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旅长把我拐进哈工大》 第1章 穿越1953,大国学霸系统 1953年末,黑江省哈市南岗区。 林言从梦中惊醒,起身看着自己此时瘦弱不堪的身躯还有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惊疑不定: “这,这......” “我这是穿越了?” 林言,男,1998年出生,夏国某211分校理科毕业生,毕业后在公司担任短视频运营。 林言,男,1942年出生,小学5年级,即将参加升学考。 父亲是退役军人,兼任保卫科干事,母亲在家照顾他和两个弟弟妹妹,爷爷奶奶都是农民,家世属于清白且普通。 生活条件也和当时年代的绝大多数人般朴素艰苦。 吃喝方面,基本每天喝的都是辣嗓子眼的粗粮糊糊,能掺些白面都算是改善伙食。虽然隔三差五会弄点鸡蛋补充营养,但肚子里没有半点油水,半夜饿醒眼冒绿光是常有的事。 住的地方是十几平米的砖木平房。 冬天不保暖,夏天多闷热。 就这样的住宿环境,在目前已算是中上。 如果不是父亲林卫国在抗美援朝战争中荣立一次集体二等功和几次三等功,获得不菲的转业费,他们家很可能像普通哈市工人那样住在三十六棚之类的棚户区,大冬天的屋内都冷得结霜。 林言现在肚子空落落的,胃里不住地泛着酸水; 弟弟妹妹冻得蜷缩在被窝里,像两只瑟瑟发抖的小兽; 母亲半躺在床上,一边往手上哈着热气,一边搓着生了冻疮的手指,一针一针地纳着鞋底。 这就是目前他一家人的日子,一分一厘都透着寒酸和熬煎。 “这条件是真艰苦啊。” “必须得想办法搞点钱来。” 林言皱着眉头在心里默默盘算。 做买卖?投机倒把,想吃花生米了。 打猎?不说城市距离城外山林上百里的路程,就他这12岁的瘦弱体格,确定是打猎而不是给野兽滑铲加餐? 【那还有什么合法的赚钱路子?】 林言绞尽脑汁,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写书赚稿费,读书赚学费!” 按照他所了解的近现代历史,1953年是中国稿酬制度的一个重要分水岭。这一年,出版总署废除了之前的版税制和“协商付酬”,开始全面推行学习苏联的“印数定额制”,也就是“基本稿酬+印数稿酬”的模式。 基本稿酬标准:著作稿为每千字6万元至18万元旧币,翻译稿为每千字4万元至13万元旧币(1万旧币=1新币)。 印数稿酬(定额制):出版社会根据作品情况,规定一个印数(如1万册或2万册)为一个“定额”。每达到一个定额,就会按基本稿酬的全额再付一次稿酬,印数越多,稿酬总额就越高。 许多畅销书的翻译稿费多大几百甚至几千(新币),甚至最多的某本未出版的书,预计稿费在3万以上。哪怕是手艺顶尖的八级工,不吃不喝也要攒25年才能攒够。 所以这个时代,甚至有医科大学的大学生放弃体制内工作,转而当起专业翻译,拿着一年大几千的稿费收入。 就算不会写书或翻译,好好读书也是发家致富的道路。 中专毕业包分配工作,大学上学期间更是每月12.5~15元的补贴(新币),并且伙食之类的还实行供给制,完完全全的带薪读书。 “赚钱之路,就在书中!” 林言两眼发亮。 他上辈子好歹是个大学毕业生。 虽然已经出来工作好几年,许多知识都已经遗忘,但底子还在。 他相信自己只要训练一番,不管是写作还是读书,都可以凭本事谋生。 正当林言起床准备拿纸和笔开动时,一不小心碰到书桌上的书本,忽然一道机械的提示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叮咚,检测到宿主触碰书籍,大国学霸系统已激活。】 【当前书籍名称:《俄语图解词典小学版》】 【知识价值:50点(学完后可获得50点积分)】 “大国学霸系统?” 林言立刻查看系统功能。 系统功能很简单,林言书籍便可获得积分奖励。 但积分多少由林言当前的知识量进行判定。 例如林言将牛津英汉高阶词典全都背完后,那么再那些儿童词典就获得不了新的积分。 所以林言想要获得足够多的积分,学习面就要又广又深。 另外系统会不定期颁布任务,任务完成也可以获得积分。 积分目前暂时有三个使用项目: 1,购买知识或知识成果。例如林言目前没有高数教材,林言可以花费积分购买高数教材并学习;或者林言想知道制造原子弹的各种参数数据,也可以花费相应积分进行购买。 2,虚拟学习室。例如林言对高数知识不理解,可以花费积分在虚拟学习室内聘请系统AI模拟老师替他上课。 尤其是某些手工实验课,现实中可能没有足够物资供林言练习,且实验存在各种风险,虚拟学习室却可以轻松克服这些问题。 3,系统商城消费。目前的系统商城为1级,每个月可以刷新1种学习道具,林言可以花费积分进行购买。 【叮咚,宿主您还有新手礼包未领取,请问是否领取?】 “领取。” 新手礼包是1张随机道具卡,2张随机天赋卡,以及1000积分。 【叮咚,正在为您抽取中,请稍后.....】 【您获得道具:永不缺墨的纠正圆珠笔】 【效果1:写字时永不缺墨油;2. 自动纠正你书写时出现的毛病。】 【您获得天赋:过目不忘(初级)】 【描述:被动效果,大幅度提高自己的记忆力。主动:开启后可进入1小时的初级过目不忘状态,1小时后陷入深度疲惫,冷却24小时】 【您获得天赋:才思敏捷(高级)】 【描述:被动效果,大幅度提高你的思维能力。主动:开启后可进入4小时的灵感迸发和脑中模拟状态,4小时后陷入深度疲惫,冷却4时】 【注:系统天赋等级分为初级,中级,高级,顶级,大师,巨匠,技能等级分为0-6级。技能可随学习增加经验值,系统天赋只能通过系统道具提升】 【宿主:林言】 【天赋:过目不忘(初级),才思敏捷(高级)】 【道具:永不缺墨的纠正圆珠笔】 【技能:语文LV0(90/100),英语LV0(70/100),数学LV0(40/100),俄语LV0(1/100)】 【系统商城当前上架商品:灵巧之手(天赋/初级),800积分】 【描述:被动天赋,小幅度提升手腕灵活度和精密度,如提升誊抄速度、做实验时手掌精度等等。】 【系统当前等级LV1(1000/10000),经验为宿主累计积分获得数额,且LV1商城每月仅刷新1件道具,需要更多商品请升级商城等级。】 第2章 查看学习能力,使用技能 “大儿子,干哈呢?” 正当林言查看系统功能时,母亲何翠花带着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好奇出声,说话的同时手里的针线活也没半点停顿,并时不时地哈气搓手。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劳动妇女,朴素持家。哪怕生活水平很苦,依旧井井有条地撑起半个家。 “妈,我准备看书呢。” “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翠花还特意抬头往推窗那里瞅了两眼。 “......就不能说我突然开窍了吗?” “行吧,不管咋样,你愿意看书是好事,最好能上个初中,那以后你这小家伙就不用我们发愁了。” “现在你爸那个厂,初中没毕业的都能当技术员,甚至被免费送到夜校或者中专里搞什么进修,听说只要考试通过,到时候工资待遇涨一大截。” “所以好好读书啊,争取今年结业考的时候能一把通过。”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小升初必过的说法,成绩必须合格才能允许升级,不及格科目若是只有1门可以进行补考,或者在不及格学生中排名前列可留下复读,其余直接毕业。 但这些对于林言来说不算事。 他当年好歹是211分校毕业生,就算是许多知识已经还回去,但区区小学生题目,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林言对系统的等级评价有些疑惑: “系统,你这评价分数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数学和英语了,我堂堂一个夏国人,连语文都不到LV1,这合理吗?” 【系统技能等级根据前世学术路线金字塔划分,共分为0-6七个等级。】 【LV0,高中;LV1,本硕;LV2,博士及博士后;LV3:助理教授、副教授、教授;LV4:四小青,四青;LV5:院士到诺奖;LV6:多诺奖级。】 【请问宿主荒废多年的技能评分为LV0有何疑问?】 “......” “对不起我的错。” “系统你没毛病!” 作为水货毕业生,林言当年好多门学科都是60分万岁、老师捞捞之类的蒙混过关。 按照前世修仙的说法,那时的林言勉强本科境,那荒废多年后给个高中境评价真是相当正常。 林言花费800积分,购买了天赋灵巧之手(初级),随后开始那本《俄语图解词典小学版》。 这本图解词典共47页,每页平均16个词汇,差不多总共750来个词汇。 他当年高中学英语时,750个新词汇不花个十天半个月完全不可能记住,而且还得经常巩固。 【试试看现在的学习速度。】 在过目不忘和才思敏捷两个被动天赋的作用下,林言的记忆力至少是以前的10倍。 以前看偏简单的英语单词至少10来遍才能记住,现在俄语单词只要慢慢看个2~3遍,便能在心里留下深深印象。 【那如果使用主动技能呢?】 林言激活过目不忘的主动技能,但初级形态远没他想象中的那般神奇。每记一个词都得在心里逐字默读,断不能走神,否则进度就会卡壳。 林言捧起书,像老僧诵经般坐在床上看书,丁点不敢分神。 一旁的何翠花还准备和林言搭话,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林言专注读书的模样,立刻噤声。甚至老二和幺丫头蹬床或者起来大呼小叫时,她直接转头给个死亡凝视,母老虎般的威势在房屋里凛凛生威,吓得两小只躲在被窝里乖巧无比, 一个小时专注看书,可最后还有一两页没有看完。 抬头时视线都有些模糊,但这些知识却像是烙印般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一想到相关知识脑子就会出奇的清醒。 “一个小时,近700来个俄语词汇量?” 俄语和英语的学习难度因人而异。 不过前世国际通用对外俄语/英语等级考试,一共将它们分为A1,A2,B1,B2,C1,C2六个等级。 A1基础入门水准,俄语掌握约780词,英语约800词。 A2对应初中毕业水准,俄语掌握1.3k词汇量,英语1.5k-2k词汇量。 B1对应高中毕业/大学本科水准,俄语2.3k词汇量,英语3.5k词汇量。 B2对应硕士入学水准,俄语词汇量6k+,英语词汇量5k+,均能看懂专业领域文章。 C1为高级水准,俄语词汇量7k-8k,英语词汇量8k-10k,能流畅进行学术讨论和复杂创作。 C2为精通级,俄语词汇量8k+,英语词汇量13k+,能达到同声传译水平,现代这类人都相当稀少,更别说如今这个时代。 而1小时牢记700个词汇,加上其他时间的话,1天牢记1000+词汇不是问题,且是难以遗忘的那种。就算后面记忆单词难度呈指数型增长,他的词汇量也至少能在短期内达到6k+。 “当年要是有这技能,就算省状元冲击不了,努努力考进全省前100应该手拿把掐。” “不过还是没法和那些顶级大佬们比。” 那些顶级的科研大佬,人均过目不忘,而且至少也是顶级乃至大师级别的过目不忘。 例如冯诺依曼,6岁心算8位数乘除法,8岁掌握微积分,12岁学会函数论等大学教材,期间顺手通读四十八卷的世界史全集(约2万页)并能对时局做出正确分析。 帕斯卡,12岁开始接触几何原本,通过自学2年,便可参与院士级别的讨论会(非旁听水准)。 说个冷笑话:大佬们上厕所时至少要带2本书,因为如果只带1本书,很可能厕所还没上完书已经看完。 林言不好高骛远。 现在只想快速把俄语刷到B2以上,乃至C1、C2水准,这样在如今这个年代当个俄语翻译绝对手拿把掐。 加上50年代毛熊援助华国156个项目,东北至少占50个项目,这时候各大工厂乃至各大出版社对懂俄语的人才那是求贤若渴,自己这个水准混个饱饭不是轻轻松松? “等开学后展露我这个能力,说不定我能被破格提拔到高中乃至中专呢?” 至于暴露能力被怀疑这种事...... 威廉·詹姆斯·席德斯8岁时掌握8种语言,冯·诺依曼8岁自学完微积分,他林言12岁仅仅熟练掌握俄语,在灿若繁星的天才界中只能算是一颗不起眼的尘埃。 林言合上书本,揉了揉发胀的脑壳,随后开始闭目养神。 如果不是肚子里惊人的饿意,他此时恐怕都要昏昏欲睡。 【看来必须得早点掌握一门能力才行。】 就在林言看完书闭目休息时,何翠花看着安安静静的大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随后没好气地瞪了瞪家中的老二和三丫。 老二和三丫如获大赦,连忙在床铺里嗷嗷闹腾,引得何翠花啪啪地扇老二屁股,直至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才停止。 与此同时,哈军工内,旅长看着面前的一群学员,向来笑口常开、喜欢龇着大板牙咧嘴的他,此刻却破天荒地板着脸: “退学?不行,绝对不行!” “老子不批!” 第3章 旅长发火,众人的无奈 “小崽子们,你是想当逃兵啊!” 对面的学员苦着脸,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 “首长,您要我们上前线拼刺刀,我们但凡后退半步,甚至皱一下眉头,你毙了我我也无话可说。” “可学习这种事真强求不来啊!” “您就算把我脑袋按死在桌上,我也根本学不会啊!” “我当时连小学都没毕业,就算后来上了扫盲班,最多也就是普通初中生,当时说好的也是来速成中学学习,谁知道怎么搞到这里来了。” “首长,您就放我们回原部队吧。” 这些学员们真的不是想当逃兵,他们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拐进来的。 例如说话的是吉省的孙保国,他当年刚出生便遇到918事变,随即小学没毕业的他便加入东三省民主联军。后来成为第四野战军的指导员,在战场上骁勇善战。 但他心里始终有根刺:当年辽沈战役攻克锦州,缴获大量敌军汽车,可由于无人能驾驭,无人能修复,害怕落入敌人手中,最终只能点火焚毁。 1952年军队开展扫盲运动,自觉学识浅薄的他主动申请进入速成中学,想要提升自己的知识水平报效祖国。 结果明明报名的是速成中学,但到现场才发现,这里居然是哈军工?! 上课的内容至少是高中阶段的数理化内容,并且身旁的其他同学要么是高中生,要么是从其他地方转来的大学生。 这不是坑人吗?! 孙保国一行学员们可谓是两眼一黑,哪怕他们很想跟上老师讲课的节奏,可奈何他们的基础太过薄弱,连许多基本常识都不懂,最终竭尽全力依旧只能拿到不及格的成绩。 其他同学们的异样眼光让他们已经相当不自在,那些上课的毛熊顾问各种劝他们离开的话语更是让他们无言以对。加上他们本就无心在这里学习,自然便在学期末向旅长提出退学申请。 但旅长就是绷着一张脸死活不同意: “你不是曾经说过人在阵地在吗?这里就是你们现在的阵地!” “现在国家给予你们这么优秀的条件,你们却意图临阵脱逃?你们对得起祖国对你们的栽培和期望吗?” 旅长也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曾三度入朝,甚至最后1年都是他来指挥,所以亲眼目睹了美军的现代化部队。尤其是他们手中的飞机、坦克、舰队、榴弹炮等等武器,不知道让他和他的战士们吃了多少苦头。 甚至美军的步兵装备都远超志愿军: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重机枪,火箭筒等等,美军普通一个营的火力远超志愿军一个加强团。 甚至好不容易缴获美军的武器装备,结果自己人别说仿制,就连枪械装备损坏后修复都没几个人会,这得多窝囊憋屈? 所以胡公提出让他当哈军工校长时,旅长也没过多推辞便接手任务,并且各种配合毛熊顾问进行建设,希望能培养出大量能为夏国建设的人才。 而之所以把孙保国等学生们拐进哈军工,是因为他们这些经历沙场考验的战斗英雄及其子女,虽然文化底蕴有些不足,但他们却是这支军队的根基。如果把他们培养起来,既能说明人民子弟兵的优秀,也是以后可以委以重任的嫡系储备。 因此旅长坚决不同意他们退学。 甚至毛熊顾问对这些“学渣”们提出强烈的不满时,旅长还和他们发生激烈争论,乃至拍案而起也在所不惜。 “不就是克服困难吗?我一个不懂教育的,现在还不是在这里和老大哥们各种请教问题?” “隔壁首长一个旱鸭子,但因为祖国需要都去当海军司令。你们这么好的条件,还在这里推诿抱怨?!”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你想通也好,想不通也好,你们死也得死在哈尔滨这个地方!” (注:这真是旅长说过的话,另外这件事有历史原型) “你们也注意些学习方法,找一些学习成绩好的同学观察他们的学习情况。” “另外寒暑假的时候,多抓紧时间补课学习。人家放假的在那里玩,你们却在补课学习,这样不就能慢慢缩短和他们之间的差距了吗?” 听到旅长这么不留情面的话语,众人只得愁眉苦脸地离开教室。 “保国同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首长都把话撂这儿了,谁敢让我们回去?只能像首长说的那样多努力读书呗。” “可是学习这种事,真不是努力就能搞成的啊!没人带我们,我们自己瞎琢磨半天搞不好还是错的。” 这时候不像后世有各种专门的学习辅助资料、习题乃至视频讲解,甚至连装订好的教材都没有。 毛熊专家把带来的资料教材一本本的交给夏国教员,而这些夏国助教们白天上课、晚上翻译这些教科书,译完一章油印出来下一堂课发给学生,就这么现学现卖。 而基础薄弱、不懂俄文的他们,目前连最简单的中文译文版教材都难以看懂,更别说理解那些配套的俄文资料,乃至向毛熊专家请教了。 “这样吧,我建议我们本省的,放假期间尽量集中在图书馆,有问题一起探讨;外省的同学早点回来,到时候也参与讨论进来。” “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个诸葛亮呢,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努力,说不定明年测验时就能及格呢。” 众学员们怏怏地点头,随即都心事重重的收拾自己的物品准备回家探亲,并计划着早去早回。 ...... 林家。 闭目养神好的林言吃过午饭,随后又翻阅起那本《俄语图解词典小学版》,大约过了15分钟左右,这本书就已经被他全部看完。 又花费15分钟巩固,看着这本书剩余的积分价值为0,且自己俄语达到LV0(10/100)时,林言放下这本书,随即看起家里的书。 这时候小学开设的课程有语文、算术、美工、自然、历史、地理、音乐、体育共8科,但有教材的只有5门。 语文算术都是0积分,自然历史和地理三本书加起来才给林言20分。 至此,他家中书籍的价值已经被完全榨干。 “得想个办法找个书多的地方,让我赚些积分。” “书多的地方......图书馆里的书应该是最多的吧。” 林言心思一动。 第4章 哄抢的职工们 这时候的图书馆借阅规则和前世有很大不同。 前世到馆内便能随意参阅,但如今这个年代书籍相当贵重,必须要有介绍信+学生证/工作证才可借阅。 趁着天色还没晚,林言赶紧前往街道办开了封介绍信。 第二天特意赶早起来,带好信证和纸币,便准备前往图书馆借阅书籍刷积分。 母亲何翠花欣慰儿子的勤奋好学。 但看着外面冰天雪地的环境,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早上多煮了半锅糊糊和1个蛋不说,还拿出一套半旧的保暖四大件给林言捂上: “捂严实了,别冻着!” 所谓保暖四大件,分别为狗皮帽子、棉手闷子、毡疙瘩和厚棉裤。棉手闷子是拇指分开的厚手套,毡疙瘩是垫着乌拉草的厚毡靴,四大件缺一都不敢出门。 【就是有点大。】 这套半旧的四大件是何翠花的,穿在林言身上相当臃肿,弄得林言像只动作笨拙的企鹅,摇摇晃晃地来到图书馆内。 无视其他人好奇的眼光,林言借阅一本《俄华词典初学版》,开始翻阅。 这本初学版的俄华词典共有约4000词汇,价值400积分,只要将上面的词汇全部学完,和毛熊国的人进行日常交流没多大问题。 借阅的第一天,林言常规状态下,1小时记忆90单词左右,早8到晚4总共记忆720单词。最后1小时使用过目不忘主动技能,1小时记忆近700单词,一天下来共记忆1400词汇量。 第二天,由于难度提升,他一天新增词汇量仅仅只有1100个。直到第三天闭馆时,他加上之前的积累,才将这本《俄华词典初学版》的内容全部记忆完毕。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林言已经将这本书全部学完。 他的拼写还不过关,斜体和正体还需要勤学苦练。 每晚更是以每小时10积分的代价,让系统模拟1位毛熊教授和自己进行口语练习。 经过4个晚上27个小时的“哈拉少”“涅特”“斯巴see巴”等等魔音穿耳,林言才将俄语的弹舌音、颤音、元音、清浊音等等发音熟练掌握,并能颇为熟练地和虚拟毛熊教授对话聊天。 代价是他这几天说话时,总是不由自主地卷舌头或发出颤声,弄得弟弟妹妹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随后几天他又学习语法,经过4天的熟记于心,他终于将俄语技能熟练度刷到LV1(250/1000),达到专业本科生的层次。 只是等他准备借阅中级版继续提升俄语水准时,却得到图书告急的消息: “抱歉这位小朋友,我们图书馆内10册中级版俄华词典,现在全被人借阅出去,并且预约的还有24人,你看要不要换一本呢?” “那高级版呢?” “5本高级版俄华词典也早被借完。并且高级版俄华词典首先被人全部借完,这才轮到中级版的俄华词典也被借阅一空。” “不过你要是实在急着用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 图书管理员指了指不远处的工人和学生们:“大部分词典都被他们借去,要是小朋友你想要短暂借用的话,可以找那些同志们搭个伙。你看那些工人同志们,不都是在搭伙一起用词典吗?” 林言瞥了眼那些人。 好家伙,都是两三个人共用一个词典,而且在那里抓耳挠腮的不知道在查些什么。 林言找了张人少的桌子凑上前,正准备开口询问,无意瞥见他查阅的手册标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Руководство по эксплуатации и техническому обслуживанию машин?” 唰唰唰—— 一瞬间,齐刷刷的抬头声。 听到这标准发音的俄语声,大半个图书馆的工人或学生都齐齐抬头,而在林言旁边的两人更是惊得瞳孔骤缩,一脸不可思议又带着希冀的表情看着林言: “小朋友,你刚刚说的是啥?” “不是你这手册上的标题内容吗?机器操作与维护手册,只不过我刚刚说的是俄语而已。” “小同志,你懂俄语?你能看懂这上面说的是啥?” “略懂些,不过你手册上的内容还是很容易看懂,就是告诉你们这台机器平时该怎么使用保养,以及常见故障该怎么操作等等。” “来来来,小兄弟,快坐快坐,别累着。” 拿着文件的中年大叔果断起身并把林言拽到自己刚刚的座位上,嘴角笑得和咧开的荷花一样,火热的目光看得林言都有些不自在: “小兄弟,既然你能看懂我这份手册,要不你受个累,帮我把这本翻译完?”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等我翻译完了,这本词典就归我借阅,我还要学习俄语呢。” “没问题,成......” 话音没落,四周原本安安静静偷听的工人们,此刻像被点着了一样瞬间炸开锅: “小同志!我我我,我现在就把这本词典给你!” 小兄弟,我不仅把词典给你,而且不白占你便宜,还会给你2万块的润笔费! “WCNM,觉得小同志年纪小就觉得好欺负还是好骗咋的?”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工人当场拍桌子站起来,脖子上青筋都绷了出来:“国家都发命令了,翻译费用千字4万到13万,一个个给这三瓜两枣甚至想白嫖的,真的一点都不害臊啊!” “小同志,你替我把这稿子翻译了,我给你千字10万元的价格,如何?” “滚滚滚,劳资出千字13万!” “我出千字15万!小兄弟十万火急啊,机器出故障却没人能看懂这操作手册,工厂还赶着订单呢,求你替我把这翻译了啊!” “你让开!让我先说——” “我的急!我的更急!” 原本安静的图书馆瞬间变成乱糟糟的菜市场,一群工人或者学生拿着自己手中的稿子就冲到林言身边将他团团围住,神色讨好和他商量的同时,却又能立刻变脸,毫不客气地与他人面红耳赤地争吵,哪怕图书管理员过来维持秩序也没能停止他们的争吵声。 他们不是没找过翻译社,不是没试过花钱请人,但现在是啥情况?苏式机器大批大批的往哈市运,毛熊专家大批大批的来这里进行指点。 但凡俄语水准优秀的都被拉过去当同声传译,及格的也都被拉去当壮丁进行各种专业文件的翻译。 剩下的翻译二把刀,价格贵还又慢又水,让他翻译个稿子一个星期搞不完不说,上交后还经常出现明显错误。找他们核对反映他们却死鸭子嘴硬,气得这些厂领导或者职工们都不得不亲自上阵过来查阅。 结果正当他们为俄语抓耳挠腮时,这里突然冒出来个野生懂俄语的,说话比许多翻译还流利,甚至都快赶得上老毛子了。翻译文稿甚至都不需要查阅字典,瞥两眼就信手拈来。 哄抢,必须哄抢! 第5章 日收65万,不会遇到打劫的吧 直到林言亲自下场维持秩序,图书馆里这才渐渐恢复平静。 “这样吧,我翻译的费用自行定夺,通常千字10万块,难的收费12—15万。并且只能翻译基本的操作和维修手册,图纸之类的文件可别找我。” “另外我的译稿弄完后,誊抄汉语稿的工作由各位完成。” “若各位觉得费用贵便另请高明,如果觉得合适便在这里排队。” “各位现场誊抄时也可以进行核对,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哪怕过几天过来询问也无碍,反正我寒假期间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 说完这几点后,林言便开始替众人翻译。 最先递过来文件手稿的,是那个出价千字15万的厂里小领导,看出来他确实很急。 林言大致扫了眼内容后,给出价格:“有点难度,但总体来说不算难。” “差不多2200来字,按千字13万的价格,同志觉得如何?” 这时候许多大学生翻译的价格为千字8万到10万左右,千字13万属于有些溢价。 但对方依旧一口答应:“价格没问题,但小同志你需要多长时间,准确率如何?” “4个小时内替你搞定,翻译完之后你随便检查核对,我至少能保证准确率9成8以上,并且你拿不准的可以找我询问,我若有任何回答不上来的费用全退。” 听到这个保证,这位中年男子再无任何顾虑,将文件递给林言。 林言开始在那本油印稿纸下面一行一行地对照书写,而周围的职工们也都纷纷安静下来,或站在林言前后左右,或者将半颗脑袋挤进人墙,屏气凝神地看着林言翻译的动作。 林言如今4000+词汇量,还不能做到流畅专业文献。好在这些文件手册上的用词大多是平日常见的,加上还可以查阅词典,林言这才能磕磕绊绊地进行翻译。 【看来俄语水平还是低啊。】 【得尽量刷级到LV2乃至LV3,不然赚起钱来也相当耽误时间。】 林言边冥思苦想边暗暗感慨。 在前世,普通译员们的词汇量都在8000+,日翻译速度(时工作量)也就5000字水准。纵使林言有才思敏捷和灵巧之手两项天赋的加持,可他技能等级实在太低,目前勉强达到600字/时的门槛。 竭尽全力工作3个半小时后,林言捏着有些酸胀的眉心,将这篇译稿还给那位中年男子:“好了同志,这篇稿子我已经翻译并校对完毕。” “我是在下面逐字逐句进行翻译,这样方便你上下对照。” “但我看着这份手稿,它似乎是一本机床维修示范及日常保养手册,所以我建议你立刻现场誊抄一份汉语版,这样既方便工人师傅们并快速开工,又能检查我的错字,且中途遇到看不懂的可以及时问我。” “好了各位,我先去吃饭休息,吃完饭再替你们继续翻译。” “才3个半小时就这么水灵灵的翻译完了?这是什么神仙速度?之前印书馆那里联系的二把刀,说至少2天才能给答复啊。” “好快的速度,你看他翻译期间基本都没翻过词典,这翻译能力,绝了!哪怕我们车间俄语最好的那位,翻译文件也没像他这么流畅啊。” “就是不知道准确率如何,要是准确率还可以的话,那我也要预约。” “老兄,你快点检查啊,看看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旁边几个正犹豫的工厂领导和职工,纷纷开口催促。 “哦哦哦,马上马上。” 他将6张5万的旧币递给林言,随后愣愣地开始检查。 从首页到末页来回翻看数遍,半天都不做声。只是翻着翻着嘴角就挂上欣喜的笑容,眼里的光芒越发明亮,看着周围人抓耳挠腮: “同志,这翻译水准到底怎么样啊?” “好好好,真的好!” “小同志,你这翻译水准确实可以,以后再有这方面的问题,我第一个来找你!” “同志,你先别急着谢我,还是赶紧按我的要求先誊抄一遍,这样能防止细节方面出纰漏,有问题也能立刻问我。这些可是机床的操作与保养,万一到时候出现啥问题的话,那损失可就大了。” 林言公事公办的这句话,让这个厂领导心里一暖,对林言更加感激。 那些外文局的翻译,出了翻译错误就各种推三阻四不承认,或者倒打一耙说是他们操作有误。结果这个小同志还让他进行当场校对,有问题直接问。 这售后待遇,天差地别啊! 而周围的职工们看到这一幕,更是眼睛火热得都快要把林言活吞下去,看着还没离开的林言,连忙把自己的资料和一沓子纸币放在他面前上赶着送过去:“小同志,待会儿吃完饭麻烦先看我的,拜托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规矩,小同志说好的要排队的,怎么你想插队?” “小同志我加钱!” “我NM......” 眼见这里闹哄哄的差点又打起来,林言立刻咳嗽两声,示意自己要先离开吃饭,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放弃争吵。 随后这些人又把林言围起来,争先恐后地想要请客,只为求林言能优先翻译他们的文件。 不过林言怕吃人嘴短,所以花费1万块,买了5个猪肉包子5个牛肉馅饼和1碗羊汤暖暖身子。 吃饱喝足眯眼休息半小时后这才回到座位上继续开工。 下午的4个半小时里,林言的翻译速度又有所提升。 主要这时候基本都是机械类文件需要翻译,所以翻译的内容越来越同质化,陌生的单词越来越少,加上吃饱喝足浑身是劲,最后林言翻译的时速接近1000字/时。 一下午总共翻译完毕3份长短不一的文件稿,长的1500字,短的800来字,总共加起来3500字,按基本千字10万的价格,收入足足35万。 一整天下来收入足足65万,换算成新币也就是一天65元,日收接近如今8级工的月工资(1953年8级工工资在67~85之间浮动),这便是当前时代的学历红利。 如果不是林言计划着晚上回家抓紧学习刷技能等级的话,他的收入还能再增加二三十旧币,毕竟有许多工人都求着他收下稿费替他们连夜翻译。 离开图书馆前,林言拿出40万旧币给图书管理员当押金,这样便可以将中阶版的词典带回家,准备晚上刷刷技能等级和积分,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 只是他离开图书馆往回家的路上还没走1里路,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两个家伙一直在跟着,将原本还在得意今日收获的林言吓得瞬间直冒冷汗: “我靠,该不会遇到拦路抢劫的吧?” 这年头可没监控,虽然新中国已经接管这里好几年,但这里的治安还是没法和后世对比,混混流氓多如牛毛,甚至还有各种潜伏的敌特。 抢劫的概率也比前世大得多: 以前抢劫都是什么金银珠宝乃至名牌包包,这个年代的抢劫别说是5块10块,穷起来连裤衩子都给你扒下来。衣不蔽体这个词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夸张,而是实打实的写实。 想到这点,林言吓得小脸都快煞白: 哪怕把他的钱和书都抢了也没事,大不了他还能挣,可要是把他衣服都抢了的话,这大冬天离家还有2里多的路,这不是要他命吗?! 与此同时,东北书店道外分店门口,一个书卷气的男子迫不及待地下了电车,还没进屋便不顾形象地大嚷大叫,嘴角的欣喜那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天才,天才啊!” “哈哈哈,景山兄,你猜我这次在图书馆里见到了什么宝贝?” 第6章 下手,必须下手,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哦,宝贝,天才?” “什么样的天才能让竹桥兄你这么评价?” “写诗,写作还是翻译?” 天才他还是听说过的,比如通州有位神童作家,13岁发表微型并登上首都青年报,14岁投稿十多家报社,15岁初中还没毕业便被借调到北河省文联,在编辑部当编辑。 难道他们哈市也能出现类似的天才? “是翻译,你猜他今年才多大?” “emmm,15岁?” 润景山试探着开口。 目前这个年代入翻译这行,词汇量起码也得达到本专业优秀中专生或大学生水平(2300词汇+),借阅词典才能磕磕绊绊地进行翻译。 考虑到文竹桥说他是天才,他把年龄再缩短3年进行试探。 “没这么大。” “难不成12岁,初中生?” “还没到12岁,明年才能上初中。” “???” 润景山并没有立刻欣喜,反而是满脸狐疑: “你确定这么小的孩子能看懂俄语,甚至能进行翻译工作?” “哪怕是从小生活在毛熊那里,也不一定做得到流畅翻译吧?” 翻译还有个隐性要求,就是语文不能差,并且要懂部分的专业知识。 例如翻译机械文件,必须略懂些专业知识,不然零件名称很可能被随意撰写,从而出现巨大疏漏;并且语文也要有一定功底,否则遣词造句时语序不当,很可能出现与上下文内容脱节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五年级小学生能磕磕绊绊写出一篇300字的作文,在老师眼中已经是优秀苗子。这小家伙怎么可能在这么小的年纪精通华文和俄文,并且对机械学方面的知识也有所涉猎? 文竹桥掏出一沓油印纸递给对方: “这是他上午替第一工具厂翻译的文件稿子,我特意花钱找对方买了份复印件,俄文底下就是他翻译的内容,我看的没问题,你看看觉得咋样?” 原本润景山接过油印纸的时候还有些漫不经心。 结果他没看两页,就发出轻轻的“嗯?”声,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坐直。 翻阅两页后,眼睛越发明亮有神,甚至连连颔首称赞:“流畅,翻译得很流畅啊。” “不错,要是以后都是这样的译稿质量,我们出版社完全可以和对方进行长期约稿啊!” “想不到啊想不到,区区一个11岁的小家伙,翻译水准这么高?!这准确率比那些二把刀不知道强多少啊!” 这时候译介毛熊作品可是高潮期,毕竟国内号召一切向老大哥看齐,自然被翻译的毛熊作品也特别多,并涵盖多个领域。 如文学类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歌曲类的《喀秋莎》《红莓花儿开》,社科时政类的《苏联初期的农民政策》《苏联人民教育》等书籍。从新中国成立到1958年底,苏俄文学单行本就达到3526种,总印数8200万册以上,达到同时期外国文学的2/3和总印数的3/4,妥妥热门行业。 他们出版社想要业绩,自然要进军这个项目,但人手却是稀缺无比。 嫌翻译人数少、质量差? 工厂那边还急得火上眉毛呢。 他们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对了,他翻译速度怎么样,这篇稿子他用了多长时间?” “3个半小时,而且看得出他似乎才开始入翻译这行,所以一开始的速度并不快。” “等到下午的时候,他在4个半小时里足足翻译了3篇稿子,差不多3500字,比那些二把刀两三天的量还多,更别说这准确率。” “天才,天才啊!” 润景山彻底坐不住了,两眼激动得就像明晃晃的灯泡: “这速度,这准确率,还有这未来可塑性!” “要是好好培养他,岂不是我们分店乃至未来整个东北书店的扛把子?” “拐来,必须拐来!” 文竹桥却给他浇了盆冷水: “别着急啊,你想拐人家还不一定就愿意跟你走呢。” “而且你可别忘了,他今天一天时,足足翻译4篇文稿,还有那么多的工人领导都在旁边看着。我估计过不了几天,他的名字就能传进哈市大半工厂领导的耳朵里,搞不好工业部那边说不定也会抢人。” “毕竟他们现在也急缺翻译人才,而且听说我们哈市翻译局许多人才被他们工业部征用乃至拐走,气得那些领导们大骂土匪无赖呢。” 润景山:“......” 他的心里瞬间升起一抹浓浓危机感。 是啊,现在许多工业部的领导都是从抗战甚至朝战退下来的将军,都带着当兵一贯的无赖作风,见到好的宝贝人才那是双眼冒光二话不说就去抢。 他们文化人还在那温文尔雅的寒暄客套,结果稍不留神的功夫对方已经扛起人来拔腿就跑,甚至恨不得套上麻袋来个故作遮掩。 土匪! “不行,绝对不行!” “之前那些被抢的也就算了,如今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好苗子,还能被他们再拐走?” 润景山狠狠拍着桌子,咬牙切齿: “不就是拉拢人吗,我们书店也不是吃素的!” “过几天我就去找老领导向他推荐这个小家伙,到时候给他争取个附中乃至中专的名额,把他彻底绑定在我们东北书局上,看工业部的土匪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抢人?” 他们东北书店是隶属宣传部,而宣传部下面可有好几所直属大学乃至合作大学,要个附中或者中专名额不算轻松,但也谈不上多困难,尤其是面对这样的优秀天才。 给对方这个名额也算是打上他们部门的标签,到时候就算对方被拐了也有理由直接要回。毕竟才11岁就能当分局的主力翻译,等以后长大后那实力还得了?至少也是总编级别的人才专家。 下手,必须下手! 这人必须是他们宣传局的,绝不能被别人捷足先登!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而另一边,正当林言惴惴不安时,忽然瞥见有巡逻警察到来,连忙撒丫子小跑到他们身边,指着身后跟了许久的两人,上气不接下气: “警察同志救命啊,有人跟踪我准备抢劫!” 孙保国和他的同学赵康正心不在焉地跟在林言身后,忽然听到林言的求救声,顿时两眼懵逼。 看着巡警面色不善的朝他们走来并询问时,他俩指着自己,眼神无比清澈:“啥,我俩要抢劫他?” 第7章 误会解除,触发任务 一分钟后。 当孙保国掏出他身份证明的胸章以及哈军工的学生证后,两位巡逻的警察连忙敬礼离开(1953年还没有军官证只有布制胸章,胸章背面填写佩戴者的姓名、部队番号、职别), 而林言也立刻站如鹌鹑般道歉: “实在是抱歉两位同志,我第一次出门心里有些紧张,所以看你俩一直跟在我身后,误会你俩对我有啥坏心思呢。” “这样吧两位,为表示我的歉意,我请你们俩下顿馆子吧。” “不用不用,实在要请的话那也是我们请客。” 孙保国仅仅犹豫半秒,便立刻坦诚相告: “实不相瞒,我们确实是从图书馆出门就跟着你。” “不过请小同志你放心,我俩没啥坏心思,就是想请你教我们俩俄语。” “我俩还有其他同学,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进了哈军工并且没法离开,但我们的知识基础又特别薄弱,甚至我们许多人连正儿八经的初中都没上过,突然让我们接触高中乃至大学知识,学起来真的是特别吃力。” “所以我想请你当我们的辅导老师,教教我们俄语。这样我们以后上完课后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那些毛熊教授,或者自学些俄语教材提升自己的成绩,免得总被那些同学和外国老师们嘲笑,让我们首长丢脸。” “就是刚刚看到小同志你一天的收入,实在是不好意思该怎么开这个口,所以就跟在你身后,脑子里在想有什么法子既能让你不吃亏又能让我们负担得起。” 林言今天的收入他们也看见了,1天65万元,时薪高达8万多块钱。 就算教课没有翻译那么累,但最多价格减半,1小时高达4万的教薪,他们哪怕之前在部队里攒了许多津贴也难以负担。 但想着旅长那斩钉截铁的话语,又想着那些毛熊专家对他们那不耐烦的表情,他们心里又生出一股豁出去的犟劲,想抓住机会不惜一切提高成绩、完成首长的命令,并让那些认为他们不行的毛熊专家刮目相看。 【叮咚,宿主触发随机支线任务:栋梁成材】 【任务描述:提高孙保国等哈军工学生的各科成绩,积分视对方学习情况而定。】 【如今是5分赋分制,孙保国等人在哈工大共有数理化3门主科,故积分奖励如下:每人每1学科达到3分,奖励500积分;每人每1学科达到4分,奖励1500积分;每人每1学科达到5分,奖励5000积分,无上限。】 【时限:直至孙保国等人开学补考时截止】 “?居然刷出任务了,而且积分奖励这么多?” 哪怕没有积分奖励,林言原本也准备接下这个任务。 并且就冲着对方朝战连队指导员+哈军工学生的身份,林言也不会收取任何费用,毕竟人家在战场上保家卫国后还要转行业继续保家卫国,要是收这样人的钱实在是有些丧良心。 但没想到居然还刷新积分任务? 他正愁不知道该如何快速刷积分来提升商城等级呢。 从0学会一本初级俄语词典也就奖励400积分,花费林言学习+练字等等共4天时间,平均每天100积分的收入,那想要升级商城等级的话得需要足足3个月,实在是太耽误时间。 这个任务虽然没啥经济收入,但积分多多的,搞不好就能把他需要升级的1万积分给弄到手。 “没问题,并且我不收你们俩钱,不过我有几个要求。” “首先我每天7:30出门,5:00回家,你们两个其中至少有一个过来接送。” “其次如果你们有住所的话,我愿意每天晚上过去替你们辅导功课,顺便蹭你们的场地和灯光看看书,但每晚你们也要接送我回家,我害怕遇到拦路抢劫。”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不点,万一遇到拦路抢劫的,那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免费?那不行那不行,我们怎么能让你吃这么大的亏呢?军纪还要求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呢,结果你让我们每天占你几万十几万的便宜,这怎么好意思呢?” “至于接送,那更是我们应该做的啊!而且我们每天早上都会跑步锻炼,接送你的工夫就当是顺手锻炼,哪能抵得了你教学的工钱?” “那这样吧,待会你们俩和我回去,与我父母说明一下情况。等到明天下午图书馆闭馆,我就直接到你们住所,这样少耽误些往返的时间。” “至于我的晚饭,就由你们招待,当做你们这段时间的补习费。” “别以为吃饭花不了几个钱,我现在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加上每天翻译和学习,食量可一点都不低,每顿饭至少得花1万块钱呢。” 孙保国他俩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林言直接挥手告别:“好了,就这么定了,别浪费时间了,你们俩现在就和我回家,和我爸妈说明情况,然后我就到你们那去。” “我抓紧时间替你们补课,你们也抓紧时间学习。” “你们也不想过年回校补考时,还都是不及格的成绩吧?” 最后一句话对他俩的杀伤力极大,两人这才不做任何推辞或犹豫,让林言带着他们往回家路赶。 并且由于林言步频慢步伐小,赵康一人拎着3人的书包,孙保国直接把林言扛在背上,在冬日里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行军: “哈哈哈,你不用多想。当时我们在朝鲜时的温度比这时候还冷,负重不比你体重轻还难背,路况也比这大街上差不少,当时一天都能走几十里路。” “这点负重这点距离,给我们当日常训练都不够,再不练练,这身体估计都要生锈了。” 按林言的速度,剩下3里路没20分钟根本走不到,结果他俩小跑之下不足8分钟就到了林言家门口。看着他俩急匆匆的步伐,还有躺在他俩背上的林言,刚下班的邻居们看到后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火急火燎的扯着大嗓门朝他们家的屋子方向吼着: “何大妹子,快出来啊,你家老大出事了啊!” 林言:“???” 第8章 不就些高中知识吗,这难道很难懂吗 这大嗓门喊的,整个大杂院的街坊邻居几乎都听得见,林卫国和何翠花夫妻俩更是急匆匆地跑出门,看着在孙保国背上的林言就是一顿手忙脚乱: “你这皮小子,出去看书还不安分?” “两位同志,我家老大这是咋回事,犯了啥事啊?” “没事没事,两位同志,这是误会。”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孙保国,曾是40军120师359团6连指导员,现在是哈军工的学生,这是我的身份胸章和学生证,还请过目。” “两位同志好,我是赵康,原42军124师370团3连文书,现在也是哈军工的学生,这是我的身份胸章和学生证,也请过目。” 听到两人的话,林卫国立刻条件反射般地立正,挥臂敬礼:“原26军士兵林卫国,见过孙指导员、赵同志!” 孙保国两人也都回了一礼,随即微笑道:“林同志不用客气,我现在已经不是连指导员了,只是一名普通的哈军工学生。” “哈军工是今年才建立的,位于我们南岗区西直大街,院长正是指挥过我们作战的旅长。” “啥,旅长?!” 听到这名字,林卫国感觉自己的脑瓜子都有些嗡嗡的,心里则是直抽抽: 【这小兔崽子是犯啥事了,让这两位同志直接跟到自家家里?】 【还是欠收拾了啊!】 但孙保国的下句话,直接峰回路转: “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在学院内成绩不好,想要找人补习功课。正好在图书馆里看到您儿子在那儿替别人翻译文件,而且水平很高,因此我们想让他教我们俄语,林言小同志也已答应。” “所以我们打算以后等林言小同志从图书馆离开后,直接把他带回我们住所,让他教授我们俄语,等到晚上学完后再把他送回来。这一路上的安全都不用担心,我们会全程接送他,不会让他出半点差池,您看如何?” 【啥,我儿子什么时候会的俄语,而且听起来很厉害?】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林卫国两眼懵逼。 不过此时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看着他俩希冀请求的目光,林卫国连忙豪气干云地挥挥手: “两位同志这么客气干吗?我家小崽子能有用上的地方,那是他的福气,两位同志尽管差遣!另外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两位也千万别客气手软啊。” “对了两位同志,你们这个时候还没来得及吃饭吧,我们家刚做好晚饭,要是两位不嫌弃的话凑合吃一口再走啊。” “是啊同志,你背着他走了这一路也太辛苦了,吃两口饭再走吧。还有林言你还不下来?自己两条腿是白长了吗?” 孙保国摆摆手,连连拒绝:“不了不了两位,我家饭菜都做好了,就等我们俩回去吃呢。而且我们还想着让林言小同志赶紧教导我们呢,所以就不在这里耽误,和两位同志说明情况后就此离开。” “另外我们的住所就在哈军工附近的西直大街,133号就是我和赵同志的住所,要是中途有事找林言小同志的话,两位也可以按照这个地址来。” 林言则嗅了嗅屋内饭菜的气味,知道又是熟悉的玉米糊糊和带些糊味的粗粮青菜。看着门口处好奇观望的二弟和三妹,林言想了想,在邻居们惊愕的目光中掏出5万块钱递给何翠花: “妈,这是我今天在图书馆翻译时替别人挣的钱,而且以后每天都会有差不多的收入。所以你以后伙食稍微搞好点,别让弟弟妹妹们再像以前那样饿着了。” “别舍不得花钱,要是营养跟不上,可是会影响大脑发育呢,这可是我在书上看到的。” 之所以只给5万块,实在是因为这年头的工资太低。要是把口袋里剩的20多万块当众掏出来,搞不好能让街坊邻居们眼红。 即使这样,无数邻居们还是惊呼出声,眼神无比羡慕地看着林卫国夫妇俩: “乖乖,去图书馆帮人翻译,一天就能拿5万块钱?学徒工一个月也才20来万吧!” “1天5万的话,1个月就是足足150万,这工资都抵厂里2个8级工师傅了吧?” “而且林家小子今年才多大?好像还没上初中吧。这时候就能这么挣钱了,那长大了还能得了?” 这时候的工资按照积分制计算,工厂学徒工1个月积分95~110,正式工则分种类和等级,月积分在90(1级烟厂工人,活轻松,积分最低)~340之间不等。而每1积分根据当时市场物价,兑换价格在2200——2400元。 人均月收入30来万的时代,突然见到日入5万的存在,而且还是11岁的小家伙,这怎么看怎么都令人啧啧称奇。 孙保国见林言处理完毕,再次把林言扛在背上,随即风风火火地离开,只留下林卫国夫妻俩懵逼的眼神,以及周围邻居止不住的羡慕声。 “老林,你家老大可以啊,这收入都比你这个当爹的还高了?” “这才叫有本事啊,两个大学生直接请着他回去,甚至连走路都不让他走的!不然他咋能日入5万呢?” “换以前这得叫文曲星下凡了吧,老林你可真是好运气啊!” “老林,回头要不你家老大以后上下学的时候,让我儿子跟着你家老大,看能不能沾沾他的文气?” 哈军工的位置位于南岗区西直大街92号,距离林言家南岗区中山路的位置仅仅只有不到3公里的路程,孙保国总共用时不到15分钟便把林言带到他俩住所附近,并找了家馆子用餐。 等林言吃饱喝足后,他准备不辜负他们的付出,当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 他从速成实践和基础教学两个方面进行教学。 所谓速成实践,则是自己翻阅他们平日看的文件资料,把那些文件上出现的词汇一一记录并翻译下来,随后让他们学习这些特定单词,方便他们日常学习和交流。 另外林言还会写下日常交流语句的俄语句式、中文翻译以及汉语拟声词,随后让他们背熟那些汉语拟声词,以此来和那些毛熊教授进行些简单日常的交流。 这种方法虽然有些邪修,但管用。这时候《中俄会话读本》、《中俄会话》之类的俄语手册都存在,甚至哈尔滨外专学校还曾专门编辑过这样的《航空会话》。 至于基础课,那便从33个字母的斜体和正体开始,再到发音、语调、生词、对话等等,按照科班内容进行教学,务必一点一点夯实他们的基础,这样方便他们将来的继续进修。 1个小时后,看着记得头昏脑胀的二人组,林言挥挥手示意他们休息一下,随后准备看看他们的课本文件,对他们进行速成教育。 只是刚接触到书籍,脑海里忽然收到系统的提示声: 【叮咚,检测到《立体几何》,价值50积分。】 【叮咚,检测到《大代数》课本,价值50积分。】 【叮咚,检测到《三角》课本,价值30积分。】 【叮咚,检测到《高中物理》课本,价值50积分。】 【叮咚,检测到《高中化学》课本,价值50积分。】 “咦,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林言睁亮眼睛。 不是因为这些书籍的积分问题。 而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时代的数学课程并没有统一,而是分为几何、代数和三角三个部分。也就是说,孙保国他们原本的数理化3门主课,直接变成了5门主课。 就算他们每人每科只能拿3分,但5门主课也就是5x500=2500分,两个人足足5000分。 巨款! 关键这些还都是高中知识。 自己虽然有所遗忘,但只要复习一下基本就能全都捡起来。 不然系统也不会仅仅给等同小学版俄语教材的积分价值。 “积分,我来了!” 正当林言两眼放光翻阅教材时,孙保国他们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些精力,看着林言翻阅的动作,试探出声: “小同志,这些教材文件你能看懂吗,能不能替我们翻译翻译?” “要是不懂其中的内容也没关系,你替我们翻译看得懂的俄语单词便可,其他的我们自行理解。” “毕竟这里面可是有不少的代数符号以及公式,很多都是你没学过的高中知识,你看不懂才是正常的。” “嗯?” 林言转过头,丢给他们一个眼神自行体会:“不就是些高中知识吗,这难道很难懂吗?” 孙保国,赵康:“???” 第9章 教课,父母的盘问 “不是,这可是高中知识啊?你都没上过课,怎么能看得懂?” 为了能有正当理由教授他俩这5门主科获取积分,林言只能昧着良心伪装天才的人设:“怎么,教材都已经在这里了,随便翻阅几遍不就能学会了吗,这难道很难做到吗?” 毕竟钱老曾经说过,正常人应该在14岁前就能学会微积分。他只是11岁学会高中知识而已,这个表现应该说是相当河狸。 孙保国,赵康:“......” 他俩的心脏忽然一抽一抽的。 相顾无言,唯有自闭和迷茫。 什么叫翻几遍就能学会? 什么叫这很难做到? 那他们这种刻苦学习半年还门门挂科的究竟算什么? 不过他们很快就恢复精神并联想到什么,连忙眼神热切地凑到林言身前,小心翼翼地询问:“那小林老师,你以后除了教我们俄语外,能不能顺便和我们讲解这5门课的知识点?” “没问题啊。” 这时候代数的核心知识点是:高次方程、函数、数列、复数四则运算、排列组合等等,几何为几何体、空间向量、截面作图等等。还有物理的力学、电学、几何光学、光电效应,化学的无机化学、有机化学、电化学和金属等等。 知识点的广度和他当时上高中时几乎没有差别,只不过深度不是一个档次。如果把他当初的高考比作浙江卷或者江苏卷的话,那现在学生的毕业考最多是首都卷水准。 所以替他们讲解这些知识点,完全是手拿把掐。 又是接近两小时过去,林言讲的口干舌燥,而孙保国两人也听得眼神有些迷茫。 但即使理解起来已经很吃力,两人依旧强打着精神看着林言,手里的铅笔依旧刷刷不停地记录,生怕自己有任何疏漏的地方。 “好了,3小时了,今天的课差不多就到这里。” “剩下时间我先在这里看会书,你们消化一下我讲解的知识。等我离开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找我提问,甚至明天去图书馆前、还有我翻译休息时都可以找我询问,我都替你们一一解答。” 林言对他们俩微微颔首,随后拿起俄语词典中级版开始翻阅。 他俩的天赋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好坏,但学习的劲头却是相当的足。 只要是林言讲的内容,不论重要与否都齐刷刷地记下来,讲解结束时他们相互映照着补全笔记,随后仔细钻研。 他们和以前班上的差生们完全不一样。 如果把知识比作一堵墙,知识点为砖块,差生们的知识墙是东一块西一块的缺砖头,必须要往他们脑袋里强塞知识点才行。 而他们脑海里的知识点哪怕是他们完全不懂的,都已经死记硬背在脑子里,就像墙上放满横七竖八却数量分毫不差的砖头。成绩暂时确实差劲,但只要林言帮他们仔细过一遍基础知识点,他们便能凭借自身底蕴很快理顺。 这样的学习劲头让林言教起来很有成就感,并且对让他们每科都达到及格的成绩,心里也多了不少把握。 不过最后1小时,他还是准备把时间留给自己:“过目不忘,启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俄语:LV1(250/1000)】等级实在是太低,起码也得是LV2级别,词汇量达到8000+的C1水准,这样翻译起来基本就不用词典,还能又快又准,到时候自己赚钱的速度又能提升1个大台阶。 所以学习,必须学习! 1个小时很快过去,当林言筋疲力尽地闭上眼睛,他的俄语技能水准已经提升到LV1(313/1000),陌生词汇量仅仅增加500+。 “越到后面记忆速度越慢。” “看来想将俄语刷到LV2,起码也得10天半个月才行。” “或者等到下个月系统商店刷新新的道具或者天赋,或许能把我的学习速度又提升一个台阶。” 看着还有几天就跨年的日历,林言心里暗暗期待。 “好了,我看完了,老孙,你们哪个送我回家?” 经历3个小时的教学和最后1小时的自习,现在已经到晚上10点,林言也有些头昏脑胀,只想回去睡觉。 但他们俩人却依旧有着足够的精神劲,不仅齐齐都提出送林言回家,还在路上边走边问,几乎是如饥似渴般的消化着过往晦涩难懂的知识点,那拼命学习的架势看得林言都有些暗暗羞愧,甚至有种继续和他们一起卷学习的冲动。 造孽啊! 等林言回到家,正在床上低声聊天的林卫国夫妻俩连忙起床把林言拉进屋内,顺便把满肚子的疑问全都抛出来: “你这娃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没发生什么事吧,那两位同志没怎么为难你吧?” “话说你怎么认识那两位同志的?和你老爹说说呗。” “对了那5万块钱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咋出去一趟就能挣5万块钱呢,不是做什么投机倒把的买卖吧?” 在他俩震惊的目光中,林言又掏出15万的纸票直接放在桌上,语气轻飘飘道: “今天总共挣了65万块。” “40万当图书押金,1万块买午餐,还有4万当我零花钱,剩下这15万给爸妈你俩。尤其是老妈,以后别再这么扣扣搜搜的,多买点肉给我和弟弟妹妹们补补,读书长身体的时候特需要营养,你可别耽误我们仨的智力发育啊。” “投机倒把?老妈要不你让老爹去找厂里那些技术员打听打听,现在外面书局翻译千字多少钱?报纸上规定的千字4万到13万,而且私底下还能收的更高。我今天翻译快6000字,按照千字12万的价格,赚了72万那是合情合法。” “真要违法的话,那两位哈军工的同志还有图书馆里那些厂工人和领导们早就把我举报了。” “为啥这么晚才回来?两位同志让我教他们俄语,后来又让我替他们补课,一教教了4个小时,所以就耽误了呗。” 林卫国,何翠花:“???” 看着林言洋洋得意的小表情,何翠花忽然眉头一拧,当场一个黑虎掏心直接揪起林言的耳朵,疼得林言连连求饶:“小兔崽子有了钱就翅膀硬了啊,居然敢当着面说老娘扣扣搜搜?还这么使唤老娘,是不是明天还想上房掀瓦啊?” “嘿,该~” 林卫国缄口不语,只是一味地冲着林言挤眉弄眼幸灾乐祸,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的林言直牙痒痒。 第10章 家长里短,赚钱,掌眼 何翠花发完雌威,又将5万块揣回林言口袋:“对了以后每天在图书馆挣的钱,留5万块左右在身上该吃吃该喝喝,剩下的记得带回家,免得被街上的拍子给拿了。” “放心,你挣的钱妈不动,就这么存到你成年再给你。防止你现在年纪小不知道挣钱的难,还是把钱存着才踏实。” “平时在外吃喝没毛病,但别学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般大手大脚瞎花钱,明白不?” 谈到这个,本来还在看戏的林卫国也加入话题: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明天我和那两位同志聊聊,让他们替我们俩多看着林言,不要让这小子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他俩既是干部又是大学生,品行绝对没毛病。” “对了老大,你教他们知识收钱了吗?收了多少?” “没收钱,人家之前保家卫国,现在也是为祖国做贡献,感觉收钱有些丧良心,所以就让他们把我晚饭包了,来抵我教学的钱。” 听到这个答复,林卫国夫妻俩相互对视一眼,神色舒展许多。 知识啥的他俩倒是不是特别懂,但做人的道理还是门清。见到林言能如此的明事理,他俩原本担忧的心也就松了许多。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知情达理,是我老林家的种,这样我和你妈也能放心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要上班,老大明天也要去图书馆读书呢。” “对了老爹,你明天能不能去你们厂问问咱们家附近哪里有多余的房子可以租?我这段时间多合法挣点钱,到时候租间或者买间房,以后我晚上写字什么的也能方便些。” 解放初期城镇人均住房面积3.7平方米,林言家的房子更是只有15平方,家里是典型的连二炕布局(灶台贴在炕头,同处一室)。要不是林言上学后回来要写作业,之前家里都没桌子,吃饭时在炕上铺张油布就是餐桌。 实在是挤得慌。 “租房买房?” “行吧,我给你打听打听租房的事。不过买房你还是算了,要大几百块呢,我和你妈手里头好像也就剩300来块吧,还要预留点钱抗风险,可帮不了你多少。” “老爸,你还是顺道给我打听下吧,没准到时候我手里就能攒够钱呢。” 林卫国:“......” 刚琢磨着该找什么借口教训自家好大儿时,忽然听到林言轻轻的鼾声,只能无奈地笑笑,随后搂着婆娘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刚刚七点钟,林言便穿戴整齐出门,十分钟不到便回到家,并带着一股浓郁的油炸香味以及肉味。别说是正在洗漱做饭的林卫国夫妻俩,就连迷迷糊糊还在睡觉的两小只都被馋得清醒过来。 尤其是3岁的妹妹林丫丫,馋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口齿不清地急吼吼地出声:“大锅大锅,肉肉!” “你这死孩子,日子不过了,一大早买这么多东西?” 何翠花蹭的站起身,看着大包小包的包子油条,满脸都是肉疼: “说,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一万五......” “嘶——” 林卫国夫妻俩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何翠花更是都准备动手教训。 但一想到是林言自己挣的钱,而且也是一片孝心,她最终压下去动手的欲望,满脸肉疼地絮絮叨叨: “下次可别花这个冤枉钱了,1万五都能买2斤猪肉和3斤白面呢,自己买回来做的话吃两天都满满的,去外面简直就是花冤枉钱啊。” “知道了老妈,那你今天记得一定要买肉啊,不然我明早没油没肉吃,就别怪我再出去买包子吃啊。” 何翠花:“???” 心疼如刀绞般的她,恰好看到咽着口水的林卫国,瞬间找到宣泄口,大发雌威:“看什么看,一脸的馋样,就不知道在孩子们面前做做榜样?你这样还让我怎么在孩子们面前教育他们勤俭节约?” 虽然表面凶,但实际是刀子嘴豆腐心。 1万5千块,油条300元/根(不大,手掌长且2/3宽),林言砍了砍价,5000块买了18根,肉包子1000元/个买了6个,牛肉馅饼800元/个买了5个。 何翠花把肉包子和牛肉馅饼每样给林卫国1个,外加2根油条、白煮蛋和玉米糊糊,自己和两小只每人1根油条掺着玉米糊糊开胃,其他的都推给林言,还给林言两个白煮蛋补充营养。 “妈,这么多我又吃不掉,你和弟弟妹妹们不多吃点?” “现在你和你爹是家里的顶梁柱,自然要先紧着你们俩吃。吃不掉就留着中午和晚上当菜吃,咱这有哪户人家一早上能吃这么多?一天吃这么多都没听说过。” 何翠花语气理所当然,自顾自地喝着玉米糊糊。 林武和林丫丫两小只被馋得口水直流,刚准备眼巴巴瞅着林言,结果何翠花一记死亡凝视过去,他们俩瞬间乖巧如鹌鹑。 拗不过何翠花的林言,只能亲自动手将包子递到他们仨的嘴边。林武和林丫丫两小只小脸蛋笑得如荷花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但何翠花只吃了一小口后便立刻闭嘴,死活不肯再吃第二口,生怕有什么浪费。 “还是家里穷惯了。” “等以后钱多起来,老妈应该就不会这么省了。” 热热闹闹的吃完早饭,孙保国和赵康刚好也来到林言家门口。林卫国率先出门和他俩寒暄一番,随即林言便跟着他俩一起前往图书馆。 一路上他俩依旧如昨晚那般,和林言请教着各种问题,林言也不吝回答。 等到回答结束后,看着还没开门的图书馆,林言又拉着他俩练习着俄语对话,并纠正着他俩的发音问题。 小学生教成年人的场景,让那些在图书馆门口等待的学生、工人和领导们都啧啧称奇。所以今天林言还没坐下,便有好几个人递来书稿请求林言翻译。 林言还是像昨日那般,拒绝图纸之类的翻译请求,随后按照千字10万块的价格进行翻译。一天下来他足足翻译了7500字,狂挣75万块。 不过等到第三天时,工人们基本要翻译的操作手册都已经翻译完毕,而想请林言翻译图纸文件的活计都被林言通通拒绝,因此最后1小时都没工人请林言翻译。 不过与此同时,他已经和印书局的人约稿完毕,准备翻译苏联诸如《趣味物理学》、《生活中化学常识》等等科普书籍。 另外在知识技能方面,他的俄语技能等级已经来到LV1(440/1000),已经是后世合格本科毕业生的水准,估计再有10天便能达到硕士毕业的水准。 至于数学、物理、化学三门功课,林言花费230积分,不仅将其通通学习到LV0(100/100),不仅高中知识全部掌握准备冲击本科阶段,还掌握了不少后世各种类型的习题。 林言每天誊抄这些习题用来测验孙保国和赵康,同时也准备将这些习题整理后编纂成册,交给印书局进行印刷。等孙保国和赵康学习成绩大幅度提高后,他就准备借着这件事的名气,贩卖给哈军工乃至各个大学预科班或者高中中专的学生,到时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嘻嘻,我真是天才!” 想到这,林言学习的动力更加十足,对两人的教导也越发上心卖力。 与此同时,哈市第一工具厂的厂长办公室内,汪国富拿着3天前林言翻译好的稿子,连忙恭敬地递给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闵工,您可算是回来了。” “我三天前找了个小师傅,让他帮我翻译缸体轴孔镗床的通用和维修手册,我了几遍感觉没啥问题,您能不能替我掌掌眼,看看这个手册翻译的正不正确?” “要没问题的话,我得赶紧丢给工人们让他们开工啊。” 第11章 前往哈军工,毛熊顾问奥列霍夫 闵知行边仔细边询问: “从哪儿找到的翻译人员?花了多少钱啊?” “人是在图书馆恰好碰到的,他说我这个翻译起来有点难度,所以提出千字13万的价格,总共花了30万。” “有点小溢价,不过也算合情合理,毕竟他这种水平翻译其他文学类文件,起码也是千字8万块的水准,这个难度更高,而且你也是加急要,理当如此。” “嗯。水准还真不错,可能出现的多义词也标注上并写出自己的见解,这功底起码也得是俄语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啊。”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翻译图纸?要是能翻译的话,那简直就是宝贝啊。不过即使就目前这水准,我也建议最好把他招进来当做干部储备。” 翻译俄文、翻译机械手册和翻译机械图纸,完全是三个概念。 1950年,国家急需俄语人才,所以魔都俄文专科学校(现魔都外国语大学)等院校应运而生,当时这类学校学制三年,培养俄语口笔译人员及教学师资,但此时侧重培养语言能力,专业方向偏文学性而非工程技术。 翻译机械手册,则需要至少高中级别的专业知识。例如许多哈军工在读学生乃至预科生都被紧急抽调直接上岗,还有全国各地大学生也被抽调过来帮忙。 但要是翻译图纸,这个时代至少得是俄语专业+机械/热力工程双本科或大专的专业知识,后世更是要求至少俄语专业八级/CATTI二级笔译+工科硕士学历。 闵知行看着这份手稿,虽然体现不出对方有翻译图纸的水准,但起码有一定的专业知识,这要是好好培养的话,将来往小的说是厂里的顶梁柱,往大了说,说不定是整个哈市都不可或缺的人才。 “闵工,他说他暂时不接图纸。另外,他年纪太小,我估计是招不到他当咱们厂的干部。” “年纪小,难道是刚入学的新生?哪个学院的新生这么厉害,这可真是羡慕死人啊!” 闵知行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闵知行还有一重身份,是哈尔滨电机工业学校的讲师。 这时候的老师基本都是“双肩挑”的典型模式,经常上午在车间处理技术难题,下午就去学校讲授《机械制造工艺》或者热力学,俗称白天教书晚上浇铸。 “另外大一新生也不是不能抢先下手预定啊,老汪你怎么这么死脑筋?” “岁数没这么大。” “难道是中专在校生?那更得给我拐过来啊!到时候他一毕业我就带他去哈电工上课,以后我俩师徒齐上阵帮你厂解决问题,你这不是享福了吗?” “可闵工,他岁数没那么大啊!” “?你别告诉我他连初中还没毕业?” “岁数没那么大,他小学还没毕业呢。” 闵知行:“???” 他连稿子都不看了,直接噌地一下起身,眼神瞪得都快要吃人似的。 “你确定?” “小学生能有这专业水平和翻译水平?” “千真万确啊闵工!我特地看了他的学生证,他现在确实只是小学五年级。另外他是当着我的面进行翻译的,仅仅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翻译完毕,原件手稿还在我这里呢。” 明明现在是大晚上,闵知行却连稿子都不想看了,就准备直接拔腿出门: “他家在哪儿呢?赶紧带我去见他!” “这样的好苗子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这要是被其他学校的土匪给抢走了,我这辈子都睡不着觉啊!” 汪国富连忙拦住对方:“闵工,镇定,镇定啊!” “我现在也不知道对方住在哪儿,而且现在都是大晚上的,市民们大部分都睡着了,我们总不能还挨家挨户地去问吧。” “我听那个小同志说,他每天都会去图书馆看书。要不闵工你继续在这里看手册,明天上午我把他给请过来?” “emmm,行吧,但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要请过来啊!不然以后你们厂的事情我可要撂挑子不干了啊!” 闵知行半是恐吓半是威胁道。 另一边,哈军工附近,结束授课的林言突然出声问道: “对了老孙老赵,你们俩有大学教材吗?” “这高中知识我都快看腻了,能不能给我找点大学教材来看看?” 他现在翻译的《趣味物理》和《生活中化学常识》这两本书,其中有些涉及到大学知识,虽然不影响他翻译,但作为一个学霸,林言绝不允许有陌生的知识胆敢在自己眼前耀武扬威。 拿下,必须狠狠拿下!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没有,我们都是预科班的学生,没见过。” “不过我们哈军工的图书馆里应该有俄文复印件,毕竟我看当时那些助教们都是从那里借阅然后翻译的。” “如果小林老师你想看的话,那要不明天我们带你去哈军工的图书馆去看看?” “行,正好换换地方避避风头。” 图书馆那些家伙天天缠着他翻译图纸,林言都快被他们纠缠得烦死了。 正好现在翻译机械手册的活也几乎没有了,并且自己手头还有2本翻译+1本编纂书可以变现,所以不缺钱的他准备换换地方再说。 早起,吃完何翠花准备的鸡蛋、肉饼和两掺疙瘩,林言便出门和孙保国他俩汇合,朝着哈军工的方向急吼吼地冲去。 见到林言这个陌生人的身影,虽然是小孩且有孙保国赵康两人担保,但门口的保卫科人员也把林言拦在门口进行仔细盘问和登记。 正在林言书写的时候,忽然一道带着浓烈毛子腔调的口音传来: “孙,赵,你们俩在这里干吗呢?” “是准备来这里补习的吗?” 肉眼可见的,孙保国和赵康两人身体猛地一僵,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 “您...您好,奥列霍夫顾问,我...我们确实,是来这里补习的。” “嗯,态度不错。” “但你们带个小孩子过来是什么意思呢?” “所以你们究竟是来学习还是过来玩耍?说实话,我不喜欢撒谎的学生。” 看着奥列霍夫面色严肃的模样,孙保国和赵康明明都已经是成年人,此刻却依旧结结巴巴,半天都说不出话。 不过林言却忽然心思一动: “奥列霍夫?” “难道是那位哈军工的首席顾问?” 他记得后世在哈尔滨工程大学的校园里,有这么一位苏联专家的雕像,供每一位哈工大的学子观摩并纪念。 林言作为游客曾经也观摩过,现在已经不记得对方具体生平情况,但还记得两点: 1,他是毛熊中将,且是当时毛熊顾问团的首席顾问。 2,他为哈军工呕心沥血,最后心脏病突发猝死在这片土地。 想到这,林言瞬间知道该如何与对方打交道,连忙走到孙赵两人身前,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和对方交谈: “您好奥列霍夫先生,我叫林言。我并不是过来参观游览的小孩,论身份的话我暂时是他们俩的俄语口语老师。” “另外我之所以过来,是想去图书馆里学习一些我未接触过的知识让我学习。他俩确实是说了小谎,不过确实是和我过来一起学习,还请您不要见怪。” “???你这么小的年纪,俄语居然说的这么好?” 平日忙忙碌碌、不苟言笑的奥列霍夫,此刻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一抹感兴趣的浅笑,甚至驻足在校园门口,与林言畅聊起来: 第12章 TMD微积分还在追我,布豪我厂里的好苗子啊! “你好,小朋友,你俄语老师是哪一位?还是说你是和你父母或者爷爷奶奶学的?” “抱歉先生,我并没有俄语老师。我的父亲是参加朝战的普通战士,母亲是普通妇女,爷爷奶奶都是这里的农民,我的俄语全靠自学得来的。” “自学?就算能自学,你的口音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学也能学会发音?” “可能我的记忆力比较好,您和其他苏联人说话时我只要看几眼便能记住该怎么发音。所以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我就能牢牢掌握。” “天才,简直是天才!” “对了,你说你要来哈工大看书,不知道要看什么书?初中还是高中知识?需要我找个助教替你讲解吗?” 奥列霍夫对林言产生极大的好感和兴趣。 如果不是自己有事耽搁,他都想亲自教导并考察眼前这个少年,看看他天赋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不用了奥列霍夫先生,我只需拿资料自学就好,不需要麻烦您叫人替我讲解。” “另外高中知识我看他俩的书籍已经自学完毕,并且这段时间一直在教他们关于高中数理化的知识。只是我觉得实在没书可看,所以准备去学校的图书馆抽空自学些大学知识,免得闲得太过无聊。” 奥列霍夫:“???” 不信邪的他,连忙问了几个高中几何、代数、物理、化学等各科的问题,而且问题越来越难,甚至最后几道题目涵盖两三门学科,哪怕基础学得非常扎实的预科班学生,也要通过笔纸计算才能得出成果。 但他亲眼目睹林言仅仅是闭眼思索一会儿,就将答案脱口而出,而且还是用俄语叙述,答案之精准,口述之流利,简直比如今许多中国助教还要优秀。 “厉害厉害,难怪你说要来看大学知识!” “确实,像你这样的天才,要是因为接触不到高深的知识而被荒废学业,那才是极大的浪费呢!” 奥列霍夫脸上友善和煦的笑容,让孙保国和赵康两人都看直了眼。 这还是他们学校那位不苟言笑、严厉起来让无数人心惊肉跳的首席顾问吗? 现在怎么这么慈祥? “柏同志,”奥列霍夫对校门口保卫干事吩咐: “以后这位林言小同志来我们哈军工,你不要有任何的阻拦,让他随意参观翻阅。如果有人问起来是怎么回事,你就说是我的命令,明白吗?” “好的,奥列霍夫顾问。” “对了小家伙,前面137号楼是我的住所,每周六下午我都会在那里休息。如果你对书本中知识有问题的话,欢迎过来向我提问。” 等到奥列霍夫离开后,孙保国和赵康两人还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乖乖,小林老师你真厉害,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奥列霍夫顾问居然有这么温和的一面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俩太菜了?” 孙保国,赵康:“......” “走吧,带我去图书馆。” 林言想要看看,这个时代的大学教材和前世有什么不同。 等到了图书馆,林言借调完教材后,便发现此时的教材和前世的巨大差异: 差异最大的是化学,有机篇仅仅是后世的皮毛,只要学习波尔理论、键价理论、杂化轨道理论、溶液理论、元素化合物性质,以及容量重量分析等等知识点,比前世大学时轻松不少。 其次是物理,依旧是力、热、电磁、光学和初步原子物理,比前世简单太多。 但数学,居然和前世没什么差别!!! 这时候的数学分为数学分析、高等代数和解析几何三大基础模块, 数学分析研究的是动态变化,包括极限理论、级数理论,一元微积分和多元微积分; 高等数学研究的是线性关系,如线性方程组和线性空间与变换; 解析几何研究平面几何、空间几何和坐标变换。 这些只是基础,毕竟大一学完微积分,大二还要开设数学物理方程,利用偏微分方程计算热传导、电磁场等等问题。 【TMD都穿越了,微积分还在追我!!!】 看着林言小脸蛋上愁眉不展却又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知情的孙保国和赵康俩人还不明所以地暗暗偷笑,都被林言小心眼地默默记下。 “等以后他俩学微积分的时候,我一定要给他俩最严格的考核方式,让他们俩飞起来!!!” ...... 与此同时,图书馆内,汪国富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林言往常的座位: “咦,今天小林师傅怎么还没过来?听他们说小林师傅昨天都来了啊。” “他是起床起晚了,还是身体不适生病了?” “哎,怎么偏偏这么不赶巧啊!” 此时文竹桥兜里也揣着一封信件走过来,四处打量没见到林言的身影,又见到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汪国富,连忙上前打招呼并询问: “早上好,汪主任。” “话说今早小林师傅怎么没来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也不知道啊,今早来到这儿等了快1小时了,依旧没见到小林师傅的人影呢,我还在想他是不是生病了,哎,正好有事找他,真是急死我了。” “汪主任又有紧急文件需要让小林师傅翻译了?看起来你们厂里的订单还真多啊。” “要是这样那还简单了,起码还能拖拖!是我们厂的闵工点名要求见小林师傅,还让我必须把人带到,你说我这着不着急?” 随口而出抱怨的汪国富没想到,他随口的一句话,直接让文竹桥脸色瞬变。 随即文竹桥不动声色地打招呼离开这里,并沿路花钱打听着关于林言的消息。 【奶奶的,工业部的土匪又想抢人了?】 【真该死啊!】 又过了一个小时,汪国富觉得在这里等待没有效果,于是离开图书馆,准备向周围的商贩们打听打听有没有见过林言的踪迹。 这年头大冷天的,出来的小孩子本就不多,更别说来图书馆看书的。而且林言还有钱,时不时在他们摊位上买些吃的,所以这些商贩们印象很深刻,很快便给亮出身份的汪国富指明方向。 只不过汪国富在打听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个商贩嘀咕一声: “嘿,真是稀奇了,那个小家伙又不是漂亮妞,也不是不记事的奶娃子,你们今天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稀罕,甚至都来问情况?” “嗯?” 汪国富感觉不对劲,连忙递了1000块钱买了个烧饼,示意对方不用找零,随即搭话:“同志,在我之前还有哪个过来询问这小家伙的情况?” “一个穿着藏青色大衣、气质斯斯文文的.......” 汪国富没听完,脑袋忽然炸开,脑海里猛然浮现出书局编辑文竹桥的身影。 然后心惊肉跳: “布豪,我们厂里的好苗子啊!” 第13章 我旅长,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土匪行径!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林言,此刻依旧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由于拥有才思敏捷这个高级天赋, 林言如今的学习速度和热情,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以前他临近期末考试时一天也记不了10个知识点,考试更是恨不得60分万岁; 现在他半天功夫轻轻松松自学近15页教材,并将上面的大小知识点熟记于心。期间还要耽误时间查阅不认识的俄语单词,以及指点孙保国赵康两人学业上的疑难。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不到1年的时间,就能学完这6本教材了吧。” 林言在心里暗暗估算。 这个年代大学数学只有总共3本教材+1习题册,分别是《数学解析教程》+《数学分析解析题》、《高等代数教程》、《解析几何学》。 物理教材倒是不少,不过最重要的《物理学:讲义》。 化学教材则为的《普通化学》。 6本书学透了才1万积分。 就算把这6本书学完林言估计自己也难达到系统评定的本科毕业标准,到时候还得利用系统来给自己的基础查缺补漏。 不过在这个年代,这6本教材已经差不多囊括整个大学阶段的知识点。学完这些书本上的内容毕业轻轻松松不说,熬个几年混个工程师也是轻而易举。 林言沉浸式地着这些书本上的知识,并且不断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乃至抄录重点,感觉稍微有些乏味时便换其他书籍进行调味,让自己一直保持着高效的学习状态。 甚至中午吃饭时林言都不想浪费时间,让孙保国他俩替自己顺手带些包子和炊饼,随即又聚精会神地翻阅着这些书籍。 直到晚上保卫科干事柏正准备过来关门时,林言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他刚准备询问这些教材书籍能不能带走时,忽然注意到身前出现熟悉的人影: “咦,奥列霍夫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刚处理完事情,顺便路过看看你的情况。” “怎么样,感觉学的如何?” 奥列霍夫今天工作的时候,依旧对林言念念不忘。 于是他今天工作时特意早些处理,准备在图书馆关门之前见见林言,顺便询问他学习的进度,看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天才。 【11岁就能自学高中知识并完全掌握,那总不至于看不懂大学教材吧。】 【不过大学教材可比高中知识难多了,他哪怕自学起来估计还是相当吃力,那要不要喊一位中国助教在他身边给他讲解呢?】 正在奥列霍夫盘算着该如何指点林言的学习时,便听到林言匪夷所思的回答: “抱歉先生,今天时间短,所以我没学到多少知识。” “数学方面只看了数学解析,理解完了极限与连续,正在学习一元微分的求导法则和运用,代数和几何还一点都没碰。” “另外物理第一卷的力学还没看完,化学也才看20来页。” “???” “什么叫没学到多少知识?” “都学了两小卷,比那些助教们一星期的授课内容还多,居然还嫌慢?” “等等,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自学并理解微分?” 奥列霍夫的眼神难以置信。 【不小了,而且不是自学。】 想到前世被微积分虐的死去活来的场景,林言厚颜无耻地点点头,随后把求导法则的几个公式随手默写出来,并把自己刚刚做题的草稿纸递过去,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看着林言的表现,奥列霍夫的内心怦怦直跳。 “一天时间就能自学到这了?” “我记得刚过完的这个学期,教到这儿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吧,而且还有好多学生还根本记不住。” “另外他并不是仅仅自学1门,而是同时3门?” 正当他不知该用如何语言来夸赞林言时,忽然听到林言的问题: “对了奥列霍夫先生,我能购买这几本油印版的教材吗?” “这些教材我估计起码要看大半年时间才能学完,但我怕过完年上课后不会经常有时间过来看书,所以想出钱购买这几本,您看可以吗?” “自然没问题......” “等等,你看的是纯俄文版教材?” “所以你今天一边看纯俄文版教材,一边在自学这些知识?” 林言轻轻点头:“是啊,我的俄语还需要进步,而且纯俄文版的教材措辞更准确,学习起来更容易理解些。” 他如今俄语技能为LV1(780/1000),词汇量6500+,差不多是前世硕士入学的校准线,看懂些专业领域的文献并不算太难。 奥列霍夫:“......” “如果你不是只有11岁,凭你如今的俄语程度和知识水准,我都想把你聘请过来当这里预科班的助教了。” 他真心实意地说道。 这时候的助教虽然有不少是留过洋的老教授,但他们上讲台试讲专业内容时都各种磕磕绊绊,引得奥列霍夫直皱眉。非留俄助教们的俄语更是稀烂,时不时把俄文教材看错,引得学生们都跟着他们犯错。 林言如今展现的这个水准,去预科班(高中知识补习班)当个助教,简直恰如其分。 奥列霍夫挥挥手,示意林言把这几本书免费带走,自己则满腹惊叹地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奥列霍夫,你怎么又这么晚才来食堂吃饭?再忙也不能亏待肚子啊,不然饭菜凉了的话对身体可不好。” 奥列霍夫无视旅长关心的话语,而是怔怔地思索好一会儿,忽然面色认真地看着他: “陈,你的决定是对的!” “你们这支部队的战士里确实有值得培养的天才,你确实应该把他们好好培养!”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听到自己合作搭档现在却如此支持并肯定自己的观点,旅长乐得像吃了蜂蜜般呲着大板牙,眼神得意洋洋。 “那是,我们的战士是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提笔定乾坤!战能战得,学也学的,不会比任何人差!” “不过奥列霍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忽然这么支持我之前在学院里的观点啊?” 当初因为培养解放军战士及后裔成为大学生的事情,其他苏联专家都和他吵上天了。奥列霍夫虽然没有公开反对,但也是在那里缄口不言,说明他在心里也不赞成这件事。 结果怎么这么快,态度就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刚刚遇见你们国家一个朝战战士的后代。” “你知道吗,他仅仅才11岁,仅仅还是五年级小学生。家里长辈都是文盲的情况下,他居然能自学俄语!不仅能和我流利交谈,而且还能看懂我们图书馆里纯俄文版的大学教材!” “另外他自学高中教材,不仅仅能自己融会贯通,还能教你们那些预科班的学生!甚至今天上午才进的图书馆观看俄文版大学教材,在没有任何人指点他的情况下,下午就已经开始涉猎微积分!” “这究竟是多么恐怖的学习速度和学习天赋啊?!” “我的上帝,这样的天才我上大学时也就听过几个而已,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见到这种天才,并且还是在你们的土地上,是你们的战士后裔!” “可惜他才11岁,不然以他的专业知识和俄语水准,都足以当我们学院的助教了!” “对了陈,我把图书馆内一套俄文版大学教材的油印版免费送给他,毕竟他说他要是开学的话可能没法经常来这里看书。我觉得这样的天才不能因为没有教材而耽误,所以就免费赠送,这个小事没问题吧?” “没问题,一点都没问题,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不过还是有点小问题。” 不知何时旅长已经站起身,眼神火热得就像是盯上肥肉的狼,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种风风火火的土匪气势: “就是这样的好苗子,怎么能让他继续在犄角旮旯里读书呢?这不是在白白浪费时间吗?” “既然有这么好的天赋,有这么好的基础,那还上什么小学啊,直接来我们哈军工上大学啊!” “emmm,陈,这似乎有些不符合规矩呀。” “这有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反正我这里许多战士都没小学毕业证,不差他这么没小学毕业证的,只要成绩合格就行。” “而且奥列霍夫,你说他俄语过关,没错吧。” “没错,他的俄语确实相当流利,不仅能和我流畅对话,还能看懂俄文版的大学教材,做不了假。” “他的专业基础知识也过关吧。” “他能让孙保国和赵康他们俩恭恭敬敬服服帖帖,而且能自学微积分,肯定高中知识基础也过关。” “这不就对了吗?” 旅长猛拍桌子,一锤定音:“既然专业知识和俄语水平都过关,那到时候你打报告,我批条子,咱们俩联名招生,谁还能有反对意见?” “就这么定了!” “要不是他年纪还小,我都想按你说的,直接把他招为助教甚至讲师了!” 说话的时候,旅长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没办法,实在是哈军工乃至全国都缺好苗子啊! 建国初期,全国科技人员不足5万人,其中专门从事科学研究工作的不超过500人,而且许多人尚未树立正确的政治观点,甚至哈军工内也有这样的教授。 有一位教授因贪污被判死刑,是旅长亲自堵胡公厕所门口,这才弄了个枪口留人。 在这样宽松的条件下,还有些教授实在是不敢用。 比如当时的鞍钢,70名工程师里有62名都是伪满时期留下的日本技术人员,这样的人连许多工厂都不敢用,更别说是他们哈军工。 结果现在出了个根正苗红而且基础夯实、天赋惊人的绝世好苗子,实力比普通助教还好,天赋更是绝佳? 他奶奶的,当时抢哪怕是助教级别的人才,他拿着胡公的调令去学校要人都不好使,甚至还被告状到陈老总那儿。最后他各种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才搞到手,而且几乎在每个学校都有这样的经历。 结果在这儿,突然蹦出个野生的宝贝疙瘩,而且刚刚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拐来,必须拐来啊! “对了,这小家伙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他。” “我临走前听他说,他晚上要帮孙保国赵康他俩补课,所以就在附近吃饭,吃完饭就去他们俩的住所。” “不过陈,你不用这么着急吧,反正他明天白天还要来图书馆看书呢,你到时候再见他也不迟啊。” “你不懂,”旅长快速披上大衣,便要风风火火地离开: “土匪抢劫的要点就三个字,快准狠!” “该下手时就下手,免得夜长梦多!” “不然弄丢了这宝贝疙瘩,我得少活十年!” 而林言在外吃完肉包子后,刚来到孙保国和赵康两人的住处门口,忽然被两人一前一后的直接抱住: “唉唉唉,小林师傅,我可总算是等到你了,您要是现在没事的话,能不能和我去一趟第一工具厂?咱们厂的闵工有问题找您,都等了您快一天了。” “小林师傅,您别听这家伙的话,您还是和我进屋聊,我有好消息和您说!” “娘的,当初小林师傅翻译手稿的油印纸还是我给你的呢,你居然这么不要脸的和我抢人?” “我还想说是我第一个找到小林师傅的家并到这儿来的呢,按先来后到的顺序,你凭什么跟我抢?” 几个小时前他们俩都依次打听到林言的家,随后在何翠花的指引下,不约而同地来到孙保国的住所。 两人看到对方的身影,互相给对方一个鄙夷的眼神,随即如同赌气般齐刷刷地蹲在这附近等待着林言的出现。大冷天的两人硬是一声不吭,天都快黑了也没哪个有丝毫离开的想法。 见到林言的身影后,要不是看到他身边有孙保国两人护着,他们都想把林言套麻袋扛走了:“小林师傅,我们厂是哈市第一工具厂,第一!” “而找您那位的闵工,不仅是咱们厂的首席工程师,还是哈尔滨电机工业学校的讲师!” “他和您见面,到时候您要是表现好的话,就能直接进入哈电机合作的高中,并且当他的学生,直接上哈电机!这可是一步登天成为大学生啊,您可千万别错过这个机会啊!” “呵呵,搞得像谁没有大学推荐名额一样?” “小林师傅,这是我们哈尔滨外国语大学附中的推荐信,您只要考核通过,就能直接上高中,并且免试上大学!” “你那外国语大学能和我们哈电机比吗?而且翻译身份能和工人比?你懂不懂工人最光荣?!” “小林师傅翻译是千字10万的水准,一天能翻译几千字,难道收入不比工人高?” “而且哈尔滨外国语学院怎么就比哈电机差了?哈尔滨外国语学院在解放前叫延安外国语学院,来来来你把咱学校的前身名字给我念一遍,然后告诉我我们学校哪儿差了?” 两人唇枪舌战得面红耳赤,却丝毫不肯相让。 周围的人听得津津有味,驻足在旁边久久也不肯离开。 孙保国和赵康两人更是站如鹌鹑,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出声,生怕自己被波及,同时用钦佩瞻仰的眼神看着林言。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小林老师真是太厉害了! 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并生拉硬拽着林言就要离开时,人群外一位穿军装大衣的男子忽然风风火火的赶来,并且见面就是大嗓门的咆哮: “干嘛呢干嘛啊,这外面还亮堂着呢,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还想抢人?” “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规章制度吗?” “我旅长,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土匪行径!!!” 看着旅长义正言辞的模样,赵康张大嘴巴呆若木鸡,而孙保国则悄悄低下头,试图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着他被旅长拐来并许进不许出的行径, 哪怕对方是他敬重的首长加院长,此时此刻的他也不想和旅长牵扯上任何关系。 第14章 加入哈军工,商店升级,狠狠打脸任务 被旅长这义正言辞的架势唬住,两人连忙松开拽着林言的胳膊: “抱歉抱歉,这位首长,我不是拐人的人贩子,只是有话和这位小兄弟说。” “您看,我是东北书店的编辑,这是我的工作证,而且这个是哈尔滨外国语学校的介绍信,这两样能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我是第一工具厂的主任汪国富,这是我的工作证件,我也不是人贩子,只是想请这位小师傅去我们厂参观参观,而且我们厂里哈电机的工程师也想和林小师傅亲近亲近呢。” 听到这,旅长的脸拉得比驴还长: “什么意思?当着我这哈军工校长的面,挖我哈军工的学生?” “这还有王法吗,还有道理吗?” “走走走,都给我走!想要学生就凭自个本事找去,别特么抢我学校的学生!” 林言:“???” “不是,这位首长,我什么时候成了哈军工的学生了啊?” 旅长一脸茫然: “啊,难道没有这事吗?” “刚刚苏联顾问奥列霍夫同志还跟我说,他和你已经商量完毕,让你过完年就转来哈工大上学。并且他还打好报告,准备让我批条子呢。” “甚至他说他都把大学期间的教材发给你了呢,就准备让你寒假好好学习呢,怎么可能没有这件事呢?” “???” “首长,我从头到尾就没说过这话啊!这件事情有问题啊!” “嗯,是吗?” 旅长不动声色地拉住林言的胳膊就往哈军工的方向拐:“既然这事情有问题的话,那咱们回到哈军工找奥列霍夫同志问问,并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不然耽误你多不好啊。” 【叮咚:检测到宿主面临人生重大选择:大学方向】 【选项1:跟随东北书店编辑前往哈尔滨外国语大学,奖励3000积分+高阶英汉词典+高阶俄汉词典】 【选项2:跟随第一工具厂主任前往哈电机,奖励6000积分+工程师手册(60年代版本)】 【选项3:跟随旅长前往哈军工,奖励10000积分+近现代科技史发展简介(2025出版)】 “我靠,旅长诈骗手法这么娴熟的吗?真不愧是电诈第一人啊!” 年幼的林言目瞪口呆。 看着表面大义凛然的旅长,不甘心就这么稀里糊涂被诱拐的林言,准备进行些小小的报复。 随即他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的看着旅长:“伯伯(旅长此时已经50岁),我怎么感觉你像他们一样,也准备把我带到我不熟悉的地方?” 汪国富、文竹桥:“???” 【布豪!】 看着旅长已经明显加快的步伐,汪国富着急的都快吼出声:“首长,咱们不带这么耍无赖啊,你这才是实打实的土匪啊!” 眼见暴露的旅长索性直接把林言扛在肩上,嗖嗖的朝着哈军工方向狂奔,临近大门时还朝着保卫处大嗓门地吼了两声: “小柏,给我看好门,今天不管有任何闲杂人等找过来,没我的命令不许放进来!” “嘿嘿嘿~” 旅长一直把林言扛到食堂内才停下,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奥列霍夫,还有猛翻白眼的林言,他笑眯眯的呲着大门牙,语气里满是得意: “奥列霍夫,我就说了吧,下手抢人的关键就是三个字,快准狠!” “但凡我今天再晚一步,这小子就要被其他人给拐走了!真要被他们给拐走了,那我今晚可就真睡不好觉了。” “对了小家伙,咱们来谈谈你下半学期来哈军工上学的事情,如何?” 看着苍蝇搓手般期待的旅长,又看着满眼殷切鼓励的奥列霍夫,林言知道自己是栽在旅长手里了,只能点头同意: “好吧首长伯伯,还有奥列霍夫先生,我愿意来哈军工上学,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您二位能不能做主?” “就是我想我的学习方式以自学为主,毕竟我的自学速度快,跟着老师们学习的话可能影响我的速度,我还想跳级早点毕业呢。” “当然,平时的测验和期末测验我都参加,甚至对我测验的难度可以加大。如果我的表现不合格,那我就继续按部就班地学习,如何?” 听到林言的话,哪怕是一向嬉皮笑脸的旅长此时都微微皱起眉头:“这......” “实话和你说小林,我们国家自从办大学以来,还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甚至对于你个十一二岁孩子就来上大学的这件事,也算是闻所未闻的全国首例,会引起不少非议的。” 这年代还没什么天才少年班,最年轻上大学的记录是16岁,林言这12岁上哈军工,确实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本来旅长是打算展现林言的俄语能力以减小他的非议。 但要是想跳级的话,哪怕俄语再流利也无法作为站得住脚的理由,毕竟俄语流利又不代表专业知识方面能过硬。 看着林言有些失落的眼神,旅长陡然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 “但你要真能如你所说的这般表现优秀的话,作为院长的我,愿意破这个例!” “毕竟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自学也好,跳级也罢,只要你是人才,我愿意答应你的一切条件!” “但小林你要明白,这个担子很重。” 旅长语气又变得轻柔起来:“如果你下半年来我们哈军工上大学,那将会是全国年龄最小的大学生,肯定会引起无数人的质疑。” “再加上你自学和跳级的举动,到时候学术界对你的非议肯定相当的严重。” “所以届时你必须表现得比常人优秀数倍甚至数十倍,才能稳稳站住你的位置,让那些非议烟消云散。” “所以你确定你能做到这些吗?” “确定!” 林言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都有系统了,还按部就班的上学,那岂不是白瞎系统的功能了吗? 人不轻狂枉少年。在系统的各种能力辅助下,要是还比不过同时代的普通大学生,那他也太废了。 【叮咚,宿主确认加入哈军工,奖励1万积分和近现代科技史发展简介(2025出版)】 【叮咚,恭喜宿主积分累计破1万,商城自动升级LV2(11700/100000),且升级后商城免费自动刷新1次。】 【商城当前上架商品:天赋一目十行(中级)2400积分,天赋:体魄强健(高级)8100积分。】 【天赋:一目十行(中级)】 【被动效果1:宿主被动速度加快;2. 宿主重复知识内容时速度提升10倍以上,且能迅速抓住陌生知识点补充自身疏漏】 【天赋:强健体魄(高级)】 【被动效果:你的身体十分强健,极难生病,力量、精力、耐力等全方位身体数据都比寻常人优秀数成(科研优秀圣体)。】 【当前积分余额:10400】 听到林言自信满满的坚持,旅长勉励了几句, 随即和奥列霍夫赶紧办理加急手续,见到林言在档案上彻底签名并按手印,他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等下个月月底时,记得来学校报到,住宿问题和每月津贴你都不用操心,有什么困难你也可以找我。”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学习,你入学的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一项测试,到时候好好表现,堵一堵某些教授们的嘴,明白吗?” 林言点头,随即离开哈军工,回到孙保国俩人的住所,继续边教学边自学。 自学的时候顺便把天赋:一目十行(中级)购买,配合初等的过目不忘,林言背诵俄语词典时的速度效率又加快不少,施展过目不忘时从原本的400多词/时,又提升至如今的近600词/时。 原本他的词汇量就有6500+,速度加快后,两天内就能将俄语中阶词典全部记完。 到时候不仅能将俄语刷级到LV2程度,还能获得1000积分的额外奖励,就能购买仅差100积分的强健体魄(高级),随后坐等下个月的商城刷新。 而正当林言继续进行学习——教课——休息这三点一线生活时,原本因为放假显得有些沉寂的哈军工,此时却变得嘈杂起来: “听说了吗,院长前两天特招了个小学生,准备把他破格提拔到我们哈军工当大学生呢。” “啥,小学生?这年头的小学生,能把字给认全了吗?小学生就来读大学,院长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苏联来的专家更是吵翻天了,他们都觉得院长是疯了,找了那群中学没毕业的机关人才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招了个小学生,简直是在把教育事业当儿戏。” “换我我也不高兴啊,相比小学生,那些机关单位或部队里的人,起码能认字、能听懂咱们的话,而且也肯吃苦,小学生过来能干啥?说句不好听的,他上课能不打瞌睡,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背景,居然能让旅长这么破例?” 若是私下里非议也就算了,可哪怕林言在图书馆翻阅那些俄文版的大学教材时,那些助教们依旧在一旁窃窃私语,对林言的举动视若无睹,吵得连林言都有些心烦意乱。 “难怪资料上说,这时期好多教授态度立场不明确啊。” “我特么都在这看俄语版本的教材了,哪怕文盲也能看出来我不对劲吧,结果他们还在这儿蛐蛐我?” “真想狠狠抽他们脸啊!” 心眼不大的林言甚至都准备找个笔记本,然后把这些人的名单全部记下来,然后来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狠狠地扇他们的脸。 【叮咚,感受到宿主强烈情绪,系统发布支线任务:30天河东30天河西,狠狠打脸!】 【任务描述:按成绩、著作和成就三方面考核。】 【成绩要求(5分制):4分奖励1积分,5分奖励3000积分(作为学霸系统的宿主,拿不到满分就是不合格)】 【著作要求:独立编纂一本适合高中以上(最低高中)的书籍并由印书局印刷,奖励积分根据供需度和难易度奖励3000~1万积分不等】 【成就要求:制造出1件目前中国没有的物品,奖励积分根据造物难易度和实用性奖励1万~3万积分不等。】 【时间:30天】 第15章 就高压锅!开始行动 【发明一件目前夏国没有的东西?】 林言陷入沉思。 前两个项目他倒是无所谓。 高中知识他早已滚瓜烂熟,再难的考核也不担心。 而自己抄录前世习题编纂而成的习题册,也足以完成第二项著作要求。 但最后一项让他犯了愁: 不是不会,而是选项太多,不知道该选哪个。 武器有54式冲锋枪、56式半自动步枪/冲锋枪,63式自动步枪,67式消音手枪,70火箭筒等等; 前沿科技包括:56年中国第一支晶体管,58年中国第一台电子管计算机,58年世界首个集成电路原型(芯片)被制出,1959年首次集成电路平面工艺被造出...... 此外还有民用小玩意:1956年才被发明的集装箱,1957年世界第一台卤素灯,1968年德国推出的六角防滚手柄螺丝刀,还有魔力贴、拉链等等。 加入哈军工后,除了获得1万积分的奖励外,还附带一本系统出品的《近现代科技史发展简介》。 里面至少提到数百种这个时期中国未有的道具发明,而且系统空间内都有这些道具发明的制造图纸和数据。 但林言知道,这其中大部分的发明,自己一个月之内是绝对无法做到的, 甚至哪怕举全国之力一个月也做不到。 例如54式冲锋枪、56式步枪,就算把图纸丢给军械部也不行。 工业基础不允许啊! 全中国第一根无缝钢管才在53年7月份做出,且远远不到军工级,整个国家的机床以及工业基础连修理老枪都够呛。 而仿SKS的56式半自动步枪制造需要专用机床、深孔钻、高标号钢材、膛线拉床、热处理电炉等等,仿AK47的56式冲锋枪更是需要963台专用设备+3075道工序。 没有这些专用设备,纯手搓1把56式,相当于让鲁班用手工刨子造出一台内燃机。 至于手搓晶体管就更别想了,必须要有自己的私人实验室,而且晶体管所缺的锗、镍、钨全都是国家管控的贵金属,市场想买都很难买到,更别说买到后还需要用高频感应炉进行熔炼提纯和提拉。 就连卤素灯都制作不了。 卤素灯原理特别简单,只要往灯泡里加碘、溴等卤素气体,便能显著提升发光效率和使用寿命,并获得世界首例的荣誉称号。 但当时我国才刚刚攻克普通钨丝的制造,更别说卤素灯专用钨丝、需要耐受高温的石英玻璃(1957年才造出)以及钨丝的高温密封技术。 “总不能真的用六角防滚手柄螺丝刀或者集装箱、魔术贴之类的小玩意来糊弄吧?就算有积分奖励,但也太丢我穿越者的脸了。” 中午,林言罕见地没有继续学习,而是来到哈军工校外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看能不能从生活中找到些灵感。 忽然一股肉香味传入他的鼻尖: “卖牛肉炊饼了,热乎的牛肉炊饼,700块钱一个,好吃又便宜咯~” “呜,可恶,这个牛肉馅居然比之前的还柴还难嚼,就不知道多炖一会吗?!” “难怪卖的这么便宜,下次再也不上这个当了!” 半分钟后,林言面目狰狞地咀嚼着腮帮子里的牛肉,嘎吱嘎吱地声音清晰可闻,甚至他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因这咀嚼而有些松动。 虽然21世纪的牛肉、羊肉价格远超猪肉。 但目前这个年代,猪肉>牛肉≥羊肉,并且还传了个顺口溜:【羊肉膻,牛肉顽,猪肉好吃但费钱】。 猪肉价格目前5600元/斤,牛肉4200元/斤,羊肉4000元/斤。 羊肉膻不用解释。 牛肉顽主要是这时候都是耕牛,本来肉质就柴,普通炖锅至少要炖1个半小时以上的时间。而且就算这么长时间,也经常出现肉块已经软烂,但纤维依旧分明,咬下去有一丝一丝的撕裂感。 如果商家炖的时间更少的话,那牛肉就像皮革一样难以咬动。加上肥油少,普通人还真没几个愿意买着吃。 “真是笨蛋做法,需要这么费时费力干嘛?” “抓一把八角桂皮香叶等调料,然后把牛肉放入高压锅,冷水最多炖半小时,保证肉质软烂入味,哪有这么麻烦?” “哦,不对,这时候似乎没有高压锅......” “咦,高压锅?” 林言忽然想到什么,眼睛越发明亮,甚至连咀嚼牛肉带来的怨气也烟消云散。 对了,就高压锅! 中国第一台国产家用高压锅是在1964年才造出来的,甚至苏联人这时候都没有家用高压锅。 他们的高压锅是工业或军用版本,尤其是野战厨房的压力锅,是固定在拖车上的大型设备,和家用高压锅完全是两码事。 此外家用高压锅有两大优势: 1,炖肉尤其是炖牛羊肉,烹饪时间能大大缩短。寻常铁锅烧制至少需要1.5小时,废柴火不说,期间还要时不时过来拿锅铲铲两下防止糊底。高压锅直接0.5小时解决战斗,牛肉羊肉的口感还更烂糊,省时省柴又好吃。 2,此时我国西藏方向以及新疆方向都有人民子弟兵驻守。 新疆方向是10万大军屯垦戍边,许多核心驻屯区比如叶城二牧场,海拔已经达到2200米,这时候铁锅煮的饭就有夹生迹象。 藏方向是18军驻守,那里是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原,别说是部队驻地,就算是普通百姓们煮饭时都各种夹生。 这时候要是能造出来,别说是国内那些质疑的家伙们,就连苏联的专家顾问都得对自己刮目相看,更是能大大帮助我国藏区的平民和子弟兵们。 “那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内,徒手搓个高压锅,狠狠抽他们的脸!” 定好目标,林言整个人都神采奕奕,随即看书时更加刻苦认真,像是铆足了劲,就准备下个月月底时把他们的脸都扇肿。 导致林言还没到月底,也就是29号晚上,便将《俄语中阶词典》的内容全部记牢,词汇量达到惊人的8000+,俄语技能正式来到LV2(0/10000),踏入前世的博士生门槛。 看完书的1000积分奖励到手后,林言立即兑换天赋:强健体魄(高级),剩余900积分。 强健体魄是个全面增幅的天赋。 不仅能让林言身强力壮,个子蹭蹭往上涨,而且能让他在抄录、学习时的疲惫感比往日少了不少。 寻常抄录习题5页左右就要花费1小时,且2小时就感到手酸,现在能达到6页左右每小时,且3小时左右才会感到手酸。 看同一类型书籍寻常3小时就会头晕目眩,要换其他科目的书籍进行调剂。现在能延长0.5~1小时,并且作息更加规律科学。晚上10点前无论何时都是精神抖擞的状态,10点后准时倒头就睡,睡醒后神清气爽继续库库看书,没有丝毫疲倦的感觉。 同时林言也调整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方向: 1,专攻大学物理,尤其是关于机械、绘图和热力学等方面。他要求自己能熟练掌握高压锅的原理以及机械设计图的绘制,不给任何人质疑自己的机会。 2,继续翻译《趣味物理学》、《生活中化学常识》这两本书,并继续编纂《高中习题集1》。前两者主要为了赚钱,后者则是为了赚钱+成就任务。 多赚点钱,以后万一突发什么科研任务,自己能随时掏钱并进行制造。免得像高压锅原理的发明者丹尼斯·帕平,最后想要15英镑改造锅炉进行蒸汽机实验都被拒绝。 在林言的刻苦钻研中,时间悄然来到1月14日过年。 即使到了过年,林言也仅仅走亲访友半天,便继续来到哈军工的教室里看书。哪怕这时候已经门禁,可他早在过年前便向旅长索要过教室钥匙,并且旅长还特意向保卫科干事叮嘱过,让他们对林言随意放行。 这个年代的口号是劳动光荣,法定春节假期只有3天(初一到初三),正月初四全都开工不说,还有许多人就是在岗位上过的年。 所以等到18日后,全城人民又恢复忙忙碌碌的状态。 而这一天,林言也开动起来。 他先是来到东北书局,见到有过两面之缘的文竹桥:“文先生您好,我有两份翻译书籍和1份我编纂的习题册,不知道你们东北书局是否愿意收稿?” “翻译书籍,2份?” “还编纂习题册?” 第16章 谈妥稿费,前往第一工具厂 别说是编辑文竹桥,就算是主编润景山此时也被惊动来到堂前,并用半是惊愕半是痛心的复杂目光打量着林言。 他们东北书局未来的扛把子啊! 结果就这么眼睁睁地被其他土匪拐走了。 造孽啊! 好半晌,润景山这才平复情绪,先和林言打招呼寒暄两句,再仔细着他翻译的稿件: “你翻译的苏联大众科学丛书中的物理学常识和化学常识?” “是的先生,我知道这类科普类书籍在我国的销量很是不错,而恰好我对物理和化学知识都有涉猎,所以想翻译这两本书。既能给我国的大众们科普些科学常识,也能赚一笔钱。” “不错不错,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种考量。” 润景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随即肃起脸庞,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不过林言小同志,我虽然很欣赏你的才华和天赋,但公是公私是私,对于这两本书的定价,我必须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办。” “这两本书内容字数都在2.2万字左右,深度一般,所以我最多只能给到千字10万的价格。” “另外通俗科学读物的定额都为5万册,希望你能理解。” “如果小同志接受这个价格,我们便签下合作协议;如果不能,那我也只能遗憾和你告别。但请你相信,我们东北书局开出的价格绝对是哈市最有诚意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其他书店打听价格再来。” 这时候的稿费计算方式是字数×千字单价+超定额部分。 例如林言每本的稿费是220万旧币,定额是5万册,超5万册后每1万册大概再给20%左右的初始稿费,也就是44万旧币。 林言满意点头:“这个价格我很满意,谢谢润主编您抬爱。” “客气客气,主要你选的题材也好,很符合当前的市场,我估计这两本都能卖2-3万册左右。” “虽然不能给你超定额的钱,但下次你来我们这儿,我们必然给最高价。” 科普类读物小众如《风及风力的利用》,再版了8500册;而《我国历史上的科学发明》首印高达5万册。 林言这两本的选材不算小众,但想要爆火的话还得看运气。 “至于这本编纂习题册?” 润景山看了几页,瞬间便面色犹豫: “抱歉林言小同学,我当初学的是国文,对于这些工科类知识本就涉猎不多,如今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你不着急的话,我想这两天拿着您编纂的习题册前往哈尔滨各大高校询问,过10天后再给您准确答复,你看如何?” “自然可以。” 林言对自己编纂书的质量很有信心。 毕竟这些可是几十年后各种跳跃思维的题目,即使有些题目林言稍稍简化,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 但凡懂货的老师,看到后都知道这本书的价值。 就是稍微苦了点这个时代的普通大学生们。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点,专心搞高压锅的制图。” 【宿主:林言】 【天赋:灵巧之手(初),过目不忘(初),一目十行(中),才思敏捷(高),强健体魄(高)】 【技能:俄语LV2(50/10000),物理LV1(80/1000),数学LV1(30/1000)......】 经过这段时间的偏科学习,林言将《物理学教程:讲义》的力学卷和热力学卷全部看完,并获得1000积分。随即花费1000积分兑换高压锅的图纸,并结合本时代特点进行各种改造。 不是说有了图纸就能立刻手搓,必须要顺应这个时代的工业基础,否则就是空谈误国。 例如后世高压锅都是铝合金制成,但我国1954年也就是今年才在抚顺建立铝厂,并且7月1日才生产出氧化铝。至于铝合金,更是要到1956年11月5日,才轧制出我国第一张铝合金板。 没有铝合金怎么办?那就想办法用铁锅代替呗。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后世高压锅的防堵网是用不锈钢丝网罩制成,但现在的不锈钢是1953年才在苏联专家的帮助下制成,宝贵的很,军工医械等等方面都抢着用,哪轮得到他来使用? 后世高压锅的密封圈是合成橡胶,但合成橡胶足足到1958年才开始工业化。 还有现代卡口压紧锅盖技术、锁紧结构等等,必须全部掌握,然后进行合理的本土化和时代化,这才能在这个年代进行手搓。 林言看书加查资料整整3天,才将高压锅图纸及其附带的知识点全部消化完毕,并找到符合这个时代的代替品。 随后又花费整整2天,将制造高压锅所需要打造的器械全都手绘出图纸,并且花费积分在脑海里模拟成功了数次,这才彻底安下心来。 随后,出屋,找材料! 不过他先是来到哈军工找旅长开了封介绍信,这才带着介绍信狐假虎威地前往第一工具厂。 林言拿出证明自己是哈军工学生的介绍信后,第一工具厂保卫科的干事说要请示领导。随即一道熟悉的身影急急忙忙赶来,为首的正是和林言曾经有数面之缘的汪国富。 见到林言,汪国富面色有些茫然: “林小师傅,你怎么过来了?” “还是说哈军工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厂帮忙吗?” “不不不,不是我们哈军工有问题,而是我有些小问题想请你们厂的师傅们帮忙。” 