 他已经察觉到了,那只半步妖王就在前方。 但不止是它。 周浩宇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 他隐隐能感觉到,那片丘陵外围的几处隐蔽角落,藏着一些收敛得极好的气息。 "呵。" 周浩宇嘴角微微一扯,不用想都知道是有人想拿他当枪使。 但他面上却不露声色,依旧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加快脚步朝着丘陵深处走去。 果不其然,就在他踏入那片区域中心的刹那,地面忽然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纹。 光纹瞬间扩散开来,交织成一座覆盖方圆数十丈的困阵。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刺鼻的兽血气息从四面八方涌出,浇在那些光纹上,发出滋啦啦的声响。 周浩宇"脸色一变",像是终于意识到中了埋伏。 "谁在害我?!" 他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怒。 可已经晚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嘶吼。 "吼!!!!" 那声吼叫震得地面都在晃动,紧接着,一只通体漆黑、形如巨蜥的妖兽破土而出。 它的体型将近三丈,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鳞甲,四肢粗壮如柱,每踏一步地面都要颤上三颤。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比水缸还大一整圈,满口獠牙参差交错,涎水滴落在地面上滋滋冒烟。 显然是剧毒。 它那双猩红的竖瞳,直勾勾地锁定在了周浩宇身上。 那帮人洒出的兽血,已经成功将它吸引,还让它把怒火全都对准了这个突然闯入的倒霉蛋。 "吼!!!" 半步妖王再次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朝周浩宇扑了过来。 血盆大口张开,毒雾喷涌而出。 周浩宇"仓促"闪避,却还是被毒雾擦到手臂,衣袖瞬间腐蚀殆尽。 "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像是完全不是对手。 半步妖王紧追不舍,又是一爪子拍下。 周浩宇"躲闪不及",被余波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完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在丘陵间回荡,确保每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可他还不甘心,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灵剑,浑身法力暴涨,朝着半步妖王的头颅狠狠斩去。 "我跟你拼了!!!" 这一剑势若奔雷,剑光如匹练般横贯长空,裹挟着凛冽的杀意与凌厉的剑芒,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剑撕开了一道口子。 剑鸣铮铮,响彻四野。 可落在半步妖王的鳞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连血都没见。 半步妖王甩了甩头,似乎被他这一剑挠得有点痒。 周浩宇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地,声音沙哑而凄厉:"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的声音在丘陵间回荡,越来越弱。 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 丘陵外围。 一处隐蔽的岩壁后方。 几个护卫正缩在一块巨石后面,屏息凝神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当周浩宇的惨叫声和最后那句"我不甘心"传来时,其中一个瘦高个护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完了,那个散修完了。" "太惨了,听这动静,估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还好……还好有他替咱们挡了这一劫。" "是啊,要不是他误打误撞闯进去,现在死的就是咱们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脸上甚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毕竟,没有活物,光靠准备的那些兽血,不足以吸引对方出现。 而以对方嗜血的性子,肯定要先解决了那个敢于闯入它领地的倒霉蛋,而等它回过神来,他们留下的阵法,就该要发力了。 果不其然,哪怕隔着不短的距离,他们还是感受到了阵法的波动,还有那愈发高昂的咆哮声。 护卫们顿时欣喜不已。 "这半步妖王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听着动静大,其实也就那样。" "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我赌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最多半炷香。" 几人低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轻松与戏谑。 位于他们身后的呼延清风,没有参与这些言论,但嘴角却是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运气居然这么好,刚瞌睡就有人给他送枕头。 而且还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散修。 他记得这个人。 拍卖会上,就是这个不长眼的家伙,跟自己抢那块破石头。 虽然事后他觉得自己赚大了,还让那小子损失了两千万,但被人当众挑衅的滋味,呼延清风可没忘记。 更别提,他还跟那个劫掠自家王府的狂徒走得很近。 "现在是你死。" 呼延清风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下一个,就轮到那个狂徒了。" 他身后的护卫们也纷纷附和。 "世子说得对,敢跟我们王府作对的,下场都只有死。" "要我说,一个元婴七层的散修,死在半步妖王的手上,也不算辱没他了。" "连令牌都来不及捏碎,他不死谁死?" 呼延清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阵法内的动静越来越小。 那只半步妖王的嘶吼声也逐渐变得沙哑疲惫,显然是阵法在持续折磨它。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边的动静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偶尔几声低沉的喘息,犹如哀鸣。 "差不多了。" 呼延清风一挥手:"走,该咱们收网了。" 第1793章 身份逆转 护卫们应声而动,跟着他小心翼翼地摸进丘陵深处。 到了那片区域一看,阵法已经解除,可那只半步妖王仍旧趴在地上,浑身是伤。 鳞甲上布满裂纹,鲜血从裂口处不断渗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右眼闭着,左眼也半眯着,毒雾稀薄了许多,散发出的腥臭气味也比先前淡了不少。 气息萎靡不堪,像是随时都要断气一般。 呼延清风咧嘴一笑,拔出腰间的长剑:"上!解决它!" 护卫们一拥而上。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元婴高层,配合极为默契,一出手便是合击之势。 剑光闪烁,灵力激荡。 几道凌厉的剑气精准地落在半步妖王身上的伤口处,打得它哀嚎连连。 "它快不行了!" "再加把劲!" "世子,马上就能拿下了!" 护卫们越打越顺手,脸上也浮现出轻松的神色。 可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原本奄奄一息的半步妖王猛地睁开了那只完好的左眼,猩红的光芒暴涨。 "吼!!!!" 它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狂躁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暴起,利爪横扫。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拍飞出去,胸口塌陷,当场没了气息。 就连令牌都来不及捏碎,是真的死了。 "什么?!" 呼延清风脸色大变:"它刚才是在装死?!" 呼延清风没想到,区区一头半步化神的妖兽,竟然这般狡猾。 阵法已经解除,它明明可以逃走,却装出一副力竭的样子,摆明了就是想找他们这群幕后黑手报仇。 剩下的护卫也慌了神。 "世子!它根本没有力竭!" "快撤!" 但半步妖王根本不给他们撤退的机会。 毒雾喷涌而出,又一人被腐蚀成枯骨。 尾巴横扫,又一人撞断了大树,吐血不止。 "结阵!快结阵!" 呼延清风的声音都劈叉了。 剩下几个护卫仓促间凑到一起,勉强结出一道防御光幕。 半步妖王一爪子拍上去,光幕剧烈颤动,裂开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快撑不住了!" "世子!动用秘术吧!" 呼延清风脸色铁青,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 铜镜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金光,一道炽烈的金色光柱从中射出,精准地击中半步妖王的头颅。 这一击威势惊人,半步妖王被轰得头颅后仰,鳞甲炸裂,鲜血横流。 但它凶性更盛,疯狂甩动头颅,毒雾胡乱喷溅。 呼延清风连忙后退,身旁仅剩的两个护卫同时挡在他面前。 毒雾散去时,那俩护卫的半个身子都腐蚀成了枯骨。 呼延清风气喘吁吁,握着铜镜的手都在发抖。 他脸色惨白,嘴角还渗着一丝血迹,显然动用这面铜镜的代价不小。 而那只半步妖王,头颅上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气息比之前更加虚弱,却依旧摇摇晃晃地站着。 呼延清风一咬牙,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在铜镜上。 第二道金色光柱射出。 这一次,半步妖王终于扛不住了。 它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都颤了两颤。 彻底没了气息。 呼延清风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那只死透了的半步妖王,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总算……搞定了。" 他走上前去,弯腰准备取出妖丹。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半步妖王头颅的瞬间—— 一道身影猛地从虚空中掠出。 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青光。 直接越过呼延清风,反手一掏,一枚暗紫色的妖丹便被攥在手中。 紧接着又是一卷,一道虚幻的妖魂也被强行扯了出来。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前后不过几息。 呼延清风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认出了那道身影。 那个散修。 那个应该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被半步妖王咬死的散修。 他不仅没死,还毫发无伤,气息平稳,神情自若。 "你……你……" 呼延清风指着周浩宇,手指都在发抖:"你怎么还活着?!" 周浩宇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格外灿烂:"怎么?世子爷很失望啊?" “你拿别人当猎物时,就没想到会有身份逆转的一刻?” 呼延清风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那是我的妖丹!!" "你的?"周浩宇掂了掂手里的妖丹,"你叫它它答应吗?" 他当着呼延清风的面,直接将妖丹按在木牌上。 暗紫色的光芒一闪即逝,木牌表面的纹路瞬间暴涨,紧接着整个木牌通体一亮,变成了一块巴掌大的铁牌。 沉甸甸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哎哟,升级了。" 周浩宇乐呵呵地把铁牌揣进怀里,冲着呼延清风拱了拱手:"多谢世子帮忙,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走。 呼延清风愣了一瞬,随即暴跳如雷:"你给我站住!我要杀了你!!"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就要追上去,却被身旁仅剩的护卫一把拉住。 "世子!冷静!考核才刚刚开始,现在跟人拼命不值当啊!更何况,那小子不仅提前有所察觉,还瞒过了我们和那只半步妖王的感知……" "滚开!老子今天非要……" "世子!您想想郡主的叮嘱!咱们的目标是后面的东西,不能在刚开始就耗光底牌啊!" 呼延清风举剑的手顿住了。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周浩宇远去的背影,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好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将剑狠狠插回鞘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记住你了。" "记住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听到这番贱兮兮的回应,呼延清风一个没忍住,竟气得直接昏死过去。 …… 周浩宇也没想到,堂堂镇南王府的世子,气性居然这么狭小。 也许是过于顺风顺水,缺少社会的拷打吧。 那他缺的这部分营养,就由自己给补上吧,谁叫自己宅心仁厚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只半步妖王,即便占据主场优势,自己想要解决它,也谈不上多困难。 可惜啊,总有人觉得自己最聪明,那就不能怪自己顺水推舟了。 第1794章 诱饵 一晃,遗迹内就过去了十天,第一关的考核,也宣布结束。 令牌升级成铁牌的,继续往前闯。 没能升级的,全被送了出去。 太一城外,已经聚了一堆灰头土脸的淘汰者,正在组团骂娘。 但遗迹里头,气氛却越来越紧绷。 周遭的压制更强了,灵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 神识伸展出去,跟陷进泥潭似的,费劲得很。 妖兽的配置也换了。 金丹妖兽几乎见不着了。 成群结队的元婴级妖兽,到处都是。 半步妖王也多了起来。 甚至有人远远瞥见过真正的妖王。 光是那一眼,就吓得那人当场捏碎令牌,跑了。 薛白没跑。 但他也清楚,这一关没那么好过。 因为他的目标,正是一只妖王。 如果是平时,他自然不敢打一只妖王的主意。 但他盯上的这只,根据可靠消息,早就受了重伤。 这是他花高价,从宗门内部买来的情报。 只要他能斩杀这只妖王,铁牌就能直接升成银牌。 妖魂、妖丹、鳞甲、精血,全都能到手。 更关键的是,这对后续令牌的等级提升,也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这一战,他只能赢,不能输。 而他之所以带着柳家姐妹花进来,就是为了利用她们。 这两姐妹的神魂都很特殊。 对那只行踪隐蔽、再加上受了重伤,格外小心的妖王来说,有着极强的诱惑作用。 如果可以,薛白更想让柳檀儿去当这个诱饵。 她的神魂效果更好。 可那样一来,不仅会坏了他在宗内苦心营造的痴情人设。 更重要的是,那位不会答应。 薛白到现在都想不通,那位到底是怎么想的。 竟这么看重柳檀儿。 看重也就算了,又不收她为弟子。 反而非要自己对柳檀儿好一点。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薛白想不通。 但想不通的事,他也懒得深想。 好在他把这个计划告诉那位之后,对方在斟酌良久之后,终于还是开了口子。 想来那位也清楚,若是没有姐妹花中的一人当诱饵,这一关会非常难熬。 而且如果只带妹妹进来,姐姐肯定不放心。 那就只能两个都带了。 …… 很快,薛白等人便依计行事,趁着夜色,无限接近那只妖王的领地范围。 尽管还隔着不短的距离,可周遭的变化,依旧有些触目惊心。 光是压制,就变得异常强烈。 有毒的瘴气,更是愈发升腾。 柳檀儿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还是让我去吧。玉儿她才刚突破金丹不久,万一出了什么差池……" 薛白直接打断她:"都什么时候了,还磨蹭?"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之前已经演练过了,各种准备也做足了,不会出事的。" 柳玉儿见状,赶紧拉着柳檀儿的胳膊,劝道:"姐,你就放心吧!姐夫都安排好了,我肯定没问题的。 再说了,我帮上忙,姐夫就能早点完成目标,咱们也能早点出去。" 柳檀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柳玉儿挤出笑容,冲她点了点头。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前方的夜色走去。 夜色很沉。 头顶的月光几乎被浓密的妖气完全遮蔽。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风声也没有。 整个天地间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只有她自己踩在地面上发出的细微声响。 脚下的触感又软又黏,像是踩在某种腐烂的肉上,每走一步,都带起轻微的黏连声。 她走得越近,那股浓郁的腥臭味就越发刺鼻。 偶尔踩到一截硬物,低头一看,是一截断裂的森白指骨。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但回过头,却只是一片漆黑。 摇了摇头,她也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 终于,她走到了河边。 河面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偶尔能看到一两截白色骨片从水底浮上来,又缓缓沉下去。 水面平滑得像一块黑色的绸缎,没有任何涟漪。 柳玉儿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 她盯着水面,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猛地破水而出。 河面依旧安静。 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她紧张得快要站不住时,大河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隐晦的妖气波动。 那缕妖气若有若无,像是从极深的水底渗透上来的。 微弱,却异常精纯。 密林内,薛白瞳孔微缩,心跳猛地加快。 妖王被吸引了! 但令他失望的是,妖王并没有直接现身。 果然,化神期的妖王,灵智已经非比寻常。 而就在他打算催促柳玉儿进行第二步时—— 毫无征兆地,河面猛地炸开。 两道巨大的黑影同时破水而出。 水浪冲天而起,溅起的水花带着浓烈的腥臭味,砸在河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左侧那只,通体覆盖着暗沉沉的灰黑色鳞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得像是被打磨过的刀刃。 它的头颅巨大而狰狞,嘴里竟生着三张上下交错的利齿口器,每一张都长满了獠牙,一开一合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最骇人的是它的脖子,从同一个身躯上分出三个头颅,每一个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嘶吼,涎水横流。 六只暗黄色的竖瞳同时转动,目光交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它的四肢粗壮如柱,爪子深深嵌入河岸的泥土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沟壑。 右侧那只,身形细长,足有两丈多长,通体覆盖着一层惨白色的鳞片。 鳞片薄而锋利,边缘泛着暗绿色的毒光。 它的身体像蛇,却又长着两对细长如刀锋的利爪。 头部扁平,口器呈圆形,布满了向内倒钩的细齿,一圈套一圈,密密麻麻,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最诡异的是它的尾巴,末梢分成了三根,每一根都能独立活动,在空中缓缓摆动,像是在感应周围的活物。 两只元婴高层的河妖浑身煞气冲天,目光同时锁定在柳玉儿这个刚突破金丹没多久的倒霉蛋身上。 柳玉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只三头六目的巨鳄,一条浑身惨白长着四只利爪的鬼蟒。 两大元婴高层级别的河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 第1795章 战局 涎水混着毒液淌了一地,滴落在她脚前的泥地上,冒起一阵阵青烟。 柳玉儿想跑,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姐……姐夫……" 她终于绷不住了,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哭腔。 密林内,柳檀儿正死死盯着前方空中悬浮的玉简。 玉简表面泛着微弱的灵光,清晰地映出柳玉儿此刻的视角。 那两只巨大的河妖占据了整个画面,满口獠牙和滴落的涎水仿佛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透过玉简,隐隐听到自家妹妹那带着哭腔的呜咽声。 柳檀儿急得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压低声音道:"让我去吧!她真的不行的!" 薛白冷冷道:"现在下去,一切全白费了。" 柳玉儿央求道:"可再不去,玉儿就要出事了。" "那也不行。" 薛白面无表情,目光始终盯着那块玉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仿佛河岸上那个正被两只河妖盯上的姑娘,跟他毫无关系。 柳檀儿愣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她彻底懵了。 好在,另一边,两只河妖并没有立即对柳玉儿动手。 在它们眼中,柳玉儿只是一顿送到嘴边的食物而已。 真正需要提防的,是旁边那个跟自己抢食的家伙。 它们互相盯着对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谁都不肯先动。 对峙了片刻,两只河妖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然后猛地朝彼此扑了过去。 轰!!! 那只三头巨鳄率先动手。 三个头颅同时张开,三道墨绿色的毒液喷涌而出,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毒网,朝着那只惨白色的鬼蟒罩了过去。 鬼蟒身形一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毒网,但其中一道毒液还是擦中了它的尾巴。 嗤啦! 毒液腐蚀鳞甲,发出一阵刺耳的焦灼声。 鬼蟒吃痛,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 它两对利爪猛地抓地,身躯如同弹簧般弹射而起,张开圆形口器,朝着三头巨鳄的脖颈狠狠咬下。 巨鳄中间那颗头颅猛地一甩,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獠牙碰撞,迸溅出一串火花。 两只元婴高层的河妖缠斗在一起,妖力疯狂碰撞,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气浪扩散开来,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河岸两侧的老树被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水浪冲天而起,又被妖力震碎,化作漫天水雾。 毒液和黏液四处飞溅,沾到哪里,哪里就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柳玉儿愣在河边,被余波直接掀翻在地。 她身上亮起一圈淡蓝色的护体光芒,勉强挡住了那股冲击力。 但她的五脏六腑还是被震得翻涌不已,嘴里泛起一阵血腥味。 那些碎裂的石块裹着水雾砸在她身上,每一块都像钝器重击,打得她浑身生疼。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蜷缩着身子,捂着头,任由那些碎裂的石块和水花不断砸在自己身上。 柳檀儿急得眼眶都红了,猛地站起来,就要往下冲。 薛白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按住,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柳檀儿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薛白却面无表情,抬手间,一道禁制落下,将她困在原地。 他冷着脸,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身上有那么多护身至宝,不会有事。你现在下去,就是前功尽弃。" 柳檀儿被禁制困住,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手中那块玉简。 而相较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只觉得心如刀割。 她和妹妹相依为命多年,她是她最后的亲人了。 可现在…… 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遇险。 泪水不断滚落,心疼得愈发厉害。 恍惚间,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而她的神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 一股格外诡谲的气息,从她体内最深处缓缓升起。 她本就肤白胜雪的肌肤,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近乎透明。 瞳孔的色泽也在一点一点变淡,像是被一层乳白色的薄雾覆盖。 但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周围的薛白等人,都没有发觉。 那道异变来得太轻了。 轻得像一阵风拂过水面,悄无声息,转瞬即逝。 …… 河岸上的战局越来越激烈。 两只河妖已经打出了真火。 三头巨鳄的脖颈上多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鳞甲缝隙不断往下淌。 但它凶性更盛,三个头颅交替撕咬、喷毒,将那只鬼蟒逼得节节败退。 鬼蟒的尾巴断了一根,断口处鲜血喷涌,惨白色的鳞甲被毒液腐蚀得斑驳不堪。 但它依旧疯狂反扑,四只利爪不断撕扯巨鳄的腹甲,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妖力碰撞的余波,将河岸两旁的树木尽数摧毁。 满地狼藉,碎石、断木、血迹,混在一起。 柳玉儿已经疼得快失去意识了。 她蜷缩在岩石旁边,护身至宝的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余波轰来,都让她吐出一口血。 她浑身是伤,衣裙被碎石割破,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伤痕。 她不是不想躲,是根本没那个能力。 而就在这时,河面下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缓缓蠕动。 一条条通体墨绿色的藤蔓,无声无息地从水底伸了出来。 藤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绒毛,又黏又滑,像是腐烂的海藻拧成的绳索,每一根都有婴儿手臂粗细。 它们从河水中探出,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朝柳玉儿蔓延过去。 以柳玉儿那点微末的实力,又岂能察觉? 墨绿色的藤蔓猛地缠上她的脚踝,然后开始往河里拖。 柳玉儿浑身一激灵,刚要张嘴尖叫,一根又粗又黑的藤蔓猛地堵住她的嘴巴。 那股黏腻的触感钻进她口腔,直抵她的喉咙,恶心得她差点当场昏过去。 她拼了命催动神识。 脖子上的玉坠猛地亮起一圈刺眼的蓝光。 蓝光炸裂开来,将缠住她嘴巴和脚踝的藤蔓短暂逼退。 她这才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但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被逼退的瞬间,更多藤蔓从河面下涌了上来。 第1796章 上钩 腰间玉佩洒下一道金色光幕,勉强撑住。 但藤蔓前仆后继,悍不畏死,一层接一层地往上扑。 金色光幕开始剧烈晃动。 咔。 玉坠上裂开一道纹。 咔咔。 金色光幕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柳玉儿的尖叫声终于引起了那两只河妖的注意。 它们同时转过头,看到那个‘食物’正被一群杂碎藤蔓往河里拖。 两只河妖顿时勃然大怒。 它们不打了。 同时攻向那片藤蔓。 三头巨鳄一爪子拍下去,大片藤蔓应声而碎。 鬼蟒利爪横扫,又清掉一片。 藤蔓四散崩裂,带着刺耳的尖啸缩回河中。 但两只河妖的攻势太猛了。 仅仅是余威,都直接将柳玉儿整个人掀飞出去。 她撞在河岸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嘭!! 一声闷响。 脖子上的玉坠彻底碎了。 腰间的玉佩也崩成了两半。 最后几件护身至宝,在这一刻同时化为齑粉。 柳玉儿整个人趴在地上,嘴角渗血,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柳檀儿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她拼命挣扎,但禁制纹丝不动。 那帮师兄弟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薛师兄,要不……" "闭嘴。" 薛白头也不回,目光死死盯着玉简。 战局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只伤痕累累的三头巨鳄就将鬼蟒的脖颈硬生咬断。 鬼蟒无力瘫倒,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三头巨鳄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鲜血顺着獠牙滴落,仿佛宣示着胜利。 然后它转过身,大步朝柳玉儿走去。 它低下头,张开三张血盆大口。 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混合着腐肉和黏液的气息,熏得柳玉儿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绝望等死。 可就在那张大嘴即将落下的瞬间—— 整条大河猛地一震。 轰隆!!! 河水瞬间炸裂,水浪冲天而起,高逾数丈。 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巨山一般,轰然砸落。 方圆数百丈的地面剧烈颤抖。 三头巨鳄浑身一僵,直接跪伏在地。 一道漆黑的庞大身影,从冲天水浪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猿,身高逾三丈,浑身的毛发像是被浓墨浸染过一般,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它的身形健硕如山,胸膛宽阔得能遮住半边天。 但它的四肢却不完全是猿类的模样,指爪之间生着肉蹼,掌缘处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暗红色鳞片,像是融合了某种河妖血脉。 它的头颅上长着一对锋利的犄角,从额头处斜斜伸出,泛着幽蓝色的寒光。 双眼呈暗红色,竖瞳收缩时,带着一种让人神魂颤栗的压迫感。 最诡异的是,它的后背上还长着一排暗灰色的鳍状凸起,随着它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它缓缓抬起头颅,目光扫过河岸。 三头巨鳄伏在地上,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妖王。 真正的妖王。 这片水域的主宰。 妖王低头看了一眼柳玉儿脚踝上那两根残存的藤蔓。 那些藤蔓上沾着它的黏液。 而此刻柳玉儿身上已经没有护身至宝了。 鲜血顺着藤蔓滴落,那股纯净的神魂气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妖王面前。 妖王暗红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然后它忽然张开嘴,朝着那只三头巨鳄咬了过去。 喀嚓。 三头巨鳄连挣扎都没来得及,被拦腰咬断,鲜血喷溅,瞬间没了声息。 妖王将其一口吞下,甩了甩头颅,重新低头看向柳玉儿。 它似乎对那只河妖伤到了柳玉儿这件事,感到很不满。 但它没有立即吃她。 它低下头,暗红色的竖瞳凑近了柳玉儿的脸。 像是在端详。 就在它靠近的瞬间—— 薛白猛地暴喝出声。 "就是现在!!"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数道灵光同时亮起。 其中要属柳玉儿身上的灵光最盛。 紧接着,灵光交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大阵,在升起阵阵迷雾的瞬间,将妖王和柳玉儿一同笼罩其中。 显然,柳玉儿,正是这座巨阵的核心阵眼。 薛白一声暴喝。 "动手!" 数道身影同时掠出。 银光剑芒划破夜空,直逼妖王头颅而去。 …… 一同冲过来的柳檀儿则赶紧给自家妹妹疗伤。 她俩都在阵内的安全区域。 这也是之前就说好的。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柳玉儿身上全是血,脸色惨白,衣裙也破烂得不成样子。 可看到自家姐姐一边给自己疗伤一边掉眼泪,她还不忘强撑着安慰道:"姐你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吗?" 可此刻的她,说是强弩之末都不为过,这一句完整的话,就令得她咳血不止,气息也变得愈发萎靡。 柳檀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别说话了……" 柳玉儿却跟没听到一般,黯淡的眼眸,浮现几抹亮光,道:"等姐……等姐夫杀了那只巨……巨猿妖王,一定能……能通过最终角逐……" "这……这样一来,姐夫实力大涨,在之后的大比……比上就能占得头筹了。" 柳檀儿哭着道:"你别说话了,赶紧炼化,我才不管这些。" 柳玉儿却挤出一个笑容,语气罕见倔强得道:"可我得管啊。" "只有……这样,姐夫的压力才……才不会那么大,就会对姐……姐姐你好点了……" 说到后来,她的眼圈都红了。 柳檀儿何尝不知道自家妹妹的想法,当下愈发的悲从中来。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喃喃自语:"等出去之后,咱们就回去吧。" 柳玉儿愣了愣:"回去?" 柳檀儿闭上双眼,不忍道:"回青阳镇。" 柳玉儿整个人都呆住了。 "可……可是你跟姐夫的婚约……姐你以前不是最想……" 柳檀儿神情凄楚,摇了摇头,语气却格外坚定的道:"以前是以前。" "但现在我不想了。" "太一城太大了。" "大的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迷失方向。" "不适合我们…… “不如回青阳镇,起码那里的人,我都很熟悉。” 柳玉儿急了,都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姐夫如果不愿意呢?" 柳檀儿满是凄惨的反问:"你真觉得他希望我留下来吗?" 第1797章 假情报 柳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柳檀儿抹了把眼泪,低声道:"他要是希望,又岂会……" 她没有说完。 柳玉儿等了半天,忍不住追问:"岂会什么?" 柳檀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轻轻握住了妹妹的手,声音沙哑:"我只是觉得,再待下去,我连你都护不住。" 柳玉儿嘴唇动了动,眼眶又红了。 但她终究没有再说出那些安慰的话。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姐姐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自以为遮掩的很好,可那根根分明的巴掌印,自己也不是瞎子啊…… …… 另一侧的交战区,战斗仍在继续。 薛白别提有多爽了。 巨猿妖王的体型庞大如山,通体漆黑如墨,但阵法的压制一落下来,它的动作明显就迟滞了许多。 就连那对犄角上泛着的幽蓝寒光都黯淡了几分。 反倒是他们,在阵法的加持下,一个个都勇猛无比,才几个回合不到,就几乎奠定了胜势。 要知道,这可是化神级别的妖王啊。 幸亏他准备充足,要是没有这套阵法,要是没把它限制在岸边,换成它的主场,那即便它身负重伤,薛白也不敢如此托大啊。 可眼下,用局势一边倒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师兄弟们,随我,斩杀此獠!!" 薛白一声怒吼,他身后的那帮师兄弟同时出手。 剑光交织成网,七八道凌厉的剑气裹挟着雄浑的法力,朝着巨猿妖王的身躯各处要害倾泻而去。 那些师兄弟虽然只是元婴中层,但胜在配合默契,剑势连绵不绝,一时间竟也压得巨猿妖王连连后退。 薛白自己更是一马当先,银蛇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元婴九层的磅礴法力,精准地劈在巨猿妖王的肩胛处。 那里有一道之前留下的旧伤,鳞甲碎裂,皮肉翻卷。 这一剑下去,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喷溅而出,将薛白的半边衣袍都染成了暗红色。 巨猿妖王发出一声低沉的痛吼,身形都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薛白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情报果然没问题。" 他心中大定,手上的攻势也更凶了几分。 那帮师兄弟也越打越顺手,一个个脸上都挂起了志在必得的神情。 "师兄,它快撑不住了!" "区区妖王,也不过如此嘛。" "再加把劲,马上就能拿下了!" 薛白笑得愈发灿烂,又连出三剑。 每一剑都裹挟着雄浑的法力,剑势凌厉如虹。 第一剑劈在巨猿妖王的左臂,鳞甲崩裂,碎屑横飞。 第二剑斩在它的肋下,鲜血淋漓,染红了大片地面。 第三剑当头劈下,裹挟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直接劈在巨猿妖王的额头正中。 巨响过后,尘土漫天。 那帮师兄弟顿时欢呼起来。 "师兄好样的!" "这一剑下去,它绝对扛不住!" "巨猿妖王,也不过如此嘛!" 可待尘土散去,巨猿妖王的身形却依旧屹立不倒。 虽然浑身是伤,鲜血淋漓,气息也有些萎靡,但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依旧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它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薛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咬了咬牙,直接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塞进嘴里。 那是他花高价买来的爆元丹,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法力。 那帮师兄弟见状,也纷纷掏出各自的丹药吞服。 一时间,众人气势再度暴涨。 剑光越发凌厉,攻势也愈发凶猛。 但半个时辰过去了。 薛白等人的法力消耗了七七八八,一个个气喘吁吁,衣衫都被汗水浸透。 可那只巨猿妖王虽然浑身是伤,鳞甲碎裂了大半,鲜血几乎将整片地面染红,却依旧屹立不倒,犹如打不死的怪物一般。 薛白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起码,这只巨猿妖王的伤势,根本就不是情报里说的"重伤"。 如果真是重伤,它又怎么可能撑这么久? 甚至有好几处看着狰狞的裂口,实际上已经开始结痂了。 好恐怖的恢复速度! 薛白震惊的同时,刚好对上巨猿王那双暗红色的竖瞳。 那里面,没有痛苦,没有慌乱。 只有一丝淡淡的、带着几分人性化的戏谑。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在陪他们玩玩。 薛白的心猛地一沉。 "情报是假的?"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因为那是他花了高价,从宗门内部一位交情不浅的师兄手里买来的。 那位高师兄,在宗门内向来以消息灵通著称。 还拍着胸脯保证过,说人证物证俱在,绝对是重伤无疑。 可眼前…… 薛白脑子里嗡的一声,下一秒,一股诡异的波动,突然袭来。 紧接着,巨猿妖王的体内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咔嚓"声。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碎裂了。 巨猿妖王自己都很意外,可很快…… 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炸开一般。 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怒。 它的浑身骨骼都在响,肌肉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 原本还被阵法压制的妖力,瞬间暴涨了好几倍。 薛白脸色大变。 对方先前,果然在戏耍他们。 "不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巨猿妖王就猛地一爪拍出。 那只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巨掌裹挟着狂暴的妖力,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来。 原本困住它许久的阵法光幕应声碎裂,碎片四散飞溅。 竟连一瞬都没撑到。 靠得最近的两个内门弟子直接被余波震飞出去,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薛白自己也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胸口一阵翻涌。 他勉强稳住身形,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巨猿妖王的身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条条的锁链。 那些锁链,好像是从它体内钻出来的,如同活物一般,缠绕在它的四肢和躯干上。 每一根锁链表面都刻满了鲜红色的纹路。 乍一看像是铭文,可仔细一瞧,那根本就不是铭文。 而是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更是泛着诡异的血色光泽,仿佛正在从锁链中汲取着什么。 第1798章 情花锁 它每汲取一次,锁链就会勒得更紧一分,巨猿妖王的表情就越是痛苦。 它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那些锁链和花朵同时撕扯。 咆哮声更是响彻天际,连绵不绝。 薛白头皮一阵发麻,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那些锁链和彼岸花就像是从巨猿妖王体内长出来的寄生虫,缠绕着它的骨头和血肉,让它痛苦不堪,却又无法挣脱。 而那种痛苦,又进一步刺激了妖王的凶性。 它彻底失控了。 巨猿妖王大步跨出,一巴掌拍向最近的一个内门弟子。 那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拍飞出去,撞断了两棵大树,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巨猿妖王也没有就此停手的打算,依旧跟发狂一般,无差别的攻击。 即便是薛白自己,也挨了一记狠的。 哪怕身上的护体宝甲亮起一层金光,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 但他的胸口还是剧烈震荡,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撤!快撤!" 薛白的声音都劈叉了。 剩下的几个师兄弟也各种仓皇后撤,但巨猿妖王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身为妖王的滔天威压,更是宛如实质一样,令得他们的神魂都有些招架不住。 又是一爪拍下,又一人被拍飞,不仅储物法宝当场碎裂,就连捏碎令牌都难以做到。 见此情景,薛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着银光的符篆。 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遁空符,关键时刻能让他瞬间拉开百丈距离。 哪怕在遗迹中,也能使用。 他一口精血喷在符篆上,银光瞬间暴涨。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流光般倒射而出,稳稳落在数十丈外的安全地带。 而那枚遁空符,当场化为一撮灰烬,彻底废了。 薛白却半点顾不上心疼,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心有余悸地望着后方那只还在不断发狂的巨猿妖王。 可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哎呀呀,我们好像来得正是时候。" 薛白猛地回头。 只见两队人马,正从林中缓缓走出。 其中一队,只有一人,一袭火红色紧身短裙,腰肢纤细如柳,胸前饱满的弧度几乎要从衣领里蹦出来。 两条雪白修长的长腿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腰间一串银铃叮当作响。 正是百花宗的陈莹莹。 右边那队,领头者眉眼阴郁,长相有几分妖异,腰间挂着一柄狭长的长剑,剑鞘上刻满诡异符文。 正是无极剑场的姬无命。 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穿着暗紫色长袍的师兄弟,一个个的神情都满是戏谑。 陈莹莹笑盈盈地看着场中一片狼藉的景象,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薛师兄,这场面可不太好看啊。" 薛白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护体宝甲上的裂纹触目惊心。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面色铁青:"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姬无命嗤笑一声,慢悠悠地道:"不知道啊,可能是这里风景好吧。" 薛白咬牙切齿道:"你当我傻吗?" 姬无命笑容更盛:"不,我不当你傻。" "你就是傻。" 薛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发怒,陈莹莹接过话头,语气轻快:"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们也不介意告诉你真相。" 她顿了顿,笑得愈发开心:"这一切,都是我们为你设的局。" 薛白的瞳孔骤然一缩。 陈莹莹继续说道:"包括你买到的那份情报,也是我们伪造的。" "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重伤的妖王。" 姬无命冷笑着接过话茬:"我们早就盯上这只巨猿了,还提前花了大力气,在它体内种下了情花锁。" 陈莹莹笑盈盈地补充道:"但想要催化情花锁,就需要不少外力。" 言外之意,无非点明了薛白等人就是她所说的外力。 还是不用花钱,就主动搏命的外力! 薛白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但他仍旧咬着牙,冷声反驳道:"不可能!高师兄不可能跟你们串通!" 姬无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好半天,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才回应道:“谁说他跟我们串通了?” "他只是单纯的贪心罢了。” "遗迹开启前,他就提前得知了此等消息,又岂会不高价卖出?" 姬无命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嘲弄:"而你,不仅蠢得挂相,还一心急于求成,自然是上当的最佳人选。" 薛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可是堂堂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眼下却被人这般玩弄…… 他猛地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贱种,就只配在背后搞这些下作的勾当!" "真刀真枪干,你们算什么东西?" "她一个千人骑的烂货,你一个阴阳怪气的死废物——" 陈莹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姬无命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薛白还在继续骂,骂得越来越难听。 可片刻后,姬无命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省省吧。" "我们知道你想干什么。" 陈莹莹嗤笑一声:"故意骂我们,好激我们出手,让护体至宝反制我们是吧?" "你觉得我们会蠢到上当吗?" 薛白的手僵在了原地。 他那些暗藏的手段,在对方眼里,竟然跟透明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狠话,陈莹莹和姬无命就同时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身形快如鬼魅,朝着那只巨猿妖王掠去。 经过情花锁的一番摧残,再加上刚才发狂后的挣扎反噬,巨猿妖王已经奄奄一息了。 它瘫倒在地,浑身是血,那些缠绕在身上的锁链早已勒进骨头深处。 而那锁链上的彼岸花,仿佛终于吸干了它的全部生机,一片片开始膨胀、炸裂。 轰轰轰。 一连串细密的爆响在巨猿妖王的体内炸开。 每一朵彼岸花炸裂时,都伴随着一小团血雾喷涌而出。 锁链也随之寸寸崩断,化为黑灰飘散在空气中。 巨猿妖王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好几下,暗红色的竖瞳中,最后一丝光泽也彻底消散了。 它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具残破不堪的躯壳瘫倒在那里。 第1799章 得意 陈莹莹手中的软剑如灵蛇吐信,精准地刺入巨猿妖王的右眼。 姬无命的长剑紧随其后,一剑贯穿了它的颅骨。 巨猿妖王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姬无命走上前去,伸手一掏。 一枚血淋淋的妖丹,被他从巨猿的头颅中扯了出来。 妖丹足有篮球大小,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同时散发出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腥臭味。 陈莹莹紧随其后,手腕一翻,一道虚幻的妖魂也被她强行拘了出来。 妖魂在空气中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但终究被收入了玉瓶之中。 薛白瘫坐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他精心布局了好几个月的目标,此刻就那样血淋淋地握在别人手里。 他的肺都快气炸了。 可他现在身负重伤,别说抢了,连站稳都费劲。 他那帮师兄弟也都东倒西歪,一个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只能咬着牙,硬生生地忍住那股近乎崩溃的暴怒。 可就在陈莹莹和姬无命得意之际—— 变故陡生。 漆黑的河岸中忽然蹿出七八道黑影,快如鬼魅,朝着陈莹莹和姬无命直扑而去。 陈莹莹脸色微变,手中软剑瞬间挽出一朵剑花。 姬无命也横剑在胸,浑身气息暴涨。 但那些黑影根本不闪不避,一头就扎进了他们的人群之中。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响炸裂开来。 他们竟然都自爆了。 狂暴的法力震荡开来,将四周的树木尽数摧毁。 碎石飞溅,气浪翻滚,陈莹莹和姬无命那帮师兄弟中,当即就有几人被震得口吐鲜血,狼狈后退。 可陈莹莹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愈发咬牙切齿道:"是傀儡!" 那些压根就不是活人,全都是品阶不低的傀儡。 更可气的是,周遭突然席卷的深红色毒雾弥漫开来,浓郁得像翻涌的血浪。 "屏息!" 姬无命一声暴喝,众人连忙后退。 但毒雾扩散得太快了,已经有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被毒雾沾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然而,还没等他们缓过一口气,河岸中又是几道身影猛地冲出。 这回陈莹莹和姬无命早有准备,众人纷纷催动护体至宝,各色光幕瞬间亮起,将他们牢牢护在其中。 果不其然,那些身影撞上光幕的瞬间就炸裂开来。 又是傀儡。 但这一次,有着护体至宝的抵挡,爆炸造成的损伤就要小得多了。 只有两个修为最低的弟子被余波震得踉跄了几步,其余人都安然无恙。 就连那股深红色的毒雾,也被护体光幕隔绝了大半,影响微乎其微。 陈莹莹微微松了口气,嘴角刚浮现出一丝冷笑,想要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其中一具炸开的傀儡残骸里,忽然有一道身影猛地蹿出。 那道身影浑身裹着黑色的紧身劲装,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她混在四散的傀儡碎片中,伪装得浑然天成。 等到陈莹莹警觉时,一柄淬了剧毒的短匕已经贴着她的腰侧划了过去。 嗤啦一声。 裙腰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裙。 那只手并未停留,顺势一探,直接将姬无命还没来得及收好的妖丹夺走。 紧接着又是回手一捞,连那装着妖魂的玉瓶也被一并卷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前后不过两息。 那人甚至没有落地,脚尖在傀儡碎片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飘入密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莹莹捂着腰侧的伤口,脸色苍白,气息都乱了几分。 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怒交加的颤抖:"毒雾里有东西……" 姬无命也察觉到了。 那股深红色的毒雾,除了毒素之外,还混着一种格外诡异的药性。 他的体内忽然涌起一股燥热,顺着经脉直冲四肢百骸。 那股热意来得又快又猛,让他下意识就想拉开衣领。 姬无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春、药……"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莹莹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脸颊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两人的目光交汇了一瞬,随即同时别开,各自咬牙压制体内的那股邪火。 薛白瘫坐在地上,看到这一幕,愣了片刻,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你们不是得意吗?" "不是设局吗?" "不是自以为自己是躲在暗中的黄雀吗?" 他笑得咳出一口血来,却仍旧止不住。 "现在呢?" "遭重了吧?" 姬无命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冷冷道:"你又高兴什么?" "你准备了这么多,还身负重伤,换来了什么?" 薛白擦了把嘴角的血,脸上的笑意却愈发灿烂。 "那你们也好不到哪去。" "还连是谁抢走你们的好处都不知道。" "简直就是两个废物。" 姬无命不怒反笑:"说得像你知道是谁似的。" 薛白笑得更大声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笃定:"我当然知道。" "这两个家伙,我都打过照面。" 此言一出,陈莹莹和姬无命同时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起来。 其中一个,擅长傀儡之术。 之前在鬼哭岭的搜寻行动中,就曾出现过大量傀儡布阵。 再加上曾经劫掠王府的事迹。 那个狂徒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至于另一个,用短匕,身影飘忽,来去如风。 在鬼哭岭的当晚,就曾出手刺杀过呼延明月。 刺客。 这两人之前就有些关系,现在搞到一起,倒也说得通。 至于那狂徒的真实身份…… 虽然始终没有实锤,但种种迹象已经指向了一个人。 陈莹莹和姬无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杀意翻涌,几乎化为实质。 "好……好得很……" 姬无命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笔账,我会好好跟你们算的。" 薛白见状,又咳出一口血来,却依旧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你们自己都中了春、药,还有心思找别人算账?" "先想想自己怎么解毒吧,我建议你们找只妖兽……" 他笑得愈发癫狂,仿佛此刻真正的胜利者是他一般。 第1800章 有高手 距离河岸有着几百米距离的一处树冠中,已经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庄毕凡,通过傀儡残骸的传递,听到薛白那宛若癫狂的动静后,差点都以为又让这家伙翻盘了。 直到约定好的信号传来,他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多虑了。 紧接着,便将身形遮掩到极致,一边狂服丹药,填补操控傀儡造成的损耗,一边狂奔到先前定好的那处山谷。 山谷不大,胜在隐蔽。 他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道黑影便无声无息地从岩壁上方落了下来。 正是展红菱。 庄毕凡难掩兴奋的苍蝇搓手:"得手了吧?" "你说呢?" 展红菱顿了顿,紧接着就难掩得意之色,将那颗硕大无比的妖丹,拿了出来。 妖丹足有篮球大小,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同时散发出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腥臭味,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妖气波动。 庄毕凡的双眼瞬间就绿了! 这可是妖王级别的妖丹啊,竟然真的到手了。 他和展红菱,是在前不久,才碰上的。 二人本就是老相识,哪怕彼此都改头换面,可稍加打量,还是能发现端倪。 可令庄毕凡没想到的是,他还来不及叙旧,就从无极剑场那帮人口中,提前得知了今晚的事情。 原本知道的还没那么详细,只知道他们在等着薛白那个死太监,一步步的踏进他们的圈套中。 一看就有机可乘! 庄毕凡又岂会错过这个机会? 展红菱本身也是胆大的主,二人一合计,就决定干了。 没想到,不仅效率高,收获还这般巨大。 简直是赚到没朋友! 庄毕凡满脸止不住的喜意:"有了这颗妖丹,咱俩的令牌估计都能升级成银牌的。" "确实,但是妖王级别的妖丹,一旦拿来升级,就会造成不小的轰动,还是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来升级。" 此地,有他们提前留下的禁制,足以隔绝妖气外泄。 可想将轰动掩盖,还是得换个更合适的地方。 庄毕凡也没有反驳,还拿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展红菱有些无奈,但还是将那个装着妖魂的玉瓶,拿了出来。 庄毕凡的反应也变得愈发激动,不仅双眼发直,握着玉瓶的手,更是颤抖个不停。 展红菱眼神微动,表面却故作随意的打趣道:"你看到妖魂好像比看到妖丹还开心。" 沉浸于喜悦中的庄毕凡不知是套,下意识的嘿嘿发笑道:"那当然啊,妖丹是咱们自己升级用的,妖魂可是我大哥千叮咛万嘱咐要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东西可比妖丹难弄多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他凑上了一道……" 展红菱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慢悠悠地开口:"所以……" "那个姓陈的散修,真是你大哥,也就是魏无忌那个狂徒?他真的还活着?" 庄毕凡浑身一僵。 手里的玉瓶差点没拿稳。 他猛地抬头,想要狡辩,可在对上展红菱那双有些淡漠的眼睛时,却不得不忍了回去。 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展红菱冷笑道:"还装蒜是吧?" 庄毕凡额头冒汗,却依旧一言不发。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就是,否则,你哪用得着这般讨好?"展红菱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偏冷道:"偏偏你还防到我头上。 真拿我当外人了?我那晚白救你了是吧? 亏我这些天,在城内疗伤的同时,还不忘打探你的消息,生怕那个神秘女人收留你是别有用心,哪怕到了遗迹,也一直在找你,就是想确认你的安危……" 庄毕凡苦着脸道:"红菱姐,我知道你是好人,大大滴好人,日后说不定还能当我的大嫂,我也没想跟你见外……" 展红菱怒声道:“谁想当你大嫂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庄毕凡抬起头,愕然道:“你不想吗?” 展红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红晕,强调道:“说正事……” 庄毕凡‘哦’了一声,满是卑微道:“正事就是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我也知道你是看在我大哥的面子……” 展红菱火气重燃道:"那你干嘛不直说?干嘛要瞒着我?" "……我没那个胆子啊。" "行了。" 见庄毕凡眼泪巴巴,展红菱摆了摆手:"我不逼你,反正某些答案,你我心里都有数就行。" 庄毕凡如蒙大赦,先是把玉瓶收好,这才擦起了眼泪。 早在二人刚碰面那会,这个女人就问起了自家大哥的事。 还时不时提起那个陈姓散修。 摆明了是从二人相处的氛围,怀疑起了他的身份。 本来也很明显。 但凡有知道他庄毕凡的身份,知道他俩曾经的关系,就绝对会这么想。 可庄毕凡从一开始的支支吾吾,到现在的拒绝正面回答,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 哪怕自欺欺人,他也认了。 反正他没明说,是对方自己猜到的,于情于理,他大哥都不该怪到他头上。 更别提,他还立了大功呢。 庄毕凡刚想到这,一道暗红色的光纹毫无征兆地在他脚下亮起。 光纹瞬间扩散开来,交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困阵。 阵纹层层叠叠,转瞬之间,便将整个山谷都笼罩其中。 庄毕凡脸色大变。 展红菱也瞬间拔出了短匕,浑身气息暴涨。 紧接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山谷入口处传来。 "二位,这么担心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庄毕凡的脸色就一变再变。 他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来人也没磨蹭,很快就出现在了谷口处。 正是镇南王府的那位郡主,呼延明月。 她依旧一身绛紫色长裙,行走间流光溢彩,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嘲弄。 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护卫,个个气息雄浑,都是实打实的元婴高层。 "我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庄毕凡有些不敢相信,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 真就阴魂不散是吧? 展红菱握着短匕,冷冷地盯着对方:"你什么时候布下的阵?" 呼延明月笑了笑:"从你们踏入这片山谷的那一刻起。" 第1801章 不留活路 "只不过……"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圈:"我一直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言下之意,她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提前布好阵法,就等着他们得手之后,再开启阵眼,来个瓮中捉鳖。 偏偏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有丝毫察觉。 这太诡异了! 展红菱的脸色也不由一沉。 庄毕凡咬了咬牙,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比起了法国军礼,双手举过头顶:"我投降。" 展红菱猛地扭头瞪他:"你疯了?!" 庄毕凡一脸凄楚:"我这不是识时务吗?郡主都亲自出面了,还带了这么一大帮高手,我们毫无胜算啊。" "你……" 展红菱气得差点没绷住。 呼延明月也微微愣了一下。 仿佛没想到,这狂徒居然怂得这么干脆。 庄毕凡一边掏起玉瓶,一边往外走,语气谄媚的道:"郡主,妖魂在这呢,我这就给您送过去……" 展红菱闪身拦在他跟前,按住他的手:"你傻啊?她的话你也信?" 庄毕凡不管不顾,继续朝外走:"那不然呢?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老话说得好,蝼蚁尚且偷生,我就想活,我有什么错?" 展红菱鄙夷道:"你敢再废物一点吗?" 庄毕凡回怼道:"我废物?你以为你好得到哪去?除了偷袭你还会什么?" 展红菱嘲讽道:"那也比你这种怂包强。" 庄毕凡撇嘴道:“强在哪?强在你比我会装逼吗?” 展红菱怒目圆睁:“我杀了你!” 庄毕凡浑身气息暴涨:“来啊,我要是怕你,我就不是妈妈生的。” 二人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 整片山谷,都充斥起他们交手的身影。 呼延明月依旧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他们在那里表演。 直到他俩陡然停手,还气喘吁吁,呼延明月这才不紧不慢地笑着开口:"怎么样?" "找到阵眼了吗?" 庄毕凡浑身一僵。 展红菱的短匕也顿住了。 呼延明月笑容依旧:"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也给了你们时间。" "但你们自己不争气,那就怪不得我了。" 庄毕凡咬了咬牙:"放我们走,今晚的好处都是你的,否则……" 他看了一眼展红菱。 后者立刻会意,雄浑法力作势就要攻向那颗妖丹,语气也满是决绝:"否则我毁了它。" 呼延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敛去笑意,目光带着几分怜悯地看向二人。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等了这么久,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你们今晚弄到的那些好处吧?” "妖丹妖魂固然珍贵异常,可跟你们的性命相比,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一个狗胆包天的狂徒,一个肆意妄为的刺客,真以为我会放过你们?" "拖延这么久,你们真以为我是在给你们机会?" 庄毕凡脸色一变,下意识掏出令牌。 却发现,彼此之间的那份感应,好像被人从中阻隔一般。 也就是说,哪怕他想要放弃考核,捏碎令牌,逃出遗迹,都难以做到。 可这…… 没理由啊? 遗迹内的规则,怎么突然就失灵了? 莫非跟这阵法有关? 展红菱也尝试直接捏碎令牌,却发现根本就做不到。 她的令牌表面,还多出了一道朦胧的光华,正是这层光华,将这枚令牌,变成了诡谲的空灵状态。 无法感应,也无法破坏。 “会不会是幻境?” 听到展红菱的问话,庄毕凡还来不及回应,谷口的呼延明月就笑得胸前的丰满,好一阵起伏: “幻境?哈哈,你们想象力还挺丰富……” “不过,既然你们马上就要死了,那本郡主也不介意让你们当个明白鬼。” 话音还未落下,她就已经抬起了手。 掌心摊开,一根通体莹白、泛着温润光泽的玉如意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玉如意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密符文,散发着一股难以估量的法则波动。 庄毕凡二人瞬间就意识到,正是有它的加持,和阵法的双重影响,他们的令牌,才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准混沌级法宝?!" 二人瞬间眼珠瞪得滚圆。 准混沌级,虽然还不是真正的混沌级,可即便是化神巅峰,也会为之抢破头。 更关键的是,想要催动这种级别的法宝,就得耗费不少的本源法则。 可呼延明月分明还只是元婴。 这就表明,她动用了特殊手段,强行催动。 难怪她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原来是在等至宝显威。 如此煞费苦心,又岂会给他们留下活路? 呼延明月面露不屑,"你俩还挺识货……" 庄毕凡咽了口口水,"有必要玩这么大吗?就为了对付我们?" 呼延明月俏脸生寒的道:"你说呢?" 庄毕凡改口道:"我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姐了……" "你也配?" 呼延明月一脸不屑,随即沉声道:"动手!" 话音刚落,便有几名护卫,冲进阵中。 紧接着,凌厉的杀意瞬间充斥整座山谷。 有着大阵的存在,此消彼长,不过须臾,庄毕凡二人便被逼得节节败退,偏偏困阵还在,连逃都无处可逃。 眼看着那几道剑光就要落在二人身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虚空中掠出。 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青光。 那道身影甚至没有停顿,直接一拳轰在最近的那个护卫胸口。 砰!!! 那护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倒飞出去,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断裂声响起,转瞬就没了生息。 原本固若金汤的大阵,顿时就剧烈摇晃起来。 呼延明月脸色微变:"什么人?!" 可那道身影根本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又是两拳轰出,又两个护卫应声倒地。 剩下几名苦苦支撑的护卫,这下是真的撑不住了。 不仅大阵在几次闪烁之后,瞬间化为乌有,遭到反噬的他们,还一个个气息翻滚,吐血不断,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起来。 偏偏那道身影,还调转枪头,冲着同样受到反噬的呼延明月而去。 第1802章 一晚上可不行 见状,那几名即将得手的护卫,也只能赶忙抽身,也是到了这时,庄毕凡二人才同时催动法力,身形如箭般射向山谷出口。 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都飞了,呼延明月岂能不怒? 可就在她想要催动至宝,留下这个神秘人时,后者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凭空消失,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呼延明月脸色铁青,刚想追上去,可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妖气波动猛地从山谷后方席卷而来。 紧接着,一头体型庞大的妖王从黑暗中狂奔而出,带着浓烈的腥臭味,眼看就要冲过来。 呼延明月瞳孔一缩。 "郡主!妖王来了!" "快撤!" 呼延明月咬着牙,死死盯着庄毕凡和展红菱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几乎能滴出墨来。 但她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一挥手:"撤!" …… 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庄毕凡浑身是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展红菱也好不到哪去,握着短匕的手还有些微微发抖。 庄毕凡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劲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大哥!我就知道是您!"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冲过去就开始疯狂拍马屁。 "大哥您刚才那一拳也太帅了吧?" "一拳一个!元婴高层的护卫在您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先是杀敌破阵,而后妖王断后,有勇有谋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制的。” 展红菱在一旁看着庄毕凡这副狗腿样,嘴角抽了好几下,这才忍不住冲着那道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道:"你……你真的还活着?" 之前出手的神秘人,也就是周浩宇这才盯着她,歪了歪头,笑容玩味:"怎么?看到我还活着,你很失望啊?" 展红菱赶忙道:"我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有些不敢相信罢了,你是怎么出来的啊?" 这个问题,别说她了,就连周浩宇的好大儿也想知道。 周浩宇却没有回应,反而似笑非笑的道:"那你是打算找我报恩了?算上今晚这次,我救了你几次了?一晚上可不行哦。" "你……"展红菱俏脸顿时红透,似乎回想起了当初某人说过的报恩方式。 周浩宇坏笑道: "你看你,又想歪了是不是?我说的是陪我睡觉,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想的就是陪你睡……你……你无耻!!" 意识到被耍的展红菱脸更红了,当即就扭头走到一边。 庄毕凡适时凑上前来,双手奉上玉瓶,满脸堆笑道:"大哥,这是你要的妖魂,实打实的妖王级别。" 周浩宇接过玉瓶,略作感应,随即点头道:"确实是妖王级,就是属性有些一般,不过也不错了,算你一功。" 庄毕凡咧嘴笑道:"多谢大哥!" 周浩宇笑吟吟的道:"不过我又救了你一回……" 庄毕凡赔着小心,试探性的问道:"那我这功就不记了?" 周浩宇不置可否的道:"你的性命还没有一道妖魂贵重是吧?" 庄毕凡咬牙发狠道:"那算我欠大哥的。"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还会继续努力的。” "不错。" 周浩宇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将玉瓶收入怀中。 有了这道妖魂,他的大杀器,很快就要彻底完成了。 而且,这属于是他自己弄到的,不用担心被他那个便宜师姐坑。 光是想想,周浩宇就美得不行。 事实上,要不是为了筹集这些妖魂,要不是遗迹内的规则有所变化,偏偏那帮家伙还各有各的情报和手段,周浩宇早就跟他们挨个算总账了。 就拿先前的呼延明月来说,要不是那件准混沌级至宝过于骇人,周浩宇又岂会走的这么迅速? 庄毕凡突然问道:“对了,大哥,你怎么出现的这么及时啊?你是不是一直就在暗中看着我们啊?” 周浩宇笑道:“那个死太监,敢打妖王的主意,今晚还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我想不注意到也难啊,事实上,注意到的还不止我一个,可敢于淌这滩浑水的,就没几个了。” 庄毕凡又道:"说起这些,我又想起来了,之前那个死太监说他有办法弄死我,我原本只当他是在吹牛逼,可连那个贱女人都搞出这种阵仗了,他该不会真有办法吧?" “那件准混沌至宝,有王府的烙印,所以她能勉强使用,至于那个死太监,应该也有类似的手段。当然,可能也跟这处遗迹,很快就要消散有关。” 遗迹一旦消散,原先的法则也好,规矩也罢,都会产生越来越多的漏洞。 这点,庄毕凡也清楚,可他还是没忍住,担忧道:“他们不仅知道的多,还准备得多,我们……很被动啊。” “确实很被动,不过……” 周浩宇顿了顿,不以为意的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伎俩只不过是纸老虎罢了。要不是我此行的计划,还没有顺利完成,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得够够的。" 如果是以前,周浩宇这么说,那二人都会觉得他在装逼。 可有了之前在幽冥渡禁区创下的壮举,二人都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倒是庄毕凡,在拍了一记马屁后,又赔着笑脸,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大哥强归强,说是九渊墟年轻一代的第一人都不为过,可那家伙也不容小觑啊。" 周浩宇知道他说的是北域天骄林琅天,但依旧没当回事,还催促道: “对了,你们不是还收获了一颗妖丹吗?都说见者有份,我还救了你们一命,应该有我一份吧?” “大哥这话说的,肯定有啊。” 庄毕凡说完,也看向展红菱。 后者也没有磨蹭,将那颗妖丹,老老实实拿了出来。 此地很是偏僻,周浩宇还设下了禁制,三人没有磨蹭,直接拿出令牌。 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铁牌表面的纹路瞬间暴涨,颜色也一点点从铁灰变成暗银。 庄毕凡看着自己手中那块只剩下一点点铁芒的银牌,乐得合不拢嘴:"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就能成功升级了。" 周浩宇随手将令牌揣回怀里,拍了拍手:"那还等什么?继续刷。" 第1803章 难度变大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组队效率出奇得高。 半步妖王级别的妖兽,基本上一露面就被展红菱摸清弱点,然后庄毕凡布阵困住,最后由周浩宇一击收割。 配合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转眼间,品阶不俗的妖丹就攒了好几颗。 令牌上的银色纹路也越来越密集,整体颜色一点点从暗银变成亮银,离过关越来越近。 又过了两天,第二关考核正式结束。 令牌成功升级成银牌的人,被传送到了下一片区域。 但等周浩宇站稳之后,却再次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庄毕凡没了也就罢了。 展红菱也没了。 周浩宇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周遭的景象跟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天空低垂,像是压在人头顶上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法则波动,混乱而沉重。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断壁残垣,像是某个古老遗迹的碎片。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兽吼,每一次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周浩宇感受着那股愈发强烈的压制感,微微眯了眯眼。 半步妖王的妖气…… 不对。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 妖王,不止一只。 果然,难度又升级了。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 周浩宇几乎没看到单打独斗的散修。 遇到的几拨人,要么三五成群,要么就是一大帮人,一看就提前做足了准备。 不然,哪能这么巧,一下子就撞到一起? "一个个的,都是开挂狗。" 周浩宇撇了撇嘴。 不过他也不慌。 反正他艺高人胆大,一个人单刷也无所谓。 那些组队的散修倒也识趣,瞥了他一眼,没人敢上来找茬。 毕竟,敢在这一关还独来独往的,就不可能是善茬。 周浩宇也落得清净。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刚解决完一头半步化神级别的妖兽,前方不远处的岩石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跑。 紧接着,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窜了出来。 衣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半边衣袖被撕碎,露出下面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还在往外渗血。 发髻完全散开了,凌乱的发丝粘在脸颊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偏偏模样还很熟悉。 柳檀儿。 她显然受了极重的伤,气息紊乱得像风中残烛,脚步虚浮得几乎每一步都要摔倒,却仍旧咬着牙往前跑。 看到周浩宇时,她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收回目光,咬着牙,绕过他,继续朝前跑。 连招呼都没打。 周浩宇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闯到了这一关,以她的能耐,没理由升级成银牌的啊? 难道是那个死太监,故意让她升级的? 那他的用意又是什么? 再有,她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周浩宇心头有不少疑问,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 柳檀儿也没想到这一关的凶险程度,竟然大大增加。 更没想到,她只是一时不察,再回过神时,就已经孤身一人,偏偏还被妖兽盯上,她只能逃跑。 至于遇上那个散修,也是她没想到的事情。 她的确可以求救,可一想到自家妹妹当日对他的态度,还有自家未婚夫欲除之而后快的心思,她哪好意思开这个口啊。 但有玉佩在,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自己了。 只要保证这段时间的安全就行。 想到此处,柳檀儿一边服下丹药,一边疯狂向前,很快,就找到了一处掩盖在无数藤蔓下的洞穴。 她踉跄着钻了进去,靠着石壁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在发抖。 可还没来得及喘匀这口气,地面就开始微微震颤。 紧接着,一条条暗紫色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如同蠕动的蛇群,朝着她蜂拥而来。 那些藤蔓表面布满细密的绒毛,尖端裂开成四瓣,像是微型嘴巴,正不断发出细碎的嘶鸣声。 金丹期的妖植。 数量不少。 柳檀儿脸色大变,强撑着催动身上仅剩的几件护体至宝。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亮起,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但那些妖植前仆后继,一层接一层地往上扑。 光幕开始剧烈晃动。 咔嚓。 其中一件玉坠裂开一道纹路。 咔嚓咔嚓。 金色光幕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不过几息功夫,光幕轰然碎裂。 一根格外粗壮的藤蔓猛地缠住她的脚踝。 紧接着,更多藤蔓一拥而上,将她整个人拖倒在地。 柳檀儿脸色惨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她满是绝望之际,一道叹气声幽幽响起。 来人,自然是身体很诚实的周浩宇了。 如果是柳玉儿遇险,打死庄毕凡,周浩宇都不可能出现。 可换成姐姐柳檀儿,周浩宇很难不动恻隐之心。 不谈以前,光说刚进遗迹那次,就只有她一个人,还算明事理。 这样的人,要是就这么死了,那整个九渊墟的修行界,估计就烂透了。 周浩宇甚至都没怎么看那些妖植。 随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劲气横扫而出。 那几根缠住柳檀儿的藤蔓瞬间寸寸断裂。 紧接着又是第二道。 第三道。 不过几息功夫,那七八棵金丹期的妖植便尽数化为灰烬。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柳檀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抬头看着那道挡在她面前的身影,眼神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茫然。 周浩宇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都说了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这种境界的修士能擅闯的,怎么就不听呢?" 柳檀儿张了张嘴:"我……" "算了。" 周浩宇摆了摆手。 "你不必说。" "反正你素来不爱听别人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几分漫不经心。 可柳檀儿却猛地愣住。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这张平平无奇的面孔。 那道眼神。 那个语气。 那句话。 很久之前,也有人用类似的语气,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可那个人…… 不是早就死了吗? 第1804章 不出来 内容加载中...... 第1805章 古怪的石头 内容加载中...... 第1806章 死得其所 “除了这帮权贵,死太监他们手上应该也有类似的手段,那帮组团的散修也有,就是效果好像有些差别。” 周浩宇之所以会对这些石头有印象,也是从这几天,遇到的那帮散修身上得知的,但他们能汲取的积分,好像有些限度。 远比不上王府的好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好像是在这一关,那些石头才频繁出现,莫非这也是他们根据漏洞,摸出来的一条规律?要真是这样,接下来相比较杀那些妖兽,直接杀他们更有性价比啊。” 当然,这里的性价比,只是针对令牌的等级提升,周浩宇还有额外的任务,也就是收集妖魂。 因此,他还是得直面妖兽的,只是有了石块,妖丹他也可以占为己有了。 那些妖丹可不便宜。 一想到能赚钱,周浩宇顿时就心动不已。 至于苏绮梦给他的小册子,为什么没有这些规则,为什么没给自己提供那些石块,周浩宇心头早就有了答案。 就拿石块来说,都需要化神大能亲自炼制,可千机阁的化神大能,又岂会掺和到这里面来?要知道那些石块,本身就是坏了规矩,或者说,是为了推波助澜的。 可千机阁一直以来,都格外遵循规矩。 没记载这些隐藏的规则,也跟遵循规矩脱不了关系。 周浩宇甚至觉得,是苏绮梦对自己的实力,过于有信心,所以不提也不担心。 “如此有眼光,还一直暗中出力,等玄黄母气到手之后,说什么也得给了。” 说完之后,周浩宇还不忘哈哈一笑,紧接着,就继续他的闯关之旅了。 …… 接下来的闯关之旅,对周浩宇而言,依旧格外轻松。 即便这一关的压制又强了不少,不仅法则愈发混乱,灵气稀薄得也跟兑了酒的嘎子精选似的,但周浩宇在幽冥渡禁区待了那么久,这才哪到哪啊? 他甚至还能哼两句小曲,走得那叫一个悠闲。 不过悠闲归悠闲,该办的正事他也一点没落下。 按照苏绮梦给的那本小册子上的情报,他很快就摸到了一只半步妖王的老巢。 半步妖王,实打实的半步化神,搁外面都够一个中型宗门头疼好一阵子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里已经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满地狼藉。 碎木碎石散落得到处都是,几棵合抱粗的老树被拦腰打断,断口处焦黑一片,还冒着淡淡的烟气。 地面上遍布着深可见底的爪痕和坑洞,大滩大滩的暗红色血迹已经半干,蜿蜒着渗进泥土里,边缘处散落着几片碎裂的鳞甲,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一看就是那只半步妖王身上掉下来的。 但尸体已经不见了。 连妖丹都没留下。 被人扒得干干净净,跟蝗虫过境似的。 周浩宇蹲下来,用手指蹭了蹭地上的血渍,还新鲜着,应该刚走没多久。 他撇了撇嘴,骂了一句:"哪个王八蛋手脚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正吐槽着,他忽然顿住了。 左右两侧的密林中同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两队人马从林中鱼贯而出,一左一右,动作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眨眼间就将他围在了中间。 加起来将近二十号人,个个气息雄浑,满脸横肉,领头那几个都是实打实的元婴九层。 周浩宇停下来,左右看了看,乐了。 "好家伙,这是冲我来的吧?" 领头那个络腮胡大汉上前一步,元婴九层的威压毫不遮掩地倾泻而出。 "小子,识相的把令牌和储物法宝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他身后那帮人也纷纷附和。 "不想死的就手脚麻利点,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吓傻了是吧?赶紧啊!" 周浩宇歪了歪头,笑了。 "你们确定要劫我?" 络腮胡大汉冷笑:"不然呢?跟你谈心啊?" 周浩宇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们这么不知好歹……"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我就教你们做回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浩宇动了。 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是在话音未落之际,人就已经到了络腮胡大汉面前。 那个络腮胡大汉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拳。 嘭!!! 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头一般,倒飞而出。 先是撞在身后一棵合抱粗的老树上,树干应声炸裂,碎木横飞。 可那道身影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倒飞,又撞在后方的一面山壁上。 轰隆一声,山壁直接被砸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碎石簌簌落下。 络腮胡大汉瘫在洞中,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七窍渗血,气息萎靡得如同风中残烛,已然是弥留之际。 全场瞬间安静。 剩下那帮散修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有人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有人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另一个领头的元婴九层猛地动了。 他趁着所有人都还没回过神的空档,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一口精血喷上去,铜镜顿时绽放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道光柱直射周浩宇面门。 这一招,他曾屡试不爽,即便同境界的强者,也会陷入短暂的呆滞。 左手同时一抖,三枚淬了剧毒的暗器呈品字形飞出,封死了周浩宇所有闪避路线。 与此同时,他手中一柄通体漆黑的弯刀骤然亮起璀璨的寒光,裹挟着凌厉的刀气,当头劈下。 暗器封走位,铜镜控视野,正面一刀毙命。 三路齐发,一气呵成。 可他狠,周浩宇更狠。 他不仅根本没有闪避,那铜镜的金光照在他身上,也跟给他补光似的,毫无其他作用。 三枚暗器更是被一股劲风扫得七零八落,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至于那柄当头劈下的弯刀—— 周浩宇只是抬起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刀锋就被稳稳地夹在了指间。 那散修拼命往下压,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弯刀愣是纹丝不动。 周浩宇歪了歪头,笑了。 "能在临死之前,见证我加藤鹰之手的强大,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第1807章 前辈饶命 那散修脸色铁青,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 弯刀上的寒光陡然暴涨,刀气翻涌,威势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刀锋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那两根手指的钳制。 