林言拿出自己的材料清单和图纸:“我听说第一工具厂的材料最齐全,师傅们的手艺也最好,所以我花钱想请你们替我打造个小玩意,您看行不?” 汪国富看着林言的材料清单:工业蒸汽管道阀门(铸铁外壳,报废也可,实在不行老式厚底铸铁药罐),排气孔(图纸如下),丝杆+蝶形螺母(图纸如下)、重锤式主限压阀、铜丝网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为什么这些玩意和图纸我不仅没见过,甚至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也算是有些文化水平的汪国富,此刻却看得眼冒金星、云里雾里。 正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林言的请求时,他忽然看到和他们厂长并肩走出来的闵知行,像是看到救星般,连忙伸出手臂大喊着招呼对方: “闵工,闵工,这里有事想问你!” “对了闵工,这个小家伙,就是当初我和您说的翻译我们操作手册的小师傅!” 原本被汪国富打断思路的闵知行有些不悦,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闵知行迅速小跑到大门口,随即目光紧紧盯着林言,半晌都舍不得挪开目光。 好不容易被汪国富叫住,闵知行这才将目光移到林言设计的高压锅材料以及图纸上。 结果仅仅不到十秒便彻底被迷住眼,久久舍不得挪开。 图纸并不多,总共也就不到10份,但他却依旧足足看了五六分钟,这才意犹未尽地准备结束。 刚准备夸赞这份创意的新奇思路时,他忽然看到图纸每页页底处都标注着“林言 1954.01.23”的字样,瞳孔顿时骤缩,整个人的身子都猛地一震: “嗯?!!!” 第17章 公制英制,任务:从统一度量衡到工业标准化 “这图纸是你画的?” 要是没看到图纸最底下的署名,闵知行压根就没想过这会是林言弄的。 说天书呢! 11、哦,过完年刚刚12岁的小家伙,能1:1完美手绘一份图纸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还是一项从未见过的崭新发明? 要知道,这时候要是有技术员发明新物件或改进某项技术得到领导认可的话,就可以凭借着这个功劳直接晋级工程师的。 而当时全国的工程师才2万多人,并且涵盖机械、冶金、材料、医药、煤矿、电力、石油、交通、铁路、水利、建筑、测绘、通讯工程、地质勘查、林业气象等等方面,另外还有之前所说的立场不坚定乃至日伪人员。 所以纯机械行业的工程师,这时候总共加起来还不到1000位。 再刨去那些态度不明确的,每一个市都不一定能有个纯机械类工程师,各厂厂长见到他们都是各种嘘寒问暖。 12岁,能达到近乎工程师的水准? 闵知行看着林言的目光,就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闵先生,不知贵厂能否替我做这些零件?” “手工费和材料费我会自出。” 林言被闵知行那火热目光看得实在是不自在,连忙出声询问。 “哦,可以可以。” “另外我私人还有些问题想向你询问。” “你制造的这个名叫高压锅的新发明,灵感是从哪里来的?那你预计它将会有什么功效呢?” “我的灵感来自于苏联书中军用野战厨房的压力锅,只不过他们是大型设备,而我将其改进成家用的小型设备。” “功效与军用野战厨房压力锅相似,做饭做菜尤其炖肉可以快速熟化,省时省柴火;其次,如果是在高海拔地区,饭菜常会出现夹生不熟的情况,这时便可以用高压锅来解决这个问题。” 看着林言不假思索说出灵感来源和参考对象,闵知行对他设计这款图纸的事再无任何怀疑,只剩满心的惊叹与期待。 人工费和材料费并没有多少,工具厂厂长陈志清见到林言和闵知行相谈甚欢的情况,只开了30万的成本价,并且闵知行还抢着想要付款。 不过林言从书店那里获得440万稿费,加上去年年底他在图书馆累计获得的收入,刨去这段时间的开销也还剩580万, 怎么可能会让对方付款? 没在这方面帮到林言的闵知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在送给老钳工的时候特意仔细叮嘱: “孙师傅,你可要瞧好了,这图纸上可是公制单位,你这是英制机器,到时候可别把这度量给搞混了。” “好的闵工,既然是你亲自叮嘱的,那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犯错。” 【公制,英制?】 看着那名老钳工掏出别在胸前的钢笔和草稿本,随后开始计算度量的模样,林言在短暂懵逼后,联想到近现代历史简介中提到的事情,瞬间恍然大悟。 这时候全国的度量衡,还没有统一标准! 公制,也就是我们现代用的米制,当时是苏联带来的标准度量衡系统, 单位是米,厘米,毫米,克,千克,升这些。 而英制,则是英国的度量衡体系,单位是英尺,英寸,磅,盎司,加仑等等。 并非当时的工厂不想统一度量衡,而是当时工厂里的加工机床是万国造,既有当初英国、德国等国采购的设备,又有苏联引进的设备,并且我国当时没有自主制造加工机床的能力,所以只能让人来适应机器,而不是机器适应人。 除了英制,工厂里还有坑爹的德制以及更坑爹的英美制。 历史上的德国当时连一个全国通用的英寸标准都没有。当时在德语地区通用的英寸是Zoll,译为寸或线,但有时是1/12英尺,有的是1/10英尺。 后来的德国人自己都抛弃德制,转而转向公制。 英制和英美制大部分的度量单位是一样的,并且用的都是英语。 但比如重量单位吨的时候,1英吨是2240磅,约为1016公斤;而1美吨则为2000磅,约为907公斤,相差100多公斤。 另外,容积单位也有相当大的差别:英制和美制的容量单位完全不同,到加仑的时候差异更是大到明显:英制一加仑4.546升,而美制一加仑为3.785升。 20%左右的误差,足以让器械报废。 车床上平时至少要备三套扳手, 并且由于英美式的螺丝不同,学徒光认螺丝就得学半年。 更别提机床坏了的维修难题,国内顶尖的工程师有的时候都没把握,所以必须联系国外厂家请专业人员过来维修或者直接报废。 “mad真闹心啊,国弱的时候,连洋鬼子的死机器都能刁难你。” “总有一天,老子得把这些外国产的垃圾加工机器通通换掉,度量衡全都换成标准公制不说,甚至先进机器上的按钮名称以及操作手册全都换成中文,看谁为难谁?” 瞧着钳工师傅那埋头苦算的模样,林言一边掏出圆珠笔也加入到换算中,一边在心底里咬牙切齿地暗戳戳嘀咕。 【叮咚,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系统发布主线任务:从统一度量衡到工业标准化。】 【1.一年内自主造出千分尺、游标卡尺等专业检测工具,这些工具标有公制、英制、德制三段式刻度,成为中国首个万能转化卡尺,为中国工业标准化迈出第一步。】 【任务奖励:3万积分】 【2.三年内造出我国第一台数控机床,在加工精度达标的同时还可以实现量产,逐渐替代老旧英美德机床,从而彻底实现中国工业的标准化。】 【任务奖励:10万积分】 林言:“......” 他突然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不是系统,我想你就给?” “你也不看看我才多少岁,你忍心让我在这么小的年纪扛下这么重的负担?” 看着林言有些哭丧的眼神,正在满怀期待的闵知行,突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马上制造出来的新玩意儿问世了,为什么林言这小家伙突然有些哭丧着脸,难道是哪里有问题吗? 与此同时,哈军工内,五名讲师看着手上油印的习题册,不住地连连颔首称赞: “好好好,这题目的思路设计是真巧妙!” “妙妙妙,原来是这样解题的,这个思路居然连我都没想到,实在是太巧妙了!” “每一道题都有自己的小巧思,而且还有这么多类型的变式题,以后学生掌握知识点可就轻松多了,只要多做几遍这上面的题目,那基本上都能熟练掌握啊!” 这个年代学习最麻烦的事,就是教育资源相当稀缺。 现在的中学教育哪怕不上补习班,你搜搜网站上的各科视频资料,或者买一些中小学教辅书,都能进行很好的自学,从而让自己融会贯通。 但这个时代不行, 这个时代连普通的教材都相当稀缺。 当时全国能编写教材的专家仅30多人,急得领袖都亲自下令从全国抽调顶尖学者进京编写教材。 由此可见当时教材编写的力量有多薄弱,更别说是用以辅助的教辅。 “可惜除了三角函数外,其他四门功课只有高一一个学年的题目。” “要是有整个高中的教材就好了,这样学生们哪怕上完课之后有不懂的地方也能对着教材勉强自学,就不至于有这么多的学生毕业时成绩不合格了。” 第18章 好教辅啊,这小林老师究竟何许人也? 中国这时候的高中除了毕业外,还有修业以及肄业。 例如1952年规定,补考后若语文或数学仍不及格,或者其他科目有两科不及格,就只能先发修业证书。如果高中有5科及以上不及格,升学考试都不允许参加,只能肄业。 大学也是如此。 例如魔都俄文专科学校(现魔都外国语大学),53~56年期间总共招生3998人,毕业2087人。 而现在出现足足五科的教辅资料! 这些各科讲师们敢打包票,以后的毕业率至少能提高半成。 “就是不知道这些教辅教材究竟是哪些教授们联合编纂的,另外也不知道有没有后续的内容?真是馋死了。” “话说这样的教材不应该都是教育部最高层组织人编纂的嘛,发行复印什么的也由他们来决定啊,为什么送到我们这儿了,而且还让我们来看?不应该让至少副教授级别的过来进行校对吗?” “我听我朋友说,这似乎是东北书局的人送来的稿子,而且他们编辑并非理工科出身,拿不准这些教辅的价值,所以让我们过来掌掌眼。” 这话说得让其他讲师们,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种编纂水平至少也是副教授级别啊,而且大概率是几个副教授加教授联合编创。 编纂出这么优秀的教辅,他们本可以直接以单位或学校的名义印发油印件供内部观摩校对。得到大部分学校教授的认可后,便可上报北方教育局直接进行印刷,为什么要通过东北书局? 但他们也懒得纠结这个细节,其中4个继续观摩本学科的教辅,为首的一个则拿着他负责科目的教辅,快步朝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小跑。 这样的好书出现了,他们哈军工肯定不能失之交臂呀,所以他准备亲自游说旅长,让旅长以哈军工的名义向东北书局下订单,最好能在这学期之内就拿到第1批油印件,供以预科班的学生们学习。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内,旅长正在向孙保国询问近来的情况: “最近你们复习的怎么样?有没有把握通过这次补考?” “报告首长,我和赵康的把握很大,而且在小林老师习题的辅助下,我觉得这次补考至少能拿4分,乃至5分。但其他的同学们在不久前才回到学校,在放假期间自我复习的进度也慢,所以部分同学想考三分还是有些难度。” “告诉他们,无论如何这次补考都得给我通通给我考到三分以上!”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珍惜,甚至还想当吊车尾,简直就是孬兵!” “对了,小林现在的学习情况怎么样?应该还能适应吧。” “你们这段时间虽然有问题可以请教他,但也不要过多打扰。人家开学时可要参加高难度的开学考,压力也不小,可不能耽误他!” “请首长放心,我们每天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打扰小林老师,都会聚在一起探讨问题。实在有些难以解决的问题,我们才会集中时间一起询问小林老师。” “只不过最近小林老师有些异样,他这几天并没有看书,而是一直在捣鼓着某个画画啥的,甚至吃饭喝水时还念叨着,感觉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嗯?” 正当旅长有些坐不住,想要前往林言所在的地方查看情况时,忽然看到自己哈工大的讲师火急火燎的朝他这里小跑过来,当即只能按下心思出声询问: “岳城老师,请问您过来有什么事吗?” 旅长对文化人的态度相当客气。 尤其他记得这个岳城老师,可是他从上海好说歹说的拉过来的。甚至对方学校的校长都找上了陈老总,害得他不得不请了好几顿饭才拐过来。 “旅长,有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我这有东北书局转送来的5本油印版教辅,我和张科等老师都看过里面的内容,发现这个教辅编纂得十分优秀精妙,它在高中知识的应用和归纳总结方面,不亚于本科阶段苏联的《数学分析解析题》教辅。” “只不过我当时是听我一个朋友说的他们有这个教辅,让我们也来观摩观摩,导致我们从东北书局要来这批教辅时,似乎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所以我希望院长您能以哈军工的名义出面,立刻要求东北书院印刷一批这些教辅书尽快送达,绝不能落在别的学院后面!” “要是开学之后有这些教辅书的话,我拿我的人格保证,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及格率至少能比以往提高半成!” 听到这话,旅长噌地站起身,找林言的想法被压在心底,现在的他一门心思地就想把这批教材给搞到手: “好好好,放心吧岳老师,我现在立刻就以哈军工院长的名义联系东北书局,要求他们现在立刻给我将这些教辅加印,并且命令他们必须在开学一周内给我送过来1000本,你觉得如何?” “好好好,多谢院长。” “对了院长,东北书局送书时还过来向我们询问,这书的定价该如何定,以及稿费该怎么定?您就说定价按正常的教材价格定,稿费的话那肯定是给市场最高价。” “这本书不知道凝聚了多少个教授的心血,仅仅给千字18万的市场最高价,真的是占了他们莫大便宜了。”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打电话。” “对了岳老师,你这些教辅要是看完了,能不能也给孙保国他们这些预科班的学员看看?马上就要补考了,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行,孙保国你先把这本几何拿过去看吧,过会儿我再把其他4本教辅拿过来,让你们几个学生能好好地补补课。” 孙保国一听,喜笑颜开,连忙毕恭毕敬地接过这本几何科目的教辅书,并且没有丝毫迟疑便翻开这本教辅,想看看这里面的内容质量究竟有多精妙,会让岳老师这样的大学者都赞不绝口。 只是他翻着翻着,脸上的激动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困惑,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怎么了孙同志,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 “这教辅里面的知识内容确实比较精妙深奥,比平时上课讲的内容要难,但这样也能让你们更好地吸收、理解并消化知识点啊。” “这么好的教辅,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不满意的话,那这本教辅就还给我,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揣摩呢。” 岳城表情有些不高兴道。 甚至旅长都拿不悦的眼神瞪着他,吓得孙宝国一个激灵立马回神,并连连解释情况:“不不不,我没有说这本教辅不好。” “但是我总觉得上面的习题内容相当眼熟。” “有不少的习题,都是小林老师曾经对我和赵康提过的。” “如果岳老师您不信的话,我们的笔记本上面还记载了这些相似的习题,不信的话您可以看看。” 岳城:“???” 旅长:“???” 他刚准备打电话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死死地盯着孙保国,发音一字一句: “你说啥?” “这上面的习题,和小林教你的一模一样?” 岳城:“等等,你是说你口中的小林老师,教过一模一样的题目?” “难道这本是他编纂的?” “我靠,难怪这样呢,那就解释的通了!” 他一拍大腿,眼神原本的困惑瞬间一扫而空: “难怪他不走学校或工作单位的关系发书让我们校对,而走的是书局的路子呢,原来还真是热心教授进行编纂的呀!” “这小林老师究竟何许人也?” “不仅这么热心肠,而且居然学识这么渊博?真不知道他是哪所外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又是什么样的高学历,才能一口气连编5本高中学科的教辅书?” “且听孙同志你的语气,似乎这小林老师的年龄并不大,难道他比你还年轻一两岁吗?” 孙保国一直保持着哑口无言的姿势,没有回话。 而旅长是眼珠子瞪了好半晌后,这才勉强回过神来,并没有立刻回答岳城的问题,而是朝着孙保国咆哮式的命令: “快快快,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小林老师请到我院长办公室来!” “快去!” ...... 与此同时,第一工具厂内。 林言把图纸上的数据全都按英制和德制进行换算后,将崭新的数据交给对方。而那些加工的师傅们也通过自己的运算进行验证无误后,便开始游刃有余地加工。 看着对方信手拈来的动作,林言灵光一闪,随即悄悄施展过目不忘,一瞬不瞬地注意着这些老师傅们手上的功夫。 第19章 这就完成了?闵知行的请求 没办法,以这个年代的工业基础,林言日后想要达成某些科技方面从0~1的突破,可能都需要亲自手搓才能实现。 不一定要求自己达到八级钳工那样,碰到零件就能心里有数,但起码手上功夫不能太落后,毕竟以后手搓晶体管甚至集成电路/芯片,少不了得心灵手巧。 那时候师傅加工的方法,和他以前学过的大方面不差,但也有些因为年代问题导致步骤不同: 正常情况看图+领料+划加工线。 现代是相当轻松的,但是由于这个年代没有数控,老师傅画线的功夫花费起来相当长,甚至有可能要用划线盘、方箱、V型铁反复找正。 随后粗车、半精车、精车。 粗车类似于切大块。大走刀、大吃深把毛坯的黑皮、氧化层及凹凸不平处通通去掉,留一到二毫米给后面修。 半精车就是修形状,台阶、倒角、退刀槽这些形状都做出来,留0.3~0.5毫米给精车。 而精车则更加精细,吃刀量在0.05~0.1毫米。一般这时候是老师傅出马,用外径千分尺每车刀一次量一次,最后几刀全凭手感发挥。 精车结束后便基本加工完毕,最后去毛刺、涂点工业凡士林防锈,完成验算,若不放心还可以送去车间检验站检验复核。 不过目前林言手搓的第1台高压锅,只有主限压阀才需要完全的精加工。 锅体用的是工具厂里报废的工业整齐管道阀门,只需要车削密封面并打孔便能快速使用,否则真按图纸制造既费时又费力; 丝杆和蝶形螺母制造也很迅速,厂里就有类似的钢材,只需按照形状打磨便可,不到半小时便加工完成。 至于像防堵网罩,易熔片、密封垫,林言直接拿一些铜丝、锡条铋条和工业石棉垫当场手搓。当这些准备步骤一切都完成后,林言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始组装。 这几天他靠着系统在脑海里不知道模拟了多少次,所以组装的时候相当的轻车熟路。 排气孔、泄压阀、防堵网罩、易熔安全阀、密封圈、锁紧结构等等之类的,林言一边安装一边对他们讲解: “限压阀是纯机械自动调压的。” “防堵网是确保米粒碎肉不会堵住气孔。” “易熔安全阀是万一限压阀真的被堵,那锅盖可以自动限压,绝不爆炸。毕竟高压锅这玩意儿用起来有点风险的,我必须得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组装完毕后,林言开始进行出厂测试。 把锅灌满水,随后找工厂保卫科要来一个自行车打气筒,通过排压孔加压到两倍压力左右,观察10分钟,确认不漏水不变形,随即拍拍手点点头:“好了,这个高压锅就做好了。” “小林师傅,这就做好了?” “能给我们演示一下这到底怎么用吗?” 厂长陈志清好奇询问。 林言神色有些为难:“可以是可以,不过这锅还没开呢,开锅的话需要大约两三个小时,再使用的话又得加半小时,你们确定能等得起吗?” 新锅出厂时都有工业油和杂质,直接烧的话,那些机械油味和金属味会全部融入饭菜里,不仅味道特别难闻,而且还含有有害物质。 所以新锅都需要开锅保养一段时间才能使用。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小林师傅你有时间就行。现在还不到中午吃饭时间,开锅在家使用的话,也就三四个小时,到时候还没下班呢,我和师傅们当然能等得起。” “毕竟这玩意据闵工说,是小林师傅您的新发明,而且我们大家伙也是第1次见到这新鲜玩意参与制造,要是没能亲眼见识这玩意究竟是怎么用的,我估计师傅们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都抓耳挠腮的心痒痒。” 见到闵知行和刚刚替自己加工的师傅们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林言便没再推辞: “行,那我就在这里等等。” “不过在我开锅之前,我先写一下锅的开锅流程以及使用,防止你们使用错误。毕竟直接烤蓝的话会让铁变软退火,导致牙口变形,咬合不严漏气,从而使高压锅失效。” “甚至烤蓝过程中如果受热不均匀,局部膨胀产生内应力,会使锅体直接炸裂。” 铁锅刚买回来后,人们会用大火把它烧至变蓝或变黑,形成一层致密的防锈氧化膜,这方法对于目前时代的高压锅来说,显然是不能用的。 能保证自己这个发明大规模让普通军民们通通受益,林言经过仔细搜索后,特意将开锅步骤以及使用手册写出,并叮嘱厂长陈志清教人使用时,一定要按照自己手册上的流程使用。 不过把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后,林言这时突然就闲得没事干了。 正当林言准备去工厂图书馆找本书打发时间时,突然听到闵知行的邀请:“小林,最近我找人替我翻译了一份文件,但是对方的文件我看了几页后就发现有许多问题,最近又没多少时间和精力,你能替我对他的翻译手稿进行校验吗?”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闵知行的请求。】 【要求:帮闵知行查看翻译文件,并进行校对和纠错。】 【任务奖励:300~3000积分,视宿主的表现而定】 恰好林言此时也没有多少事,而且刚才闵知行一直在帮自己,所以林言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并跟随他来到他的办公室内,翻阅起那本译稿。 仅仅是看了数页,林言的眉头忽然蹙起,一边翻阅着书桌旁边的俄汉高阶词典,一边拿出纸和笔,神色凝重地在译稿上圈注标记,并且在自己准备的草稿纸上进行着各种书写,将其中的问题尽都详细表述。 很快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但林言连1/3的稿件都还没看完。看得正起劲的他,连吃饭时间都没察觉,继续坐在办公室内纠错。 与此同时,正在厂里吃饭的几个技术员正一边排队打饭,一边笑呵呵地聊天:“郝哥,你可真是厉害啊,上个月底才给的任务,这个月还没结束,你便把闵工安排的那张文件图纸全都翻译完毕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哈哈,小意思,小意思,不值一提。” “这还叫小意思?咱们厂中除了闵工之外,还有哪个技术员俄语能有你这么流利,而且能这么快速地翻译文件?” “你不仅机械方面的专业知识学得好,现在俄语也变得这么流利。咱们厂除了闵工之外,怕是没哪个能比得过你了吧?简直是我们厂目前的顶梁柱了啊!说不定再过几年,我们都得改口叫您郝工了啊。” 第20章 指出错误,总不能和旅长干一架吧 被人群簇拥着的郝荣表面谦虚推辞,内心却嘴角微掀很是受用。 他今年才29岁,便已经是厂里的1级技术员,是除了闵知行之外厂里最好的技术员。 54年未改工资体系时,工程师分为1到9级,1级最高,9级最低;技术员分为1到5级,1级最高,5级最低。 表面上看他这个1级技术员和工程师也相差不大,但具体差距只有郝荣他自己心里清楚。 就像现在博士毕业,有的只能堪堪拿到毕业文凭,有的已经跳过助教直接成副教或正教,并已经踏上四小青乃至四青的台阶,只能说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郝荣之前的学历仅仅是中专,而且当时由于战乱等等原因并未毕业,为了能晋级工程师,他如今不仅埋头苦学各种机械类知识,还参加夜大提升俄文水准,可谓是兢兢业业。 经过这么长时间刻苦努力学习,夜大老师都说他如今的水准已经不逊色于俄文专业的专科毕业生,这让郝荣信心爆棚。 于是特地找闵知行要了一份翻译图纸的任务,想以此来展示自己近段时间以来的努力,并获得闵知行的青睐。 “虽然我的水平还是相当有限,翻译起来也各种磕磕绊绊,但总的来说也是我的一番心血,应该能让闵工满意吧。” “要是能借此机会成为闵工弟子的话......” “咦,闵工呢?闵工这个点没过来吃饭吗?” 看着食堂周围没有闵知行的身影,心里还有些火热的郝荣瞬间惊醒。 和工友同事确认周围没有闵知行的身影后,连忙打包好一份饭,便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小跑而去。 这时候哪怕学门普通的技术,都要提各种肉酒上门,逢年过节还要带各种大鱼大肉当礼品。饭菜什么的都是徒弟来垫付,并且上下班时徒弟还要各种接送,有的行业甚至要当三五年的苦力学手艺。 闵知行不收肉酒这一套,之前也回绝了他拜师的想法。但郝荣是个不愿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不论是学问方面,还是平时处事方面都各种尽职尽责,只希望能拜在闵知行的门下。 来到办公室门口,郝荣看到半掩着的办公室门,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看着抬起头的闵知行,连忙轻声问候:“闵工,已经到饭点了,您怎么还在工作?” “我刚刚打了一份饭,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您先吃,等会儿我再去打一份?” 闵知行摇摇头,转头看向林言: “小林,已经到饭点了,要不咱们先去吃午饭再继续校对?” 郝荣以为林言是闵知行亲戚家的孩子,堆起笑脸刚准备和对方打招呼,突然瞥见他手里的译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神愕然地看着林言: “小朋友,你怎么拿起这个来看了?” “这可是工厂里的重要文件,而不是你能随意玩闹的东西。” “赶紧把它放下,然后和叔叔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这得亏是闵知行亲戚家的孩子,要是郝荣自己家的,这时候已经请他吃一顿皮带烧肉了。 自己辛辛苦苦翻译的译稿,结果被一个顶多中学生年纪的朋友各种翻阅不说,还在上面涂涂画画,他没当场发火,已经是涵养极深了。 “行,闵先生,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不过这位叔叔,你说这是你们工厂的重要文件?这种程度的翻译稿件就已经是重要级别的了吗?” “甚至该不会已经有人拿这个译稿在生产了?” “要是在生产的话,赶紧喊他们先停工,等过段时间我们纠错完了再说。不然这译稿上翻译错误这么一大堆,真要按这上面所说来进行生产的话,到时候弄出的损失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啊!” 不知道情况的林言,连忙好心地提醒郝荣。 但对于当事人的郝荣来说,这个评价简直和当众扇他两巴掌没什么区别,更重要的是还是当着闵知行的面,将学识和尊严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郝荣强忍着火气,语气干巴巴地劝着林言: “小朋友,你在瞎说些什么呢?看你这年纪现在最多也就是中学生吧。” “你初中物理学完了吗?能考多少分?课外的俄语学到什么程度?能用俄语写一篇一两百字的自我介绍吗?” “就算你成绩在初中名列前茅乃至全校第一,可这份图纸上的知识都至少是大学物理级别的,并且上面的俄语单词就算是普通的大学生都不一定能看得懂,你凭什么能看得懂这份苏联图纸,而且还如此信誓旦旦地说,这篇译稿上面有许多错误?” 要知道他为了翻译这份图纸,他天天晚上都顾不上和老婆亲热,而是各种熬夜学俄语查词典和资料,历尽千辛万苦,才磕磕绊绊地编撰好这份译稿。 结果这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小孩子,直接信口开河说他的辛苦努力不值一文? 郝荣现在是真的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虽然我的能力暂时也无法翻译图纸,但这篇译稿上面的错误实在是漏洞百出啊。” 林言直接指着错误开始讲解: “比如单词лопатка,字典上确实是“叶片”,但在机械领域,无论是翻译成“浆叶”“扇叶”还是“叶片”都可以,主要取决于加工材料的形状。这明显是扇叶形状,如果翻译成叶片,到时候要是拿成了常见的浆叶那怎么办?” “还有这个Барабан котла部分,也就是锅炉心脏这里,翻译的全都有问题!” “сепаратор被翻译成蒸汽引出罩,但图纸上这明明是百叶窗式汽水分离器!这儿是脱湿的,不是引汽的!真要按翻译上来做的话,锅炉肯定会满水带水,直接将汽轮机叶片打碎。” “Труба продувки被翻译成输水管,但这是定期排污管。要是把它跟疏水管搞混,把它关死了,那盐分和泥渣就全留里头。最多不到1周时间,这汽包就跟溏心蛋一样裂开。” “缩写上面的翻译,这家伙估计也是连蒙带猜的。ЭК明明是用于回收烟气余热的省煤器,结果他翻译的牛头不对马嘴!” “12Х1МФ是苏联招牌的耐热钢型号,Э-42前面的符号缩写代表的是焊条,后面代表的型号。结果这翻译的把型号当成数量,不说焊接接头强度不足的问题,单单42根焊条焊接在上面的情况,我都想亲眼目睹一番。” “ 还有这翻译的苏联OTC标准,也没有标明究竟是哪一种。” “单单我知道的苏联OTC标准就有OTC-1042战时版, OTC-1047战后版,还有ОСТВ-1050的军用级别。这要是不算出来究竟该是用哪个版本,到时候万一用错数据,致使机器坏了不说,搞不好还会出现伤亡情况。” “虽然我俄语水准确实不好,但这上面这样的离谱错误至少有几十处啊!就这还不算各种加工工序被翻译的颠倒顺序的问题等等。” “这要是厂里的重要文件,那这项工程就该立刻停工,否则真的是要人命啊!” 说到最后,林言直接板起脸厉声呵斥。 试图想让眼前的这位青年人以及闵知行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情况,免得真的造成财产损失乃至人员伤亡,那后果真的就损失惨重。 这导致林言全然没有注意到眼前青年人已经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哪怕在哈尔滨这样的大冬天,他身形也有些瘦削,但依旧有数滴豆大的冷汗从脸颊处滑落直至滴在地下。 “真是天才啊!” 门口处,过来劝闵知行和林言吃饭的厂长陈志清看到这一幕后,了解事情原委的他忍不住微微摇头,并小声惊叹感慨。 “是啊,小林师傅真是天才啊!” “就是可惜......” 跟着过来的汪国富也跟着暗暗感慨。 只是他小声嘀咕还没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记死亡射线狠狠得盯着他,抬头恰好和闵知行那双咬牙切齿的幽怨眼神碰上,吓得他赶紧缩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有丝毫言语。 同时心里也有些委屈: 这事也不能全怪他呀! 谁知道大名鼎鼎的旅长,居然会像土匪一样大街上抢人? 再说了,旅长抢人,他总不能跟旅长去干一架吧?! 第21章 吃饭,教课 看着依旧毫无反应的郝荣,有些心急的林言转头看向闵知行。 结果刚投过去困惑的目光,就被对方咳嗽打断: “没事没事,小林,这本译稿是我们厂一个后辈让我过来校正的初稿,并不是最终稿件。小郝他应该是看错了,所以才搞出这样的误会。” 原本站在那里手脚冰凉的郝荣听到闵知行这打圆场的话,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感激地瞥了眼闵知行后,他结结巴巴地向林言询问: “对了这位小同志,我最近这段时间刚好也在学习俄语,您待会能不能就这个翻译的范本对我讲讲这上面的错误啊?” “当然可以,那我现在......” “咳咳。” 厂长陈志清轻轻咳了咳,打断林言话语:“现在是吃午饭的时间。” “小林在这里忙了这么久了,而且又是长身子骨的年纪,来我们厂却连顿饭都不招待,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工具厂穷酸成啥样了呢。” “小林先去吃饭,吃完饭之后再讲。对了,到时候我顺便把厂里其他技术员和老师傅们叫过来一起旁听,不知道小林你能不能同意?” “没问题,小事而已。” 得知林言同意后,陈志清直接去食堂打了两份小灶的饭给林言,自己则和其他人一起去吃大灶。 这个时代的伙食分为大灶、中灶、小灶三个级别。 大灶最低,通常是10克油,15~20克盐,20克肉,500克蔬菜以及细粮占比10~20%的粗粮。 中灶标准为大灶的2.5倍,并且细粮占比为50%; 小灶则为3.7倍,同时细粮占比差不多100%。 正常情况下,行政级别没达到地师级以上的干部不允许吃小灶,像林言这样的更是只能吃大灶。但求贤若渴的陈志清宁愿自己吃差点,也要让林言吃好点,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这个时候可不是之后公款吃喝随意的情况。 这时候要是在公家单位发生利用职权吃小灶的事情,处罚那是相当严重: 东北某个国营工厂的副厂长,想让食堂给自己留出点精白面粉(按他的定量只能吃粗粮),结果被工人联名举报后,全厂通报批评+做检讨,并扣发三个月奖金。 某个车间主任多次以加班名义,让食堂给他做炒鸡蛋加馒头(属于中灶标准),被举报后直接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并责令公开检讨、退赔差价。 甚至有一位副厅长(市级别领导)私下要求食堂每周给他炖两次鸡,结果直接被撤销职务,还发报纸直接批评说是“严重脱离群众、腐化思想萌芽”。 因此陈志清只能用这种方式,给林言合法合规的开小灶。 虽然按钱来说并不多,但这心意却是实打实的。 知道当下是什么困难时代的林言默默接受,随后快速吃完饭并准备开讲,以此投桃报李。 结果随着陈志清的宣传,不仅是厂里的技术员,许多高级工也都搬着小板凳过来,乌泱泱的人群呈扇形状把林言围得水泄不通,眼中写满了求知欲和好奇。 这时候的高级工,你可以说他学历低,毕竟就像研究数学的华老,此时的学历也仅仅是初中毕业。 但绝不可能是文盲。 单单机械就有公制、英制、德制等等万国牌。 看图纸时还要看懂复杂的装配图,锻造加工时对要对各个金属有足够深刻的认知,检测时能精通各种精密量具的使用,还能进行复杂的误差分析。 甚至像钳工这种万能工种,还要懂得焊接、机械修理等技能。 文盲?怎么可能! 1956年的工人技术统一考核,三四级钳工的基本功就要懂得三角函数计算、自然对数、齿轮计算公式、各部件尺寸计算公式等等。 而且50年时就开始有考核,某些地方如东北区域的考核比统一考核还要困难些。 高级钳工平时都随身携带钢笔和稿纸,一有问题就记录,一有空闲时间就学习,知识储备甚至比同时期不少大学生还要多。 即使这么多人来到自己身边,有过教学经验的林言也没有丝毫的怯场,让郝荣替自己搬来一块黑板和一些粉笔后,便立刻进入状态,板着小脸开始讲课: “这是一份有许多错误的图纸译稿,其中有许多错误都是相当常见的知识点,所以我准备笼统地和大家讲一讲,你们在日常中经常遇见的俄文缩写符号代表的意思,避免你们出现错误。” “??代表直径,⊥代表垂直度,⌒代表平行度,СБ代表的是Сборочный чертеж,装配图的意思, ДЕТ代表Деталь,零件图的意思。” “Mт代表Масса теоретическая,翻译为理论重量。M代表的是Масса актическая,翻译为实际重量......” “此外还有苏联标准ГОСТ 和ОСТ......” 起初那些技术员以及高级工们看着林言如此年幼的姿态和脸庞,眼里还有些质疑和不以为然。 可真当林言开始讲课,并且猛猛上干货时,所有人眼中的质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稿纸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或贴在前面人的后背,随即这片屋内只剩安静的唰唰书写声。有些写字速度稍慢的,恨不得此时自己的死手能争气一点,免得漏下什么关键。 全都是和机械相关的专业俄语讲述课,而且全篇都是有实践意义的干货,他们此时一丁点别的心思都没有了。 满脑子只想着死手快写,死脑快记,并且眼神火热的直勾勾盯着林言,希望对方能多教他们点知识。 刚开始郝荣看着林言拿自己的一稿当错误范本时,还有些稍稍的难为情。 可看到后来林言还时不时在他的手稿上涂涂改改时,半个小时前的恼怒早就抛到九霄云外,甚至咧着嘴巴,脑子里全都是欣喜: 卧槽,我的文件居然有幸当上小林师傅的教学原稿! 这波简直是血赚啊! 工厂的上班铃声早就打响。 但厂长陈志清看着工人们如饥似渴的求知目光,直接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听课。 大不了今晚加班。 加班的经历多的是,但有老师专门给他们讲课、而且还是干货满满的专业课,那是多少天也碰不到一回,他这个账还是能算清楚的。 厂书记钱斌在工厂里巡视产线时,看见许多工人都没上岗,一路打听才来到这里。 在了解具体情况后,他也没有丝毫打扰里面的情况,只是和门口的陈志清肩并肩的站在一排,小声感慨: “多好的工程师苗子啊!” “这实力、这天赋,以后不仅肯定能成工程师,而且至少也得是高级工程师,甚至总工程师级别!” 陈志清也感慨:“是啊,多好的苗子啊。” “哎,老陈,”钱斌捅了捅他胳膊,悄悄询问: “你说咱们有没有机会,把他拐到我们第一工具厂?” “你是想让我跟旅长去干一架呢,还想让我跟其他首长干一架呢,亦或者是被他们联合起来混合打呢?” 陈志清甩了个白眼:“人家可是旅长亲自拐进的哈军工,以后出来最不济也是会分给旅长的那些老部下帮忙,甚至可能直接被各大首长们点名要去,你觉得我这细胳膊能拧得过那些大腿?” “能把他寒暑假的实习地点搞到我们第一工具厂,已经算是我人脉通天了好吧。” 第22章 测试,离开,千万别忘记常来啊~ 这时候大学生除了上学外,寒暑假的时候必须要参加工厂实习。 大二期末,为期两周当旁听; 大三期末,为期4周当技术员,真刀真枪参加生产。 大四期末,则以工段长身份进行实习,直至做完毕设和论文。 不过以林言目前表现来看,陈志清觉得他哪怕直接当技术员甚至工段长都绰绰有余,毕竟哈电机过来实习的大学生可没几个像林言这样能侃侃而谈,甚至还能独立设计图纸。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 林言将图纸上常见的缩写符号、缩写单词以及自己了解到的苏联标准等等,一一向这些技术员和工人们介绍完毕。 顺便将译稿上某些比较常见的翻译错误,还有语序翻译问题等等,都挨个指出并逐一分析说明情况。 这一趟,讲得林言口干舌燥。 接过郝荣递过来的茶水抿了抿后,看着依旧奋笔疾书、眼都不眨的技术员和工人们,进行最后提问:“好了,我要讲的常见问题大部分都已经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个别问题需要问的吗?” “原来如此,难怪当时我找了两本高阶词典查这个单词,也没找对真正意思,原来是这样翻译的呀。” “小林老师这缩写符号和缩写单词可真是帮了大忙了,真不敢想我以前究竟搞混了多少,难怪当时经常出现误差或报废呢。” “原来还有这样的标准?娘的,难怪之前我那个零件怎么做都不对!” “原来语序翻译是这样的呀,早知道我当初就不会弄这么多错误了。” 技术员们消化着林言的讲述,时不时把以前藏在心底里的疑惑拿出来一一对应,时不时便发出哦哦的恍然大悟声,并且看着林言的眼神更加尊敬崇拜。 听到林言最后的话,他们连忙翻阅查找以前没弄懂的笔记,并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 “小林老师,这几个单词连在一起该怎么翻译?我查了好几遍单词,可怎么都和图纸以及后面的加工程序对应不上。” “小林老师,这几个字母和数字拼在一起的缩写是什么意思?之前这个问题直接丢给隔壁厂摸索解决了,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处理标准呢。” “小林老师,我我我,我也有问题......” 正当他们把林言围堵起来时,工厂大厨却拎着高压锅硬生生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到林言面前: “各位都让一让啊,小林师傅委托我们厂打造的高压锅已经清洗完毕,现在请小林师傅亲自掌掌眼,大家都自觉让让路啊!” “小林师傅,这口高压锅我们已经按你所说的开锅完毕,您看下有没有问题?” “要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继续按您说的那样准备煮肉了啊。” 林言快速检查一番便点点头: “完全没问题,现在就去煮肉吧。” “对了,最好弄卤牛肉,这样效果更明显。” “而且多放一点八角桂叶的香料,这样味道更好吃。” 说的时候,林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引得周围人会心一笑, 大厨更是拎着高压锅快速离开:“好嘞小林师傅,你放心吧,我都干了十几年的大厨了,这调料配置绝对给您安排的妥妥的。” 约莫40分钟后,问完问题的工人们正意犹未尽地准备离开时,大厨带着十几名后厨人员一起拎着高压锅来到这里: “小林师傅,按你的标准,我们在高压锅上汽后将牛肉煮了30分钟,现在已经放气完毕,就差最后一步开盖,等着你来启封。” “另外我们后厨大伙都想见识一下这个高压锅究竟啥作用,所以都一起过来看看,您不会介意吧?” “没事,小问题。” 这时候没有卡扣技术,所以林言只能先松开螺丝再打开锅盖。 锅盖打开的一瞬间,卤牛肉的醇厚香气便如潮水般漫涌而出,肆无忌惮地占领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八角桂皮的辛烈、酱汁的咸鲜裹着滚烫的肉香丝丝缠绕,连空气都变得温热许多。 原本准备离开上工的工人们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乖乖,这个热气可真足啊,比铁锅炖的热气还足呢。” “嗯,而且气味也感觉更浓点。” “就不知道口感究竟怎样?据说什么上气后才煮了30分钟,这肉能吃吗?” 正常情况下,铁锅炖牛肉在达到30分钟时,是口感最差的时候。 这个阶段的牛肉,里面的胶原蛋白还没溶解成明胶,水分又被大量挤出,吃起来又干又硬。而且大料香味只在表面,里面寡淡无味。 热气散去,林言拿着厨具捞出里面的卤牛肉并展示在众人眼前。 煮好的卤牛肉露出油亮的红褐色,如琥珀浸过蜜光。酱汁沿肌理缓缓滑落,断面深褐均匀,边缘金红透亮,肥瘦纹理间酱色若隐若现,润泽饱满,看一眼便让人喉头微动。 “咕噜——” “嘶溜——” 哪怕才吃完饭的工人和技术员们看到这诱人的色泽,都忍不住的口舌生津。 林言更是直接猛虎扑食,抓起一块较小的卤牛肉就往嘴里塞: “嘶溜,嘶溜,呼呼呼,好烫!” “嗯,不错不错,外层微韧弹牙,里面酥软散开。” “卤牛肉就该是这样软烂入味啊!” 想起前些日子把自己腮帮子都嚼得生疼的牛肉馅饼,林言内心的小人就在暗戳戳的诋毁。 其他牛肉块在陈志清的示意下均分给在场工人,每人一小块既是尝尝味道,也是亲自见证高压锅的功效: “嗯,这卤牛肉的口感不错啊,感觉王师傅你以前做的好像都没这么软烂乎啊。” “那除非让我炖两个小时以上,否则根本没法像这么入味烂糊,但那样得烧多少柴火?而且起锅烧水都要一二十分钟,加上炖两个小时以上的话,那得耽误多长时间,其他菜不做了吗?” 王师傅喊冤式的辩解两句。 随即尝了尝味道,忍不住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这高压锅真不错。我就按小林师傅说的那样,把调料放在高压锅里后就啥也不管,专心等待时间就行。” “而且我看它似乎也能用煤炉烧起来,不用占大锅灶的地方。” “以后只要注意好时间,这玩意儿既方便,又省柴火钱。” “但还是有2个缺点:一个是太重,光空锅都是小20斤,再加上煮的时候还放水和肉,煮好后一般人还真难以拿起。” “另外就是容量有点小,按小林师傅提醒的话,一次性最多煮个六七斤不得了了。这要是家里人用,专门为炖肉买个的话不太方便。你要是换做厨房做大锅菜的话,这个容量太小,费这功夫还不如用铁锅炖。” “感觉要么饭店,要么小灶,至于其他地方就没什么市场。” 这时候铁质东西都贵,比如一个铁锅都要10来块,林言这个高压锅成本都要30块。 普通人不吃不喝1个月都不一定攒的了这么多。 而且只能煮肉煮饭不能炒菜,正常家庭绝对不会放着铁锅不选选这个。 “嗯,所以我说它的最大用处就是在海拔高的地区。” “例如西藏那里海拔高的地方,有时候水温才到80度就能烧开,所以到时候不管煮饭还是烧肉都是夹生甚至带血丝。但要是把炒锅换成高压锅,不仅烹煮时间短而且还能吃到熟的,能明显改善那里战士们的生活质量。” “嗯?” 见到实际功效后的陈志清再听到这话,便瞬间打起精神。 他有个战友在18军,前几年进藏剿匪并解放西藏。 两年前他们曾经通过话聊天,对方就曾向他吐槽过那里的伙食问题。 许多时候他们的伙食,只能吃后方送来的炒面粉拌水当口粮,甚至接连几周都有可能。毕竟夹生饭不论是对味觉还是肠道都是极大的负担,搞不好出现各种连锁症状,倒在前往进藏的路上。 有这口锅,虽然解决不了那里粮食短缺问题,但起码能大大改善生活质量,远非是普通锦上添花的小玩意可比。 正在陈志清考虑该如何开口索要高压锅的制作权时,忽然一个陌生人影急匆匆的跑到他面前,并且不由分说的就拽起林言: “小林老师,我可算是把您给找到了!” “再不找到您的情况,旅长都得把学校翻个底朝天了。” “这里暂时解释不清楚,您还是赶紧跟我回去看看吧。” “啊,旅长有事找我?” “哦哦,好的好的,我这就过去。” “对了,麻烦你把我这个高压锅给带走,我去把图纸拿回来,到时候免得旅长找我茬我都没法解释。” 陈志清:“?!!!” 看着孙保国抱起高压锅就准备离开的画面,陈志清眼皮直跳,但一想到旅长那脾气,只能语气干巴巴的和林言挥手告别: “小林,记得以后有空常来我们工具厂啊~” “我永远欢迎你过来。” “千万别忘记常来啊!”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闵知行的请求。】 【完成度:完美】 【积分奖励:3000点】 第23章 估计旅长烦躁的都快睡不着了吧 当林言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刚跑到哈军工的门口,和正在执勤的柏干事四目相对。 对方一见到林言,直接把他拦腰抱起扛在肩头,风风火火地往院长办公室跑,边跑还边朝里面大喊:“首长,找到了,小林言已经找到了!” “呼,终于找到了。”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怎么半天都没找着你的人影?” “我画了个高压锅图纸,去第一工具厂让他们替我搓出来,东西还让孙保国帮我抱着呢。” “另外院长,我好像只是学生不是囚犯吧,偶尔不在学校不是很正常吗?” “嘿,你小子。” 旅长给林言一记轻轻爆栗,随后神情肃穆地指着那几本教辅: “小林,这是东北书局让我们学校讲师看的教辅内容。” “我请你来看一遍,你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嗯?这不就是我向东北书局投稿的练习册吗,院长你让我看这个干啥?” 林言瞥了两眼内容就立刻认出来,眼神茫然地抬起头, 丝毫没注意旅长直抽冷气的嘴角: “你确定这是你编纂投稿的教辅?而不是翻译国外之类的教辅?” “哪怕是翻译的也没事啊,只要实话实说都是功劳。” “但可千万别说假话呀。” 当然,旅长直接把抄袭国内的教辅排除在外。 毕竟这时候国内要是有这种级别的教辅, 基本各大院校的讲师都会收到信件进行校阅,而且也是首都印刷局拿去各种复印发放, 不可能传到东北书局这。 林言摊摊手:“是我自己编纂的呀。” “这时候国外要是有什么好的教辅,不都优先让国内的专家教授们翻译吗?” “我这么个半大孩子,渠道方面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些专家教授们?” “再说有些题型连苏联教材和教案上面都没有,我就算是翻译,也不可能凭空无中生有吧?不是我自己编纂的,还能是谁编纂的?” 旅长此时已经信了大半。 但他还是满脑子都是震撼。 国内那些顶尖教授们聚在一起,到现在也还没搞出几本正儿八经的教辅。 林言一次性搞出5本不同科目的教辅不说, 而且据那些讲师所述, 林言的教辅内容精准、解析优秀,并且还有各种巧妙的逻辑思维考量, 直接吊打国内几乎全部的教辅书籍。 遥遥领先! 这么骇人听闻的壮举,再怎么证据确凿,旅长也不可能完全相信: “那行小林,接下来这几天你给我好好学习,并认真准备开学考试。” “虽然我相信你说的话。” “但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做出如此成就,肯定会引来不少人的质疑。” “所以到时候不仅我们学校的讲师教授乃至苏联专家会对你进行严格考核,其他学校的讲师教授以及苏联专家也会到场进行观看,甚至他们也可能对你出题询问。” “我不要求你全都答上来,但至少要表现得相当出色,才能解除别人对你的质疑。” “不然即使你证明几本教辅都是你编撰的,可依旧会人言可畏,你明白吗?” 说到最后,旅长向来笑口常开的表情,都有些忧心忡忡。 但林言依旧是不在意的模样: “放心吧院长,只是小场面,不用这么在意。” “哟,看不出来挺有自信的嘛。” “不过这事事关我哈军工的名声,我丑话说在前头:” “你要是表现好,你依旧还是咱们学校的宝贝,你要什么我都给;但要是大意失荆州了,可别怪我到时候不讲情面狠狠收拾你了啊。” 旅长故意虎着脸,让林言好好重视并准备。 但刀子嘴豆腐心的他,随即迅速进行特殊安排: 让食堂大厨这几天给林言专门开小灶,保证对方顿顿油水充足,肉食管够,让他能心无旁骛地学习; 顺便再次来到孙保国等人的房间叮嘱他们,让他们平时没要紧事别打扰林言。 只是看到那口高压锅和图纸时, 一向爱从下属或上司身上打劫的他,打第一眼看到就感觉出不对劲: 这似乎是个好东西啊! “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是小林老师从第一工具厂喊我带回来的,他说这是他专门制造的高压锅,一路上各种叮嘱让我拿稳。” “他准备在入学考试的时候拿这个狠狠亮相呢。” 听到这话,旅长心里最后一丝怀疑和不放心都烟消云散。 只不过成熟老练的他,并没有喜上眉梢。 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办公室内, 并语气愁眉不展的拨打着电话: “是王校长吗,我是旅长啊。” “就是我们学校有一个学员,他自己编纂了几本习题册。我们学校的讲师说质量很好,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能做出来的,所以准备开学考试的时候狠狠考察他。” “打电话就是想请你们学校的讲师和教授过来做个见证,免得这家伙能浑水摸鱼过关。” “没事没事,哪怕到时候狠狠丢我哈军工的脸都没事,这种弄虚作假的人一定要狠狠打击!” “我旅长向来就喜欢秉公执法,大义灭亲!” “记得到时候多派人过来啊!顺便多联系一些其他高校的老师教授也没事,住宿餐费啥的我这边全包了!” 在旅长的大肆宣扬下,不知道多少高校的讲师专家都得到这个消息,并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议论纷纷: “唉,哈军工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旅长亲自打电话和我谈了呢,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假了,旅长应该是实在气急了,所以想请我过去帮他狠狠打假。” “确实,这件事实在是太假了吧,你哪怕说是几个讲师一起弄的,虽然很难解释,但起码还有点逻辑啊。” “就是,五门学科教材都是一个在校学员搞的?这特么不明摆的一眼假吗?” “旅长创这哈军工可真是艰难啊,前段时间传出招小学生当学员的谣言,现在又出现这种事,他这段时间估计烦躁得快要睡不着了吧。” “但无论如何还是得过去打假!连旅长都愿意大义灭亲,我们这些教育界的前辈就更得挺身而出,治一治那歪风邪气!” 于是这几天,东北各地前往哈市的火车票突然增加。 并且列车上有不少乘客都打扮得斯斯文文,怀里揣着几本书随时翻看,一看就是有学识的读书人。 连哈市这几日的招待所都有些难以供应,幸好有些读书人见面后相互熟识,并愿意共居一室叙旧,这才缓解住房压力。 等到28号哈军工开学那天,各大高校的讲师教授们纷纷起了大早,随即浩浩荡荡地朝哈军工方向赶路。 到了学校,看着面色肃穆、嘴角紧绷的旅长,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戚戚然: 哎,出了这档子造假事,哪怕旅长再怎么的深明大义,恐怕此时心里也难受呢。 不过也有些陪同干部,曾经和旅长打过交道或者听闻老战友讲述的,面色却有些狐疑的蹙着眉头: 不对劲啊, 这完全不像是旅长的风格啊! 旅长这么护犊子的人,这次怎么如此大张旗鼓的要大义灭亲? 难道旅长转性了? 这时候的考试并不是拿同一张试卷来做并批改分数。 而是在一个纸箱里抽取题目,抽完后当面对老师口述作答,根据表现给予分数。 满分5分。 主要考验平时基本功和心理素质,同时也有些运气成分。 正常情况下,考试都是在班级里进行。 但由于这次过来旁观的教授有近百位, 所以旅长破例将考试改在大操场上公开进行。 正当教授们还在寻找那位传说中撰写出5本不同学科教辅的学生时,他们瞥见一个矮小身影,瞬间齐齐满脸疑惑: 等等,这哈军工的考试队伍,怎么混进来一个小学生的身影? 第24章 横扫全场就算了,怎么还追着杀? 虽然各位教授们都满心疑惑,但看着旅长以及其他哈军工教授乃至苏联专家们都无动于衷的神情,他们也都按下内心的疑惑,先专心看看考生的表现再说。 “齐春兰,代数3分,几何3分,三角函数4分,物理3分,化学3分,补考合格!” “3分,3分,3分,2分,3分,补考合格!” 随着补考的进行,林言此刻就像闷声发大财的地主老财般,笑嘻嘻的数着自己进账的积分: “4个3分,1个4分,3500分,完美!” “emm,2500分也行吧。” “2000分?自求多福吧老哥,你这成绩估计要吃旅长最喜欢做的皮带炒肉了啊。” 林言没想到的是,除了孙保国和赵康两人之外,他们居然还有其他同学可以让自己入账。 虽然都是后来才来的,但凭着他们那刻苦的学习劲,硬生生的后来居上,努力将自己的分数提高到合格线之上。 其他度同学共有9位,每人5门科目,总共45科。 只有两人分别有1科不及格,其他的大部分都是3分,还有3科是4分。 3分奖励500积分, 4分奖励1500积分, 他们这9个人总共给林言24500积分。 “赵康,4分,4分,5分,5分,5分,成绩优秀!” “孙保国,成绩4分,5分,5分,5分,5分,成绩优秀!” 他们两个耽误的时间相当之久,因为只要考到5分,不管是学校讲师还是苏联专家都会进行二轮乃至三轮复审。 最惨的是孙保国,他的几何和三角函数进行5次复审,确保都做到无可争议后,这才给到他5分。 5分奖励林言5000分。 他们两人的奖励,足足达到39500积分,比之前9人的奖励积分还多。 “64000积分!” “虽然这几天学习消耗积分1000以上,但还剩2000积分。” “6.6万!” 林言看着自己余额的6.6万,以及商城LV2(79700/10w)的进度条,林言毫不犹豫地进入商城购买道具。 趁着现在有足够的钱,赶紧把这个月Lv2的商城清空。 万一自己的打脸任务完成且奖励积分超过2万,商城系统就会自动刷新为LV3,当月的道具奖励也会更新。 【道具:高级天赋升级卡】 【效果:可以将某个中级或初级的天赋升级至高级,或者让高级天赋+1。】 【注:每3个高级天赋才能合成顶级天赋,每6个顶级天赋才能合成大师级天赋,每9个大师级天赋才能合成巨匠天赋,巨匠+12为人类躯体极限水准。】 【售价:1.2万积分】 【道具:超强隔音耳塞】 【效果:戴上它,学习的总效率提升10%,并且更容易进入心流状态。同时您身旁所有的声音都打扰不到你,必须有人剧烈摇晃才能将你惊醒。】 【售价:3万积分(罕见的百分比道具,勿要错过)】 林言齐齐购买,并且将过目不忘初级提升至高级。 【宿主:林言】 【天赋:灵巧之手(初),一目十行(中),过目不忘(高),才思敏捷(高),强健体魄(高)】 【道具:永不缺墨的纠正圆珠笔,超强隔音耳塞】 【技能:俄语LV2(50/10k),物理LV1(80/1k),数学LV1(30/1k)......】 与此同时,操场附近的教授们看到这一幕,齐齐微微颔首表示称赞: “嗯,哈军工的考核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问的都是基础题,但都是杂糅了好几个知识点串在一起,基本功要是不过关的话,还真难以作答。” “学生质量也都还不错啊,听他们说这些都是补考的,补考都能考到5分?也不知道是上学期有事错过考试,还是寒假补习上的。要是后者的话,那这学生相当了不起啊!” “而且听说这补考的其中有很多都是军转干部,比如你看那几个20多岁的,都成年人了居然还能学得如此扎实,哈军工的教学质量真不错啊。” “话说那个据说能编纂教辅的学生呢,怎么还没登场?我倒是要看看他这样的考核能拿几分。” “还有队尾那个小学生模样的小家伙,怎么到现在还没离开?难不成他也要来参加大学考试?哈哈哈哈,到时候一题答不上来,看这小家伙还能说啥?” “咦,老赵你有没有发现,哈军工的苏联教授突然都上前了,而且还搬来了黑板到这里来,这是准备要干什么?” 看着补考队伍还剩寥寥无几的几人,又看着哈军工讲师以及苏联教授们的各种异动,周围各大高校的讲师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补考完毕回到人群里的赵康依旧有些心有余悸: “幸好幸好老天保佑,这次碰到的习题,基本上小林老师都教过,不然别说3个5分了,我恐怕3个3分都考不了。” “哪是老天保佑,是小林老师那些题目好,而且讲的又好!” “一个题目要么讲的特别深,要么能涉及到好几个知识点,虽然当时做的时候难,但是真要搞透了,瞬间一通百通,再碰到这些基础题,根本都不用心慌。” “要不是学的时间短,我这次估计都能拿全部5分。” “你们两个家伙运气是真好,家就在哈市,而且恰好碰到小林老师这样愿意帮助的高手。不然我要是和你们一样,能早点碰到小林老师的话,我也能拿两三个5分啊。” “哎,你们注意一下场面,你看我们学校的讲师和苏联专家,现在一个个气势汹汹的跑到前面,怎么感觉来者不善啊。” 看到自己学校讲师和苏联专家们那虎视眈眈的模样,孙保国等人都忧心忡忡: 他们拿个5分,都得来个四五轮连番上阵。 小林老师岂不是得被千刀万剐? 剩余几个补考学生面对这阵仗,哪怕知道并不是针对自己,依旧被这不怒自威的气场震得手脚冰凉,说话磕磕绊绊。 有两个明明有实力勉强通过补考的学生,硬生生发挥失常又挂了科。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甚至他们的任课老师都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睛时不时地瞥向林言。 直到林言身前最后一人结束补考后,他立刻收起纸箱,并眼神灼灼的看着对方: “林言小同学,我听说你寒假不仅自学了高中教材,甚至还编撰了五门不同学科的教辅,是不是有这件事情?” “是我做的,怎么了吗?” 不顾周围讲师教授们齐齐惊愕的目光,林言小熊摊手,面色气定神闲。 “好,既然你说你是这5本教辅的编纂者,那想必这些基础题应该对你没什么难度,我们就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我们哈工大所有负责预科班的讲师,都根据这5门学科的高中知识出了题。只要你能完成80%的题目,这场考试就算你合格,你觉得如何?” “满分不敢打包票,但是99分应该没问题。” 听到林言这恃才傲物的发言,原本有些想悄悄放水的哈军工讲师们都齐齐皱眉,其他本就不信林言的讲师们更是齐齐面带愠色: “不用,近100道题目,99分太困难了,还是80分就行。” “桌子已经拉来了,草稿纸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并且黑板也帮你准备了一块,无论你是想在纸上演算,还是在黑板上书写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正确回答即可。” “这是我的题目,你看看吧,限你3分钟之内做出......” “-160。” 等这个讲师说完话,林言直接把答案报出,随即眼神清澈的看向对方并摆摆手: “老师,如果我答案没问题的话,那您就下去吧,换其他人上。” “???” 其他讲师看到他这么丢人的战绩,直接将他悄悄拉下,并气势汹汹的准备扔题,结果被林言直接打断: “如果您的数学题或者物理题没有作图的话,还是直接口述吧,我在这儿口算答案就行,免得浪费咱们彼此的时间。” “好好好,既然这样,那你给我口算这道几何看看。若直线 y=kx+1 与曲线 y=x3??3相切,则 k的值为多少?” “-2到2,下一个。” “理想变压器原副线圈匝数比为 4:1,原线圈接 220V 交流电,副线圈接一电阻 R=10Ω,则原线圈中电流为多少?” “8/11A。” “将2.3g 金属钠投入 100g 水中,所得溶液中溶质的质量分数为多少?” “约4.0%。” 一个接一个地上场,然后一个接一个地下台。 口述题也就10来秒的功夫,结果1分钟内接连下场5、6个,而且场面没有丝毫的停顿,甚至那些出带图几何题的老师也没有延长下场时间。 原本那些哈军工的老师还有些不服气, 不知道为何要招收一位小学生进校。 现在不仅纷纷释怀,而且个个都手脚冰凉: 奶奶的,他们精心出的考验题目,结果就这样一个一个的被林言瞬间秒杀,甚至连停顿都不带停的? 传出去的话,到时候他们脸还往哪里搁? 15分钟后,林言看着如鹌鹑般耷拉着脑袋的哈军工预科班讲师们,微微耸肩,随后询问: “请问还有谁要问我吗?” “我来!” 一位苏联专家站出来,拿出一道题递给林言,并且示意一位讲师替他翻译:“小朋友,那你替我算算这道题的答案是......” “K约等于 2.195/p02。” “还有各位苏联老师,我俄语还算不错,我自学大学教材看的都是俄语版本,所以正常的沟通交流完全没有任何阻碍,你们直接报题目即可。” 苏联专家:“......” 随后又是二三十个苏联专家站出来,而且题型一个比一个刁钻,难度一个比一个大。 最后林言都不得不坐直身子,甚至要掰着手指头花上半分钟左右的时间进行心算: “v0≥√2μgL+5gR,老师这道题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是我编纂的练习册题变种吧,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第45到第46页的题?” 那位苏联专家将练习册打开并翻阅到45页,看了眼题目后立刻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 “我的天,达瓦里希,你是我这辈子目前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我已经开始期待,你将来会取得怎样的成就?” “太棒了,像你这样的人才,如果还能被哈军工给拒绝的话,那才是叫浪费和损失。” 其他学校的讲师教授看到自己哈军工的好友们纷纷被林言横扫, 甚至苏联专家都折服的画面后, 原本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场瞬间消散,之前的打假心思消失的无影无踪。 开玩笑,他们有些人准备的题,还没人家准备的题难度高呢。 人家过去都得被直接秒杀, 自己再上去不就是给对方打脸吗? 他们还想留点脸呢。 并且他们也没有丝毫质疑的心思。 大家都是各大高校的讲师教授,圈子里基本上都熟悉彼此的性格和人品,基本每个都不屑于造假毁掉自己的名声。更别说近百个讲师教授拿自己声誉给这个学生贴金,甚至还包括平时眼高于天的苏联专家们。 面对那位苏联专家诚挚的赞叹,林言微微鞠躬表示尊敬,随即瞥了眼在场的各大高校讲师教授们,气定神闲: “不知还有哪位老师愿意赐教,考考我这学生?” “万一以后有人质疑我的能力,到时候可要给各位在场的老师们脸上蒙羞啊。” 但依旧没人吱声。 真金不怕火炼。 林言已经用行动证明他的实力,虽然这个年纪编纂出这种级别的教辅骇人听闻,但却是没有人再提出任何质疑,更没人愿意把自己的题目拿出来,然后被林言狠狠打脸当做垫脚石。 但林言没想放过各位教授们。 他可是接了打脸任务啊,必须要表现好才能获得1万积分。 这要不狠狠打脸,让这些讲师教授们心悦诚服,那他的积分该从哪获取? 因此林言准备追着杀: “对了各位老师,我记得诗经有一句话,叫做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既然各位老师主动赐教甚多,那我作为学生,自然要做些什么来回馈各位老师们,不然显得我很没有礼数,甚至会连累哈军工的名声。” “所以学生林言也出了区区几道拙题,还请各位老师们向我哈军工的学子们展露各位的学识。” 说着,林言就开始在黑板上书写题目: “已知 x,y,z>0,且 x2+y2+z2+xyz=4,求F=x+y+z 的最大值。” “已知单位圆内接四边形 ABCD,对角线 AC 和 BD 相交于 P,且∠APB=60??。求四边形面积的最大值。” “某过渡金属配合物化学式为 [M(NH3)4Cl2]Cl......” 原本这些老师们还有些好笑的看着林言的表演。 可随意看了两眼题目后,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迅速掏出纸和笔,或在纸上面涂涂改改,或者抓耳挠腮冥思苦想。 当一个又一个的猜想都验证错误时,有些被题目折磨的心态崩溃的讲师,直接看着哈军工的老同学们咬牙切齿: 特娘的,你们这群老小子不厚道啊! 我过来帮你们捧捧场,结果你们派个学生追着我们杀? 友尽了好吧!!! 而被怒目而视的哈军工讲师们则是一脸委屈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们是眼瞎吗? 没看到我们也在被追着杀?! mad,自家人还这么追着杀,以后他们还怎么在课堂里教书?! 哪怕过去十来分钟,现场依旧鸦雀无声。 仅仅只有讲师们齐刷刷的演算纸笔声,或者抓耳挠腮声, 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像林言刚才那般做出流畅回答。 甚至那些翻译完的苏联专家们看着林言的题目,也是咬着笔头艰难运算,时不时用看怪物的目光瞥着林言,眼里不仅再没有半分轻视,甚至隐隐多出几分平辈乃至前辈的敬畏态度。 看到这些讲师专家们齐齐鸦雀无声的场面, 原本一直在紧绷脸色的旅长,终于再也装不下去。 嘴角的笑容比荷花还灿烂,大板牙在日光的折射下龇得闪闪发亮。 而那些陪老师们过来的干部们看着嘴角比冲锋枪还难压的旅长,瞬间终于恍然大悟,并在心里齐齐暗骂: 这才对了嘛! 这特娘的才是旅长的作风啊! 麻痹的,被坑了啊!!! 第25章 什么叫还有表演?惊呆了的众人,任务完成 等林言书写了约20分钟后, 润景山看着依旧鸦雀无声,无人出头的场面,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旁边正在演算的老同学,轻声询问: “怎么?这几道题难道很难吗?” “何止是很难!” 他的老同学几乎是以咬牙切齿的语气说话: “高中知识范围内,怎么能出现这么难的题?” “而且我从来都没见过相似类型的题目。” “他这是从哪本苏联资料上面找到的?” “应该不是,哈军工那边几个苏联专家此刻都还在各种交头接耳讨论。要是他们那边的题目的话,早就能搞出来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一个准话。” “不是,他能编纂那些教材的题目也就算了,起码还在普通学生正常能力范围之内,这种题目难度也太过分了吧,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呀?” 陈志清看着一旁的闵知行,轻声询问: “闵工,您算出来了吗?” 闵知行作为哈电机的教授,自然从同校的同事那里得到这次的消息,甚至还收到邀请。他原本对这些不太理会,但得知这次似乎可能和林言有关,他也抽空过来查看,结果碰到这个情况。 而陈志清在得知后,也请假过来准备帮林言撑撑场子。 顺便准备和旅长求求情,看他能不能把那高压锅和图纸授权的事情交给他们第一工具厂,让他能帮帮自己的老战友。 “这物理题倒是算出来了,不过这些代数几何题还真有几分小巧思啊。” “这还真得好好琢磨一番才行。” “那闵工,您不上去给各位同行们露一手?” 结果得到闵知行的白眼:“我一个大学教授用大学知识,花了十多分钟才暴力解开一个刚满12岁学生出的题目,难道很长脸吗?” “呃......” 期间也有些大学教授花了近20分钟算出来,但身为大学讲师的他们,让他们亲自下场用大学知识和林言这个小学生掰扯,实在是拉不下脸。 至于预科班讲师或者中专学校的讲师,则是依旧全军覆没,要么还在面目狰狞的各种涂涂改改,要么已经两眼涣散地盯着稿纸,不知从何下手。 林言为了能在这次考试中,彻底将老师们折服,特地花费上千积分在商城里购买前世奥林匹克竞赛的题目,有些难题做的他自己都在梦里嗷嗷直叫,冥思苦想花费小半个小时才能解出。 这还是他有各种难题的基础, 以及高级的才思敏捷天赋的加持。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代的高中讲师基本都是本科生毕业就担任,教授最多也就是硕士生水准,和后世许多高中老师的水准差不多。 加上这个时代教辅资源的稀缺,以及平时浅水区的环境,让他们陡然间接触奥赛级别的题目,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出。 “真的很难吗?” 对这方面不太懂的旅长询问一旁的哈工大教授, 后者满是赞赏地微微颔首,甚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难度不低。” “正常情况下,高中学生碰到这些题目连解题思路都没有,这些讲师们但凡能有解题思路的,教育水准都能算勉强合格了。” “能做出来的,完全可以把他们工资提一级了。” “小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类型题目,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完全就是奔着考倒这些老师们来的呀,哈哈哈!” “不过院长,虽然挺乐意看他们吃瘪的模样,但是小林这么小的学生,独立编纂5本不同教辅已经是大出风头,再这样踩着一群讲师教授,我怕他会木秀于林啊。” 旅长的情商那是相当高的。 听到这话,立刻跳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各位老师教授们,这么冷的天在操场上站了一上午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估计大伙儿都得感冒生病。” “正好也到饭点了,咱们赶紧去食堂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吧,不然身子冻坏了,以后怎么回学校为祖国建设做贡献啊!” “那个小家伙也是存心在为难人,一连出五道不同类型的题考你们,现在有几个老师能同时教5门学科啊?都是专心一门,其他几门都忘光了,短时间内一次性做五道题,这不是在故意难为人吗?” “而且平时自己做的哼哧哼哧算了半天,结果让老师们在短时间内口算,这可真是个蔫坏的小滑头。各位放心,等我开学后一定狠狠教育他!” 众讲师教授们脸色涨红的同时, 心里也微微舒口气。 总算是给台阶了。 再不给台阶,他们当着这么多同事甚至围观学生乃至群众们的面下不了台,这以后传出去真就没脸见人了啊。 这哪里来的妖孽天才?! “对了各位老师们,我这新招收的学生表现如何?” “应该能证明他有能力独立编写那5本教材吧。” “而且像他这样的天才,被破格录取成为大学生,应该也算是情有可原了吧。” 听到旅长的问话,还在心有余悸的高校讲师们,全都连忙点头: “当然当然,像这样的天才学生,要是没有被破格录取成大学生,那才是我国教育界的重大损失啊!” “对对对,而且他刚才的答题表现,我们都已经看在眼里。像他这样的天才学生,确实有能力同时编撰出五门不同学科的优秀教辅。甚至我们愿意公开登报,为林言小同学力挺证明!” 刚刚旅长都给他们台阶下了, 那他们也要投桃报李, 给旅长一个满意的答复。 不然的话...... 那些题目可还在操场上的黑板上呢。 想丢脸的尽管去试试! 不过也有少数教授,如闵知行等人抿着嘴一言不发,并用幽怨或羡慕的眼神死死盯着后面林言那瘦小的身影: 这样的天才当大学生,他们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 可为什么在哈军工呢? 在他们哈机电/兵工/机修学院该多好啊! 而旅长在安抚完这些讲师教授们后,立刻小跑到林言身边,悄悄向他竖起大拇指并轻声夸奖: “好小子,今天表现得真漂亮!” “老子很满意,嘿嘿嘿。” “可是旅长,我的表演才完成最多一半啊。” 看着眨巴着眼的林言,哪怕旅长已经见惯大风大浪,依旧有些砰砰直跳: “不是,就这刚刚的表演才最多一半?” “旅长,是您让我好好表现的呀。” “好好好,好好表现,好好表现。就是别再这么欺负各位讲师教授们了,他们年纪大不容易,你这小家伙刚刚搞得他们很下不来台的。” 林言:“......” “知道了旅长,接下来两个事情都不欺负他们了,只是给您和学校长长脸而已。” 等到了食堂,这些讲师和教授们全都规规矩矩的排队,再没有往日身为读书人的傲气,有的只是对刚刚场景的心有余悸,或者三五成群的小声交流着刚刚自己的各种思路及解法。 见到林言过来,他们都低敛着眼睑以免和对方对眼上,然后被这小家伙追着杀。 但林言没有丝毫管他们的想法, 保卫处的柏干事抱着他前几天做好的高压锅,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递给眼神异样的旅长: “旅长,这是我寒假期间自学大学物理后想到的一个小玩意儿,并且已经根据图纸制作出来,作为我入学给院长您的礼物,图纸也在这个锅里。” “这个东西叫做高压锅,是我根据苏联军用野战厨房的压力锅改良而成的产物,将其小型化,家用化,安全化。” “它的作用有两个,一是可以快速地炖熟肉类之类的产品,节省少量柴火。”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它可以在沸点低的地区煮熟饭菜。” “川藏那里的高海拔区域,水的温度经常在八十多度就烧开,导致饭菜经常都是夹生不熟,难以下咽。而这个高压锅就可以做到在高海拔的情况下,依旧将饭菜做熟。” 听到这话,不仅旅长,就连一旁的苏联顾问奥列霍夫都坐不住了。 连忙跑到旅长面前并打开高压锅, 拿出里面的图纸边看边询问: “你这是压力锅的小型化设计图?这真是你自己设计的?” “没错,奥列霍夫先生。” “那这个装置是怎么回事?” “这是最基本的限压阀啊,利用机械自动调压。压力够了就会顶起重锤排气,压力下降自动落回。” “那这个装置呢?” “这是熔断片,防止堵塞后......” 奥列霍夫一连问了七八个问题,最后用看着怪物的眼神看着林言: “所以这玩意真的是你做的?没有其他人帮忙?那你是在哪做的?” 听到这话,闵知行也站出来替林言作证: “奥列霍夫先生,我是第一工具厂的工程师闵知行,同时也是哈电机的教授。” “当时林言小同志就是拿这些图纸,来到我们第一工具厂找师傅请求制造。” “我可以用我的学术人品保证,我在此期间没有给林言小同志任何指点。至于林言小同志之前有没有得到其他人的指点,我就不清楚了。” “我前段时间都是在哈军工图书馆里看书,老师们和图书管理员都能看到,完全可以替我证明啊。” 其他物理老师见到苏联专家和闵知行都被惊动, 都纷纷凑近过来看看情况。 当看到林言这堪称规范严谨、细致准确的设计图时, 众物理老师也都用复杂甚至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言: 不是, 寒假自学高中知识并编辑5本教辅已经足够逆天了。 然后你还自学大学知识, 并能改良苏联产品, 甚至画出这么精美的整体设计图及零件图? 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啊? 旅长则在看到林言写的使用手册后, 连忙吩咐大厨按照上面的指示找几斤牛肉进行试验, 随即眼神一顺不顺的盯着这台高压锅。 “旅长,我见到这高压锅的功效了,确实是真的。” “如果您实验完了,能不能把这个高压锅卖给我,或者把高压锅的制造图纸授权给我们厂也行。” “我有个老战友在18军,他们是驻藏的部队,在那里过得很艰苦。” “我想送几个过去给他们做做实验,看能不能改善他们的生活情况。” “图纸授权的事到时候商量后再说。” “另外关于给18军改善生活情况的问题,这个就不用你操心。” 旅长眼皮都懒得抬, 依旧眼神灼灼的盯着冒着蒸汽的高压锅: “我知道18军,18军是2野的。” “而我恰好曾担任过2野第4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另外在渡江战役时,我也曾经指挥过他们18军。论感情,我应该不比你差吧。” 陈志清:“......” 这就是大佬吗? 惹不起惹不起。 高压锅图纸引起轰动后,林言没有丝毫停歇, 又从怀里掏出写好的稿纸,交给奥列霍夫顾问: “奥列霍夫先生,我在寒假的时候,顺便也自学了大学数学分析、代数和几何的题目,并且看了那本100个著名初等数学问题,其中有几个问题我想了些初等证明,不知道对不对,还请您替我校正。” 奥列霍夫瞬间不再纠结那份机械图纸的事,转头看向林言这些稿件,看着上面的标题: 《斯坦纳——莱莫斯定理的纯几何证明》、 《三角形的三条高交于一点的向量法证明》、 《蝴蝶定理——面积比和相交弦定理证明》、 《九点圆定理证明》、《莫利角三分线定理》、《拿破仑定理》...... 闻讯赶来的各校代数、几何老师看到这些稿件标题后,先是齐齐震撼无言,随后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林言的小脑袋瓜。 甚至有些胆大的,在心里生出当场拐走的冲动。 而那些负责教授代数、几何和数学分析的苏联专家们听到林言的发言后,也都无法保持丝毫淡定的模样,连忙找奥列霍夫索要一两份稿件亲自翻阅。 甚至看完后还来回仔细查看, 并拿出稿纸反复验算查证,似乎想找出任何疏漏,以证明林言存在疏漏。 但林言的证明相当精简加巧妙,连错误的缝隙都插不了丝毫,他们最多只需要看一两遍便能通透的理解这个证明的正确性,只是内心的骄傲让他们不想就此承认而已。 12岁,小学生,自学教材,然后便证明定理? 怪物。 怪物中的怪物!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30天河东30天河西,狠狠打脸!】 【任务1:成绩考核,完成度满分,奖励3000积分。】 【任务2:著作编纂,完成度满分,奖励1万积分。】 【任务3:无中生有发明,包括高压锅、当前未有此方法证明的数学公式证明x5,数量超额完成,难易度叠加为6(满分为10),综合奖励2.8万积分】 【共计积分奖励:4.1万积分】 【恭喜宿主累计积分已达120700积分,系统商城已升至LV3级别,请注意查看。】 “呼,终于完成这个任务了。” 感慨一句后,林言连忙查看LV3级别商城的物品: 第26章 旅长的愿望,大型任务 【豁免卡(1年)】、【顶级天赋卡】、【祖师爷上身(一次性道具卡)】。 【道具:豁免卡(1年)】 【效果:购买后,宿主使用系统自带学习功能及学习图纸知识,均可豁免消费,但图纸不得直接临摹带出或透露数据,必须宿主完全掌握理解后方能带出。】 【售价:10000积分/年】 【道具:顶级天赋卡】 【效果:使用后可将某项技能提升至顶级。】 【价格:36000积分】 【道具卡:祖师爷上身(一次性)】 【效果:使用后可选取任一领域巅峰人物进入附身状态,附身状态可掌握其平生最巅峰时的知识容量、并拥有其最巅峰状态的思维运转速度,持续时间24小时。】 【价格:15000积分】 这些全都是好东西。 林言再次通通购买。 同时他将顶级天赋卡用在才思敏捷(高级)之上。 他在学习的过程中就能感觉到, 哪怕自己再如何的一目十行,再如何的过目不忘, 但思维理解能力决定了他的学习速度上限。 高级天赋的上限,要是用后世来比喻的话,差不多是科大少年班的中上水准,未来基本就是普通的副教授或者正教授级。 而顶级天赋在少年班中也算是绝对顶尖,未来保底是四小青和四青人才,甚至有概率冲击院士。 有了顶级的才思敏捷,林言的学习速度才迎来一次质的改变。 “这感觉可真舒服啊。” 在天赋升级的刹那间,林言脑海中原本还残存的迷雾瞬间被一扫而空,整个世界变得纤毫毕现。过往困惑的知识自动串联,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一种万物皆在掌控的清明之感流遍全身。 但他看着仅剩4000积分的系统积分余额,瞬间小脸发黑: 这个月的好东西虽然都能清空。 但下个月乃至下下个月商城刷新后该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从自己手里溜走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想到这些宝贵东西从自己手中硬生生流走的画面,林言瞬间斗志昂扬,甚至无形之中一股卷的念头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卷起来, 必须卷起来! “就算是天天学习拿积分,把别人卷死,也绝对不可能让这么多的宝贵东西从我手里溜走啊!” “就算某些好东西暂时用不着囤着也好啊,总不能让它直接溜走了,那简直是对囤囤鼠党最大的折磨!” 正在林言思索着今晚该看哪本书时, 他造成的震撼动静也渐渐接近尾声: “我觉得这一篇《蝴蝶定理——面积比和相交弦定理证明》足以发表。正好今年《数学学报》在征稿,我想推荐这一篇证明方法进行投稿,你们觉得如何?” 这时候我国已经有一批学术期刊在运行。 特别是在数学领域,有几本在至今都很有影响力。 比如数学学报,是当时中国数学界最顶尖的学术期刊之一,1936年创刊,并且1954年正式出版。 另外还有1950年创办的《中国科学》,是自然科学综合性顶级期刊,也接受数学投稿。 “蝴蝶定理的证明可行的话,那莫利角三分线定理和拿破仑定理都可以得到啊。” “我觉得9点圆定理也能达到中国科学的投稿标准。其他的虽然简单,但也颇为巧妙,可以投稿到地方性的学术期刊,或者你们哈军工若是想搞大学学报的话,我建议直接将这些进行发表。” “他的高压锅设计图也完全能投稿到《中国科学》,我反正没觉得哪里有纰漏,这构思设计可真是相当巧妙啊!” 【不是,我们东北书局也挂着地方学术刊啊!】 润景山听到这些教授们的分配话语,脸色瞬间一黑。 但他只是东北书局分局的一名普通小主编, 在这些讲师教授面前可谓人微言轻,所以只能敢怒不敢言。 正在默默旁观时,忽然想到一个既能获利又能报复的方案。随即悄悄来到林言身旁,对他小声询问: “林言小同志,你今天黑板上出的那5道题卖不卖?” “虽然还是按千字18万的价格,但我会把这5道题加到你教辅材料的后面,随后再以这五道题为噱头进行登报宣传,到时候你这5本教辅的销量绝对能大卖。” 他登报宣传时也不指名道姓,但还是会如实说,这些题连许多高校的讲师教授们都束手无策,绝对能激起一大批其他在校师生的好奇心,到时候这批教辅的首印销量肯定爆炸。 让你们特么的不分配点给我们的刊! 并且此时的高压锅已经上汽半小时完成烹煮,过了几分钟将气放完后,旅长连忙命令大厨开锅,随即一股和当初在工具厂车间内相差无几的肉香味传遍整个食堂: “嗯,好香啊!” “这是牛肉吧?这才煮40分钟左右,这能吃吗?” “咦,还真能吃!” “不是,煮牛肉仅仅需要半个多小时,那煮米的话那得多快?” 林言出声解答: “上汽的话只需要5~8分钟就能煮熟。” “但是正常情况下,从预热上汽再到余温焖饭并泄压,总共也需要大约40分钟的时间,所以还是煮肉时的节时效果更明显。” 奥列霍夫也拿着刀叉插了一口牛肉并点头颔首: “不错不错,这功效确实是和当初的压力锅一样,可以让战士们能在高海拔的地区中吃到煮熟的饭,而且我没想过居然还能做得如此的小巧精致。” “这样更方便战士们携带呀。” “陈,你的这个学生可以说是相当的优秀啊。” “奥列霍夫同志,你的意思是说,难道在你们苏联都没有这样小型的高压锅吗?” 旅长发现盲点后,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询问。 “确实是没有,我们只有大型一体化的军用压力锅,没有这种单独的小型高压锅。” “所以说你这个学生是个天才啊。” “哈哈哈,那岂不是说我学生造出来一个连你们都没有的东西?” 正当旅长半开玩笑地说出这句话后,场面原本热烈的气氛忽然瞬间降了好几度,甚至直接僵硬下来。 尤其是原本几个讨论热烈的苏联专家,此时瞬间缄口不语,并用带有几分排斥乃至敌意的目光,不停地在林言和旅长身上徘徊。 林言:“???” 不是,为什么说话的是旅长,凭什么这么看我啊? 旅长连忙打个哈哈,连连道歉,这才使气氛有所缓和,但场面还是变得不自然起来。 看着那些苏联专家没多说几句便拂袖而走的模样,旅长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但依旧笑呵呵的和其余众人打着圆场。 直到主宾尽欢散场时,旅长这才笑眯眯的将林言带到自己屋内。 他让警卫在周围进行警戒后,这才坐在椅子上,随即语气带着微微寒意的和林言闲聊: “小林啊,看到那些苏联专家们的表现了吗?” “刚刚的那些话,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为的就是让你看清这些老大哥们的真实嘴脸,然后记住今天的情况,并且以后时时刻刻记住独立、自主和自强。” “毕竟不是每个过来帮忙的苏联人,都像是奥列霍夫这般的好人。” “尤其是有些专家教授,哪里是过来帮忙的老大哥啊,明明就是过来当天王老子的太上皇啊!” “咱们但凡有独立乃至稍稍压他们一头的念头,他们便立马就要翻脸,可真是把我们防的死死的啊!” 说到最后,向来好脾气的旅长都有些微微龇牙。 中国人对苏联人的感情相当复杂。 一方面,苏联的授业传道解惑之恩是实打实的。 当时在国际都封锁的情况下,只有苏联愿意伸出援手,并且是实打实的教人,当时的图纸资料都不是按一本两本这样来算,而是几火车几火车的往中国境内拉。 一些产业线和工业基础也都是实打实手把手的教, 为中国工业化打下了从0到1的底子。 但另一方面坑也是真坑,而且是血妈坑, 坑的让许多领导人在后来算清账本后,都咬牙切齿的差点破防: 如当时建造海军,花了3亿多的卢布,还低三下四求了两三年,才搞来4艘二手的愤怒级驱逐舰。 这些驱逐舰是1935年开始动工,1936年下水,每艘的排水量大概是在1500吨。 3亿多的卢布按照当时的黄金换算的话是7700多万美元,68吨黄金。 而这个价格放在美国都能制造1942年产、排水量近3万吨的埃塞克斯级航母。 而根据后世估算,当时四艘二手愤怒级驱逐舰,成本价连700万美元都远远不到,结果毛子开价的零头都比成本多。 另外抗美援朝战争时, 明明是两大阵营的对抗, 结果毛熊就坐在后方,既让咱们出人又要出钱。 打完仗之后,中国欠了苏联近百亿军火账,压得60年代初的财政差点崩盘。 不仅如此,给的武器装备也是特别垃圾: 给的10个团坦克装备,全都是使用过的二手货,甚至许多都已经破破烂烂。 花4000万美元买的434架飞机,折算下来单价近9万美元。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卖给光头的飞机, 批量作价不超过7万美元/架。 再考虑到其中只有160架是一线飞机,近300架都是不值钱的通信和教练机,苏联给的飞机价格将飙升到13万美元/架,几乎相当于光头从美国那里进货价格的两倍。 另外苏联给的是拉-9,美国给的是P51-D,性能方面美国的P51-D还能有优势压制拉-9...... 好东西都掖着藏着,包括苏联当时已经设计好的AK47步枪、SKS半自动步枪、RPD轻机枪以及RPG-2火箭筒。不管是入朝时还是朝战结束都没给,理由居然是害怕美国缴获后对苏联坦克不利! 那边打架美国都已经亲自上场了, 苏联不说下场吧,武器给的破破烂烂还抠抠搜搜,好东西全藏着掖着,甚至最后还要咱们还债,这格局是真的没谁了。 另外,民生方面也有各种苏联欺负中国的事情: 比如苏联一直缺煤,对中国煤炭需求很高,当时我们为了支援老大哥,各级都挑选最好的煤炭送过去,挑选的都是优质煤。 结果到苏联手中却说含灰量不合格,把优质煤按普通煤的价格标准定,甚至不许多争论几句。每年出口至少是上百万吨煤,每吨煤至少被扣了一美元的价格,也就是每年至少要损失上百万甚至几百万的美元。 哦,另外卢布对美元的实际价格为4卢布对1美元,但苏联官方(也就是我们还债时)给的定价是1卢布=4美元....... 因此当时的领导们, 对于苏联真的是又爱又恨: “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在他们身上确实要给我好好地学知识。” “但是不要一味地总是听他们的话!” “有什么大胆自主的念头就给我去做,只要是对咱们国家有益的,我旅长都会站在你身后,无条件的支持你!” “我只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有那么一天,咱们中国人在工业、高科技等等方面,能有属于自己的独立体系,再也不用看苏联人的脸色!” “他妈个逼的,哪怕是苏联来的最低级的技术员,工资分都比我们的一级工程师还要高,劳资忍这口气真的很久了啊!” 说到最后,旅长甚至冷不丁地爆了句粗口。 看着此时形象极其生动的旅长,林言不知此时该严肃还是该笑,忽然又听到系统的叮咚声: 【叮咚,检测到宿主当前环境,发布大型支线任务:旅长的愿望。】 【大型任务如下:】 【1,制造令旅长满意的科技类产物,时限3个月,奖励1万~10万积分,视旅长的满意度而定。】 【2,制造令旅长满意的工业类产物,时限6个月,奖励1万~10万积分,视旅长的满意度而定。】 【3,制造令旅长满意的科技类发明(中国当年未有,最好是苏联未有项目),时限3年,奖励10万~100万积分,视旅长的满意度而定。】 【4,制造令旅长满意的工业类发明(中国当年未有,最好是苏联未有项目),时限3年,奖励10万~100万积分,视旅长的满意度而定。】 林言:“???” “我靠,真不愧是旅长啊,这积分奖励就是给力啊!” 林言瞬间打起100分的精神,目光炯炯地向旅长点头并敬礼: “放心吧旅长,学生林言向您保证,绝对能完成任务!” 第27章 敌特,无线测向机,15日 “啥,你说你上大学了?” “老大,你没拿你老爹开玩笑吧。” 林卫国看着神情不似开玩笑的林言,脸上写满震惊。 “老爹,你别这么咋咋呼呼行吗?” “而且不要声张啊。” “要不然院子的人过来天天询问,那得吵成啥样,我还要不要学习休息了?” “另外我上的哈军工,说不定以后还要设计各种军工类东西,可能要签订啥保密协议的,你这么大喊大叫,万一要是泄密甚至被敌特察觉到该怎么办?你当时在部队里的指导员没和你说过类似保密的问题吗?” 听着林言老气横秋的鄙夷口吻, 林卫国老脸一红,连忙镇定下来。 但是两眼里依旧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确定你这个年纪就能上大学?” “你才12岁啊,连中学都还没上,怎么直接进大学了?” “因为小林老师他不仅特别有天赋,而且学问也高啊。” “哪怕许多讲师教授们论起高中学问的话,也不一定是小林老师的对手。” “不过小林老师的天赋,应该发挥在更有用的地方。” “当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师乃至大学老师,实在是有些浪费天赋。” 一同跟随过来的孙保国连忙开始解释, 并将两封信件交给林卫国查阅: “林同志你看,这是我们旅长亲笔写的介绍信和录取通知书,毕竟小林老师是旅长亲自扛进哈军工并批准入学的,对他特别的上心。” “连小林老师他的资料档案,都是旅长亲自派警卫员转移到哈军工。” “旅长让我过来陪同小林老师,一是怕可能解释不清楚,让您无法信任;” “二是旅长希望你们做家长的能多多支持小林老师的学习和生活。” “小林老师真的十分优秀。” “论翻译能力,不仅机械厂的工人抢着请他翻译,并且他还被东北书局的编辑看上,甚至被推荐前往俄文大学;” “论机械天赋,小林老师一个寒假的时间便造出一款苏联没有的工具,哪怕是我们学校那些苏联顾问都对他赞不绝口,听说那位第一工具厂的工程师更是连连后悔,没有早点把小林老师拐进哈电机。” “论数学天赋,小林老师弄的那些数学证明,好几个都能上国家性质的刊报,其他的最起码都能进我们大学学报或者地方学术刊,弄得许多研究数学的老师都想把小林老师招到他们学校里。” “当然,我觉得他们俩想了也是白想。” “毕竟以旅长的性子,哪怕他们一时半会得到了,最后还得被旅长抗进哈军工。” 一想到旅长在大街上, 直接拦腰扛起林言就跑的画面, 脸皮薄的孙保国还是有些有些念碎碎。 不过林卫国没有在意这些, 看着介绍信和录取信上面旅长龙飞凤舞的签字,他眼神睁得像铜铃。 卧艹,这可是旅长的签字啊! 旅长不仅在上层能吃得开,是有名的开心果,黄埔军校大师兄。 在基层战士中,旅长是除了那几位之外, 所有士兵里最为耳熟能详的将军。 虽然旅长隶属的是二野, 但是在三野四野,他都曾短暂地指挥过兵团进行作战。 另外在抗美援朝期间,他曾三次支援甚至接替彭总。 这战斗履历,哪个战士看了不迷糊? 现在看到旅长的亲自签名,还是给他儿子亲自开的介绍信和录取信,林卫国感觉这辈子都值了。 林言又对林卫国叮嘱一番。 除了让父母不要乱说他在上大学外, 还告诉他们自己依旧会一如既往地早出晚归。 此时的大学食堂三餐都是免费包的。 因此自己基本不会回来吃饭免得耽误时间,让父母以后就不用再弄他的伙食。 另外大学的学习任务很重, 况且林言还要做一些任务获取积分,必须要努力卷起来,所以以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早出晚归将会变成常态。 处理完家里的事务后,在前往哈工大的路上,林言边走边在心里盘算这段时间的收益,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首先是收入方面。 系统商城的收益还剩4000积分,各种技能不提。 金钱收入方面,之前将两篇翻译稿投稿后还剩550万。 8篇数学证明,总共4万字左右,投稿到各大学刊的话,差不多700万到800万左右的收入。 高压锅设计图已经送给旅长不能算钱,不过旅长收下说以后林言请功,所以暂表不提。 5本教辅差不多120万字,按千字18万的价格,最少是2亿RMB,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后续收入,并且林言还可以继续编纂。 “嗯,这么算下来的话,资金方面倒是足够了。” “虽然大型的研究室可能搞不了,但向旅长申请自费搞一个私人小型研究室,应该没啥问题吧。” 这时候的稿费是相当挣钱,不仅价格在千字6万块到千字18万不等。 而且数学证明和数学教辅上面的数字和字母,基本都能按字数算钱。 要知道正常一道数学题算下来,10分钟写个两三百字数不是问题。 例如x??+y??=z??,几秒钟写的公式,居然能抵汉字10个字,如果单单从抄写角度来说,数学论文或者教辅更容易赚钱。 不过林言挣钱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发财, 而是以充足资金作为自己的辅助, 保障自己能顺利完成各个系统任务,从而利用系统积分提升自己的能力。 不然等上面各种拨款申请、文件批阅审核等等之类的一系列流程, 效率实在是太慢, 完全跟不上自己的进步速度。 “话说到时候私人实验室申请下来后,究竟做出哪一种科技产品才能让旅长满意呢?” “毕竟这可是最高10万积分的任务啊!” 林言不是没有询问过旅长的意见。 他当时在任务发布完毕后,还试探性地询问过旅长,问他喜欢什么样的科技类产物。 结果旅长直接把他拎到门外,让他先专心想着好好学习,不要好高骛远, 气得林言直牙痒痒,只能暗自揣摩旅长的心思。 在他漫无目的的思考时,忽然街道上传来一阵充满阳刚勇猛的呵斥声: “别跑,再跑我就开枪了!” “大家小心,前面穿藏青色马褂的是敌特,注意躲避!” 林言看着自己的小身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心地苟到角落里,不给周围的人添任何麻烦。 而孙保国听到这话后,眼神瞬间犀利,并秒开战斗脸。 锁定目标后,他直接一个跨步,速度快到寻常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来到那名藏青色敌特的身旁。右拳对准对方的下巴狠狠一砸,随即一击势大力沉的正蹬直踹对方心窝。 将对方一脚踹退十几米远,倒地不起动弹不得。 而那名高声呼喊的公安干事见状,立刻来到那名敌特附近,拿出手铐和绳索将对方五花大绑的捆住,随后对孙宝国道谢: “多谢同志,今天要不是有你,我还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才能抓住这个敌特。” “不知你能否和我去做个笔录,顺便留下您的姓名和单位,到时审讯完之后,我会前往您所在的单位送去嘉奖。” “能快些做笔录吗?我还有事需要回去向院长禀告。” 当孙保国拿出自己的学生证以及之前部队的证件后,对方立刻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即点头放行:“既然是我们的同志,那身份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暂时就不需要做笔录。” “那同志您有事先忙,如果我之后还有问题需要您协助的话,到时候再去哈军工找您,您看可以吗?” “应该的,多谢公安同志理解。” “小林老师,你在哪儿呢?我们该回去了。” 林言看着敌特被带走的这幅场景,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随即面色狂喜,似乎抓住了某个重要的节点: “想到了,我知道知道这时候该发明什么东西了!” “无线电测向机!” 无线电测向机的作用有两个。 一是用于导航, 二是用于寻找发电电台。 提到寻找电台, 就不得不提到这个年代新中国的独有特色:敌特。 根据官方统计,1951年至1953年,林言所在的哈尔滨市共抓捕了397名国民党和日伪特务,而这仅仅是落网人数,实际潜伏的敌特数量要更多。 而这时候的无线电测向机虽然已经被制出,但是市面上没有。 我国首个无线电测向机仿制自苏军的短波无线电测向机, 且只用于少量高精领域如国防或军用单位, 其他各单位的数量便相当稀缺。 要是自己这时候手搓出几台无线电测向机,并且凭借着无线电测向机抓住沈阳内那些有电台的敌特的话, 旅长要是到时候不呲的把大板牙露出来,他林言敢把林字倒着写。 “就它了!” 不过这玩意儿的制造难度可是相当之大。 如果说手搓一个电子管收音机难度为100分的话, 那这玩意儿的制造难度至少是300分以上。 且如果想要制造能稳稳抓住敌特的高精度无线电测向机,那难度至少还得翻倍。 “不过幸好,大部分零件不需要完全手搓。” 无线电测向机许多零件和电子管收音机是一样的。 或者准确来说, 很多测向机本身,就是基于收音机的电路架构进行设计。 它们本质上都是无线电接收机,核心任务都是捕捉空中的电波。 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终极目标: 收音机是为了还原声音(接收并解调广播内容),而测向机是为了寻找方向(判断信号来源的方位)、 所以普通收音机只需一根简单的天线尽量多收信号,而测向机的核心是定向,要用磁性天线和直立天线等组成的复合天线系统。 此外,无线测向机的内部设计结构也不同,特别是高精度的无线测向机比收音机麻烦多了,完全放弃了收音机简单的再生电路,需要采用更复杂稳定的超外差架构,且还需要晶体滤波器以及恒温槽等等设备进行辅助。 “必须要有一间工具齐全、且不会被打扰的实验室。” “否则一个月内就算拆解收音机进行二次加工,也难以手搓出一台高精度的无线测向机。” 今天天色已晚,再去打扰旅长就有些显得不礼貌。 林言准备明天开学的时候找到旅长, 和他说用自己稿费申请一个实验室的事情。 不过比起找旅长申请实验室,第2天林言率先要做的事,是查看今天凌晨刷新的系统商店: 【高效学习能量丸】、【计划表(一次性)】、【高级天赋卡】。 【物品名称:高效学习能量丸x10】 【效果:使用后可使宿主无副作用的进入最巅峰的学习状态x1小时,食用间隔冷却为24小时。】 【售价:300/颗,10颗共3000积分】 【物品名称:计划表(1星期表格,且一次性)】 【效果:宿主可以制定详细的计划表,并且在执行完毕后,根据宿主计划的充实程度给予安排。例如制定每天23小时的学习计划表,可享受7日后23%的技能经验额外加成。】 【售价:1000积分】 【物品名称:高级天赋卡】 【效果:可将宿主某个初级或中级天赋升级至高级,或者让某个高级天赋加1。】 【售价:12000积分】 目前只有4000积分的林言,只能购买前两件道具。 至于最后一件高级天赋卡,暂时望洋兴叹。 “做任务,必须做任务!” “私人实验室,我来了!” 可当他到院长办公室,向旅长说明自己的愿望后, 结果直接遭到旅长的强烈拒绝: “啥,实验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才学多少的知识啊,你就敢要个实验室来做实验?” “哪怕你自费的也不行啊,你知道这得多耽误你的学习进度吗?” 此时的哈军工不像后世某些水大学, 一天只有一两节课, 甚至一个星期只有几节课。 此时的哈军工,大学4年的学时是3900,和后世号称劝人学医、天打雷劈的苦逼医学生一个层次。 平均每个学期的学时是600+,而正常大学每一个学期是18~19周、 再除去双休期间,也就是说一学期的正常学习时长不足100天,但要学习的学时超过600,平均每天6节课以上。 另外科目包括: 政治理论课:社会发展史、中国革命史、政治经济学。 外语课:俄语。 基础理论课:高等数学、物理、化学、画法几何、机械制图; 技术基础课:理论力学、材料力学、电工基础、机械原理、机械零件; 专业核心课:电力系统稳定、短路电流、继电保护、过电压及防护、高压绝缘、锅炉与锅炉房、轧钢设备等等。 另外这还不包括素质体育、实践教学等。 所以这时候大学生可谓是卷成狗,并且在努力学习的情况下合格毕业率也难以突破6成。 旅长也曾因林言的学识问题向奥列霍夫询问过, 奥列霍夫的回答是:“林言的俄语已经达到讲师级别,高中知识也是无比扎实。” “但大学的基础理论课只能说还在稳扎稳打中,还没有学习完毕。” “至于技术基础课和专业核心课的内容,更是几乎都还没怎么涉猎。” 所以旅长允许林言不按部就班的读书,已经是相当破例和大胆。 但申请实验室的报告,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批准。 毕竟林言基础还如此薄弱,肯定是要专心读书啊! 这时候不想着好好提升自己的基础知识,反而靠着有限知识去蒙头钻研些奇技淫巧,这不是浪费时间、舍本逐末吗? “院长是担心做实验会影响我的学习进度吗?” “这样吧,15日。” 在旅长疑惑的注视里, 林言眼神平静的吐出个数字, 随即语气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从今天3月1号,到3月15号的15天时间里,” “我会将整个大一的基础课程全部学完,并直接参加大一期末考试。” “如果我能顺利通过考试,旅长您便同意我申请实验室的提议,反之我以后就老老实实的按课表上学,您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第28章 旅长:你要是能做到,我把名字倒着写! 旅长:“?” 正好来到院长办公室的奥列霍夫:“?” 他俩听到了什么? 一个12岁的小孩,开口就说要半个月内将大一课程全部学完? 如果说话的人不是林言的话,他俩都想劈头盖脸地呵斥对方一番。 狂妄! 看着旅长完全不信的眼神,林言很是无奈,但为了他的未来考虑,他现在必须坚持到底。 这时候又不像后世有钱能买各种东西。 这时候哪怕有钱也难以买到房子,更别说是电子管、钨丝、镍、锡等贵重金属或者计划商品。 没有旅长的批条,哪怕他现在有2亿以上的存款,也根本建不起来私人实验室,更别说购买需要的材料工具等等。 所以必须要让旅长就此答应才行。 “旅长,都已经压缩到15天的赌约,难道你还迟疑?” “您就这么怕输吗?” 旅长:“???” “我会输?” “笑话!” “我是怕你输的裤衩都不剩。” “半个月内,你就想把大一的课程全部学完?你要是能做到,我旅长给你端茶倒水都行。” “小林,这种狂妄的话,在这里和我说说就得了。要是给其他讲师教授们听到了,指不定在心里给你留下什么坏印象呢。” “旅长我不需要你给我端茶倒水,我只需要你给我批一个私人实验室。” “而且我林言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半个月就半个月。” “如果做不到,我甘愿受罚,哪怕把我稿费全捐给学校做贡献都行。” “但旅长你面对这种赌约,居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各种搪塞我,是不是私人实验室的事你做不了主啊?哎,没想到堂堂旅长连这种问题都做不了主,早知道我找其他领导了,就不在你这浪费时间。” 说着,林言就唉声叹气地戳着旅长的心窝子。 请将不如激将。 林言不信以旅长的脾气,能忍得住自己这样的嘲讽。 果然,哪怕明知是计,旅长依旧气得直牙痒痒,大板牙都在暗戳戳地咀嚼。 觉得胜券在握的他,直接拍案决定: “嘿,我说你小子说话还真欠揍啊。” “行,那我就这么答应。只要你能15天内把大一课程全部学完,并通过大一考试的话,那我就通过你私人实验室的批准。” “你要输了,我也不在乎你那辛辛苦苦得来的稿费,只要你以后给我老老实实的上课就行,明白吗?” 林言大喜过望:“行!” “不过旅长,光说话可不行,咱俩之间必须得立字据。” “不然我怕旅长你输了赖账。” 旅长那电诈第一人的形象实在是深入人心, 林言不得不防一手。 “你小子!” 旅长哭笑不得的亲手书写两份对赌协议, 随后和林言一起签字并按下手印: “小兔崽子,签了这个手印,你只有半个月的自由活动期喽。” “半个月之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哈军工的教室里安心上课,别在那儿给我搞歪门邪道了。” 而奥列霍夫看着喜出望外的林言, 却是若有所思的询问: “林,你真的有把握半个月之内学完大一课程?” “不是奥列霍夫,你还真信啊?” “他要真能做到,我旅长以后把名字倒着写都行。” 旅长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 他之前也是在黄埔上过学,知道大学里的课程任务有多重。 更别说苏联这些课程。 有些知识难的,甚至那些从各单位要过来的讲师们讲课时都磕磕绊绊, 还要经过各种联合研讨才能给学生讲课。 连这些大学毕业的讲师们都表现的如此狼狈。 一个几乎零基础的小孩,半个月学完大一课程? 就算是古代的文曲星下凡也做不到啊。 “把握不大,9成9吧。” “旅长,这里是5000万的定金,麻烦你帮我找找距离哈工大不远的私人实验室地点吧,顺便赶紧装潢,我可不想到时候还耽误我时间。” “另外麻烦您顺便告诉各大信托商店,帮我留一些破旧的收音机或者电子管,过几天我要过去扫荡收购。” “此外记得让老师们提前准备一些考试试题,免得万一我提前进行期末考试的话,你可不要没试题来给我做啊。” “哦对了,这段时间您再抽空练练字,免得您倒写名字的书法太丑,那就有些丢脸了啊。” 旅长:“???” 看着林言信誓旦旦、 甚至脸上带着得逞的狡黠笑意时, 旅长原本胜券在握的内心,忽然多了一丝动摇和期盼: “不是,这小子难道真能做到?” “这可仅仅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啊!” “他是怪物吗?” 与此同时,刚开学的大学讲师和教授们,忽然得到奥列霍夫的一项莫名其妙的命令: “这才刚开学,就要我们出大一期末考试的题?而且要求难度还不能太低?” “我们上学期期末的出题难度已经不算低了吧,所有科目不挂的学生只有不足1/10。要是再提高难度的话,这些学生还怎么过考啊!” “这些学生是得罪了旅长,还是得罪了奥列霍夫教授啊?” 教授大学知识的讲师和教授们满腹疑惑。 但无奈,奥列霍夫是苏联的总顾问,而且还带着旅长的手稿。两人联合的命令,所有人就算再如何议论,也只能坚定执行着命令。 而与此同时,林言也开始废寝忘食的学习。 15天学完大一课程,对于正常人来说,确实不太可能,但林言却信心十足。 大一课程总共是1200学时,但除去政治和俄语课之外,只剩720左右的学时。再除去林言已经学到的约三成左右的知识,只剩500学时左右的课程。 面对的敌人仅仅是500学时, 而林言的底牌却相当之多。 1988年出生的加拿大人斯科特·杨,创造整体性学习法和超速学习, 其中他最著名的挑战就是MIT挑战:12个月自学并通过麻省理工计算机专业33门课程。 并且还试过一年去4个国家学习4门外语,包括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汉语和韩语。 以及30天学会画肖像画。 所谓的整体性学习法,核心思想是: 知识并不是孤立的点,而是一个巨大的网。反对死记硬背,而是主张通过大量连接,让新知识建立在旧知识基础上,从而灵活运用。 当然,这种学习方法需要很强的联想能力。 而恰好此时的林言便拥有这个天赋: 【天赋:才思敏捷(顶级)】 【描述:被动效果,大幅度提高你的思维能力。主动:开启后可进入6小时的灵感迸发和脑中模拟状态,6小时后陷入深度疲惫,冷却24小时】 主动激活脑中模拟状态后,林言就可以根据这个学习法进行网状联想式学习。 此外,速学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霍华德·伯,曾每分钟高达25000个单词(约80页/分),同时用一年时间学完4年的心理学本科课程, 甚至三晚上读完48本教科书后通过了GRE考试(美国研究生入学考试)。 而林言也拥有类似能力: 【天赋:一目十行(中)】 【天赋:过目不忘(高)】 【描述:被动效果,大幅度提高自己的记忆力。主动:开启后可进入3小时的初级过目不忘状态,3小时后陷入深度疲惫,冷却24小时】 所以这些是常人数倍学习速度的学习法, 林言可以轻松驾驭。 此外还有道具:高效学习能量丸、一次性计划表、和超强隔音耳塞。 “15天搞定这些课程?” “那只是废物思维!” “好不容易成为学霸了,不狠狠的卷起来,在学习上面狠狠霸凌普通的同学们,那怎么能称得上是学霸呢?” 林言边咬牙切齿,边废寝忘食。 早上6:00便起床,刷牙洗脸后便一路小跑到哈工大,沿途还思考着昨晚遗留的问题。 6:20到校,随手拿5个包子和5个馅饼边吃边就着水咽下去,吃完后6:30准时坐到图书馆座位上。 戴耳塞,吃高效学习丸,看书! 午饭+来回半小时,午休一个小时,随后下午继续: 戴耳塞,开技能,看书! 晚自习,看书! 22:00准时离开学校并到家,随后进入系统空间,练题,巩固知识点。 连睡觉时都不放过一丝学习的机会。 让自己每天的有效学习时间,都稳定在20小时以上。 就是卷! “小林老师是怎么了,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刻苦?” 这时候还没有学霸、卷等等流行词。 但林言那无形的学习气场,即使勤奋如孙宝国、赵康两人看到后, 依旧被震得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甚至心生绝望: 小林老师学习效率比他们俩快多了,哪怕是更难的大学知识,一个知识点最多停顿半分钟就搞定,没几分钟就翻页,看书速度比他们看武侠还快。 知识比他们渊博的多。 现在又比他们还刻苦。 还要不要普通人活了? 而在图书馆里自习的学生们看到林言的身影后,更是纷纷退避三舍,唯恐避之不及被这无形的大佬气场给震死。 就连图书管理员甚至某些讲师路过林言身边时,也不由得屏住呼吸放缓脚步,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在这样近乎疯狂的卷王模式下, 仅仅7天,林言的技能就得到大幅度提升: 俄语LV2(:150/10k,提升100), 物理LV1(230/1k,提升150), 数学LV1(180/1k,提升150), 化学LV1(160/1k,提升150)。 通常情况下,Lv1(500/1000)便为优秀本科毕业水准;超过125/1000,大一便能完美毕业。 此外因为林言每天学习超20小时并坚持1星期,计划表又额外增幅20%的经验值,并化作大批知识点在林言脑海里凭空生成: “不定积分、定积分、热电磁、机械、原子结构、官能团......” “以我如今的水准去参加大一期末考试,是不是有点脚踢北海幼儿园的感觉?” 考虑到目前哈军工才开学半年, 估计大二教材还没翻译, 林言只能放弃用大二知识和老师们唇枪舌战,互相battle的画面。 3月8号早晨, 旅长刚睡眼惺忪的来到办公室门口正准备开门,林言就从他身旁直接窜出: “旅长,大一全年的知识我已学习完毕,请问我的考题呢?还有我的私人实验室呢?” 旅长:“???” 不是,我昨晚一觉睡了多长时间? 难道睡了8天8夜吗? 一下子就来到16号早上,并且被林言这小萝卜头堵门? 直到奥列霍夫也到来,旅长这才确定自己没有记错时间、 随即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林言: “这才开学7天时间啊。” “你确定你现在就参加期末考试?” “你该不会是想先尝试一番弄到考题,然后这段时间就专攻这些考题,准备下次就这么的蒙混过关吧?” “院长,这段时间练字了没?今天我要是见不到你倒着写的字的话,我就要大声嚷嚷你不守信用的事迹了啊。” 旅长:“......” 好,有种! 本来还想对林言手下留情,给他机会的。 林言如此自寻死路, 他一定要让这些讲师们狠狠刁难林言,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20分钟后,那些出题的讲师教授们看着随口就将答案报出来的林言,纷纷目光呆滞加自我怀疑的坐在自己座位上,或者望向表情微妙的旅长,眼里满是无可奈何: 旅长,我们不是没有增加难度, 但实在是对方太妖孽了呀! 他们20多个讲师、副教授出的各个学科、各个类型的题目, 依旧如几日前刚开学时的那般, 被林言一个接一个的随口秒杀。 最难的一道题,也只不过耽误了林言半分多钟,然后对方连稿纸都没动,只是拨拨手指头便报出正确无误的答案。 这还测个屁啊! 这种级别的知识扎实程度,要是还不能通过期末的话,那整个哈军工都别想有人能顺利毕业了。 正当这些讲师教授们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 林言笑眯眯的又掏出几道题: “对了老师们,我这几天在学习的时候想到几道大学知识的题目,还请各位老师掌掌眼,看看算不算有点难度?” 说着,林言开始在稿纸上开始书写: “已知方程 F(x,y) = x^3 + y^3 - 3xy = 0 在点 (1,1) 附近确定了隐函数 y=f(x),求 f''(1) 和 f'''(1)。” “已知......” 众讲师教授们:“???” 又来? 他们又向旅长投向难以描述的目光: 旅长这是嫌他们这段时间工作做的不好, 所以特意丢出林言这个小家伙,来给他们添添堵,顺便故意显摆显摆? 过分了啊旅长! 都是自己人, 不带这样追着杀的啊! 但很快他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林言在将题目出完之后,又拿出一张稿纸,递到目瞪口呆的旅长前面,眉头轻挑: “旅长,您这段时间究竟练字了吗?” 旅长:“......” 他连忙看向奥列霍夫,并向对方投去求救的眼神。 但平时不苟言笑的奥列霍夫,此刻却抿着嘴满脸都是笑意,而且眼睛里满是赞许和骄傲,只有一丝丝的遗憾在内: 如果这么个小家伙是他们俄国人, 那该有多好啊。 第29章 被举报了?旅长:涉及机密,不便透露 最终林言还是没让旅长倒着写字。 但趁机开口提出一些条件,并以此来要挟旅长允诺: 先让他给自己开具几封介绍信,方便自己和各大信托商店以及工厂进行交流沟通; 其次找他暂时借调了几名保卫科的干事, 帮他搬运即将采购的物资。 做完这一切后,林言让干事们带着麻袋,浩浩荡荡地朝着信托商店的方向赶去。 而旅长屁股还没坐热板凳, 就又哼哧哼哧地小跑出门: 他还没把林言私人实验室的手续给批下来呢,现在得赶紧出门去办。 毕竟谁知道这小兔崽子的学习速度这么快? 与此同时,林言已经带人来到信托商店内。 他想要制造灵敏度直逼专业级的无线电测向机,就必须要采取超外差结构,至少需要14根以上的高精度电子管。 手搓电子管虽然可以有, 但一来费劲费时, 二来林言手搓的精度很可能不够。 为了能省时省力快速造出无线电测向机, 林言只能来这里购买坏旧的收音机或者单个配件进行变废为宝。 后世很多人对废旧物资回收站以及信托商店有误解, 认为变废为宝应该去废品站。 其实这是大错特错的事情。 这个年代的废品站,里面基本上都是彻底报废、无可利用的玩意儿。 如废品站的收音机,早在进入废品站之前就已经被拆走心脏,最多只会剩一个空壳子,甚至连空壳子可能都只剩半个。 那些能用的喇叭、旋钮、电子管之类的,早就被人拆下来散售了。 而专业负责拆卸的, 一般都是信托商店里的修理工。 这个年代寻常人面对坏掉了的收音机,基本都是先放到信托商店进行委托修理; 如果无法修理,或者修理价格超出预计,便让修理工拆出完好零件进行零售,几乎不存在捡漏工业废品之类的桥段。 不过让林言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个时间点除了自己之外,居然还有两个穿着正常制服的工人来到这里,并且也在询问着电子管的情况: “老板,这个二手的电子管能不能便宜点?” “抱歉同志,我们这里都是明码标价,4万5就是这款最便宜的价格,如果您嫌贵的话,可以看看其他型款。” “另外同志,提醒您一下,电子管是计划内的物资,即使您有电器厂开出来的条子,我们依旧只能最多卖您5根。” “好的同志,那我再挑挑。” 正当那两名工人挑选到另一个型号的电子管并准备出声问价时,结果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他们身旁传来: “老板,这、这,还有这些电子管我都要了。” “一共多少钱?” 两名工人听到这稚嫩的声音,首先一愣,随后左看右看,最终低头才见到林言的身影。 见到林言这小学生模样后,原本被截胡的恼怒瞬间消散不少,甚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轻视的笑意:“小朋友,这些可不是用来玩的东西。” “而且你要是没有介绍信的话,可买不了这些东西哦。” “同志,这是我的介绍信。” 看着林言掏出来的介绍信,信托商店的营业员先是不甚在意, 但瞥见介绍信的落款人名, 以及林言身后站着的保卫科干事后, 立刻神情肃穆并找到主任向他说明情况。 而那名主任拿着介绍信,和林言身后的那些保卫科干事进行再三确认后,这才点头同意: “嗯,只要这位小同志能付得起钱,那这些电子管都能卖给他。” “???” 那两名工厂的工人看到这一幕,瞬间两眼懵逼,其中有一个急的当场出声: “同志,这不对吧?” “我们俩个是哈市电器厂的技术员,你也只让我们买5根。” “这小同志为什么能选十几根?” “介绍信。” 三个字,直接让这两位技术员哑口无言。 不过他俩也不再继续纠结, 而是转而看向林言手中的一根电子管, 语气尽量和善的向他试探出声: “这位小同志,我们俩是哈市电器厂的技术员,我们需要你手中这个型号的电子管进行实验,不知道你能不能稍微协调换一根?” “不行啊两位叔叔,这根美制6BA6也是我需要的型号,而且是最适合我的主材料之一,哪怕换成其他国产的电子管都不行,所以还是请你们换一根吧。” 林言也有礼貌地拒绝。 但这不肯相让的架势,瞬间让其中一名技术员面色不太好看,随即勉强耐着性子对林言半威胁半利诱道: “小朋友,你想玩的话可以找别的型号去玩去拆,但可不能看到好的型号就想要哦。” “这根电子管可是相当少见且高精度的美国货,叔叔们要用它来仿制我们哈市第1根5根型电子管,从而让我们哈市也能制造出第1台收音机。” “你要是要走了这一根电子管,万一我们哈市之后连续两三年都没造出收音机,这个责任谁能负得起?” “小朋友把这根就卖给叔叔,叔叔我也不占你便宜,我还是按原价购买,你看行吧?” 这一套扣大帽子的说辞,要是换在不谙世事的人身上,可能就直接被吓得连忙同意了。 但懂行的林言,岂会被他这么一忽悠就吓到? 并且对他这扣大帽子加忽悠小孩子的行为更是相当鄙夷, 语气也变得有些不爽起来: “大前年的时候,南京那边的工厂就已经生产2E22型纯国产电子管并登报;” “5前年的时候,他们那里便已经研制出一套5灯收音机用电子管。” “去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造出第1台全国产化电子管收音机,叫做红星牌502型。” “这说明我国纯国产的电子管,完全就能制成收音机!” “你说你要参考美制的电子管进行学习,我不反对。” “但是你要把这做不出电子管乃至收音机的大帽子扣在我身上,就有点强词夺理了吧!” “明明我们纯国产的就已经能做出来,明明你软脚虾加学艺不精制造不出来,还特么能怪在我身上?真是人不行还怪路不平,搞笑呢。” 听到林言这夹枪带棒的损话,那名电器厂的技术员的脸庞瞬间变成猪肝色,眼珠子都有些泛红,面色狰狞,仿佛下一秒都要暴起。 不过林言可不怕他: 且不说他旁边的同事拽着他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并且营业员也紧盯着对方。 就算这几个人都不拉着, 自己身后可还站着好几名保镖哒! 狐假虎威之下, 林言还会怕他? “嘁,这就破防了?” “我也没说什么脏话呀。” “果然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人不行就是人不行,非要怪路不平?” 谁让对方老一辈打法起手,给自己扣大帽子并准备忽悠的? 林言可是相当小心眼的! 阴阳怪气完之后,下一秒的林言宛如进了粮仓的耗子般,在信托商店内进行各种大肆扫荡。 边扫荡还边嘀嘀咕咕, 看得信托商店主任的眼睛一抽一抽: “二手且经历过维修的万用表居然敢开价160万?tmd抢劫呢!算了,我就当这头被宰的猪吧。” “二手且维修完毕的牙科压力机,似乎能当压丝机用?但你们怎么敢报价300万的呀!算了算了,买了买了!” “这手电钻究竟是什么型号的,居然还把型号给磨掉了?不是老板,一个维修过的手电钻你也敢卖150万块?你真把我当猪宰啊?” 无线电测向机需要的材料相当多, 加上他的私人实验室里肯定什么道具都没有。 所以林言哪怕对价格骂骂咧咧, 但看到可利用的物品依旧全都拿下。 22根电子管, 线圈、电容、电阻、天线、输出喇叭, 牙科压力机、万用表、台钳、尖嘴钳、手电钻、剪刀、锉刀、螺丝刀...... 再加上用来承装、防止磕磕碰碰的木盒,加起来零零总总花费林言800万元,并且体积相当于整整两麻袋的东西。 “我有先见之明,找旅长要了4名保卫科的战士。不然这么多东西,再加上之后还要继续购买的物件,我一个小身板就算是拉10趟也不一定拉得完啊。” 而那名被林言言语嘲讽的电器厂工人,看着林言在信托商店大扫荡般的购物, 先是震惊得目瞪口呆。 随即想到什么,眼睛忽然发亮,嘴角也多出一抹报复的笑意: 12岁的小孩子,居然能掏出足足800万并购买各种计划内的物资? 这可是正常人两三个月的工资啊。 更别说购买计划内的物资,这可是正常人根本都碰不到的权限。 黑幕,简直是赤裸裸的黑幕! 举报,必须举报! 这种为非作歹,为所欲为的家伙,就应该遭受铁拳! 他可是听他们厂里的厂长说过,现在整个东北都被列为重点工程项目对象。 这里不仅有许多苏联的教授顾问, 也有许多大领导都在这里,甚至还有大首长在这里办学校。 这种黑幕大手的行为,就算他们厂长不敢管,他也敢直接告到这些苏联专家乃至大首长的面前,请他们为自己做主,狠狠惩治这个为富不仁、糟蹋国家物资的家伙。 “现在立刻就写举报信!”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林言, 又到各个旧货交易市场进行淘货。 最后还跑到第一工具厂,要了些铝板铁板、铁丝旧铁桶、铜丝铜棒等等一批废旧边角料。 到林言心满意足回到哈军工的时候,他身后的保卫科干事每人至少扛了两个麻袋的物资。放在旅长给他申请的私人实验室里,就像一座小山般堆积着。 “嘿嘿,购买完毕,接下来就是狠狠开造!” 林言兴奋地搓搓手,随即开始各种分类和拆卸。 ...... 而忙活完各种手续,正躺在院长办公室椅子上休息的旅长,突然见到急匆匆赶来的学校政治部主任: “院长,有件举报信需要您处理一下。” “今天上午,林言同学拿着您给他开的介绍信,去信托商店买了22根属于计划物资的电子管,再加上手电钻牙科压力机,万用表等等计划物资,总共价值约800万。” “被哈电器厂的某位同志看到后,直接写举报信到公安。” “现在经过指认和各层传递后到我这里,所以旅长您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啥,22根电子管?” “这小家伙是饕餮还是貔貅?” “22只电子管就算当饭吃,也不能吃这么多啊!” 旅长倒不在意举报信的问题。 他连死刑犯都捞过。 况且这还是他批准的介绍信。 只是看到22根电子管的数据,脸皮依旧抽搐不已: 就算林言有钱并且也有介绍信, 也不能这么糟蹋浪费国家资源吧。 老一辈他们对浪费的概念和现在不一样: 现在是花了钱,哪怕倒掉都不一定被指责浪费; 但是那时候只要没用在最适合的刀刃上,都可能会被认为是赤裸裸的浪费。 甚至花的奢侈点,也会被认为是浪费。 一想到林言这22根电子管以及各种物资的购买记录,哪怕是他也有些眼皮直跳。 连忙不顾还有些疲惫的身体,火急火燎地赶往林言的私人实验室。 他看见那里依旧灯火通明,还有林言小脸极度严肃认真的模样, 他悬着的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屋门口,并将林言召出来问话: “你今天买了22根电子管?还有牙科压力机,手电钻,万用表等各种计划内的物资?” “嗯,是啊,怎么了旅长,我都付钱了啊,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计划内的物资和计划外的物资是不一样的。” “计划外的物资,你稍稍浪费一点也不至于上纲上线;但如果是计划内的物资,哪怕没用在真正刀刃上,可能都要挨顿批评。” “真正刀刃上,比如制造一批特种钢,要是没用在军工国防领域,而应运用在普通的生产建设乃至民生问题上,这都能算是没用在刀刃上,要被上纲上线说是浪费。” 旅长甚至还通情达理地拿他的事迹做了个例子: 39年有次他和彭总见面时,旅长想到对方前线工作又苦又累,身体又一向不好,并且还有老乡情分,就准备给他加点菜。 所以第一道菜,旅长给老总上了道鱼肉丸子并说是战士捕到的鱼,老总很高兴,并表示不花钱的鱼就是好吃; 随后上了道猪肉和鱼肉混杂的丸子,并谎称还是鱼肉丸子。结果老总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但又因为鱼肉猪肉味道混杂导致没确切证据,只能隐而不发。 但当旅长最后上了半只鸡时,抓住证据的老总当场翻脸开骂: 娘的,你总不能告诉我鸡也是在水里免费长出来的吧? 这简直是在赤裸裸的浪费食物啊! “所以知道刀刃上这三个字的含义了吧!” “就比如我要是把肉给伤病同志们吃,老总肯定会夸我;” “但如果说是把肉给他一个正常人吃,他就会骂我熊我,只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不揍我而已。” “你这物资也是个道理。” “人家申请的理由是制造5灯收音机用电子管,甚至准备制造收音机。你要是不能拿出一个好的正当理由,或者好点的研究成果的话,虽然这举报事件我肯定能给你压得住,但是始终还是会对你有些影响的。” “所以我想问你,你要这22根电子管还有这么多东西,究竟想干嘛?” “你只要理由不逊色于他,不说什么五灯收音机用电子管了,只要你能造出一个普通的电子管,我能替你把这事摆平。” “但你要是准备研究的东西,还不如收音机或者5灯收音机用的电子管,那就把一些电子管退掉,并把人家要用的电子管卖给他们,免得以后闹僵了不好看。” 林言听到后直接摇头,神色自信满满, 甚至带着几分不屑的语气: “旅长,这件事我知道是谁举报了。” “而且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己处理。” “他们造收音机都没谱的事,还在这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人家南京那边都已经生产出纯国产的收音机了,在有参考物的情况下,连手搓个收音机都不行,也配跟我抢这个美国货电子管?” “旅长,你就替我恢复他们8个字:涉及机密,不便透露。” “月底之前,我这机密要是没做出来,到时候别说什么手搓电子管了,我直接当场手搓一台国产收音机做补偿!” “嘁,连用国产电子管手搓一台收音机都不会,真的是闹麻了。” 旅长:“???” 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连手搓一台收音机都不会? 难道手搓收音机是什么小学生基本功吗? 为什么他身为旅长从来没有听过? 甚至整个哈市到现在都没有工厂生产收音机? 但他看着林言目光神采奕奕,甚至有些年少轻狂的气质,忽然又有些莫名的相信: 虽然他之前确实没听说过,有随意手搓收音机的天才。 但他之前也没见过,7天就能把大一课程全部学完,并且把讲师教授都考倒的天才呀! “行,就冲你这气势,我信你!” “并且替你回绝他们,让他们在月底之前都不准发任何牢骚。” “不过到时候你可得替我好好争气啊,不然到时候丢的就是我的老脸了。” “对了小林言,不管你再怎么涉及机密对他们不方便透露,也不至于对我这个旅长不方便透露吧?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准备设计什么吗?” “方便是方便。” “不过旅长,在我回答您问题之前,您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一定要实话实说哦。” “只要不涉及机密的,我肯定实话实说。” “就是您那次耍手段请客,老总是怎么熊你的,而且最后你真的没被老总给揍吗?” “啪!” 林言忽然被旅长拦腰抱起,同时他的屁股上挨了记响亮的巴掌: “涉及机密,不便透露!” 林言:“......” 看着旅长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影,林言揉着红通通的屁股,眼神不善: 这个仇,他记下了。 等以后他设计出好的军工武器时,一定要问问更大的领导们,并把这件事抖出去告状! 第30章 旅长:真是劳资的宝贝疙瘩啊!我他娘的真的是爱死了啊! 旅长将林言的回答写在举报信上,并原封不动地寄回。 原本他以为这件事已经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第2天在校园内检查时,忽然听到政治部办公室内的争论声: “不是同志,你们这个回答,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 “你们但凡说这些电子管是一个老教授需求的,或者说这个项目是他经手或研发的,我都没有二话,并且绝不会过来找上门来说理。” “可购买的是小学生,而且给的理由简略到都有些敷衍的地步。” “这不是瞎胡闹吗?” “你们这让我如何和厂里的那些技术员们交代呀?” 听到事关林言那电子管的事情,旅长连忙推门而入,没想到看见一个令他熟悉的身影: “咦,小蔡,怎么是你?” “旅长,真的是你呀旅长。” 原本争论的那位中年男子立刻转变脸色,并语气谦虚地和旅长各种嘘寒问暖: “旅长,当时在广东那一战,您指挥我们指挥的真漂亮,不仅短时间内彻底解放了广州,并且您还剩余的4万人全围歼在阳江,真的是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啊!” “还有抗美援朝战役,也是完全离不开您啊。” 蔡绍国,37岁,当年是四野1部的主力团政委。 四野1部当时受旅长指挥,在广州对阵小诸葛集团15万军队,并歼敌6.2万人。 解放战争结束后,他又参加抗美援朝战役,立下许多大大小小的战功,最后被评定为准师级干部(资历较深、功劳较大,但因编制所限未能担任正/副师职的干部,例如一些主力团的团长等等),并来到哈市担任电器厂厂长。 “旅长啊,我是真的苦啊!” “我接手的都是什么烂摊子啊?” “阿城(阿城1958年才并入哈尔滨)那边1950年就开电器厂了,大部分好的技术员甚至是工程师都跑到那边了。” “我千辛万苦招兵买马小半年,也才搞到5个电气方面的技术员啊!” “国家一直号召善待技术员,我这方面真的一点都不手软。虽然我享受的是小灶待遇,但平时小灶的物资都用来给他们用来改善伙食,我跟工人们一起吃大灶,各种合理要求我也是尽量满足。” “毕竟像我虽然文化水平不低,但对电气方面是实打实的外行,所以要尊重这些知识分子。” “但就因为这破电子管的事,我那边的技术员就有些闹情绪了。他们本来还憋着一股子劲,想造出咱们哈市乃至北方第1台收音机,可现在因为核心电子管缺失,实验一直出错、陷入死胡同,这心气眼看就要散了。” “所以旅长您这边要是能给一个合理解释,哪怕只是糊弄他们,也能给他们一个交代,但您这个样子我真的不好给他们解释啊!” “12岁怎么了,12岁搞的东西就算瞎胡闹吗?” 别看旅长在林言面前各种嘻嘻哈哈的质疑询问。 但在外人面前,那直接就是摆着脸色护犊子: “人家就算才12岁,实力不比一些中专生甚至大学生差。” “自创的高中教辅,连那些讲师们都觉得好;” “出的一些高中题,难倒了好几个高校的讲师教授;” “还设计了一个苏联都没有的高压锅,让苏联顾问都连连称赞。” “顺便还在7天时间内直接把大一课程自学完,又出了些让教授讲师们都为难的题目。” “所以我就问,12岁又怎么了?你们那边的技术员能有他这个水准?做的事迹能比他好?” “他们哪个的综合成就比我这学生高?凭什么就他们能用那电子管,我的学生就用不了?” “就算我这学生最后一点成果都没有,给他长些经验那也是值得的。毕竟他这种天赋就该各种鼓励培养,就算告到京都那边我都占理!” “另外你回去问问他们,问他们敢不敢打包票,保证一定能出成果?老子的学生就说了,他保证百分百能出成果,出不了,他月底手搓一台收音机当赔偿!” “嘁,还闹情绪给我学生扣起大帽子来?真是搞笑呢。告诉你们家技术员,水平差就多学学,人不行就不要怪路不平,别家厂能用国产手搓,为啥他就不行?” 蔡绍国被说得连连点头, 顺便小心翼翼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但愣是一句话都没敢回嘴,只是在心里暗暗感慨: “真不愧是旅长啊!” “这犊子护的......等等,刚才旅长说了什么?” “月底没做出来,保证手搓一台收音机当赔偿?” 听到这句话的蔡绍国连忙两眼放光,也顾不得旅长狗血喷头式骂街,连忙询问: “旅长,你那学生真的是那样保证的吗?” “他到时候真的能手搓一台收音机给我吗?” “我信他,我给他做担保,行了吧?” “好好好,旅长我知道了。” “那我能见见他吗?” 看到自己也算是曾经部下的希冀眼神,旅长犹豫许久还是松口: “看可以,但是只能在他私人实验室门口看,千万不能打扰对方,尤其是他思考的时候。” “好嘞旅长!” 等到了林言的私人实验室,透着窗户看着里面那林林总总的各种零件,还有林言那极其认真且带着丝丝狰狞的小脸,蔡绍国心里多了几分信任,同时又有些疑惑: “局长,你这学生他究竟是想做什么呀?为什么会多出这么多的零件?” “我们工厂5名技术员,各种图纸加零件摆在一起,好像也没他这一屋子多呀。” “我也不知道。” 旅长表情也相当困惑。 他甚至询问过奥利霍夫等苏联专家,最终一位精通电气的苏联专家说,这应该是无线电方面的实验,但绝对不是普通收音机这么简单。 看这个模样, 至少是普通收音机的复杂程度的数倍。 他还根据材料推断过,应该是罗盘或者测向仪之类的产品。 只不过他很快否决,因为在各种高精度仪器缺失的情况下,单单这么个普通的实验室是不可能造出来的。 与此同时,林言一次性购买22根电子管的消息也因为举报信的缘故不胫而走,许多工厂里的领导或者技术员们都或多或少的听闻: “22根电子管?我滴乖乖,这得是信托商店多长时间的存货啊?” “买这么多,是想要研究我们哈市第1台收音机了吗?” “不太确定,因为据说买这个东西的好像只是个12岁的学生。” “啥,12岁能懂啥呀,而且还买这么多国家物资?这不是妥妥浪费吗?” “难怪要被举报,换我这脾气也忍不了啊。” 只有工具厂厂长陈志清听到这消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随后找闵工询问: “闵工,12岁能买22根电子管做实验,这应该说的就是小林师傅了吧。” “确实12岁能弄懂电子管,而且能买这么多的,估计也只有小林了。” “但小林他不是搞机械的吗?怎么又搞到电器上面了?” “而且做实验一下子用这么多的分量,难怪会被人给议论了呢。” 闵知行咂嘴的同时又有些扎心。 本以为林言会是他们机械行业的天生圣体, 谁知道之前搞出那么多的数学论文, 现在又转而奔向了电器。 让他有种心上人被其他黄毛拐走的痛心感。 “闵工,我我想和您商量一下,万一小林师傅这次实验要是失败的话,我就代表我们厂发个声明,说他是因为我们厂的任务而在做实验。” “主要责任让我们厂来承担,让他少受点非议。” “成功了就不发,让他独享荣誉。” “不管他到底结果如何,只要他愿意承这份情的话,那到时候我们厂就能交好一位技术大拿了呀!” 陈志清搓搓手,眼神满是期待。 他浪费一下资源,最多是挨训。 但要是因为挨训就能为工厂抢到一位未来铁定工程师级别的技术大拿, 这样的买卖他一天做10次都不嫌多。 “行,你去哈军工的时候,顺便加上我的名义,我可不想这么地好苗子因为非议而中途夭折。” 正当外界议论纷纷时,林言正面色狰狞地处理着各种零件。 小脸因为各种工序的折磨现在都有些扭曲, 甚至偶尔他还扇着自己的嘴巴, 嘴里念念有词: “让你装逼,让你装逼,让你选这么难的课题!” “这下好了吧,得难死你了吧!” “tnnd,旅长这一次你要是没给我到10万分,哪怕只给99999,我也要戳你小人!” 真正上手后,林言才发现他估计错了一件事: 如果说手搓收音机的难度是100的话, 那手搓14管UW3DI型无线测向机的难度不是1000,而是10000-20000。 太难了!!! 14管UW3DI是当年苏联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尤里的呼号,于1970年公开发表。 虽然性能极其强悍,成了全球DIY界的一代神机,但制造难度相当的大。 这款的难度不在于仅仅多了9根电子管这么简单。 线圈方面总共多了20多个,包括5段波组线圈和近20个数百圈的中周。 变压器方面,原本只需要1个简单的电源变压器,现在变成6个电源、输出、中周、传绕线一体的绕制变压器。 焊接点从原来的五六十个变成600个, 总零件数从原来的60个变成500个。 这还只是宏观数量层面。 细细计算,什么四联可变电容,什么晶体滤波器,还有金属隔离板,高频布线等等技术活等等物件都要手搓。 并且这些东西只要手搓过程中错了一次,直接报废。 好不容易搓完,以为就已经结束了? 调试才是噩梦的开始! 需要调试本振频率覆盖,中频放大器,晶体滤波器,发射部分、高频低单元隔离,频率稳定度等等项目, 但有一个出故障,末端极管会被烧毁,然后又要全盘重弄。 关键林言调试的时候,没有扫频仪等仪器帮忙检查疏漏, 只能凭着目测和手感一步步的进行微调。 如果不是林言有系统辅助, 可以在脑海里经过无数遍的操作, 就这点材料,林言完全没有丝毫可能制造出14管无线测向机。 林言在脑海中亲身经历般的实操了大概数百遍之后, 这才有把握放手去做。 但即使是这样,甚至他单个零件的平均成功率已经控制在95%以上, 可做的时候,因为有足足600个零件,它始终是会出现报废情况。 别看林言装了几麻袋的材料,但对于真正的工厂的实验来说,一般情况下,设计一个新东西报废数吨乃至数十吨材料都很正常。 林言准备的这些材料,可谓是塞牙缝都不够, 但就这样制作的时候还得各种省吃俭用。 导致林言做的时候神经高度紧绷, 面色因为各种零件的步骤折磨而相当扭曲:“啧,怎么又坏了?” “不行,等这次积分到账,一定要把天赋技能卡用在灵巧之手上,不然我这手真是废物。” 一直到3月28日, 整整过了20天, 林言这才在现实生活中造出一台无线电测向机。 等到组装好进行最后一步调试的时候, 林言并没有立刻组装, 而是无比虔诚的对自己的机器磕了个头。 这不是迷信, 而是身为实验室牛马对自己造物的无上诚心祷告。 “拜托了兄弟,你一定要赢啊!!!” “我真的不想再做了呀。” 或者是林言的诚心感动了老天爷, 又或者是无数次的尝试让他吃尽了苦头, 他总算是避免了之前遇到过的所有错误,并且直接一举完成。 “卧艹,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嘿嘿,有手就行,有手就行啊!” 林言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这台无线电测向机放在桌上, 当即兴奋的直接跑到屋外各种嘶吼。 激动的他甚至鼻涕眼泪直冒,甚至甚至折了一根树枝在空中舞得虎虎生风,这才勉强平复自己的情绪。 而当林言跑出屋外各种发泄情绪时, 平时在这里巡逻的保卫科战士看到这一幕后,连忙小跑到院长办公室里报告情况:“旅长,小林同学似乎已经将他的东西做好了,他现在正在屋外折根树枝,舞得虎虎生风呢。” “哦,这么长时间,他终于有消息了吗?” “可以可以,居然还真的成功了。”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把这个小家伙足足困了20天,这才让他做完。” 在旅长心里,林言7天,等于大一一学年的所有知识。 而这20天几乎每天都是疯魔式的思考或做实验, 要是做出来的东西只是寻常大学生就能弄出来的毕业设计,实在是有些不值啊。 等到了林言实验室旁边,他透着玻璃看到已经在屋内收拾着各种零件的林言,直接推门而入,随即询问: “小家伙,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设计了什么东西了吧?” “旅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可以侦测电台的东西,叫做无线电测向机?” “只要调整到特定频道,它就可以接收周围的短波信号,从而判定哪个方向正在发电报......” 说着说着,林言忽然止住声,脸色又突然变得苦瓜模样: 突然想起来,目前的无线电测向机,测的只是一条线,而不是直接精确读出多少距离。 如果想要知道具体哪户人家在什么位置, 必须至少得两台无线电测向机相隔数里,并同时开动。 然后根据两条不平行线一定相交于某一点的定理,在地图上推断出发射电台的区域究竟在哪。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要展现出这机器具有抓敌特功能的话,就还得再造出一台无线电测向机?】 【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但这可是足足相当于10万积分啊,不能丢啊!】 林言小脸扭曲巴巴时, 丝毫没有注意到旅长嘴巴长大,半天惊愕到合不拢的表情: “啥,你说啥?” “你造出来了一个无线电测向机?” “就你这破地方,你能给我手搓出来一台无线电测向机?”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无线电测向机?! 美国20世纪20年代就已经有业余爱好者使用无线电测向机参加猎狐活动,而所谓的猎狐活动就是寻找电台。 他当时搞情报的时候, 他的科室就从国外搞来台无线电测向机,用来抓各种敌特。 他能不知道这是啥玩意儿? 1950年我国根据苏联专家的指导制造出无线电测向机时,这玩意儿在军中也开始被各种运用。 只不过数量相当稀少。 哪怕以旅长的身份,加上哈军工这么重要的场所,旅长也只能顺手牵羊到一台无线电测向机放在哈军工内。 要知道以旅长的身份, 那是随随便便从教员口袋里顺手牵烟, 在各种最高会议上顺烟拿水果。 结果要这个无线电测向机的时候,连拐带骗的居然只能搞到一台,足见这玩意的宝贵程度。 “不是,你确定你这玩意儿是无线电测向机,不是收音机?” “而且你确定它能侦测?” “这验证起来难道还不简单?” “旅长,学校里有电报吧。” “我们把这个电台带着走到几公里外,比如公安局或者国营商店里,然后再发报告给学校,他们发报的时候,我顺便打开我的无线电测向机,你就知道我这台究竟是好是坏了。” “而且我这是十四管超外差结构的专业型测向机,具有二次变频、发射信号等等功能,覆盖80、40、20、15、10米等全波段,且包括CW电报、SSB语音在内的全模式收发,极限灵敏度仅仅在0.5微伏左右,几乎是做到了无线测向机的天花板级别。” 虽然旅长没有完全听懂这些专业名词, 但搞情报出身的他还是听懂了大半。 没有丝毫犹豫,在林言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他让人把他顺手牵羊得来的那台无线电测向机带过来,随即他命令身边的警卫员跑到离哈军工5里外的不同方向的地方,并开始进行实验。 半个小时后, 他看着标注得清清楚楚的两道汇于一点且不同方向的线,怔怔地愣了许久,忽然把林言拦腰抱起。 不管大岔胡子的刺挠,直接在林言脸上亲了一口,随即把他举在半空中各种摇晃: “哈哈哈,真是老子的宝贝疙瘩呀!” “我他娘的真的是爱死了啊!” 【叮咚,宿主完成任务:制造令旅长满意的科技类产物。】 【时间:28天】 【旅长满意度:100分】 【奖励:10万积分】 但被旅长那刺挠胡子扎得小脸生疼的林言,却是垮着批脸: “旅长,就算你给我10万积分,但就凭这件事,以后逮到机会我照样要打你小报告!” 第31章 荣誉助教?单间待遇,旅长:收音机?那是什么垃圾玩意? “小林,为什么我感觉你这个电台的音质啥的,比我从首都那里带来的还好啊。” “???” 林言气恼的都快呲出小虎牙:“旅长,我刚刚说的,你这么快就能忘掉了?” “我这是14管超外差结构的专业型测向机!” “绝绝对对的性能之王!” “你那个测向机我一看就是破五六灯型的普通型,怎么能跟我这个比呢?” “别说是音质了,它的波段有我齐吗?它的频道有我全吗?” “你怎么能拿我这么精心的设计和那些普通的比呢?” “当然这个普通的测向机还是有点用的,毕竟旅长你也知道,正常情况下找敌特至少要两台无线电测向机,甚至是三四台才行,所以你那台普通测向机还是可以给我这台打打辅助的。” “对了旅长,你当初要测向机的时候,怎么就找了一台啊,你应该至少带两台过来吧。” “不然我这个测向机不好配对啊!毕竟我这个是能侦测全波段的呀,你这个测向机只能测一个,然后万一碰到几个不同波段电台信号的话,到时候怎么抓啊。” 看着林言气鼓鼓的龇牙模样, 旅长原本还莞尔一笑, 可听到后面的话,他也有些犯难: 这测向机哪是那么好顺的呀。 你让他从教员口袋乃至其他元帅手里一人顺半包烟他都能做到, 但是他想顺第2台测向机就是顺不到。 自己稍微碰一碰,那些军工的国防的教授专家们就跟碰了他们命根子似的,对着自己就是各种絮絮叨叨。 自己当初顺手牵羊带走一台, 被堵在门外三天还被告状。 他怎么顺第2台? 忽然他想到什么,将目光投向林言: “要不,小林你受累,再帮我造一台这个14管测向机怎么样?” “旅长,今天我姓林的就把脖子杵在这,要14管测向机没有,要命一条!” 看着林言宛如小兽般炸毛的姿态, 旅长收起玩笑般的神态, 很是认真地询问: “小林,造这个东西真的很难吗?” “很难很难。” “这么说吧,旅长,如果手搓一个收音机的难度是100分的话,那么造一个普通发报机的难度大概是500~600分,造一个你那个五灯型的普通测向机大概是1500分。” “而造一个14灯的这个专业型测向机,大概是1万到2万分的难度。” “这么说吧,就算我把这14管的图纸交给某些电器厂,没我手把手的教,他们至少也要花1~2年的功夫才能完全复刻出这一台机器。” “甚至你再给我找一批原模原样的材料过来,我也不能保证再做出一台,至少是两三份我才有这个把握。” “并且相当的费时费力,平均至少十天十夜才能做出来。” 林言的语气有些唏嘘。 如果不是要力保自己能获得10万积分, 林言是真的想做一台普通的5灯型测向机来糊弄糊弄。 14灯测向机是真的要了他老命。 而且最后还是老天爷保佑才成功的。 “这么难?” “嗯,就这么难。” “如果旅长不相信的话,可以请懂行的专家过来拆开外壳查看里面的情况。” “反正你们只要不碰里面的各种零件就没事。” “不过不要让苏联专家过来,我怀疑他们可能也没有这个技术,我里面也没有来得及做一些防自学设备。” “我怕他们看到后会偷学带走,所以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们想要这个技术的话也可以,但旅长你说我要他们出卢布,才能让他们看我这个技术,否则免谈。” “不过最后这些钱我一分都不会要,全都上交国家,所以旅长你替我好好争取价格啊,毕竟你一旦松口就是给国家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啊。” 自己的钱已经够多了, 现在高中教辅才出完1/4不到,就已经2亿稿费。 要是出完的话,至少8亿乃至10亿稿费。 再加上后续还有各种印数定额费,林言资产能达到几十亿之多,换成新币也是好几十万。 这钱已经多到花不完。 而且这年头钱太多也不是好事, 所以林言打算把这专利钱直接捐给国家。 “你是说这技术能卖给苏联?” 旅长有些懵逼: 不是,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造出苏联没有的发明啊?! “嗯,我反正看了图书馆内关于这方面的苏联报刊。” “他们可没有这么多根数以及这种结构的测向机。” “所以我觉得卖技术大有可为。” “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特别先进的技术,所以我估计卖1万卢布就差不多。” “反正苏联给我们技术各种要钱,我们卖点技术赚些钱也不过分吧,而且还是以我个人的名义。” “旅长,你可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少要钱啊!” “你要是把钱要少了,那我这口气顺不下去。顺不下去的话我以后就造不出好东西,甚至普通东西我也不造了,直接拿着我的稿费回家躺平去了。” 苏联当时的技术虽然没有直接要钱, 但间接签订许多不平等条约: 要求1954年至1959年间,我国必须向苏联提供钨砂16万吨、铜11万吨、锑3万吨、橡胶9万吨等战略物资,作为对苏联援建项目的部分补偿。 并且苏联还要求中国在1950-1964年间提供天文数字般的钨、锑、锡、铅。这些产量甚至超过当时中国的生产能力,令主任深感为难。最终苏联接受部分的减免请求,但还是让教员感到十分气愤。 另外在橡胶贷款协定中,苏联要求中国在产胶后,每年产量的70%要提供给苏联,且1963年后价格要低于国际市场价格8%。 还有合营公司的全部产品都运到苏联,我国不得将开采出的原料卖给第三国。这样的苛刻条件,即使是后来的赫鲁晓夫也承认这是对我国的一种压制...... 他们能坑的,我们卖不得? 没这个道理。 不过这玩意确实不值太多钱。 毕竟只是电子管的技术,而且还只是全能型测向机,不是超高精度测向机。用其他多台测向机也能模仿,并非是难以复刻的尖端技术,所以值不了太多。 另外苏联目前已在攻关晶体管技术,一旦晶体管问世,电子管测向机的价值还会进一步降低。 所以1万卢布的价格,不高不低。 看着林言再三叮嘱的财迷模样,旅长微微颔首: “知道了知道了,小财迷。” “不过这件事我不能完全做主。” “我得先要让别的专家过来确定一下你这件造物的价值,另外再和别的领导汇报一下情况,讨论一下具体措施。” “究竟该怎么做就不用你费心,不过我会向他们转达这份报效祖国的决心,所以这件事你安下心来别管了,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对了小财迷,你往哪儿去?” “当然是回去休息啦,旅长。” “我可是在实验室这里忙了20来天了,几乎都没怎么合眼,就算在睡觉时还想着各种图纸,一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再不休息,我就要猝死了!” 听到林言的话,旅长直接让自己的警卫员把林言背在肩膀上, 他则小心翼翼地拎着林言制造好的无线电测向机, 朝着哈军工的方向往回赶: “你都累成这样了,就暂时先别回去了,就在哈军工里休息。” “我找一间单人宿舍给你。” “本来部里给你批的是三人间。” “不过以你现在的贡献和能力,我直接给你申请单人间。” “哦对了,跟你说一下,现在你已经是我们学校的荣誉助教,虽然没有工资,但待遇和其他助教是一模一样。” “不过看你这台无线电测向机的表现,我估计你下个月的待遇又要提升了。” 看着林言有些不明所以的表情, 旅长还特意向他解释一番: 旅长把林言制造教辅的事情上报给首都。 首都内的领导们,尤其是主任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十分高兴。 经过再三确认核实后,决定给林言荣誉助教的职称,享受正常大学助教的福利待遇,只是不发薪资。 正常大学助教,享受住房补助、食堂补贴、取暖费、油副食发放、看病报销以及子女入托上学等等一系列单位包办政策。 至于给林言批一间单人间做宿舍, 那更是天大的待遇。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住房政策可谓是相当紧张。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大学都是8人间,有些差的比如南京大学、隔壁的哈工大是10人一间,中山大学大宿舍有10多人,甚至有些人还暂住大厅内。 所以林言每天晚上都要回家休息, 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过拥挤。 而哪怕是那些在大学里上课的助教甚至讲师们,也并非全都是单人单间: 单身助教一般是三人一间宿舍, 单身讲师是二人一间宿舍, 只有单身教授才是单人单间。 “不过你小子直接造出来无线电测向机,而且比我送过来的那一台还要好。” “你这实力要是还不破格给好待遇的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并且你有这本事我也不怕别人质疑,有本事他也给我手搓一个试试?” 至于荣誉助教不给林言发工资这一点, 旅长是这样解释的: “首先这更是一种象征意义和履历。” “象征意义是,从今往后你是我国的在编人员,也就是国家干部,有事直接亮身份找政府。” “而履历,则是等你以后大学毕业,便可以直接从助教跳过,变成大学讲师甚至是副教授。” “其实不花钱也是有好处的,毕竟你现在是个学生,还要学习。如果担任助教的话,虽然助教一个月工资大约45万,比你大学生补贴多30多万一个月,但你每天都要上课备课之类的,别说像这样的空闲时间了,哪怕自学时间可能都不太够。” “你现在可是有2亿多稿费的人了,你会为这区区每月30多万的工资,牺牲你的学习时间、未来潜力和自由时间吗?” “所以不给你钱其实是为你好。不然收钱可是要办事的,到时候就真的要把你耽误了。” 林言也确实不在乎这点小钱, 相比起钱,他更在意旅长上面说的话: “咦,我现在是国家干部了?” “就这么轻松的入编了?” 前世的林言也曾尝试考公考编, 结果不出意外,毫无悬念的没有通过,只能灰溜溜的到私企上班。 没想到这才穿越两个来月,就直接带编了。 不过林言没有丝毫庆祝的想法。 等他趴在那位警卫员的背上时, 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直接冲垮了他的意志。 导致哪怕他在背上还有些颠簸, 也仅仅是数秒钟便陷入沉沉的梦乡, 甚至发出微微的鼾声。 看着林言这么快就熟睡的情况,旅长既感觉好笑又微微有些心疼,随即示意警卫员快速回到哈军工。 来到一处光线较好的私人单间后,旅长还亲自铺好床单并帮林言盖上被褥,确认对方依旧在熟睡后,这才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开。 但等他一回到院长办公室后, 他的嘴脸瞬间就换了一副模样, 嘴巴咧得跟荷花一样,大板牙被阳光反射得锃锃发亮,却依旧止不住他脸上的得意,甚至换了一副嚣张的面孔,并亲手发了电报: “瞎胡闹,现在给我立刻马上从你那破工厂,给我跑步过来!” “另外带个党性觉悟好、且懂得保密守则的技术员,要是没有这种人,宁缺毋滥也不要带。” “对了,一个小时之内你赶不过来,你这辈子就属于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以后别想让我再帮你。” 语气嚣张的发完这封电报后,旅长又满脸得瑟地发下一通电报: “小陈,麻烦把你和你们厂那位闵教授带过来。” “是小林他刚刚发明了一个小玩意儿,虽然不值一提,但是我也看不懂,所以想请那位闵教授过来掌掌眼,看看他的发明到底行不行,能不能登大雅之堂?” 随后再次属驴脸,说变就变,拿起电话专门打到首都某个保密单位: “喂,老宋啊,你们那边有没有听说过一款叫什么14灯超外差结构、全频道、全波长的高灵敏无线侧向机呀?” “哦,没听说过啊?” “哦,可能是国外技术啊?” “哦,还想打听问我从哪得到这个名称和消息的呀?” “嘿,我就不告诉你,我特么馋死你。” “想知道啊?那就派人来我哈军工看看,什么才叫高级货。” “要看的话就快点过来,顺便过来的时候带两条烟和两瓶酒,不然我没心情给你看,知不知道?” “当年不就是顺了你们一台破5灯测向机吗?至于堵在我家门口三天三夜,让我都不敢回去吗?” “你再骂我,我就要再加条件了啊。” 又打完两个电话后,旅长这才神清气爽地放下电话,并且舒畅地伸了个懒腰: 爽!!! 从今天开始,老子也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呀! ...... 而另一边,还不知道被旅长起“瞎胡闹”外号的蔡绍国,正面色为难地看着他眼前的那位技术员: “小雷啊,要不你再想想其他方案,看能不能用其他电子型号的电子管来试试?” “你看人家南京的不也是用国产的吗?万一换个方法就能行了呢?” “厂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你又不是学电器的,这种思路怎么可能说来就来,说有就有?” “而且我感觉我这个思路就是对的,就是缺少合适材料而已。我但凡要是有那个美国型号的电子管,这收音机肯定已经做出来了,不是我能力的问题,就是因为材料的问题。” “不行不行,我实在是做不了,厂长,这个收音机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第1台这哈市第1台收音机谁爱做谁做,反正我做不了。” 眼看着厂里的技术员就要撂挑子, 明明是大冷天,蔡绍国却急得汗都要冒出来了。 没办法,他一个准师级转到地方当干部, 尤其是距离30多公里还有一个成绩比他好的电器厂, 他自然压力山大,想迫切做出一番成绩来。 要是能做出一个好成绩,等今年夏天一些中专学生毕业时,他就有底气凭借着这个成绩,自然而然多要些中专生乃至大学生的名额分配到他们厂,到时候良性循环起来,他的电器厂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这个国产收音机,就是他们工厂的重点项目。 不仅研讨了好几个月, 而且据眼前的雷技术员说,几乎就差最后一步了。 结果蔡绍国却要眼睁睁看着对方撂挑子, 心里滋味可以说是相当不舍难受,甚至语气都有些央求: “小雷,要不我给你放两天假,你稍微休息休息,平复一下心情?” “等过段时间休息好了,思路来了,说不定就能换一套更好的想法呢。” “过去的事情咱们就别再纠结了,好吗?” 看着自家厂长语气都这副模样,旁边有几位技术员眼里有些不舍,一位年纪稍大几岁国字脸的中年男子更是语重心长道: “小雷,我感觉厂长说的也挺有道理,毕竟南京那边全都是用国产电子管才能造,我们没必要纠结这个美国产的呀。” “而且到时候就算用它亮起来又能怎么样?” “以后想要量产化的话,我们不是还得换成国产的吗?所以现在用美国产的,以后不还是要考虑这一步吗?” “再说我真不觉得就是型号电子管问题。我国产的电子管虽然确实没有美国货那么高精度,但是工作原理都大体一样,并且我们也用了德系、日系的电子管,依旧是这个样子,我觉得大概率不是电子管的问题,而是设计路线有问题,所以更应该改进的是设计线路......” “行啊老赵,你厉害呀,几天不见,你个的专业知识比我还懂这么多。” “行,既然你这么厉害,觉得我设计路线有问题,那就交给你去改进了。” “我没这个本事,我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风,我去干其他项目了。” 雷技术员嗤笑一声,随即将图纸直接丢给对方,随后转身离开,急的蔡绍国在原地都快打转了。 正当蔡绍国急得不知所措,而那位老赵技术员面色茫然无措时,忽然通讯室内的电报接收员小跑过来,并拿来一张电报传给蔡绍国: “厂长,这是哈军工院长给您的电报消息。” “哎,旅长这时候发电报给我干嘛?我这厂里急的都快火烧火......” 话还没说完, 在看到电报里的具体文字后, 蔡绍国的声音忽然如被掐住脖颈的大鹅般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翻来覆去看了这封电报好几遍,随即突然拉住电报员的手,急匆匆地跑到电报室内,并发报询问旅长: “旅长,那位小师傅,能造的出来收音机吗?” “收音机?” “那是什么狗屁垃圾?” 看到这11个字,蔡绍国犹如猿猴般激动地长啸一声,立即跑回厂内,拽着赵技术员和那张图纸便风风火火地要出门: “快快快,和我一起去哈军工!!!” 第32章 专家们的震惊,手搓收音机,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蔡绍国担心错过时间,连等电车的功夫都没有,直接从保卫科借来两辆自行车,然后噔噔噔地前往哈军工。 仅仅半个多小时,他便风风火火地赶到哈军工,并直冲院长办公室: “旅长旅长,我来啦!”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瞎胡闹,你别他娘的搅事,没看到人家工程师正在拆机器吗?” “旅长,我啥时候有了瞎胡闹的这个外号?” “呵呵,当初是哪个兔崽子说我学生是瞎胡闹的?这么快就忘了?” 蔡绍国:“……” “另外把保密协议也给我签了,虽然我信你,但是流程也是要走的。” “对了,你带了其他人吗?那个人政治成分怎么样,可信吗?要是政治成分不过关的话,保密协议也别给他签,直接把他轰走。” “可信可信,绝对可信。他当初就是我们团的后勤干事,只不过解放战争时受伤转业。” “原本给他定的职务是厂里的仓库保管员,但他一心不想就这么吃白饭混下去,于是这几年各种上夜校学知识,现在更是靠本事当上技术员。” “虽然技术还是差了点,但绝对的忠诚可靠!” 听到是这样的履历,旅长的脸色才缓和些: “不错,是个好同志。那这样的话,你们把保密协议签了,就过来看看吧。” “没办法,小林这次做的东西实在是太好了。我估计京都那些家伙听到这个消息都得坐不住,甚至恨不得想扛着火车赶到我哈军工来,哈哈哈。” 带着满腹疑问的蔡绍国连忙签下保密协议,随即询问旅长: “旅长,究竟是什么玩意能让你这么高兴?” “听说过无线测向机吗?” “没听说过。” “那你知道发报机吗?” “那肯定的呀!抗美援朝我们团还是配备了两部呢,而且现在我们厂里也有,我怎么可能连这玩意都不知道呢?” “那你还记得当时我们一旦用电报发报,就立刻会被美军的炮火打击吗? 而他们用来发现我们信号的东西,就叫无线电测向机。” 蔡绍国:“!!!” “旅长,您该不会告诉我,那位小林师傅就靠着那些电子管和这些土设备,就造出一台无线电测向机吧?”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蔡绍国虽然对电气知识不太懂,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懂的。 当初他们团挨揍挨得狠了,有的时候也想搓一台能发现敌方电报的机器到时候打回去,结果被告知这个技术含量比造 10 台发报机还难。 而造10 台收音机,还比不上造 1 台发报机。 毕竟前者便宜的话只要几十块钱就能买到,而后者直接是国家管控的物资。 结果现在旅长告诉他,就那个 12 岁大的小孩没靠任何帮手,就独自手搓了一台比发报机还难好几倍的无线电测向机? “不仅是造出了一台无线电测向机,而且是性能相当优渥的无线电测向机。” “我用的时候就能感觉出来,小林造的,比我带来那台苏联专家指导的测向机好用多了。” “而且小林也说,他的无线电测向机是 14 管的性能之王,全波段、全频道信号都能接收,甚至他看的资料里苏联那边都没有这样的款式。” “我现在让闵工程师正在查看,看看这小家伙说的到底有没有假?” “没说假。” “这样的镶嵌方法,我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且虽然我不是特别懂电器方面,但这个比旅长你带来的苏联仿制款可是精致多了。” 闵知行开口肯定道。 虽然他的主修是机械,但不代表电器是一窍不通。 毕竟现在各行各业的专家实在是稀缺,导致他们不得不变成多面手。 例如厂里一个电表或者仪器坏了,生产被耽搁了,闵知行总不能从百里之外喊一个朋友过来帮忙吧?这也太耽误时间和生产效率。 所以一般的小问题他都会自学处理,久而久之电器方面也略懂略懂。 蔡绍国也连忙喊他厂里的技术员赵振过来查看情况,对方看了好久之后,摇摇头: “厂长,这两个仪器的内部情况我都看不懂。” “但是就构造复杂度而言,明显是那一台14管的复杂程度高上太多,毕竟零件数目以及焊接连接工艺就摆在那。” “而且测试过后,它的功能也比 5 管的全面,甚至灵敏度、测向等等方面都更加清晰。” “所以这台的性能毋庸置疑地强悍。” 蔡绍国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可正当旅长像得到好玩玩具般,调试着这台测向机时,忽然屋外的门被打开,随即奥列霍夫和哈军工里的几个苏联顾问闯了过来: “陈,你怎么在这?我们找了你这么久才找到。” “咦?院长,你后面的机器是啥玩意?为什么我们好像没见过?” 奥列霍夫身后,有一个研究电气方向的苏联顾问,立刻就观察到旅长的动作以及他调试的不同手法,连忙投向好奇的目光,并出声询问。 旅长立刻放下手中事务,用身体遮掩这台测向机的同时,给闵知行一个眼神。 闵知行也立刻会意,双手翻飞。 便在那苏联专家求之若渴的目光中,将林言的那台14灯测向机的外壳合上,阻绝对方想要彻底观察的目光。 “哎哎哎,院长,为什么他把这个合上了?” “哦,不好意思谢尔诺同志,这件发明是我们国家某个技术员的私人发明,他想用这个技术来获取专利,所以想找我们来评判评判。” “别人发明的私人物件,而且还准备将这个技术拿出去卖钱,我总不好再转接他人吧?” “没事没事,我可以免费帮你们看,并帮你们参考定价。” “可是谢尔诺同志,如果你看了的话,岂不是你们也能学会?那你们的专利钱……” “没办法,这位技术员贪财如命,哪怕我想要这项技术都得掏钱,更别说你们了。” “混蛋!他简直就是在破坏无产阶级的伟大革命友谊,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 “院长阁下,面对这样的一个投机知识分子,您难道不应该把他拿下并处罚吗?” 听到苏联专家不仅不想出钱白嫖, 并且还给林言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后,旅长的脸色也变得阴沉难看: “谢尔诺同志,我们国家的事务,似乎你们没有什么插手的权利吧?” “而且我记得贵国的技术,我们都付了各种报酬和交易,并且你们的工资我们也给的是最高待遇。” “甚至你的工资比我们的领袖工资还高。” “你们可以用知识获得报酬,为什么我们的技术员就不能用知识获得报酬呢?这似乎实在是不公平吧。” “好了,谢尔诺同志,既然我们双方的观点有这么大的分歧的话,就不要再谈此事了,还是先把你们过来的问题解决之后,我们再详谈这个话题。” 奥列霍夫好奇地瞥了一眼林言的发明后,随即和几个苏联顾问与旅长说着院内的事情。 过了许久之后,旅长和奥列霍夫这才分别。 而等到旅长一走,谢尔诺便立刻激动地出声:“奥列霍夫长官,那一台似乎是无线电测向机,而且是我们苏联从来没有见过的测向机型号。” “整整 14 根电子管!” “这么多的电子管,我只在一项技术上面看到过会有如此多数量的电子管。” “而且我清楚地记得,院长阁下他刚刚调试了各种频道。” “多频道,多电子管,这样的机器,对我们苏联正在研究的一项技术有很大启发意义……” 而首都研究院内,一个老教授直接脱口而出: “雷达!” “14 管做到全波长、全频道的信号接收?这样的技术要是用在雷达上,你知道能简化多少流程吗?” “这到底是哪个国家造出来这么先进的玩意?” “而且连测向机都能用这么先进技术的话,那他们无线电侦察接收机以及雷达得做到什么程度?” 老教授急得眼睛都在冒火。 所谓的无线电侦察接收机,就是用来监听电报发报的高精度仪器。 无线电侦察接收机和无线电测向机是电子战中的双子星, 并且两者技术难度也极其相近。 一旦用它们来监听并定位,发报的秘密在它们耳中基本就无所遁形。 至于雷达重要性更不用多说。 机载雷达一般是数百根电子管,而如果是防空数据处理系统里的雷达,至少得数千根电子管,用来发射信号并接收回波,测算距离和方位。 而这台14管全频道、全波长的无线测向机,能为这两项高精技术提供完美辅助或借鉴,这年头研究无线电的教授们听到这样的技术,不可能淡定下来。 “陈教授,冷静,冷静啊。” “今天晚上和夜里没有去往哈尔滨的火车,您就算想去,火车也不开呀。” “而且您各种资料甚至衣物也没准备,等到那里就算见到了那玩意,不还是要浪费好段一段时间吗?所以您先收拾东西吧。” “另外我也准备准备。” “我向您保证,就算不能向您要到那台 14 管测向机,我也有把握让您尽可能地在那里多看一段时间。” 好说歹说把这位老教授劝过去休息后,宋部长擦擦额头上的汗,随即对警卫员叮嘱: “记得明天早上的时候提醒我买 4 条烟,并把我柜子里弄的 4 瓶酒包好,我到时候得带到哈军工去。” “首长,我记得电话里不是 2 条烟和 2 瓶酒吗?” “没办法,我他娘的还得套他话呀!” “他都这么炫耀了,我要是还不上道,那就算白活这半辈子了。” 宋部长龇牙咧嘴地磨着牙。 虽然他不太懂这项技术究竟有多稀缺,但他可太懂旅长了。 作为比旅长晚几年的学弟和十几年的老战友,可谓是旅长抬个屁股,他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以旅长的性格,如果他是捡到了一个绝版的、不能再生的好东西,那他绝对不会如此大肆张扬的炫耀,而是宝贝似的各种藏着掖着。 哪怕自己发现了,自己也得通过里三层外三层的各种探查,最后才能看到边角料。 但这货都这么大肆炫耀了, 那说明他那边要么掌握了稳定供货的渠道,要么就是有生产图纸啥的,反正他肯定能再次获得,所以有恃无恐的炫耀嘲讽。 不多带两瓶酒两条烟, 他能找旅长要到这条资源?做白日梦呢! “他娘的,这混蛋究竟是从哪里捡来的宝贝路子?居然还在我面前装起来了!” “真是令人火大啊!” 而另一边的房间内,除了闵知行有事提前离开外,陈志清、蔡绍国和那位赵震技术员依旧如痴如醉地看着林言制造的那台无线电测向机,仿佛像是信徒见到了朝圣的信物。 哪怕是旅长来了,他们也只是简单寒暄几句,目光依旧牢牢地焊在这台无线电测向机上,不肯挪开。 要是他们厂能批量制造这种近乎军工级的无线电测向机,那到时候得多长脸啊! 他们太想进步了呀。 “对了,旅长,小林师傅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的话,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他呀?” “你他娘的已经问了 8 次了啊!都说了没有,小林实在是累倒了,所以现在还在睡觉呢。” “等睡醒了,警卫员会把他背过来的,你他妈着什么急呀!” 正当旅长骂骂咧咧时,警卫员背着依旧睡眼惺忪的林言,大步流星地来到这里: “首长,小林老师已经醒了!” “按照您的指示,他一起床,我就把他背来您这了。” 而此时依旧迷迷糊糊的林言:“???” 这给我干哪来了? 我他娘的不是刚刚还在被窝里吗?! 结果他意识还没清醒,就被两个人给围上来: “小林师傅,你看您这无线电测向机的生产图纸和流程啥的,能不能交给我们第一工具厂来做?” “小林师傅,我们是哈市电器厂的,专门负责电器类的生产加工,所以我觉得您这无线电测向机更适合我们厂,您要不要和我们商量商量?” 林言:“......” 你们他娘的是想累死我呗?! 当即林言用了整整15 分钟的口舌,告诉他们这一款 14 管无线电测向机究竟是多么的难以复刻,这才勉强打消了他们如火如荼的心情: “所以,按照这个工艺流程,别说是 14 管无线电测向机了,就算是这款苏联 5 灯型测向机,你们这两个厂估计也没啥能力做出来。” “按你们的精度,最多造点收音机不得了了。” “没有工业级真空泵和精密雕刻机床,你们连批量生产高精度电子管这基础门槛都跨不过。” “所以别好高骛远,真想做无线电这一块的话,先拿收音机、电报机之类的玩意练练手再说。” 听到林言的话,一旁的技术员赵振连忙拿出他已经摆放许久的图纸,并恭恭敬敬地递在林言面前: “小林师傅,不瞒您说,我们电器厂确实是在研究该如何制造收音机,但目前的进展一直都不怎么顺利。” “这是我们厂里技术员联合设计的图纸,不知道您能否赏赏眼,替我们查看一下这图纸里漏洞情况?” “我还没吃饭呢......” 听到林言这句话,两位厂长刚准备献殷勤,结果被林言下一句直接噎得站在原地说不出来话: “不过算了算了,反正是收音机这种垃圾小玩意,也耽误不了几分钟。” “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你们变频管有沙沙的微弱响声吗?不清楚?不清楚,那你们把第一滤波器电容搞那么大干嘛?第一级滤波电容肯定要小于 22UF 啊,搞这么大干嘛?” “还有变频级栅极漏电电阻也搞得也太大了吧,你是想让里面元件自燃吗?” “另外中周次级到 6N2 栅极之间这个参数也不对呀。” “还有这线圈变压器和焊接......” “不是,你们这个图纸是怎么设计的呀?总共就这些电子元件,6 个出现问题。焊接点总共也就不到 100 个,7 条出现问题。” “能造的出来就有鬼了。” 涉及到专业知识,林言毫不留情地犀利吐槽,没留半点情面,随后摆摆手道: “算了,看在旅长的面子上,我先吃口饭。” “吃完饭之后,我按照你们这个图纸替你们进行纠错,并且当场给你们组装一台收音机出来......” 林言都没说完话,蔡绍国就像火箭般一下子蹿出屋内,看得林言一愣一愣。 而陈志清一拍大腿,紧随其后大步跟上。 不到 10 分钟,蔡绍国就已经将几个肉馅饼和一盒饭菜送了过来: “小林师傅您受累,先吃两口垫垫肚子,要是不够我再帮您买些。” “收音机的事情您不着急,您先吃饱饭再帮忙看看情况。” 三分钟后,陈志清脸色铁青地带着饭盒回来: 没办法,他以前是后勤单位的,体力比不过主力团的政委啊! 不过以林言两顿饭没吃的胃口,哪怕把他俩带过来的饭菜全都吃完了他还有些饿,随后又啃了好几个烧饼,这才打着饱嗝点点头。 “行,咱们一起去我的实验室里,到时候把灯点上,我一边现场做,一边帮你们讲解。” 林言在寻找那些材料的时候,顺手花费 12000 积分,将那张高级技能卡购买,并点到灵巧之手(初级)之上。 感受着突然变得灵巧到陌生的双手,林言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随即拿出自己之前没用完的电子管和工具,一边照着图纸上的错误讲解,一边进行着拼装和焊接: “你看,这里你们的参数就有问题,这里应该要给它减负,否则功放和整流就会紊乱。” “另外,这个退耦电容你们之前也搞错了,没有直接放在那个中极接地。” “还有电源变压器屏蔽层也误接了,甚至都碰到底盘了,这怎么能搞?” 林言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解着,一边手掌灵巧如蝴蝶翻飞般,利用他那还剩下的零件,兜兜散散间就将收音机的大概轮廓给拼接出来。 五灯收音机实在是太过简单,后世青少年宫大赛,就有青少年,仅仅花费 2 小时,便将其焊接成功。 虽然林言这时候的工具有些落后,但在灵巧之手的辅助下,哪怕林言耗时间讲解,也仅仅花费一个半小时,就把内部结构焊接连接完成。 “好了,现在就剩外部外壳安放一下,便是一台真正可售卖的收音机了。” “不过没有外壳不耽误我们检查情况。只要打开看看,它能接收信号、发出声音并能调选频道,便算是成功。” 当林言将开关打开的那一瞬间,悠扬悦耳的声音瞬间从这堆焊接零件中响起,让包括旅长在内的四人都齐齐震撼无言: 不是,一个半小时时间, 就利用这些零零散散的小垃圾, 直接手搓了一台可以发声的收音机?! 甚至还可以调频?! 那他们厂之前忙活了半年多的时间,究竟在瞎忙活些什么呀? 蔡绍国一瞬间都有些怀疑人生。 然而正当他满脸欣喜加激动的热切看着这台收音机时,却听到林言小声的抱怨声: “他奶奶的,果然是报废二手的电子管,哪怕修理过后的质量还是太差了。都已经调成这样了,居然还有杂音,真是垃圾。” “算了算了,就这么糊弄糊弄吧,反正只要原理对的就行。” 蔡绍国听到林言这语气随意的话语,先是一愣,随即忽然想到什么,直接抱住旅长的大腿,两眼巴巴: “旅长,我求你了旅长。” “旅长,我给你跪下了。” “你看能不能让小林师傅到我们厂去指点指点工作呀?” 一旁的陈志清:“???” WCNM! 他说的都是老子的词啊! 这人怎么能这么的无耻? 第33章 工程师待遇,任务:荣誉讲师或副教授待遇 不过旅长没有丝毫的手软, 甚至攥起拳头做出要打人的架势,并差点要把对方轰出哈军工。 开玩笑,林言这宝贝疙瘩他还没拿来装逼够呢, 甚至还没找其他领导、下属、学弟、教授等等人炫耀,怎么可能直接丢给他? 他在想屁吃! “给你是不可能的,他一个高压锅,一个无线电测向机,两样发明都能和军队沾上边,你觉得你能从国防部手里抢人?” “你是想被我揍死,还是被你领导揍死,亦或是被我们混合双打?” “最多每个星期让他过去你们厂帮帮忙、兼职兼职,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旅长的话相当不客气。 但蔡绍国听后却如获至宝,紧紧拉着旅长的手:“旅长,这可是您说的,那您一定要答应啊!” “不是旅长,我当初可是和您说好了,小林师傅假期的时候到我们军工厂实习,我还特意带了烟和酒呢,虽然您没收下。” “但这也好歹是个约定吧?” “而且您看这次的事情,我们厂还特意向您递交了那个说辞,就是想保小林师傅的,虽然没有用上。” “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没有动作也有诚意吧?” “小林师傅的假期难道不应该在我们工具厂?” 林言听旅长的讲述,也知道了事情原委:就是自己买电子管的事情被举报,陈志清准备替自己分点黑锅。 在这点上陈志清确实诚意满满,所以林言也投桃报李: “陈厂长不必心急,您的事我答应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到你们厂去看看的。” “另外,过段时间我要制造一个新的小物件,而且是机械工具方面的。” “虽然难度没有 14 管无线电测向机那么困难,但也比造收音机难度高,而且目前市面上应该是绝无仅有。” 他记得他还有一个大型任务: 统一度量衡到工业标准化。 第一个任务就是让自己造出万能通用转化卡尺,总共是3 万积分。 造法并不困难,但是要求的设备不少, 要一个高精度的母尺, 还有照相机等物件, 以及空旷场地等等。 这时候的高精度游标卡尺或者千分尺,一台价格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并且还都是从国外进口,购买权限卡得特别死。 要是之前林言购买的话可能还会卡权限,但现在他有两三个发明了,再加上实验场地也都拥有,凭此购买并制造万能转化卡尺,便没有任何阻碍。 看着侃侃而谈、自信飞扬的林言,陈志清忽然感觉像是天上掉下一块大大的馅饼,直接呼在他的脸上,差点把他香迷糊了: “真的吗,小林师傅?” “谢谢,我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代表我们全厂的工人和干部都谢谢你!” “小林师傅,等你有空到我们厂指点,我一定会给您最高规格的安排,并且无条件服从您的一切指挥!” “哪怕你要我这个厂长去跑腿,我也绝对服从任何指挥!” 蔡绍国有些羡慕地看着陈志清。 凡事就怕对比。 虽然他们厂获得了心心念念的收音机正确图纸,但对方得到的东西比他们厂里还好,而且看这熟络关系,明显是和对方更亲近。 “那按这个关系的话,到时候万一我们厂和他们厂同时生产上出现问题的话,小林师傅岂不是会更向着他们一点?” “而且未来小林师傅的各种发明,岂不是也会更偏向他们?” 一想到这种场面,蔡绍国就觉得心如刀绞,同时斗志熊熊燃烧: “不过没关系,这才刚开始竞争,我们厂未必没有机会!” “等以后小林师傅到我们厂里时,我一定要让他感受到我们厂宾至如归的热情!” “一定要让小林师傅更偏向我们厂,一定!” 旅长把他们俩的神色尽收眼底,不过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宝贝疙瘩: “小林,你这才熬了 20 天,马上又设计这玩意,身体能吃得消吗?” “没关系,我也没说立刻开动,准备休息十天半个月,把身体休息好了再开工。” “另外,这玩意造起来真的很简单,只是材料难搞而已。难度的话甚至比手搓一台五灯型测向机还简单,也就比收音机复杂点而已。” 听到林言这胸有成竹的保证,旅长微微颔首: “行,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对了,明天上午我批你半天假以及条子,你记得给我买几套体面点的衣服,下午的时候去班上上课。” “你好歹也身为哈军工的学生,就算知识已经过关,但好歹也得上上课做做样子啊。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好好休息别乱跑,知道不?” “到时候说不定还有人得过来呢。” 最后一句话暴露了旅长的真实目的。 主要是他都向首都那边这么大嗓门炫耀了,对方要是不派些教授和领导过来查看情况,那真得看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让林言待在这,一来相当于打上哈军工的标签,给他的哈军工长长脸。 二来,对方要是有问题,林言也能及时解答。由首都来的这些领导和专家们作证,也方便他给林言争取更好的待遇。 “行吧,知道了院长,那我这一个星期就上课了。” 林言对上课也无所谓,毕竟他大二大三,还有一些硕士的书籍知识没学没看呢。 到时候课堂上把超强隔音耳塞一戴,然后看这些书,也不耽误自己多少的学习效率。 “嗯,不错,是个听话的好学生。” “好了,你回去早点收拾,早点休息吧。” 旅长笑眯眯地看着林言离开,随即表情严肃地看着蔡绍国和陈志清他俩,故作随意地问道: “到时候小林到你们俩的厂进行兼职指导,你们厂准备给多少的劳务费呀?” “肯定是按兼职的劳务费给呀,比如技术员的月积分......” 话说到一半,陈志清忽然反应过来,随后看着旅长不确定问道:“旅长,您的意思是要按工程师的待遇标准给小林师傅?” “难道以他的能力还不算是个工程师吗?” 旅长反问。 “可是他的年纪......” “年纪算什么?旅长还直接破格把他收为哈军工的学生呢。难道他这样的能力还不能当工程师吗?” “反正你们工具厂不搞这样的申请,我们电气厂搞!造出我们哈市乃至整个东北区域第一台收音机,这个能力不给工程师的待遇,让其他知识分子们看到了岂不是心寒?” 蔡绍国既有些献殷勤,也是义正言辞。 1956 年改革之后,工程师分 1~9 级。但在目前的 1954 年,各行各业的工程师标准没有一个统一规范。 比如东北铁道部,那里将工程师分为 4 等 12 级。 60 年代当时把 1~9 级的工程师编了个顺口溜:一级工程师造原子弹,九级工程师修拖拉机。当然,这只是老百姓们的见识。 真正工程师的评级并不像这么随意。 但正常情况下,工程师的评价标准为:能负责独立技术工作的中级骨干。 而林言直接手搓一台收音机,并且独自发明出从未见过的 14 管无线电测向机。一项是东三省第一台,一项是全国第一台。 其中任何一项发明在 56 年评个 9 级工程师都绰绰有余,更别说两项。 所以这要不给工程师待遇,实在是有些天理难容。 “不错,小蔡和我想的观点是一致的。” 旅长点点头,侃侃而谈:“所以我不仅要求你们在行动上给予小林这样的待遇。” “而且你们得把小林在你们厂的成就写到部里,并申请让小林拥有工程师待遇。” “至于剩下的,我来操办。” 旅长那是相当爱惜人才。 你像那些学校里副教授都已经属于老教授核心,校领导会亲自接风,分配最好的住房,并享受小轿车接送等优待。 包括旅长本人宁愿自己住差的房间,也要把好的房间分给他们,并且对他们的生活照顾非常周全,包括搬家补助、子女入托等都相当尽心尽力。 对于这些老教授他都如此尽心尽力,何况像林言这种他嫡系下属,而且还是一个能力强悍、潜力更高的晚辈? 就林言这成就,要不是年纪太小,换做一个三四十岁哈军工的讲师,就能凭这些功绩晋升副教授或者工程师了。 旅长惋惜的同时,也想更好地补偿林言,准备好好宣扬林言的发明创造,随后向主任申请给林言更好的待遇。 这可是他的嫡系崽子啊,他这么个护犊子的人,肯定要给对方最好的待遇啊! 而对此毫无所知的林言,正穿着肥大棉袄如企鹅般摇摇晃晃地朝家方向走去,同时脑海里思索接下来的话术: 该如何和父母解释搬家呢? 他想住在旅长给的那间房屋内。 正好在哈工大里面,并且离自己的实验室也很近,方便自己往来甚至居住。 林言所谓的实验室,其实就是学校内一间独立且破落的杂物室。旅长在输掉赌约后,连忙把手续跑完,并喊人稍微装修和整理一番,便就当做林言的实验室。 只不过那里房间真的不大,也就 30 平米,林言放完各种材料后也只能勉强活动,反正在那里是别想休息。 原本林言到晚上的时候还要回家休息。 但现在旅长给了房子之后就不同了: 旅长给的房子可是足足 24 平米,比家里那 15 平米的房子还要大。虽然没有土炕,但是每一层都装备了煤卫可以供暖乃至洗浴。 另外他的吃喝也无忧,无论是助教待遇还是大学生待遇,食堂都供应一日三餐。 简直就是完美居住地! “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啊。” “算了,拿旅长当借口吧。” 回到家中的林言,对父母提了此事。起初林卫国还有些不相信,但林言拿出旅长写的批条狐假虎威后,他就打消怀疑: “这可是旅长给我的批条,他让我明天去百货商场买些衣服,之后就准备长住在哈工大里面。” “旅长说我是学习的好苗子,他舍不得我耽误这时间,所以特批了一间房子让我居住,就想让我好好学习。” 虽然这个是谎言,但林言也不能说真话呀。 总不能告诉自己父母如今有了荣誉助教这个国家干部身份, 并且还能手搓收音机乃至无线电测向机,导致哈市第一工具厂的厂长和哈市电器厂的厂长都争抢自己吧? 林言要是敢说这个借口,他怀疑他父母都会连夜把他送到医院,看他是不是烧糊涂在说梦话。 但即使是这个借口,也让老两口感到一阵梦幻,觉得相当不真实: “我的老天爷啊,旅长居然这么的重视你,还给你这么好的待遇。” “儿啊,你以后在旅长那里可一定要好好学习啊,可不能辜负他的期待呀!” “就是,那可是旅长啊。当年我在朝鲜的时候,都没见过旅长一面,没想到你小子不仅天天和旅长见面,甚至还让我看到旅长的亲笔签名。” “真是出息了呀!” 看到自己父母一脸激动加难以置信的表情,林言决定还是把自己的成就暂时隐瞒, 准备让学校里的干部或者旅长亲自和自己父母解释,免得他们还以为自己说胡话呢。 “只是可惜以后和二蛋以及三丫的见面次数就更少了。” 二蛋是林言弟弟林武的小名, 三丫则是小妹林丫丫的昵称。 林言穿越后,本来还想当一个能天天欺弟揍妹的混子二代呢, 谁知道阴差阳错的都已经成为家里的顶梁柱了。 “算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好好享福吧,你哥哥我再努努力,到时候争取搞到斜纹二道街住房的名额,你们就真的彻底爽飞了。” 所谓斜纹二道街住房,是当时哈军工最好的住房区域,哪怕是旅长本人住的也只是简陋平房。 斜纹二道街的住房暖气热、煤气足,并且每周都能洗热水澡。 宿舍里还专门开设可点炒的小食堂,请高级厨师做南北方菜,并且还配发大写字台,满足放书备课需求。 虽然距离哈军工有两个区,大约五六公里,但是每天都安排班车接送,根本不需要走路。 不过斜纹二道街的住房名额相当有限,不少讲师都没法住在这里,只有少部分极其优秀的讲师以及副教授和其家属才有在这里居住的资格。 正当林言无所事事的胡乱思索时,忽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咚,检测到当前宿主的想法,现系统颁布新任务:拥有荣誉讲师/副教授的身份。” “时间:3 年内或毕业前。” “注:从助教到讲师,正常至少需要 3 年时间,所以宿主必须想办法被破格提拔。” “任务完成:1/5 万积分,助教 1 万积分,讲师 5 万积分。” 林言:“......”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林言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念头,生怕狗系统又来给他搞一些难以做到的任务,随即默默留了个心眼: 明天买完衣裳后,他得去院长办公室问问旅长,究竟什么办法能把他荣誉助教身份,破格提拔到讲师乃至副教授的水准。 上午买衣服的事情一帆风顺。 当林言掏出带有旅长签名的介绍信时,比后世那些带国徽的名片还好用。国营商场的负责人连忙帮林言挑选几件稍微大些的衣服,并热情地送他离开。 所以仅仅是上午 10 点多钟,林言便大包小包的回到哈军工,正好在路上和旅长碰上。 旅长看着林言这费力拎着的模样,便顺手准备帮他拎回宿舍内。而林言也趁机询问旅长事宜: “对了,旅长,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想把我荣誉助教的身份提高到荣誉讲师,甚至荣誉副教授,大概得需要什么样的努力?” “你这小家伙,想这么多干什么呢?等你一毕业,你就直接从助教升为讲师甚至副教授了,哪需要这么着急呀?” “旅长,你就告诉我嘛,我想挑战挑战自己的极限呀,你就当我有挑战自己的怪癖呗。” “呦,还想挑战自己?行,那我不压压你的傲气,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啊!” 旅长笑眯眯地半开玩笑道:“你以为讲师和副教授这么好当的呀?” “哪怕你是一个工程师,想转业到大学当老师,也不一定能直接当讲师甚至副教授。” “毕竟工程师和副教授之间是分属两套独立的评价体系。工程师走的是工程技术职务,而大学教授走的是高校教师职务。最多只能在经济待遇上进行交叉,但职务上可没法划等号。” “除非你有什么重要的学术著作、学术成果,或者高尖端的科研成果等等,否则别想被破格提拔。” “虽然你的无线电测向机确实是挺尖端的科研成果,但你年纪这么小,给个荣誉助教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想要再进一步到讲师乃至副教授?除非你再来一个类似无线电测向机的要命发明。” “或者,你像编纂高中教辅一样,把大学教辅也做出相同的一套,这样应该就能评上讲师。不过想要当破格当副教授的话,起码也得三合一缺一不可吧。” 说完后,旅长便笑眯眯地摇头离开,只留下林言在原地暗暗思索: “科研能力、编纂教辅、学术成果?” 行,既然有方向就好办了。 了解具体晋升方向的林言,下午的时候便急匆匆地前往班级,看到第一排有空位后,便直接坐在上面,随即戴上超强隔音耳塞,准备自学。 “咦?这个小同学是怎么回事?是新来的吗?为什么这学期都开学一个月了我们都从来都没见过?” “他好像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那位神童林言?” “不过他坐在第一排干什么?不知道第一排是老师们最爱点名抽查的位置吗?” “而且据说他好像是从小学直接跳级到大学的吧?并且当时进来的时候也只是高中知识精通而已,并没有怎么学大学知识。本来基础就不扎实,现在又整整一个月不来上课,一来还坐在第一排,真不知道他得被老师针对成啥样啊?” 哈军工的学生们看到坐在第一排陌生的林言身影,纷纷三五成群地在私下里议论,甚至还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尤其是这堂课还是数学中最难的微积分课。 上课的老师还特别不苟言笑,严肃冷面,和同学们不太合群不说,甚至还经常喜欢点名找同学们问问题,问不出来就各种犀利言辞冷落。 这样的老师,再碰到这样挑衅的学生。 那林言不得炸了吗? 而等到上课铃响起,那位教微积分的老师刚进门,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随后睁大眼睛用力瞥了好几眼,确定自己教室第一排的位置上出现林言的身影后,他整个人的大脑瞬间嗡的一响,同时怔怔地愣在原地: 不是,旅长这是什么意思? 是嫌我教的不够好,所以直接把林言这个大核弹给放出来,准备杀杀我在同学们面前的威风? 过分了啊! 第34章 老师,您这题说错了,莫非欺他旅长拳头不硬?! 汪讲师站在门口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最后听到响起的上课铃声,只能放弃寻找旅长说理的想法,无奈地踏足进入教室内。 而班上的学生们见到老师后,瞬间本能地起立: “上课!” “起立!” “老师......” 结果话没说完,就看到汪讲师连连挥手示意他们坐下,随后用比平时轻缓不知多少倍的语气和他们进行授课: “好了,各位同学,我们今天开始学习微积分第二部分,把书本翻到第143 页......” 今天这节课听的学生们相当舒服, 因为汪老师首次言辞如此缓和,甚至耐心地给他们讲解各个细节。 寻常他们犯蠢难以理解时,对方总是板着一张脸,令他们心慌失措。 但今天却是相当的柔声细语,令许多同学们都感觉相当反常: “哇,今天汪老师真的好温柔啊,讲课也非常有亲和力呢。” “而且今天汪老师真难得呀,居然没怎么考我们题目,有什么难题也都是跟我们反复讲解,要是天天这样就好。” “话说那林言还真是好运,恰好今天碰到汪老师心情好,没怎么考他题目。不然以他的知识水平以及平时旷课的表现,汪老师随便出点难题考考他,他估计在班上就下不来台了。” “而且这家伙可真是嚣张啊。他刚刚起立的时候就没站起来。而且听了这么久,我就没见他抬起过头,甚至翻的页数好像和我们都不对。” “是哎!好奇怪呀,等会下课看看。” 台下学生们在轻松的同时,汪讲师用余光瞥了林言好几眼后,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哦,原来不是旅长派过来找茬的呀。 而是换个环境继续自学啊! 而且看着林言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沉浸式学习模样,汪讲师的心里更加放松。 自学好啊! 这样他就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没办法,对于汪讲师这种爱面子的老学究来说,最要命的并不是学生蠢笨,而是台下正在听课的天才学生忽然冷不丁地抬头道: “老师,这个知识点您讲错了。” “老师,您这道题出的有问题。” 这简直就是恐怖故事好吧! 上个课还得提心吊胆。 尤其是林言这个妖孽,甚至能随口出些连他都感到相当棘手的题目。 万一出点特难的题来刁难他,并且他做不出来的话,那他以后还有何面目去面对讲台下的同学和周围的同僚? 他不要面子吗?! 50 分钟的一堂课很快结束。 看着依旧沉浸在自学之中无法自拔的林言,汪讲师满意地抿着茶水,悠然自得地微微休憩。 而班上的同学们,除了交流刚刚的心得或者上厕所外,还有几个耐不住好奇心的同学,直接来到林言身旁,向林言问东问西: “哎,小同学,你就是那个神童林言吗?” 正常外界的声音,林言是可以屏蔽。 但对方甚至轻轻碰着他的身体,便可直接打断他的隔音,乃至沉浸式学习状态。被打断状态的他,也不好就这么晾着对方,只能分神和对方搭话: “嗯,我是林言,请问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咦,林言,你看的书怎么和我们不一样?而且你这个怎么是纯俄文的?” “我在学多元微积分,中文版还没翻译呢,而且俄文版更精准点。” “什么是多元微积分?和我们现在学的一元微积分有啥区别?还是一模一样的?” “就像一元一次方程和多元一次方程一样,一个是普通版,一个是进阶版,你到大二就能学到这多元微积分了。” “对了,你们现在上的这堂课就是一元微积分?” 林言只是瞥了一眼黑板,随后看到上面一道题,直接对汪讲师脱口而出:“老师,您这道题您讲错了。” 汪讲师惊得差点一口老茶喷出来。 而原本喧闹的教室在林言这一句话说出后,瞬间降了几度,并渐渐安静下来。 教室内几乎所有同学的目光都投在第一排林言那瘦小身影上,怀疑、好奇、困惑等等眼神不一而足: “他是疯了?才来的第一堂课,居然敢质疑汪老师的教学水准?” “而且他一个小学生能看得懂微积分吗?他不会以为这是二元一次方程吧?” 然而林言动作几乎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起身,在汪老师紧张忐忑的目光中,拿起一根粉笔在方程y = 2xp - p^2 下面画了一道横线,随后讲解: “克莱罗方程的标准形式是 y = xp + f(p),这里 f(p) 应该是关于 p 的某个函数。” “但您写的是 y = 2xp - p^2——这个方程的参数形式不是克莱罗型,它是达布方程的变体。” “所以解法应该是令 p = dy/dx,对 y = 2xp - p^2 两边关于 x 求导:p = 2p + 2x p' - 2p p'。” “这一步您倒是写对了,但移项应该是......” 林言洋洋洒洒写了好几行,最后写出答案:“所以 x 等于 (2/3)p + C/p??,y 等于......” “另外这只是通解,还有奇解是......” 等到林言书写完后,正好下课铃打响,林言恰好能丢下粉笔,自顾自地坐回自己位置,徒留教室内一片死寂。 汪讲师在沉默数分钟后,干巴巴地说道: “确实,这道题老师在做的时候确实有问题,大家把刚刚老师讲的解题思路全都删除,还是按小林的解法来弄。” “另外,同学们以后记得多向小林学习,一定要安静学习,不要心浮气躁,更不要有事没事就影响其他同学。” 说到最后的时候,汪讲师都有些咬牙切齿。 随后那位和林言搭话的同学,这一堂课像是出奇倒霉般,硬生生被点名 4 次,而且每一次都是令他们束手无策的难题,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汪讲师的训。 直到下课铃再次打响时,汪讲师这才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留着一众学生们劫后余生: “卧槽卧槽,我还以为汪老师今天心情变好了呢,没想到还是原来的样子啊,甚至变本加厉。” “不过运气好啊,咱们都没啥事,就孙超那个倒霉蛋要罚抄几遍题目而已。” “话说这个林言同学还真是厉害啊,这道题汪老师把题目讲完后,我花了 5 分钟还是没能看懂,结果他好像整堂课都没怎么听课吧?直接一眼就看出这道题有问题?” “我大一天天晚上熬夜苦读,估计这门科都得挂科。人家几乎都不上课,看情况几乎都能满分吧?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神童,不愧是神童!难怪被旅长直接特招呢,这学习能力真牛逼呀!” 感慨的只是少数。 因为更多数的人直接跑到林言身边把他围起来,争先恐后地拿着题目向他请教: “林言小兄弟,你看这道题能不能帮哥哥说一下?” “林言小弟弟,这一块姐姐不太懂,你帮姐姐说一下呗,姐姐到时候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啊?” “小弟弟,要不今晚你去姐姐家帮姐姐辅导功课怎么样?姐姐不住在宿舍,在外面有独立小楼居住,里面有暖气,而且姐姐给你付酬劳费哦。” “我我我,还有我!林言小兄弟帮帮忙呗。” 向他请教问题的也就算了。 关键有几个女生看着林言长得唇红齿白、脸蛋嘟嘟,甚至还上手捏他几下,气得林言咬牙切齿: 娘的,旅长占我便宜也就算了。 你们居然还敢占我便宜? 难道马王爷不发威,你们就不知道我长了三只眼? 等到下一堂物理课课间休息时,林言面无表情地走向讲台,和那位和他有数面之缘的讲师说了两句后,便面带冷意地在黑板上开始画图并书写: “如图所示,在光滑水平桌面上,有一根质量为 m 、长度为 L 的均匀细杆......” “求杆的角速度 w(t) 与时间 t 的关系、杆从初始位置转过角度 θ=π时,质心速度的大小 v_c 、以及当杆转过 θ=2π 时,圆环对杆A端的冲量大小 I。” “对了,陈老师,这道题就让他们当课后习题吧。让他们今晚好好想想,下堂课再点名问他们解法。” 他记得这道题,月初学大学物理时做过类似题目,这道题给他的印象记忆犹新。 这可是前世CPHO决赛模拟卷的陷阱题,林言初见的时候都差点掉坑,还是验算两遍才得到正确答案,后来知道这道题的正确率不到 3%。 既然这些人敢占自己的便宜, 林言就直接把他们的伞全部扯烂,嘻嘻。 看着台下同学如丧考妣,甚至陈老师都面色凝重的模样,林言这才心满意足的下课,随后哒哒哒的跑向食堂。 开饭咯—— 结果他还没吃两口,就被旅长直接拎着跑向办公室: “把饭打包好,等会到了办公室再吃。” “首都那边无线电的专家和部长刚刚来到我们哈军功,并想与你见上一面,你可不要让他们等久了。” 就这样,在林言的一脸懵逼中,他又被旅长直接夹在胳肢窝里离开了食堂。 只不过等林言刚到院长办公室时,便见到两个陌生的身影,以及听见其中一人疑惑的询问声: “老陈,你说的那个造这台测向机的人呢?不仅没带来,怎么还把一个小孩子给带来了?” 宋部长眼神有些不善了。 这旅长怎么玩起收钱不办事这套流程了? 他来的时候可是足足带了 4 条烟和 4 瓶酒,其中 2 条烟和 2 瓶酒是用来赔罪, 另外 2 条烟和两瓶酒则是贿赂旅长,想打听旅长这件无线电测向机的来源情报。 在经过各种低三下四的认错之后,旅长这才趾高气昂且半推半就地收下这些烟酒。 但令宋部长恼火的是,亏得他态度如此卑微,乃至被旅长各种奚落都不敢回嘴, 结果旅长在出完气收完礼之后,居然还不把人喊出来,甚至带来一个小学生模样的过来。 这不是埋汰他吗? “学弟,这可是你说的,这可是你看不起小林老师的。” “小林走吧,你还要好好学习呢。” “而且小蔡他们电器厂那边造收音机时还遇到问题,准备请你去他们厂指点一番呢。而且你还答应了要帮第一制造厂设计新的发明,这两件事情都已经忙得很,就不要浪费时间和某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聊天了。” 旅长当即作势就要把林言往门口推。 结果被眼疾手快的老教授一把抓住:“既然旅长你说是这个小家伙的话,那我们就当做是他制造的这台无线电测向机吧。” 不过他的眼神还是相当狐疑,毕竟林言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年轻,随即准备考考对方: “小家伙,你知道你造的是什么吗?” “14 管超外差结构的无线测向机呀,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是怎么造出来的?” “稍等。” “对了,旅长,麻烦派个人帮我把我那私人实验室右边架子上,那个工具箱拿过来,等会儿我要用。” 林言一边扒饭一边指示。 等吃完饭后,林言神情自若地起身,拿出一把螺丝刀,作势就要拆解这台无线电测向机。 结果直接把老教授惊得一头冷汗:“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要是把这台无线电测向机拆坏了怎么办?” “我又没在里面做防拆卸装置,拆开查看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我自己造的,我不知道从哪里拆解才安全?哪些区域危险?” “倒是你别在这激动啊,这里面变频管我都调好了,你万一激动的唾沫星子溅到里面,我这台机器可就得报废了。” 林言毫不客气,随后拿出纸和笔,一边用螺丝刀指着各关键的步骤,一边在纸上涂涂画画: “呐,我来把这台无线电测向机的工作原理之类的全都给你们讲透了,这样子你们就能根据我的讲解进行复刻。” “首先是二次变频结构,接通电路需采用二次变频,所以我先是将高频降下来,再做精细处理,提升相邻信道抑制能力。” “其次是频率覆盖的设计方法和收发共用电路......” “好了,工作原理跟你们讲完,接下来就是焊接和结构方面。” “首先是高频搭棚焊,然后长轴带动多组的饼干开关,需要用锉刀加台钻的机械工程,在同一轴上触点上实现同时闭合同时断开。” “还有软接加吸风等等的屏蔽工艺,以及线圈的热处理。” 林言洋洋洒洒讲了 3 个多小时。 老教授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狐疑, 再到郑重, 最后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只有与平辈相处时那求知若渴的神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么的巧夺天工啊!” “不是,这么多复杂的方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而且就算想出来,你是怎么手搓的?你是怪物吗?” “其实也很难的,我先是在脑海里构想了几千上万遍,确定无误后,这才开始手搓。且不说过程中出现了多次错误,而且最后我也是靠着运气才勉强成功。” “毕竟这玩意的难度系数实在是太高了,想手搓的话,还是太过勉为其难。” 林言唏嘘不已。 随后感觉有些疲惫的他,一边抿着白开水,一边准备告辞: “对了,这玩意大概的工作原理和焊接工艺我都已经和你说清楚,如果你只想要借鉴工作原理的话,这些应该够了。” “但如果你想要 1:1 到首都进行复刻的话,图纸我至少得过一个月才能将其画给你,毕竟这工程量实在是太大。” 14 管无线电测向机总共有 500 多个零件,接近 600个。 并且其中几乎每一个零件都需要绘图并标注尺寸、规格、方向等等,因此他至少要画 500 张图纸。 再加上各种解释之类的,一套下来至少也是 600 页起步。 就算他有高级的灵巧之手,再加上永不缺墨的油墨笔,至少也要半小时以上才能搞定一份,600 页的话至少也是 300 小时。 所以光看图纸就知道,这 14 管无线电测向机的制造难度。 “你这个年纪还会画图纸?” “而且居然敢夸海口能这么快就能搞定?” “小朋友,你能不能给老头子我展示展示你的能力?” 老教授听到后不仅没有丝毫的嫌慢,反而眼神火热滚烫的就像看见稀世珍宝般,恨不得直接将林言生吞活剥。 “哎哎,教授教授,现在已经 10 点多了。我这学生才 12 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再加上前段时间又累着了,他该去休息了。有什么事的话,要不您明天上午再和他谈?” 旅长的及时发言,这才打断老教授那灼灼的眼神,随即他连连点头并出言抱歉:“抱歉抱歉,是我老头子太心急了,第一次见到如此优秀的璞玉,就想着如何考教对方,一下子连时间都忘记了。” “这样吧,小林,你住所在哪?咱们一边朝你住所赶,一边谈论刚刚你说的那焊接工艺。” “等明天早上七八点的时候,你差不多醒了的话,我再来你住所和你讨论具体情况。” 看着恨不得片刻不离自己的老教授,林言叹口气,随即只能一边和他聊天,一边朝着住所走去。 身后的宋部长在这期间,并没有丝毫打断他们俩聊天的意思,眼神也从开始的质疑变成大部分相信,随即用胳膊肘捅了捅旅长轻声询问: “你个狗东西,运气可真好啊!” “这么个妖孽的孩子,你究竟是从哪里拐来的?说一下情况,我看以后我能不能在首都那里也找到这样的天才。” 反正吹牛皮不犯法,而且林言大概率听不见,旅长就直接吹嘘起来:“切,你也不看看我旅长是什么样的人品?我还需要拐吗?” “人家一听我旅长这名号,直接乖乖来到我哈军工,再加上我这一双慧眼识珠的眼睛,所以直接顺手捞起啊。” “我哪像你?人品又不行,眼睛又不好,有眼不识金镶玉,到时候首都的宝贝天才放到你面前,你都可能认不得。” 宋部长:“……” 要不是他觉得自己可能打不过旅长,他是真的很想给旅长一拳头,把他这可恶的装逼犯嘴脸给打掉。 实在是太气人了! 不过他对于林言,还是持有一丝怀疑的态度,主要是出于对于年龄的不看好: 会不会是这小林师傅只是在这一方面天赋异禀,所以表现突出? “要是他仅仅只是对这一块特别敏感,其他知识方面各种短板的话。” “万一招进去咱们首都的无线电部门并且表现不佳的话,到时候可得闹笑话呀......” 正当宋部长想着如何考究林言其他能力,以及如何将林言招去首都无线电部门时,一道人影忽然从林言门前窜出,惊得他们差点准备掏枪射击: “咦?陈老师,大晚上的你怎么不回你屋里睡觉,反而在小林老师的门口?” “而且这突然窜出来,是真的很容易把人吓死啊。” 旅长看清楚人影后,这才收起枪支,并且有些骂骂咧咧的责怪道。 理亏的陈讲师也没有丝毫的强词夺理,而是站在原地连连道歉。 在道歉完之后,随即拿着林言在课间写的那道题,面色枯槁地抓耳挠腮,并向林言投着求助的目光: “小林老师,您这道题第 3 问,我想了一晚上,结果想出来 2 种答案,并且我还问了同事,结果他们答案和我不一样不说,而且我感觉好像我们都不对。” “您能不能告诉我,这道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毕竟明天我还要上课,给同学们讲解呢。总不能到时候,我给他们讲解的答案还是错的吧?” 宋部长:“!!!” 看着林言给对方详细讲解的模样,宋部长两眼放光地看着林言,并不动声色地拉着旅长退后几步小声询问: “话说,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而且不论是旅长你,还是这位讲师,怎么都叫这位学生为小林老师啊?” “这一出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也能猜个大概。” 在黑暗中,旅长没注意到对方那灼灼亢热的目光,反而天性爱出风头的他,一个劲儿地吹嘘着: “小林老师当时才开学的时候,因为出了 5 套不同学科的高中教辅,被许多高校的助教、讲师甚至教授质疑。” “小林老师让他们当场出题进行检验,小林老师是秒出报答案。并且来而不往非礼也,小林老师也给他们出了几道题,把他们给难住。” “所以教辅的真实性被确定下来后,小林因为这件事的贡献,被主任破格提拔为荣誉助教,享受助教待遇和国家干部编制。” “而且出难题也是小林的传统了。比如他前段时间提前进行的大一毕业考试时,他也像之前那般如法炮制。” “不仅秒解各位老师、教授们出的题目,而且还能出一些让助教讲师们都头疼不已的题。” “我估计这次可能又是这个老传统了。” “哎,这孩子也真是的,明明都已经是学校同事了,他下手也是个没轻没重的,甚至今天下午还有一个数学讲师跑到这向我哭诉。” “幸好给他提到了助教级别,这样子哪怕老师们在他手下吃亏,也不算是多丢脸,毕竟都是同级别。” 下午上完微积分课的汪教授,还特意找到旅长哭诉这件事。 结果在得知林言现在已经是荣誉助教之后,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嫉妒之类的,反而如释重负般的长舒一口气。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输给学生可能丢人, 但输给全国最小荣誉助教那就是另一回事。 本来别人就是天才,而且还是同事之间的切磋,有输有赢是很正常的现象,所以汪讲师只是瞬间便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 听着旅长的吹嘘,宋部长的眼神愈发闪亮,甚至呼吸都有些粗重,脑海里拐人的想法愈发蠢蠢欲动。 而旅长在吹嘘完之后,忽然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随即趁着月光看清楚对方的表情后,瞬间脸色一变,并且捏着拳头,骨头声嘎嘎作响,语气也变得相当不善: “怎么?觉得我老了就好欺负?” “我看你不仅想尝胡宗南那样的待遇,更想尝李仙洲那样的待遇吧?!” 在 1924 年, 黄埔军校第一次自由搏击, 旅长便在以一敌二中拿下冠军。 拳打胡宗南,凳砸李仙洲,尤其是把胡宗南追得嗷嗷直叫,连帽子都丢掉。 莫非现在小宋欺他拳头不利乎? 第35章 手搓电子管,大腿呀,宝贝呀! 看着旅长摩拳擦掌的模样, 宋部长瞬间脸色一僵,连连摆手:“学长,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我也没什么坏心思啊。” “只不过你看你这学生,可是无线电这方面的天才呀!要是放在你哈军工,万一埋没了的话......” “我放你娘的屁!” “你这老小子屁股一撅,我都知道你要放什么味道的屁。还想让老子上你的当?告诉你,没门!” 作为电诈第一人的旅长,防诈意识自然也是相当出色。 如果不是眼前,林言和那两位讲师教授正在讨论题目。旅长现在都想再来一次自由搏击大赛: “什么叫我埋没天才?” “我就问你,你首都专家再多,有这里的苏联专家多吗?有这里的苏联资料多吗?有这里的实习工厂多吗?” “你个烂怂无线电研究部,还好意思跟我在这比资源?” “而且小林现在才 12 岁,正是要好好学习,努力打基础的时候。他大学课程还没上完,更别说还有些硕士乃至博士级别的学习资料都还没看。” “你这时候就把他拐去你们无线电部门那里,那他以后还有自主学习的时间吗?这他妈不是揠苗助长吗?” “你别说干这种事,你下次再敢想一次,老子直接把你狗腿打断。” “而且你小嘴一说他是无线电天才,就是无线电天才了?不知道小林之前还发明高压锅,在机械上也有造诣吗?而且弄出 5 本教辅和数学理论证明,那些机械和数学方面的教授都想把他抢到别的学校呢。” “连主任都知道他是全能的好苗子,还让我好好关照他,你狗日的居然还想把他拐走?” “你要是再敢打他主意,信不信老子直接跑到国防部,等明年过年的时候喊他们几个一起到你家把你揍一顿?” 一想到这样的恐怖场景,宋部长忍不住身子一抖,原本的小心思顿时消散许多。 旅长说揍,那是真能揍啊。 毕竟你看哪个能胆子大到直接跑到厕所堵主任的? 也就旅长能这么无法无天了。 关键这事真要闹起来,他还不占理,到时候不仅人没抢到,反而还白挨一顿揍。 哎! 看着在教授和讲师面前侃侃而谈的林言,宋部长心里酸溜溜的长叹口气。 而另一边,林言的讲解已经到了尾声: “所以经过这个判断,圆环对杆的力是垂直于杆,因此你两次思索的公式全都错误。” “正确应该是I = ∫ F环dt = ∫(F - mL/6) dt = ∫(F - F/2) dt =F/2×2πmL/3F= πmL/3 ,方向沿初始垂直方向。” “这就是这 3 道题的所有陷阱之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道题居然有这么多的陷阱,难怪我怎么算都算不对!” 汪讲师恍然大悟般的连连点头,眼神迸发炽烈的光芒,随即连连感慨: “小林老师真不愧是全国最年轻的助教啊,随手出的题目居然如此超纲刁钻。” “就连我们备课组的讲师们联合在一起都没做对,更别说那些学生们了。” “就是可惜小林老师你的年纪太小,不然凭你的实力,哪怕在我们一群讲师中也算是顶尖水准啊。” 原本汪讲师就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而且林言表现得实在是太过妖孽,让他生不起丝毫的嫉妒欲望。 只想惊叹地观望着对方的成长轨迹,等到老的时候,和子孙畅谈着自己曾经与传奇有交往的一幕。 而老教授看着这一幕,面色却有些凝重,甚至有些不善: 这哈军工的教育资源也不咋地呀。 连林言这样的天才居然没有专门老师来教授他? 这万一耽误天才该怎么办?! 但他是刚来这里,不清楚具体情况,所以暂时沉默,等弄清楚后定要向旅长进行提议。 若实在不行他就上报教育部,想办法让林言到他们首都,然后他给对方找一些可以教授他的老师,不能让国家损失这么一个好苗子啊。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这位老教授几乎形影不离地跟在林言身旁, 而且询问的也不再仅仅是关于无线电或者测向机的问题,转而涉及林言学识的方方面面。 不过他越了解,越觉得有些迷茫,甚至到最后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这小家伙怎么学习速度这么快? 这小家伙的基础确实是不太行,许多大二大三的知识他还没弄清。 但恐怖的是,他昨天下午甚至晚上才提出的超纲问题。 结果第二天一早,对方不仅已经把这道题做出来了,而且对类似知识点的题目也能随手轻松拿捏,甚至自己要是絮叨的烦了,对方反手拿一道更难的题来让自己闭嘴。 这是什么学习速度? 就算是学习轻松如吃饭喝茶,但也是有个上限的吧? 一晚上从原来的一问三不知,直接变成融会贯通,甚至还能反手将他一军。 老教授活了这一辈子,都从来没见过这么妖孽的天才。 他也总算是渐渐能明白,为什么哈军工居然没有给林言安排专门的老师或课程,甚至就这么让他自由发展。 这见鬼的学习速度,备课老师才动两笔呢,那边已经把下一堂课的内容学会了。 这还怎么教? 而时间也转瞬即逝,到了4月1日系统商城刷新的时间。 这一次总共有三件道具,分别为高级天赋升级卡、才思敏捷顶级天赋卡,以及一张一次性道具卡。 【名称:高级天赋升级卡】 【效果:将一项天赋升级为高级,或者让某个高级天赋 +1】 【售价: 12000 积分】 【名称:才思敏捷(顶级天赋卡)】 【效果:你获得顶级天赋才思敏捷,或者让原有的顶级才思敏捷+1】 【售价:30000 积分】 【名称:机魂愉悦卡(一次性道具)】 【效果:在你想制造某件物品之前,可使用该卡,并进行特定的叩首以及膜拜仪式。仪式结束后可降低本次道具的制作失败率,降低概率与你的原本成功率息息相关。】 【售价:5000 积分】 前两张卡都不必多说,都是老熟人。 只有最后一张卡让林言研究了许久才弄懂: 比如自己制造14管无线电测向机的成功率是95%。失败率是5%。如果使用这张卡,完成叩首以及膜拜后,自己的失败率就会降至5%×5%,也就是0.25%,制造的时候几乎必定成功。 “卧槽,机魂愉悦呀!” 没有丝毫犹豫,林言将这 3 张卡全都拿下。 高级技能卡,林言给到一目十行,这样他的天赋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灵巧之手、强健体魄都来到了高级。 而他的天赋才思敏捷后面出现了(+1),不过这次的提升没有上次的明显,林言感觉自己思维速度好像只提升了约 5% 左右。 “看来只有天赋进行升级,才能引起质变。” 购买完毕后,看着 10 万积分变成 88000,乃至如今的 41000,林言心里又增添几分紧迫感。 按这个花销速度,等下个月的时候,他可能又要陷入穷光蛋的窘境了呀。 正当林言准备前往工具厂,看看能不能触发任务,获得积分时,突然他遇到迎面而来找他的旅长: “小林,小蔡那边这几天天天发电报询问我,你有没有空前往他那里指点一番。” “我他娘的要被这个狗日的给烦死了。” “所以这段时间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前往那里看看情况?” 正在这时,林言的任务雷达突然触发:【叮咚,检测到旅长的委托任务:蔡绍国的求助。】 【任务要求:前往哈电器厂,帮助蔡绍国指点他们厂在工艺中遇到的难题。】 【任务奖励:1000~30000 积分,积分额度视蔡绍国的认可度而定。】 看到这系统任务,林言没有丝毫犹豫:“行旅长,我现在就过去!” 蔡绍国得知林言现在就能过来后,直接让保卫科的干事蹬着自行车哼哧哼哧地过来,将林言放在座位后排准备载他前往。 不过这几天在考察林言的老教授见到这一幕后,没有任何拖沓。 直接向对方亮明了自己首都副高级研究员加无线电教授的身份,随后征用对方的自行车,载着林言朝哈电器厂晃晃荡荡地骑去。 他想要亲眼看看,在实际生产过程中,林言究竟还能给他带来哪些惊喜? 幸好老教授年纪大, 载着林言后骑行速度更慢吞吞, 所以那位保卫科干事很轻松的就能小跑跟上, 甚至还能一路小跑到自行车前,对教授指明方向。 20 分钟后,当林言一行人刚来到厂门口时,早已等待的蔡绍国直接噌的就跑出来,见到林言后更是面色相当激动,一个劲地将他往里请: “小林师傅您可算来了,我们厂里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长话短说,出了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我和赵振技术员自从得到您的指点后,便依照图纸回到厂里进行收音机安装。但不知为何,我们安装的这一批收音机合格率不到 10%,而且问题千奇百怪。” “有的是刺啦刺啦的响,有的是突然炸音然后又突然好好的没问题,还有的,仅仅只使用了一段时间,电子管就会烧坏。” “所以想请教您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言边走边雷厉风行地询问: “那按我的图纸来造的话,你们收音机确定都能发出响声吗?” “嗯,自从得到您那份图纸后,我们厂的技术员和工人都严格按照图纸的标准进行安装和焊接,而且几乎每一台收音机都能发出响声,只不过经常出现千奇百怪的问题。” “那就不是图纸或者你们制造工艺的问题,应该是某批材料或元件有问题,导致你们生产出来的产品有瑕疵。” 说着的时候,林言便来到电器厂内,径直朝技术室的方向走去。 看着仅有 4 名研究员的技术室,林言为这里的寒酸程度微微摇头,但也没说什么,直接询问赵振: “赵师傅,你们那一批有问题的收音机究竟在哪?” “另外给我一套扳手、起子之类的工具,我来拆开看看究竟是什么问题。” 听着林言半命令式的语气,其他两名研究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剩下一位研究员看着林言的目光则是充满敬畏。 他可是记得,当初他和同事前往信托商店购买电子管的时候,碰到的就是这位小师傅,结果他的同事还举报了对方。 然后现在他从技术员变成助理技术员,至于他的同事直接被调到车间。 甚至他们还听闻,厂长联合厂书记一起递交报告,想要将对方开除。 如果不是上面考虑要是优待人才的话,他那位同事现在可能都得离开哈电器了。 而就在他和他那位同事被针对的那一天,厂长将一份纠错完的收音机图纸带回厂内,并且油印许多本分发下去,让厂里的工人和技术员按照图纸进行生产。 这其中的猫腻要是再搞不懂的话,那他就是纯傻子了。 所以他并没有任何不解的目光,只是小心翼翼地缩在一旁想装透明人,顺便好奇地打量着林言: 这么个小家伙才多大呀?居然就能搞懂收音机怎么制造的? 真是逆天啊! 而林言没有管他们神情各异的目光,在高等灵巧之手的加持下熟练拆开机箱,并且依次查看情况: “这台是滋呀滋呀的声音,对吧?” “线圈变压器电阻......你们这电子管型号和我当初用的不太匹配,要是用这 e21 的话,线圈最好多缠两圈。” “我倒是忘记了,是我的失误。我那些电子管都是老旧的,所以电阻一般都偏大,导致输出功率比较低,所以我绕的时候多绕了一点,你们做的话,就稍微少绕一点。” “那其他又是什么问题?” “嗯?怎么还是电子管?而且你们厂电子管的型号为什么都不统一呀?” “A83,E21?C6U6?” “不是,你们怎么是万国牌的电子管啊!” 拆开几台收音机后,林言立刻找到问题所在,同时人也麻了,目光愕然地看着眼巴巴的蔡绍国。 “小林老师,没办法呀,我们厂技术薄弱啊。” “这电子管目前暂时没能力做出来,而现在又能有这收音机的图纸。” “所以我们是这样打算的:先收购并采用一些其他型号的电子管,然后一边制造收音机,一边研究如何生产属于自己的电子管。” “等制造完收音机并拿到全东北第一的荣誉后,我就可以向上面多要点人才过来帮忙,到时候众志成城,不就能生产自己的电子管了吗?” 林言:“......” 你他娘的还真是天才呀! 正当林言心里暗暗感慨时,原本正在看戏的老教授突然出声打破蔡绍国的美好幻想: “那你这个肯定是评不上的。” “毕竟电子管就是制造收音机的先决条件。” “哪怕你们厂能安装制造收音机,如果没法独立生产电子管,也绝对不会获得全区第一的荣誉,因为你们无法独立生产。” “毕竟真要论组装的话,十几年前东北地区的厂早就能组装外国的收音机了,所以独立生产才是我国目前评选的先决条件。” 听到老教授的话,蔡绍国脸色一白,但还是带着期待询问: “请问老先生,您是什么身份?” “您怎么知道这评选的先决条件?” “首都无线电研究所副高级研究员兼大学教授余安国,我是研究无线电这方面的,自然对收音机等等这些事情了如指掌。” 听到余安国自曝身份后,蔡绍国的心瞬间跌落谷底,手脚冰凉,甚至身体都有些发颤: “完了完了完了!” “我都已经把这件事上报上去了,而且 3 天以后领导就会派技术员过来视察样机。” “那这样的话,我们厂真得完蛋了呀!” “小林师傅,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图荣誉。我想问您,您有没有办法帮我们厂?” “我是有错,可我们厂是无辜的呀。这件事要是给领导留下坏印象的话,我以后无法升职无话可说。” “但我们厂以后可就要沦为领导心中的边缘部门了,到时候我们厂的工人、技术员,乃至哈市电器的未来怎么办呢?” 看着蔡绍国这副失魂落魄和苦苦哀求的模样,林言意兴阑珊的摇摇头: 这先上车补票的做法本就不地道, 还想这么大张旗鼓的弄荣誉,这翻车是真活该呀。 但没办法,谁让系统颁布这个任务来帮助对方呢? 所以林言只能出手: “蔡厂长,下一次可不要再弄这种操作了,下次再这么弄虚作假的话,别怪我找旅长打报告。” “想要这个荣誉的话,你当时一并问我电子管该如何制作,我难道看在旅长的份上不会回答你吗?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个样子,差点都不好收场。” “这次我看在旅长的份上勉强帮你一次,但绝对是下不为例,否则我哪怕和旅长翻脸都不会再出手帮你。” 余教授:“嗯?” “不是小林,恕我直言,你就算再有办法,可他们这个厂如此的一穷二白,咱们就算有技术,也是巧妇难成无米之炊呀。” “你难道还能无中生有,凭空变出电子管不成?” 看着余教授投来的疑惑目光,还有蔡绍国既激动又忐忑的眼神,林言耸耸肩,语气无奈: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亲自操刀。” “先弄出土法制造电子管的各种道具,然后直接手搓电子管了。” “蔡厂长,现在立刻派你们保卫科的干事,拿着我的钥匙前往哈军工。” “把我实验室里面的那些旧铁桶,以及我标注的这些工具全部拿来!” “另外,现在赶紧给我起火,让你们的工人替我烧制玻壳。” “给我准备阳极、栅极、灯丝,云母片等等材料,我现场向你们示范如何土法手搓电子管!” 余教授:“???” 什么叫直接手搓电子管? 这玩意是能手搓的吗? 他确实听说过,单宗肃前辈曾经手搓过电子管,原理听起来也并不难。 但这玩意不动用机器的话,是真的难搓啊! 因为只要管内的气压大于10^-4Pa,整根电子管就会直接报废变成放电管,进而烧毁机器。 像这种苛刻的条件,几乎是反人类,非机械根本无法实现。 所以他压根就没想到还有土法手搓电子管这一环节啊! “不是小林,你知道这手搓的难度吗?你确定你能手搓?” “我知道啊,10^-4pa大气压嘛,我之前就在实验室里无聊的时候玩过。只不过这玩意虽然不难,但搓起来挺麻烦的,我也就搓了两根玩玩之后就没弄了。” 余教授:“???” 什么叫搓两根玩玩? 什么时候手搓电子管成了小学生的课余玩具了? 但他很快就见识到令他终生震撼的一幕: 林言就靠着那些油桶利用水压,直接弄了个土法抽空装置。 并且一边抽真空的同时,一边点燃镁条做消气剂,随即小手灵巧如幻影般,在他还没看清的时候便迅速封死管口。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的同时还行云流水,让余教授眨了许久的眼睛都久久还未回神。 等他看着管壁形成银色镜面,并且点燃灯丝后,电子管正常的发射情况,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浓浓的震撼和恍然中: 这是什么级别的手工啊? 就算是八极钳工的老师傅们, 论反应速度和熟练度也没这么高吧? 难怪这小家伙能手搓 14 管无线电测向机呢。 妖孽啊!简直就是妖孽! “这理论,加这知识,岂不是以后我们国家只要缺什么东西,让小林学会原理的话,他就能替我们国家搓出来?” 恍惚间,余教授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个念头。 蔡绍国则眼神激动,甚至带着救赎般的神情看着这根电子管,对它的态度宛如遇到神明的信徒那般狂热。 只是他还没狂热 3 秒,就听到林言小声的嘀咕声: “奶奶的,土法果然就是土法。” “这精度果然就是不行。” “只能先糊弄糊弄了。” “哦,对了老蔡,这土法只能糊弄一时,不能糊弄一世。” “毕竟这手搓法对操作人员的手法熟练度要求很高,就算一般的 8 级钳工也难搞,更别说你们这小破厂,基本上是别想着量产了。” “我的建议是这段时间你们先靠土法应付一下考核,后续的话我帮你们把真空泵和电子管震荡式高频炉等等装置设备给搓出来。” “等我把装置设备都搓出来之后,再把图纸流程之类的给你画出来。” “这样以后你们厂的工人生产电子管时,就不用像我这样麻烦,直接能大规模批量生产电子管。