周浩宇微微挑眉,然后手指轻轻一收。 咔嚓。 那柄弯刀如同枯枝一般,直接被拦腰掐断。 半截断刃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被周浩宇随手接住。 紧接着,手腕一抖,那截断刃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没入那散修的咽喉。 那散修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仰面倒地。 彻底没了声息。 周浩宇歪了歪头,看着那具尸体,笑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 剩下那帮散修一个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周浩宇没有再看他,目光扫向剩下那帮散修。 那帮人被他扫了一眼,一个个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前辈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再也不敢了!!" 磕头声此起彼伏,跟敲木鱼似的。 周浩宇扫了一眼他们腰间的令牌,清一色的银牌,平平无奇。 那两块半金的已经被他拿到手了,剩下的普通银牌对他升级帮助不大,他也懒得费那个功夫。 他撇了撇嘴,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滚吧。" "就你们那破令牌,我拿了都嫌占地方。" 那帮散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周浩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那个络腮胡大汉面前,弯腰摘走了他的储物法宝和令牌。 又走到那个偷袭的领头散修面前,如法炮制。 两块令牌入手,周浩宇掂了掂,随手将其中的银芒汲取一空。 他腰间的半金令牌微微一颤,表面的金色纹路又多了不少。 离全金又近了一步。 周浩宇顺手感应了一下那两个储物法宝。 丹药、灵石少得可怜,加起来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半步妖王的妖丹,倒是值钱,可妖魂居然是残缺的。 真是暴殄天物! 更离谱的是,其中一个大箱子,居然还整整齐齐叠着几十套女装,花色还挺齐全。 周浩宇嘴角抽了抽。 女装大佬?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正想把那储物法宝扔了,忽然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木盒,吸引了他的注意。 打开来一看,几块熟悉的石头。 旁边还装着一堆枯败的树叶。 看着平平无奇,边角都卷曲发黄了。 但周浩宇仔细感应了一下,枯叶表面隐隐残留着化神大能炼化过的痕迹。 他心头一动。 虽然眼下还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但既然跟那几块石头放在一起,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周浩宇将石头和盒子一并收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具还冒着热气的尸体,不忘留了一句: "下次想打劫,记得提前买份保险。"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 没过多久,这一关也迎来了结束。 所有持有金牌的修士,都被传送到了最后一关。 相比之前,这一关的压制又强了好几倍。 不仅周遭的法则愈发混乱,灵气也稀薄得如同干涸的河床,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 神识探出体外,仿佛陷入了黏稠的沼泽之中,寸步难行。 而且,还有被侵蚀的风险。 妖兽的配置更是来了个彻头彻尾的大换血。 之前偶尔还能碰到的半步妖王,如今已经彻底销声匿迹。 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真正妖王。 有些区域甚至盘踞着霸主级别的存在。 别说靠近了,哪怕隔得很远,都难免一阵心惊肉跳。 妖王巅峰!! 那可是足以比肩人族修士化神巅峰的存在。 更何况是在遗迹之中,此消彼长,它们只会愈发强大。 光是对上那个级别的威压,就足以让寻常元婴神魂溃散。 好在遗迹内部还有一些所谓的安全区域,能够暂时躲避。 但即便如此,来到这一关的修士们,一个个也都警惕拉满。 单打独斗的散修几乎绝迹了。 每个人都学会了抱团。 三五成群是最基本的配置,有些甚至组了十几二十人的大队伍。 毕竟,在这种地方,落单就意味着等死。 更别提,在上一关,修士之间的彼此争抢,就到了白热化。 这就导致淘汰率比之前高了好几倍。 致死率也高得离谱。 因为有些人连捏碎令牌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连人带令牌一起夺走。 因此,闯到这一关的修士,就没一个善茬。 而且,哪怕临时组团,互相间的提防也没落下来过。 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最后一关决定了能否获得玉牌。 而获得玉牌,就相当于成为了核心弟子,就有资格参与最终的考验。 一旦通过,未来的前程可就彻底不一样了。 所以,这一关的厮杀只会越来越惨烈。 庄毕凡和展红菱也是这么想的。 说来也巧,两人在这一关又碰上了。 他俩都知道单打独斗,在这一关是行不通的,就各自跟在一个散修队伍后头。 那帮散修看似团结,实则各怀鬼胎。 在好不容易诛杀了一只妖王之后,队伍内部就各种互相残杀。 什么兄弟反目,夫妻成仇,接连上演。 庄毕凡瞅准时机,在一处必经之处设下埋伏。 那名本以为能笑到最后的半步化神顶级散修,瞬间遭重。 但那散修也不是吃素的,靠着秘法强行破出。 庄毕凡慌得不行,各种手段频出,可危险始终没有消退。 命悬一线之际,展红菱现身了。 她不仅杀了那个散修,还将他身上的好处,一应掳走。 二人就这样,再度搅合在了一起。 庄毕凡负责布阵设伏,展红菱负责潜伏偷袭,配合得还算默契。 几天下来,收获虽然比不上之前那次,但也还算可以。 两人的令牌也不约而同多了些玉芒,看着格外喜人。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他俩又打算混在散修队伍之中,照方抓药之时,一阵古怪的法则波动,宛若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一开始,他们还不以为意。 可没过多久,一道道冲天的光柱便猛地升腾起来。 第1808章 危局 令牌等级越高的,光柱就越粗越长,跟吃了蓝色小药丸似的。 而他俩,因为令牌等级比那些领头的散修还要高,两道毗邻的光柱,几乎是最惹眼的,瞬间就沦为了众矢之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那眼神,比饿狼看到肉还瘆人。 庄毕凡和展红菱同时头皮一麻,拔腿就跑。 身后那帮散修顿时反应过来,嗷嗷叫着追了上来。 两人一路疯狂逃窜,边跑边想办法遮掩令牌的光芒。 但不管是用布裹、收进储物法宝、还是用阵法压制,那光柱就跟焊死在令牌上似的,纹丝不动。 他们尝试了各种手段,全部徒劳无功。 更诡异的是,他们注意到,其他队伍中偶尔也有光柱亮起,但很快就消失了。 显然是人家有更高级的遮掩手段。 可他们的光柱,就跟铁了心要给他们送葬一样,死活不肯灭。 追兵越来越近。 展红菱咬了咬牙,将自己的令牌一把塞进庄毕凡手里。 "你先拿着,我躲起来。" 庄毕凡愣了一下:"啊?这样真的合适吗?要不你拿着,我躲起来?" "别废话!" 展红菱说完,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庄毕凡攥着两块如同催命符一般的令牌,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差点都快哭了。 可他还是咬了咬牙,强撑着布下一座困阵。 几乎是阵法刚成的刹那,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是个刀疤脸,有着元婴八层巅峰的恐怖修为,一双三角眼透着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不想死的就把令牌交出来!" 庄毕凡装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你……你别过来!我大哥就在附近!" 那散修根本不以为意,大步冲了上来。 结果一脚踩进了庄毕凡布下的困阵里。 阵光瞬间亮起,将他牢牢困住。 那散修浑然不惧,正要强行破阵,一道黑影却如同幽灵一般从暗处掠出,啐着剧毒的短匕更是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那散修浑身一僵,嘴唇哆嗦着:"别……别杀我!" 展红菱看向庄毕凡。 庄毕凡赶紧上前,压低声音问:"我问你,你的令牌怎么不发光?" 那散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忙不迭道:"用叶子!遗迹里采的叶子,经过化神大能的炼化就能遮住令牌的光芒!" 庄毕凡追问:"叶子在哪?" "在……在我怀里!" 庄毕凡伸手一探,果然从对方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里面装着几片墨绿色的树叶。 叶子不大,通体泛着翡翠般的光泽,边缘处还刻着细密的纹路,隐隐透着一股精纯的本源法则气息。 庄毕凡拿起一片叶子,往自己令牌上一贴。 那股冲天光柱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好东西啊。"庄毕凡眼睛一亮。 那散修见状,赶紧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两位道友,我把叶子都给你们了,能不能……" 展红菱点了点头,刚欲收手。 可就在这时,那散修猛地从袖中滑出一件通体乌黑的锥形法宝,锥尖泛着幽蓝的寒光,直刺两人面门。 "去死吧!!" 庄毕凡瞳孔骤缩。 但他还没来得及闪避,展红菱的短匕就已经先一步没入了那散修的后颈。 那散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场毙命,身躯也被毒液腐蚀,化为一滩脓水。 庄毕凡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妈的……真是个狠人。" 展红菱面无表情地收起短匕:"搜搜看还有没有别的。" 庄毕凡这才盯上还没被腐蚀的储物法宝,从中又翻出了几片叶子。 庄毕凡刚要松口气,低头一看手中的叶子,却愣住了。 那叶子表面的翠绿色光泽正在一点一点消退,边缘处已经开始泛黄卷曲。 "大姐,有点不对啊,这叶子好像还有时效……" 展红菱也掏出一个小木盒,正是之前从那个半步化神散修手中夺来的。 她之前打开看过,里面只是一堆枯败的残叶,当时没发现什么端倪。 可此刻再打开,里面的残叶边缘竟泛起了淡淡的绿意。 如同枯木逢春一般。 庄毕凡凑过来一看,瞬间大喜:"又有了?" 展红菱心里隐隐有所明悟,应该是到了某个时间点,残叶才会生效,但她不仅面无喜色,还摇头道:"还不够。" "为了稳妥起见,还要弄多一点。" 展红菱说完,耳朵微微一动,猛地抬头看向远处。 "又有人来了。" 庄毕凡也感应到了,远处有几道气息正快速接近,显然都是冲着他俩来的。 "走!"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管地上的臭水了,转身就跑。 当然,二人并不是真的逃走。 他们趁着夜色,又折回去得手了几次。 叶子的数量顿时多了几倍,但他俩身上,也多出了不少的伤势。 展红菱的伤势,还要更严重一些。 毕竟,能走到这一关的散修,就没一个是善茬。 庄毕凡也挂了彩,龇牙咧嘴地道:"红菱姐,你说咱们这回够用了吧?" 展红菱吞下丹药,压下体内的翻腾,语气平淡:"应该够了。" 庄毕凡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二人便径直离开,还找到了一个还算隐蔽的山洞,打算先行疗伤。 本以为这样就能挺过去。 结果,才过了三天,情况就急转直下。 庄毕凡刚退出疗伤状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腰间的令牌就猛地颤动起来。 紧接着,光芒大作。 比之前更亮、更刺眼,几乎快穿透整个山洞了。 他赶紧掏出叶子往上贴。 贴上去的瞬间,光芒确实压下去了一些。 可几秒不到,那股玉光又重新透了出来,比之前还要亮。 庄毕凡慌了:"什么情况?" 展红菱的情况也差不多,她拿起几片叶子,才有所缓解。 庄毕凡赶忙有样学样,总算消停下来。 "叶子的消耗速度越来越快了,应该跟我们令牌的提升有关。" 听到展红菱这话,庄毕凡赶忙看了眼旁边的木盒。 叶子的数量还有不少,但以这个消耗速度,怕是一天都撑不过去。 展红菱面色凝重地道:"不能等了,得出去再找。" 第1809章 兴师动众 庄毕凡点了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将身形遮掩到极致,再次窜出。 可他们很快发现,情况远比预想的糟糕。 有了之前的回马枪,那帮散修已经变得愈发警觉。 他们绕了大半个时辰,愣是没找到落单的机会。 偏偏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最后一片叶子也用光了。 而就在这时,两道冲天的光柱猛地亮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都要亮。 像两根通天的玉柱,直插云霄,方圆数十丈都照得亮如白昼。 庄毕凡都看傻了! "……完了。" 察觉到不少追兵赶过来的气息后,庄毕凡声音发苦,"这下真要成靶子了。" 展红菱没有回应。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瘴气,望向不远处的某个方向。 "往那边走。" 庄毕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边?那边是妖王巅峰的领地啊!" "我知道。"展红菱淡淡道,"还记得之前那个刀疤脸说过的话吗?只要进入危险区域,光柱就会消失,也就不用担心暴露了。" 庄毕凡快哭了:"是不用担心暴露了,因为离死不远了啊!" 展红菱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放弃?" 庄毕凡愣住了。 放弃吗? 一路拼杀到现在,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眼看离最终的角逐,只有一步之遥了? 要他在这个节骨眼放弃? 他怎么可能甘心。 沉默了良久,庄毕凡咬了咬牙:"……那就拼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此起彼伏的呼喊。 "光柱在这边!"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那两个兔崽子跑不远了!" 庄毕凡和展红菱对视一眼,服下丹药的同时,还不忘将身法施展到极致。 身后的追兵看到他们跑了,顿时骂声一片。 "卧尼玛!还跑?!" "顶着两道光柱逃命,也是没谁了。" "等等,光柱移动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对劲。" "确实,这两个蠢货,上赶着送死是吧?" "妖王巅峰的领地他们也敢闯?疯了吧?" 骂归骂,追归追。 没一个人停下来。 庄毕凡和展红菱自然也不可能停下来。 可越往深处跑,压力就越大,体内的各种损耗,也跟翻倍似的。 偏偏周遭的妖气浓得几乎化不开,每呼吸一口,神魂都有些隐隐作痛。 周遭的压制更是层层叠加,比他们经历过的任何一关都要强上数倍。 两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不过好消息是,随着他们不断深入,那光柱确实黯淡了不少。 浓郁的妖气,汇聚在一起,像一堵无形的墙,将玉光一层层削弱。 如果能抵达最深处,也就是妖王巅峰的领地核心,光柱大概率会彻底消失。 但问题在于,真到了那里,他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妖王巅峰,霸主级别的存在。 即便是化神巅峰的顶级大能,在它的地盘,也很难占到丝毫便宜。 更遑论只有元婴境界的他俩?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庄毕凡一边跑一边骂:"这叫什么?这叫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展红菱没搭理他。 但她也没有停下脚步。 庄毕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规模仿佛愈发壮大的追兵,咬牙道:"红菱姐,你说咱俩要是现在撤出去,还有活路吗?" "你说呢?" 庄毕凡沉默了。 展红菱语气平淡:"出去也是死,往前也是死。起码往前还能多拖一阵。" 庄毕凡深吸一口气,回过头,继续跑。 不过他在沿途留下了不少埋伏。 困阵、陷阱、傀儡,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 还别说,此举果然大大影响了他们的效率。 庄毕凡也通过残留的感应,看清了身后那些人的身份。 除了那帮散修之外,还有死太监和他剩下的几个师兄弟。 镇南王府的世子郡主这对老冤家也在。 百花宗的陈莹莹、无极剑场的姬无命这帮新仇人居然也在其中。 还有狂刀盟、妙音阁、空灵谷、玄玉门、青云山…… 这些大乾王朝顶级宗门的精锐子弟,也跟着来凑热闹了。 庄毕凡一边跑一边哀嚎:"有必要玩这么大吗?我们两个小角色,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展红菱一言不发,继续向前。 庄毕凡又留下几道后手,但这次连一息都没拖住。 那些追兵显然学精了,有人专门负责探路破阵,推进速度快得离谱。 眼看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前方忽然出现一片遮天蔽日的瘴气林。 瘴气浓得发紫,翻滚涌动,像一锅沸腾的毒汤。 整片瘴气林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漆黑的大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地面上的泥土湿软黏腻,踩上去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泥土表面散落着零星的惨白色骨片,分不清是人骨还是兽骨,密密麻麻铺了一路。 瘴气翻涌间,偶尔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枯枝扭曲变形,像是无数只干枯的手掌在黑暗中无声抓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甜腥味,像是某种东西腐烂了很久,又被人重新搅动起来。 偶尔有几声低沉的嘶鸣从瘴气深处传来,辨不清方向,却让人脊背发凉。 庄毕凡猛地停住脚步。 他记得苏绮梦给的那本小册子上有记载—— 这片瘴气林,一旦进去,就会变得跟凡人无异。 法力、神识全都会被压制得干干净净。 而且林中遍布各种凶险,进去了九死一生。 庄毕凡当然不想进去。 可身后的追兵已经近在咫尺了。 展红菱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瘴气林。 庄毕凡:"……"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瘴气瞬间将他吞没。 一股刺鼻的腥味直冲脑门,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试着运转法力,发现根本调动不了。 神识也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连身边三尺之外都感应不到。 就跟一个普通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庄毕凡慌了。 他摸索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诡异的响动,分不清是什么东西在暗处蠕动。 第1810章 出其不意 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加快脚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展红菱的声音。 "这边。" 庄毕凡循着声音摸过去,看到展红菱靠在一棵枯树旁。 她的脸色也不太好,显然瘴气对她的压制同样严重。 两人没说话,只是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 而瘴气林外,那群追兵也到了。 他们停在瘴气林边缘,一个个脸色难看。 有人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但没人敢第一个冲进去。 "他们……真进去了?" "疯了吧?这地方进去就跟凡人没区别了!" "而且里面危机四伏,进去跟找死无异啊。" "谁说不是呢?这两个蠢货,到底要干啥啊?" "不说他们,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吵嚷声中,有人开始挤兑仇家。 "你不是说无所畏惧吗?你进去啊!" "你咋不去?你刚才不是叫得最欢吗?" "我那是替你喊的!你不是说你要亲手宰了他们吗?"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群人越吵越凶,但就是没人迈出那一步。 最终还是陈莹莹开了口。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走到瘴气林边缘,一袭火红短裙在夜风中微微摆动,银铃作响。 那张妩媚的脸蛋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妖精般的笃定:"按照规矩,这片瘴气三天就会消散一次。" "到时候,不管他们是否还活着,留给他们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面面相觑,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于是没人再吵了。 所有人都开始原地驻扎。 有人搭帐篷,有人布阵法,有人干脆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但看似平和,实则各怀鬼胎。 每个人都在提防着身边的人。 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有人率先出击。 撵了一路的肥羊,要是落在别人手里,那他们就亏大发了。 而在这群人中,镇南王府那对姐弟反而显得格外沉得住气。 他们不仅不急着动手,还主动往后撤了撤,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呼延明月站在一棵枯树下,目光平静地眺望着远处翻涌的瘴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呼延清风站在她旁边,脸色有些阴郁。 "姐,咱们真的不动手?" 呼延明月头也不抬:"急什么?" "可是……" "你没看到有多少人盯着吗?现在冲上去,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呼延明月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咱们已经拿到玉牌了,有资格参与最终的考验,犯不着跟他们争个你死我活。" 呼延清风也清楚,他们之所以加入其中,一路追赶至此,更大的原因,是想亲手结果了那两个杂碎。 但相较于那两个注定了死期将至的杂碎,他现在还有更想杀的人。 呼延明月仿佛猜中了他的心思,笑吟吟的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我派他们出去,将这里的事,尽情传开了。" 呼延明月顿了顿,语气略显阴冷的道:"上次他俩差点栽到我手上,却陡然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现在想来,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呼延清风也知道了这件事,也清楚自家姐姐,派人把这里的事传开,就是为了引诱那个嚣张的散修出现。 似乎是想到了对方那张丑恶的嘴脸,当下就没忍住,咬牙切齿道:"他还杀了我那么多护卫……" "我知道,所以,等他过来就行。" 呼延清风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疑惑道:"他真的会来吗?眼下这种局势,来了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呼延明月扫了一眼周围的大股势力,道:"这点我也没有很大的把握,但仅凭直觉,我觉得他会来。" 呼延清风恶狠狠的道:"他要真来了,那我一定亲手宰了他。" 呼延明月提点道:"他能孤身一人闯到这一关,那就代表他的真实实力,绝对不是表面的元婴七层。" 见识过周浩宇厉害的呼延清风语气笃定的道:"肯定不是。" 呼延明月有些讳莫如深的道:"那个神秘女人说不定还给他留了一些手段,所以,我们得想一个万全的法子,最好能杀他一个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 呼延清风先是一愣,随后好像想到什么,连忙满脸笑意道: "我去!" 很快,自告奋勇的呼延清风,就找到了薛白。 "世子殿下,您找我?"薛白一脸讨好。 "不是找你,是找你那个未婚妻。" 听到这话,薛白都愣了。 帐篷内的柳檀儿也很意外。 呼延清风也没磨蹭,开门见山的道: "要不了多久,姓陈的那个混蛋就要过来了,你帮我杀了他,你妹妹的伤势,还有你们姐妹日后突破到元婴所需要的花费,我们王府都承包了。" 听到这番话,那帮师兄弟顿时就羡慕不已。 偏偏柳檀儿这个当事人就跟傻了一般,半天没有动静。 薛白顿时怒声道: "世子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顿了顿,薛白又冲着呼延清风谄媚道:"乡野村妇,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望世子不要怪罪。" 呼延清风摆了摆手,"没事。"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下杀了那个混蛋的念头,又岂会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要……要我杀他?我……我……" 又过了片刻,在薛白的各种催促下,柳檀儿总算回过神来,可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就连说话都吞吞吐吐。 呼延清风还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看得出,那混蛋对你有点意思,也不会对你设防。 等他来的途中,你就装作伤心离开,再顺势投怀送抱,等到他放松戒备,你再催动这件法宝,定能将他一举斩杀。" 说到最后,呼延清风手上,也多出一根通体发黑的簪子,表面充斥着各种仿佛活过来的鬼影,看着就邪异至极。 柳檀儿也仿佛被吓到一般,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薛白看不下去了: "这可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还愣着干嘛?赶紧答应啊。" 柳檀儿:"我……" 呼延清风撇嘴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件护体至宝,保证你不会有性命之忧。" 第1811章 不想这么做 柳檀儿艰难的摇了摇头,"我不是……" 呼延清风的好脾气也磨没了,"那你是什么?" "我……我不想这么做……" 不知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柳檀儿终于把这句完整的话,说了出来。 "什么?"呼延清风都愣了。 薛白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疯了不成?" "他救过我,我不能害他……" 柳檀儿眼圈泛红,偏偏神情坚定的不像话。 薛白勃然大怒:"你疯了吗?世子殿下给你脸你都不接着?你到底怎么想的?" 柳檀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斥震得浑身一颤,眼眸中,瞬间升腾起一层又一层的水雾。 但她咬着嘴唇,依旧没有改口。 薛白气得抬手就要打。 旁边的师弟赶紧拉住了他。 "师兄!冷静!" 薛白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柳檀儿:"你想清楚,你妹妹现在都还身负重伤,你连她的安危都不顾了吗?就为了一个陌生人?" 柳檀儿低下头,声音沙哑:"我可以自己去想办法。" "想办法,你又能想到什么办法?" 面对薛白的质问,柳檀儿也只能沉默。 呼延清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 见状,薛白愈发怒火攻心,直接抽了柳檀儿一耳光,这才连忙追了上去。 很快,帐篷内,只剩下柳檀儿一人。 她哭着哭着,终究是难以支撑,直接摔倒在地。 她毕竟只是一介金丹,能走到这里,本身就已经很侥幸了。 刚才还是独自一人,硬扛那位世子的威势…… 她好怕自己扛不住,那样一来,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 一晃,三天就过去了。 翻涌了整整三天的紫色瘴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撕开,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阳光从裂隙中倾泻而下,照亮了那片泥泞湿滑、白骨遍地的地面。 空气里那股腐朽的甜腥味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却带着杀意的晨风。 但山谷内外的气氛,却比瘴气弥漫时更加紧绷。 数百道目光同时锁定在谷口那道灰扑扑的身影上。 庄毕凡靠着岩壁,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左臂上还缠着一圈被腐蚀得七零八落的布条。 可他站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哟,诸位来得还挺准时。" 他咧嘴一笑,满口黄牙在晨光下格外显眼。 "怎么着?排着队来给爷送令牌啊?" 领头的跛脚老者冷笑一声,半步化神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死到临头还嘴硬?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处境。" 庄毕凡歪了歪头,笑容不改。 "处境?我好得很啊,昨天还梦见你妈请我上床呢。" 跛脚老者怒气勃发:"大胆!" "大胆的是你,我大哥马上就到,不想死的通通闪开。" 跛脚老者嗤笑一声。 "你大哥?你大哥要是敢来,我们连他一块收拾。" 庄毕凡笑容更盛。 "你有这个本事?迟早被我大哥一掌拍死!" 众人都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气笑了。 跛脚老者也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身形佝偻,可一步踏出,却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拐杖横扫,裹挟着凌厉的法则波动,直取庄毕凡面门。 杖风之盛,连两侧的枯树都被压得簌簌发抖。 所有人都以为庄毕凡会被这一杖砸成肉泥。 可就在杖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无形光幕凭空浮现,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稳稳地接住了这雷霆一击。 轰!! 光幕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跛脚老者瞳孔微缩,手腕一翻,那根拐杖顶端的人脸宝石猛地亮起一道血光。 血光化作一只虚幻的鬼爪,直接穿透光幕,朝着庄毕凡的咽喉抓去。 庄毕凡脸色微变,脚下连踏三步,地面上瞬间升起三面石墙,硬生生挡住了那只鬼爪。 鬼爪撞在石墙上,发出刺耳的尖啸,石墙表面裂纹密布,却终究没有碎。 庄毕凡嘴角一扯,猛地踏出一步。 咔嚓一声轻响。 整个谷口的地面忽然亮起一圈暗黄色的光芒,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瞬间铺展开来。 紧接着,数十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尖刺,从地面下猛地刺出,角度刁钻至极,封死了跛脚老者所有退路。 跛脚老者反应极快,拐杖横斩而出,裹挟着半步化神的磅礴法力,将靠得最近的两根尖刺拦腰斩断。 但他刚避开第一波,脚下又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轰! 一道困阵从地底升起,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跛脚老者脸色微变,拐杖往地上一顿,那颗人脸宝石再度亮起,一圈暗金色的护体光芒瞬间将他包裹,硬生生扛住了困阵的压制。 可就在这时,头顶上方忽然落下十几具傀儡。 每一具都裹着铁灰色的甲胄,动作整齐划一,刀剑齐出,朝着他的要害部位绞杀而去。 跛脚老者应接不暇,拐杖挥舞间血光四射,将靠得最近的几具傀儡震碎。 但傀儡数量太多,角度也太刁钻,他终究被逼得连连后退,身形狼狈。 虽然他及时催动护体法宝挡下了致命伤,但好几道凌厉的剑芒还是穿透防御,在他体内搅动,震得他五脏翻涌。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灰败,踉跄着退出了战圈。 山谷外,顿时一片哗然。 "半步化神居然就这么退了?" "那小子才元婴八层啊。" "主要是那孙子太阴了,阵法和傀儡一套接一套,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啊。" "散修的半步化神,含金量本来就不行,都是靠资源堆上去的,真打起来,跟宗门里那些天之骄子没法比。" "可那小子只是个散修啊,他怎么就这么能折腾?" "你管他呢,反正这一战,他是真打出名堂了。" 庄毕凡嘴角翘得比AK还难压。 他见第一个散修狼狈撤退,立刻无比嚣张的冲着山谷外喊道:"还有谁?!" 当然,狂归狂,可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咕咚咽了下去。 第1812章 确实可怕 又摸出一枚,塞进嘴里,再咽。 紧接着又从另一个储物袋里掏出一小瓶灵液,仰头灌了个精光,这才感觉原本损耗过度的神魂,稍微回了一点温。 可也就只是一点。 他喘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翻滚,重新站直,目光扫向山谷外。 另一个散修领头人冷哼一声,大步踏出。 此人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虬结,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身,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他手里提着一柄比他本人还高的狼牙棒,棒身上每一根尖刺都泛着幽蓝色的寒光。 "让老子来会会你!" 这散修是个暴脾气,抡起狼牙棒就砸了下来。 一棒之威,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地面直接裂开一道数丈长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庄毕凡"哎呀"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开,动作狼狈至极。 但他的滚爬中,脚步看似凌乱,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上。 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时,地面上已经多了十几道细如发丝的灵光纹路,交织成一座暗紫色的阵盘,悄无声息地将那魁梧大汉笼罩其中。 可那大汉根本不慌,反而咧嘴一笑。 "就这?"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篆,随手捏碎。 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间将他包裹,那些灵光纹路碰到金光,如同积雪遇火,滋滋消融。 困阵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碎裂。 庄毕凡脸色一变。 那大汉哈哈大笑,抡起狼牙棒就要砸过来。 庄毕凡却忽然也笑了。 "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可你爷爷我在大气层。" 他话音未落,那大汉脚下猛地炸开一团墨绿色的毒雾。 毒雾翻涌,黏稠如胶,瞬间缠住他整条右臂。 紧接着,地面中弹出三根墨绿色的藤蔓,根根粗如手臂,带着倒刺,死死缠住他的狼牙棒。 "操!"大汉暴喝一声,左臂一振,法力暴涨,硬生生震断了一根藤蔓。 可他还没来得及挣脱第二根,头顶忽然落下十几根淬了剧毒的黑色钢针,每一根都精准地钉在他右臂的关节处。 嗤嗤嗤! 鲜血四溅。 那些钢针入肉即炸,炸开时带着一股腐蚀性的毒液,疯狂侵蚀他的血肉。 大汉发出一声惨叫,整条右臂从肩膀以下迅速发黑溃烂,皮肉翻卷,白骨隐现。 他咬着牙,左手一记手刀,将整条右臂齐根斩断。 断臂落地,瞬间化为一摊黑水。 大汉脸色惨白,踉跄着连退数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山谷外又是一阵懵逼。 "这孙子到底布了多少陷阱?" "短短几天时间,居然准备了这么多手段?" "确实可怕啊,他不过才元婴八层。" "玩阵法的就是恶心,打不过你就恶心死你。" "谁说不是呢?半步化神在他面前都讨不到便宜,这小子属泥鳅的吧?" 庄毕凡笑嘻嘻地冲着外面竖起一根中指:"还有谁想试试?"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格外难看。 尤其是散修的队伍,他们已经派出了最强者,本以为能独占鳌头,没曾想却落得这个下场。 按照之前商议好的,他们已经没机会再出手了,除非,那些名门正派也都失手。 可这,可能吗? 很快,两道身影走了出来。 一个红裙如火,身形婀娜,胸前饱满的弧度几乎要将衣襟撑破,腰间挂着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笛,笛身上刻满了繁复的音律符文。 她眉眼含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每走一步,腰肢都扭得像风中的柳条。 正是妙音阁的核心弟子。 另一个黄衫如菊,气质清冷,身形高挑,面容冷艳如霜,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泛着寒光的长剑,剑鞘上刻满了细密的云纹。 她步伐轻盈,落地无声,整个人透着一股空灵出尘的气息,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正是空灵谷的精锐弟子。 两人并肩走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妙音阁和空灵谷都出手了?这是打算联手?" "这俩可都是宗门里排得上号的美人,实力更不用说。" "一个擅长神魂攻击,一个剑法凌厉无匹,联手的话,那小子怕是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谁说不是呢?这回他总该老实了吧。" 庄毕凡看到两个女修,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瞬间亮起,随即又撇了撇嘴。 "哟,打不过就叫美女来?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手下留情了?" 红裙女修轻笑一声,玉笛在指尖转了一圈,声音甜腻得能拉丝:"小哥哥嘴还挺贫,待会可别哭着求饶哦。" 黄衫女修冷冷开口,声音如冰:"废话少说。" 庄毕凡嘿嘿一笑:"两位姐姐,要不要先报个名字?免得待会我赢了,都不知道该找谁炫耀。" 红裙女修笑容更盛:"你赢?做梦呢。" 黄衫女修懒得再搭理他,长剑已经出鞘。 两人同时动了。 红裙女修玉笛横唇,一道尖锐的笛音破空而出,如同无形的利刃,直刺庄毕凡神魂。 那股音波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让庄毕凡的神魂一阵剧烈震荡,差点没站稳。 黄衫女修身形一晃,剑光如匹练般横斩而出,剑势凌厉至极,封死了庄毕凡所有退路。 两人联手之威,比之前那两位散修强了何止一个档次。 庄毕凡心头一沉,急忙朝侧方闪避。 可他闪得再快,也赶不上这两道攻势的速度。 轰!! 防御阵光应声碎裂,他整个人被余波震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当场喷出一大口血。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红裙女修的第二道音波已经接踵而至,直刺他眉心。 这一击比刚才更狠,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庄毕凡强忍着神魂剧痛,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泛着青光的符篆捏碎。 一道青色光幕将他笼罩,勉强挡下了那道音波。 但他浑身的气血翻涌,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黄衫女修冷哼一声,长剑再度斩出,这一剑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取他咽喉。 庄毕凡一个懒驴打滚,勉强躲开要害,但剑气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疼得他龇牙咧嘴,浑身都在哆嗦,连站起来都有些费劲。 第1813章 太变态了 他滚到一块岩石后面,喘着粗气,嘴里泛着浓重的血腥味,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可他嘴依旧不饶人。 "两位姐姐下手真狠,打是亲骂是爱是吧?你们是不是想跟我亲一个?" 红裙女修笑容一僵。 黄衫女修脸色更冷,剑势再度暴涨。 "找死!" 两人同时催动全力,准备一击必杀。 山谷外,众人纷纷摇头。 "这回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妙音阁和空灵谷联手,元婴八层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奇迹了。" "可惜了,嘴硬了那么久,终究还是要栽。" 可就在那两道攻势即将落下的关头,一道黑影猛地从暗处掠出,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柄淬了毒的短匕横空划过,精准地挑在剑光的薄弱处。 叮!! 剑光碎裂,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那道黑影没有停顿,身形一晃,连出三匕。 第一匕逼退红裙女修的笛音。 第二匕刺穿了黄衫女修的剑气。 第三匕直取红裙女修的腰间,快如鬼魅。 红裙女修惊叫一声,仓促闪避,但匕首还是划破了她的裙腰。 嗤啦一声。 红绸撕裂,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春光乍泄。 红裙女修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羞又怒。 "你!!" 黄衫女修脸色一冷,剑势再度压上,可她刚踏出一步,脚下忽然炸开一团烟雾。 烟雾中夹杂着几根细如牛毛的毒针,精准地射向她胸前。 黄衫女修横剑格挡,虽然挡下了毒针,但那团烟雾却裹着一股刺鼻的粉末,沾了她一身。 那些粉末落在她黄衫上,竟然开始滋滋冒烟,腐蚀出一片片焦黑。 她不得不迅速扯下外袍,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内裳,曲线毕露。 黄衫女修羞愤交加,剑尖直指展红菱。 "我要杀了你!!" 展红菱面无表情,身形一晃,又消失在暗处。 红裙女修和黄衫女修同时出手,音波和剑气交织成网,追着那道黑影疯狂攻击。 可那道黑影身法诡异,如同游鱼入水,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还能顺手回击一两下。 那些回击刁钻至极,不是挑衣带就是划裙摆,逼得两个女修手忙脚乱。 红裙女修越打越急,索性调转枪头,一道笛音直取岩壁后面的庄毕凡。 庄毕凡"哎呦"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开,但他躲得狼狈,那笛音还是擦着他的头皮飞过,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黄衫女修见状,也是一剑斩向庄毕凡。 剑气凌厉,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庄毕凡吓得脸都白了,刚要张嘴骂娘,那道黑影又猛地从侧面掠出。 短匕横挑,精准地挡开了那道剑气。 紧接着又是一记回旋,将红裙女修的第二道笛音也一并搅碎。 展红菱的每一次出手都卡在二女攻势将落未落的节骨眼上,逼得她们不得不临时变招,攻势大打折扣。 二女找不到展红菱这个目标,就想先解决庄毕凡,可每次她们刚把注意力转向庄毕凡,展红菱就半路杀出,又拽又缠,烦不胜烦。 红裙女修的笛音越来越急促,显然动了真火。 黄衫女修的剑势也越来越狠,每一剑都裹挟着凌厉的杀意。 但展红菱硬生生撑了下来,庄毕凡也在旁边各种东躲西藏,时不时丢出一两张符篆或者几根毒针捣乱,虽然威力不大,但恶心程度拉满。 一炷香的时间,在双方的缠斗中悄然流逝。 等到红裙女修和黄衫女修同时收手时,她们才猛地意识到时间到了。 按照规矩,她们已经不能再出手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得要命。 尤其是看到彼此身上那些狼狈的痕迹,红裙女修腰间的裂口,黄衫女修只剩内裳的身形,她们连一句狠话都没放,转身就走。 山谷外一片寂静。 片刻后,议论声才重新响起。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 "她是之前那个狂徒的搭档吧?一直躲着?" "这两人配合起来,还真是棘手。" "连两大美人的衣服都差点被打光了,这俩货也太损了。" 有人嘿嘿一笑,目光在红裙女修和黄衫女修的背影上逡巡。 旁边也有人跟着咽了口唾沫,视线落在那截雪白的腰肢和白色内裳勾勒出的曲线上,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空气中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 庄毕凡和展红菱背靠背,大口喘着气。 庄毕凡从怀里掏出两枚丹药,分了一枚给展红菱,自己吞下一枚。 这些都是他在进入遗迹之前特意准备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就是损耗有些多,心疼得他嘴角直抽。 但眼下,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可丹药刚咽下去没多久,山谷外又有了动静。 两道身影并肩走出。 一个火红短裙,一个暗紫长袍。 红裙的是陈莹莹,一袭薄如蝉翼的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腰间挂着一串细小的铜铃,走动时叮当作响,铃声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媚意。 暗紫长袍的是姬无命,身形颀长,面色苍白,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腰间那柄狭长的长剑剑鞘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陈莹莹笑盈盈地看着他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们两个,还挺能折腾。" "不过折腾到现在,也该结束了。" 姬无命冷冷地接话:"之前那笔账,我还记着呢。" 庄毕凡歪了歪头,一脸无辜:"什么账?我不记得了。" "装傻?"姬无命眯起眼睛,"那晚我们费了那么多功夫,才把那头妖王逼到绝境,结果你们半路杀出来截胡,还觉得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 庄毕凡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说那晚啊。" 他挠了挠头,笑容灿烂:"那得多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那么卖力,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你们是不是还中了春、药来着?后来怎么解的?找妖兽帮忙了?" 陈莹莹的笑容僵住了。 姬无命的脸色也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庄毕凡继续补刀:"要是真找了妖兽,那你俩口味挺重啊。 不过话说回来,妖兽也不一定看得上你俩,毕竟人家也是有审美的,你们该不会用强了吧?简直太变态了!" 第1814章 前后夹击 "你找死!!" 姬无命彻底被激怒了,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长剑出鞘,剑身上缠绕着一道道扭曲的暗紫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剑意翻涌间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那剑意如同跗骨之蛆,还未临身就让人浑身不自在。 陈莹莹紧随其后,腰间那串铜铃猛地一摇。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裹挟着勾魂摄魄的魔力,直冲庄毕凡和展红菱的神魂深处。 铃声入耳,庄毕凡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视线都有些模糊了,神魂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 展红菱也好不到哪去,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两人联手之威,比之前那帮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庄毕凡脸色骤变,急忙后撤,展红菱也同时出手拦截。 但两人都是强弩之末,根本挡不住这波凌厉的攻势。 阵光碎裂,展红菱被一剑逼退,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庄毕凡也挨了一记铃声的余波,整个人直接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当场又吐出一口血来。 神魂更是如同被重锤砸过一般,翻涌不止,眼前一阵阵发黑。 陈莹莹冷笑一声,腕间一抖,软剑如毒蛇般再度刺出。 这一剑直指庄毕凡心脏。 "这回看你还能往哪躲。" 可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前一刻,一道惊天动地的怒吼,毫无征兆地从山谷深处猛地炸响。 吼!!! 那声音裹挟着滔天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山,轰然砸落在所有人头顶。 整座山谷都在剧烈颤抖,地面龟裂,碎石簌簌滚落。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灵力都在疯狂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攥住,动弹不得。 妖王巅峰! 霸主级别的存在!! 那股威压横压而至,连陈莹莹和姬无命都同时变了脸色,手上的攻势也不由得慢了半拍。 山谷外更是炸开了锅。 "什么动静?!" "是妖王巅峰!!好惊人的威势!" "方向……方向是从谷内深处传来的!" "有人惊动了它?!谁干的?!" "莫非是那个女刺客?她之前就没出现过!她是去引那只东西了?她这么敢的啊?这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谷内,庄毕凡捂着重伤的手臂,咧嘴笑了。 "红菱姐,真有你的,玩这么大?" 展红菱面色苍白,捂着断臂,声音沙哑却平静:"眼下的局势,只有把水搅浑,我们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话音未落,那股威压再度暴涨,连地面都开始裂出蛛网般的纹路,仿佛下一秒那头巨兽就会冲出来,将所有人撕成碎片。 陈莹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姬无命咬着牙,长剑指向庄毕凡和展红菱。 "玩这么大?那你们还是得死!" 他不再留手,长剑上紫光暴涨,剑意翻涌如潮,裹挟着滔天杀意当头斩下。 陈莹莹也同时出手,腰间铜铃猛地一摇,铃声裹挟着刺耳的尖啸直刺二人神魂,同时腕间软剑化作一道刺目的银光,封死了二人所有退路。 这一次,两人都动了真格,毫无保留。 庄毕凡浑身僵硬,连躲的力气都没了。 展红菱想挡,但她整条右臂都已经被废了,根本抬不起来。 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致命的攻势越来越近。 可就在剑光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猛地掠出。 快得只剩一道青光。 那人甚至没有停顿,抬手便是一拳。 拳风裹挟着磅礴的法力,后发而先至,精准地轰在软剑的剑身上。 叮!!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鸣。 陈莹莹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软剑差点脱手。 姬无命瞳孔一缩,长剑横斩而出,带起一道凌厉的半月形剑气。 可那道身影只是随手一挥,剑气便被拍散在半空中。 尘土散去,一道身影拦在了庄毕凡和展红菱面前。 身形不高不矮,面容平平无奇。 正是周浩宇。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目视前方,语气满是不爽的道: "老话说得好,打狗都得看主人,你们就这么欺负我小弟的?" 庄毕凡:“……” 山谷外,安静了一瞬。 随即,呼延清风的怒吼声猛地响起。 "姓陈的!你居然真敢过来?!" 周浩宇循声望去,一个没绷住,乐了:"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每次见到你都有好事,我巴不得每天都来。" 呼延清风被周浩宇这番话气得脸都绿了,刚要张嘴回怼,陈莹莹却抢先一步动了。 只见她俏脸一沉,美眸中浮现出一层层诡异的漩涡,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紧接着,腰间那串铜铃猛地一震。 叮铃铃!! 铃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整座山谷都在这一瞬间剧烈颤动起来,碎石簌簌滚落,空气仿佛被撕裂出一道道无形的裂口。 铃声裹挟着一股刺目的血红色光芒冲天而起,光芒在半空中凝聚幻化,渐渐凝成一道扭曲的人脸虚影。 那张脸五官模糊,空洞的眼眶却死死锁定周浩宇的眉心,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邪异波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钻进他的识海,把他整个脑子搅成浆糊。 陈莹莹的脸色也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不断滚落,连嘴唇都失去血色,干裂泛白。 她握着铜铃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显然催动这一击的损耗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但她咬牙撑着,死死维持着那道虚影的攻势。 姬无命也没落下。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上。 那柄暗紫色的长剑剑身上的扭曲符文顿时活了过来,像是无数条细小的黑色毒蛇在剑身表面疯狂蠕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剑意暴涨,那股邪异的气息比之前浓了不知多少倍,剑身周围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嘶嚎。 周遭狂风骤起,裹挟着碎石和枯叶疯狂旋转,地面上的尘土被卷起一道道小型龙卷,朝着四面八方肆虐开来。 姬无命整个人都仿佛与剑融为了一体,身形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裹挟着滔天的杀意,直刺周浩宇后心。 铃声在前,剑光在后。 一前一后,封死了所有退路。 第1815章 又细又软 所有人都以为周浩宇这次要遭罪了。 事实好像也差不多。 周浩宇就跟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任由那道血红色的虚影直直撞入他的眉心。 可理应冲进识海,摧枯拉朽的虚影,不仅没展现出它的恐怖威势,反而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来。 陈莹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瞪圆了眼睛,嘴唇微微发抖,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像是见了鬼一般。 "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一句话都没说完,就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与此同时,周浩宇微微转身,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那道势不可挡的紫黑色流光猛地一滞,剑尖更是被他稳稳夹在指尖,纹丝不动。 姬无命拼了命往前推,可长剑如同嵌入了铁壁之中,连一寸都前进不了。 他脸色憋得通红,牙都快咬碎了,可剑身愣是纹丝不动。 周浩宇还冲他笑了笑。 "你这剑,又细又软,还软趴趴的,看着你缺乏自律啊,该练练下蹲了。" 姬无命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周浩宇两根手指轻轻一弹。 姬无命整个人连人带剑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接连撞断三棵合抱粗的老树,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淋漓,那柄暗紫色的长剑上的符文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连剑身都在微微哀鸣。 山谷外一片哗然。 "我的天!他不是元婴七层吗?怎么这么凶残?" "怎么可能是元婴七层?别忘了,百花宗的陈妖精和无极剑场的姬疯子早就突破到元婴九层了,还是以一敌二,哪个元婴七层能这么生猛?" "他的遮掩手段,的确很是玄妙,我到现在都没看穿他的真实实力。" "他的身法也很诡异,好像一点都没被限制,莫非是有品阶不俗的法宝傍身?"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呼延明月站在人群后方,美眸死死盯着周浩宇,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杀意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她现在已经确定,那晚坏她好事的神秘人,就是他。 那道青光,那道身影,和眼前这个散修如出一辙。 薛白也一直盯着战场。 他瞥见郡主那阴沉至极的脸色,心头顿时有些蠢蠢欲动。 更别提,对方腰间的令牌,还那般惹眼了。 恰好就在这时,战局中的周浩宇突然露出了一丝破绽。 薛白眼眸一亮,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拔剑出手。 银蛇剑无声无息地刺出,剑身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银白色剑芒,裹挟着元婴九层的磅礴法力,如同一道银色闪电撕裂长空,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直取周浩宇侧肋。 这一剑又快又狠,剑芒吞吐间连空气都被搅动得发出嗡鸣,威势之盛让周围的碎石都被震得向两侧飞溅。 眼看他就要得手,这才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句:"陈师妹,我助你们一臂之力!" 可周浩宇头都没回,左手随手一挥。 一道劲风扫过,银蛇剑的剑势直接被带偏,擦着他的衣角滑了过去,连皮都没蹭到。 周浩宇这才回过头,看了一眼薛白,满是鄙夷的道: "堂堂太一剑宗核心弟子,甘愿给权贵当鹰犬也就罢了,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玩偷袭?你们太一剑宗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薛白心头暗骂可惜,面上却一脸正气:"我若真偷袭,又岂会出声提醒?" 周浩宇嗤笑一声:"是与不是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啊?" 周围众人果然神色各异,看向薛白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微妙。 薛白脸色不变,牙关一咬,义正言辞道:"对付你这种邪魔外道,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 周浩宇都笑了。 "邪魔外道?我是睡你媳妇还是杀你全家了?你偷袭我还要给我扣帽子是吧?" 薛白根本不接他的话茬,扭头冲着陈莹莹和姬无命喊道:"一起出手,诛杀此獠!" 陈莹莹咬着牙,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重新握紧铜铃。 姬无命也深吸一口气,将长剑再度提起,剑身上紫黑色的符文疯狂涌动。 三人同时动了。 铃声裹着血色虚影再度席卷而出。 两道剑意迥然、剑势却同样疯狂的剑光从两侧同时斩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一轮攻势比刚才更猛、更狠、更不留余地。 周浩宇一边闪避一边嘲讽:"大乾王朝三大天骄,居然这么不讲武德,三打一是吧?" 周围众人也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联手了。 三打一,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啊? 更何况,是三大天骄,对付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 三人也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三人自然不会因为几句嘲讽就停手。 铃声愈发尖锐,剑光愈发凌厉,还有各种法宝符篆助威,联手之威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 可本应应接不暇的周浩宇依旧游刃有余,身形如游鱼穿梭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偶尔还两下手,反逼得三人手忙脚乱。 这场本应一边倒的战局一时间竟僵持住了。 见状,众人也不能光看着。 妖王巅峰的咆哮还在继续,一波接着一波,那股滔天威压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那头巨兽就要冲出领地,将所有人撕成碎片。 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别管他们了!先把那两个杂碎解决了!" 话音未落,好几道人影同时朝展红菱和庄毕凡掠去。 什么规矩,什么顺序,全都不管了。 陈莹莹和姬无命已经出手了,而且还没拿下。 那他们还等什么? 各凭本事就是了。 可他们刚动,呼延清风就带着自家姐姐身边的那帮护卫拦在了前面。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按照规矩,轮到我们了。" 玄玉门的一个素衣青年脸色铁青,怒道:"若没有这个变数,理应是百花宗的陈师妹他们赢。有了变数还依着规矩,分明是耍赖!" “就是,你真以为你们王府能够一手遮天不成?” “我狂刀盟第一个不答应!” “我青云山第二个!” 第1816章 一张嘴,可抵千军 呼延清风冷笑着从腰间抽出一条通体暗青色的软鞭,鞭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每一节都泛着幽冷的光泽,随手一抖便在空中炸开一道清脆的爆响。 "既然这样,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的护卫同时拔出兵器。 刀光剑影齐闪,杀意弥漫。 霎时间,狂暴的法力如同汹涌的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各种法宝神兵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迸溅出无数刺目的火花,整片山谷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展红菱和庄毕凡背靠背,两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刻被夹在中央,连逃都无处可逃。 只要他们稍有意动,原本交战的双方都会纷纷停手,目光死死锁定在他们身上。 庄毕凡咽了口唾沫,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顿了顿,他直接冲着先前重伤的跛脚老者,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说老头,你都瘸了一条腿了还在这打什么打? 回去喝点枸杞养养生不好吗?非要在这给人当炮灰?待会让人一剑斩了另一条腿,我看你爬都爬不回去。 不过要是斩断中间那条,那就好玩咯,反正你留着也没用。" 跛脚老者脸色铁青,拐杖往地上猛地一顿,一道暗红色的光圈骤然炸开,怒喝道:"小畜生你再说一遍!" 他这一怒,手上的招式顿时乱了分寸,周身法力也随之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对面正在缠斗的护卫抓住这个机会,一剑破开他的防御,凌厉的剑气直贯而入,逼得他狼狈后撤了好几步,嘴角都渗出一丝血迹。 庄毕凡又转向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魁梧大汉,啧啧出声:"还有你,傻不拉几的大个子,你右胳膊都没了还在这拼命呢?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勇吗?不对,你家里人应该早没了,呦吼……" 魁梧大汉气得浑身发抖,抡起左手的狼牙棒就要朝他砸来。 可他刚往前踏出一步,对面的护卫猛地甩出一枚泛着幽蓝色寒光的暗器,悄无声息地钉入他肩胛。 魁梧大汉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后退,当即吐出一大口鲜血,连狼牙棒都差点脱手。 庄毕凡见状,立刻又转向之前交过手的那两个女修。 红裙女修和黄衫女修正联手对付一个护卫,庄毕凡嘿嘿一笑,冲她们喊道:"两位姐姐,裙子都快打没了还打呢?待会衣服全烂了你们是打算光着出去啊?" 红裙女修俏脸通红,手上笛音都乱了半拍。 黄衫女修更是羞愤交加,一剑斩偏,差点砍到旁边的同伴。 庄毕凡还在继续。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没吃饱饭吗?王府护卫就这几个人,你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他们,居然还被他们压着打?"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又补了一句:"我懂了,你们是担心给他人作嫁衣裳,所以保留余力是吧?" 还别说,有不少人真是这么想的。 但这样一来,本就很难在短时间内占据上风的众人,顿时就愈发迟疑了。 庄毕凡别提多开心了。 别看他如今已然是强弩之末,可他这张嘴,可敌千军。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都别听他瞎哔哔!先杀了他!令牌归属之后再说!" 这一嗓子果然管用,原本交战的双方同时调转枪头,其中要属先前被他激怒的那几人最为凶残,一窝蜂地朝着庄毕凡扑了过来。 庄毕凡吓得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大哥!救命!" 他这一嗓子还没喊完,另一边的战场忽然安静了。 所有嘈杂的打斗声都消失了。 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全都愣住了。 只见陈莹莹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铜铃已经裂开几道纹路,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得像是随时都要断气。 姬无命靠在岩壁上,握剑的右手止不住地发抖,嘴角还挂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至于薛白,他已经被一脚踹飞出去十几丈远,整个人嵌在岩壁里面,抠都抠不下来。 周浩宇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连呼吸都没乱。 他头发都没掉一根。 全场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一片哗然。 "他打赢了?!" "三个元婴九层,居然没打过他一个?" "不是……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只想知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到底先杀谁?"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懵了。 这边还没分出胜负,另一边又结束了战斗。 到底该先对付谁? 周浩宇扫了一眼四周,心里其实也没多大波澜。 这几个家伙虽然看着生猛,但各自都憋着大招没使,估计是怕把自己底牌打光了,反而被人捡了便宜。 既如此,那他自然也没必要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 毕竟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他们。 "难怪你敢只身过来,原来是艺高人胆大。" 就在众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结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呼延明月再度开口。 她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绛紫色的裙摆在晨风中微微摆动,那张美艳的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过今天你既然来了,下场就只有死。"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心摊开。 一根通体莹白的玉如意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可那光泽之下透出的法则波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准混沌级。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居然把这东西都祭出来了?" "这是要拼命了啊……" "不过为什么啊?她俩之间真有化不开的深仇大恨吗?"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只知道,那散修就算再逆天,这下也要彻底凉凉了。" 伴随着众人的议论,呼延明月美眸中的杀意浓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姓陈的,你今天走不了了。" 周浩宇却笑了。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下巴微微抬起,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不是针对你。" 他顿了顿,冲着呼延明月笑得格外灿烂。 "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有能耐,弄死我!" “求虐!!” 第1817章 惹众怒了 满堂皆惊! 连妖王巅峰的咆哮,都在这一刻仿佛暗淡了几分。 庄毕凡也懵逼了! 他本以为他的嘴就够刁钻了。 没想到,强中还有强中手,一嘴更比一嘴骚啊。 他大哥这张嘴,起步可敌万军。 展红菱站在他旁边,看着那道站在人群中央,面对所有敌人依旧笑得春风得意的身影,眼神也有些发直。 这一幕,她见过。 之前在幽冥渡轮回殿堂的秘境之中,面对那帮天骄,他也是如此霸气。 没想到,时过境迁,他还是那个样子。 一点都没变。 "我修行多年,还是头回听到这么无礼的要求……"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身形魁梧、面有刀疤的壮汉排众而出。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劲装,袖口用金线绣着三把交叉的长刀,正是狂刀盟核心弟子的标记。 腰间悬着一柄比他小臂还宽的厚背大刀,刀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狂草铭文,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道之气。 元婴九层巅峰的修为,毫不遮掩地倾泻而出,连周围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颤。 "既然这位道友这么有自信,那我也来讨教一番。" 他咧嘴一笑,满是横肉的脸上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凶狠,目光更是在周浩宇腰间那枚惹眼的令牌上来回打量。 显然,他也想来分一杯羹! 有同样想法的还不在少数。 很快,玄玉门的素衣青年冷哼一声,手腕一翻,一柄泛着寒光的玉尺已经握在手中。 青云山的弟子也缓步上前,腰间长剑微微出鞘,剑芒吞吐不定。 先前那两位女修对视一眼,虽然脸色还有些难看,但也同时迈出了脚步。 红裙女修握紧了玉笛,黄衫女修横剑在胸,目光死死盯着周浩宇。 就连之前重伤的跛脚老者,也拄着那根诡异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一步。 断臂的大汉更是用仅剩的左臂抡起狼牙棒,额角青筋暴起,双眼通红。 十几道身影同时围了上来,杀意弥漫,将周浩宇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余众人都看傻了: "我靠,这么多人围一个?" "狂刀盟、玄玉门、青云山、妙音阁、空灵谷……这都快凑齐大乾王朝半壁江山了吧?" "那散修再能打,也扛不住这种阵仗啊。" "要我说,他就是太狂了,非得嘴贱那几句,现在好了,全盯着他了。" 离战圈很远的山坡后方,柳檀儿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以她的实力,这种级别的争斗,她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可听到那个"陈北玄"来了的消息,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远远地躲着看。 她看不清那些交手的细节,太快了,法力碰撞的光芒也太过刺眼。 但她能看到结果。 从一开始的以一敌二,到后来的以一敌三,那个其貌不扬的散修居然都站到了最后。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陈北玄,很像她心底的那道身影。 那个人也是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 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候,他总能给人惊喜,总能在绝境中翻盘。 可即便如此,也没必要这么狂啊。 柳檀儿攥紧衣角,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万一……万一呢……" …… 周浩宇也有些傻眼。 他没想到,这帮烂番薯、臭鸟蛋居然这么来劲。 呼延清风见状,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让你装逼,现在遭殃了吧?" 周浩宇双手插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要是想来可以一起上啊,不过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不可回收的有毒垃圾,得排在最后。" 呼延清风脸色一变,当即就要拔鞭而出。 可刚迈出半步,就被呼延明月抬手拦住。 呼延明月盯着周浩宇,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笃定:"我都出手了,他今日必死。" 薛白强撑着从岩壁上把自己抠下来。 浑身是伤,脸上还挂着血,却依旧没忘了捧臭脚,冲着周浩宇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也敢跟王府的两位贵人作对?现在知道怕了吧?晚了。" 陈莹莹捂着腰侧的伤口,冷笑一声:"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也配在这大放厥词?" 姬无命靠在岩壁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阴恻恻地道:"见过装逼的没见过你这么能装的,这下遭殃了吧?" 呼延清风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周浩宇这才瞅了他一眼:"你笑你妈呢?还是你爹死了啊?" 呼延清风勃然大怒:"你居然敢对我爹不敬?!" 周浩宇耸肩一笑:"对他不敬咋了?他很牛逼吗?得亏他不在场,否则,我当场操翻他!!" 呼延清风气得脸都绿了,浑身发抖,"我草你——" 话说到一半,呼延明月拦住弟弟,掌心摊开,那根通体莹白的玉如意已经开始泛起温润的光芒,法则波动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往外扩散。 见状,原本打算分一杯羹的其他人,都纷纷退了退,给她腾出出手的空间。 "不用跟他废话了。"呼延明月美眸中杀意翻涌,"姓陈的,你的命,我收了。" 她正要催动玉如意,可就在这一刻…… 吼!!! 一声怒吼从山谷深处猛地炸响。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躁,都要歇斯底里。 那声音裹挟着滔天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直接砸在所有人头顶。 地面剧烈震动,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纹路。 碎石簌簌滚落,几棵枯树直接拦腰折断,连山壁上都开始不断崩落大块岩石。 空气仿佛都被撕扯成了碎片,灵力疯狂震颤,那些修为稍低的修士直接被震得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 更恐怖的是,吼声之中裹挟着一道道刺目的紫色电光,从山谷深处冲天而起,如同无数条雷蛇在虚空中疯狂扭动,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整片天空都被映照成了紫黑色,雷电属性的恐怖妖力如同实质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拍向四周。 "什么情况?!" "妖王巅峰发狂了?!" "不对……你们听,那声音……怎么像是临死前的哀嚎?" 第1818章 假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呼延明月握着玉如意的手也顿住了,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可就在这时,那连绵不绝的怒吼声,忽然戛然而止。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一样。 山谷深处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有些瘆人。 紧接着,一道淡金色的身影从山谷深处缓步走出。 她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悠闲。 月白色的长裙在晨风中微微摆动,发髻简单挽起,露出那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侧脸。 她手里拎着一道虚幻的妖魂,那妖魂足有小半丈长,通体泛着暗紫色的电光,每一道电芒都在疯狂扭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妖魂的面目模糊不清,可那股霸主级别的恐怖气息却浓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在她的指尖拼命挣扎,咆哮嘶吼,雷霆不断炸裂,试图挣脱那两根纤细的手指。 可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挣不脱。 妖王巅峰的妖魂。 还是罕见的雷电属性。 众人认得那股气息,正是他们之前听到的那头霸主级别的存在。 可此刻,那头妖兽已经死透了,连魂魄都被抽了出来,拎在别人的指尖上。 山谷内外,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哗然炸开。 "我操……我没看错吧?那是妖王巅峰?!" "她……她一个人把妖王巅峰杀了?!" "那不是霸主级别的吗?化神巅峰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啊!" "可她连化神都没突破吧?她是人吗?!" "我觉得她不是人,她是神!" “你们看到她的眼睛没?居然是黄金眼……” "亏我们还一直担心那头妖王巅峰会冲出来撕碎所有人,没想到它居然走在了我们前面……"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妖孽啊……" 陈莹莹瞳孔骤缩,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握着铜铃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可能? 姬无命靠在岩壁上,嘴角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可他的眼神已经从先前的嚣张彻底变成了震惊,甚至带着几分惊惧。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仿佛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就会变成下一个目标。 薛白更是直接往后退了半步,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呼延明月的玉如意还停在半空中,可那股一往无前的杀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盯着那道淡金色的身影,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片青白。 小南走到周浩宇面前,随手一抛,那道妖王巅峰的妖魂就落进了周浩宇手里。 "喏,之前答应你的。" 周浩宇看了眼她不断消散的黄金瞳孔,接过妖魂,掂了掂,嘴角一咧:"谢了啊,师姐。" 周围众人听到这个称呼,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我没听错吧?他叫她师姐?" "他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散修吗?" "我还以为他只是这位第一美人招揽的小弟,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该不会是假的吧?" "应该是真的了,一来他俩都很强势,二来,如此贵重的妖魂,说给就给了……" "一门俩逆天……他们的师父到底是怎么教的啊?" 小南没理会周遭的议论,冲着周浩宇,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揶揄:"玩这么大,不怕玩脱了?" 周浩宇耸了耸肩,笑得一脸无辜:"这不是有你兜底吗?" 小南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确定要我兜底?" 那语气,像是在问你确定要我出手吗?我可是很贵的哦。 周浩宇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这是在他过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的。 尽管,以他的真实战力,这些人绑一块再翻个倍都不够他打的。 可他不能真的这么干。 一旦干了,他离身份暴露,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样一来,不仅会影响他的报仇大计,还会影响之后玄黄母气的争夺。 这也是他始终改头换面、不肯露真本事的原因。 所以他需要小南来当这个牌面,需要她来镇场子,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有靠山的。 而且好巧不巧,他的好大儿被困住的危险区域,小南一定会在。 因为她欠自己的那道特殊属性的极品妖魂,就在此处。 周浩宇的神识何等敏锐? 他早就察觉到小南的出手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装逼。 至于报酬,他相信,小南肯定会满意。 果不其然,随着二人神念的一番交流,小南果然笑了起来。 这一笑,如同冰封千里的雪原上忽然绽开了一朵春花,又像是深夜里划破黑暗的第一缕晨光。 眉眼弯弯,唇角微扬,那张本就精致到不真实的面孔,在这一刻仿佛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仿佛刚才那个徒手拎着妖王巅峰妖魂的恐怖存在,和眼前这个笑起来让人挪不开眼的女子,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 周围众人无论男女,全都看傻了。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有人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她。 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生出亵玩的心思。 那双已然恢复常态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美得让人不敢直视,更不敢生出半分杂念。 小南自然不会理会这些。 而且她是出了名的只要报酬给够,办事绝不含糊。 因此,下一秒,她就敛去笑容,将周浩宇护在身后,还不忘扫了一眼周遭众人。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师弟刚才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 "他说你们是垃圾。" "我觉得这句话有失公允,因为在我看来,你们连垃圾都不如。" 她看着呼延明月,又看了看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不想死的,趁早滚蛋。" 此话一出,众人再度哗然。 而到了此时,也再无人怀疑他俩的关系。 因为这份狂傲,几乎是一脉相承的。 第1819章 欺人太甚 可对于小南,众人显然要忌惮得多。 一来,是她接二连三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 二来,是那位北域天骄跟她的关系。 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总不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真的直接滚蛋吧? 那他们这些天不是瞎耽误工夫了吗? 呼延明月率先出面。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小南面前,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何止一个档次。 这位道友,我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小南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呼延明月也不恼,继续道:今日之事,本就是我们王府与那几人的私怨,与道友你并无干系,只要道友愿意置身事外,我镇南王府必有重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家父镇南王,向来以礼待客,若是道友肯赏光,日后王府的大门,随时为道友敞开。 话里话外,无非是表明只要小南不管今天的事,就能成为他们王府的座上宾。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口。 玄玉门的素衣青年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在下玄玉门核心弟子,我师尊无崖子更是早早博得仙皇名号,道友若愿意交个朋友,日后我自当亲自引荐。 青云山的弟子也上前一步,腰间的长剑微微出鞘,剑芒吞吐间透着一股凌厉之意: 我青云山虽不敢与玄玉门比肩,但我师尊青云剑皇的名号,想必道友也听过,若道友肯给这个面子,我青云山的洞天福地,日后道友随时可来。 妙音阁的红裙女修轻笑一声,玉笛在指尖转了一圈: 小女子不才,但我妙音阁的镇阁之宝《天音秘典》,乃是上古传承。道友若肯高抬贵手,这秘典的后半卷,倒也不是不能共赏。 空灵谷的黄衫女修语气清冷:我空灵谷的灵泉,对神魂大有裨益!道友若有兴趣,我可做主,让道友入谷修行三月。 狂刀盟的那个刀疤壮汉更是拍着胸脯,声音洪亮:道友若是不嫌弃,随时可来我狂刀盟做客。 我们盟主最是惜才,手中那把血饮狂刀,更是上品圣兵,若是道友投缘,借你耍耍也不是不行。 一群顶级宗门的核心弟子,轮番上阵,抬出自己的师尊名号、镇派法宝、灵山福地,名为拉拢,实则施压。 意思很明显:我们的背景都不是吃素的,你掂量掂量。 可小南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 听到后来,她甚至还微微打了个哈欠。 庄毕凡早就强忍着伤势,站在自家大哥和大姐身后,挺直了腰杆,下巴抬得老高。 那姿态,活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的野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尤其是再知道大姐和大哥的关系后,他更是觉得自己可以横着走了。 此番见到自家大姐那副不耐烦的模样,庄毕凡顿时就来劲了。 镇南王府必有重谢?你们能有什么重谢?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呼延明月一眼,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上次拍卖会还要借钱,现在装上了是吧? 还你爹以礼相待,我大姐需要吗? 今天换成你爹来,能对付得了妖王巅峰吗? 呼延明月脸色一沉,美眸中杀意翻涌,却硬生生忍住了。 庄毕凡又转向狂刀盟的那个刀疤壮汉,啧啧出声:还有你,血饮狂刀?上品圣兵?就你们盟主那把破刀?用我大哥的话来说,放在转转上都没人要,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狂刀盟壮汉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汁,握刀的指节都在发白。 庄毕凡又转向玄玉门的素衣青年:你师尊无崖子?仙皇名号?仙皇很了不起吗?我大姐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三五个仙皇。 素衣青年握紧了手中的玉尺,额角青筋直跳。 还有你。庄毕凡指着青云山的弟子,青云剑尊?洞天福地?你们那破地方,配得上我大姐一根头发丝吗? 青云山弟子气得浑身发抖,长剑嗡嗡作响。 还有你们。庄毕凡的目光又扫向妙音阁和空灵谷的那两个女修,《天音秘典》?灵泉修行?就这点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当筹码? 还不如你们脱光了,自荐枕席来得诚意足。 你们不嫌寒碜,我大姐听着都嫌丢人。 他一个个挨着回击,手指头点过去,语气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众人的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偏偏小南就站在庄毕凡身前,摆明了护到底的架势。 呼延明月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墨汁了。 她再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一字一顿道:这位道友,你执意要护着这些人,可你知道他们的底细吗? 她指向庄毕凡:此贼,便是之前劫掠我们王府的狂徒。 又指向展红菱:此女,就是那晚在鬼哭岭偷袭我的刺客。 最后指向周浩宇:至于此人……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之前我本有机会诛杀二贼,就是因为他,坏我好事。 听到这些,众人这才明白,王府这次为什么大动干戈。 原来恩怨这么深。 可小南依旧不为所动。 她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呼延明月脸色难看至极,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已经够客气了,可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既如此,我也不得不…… 小南终于开口了。 她抬起眼皮,看了呼延明月一眼,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要打架就趁早,别耽误我时间。 呼延明月气得浑身发抖,握着玉如意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她刚要强行催动这件准混沌级法宝,一道看似温和实则冷冽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之前就警告过你,你居然还敢动手。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还是你以为我要杀你,区区镇南王,能护得住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 正是那位北域天骄! 