等到流程标准化后,你们厂就能真正独立生产收音机。” “你觉得我说的这个方案如何?” 蔡绍国站在原地怔怔许久。 良久后, 回过神的他直接一把把林言抱在怀里,差点老泪纵横: 大腿呀! 宝贝呀! 第36章 真的不能和旅长干一架吗?这个奖励怎么样? 两日后。 校园内的旅长看着一脸忐忑的蔡绍国,眼神疑惑:“小蔡,你这是什么表情?” “旅长,我有错,我检讨。” 蔡绍国上来就是立刻开口认错。 随后在旅长渐渐严肃的神情中,他面色沉重地说出自己前几天急功近利的谋划、以及林言帮他手搓电子管解围的事: “所以最后,虽然小林师傅帮我解了围,而且还帮我各种了生产设备,但我感觉出来他这两天兴致不太高,似乎他不太能接受这样弄虚作假的事情。” “我看着心里很是惭愧。” “因为整个事件都是因为我猪油蒙了心,想要弄虚作假搞好成绩。” “明明是我的错。” “结果不仅要麻烦小林老师亲自上阵,还让他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乃至以后有可能替我背处分。” “所以我觉得我简直做出了弥天大错。” “因此我想向小林师傅郑重道歉,并向您和上级检讨......” 蔡绍国话音未落,便感觉一记有力的飞踢直接将他踹出好几米远。 原本对谁都笑呵呵的旅长,此刻却眼神凌厉如刀,甚至牙齿都咬得嘎吱作响: “难怪林言这小家伙最近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咋地,我还以为是累的,所以就没询问,结果是因为你这狗东西啊。” “他 MLGBD,老子的宝贝疙瘩,老子都生怕他给累着,结果你这狗日的这么糟蹋?” “他帮你擦屁股也就算了,还他妈让他背黑锅?你这狗日的他妈的是真的可以啊!” “蔡绍国,以后咱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并且小林我现在就要回来。从今往后小林也不会再到你那,以后你也也别指望能踏进我哈军工大门半步!” 蔡绍国一言不发地低头挨骂。 只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连忙从袖子里拿出两封检讨信,递到旅长面前并小声道: “旅长,要不您看我这两封检讨信的内容再说?” “这一封是交给您,另一封是准备交给工业部的领导。” 旅长余怒未消地接过检讨信,不过看着看着,眉宇间的怒气瞬间消散许多。 甚至还时不时神色复杂地瞥了蔡绍国好几眼,有恨铁不成钢,也有一些欣慰。 两封检讨信的内容都一样, 都向上级检举自己如何好大喜功,随即弄虚作假的事实情况,并且还有其他工人作证。 随后写出林言的力挽狂澜,并且向上级反映林言是多么的天赋卓绝,请上级一定要重视这个特殊人才。 不仅主动承认错误, 而且事无巨细地将林言这段时间所有的优秀表现,全部记录在案。 看到这样详细而又诚恳的检举信,旅长的气这才消了大半,但语气依旧不忿: “行,这次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老子就放你一马。” “不过凡事只有一次,下不为例!” “另外,小林的道歉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掺和。他要是不愿意原谅你,我不会强迫他丝毫。” “而且我再多嘴一句,你有这闲功夫搞什么先上车后补票,不如早点和小林摊牌说。” “你但凡当时提了,以小林的能力和制造速度,明天你检查的时候,你们厂都有完整流水线了,哪弄得着有这种幺蛾子事?你真是昏了头哦。” 旅长语气怒其不争道。 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这种事情真要说起来可大可小。 但蔡绍国如此上纲上线地郑重处理此事,已经说明他的诚意,旅长也没有过多苛责,甚至还给他指了道路。 “是是是旅长,明天我就向小林师傅郑重地道歉,并且无论上级组织对我的处理结果如何,我都心甘情愿接受。” “只希望您能替我对小林师傅说点好话。” 蔡绍国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彻底想明白了。 上级批评通报乃至降职处分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和林言搞好关系。 只要能搞好关系,什么收音机设计图, 什么真空泵、电子管高频震荡炉、绕丝机、烘箱、测试台等等一系列流水线工艺, 全都能给你搞得妥妥当当。 关键才 12 岁呀! 能造这么多东西,还能搞这么多的发明。要是过两年的话,岂不是又能掏出点其他东西? 他绝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呀! 在得到旅长的承诺后,蔡绍国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眉角舒缓地回到电器厂。 第二天,当林言正在指挥电器厂的工人按他要求安装并焊接金属管道以及阀门时,蔡绍国便拉着一位斯斯文文的陌生老者来到他的面前: “领导,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帮我力挽狂澜的小林师傅。” “如果没有他,我连收音机的图纸都无法攻克,更别说准备弄这瞒天过海的一出。” “而且小林师傅为了替我擦屁股,不仅替我手搓多根电子管,现在还各种加班加点,指挥工厂的工人进行完整的流水线生产,这一切都是小林师傅的功劳,我只是一个贪功冒进的蠢货而已。” 林言:“???” 看着蔡绍国神情坦然,甚至还面带愧色看着自己的模样, 林言这几天原本有些不快的心情瞬间消失。 刚准备开口替蔡绍国解释一二,结果被眼前的老者微微摆手: “好了好了,小蔡你的问题以后再说,现在更要紧的是看看眼下的情况。” “小朋友,你叫林言是吧?” “就是你替小蔡手搓电子管,并且正在帮他建造完整的电子管生产流水线?” “嗯,是的伯伯。” “您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现场给您手搓个电子管看看情况。” 看着林言神采飞扬的自信模样,他眼中迸发惊喜的光芒,连连点头: “那小朋友,麻烦你受累了,你让老头子我开开眼,让我看看咱们国家的天才究竟能到什么层次?” 林言也没怯场, 拿来一个烧好的玻管和材料,随即开始手搓。 打磨、引线、装配、焊接、抽真空、封口。 从头到尾林言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阻塞或者困难,仿佛就像是日常吃饭喝水般那样简单。 也就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林言将封口好的电子管接上额定电压,看着浅蓝色的放电颜色,微微颔首: “运气不错,一次成功。” “老先生,您要不要亲自拿着掌掌眼?” 明明对方已经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位置,可接过这根电子管的时候,手掌还是微微颤抖。 仔细打量好一番确认无碍后,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电子管,随后看着跑到场内神情严肃指挥着厂工人处理细节的林言,越看越是满意,越看越是欢喜。 恨不得把他招到自己的部里,哪怕天天见到100遍都觉得不嫌够。 正当他仔细打量林言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林言身旁总有个老教授在他眼前碍来碍去,让他无法集中观察林言的身形。 老部长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一抹愠色,甚至都有些语气不善地向蔡绍国问责: “你们厂这个老工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在这里整天不干活,而且还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耽误小林师傅?” “领导,他不是我们厂的工人或者技术员,人家是首都无线电所的教授以及副高研究员。” “小林师傅实际能力哪止这点啊?” “收音机什么的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他当着我的面,仅仅两个小时左右就能搞定。” “他的真实实力是造出一台14 管无线电测向机,就是专门检测敌特电台的东西,而且据说其质量比苏联帮助我国制造的还要好得多。” “这个消息直接惊动了首都那里的无线电研究所。” “这位老教授特地跑到哈尔滨来,就是为了查看小林师傅的情况并向他请教。” 老部长脸上的愠色瞬间消失。 只不过眼中的炽热更加滚烫,甚至胸膛就像被猫挠般各种瘙痒。 最后实在按捺不住内心蠢蠢欲动的老部长,用手肘微微捅了捅蔡绍国,小声询问: “这么天才的孩子,你是从哪里碰到的,能带回咱们部里吗?” 蔡绍国:“!!!” “领导啊,您真不能打这个主意啊!他是隔壁哈军工的学生,而且是旅长的宝贝疙瘩啊。您要是把他给拐了,那旅长估计能把咱们厂子给掀了。” “你怕什么呀你?他都那么大年纪了,你咋还不敢跟旅长干一架?” “我?!” “您觉得我敢打他吗?” “而且领导您想要小林师傅的话,为啥不亲自和旅长干一架?” “他娘的,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连李仙洲都没打过,我能打得过?” 老领导呲了呲牙。 随即看着林言,宛如馋嘴的人看到肥美的红烧肉般,差点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娘的,旅长这家伙的运气怎么这么的面目可憎?这么好的宝贝疙瘩,结果被他捡去了,真气人啊! 话说真的没机会抢吗? “阿嚏!” “娘的,哪个狗日的在念叨我?不会又是旅长吧?” 下了火车的宋部长骂骂咧咧。 前来迎接他的警卫员,看着宋部长青紫的左眼眶,表情懵逼: “首长,哈军工的安保那么差吗?怎么您才去那里没两天就被人打了一顿?” “而且您为啥没去两天就回来了?甚至把余教授还丢在那边了?” “没办法,有狗东西不讲武德啊。” 宋部长满脸惆怅。 毕竟是林言这种天才少年,宋部长还是难免有些贼心不死。 于是前两天偷偷找个机会靠近林言,并且向他问东问西: 比如林言对无线电专业有什么看法?对首都有什么看法?在哈军工是否受到过什么虐待?有没有转校之类的想法…… 结果问题还没问完,恰好迎面碰上满脸狞笑的旅长,然后被对方直接拽到院长办公室。 具体经过不忍回顾。 他不仅挨了顿打,还被打小报告到主任那,硬生生被要求迅速回到首都。 而且期间他收拾东西时旅长还让两个保卫科干事看押着他,就像对待犯人一般毫不讲情面。 哎! ...... 数日后,正在观察林言操作和天赋的余安国老教授,突然收到所里的紧急任务,只能恋恋不舍地返回首都研究室。 而与此同时,在林言这几天加班加点的监督下,终于将第一条粗糙的完整加工产线给造了出来: “呐,这就是完整的电子管加工产线,虽然你们造的还是有些粗糙,不过确实可以进行大规模量产。” 林言在稿纸上写好操作步骤后,还拿出原料对他们进行仔细的操作示范: “首先是零件预加工,包括阳极、栅极等金属零件的车削加工,云母片的冲裁以及玻管的制造。” “弄好之后记得用酒精清洗,稀盐酸氧化并蒸馏水冲刷,随后进烘箱除湿。” “之后进行组装,只需要用镊子和点焊机即可,并且图纸我已经画在这里,你们到时候多油印几份,按图操作即可。” “再进行玻口封口、抽真空除气,以及最后的排气口封口。” “如此,一根电子管便制造完成。” “不过如果想要保证品质,就需要将电子管放入我制好的老炼台进行老炼和测试,老炼台的目的是让灯丝更加稳定,排除微小漏气。” “测试台的目的是测量灯丝电流、阳极电流、栅极电流、跨导、放大系数等等参数,这样能让你们的质量更高。” “好了,整个完整流程已经在这里。若还有不懂的话,可以向我询问。若没有事的话,就按我的图纸和流程进行生产吧。” 厂里技术员和工人争先恐后地拿着自己刚才的各个问题向林言询问,而蔡绍国看着眼前的一整条电子管生产线,百感交集: 哈市第一,乃至整个东北区第一条完整的电子管生产线,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而且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功夫。 他之前到底是在瞎忙活什么呀? 并且林言这流水线的质量可谓是相当杠杠的。 甚至还有多种贴心的测试仪器让他们能检验测量,这样他们生产出来的收音机成品也能得到更好保障。 可谓是贴心至极。 想到之前的心酸,以及现在唾手可得的幸福,百感交集的蔡绍国差点就流出泪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感慨,突然感觉他的衣角好像被人用小力度的拽了拽,回头一看,发现已经回答完问题的林言正站在他后方。 正当蔡绍国准备说感谢的话时,结果林言只是微微摆手,并递给他一张清单: “这是我准备的原料清单,你需按照我清单上的额度,尽量给我准备齐全并多购买一些。” “这关乎到我和你们厂的下一项新发明。” “并且我查了报纸和最新的资料,目前为止我国还没有人研究出来这个玩意。” “如果你替我找好材料的话,我会尽量让你们厂再获得一个全国首例的荣誉。” “这样的话,也能抵消你这次事件收到的批评和负面影响。” 林言原本以为蔡绍国品性有点问题,结果看到他之前的举措后,心里的疙瘩也瞬间消失,并且隐隐有种想拉他一把的冲动。 正好任务【旅长的愿望】里有一项是一年内造出一款全新的科技类产品。 林言准备就在他们厂进行这个任务,顺便让他沾点自己的荣誉,来洗刷刚刚受到的负面影响。 “找材料的时间尽量短一点,这样我开工就能更早一点,也能帮你更快获得这全国第一的荣誉。” 接过这张材料清单的时候,蔡绍国的手都是颤抖的。 同时他现在满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以后无论如何都得交好林言。 哪怕得罪领导也在所不惜! 小林师傅就是这个厂的天! 甚至连今天林言走的时候,蔡绍国不仅多付了几十万当酬金不说,还让两名保卫科的干事亲自护送林言回到哈军工。 一名干事身后载着林言,另一名干事则带着各种大包小包的物件,并且从头到尾都没让林言拎一下,给林言直接一路送到他的屋内再离开。 而等他们一走,林言直接瘫倒在自己床上,各种肆无忌惮地舒展着懒腰: “呼,终于结束了!真是累死我了。” “为这 3 万积分,我可真是忙前忙后啊。” “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不对,我答应了工具厂的陈志清厂长,要帮他们弄一件新发明,而且任务时间也就剩两个多月了。” “哎,真是劳碌命啊。” 正当林言小脸皱巴巴的感慨时,忽然柏干事闯入他的房内,并且直接把他背在背上一路小跑: “小林老师,旅长听说您回来之后,特地让我把您快点送到院长办公室内。” “他说他那里可是有惊喜等着您呢。” 林言:“???” 还让不让人休息啦! 院长办公室内,旅长看着小脸上写满怨念的林言,脸上满是笑意: “呦,小家伙,终于舍得回来了呀。” “别犟着脸了,这次还真是有好东西要给你。” “相信我,等你看到我说的好东西,你不仅不会再是这样的表情,甚至今晚可能都高兴地睡不着觉了。” 林言:“???” 他好歹也是 21 世纪穿越过来的,什么场面他没见过? 这个时代还能有什么宝贝东西,能让他高兴的今晚都睡不着觉? “这是 2000 万的奖金。” “也不能说是奖金吧,毕竟有一大部分是补偿金。” 旅长拿着一沓钱交给林言: “其中 2000 万是你造无线电测向机的成本钱。” “你为咱们国家提供这么好的技术,咱们这些长辈奖励你还来不及,总不至于让你垫付材料成本钱吧?” “这传出去也太寒碜了。” “所以不管你当时采购花了多少,直接给你 2000 万,而且你也别嫌多或嫌少。” “你要知道,像你这种级别的成果新发明,投资都是多少亿起步,甚至还有可能打水漂。” “结果你这个还不如他们的零头,你的成果甚至已经成功,给你2000万绝对不算多,甚至还显得少,只不过咱们家里实在是太穷,每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所以只能给这点。” “还有,这是 200 万加部队三等功,以此来奖励你的高压锅图纸。” “没办法,西藏那边实在是进出特别困难,我将图纸油印件送到那附近的工厂,他们制造好再送进西藏,再回来给评价,这才耽误这么长时间。” “不过,终究掩盖不了你璞玉的事实。” “西藏的官兵对于这个高压锅给予一致好评,甚至那里的居民见到你制造的高压锅后,都想向我们军队进行购买。” “知道难以购买后,他们不仅向我们子弟兵提供各种食物,以此来求取高压锅的使用权,而且还积极配合我们的各种政策,只想让我们快点把高压锅送进藏内,让他们也能吃上熟透了的米菜。” “按理说你这么大的贡献,200 万的奖金实在是太过稀少。” “但是没办法,现在我们国家太穷,如今奖金的制度是按照你所能节约的资源进行百分比奖励,而你这个发明并不能直接节约资源,所以没法有科技奖励。” “只有我们军部给你徽章以及奖赏。” “还有这 500 万,是东北工业部给你的奖金,另外还给你一个模范嘉奖,对你整条电子管流水线的工艺,以及收音机的工艺进行综合表彰。” 三项奖励下来,林言总共获得了2700万、一个三等功和一个全省技术革新模范嘉奖。 钱什么的对于已经身家 2 亿多的林言来说,不算特别贵重。 但三等功和嘉奖之类的,还是让林言相当高兴,甚至嘴角露出笑意。 这两个东西,他在 21 世纪可确实没有亲身经历过,确实也算是好东西。 “这就笑了?” “可我到现在还没把真正的宝贝亮出来呢。” 旅长看着林言阴转晴天的小表情,眼角带笑,故意拿着一个盒子在林言面前晃悠。 把林言吊足胃口甚至有些气得牙痒痒时,他这才把盒子放下,随即收起嘴角的笑意,语气变得相当沉稳温和: “另外,我们按照你的说辞,将这 14 管无线电测向技术卖给苏联方。” “并且由于我们的竭力要价,最终没有只卖出1万卢布,而是足足卖了 5 万卢布的价格。” “最关键的是,你仅仅是 12 岁,就能造出令苏联人都为之重视的技术,这让我们中国所有的科技人员都为之震撼、为之骄傲,也为之自豪。” “这说明我们中国人的智慧并不比苏联人差,我们只是底子弱而已。” “只要我们努力学习,总有一天我们不需要看老大哥的脸色,也能独立生存。”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涨高层的士气了,尤其是主任他们,主任和我通电话时还止不住笑意,可想而知他们有多高兴。” “不过由于目前我们和苏联的债务关系,所以这 5 万卢布直接当债务抵消,没有现金发放,而且我们国家也很缺钱,所以暂时拿不出这么大的一笔钱给你。” “就先拿一幅字给你抵押吧。” 说着,旅长表情虔诚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一幅字: 为 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以及主任的落款。 “怎么样?小家伙,这幅字用来暂时抵押你 5 万卢布的利息,你觉得如何?” 看着林言两眼懵逼的表情,旅长笑意盈盈道。 看着旅长呲着牙笑的模样,林言不仅没有任何反驳,甚至还觉得对方说的实在太过保守。 他这一周都别想好好睡觉了。 第37章 打赌,万能转换卡尺,哄抢的众人,任务完成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特定的供应本交给你。” 说着,旅长将一本带有国徽的红小红本递给林言并解释: “这是主任给你特批的一个供应本,上面写着你的每日饮食标准。” “每天至少半斤肉,一个鸡蛋,一杯牛奶, 20 克油外加精细粮食。” “而且无论你今后到哪个单位,每天的伙食都必须保证不低于这样的供应标准,否则就可以检举对方违规违纪。” 哪怕林言几乎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主任的那幅字画中,可当他听到旅长的说辞时依旧愣了愣神。 明明是很轻巧的红本,但林言双手接过的时候,依旧感觉分量相当沉甸甸: 每天半斤肉,一个鸡蛋,一杯牛奶,对于21世纪的人来说,这都快成减脂餐了。 但在这个年代,部队伙食供应标准为每人每日仅仅六钱肉,也就是 18.75 克。直到 1955 年也才调整到 8 钱也就是 25 克。 也就是说他目前一个人的标准伙食待遇,相当于十几个普通战士的标准。 再看着主任送来的那幅字,林言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 “话说主任的字就有这么好看吗?” “看了这么长时间还盯着。” “再说我写的字也不差呀,但平时我写字的时候,也没见你用这种眼神看着呀。” 看着林言久久挪不开眼的模样, 旅长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林言没说话,只是抬头瞥了一眼旅长,又看着主任的字迹,随后丢给一个鄙夷的眼神,让旅长自行体会。 “哎,你这小兔崽子,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子写的字真的就很丑吗?” “娘的,嘿!那老子今天还非要让你看看,老子认真写的字究竟是啥样?!” 旅长故意咋咋呼呼的龇牙,随即表情郑重地从柜子里拿出毛笔砚台,蘸墨酝酿良久后才在纸上写下八个大字和自己的落款: “大工至善,大学至真。” 写完后一边等待着笔墨晾干,一边对林言解释: “这是当初我来哈尔滨前,特意请教员为我们哈军工的校报题写的字。” “意思是希望你们这些学生在改造世界的实践中,能够精益求精,追求卓越和创新。” “而你是我哈军工,第一位做出重大创新的学员。” “所以这幅墨宝送给你,实至名归。” “并且我希望你能继续砥砺前行,为我们哈军工乃至我国的军工业继续贡献力量,推陈出新。” 看着旅长认真的脸庞,林言也不再嬉闹,面色相当郑重地接过这幅墨宝,并且小心地放在怀里。 只不过在听完旅长的话,林言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并挥之不去,甚至迫使他蠢蠢欲动的向旅长进行询问: “对了旅长,既然我是哈军工第一个做出这种贡献的,要不你把原版的字迹也给我一份呗?” 结果直接遭到旅长的轻轻爆栗: “小兔崽子你还真敢想啊!” “这可是我哈军工的立校根本,你这小兔崽子还想抢?那你是不是过两天想把我的院长位置也给抢了?” 但看着林言有些失落的表情,他好笑得摇了摇头,随即又给林言一颗甜枣: “不过你要真想要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你要是能再造一项让苏联人都刮目相看,甚至主动讨教的技术的话。” “那我报喜并替你讨奖的时候,就对教员说说,让他再给你写一幅并送到这儿来,你觉得如何?” 林言:“!!!” “旅长,真的可以吗?” “嘿,看把你激动的。” “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不过这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弄的。” “你可别忘了,人家苏联老大哥可是也还在进步的。” “比如你这无线电测向机要是晚两年造出来的话,说不定人家苏联老大哥就已经造出同款甚至淘汰技术了,到时候就算你是全国首例也达不到这个要求啊。” “所以千万别好高骛远哦!” 旅长轻笑着给林言泼了泼凉水,生怕他以此为目标导致过犹不及,把自己身子累垮可就不太值得。 不过林言却丝毫不在意旅长的凉水。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即将到手的第三幅书法,并且战意熊熊: 这可是教员的书法啊! 在 21 世纪,他想看到真迹都千难万难,更别说是获得一幅。 面对这样的国宝,就算系统没有发布任何积分奖励任务来鼓舞他,他也要狠狠干出来啊! “不就是毛子没有的东西吗?干就完了!就算毛子也别想阻挡我的追求!” 接下来的日子,林言学习得更加刻苦认真。 在天赋得到加强之后,他的综合学习速度比之前还要再略快上 8%左右。仅仅只用了一星期不到的功夫,大二整学期的知识已经被他全都进入在脑海里。 正当林言准备啃大三以及研究生的教材时,等待许久的陈志清来到哈军工找到林言,也没责怪,只是眼巴巴地瞥着他: “小林师傅,您当时说的最多半个月功夫就会过来,但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您看您这......” “抱歉抱歉,陈厂长,这段时间因为各种问题,导致精神恍惚,一下子把你的问题给忘了,是我的过失,我道歉。” “那陈厂长,如果你们厂要是方便我过去的话,我现在就前往你们厂,您看如何?” “方便方便,绝对的方便!小陈师傅,请!” 听到林言这番话的陈志清瞬间变脸,喜笑颜开,连连拉着林言上自行车后座,随后飞速地赶往他们工具厂。 今天闵知行并不在他们工具厂,但厂里的技术员都在,尤其是之前被林言指出错误的郝荣,更是表情激动地来到林言身前,毕恭毕敬询问: “小林师傅,我们总算盼到您来了,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您解决?” “行,之前要你们准备的大画幅摄像机和各种度量衡的千分尺已经准备好了吗?” “大画幅摄像机已经准备完毕,但是我们技术科里只有公制和英制的千分尺以及游标卡尺,缺少德制的千分尺和游标卡尺。” 听到这个回答,林言微微皱眉,随后看向面色各异的厂里老师傅,柔声询问: “各位老师傅,不知道你们手里是否有德制的千分尺和游标卡尺?我需要用它来当做母尺进行实验并制造。” “如果有的还请暂借于我,我保证不会对它造成任何损伤。并且就算有损,我也会赔给你们一把更加优秀的千分尺和卡尺。” “还请各位老师傅们帮帮忙。” 听到林言的请求,厂里部分老师傅的神情变得相当的微妙复杂。 按理说,林言之前的授业解惑之恩,再加上他是为他们工具厂进行实验设计,无论于公于私都该贡献自己的力量。 但他们真舍不得啊! 这时候的游标卡尺可谓是一尺传三代,人走尺还在。 一套卡尺一般抵得上大师傅两三个月的工资,而且还得各种托关系才能搞到。 平时大师傅们用完了就连忙收进工具箱里,各种保养爱惜,用起来更是轻柔得不得了,比对待自己老婆还要宝贝。 徒弟要是毛手毛脚,把工具箱有个磕碰,他们都是各种呵斥打骂。自家毛孩子要是敢对他的工具箱有丝毫兴趣,马上就是一顿竹笋炒肉。 这样的宝贝疙瘩,他们宁愿让自己掉一块肉,也舍不得借给别人使用啊。 但看着林言温和的目光,还有厂长陈志清恳求的眼神,一位老工人最终跺了跺脚,狠下心来: “小林师傅,我有完整一套的德制千分尺以及游标卡尺。” “如果你要用的话,就用吧。” “弄坏了......也没关系,反正是实验,坏了很正常,大不了到时候我再托人买一个就行。” 看着这个老师傅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林言笑着摇摇头,随后安慰道: “放心吧老师傅,我有绝对的把握,不会弄坏你的老伙计。” “而且就算弄坏,我也有能力将它们修复,甚至手搓一个原模一样的还给你。我有亲手制作的能力,只不过要耽误点时间而已。” 在获得三种不同制度的千分尺以及游标卡尺后, 林言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并没有立刻搓机械或者操作车床, 而是先让人将那台十几公斤重的大画幅相机给安装起来。 所谓的大画幅相机,类似于当时照相馆里的照相机,只不过还要稍微再大一些。 拍摄照片的时候也要架三脚架,只不过总重量达到十几公斤,并且底片是 4×5 英寸乃至更大。 在指挥众人将大画幅相机摆弄好后,林言对准三副母尺拍成 1:1 的底片。 随后喊来冲洗人员,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操作,冲洗出高反差负片。 所谓的高反差负片,便是刻度透明、背景为黑,这样方便他将来制作。 随后林言拿出一根毛坯钢条,一边操作,一边对那些老师傅们讲解: “各位师傅们,因为我们现在没有平面磨床,所以手工研磨是制造新卡尺的唯一办法。” “而且不要觉得这种方法很土,精度会低。” “实际上如果磨床精度不高的话,手工研磨的精度会更高,因为磨料可以在平板上随机运动来消除微小高低差。” “现在我给大家示范一遍。” 在所有工人们聚精会神的目光中,林言先将毛坯钢条用台式砂轮机磨粗两面。 留出 0.3~0.5 毫米的余量后,用粗研时蘸煤油反复推磨两面,直至表面均匀,最后用红丹粉进行检查。 粗胚弄完后,再用铸铁研磨平板、研磨膏等材料,按照八字走刀法双手按稳的稳步推磨。 “直线推磨会让平板和工件都磨出波浪形,八字运动能让磨粒随机切削,保证平面绝对平整。” “并且每磨 20 下换方向,转动齿坯 90° 再磨 20 下,保证让各个方向受力均匀。” “期间每磨 5 分钟用红丹粉检查一下平面度,并且研磨膏粗到细一共要有4~5 种的粒度,换之前还得把平板和工件彻底清洗干净,防止粗磨粒混入细磨粒。” 哪怕是讲解的时候, 林炎的手法和力度都相当的稳妥均匀, 粗坯在林言不缓不急的操作下,很快被打磨得均匀剔透,并且渐渐形成完美的模样。 而周围那些大师傅们早已经在陈志清的命令下放下手中的活, 并且坐在小板凳上,屏气凝神地拿着本子,在笔纸上刷刷记录着林言的一言一字。 除此之外,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打扰到林言的动作,以及耽误自己的学习。 而看到这一幕的陈志清,更是兴奋的直掐大腿的肉,这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果然,把小林师傅供着就是有用! 这才刚开工,就展露出足以让各个钳工师傅们受益匪浅的钳工知识,而且讲解的如此详细且无私奉献,简直就是他们厂的福星啊! 这要是再多来几次,那他们厂的大师傅们技术水平岂不是能蹭蹭的往上涨? 宝贝,绝对的宝贝啊! 但即使是林言如此平稳娴熟的操作,他依旧花了整整两小时才打磨完毕。 用那些母尺对这个齿坯进行一一检查确认无误后,林言微微颔首,随即进行下一步: “接下来就是涂胶,用毛刷均匀涂一层感光胶,暗处晾晒。” “而晾晒差不多 10 分钟之后,高反差负片的底片应该印出完毕。” “这时候我们就可以用一张底片紧贴齿坯,并用玻璃板压紧。” “随即用碳弧灯照 5~10 分钟,直到胶从黄绿色晒成深褐色为止。” “如果没有电的情况下,也可以放在太阳下晒,只不过夏天太阳强时间短,冬天太阳弱时间要长,时间不好把控,所以如果要批量生产,还是用碳弧灯最为妥当。” 在碳弧灯照射完毕之后,林言用温水冲洗齿坯。 那些未曝光地方的胶被冲掉, 曝光的地方胶硬化,随即刻度线肉眼可见的浮现出来: “咦,有了!线出来了!” “乖乖,就随便照照相,然后一贴,这个线就能出来?简直跟变戏法一样。” “真牛逼呀!这手艺,这工艺,绝了呀!” 在场的钳工师傅们看到林言这变戏法的模样后,纷纷出言感慨。 不过林言面色却相当淡然,将齿坯丢进1:10 的稀硝酸里,让露出的钢面被腐蚀出凹槽。 随后用热碱水洗掉硬化胶,露出干净的钢面和仿佛刻度线般的各种凹槽。 “好了,这一个刻度的尺子就已经造出来了。” “接下来只需要把黑色油墨填进卡槽,打磨表面,让刻度变成清晰的黑线,就可以永远不褪色,比你们购买的原版游标卡尺还要优秀。” 林言向各位钳工师傅展示后,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厂制造的并不是这些普通的游标卡尺,而是多种制度的万能转化卡尺。” “这样一来,无论是英制、德制还是公制,都可以用这一把尺子完成测量。” “各位师傅们以后遇到不同制度的图纸后,就不用再费力进行计算。” “而且这种尺子不仅我们国内各大工厂有需求,甚至国外有些地方对此也有需求,说不定我们还能出口贸易赚外汇呢。” 林言这话没说谎, 1965 年上海量具厂生产过一种用于出口的公英制双刻尺度卡尺。 即使到1965年的时候,许多国家的度量衡都没完成标准统一,更别说如今 1954 年,连苏联对于这方面都意识薄弱。 所以要是造出这多刻度万能转化卡尺的话,不仅能完成系统任务,说不定还能为中国创造一些外汇。 【外汇!!!】 听到这个词语,原本激动的工人们则是更加的心潮澎湃,陈志清更是连连跺着自己的脚这才勉强平复心情,但嘴角依旧咧得像荷花一样。 可他们没有丝毫庆祝的动作,依旧保持着绝对安静的氛围,并目不转睛地看着林言的动作,生怕对林言造成任何影响,也害怕自己有丝毫的疏漏。 而林言依旧耐心温和地对他们各种示范。 告诉他们如何错开三种刻度的纵坐标,并告诉他们如何刻画不同长度的刻线,以此区分公制、英制、德制。 随后用英制底片进行第二次涂胶、曝光、显像、侵蚀,再用德制底片进行第三次涂胶、曝光、腐蚀: “如果三张底片叠在一起曝光,光线会穿透重叠区域,导致重合处的感光胶固化不完全或过度,腐蚀出来就会一团模糊。” “所以千万不要嫌麻烦,必须分三次腐蚀,每次只处理一种刻度,这样重合位置也不会互相干扰。” 随即林言又向他们展示自己在精磨过程中打磨的两个小孔: “另外,这是我设计的定位销。” “只要齿坯一端钻两个小口,底片也打上同样的孔,用销钉穿过去固定,每次便能精准复位。” 一套流程整整过了 4 个多小时,甚至午饭点都错过。 但是哪怕有的工人饿得饥肠辘辘,也无一人前去吃饭。 甚至陈志清安排后厨稍微延缓一点,必须先弄通这个技术再说。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林言将第三次去胶的齿坯捞起。 看着露出的干净钢面,娴熟地将黑色油墨填进凹槽,并打磨好表面,随后递给身体都在发抖的陈志清: “陈厂长,这就是我许诺给你的新发明,我称它为万国牌万能转化卡尺。” “从今天开始,你们厂不仅可以生产各种制式的游标卡尺,还能生产这种万国牌万能转化卡尺,这样再也不要为游标卡尺数量的稀缺而发愁。” “甚至可以上报工业部,询问我们社会阵营的各国是否有对这种万能转化卡尺的需求,如果有的话,我们便可以出口赚外汇。” “而到时候我会继续来到你们厂坐镇,不仅指导你们厂里的师傅如何进行精准打磨,顺便看能不能替你们弄几台高精度的平面磨床,到时候给你们搞更多的产线,让你们产量得到提升。” 陈志清良久无言。 原本接着这万能转化卡尺的双手瞬间不再颤抖,并且没有丝毫留恋将这个卡尺丢给自己身后的技术员,随后将林言一把抱住,激动得差点就老泪纵横: 他娘的,宝贝呀! 并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呐喊: 以后他妈的谁要是敢阻碍我抱小林师傅的大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都要跟他拼刺刀见红! “他妈了个逼的,老子这几天就开始锻炼跑步,把体能给拉上来!” “下次看谁跑得快,送饭送得快?!” 而身后的工具厂工人们,直接把那位技术员一窝蜂地围了起来,并争先恐后地伸出手,想要查看属于他们厂的第一根万用转化卡尺: “小宋,这卡尺赶紧给我看看,我是厂里工龄最长的师傅,这卡尺不让我先看难道还给其他人看?” “你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呢?你他娘的不就是比我们早来几个月吗?而且你技术有我好吗?你也配跟我抢?给老子滚!” “小宋,给我!咱们都是技术科的同事啊,而且上次小林师傅讲课的时候还用我的稿子呢,我算是小林师傅的半个徒弟啊,这是师傅造出来的难道不应该给我长眼吗?” “小郝,你要是敢造谣你和小林师傅的关系,信不信我们抽你?攀关系还敢攀到这样子份上,真不害臊啊!小林师傅这么天才的学生,会收你这种蠢徒弟吗?还不赶紧滚蛋?” 众人哄哄抢抢,最后是那位献出德制工具的老师傅直接终结话题: “吵什么吵?” “瞧瞧你们这副德行,刚刚让你们捐卡尺的时候,一个两个的跟要死了一样,屁都不肯出,现在还想第一个摸,做梦呢!” “就凭我这个贡献,宋就应该是除了厂长之外第一个该看的人!不服的有种跟我龇牙试试,看我怎么骂你们!” 说着,那位老师傅直接一把推开众人,来到宋技术员的面前,像宝贝似的轻轻抚摸着这刻度线清晰的万能转换卡尺,眼里满是火热: 宝贝, 宝贝呀! 而之前他当宝贝疙瘩看待的单刻度卡尺,如今早已抛之脑后。 单刻度卡尺已经成了过去式的“牛夫人”。 这种万能卡尺才是他们心头的小甜甜啊! 【叮咚,恭喜完成统一度量衡第一阶段的任务,制造万能转换卡尺,奖励 3 万积分。】 “呼。” 从陈志清怀里跳出来的林言并没有多少兴奋,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同时又带了几分挑战的神采。 如今人工手搓已经快要到达瓶颈。 如果再想要制造更高精度的东西,并且想要批量生产的话,他必须要面对这个时代机械制造方面的终极 BOSS: 手搓机床! 尤其是批量制造机床! 这玩意可是一块相当难啃的骨头啊! 但一旦将完整工艺全部啃完,那之后制造任何东西都是畅通无阻。 未来无论是设备制造,乃至军工装备制造等等都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他娘的,这块骨头是真的难啃呐。” 一想到这其中夹杂的各种庞大理论体系,哪怕是如今的林言,小脸都相当的紧绷。 第38章 这干脆直接报小林师傅的户口本好了,着急上火的发电厂 一旦想要手搓机床的话,必须要考虑方方面面,包括炼钢法、发电机、稀土技术、测试设备等等。 首先是炼钢法。 目前的炼钢法是侧吹酸性转炉,也就是俗称的土法炼钢,原理是让炉子侧面吹入空气,通过硅锰氧化放热来炼钢。 但有着相当的致命缺陷: 空气中的氮气极易融入钢水,形成氮化夹杂,导致钢材冷脆性极大。造个锄头或许不会出现什么重大事故,但是造机床主轴一转就断。 另外还有个相当明显的缺点,就是生产速度相当的慢,一炉至少要烧 8 个小时才能进行下一炉。 因此要提高产量甚至提高精度的话,必须要掌握氧气顶吹/侧吹转炉以及电弧炉两种炼钢技术。 氧气顶吹/侧吹转炉,一炉只需要四十分钟便可生产完毕,并且比土法炼钢的杂质更低,可用于大量生产普通精钢。 而电弧炉的温度可以达到 1500 乃至 3000 度,用于生产特种钢。 但无论是制氧还是电弧炉,都需要用大额度的用电,而当时发电厂的电压全都是低压低速。 所以想要大量生产这些钢材,还得把发电机这一条腿给接上。 林言必须要着手研究功率至少在100千瓦以上的发电机,乃至1000千瓦、1万千瓦等大功率发电机。 同时作为工业味精的稀土,在这个时代还处于被埋没的状态。 如果还想制造更高尖质量钢材的话,还得掌握稀土提炼技术等一系列方法,同时也能为国家减少一定损失等等。 制造配套测试设备更不必说,这是让工人们能批量生产和检查的兜底保障。 可无论是火花鉴别,冷弯试验,金相检测仪等等方法和设备,都要他一一解决并传授。 所以哪怕是造一台最普通的车床,都需要这么多的硬性条件,还不包括其他高精密技术等等。 所以哪怕林言已经拥有这么多的天赋,面对这么多驳杂的知识,小脸依旧难以绷住,甚至有一丝丝痛苦面具: 他娘的,知识点怎么这么多啊? 这得学到猴年马月啊?! 但一想到旅长的愿望里,还有一项 13 万积分、两项 10 万积分,以及副教授等等任务后,林言只能咬牙切齿地坚持: 干! 他娘的,豁出去了! 为了早日掌握这多项技术,林言甚至连今晚陈志清安排的庆功宴都没参加,便要求他派人把自己送回哈军工,然后哼哧哼哧地开始学习读书。 三个月河东,三个月河西,先搞通发电机! 与此同时,刚回到工业部的老领导,屁股在座位上还没坐热,突然就接到一项喜报,惊得他直接起身: “什么?你们说你们厂现在可以批量生产高精度的游标卡尺?” “而且还新发明了一个有各种度量衡于一体的万能转换卡尺?” “不不不,”陈志清立刻摇头并纠正: “部长,这万能转换卡尺只是我们厂生产的,但发明者另有其人。发明者叫林言,是哈军工的一位学生。” “而且他发明的项目可不止这一种。” “包括前段时间不是送到西藏那里的高压锅吗?那也是小林师傅发明出来的玩意。” “我只是恰逢其会,蹭了小林师傅的光而已,领导你可千万别弄混了啊!” “不然我们厂里的师傅还以为我贪污功劳呢,而且旅长要是知道的话,非得把我抽死。” “哈军工,林言?” 听到熟悉的地名和人名,老领导眉头一挑,脑海里瞬间想起这几天心心念念的宝贝疙瘩,脱口而出: “那个林言是不是只有小学生的模样?” “对对对,领导您也知道他吗?” “之前在小蔡的电器厂见到过他。” 听到老领导说的这句话,陈志清的脸色瞬间一僵。要不是在通话,他气得后槽牙差点都能咬碎。 一想到当初和对方赛跑带饭时,被对方甩开足足一大截的路程,陈志清既屈辱又愤懑: 他娘的,这死腿以后必须得跑快点。 不然要是再被这狗东西占到这方面便宜的话,实在是太亏了。 而且明明小林师傅是他们先接触的,并且也是他们先交好的,结果这狗东西一过来就走后门坐享其成,实在是丑恶的嘴脸啊! 一想到那张原本他们厂也有机会争取的收音机图纸,就连陈志清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酸味。 而老领导没说话,只是在那里有些精神恍惚: 电子管、收音机, 电子管生产流水线, 无线电测向机, 再加上高压锅和这个万能转化卡尺。 这才多大呀? 居然能搞出这么多的发明创造。 “真是宝贝啊!” “可为什么不是在我们工业部呢!” 一想到对方是哈军工毕业,以后要分到国防部,老领导就在原地长吁短叹。 随后又听陈志清说林言在哈军工开学时的各种惊艳表现,心里就像被猫挠般各种痒痒。 可还没构想拐卖计划,就听到陈志清又石破天惊的一句: “对了,领导,小林师傅说了,这个万能转化卡尺有赚外汇的可能。” “毕竟当今我们社会阵营里有许多国家,论工业基础比我国也好不上多少,用的机床也很有可能像我们一样都是万国造,说不准就有这方面的需求。” “您看能不能联系一下对外贸易局的同志,让他们看看这个产品是否有赚取外汇的可能?” 1952 年我国就成立对外贸易部, 并且与东欧社会阵营的国家、周围的亚非国家以及少部分的西方国家有贸易往来。 尤其是周围的南棒、印度、缅甸、越南等等,他们论工业基础有的比中国还差呢,从他们身上薅点羊毛补贴家用也好啊。 “外贸吗?” “行,等会我就和外贸部的同志联系联系,如果可行的话,我打电话通知你,你到时候送一份成品过来。” “另外,下个星期你和小蔡都来工业部接受嘉奖,并且尽量赶制10个以上的成品,放在我哈市的国营商店内,这样也能给你们厂、替整个哈市乃至我们整个东北区域都宣传宣传。” 一个是东北区首例、群众受众特别广的收音机, 另一个是全国首例、且有可能赚取外汇的机械测量工具。 这两项无论哪一个成果都是相当的有分量,登报资格绰绰有余。到时候上至首都领导,下至全国百姓,都将对他们东北局刮目相看。 “哦,对了,到时候如果小林师傅愿意过来的话,你记得也顺道把他请过来。他可是这次的主力功臣,你们两个厂要是没有他的话,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成果呢。” 老领导一想到林言的模样,就有些望穿秋水,连忙叮嘱道。 “明白明白,小林师傅才是我们厂的头号功臣。所以他要是愿意过来的话,我一定亲自接他!” ...... 一个星期后。 在工业部的房间里,陈志清正接受着其他机械厂、锅炉厂、电机厂等等厂长们的恭维: “陈老弟,恭喜恭喜呀,不仅做出了一个全国首项的发明,而且都被外贸部给确认了,完全可以出口到周围国家,直接成了我们哈市第一个能赚外汇的厂子,实在是令我们羡慕啊!” “就是,而且我还听说单子还不少呢。无论是那个万能转化卡尺,还是普通的高精度测量卡尺,周围各厂乃至国外需求量还相当不少,陈老弟这下子可真的是起来了呀!” “哎,哪里哪里,都是运气。” “说不定过段时间,各位厂里的技术员就会拿出一项更好的发明,到时候你们厂也能受到这样的嘉奖。” 正当陈志清故作谦虚时,忽然侧目看到蔡绍国的目光,瞬间脸色一沉,沉默寡言。 而那边本来也接受其他人恭维的蔡绍国,瞥见陈志清后,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战意熊熊。 【小三!】 【无能!】 两个人的心里都在暗骂对方。 陈志清的心里有苦说不出: 明明是他最先碰到小林师傅的,而且小林师傅第一个发明乃至第一份图纸也是在他们厂弄的, 结果不仅丢了收音机的图纸,还让蔡绍国产品的日期稍稍领先他几天。他自然揪心到无法呼吸。 而蔡绍国则是战意熊熊: 开始跑得快能算什么? 后面能稳得住才是真的牛逼。 小林师傅不仅帮他们厂弄好了电子管生产线和收音机,而且还即将帮他们搞第二项发明,所以他们厂才是和小林师傅关系最亲近的。 工具厂? 冢中枯骨罢了! 彼可取而代之! 众厂长看着他们两个针尖对麦芒的气场,纷纷后退几步的同时,三五成群的小声议论: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怎么一对眼就杠上了?” “对呀,明明都是我们哈市的先进发明,而且产品也风马牛不相及,按理说都不会有竞争啊,为什么这火药味浓的都快溢出来了?” “难道是彼此嫉妒?” “不应该啊,老陈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啊。而小蔡也不是那性子啊,平时只专顾着技术,没其他的花花肠子啊。” “哎,那这么说他们俩还真是稀奇了。” 更令众厂长傻眼的是,当老领导来到这里后,看着他们两个这相互不对眼的场景不仅没有丝毫惊讶或者好奇,反而微微皱起眉向他俩询问着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小同志没来吗?” “没来,他说他还要学习,不想耽误时间,所以真的请不过来。” “而且我们俩都差点被打出门的。” 说到最后,陈志清感受屁股处依旧带着火辣的触感,微微嗞了嗞嘴。 他俩去请林言的时候,林言以专注学习为由,拒绝出席这次领奖。 毕竟他连陈志清免费请客吃饭都能推辞,更别说这几乎毫无意义的颁奖而已。 正当陈志清和蔡绍国还准备再劝一顿时,旅长直接一左一右两条臂膀将他们两个分别锁喉拖出林言房内,然后在外面一边踹他们俩的屁股一边呵斥: “妈的,我的学生不去颁奖,你们有啥意见?” “之前主任给他嘉奖,还特意送到我们哈军工这里来呢。你们什么级别的奖项,还想让小林亲自跑一趟?” “没听到我的宝贝学生说要学习吗?要是耽误他的学习时间乃至他的未来,你们能负得起责吗?” 一边踹一边骂。 在他们两人的屁股上踹了十几脚后,这才稍稍平息怒气,随后还特地向他俩叮嘱: 他们两个厂,平时别有事没事的就麻烦林言,真正遇到难题了再去请,多给林言空出宝贵的学习时间。 另外其他人要是打听林言的消息,一律都得隐瞒。实在隐瞒不了就报他旅长的名号,看哪个狗东西敢碰他的宝贝疙瘩? 被训的抬不起头的两人,最后分别丢下他们厂第一台收音机和万能转换卡尺后,连忙灰溜溜的离开,生怕旅长喊保卫科的人把他们打出校门。 “哎。” 老领导听到这个消息,意兴阑珊地摇摇头,甚至就连颁奖的时候,精气神都稍微跌了几分。 这次颁奖主要是要对外登报宣传,而蔡绍国之前的问题则是内部自行处理,所以对外宣传的时候,他们两个风头几乎都平分秋色。 不过两人心里都卯着劲: 等下次小林师傅出关的时候,一定要和他亲近亲近,到时候看能不能顺手沾点光。 而颁奖结束后,其他厂长或面色讨好,或愁眉不展地和他们分别打招呼、探口风。 尤其是发电厂的厂长李森,从进会场开始,到现在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面孔。 等到他和陈志清见面的时候,也只是象征性的稍稍恭维几句,随后试探询问: “对了,老陈,你们厂发明的万能转换卡尺,究竟是谁弄出来的?为啥对外都不公布?” “这确实是需要保密,李老弟,你就别再问我了,真不能回答。” “行吧,那我再找你帮个能力所能及的忙,你看如何?” “李老弟你说,只要是兄弟我能做到的,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这时期众多的工业厂当中,发电厂的地位绝对是名列前茅。 因为这时候供电可谓是相当紧缺。 甚至为了保障一些紧缺单位的用电,居民区还频繁拉闸,甚至出现市区常轮流停电的政策。 另外政府部门还专门开动员大会,号召全市节约照明用电来支援生产。 看看这样的政策和形势,就知道供电是多么紧缺。 他们厂马上就要对各种测量卡尺进行大规模生产,这时候如果电量供应不上,他们各个设备乃至机床如何保障运行? 所以,哪怕春风得意的陈志清,对待李森的态度依旧相当客气。 “是这样,我们厂现在不是只有一台水轮发电机进行大功率发电吗?” “供应全市的电量,可以说是远远不足。” “因此我们厂已经向上面申请,准备学习苏联技术,造一台汽轮发电机,来缓解如今供电不足的问题。” “并且上面已经申请到了一批苏联专家以及一些技术员和工程师过来帮忙,比如闵知行闵教授现在就在我那里。” “但我那里还是缺人手。” “尤其是缺少精通俄语,且对电或者机械专业方面有涉及的知识分子,不知道你们厂里有没有这样的人选?” 【你他娘的直接报小林师傅的户口本得了!】 如果不是看着李森愁眉不展、魂不守舍的模样,陈志清还真以为他从哪里打听到了林言的消息,准备找自己索要联系渠道呢。 不过有旅长的警告,他可不敢直接就这么卖消息,所以爱莫能助: “这样吧老李,我把我们厂里技术最好的技术员派过去。” “他不仅技术在我厂这里最优,而且也懂俄语翻译,之前还帮闵工半翻译了一些俄语文件,你看这样子行不行?” “啊,这样吗?那实在是太感谢了!” “老陈,大恩不言谢。以后只要你们工具厂有要用电的地方,我们发电厂一定是优先给你们厂供电!” 听着李森感谢的话语,陈志清莫名有些心虚: 万一哪一天对方要是知道林言的存在,又知道他和林言的关系的话...... 等到全市缺电的时候, 他们工具厂还能讨到一滴电吗? “应该没这么巧吧?” “再说了,蔡绍国不也没说吗?总不能坏事就轮到我一个人的头上吧。” 陈志清自我安慰道。 而另一边的发电厂门口,林卫国正在和厂里的某个主任闲聊着: “哎,主任,你们办公室里的人,这段时间天天在上班期间,在厂内外进进出出的,究竟在干嘛?” “当然,要是秘密就不用和咱说了,咱也不敢听啊。” “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主要是麻痹的缺技术人才啊!” 着急上火的主任,甚至直接在原地爆起粗口: “这汽轮发电机的图纸好不容易从苏联运过来了,但厂里除了闵工和几个技术员能看懂之外,其他人看时都是一抹黑。” “而且也就闵工的水平依旧出彩,其他技术员翻译起来也是二把刀,各种错误一大批,他妈的都不用按着图纸做一遍,光看着上下文就知道牛头不对马嘴。” “你说这他妈让我们怎么生产?” 林卫国好奇提议: “那就让闵工先帮我们把汽轮机的图纸翻译完毕呗。等翻译完了之后,我们再动工,这不一样的吗?” 结果直接遭到了主任的白眼: “你当造这个玩意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你这没文化的大老粗,以为这玩意的图纸就一两张,或者撑死几百张吗?” “实际上图纸是一个完整的文件体系,包括一张总装图,几十张部套图,几千张零件图,以及上千张工艺卡。” “这些堆起来的话,差不多是上万张纸的文件。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多少张,只知道这些文件拉过来的时候,都是用火车拉的,所有文件的重量加起来总共是 2.18 吨,并且几乎把一间技术科的资料室都堆满。” “这么多文件下来,就算闵工一天能翻译 10 张图纸,一年不休不眠也只有 3000 多张,这么多得三年才能翻译完毕,之后还要继续指挥建设啥的,你是想让闵工在我们这里累死不成?” “所以这玩意不赶紧找专业的人帮忙,能搞定吗?” 第39章 回家,前往发电厂,哈军工的学生证我没带,这个可以吗? 看着发完牢骚随即又各种忙碌找人的主任,林卫国不知怎么的,忽然想到自己家的好大儿: “话说老大他好像就有些擅长俄语吧?” “而且还听那位孙指导员说,老大的俄语水平相当出色,不仅能翻译赚千字10 万的钱,甚至还能当他们这些大学生的老师?!” “都能当大学生的老师的话,那翻译这些机械文件应该不是问题吧?” 不过林卫国也不敢打包票。 毕竟他的文化水平,普通的识字写句倒是还可以。 但搞专业知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所以他不敢妄下定论,准备过段时间林言放假回家休息的时候再询问情况。 4 月底的几日转瞬即逝。 很快便来到 5 月1日系统商城刷新日: “道具卡:严师镇堂尺。” “天赋卡:机械共鸣(顶级)。” “随机顶级天赋卡×1。” 【道具:严师镇堂尺】 【效果:当你手握该道具时,学生自律性加 10%,自主学习性加 10%。副作用:对您愈发敬畏,且当你授课完毕后,学生们将感到大幅度的疲惫。】 【售价:5000 积分】 【天赋:机械共鸣(顶级)】 【效果:你是天生的机械之子。当某台机器的原理被你吃透后,只要它运转时,你便能凭声音判断这台机器是否出现问题乃至是否需要保养。并且加工某件机械类产品时,你肉眼观察和手工精度能达到 0.1 毫米级,并且更容易发现问题所在。】 【售价:30000 积分】 【道具:顶级天赋卡】 【效果:略】 【售价:36000 积分】 “卧槽,都是好东西啊!” 没有丝毫犹豫,林言直接购买。 不过看着仅剩的 3 万积分(4.1+3+3-7.1),他原本欣喜的小脸瞬间皱巴巴: “这积分究竟得挣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就不能让我多休息一段时间吗?” “可恶,看来得想办法赶紧做任务赚积分了。” 不过今天的他还是选择先懒散一会。 下午的时候他带上一台收音机,还有一些陈志清以及蔡绍国给他的生活物品,坐上一位保卫科干事自行车的后座,随即颠颠地朝家里方向赶去。 趁着今天星期天,林言准备回家看看父母和弟弟妹妹,顺便把自己房间内多余的东西丢给他们。 像旅长和主任给自己的墨宝以及奖章,那肯定是被林言锁在自己屋里的柜子里并精心藏好,生怕给别人糟蹋; 那把万能转化卡尺,偶尔也有作用,所以和其他工具一样放在工具箱内。 但这收音机对林言来说,完全就是个累赘。他连看书的时间都嫌不够呢,哪有闲功夫听这收音机? 再说他住的房子又不是独立别栋,周围都有其他的助教甚至讲师,大晚上的万一开着收音机,说不准就耽误哪位讲师的备课任务呢。 直接丢给父母和弟弟妹妹用。 至于生活用品那就更不需要了。 自己要缺什么直接找旅长要,有的时候顺手拿,旅长都没意见,甚至还问自己有什么其他缺的。在这样的住宿环境下,怎么可能还缺生活用品呢? 到家的时候,工人们正陆陆续续地赶回家,林家屋内更是有缕缕灰烟朝外排出,烟火气十足。 小脸变得雪白圆润的妹妹,此刻正在大杂院外和其他孩子们蹲角落里阿巴阿巴地数着东西。 当看到林言时,她直接雀跃地一颠一颠地小跑到林言身旁,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声: “锅,锅锅好!” “三丫,是哥哥啦。” “锅锅!” 林言:“......” 没等他说话,小妹就看到他左手拎的收音机,黑幽幽的眼睛里满是好奇,随即伸着小指头奶声奶气问道: “锅锅,这是什么呀?” “这是收音机,用来听东西的。” “手汁鸡?!” “是收音机!” 听着林言严肃地纠正,三丫小脸涨得通红,表情认真且坚定地大声重复: “手汁鸡~” “鸡?!” “哪里有鸡?!” 听到妹妹大声的喊话,原本在院内和其他人玩耍的林武身似残影般瞬间窜到院外,两只眼睛睁得滚圆,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仔细搜索着周围关于鸡的痕迹。 林言:“......” 看着前途渺茫的妹妹,以及蠢得快要无可救药的二弟,林言第一次有种没招的感觉: 真是一门双天骄啊! “吃吃吃,你们两个小崽子就知道吃!马上吃饭了都还这么馋嘴!” “尤其是你老二,你大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都不知道帮他拿东西,是不是几天没打就欠收拾了?” 正在烧锅的何翠花听到动静立刻出屋,看到如憨蛋般杵着不知道动弹的林武,直接来个河东狮吼,吓得他瞬间眼神无比清澈,颠颠地就想帮林言拎东西。 同时,她又瞥见林言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以及收音机,眼神也有些迷茫: “你这孩子还在上学呢,没找家里要钱都已经算是我们两个父母有些不称职了,怎么还往家里带东西,甚至还带这么多?” “话说你手里那个铁疙瘩是啥?” “怎么看着都像是......” “收音机?!!!” 在屋内听到动静的林卫国也探出脑袋,一看到林言手里的铁疙瘩,眼睛直接冒光,脱口而出地惊呼出声: “额的亲娘啊!我没看错吧?” “你居然带回来一台收音机?” 院里的邻居听到林卫国的惊呼声,连忙齐齐出门查看。 有些见过世面的邻居、工友们,看到林言手上的铁疙瘩后,也齐齐惊呼出声: “我的妈嘞,这真的是报纸上说的收音机呀?!” “我们哈市的收音机之前不就才搞出来 10 台吗?而且我们到店的时候,连影子都见不到了。这林家小子手里怎么有一台?” “乖乖,不得了啊!林家小子有本事啊!这样的宝贝疙瘩他居然能抢到,而且舍得买过来孝敬给父母?” “林家小子,你上个学还能发财啊?这收音机你花多少钱买的呀?” 林言边笑边装聋作哑,对邻居的问题一个都没回答便回到自家屋内,随后看着目光疑惑的父母,林言摊手张嘴就是半真半假: “这玩意我也没花多少钱。” “前段时间帮他们电器厂解决了一些机械和技术上的小难题,后来他们电器厂造出这收音机后,就半卖半送的给我一台。” “但我一个学生实在是用不着,所以准备带回家给你们二位用。” “放心,绝对没偷没抢的。你们不放心的话,我们哈军工送我过来的保卫科干事还没走远呢,老爹你跑过去问问他也可以呀。” “再说我要真是从哪偷的,保卫科干事不早就怀疑我,并把我抓起来了,怎么可能还把我送过来?” 听到林言这个解释,他们俩人这才放下悬着的心,松了口气。 随即,林卫国就像前世碰到心爱手办的男人般,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轻轻抚摸着录音机的外壳,哪怕都没打开并收听频道,光是抚摸就已经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何翠花则看着林言带来的那些生活用具,手里干净利落收拾的同时嘴里还埋汰着: “这么多好用的东西,你怎么都带回来了?你那里难道一点都不缺吗?” “而且这些东西价格都挺贵的呀,有些还都是高档品,你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呀。” “不是我买的,还是像之前那样,我帮各种各样的人一些小忙,然后他们半卖半送给我的。” “我在哈军工又不缺这些东西,所以就带回来给你们以及弟弟妹妹们用了。” 听到林言的话,林卫国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抬头询问: “老大,那听你的意思是说,你这段时间在大学里,偶尔还继续接翻译帮忙?” “差不多吧,不过活也不太多。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学习,主要学习任务也不轻松,而且也没那么多的活能让我接啊。” “这样啊。” “那你要是有空的话,要不要接我们厂里的活?” 看着林言投来的好奇目光,林卫国解释:“我们发电厂不是供电量一直都不足吗?” “所以最近喊了一批苏联专家,和我们哈市各行各业的技术员们乃至工程师,准备联合来造一个汽轮发电机。” “但我听我们主任说,那汽轮发电机光是图纸就有几千张,加上啥加工资料的文件一起总共上万张。” “而咱们国家的技术员和工程师,除了那位工程师俄语能力还可以不会出错外,其他的技术员俄语水准都是二把刀,经常犯错误被苏联专家训。” “所以我们主任还有人事部的人,这段时间天天都外出,急得都快上火,就在寻找精通俄语的技术人才,顺带最好也能懂点机械知识。” “要是老大你有空且有能力的话,过两天要不要到我们厂看看情况,看能不能稍微帮我们厂缓缓?” 【汽轮发电机?】 听到自家老爹的话,林言原本推诿的想法一扫而空,并且精神瞬间一振。 发电机总共分为好几种, 最常见的就是汽轮发电机和柴油发电机。 柴油发电机主要功能相当于机动卫士,充当应急照明或施工的救场人员,发电量较小。 后世的工业级重载机组以及超大型集装箱式的柴油发电机,功率也就在 2 兆瓦到 4 兆瓦之间(2000 千瓦到 4000 千瓦) 汽轮发电机则是难以移动的钢铁巨兽,是火电发电厂的绝对主力,占世界火电装机的 95% 以上。 汽轮发电机最低也有五六千千瓦,高的甚至可达几十万到百万千瓦。 林言这段时间正在研究如何造发电机呢,没想到正好有现成的例子可以学习参考,连忙点头答应: “好的,老爸,明天上午我正好没课,然后你上班的时候记得带我过去,我去那里看看情况。” “要是可以的话,我帮你们厂解决。” 既能赚钱, 又能趁机偷学一两手的机会, 林言怎么可能错过? 接下来的时间就其乐融融。 三丫大口大口地啃着带肉的丸子,而风卷残云、早把饭菜吃完的林武流着哈喇子看着三丫吃。 结果口水差点溅到三丫的碗里,气的小丫头奶凶奶凶的向何翠花告状,然后几乎整个杂院的人家都能听到林武的惨叫声。 林卫国对此习以为常, 不仅没有丝毫阻止, 甚至还催促着林言帮他调试收音机。 然后眯着眼睛,一边听着里面的各种频道声音,一边看着林武被收拾的场景,乐在其中。 这小日子,真惬意呀! 第二天一早。睡懒觉的林言还没从梦里醒来,就直接被林卫国一把拽起,催促着刷牙洗脸,然后被对方拉着朝他们发电厂一路小跑。 这可是苦了林言。 毕竟他到目前为止,去的两个厂就从来没走过路,都是由保卫科干事专门骑车接送,这是他第一次跑三四公里,累得气喘吁吁。 而林卫国却像没事人般,精神抖擞地命令着林言在屋里不要乱跑,随即急匆匆地朝着场内走去。 过了大约有二三十分钟,林言等的都有些百无聊赖时,林卫国这才拉着一名主管模样的人来到这里。 而那位主管一看到林言如此年轻的模样,原本眼里期待的神色瞬间消失,并板起脸: “不是,老林,咱们俩这么多年的同事,你也不用耍我呀!” “你告诉我你儿子现在多大?” “这么小的年纪,别说什么懂俄语了,他能写一篇流畅的作文都已经算是天才了。” “喊这么小的小家伙过来翻译俄语?你怕是想让我被厂长他们给埋汰死吧?!” “主任,我们俩什么关系?我就算骗别人也不会糊弄你啊。” “我儿子他真的是哈军工的学生啊。” “我要是骗你的话,今年你灶上的伙食费全都由我包了,行了吧!” “对了,老大,你哈军工的学生证呢?快点拿出来给唐主任看看啊!免得你老爹我出洋相啊。” 林言摸了摸口袋,刚准备掏学生证进行证明的时候, 忽然面色一僵。 不对,他已经许久不带学生证了。 毕竟他去电器厂和工具厂都已经刷脸了,至于在学校里,也是都用其他两个证的福利,让他能在食堂库库猛吃。 【要是拿出这两个证的话,会不会显得有点装逼啊?】 但看着唐主任一脸质疑的表情,还有自己父亲催促的话语, 林言只能掏出一份印有哈军工徽章的特制本,递到唐主任手中: “哈军工的学生证我没带。” “但这份证件你能看一下吗?” 第40章 伪造证件?小林师傅当助教不是绰绰有余吗? “?” 看着这特制本的材质,还有上面印有哈军工职工服务证的字样,唐主任有些狐疑地接过: 这学生证,怎么和他以前见到过的学生证不一样啊? 作为工业命脉的发电厂,他们这里的技术人员的质量一直都是顶尖水准,所以唐主任也见过一些实习甚至毕业的大学生,自然也包括他们的学生证。 可他没见过这一款啊! 他好奇地打开证件,结果看到里面的内容,直接让他吓得瞬间一哆嗦: “嘶!” “荣誉助教?!” “还有旅长的签名?” “不是,你这小家伙简直胆大包天啊!伪造证件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伪造旅长的签名?!” “你是想找死吗?!” 说到最后,唐主任脸黑得像砂锅一般,对着林言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喝骂。 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大学里面只有学生、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等职位,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荣誉助教啊。 而且就算荣誉助教是助教中的一种,可那些助教起码都是大学毕业好几年的存在,有的甚至都30岁还没能升任讲师,哪有一个像他这样年轻的? “?” “啥?我儿子的证件是伪造的?” “老唐,你可别瞎说话呀。” “我可是亲眼见到一位连级指导员和文书为我儿子作证呢,他们的身份证件和气质可做不了假!再说了我儿子这么小,怎么可能伪造啊?” 林卫国听到这话,当场反驳。 可还没说两句,就见到唐主任眼神凌厉地摆摆手打断道: “老林,哪怕你儿子的证件只是个哈军工学生,我也不可能这么怀疑。” “但你看看这是啥?” “职工服务证!” “而且职务一栏填的是荣誉助教!” “你知道助教是什么概念吗?” “很多大学生毕业好几年都不一定能混到助教!” “而且一旦是大学助教,每个月好几十万的工资不说,还是国家干部编制待遇,享受包吃包住、医疗报销、子女入托等等,比你这保卫科干事的待遇还好。” “你儿子哪怕再大 10 岁,当上个助教,我都不会这么怀疑,只会夸你儿子年轻有为。” “12 岁,助教?你当我是傻子?” “老林,你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你儿子,这造假的手法真的是胆大包天啊!再不赶紧教育,以后搞得不好要进少管所啊!” 林言:“?” “不是,不就一个荣誉助教身份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在自己老爹举棋不定、 唐主任荒谬绝伦的目光中, 林言耸耸肩,随后又掏出第二本证件: “呐,看看这个,应该就不会质疑我的身份了吧?” “不用看证件名字,这证件差不多是我独有一份,其他地方你找不到相同存在。不过你看看盖章和签名,就应该不会怀疑了吧?” “另外接这份证件的时候,稍微小心点。哈军工那个职工服务证,我还可以找旅长随时补办。” 这个要补办的话,不仅得跑到首都,而且见面的话也特别困难。所以你哪怕认为是假的,也千万别造成一点损坏,不然您赔不起。” 看着林言递过来的第二份证件,唐主任迟疑片刻,但为了搞清楚事实真相,还是选择打开证件查看究竟。 结果一看到上面的印章和签字,两只手不由自主地在哆嗦,双腿也发软发颤,整个人差点一屁股的坐在地上: “不是,你居然敢伪造这种级别的盖章和签字?” “你是想被拉去打靶吗?” 看着唐主任这样的神态,林卫国连忙探着脑袋查看情况。 结果看到上面的盖章和签字后,直接被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更是哆嗦得口齿都有些不清: “卧槽!” “老,老大,这种级别的印章和签字,你,你特娘的居然也敢造假?” 林言:“???” “哎,你俩脑袋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打个电话去哈军工。” “不论是保卫科还是院长办公室,你们随便打一通电话,再报上我的名字,就知道我这两个证件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正当林言被这两个蠢货搞得都快翻白眼时,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咦,小林师傅,您怎么在发电厂这里?” 林言回头一看,忽然发现郝荣在不远处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在确认是林言后,郝荣直接丢下周围工友跑到这里,满脸欣喜激动地看着林言: “没想到小林师傅您居然也来这里了,那实在是太好了。” “本来我还担心这翻译进度,还有这次的工程进度。” “不过现在您来了,这些问题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郝技术员你是跳槽了吗?” “工具厂那边的万能转化卡尺生产线不是还在忙吗?怎么突然又来到发电厂搞技术?” “不是不是,是我们厂长派我过来进行临时的技术支援,而我听说闵工也在这里弄苏联图纸,所以我也想趁此机会好好学习。” “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小林师傅你,实在是喜出望外呀!” “话说小林师傅,到时候您和闵工一起配合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在您二位旁边学习学习打打下手?我一定不会碍您二位事的!” 说到最后,郝荣像极了那种求知的学生,直接180度弯腰鞠躬对林言行礼, 丝毫没察觉到其他技术员们以及周围唐主任等人惊愕的目光。 “不是,郝技术员,这位是?” 唐主任手指哆嗦地指着林言,声音发颤地询问。 虽然郝荣才来三天,但这几天他在厂里的技术与能力,众人是有目共睹。 哪怕是他们厂长李森都对对方客气相加,更别说他个主任。 那些俄文图纸上的缩略符号,什么材料标准,什么应力分析等等问题,郝荣都讲得头头是道,鞭辟入里。 仅仅是几天功夫,就发现了他们厂好几个技术员的错漏并指出修改。 这能力在技术员中都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撮,仅次于闵知行那样的专家教授。 自己厂里也就两位技术员能和他相提并论 并且他们几人都有望晋升工程师。 结果这样的技术大拿,面对林言这样的小孩,居然如此的谦卑恭敬?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小林师傅,是哈军工的学生。” “他的具体事迹我不能说,我们厂长说过,旅长进行专门保密。不过他的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 “我这几天说的那些俄语问题,其实是之前小林老师花一个下午教授我们工具厂全体工人的,我只是拿来借花献佛而已。” “若非小林老师的教导,我的俄文水准说不定还不如各位同事们呢。” 郝荣一想到陈志清前段时间捂着屁股对他们厂的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场景,只能将林言的事迹憋在心里。 但无论他的眼神还是言辞之间的态度,都足以让人看出他对林言那发自真心的崇拜和谦敬。 而见到目前场景的林卫国 则趁机从唐主任手里要回林言那两本证件并递到郝荣手里,随即目光希冀地对他询问: “对了,这位郝技术员,您帮我看一下,这两个证件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咦?小林老师,您成哈军工的助教了呀?!” “不过以您的能力和天赋,成为助教确实是绰绰有余,毕竟您在我们厂里两次讲课,都让我们受益匪浅啊!” “哇!小林老师,您居然得到主任颁发的证件?” “不过您这证书的原因是......” 看着郝荣恭敬而又疑惑的目光,林言微微摇头: “稍微涉及了些机密,不过闵教授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他能为我证明这份证件的真假。” “对了,听你之前的话,难道闵教授也在这里?” “是的,闵教授作为我们哈市首屈一指的机械师,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我们工具厂。” “除了要去哈机电上课之外,还负责我们哈市各大机械相关工厂的技术支持。” “没想到一次跨厂技术援助,居然能见到您二位齐齐出手,真的是太值了呀!” 说到这,郝荣激动得身体都快发颤,随即拉着林言热情地朝着厂内走去: “对了小林师傅,闵工这段时间似乎遇到了个难题,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要不您看看情况,然后和闵工商量商量,让我们学习学习?” “什么问题?是翻译还是机械设备的本土化问题?” “苏联专家一致认为是我们翻译和机械错误,但闵教授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听着郝荣和林言渐行渐远的声音,怔在原地的唐主任许久之后才幡然清醒。 随后对迷迷糊糊的林卫国好一阵道歉后, 这才小跑进场内汇报并查看情况。 而林卫国则依旧晕晕乎乎地站在传达室内,哪怕过了好半天,大脑依旧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不是,我儿子成大学助教了? 而且还有旅长签名的职工证, 甚至还有主任签名盖章的特殊证件? 他这不是在做梦吧?! 啪—— 清脆的耳光声突兀响起。 2 分钟后,林卫国这才勉强清醒地站在传达室门口,但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挂起,甚至弧度越来越大,直至连一口黄牙都露了出来。 嘿嘿! 第41章 苏联图纸还不坑啊?学艺不精,真是闹麻了 被郝荣带进屋里的林言,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里是啥情况,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肯定是我们厂里工人的技术不过关,才导致机械崩了。” “我提议应该去其他厂,例如机械厂找那些老手师傅过来处理,而不是质疑老大哥的图纸。” “老大哥既然能画出来图纸,那肯定也造过不知道多少次,技术肯定是杠杠的。这种情况下不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反而还想着改老大哥的方案,这不是在乱折腾吗?” 林言:“???” 怎么他一刚进来,就听到有伪人生物在说话? 苏联图纸还不坑呐?! 例如当初苏联交付米格 21(歼 7 原型)时,扣下了全机共振、全机疲劳等 8 大试验资料及 256 项图纸,导致零件无法装配。 而且并不是遗漏,只是惯例性的技术封锁而已。 毕竟更早的米格— 19P 仿制中,他们就已经漏掉了至关重要的工艺流程,导致沈飞早期走弯路,578 份原料仅拼出 111 架,且无一合格。 还有一汽解放原型是苏联仿美国 30 年代福特 AA 的旧货,图纸落后就算了,更致命的是缺乏工艺流程,如热处理参数等等,导致发动机在南方夏天“开锅”,轴承寿命仅有进口一半。 另外苏联长期故意歪曲我国民用地图的河流、铁路等等数据位置,人为偏移多达 10 公里,导致选址与实际严重不符。 更别说他们自己其实能力有时候也不行。比如 1990 年我们派人去苏联验收 K-320 -23.5- 4 型汽轮机,结果工厂试转时,2、3 号轴承的轴瓦直接烧毁,轴颈也被拉毛,导致验收失败。 这么多血淋淋的案例摆在林言眼前,然后这时候有个伪人生物说苏联人的图纸及能力没问题...... 要不是自己这时候还是小胳膊小腿,林言真想直接给对方几个大逼斗: 我去你**的大傻逼! 被这话激得满肚子都是火气的林言,瞬间板起小脸并进入工作状态,威严满满的气场令郝荣都不由自主地退了好几步。 随即林言没有丝毫犹豫,在室内几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拿起他们争论的那份俄文报告进行观看。 “怎么回事?这是哪来的小孩子,居然被带到这里胡闹?这将生产安全置于何地......” “咦?小林,你怎么来了?” 身为苏吹的王超看到林言后,刚骂骂咧咧没两句。 结果听到闵知行的招呼声后,瞬间将话硬生生卡住喉咙里,停在原地半天没敢动弹。 “闵教授好。” “我父亲他是这个发电厂的保卫科干事。昨天我放假回家的时候,听到他说他们发电厂,正在为苏联图纸的翻译而发愁。” “您知道的,我对俄语还算精通。” “并且我这段时间正在构想怎么搓发电机,正好这汽轮机能给我带些灵感,所以我想趁这个机会过来看看情况。” 哪怕是闵知行对他询问,林言也只是抬了一下头微微点了点,随后继续将目光投在图纸上,小脸严肃,眉头紧锁。 这样丝毫不给面子的举措,看得众人是相当诧异,甚至相互之间各种眼神示意询问情况。 不过闵知行却没有丝毫在意,甚至还走到林言身旁,十分亲切的询问: “怎么样,小林,你对这个问题有没有什么其他看法?”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图纸问题吗?” “不管是翻译还是苏联原文给的参数都有问题啊。” “按照这个参数要是能做出正确零件的话,那可真是有鬼了呢。” 林言不假思索道。 “???” 听到这话的王超,原本戛然而止的话语瞬间恢复,同时眼神不善地看着林言: “闵工,不是我挑事,就算这位林言小朋友能看得懂俄文并翻译,甚至说我翻译的有问题,我都没啥意见。” “但你才能看几眼,甚至都没看这一套完整的资料,凭什么信口开河就说苏联的图纸有问题?而且还这么笃定?” “难道你比苏联专家们的技术还高?” ...... 而正当林言在研讨室内看图纸的时候,唐主任已经一路小跑到厂长办公室,甚至都没来得及敲门便推门而入。 李森看着唐亮这火急火燎的模样,还以为是出了啥事,立马将手上的工作放下并询问: “老唐,怎么回事?是厂子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是厂子里的问题,是这样的,刚刚咱们厂的保卫科干事老林林卫国,把他儿子带过来,说要帮我们厂翻译苏联图纸......” 唐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全部一一盘出,随后看着李森眉头微皱的表情,连忙解释: “厂长,我真不是故意得罪那位小技术员的呀。” “毕竟您告诉我,别说咱们整个东三省,就算是全国乃至苏联老大哥那边,您听说哪位 12 岁孩童就能当大学助教?” “您觉得是 12 岁当大学助教的概率大,还是 12 岁当骗子的概率大?” “要不是郝技术员帮忙澄清,我差点都要报公安了,毕竟您见过 12 岁还拿着首都颁发、主任签字的证件吗?” “没事,这件事虽然责任都在你身上,但也算情有可原,而且你也好补救。” 李森摆摆手: “待会你把老林请过来,到时候当着众人的面给他道一下歉并补偿,再让老林给你说说好话,这件事应该就能翻篇。” “只不过别说是你,我也想不通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 12 岁就担任哈军工助教?甚至还有旅长的签名?!” “要知道旅长的眼里可是揉不得沙子的啊。” “更别说首都的盖章和主任的签字。” “走,咱们一起先去找老林,然后再去找那位小林师傅。” “我也想见识见识,究竟什么样年少有为的天才,才能在 12 岁的年纪获得这两项荣誉?” 当李森和唐亮把林卫国请过来,并一路找到研讨室时,恰好看到林言反驳甚至呵斥的模样: “我不知道我的水平能不能超过某些的苏联专家。” “但这份图纸就是有问题。” “这份图纸标注了淬火加高温回火,但是只给出了初始温度和保温时间。” “我请问具体温度曲线以及冷却介质呢?” “没有具体温度曲线以及最后的冷却介质,你让那些工人师傅制造和回火过程中怎么把控?” “而且你有没有考虑到苏联那里的温度和我们这里区域的差别?” “西伯利亚是亚寒带大陆性气候,常年冰天雪地。而我们哈市虽然纬度比西伯利亚低,但属于中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不仅淬火回火的温度曲线需要更改,你下面叶片和缸壳之间的缝宽也没考虑。” “他们那时候是冰天雪地,而我们夏天温度能达到 20 度以上,热胀冷缩的原理总能懂吧?” “到时候钢材膨胀,缝一下就挤没了,一转就磨牙,还敢按图纸的规格不留宽?” “说话!” “我谈到的这两点,是不是这图纸上原本带的问题?是不是参数的问题?” “甚至都连带着应力曲线都有问题了!” 一想到刚才这个人苏吹的嘴脸,林言内心就止不住的恼火,甚至直接劈头盖脸的对对方喝骂: “随便扫一眼都是两三个错误,更别说你其中还有存在的翻译错误。” “就这样的设计图纸,你别让咱们厂里的工人干,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做不出来啊!” “学艺不精,有眼无珠。而且看不出来问题也就算了,人家发表个意见居然还各种大呼小叫,可真是闹麻了。” “我的建议你还是先去夜大里当两年学生,多学点专业知识再来这里研讨吧。” 林卫国:“!!!” 他看着自家好大儿呵斥王超的画面,心都提到嗓子眼: 【卧槽,老大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说话居然这么不客气?】 【而且和他对吵的,居然是王超技术员?甚至王超有些骂不过我家老大?】 【倒反天罡了吗?】 林卫国相当震惊。 毕竟除了闵知行这位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工程师之外,其他厂里技术紧随其后的,就是某些顶尖技术员。 而他们发电厂的王超就在此列。 听说他总共累计改良或发明了 3 个小玩意,虽然没有引起大范围的震动,但都受到厂里的表扬。 甚至最有用的那一次,厂里嘉奖了整整 5 万块,抵得上大伙接近一个星期的工资。 这样的履历,甚至让他都能申请工程师,只不过最后因为技术稍差一筹没能通过考核。 但即使这样,也算是准工程师级别,深受普通技术员乃至厂里员工的尊敬。 结果直接被自家老大劈头盖脸骂得一句都没法吭声? 而王超原本因为自己心中信仰被质疑的事情,就对林言相当恼火。 又看到站在门外的厂长等人,更是羞恼交加,直接破罐子破摔地对林言道: “行,我学艺不精,我不行。” “那小林师傅,既然你学艺这么精,这么能干,不如就请你替我们厂把这份图纸的改良参数给弄出来,不知道可不可以?” “小林别......” 闵知行一听,当场就出声制止。 开玩笑,明知道苏联给的数据不全,接下来就是各种实验或者计算。 哪怕是他面对这样繁琐的工程,都要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让林言这个大学还没上两个月的小孩就弄这个? 这不是太难为人了吗? 这甚至让平时性情温和的闵知行,看着王超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几丝寒意。 然而林言却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 “行,既然你还有些不太服气学艺不精这四个字的评价,那我就来好好的教导教导你。” 随即林言看着脸上甚至出现喜色的王超,鄙夷地嗤了一声,不屑地撇撇嘴: “不就是二缺失的热力曲线吗?” “搞得像很难似的。” 说着,林言直接找闵知行要来一套工具尺和图纸上气缸各级的直径和叶片角度,并用计算尺一把一把的拉,一边计算一边讲解: “哈军工图书馆里有一本旧的苏联热力学教材,上面有一幅名叫莫利尔图的通用热力图表。” “只需要各级的直径、叶片角度、设计功率、转速、进气参数、排气压力等数据,便能直接逆推出蒸汽在里面怎么变化。” 说着,林言拿出一把直尺,设定一个起点 并垂直向下画一条等熵膨胀线,一直画到与终点压力水平线相交。 随后引入效率修正,把竖线变成一条向下弯的弧线,并一把一把拉计算尺: “根据公式 v=πdn/60算出线速度,再根据上一级出口的蒸汽速度 c ,算出速比 x= v/C。” “随后根据级效率与速比关系图,找出对应的轮周效率便可。” “再用这个效率修正这一级的实际焓降,画出这一小段的弧线,得到这一级出口的蒸汽状态,作为下一级的入口状态。” “只要一级一级的拉计算尺画弧线,直到最后一级,就能连成一条平滑的曲线,这就是属于这台机器的热力曲线。” “明白了吗?” 林言说完的同时,一道流畅的弧线宛如银蛇游走般跃然纸上,行云流水般的速度震得围观的人心里都发颤。 然而林言并没有任何停笔的意思,反而继续笔走游龙: “另外,这只是理论曲线而已。真要做的话,我们应该再把应力曲线也给逆推出来,等到我们让工人师傅们实际生产的时候,就可以更加的有把握。” 随即林言将图纸上的转子简化成一根由不同粗细圆柱段组成的轴,并把每一段的直径和长度都量出来,画在草稿纸上边计算边讲解: “根据 F=M ×ω^2× r,计算每一段的离心力,然后累加得到每一片叶片对轮槽的推力。” “用公式计算某一截面的平均应力后,开始应力修正。” 说着,林言拿起圆规,在图纸上把原本过渡圆弧半径的直角改成一个很大的圆弧,重新计算后,最大应力降到安全范围内: “呐,这便是这条生产线最安全的应力范围。” 另外这便是我整个的计算流程。全都已经讲解完毕,并且整个的计算过程也都在这儿。” “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否发现我有哪些疏漏的地方?能否不吝对我赐教?” 王超脸色又红又臊,却又手脚冰凉地站在原地,半天都挪不动一步,更别说回答林言半字。 因为这些知识他还没完全弄懂啊! 就算林言这样把所有公式和思路全都写在这,他光是理解就已经费了很大功夫,更别说最后林言那神乎其神的画弧线成曲线,他到现在还有好几小点都理解不了。 而且如果不是林言亲自展示, 其中好几个公式他都从来没学过。 甚至所谓的热力图通表和转子模型等等,他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研究和掌握。 人家掰开揉碎侃侃而谈的知识点,自己百思都难以理解,这还怎么给别人指教? 把脸送上去给人打吗? 然而林言是什么脾气? 小心眼的一批啊! 就算是当初那些考验他的讲师,都被林言追着杀,这个都被林言记恨成这样的,林言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对方? 所以见对方迟迟未动的模样,林言脸色故作好奇,实则刀刀见血: “这位大叔,您为什么一直不回答问题呀?是我整个过程说的有问题吗?” “还是说压根看不懂,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我?” “没事没事,看不懂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再讲解几遍,直到您听懂为止。” “而且您要是还觉得难以听懂,并觉得我说假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带着这些数据前往生产工间,并指挥着工人师傅们现场弄一个出来,看我计算的这些究竟正不正确,你觉得怎么样?” 王超:“……” 李森:“!!!” 第42章 旅长你的宝贝疙瘩真的太馋人了呀。旅长:我被打劫了? 甚至李森他还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 “小同志,你真的有把握能让我们的工人直接弄出来成品?” 这年头但凡懂点技术的,都知道图纸理论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一回事。 尤其是苏联图纸,哪怕数据准确无误,可因为材料以及中国目前工业基础等等的缘故,想要工人们在实际过程中准确无误地造出来,也是相当困难。 如果只损失个十次八次就能直接弄出来的话,那都算是老天爷保佑了。 结果林言直接一口笃定立刻就能搞出来? 要是换别人说这话,李森肯定觉得对方是在吹牛。 但看着林言这意气风发的气质,和当下正在痛打落水狗的表现,李森又觉得他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林言转身, 看到后面的三人后,先是对着老爹嬉皮笑脸算是打了招呼,随后胸有成竹地看着李森: “放心,绝对没问题。” “只要我在现场,并由我指挥那些工厂里的工人们,保证能一次性过关。” “但凡失败一次,损失的材料成本我来承担,而且想办法回收利用,绝不会让你们厂吃亏,也不会浪费国家资源。” “不用不用,哪怕失败也无妨。” 李森激动地连连摆手,随后做出请的动作,满脸热切地上前带路: “小林师傅,那就麻烦您受累,和我去一趟咱们车间里如何?” 不仅林言跟随着他前往车间,而且研讨室里的这些技术员们乃至闵知行都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想要一探究竟。 但到了车间,喊来那些老师傅后,结果他们全都一脸为难地看着李森: “厂长,不是我们不愿意做,而是咱们的铬铁合金没有了。” “没有铬,咱们做不了这气缸啊,不然生产出来肯定得报废呀。” 李森直接懵住: “啥?那么多铬铁合金,全都没了?” “之前技术员拿图纸哈,我们一连试错了五六次,厂长您知道的,一个汽缸就是近 30 吨重,每一次里面至少要加好几吨的铬铁合金。” “这五六次下去,哪还有多余的铬留下来?” “下次的铬还需要小半个月才能到来呢,现在我们只能暂时停工这方面的事情,等以后再生产。” 看着这些老师傅们无奈的表情,李森眸中的期待瞬间淡去。 刚准备转身对林言说抱歉时, 没想到听到林言的声音: “没事,我既然来了,也不能白走这一趟,那我将这气缸的详细制造流程和各位师傅们说一遍吧。” “到时候各位老师傅只要严格按照我说的流程去做,这次保证能将这个汽缸完美造出。” “???” 厂里这些高级工人们,看着比他们儿子甚至孙子年纪还小的林言,懵逼地嘴巴微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过林言无论在工具厂还是在电器厂,都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 没等李森开口便直接站出来,并轻笑着对他们询问: “各位老师傅,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之前那些造废的汽缸在哪里?我来看看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如何?” 这个请求并不过分。 当即便有几位大师傅领着林言前往仓库处查看情况。 汽轮机外径大概是 2 米出头,壁障厚度是 0.5 米左右,纵深是 1.2 米,体型可谓是相当庞大。 而且由于里面掺了铬,导致他们厂目前的工业流程技艺根本无法将其回炉重造,所以只能放在仓库里吃灰。 来到仓库后,林言并不是直接拿着图纸对他们夸夸其谈、照本宣科, 而是走到这些气缸旁边,上手敲敲摸摸确定情况后,再邀请这些老师傅们过来观看情况并讲解分析情况: “各位老师傅们,您看到这些猫眼了吗?我猜各位往砂型里倒铁水的时候,是不是图省事,直接从顶上倒,觉得浇满就行?” “哎?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顶上倒的?而且难道不能这么倒吗?” “不行,我已经算过热力曲线,这台机器进汽温度高压力大,汽缸壁厚薄不均匀,所以必须从底柱式浇口进铁水。” “还有,浇完不能急着打箱,必须闷在砂里自然冷却 72 小时,一天不能少。提前打箱的话厚薄交界处会因冷却速度不一产生内应力,加工时稍微一车便变形,更别说装上去。” “哎?你这小家伙还真神了!你还没看其他零件,怎么就知道这样造出来的汽缸就会变形?” 林言笑笑没解释,只是继续讲解:“还有这个表面,是不是硬的都车不动了?” “我猜你们刚开始车大轴的时候,一车是不是车至少 5 毫米乃至 8~10 毫米?” “???” “小家伙,你是开了天眼了吗?怎么这都知道?” “不需要开天眼,只需要懂数学和物理,经过计算就能知道。” “这表面是应力层,粗车的时候每刀切深不许超过 3 毫米,走量刀不许超过 0.3 毫米一转。如果一旦切深,表面就会产生加工硬化层,比里面硬,后续精车时,刀尖会直接崩掉。” “而且粗车最好用乳化液冷却,精车最后一道用煤油,不用乳化液。这样既能保证表面光洁度,又不会产生残余拉应力。” 随着林言用实例对他们讲解, 本来这些对林言还抱有怀疑的师傅们,瞬间态度 180 个大转弯。 这些师傅们齐齐掏出口袋里的笔和纸,面色恭敬地将林言的一字一句全都记录下来。 而那些口袋里忘带纸和笔的老师傅们,急得直接脸都发红发烫,两条腿恨不得装上马达般风风火火跑进场内,拿起纸和笔便再次火急火燎地跑回仓库,看得周围的同事们眼神疑惑。 他们这一进一出, 又让仓库内多了几名查看情况的老师傅。 而他们在听到林言的讲述后,立刻化身乖巧的小学生,或站或半蹲在其身后,静悄悄并齐刷刷地记录着林言的各种讲解。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仓库内便乌泱乌泱地来了一大批负责浇筑气缸的老师傅们。 在听到里面林言朗朗的解说声后,纷纷都屏气凝神埋头苦记,并且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唯恐打断林言的解说思路。 而李森看着自己厂里这些老师傅们脸上心悦诚服的表情,甚至连所有技术员们都纷纷记录学习并时常恍然大悟的样子, 死死地掐着大腿上的肉,牙齿把嘴唇都快咬破,这才勉强止住内心的激动,没让自己发出声,但身子还是在忍不住的颤栗: “宝贝!” “真是宝贝啊!” 难怪他这么小年纪就被旅长授予荣誉助教称号。 就这本事,放在哪个厂不把他当宝贝疙瘩供着? 随后他目光火热地看着满脸懵逼的林卫国,火热中又带着几分惋惜: 这么好的宝贝,怎么这么晚才舍得带到厂里来呢? 这要是他能早点发现的话, 那他们发电厂能少走多少弯路啊?! 可恶,必须得想办法‘罚’他晋升半级或一级,不然难解这心头之恨啊! 正当李森思索该如何“惩处”林卫国时,林言那里的讲解也到了尾声: “好了,我要说的注意事项总共也就这9 道工序,大家把这 9 点给记牢了,差不多就能避免所有错误。” “另外如果半个月后你们铬原料到了的话,可以打电话到哈军工提醒我。如果那时候我有时间的话,会过来亲自坐镇并查看的。” “不过没铬原料,其实也并非不能动工。如果你们有炉渣以及锰钢的话,也是可以用它们代替,并且效果可能更优。” 李森:“???” 他听到了什么? 没有铬,居然可以用锰来代替? 目前 1954 年,我国国内铬的拥有量极度稀缺,几乎都是依赖从苏联进口,价格昂贵且极其受限。 甚至稀缺的时候,铬的进口量都按公斤来进行计算。 而锰的资源量却极度丰富,我国境内至少有亿吨级别的储存量,低头就能刨出来。 一个是满世界求爷爷告奶奶花费重金才能拿到的稀缺资源,一个是相当于地里大白菜的资源,结果林言居然说可以用锰钢来代替铬钢? 这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小林师傅,我没听错吧?您确定说能用锰钢来代替铬钢?” 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的李森,声音不确定地询问林言,却得到林言肯定的点点头: “如假包换。” “如果给我点时间的话,确实可以做到利用锰钢和炉渣来大规模代替铬钢,至少这汽缸的制造是没有太大问题。” “只不过时间有些不够了,我还得回哈军工向旅长报道呢。不然我今天下午还没回哈军工的话,旅长还以为有什么事,说不定就要在学校里干着急了。” “啥,就这件事啊。” “那我现在打个电话给旅长,说一下情况不就行了吗?” 李森不以为然。 却看到林言皱着小脸,并且表情极其严肃: “李厂长,你打电话给旅长的时候,可一定要询问他是否愿意我留在你们厂做这件事啊。” 林言试图玄学一把。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触发制造汽轮机的任务。 而汽轮机一旦制造的话,从图纸再到整个工艺流程,至少得耽误他两个月的功夫。 他现在积分余额仅剩 3 万,要是在制造期间没有什么积分进账的话,下个月乃至下下个月的商品刷新,他就有可能要错失物品。 这对于囤囤鼠性格的林言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言又想到旅长那各种触发任务的超级圣体,所以想试试玄学,看能不能让自己进账个 3、5 万的积分,度度难关。 李森一口答应。 但结果打电话到哈军工的时候,得到旅长劈头盖脸的拒绝乃至喝骂: “啥?让小林到你们发电厂制造汽轮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子不同意!”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把人送回来,不然老子等会就派警卫过来把你大门都给拆了。” “md,你那里的人都是死绝了,还是全他娘的都是饭桶?喊林言这个 12 岁的小家伙来当顶梁柱,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 被骂得晕头转向的李森,还没来得及解释情况,就被旅长挂断电话。 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发现已经占线,甚至发电报过去依旧如石沉大海般,没有得到一丢丢的回复。 见到这个场景,李森有些欲哭无泪,不知所措: 不是,他又不是想把林言拐进到发电厂,旅长至于护得这么严严实实吗? 而且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把林言留在这。 哄骗林言, 或者让林卫国打感情牌留下? 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李森自觉掐断。 旅长都说要派警卫过来了,他要是还敢搞这些小动作的话,怕不是想吃旅长亲手做的皮带炒肉丝了。 不过不留他也舍不得啊。 就这一会的功夫,都快能解决厂里两个大难题了。这要是一直在这里坐镇的话,那这汽轮发电机的项目不就能顺利完成? 到时候别说是东北第一台汽轮发电机了,搞不好是全国第一台汽轮发电机! 毕竟全国第一台汽轮发电机项目,也就是魔都在去年 9 月份批准的, 到现在还在筹备过程中没完成呢。 要是有林炎和闵知行双双协力,这全国第一的荣誉,保不准能落在他们哈市呢。 想到这,李森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打电话直接给东北区工业部的领导: “部长,我是发电厂的小李啊。” “是这样的,我刚刚见到了一个哈军工的天才,他在机械和发电这方面天赋极高,仅仅是来我们厂不到 1 个小时,便帮我们厂解决了接近两个难题。” “要是他能来我们发电厂坐镇的话,我甚至觉得说不定能让我们哈市发电厂,成为全国首个建造出汽轮发电机的工厂。” “但是旅长不肯放这个人才呀。” “所以领导,您看这件事......” 对面的老领导听到这个话,眉头刚蹙起便想到了什么,随后试探询问: “你说的这个人才,是不是年纪不大、约莫 12 岁左右,而且名字叫林言的那个?” “嗯?” “领导你也知道这个天才?” “高压锅、电子管、收音机、万能转化卡尺这些东西,都是这小家伙发明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小家伙?” 一提到林言,老领导瞬间提起精神,眼里冒光,并恨铁不成钢地对李森狠狠训斥: “你是猪吗?” “给你机会你他妈不中用啊!” “这么个宝贝疙瘩的人才,都已经落进你口袋里了,你居然还想着怎么把别人送回去,你脑子里是塞满驴粪了吗?” “你怕什么呀你?大不了不就是被旅长揍一顿吗?” “被旅长揍两顿,然后换来全国第一台汽轮机的荣誉。我问你这个买卖值不值得?” “还向我请示?你是猪脑子吗,这点问题都想不通?!” 劈头盖脸的骂完之后,老领导又语气干练地吩咐下去: “现在给我做好几件事情。” “第一,马上给我准备一间单独宽敞且安静的公寓给小林师傅居住,被褥什么的也都准备两套崭新舒适的。” “到时候他就住在咱们厂里,吃喝咱们全部都给最顶级待遇,千万别让他回哈军工住,不然人到了旅长口袋里,是绝对不会再给你放出来的。” “另外以我的名义,把周围几个厂的保卫科干事全都召集在你们厂附近。” “到时候要是旅长派他的警卫员们出马,你就让那些保卫科干事把他们架起来。” “旅长亲自出马你就老老实实挨打,最多把你吊起来打两顿出出气,你再抱着腿一哭二闹三上吊,难道还要不到?” “反正一定要给我死守住,千万别他妈让旅长把人带走,至少在我来之前别让旅长进去。” “懂了的话就赶紧去执行,别再浪费时间!” “另外把小林带过来,让我和他说两句悄悄话,我得好好叮嘱咱们工业部的宝贝疙瘩。” 李森慌忙不迭地离开。 随后将一脸懵逼的林言带到这里。 而林言拿起电话后,略带熟悉的苍老嗓音便传进他的耳朵里: “小林啊,我是工业部的王部长啊,当时我们在蔡绍国的电器厂里还见过面,你当时还和我聊了几句呢,记起来了吗?” “记起来了,王爷爷好。” “哎哎哎,小林你也好。可惜前段时间颁奖的时候没能见到你,实在可惜......” 在寒暄几句之后,王老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委托的语气对林言嘱托道: “小林啊,王爷爷这里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也知道咱们哈市这里电量奇缺,每天市区都要多次断电才能保证工厂供电,更别说现在还有电子厂和工具厂的产线扩张,用电需求就变得更加紧张。” “所以这汽轮发电机真的是迫在眉睫啊。” “不知道小林你能不能帮王爷爷在这里坐镇一段时间,让这汽轮发电机早日建成?” 【叮咚,宿主触发随机任务:汽轮发电机的诞生。】 【任务要求:制造哈市第一台汽轮发电机。】 【任务奖励:0~20 万积分,根据王老满意度(最高 10 万分),建造消耗时长(最高 5 万分),以及技术分(最高 5 万分)三个维度进行评价】 “20 万积分?!!!” 林言眼睛直接瞪得滚圆。 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多积分的任务。 虽然汽轮机这个任务确实是相当艰辛, 但听到对面老领导对自己柔声和气的请求,还有这么多的积分奖励,林言瞬间干劲十足,毫不犹豫地便脱口答应: “放心吧,王老,我一定在最短时间内,替咱们哈市造出这一台汽轮发电机!” “好好好!!!” 王老激动地直接起身,60 多岁的年纪还紧握拳头,在空气里连连挥舞。 只不过他还没激动到一半,忽然又听到林言那青涩稚嫩的声音: “对了王老,我也不知道刚刚李厂长是否打电话给了旅长,所以麻烦您替我再通知一下旅长,免得他在学院里干等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王老不动声色地连连答应: “放心吧,小林,我和你们旅长都是老战友了,关系也是相当亲热友善,这一点小事不用你操心,我肯定会和他交代清楚。” “这段时间就辛苦小林你,专心地坐镇在我们厂,弄这个汽轮发电机了。” 等挂完电话后,王老呵呵一笑,随即发了个电报给旅长: “旅长,你的宝贝疙瘩真是太馋人了呀。” 旅长:“???” 这老小子突然发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 旅长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下午,听到保卫科的柏干事说林言还未归的消息,后知后觉的旅长这才醍醐灌顶,同时脸色也瞬间气绿了: tmd,老子被打劫了?! 第43章 费命的玩意,化骨水氢氟酸。是,林工! 而在发电厂内,正趴在桌上眯着眼睛冥思苦想的林言,忽然被人轻轻碰了碰肩膀打断思绪。 转头看着李森关切的表情,林言目光有些茫然: “有什么事吗,李厂长?” “小林师傅,现在是午饭休息时间,该吃饭了。” “您上午帮我们工人讲解这么多知识,刚刚又在这里画这么多的工艺流程,再不吃点补补营养的话,下午您可就没力气干活了呀。” 见林言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样子,李森直接将林言一把背起,小跑着往食堂方向走去,徒留林言在他背上紧绷着小脸皱眉思索。 而发电厂的食堂内,许多人都围在林卫国的身边啧啧称奇。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与林卫国关系不错的工人们,更是边吃饭边添油加醋的夸张描述: “老林你不在现场,你是不知道啊,当时咱们厂里 20 多个大师傅就跟小学生一样,齐刷刷地站在你儿子后面记着各种工业流程。” “中途不敢有半点打断不说,讲完后还各种客客气气地请教问题,别说摆什么大师傅的架子了,那模样都恨不得快把你儿子给供起来了。” “这算什么?我还偷听到那些技术员们聊天,老林儿子把咱们厂的王技术员训得跟孙子似的。拿纸随便刷刷画画,不仅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两天讨论的问题解决了。而且说的头头是道,让王超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差没找地缝钻进去了。” “乖乖,这才叫大师傅啊,这才叫有真本事啊!难怪这么小年纪就能上大学呢。” “话说老林你平时到底是怎么教你儿子的,怎么教的这么天才?而且你儿子都这么聪明了,平时都没和我们说两句?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正当厂里的工人们七嘴八舌时,忽然声音莫名其妙地降了几度, 并且随着人群的目光,众人都齐刷刷地朝着食堂门口看去。 看着李森背着林言进来的模样,林卫国被吓得都差点坐不住。刚准备上前接过手,结果被李森用眼神喝退,随后朝着小灶窗口跑去: “同志,两份小灶,一份特供。” “好嘞。” 正当林卫国有些好奇啥是特供时,看着林言那盘子里堆得跟小山般冒尖的肉丝时,眼皮都抽抽直跳: 卧槽,这他妈得多少肉啊?! 厂长给他儿子这个待遇,实在是好的有点过分了吧? 而哪怕心事重重的林言,在看到这份肉量后都忍不住惊愕地挑挑眉。 尤其注意到身旁闵知行和李森比自己至少3 倍的肉量,甚至其他技术员碗里那零星的肉沫时,难得的有些迟疑: “李厂长,这......” “放心,规格一点都没超,这是上面规定的,一切事情我担着。” 李森大手一挥,语气抬高几个音量,既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又顺便向周围工友们解释: “首先咱们工业部的领导说了,小林,你如今的技术实力是工程师水准,那标准生活待遇也要跟得上才行。” “更何况你还有那本首都特批的伙食供应。” “两相叠加,这个待遇很是正常,哪怕是把纪委找来,都挑不出半丝毛病。” “其次,小林你刚到我们厂,都还没来得及把座位坐热乎,不仅教了我们厂工人这么多知识,而且都快解决第二个难题了。” “这么快的速度和这么强的能力,只是拿点肉犒劳犒劳你,都显得有点寒酸了,各位说是吧?” 众位大师傅听到后,连连颔首同意,脸上没有丝毫不满和异议。 开玩笑,要是每天只要给点肉丝犒劳小林师傅,就能学到这么多新知识的话,他们甚至愿意直接包年。 太划算了呀! 李森说完后,看着心事重重的林言,目光热切地询问: “对了,小林师傅,您说的那个锰钢代替铬钢的技术,您有思路了吗?” “如果有了的话,我就赶紧派人替您准备材料,可千万不能耽误您的时间了啊。” 【emmm。】 林言表情很为难。 哪怕看着李森期待的目光, 他都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准备诓骗对方没有这个技术。 准确来说,他有。 但是这个技术在目前情况来看,那是相当的危险。 以林言目前的思维模式来看,他宁愿再多花点钱继续用铬钢,等到日后设备齐全、技术成熟后再弄这项工艺,也不想现在让工人冒着生命危险来进行操作。 正当林言思索该如何拒绝对方时,忽然听到不太流利的卷舌头汉语话: “李,我房间里的奶酪和黄油已经吃完了,为什么你们还没有给我准备新的?” “另外牛肉和鱼子酱呢?我已经整整 10 天没有吃到了,现在天天吃的都是猪肉,嘴里都是一股味道了。” 话都酝酿到嘴边的林言,听到这恼人的声音,硬生生止住话语,随即转头,眼神不善地看着眼前的苏联专家。 没等李森解释,他便拿着刚刚的图纸,指着上面的错误,对这位苏联专家质问: “这位先生,你们图纸上只有初始温度,没有温度曲线,甚至应力全不对的图纸,居然也能算得上参考资料?” “而且作为技术人员,这图纸这么明显的失误,你难道不会对我们的技术人员和工人师傅们进行提醒?害得我们白白走了这么长时间的弯路,浪费这么多的工业原料?” 这样不善的质问口气,连李森听了都眉头直跳,对面的苏联专家更是脸色瞬间漆黑如炭。 如果不是看着闵知行等人将林言护在身后的动作,他差点都想拍桌子动手。但即使这样,他依旧对林言怒目圆睁: “你是哪里来的小家伙?中学毕业了吗?能看得懂上面的俄文和专业知识吗?居然还敢指责起我们的图纸?” 但令他惊讶的是,对面这个小学生模样的家伙,直接用流利的俄语口语进行回怼: “你说谁不懂俄语呢?” “而且搞得像谁不会这上面的知识一样?” “这上面的错误我已经全部纠正过来了,你要是觉得我写的不对,那我们就请其他的专家教授过来,甚至去到外交部那里,看看究竟是我的错误还是你的疏忽?” 听到林言后面的话,苏联专家瞬间收敛起态度,也没再继续那副倨傲的神态,连忙端正查看图纸上的内容。 整整 10 多分钟后,他在半蒙半猜间勉强跟上林言解题的思路,原本轻视的表情早已烟消云散,但依旧撇撇嘴故作轻描淡写道: “嗯,好的,这方面确实可能是我的疏忽。” “不过既然你们都已经算出来,那接下来继续按你说的这个来做不就行了吗?” “可我们的厂里铬铁的库存,就因为你这个小小的疏忽,导致已经全部用完,现在根本没法生产!!!”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们晚几天生产也没事啊。” “而且铬铁我们苏联那里有的是,你们完全可以向我们购买啊。” 苏联专家摊摊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买你妈 b!】 林言在心里都把毛熊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 中国确实是贫铬国。 但苏联不是啊! 1954 年苏联铬矿的年产量达到 59.4 万吨,并且 1965 年他们查到的铬矿储存量已经多达1.37 亿吨,并且还在不停增长。。 产量这么高,结果卖给我国的时候不仅比当时市价高上数倍,甚至有时候还按公斤来算,真的把中国当肥羊宰呀! 而且还表现得如此理所当然? 要不是林言小胳膊小腿,真想在对方的脸上哐哐来上两拳,以泄心头之恨。 而李森看着林言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连忙示意自己厂里的技术员将林言拉到一旁,防止他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 随后又把面前的苏联专家拉到角落里,和对方低三下四地保证了许久,这才陪着笑脸回到座位,随即看着气恼的林言无奈苦笑: “没办法,谁让咱们现在工业底子薄弱,技术又不过关,所以苏联老大哥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得忍着啊。” “而且咱们国家好多资源都各种稀缺,其他帝国主义又对我国进行封锁禁运,除非我们能自力更生或者想办法代替,否则不是还得依仗着苏联老大哥吗?” 随即李森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言,眼里写满了希望和渴求: “所以小林师傅,万一您要是真有机会搞出能代替铬钢的锰钢的话,不仅是我们厂谢谢您,我们整个东北区的工业厂子乃至全国的工业厂子都得谢谢您!” “虽然不想让您有这么重的负担,但我还是特别希望您能加油试一试。哪怕耽误一段时间都没关系,只要成功,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周围工人们瞬间沉默不语又暗暗憋劲的氛围,还有李森那殷切期待的目光,林言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即说出真话: “没什么负担。” “我不仅已经想好方法,而且已经构思好工艺流程,知道该如何制造乃至大规模生产这种可以替代铬钢的锰钢。” “只是......” 看着众人悬起来的心,林言语气凝重:“这个方法,有可能会废命。” “啥,废点命就能搞出能代替铬钢的锰钢?还有这种好事?” 听到这个条件,李森不仅没有丝毫担忧,甚至欣喜出声: “卧槽!只要费点人命就能搞出来这玩意?为国家节省这么多资源?” “小林师傅你早说啊!” “就这点要求而已,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是要跳锅炉还是干啥的?您放心,这要命的活我第一个上,要是要人多的话我马上就能拉来一支敢死队,不管需要牺牲多少战士,我都能撑到直到您做好这项任务为止。” 李森目光相当纯粹,里面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渴望。 这时候一名普通战士在牺牲后,抚恤金只有 600 斤的粮食,差不多 140 新币。 团营级干部牺牲,也只有 1000 斤的粮食,差不多 230 新币。 而这时候每吨铬铁矿石的价格在苏联那边,要价都能高达上千卢布,也就是数百新币/吨,高的时候甚至超过 1 新币/斤。 而他们刚刚工厂里用的铬铁矿石,就已经是好几十吨,相当于上百名战士的抚恤金了。 而且仅仅是一个厂一段时间的用量,不是全年,更不是全哈市,全东北区乃至全中国。 用点人命就能把这项卡脖子技术给弄到,这简直是太值了呀! 而闵知行却没有李森想的那么简单。 他看着林言凝重的表情,当即也面色认真询问: “小林,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为什么只是生产一种代替铬钢的锰钢,居然会有生命危险的操作?” “闵教授,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氢氟酸?” 听到林言的问题,闵知行在脑海里思索许久,这才眼神惊悚地看着对方:“你说的是化骨水氢氟酸吗?” 林言点点头:“没错,我要是想搞这个技术的话,就必须要制造氢氟酸用来对钢材进行化学湿法分析,并查看光谱。” “难怪你说这玩意会费命啊!” 闵知行感慨道。 氢氟酸虽然是弱酸, 但它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外号:化骨水。 它有两个恐怖机制: 1, 它能够穿透皮肤甚至硅胶手套,向人体深层组织渗透,并且低浓度接触后症状可能延迟数小时才出现,极容易被人忽视。 2,进入到体内的氟离子会疯狂结合血液和组织里的钙镁离子,可能会引发致命的低钙血症,导致心脏骤停;而且更可怕的是它能侵蚀人体的骨骼,造成难以愈合的深层溃烂。 所以一旦不小心沾上,且没有及时处理的话,日后就算能存活,这辈子也都是生不如死。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林言是真的没打算交出这项有可能要废命的技术。 但看着李森乃至全场工人们众志成城的炯炯目光,林言只能在交出技术的同时,神色突然肃穆。 随后气势瞬间一变,正言厉色道: “我需要萤石、浓硫酸、橡胶手套、面罩、生石灰......等等一系列物品,李森你你现在派人给我备齐,并且一件都不准差,否则后果自负!” “其次,前往化工厂调来一个反应釜,要求必须是铅制或者蜡制的,其他的一律不行,并且不得有误!” “此外,给我按照图纸,现在立刻给我制造一个小型燃煤反射炉以及冲天炉!” “接下来所有环节,每一个操作必须按我的命令严格执行,任何人胆敢擅自做主,直接给我踢出工厂降职甚至开除!听到了没有?!” 厂里的工人面对林言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瞬间齐齐一肃,甚至不由自主地立正敬礼: “是!林工!” 我感觉这张字数好像有点少,所以明天早上补一张,没问题吧? 第44章 是你懂技术还是我懂技术?进入实验室,旅长到来 化工厂内,厂长肖煜看着李森带着人如土匪般闯进来的模样,气得牙齿痒痒: “老李,你他娘的干啥?” “这是在土匪进城抢劫吗?” “紧急任务,麻烦你替我把清单上的东西,全都按分量逐一备齐,甚至最好能多备一些。” 