他依旧是那副丰神俊逸的模样,腰间悬着那柄通体莹白的长剑,步履行云流水,仿佛天生就该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而且此刻脸色发寒,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势。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0章 乱作一团 但这份威势,在看向那道绝美身影时,却陡然一变。 变得温柔如水,连眉眼间的寒意都瞬间化开,仿佛满山冰雪在春日暖阳下悄然消融。 他走到小南身边,微微侧身,便将她挡在了身后。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懵了。 被当众恐吓的呼延明月更是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美眸中既有惊惧,更有难以掩饰的羞辱。 她堂堂镇南王府郡主,从小到大何曾被人这般当众呵斥? 可眼前这人,她偏偏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她握着玉如意的手止不住地发抖,连法宝都有些拿不稳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呼延清风更是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下。 那帮护卫也一个个如临大敌,下意识地将姐弟俩护在身后,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众人见状也知道,有了这位北域天骄的加持,就算他们再怎么不情愿,今天也没办法继续了。 没有人敢同时面对这两位。 一个群芳谱第一美人,徒手宰了妖王巅峰,实力不详,身份不详。 一个北域玄天剑宗核心弟子,背景大到连大乾王朝第一人都要给几分薄面。 谁敢?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有不甘,却已经开始暗自盘算着怎么体面地撤退了。 可他们心生退意,周浩宇这边可不打算就此消停。 他回头看向庄毕凡和展红菱,咧嘴一笑:先前欺负你们的那些人,还记得吧? 原本有些疼痛难忍的庄毕凡眼睛一亮。 满脸疲惫之色的展红菱也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短匕。 周浩宇笑了笑: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庄毕凡当即就盯上了那个跛脚老者。 老东西,你不是爱打头阵吗?以为吃定我是吧?现在看看,是谁吃谁。 那跛脚老者脸色骤变,拐杖往地上一顿,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逃窜。 不仅如此,他一边逃还一边将身边的散修往身后推,试图拿他们当垫背。 血光所过之处,那几个被推出去的散修直接被撞得口吐鲜血,骨骼碎裂,当场昏死过去。 人群顿时一阵骚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周浩宇只是随手一挥。 一道劲风裹挟着磅礴的法力横扫而出。 本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的跛脚老者还没跑出三步,整个人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中。 他拼命挣扎,浑身血光暴涨,却连一寸都动弹不了。 周浩宇手腕一翻。 噗! 跛脚老者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当场没了声息。 庄毕凡快步上前,弯腰摘下他的令牌,又顺走了储物法宝。 另一个断臂的大汉见状,浑身寒毛倒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他也学着跛脚老者,一边跑一边将周围的散修往身后推。 这次动静更大,那大汉直接催动一件暗红色的盾形法宝,将七八个散修一起撞飞出去,鲜血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紧接着他又喷出一口精血,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融入周遭的残骸之中,试图以秘术藏匿身形。 可周浩宇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大汉整个人便从隐匿状态中被硬生生震了出来,身形踉跄着显露在众人面前。 那大汉见藏匿无用,只好现出身形,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狼牙棒上。 狼牙棒瞬间泛起刺目的血光,裹挟着滔天杀意,带着破空尖啸直砸周浩宇面门。 这一击,显然是他压箱底的手段。 周浩宇连看都没看,随手一拳。 嘭!!! 那大汉连人带棒在半空中直接爆开,血雾弥漫,碎骨四溅,连完整的尸体都没剩下。 庄毕凡走过去,从满地狼藉中翻出了对方的令牌和储物法宝。 跑什么跑?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 他弯腰捡起东西,擦了擦上面的血渍,笑得嘴都合不拢。 两人回到周浩宇身边,庄毕凡拿着令牌和储物法宝,笑得嘴都合不拢。 大哥,这俩家伙的令牌都已经是半玉级别了。 他打开储物法宝一看,里面还藏着好几颗品阶不俗的妖丹,显然是打算留到截止时间才升级的。 庄毕凡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他将储物法宝中的妖丹和令牌一并拿出来,两人同时开始升级。 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原本覆盖了一半玉芒的令牌,表面纹路瞬间暴涨,玉色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将剩余的银色彻底淹没。 庄毕凡看着自己手中那块通体泛着温润光泽的玉牌,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来。 大哥!我也有玉牌了! 展红菱也握着手中崭新的玉牌,冲着周浩宇感激地点了点头。 周浩宇早就变绿了,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 他还把之前收集到的古怪石头,一股脑全丢给了小南。 喏,这些你拿着。 小南接过来看了一眼,别提多开心了。 因为有了那些古怪的石头,她先前到手的那些妖丹,就能省下来了。 她先前击杀那只妖王巅峰时,妖丹也是她的战利品。 原本以为要想升级令牌,就不得不把妖丹也搭进去,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了。 她看了一眼周浩宇,难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周浩宇得意地耸了耸肩。 他早就收集了不少石头,就是想到自家这位便宜师姐可能顾不上这些,没想到真的起到了关键作用。 起码不用自己大出血了。 而另一边,因为白白耽误了几天时间,再加上这一关的截止将近,剩下的那帮人顿时也坐不住了。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反正场面很快就彻底失控。 玄玉门的素衣青年和青云山的弟子同时出手,目标竟是彼此。 狂刀盟的壮汉一刀劈翻了身边两个散修,抢走了他们的令牌。 妙音阁和空灵谷的那两个女修也撕破了脸皮,笛音和剑光交织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那些散修更是乱成一锅粥,各种法宝符篆满天飞,惨叫和怒吼此起彼伏。 周浩宇几人就跟看热闹一般,各种点评。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1章 眼睛不会干吗? 你看那个小白脸,玉尺都抡出火星子了。 啧啧啧,青云山那个麻子脸也不弱啊,这剑气都快赶上咱们村口剃头师傅的水平了。 狂刀盟那个黑猩猩,一刀下去砍空了三个,准头不行啊。 那两个女修倒是挺能打的,就是裙子都快打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没眼看啊实在是没眼看…… 庄毕凡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大。 那些正在拼杀的人听到他的点评,一个个气得脸都绿了,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可他们刚瞪过来,庄毕凡就瞪了回去。 周浩宇也跟着瞪了回去。 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摆出一副你们看啥呢的姿态。 那些人顿时就怂了,生怕吸引了他们的火力,节外生枝,只好忍气吞声,转头继续跟身边的人拼命。 庄毕凡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这就对了嘛,专心打你们的架,看什么看? 展红菱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而随着时间的点滴消逝,混战也渐渐接近尾声。 有人成功抢到了足够的积分,得以升级玉牌,有人则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地退出了战圈。 更有人连捏碎令牌都做不到,彻底死在原地。 而就在这时,整片山谷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地面龟裂,碎石崩飞,连山壁上都开始不断滚落大块岩石。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从四面八方缓缓升起,如同天幕倒扣,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屏障之上,符文流转,金光璀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法则波动。 这一关的截止时间。 到了。 …… 遗迹外的山谷口,已经聚满了各色的身影。 阵仗之大,比遗迹开启的那天还要热闹。 放眼望去,乌泱泱全是人。 有前几关就被淘汰的参赛者,一个个浑身是伤,灰头土脸,还在那互相搀扶。 有人捂着断臂,有人瘸着腿,有人靠着岩石一声不吭,活像刚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员。 有各大顶尖势力负责带队的化神境长老,面色沉凝,目光死死盯着山谷口的光幕。 王府那对化神境的老仆赫然也在其中。 两人一左一右,站得笔直,可神情却相对轻松。 显然对自家世子和郡主信心十足。 我赌五百块极品灵石,这回玉牌肯定有血拐老人一份。 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散修。 他前脚话音刚落,后脚就有人搭腔道:那还用说?血拐老人可是咱们散修界有名的强者,偏偏只是长得着急,骨龄却符合要求。 一身半步化神的通天修为,一手血影拐法更是出神入化,还曾以一拐之威,斩杀过一只半步妖王。 就是就是!另一个满脸麻子的散修接话道,他那根拐杖顶上的人脸宝石,据说是用妖王精魄炼成的,一催动就能幻化血影鬼爪,元婴九层都扛不住他一击。 血拐老人这些年一直低调,这回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何止他?还有那位狼牙王赵铁柱! 赵前辈那柄狼牙棒上淬的毒,据说是从幽冥渡某处凶地弄来的,沾上就烂,化神大能都不敢硬接。 他当年在赤炎荒漠,可是一棒子砸碎过一座小山头。 那狼牙棒上的幽蓝寒光,看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 这回有这两位前辈坐镇,玉牌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是!那些宗门弟子平时趾高气扬的,可真到了遗迹里,没有师门的庇护,还真不一定是我们散修的对手。 血拐老人和狼牙王联手,那些所谓的天骄,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见他们越吹越凶,仿佛玉牌之后的最终角逐,也是那两大散修笑到最后,原本瞧不上他们,也懒得搭理这些弱智言论的弟子们也不爽了。 一个穿着玄玉门服饰的弟子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你们吹什么吹?血拐老人再厉害,能比得上我们柳师兄? 柳师兄可是元婴九层,还是上品元婴,一手玉尺功出神入化,当年在玄玉门内门大比上,一招玉碎昆仑,直接把擂台轰成渣。 就是!旁边一个玄玉门弟子立刻附和,柳师兄那把玉尺,催动起来连化神大能都要退避三舍。 青云山那边也不甘示弱。 你们柳师兄再厉害,能比得上我们周师兄?周师兄可是我们青云山内门剑法第一人,一手青云剑诀练到了第七层,剑气化龙,所向披靡。 上次宗门大比,周师兄一剑斩断七柄上品灵剑,那场面你们是没见到。 更别说我们周师兄腰间那柄青霜剑,可是太上长老亲自赐下的,剑芒吞吐间连空气都能冻结。 狂刀盟的人就更加直接了。 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我们赵师兄一刀下去,管你什么玉尺青霜剑,统统劈成两半。 我们赵师兄那柄狂刀,一刀出鞘,血光漫天,连半步化神都要避其锋芒。 一个穿着火红短裙的女修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腰肢一扭,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颤巍巍地晃了晃,声音甜腻腻的道: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呀?我们陈师姐一曲《幻灵音》,连化神大能都把持不住,你们那些什么剑啊尺啊的,到时候怕是连剑都握不稳。 上次在幽冥渡外围,陈师姐一曲《幻灵音》,直接让三个元婴九层的散修当场跪下喊奶奶。 空灵谷的仙子们原本也没兴趣掺和,可听到死对头发话,其中一个白衣如雪的女修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冷冷道:你们那些下三滥的魅惑功夫,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我们林师姐一剑出鞘,冰封百丈,你们那些《幻灵音》还没开始响,人就已经冻成冰雕了。 林师姐的空灵剑诀,可是连仙皇都夸过的。 上次那处上古遗迹外围,林师姐一剑斩落半步妖王的头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百花宗的火红短裙女修笑容一僵,随即又咯咯笑起来:眼睛都不眨?她不干的么? 白衣女修脸色一沉:你以为像你们这般妖精一样,成天湿个不行?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2章 又扬名了 火红短裙女修笑意更盛:湿怎么了?总比某些人干巴巴的好,连水都挤不出一滴来。 白衣女修气得柳眉倒竖,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两帮人越说越来劲,火药味越来越浓。 空灵谷的仙子们脸色铁青,一个个手都按在了剑柄上。 百花宗的妖女们也收起了笑容,美眸中寒光闪烁,银铃声都变得冷冽起来。 两边的带队长老也都冷着脸互相对视,雄浑的气息如同无形巨浪,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气氛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山谷口的光幕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道水波般荡漾的光幕。 最先出来的,是几个散修。 他们浑身是伤,气息萎靡到了极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一出来就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有人赶忙上前追问:里面什么情况?血拐老人呢?狼牙王呢? 那几个散修听到这话,浑身一哆嗦,嘴唇翕动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你倒是说话啊! 是不是已经被传送去最终角逐的场地了? 你哑巴了? 那几个散修被逼问得急了,有一个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别......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记得......打起来了......全打起来了...... 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死了好多人,好多人…… 他说着说着,直接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 散修阵营那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原本还在吹嘘血拐老人和狼牙王的那帮人,此刻全都闭了嘴,脸色铁青得跟锅底似的。 反倒是那些顶尖势力的弟子们乐了。 玄玉门那个弟子率先开口,语气要多阴阳怪气有多阴阳怪气:哎哟,不是说血拐老人前辈一拐一个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人影? 青云山的麻脸青年也跟着冷笑:就是啊,狼牙王赵前辈不是一棒子能砸碎一座小山头吗?怎么连个影都没见着?该不会砸得太猛,把自己砸没了吧? 狂刀盟的壮汉哈哈大笑:我看啊,你们那两位前辈,怕是连令牌都没保住,灰溜溜跑了吧? 空灵谷的白衣女修也冷冷补了一刀: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 散修们被挤兑得一个个面红耳赤,却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可没过多久,那些顶尖势力的参赛弟子也出来了。 玄玉门的素衣青年率先现身,浑身是血,衣衫破碎,手里握着的玉尺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青云山的弟子紧随其后,脸上那道刀疤还在渗血,腰间的青霜剑剑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狂刀盟的壮汉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左手捂着右肩,那里空荡荡的,袖子被齐根切断,鲜血还在往下滴。 妙音阁的红裙女修发髻散乱,裙摆被撕碎了大半,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脸上还挂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空灵谷的黄衫女修脸色惨白,嘴里还在吐血,每走一步都要踉跄一下。 至于其他人,要么直接没出来,要么出来的时候,只剩半条命。 不仅先前叫得欢的弟子们懵了,就连那些带队长老的脸也全都绿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伤成这样? 以往就算被淘汰,也不至于这么惨啊。 令牌呢?你们令牌怎么变成初始木牌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哪怕没得到玉牌,起码金牌是没问题的。 而哪怕是铁牌,也能得到一些奖励。 但初始令牌,就什么都没有。 而且以往也不可能这么惨啊。 死的死,伤的伤,偏偏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些弟子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受伤最重的那些核心弟子更是一言不发离开此地。 还是在带队长老们的轮番追问下,才有几个伤势较轻的弟子,在短暂的恢复后,断断续续地把里面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本我们在最后一关还是挺顺利的...... 可一对肥羊出现后,我们就全过去了。 去的人还不少,本以为会很轻松,没想到那对肥羊直接闯进了危险区,还有瘴气相隔…… 瘴气消失后,本以为一切很快就能结束,结果…… 众人听着听着,全都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此等骇人听闻的事情。 两只理应任人宰割的肥羊,居然连挫两大散修队伍中的顶级散修。 而且,出手的还只有一人。 哪怕他提前有所布防,哪怕出手的两大顶级散修,还有着时间限制,可他只有元婴八层啊? 居然能在短时间内,让半步化神的散修吃亏? 这…… 合理吗? 而且那小子,不就嘴上功夫厉害吗? 更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顶尖势力的核心弟子联手,那二人竟也撑了下来。 之后出场的是百花宗的陈师姐,和无极剑场的姬师兄…… 听到这,众人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了,这两位也都不是一般角色,她俩联手,还是以逸待劳,不是手拿把掐吗? 那名弟子满是后怕的道:按照常理讲,应该是这样的,可那个女刺客,之前一直没出现,原来是…… 很快,众人便从弟子口中,听到了妖王巅峰的怒吼。 哪怕眼下身处遗迹外,可光是妖王巅峰这几个字,都让他们不免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同时心里也不禁有些佩服,那个女刺客,竟敢玩这么大。 就不怕玩火自焚吗? 有长老凝声问道:所以,是因为那只妖王巅峰? 那名弟子摇了摇头。 不是,是另一个散修,叫陈……陈…… 陈北玄……另一个弟子接过话茬。 可众人却没什么印象。 直到一声惊呼响起:陈北玄?他不是元婴七层吗?怎么会是他? 惊呼之人,正是柳玉儿。 她是前两关被淘汰出局的,伤势也很严重。 不仅脸色惨白,身形也跟柳絮一般,仿佛随时都要摔倒。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3章 轰动全城 按理说,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宗内休养,可得知今日会出结果,她愣是强撑起身,苦苦央求两名内门弟子,带她前来。 原本是想听到自己姐姐和姐夫的好消息,结果却…… 那名弟子就跟疯了一般,语气激动道:他根本就不是元婴七层,他……他不仅以一敌二,后面还以一敌三,把百花宗的陈莹莹、无极剑场的姬无命、还有你们太一剑宗的薛师兄,三个人一起压着打。 一个打三个,还赢了! 他一个人,就把那三大天骄打得节节败退!1 更离谱的是,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冲着那位郡主和所有人大喊有能耐弄死我求虐 那姿态,那语气,简直狂到没边。 听到这,众人都懵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听天书。 柳玉儿更是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嘴唇翕动着,半天才挤出一句: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 其余宗门的长老也纷纷看向自家弟子,得到的全都是点头。 那名弟子连嘴角的唾沫都顾不得擦,继续道: 后来那位郡主出面了,还祭出了准混沌级的法宝。 其他人也一拥而上,十几个人围他一个。 就在这时,那只妖王巅峰跟发狂了一般大吼大叫,大家都以为它要冲出来,结果…… 结果那位第一美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手里还拎着一道妖王巅峰的妖魂…… “还是罕见的雷电属性!” 众人彻底傻眼了。 如果说之前听到的种种情况,只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那此刻听到的消息,就完全超出认知范围了。 一个化神都没突破的女修,斩杀妖王巅峰? 还是罕见的雷电属性?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好比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小孩,一拳打死了一头成年老虎。 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滴个乖乖......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她是怎么做到的啊?也太不可理喻了吧? 相较于门下弟子和周围散修的惊叹连连,那些长老虽然没有吭声,但心里都清楚,这其中肯定有所隐情。 可即便那只妖王巅峰不是全盛姿态,这份战绩,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难以保持绝对的平静。 那名弟子又补了一句:她还是那个陈北玄的师姐,还站在他那边,关键时候,那位北域天骄也出现了…… “之前本就耽搁了时间,眼下肥羊也没了着落,于是……于是……就彻底乱了,乱成一团……” 听到这,众人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拼的这么惨了。 良久的沉默过后,众人不免又谈起之后的最终角逐来。 这次最终角逐,怕是要变天了。 林琅天、神秘美人、陈北玄,这三个人都不是善茬。 而且他们还是一伙的,这还怎么打? 谁说他们是一伙的?陈北玄跟她师姐是一伙的,林琅天是另一伙的。 可林琅天摆明了要追那位美人啊,万一到时候他放水呢? 那薛白他们不是更没戏了? 何止他们,其他没出来的人,估计连汤都喝不上。 我觉得也是,这三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碾压剩下的所有人。 众人议论纷纷,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玄乎。 有人甚至开始怀疑这对师姐弟是某个隐世老怪物的关门弟子,出来历练红尘的。 也有人觉得他们可能是五大域那边过来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逆天。 各种猜测满天飞,一个比一个离谱。 而没过多久,有关遗迹内发生的事情,也以一个无比迅猛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太一城。 全城轰动! 千机阁总舵内。 收到消息的苏绮梦,嘴角微掀道:我就知道他能晋级。 “我也知道。” 接过话茬的胖秃驴刚准备给自己也倒一杯茶,苏绮梦却不动声色的将茶壶移走。 胖秃驴哭笑不得道:还在为情报的事生气啊? 苏绮梦依旧没说话。 胖秃驴叹了口气:你想啊,他能从那么凶险的禁区中活下来,这处遗迹,真能难住他吗? 而且越是这样,越能证明他的实力,之后的最终角逐,评分也会越来越高,对他还有好处。 再就是这处遗迹,连太一剑宗的那位宗主都发话了,是给大乾王朝所有修士的历练机会,我们要是干涉太多,会遭来不少非议的。 苏绮梦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非议非议,有必要管那么多吗? 胖秃驴笑眯眯地摇头:没办法啊,我们生意人肯定要讲规矩。 苏绮梦又不吭声了。 良久,才像想到了什么,意有所指地问道:那要是有人不讲规矩呢? 胖秃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的不讲规矩,是被允许的。我们不行。 苏绮梦心头瞬间一沉! 尽管眼下的她,不清楚那些不讲规矩的人,到底会在看似平和的太一城,掀起多大的风浪,会不会波及到那个家伙,但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动乱,以及千机阁大概率明哲保身的处事原则,她就有些莫名的担忧。 毕竟那个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能惹事,而且他的身份,一旦暴露,本就即将沦为众矢之的的太一城,只会变得愈发乱象丛生。 到那个时候,他又将如何自处? 自己这边,是绝对做不到冷眼旁观的啊。 …… 几乎是苏绮梦念头落下的同一时间,成功获得玉牌的周浩宇,已经开启了此次遗迹之旅的最终角逐。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当眩晕感消失,朝左右看去时,却连一根毛都没看到。 不是吧? 周浩宇愣住了。 以往的最终角逐不是一群人的大比拼吗? 又改规矩了? 这破考核,还能不能玩了? 周浩宇原本还以为终于有了组队的机会,没想到,从始至终,他都孤身一人。 就是不知道是他一个人这种情况,还是大家都一样。 如果是前者,那他就要开草了。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4章 最终角逐 周浩宇沉着脸,独自逛了良久,四周空旷得令人发指。 没有山,没有树,没有风,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只有灰蒙蒙的天幕压在头顶,还有脚下那片同样灰扑扑的、延伸到天际的荒芜地面。 他喊了一嗓子:喂!有人吗! 回声都没传回来,像是被这片虚无直接吞掉了。 周浩宇面色这才稍稍缓和,他彻底确认了,没有其他人。 这片鬼地方,只有他自己。 行,一个人就一个人吧,反正小爷早就习惯了。 他撇了撇嘴,正准备盘腿坐下歇口气,腰间的玉牌忽然亮起一阵微光。 下一秒,周遭仅存的稀薄灵气,如同被抽水机抽走一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更诡异的是,随着一股微弱的法则波动袭来,他体内的法力,也宛若被封印一般,神识也探不出去。 他好像又变成了一个凡人。 难道要玩肉搏?这么刺激的吗? 周浩宇话音刚落,前方灰雾中就亮起了两道幽绿色的光。 紧接着,一头通体覆盖着暗青色鳞甲、体型将近两丈的巨大妖兽,从雾气中缓缓走出。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金丹巅峰的妖气,如同实质的风暴,扑面而来。 若是寻常的元婴修士,在这一刻,估计早就吓得不行了,毕竟只能动用肉身的力量,对修士而言,不亚于大幅度的削弱,偏偏妖兽还是出了名的浑身硬。 可周浩宇却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脖子。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他双腿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在沸腾。 完美元婴带来的根基加持,即便被封印了法力,依旧让他的肉身远超常人。 那妖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利爪横扫而至。 爪风凌厉,裹挟着腥风。 周浩宇侧身避开,可刚落地,那妖兽的尾巴就如同钢鞭一般横扫过来。 他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整个人被抽得倒滑出好几丈远,脚下的地面都犁出两道浅沟。 劲还挺大。 周浩宇甩了甩略微发麻的手臂,目光却一直在妖兽身上快速扫视。 鳞甲覆盖得密不透风。 利爪锋利如刀。 尾巴的力道也足以把人抽成两截。 正面硬碰硬,他讨不到便宜。 但那妖兽每一次攻击,都会下意识地把头颅往右偏一偏。 周浩宇注意到了。 那个细节很小,可每一次都是如此。 就像是一个已经形成习惯的弱点。 他眼睛一亮。 懂了。 周浩宇不再硬拼,反而开始左右腾挪。 他像一只灵活的兔子,在妖兽的利爪与扫尾之间反复跳跃。 偶尔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妖兽攻击。 妖兽果然上当,每次扑击都势大力沉,但收势那一瞬,头颅总会微微右偏,暴露出颈侧一小片鳞甲覆盖不到的软肉。 周浩宇等了三个回合。 第四个回合,妖兽再度扑来。 他这次没有闪避,反而迎着爪风冲了上去,在妖兽利爪即将拍中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矮身,从妖兽腋下滑过。 与此同时,他右手五指并拢,如同一柄利锥,朝着那片软肉狠狠刺去。 噗! 血肉被洞穿的声音。 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 周浩宇没有停顿,反手又是一记重拳砸在同一个位置。 鲜血喷涌而出,染了他一身。 那妖兽踉跄着后退,想要逃,但周浩宇哪会给它这个机会? 他追上去,又是几记闷拳轰在那个伤口上。 妖兽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周浩宇翻身落地,抹了把脸上的血,吐出一口浊气。 金丹巅峰的妖兽,靠硬拼也不是不能解决,就是耽误时间,不如用脑,这些年的脑白金果然没有白吃。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还来不及做休整,腰间的玉牌便再度亮起。 微光化作一圈涟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紧接着,周遭的景色泛起层层波纹,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撕扯这幅画卷。 下一秒,天旋地转。 周浩宇再睁眼时,脚下的地面已经换成了一片赤红色的荒原。 头顶的天空泛着暗沉的红光,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气息,热浪扑面而来,连呼吸都有些灼人。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 法力恢复了。 但肉身的那股气血之力,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 他抬了抬手,感受了一下,动作明显迟缓了,发力也比平时吃力得多。 就像扛着一座无形的山在动弹。 肉身被限制了? 周浩宇试着打出一拳。 拳风刚起,他的手臂肌肉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啧……这意思是只能用法力,但肉身又撑不住法力的反噬,得省着点用? 他眯起眼睛,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弹出一缕灵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前方虚空中,一头通体漆黑、四肢修长的妖兽,缓缓凝现。 元婴级。 妖气浓郁,压迫感比刚才那头金丹巅峰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周浩宇没有急着出手。 他试着感应了一下肉身的状态。 每一次发力,肌肉都会传来隐隐的酸胀感。 若是频繁催动法力,肉身大概率撑不过几个回合就会自行崩溃。 那就少出手,争取一击必杀。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踩着一种看似散漫、实则暗合身法的节奏,开始绕着那妖兽缓缓移动。 那妖兽速度极快,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着他猛扑过来。 周浩宇没有硬接,侧身闪避。 妖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利爪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尖啸。 周浩宇没有还手。 他在等。 妖兽一击落空,立刻掉头再次扑来。 这一次更快,更狠。 周浩宇依旧闪避,但动作明显比刚才迟缓了一些。 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 肉身的负担在加重。 第三次扑击。 第四次。 第五次。 周浩宇接连闪避了五次,左臂的肌肉已经开始微微痉挛。 但他终于摸清了那妖兽的攻击节奏。 每一次扑击之后,妖兽都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不到一息,但那已经够了…… 第六次扑击。 那妖兽再度化作残影掠来,利爪直取周浩宇咽喉。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5章 铁杵磨成针 周浩宇这一次没有闪避。 他猛地踏前一步,右手掐诀,一半青一半红的诡异火苗,如同一道细长的火焰标枪,精准地刺向妖兽的右眼。 那妖兽想躲,但周浩宇的攻势何等之快?它根本避无可避。 噗。 火焰标枪射中右眼的同时,还如同附骨之疽,瞬间蔓延开来,将妖兽的半个头颅和半边身躯都吞噬进去。 烈焰灼烧血肉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恶臭。 妖兽发出一声惨嚎,身躯在半空中痉挛了几下,随即重重砸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弱下去,半边身躯已经被烧得焦黑扭曲,白骨隐现。 四肢也在做着最后的抽搐,眼看着就要彻底死绝了。 周浩宇这才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肌肉寸寸撕裂,皮肤表面渗满了细密的血珠,连五指都有些合不拢了。 可就在这时,那已经奄奄一息的妖兽,竟然猛地睁开了仅剩的左眼。 它的瞳孔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狰狞与得意,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周浩宇当头扑来。 那速度竟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腥臭无比的口水,几乎要喷射到他脸上了。 周浩宇却如同没有察觉一般,瘫在原地一动不动。 妖兽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人类被它一口咬断脖颈的场景。 可下一秒,一道金光陡然亮起。 庚金剑气无声无息地凝聚而出,精准地从它下颚贯入,直透颅顶。 剑气在妖兽头颅内部炸开。 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轰然砸落在周浩宇面前。 它的左眼还瞪得滚圆,瞳孔中那抹狰狞与得意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死不瞑目。 这一次,它是真的死透了。 连最后一缕生机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周浩宇整个人单膝跪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衣衫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伤痕。 他半跪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直起身来。 草……玩得真够大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渗血的右臂,苦笑了一下,从储物法宝里掏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化开,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手臂上的酸胀感稍稍缓解。 他还没来得及喘匀这口气,腰间的令牌再度亮起。 周遭的赤红荒原开始泛起涟漪。 又来? 周浩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丹药瓶塞回储物法宝,抬眼看向前方那片正在如水波般荡漾的虚空。 下一关,已经在等着他了。 …… 一晃,大半天就过去了。 周浩宇又过了好几关,但即便是他,此刻也有些吃不消了。 尤其是刚才那一关针对神魂的考验,更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他面对的是一种专门攻击神魂的幻影妖。 那东西没有实体,如同飘忽的烟雾,游荡在虚空中,稍不注意就会被它钻入识海,搅得天翻地覆。 周浩宇不得不全程保持着高度警惕,神识疯狂运转,就像一边给女朋友回消息,一边又在应付老婆的查岗一般——精力消耗大得惊人。 他先是挨了一记偷袭,脑袋嗡了好一阵。 后来又靠着自己那股子不服输的劲,硬是撑下来摸清了对方的路数,最后才找到破绽反杀。 过关是过关了,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体内的法力消耗了不少,连苍梧灵枢的恢复都快跟不上他作死的速度了。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从储物法宝里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还好小爷早有准备,存了不少货,不然这么个玩法,怕是早就累趴下了。 他拍了拍手,正打算起身继续,周遭的景色忽然再次变化。 这一次,他出现在了一条大江边。 江面宽阔,水流湍急,翻滚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轰轰的声响。 江水浑黄,像是裹挟着无数泥沙,深不见底。 江风扑面,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岸边趴着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表面被江水和岁月磨得圆润光滑。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树,没有人,没有妖兽,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只有一块巨石,和一截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铁棍。 铁棍通体暗沉,布满了斑驳的铁锈,看着就跟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一样。 周浩宇盯着那根铁棍看了三秒,又环顾了一圈四周。 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个。 他弯腰捡了起来。 入手沉甸甸的,足有几十斤重。 如果是平时,那算不得什么,可此刻的他,不仅感受不到法力的存在,肉身也和凡人无异,还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他闷哼一声,差点没拿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么重? 他看了一眼那块趴在地上的巨石,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铁棍,令牌适时亮起一道微光,像是在催促他。 铁杵磨成针? 周浩宇嘴角抽了抽。 不是……最终角逐你给我安排好的啊,我超威,有必要整这么抽象吗? 他吐槽归吐槽,还是老老实实地蹲下身。 可刚弯下腰,手里的几十斤铁棍就拽得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他咬着牙,用尽力气才重新稳住身形,不得不把铁棍放在腿上借力,硬撑着蹲在巨石前。 普通人,几十斤,还是在江边,脚下是湿滑的卵石,这活计比他想象的要吃力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铁棍,开始往巨石上磨。 刺啦。 刺啦。 铁棍与石头摩擦,发出单调乏味的声响。 磨了不到一会儿,周浩宇就不行了。 虎口发麻,手臂酸胀,额角的汗珠沿着鼻梁往下淌,砸在石面上瞬间就被蒸发。 他喘着粗气,蹲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只被抽了筋的虾米。 但他没有松手。 他咬着牙,硬撑着继续。 就跟苦行僧一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但他就是不想停。 刺啦。 刺啦。 转眼,一天就过去了。 周浩宇依然重复着那个动作。 汗湿了干,干了又湿,一层层盐渍在破损的衣衫上结成白霜。 磨到虎口再也撑不住了,他才停下来,整个人瘫在石头上,哼着莫名的小调,就跟累到忘乎所以的农夫一般。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6章 大哥,别磨了 可一旦好转一点,他又会重新拿起那根铁棍,继续磨。 日复一日。 夜复一夜。 周浩宇的头发渐渐长长了,胡茬也冒了出来,衣衫在日晒雨淋中破成了碎条。 他变得越来越像野人。 动作却始终没有变过。 又是不知道多少天过去,他的手上长满了厚厚的老茧,指甲里塞满了铁屑和石粉,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他的背开始佝偻了。 头发从花白变成了全白。 脸上的皱纹一道接着一道,像是被刀刻上去的。 他老了。 老得连站起身都要扶着巨石喘上半天。 但他还在磨。 累了就唱。 直到有一天。 周浩宇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握着那根已经磨得极细的铁棍,动作慢得像是在挪动一座山。 每一次摩擦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意识都开始模糊,眼前的巨石都变得影影绰绰。 但他的手还在动。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石头里传了出来。 大哥,别磨了,唱首歌吧。 周浩宇没有反应。 他的手还在机械地来回摩擦。 刺啦。 刺啦。 没你这样磨的,再磨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声音又大了一些,带着几分急切的无奈。 周浩宇的动作终于顿了一下。 他浑浊的老眼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 ……谁?谁在说话? 大哥,是我,你棍下的石头。 周浩宇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 石头的声音更无奈了:……不是那根,是你手上那根。 周浩宇这才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根铁棍。 他愣住了。 那根曾经几十斤重、婴儿手臂粗的铁棍,此刻已经磨得细如牙签。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地开口。 都……都磨成这样了,你让我……放过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从一口枯井里挤出来的。 那谁放过我? 他忽然像是发了狂一般,枯瘦的手猛地攥紧了牙签似的铁棍,又开始在巨石上疯狂摩擦。 刺啦! 刺啦! 那声音比之前更加刺耳,更加急促。 石头被磨得连连惨叫:大哥!大哥!别磨了!真的别磨了!我错了行不行! 但周浩宇根本不听,像个疯子一样,老泪纵横地继续磨。 直到腰间的令牌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玉光。 直到巨石发出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周遭的景色才开始寸寸崩解。 如同碎裂的镜面一般,散落成无数光斑,消失在虚空中。 周浩宇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一片全新的天地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皮肤恢复了紧致,青筋也消失了。 那些白发、皱纹、佝偻的背,全都不见了。 他回到了年轻的模样。 周浩宇足足愣了十几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老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 他歪了歪头,嘴角微微翘起。 我磨的技巧,连石头都能征服,以后去了商K,那还了得? 他刚想再自恋两句,前方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周浩宇神色一正,收敛了笑意。 …… 很快,周浩宇又接连闯过了两关。 还没什么损耗。 因为一关考的悟性,另一关居然考的是运气。 前者的确花了点时间,但后者,周浩宇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周浩宇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运气也太逆天了,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老天爷在给我开后门了。 他刚嘚瑟完,眼前的景色便陡然一变。 灰蒙蒙的空间如同一幅被揉皱的画卷般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焦土。 地面龟裂,裂痕中泛着暗红色的余烬,像是被大火烧过许多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气息,热浪扑面而来,连呼吸都有些灼人。 头顶的天空泛着暗沉的红光,如同凝固的血色。 这片天地安静得瘆人,仿佛连风都死透了。 突然,一阵沉闷的咔嚓声从焦土深处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缓爬行。 紧接着,一头通体漆黑、形如巨蝎的妖兽从焦土深处探出了头颅。 它的身躯足有三丈长,覆盖着一层暗沉沉的甲壳。 六条节肢长腿深深嵌入龟裂的地面,每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咔嚓声,仿佛甲壳与骨骼在摩擦。 头颅扁平而宽大,边缘处生着一圈细密的倒刺,如同一顶狰狞的王冠。 最骇人的是它的口器,三对螯肢交错咬合,缝隙间不断滴落暗绿色的毒涎,落到地面便滋滋冒烟,焦土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它的身后拖着一根粗壮的尾巴,尾尖分成三叉,每一叉都泛着幽蓝色的寒光,轻轻摆动间连空气都被划出细微的裂痕。 三对暗金色的复眼同时睁开,目光交汇之处,连那股滚烫的热浪都被压得向两侧翻涌。 它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深可见骨,还在往外渗着黑血,显然伤势极重。 但即便如此,那股横压而来的威势依旧让周浩宇差点当场跪下。 三首冥蝎。 妖王巅峰。 虽然不是全盛姿态,伤势也格外明显,但那股货真价实的化神巅峰级别的恐怖气息,还是让周浩宇后背瞬间炸起一层冷汗。 好家伙,直接给我上硬菜了是吧? 周浩宇咽了口唾沫。 换成其他人,别说想办法通过这一关了,光是正视的勇气都没有。 但周浩宇又岂是常人能比? 别的不说,光在幽冥渡禁区待的那段时间,他就没少跟着姜青娥咔咔乱杀。 当然,他负责咔咔。 但话虽如此,都是老家伙的徒弟。 小南还只是一个挂名,她都能做到的事,自己凭什么不能? 一念至此,周浩宇果断冲出。 他身形如电,瞬息间便已欺近三首冥蝎身侧。 他猛地催动黄帝土黄劲,浑身瞬间泛起一层厚重的金色光芒,如同披上了一副黄金战甲。 他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凭空撑大了一圈,肌肉鼓胀,筋骨齐鸣,连脚下的焦土都被那股磅礴的劲气震得裂开几道细纹。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7章 鏖战 一拳轰出。 拳风裹挟着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如同一座小山般砸向三首冥蝎左前肢关节处的裂口。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三首冥蝎纹丝不动,反倒猛地甩动尾钩。 三叉尾尖裹挟着破空尖啸横扫而来,幽蓝色的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周浩宇侧身避开,脚尖在龟裂的地面上一点,整个人便已横移三丈。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三首冥蝎的口器中便喷出一道暗绿色的毒液,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激射而至。 毒液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焦土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冒着滚滚青烟的深坑,恶臭弥漫,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周浩宇连滚带爬地躲开,抬手又是一道火龙轰出。 半红半青的火龙裹挟着灼热与腐蚀的双重威势,张牙舞爪地撞在三首冥蝎的甲壳上。 火龙炸裂开来,赤红色的火光烧得甲壳表面一片焦黑,而半青色的腐蚀之力则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贴着甲壳蔓延开来,滋滋地啃噬着那片本就布满裂纹的防御。 三首冥蝎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咆哮,六条长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朝着周浩宇碾压而来。 周浩宇连续后撤,不断变换方位。 几个回合下来,他也总算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果然。 经过这短暂却凶险的试探,他发现了这只三首冥蝎的弱点所在。 它的感应能力,似乎比同级别的妖王巅峰要差上一大截。 好几次周浩宇突然调整方位,从不同的角度切入,它的反击都慢了半拍,显然神识反应没能第一时间锁定他。 而且这方天地的法则,对它没有丝毫的补充作用。 甚至还在不断侵蚀它本就岌岌可危的身躯,那些甲壳上的裂纹每时每刻都在缓慢扩大,黑血渗出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 但对修士而言,空气中的灵气却浓郁异常,还取之不尽。 此消彼长,周浩宇的胜算越来越大。 但他并没有因此掉以轻心,反而神念一动,整个人便藏进了玄天匿形珠内。 连带着一身气息,也一并遮掩到极致。 三首冥蝎三对复眼同时转动,暗金色的光芒扫过四周。 突然失去了目标,它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在原地转了两圈,六条长腿不断刨动龟裂的地面,碎石飞溅,却始终找不到目标。 周浩宇没有急着动手。 他在玄天匿形珠内耐心等待。 等到三首冥蝎的咆哮声渐渐变得急躁,等到它的动作开始出现细微的破绽。 然后他突然现出身形。 先是催动黄帝土黄劲,一拳裹挟着厚重的金光轰在三首冥蝎右后腿的裂缝处。 紧接着又是一道半红半青的火龙,精准地炸在那道伤口上。 三首冥蝎痛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正要反击,几道早已蓄势待发的庚金剑气猛地从另一侧刺入,如同三道金色闪电,精准地贯穿了同一道裂缝。 噗! 黑血喷涌而出,如同泉涌一般溅落在焦土上,滋滋作响。 三首冥蝎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尾钩裹挟着狂暴的妖力疯狂横扫,幽蓝色的寒光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整片焦土都被这一击犁出一道丈许深的沟壑,碎石和焦土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周浩宇在攻击完成的瞬间就已经重新藏入玄天匿形珠内。 尾钩从他刚才站的位置扫过,余波震得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有用。 周浩宇从另一侧的虚空中现出身形,看了一眼那道还在往外喷涌黑血的伤口,嘴角微微一咧。 三首冥蝎三对复眼同时锁定他,暗金色的光芒暴涨,发出一声更加狂躁的咆哮。 它张开口器,暗绿色的毒液如同暴雨一般疯狂喷射而出,覆盖了大半个战场。 但周浩宇的身影已经再度消失。 毒液落空,在焦土上腐蚀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坑洞,青烟滚滚,恶臭熏天。 三首冥蝎彻底暴怒了。 它的攻势开始变得毫无章法,长腿疯狂刨地,尾钩胡乱横扫,毒液和妖气无差别地覆盖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整片焦土都被它搅得天翻地覆,碎石和焦土被妖力裹挟着四散飞溅,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周浩宇虽然没有被正面击中,但那些无差别覆盖的余波依旧让他吃了不少亏。 有一次,三首冥蝎的尾钩横扫时带起一道狂暴的妖风,余波穿透玄天匿形珠的防御,震得他五脏六腑一阵翻涌。 他咬着牙闷哼一声,整个人在珠内踉跄了好几步。 但他没有停。 他从玄天匿形珠中探出身形,又是一道黄帝土黄劲轰出。 金色拳光精准地砸在三首冥蝎左前肢的裂缝中,震得甲壳碎屑横飞。 紧接着又是一道半红半青的火龙,灼烧血肉,滋滋作响。 三首冥蝎痛得疯狂甩动头颅,毒液胡乱喷溅,甚至波及了自己的甲壳,腐蚀出一片新的焦痕。 周浩宇在它反击之前便已再次消失。 如此反复。 他不断从不同的方位现出身形,每一次都精准地攻击三首冥蝎甲壳上的裂缝。 黄帝土黄劲、赤帝火皇诀、庚金剑气,还有各种法宝符篆轮番上阵。 三首冥蝎的伤势越来越重,甲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黑血几乎将整片焦土都染成了暗红色。 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六条长腿每踏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尾钩的摆动幅度也越来越小。 三对复眼中的暗金色光泽正在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喘息声变得粗重而沙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周浩宇知道,它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节奏,藏在玄天匿形珠中,从各个角度不断偷袭。 总之,能偷袭就绝对不打正面。 直到三首冥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如同山体崩塌一般轰然倒地,震得整片焦土都在剧烈颤抖。 直到三对复眼中的光泽彻底消散,周浩宇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从玄天匿形珠中现出身形。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8章 什么愿望都可以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朝着那只已经死透了的三首冥蝎走了过去。 总算搞定了。 可就在他走到距离那具庞大的尸体还有三丈远的地方时,三首冥蝎的尾尖忽然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那只本该彻底死绝的妖王巅峰,竟在弥留之际,强行催动了本命神通。 六条长腿同时暴起,庞大的身躯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扑出。 三叉尾尖汇聚成一道幽蓝色的光柱,裹挟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朝着周浩宇当头轰下。 化神巅峰级别的临死反扑。 威力惊天动地。 幽蓝光柱贯穿虚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裂成无数细碎的冰晶,纷纷扬扬地飘散。 周浩宇被轰了个正着。 整个人在幽蓝色光柱中瞬间炸成齑粉,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可很快,三首冥蝎的复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错愕。 因为它并没有闻到血腥味。 它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那个该死的人族,根本就不是真身。 只是一具傀儡。 但在那具替身傀儡上留下自己神识烙印的周浩宇本尊,还是因此遭到了反噬。 可他来不及管那些伤势,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把防御法宝,疯了似的往自己身上套。 护体宝甲、防御符篆、金光罩、玄铁盾,能用的全用上了。 因为那只三首冥蝎的尾尖已经再度亮起。 第二道本命神通正在凝聚。 这一次的光芒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威力也打了折扣。 毕竟它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即便如此,化神巅峰级别的临死一击,依旧不是寻常元婴能扛得住的。 幽蓝光柱再次轰出。 周浩宇身上那叠了十几层的防御法宝瞬间清零,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化为漫天光斑飘散。 连玄天匿形珠都受到了波及,表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珠子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 周浩宇本人更是直接被余波震飞出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砸在龟裂的焦土上,当场吐出一大口鲜血。 三首冥蝎也彻底撑不住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解。 甲壳碎裂成无数漆黑的碎片,如同风化千年的石像一般,化作漫天黑灰飘散在空气中。 连妖丹都没留下。 连妖魂都没留下。 死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周浩宇瘫在地上,浑身是血,喘了好半天才勉强撑起身子。 他咬着牙,开始疗伤。 好在这片天地的灵气取之不尽,他疯狂催动黑帝水皇功鲸吞灵气,又借助青帝木皇经和苍梧灵枢的加持,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过了约莫半天功夫,他的伤势总算好了个七七八八。 但也损耗了一些品阶不低的丹药。 玄天匿形珠内的器灵,他也仔细滋补了好一会儿,总算让珠子表面的裂痕恢复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看着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衣衫,又看了一眼依旧带着几分伤痕的玄天匿形珠,心疼得直哆嗦。 这一趟遗迹之旅,妖魂倒是收集得差不多了,但那些妖魂都是给九曜噬魂轮充能用的,光是把它们彻底融合又要花一大笔钱…… 前面几关的妖丹全用来升级令牌了,后面几关连个妖丹的毛都没见着。 那些散修们的储物法宝倒是捡了几个,翻了一遍,全是些破烂,加起来都不够弥补我这一趟的损耗。 周浩宇越想越心疼,越心疼就越气,坐在石头上骂骂咧咧了大半天。 直到腰间的令牌亮起一阵微光,他才停住嘴,抬头看向前方。 一个白胡子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面前。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面容慈祥,胡须垂到胸口,手里还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拐杖,看着就跟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没什么区别。 他笑眯眯地看着周浩宇,语气温和得像是邻居家的长辈:小友,恭喜你,成功通过了最终考核。 周浩宇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所以呢?有奖励吗? 白胡子老头笑了笑:按照惯例,你可以在合理的范围内,提出一个愿望。 周浩宇愣了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他想问玄黄母气的事。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眼珠一转,改了口:什么愿望都可以? 白胡子老头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只要在小老儿的能力范围之内。 周浩宇试探性地问道:那我想突破化神,实在不行你帮我炼制一枚化神丹也可以,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胡须,笑容不变:小友还真是快人快语。 周浩宇看他这反应,顿时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办不到吧?我就知道你办不到,那你装你…… 白胡子老头却打断了他:办得到。 周浩宇愣住了。 白胡子老头笑容依旧温和:不仅办得到,还能办得更多。 只要小友愿意,哪怕突破炼虚,搏得仙皇名号,乃至成为九渊墟的秩序守护者,也不是不可能。 周浩宇这下是真愣住了。 他盯着老头看了好半天,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三岁小孩呢?这牛咋不吹得更大一点呢?干脆直接让我突破仙帝吧?一步到位。 因为他属于是知道内情的。 尤其是成为秩序守护者这一档子事,没红毛鸟的点头肯定不行。 毫不夸张地说,走到这一关的参赛者,没人比他更懂秩序守护者了。 白胡子老头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笑道:我知道小友不是一般人。 我还知道,小友前不久,还见过我一位老友。 周浩宇心头猛地一跳。 白胡子老头顿了顿,如同陷入某种久远的追忆之中,语气也变得悠远起来:我和它都跟随主人几千年了。 主人仙逝之后,它和石头留在了主人身边,镇守地宫。 而我,却飘荡在这偌大的九渊墟,宛若一道无主残魂…… 周浩宇听得一愣一愣的! 又来个仙帝仆人? 不是吧? 但万一呢? 那他的许诺…… 还真不是在装逼? 突破炼虚也可以? 周浩宇有些情难自持了。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9章 白修仙了 白胡子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所以,小友,你考虑好了吗? 只需闭关百年,就能问鼎至强,成为一方区域的绝对霸主。 这种造化,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得到的。 况且你身负完美元婴,还有各种因果缠绕,修行之路本就凶险重重,稍有不慎,便是身陨道消的下场。 与前方那些荆棘坎坷相比,眼下这个机会,说是一步登天都不为过。 这下,周浩宇是真有点心动了。 白胡子老头似乎看出了他的动摇,笑了笑,忽然抬起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周浩宇的眉心。 小友,不妨亲身感受一下。 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瞬间涌入周浩宇的四肢百骸。 周浩宇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的经脉瞬间拓宽了数倍,浑身上下都得到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洗礼与升华,每一寸血肉都仿佛重新生长了一遍。 丹田处的元婴猛地暴涨了一圈,通体流转着璀璨的金光,三大法则如同三条长河般缠绕在元婴周身,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元婴的胸口处,一枚拳头大小的时空本源正在缓缓凝聚,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他的法力暴涨了何止百倍,举手投足间都裹挟着天地的伟力。 他轻轻握了一下拳头。 空气炸裂。 虚空都在微微震颤。 他面前凭空出现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洞口,那是虚空通道。 周浩宇一步踏出,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太一城的上空。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屋舍和街道,那些曾经让他仰望的化神大能,此刻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他再一步,便踏入了太一剑宗的山门。 那些宗门长老和弟子纷纷抬头望天,面露惊骇,却连他的身形都看不清。 他再一步,出现在了大乾王朝的都城皇宫上方。 皇城深处,几道炼虚级别的气息同时躁动起来,却又在感应到他身上那股磅礴到无法估量的法则波动后,迅速收敛下去。 他又去了大乾殿,那处据说连仙皇都不敢擅闯的禁区,在他面前如同敞开的家门一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偌大的九渊墟,他想去哪就去哪。 虚空在他面前如同平坦的大道,随意踏出一步就是万里之遥。 然后他出现在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之中。 宫殿通体由极品灵玉砌成,地面上铺满了温润的暖玉,空气中弥漫着最精纯的灵气,呼吸一口都让人神魂舒坦得快要融化。 无数珍稀资源如同摆摊一般陈列在两侧,每一件都是他曾经为之挣破头的好东西,此刻却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恍惚间,他成了一宗之主。 门下弟子何止千万,山门之外,各路仙皇毕恭毕敬地候着,等待他的召见。 周浩宇差点就沉沦其中了。 他站在那座宫殿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那片广袤的领地,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可很快,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迅速褪去。 他重新站在了那个灰蒙蒙的空间中,面前站着那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拐杖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 前方出现了两条路。 左边那条路,通向一座洞府。 洞府之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各种法则虚影在虚空中交织流转,触手可及。 洞府四壁嵌满了各色灵晶和宝石,光芒流转间将整座洞府映照得如同白昼。 石台上摆满了各种品阶不俗的灵丹妙药,玉瓶排成一列,每一瓶上都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透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还有数不清的顶级资源堆放在角落,灵材、矿石、符篆、法宝,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外面那些化神大能抢破头。 最深处,有一条通道,隐隐指向地宫。 周浩宇知道,那是成为秩序守护者的方向。 右边那条路,则是一片腥风血雨。 那条路上充斥着杀戮与逃亡,遇险与桎梏,数不清的凶险如同层层叠叠的浪涛,看不到尽头。 他还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那条路上狼狈逃窜,浑身是伤,像一只丧家之犬。 那条身影…… 好像就是他。 周浩宇的脸色变了变。 白胡子老头的声音适时响起:小友,选左边这条路,闭关百年,你便能一步登天。 选右边这条路,前方等待你的,便是刚才那道虚影所经历的一切。 该做出你的选择了。 白胡子老头的语气中满是自信,他相信对方绝对会答应。 可就在这时,周浩宇冷不丁地开口了。 百年太长了,能快点不? 白胡子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百年还长?小友你可知,像你这样的元婴修士,百年突破不了化神的大有人在。 至于化神之上,一个小境界所需要的资源,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各种凶险也随之而生…… 周浩宇打断道:我就问你能不能加快。 白胡子老头笑了笑:你要想,也不是不可以。 周浩宇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能抽空回我老家一趟不? 你也知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都成为秩序守护者了,回家看看没什么毛病吧? 听到这话,从出现到现在一直笑脸迎人的白胡子老头却陡然一僵。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格外严肃:当然不能。 你既然见过我那位老友,就该知道,成为秩序守护者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这点,周浩宇当然知道。 不就是守墓人吗? 一辈子都得待在九渊墟,就跟绑定了似的。 他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原本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打个商量。 毕竟一飞冲天的机会摆在面前,要说半点不动心,那是真傻子。 可既然要限制他一辈子,那别说仙皇巅峰了,就算给他当仙帝他也不乐意。 他当初选择修仙,最早是为了复仇。 可当大仇得报之后,他追求的就是无拘无束。 现在居然要被束缚一辈子。 我不修仙你束缚我,我修仙了你还管着我,那我这仙,不是白修了吗?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0章 雪婴果 更何况,蓝星那边还有一大帮人等着他回去拯救呢。 作为蓝星顶流,他才不会这么不负责任。 周浩宇抬起头,冲着白胡子老头咧嘴一笑。 老头,你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是,我拒绝! 白胡子老者愣了。 愣了好半天。 然后他语气复杂的开口: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 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一步登天的仙皇巅峰。 你居然…… 周浩宇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午饭吃啥:我知道。 但我并不觉得有多珍贵。 我自己也可以。 而且,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仙皇巅峰,在我看来,只是我修行路上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阶段罢了。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带着几分舍我其谁的傲然。 我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白胡子老者的嘴角抽了抽。 他还保持着那副慈祥的面孔,但语气已经明显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你还真是敢说啊。 周浩宇嘿嘿一笑:那当然,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白胡子老者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你不再考虑考虑了? 周浩宇笑了笑:不考虑了。 紧接着,他还不忘似笑非笑的问道:这最后一关,我应该算通过了吧? 这回,换白胡子老者愣住了。 他眯起那双浑浊的老眼,盯着周浩宇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也是考验的? 周浩宇耸肩道:我猜的。 白胡子老者追问道: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拒绝的? 白胡子老者语气诚恳的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骗你。 可能我会骗其他人,但你……我不会。 哪怕你现在反悔,这关的考验,我也依旧算你过。 周浩宇看着他,难得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认真了几分:就算是真的,我也会拒绝。 这不是我的道! 白胡子老者沉默了。 他盯着周浩宇看了很久,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情绪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 行吧。 通过考验。 而且你是这一批的考核者中,最快通过的。 周浩宇眉头一挑:还有其他人通过了? 白胡子老者点了点头,不以为意的道:那个北域来的小子,也通过了。 他野心着实不小,但也挣扎了好久,犹豫了好久,跟道心破碎了似的,才决定放弃。 至于那个女娃娃…… 他说到这儿,忽然顿住了。 周浩宇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追问道: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白胡子老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罕见的微妙:我看不透她。 周浩宇这下是真愣住了。 他盯着白胡子老者,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老头来头这么大,又是给仙帝当仆人,又是跟红毛鸟是同僚,居然也看不穿小南? 那自家这位便宜师姐,到底什么来头? 周浩宇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可白胡子老者已经不打算再聊这个话题了。 他轻轻一挥手。 周遭的环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灰蒙蒙的空间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雅致的洞府。 洞府不大,但灵气充沛得惊人。 四壁嵌着暖黄色的灵晶,光芒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灵药清香。 白胡子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开口:按照规矩,通过考验的人,都会得到一道奖励。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但是…… 周浩宇本来还在琢磨小南的事,听到两个字,瞬间就炸了。 你不会打算不给吧? 不带你这么玩的。 再说,我这趟遗迹之旅,又是拼命又是贴钱,光损耗就够我喝一壶了。 你要是不给,那你得给我双倍补回来,不然我去消费者协会告你,不,十倍! 白胡子老者被他这一通连珠炮轰得嘴角直抽,没好气道:你急什么? 我又没说不给。 周浩宇瞪眼:那你但是什么? 白胡子老者慢悠悠地道:不是不给,而是已经有了。 就在你令牌之中。 周浩宇一愣,赶忙掏出那枚玉牌,翻来覆去地看。 可翻看了半天,连个毛都没发现。 白胡子老者见状,忍不住摇头笑道:你看你,又急。 等出去了才会有显示。 周浩宇将信将疑地收起玉牌,仍旧带着几分戒备:真的假的? 你该不会忽悠我吧? 白胡子老者捋了捋胡须:我有这个必要吗? 周浩宇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股子欠揍的笃定:万一你恶趣味满满呢? 不是我对你有偏见,而是我遇到的老东西,就没一个是好玩意。 白胡子老者: 他没接这茬。 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团翠绿色的光芒凭空浮现。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果子。 果子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片状纹路,如同某种妖兽的皮肤一般,每一片鳞纹都在微微翕动,仿佛在呼吸。 果皮薄如蝉翼,隐约能看到里面流动的金色汁液,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血气与灵气的混合气息。 那股气息之精纯,连周浩宇体内的苍梧灵枢都忍不住微微颤动了一下。 白胡子老者将果子递到周浩宇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肉疼:你身上的秘密不少。 有些我知道,有些连我都看不穿,就跟那个来头神秘的女娃娃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想了想,我有的,能给你提供帮助的,也只有它了。 跟你签订神魂契约的那只小雀雀,不仅身负九幽焚天雀这一族的强悍基因,还有些返祖的迹象。 越是这样,它需要的资源也就越多,而你能给它提供的太少了。 再加上你体内还有其他累赘,但有了这个宝贝,接下来它都不会闹腾你了。 此话当真?周浩宇瞬间激动不已。 白胡子老者没有理他,而是盯着那颗果子,有些不舍的道:此果,名叫血婴果。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1章 布局 白胡子老者捋了捋胡须,顿了顿,继续道:此果对于血脉强大的妖兽,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 能缩短很大的成长周期,而且不是那种拔苗助长,是实打实的淬炼根基。 周浩宇听着听着,眼睛就亮了。 他下意识就想往自己嘴里塞。 白胡子老者却轻轻一挥手。 下一秒,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周浩宇的戒指中猛地窜出。 正是那只黄毛鸭子。 它一出现就双眼放光,跟饿了三天的野狗闻到肉味似的,扑腾着翅膀就朝那颗血婴果冲了过去。 然后一口吞下。 接着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又钻回了戒指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周浩宇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果子就已经没了。 他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戒指,又抬头看了看白胡子老者。 我…… 白胡子老者面不改色:你俩本就是一体的。 给它的提升,日后也能成为你的助力。 好了,该给的奖励都给了,你可以走了。 周浩宇懵了:合着我折腾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老头你玩我是吧? 白胡子老者瞥了他一眼:都说了,你想要的已经在你的令牌中了,出去了就能知道。 周浩宇仍旧带着几分不信任:可万一你忽悠我呢?外面都在传,这处遗迹是最后一次开启了,我连找你算账都找不到。 白胡子老者哼了一声:就那颗果子,你都已经很赚了。 要不是看你表现优异,我也不会舍得这么下本钱。 周浩宇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 白胡子老者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要更多。 但与其端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不如把碗里的先吃进肚里。 周浩宇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戒指。 什么意思?你要我把它杀了吃了? 白胡子老者都被他气笑了:我的意思是,先把玄黄母气夺到手再说。 周浩宇早就知道要夺了,但仍旧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还要夺啊? 白胡子老者冷笑一声:不然呢?直接给你好不好? 周浩宇喜不自禁:可以啊,在哪呢? 白胡子老者懒得搭理他了,直接挥了挥手:滚滚滚! 周浩宇暗戳戳地嘀咕了一句:果然,年纪大的就没一个好相处的。 也不知道是老人变坏了,还是坏人变老了。 见白胡子老者不理他,周浩宇又凑过去,赔着笑脸道: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 如果你跟那只红毛鸟是同事,那你的责任是什么? 白胡子老者背对着他,语气平淡:它们负责镇守地宫,同时决定秩序守护者的人选。 至于我……自然是统筹全局了。 周浩宇眼睛一亮:哇喔,好牛逼哦。 那局长你好。 我还有个问题想问。 白胡子老者终于转过头来,老脸上满是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周浩宇嘿嘿一笑:最后一个,真是最后一个了。 你之前说,如果我真的答应了,你说的那些也都会兑现。 那有没有其他人答应你? 白胡子老者沉默了。 周浩宇见状,顿时来了精神:这么看来,应该是有了。 可这样一来,日后的秩序守护者,不就全成了内定了? 黑幕是吧?你当世界杯呢?给你内定完了? 白胡子老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气,如同火山口下沸腾的岩浆,虽然没有喷发,却让整座洞府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语气低沉,一字一顿道:我要是不内定,有人就要乱来了。 不,是已经有人打算乱来了。 我的布局,只是为了日后不那么乱罢了。 周浩宇心头一凛。 早在幽冥渡禁区内的时候,他就从姜青娥口中得知,出现了一群变数。 也正是因为那群变数的存在,姜青娥的压力才会那么大。 而且无论是姜青娥,还是小老头都说过,这个所谓的变数,既然不守常规的出现了,那它就不会轻易消失。 就像一张本应洁白无瑕的白纸,突然出现了墨点,再想祛除,绝对没那么容易。 再加上白胡子老头前面说的那么情真意切,那他花那么多的功夫,那么多的时间,总得有他的目的啊? 总不可能是替自己的同事凑业绩吧? 周浩宇现在明白了,他就是冲着那帮变数去的。 不愧是统筹全局的局长,敢干肯干能干,比那只红毛鸟有魄力多了。 周浩宇歪了歪头,问出了他更想知道的问题: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会乱呢? 另外,乱本身,真是一件坏事吗? 白胡子老者沉默了良久。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虚无的穹顶,嘴角泛起一丝讥笑。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乱肯定是坏事。 但对于一小撮自以为是或者忘恩负义之徒来说,可能是好事。 对我而言,好坏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我只是单纯的看不惯罢了。 我不像他们,怕牵扯太多。 至于为什么会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怨恨:也许是一些更强大的存在,在拨弄棋盘。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命数作怪。 但这些,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 反倒是你们被席卷其中,往后的路,只会愈发凶险。 周浩宇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咂了咂嘴:你说的怪吓人的,我都有点后悔没答应你了…… 白胡子老者瞥了他一眼:真后悔了? 周浩宇咧嘴一笑:逗你的,嘻嘻…… 白胡子老者忍无可忍,大手一挥:滚!! 周浩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了一片山谷之中。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看到周围三三两两地聚着不少人。 都是得到玉牌,参加了最终角逐的,而且此刻都在抓紧时间疗伤。 其中最显眼的,要属薛白那个死太监。 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左臂软塌塌地垂着,右腿也瘸了,脸上还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2章 拉磨的驴 气息萎靡得像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要断气。 但即便如此,他嘴角却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那模样,就跟捡到两斤狗屎似的。 周浩宇清楚,这货大概率也得到了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断肢再造手术。 周浩宇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按照白胡子老头的说法,玄黄母气的线索已经在自己令牌里了。 那其他人的令牌内,该不会也有吧? 这个可能性还不小。 毕竟奖励都只有一个,自己虽然长得奇帅无比,但大概率也得不到两个。 如果是这样,那之后的争夺,就免不了要跟这帮人打交道。 有必要等到那个时候吗? 趁他病要他命才是我辈之道啊。 周浩宇念头刚动,一股无形的威压便猛地降临。 几具高大的石傀凭空出现在山谷各处。 每一具都有两丈多高,通体由青灰色的巨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繁复的纹路,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本源法则波动。 其中一具石傀缓缓转动头颅,空洞的眼眶朝着周浩宇的方向扫了过来。 那目光明明没有实体,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肩头,让周浩宇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立刻收起了所有心思。 闹麻了! 这地方还不许动手。 郁闷之际,两道光芒在山谷另一侧凭空亮起。 光芒散去,庄毕凡和展红菱的身影随之显现。 两人虽然也有些狼狈,但伤势明显比薛白那帮人轻多了。 脸上还都带着几分喜色。 庄毕凡一看到周浩宇,就跟看到亲爹似的,一路小跑过来。 大哥! 他喊了一声,然后哭丧着脸,语气带着几分后怕:我差点死里面了…… 你是不知道,我那一关有多变态! 要不是我机智过人,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周浩宇瞥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回应,又一道光芒在山谷中央凭空亮起。 光芒散去,一道白色的身影缓步走出。 他出现的瞬间,原本忙于疗伤的周围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他身上。 无他,北域天骄的含金量就是这么恐怖。 林琅天依旧那副丰神俊逸的模样,白衣胜雪,纤尘不染,连发型都没乱一丝。 在看到他那副毫发无损的姿态后,众人更是心惊不已。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还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以他的实力,肯定通过了所有考验,偏偏一点伤都没有,也太逆天了吧? 北域天骄不愧是北域天骄…… 庄毕凡和展红菱也面露忌惮之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周浩宇倒是没多当回事。 尽管对方隐藏得极好,可他还是能感应到那股神魂深处的萎靡。 更别提,白胡子老头之前就说得明明白白了。 就是不知道自家的便宜师姐什么时候出现。 周浩宇念头刚落,又一道光芒在山谷中亮起。 小南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她跟周浩宇一样,几乎没有任何伤势。 气息平稳,神情轻松。 而且嘴角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意,显然心情大好。 看到她的状态,周围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她也没受伤? 这怎么比啊? 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就连林琅天也微微一怔,目光在小南身上停留了两息,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至于周浩宇,尽管也毫发未损,但林琅天也好,其他人也罢,压根就没人注意到他。 因为在他们看来,周浩宇根本就不可能通过全部考验。 事实上,通过全部考验的也只有他们仨。 周浩宇估摸着,包括林琅天在内,到手的奖励绝对比不过自己。 倒是自家的便宜师姐,好像赚了不少啊。 此时不打秋风更待何时? 周浩宇凑过去,堆起满脸笑容:恭喜师姐贺喜师姐…… 小南直接打断他: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没有。 周浩宇一脸无辜:我只是单纯恭喜你啊。 那你接着恭喜吧。 周浩宇: 遇到铁公鸡了。 而且这只铁公鸡不仅一毛不拔,还滴水不漏。 他正琢磨着调整策略,周遭的光幕就忽然变得稀薄起来。 头顶的天空越来越清晰,远处的山谷口也越来越近。 几息之后,光幕彻底消散。 后方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消散。 最后一届遗迹之旅,正式结束了。 前方瞬间涌过来大片的人潮。 各大势力的带队长老、散修、看热闹的闲人,乌泱泱一片,各种呼喊声此起彼伏。 周浩宇无视了那些嘈杂,第一时间掏出那枚玉牌,感应起来。 果然,白胡子老头没有骗他。 一道极其隐晦的法则波动从玉牌深处传来,如同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神识。 紧接着,一幅模糊的地图便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地图先是呈现出整个九渊墟的轮廓,然后如同活物一般,迅速放大,聚焦于某一片区域。 山川、河流、山脉的轮廓逐渐清晰。 最终,定格在一片被浓郁雾气笼罩、透着诡谲气息的魔林之上。 那片魔林之中,无数漆黑如墨的树影参差交错,如同无数只干枯的手掌伸向天空。 雾气翻涌间,隐约能看到一道道扭曲的暗影在其中蠕动。 一股森然的压迫感,即使隔着地图,都仿佛扑面而来。 周浩宇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的脸,在看到那片魔林轮廓的瞬间,就僵住了。 黑狱魔林。 居然是黑狱魔林。 想当初,他前脚实力刚恢复,后脚就去了黑狱魔林。 他还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他,搞得他只能隐藏实力。 后续刚突破的刹那,对方还给了他一击。 虽然它不是元凶,虽然更多像试探,但…… 早说啊。 为什么不早说呢? 玄黄母气在你那,你倒是早说啊。 有必要绕这么一大圈吗?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是吧? 把我当拉磨的驴了? 周浩宇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把令牌给砸了。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 这块令牌,可是一个凭证。 真砸了,就算玄黄母气问世,他恐怕也进不去。 只能忍着了。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3章 融合前的准备 一晃,离那处上古遗迹彻底消散,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一周里,整个太一城就没消停过。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散修们讨论的焦点,翻来覆去就两个名字。 一个是林琅天。 一个是小南。 有人押宝北域天骄底蕴深厚,肯定是他拔得头筹。 也有人力挺第一美人深不可测,说她那黄金眸一开,连妖王巅峰都随便捏,通过最终角逐,那不是手拿把掐吗? 双方谁也不服谁,差点在城门口约架。 可两个当事人都在闭关,关得严严实实,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也不曾透露半点消息,争论到后来,也就只剩下口嗨了。 没人能说服谁,也没人能拿出实锤。 但很快,新的消息传来,直接将本就高涨的热度,又往上推了一大截。 最先传出好消息的,是百花宗那位妖精陈莹莹。 据说她不仅伤势尽数痊愈,还在闭关中再破壁垒,距离半步化神只有一线之隔。 紧接着,无极剑场的姬无命也传出了类似的消息。 还有其他参加过最终角逐的宗门子弟,几乎都有好消息传出。 一时间,整个太一城都炸开了锅。 因为不用想都知道,他们的提升,肯定跟得到的奖励有关。 于是,新一轮的讨论又开始了。 既然那些只是参加了最终角逐的人都赚得盆满钵满,那林琅天和小南这两个通过全部考验的人,又该是何等收获? 有人言之凿凿地猜测,等二人出关,化神是肯定稳了的。 说不定还不是寻常化神,一突破就能吊打老牌化神的那种。 还有人说,他们可能直接跳过化神前期,一步跨入化神中层。 更离谱的版本也有,什么直接化神巅峰半步炼虚仙皇预备役…… 越传越玄乎,越传越没边。 但就是没人提周浩宇。 这个真实意义上的第一名,低调得跟不存在一样。 没人讨论他,没人关注他,甚至连遗迹里那些事,提到他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没办法,自家那位便宜师姐,和那位所谓的北域天骄,实在是太有画面了。 周浩宇对此,半点意见都没有。 他巴不得全世界都把他忘了。 当透明人有什么不好的? 省得一个个都来烦他。 更何况,那些人突破不突破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别说离半步化神只有一线之隔了,就算真踏入了半步化神,在他面前也照样不够看的。 他在禁区里连化神巅峰都见识过了,还怕这个? 更别提,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那就是,把九曜噬魂轮这尊顶级杀器彻底融合完成。 这事儿已经拖了好久了,不能再拖了。 刚好,他那便宜师姐闭关了,庄毕凡和展红菱也在各自养伤,没人管他。 周浩宇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太一城。 他一路往城外走了大半个时辰,专门挑那种连鸟都不愿意拉屎的地方。 最后在一处荒僻的石山深处,找了个天然形成的隐蔽山洞。 洞口隐在一片杂乱的藤蔓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钻进去,又随手丢出几面阵旗,布下层层叠叠的禁制,连一丝气息都封得死死的。 确认四周再无旁人,周浩宇这才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清点家底。 融合所需的妖魂,倒是已经攒够了。 几乎都是从遗迹内弄到手的。 其中最珍贵的,莫过于小南给的那道妖王巅峰、雷电属性的妖魂。 光是这一道的市场价,比其他几道加起来还多。 出于稳妥起见,周浩宇把它单独放在一个玉瓶里,瓶口贴了三道封禁符,生怕它跑了。 可妖魂是攒齐了,却并不代表万事俱备。 因为这次的融合,难度几乎是最大的,还需要准备不少东西。 为了买到那些东西,周浩宇本就谈不上富裕的家境,愈发雪上加霜了。 你这位师姐还真是言必信行必果。说妖王巅峰,就真给你弄来了妖王巅峰。 还是罕见的雷电属性。 啧啧啧,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老头一出来,目光就落在了那个单独放着妖王巅峰妖魂的玉瓶上。 周浩宇没好气的道:毕竟她的实力,连某位自诩剑皇的老前辈都看不穿。 有这份能耐,也不出奇吧? 小老头虚影一僵,老脸有些不自在:又挖苦我是吧? 周浩宇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谁叫你这么久都不吭声的? 我还以为你又下线了。 遗迹里那么大阵仗,你连个屁都不放,全让我一个人扛。 小老头理直气壮道:年纪大了,爱休息不行啊? 再说,你连幽冥渡的禁区都闯过来了,一处遗迹,还能难得住你? 周浩宇不满道:我能应付是我的事。 跟你摆烂有什么关系? 小老头嘴角抽了抽:行行行,我说不过你。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周浩宇愈发没好气的道:你自己不会看? 话音刚刚落下,原本略显空旷的洞内,就多出了一地的物件。 光是用来布阵的法宝,就有一大堆。 压制妖魂用的离魂香、镇魂符、困神锁,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还有一小瓶泛着暗金色的液体,是周浩宇花了大价钱从千机阁商城淘来的三昧净灵液,专门用来提升炼化效率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碎成渣的护体法宝残骸。 都是他之前闯遗迹时用废的,被小老头要求一并带上,说是关键时候还能拆解充当阵眼。 周浩宇看着那堆东西,越想越肉疼,忍不住嘟囔道:你确定这次融合,需要这么多东西吗?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物价有多贵?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没多少钱了? 小老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一开始肯定不需要这么多。 甚至都不需要那么高级别的妖魂。 但我修复过后,还简单的锻造了一下,你也可以理解成升级。 总之,它的杀伤力提升了,你大仇得报的概率也跟着涨了。 可相应的,最终融合的风险也变大了。 不准备充分点,万一融合到一半直接炸毁,你哭都来不及。 喜欢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请大家收藏:()净身出户,只能靠双修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4章 炼化 周浩宇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 他也知道是这个道理。 而且光是目前九曜噬魂轮上的那些已经炼化好的魂魄,都费了他九牛二虎之力。 真炸毁了,那才是真的亏到姥姥都不认识。 "行吧。" "需要我做什么?" 小老头笑呵呵地道:"你负责主要融合,我负责统筹全局。" 周浩宇愣了:"什么?" "前期工作交给我就算了,后期工作还是我?" "还是最关键最要命的一环?" 小老头歪了歪头,虚影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笑眯眯的道:"怎么?不服气?" "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可以换一下。" "你负责统筹全局。" "但前提是你有那个本事。" 周浩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头感应了一下玉瓶中那道妖王巅峰的强势气息。 又抬头看了看小老头那道虽然虚幻,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虚影。 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算你狠。" "但你最好小心点。" "损了我的宝贝,我跟你拼命。"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将九曜噬魂轮从储物法宝中掏了出来。 那东西一露面,整个山洞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九曜噬魂轮的外形,乍一看更像是一个巨型的齿轮。 通体漆黑,表面泛着幽冷的光泽。 边缘处九道齿刃交错排列,每一道都打磨得锋利至极,轻轻转动间便有寒光流转。 但仔细看去,九道齿刃的成色并不完全一样。 其中三道,已经泛着浓郁的暗红色光芒,如同浸透了干涸的血液,边缘处隐隐流动着暗沉的赤芒。 那是之前就已经炼化到极致的齿刃。 代表着火、土、金三种属性的力量,已然圆满。 另外两道,则泛着淡薄的银色和青色,虽然还未大成,但也接近饱满,微微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和温润的草木气息。 剩下的四道,则依旧是通体漆黑的铸铁原色,空荡荡的,毫无光泽可言。 那是等着妖魂来填补的缺口。 但真正让人心悸的,是它中心那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还有齿间刻满的密密麻麻的铭文。 那些铭文极小,如同蝌蚪一般,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齿轮的每一寸表面。 它们微微蠕动着,像是活着的东西,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诡谲气息。 周浩宇知道,那些铭文,有不少是修士的神魂所化。 也有不少是妖兽的魂魄。 多亏了幽冥渡禁区一行,也多亏了那些天骄的舍身相助,才把九曜噬魂轮攒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个个都是好人啊。 自己绝对不会让他们白白浪费的。 摇了摇头,周浩宇这才开始依着小老头的指示,将那十二面阵旗一一插在九曜噬魂轮周围。 每一面阵旗落下,地面便亮起一道微弱的纹路。 那些纹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九曜噬魂轮牢牢罩住。 紧接着,周浩宇又取出那瓶离魂香,在阵眼处点燃。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幽却令人神魂发沉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镇魂符贴在了凹槽四周。 困神锁缠绕在齿轮边缘。 等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就绪,小老头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先从那道品阶最低的开始。" "一步步来,别急。" 周浩宇点了点头,取出第一个玉瓶,揭开封禁符,将那团挣扎的妖魂倒入凹槽之中。 妖魂一落入凹槽,便剧烈扭曲起来,发出剧烈的嘶吼。 那股妖王级别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风暴,从齿轮中心猛地炸开。 妖王对应人族化神大能。 哪怕只是一道残魂,那股压迫感依旧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当场跪下。 好在周浩宇早有准备。 他的神魂本就异于常人,短暂的沉默过后,便凝心静神,催动起了九曜噬魂轮内部的法阵。 齿轮中心的凹槽猛地亮起幽绿色的光芒,如同一个旋转的漩涡,开始疯狂吞噬那道妖魂。 那些蝌蚪状的铭文也同时蠕动起来,幻化成一张张面孔。 有妖兽的,獠牙毕露,面目狰狞。 也有人修的,五官扭曲,无声嘶喊。 像是在欢庆,又像是在哭泣。 随着蠕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原本有些暗淡的幽绿色光芒仿佛得到某种邪异的加持。 不仅愈发明亮,吞噬的效率也愈发高涨。 妖魂的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最后直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齿刃上多出的一道纹路。 其中一道空荡荡的黑色齿刃边缘,浮现出一道细密的银色纹路。 周浩宇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总算结束了。" 小老头的声音适时响起:"你这还是第一道,后面还有呢。" 周浩宇翻了个白眼,开始嗑药。 刚才融合的过程,对神识和法力的消耗都很大。 不补一补,后面没法继续。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重新睁开眼,状态恢复了大半。 第二道妖魂,过程要顺利一些。 虽然也是一道妖王级,但品阶偏低,挣扎的力度明显不如第一道。 周浩宇依样画葫芦,催动法阵,将其吞噬炼化。 没多久,又一道黑色齿刃上浮现出翠绿色的纹路。 到了第三道,难度陡然上了一个台阶。 这是一道冰霜属性的妖王高层残魂。 玉瓶揭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山洞。 洞壁上的岩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白霜,连地面都冻得龟裂开来。 那道妖魂通体泛着幽蓝色的寒光,如同一团飘忽不定的冰焰,一入凹槽便疯狂扩散。 阵旗上的纹路都结了一层薄冰。 周浩宇催动法力的手指都冻得发僵,牙关打架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他咬着牙,将三昧净灵液又滴了两滴进去。 暗金色的火花与幽蓝色的冰焰剧烈碰撞,炸开漫天冰晶与暗芒。 阵旗摇晃,困神锁嗡嗡作响。 僵持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那道冰霜属性的妖魂才终于被压制下去,彻底炼化。 对应的那道黑色齿刃上,多出了一道泛着银白色寒光的纹路。 第1835章 好的不灵坏的灵 "三道了。" 周浩宇喘了口气,再度嗑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最后那个玉瓶上。 那道雷电属性的妖王巅峰,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瓶中。 可隔着三层封禁符,那股如雷似电的恐怖气息依旧让周浩宇的指尖微微发麻。 "最后一道了。" 过了良久,状态有所恢复的周浩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玉瓶。 小老头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这道最凶。" "待会你放进去的瞬间,它一定会拼命反扑。" "别慌,稳住阵法就行。" "我盯着呢。" 周浩宇点了点头,也不废话,一把揭开封禁符。 轰!!! 一道刺目的紫色电光猛地从玉瓶中炸开。 带着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一只被困了许久的雷兽,疯狂地朝四面八方炸开。 那道妖王巅峰的妖魂,通体缠绕着紫色的电弧,每一道电弧都有婴儿手臂粗细,噼啪作响间将洞壁上的岩石都劈得焦黑碎裂。 它咆哮着撞向阵法的壁障。 整个阵法剧烈颤动,十二面阵旗同时发出嗡鸣。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周浩宇双手死死按在阵眼上,法力如同洪流般倾泻而出。 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浑身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 三昧净灵液整瓶倒了进去。 暗金色的火花与紫色电弧疯狂碰撞,炸出一团团耀眼的光芒。 整个山洞都被映照得忽明忽暗,雷鸣声与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那道妖魂的挣扎越来越猛。 电弧如同无数条雷蛇,在阵法内疯狂游走,撞击着每一面阵旗。 其中一面阵旗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纹路。 紧接着又是一面,旗杆直接崩断了一截。 阵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道妖魂抓住机会,猛地一个猛冲,撞向阵壁。 周浩宇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喉咙里泛起一阵浓郁的血腥味。 他咬紧了牙关,死死将那股反噬压了回去,硬撑着没有松手。 "你大爷的……给我老实点……" 可那道妖魂根本不听他的,愈发狂暴。 电光四射,雷鸣震天,整个山洞都在摇摇欲坠。 就在阵眼即将被突破的千钧一发之际,小老头的虚影猛地动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朝着阵法中心遥遥一点。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落下,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道妖魂死死按住。 那些狂暴的电弧瞬间被掐灭了大半,只剩零星几道还在微微跳动。 九曜噬魂轮本体也亮起一阵刺目的幽绿光芒。 中心凹槽化作一道漩涡,开始疯狂吞噬那道雷电妖魂。 妖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无声咆哮。 那咆哮没有声音,却让周浩宇的神魂猛地一震,眼前一阵发黑。 整个洞府都在剧烈摇晃,碎石如同雨点般簌簌滚落。 但阵法的压制还在,封印还在,九曜噬魂轮的吞噬也在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那咆哮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那些紫色的电弧也一点点消退,如同被吸干了所有力量。 最后,彻底消失了。 凹槽中的幽绿色光芒渐渐收敛。 齿轮表面的铭文却尽数亮起。 幽绿色的光芒沿着齿刃边缘游走,仿佛一条条绿色的经脉在跳动。 最先变化的,是那些齿刃。 一道道颜色如同被无形的画笔勾勒出来,逐一浮现。 暗红色、银白色、翠绿色、幽蓝色、土黄色、暗金色…… 九道齿刃,九种颜色,对应着九种不同的属性,同时亮起。 光芒交相辉映,在昏暗的山洞中旋转游走,如同一轮绽放的诡异光环。 紧接着,整面齿轮开始缓缓收缩,变小,变形。 边缘的齿刃一点点融化,与本体融合在一起。 原先九道锋利的齿刃逐渐消失,变成一道圆润的、泛着金属光泽的轮盘。 轮盘开始旋转,越转越快。 九种颜色的光芒也在旋转中交织、融合,最后化作一道深邃的暗光。 轮盘表面的铭文也随之变化。 那些蝌蚪状的纹路开始重组、交织,最终汇聚成一道模糊的人脸轮廓。 乍一看,像是一尊闭目凝神的邪魔。 五官模糊不清,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笑意。 那股笑意之中,仿佛藏着万千魂魄的哀嚎与嘶鸣。 轮盘越转越快,邪魔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双眼。 周浩宇盯着那面已经彻底大变样的九曜噬魂轮,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连神魂都微微刺痛了一下。 就在这时,小老头又是一指点出。 一道金色的封印从他指尖落下,精准地烙印在轮盘表面。 金光凝成一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一道锁链,将那邪魔般的轮廓死死封住。 轮盘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甘地挣扎了一瞬。 但最终,还是彻底安静下来,缓缓停止旋转,落入周浩宇掌心。 九曜噬魂轮,成了。 周浩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浑身上下全被冷汗浸透了,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想看看小老头是什么表情。 可这一看,他愣住了。 小老头的虚影,比之前又淡薄了几分。 几乎透明得只剩下一个轮廓。 周浩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小老头却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带着那股子不着调的笑:"别看了。" "死不了。" "不过,可能又得得歇一阵了。" 周浩宇点了点头,而后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已经安静下来的九曜噬魂轮,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因阵法撤去而露出来的夜空。 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呼延觉罗那个老王八……" "你的死期,快到了。" 闻言,小老头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别高兴得太早。" "化神巅峰毕竟是化神巅峰,再加上,他之前就已经将时空法则尽数融合,还参悟了部分虚空法则……" "过了这么些年,参悟的只会更多,还一直没有露面,万一已经突破炼虚……" 周浩宇赶紧打断:"停停停!" "你这张破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就算他真突破,他也必死无疑。" "我说的,耶稣都拦不住!" 第1836章 细说奖励 小老头笑了笑,没接茬。 良久才话锋一转:"对了,忘了问你,这趟遗迹的收获如何?" "你不是冲着玄黄母气线索去的吗?到手了没?" 周浩宇一脸得意:"你什么时候看我失手过?" 小老头笑眯眯地问:"这么说,接下来就要着手争夺玄黄母气了?" 周浩宇笑容瞬间一滞,掏出那枚依旧绿得发光的玉牌,有些郁闷的道:"起码还有一个月。" "上面就显示了一个地址和一个倒计时。" "地址是黑狱魔林。" "倒计时还有一个月。" "好消息是,目前除了我在内的寥寥几人,没人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坏消息是,得到玉牌或者说,掌握此条线索的还不少。" 周浩宇顿了顿,翘着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像在聊隔壁老王家的八卦:"至于争夺……就那些臭番薯烂鸟蛋,我一只手就能收拾。" 小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林琅天你也能随便收拾?" 周浩宇面不改色:"那不是还有我师姐吗?" 小老头沉默了半秒,又笑了:"你倒是想得乐观,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下一秒,周浩宇就赶忙打断道:"好了我不想知道,雪豹闭嘴。" 要不是看在小老头刚刚出了大力,周浩宇才不会对他这么客气。 可他倒好,一个劲的给自己泼凉水。 自己又没红温。 小老头却没管他,自顾自的道:"那处上古遗迹很多年前就存在了,通过层层考核,且得到玉牌的,应该不止你们这一批。" 周浩宇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小老头慢条斯理道:"你不是说,得到玉牌的都获得了线索吗?" "遗迹开启这么多次了,就算每一届只有几人得到玉牌,累加在一起,人数也不少了吧?" "你能保证那些人没有得到相应的线索?" 周浩宇的表情僵住了。 他之前还真没往这层想。 要是这样,竞争对手就多了去了。 而且还不止多一个两个。 是好几批。 而且,曾经的佼佼者,还过去了这么多年,实力只会愈发精进。 说不定还有化神大能。 如果是这样…… 那也太不公平了! 元婴跟化神怎么打? 他能打是他的事,他要为其他人讨个公道。 小老头继续道:"而且玄黄母气,本就珍贵异常。" "要是消息彻底走漏,别说整个大乾王朝了,怕是偌大的九渊墟,都会迎来轰动。" 周浩宇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的道:"应该没人这么蠢吧?这么重要的消息,谁又舍得传出去?" "只要知道的人够多,消息自然会传出,况且,玉牌上的封印已经在逐步松动了……" 小老头说的这点,周浩宇也感应到了。 他也隐隐觉得,一旦玉牌内的封印彻底消散,有关玄黄母气线索一事,大概率就藏不住了。 小老头笑呵呵的道:"到那个时候,就算你再怎么瞧不上那帮竞争对手,他们背后的势力、师门,估计都会拼命发力,各种准备只会更多,还有以往的那些……" 他顿了顿,这才收敛笑容,语气略显凝重的道:"所以,要想十拿九稳,趁这个时间,抓紧提升自身的实力,才是王道。" 周浩宇叹气道:"我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这么短的时间,是我说提升就提升的吗?" 小老头提议道:"那我建议,你可以去大比玩玩,一来,时间也不冲突,二来,与那些顶尖同辈交手,也能磨炼你的战力,万一就突破了呢。" 周浩宇眉头一皱,"你说的不会是太一剑宗的百年大比吧?" 太一剑宗的百年大比,是周浩宇重返大乾王朝之前,就知道的事。 他根本就没心思掺和,至于磨砺战力,顺势突破什么的,不是他自大,就那种级别的选手,能起到磨砺的效果吗? 小老头肯定道:"没错!" 周浩宇不解道:"不是太一剑宗的弟子也能去?" 小老头笑道:"太一剑宗的百年大比,针对的本就是整个大乾王朝的年轻一代,只要骨龄符合要求的,都能去。" 周浩宇眉头皱得更深了,神情也格外严肃的道:"那我还是不去为好。" "我去了的话,那第一除了我还能是谁?我不能抢了小沐沐的风头啊,她之前还答应要跟我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呢。" "再说,我这人出了名的低调,这种抛头露面的事……" 小老头笑吟吟的道:"上一届的百年大比,奖励可不少,这一届,盛况空前,奖励只会更多。" 周浩宇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难掩激动的道:"细说奖励。" 小老头翻白眼道:"你刚才还说不去呢。" "此一时彼一时啊,再说,我的积蓄已经快见底了,现在城内人多眼杂,我也不敢轻易去收账,正是穷得发慌没米下锅的节骨眼,哪能不搏一搏呢?" 很快,听完小老头讲述的周浩宇,顿时下定了参加大比的决心。 作为一个纯粹的人,他纯粹就是为了享受战斗的热血,什么奖励不奖励的,他,并不在乎。 ……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 玉牌内的封印,也彻底消失殆尽。 几乎是它消失的下一秒,一道若有若无的玄黄母气气息,就从中散发而出。 尽管它很快就回到了玉牌内,还化作一块图腾,落在了黑狱魔林深处,但因它造成的轰动,非但没有就此收敛,反而还如同四溅开来的火星一般,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迅速交织在一起,随即,彻底引爆了整个大乾王朝。 没办法,玄黄母气实在是过于罕见也过于珍贵了。 哪怕同属天生地养的混沌灵物,它的品阶也丝毫不比周浩宇体内的两大灵物低,甚至还要高出不少,因为它几乎是修行界的万金油。 还是最珍贵的那一批。 当然,话虽如此,可知道它价值或者说名号的,整个大乾王朝本就没有几人,按理说,此等消息应该秘而不宣或者只在最上层圈子传播才对。 可千机阁出面了! 第1837章 小南的邀请 它还将这些沉默的火星,迅速交织在了一起。 翻译成人话就是,它不仅把玉牌内的秘密,一应传出,连带着玄黄母气的重要性,也全盘托出。 它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引爆整个九渊墟修真界。 因为一旦引爆,它的生意想不好都难。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千机阁商城的生意也的确节节攀升。 原本人迹罕至的黑狱魔林,也瞬间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一块圣地。 可就在他们闻风而动的当口,黑狱魔林的周围,已经多出了一群重兵把守。 是大乾王朝官方的人。 光化神大能,就有几十个,其中还坐镇了好几尊仙皇。 阵仗之大,连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散修都看得目瞪口呆。 更离谱的是,有几名化神大能,主动请缨,前去试探。 他们都是在以往的遗迹历练中,获得过玉牌的。 本以为有着凭证,能够先人一步。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连连最外围的禁制都破不了。 那禁制看着薄薄一层,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可化神大能全力一击轰上去,连个涟漪都没泛起来。 反倒是几名元婴修士,同样是玉牌在身,骨龄也符合要求,轻易就走了进去。 虽然也只是外围区域,毕竟黑狱魔林这处圣地,还未正式开启。 但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大乾王朝再次迎来轰动。 因为这就表明,这处圣地,只有化神以下,且有玉牌在身,骨龄符合要求的人才能进入。 一时间,那些满足条件的修士,纷纷开始了闭关。 备战的气氛,浓得跟煮开的热粥一样。 直到大比的日子愈发临近,太一城内的修士数量,也再次迎来新高,城内的目光,才逐渐转移到大比之上。 不仅如此,大乾王朝有头有脸的宗门势力也都来了。 而且规格也高到离谱,几乎都是仙皇带队。 整个太一城的气氛,也再度变得空前高涨起来。 ……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小南找到了周浩宇。 二人也有一阵子没见了。 再次见面,周浩宇惊觉,自家这位便宜师姐的实力,好像又精进了一些。 周浩宇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堆起满脸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恭维:"师姐,你该不会和外界传闻说的一样,已经突破化神了吧?" 小南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有。" 周浩宇不可置信道:"还没有?怎么可能,你别看我长得帅就忽悠我。" 小南笑吟吟的道:"我知道你好奇我的实力,我也好奇你啊,要不,你给我说说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周浩宇一脸坦然:"如你所见,元婴七层巅峰。" 小南歪了歪头:"你当我傻是吧?谁家元婴七层能那么厉害啊?" 周浩宇摊手笑道:"那师姐你先说,你说了我再说,女士优先嘛。" 小南也不纠缠,语气认真了几分:"总之我还没突破化神。" "而且作为师姐,我得嘱咐你一句,如果可以,越晚突破化神就越好。" 周浩宇一愣:"为什么?" 小南走到石凳旁边坐下,慢悠悠地开口:"寻常修士,肯定是能突破就突破。" "巴不得越快越好。" "但像你我二人,突破化神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打好基础,对以后更好。" 她顿了顿,继续道:"低阶修士以灵气为主。" "高阶修士以法则为骨。" "分水岭,就在元婴这个境界。" "在这个境界,基础打得越牢靠,成就的化神品质就越高。" "日后的修行,就会愈发事半功倍。"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真正的天之骄子,都会故意压制境界。" 听到这些,周浩宇不由想起了北域即将开展的那场最强元婴大比。 之前在蓝星的时候,他就问过老家伙,为什么比的是最强元婴,而不是其他境界。 老家伙说的是因为这个境界,更具备可塑性,也更能看出一个人的修行天资在哪。 更别提,所谓的最强元婴大比,就是那些顶尖宗门的一场选拔活动了,看中这些,也属正常。 但话说回来,周浩宇自身并没把这些说法当回事。 不是他不重视,因为他本就完美元婴,突破的难度本来就异于常人,他根本就用不上刻意压制。 而且有趣的是…… 自家这位便宜师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主动来给自己科普了? 果然,下一秒,小南就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她凑近了一点,眉眼弯弯的,语气带着几分商量的味道:"小师弟,要不要一起去参加大比?" 周浩宇歪了歪头:"嗯?" 小南正色道:"外界的传闻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据说这段时间,还有不少其他地方的人,也去了黑狱魔林。" "其中还不乏仙皇级别的人物出手试探……" 周浩宇确实听到过,也知道那些人的出手,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毕竟,若是仙皇都来竞争,那他还争个屁? 但周浩宇也清楚,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眼睁睁放过此等机缘,说不定会在背地里耍些手段。 小南继续说道:"化神大能也有不少出手的,还有化神以下,但都无功而返,目前可以确定,那些条件的必要性了。 不过,以我的猜测,他们不会就此罢休,说不定还会在暗中扶植一些有资格的人。" "这样一来,你我二人联手能夺到的难度就更高了。" 周浩宇点了点头道:"确实,而且玄黄母气究竟有多少,是一人独享,还是大家都有,目前也是说不准的事……" 小南不乐意了:"小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连师姐也防?" 周浩宇笑嘻嘻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随口一说。" 小南认真道:"师父之前说过,需要咱俩一起联手,我之前还有些犹疑,现在看来,师父不愧是师父,连如今的形势都算到了。" "所以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咱俩都必须得联手。" "我相信,以师父他老人家的深谋远虑,玄黄母气的数量,绝对够咱俩分的。" 第1838章 百年大比 周浩宇早就知道她已经被老家伙忽悠瘸了,而且老家伙也神神叨叨惯了,说不定真是这么回事,于是也没有反驳,反而询问起她的真正意图来。 小南这才嘻嘻一笑,道:"为了求稳,咱俩都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那此次大比,咱俩就非去不可了。" 顿了顿,小南继续道:"奖励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这次太一剑宗还真是大手笔" 周浩宇点了点头:"确实,只要进入前一百,就有不俗的奖励。" "前五十不仅奖励翻倍,还能得到仙皇的亲自指导。" "前十更是能获得仙皇亲自炼制的化神丹,还有机会去……" 小南激动的接过话茬:"太一神殿参悟法则。" "太一神殿,那可是太一剑宗最神秘也最珍贵的所在,说是立宗之本都不为过。" "据说,里面的灵气异常浓郁,还有各种法则可以参悟,而这,还不是它最神奇的地方。" "以往只有立了大功的核心或者亲传弟子和长老才有资格进去。" 小南顿了顿,看着周浩宇,眼睛亮晶晶的:"这就是我的目标。" 周浩宇其实也心动了。 就算小南不来找他,他也打算去参加大比。 现在她还主动邀约,那自己当然不会拒绝。 但话虽如此,他表面仍旧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勉为其难:"既然师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走一遭吧,害,我本来是真没什么兴趣。 打打杀杀什么的,实在非我本意。" 小南笑得眉眼弯弯:"那说定了。" 说完她也不多留,起身就走。 周浩宇目送她离开,正准备回屋,小老头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依旧是那副贱兮兮的语气:"你就不好奇,你师姐为什么邀你一起去?" 周浩宇头也不回:"我们师出同门,一起出手还需要理由?" "再说了,之后的玄黄母气争夺,我俩还要联手。" "我实力提升,对她也有好处。" 小老头笑了一声:"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她是你师姐啊。" "以她的性子,这种好事,真会主动邀约?" 周浩宇的脚步顿住了。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以他对这位便宜师姐的了解,她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可涉及到利益的时候,精得跟猴一样。 这种明显能占便宜的事情,她居然主动来找自己分享? 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浩宇一脸的如临大敌:"莫非……她想看我被揍?" 小老头笑得更欢了:"依我看,她大概率跟我一样,都察觉到了这次大比肯定会发生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而她又不想表现得过于惹眼,被波及其中,干脆就拉你一起了。" "有你在,她就可以低调的完成目标的同时看到一场好戏。" 周浩宇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靠!" "她拿我当什么了?" "先不说这次大比会不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就算发生了,一定会牵连到我吗?我就不能跟她一样低调的完成目标?真当我是显眼包啊?" 小老头笑得虚影都在晃:"没办法,纵观你这些年的履历,你的确是走到哪乱到哪……" 周浩宇反驳道:"那是大环境的问题。" 小老头戏谑道:"怎么你走到哪,哪的大环境就有问题呢?你是破坏大环境的人啊?" "靠!" 周浩宇越想越气,哪怕一转眼,就到了大比的日子,他依旧余怒难消。 一旁的庄毕凡见他脸色不好,凑过来问道:"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 周浩宇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觉得我像一个走到哪惹到哪的惹事精吗?" 庄毕凡果断摇头。 "不像。" 周浩宇的脸色刚有所缓和。 庄毕凡下一句就补了上来:"你就是。" 周浩宇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刚要抬手,广场那头就涌来了一大堆人。 乌泱泱一片,个个气息雄浑,把周围的散修都挤得往两边让。 带队的基本都是老熟人。 百花宗的妖女们走在最前面,一水儿的红裙短裙,雪白的大长腿晃得人眼花。 空灵谷的仙子们紧随其后,白衣胜雪,气质清冷,跟百花宗那边泾渭分明。 青云山、狂刀盟的人也来了不少。 阵仗比之前大了何止一个档次。 带队的长老也从化神大能变成了炼虚至尊。 光是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就让不少散修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浩宇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陈莹莹不在。 姬无命也不在。 庄毕凡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他俩都在闭关,说是要趁着最后的关头再突破一下。大概率是为了之后争夺玄黄母气做准备。" 周浩宇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庄毕凡又问:"大哥,之后去不去黑狱魔林?" 周浩宇反问道:"你说呢?" 庄毕凡立刻堆起笑脸拍马屁:"以大哥你的实力,肯定要去啊。" 周浩宇哼了一声:"知道就好。倒是你,实力平平,还报名参加大比,真是为了奖励不要小命。" 庄毕凡嘿嘿一笑:"我又不贪心,能多赢一轮就多赢一轮。" "大哥你放心,我知道见好就收的。" 周浩宇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哼,你要是运气逆天,第一轮就遇到你的老仇人,那事情就有趣了。" 庄毕凡的笑脸瞬间僵住了。 他顺着周浩宇的目光看去,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广场另一侧,镇南王府的人正浩浩荡荡地走来。 为首的那对姐弟,一身华服,前呼后拥,排场大得吓人。 呼延明月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绛紫色长裙,妆容精致,丹凤眼微微上挑,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 呼延清风走在旁边,比起上次见面,气息又凝实了几分。 显然,遗迹内的奖励,也让他收益颇丰。 双方一个照面,空气就变得格外紧绷。 周围的散修们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给两拨人腾出空间。 呼延清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哟,这不是那两个泥腿子吗?" 第1839章 建议直接投降 呼延清风一脸桀骜:怎么哪哪都能遇到你们啊,还来参加大比,就这么想死?</p> 他身后的护卫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p> 庄毕凡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p> 他上前一步,直接回怼道:你都能来我们凭什么不能来?</p> 况且,上次在遗迹的最后关头,某人好像一直躲着不敢动弹吧?</p> 呼延清风的笑容瞬间僵住。</p> 那天在危险区最后关头,他的确不敢动弹,生怕被殃及池鱼。</p> 没想到被当众提出,瞬间火冒三丈。</p> 你找死!</p> 他浑身气息暴涨,元婴九层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朝着庄毕凡倾泻而去。</p> 周围的散修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p> 庄毕凡虽然嘴上不怂,但身体很诚实。</p> 他下意识就将周浩宇护在身前。</p> 呼延清风见状,笑得更大声了。</p> 废物就是废物,嘴上功夫再厉害,到了真格的时候,还不是怂包一个。</p> 庄毕凡输人不输阵,当即反唇相讥:我怂不怂关你什么事?</p> 再说,我这叫怂?我这是守规矩,今天可是大比报名的日子,你还想在这里动手,真不知道呼延觉罗是怎么教的你。</p> 呼延清风脸色铁青,怒吼道: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p> 庄毕凡耸了耸肩,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我说得还不够大声吗?</p> 听力不好建议就地自杀呢。</p> 呼延清风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p>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法力疯狂涌动,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出手。</p> 可他刚动,身后就传来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声音。</p> 世子殿下,何必跟这种下等人一般见识?</p> 平白掉了身价。</p> 众人循声望去。</p>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从人群中缓步走出。</p> 腰佩银蛇长剑,面容俊朗,气度从容,嘴角还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p> 正是薛白。</p> 他的伤势不仅彻底痊愈,气息比之前还强盛了不止一个档次。</p> 隐隐约约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p>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内门弟子,众星拱月一般将他护在中央。</p> 走到呼延清风身边时,他还微微颔首,姿态放得极低。</p> 呼延清风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再继续纠缠。</p> 薛白转过身,目光落在周浩宇几人身上,笑意更盛了几分。</p> 几位,好久不见。</p> 希望这次大比,能有机会在擂台上遇到你们。</p>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我会亲自解决你们。</p> 感受到周遭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庄毕凡当即就梗着脖子回了一句:解决我们?你先过了第一轮再说吧!</p> 别到时候自己先被人揍趴下了,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p> 薛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p> 但他并没有回应,只是看了庄毕凡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p> 仿佛庄毕凡连让他费口舌的资格都没有。</p> 随即他转身就走。</p> 那帮内门弟子也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离去。</p> 见他们走了,庄毕凡更慌了。</p> 第1840章 内定 但也有例外。</p> 庄毕凡上去的时候,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最终还是将石傀打得粉碎。</p> 他下来的时候,还故意朝王府那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p> 呼延清风脸色阴沉,但没有搭理他。</p> 展红菱更干脆,身形一晃,短匕划过石傀颈间的纹路,石傀的头颅应声落地。</p>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连围观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p> 轮到周浩宇的时候,他就更随意了。</p> 他甚至都没有认真出手。</p> 只是随手一弹。</p> 一道劲风裹挟着雄浑的法力,精准地轰在石傀胸口的阵眼处。</p> 石傀猛地一僵,随即轰然碎裂。</p> 碎片洒了一地,连一丝挣扎都没有。</p> 周围几个散修看得目瞪口呆。</p> 有人小声嘀咕:刚才那位,是元婴七层?</p> 我怎么感觉比元婴九层还猛?</p> 你管他呢,反正别惹他就行了。</p> 周浩宇活动了一下手腕,将双手插进兜里,慢悠悠地走回角落。</p> 转眼的功夫,报名截止了。</p> 通过初试考核的参赛者,一共有一百多人。</p> 其中大部分都是各大顶尖宗门的子弟,还有王府这样的权贵势力。</p> 散修这边只占了不到四分之一。</p> 那些宗门弟子们虽然没明说,但眼神里的鄙夷几乎都写在脸上了。</p> 有几个散修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不敢吭声。</p> 还有人小声议论:散修就是散修,一个能打的都没有。</p> 我看啊,他们就是来凑数的。</p> 连石傀都打不过,还好意思来参赛?</p> 谁说不是呢,刚才那个家伙,差点被石傀锤死。</p>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还朝着庄毕凡这边看了过来,目光中满是轻蔑。</p> 庄毕凡瞬间火冒三丈,刚要发作,高台上忽然响起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p> 肃静。</p>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将所有人的嘈杂声都压了下去。</p> 众人循声望去。</p> 只见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白眉老者,正站在高台中央。</p> 面容清癯,身形略显佝偻,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内敛。</p> 一身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一口古井,平静无波,却让人不敢直视。</p> 光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巍峨高山,压得在场众人心头都沉甸甸的。</p> 那是太一剑宗的一名内门长老。</p> 炼虚境的仙皇。</p> 老者目光扫过全场,微微点头,随即大手一挥。</p> 一百多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入每一个参赛者手中。</p> 周浩宇低头一看,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p> 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一道繁复的纹路,隐隐透着一股法则波动。</p>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数字,背面则是一道细密的符文。</p> 庄毕凡凑过来看了看,道:大哥,你是几号?</p> 周浩宇随口道:一百零七。</p> 庄毕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令牌:我十八。</p> 他又看了看展红菱的:红菱姐你是八十二。</p> 展红菱点了点头,将令牌收好。</p> 白眉老者开口,语气依旧不紧不慢:诸位手中令牌上的数字,便是你们的参赛编号。</p> 接下来,老夫会进行抽签,决定第一轮的对手。</p> 第1841章 揭穿老底 庄毕凡连连点头:那是那是。</p> 可话又说回来了,那位北域天骄好像并没有报名。</p> 难道他真是被请来观赛的?</p> 周浩宇愣了一下。</p> 他想起小老头之前的担忧。</p> 莫非这次大比,真会发生什么非比寻常的事?</p> 所以才请他过来坐镇?</p> 但目前看着,也没什么反常啊。</p> 他摇了摇头,将心头的疑虑压下。</p>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p> 他堂堂蓝星顶流,还怕这个?</p> ……</p>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p> 也是太一剑宗百年大比的第一日。</p> 天刚蒙蒙亮,整个太一城就彻底炸开了锅。</p> 大街小巷全是人潮,摩肩接踵,比昨天热闹了何止十倍。</p> 散修、宗门弟子、各大势力的带队长老,乌泱泱地朝着西边的太一山赶去。</p> 石梯之上,密密麻麻全是身影。</p> 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远远望去如同一道蜿蜒的人流长龙。</p> 即便是化神大能,也老老实实地踏步而行。</p> 不是不能飞,是没那个胆子。</p> 整个大乾王朝,就没人敢对太一剑宗有半分不敬。</p> 转眼,就到了山门。</p> 山门巍峨耸立,通体由青白色的灵玉雕琢而成,高逾十丈,气势恢宏。</p> 门柱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表面流淌。</p> 门前两尊灵兽匍匐在山门两侧,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鳞甲,每一片鳞片都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双目中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p> 偶尔甩动一下尾巴,每一次动作都带起一阵沉闷的气流,压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震颤。</p> 那是真正的五品灵兽,对应人族化神大能,一身威压,可想而知。</p> 穿过山门,便是一片巨大的广场。</p> 广场由整块青金石铺就,光滑如镜,能清晰地倒映出天空中流动的霞光。</p> 广场四周站满了外门弟子。</p> 虽然只是外门,但个个气息不俗,目光凌厉,放在寻常宗门,怕是早就挤入内门了。</p> 还有外门长老在人群中穿梭巡视,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p> 而这份底蕴,还只是太一剑宗这尊庞然大物的冰山一角。</p> 广场中央,一百个擂台整齐排列。</p> 每一个都泛着古朴的石质光泽,边缘处刻满了繁复的阵纹。</p> 擂台周围,早已人满为患。</p> 最前面的几排位置,坐满了各大顶尖势力的长老。</p> 化神级别的就有几十个,炼虚至尊也来了好几位。</p>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郑重,目光在擂台上来回扫视。</p> 宗门的普通弟子们反倒轻松一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p> 有人押注,有人嗑瓜子,还有人在那分析谁谁谁今日会折戟。</p> 场面好不热闹。</p> 周浩宇来得不算早,也不算出彩,混在人群中,低调得如同一个平平无奇的透明人。</p> 他走到对应的擂台前,看了一眼对手的编号,便没有再多关注。</p> 但他不关注对方,不代表对方不关注他。</p> 第1842章 太欺负人了 一刀斩落,刀气如虹,声势骇人。</p> 三道杀招同时袭来,几乎封死了周浩宇所有退路。</p> 一般的元婴高层,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被这一套连环攻势彻底碾碎。</p> 可周浩宇只是微微抬手。</p> 一道无形的气劲从他指尖弹出,精准地撞击在那面铜镜的侧面。</p> 铜镜猛地一震,金光光柱瞬间偏转方向,擦着周浩宇的身侧射入后方的光幕,泛起一圈圈涟漪。</p> 紧接着,他脚步未停,身形一晃,便已从那三条冰蟒的夹缝中穿出。</p> 那散修瞳孔骤缩。</p> 他的大刀斩空,劈在擂台地面,轰出一道丈许长的沟壑,碎石四溅。</p> 周浩宇甚至没有回头。</p> 他随手向后一挥。</p> 一道凌厉的掌风横扫而出,裹挟着雄浑的法力,精准地拍在刀身侧面。</p> 那散修只觉得虎口一震,大刀差点脱手飞出。</p> 他咬牙怒吼,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p> 漆黑大刀瞬间泛起刺目的血光,刀气暴涨,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带着滔天杀意再度斩向周浩宇后心。</p> 这一击的威势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p> 连擂台周围的光幕都被震得嗡嗡作响。</p> 周浩宇这才终于转过身来。</p> 他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p> 血色长虹戛然而止。</p> 那散修瞪圆了眼睛,拼命往下压刀,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却连一寸都压不下去。</p> 他猛地掐诀,左手再度拍向腰间,三枚泛着暗绿色光芒的毒针无声无息地射出,直取周浩宇咽喉和双目。</p> 周浩宇只是轻轻一弹指。</p> 一道劲风扫过,三枚毒针如同撞上无形铁壁,叮叮叮落在地上。</p> 那散修终于慌了。</p> 他身形后撤,想要拉开距离,但周浩宇只是往前迈了一步。</p> 就那么一步。</p> 那散修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巨山撞中,直接倒飞出去,在擂台边缘连滚了两圈。</p> 他爬起来时,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得像风中残烛。</p> 嘴角、鼻孔、耳朵,七窍都在往外渗血。</p> 他瞪圆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裁判见状,微微点头,宣布结果。</p> 七号擂台,陈北玄胜。</p> 那散修捂着胸口,踉跄着下了擂台,连头都不敢回。</p> 周浩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地走下擂台。</p> 尽管对方不讲武德,各种下作手段频出,但这种级别的对手,的确激不起他的杀心。</p> 周浩宇摇了摇头,就听到旁边有人喊他。</p> 你这边结束了?</p> 回头一看,展红菱正站在不远处。</p> 她穿着一身深色劲装,身段高挑,曲线玲珑,面容虽然谈不上倾国倾城,却透着一股干练的英气。</p> 一双眸子如同寒潭,清澈而锐利。</p> 气息也很是平稳,显然没费什么力气。</p> 周浩宇随口问道:晋级了?</p> 展红菱点了点头。</p> 她如今已是元婴九层巅峰,距离半步化神只有一线之隔。</p> 第1843章 当众告白 什么东西啊?</p> 仗着有个当王爷的爹,就在这耀武扬威?</p> 呸!真特么丢人!</p> 要不是太一城的规矩,老子非得上去跟他拼命不可。</p> 散修也是人,被他这么欺负?</p> 看他那副德性,迟早要遭报应。</p> 议论声越来越大,但很快就被另一波更大的骚动盖了过去。</p> 来了来了!</p> 那位第一美人终于要出场了!</p> 快快快,往前挤!</p> 听说她昨天报名都没亲自来,直接内定的名额。</p> 你管她内不内定呢,人家长得好看就能当饭吃。</p> 你就是去看脸的吧?</p> 嘿嘿,那咋了?</p> 众人吵嚷着,目光却已经齐刷刷地投向另一处擂台。</p> 擂台上已经站着一名散修了,面容憨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手里攥着一柄泛着锈迹的铁剑,看起来有些紧张。</p>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另一边。</p> 很快,小南从人群中缓缓走出。</p> 依旧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p> 一袭月白色长裙,发髻简单挽起,精致到不真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p> 可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仿佛安静了几分。</p> 周围的带队长老们也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p> 即便是那几位仙皇级别的存在,目光也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息。</p> 有人微微眯起眼睛,有人轻轻捋了捋胡须,还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p> 裁判也有些恍惚。</p> 随着钟声响起,他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宣布规则。</p> 铛——</p> 第三道钟声落下。</p> 比试开始!</p> 可那名散修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p> 他的脸越来越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p> 小南:</p> 裁判皱起眉头,提醒道:道友,该出手了。</p> 那散修这才猛地回神,下意识擦了擦嘴角。</p>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p> 哈哈哈,他流哈喇子了!</p> 太丢人了吧!</p> 这还打个毛啊?</p> 那散修涨红着脸,朝小南略带歉疚的拱了拱手。</p> 可就在包括小南在内的众人都以为他终于要出手之际,他却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了一堆东西。</p> 灵花、玉瓶、锦盒、香囊、发簪、还有几卷泛着灵光的古籍……几乎把家当都搬了出来。</p> 众人愣住了。</p> 小南也没搞懂他到底在干嘛。</p> 贿赂自己吗?</p> 那散修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在下仰慕姑娘已久,自昨日得知抽签结果,便连夜准备了这些。</p> 他指着那堆东西,一件件数过去:这是千年灵花,能养颜驻容,这是三瓶养神丹,对神魂大有裨益,这发簪是我托人从玄霜极地带回来的寒玉髓雕成的,戴上能凝神静气,这古籍是上古残篇,虽然不全,但据说里面记载了一门失传的音律功法……</p> 虽知自己不配,但还是想请姑娘给我一个机会!</p> 小南都看懵了。</p> 台下也瞬间炸开了锅。</p> 我靠!他是来表白的?!</p> 第1844章 接连轮空 那迷香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闻一口就让人神魂发沉,连法力运转都变得迟缓。 两记杀招几乎是同时出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台下的散修们看得目瞪口呆。 "百花宗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手,元婴九层都扛不住吧?" "太阴了!" 可惜,沐剑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随手一抬,一道凌厉的剑气便破空而出。 那剑气精准地穿过漫天迷香,无视银铃的铃声干扰,直直地停在那女妖精的咽喉前三寸。 剑风扑面,那女妖精脸色一白,魅术瞬间被破。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摸了摸喉咙,确认自己还活着后,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认输。" 沐剑屏微微点头,剑气消散,转身下台。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得如同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不愧是第一人啊!" "这差距也太大了!" "人家连剑都没拔!" 庄毕凡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道:"她比之前好像更强了。" 周浩宇也点了点头,"确实。" 然后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一旁的展红菱。 展红菱的脸,瞬间又红了。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周浩宇和庄毕凡同时哈哈大笑。 笑声响彻角落,连四周的嘈杂声都被盖了过去。 …… 太一剑宗的百年大比,采取的是赛一休一的规则。 因此,隔了一天,才到了第二轮的比拼。 经过第一轮的淘汰,剩下的都是有些本事的,但对于周浩宇几人而言,依旧算不上什么挑战。 几人轻松过关,成功进入前五十。 之后的第三轮,难度稍稍提升了一些,但对上周浩宇的对手,几乎撑不过三个回合。 庄毕凡虽然有些吃力,但靠着提前布置的手段,最终还是险胜。 展红菱就更不用说了,身法诡谲,一击必杀,干净利落。 三人全部晋级前二十五。 到了第四轮,难度再次升级。 但按照抽签规则,这一轮有人轮空。 当白眉老者念出那个号码时,全场都安静了一瞬。 "十八号,轮空。" 庄毕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令牌,然后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我?!"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差点当场跳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我轮空了!" "你们看到没有!我轮空了!" 他恨不得跳上擂台蹦跶两圈,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看得周围几个散修牙根直痒痒。 有人酸溜溜地嘀咕:"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一轮轮空,直接进前十三了。" "我咋就没这命呢。" 庄毕凡笑得嘴都合不拢,冲着周浩宇挤眉弄眼:"大哥,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实力的体现!" 周浩宇没绷住:"实力?你管这叫实力?" 庄毕凡理直气壮:"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角落里的呼延清风,却冷冷地开口了。 "你的好运总有用完的时候。" "也许后天,就是你的死期。" 庄毕凡的笑脸瞬间僵住,随即怼道:"说这些?万一你今天就死呢?" 呼延清风大怒,却没有动手,反而把火气全撒在了这一轮的对手身上。 擂台上的那个倒霉蛋,是个宗门弟子,背景也不弱。 但呼延清风下手依旧狠辣到了极致。 他直接一脚踩住对方的喉咙,对方想开口投降,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呼延清风嘴角勾着残忍的笑意,手中长剑一剑接一剑地刺出。 每一剑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让对方痛苦不堪。 他的对手被折磨得浑身是血,骨头断裂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最后被抬下去的时候,人已经半死不活了。 台下的带队长老脸色铁青,但碍于规矩,也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庄毕凡也不嘻嘻了。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大哥,你说他后天该不会真抽到我吧?" 周浩宇瞥了他一眼:"你怕了?" 庄毕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能不怕吗?你看他刚才那下手,跟杀父仇人似的。" 周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投降都没用了,因为他压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这边建议先把遗嘱写好呢。" 庄毕凡:"......" ...... 一晃,前四轮的比拼,都迎来了结束。 原本的两百名参赛选手,如今满打满算,包括庄毕凡这个幸运儿在内,都只剩下十三人。 说一句全是狠角色都不为过。 因此,来观赛的人更多了,场上的气氛也变得愈发热烈。 连四周的过道上都挤满了人,不少散修甚至为了一个好位置差点打起来。 但当白眉老者念出轮空号码时,全场再次沸腾。 "又是十八号!" "我靠!又是他!" "这小子什么运气啊?" "两次轮空,直接进前七了!" "要不是仙皇亲自抽签,我都要怀疑黑幕了。" "谁说不是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庄毕凡自己都懵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令牌,又抬头看了看台上的白眉老者,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又轮空了?" 就连白眉老者也有些忍俊不禁道:"小友,你运气着实不错。" 周浩宇也有些意外。 这小子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反倒是他自己,运气好像很一般。 每一轮的对手都是狠角色,虽然都被他轻松解决,但为了遮掩实力,他每次都故意装得有些吃力。 效果还不错,除了偶尔吸引来几道诧异的目光,倒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是,始终没有碰上那个死太监,也没有遇上王府那对姐弟。 不然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揍他们一顿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不远处的薛白和呼延清风同时看了过来。 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浩宇则笑脸相对,甚至还朝着他们勾了勾手指,就差说上一句"你过来啊"。 呼延清风的脸色更黑了。 薛白也眯起了眼睛。 而另一边的展红菱,脸色却有些发白。 第1845章 盗版打不过正版 周浩宇注意到了,问了一句:"怎么了?" 展红菱抿了抿嘴,低声道:"我这一轮的对手......是沐剑屏。" 周浩宇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那不是正好?" "盗版打不过正版,很正常。" "你也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庄毕凡也笑着附和:"就是,实在不行就投降,反正还有复活赛打,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因小失大。" 今日已经到了第五轮,加上庄毕凡这个顶级幸运儿在内,能角逐出前七强,但本次大比的规则,是要先角逐出前十,再进行下一轮的抽签。 所以这一轮淘汰的六人,都会有一个复活赛资格,胜者直接跻身前十,参与最终角逐。 说直白点,展红菱有两条命,哪怕今天输了,明天也还有复活的机会。 展红菱瞪了他们一眼,但眼底的紧张确是消散了几分。 就连小南也难得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放松点,就当切磋了。" 展红菱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了擂台。 第一场,就是她俩的对决。 随着裁判宣布完规则,周遭光幕亮起,自知久战绝非对手的展红菱,果断开启进攻。 她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整个人仿佛从擂台上消失。 她的气息彻底收敛,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泄露出来。 对面,沐剑屏站在原地,面色平静,连剑都没拔。 忽然,一道寒光从沐剑屏左侧无声无息地刺出,角度刁钻至极,直取她肋下。 沐剑屏脚步微移,侧身避开。 展红菱一击落空,攻势却不停,转瞬之间,原本的寒光,顿时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化万千。 漫天匕影如同暴雨倾盆,封死了沐剑屏所有闪避路线,却偏偏没有展红菱的身影。 周围的散修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快的速度!" "好厉害的法宝。" "好强的遮掩手段。" "面对沐剑屏还敢如此强势,她也不简单啊。" 可沐剑屏依旧没有拔剑。 她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随手一挥。 一道清冽的剑气无声无息地划破虚空。 剑气所过之处,漫天匕影如同积雪遇火,瞬间消散。 那剑气精准地停在某个角度,硬生生将藏匿其中的展红菱,逼出身形。 展红菱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短匕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却连一寸都递不出去。 她咬了咬牙,猛地收身后撤,试图重新隐入暗影之中。 但沐剑屏只是轻描淡写地又挥了一下手指。 第二道剑气紧随其后,比第一道更快,更准。 剑气落地的瞬间,擂台表面直接被斩出一道深逾半尺的剑痕,边缘处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绝世神兵切割过一般。 展红菱身形一顿,低头看着那道剑痕。 沉默了片刻,她收起短匕。 "我输了。" 她转身走下擂台,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台下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议论声四起。 "这就结束了?" "太快了吧?" "连剑都没拔啊......" "这都已经好几轮了,都没看到她拔剑。" "也太生猛了吧?" "不愧是唯一亲传。" 周浩宇也有些惊讶。 对方的实力,连现在的他都有些看不穿。 如果自家那位便宜师姐不出手,这次大比的冠军应该就是她了。 庄毕凡则用力鼓掌,生怕展红菱听不到似的:"打得不错,很有精神,没给我们丢人。" 展红菱没有理他,有些沉默。 周浩宇知道,她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就这么输了,哪怕明日还有复活赛,心里指定不痛快。 这个也不好安抚,只能靠她自己调节了。 …… 很快,今日的第二场擂台赛开始了。 出手的正是薛白那个死太监,和来自无极剑场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弟子。 周浩宇之前就听过他的名字,姓姬名无病,跟之前和他打过交道的姬无命,好像是兄弟俩。 但相较于他哥哥,他好像没什么名气。 前几轮的晋级,也没看出什么水平。 "你觉得谁会赢?"小南突然问道。 "谁赢不要紧,我巴不得那个死太监,现在就死在我面前。" 听到这话,小南笑了笑,但周遭突然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也逼得她不得不收敛笑容。 哪怕类似的情况,最近这些天没少遇到,但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与此同时,擂台之上。 当裁判再次宣布完规则,周遭光幕也再度升起之后,薛白总算开口了: "你就是姬无命的弟弟?" "你哥在我面前都讨不到便宜,你一个无名小卒,还是趁早认输吧。" 姬无病脸色有些发白,张了张嘴,最终却憋了回去。 薛白以为他被吓住了,嘴角的笑意更盛了几分:"胆子倒是挺小,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抽中我了吧。" 姬无病脸色愈发白了,就连身形都有些不稳。 薛白再次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薛白那强势的气息瞬间倾泻而出。 竟是元婴九层巅峰。 不仅周遭众人愣了愣,就连姬无病都仿佛被吓到一般,身形都开始颤抖起来。 薛白见状,愈发得意,随即直接施展太一剑法。 他拔出银蛇剑,剑光暴涨,裹挟着元婴九层巅峰的磅礴法力,化作一道银色长虹,直劈姬无病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 连擂台边缘的护体光幕都被震得泛起一圈圈涟漪。 所有人都以为姬无病会被这一剑直接劈出擂台。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姬无病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 就一下。 银蛇剑擦着他的肩膀滑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薛白瞳孔骤缩,手腕一翻,剑势回旋,三道银色剑光如同灵蛇吐信,角度诡谲地斩向姬无病的咽喉、腰腹和双腿。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连擂台表面的石板都被剑气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太一剑法,本就以凌厉诡谲著称,此刻在薛白手中更是杀意凛然。 可姬无病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就半步。 三道剑光同时落空,斩在擂台上,留下三道深可见底的剑痕。 第1846章 爆冷 薛白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银蛇剑瞬间发出刺目的银光,剑意暴涨,裹挟着滔天杀意,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姬无病当头吞噬而下。 这一击,已经是他压箱底的手段。 可姬无病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剑鞘。 那剑鞘通体暗沉,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 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格挡,银白色巨蟒撞上去的瞬间,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猛地一滞,随即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斑消散。 薛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挥剑的狰狞表情,整个人却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直接倒飞出去。 他接连撞断了两根擂台边缘的护体光柱,最后重重摔在擂台外的地面上,当场喷出一大口血。 浑身骨骼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他躺在那里,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姬无病。 "不......不可能......" 全场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我靠!什么情况?!" "薛白被秒了?" "一招?!" "那小子什么来头?" "姬无病......没听过啊!" 庄毕凡也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大哥......我没看错吧?" 周浩宇虽然早有预料,但也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擂台上的姬无病。 那人依旧低着头,瘦小的身板站在擂台上,存在感低得如同不存在。 但此刻,再没人敢忽视他。 小南也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笑容有些神秘。 周浩宇看到了,正想开口问,裁判却已经念出了她的名字。 小南起身,走上擂台。 她的对手是个实力不俗的散修,但面对小南,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 她甚至没有认真动手,只是随手一挥,对方便连人带兵器飞出擂台。 轻松得如同喝水。 呼延清风那边则有些狼狈,他的对手是个有备而来的狠角色,手段层出不穷,好几次差点将他逼入绝境。 但他最终还是靠着王府的底蕴险胜,浑身是伤地走下了擂台。 呼延明月则轻松得多,她的境界本就高出不少,对手根本没给她造成什么压力。 终于,轮到了周浩宇。 他对上的是一路杀上来的精英弟子,实力不俗,还特意准备了不少后手。 各种符篆、法宝、丹药轮番上阵。 周浩宇为了遮掩真实实力,不得不装出一副应对吃力的样子。 每次化解对方的攻势时,他都要故意多闪避几下,再找机会反击。 打得跟跳大神一样。 好几次他差点没绷住笑场。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赢得了满堂喝彩。 "那个家伙有两下子啊!" “不愧是那位的师弟。” "虽然赢得不轻松,但能走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这么看来,之前他在遗迹内的壮举,也许还真不是那几个家伙放水。” 周浩宇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演技专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很快,第五轮彻底结束。 晋级前七的名单出炉。 庄毕凡赫然在列。 剩下的六人,分别是周浩宇、小南、沐剑屏、呼延明月、呼延清风、姬无病。 尽管要等到明天的复活赛打完,再开启下一轮的抽签,继续角逐,但众人都清楚,如若没有意外,这一届太一剑宗百年大比的魁首,大概率就要从这几人中脱颖而出了。 …… 夜幕降临,太一城的热闹却比白天更盛。 但今晚的喧嚣,几乎全围着一个人转。 薛白。 堂堂太一剑宗核心弟子,今天被人一招秒了。 秒他的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无极剑场小弟子,叫什么姬无病。 整个太一城都炸了。 千机阁外围的赌场更是炸得最狠。 有人当场摔了茶杯,有人把刚买的注票撕得粉碎,还有人蹲在路边捶胸顿足。 "我压了薛白三千极品灵石,全打水漂了。" "三千?我押了五千!" "你们算什么,我压了一万,现在连裤衩都快当了。" "薛白这个废物,平时吹得天花乱坠,真打起来屁都不是。" "亏我还以为他是夺冠热门,结果连前十都进不了。还复活,他亲妈复活都不好使!" "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含金量就这么低?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 "以后再也不压他了,谁压谁傻子。" "钱倒是其次,关键是憋屈啊,谁能想到他连个无名小卒都打不过?" "反正他以后在我这就是个笑话。" 众人骂归骂,但该聊的还得聊。 骂完了薛白这个废物,话题很快转到了这次百年大比的冠军归属上。 最先被提及的,自然是沐剑屏。 太一剑宗唯一亲传弟子,大乾王朝年轻一代公认第一人。 "她今天那一场你们看到了吧?" "看到了看到了,连剑都没拔,就赢了,简直比喝水还轻松。" "就她今天那表现,谁能打得过她啊?" "要我说,她都没必要参赛,直接给她颁奖就得了。" "确实强得离谱!" "反正我压她赢。" "我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赔率也太低了,一赔一点一。" "低是低了点,但总比亏了好。" "说得也是,我就赚个三瓜两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沐剑屏夺冠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二热门的,自然是小南。 群芳谱第一美人,前段时间刚传出斩杀妖王巅峰的壮举。 "她今天那一场也不遑多让啊。" "确实,也是对手连她衣角都没摸到就结束了。" "那必须的,你见过哪个元婴能杀妖王巅峰的?" "不是说那只妖王巅峰是残血吗?" "残血也是妖王巅峰啊,你敢去碰?" "反正我是不敢。" "她赔率也不高,一赔一点二。" "跟沐剑屏差不多,都是赚个低保。" "押她俩赢,相当于存灵石,稳得一批。" "那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大的。" “什么意思?小马拉大车?” 第1847章 出了名的低调 "你踏马扯到哪里去了?我说赌大的。” “赌大的?那你压谁?" 有人压低声音道:"我压呼延明月。" 旁边人一愣:"那位郡主?" "对,她这几轮的比赛我都看了,几乎都是轻松解决。" "再加上镇南王府的底蕴,她绝对是冠军的有力争夺人选,至少前三是稳的。" "前三?那赔率一赔三,不是赚大了?" "反正我压了五千。" "你牛,我跟你。" 呼延明月的呼声越来越高,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她是个稳妥的选择。 然后有人提到了陈北玄。 "那个姓陈的家伙今天表现也还不错吧?" "是不错,也赢了,但赢得很勉强。" "我看了,他今天打得很费劲,好几次差点翻车。" "那你们觉得他能走多远?" 有人沉吟了片刻:"依我看,他的真实水平,顶多跟那位世子五五开。" 众人点了点头,都觉得这个评价很中肯。 聊完了陈北玄,话题很自然地落到了今天那匹黑马身上。 姬无病。 这个名字在今天之前,几乎没人听过。 不仅散修们没听过,连无极剑场内部的人,都有很多人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但就是这个人,今天一招秒了薛白。 "我亲眼看见的,他连剑都没拔。" "就抬了抬手,薛白就飞出去了。" "太夸张了,薛白好歹是元婴九层。" "核心弟子就这水平?难怪被人秒。" "你还别说,我之前问了好几个无极剑场的人,都说没见过他。" "那也藏得太深了吧?" "可能是哪个长老偷偷收的亲传,一直藏着掖着。" "那也藏得太离谱了,连自己人都不知道。" "反正他那一招之后,赔率立马降了。" "本来是一赔三十,现在变成一赔五了。" "这不废话吗?能一招秒核心弟子,谁还敢当他是软柿子?" "但有人说他只是运气好,薛白那天状态不行。" "状态不行?薛白那是被打得还不了手好吗?" "反正我觉得这小子有戏。" "那你押他了?" "没押,钱都押呼延明月了。" "靠,那你吹什么吹。" "我这不是看好他嘛。" "你光看好有什么用,得掏灵石啊。" "以后有的是机会。" 众人越聊越起劲,随后,不约而同聊到了目前赔率最高的选手。 "那小子运气是真好啊,轮空两轮,这都已经不是走了狗屎运了,这是住在狗屎窝了。" "前面几场也赢得磕磕绊绊,这种级别的选手,居然也能混进前十,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所以他夺冠的赔率才会更高啊。" "他赔率多少来着?" "一赔一百。你押不?" "我押?谁押他谁傻子。" 众人哈哈大笑,谁也没把庄毕凡当回事。 庄毕凡此刻正蹲在角落里,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简直就是气抖冷!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到底要我们怎么样你们才能满意? 更别提,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 "老子要押自己!" "押个几百万,把身家都押上去,等老子夺冠,再赚个盆满钵满,让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都哭去!" 当然,装逼归装逼,可庄毕凡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什么水平,他比谁都清楚。 让他夺冠,难度不亚于自家大哥常说的国足踢进世界杯。 他默默放下手里攥了半天的那张注票,转头就走。 他得去找他的好大哥。 庄毕凡快步穿过人群,七拐八拐,总算回到了小院。 "大哥!" 庄毕凡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满是着急的道:"大哥,按照目前这个进度,再过几天,就要角逐出冠军了,咱们到底该压谁赢啊?" 周浩宇放下茶杯,不答反问:"你觉得压谁合适?" 庄毕凡想了想,毛遂自荐道:"我觉得压我最合适,因为我赔率最高,可我知道,我没那个本事…… 其次就是压大哥你了,你赔率比我低不了多少,关键是大哥你还有能耐,而且这次冠军的奖励几乎夸张到离谱,大哥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动吗?" 周浩宇摇了摇头,神情肃然,道:"心动归心动,可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低调,这种出风头的事,我实在没什么兴趣。" 庄毕凡顿时一滞! 你还低调? 那全天下就没有高调的人了。 当然,他也清楚自家大哥不得不低调的原因,挠了挠头,再次问道:"那我们压谁?大姐?还是……" 周浩宇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道:"押她俩顶多就能混个低保,而且,也许还有翻车的风险。" 庄毕凡不可置信:"翻车?大哥你不出手,她俩还会翻车……大哥你就这么看好那个黑小子?" 周浩宇喝了口茶:"他确实有点不对劲,至于具体能走到哪一步,还得再看,再说你急什么?越往后押注的份额就会越大,与其现在赚点蝇头小利还要承担翻车的风险,不如之后赚一波大的……" 庄毕凡苦着脸道:"没办法,我实在是太穷了,对了,大哥你手头宽裕不?" 周浩宇瞬间警觉:"滚滚滚,我没找你要就好不过了,你还把主意打在我头上了,一边去。" 庄毕凡:"......" 他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见周浩宇没留他的意思,只能耷拉着脑袋走了。 他前脚刚走,小老头的声音就幽幽地响了起来。 "怎么?心动了?" 周浩宇继续喝茶,没吭声。 小老头笑眯眯地道:"心动就压自己啊,刚好赚一波大的,而且还能得到太一剑宗不菲的奖励,还能得到那位第一人的指点…… 光是想想,是不是就有些情难自持了?" 周浩宇面无表情的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再说,玄黄母气还没到手呢。" 小老头嘿嘿一笑:"你有点谨慎过头了,这不符合你一贯的尿性啊。" 周浩宇不爽道:"你懂什么?要不是你一直说这次的大比会发生一些非比寻常的事,要不是她也盼着我出头,我有必要这么稳健吗?" 第1848章 复活赛 小老头哈哈一笑,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这句话可是你说的。" 周浩宇沉默了。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他肯定不会这般迟疑。 可截止到目前,确实有太多古怪了。 小老头的担忧就不提了。 自家便宜师姐的反常举动也暂且不管。 光说那位北域天骄,到现在都还没出现,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就算他不参赛,以他的身份,也该露个面才对。 一直藏着,很难让人不往坏处想啊。 还有那匹黑马,也透着诡异。 姬无病,无极剑场的小弟子。 可在今日之前,就连同宗的师兄弟都不知道这号人的存在。 这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 还有那个白胡子老头说的那些话,不亚于点明了有人要乱来。 那些话就像一根刺,扎在周浩宇心头,怎么都拔不掉。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什么实锤的证据。 但他还是隐隐感觉到,正有一只无形大手,隐藏在漆黑的苍穹之中。 一旦显现,怕是整个太一城都要抖上一抖。 …… 第二天一早,整个太一城就再度变得热闹无比。 今天是复活赛。 按照规矩,昨日淘汰的六名选手,要再进行一场争斗。 胜者挤进前十,和之前的前七强,一同开始下一轮的抽签。 旭日初升,青玉石铺就而成的广场之上,就已经人山人海,数量上,比起昨日又多了一倍不止。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灵气,还有一身玄衣的外门弟子各种维持秩序。 庄毕凡挤在人群中,踮着脚尖往前看。 他今天是来给展红菱加油的。 因为后者昨天输给了沐剑屏,今天若是再输,那她就直接淘汰了。 很快,钟声响起,随着裁判的就位,今日的第一场比拼,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擂台上,一身劲装的展红菱,冷冷的注视着前方的对手。 对方也在打量她,目光触碰的瞬间,还不忘露出一口黄牙,冲着展红菱勾了勾手指:"小美人,待会可别哭鼻子。" 展红菱面无表情,更没有回应。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周遭光幕升腾而起,那名身形魁梧的狂刀门大汉率先动了。 只见他一步踏出,手中厚背大刀横斩而出。 刀气纵横,裹挟着狂暴的法力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朝着展红菱碾压而来。 刀风呼啸,擂台表面的青玉石砖都被震得寸寸龟裂。 展红菱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水中的游鱼,在那道狂暴刀气擦身而过的瞬间,直接消失在原地。 擂台上的光线仿佛都暗了一瞬。 那大汉一刀落空,也不着急,反手又是一记横扫。 刀气呈扇形扩散开来,将大半个擂台都笼罩其中。 这一次,展红菱避无可避,不得不现出身形,短匕横挡。 "铛"的一声脆响。 展红菱整个人被震得倒滑出数丈,双脚在石面上犁出两道浅沟。 她的左肩处,衣衫被刀气撕裂,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衬得那道血痕格外刺目。 那大汉咧嘴一笑,目光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狠狠剜了一眼:"好嫩的肌肤,我都不忍心了。" 展红菱依旧面无表情。 她直接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喉咙滚动。 随着药效的发作,她的身形再度消失。 这一次消失得更加彻底,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仿佛她整个人都融入了空气之中。 那大汉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握着刀柄,开始原地旋转。 刀气如同风暴一般向四周扩散,一圈接一圈,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得密不透风。 石屑纷飞,尘土漫天。 但依然看不到展红菱的身影。 大汉也不急,继续挥舞着大刀,刀气一层叠一层地往外推。 那架势,就像要把整座擂台都翻个底朝天。 突然,一道短匕的光芒在擂台上空一闪而过。 紧接着,成千上万道短匕虚影同时出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擂台各个角落。 每一道都泛着森冷的寒光,如同一片倒悬的匕首森林。 那大汉哈哈大笑:"装神弄鬼!" 他猛地一刀劈出,狂暴的刀气横扫八方,将那万千短匕虚影尽数搅碎。 碎光如同落雨一般纷纷扬扬。 擂台上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可就在这个间隙之中,一道身影猛地从虚空中窜出,快如鬼魅,短匕直刺大汉后心。 "铛!" 又是一声脆响。 一道护体金光从大汉周身炸开,将那柄短匕硬生生弹开。 大汉早有预料,反身就是一脚。 那一脚裹挟着狂暴的法力,正中展红菱胸口。 展红菱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她的身形在落地前再度消失。 擂台上的短匕虚影也再度浮现,这次更多,更密集。 那大汉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再次开始疯狂劈砍。 一刀接一刀,刀势连绵不绝,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在刀气风暴之中。 但他依旧看不到展红菱的身影。 可空气中不断有血珠飞溅。 显然,展红菱在闪避的过程中受伤了。 那大汉一边砍一边哈哈大笑:"你就这点本事吗?" 笑声未落,那万千短匕虚影忽然同时停止颤动。 紧接着,所有虚影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千道。 所有虚影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刺目的寒光,如同一轮弯月,朝着大汉当头斩落。 那大汉瞳孔一缩,双手横刀格挡。 "轰"的一声巨响。 护体金光应声炸裂。 厚背大刀的表面也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大汉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正要催动秘术,一柄冰冷的短匕已经无声无息地架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展红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浑身是血,衣衫破碎,气息紊乱。 但那柄短匕稳如磐石。 大汉浑身一僵,手中大刀"哐当"一声落地。 "我认输。" 裁判宣布结果。 展红菱胜。 台下掌声雷动。 不少议论更是不绝于耳。 庄毕凡更是跳起来欢呼:"红菱姐牛逼!" 