听到李森连寒暄都来不及的模样,肖煜瞬间面色严肃,并认真仔细地查看清单: “劳保手套,橡胶长筒靴、石灰、石蜡、赛璐珞、茜素红试纸、硫酸铜铵溶液......” “嗯,这上面的几乎所有东西我都能弄到。不过葡萄糖酸钙软膏,哪怕我们厂里的医院都没有,最好去市里的医院问问。” “还有石蜡制的反应釜,我这里没有,不过铅制的却有一套,而且只有 50 升,你们确定要吗?” “要要要,所有的全部打包!” “老肖,这些玩意就麻烦你帮忙打包并装车,装完车后就直接开往发电厂!” “对了,再找你们保卫科临时抽派几个干事过去,最好是党性好、服从纪律的,明白吗?” 不过当李森把药品买来并回到发电厂后,除了见到化工厂的几位保卫科干事外,还见到肖煜带着两个技术员正站在厂门口等候。 见到李森疑惑的目光,肖煜摊手无奈解释: “没办法,这些劳保手套和橡胶鞋,还有这个铅制反应釜,都是我们厂里难以再生的。” “我要不过来紧紧盯着,万一出现啥意外,我也不好和厂里人交代。” “再说看你这么着急,肯定有什么要紧事,所以特意带两个技术员过来,看看能不能替你帮帮场子。”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们厂究竟要干啥了吧?” “我之前不是听说你们厂要搞什么汽轮机吗?按理说这不是应该是机械厂那边的事情吗?为什么要来我们化工厂要人要设备?” 李森:“不太清楚,只是我们那里来了小师傅,他说可以设计一种代替铬钢的锰钢,但是在过程中需要制造一种很费命的玩意,叫什么化骨水某某酸?” “氢氟酸?” 听到一旁肖煜脱口而出的话语,李森连连颔首:“对,就是这个玩意!” “小林师傅说要用到这氢氟酸才能搞定特制锰钢,而且制造过程中特别危险,所以要求我们必须严格按照材料清单严格执行,不能有丝毫差错。” “老肖,这玩意真的有这么危险吗?” “老肖?!!” 喊了好几下,肖煜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但眼睛依旧瞪得贼大,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这玩意居然能在国内生产?而且国内居然有人能做出来?” 肖煜是正儿八经的高材生,而且抗战时一直都在后方兵工厂工作,现在也没落下学习。 所以专业知识过硬的他,立刻反应过来并解释:“氟化氢这玩意确实是危险的一批,要人命。” “但也确实是好东西啊!” “空调后面那个制冷剂氟利昂听说过没有?氟化氢就是有效的氟源。另外玻璃打磨、刻字、抛光都是靠它完成,甚至我听说国外有些稀有金属提纯也都是用它。” “我靠,国内居然有化工专家这么牛,准备直接攻坚这玩意?到底是哪一位?我怎么到现在都没听说过?” 没等李森开口,门口又来了一辆满载物资的卡车,尤其是卡车后面还跟着几辆哼哧哼哧蹬着的自行车,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的机械厂厂长俞阳,见到李森后都没丝毫寒暄,便喘着粗气急吼吼道: “老李,你说的那位能将锰钢部分代替铬钢的人才在哪呢?” “快带我去见见!” “你知道的,老子为了支援你这个汽轮厂,都将大半个厂掏空并过来支援你了,你要是还不让我和对方见一面的话,以后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行,你们俩都可以进来看一看。” “不过有言在先,你们最多在门口看两眼,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询问,但不准麻烦对方。” “此次任务有很大风险,现场是由那位小师傅全权指挥,哪怕我这个厂长都得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更别说你俩。” 肖煜和俞阳全都连连点头。 但来到现场后,他俩瞬间被眼前的情况所震惊: “一组人员,把茜素红拿过来,然后按照1克比1000克水的比例,配置溶液制造简易的显色试纸。” “二组人员,不想死的给我把房间角落里每个地方都铺上一层熟石灰,包括操作台!顺便配一锅中和液用来操作后清洗,明白吗?” “三组人员,按我刚刚讲的流程制造护目镜去,快点,别浪费时间!” “机械小组,化铁炉按我的说法已经在改装了吗?还有多久能改制完成?最多半小时搞定?很好,时间刚刚好!” 【???】 肖煜和俞阳看着林言这小孩子模样的外貌,面面相觑好一会,随即都用见鬼般的目光看着李森。 “我明白,毕竟我第一次见小林师傅也是这样的眼神。” “不过小林师傅有旅长、领导和首都那边的三重认证,技术绝对没问题。” “甚至听王老说,咱们市的收音机和万能转化卡尺,都是由小林师傅一手发明的。” 提到这个的时候,李森眼睛里有些冒火,说话的时候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一想到当初陈志清在自己面前说谎不打草稿的模样,李森就气不打一处来: 兄弟和你心连心, 你和兄弟玩脑筋? 好东西藏着掖着自己独吞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脸跟老子表演兄弟情深? 以后但凡用电紧缺,你们工具厂要是能多分到一度电,算我这厂长失职! “另外,小林师傅技术确实是相当过硬,来我们厂还没几分钟,困扰我们厂好几天的一个难题就被他随手解决。” “他不仅把我们厂技术最好的技术员说得哑口无言,而且让我们厂的那些大师傅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看小林师傅现在指挥人的模样,哪有一点怯场?而且这些人哪有一点不服气?!” “这可是真有本事啊!” 而另一边,林言一边吩咐督促在场的工人和技术员们,一边来到关键岗位,直接上手亲自指导,确保安全并加快速度: “这护目镜别嫌麻烦,必须是双层结构。不然单片玻璃根本没法挡住氢氟酸,到时候氢氟酸透过镜片进入你眼睛的话,你们眼睛都得瞎!” “外层普通镜片都给我涂上石蜡,并且均匀抹着,可以稍微隔绝氢氟酸,而且操作的时候不影响视力判断。” “内层镜片用赛璐珞薄片,这样能有效隔绝氢氟酸。” “同时把硫酸铵铜溶液按我这样的方法倒在两个镜片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滤光溶液,不然到时候操作产生大量的热辐射会灼伤眼睛。” “这每一步都是有讲究的,所以你们哪一步都不准偷工减料,必须按照我的流程一丝不苟地进行操作,明白吗?” “冲天炉最后还有哪个地方有问题?嗯,这里确实要焊接一个长的钢口,到时候我要暂时用高锰酸钾制造氧气并灌输,这样子能让生产的钢材质量更加优质,明白了吗?” 等一切设备都准备妥当,甚至实验用的铁水都已经灌入冲天炉后,林言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戴上他们手工制作的护目镜,并穿戴好各种劳保服等保护措施,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大声询问: “有哪些懂化工且自愿的技术员?” “愿意的话就赶紧按照我的流程,穿戴好各种防护服,然后随我一起进入实验室!” 闵知行和众人:“???” 看着林言要亲自上场的架势,原本喜气洋洋的李森都被吓得脸色瞬间煞白,也不顾林言之前说好要无条件服从的命令,噌的便来到场内准备阻拦: “不是,小林师傅,搞这个危险的玩意,怎么还要你亲自上场?” “你换一个人不行吗?难道......” 结果他还没说完,就被林言劈头盖脸的喝骂: “是你懂技术还是我懂技术?” “我问你,氢氟酸制造的化学反应方程式是什么?整个操作流程又是什么?有哪些注意事项?” “我不亲自上手,在场哪一个技术员有把握搞这件事?” “再说我搞氢氟酸只是开头,重点是要用氢氟酸和浓硝酸把矿渣里的稀土提取分离出来,随后还要用小型特普仪把里面的光谱给分析出来。” “你懂如何提炼矿渣里的稀土吗?” “你知道怎么用小型特普仪吗?” “你见到那些光谱后知道对应是什么元素吗?” “你知道这些元素之后,又该用哪些方程式来计算并更改锻造过程吗?” “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敢说随便派一个人来代替我啊?让开!!!” 尽管李森被骂得狗血喷头,但还是死死拦在林言的面前,死活不肯答应: “不是,小林师傅,我是真没想到搞这要人命的玩意,居然需要你来亲自上啊!” “早知道需要您亲自出马,我宁愿多花点钱和时间等待铬铁的到来,也不可能让您冒这么大风险啊。” “实在不行,这件事就这么停工吧。” “停你大爷!” “我这冲天炉都已经搞好了,” “铁水都已经熔化等着稀土下锅了。” “所有设备也都全部手搓完毕,都到临头一脚了,你让我这时候退缩?早干嘛去了?!”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把我这一项实验给搞砸了,我不仅上报工业部,而且直接上报首都,举报你阻挠科学人员以及浪费国家生产资料等等罪名,不把你告倒我誓不罢休!” “另外你现在有什么资格阻止我?别忘了我现在还是厂里的总工,而且得到王爷爷的批准,管辖着厂内一切事情!” “你还不给我退下?” 林言唬着脸威胁道。 吓唬完后,林言又拿出一套设备给闵知行,并对他连连叮嘱: “闵工,实验室门外就由您来把守。” “不仅要禁止闲杂人等进入,而且在我们实验完毕后,您一定要按照我的吩咐,对所有人员进行全身检测,防止氢氟酸侵入咱们的身体。” “初期我们还可以通过葡萄糖酸钙软膏进行缓解乃至治疗,但要是当场没查出来且事后才发觉的话,那实在是太迟了。” “所以这最后的检测事情,就全权拜托您了!” “小林,你这......” 看着林言认真的模样,闵知行目光心疼复杂地欲言又止,最后压下心头的千言万语,换成凝练四字: “注意安全!” “放心吧闵工,我可还没活够呢。” “而且刚刚手搓装备的时候那么小心谨慎,说明我也是怕死的,我这么怕死的人,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林言笑嘻嘻地安慰,随后脸色瞬间严肃,并看着其他技术员眉头微皱: “怎么?没人愿意和我一起进入吗?!” “不不不,我我我!” 最先出声的是工具厂的郝荣。 说完话后他甚至连丝毫犹豫都没有,便直接起身并来到林言身旁,拿起那些防护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好不容易能有学习的机会,就算有危险又如何? 能亲眼目睹乃至参与这历史性的时刻,就算是死了也值啊! 再说小林师傅这么小都敢直接亲自前往,他这么大一个人要是还临阵脱逃,那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而见到郝荣这个外厂人员都加入了,发电厂里的技术员全都默默来到林言身旁,开始穿戴防护装备。 不蒸馒头争口气。 别的厂的人为了他们的项目都不顾性命,他们厂的人要是临阵退缩的话,这估计得被念叨一辈子。 包括之前被林言训斥的和孙子一样的王超,此刻也都套上衣服,目光复杂地跟在林言身后。 而肖煜带来的那两名化工技术员在看到这一幕,随意和肖煜打了声招呼后便来到林言面前,亮出自己的专业身份,随即顺利领取两套防护服。 “好了,人差不多了,现在和我进来吧。” 安排普通工人将反应釜、铂金皿、浓硫酸、炉渣等一系列器材全都搬运到操作台附近后,林言开始操作: “你们两个浓硫酸和萤石粉给我搅拌在一起,并且预调成糊状,再缓慢倒入反应釜内!” “你们两个准备好水,预调的时候浓硫酸很有可能放热,到时候温度超过 50 度的话很容易出现喷溅,所以注意水浴降温!” “你们负责加热沙子,到时候用沙浴加热反应釜,明白吗?” “你们两个给我把这冷凝回流装置安装好,顺便把密封垫片给我弄好,防止实验时因温度过高出现炸裂或泄漏之类的情况。” “一定要给我打起 12 分的精神小心注意!咱们这儿不仅要用浓硫酸浓硝酸等高腐蚀试剂,还有比它们还要恐怖的氢氟酸,并且保不准就会泄露。” “一旦出现白色雾气,不要有任何犹豫,立刻停止实验并往门口处跑,听到了吗?” “是,林工!” 而厂外,正当三位厂长在门口焦急等待时,忽然见到一道风风火火闯入的身影: “你们几个杵在这干嘛呢?” “尤其是小李,小林人呢?” “咦,这他妈都半天了,老子怎么还没见到宝贝疙瘩的身影,你他妈把他藏哪去了?!赶紧给老子交出来啊,不然别怪我动手了啊!” 第45章 泄漏的氟化氢,再次进入实验室的林言,旅长的巴掌 李森等人沉默好半晌,最后用手指了指里面的实验室: “旅长,小林师傅就在里面做实验。” “哦,在做实验啊。” 虽然李森等人的表情有些怪异,但旅长倒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只是一门心思地想看看自己宝贝疙瘩的情况: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打扰他的工作。不过让我穿上化工服,在门口远远看两眼,应该没问题吧?”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仅仅是这么个简单的要求,结果被闵知行果断拒绝: “抱歉旅长,小林的实验室里正在进行制作氢化氟等实验。尤其是氢化氟,那玩意号称化骨水,剧毒无比。哪怕穿着防护服,都有可能会透过衣服并渗入体内。” “只要渗入体内,便可以和骨骼里的钙离子结合,轻则腐蚀骨骼导致残废,重则当场死亡,所以里面相当危险,您不能进去。” 听到这话,旅长原本毛毛躁躁的神情,瞬间凝固成了一滩死水。 他在原地把牙齿咬得嘎吱嘎吱作响许久,随即猛地一回头, 对着李森扫腿的同时拳头如暴雨般噼里啪啦地落下,边揍还如愤怒猛兽般破口大骂: “tmd,就算是在抗战时期,老子也没见过老兵原地站,让 12 岁小孩子冲锋陷阵的事情啊!” “还是咱们国家优秀的科研人才!” “你他妈这领导当的是真可以呀啊!贪生怕死加上暴殄天物,你他妈怎么好意思还站在这里无动于衷的?” 东北局工业部的王老此刻也乘这专车来到这里。 看到旅长动手打人的模样后,原本以为是因为抢人才的问题,还准备笑呵呵地进行打圆场。 结果在听到事情原委后,脸色瞬间阴寒,直接把裤腰带抽下和旅长来了个混合双打,那下手力度哪怕是周围的厂长们只是看着,都忍不住冷气直抽: “你他妈非要多嘴干嘛,要死吗?!不就是多花点钱吗,不就是多等点日子受点气吗,这都忍不下来?非要吵着让小林帮忙?就你能,就你会多嘴?” “而且当时小林喊着要进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不就是损失一点原料吗?这些材料损失撑死一个亿不得了了!小林他光获得的稿费都不止两个亿,还有他的各种发明带来的经济价值和社会价值,至少抵得上几十个亿外加几个团!” “结果你就因为接受不了这点损失,便放小林进去做实验?这世上怎么有你这样的蠢东西?你他妈给老子喂猪,老子都嫌把猪给弄蠢了!” 两个人劈头盖脸打了小半个小时。 最后停手的原因不是因为李森后背皮开肉绽,而是他们俩实在是年老体衰打不动了。 勉强发泄完心中怒气的两人,这才命保卫科干事端来两把椅子,随后就坐在门口一边气喘吁吁地休息一边等待。 还发动两人的人脉,找来两位医术极其优秀的军医带上各种器材药水来到这里,随时待命。 而实验室内,林言正在进行最后紧张的反应釜反应: “第 19 批, 釜内 245 度,压力达到 3.6 个大气压。” “嗯,等这一轮结束后就准备降热,余温就可以进行最后一批循环反应。” “到时候冷凝收尾完成后用化学湿法分析并用小型摄谱仪查看光谱,便能彻底完成。” 看着整个过程中一路相安无事的情况,林言微微颔首,随后对他们叮嘱一番,随后来到下一个环节的地方。 外面改造好的冲天炉的铁水已经快要完成氧化期,即将进入还原期。 所以林言没有丝毫耽误时间,直接跳过中间的化学湿法分析,在制造氢氟酸的同时提纯炉渣并制造稀土合金。 提纯完后的炉渣,采几份粉末样留着最后进行化学湿法分析,其余直接进行氧化还原处理。 将氧化物还原成金属,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电解炉和镁粉将稀土氧化物脱氧。 不过目前中国的工业基础,还没有电解炉这种高端玩意,所以林言用其他方法进行取巧: “先将炉渣粉末、片状烧碱也就是 NaOH,混合放入铁坩埚,用煤气灯或炭火加热到 600~700 度,形成流动液体状,并且期间用铁棒搅拌均匀。” “加热约一个半小时后倒入容器冷却,得到一块灰黑色的稀土酸钠。” “再把稀土酸钠敲碎,并投入稀盐酸加热溶解。随后过滤不溶残渣,并向滤液通入氨气,烘干就能得到高纯度的氢氧化稀土粉末。” “最后把高纯度的氢氧化稀土粉末和铁粉、铝粉按比例混合并压成小饼,并放在镁砂坩埚里,用镁条引火引发铝热反应。” “由于铝热反应为 3000℃,所以反应完全能得到一坨稀土铁合金,俗称铈铁合金,随后砸成核桃大小,便能当做锰钢的添加剂。” 林言一边亲自上手弄操作,一边对旁边的技术员进行讲解,免得以后制造稀土合金时还要自己亲自出马,那实在是太浪费时间。 几名负责稀土合金的技术员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有些性子急的,甚至偷偷摘下袖套,免得用本子记录笔记和数据的时候各种耽误麻烦,影响效率。 而就在林言为他们讲解,且反应进行到最后的时候,反应釜内部的铅板忽然出现莫名的鼓包。 或者是反应釜使用的时间过长,亦或者是仿制苏联的技术不过关。 总之在内部高温高压的环境下,有部分的氢化氟气体从一处微小的焊接气孔渗入铅层与碳钢壳体之间。 而钻入碳钢壳体之间后,氢化氟会与碳钢发生反应,形成氢气和氟化亚铁,氢气在夹层中积聚,压力逐渐升高,以此形成鼓包。 并且在运行数小时后,轴封处被气体压力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嘶嘶”声,周围的操作人员抬头,便能看到盘根缝隙里冒出淡白色烟雾。 “不好!!!” 郝荣瞬间脸色大变。 被分到这个岗位的他,当时可是仔细记下了林言的一字一句,知道这种情况是意味着什么: 反应釜渗破! 并且氟化氢气体将大量泄漏!!! 没有丝毫犹豫,郝荣立刻扔下自己的笔记本,并抓起旁边的防爆扳手,冲向釜顶的盘根压盖。 他之前问过林言,万一碰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林言当时就叮嘱过他们几个,遇到这种危险情况,要立刻打开放空阀,释放里面的压力。 免得里面继续反应,甚至直接发生爆炸,让氟化氢气体直接充满整个实验室,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林言在这里叮嘱的一字一句他都牢记于心,更别说这是他亲自问的问题,所以郝荣记得清清楚楚。 可令郝荣没想到的是,哪怕他的反应已经相当迅速,可盘根依旧彻底崩溃。 高温的氟化氢气体和液体混合物从轴封处以破 10个大气压的力量横向喷出,喷射方向正对着反应釜的操作面板,这一行正好站着其他两名操作人员以及远处的林言等人。 而郝荣的站位恰好在那条喷射路径的侧面。 他没有丝毫犹豫,本能地便横跨一步挡在喷射口和那两名学徒之间。 他身上的橡胶防护服并不是全覆盖,为了能抄写笔记并操作灵活,他的袖子是半袖式撸起模样,前臂暴露在外。 所以尽管高压喷出的氢化氟液体大部分打在他的胸腹部防护服上,但飞溅的酸雾和液滴同时覆盖了他裸露的 双手和小臂。 “痛痛痛痛痛痛!!!” 巨大的喷射力冲得郝荣后退一步,胳膊、手臂以及手心手背处的灼烧感更是疼痛的他身体都不断地抽搐。 但他没有逃跑,而是侧身躲开喷射主方向,伸手去够釜体侧方的手动放空阀。 因为他觉得如今放空阀距离他的距离不足半米,只要他将这里打开,就不用再担心实验室出现二次喷射的危险,实验室里的人也就能更加安全许多。 所以尽管他的手背和掌心已经氢化氟酸物灼烧的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依旧强忍着剧痛哆哆嗦嗦地拧动转盘。 终于将紧封的放空闸拧开,釜内压力从放空管排出,让喷射压力骤降。 随后,他自己也踉跄后退,脱力坐倒在地。 想要大口大口喘气,可又强憋着自己本能屏住呼吸,并且身子连忙朝反应釜的相反方向蠕动。 他到现在还记得林言说过,一旦出现问题的话,哪怕有着防护面罩,也不能朝着氢化氟的方向呼吸,否则一旦进入肺部胸腔,到时候最轻也是终身残疾。 而此时听到异响的林言,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后,直接将手头上的工作停掉,看着郝荣双臂和手掌已经变成白垩色的肌肤,直接对着众人大吼: “快快快!快把郝荣拉出去!!!” 当实验室内出现嘈杂动静的时候,屋外的旅长和王老等人全都屏住呼吸,等待结果。 看到众人将一位技术员抬出来的一幕时,两人被吓得面色直接一垮,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而哪怕皮开肉绽依旧一声不吭站立的李森,此刻看到这一幕后直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趴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郝荣还没死呢!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林言直接大吼一声,并且拿出统筹全局的气势,迅速但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个人员: “来人,快拿清水来给他进行全身冲洗!黄金抢救时间是 3 分钟,务必要将他身上的氢化氟冲干净!” “厂医呢?快出来!用局部封闭法,在 30 分钟之内给他注射足量的葡萄糖酸钙注射液,把他每一个创面全都打上,之后再用葡萄糖酸钙软膏给他涂抹!!!” “越快越好,这样不仅能救下来郝荣,而且还能最大程度的让他不留后遗症,都听明白了吗?” 听到林言的安排,厂里的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一盆盆清水递到这里,不断地清洗着郝荣受伤的地方。 与此同时,旅长和王老安排的那两名医生也全都带着苏联生产的顶尖过滤式防毒面具,急匆匆的小跑到这里, 并且按照林言的吩咐教科书般的给他进行治疗、涂抹乃至按摩等等,舒缓他的肌肤,减轻他的疼痛。 “嗯?” 而林言看到他们脸上的顶尖过滤式防毒面具,又想到即将进入还原期的铁水,直接态度强硬的吩咐一位医生让他将他们脸上的防毒面具交给他。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带上过滤式防毒面具的林言没有丝毫犹豫,便继续朝着实验室的方向小跑而去。 “!!!” “???” 看到这一幕的王老和旅长直接吓得心脏都提到嗓子眼,旅长更是蹿的飞奔而起,朝着林言的方向边快速追逐边大喊: “小林,你要干什么?” “还差最后一个步骤没搞完,我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那里太危险,而且我们有其他代替办法,不需要你再进去了!你赶紧给我回来,听到了没有?” “我只知道这项实验,他们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和牺牲,这都已经到最后一步了,我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 头一回, 林言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回绝了旅长的话。 随后来到实验室门口的他,直接将屋门关闭并反锁,徒留旅长敲门也绝不开门: “你们都不许进来,里面还有残留的氢化氟气体,吸入人体你们直接命都没了!” “而且我在做最后实验,你们别干扰我!万一要是干扰我实验,导致我实验过程中发生爆炸之类的,搞得不好我直接死无全尸,到时候都是你们害的!” 林言狐假虎威地威胁一句, 随后丝毫没管还在拍门的旅长,直接自顾自地走向操作台,并且进行最后的化学湿法分析实验: “氢氟酸、浓硝酸,铂金皿......” “加热!!!” “加入草酸,分组沉淀。” 最后林言用拿出一根碳棒并通上电弧,随即把得到的稀土盐进行发光燃烧,同时用小型摄谱仪拍下照片,并用肉眼观察光谱: “镧(La):15.2%,铈(Ce):8.5%,钕(Nd):2.3%,镨(Pr):0.8%其余稀土:约3.2%(难以观察)......” 林言用过目不忘将这些元素含量全都记在脑海的同时,发动才思敏捷天赋,在脑海里构建化工模型,估算着总共的用量: “按照结构钢的比例来算的话应该是 1000:0.75 左右 比较合算,稀土要是过多的话,也会导致钢材过稀土反而变脆......” 算出具体数值后,林言直接将之前得到的那些稀土合金进行计算并称重。 确认几次自己计算无误后,林言便急匆匆地小跑出实验室。 甚至没来得及和旅长说话,便拿着自己算好的稀土合金便气喘吁吁对那些工人们吩咐: “快,趁着现在还原期,丢几块硅放在里面,随后就把这玩意加进去!” “只要加进去,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性能堪比铬钢的锰钢!” 稀土最容易被氧化,所以在氧化期的时候不能丢入,否则辛辛苦苦弄好的稀土金属又瞬间变成毫无作用的炉渣。 丢些硅进去,测试一下这批锰钢里是否完全已经没有氧气, 随后便可以加入稀土与锰钢里面的硫进行反应,去硫之后便得到质量特别高的锰钢。 甚至哪怕还原期结束进入出钢期的时候再倒入稀土,依旧能提高这批钢材的质量,只是效果不如还原期优秀而已。 等工人师傅们小心翼翼的将这些稀土合金带走后,林言再也撑不住身体的疲惫,直接瘫倒在地。 只不过看着想要过来检查的旅长,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跑出 10 余米开外,一边远离旅长,一边惊恐大喊: “旅长,你别过来啊,我这身体还没消毒和检查完毕呢,你要是闻到了残留的氢氟酸,可是会中毒的!” “对了,你们人呢?快点,用氨水之类的给我消消毒啊,我可不想死啊!” 虽然之前弄最后的化学湿法进行检测的时候,林言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无所畏惧。 可真做完事情之后,林言又恢复到瓜怂瓜怂的状态,连忙让那些技术员用试纸还有氨水在自己身上反复测试,甚至哪怕检测无误后,林言还要了点葡萄糖酸钙软膏在自己皮肤上小心涂抹,生怕自己受到丁点氢氟酸的影响。 而旅长看着林言又变得小心翼翼的模样,好气又好笑的同时,直接一把把检查完毕的林言拽到自己身旁。 刚准备扬起巴掌对准林言的屁股,准备给他来个好好的教训时,突然听到工人们欣喜的欢呼声: “出钢了出钢了!” “卧槽,这批锰钢质量好的一批啊!”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看着这新出的稀土钢, 哪怕工人师傅们还没有进行上手加工,但光是看着颜色色泽和纹路,就齐齐屏住呼吸,并且目光炽热无比。 普通的锰钢因为氧化层偏厚,表面灰暗,且带深褐色的黑斑,用锤子一敲就掉粉。 而稀土钢由于氧化层很薄,所以表面变成偏蓝的银灰色,并且金属光泽十分色润,用锤子敲完后则变成亮银色,光是看着就让老师傅们眼前发亮。 普通锰钢表面纹路粗糙,有明显的缩孔和气孔。而稀土钢表面光滑细腻,缩孔明显减少,并且气孔几乎消失。 普通锰钢边缘有毛刺,还有细小的裂纹。但稀土钢边缘完整圆润,无微裂痕。 好钢, 绝世好钢!!! 别说是能有效部分代替铬钢,哪怕林言说这些锰钢能超越铬钢,这些厂里的老师傅们也都无比笃信。 而林言看着工人师傅们举起来的试验钢材后,原本还有些心虚不知道该如何向旅长解释的他,瞬间有了底气,并且仰起小脸对旅长狐假虎威道: “旅长,你看清楚了,我可是帮我们国家造了能有效代替铬钢的锰钢,我可是大功臣!” “你要是还打我屁股的话,别怪我到时候向上面告状啊!” 旅长:“???” “小兔崽子,还敢威胁起老子来了?” 说完,旅长的巴掌就高高落起,随后对着他的屁股啪啪啪的就是落下: “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别以为你搞出了新发明,老子这次就不会揍你!今天这顿揍你是免不了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让你特么的不要命!” “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干了?” 林言:“......” 看着自己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被旅长狠狠抽着屁股,林言生无可恋地趴在旅长怀里,并且小脸垮的老长: 这个仇,他记下了。 找机会他一定要告状,哼! 第46章 事后, 2 个月的赌约,各厂长的反应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旅长下手也只是表面看起来咋咋呼呼。 实际上真落到林言屁股上的时候,几乎都没啥力道,跟清风拂面似的,连屁股相当柔软的林言都没感觉到丝毫疼痛。 但即使这样,工业部的王老看到后依旧是心疼的不得了,连忙跑到旅长旁边一把将林言抢下: “你看你,人家小林也就稍微莽撞了一点而已,而且还弄了这么大的功劳,你居然还这副嘴脸和行径,简直是不像话!” “小林你放心,王爷爷替你撑腰。大不了咱就不去他那狗屁的哈军工,你到王爷爷这来,王爷爷下面还有好多大学随你挑选,你愿意去哪上学就去哪。” “???” “孙贼,刚刚还在旁边和我一起念叨小林鲁莽云云,结果转头就变成这副嘴脸?” 旅长气得别说爆粗口,直接撸起袖子准备开干了,弄得两方的警卫员都满脸紧张地互相拦着,并频频向林言使眼色。 林言好说歹说下,旅长这才勉强按捺住火气,但还是抓着林言丝毫舍不得松手: “行,看在小林的面子上,今天我不揍你。” “不过小林我还是要带走的。” “论功劳,小林刚过来就帮你们解决了两个问题,而且有一个还是这么重要的难题。” “难道剩下的题目你们还不能解决吗?总不能你们厂里所有的技术员绑在一块,还没小林一个人有用吧?” “而且今天这件事,我也是看在小林没出事的份上,我就不往上捅了。” “不然别说是现在不打仗的年景,就算是抗战时期也没见过 12 岁孩子带头冲锋的,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小林到你们这来,活也干了,功也立了,也该回去歇息了,这重担子不要再让一个 12 岁的孩子扛了。” 王老面色相当的复杂纠结,但还是坚定地拦住旅长,语气诚恳: “正因为小林一天帮我们解决两个大难题,所以更需要小林帮忙。尤其是你看看今天小林的表现,不开玩笑地说,没他在简直就是少了根顶梁柱啊!” “至于小林这次危险的事情,你放心,我肯定会吸取教训做好安排,绝不会让小林再冒任何险。” “并且我这一次就是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报上去,责任由我来担,但小林这个功不能抹。” “尤其是带头冲锋和舍命赶进度这件事,必须要得到表彰,不能抹杀小林优秀的品性和功绩!” “所以好哥哥,你就看在我拉下老脸求你的份上,把小林借给我一段时间,怎么样?” 旅长表情此刻却板得出奇严肃,甚至林言也卖萌求情他都没有丝毫让步: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觉得小林的未来更重要。” “魔都那个汽轮机项目搞了几个月了,到现在还在初试阶段。” “你要说几天几个月的小项目也就算了,这一两年的项目把小林都耽搁在这,那他还怎么学习进步?” “等他干完这一项之后,要是还有其他项目,小林这大学四年几乎就耽误在这里了,等到出来工作后更是没有时间再学习,那以后还有什么进步空间?” “伤仲永都没读过吗?这时候正是小林该专心读书学习的时候,挑点小担子历练历练就算了,搞这么大的难度,你是想揠苗助长之后把他搞废吗?” 听到旅长的话,哪怕其他厂长甚至王老心里再急切,此刻也都没有任何理由能够反驳。 是啊,林言实在是太小了。 这么小的年纪,给他这么重的担子,万一就这么毁了一个天才,那全国都得为之惋惜,他们东北区更是罪不可赦。 所以为了全局和长远考虑,王老不再坚持,随即摆摆手示意准备和旅长告别。 但林言傻眼了: 这可是 20 万积分的任务啊!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积分的金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仗着自己年纪小的林言,直接抓着旅长的衣角撒泼打滚:“旅长,我觉得在这里很适合我学习呀,而且学校里也没多少值得我继续学的了呀,您就放我在这里吧。” “那这样,如果学校里老师教授们提出来的问题,你都能全部答上,我再放你离开,你觉得怎么样?” “......” 跟旅长拉扯了好半天,最后林言鬼脑筋一动,想出一个办法: “那这样吧旅长,你就当我在这里暑期实习 2 个月,让我在发电厂这里练练手。” “等 7 月份月初的时候,我就再回到学校里学习。到时候学生们基本上都放假,我学习的时候也没人打扰,效率还能更高,岂不是更好?” 看着林言最后甚至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走的模样,旅长像是惯纵小孩的家长般无奈地叹口气: “总感觉你小脑瓜似乎在想着什么鬼点子。” “但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而且等到 6 月底晚上,我直接把你从这里拉走,你到时候可不许耍无赖,听到没有?” 蒙混过关的林言立马堆起小脸嬉皮笑脸:“嘻嘻,谢谢旅长,旅长你最好啦!” 而见到局势峰回路转的王老,立刻激动地抱住林言,在旅长无比吃味的眼神中眉飞色舞: “好好好,真是好孩子啊!” “小林你放心,这段时间你在发电厂的待遇绝对是最顶级的,哪怕是厂长啥的都绝对比不上你。万一受啥委屈直接告诉王爷爷,王爷爷替你撑腰。” “另外不管你接下来做的怎么样,都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压力,哪怕做不成都没关系。” “单凭你带头冲锋和这项技术革新,王爷爷保证至少能去向首都帮你请个一等功。” “能用锰钢代替铬钢的技术,简直就是太稀缺了!” 林言听后,连忙补充:“王爷爷,有三件事情想和您说一下。第一,这种稀土锰钢不是说完全代替铬钢,只能代替大部分的低铬钢,还不是全部的低铬钢。” “至于中高铬,尤其是超 500 度的情况下,还是得需要铬钢,只不过添加稀土之后性能更加优越,并且可以降低一些铬的需求量,我估计低中铬钢总共加起来也就减少50% 左右的需求。” “其次,这些稀土也是宝贵资源,只不过我们国家的技术不够。所以现在被当成了炉渣扔掉浪费。等以后技术上来了,这些也是宝贵资源,所以到时候计算起成本来也相当不少。” “最后我想问,能不能把我这个功劳分点给那位受伤的郝荣郝同志?我现在身上的功劳已经够多了,少一个无所谓。但他被氢氟酸这么一烧的话,搞不好要落下残疾,我觉得给他更合适。” 听到林言的话,王老连连摇头: “没事,你和他的功劳都少不了,国家不会亏待每一个有功之臣。” “而且你也不用太担心他的情况,毕竟当时我和旅长叫了两名技术好的军医和足量的药品设备来这里随时待命。” “刚刚他们已经来消息,说郝荣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后续静养治疗的话,基本上不会有后遗症,所以你就放心吧。” “至于你说的不能完全代替的事情,更是不用有顾虑。别说是减少 50%,哪怕减少 0.5%,对国家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林言不知道全国铬钢需求的具体情况,但王老可是太了解了。 1950~1952 年,我国向苏联进口了 94.3 万吨钢材,差不多花费 1 亿卢布。 刨去其他的特种钢,每年都要花两三千万的卢布购买铬钢,尤其是如今一五计划开启后,钢材需求量更是翻倍。 结果原本每年要花 5000 万卢布的采购款,现在直接砍掉一半? 一年节省 2500 万卢布,几年下来就能省一个亿了,而当时全国总共欠苏联的债是 80 多亿卢布。 一项技术就干掉 1 亿多? 这简直是血赚好吧! 更别说还能变废为宝,把平时不用的炉渣利用起来,甚至让他们拓宽眼界,让他们再也不会把这些宝贝当做大白菜廉价卖给外国人。 要不是顾及旅长吃味的眼神,他都恨不得狠狠朝着林言的脸上亲一口: 真是咱的好宝贝疙瘩呀! 和林言又说了两句,随后在旅长黝黑的快要成锅底的面庞中依依不舍地将林言放下,随后跟着旅长的眼神示意来到角落旁,静悄悄地商量: “老王,我准备,我派 2 个警卫员,你也派 1 个警卫员,分成三班制保护小林,你觉得如何?” “只有 3 名,这人手是不是少了点?毕竟他这个技术一旦成熟的话,每年给我国可是至少节省数千万卢布啊!而且避免我国损失以及腰杆子更加挺直,63 个人的警卫太少了吧?” “那我上报主任,问问他怎么处理。 另外咱俩一起出面喊公安部,联合你们工厂保卫部,在咱们周边市区街道展开搜查,利用小林造出来的电台,务必要把周围的敌特分子给抓到。” “嗯,没问题。只不过公安部的电台还是有点少,想要周围全都抓捕行动的话,可能有点不够。” “那就找那些军工部门借,直接用我的名义去借! 他们要是不借的话,你就告诉他们,以后要是想要我哈军工的学生,尤其是小林,老子绝对会第一个站出来阻止,看他们哪个敢不借?!” 王老:“......” 看着狐假虎威气势汹汹的旅长,王老内心羡慕嫉妒恨: 娘的,这么好的宝贝疙瘩,怎么被这个东西先抢到了手了? 而林言在原地也没有安分,因为包括李森在内的三大厂长全都将他围起来。尤其是机械厂的俞阳,眼神火热的恨不得将林言活吞: “小林师傅,您这利用炉渣生产优质锰钢的技术,能不能传授给我们机械厂啊?” “您放心,这个功劳我们一丝都不抢,就想蹭蹭您这个技术的光,想着咱哈市的机械厂能做大做强,甚至整个东北区第一。” “没问题,这个技术并不是特别困难,不过有两个难点,首先是你得从外贸部要些从东德进口的中型水晶光谱仪,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我这般肉眼观察。” “你们技术员只要会分析光谱,并且按照我写的剂量公式进行运算,就能知道该加多少炉渣,以及如何批量生产高质量锰钢。” “另外将稀土氧化物批量还原成合金时,需要用到电弧炉。” “如果你能向外贸部申请到苏联的电弧炉的话那是最好;如果申请不到电弧炉的话,就申请个变压器以及其他材料,之后我想办法帮你搞个电弧炉出来。” “有这两样设备的话,再加上我的一些改进方案,你的工厂绝对能批量生产高质量锰钢。” 俞阳:“!!!” 被巨大幸福感冲击的他,一时间怔怔呆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看着语气无比淡然随意的林言, 要不是身份和场合实在不合适, 他都想把林言抱起来狠狠亲两口了。 难怪他们的领导和旅长为了小林师傅都差点打起来,这样的宝贝疙瘩谁不爱呀? “小林师傅,您那个氢氟酸能教我们怎么做吗?不瞒您说,氢氟酸这种高端玩意要是能做的话,说不定我们厂还能为国家赚点外汇呢。” 听到肖煜的话,林言眼睛一亮。 这玩意就算别人不问他,他之后也准备找人看能不能批量生产呢。 毕竟不仅是用来酸化稀土氧化物进行光谱检测等等,更重要的是,氢氟酸可以对玻璃乃至硅片造成腐蚀。 所以比如将来制造晶体管之类的,这玩意必不可少。 因此林言连忙热情地和对方讲解:“制造氢氟酸其实难度并不大,主要是危险性,最重要的就是反应釜的质量问题以及防护问题。” “具体操作流程我已经在实验室内和你们厂的技术员说过。” “反应釜的质量问题,等到时候我联系具体厂家再看看情况,或者要份图纸直接让俞阳他的机械厂进行生产,我来查缺补漏。” “至于防护措施以及制造等等,过段时间我也会写一个操作手册,你们按照上面条款进行即可。” 说完这些,他看着伤痕累累的李森,满脸歉意地鞠了躬,没等李森开口,便直接对他保证: “放心,李厂长,在我走之前,我一定会将汽轮机制造的所有关卡全部攻克,保证你们发电厂将是全国第一个建出 6000 瓦汽轮机的工厂。” 李森的话直接堵在喉咙里。 千言万语卡在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并且感觉背上挨打的疼痛啥的,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只剩满满的幸福感。 如果挨几顿毒打就能让他们厂多一台甚至几台汽轮机的话,他巴不得背上天天挨刀子都行。 太值了啊!!! 处理完旅长和三大厂长后,林言看着远处呆愣愣的老爹,连忙小跑过去对他打招呼并叮嘱: “老爹,这段时间乃至这两个月我就没空回家了,你和妈说一下,免得她担心。” “另外,我在厂里的事你也可以告诉妈,不过别和街坊邻居说,免得到时候传得大街小巷所有人都知道,到时候我回家还能不能好好休息了╮( ̄﹏ ̄)╭” “哦哦哦。” 看着无奈摊手的林言,被震惊到麻木的林卫国只会哦哦的点头,其他啥话都不知道说,整个人到现在都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他知道林言有可能和旅长关系好,甚至可能受宠,毕竟林言是被旅长特招的。 但没想到这么受宠啊?! 这直接抱起来的宠溺模样,简直就是把小林当亲孙子对待。 这可是旅长啊!当初抗美援朝战役,让无数将领士兵们服服帖帖的旅长,居然对他儿子这么亲昵? 关键旅长这举动都算是严格了, 那位工业部的大领导更是慈爱的夸张到过分,都恨不得直接抱在怀里不肯撒手了。 而自家的厂长和其他两个厂的厂长,更是表情殷勤的让林卫国目瞪口呆: 厂长们啊,你们的表情能不能收敛点啊,嘴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呀! 而当林卫国怔怔回过神来时,发现周围人以及那两位厂长看自己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而自家厂长李森更是已经来到他的身旁,不顾伤势都和他勾肩搭背在一起: “林老弟啊,最近在厂里没遇到啥问题吧?工作都还顺利吧?没有转岗去其他地方的想法吧......” 而林言已经来到闵知行身旁,在闵知行的带领下,来到一间上了锁的屋子内。把门打开后,闵知行指着接近一屋子的图纸和书籍 对林言说道: “那,这就是汽轮机所有的图纸和资料,你要想看的话就慢慢看,千万别着急。” “毕竟这工程浩大,而且这担子也不需要你一个人担,一时半会儿急不得,所以一定要记得多注意休息,可千万别累着了。” 林言表面乖巧地点点头。 实际上在闵知行走之后,心里已经砰砰跳起来,并且满眼都是火热: 工程浩大, 一时半会儿急不得? 不,他在和旅长打赌的时候,就已经藏好小心思了。 6000 千瓦的小型汽轮机如果在原理和制造方法全都了如指掌的情况下,并且做好分工,是可以在 50 天内,乃至 45 天左右竣工。 这也就是他向旅长要两个月时间的原因。 历史上两年多的时间才竣工的第一台6000 千瓦汽轮机? 不! 搏一搏,两月变摩托! 这 20 万积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夺不走,他林言要定了! 第47章 开始统筹,总工,借人,苏联专家的质疑 七天后, 清晨,林言顶着睡眼惺忪的衰样蹭出房间,抬头瞅了眼灰蒙蒙的天,以及勉强能见一丝的阳光,衰败的小脸硬生生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发自内心的感慨: “这天真蓝啊~” “久违了,活生生的太阳公公,呜呜呜~” 7 天。 整整 7 天! 为了能在下月月底之前拿到 20 万积分,不让自己错过下个月商城刷新的机会,林言这几天累得都快把自己的舍利子给燃尽了。 几千个零件配图加上几百套工艺流程啊! 光是图纸都把林言看得白眼狂翻。 哪怕林言通常 1 分多钟能看完一张图纸, 并且时不时使用【过目不忘】、【一目十行】和【才思敏捷】的主动技能, 而且夜里睡觉的时候还利用系统在梦里学习这些知识。 但都拼命成这样了,他依旧花了整整两天半的时间,才能将汽轮机所有的工序以及零件配图全部记在脑子里。 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因为更难的是如何转化成中国造,毕竟苏联的工业基础和如今中国的工业基础完全不一样。 首先材料体系的水土不服,这也是最致命的。 苏联图纸标注的钢材牌号,目前中国根本炼不出来,连对应的铆钉焊条都没有。所以必须要转化为本土钢材,又要确保结构强度能跟得上设计要求,否则就是定时炸弹。 其次工业基础,也就是精度问题也完全不一样。 比如一个 3.5 精度的齿轮,苏联用专业机床一次成型,而当时中国只有普通机床。而这种高精度零件但凡要是差 0.01 毫米,说不定蒸汽轮轴就装不上,所以还得想办法更改工艺流程,降低精度要求。 还有地理气候、能源动力、人机工程、标准化体系等等一系列的差异。 这导致必须想办法实现本土化和材料替代,才能彻底消化苏联图纸中的技术。 关于这一点,林言又在系统里查阅了四天多的资料, 并且经过大约数百次模拟后,终于确定了一套完整可行的流程方案。 “也幸好只是 6000 千瓦的小型汽轮机。” “但凡上万千瓦,我舍利子燃尽也没法在两个月之内搞定啊。” 林言边暗自感慨,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工厂食堂方向挪动。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李森看到,对方连忙小跑到林言身旁,看着他一副丢魂的模样,脸色唰的就吓得心惊胆战: “小林师傅,您这身体没事吧?要不您还是休息几天再说?” “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你可别胡乱上报或者指手画脚,导致把我的时间给耽误了。” “我可是准备下个月月底离开之前,帮你们厂把汽轮机给造出来。你还想不想下个月月底之前,看到全东北乃至全国第一台汽轮机出来了?” “你要这次敢拦我的话,我以后都不过来帮忙了。” 看着林言唬着小脸威胁的模样,李森只能皱着脸苦巴巴地跟在林言身旁,既担心林言身体的安危,又担心惹得林言真的生气不来帮忙。 早晨狂炫完 8 个大肉包后,林言这才勉强恢复些精神,随即询问李森: “对了李厂长,你告诉我你们的仓库在哪?让我看看你们厂里现在所有的合金钢棒料、铸钢锭、铜瓦坯子等等。” “我来进行分拣挑选并且画切割线,这样子做转子或叶片的时候就能快点,而且剩下的废料说不定还能做垫片。” “另外等会把你们厂的车床、铣床、镗床、刨床等等,按性能编号全部列个表格给我,并且到时候我要实地查看一番。” “最后把你们厂所有高级钳工,铆工、焊工、中级技工以及学徒普工的人数给我分别统计出来。” 虽然不明白林言这么吩咐究竟有什么意图,但李森还是毕恭毕敬地听从林言的安排,哼哧哼哧地跑到厂里,并喊人事以及后勤部门进行统计。 等到林言看完仓库里的情况以及画好切割线后,林言看着厂里的统计人数,边看边连连摇头: “不够!” “无论车床还是人手远远不够。” “就这点人数和家底,怎么可能在下个月月底之前弄出汽轮机?” 没有过多犹豫,林言直接转头看向李森,面色严肃:“咱们厂里有电话吗?我有些问题想问王老。” “有的有的。” 大部分工厂一般都没有电话,但像发电厂这种部门肯定配备了这种高级通讯设备。 当电话连通后,林言没有过多寒暄,便直接直奔主题: “王爷爷,我想在下个月月底之前,将咱们哈市乃至全东北以及全中国第一台汽轮机给造出来。” “只不过目前我十分缺人缺机床。” “所以我想统筹周围的机械厂、工具厂等等厂子,想把他们厂子手头上空闲的机床和人员全部整合到一起听我调配,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这个权利?” 听到林言这惊世骇俗的话,哪怕久经考验的王老依旧被惊得起身,连连几个呼吸之后才稳住声线询问确认: “小林,你确定下个月月底之前,就能帮我们哈市造出汽轮机?” “有把握,而且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不然为啥我之前对旅长说两月之内?我当时就打算好在下个月月底之前把汽轮机弄出来。这样无论对您还是对旅长都有交代。” 听着林言自信飞扬的语气,王老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好,我信你!” “这样,我马上联系其他厂,让他们全都配合你的行动。” “你就是这次制造汽轮机的总工之一!” “除了闵知行闵教授以外,所有的技术员乃至厂长工人,都不能干扰或违背你的决策!” 王老也是魄力十足。 正常情况下,总工这个职位需要国内外大学工科毕业,任正工程师7年以上或从事技术工作17年以上; 如果是专科毕业,则需20年以上经验,或者通过部级以上考试鉴定。 12 岁的总工? 哪怕就算是临时的也算是全国首例。要是被报道的话,绝对能引起全国人民的注意乃至非议。 而林言没有丝毫犹豫便接过这个担子,随后坐着哈市的电车率先来到陈志清的工具厂。 在林言的请求和李森那恼羞成怒的目光下,陈志清陪着笑脸,搭上一台机床、2名技术员、2名高级工、3名焊工、铆工和若干普工学徒,这才心滴着血目送他们离开。 随后前往电器厂,在不影响蔡绍国他们厂线的情况下,要了一台机床,这才带着一名高级工、3名中级工以及十多位普工离开。 其他轧钢厂、锻造厂之类的,都挨个要了些人手。等到俞阳的机械厂时,林言更是没有丝毫客气,直接要价半个厂子的机床以及人手: “俞厂长,既然你们产线暂时有这么多空闲的话,不如把这半个厂子暂借给我们造锅炉如何?” “等会我去你们仓库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料子当锅炉的原材料,然后我这边会再派来一台机床和20名铆工、管工、焊工等,并把整个工艺流程完整地教给你们。” “到时候麻烦您多多受累,协调三班倒甚至两班倒的模式,让他们短暂加班,争取在下月底之前将锅炉造完毕,请问可以吗?” 听到林言这种狮子大开口的要求,机械厂的主任乃至副厂长脸色全都变了。 刚准备上前和林言理论,结果直接被俞阳用眼神瞪回去,随即笑着脸满口答应: “没问题没问题,小林师傅,您这个任务我一定帮您办得妥妥的,您尽管放心好了。” “嗯,麻烦您了。” 说完,林言就让俞阳带着人领他到机械厂的仓库去挑选材料。 而那些车间主任和副厂长看着林言这连吃带拿、丝毫不挑的模样,气得脸都直抽抽,甚至直接对俞阳吼道: “厂长,你这是在干什么厂长?” “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攒的家底,结果全都给他们发电厂调用?” “调用物资也就算了,还调用咱们的车床,甚至还要咱们半个厂子和那么多的工人?!他们发电厂算老几呀?难道我们机械厂是他们发电厂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吗?” “就算领导打招呼让我们尽力支援,但他们也太不要脸了吧,有没有考虑过咱们机械厂接下来的工作开展?” 面对全场人的指责,俞阳语气却依旧不紧不慢:“我只用一句话来解释。” “那个能代替铬钢的优质锰钢,就是刚刚这个小家伙发明的,并且我和王老等人全都是亲眼见证,绝无弄虚作假的可能。” “所以,懂?” 全场鸦雀无声。 下一刻,那些车间主任连忙朝着仓库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向林言推销着自己这里的人手: “小林师傅,你的项目还缺人手吗?要是不缺的话,喊我们车间的人过来,然后以后多多关照我们车间的工人师傅们,如何?” 与此同时,汽轮发电厂内,苏联专家所在的别墅楼内,伊万诺维奇听到发电厂副厂长的询问后,直接大手一挥,满脸都是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想造出一台支撑 6 千瓦功率的汽轮机?” “别说你们华国人目前的工业基础,就算是我们苏联的顶尖厂,想要这么快的制作完汽轮机也是不可能啊。” 早上八点钟,本来还在别墅内悠闲享用早餐的伊万诺维奇突然被发电厂副厂长拜访,随后对方向他寻求技术帮助,同时隐隐透露出准备两个月内建好汽轮机的想法。 但当这个想法被伊万诺维奇知道后,直接嗤之以鼻: “你当你们华国的那个小孩是上帝下凡吗?” “虽然我领教了他的能力,但也知道他确实颇为不凡。” “可这种赶时间的事情,就算是上帝来到这里,他也不可能凭着这里的普通机床和你们的工人们,在两个月之内把汽轮机造出来。” “他一定是在欺骗你们!一定是这样!” 在笃信的发表完观点过后,伊万诺维奇甚至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完,便迫不及待地跑到厂内,面色兴奋地想要找林言发难。 他可是清晰地记得,上次那个华国小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质问他,让他当场下不来台。 关键他事后还仔细盘算核对过,确认林言的算法不仅没有丝毫问题,甚至思路比他的还要巧妙,所以自知技不如人的伊万诺维奇就没打算找对方的茬,免得自取其辱。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两个月内在华国境内造出一台汽轮发电机? 这是开什么玩笑? 这要是能造得出来,他直接当场就把大列巴干啃啃掉! 而当林言刚回到厂里的时候,就发现之前被自己训斥过的苏联专家,此刻正站在厂门口东张西望,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似的。 见到林言后,他兴奋地搓手并直接跑来,没有任何寒暄便直入主题: “小家伙,我听别人说,你准备在两个月之内在这里造出汽轮机?” “嗯?” 林言不爽地瞥了眼李森,对他的保密能力相当质疑。 这个消息要是传到旅长那边,并且旅长要是知道自己在前段时间就给他耍小心眼的话,就算不把自己绑走,事后肯定也要找自己算账啊。 【感觉这家伙比蔡绍国还不靠谱啊!】 在内心鄙夷了一眼李森后,林言看着伊万诺维奇,微微颔首:“是的同志,所以你有什么问题?” “哈哈哈,你还真敢夸口两个月啊?你这个小骗子。” 伊万诺维奇哈哈大笑后,随即得意洋洋道:“小家伙,你要是不想让我把你这大话传出去的话,就为之前的事情向我乖乖道歉。” “虽然你技术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态度上实在是太过恶劣,甚至有些诋毁我的专业水准,所以必须道歉!” “另外,只要你道歉的话,这段时间我就帮你一起研究这份汽轮机图纸,帮你回答各种图纸专业技术上的问题,你觉得如何?” 伊万诺维奇性格有些欺软怕硬,他偷奸耍滑,好吃懒做,并且有些看不起文盲工人。 但对于学术能力比他强的存在,他还是相当有敬畏态度。 尤其是林言才 12 岁,思维和能力已经不逊色于他,这样的天才哪怕是华国人,伊万诺维奇也不敢丝毫怠慢。 所以爱面子的他只是想让林言稍微服软,随后双方见好就收并共同研究拉紧关系,这样以后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至于交仇。 但林言却没这么想。 看着眼里闪着奸光的伊万诺维奇,林言灵光一闪,随即想到一个点子: “先生,要不我们就这个问题来打一个赌如何?如果我两个月之内没造出汽轮机,那我把上个月获得的奖金,也就是 2700 万旧币全部输给你,那么先生您准备如何?” “想这么长时间干嘛?赢面这么大的赌局,难道您还怕了吗?” 听到林言的激将,本就相当笃信不疑的伊万诺维奇更是上头,伸着脖子就说: “行,赌就赌!” “你要是能造出来,我直接给你翻倍金额。另外你输了我也不要你的钱。” “但到时候当着大伙的面向我认错,并向我请教技术问题,以此来承认我的技术能力,让我挽回颜面,如何?” “成交!!!” 林言一口答应,随后咧嘴笑道: “既然如此,伊万诺维奇先生,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伊万诺维奇:“???” 看着林言自信满满且匆忙赶路的模样,伊万诺维奇忽然心里一疙瘩: “不会吧?” “难道这小家伙真的能创造奇迹?” 还有一章,预计 6000 字以上(已码两千依旧遥遥无期),正在码,明早发(不算 15 号的更新,算 14 号的加更)。所以别催更了别催更了, 我真的快要累死了。 第48章 傻瓜式工艺卡,伊万诺维奇的感激,四线推进 而此时林言已经回到技术部内,并且准备安排任务。 如果想要在50 天内做好汽轮机并且成功发电的话,他要同时进行四个生产项目: 铸造车间铸造气缸、锻造车间打磨转子、小件制造和加工、以及锅炉制造。 其中最核心、最为精密的活是打磨转子,毕竟这玩意出问题就是大爆炸。 需要派出这几个厂内所有技术最顶尖的高级工,且人数达到至少 10 人才能实现轮班交替,并且要确保万无一失的话,还得林言亲自坐镇。 其次麻烦的是锅炉制造方面,整个锅炉水冷壁管约 400 根,过热器蛇形管 100 多根,焊孔总数 1.2 万道。 需要至少12名中级以上的焊工及学徒,专门负责汽包和过热器的焊接。并且技术一定要优秀,在确保速度的同时保证焊口不能漏,否则会死人。 还需要至少25名铆工、管工等负责那500多根壁管的制造与安装。 再之后便是汽缸和隔板,上缸和下缸总长度约 4.5 米,期间还要进行铸造、加工、刮研等一条龙项目,则需要至少 30 名中级工用来负责。 至于小件则放到普通车间让工人们来做。虽然技术含量稍微低一点,但是数量相当不轻,任务也繁琐。 例如动叶片数量就有 2500 片,静叶片数量更是要达 3000 片以上,还有其他一些细琐零件等等,想要在 50 天内弄完毕,没数百名普工、学徒两三班倒轮流干,完全不可能。 在人员和机床都分配完毕后,林言再把所有技术员全都召集过来,给他们再分配任务: “王超,夏文杰、张磊......你们现在都停下你们手里的零件问题,按我的命令全都给我画傻瓜式工艺卡!” 林言看着所有技术员都茫然不解的眼神,边解释边对他们说: “几个厂的高级工全部都在做精细零件,所以其他小零件基本上能参与的人最多也就三级工,甚至有不少都是新手普工。” “为了照顾他们,我已经把主轴转速等数据全都算出来并记在脑海里,我说你们记,到时候他们按照这个流程进行操作就行。” 传统工艺卡一般都会写粗车外圆至φ320,留磨量 0.5,粗糙度Ra3.2,使用 YT15 车刀,切削速度 60m/ min等等之类的专业数据。 这时候工人得自己算主轴转速,并且凭经验判断吃刀量,新手完全不敢动。 而林言直接让他们画傻瓜工艺卡: “第一行,告诉他们这刀干到这,也就是图箭头所在的位置。” “第二行,让他们把刻度盘转到 3.8 这个数,直接用卡尺卡好进刀量。” “第三行,让他们开快档,等铁屑变成银白色时稳住,变蓝色立刻停车磨刀。” “最底下画个圈,告诉他们干完这步打个勾,喊大师傅或者技术员来摸一下。” “你们写完这些工序后,顺便把立体图画出来,不要用俯视图或剖面图,有的工人可能技术低,看不懂,直接用 3D 素描轴测图绘画,让工人们能直观地一看就懂。” “并且用红笔圈出加工面,最好旁边再画一个成品样子的缩略图,这样子就让工人们一眼知道要干啥。” “还有操作区异常区以及验收区,全都给我写好对应措施,给出他们傻瓜式的操作流程!” 这么操作前期确实是很累。 但只要能操作完,之后那数百名普工几乎都能平均地发挥出中级技工的水准,并且出问题的概率也会大大降低,之后耽误的时间也大大减少。 当然,这十分考验管理者的技术水平。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林言这般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能记住几千个不同的零件图,并且还能根据实际情况了如指掌地说出实际加工方案。 所以当林言连图纸看都不看,直接开口就报各零件型号以及加工流程时,众技术员表情先是震惊,随后麻木,再到习以为常。 而看着林言整整一天都闭着眼睛报参数的伊万诺维奇,先是抓耳挠腮的各种翻图纸,想要查阅林言的疏漏情况, 随后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到最后他直接眼神麻木地坐在原地,心里再没有其他丝毫的骄纵之情,看着林言的目光更是透露着如见到神灵下凡般的仰望。 上千个零件参数啊! 全都能记得清清楚楚,还能根据自己理解说出加工情况? 这还是人类吗? 即使需要特意叮嘱的零件只有 1000 多张,而且林言只要巴拉巴拉的诉说,其他的交给技术员们来处理,但这样也花费林言整整一天的功夫。 随后后续的立体轴测图以及卡片制造等等,林言都不再关心,而是拿着自己改进的各种高尖技术,和闵知行进行商讨并叮嘱: “闵师傅,铸气缸的时候,麻烦您吩咐工人先将之前的那些大件废品,用气割枪进行切割,随后计算好量后倒入空缸底部,并且按顺序铺上硅铁粉和石灰粉。” “???你这是要干什么?” 伊万诺维奇听着林言不走常规的说法,好奇地出声询问。 “这是我想到的回收废铬钢的方法。” “现在我们铬钢不多,而且外壁对温度的要求并不是那么的高,可以稍微降低点要求,所以直接利用废铬钢以及稀土金属进行制造,这样省时省力又省成本,只有内壁的时候再用中铬钢乃至高铬钢。” 林言随口解释完一项后,继续解说下一个项目: “还有这方面,机床造不出这么准的零件,所以我就设计了允许零件不准的结构。” “???” “亲爱的小林朋友,你这又是怎么做出来的?” “方法有很多啊。” “比如这个零件把刚性连接改成柔性补偿便可以,中间加一个锥形开槽弹性套孔,用套孔的变形补偿轴的尺寸误差,将精度 IT6 级降到 IT10 级,普通车床都能闭眼干。” “或者用配作和修配法。比如这两个箱体,轴孔的实际距离量出来后,再根据这个实际距离去配车那根连接轴的轴颈长度,这叫以孔配轴。而装配工手里留着 0.5 毫米的余量,进行现场锉刀修磨便可,反正到时候能连接上就行。” “实在不行,改整体制造为分段拼接。比如把长轴切成三段短轴,最后用液压涨紧套连接成一根整轴。虽然多了两个接头,但动平衡照样达标,加工难度直线下降。”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都能这样投机取巧,所以有的时候还得放弃改图纸,而是改炼钢。比如加入微量钒钛细化晶粒,在材料韧性上补回来......” 看着林言侃侃而谈的模样,伊万诺维奇还没从之前的惊愕中缓过来,再次陷入深深的麻木中。 不是,这小家伙总共才看图纸多长时间啊? 7 天看完汽轮机所有的零件工序已经算是离谱了,还能记住所有工序,并通过自己的理解制造简单操作手册,这已经让伊万诺维奇很麻木。 结果他还能反手掏出这么多改进方法,并且伊万诺维奇根据自己的学识在心里默默估算后,居然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我和他俩之间,真的是同一个物种吗?” “为什么感觉在他面前,自己脑子运转蠢笨的像头原始猩猩一般?” 伊万诺维奇甚至有种道心破碎的感觉。 不过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脸色发白: 林言用了这么多简化流程和改进工艺,智商明显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台阶,结果他依旧笃信月底之前能搞定这台汽轮机...... 那岂不是说自己要输? 一想到数千万华国币就要离自己而去,哪怕对林言的学识心服口服,他也心痛如刀绞啊! 5000 万华国币差不多是 1 万卢布,几乎是他一年多的收入。如果除去开支的话,他至少 3 年时间才能积攒这么多。 【痛,真的太痛了!】 伊万诺维奇在心里哀嚎不已。 正当他恨不得拍大腿懊恼后悔之时,忽然听到林言对他的邀请: “伊万诺维奇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如果你愿意帮我这个忙的话,我们之前的赌约能不能稍微修改一番?” 伊万诺维奇连忙回神并抬头,恰好看到林言平静且真诚的目光: “我希望您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帮我负责汽缸的制造、加工和研磨,另外隔板的铸造和加工也都由您来负责。”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之前的赌约换成,我输了向您请教问题,您输了请我一顿大餐,如何?” 伊万诺维奇感觉自己的心就像在坐过山车般忽然间从地狱到达天堂, 甚至他感觉林言此时就像圣母玛利亚般,周围散发着令他感动希冀的光芒: “哦,我的朋友,感谢你的宽容大度!” “请你放心,这两个月之内我直接住在车间里。而且我以我的名誉发誓,在下个月月底之前,我一定给你造出合格的汽缸以及隔板!” 林言微微一笑,心里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搞定!” “总算能把这个家伙给利用起来了。” 他倒没想真的坑这个苏联专家的钱,毕竟他现在财富已经自由,再坑这点钱对他生活造成不了什么质变。 他只是想给这个家伙一点刻骨铭心的教训以及下马威,让他能够稍微老实一点,为他们中国的事业做贡献。 毕竟就单从经济账来算,明显让他老老实实做贡献更加划算: 中国为了建造发电厂,小型的一般都投资几千亿(旧币,旧币与新币比值为10000:1),再加上每年的材料都是几亿甚至几十亿的投入,人家稍微怠惰或者敷衍些,损失就大几千万甚至好几亿。 这样给他教训后,他以后也能勤快负责些,到时候中国工人师傅们从他身上再掏点绝学的话,区区 5000 万哪怕翻 10 倍都能连本带利的讨回。 况且制造汽轮机,林言不喊人帮忙根本就忙不过来。 毕竟光是汽缸和隔板就有上百道工序以及2500个静叶片,焊接方面又有12000道焊接工点,而这两个方面还不是最核心的工序。 不喊人帮忙,林言就算把舍利子燃烧殆尽也搞不定啊! 林言又拿图纸和他们讨论了两天,在一切工序都商议完成后,林言确定好人手: 闵知行带着焊工、铆工、管工等前往机械厂负责锅炉制造, 伊万诺维奇则带着中级工在本厂半区附近负责气缸制造和隔板制作。 而林言则负责精加工车间以及二级车间,负责转子的制作,以及叶片小零件的制作。 讨论完毕后,林言马不停蹄便宣布汽轮机工程正式开工! 时间刚好是 1954 年的 5 月 11 日。 四线推进,紧锣密鼓,如火如荼。 这边在进行汽缸内孔和法兰面的粗镗, 那边在进行水冷壁和过热器的制造与焊接。 林言更是被困在锻造车间,一边指挥着气工人们对合金钢进行转子的毛坯加工,一边告诉他们主油泵、调速器、冷凝器等等零件的制作,没有丝毫停歇的时间。 这项工程不仅是对林言的技术考验, 同时也是对参与这项工程的全体工人一次殚精竭虑的考校。 第49章 全国第一台 6000 千瓦汽轮机制造完毕,请领导查收! 例如铸造车间的翻砂工人们,全体都要进行三班倒,因为砂型不能等,干了就会裂开。 就这样干完前三天之后,第四天凌晨还得全体到岗,开始最紧张的合箱浇铸。 浇铸那天,铁水包重几百斤,四个人抬着走几十米,铁水溅出来能把工作服烧出洞。 就这么浇铸完之后,还得马不停蹄地转岗支援,铸造工去帮钳工清毛刺,帮焊工搬管子之类的服从调剂。 还有锻工们,开始要把 3.5 吨的钢锭装进加热炉之后按升温曲线升温,半夜都要守着温度计,丝毫不敢松懈。 之后更是轮班看锤、翻料、扶钳子,比如打钢锭的时候,由于钢锭重近两吨,而且红热滚烫,必须要至少 4 个人用铁链钳才能夹住。 而且巨大的重量和灼热的温度,哪怕是在哈尔滨的春季,翻一次也全身湿透。 而就这样,他们两批都不算是最累的,因为最耗神的还得是转子车间的车工。 尤其是等到精车轴颈的时候,由于白天车间人多温度高,能达到 25 度乃至 30 度以上,所以这时候钢材会热胀冷缩,白天到合格尺寸,凌晨就会少 0.01~0.02mm 超差。 要知道,这些零件中最精密的能达到 0.9 公丝的要求,也就是 0.09 毫米,多 0.01 都不行。 因此必须在凌晨 3 点开工,精车期间车间车窗全部打开,让凌晨冷空气灌进来,保持温度稳定,随即高级工轮流上车床操作,实在不行高级工或者林言直接上去手搓。 还有叶片铣工,大几千片叶片,每一片都要磨到样板模样,然后称重记录。两班倒干一个多月,手都能磨出泡。 但就这样,全厂都是如精密的机器般紧锣密鼓地干活,哪怕林言给出各种复杂困难的任务,他们也一声没有抱怨,最多只会在遇到瓶颈时,马不停蹄地跑到车间询问林言,随后继续回到自己岗位闷头苦干。 期间王老过来视察过这里的情况,看到工人们的工作强度之后,直接当天拨打电话。 随即之后每两天就往厂里运来一头大肥猪,保证工人师傅们顿顿有肉,营养充足能跟上。 周围的治安管理强度更是又上了半个层次。发电厂附近巡逻的力度越来越大,甚至保卫科的人头也明显增多,务必确保周围情况的万无一失。 旅长在中途也过来查看过情况,并且一番打听之后,得到林言准备下月月底之前搞定汽轮机的想法。 又联想到林言给他定下的两月之约,气得牙都在磨痒痒,恨不得直接把林言抱在怀里狠狠抽他屁股。 但又透着车间,看着林言那明显枯萎却神采奕奕的模样,心疼得直哆嗦的同时又不好打扰对方,只能把邪火发到周围人身上,尤其是看着王老和李森的眼神,恨不得要把他俩给吃掉一样。 而泡在车间里的林言对此毫无所知,依旧按照计划表,紧锣密鼓地命令着四线同时进行: 第七天下汽缸毛坯制造好的时候,表面还有 500 度的时候便直接开箱调出,趁热拉去退火炉,之后的上汽缸和隔板都如此趁热进退火炉,以此来缩短时间。 而转子毛坯冷却到 300 度的时候出炉,先粗车扒皮,随后进入去氢退火炉,快速升温降温,将总周期仅仅缩短至 3 天。 小零件车间比如叶片粗铣更是进度骇人:仅仅是第七天便完成 1500 片的粗铣,进度都已经过半,并且齿轮也开始淬火热处理。 第 16 天,气缸粗镗完成,转子也在紧锣密鼓的粗车中,而锅炉已经开始焊接短节。 第28 天,汽缸已经精车完毕并清洗完,转子已经精车轴颈完毕,锅炉已经水冷壁焊接连通,并且开始吊装汽包和过热器。 第 40 天,四大车间转子、隔板、小件以及锅炉连通管全部焊接完毕,并且林言在经过粗略的检查过后,准备开始总装。 单是总装都要花费 5 天,并且分两个场地,一个是汽轮机总装现场,另一个是锅炉安装现场。 吊车将转子放入汽缸的时候,林言还得亲自指挥吊车,并且耳朵听捏汽缸,听盘车声音,同时用塞尺测量通流间隙,一旦发现问题便现场锉静叶片解决。 等上汽缸盖上去后,穿插定位销,并且用液压拉伸器紧固中分面螺栓,同时指挥锅炉砌耐火砖并抹石棉泥保温层。 总装完毕后,林言不放心地进行了好几遍冷态总检查,确认所有螺栓、接头、阀门无误后,才将其放在原地等待试车。 同时还要分头跑到锅炉试压区,看那里的压力表情况如何,甚至每两小时记录一次温度震动。 毕竟他要进行锅炉水压试验以确保没有泄漏,随后开始烘炉点火升温,为之后的试车乃至发电做准备。 汽轮机虽然是火力发电,但它的原理并不是直接用煤推动汽轮机转子转动,而是需要通过水蒸气的热能转化成机械能。 锅炉是巨型高压锅,把水烧开变成蒸汽。 而高温高压的蒸汽通过管道进入汽轮机,推动各级转子高速转动,进而带动发电机运转,将热能转化为机械能,再将机械能转化为电能。 因此想要让汽轮机彻底发电,不论是汽轮机还是锅炉,林言都要分心查看,但凡这两个机器有一个疏漏,依旧难以成功。 第46天到第49天,林言依旧在谨慎试车,测试汽轮机在无负荷情况下的零件转速、超速实验情况以及叶片磨损等等。 下午还得去锅炉房掀盖检查结果,见到锅炉内壁的铁锈油污还得煮下来,确认蒸汽质量合格,出口白布无黑点,这才勉强放心。 “平稳转速、高速转速、蒸汽质量等等试验全都合格,该检查的也都检查完毕。” “就剩最后一关了!” 林言长长舒了口气。 他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甚至里里外外检查了数十遍,并且在脑海里的系统里也推演了无数遍,几乎能确认毫无问题。 但是他心里总是有些七上八下。 毕竟但凡是实验室的社畜,都经历过类似的情景考验。 哪怕自己能确保每个环节步骤都没有任何破绽,但到最后出结果的时候,就保不准给你来一坨大的,让你狠狠的惊喜加破防。 明天是最后一天,如果有问题的话,不仅他的 20 万积分会打水漂,甚至对工人们来说,也相当的影响积极性。 想到这,林言犹豫再三,还是撕开那张价值 5000 积分的机魂愉悦卡,随后撅着屁股恭恭敬敬地磕头,边磕头边念叨: “牛爵爷,法拉第,麦克斯韦,特斯拉,卡诺,克劳修斯......” “老天爷爷,王母娘娘、玉皇大帝......” “各位祖宗,各位英烈前辈,拜托了,保佑保佑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 夜晚激动的睡不着觉,和其他保卫科干事边闲聊边巡逻的李森,忽然察觉到汽轮机附近有异响,连忙小跑到附近准备查看情况。 但看到林言撅着屁股磕头如捣蒜的模样时,立刻带着干事转身离开,只是脑子有些疑惑不解: “小林师傅这是干什么呢?难道是在搞什么封建迷信吗?还是说这是什么能确保成功的仪式?” 别说是林言和李森他们辗转反侧,提心吊胆。就连工业部的王老和旅长这几天都像没头苍蝇一般,时不时就过来一趟,询问着进展情况。 等到第 50 天也就是 6 月底时,一大清早整个发电厂内就已经站满了人。 别说是厂里的铸造工、锻工、焊工、钳工等等,就连食堂的师傅们也都齐齐破例一大早赶来。 甚至隔壁厂的各大小领导都揣着公文包小跑赶来,旅长和王老更是在警卫员的带领下,早早来到这里,坐在搬来的椅子上焦急等待。 甚至闵知行和伊万诺维奇两人也都眼圈布满血丝地站在旁边面色焦急地等待,并且手掌还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心情跌宕起伏。 只有使用完激魂愉悦卡的林言彻底放下心来,一觉睡到小 8 点,这才迷迷糊糊地赶来。 看到乌泱泱的人群后,林言还没说让道,结果直接被工人们七手八脚地抬在半空并送进场内。 看着场中所有人满眼期待的目光,林言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没有丝毫犹豫,锅炉满负荷运行的同时,汽轮机和发电机连接水力测功器,开始加载。 一个小时后,加载到 1000 千瓦,运行 30 分钟,仪表盘的数据依旧全部合格。 随即林言再次加载到 3000 千瓦,运行 30 分钟,期间记录员已经把情报写满两张纸,密密麻麻的数据让人头晕目眩。 在众人提心吊胆的目光下,林言先是加载到 5000 千瓦,随后直接加载到满负荷 6000 千瓦,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仪表盘的指针。 一旦汽缸的水压下降,又或者超速转阀扛不住,或者满负荷功率波动太大的话...... 然而一个小时后,在所有人兴奋期待的目光中,林言语气沉稳淡定地报出数据: “汽轮机满负荷功率波动标准± 50 千瓦,Q1954 汽轮机实际满负荷功率波动±10 千瓦。” “汽缸水压按标准需保持30分钟不下降,现在已超过一小时仍未下降。” “额定转速震动值小于 0.06 mm,实际转速震动值 0.035mm。” “另外,汽耗率(每发一度电消耗多少蒸汽)为4.8kg/ kwh,比标准 5.0~5.2 kg/ kwh 高出 0.3~0.4,热效率达到 30%,比标准高 3 个点,达到国际优秀水准。” “哈尔滨市、整个东北区或者全国第一台 6000千瓦汽轮机,完美验收,请各位领导检验!” 林言的声音刚落,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像被点燃的引信瞬间炸开。 旅长还没来得及上前抱住林言,几名老钳工早已眼疾手快地扑到前方,把半大的林言抛在半空,接住又抛。 过了好几下,他们这才停止动作。随即十来条手臂把林言高高托举在空中,让众人都能醒目地看到林言的身影。 “咱们成了!” 上百条喉咙齐齐大声扯开,声浪撞在厂边的老墙上又弹回来,同时不知何时人群中口哨声也骤然响起,尖锐地划破喧嚷。 接着更多人加入,哨子声、叫好声、跺地声搅成一锅热粥,咕嘟咕嘟地翻滚,硬是把整片广场都搅得热烘烘的,烫脚底板。 硬生生持续了十几分钟,被颠得七分八素的林言这才勉强站稳在地,看着眼前目光关切又故作愠色的旅长,林言嘻嘻一笑:“旅长,我说就在这里干两个月,我可没食言啊。” “你这混小子!” “下次再敢跟我耍这样的小心眼,看我不把你屁股给抽烂!!!”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旅长的心愿 1,制造一件令他满意的工业设备,满意度 100, 奖励 3 万积分。】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制造汽轮机,王老满意度 100,速度效率 100,技术先进程度 80,共奖励 10 万×100%+5 万×100%+5 万×80%,共 19 万积分。】 “靠,狗系统,我这种远超标准的水平居然只给 80 分,是不是非要我干到全球第一你才给 100?你奶奶的是真够黑心啊!” 林言暗戳戳地诋毁了一句狗系统后,随后看着旅长,嘿嘿一笑: “旅长,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摸摸嘴巴?你大门牙都快呲出来了,居然还这样说呢!” 旅长吓得连忙摸着嘴巴。 确定自己没露缝,并且看着林言的坏笑后瞬间回神,恼羞成怒的他直接把林言再次拽起,啪啪的抽向屁股: “臭小子,让你逞能,让你逞能!再逞能下次还继续打你!” 林言:“......” 告状,必须告状! 第50章 旅长,我恭喜你发财了呀,这打劫作风跟谁学的呀? 不过旅长还没打两巴掌,直接被心疼的王老一把推开,眼神不善: “够了啊旅长,当初我们找你借人的时候,你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要保护小林之类的不借给我们。结果自己私下动手的时候,就这么不客气是吧?” “你再这个样子的话,别怪老子不客气直接挖人了啊!” 旅长:“???” 不过王老看在旅长撸起袖子的份上,还是打消了念头,随即向林言介绍着身旁的人: “小林,这是你们哈市一把手小夏,你喊夏叔就行。” “以后在哈市有啥事的话找他就行,以后生活上有啥难处的话也不用事事麻烦旅长,找你夏叔也是一样能解决。” 而那位夏书记则笑眯眯地握着林言的小手,炽热的眼神里满是喜爱,握了半天都舍不得松手: 没办法,谁让这小家伙太令人稀罕了。 6000 千瓦的发电机啊! 按正常电厂6000小时的运行速度来算的话,一年就能产 3600 万度电。 要知道,1954 年贵州省全省全年发电量仅 3400 万度,一台汽轮机直接供的上一个省一年的用电量。 这个年代,电多就是代表经济好! 平均每六七十万度的用电量,就能多生产1000吨钢铁。 3600 万度电,他们哈市一年到时候至少能多生产5 万多吨的钢铁。 关键他们哈市现在已经有高质量钢材冶炼的技术,还有收音机和万能转化卡尺这两个赚钱项目,只要有源源不断的电力,那他们哈市就能源源不断地产生巨大经济效益。 而这一切东西,全都是眼前这小家伙弄来的,这样的宝贝疙瘩哪个领导不喜欢? 要不是如今辽东省和辽西省合并成辽宁省,夏书记都想让哈市把周围 6 省 6 市 的经济给按在地上摩擦! “爽!!!” (注:这时候哈市等 7 个市还是直辖市,等 1954 年 8 月 1 号的时候哈市才并入黑省。另外原本是东六省,辽东、辽西、松江、黑省、吉林、热河,随后辽东辽西合并,松江黑省合并,热河撤销) 过了好久,夏书记这才依依不舍地松手,随后邀请林言: “小朋友,今天晚上有时间吗?要是有时间的话,你和我还有王老一起吃个饭,谈谈你对未来的规划怎么样?” 看着旅长漆黑的脸庞,林言乖巧地摇头拒绝并萌混过关: “叔叔,我有点累了,我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和好好休息。” “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而且天天在厂里走,小腿都发胀死了,所以我想躺在床上休息一段时间再下床,您看可以吗?” 不过林言也没说假话。 这段时间林言不仅脑力消耗特别大,体力消耗的也相当不小,哪怕顿顿两三碗饭,也根本扛不住日常消耗。 毕竟转子车间和二等叶片车间但凡有事林言都得跑来跑去,一天下来林言估计至少也得走三四万步。 甚至有的时候还得去汽缸车间乃至机械厂的锅炉车间解决问题,搞得不好一天要忙个十六七个小时,导致林言每天晚上小腿都在发胀,哪怕泡热水敷都不行。 要不是有体魄强健这个高级天赋,林言是真的扛不住这玩命的 2 个月。 好不容易把这要命的工程给干完了,林言真的只想躺在床上好好摆烂一段时间。 而旅长听到林言这番话,看着林言这段时间明显黝黑粗糙的皮肤,还有比之前略显瘦削的身影,瞬间又心疼不已,直接把林言拉过来,眼神带着护犊式的凶狠: “去去去,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好值得去的,搞得像我们哈军工专门请来的大师傅,手艺不如外面似的。” “再说就你们机械厂能给什么好东西?小林到你们厂两个月不到,皮肤黑了,身子瘦了,一看就知道是粗茶淡饭,清汤寡水。” “小林别理他们,赶紧回去好好休息,睡醒之后想吃什么就喊食堂师傅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想吃啥就点啥,只要市场上有的保证你能尝到。” 随后旅长看着恋恋不舍的王老等人,直接吹胡子瞪眼: “看什么看,人家小林都累成这个样子了,还想把他放在你们厂里压榨?” “另外老王,你给我警告你们下属的那些厂长啊,这段时间别他妈三天两头的跑到我们学校里想要人,不然老子见一个打一个。” “怎么见到好东西就想要或者抢?他奶奶的你们工业部这风气到底是哪个混蛋带的,怎么这么不像话?” 王老:“......” 发完牢骚的旅长没多逗留一秒钟,直接拉着林言上了自己的专车,随后“嘟嘟嘟”地赶紧返回哈军工。 而林言在车上一边微眯着眼休息,一边在脑海里查看6月份的系统商城: 【超级睡眠学习枕头】,【机魂愉悦卡】,【顶级天赋卡】 机魂愉悦卡和顶级天赋卡都是林言的老朋友,而且功能相当给力,林言花费 5000+36000 积分购买,只不过顶级天赋卡还是给到才思敏捷,达到+2 层次。 高级的一目十行和过目不忘暂时够用,现在限制林言学习速度的依旧还是才思敏捷。 所以林言准备将才思敏捷点到大师级,也就是和诺奖大佬们同层次的思维速度,这样学习效率才能更高。 【道具:超级睡眠学习枕头】 【效果:1,粘上枕头后 5 分钟内,您会立马进入超级睡眠状态,超级睡眠状态您的精力恢复速度增加,一天 8 小时的睡眠可缩短至 6 小时,且身体恢复速度翻倍。】 【效果:2,您在该枕头上睡眠时,1 小时的梦境时间等于非枕头状态下 2 小时的梦境时间。】 【售价:5 万积分】 “也就是说,我如果拿这个枕头睡觉,一天能工作 18 个小时,并且在梦里还能学习 12 个小时?” 在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后,林言毫不犹豫便购买。 平白每天比别人多出 6 小时的学习时间啊!就算 5 万积分的价格相当昂贵,那也值得。 而林言原本 3w+19w+3w 的积分,在这般的大采购下,还剩 15.9 万积分。 “照这个进度的话,大概摆烂两三个月,差不多又得赚积分了?” 不过所谓的摆烂,对林言来说也烂不到哪去。 他还要赶紧学习新知识,并且他还答应了俞阳的机械厂、肖煜的化工厂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 并且还有陈志清的工具厂的产线问题,以及蔡绍国他们厂的新发明问题等等。 “唔,事情还真不少啊。” “算了,不想这么多,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回到哈军工的林言和旅长告别后,直接跑到自己屋内,掏出从系统商城内兑换的超级睡眠学习枕头,随后鼾声如雷的倒头就睡。 而旅长那边坐在院长办公室里还没两小时的清静,电话铃就嘟嘟地一刻都没停过,吵得他嘴角上扬的同时,又有些心烦意乱: “旅长旅长,咱是小李呀,咱军区缺电、缺机械更缺技术人才啊。” “作为您的老下属,咱也不是哭穷,也不要太多,您学校那边只要匀十个八个的高材生给我们暂时用一用即可,最好包括那个小林师傅......” “呸!滚蛋!” “别逼老子扇你!” 刚挂掉电话,随后又来一个套近乎且哭穷的: “旅长啊,咱们也是老战友了呀。你说我堂堂一个海军司令,当时视察海域的时候只能租渔船,你说我这样的苦日子像话吗?” “不过咱也不向你多抱怨,咱也不要你给钱啥的,只是作为老战友,你给我打包百八十个哈军工人才过来就行。实在没人手,就把你们学校那个姓林的小家伙送过来也不是不行,反正我不挑对吧......” “好兄弟,你不用勉强,等三年后我校学生毕业的时候,我铁定给你海军打包百八十个哈军工人才。” “至于那不学无术的小家伙,既然入不了你的眼,那就不用派他过去了,不然丢我哈军工的脸,你说是不是?” “靠,你特么的......” 像一些老下属之类的,旅长还能骂骂咧咧地找他们出气。 像这种同级别的老战友过来诉苦,旅长也还能笑眯眯地和对方耍太极打哈哈。 可一旦碰到级别比他高的,或者比他有理的,纵然是旅长也只能苦着脸在电话这头受着: “旅长,我恭喜你发财了呀!” “我的来意也简单,就直接和你直说了,你那哈军工的宝贝疙瘩借我到魔都一段时间,没问题吧?” “你特娘的不许拒绝啊!” “你自己想想看,你当初哈军工在筹备的时候,在魔都抢那些教授、讲师,还有好学生苗子的时候,是哪个在你后面替你擦屁股的?” “那可是我的地盘,我都让你这么霍霍了。” “甚至那些大学老师和校长跑到我这儿来告状的时候,我不仅替你打哈哈,甚至还帮你张罗各种酒席,各种说人情啥的,这些事情你不能不认吧?” “现在你那儿出了个能造汽轮机的人才,而我们魔都这儿又正好缺电,你要这点忙都舍不得帮的话,那你旅长还有良心吗?咱不能做这么过河拆桥的事情吧?!” 想着当初在魔都扫荡霍霍各大高校的场景,哪怕是脸皮如城墙厚般的旅长,也忍不住微微汗颜,弄得他现在说话时语气也软了许多: “老总,不是我舍不得啊,实在是那孩子太小了,现在才 12 岁,正在学习和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让他跑来跑去耽误吧?” “而且他刚刚在车间造完这玩意后,整个人都累得快虚脱了,模样又黑又瘦,小腿肿得都走不动路,这场景老王他们也都知道。” “所以老总啊,能不能缓缓一段时间?让这小家伙再休息休息,成长成长,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个理由,对面的老总这才勉强答应。 但还是和旅长约法三章,约定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初,等林言休息好且成长好后,再去他那里帮忙。 旅长刚心力交瘁的挂断电话,忽然电话声又响起。接起电话的旅长刚准备骂娘,忽然又听到熟悉的温和声: “旅长,我恭喜你发财了呀。” 旅长:“......” “主任,您不会也过来要打劫我吧?” 头一回,旅长的语气都快哭了。 不是,这打劫的习惯到底是谁弄的呀?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实在是码不动了,今天水一张 3500,明天 6000 打底,没问题吧? 第51章 主任的为难,触发任务,慌张的旅长 “没办法,实在是首都太缺电了啊。” 主任的声音既温和,又带着些许疲惫: “尤其是建设的高峰期,经常电力供应不上,导致整个市区要轮流停电。” “甚至在 3 月份的时候,我们动员全市机关、工厂、学校等等单位节约照明用电,把大功率灯泡换成小功率的,这才堪堪省了 80 万度电。” 旅长也知道这件事。 今年 3 月份,首都日报发布《用实际行动响应节约用电的号召》报道,市运输公司所属各办事处、运输站中队制定节电计划,保证减少用电量 15%~20%。 新华书店把原本 40 瓦、60 瓦、100 瓦的灯泡换成 15 瓦、25 瓦和 45 瓦的,节约用电 50%, 政府机关单位更是把办公室、宿舍、饭厅、厕所的大灯泡换成小灯泡,以此来节约 3 成左右的 用电。 全市各个单位这样节衣缩食半个月,才堪堪省出 80 万度电。而造一台哪怕仅有 6000 千瓦的汽轮机,一个月下来能多出 300 万度电。 首都的工厂厂长们不疯才怪。 要不是觉得旅长不好惹,他们都想亲自跑到哈市,直接把林言套麻袋打包回首都了。 实在是太缺电了啊! 在这样的情况下,各个工厂厂长加各单位代表联合求到主任这,这才有这么一出。 得知主任的不容易,旅长也无奈地叹气并松口让步,不过还是搬出之前对王老说的那些话语,随后说道: “所以主任,能不能这次搞完之后,让除了老总外的其他人,别再来打电话骚扰我这里了,尤其是搞汽轮机这件事。” “一搞汽轮机就是至少两个月起步,期间每天在厂里跑来跑去, 两三万步是常事,有时候还要颠倒作息,甚至还要在火炉钢水旁边那种高温高油的环境下长期工作。” “这种强度哪怕是铁打的工人们都受不了,更别说这 12 岁的小家伙。” “咱真不能毁了他呀!” “嗯,你放心,我这就放出话,今后任何城市任何领导,都无权对小林进行强制地技术指导征召,并且旅长你有决断之权。” 主任递给旅长一柄尚方宝剑后,随后继续温声道: “另外,这一次征召小林时,也不会让他像之前那般操劳。” “这次我们首都已经聚集四五个工程师,小林主要是向他们负责讲解经验,具体都由他们来实行,这样也方便我们进行之后的复刻。” “还有,你等会去问小林,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我们工厂或技术员提前准备的?最好能通过电报列一个清单给我们。” “到时候我们都提前备好,这样他来了便能尽快动工,也能尽早回去,不耽误他今后的学习和休息时间。” “旅长听后连连点头,刚准备结束通话,又听到主任最后的两通叮嘱: “对了,我已经派了政治保卫局的一个科室人员前往你们哈市,负责保卫小林和反间谍的工作,到时候他们过来会和你打招呼,你平时也上上心,明白没?” “一个科室?” 哪怕是旅长都忍不住咂咂嘴:“主任,这么多人吗?” “一个科室也就十几个人而已。平时一个发电厂需要多少人看守?小林又能值多少个发电厂?” 主任轻描淡写间便说明了重点,随即继续说道: “另外,小林这次表现得相当出色,需要获得的奖状和奖励特别多,加上又要喊他过来造汽轮机,所以奖励等他到首都再来颁布,让他不要太过心急。” “毕竟无论是抢着带队往里冲的精神表现,还是建造出我们国家首台汽轮机的技术功绩,都值得大大的嘉奖。” “期间还有炉渣利用使我国避免重大材料损失、节省铬合金原料进口的壮举,以及氢氟酸的发明,又都是值得大大的肯定。” “这么多贡献在一块,奖章还有他职称评定等等之类的证件,估计都得按手提箱拿了,更别说还有我们专门送给他的手稿和准备的小礼物。” 听到这样的奖励,哪怕是见惯大风大浪的旅长都忍不住微微龇牙。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林言,而是准备让他休息两天,观察林言的精神状态彻底恢复后,再告诉他这一消息。 而在超级睡眠学习枕头的辅助下,林言仅仅在宿舍躺了三天,身体就已经基本恢复如初。 小腿也不像之前那么酸痛发胀,原本在车间内因为油污、灰尘和高温而变得粗糙的皮肤,此刻也稍微柔顺了几分。 胃口更是迎来史无前例的暴涨,早饭都是12 个以上的大肉包子,中晚饭的时候至少两三碗大米饭再加满嘴肉菜,狠狠的弥补这段时间的亏空。 并且林言在第三天的时候便已经下床前往图书馆进行看书,虽然他如今的知识在某些方面比硕士还要深入,但论全面和系统性还是不如教辅。 所以剩下的大三教材,哪怕林言有学习枕头的夜里帮助,也花费足足 10 天才全部系统掌握完毕。 至此林言可以说,哈军工本科阶段的课程,对他来说再无任何遮掩。 不过这并不代表林言在哈军工图书馆内已经学习完毕。 毕竟图书馆里还有师资研究生的学习材料,学习完相当于这个时代的硕士毕业水准;甚至还有一些苏联副博士级别的学习资料(苏联副博士相当于国内博士,因为苏联副博相当严苛。) “学无止境啊。” “关键学完博士,也只是科研的起点而已,后面还有那么多台阶要跨呢。” 一想到还有各种高深的资料等待自己学习、各种棘手的技术等待着自己复刻,林言小脸就忍不住一垮,随即继续哼哧哼哧地学习。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 7 月中旬。 7 月份的系统刷新,并没有什么新奇的物品,依旧是林言熟悉的老朋友:【机魂愉悦】、【灵巧之手(顶级)】、【顶级天赋卡】。 分别是 5000+30000+36000 积分,扣除后,林言的余额只剩 8.8 万。 “还得想办法挣点积分啊。” 看着积分剩余的数字,林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却毫无办法。 主要是现在他的材料没到齐啊! 他帮肖煜的化工厂改良了反应釜图纸,并且又给他弄好了各种护目镜图纸等等,帮他们制造了氢氟酸; 也帮助陈志清的工厂,利用苏联的老车床进行改装,将万能转化卡尺的流水线弄完毕。 但无论是俞阳的机械厂,还是蔡绍国的电器厂,林言都无可奈何,因为到目前为止,原料还没到啊! 电弧炉没有申请到,而变压器则是还在采购中。 变压器只要没来,林言就一日不得开工,帮他们建造电弧炉。 因为电弧炉的心脏就是变压器,变压器的参数决定了炉子的所有尺寸: 二次电压决定了电弧长度(电压高,电弧长,炉膛要深); 二次电流决定了电极直径和导电铜排截面积;调压档位决定了冶炼不同钢种的灵活性。 如果先造炉子再配变压器,很可能出现炉子造好了,变压器电压不匹配,电弧起不来的尴尬。 而且以中国目前的工业基础,手搓一个变压器的难度,远大于手搓一个拥有变压器的电弧炉的难度。甚至两个的难度都不在一个层级,一个是 14 管无线电测向机,一个是两三管的简易收音机。 所以林言只能干瞪眼。 至于蔡绍国电器厂里的晶体管,更是遥遥无期。 就算区域提纯装置、 单晶拉制炉、高频感应加热炉、微操作器等等设备林言都能手搓, 但高纯石英管、金相显微镜、示波器、铟等原材料和仪器也没有啊,这些仪器都是目前工业基础没个几年搓不出来的,而原材料林言更不可能无中生有。 所以只能歇业。 正当林言闲得骨头都有些发痒,甚至有时候还如街溜子般到处乱逛时,看到林言精神饱满甚至活蹦乱跳模样的旅长微微颔首,随即将林言招过来,并对他询问: “小林,上面有个任务需要你做一下。” “主任前段时间给我来电话,说首都那里实在是严重缺电,所以想让我在这段时间内想办法把你送到首都那。让那里的工程师和技术员们,学习学习你制造汽轮机的经验技术。” “毕竟是主任的意思,我也不好拒绝,所以小林你要是身体恢复完毕的话,过段时间去首都如何?” “而且主任还说,他们已经弄好各种奖章证书,乃至专门给你准备了字稿和小礼物,就等着你去首都去拿呢。” 听到旅长的最后一句话,林言的眼睛瞬间瞪大,甚至原本平稳的呼吸都乱了好几个节奏。 专门的字稿和礼物! 去,必须去! 这不去得要后悔一辈子啊! 而正当林言心里砰砰跳的时候,系统也触发任务: 【叮咚,宿主触发小系列任务:首都之行。】 【任务选择:放弃前往首都,无奖励无惩罚;】 【选择前往首都,奖励 1000 积分,并遇见关键人物后可触发后续任务,后续任务未知,奖励待定】 物质奖励再加上系统奖励,林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斩钉截铁地答应,甚至声音都有些急促的变形: “去!当然去!” “旅长,啥时候有前往首都的火车啊?我现在去都可以呀。” “咳咳,也不用这么着急,毕竟主任让你休息完再说。” “而且主任还向我交代过,让你稍微准备准备,比如发电报告诉首都的厂需要提前预备好哪些事情,等你到那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开工,这样能替你省下些筹备时间。” “哦哦哦,好的旅长,我这就去准备,最多 3 天内就能搞定。” “到时候你看有没有什么车票,到时候我就赶紧过去。” 兴奋不已的林言连离开的招呼都忘记打,直接急吼吼地往自己的宿舍小跑过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在那里好好表现, 全然没注意到旅长在原地呆滞和不安的目光: 不是,小林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一谈及到首都,这兴奋的都快要飞起来了? 这要是真到首都那,万一再被某些花花绿绿迷了眼,甚至再被人拐卖的话,那他这里怎么办? 想到这,旅长立刻绷起脸,如临大敌的跑到院长办公室,并向主任发起电报: “对了,主任,我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和你说。” “就是你告诉你们首都的厂长,还有诸如老宋那些部长什么的,谁要是敢伸爪子打老子宝贝疙瘩主意的话,别怪我今年我回首都的时候,当街套麻袋把他往死里打啊!” 先是 3500,还有 3500,明天早上搞吧,主要是我本来想好的一个剧情,结果今晚查资料才发现我年代记混了(提前 4 年),所以不得不临时修改剧情走向,所以另一章到明天上午 第52章 上火车,毛瑟枪,系统任务:继续推陈出新 不过即使林言很快就把需要清单全都列出来,并且把化工厂生产的最新一批氢氟酸打包好准备携带,依旧到第三天后才能上车前往首都。 并且林言前往首都时,身边还多了两男一女三位干事负责随身安保。 而林言不知道的是,这三位只是明面上的贴身保镖。 实际上他乘坐的这趟火车在发车时,军管委就已经进行了详细安检,随后乘警、公安警再次出动进行安检,并且这趟的巡逻人数比平时多上5 倍以上。 就这样,首都的各大工厂还想派些保卫科干事进行陪同保护啥的,以防有什么意外。 这可是随身发电厂啊! 这段时间为了给工厂节电,全市各个部门都在各种抠抠搜搜的过着苦日子,现在突然说要过来一个专家帮他们建发电厂,这简直是久旱逢甘露啊! 要是这个事情被敌特给搅和黄了,他们晚上做梦的时候都得给自己两嘴巴子。 所以这一趟十分安稳,而且林言也没啥事,平时除了上厕所吃饭外,就是拿着从哈军工图书馆里弄来的研究生资料各种。 或者累了的时候,在稿纸上涂画着各种设备仪器的草图,思考中国目前工业上的各种缺口,实在累了就直接抱着小抱枕呼呼大睡。 只不过他也有好奇的时候。 尤其是无聊时看到眼前男干事那鼓鼓囊囊的腰间,林言的眼睛都直了,对对方小声询问: “那个叔叔,能把你腰间里的枪给我看看吗?” 别说上辈子了,就是这辈子,他到目前为止,见到实打实的真枪也就几回,更别说上手摸了。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趁机摸两手没问题吧? 对面的男干事面色纠结了许久,小心地退下子弹,并且朝窗外开了两三枪确定空枪之后,这才放心地把枪递给林言: “小林老师,稍微小心一点,这枪有点重,您别被磕着碰着。” 看到实枪后,林言眼前一亮:“嘿,居然还是 M712 毛瑟枪,带的还真是好东西呀!” 所谓的毛瑟枪,在这个年代更被人熟知的名字有很多,比如驳壳枪、盒子炮、快慢机、二十响等等,还有《亮剑》中秀芹缴获的镜面匣子,说的都是毛瑟枪。 它的杀伤力在这个年代的手枪中算是最大的,因为它设计的初衷就是给骑兵、炮兵等非一线步兵提供一种能单手或抵肩射击、射程比普通手枪更远的替代卡宾枪。 甚至它还带了个可拆卸的木质枪盒,组合起来就是枪托,抵肩射击时它就是一支小步枪。 为了追求射程,它是 140 毫米的长枪管。(现代手枪约100-120毫米);为了威力,用了大体积的枪机框,所以重量相当十足,空枪重量都在 1.13 公斤,比小巧的64式手枪(0.56公斤)重了一倍。 “没想到小林老师你也懂枪啊。” 一提到枪,对面的保卫科干事也来了兴趣,眼神灼灼地和林言攀谈起来: “这确实是好枪,虽然重了点,并且容易走火,而且还容易卡壳和腐蚀,但是威力真的大,准度也还行,关键射程也特别远,比所谓的王八盒子啥的不知道强多少倍。” “最重要的是子弹也方便,常规的 7.62mm 也能通用。不像有些手枪的口径,比如6.35mm、8mm、9mm、11.3mm,有时候没弹药了,申请个子弹都麻烦。” 不仅是这位安保人员抱怨,周围两名其他的公安在听到后,也忍不住微微点头。 中国目前唯一能自主生产的手枪是51式,但 51 式目前存在很多问题,主要是因为它的仿制对象——苏联托卡列夫手枪(TT-33)本身就有的设计缺陷。 ·比如容易走火:51式没有保险装置,这在当时是个挺大的安全隐患。 再加上中国工业精度不够,零件精密不配合,走火风险更高。 其次可靠性相当差,中国设计这款手枪本是供军队使用,结果在朝战那种恶劣环境下,51式暴露出卡弹、卡壳等故障。 明明是 50 年代的新款手枪,可靠性却被前线官兵吐槽不如十几二十年前的盒子炮好用。 所以自从朝战结束后,这款手枪便一直在改进之中,并没有大面积装配,导致目前公安手上的配枪依旧是万国牌,比如勃朗宁手枪、毛瑟手枪、左轮手枪等等。 “哎,可惜没有变压器或电弧炉。不然但凡有一个的话,我都能搓一把毛瑟枪,甚至能造出比即将出世的54式手枪更好的手枪。” 听着这些公安们的聊天,林言在心里暗暗感慨。 没办法,枪管尤其是膛线的制造就是需要特种钢才行,哪怕林言脑海里已经有各种型号的枪械图纸,但也不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等到了首都火车站,林言却发现他并没有直接被送到工厂,而是有一辆小轿车载着他,直接朝着最中心的地方驶去: “小林同志,欢迎您千里迢迢的过来支援我们首都。为了欢迎您,主任已经安排好饭菜,就等您过去一起吃呢。” 原本林言还构想着各种图纸和操作流程的脑海,瞬间成了一滩浆糊,整个人意识都变得懵懵懂懂,随后犹如木偶般恍恍惚惚地来到会场。 见到那位后,更是激动得半天都说不出来话,只是眨巴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千言万语卡在喉咙中,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主任态度依旧无比亲和,不仅喊林言坐在他的身旁一起吃饭聊天,还特地把一些菜拉到林言旁边,让他多多品尝: “没想到啊,就算已经知道咱们国家出了个小天才,当真亲眼见到你的时候,没想到你这小家伙居然才这点大,真是让人吃惊。” “而且这才短短半年多的功夫吧,居然弄出了那么多的发明技术和项目,真是了不得啊。” 他温和地打断了林言想谦虚的话,随后拿出角落旁的箱子打开,一项一项地向林言介绍着里面的东西: “这个是你制造我国首台汽轮机的甲等功奖章。” “这是你发明的利用炉渣和锰钢代替低铬钢的技术,对应的也是甲等功勋章。” “并且按照我们准备施行的《奖励暂行条例》,你这两项技术都达到了甲等功勋章的最高规格水准,每项都将获得每年5亿的顶额奖金,奖励期限为5年。” “还有这一块是奖励你不畏危险,勇担大梁的二等功精神勋章,只不过下一次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不然到时候不仅旅长要打你的屁股,可能我们还要批评教育你了。” “另外你氢氟酸的流水线批量生产发明技术等等,也能申请乙等功勋章。加上你之前造的那些,小林你一年光是奖金都得拿十几亿啊。” 听到这个数字,林言刚准备摆手拒绝,就见到主任温和地笑着摇摇头: “我并不是说你的收益过高,恰恰相反,我们定的奖励数额都是众人商讨后决定的,不仅符合国家国情,甚至比国际标准还低了不少。” “所以你能拿这么些奖金是你的本事,实至名归,没人可以挑剔。” “只是我们希望你未来依旧能如现在般,继续继往开来,不断推陈出新,为我们国家的事业做出更多更好的贡献,可以吗小同志?” 【叮咚:宿主已完成任务,进入首都,奖励积分 1000。】 【并遇见特殊人物,触发随机任务:继续推陈出新。】 【任务要求:在首都的这段时间内,在教导其他专家技术人员制造汽轮机的同时,顺便再首创出一项全国未有的产物,并得到领导们的认可。】 【任务奖励:最高 10 万积分,视特殊人物认可度而定。】 11:58 发布的,还算是上午,对吧?呜呜,主要是卡审核太麻烦了,不跳的话有点敏感,跳的话剧情又连贯不上,所以只能这样。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晚上想办法多码点弥补吧。 第53章 迷糊的林言,讲课,这么多变压器啊,苦一苦哈市的兄弟们 除了这些功勋章之外,还有两份证书也递了过来: “这是你的荣誉讲师证书,还有你的荣誉工程师证书。” “毕竟你已经有这么多项全国首创的发明,而且造汽轮机的时候都能协同指挥好几个厂当个总工了,总不能这样的技术、能力和经历,还不能当一个工程师吧?” 主任浅笑的同时,随后又向林言介绍其他的那些小玩意: “这是你当初和旅长说过的想要的字帖,我专门给你请过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还有,这是我爱人做的毡帽,她听说你那里冬天的时候特别冷,都零下好几十度,所以特地给你做的,你戴一戴,看看合不合适。可惜时间太短,而且她太忙,不然都准备帮你弄一件大衣。” “对了,还有这个派克 51 钢笔,是当时我们在朝战缴获过来的顶尖钢笔牌子。不仅是东瀛投降书还是朝战停战协议,都是用这个牌子的钢笔签订。据说这玩意在美国那边卖的还挺贵,当时他们缴获过来送给我们后,我们还一直都不舍得用,所以就把它给你,希望它在你这能发挥更好的作用。” “还有这个......” 看着一桩桩精心准备的小礼物,林言心里暖呼呼的,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被动地全部接受。 吃饭的时候林言都还晕晕乎乎,要不是主任准备帮他添菜的动静把林言瞬间惊醒,他还不知道要无意识多久,回过神后他便迅速大快朵颐起来,狼吞虎咽的吃相让对方看得哑然失笑。 吃完饭后对方还把林言留在这里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通知时这才离开,并且还喊几名警卫帮林言提着箱子,小心翼翼地保护直至将林言送到住所。 而林言在他们走后整个人还是晕晕乎乎的就像发烧了般,甚至心里还特别滚烫,过了许久才勉强冷静下来,但心里还是憋着一股子劲: 搞东西! 必须要搞好东西! 别说是积分奖励了,就单凭大佬们送的这些礼物,林言要是不想个办法回回礼的话,自己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想到这,林言恨不得大晚上的就跑到他们各大工厂,看看他们仓库里有什么好东西,然后就地取材造玩意。 过了好久他才冷静下来,随即拿出圆珠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备课案。 新玩意肯定是准备要搞的,但同时汽轮机的任务他也不能忘记, 不然让这些领导们天天从牙缝里省电过日子,林言实在是于心不忍。 第二天清晨,林言随意吃过早饭,便手拿着稿纸和严师镇堂尺,绷着小脸一脸严肃地赶往工厂。 差不多早上八点,林言看着被各大厂长们召集过来的技术员们和工程师们,严肃询问: “人都来齐了吗?” “还差严教授和楚教授,他们两个前两天忽然被紧急调离还没回来。” “那没关系,而且我这堂课即将讲的是基础知识,并且技术员们待会把我所讲的内容全都记下来。两位教授过来的时候,只要翻看一下你们的笔记就行,暂时不需要随时跟随。” 说着,林言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带着他们走出厂门: “我不仅是要教你们这一台汽轮机的制造,更是要教你们以后该如何制作更多的汽轮机,所以无论是选址、厂区布局规划,乃至核心工艺等等,都要和你们一一说清楚。” “这样下来,等你们以后被分配到其他厂或者其他地区,想要在那里制造汽轮机的时候,就可以按我所说的方法独立制造,明白了吗?” 拿着系统出品戒尺的林言,即使模样如孩童一般,但所有成年的技术员们都被莫名而来的威压气势弄得绷紧身体,不敢有丝毫怠慢。 甚至那些三四十岁,甚至更年长的工程师们,此刻也是收起脸上轻松的神态,不敢有丝毫轻视和怠慢。 而林言便领着他们来到厂门口,然后指着地势说道: “首先最重要的是靠近水源。汽轮机排出的乏气需要在凝汽液里冷却成水,所以需要大量冷却水。一台 6000 千瓦机组每分钟需要 100 吨冷却水循环。” “所以必须把厂址选在江、河、湖边,或者地下水充足的地方,实在不行打多口出水量大的深井。” “其次还得考虑其他因素,比如要靠近负荷中心的地方,因为输电线路越长损失越大。6000 伏的电压送出,超过 5 公里电压就掉得没有了。” “还有地质也得探查。如果是岩石地基是最为妥当。如果是软土淤泥等之类的则需要打桩,每根桩打下去十来米,毕竟汽轮机加发电机加锅炉总重近百吨,运行时还有剧烈震动,地基必须得稳。” 考察完毕之后,林言让他们拿出一块黑板,随即在黑板上画出火力发电厂厂区平面图: “输煤栈桥、锅炉房、汽机房、升压站、输电线路,这便是大致的厂区平面图。” “其中锅炉房的烟囱注意放在常年主风向的下风口,否则烟灰落到汽机房顶上,设备脏得快不说,散热也会变差。” “全厂最低点放排水泵,暴雨时能把积水排出去。” “哦,对了,刚刚还有一点忘漏讲了,比如在首都这种缺水的地方,打地下水来冷却确实不错,因为夏天地下水水温会比河水凉,冷却效果更好,但问题是抽多了地下水,地下水位会下降,所以至少要打6口水井,轮换抽水,让地下水有恢复时间。另外注意回灌,就是把冷却的温水从另一口井灌入地下,这样不会浪费水资源。” “如果不回灌,地下水抽空了地会塌。前几年苏联建了一个厂,抽了三年地下水,地面下沉半米,管道全裂,所以要记住这个教训。” 听着林言各种直抓核心,深入浅出的讲解内容,原本那些看到林言模样心里还犯嘀咕的技术员们,瞬间所有怀疑的心思全都烟消云散,拿笔的手更是恨不得化成残影,将林言所说的内容全都记下。 死手快记啊! 大佬都在这里传授最核心的焚诀了,学完之后就能独立自主造发电厂,甚至说不定就能靠此晋升工程师了。 这要是哪怕错过一点点,他们都恨不得半夜起来扇自己几耳光。 而那些工程师们也都齐齐脸色肃穆地听着林言的讲述,有的甚至也拿起笔和纸记录着自己平时未曾注意的地方,甚至还看着自己周围跟随的学生们,眼神凌厉地提醒他们不要有丝毫的分神。 这小家伙讲的内容比他们还全面还广,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好好学习,回去真得拿棍子狠狠抽了。 讲完选址后,林言便开始讲核心制造工艺: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根据厂里的实物,替你们详细讲述汽轮机的制造流程。” “制造流程也并不复杂,仅有汽缸和隔板的铸造工艺,转子的锻造和热处理、锅炉制造工艺、车削和动平衡的精密加工、精密装配、试车和运维管理流程等六方面。” “只要把这些全部学习完毕,将来你们也可以像我一样,独当一面,直接指挥其他工人,一步步地制造汽轮机了。” “首先是汽缸的铸造方面,总共有 5 个关键点都是我认为需要注意的地方。” “首先是模子,传统都是一整块的木模,不过我设计的是活模块,模子可以拆解几份,这样从砂型里抽出来,砂型完好无损。另外你们以后做模具的时候也不需要照抄,只要记住能拆尽拆、能抽尽抽的原则便可。每多一块活动板,起模时间少一半,报废率还能降低。” “还有砂型配方,我的是 70% 旧砂加 20% 新砂加膨润土,8% 加水,2% 混。混砂机搅拌 15 分钟,手感握紧成团,松开能散。如果你们去的地方,当地膨润土质量差,加注到 10% 左右,但是不能超过 12%,否则砂透气性差,浇筑时铁水憋气,铸件全是气孔。” “还有涂料的选择,我的涂料配方是......” 从清晨一直讲到傍晚,工人即将下班的时候,林言这才咂咂口干舌燥的嘴,看着有些精疲力尽的众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嗯,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大家回去好好消化我今天讲的知识,如有不懂的话明天过来询问我,然后早点休息,明天开始直接到车间里上手实习,并且天天都会如此。” 听到林言的话,众人既是兴奋又是疲惫: 兴奋的是,天天都有大佬把焚诀喂到他们嘴边,让他们细细消化; 疲惫的是跟着林言上课,各种跑来跑去不说,而且由于莫名气场的影响,导致他们虽然学得专注,但身心也相当疲惫。 今天听完课之后,许多人都直接想趴在床上好好休息了,别说是复习功课,哪怕是出去玩耍放松都没力气。 但为了能多学些知识,早日为首都造出更多发电厂,他们只能咬牙硬撑。 对林言真心实意地鞠躬道谢后,随即结伴回到宿舍里,并且讨论着今日的心得。 而一旁的发电厂厂长见到众人满脸收获地离开后,连忙小跑到林言身旁,看着他的眼神里满都是感激: “小林师傅,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我代表我们发电厂全体职工都向您真诚道谢!要不是您,我们这台汽轮机还不知猴年马月,才有造好的可能呢。” “对了小林师傅,您饿了吗?我在食堂已经让后厨做了一桌小灶,您待会就过去吃,吃完就在厂里的宿舍住下,这样能让您及时休息,您觉得如何?” 本来他还想满心欢喜地邀请林言去吃饭,顺便熟络感情,没想到却得到林言的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厂长麻烦你把饭菜打包过来就可以。以后我无论午饭还是晚饭,你都打包两荤两素以及三碗米饭给我就可以了,这样也能节省我点时间。” “除了给他们授课外,我还要抓紧时间看看你们厂里的设备并进行检查,如果需要改进的地方就赶紧改进。” “这样等你们厂制造汽轮机的时候,就能减少点故障,加快点速度,到时候让咱们首都早些通上电。” 说着,林言不顾对方的邀请,便直接打开厂里的电灯,随后对各个机器进行一一检查。 【啧啧,小林师傅是真的认真负责啊,教学也是真不藏私。】 【还得是自家人才这么靠谱可信啊。】 【等小林师傅做完了,一定要上报给主任,到时候再给他一些嘉奖才行。】 看着都已经下班,还在工厂里晃悠的林言的身影,颜路连连啧嘴感慨。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呀。 首都作为全国最核心的区域,自然也汇集了相当多的苏联专家教授,并且还找他们寻求各种技术援助。 结果看到图纸上那些特意空缺的数据或者地方后,好心的专家就是说不知道,不好心的就直接装傻充愣,教起来人也是敷衍了事留一手,各种拖延时间不说,期间还要各种好吃好喝的顶级待遇,让颜路等人满肚子窝火又无可奈何。 结果换成自家人后, 授课的时候一点时间都不耽误,全程干货不说, 上完课还留在工厂里帮忙检查,任何好处便宜都不占,还想着怎么缩短时间让他们早些做好。 这样尽职尽责的自家人,要不是颜路知道凭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抢不来这个人才,早就想把对方拐进自己厂了。 饭菜的事情颜路喊了两个没下班的车间主任小跑到食堂打包送过来,自己则跟随在林言身后,生怕对方有事自己没能来得及帮忙处理。 而林言跟随他进入库房后,看着眼前的几台机器,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不是,颜厂长,你不是说你们厂里目前只有一台变压器,其他的要等段时间才能从苏联采购过来吗?那这些是什么?” “哦,那些啊,都是咱们厂里坏掉没法修或者修起来代价特别大的机器,准备堆在这看以后有没有哪位专家能来修理,如果没法修理的话就当废钢回收。” 而林言早已上手触摸并查看这些机器,听到颜厂长的最后一句话,再看着眼前的这些机器的毛病,林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BTO-500 型中频变压器,仅仅是绝缘电阻受潮变坏,其他部位明明还能用啊;BTO-1000 型,配套的中频变阻被烧坏了而已,其他的也能用啊;TPS-O.5 型电流互感器,也就是调压坏了,修一下也能当变压器呀。” “这么多变压器堆在这里等着生锈?