展红菱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她直接走下擂台,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掏出丹药塞进嘴里,开始疗伤。 第1849章 禁忌丹药 庄毕凡见状,不仅不以为意,反而还咧嘴笑得更开心了。 周浩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这么开心,踩到狗屎了?" 庄毕凡回头一看,眼睛一亮:"大哥,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会等到结束再过来呢。" 周浩宇双手插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庄毕凡一脸得意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票证:"大哥你看!" "我押了十万极品灵石,红菱姐赢。" "按照赔率,起码能得到十五万!" 周浩宇摇了摇头:"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庄毕凡刚想再说,第二场的钟声适时响起。 他赶紧收了票证,目光投向擂台。 很快,薛白就出现了,只不过,今日的他,就不像以往那么骚包了。 一身白袍皱皱巴巴的,腰间那柄银蛇剑的剑鞘上还沾着几道暗红色的干涸血渍。 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额角。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泛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晾了三天三夜。 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气息也格外萎靡,整个人看着活像一只丧家之犬。 与之相比,他的对手就要倜傥多了。 一身青衫,身形挺拔,面容清秀,眉眼间还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泛着寒光的玉尺,尺身上刻满繁复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气息也沉稳厚实,比起强弩之末的薛白,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战,薛白凶多吉少。 那青云门弟子更是抬眼扫了薛白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薛师兄,你伤势未愈,何必勉强?" "不如直接认输,毕竟刀剑无眼,万一死在擂台上,那我也不好跟各位长辈交代。" 薛白没有回应。 他只是握紧剑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那双眼睛深处,似有怒意翻涌。 台下众人见状,纷纷摇头。 "薛白这状态,不是要白送吧?" "不好说,他昨天伤得挺重的。" "那青云门那小子不是要躺赢了?" "那还用说?我早就下注了。" "那今晚的宵夜你请定了。因为我压了薛白……" "不会吧?他你都敢押?你家开钱庄的啊?" "主要赔率高啊,我想赌一赌。" "那个幸运儿赔率还高呢,一比一百,你怎么不赌?" "我是搏一搏,又不是真蠢。" 众人议论纷纷,看衰薛白的占了绝大多数。 擂台上,那青云门弟子见他不回应,也懒得再废话。 随着裁判宣布开始,他直接一步踏出,手中玉尺也宛如活过来一般,绿光大作。 紧接着,尺锋裹挟着凌厉的法力,如同一道绿色流光,直取薛白胸口。 这一招又快又准,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薛白横剑格挡。 剑尺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薛白整个人如遭雷击,竟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又弹落在地,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那青云门弟子见状,心中大定,攻势更猛。 玉尺连点而出,每一招都裹挟着雄浑的法力,逼得薛白连连后退。 薛白左支右绌,好几次都差点被玉尺扫中,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那青云门弟子越打越顺,嘴角也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猛地踏前一步,玉尺高高举起,裹挟着磅礴的法力当头砸落。 这一招气势如虹,显然是想一招结束战斗。 薛白被逼到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所有人都以为他必输无疑。 可就在玉尺即将落下的瞬间,薛白的嘴角却忽然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 他猛地掏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 那丹药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却泛着一层诡异的血色光泽。 他的动作极快,塞进嘴里,喉咙滚动,直接吞了下去。 那青云门弟子脸色一变:"你吃了什么?!" 薛白依旧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猩红。 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凸起,呈现出一种刺目的暗红色,如同无数条红色的蚯蚓在皮下蠕动。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原本萎靡不堪的气息也在这一刻猛地暴涨。 那青云门弟子的玉尺砸落下来。 薛白抬起了左手。 "嘭"的一声闷响。 玉尺被硬生生挡住,停在了半空中。 那青云门弟子愣住了。 他拼命往下压,玉尺却纹丝不动。 薛白歪了歪头,血红色的瞳孔锁定了他。 然后他抬起右手,银蛇剑横扫而出。 剑芒暴涨,裹挟着一股狂暴而邪异的法力,直接将那青云门弟子的护体灵光劈得粉碎。 那弟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他还没落地,薛白已经追了上来。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每一剑都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剑势不讲道理,完全就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那青云门弟子拼命格挡,但根本挡不住。 玉尺上裂开一道纹路,紧接着又是一道。 银蛇剑的剑芒越来越盛,那股邪异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第五剑落下时,那青云门弟子的玉尺被直接劈断。 剑芒没入他的胸膛。 鲜血喷涌。 然后薛白双手握剑,猛地一划。 一道刺目的白光横贯擂台。 那青云门弟子的身躯从中间被硬生生劈开。 血雾弥漫。 整片擂台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全场一片死寂。 然后轰然炸开。 "我操!他嗑药了?!" "那是禁忌丹药吧?" "他把人劈了?!" "下手也太狠了吧?" "这还是名门弟子所为吗?多大仇?" "但规则里好像没有说不准吃丹药吧?" "就是,只要在规则内,他吃屎都行,你管他吃什么呢。" "我还是瞧不上他,堂堂核心弟子,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管怎么说,人家赢了。" "赢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看不起。"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但薛白赢了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随着裁判宣布完结果,擂台下的庄毕凡,整张脸都绿了。 "我操?我押了他输啊!" "我的灵石啊。" "早知道我就押他赢了!" 第1850章 冤家碰头 周浩宇笑着问道:"你押了多少?" 庄毕凡苦逼道:"二十万。" 周浩宇又问:"那你前面赢了多少?" "十五万……" 周浩宇赞许道:"嗯,倒亏五万,不错。" 庄毕凡急了,"大哥,我……" 周浩宇摇头道:"昨天就跟你说了会有翻车的风险,你硬是不听,不听帅逼言,吃亏在眼前。" 庄毕凡都快哭了:"我怎么知道他会拼到这个程度啊?那可是禁忌丹药啊,一场比拼,至于玩这么大吗?" 周浩宇耸肩道:"就他这样的,什么做不出来?" 庄毕凡越想越气,胸口闷得发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在地上。 没过多久,今天的最后一场比拼,也落下了帷幕。 胜出的是空灵谷的一名仙子。 可她虽然赢了,自身的伤势也很重,再加上明日就要开启第六轮的比拼,不少人都觉得她应该是目前的前十里面,最弱的那一个。 换句话说,接下来的抽签,谁抽到她谁就有福了。 庄毕凡也是这么想的,不仅暂时压下了倒亏五万的痛苦,还站起身来,两眼放光,巴不得二人现在就匹配成功。 他还冲着依旧盘腿疗伤的展红菱,嘿嘿一笑,道:"红菱姐,你说我明天要是抽到她,是不是就稳了?" 展红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你打得过她?" 庄毕凡一脸无语:"不是,她都伤成这样了,我还打不过?" 展红菱没有再说话。 但那眼神,摆明了就是"你高兴就好"。 庄毕凡愈发无语,可目光却时不时朝那空灵谷仙子张望两眼,活像一只盯着肥肉的饿狼。 结果很快,他就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 跟他差不多。 庄毕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不是,她看我看啥?" "她该不会也想抽到我吧?" "她也觉得我好欺负?" 周浩宇没绷住:"你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庄毕凡哭丧着脸:"我有那么弱吗?" 周浩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庄毕凡不吭声了。 很快,抽签正式开始。 不少人都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因为抽签的结果,不仅对应了明日的比拼,还决定了他们下注的方向。 位于高台上的白眉老者也没有磨蹭,大手一挥,一片流光从袖中飞出,在空中旋转交织,如同一场盛大的烟花。 众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流光。 第一道流光落下。 "空灵谷,清月仙子。" 那空灵谷仙子脸色一白,攥紧了衣角,目光也再次看向人群中的庄毕凡。 庄毕凡很是不爽,但也希望能抽到自己,可遗憾的是…… "陈北玄。" 全场安静了一瞬。 周浩宇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好了一回。 庄毕凡则眼泪汪汪:"大哥,你夺走了我的机缘……" 本就觉得压力山大的那名仙子,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但她毕竟出身名门,还是强撑着冲周浩宇行了一礼:"明天还请陈道友手下留情。" 周浩宇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抽签继续。 第三道流光落下。 正是庄毕凡对应的十八号。 庄毕凡顿时就紧张不已。 他能欺负的对手已经没了,剩下的那些,几乎各个都是强敌。 但他还是希望能抽到自己这边的人,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他的好运,仿佛用完了一般。 "太一剑宗,薛白。" 听到这话,庄毕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片惨绿上。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我草......" 另一侧的薛白,血红色的瞳孔还没有完全消退,嘴角却是止不住地往上翘。 盯着庄毕凡的眼眸中更是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癫狂,配上他那副浑身赤红、血管凸起的模样,更显狰狞可怖,犹如恶鬼在世。 庄毕凡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劈叉了:"你......你别得意!谁解决谁还不一定呢!" 薛白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但那眼神里的杀意,浓得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呼延清风站在不远处,呵呵一笑:"原本想亲手解决的,便宜你了。" 呼延明月不屑道:"蹦跶了这么久,也该消停了。" 庄毕凡气得脸都绿了,他猛地挺起胸膛,刚想放几句狠话,却发觉双腿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微微发抖。 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周浩宇。 周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精神点,别跌份。" 庄毕凡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了身子,冲着薛白喊了一句:"你给我等着!明天我……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这话喊得中气十足,乍一听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仔细一看,他的双腿还在发抖。 薛白那边的师兄弟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他吓尿了吧?" "你看他腿抖的,比筛糠还厉害。" "就这怂样还敢放狠话?" 庄毕凡听到这些话,脸色更难看了。 可就在这时,又一道抽签结果传了出来。 而且,又是冤家碰头。 展红菱的脸色也起了变化。 尤其是感应到明日对手,也就是呼延明月美眸中那毫不遮掩的冷意时,即便是她,都不免有些头疼。 一来,她擅长的是偷袭,不是这种正面作战。 二来,先前的复活赛,已经耗尽她不少体力,一夜的时间,很难达到最佳状态。 周浩宇道:"还是那句话,不要有太大压力,实在不行就投降,你已经挤进前十了。" 展红菱点了点头。 但周浩宇也清楚,以她的性子,大概率还是会拼一拼的。 至于呼延明月…… 周浩宇也隐隐有些担心,毕竟对方前几轮的比拼,并没有展露出她的真实水平。 就在这时,第七道流光落下:"无极剑场,姬无病。" 那匹黑马依旧是那副怯弱的样子,仿佛周围的热闹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第八道流光也随之落下:"镇南王府,呼延清风。" 场上再次陷入轰动,各种议论不断。 第1851章 绝色同台 身为当事人的呼延清风先是一愣,随即乐了。 他上下打量了姬无病一眼,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笑容:"看来运气不错。" 呼延明月皱眉道:"你别掉以轻心,他昨日的表现,属实有些怪异。" 呼延清风不以为意道:"再怪异也就是一个小角色,况且我又不会那么托大,对了,前五的奖励是什么来着?" 呼延明月没有回应,一侧的两个老仆也同样神情凝重。 而场上的喧嚣,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突然就变得格外沸腾。 因为截止到目前,前十的选手中,已经有八位,抽到了彼此的对手。 剩下两位,根本就用不着抽了。 "我操!下一轮就对上了吗?!" "坊间不是有传闻,说她俩会争夺冠亚军不到决赛不碰头吗?" "我也信了,原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那换个角度来说,明天就是提前决战了?卧尼玛这也太刺激了吧?" "还是两大绝色同台交手,光想想就受不了,就是不知道她俩的尺度大不大……" "还尺度大不大,你到底是看交手还是看什么啊?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啊呸!" "你懂什么?我全都要不行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就推到了高潮。 庄毕凡站在周浩宇旁边,眼睛瞪得溜圆,他张着嘴愣了好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大姐对沐剑屏?我的天......这也太刺激了吧?" "提前决战,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庄毕凡顿了顿,又赶忙看向自家大哥:"大哥,你说谁会赢?" 周浩宇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庄毕凡愣住了:"你不知道?" "你当我是豆包啊?什么都知道?再说了……" 周浩宇停顿片刻,最终还是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因为在他看来,真论实力,那肯定是自家便宜师姐能笑到最后,但对方这次参加大比,就是为了太一神殿的资格去的。 已经前十了,也获得了资格,鬼晓得明天的比赛,她会如何行事。 …… 尽管剩下的抽签结果,不用看都知道,但白眉老者还是按照规矩办事。 而随着她俩对应的令牌编号,被排到了一起,今日的战况和抽签结果,也以一个无比迅猛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太一城。 全城再度轰动! 连带着整整一晚上,各种相关的讨论,就没有停过。 尤其是当第二天到来时,已经火爆了一晚的太一城,仿佛火上浇油一般,变得愈发沸腾。 光是广场上聚集的各路身影,都再次倍增。 这下,连太一剑宗的内门弟子都开始出面维持秩序了。 化神长老的数量也达到了一个堪称可怕的数字。 各种讨论,更是此起彼伏,层出不穷,闹哄哄的,如同菜市场一般。 直到旭日升腾,钟声响起,原本格外吵闹的广场,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而众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朝着中央的擂台看去。 因为已经角逐出了前十,相应的,擂台的规模也迎来了升级。 不仅占地极广,周遭光幕的品阶,也迎来了提升。 咚! 又是一道钟声响起。 紧接着,裁判落位。 没过多久,今日第一场交手的双方,也同时出现在了擂台上。 正是周浩宇对空灵谷的那位清月仙子。 被这么多人看着,周浩宇倒无所谓,甚至还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跟没事人似的。 可清月仙子却显得有些紧张。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因为接连两日的全力比拼,导致她的损耗还没有完全恢复,昨日还受了重伤,直到现在,伤势都没有复原。 此番交手,她属实没什么必胜的把握。 如果换成一些更强大的对手,她也许就直接认输了。 可周浩宇前几轮的表现也谈不上多优异,每次都赢得磕磕绊绊,看着就跟随时要翻车似的。 她觉得还是有机会拼一拼的。 随着裁判介绍完规则,宣布比赛开始,周遭光幕升起,清月仙子咬了咬牙,率先出手。 她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泛着寒光的长剑便握在手中,剑身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隐隐有冰霜之气弥漫。 剑尖一抖,三道冰霜剑气同时激射而出,裹挟着凌厉的剑意,呈品字形封死了周浩宇所有退路。 一出手便狠辣果断,没有丝毫留手。 周浩宇脚步连踏,身形左闪右避,却依旧轻松地避了过去。 剑气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轰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上,炸开三团冰晶。 清月仙子也不气馁,攻势愈发凌厉。 她手腕翻飞,剑气一道接一道地激射而出,连绵不绝,层层叠叠地压向周浩宇。 与此同时,她左手一翻,一枚泛着银光的符篆被甩了出去。 符篆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漫天冰锥,如同暴雨一般倾盆而下。 周浩宇左挡右闪,几件护体法宝同时亮起,在周身撑起一层光幕。 冰锥轰击在光幕上,炸开无数细碎的冰晶,光幕剧烈颤动,裂开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周浩宇被震得连退数步,脚步都有些凌乱了。 见状,清月仙子再度出手,长剑连斩,剑气一道接一道地激射而出,每一道都裹挟着凌厉的寒意,将周浩宇逼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她又从储物法宝中摸出三枚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符篆,随手捏碎,化作三只冰霜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朝周浩宇吞噬而去。 紧接着又是一枚玉瓶被抛出,瓶口碎裂,一团墨蓝色的寒雾弥漫开来,将擂台地面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周浩宇疲于招架,脚步愈发凌乱,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咬了咬牙,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枚丹药,飞快地塞进嘴里,喉咙滚动,咽了下去。 清月仙子见状,眼中精光一闪。 她又掏出一枚泛着淡金色光泽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她的气息猛地暴涨了一截,原本有些虚浮的法力也变得凝实了许多。 她再度出手,这一次剑势更加凌厉,剑光暴涨,裹挟着磅礴的法力,化作一道刺目的冰蓝色长虹直斩而下。 第1852章 废物喜欢抱团 与此同时,她手腕上的铃铛也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那铃声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钻入周浩宇的耳中。 周浩宇原本还想躲避,可听到铃声的瞬间,他整个人的动作都变得呆滞起来。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擂台边缘滚了两圈,左肩处衣衫破碎,渗出一片血迹。 他半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模样极其狼狈。 就连掏丹药的手都有些哆嗦了。 清月仙子见状,心中大喜。 她没想到对方比她预想的还要不堪,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前十不是她的极限,她要冲进前五。 她毫不犹豫地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一圈暗金色的灵光。 秘术正在凝聚。 那灵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如同第二颗小太阳在擂台上缓缓升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周浩宇脸色大变,猛地撑起身子,试图冲过去打断她。 可清月仙子周身那层暗金色的灵光已经凝聚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障,他冲上去连轰数拳,却如同砸在铁壁上一般,纹丝不动。 壁障表面泛起几圈涟漪,便再无其他反应。 尽管清月仙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起来,额角的汗珠更是不断滚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但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盛。 秘术,已成! 大局已定!! 她猛地睁开双眼,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剑身上寒光与暗金色的灵光交织缠绕,化作一道足有丈许长的刺目长虹。 那股威势横压而下,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颤动,边缘的光幕被震得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清月仙子深吸一口气,一剑斩落。 长虹贯穿长空,裹挟着滔天威势,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流星,狠狠砸在周浩宇所在的位置。 轰!!! 巨响震耳欲聋,整座擂台都被炸得剧烈颤抖,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擂台表面被轰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边缘处龟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连周遭的光幕都被震得忽明忽暗。 光芒散去之后,周浩宇整个人趴在大坑中央,衣衫破碎,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清月仙子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坑中那道毫无声息的身影,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赢了。 她转过身,蹒跚着,准备走下擂台。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那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异常清晰。 清月仙子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大坑中央,周浩宇正撑着地面,一点点地爬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不堪,左臂软塌塌地垂着,脸上还挂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他站起来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满是后怕的道:"还行,差点就起不来了。" 清月仙子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体内的法力已经消耗殆尽,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对方明显还有余力。 沉默了良久,她苦涩地叹了口气,将长剑收入鞘中。 "我认输。" 裁判微微点头,宣布结果。 "陈北玄胜。"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吧?" "要不是清月仙子重伤在身,他大概率就要淘汰了。" "前五应该就是他的终点了,后面随便哪个人都能虐他。" "也是,就他这个状态,下一轮必输无疑。" 周浩宇充耳不闻,踉踉跄跄地走下擂台,脚步虚浮得如同随时都要摔倒。 他朝着庄毕凡二人走去,知根知底的二人,神情都有些古怪。 庄毕凡忍了好久,实在是没忍住,声音压得极低道:"大哥,有必要演到这个程度吗?" 展红菱也没绷住:"你这样不累吗?" "咳咳……" 周浩宇没回应,反而还伸出有些颤颤巍巍的手,庄毕凡也只好配合的将其搀扶。 结果周浩宇这边刚坐下,第二场的钟声就响了。 原本还有心吐槽他的庄毕凡,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因为他就是第二场。 而他的对手,正是薛白那个死太监。 不,不只是死太监那么简单,还是一个疯批。 一场比拼,连禁忌丹药都敢嗑,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对手活活劈成两半,这哪是名门子弟啊,邪魔歪道都比他讲规矩。 跟这种人打,稍有不慎,就不是小命保不保得住了,尸体估计都东一块西一块了。 庄毕凡越想越慌,腿都有些发软。 薛白已经站在擂台上了。 今日的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袍,整个人也特意收拾了一番,可禁忌丹药的药效并没有完全散去,眼眸中的血丝,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站在擂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庄毕凡,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上来吧,废物。" "今天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恶魔低语,还不忘冷笑几声。 庄毕凡的腿更软了,他下意识看向周浩宇。 周浩宇还保持着那副受伤的样子,歪着脑袋,冲他努了努嘴:"你看我干嘛?指望我帮你打啊?" "咳咳,你长大了,该独自面对了。" "加油,我看好你。" 庄毕凡:"......"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咬着牙,迈着如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擂台。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哈哈哈哈,你看他那腿抖的。" "跟要上刑场似的。" "就这胆量还敢跟薛白打?" "他该不会在台上直接尿裤子吧?" "那就有好戏看了。" 庄毕凡充耳不闻,依旧站在擂台一角,低着头,一声不吭。 薛白好不得意:"我记得你之前的嘴巴不是很厉害吗?" "不是挺能说会道吗?" "怎么?变哑巴了?" "现在没人能帮你了吧?"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台下的周浩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还有你那个所谓大哥,连一个重伤的对手都打不过,废物果然喜欢抱团。" 第1853章 强势的庄毕凡 庄毕凡依旧低着头,不敢回应,连呼吸都有些发颤。 薛白见状,笑意更浓了几分:"你当初有胆子找贵人的麻烦,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要不这样吧,你当场下跪,磕头求我,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 庄毕凡依旧吓得不敢回应,身子微微发抖。 又一道钟声响起。 裁判宣布完规则,光幕升起。 薛白这才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惋惜:"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但你不中用啊。" "所以,受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薛白浑身元婴九层巅峰的强势气息瞬间汹涌而出,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得擂台四周的空气都在嗡鸣。 紧接着,银蛇剑出鞘! 剑光暴涨,裹挟着狂暴的法力,化作一道刺目的银色巨蟒,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直取庄毕凡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狠,裹挟着滔天杀意。 而庄毕凡好像被吓傻了一般,呆滞在那,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以为庄毕凡会被这一剑直接劈成两半。 一些年轻的女修更是不忍再看,纷纷别过头去。 可就在剑光落下,巨声响起,光芒散去之后,却没有庄毕凡的尸体,反倒是一地的傀儡残骸。 原来,先前的庄毕凡,竟是傀儡所化。 这也太逼真了吧? 薛白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擂台中央又凭空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庄毕凡。 每一个都活灵活现,动作姿态各不相同,有蹲着的,有站着的,还有一个正朝他比中指。 偏偏每个看着都跟真人一模一样,连气息都相差无几。 三个之中肯定有两个是假的,可薛白愣是分辨不出哪个是真的。 薛白脸色一沉,直接冷笑。 他猛地催动一枚泛着金光的铜镜,镜面亮起一圈刺目的光芒,朝着那三个庄毕凡横扫而去。 随着金光大涨,终于有一人露出了破绽,身形微微一颤,仿佛被金光刺痛了一般。 薛白狞笑一声:"抓到你了!" 随即出手,一剑斩落。 剑光精准地劈在那道身影上。 可一击必中后,炸开的却依旧是傀儡。 碎片四散飞溅。 薛白懵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嗖嗖两声,原本剩下的两个庄毕凡,一下子就变成了四个。 合着还越砍越多了? 薛白愈发恼怒,再次催动铜镜,这次还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镜面上,金光暴涨,还多了一丝邪异的气息,将整个擂台照得亮如白昼。 被笼罩其中的四个庄毕凡,一开始还跟没事人一般,可很快,就有人露出了马脚,身形扭曲了一瞬。 脸色有些发白的薛白见状,猛地劈出一剑。 可还是傀儡。 而且很快,数量又多了一倍!! 薛白都看傻了。 底下的众人也看懵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也太强了吧?"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那些傀儡不仅逼真,跟真人无异,而且一道接一道,他准备这么多的吗?" "这下咱们的核心又要吃瘪了。" "依我看,这场比试,薛白就算赢了,脸也丢光了。" 听到这些议论,薛白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 他猛地掏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他浑身的气息再度暴涨,双眼中的血丝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群破烂东西,全给我碎了!" 他嘶吼一声,银蛇剑疯狂挥斩,剑气纵横交错,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席卷整个擂台。 一具具傀儡在剑光中碎裂,残骸四散飞溅,炸开漫天碎屑。 分辨不出,那就全杀了。 反正总有一个是真的。 可就在他终于解决了所有傀儡,面露得意之时,擂台中央忽然凭空多出了一道庞大的身躯。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兽,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鳞甲,每一片都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头颅狰狞可怖,额头上生着一对弯曲的犄角,泛着暗红色的血光。 一双竖瞳如同两盏幽绿色的鬼火,冰冷地俯视着下方。 血盆大口张开时,露出一排排参差不齐的獠牙,涎水混着腥臭的黏液滴落在擂台上,滋滋冒烟。 更恐怖的是那股威压,竟是妖王巅峰。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擂台。 薛白浑身一僵,下意识后撤了半步,护体法宝疯狂催动。 他一边逃窜,一边拼命挥剑,试图将那妖王巅峰逼退。 可他挥出多少剑,就有多少剑气消失在半空中,如同泥牛入海。 他越打越慌,越打越狼狈,一股绝望随之在心中升腾。 台下的众人此刻也都看懵了。 "那小子不是在那吗?他怎么跟看不见似的?" "还一个劲的逃窜,逃什么呢?" "谁知道呢,应该是发神经了吧。" "也有可能是之前吃的禁忌丹药,副作用开始发威了。" "禁忌丹药这么可怕的吗?" "要不可怕,也不会有这么强的威力了,他明明重伤在身,却硬生生的坚持到现在,等着吧,等他被淘汰,反噬只会更狠。" "一群不懂装懂的玩意,他不是发神经,而是被幻阵给影响了。但他好歹也是元婴九层巅峰,就算有禁忌丹药的副作用在作怪,也不至于被影响这么久吧?" "而且那小子布阵的造诣也很高明,时机也把握得真好。" 擂台角落中的庄毕凡,此刻虽然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滚落,但双眼却无比明亮。 各种丹药,更是一枚接一枚地往嘴里塞,都快塞成仓鼠了。 就这,他都不忘口嗨: "跟我斗?" "你爷爷我早就给你准备了一系列套餐了。" "你就等着好好享受吧。" 可没过多久,一股异样的法则波动传来。 紧接着,嘭的一声,庄毕凡面前的阵法卷轴,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他脸色猛地一变。 几乎是下一秒,原本疲于奔命的薛白就已经恶狠狠地盯上了他。 薛白手中的一块玉佩,此刻已经变成了齑粉,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显然,那块玉佩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护体法宝,在薛白陷入幻阵、且有危险之时主动护主,不仅破开了幻阵,还毁了他的阵法卷轴。 第1854章 气量这么小的吗 薛白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汁来,嘴角抽搐着,眼中既有被戏耍后的屈辱,也有被幻阵折腾了半天的疲惫和愤怒。 他声音沙哑而阴冷,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小子,你的手段果然层出不穷。" "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银蛇剑高举,裹挟着滔天杀意,一剑斩落。 庄毕凡"仓皇"后撤,眼看着就要被剑光吞噬。 可就在剑光落下的瞬间,那身影又被劈成了两半——依旧是傀儡。 残骸散落一地。 薛白愣了一瞬,随即异常愤怒,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你特么到底还有多少傀儡?!"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朝他袭来。 薛白瞳孔骤缩,下意识挥剑斩出。 "铛"的一声脆响。 那道身影应声炸开,漫天墨绿色的毒液飞溅,沾了他一身。 他整个人都绿了。 那墨绿色的毒液黏稠如胶,沾上皮肤就滋滋冒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他又绿了!" "这招我在鬼哭岭见过!当时他就被喷了一身绿!" "又来一次?这招是过不去了是吧?" "薛白跟绿色绑定了是吧?" "这下真是绿得发光了。" 薛白气得浑身发抖,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当场把庄毕凡撕成碎片。 他刚想冲过去,脚下却猛地炸开一团灵光。 困阵升起。 紧接着是机关陷阱,一具具傀儡,铺天盖地的符篆,还有淬了毒的暗器、连绵不绝的冰锥火球…… 各种手段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地朝他轰来。 薛白被困在阵中,被炸得东倒西歪。 虽然造成的伤害不至于致命,但每一下都让他暴跳如雷,怒吼连连。 他薛白可是堂堂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眼下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角色欺负得如此之惨,还是在他的主场,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种屈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要杀了你!!!" "你这个混蛋!!!" "有本事你别跑!!!" 他的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暴怒的野兽,在整座广场上空回荡。 台下众人听得都不免有些心悸,连带着看向庄毕凡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我服了,他真的什么都能掏出来。" "阵旗、机关、傀儡、符篆、毒雾、暗器、幻阵……该不会还藏了什么吧?" "薛白打到现在,毛都没碰到他一根。" "我看薛白都快气疯了。" "换你你也疯。" 薛白确实快疯了。 他不知道砍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砍多久。 此刻的他,多希望比拼是有时间限制的,那样即便输了也比一直丢脸来得强。 更离谱的是,他的补给已经所剩无几了,再继续耗下去,他想不输都难。 一念至此,先前的那股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可就在薛白以为自己的大比之旅,就要以这种苦逼的方式迎来结束时,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停了。 起初,他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视野之中,出现那个该死的家伙的身影,尤其是他的脸色,不仅惨白,目光还有些畏惧,他这才知道,那家伙的底牌全耗光了。 既然这样,那就该轮到自己好好地出一口恶气了。 就算不为了赢,就算不为了讨好王府的那对贵人,今天他也必须死,他薛白说的!!! 此刻的薛白,浑身是伤,衣袍破烂不堪,脸上、身上全是墨绿色的毒液,连头发都绿了。 可他的双眼,却再度燃起熊熊火焰,如同两团淬了毒的烈焰。 然而,就在他杀意已决,以为今日的屈辱终于可以洗刷殆尽时,庄毕凡忽然举起双手,大喊一声:"我投降!" 声音干脆利落。 薛白先是一怔,随即愈发怒火中烧。 这个该死的混蛋,直到现在,还在玩他。 真以为投降了就不用死? 我答应了吗? 他猛地踏前一步,银蛇剑高举,裹挟着滔天杀意,一剑斩向庄毕凡。 庄毕凡吓得脸色惨白,连退数步,眼看就要被剑光劈中。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出现在二人之间。 裁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擂台上,他抬起枯瘦的手掌,轻描淡写地一挥。 那道裹挟着磅礴杀意的剑光,如同撞上一堵无形高墙,瞬间消散于无形。 裁判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道:"根据规则,一方投降另一方就要停止。薛白胜出,恭喜你。" 薛白的剑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赢了。 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比起胜出,他更想杀了对面那个混蛋。 庄毕凡满是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但看到对方那副被憋出内伤的样子,他还不忘笑了笑。 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薛白愈发怒了,各种吼叫不停,声音沙哑而凄厉,如同受伤的野兽。 "我要杀了你!!" "你给老子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看到这一幕,底下众人议论纷纷。 "我的天,薛白好惨。" "是啊,我就没见过赢了比拼却这么憋屈的人。" "他被虐了一整场,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报仇,结果对方不打了,换谁谁受得了啊?" "堂堂核心,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角色肆意玩弄,我要是他,恨不得买块豆腐撞死。" "谁说不是呢,还绿得发光,太惨了。" "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了。" 听到这些话,薛白一个没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昏了过去。 众人都看呆了。 庄毕凡回头看了一眼,挠了挠头,满是疑惑地道:"气量这么小的吗?" 他慢悠悠地走下擂台,回到周浩宇身边。 周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没给我丢人。" 庄毕凡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就是可惜了,没赢下来。" 他看向展红菱,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红菱姐,下一场到你了,你可得给我们争口气啊。" 展红菱点了点头。 她攥紧了手中的短匕,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第1855章 一直在藏拙 周浩宇想再劝她几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以她的性子,劝了也没用。 事实上,从昨日抽签结束之后,展红菱就一直很紧绷。 她修炼了一整晚,可伤势并没有痊愈,气息依旧有些虚浮。 她沉默地走上擂台,表情冷静,但脚步却比平时沉重了几分。 庄毕凡压低声音道:"大哥,你说红菱姐能赢吗?" 周浩宇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呼延明月。 今日的她,一身绛紫色长裙,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嘴角挂着一抹从容的笑意,美艳得如同盛开的罂粟。 不说别的,光说两个人的气势,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周浩宇没有吭声。 庄毕凡本就苍白的面色,也随之变得愈发黯淡。 很快,钟声响起。 裁判宣布开始之后,展红菱率先发起了进攻。 她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融入了虚空之中。 几乎是下一秒,数道寒光从呼延明月的四面八方同时刺出,快如鬼魅。 与此同时,几具傀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擂台边缘,朝着呼延明月合围而去。 几道品阶不低的符篆,也泛起光芒,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冲击而去。 这一波攻势,几乎将快准狠发挥到了极致,台下众人无一不看得心惊肉跳。 可就在下一瞬,一股强大到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息,猛地从呼延明月身上爆发而出。 半步化神。 她竟然已经突破了半步化神。 偏偏在此之前,她从未暴露过丝毫,前几轮的比拼也都赢得轻松随意,根本没有人看出她的真实实力。 台下众人都愣了一瞬,然后一片哗然。 "半步化神?!" "她什么时候突破的?!" "前几轮她居然一直在藏拙?" "这也太能忍了吧?" "难怪她一直赢得很轻松,原来真实实力早就碾压了。"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些本应摧枯拉朽的攻势,撞上了呼延明月随手一挥的劲气。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寒光碎裂,傀儡崩飞,符篆的光芒也如同烟花般黯淡散去。 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展红菱被迫从虚空中显出身形,身形踉跄,握着短匕的手微微发颤。 呼延明月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嘲弄:"就这点本事?" 展红菱咬了咬牙,再度消失。 这一次,她的攻势更加凌厉,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刁钻。 可呼延明月只是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寸。 每一道寒光都被她轻描淡写地拂去,每一具傀儡都被她随手拍飞,那些符篆的光芒更是连她的衣角都沾不到。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就过去了。 展红菱虽然没有显现出身形,但根据她出手的频率和威势,众人都看得出她损耗巨大。 "既然你拖着不出手,那轮也该轮到我还手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呼延明月随手一挥。 那动作看着随意,却裹挟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法力,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在整个擂台上翻滚起来。 展红菱避无可避,整个人被硬生生从虚空中轰了出来,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摔在擂台表面,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 原本发白的面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惨白。 "就这?"呼延明月歪了歪头,眼中满是戏谑。 展红菱咬着牙爬起身来,飞快地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然后再次消失。 可呼延明月像是能精准捕捉到她的位置一般,每次展红菱刚藏好身形,她就随手一挥,将其轰出。 一次,两次,三次。 展红菱被轰得连连吐血,浑身衣衫碎裂,不仅眼眸黯淡无光,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 台下众人纷纷摇头。 "这差距也太大了。"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半步化神对元婴九层,还是碾压性的。" "再打下去,她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庄毕凡急得跳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红菱姐!投降吧!别打了!" 可展红菱置若罔闻。 她吞下最后一枚丹药,浑身气息猛地暴涨了一截,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紧接着,她再度凭空消失。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寒光从呼延明月头顶凭空炸开,化作一柄足有丈许长的巨大匕影,裹挟着滔天威势,当头斩落。 这一击,是她拼尽所有的最强一击。 匕影落下时,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震颤。 然而,呼延明月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她甚至都没有动。 那柄巨大的匕影落在她头顶三寸处,便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猛地一滞,随即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展红菱的身形从半空中坠落,单膝跪地,大口吐血,浑身颤抖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呼延明月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她的瞳孔忽然变了。 那双原本明艳动人的眸子,瞬间泛起一圈诡异的暗紫色光芒,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缓缓旋转起来。 那是一种瞳术。 她之前一直没有施展,就是在等这一刻。 等到展红菱彻底耗尽体力,等到她连防备的力气都没有。 果然,展红菱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双眼睛,整个人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意识,眼神瞬间涣散,瞳孔中失去了焦距。 她呆立在原地,如同一个提线木偶。 张了张嘴,想要喊出"投降"二字,却发现喉咙如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呼延明月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泛着幽蓝色寒光的短剑,剑尖缓缓抬起,对准了展红菱的眉心。 台下众人看得心头一凛,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她从一开始就想杀展红菱。 拖到现在,只是为了让她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庄毕凡急得冲到了擂台边缘,嘶声力竭地喊道:"红菱姐!快投降啊!" 可展红菱根本听不见。 呼延明月手中的短剑,光芒越来越盛,杀招正在不断酝酿。 "像你这种只会躲在暗中偷袭的小角色,就跟阴沟里的臭老鼠一般,就该死无全尸、千疮百孔。" 她的声音冰冷而残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厌恶。 第1856章 脸红个泡泡茶壶 内容加载中...... 第1857章 黑马倒了 内容加载中...... 第1858章 那一剑太快 可台下的呼延明月却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的目光越过擂台,落在无极剑场所在的观赛区。 那些无极剑场的弟子却是面露担忧之色,一个个攥紧拳头,眉头紧皱。 可负责带队的那名化神巅峰长老,却始终沉得住气。 他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双浑浊的老眼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仿佛擂台上的生死,跟他毫无关系。 呼延明月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总觉得,这个姬无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她还没来得及深想,擂台上的局势已经变了。 姬无病浑身是血,被呼延清风踩在脚底,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呼延清风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手中的软鞭高高扬起,鞭身上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寒光。 他原本还有些忌惮无极剑场的背景,不想下死手。 可姬无病始终不肯投降,那副沉默却倔强的模样,让他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 呼延清风的眼神冷了下来,杀意顿起。 他手腕一抖,软鞭如同毒蛇吐信,裹挟着凌厉的杀意,朝着姬无病的头颅抽去。 这一鞭若是落实了,姬无病的脑袋怕是当场就要炸开。 可就在软鞭即将落下的瞬间,姬无病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 如同两柄出鞘的神兵,锋芒毕露。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凌厉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股气息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骤然出鞘,横扫四方。 嘡啷—— 众人只听得一声清越的出鞘声。 那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下一秒,呼延清风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剑劈中,直接倒飞出去。 他接连撞断了两根擂台边缘的护体光柱,还硬生生撞穿了擂台四周的防护光幕,如同炮弹一般飞出擂台之外,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来。 连法阵都轰穿了。 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更离谱的是,他的胸前,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狰狞伤口。 皮肉翻卷,森森白骨清晰可见,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喷溅而出。 这还是他有王府顶级护体至宝防护,否则这一剑,怕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呼延清风躺在地上,瞪圆了眼睛,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竟一时间忘记了疼痛,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刚才发生了什么? 底下众人也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姬无病那一剑你们看清楚了吗?!" "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 “他哪里出手了?他不是出的剑吗?” “闭嘴啊混蛋。” "那一剑太快了!也太狠了!" "连法阵都轰穿了!" "这匹黑马……也太黑了吧?" 展红菱也看懵了。 庄毕凡嘴巴张得老大,还不忘转头看向自家好大哥。 周浩宇没有吭声,眉头越皱越深。 他盯着擂台上那道瘦弱的身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反倒是小南,嘴角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她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像是确认了什么东西。 但很快她就收敛了笑意,因为哪怕这个节骨眼,周遭都依旧响起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 裁判也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他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擂台外那个生死不明的呼延清风,又看了看擂台中央那个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的姬无病。 直到钟声再次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姬无病胜。" 姬无病这才收回目光。 他低垂着头,又变回了先前那副怯懦的样子,仿佛刚才那道惊天剑气跟他毫无关系。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地走下擂台。 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可此刻他的背影,在众人心中却无比高大。 又一阵沉默过后,钟声再度响起。 众人这才勉强回过神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擂台。 因为今天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小南率先走上擂台。 她依旧是一袭淡金长裙,发髻简单挽起,露出那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面容。 肤白胜雪,眉眼如画,唇边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那笑意并不浓烈,却如同初春的暖阳,温柔而明艳,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 她的美,是那种张扬却不刺眼的美,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却又带着几分随性的洒脱。 很快,沐剑屏也登上了擂台。 她一袭白裙,身形高挑,气质清冷得如同一座终年不化的冰山。 五官精致得不输小南半分,却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淡漠。 那双美眸平静无波,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她的美,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寒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靠近。 一个如春花般明艳,一个如冰雪般清冷。 两个截然不同的绝色站在同一座擂台上,画面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台下安静了足足三息。 然后各种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春日池塘里的蛙鸣,连绵不绝。 裁判清了清嗓子,宣布完规则,又等了好一会儿。 可小南和沐剑屏依旧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手。 沐剑屏有些诧异。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战意。 那目光温和得如同在看自家亲戚。 又等了许久,直到众人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小南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广场:"你叫沐剑屏是吧?叫我小南就行。" 沐剑屏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小南继续道:"今天我们就算认识了。" 沐剑屏愈发错愕了。 这是什么路数? 但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又点了点头。 然后小南笑着看向裁判,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我认输。" 一开始,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小南又冲着裁判重复了一句,原本有些骚动的四周,才如同被热油淋着一般,瞬间炸锅。 第1859章 抽到陀螺了 轰!!! "她刚才说什么?" "认输?我没有听错吧?" "不是?怎么好端端就认输了?" "我期待了一晚上,就给我看这个?" “何止啊,我裤子都脱了……” "说好的提前决战呢?说好的不来后悔一辈子呢?搁这玩我是吧?" "就是,好歹大战三百个回合再说啊。还没打就认输?" "她到底怎么想的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买的注啊!全没了!" 裁判也愣住了,犹豫着问了好几遍:"你确定是要认输?" 小南点了点头,眉眼含笑,态度坚决。 沐剑屏的神情也变得错愕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认输,而是刚才她还传音给自己,说是她师弟这么要求的。 还说她师弟很仰慕她…… 可沐剑屏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什么陈北玄啊。 她下意识朝着周浩宇的方向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任何印象。 接触到沐剑屏的目光,同样有些懵逼的周浩宇顿时就知道自家师姐又搞鬼了。 她最早的时候就说自己是冲着前十来的,他本以为是随口一说。 没想到她真的前十就收手了。 这也就算了,偏偏还给自己找画面。 这简直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明显。 没过多久,在小南的不断催促下,被这个情况整懵了的裁判也不得不宣布结果:"……这一轮,沐剑屏胜。" 此话一出,四周的议论,再次响彻不停。 擂台上的沐剑屏都怔住了。 小南则转身下台,步履轻快,衣袂飘飘。 路过周浩宇身边时,她还不忘说了一句:"不用谢。" 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周浩宇一脸无语:"我求你了吗你谢从何来啊?" 小南歪了歪头:"你没求我吗?那也许是我记错了吧。" 语气轻快得如同偷到了鸡的狐狸。 话落,她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得仿佛刚才什么都发生。 而听到这段对话的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她之所以认输,全是因为这个该死的家伙啊。 "那小子也太好命了吧?" "有个这么漂亮的师姐,还这么宠他,上辈子是拯救了世界吗?" "就因为他开口求,她就答应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就这样放弃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求啊?” “为什么?这还用问为什么?肯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虽然我也是癞蛤蟆,但他这只是癞蛤蟆,实在太不懂事了,要不是他,咱们就能看到两位绝色鏖战了。" "就是,好好的重头戏,都被他给搅黄了,真是一锅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真他娘的晦气。" "我恨不得揍他一顿。" "我申请跟他单挑。" "算我一个。" "我也来。" "就你们?得了吧?老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偏偏他还有个那么厉害的师姐。" "……那算了吧。" 周浩宇也很无语。 偏偏这口锅扣在他头上,他还没办法摘。 他能怎么说? 难道说我不是我没有我也是受害者的? 谁信啊? 他只能耷拉着脸,默默承受着周围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愤恨的目光。 好在没过多久,众人的注意力就被即将开启的抽签转移了。 毕竟前五虽然决出来了,但最终的排名还要看接下来的比试。 更别提,还有最为重要的冠军的归属。 负责抽签的依旧是那个白眉老者。 不过在抽签之前,就连这位仙皇,都还特意看了周浩宇一眼。 那目光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周浩宇再度沦为众矢之的。 各种谩骂,几乎不绝于耳。 白眉老者笑了笑,随后大手一挥,一片流光从袖中飞出,在空中旋转交织。 第一个抽的是轮空的选手。 还好巧不巧,落在姬无病对应的令牌编号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议论声。 "居然是他轮空了?那他不是保底进入前三了吗?" "运气真好啊。" "运气?他的实力你刚才难道没看见?" "就是,还剩下的五个人,除了沐剑屏,谁能稳赢他?" "我觉得那位郡主可以。" "就她?我看悬。" 姬无病依旧低着头,毫无反应,仿佛轮空也好,周遭的议论也罢,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紧接着是第二道流光落下。 对应的正是周浩宇。 紧接着,是第三道,也就是周浩宇下一轮即将对上的对手。 周浩宇原本已经做好了下一轮自动淘汰的打算了。 毕竟,他的便宜师姐,已经给了他太多画面了,再要画面,那就背离他低调的初衷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手居然是那个死太监。 虽然这个概率,本来就不低,但就这么抽中,该不会……有黑幕吧? 自己跟太一剑宗也没什么仇啊,没这个必要吧? 相较于周浩宇心头的腹诽,庄毕凡看到这个结果,则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大哥!你抽到了,抽到了!" 他一把攥住周浩宇的胳膊,兴奋得手都在抖。 周浩宇没好气的道:"我是抽到彩票了还是抽到陀螺了?你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庄毕凡急道:"是那个混蛋啊,他居然淘汰了我,你一定要给我狠狠出口恶气啊!" 周浩宇愈发不耐的道:"淘汰你就淘汰你,还居然上了,淘汰你是一件很意外的事吗?" 庄毕凡一滞:"我……" 周浩宇面不改色:"雪豹闭嘴。" 庄毕凡立刻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周浩宇说完,这才冲着不远处的薛白,比了一根中指。 他本不想如此。 主要是那个死太监一直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真当自己是庄毕凡这个废物啊? 薛白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道:"你……你很好……" 周浩宇收回了中指,漫不经心地道:"我知道,你妈也是这么说的。" 薛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死死盯着周浩宇,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最终,他只能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那背影,气得发颤。 抽签还在继续,但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了,因为就剩下最后两人。 正是呼延明月对阵沐剑屏。 得知这个结果,沐剑屏转身就走,没有停留。 第1860章 薛白的后手 内容加载中...... 第1861章 给你脸了 内容加载中...... 第1862章 都是穷鬼 内门弟子顿了顿,硬着头皮,继续道:“薛师兄,玉髓续骨汤需要现熬,价格也不便宜,这件玉佩顶多够用几天的。依我看她那伤势,起码要半个月才能好利索。" 薛白沉默了片刻,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换成次一点的药汤,就说成是玉髓续骨汤就行。" "再把这段时间我在她们身上的花销和压力都好好说一说,让她知道我够上心就够了。" 内门弟子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师兄放心。" 薛白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办。 内门弟子快步离开,朝着药坊的方向赶去,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薛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无星无月,只有远处几盏灵灯的微光在风中晃动。 他攥紧拳头,低声自语。 "只要后天赢了陈北玄,稳居前三,到时候光是奖励就够我用的了。" "再把玄黄母气弄到手......" "到那时候,我薛白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也不用再假装对那两个乡巴佬好了。" 夜色深沉,无星无月。 远处的药坊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火,隐约能看到内门弟子的身影正在柜台前交涉。 薛白最后瞥了一眼那个方向,转身离去。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连步伐也比来时稳重了几分。 …… 转眼,又到了大比的日子。 虽然今天只有两场比赛,但看点却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足。 光是沐剑屏对呼延明月这一场,就足够让整个太一城沸腾三天三夜。 一个是太一剑宗唯一亲传,大乾王朝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人。 一个是镇南王府郡主,半步化神的恐怖实力,至今未尝一败。 更别提,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 坊间早就传遍了,说呼延明月的妹妹呼延霜,当初就是被沐剑屏当众打了一耳光,颜面尽失。 虽然后来那丫头死在了别处,但这笔账,当姐姐的可一直记着呢。 因此天刚蒙蒙亮,太一山脚下的广场上就已经挤满了人。 比前几日还要夸张,连过道两侧都站满了各路散修,连那些顶尖宗门的带队长老都被挤得往后退了几步。 有人为了抢一个好位置,天没亮就来了。 还有更离谱的,干脆就在广场上打坐修炼,硬是没回去。 庄毕凡挤在人堆里,踮着脚尖往前看了好几眼,又缩了缩脖子,压低了声音道:"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今早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可见今日凶险异常,必有大事发生。" 周浩宇瞥了他一眼:"那你今天下注了没?" 庄毕凡缩着脖子,声音都小了几分:"下了……但没下多少。" "多少?" "五万颗极品灵石。" 周浩宇眉头一挑:"五万?你之前不是一场就押二十万的吗?" 庄毕凡苦着脸道:"之前亏怕了,先是押红菱姐赢,赚了十五万,后来押那个绿毛龟输,亏了二十万……再这么玩下去,我连裤衩都要当了。" 展红菱难得接了一句:"你还有裤衩可当?" 庄毕凡脸一垮:"红菱姐,你怎么也学会嘴贫了?" 展红菱没有搭理他。 周浩宇笑了笑:"这一场倒是没有翻车的风险。" 庄毕凡猛地来劲了:"啊?可是比拼马上就要开始了啊,大哥你为什么不早说?" 周浩宇打趣道:"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之前就说了,决赛才是最关键的。" "与其为了点蝇头小利去承担风险,不如赌一波大的。" 庄毕凡顺势问道:"那大哥你觉得决赛谁能赢?" 周浩宇沉吟了片刻:"不好说,得先看今天的结果。"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展红菱。 展红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显然前两天的伤势还没好利索。 周浩宇皱眉道:"你不去养伤,凑这个热闹,真的没问题吗?" 展红菱微微摇头:"这里灵气本来就很充裕,也很精纯。虽然吵了点,但疗伤效果也是有的。" "而且,多观摩观摩,对修行也有好处。" 周浩宇转头冲庄毕凡道:"受伤了都不忘学习,你学学人家。" 展红菱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又补了一句:"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也没什么积蓄了。" "我也想赌波大的。观摩就更有必要了。" 周浩宇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合着我们仨都是穷鬼啊?" 庄毕凡一听这话,顿时开启了诉苦模式:"没办法啊大哥,无论是修行还是与人动手,各种成本实在太大了。" "你是不知道,之前去遗迹前我就花了不少钱,各种符篆、阵旗、傀儡材料,全是钱。" "后来疗伤又花了一笔,前两天对付那个死太监,差点把我底裤都掏空了。" "害,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展红菱也点了点头:"我也花了不少。"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平静:"所以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回去了。" 周浩宇问道:"你是要离开九渊墟?" 他早就知道展红菱是影子殿堂的人。 而影子殿堂作为天机阁的一部分,主营业务其实都在五大域。 她之前之所以出现在幽冥渡,属于是利用休假时间处理自己的私事。 见展红菱点头,周浩宇又问道:"我听说,九渊墟的人不能轻易离开,有这回事吗?" 展红菱也没隐瞒:"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但我师父在过来之前,就提前带了名额过来,所以当初带我离开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更别提我后面还加入了殿堂,我们殿堂也算有点实力。" "所以不仅是九渊墟,其他地方我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但通道是我们的私人通道,外人不能借用。" 庄毕凡一听,顿时凑了过来:"咋了?大哥你想离开是吧?" "如果想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想点办法。" 说完,庄毕凡还不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1863章 她想泡我 周浩宇斜了他一眼:"你上面有人是吧?" 庄毕凡嘿嘿一笑,故意拿腔作势道:"也就勉强能说得上话。" 周浩宇冷哼道:"还用不着你,真以为我没背景啊?要不是怕吓坏你们,我早就说了。" 庄毕凡顿时来劲了:"那大哥你说说呗,我胆子从来就不小。" 展红菱也来了兴趣。 事实上,对周浩宇背景有兴趣的何止是他们。 更别提,他还有一位不仅美艳天下无双,实力还深不可测的师姐了。 周浩宇哼哼道:"碧海仙岛知道吧?" 庄毕凡点头:"知道。" 周浩宇继续道:"碧海仙岛如今的第一人知道是谁吗?" 庄毕凡道:"肯定啊,碧海宗的现任宗主,好像姓姜。" "前段时间碧海仙岛可热闹了,要不是想给大哥你报仇,这个热闹我肯定要凑的。" 周浩宇下巴微抬:"这么说吧,我跟她关系莫逆。" "她可能……想泡我。" 庄毕凡:"……" 展红菱:"……" 两人同时安静了足足三秒。 周浩宇不悦道:"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庄毕凡艰难地开口:"大哥……你认真的啊?" 展红菱也一脸跟听天书似的表情。 周浩宇哼了一声。 庄毕凡咽了口唾沫:"大哥你还真敢想,你知道第一人的含金量吗?说是九渊墟最强大的存在都不为过。" 周浩宇不爽道:"是你们小觑了我的含金量。" "真不愿意跟你们聊,聊了你们又不信。" 庄毕凡赶紧赔笑道:"信信信,大哥说啥我们就信啥。" "哪怕你说你祖上出现过仙帝我们也相信。" "毕竟你今天还有比赛要打,我们可不能影响了你的状态。" 周浩宇没好气道:"懒得跟你们说。" "就这还只是我坚强底蕴的冰山一角罢了。" "我真摆起谱来,整个九渊墟都要抖上一抖。" 庄毕凡立刻配合:"好抖,大哥,真的好抖!" "我都忍不住轻哼了。" 周浩宇懒得再搭理他。 而就在此时—— 咚! 第一道钟声响起。 广场上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压低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擂台方向。 呼延明月率先出场。 今日的她,换了一身紧身劲装。 暗紫色的劲装裁剪得体,将她高挑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格外分明。 腰肢纤细如柳,胸前饱满的弧度在劲装的包裹下愈发显眼,随着她的步伐微微起伏,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利落感。 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系的束带,束带上缀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佩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法则波动。 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半步化神的从容与自信。 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果决的气势,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 她身后的护卫队依旧浩浩荡荡,排场十足。 但此刻的呼延明月,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从容。 她的眉眼间带着一股压抑的冷意,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钉在擂台之上。 那股气势,比前几日任何一场都要凌厉。 台下的散修们顿时骚动起来。 "我靠!她今天换衣服了?" "这身劲装也太飒了吧?" "感觉比之前穿裙子的时候更有味道了。" "你管她穿什么呢,关键是这股气势,摆明了要拼命啊。" "她弟弟前天被打成重伤,到现在都没醒。今天这一战,她肯定要赢的。" "那必须赢啊,不然王府的脸面往哪搁?" "我看她今天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那你们觉得她能赢吗?" "那可不好说,沐剑屏也不是吃素的。" "可呼延明月毕竟是半步化神,而且王府底蕴深厚,谁胜谁负真不好说。" "反正我押了她赢,赔率高,搏一搏。" "我也押了,赌她今天能爆冷。" "你们压了多少?" "五百。" "……我还以为多少呢,就五百?" "五百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懂个屁。" 议论声中,沐剑屏也出场了。 依旧是那副低调的姿态,一身白裙,身形高挑,气质清冷。 她甚至没有刻意加快脚步,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上擂台,仿佛今日的对手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陪练。 腰间那柄长剑依旧安静地悬着,剑鞘朴素得没有一丝花纹。 与呼延明月那副气势凌人的姿态相比,她显得过于平静了。 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让一些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人,顿时就下定决心,转而支持起她来。 毕竟,高手都是闷声发大财的。 只有半桶水才会叮当响。 咚! 第二道钟声响起。 裁判就位,双方选手也各自站定。 呼延明月率先开口:"你还记得呼延霜吗?" 沐剑屏微微一愣,随即摇头:"不记得。" 呼延明月面色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她是我妹妹,虽然不是亲妹妹。" 沐剑屏有些错愕,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提这个。 呼延明月继续道:"你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一耳光。" "虽然她已经死了,也没机会找你报仇。" "但我身为她的姐姐,这口气,我还是要替她出的。"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毕竟,镇南王府的脸面,不能就这么算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我靠!还有这回事?" "沐剑屏打过呼延霜的耳光?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年前了吧,那时候呼延霜还没死。" "没想到呼延明月一直记到现在。" "我说她今天怎么杀气这么重,原来是为了报这一箭之仇。" "那今天这场比试,怕是真的要打出真火了。" "何止真火,我看她恨不得把沐剑屏当众斩杀。" "那沐剑屏也不怕啊,她可是大乾王朝年轻一代第一人。" "第一人归第一人,半步化神的含金量也不是开玩笑的。" "反正我已经准备好瓜子了。" 沐剑屏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对方口中的恩怨跟她毫无关系。 她甚至没有回应呼延明月的挑衅,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裁判宣布开始。 咚! 第三道钟声响起。 裁判宣布完规则,大手一挥,擂台四周的光幕缓缓升起,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第1864章 夺命十三枪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金光璀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呼延明月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她浑身气息猛地暴涨。 那股半步化神的强横威压,如同实质的巨山一般轰然砸落。 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震颤,地面龟裂出几道细纹,连擂台边缘的光幕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 那股威压横压而至,如同一座无形的囚笼,将整座擂台牢牢锁住。 沐剑屏那娇小的身影,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一叶扁舟置身于狂风骤雨的海面之上,仿佛随时都要被吞没。 台下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半步化神的真正实力吗? 太恐怖了! “何止是恐怖,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元婴修士在这种威压面前,怕是连动都动不了吧? 沐剑屏这下危险了。 她还站得挺稳的。 站得稳有什么用?待会打起来才知道。 有人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们说她今天会拔剑吗? 不知道,目前她还没拔。 前几轮她一直没拔剑,该不会今天也…… 应该不会吧?对手可是半步化神啊。 那可说不准,她可是连化神大能都不放在眼里的主。 擂台上,呼延明月见沐剑屏依旧没有出剑的打算,美眸中闪过一丝被羞辱的怒意。 她手腕一翻。 一杆通体银白的长枪凭空出现在手中。 枪身足有丈许长,通体泛着冷冽的寒光,枪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枪尖处寒芒吞吐,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银蛇。 枪尾缀着一缕暗红色的枪缨,如同凝固的血色。 那股隐隐散发的法则波动,让场下不少化神大能都微微眯起了眼睛。 道兵! 还是极品道兵! 镇南王府果然底蕴深厚。 这柄枪我曾在坊间流传的兵器谱上见过,好像是叫……银龙破云枪? 没错,就是它,据说是那位镇南王年轻时用过的兵器。 那位镇南王当年就是靠这柄枪,杀出了赫赫威名。 呼延明月握紧枪身,枪尖直指沐剑屏。 她身形一动,整个人快得只剩一道暗紫色的残影。 长枪刺出,枪尖寒光暴涨,裹挟着凌厉的枪意,直取沐剑屏面门。 这一枪又快又狠,带着破空尖啸。 空气中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沐剑屏只是微微侧身。 枪尖擦着她的耳畔掠过,带起一缕被枪风斩断的发丝。 发丝飘落,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第一枪。 长相思兮长相忆。 呼延明月一击落空,手腕一翻,枪势再变。 第二枪。 相思一夜情多少。 第三枪。 盲龙。 三枪连出,枪芒交错盘旋,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其中。 沐剑屏身形左闪右避,脚步连踏。 她的动作依旧灵巧,身法依旧轻盈。 但那些枪芒太过密集,余波太过狂暴。 一道枪芒的余波擦着她的肩头掠过。 她的身形微微一顿。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迟滞,虽然连皮都没有擦破,但她的眉头确是轻轻皱了一下。 台下众人一阵骚动。 她身形受阻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也算是被影响到了。 半步化神的攻势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呼延明月这一套枪法确实猛。 你们别忘了,那位镇南王的成名绝技可不止这点威力。 有人压低声音说道:夺命十三枪,当年那位镇南王就是靠这套枪法,斩杀过三位仙王,还刺穿过一头妖皇的咽喉。 三位仙王?妖皇? 不然你以为人家凭什么能坐上镇南王的位置? 那呼延明月应该也学了不少吧? 废话,亲闺女能不教吗? 那她怎么还没用全力? 你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呢。 庄毕凡赶忙看向自家大哥,毕竟大哥说了这一轮没有翻车的风险。 大哥,你不是说这一轮没有翻车的风险吗? 周浩宇双手插兜,面不改色:我只是说没有翻车的风险,又没说谁能赢。 庄毕凡懵了:啊,大哥你也觉得她会输吗? 周浩宇哈哈一笑,并没有回应。 事实上,他心底清楚得很,沐剑屏不可能输。 尽管他也看得出来,呼延明月今日的准备肯定不止这些,各种底牌肯定还藏着掖着。 但无论她准备再多,这一轮的胜者也只能是沐剑屏。 他的目光落在擂台那道依旧没有拔剑的身影上,心头明了。 呼延明月很强,但沐剑屏更强。 强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第四枪。 风流。 第五枪。 无双。 第六枪。 白龙。 三枪连出,枪芒铺天盖地。 擂台上的石板被枪芒划过,留下一道道深可见底的沟壑。 沐剑屏被那股狂暴的余波震得连退数步。 发丝又断了几根,眉头依旧微蹙。 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 呼延明月看到她依旧没有拔剑,美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猛地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喉咙滚动,补充之前消耗的法力。 第七枪。 望穿。 这一枪刺出时,枪尖上凝聚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穿透了层层迷雾的朝阳,带着一种望穿秋水般的执念。 枪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第八枪。 鲲鹏。 这一枪刺出时,枪芒化作一对巨大的翅膀虚影。 那翅膀展开时足有数丈宽,裹挟着狂暴的法力,朝着沐剑屏压落而下。 这两枪的阵仗比之前大了何止一倍。 枪芒的光芒将整座擂台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的碎石被狂暴的法力震得四散飞溅。 光幕在剧烈颤动,符文疯狂流转。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沐剑屏反而闪避得更轻松了。 她的身形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漫天枪芒中穿梭。 脚步轻盈,动作流畅。 仿佛那些狂暴的枪芒在她面前,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呼延明月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她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服了丹药,使出了第七第八枪,威力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 可对方反而更轻松了。 这意味着什么? 第1865章 剑气破敌 意味着刚才那些皱眉、那些被震退、那些断落的头发,全都是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她咬着牙,猛地踏前一步。 浑身法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涌。 第十一枪。 爱过之后知情浓,佳人走,短发留。抬头! 这一枪刺出时,枪身上的符文尽数亮起。 枪芒化作一条通体泛着血色光芒的长龙。 那长龙裹挟着滔天威势,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 仿佛一个被爱人抛弃的痴情人,在绝望中燃烧自己的一切。 枪芒如同疯魔一般,以一种近乎不讲道理的姿态,朝着沐剑屏碾压而去。 整座擂台都被那道血色长龙映照得通红。 光幕在剧烈颤动,符文疯狂流转,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震碎。 台下众人全都惊呆了。 这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这就是夺命十三枪的第十一枪? 我感觉整座擂台都要塌了! 沐剑屏这回总该拔剑了吧? 可她没有。 她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剑鞘。 那剑鞘通体暗沉,毫不起眼。 但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抬,那道血色长龙撞上去的瞬间,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轰的一声巨响。 血色长龙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斑消散。 余波将擂台地面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尘土漫天。 可待尘土散去,沐剑屏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全场一片死寂。 然后轰然炸开。 我操?! 她只用剑鞘就挡住了第十一枪? 连剑都没拔!! 用剑鞘接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呼延明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看着那道明明被逼了这么久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美眸中翻涌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怒火。 你…… 她咬着牙,再度握紧枪身。 第十二枪。 上见君王不低头,三军将士长叩首。神游! 这一枪刺出时,枪芒化作一道通体泛着金色光芒的巨龙虚影。 那巨龙虚影裹挟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势,仿佛一名将军在朝堂之上昂首挺胸,即便是君王也不能让他低头。 枪芒所过之处,擂台上的石板尽数碎裂。 光幕被震得裂开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可她还是抬起了剑鞘。 