太浪费了吧。” 听到林言有些责怪的话语,颜厂长不怒反喜,眼神灼灼:“所以小林师傅,你能将这些变压器都修好并废物利用吗?” “能是能,不过......” 林言看着这些变压器,面色罕见纠结了一会,这才对颜路吩咐: “这样吧颜厂长,你把这台 BTO -500 型和BTO-1000 型损坏的机器拎出来,过段时间发到哈市的机械厂内,免费送给他们算作援助和补贴吧。” “???” 听到林言的话,不论是颜路还是赶过来的两个车间主任,此刻脸色都瞬间变得憋屈和难看,看着林言的目光也变得亦略带些许不满。 但颜路还是强忍着委屈,语气有些不甘地询问:“小林师傅,这是为啥?” “咱们厂的东西,为什么要白白无故地送给别人,而且还说是免费给他们的补贴和援助?” 如果林言不是专门过来指导的技术专家,换作其他人的话,单凭这句话颜路都想翻脸了。 就算这些现在是废铁疙瘩,但也好歹是他们厂的私有资产啊,而且是他们当初花大价钱弄来的!结果现在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免费送人,哪个能心里没点意见? 【原来小林师傅也......】 刚准备勉强咬牙答应的颜路,忽然听到林言面色纠结的话语: “没办法,我之前答应好哈市的机械厂,说让他们变压器到了,我就帮他们造出全国第一台电弧炉,并且生产第一批全国首创的特种钢。” “但是我要是帮你们厂赶汽轮机的话,就肯定要用这些变压器,帮你们厂造全国第一台自主研发的电弧炉,并且让你们厂成为全国第一批生产特种钢的工厂。” “这煮熟的鸭子要是这么飞走的话,我怕他们那边对你们有啥意见,所以就想让你们免费送送这些坏的变压器,当个顺水人情。” “既然你们不送的话,要不我买些送给他们,不然这真的有点说不过......” 而且这个只能说是小安抚。 林言准备以后还得再拿一项全国首创的发明进行额外补偿,免得让他们白激动加心寒。 “不用不用不用,小林师傅放心,这些废料完全不需要您来掏钱。” 听到林言的话,那两位拎饭的车间主任脸色瞬间阴转大晴,而颜路的嘴角差点都快咧到天上去,憋了许久这才勉强压下弧度,并慌忙不迭地连口答应: “我们首都发电厂作为全国工厂的老大哥,兄弟单位缺东西,我们怎么可能不给帮助呢?” “请小林师傅您不要有任何担心,我们这就立刻免费支援兄弟单位,并且援助发自真心,绝不收任何报酬。” “只希望您能在我们这里能安心地尽力施为即可。” 要不是怕打扰林言查看机器的状态,颜路恨不得一蹦三尺高,然后仰天长啸欢呼庆祝: 两台放在仓库里吃灰,并且准备报废的机器,换两项全国性首创的发明? 这样的买卖哪怕天天来,他也不嫌多啊!大不了把他给当做废品打包卖了也行啊! 对不起住了哈市的兄弟们,苦一苦你们,小林师傅的全国性首创发明就让我们来蹭蹭吧,嘻嘻! 而在林言眼中,这变压器也不是普普通通的电弧炉,而是各种即将批量生产的特种钢,以及各种无限新的可能。 电弧炉? 不,这是自己之前答应好的礼物,送去当做主任的回礼,既不体面,也完全没有丝毫诚意,自己都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要做,就做更好! 54,59,64 式? 不,直接上 CZ-75 手枪! 第54章 搓电弧炉 劝休息的领导们,这样到时候不会再被挨训了吧 CZ-75诞生于冷战时期的捷克,是集勃朗宁的闭锁机构、瓦尔特的双动机构、S&W 的握把美学等各家精华于一体的跨时代产物,设计理念直接影响后来的格洛克、伯莱塔 92F 等现代名枪。 无论是 54 还是 64,技术源头还是二战前苏联的 TT-33,没能跳出以枪为本的框架。 而 CZ-75 早已跳出以枪为本的框架,以射手为本,握把角度、防滑纹、扳机行程,全都经过人体工学优化。 更妙的是,它无论停止作用(威力)、射程精度、容量、耐腐蚀等等参数,都超越 54 式手枪,更是在除轻巧之外的其他所有参数上全方位降维打击64式手枪(毕竟 64 手枪有连开数枪击中对方而不死的记录,威力低成这样自然轻巧。)。 要是现在造出来,我国手枪进程能少走 20 多年弯路不说,甚至苏联连苏联那边都可能要倒反天罡的借鉴我们的思路,这样的东西送给主任作为回礼的话才算是诚意十足。 当然,这玩意想要建一整条生产线的话难度相当复杂,没几个月完全搞不了。 但如果是单手搓一些样板件的话,难度倒是比 54 手枪仅仅高上一倍左右。林言靠灵巧之手加机械共鸣两大顶级天赋进行样板生产的话,个把月的功夫倒是来得及搞定。 “接下来就是准备原材料以及制造电弧炉了。” 想到这,林言直接开始拿起笔和纸,边在脑海中思索,边想着各种清单: “要是手搓CZ75的话,除了电弧炉和稀土外,铬镍钼钒等稀有金属材料也都得搞到。” “还得手搓水冷铜结晶器弄出 ESP,借一台机械真空泵来完成真空脱气,还有拉丝模、旋转抛光机、钢铁厂轧机、手工绕簧机......” “另外电弧炉也得准备些材料,得从吉林碳素钢调点石墨电极,还要从首都耐火厂调点耐火砖,再来点钢板......” 林言在脑海里想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这才把需要的材料清单一一列写下来,并神色肃穆地交给颜路: “颜厂长,麻烦你根据我这个清单,尽可能地在短时间内把所有材料备齐。如果不行的话,优先备齐下半张纸的材料,上半张纸的材料哪怕一个月内备齐也无所谓。” “另外,如果你们厂想学习批量生产电弧炉技术的话,我的建议是找几个有足量机械维修经验的技术员过来,这样我还可以手把手教他们如何修这些变压器,到时候批量生产电弧炉,就有更多充足的原料。” “另外,最好和白天那些技术员不要有冲突,一人最好只选一班,如果安排他们进行两班课堂的话,我怕他们的身体和精力会吃不消。” 毕竟林言上辈子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他很清楚普通人和天才之间的差距。 如果他不是有高级强健体魄和超级休眠学习枕头进行恢复身体,并且有顶级才思敏捷等学习天赋的话,无论是身体还是大脑,都无法扛住这么高强度的学习。 强制让他们这种高强度学习的话,只会降低他们的学习效率,最后揠苗助长导致样样松,那可就不太好了。 对于林言的要求,颜路没有丝毫犹豫便满口答应,只是看着林言的目光里充满担忧: “可是小林师傅,这样子两班倒进行生产和任务教学,您的身体能扛得住吗?” “呸,这有啥扛不住的?当时在哈市发电厂,我不都这样过来的吗,甚至那时候还要各种熬夜呢。” “另外不许打小报告啊,你还想不想让首长们早点用上更多的电了?你想想看,首长们为了省电都各种从牙缝里抠了,你居然还想着要延期弄完,你说你良心过得去吗?” 看着林言唬着小脸扣大帽子的模样,颜路只能同之前哈市的李森般苦着脸无奈答应。 不过这件事还是纸包不住火,很快被泄露出去,毕竟天天晚上都有大学生和技术员过来加班。 甚至为了多学点技术,有的不方便过来的教授还托关系安排自己的学生分组进入工厂学习林言的技术,而他们自己则拿着学生记录的笔记进行借鉴感悟。 还有一些铁人技术员,在没有林言这般系统开挂的情况下,硬是咬着牙靠着意志硬生生坚持两班学习,就是想趁这个难得机会多学点本事,免得以后自己技术落后而后悔。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天天晚上,发电厂内依旧灯火通明,且人满为患。 加班加点赶制汽缸转子、锅炉的工人也就算了,还有一大批抱着书包、捧着书本的大学生技术员跑过来,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不对劲了。 之前无线电部门的宋部长得知他们如此压榨林言的消息后,更是气得义愤填膺,带着部里的教授就去向发电厂要说法: “你看看你们干的什么事?” “这么压榨一个 12 岁的小孩子,你们这特么还有良心吗,还有底线吗,还有道义吗?” “这么好的一个天才儿童,居然被你们如此摧残,简直是太无耻了!” “赶紧放人,这样的天才绝不能被你们糟蹋了,让他赶紧休息两天,不然别怪我翻脸啊!” “是啊,这么好的搞无线电苗子,不能被你们就这么毁了啊!” 宋部长其他话倒是让这些领导们有些汗颜,但他随身带的老教授的那句话瞬间改变整个现场的气氛氛围。 那些过来旁听借鉴的工程师、教授们,互相使了个眼色,随即一起架着那位老教授跑到隔壁房间去儒雅随和的聊天谈心: 什么他妈叫你们无线电的天才啊? 瞎了眼啊! 人家小林师傅在机电方面成就都已经达到国内顶尖水平了,还特么好意思说搞什么无线电呢?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而周围被林言统筹造汽轮机的各厂领导们更是纷纷打电话摇人,随即首都工业部的领导一一过来,并更加粗暴地拖着宋部长往大门赶。 边往大门赶边动手动脚,动完之后他们还各种威胁警告: “老宋,今天算是给你留手了,也给你留点情分。不然我把你打主意的这件事告诉旅长,到时候你看他今年过年回首都的时候,套不套你麻袋就完了!” “???” “靠!什么意思啊?你当首都的治安是花架子啊?他难道能在大街上像土匪一样当街套麻袋打人啊?” “再说了,我怕他干什么呀,你当我不敢和旅长干一架吗?” 听到宋部长如此硬气的发言,对方当即给他竖起了一个笔直的大拇指: “好,有种!这可是你说的!老子现在就给旅长打电话去!” “别,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刚刚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能当真呢?这么较真就有点伤感情了呀。” 当然,也有些实打实心疼林言这般辛苦工作的领导,亲自来到现场探望并慰问林言: “小林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啊,年纪轻轻不注意身体的话,以后可是要出大问题的哦。” “来来来,先过来吃点糕点吧,然后正好让奶奶帮你量一量尺寸。上次我托我家那口子给你带的那顶毡帽,你觉得怎么样,对不对你的喜好?要是对的话,这段时间帮你量完尺寸后,再喊妇联的同志帮你做两套过冬的衣服,等到下半年的时候寄给你,你看怎么样?” 原本和宋部长嬉笑怒骂的那些工业领导们看到来人后,都是立刻乖巧地站在原地,服服帖帖满是敬意地喊声大姐; 而在工厂里如同小霸王的林言,更是乖乖巧巧的立刻离开工位小跑过来,连连擦手确定没什么污垢后,这才上前打招呼:“奶奶好!” “嗯,确实是个好孩子。” “就是要听话呀,平时他们喊你休息都是为你好,你不听他们话也就算了,甚至还威胁他们,这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哦。” “我家爱人和我说,难怪旅长在电话里经常抱怨,要在那里打你屁股呢,哪怕换做他的脾气他都想轻轻打你一顿,还叫我过来想好好教育你呢。” “所以啊这段时间给我好好休息,平时干完基础活后就多歇着,实在不行就各种吃吃喝喝玩玩。对了,我还带来了这些零食糕点水果什么的,你看够不够你这段时间吃喝?不够的话下次我再派人再送几批给你,但不准再累着了,明白吗?” 被这般的点名批评和要求,林言只能无奈地收下礼物并点头答应。 等到大姐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在众位工业部领导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林言又嗖嗖地往厂里钻,惊得这些领导们心惊胆战: “不是,你小子干嘛呢?” “刚刚答应好大姐的,怎么突然还反悔呢?”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也连带着被主任批评?” “我确实答应大姐要好好休息啊,但没说非得这段时间休息,稍微延迟几天不行吗?” 林言理直气壮地反驳完后,又威逼利诱道: “咱们变压器的二次侧电压只有 40 伏,二次侧额定电流只有5000A,也就是说咱们电弧炉的最大功率只有 200 千瓦,对应的就是最小袖珍型的 0.5 吨电弧炉。” “这样的小玩意,而且材料都备齐的情况下,最多 10 天我就能帮你们全部搓出来。” “搓出来后,我晚上也不用办这个教学了,并且汽轮机到时候也能早些弄好,到时候全市几百万人都能早一些通上电。这可是全市几百万人的幸福啊,只是换我稍微延后休息不到 10 天时间,这个没问题吧?” “我当初在哈市连轴转了两个月也没事啊,这只不过连轴转不到一个月就能休息,你们这还能有啥不放心的?” “再不同意,我就要发飙了啊!” 在林言连哄带骗和威胁的情况下,各位领导最终还是妥协了,不过命令林言必须要说话算话,并且注意身体,而且 10 天之后不管有没有做好电弧炉,都得必须强制停掉这个工艺,哪怕差 1 分差 1 秒没做完,都得停下休息。 林言头点得拨浪鼓,满口答应。 心里却在暗暗窃喜: 10 天之后他确实不会再搞电弧炉了呀。 到时候他晚上要搞 ESP 和真空泵之类的来手搓 CZ75 呢,怎么能不算是听话停止夜间教学任务了呢? 所以这样的信守承诺,到时候应该不会再被挨训了吧? 第55章 身为军工系统的前辈,怎么可能会不去看这样的宝贝疙瘩呢 不过即使那些领导都同意了,颜路等几个厂代表看着林言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担忧和警惕: “小林师傅,哪怕咱们领导和我都不反对您稍微加点班。” “但如果您要是再像之前那么熬夜拼命的话,我哪怕就是冒着被主任训斥的风险,也要把这件事向主任上报并告状,毕竟您之前那样的作息和情况实在是太吓人了呀。” 这话颜路等人说的是真心实意,甚至周围其他厂领导也连连颔首表示赞同,看着林言的目光里既是敬佩又是紧张兮兮。 电弧炉哪是两个嘴皮子一动就能搞好的? 就比如修变压器,由于陈年老旧的缘故。 那里面的油箱盖螺栓都已经完全锈死,用扳手拧不动,只能用喷灯烤了 十几分钟才能松开。 松开的一瞬间,一股混着陈年变压器油酸臭味的热油扑面而来并飞溅而出,那味道叫一个酸爽,周围看着的领导们都受不了,林言还得不顾污渍地进行各种清洗,干一天下来身体都发酸发臭了。 就这还只是开胃菜。 变压器坏了,需要将低压侧绕组进行重新绕制。关键线圈需要绕30匝以上,每匝用扁铜排,截面积约200平方毫米,比一般的拇指还粗,而且还硬得要命。 绕一圈要用木锤敲一次才能贴合,而且必须要规范贴合,所以绕制到关键阶段时,林言必须亲自上手用力敲,同时铜排边缘还有毛刺,所以林言在用力时,只要稍微不小心就会被铜排边缘给划道口子。 那一天下来,林言的手直接被划了十几道口子,流了不少血不说,整个虎口还脱力,手掌根本动不了半点。并且那两天吃饭的时候还得人专门喂饭,后来好几天也只能用勺子而不能用筷子,手掌这才慢慢恢复。 如果不是这么麻烦加费力的话,为啥变压器只能林言来修,而其他那些工程师们都望而却步呢? 关键都这么累了,原本颜路等人还以为林言能就此休息,结果直接来近两个星期的三班倒: 第 5 天到第 9 天,汽轮机的转子和汽缸要淬火铸造,所以需要清晨开干。 第 10 天到第 13 天,汽轮机的转子和汽缸结束后,电弧炉的炉壳焊接完美衔接这个空隙并进行三班倒,白天焊工,夜晚打磨坡口、气割钢材等等。 随后14~18 天又是瓦工的三班倒,以此来砌筑炉衬,关键耐火泥需要用水玻(硅酸钠) 调配,这东西挥发出刺鼻的碱性气味,哪怕戴口罩都过滤不了。 一旦吸进去后就会感觉喉咙发干、发涩,连续几天说话声音沙哑,像重感冒。到后来林言甚至嗓子都说不出来话,只能用手比划交流或者写字。 这样的超重负荷劳动强度,哪怕让拥有钢铁意志的工人这样劳动都算是压榨,更何况是 12 岁的天才儿童? 要不是林言再三威胁他们并强烈要求这么做,还各种活蹦乱跳证明自己身体健康,他们万万不敢做出这种强迫行为,甚至恨不得让林言能多歇一段时间,这样他们才能稍微放心。 像这么重的劳动强度,要是给主任和旅长知道了的话,他们怀疑对方都能把自己皮先扒一顿,然后再狠狠地揍一顿小林师傅。 “放心,小意思,小意思。” “最后十来天都是小场面,只需要连接安装就行,不需要有任何熬夜的情况。” “而且锅炉转子都快搞好了,接下来就剩组装,我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分心分神,到时候精力更多,怎么可能会累着呢?” “不准打小报告啊,不然以后我再也不来帮忙了。” 林言威胁了两句,随即急吼吼地赶紧回到场内,继续摆弄着剩下的操作。 前面操作还都是些粗活,可以指挥着别人干。 后面无论是安装电极升降丝杠、铜套还是连接铜排母线、打磨接触面、接控制柜信号线等等精细活,哪怕他喊一个没做过的八级工都有可能连连出错,为了赶时间赶进度,只能亲自上。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 8 月。 与此同时,8 月东北区那边也发生两件大事: 1 是松江省被撤并入黑省,并且哈市也从原本的直辖市降级为省辖地级市。 2 是黑省的庆华工具厂,是保密代号为626 的大型军工企业兵工厂,经过无数天的攻关和改进,终于将原本仿苏制 TT -33 的 51 式 改进成 54 式手枪。 54 式手枪相比于 51 式总共有 3 个优点: 51式是完全照搬苏联TT-33的设计,握把偏大;54式则根据中国人的手形缩小了握把尺寸,握持更舒适,指向性更好。 51 式在恶劣环境下可靠性差,而 54式对击发阻铁、扳机架后端、枪管闭锁卡槽等关键部件进行了改进,整体性更加可靠。 同时还继承了威力巨大(能穿透3毫米钢板)和结构简单耐用的优点。 “哈哈,好枪,真是好枪啊!” 黑省的领导们看着这改进的54 式手枪,全都是赞不绝口,摩挲了好一阵后,随即给参与该枪改进的工程师下达一项特殊命令: “孙教授,不知道您能不能过些天前往首都,把这枪还有你们团队的制造理念,送给首都的人进行研究观摩?” “咱们黑省不是刚刚并了松江和哈市吗,拿出一个成果,先是免得有人说我们黑省只知占便宜,不知做贡献。” “其次过段时间也是国庆,到时候这新武器也能算是咱们黑省给祖国的献礼呀。” 听到这话,孙教授心里也是澎湃异常,并立刻点头答应: “行,既然领导把这么重要的任务托付给我,那我过两天就前往首都,将这枪支和设计图纸之类的一起交给首都的同志批查,看能不能在国庆之前通过审核,作为咱们黑省献给祖国的礼物。” “嗯,那就辛苦孙教授了。” 忽然,黑省的领导想到什么,又对他笑着提醒道: “对了孙教授,我听说哈市那边之前有一个叫林言的小天才,他前段时间弄汽轮机时搞了个炉渣炼钢法,不仅炼钢的质量特别好,甚至还能代替低铬钢呢。” “我想他既然对材料如此有研究,而您似乎也对 54 式枪管的质量还是有些不满意,不如您进京的时候,找个机会去发电厂找他聊聊,看能不能通过他的手段,将 54 式的质量再稍稍精进一些?” “我听说他现在就在首都发电厂,指点那里的教授和技术员们造汽轮机呢,您进京的时候正好能顺路看看他呀。” 而孙教授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当场脸上就露出宠溺的微笑神采:“哈哈哈,原来是他呀。” “这事就算领导您不说,我也肯定会去看看他呀。他可是哈军工的学生,真要论起来的话,他是咱们军工系统里的骄子啊。咱们军工系统未来的好苗子加栋梁之材,我身为军工系统的前辈,有机会的话怎么可能不去看看这样的宝贝疙瘩呢?” 水一章,明天尽量在两章 5000 字以上,先睡遁了 第56章 我们军工领域的宝贝疙瘩就是这样糟蹋的?必须告到主任那 孙伟早就听闻过林言的传闻。 今年上半年哈军工开学的时候,他研究所就有同事前往哈军工查看情况,并且回来的时候还给他们说了林言的事迹,当时就令孙伟留心注意。 12 岁的天才大学生,还是他们军工专业的。这未来就是他们军工领域的顶梁柱啊!这样的宝贝疙瘩,怎么可能不多多关注呢? 随后,林言的一系列发明更是引起他的兴趣乃至激动: 高压锅、收音机、万能转化卡尺、汽轮机...... 对方只是区区一个 12 岁的小孩子啊!而且也仅仅是半年时间,居然直接像从口袋掏糖包掏出这么多宝贝,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唯一令他稍稍感到遗憾的是,作为他们军工领域的天才圣子,到现在还没搓出一个专门军工领域的发明,高压锅也只能说是勉强沾边罢了。 不过他也只是稍稍遗憾,毕竟林言的成就别说是在同龄段,就算是放眼整个华国的科研界,也没有多少人成就比他还高,发明效率更是遥遥领先,一骑绝尘。 而且机械和军工也不分家,在机械这方面打好基础,未来转军工不是轻而易举的游龙吗? 尤其是听闻林言弄出回收炉渣制造高精锰钢代替低铬钢的技术,更是令孙伟狂喜: 军工领域的枪管炮管就是要特种好钢啊!有了这技术,以后他们炮管枪管的制造原材料再也不会各种短缺,到时候批量生产乃至大规模普及装备,简直是指日可待呀! 想到这,孙伟对此次的进京之旅更加期待,并且迫切想要见到林言。 甚至进京后,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前往首都研究所汇报成果,而是要求自己身边的警卫人员带他先前往发电厂查看情况。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门口保卫干事的审查居然如此严格,甚至哪怕他亮明身份都没法进入: “抱歉孙教授,虽然证件和招待信都是真的,可您不在我们的接待名单上,所以还请您离开我们这里。” “???” 孙伟有些疑惑:“你们这汽轮机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保密项目吧?我一个本国政审合格、且有证明介绍信的研究所人员过来参观学习都不行吗?” “算了,也不为难你们,那麻烦你现在帮我转告小林师傅,说我是黑省工具厂过来来找他的研究人员,找他有些技术上的问题想要探讨,这总可以了吧?” “emm,抱歉同志,小林师傅前段时间还特意对我们吩咐过,说他这几天正在紧要关头,不方便接待任何人,所以......” 保卫科干事的语气既为难又无奈。 主要是林言这几天偷偷加班,有些做贼心虚,所以临时定了这么个规定。 毕竟他总不能前脚答应奶奶和主任他们说要好好休息, 后脚就让他们知道自己把他们话当耳旁风各种加班吧。 这要是被他们俩知道了,林言怀疑他俩脾气就算再好,估计自己的屁股都要遭殃。 所以林言准备来个先斩后奏,先瞒着一段时间,并在这段时间内把东西造出来。 等造完之后事情再败露了,也好歹能来个将功抵过,说不定到时候不仅屁股不用受罪,还可能会得到奖赏哩。 因此这段时间林言让厂门口的保卫科干事各种严防死守,防止有陌生人闯入,让他的事情败露。同时他也小脸紧绷地叮嘱那些晚上学习的技术员们,这段时间动静小一点,并且好好保密。 计划通! 而始终见不到人的孙伟实在没辙,只能前往首都研究所上报自己的成果,随后向那里的领导吐槽: “领导,这汽轮机的事情都已经报道了,按理说制造任务也不是啥特别要紧机密事情吧。我一个政审合格、且身份证明齐全的研究人员,为啥不能进去参观参观?” “而且我也不是闲着没事干。小林不是弄出炉渣利用技术能制造高精钢吗?我想和他探讨探讨,看能不能用这个技术,让咱们兵工厂设计的这 54 手枪的枪管质量变得更高点,到时候更利于咱们战士使用和日常保养啊。” “他们厂这不让人进去,甚至连递话都不肯,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呀。” 听到孙伟这样的吐槽,这位领导连忙打电话和上级反馈,过了一会后给孙伟吃下一颗定心丸: “孙教授你放心,主任办公室的秘书来电话了,他说主任已经知道您的发明和意求,并且马上会送来一张带有主任办公室公章的批条,到时候您便能随意出入发电厂。” “可惜主任现在在外面开会,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不然还准备和您一起前往,看看您和小林师傅合力的风采呢。” “没事没事,主任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可不敢劳烦主任陪同,我自己去就行。” 没过多久,一位办公室秘书便来到了这里,并拿出盖有公章的批条递给孙伟,同时对他叮嘱: “对了孙教授,主任还特地叮嘱了,小林师傅现在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白天又有各种繁重的生产任务,所以晚上您要是和他探讨问题的话,千万别超过八九点啊。” “不然一直让他这么操劳下去,万一出现揠苗助长乃至出现伤仲永之类事情的话,那对咱们国家来说都是一项重大损失啊!” 孙伟听后也连连点头,神情肃穆地保证: “放心,他可是我们军工领域的宝贝加未来顶梁柱啊,以后等我们老了军工方面就要靠他来扛大旗,我们哪舍得让他累着?” 听到孙伟这番情真意切的肺腑之言,对面的秘书这才放心的连连点头。 而孙伟在接过批条后,却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赶往发电厂,而是连忙跑到首都大街上,在那些没关门的店面内选购了一批味道好且耐储存的饼干糕点后,这才笑呵呵地赶往发电厂。 秘书的话倒是提醒他了,现在小林正是长身体的阶段,所以买点吃的喝的来当第一次见面礼再合适不过。 来到发电厂,那些保卫科干事还正准备一如既往地拦下孙伟, 结果看到印有主任办公室公章的介绍信后,再也不敢拦路,只能苦着脸带着孙伟进入发电厂内。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放心,我又不是过来要带走小林的,只是有些事情要和他聊聊,顺便看看他的工作环境而已,至于这副模样?” 孙伟有些不满地撇撇嘴,随后抬起右手臂,借着灯光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后,微微皱眉: “都 8 点多了呀,看来小林师傅这时候应该要上床睡觉了吧?” “这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算了,你们把我带到小林师傅住宿那,他要是没睡觉的话,我就把这些东西放进他屋内,要是睡觉了就放在门口,明天让他收下。” 他选购食物的时候只注意许多店面已经关门,倒是没注意时间,结果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都快是林言的休息时间了。 他可记得主任办公室的秘书叮嘱他说,小林每天早上 8 点不到就要开始上课,上到晚上 5 点才下课,吃完饭之后还要进行各种备课工作之类的非常辛苦,所以八九点休息太正常不过,甚至他觉得这休息时间都有点晚了。 只是孙伟没注意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带路的保卫科干事脸色瞬间为难复杂,在纠结许久之后,才吞吞吐吐地将他指向另一个方向: “这位教授,您在小林师傅的宿舍目前是找不到他的。” “这时候小林师傅应该还在工厂里,有事的话您去工厂找更为合适。” 孙伟:“???” 什么鬼? 晚上 8 点多了还不睡觉休息还在工厂里干活? 【难道是厂里临时有事,所以特地把小林师傅叫起来让他处理?】 【不是,这首都发电厂是没人了吗?偌大厂出了事情,还必须让一个 12 岁小家伙来处理?】 孙伟心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快步走去,边走还边眼观六路地仔细打量,想要第一时间找到林言的身影。 当他到厂门口,注意到角落里林言那套至少有两遍深浅不一的汗渍、甚至脏兮到有些馊味的衣服时,眉头的青筋突突直跳,甚至气血上涌到有些脑袋发嗡: “艹!” “这发电厂的领导们都是吃屎的吗?!” 孙伟心痛到无法呼吸的同时又怒不可遏。 一看到他身上的汗渍,还有身上掩盖不掉的馊味,孙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林言肯定在这里至少持续干了好几个小时,不然不至于模样这么狼狈。 而主任办公室的秘书说了,小林言白天 8 点不到开始上课,晚上 5 点才下课,还要备课工作啥的,结果晚上还得在工厂连续干几个小时? “甘霖娘的,就因为小林是咱们军工的,不是你们机械本专业的,你们就这样糟蹋用?!” 要不是没见到发电厂的厂长,并且自己带的 54 手枪样枪里没有子弹,孙伟恨不得把对方给突突了。 自己这个领域好不容易出现的宝贝疙瘩,被这样子给摧残?! 简直该被拉出去打靶! 在心里暗骂无数句后,孙伟这才勉强淡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随即来到林言身边和声询问: “小家伙,你在弄什么呢?而且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就不怕明天累着了?” 而此时的林言,则在聚精会神地打量着眼前的电弧炉,试图寻找着各种问题,随后再吩咐周围的钳工或者电工进行操作。 如果他俩实在没法解决,林言这才咬牙亲自操作,操作完之后连忙捂手哈气,缓解自己手掌的痛苦。 没办法,无论是安装电极升降丝杠、铜套还是连接铜排母线、打磨接触面、接控制柜信号线等等精细活,都得林言亲自操手来办。 结果林言操作的时候,哪怕有着顶尖灵巧之手能完成任务,但大拇指的指甲不知道为何从中间裂开,并且裂到缝里,痛得他晚上直哆嗦。 关键这还没完,打磨铜排母线的时候不断有铜粉刮落,将林言的指甲缝都变得漆黑。要是指甲缝也就算了,关键是这裂缝里也时不时钻进铜粉,那酸爽的疼痛味让林言直抽冷汗。 关键他还没法按医嘱处理, 毕竟按医嘱的话肯定得抹上纱布好好养伤。而这种精细活,但凡不是裸手操作根本弄不准,所以林言只能带伤操作。 恰好昨天电极升降机构的丝杠热膨胀,导致行程不准。 林言为了不耽误工夫,在炉膛还有500℃余温的情况下,穿着铝箔隔热服、戴着石棉手套爬上炉顶,并徒手调整丝杠螺母间隙。 哪怕戴着石棉手套,可金属表面温度依旧有 200 度,隔着都有些烫手。 就这样还需要操作 15 分钟,高温、密不透风,加上石棉手套里那种刺挠感觉,林言下来时不仅被烫得手上起大水泡,而且手臂也被扎得满是小红点,尤其是拇指的裂缝处,更是钻心疼痛。 导致现在但凡是普通操作,他都喊人来弄,哪怕耽误些时间,也不敢再怎么亲自上手。 毕竟他还要赶紧养好伤,等之后还要手搓 ESP,机械真空泵、钢丝弹簧之类的东西呢。 正当林言聚精会神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声音传来,随即看到一个陌生且关切的声音有些疑惑,但还是很专业地回应道: “这位伯伯,我正在弄咱们全国第一台的电弧炉呢。” “只要造出这个电弧炉,咱们就能快速大规模地回收炉渣,并且还能制造各种特种高精钢。” “到时候咱们发电厂制造汽轮机的速度和效率就能再次加快,甚至以后也能批量地生产汽轮机,所以伯伯你不要打扰我哦,我可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听到林言的这话,孙伟是既震惊自豪又心酸: 震惊自豪的是,对方居然能手搓中国第一台电弧炉?而且可以批量生产特种钢? 这简直就是军工领域最好的敲门砖啊! 有了大批量的特种钢,他们还怕造不好各种枪管炮管?还怕武器质量不够精良导致各种炸膛卡壳? 这一个电弧炉,比他弄出 10 把等同 54 手枪的发明还要有用啊! 心酸的是,他们军工领域的天才苗子,现在为了缩短汽轮机的制造时间,居然被他们工业机械部的人如此糟蹋摧残?! 看着林言满头是汗甚至捂手连连龇牙吹气的模样,孙伟眼冒寒光: “他娘的,上告主任,必须要上告主任!不把这群工业部的混蛋狠狠收拾一顿,我他妈这个孙字就得倒着写!” 今天休息好了,明天上午一更,晚上一更,每更 4K 以上,把之前的欠债还上。 第57章 气笑了,小宝贝要搞军械了?主任,我向您告状来了! 而林言这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孙伟的表情,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电弧炉上。 在确认再次检查完毕后,他连忙把周围的众人召集到操作台面前进行分工: 电工师傅守着变压器并监测数据, 炉前工负责加料和出钢,其他人准备好灭火器材便可,而他负责电极升降和电流调节。 之所以大晚上进行,一来是林言防止被主任他们察觉,二来晚上用电量处于低谷,不像白天还要进行各种焊接锻造,因此这时候给电弧炉热试车是最佳时刻。 看着周围工人们忐忑希冀的目光,林言耸耸肩,眼神自信飞扬: “放心,故障基本都已经排除了,这台机器基本上不会有问题。” “再说这台机器所有的理论图都在我脑海里呢,就算有问题到时候最多耽误两晚上便能查出来,依旧能迅速搞定解决。” 不需要手搓变压器的话,这台小型电弧炉的技术难度甚至都没汽轮机1/3 高,林言甚至都懒得使用机魂愉悦卡,就是这么的自信飞扬。 在一切准备妥当后,林言合上控制柜断路器,随后按下电极下降按钮。 用电弧炉熔炼钢铁的话,一般都是先升后降: 先是缓缓下降电极触及炉料,出现蓝白色的弧光,同时电流从 0 A 猛跳到 3000A,这时候开始需要微调,让三相电弧稳定燃烧。 等稳定一段时间后,再让电极下降并升到 4000A,让电炉和液钢共振,并发出嗡嗡的低沉声。 等到炉料融化且料面下降之后,电极和电流强度再跟着缓缓下降,形成稳定的钢液池便算大功告成。 期间偶尔也有电流表剧烈摆动,并且电弧发出噼啪的不稳定响声,但都无关紧要,只需要让电极抬离料面,等电炉熄灭后再重新起弧即可。 从融化到精炼都是如此微调操作,只不过进入精炼期还要加点锰铁、硅铁、碳包、稀土铁等等以此来还原氧气并发生反应,直到深夜林言透过炉门观察到钢液呈亮白色时,便切断电弧: “行了,准备出钢吧!” 出钢浇铸的时候,林言还特地小跑到厂旁边的一间小房子里冲洗污垢并换衣服。 约摸半个小时之后,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他连忙小跑到厂内,面色好奇地询问: “怎么样?出来的钢材如何了?” 而此时将部分钢水浇筑冷却完成的老师傅们,看着出来的成品钢,眼睛猛地睁大亮得如灯泡似的,脑袋也连连点头,发自内心地称赞感慨: “好钢,好钢啊!” “小林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呀!” 就连一旁还在生闷气的孙伟看到这成品钢材后,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并脱口而出: “好钢,确实是好钢!” “这还真给手搓出来电弧炉了?” 作为专业搞军工的孙伟,他自然清楚普通钢和特种钢的区别,尤其他们工厂也有从苏联和东德进口的电弧炉,所以完全能一眼分辨出普通工厂的成品钢和电弧炉制造的高品质钢。 这时候正常工厂出来的钢材氧化膜,颜色斑驳的不成样,深黑、暗红、铁锈黄夹杂不一,并且厚薄疏松程度也不一,有的厚有的薄,甚至一抠就掉粉末状氧化皮。 而这电弧炉制造出来的稀土特种钢,氧化皮颜色浅蓝色,整体色调一致不说,而且特别均匀致密,甚至隐约有一种淡淡的金属光泽感。 并且敲掉氧化皮后,表面是均匀的银灰色,光滑的像水泥路;不像普通钢材能看见各种明显坑洼,粗糙且常有肉眼可见的纵向裂纹。 切开后锯面也相当的细腻致密,不像普通钢材那样有针眼大小、 密密麻麻的小气孔,让人一看就知道品质低劣。 无论是外观还是内在,孙伟都能无比笃信地做出判断: 这就是一炉实实在在的电弧钢! 【不是,我们国家这就有了能独立生产的电弧炉?】 【而且还只是一个 12 岁孩子便能造出来的?】 而紧接着林言接下来漫不经心的几句话,更是令他心头既感慨又委屈: “嗯,冶炼时间145分钟,最高电流4500A,最高油温 81°C,很稳定,看来明天就可以投产。” “明天再帮我把紫铜板、紫铜底板、银焊条、冷却水管、丁晴橡胶圈等等都给我拿过来,随后按之前制造流程的简化版,最多 15 天我就能再搓出一个 ESR,也就是电渣精炼。” “一手稀土,一手电弧炉 +ESR,到时候你们发电厂汽轮机的钢材质量,说不定比军工领域的还要好。” 孙伟:“???” 不是啊小祖宗,你是咱们军工领域的顶梁柱啊,好东西怎么不往自家地方挪,怎么转手免费给这些外人了? 正当孙伟准备和林言交谈时,闻讯赶来的颜路已经插队上前,并且眼神灼灼地和林言交谈: “小林师傅,这就是您说的电弧炉?” “没错,0.5 吨电弧炉,最高电流 4500A,制造特种钢的专业设备,怎么样,是好东西吧!” 颜路闻言连连点头:“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不过小林师傅,当时咱们可说好的,你这 10 天内只要造完这电弧炉,就得赶紧遵守诺言好好休息,可千万不能再这么熬夜累坏了呀。” 孙伟:“???”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的仪表盘,看着已经超过 12 点的刻度,眼神困惑又愤怒: 啥? 你是说小林师傅这么没日没夜加班加点的工作,并不是如今天般偶尔一两次,是连续整整 10 天? 不是,主任当初说好的,晚上必须让小林好好休息呢?全当耳旁风了吗?! “啥休息啊?厂长你没发现你这钢的质量根本不行吗,距离顶尖特种钢还差那么多呢。” 林言连忙指了指成钢成品上面的一个微小的气孔,小脸肃穆道: “你没看到这成钢上还有这么多不合格的参数在里面吗?没看到还里还有这么多的杂质吗?没有 ESR 电渣精炼,我们怎么弄出优秀的特种钢?” “所以必须再造 ESR 才行。” “不把 ESR 造好,万一汽轮机上面哪个钢材质量不过关,导致以后运行的时候突然出现问题,以至于全市忽然断电的话,到时候会损失多少?” “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损失?有没有把全市的利益和领导的安危放在心上?” “而且这都已经到最后关头了,就剩下这一步就能搞定,我们这 30 来天的努力也算是水到渠成,结果你临门一脚的时候,居然还想着放弃休息,你感不感到可耻?” 林言理直气壮的给对方连扣了好几顶大帽子,在颜路哑口无言间他这又缓和语气,并仰着小脸威逼利诱道: “放心,后面时间也不长。” “我保证,最多 15 天这 ESR 就能搓出来。你知道的,我当时说 10 天搞定电弧炉便说到做到。” “所以这 15 天的时间绝对十拿九稳。等到时候我替咱们厂把 ESR 给搓出来后,我保证就会好好休息。” 听着林言的话语,以及看着颜路那为难纠结的模样,孙伟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他是被气笑的。 很好,居然如此不把主任的命令放在耳边,还这么压榨他们黑省的好孩子。 上报主任,必须上报主任!!! 不过在上报主任之前,他必须要阻拦这件事情的发生: “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孙伟直接站出来,先是亮明身份和介绍信后,随即厉声呵斥: “这不是瞎搞吗?” “让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白天上课指导技术员制设备,夜里还要搞全国性的新设备和新技术?” “这种强度,哪怕是咱们这种成年科研人员都扛不住,你让一个十来岁还处于发育阶段的小孩子弄这样的作息?你是想让他直接给累废了?!” “主任的命令你是当耳旁风了还是怎么着,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国家的未来苗子给毁了才罢休?” 孙伟亮出来的那张印有主任办公室的介绍信,就让颜路和林言齐刷刷的一白。尤其是在听到他的呵斥话后,颜路更是冷汗簌簌直下,随后如幡然醒悟般立刻坚定眼神: 对的对的,不能让小林师傅这么劳累下去。 再劳累下去,要是把这样的天才给搞毁了的话,那把他杀了也挽回不了啊! 而林言小脸一白的同时脸色也无比纠结: 完了,芭比 Q 了。 万一要是被主任知道了,搞不好就要挨批评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 ESR 和后续东西,他怎么造 CZ75手枪来当做礼物回赠给主任,顺便减少挨骂的可能? 正当林言还在纠结的时候,孙伟已经把拎着的食品袋子丢给他身后的一位工人,一把拎住林言并夹到怀里,随即便朝着厂门口准备离开并前往招待所: “你们这个厂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首都的厂就这样对待外省的技术人员吗?” “现在哈市已经并入我们黑省了,小林作为我们黑省的天才,你们居然如此的压榨摧残他,这件事我要是不找领导讨要个说法,我一日不回黑省!”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而在他怀里躺着的林言听到这话后,小脸瞬间吓得更是惨白如纸: 不要啊! 千万别冲动啊伯伯! 这件事我是主谋啊! 这要是被上报的话,搞得不好我要被旅长、主任和奶奶他们混合三打的呀! 不过孙伟最终还是没有走出发电厂的大门,被颜路给拦了下来。 只不过颜路不是强行留的,而是委婉提出发电厂附近 3 公里内没有招待所,而厂内却还有两间地方可供他们住。 另外,他再三保证自己绝不会同意乃至强迫林言加班加点,甚至拿党性发誓,这才让孙伟勉强松口留了下来,但还是提出要住在林言的周围,确保林言的作息才能松口。 在确保林言不被压榨的同时,他每天白天还会出去默默打听情况,询问主任是否回来的消息。 他准备等主任一回来,便立刻前往办公室处,找主任好好说一说这件事情。 而林言这几天虽然能得到休息,但心里也是在七上八下、提心吊胆中。 毕竟骗旅长和骗主任还是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他骗旅长还是钻了点空子,所以心里没啥负罪感。 但是骗主任何奶奶这是实打实的骗了,真要是被察觉了,那他感觉可真得遭殃了。 为了保险起见,林言这几天除了按时按点的休息之外,其他时间都跑到孙伟那里各种乖巧讨好献殷勤,试图拉近些关系,以此打消对方上报主任的念头。 在和对方拉近关系的过程中,林言也清楚了他的身份: “咦?原来伯伯你是兵工厂的副研究所所长啊,居然这么厉害?!” “哈哈哈,所以说和你有缘啊。你是哈军工的,而我也是搞军工的,并且你们哈市正好又并入咱们黑省当成省会,这不正好赶巧了吗?” “而且更巧的是,我们工具厂前段时间将 51 式手枪改进了一番,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只是感觉材料方面还是差了点意思,不论是耐腐蚀性还是枪管的耐用性都差了些。” “而刚好你又搞出了炉渣利用技术,甚至还能手搓电弧炉和 ESR,简直就是完美啊。” “等忙完这一阵子后,到时候回到黑省就记得去伯伯那里一趟,帮伯伯改进一下这手枪材料的问题,到时候给你记功好不好?” “呐,这就是伯伯造的枪,你看看怎么样?要是喜欢的话随便拿去,甚至拆了都没事,到时候伯伯还能替你再装上呢。” 孙伟看着面前乖巧懂事的林言,眼睛里的宠溺都快要化了似的,笑眯眯开口说话的同时,还把他带来的两把样枪掏出来给林言随便把玩。 他带出来的样枪也不多,总共只有 10 把,其中只有两把是他自留的,本来是准备送给其他朋友鉴赏,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还是先给自家的小宝贝玩才是最重要。 “装......” 一个字,让林言这段时间的苦苦思索,瞬间如拨云见雾般被点醒: “对啊,既然我暂时没法用电弧炉、ESR 以及机械泵脱气来手搓的话,那我把套筒座、套筒、枪管、弹簧、机针、握把、弹匣等等全都购买,然后再打磨组装不就行了吗?” 没办法,ESR 和机械泵还要手搓至少 20 天才能完成。之后再搓那些 CZ75 手枪的话,至少又要用二三十天。 这么算下来,起码一个半月林言才能造出 CZ75 手枪,那到时候他人已经回到哈市,并且屁股都要遭到旅长的毒手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也没这时间啊! 以前晚上偷偷搞搞的话勉强还有时间,可现在晚上已经被禁止熬夜加班,想要手搓那两个设备根本不行。 而如果没有ESR 和机械泵脱气的话,那他目前手搓质量还不如找那些军工厂要实物进行打磨比较好呢。 就算他们材料里没稀土,但凭借着 ESR 电炉重炼材料的纯净度和均匀性还是相当有保证。就算比不了原版,但手搓几个吊打 54 的简单样板枪还是相当可以。 想到这,为了不被挨训的林言瞬间来了精神,同时连忙对孙伟使用萌混过关: “伯伯,我也想造枪!” “你能不能帮我弄点高质量Φ14×Φ9 的无缝钢管,然后再借 30 铬锰硅钼棒料?我还想要点质量好点的琴钢丝制造弹簧,还想弄点废的高速铣冲刀做击针和阻铁,顺便再弄点电木板搞握把贴片......” 听到林言的第一句话,孙伟只是笑笑,刚准备哄着他的时候,忽然身体一震随即眼眸迸发精光: 不对不对! 这好像不是小孩子在过家家呀。 以这样子做原材料的话,似乎好像真的能搞出些手枪? “卧槽,我们专业的宝贝疙瘩,居然真的要搞咱们本领域的东西了?!” 想到这,孙伟激动的恨不得手舞足蹈,同时精神矍铄,连忙干劲十足地帮林言去索要材料: “好好好,没问题。伯伯这就帮你弄这些材料去,而且一定会给你弄最好的!” 自家的小宝贝突然浪子回头对自家产业感兴趣了,他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给林言凑到几份优质材料啊。 于是这一天,首都炮厂、机械厂、纺织厂等等,都出现孙伟的身影: “老刘,给我把你们厂那个 45#铬钢坯拿过来,我他妈要用来做套筒和套筒座。不给?我这可是国家性发明,要是耽误的话你负得了责吗?” “老王,你们炮厂这个 30CrMnSiA 棒料打包几个给我。别这么小气嘛,大不了下次我请你喝酒。” “这进口的琴钢丝质量不错啊,正好能当弹簧。来来来,给我打包一些。问我干啥?我当然是干土匪啦!” 仅仅是一天不到的功夫,林言要的那些东西,他全部都打包回来,而且都弄了好几份,随即下巴对林言一扬,故作骄傲道: “呐,小家伙,你要的东西,不过都替你全部弄来了,你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够了够了,谢谢伯伯。” “伯伯实在是太厉害了,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呀!” 林言一边不吝夸奖把对方哄成胚胎的同时,一边心里双手叉腰猖狂大笑: 哈哈,材料齐全啦! 而且以他机械共鸣的顶级天赋查看,这些材料性能至少达到原版的 85%以上,再加上自己的工艺打磨和优化调整,这简略快速版甚至能达到成品的 90% 以上。 等到时候弄完这些枪, 到时候就是他耀武扬威,等着领主任嘉奖的时候! 至于熬夜的事情? 林言已经丝毫不用担心东窗事发。 毕竟这几天他早已和孙伟的关系弄熟络,并且在他的再三叮嘱下,孙伟已经保证不会把之前的事情告诉给主任,所以林言他已经高枕无忧。 “哦耶!等着领奖啦!” 而孙伟看着林言乖巧认真研究手枪的模样,心里既欣慰又怜惜。 尤其是想到前段时间林言被发电厂各种压榨的日子,更是气的直牙痒痒: 直娘贼,居然敢如此压榨? 此仇不报,简直是誓不为人啊! 至于答应林言的承诺? 他早就淡然一笑抛之脑后了。 毕竟林言说的话听起来实在是太假了,对他说什么熬夜加班这些事情都是他主动提的,还说他威胁那些厂长让他们替自己隐瞒,所以让自己不要告诉主任之类的。 这怎么可能吗? 自家的宝贝在自己面前这么的乖巧懂事听话可爱,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一看就是这小家伙太善良了,甚至为了包庇那些家伙,主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呀! 而那些家伙们实在是太欠教训了! 为了替林言讨个公道,他这几天故意假装已经轻描淡写略过此事,实则心里暗暗发狠,默默等待着主任的归期。 等过了好几天,等到主任办公室秘书告诉他主任归来后,孙伟再也坐不住,连忙跑到办公室内哭诉: “主任啊,我向您告状来了!” “您必须得替我做主啊!” 晚了好几个小时,没啥好理由能解释的,默默抱头接受挨骂就完了,QAQ~ 第58章 到我这还不老实?主任的训斥,噫,我成了我成了! 主任这段时间很是操劳。 主要是前段时间林言发明炉渣,也就是稀土的利用技术,让主任这段时间忙得连轴转。 关于稀土,我国的历史是这样的: 52 年的时候,地质学家何教授在包头白云鄂博矿石中首次发现了稀土矿物。当然,矿石里的铁和稀土是长在一起的,所以熔炼的时候,都是铁和稀土一起被熔。 但由于技术落后的原因,铁能被利用,但大部分稀土都被堆到炉渣里。而在当时的条件下,这些炉渣都被用来铺路,也就相当于浪费扔掉。 而且这不仅是大多数工人们的态度,就连苏联专家也是这种说辞: 1952年,以苏联科学院副院长巴尔金为首的专家团,考察这里后提出‘以铁为纲’的方案,意思是把白云鄂博当做铁矿开发,至于伴生的稀土则认为“提取成本高,用途不明”,建议直接作为炉渣丢弃。 有这种“权威”苏联专家的意见,哪怕我国有科学家提出反对,但由于没有实际成效做话语权,只能眼睁睁看着宝贵资源被浪费,直到 60年代情况才有所好转。 54 年的时候,这里还准备建普通的炼钢厂,准备把这些稀土矿石当做普通的铁矿石进行冶炼。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林言拿出实际成果,并且以他的身份进行呼吁,一定要保护炉渣以及稀土资源。 所以主任这段时间不仅去白云鄂博那,还去各省各地的工厂进行严格敦促,告诫他们一定要把炉渣给留下来,实在不行铺路后标上记号,反正得为后代保留家底(70 年代主任原话)。 所以这段时间主任既操劳又欣慰。 累虽然是累了点,但是没有白白浪费自家的资源,能为后代们多攒点家底,让他们以后能过点好日子啊。 同时,他对科学家以及技术人才越发地尊重和渴求: “要是咱们国家能再出几个小林这样的小天才的话,那以后以后能少走多少弯路,少损失多少资源啊!” “人才,人才才是第一生产力!” “必须要尊重人才,并且大力培养人才,这样才能让国家变得越来越强!” 所以在这样的想法下,主任对孙伟这样能改良出 51 手枪的军工人才,自然是相当重视。 当听到对方说要告状后,更是身体紧绷地站起身,神情严肃地认真聆听: “孙教授,您别着急,慢慢说。” “您放心,不论什么事情我一定会严肃处理,并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主任啊,我倒没有碰到什么受委屈的事情。但是我在为小林那小家伙叫冤啊!” 孙伟当即将他前段时间的所见所闻说出: “一个 12 岁正在发育的小孩,我平时都不敢多找他问问题,生怕把那娃娃累着。” “结果这些首都发电厂的混蛋,居然这么压榨小林?早八晚五上班也就算了,夜里还要手搓各种发明?” “而且还不是一天两天啊,我来之后听说他已经持续整整一个月的熬夜了,甚至那群混蛋还想让小林师傅再加半个月的夜班,要不是我拿着您办公室的介绍信开口制止的话,这样熬夜的日子恐怕还得继续。” “大夏天的工厂,每天连续十几个小时体力脑力双高强度的工作,还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主任,究竟是咱首都没人用了,还是说排斥咱们外省的人才,面对这样的天才还这样压榨摧残?” 最后一句话,孙伟感觉他说的都有点语气过重了。 但主任没有丝毫的介意,只是身体绷得笔直,并且常年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庞,如今却变成一块几乎毫无温度的钢铁。 等孙伟把抱怨说完后,主任没多说任何一句安慰话,只是直接把电话打到工业部和发电厂: “颜路吗,是我。” “你现在手头上有事吗?没事就给我跑步过来,一个小时之内到达,能做到吧?” 不到 1 个小时时间内,数位首都工厂的厂长乃至领导全都大汗淋漓地跑到主任办公室门口。 刚准备询问发生什么事,结果抬眼看到主任那布满寒霜的面孔,瞬间如耗子见到猫般立刻焉焉的缩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说说吧,这段时间小林晚上在干什么,而你们又是在干什么?”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声,惴惴不安。 有位为首的领导正准备将此事全都揽在他身上,结果主任只是瞥了一眼后,便吩咐手下的秘书和警卫员们: “到我这儿还不老实?” “把他们全都一个个关到审讯室里单独询问,不许他们串供,我要最真实的回答。” “另外谁要是进了审讯室,还跟我继续说谎的话,别说我不讲情面。” 半个小时后,主任看着手上八九张的描述报告,面色稍稍缓和的同时,也有些疑惑: “你们确定是小林他主动要求加班的?” “你们要知道,等会儿我问他,他要不是这个回答的话,你们明年基本上都不用待在原来的位置了。” 为首的工业部领导委屈巴巴的说道:“主任,我们怎么敢在这时候还继续撒谎啊?” “而且我们哪敢强迫小林师傅啊?他是什么级别的人才啊,手上好几项技术都是全国性首创的发明,就是我们把他捧在手心都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更别说旅长那护犊子的性格了。” “我们要是敢强迫他的话,旅长不得连夜扛着火车过来,把我们一个一个的套麻袋然后当街痛殴?” “而且当时大姐都过来了,还给我们那般叮嘱,我们怎么敢违背她的意思?” “但没辙啊,小林师傅前脚答应大姐好好的,转头就直接溜到工厂里,随后对我们各种威胁加利诱,我们半推半就之下,也就默许小林师傅的行为了。” 主任,孙伟:“......” 孙伟瞬间沉默,心里原本的那些怒气也消了十有八九,甚至有些尴尬。 他忽然明白,这段时间林言为什么各种死命央求他,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主任了。 感情那小家伙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分啊! 而主任更是在沉默良久之后,对身旁的一个警卫悄悄附语一番,随即让他前去找人。 不过看着面前身为厂长和领导的几个人,主任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的缓和,面冷如寒霜,语气冷峻得让人不敢大喘气: “就算这件事情是以小林的主意为主,但你们以为自己就没有责任,甚至最多也是个次责?” “错了,你们是主责,主责中的主责!” “你们多大年纪?他才多大年纪?你们这么大的岁数,这么多的阅历,难道高粱米还白吃了,连基本的利害关系都理不明白,甚至连一个小孩子都管不了?” “我看你们不是管不了,而是不想管吧。真要管不了,到时候打电话给旅长或者给我,难道他还能使得了小性子吗?” “你们就是贪功近利!” “想要早点造好发电厂,好让我们早点给你们表扬嘉奖,对吗?” “那你们有没有全盘考虑全国乃至未来的情况?” “小林脑海里的科学技术知识,能在全国造多少间发电厂?还有他的其他成果,能在全国省下多少亿的资源?更别说他将来想象不到的成就,会给我们乃至后人带来多大财富?” “什么都不考量,只顾眼前一点利益,便不顾人家的身体情况直接把对方这样往死里用?” “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 平常一向性格温和的主任,这次足足发了半个小时的脾气,直至有其他人过来报告任务,这才勉强停下骂声。 但他没有丝毫放过这几个人的意思,语气依旧冷冽地命令: “一,你们所有人记处分一次,并且三年内不准评优。” “二,厂长进行全厂通报批评,工业部的直接登内部报批评。” “三,每人在这给我站着写一万字检讨,什么时候写完检讨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前两项已经让众人愁眉苦脸,第三项更是让面前的众人欲哭无泪,苦不堪言:“主任,在这儿写 1 万字?” 丢人且不说,关键这还没位置啊。 而且可是足足一万字,先别说他们肚子里的墨水能不能憋出这么多字来,光是站着写一万个字,就已经能把他们给累个半死了啊。 “怎么,人家小林师傅那么小的年纪,在厂里坚持一个月的熬夜工作还不叫累,你们几个搞个 1 万字的检讨还想有意见?” “看来你们这段时间真的是好日子过多了呀,连这么点小事都想要和我讨价还价,甚至思想觉悟都没一个12岁小朋友高?” 听着这样夹枪带棒的话,众人连忙缩着脑袋一声都不敢吭,规规矩矩如小学生般挨个笔直站好,随后把纸贴在墙上,撅着屁股愁眉苦脸地写了起来。 而过来汇报事情的宋部长在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如果不是主任在旁边,他都想朝着他们几人的屁股一人踹上一脚: “活该!” “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当时就说这样的天才就应该给我们无线电研究所,旅长那个狗东西非要不信,真是可恶!” 而在处理完这几人后,主任面色严肃地对周围警卫员吩咐: “现在立刻给我把小林带过来,待会处理完事后,我要和他好好聊聊天。” “另外如果他在睡觉或者休息的话,千万不要打扰他,等他休息好了再把他喊过来,我这里等得起。” “不过要是他现在还在忙什么事情的话,你就立刻把他扛过来,甚至拿麻绳捆也得捆过来!” “这小家伙好是好,就是实在是有些欠收拾了呀!” 说话的同时,主任还有意无意地碰了碰腰间的皮带。 而与此同时,发电厂内,林言正抽着冷气咬牙切齿地进行各种操作。 当将复进簧套在导杆上并装好弹匣后,林言拉套筒再释放,只听见哗啦一声轻响,套筒随后能完全复位。 而扣动扳机后,阻铁正常释放击锤的感觉,让手掌疼得呲牙咧嘴的林言瞬间叉腰并眉飞色舞: “噫,我成了,我成了!” “积分奖励,我来了,嘻嘻嘻!” emm,今晚的更新,就是稍稍迟到了点...... 第59章 完了,芭比 Q 了,以后告不了旅长的黑状了 不过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林言还是准备过段时间把这把枪交给主任, 免得他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 搓这把 CZ75 样板枪正常情况下对林言来说,技术难度并不高。 甚至林言还把外套工序外包给厂里师傅锻造绞深孔,也就一些精加工和调试由他来做。 但即使这样,林言手掌依旧扛不住多日的磨损,最后甚至使用一张机魂愉悦卡,这才勉强让这柄快速版的 CZ75 手枪精度达到原版的 90%并成功制出。 没办法,打磨这玩意实在是太伤手掌了。 比如手工刮研导轨槽的时候,每推 10 锉便要用红丹粉涂在导轨上,再把套筒放进去滑动,让导轨槽平行度达到 0.015mm,粗糙度Ra0.8。这样子推锉——涂红丹——试滑循环 40 多次才勉强弄好。 推锉好几个小时后,手掌都磨出手泡,甚至有些肉嫩的地方都没有起水泡,直接刮掉一块皮将嫩肉暴露在空气中,再沾到红丹粉后,那滋味酸爽得让林言直直抽着凉气。 用纱布缠在手上也不行,工作的时候稍微好一点,撕下来的时候也是各种直抽凉气,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还仅仅是开始,后面还要铣洗锁凸笋、铣抛壳窗、车枪管外圆、铰弹膛、拉膛线、磨击针阻铁击锤、绕制弹簧等等步骤工序,都是相当得费手。 尤其是拉膛线的时候,要不断地浇煤油润滑才能进行,但林言本来伤口都还没好,结果这煤油渗到手指那些伤口上,疼的林言差点都嗷嗷大叫。 所以哪怕林言有足够的能力,身边也还有多余的材料,但也只敢搞出这 1 支手枪作为样板。至于之后量产之类的,还是等他手掌恢复并回到哈军工再说。 不过即使 1 支样板枪也足够进行测试,只要到时候再弄到 9×19mm 帕拉贝鲁姆子弹并让人上手试试手感,哪怕再不懂行的人,也能察觉到这款手枪的先进之处。 “可惜手实在是不行了,不然拿出三把给两位主任和奶奶,再拿出一把诱惑旅长,那才是完美呀。” 一想到自己拿着 CZ75 手枪哄主任奶奶并向他们告旅长揍自己的黑状,导致旅长以后看到自己想揍却不敢揍的情景,林言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等告完状旅长生闷气后,再把这 CZ75 手枪掏出来,他要是继续生闷气,就把好枪在他眼前晃勾引他。” “到时候看着他又气又心痒痒又打不了我的模样,才是最舒服的口牙!” 正当林言幻想着以后在哈军工无拘无束的日子时,忽然门口传来陌生的声音: “小林师傅,请问您准备休息了吗?” “还没呢,这么早休息干嘛?”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看着屋内挂钟七点不到的指针,还有屋外还没暗下的天色,林言脱口而出,并热心肠地询问。 “哦,既然您没休息的话那就太好了。” 林言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开门,只听咔嚓一声,对方就将林言的门锁给打开。随后在林言懵逼的目光中,对方直接将林言一把捞在怀里夹住,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 “小林师傅,主任有事找您,既然你没休息的话,那就请随我来吧。” “哎,等等等等,让我把枪带上。放心这枪没子弹,只是我这段时间搓的发明而已,不信你可以试试。” 对方看着林言手指的手枪方向,又瞥见他手掌的情况后,不动声色地留了个心眼。 检查完毕后便将枪支递到林言手中,随即继续夹着林言大步走出厂门口,甚至上了小轿车依旧是这个动作,直到下车到了办公室门口才将林言放下: “小林师傅,请。” 而林言此时的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毕竟他实在想不到,主任这时候这么着急找他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做? “难道又有什么技术或者发明,需要我来搞定?” “还是说我造全国首台电弧炉的消息被主任知道了,所以主任准备嘉奖我?” “可恶,不是告诉他们过几天再说吗?他们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把这个消息告诉主任了?” 林言心里暗戳戳地诋毁颜路等厂长。 这短短一个来月的时间搞定一个电弧炉,主任要是没反应过来那还好,要是细究起来的话,那他这段时间熬夜加班的事不就要露馅了? 【可恶,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是竖子不足与谋,下一次再也不帮他们了,不然简直是在坑队友啊!】 正当林言暗戳戳诋毁那些厂长领导时,忽然在门口看见熟悉的身影: “咦?这不是我口中说的那些队友吗?” “他们怎么都撅着屁股,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写东西?难道是在搞什么人体艺术?” 正当林言两眼懵逼时,接林言过来的警卫员便已经回到主任身边,并小声地在他耳旁附言几句。 主任在听完后,原本严肃冷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随后在屋内沉声开口:“小林,进来!” 不知为何,林言忽然感觉主任的语气比上次见面时生硬了好几度,甚至隐隐有种压抑怒火的感觉。 等他来到屋内后,感受着里面沉闷的气氛,心里的不妙感愈发浓郁。随即看着紧绷着脸的奶奶,连忙堆起乖巧的笑脸,准备萌混过关: “奶奶好,爷爷好,我......” “小林,把手伸出来。” 不容置疑的语气,直接掐断林言所有的小心思。 林言本来还想装傻充愣,但看着主任和奶奶两人都严肃甚至愠怒的表情,他只能乖乖地露出还未痊愈的两只爪爪,然后缩头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嘶——” 孙伟看到林言如今惨不忍睹的手掌模样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得直哆嗦的同时,也对主任面带愧色的道歉: “主任,对不起,是我这段时间没看管好小林,所以才......” “不,孙教授,这不关你的事,毕竟我没有安排您这样的任务,而且您这段时间还需要和首都军工厂的专家们讨论之前那款手枪的制造流程,忙起来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和精力来负责小林的事情呢?” “真要说要负责的话,我的责任都要比您的大。” “毕竟是我用人不明啊!” 说到这,主任神色一寒,同时“嘶啦”的皮带抽起声在屋内响起。 但主任的步伐却没有停在林言处,而是走到外面的墙边,随后带着呼呼的破风声,对着外面的每人均匀的每人一抽。 抽完之后,系好皮带的主任来到林言面前, 刚准备扬起巴掌对林言做威胁,结果那边的奶奶再也无法维持愠怒紧绷的表情,将林言一把抱在怀里,并递给主任一个白眼: “好了好了,小林这孩子还小不懂事,有事批评两句就行了,要动手就打外面的去。” “再说了,他手都已经烂成这个样子了,难道你还舍得打他?” 看着林言的手,奶奶连忙让警务人员拿出一个医疗箱,随后在林言的手上边涂碘伏边吹气包扎,并心疼道: “怎么样,疼不疼?” “不疼不疼,奶奶的手艺特别好,我一点都不疼,甚至都感觉伤口快好了。” “小嘴是真甜。” 奶奶刚抿嘴一笑,但随后又迅速板起脸,故作愠怒地看着林言: “明明表现的是这么乖巧的孩子,可为什么那时候要说谎欺骗奶奶?” “不是答应好奶奶说要好好休息吗,之后还熬夜那么长时间是怎么回事?” “而且你这个手又是怎么回事?” “......” “还是要动手教育才行。” 主任看着林言手掌上那密密麻麻的新伤旧痕,心里的火气早就散光了,只是心里又有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堵得他难受,哪怕他这样的好脾气也难以快速缓解。 在等林言的伤口被包扎完毕后,主任将林言抱到自己大腿上,随后扬起手掌高高落起,最后却又轻轻落在林言的屁股上: “下次还敢不敢撒谎了?” “还敢不敢这么地不听话了?” “这次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下手轻点,不然下次我可就要下重手了。毕竟我也懂点医学,屁股上的神经可是最少的,打起来可是最安全,就适合用来教育你这样的小调皮蛋。” 林言:“???” “而且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等会我打电话给旅长,等你回到哈军工的时候,手上的伤应该也好了,到时候再让旅长狠狠教训你个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 林言:“!!!” 林言瞬间像是失去所有精气神的动物幼崽般瘫软在主任大腿上,整个人的气质都萎靡几分,黑漆漆的眸子更是失去高光。 完了,芭比 Q 了。 他以后再也没法找人告旅长的黑状了。 那以后旅长岂不是对他可以为所欲为? 正当林言欲哭无泪、为自己未来的日子默哀时,轻轻抽完的主任,这才将林言放起,随即严肃询问: “知道自己错了吗?” “嗯,知道哩。” “错哪儿了?” “不该撒谎骗奶奶和爷爷,瞒着你们晚上偷偷加班。” “不仅是普通的偷偷加班吧?每天晚上长期熬夜加班就算了,甚至还威胁他们不准说。你这小家伙是真的有本事啊,这么胆大包天、为所欲为的事情,也就你能干得出来,哪怕当初旅长都没你胆子这么大,你这小家伙真的该被好好管管了。” “对了告诉爷爷,你除了前段时间偷偷加班外,这段时间又在干些什么?别跟我说是之前遗留的这么多的新伤,你要是还敢给我打马虎眼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主任的话,林言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把CZ75 样板枪,并原原本本地解释: “爷爷奶奶,当初你们不是送了我许多礼物吗?所以我也想送件礼物还给你们。” “而前段时间我来首都的时候,听周围的警卫员叔叔们说,他们的枪支弹药都是不同牌子的,没一个统一型号,所以我想设计一款新型且好用的手枪,并准备造出第一件样板枪送给您过目。” “而想要造手枪的枪管,哪怕有稀土也是不够,必须要电弧炉加电渣重熔 生产的特种钢才能达到精度。所以前段时间我就熬夜把电弧炉搓出来,并准备再搓电渣重熔。” “结果被孙伟伯伯拦住了。” “没办法,我只能让孙伟伯伯帮我弄一些枪管等原材料过来,然后委托那些师傅们帮我粗加工,我就拿着仪器在工厂角落或者房间里偷偷的精加工。” “今天刚刚做好,还没来得及和爷爷说这件事呢,没想到就见到爷爷您了,正好拿给您看看并送给您当回礼,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听到这话,一旁的奶奶紧抿着嘴唇眼眶微红,而主任原本严肃冰冷的威严神情再也维持不住,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林言的脑袋,随即轻声开口: “嗯,这个礼物爷爷很喜欢,谢谢小林言你了。但小林言,你以后一定要答应爷爷的话,一定要注意多多休息,不准再这样撒谎熬夜伤身体,明白了吗?” 【叮咚,宿主可选择提交任务:推陈出新,可获得奖励 8 万积分(特殊人物对该发明满意度 100,认可度 60),请问宿主是否提交?】 “不提交不提交!” 林言脑海里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般。 开玩笑,他这把 CZ75 可是许多方面都完爆五四手枪,怎么才获得 60 认可度? “一定是没有向主任展示,所以主任的认可度才这么低,只是合格的认可度而已。” 想到这,林言立刻眼巴巴地看向主任:“爷爷,我还没向您介绍这把枪的具体情况呢,您怎么就直接说特别满意了呢?” “而且这可是我得意之作,毕竟我这把枪很多方面都比孙伟伯伯带来的那些枪参数都好哦,甚至我还想准备找些人和枪支来进行比试,这样好跟您炫耀呢。” “?” “有些参数比我这改良版的手枪还好?” 面对着林言洋洋得意的自信表情,如果说主任是眼眸惊讶的话,那孙伟直接便是噌地站起,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言,没有丝毫因为被超越而嫉妒的神采,只有无尽的欢喜乃是激动不已。 宝贝,宝贝啊! 第60章 两枪的对比,便宜皮实,酸掉牙的众人,下次把你屁股打肿 虽然他是亲眼见证林言前些日子才拿到的枪管零件,并且知道林言组装制造的时间也就勉强 10 天。 但他就是对林言这惊世骇俗的话语充满莫名的信任,而且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检验并为其证明真实性: “主任,能否把这把枪给我看看?然后再实弹对比一下它俩的性能与差距?” 当孙伟上手的那一刹那,他就明显感觉出这把枪,和他们出产手枪的不寻常之处: “嗯?” 他原本以为林言是模仿国内外手枪进行改良设计,可能在精度射程等参数上超越他们兵工厂改良的枪支,但握住的那一刹那就把这个念头瞬间推翻。 毕竟这手感和目前苏联,乃至世界所有手枪的触感都完全不一样: “这弧度?” “这凹槽?” “还有这纹路?!” “绝了,你这是怎么想的呀?!” 孙伟的语气甚至都不能用赞赏来形容,惊艳之情溢于言表。 相比于这把手枪,他们手枪的握把又硬又薄,虎口处硌手。 不像这个握把饱满贴合手掌曲线,弧形凹陷能让手掌紧握时与枪身紧密贴合,让后坐力能均匀地分散到整个手掌。 而且防滑纹这个设计看起来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细节,但实际在实战时特别有用,万一手心出汗或沾水的话,没有防滑纹很容易打滑脱手。 单凭这几个细节以及设计理念,林言造的这把枪哪怕打不出子弹,都已经在好几个方面优于他们兵工厂改良的 54 式手枪。 “主任,麻烦给我一批 9毫米的子弹和场地,让我亲自来试试靶,如何?” 别说是孙伟激动不已,就连主任本人听完讲解后都有些见猎欣喜。立刻让警卫员拿出 9 毫米子弹,并来到一偏僻场处打开灯光,随即示意孙伟进行试验: “孙教授,您请吧。” 在林言的讲解之后,孙伟诧异地单手拇指轻松上下拨动保险,随即感受着清脆平滑的扳机、更加柔和的后坐力以及明显减小的枪口上跳幅度,眼里的惊喜越来越浓。 等到 15 发弹夹全部打空后,孙伟直接奉若珍宝般地轻轻摸索着枪身,嘴里连连感慨: “好枪,真是好枪啊!” 看着主任询问的眼神,孙伟当即脱口而出,并斩钉截截铁的断言: “主任,我们的枪不用和这把枪比了,没有任何可比性,无论是理念差距还是技术差距都是全方位的天壤之别。” “我觉得我们那把手枪的稿纸可以撕了。” “而且我可以说,这把手枪哪怕在苏联甚至是西方阵营的国家内,都能算是绝对的顶尖水准。” “至少目前我没看到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把手枪,综合性能方面能碾压这把枪的存在,甚至同一层次的存在都寥寥无几。” 听到这个评价,别说是主任,就连后面跟来的宋部长还有那些挨训的领导们,一个个脸上既是吃惊又写满了跃跃欲试: 不是,这到底是孙教授故意贬低自己抬高小林,还是这把手枪真的有这么神? 12 岁的小孩子,而且这段时间白天搞汽轮机,之前晚上又搓那些东西,最后就凭着一些钢管,而且短短几天之内,就制造出了一款自成一家的世界级名枪? 他们就算是做梦,也都不敢做的这么离谱啊! 主任率先进行复试,在打了好几枪之后,原本平和的面庞都忍不住挂起一抹弧度。 意犹未尽的放下枪支后,也是轻轻摩挲好一会这才放手,并连连点头: “好枪,确实是好枪。” “虽然不知道这把枪的制造工序如何精密,但单论使用手感上来说,这把枪的手感确实能在国内称得上顶级,孙师傅的评价实至名归。” 没办法,哪怕这把只是林言简略制成的粗糙版,手感也比54式手枪舒服且好用太多。 持握手感好、扳机轻松顺畅、后坐力柔和等等提升舒适度的不说,关键射程和精度也高啊! 孙伟带来的 54 手枪,由于枪管长度原因,有效射击程度大概在 25~30 米,也就神枪手能保证 50 米左右的射击距离;而林言这把手枪,他都能保证 50 米左右的射击距离,换做神枪手的话估计能百米左右。 并且射击时精度完全不一样,54 手枪因为采用的是常规的炮筒包络设计,所以开枪完毕后枪口上挑非常明显,影响连续射击精度; 但林言这把手枪不知为何,套筒晃动幅度大大减缓,导致射击精度特别高,哪怕连续射击也不受太大影响。 至于威力,他们在林言的讲解后,也知道和 54 的区别,主要是子弹的差别: 7.62×25mm 的子弹,它的穿透力更强,哪怕是 3 毫米的军用钢盔都能穿透。但也就是因为强大穿透力,所以击中人体时常常击穿而过。因此没打中要害的话,敌人就像是被铁棍猛捅一下,但仍有数秒的反击时间,一击斩杀线较低。 而 9×19 mm的子弹进入软组织后,因为重心靠后的设计,哪怕没有打到要害部位,冲击波都可以震碎附近的骨骼和内脏,对周围组织的损害更严重,一击斩杀线更高,但穿透力较低,打不穿钢板。 再加上 15 发的弹夹,对比 54 手枪 8 发的容量,这 54 手枪也就勉强在威力上还能掰扯掰扯,其他综合性能完全被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是啊爷爷伯伯,其实孙伯伯他们厂造出来的手枪还是有用的。” “他们的手枪便宜皮实啊!” “我这个枪因为高精度的缘故,不论制造难度,还是可靠性和保养问题都比那柄枪复杂得很多啊,所以普通情况下还是以那款枪为主,我这款则先适配少数精锐。” 林言连忙对他们泼冷水,以此降低他们的热情程度。 不过他也没说谎,54 手枪对比 CZ75 来说,确实是便宜皮实。 54 手枪虽然精准度确实不高,但主要原因是套筒和枪身框架之间缝隙大的缘故,所以晃动大的同时也不容易卡死,并且外部保险只有手动保险和不到位保险,结构简单到几乎不会坏。 CZ 75 零件精巧细致,稍微一个失灵就能导致整枪罢工。 而且保养起来的话,54 就是典型的傻大黑粗,分解只需要按下扳机护套、旋转卡榫就能取下套筒,全程 10 秒不到。而且正常火药残渣堆在角落里也不影响运行,基本上打几百发也不用擦。 但换作 CZ75 的话,每次射击后基本都要进行彻底清洗,否则精度会肉眼可见地下降,而且保养难度也大得多。 用车来比喻的话,54 就相当于五菱宏光随便造;CZ75 就像高性能跑车,必须按时换机油、清积碳,否则立马甩脸色给你看。 “便宜皮实?” 看着林言一本正经替自己挽尊的表现,孙伟的神情哭笑不得。 这也就是林言这宝贝疙瘩这样评价了,换做其他人敢这么说,他们整厂的人估计都得翻脸: 谁家好人想自己辛辛苦苦设计出来最新款的产品,落得个便宜皮实的评价啊?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而听到主任也都如此认证后,周围那些旁观过来的领导们更是按捺不住。宋部长腆着脸从主任手中要过这一把手枪并连开好几枪后,这才在别人的催促声中恋恋不舍地松开并让他们上手。 随后又看向林言,目光中满是炽热和渴望: “小林,既然你能在几天之内就将这把枪搓出来的话,那以后有没有把握把这把枪的产线也给弄出来?” “等到产线弄好并批量生产,能不能给我也留几把玩玩?放心,伯伯肯定不会白要的,到时候市价多少,伯伯翻倍补偿给你,好不好?” 听到宋部长这话,其他那些受罚的工业部领导们注意力也瞬间从这把枪上转移到林言身上,看着林言的目光也充满希冀: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要是能把这枪的产线留在他们首都厂里的话,哪怕让他们再站着写 10 万字检讨乃至主任的十皮带,他们也愿意啊! “emm,产线确实也可以弄出来,只不过不是在这。” 谈起这个,林言小脸突然地紧绷认真: “这把枪的产线我是准备送给旅长的,毕竟是他当时把我特招进哈军工的,而且现在也即将到了哈军工一周年的时间,所以我准备把这个产线当做礼物送给旅长。” “所以到时候不论是产线的属厂问题,还是之后生产的枪支分配情况,都归旅长管理,因此到时候伯伯你还是找旅长要吧。” “嘶——” 听到这话,酸得宋部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面色狰狞扭曲,不仅牙根都泛起酸意,甚至周围都散发着满是发酵的醋味: “艹!” “他 mlgbd!” 随即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咧咧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林言解释: “小家伙,伯伯刚刚不是在骂你,伯伯只是心里突然想起某个走狗屎运的狗东西,所以想骂骂他而已。” 说完后他连忙扭过头,让自己视线不要放在林言身上,免得心态失衡。 但后槽牙依旧咬得嘎吱作响,鞋子也不停踢着脚下的泥土,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娘的,为什么那狗日的土匪玩意居然还能走这狗屎运,捡到这么个好宝贝? 老天不公啊! 其他厂里的工业部领导,虽然没像宋部长这般心态失衡,但嘴里也是泛着苦涩的酸味,目光酸溜溜的都快能冒出绿光来,却也无可奈何。 没办法,谁让对方的理由如此地正当且有理有据呢?人家小孩子一片心意,他们总不能强扭吧? 再说了,想将人强扭也得看看人家后面的人愿不愿意啊。从旅长手上虎口夺人?怕是想被他套着麻袋追十条街连打了。 而一旁的主任将他们的表现尽收眼底后,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忽然消失,随即冷着脸对他们厉声警告: “我警告你们,这段时间小林必须得好好休息,除了汽轮机的任务之外,不管再重要再紧急的任务,都不允许他碰。” “哪怕他说的电炉重渣你们都不准让他弄一丝一毫,更别说这新枪。” “如果要是让我知道哪一个暗示或引诱他,再造一把新枪甚至造新枪产线的话,降级处理并记大过一次;如果上升到明示甚至到威胁的话,轻则开除职务并进行审查,重则开除 d 籍永不录用。” “并且你们如果不及时禀报或者处理的话,你们也是同罪同罚的态度,明白吗?” 听着主任的话,几位厂领导立刻纷纷肃穆立正并连连点头,甚至有的直接拿自己的脑袋发誓,保证完成任务,否则直接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主任没理他们信誓旦旦的模样,转头看向林言,神情瞬间柔和的同时又忽地故意板起脸,随即对着他吓唬道: “还有你这小调皮蛋,别以为这件事情就能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等到你伤好了回到哈军工,哪怕你有这么多的贡献,我到时候还是会喊旅长收拾你的。” “另外,这几天罚你在指导完那些技术员后,就不准待在工厂里,哪怕天天逛街甚至出去玩都可以,但不准在工厂里熬夜工作。” “要是再敢骗爷爷奶奶甚至各种加班熬夜的话,到时候爷爷可真的要下重手了,” “哪怕拿皮带把你屁股打肿,让你下不了床,也比你整晚整晚的熬夜要强,听明白了吗?” 看着主任郑重其事的警告,林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连连点头的同时,内心原本的侥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了,给了东西之后不仅要被打,而且可能要被打得更狠了。 甚至以后旅长都能光明正大的抽他屁股了 o(╥﹏╥)o 【叮咚,宿主完成任务:推陈出新,获得奖励 10 万积分】 看着林言兴致恹恹、如蔫气包般无精打采离开的模样,原本板着脸的主任再也绷不住笑意,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的同时,也连忙快步走到办公室内打起电话: “喂,是旅长吗?小林这段时间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说一下。顺便请你在那边的时候,一定要多上点心,替我们好好管教管教林言这个小调皮蛋......” 嘿嘿,又是 4k 字,而且算是昨晚更新的 第61章 前途忽闪忽闪,工业化的设想,没钱,老子没钱! “这0.09 毫米精度还是不确定该怎么确切搞?行,我再示范一遍,并且慢慢来,但这次你们必须给我把全部记牢了,一点毛差都不能错,明白了没有?” 工厂内,林言绷着小脸对周围的技术员们侃侃而谈: “首先量标准棒,再量工件,抵消千分尺的误差,这样千分尺误差大约在 0.002 毫米之内。” “其次再用气动量仪进行检测,水柱高度是气压,而你们用尺子量水柱。” “最后测量的时候,像我刚才一样,先用红丹粉,再用10倍放大镜,确保红点小于0.3mm便合格,这样就能把精度控制在0.009毫米。” “至于光刀操作,则按我这个流程先车刀,磨到刀尖能照出灯管的影子,这样刀尖圆弧半径能控制在 0.04~0.06mm 之间......” 只不过林言话还没说完,忽然工厂内的下班铃声响起。 而当下班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林言身旁瞬间冲来两位领导,不管林言在做什么,直接把林言夹在腋下提溜出车间外,气得林言小脸鼓鼓的不行: “不是,我正在讲知识点呢,你们这样一打乱,直接把我思路全搞断了。就几分钟而已,这么不给时间?” “没办法啊小林师傅,这都下班时间了,您要是还在车间里待着的话,那我们两人的前途、职务以及 d 籍就得忽闪忽闪了呀。” “所以请您也体谅体谅我们吧。” “实在不行您去主任办公室,然后和主任亲自说这件事情?” 看着颜路脸上无奈苦笑的表情,林言气呼呼地冷哼一声,随即跺跺脚走向自己的房间: 切,两个坏老登,故意装可怜。 实际上就是想引诱自己去主任那,然后看着自己被打屁股。 以他林言的这种智商,会上这种当吗?不存在的啊。 不过不在车间不代表林言不能继续讲课,等林言回到房间后,看着身后跟来的技术员们,立刻接着继续讲解: “工件记得也要提前进车间,至少放 12 小时,保证和车间温度一样;甚至车床也要以低速空转预热半小时。毕竟车床本身也会热胀冷缩,转半小时热度才会稳定。” “随后主轴转速提到 1000 以上,走刀量调到最小一档。这样表面越光,走刀越慢,精度就能越高......” 林言边讲解边画图方便他们理解。足足讲了 10 多分钟后,他这才停下并让他们记笔记,记完之后继续道: “过两天时间你们都分别试验一下,如果不行的话,过几天我会抽空准备这个实操,手把手教你们。” “就算以你们的手掌灵敏度不准,但只要将过程熟记于心,等到其他地方后,就可以喊那里的顶尖钳工师傅们进行这般操作,就能完成这样的工作复刻。” “好了,这个问题结束,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 众技术员连忙继续拿出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问题向林言询问,一直到一个小时后,林言指点完毕,他们这才恭恭敬敬地向林言鞠了躬并离开。 宿舍里只剩下百无聊赖躺在床上的林言,以及刚从隔壁房间串门过来的孙伟: “小家伙,讲的不错嘛。” “不仅干货满满,而且一点都不藏私啊!就连我这专门搞武器研究的,听你这个讲解,都感觉对汽轮机的制造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真是难得。” 孙伟啧啧称奇。 能讲得如此深入浅出,一方面说明林言对汽轮机的制造已经烂熟于心,否则不可能讲解得如此深刻,并且随口就能答上他们的问题。 另一方面也说明林言是真不藏私,不像这时候厂里那些技工们搞什么三年帮工,三年学艺的敝帚自珍一套,不知道耽误多少学生的时间。 “藏私多浪费时间啊,我有那藏私的功夫,还不如多利用这些时间造些新发明来得好呢。” “而且我国想要富强、进入彻底的工业化,电力是最基础的呀。” “不让他们学好制造汽轮机,那到时候各省怎么拥有足额的电力来迎接大规模的工业化?又怎么能让中国更快更好地富强?” 林言说的这话是真心实意,甚至语气有些焦急。 他恨不得让中国快速进入后世工业克苏鲁的状态,让自己的国家不再如历史上那般艰难探索,让各位先烈前辈们少受些穷苦时的罪。 但饭都是一口一口吃的,路也是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才能走完的。 想要进入工业化,至少要满足3个前提条件: 一、足够的电力支撑工业化。 二,足够优质的钢铁支撑工业化。 三,足够的科技标准支撑工业化体系。 所以他现在先要把电力这一项给弄好。 其次在电力充足的基础上,就可以弄出乃至大规模推广氧气顶吹/侧吹的转炉炼钢法,提升我国钢铁的产量和质量。再加上电弧炉和电渣重熔,所需的高优钢乃至特种钢也能满足需求,到时候工厂数量就能提升。 而当工厂数量提升后,则需要进入正规流程化,例如统一度量衡标准等等。 而统一度量衡标准,林言也有些想法,到时候他给的工业图纸全都用公制来标注,并且制造以公制为单位的车床,加上自己在国内的影响力,三管齐下之下,不信搞不定中国的度量衡统一。 一旦完成标准化以及流水线化,加上自己各种往外掏后世技术的话,那中国就能渐渐进入工业克苏鲁的状态。 只要进入工业克苏鲁模式,那么最多二三十年的时间,我国就能和外国完成攻守异形,到时候说不定都能让前辈们在有生之年亲口说出那一句:你们没有资格在中国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角度同中国谈话。 “所以电力必须得普及啊。” “还有氧气转炉炼钢法,到时候也该掏出来了。” “可惜主任不让我加班,不然我说不定都能在首钢这里搞出来了,到时候说不定能直接惊呆他们的眼球,哼哼。” 而此刻的主任办公室内,主任正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他的电话正在被另一个人占用着,并且和那头东北局领导们唾沫横飞地争吵着: “没钱,没钱!” “说了多少次了?老子没钱!” “我他娘的都已经制定内销服从外销的方针,哪怕全国老百姓节衣缩食,也要提供各种优质农果蔬产品来换外汇了。” “国家和人民都穷得都快当裤子了,口袋里哪还有什么钱?你那些计划不延期怎么办?难道老子还能无中生有变出钱来?” “再他娘的不讲理,老子直接撂挑子不管这财务了,行不行?!” 廖部长在电话这头骂骂咧咧道。 直到主任开口出声,才勉强让他们双方压住住火气: “好了好了,你们都多大人了,拌拌嘴就算了,怎么还真急眼了?” “老王,我知道你很着急那些工业建设项目,但麻烦你也体谅体谅廖部长和咱们国家的情况,毕竟咱们是真没钱啊。” 别看一五计划这时候是和苏联的蜜月日,但蜜月之下可是藏着不少的矛盾。 7 月份,廖部长在汇报计划时就坦言,对苏的外汇特别紧张,哪怕倾全国人民之力提供农产品兑换外币,也照样特别紧张。 最后他只能表示,5 年内 615 个限额以上的项目中,要有相当一部分必须延缓乃至放弃。 到 1957 年 12 月时,大规模推迟或缩减了 98 个项目,甚至直接裁撤掉 45 个项目。 后来 1958 年时,主任都呼吁但凡是我国科研人员能独自承担的项目,就不要喊苏联专家参与,以此为国家缩减外汇。 连苏联专家的外汇都承担不起,可见这时候国家手头是紧成什么样子。 主任都发话了,电话那头的王部长也瞬间偃旗息鼓,并无奈地幽幽叹气: “哎,说到底还是我们国家的底子太弱了呀。” “我知道老廖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块来花的主,但我确实心急呀,这些技术要是能落实到我国的话,我国以后就能在这方面打下坚实基础,到时候为子孙后代受益无穷啊。” “可现在买这个技术不要钱?以后打基础的时候不要花钱?这么多花钱如流水的项目,能直接把咱们现在财政给压垮!” “现在财政要是被压垮的话,就相当于人就在现在活活饿死,那还有什么以后未来可谈?” “反正一句话,没钱就是没钱,老子掏不出一个子来!” 廖部长毫不客气地回绝道。 正当办公室内满面愁容时,忽然一个秘书小声附耳到主任耳边低语几句,主任面色纠结了许久后,随后对王老小声提议: “要不我们把其中几个费钱的项目给小宁看看,问他将来有把握能搞哪些?这样或许就能为咱们国家省点外汇呢。” 哎,过渡章好难搞,睡了睡了,明天又要还债,这加更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第62章 回哈军工,旅长你想不想要的外汇啊 “主任,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王老听到这个请求,当即也不抱怨钱多钱少的问题了,连忙心疼哆嗦地解释: “主任,他还只是个12岁的半大孩子啊。” “这哈军工的课还没上完呢,而且他已经搞出这么多的发明,怎么还继续给他国家级的任务?这不是拔苗助长吗?” “主要是小林他有点闲不下来呀。” 主任面色无奈地将林言这段时间在首都的表现说了出来,随后总结道: “所以我在想,如果这小家伙回到哈尔滨后如果还闲不下来的话,你就把那些高价格的任务清单给他,并询问他有把握做哪个。” “到时候真的开工的话,他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干事,这样也能保证他能获得充足休息。” “免得这小家伙偷偷摸摸的熬夜加班干活,到时候还更加伤身呢。” 在得知林言这段时间在首都的行径后,王部长立刻放下反对的意见,并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还是主任您考虑的周全,小林这小家伙虽然聪明能干,但也实在是太能干了吧?一点都不爱惜身体啊。” “还是您做的对,林言这小孩子有的时候太过调皮,是得被好好抽抽屁股了。到时候他要是再这样胡来,别说是旅长了,我都要狠狠把他的屁股给抽一顿!” “阿嚏!” “嘶,为何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在授课的林言忽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环顾四周确认没情况后,他这才压下念头,随后询问在场的技术员们: “嗯,在场上各位,汽轮机的制造过程里还有哪些问题不太清楚?赶紧向我询问。” “毕竟过段时间我就要回哈尔滨了,而你们到时候可能也要被领导们喊去独立自主造汽轮机了,要是到时候还有问题的话哪怕打电话问我,我也不一定能来得及回答呀。” 听到林言的话,众位学员的脸上先是浮现一抹伤感之色,随后,在林言疑惑的目光中,他们向林言递来几个大箱子: “小林老师,您这段时间费心了,对于您的授业之恩,我们实在无以为报,所以弄出了这些稿件。” “这是我们这段时间根据您的讲解记录整理的笔记以及傻瓜式工艺流程卡,并且已经经过我们所有人的初审。” “我希望您能抽空再替我们斧正一下,并且顺便帮忙替这本稿件取个名,到时候我们就准备联系出版社替您印刷这本稿件。” “另外请小林老师您放心,这本稿件的所有著作收益都只归您所有,毕竟这份稿件内的内容都是您教授我们的,我们可不敢贪图分毫。” “只是希望小林老师您到时候能寄些带有您签名的样本给我们留作纪念,不知可不可以?” 看着这些技术员们真诚而殷切崇拜的目光,林言点点头: “当然可以。” “另外等我斧正完之后,都不需要等出版社印刷,直接让出版社先油印几十份原稿,到时候我在上面签名,这样既不耽误时间,而且原稿复印不比印刷本更有纪念意义?” 众技术员们和过来学习的学生们听到这话后,连忙欢呼雀跃、喜笑颜开。 而旁边颜路等厂长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按捺不住,连忙跑到林言身边,试探性地询问建议: “小林师傅,您准备给这本技术手册起个什么名字?” “我有个建议,不如就叫《首都发电厂汽轮机制造技术手册》,您觉得如何?” 结果颜路还没说完,旁边其他两个厂的厂长就立刻甩脸色反对: “咋的?制造汽轮机,就你们发电厂出力,咱们没出力?要论贡献,咱们钢铁厂贡献更大呢。你咋不改成钢铁厂?” “还是直接改成首都厂吧,咱们所有人共享荣誉,这不是更好吗?” “可那些没有参加这项工程的厂,难道也能沾上这个荣誉?有点不甘心啊。” 而林言直接无视他们的发言,直接一锤定音: “这有什么好争论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 直接叫《傻瓜式制造汽轮机技术手册》。毕竟这技术手册已经写得相当详细易懂了,即便是傻瓜看完了,也知道该如何制造汽轮机。” “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看着瞬间鸦雀无声的现场,林言有些不解地抬头询问。 众技术员和学生:“......” 尤其是看着林言茫然懵懂的眼神,他们的心灵更像是被利箭猛扎心脏,心痛得无法呼吸: 呜呜呜,没想到在大佬的认知中,我们连傻瓜都算不上吗? ...... 数日后,林言便踏上返回哈尔滨的火车。 其实现在已经是9 月底,距离 10 月 1 日只剩几日的时间,林言本来还想再赖几天,亲眼看一看这时候的国庆模样。 但旅长的电话就像是催命魂般,从原先的三天一打,到后来的一天三打,催得林言脸都气得绷绷的。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在斧正完汽轮机的制造稿件后,便选择动身回到哈军工。 回归的安保力度比来时的还要隆重,毕竟好几个工业部的大佬乃至奶奶都亲自过来送行。 甚至当林言弄完那本《汽轮机详细制造手册》后,主任不仅又增加了保卫人手,还询问林言是否需要招些学生常伴在他的身边,记录他的言行并整理成册。 不过被林言给否决了。 毕竟他现在知识涉猎相当杂。 正常大学生能精通一门学科就已经算是优秀,而他目前机械、军械、火电、无线电等等方面都有所涉及,要是固定几个学生在他身边的话,很可能因为知识过于驳杂而学不过来,甚至错记漏记,那就适得其反。 由于周围安保力度相当强横,所以一路上依旧风平浪静,林言除了安安静静看书外,就摆弄着自己的系统: 【宿主:林言】 【天赋:过目不忘高级,一目十行高级,灵巧之手顶级,强健体魄顶级,机械共鸣顶级,才思敏捷顶级+6】 【技能:物理 lv3(机械 学 lv3,电气学 lv3,无线电 lv2......),俄语 lv3,数学 lv2,化学 lv2......】 【道具:永不缺墨的纠正笔,隔音耳塞,镇堂尺,睡眠枕头,回味咖啡粉(500g,一勺 5 克)】 【剩余积分:12.1w】 原本他来首都之前,剩余积分 15.8 万,完成任务后奖励 10.1 万积分,随后8 月和 9 月的系统商城刷新,总共刷新出 3 张顶级天赋卡,1张机魂愉悦卡以及 1 张祖师爷上身卡。 花费 36000×3+5000+10000=12.8 万积分,随后回味咖啡粉又花费他 1 万积分。 【特殊消耗道具,回味咖啡粉】 【效果:冲泡后可获得一杯香醇浓郁的苦咖啡,且附带特殊效果,可能让品尝者在脑海里产生各种回忆。】 【售价:10000 积分】 第一次,林言在商城购买的商品中,碰到令他感觉上当受骗的存在。 这狗屁的回忆咖啡粉,林言还以为是什么好玩意,于是在买来的第一瞬间就舀了一勺冲泡进行品尝,结果咖啡到嘴唇的那一瞬间,林言直接被苦得全身抽搐。 太他妈苦了! 这玩意到底谁会喝啊?! 林言好不容易捏着鼻子咬牙喝完,结果喝完之后,脑海里除了浮现了一些前世吃香喝辣的记忆外,完全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甚至林言都觉得这可能不是咖啡粉的功效,而是直接让他喝出走马灯了。 他也偷偷拿咖啡粉给孙伟做实验,结果对方喝完之后也是苦得脸皱巴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变化,依旧和平常别无二致。 林言觉得可能买到假货了。 “算了算了,起码味道是真的正宗,而且咖啡现在在市场上价格也相当昂贵,到时候万一碰到哪个爱好喝咖啡的家伙,就把这个送给他补偿些损失。” 林言只能这般自我安慰。 等他到哈尔滨站后,下火车还没走几步路,便有几个哈军工保卫处的干事引着他坐上小汽车回校。 等到了院长办公室后,旅长一看见林言,原本皱眉思索的脸色瞬间放松许多,甚至直接把林言一把抱起并上手称量体重: “嗯,不错,分量感觉比两个月前要重一些,看来首都那边的伙食还可以,起码没虐待着你。” “对了,小兔崽子,我的枪呢?我的好枪要是没有的话,小心我就听从主任的建议,给你屁股来顿狠狠的教训啦。” 听到旅长这话,林言当即眼神一亮,连忙唬着脸准备倒打一耙: “好好好,旅长你居然想压榨我,并且让我犯错误!当时在首都的时候,主任爷爷不准我晚上加任何班,甚至不允许任何人明里暗里示意我生产枪支。” “结果你现在却向我讨要?” “这分明是没把主任爷爷的命令放在眼里呀!” “旅长,你赶紧立个字据,说以后不会随意揍我,不然小心我现在就打电话向爷爷告状!” 结果他直接被旅长横在大腿上,并狠狠地抽着屁股: “你也不看现在是在谁的地盘?还想用我的电话来举报我?” “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等打闹完毕后,旅长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随即脸色略带歉意道: “小林,有件事情需要和你说一下。” “前段时间孙伟过来把你搓的那柄手枪带来,并且说了你的事迹,结果被到来的苏联专家听到后,他们对此很感兴趣,并且想索要这手枪图纸。” “你知道的,目前我们和苏联是实打实的盟友关系,并且还签订了技术共享等条约,加上他们开出了让我们难以拒绝的条件,所以你那图纸,我们有点保不住了......” 孙伟在首都向林言问完 CZ75 手枪的制造理念和流程后,便带着从主任那里借来的模板枪回到兵工厂汇报这个情况。 在汇报结束后,他又马不停蹄地来到哈军工向旅长汇报此事,同时请求他把产线吊到他们厂那里。 结果那时候正好有苏联专家在办公室里做报告,当他见识到这把枪的先进之处后,直接悄悄上报到他们高层,最后演变成如今这般情况。 “没事的旅长,我当时就说了,这图纸就是准备送您当哈军工校庆礼物的。别说您卖给苏联了,就算是把它烧了也无妨。” “再说卖给苏联的话,咱们国内又不是不能生产,您这么绷着脸干嘛,还搞得像咱们亏了一样?” “话说旅长,对方究竟开出什么条件,你居然说无法拒绝?” 看着林言好奇的目光,旅长无奈地一摊手,甚至语气里带着自怨自艾的情绪: “还能有啥?当然是外汇呀!” “你要知道,目前苏联援助我国的各个项目,咱们国家都是要掏钱购买的。” “没钱的话,项目就得被迫延迟,甚至可能要被废除。” “加上技术共享条约,实在是没法拒绝呀,毕竟他们的步枪机枪技术都要给我们,我们总不能连个手枪都抠抠搜搜吧?” 尽管林言提出的这个手枪理念和技术再怎么先进,可要是上战场进行殊死搏杀的话,手枪就是没法和步枪比。 步枪可是核心主战武器,有效射程是 300~600 米,动能是手枪的 5~10 倍,无论是实战数据还是制造难度,都是手枪的数倍以上。 人家苏联不仅掏出两把步枪的图纸,还将机枪、飞机、坦克等等武器装备图纸全都打包售出,人家苏联老大哥都这么豪爽了,他们总不能把这个手枪图纸藏着掖着不给人家看吧?这样子说不过去啊! 看着旅长无奈且自责的神情,林言倒是无所谓地晃晃脑袋,没有丝毫的在意。 毕竟这图纸放在国内又不能留着下崽,而且这技术也算不上多先进,以后工业基础好了,还能造更好的。所以只要能有合适的价格,一切都好说。 另外,林言也同时注意到一些关键信息,随即凑到旅长眼前笑嘻嘻道: “那旅长,你想不想要大大的外汇呀?” 旅长:“!!!” 水一章,明天白天加晚上至少两更,又开始得慢慢还债了 第63章 国内经济情况,开源节流,先把这个项目砍掉(还债 1) 这话说的,旅长差点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现在哪个不想要外汇? 做梦都想啊! 尤其是财政部的那些人,这段时间估计天天梦里都在想该如何搞外汇,甚至恨不得能学会些点石成金的法术,好将兜里的子掰成两半来花。 开销的时候更是抠的跟铁公鸡似的,前段时间林言申报弄那些国外器材的时候,旅长也同样申报一批他们哈军工要的器材, 结果旅长的报告被当场给否决,甚至还被对方来电指着着鼻子骂: “去去去,一边去,你什么紧急程度,居然敢找我们要外汇?” “也不上首都城打听打听,我们是如何有名的一毛不拔,居然还想从我们口袋里掏子?” “哪怕嘴里镶了蜜蜂屎,也不能做出这样不切实际的美梦啊!” 气得旅长直接吹胡子瞪眼并放狠话,说今年回首都的时候一定要跟他们来些拳脚交流,即使这样依旧没法从他们口袋里掏任何一个子儿。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言找蔡绍国要的报告被递到外贸局后,他们不仅没有否决,反而是在绞尽脑汁地琢磨着该如何审核并办好。 毕竟林言不仅是天才这么简单,还实打实的帮他们创造了外汇,而且还节约了那么多的开销,这样既能省钱又能增加创收的小祖宗有需求了,他们怎么可能不帮忙呢? 不过旅长一想到林言现在的年纪和情况,还是强忍着诱惑拒绝道: “不行不行,这种事情的重担还轮不到你个小家伙来扛,你这段时间就在哈军工别给我乱跑,好好学习,等你以后长大了再说其他的。” “可是旅长,我学习新知识都是要知行合一的,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去工厂实际操作,我怎么知道我的设想正不正确?” 说着,林言小熊摊手,故作无辜状: “既然旅长你觉得咱们国家现在不缺外汇,那我这段时间的研究方向就主攻在其他烧钱的行业吧。” “等以后万一主任还有其他伯伯爷爷们问起为啥都是烧钱的项目研究时,到时候就得旅长你来和他们解释了呀。” 旅长:“???” 一想到财政部那帮子家伙扛着火车来哈军工找自己算账的场景,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旅长都忍不住有些牙酸。 他旅长的武力值确实是高。 但架不住对面一群人红着眼眶嗷嗷叫地找他算账拼命啊! 一群穷得叮当响、怨气比鬼重的家伙组团过来,隔着十米外都能吓得野狗夹着尾巴逃跑,他旅长哪顶得住? 看着林言小脸上藏不住的奸笑弧度,旅长一边把林言抱到大腿上狠狠疼爱,另一只手抓起电话直接拨打: “老王,给老子赶紧滚过来,小林已经到我这了!” 半个小时后,一辆轿车直接嗖地闯进哈军工校园内,随即王老一行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旅长办公室内,看到林言后更是喜出望外的来了个熊抱: “小林你终于回来了,可真是想死我们了啊!” 身后的那些其他工业部领导们,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毫不客气地说,林言现在在他们哈市的工业部就相当于根定海神针。 也就离开两个来月的时间,各个厂里的生产效率都下降了些许。主要是在经过数次仪器损坏难以维修后,各个厂的生产节奏就有些放不开手脚,而那些厂长们更是心浮气躁,隔三差五就向他们打听林言回来的进度。 有人兜底和没人兜底就是不一样啊! 以前林言在哈市的时候,机器碰到问题了,库库一顿就能帮他们修好并不说,还能各种优化。 并且还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绝对不会出事,甚至放言出了问题他直接手搓个更好的。在这样的后勤保障下,谁不放开手脚各种狠狠干? 现在这宝贝疙瘩终于回来了,他们也算是服下了一颗定心丸。 寒暄过后,王老先是向林言表示一番感谢:“小林,还得谢谢你的大公无私,同意让出那份新式手枪的制造图纸。” “你知道吗?你这份图纸不仅帮我们国家免除了上百万卢布的债务,而且原本定好给重庆那边国营 296 厂弄的 SKS 枪支制造图纸,现在也随着 AK47 的图纸一并挪到我们黑省的庆华工具厂了。” “这一切都得感谢你啊!” 【AK,SKS?】 听到这两个枪支的图纸,林言眼睛也是一亮。 尤其是 SKS,即使是林言查遍后世的各种资料,也没有发现任何一款能像 SKS这般高性价比、完美符合目前中国工业基础与国情的半自动步枪,哪怕是 AK 都比不了。 因为中国工业基础太差,哪怕是 AK 这样的便宜皮实货都难以生产。 AK 的铣削制匣工艺对目前中国的工业技术还是太难,甚至当时制造的第一批 AK 步枪出现整批退回返修的情况,更别提铣削过程中大量废料导致性价比极低的问题等等。 而 SKS 完美符合中国目前的工业基础,便宜皮实好制造,当之无愧的性价比之王,相当于庆华工具厂刚弄的 54 枪,设计理念确实落后,技术也比较平庸,但就是适配中国国情。 而这两个图纸林言也不好抄袭,毕竟年代太近,而且人家早已生产,弄出来的话解释起来相当麻烦。 要是以CZ75 手枪设计图换这两柄步枪设计图落地黑省的话,相当于用一块绿水鬼手表给家里换了两台实用的五菱宏光,林言觉得相当的值。 正当林言还想着如何如何根据后世技术改进 SKS 乃至 AK47 时,王老又掏出一些文件递到他的面前,转移他的思路并询问: “小林,你看看这上面的项目,有没有哪一项是你比较感兴趣想研究的?” “如果你感兴趣并能做出研究成果的话,那相当于又给咱们国家省了一大笔外汇钱啊。” “到时候这省下的外汇钱,说不定又能给我们黑省引进一些其他工业项目呢。” “哎,你这话说的,小林作为哈军工的学生,省下的钱不应该归我们哈军工吗?这些经费给我买一些科研材料不行吗?” “如果你要是购买小林需要的科研材料我同意。其他的给我免谈,尤其是烧钱的玩意!” “旅长你可别这时候给我闹矛盾,拎不清主次啊。现在咱家里是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眼瞅着都要饿死了,你还想搞未来画大饼之类的,咱哪有那么多钱啊?” 头一次,王老直接板着脸训斥着旅长,并且旅长罕见的没有反驳,只是低着脑袋长吁短叹。 没办法,王部长说的对,这时候实在是太穷了呀! 1949 年年底,中国年人均工农业总产值只有 86 元,年人均国民收入只有 69.29 元,每人每天平均只有 0.6 公斤不到的粮食,全国钢铁的工业产量只有 15.8 万吨。 全国 14 个城市倒闭工厂 1945 家,16 个较大城市停业、半停业的商店高达 9347 家,光是魔都就倒闭 1000 多家工厂,停业 2000 多家商店,失业工人超过 16 万,全国城镇的失业人口更是超 400 万。 到 1954 年,虽然人均总产值比 49 年多了 80%,但失业人口的数据依旧触目惊心,也仅仅从 474.2 万降至 320.8 万,仅哈尔滨一个市就有数百家工商业户停产停工,涉及职工 2300 人,有的工商业老板直接弃厂逃跑,不知所踪。 甚至因为城内失业人口太多,这时候已经构造出“上山下乡”的政策蓝图,并且 1955 年8 月份就已经派出全国第一支青年志愿垦荒队奔赴黑省萝北县。 全国上下都已经眼瞅着吃不上饭了,就等着苏联的技术来改善国民生活情况,所以王部长等人就算明知旅长是在为未来发展考虑,但也不得不暂时死死按捺住他的想法。 穷啊,没钱啊! 听完他俩描述后的林言,正准备仔细查看技术时,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声: 【叮咚,宿主触发特殊系统任务:开源节流。】 【任务要求:1节流,选择至少一项苏联已过时的援助项目,叫停花钱购买,并设计出更好更先进的方案。】 【时间:1 年内】 【任务奖励:3~30 万积分,视工业部大佬们的满意度而定。】 【任务要求 2开源:请设计出至少一项可以赚取外汇的项目并实施,直至成功盈利。】 【时间:1 年内】 【任务奖励:3~30 万积分,视外贸局大佬们的满意度而定。】 “开源节流?” 林言在脑海里将这四个字咀嚼很久,甚至垂下眼睑,在脑海里查看资料并脑力风暴不知道多久后,这才突然豁然开朗,并且心中胸有成竹: “很好,理念完成!” “准备实操!” 在浏览完王老递给自己那些苏联援助工业清单后,林言毫不犹豫地小手一点,脱口而出: “爷爷,这个玩意就是垃圾,咱不稀罕,先把它丢掉再说!” “???” 在看清林言指的项目后,别说是周围工业部的领导们,就是王老和旅长两人都忍不住的先揉揉双眼,面面相觑确认自己没看错后,这才眼神困惑不解地看向林言: “小林,你确定没指错?” “这几乎是苏联援助的技术中,最核心重要的项目了,你居然准备砍掉?” 第64章 氧气顶吹技术,俞阳:卧槽! 然而林言语气依旧斩钉截铁: “旅长,王爷爷,你没看错,我也没有指错,我要砍的就是苏联对我们援助的炼钢项目!” “这玩意不需要,我脑子里现在就能想出不逊色于这个的。” 林言的话已经很保守了。 毕竟他准备掏出来的吹氧顶炉技术,不能说是全面压制平炉炼钢法,起码也是把对方当减速带碾压的那种。 哪怕是 21 世纪,氧气顶吹依旧是全世界的炼钢主力,电炉炼钢依旧没能将其压制,至于平炉早因为其效率低、耗能高等等缺点被扫进垃圾堆里,连路边一条都算不上。 而目前这时候氧气顶吹转炉方法才刚刚在匈牙利问世,苏联一直到 1956 年才首次工业化尝试氧气顶吹转炉方法,所以这时候不仅他们本国用的还是平炉炼钢法,连支援给中国的炼钢法也依旧是平炉炼钢。 而平炉炼钢缺点实在是太多: 比如冶炼周期是 8 小时左右一炉,而氧气顶吹转炉只需要半小时左右,快的甚至 20 分钟。 并且平炉炼钢耐火材料成本也高,2~4kg/t,炉衬寿命短;而氧气顶吹转炉耐火材料成本低,大约 0.8kg/t,并且溅渣护炉炉衬寿命长。 每吨的综合能耗的话,虽然氧气顶吹转炉需要用电进行制氧,但由于反应的时候纯靠铁水自发热,不需要额外烧燃料,所以每吨综合能耗大概是150~180 kg 的标准煤; 反观平炉炼钢,由于外加热源需要大量的重油或煤气,所以每吨钢综合能耗约 250~300 千克标准煤。 省钱,速度快,而且质量高,所以说氧气顶吹转炉技术完全碾压平炉技术。 虽然氧气顶吹技术的初期入门很难,但一旦学上了,那就是越到后期越舒服,少走不知道多少弯路;反观平炉炼钢法,虽然初期是舒服,但越到后期越难受,还必须转修氧气顶吹技术才能生存。 关键这个转修,不是像修仙功法的那样轻松就能搞成,他是要自废武功的呀! 平炉炼钢和氧气顶吹它们俩的炉体结构天差地别,平炉是浅盘形,而转炉是梨形,空间高度也完全不同,辅助系统的差异更是堪比冰火两重天,所以平炉炼钢想转修成氧气顶吹只能推倒重修。 当时苏联在 1956 年搞出来氧气顶吹技术之后,硬生生讨论到 1962 年才下定决心推广氧气顶吹技术,足足比奥地利晚了十年,并且花了近 20 年才全面推广成功。 没办法,当时苏联国内平炉技术已经完全成熟并且普及,就算得知氧气顶吹技术碾压平炉技术,可必须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才能做到。 然而目前中国这两样都是 0 基础,如果起步就钻研氧气顶吹,虽然一开始很困难,但是后期钢铁总产量,很有可能对苏联实现弯道超车。 一想到以后别说是赶英超美,甚至超苏的这个场景,林言就更加坚定信念,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 “请王爷爷和旅长放心,这平炉技术我有思路,而且我还有其他更好的思路。” “给我 3 个月的时间,也就是今年年底之前,如果我搞不出一套等同乃至优于苏联援助的炼钢方法的话,你们再进行购买,王爷爷你觉得如何?” 王部长摇头表示没有异议,只不过旅长的眼神还是相当担忧:“小林,你确定 3 个月就能搞定?” “这可是苏联的核心项目之一啊,给我们落地完,我们至少好几年才能吃透并上手,你 3 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少了点?” 林言摇摇头:“我已经有思路了。” “只要给我派足够的人手,别说 3 个月,到时候可能和汽轮机那样直接提前完工。” 王部长听后,眼睛亮得窜起火苗般,没有丝毫怀疑和犹豫,连忙询问林言需要的人手等等,随后开始进行招募调配。 而林言则让旅长把他送到哈市机械厂内,他准备前往那里考察一下地形如何。 而俞阳在接到旅长的通知后,直接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并早早地来到厂门口等候。见到林言的身影后,他连忙握住林言的手掌,并且语气委屈得都快冒泡: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小林师傅您从首都回来了。” “呜呜呜,我还以为您忘掉我们厂了呢。” 虽然有些卖惨的意味,但俞阳的心酸确实做不得假。 毕竟他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一项全国性首创发明,就是从他们厂里溜走了呀! 得到这个消息的俞阳,犹如遭受晴天霹雳,崩溃了好半天,甚至连续两晚上都辗转反侧地难以入睡,哪怕有那两台废旧的设备做补偿也都各种萎靡不振。 谁要你那两台破设备呀? 他妈的全国性首创发明才是无价之宝啊! 没看到隔壁发电厂的工人吗?就是因为参与了汽轮机的制造和发明,全厂以及那些参加支援的工人们全都受到了工业部的表彰和嘉奖,甚至每人都还获得一块刻有【全国首台汽轮机参与制造者】字样的奖牌。 在这个重视集体荣誉的年代,这个全国性首创发明的奖牌真的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那些发电厂的工人们,现在每天上下班的时候都是各种昂首挺胸的,好把自己胸前佩戴的勋章给亮出来。 平时下班或者放假更是拿着勋章到处走街串巷嘚瑟,弄得其他厂的职工羡慕嫉妒恨到咬牙切齿: 奶奶的,不就是你们运气好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这么嚣张吗?我们才没有那么羡慕呢! 嘴上说着不羡慕, 可一到厂里转头就各种压力厂长: “厂长,你得争点气呀!人家厂都有全国首创发明了,咱们厂不能没有啊!” “厂长,当时您点兵让我们支援发电厂的时候,为什么没派我去?你说当时我没主动报名,那他们不也没主动报名吗?为什么他们能蹭到这个功勋?” “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想办法给我们赔一个全国性首创发明奖章或者荣誉的话,我们就赖在这里不走了,不走了!” “啥?小林师傅答应了,到时候会补偿一个全国性首创发明给我们。那没事了,那没事了。厂长您忙,我们赶紧去干活去了。” 结果就在厂里这些工人满怀期待的时候,他得到电弧炉首创技术被首钢的那帮人抢去的消息,简直心痛到难以呼吸: 他妈的畜生啊! 