又是一声巨响。 金色巨龙虚影撞在剑鞘上,炸开漫天碎光。 这一次,沐剑屏后退了两步。 虽然依旧没有受伤,虽然依旧只是被余波震退,但她的脚步确实往后挪了两步。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她退了! 虽然只是两步,但确实退了。 第十二枪的威力果然不一样。 可她还是用剑鞘挡的啊。 呼延明月看到沐剑屏后退了两步,心头那股怒火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但还不够。 她要逼她出剑。 逼她堂堂正正与自己决一死战!! 她猛地再度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 喉咙滚动,丹药入腹,她的法力再度暴涨。 与此同时,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周身泛起一圈暗金色的灵光。 那灵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秘术正在凝聚。 第十三枪。 百万将士再摇旗,三军齐,我无敌。杀意! 这一枪刺出时,整座天地都仿佛为之变色。 枪芒化作一道通体泛着暗金色光芒的巨型枪影,足有数丈长。 那枪影裹挟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威势,仿佛百万将士同时摇旗呐喊,千军万马齐头并进。 那股杀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让台下那些修为稍低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枪影落下的瞬间,擂台四周的地面剧烈震颤。 石板尽数粉碎,露出下面漆黑的岩层。 余波将擂台边缘的几根石柱震得寸寸龟裂。 但擂台四周的光幕依旧矗立不倒,虽然表面被震得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却始终没有碎裂。 连裁判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那道巨型枪影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那声音并不大,却穿透了整座广场的嘈杂,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道剑气破空而出。 那道剑气并不耀眼,甚至带着几分随意的味道。 但它撞上那道巨型枪影的瞬间,却如同针尖刺破气球一般。 轻而易举地将其戳破。 巨型枪影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那剑气去势不减,精准地落在呼延明月胸前。 噗。 护体宝甲应声碎裂。 一道血箭从她胸前喷出。 她整个人被轰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一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单膝跪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气息萎靡得如同风中残烛。 沐剑屏站在原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依旧没有拔剑。 剑鞘甚至都没有完全抬起。 她的剑,还在鞘中。 呼延明月跪在那里,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中央那道身影。 她本以为沐剑屏出剑了。 可那只是一道剑气。 连剑都没出鞘。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全场为之一静。 片刻后,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我操?! 她出了一道剑气?! 连剑都没出鞘? 只用了一道剑气就破了第十三枪?! 那可是嗑了药还加了秘术的第十三枪啊! 被一道剑气就破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半步化神啊那可是! 呼延明月刚才那一枪的威力,我感觉寻常化神都扛不住。 结果被一道剑气就破了? 她到底什么实力啊? 有人揣测道:她该不会已经突破化神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否决:不可能,她身上根本没有法则之力。化神大能出手必然伴随法则波动,可她刚才那一剑,纯粹就是剑意和法力的结合,没有半点法则的影子。 那她还是元婴? 元婴能打出这种威力? 你忘了吗?她是王品元婴啊。 王品元婴也是元婴,差距哪有这么大? 而且她还是太一剑宗唯一的亲传弟子,根基比寻常王品元婴深厚太多了。 那也悬殊得太夸张了。呼延明月好歹也是半步化神……” 第1866章 麻烦大了 “就是,还磕了药,还施展了秘术,使出了完整的夺命十三枪,结果被一道剑气就破了。 这说明沐剑屏的根基深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也可能她离化神只有真正的一步之遥,只是还没有完全突破。 那跟化神还有什么区别? 反正我觉得她肯定隐藏了实力。 谁不是呢? 可要是她真的只有元婴境界,那这一届大比的冠军基本就内定了。 那还比什么?直接颁奖得了。 你懂什么?明天还有那个黑马呢,万一姬无病也能逼出她的剑呢? 姬无病?他能撑过一道剑气就不错了。 别说得那么绝对,那小子之前的表现也挺离谱的。 离谱归离谱,能离谱得过沐剑屏? 那倒也是。 擂台上,沐剑屏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呼延明月。 呼延明月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跪在那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沐剑屏以为她要认输了。 可就在这时,呼延明月的手指猛地攥紧。 她咬着牙,从储物法宝中摸出一枚通体暗红色的丹药。 那丹药一露面,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一瞬。 丹药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血色光泽,如同活物一般微微跳动,表面还布满了细密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符文。 更令人心悸的是,丹药散发出的气息并非单纯的血腥味,而是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邪意。 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呢喃声从中传出,钻入耳中,让人神魂发沉。 她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喉咙滚动。 丹药入腹的瞬间,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下疯狂游走。 血管根根凸起,呈现出一种近乎漆黑的深红色。 瞳孔彻底变成了血红色,连眼白都被吞噬殆尽。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露出一抹扭曲而癫狂的笑意。 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半步化神的壁垒轰然碎裂。 一道诡谲的法则波动从她体内散发而出。 那法则波动并不纯粹,带着一种混乱而癫狂的气息。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灌注进去的。 台下的化神大能和炼虚至尊纷纷皱起了眉头。 这丹药……有问题。 不像是单纯的禁忌丹药。 她到底吃了什么? 那股气息……太邪门了。 镇南王府连这种东西都有?! 化神……她真的突破化神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那股气息比刚才更加诡异了。 这下沐剑屏麻烦大了。 禁忌丹药的反噬也很重,她敢吃,肯定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那些押呼延明月赢的人,原本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还有反转! 哈哈哈!我压了她赢! 我也是!这下赚大了! 呼延明月加油!干翻她! 那些之前押了呼延明月赢的人,一个个激动得都快疯了。 欢呼声、尖叫声、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整座广场的气氛再次被推到了高潮。 擂台上,呼延明月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双血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沐剑屏。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那股突然暴涨的力量。 我承认,你很强。 强到超乎我的想象。 但你我之间差距再大,也不会大过元婴跟化神的差距。 她握紧手中的银龙破云枪,枪身上的符文疯狂亮起。 那股属于化神的法则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枪身。 枪尖上寒光暴涨,比之前亮了何止十倍。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沐剑屏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依旧没有拔剑。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呼延明月见状,美眸中的怒火更盛了几分。 她不再废话,身形一动。 整个人快得只剩一道暗紫色的流光。 但那道流光不再是之前那种凌厉果决的姿态,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诡谲。 她移动的轨迹并非笔直,而是如同鬼魅一般左右飘忽,让人捉摸不透她最终会出现在哪个方位。 长枪刺出。 第一枪。 长相思兮长相忆。 这一枪刺出时,枪芒不再是之前那种月牙形的银色光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扭曲蜿蜒的血色光影,如同无数条思念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沐剑屏缠绕而去。 每一道光影都带着刺耳的尖啸,仿佛无数个被相思折磨的灵魂在同时哭泣。 沐剑屏身形闪避。 但那些血色光影太过诡谲,并非直线攻击,而是在空中不断变换轨迹。 一道光影擦着她的肩头掠过。 嗤啦。 衣袖碎裂。 一道血痕出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滑落。 她的身形微微一顿,眉头紧皱。但她依旧没有拔剑。 第二枪。 相思一夜情多少。 这一枪刺出时,枪芒化作无数细碎的血色光点,如同漫天飞舞的情丝。 每一粒光点落在擂台上,都腐蚀出一道漆黑的坑洞。 它们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盘旋飞舞,朝着沐剑屏蜂拥而去。 沐剑屏连续闪避,但那些光点太过密集。 又一道血痕出现在她的手臂上。 第三枪。 盲龙。 这一枪刺出时,枪芒并非一头完整的巨龙。 而是一条在黑暗中疯狂扭动的血色长虫,没有眼睛,没有方向,却在虚空中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四处冲撞。 它每一次冲撞都炸开大片血色的枪芒,将整座擂台搅得天翻地覆。 沐剑屏被那股诡谲的余波震得连退数步。 第三道血痕出现在她的腰侧。 第四枪。 风流。 第五枪。 无双。 第六枪。 白龙。 三枪连出。 枪芒铺天盖地,血色弥漫。 擂台上空仿佛笼罩了一层厚重的血雾。 沐剑屏连续闪避,但伤势越来越多。 第四道血痕。 第五道。 第六道。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身形多次受阻。 但她依旧没有拔剑。 台下的众人全都懵了。 她为什么还不出剑? “就是啊,为什么不出剑啊?” 第1867章 养剑 都伤成这样了,她最强的就是剑术,为什么不用? 该不会有什么隐情吧? 都到这个程度了,难道还要托大? 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真搞不懂了。 庄毕凡也很不解,赶忙看向自家大哥:大哥,她为什么还不出剑?都伤成这样了! 周浩宇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是她托大。 庄毕凡愣了一下:那是为什么? 周浩宇的目光落在沐剑屏腰间那柄始终没有出鞘的长剑上。 她只是在养剑。 庄毕凡懵了:养剑? 周浩宇顿了顿,解释道:她的剑,从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出过鞘。那些闪避、那些格挡、那些看似狼狈的后退,全都是养剑的一部分。 她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来释放那道积蓄已久的剑意。 庄毕凡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看向擂台。 不光是他,台下一些化神大能,乃至炼虚至尊,也都看出了关键。 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沐剑屏腰间那柄看似普普通通的长剑,上面的剑意正在以一种难以言说的速度疯狂攀升。 虽然剑尚未出鞘,可那股剑意已经浓郁得仿佛要溢出来了。 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表面平静,内里早已翻涌沸腾。 擂台上,呼延明月的攻势愈发凶猛。 第七枪。 望穿。 第八枪。 鲲鹏。 这两枪的阵仗比之前更大了数倍。 枪芒的光芒将整座擂台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的碎石被狂暴的法力震得四散飞溅。 光幕在剧烈颤动,符文疯狂流转。 但那些枪芒之中,却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邪异。 沐剑屏被那股狂暴的余波震得连退数步。 肩膀上的血痕又多了一道。 白裙上的血迹多了不少。 但她依旧没有拔剑。 呼延明月看到这一幕,心头那股怒火越发旺盛。 她猛地再度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 喉咙滚动。 丹药入腹,她的法力再度暴涨。 但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的暗红色纹路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血管如同无数条漆黑的蚯蚓在皮下疯狂蠕动。 瞳孔中的血色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她的表情扭曲而狰狞,嘴角不断抽搐着。 第十一枪。 爱过之后知情浓,佳人走,短发留。抬头! 第十二枪。 上见君王不低头,三军将士长叩首。神游! 两枪连出。 血色长龙和金色巨龙同时腾空而起。 但这一次,两条巨龙的身躯上缠绕着无数细密的血色纹路,如同被什么东西寄生了一般。 它们裹挟着滔天威势朝着沐剑屏碾压而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整座擂台都在剧烈震颤。 光幕表面被震得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符文疯狂流转。 但依旧没有碎裂。 沐剑屏被那股狂暴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她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可她依旧没有拔剑。 呼延明月彻底疯了。 她的瞳孔中翻涌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 第十三枪。 百万将士再摇旗,三军齐,我无敌。杀意! 三道枪芒同时落下。 一红一金一暗金。 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足有十丈长的巨型枪影。 枪影表面缠绕着无数扭曲的血色纹路,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蠕动。 那股杀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邪异气息。 整座广场都在这一刻微微震颤。 连天空中流动的霞光都被那股狂暴的法力震得散开。 光幕终于扛不住了。 轰的一声巨响。 光幕碎裂。 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光斑飘散。 连擂台边缘的几根石柱都被震得粉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那道巨型枪影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那声音穿透了整座广场的嘈杂,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 一道剑光破空而出。 那剑光看起来并不耀眼,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 但它出现的瞬间,整座广场的光线都仿佛被它吸走了一般。 剑光并非斩向那道巨型枪影。 而是如同针尖一般,直直地戳了过去。 那道看似虚弱的剑光,精准地刺入巨型枪影的正中央。 如同针尖刺破气球。 巨型枪影先是一滞,随即从内部开始寸寸崩裂。 一红一金一暗金,三道光芒同时炸开,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那剑光去势不减,穿透层层碎光,精准地落在呼延明月胸前。 噗。 护体宝甲应声碎裂。 一道血箭从她胸前喷出。 她整个人被那股剑意轰得直接倒飞出去。 双脚离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了数圈。 最后重重摔在擂台外三丈远的地方。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七窍渗血。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中央那道身影。 这一次,她看清楚了。 她出剑了。 终于出剑了。 那道剑光太快了。 也太狠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便再次吐出一大口血。 然后直接昏死过去。 轰! 各种轰动。 众人都没想到一剑之威,居然如此逆天。 整座广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之中。 我操!!! 她出剑了! 那是什么剑?!太快了! 连法阵都被震碎了! 化神修为的夺命十三枪,三道齐发,被她一剑就破了?! 她那一剑你们看清楚了吗? 没有,太快了。 我只看到一道光。 然后就结束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化神境界的呼延明月,加上夺命十三枪,结果被一剑秒了? 那一剑的威力,也太逆天了吧? 她到底什么实力啊? 我觉得她绝对不止元婴。 可她身上确实没有法则之力啊。 那怎么解释这一剑?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后再也不赌了,这根本没法赌。 那些押呼延明月赢的人,现在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何止想死,我都快哭了,我押了十万啊。 谁叫你眼瞎? 我哪知道她会被一剑秒了啊? 第1868章 你要考研啊 行了别说了,以后只押沐剑屏。 可她赔率太低了。 低也比亏了好。 说得也是…… 裁判也有些诧异,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尚未完全平复的颤动:呼延明月失去战力,沐剑屏胜。 沐剑屏这才收回目光。 她转身走下擂台。 动作依旧轻盈,仿佛刚才那道惊天的剑光跟她毫无关系。 她的剑,已经重新归鞘。 自始至终,她只出了一剑。 台下众人目送她离开,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广场尽头,各种议论声才再度甚嚣尘上。 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庄毕凡也惊呆了。 没想到几年没见,沐剑屏变得更强了。 尽管之前的她,就有过一剑斩化神的壮举。 但刚才那一剑,简直比传闻还要帅得多。 他砸吧了两下嘴,眼神里全是惊艳。 但很快他又有些不解,扭过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为啥呼延明月没用法宝呢?就这么硬碰硬?这不符合她以往的性子啊。 展红菱双手抱臂,语气平淡:她是王府郡主,底蕴惊人。 可亲传弟子的底蕴难道会比她少? 她不是不用,是知道用了胜算更少。 再加上她已经有准备,以为能赢下今天的比拼了…… 庄毕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转了转眼珠,一脸八卦地凑到周浩宇跟前。 那么问题来了,大哥,你跟她…… 周浩宇双手插兜,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不打女人的。 展红菱闻言,猛地扭头瞪了他一眼。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翻涌起复杂的神色。 有幽怨,有不忿,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毕竟二人初次见面那会,对方没少动手。 她那会儿挨的揍,现在想想都还觉得疼。 周浩宇脸不红心不跳,语气淡定得像是聊今天天气不错:我那都是被动的。 展红菱气笑了,冷冷地啐了一口:主动打人更狠是吧? 周浩宇嘿嘿一笑,冲她挤了挤眼睛:毕竟要尊重对手嘛。 在我这,男女平等哈。 庄毕凡见缝插针,又凑了过来:大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周浩宇不耐烦地斜了他一眼:拿我当豆包使呢?你问什么我就得答什么? 庄毕凡连忙摆手,赔着笑脸: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好奇。 周浩宇哼了一声:我还好奇你怎么连那个死太监都对付不了呢。 庄毕凡瞬间垮起一张脸,语气里满是委屈:我也不知道啊。 按理说,我跟你混了那么久,才到今天这个水平。 他没理由进化这么快啊。 展红菱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据我的观察,他在宗门内应该不怎么受待见。 他的比赛,就没一个核心弟子前来助威的。 庄毕凡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凑到周浩宇耳边:大哥,我还打听到一点小道消息。 说他以前被一个富婆包养。 那个富婆也是核心弟子而且还有个好爹。 就是长得很一言难尽。 但是,从玄剑城回来之后,他就失宠了。 大哥你那一剑也太狠了吧? 说到最后,庄毕凡还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像是在回味什么。 周浩宇面色平静,摆了摆手: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继续说。 庄毕凡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他失宠之后做的下一件事,就是派人把那对姐妹花接了过来。 这也是我看不懂的点。 他要念及旧情也没必要去舔那个郡主啊。 而且之前还拿那个妹妹当诱饵,现在伤势都没痊愈呢。 更离谱的是,他还花了不少资源在她们身上。 他自己明明就缺得狠…… 周浩宇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的确有些古怪。 但那些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 庄毕凡见状,立刻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地拍马屁:大哥不愧是大哥,拿得起放得下,是自在人。 周浩宇斜了他一眼:不会吹别尬吹。 庄毕凡急了:我哪尬吹了?大哥你不是对他的未婚妻…… 庄毕凡刚说到这,前方就传来一阵骚动。 他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死太监露面了。 不仅有那群内门弟子如众星拱月一般,还跟着一道倩影。 好巧不巧,还正是他的未婚妻,柳檀儿。 她依旧一袭素白长裙,身形高挑,曲线玲珑。 容颜清丽,眉目如画。 唇色偏淡,透着几分病弱的苍白。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不安与迟疑。 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旁。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意味,仿佛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江南女子。 美的内敛而深沉。 可那双丹凤眼中,却似乎藏着千般心事,万般踌躇。 她走得不快,脚步甚至带着几分迟疑。 落在薛白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像是一朵被风吹着的蒲公英。 周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薛白居然把他的未婚妻也带来了? 据说,她的未婚妻来自一个小地方,实力平平,也没什么底蕴…… 我还听说,是薛白派人把她和她妹妹接过来的,这段时间,没少在她们身上花钱……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重情重义。 要我说,这才是真男人,富贵不忘糟糠妻。 你这么说,我都有点羡慕他未婚妻了。 庄毕凡听着这些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凑到周浩宇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大哥,他这明摆着是在乱你道心啊。 这家伙也太无耻了吧? 周浩宇双手插兜,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没有理他。 庄毕凡见他没反应,急得直搓手,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大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你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周浩宇终于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还拽上诗词了?咋了,你要考研啊? 第1869章 你头上有点绿 庄毕凡哭笑不得:大哥你有气就尽管冲我发吧,别憋着。 也别被他影响,那样,就中了他的奸计了。 周浩宇没有回应。 尽管他心里确实多少有点不舒服。 但对付薛白,就算再不舒服,他也能轻易解决。 很快,第一道钟声响起。 薛白站在擂台边缘,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转过身来。 他看向柳檀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宠溺:都说了不用你来,你非要来。 待会别吓着你。 柳檀儿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泛白。 她原本是不想来的。 因为玉儿的伤势还没有痊愈。 可昨天从那名内门弟子口中得知了薛白最近的情况,还有即将到来的比拼,她有些迟疑。 后来更是在内门弟子和自家妹妹的劝说下,决定过来观赛,就当给他支持。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的对手居然是陈北玄。 看到她的表情,薛白心头很是不爽,眸底闪过一丝阴鸷,表面却装作没事人。 他还特意叮嘱那帮师弟,要他们照看好她。 末了,又冲着柳檀儿温柔一笑,声音拔高了几分:放心有你支持我,我一定会赢的。 随后,他转身走向擂台。 路过周浩宇身边时,还不忘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嘲弄。 显然,刚才那些行为,就是故意给周浩宇看的,就是想影响他。 周围众人也隐隐觉察到不对劲了。 尤其是薛白那个未婚妻的神情。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个散修的方向,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有心人眼里,简直跟明镜似的。 莫非…… 很快又有人提起之前的传闻。 包括此刻薛白头上还有点绿光一事。 顿时,众人投向薛白的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 第二道钟声响起。 庄毕凡的絮叨也总算停了,周浩宇也顺势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上擂台。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表情平淡,看着跟没事人一般。 薛白站在擂台中央,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目光落在周浩宇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 可难受也只能忍着。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从小青梅竹马…… 周浩宇歪了歪头,语气很是认真地提醒道:你头上有点绿。 薛白嘴角抽了抽,强忍着发火的冲动,继续道:这次大比之后,我们就要举办婚礼仪式了。 到时候请你来喝喜酒? 周浩宇眼皮都没抬,语气诚恳得像是真心实意地劝告:你头上有点绿。 薛白的笑容僵了一瞬,深吸一口气,又道:我觉得女人还是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好。 我想要一对龙凤胎…… 周浩宇看着他,一字一顿,表情无比真挚:你头上有点绿。 薛白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盯着周浩宇,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好了,你只会这一句吗? 周浩宇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但你头上确实有点绿啊。 一生气就更绿了。 薛白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行,你给我等着。 我就要当着她的面,将你狠狠挫败。 周浩宇笑了笑,目光扫了一眼台下的柳檀儿,又看向薛白:你就不怕自己颜面尽失? 薛白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要没有你那个师姐,你连让我正视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你该不会真以为之前在遗迹中的我,展现过真实实力吧? 周浩宇打了个哈欠:前几轮的比拼我有看,你被揍得很惨。 薛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是我一时托大…… 周浩宇接得飞快:上一轮你都快哭了,还气吐血了。 薛白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那是那混蛋太卑鄙,不敢跟我硬碰硬。 周浩宇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行行,你还是世一上,这样可以了吧? 咋这么多理由呢? 你还不如直接来一句当太阳升起你就自动失去失败的记忆了。 薛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浩宇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你就等着被我无情轰碎吧。 众人也听到了这些对话。 他们本以为,有了前一场的大场面之后,这场比赛会显得有些无聊。 没想到还没开打,火药味就这么浓。 关键还有私人感情作祟。 一个个顿时来劲了。 期待值瞬间拉满。 没过多久,第三道钟声响起。 裁判宣布开始,光幕升起。 几乎是光幕升起的下一秒,薛白就再度掏出一颗丹药。 那丹药通体暗红,表面泛着一层诡谲的血色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蠕动。 散发出的气息阴冷而邪异,宛如孕育着什么可怕的存在。 薛白看着那枚丹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的手微微发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毕竟,几天前他才服用过一枚。 禁忌丹药的反噬有多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刀一寸一寸地刮他的骨头。 更关键的是,对肉身、神魂、元婴,都会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甚至会严重影响根基。 但很快,他的目光扫过庄毕凡和展红菱等人,又落在对面那个懒洋洋的散修身上。 一股近乎疯狂的恨意涌上心头。 他咬紧牙关,攥紧丹药,猛地塞进嘴里。 喉咙滚动。 丹药入腹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哪怕早有准备,那股狂暴的力量依旧让他浑身剧烈痉挛。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内部撕扯,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青筋根根暴起,如同无数条漆黑的蚯蚓在皮下疯狂蠕动。 皮肤表面的血点密密麻麻地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将他的衣袖染成暗红色。 更诡谲的是,那些血点仿佛活物一般,在他皮肤表面缓缓游走,凝聚成一道道扭曲的纹路。 第1870章 拼死一搏 由于前几天刚吃过禁忌丹药,这些变化在原本的基础上更加剧烈。 那些血纹从之前的浅红色变成了深紫色,如同淤血凝结在皮肤之下。 他的瞳孔进一步加深,原本的暗红变得更加浓稠,像是两颗被血浸透的珠子。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球深处缓缓燃烧。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声音沙哑而凄厉,仿佛一头困兽在黑暗中挣扎。 他的气息在节节攀升,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越烧越旺。 众人都看呆了。 他又吃了? 之前他就吃过一枚禁忌丹药了,还吃? 真不要命了? 禁忌丹药的副作用太致命了,短时间内吃两颗更是找死。 他这是打算拼死一搏啊。 为了赢下这场比赛,连命都不要了? 我看他是被气疯了。 被绿疯了还差不多。 可如果他赢了,这些代价也值了。 赢了?他赢面很大吗? 半步化神打元婴九层,你说赢面大不大? 可他这样也撑不了多久啊。 撑到比赛结束就行了呗。 转瞬之间,薛白的气息就越变越高。 眼珠暴突,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那些血丝还在不断蠕动,像是活的。 嘴角不断抽搐着,扯出一个扭曲而癫狂的弧度。 脸部肌肉绷紧,青筋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扭动。 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嗬嗬声,像是拼命压制着什么,又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疯狂生长。 台下,庄毕凡有些慌了,下意识抓住了展红菱的袖子。 展红菱瞥了他一眼:有必要慌吗?你忘了他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了? 庄毕凡苦着脸:我知道我大哥很强,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但怕就怕这死太监耍什么阴招啊。 一开始就吃禁忌丹药,谁敢保证他没有其他阴损的后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最最关键的是,我下了五十万啊。 哪怕赔率是一比一…… 展红菱眉头一挑:赔率这么低的吗?我以为会高点。 庄毕凡叹气道:按理说是这样的。 因为我大哥前几轮的表现跟菜比差不多。 可死太监这几轮表现也一般啊。 还有禁忌丹药的副作用作祟。 当然我之前的精彩发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拉低了他的赔率。 展红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在外界看来,他俩是五五开? 庄毕凡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我本来想多押一点的。 但你也知道我大哥突然转了性说要低调。 万一他故意放水坑我就惨了。 展红菱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回擂台上:你说的也是。 但我觉得他还是会赢下来。 庄毕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看的不是薛白。 而是擂台边缘的柳檀儿。 庄毕凡顿时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凑过去:对手之间的直觉吗? 展红菱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庄毕凡一眼:你闭嘴! 擂台上,薛白废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恢复理智。 但他的样子依旧狰狞无比,嘴唇哆嗦着,呼吸粗重得像头野兽。 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盯着周浩宇,眼中翻涌着疯狂的杀意,语气也如同恶魔低语一般,沙哑而阴森:你要直接投降,否则怕是都没有机会。 周浩宇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歪了歪头:你头上有点绿。 薛白的脸上青筋猛地一跳,眼珠中的血丝炸开,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不再废话。 神念一动,嘡啷一声,银蛇剑出鞘。 几乎是眨眼之间,剑光暴涨,裹挟着半步化神的磅礴法力。 剑身似乎都有些支撑不住,嗡嗡直响。 旋即一道银色巨蟒刹那成型,但宛如失控一般,在虚空中狂乱扭动。 那巨蟒的身躯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与薛白皮肤上的血纹如出一辙,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这把剑疯狂灌注。 璀璨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整座擂台都笼罩其中。 每一道剑光都带着歇斯底里的癫狂,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撕碎。 周浩宇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在漫天剑光中穿梭闪避,脚步看似狼狈,实则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 但他的衣袖还是被剑光擦中了几道。 衣衫碎裂,露出几道细小的血痕。 薛白见状,愈发疯狂。 他的眼珠彻底变成了暗红色,脸上的血纹开始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面挣扎着要钻出来。 你就只会躲吗? 你不是很能说吗? 怎么现在不说了? 他剑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快。 剑光将擂台上的石板犁出一道道深可见底的沟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整座擂台都在他的剑势下摇摇欲坠,连四周的光幕都被震得不断晃动。 周浩宇被那股狂暴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 眉头紧皱,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薛白愈发癫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将要怎样进行如此令人愉悦的折磨呢? 周浩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语气平淡:你头上有点绿。 薛白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纹骤然炸裂开来,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 他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他猛地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钟。 那铜钟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用鲜血勾勒而成,泛着细微的红光。 他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铜钟上。 精血落在钟面的瞬间,铜钟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沉闷悠远的嗡鸣。 那嗡鸣声裹挟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仿佛远古的钟声穿越时空而来,压得人神魂发沉。 紧接着,铜钟迎风而涨,化作一道足有数丈高的巨型钟影,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芒,钟面上那些血色符文疯狂亮起,如同活物般游走。 钟影从天而降,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威势,将周浩宇整个人扣在其中。 第1871章 热身结束 的一声闷响。 擂台地面被震得龟裂,碎石飞溅。 那钟影将周浩宇困在中央,四周符文流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囚笼,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薛白狞笑一声,手中银蛇剑高高举起。 剑身上的符文疯狂亮起,裹挟着滔天杀意。 受死吧! 他一剑斩落。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法力与杀意,剑光如同一条银色巨龙,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劈向被困在钟影中的周浩宇。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道钟影。 铛!!!的一声震天巨响。 钟影表面瞬间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符文疯狂闪烁,然后轰然炸碎,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而银色剑光去势不减,继续斩向周浩宇。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刺目的裂痕,擂台表面的石板尽数粉碎,露出下面漆黑的岩层。 整座擂台都在剧烈颤抖,光幕被震得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巨响震耳欲聋,碎石四溅,尘土漫天。 台下的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这威力也太恐怖了吧? 半步化神全力一击,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那散修被困在里面,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要是他,早就投降了。 投降?你没看到薛白那副模样吗?他根本就没打算给对方投降的机会。 台下柳檀儿慌了。 她看到周浩宇被困住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嘴唇微微发抖。 眼中满是急切。 那张素来清冷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如此明显的慌乱。 看到这一幕,不仅那些内门弟子不可思议,周围众人也颇有些玩味。 她好像很担心那个散修? 这就有点意思了。 未婚妻担心别的男人? 看来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薛白这绿帽子戴得还挺稳。难怪头都是绿的,合着一切早有定论。 另一边,展红菱脸色也有些不佳。 庄毕凡见状,赶忙表忠心道:红菱姐,咱们相处了那么久,你还救过我。 你放心,我肯定是站你这一边的。 展红菱扭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薛白收剑,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那片尘土弥漫的区域,嘴角咧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如此恐怖的一击,就算有法宝护体,也该被轰成重伤了吧? 可待尘土渐渐散去—— 周浩宇依旧站在原地。 他毫发无损。 只是衣衫更加破碎了些,嘴角的血迹还在。 但明显还站得很稳。 台下众人震惊不已。 他没受伤? 被那种程度的攻击正面命中,居然没事? 肯定是法宝挡住了! 可他一介散修,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法宝? 你忘了他师姐是谁了? 就是,他师姐那么宠他,他求一句,他师姐就自动弃权。 怎么可能不安排点后手? 我说那位第一美人今天怎么没来观赛,合着是早有准备啊? 薛白也以为是这个情况。 因为周浩宇确实有了不少损耗,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翻涌着更加疯狂的杀意。 有种你就一直催动,我看你能催动几次。 事实上,周浩宇根本就没有催动法宝。 他完全是硬扛的。 有所损耗,也只是装出来的,不想过于石破天惊。 可薛白还要继续。 他握紧银蛇剑,剑身嗡嗡作响,显然在酝酿第二剑。 周浩宇可没有一直挨揍的习惯。 该装的唐已经装了,该轮到他反击了。 他直接从储物法宝中抽出一柄长剑。 剑身修长,通体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剑柄处刻着一道细密的纹路,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玄妙气息。 正是姜青娥赠予他的那把灵剑幽蓝。 道兵品阶。 离化神都会为之心动的圣兵只有一线之隔。 更关键的是,这是姜青娥曾经用过的佩剑。 在周浩宇看来,更是姜青娥想泡自己的铁证。 薛白见状,眯起眼睛。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柄剑,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在我面前用剑? 还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这把剑品阶倒是不错。 我的了…… 周浩宇顿时就气笑了。 一个死太监,居然也想夺走自己的定情信物? 他也不废话,直接挥剑。 他没用疯魔九剑。 就是最平常的剑招。 可他的疯魔九剑的造诣,早已今非昔比。 寻常剑招,在他毫不遮掩之下,也依旧精妙绝伦,威势不凡。 周浩宇如今的真实境界是元婴八层巅峰。 但因为完美元婴的加持,看着跟元婴九层巅峰无异。 他之前一直都压制实力,如今一经施展,众人都惊呆了。 他也在藏? 元婴九层?还是巅峰?他不是一直都是元婴七层吗? 果然,这对师姐弟就没一个简单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这场比赛就有看头了。 难怪他敢跟薛白正面叫板,原来是真有底气。 就是不知道他能撑多久。 但相比之下,众人还是更看好薛白。 毕竟薛白此刻的状态,堪比半步化神。 薛白也没多当回事。 他还轻蔑道:早就知道你在藏了。 但是你还是要死。 话音落下后,他再次施展太一剑法,还催动了某种秘术。 秘术启动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面容愈发扭曲。 那些血纹开始剧烈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疯狂翻涌。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但他的剑势确实变得更加精妙,剑光流转间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轨迹。 剑意如同毒蛇吐信,在虚空中无声游走,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周浩宇连连后退,手中的幽蓝剑虽然格挡住了大部分攻势,但身形却越来越狼狈。 薛白越打越得意。 嘴角的狞笑越来越深,剑势越来越猛。 周浩宇疲于应付,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过了一会,薛白忽然收剑后退。 他站定身形,甩了甩握剑的手腕,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好了,热身结束。 你准备受死吧。 周浩宇呵呵一笑,没有接话。 第1872章 疯狂的薛白 薛白不恼反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知道你有法宝傍身。 但如果你没法催动呢?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道阵法卷轴凭空展开。 卷轴表面刻满了细密的阵纹,在薛白一口精血的催动下,瞬间化作一道覆盖整座擂台的困阵。 阵纹流转,金光璀璨,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囚笼,将二人牢牢笼罩其中。 台下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他还有后手? 阵法卷轴!那是高阶阵法卷轴! 这下那散修连法宝都催动不了了,岂不是任人宰割? 薛白为了赢下这场比赛,真是把所有家底都掏出来了。 这一战,怕是真的要分出胜负了。 薛白听着那些议论声,嘴角的笑意愈发疯狂,眼珠中的血丝又浓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周浩宇身上,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歇斯底里的杀意,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你可以再催动试试,看看有没有用。 周浩宇还真试了玄天匿形珠。 没一点影响。 但玄天匿形珠已经是他的标配了,使用了就会暴露。 薛白却很得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 他再度服下不少丹药,补充损耗之后,再度施展秘术。 秘术催动的瞬间,他浑身剧烈痉挛,脸上的血纹炸开好几道,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但他浑然不觉。 剑气愈发强盛,周遭法阵也岌岌可危。 而后他一剑斩出。 这一剑,是他积蓄了所有力量的最强一击。 银色剑芒暴涨,裹挟着滔天威势,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银色巨蟒,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朝着周浩宇当头劈落。 剑芒所过之处,擂台表面的石板尽数粉碎,露出下面漆黑的岩层。 周遭的光幕被震得裂开几道蛛网般的裂纹,符文疯狂流转,仿佛随时都要碎裂。 整座广场的空气都被这一剑压得沉甸甸的。 众人屏住了呼吸。 难道今日的第二场比拼,就要分出胜负了吗? 剑芒轰然落下。 轰!!! 巨响震耳欲聋。 整座擂台都在剧烈颤抖,碎石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尘土漫天,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可当光芒散去,尘土落定之后—— 四周都没有周浩宇的身影。 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 人呢? 他去哪了? 该不会是直接被轰成渣了吧? 不可能,连血都没有。 难道是跑了? 薛白也愣住了。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周浩宇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个本该被他一剑劈成两半的人,此刻却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这……消失了? 可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危机猛地从他身后袭来。 紧接着,一道无比强盛的剑意破空而出。 那剑意强势到了极点,仿佛整个天穹都在这一瞬间被撕裂开来。 如同煌煌烈日骤然升起,要将世间一切邪祟尽数焚灭。 剑意之盛,连虚空都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那股压迫感横压而至,让整座广场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薛白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那剑意来得太快了,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太强了,强到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后关头撤下阵法卷轴。 因为只有这样,他的护体法宝才能催动,否则连他自己都催动不了。 阵纹消散的刹那,银蛇剑脱手飞出。 紧接着,一道幽蓝色的剑光从虚空中斩出。 那剑光如同天罚降世,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地贯穿了薛白的护体法宝。 护体灵光应声碎裂,如同纸糊的一般。 剩下的余威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他撞穿擂台边缘本就一溃即散的光幕,重重摔在擂台外。 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狼狈地瘫在地上。 浑身是血,衣衫碎裂,面色惨白如纸,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台下众人都愣了。 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 谁出的招? 陈北玄人呢? 是他赢了吗? 直到这时,周浩宇才从虚空中显出身形。 他站在擂台另一侧,浑身是血,衣衫破碎。 状态有些不对,不仅身负重伤,还有点癫狂。 尤其是那双眼睛,泛着一丝诡异的血色。 就连手中的幽蓝都有些暗淡。 众人这才看到他的身影,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他也吞服了禁忌丹药? 应该是,不然不可能突然爆发出这种战力。 那他刚才消失是怎么做到的? 应该是某种隐匿身法的秘术。 “也太逆天了吧?一点都察觉不到。” 刚才那道剑意也太恐怖了,我感觉连化神大能都未必挡得住。 他一个元婴,是怎么打出那种威力的? 不管怎么说,他的战力确实可怕。 不愧是他师姐的师弟,果然有几把刷子。 真是没想到,堂堂核心弟子,拼到这个份上,居然…… 在短暂的愣神后,终于反应过来的裁判这才有些复杂地开口:此轮比拼,陈北玄胜。 闻言,周浩宇这才踉跄着走下擂台。 脚步虚浮,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可就在他刚踏下擂台的瞬间—— 原本瘫倒在地、气息萎靡到了极致的薛白,猛地坐起身来。 他浑身是伤,鲜血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皮肤上的血纹还在,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淤血凝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瞳孔依旧是那种渗人的暗红色,眼珠暴突,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嘴角不断抽搐着,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他咬着牙,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浑身都在颤抖。 可那股被当众击败的耻辱,以及自己走到这一步、做出的牺牲,让他心头本就强烈的杀意愈发强盛。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杀了这个混蛋。 他神念一动,一件通体漆黑的法宝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法宝巴掌大小,形状如同一只扭曲的婴孩,双眼处嵌着两枚暗红色的宝石,散发着诡谲的光芒。 第1873章 强势的小南 他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在那法宝之上。 精血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晃,面色愈发惨白,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摔倒。 紧接着,那婴孩的双眼中猛地射出两道暗红色的光柱。 光柱之中,无数扭曲的鬼脸在其中翻涌嘶吼,密密麻麻,如同地狱之门洞开。 它们无声无息地朝着周浩宇的眉心直扑而去,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为了一击必杀,他居然祭出了邪器。 直到那两道红芒即将击中周浩宇时,众人才猛然惊觉。 他要偷袭?! 堂堂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居然做出这种行为? “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裁判!裁判! 裁判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可邪器攻势已到,那两道暗红色的光柱裹挟着滔天邪气,朝着周浩宇眉心直扑而去。 眼看周浩宇就要遭难。 薛白还露出了得逞疯癫的笑容,嘴角咧开,眼睛瞪得滚圆,浑身都在兴奋地颤抖。 柳檀儿整个人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那双丹凤眼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惊恐和慌乱。 她甚至下意识迈出了半步,像是想要冲上去。 但被旁边的内门弟子一把拉住。 就在那两道红芒即将击中周浩宇的瞬间。 一道冷哼陡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浪,横扫全场。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劲气破空而至。 劲气撞上那两道红芒,将其瞬间震散,化作漫天碎光消逝。 余势不减,精准地落在薛白胸前。 薛白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直接倒飞出去。 吐血不断,气息也萎靡不堪。 他瘫在地上,瞪圆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小南这才现出身形。 她依旧是一袭淡金长裙,面若冰霜,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那双美眸中翻涌着毫不遮掩的怒意,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广场。 堂堂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居然在太一剑宗百年大比这么重要的日子,行偷袭一事。 还用上邪器了。 有人管没人管了? 难不成整个太一剑宗都是藏污纳垢之徒?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这位第一美人居然这么狂。 指责薛白一人倒没什么问题。 指责整个太一剑宗? 会不会太嚣张了点? 果然,当下就有不少弟子对她怒目而视。 一些长老也出面了,脸色不善,属于化神级别的强势气息隐隐压了过来。 那股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小南倾轧而去。 小南不仅没当回事,还依旧嚣张,下巴微抬,目光直直地迎上那几位长老。 怎么? 他偷袭你们不管,我见义勇为你们就要动手了是吧? 来啊,你们要是不怕丢脸就尽管动手。 真当我们师门好欺负啊?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 而那些长老更没有动手的可能。 一来是怕丢脸,毕竟是自己弟子偷袭在先,而且他们一群长老,围攻一个小辈,传出去简直笑掉大牙。 二来对方的话语,隐隐藏着不好惹的意思。 那语气,那神态,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就在局势愈发凝滞之际,一道叹气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着灰色长袍的身影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那人面容清癯,身形略显佝偻,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内敛。 一身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一口古井,平静无波,却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那位白眉老者。 他不仅是内门长老,还是有着仙皇名号的炼虚至尊。 见他都出现了,众人都以为小南会有所收敛。 可小南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要来? 白眉老者却不恼,反而笑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 这位道友所言极是。 薛白行偷袭之举,又祭出邪器,实在有辱宗门颜面。 老夫在此宣布,取消薛白本届大比成绩。 至于他本人,等伤愈之后,再做处置。 薛白听到这话,脸上血色尽褪。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翻涌着绝望、不甘、难以置信。 他猛地想要挣扎起身,可伤势太重,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摔了回去。 最终,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然后直接再次昏死过去。 小南这才勉强满意,哼了一声:还算你识相。 白眉老者苦笑一声,没有生气。 其他人见状,愈发觉得小南牛逼。 连仙皇都敢怼,也太强势了吧?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小南走到周浩宇身边。 她步伐轻快,衣袂飘飘,仿佛刚才怼仙皇的人跟她毫无关系。 神念传音道:不用谢。 周浩宇嘴角抽了抽:不是,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小南很是委屈:我刚才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 周浩宇无语:你不出手,难道我会有事? 小南哼道:但你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了。 算上这一次,和你的两个小情人的,我帮了你三回了。 你就说怎么报答吧。 周浩宇瞪大眼睛:你确定这是帮? 你淘汰了,我还在。 你还这么装逼,你要我怎么低调? 小南一脸无辜:我装了吗?我那不是帮你讨公道吗? 难道这都有错? 周浩宇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就是没安好心。 小南立刻换上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美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神念都带上了几分哽咽:你居然这么看我,我……我太难受了…… 周浩宇懒得理她。 他故意装出一副重伤的样子,脚步虚浮,脸色苍白。 眼神刻意带上几分血丝,像是真的吞服了禁忌丹药后遗症发作的模样。 他就是想尽可能低调地赢下这场比赛。 没想到,自家便宜师姐又来找画面了。 而且她已经淘汰出局。 那不就是存心恶心自己吗? 第1874章 苦尽甘来 果不其然,因为小南这一出,原本觉得周浩宇的实力也就那样的众人,顿时就觉得他很不一般了。 你们还记得那个陈北玄上一轮最后那一剑吗? 那一剑确实猛,不过应该是吃了禁忌丹药的缘故吧? 那也是他的本事啊。像你这种,吃到死也只是个废物。 你他妈说谁废物呢? 谁接话我说谁。 行了行了别吵了,说正事。他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他的真正实力,直到今天这一轮才暴露。 谁又能保证这就是他的全部实力了? 就是,天晓得他会不会还有一些了不得的底牌? 说不好,反正我觉得他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么说来,冠军的有力争夺者,可能又要多一位了。 多一位也是白搭,你真觉得他能打得过沐剑屏或者姬无病?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有没有资格争是另一回事。 先看抽签吧。 不一会,此次百年大比的最后一轮抽签,终于开始了。 前三名的名单已经出炉,沐剑屏、姬无病、周浩宇。 按照规矩,下一轮会有一人轮空,另外两人先进行比拼,胜者再与轮空者争夺最终的冠军。 庄毕凡站在周浩宇旁边,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白眉老者:大哥,你说这次轮空的会不会是你? 周浩宇双手插兜,神情戏谑:你以为我像你啊,能挤进前十强全靠轮空? 庄毕凡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希望我之前的好运气能眷顾到你嘛。 弱者才需要运气,强者都靠的实力。 庄毕凡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眼巴巴看向高台。 高台上,白眉老者丝毫没受之前的事影响,枯瘦的手掌从袖中探出,一道流光飞出,在空中旋转。 待第一道流光落下,对应着赫然是沐剑屏的编号。 众人顿时骚动起来。 沐剑屏第一个被抽出来了? 那她轮空了? 我就知道是定制冠军。 日尼玛,退钱!! 那岂不是姬无病和陈北玄要先打一场? 也行,正好看看那个陈北玄到底有多少斤两。 白眉老者却忽然笑了笑:诸位稍安勿躁,这一轮的轮空,放在最后。 也就是说,老夫会先抽出两位对战的选手,剩下那个自动轮空。 众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个改动意味着,先抽出来的两人要对战,最后剩下的那个才是幸运儿。 合着错怪太一剑宗了。 没有黑幕,误会解除。 很快,第二道流光落下。 正是姬无病。 他依旧低着头站在人群中,被抽中的瞬间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姬无病? 那剩下的不就是陈北玄了吗? 陈北玄轮空了?! 我靠!这小子什么命啊? 他之前一场都没轮空过吧?全是一路打上来的,最关键的时候轮空了?卧槽,这什么运气啊? 这叫苦尽甘来懂不懂。 可沐剑屏和姬无病先打,他满状态等着打决赛,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是不是给白眉长老塞钱了? 你塞一个试试?那可是仙皇,你塞得起吗? 周浩宇也有些意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令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又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白眉老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的确没轮空过一场。 也早就没做指望了。 结果最后一轮,该他轮空了。 庄毕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哥!你轮空了!你终于轮空了!我的好运眷顾到你身上了。 周浩宇斜了他一眼: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接下来是不是我夺冠了有你三分之一的功劳了? 庄毕凡嘿嘿一笑:我也不贪心,四分之一就行。 周浩宇懒得理他。 而全场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周浩宇身上停留太久。 主要是沐剑屏对上姬无病,光是这两个人的名字摆在一起,就足以让所有人沸腾。 这次百年大比,最有看头的就是这一场了吧? 那是肯定的,一个是太一剑宗唯一亲传,公认的大乾王朝年轻一代第一人。 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从无名小卒一路杀上来的黑马,上来就秒了薛白,后来又差点把呼延清风活生生打死。 听说他连剑都没怎么拔,就把呼延清风打成那样了? 是啊,这小子最能藏了。 无极剑场什么时候培养出这么一个妖孽了? 谁知道呢,反正后天的比赛,不看后悔一辈子。 而且陈北玄轮空了,后天的胜者还得再打一场决赛,等于说姬无病和沐剑屏无论谁赢了,都得连打两场。 那陈北玄不是占大便宜了? 是占便宜,可如果彼此间的实力过于悬殊,这点便宜也算不得什么了。 也是,能打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没一个善茬。 …… 一晃,又到了比拼的日子。 天还没完全亮透,广场上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人潮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汹涌,连过道两侧都站满了人,甚至连广场四周的观战台上都挤满了人,还有不少弟子干脆搬来了蒲团,就地打坐等待,就为了占一个好位置。 周浩宇都差点没挤进来。 但挤进来后,略一打量,他就敏锐地发现不对劲了。 今天来的人很多,这倒也正常,毕竟这才是大部分人眼中的决赛。 可各大顶尖势力,之前都是一些化神巅峰的长老或者拥有仙皇名号的副宗主带队,可今天来的,全是宗主或者门主本人。 妙音阁的阁主。 空灵谷的谷主。 狂刀盟的盟主。 玄玉门的门主。 青云山的山主。 一个接一个,全都坐在高台最前列的位置。 每一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炼虚至尊,其中还不乏夺得仙皇名号的绝巅强者,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汇聚在一起,让整座广场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好不容易挤到周浩宇身后的庄毕凡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大哥……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1875章 仇人见面 周浩宇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台的另一侧。 那位从百年大比开始,一直没有出场的北域天骄林琅天,居然也露面了。 他依旧是那副白衣胜雪的模样,腰悬那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姿态从容,仿佛全场的热闹都跟他没有关系。 但他的目光,却各种张望不停。 显然是在看自家的便宜师姐有没有过来。 周浩宇没忍住骂了一句。 庄毕凡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道:大哥,你说这家伙是不是还惦记着咱大姐呢? 周浩宇面无表情:惦记就惦记呗,他又惦记不到。 庄毕凡嘿嘿一笑:那倒是,咱大姐可不是好追的。 周浩宇还没来得及接话,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因为他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高台另一侧的位置,端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 身形魁梧,面容冷峻,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全场时,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虽然周浩宇没有亲眼见过呼延觉罗的长相,但那张脸和呼延清风、呼延明月至少有五六分相似,再加上此人化神巅峰的恐怖气息,以及周围那些王府护卫毕恭毕敬的姿态…… 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呼延觉罗! 那个该死的老王八!! 之前在玄剑城,就是他给周浩宇来了一记狠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一对儿女都身受重伤,至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他居然还有闲心思跑来看比赛了? 难道那两货是隔壁老王的野种? 周浩宇稍微腹诽了几句,这才松开了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 不是他不想报仇。 主要眼下这个局面,光是宗主级的人物就有七八个,更别提这里还是太一剑宗的主场了。 他一个元婴,真要是现在动手,那就是纯纯的找死!! 而且玄黄母气还没到手。 报仇的事可以缓一缓。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将心头愈发翻滚的杀意,强行压了下去。 庄毕凡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周浩宇语气平淡:没事。 庄毕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脸色一白,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不敢再多看。 展红菱也察觉到了周浩宇的变化,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没过多久,第一道钟声响起。 铛—— 悠扬的钟声在广场上空回荡,原本嘈杂的四周顿时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擂台方向。 姬无病率先出场。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身形瘦小,低着头缩着肩,畏畏缩缩,毫不起眼,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那副怯弱的气质,跟之前一模一样。 紧接着,沐剑屏走上了擂台。 她依旧一袭白裙,面容清冷,腰间那柄古剑安静地悬着,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 两人站在擂台两侧,隔空相望,谁都没有开口,也没人嘴臭嘲讽,看着倒是一派和谐。 随着第二道钟声响起,裁判露面。 兴许是到了这一轮,今日的裁判也换人了,不再是之前的外门长老,而是在太一剑宗内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内门大长老李鹤轩。 此人面容清癯,身形略显佝偻,一头灰白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面容古井无波,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但他站在擂台边缘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平静之下暗流汹涌,让人不敢有半分轻视。 那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正是仙皇应有的威仪。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如同山岳回响:规矩与之前相同,拳脚无眼,生死勿论。若一方投降,另一方须及时住手。 违者,取消资格,逐出太一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日这场比试,由老夫亲自仲裁,希望二位好自为之。 姬无病低着头,没有说话。 沐剑屏微微点头。 第三道钟声响起。 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擂台四周升起淡金色的光幕。符文流转,光芒璀璨,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但擂台上,两人谁都没有先动。 沐剑屏依旧那副姿态,不紧不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仿佛在等待对手先出手。 姬无病则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看着像是被这场面吓到了一样。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怎么还不打啊? 都愣着干嘛呢? 姬无病该不会又怯场了吧? 怯场?他怯场能把呼延清风打成那样? 那他现在装什么怂? 你管他呢,反正我等着看他出手。 又过了好一会儿,姬无病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有些怯弱,声音也很小:师姐,还是您先出手吧。 沐剑屏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她没有废话。 一步踏出。 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如同一道流光划破虚空,再出现时已经欺近姬无病身前,距离不过三尺。 她没有拔剑,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剑鞘。 剑鞘裹挟着一道凌厉的劲气,直取姬无病胸口。劲气凝聚了精纯法力,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威力之强,远非寻常拳脚可比。 然而,姬无病的身影同样一闪。 他没有后退,而是直接横移三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沐剑屏。 剑鞘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将那一片虚空都震得微微扭曲。 沐剑屏眉头微皱,身形再度消失。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姬无病头顶,剑鞘裹挟着更加凌厉的劲气横斩而下。 姬无病又是轻轻一闪,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一般,飘然落入擂台另一侧,连衣角都没有被碰到分毫。 沐剑屏攻势不停,身形在虚空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凌厉的劲气,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位攻向姬无病。 剑鞘在她手中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裹挟着雄浑的法力,将整座擂台的虚空都搅得天翻地覆。 但姬无病的身影如同风中落叶,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在高空,时而在地面。 第1876章 主动拔剑 每一次闪烁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沐剑屏的所有攻势,仿佛提前预判了她的每一步行动。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身法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之前他跟呼延清风打的时候,不是被虐得很惨吗? 难道那会儿他一直在装? 装到这个程度?也太能忍了吧? 庄毕凡也看懵了,扭头看向周浩宇:大哥,这小子是不是换人了?跟之前得打法完全不一样啊! 周浩宇眉头微皱:我不清楚。 庄毕凡一愣:大哥你也不知道? 周浩宇没有回答。 不知何时凑过来的小南,语气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也许……这才是他的本性呢? 庄毕凡愣了:本性? 周浩宇看向小南,语气不善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小南摊了摊手:其实我知道的跟你差不多。 只不过,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会给我惊喜。 现在看来,我的直觉还挺准的。 听到这话,周浩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总觉得自家这个便宜师姐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肯说。 庄毕凡则是有些担心了。 因为他今天又押了不少,如果输了,之前赢的又要全吐出去。 大哥……我今天押了一百万,押的是沐剑屏赢…… 周浩宇头也不回:活该。 庄毕凡: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局势还在变化。 沐剑屏的攻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剑鞘在她手中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每一击都裹挟着磅礴的法力,在擂台上空炸开一道道刺目的光芒。 但姬无病依旧游刃有余。 他的身形在漫天剑影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就像早就知道沐剑屏下一招会落在哪里。 渐渐地,他的嘴角开始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并不明显,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在嘲弄,又像是在享受。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师姐,您还是拔剑吧。 不然,您可能会输得很惨。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他刚才说什么? 叫沐剑屏拔剑?他疯了吧? 这不是在挑衅吗?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狂了? 他之前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到底是装给谁看的啊? 庄毕凡也惊呆了:卧槽!这真的是之前那个老实巴交的黑马吗?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周浩宇没有回应,目光却越发凝重。 因为他看得出来,姬无病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确实有那个底气。 而且,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从容,一种笃定,仿佛早就知道沐剑屏不是他的对手。 擂台上,沐剑屏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看着对面那道瘦弱的身影,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她终于握住了剑柄。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剑身出鞘。 寒光乍现,如同一泓秋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剑意弥漫开来,让整座擂台都仿佛多了一层肃杀之气。 台下众人瞬间沸腾了。 沐剑屏拔剑了! 她居然真的主动拔剑了! 之前打了那么多轮,她从来没主动拔过剑啊! 难道她也感觉到危险了? 姬无病到底什么来头?能把沐剑屏逼到主动拔剑?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沐剑屏率先出手。 她一剑刺出,身形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那道剑气破空而出,裹挟着煌煌天威,如同一道银色长虹贯穿虚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姬无病面门。 太一剑法。 同样的招数,薛白使出来的时候,看着跟街头卖艺的杂耍差不多。 但沐剑屏使出来的时候,那股恢弘大气、煌煌之威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 庄毕凡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叫太一剑法啊。薛白那是什么玩意儿,狗刨吗? 但姬无病依旧只是身形一闪。 那道凌厉的剑气擦着他的耳畔掠过,轰在擂台边缘的光幕上,炸开漫天碎光,将那片光幕都震得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毫发无损。 沐剑屏面色不变,身形再度闪烁,剑势再变。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剑光如同狂风暴雨,将整座擂台的虚空都笼罩其中。那股磅礴的法力横压而至,连擂台四周的光幕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但姬无病的身形依旧如同鬼魅一般,在漫天剑光中穿梭。 他的身法比之前更快,更流畅,仿佛提前预判了每一道剑气的落点。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连沐剑屏的剑都能躲?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议论声中,沐剑屏的攻势再度攀升。 她周身气息暴涨,那股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巨浪,朝着四面八方横压而去。 她的境界彻底暴露。 半步化神。 比呼延明月要凝实得多,浑厚得多。 距离化神只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台下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半步化神!果然,她早就到了这个境界,只是一直压制着。 跟她相比,呼延明月那个半步化神就像半吊子一样。 可姬无病的境界呢? 话音刚落,姬无病似乎也不再藏了。 一股同样雄浑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半步化神。 而且凝实程度,竟不输沐剑屏分毫。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他居然也是半步化神?! 无极剑场什么时候出了一个半步化神的弟子?! 我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 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无极剑场所在的区域。 那帮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和震惊。 显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而坐在最前方的无极剑场场主司徒擎天,非但没有露出半点得意之色,反而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仿佛姬无病正处于劣势一般。 庄毕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奇怪,他徒弟这么厉害,他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第1877章 破局之法 展红菱也微微皱眉:"确实不对劲。" 周浩宇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那道身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容他细想了。 沐剑屏出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她的剑意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终于,她使出了太一剑法的最后一剑。 这一剑,她几乎倾尽了毕生所学。剑气如长虹贯日,裹挟着煌煌天威,带着一种无可抵挡的威势,朝着姬无病当头斩落。剑芒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刺目的裂痕,连擂台四周的光幕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要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 这一剑的威力,足以让寻常化神都感到头皮发麻,甚至退避三舍。 然而—— 姬无病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 那柄剑看起来破破烂烂,剑身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边缘处甚至有几道豁口,看着就跟废弃的铁片没什么区别。 但它出鞘的瞬间,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巨浪,横扫整座广场。 空气中响起一阵细微的嗡鸣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共振。 紧接着,那道裹挟着煌煌天威的长虹剑气,在触碰到那股诡异气息的瞬间,竟如同积雪遇火一般,开始迅速消融。 先是边缘处泛起一阵细微的波纹,随即迅速向内扩散,再然后,整道剑气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虚空之中。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道气势磅礴的剑气便彻底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沐剑屏瞳孔骤缩。 她的身形被那股反噬之力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台下众人也集体懵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沐剑屏的剑气……消失了?" "被那柄破剑吸收了?" "不可能吧?"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姬无病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从容:"师姐,您还是多使点劲吧。" "不然,就太无聊了。" 沐剑屏没有回应。 她服下一枚丹药,调息了片刻,再度出剑。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狠,剑芒暴涨,如同一条咆哮的银龙,裹挟着磅礴的法力,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姬无病头颅。 但姬无病只是随手一挥。 那柄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斩在银龙的七寸处。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银龙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沐剑屏再次被震得连退数步,这一次,她嘴角的血迹更加明显了。 但她依旧没有停手。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强,更快,更凌厉。 但每一次都被姬无病轻描淡写地化解。 他的身法依旧从容,挥剑的动作依旧随意,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浓烈。 "师姐,您就这点本事吗?" "堂堂太一剑宗唯一亲传,大乾王朝年轻一代第一人,也不过如此嘛。"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台下众人听得面面相觑。 "他……他这是在嘲讽沐剑屏?" "他疯了吧?那可是沐剑屏啊!" "虽然他现在占据优势,但这也太狂了。" "他就不怕惹怒太一剑宗吗?" 但姬无病显然不怕。 他甚至还有闲心等沐剑屏服完丹药、调整好气息,才再度出手。 每一次都是一剑。 轻描淡写的一剑。 但每一剑都将沐剑屏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沐剑屏的白裙渐渐被鲜血染红,面色也越来越苍白,但她始终没有开口认输。 展红菱眉头紧锁:"她为什么不认输?再打下去,她的伤势只会越来越重。" 庄毕凡也有些急了:"是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她要是输了,我的灵石就全打水漂了。" 周浩宇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她在等。" 庄毕凡一愣:"等什么?" "等她真正能破局的那招。" 话音刚落,擂台上的沐剑屏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她站在原地,闭着双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姬无病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怎么?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沐剑屏没有回应。 她的周身,忽然升腾起一股诡异的气息。 那气息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苏醒。 紧接着,她的双眼猛地睁开。 瞳孔中,闪过一抹血色。 一股疯魔之意,如同滔天巨浪一般,从她体内疯狂涌出。 整座擂台都在这一刻剧烈颤动起来。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股气息……是疯魔剑意?!" "她怎么会疯魔剑意?!" "那可是剑疯子的传承啊!" "传闻不是被那个狂徒夺走了吗?怎么会落到她手里?!" "她确实也去过那处仙皇秘藏,难道她也得到传承了?"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剑疯子的传承,随着那个狂徒的死翘翘,就此断绝了呢?" 周浩宇的表情则没有多意外。 他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最早察觉的。 至于沐剑屏是从哪里得到的传承? 那当然是周浩宇分享的啊。 毕竟,她跟小老头关系匪浅,而小老头又想留点什么。 摇了摇头,周浩宇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的身影上,心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学得很快。 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只是那股疯魔之意的反噬,似乎比他自己施展时还要猛烈几分。 也不知道她现在还能撑多久。 庄毕凡也有些愣,扭头看向周浩宇:"大哥,这……" 周浩宇目光平静,语气带着几分敷衍:"有人模仿我的脸有人模仿我的面,这本来就很正常。" 庄毕凡愣了一下:"啊?" 周浩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看比赛。" 庄毕凡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看到周浩宇那副不想多说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擂台上,沐剑屏动了。 她一剑刺出。 正是疯魔九剑第一剑,刹那疯魔! 剑光快到极致,仿佛连虚空都被这一剑撕裂开来。 第1878章 不属于他的力量 那道剑芒如同划破苍穹的闪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息之间便已贯穿长空,直取姬无病眉心。 姬无病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仓促横剑格挡,身形暴退数十丈,但那股疯魔之意如同附骨之疽,顺着剑身蔓延而上,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噔噔噔噔——" 他在虚空中连退四五步,每一步都踏得虚空泛起层层波纹,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她居然真的会疯魔九剑?!" "剑疯子的传承原来真没有失传?" "这一剑也太强了吧?" 沐剑屏没有停手。 很快便使出了第二剑,万剑归墟。 漫天剑影凭空浮现,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姬无病倾泻而去。每一道剑影都裹挟着疯魔之意,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撕碎。 姬无病被逼得连连后退,手中的破剑疯狂挥舞,在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但那些剑影太过密集,太过癫狂,他的剑幕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一道剑影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道血箭。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第三剑! 天怒劫罚! 煌煌天威降临,如同一道无形的巨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九天之上轰然压落。 姬无病脸色剧变,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那柄破剑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迎风而涨,化作一柄数丈长的血色巨剑,硬生生扛住了那道天威。 但余波还是将他震得倒飞出去,从高空坠落,重重摔在擂台表面,当场喷出一大口血。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面色惨白如纸。 台下众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三剑!仅仅三剑!就把姬无病打成重伤了!" "疯魔九剑果然名不虚传!" "这下姬无病该认输了吧?" 庄毕凡也看得激动不已:"她要赢了!要赢了!我的灵石有救了!" 但周浩宇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因为他注意到,姬无病倒在地上的时候,嘴角居然还挂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并不明显,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从容。 像是在等待什么。 紧接着,沐剑屏的第四剑已经到了。 灵犀一念! 这一剑无声无息,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杀意,可姬无命整个人猛地一颤。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胸前,鲜血喷涌而出,将他那件灰袍染成了暗红色。 他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力量轰飞出去,在地面上翻滚了数圈,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浑身是血,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要熄灭。 庄毕凡激动得跳了起来:"赢了!她赢了!!" 但姬无病还是爬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不紧不慢的笑意:"不愧是疯魔九剑。师姐,看来您也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 "不过……就这吗?" 沐剑屏没有回应。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那股疯魔之意对她的反噬,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严重得多,她的神魂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要承受不住那股疯狂的侵蚀。 但她依旧没有停下。 第五剑,逆乱阴阳! 这一剑斩出,整座擂台上空的光线都仿佛被搅动了一般,变得扭曲而混乱。 虚空中的法则之力如同被颠倒的棋盘,疯狂旋转。 姬无病被那股诡异的力量卷入其中,身形剧烈摇晃,仿佛一个溺水的人在漩涡中挣扎。 他的衣衫被撕碎,浑身上下多出数十道细密的伤口。 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喷溅而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还是站住了。 他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如同沉睡许久的猛兽,终于被唤醒。 "原来如此,这就是疯魔九剑吗?"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有趣,真的有趣。" "虽然确实能伤到我,但您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再打下去,怕是您自己要先撑不住了。" 沐剑屏依旧没有回应。 她又服下一枚丹药,开始酝酿第六剑。 姬无病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您还真打算跟我拼到底啊?就没想过投降?" 台下众人再度骚动起来。 "他什么意思?明明他才是处于劣势的那一个啊!" "他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可他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慌。" "一个人被揍成这样还笑得出来,这本身就有问题。" “何止是有问题,简直就是有大问题。” 周浩宇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姬无病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他注意到,姬无病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紧接着,姬无病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体内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是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浑身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他的双眼彻底变成了暗红色,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身形。 原本瘦弱矮小的身躯,在那一刻竟如同吹气一般膨胀开来,骨骼咔咔作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将原本宽大的灰袍撑得紧绷欲裂,几个呼吸不到,整个人从之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小个子,变成了一个体型魁梧、肌肉虬结的大汉。 那柄破剑上的锈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剑身,边缘处泛起一层诡异的血光。 他整个人冲天而起,如同一道血色流星,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悬浮在半空之中。 台下的众人全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 "这是半步化神该有的气息吗?" "简直比化神还离谱!" "真是震撼我一百年啊!" 庄毕凡也彻底呆住了,下意识看向周浩宇。 周浩宇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无极剑场场主司徒擎天身上。 第1879章 第一人现身 那位无极剑场的一把手,此刻依旧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感到意外。 但他也没有阻止。 他只是在静静地看。 与此同时,高台另一侧,呼延觉罗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擂台上,沐剑屏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姬无病,跟刚才已经判若两人。 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强得有些离谱。 但她依旧没有退缩。 她深吸一口气,手中古剑高高举起,周身那股疯魔之意开始疯狂翻涌。 "第六式——" "血染苍穹!!" 她的声音沙哑而决绝,仿佛在做最后的抗争。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仿佛被一团血色火焰包裹,周身气息暴涨到了一个近乎恐怖的境地。 那股疯魔之意彻底爆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如同一尊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 她一剑斩出。 血色剑芒横贯长空,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血色长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半空中的姬无病当头斩落。 这一剑,是她燃烧自己所有力量斩出的最后一击。 剑芒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整座广场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起来,连天空中流动的霞光都被那股狂暴的威压震得四散开来。 姬无病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他握紧那柄泛着血光的破剑,浑身气息暴涨。 "来得好!" 他猛地一剑劈出。 血色巨剑与血色长虹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座擂台被那股狂暴的余波震得四分五裂,碎石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擂台四周的光幕应声碎裂,碎片化作漫天光斑飘散。 尘土漫天,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待到尘土渐渐散去—— 沐剑屏已经倒在擂台边缘,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的剑落在三丈开外,剑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而姬无病依旧站在擂台中央。 他浑身是伤,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气息也有些紊乱。 但他站得笔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柄布满了裂纹的破剑,随即又抬起头,看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众人。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唯一亲传,不过如此。" "今日之后,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头,就由我继承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步踏出。 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裹挟着滔天杀意,朝着已经失去战力的沐剑屏直扑而去。 他的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居然真的打算下杀手。 台下众人都看傻了。 "他疯了吗?!" "在太一剑宗的地盘,杀唯一的亲传弟子?!" "他怎么敢的?!" "裁判!裁判!!" 李鹤轩大长老确实动了,但他刚有动作,无极剑场的场主司徒擎天便冷哼了一声。 那股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李鹤轩的脚步压了回去。 李鹤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着牙,没有上前。 因为他心里清楚,按照规矩,一旦双方没有开口投降,裁判就不能强行干预。 而沐剑屏此刻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姬无病杀意已决。 那道血色流光越来越近,剑尖上的寒芒直指沐剑屏的咽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难道沐剑屏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但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轻叹声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同穿透了层层虚空,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姬无病的身形猛地一滞。 他那道裹挟着滔天杀意的血色剑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除一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尽管如此,他依旧满是不忿抬头。 众人也随之看了过去。 只见高空之上,一道紫色的身影悬浮而立。 身形高挑,一袭紫色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清冷如霜,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仪。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半空中,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但整座广场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股威压并不狂暴,却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就连那些有着仙皇名号的炼虚至尊,在这股威压面前,都感到自身的渺小。 太一剑宗现任宗主。 冷清秋。 她终于露面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太一剑宗的所有弟子和长老齐刷刷跪了一地,无数人同时躬身行礼,声音响彻云霄。 "参见冷宗主!" "参见冷宗主!" 庄毕凡整个人都看傻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周浩宇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大乾王朝第一人,同样有些意外。 他之前听小老头提过这个名字,但真正见到真人,还是不免被那股气势震了一下。 小南也被震到了,但她的美目流转,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司徒擎天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原来是冷宗主亲自出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冷清秋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擂台边缘浑身是血的沐剑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就收敛了。 她语气平静地道:"司徒兄,今日这一战,是我徒儿败了。这个结果,我们认。" 司徒擎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就认输了。 但他很快就笑了出来,语气带着一种压抑了多年的快意:"也就是说,太一剑宗百年大比的最终赢家,是我无极剑场的这位好徒儿?" 冷清秋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是与不是,你自己应该清楚。" 司徒擎天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如常:"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大家都看得到。" "但我还是很感慨。" "这么多年了,我们无极剑场永远被你们压着一头,没想到今天终于轮到我们欺负回来了。" "爽,爽得很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得意,仿佛多年憋屈,终于一扫而空一般。 第1880章 深陷局中 周围其他势力的宗主和门主们眼观鼻鼻观心,谁都没有开口。 毕竟,太一剑宗和无极剑场的恩怨,他们没有插手的必要。 司徒擎天又开口了,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次第一的奖励,好像还有冷宗主您的亲自指点吧?" "据说还要传授太一剑法?" "啧啧啧……" 他转头看向姬无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好徒儿,还不快谢过冷宗主?" 姬无病站在擂台中央,浑身的血迹还没有干涸,但他已经收起了那副癫狂的模样,低着头,恭恭敬敬地朝着冷清秋行了一礼:"多谢冷宗主。" 此话一出,周围再度议论起来。 "太一剑法可是太一剑宗的不传之秘,这次居然加到奖励里来了?" "我之前还以为冠军肯定是沐剑屏,太一剑宗就是走个形式。" "没想到居然真的被外人拿到了。" "这下太一剑宗的脸面可真丢大了。" "堂堂亲传,大乾王朝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输给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师弟。" "还要亲自传授太一剑法……啧啧。" "换成我,我都没脸见人了。" 冷清秋面色平静,仿佛那些议论跟她毫无关系。 她淡淡道:"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还有一个参赛者吧?"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猛然想起周浩宇的存在。 之前大家的注意力全在沐剑屏和姬无病身上,早就把周浩宇这个"轮空选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司徒擎天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他还有这个胆子吗?" 冷清秋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周浩宇所在的方向。 "有还是没有,得靠他自己来说。" 这一句话落下,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周浩宇身上。 周浩宇:“……” 小南倒是笑得很开心。 她对这个结果显然很满意,因为这本来就是她一直期待的局面。 周浩宇则有些难顶! 因为今天的局势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太多超出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他隐隐感觉,自己已经被牵扯进去了。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无论说什么,可能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敢赌。 沉默了好一会儿,周浩宇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落在冷清秋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格外的慎重:"我……一定要现在说吗?" 冷清秋看了他一眼,目光温和,语气也和颜悦色:"按照规矩,后天才是最终的比试,你可以多考虑考虑。" 周浩宇如蒙大赦,立刻点头:"行,那我就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冷清秋自无不可,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重伤的沐剑屏从原地消失。 司徒擎天则冷笑了一声,丢下一句"不知死活",也转身离去。 其他人也觉得周浩宇这番回应很是不够明智。 "他居然还真在考虑?" "我还以为他会当场放弃呢。" "放弃什么啊?那可是冠军的奖励,就算打不过,上去走个过场也不亏。起码还是第二名呢。" "要是死在台上了呢?还不亏吗?" "万一赢了呢?" "赢?你开什么玩笑。" "就是,我看他就是被奖励冲昏头脑了。" "趁早放弃,总比死了强。"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周浩宇已经懒得听了。 …… 很快,今天的战果就传了出去。 太一城再次轰动。 实在是没有人想过,沐剑屏会输,也没想过她会输得这么惨,还差点死在擂台之上。 她可是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啊。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居然输了。" "输给谁不好,输给一个无极剑场的小师弟?" "那个姬无病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那股力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 "而且事后想想,无极剑场的场主司徒擎天那副表情,就好像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似的。" "可他为什么不高兴呢?" "谁知道呢,反正这事透着邪门。" "邪门的不仅是这件事,还有那位大乾王朝第一人。 冷宗主都多少年没现身了?今天居然亲自出手了。" "要不是她及时出现,沐剑屏怕是要当场毙命。" "那个姬无病胆子也太大了,在太一剑宗的地盘杀太一剑宗的亲传弟子?" "莫非无极剑场想跟太一剑宗火拼?"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第一人的势力,就连皇室都没这个胆子。” “那个陈北玄也很邪门,居然要考虑考虑。” "我觉得他就是死要面子。" "也可能是想趁这个机会蹭一波名气。" "蹭名气?他就不怕被姬无病打死?" "姬无病今天那最后一剑,你是没看到……太吓人了。" "看到了,我隔着老远都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陈北玄要是真有胆子上去打,那我敬他是条汉子。" "汉子有什么用?命都没了。" "反正后天我就等着看他怎么收场了。" "能怎么收场?无非是上去投降呗,如果他还有理智的话。" 各种言论不断,整座太一城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说的躁动之中。 这种躁动,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大比带来的热闹与兴奋,更像大旱之前的蝉鸣,沉闷而躁动,透着不详的气息。 …… 当整个太一城依旧躁动不已的时候,一处别致的小院内。 周浩宇坐在石凳上,眉头紧锁,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石桌。 庄毕凡端着一杯灵茶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桌角,陪着笑脸道:“大哥,你要是实在担心,那就放弃呗。 反正你保底前三了,不仅能得到各种修炼的资源,还能得到仙皇亲自炼制的化神丹,还能去太一神殿修炼,还不是在大殿中,而是在静室里。” 他顿了顿,满脸向往地道:“我听说,太一神殿内部的静室,不仅灵气异常充裕,各种法则也很稳定,还有源源不断的安神香,大大提升了参悟的效率。 更关键的是,时间流速还与外界不同,好像跟之前那处上古遗迹是一比一复刻的,这还只是地阶的静室,天阶好像更夸张……“” 第1881章 暗潮汹涌 之前周浩宇等人,在那处上古遗迹,起码待了一两个月,可外界的太一城,却只过了十来天。 也就是说,太一神殿地阶静室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也是五六倍,这个数字,其实远谈不上夸张。 毕竟早在蓝星,武盟总部的造化神池底下的石殿中,老家伙布置的阵法,时间流速都有几百倍了。 但这并不能表明老家伙布阵的造诣,就高过了他们一大截,因为规格这一块就有很大区别。 或者说,是二者的侧重点不同。 老家伙是专注于时间流速这一块,而太一神殿着重的还是资源这方面。 别的不说,光说灵气这一块,差的就不止一点半点,更何况,还嵌入了可供参悟的法则,而法则本身就是不可控的,因此光维持法则的稳定性,对阵法的要求,都格外严苛。 再简单点说,老家伙布置的阵法,是专门为当时的他,量身定制的,可太一神殿,面对的却是元婴乃至是化神级别的众多强者,含金量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而周浩宇之所以动了参加大比的心思,本身就是被这些奖励所吸引。 因此,庄毕凡说的那些,他早就知道了。 而他之所以依旧眉头紧锁,倒不仅仅是庄毕凡没挑明的那部分,也就是自己担心暴露,所以纠结后日的比拼,到底要不要放弃。 尽管他的确在纠结,要不要放弃,但不全是担心自己身份的暴露,而是他已经意识到,他好像已经被卷入那只无形的大手之中了。 庄毕凡见他一直不说话,心里愈发没底,放下茶杯,满是不安的搓着手道:“大哥,你说句话啊,你这样我压力很大,我输了一百万都没有这么慌过……” 不慌不行啊,庄毕凡跟着周浩宇混了这么久,还是头回看到他如此心事重重。 周浩宇这才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有时候真羡慕你,没脑子……” 庄毕凡顿时不干了,瞪着眼睛,满是委屈道:“大哥你骂我菜没关系,说我没脑子?我哪里没脑子了?我脑袋里面装的不是脑子难道是……” “大便,我拉了大便!” 庄毕凡委屈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泪眼朦胧道:“大哥你……” 周浩宇语气不善的打断道:“你就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庄毕凡哽咽道:“发现了啊,那个姬无病开挂了……” 周浩宇耐着性子,继续引导道:“这只是最浅层的,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师父也就是司徒擎天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虽然他表现得很开心啊。” 周浩宇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继续循循善诱道:“这也是端倪之一,所以……” 庄毕凡眼睛陡然一亮,仿佛想通了所有关键,也不哭了,声音也高了八度,犹如柯南附体一般,:“所以姬无病并不是他的徒弟,是从其他强者手中借来的,他拿来装逼,但要花不少的钱? 难怪他并没有那么开心,合着是心里在滴血啊。” 周浩宇愣了好久好久,才冲着一脸意气风发的庄毕凡问道:“你有那种网站吗?” 庄毕凡先是一滞,随即一脸茫然道:“没有啊,那种网站是什么?大哥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周浩宇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你要是有的话就去撸几发,跟你聊天挺没意思的。” 庄毕凡再度泛红眼圈:“大哥!你有什么话直说好不好?你这样显得我像个智障。” 周浩宇无语道:“合着还是我的问题?你无敌了,真的。” “大哥……” “闭嘴!” “我……” 庄毕凡再度哽咽起来,就在这时,走进来的展红菱,叹气道:“直说就是,今天的一切都很不对劲。” 她依旧一身干练十足的红色劲装,尽管伤势没有痊愈,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庄毕凡依旧有些呆滞:“比如?” 展红菱也有些头疼了:“沐剑屏和姬无病的交手,你不是看了全场吗?” 庄毕凡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从头看到尾,眼睛都没眨过。” 展红菱追问道:“你难道没发现,姬无病对她很了解?包括对太一剑法,也无比熟悉?” 庄毕凡满是无助的摊手道:“无极剑场和太一剑宗本来就有恩怨,对敌人的看家本领有所了解不很正常? 沐剑屏还是他今日的对手,又是夺冠热门,提前调查也没毛病啊? 这也不对劲吗?” 展红菱摇了摇头道:“如果只是一般的了解,那当然没问题,但他了解得太清楚了,几乎每一招的破绽都能精准把握,那已经不是调查能解释的了。” 她顿了顿,神情愈发凝重道:“而且他体内的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也很诡异……” 庄毕凡来劲道:“这个确实诡异,他该不会是某个老家伙的转世吧?又或者,已经被夺舍了?” 展红菱沉声道:“都有可能,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怎么敢杀沐剑屏的?! 不说太一剑宗和那些坊间传闻,光说沐剑屏是那位第一人的亲传弟子,换成你,你敢吗?” 庄毕凡果断摇头道:“那我肯定是不敢的,不要命了?但他也许是打红了眼?再加上两家本来就不对付……” 展红菱深吸口气,换了个角度道:“好,换个问题,就算他敢,司徒擎天哪来的胆子?他就不怕冷宗主的怪罪?” 庄毕凡嘟囔道:“他们本来就有仇啊,说不定早就想报仇了。” 展红菱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你还是没能理解第一人的含金量。轮回殿堂的殿主你应该知道吧?” 庄毕凡点了点头,“知道啊。” 展红菱继续问道:“幽冥渡那么多顶尖势力,还都是邪修,谁敢跟轮回殿堂有仇?” 庄毕凡小声嘀咕道:“他们之间也有不少间隙啊……” 展红菱加重了语气,没好气的道:“那些小的间隙,别说宗门之间了,哪怕是隔壁邻居也会有吧?我说的是有仇。” 庄毕凡琢磨了好久,才缓缓点头道:“没人敢跟轮回殿堂有仇,或者说,都有仇,但不敢表露……” 第1882章 内忧外患 展红菱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没错,这就是第一人的含金量。 可今天你看到了什么? 他们不仅派出一看就不对劲的弟子赢了沐剑屏,还想杀她,这就是奔着结死仇去的。 他们哪来的这个胆子?况且,两大绝巅唇枪舌剑的时候,其他势力的一把手在干嘛?” 庄毕凡回想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道:“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干。” 展红菱冷冷道:“可他们没有一个吃惊的。而且今天带队的全是一把手,还有呼延觉罗,那位北域天骄也露面了……” 庄毕凡的脸色越来越白:“这……” 展红菱笃定道:“显然,他们提前就知道会发生这一档子事,所以都亲自出面了。是施压,还是看热闹,也许都有。” 庄毕凡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道:“他们哪来的胆子啊?他们就不怕?” 展红菱继续道:“还有个细节你可能没注意到,那位大长老……” 庄毕凡一愣:“他怎么了?” 展红菱语气微妙道:“沐剑屏命悬一线的时候,他是可以出手的。” 庄毕凡辩驳道:“他身为裁判,出手岂不是坏了规矩?更别提,那个时候司徒擎天也准备出手了。” 展红菱冷笑一声:“规矩?在真正的强者眼中,规矩有那么重要吗?你忘了之前我遇险的时候,他师姐还不是说救就救?” 庄毕凡顿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是啊,也没影响结果,他还是太一剑宗的实权派,没理由畏惧司徒擎天啊…… 就算怕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了他人口舌,可跟沐剑屏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 展红菱反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庄毕凡满头大汗,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展红菱冷哼一声道:“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位大长老也好,司徒擎天也罢,还有其他一把手,都不是冲着沐剑屏来的。” 庄毕凡满脸慌张道:“那他们是冲着……” 想到某种可能的他,喉咙都有些发干了:“他们怎么敢的啊?” 展红菱撇嘴道:“这就又回到之前的问题了,先不讨论怎么敢,事实就是他们这么做了。” 庄毕凡下意识搓了搓胳膊道:“我怎么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一直没说话的周浩宇终于开口了,调侃道:“尿裤裆了是吧?瞧你这点胆子……” 庄毕凡转头看他,良久,才一副终于理解的神情,道:“难怪大哥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搞了半天,有大阴谋啊。” 展红菱有些讳莫如深的道:“确实是大阴谋,还让我想到了前段时间很热闹的那桩事……” 庄毕凡脸色微变道:“碧海仙岛的反叛?” 展红菱嗯了一声道:“反叛的起因是因为之前那位第一人的寿终就寝,而反叛的势力,是内外勾结的……” 庄毕凡猛地一拍大腿,语气激动道:“内外勾结?没错,就是内外勾结,难怪姬无病对沐剑屏的每一招都那么了解,搞了半天有内鬼啊。” 他说着转头看向周浩宇道:“对了大哥,你那时候还说她在想破局之法,估计她也意识到了,所以才施展起了内鬼都不知道的疯魔九剑……” 周浩宇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看弱智儿童没什么区别:“你到现在才想到,多亏你了。” 庄毕凡尴尬地挠了挠头,又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自顾自的分析道:“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赢,还输得那么惨,差一点还丢了性命…… 没办法,站在她对立面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姬无病,而是一伙人,他们……他们莫非也想造反?!” 周浩宇撇嘴道:“别瞎说,大乾王朝跟碧海仙岛的情况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碧海仙岛是碧海宗一家独大,但大乾王朝可不是太一剑宗说了算。 庄毕凡点了点头,语气苦涩道:“我知道不一样,可太一剑宗的地位本来就无可撼动啊,如果连它都被撼动,甚至是倾覆,那整个大乾王朝不得迎来大地震?” 展红菱语气凝重的道:“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目前急需确认的是,那位第一人,到底有没有出现问题。” 庄毕凡浑身一抖,满是不可置信的道:“出现问题?就跟碧海宗的上任宗主一样?不会吧?她看着正春秋鼎盛啊。” 展红菱没好气道:“每个人出现的问题,又岂会一模一样?就算不是寿元的问题,是其他的问题呢?这位冷宗主已经很多年没有露过面了,坊间各种传闻都有……” 庄毕凡一脸骇然道:“我明白了,他们并不是真的想杀沐剑屏,而是想逼她露面……那她到底有没有问题?” 展红菱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他们应该也不清楚,不然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毕竟第一人亲自插手比拼,这件事本就可大可小。” 庄毕凡连连点头道:“是啊,往大了说,那就是主办方都下场了,往小了说,就跟大姐前几天一样,连讨论的声音都没有。” 展红菱语气愈发凝重道:“但出现问题的概率很大。” 庄毕凡吓了一跳,都带出了哭腔:“啊?红菱姐,你别吓我啊。” 展红菱摇了摇头:“她如果没问题,面对这种冲着她来的局面,她会这么随和吗? 你别忘了,她的弟子差点就死了,偏偏她底下的人没一个出手的,还来了那么多其他势力的一把手,更别提司徒擎天这个家伙还不断挑衅了……” 她顿了顿,继续沉声问道:“内忧外患都摆在明面了,她做了什么?” 庄毕凡回想了一下,面色愈发惨白的道:“她好像是没做什么,就连嘴上的还击都少,唯一说的,就是还没到决赛。” 他还不死心道:“那有没有可能,她就是这么随和的一个人,想按照规矩办事呢?” 展红菱点头道:“当然有这个可能,但目前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跟谁是冠军其实没多大的关系……” 庄毕凡冷汗直冒道:“确实,她不可能看不穿,可她却没有挑明,反而提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啊。” 第1883章 进退维谷 他越想越慌,语气都带上了哭腔:“那我们怎么办?我们的奖励该不会没有了吧?大乾王朝都要翻天了……” 展红菱道:“不清楚,但后日的结果出来之后,应该会有些苗头。” 庄毕凡都快崩溃了:“疯了疯了,这帮人全疯了,我还想着拿到奖励之后好好修炼,争夺之后的玄黄母气呢。” 他转头看向周浩宇道:“那大哥,你已经想好要放弃了吗?” 周浩宇叹了口气:“放弃?我放弃了那不就等于站在那位第一人的对立面了?” 庄毕凡一愣道:“也是啊,是她主动提的,而且,站在她的角度,肯定更希望大哥你夺冠,一来,能给她的好徒弟报仇,二来,也能杀杀他们的锐气。” 展红菱补充道:“可要是不放弃,先不说那个姬无病本身就很难对付,就算应付得了,也没有其他风险……” 庄毕凡接过话茬道:“我大哥就等于站在了那伙人的对立面?” 他看着周浩宇,总结道:“大哥你这是进退两难啊。” 周浩宇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低调了吧? 因为只要我稍微出众了那么一丢丢,就会被卷进漩涡中心…… 就这,还有人说我是惹事精,说我去哪大环境就不好,这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话音刚落,小南从院外走了进来。 她依旧一袭淡金长裙,手里捏着一枚灵果,边走边啃,嘴角含笑,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当然有啦,而且关系还很大。” 周浩宇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善道:“那不是拜你所赐吗?一个劲地给我找画面,现在满意了吧?” 小南在石凳上坐下,咬了一口灵果,鼓着腮帮子,语气无辜得很:“你别对我撒气啊,不信你回头想想,没有我,就没有眼下这局面了?” 周浩宇冷哼道:“本来就是。” 小南放下灵果,掰着手指头数道:“就拿薛白来说吧,你跟他的恩怨难道是我挑起的?你们之间本来就有化不开的仇恨,难道你愿意输给他?” 周浩宇面无表情道:“当然不愿意。” 小南摊手道:“那不就得了?” 周浩宇皱眉道:“什么叫那不就得了?你别只盯着一个薛白,其他人呢?” 小南不紧不慢道:“那也跟我没关系啊,是你想进前五,所以你才赢了空灵谷的那位仙子,你本可以直接投降的。” 周浩宇反驳道:“她都身负重伤了,我还投降?再说难道我没演吗?” 小南点头道:“你演了,演得很像,那又如何?要给你颁个奖吗?你还是进了前五,我怎么没进?是我进不了?说来说去,就是你自己贪心。” 周浩宇没好气道:“你不贪心是吧?” 小南理直气壮道:“我贪啊,但我知道见好就收。” 周浩宇冷哼道:“行,就算你说得对,我跟你一起挤进前十就认输,能改变眼下的局势吗?” 小南想了想道:“改变不了。” 周浩宇撇嘴道:“那你说个屁。” 小南不紧不慢道:“我说的是改变不了这个大势。 但你起码不会被卷入漩涡之中。 当然,就算今天不卷入,咱俩迟早也会被卷入的,毕竟咱们还得在大乾王朝待一段时间。 所以,这本来就是已经注定的事,你也不用怪你自己,也不用怪任何人。” 周浩宇沉默了好一会儿,食指轻轻敲了两下石桌,忽然语气微妙道:“可能还真的怪我……”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之前的他,如果没有帮助姜青娥,也许乱的就是碧海仙岛了。 当然,大乾王朝的底子本来就很薄,那些所谓的变数,也不是他惹来的,他顶多就是一个催化剂。 小南眼眸中精光一闪,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身体都微微前倾了几分,语气带上了几分饶有兴致:“哦?这话怎么说?” 庄毕凡和展红菱也同时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周浩宇却没有解释的打算,他迎上小南那副满脸期待的模样,话锋一转,满是责问道:“但跟你的退出,以及给我找画面也脱不了干系,本来应该是你被卷进去的。” 小南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嘴上满不在乎的道:“或许吧。” 周浩宇不依不饶:“还或许上了,你……” 小南直接打断他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就目前的局势而言,你的选择其实并没有多重要。” 周浩宇冷哼道:“说得简单,我要是赢了,他们把火撒在我身上怎么办?我要是输了,就那个变态,他能让我活?还是你能在关键时候再救我一次?” 小南讪笑了一下,难得露出几分心虚,目光飘向别处:“我还没强势到那个份上。” 周浩宇没好气道:“所以啊,不是当局者,怎么都轻松啊。一天天的,就只会用嘴。” 他说完直接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回自己房间去了。房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脆。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夜风穿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庄毕凡看着周浩宇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问道:“大姐,你说大哥他会怎么选?” 小南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嘿嘿一笑,道:“我也不清楚,但大概率不会放弃。” 庄毕凡和展红菱对视一眼,脸上的担忧愈发浓重。 因为不放弃,不仅代表要跟那个变态,拼个你死我活,还会受到那帮人的针对。 庄毕凡想了想,询问道:“那咱们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 小南不假思索的道:“当然得准备。” 庄毕凡忙不迭的问道:“那准备什么?” “准备好吃的果子和零嘴,后天看大戏啊。” 话音还没落,人就已经消失在院门口。 庄毕凡张了张嘴,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半天憋出一句:“……不愧是大姐,心真大。” …… 周浩宇刚回到房间,一道禁制就自动升起,把他和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小老头的声音就幽幽地响了起来。 第1884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没想到,还真被你给说中了。" 早在周浩宇重返大乾王朝那会,他就特意问过小老头,有关大乾王朝第一人的情况。 当时小老头说的是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 周浩宇都懒得理他。 半晌,才意兴阑珊地道:"可能我才是那个乌鸦嘴吧。" 小老头想了想,斟酌道:"也不能这么说……" 听到这,周浩宇果断开怼道:"你还知道不是我的问题啊?满嘴假情报,还好我还算稳健,不然迟早被你坑死。" 他顿了顿,怒意难消道:"而且真论乌鸦嘴,你才是最黑的那只。你担忧这次百年大比会有问题,居然就真的出了问题,言出法随是吧?" 小老头苦涩道:"主要是那位北域天骄的出现过于反常了,现在看来,他就是被特意请来,给那位冷宗主施压的……也许还不止施压那么简单,你想啊,如果这件事背后还有玄天剑宗的影子,那帮家伙只会愈发拼命。" 周浩宇摆了摆手:"太一剑宗又不是我的,也轮不到我操心,你说说,我该怎么选?" 小老头迟疑片刻,才不紧不慢地道:"就像你师姐说的,你怎么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都不重要。" 周浩宇翻了个白眼:"那是对于大势而言,我现在问的是于我来说。" 小老头语气笃定道:"于你肯定是不放弃啊。这样你起码能得到那位冷宗主的善意。而且你跟我那侄女本来就有渊源,你总不可能站在她的对立面吧?" 周浩宇没好气道:"那得看有多少好处。当然就目前来说,我要是放弃,那帮家伙也不会念我一点好。可不放弃,就代表要跟那个变态打一场……" 小老头有些惊讶:"怎么?你怕了?" 周浩宇往床沿一靠,眯着眼睛道:"怕倒不至于,主要是那么多人看着,我只能束手束脚,还真有翻车的可能。" 他目前的真实境界,依旧死死的卡在元婴八层巅峰。 但在完美元婴的加持下,在外人看来,他的气息和元婴九层巅峰没什么区别。 再加上同阶无敌,所以寻常元婴九层,他几乎都能做到瞬秒。 半步化神,也能以一敌多。 至于伪化神,他正面斩杀过。 寻常化神,在他使出浑身解数之后,也依旧能笑到最后。 可那些不同寻常的,他就很难对付了。 即便是他的最强杀招,之前在禁区也没能把齐天煌怎么样。 而姬无病能把沐剑屏伤成那样,估计寻常化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换言之,即便是现在的周浩宇,想要胜过他,也绝不可能那么轻松。 而且,无论是玄天匿形珠,还是疯魔九剑,用了就会暴露,惹来更大的风险。 小老头也知晓他的顾虑,但语气却很轻松:"确实是个难题,不过你用不着太忧虑,老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周浩宇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小老头笑呵呵地道:"你想啊,她当众把话题扯到你身上,总不是希望你放弃吧?" 周浩宇想了想:"确实。" 小老头继续道:"那她既然希望你继续参赛,肯定也是希望你能赢。" 周浩宇眼前越来越亮:"老铁,没毛病。" 小老头得意地哼了一声:"那你觉得她会什么都不做吗?" 周浩宇瞬间大喜,嘴角都快压成AK了,随即眉头又微微皱起,有些不可思议地道:"这么说,她真出问题了?" 因为如果没出问题,对方完全用不着下注自己这么一个小角色。 小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良久才幽幽开口:"那帮家伙敢闹得这么大,要么是掌握了某些实锤,要么还有援兵,又或者,二者皆有……" 周浩宇心头一沉:"这么说,即便我夺冠了,大乾王朝该乱还是得乱?" 小老头长叹一声:"我当然希望这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那样顶多就是碧海仙岛的往事在大乾王朝再发生一遍。可如果不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里的担忧已经很明显了。 周浩宇摆了摆手,宽慰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再说你都死了上千年了,也没必要为他们担心了……" 小老头哼了一声:"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周浩宇摊手道:"没办法,目前的我,实力还没达到那个能够搅动大势的地步。这也应了那句老话,少妇难为无米之炊。" 小老头愣了好几秒:"……你确定有这句老话?" 周浩宇不耐烦道:"好了闭嘴,别影响我想办法破局了。" 他之前在外面看似举棋不定,但心里早就想好了要继续参赛。 因为参赛与否,都对大势没有影响,那他肯定以自己为主。 他若放弃参赛,那帮不怀好意的家伙也不会给他半点好处,还会觉得"怂货果然是怂货"。 反过来,那位第一人如果真出了问题,那他赢了只会对自己更好。 就算没出问题,自己应她的邀约,她也不可能什么好处都不给。 更别提,沐剑屏那边,要是得知了自己为她出战,说不定感动得直接投怀送抱了。 因此,在小老头一番话消除了他继续参赛最大的顾虑之后,他顿时就轻松无比。 现在就等着对方来"解铃"了。 果然,和小老头分析的一样。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之中。 那道身影一袭深紫色长裙,衣料看似厚重,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丰腴成熟的身段。 腰肢纤细如柳,胸前饱满的弧度在衣襟下微微起伏,还自带一种雍容沉稳的风韵。 面容清冷如霜,五官精致得如同精雕细琢,偏偏眼角眉梢又带着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与从容,仿佛陈年佳酿,越看越有味道。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让整间屋子的空气都沉了下来,连灵气的流动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种威仪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仙皇巅峰的强势,让人不敢有半分轻慢。 周浩宇心头一喜,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直接从石床上弹了起来,差点一个趔趄,手忙脚乱地就要行礼。 第1885章 太一剑法 冷清秋抬起手,虚虚一按。 那道无形的力量如同春风拂面,却将他的动作轻轻定在了原地。 她开口了,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从容:"不用装了,我看得出你并不意外我的出现。" "啊?"周浩宇开始装傻了。 冷清秋摇了摇头,直接开门见山道:"事已至此,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希望你能赢下后天的比拼。" 周浩宇继续装傻道:"就因为不想让无极剑场的那帮人逞威风?或者是想让我给令徒出一口气?" 冷清秋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两者都有。" 周浩宇歪了歪头,似乎有些难以理解:"可您不是第一人吗?您想做什么,应该没人能拦着吧?哪用得着我这样的小角色啊。" 这句话就纯粹是为了试探了。 冷清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并没有生气,只是淡笑道:"第一人也有第一人的难处,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周浩宇有些不置可否的嘿嘿一笑。 冷清秋似乎来了兴趣,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好像知道不少……" 周浩宇这才敛去笑容,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瞎问。" 冷清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严肃:"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总之你帮我做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周浩宇摊了摊手,一脸无助道:"亏不亏待暂且不谈,可我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啊,他太变态了。" 他这么说,一是为了能够索要更多的好处,二来也是为了打听更多的消息。 有关自己的情况你不提,对方的情况总能透露一点吧? 冷清秋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一具傀儡罢了,能有多厉害?再者说了,你的名气可比他大多了……" 周浩宇一脸疑惑:"我的名气?我有什么名气?" 冷清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还求你师姐主动认输吗?" 周浩宇赶忙解释:"那是假的,我就没求过。" 冷清秋盯着他,不紧不慢地道:"可你的师承很厉害,不然你师姐也不会那么强势了。" 周浩宇摆了摆手,"那都是装的,常言道,出来混,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冷清秋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那一瞬间眉眼间的清冷如同冰雪初融,带着一种熟透了的妩媚,丰润的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雍容贵妇,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饶是周浩宇见多识广,都看得有些眼神发直。 而就在这时,冷清秋冷不丁地开口:"那你魏无忌的名号,总是你亲自打出来的吧?" 周浩宇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伪装得这么好,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第一人的含金量? 还是出言试探? 冷清秋却没有磨蹭,直接开诚布公,笑吟吟地道:"疯魔九剑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对你,就更不会有什么恶意。"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从容:"至于猜出你的身份,其实并不难。你之所以到现在为止没有完全暴露,除了你自己遮掩得好之外,最大的原因是没人觉得你能从幽冥渡的禁区活着出来。" 周浩宇依旧没有吭声,就跟说的不是他一样。 冷清秋笑了笑:"你真当我第一人的名号是摆设啊?还要强装镇定是吧?" 她顿了顿,继续道:"行吧,跟你说句实话,其实跟小沐对你的推崇也有关系,她就一直坚信你还活着,而你白天的某些反应,也印证了我的猜想。" 周浩宇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几分:"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放心了啊。" 他白天的反应,的确有点反常,尤其是沐剑屏施展疯魔九剑的时候,全场估计就他最淡定。 他停顿了片刻,这才冲着冷清秋一本正经地道:"既然都说清楚了,那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我不是他的对手。" 冷清秋依旧带着笑意:"你是怕施展疯魔九剑会暴露你的身份吧?放心,我会教你一套不输于它的剑术。" 周浩宇眼前一亮:"该不会是太一剑法吧?那不是第一名才有的奖励吗?" 冷清秋嗯了一声:"算提前把奖励给你了。" 周浩宇为难道:"可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学得会呢?" 冷清秋看着他,轻笑道:"你可是剑疯子选中的传人,别说两天了,一个晚上就够了。" 周浩宇叹了口气,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表演,眉头紧皱:"话不是这么说的……" 冷清秋直接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觉得我给的好处还不够呗?" 周浩宇一脸无辜道:"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还是担心……" 冷清秋淡笑道:"太一神殿目前开启不了,太多人盯着了,但是我可以带你去我闭关的洞府,效果只会更好。" 周浩宇心里开心,表面却连连摆手,语气诚恳无比:"真不是这个意思……" 冷清秋继续道:"第一名该有的奖励,我都会提前给你备上……" 周浩宇满脸苦涩道:"那些资源,我真不在乎。" 冷清秋见他这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我这边,还有龙陨的准确线索。" 听到这话,准确的说,是听到龙陨二字,周浩宇顿时就不装了,浑身绷直,双眼放光:"此话当真?" 冷清秋点头道:"有了很多年了,我让她去玄剑城,原本也是为她准备的,但剑疯子既然选择了你,那这条线索就更适合你。" 周浩宇一把拍在床沿上,豪气万丈道:"那还说什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但很快,他又故作扭捏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后日的比赛我万一赢了,那帮……" 冷清秋语气平静:"他们没那个胆子。" 周浩宇认真道:"可我觉得他们胆子还挺大的。" 冷清秋也没回避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道:"起码短时间内,他们不敢有过多的举动。" 周浩宇眼神微微闪烁,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短时间内?" 第1886章 亲自传授 冷清秋看了他一眼,又笑了,语气意味深长:"我前面就说过了,知道得越多对你没有好处,我对你也没有恶意,不管是你跟剑疯子的关系,还是你让给小沐的机缘……" 见她不愿意说,周浩宇也不问了,搓了搓手道:"行吧,那咱们走?" 又不用担心暴露,也没有性命之忧,还提前得到了不少好处。 更关键的是,还得到了龙陨的线索。 龙陨,那可是小老头之前用过的剑,周浩宇早就想要了。 冷清秋没有磨蹭,抬手一挥。 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陡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迅速扩张,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 冷清秋没有磨蹭,抬起另一只手,一道精纯的法力便如同无形的水流一般涌出,裹住了周浩宇的身体。 她迈步踏入虚空通道,带着他一同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周浩宇就出现在了一处洞府之中。 即便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处洞府的阔绰给惊呆了。 洞府大得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整座山脉都被掏空了才开辟出这么一处天地。 头顶是高悬的穹顶,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宝石,星光流转,看上一眼便觉得眼目清明了一分,仿佛连神识都被那些星光洗涤了一遍。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了实质,比灵晶还要纯粹,呼吸一口就仿佛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肺腑,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舒服得让人想原地躺下。 脚下的地面通体由品阶不低的灵玉铺就,温润光滑,踩上去便有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顺着脚底直往经脉里钻,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修为在缓缓攀升。 更关键的是,四面墙壁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一般缓缓流转,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周浩宇站在原地,感应了片刻,很快就发现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完全不同。 他正暗自咂舌,冷清秋已经站在了他身旁,含笑看着他,语气温和却依旧带着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仪:"外界一天,这里一年。一年的时间,应该够你将太一剑法融会贯通了。" 周浩宇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才咂了咂嘴:"你让我学太一剑法,除了这是第一名本身的奖励,和让我避免暴露之外,是不是还存着用太一剑法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冷清秋也没否认,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他们白天的确叫得很凶……" 她没有再多说,直接抬起了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尖如削葱根,在灵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着不像是握剑的手,倒像是抚琴弄墨的。 但她抬起手的瞬间,整座洞府的气流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并指如剑。 第一剑。 剑光乍起,煌煌如旭日东升,带着一种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气,仿佛天地间一切邪祟在这一剑之下都无所遁形。 随手一剑,便有如此气象,周浩宇看得心头一凛。 第二剑。 剑光流转,如长河奔涌,连绵不绝,剑势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地压来,让人避无可避。 第三剑。 剑气纵横,如同千军万马同时冲锋,杀意凛然却又不失法度,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大势。 第四剑。 第五剑。 第六剑。 每一剑都有不同的变化,或凌厉,或绵长,或霸道,或空灵。 但无论哪一剑,那股煌煌天威般的浩大气势始终贯穿其中,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剑意之下俯首称臣。 第七剑。 剑光骤敛,所有的锋芒都凝聚到了极致,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太阳,下一秒就要轰然炸开。 剑意还未完全释放,洞府四壁的法则纹路便已经开始剧烈震颤,仿佛连那些镌刻了无数年的古老阵纹都承受不住这股即将爆发的威压。 第八剑。 剑意突然变得空灵起来,仿佛穿过层云,直达九天之上,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超然。 这一剑斩出时,整座洞府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灵玉上泛起一层层涟漪般的波纹,仿佛连脚下的大地都在为之臣服。 第九剑。 也就是最后一剑。 这一剑斩出时,整座洞府的光线都仿佛被吸走了一般,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道剑光。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隙,裂隙边缘翻涌着金色的法则碎片,如同神明的笔迹在天地间留下烙印。 那道裂隙久久不散,仿佛连虚空本身都被这一剑斩出了伤口。 周浩宇看得瞳孔骤缩。 如果说沐剑屏的太一剑法是奔腾的江河,那冷清秋这一剑,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不仅是境界上的碾压,还有剑术领悟上的差距,以及剑意本身的纯粹与浩瀚。 冷清秋的剑意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仿佛她已经站在了群山之巅,俯瞰着底下的一切。 那种高度,是沐剑屏远远不及的。 剑光散去之后,冷清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温和的余音在洞府中回荡:"好好练,我很看好你。" 周浩宇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直接抽出幽蓝剑。 作为用剑高手,他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先是将冷清秋刚才展示的那九剑在脑海中反复回放了数十遍,然后开始尝试着模仿。 太一剑法毕竟是太一剑宗的不传之秘,招式精妙至极,对法力运转和剑意掌控的要求都格外严苛。 放在寻常元婴身上,光是一招的入门恐怕都要耗费数月之久。 但周浩宇不同。 他本就有疯魔九剑的底子在,哪怕寻常剑招都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对剑意的感悟远非常人能比。 再加上身处如此得天独厚的宝地,灵气、法则、安神香应有尽有,他操练起来几乎是如鱼得水。 没过多久,太一剑法就在他手中耍得有模有样了。 剑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煌煌之威,虽然远不及冷清秋那般浩瀚,跟沐剑屏也尚有距离。 周浩宇越练越觉得这套剑术精妙无比,每一剑的衔接都环环相扣,法度森严。 而且不同于疯魔九剑追求的极致二字,太一剑法追求的尽是大气磅礴。 第1887章 尝试突破 他练完一轮又一轮,剑光越来越凌厉,剑意越来越沉稳。 等到第七天的时候,他已经将整套太一剑法流畅地施展了出来。 虽然跟冷清秋那汪洋般的浩瀚相比还差得远,跟沐剑屏相比也稍逊一筹,但已经有了几分意思。 周浩宇收剑入鞘,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却觉得浑身畅快。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幽蓝剑,又环顾了一圈这座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洞府。 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机会,光是练剑未免太浪费了。 他的真实境界还卡在元婴八层巅峰,就跟寸止挑战一般,始终不能一蹴而就。 若是能趁这个机会突破,后天的比赛只会更有把握。 再说了,对方的要求是让他赢下比赛,他力求境界上的突破,本身也没啥毛病。 很快,周浩宇就盘腿坐下,凝心精神,开始尝试突破。 随着周浩宇运转起功法,周遭那浓郁至极的灵气顿时朝他疯狂涌来。 若是常人,恐怕还担心贪心不足蛇吞象,可随着周浩宇施展起黑帝水皇功,那磅礴的灵气几乎在转瞬之间就被鲸吞殆尽。 周浩宇的肉身、筋骨、乃至是丹田处的元婴都在不断地被冲刷。 到了某个临界点,他这才开始了新一轮的压缩。 然而,三天过后,周浩宇却失望地站起身来。 元婴八层到九层的壁垒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固,这三天内他尝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感觉只差临门一脚,却始终踹不开那扇门。 突破不顺利,他也没有气馁,索性站起来继续练剑。 练累了,就坐下继续尝试突破。 如此反反复复,练剑和突破交替进行,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流逝。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周浩宇的太一剑法造诣已经将薛白那个死太监远远甩在后头,跟沐剑屏也没多少距离了。 剑光凌厉,剑意沉稳,每一招都带着一种法度森严的大气。 就在他练完第三十七遍整套太一剑法,正喘着粗气擦汗的时候,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冷清秋来了。 她看了一眼周浩宇手中的幽蓝剑,又看了看他身上那股愈发凝实的剑意,微微点了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周浩宇咧嘴一笑:"这快吗?我还觉得太慢了。" 冷清秋摇了摇头,随手一抓,一把通体泛着寒光的灵剑便从洞府角落飞入她手中。 她握住剑柄的瞬间,整个人都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她开始亲自示范。 第一剑。 剑光如匹练般横贯长空,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磅礴气势,仿佛要将整座洞府都一分为二。 第二剑。 剑势陡然一转,由刚猛化作绵长,如同春风化雨般无声无息地渗透每一寸空间。 第三剑。 第四剑。 每一剑都比之前更加精妙,更加圆融。 灵剑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凤凰展翅,时而如流星坠地,时而如月光洒落。 那股煌煌天威般的浩大气势始终贯穿其中,却又多了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优雅。 她身形转动间,深紫色的裙摆随之翩然起舞,腰肢的曲线在灵光下若隐若现,丰腴成熟的身段在剑势的衬托下更添几分英武与妩媚交织的风韵。 饶是周浩宇自诩见多识广,都差点看直了眼。 冷清秋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仿佛刚才那套行云流水的剑术只是随手为之。 她转头看向周浩宇:"看清楚了吗?" 周浩宇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挠了挠头道:"还没……我能再看一遍吗?" 冷清秋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仿佛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但她没有点破,只是再度举起了手中的灵剑。 这一次,周浩宇不敢再分心了。 他的目光死死追随着剑尖的轨迹,将每一处发力角度、每一次剑势转折都牢牢刻在脑子里。 果然,专心看剑和分心看人的效果完全不同。 这一遍下来,他收获颇丰,许多之前怎么练都觉得别扭的地方顿时有了答案。 冷清秋收剑后,示意他上前演练。 周浩宇深吸一口气,拔出幽蓝剑,将刚才领悟到的精髓尽数融入剑招之中。 剑光流转间,果然比之前顺畅了许多,那股法度森严的大气也多了几分。 一套剑法练完,他正暗自得意,冷清秋却走到了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严厉:"第三剑的起势还是慢了半拍,第五剑的剑意不够凝实,第七剑的发力点偏了一寸。"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他握剑的手腕上:"这里,再抬高三分。" 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胛:"这一剑的力道要从这里发起,不是从手臂。" 那根手指点在他身上时,带着一股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周浩宇心头微动,但看到对方那副认真严肃的模样,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照做。 冷清秋指出的每一处不足都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一般,周浩宇改完之后,果然觉得整个剑招都顺畅了不少。 他暗自咂舌,这就是第一人的眼力吗? 简直太夸张了。 不过话说回来,太一剑宗的宗主,炼虚巅峰的境界,亲自指点。 这份待遇,放眼整个大乾王朝,恐怕也就沐剑屏享受过。 那自己也很夸张。 周浩宇越练越顺,越练越觉得这一年的闭关简直血赚。 冷清秋每次来都会带不少资源过来,灵药、灵液,以及各种款式的灵剑,就是为了让他练剑的心得愈发加深。 周浩宇一边练剑一边补充损耗,隐隐觉得自己离突破越来越近了。 元婴突破到化神,哪怕是每个小境界,要求都是将体内的法力不断压缩到极致,形成液态法则之种。 还要参悟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 前者是个很折磨人的过程,每一次压缩都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在体内砸。 后者则比较损耗神识,参悟时空法则对神识的消耗几乎是翻倍的。 但周浩宇本身就很坚毅,再加上练剑的过程,也是一种磨砺,每一次挥剑都让他的法力运转更加流畅,对自身的掌控愈发精细。 再说,若是突破了,比拼也会更有把握。 第1888章 反反复复 他咬了咬牙,硬扛着那股经脉被反复撕扯的剧痛,一次又一次地压缩法力。 失败了就重新来过,撑不住了就停下来练几遍剑再继续。 如此反反复复,又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内,冷清秋每个月都会出现指点一次。 周浩宇的进步已经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太一剑法的造诣比三个月前又深了一层,剑意愈发凝实,每一剑劈出都带着一股煌煌天威般的浩然正气。 但他的突破,依旧差了那么一口气。 他已经将法力压缩到了极致,参悟法则也没有落下,可就是突破不了那层关卡。 周浩宇尝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搞得浑身经脉剧痛,神魂都有些萎靡,却始终差了那临门一脚。 他坐在暖玉地面上,喘着粗气,额角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 沉默了一会儿,他猛地站起身来,眼神闪过一丝决绝。 他要玩一波大的。 用丹药来突破。 借助丹药的磅礴药性冲击壁垒,本就是修行中常见的手段。 只要不过分依赖,就不会留下后患。 况且他在元婴八层巅峰卡了很久,也想过不少办法,实在是没办法了。 无奈,完美元婴每一层的突破就是这么难。 周浩宇开始摆弄丹炉。 他从储物法宝中翻出那些早已备好的灵材,其中有不少还是冷清秋带来的。 逐一分拣、研磨、调配。 动作娴熟得仿佛练了无数次。 他开始炼制。 火焰升腾,灵材在炉中翻滚、融合,药香渐渐弥漫开来。 冷清秋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洞府角落,远远地看着他炼丹。 她的目光越来越惊讶。 因为她发现,周浩宇的炼丹造诣,竟然已经到了化神才有的大师级别。 无论是火候的掌控、灵材的搭配、还是法力的精准注入,他都做得无可挑剔。 冷清秋眯起眼睛,心头微微震动。 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的师承,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周浩宇并不知道有人在偷看自己,他已经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 丹炉中的灵液不断翻滚、沸腾、浓缩,药香越来越浓郁,颜色也从最初的浑浊逐渐变得清澈透亮。 一个月后。 砰的一声闷响从丹炉中炸开。 炉盖猛地弹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炉口冲天而起,带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弥漫了整座洞府。 一颗圆润饱满的丹药从炉中飞出,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一颗浓缩的星辰。 那股药力之磅礴,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血脉喷张,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撕扯、重组。 周浩宇一把将丹药抄在手中,感受着那股滚烫到几乎灼手的药力,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 洞府角落,冷清秋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丹药,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九转破障丹,五品丹药,他居然真的炼成了? 寻常炼药大师也没这么高的成功率,这小子…… 她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认出了这枚丹药的用途。 九转破障丹,药力霸道至极,专门用来强行冲击壁垒的。 寻常元婴吃了,经脉当场就要炸开。 即便是化神大能服用,也要辅以大量温和的灵药中和药性,否则同样凶多吉少。 冷清秋心念电转,下意识就想开口拦住他,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 周浩宇是剑疯子选中的传人。 能从幽冥渡禁区活着出来的人,又岂会是寻常元婴? 她有心想拦,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周浩宇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他将九转破障丹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开始炼制其他的辅助丹药。 补充气血的、稳固神魂的、滋养经脉的,一炉接着一炉,全部准备得妥妥当当。 等到所有丹药全部炼制完成,他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每天练剑调整状态,确保自己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周浩宇盘腿坐在暖玉地面上,将九转破障丹握在掌心,深吸了一口气。 他又取出三枚辅助丹药,依次服下,感受着温和的药力在经脉中缓缓铺开,如同一层柔软的保护膜。 然后他将九转破障丹塞进嘴里,喉咙滚动,咽了下去。 轰!!! 药力入腹的瞬间,如同千万座火山同时在他体内喷发。 一股狂暴到几乎无法控制的力量横冲直撞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疯狂撕扯着他的经脉,冲击着那道坚固的壁垒。 周浩宇浑身猛地一颤,皮肤表面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反复砸击。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浪接一浪地袭来,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一寸一寸地撬开他的骨头。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冷清秋站在洞府边缘,隔着数十丈远远地看着他,手指微不可察地攥紧了一瞬。 她随时准备出手。 一旦他撑不住,她就会强行打断这次突破,哪怕前功尽弃也好过经脉尽碎。 但周浩宇没有给她出手的机会。 他死死咬住牙关,运转起了黑帝水皇功。 黑色的水皇气在体内疯狂流转,如同一层又一层的水幕,不断地冲刷、包裹、炼化那股狂暴的药力。 每一次炼化都像是在用钝刀割肉,痛得他浑身肌肉都在抽搐,但他始终没有停下来。 那股药力一次又一次地冲击壁垒,每一次冲击都让他七窍溢血。 经脉被撕开了又愈合,愈合了又被撕开,周而复始,如同炼狱般的折磨。 但他扛住了。 他扛过了一波又一波的反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却始终没有倒下。 冷清秋远远地看着,美眸中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担忧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这小子……到底有多能忍? 她摇了摇头,确信他已经度过了最凶险的阶段,这才悄然转身离开了洞府。 周浩宇并不知道她已经走了。 他依旧沉浸在那种痛不欲生却又不敢松懈的煎熬之中。 第1889章 赔率真高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药力终于开始被一点点炼化吸收。 浑身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药力抚平,经脉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 气息也在节节攀升,越来越接近那道壁垒的临界点。 某一天,当最后一丝药力被他彻底炼化,周浩宇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他狠狠发力,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道已经满是裂纹的壁垒之上。 轰!!! 壁垒碎裂。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了一大截,经脉被再次拓宽,血肉被重新淬炼,连神魂都仿佛被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凝实通透。 元婴猛地暴涨了一圈,通体流转着比之前更加璀璨的金光。 周浩宇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瞳孔中激射而出,在虚空中划出两道细如发丝的裂痕,又迅速消散。 他终于突破了! 元婴九层!! 他期待了好久的元婴九层!!! 而突破带来的提升,也依旧是全方位的。 肉身更加强横,法力更加雄浑,神识也比之前敏锐了数倍。 他轻轻握了一下拳头,感受着那股充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 外界过了一天一夜,洞府内待了整整一年。 比拼的当天早上,他终于赶上了。 …… 太一剑宗的广场上,早已人满为患。 人潮从广场中央一直蔓延到山门之外,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粗略看去,数量比上一轮翻了何止一倍。 连太一剑宗自己都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不得不紧急调整护宗大阵,将广场面积再次拓宽,连高台上的座位都临时加了一倍。 之所以如此,除了因为今日是太一剑宗百年大比的最后一战外,更因为已经有不少人嗅到了暗潮下的汹涌。 那些平日里深居简出的炼虚境老古董,今日竟也纷纷露面。 一个个气息雄浑如山,随意坐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各种威压交织在一起,仿佛无形的浪潮在广场上空翻涌。 散修界来的猛人比前几日加起来还多,还有不少气息强劲的神秘人,一个个伪装到了极致,显然是怕碰到仇敌。 就连一些寻常势力的一把手也都来了,一个个眼珠子转个不停,不知在盘算什么。 更出乎意料的是,千机阁总舵也来人了。 来人正是那位有着仙皇名号的胖秃驴。 他不仅是炼虚境的佼佼者,还是千机阁大乾王朝的总舵主,因此不仅位于高台之上,位置也比较靠中。 只是他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容可掬的脸,今日却显得有些僵硬。 没法不僵硬。 来之前,某人专门找过他,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如果她的心上人在太一城出了事,他得负全责。 还说就算即将到来的大乱中,千机阁要保持中立,他也不能有事。 可他就一个人,身份还那么微妙,贸然插手,别说什么变数不变数的了,光是那帮家伙本身,就够他喝一壶的。 胖秃驴的目光掠过高台另一侧那些身影。 妙音阁阁主、空灵谷谷主、狂刀盟盟主、玄玉门门主、青云山山主,一个接一个,这些大乾王朝内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全都端坐在最前列,面色各异,目光沉沉。 无极剑场的司徒擎天坐在其中,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神色间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从容。 再旁边,是那位北域天骄林琅天,白衣胜雪,腰悬长剑,姿态从容得像是来观景的。 胖秃驴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呼延觉罗身上。 呼延觉罗穿着暗色华服,坐在最前排,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胖秃驴看过去的时候,他像是有所察觉,抬起头,微微颔首示意。 胖秃驴也笑着点了点头。 但那笑容底下,压着一口咽不下去的火气。 几年前玄剑城千机阁分舵的一处分部被毁,死了不少人,连虚空航道都受了影响,损失惨重。 谁干的,他们早就查清楚了。 可因为呼延觉罗牵扯进了这滩浑水里,上面发话——不能动。 动了,就是站队,就是表态,容易惹来更多的防范。 所以即便他是千机阁大乾王朝的总舵主,也只能装没事人。 这笔账,只能记着。 但既然是账……总会有清算的那一天。 …… 除了这些跺跺脚整个大乾王朝就要抖上一抖的大人物,今日来的散修更是多如牛毛。 他们不清楚什么暗潮不暗潮的,他们纯粹就是来享受比赛的。 各种议论声乱哄哄地交织在一起,把广场搅合得如同菜市场一般。 "你们说,陈北玄那小子今天还敢来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扯着嗓子喊道。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来?他来送死啊?连沐剑屏都扛不住,他一个元婴九层上去,那不是白给吗?" "更别提,他之前还跟那个绿毛龟一样服用了禁忌丹药了,光是副作用都够他喝上一壶了。" "就是就是,我看他肯定不敢来。" "我倒是希望他来,我下了重注……" "不是吧?你下他赢?你跟你的灵石有仇吧?" "怎么可能?真当我是蠢货啊,我下的肯定是姬无病这匹一黑到底的黑马啊。" "那还好,我还以为你是失心疯了想以小博大。对了,你押了多少?" "三万极品灵石。" "才三万?我压了五万!" "你们算什么,我把我全部家当都压上去了,足足五十万!" "豁,那等会赢了,你可得请客。" "嘿嘿,那必须的。" 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哈哈大笑道:"要我说,今日的比拼,根本就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那姓陈的若是敢来,我当场跟他姓。" "你话别说得太早,万一他是来投降的呢?总得给太一剑宗一个交代不是?" "我没想到这一茬,收回收回。" "其实也用不着收回,他怕丢尽颜面,直接不来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有一说一,押他赢的赔率是真特么的高啊。" 第1890章 本来就是两个人 "确实高到离谱,可压他赢,跟把灵石倒水里有什么区别?" "就是,我还是老老实实压姬无病赢吧,虽然赚得少,但胜在稳妥。不过得多下点。" "哎你提醒我了,现在还能加注不?" "能啊,听说决赛的下注时间延长到了开赛前,你去千机阁那边登记就行。" "那我得再去加点!" "我也去我也去!" 一群人呼啦啦地朝附近临时设置的千机阁的盘口涌去。 角落里的庄毕凡却完全笑不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广场入口,等得心焦如焚。 他的好大哥已经消失一天一夜了。 该不会是当了逃兵吧? 没理由啊。 还是那帮家伙提前出手,解决了自家大哥? 但不可能一点声响都没有啊。 展红菱看出了他的不安,开口劝道:"你用不着这么心急,那种绝境他都闯过来了,何况这点场面?" 庄毕凡急道:"这点场面?红菱姐你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夸张了?" 展红菱尴尬道:"我是拿他的经历来说的,对我而言,这的确是大场面了。" 两人正说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勉强凑合吧,起码该来的人,基本都到了。" 庄毕凡猛地回头,看到小南正慢悠悠地走过来。 手里还捏着一袋果子,边走边吃,神情轻松得像是来郊游的。 庄毕凡赶紧问道:"大姐,你来了啊,那大哥……" 小南咬了一口果子,含糊不清道:"我又不是跟他一起过来的,至于他去哪了……嘻嘻,我也不知道。" 庄毕凡:"……" 展红菱:"……"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但话虽如此,看到小南这么放松,原本紧张的二人,都不由得慢慢放宽了心。 而因为小南的突然出现,场上也掀起了一阵骚乱。 实在是她那张脸太招摇了。 一袭淡金长裙,身形高挑,面容精致得像是老天爷拿尺子量着雕出来的,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尤其是那些从外地赶来的散修,之前只在传闻中听过这位群芳谱第一美人的名号,今日亲眼得见,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我滴个乖乖……这就是那位第一美人?" "这也太好看了吧?" "难怪那位北域天骄都被迷得神魂颠倒。" "不过她来干嘛?她不是已经被淘汰了吗?" "废话,她师弟今天打决赛,她能不来?" "所以她师弟今天真要来?" "那谁知道呢,反正她来了,说明她师弟大概率也会来吧。" "万一她师弟就是怂了呢?" "她师弟怂不怂我不知道,反正你看她那副样子,就不像是来收尸的。" "说得也是……" 散修们议论纷纷,目光时不时往小南身上瞟。 但碍于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和那位北域天骄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没人敢上前搭讪。 很快,第一道钟声响起。 铛—— 悠扬的钟声在广场上空回荡,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压低了几分。 按照规矩,在第二道钟声响起前,参赛双方都得到擂台之上。 姬无病率先露面了。 今日的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袍,裁剪得体,面料考究,衬得他那本就高挑的身形更加挺拔。 他不再是之前那副畏畏缩缩、低着头缩着肩的怯弱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遮掩的张扬。 下巴微抬,目光扫过全场时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 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嘲弄台下的所有人。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擂台微微发颤,仿佛刻意在向所有人展示他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 就连腰间那柄破剑,今日也换了一柄通体漆黑的狭长长剑,剑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站在擂台中央,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扫过全场,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台下顿时沸腾了。 "这真的是姬无病吗?" "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啊!" "之前他上台的时候还低着头,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看他那个眼神,太狂了!" "实力强了自然就狂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感觉他今天的状态比之前还要猛!" "废话,曾经的年轻一代第一人沐剑屏都不够他虐,今天打个元婴九层的散修,那不是手拿把掐?" "我压了他赢,稳了!" "我也压了!这下发财了!" 众人议论纷纷,其中不乏一些押注押得大的散修,激动得面色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庄毕凡看着擂台上的姬无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展红菱也接过话茬:"跟之前相比,尽管相貌一样,身材也没什么变化,但完全就是两个人。" 小南一边吃着零嘴,一边低声道:"本来就是两个人,而且有些东西,一旦放出来,就没那么好收回去了。" 听到这话,二人顿时看向她。 庄毕凡眼神里满是期待:"大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展红菱也难得露出好奇之色:"他体内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南嘻嘻一笑:"我随口一说。" 庄毕凡:"……" 展红菱:"……" 见她不肯多说,二人也没有什么办法。 没过多久,之前那位大长老也出现在了擂台边。 他今日依旧一身灰袍,面容古板,周身散发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他看了一眼姬无病,微微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姬无病对面的空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二道钟声响起。 铛—— 庄毕凡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完了。 大哥没来。 他的灵石全没了。 擂台周围,那些押了重注的散修们彻底沸腾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他不敢来!" "怂了怂了,真怂了!" "我的灵石稳了!" "千机阁这盘口开得跟白送钱有什么区别?" "早就说了,那个姓陈的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 "看来我是高估他了,害我白担心了一场。" "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他多有骨气呢。" "骨气?骨气能当饭吃吗?换你你敢上去送死?" "那我肯定不敢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 第1891章 丑人多作怪 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波接一波地席卷整个广场,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去哪里庆祝了。 庄毕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展红菱攥紧了手中的短匕,指节泛白。 可就在这时—— 所有欢呼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整个广场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庄毕凡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望去。 擂台中央,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道身影。 不高不矮,面容平平无奇,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 周浩宇。 他居然真的来了。 还是掐点来的!! 庄毕凡愣了三秒,猛地攥紧拳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哥!" 展红菱也长长地松了口气,紧握短匕的手指缓缓松开。 小南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果子,脸上挂着早就料到的笑容,含糊不清道:"我就知道。" 那语气里没有半点意外,仿佛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而擂台周围,散修们也全懵了。 "卧槽!他真的来了?!" "他什么时候上去的?我怎么没看见?" "这小子还真有胆子啊?" "我以为他肯定怂了,结果他还真敢来?" "来了又怎么样?难道还能赢了姬无病不成?" “就是,他说不定是赶过来投降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为什么还不投降啊,我要赢啊。" "你们说,他该不会真有什么底牌吧?" "底牌?他能有什么底牌?和那个绿毛龟一样,再吃一颗禁忌丹药吗?" "还吃?不要命了啊?" "他敢冲上擂台就已经不要命了,总之你们小心点,也别下太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不管,别人恐惧我贪婪,我要加注了,有没有跟的?” “算我一个。” “我也要,我也要。” …… "不好意思,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稍微打扮了一下,耽搁了点时间,大家不介意吧?" 周浩宇站在擂台中央,环视了一眼场下众人,略带歉疚地说道。 可众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不仅不吃,一个个还跟被点着的鞭炮似的,噼里啪啦: "打扮?!你打扮之前,不照照镜子的吗?" "就你这副尊容,打扮十年也是白搭!" "还真是丑人多作怪!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呐,今天你就见着了啊。" "确实见到了,回去得洗眼睛了。" "何止洗眼睛,我都巴不得洗胃了,太恶心了,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老子还以为他怂了不敢来了呢!害我白高兴一场!" "要来也不早来,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啊?你有种一辈子不来啊。" "妈的,老子刚才都准备去兑奖了,这操蛋玩意……" "识相的赶紧认输,别杵在那摆造型了,长这么丑还凹造型,马戏团的小丑都没你会演。" "下去下去下去!别耽误老子赚钱!" "滚下去,滚下去!!" 各种谩骂声此起彼伏,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擂台上了。 擂台上,自讨没趣的周浩宇,干脆当没听到了。 擂台另一侧,姬无病则盯着他,满是戏谑的道: "你居然真的敢来。" "你的小命,就这么不值钱?" 周浩宇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该说这话的应该是我。" "不过你是个怪胎,也谈不上命不命的。" 姬无病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狂傲的冷笑,语气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 "愚蠢的小子,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周浩宇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有没有可能,是你不知道你的对手是谁?" 姬无病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眼神中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也变得异常残忍: "行,我会好好折磨你的,不会让你轻易死掉。" 周浩宇微微一笑: "我没你那么变态。" "能杀你我直接就杀了。" 姬无病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一个劲的狂笑不止。 那笑声猖狂而刺耳,在整座广场上空回荡。 底下那帮押了重注的散修似乎也被感染到了,一个个捧腹大笑,更有甚者一边笑一边骂: "哈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杀姬无病?他怕是连姬无病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就他?也配说这种话?" "待会看他怎么死!"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周浩宇没理会那帮散修,而是冲着姬无病,和颜悦色的道: "你、笑、你、妈、呢。" 五个字,一字一顿,拆开来,没什么问题。 合起来,也宛如最亲切的问候。 可不仅那帮散修怒了,姬无病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眸中翻涌起毫不掩饰的杀意。 但他没有再废话。 铛—— 第三道钟声响起。 原本喧嚣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聚擂台之上。 李鹤轩大长老站在擂台边缘,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双方。 "规矩与之前相同。" "拳脚无眼,生死勿论。" "若一方投降,另一方须及时住手。"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挥。 "比试开始!" 擂台四周,淡金色的光幕缓缓升起。 符文流转,金光璀璨,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几乎是光幕升起的瞬间,姬无病浑身气息暴涨。 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风暴,朝着四面八方横压而去。 而且那股气息凝实到了极致,距离真正的化神只有一线之隔。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操!他这半步化神也太扎实了吧?" "感觉比上次对阵沐剑屏的时候又强了一截!" "这才是真正的半步化神!跟呼延明月那种半吊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姬无病就这气息,感觉一拳就能把陈北玄轰成渣!" "那姓陈的能撑过三招就算他厉害!" "三招?一招都悬吧!" "毕竟姬无病可是把沐剑屏都干翻了的狠人!" "而且你们难道都忘了他还有那个诡异的状态吗?" "陈北玄拿头打?" "他如果要投降,现在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不然,小命都保不住。" 第1892章 顶多被当陀螺抽 "我倒是希望他不投降,主要这家伙嘴太贱了,刚才那一句,把咱们都骂上了。" "就是,我巴不得他被揍的越惨越好,叫他嘴贱。" 众人刚说到这,他们眼中那个嘴贱的家伙,不仅没有投降,浑身上下还爆发出一股不仅不弱,还隐隐与之分庭抗礼的强大气息。 尽管周浩宇只是前不久才突破的元婴九层,但在完美元婴的加持下,那股气息凝实得如同实质,丝毫不输半步化神。 台下众人就跟大白天看到鬼一般,一个个惊恐不已,随即再次炸开了锅。 "卧尼玛?他突破到半步化神了?" "他一开始不是元婴七层吗?!" "元婴七层都是老黄历了,而且大家都知道他是在故意隐藏实力,他的真实境界本就是元婴九层巅峰,离半步化神顶多就是一线之隔。" "说是这么说,但就这一线之隔,换成一般人,起码都得几年苦修吧?" "谁说不是呢,这小子居然有备而来,那今天的比拼……" "慌什么?敢下重注,这么点风吹草动就怕了那还下个毛。" "就是,你们也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虽然他是半步化神,但他前几天还是九层巅峰,那就代表,他肯定是刚突破的。 众所周知,刚突破最不稳了,一着不慎,境界跌落也是常有的事。" "没错,这个节骨眼,他本应好好苦修稳定境界的,结果却傻乎乎的跑来生死比拼……" "更关键的是,刚突破就来跟姬无病打?那不是纯纯找死?" "说不定,他要成为史上最短命的半步化神了。" "哈哈哈哈,前脚突破后脚就死,那可太刺激了。" 擂台上,姬无病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周浩宇一眼,可嘴角那抹狂傲的笑意非但不减,反而愈发浓郁。 "原来我还小瞧你了。" "难怪你有底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但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周浩宇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是吗?我觉得不一定哦。" 姬无病面色一寒,眼眸中杀意宛如利剑般直刺而出。 "找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姬无病直接动了。 他一改之前好几轮比赛采取的被动姿态,赫然主动出击,犹如猛虎下山一般,裹挟着一股必杀的威势。 台下众人无一不惊叹连连,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了出手的细节。 而与此同时,一道剑气已经朝着周浩宇激射而出。 那剑气并非寻常的剑光,而是一道猩红如血、狰狞扭曲的巨蟒虚影,通体翻涌着粘稠的血色雾气,裹挟着刺鼻的腥臭味,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兽。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参差交错,朝着周浩宇当头吞噬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擂台表面的石板被腐蚀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在那道狰狞巨蟒的映衬下,周浩宇的身形显得格外渺小,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彻底吞没。 台下众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这就是无极剑场的那套无极剑法吗?" "太诡谲了!根本看不清它的轨迹!" "这一剑怎么躲?完全不知道怎么躲!" "陈北玄这下完了!" 然而,面对那愈发逼近的杀机,周浩宇只是随手一挥,动作轻飘,如同驱赶苍蝇,可随之而出的一道似有幻无的剑气,却迎难而上。 紧接着,那条本应吞噬一切的血红巨蟒,就像积雪遇到烈阳一般,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就连姬无病也有些意外。 周浩宇似笑非笑道: "就这点实力也想夺冠?" "顶多被人当陀螺抽。" 姬无病脸色一沉。 擂台下依旧一片死寂。 良久,才有不可置信的声音,陆陆续续响起。 "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他一挥手就把姬无病的剑气化了?" "姬无病刚才那一剑……好像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不可能吧?姬无病是不是放水了?" "放水?你放水能放成这样?" "蠢货,是陈北玄的攻势,将那道剑气化掉了而已。" "什么?他这么强的吗?你没开玩笑?" "跟你很熟吗就开玩笑?傻逼滚一边去。" "卧尼玛找揍是吧?" "来就来,当我怕你啊?" "好了各位,我们今天都是来赚灵石的,用不着为了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再说这才刚开始呢,你们急什么?" "就是,姬无病还没认真呢!" "等他认真起来,陈北玄能扛过一招算我输。" "没错没错,这都没热身,急什么?" "反正我押了姬无病赢,稳如老狗!" 擂台上,姬无病的脸色依旧透着阴沉,语气也变得愈发淡漠: "那你再试试这一招。" 话音落下,又一道剑气横空出世。 这一次,那剑气比刚才那条猩红巨蟒更加狰狞可怖。 它通体漆黑如墨,表面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扭曲纹路,如同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同时嘶嚎。 剑气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边缘翻涌着扭曲的法则碎片,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被那股邪异的力量侵蚀。 更诡异的是,那剑气并非笔直前进,而是如同一条在黑暗中疯狂扭动的巨蟒,不断变幻着轨迹,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仿佛无数怨魂在同时哀嚎。 周围光幕都被那股诡谲的气息震得剧烈颤动,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台下散修们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剑也太猛了吧?!" "我感觉寻常化神都未必扛得住!" "陈北玄这回总该跪了吧!" “肯定啊,那还用想?” "姬无病动真格的了!" "那小子这下死定了!" 周浩宇依旧面不改色。 也依旧还了一道剑气回去。 而且,还是硬碰硬。 一道似春风拂面,一道似百鬼夜行,紧接着,轰的一声,撞在一起。 轰隆隆! 狂暴的余波四散开来,如同两股洪流在虚空中激烈碰撞,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擂台表面的石板被震得寸寸龟裂,碎石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第1893章 当众施展 擂台四周的光幕被余波冲击得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符文疯狂流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可当光芒散去之后,竟是那道狰狞可怖的剑气,率先溃散,化作漫天碎光消逝。 擂台下一片死寂。 随即各种不可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炸开。 "什么情况?!" "姬无病的剑气先碎了?!" "我眼睛没出问题吧?" "他刚才那一剑明明比第一剑强了那么多啊!" "怎么还是被挡下来了?" "陈北玄到底是什么怪物?" "难道他真有和姬无病正面抗衡的实力?" "我不信,肯定是姬无病还没动真格!" "对对对,姬无病的压箱底手段还没使出来呢!" "等他拔剑,一切就都结束了!" "没错,陈北玄肯定撑不到姬无病拔剑!" 擂台上,姬无病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出墨汁了。 他盯着周浩宇,声音冷冽如冰。 "我承认,你有几分道行。" "不过连沐剑屏都败于我手,你的下场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周浩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要打就赶紧打,我赶时间。" 姬无病眼中杀意暴涨。 他不再言语,直接伸手握住了腰间那柄漆黑长剑的剑柄。 嗤啦—— 一声刺耳的出鞘声响起。 那声音尖锐而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像是无数细碎的骨骼在同时碎裂。 剑身出鞘的瞬间,整座擂台的光线都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抹漆黑。 那剑身通体暗沉如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凝固的血迹,泛着幽幽的暗红色光泽,仿佛活物一般在缓缓蠕动。 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气息从剑身上弥漫开来,如同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笼罩了大半个擂台。 空气中响起无数细碎的呢喃声,仿佛有数不清的怨魂在同时低语,却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那些呢喃声钻进脑海,让一些修为稍低的散修顿时感到一阵头疼欲裂,连忙捂住耳朵,面色发白。 更诡谲的是,剑身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被那股邪异的气息侵蚀、蚕食。 剑身嗡鸣不绝,如同活物一般,散发着一股令人神魂发沉的压迫感。 "无极剑法,重在一个无字。" 姬无病的声音冷冽如冰。 "无极,便是没有极限。" "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亦或是数量……" "就看你,能撑到第几招。"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剑光凭空出现在擂台上空。 那些剑光并非寻常的银色光芒,而是一道道扭曲的血色、黑色、暗紫色的剑影,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怨魂,裹挟着刺耳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每一道剑光都带着血腥、恐怖、诡谲的气息,仿佛无数把淬了毒的利刃同时刺向同一目标。 擂台表面的石板被那些剑光扫过,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坑洞,碎屑四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呕。 周浩宇目光一凝,没有托大。 神念一动,幽蓝剑便出现在他手中,剑身泛着清冽的寒光,与周遭那些扭曲诡谲的剑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一步踏出,剑势骤起。 煌煌剑光横扫而出,如同旭日东升,带着一种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气。 那剑意如同一堵无形的金色墙壁,硬生生挡住了漫天倾泻而下的诡异剑光。 轰!!! 剑光交击的余波炸开,擂台表面被轰出一道丈许深的沟壑。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光幕剧烈颤动,却依旧坚挺。 但台下众人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卧槽!!!" "刚才那是什么?!" "太一剑法?!" "不会吧?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也没看错啊!擂台上的是陈北玄啊!" "不是沐剑屏啊!" "他怎么也会太一剑法?!" "他不是散修吗?!" "偷学的?!" "偷学太一剑宗的不传之秘?!他不要命了?!" "还当众施展?这不是找死吗?!"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太一剑法这么玄妙高深,没有名师指点,光靠自己偷学根本入不了门。" "可他刚才那一剑的架势,显然不是初学者。" "那他是怎么学会的?" "谁教他的?" 散修们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格外精彩。 有人下意识看向擂台边缘那位白眉大长老。 李鹤轩依旧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双手笼在袖中,仿佛周围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高台上,那些顶尖势力的一把手们脸色也起了变化。 妙音阁阁主轻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空灵谷谷主眉头微皱,似有深意地看了太一剑宗深处的某个方向。 狂刀盟盟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玄玉门门主则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算得上当事人的无极剑场的那位宗主,则笑出了声。 林琅天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反倒是呼延觉罗的目光有些闪烁。 他盯着擂台上那道灰袍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他总觉得,那道身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待到剑光散去,波动停歇,二人各退三步,神情都很轻松。 姬无病甚至还低着头,笑出了声,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太一剑法,呵呵。" "不愧是太一剑宗的不传之秘,威力果然不俗。" "不过……" 他抬眼看向周浩宇,目光中翻涌着一种猎人看向猎物的嘲讽: "你对太一剑法的了解,难道会比沐剑屏更深?" "她那么熟悉太一剑法,不还是败在我手上?" 周浩宇一本正经的建议道:"那你可以再试试。" 姬无病不再废话,讥笑一声,再度出招。 他身形再度消失,剑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这一次的剑光比刚才更加诡谲可怖,每一道都裹挟着扭曲的血色光晕,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血网,朝着周浩宇笼罩而下。 第1894章 解除封印 血网之中,无数细碎的黑色符文闪烁跳动,发出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而且每一剑都精准地朝着太一剑法一定会存在的破绽处攻去。 他显然对太一剑法的了解已经到了极其深入的地步,那些破绽之处,全是他仔细研究过的。 眼看着一道血色剑光就要从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刺入周浩宇的肋下—— 姬无病的嘴角已经勾了起来。 可下一秒,周浩宇手中的剑势陡然一变。 原本应该出现的破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凌厉的反击。 剑光顺着姬无病攻势的间隙精准地切入,直取他手腕。 姬无病脸色一变,仓促变招,却还是被那道剑光擦过手臂。 嗤啦一声,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脸色一沉,却没有停顿,攻势再变。 第二剑。 这一次,他朝着太一剑法另一处隐藏极深的薄弱点攻去。 那处破绽,他亲眼见过沐剑屏施展时出现的漏洞,不会有错。 可就在剑光即将刺中那个位置的瞬间,周浩宇的剑势再度一变。 那处破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加凌厉的剑意,如同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大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姬无病瞳孔微缩,不得不硬生生收回剑势,身形暴退三丈。 但他的腰间还是被剑光扫中,衣袍裂开一道口子,渗出一片血迹。 台下的散修们顿时骚动起来。 "刚才那一下!陈北玄反击了!" "他是不是早就猜到姬无病会朝那个位置出手?" "不可能吧?他能预判到姬无病的动作?" "我怎么觉得姬无病有点被动啊?" "你懂什么?姬无病这才刚刚开始试探呢!" "就是,等他完全摸清陈北玄的底,就能一击必杀了!" "我看陈北玄就是在赌!" "赌什么赌?你刚才没看到他的反击有多精准?" "那是凑巧吧!" "凑巧?一次是凑巧,两次呢?" 擂台上,姬无病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他又试了三次。 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找到了太一剑法的破绽。 每一次,那道破绽都会在他即将命中的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周浩宇恰到好处的反击。 一次是运气。 两次是侥幸。 三次呢? 姬无病终于意识到,他对太一剑法的所谓了解,对方根本就知道。 他那些自以为是的破绽,全是对方故意设下的圈套。 从一开始就在等他上钩。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浩宇看着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怎么?不继续了?" "我还以为你对太一剑法多了解呢。" "结果就这?" 台下的散修们这一回,彻底沉默了。 那些押了重注的散修一个个脸色铁青,恨不得把周浩宇当场生吞活剥。 "这孙子……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是吧?" "他哪是什么半步化神新人?他这分明就是装逼装到出神入化!" "你装你大爷啊!" "你要真有本事你早点亮出来行不行?" "害得老子以为你必输,押了姬无病五十万!" "你给老子等着!待会要是你输了,我冲上去亲自给你补一刀!" "你要是赢了,我……我我我也不活了!" "你们别慌!姬无病还没使出压箱底的手段呢!" "就是!等他开那个诡异的状态,陈北玄照样扛不住!" "没错没错!现在才哪到哪啊!" 擂台下,庄毕凡都看懵了:"我大哥……这么牛逼的吗?" 展红菱也有些不可思议:"他不仅学会了太一剑法,造诣还相当之高,这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啊?" 顿了顿,她又满是不可置信的继续道:"更关键的是,他还将其融会贯通,打了姬无病一个措手不及。" 小南一边嚼着灵果,一边含糊不清地道:"好歹也是我师弟,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师父他老人家也看不上他了。" 听到这话,二人又朝她看来,他们本就好奇他俩的师承,想知道更多,周遭不少散修也纷纷侧目。 可小南却再次吃起零嘴,不说了。 众人无奈,只好再次看向擂台。 而就在这时,姬无病已经吞服了不少丹药,补充损耗,就连那些看似触目惊心的伤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复原。 随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直接将那把剑扔在地上。 哐当一声,漆黑长剑砸在擂台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众人都看懵了。 "他……把剑扔了?" "这是要认输?不对啊,他还能打啊。" "那他要干嘛?" 擂台上的姬无病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道还在不断恢复的伤口,眼神变得格外阴鸷。 "我承认,你的确比我想象的要强那么一点。"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猛地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把有些诡异的丹药,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喉咙滚动,丹药入腹。 随着药效的化开,他更是闭上了双眼。 不仅口中念念有词,像是某些古怪的咒语,沾着血迹的双手还快速掐诀。 法印不断变幻,每一次变幻,他体内都会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疯狂冲撞着某种桎梏。 撞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过了许久,好像终于撞破一般,咔嚓一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从他体内深处爆发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 骨骼咔咔作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 原本瘦弱的身躯在几个呼吸间就膨胀了两圈,将黑袍撑得紧绷欲裂。 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 他的面容也开始扭曲,青筋暴起,额角突突直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五官都在剧烈的痛苦中挤作一团,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无形的力量撕扯、重塑。 但他的身体也在同时开裂。 皮肤上绽开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鲜血顺着裂口不断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第1895章 自不量力 那些裂痕越裂越深,仿佛下一秒他的肉身就要彻底崩碎。 可崩碎并没有发生。 他就这样硬生生扛了下来。 直到,一股雄浑到近乎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其中还孕育着法则的气息,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他的境界,竟在这一刻,攀升至了化神!! 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颤抖,空气被压得嗡鸣不绝,连擂台四周的光幕都被那股气息震得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姬无病这才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而看到这一幕的台下众人,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把兵器扔了,合着根本就用不上啊。 一时间,各种惊呼不断。 "我的天!他又突破到化神了!" "虽然不是真正的化神,但法则的气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陈北玄这下死定了!" "那还用说?区区半步化神,拿什么跟化神打?" "这小子终于要输了,把我看的都不自信了。" 周遭喧嚣不断,姬无病的冷笑,都变得跟妖兽一般,可周浩宇依旧不慌。 他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在等着对方出手。 "自不量力!" 宛如野兽的低吼过后,姬无病的身形猛地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周浩宇身后,紧接着,裹挟着法则之力的血色流光,直接轰在了周浩宇身上。 轰! 周浩宇直接被打的倒飞而出,狠狠砸在擂台边缘,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他来不及起身,姬无病的身影已经再度出现在他上方。 又是一掌拍落。 这一掌裹挟着时间法则,快到极致,仿佛连虚空都被这一掌压缩了。 周浩宇仓促翻身,可那道掌风擦着他肩头掠过时,他依旧感到了一瞬间的滞涩,仿佛时间被拉长了一瞬。 第三掌接踵而至。 这一掌裹挟着空间法则,明明已经避开了攻击轨迹,可那道掌风却如同穿越了空间一般,硬生生出现在他胸口前方。 周浩宇横剑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再次倒飞,嘴角渗出的血迹更多了。 台下的散修们看得欢呼不断。 "哈哈哈哈!打得好!" "叫这孙子装逼!" "姬无病弄死他!" "就这么揍他!往死里揍!" 庄毕凡脸色惨白,攥紧的拳头都在发抖。 展红菱握着短匕的指节同样泛起青白。 唯有小南,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零嘴,仿佛台上的景象跟她毫无关系。 擂台上,姬无病越打越顺,如同戏耍玩物一般,一掌接一掌地轰向周浩宇。 周浩宇被打得连连后退,浑身的伤痕越来越多,鲜血将灰袍染成了暗红色。 可就在姬无病又一掌拍出时,周浩宇的身影却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姬无病一愣。 下一秒,一道煌煌剑光从他侧方斜斩而来。 周浩宇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侧面,浑身浴血,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躲过了那一掌。 而且,还开始了反击。 姬无病面色一沉,攻势再度压上。 可这一次,周浩宇竟没有再被压制。 他手中的幽蓝剑不断变幻,太一剑法的剑意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叠地汇聚。 他躲过姬无病攻势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方面,是他已经初步适应了化神级别的法则压制。 另一方面,是太一剑法的玄妙剑势为他提供了足够的腾挪空间。 反倒是姬无病,因为持续的损耗和肉身的巨大负担,身上那些裂痕愈发明显,鲜血顺着裂口不断往下淌,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台下的众人都看懵了。 "这小子居然扛住了?" "他不是才半步化神吗?怎么能在化神手里撑这么久?" “简直太离谱了,这真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姬无病越来越吃力了,陈北玄反而越打越顺!" "开什么玩笑?姬无病可是化神!"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啊,你自己不会看?" "难道……姬无病要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还押了姬无病赢呢!他要输了,我的灵石全打水漂了!" "别慌别慌,姬无病还有底牌没亮出来呢!" "对对对,他还没动真格的!" 庄毕凡更是在这个节骨眼激动的大喊: "我大哥天下无敌!!!" 姬无病脸色一沉,目光中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杀意。 他盯着周浩宇,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嘴角抽搐着,声音沙哑而暴戾: "天下无敌?那我杀的就是无敌!" "我要用你的血,来祭我的无敌大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 那口精血化作一道刺目的红芒,精准地落在他扔在地上的漆黑长剑上。 剑身瞬间红芒大作,无数诡异的声响从中传出,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同时嘶嚎、狞笑、哭泣。 那些血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蠕动,剑身周围的虚空都在剧烈扭曲。 与此同时,他再度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喉咙滚动间,双手再度掐诀。 随着又一道咔嚓声响起,一股愈发邪异的力量再次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变得愈发恐怖。 周遭的法则气息也变得愈发强盛,透着令人心悸的凶悍。 台下众人都看呆了,没想到还有反转。 而且,如果说之前的姬无病只是刚刚突破了化神,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化神一层巅峰。 化神与元婴,本就隔着大境界。 哪怕半步化神,跟真正的化神也有着天壤之别。 更别提,如今的他是化神一层巅峰了。 但尽管境界再升,气息雄浑,可他的肉身已然到了极限。 此刻的姬无病,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裂痕交错纵横,如同碎裂的瓷器被强行粘合在一起,每一处裂口都在往外渗血,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散架。 眼看他的肉身就要跟镜子碎片一般不断剥落之时,他脖子上戴的那枚玉佩突然泛起绿光。 绿光如同温柔的手掌,止住了那些裂痕崩溃的趋势,还在不断修复。 姬无病抬手一招。 "剑来!" 一声宛如恶魔咆哮般的怒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第1896章 观赛不能吃东西 内容加载中...... 第1897章 被你看穿了 内容加载中...... 第1898章 提不动剑 周浩宇的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咬着牙,硬撑着没有摔倒。 抬头望去。 高台上,司徒擎天已经站起身来。 他脸色铁青,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周浩宇,周身那股炼虚至尊的恐怖气息毫无遮掩地倾泻而出。 法则之力在他周身交织缠绕,如同无数条无形的锁链,将整座广场都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中。 "敢动我无极剑场的人?!" "你活腻了?!"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一些散修耳膜生疼,面色发白。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想到,司徒擎天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这可是决赛刚结束的当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那位太一剑宗宗主的地盘,他居然…… 他真敢? 周浩宇也没想到。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幽蓝剑,快速调整着自身的状态。 但司徒擎天实在太强了。 炼虚至尊的威压,远非他一个元婴九层能够硬抗的。 哪怕他有完美元婴加持,哪怕他已经突破了元婴九层,在这种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他依旧如同一叶扁舟置身于狂风骤雨的海面之上。 周浩宇愈发撑不住了。 那股炼虚至尊的威压实在太强了,强到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神魂深处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可他依旧死死攥着幽蓝剑,咬着牙硬撑着没有倒下。 但司徒擎天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抬手一挥,虚空中陡然凝现出一道道漆黑的锁链。 那些锁链通体缠绕着暗金色的法则纹路,每一道都裹挟着炼虚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天谴一般,朝着周浩宇当头劈落。 锁链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边缘翻涌着破碎的法则碎片。 擂台四周残余的光幕连一瞬都没撑住,直接化为漫天光斑消散。 整座广场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些散修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生怕被余波殃及。 庄毕凡更是脸色惨白,想冲上去却发现自己连一步都迈不出去,双腿软得跟面条一样。 展红菱的短匕已经被攥得变了形。 小南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零嘴。 但她没有动。 就在那些锁链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冷哼陡然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裹挟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威严,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谕,让整座广场的气流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那些漆黑锁链先是一停,随即从最前端开始,一寸一寸地断裂。 裂口处翻涌着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同烈日融冰一般,将那些锁链尽数焚灭。 转瞬之间,数十道锁链便化为漫天光点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擂台上空。 来人正是冷清秋。 她一袭深紫色长裙,衣料看似厚重,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丰腴成熟的身段。 腰肢纤细如柳,胸前饱满的弧度在衣襟下微微起伏,带着一种雍容沉稳的风韵。 面容清冷如霜,五官精致得如同精雕细琢,偏偏眼角眉梢又带着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与从容。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但整座广场的空气都仿佛为之凝固。 那股威仪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炼虚巅峰的强势,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横亘在所有人头顶,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看向司徒擎天,语气淡漠: "之前我出手,只是救我徒儿一命,也没伤你的人,也没不认结果,你就叫嚣个不停。"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几分:"更别提,这是我太一剑宗的百年大比,如此放肆,真当我闭关多年,提不动剑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冷清秋的美眸之中金光一闪。 紧接着,两道无比强横的剑意便从她瞳孔中激射而出。 那剑意煌煌如天威降临,裹挟着一股审判万物的磅礴气势,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一分为二。 剑意所过之处,虚空被撕开两道漆黑的长痕,边缘翻涌着金色的法则碎片,久久不散。 如同神明的笔迹在天地间留下烙印。 那股横压而至的威势,让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剑意快到了极致,仿佛直接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瞬息即至。 司徒擎天脸色骤变。 他猛地催动浑身法力,周身浮现出一道道厚重的护体光盾。 光盾层层叠叠,每一层都裹挟着炼虚巅峰的磅礴法则之力,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他身上接连亮起七八道刺目的法宝光芒。 护体宝甲、防御符篆、金刚罩、玄铁盾,一件接一件地疯狂亮起,品阶高得吓人。 可那两道金色剑意撞上来的瞬间,那些护体光盾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护体宝甲应声炸开。 防御符篆化为飞灰。 金刚罩碎成无数光斑。 玄铁盾更是直接从中间裂成两半。 七八件品阶高到离谱的护体法宝,竟连一瞬都没撑住。 那两道剑意去势不减,精准地轰在司徒擎天胸口。 嘭!!! 一声闷响。 司徒擎天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直接倒飞出去。 他的身形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撞穿了两座擂台的石柱,又在广场地面上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深沟,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最后他重重摔在地上,当场喷出一大口血。 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块,洒了一地。 他浑身是血,衣衫破碎,那一头原本乌黑的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整个人仿佛一瞬之间苍老了数十岁。 气息也紊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 轰!!!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 "刚才发生了什么?!" "冷宗主只用了两道剑意就把司徒擎天轰飞了?!" "那可是炼虚巅峰啊!他们不是同境界吗?同样是炼虚巅峰,差距这么大的吗?!" "第一人的名头真不是开玩笑的!" "这也太强了吧?我隔着老远都觉得头皮发麻!" 第1899章 情报有误 "难怪她能稳坐大乾王朝第一人的位置这么多年!" 散修们一个个兴奋得面色通红,眼中满是崇拜和狂热。 可高台上那些顶尖势力的一把手们,脸色却全白了。 妙音阁阁主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空灵谷谷主眉头紧锁,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狂刀盟盟主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茶水洒了一桌。 玄玉门门主和青云山山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们本以为冷清秋这些年闭关不出,实力就算没有下滑,也不该如此强势才对。 可眼前这一幕,分明比传闻中还要恐怖。 不是说她身负重伤吗? 到底是谁传的假消息?! 呼延觉罗的脸色也异常难看。 他坐在高台最前列的位置,双手搭在扶手上,表面看似镇定,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惊疑不定。 他甚至下意识握紧了扶手,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北域天骄林琅天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幕发生。 他依旧那副白衣胜雪的模样,腰悬那柄通体莹白的长剑,面容俊朗,气度从容。 但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此刻却多了一丝郑重。 在来之前,他就知道九渊墟每个区域的第一人,都有着这方天地的恐怖加持。 哪怕是合体期的仙君,到了此地,也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亲眼见到炼虚巅峰的冷清秋,随手一击就将同为炼虚巅峰的司徒擎天轰成重伤,他还是不免有些震撼。 这方天地的加持,竟强到了这个地步? 敢不敢再逆天一点? 林琅天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道深紫色的身影,心中暗自将她的威胁等级又往上提了一档。 与之相比,千机阁的那位胖秃驴则要显得轻松多了。 他坐在高台侧方,那张圆滚滚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刚才本就准备出手救下周浩宇的。 毕竟某人可是专门找过他,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如果她心上人在太一城出了事,他得负全责。 好在他刚准备挽狂澜于既倒,就感应到了冷清秋的气息。 省去了他出手的麻烦。 而且,对方既然依旧鼎盛,那后续的大乱,就要换个方向了。 胖秃驴的目光掠过那些脸色惨白的一把手们,嘴角的笑意更盛了几分。 同情。 他现在的眼神里,全是同情。 跟之前那帮人蹬鼻子上脸的嚣张模样比起来,现在这副模样简直不要太可怜。 当然,最惨的还是无极剑场那边。 那些弟子早就慌成了一团。 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叨着"完了完了全完了"。 那些带队长老也好不到哪去。 化神巅峰的修为,在平时足以横着走。 可此刻,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上前救援自家宗主了。 直到司徒擎天自己挣扎着爬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回广场,每走一步都要踉跄一下。 原本意气风发的中年模样,此刻头发灰白了大半,面容枯槁,气息紊乱不堪,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他看着冷清秋,眼中翻涌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你......"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而颤抖:"你明明......" 冷清秋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怎么?不服是吗?" 她这话不仅是对司徒擎天说的。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全场,重点自然是高台上的那帮家伙。 每一个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下意识低下了头。 妙音阁阁主垂下了眼帘。 空灵谷谷主别过了脸。 狂刀盟盟主攥紧茶杯不敢吭声。 玄玉门门主和青云山山主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就连呼延觉罗,也在与她目光交汇的瞬间,微微移开了视线。 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 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猛地一颤。 众人再度心惊。 第一人的威势,竟强盛至此! 司徒擎天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着牙把那句话挤了出来: "我......你......我徒儿死的冤!!"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活像一个受了无尽委屈的老农,满是悲怆。 冷清秋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冤?呵呵。" 司徒擎天梗着脖子,指着擂台中央的周浩宇,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本来就是!那小子什么时候会的太一剑法?造诣还如此之高,你敢说不是你不顾规矩,私自传授的?" 此话一出,现场再次轰动。 "对啊!他一个散修怎么会太一剑法?" "而且还是太一剑宗的不传之秘!" "之前我们都忽略了,现在想想,确实可疑!" "该不会真是冷宗主传授的吧?" "可如果是她传授的,那也太......" "虽然是第一人,可亲自下场,坏了规矩,会不会......"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冷清秋却依旧面不改色。 她看着司徒擎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真觉得,我在意这些吗?" 几乎是她这句话刚出口,广场的喧嚣就瞬间止住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醒悟过来。 是啊。 她可是大乾王朝第一人。 太一剑宗宗主。 炼虚巅峰的绝巅强者。 她犯得着做这些小动作? 所谓的百年大比,对她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司徒擎天也知道是这个道理。 可他仍旧悲愤交加。 早在意识到对方的实力没有打折之后,他就知道今天的结果改变不了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要一口咬死。 这样一来,等到结果传出去,外界也会觉得有蹊跷。 那样他们之后还能再做图谋。 没曾想,冷清秋却再次开口: "至于他是从哪里学的,你大可以直接问他。" 司徒擎天一怔,随即转头看向周浩宇。 "小子,说!" 他声色俱厉,哪怕身负重伤,可炼虚巅峰的威压依旧恐怖得吓人。 那股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狠狠砸在周浩宇身上。 第1900章 夺舍 周浩宇的神魂本就摇摇欲坠,此番被压得脸色一白,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迹。 但他还是硬撑着抬起头来,不仅浑然不惧,还冲着司徒擎天咧嘴一笑: "说就说,你当我怕你啊?" "是沐剑屏教给我的。" 司徒擎天自然不信。 他冷笑一声:"她教给你?她凭什么教给你?" 周浩宇摊了摊手,语气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就凭我跟他有一腿,额不是,就凭我跟她关系莫逆......" "你以为我会信?真当我......" 司徒擎天刚说到这,底下众人却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他说什么?" "他跟沐剑屏有一腿?!" "难怪了!难怪他之前求他师姐认输!" "我就说嘛,如果只是仰慕,犯不着这样,他师姐也不会答应,但如果有一腿,额不是,如果关系莫逆的话,那就说得通了啊!" "可沐剑屏私自传授,没问题吗?" "换成寻常弟子,哪怕是核心,也不行,可亲传可以!太一剑宗的门规就是这么写的!" "难怪他造诣不俗,现在想来,应该是得到了沐剑屏这位唯一亲传的亲自指点。" "而且肯定指点多年了,不然水平不会这么高。" "真没想到,曾经的大乾王朝公认的第一人,也是曾经群芳谱的第一人,早就动了凡心!" "不过凭什么啊?那小子长得还不如我呢!" "就凭别人实力比你强,还夺了冠军!" "是啊,我之前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参加今日的决赛,现在明白了,我都明白了,就算没有奖励,他也会参加啊!" "那肯定啊!沐剑屏被伤的那么惨,他肯定要报仇啊!" "可不是有传闻说,他和那个绿毛龟的未婚妻有一腿吗?" "你什么时候看他主动了?再说,以他的实力,如果真有意思,抢过来不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 "这么说,绿毛龟还是绿毛龟,但陈北玄始终只想着沐剑屏?" "如果是这样,那为了心爱的女人,撑到这一刻,他也算得上重情重义了。" "何止,他俩简直就是我们大乾王朝年轻一代中的神仙眷侣!" "就是长得次了点。" "你管人家长得次不次呢,实力摆在那!" "反正我要是有这实力,我也能找个沐剑屏那样的!" "你做梦吧你!"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玄乎。 那些散修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编织的浪漫故事里,一个个激动得跟亲眼见证了世纪婚礼似的。 司徒擎天也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他的脸色一变再变,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清秋冷冷地看着他: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司徒擎天不死心,又指着周浩宇,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 "那他的境界,怎么可能......" 冷清秋打断他: "怎么不可能?" "你徒弟又是半步化神,又是化神一层巅峰的,他怎么就不可能?" 此话一出,还引来不少附和。 "对啊!陈北玄之前就一直在隐藏实力!" "他元婴七层的时候就能越级杀敌,现在半步化神了,越级不是很正常?" "更何况他还学了太一剑法这种顶级剑术!" "就是就是!" 司徒擎天脸色铁青,仍旧咬着牙道: "那他也不应该是我徒儿的对手,他应该......" 冷清秋冷笑一声: "他应该直接死在擂台上是吧?" "你啊,别把自己看得太聪明,把别人都当蠢货。" "是,你徒儿不一般,可他难道就一般了?" 这话落下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小南。 那位群芳谱第一美人,此刻依旧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枚灵果,不紧不慢地吃着。 仿佛台上发生的惊天变故跟她毫无关系。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她不仅美得天下无双,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徒手斩杀妖王巅峰的壮举,至今还在太一城的茶楼酒馆里传得沸沸扬扬。 而她,正是周浩宇的师姐。 师出同门。 可想而知,他们的师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司徒擎天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冷清秋却还没打算放过他,话锋一转: "更别提,那个老鬼为了使出必杀一招,浑然不顾肉身的崩溃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懵了。 "老鬼?什么老鬼?" "哪来的老鬼啊?" "冷宗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司徒擎天浑身一僵,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渗了出来。 他目光躲闪,声音都虚了几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冷清秋讥讽地看着他: "不知道?那你总长了眼睛吧?"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抬手轻轻一招。 一道虚幻的残魂便凭空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那残魂通体泛着暗红色的光芒,面目狰狞扭曲,五官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它拼命挣扎,嘶吼着想要挣脱那道无形的束缚。 正是之前从姬无病体内冲出、撞破光幕逃走的那道残魂。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轰然炸开。 "卧槽?!这是什么?!" "这就是姬无病体内那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吗?!" "这是夺舍?!" "原来的姬无病被老鬼夺舍了?!" "难怪他前后判若两人!难怪他的气息那么诡异!" "我说他怎么连沐剑屏都差点杀了,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无极剑场这玩得也太脏了吧?!" "堂堂宗门大比,居然让一个被夺舍的傀儡上场?!" "还差点杀了太一剑宗的唯一亲传?!" "他们怎么敢的啊?!"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那些散修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唾沫横飞。 就连不少之前押了姬无病赢的散修,此刻也脸色铁青,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我操!老子居然押了一个被夺舍的怪物赢!" “关键还没打过。” "妈的这也太坑了!" "退钱!退钱!" "无极剑场必须给个说法!" 第1901章 第一人的威势 司徒擎天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了。 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冷清秋冷冷地看着那道残魂,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之前就跟你说过,是不是你徒弟赢了,你心里有数。" "没想到直到今日了你还在这装模作样。" 司徒擎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偏偏那道残魂还在叫嚣,嘶哑的声音如同铁片摩擦: "放开我!快放开我!否则......" "聒噪。" 冷清秋冷冷吐出两个字。 然后她抬手轻轻一握。 那道残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同被捏碎的琉璃一般,炸成漫天暗红色的光点消散。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你......你是怎么敢的?!" 司徒擎天更慌了,吓得声音都劈了叉,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冷清秋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如冰: "怎么敢的?" "大乾王朝之内,我有什么不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倒是你背后那些玩意,今日敢露头吗?" 她环视四周,目光精准地掠过高台上那些面色各异的一把手们。 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 冷清秋收回了目光,却并没有就此停下。 她的视线越过广场,越过人群,投向更远处的天际,投向那片虚无的苍穹深处。 仿佛在凝视着某些隐藏在暗处、不敢现身的家伙。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们在,但你们不敢出来。 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猛地一颤。 那些散修们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们虽然不清楚那些"玩意"具体指什么,但看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宗主门主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模样,就知道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一时间,偌大的广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些本就心虚的顶尖势力一把手们,此刻一个个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妙音阁阁主攥着扶手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空灵谷谷主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 狂刀盟盟主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玄玉门门主和青云山山主的脸色也难看得要命。 呼延觉罗坐在那里,虽然表面依旧维持着镇定,但那双眼眸深处的惊疑之色已经浓得快要溢出来了。 北域天骄林琅天也不复之前的从容。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冷清秋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 至于司徒擎天,他此刻已经完全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实力不仅没有任何影响,而且好像还知道了所有内情。 偏偏还这般强势。 偏偏那帮人,就真的不敢露头。 他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石雕,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紊乱。 冷清秋看着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也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居然随随便便几句话就甘愿当作他人的马前卒。" "无极剑场断在你这代,也不算辱没你的愚蠢了。"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震动。 "什么意思?!" "无极剑场断在他这一代?!" "冷宗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说无极剑场要被除名了?!" "不能吧?那可是大乾王朝数一数二的顶尖势力啊!" "可冷宗主说的话,向来不会空穴来风!" "难道......难道无极剑场真的要完了?!" "那司徒擎天刚才那些叫嚣,岂不是成了笑话?!" "活该!谁叫他玩得这么脏!" "就是!让一个被夺舍的傀儡上台,还差点杀了沐剑屏!" "太一剑宗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够给面子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整座广场都沉浸在一片难以言说的震撼之中。 众人正愣神间,无极剑场那些化神巅峰的带队长老们,却一个个跟疯了一般。 他们掏出传讯符,疯狂催动。 下一秒,一道道带着哭腔的嘶吼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完了!全完了!" "宗门......宗门被剿了!" "大乾王朝官方的人!他们杀进来了!" "死了好多人!全都死了!" "我们的山门......被夷为平地了!" "护宗大阵连一炷香都没撑住!" 那些长老们瘫坐在地,嚎啕大哭,涕泗横流,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广场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乾王朝官方出面,剿灭了无极剑场? 那可是大乾王朝排名前列的顶尖势力啊! 说剿就剿了?! 众人下意识看向冷清秋。 那位第一人依旧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没有她的首肯,大乾王朝官方绝对不敢动无极剑场一根毫毛。 第一人不愧是第一人。 哪怕大乾王朝明面上的掌控者是皇室,可在这种级别的决策面前,依旧得听她号令。 司徒擎天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他瞪圆了眼睛,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浑身的气息疯狂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急速崩解。 然后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噗!!! 血雾弥漫。 他的身形瞬间佝偻了下去,原本只是灰白的头发,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面容上的皱纹一条接一条地浮现,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干瘪枯槁。 仿佛一瞬之间,从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站在那里,摇摇晃晃,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冷清秋看着他,又扫了一眼高台上那些面色各异的顶尖势力一把手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没有称霸大乾王朝的心思。" "那也不是我修行的道。" "但若是有外人,想要取代我,那就让他们来吧。" 她顿了顿,目光一一掠过那些人,最后落在自己底下的那些长老身上。 "至于你们......好自为之!" 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刺穿了心神。 无一不紧绷惶恐,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没有一人敢抬头与她对视。 整座广场,一片死寂。 第1902章 一飞冲天 很快,整个太一城就彻底炸了。 大街小巷,酒楼茶肆,到处都挤满了围在一起讨论的身影。有人站在路边唾沫横飞,有人蹲在台阶上眉飞色舞,还有人干脆搬了张桌子当众开讲,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真正意义上的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场百年大比会迎来如此戏剧性的收尾。 原本以为能够一黑到底的黑马,身死道消。反而是那个从一开始就被众人瞧不上的陈北玄,那个赢了也赢得磕磕绊绊的散修,那个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的癞蛤蟆,居然真的成了最终赢家。 而且还赢得那么漂亮! "我就说他是在装弱吧!你们之前还不信!" "我早就看出来了!人家那叫低调,不像某些人,半桶水晃得叮当响,结果被人一剑劈飞。" "关键是他太能忍了!被骂了那么久愣是没还嘴,上台直接拿冠军说话。" "谁说不是呢?我们之前都骂他是癞蛤蟆,搞了半天人家是真有东西。还真给他小子吃到天鹅肉了。" "他也不是白吃啊,他上去就给报仇了,这叫什么?这就叫真男人!" "关键他还是用了太一剑法赢的,这小子也太鸡贼了,这不是明摆着讨好那位第一人吗?" "不是哥们,他真的跟沐剑屏有一腿?不会吧?沐剑屏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得,遇见真癞蛤蟆了。" "哎都是兄弟,别说的这么损,不过你最好还是换一个人,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你就不要再掺和了。" "不,我不相信,不!" "你不相信有什么用?要不是情投意合,沐剑屏会把太一剑法这么重要的东西私自相授?" "而且冷宗主还特意将他留下单独谈话,这态度还不明显吗?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要谈婚论嫁了。" "反正从今天起,陈北玄就是我的榜样了!" "确实,太牛逼了,太生猛了,不仅夺了冠军,还有那样的绝色相伴,还有第一人的青睐,什么叫人生赢家啊,这才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有一说一,确实,陈北玄牛逼。" "陈北玄牛逼!!" 可就在这时,角落里猛地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牛逼个屁!他要是不赢,我他妈能输那么多灵石?!"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得像竹竿的散修正蹲在墙角,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把被撕得粉碎的注票,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帮吹得正欢的人。 "就是!要不是他爆冷,我能把棺材本都赔进去?" "我押了姬无病三十万!全没了!" "你三十万算什么?我押了五十万!" "老天爷怎么不劈死那个陈北玄!" 众人原本还以为来了几个疯子,定睛一看——全是输了不少钱的苦主。 一个个眼圈发红,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周浩宇生吞活剥。 众人收回目光,懒得搭理他们,继续聊各自的收获。 "对了,我还押了他赢!赚了三倍!哈哈哈哈!" "我也押了!之前赔率高的时候我梭哈了全部身家!" "你梭哈了多少?" "五十万极品灵石!翻了整整三倍!" "卧槽?你发财了?!" "那可不,现在我也是百万富翁了!" "羡慕死我了!我当时觉得他必输,押了姬无病五十万!" "哈哈哈哈活该!谁叫你眼瞎!" "当时姬无病赔率多低啊,你就图个稳,现在稳没了吧?" "别提了,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以后押注千万别押那些看起来稳的,越是稳越容易翻车。" "说得对!我也学到了,下次就押赔率高的!" "你押谁?押陈北玄?" "必须的,他以后就是我的人形印钞机了。" "陈北玄!永远的神!" 夸完之后,很多人又顺带嘲讽起无极剑场来。 以往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毕竟无极剑场再怎么说也是大乾王朝排名前列的顶尖势力,手底下弟子成千上万,化神长老一堆,谁闲着没事敢去招惹? 可如今无极剑场山门都被铲除了。 还是官方动的手,第一人授意。 那他们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话说回来,无极剑场那帮孙子,玩得也太脏了吧?" "亏他们还自诩名门正派,还是顶尖势力,结果比幽冥渡那帮邪修还不如。" "让一个被夺舍的傀儡上台打比赛?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真特么想赢想疯了。" "关键是作弊都没赢!哈哈哈笑死我了!" "废了那么大劲,又是夺舍又是收集情报的,结果被人家一剑劈没了。" "我还记得姬无病当时变身那个阵仗,浑身是血,剑比人还大,看着跟魔神降临似的。" "当时我都以为陈北玄必死了!" "结果呢?被人家一剑破万法!" "司徒擎天那个老东西还输不起,输了就想动手。" "堂堂炼虚至尊,还是一宗之主,居然欺负一个小辈?" "就是,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废物就是废物,一个老废物,带着一群小废物。" "关键他还打不过冷宗主,被两道剑意就干趴下了。" "什么叫打不过?那是被秒了好吗?" "我当时还以为能看到一场绝颠高手的龙争虎斗,结果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倒飞出去吐血不止。" "何止啊,头发都打白了,整个人老了二十岁不止。" "还把自己的宗门连累得这么惨,无极剑场都多少年了?说没就没了。" "那帮核心弟子全被扣下了,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些化神长老也跑不了。" "活该!谁让他们玩这么脏!" "对了,我还听说那些顶尖势力的一把手们全跑去求见冷宗主了?" "确实,妙音阁阁主、空灵谷谷主、狂刀盟盟主,全去了。" "还有那位北域天骄和镇南王,好像也去了。" "结果冷宗主一个都没见?" "一个都没见,就留了陈北玄一个。" "瞧瞧,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气死,那陈北玄不得一飞冲天了?" "那还用说?他跟沐剑屏本来就有一腿,眼下还帮她报了仇,又帮冷宗主出了气,用的还是太一剑法,冷宗主肯定要重点培养他。" 第1903章 棋差一招 "妈的,太羡慕了!我这辈子要是有这命就好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那个实力吗?" "我努力一下不行啊?" "你努力一辈子也白搭。" "从今天开始陈北玄就是我大哥!谁敢说他一句不好我跟他急!" "行了行了,别舔了,人家又听不见。" "你管我听不听,我就要吹。" 众人越聊越起劲,从初赛一路回顾到决赛,把整场百年大比的精彩时刻全都细数了一遍。 薛白被姬无病一招秒的时候、呼延清风被一剑劈飞的时候、呼延明月吃了禁忌丹药还是输了的时候、小南主动认输的时候,全被翻了出来。 陈北玄一路不显山不露水的晋级之路,现在回头再看,简直处处是伏笔。 当时觉得他赢得勉强,现在全觉得他是在故意藏拙。 什么叫高手风范?这就叫高手风范。 与此同时,各大顶尖势力内部,消息也早就传遍了。 空灵谷所在的临时驻地内,清月仙子正靠在床头发呆。 她的伤势还没有痊愈,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可此刻她的脸色却比伤势本身更难看了几分。 先前跟周浩宇交手那场,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棋差一着。 如果当时秘术催动得再快一点,如果当时那一剑斩得再狠一点,说不定她就赢了。 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可今天听到师妹们带来的消息,她整个人都懵了。 "师姐你是不知道,那个陈北玄太强了!" "姬无病打到后面都直接变身了,化神境界,剑气铺天盖地,结果被他最后一剑直接劈碎!" "连光幕都炸了!" "连司徒擎天都被冷宗主轰飞了!" "咱们当初居然跟这种怪物交过手……" 清月仙子沉默了好久。 她忽然想起那天的交手。 想起那些看似狼狈的闪避、那些勉强的格挡。 居然全都是装的。 不是,你演技这么好的吗? 再者说了,你有这个实力,为什么要装呢? 她要是当时真的拼命,对方恐怕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 她坐在床上,越想越后怕,冷汗都冒出来了。 "我居然跟那种怪物交过手……" "他当时要是认真了,我怕是连命都没了。" "我居然还觉得自己棋差一着……我真是……" "早知道我当时就该早点催动秘术的……不对,我催动了,而且那时候还是我最强的状态……" "我居然还觉得自己有机会赢……" "我真是……太蠢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双眼,整个人都有些发虚。 旁边来探望她的几个师妹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与此同时,太一城外,一处官道旁的简陋茶棚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坐在角落灌着劣酒。 他身边已经堆了好几个空酒壶,面色通红,眼神发直,嘴里还在不停嘟囔。 "妈的……我那天要是状态再好一点……" "要是我那把刀再快那么一丁点……" "要是我没跟那个陈北玄分到一组……" "我怎么也不至于第一轮就出局……" 他旁边坐着一个瘦高个同伴,早就听烦了。 "你都念叨几天了?有完没完?输了就是输了,再说第一轮出局的人多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那不一样!"大汉猛地一拍桌子,"我那是棋差一着!要是我全力发挥,我不一定输!" 瘦高个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大汉见他不理自己,更来气了,又灌了一大口酒,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 "反正这次大比的奖励我是没捞着多少,亏大了……" "什么夺冠不夺冠的,关我屁事……" "谁夺冠我都烦……" 他正嘟囔着,旁边的瘦高个却突然竖起耳朵,拍了拍他的肩膀。 "诶,你听,那边在聊什么?" 大汉头也不抬,没好气道:"关我什么事?" 瘦高个却坚持道:"你听一下嘛,好像提到了什么陈……陈什么的。" 大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陈"这个字钻进耳朵的瞬间,他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竖起耳朵。 不远处另一桌,几个从太一城出来的散修正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听说了吗?陈北玄夺冠了!" "何止夺冠,连姬无病都被他打爆了!" "人家现在还成了冷宗主的红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什么叫前途不可限量?人家现在已经是一飞冲天了!" "我那天看他的比赛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是在藏拙!" "早知道我就押他了!赔率那么高!" "谁让你眼瞎?" 大汉越听脸色越白,越听越不可置信。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到那桌散修面前,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声音都劈叉了:"你刚才说谁夺冠了?!" 那人被他吓了一跳,皱眉道:"陈北玄啊,怎么了?" 大汉瞪圆了眼睛:"就是那个……那个长得平平无奇,穿着灰袍子的散修?" "对啊,就是那个陈北玄,你还认识他?" 大汉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跟他交过手!" 那桌散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轰然大笑。 "你?跟他交过手?" "你可拉倒吧!你连初赛都差点没过,还跟陈北玄交过手?" "人家是什么水平,你是什么水平,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大汉急了,梗着脖子喊道:"我真跟他交过手!第一轮就是他把我淘汰的!" "哦,被人家一招秒了是吧?那叫交过手?" "那叫单方面被吊打!" "你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吧?" 大汉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是输了啊,但那是棋差一着……" "棋差一着?" "哈哈哈哈哈哈!" "你被秒了叫棋差一着?" "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叫棋差一着?" "那我跟冷宗主也是棋差一着,毕竟我都没敢上台。" "对对对,我跟仙帝也是棋差一着,就差几个大境界罢了。" 各种哄笑声此起彼伏,那散修被挤兑得面红耳赤,却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只能嘟嘟囔囔地继续吹:"本来就是,我只是棋差一着罢了……" 第1904章 一切都是你害的 众人笑得更开心了。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跟这边的快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一剑宗核心弟子所在的那处洞府。 洞府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闻着就让人作呕。 薛白瘫坐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 禁忌丹药的反噬让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泛白,脸上那些暗红色的血纹如同淤血凝结在皮肤之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气息紊乱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每一次咳嗽都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沫。 连续两次服用禁忌丹药,不仅让他根基大损,还让他的经脉寸寸龟裂,神魂萎靡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身体的痛苦远比不上心头的煎熬。 他一直在等消息。 等着听到陈北玄被姬无病打死的消息。 等着听到那个让他丢尽颜面的混蛋彻底完蛋的消息。 他等了一天一夜,眼睛都没怎么合过。 他太想让陈北玄死了。 因为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在大比中输得那么惨。 不会被人叫做绿毛龟。 不会当众被取消成绩。 不会被长老训斥。 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损失、所有的痛苦,全都是拜他所赐。 所以他必须死。 就在这时,洞府的门被推开。 一个内门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薛师兄!薛师兄!" 薛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外面的结果出来了?姬无病赢了吧?那个陈北玄死了没?!"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一头困兽在黑暗中嗅到了血腥味。 旁边端着药碗的柳檀儿也不由得抬起头来,手指微微攥紧了碗沿。 那内门弟子咽了口唾沫,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外面都在传……陈北玄赢了……" 薛白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你说什么?" "陈北玄赢了。" "姬无病的肉身炸了……只剩一道残魂逃走了……" 薛白瞪圆了眼睛,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那内门弟子见他这副模样,不敢再说了。 薛白却猛地撑起身子,咬牙切齿道:"继续说!" 那弟子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据说一开始姬无病打得挺好的,都变身化神了……可陈北玄最后使出了太一剑法的最后一剑,直接把姬无病劈碎了……" "后来司徒擎天还想动手,被冷宗主一道剑意就轰飞了……" "无极剑场也被官方剿灭了……" "现在陈北玄成了冷宗主的红人……" 薛白越听脸色越是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那些伤口被他的动作牵扯得撕裂开来,鲜血顺着裂口往外渗,染红了绷带。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陈北玄赢了。 他没死。 他还成了冷宗主的红人。 而自己呢? 不仅身负重伤,还因为连续服用两枚禁忌丹药毁了根基。 那些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的资源,为了大比全部耗尽。 本以为能在大比上出一波风头,结果成绩被取消了。 还因为堂堂核心弟子输不起偷袭一事,丢尽了颜面。 之后还要接受严惩。 什么都没得到。 什么都没剩下。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拍在床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姬无病那么强,怎么会输?!" "那可是化神级别的战力!" "陈北玄凭什么赢?!" "一定是你听错了!你再去打听!我要听真相!" 那内门弟子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道:"可外面就是这么传的……说陈北玄是为了给沐师姐报仇,才拼尽全力……" "现在全城都在夸他重情重义……" 薛白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他沉默了良久,洞府里安静得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 气氛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后他猛地扭头,看向一旁那个端着药碗、同样愣住了的柳檀儿,声音沙哑而暴戾: "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腆着脸去观战,那一战我就不会输!" "要不是你跟着我,我也不会一直走霉运!" "你听到了吗?人家根本就没看上你!早就跟沐师姐搞到一块去了!" "你这种乡野村妇,就别痴心妄想了!" 柳檀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想到薛白会在这个时候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她身上。 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难听、这么绝情的话。 她握着药碗的手指微微发抖,眼圈有些泛红,但咬了咬嘴唇,还是低声道:"你别生气了……好好养伤……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 薛白却猛地伸手,粗暴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想走?想攀高枝是吧?" "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他的手指死死掐着她的腕骨,疼得柳檀儿连药碗都端不稳了,碗里的药汤洒了大半。 "你弄疼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薛白却充耳不闻,反而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洞府里回荡。 柳檀儿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起一道通红的掌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悲凉。 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曾经说过要护她一生的人,会变成这副模样。 薛白的声音冰冷而残忍: "滚!贱人!" "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看到你就恶心反胃!" "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扫把星!滚一边去!" "你怎么不直接死啊!" 柳檀儿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她捂着脸,踉跄着冲出了洞府。 薛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却依旧余怒未消。 他扭头瞪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内门弟子:"你还杵在这干嘛?!" "看我的笑话是吗?!" "你这种废物,平日里就知道巴结我,现在我落魄了你就想落井下石是吧?!" "我告诉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内门弟子起初还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安抚道:"薛师兄,您别激动,先养好伤再说,事情没到那一步……" 第1905章 踩脸 内容加载中...... 第1906章 离开 内容加载中...... 第1907章 大赚特赚 内容加载中...... 第1908章 硬转 内容加载中...... 第1909章 成香饽饽了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