呜呜呜,我们厂的全国性首创啊! 要不是林言后来又发过来电报,并悄悄承诺他将来会补偿他们一项全国性首创,俞阳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而林言见到俞阳如今委屈巴巴的模样后,微微颔首,随即给对方塞下一颗定心丸: “放心余厂长,我今天过来就是考察你们厂的情况,看看你们厂的厂地如何。” “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厂的那项全国性首创技术说不定就能落地,技术含量甚至比苏联那边都好点。” 俞阳:“!!!” 卧槽! 技术性甚至比苏联那边还好点? 他们厂何德何能,居然能吃到这么个大福利? 而林言在确认场地无误后,微微颔首,随即眼神精光闪烁,斗志昂扬: 3 个月? 不,那只是保守估计而已,就像是大决战,军委限令三天攻打天津 而林言满打满算,估计最多 50 天,就能弄出让苏联人都想抢的技术。 “开始找人。” “然后集合准备开干!” 第65章 开始制造,齐钢的哭诉,苏联专家的懵逼和跳脚(债 2) 1956 年我国开始实验的氧气侧吹转炉是 3 吨,不过以目前的局势以及国家工业基础来看,林言决定暂时先搞一个1 吨的迷你型氧气转炉试水。 不仅是要否决苏联的平炉炼钢技术,更是考虑到如今哈市的用钢量、发电量、工业基础等等。 别看林言这个炉产量只有 1 吨, 但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以氧气顶吹转炉平均 40 分钟一锅(一炉是 15 分钟,辅助时间20 分钟左右)的速度来计算的话,一天 8 小时工作至少能生产 12 吨精钢,加点班的话都能生产 15~20 吨,一年 4000~6000 吨完全没问题。 而 1954 年整个哈市的钢材年消费量计划内也只有区区 2000 吨左右,自给自足完全不是问题,甚至放在全国的大盘也算是相当多的产量,毕竟1954 年全国的钢产量仅仅为 222.5 万吨,且超 200 万吨都是质量很低的粗钢。 另外它是耗电大户: 哪怕仅仅是 1 吨的氧气顶吹转炉,年产5000 吨左右优质钢的话,一年估计要耗掉 70 多万度的电。 所以综合考量,一吨的氧气顶吹转炉最为妥当。 但即使是 1 吨的转炉,林言也要召集近 200 号人才能开干,包括电工班、制砖班、瓦工班、铆焊班、机修班、管道班、钳工班在内的工人负责打下手。 最先开动且任务繁重的便是电工班,需要从发电厂拉电线到机械厂,并在厂区内拉电缆,安装总配电柜、电箱、变压器等等。 原本发电厂的人一听到一年至少要 上百万度电,甚至更多电时,差点要把机械厂的员工给轰出去: 他娘的,哈市好不容易能过点富裕日子,他们手头还宽裕没几天,居然有人敢这么狮子大开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但看到林言的身影后,瞬间态度来了个 180 度大转弯,从原本的差点发飙直接变成满口答应不说,还又送了几个技术员乃至老师傅们帮林言打下手。 只是让林言有些遗憾的是,闵知行暂时回不了哈市。 自从闵知行协助林言造出汽轮机后,黑省其他市乃至吉辽两省的工厂领导们就惦记上他: 林言他们是请不到的,伊万诺维奇是苏联专家不好请且价格贵,所以闵知行就成了他们竞相争取的香饽饽。在隔壁市领导软磨硬泡下,闵知行已经前往那边进行技术指导。 林言只能退而求其次,叫上伊万诺维奇抽空来帮他两天,随即开始多线作战: 电工班接电线; 制砖班则接收从牡丹江特地运往的白云石,在碾成粉末并按林言的配方混合后开始制造耐火砖; 瓦工班等耐火砖制造完毕后,开始进行炉衬砌筑、工作层砌筑等工序。 机修班则按图加工耳轴,焊接在炉壳两旁; 钳工班负责修复空分塔以及氧气压缩机, 管道班预制供氧主管道,并且铺设管道、连接管道、管道试压等等事宜。 而林言则亲自带着铆焊班攻坚各种主要任务,包括高炉系统、热风系统、铁水运输、转炉本体、氧枪系统、煤气回收、钢包水系统、除尘系统等等。 尤其是氧枪制造,这是氧气顶吹最核心最精密的技术,并且在场的所有工人没一个人懂超音速喷管的流体力学,所以喷头的喉口直径与扩张角全靠林言手算并操刀。 而林言正在机械厂里搞事的时候,一波人正堵在王部长的办公室里叫苦连天: “部长,不是说好了让我们齐齐哈尔钢厂接收苏联专家的图纸以及全套装备,将来承担国防工业用钢生产任务吗?” “怎么前几天他们忽然说暂停技术支援,并且可能无限期延后?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齐齐哈尔钢厂厂长雷向东面色苦闷。 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样的大起大落。 要知道在这时候,别说是哈市,整个黑省都没有一家大规模建成投产的钢铁厂(小规模高炉土法炼钢不算,如哈市钢铁厂)。 资料明确记载且承认的是 1956 年 8 月,当齐齐哈尔钢厂炼出第一炉钢水时,才算是正式结束黑土地上有钢无铁的历史,并且钢铁产量达到 10 万吨以上。 而这时候齐齐哈尔工厂原本已经正在破土动工,技术图纸和设备已经往这里搬运,不仅即将成为黑省第一座钢铁厂,还肩负着为国家生产特种钢的任务。 结果现在全停了!!! 如果不是他有极好的个人素养,换作一些脾气暴躁的,恐怕这时候都要各种嘀咕乃至骂娘了。 “小雷,注意纪律!我知道你心里面有些不痛快,但国家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有原因的,而且是经过了各种的缜密考量。” “具体情况不便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个决定不仅是我们工业部各领导所做出来的,甚至还上报到主任那,主任最后签字并拍板定夺。所以不管你有什么样的个人情绪,全都给我压下来,明白了吗?” 王老面色肃穆道。 毕竟否决炼钢这种核心项目,哪怕林言各种信誓旦旦的保证,但他们工业部各个领导都有些抓麻,最后上报到主任那儿后,弄出了个折中定夺: 苏联这时候援助核心的三大钢铁联合企业布局是鞍钢、武钢和包钢, 至于本溪钢铁公司、齐齐哈尔钢厂、吉林铁合金厂等等,属于是重要组成部分,但并非核心。 所以王老准备暂砍齐齐哈尔钢厂的生产任务,用来给林言做实验。 如果林言做出来的效果确实比其他钢厂要好,那么其他钢厂就退回原有技术和设备,准备采用林言的方案。 如果做出来的效果不行,造成的影响仅仅是在黑省范围之内,不会波及到其他省份,乃至让其他省的领导对林言有意见。 所以现在的局势就是苦一苦齐齐哈尔钢厂,林言负责好好生产,而失败的责任则由他们黑省的领导班子来担。 而除了雷向东有怨言外,那些千里迢迢赶来的苏联专家们更是抱怨声一片,甚至组团来到他的办公室内质问出声: “王,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愚蠢地暂停炼钢项目?” “没有炼钢项目,你说你们以后该怎么生产特种钢?缺少特种钢,就算你们拥有各种机枪火炮的图纸,可凭借你们国家目前的工业水准,用什么钢材来制造那些炮管、炮弹壳、装甲等等物件?” 看着这些苏联专家有些居高临下教训的语气,王老皱了皱眉头,不想暴露林言此时情况的他随口搪塞两句: “阿列克谢教授,我们国家只是暂时有些经济困难,所以稍稍延缓这项项目的开工,还请你们别多想。”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却如此较真,甚至揪着他话语里的漏洞不放: “经济困难?” “不不不,王,请不要拿这种哄骗 3 岁儿童的话语来骗我们。” “工业大规模炼钢乃至特种钢的重要性,我想你们应该比我们还要清楚才对,没有它们就没有一切高精项目的基础。” “可你们一边采购着机枪火炮、坦克飞机以及各种工业母机的图纸技术制造流程,一边却砍掉钢铁生产冶炼的项目,这就是你们所说的经济困难?” 如果说那些技术领域的专家还只是语气不满地抱怨的话,那么他们身旁的外交政治人员则更是眼神犀利地紧盯着王部长,似乎想从他的眼中找出蛛丝马迹: “王同志,我想请问究竟是你们不小心做出愚蠢错误的缘故,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比如说......你们中国人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工业化炼钢技术,甚至能生产特种钢,所以你们不需要了?” 看着王部长沉默不语乃至警惕戒备的模样,对方不以为然地摊摊手,眉眼间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我亲爱的同志,就算你们已经研发出属于你们本国的钢铁冶炼技术,也无需向我们保密甚至撒谎吧,难道我们苏联会贪墨你们的技术?” 维尔托夫语气相当骄傲,甚至没有嗤笑出声,已经算是他相当尊重这些中国同志了。 中国目前多少钢铁产量?225.8 万吨,并且超过 200 万都是质量相当垃圾的粗钢而已。 而苏联此时的钢铁产量已经超过 4000 万吨,多出来的零头都比中国总产量还要高,位居欧洲第一、世界第二。 这么大差距的情况下,足以证明两边的底蕴和技术是有多么的不对等,结果这些穷家伙们还把自己的技术当宝贝似的各种藏着掖着? 如果不是他收到要一探究竟的任务的话,他才懒得这么打听呢。 “王,麻烦你还是和我们说实话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放心,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而已,还请你不要有这么大的防备之心。” “另外我还请你不要忘记我们两国签订的互助同盟条约,以及技术共享的约定。” 见到维尔托夫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又想着他们手中还攥着各种等待交付的图纸技术,王部长只能用支支吾吾的搪塞话语,试图阻缓他们的态度: “维尔托夫同志,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们中国目前确实没有自己独立的炼钢技术,否则不会请你们帮忙指导我们建造各个钢铁厂。” “但是我们国家的科技人员正在黑省研发自主的炼钢手段,所以我想稍微暂缓齐齐哈尔钢厂的建设。” “如果对方能成功的话,我们就可以省下些资金选择其他项目,如果对方不成功,我们再继续进行这个项目也并不迟缓,各位觉得我们这想法如何?” 维尔托夫还没说话,旁边的阿列克谢教授便已经脱口而出: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你马上把他叫过来,让他和我聊聊看他的设想。如果他设想的理论指标有我们图纸数据的一半,你们就让他搞。如果理想指标连我们图纸数据一半都不到的话,这样的闷头设计有什么实际意义?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和资源啊,还不如把这些即将浪费的资源挪到齐齐哈尔钢厂的建设上去。” “额,阿列克谢教授,对方已经在工厂制作,而且正在紧要关头,暂时不好抽开身过来与您对话,还请您能谅解。” “Блин,你们真是在乱搞啊!” 阿列克谢教授骂骂咧咧地嘟囔一句,随后语气不爽道: “那告诉我他现在进行实验操作的地方在哪,总可以了吧?” “放心,我过去不会打扰他,只是看看他究竟是在搞什么,让你们有信心觉得他的技术居然能与我们苏联提供的技术一较高下?” 再加上维尔托夫也在一旁各种的催促询问,王部长实在是推脱不了分毫,只能勉强点头同意: “行,既然各位苏联教授和同志只是想看一眼的话,我们中方也不至于小气到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只是我有言在先,我国这位工程师同志的研究项目,目前正处在关键阶段,你们只能在场外面观看,绝不能进车间内参观,更别说打扰他的工程进度。” “否则的话,我有权命令警卫把你们赶出,哪怕之后闹到外交部乃到更高层次,我都奉陪到底。” 阿列克谢无所谓地点点头, 心里则是不爽地撇撇嘴。 他怎么会打扰对方的进度? 就目前中国钢厂内的制钢技术,他看两眼都害怕污染他的脑内数据库,去检查看两眼已经算是很给对方面子了,怎么可能还去车间里找对方谈话? 就他们这点技术,有什么还需要自己向他们讨教的? 可当阿列克谢进入到哈市钢铁厂后,大脑直接宕机了好几秒,甚至整个人的世界观都有些尽毁崩溃的感觉。 他们一脸懵逼的在这里转悠了好几圈,最后死死地拽着自己的头发,并且满眼血丝地站在原地怔怔咆哮道: “苏卡不列,这他妈还是炼钢厂吗?” “你们中国人是在搞什么东西呀?!” 阿列克谢彻底懵逼了。 这个厂目前门口的所有设备,怎么没有一件和平炉炼钢有关啊? “煤气站呢?我问你们煤气站呢?没煤气站没燃料,你们怎么炼钢?” “而且连预埋件都没有,你们从头到尾没打算装蓄热室?那你们怎么烧温度啊?!” “还有换气阀,空气不预热的话,燃料烧再多也到不了 1600 度啊,你们怎么搞反应?” “还有煤气发生炉呢?重油管道呢?大型装料机呢?固定烟道呢?热修车呢?沉渣室和余热锅炉呢?” “我靠,你们这还是炼钢吗?你们是在搞什么鬼东西啊?!而且还有那些东西,你确定你们这里是炼钢厂,而不是化工厂?” 阿列克谢指着空分塔,差点没跳脚: “化工厂的空气分离塔为什么在这?炼钢用空气就够了,难道你们准备搞纯氧?” “就不说电费要不要钱了,氧气那么活泼,一旦泄漏碰到油直接炸了,你们这到底是在炼钢,还是在炼制自爆炸弹?” “简直不可理喻啊!完全就是胡来!这还不赶紧撤掉?” emmm,晚上还有一更,只不过稍微晚点。我先洗个澡,吃完饭再说 第66章 什么叫酸性平炉也是垃圾?你们也不想我被他们带到苏联吧 不过没人搭他的话。 王老带来的警卫员和其他领导,在没有王老命令的情况下,可不敢擅自做主。 而阿列克谢教授周围的其他苏联专家,则摸着大胡子皱眉思索: “有空分塔,会不会是吹氧的?说不定是氧气侧吹转炉。” 阿列克谢听到队友的话后,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但随后又陷入新一轮的纠结: “氧气侧吹转炉吗?可这压力等级为什么这么高?我记得储气罐耐压标注不需要这么高的吧?” “而且他们这个锅炉怎么装了正反两个限位,角度这么大?而且水冷烟罩为什么做成能升降的?不应该焊死不动吗?” “还有这个......” 但看着许多和氧气侧吹炼钢工艺相关的设备后,阿列克谢渐渐接受这一事实,并且再度心生轻蔑: “嘁,我还以为是什么新技术呢,原来是垃圾的氧气侧吹转炉啊。” “就这种垃圾技术,也好意思碰瓷平炉?” 目前这个时代总共有四种炼钢方法,分别是碱性空气侧吹、氧气侧吹、碱性平炉、酸性平炉。 所谓碱性空气侧吹就是土法炼钢,产钢质量最差。由于吹入的是空气,大量氮气溶于钢水形成氮化物,冷脆性极强,夏天勉强能用,冬天一锤子下去就裂。 氧气侧吹产钢质量排在倒数第二。虽然理论上来说吹的是纯氧,但由于侧吹这个姿势会让炉口倒吸空气,导致部分氮气重新融入,所以依旧很脆,只配当农具铁钉,但绝不能用于桥梁或军工。 碱性平炉制造的合格碳素钢质量排在正数第二,韧性强度能用于建筑结构、铁路钢轨、船舶钢板等等。 而酸性平炉可以炼制高端合金钢,低温韧性强,专门用于炮钢、坦克履带、航空主轴等等。 所以,阿列克谢清楚这只是普通的氧气侧吹工艺后,才会如此的不屑: 氧气侧吹虽然效率上确实是吊打碱性平炉和酸性平炉,但质量这么差没用啊,尤其是高尖领域,凭什么和酸性平炉比呀? 想到这,他便直接开口断言: “王同志,不用看了,这只是氧气侧吹的工艺流程而已,生产出来的只是你们口中的豆腐钢。夏天还好,冬天直接一冻就脆,只能用来浇筑农用铁犁,别想造什么炮管坦克了。” “还是赶紧出资购买平炉炼钢的技术吧,尤其是酸性平炉技术吧。” 这话说完,除了王老外,在场工业部的领导心里都是咯噔一声,尤其是齐齐哈尔钢厂的雷向东,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完了,这技术被苏联专家这样判死刑了,那肯定是没救了。这里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物资,也不知道他钢厂的技术和建设能不能搞成? “???” “啥玩意?什么叫我这生产的是豆腐钢?” “你不懂技术能不能不要乱说?尤其是像你这种半瓶子晃荡的,不懂装懂胡说八道,最害人了。” 出来透气的林言一边流着眼泪水,一边绷着小脸对他骂骂咧咧道。 流泪不是心态崩溃,纯粹是被熏的。狗日的制氧棒套管内壁由于对粗糙度有很大的要求,所以必须要煤油进行润滑。 虽然操作起来确实很省时间,但工艺流程在这里,林言至少要连续盯着车床 3 天,期间天天眼睛被煤气雾气刺激得通红,眼泪直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里面被揍得鼻涕冒泡呢。 所以他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出来透透气,顺便拿酒精和纱布擦一擦眼眶附近,把眼角边上的煤油擦掉,缓解眼睛上的刺激。 只是刚缓解眼睛上的疲劳,心情瞬间又被某个不知名的坏东西给刺激了: 居然在他的地盘上还吹嘘平炉? 简直是该死啊! 碱性平炉碰上氧气吹顶,无论是产量还是质量,都要被后者狠狠凌辱暴杀。 酸性平炉法倒是能欺压普通的氧气吹顶,但如果氧气吹顶技术再加上 LF钢包精炼炉技术,不仅在质量上勉强能和酸性平炉法分庭抗礼,产量上更是狠狠爆杀对方。 而且别忘了制造特种钢的王者老大:ESP 电渣重熔。 至于 ESP 电渣重熔如何爆杀酸性平炉法,都不需要看数据,只需要知道两件事就能知道: 一,苏联是 1958 年拥有的首台工业炉,1959~1960 年建成首个电渣重熔的车间,然而当年,我国向苏联寻求购买这个技术时,直接遭到拒绝,但酸性平炉,对方可是二话没说就随便给的。 二,我国在1960 年造出第一台电渣炉之后,齐齐哈尔钢厂在感受到电渣炉的威力后,迅速将平炉转化成电渣炉。 所以平炉技术狗都不用啊! 如今如果继续研究平炉的话,相当于研究电子管小型化这种错误路线,完全不如直接研究晶体管这样高效正确。 林言他手上都有这些好技术了,咱自家人为什么又要浪费时间和资源研究狗屁的平炉,再推倒重来研究氧气转炉和电炉?没必要啊。 所以当林言听到还有人在他耳边狗叫说什么平炉技术时,哪怕他都刺激得都睁不开眼睛,也连忙据理力争。 “???” “哪里来的小家伙?” “不是,王,你们这炼钢车间怎么还有个没成年的小孩子?难道你们所谓的高精技术炼钢地方,居然还要未成年的小孩子进行操作?” “小朋友乖,随便去旁边玩去,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年纪的小孩该来的地方。” 然而他说完这话后,不知道为何,周围的气氛忽然有些诡异,直到数秒钟后有名工人小跑过来才打破这里的尴尬氛围: “林工,麻烦您看一下这个管道,为什么制成后进行水压测试都会不合格,到底是材质问题还是工艺......” “林工?!” 阿列克谢睁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言指点对方的场景,怔怔许久之后,才被林言的声音拉回过神来: “嗯,自我介绍一下,林言,哈军工学生兼哈军工荣誉讲师兼荣誉工程师,从今年2 月底设计高压锅开始,依次设计全国首台14 灯无线电测向机、东北区首台收音机、万能转化卡尺发明者、稀土技术提炼利用发明者、全国首台汽轮机设计者之一。” “如今我正在设计的是氧气顶吹转炉技术,这项技术在 1949 年奥地利莱奥本大学的学术会议上就已经被公开原理,这项由纯氧炼钢的技术相比于碱性平炉技术,氮含量会极低,让钢材的深冲和延展性等等参数变得更好。” “如果你觉得氧气顶吹转炉制造出来的钢材是豆腐钢的话,那请问碱性平炉制造出来的钢材是什么?纸张吗?” 阿列克谢:“???” “你说啥,你在搞氧气顶吹技术?” 发明出氧气顶吹技术的团队确实在 1949 年、也就是造出这项技术的三年前就开始各种全世界鼓吹这个技术,想要吸纳投资,并且在 1952 年发明成功。 但当时仅仅是公布了原理呀! 具体设备和操作细节,他们可是一个字都没披露啊! 怎么林言这 12 岁的小孩子就能上手准备复刻了? 就算林言有这么多的经历和头衔,已经堪称同龄人的传奇,但这次不一样啊!以前好歹有实物或者参考图纸吧?现在连参考图纸都没有,这玩意的技术就是说能搞就搞的? “有什么问题吗?人家都把技术原理公布出来了,难道还不能以此推导琢磨该怎么实现吗?” “不会吧?不会有人连这点寻思能力都没有吧?” 林言小熊摊手道。 阿列克谢以及他身后的众苏联专家们:“......” 要是氧气顶吹转炉技术这么好复刻的话,他们苏联专家至于复刻整整两年还没多少进展,并且他们第一时间都没认出这附近的玩意? “不是,小朋友,你确定你能制造出氧气顶吹转炉?这可是氧气顶吹呀,而不是那些垃圾侧吹呀?!” “嗯,之前看书的时候就已经有思路了,现在上手之后思路更足了,而且越来越清晰,感觉今年跨年前肯定能搞定。” “嘶——” 阿列克谢等身后的专家们齐齐长吸一口凉气。 这什么怪物天赋啊? 这和他们还是同一个物种吗? 这才总共多长时间啊?就准备把人家辛辛苦苦好几年弄出来的技术直接复刻? 他们也并不怀疑林言是否能说到做到,毕竟在林言爆出他的一系列成就后,哪怕是再盛气凌人的苏联专家,此刻也都不敢轻视林言丝毫,甚至以同辈身份相待。 他们:有些人到目前的成就和能力,说不定还没邻家小朋友强呢,有什么资格轻视对方? 而且林言已经造出许多首创性发明,有了丰富的实际经验,却依旧敢夸口这样的话,说明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难道他真的能弄成氧气顶吹技术?】 想到这,阿列克谢也没有原本那样桀骜不驯的模样,而是带着真诚的请教口吻询问林言: “那小朋友,你制造这氧气顶吹的全技术流程,能否让我们也参观参观?” “放心,我们也不是白嫖,我们拿酸性平炉的图纸和工艺流程用来交换,这可是能制造优质合金钢的顶尖技术,而且还是一套完整流程,换参观你的技术流程,这笔买卖不算亏吧?” 听到阿列克谢这般说话,雷向东等工业部领导瞬间屏住呼吸,眼神充满激动和期盼地看向林言,甚至恨不得替对方一口答应: 一定要答应啊! 到时候咱中国就能拥有大批量的优质普通碳钢和可持续生产的特种钢这两大顶尖技术,有这样的工业基础在,中国未来的工业化简直是势不可挡啊! 但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听到这话后,林言直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也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都说了平炉是垃圾了,你还想用这垃圾技术和我换氧气顶吹转炉流程?开玩笑呢。” “???” “不是小朋友,这可是酸性平炉啊!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炼制合金钢的技术!” “用它来换一个不完整的批量生产普通钢的技术流程,难道你这都能觉得亏本?而且你居然还能说这样的技术是垃圾?” “就算你真的弄出了氧气顶吹技术,也没资格这么说它吧?我记得氧气顶吹技术只能批量生产普通钢,根本无法生产合金钢。你不用酸性平炉,那准备凭什么技术搞特种钢?” “都说了呀,氧气转炉技术。” “???你想用氧气顶吹转炉制造合金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确定你懂氧气顶吹转炉的工作原理吗?” 阿列克谢头一次目光里出现了浓浓的狐疑。 氧气转炉冶炼的核心是向钢水吹入大量氧气,但这种强氧化环境会把加入的硅、锰、铬、钒、钛等贵重金属元素大量氧化,形成炉渣或随烟气跑掉。 所以以目前所有科学家的认知来说,氧气顶吹技术天生就无法生产特种钢。 “嗯?居然这么自信?”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林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敢不敢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们答应我一件你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事。” “如果我输了,我制造好氧气顶吹转炉后,就会把技术无偿地告诉你们,甚至将图纸也帮你们绘画,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了维尔托夫,示意他的决定。 而维尔托夫看向林言的目光充满了各种炽热,甚至是隐晦的贪婪。在得到众人的示意后,他几乎是不假思索便同意了这个赌约: “好,我们可以赌,只不过赌注需要进行稍微更改。” “你输了的话,我们也不抢要你的氧气吹顶技术,而是要求你向苏联的圣彼得堡大学递交留学申请,你觉得如何?” “!!!” 听到维尔托夫有些别有用心的话语,王老等人刚准备拒绝,忽然听到林言迫不及待的答应声: “好,成交!” 第67章 热试, 7 级晶粒度,平炉炼钢做得到吗(还债 3) 虽然临时多了个 LF 炉的制造,但对林言来说并没耽误多长时间。 首先它只是每炉0.8 吨产量的宝宝巴士,其次 LF 炉的制造原理并不复杂,比电渣重熔至少要简单一半。 它的本质就是给钢包加一个盖子和电极,随后像微波炉一样给钢包加热并搅拌。 除了钢包外,主要设备就是石墨电极升降机构、水冷炉盖、底吹氩管道和变压器,核心部件没有运动机构,全是静态设备,并且常压操作都可,除了氩气制取之外,其他设备的制造难度不知道比电渣重熔简单多少。 氩气制取的高精分压塔倒是会耗不少时间,不过林言准备先用石墨碳棒搅拌来绕过这个难点,虽然确实稍微费点钱,但目前最主要的是抓紧时间落实这项技术,之后再去化工厂设计高精分压塔制取氩气也不迟。 此外,林言还在 10 月份的系统商城中,购买了新的道具:【机魂愉悦卡】、【顶级天赋卡】、【天赋:心分多用(高等)】。 【天赋名称:心分多用(高等)】 【描述:在脑海算力允许的情况下,可将脑海分成 1 主程序+3 副程序并行的模式,互不干扰各司其职。】 【价格:12000 积分】 林言将其购买,并使用顶级天赋卡将其升到顶级。 这样他多工序并行的时候,对于脑力的消耗就可以大大降低,并且相比之前思维更加清晰缜密,疏漏的情况也越来越少,效率也随之提高。 当然,对林言来说虽然没耽误太多的工序时间,但工人师傅们的劳动强度还是增加了不少。尤其是铆焊班的其他师傅们,原本中途还能歇息的作息,直接变成了三班倒甚至两班倒。 但当他们知道这又是一个全国性首创发明,甚至还要和苏联老大哥的技术一较高下时,差点激动得就要嗷嗷的叫出声,一个个干劲十足,哪怕在工作中受了轻伤都完全不想下火线,生怕错失这个机会。 哪怕倒在车间里,也是值了呀! 而林言任务也变得更重,白天在那搞氧枪,晚上在那修变压器,修完变压器之后紧接着就进入了烘炉阶段,更是三班倒干到凌晨都不能休息。 原本这样的工作强度是完全不被允许的。 但是被林言用之前的苏联赌约威胁后,旅长和王老只能拉着黑脸任由着林言撒欢了般地在那干,一边默默保障后勤的同时,一边暗暗摩挲着腰间的皮带,看看从哪里下手会让手感更好。 工期第 13 天到第 17 天, 瓦工班砌炉底任务完成,钳工班将空分塔打压试漏,而林言正在攻坚氧枪车削。 第 18 到第25 天,又在进行除氧系统的建造,其中管道班铺设氧管,而林言是带着铆焊班焊除尘洗涤塔筒体。 第 26~33 天,忙活完电路的电工班又得过来接 LF 炉铜排,原料班和瓦工班准备 LF 炉透气砖,而林言检查管道班的脱脂测试。 第 34 天到第 44 天的烘炉,则是最累的一步,由于第三天要换重油烘,温度直接升到 1200 度,热辐射烤得3 米远外的林言的毛发都有些发焦,瓦工班的更是三班倒看炉火,电工班的则守在配电柜前盯着数据,完全不敢睡觉。 烘炉完毕后等自然降温一天,让其从 1200 度自然降温到 1000 度左右。随后用小锤敲炉衬内壁,听声音检查有没有裂纹,随即开始冷试。 所谓的冷试,是不兑铁水只试设备运转,确定供氧、除尘、冷却水能够正式联动,同时烘炉完了系统还在热态,正好能验证设备在热环境下的运转情况。 “很好,氧枪正常降下升起。” “倾动机构前倾、回正、后倾,没有问题。” “冷却水循环所有接口无漏。” “除尘系统引风机正常开启。” “供氧系统的气流声、压力表数据全都正常。” 林言看着数据表上的各项参数,满意地微微颔首。 无论是法兰螺栓、密封圈、仪表、辅料等等都已经毫无问题,并且高炉铁水已经煮沸,分压塔已经开始运作并除氧,目前只剩最后一步—— 铁水进包! “好了,除了值班的人员外,大家今晚都可以好好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们就热试第一炉钢水。” 晚上约 10 点钟,林言在再三检查完毕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示意厂中大部分员工散去,只剩下少部分值班人员在此地。 林言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使用这段时间积攒的两张机魂愉悦卡,对自己的迷你版氧气顶吹转炉以及宝宝巴士版的 LF 炉撅起屁股磕了好几个响头后,这才高枕无忧地返回宿舍睡觉。 当然,林言能高枕无忧地睡觉,其他不知道结果的众人可是担心得七上八下。 尤其是身为厂长的俞阳,在知道明天要进行热试后,紧张得眼球都布满血丝,但还是赶紧打电话,先向王老汇报情况: “王老,小林师傅已经说检查完毕,并且准备明天早上 8 点进行第一炉的热试。” “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会过来现场观看。” 王老刚准备打电话给旅长通知,没想到一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喂,是王同志吗?我是阿列克谢。我听伊诺夫维奇说,小林研究的工厂已经完工,并且明天准备热试,这是真的吗? 阿列克谢这段时间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隔三差五就来到这里打探进度,自然而然就遇到了被林言抓壮丁的伊万诺维奇,一来二去也就熟悉。 而且林言也没有要求工人保密,所以伊万诺维奇在确认林言不在意保密原则后,第一时间满足阿列克谢的好奇心。 “我也是刚刚接到电话,似乎是真的,不过这只是热试而已,又不是正式准备投产,就不劳阿列克谢教授你这么费心了吧。” 王老不动声色地强调一番。 虽然热试和正式投产操作过程一致,但它的目的是为了验证全系统在真实工况下的配合,毕竟造完机器后没哪个敢拍着胸脯说绝对没问题。 王老之所以强调这个,就是告知他们林言有试错空间,别想着逮到一次失误,就想把林言拐进莫斯科或圣彼得堡大学。 “没事,我们知道。只是我想看一看这个天才的思路,到底是什么样子。” 阿列克谢内心如猫挠般直痒痒。 这氧气顶吹技术,他们苏联到现在还没有弄出来呢,所以他也没有见过。更关键的是,这只是一个 12 岁小孩就敢夸下海口说弄出来的氧气顶吹技术,这让阿列克谢等苏联教授们更加的惊讶与好奇。 要是能亲眼见证工业上这种天才诞生的话,就算是打赌输了又何妨?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啊! 说不定以后就会因为这次见面,他的名字就会被记录到教科书乃至历史书上呢。 一想到这样的画面,阿列克谢就整晚的辗转难眠,甚至有困意时满脑子还全是各种警报,生怕自己睡得时间多了,导致自己错过观看的时间。 结果早上 6 点钟不到,阿列克谢就已经紧张兮兮地完全清醒过来。洗漱完坐不住的他,甚至一大早就带着其他同事赶往俞阳所在的机械厂。 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现在也就 6:30 左右的时间,此时厂门口的车棚附近已经停放了好几辆小轿车和近百辆自行车,尤其是他熟悉的王老、旅长等人,早已经来到车间门口,搬了张椅子静静等待。 还有其他许多有些熟悉的中国人面孔,要么也坐在那儿安静地等候或窃窃私语,要么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踱步,坐立不安。 “小雷,不要这么着急,小林只是第一次热试而已,是有很大的犯错空间的,你们不要这么的期待呀,这会给他很大的心理压力的。” 焦急踱步的雷向东看着腿都在抖的旅长和眼眶布满血丝的王老,心里撇撇嘴,嘴上却认怂: “我知道了首长,但是我就是有些着急担心嘛。” “毕竟说好了,让我们齐齐哈尔钢厂担任国防炼钢任务,这现在半路停工了,这哪能不担心呢?” “放心,小林说的日期就是过年之前,过年之后他哪怕还没出结果,并且还在实验,我都让这些苏联专家帮你去造平炉。” “如果小林实验完毕,明年我哪怕把其他厂所有的任务全都挤掉,也会优先给你们厂腾出小林的技术支援时间,帮你们制造氧气顶吹转炉等一系列配套设施,你看怎么样?” “???” 一旁的旅长一脸黑人问号: “狗日的你在说啥?啥时候我哈军工的学生的技术资源时间轮到你分配了?胆子什么时候这么肥了?” 结果没等旅长来得及龇牙咧嘴,雷向东直接一个虎扑抱住他俩的大腿,泪涕横流: “谢谢首长,谢谢旅长,我给您二位跪下了首长!您放心,到时候我但凡对小林师傅有半点亏待,您二位就把我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旅长:“......” 狗日的,他就坐在这儿啥话都没说,都能被打劫了? 而阿列克谢等苏联专家则在警戒线外伸着脖子,目光惊叹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和普通高大的平炉车间不同,眼前的转炉车间他们从未见过。 尤其是像平躺着巨蛋模样般的转炉本体,以及显眼的斜倾炉口和上方插入的氧枪,与他们熟悉的任何一台设备都不一样,看起来既精巧又陌生。 特别是那根暗紫色、悬在炉口上方的长枪,还有那精巧的喷头,引得一众苏联专家们啧啧称奇: “这个紫铜喷头究竟是谁生产的?这个精度,确定是这里的人能生产出来的?” 如果不是看到配套设施透着一股拼凑感的话,单看这个氧气顶吹转炉的话,还以为是美国车间的产物。 毕竟有些配套设备实在是太寒酸了,比如那用来储存分压塔生产液氧的四台高压储气罐,哪怕外面刷着银漆粉,可依旧有明显的旧锅炉改造的痕迹,看得阿列克谢等教授一阵皱眉: 虽说很符合目前中国的工业基础和特色,但这特么显得也太寒碜了吧? 好歹也是中国乃至他们整个阵营试制的第一套氧气顶吹转炉,怎么这么地土气和穷酸! 不过这并不是让他们意见最大的,最让他们感到困惑的就是除尘系统和 LF,他们几个专家站在那里讨论了半个来小时都没搞清楚,这额外的装置究竟是准备来干什么: “这除尘系统为什么这样设计?烟罩通了一个锥形圆筒,而且后面这个四四方方的大铁箱子又是什么回事?甚至还有旋叶的玩意?这真的是除尘系统吗?” “行,姑且就算它是除尘系统,加上高炉,转炉,行车浇铸,制氧储氧,这些设备都有了呀。” “但这小玩意是干嘛的?石墨极和石墨棒,而且还要通电?难道是电渣重熔?但是完全不一样啊,而且电渣重熔也是要弄成钢锭才行啊!” 正当各厂长和领导们焦急等待,而苏联专家议论纷纷时,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的林言颠颠地哼着小曲来到现场,看到周围已经站满的人群。还有跃跃欲试的工人们,也没管 8 点准时之类的话语,直接开始现场指挥: “把铁包放好,随后打开出铁口,倒入铁水!” 在倒铁水的时候,林言还指挥工人拿一把旧钢管改造的喷粉枪伸进铁水包内,利用压缩空气把一袋石灰粉喷进去,并让工人用耙渣耙扒掉吸附了硫和磷浮到表面形成的炉渣。 随后让行车把铁水包吊到转炉上方,轻动手柄把转炉摇到 45 度,让铁水包的铁水能顺利灌入炉腔。同时加入约 100 公斤的废钢降温,并加入 150 公斤的石灰,开始造渣。 “下枪,吹氧!” “等到火焰变成亮白色,或者用钢签蘸取钢水,抽出后查看渣壳,只要是亮白色就停吹提枪,明白吗?” 受过训练的操作工默默点头,随即仅仅在铁水下炉的15分钟后,在一众领导们惊愕懵逼的眼神中将氧枪升起,并轻动手柄把炉转到 15 度,让钢水再次泄入钢水包: “嗯?这炉钢水怎么出炉的这么快?” “就算是小土炉炼钢也没这么快吧?这十几分钟连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啊,这钢材确定能搞好?” 听着这些外行人的惊愕,在场苏联教授们纷纷给他们递了个鄙夷的白眼后,迅速收回视线,并目不转睛地看着林言接下来的操作: 转炉出钢水就是这么快啊! 最初贝塞麦弄转炉时,也只用 10 分钟就把 10 吨到 15 吨的铁水炼成钢。所以 15 分钟出钢不是很正常吗? 也就这些不懂技术的土包子会这么大惊小怪。 但是质量怎么保证呢? 氧气顶吹真的能保质保量? 此刻这些苏联专家们也像土包子般,茫然不解地看着钢包又被吊到 LF 炉的工位上,随即通电加热投入渣料,并用石墨棒搅拌让钢水均匀流动使轧钢充分反应20分钟后,直接切断电源并静置。 “这设备应该绝对不是电渣重熔吧?毕竟这玩意完全不一样啊!” “别说 20 分钟了,我就没见过电渣重熔工作时间在 6 小时以下的。” “而且电渣重熔不应该是用电弧把钢垫给融化吗?为什么他用的是钢水?他通电似乎仅仅只是为了加热?但这样真的可以吗?” 阿列克谢等人拼命地抓着头发,抓耳挠腮了半天,也想不出这玩意究竟是在干什么,工作原理又是怎样。 而这时候第二炉氧气顶吹转炉的钢水已经炼好,林言让工人用取样勺从两炉钢水中分别取一小勺钢水,等它们全都冷却成小钢锭后, 林言对着阿列克谢等苏联教授微微挥了挥手,小脸神采飞扬: “各位教授,金相检测仪以及万能试验机就在隔壁,要不要咱们一起看看这些钢材的微观组织以及机械性能?” 听到林言的邀请,这些苏联教授们没有丝毫犹豫便齐刷刷地跟上林言的步伐,鱼贯而入地走进检验室内,眼神灼灼地看着林言的操作。 林言没有先检测自己的两个钢锭,而是拿出一小块普通碱性平炉生产出来的钢铁锭,随即切割试样、抛光成镜面、并滴下硝酸酒精溶液腐蚀后调焦检测: “普通碱性平炉钢,金相晶粒度 4 级,硫化物品级大概是 3 级,氧化物品级大概是2.5 级,各位觉得如何? ” 阿列克谢率先站出观察。 看着金相检测镜下那灰色细长条状密集分布的硫化物,以及较多颗粒状的黑色氧化物,连忙点点头,没有丝毫质疑: “没错,这就是普通碱性平炉在 500 倍镜下的场景,而且你这选的还是好钢,差点的钢材硫化物品级都能到 4.0 级,氧化物估计也能到 3.0 级以上。” “小家伙,你是想拿你的钢锭和这普通的碱性平炉钢锭做对比?你就这么有自信?” 而林言这时候已经抛光好普通氧气顶吹转炉的钢锭并腐蚀,示意他查看: “看一看吧,金相精粒度要是没有 5 级的话,都能直接算我认输。” 阿列克谢眼神疑惑地低头看向镜下的画面,随后瞬间懵逼并惊呼出声: “5.5 级晶粒度?而且仅有 2.5 级别的硫化物和 2.0 级别的氧化物?这怎么可能?!” “氧气顶吹能做到这种程度?” 晶粒度是指单位面积晶粒的数量,数量越多,说明晶粒越细,钢就越强越韧。 晶粒度级别分为 1~10 级。 其中 1~3 级为不合格品,强度低,韧性差。 4~6 级为普通工业钢水准,够用但不出彩。 7~8 级属于优质合金钢水准,强度韧性双高。 而 9~10 级的话属于超高强度钢,只有最尖端的军工才会碰。 而在那个年代,7~8 级已经算是相当优质。 毕竟那个年代,制造迫击炮、小口径炮用的都是晶粒度5~6级的普通钢,制造野战炮、榴弹炮用的是4~5级合金钢,制造大口径炮、舰炮、坦克炮用的也只是5~6级的合金钢,军用船体钢材晶粒度为4~6级,飞机蒙皮结构件钢材晶粒度为5~7级。 甚至抗美援朝期间,因为当时酸性平炉技术差的原因,不能脱硫脱磷,晶粒度 5级的标准都不到,导致炮管寿命不到 200 发便出现炸膛现象。 而如果那时候换成 6 级标准的话,炮管寿命至少是 300 发,如果 200 发能出现炸膛,林言直接生啃炮管都行。 而所谓的氧化物、硫化物品级标准,是比照苏联 OTC 标准图谱评定分为 1~5 级,1 级最低,5 级最高,低于3级就已经算不合格钢,只配做农用锄头或者铁路道钉,要么直接回炉。 听到阿列克谢的惊呼声,周围的苏联专家们立刻把他扒拉开查看情况,随后又满眼懵逼的被其他人扒拉开,并在原地怀疑自身。 不是,氧气顶吹转炉的质量居然能这么好? 那以后还有普通碱性平炉制造的必要性吗? 正当他们陷入深深的自我迷茫时,林言再次丢过来一个重磅炸弹: “居然能到 5.5 级吗?那看来这批钢还不错嘛。那这块的晶粒度,应该能到 7 级以上吧?” “?” 听到林言的话,被众人推开的阿里克谢再次挤到人群中,并疯一般地凑到目镜下查看情况: “???”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看错倍数了吗?” “不对呀!这不对呀!” 看着细腻的纹理以及几乎毫无灰色和黑色的画面,阿列克谢感觉自己道心都快破碎了: “7 级以上晶粒度?” “至少 7.2!” “而且硫化物大概只有 0.5 级?” “这啥玩意这是?” 林言小熊摊手: “不是说了吗?氧气顶吹转炉啊。” “怎么样,这样的晶粒度,平炉炼钢做得到吗?” 还有一章在凌晨,弄完之后债就能还完了,就终于可以休息了,呜呜呜 第68章 怎么又一项新技术?这项技术,你们中国人用不起 而在林言和苏联专家于实验室内检测的时候,重工业部的领导们全都站在门外翘首以盼: “哎?他们到底是在说啥呢?啥晶粒度啥的,还有什么 2.5 级、0.5 级又是啥意思?” “你他娘的啥都不懂还挤前面干嘛?去去去,滚一边去,别他娘的挡着老子观察情况!” 除了王老和旅长站在门框附近伸着脑袋外,身后的各部门领导谁也不服谁,各种朝前挤乃至骂骂咧咧,最后还是雷向东出面当和事佬并进行讲解科普:“晶粒度和等级是......” 等到雷向东讲解完毕后,原本那些不明所以的领导们瞬间眼前一亮: “也就是说,小林师傅造的这些玩意不仅能生产好钢,而且质量比苏联那劳什子平炉炼钢技术都还要好很多?” “没错,而且如果小林师傅的炉子能加合金的话,那么他的钢铁质量能胜任我国国防事业几乎任何领域的高尖端需求,无论是大炮、坦克、飞机、舰船等等都可以,而且生产出来的质量,哪怕对比国外同类型产品也算是极其优秀的存在。” 听到这话,黑省其他各市的领导乃至辽省吉省的领导听到后,心思瞬间活络,甚至眼巴巴地瞅着旅长: “旅长,我们那地方也想要这个炉......” “你要你 mp!” “再说一遍,这是老子哈军工的学生,谁他妈要是敢打主意的话,老子直接把你们狗爪子给剁了!” 虽然旅长的语气相当的凶神恶煞,但他心底里却始终有些隐隐不安和乃至发怵: 他娘的,为什么这种场景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该不会到时候又要被恭喜发财了吧? 而实验室内的苏联专家们此刻都像是疯了一般,分工用气体容量法、燃烧碘量法、比色法等等,分别探查林言两块钢铁的碳硫磷含量: “碳含量0.12%,硫含量0.045%,氧含量 0.045%,抗拉强度 400MPa,延伸率23%,质量完全超过了普通碱性平炉炼出的钢材。” “碳含量 0.045%,硫含量小于等于 0.003%,磷含量0.012%,抗压强度 550MPa,延伸率30%?” “不是,这硫和磷的含量怎么能低到这种程度?就算是电渣重熔的磷硫含量也就这个程度吧?而且电渣炉的速度再快也需要十来个小时吧,并且还要耗那么多的电,为什么他这个完全不需要这样啊?” “有问题,肯定是我们的数据都出现了问题!重新测量,继续重新测量再来几遍!” 与这些都快疯疯癫癫的苏联专家们格格不入的是,林言十分悠闲的坐在一边,不仅各种打哈欠伸懒腰的放松,甚至还想弄点零食和茶水在这里边吃边看戏: 真舒服鸭~ 这些检测数据以及各种实验,如今全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眼前的这群苏联专家们不仅全包了不说,而且还替他各种反复检验,实在是高风亮节到令人落泪啊! 他们一群人在这里忙忙碌碌了好半天,甚至林言无聊到都想找门口的大佬们要点零食的时候,实验室里面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 只不过所有苏联专家脸上都挂着震惊和苦涩的表情,还有一丝叹为观止的尊敬: “没有问题,数据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那个普通氧气顶吹转炉所炼制出来的钢铁,在工业钢中也能算是优质钢存在,几乎比所有的碱性平炉炼钢法都要优秀。” “而你另一炉所炼制出来的钢铁,完完全全的属于高强度钢水准,几乎和我们电渣重熔技术所生产出来最顶尖的钢材质量不相上下,效率更是不知道高了多少。” “我想问一下,你之后的那一个类似电炉的东西,到底是用了什么技术?正常的氧气顶吹技术里根本没有这个玩意,你这个技术比奥地利那边的不知道还要好了多少。” 说到最后,苏联专家更是由衷地感慨乃至请教。 奥地利的Voest 公司在1952年12月弄出氧气顶吹转炉技术后,在 1953 年就开始邀请各国代表过来参观他们的技术,以此来兜售专利费。 而当时不论是美国还是苏联都处于观望状态,主要是氧气顶吹转炉技术当时还不太成熟,还有几个硬伤。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氧气顶吹转炉脱磷困难的问题。 这时候,氧气顶吹转炉是专门为奥地利的低磷矿设计的,对高磷矿的脱磷效果相当不理想。 而且由于氧气顶吹转炉要吹氧,所以正常情况下稀有金属加进去就会纯氧氧化成炉渣,这等于是直接给氧气顶吹造优质合金钢的这条路判了死刑,这也是美苏先后各种观望的原因。 但现在不一样了呀! 这脱硫、脱磷这么狠,都快和电渣重熔一个级别了,效率还是杠杠的,这谁能忍得住诱惑啊? “这是我自己构想的一种精炼方法,称为钢包精炼法,具体技术原理属于商业机密,还请各位想好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并派出专业人员,和我国人员交涉完再说。” 林言却不吃他们这一套,并化身守财奴,死死捂住口袋和嘴巴不透露分毫。 开玩笑,这钢包精炼法可不是普通的氧气顶吹这么简单,这可是日本在 1971 年才弄出来的首创技术,他好不容易从系统空间里韩来并学会准备用来帮国家赚取外汇,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免费送给他们? 听到这话,之前提议林言前往苏联上大学的维尔托夫眼中闪过精明狡狯的光,随后试探性地报价: “那这样,你把这钢包精炼法告诉我们,我们把碱性平炉和酸性平炉的所有技术图纸全部免费打包给你们中国,你们觉得如何?” 林言听后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碱性平炉和酸性平炉凭什么和我氧气转炉和钢包精炼法相提并论啊?你们是质量比得过我,还是效率比得过我?” “别跟我扯什么钢包精炼法炼不出合金钢,我能弄出这么低的硫和磷含量,你们应该就已经心知肚明,大不了我现在就加点稀有金属炼合金钢用来证明。” “不用不用,这么个技术我确实是知道的。只不过你现在造的只是 1 吨型的转炉,就算你 30 分钟一炉的速度,并且每天按 15 个小时的生产速度来算的话,一天最多也只能生产 30 吨钢材,一年产量也不会超过一万吨。” “而我们平炉一炉都是100吨左右,每天 16 个小时的话,一天就能生产200 吨,一年下来就能生产至少 7 万吨钢铁,可是你转炉产量的至少 7 倍,你不觉得很划算吗?” “???” “这位叔叔,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多少岁?” 林言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随后眼神睥睨地看着维尔托夫: “我今年才 12 岁,并且我没有接触过任何关于氧气顶吹转炉技术的外国资料,而且在只用了不到50天、还是首炉热试的情况下便一次性成功。” “你觉得我未来难道造不出10吨、30吨,乃至50、100吨的大型氧气顶吹转炉?” “要不要我们再来打一个赌?我现在手里有差不多接近 20 亿我们国家的人民币,相当于你们国家至少 20 万的卢布。我就赌我一年内至少能造出 3 吨级别的氧气顶吹转炉,三年内至少能造出10吨级别的氧气顶吹转炉,到时候钢铁产量和质量全面压制平炉炼钢,做不到我把这些钱给你,做得到你只需赔付 10 万卢布给我,你敢还是不敢?” 看着林言年轻稚嫩且眼神灼灼的面容,满心算计想要压价的维尔托夫身体忽然没由来的一震,原本的各种糊弄说辞直接卡在喉咙里,不敢再说。 正常情况下小炉技术想要发展到大炉,至少要经过5~10年的工业化部署才能见到成果,所以维尔托夫本来想利用这点来忽悠林言,没想到对方却如此的意气风发、信心满满。 而维尔托夫畏畏缩缩到丝毫不敢赌。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确实是天方夜谭,但面对林言这么个东方小家伙,他却不由自主地畏惧和信服。 不过,维尔托夫还是想为自己本国争取利益。想了许久之后,又想到一些压价的说辞: “在奥地利的公司弄出氧气顶吹转炉的技术之后,我们国家也确实派出专家前往查看,不过氧气顶吹转炉除了脱碳脱硫难以及无法造合金钢之外,还有其他几个致命缺陷。” “比如炉衬寿命短,消耗速度极快;” “另外除尘技术需要大功率风机以及湿法除尘,且不说大功率风机以及洗涤塔,光是那些弯弯绕绕,就已经是巨大的吞电兽。并且每吨钢要浪费好几吨的水,这些水都带有各种污染物,直接排放的话会有污......” 没等维尔托夫说完话,林言直接打断他: “一,我确实知道炉衬寿命短的问题,但在我们中国境内暂时不需要考虑这么多,我国白云石资源非常丰富,而且分布极广,几乎各省都有分布,东北更是重要产区。” “加上开采难度较低,所以白云矿制造的炉衬成本并不高,我们中国能接受,而且将来未必没有寿命更长的炉衬材料问世。” “其次,至于你说的湿法除尘问题,也并不是问题。” “我想请问维尔托夫先生,还有各位苏联专家:刚刚你们在我车间的时候,可曾看到洗涤塔,可曾听到水流声?”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脸庞,林言耸耸肩道: “我知道湿法除尘有各种弊端,所以我已经改进了一些除尘技术,现在我用的是干法除尘系统,虽然还是有些黑烟,但已经除尘80% 以上,并且整个过程并不用水,仅仅是是风机进行除尘,耗电量更小不说,对水源不会产生丝毫污染。” “至于技术原理还是那句话:商业机密,还请付钱。” “!!!” 维尔托夫被震惊到都快要道心破碎了:怎么又是一个新技术? 能在没有图纸和国外技术人员帮助的情况下,直接把氧气吹顶转炉在现实中落地,这已经相当离谱。 结果你手里还有两套连奥地利公司都没有的新技术,并且还现场展示?! 到底是你首创了这套发明,还是人家奥地利公司先弄出这套发明的? 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 维尔托夫被震惊得甚至于内心都产生一股紧迫的危机感: 不行,不能再让中国这么发展下去了,尤其是不能让这小家伙再这么搞下去。 哪怕氧气吹顶工艺已经出现惊人之姿 但他们苏联境内已经有大批平炉工艺技术,想要彻底将国内的平炉炼钢厂转化为氧气吹顶炼钢厂,至少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全部搞定。 而如果让林言再这么在中国国内推广氧气吹顶技术的话,最多需要5年,可能就能造出产量超过乃至碾压普通平炉的氧气吹顶转炉。 而且中国都不需要浪费多少成本便能走出一条通天坦途,到时候节约下来的时间和物资都会相当多,发展速度将会更快。此消彼长之下,苏联和中国的差距岂不是要缩短,乃至以后可能会被反超? 想到这,维尔托夫再也坐不住,绞尽脑汁地思考各种理由,在脑海中构想说服林言乃至中国这些领导们的说辞。 而门外,看着林言将苏联专家们弄得服服帖帖,甚至哑口无言的画面,王老和旅长刚准备咧嘴大笑暗暗庆祝时,忽然听到维尔托夫斩钉截铁的声音: “但这项技术,你们中国人用不起。” 瞬间,王老和旅长两人的笑意凝在嘴角。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王老右手缓缓收拢,指节一根一根弯下去,骨节泛白,青筋凸起,攥成铁拳。 而旅长太阳穴那根筋猛地一跳,脸颊肌肉微颤却又生生止住。目光如淬了寒铁般不怒自威,视线也越来越冷,恨不得变成一把钝刀,慢慢地剐着人。 而维尔托夫像没感觉到周围的氛围般,依旧面色沉着地侃侃而谈: “林,我没有侮辱你们的意思,我只是说,以你们国家的工业基础,配不上你如今的技术。” “你应该知道,你这项技术是多么的优秀。除了炉衬寿命短这个原本瑕疵之外,几乎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但是在目前中国的工业基础土壤里,你的这项过于优秀的技术,完全扎不了根。” “你这只是 1 吨的氧气转炉,如果是 30 吨的话,每小时需要 6000~10000立方米左右的纯氧。而你知道的,以你们目前国家的工业基础,最多只能造出你们厂弄的30立方米每小时的分压塔。” “你这个一吨的氧气转炉还好,如果是30吨的氧气转炉,难道需要并联几十个塔一起吗?那得造成多大的资源占地浪费?” “而且你应该是知道的,分压塔它是电老虎,每座的耗电量就相当不少,如果几十台并联的话,以你们国家目前的发电基础能供应得上吗?” “另外氧枪制造的精密车床你们有吗?我不知道你这氧枪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但肯定是花了你不少心血才能做出来的。” “以你的智商以及号召力,才能小规模制造这种氧枪,换作你们国家目前的人才储备和技工储备的话,能手搓这氧枪组合又能有多少呢?而且质量参差不齐,搞得不好让炉内喷溅乃至爆炸,所以你说这样的技术他们能掌握吗?” “另外转炉停炉时需要根据焰色进行快速炉前分析,尤其是你的钢包精炼炉,更需要高级技术人员进行现场监督和分析,以你们中国目前的人才储备数量和质量能完美符合你这项技术的要求吗?” “所以你这项优秀的技术,就相当于一个贫穷的国家拥有了一艘性能极其先进的航母,这个贫穷的国家养不起、不会用也配不上这样的技术,只能搁置在那里荒废。” “而你的技术也是如此。” “中国目前的工业基础太弱太差,完全用不了你这先进技术,所以不如进行交换?你给我们提供你们的氧气顶吹的额外技术,我们再给你提供平炉的一系列技术和图纸以及其他方面的补偿,如何?” 屋外此刻早已鸦雀无声,在场的所有人连大喘气都不敢,周围气氛早已冰冷凝固到了极致,仿佛死寂般的窒息。 而暴风中心的旅长和王老像是毫无察觉般,只是站在原地漠然不语,并面无表情地听着维尔托夫的表演,只是牙齿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声。 债还完了,明天可以偷懒了,睡了睡了,拜拜 第69章 生窝囊气的旅长,小甜水赚外汇的计划 晚上,吃完饭的林言懒洋洋地躺在靠椅上,惬意地伸着两只小短腿,同时脑海里思索着各种关于氧气顶吹转炉的改进方法: “首先是耐火砖的问题,想要制造寿命长的镁炭砖,必须要搞出酚醛树脂作为黏合剂才行,看来得去化工那边捣鼓捣鼓。” “其次是分压塔的攻坚,不仅是要产生更多的液氧,而且要想办法把制氩技术给弄出来,这样才能弄出更好的氧气顶底复吹技术,并且 LF 炉技术也才能成为真正的完全体。” “还有除尘问题,必须想办法搞出静电除尘器,这样才能搞出完整的 LT 技术。否则目前的干粉除尘的除尘度仅仅只是 80%,长时间接触不仅会伤害咱们国家工人的身体,而且转炉产生的大量 CO气体也是各种浪费,实在是太可惜了......” 正当林言思索良久时,忽然感觉到周围气氛有些不对劲,随即猛地回头,看着到目前为止依旧沉默无言的旅长,疑惑的询问: “旅长,你怎么了?为啥我搞出这个技术后,你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啊。” 林言还以为自己在做完项目后,又要 cos 安赛腰鼓了呢。 结果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和苏联专家交流完毕后,周围的氛围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喜庆,甚至还有些沉闷。 尤其是为首的王老和旅长,两人看着自己虽然满脸笑意,但林言看着他们那强挤的笑意只觉得一阵别扭,像是在强打精神般。 等到吃晚饭和休息的时候更是一言不发,跟个闷葫芦似的坐在座位上,哪怕哈军工的讲师和旅长开玩笑,旅长也没多少心情,有些打电话过来庆祝的更是被他骂得劈头盖脸,搞得林言还以为旅长今天吃枪子了: 旅长,难道你还在纠结维尔托夫那个观点吗?” “放心啦旅长,他说的那些都不算事,最多我费点心思就能全部搞定。我向你保证,最多 3 年内,绝对给咱们中国造出产量远超他们炼钢水平的转炉来。” 林言自信满满。 氧气转炉一炉操作大概40分钟,平炉一炉是8个小时,两者效率至少相差 10 倍。 一五计划苏联支援的鞍钢包钢武钢,开始都是最大不超过150吨的平炉,二五计划的时候也只是 370 吨和 500吨超大型平炉。 而氧气顶吹转炉100 吨以下都是属于小型炉,所以林言只要在 2 年内攻克 20 吨的小型转炉,4年内攻克50 吨的小型转炉,不仅能跟得上原本时间线国家钢铁产量的进度,而且能为国家省不少物资。 维尔托夫还想拿冢中枯骨的平炉技术和他换转炉技术?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苏联人的份上,林言都想把他骂得狗血喷头。 而看着林言神采飞扬的模样,旅长勉强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随后继续情绪低落地沉默不语。 他确实是在纠结维尔托夫的话,只不过并不是这个观点,而是对方之前那句中国人不配用这种技术,实在是把他心里弄得像滴血般难受。 什么意思嘛,搞得像我们中国人低人一等,只配用落后技术? 别说是他自己,当旅长把这里的详细消息汇报给主任后,主任都好半晌没说出话来。晚上的时候办公室秘书还特地悄悄打电话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弄得主任不仅午饭没吃,甚至连晚饭都没胃口用餐。 关键这窝囊气受得还无处使劲啊!毕竟人家虽然句句戳肺管子,但说的是事实啊。 “落后是真窝囊啊!” “别说敌人会各种揍你,就是所谓的盟友也会看不起你啊。” 看着旅长依旧在一旁闷闷不乐的模样后,林言将今天的事情迅速在脑中过滤一遍,随后瞬间找到了原因,眼中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旅长,你不会因为他那一句话就各种难过了吧?” “真是的,有差距咱们慢慢补不就行了吗,哪需要在意他们的那种狗叫?” “难道抗战的时候,就因为咱们国家武器落后、工业基础薄弱、兵员素质差等等的缘故,难道就一定打不过小鬼子了吗?” “在当时条件那么艰苦、技术全面落后的情况下,咱们不照样把小鬼子赶跑了吗?现在情况比那时候要好吧,只不过再打一场工业战而已,旅长你怎么就这么泄气了呀?” “我还指望借着氧气转炉的推广,让我国的钢铁产量超过英国,甚至超越苏联呢,你这么泄气可不行啊。” 旅长看着林言颠颠过来给他打气的模样,原本心里生着的闷气瞬间消散一空,哭笑不得地搓着林言的小脑袋自嘲道: “嘿,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还能被你这个小萝卜头给打气。” “哎,主要是人穷志短啊,这家底子太薄,搞得咱们实在是心有力而余不足。” “不过你说的对,现在我们条件已经都这么好了,所以不管再苦再难,这项技术必须要在国内坚持并落实下来!” “去他妈的狗屁苏联指导,不就是稍微有点经济压力吗?这几年再勒紧裤腰带咬咬牙就行了,我们就选最先进的技术,死都不能再落后了,哪怕不蒸馒头也要争这口气!” 看着旅长对苏联骂骂咧咧的模样,林言笑嘻嘻松口气的同时,忽然灵光一闪,眼里闪过如狐狸般狡黠的精光,做贼般的小声说道: “旅长,其实咱们也没必要这么的勒紧裤腰带。” “我有不少的好办法,可以从国外乃至毛子们的身上扒些小钱钱给咱们国家的人花花,你想不想要啊?” “???” “难道你是想把这套技术抬价卖给苏联人?” 林言瞬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且不说这套技术的专利钱只是一次性买卖,苏联人也不一定愿意出多少钱,更何况这专利钱之中涉及到了不少的问题,所以旅长你对这专利费别抱多大期待了。” 林言这套氧气吹顶转炉技术的专利费,是笔糊涂烂账。 根据当时巴黎合约的专利保护法,氧气吹顶转炉这个技术是奥地利公司先申请注册的,所以就算林言是独立完成、没用他们的资料,但在用这项技术以及延伸技术的时候都应该给他们交专利费。 其次苏大强是何许人也?苏大强是有名的赖账鬼呀,它们交专利钱的次数就算不能说寥寥无几吧,也是屈指可数。并且苏联对专利权很排斥,甚至在冷战的时候觉得向外国买专利技术是可耻的服软资敌,通过情报窃取技术才是正道。 再说就算卖的话也卖不了多少钱,奥地利的氧气顶吹转炉技术当时卖给日本的专利技术费也就在126~150 万美元,LF 炉技术 80 年代日本卖给中国的时候大概是 800 万美元,再加上林言这个湿法除尘技术,撑死千万级别的美元,也就是 4000 万卢布。 但以苏大强那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你让他花数千万卢布并向自己小弟低头购买高新技术的话,那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们的官员宁愿让克格勃拿枪顶着科学家们的脑袋命令他们快速研发,也绝不会愿意掏这么一大笔钱买这个技术。 注意,林言说的这话并不是夸张,而是有真实案例的,1946年苏联导弹试射失败,40多名科学家包括顶尖的图波列夫、科罗廖夫等人被直接关进监狱,并被通牒“半年内让导弹飞起来,不然全部处极刑”,而总设计师科罗廖夫曾私下对助手表示感觉自己会丧命,因为他曾在30年代因类似原因被关进西伯利亚。 (PS: 所以懂得到苏联技术当时为什么顶尖了吧?因为你要是不好好学是真的会死的。) 要是价格低于千万卢布,林言心疼的要死;高于千万卢布,那苏大强必不可能接受,并直接狠狠压力自家的科学家。 加上奥地利技术的烂账以及国外对中国的封锁,林言这专利钱不管是卖给苏联还是国外都有些难以出手。 看着旅长微微失望的眼神,林言小脸淡定地伸出小手并张开: “没事,我说的是另一个技术,只要到时候弄出来,保管让苏联人每年都心甘情愿的给我们掏钱。” “而且到时候这项技术每年的纯利润要是低于这个数的话,那以后你打我屁股的时候我怎么都不会叫屈。” “每年能 5 万卢布?” “50 万都有点小家子气了,第一年只能说稍微凑合凑合吧。之后往 500 万乃至 5000 万的目标努力,争取早日把咱们国家欠苏联的外债还清。” “!!!” 看着林言风轻云淡的表情,旅长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出来: “不是小林,你在说什么胡话?” “没说胡话呀。” “这样吧旅长,你打电话告诉主任爷爷,告诉他我要动用今年20亿的全部奖金,并准备买个厂子。” “到时候如果这个厂子亏损的话算我的,盈利的话帮我把这奖金还回来就行,剩下厂里的事务都交给外贸局的同志管理,我就懒得经手了。” 林言相当的胸有成竹。 他说这句话不仅没有半分夸张,甚至是还保守了许多。 毕竟他准备弄的,是令苏联人为之痴迷疯狂最佳轻工业产品——百事可乐小甜水! 毛子对小甜水的痴迷,那简直是到了发指的地步,其中有两个例子就能很好地佐证: 一、苏联元帅朱可夫曾在二战后偷偷找人定制无色的可口可乐,装进像伏特加的瓶子里喝,以免被发现是在喝资本主义糖水。 第二,由于苏联嗜甜水如命,所以当时苏联和百事可乐签订了一份20年、30亿美元的订单,用苏联的伏特加换百事可乐的可乐浓缩液。 然而80 年代末,苏联伏特加产量不够,只能提出用军舰抵债,而百事可乐公司因此拿到了苏联 17艘潜艇、1艘巡洋舰、1艘护卫舰、1艘驱逐舰外加10艘货轮,甚至让百事总裁当时还开玩笑地说:他们公司解除苏联武装的速度,比美国政府要快得多。 20 年30 亿,平均每年1.5 亿美元,换算成卢布的话是 6 亿以上。 而这时候因为两大阵营对抗的原因,百事可乐此前无法在苏联销售,一直到1972年才获得官方许可进入苏联市场,目前市场仍是空白。 所以...... “韩,必须韩!至于专利钱,老佛爷早已经替我们付过了,现在该还过来了!” 好了,各位别打赏了,现在弄得我这个月底没法单更了,呜呜呜,觉得好看的来点免费的为爱发电就可以了,我下个月想休息呀 第70章 外汇的难处,接手汽水厂 首都内。 即使是深夜,主任的背影依旧纹丝不动,并且好似揣着一团硬邦邦凝而不散的闷气,只顾埋头工作。 周围的秘书们带着担忧的注视,甚至想上前劝阻,可看到主任与平时完全不同的严峻表情,只能将话憋到嗓子眼咽下去,直到廖部长的到来: “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而且我听说您从中午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您可得注意身体呀!” “没事,我的身体我清楚,不打紧,我只是想问你如今咱们国家的外汇情况如何?能否再挤出点资金,购买一些焊接设备和高精车床?” 廖部长脑袋直接摇得如拨浪鼓,脸色相当为难: “咱们国家的外汇目前还是如去年那般入不敷出,甚至自主外汇也比去年少了300 万美元。” “如果您真的要买焊接设备和高精机床,要么就动用这些压箱底钱,要么只能再发动群众......” 1953 年和 1954 年中国的外汇储备分别为 0.9 亿和 0.88 亿美元。 听起来貌似不少,但这是中国省吃俭用好几年才一点点攒下来的压箱底救命钱,相当于普通人的棺材本,不到国家十万火急的时候根本不敢挪动。 即使这钱这么的至关重要,但主任在听到廖部长的第二句话后,还没等对方说完便立刻否决: “不行,这绝对不行。” “工农同志们已经为中国的外汇出口呕心沥血,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给他们增添负担压力了。” 中国 1954 年出口的外汇总额是 10.2 亿美元,听起来不少,但每一分都是用老百姓的血汗换来的。 例如去年曾售出10万吨大豆用来换取外汇,10万吨大豆用载重50吨的一列火车装,足足是 2000 列火车连绵不绝。 但这么多列火车的大豆,仅仅只能换 2952 万美元的外汇,连 3000万美元都困难。 而 3000 万美元的外汇想建成一个大型工厂都困难,一台普通的苏制重型机床价格都在100万美元以上,更别说更精密的机器以及各种高精尖工艺技术。 而眼下主任想为汽轮机推广所购买的各种焊接以及车床设备,总外汇价值超 500 万美元,都超过某些贫省一年的外汇贡献,再压在普通工人们的身上,实在会让他们喘不过气。 “用压箱底资金吧。” “这时候就是最重要的时候。” 主任最后一锤定音拍板:“无论如何都要赶紧将汽轮机批量制造完,随后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小林的转炉技术。” “我们这代人可以受穷受累乃至受气,但我绝对不想以后我们的子孙后代再被别的国家的人指着鼻子说,这些先进技术你们不配用,那可真是我们做前辈的耻辱。” 主任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原本气氛就相当严肃的办公室更加凝重数分,包括廖部长在内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声,甚至陷入长时间的死寂。 而正当廖部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随即众人都听到了熟悉的爽朗声音: “主任,小林这小家伙有事想请你批准。” “他今年的国家级奖金加稿费一起不是有差不多 20 亿吗?他准备全拿出来买一处工厂,准备建一个饮料厂专门挣外汇,顺便再向您申请100吨白糖。” “他说了,如果这个工厂没有盈利乃至亏损,全都算在他的头上。但如果赚了的话,到时候全都由外贸部的同志来经营管理,并且他预估第一年,至少能赚50万卢布的外汇。” “啥,1 年50 万卢布?” 听到这个数字,廖部长原本沉闷的表情瞬间化冻,也顾不上什么请示,直接来到主任身旁,对着电话那头的旅长询问: “旅长,你确定小林说的是每年50万卢布的盈利?” 这可是盈利 50 万卢布啊! 要知道,以目前中国的经济形势,许多厂都已经亏损的关门大吉甚至弃厂逃跑了。能勉强盈亏平衡的厂,都已经算是在给国家稳定经济做贡献了。 林言不仅能保证盈利不说,还能赚每年 50 万卢布的外汇? 这时候闽省一年的外汇产量也只有400 万美元!而且出口创汇的品类里,还包含鸡、鸭、猪等大量中国百姓平时都舍不得吃的肉类产品。 每年50万卢布,相当于十几万美元的利润。也就是说林言一个厂的年盈利,就能抵闽省好几个县的年外汇产量? “小林没说每年,他说的是第一年。” 还没等廖部长微微失落,紧接着接下来的话,震得他都快有些精神恍惚: “小林说,第二年的盈利应该往百万冲,甚至往500万卢布的目标冲,10 年内争取建立好几个分厂,并将盈利达到每年5000 万卢布级别,这才是他这项技术该有的价值。” 廖部长:“!!!” “每年 5000 万卢布?!” 要知道1950年到1953年,中国累计向苏联的采购物资也就是4.7亿卢布啊。 结果每年5000万卢布? 这还是人吗?这分明就是财神爷下凡啊! 然而主任却没有丝毫喜悦的表情,在狠狠地瞪了一眼廖部长之后,让旅长把话筒递给林言,随即柔声细语道: “小林,辛苦你了。你放心,以后只要你准备要做的项目,无论是材料、人手还是资金,只要申报就行,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处理审批并全力支持。” “另外,你做这个项目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哪怕失败了也不会让你担责,所以接下来要做的话,千万不要心急或者急功近利,而且记得要注意身体,别再像之前来首都这样拼了。” “嗯嗯,你放心,只要你能注意身体,那爷爷也自然会注意休息的,等会就听你的马上去吃饭去。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把电话给旅长,我还有些话跟他叮嘱。” “旅长,我记得东北区的军区司令员是你的老朋友兼搭档了吧?到时候我会通知他,而你找他要些身手最好、最机灵的战士组成警卫排,务必确保小林的安全,明白了吗?” 主任说完后刚准备挂电话,却看到廖部长眼巴巴地挥着手,给他一个警告眼神后让他接过电话并发言: “小林师傅,你这个图纸是极其先进还是偏落后的?或者说有哪些部分你觉得是偏落后可以卖钱的,然后你觉得大概卖多少价格比较合适?” “除了 LF 炉技术稍微先进一些,其他技术都挺落后,而且这 3 项技术都能卖?这项技术在国际上的售价是上百万美元,另一项差不多也是大几十万美元,LF 炉技术更是得卖到800万美元以上才不算贱卖?好好好!我明白了!” “你说这项初始技术已经被奥地利国家注册了,所以不太好卖技术,而且苏联可能也拉不下脸向我们买高新技术?” “没事没事,只要小林师傅您愿意售卖技术,并且帮忙画图纸、整理工艺流程便可,至于找买家、谈价格是我们外交部该干的事,不然我们不就是吃干饭的吗?” 说着,廖部长的眼神里闪烁着如狼一般的幽幽绿光。 没办法,他已经穷疯了。 例如1949 年巴黎统筹会协议(简称巴统),禁止北约成员向中国兜售高精产品等等。 但中国外交部成员依旧能和英国“散客”在 1952 年签订 3000 万英镑的订单,1953年又和法国代表签订了1000万英镑的订单,还和西德、比利时、奥地利等国家展开贸易来赚取外汇。 所以卖技术这种专业事,怎么还能让林言来操心呢?这是他们应该继续大显身手的时刻啊! “外汇,我们来啦!” 廖部长内心激动咆哮。 而与此同时,林言看着地图上距离哈军工仅仅只有两公里远的裕兴勇汽水厂,小脸嘻嘻: “嘿嘿,小甜水外汇,我来啦!” 裕兴勇汽水厂,原本是哈市民族工业代表,1916年由闯关东的王先生创办。 他曾在海参崴学会俄式酿格瓦斯手艺,随后回到哈市建厂并生产格瓦斯和汽水,工厂最鼎盛时甚至达到上百人规模。 但1947年已被松江市政府接手,改为荣养军人工厂,50年代初因为品质问题停产荒废,并且之后整个市场被新兴汽水厂和恒丰号两家汽水厂占领。 而林言之所以选择购买这个厂,倒不是因为它离哈军工很近(距离哈军工 2 公里),而是这座老厂里面有瑞士混合机、日本灌装机、德国过滤泵等等设备。 加上建好的厂房、10米深的低温水井、锅炉房、能用的瓶子、甚至一些留有联系方式的熟练工人,林言在购买后都可以顺手继承。 这样的话,林言就可以省去平整土地、打地基等新建时间,直接换设备、调配方,乃至改工艺电能开始生产。 “至于工艺尤其是配方的话,我就不信加强版的7X可乐配方还不能弄赢!” 林言语气发狠道。 7X 基底,是当初可口可乐泄露的秘方,而且还是21世纪初,不像现在还是还是1954 年末。 你可以说,2025年之后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依旧坚挺,是因为吃了时代红利,早早抢占了市场先机。 但 1950 年代的时候,他们两个牌子就是凭着极致的口感,硬生生厮杀而出。所以说明至少在前期他们都是在各自较量着口味,因此林言拿着 21 世纪生产图纸,可谓是降维打击。 “只不过毛子们的口味相当重,必须得想办法把甜度再提升一番,最好是我们一进嘴就齁死人的那种。” 第71章 可乐的配方设计,轻松的工艺流程,简直是度假呀 由于苏联冬季漫长且严寒,为了对抗寒冷,高热量的食物成了最直接的选择,所以他们酷爱甜食以及高油高脂的食物。 哪怕到21世纪,在甜食已经不缺的情况下,中国人均日摄糖量为33克,而俄罗斯人均摄糖量为108克。中国儿童人均每日摄糖量为9克,俄罗斯儿童日均摄入68克。 1954 年差距更恐怖,中国人均年消费糖量为 0.9 公斤,而苏联人为20.9 公斤,并且他们认为的健康标准是31.4 公斤。 所以味道必须得甜,越齁甜越好。至少中国人品尝时觉得能齁晕过去时,对他们来说可能正好,甚至有可能算是偏清爽解腻的类型。 “加糖!必须加糖!” 但并不是说苏联人和西伯利亚大仓鼠一样只吃糖浆,他们也喜欢酸口味的饮料,例如他们的国民饮料格瓦斯,几乎都带酸甜口味,并且有的是纯酸味,以满足他们的重口味需求。 另外饮料里必须还得加些酒精,例如格瓦斯饮料里面都加了1% 左右的酒精,这种浓度的酒精对苏联人来说算是调味剂,哪怕儿童都能完全接受,但绝无法接受 0 酒精的饮料。 另外也不能纯糖,纯糖成本太高,而且不利于做复合口味,所以必须加天然甜味剂降低成本,例如从甘草中提取出来的甘草甜素,甜度是蔗糖的250倍;从罗汉果中提取出来的罗汉果甜苷,甜度是蔗糖的200到300倍。 再加上酸味剂、柑橘类提取物以及酒精酵母,既能节省成本,又能通过复合口味等设立技术壁垒,防止被苏联工厂的人仿制。 想到这,林言便开始根据前世可口可乐的 7x配方进行年代本土化的修改: “每加仑原浆要 4.5 斤的甜菜糖,240毫升95% 酒精,再加上20滴橙子精油、30滴柠檬精油、10滴肉豆蔻精油、10滴橙花精油、10滴肉桂精油和5滴香菜籽精油,再来点焦糖色和磷酸或者柠檬酸......” “不对,还得设计多种口味,满足不同人群消费者的需求,比如把柠檬精油和橙子精油加高,其他精油减低,弄出偏酸的口感,毕竟毛子都能吃不带糖的纯酸,弄点偏酸口感正好能满足市场需求。” “还有高糖高酒感,有些老毛子馋酒的时候都偷喝工业酒精了,普通款这点酒精实在是太小儿科了,得让他们要有微醺感......” 林言思考了约两个小时,根据当时俄罗斯市面上 4 种格瓦斯的特点,推出5款中国可乐的口味,进行精准狙击: 红星可乐经典款,红星可乐升级款,红星可乐爽口款,红星可乐微醺款,红星可乐钢铁工人款。 经典款售价 25 戈比(一卢布等于 100 戈比,且退瓶返还 5 戈比,当时国内外饮料退玻璃瓶都会返还钱),用的是 240ML 的酒精和 4.5 公斤的甜菜糖。 清爽款售价 25 戈比,用的是 200 毫升的酒精,4.2 公斤的甜菜糖,多添加了些柠檬和橙子精油,口味为酸甜+清爽。 升级款售价 30 戈比,用到了320ml 食用酒精和5.5 公斤甜菜糖。 微醺款售价 30 戈比,则用到了 400ML 的食用乙醇和5公斤的甜菜糖。 最后钢铁工人款则售价40 戈比,用来对标苏联最顶级的饮料龙蒿汽水(带 瓶售价 45 戈比),用到了 350 毫升酒精、6 公斤甜菜糖外加果糖和甜味剂,糖度飙升至85°Brix,分装后都达到了 17°Brix,完全是恐怖的酒糖热量炸弹饮料。 要知道这时候苏联的轻工业相当拉垮,1954 年钢铁工业上涨了 6%~11%,但棉、肉之类的只上涨 2%~3%,苏联人手里有制造业的钱换来的钱,却买不到好的吃喝。 副食品永远是老三样,香肠干酪和酸黄瓜,夏天但凡有卖格瓦斯和冰淇淋的,都要排很长很长的队伍。 而林言用现代调香思路构成的复合精油体系,对战苏联目前还是天然原料的食品认知落差,完全可以打一场不对称的食品战争。 并且这技术壁垒只要不被泄露,至少二三十年内苏联人都无法攻破。而几十年后当他们再想让国内汽水市场崛起时,林言已经完成市场份额的抢占,并且可以通过成熟的技术控制成本,在他们的食品领域进行包围绞杀。 “配方和口味已经设计完毕,接下来就是制造。” 这里许多东西都需要国家专门派人过来调拨,比如制造精油的陈皮和柠檬皮当时属于外汇产品,甚至是甲类外汇产品,所以必须打电话给外汇局进行调拨: “廖爷爷,我需要川省红橘或者粤省新会柑的陈皮,这样皮厚油多。另外柠檬皮要川省的安岳柠檬,肉桂要桂省梧州肉桂含油量最高。至于香菜籽倒是无所谓,新鲜就行。” “对了,再派一批懂化工技术的技术员过来,尤其是懂这方面技术的厂领导小组。专业知识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政审相当合格可靠,否则一旦泄露这核心秘方,就会造成严重的国家经济损失。” “另外,我听说国际上的糖浆大概是在 70 多到 90 多美元一吨,麻烦您能多进一些吗?多少吨比较合适?先来 1 万吨吧,请您放心,我至少能2~3 倍的卢布。” “另外再帮我采购一些苏联的物品,包括他们的食用级乙醇,我听说苏联这时候已经能批量制造了吧?先来 500 吨吧,不够了再说。” “还有三种设备,包括 10 个糖浆调配罐,一台板式换热器,以及两台半自动洗瓶机,这些玩意哪怕是二手的也无所谓,但最好是在半个月之内就送到这儿来,麻烦了。” “并且再联系一些玻璃厂的设备进行预定,如果后续生意好的话,就得赶紧把这些设备买回来并且加紧生产玻璃瓶,否则我们的销量会受影响。” 林言详细叮嘱了许多,廖部长一一记录,并且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 只是在林言说完话之后和他叮嘱一番,说过段时间会安排国内的一些工程师以及教授,还有国外甚至是奥地利的技术人员过来考察,让他做些准备。 “我靠,在巴统这样的背景下,我们国家居然还能联系到奥地利的技术人员过来考察?” “难道是准备卖这个技术?” “不是,咱们国家的外交人员这么牛逼的吗?都已经是这种封锁情况下,依旧能找出路子来卖技术赚外汇?” 林言在心里暗暗吐槽一句, 随即继续将心思投在自己的小甜水工厂中。 虽然原料任务已经分配完毕,并且部分的设备进行采购。但是还有一些设备和装置,采购起来还不如自己手搓的快,所以为了抓紧时间,林言必须自己设计。 例如活气蒸馏塔,比土法蒸馏效率更快,温度更均匀。 制造方法也只需要找哈市的金属加工厂焊一个立式钢罐,底部焊上盘管,接上锅炉蒸汽管,再配一组冷凝管就能用,整个过程如果稍微加点班的话,连 7 天都用不到。 还有二氧化碳制造装置更加简单,稍微造一个发酵装置,随后到时候用糖蜜和碎米加水加酵母发酵即可。 在发酵的过程中,不仅能产生大量二氧化碳,甚至还能弄点酒精,只要经过水洗除杂、高锰酸钾洗涤和活性炭吸附,便能得到纯净的二氧化碳,甚至还能得到低浓度的酒精进行二次利用。 此外还有自来水软化装置,其实就是制造简易的砂滤器和碳滤器净化变成软水,这个操作也是相当简单,国内早就有成熟工艺,林言直接向本地的工厂打声招呼即可。 至于玻璃瓶更不需要林言操心,林言饭后只要走两步(不能走多,走多就路超了),距离他小甜水厂200米左右,便是哈市本地最大的玻璃厂——元吉玻璃厂,是哈市玻璃行业之首,并且正在公司合营中。 虽然他们目前生产的是俄斯克酒瓶子,但这时候酒瓶和汽水瓶材质、工艺和封口标准都相当接近,技术上不需要调整,只需要调整模具即可,也就包装设计上稍微花了点心思,谈订单啥的林言根本不需要费那心机,一个电话打到哈市的夏书记和外贸局那,什么阻力都不用愁。 因此林言除了修理并改装原本厂里的连续糖浆混合器和灌装线外,甚至都不需要费什么精力。 厂里的糖浆混合器是 1920 年买的瑞士进口混合机,林言只需要稍微修理并改造齿轮箱再加上静态混合器,就已经完全够用。上手做这些的时间,连两天都没花到。 至于灌装线上的旋转机,是 1930 年日本产的设备,除了有些积尘和电路老化问题之外,核心元件一个都没问题。 修理起来也很简单,除了有些费力外,技术难度并不大,甚至林言还搞出了一个手动气压平衡闸(简陋版等压灌装),虽然比自动阀要慢半拍,但是能大幅降低起泡率。 除了手动气压平衡阀的机械时序部位需要他亲自上手外,其他的地方只需要指挥电工和钳工操作,检查、重修,再加上新增装备,一起也只是花了林言7天的功夫。 “轻松,真的是太轻松了。” “搞轻工业这玩意简直就是在度假呀!” 林言甚至发出这样的感慨。 毕竟开工的第一个星期,他甚至能每天在自己的小甜水厂和哈军工之间的路上各种街溜子似的来回闲逛,看得旅长都满脸黑人问号: “这小子真的是在办工厂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悠闲和老实?” 一直又过了一个星期,等原材料、装备和可靠人员都到来之时,林言这才再度忙碌起来: 第72章 差点被齁死的林言,哈拉少,扎米恰特利纳! 小甜水的制造倒是没多少高难度技术,但是需要注意的细节有很多。 林言一边指挥着工人们操作,一边对那些被派来的研究员以及厂长侃侃而谈: “每天开工的时候,首先让锅炉工点火,让蒸汽通过管道流到蒸馏塔和碳化缸设备里。” “水处理工则先是检查砂滤+碳滤系统,随后启动水泵,将自来水净化并送入到板式换热器冷却到4-8℃。” “原料工则先检查当天送来的桂皮、橘皮、陈皮等的干燥度,如果干燥度不像今天这批这么好的话,一定要先晾晒再用。 “检查完毕后将这些桂皮、陈皮、橘皮碾碎成粗粒,大约是黄豆到花生米大小即可,实在不行在他们工位上放几粒黄豆和花生米。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小了蒸汽穿不透精油反而出不来。” “这些香料弄好后,装进蒸馏塔的料篮中,装料量大概是塔容积的60%~70%。不能太满,太满蒸汽会穿不透;太松蒸汽则会短路或效率低。” 随后林言命令工人们把几个蒸馏塔的锅炉同时点火: “蒸馏塔的工作时间大概是 40 分钟到 90 分钟,柑橘类的皮容易出油,大约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弄好。肉桂皮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并且还需要一位操作员观看这里的大气压,柑橘类的保持在 0.3~0.8左右,而肉桂皮之类的大约要加到两个大气压这么多。” “等出油之后冷凝回油液处于油水分离状态,到时候用分液漏斗来处理。下层的水用来洗瓶或者当空气清新剂,但不能倒回蒸馏塔防止污染,上层的精油一定要用棕色玻璃瓶进行密封保存。” 等前往糖浆调配间的时候,林言不仅把周围的技术员调开,甚至两位领导都是依次分批被他叫进来,同时还锁门: “孙厂长,我现在要教给你的是普通版的经典款的可乐配方,每加仑要加入 240ml 的酒精,1ml 的橘子精油,1.5ml 的柠檬精油......,到时候你根据需要的原浆进行比例计算。” “加完精油后先搅拌 15 分钟,让油和酒精充分融合再加入等比例的糖浆。” “一定不能图省事立刻就加糖浆,因为精油不溶于糖浆只溶于酒精,所以之前用酒精酊化让精油均匀分散。否则直接倒糖浆的话,精油就会在糖浆里浮成一团油花,到时候每瓶的味道都不一样,直接废了。” 他这个小厂,目前总共只有一位厂长和一位厂书记。 林言将两种配方交给孙厂长,另一位厂书记则掌握 3 种。哪怕有面对廖部长的保证,林言依旧谨慎地选择,没有将所有配方放在一个篮子里。 等出了糖浆调配室后,林言直接带他们到生产线,进行最后一步的叮嘱: “这时候二氧化碳气体和冷凝水已经在高压碳化缸里变成碳酸水,所以只要糖浆配完,便可以开始灌装。” “工作起来也并不复杂:瓶子先经过第一个工位,工人拉动杠杆将糖浆装入瓶内。” “随后瓶子跟着转盘转到第二个碳酸水注入口,由于我在这里进行了改装,所以瓶子一卡进位置,机械杠杆就会自动打开气阀,先给瓶内冲入二氧化碳,紧接着机械杠杆回落,自动打开液阀,将碳酸水灌入瓶内。操作工这时候不需要再拧紧阀门或压泡沫,只需要盯着液位即可。” “最后当瓶子传到压盖机前时,先对准出瓶口,手扶对准位置,再踩下脚踏板,将皇冠盖压紧瓶身,一瓶红星可乐就算制作完成了。” 说着,林言边讲解边示范,随后又让那些研究人员和厂里的工人们一一过来进行上手操作。 等他们勉强熟悉流程后,时间已经来到下午 6 点,生产出来的可乐都达到 200 多瓶。并且在林言的要求下,5 种口味均生产了 50 瓶左右的样品。 虽然林言对自己设计的可乐配方有信心,但终归还是要实践出真知,所以他打开一瓶经典款可乐,直接灌进嘴里。 只是刚喝一口,他脑袋上的神经就突突直跳,并且小脸皱成麻瓜般苦涩,差点没被这瓶可乐给送走: “我超威,这玩意是真齁嗓子啊!” 不仅是他,周围的厂领导和技术员们每人在瓜分一小口并品尝后,脸色都不由自主地皱成一团,更有甚者都面色狰狞扭曲得浑身颤栗,表情痛苦不已: “小林师傅,这也太甜了吧?” “齁甜到这种程度的饮料,我们都喝不下去,苏联人能买单吗?” 不过没等林言解释,被指派的孙厂长就立马解释道: “不一定。我以前的老领导和苏联人打过交道,他说苏联人可爱吃甜了。” “甜水不太清楚,但是当时他们吃蛋糕的时候,必须要甜腻到我们中国人都吃不下去,他们才觉得甜味刚刚好。当时我老领导吃了一口苏联人做的蛋糕,好家伙,他说他差点没被那口送走。” “所以这个甜水的味道,估计对他们来说是刚刚好。” “我靠,苏联人都是黑熊精转世吗?上辈子偷蜂蜜没偷够,这辈子还要接着来是吗?” 众人边开玩笑边强咽着将嘴里的可乐送下去,随后眼神怪异地看着桌面上的其他小甜水们,并且没有丝毫饮用的欲望。 实在是太甜了! 而且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这些酒味对于某些爱酒的人来说还好,对于不喜喝酒的人群来说饮用这些简直就是酷刑。 要不是舍不得浪费珍贵的糖,他们都想把分到的那一口小甜水直接倒掉了。 经典款的红星可乐,每加仑糖浆拥有4.5 公斤以上的糖,就算之后按 1:5 的比例进行兑水的话,含糖量也是 19.8 克/100ml,而且还不算那些甜味剂。 而21世纪市面上的百事可乐、冰糖雪梨等等这些高甜味的饮料,含糖量也仅仅是11~13克/100ml,像冰糖雪梨林言前世就已经是相当的喝不惯,喝完之后都觉得有些齁嗓子,死活都不敢尝第二回。 喝这种加强版的红星可乐? 林言没当场齁死已经算不错了。 “不行不行,这5款可乐要是让我每款都尝一口的话,我肯定会死在这里的。” 正当林言用视死如归的目光盯着这些可乐时,脑袋忽然灵光一闪,命令工人们将这些可乐装箱后朝他哈军工的宿舍搬过去: “伊万诺维奇,还有那些苏联专家们,一个欠我一顿饭,一个欠我一个条约。债就不用让他们还了,当我这次的小白鼠总可以了吧?” 回到哈军工后,林言让旅长派专车送他带着这些可乐前往伊万诺维奇的住所,正好此时伊万诺维奇和他的某个同事正在房间里讨论着某项问题。 见到林言到来后,伊万诺维奇连忙热情地起身,并对他的同事介绍道: “谢尔盖,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位中国天才,不到两个月便率领那些中国工人将6千瓦的汽轮机制造完毕,紧接着又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弄出了那个加强版的氧气吹顶转炉技术,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林,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一起去吃个夜宵如何?另外这么晚了,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帮忙,但并不是什么麻烦事。” 林言让警卫把含有 5 种口味的一箱可乐搬过来,在伊万诺维奇和谢尔盖疑惑的目光中和声解释: “这是我这段时间专门为出口到你们国家设计的 5 种不同口味款式的可乐,刚生产出来,就是不知道会在你们国家引起什么样的反响,所以麻烦伊万诺维奇先生你帮我品鉴一番,然后提出意见,如何?” “可乐?你别说,这种焦糖色还真像是可乐的颜色啊。” “嘿,林,要是你生产的这个可乐,能有近似美国佬可乐一样的口感的话,那我们阵营也算是拥有自己的可乐了,再也不用眼馋美国佬的饮料了。” 伊万诺维奇略带兴趣地接过玻璃瓶,随后略带期待地进行开封品尝。 主要是这焦糖色实在是像美国可乐,外加上林言的名气,这才让他提了一丝兴趣。 否则单中国工艺生产的汽水,让他没有丝毫饮用的欲望,哪怕是山海关汽水或者北冰洋汽水都一样。 要知道山海关汽水曾经摆上过末代皇帝溥仪的婚宴,后来在1953 年改良过后,直接拿下了某年的汽水行业第一,并且摆上国宴。 至于北冰洋汽水更是国宴乃至重要国事活动的指定饮品,最火的时候是 1961 年,年利润达到878.1 万 RMB,且出口极少。 但即使是这两种汽水,伊万诺维奇也觉得实在太过寡淡,而且有各种软绵绵沙沙的口感,令他相当难以接受。 所以中国人想制造出让苏联人觉得满意的饮料?这不是开玩笑吗! 可当伊万诺维奇喝到第一口的时候,瞳孔直接放大两圈。旁边正在看戏的谢尔盖被他突然的沉默吓得连忙跑到他的身边,只见伊万诺维奇举着瓶子,张着嘴,半晌憋出一句: “Это……(这……)” 然后他猛灌第二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的瞬间,这位超过一米 8 身高的苏联壮汉居然像被电了似的一蹦三尺高,瓶子差点没拿稳: “哈—拉—少!” “奥琴哈拉绍!” “扎米恰特利纳!” 伊万诺维奇几乎是咆哮似的吼出声,不仅对林言疯狂地竖着大拇指,并且看到一旁的谢尔盖之后,指着林言带来的可乐就是兴奋的各种重复: “扎米恰特利纳!” “扎米恰特利纳!” 看着伊万诺维奇这样的表演,谢尔盖在征得林言的同意后,也连忙开了一瓶可乐喝了起来。 只是灌入的第一口,他的眼睛倏地睁大,灰色的瞳孔像是瞬间被点亮的灯,在稍显暗淡的房间里闪闪发光: “扎米恰特利纳!” “扎米恰特利纳!!!” 并且没有丝毫犹豫,谢尔盖连嘴里的这瓶还没喝完,另一只手已经放在另一瓶未开封的红星可乐上。 而刚喝完嘴里那瓶可乐的伊万诺维奇看到谢尔盖这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行为,眼睛瞬间犀利,丝毫不顾及他俩之前的友谊,两只熊掌般的大手直接抓住 6 瓶可乐的瓶口就往自己怀里揣。 而谢尔盖见到伊万诺维奇这种可耻的连吃带拿的行为,灰色的眸子瞬间浮上一抹怒气,原本友谊的小船瞬间沉底。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他,直接把林言的这一筐子可乐都抢了过来: “Ты, мать твою, хватит жрать это!(你他娘的别喝了)!” “这位中国小同志,这些可乐加起来一共多少钱?我全买了。” “苏卡不列!伊迪那胡伊!你这个混蛋,快点给我把这些可乐放开,否则别怪我动拳了啊!” 谢尔盖用身体死死护住这一筐可乐,但是伊万诺维奇直接拽着他的两条腿就往屋内拉,最后直接厮扭在一起,活像是两只互相抢蜂蜜的熊崽,看得林言眼皮直跳: “别打啊别打啊!万一把我这可乐打翻了怎么办?” 而且万一把他这个小身板给压到怎么办? 就他这身板,面对着这俩貌似人形棕熊般的体格,哪怕对方只是轻轻刮蹭到自己,他也得立刻像易碎的瓷器般狠狠受伤啊! 过了好半晌,他们俩的打闹这才完毕,而林言也这才有空向他们俩询问具体情况: “怎么样?我生产的这些可乐味道如何?有机会在你们国家进行推广吗?” 第73章 你嫌贵我还嫌贵呢,狮子大开口和小猫哈气 “好,很好,非常好!” 伊万诺维奇的称赞脱口而出。 而谢尔盖明显更冷静一些,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而是询问起价格:“这些可乐的价格分别是多少?” “这种包装是经典款,另一种包装是清爽款。都是25 戈比,且退瓶返还5戈比。” “这个升级款和微醺款售价都是 30 戈比,而这款钢铁工人售价是 40 戈比。” “嘶,这个价格还真不便宜呀。” 谢尔盖微微皱了皱眉,就算是刚刚哄抢的伊万诺维奇目光中都带着一丝不舍和惊讶: 目前苏联的汽水既有低端也有高端,低端的如街头的格瓦斯,或者加糖浆的碳酸水,一般都是6戈比一大杯,一大杯为 500ml。 而高端的如樱桃、昆塔乃至龙蒿汽水,一般也就是 25 戈比~45 戈比一瓶(纯饮料,不包含瓶子押金),并且都是 500ml 装。 林言这些可乐最便宜的都是 20 戈比/240ml,高的甚至 35 戈比/240ml,哪怕单价都比苏联领导特供的龙蒿汽水还要高,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奢侈品。 但林言心里也有一笔账啊: 80 年代美国可乐的价格达到 40 戈比(31+9 瓶押金)每瓶,每瓶约 300 ml,虽然看起来性价比确实比林言钢铁工人款的高。 但他们糖浆密度为 2.41 公斤/加仑,不像林言的钢铁工人款已经达到6公斤/加仑,成本是对方的两倍还多,所以在这方面还真没太坑苏联人。 但经过和谢尔盖的商讨后,林言还是决定做出一些调整: 经典款和清爽款大幅度降低白糖用量至 80 年代美国标准的同时,价格也大幅度缩水,定价大约12戈比(不带瓶押金),用来打开中端市场; 加强款和微醺款的白糖用量下调至 3.8 公斤/加仑左右,同时价格降低至 20 戈比/瓶,用来进军高端市场。 而钢铁工人款则下降到 5 公斤/加仑,含糖量变成 22g/100ml ,刚好和苏联人最爱的传统甜饮“摩尔斯”甜度相同(一种用浆果煮出的果汁,为了防腐和口感,家庭配方通常加糖到20-25g/100ml),同时价格也下降至30 戈比/瓶,用来进军顶级市场,代替苏联的龙蒿汽水。 这样的定价既能涵盖中端、高端以及顶级三个区间,而且五款汽水的口感差异化会更明显,加上更加低廉的价格,肯定能比原来吸引到更多消费者。 此外,谢尔盖个人还建议将清爽感的汽水甜度稍微降低一点,与此同时酸度再提高许多,这样既能增加口感的差异化,又能满足苏联对酸味有癖好的消费人群的需求。 林言对这个建议很满意,这个建议既能让自己饮料的口味差异化变得更加明显,同时减少白糖用量也能节约些成本。 而伊万诺维奇不太能接受钢铁工人款降糖的想法,甚至还建议林言在钢铁工人款价格不变的基础上再加些酒和糖,这样喝了能有更重的幸福眩晕感,身体嗷嗷有劲的同时,甚至连瞌睡都增加了一丝。 林言:“......” 喝完当然嗷嗷有劲,甚至有眩晕感了。 原本钢铁工人款可乐里的糖含量都达到了 26.4g/100ml,喝完这一瓶相当于63.4 克白糖,也就是 14 块方糖。 一次性摄入这么多的糖,血糖猛地飙升,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没有眩晕感才怪呢。 也就是伊万诺夫这种身强力壮的喝完之后还生龙活虎、嗷嗷直叫。要知道晚上那些品尝钢铁工人款的技术员里有位身子骨弱的,喝完之后好悬没当场晕过去,甚至回去的时候还是被人搀扶了好一会才能继续行走。 晕碳。 再加糖的话,林言怀疑哪怕是大部分的苏联人都可能会嫌甜度太浓。而且这样成本过高,利润空间就会被大幅度削弱,所以守财奴性格的林言当即否决这一提议。 不过即使他俩觉得林言带的这20瓶可乐价格都有些贵,也是没有丝毫犹豫便掏钱购买,尤其是伊万诺维奇在得知林言工厂里还剩 40 多瓶钢铁工人款的可乐后,直接预付全款全部买下,他觉得这款才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饮料。 至于剩下 4 款近 200 瓶的可乐,他和谢尔盖也通通预定下来。除了他俩要消耗百瓶之外,还准备将剩下的送给其他同事朋友来内部消化,不弄丝毫外流。 当时苏联平均工资是每月 700 卢布,而像他们这样的专家月薪都是1500 到 3000卢布乃至高达 5000 卢布,所以这些卢布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洒洒水。 “果然品鉴饮料这种专业事,还得喊他们本国人分析才行啊。” “另外明天再用新的配方生产出新的可乐,随后送给阿列克谢教授他们品尝饮用,并且要是他们反响不错的话,就请他们帮我在苏联国内宣传宣传。” 林言在制造汽轮机的时候,刚好和阿列克谢发生争执并打赌,所以阿列克谢和他身后那一众苏联教授都欠他一个要求。 林言准备用要求来换取他们的宣传,让自己的红星可乐能更好地畅销在苏联乃至华约阵营,乃至将后世的可口可乐等饮品从亚洲乃至半个欧洲的市场挤出去。 不过在行动之前,林言还是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廖部长,毕竟这些可乐到时候出口售卖啥的都需要外贸部的工作人员来配合,甚至还要对方帮他预定设备等等: “廖爷爷,我的小甜水也就是红星牌可乐,工业流水线已经试车完毕并生产出第一批可乐。刚刚我还找到两位苏联专家进行品鉴,结果他们都说味道还可以,并且将我工厂刚刚生产的 200 多瓶可乐全部包圆。” “我准备明天再找阿列克谢等教授进行品鉴,如果他们还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就可以进行生产销售了。”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廖部长一听到苏联专家直接包圆了 200 多瓶可乐,瞬间精神一振,并且连忙询问价格:“对了小林,这些饮料的价格都如何,到时候一瓶的利润能有多少啊?” “不含瓶价的话,每瓶饮料的售价在 12 戈比、20 戈比和30戈比......” 结果林言还没说完,就听到廖部长在电话那头的惊呼声:“卧槽,这价格居然比苏联的格瓦斯还贵?” “小林,你确定这个价格真的能卖得出去吗?利润会不会太大了?这钱挣得会不会太昧良心了呀?” 林言:“......” 他在经过数秒钟的头脑风暴后,将原本要说的话直接咽下去,并且小脸紧绷得严肃恐吓: “廖爷爷,我这可都是高技术和高成本的饮料,这个价格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但成本价就在这儿啊,咱们砍不掉啊!” “你像 12 戈比那款的原料成本都要 6 戈比了,再加上人工水电,还有运费关税啥的,成本直接往 10 戈比一瓶来算了,咱们完全就是赚的辛苦钱啊。” “你问为啥成本会这么贵?您是不知道我这饮料里面放了多少糖啊!别说是喝得齁甜了,有些技术员喝完之后都差点晕过去了。这么多的糖,成本当然高啊。” “我之前200 多瓶的定价都是20戈比、30戈比,乃至40戈比一瓶呢,就这样那两位苏联专家都直接包圆了,但一想到咱们是为了支援阵营的老大哥,所以我自砍利润。都已经砍成这样了,再砍的话我这个厂是真的要亏本了呀!” “所以廖爷爷,这个价格你可千万不要再降啊!再降我们厂是真的要亏死关门大吉呀!实在不行明天您派人过来,陪同我一起观看那些苏联专家们的反应。但他只能陪同观看。不能参与其他任何事宜,尤其是定价问题绝对不能插手,否则我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啊。” 唬着小脸威胁完之后,林言挂断电话,林言瞬间换成笑嘻嘻的嘴脸,哼着小曲,两条小短腿一荡一荡。 虽然有些犯错误,但林言还是准备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准备让爷爷他们来个睁眼看世界。 举个不恰当的比喻,可能爷爷他们的报价,大家都觉得已经是狮子大开口了,但实际上在外国人看来,简直就像小猫张嘴一样。 最典型的就是沙特的例子,人家带了100亿美元过来买军火,并且询问咱们导弹的单价。咱们竖起一根手指,本来意思是准备 1000 万 RMB 一根,结果人家果断签订1亿 1 根的协定,还是美金支付,并直夸咱们做生意实在是太良心了...... 所以林言宁愿撒谎犯错误,也要提高爷爷们的眼界问题,这样子以后才能更好地从国外赚大钱到国内,并福泽咱们国内的老百姓们。 第74章 外贸人员的震撼,发展轻工业的想法,国外来人 等到第二天一早,林言便直接坐车赶往他的小甜水厂,喊工人们快速开工,同时自己调整糖浆配方。等生产完一批红星可乐后,连忙搬到车内,随后直奔俞阳机械厂的方向,寻找阿列克谢等苏联教授。 这段时间,我国外交人员又有了一个小插曲: 今年 10 月底也就是林言在造氧气吹顶转炉的时候,我方向穗宗提出核武器援助请求,但是被否决。 随即林言提前弄出氧气吹顶转炉以及 LF 炉技术并证明其先进性后,毛熊高层对此垂涎三尺,却因为身为老大哥的身份矜持问题拉不下面子。 甚至有些眼馋得紧的毛熊高层,直接拿着手枪跑到某些科学家的实验室内,和蔼可亲地向他们询问是否能够搞出同等乃至更好的技术,或者是否有意向前往西伯利亚工作。 而我方的外交人员在秘密得知这一情况后,先是和林言协商,随即迅速趁势向苏方提出要求,想要以此技术换取核知识。 最终核武器援助依旧没有通过,但原子能的支援却得到了口头答应。 苏方决定让阿列克谢等苏联专家以考察名义暂且留在中国国内学习转炉的工艺流程。作为技术互换,苏方则接受中国科技人员赴苏接受原子能知识的培训。 要知道历史上原子能协定可是等到55年4月底才通过,而现在虽然没有得到对方实验性重水反应堆和回旋加速器等设备的支持,但也算是半只脚迈入门槛,比原先的速度快了接近半年。 林言抵达工厂时,刚好是午餐时间,并且恰好看到伊万诺维奇正在向阿列克谢等人推销自己的可乐: “嗨,我的朋友,别紧张,这不是美国佬的禁品,这是中国人制造的可乐,不信你看这上面的中文字和五角星,这下就不用担心了吧。”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这混蛋想让我们全都去西伯利亚呢。” “不过中国人的可乐,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山海关和北冰洋汽水,这玩意又是谁造出来的?” “是一个你熟悉的人造出来的,不过你先别管,先尝尝味道如何。” 伊万诺维奇直接打开一瓶钢铁工人款的可乐并将半瓶倒入对方的瓶中,而阿列克谢在品尝之后,瞳孔骤缩的同时又微微皱起眉头: “这味道......” “哈拉少!” “比中国目前产的所有饮料味道都好!” “就是感觉稍微有些过于甜了,而且酒味也有些淡了,要是酒味能再重些就好了。” “blin,我都觉得这味道有点淡了,你居然还觉得甜了?你这口味可是真轻,我这宝贝东西给你还真是糟蹋了。你还是享用这些饮料吧。” “嗯,这几款味道不错,还有吗?再来一点,正好用来吃饭开胃。”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这可是我花重金购买的,到现在手里也只剩下几瓶了。刚刚你都快把我的存货给喝完了,我一点都没有了。” 看着伊万诺维奇那真诚而又遗憾的表情,站在门口的林言在心里默默翻了数个白眼后,这才在众人的惊愕目光中推门而入: “嗨,阿列克谢教授,这是我的新款作品,你们要不要尝尝看?” 数分钟后,林言身后那两名当搬运工兼跟班的外贸部人员看着房间内乱成一团,各种哄抢的苏联专家教授们,两眼呆滞: 不是,这些专家教授们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幕? 而且小林师傅弄的这玩意真的就这么好?不仅机器能造得好,甚至连吃喝玩乐都能造得这么受欢迎? 而那些苏联教授们在品尝并哄抢完可乐后,随即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老同事防止他们打劫,一边语气急促地询问林言: “林,我亲爱的小同志,这些可乐真的是你生产的吗?” “当然。另外我带过来是准备让你们每瓶都尝点味道,不是让你们抢成这个鬼样的!再这样抢,信不信我就要发飙了,苏卡不列!” “好的好的,我们保证替你好好品鉴。嗯,这些可乐味道都不错,你是准备卖给我们国家的吗?多少钱一瓶?” “这两瓶不带瓶12戈比,要两瓶20戈比,这一瓶30戈比。” “?居然这么贵?!就算是我们苏联国宴上用的龙蒿汽水,论单价的话也没你这款可乐贵呀。” 听到苏联专家的吐槽,那两名外贸局人员瞬间身体紧绷,刚准备开口道歉并准备退让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硬生生止住了发言,随即继续毕恭毕敬地跟在林言身后默默看戏。 而林言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反而骂骂咧咧: “那你也不看看甜度啊?你知不知道就这么一小瓶,我在里面放了多少糖才有这么浓的甜味?加上酒精和各种天然提取物,单瓶成本都快达到 20 戈比,你想让我赔本倒闭吗?” “嘶,那还真不便宜。那林,你能每周给我带30瓶吗?我每天要10 瓶的钢铁工人,外加其他四种口味各 5 瓶,先送 5 个星期,你觉得怎么样?” “行,30 瓶的话是6.2卢布,5 个星期正好是 31 卢布。不过考虑到咱们之间的交情,而且不需要交关税和运费啥的。我再减你 6 卢布,25 卢布 5 个星期,你觉得如何?” “啊?不是免费的吗?” “苏卡布列,这是我的厂!我要挣钱!你要是敢薅我的羊毛,信不信我在你们的汽水里面放松节精油、鱼腥草精油、败酱草精油等等,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又甜又臭?” 外贸人员听得是心惊胆颤,但苏联专家教授们却是聚在一起哈哈大笑,不仅把林言喊上桌,甚至还往林言的杯子里倒伏特加以表欢迎。 至于林言带来的小甜水,更是被他们一扫而空。整整两箱 48 瓶的小甜水,他们一行 12 个人不仅分瓶不剩,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在座位上吵吵嚷嚷,想要再来几箱才能过瘾。 最后林言只能让外贸局的人再搬来10箱可乐,一边故作大气地对他们说,随意畅饮,一边对他们叮嘱: “对了,阿列克谢,你们当中有哪些人准备过年或者过段时间回苏联?如果回苏联的话,记得一定要向你们的朋友家属替我好好宣传我的可乐啊,我还指望靠这个赚钱呢。” “而且你们当初打赌可是输给我的,要帮我做一件事情,所以可不准耍赖啊。” “哈哈,没问题!” 看着林言嘴上说着免费畅饮、小脸却心疼得直哆嗦的模样,众苏联教授更是起哄地欢笑成一团,原本还有些饱的他们胃口瞬间又大开,在林言眼巴巴地注视中,又喝了七箱 168 瓶小甜水,这才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眯眼休憩。 甚至阿列克谢还和林言交心地叮嘱:“嘿,我的小男孩,虽然你在轻工业方面也是相当有天赋,并且你的小甜水很符合我们的胃口,但我还是想真诚地提醒你一句,尽量把你的心思都往重工业上发展,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赋。” “重工业才是未来,哪怕你并不是我们苏联的天才,我也不想让你就这样被埋没。” 学术界这时候还是相当有温情的。1962年 1 月,朗道前往原子核研究所的途中发生车祸后,当时莫斯科医生说他命不久矣,结果丹麦的玻尔直接请全世界最一流医生前去救治,其他各国的科学家也纷纷寄珍贵药材来慰问。 朗道可是狂了一辈子,各种喷,而且在非同阵营的情况下,都能获得如此对待,更别说林言和他属于同盟阵营,而且还只是一个小孩,所以阿列克谢相当的真诚。 林言表面点点头,但内心不以为然,并且默哀般地长叹口气。 要是让这些科学家知道,以后百事可乐公司就凭着小甜水,换走他们国家的20艘军舰和10艘货船,组成当时全世界第六强的舰队(实力仅次于五常),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但这个观念除非他们能看到未来的情况,否则林言几句话根本打消不了他们的想法。 没办法,首先是当年德军入侵的时候,苏联初期因为工业薄弱、装备不足导致损失惨重,所以他们认识到没有坦克飞机和炮弹,国土安全就是空谈(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其次,导师和钢铁慈父都认为,重工业是“生产资料的生产”,只有掌握生产资料,才能实现全面社化,这才是理论上的正统路径。 在这两大原因加持下,无论谁来都无法劝说他们重视轻工业,轻重工业并驾齐驱才是最好的发展模式云云。 导致他们后期轻工业各种闹出笑话:比如穗宗搞什么合成材料,结果做出来的人造皮鞋,穿一天脚臭到能熏晕舍友; 勋宗时期搞质量认证,但工厂只看产量指标,不考核款式和舒适度,结果服装方面出现各种奇葩问题:牛仔裤又硬又厚像砂纸,被本国年轻人私下叫爸爸的裤子,甚至还出现过三指手套、五指袜、脚疼鞋等等荒唐产物。 甚至苏联专家后来都自嘲说,我们造得出火箭,但造不好一个能不漏水的热水瓶塞。 这样拉垮的轻工业以及文娱等等,也为后来苏联的消失埋下隐患。 “所以轻工业绝不能拉垮啊!” “尤其是以目前我国的国情,必须发展足够优秀的轻工业来从国外回笼资金,随即再来反哺重工业,同时让我国的人民少受些苦。” 林言在心里暗暗感慨。 他却没有注意到的是,苏联专家团里偏行政岗的维尔科夫,在听到阿列克谢的话后眼睛一亮,脑中忽然风暴翻涌: “对呀,像他这样的天才,如果没法拐走,也不好直接毁灭的话,那轻工业......” 下午的时候,林言还和阿列克谢他们在工厂里各种参观并探讨,主要是阿列克谢把这段时间的心得全都记在本子上并画好图纸,让林言帮忙斧正。 而在不需要考虑 zz 和 利益的情况下,林言除了一些未来技术没有丝毫吐露之外,对于自己目前的氧气吹顶技术以及LF 炉 等等技术的构想倾囊相授,让阿列克谢等教授们受益匪浅,并且原本的各种困惑也都豁然开朗,甚至催生了一丝丝新的思路。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等到苏联专家们齐齐饿了的时候,这才停止相互探讨,随即他们请林言吃了一顿大餐,同时约定好明天再见面,这才和林言挥手告别。 “小林师傅,您还真厉害呀!这么多苏联专家教授都对您服服帖帖。” “换作是我们,可不敢这样和他们说话。” 在车上,一直跟随在林言身后的两名外贸部人员在确定苏联专家都离开后,这才深深地长舒口气,并且语气惊魂未定地对林言吐槽。 吐槽完之后,又小心地对林言询问道: “对了小林师傅,廖部长下午的时候又对我们俩打电话了,他在询问完今天的情况后,准备让我们俩询问您,过段时间奥地利 Voest公司人员以及法国商人将共同来到哈市并询问有关这里的技术问题,不知道您到时候是否能像今天这般对待他们两位?” 林言今天的表现别说是让两位外贸局的人员心服口服,平时他们碰到苏联老大哥的人嫌贵的时候,哪怕利润都已经压到最低,依旧战战兢兢地各种退让,哪像林言报这么高的价格,还能各种据理力争? 对方心脏方面,完全比林言大。 甚至廖部长在得知后,在觉得自愧不如的同时,准备给林言放权,让他全权处理之后对待法国商人以及奥地利 Voest公司的事宜。 这技术本来就是林言发明的,而且他们过来也是要询问技术方面的事宜,他们外贸部的人员一不懂技术,二没有林言这般的魄力,所以廖部长直接放权给林言并告诉他不要有心理压力,正常发挥即可,失败了就当之前没弄过这件。 林言:“!!!” “奥地利和法国吗?” “有意思。” 林言狡黠地眯了眯眸子,小手紧张地搓了搓,眼里满是期待: “希望是来要版权费的。” “那说不定我就能有机会反敲他们几笔回去呢!” “阿嚏!” 奥地利的公司代表猛地打了个喷嚏:“靠,这样平静的海面居然还能刮冷风?” “真是见鬼!” 第75章 严师高徒,培养牛马,菲舍尔的迷茫 不过相比于自己忽然的一哆嗦,菲舍尔更惊讶的是来自于东方的人员,给他和他背后 Voest 公司的私下消息: 那个曾经十分落后的东方大国,如今不仅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复刻了他们的氧气吹顶技术,而且还弄出来后续的脱硫脱磷工艺,甚至能让成钢的晶粒度达到 7 级以上,并且可以添加稀有金属锻造成优质合金钢?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菲舍尔和他公司的设计师们只有一个反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且不说这些技术的攻坚究竟有多么困难了,就算是真的有人能攻克,那也不应该在中国啊! 这时候行业顶尖的大佬们一般都互有联系的,再不济至少也能听说一二。 尤其是奥地利目前在钢铁工艺上更是世界最前沿的水准,所以可以说他们的消息最为灵通。 而中国呢?据说他们平炉技术还有许多未曾攻坚,甚至去年中国的相关人员还向他们询问钢材价格想要批发回国。 结果才过了一年,技术就遥遥领先于他们了? 如果不是确认对方是中方代表人员的身份,并且他们再三保证没有说谎的话,菲舍尔都以为见鬼了。 而法国的代表人员们此时恰好来到奥地利,准备向菲舍尔和 Voest公司考察并洽谈氧气顶吹转炉技术引进事宜,结果恰好和中方人员碰上,于是他们也派几人以散商的名义前往考察。 奥地利这时候一直在寻求独立,所以周旋在东西方阵营之间,因此虽然中方说的这个情况比较荒诞,但他们依旧决定给个面子派人考察。 而法国人的态度更加灵活, 法国虽然是巴统禁运体系的参与国,但早在1952年莫斯科国际经济会议期间便和中方签订了民间贸易协定,甚至于我国首个西方贸易代表团也来自法国,所以卖中方一个面子也是相当正常的。 ...... 而在哈市的机械厂里,林言正如唐僧念经般的讲解着部分计算公式: “δ身壳= (0.0089~0.0115) ×D壳,注意炉身受力最大,使用最厚的钢板,另外根据我的推测,3 吨炉的炉身工作厚度至少是 320~360mm,20~30吨的话,工作层厚至少是550~600mm。” “δ帽壳= (0.7~ 1.0) ×δ身壳,并且可酌情减薄。” “δ底壳 = (0.75~ 0.94) ×δ身壳, 一般为炉身厚度的80%左右,但吨量越重,系数越大。” “此外倾动力举需要结合三维建模和有限元分析,不过考虑到可能水平的参差不齐度,我还是给各位一个简化力学模型,再给一个经验图表作为参照......” 等到林言把一大坨知识点酣畅淋漓地讲完,看着台下面色痛苦的众人们,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挥挥手放他们离开的同时丢下句话: “好吧,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换下一批化工系的过来,我要继续跟他们讲解。” “对了你们记得告诉老郭,他要是敢不来,我直接把他那破药箱子给没收了,并且这辈子都别想再当厂医,直接给我焊死在化工岗位上。” 见到林言的摆摆手,众人这才如释重负般长吐出一口气,随后看着屋外面色忐忑的化工系技术员们,对他们露出一个兔死狐悲的表情,这才劫后余生般地唏嘘离开。 “哎,不就是一个技能加一个道具的结合嘛,怎么上课和要他们命一样,离开时还都是这种哭丧脸?” “真该死啊,居然对对我的学习如此的懈怠,看来今晚得在空间里找些难度合适的课外题目,让他们好好加练加练才行。” 看着众人离开的身影,林言紧绷的小脸上满是不满,边吃糕点边喝可乐补充能量的同时,忽然灵光一闪,想出收拾这些家伙们的好办法后,这才像仓鼠一样心满意足地继续窸窸窣窣咀嚼: 嘻嘻,我果然是负责任的老师啊! 这段时间林言暂缓各种发明乃至研究进度,而是在工厂附近不停地给全国各地的专家技师,还有附近各厂的研究员们各种上课。 林言弄出转炉法并且在得到苏联专家乃至高层的认可后,国内那些原本的专家乃至大佬们再也没有任何质疑的话语。 喜欢摸着苏联老大哥过河的他们,看到苏联老大哥这次都跟上了,自然不再坚持所谓的平炉路线,甚至原本计划里的三大(鞍钢、武钢、包钢)、五中、十八小钢铁厂,纷纷暂停新建的平炉项目并来到哈市,想找林言学习这一新兴的氧气转炉项目。 其次林言发现,他接下来要做的试验项目,包括变压器、发电机、大型空气精馏塔、晶体管项目、机床制造等等,再想单打独斗的话,每个项目他至少要累死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搞定,实在是太耽误时间。 就在系统升级这段时间,林言恰好购买了一个教师类技能,于是开始诲人不倦,想要培养属于自己的研究人员团队。等培养一段时间之后,再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劳力牛马,自己主要攻坚高精难度,他们则负责分担大型项目上的各种琐事。 【宿主:林言】 【年龄:13 】 【天赋:过目不忘(顶级)、一目十行(顶级),心分多用(顶级)、机械共鸣(顶级)、灵巧之手(顶级)、才思敏捷(大师级)、严师高徒(大师级)】 【道具:略】 【技能:略】 【当前积分:97.5w】 原本林言10月份购买完心分多用(高级)、顶级天赋卡和机魂愉悦卡后,还剩10.1万积分,当 11 月份他完成氧气顶吹转炉并在得到苏联专家认可后,直接获得了积分大爆发: 【任务名称:节流】 【任务描述:选择至少一项苏联已过时的援助项目,叫停花钱购买,并设计出更好更先进的方案。】 【任务奖励:3~30 万积分,视工业部大佬们的满意度而定。】 【任务名称:旅长的愿望 3】(26 章) 【描述:制造令旅长满意的科技类发明(中国当前未有,最好是苏联未有项目),时限3年】 【任务奖励:10万~100万积分,视旅长的满意度而定。】 两项任务,直接将林言的余额干到 140.1 万,并且系统商城也升级,除了11月份 1 次 3 级商店外,还额外附赠 1 次 4 级商店刷新。 3 级商店刷新出 3 张顶级天赋卡,刚好让林言的才思敏捷达到 lv5 大师级,几乎等同国家院士乃至诺奖级别的思维灵敏度。 而11月和12月的4级商店,不仅给林言刷出3张顶级天赋卡、3张机魂愉悦卡、1张祖师爷上身卡,还给林言出了1款新的大师级天赋:严师高徒。 【天赋名称:严师高徒(大师级)】 【正面效果:你在讲课时,你的学生初期时会思如泉涌,思维运转速度最高可增加50%,学习专注度最高可增加50%,视宿主授课的严谨度而定。】 【负面效果:1, 当你所教授的知识超过你学生的天赋和理解上限时,他们会陷入深度的疲惫和精神折磨状态,此时请宿主怀有怜悯之心,及时让他们脱离苦海。2,授课期间宿主体力消耗增加 100%,请注意及时补充能量。】 再配合道具:严师镇堂尺,增加他们 10% 的自律性、10% 的学习速度,以及附带的敬畏+疲劳效果, 这些技术员乃至专家教授们在上完课后,觉得收获满满的同时又好似经历十八层地狱酷刑般疲惫不堪,全身心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不过林言还是有些良心的,不会逮着他们一群人往死里祸害,毕竟他现在涉猎的方向包括发电、机械、冶金、化工等多领域,所以霍霍完一群人之后再霍霍另一群,各种循环往复轮流上阵,让他们雨露均沾地享受着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而林言口中的厂医老郭,就是他这段时间连哄带骗的一大成果之一: 无论是氧气顶吹转炉之后的顶吹复吹技术,还是LF 炉的完全体,都需要用到氩气来进行更好的搅拌。 国际卖氩气价格高的离谱,而且这个生产规模小,买家不好联系。 正当林言准备花几个月时间攻坚分馏塔的时候,意外得知了魔都的厂医老郭,硬生生靠着自学知识和土法手搓,制作了一套可生产氩气的工艺流程。 不仅年产氩气 2000 瓶,而且还在 2 月份的时候上了报纸进行表彰,并且制氩的那套设备,还以2035万的价格卖给南京某个灯泡厂用来做日光灯(日光灯里需要氩气)。 这个消息弄得林言都惊为天人: 他在想液氩的制取过程,也只想到用精馏塔来一力破万法呢,是真的没想到居然这种玩意都能土法子手搓,甚至不输于外国质量? 得知这个消息的林言,立刻发动自己的人脉关系,不仅用 3000 万旧币从南京的灯泡厂将这一套设备买过来,并且让旅长派人把对方从魔都连哄带骗地挖过来: 这样的牛马要是培养得当的话,以后他化工厂里的各种提纯或者工业制气之类的都交给对方,自己就能在后方各种悠闲偷懒了呀! 而老郭过来的时候,还是提出了愿望,说想继续当厂医,毕竟他原本在魔都的工作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厂医。 结果过来的时候大呼上当: “你他娘的告诉我,你一个区区20多人的小厂,还需要配备厂医?” 结果却听到林言的振振有词: “别看我们厂现在小,我这可是国家重点的外汇项目,将来可是要挣外汇甚至是扩建的,所以未雨绸缪一点怎么了?” “而且我还要在周边建一个酒水厂乃至香水厂来赚外汇,周围的地皮都已经被我买下准备扩建了。到时候这个厂至少一两百号人,要个厂医难道是很过分的事情吗?” “当然,目前你确实可能闲得没事干,所以就来我这儿先当个化工助理吧。也不需要你干多,先帮我把制氩装置给弄好,然后过来学知识,将来帮我弄大型制氧机、液氮分压塔、制氢装置、乙炔工艺、氯碱工艺与卤素提取......哎哎哎,你别跑啊!” 在这样的授课过程中,时间逐渐来到了12月底,林言刚和回去休假的苏联专家告别、并把自己的小甜水也一并送上火车时,忽然收到外贸部人员的通知: “小林师傅,奥地利 Voest 公司和法国的工商代表人员已经抵达咱们哈市的工厂,不知道您能不能抽空过来和他们见一见?” 与此同时,机械厂内,菲舍尔看着迷你版的氧气顶吹转炉,眼睛陷入深深的迷茫: 自从 1945 年奥地利被苏美英法四国分区占领后,就没听说过有到他们国家来留学的中国学生啊。 而且他们这段时间的专利技术还没怎么卖呢。 所以制造这个设备的中国人,到底是怎么将这玩意给复刻出来的? (扛不住了,今晚先一更,下一更明天上午) 第76章 技术分成协定,得加钱 而法国代表马蒂斯则眼神灼灼地看着整台流水线的工作流程,从铁水出炉、钢包进炉再到炉外精炼,每一步他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并且等成品出现后,他还向中方人员提出请求,在随机取样收进自己口袋的同时,还拿着一部分样品前往化工实验室分析成分。 看着成品5.5 级晶粒度的碳素钢,以及 8 级晶粒度的合金钢,又看着燃烧法和比色法测出来的硫磷含量,马蒂斯蓝色的眼睛蹦出精光,随即悄悄地把中方人员拉到一旁,小声询问: “不知道这项技术,你们中国准备出多少价钱的引用费?” 氧气吹顶转炉技术之所以让各个国家都在观望,主要是因为高硫、高磷脱除难,外加合金难以炼成这三大技术难题,尤其是脱磷这个困扰,让美苏都暂时搁置了引进计划选择观望。 奥地利它之所以没有脱磷这个烦恼,是因为他们国家的矿石本来就是低磷矿,而大部分国家的矿石都是高磷矿。 法国国内也有不少高磷矿,原本他们都已经准备咬牙购买转炉技术,以后再想办法攻坚脱磷乃至攻克炼制合金的难题,结果现在有现成的,如果价格合适能比研发经费便宜的话,他们自然不愿意错过。 只是令马蒂斯有些困惑的是,中方人员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尴尬地浅笑摇头,一直推脱等会儿再谈。 一直等到屋外传出脚步声,并且一位半大孩童模样的少年被人簇拥着进来后,这位中方人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在马蒂斯和菲舍尔疑惑惊愕的目光中,连忙小跑到他耳旁窃窃私语,随后退在他身后,而那位少年却一马当先地来到他们面前,并用熟练的英语和他们聊天: “各位先生你们好,我是中国的工程师林言,也是氧气顶吹转炉的制造者和脱磷工艺、以及炉外精炼技术的发明者,并全权代理此项技术的转让与出售。” “不知各位有什么问题需要向我提问?” “???” “请抱歉我的失礼,但我还是想问尊敬的林先生,您现在的年纪是多大?是不是您的年纪和您的外表有些相当不匹配?” “再过一个月,我马上就 13 周岁了,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菲舍尔:“?!!!” “不是,你这小家伙,确定这氧气吹顶炉顶技术是你弄出来的?” 随即听到林言用流利的英语侃侃而谈: “氧气顶吹转炉的核心是通过超高速氧气射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铁水到钢水的氧化精炼,其制造所依据的热力学基础是,吹氧时氧气冲击点一次反应区温度高达2000度,使得碳、硅、磷等杂质迅速与氧气发生反应并排出,这才能制造更优质的碳素钢。” “炉形是轴对称回转体,关键部位是拉瓦尔喷头,而拉瓦尔喷头制造的物理原理基于伯努利方程和气体动力学,且关键点在于……” 听着林言滔滔不绝的讲解,又看了看对方勉强和自己胸口平齐的个头,菲舍尔的眼中陷入深深的迷茫: 我们公司辛辛苦苦多年攒下的成果,不仅被一个不到13岁的小家伙轻松理解并复刻,还造出了更好的技术? 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还活在这个世上? 这是噩梦还是幻觉? 这合理吗?!!! 菲舍尔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许久,连林言接下来和马蒂斯窃窃私语聊天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直到林言摇了他好几下身体之后,他这才反应过来,随即眼神迷茫地看着林言:“小朋友,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言将他拽到一旁,确认马蒂斯那边听不到自己这里的声音后,这才小声和他商议: “菲舍尔先生,我刚刚听马蒂斯说过,并且也从苏联专家那里了解到,我的这套新氧气炉顶转吹技术,比你们那套整整多了脱硫、脱磷、冶炼合金以及干法除尘四个优先项目。” “所以你觉得我这一整套技术下来,卖多少价钱合适?” 听到钱的问题,费舍尔瞬间打起精神,立刻秒切工作状态,并且精明地认真思考起来。 这要是换他们Voest公司弄出这项技术的话,打包卖要是不卖1000万美元以上,简直就是在亏钱! 但他们Voest 公司也想要引进这项技术啊!毕竟身为氧气炉顶转吹工艺以及全球钢铁行业的领军人物,他们知道这其中的难度有多高,凭借自身研发的话,没有5~10年根本搞不定的。 而如果其他国家引进这项技术,并且在此基础上继续发展氧气吹顶吹工艺技术的话,那他们 Voest 公司 岂不是很快要落后于全球? 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项技术。 而既然自家公司出价的话,那价格肯定要低一点,菲舍尔顺口压价:“我觉得这套设备虽然新颖先进,毕竟还只是小型炉的实验项目,没有进行大型炉的改良升级和完善,所以技术引进的话,大概最多值 500 万美元吧。” “菲舍尔先生,我觉得你们 Voest 公司没有丝毫诚意啊。” “我可是带着很大的诚意啊!” 林言垮起小猫批脸,给他狠狠地甩脸色后,这才板起小脸严肃开口: “虽然我们中国没有加入巴黎公约保护工业产权的协定,但是对于这个理念我们还是相当认可,甚至是重视的,所以我本来是打算和你们 Voest 公司进行强强联合。” “你知道的,虽然我们的脱硫、脱氧工艺以及精炼技术是独立的新发明,但无论如何都是氧气转炉工艺的延伸,并且没有申请基础专利费,加上我们不方便出售,所以原本这套工艺流程的技术转让费是准备和你们共享,结果你们这......” “Oh my god!非常抱歉,我的 Boy,刚刚是我脑子不清醒,说错话了。请你忘掉我们刚刚的不愉快交谈吧。” “1000 万美金,至少 1000 万美金!” “低于这个技术转让价,那群该死的家伙们不配享有这么高精技术,只配看着我们用氧气顶吹转炉碾压死他们那垃圾平炉!” 菲舍尔情绪激动得差点咆哮出声,随后目光再次热切地看向林言,搓着手询问:“亲爱的林,你觉得我们这分成应该怎么分配?” “如果按你们原本的氧气吹顶转炉技术,由于缺少脱硫脱磷工序等等缺陷,专利转让技术能卖上150万美元就已经相当不错,你是否认可我这个说法?” 菲舍尔听到这个价格,心头猛地一跳: 如果不是确认对方是中国人的面孔,并且是土生土长的中国小孩,他还以为面对的是美国那些手眼通天且精明无比的专利商人呢。 这个价格,是真的正好踩到他们的心坎线上,毕竟这时候日本代表已经多次向他们公司提出购买专利申请,但他们已经把价格压低到160万美元,对方依旧多次拒绝,所以他们准备再次降低 10~20 万的价格。 这可是内部多次协商确定的底线,在公司内部都属于核心机密,结果这小家伙直接一口爆出? 菲舍尔在心惊胆战的同时,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别样小心思,小心翼翼地听着林言谈话: “而且正常情况下,购买专利技术最多花一二十万,就能将这后续延伸工艺全部买断。” “所以按正常来说,我们国家给你不到200万的专利费,之后这些延伸工艺的专利费都应该由我们国家获得。” “但是菲舍尔先生,你也知道目前整个国际形势的大环境,有巴统禁运这条禁令在,我们没法向欧洲乃至美洲各国兜售这项技术,而且我们也没有签订巴黎协议,所以出于尊重技术这一角度来说,我觉得还是共同开发这个技术版权比较好。” “后续的脱硫、脱磷工艺+干法除粉技术+炉外精炼技术,若是能以 1000 万美金价格出售的话,每出售一份,给你们 10%的技术转让分成费,你们觉得如何?” 菲舍尔的眼神骤亮,呼吸瞬间粗重几分,但嘴巴却严防死守:“不够,这分成远远不够!” “且不说我们氧气顶吹转炉的基础延伸专利费用,光是应对巴统禁运,就远远不是这点代价足以支付的!” “那可是美国和英法等17 个国家联合起来签订的条约啊,整个欧洲有几个国家敢冒着得罪美国的风险,违背这样的条约?” “所以,得加钱!” 这章是昨天晚上的,今晚还是两章,但从9 月份开始我得稍微休息一点了,准备先每天 5k 让我缓一段时间再说,真扛不住这么搞啊 第77章 签订合同,采购协议,做大佬们的魔王辅 林言:“......”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蒂斯,又瞥了一眼义正言辞的菲舍尔,内心默默扣出一个 6。 之后的谈判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天。 因为之后的详谈不仅涉及技术转让问题,还涉及巴统禁运下的双方交易细节等等问题,例如别人从 Voest 公司购买在氧气吹顶转炉技术之后,若想买炉外精炼技术等后续流程需要到香江注册的皮包公司下进行交易; 还有违约惩罚,如果其他公司专利技术侵权的话,Voest 公司需要替中方追偿;而如果 Voest 公司私下把该技术卖给其他国家的话,则中方直接免费公开氧气顶吹转炉技术,让 Voest 公司的专利费直接血本无归...... 总之,双方进行了一系列友好磋商,最后达成协议: Voest 公司和香江皮包公司共享这项专利技术的所有权,并且 Voest 公司享有 30% 的技术分红。 作为代价,Voest 公司需要帮东方招揽买家和中间商掮客,替东方购买一些西方禁运物资,并且两国高层之间还达成了一些默契协议等等。 虽然自己这边确实亏了一些利益,但俗话说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只要能卖出 1 份技术,就能收益 700 万美元的分红,而且之前原本的版权纠纷、禁运问题等都不需要考虑,一举多得。 而 Voest 公司也相当舒服,平白无故多了一项 300 万美元的版权收入,而且以后还可以与香江乃至东方这边进行更多的贸易往来,长期收益可谓是不可估量。 只不过当廖部长准备数着小钱钱,而菲舍尔准备回去之时,林言却横刀夺下这笔收益并吩咐菲舍尔: “菲舍尔先生,我将来想制造纺织机乃至自行车等等,所以需要一批高精度机床,包括高精密车床、磨床、坐标镗床。” “对了,我还准备建大型冷库,所以想要高压压缩机,例如大型氨压缩机。” “另外我还准备建罐头食品厂,抽中空包装,所以需要真空设备,比如真空泵、真空阀门。” “还有,我准备生产不粘锅涂层,所以需要一些氟化设备,例如聚四氟乙烯反应釜......” 一连说了好几样,在菲舍尔逐渐皱眉的目光中,林言这才停下并询问: “菲舍尔先生,我上述所说的这些物品,您能在一年之内凑齐并运到湘江吗?如果不能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又需要多少钱?” “抱歉,我的 boy,你这些许多物件的价格我都不太了解,并且有几样东西虽然你的理由很正当,但都在禁运名单中,弄起来相当有风险,并且价格高昂,所以时间上可能需要至少 1 年半的时间。” “另外这一批物品加起来的话,起码得上千万美元。你如果真的全要的话,不仅我们 Voest公司需要支付的专利费就此免除,甚至搭上未来法国人支付的专利费可能都还不够。” 菲舍尔他们自己购买这个专利花了整整800万,并且法国代表也有意向准备购买这个专利,两项加起来的收益是1500万美元以上。 听到1500 万美元都打不住的价格,周围的外贸部人员被吓得都齐齐倒抽一口凉气,但林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并且态度依旧是相当坚决,毫不退让。 拿起电话和首都的廖部长沟通许久之后,这才和菲舍尔达成口头协议: “菲舍尔先生,我们马上会派专业人员起草这份贸易协定,并且会第一时间付定金,还希望你们快速审核并通过,然后替我们拿下这些器械,可以吗?” “No problem!只要钱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而等林言和外贸部的人员送走菲舍尔之后,廖部长又来电话,并且语气疑惑地悄悄询问林言: “小林,你要这些器械究竟是想干什么?为什么态度这么坚决?” 林言之前都是各种乖巧懂事的模样,包括苏联外汇计划、各种工业技术等等,都是各种精打细算、能省就省的模样,没有丝毫给国家添负担的意味,但今天的举止却来了一个 180 度大转弯,这让廖部长有些摸不着头脑。 “廖爷爷,请恕我暂时无法回答,但请您和主任爷爷放心,等这些装备到了,最多几年时间,它们就能彻底发挥价值。” “而且我保证,现在用千万美元将它们买过来,将来这些仪器能发挥的价值至少能翻10倍甚至百倍!” “并且就算这笔买卖真的亏了,我也会想到其他挣外汇的方法,到时候绝对能把这些亏的钱翻倍全部补上,绝不会让国家受到丝毫损失。” 林言语气斩钉截铁。 不是他卖关子,实在是这些玩意的真实作用,至少要等明年甚至后年才能发挥。 甚至如果不是这些仪器相当重要的话,林言都不想这么提前未雨绸缪,免得被廖部长乃至钱老他们猜测到什么。 林言在自己才思敏捷提升到大师级水准后,就开始钻研系统内提供的核物理等知识。 只不过他发现了一件事: 哪怕他拥有目前大师级的才思敏捷天赋,大概也只能算是核物理方面的普通高手,和于老、钱老这样的顶尖大佬相比都有明显差距,更别想着单打独斗弄出来原子弹。 他现在想提前几年吃透完整的原子弹技术都已经相当困难,必须要各种熬夜苦读才行。想要提前单打独斗并手搓出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这并不代表林言除了干瞪眼外,不能提前布局些什么: 1959 年苏方撕毁协议撤走专家并带走原子弹图纸,连已经运到满洲的设备也停止交付。 所以当时制造铀浓缩设备最核心的气体扩散机、以及部分核心部件如分离膜等等都无法获得,只能自行土法制造。 而林言之所以要购买真空设备以及高压压缩机,是因为铀浓缩气体扩散机本质就是超级压缩机。 如果有现成的商用大型压缩机配合着真空设备做经验的话,改造出扩散机乃至进行铀浓缩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提前买氟化工设备,比如聚四氟乙烯反应釜,是因为有了它才能炼制特氟龙,而特氟龙是制造分离膜的终极材料。 还有精密车床、磨床和坐标镗床。对目前的中国来说,这意味着工业母机中的母机,将来可以用于核工业精密部件加工...... 林言想好了,他准备做大佬们的魔王辅,提前将把中国的工业基础、经济基础以及各种材料设备基础给打好,就等大佬们过来上手快速干。 而且万一未来,苏方真的如历史上那般撕毁条约并撤走各种仪器的话,林言直接化身哆啦 A 梦,掏出自己的百宝箱,让钱老等专家们完全不需要苦恼如何 0 经验手搓,能直接完美衔接上原子弹的后续研究进度,绝不会如历史上那般费力费心。 这个魔王辅,他当定了! “另外还要一些其他的布局,比如原子弹工程是电老虎,铀浓缩需要巨大且稳定的电力,所以,别说是汽轮机了,必须提前规划乃至建设水电站才行。” “不对,这样子煤炭能源又会紧张,得想想办法将沸腾床燃烧技术给落地并推广,提高国内劣质煤的发电效率,同时为煤气化和化工原料打下基础......” “还有氟化铀和重水生产,那必须得提前布局大型电解水制氢项目,不仅是为了化肥原料,也是提取重水的关键前序步骤。” “还有计算机,就算不能手搓出来,至少也得建立超算雏形,并且提前培养计算数学人才,为后期原子弹的海量数据计算做好储备......” “啊啊啊啊,哪怕只是当个合格的魔王辅,也相当痛苦啊!” 一想到后续的各种项目,原本雄心壮志的林言瞬间垮起小猫批脸,哀嚎不已。 与此同时,月底,苏联境内,阿列克谢的妻子孩子们看着突然回归的阿列克谢,眼神惊喜: “咦?亲爱的,今年过年你怎么回来了?” “哦,我的老天,这实在是太让我们惊喜了!” 援中的苏联专家并非拥有年假,事实上,他们的假期是每 12 个月仅1个月的回家探亲,并且还是轮流批次,不得集中。 所以正常情况下,大部分苏联专家都没法在过年的时候和家人们团聚,因此阿列克谢的回来,令他们相当意外和开心。 “哈哈哈,正好那里出现一些意外,并且高层指派我的任务已经提前完成,所以便能刚好回来和你们团聚。” “对了阿莉娜,还有孩子们,看看我从东方给你们带来了什么礼物?” 阿列克谢拎下行李箱,然后从里面掏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可乐,打开瓶口后依次递给他们: “这是中国的红星可乐,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孩子们的眼神微微有些疑惑,而阿丽莎的目光就有些嫌弃。 中国的副食品其实也有很多都摆在苏联的国营商店里进行售卖,只不过阿丽莎等苏联人只要购买一次并品尝后,下一次基本不会再买,尤其是糖果饮料之类的食品。 没味。 那叫糖果吗?那叫饮料吗? 一点甜味都没有,嘴里还有沙沙的感觉,哪怕是一份糖浆的苏打水都比它好喝,更别说双份乃至三份糖浆的苏打水。 只是这是自己丈夫特地带的礼物,并且已经打开,阿丽莎也不好拒绝,只能皱着眉头准备品尝。 可当红星可乐入口的一瞬间,她原本紧皱的眉头忽然舒展,复合的酸甜味加气泡感直冲她的天灵盖,让她眼睛一亮的同时精神为之一振: “好喝,太好喝了!”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真的是那个东方国家弄出来的饮料吗?怎么这次的味道这么好喝?” 阿列克谢哈哈一笑:“确实,之前他们的饮料和糖果都是垃圾,哪怕是我也不愿意喝。”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这个可乐的生产者是我认识的一个东方小天才,他这个口感造的可真是绝了。当时他让我们免费品尝的时候,我们十几个人在喝上瘾后,直接灌了足足近 200瓶,把他的小脸都急绿了,哈哈哈哈!” “对了亲爱的,如果明天有空的话,麻烦你前往百货商店的中国副食品区,看看那里有没有到这些红星可乐?” “如果到了的话,记得赶紧多买一些并囤起来,我听他说这次生产的红星可乐并不多,而且我还要替他宣传宣传,所以到时候想要抢购品尝的人肯定多,咱们得先下手才行。” 这个消息不仅是阿列克谢在宣传,那些回苏的专家教授们也都在各种卖力地替林言宣传。一传十、十传百的情况下,这个消息很快就让克格勃知晓,甚至传到了克宫: “嗯,中国的可乐?而且看起来和美国佬的百事可乐模样相同。” “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喜欢甜食的穗宗好奇地打开瓶盖,仅仅浅尝一口,瞬间眼睛一亮: “嗯?!” 第78章 开始疯抢的小甜水,失去高光的廖部长:钱,都是我的钱! 穗宗还是相当嗜爱甜食的。 据他私人厨师回忆,穗宗非常爱吃各种甜馅饼、甜点心、冰淇淋、糖煮水果等等,亦或是酸甜口的菜如甜菜汤。 虽然他评价可乐不如苏联的格瓦斯好喝,但当时品尝百事可乐时可是接连喝了好几杯,很难让人怀疑这是口不应心。 而当穗宗品尝到第一口时,便瞬间喜欢这略带酸味刺激的甜润口感。 一连灌了几瓶尝了不同味道后,这才打了个浅浅的饱嗝,并心满意足地微微颔首: “嗯,味道还算不错,勉强对我的口味。” “对了,朱可夫元帅知道这批可乐的消息吗?如果不知道的话,快送些不同口味给他品鉴。” 如果真要选一个苏联高层最强的可乐品鉴大师的话,朱可夫元帅是毫无疑问的最强人选。 作为人类战争史上可以说是最强的元帅,朱可夫除了“无处不在的救火队员”这一特征外,还有他那坚韧恐怖的精力让人望尘莫及。 常规情况下,大规模作战极其消耗人精力:502 大规模作战期间7 天 7 夜没合眼,最后战役第一阶段结束时当场累倒在地;101 也是累得长期瘫倒在担架上休息,最后静养疗伤; 彭总也是因为伤病原因,朝鲜战争期间于52年4月回国治病由旅长接班。 但朱可夫元帅整整持续指挥大规模兵团 4 年之久,并且最高峰时期指挥兵力达百万乃至200万人左右,依旧精神矍铄。 不过虽然他的精力确实过人,但也要些排解方式放松精神,而斯拉夫民族的解压方式,要么是甜食要么是酒。 朱可夫作为最高指挥官,自然不允许自己成为一名酒蒙子延误战机,所以只能选择甜食。而在在接触到可口可乐后,朱可夫仅仅是尝试一次便不可救药地爱上并用来缓解压力,战况最焦灼的时候,一天甚至能喝 12 瓶可乐。 哪怕是战争结束后,朱可夫依旧对可乐深深上瘾,一天一瓶成为他的标配。而由于冷战意识形态的战争,导致他不得不定制一批透明的可口可乐伪装成伏特加送过来。 虽然这种方法堵住了外人的嘴,但总归是有些风险。要是能用他们阵营的可乐来规避这个风险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许久过后,克格勃的特工传来消息: “朱可夫元帅在品尝完 5 款之后,都觉得特别满意,并且希望每个星期都能给他送20瓶以上。” “很好!” 穗宗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着层层递交上来的维尔科夫的报告,眉头微挑: “哦,这个红星可乐的发明者,居然还是个不到 13 岁的孩子?” “不仅前段时间造出了中国第一台汽轮机,而且氧气吹炉顶等一系列先进工艺也都是他想出来的,甚至整个过程间隔都不到半年?” “啧,这重工业天才的评价还真没有夸张啊,要是他是斯拉夫人就好了。” “想办法鼓励并引导他多多耕耘轻工业,并埋没他重工业方面的天赋。这样既能改善我们国内的情况,又能少一个威胁?嗯,这个想法相当不错!” 穗宗满意地点点头。 目前苏联轻工业的状况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1954 年初,苏联国内民生凋敝,商店货架空荡,连保温瓶都是稀罕物。为了顺应民意,穗宗甚至在今年3月还不得不表态要加强轻工业和食品工业。 不过就在这个月(12 月),他又回归传统的重工业论,并且认为重工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 主要是穗宗的死敌主张优先发展轻工业提高民生,而穗宗周围的支持者都是军工、重工业集团的人员,所以为了联合周围人打败死敌,他只能优先发展重工业。 其次当时是冷战最紧张的时刻,美苏都在进行军备竞赛,所以穗宗认为重工业稍稍落后的话,搞不好国家都会灭亡。 再加上重工业的利润也高: 二战期间生产一支莫辛甘纳步枪的成本约 17 美元,而目前这种二手的步枪要是能卖到中国国内,还能卖个上百元以上(此时1 RMB≈0.5 美元),利润可谓是翻好几倍。 别说一箱小甜水,就算是200瓶所谓的红星可乐,利润还不如一把二手且过时的莫辛甘纳步枪的利润高,因此穗宗认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轻工业都毫无前途。 “对,让中国的天才研究轻工业,最好让中国也变成轻工业大国。” “而他们轻工业赚取的利润再被我们用重工业收割回来,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想到这,穗宗连忙打电话下达命令: “喂,是贸易部的同志吗?我需要你们马上联系我们国内那些百货商店的经理们,告诉他们这段时间多多向我国居民推销来自中国的商品,尤其是中国的可乐。” “甚至可以透露给他们,哪怕是白宫高层的领导也特别喜欢这种中国的可乐,以此来作为宣传。” “另外一旦中国商品的销量上升的话,便立刻通知中方人员,让他们赶紧调拨商品过来补充,并且暗示他们我们需要大量各种各样的轻工业商品,明白吗?” “明白!” 仅仅是第二天中午,原本在大使馆内照常工作的中国大使,突然收到接踵而来的电报甚至电话: “你好中国同志,我是苏联工人供应处商店的经理,请问你手上还有可调配的红星可乐额度吗?有的,那太好了,先给我送20万瓶过来!” “中国同志,我是塞萨利亚商务部的同志,我想向您申请调配一些中国物资过来,尤其是红星可乐,先来个 30 万瓶吧。什么叫别人要抢?他们付了定金吗?没有的话我们先付定金再说!” “我是爱沙尼亚/格鲁吉亚商务部的......” 这时候苏联总共有15个加盟国,各个加盟国分属不同的供应系统,包括国营商店、合作社商店、特殊商店等等,所以仅仅不到半个小时,大使馆的负责人员就直接收到了十几通电话,还有20多封电报,并且后续通话申请依旧络绎不绝。 在难得获得喘息的机会后,大使馆工作人员连忙拨通到国内的电话,焦急地汇报情况: “廖部长,咱们前段时间是不是推出了什么红星可乐?” “快快快,先往苏联这里调拨100万瓶再说,至少100万瓶,不然他们能把我活撕了!实在不行再丢点中国物资来应应急也行啊。” “哦,我的朋友,你们不要直接闯入啊,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正在向我们的领导索要可乐额度,你们稍等,我们马上为你们调度......” “廖部长,救急如救火啊!这帮人都堵到咱们大使馆门口了,您快来丢个几百万可乐过来救急呀!” 廖部长:“?!!!” “什么鬼?” 第一批可乐发过去的时候,可是足足10万瓶啊! 当时国内高层最乐观的估计,也是至少一个月内才能卖完这些。 结果你告诉我这才到的第二天就没了? 但听着话筒里他下属那种哦吼吼的惨叫声和陪笑声,廖部长确认自己没听错的同时,后悔得猛地一拍大腿: “靠,当初就该听小林的呀!” 在小甜水厂建立之后,林言不仅准备扩招甜水厂的工人,把常备的20多名工人增加到60多人,按三班倒模式上班。 而且还向部里打报告,要求山海关汽水厂以及北冰洋汽水厂把他们厂里稍微闲置的机器和设备全都拉过来先应应急,等到苏联新的汽水生产线送过来时再还给他们。 三班倒的模式当时就已经遭到许多人反对,不仅是廖部长委派的厂长和书记,甚至外贸部许多高层在听到这个建议后,都觉得太过荒诞: 这么多的小甜水,万一砸在手里的话,那得损失多少家当啊? 不过在林言的力排众议下,廖部长还是允许林言坚持第一个方案。 但第二个方案直接是束之高阁,不仅是高层觉得疯狂,北冰洋汽水厂和山海关汽水厂的领导们更是不可思议地同时怒不可遏: 我靠,我们生产这么多年的汽水,卖到苏联那边也是滞销积压,你一个新款饮料,凭什么就说直接能打开苏联市场? 你开玩笑呢?! 廖部长见这么多人反对,且己方也没有实例来证明,所以他不好独断专行,暂时否决了林言的二号提议。 结果现在想起之前的决策,廖部长只能一边得狂抽大腿,一边打电话呼叫林言: “喂,小林,我这里需要至少 200 万瓶的可乐,并且尽量在一个月之内交付。你现在那里还有多少库存?如果再加班加点,大概多长时间能搞定?” “啥?三班倒模式已经连轴转了,到现在库存只有 5 万瓶,并且因为机器的缘故,每日生产上限只有 8000 瓶?” 廖部长的眼神瞬间失去高光。 现在的他恨不得穿越十几天前,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抽大嘴巴子: 钱!都是钱! 他奶奶的,自己当时怎么这么蠢呢?这可都是属于他们的小钱钱啊!就这么被错过了? 我真该死啊! 第79章 被阴阳怪气的廖部长,求助,外汇方案 数日后, 哈市内。 林言不顾一旁面如土色的廖部长,一边口报数据,一边在纸上书写: “目前国际糖价虽然是 80 美金/吨,但是加上运费还有从苏联进口的话,差不多平均为 400 卢布/吨,也就是 0.04 戈比每克。” “基础款和清爽款含糖量按 2.4 公斤/加仑,也就是说每份40克的糖浆有25.4 克糖,每瓶糖的成本大概是 1 戈比,食用精油+酒精+人工水电+瓶盖包装的成本大概是 3 戈比,运输费加关税是 3 戈比,每瓶纯利润 5 戈比左右。” “加强款和微醺款每瓶糖的成本是 1.6 戈比,税费也会增加,所以,除去成本之后,每瓶利润12戈比。” “钢铁工人款每瓶糖成本是2戈比,再扣除关税包装等成本,每瓶利润20戈比。” “也就是说每 5 瓶是0.54 卢布,如果每天生产1万瓶,利润就是 1080卢布,每年利润高达 39.42 万卢布。” 一旁的旅长听到林言的汇报,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然后连连拍着廖部长的肩膀,语气幸灾乐祸: “老廖,你牛逼呀!” “按小林这么算的话,那两台机器要是早点送过来的话,一天多生产1.5万瓶,也就是多挣1620卢布。” “1620 卢布,相当于你廖大部长每个月的工资都还不止了吧?一天损失一个月的工资,老廖你真牛逼呀!” “原来你们财部如今都这么富裕了,一天1600 卢布的外汇都不放在眼里,那啥时候给咱们批资金啊?” 廖部长面色苦闷得就像戴上了痛苦面具,而旁边的王部长不仅没有丝毫安慰或同情,甚至还落井下石补刀: “旅长,你这账到底是怎么算的?这经济幸好没让你管,否则就是纯纯的外行啊。” “这只是工厂利润啊!你别忘了,工厂开动还要解决就业人口的问题呢。比如小林他们工厂一开动,厂里 60 个人三班倒不说,隔壁的玻璃厂也要开动,还有一些运输部门的也要开动,一台日产7000瓶饮料的生产线就能带动100多个就业岗位,那两台机器过来至少能多带动300个岗位。” “300 人的岗位呀,每天工资都是大几百了,更别说提高老百姓对政府信任度之类的隐形资产,这是多少的财富?” “所以咱们廖大部长多牛逼呀,一天 2000 多卢布都洒洒水了,都肥的流油成这样了,怎么还哭丧着脸啊?” 廖部长:“......” 别骂了,别骂了,再骂真的要抑郁了。 不过,即使旅长和王老两人轮番阴阳怪气,廖部长依旧死皮赖脸地留在哈市,丝毫没有敢回首都的想法。 因为那里更是地狱啊! 短短不到 3 天的功夫,苏联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在经过无数电话轰炸以及电报请求后,最终统计出来了下个月的红星可乐预定份额: 500 万瓶! 当听到这个数字,廖部长等财政部的工作人员不仅没有感到丝毫喜悦,反而被震得头皮发麻: 卧槽!这需求量怎么这么多?这能交付得了吗? 甚至廖部长还亲自打电话再三询问这个数量是否多报,还依次打电话询问那些苏联商贸部的工作人员 能不能稍微减点数量。 结果那边也两手一摊表示犯愁: 目前苏联这时候特供商店、国营商店和农村合作社总共超过35.5万家,这次预定可乐的只有 3 万家,每家每种款式只订一箱,也就是 24×5 瓶,光基础的瓶数都有 360 万。 而且有些大城市的商店,100 瓶根本不够啊,例如莫斯科内的各大国营商店,光是某些大人物的订单,每个星期都要超 500 瓶以上的可乐强制交付,而且还有各种高知识分子各种预定。 每个月哪怕不给普通市民,各大国营商店每个月刚需都要超过 4000 瓶,更别说还要安抚那些因为没买到副食品而暴躁的斯拉夫平民了。 所以区区3万家商店、500万瓶的订单量,很多吗? 他们都是考虑到中国工业的艰难,数字都往少的地方报了,真要是再把红星可乐下放到那些农村合作社的话,这个数字可能还得翻倍。 听完面对苏联商贸部人员的回答,廖部长半晌说不出话。只是眼眸失去高光,平日里各种沉默寡言,想要以此蒙混过关。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苏联那边的态度更是追着他杀: 这些商贸部的订单他还愁得不知所措时,苏联的外交官又突然过来亲自过来找到主任,并且想要签订一份价值 1亿卢布的小甜水订购计划。 1 亿卢布的订单固然让廖部长无比欣喜,但背后代表的数亿瓶小甜水,差点令他骨头都吓软了: 你现在就算把我卖了,我也变不出这么多小甜水啊!这他妈怎么办? 主任在得知事情原委后,虽然替他推辞掉了这份订单,并且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只是平时看着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而外交部的普通人员,这段时间更是因为小甜水不能交付的问题,被苏联各大国营商店的经理催得焦头烂额,偶尔看着外贸部成员甚至廖部长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不明所以的意味。 廖部长在扛了数天的精神压力后,最终选择连夜坐火车赶到哈市,并向林言求助: “小言啊,你看咱们的红星可乐产值,能不能想办法在短时间内再稍微提升一下?苏联那边催得是真的要命啊。” 林言无奈的小熊摊手: “廖爷爷,我又不是神仙,不能直接徒手变啊。你没有灌装产线给我,就算工人们加班加到死也弄不了啊。” “我当时已经说过方案了,找山海关汽水厂、北冰洋汽水厂等汽水厂先调拨一批灌装线,并让你在苏联那边提前预定好汽水灌装线和玻璃生产设备,一旦有情况就赶紧运过来,这已经是最万全的准备了。” “我最多只能在这段时间抽空赶制一些高压罐和食品精馏塔,等那些灌装线到了就能立即开工,这已经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最节省时间的办法。” 看着林言爱莫能助的表情,廖部长只能哭丧着脸,心里在各种滴血: 不,我的外汇! 心疼中他忽然又想到什么,连忙求助似的看向林言,语气里满是期盼和恳求: “对了小林,你能不能再帮爷爷估算一下,以后咱们每天大概生产多少瓶,才能满足苏联的市场需求?” “这样爷爷就能安排好原材料、机器设备、工人等等一系列的调配工作,防止以后再出现这种类似的血亏情况。” 部里和你爷爷都是老糊涂,数据估得没一个准,现在爷爷就信你的数据,只要你给出数据,哪怕别人再怎么逼逼质疑,爷爷都给他们一人一巴掌让他们闭嘴,然后按你的方法来。” 其实廖部长对林言的信任度已经算高的了,当时林言的小甜水计划和价格被递到商贸部后,许多思想僵硬的工作人员们见到报价直接激动地大吵大嚷,甚至断言林言卖这种玩意简直是在给中国抹黑: 红星可乐去瓶之后的价格,最便宜的都是12戈比/瓶,最贵的30戈比/瓶。 而在苏联买一斤香肠只有80戈比,新鲜猪肉90戈比/斤,鳕鱼也只是 120 戈比/斤。 7 瓶甚至 3 瓶可乐来换一斤肉? 你当苏联人脑子坏了,或者有钱烧的呢?这么贵的东西,哪有冤大头会上当? 这所谓的小甜水要是能卖出去,他们每人给自己抽 100 耳光都行! 结果现在这帮人逢人就抽自己耳光,随后缩着脑袋走路,丝毫不敢和旁人对视,尤其是生怕惹得那些被催得都快成怨鬼的外交人员发飙。 林言故意装模作样地估算半天,最后给出数字: “我的意见是现在的日产量最低都必须达到 10 万瓶,1955 年底,日产量必须达到 20 万瓶以上;1956 年底达到 40万瓶以上。” “另外日产量 40 万瓶,我觉得还远不是苏联人的饮用极限。可能最终日产量要到 100 万瓶以上,才能满足整个苏联市场。” 其实林言这个话说的还是相当保守。 百事可乐 1974 年进军苏联市场,第一年的年销量就是 6000 万瓶,日销 16 万+瓶;1978 年时直接年销2.16亿瓶,换作日销就是60 万瓶;而 80 年代末的时候,年销更是超 10 亿瓶,换作日销就是 300 万瓶。 而林言的红星可乐相比百事可乐有两大优势: 一是在阵营和意识形态上,红星可乐会比百事可乐更让苏联人接受乃至推广; 二是在口味上,林言不仅设计 5 款不同风味的可乐,还特地照顾苏联人的口味喜好进行调整,所以销量对比历史上的百事可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吧廖爷爷,咱们先定一个 55 年的小目标:生产5000万瓶红星可乐投放到苏联市场,1956年生产突破8000万瓶,1957年直接突破1亿瓶。” “放心,这个数字只会保守,不会多。” 听到这么多瓶数,哪怕是旅长和王老都震惊得张大嘴巴,廖部长更是激动得连拨手指头: “每 5 瓶的利润是 56 戈比,5000 万瓶的话就是每年 560 万卢布。” “这都能相当于一个贫省的年外汇量,而且还能源源不断地每年增长......” “发了!发了啊!” 廖部长激动得嘴巴都像是荷花一样,黄澄澄的牙齿直接露出来,怎么都合不拢。 要不是狗日的旅长和王老在这,他都想把林言夹在腋下,直接拐到首都那里去: 娘的,这简直就是我们外贸部的小财神爷啊! 这要是不赶紧拐过去好好珍惜,是不是有点天打雷劈呀! 正当廖部长心中暗暗盘算时,林言又抛出几颗重磅炸弹,炸得廖部长整个人晕头转向,飘飘欲仙: “对了廖爷爷,我还有几个提议和您说一下,希望您一定执行。” “首先,我建议您向苏联那边申请开设我们中国的国营商店,不需要多,哪怕只有几个窗口都没关系,首先是询问他们喜欢喝哪款的可乐,便于之后我们专精耕耘某种方向的口味。” “其次,我们也可以通过这些国营商店,向苏联居民询问他们日常生活中缺少的各种轻工业商品种类。统计完后便把缺少的商品名单发过来,我根据他们的需求量和利润空间,来对哈市乃至东北区的工厂进行设计指点,让他们设计出更符合苏联人民的商品款式来赚取外汇。” “另外我手里还有好几种赚外汇的方法,利润空间有大有小,获利时间有长有短。” “到时候都先拿国营商店试试水并打出我们中国的品牌效应,这样以后有新产品都可以迅速推广到整个苏联的境内,让苏联境内乃至华约阵营都成为我们赚取外汇的来源。” 听到林言的计划,廖部长激动得连咽了许多口唾沫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随后眼神灼灼地看向林言询问: “那小林,那你现在手里能有几种帮我们多挣些外汇的方法?” “不需要像小甜水这样利益这么大,或者时间这么长。只要每年能稳定挣几万、十几万卢布,或者一次性能挣几十万卢布的外汇方法,都算是好办法,爷爷都求之不得。” “条件这么宽松吗? 9 种,那至少也能变出 9 种吧。而且有些方法的短期利润,也不比小甜水差多少啊。” 廖部长噌地站起身。 他在旅长和王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一把夹住林言就准备往屋外跑。 结果他还没出门,已经被旅长直接用胳膊锁住脖颈,而王老已经把林言从他的怀里抢出来,小心地放在椅子上后,和旅长狞笑着一左一右地把他架到隔壁的房间里: 你他娘的还想抢人? 不知道东北多少家机械厂、工业厂都嗷嗷等着林言的技术支援吗?每天上门过来找的厂领导都能排成一个连,王老每次回到部里,都不知道被多少下属可怜巴巴地求援。 自家三省各厂的档期都排不够,你他娘的还想往首都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过了许久后,鼻青脸肿的廖部长这才踉踉跄跄地回到原位,见到林言后也不管身体情况,直接抓住他的小手,眼神灼灼: “对了小林,爷爷记得你刚刚说,似乎有什么东西的短期利润能和可乐媲美?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话,能不能告诉爷爷怎么做?或者帮爷爷弄一份?” “爷爷因为可乐的事情捅了亿点点篓子,现在整个部门从爷爷我以下全都是戴罪立功,要是不赶紧挑一个翻身仗打打的话,怕是这个年都不好过啊。” “廖爷爷,过年还有多长时间?” “一个来月啊,那时间足够了。” “您放心,这玩意两年之内的利润额度大概和小甜水一个档次,甚至利润率是小甜水的几倍乃至数十倍,绝对能让你过个好年。” “???啥玩意的利润率比小甜水还高?甚至利润额度都是一个档次?” 廖部长激动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要知道钢铁工人款可乐,成本也就12戈比,售价30戈比,利润率都达到 150% 了,结果利润率还能比这玩意儿高上几倍甚至十几倍? 林言淡定吐出两字:“塑料。” 第80章 塑料市场的盘点,搞,必须搞!嘚瑟的夏书记 如果林言不是查看资料的话,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前世那几块钱一公斤的塑料产品,甚至能卖出数千美元/件的天价。 在40年代,一件普通的赛璐珞产品都能卖到数十美元甚至上百美元,类似于古代的琉璃、现代的钻石一般,被当时的西方贵族竞相追捧。 就算是如今 50 年代中期,西方追捧塑料产品的热度已经下降,但对于轻工业落后且单调的苏联来说,哪怕在 60~80 年代,印有外文字母的塑料袋、梳子、胶片等等,都是高等的身份象征,被年轻人竞相追逐。 所以这市场大有可为啊! 当然,塑料也是分好多种,包括酚醛树脂(电木)、赛璐珞,PMMA(有机玻璃),PVC 软膜,聚四氟乙烯、氧化树脂,PET 等等。 其中最简单的就是酚醛树脂(电木)和赛璐珞,酚醛树脂(电木)1907年就已经被比利时化学家列奥·贝克兰发明成功,我国 1940 年代就已经能够生产;赛璐珞是1869年被美国科学家发明,中国1920年就有生产记录,所以国内有生产设备和条件。 另外,将液态酚醛树脂、不同粒度的镁砂颗粒、石墨粉和抗氧化剂,按配方投入混炼机混炼后制成泥料送入压砖机,就可以制造镁炭砖。 镁炭砖用来当做氧气顶吹转炉的炉衬的话,寿命至少是普通白云石砖的数倍乃至几十倍。 所以林言这段时间,无论是制造酚醛树脂的工业设备还是赛璐珞的工业设备,全都已经准备完毕。刚准备生产镁炭砖呢,结果碰到了这一茬。 “放心吧廖爷爷,最多 10 天时间,我就能给你搞出第一批样品。” 看着廖部长惊喜中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林言耸耸肩,在招收普工的同时,稍微抽调化工厂两名技术员和十来名熟练工便开始操作。 主要是酚醛树脂是真他妈好搞啊! 核心设备反应釜、脱水釜、真空泵、冷凝回流装置、热压机和粉碎机等设备国内都有,只需要焊接一些管道联通蒸汽加热系统,便能开始批量生产。 焊接管道也就花了两天左右的功夫,随后就开始投料试生产: 先在反应釜里进行缩聚反应约 4 个小时,随后加入纯水搅拌。等静置分层后用真空泵脱水两小时,出树脂后冷却并粉碎成粉末,加入木粉、固化剂、颜料等等混合得到电木粉,随后热压成型。 正常情况下仪器接通后,最多两天时间就能彻底量产。 只不过林言为了能造出颜色精美、质量上佳的塑料产品,特地加了分段升温工艺步骤以及立索尔红油/溶配色工艺,这样制造出来的成品就是通体透亮毫无瑕疵的艺术品红。 赛璐珞稍稍有些麻烦。 不过麻烦的不是它的制取工艺,而是它的原材料硝化棉极易自燃(没错,就是制造火药和烈性炸药的基础原料),这玩意必须要个防火防爆隔间才能安全生产,而且防火防爆隔间也是赛璐珞产线的核心设备。 这般耽误下来,赛璐珞的生产稍微晚了几天。 并且林言用染色工艺和层压法模拟象牙纹路,将半透明和不透明的赛璐珞薄片交错堆叠碾压,模仿象牙的质感; 还用组合单体工艺——先做出不同颜色形状的单体,再像拼图一样在模具里排列组合,最后加热成整体,形成经典的玳瑁纹,所以这才稍微耽误了点时间。 第11天的时候,林言已经弄出了第一批成品,递交给廖部长查看的同时,对他解释这些玩意的利润空间: “虽然这些都是市面上常见的酚醛树脂和赛璐珞制品,目前市场上的大部分塑料产品都是颜色灰暗且表面粗糙,但我这个采用了配色工艺,所以会有一些轻奢感,正好符合苏联人民目前对于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 “比如这如红玛瑙般的宝石红酚醛树脂,我现在的产品烟斗、烟嘴、电话外壳、仪表盘外壳、国际象棋等等。” “这些产品单项少说都能创造几十万卢布的外汇,像电话外壳、烟斗烟嘴和国际象棋这三样物品加起来的话,要是不能创造千万卢布的收入,少一分都由我来补。” 林言信心十足。 50 年代的时候,苏联的轻工业重心是保证生产、控制成本,所以设计时会坚决摒弃华而不实的浪费。 虽然耐用且便宜,但因做工粗糙缺乏美感,被无数民众乃至艺术家们疯狂吐槽。 另外这时候苏联因为计划经济导致体制僵硬,无法根据民众的需求进行生产调整。 在苏联,一款颜色单调沉闷、做工粗糙难忍的衣服,你可以连续生产 20 年且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但如果你期间想设计一套更加精美的服装,首先光是审批流程就已经超过 3 年,其次生产出来后若销量下跌,便由设计者担责;销量上涨,设计者无功,而且还可能会被扣上奢靡思想等资产阶级帽子。 因此在苏联设计精巧、颜色鲜亮的日常用品就是稀缺品。 这导致在这些时期内,苏联从上到下就形成了一种对精致和色彩的“饥渴”:只要是国外来的进口奢侈品,比如法国香水、意大利领带、美国香烟等等,都被权贵们一扫而空。 而在苏联主流社会服装为黑、蓝、灰老三样的背景下,年轻人直接生出逆反心理,出门逛街或游玩时偏偏要穿色彩最艳丽的衣服,来表达对沉闷氛围的反抗。 所以如果能生产出来不同于这三款的颜色,甚至鲜艳张扬的颜色,便能受到苏联社会各阶层的广泛喜爱;再加上做工精巧的话,简直就是绝杀! 所以林言说的那些利润,不仅没有半毫夸张,甚至相当保守: 例如电话壳,1955 年年初的时候,苏联已经有 193 万部的电话,哪怕只有1 万部的电话换成红色外壳的话(注:目前苏联能用得起电话的都是权贵人物,月薪至少1000卢布以上),一套外壳至少能挣100 卢布,光这一项就是 100 万卢布以上。 其次就是烟斗和国际象棋, 这两个又是两笔大生意。 1954年底,苏联人口是1.91 亿,而此时的男女比例大概是 45:55(卫国战争死的男性太多),所以大概是 8500 万男性。 8500 万男性之中,至少有 6000 万都是已成年的男性,而苏联这时候吸烟率普遍在65%左右,所以大概有约 4000 万的烟民。 如果这时候用亮红色酚醛树脂或者仿象牙的赛璐珞做烟嘴,绝对是艺术感拉满;再搭配我国的石楠木、胡桃木等木质斗钵做成烟斗的话,精密度直接秒杀他们本土的产品。 而那时候烟斗在普通商店都是卖20~30 卢布,奢侈品的话至少 60 卢布起步,一支烟斗至少能赚 20 卢布的利润,并且至少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的市场,最少也是过亿卢布的市场份额。 还有制造国际象棋棋盘和棋子也是相当大的市场。毕竟国际象棋这项运动对于苏联来说,不仅是国家荣耀的象征,而且被视为展示社会制度优越性和民族智力的武器。 为了推广这项全民运动,他们甚至将国际象棋纳入军事教育计划,直接遍布工厂、农庄、少年宫等,甚至像科研一样系统研究开局残局,全国至少有几百上千万的棋手。 而一套进口的国际象棋,卖个上百卢布不算过分吧?所以这个市场利润...... 哪怕林言这些后世数据都不好直接报出来,但这仅仅是简化版的推算数据,林言依旧在廖部长面前构出了大几千万卢布的蓝图,听得对方心潮澎湃: “好好好!” “这可是近亿卢布的市场啊!哈哈哈,咱们还苏联的外债终于有希望了。” “小林你可真是绝......” 可他还没说完,林言就小熊摊手,直接把他说得呆愣当场: “廖爷爷,您别激动啊,这个塑料市场我连一半都没讲完啊。” “毕竟这些只是苏联男性的消费市场啊,还有女性的消费市场我还没说呢。” “比如用不同颜色的酚醛树脂制造女士梳妆台,用仿象牙的赛璐珞制造高级刀柄,以及女性梳妆梳子、胸针、发夹、女士笔杆等套装,您猜到时候又是多大的消费市场?” “您知道的,正常情况下,女性消费市场是大于男性的,更别说苏联女多男少的情况。” “另外这些只是我的初步计划而已。” “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我才造出了普通的酚醛树脂和赛璐珞给您应应急,防止您过不了好年。实际上我手里还有精致的酚醛树脂 Catalin, 可以供给苏联的特供商店,而且以后还可以想办法生产PMMA 来制造琉璃项链、 PVC 来制造雨衣、轻奢女士背包等等。” “所以塑料项目整体下来的话,虽然不如小甜水那般能在苏联畅销个几十年,但撑个十来年还是没有太大问题。而且如果照我这个计划来实施的话,保守估计期间至少能从苏联身上捞到 5 个亿的卢布。” 廖部长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后,这才发出一声如鬼哭狼嚎般的嘶吼: “搞!必须狠狠地搞!” “他娘的,谁要是敢拦老子搞塑料,天王老子来了老子都要把他皮给扒了!” “老王,帮个忙,赶紧打电话给你们东北的工厂,问问附近有哪些暂时不用的化学设备还有人手,直接一股脑的给老子打包送到哈市来!” “要是哪个狗日的不识眼的想拦着,你就告诉他,这些设备都能创造价值多少亿卢布的外汇市场。他娘的要是敢让老子少挣一分卢布,等老子忙完这件事情之后,一定要把他狗日的皮给扒了!” “啊,不行不行,这可是多少亿卢布的市场啊,这点人手和设备哪够?我马上打电话给首都工业部乃至主任那,让他帮忙协调一些化学设备送过来,千万不能耽误生产啊!” 一想到 5 亿卢布的市场,廖部长的眼睛都红得布满血丝,什么理智都没有了,除了主任、林言等少数人外,哪怕天王老子敢挡路,他都要把对方活劈了,一门心思只想着挣钱。 5亿卢布是什么概念? 这时候是中国出口给苏联的大米,也就 560 卢布/吨,换算成大米的话都快 90 万吨。按每节车皮50吨、每列火车30节车皮来算,足足是 600 列火车,每天发 5 列都要连续跑 120 天才能送完。 之前每天1600卢布的损失,就已经让他恨不得扇自己耳光,要是谁敢耽误他挣5亿卢布,廖部长觉得哪怕把对方祖坟刨了都不能解恨万一。 而与此同时,王老掰了掰手指头细算后,面色严肃地给哈市的夏书记打电话,对他叮嘱了一番事情挂掉电话,独留夏书记在电话那头惊喜欲狂。 夏书记整整昏沉了半分多钟,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死死地拧住大腿上的肉,把自己脸都快拍肿了,这才没发出鬼哭狼嚎的笑声来,但嘴巴咧得依旧半天都还没合上: 天降横财啊!哈哈哈! 哪怕这些工厂挣的外汇利润他一分都碰不到,但光是这些产业附带的地区收益,就足以让他吃的满嘴肥油。 一套仅对应日产7000瓶可乐的流水线设备,就对应了汽水厂60名工人加玻璃厂、机械加工厂、运输流水线共计约150名职工岗位。 而将来要达到日产20万瓶、甚至30万瓶的规模,也就是说对应至少4500个乃至6000个职工岗位。 而且还有保守估计至少5亿的塑料市场,需要大量的普通工人、化工工人、技术员、木匠等等,加起来至少也得是数千乃至上万岗位。 1~2 万的职工岗位?! 全国这时候失业人口超 300 万,失业率达 10.1% 以上,仅他们哈市就已经汇聚了大几千的失业人口,这还是有国家政策的扶持乃至林言的各种帮助才得来的优秀数字。 结果现在劳动力都有些供不应求了? 想到这个数据,夏书记脸上那吃撑了的幸福笑容怎么都停不下来: “不行,市里虽然还有几千劳动力,但有一些政审实在是不合格。” “这可是国家重点外汇项目啊,万一耽误了小林的生产任务的话,不说领导会把我皮给扒了,就算我自己也得良心内疚死啊。” “l 看来 还是得找一些政审合格的良家子来工作才行。” 想到这,夏书记连忙拨通电话,打到隔壁市的一把手办公室中: “喂,老张,你们最近工厂那里的岗位多不多,还缺人不?” “老夏,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话?你们哈市他妈的那么富裕的地方,外加有国家重点扶持项目以及省会双重加持,都有那么多的失业人口,你觉得我们的日子能比你们好?” “我告诉你啊,你狗日的要是敢往我这里塞无业游民的话,小心老子直接拿棍子上门和你来个全武行!” 对面的张书记没好气地呵骂道。 如今城市内的失业人口多到什么程度?不仅是一大批城市人口各种失业等待工作岗位,还有一大批农村户籍的壮汉滞留在城内寻找工作。 城内因无业游民多的缘故,治安乱象频生,导致他因为这些事情愁的头发都快秃了。 要是他这个老朋友敢往他这里塞什么无业人口的话,哪怕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他都得跟对方翻脸尥蹶子。 “不是往你那儿塞人。” 不知道为何,老张突然感觉对面老夏的语气有些扭捏,又掩饰不住嘚瑟兴奋: “最近我市又多了一些国家重点项目,所以城内的职工数量有些不够了。希望你能支援个大几千的职工人口,你看怎么样?” 老张沉默半晌后,脱口而出两字: “你 M......” 狗日的,说好大家一起苦,结果背着大家开路虎?他妈的畜生啊! 帅哥们,免费为爱发电就够了,别花钱打赏了。要不然我正常情况下来说,一章 4000 多字已经完成今天的更新了,结果现在还得加更,我想休息口牙 第81章 奸贼孙贼,和苏联的贸易,别怪我到时候抢人了啊(债 1) “奸贼、逆贼、恶贼、孙贼!我誓当食汝肉,寝汝皮!” 张书记在那边羡慕得牙齿都嘎吱作响,哪怕在电话那头,酸味和怨气都清晰可闻: “就算你是省会,可上头对你哈市也太照顾了吧?咱们城市的无业游民都快要养不活了,结果你那儿都快吃不下了才想起来支援兄弟单位,这差距也太他妈的大了吧!” “哎,老张,你这可别瞎说,咱这真不是领导偏心照顾,实在是咱能力强加运气好啊。” 夏书记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瑟和炫耀: “没办法,你应该听说过我这里的小林同志吧,就是那位先弄汽轮机再弄氧气转炉炼钢法的小天才。” “他除了在我们市多搞一条万能转化卡尺生产线,以及收音机的生产线外,现在又搞了小甜水厂和塑料厂专门来赚外汇。” “人家弄的小甜水,苏联几十个商贸部都打电话抢着要货源,甚至人家外交部专门跑过来准备签订上亿卢布的订单。” “现在搞个塑料厂,马上也能拿到和小甜水差不多级别的利润,你说这几个厂加起来的话,一年得多少个工人啊?” “所以说啊,运气好的时候,挡也挡不住啊。吃不下,真的吃不下呀!” “奸贼,孙贼!!!” “你再骂我就找其他市的兄弟来支援啊!反正周围这么多城市都缺岗位,老子第一时间过来喊你蹭口汤喝已经很照顾你了,再骂的话小心刷锅水都不给你了啊!” “别别别,好哥哥,弟弟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呢。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记着啊!我马上就进行政审筛选,筛选合格后就送过来啊。” 老张低眉顺眼地挂断电话后,原本脸上的卑微讨好神色瞬间一变,变得无比咬牙切齿和羡慕嫉妒: “这东西的嘴脸还真是让人恶心啊!蹭着别人的光,还好意思说是靠自己的能力,真是不要逼脸的东西,呸!” “他娘的,看来得想办法,哪怕去部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得让小林师傅抽空来我们市一趟啊,最好能给一两个厂那是更好了,不然天天只能干瞪眼看着别人吃得满嘴流油,那是真的馋死人啊!” 想到这,张书记的眼睛里冒出如狼的光。 而那边的廖部长在林言做完成品后的没三日,便鼻青脸肿地坐着火车回到哈市,甚至一路到火车上的时候还有押送人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生怕他有什么动作般。 而廖部长不仅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伸着脖子朝窗外大吼: “什么玩意,老子带个人都不能带?” “旅长你给老子听好了!以后你他妈但凡能从老子口袋里拔一根毛,老子把名字倒着写!而且等回首都之后,看老子怎么套你麻袋收拾你!狗日的!” 哪怕火车已经驶离了哈市,包厢内的廖部长依旧各种粗言秽语地骂骂咧咧,配合他鼻青脸肿的模样,让周围的警卫们想笑又不敢笑。 不过等到了首都之后,廖部长秒切工作状态,在和主任简短汇报过后,他直接带着林言的货物迅速赶往苏联外交官的住邸联络合作事宜: “哦,我亲爱的达瓦里氏,我们小甜水的工厂已经在不停歇地开动了,并且我们小甜水工厂的日产量已经达到5万瓶,并且还在增加。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能满足你们的需求。” “真的吗?那我们可以签 1 亿卢布的订单了吗?” 哪怕廖部长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依旧被这个数字吓得砰砰直跳,毕竟加起来5亿瓶的数量实在太过惊人,签约过后依旧心有余悸。 不过他迅速调整好心态,随后他按照林言对他的叮嘱开始施展下一步计划: “对了,我亲爱的达瓦里氏,我们中方有一个请求,不知道您能否转告给穗宗阁下?” “我们希望在苏联境内开几间属于我们中国人的国营商店,不需要多,两三间足矣。主要是想要实地考察一下,究竟哪些口味的可乐更受苏联人民的欢迎。” “另外我们的销售人员也可以和苏联人民更好地沟通,从而切实了解到老大哥们的需求,随后按照各位的需求来生产制造令老大哥们满意的轻工业商品,不知道你觉得如何?” 说完,没等苏联大使给出答复,廖部长连忙从带来的手提箱中拿出些物件,并且一一递给苏联大使: “达瓦里氏,我听说你似乎特别喜欢抽烟和下国际象棋,这个烟斗和这副国际象棋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小玩意儿,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如何?” “哦,对了,这是给令夫人的梳妆盒以及各种梳妆的小玩意,也不值什么钱,就当做我替你夫人问好的小礼物吧。” 当苏联大使将目光投向那套国际象棋上时,呼吸都顿了几分。 那套国际象棋在灯光下仿佛在静静燃烧般,红色的棋子被打磨得宛如石榴石,柔和的光泽从内部透出,映着棋盘上细腻如瓷的纹理。棋身上有数条游走不定的金色纹路,像晨曦洒在红宝石上的碎光。触手时却没有石头的冰冷,只有温润。 苏联大使在看完后,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指腹摩挲着棋子的边缘,感受着圆润利落,没有一丝毛刺的触感,发自内心地由衷赞叹: “这是什么?是琥珀,还是宝石?” “哦,我亲爱的达瓦里希,当时你们不是提议让我们中国多生产轻工业产品来支援你们苏联吗?” “所以除了生产小甜水之外,我们也在空余时间弄了一些轻工业产品。” “比如这仿象牙的棋盘和仿红宝石的棋子,还有这胡桃木的烟斗,以及仿向阳的梳子、发卡、胸针等等,都是我们做的一些不值一提的小项目。” “只是在能否获得贵国人民的认可这件事上,我方还是有极大的忧虑,所以希望能申请一两间国营商店,让我们能更好地了解市场并提供服务,不知道我的朋友你意下如何?” “哈拉少!这个提议实在太好了,太完美了,我想不出任何拒绝你们的理由。” “但出于职责,我还是需要向穗宗阁下请示一番后,再给出答复。不过请您放心,这件事情绝对能十拿九稳,而且我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游说。” 苏联大使毫不犹豫地大包大揽,只不过在看着廖部长送来的礼物时,眼神既心动又有些忐忑: “只不过,我亲爱的朋友廖,你不觉得这个颜色太鲜艳了吗?如此张扬有个性的颜色,实在是有些不妥......” “哦,我亲爱的达瓦里希,如此鲜艳动人的颜色,正好对应着我们阵营的热情如火,一看就让所有的无产阶级劳动者精神振奋,怎么会有任何的不妥呢?” “而且这种颜色的物件,我还准备送给穗宗阁下一份呢。” 说着,廖部长又拿出一个小箱子,递到苏联大使面前并打开,露出里面血红如火的电话外壳: “这是我们特意为穗宗阁下定制的电话外壳,想用这样亮丽的颜色表达我们革命事业的火热激情,这难道有任何的不妥吗?”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苏联大使瞬间恍然大悟并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即再没有丝毫犹豫,激动地把这些全都揣进自己的行李箱中妥善收藏。 而与此同时,廖部长也趁着机会向苏联大使提了各种物件的购买要求: 有一部分是林言以支援农业探查、建立新型化肥厂、广播站台等名义要来的制造雷达、大型水压机、发动机的设备, 另一部分则是购买各种生产线,到时候迅速提高各条生产线的产能。 苏联大使在拿到这份清单后,没有丝毫犹豫便收下,随后没过多久便回到莫斯科,并将中方的礼物和请求全都放到穗宗的桌上: “所以穗宗阁下,您怎么看东方的这些需求?” 而穗宗看着颜色鲜艳如火的电话外壳,还有上面用金漆刷的中俄双版的第一书记字样,怔神了不知多久后,这才迷迷糊糊地开口: “嗯嗯,中方的同志还是相当的忠厚啊!居然能为我们的居民如此考虑周全,实在是做轻工业的好苗子啊。” “这些订单上的要求,你尽管同意他们并替他们筹齐,不要让中国的兄弟同志们寒心。” “另外告诉他们,只要一两间国营商店的话,传出去还显得我们苏联小气呢,我可以批准他们足足十间!只要他们将赚来的外汇用于还债即可。” 这样的行为既能让他们本国居民的生活质量得到大大提高,又能从中国手中要回之前的欠债,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几乎没有丝毫的阻碍,仅仅在廖部长提议后的第三天,中国驻苏联第一家国营商店便正式开业,并且苏方还特意为此登报宣传。 结果就是因为这一个登报宣传, 仅仅是开业的第一天,上万瓶可乐的库存直接当场报销,里面的中方售货员忙得都眼冒金星。 哪怕后来中方大使馆见状不妙,连忙又调来四五个外交人员过来帮忙,可面对人山人海的苏联民众,他们十来人显得是那么的弱小且无助,每个人忙得都恨不得化身真数千手,可依旧无济于事。 最后之所以停下售卖,并不是外围的苏联民众已经散去,而是他们今天第一天备的数万件货品已经全部售罄。 而他们也是从早上8点起,一直脚不沾地、歇都没歇地忙到晚上9点,这才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但他们都没敢休息一会,在忙完店里的事务后,连忙抓起电话歇斯底里般的向廖部长的办公室里拨打求救: “部长,十万火急呀!赶紧让小林师傅再多生产一批支援过来啊!不然我们明天就要被这群毛子给活撕了呀!” 而另一边,旅长正在哈军工的电话旁陪着笑脸规规矩矩地挨训: “旅长,咱可不能耍赖啊!当初你可是说好的,要让小林师傅过来支援我魔都的,怎么都眼瞅着要过年了,小林师傅的人影都还没有?” “咱们魔都的各大厂长都等得嗷嗷直叫了,你再不把他调来的话,别怪我到时候带着人北上来你这直接抢人了啊!” 哎,接下来至少连续四天都得天天两更了,焯! 第82章 小林老师,菜菜捞捞带带呀! 换作旁人要说抢人,旅长早就要翻脸把对方骂得狗血喷头了。但听着对面的嗓音,旅长不仅没有任何的尥蹶子,反而陪着脸苦笑: “没办法呀老总,不是我不愿意啊,是那狗日的老廖和老王他们不想放人啊。” “小林又想了两个挣钱的法子,一个可乐厂已经获得了上亿卢布的订单,在苏联那里日销 10 万瓶都不止;另一个塑料厂,现在日销万件产品也完全打不住,日后得和可乐厂并驾齐驱。” “哈市更是因此获得了上万岗位,他们都快把小林当祖宗供着了。” “别说黑省,就是其他东北区的各省市的领导都是嗷嗷求着小林去指导,老王工业部每天请求的电话都快打爆了,他们哪舍得把小林放到外面啊?” “旅长,给句痛快话,这人你愿不愿意给?只要你愿意给,我马上打电话给主任请他出面,到时候咱们齐齐出马,绝对能把他们两个家伙搞定;但你要是不站我这边的话,那咱们以后就恩断义绝了啊!” “老总,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俩还能不穿一条裤子吗?你放心,只要你能说动主任,我马上就做通小林的思想工作,到时候来个少数服从多数,妥妥当当的就把人给你送过来。” 得到旅长保证后,老总二话没说便电话打到首都,在主任的见证下,和对面的廖部长来了场激烈的唇枪舌战: “哈市两个工厂的发展重要,那难道老子魔都的发展不重要?论人口论税收、论工业产值,老子哪点不比他哈市强上几倍?” “就算论外汇收入,哪怕他两个厂造完了,也不一定能比得上我魔都啊!我魔都每年的侨汇都是七八百万美元,并且往香港那送的物资都是上千万甚至几千万的美元,我魔都算不算是国家的顶梁柱?” “而且在这种顶梁柱的情况下,你老廖每年给的投资额连折旧费都不如,老子现在这里的发展都是吃草挤奶式的供养,你居然还在这跟老子百般阻挠?信不信我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啊!” 老总虽然话有些糙,但说的还真没啥大毛病。 魔都在如今人口仅600多万的情况下,工业产值占全国的1/8以上,甚至偶尔能达到近1/5。论税收的话,49年魔都的税收都占到全国的22%,哪怕是现在的 1954 年 也是5% 左右。 关键目前国家给魔都每年的投资费,还不如魔都每年机器的折旧费。并且魔都的大部分绝大部分全都上交给国家,支撑全国建设,仅留一小部分用于自身周转,可谓是把吃草挤奶发挥到了极致。 在这种又强又惨的局面下,廖部长直接被骂得节节败退,就连主任也听得于心不忍,只能勉为其难地点头同意: “老总,你的建议我不反对,老廖和老王他俩那我来帮你说。不过这件事的关键在小林那儿,你想请他去魔都,必须征求他本人的意见才行。” “并且你请别人的时候,记得注意说话语气啊。人家这一年来做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毫不夸张地说,他这一年的贡献都快比我们几个老家伙还大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奖励了。” “这一年来他本来就忙得脚不沾地,又赶近年关关口,明明就是该休息的时候。所以人家要是不愿意来,那是合情合理的,你可不准摆官架子吓唬他啊。” 说到最后的时候,主任语气都罕见的严厉几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他们这段时间做今年的年底总结时,计算完今年的外汇支出和收入后,既喜笑颜开地咧着嘴,又对于林言的奖励问题犯了愁; 首先是稀土代替低铬钢技术,减少铬的使用量;其次是氧气转炉技术减少的技术引进费用,以及未来各种的建厂成本,这些节流项目都已经大几千万卢布。 再加上红星可乐和塑料制品每天几万卢布利润的创收,以及一亿订单的签署,导致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奖励。 按 1954 年的《发明暂行条例》,奖励比例最低 2%,最高 30%,上限是 5 亿旧币,且如果对国防和经济做出重大贡献的,奖金可不受上限限制,直接开会决定。 之前汽轮机项目和稀土项目用每年 5 亿旧币糊弄已经有些过分了,现在这全国性的炼钢技术+每年大几百万的外汇利润项目,要是还用老办法来糊弄人家,实在是太寒心了。 但要是分成的话,哪怕最低的 2%,每年都有十几万乃至数十万的卢布,甚至以后都可能达到百万卢布级别,这都能赶上一个县甚至一个市的外汇创收,这谁能付得起呀? 破格提拔也提不了,现在对方已经是荣誉工程师+荣誉讲师,总不能给一个13岁的孩子评个大学教授+总工程师待遇吧。 一年不到又来提待遇的话,不仅晋级速度太快不说,而且以后该怎么奖励啊?难道奖无可奖? 所以在这种左右为难的情况下,只能把林言当个宝贝疙瘩捧在手里,然后好好养着,生怕有任何的碰着磕着。 老总也是知道林言的受重视程度,连连应声并且各种保证: “放心吧主任,我绝对不会丝毫摆架子对待那小家伙的,否则别说你了,哪怕旅长都得跟我吵起来啊。” “而且来我这,我绝对给他最好的待遇和最好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他掉一根寒毛。至少在全魔都的公安和我的警卫队全部殉职之前,他在魔都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在再三保证并通完电话后,老总坐在办公室内陷入沉思: “究竟该怎么样和那小家伙沟通,让他能心甘情愿地大过年的来我们魔都呢?” “哎,我听说造汽轮机和氧气炼钢那些技术员和专家们似乎遇到了困难,而且当初和林言都有一面之缘,要不……” 两个小时后,当旅长刚把林言叫到办公室准备和他商量前往魔都的事宜时,忽然老总的电话再次打来,随即旅长把电话递给林言。 而林言刚接过电话,还没问老总的来意,对面就冒出一个哭哭啼啼的中年男子声音哽咽道: “小林老师,是我张涛啊,当初就是在首都的时候,我和其他这是几十位技术员替您整理的那《汽轮机制造手册》呢,您当时还把原稿复印后并签字给我呢。” “小林老师,我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信任啊!我接了个制造 1 万千瓦的汽轮机任务,结果试了十几次,全失败不说,甚至有一次还把一个工人给炸伤了,导致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搞了。我这又浪费国家材料,又伤害国家工人的,简直就是国家罪人啊,想死的心都快有了。” “所以小林老师,我求求您一定要过来指点我们一下呀,不然我今年上香祭祖的时候,真的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哦对了小林老师,那边的氧气转炉工艺好像也陷入麻烦了。他们在知道我要打电话联系您之后,也特意拜托我,说务必请您过来出手捞一捞他们,不然他们真的无颜面对父老乡亲啊。” 【叮咚,宿主触发支线任务:魔都之行】 【支线任务 1:小辈求援】 【任务描述:顶着你学生名号的技术员似乎陷入了亿点点的麻烦之中,身为宗门老祖的你,为了本门的声望和自身名誉,赶紧前去捞一捞那些不成器的小辈吧。】 【任务奖励:2~20 万积分,视任务完成度而定。】 林言:“……” 神他妈的宗门老祖和不成器小辈!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而且目前为止也没有正式收过徒,狗系统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来道德绑架他? 不过这也给林言留了个心眼。 找一些打杂干活的人可以,但是要收学生的话真得慎之又慎,万一以后一大群学生天南地北地打电话,然后喊着“菜菜捞捞”的话…… 想到这个画面,林言就忍不住的身子一哆嗦,也终于明白菩提老祖对孙悟空的那句临行叮嘱。 摇摇头把杂念全都抛出去后,林言只能绷着小脸无奈道:“行了行了,你们这段时间给我在那稳住,我马上就来魔都,到时候哪怕在那过年也帮你们收拾好烂摊子。” “只不过以后你们记得别在外人面前叫我小林老师......” “啊不好,小林老师,外面有人找我了,我得赶紧过去。您让老总和您继续聊!” 没等林言说完,对面直接撇下电话,撒丫子就跑离开,只留老总满脸笑意地和林言聊着闲话: “小林啊,你这 3 天内先收拾收拾东西并好好休息,3 天后爷爷派警卫队过来接你,到时候就麻烦你到这里来多多费心啦~” 第83章 必须狠狠拷打这些学生,魔都的外汇任务 休息的这三天林言特意回了趟家,和老爹老妈提起自己要去外地出差的事。 老妈倒是有些不舍,不过老爹在知道是老总专门打电话后,不仅没有半分不舍,反而眼冒金光: “乖乖,居然是老总亲自打电话喊你去魔都,小兔崽子还真出息了呀。” “话说小兔崽子,要不你这次帮忙的时候,想个办法让老总也写两首诗给你当奖励呗。” “每次读到老总那三首诗的时候,就感觉心潮澎湃,真的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林言:“......” 他老爹的这要求还真是不客气啊。 而且他不知道,老总诗的文采与舒适度是成反比的吗? 现在他们家已经从原本的大杂院搬出来到独栋,并且母亲也被安排了一个妇联管事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事少离家近能顾家。 而父亲何卫国更是被晋升保卫科副科长,并且基本上是预定了科长,只等老科长过些年退休。 而且就这样明晃晃的靠关系,厂里的人不仅没有丝毫怨言,甚至还希望何卫国能再通过父凭子贵的方式走后门: 走一次后门,让全厂所有人都能获得一个全国首创的嘉奖荣誉,这好事厂里的人巴不得每天来一个呢。 所以何卫国对林言事情的接受度相当高,甚至有些神经大条。别说是获得旅长甚至老总的签字,他甚至都怀疑自己儿子以后更能搞到两大主任的签字呢。 除了和父母打招呼外,林言还跑到可乐厂和塑料厂,对厂里的人进行各种叮嘱,并和外贸部的人确认仪器到来的时间后,这才勉强放心地准备离开。 时间转瞬即逝,3 天后,老总的警卫队浩浩荡荡地来到哈市门口,随即把林言团团护在中间前往火车站。 如今是 1955 年 1 月中下旬,二月初就是春节,目前返乡的人数开始增多,车站里人山人海。并且由于如今人多车少的局面,有些客车都是闷罐车(装货的棚车)改装而成,十分拥挤。 但林言进入火车站后,依旧被安排到单独的一列车厢,甚至周围座位上都坐满荷枪实弹的警卫人员,列车员做饭时更是数人轮流监督。 在这样的安保情况下,林言途中自然无事发生,没遇到什么不长眼家伙骚扰的事。 在途中,林言除了进入商城空间花了积分购买 1张大师级天赋卡、2张顶级天赋卡和 30 粒高效学习能量丸外,其余时间都在空间里啃核物理知识,只求今年年底钱老回来时,自己的知识储备能勉强跟得上以后钱老他们的进度,这样打辅助的时候也能更顺手。 而在魔都火车站附近,一群浑身书生气的技术员们,正眼巴巴地拿着牌子在火车站焦急张望: “确认小林老师是 3 天前上火车的吗?可为什么这火车到现在还没到啊?不是说好了今早就能到站吗?” “有可能是路上出现故障之类的耽搁了,所以稍微晚点了吧,再等等看。” “但愿如此,现在就等小林老师过来赶紧指点了,反正我是不敢再动分毫了。” 那些曾在首都或者哈市听过课的技术员们长吁短叹,而本地的技术员以及保卫科干事听着他们话语里的推崇,也是满心期待: 这小林老师的本事听起来特别厉害嘛,看来他们这次工厂的任务都有救了。 只不过为啥要叫小林老师? 哪怕人家只有 20 来岁,他们三四十岁,就冲对方的学识渊博,恭恭敬敬地喊声林老师也不算过分吧? 然而等这些技术员和保卫科干事,看到那些人将一个十二三岁模样大小的孩子围在一起的情况时,原本的疑惑瞬间化成满脸的懵逼,并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可仅仅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们心底里的那些疑虑,就彻底的烟消云散。 对方一下火车,没有丝毫寒暄或者客套,直接上来就是询问问题: “你们设计的图纸呢?还有数据参数等等都拿过来给我。等会儿我一边坐车一边检查,看看你们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emm,小林老师,您要不先休息休息,然后等会再......” “都喊我过来擦屁股了,还在这跟我扭扭捏捏干什么?你们就算不为国家项目考虑,也得为我的声誉考虑啊,你们是想让我在教育界身败名裂吗?” “所以图纸、数据!” 等到接收到他们画着的图纸和数据后,林言的小脸绷得更加难看,甚至眉角间有黑线闪过: “你这公式怎么搞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能把蒸汽对叶片的作用力 F 当做集中力作用在叶片顶端呢?还搞一个 M 等于 F 乘 L,我当时是这么偷懒计算的吗?” “明明我上课讲的是叶栅气动力的逐段积分法加离心力修正。先把一叶片沿高度分成 10~15 段,算每一小段上的蒸汽力。然后用积分把分布载荷的弯矩全部算起来。” “还有叶片高速旋转时,离心力会把叶片往外拉,产生拉应力。这个拉应力会改变叶片的震动特性,同时因泊松效应让叶片截面变小,抗弯能力下降。所以需要根据 dm=p·Ai·dh,然后再算出离心力=dm·w??·r,而σ修正=σ弯 x(1+P/PE),最后再计算合成应力。” “明明最后的合成应力加起来至少是290MPa 以上,你算出来的结果只是 180MPa,就算你材料放宽到 200MPa 甚至 250MPa也根本没用啊。” “还有你这蒸汽流量怎么算的?我当时是不是说用热力学第一定律的稳流能量方程来计算,你是怎么搞的?你不会以为直接等比放大就可以了吧?难道你认为各级焓降比例不变吗?” “还有这应力总量,你只算出来了弯应力,都没算应力。弯应力我估算在 101~102 MPa 之间,拉应力应该在 160MPa 左右徘徊。材料许用应力已经达到260MPa,而你那时候算的只有135MPa,材料不出现问题才有鬼了。” 仅仅是边走边上大巴,林言就已经扫到两三个错误,上车后更是一边快速地翻阅浏览,一边黑着脸数落批评。 那些自称林言学生的技术员们被批评得噤若寒蝉,根本抬不起头,有些被点名的甚至紧张得大冬天直冒冷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没办法,林言原本气场就不算弱,加上进入工作状态后,他会自动进入技能:言传身教的状态。导致这些人面对林言时,就像高中调皮捣蛋的学生,回头刹那间见到自家面无表情的班主任一般,全身各种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坐在大巴上林言整整训了他们一个多小时。而且之所以结束,不是因为他们没有错误了,而是如今已经到目的地了。 等到了发电厂,林言暂时抛开图纸,随后听着各种空转试车台的声音,又或者上手触摸轴承跨度等等,在心理暗暗盘算了许久后,这才心分多用开始指挥: “钳工呢?把这批和这批的叶片全都拆下来,数据差的太离谱,完全用不了。” “这些叶片根部截面加宽 15%,这样就能把应力和拉力都拉下来。随后再把顶片修尖一点,这样能减少离心力,顺便再把安装角度调 2~3 度,这样蒸汽力也能降一些。” “轴承要不要更换?不需要重铸底座,只需要焊加强筋即可,这样既不耽误工期,也不会影响使用。” “还有这些缝隙也有问题,这批材料的轴间距离太小了,这样在启动过程中,动静叶片会卡死,想要不全换的话,必须更改部分驱动曲线,得使用三段式暖机规程......” “问我这样改会不会有风险?放心,只要我喊人验收的时候,你们制造的产品完全符合我的标准即可。到时候责任由我一力担下,并且30天之内要是弄不出这台万瓦汽轮机,我直接照价赔偿。” 在得知林言身份以及听到他如此自信的承诺后,魔都发电厂的厂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决定让工人们动工,自己则和其他后勤人员各种默默打辅助。 而林言施展心分多用,一边指挥着工人分成四组同时开工修改,一边铁着小脸,根据他们的错误进行各种严肃批评并纠正。 等到他们被说得面红耳赤、印象无比深刻时,再切换到下一个错误点,继续根据具体情况分析他们的错误。 从 上午 10 点多钟下火车,林言甚至中午都没有怎么好好吃饭,便一直拉着这些技术员们弄到下午 5 点多钟,这才在他们精疲力尽的情况下结束授课: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不过稍等一下,我给你们布置些任务。” “回去之后,你们也别写检讨了,那玩意儿我看着就烦。我马上给你们出6道题,等你们回去之后不论是翻书查看,还是组队讨论都可以,但是明天早上之前要是这 6 道题连 3 道题都不能完整答出来的话,直接给我从图书馆里借高等物理教辅,并且给我抄 5 遍!” “5遍要是还不会做通那就抄 10遍;10遍不行就 50 遍!” ”再不认真听课、犯这种低级错误的话,下次我授课的时候,别再过来给我丢人现眼了,明白吗?” 看着林言洋洋洒洒在纸上写下一大段文字的模样,众技术员们瞬间心肌梗塞,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真的要死了! 就哪怕让他们写 5000 字检讨,他们也不想让林言在这种气氛下给他们出题目啊。 林言编撰教辅的事迹,他们还曾听说过呢。 那时候随意出题就能让大学老师们束手无策,现在还是严肃状态下出的题目,甚至都允许他们在讨论的情况下做出3道题,这得难成什么程度? 看着纸张上书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些胆小的甚至都快要吓哭了。 而那些之前没有听过林言课的技术员们,此时既是羡慕又是庆幸:羡慕能有如此难得的机会,受到国内顶尖大佬的亲自指点,又庆幸自己能逃过一劫,免得像他们那样丢人现眼。 “呐,我也是很仁慈的,只出了 6 道题,6 选 3 要是不行的话,那今晚睡之前就预定着准备抄教辅,明白了吗?” “......明白了,小林老师。” 看着这些精疲力尽且面如死灰的技术员们,林言轻哼一声,这才有些不解气地离开车间准备用餐。 既然这群家伙敢借用他的名号冒充玄真的话,那身为老师的他,不出点难题狠狠折磨拷打这些学术不精的后辈,怎么能展现出他身为教师的慈爱严格呢? 拷打!必须狠狠拷打! 而另一边的老总在得知林言刚刚下班还没吃饭时,直接拉着林言去魔都最好的餐馆包厢,并为他接风洗尘: “来来来,我们的小宝贝疙瘩,既然来了魔都,就让爷爷给你好好接接风。” ”并且来这里后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啊!你要知道我和旅长的关系,那可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当初你们哈军工好多讲师、教授都是从我魔都这儿挖的,引得不知多少校长来我这里告状,都是我替他擦屁股的。” “所以你对待你 c 爷爷就像对待你旅长爷爷一样,在魔都不要有任何拘束,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有什么委屈尽管说,爷爷都给你做主!” 看着老总就像对待自家晚辈一样极力招待自己的架势,林言心里一暖的同时也连忙换上萌混过关的嘴脸,仗着自己年龄小的优势各种撒娇卖萌,逗得老总连连发笑,包间内的气氛也十分融洽。 过了半个小时,眼看用餐即将结束,老总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林言: “对了,小林,听说你在哈市搞了个汽水厂和塑料厂,而且那里的商品据说卖得还相当不错,所以你看这种挣外汇的商品和工厂,我这魔都能不能搞一点?” “悄悄告诉你,哪怕在有国际封锁的情况下,也还是有外商来到咱们码头,甚至还拿到外国人厂商的代理合同,专门负责对外贸易,比如你之前和奥地利以及法国谈判的人员,都是先来到我魔都的。” “所以小林,你看咱们魔都有没有适合出口外面的玩意?让你爷爷我也解解馋,顺便改善改善魔都目前的经济情况。不然城内的失业人口情况,还真让爷爷我各种发愁呢。”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魔都外汇 2】 【任务要求:请在魔都的这段行程里,想办法在魔都原有外汇业务的基础上,每年增加至少100万美元的收入,并且越多越好。】 【任务奖励:3~30 万积分,视老总的满意度而定。】 “适合出口的玩意?有啊,当然有。” “另外爷爷,我还有一个办法,最多 3 天时间,就可以让你们多出上百万甚至几百万美元的外汇收入,要不要试试?” 老总:“?!!!” 第84章 猪鬃分级,之前是被吸了多少血啊? 三天,百万美金? 听到这,哪怕是战场上经历无数大风大浪的老总都坐不住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言: 林言说三天内能给魔都弄出一条能创造外汇的产业线,他能相信;林言说能让魔都年收入百万甚至几百万的外汇,他也相信。 但这两个数字是怎么能联系在一起的? “小林,你是不是说错了?3 天就能搞出一条能年入百万美金的产业线?” “准确来说不是弄出,而是稍稍改良一番便可,但只要改良完毕,至少能让我国多出百万甚至数百万美金的外汇收入。” “!!!” “是啥玩意需要改良?爷爷我马上帮你安排!” 面对老总炽热的目光,林言面色从容,并且语气里还带着难以察觉的心痛:“猪鬃贸易分级。” 猪鬃贸易可以说是我国创外汇的支柱产业。 中国本土猪的鬃毛,粗长坚韧且富有弹性,加上温带气候让鬃毛更加的耐磨,所以中国猪鬃属于天生的品质王者,遥遥领先于其他国家的猪鬃。 新中国成立的那一年,中国猪鬃的供应量占国际市场的97% 至98%,甚至创下过超 3000 吨的出口记录。 而 54、55 年,猪鬃每磅的价格大概在 2.5 美元到 3.5 美元,每吨的价格在 5512到 7715 美元(1 吨等于 2205 磅)。 所以我国每年出口的猪鬃,至少是千万美元起步,甚至能达到 2000 万美元。 但这时候由于度量衡的不标准,有一个致命缺陷: 大部分出口的猪鬃都只是简单粗分没有细分,导致长短、颜色、品质都没有统一标准,所以出口时只能按最低价出售结算。 例如现代厂商为了区分猪鬃品质,制定了 J1~J6六个质量品级。J1最高质量出口价可达1.5~2万美元/吨,而 J6级次品仅0.3~0.5美元/吨。 这套标准是 2002 年湘省金市的金湘猪鬃公司为了解决行业乱象率先开发出来,随后逐渐被行业采纳。 而目前这时候,1955年 3 月 川渝地区才有《重庆猪鬃加工标准草案》,并且直到1964年才弄出统一的收购标准。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我国无论高品质还是低品质的猪鬃,全部都是按最低价格出售,每年损失何止林言所说的百万乃至数百万,至少是上千万美元起步! 一想到每年损失这么多美元,林言心疼得都哆嗦不已: 造孽啊,咱们国家劳动人民辛辛苦苦挣的钱,还被洋人给占了这么多的便宜,真他妈亏呀! 所以当林言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述优等猪鬃和劣等猪鬃之间的价格差异后,老总迅速拍案做决断: “小林,我手上正好有一批猪鬃,大概 50 吨左右,准备过段时间送到深圳再转入香江。” “我先截留下来,然后你按你的方法将这些猪鬃分级,无论需要多少人力物力都由你施为,到时候如果利润确有其效,我直接上报给主任。如果没有什么效果,你也不用气馁,一切责任都由爷爷承担......” “爷爷放心,这点小事我能承担。不说我之前那些赚钱的外汇项目,就算是我手里剩下的外汇项目也还有不少呢,甚至像小甜水那样高利润且长期的项目还有一两项,所以哪怕赔钱我都能一力承担。” “另外这件事情必须要和廖爷爷说一声,让他把香江那边的猪鬃全都拦截并下架,随后上新我们分级好的猪鬃。” “否则如果之前那些未分级的猪鬃还在市场上售卖的话,不仅会继续各种利益受损,还可能会影响我们这些分级猪鬃的销售。” 既然自己目前已经能左右最高层的决策,林言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犹豫扭捏,免得让自家的利润被那些外国人白白分走。 想到这,林言都没来得及休息,直接打电话给首都的廖部长: “喂,请问是贸易部吗?我是林言,请帮忙转接廖部长。” 而廖部长那边,正面色嚣张跋扈地训斥着自己的下属:“废物!饭桶!笨蛋!蠢驴!” “看看你们估计的单价和报告,再看看小林给的单价和报告,以及现在的情况,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蠢驴?!” “像你们这种蠢驴,给你们吃高粱米简直是妥妥浪费呀!连打个辅助都不知道怎么打,还质疑人家的专业性,真是给你们机会你们都不中用啊!” 而廖部长那边的下属们则一边龇着牙挨着训,一边陪着笑点头附和,全场没有哪个敢有丝毫反对,也没人敢有半点反对,被训之后只有喜气洋洋和庆幸不已。 自从廖部长从哈市回来后,他们外贸部的日子就彻底变成了30天河东、30天河西、莫欺兔子穷。 原本其他部门或是嫌弃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神,此刻都变成了仰望乃至巴结,甚至各种牙酸嫉妒,甚至原本对他们各种鄙夷怨念的外交部门人员,如今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讨好谄媚。 没办法,不仅是可口可乐的需求量进一步加大,就连那些塑料制品的需求量也大得惊人。 林言那边召集木匠一天生产几千个塑料+木制烟斗,一次性交付几万个到苏联市场,结果三天不到全部售空,并且至少有 5 万家苏联商店送来进货请求。 国际象棋请求的订单虽然稍微小一点,但由于更高的售价,导致销售额不比烟斗低。 至于胸针、木梳、梳妆台等等女性用品更是卖到爆炸,那些贵夫人催促得,甚至让苏联大使都连夜赶往首都,并赶紧和主任签下2亿卢布的订单。 外贸部的好日子,是真的来临了。 不过虽然廖部长在部外是各种耀武扬威,给自家人留些面子;但关起门来训斥自家成员时,那叫一个劈头盖脸毫不留情。 而且前段时间廖部长也耍了个小花招,他为了堵住某些思想顽固的老东西的嘴,在把那些塑料商品销售之前,特意喊他们过来根据成本来定价,以及销售预计之类的。 这种预算本来就是他们外贸部的本职工作,而且必须做到定价合理、数量预估准确,否则产期安排就会耽误,利润空间也会缩小,简直是妥妥的失职。 随即他们根据成本各种定价、以及预估销售数额。但无论他们想的有多么乐观,定价的价格都依旧低于林言给出的报价,销售数额更是远远低于林言的预估。 而廖部长在把他们数字都统计过来后,一个都没有征用,依旧按照林言的定价和销售数量进行生产销售。 等如今这样的销售情况彻底出来后,廖部长在一边盘算利益的同时,一边拿着这些原始数据狠狠拷打他的下属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以后都给我记住了,以后这种专业性强的事情还是要参考专家们的意见,尤其是不要再抱着以前老旧迂腐的思想。” “不然这次再按你们所说的方案来做、并且搁置小林的方案的话,那我们外贸部那可真的就是成了扶不起的阿斗啊,给了两次机会都不中用啊!” “更别说给全国人民造成的利益损失。” “娘的,要不是小林给力,差点被你们害得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老子是真想把你们这些狗日的......” “部长,小林打来电话说有事找你。” 一句话,让廖部长骂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在下属们劫后余生的目光中,廖部长风风火火地小跑到办公室内,并且立刻换上温和细语的面孔: “小林,怎么想起打电话给你廖爷爷了?是不是老总那边欺负你了?有什么话赶紧跟廖爷爷告状,廖爷爷马上过来给你出气。” “啥玩意,只要能把猪鬃分级,就能让我们多挣百万甚至几百万的美金?” “把香江那边的猪鬃赶紧下架并召回,随后接下来一两个月内只售卖分级猪鬃,随后根据两个月的销售额看看成效?” “好好好,没问题。爷爷马上就喊他们操办。” “啥担责不担责的?别说本来做新项目就有试错成本,而且你弄的那些产品订单的零头都比这所谓的试错成本高,还担责个屁呢?谁敢逼逼我套他麻袋!” 在和廖部长叮嘱完毕后,林言没有丝毫休息便直接开工。 先找老总批了一块废弃的厂房,随后连夜通过广播颁布招聘启事,并联系施工队和焊工组制作泡洗池和烘房,再联系工具厂定制一批铁梳子、镊子等等后,林言便开始制造唯一需要自己制作的阶梯式筛分盘。 这个年代的猪鬃分选依旧是以传统手工为主,机器为辅的行业,半自动化的分选机到70年代才出现,而且早期机器质量还不如人工队,所以目前猪鬃分级这个项目几乎毫无科技亮点,只需要有这个认知便可。 而那阶梯式筛分盘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高科技,原理简单易懂,手巧的木匠都能手搓,只是这时候没多少人能想到而已。 用硬木做面板,上面开一组从窄到宽的平行缝隙。让短鬃先掉进窄缝,长鬃继续下滑,掉进更宽的缝。 并且打造斜面,猪鬃根部朝前、梢部朝后,平时注意手摇脚踩或者装个简易偏心轮,让筛分盘在筛选过程中持续抖动,防止猪鬃卡住不下滑便可。 也就是联系木匠花费了一些功夫,打造和组装总共就花费了 3 个小时,一台小型的筛分盘便已经制成。 林言又定制一批后回去休息,第二天等洗泡池和烘房做完之后,直接开始喊工人们上工。 过程也很简单,原料——水洗——水煮——烘干——人工目测分色——筛分盘粗分长度——手工扯尺精分长度——顺根扎把——包装。 水洗能除去鬃毛上附着的皮渣腐烂物,并使鬃毛分离;水煮使鬃毛伸直,同时增加光滑弹性,去腥消毒。 扯尺精分则按照林言连夜撰写的行业标准,进行J1~J6六个品级的长度分级。 顺根和倒顺,则是让鬃毛根和梢都在一个方向,随后整齐划一地装入纸袋或者铁罐,这样就能加深外商的第一印象并提升价格。 整个过程可以说没有丝毫的技术难度,那些只负责一道程序的普通工人,最多两个小时就能熟练上手,甚至林言丢下图纸后都没怎么来厂里亲自监督,只让一两个初级技术员在这里负责即可。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项目,仅仅是进行后的第 10 天,便在香江那里引起不小的波浪。 15天后,当香江的市场上出现这外观整齐干净、品控标准统一的猪鬃时,前来购买猪鬃的商人或惊叹或恼怒: “Oh my god,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坐地起价?你们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黑心啊!” “我不要这样分好的猪鬃,我就要以前那样的猪鬃,快点给我换回来!” 然而香江皮包公司的售货员们,只是带着客套统一的笑容齐齐回复: “抱歉客人,原本那些猪鬃已经进行回收,并且以后我们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出售这种分级好的猪鬃产品。如果您觉得价格可以接受,咱们继续交易;如果有异议,您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情况。” “Fuck you!你们这帮黑心混蛋,老子不买了!” 不像苏联的可乐和塑料产品那样清一色好评,分级猪鬃在香江市场出现后,评论可谓是褒贬不一,毁誉参半,甚至隐隐有骂声占比高于好评的趋势。 但半月后,当廖部长内心忐忑地统计完收益后,却直接激动两眼一亮:“卧槽!这半个月的销售额居然比之前多了足足 35%?!” “他 mlgb 的, 难怪那些洋鬼子们各种狗叫,我们之前是被那群混蛋吸了多少血啊?!” 第85章 明胶生产,酸性处理法 近段时间,来自国外客商的差评如潮水般涌来,关于价格的抱怨层出不穷。 差评之多,不仅让香江那边的销售人员各种焦头烂额,就连外贸部里的人员都为此感到心浮气躁,甚至准备又退回到原来的模式。 但廖部长经过红星可乐和塑料制品两件事后,话语权愈发高涨,所以在他的力挺坚持下,香江猪鬃的销售模式依旧这般分级出售。 而这样的行为,导致香江公司的口碑几乎是一落千丈,原本许多的进货公司都纷纷不再进货,销售渠道缩水六七成。 但古怪的是,原本那些偶有差评的外贸公司,在得知以后都将按这种分级模式经营后,此刻却给出清一色的好评,不仅购买份额大幅度上升,甚至还预定了下个季度的订单。 所以在这样的此消彼长中,半个月的销售额不仅没有迎来断崖式的下跌,反而还出现明显幅度的上涨,这反常的情况甚至都引起主任的关注,随后情报人员这才从香江以及东南亚那边带来消息: “我国出产的猪鬃,大部分基本上都是经由在东南亚的外国代办公司进行粗精加工,随后再销往国际市场。” “如今这些精粗加工由我们国内完成,不仅其中的利润由我国独自享有,而且他们工厂乃至他们国家的劳动力也因此闲置,自然恶评居多。” 得到这个消息后,廖部长先是把之前那两三个有异议的人发配去扫厕所,随后也不管过不过年的,直接命令一群首都和川渝的技术员蹭蹭蹭地赶往魔都,准备抄录分级的技术标准和流程。 钱,都是咱中国人的钱!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狗日的洋鬼子以后一分都别想抢! 现在林言这样精加工完毕的猪鬃,哪怕是最低等级的 J6级,价格也只是比之前低了一两成,关键只占原本总猪鬃的 1/5 量左右。 J5 级的价格就比之前出售的价格要高些,J3~J1 级的价格更是翻上 3~5 倍,关键筛选出来的量占原本总猪鬃量的30%以上。 外贸部的人用算盘预估过了,如果分级之后都按林言的定价进行出售的话,大概比原本的销售额多90%~105%(零散订单没优惠,大额订单有优惠)。 就算有些猪鬃难以卖掉,可每年的销售额至少比以前多百万美金,甚至大几百万乃至千万美金都很是正常。 而一个百来人的厂,每天分拣猪鬃都是几百公斤,所以全国每年上千吨甚至几千吨出口的猪鬃,最多办二三十个这样的厂,就可以完美消化。 每个厂的投建成本大概是不到新币 10 万块外(这时候不含设备的厂,通常地皮就 5 万新币),而工人的日工资也就两三千新币,一年下来工资加成本顶天400 万新币,以后要是销售好的话,最多两三个月就能把这笔成本挣回来。 廖部长一想到这一个小举动,直接给全国加了两三千的岗位不说,还每年能额外收取好几百万的外汇利润,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累了,每天都是昂首挺胸地和其他部门的部长们谈笑风生:“哎哎哎,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现在每年又能多几百万美元的外汇?” “居然还敢叫我廖老抠?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信不信明年我给他们加预算不给你加?” 而魔都那边,老总站在眼前新建好的厂门口,又看着目光灼灼的林言,语气有些担忧地询问: “小林,同时搞两个项目,你确定你能扛得住吗?” “放心吧爷爷,这点工作量一点问题都没有。当初我在首都也是心分二用,一边指导他们搞汽轮机,一边搞电弧炉。而且那时候两个还都是重工业,那才叫一个累人呢。” “现在晚上只是抽空搞点轻工业,都不需要怎么动脑筋,只需要指点即可,和休息也没啥两样。” 林言神采奕奕,一副小脸笑嘻嘻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轻工业确实是轻松,轻工业比重工业的技术含量是真的低了不知道多少,它只要求涉猎面广,但学习的深度却并不多,只需要弄出经过市场检验、并且有足够市场的项目就行了。 而林言脑海里的轻工业知识,都是经过后世的各种检验。 而且目前的五六十年代,不仅是全国,乃至经历完二战的全世界都处于百废待兴的状态。这时候的市场蓝海,比所谓的八九十年代下海经商还要广阔和轻松。 林言这时候掏出 60年代的轻工业技术并投资建厂的话,在目前 55 年都属于降维打击,并且市场相当广阔,根本不愁卖,只愁国人学不会不好复刻。 “不过爷爷,这个项目的话,利润可没小甜水或者塑料它们高。除了能变废为宝这个优点之外,每个厂的年利润大概也就上万到几万美金。全国推广的话每年估计也就多二三十万美金左右的外汇收入,再加上其他副产品的利润大概也就几万新币,所以你到时候可别嫌少啊。” 老总:“......” 看着林言认真的小脸蛋,老总恨不得捏在手里好好掐弄一番,然后再给他普及知识: 什么叫年利润只有上万到数万美元? 哪怕是在他这么繁华的魔都,年利润要是能上万美金外汇的工厂,都是区重点乃至全市重点的重点企业。 你换作比如贵、黔、云、川这样的人均国民年收入100 块甚至几十块的穷地方,这个都能在全县乃至全市都是重点企业。 更别说当年财政全国倒数、全省总收入只有两三千万新币的青省和宁省,有这样年利润的工厂,估计全省都得当宝贝供着。 能不把上万美元年利润的工厂放在眼里的,哪怕如今壮得厉害的财政部也不敢说这种大话,全国上下也就这个小家伙敢有这么大的口气。 “话说小林,你这搞的究竟是啥玩意?而且为什么工厂要开在屠宰场旁边?” “因为我要搞的就是骨头加工项目啊!包括明胶、骨粉和骨油。” 林言嘿嘿一笑道。 他在弄猪鬃的时候,偶然得知如今的上海居然有屠宰场,想到相关知识的他连忙让老总行动起来,帮他筹备一个明胶加工工厂。 这玩意技术含量稍微高一点,但知道原理后也并不太复杂,主要林言并不想用目前传统只能出5%~6% 的碱性工艺,而是准备弄出我国 80 年代才有外商引进的酸性工艺,所以稍稍繁琐。 目前主流的碱性处理法,生产周期非常漫长,原料需要用石灰乳浸泡长达三四个月,再加上由于现在没有冷冻设备,导致一年只能做 3~4 个批次,所以利润相当薄弱。 而酸性处理法每批的酸处理周期只有几天,一年能做几十批不说,产生的废水也少,做出来的产品质量更高,对这个时代简直降维打击。 氮酸性处理工艺有三大技术难点:精确 pH 值控制、低温浸酸和等电点脱矿。 第86章 骨头的利用价值,没电没法搞啊,我的钱啊! 首先是精确 pH 值控制,酸性明胶的 pH 值控制逻辑是必须在 1.0 到 3.0 之间,而且通常是 1.0 到 1.5。 在这种酸度下,骨头里的矿物质也就是羟基磷灰石才会被溶解,让胶原纤维释放出来。 高于 3.0,钙盐溶解会不充分,脱矿不完全,导致成品明胶灰分高,透明度差卖不上价;低于 1.0,则胶原主链会断链,明胶分子变小,做出来的胶不 Q 弹,也只能当工业胶低价卖。 这时候要么用 pH 值酸度计,要么用试纸,但是 pH 计设备价格昂贵,数量极少,普通工厂买不了,而石蕊试纸完全测不了pH 1.0~3.0(因为 pH 4.5 以下只会显色单一的红),所以这个方法当时让很多人只能束之高阁。 不过这种小麻烦影响不到林言,因为后世就有混合指示剂的想法,也就是通过不同的指示剂来形成颜色跳跃区间,这样便能更好地精确测量。 例如,甲基紫的变色范围是 pH0.13~0.5,百里酚蓝的变色范围是 pH1.2~2.8,甲基橙的变色范围是 pH3.1~4.4,用这三个按不同比例进行微调便能得到明显变色的试纸,再根据上面的颜色变化绘制一张专属标准比色卡,便能将这技术壁垒轻松攻破。 至于低温浸酸的温度和时间参数林言也清楚,例如低温时控制在12度到20度之间,每隔6~时更换一次相同浓度的盐酸,更换三次之后每隔一昼夜换一次,浸酸时间为4天。 而20~25 度的高温时,则将浸泡天数缩短至 24~48 小时。 而至于更高温度例如夏天时,在没有工业冷冻机出现之前,不论是林言还是土法工厂都是没戏,直接停工几个月再弄,这也是工厂利润不高的原因。 第三等电点脱矿技术,就是用 EDTA 滴定法测钙离子浓度,建立钙离子换算标准。当溶液中钙的摩尔数达到盐酸添加量的68% 时便要及时更换,否则耽误效率。 后世还有个被反复验证的酸性工艺优化方法:即用100r/min 的速度连续搅拌(约每两小时换酸),只需要 12 小时,整体浸酸时间就能缩短到原工艺的 1/20,盐酸消耗量减少到 2/3,鼓料灰分从原本的67.41% 降到0.9%。 并且搅拌设备也不是什么高科技,哪怕是人工搅拌都可以。只是想要统一速度的话,做一个木质搅拌桩,并根据标准令人控制好转速即可。 三项注意要点攻坚完毕的话,那明胶的制作就一路坦途。林言一边开启言传身教模式,一边手拿戒尺,随后对周围那些首都或者川省过来的技术员们严肃教诲: “首都有屠宰工厂,所以你们这些首都的技术员不得有丝毫的松懈,至于川省的来者更是要打起 12 分的精神。” “全国猪鬃就你们那儿的产量最高,你们川省那里猪骨量就算不是全国榜首也是前游存在,要是不掌握这变废为宝的技术,你们对得起你们的父老乡亲们吗?” “所以看好这鲜骨凝胶的技术,工序并不复杂,但每步都有死规矩,拿本子记下来,到时候照着办即可。” 等到在场所有的技术员全都拿出纸笔后,林言开始娓娓道来: “先说来料的砸骨处理,鲜骨块头太大没法直接下锅,必须碎成2~4立方厘米的小块。小批量的用大锤子人工敲,注意垫上厚木墩,别崩了碎石进去;大批量骨料上来就用蒸汽颚式破碎机处理,只要保证骨块均匀即可。” “砸完后立刻进脱脂锅,也就是大铁锅,用高温蒸汽把骨油逼出来。油花浮上来后就用长柄撇勺及时撇净,并且这玩意可是好东西,澄清后可以卖到肥皂厂,或者待会我叫你们制肥皂,直到骨头煮得发白再倒入浸酸池。” “浸酸池就是那陶瓷砖池,里面配好 pH 值1.0左右的稀盐酸后,用木棍在里面均匀搅拌,记住千万不要沾上半点铁器,否则颜色就毁了,卖不上价。隔两个小时换一次溶液。如果时间、温度不对,就用我的方法进行检测,然后及时更换。” “浸够之后,把骨素捞进冲洗池进行冲洗。每隔两个小时,用 pH 试纸插到堆芯子里测,试纸必须显中性;随后沥干,并且榨不出水来时要立马送去熬胶间,放久了会发黏变质。” “此外,除了明胶和骨油之外,哪怕脱脂锅里沉的碎渣骨屑都是好东西。要是有石莲子或粉碎机的话,可以打成粗粉后装进布袋,留下一锅熬胶时单独加在小料缸里做骨粉浆弄工业明胶;要是嫌麻烦,便晾晒完毕后卖给化肥厂沤肥。” “只是有一点,细粉和陈粒泥渣可以用小料缸来制明胶,但千万不能倒进酸法主池里。粉末太细,酸一泡就直接化成一锅糊汤,把滤布堵住不说,整池骨素都得报废。所以你们宁可卖掉,也千万别倒进里面。” “所以一定要记得这个叮嘱,实在不行记住这几句打油诗: 猪骨头上全是宝,大块熬胶,中块浸酸,细粉作料或卖钱,沉底泥渣能肥田。” 听着林言的详细叮嘱,别说是那些技术员了,就连一旁陪同的老总都能记得七七八八,甚至听得都有些心驰神往: “小林,这种啃不动的大骨头,结果全身上下还有这么多宝贝?那这样处理的话,岂不是要发财了?” “爷爷醒醒啊,我都说了,这玩意一年最多赚个数万美金的外汇不得了了。” 林言给老总泼了盆凉水,并化身人形计算机,替老总算了一笔账: “猪骨或者牛料骨,价格至少是 1 毛钱/斤,1 吨也就是 200 元+。” “而每吨骨头最多也就生产 13% 的凝胶,而明胶的品质除非极其高等,否则正常不会高于 900 美金/吨, 便宜的甚至只有 700 美金/吨。也就是说1 吨鲜骨的毛利不会超过 300 新币,而且还有建厂成本、盐酸成本、人工成本等等,骨油和骨粉也只能抵个水电钱。” “再加上明胶这玩意儿必须趁天气冷的时候制造,天气热一点甚至像夏天时就必须停工,所以开工时间也变短,一年一个厂能有万把块美金的利润就不错了。” “啥,夏天还不能生产?” 一听到这个消息,老总立刻就心疼如刀绞:“那夏天这骨头怎么办?难不成又要像以前那样白白浪费不成?” 这时候的老人们都有一种刻到骨子里的勤俭节约,哪怕不赚钱都没关系,但是你要让他们再白白浪费某些东西,比活剐了他们还难受。 “那没办法,目前工艺只能这样。” 林言小熊摊手:“除非能搞工业冷冻机,否则别说夏天,但凡热点的天气都得停产。” “不过停产也并非说完全浪费,到时候还是可以熬骨油卖给肥皂厂,并且那些骨头晾干后以后还是能制造凝胶,只不过熬成的凝胶特别少而已。” “甚至那些垃圾场里的干骨头也能回收,我听说垃圾场的干骨头大概是每 50 公斤1.7元,那些干骨头其实也可以制造工业凝胶,只不过品质相当低而已。” “工业冷冻机......” 老总嘴里连连念叨这个名字。 但林言却再次打破他的幻想: “爷爷,这玩意国外确实已经有了,而且我也有造的思路,但国内没这个使用条件啊。” “要是造的话必须要先搞分馏塔弄合成氨,这冷冻机里要有氨来制冷。” “制造分馏塔本来就是用电大户,并且冷冻机启动后也是耗电大户,咱们国家基础用电环境这么差,不管造出来还是引进来后,若是当地供电不足的话,依旧只能当废铁一般没用。” “所以这些赚钱工业乃至一些先进技术不是我不想搞,而是咱们国家目前底子实在太弱,必须把铁和电的产量都提上来,我才能搞更多更好的赚钱技术。” “例如我还构想出一种更好的变废为宝技术,比如用甘蔗渣、稻壳、棉杆、木屑等等不用的东西,造出相当值钱的纤维板,这玩意要是能弄起来的话,以后的年利润绝对能和红星可乐一较高下,而且全国各省要都能学会这个技术的话,那每个省都能就地取材变废为宝,创造大量的外汇。” “可这玩意是电老虎啊,但凡缺电的工厂就玩不转。哪怕是在哈市,目前我都是让他们赶紧建更多的发电厂。等第二家发电站,乃至第三家发电厂弄完之后,我才能开始研究这玩意。” “至于其他地方,比如魔都首都等等,本来用电就已经捉襟见肘了,怎么还能再搞这玩意儿呢?更别说其他用电困难的地方了,这还怎么在全国推广开展呢?” 哪怕老总并不管全国财政,可听到有一项变废为宝的技术就因为电力的短缺而被闲置时,心痛得就像是滴血般难受,恨不得自己化身建筑队,赶紧在魔都先建造百八十个发电厂再说。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痛心的他决定找人分担这份痛苦。于是连忙打电话到外贸部,并且让廖部长共同分享这份心痛的滋味。 而那里还在各种找人嘚瑟炫耀的廖部长,在听到老总传来的消息后,原本喜悦的神情瞬间僵住,语气如突然坠入谷底般痛彻心扉: “不,老子的钱啊!” 第87章 每年 500 万利润?真是小家子气! 首都,会议室内。 无数大佬们坐在一起,商谈着今年的计划变动。 今年的计划变动涵盖多个领域,例如经济方面,准备发行新人民币,并按照 1 新币等于旧币1万元进行兑换,解决旧币面额大、计算不便的问题。 废除原本的工资分与包干制,改成货币工资制,并定下30 个行政级别,工人8级技术等级、以及工程师 1~9 级技术等级等等; 并进行四证三票和三定政策,也就是居民口粮从此开始定量供应,以后购买粮食需要凭供应证,还需要粮票; 还有工商业与所有制改制、农业合作化加速等等...... 在大方向商议完毕之后,众人又接着讨论各种细枝末节的具体实施方案,防止下面人实施有误。 等到一位大佬发言完毕后,刚刚怼完人的廖部长眉头一挑,提议道: “老张,你要是觉得这些盲流不好处理的话,不如让我来替你解决,如何?” “???” 廖部长这话,直接让周围的大佬们眼睛一亮,甚至那些管理治安的大佬们更是激动出声: “老廖,你们财政部这些貔貅居然愿意主动帮忙,真难得啊,你准备怎么干?” 盲流,就是盲目流入城市的农民。 这几年城市承压,统购统销尚能勉强稳住物资,但大量滞留人员挤在城里,治安压力陡增,农田却荒着,劳动力白白浪费。 但是大佬们也不好强迫农民们回到农村,毕竟谁都知道农民往城里跑,是因为种地太苦、太穷,进厂当工人哪怕只是学徒,也比在地里刨食强。 廖部长缓缓道来: “所以我出钱修水渠,就是准备来一举多得。” “一是解决盲流问题,不光叫他们去,还要组织工人子弟、干部带头,下乡支援,让农村老百姓安心种地。” “二是修好了水,旱涝不怕,水库一蓄,旱田变良田,农民日子好过了,抱怨自然就少了。” 廖部长这话还真没有说错,在 1958 年皖省的淠史杭工程建成后,直接灌溉千万亩良田,年粮食增产超148亿公斤,并且 80% 的土地都是自流灌溉,大大减轻农民的负担,而且还能在汛期阻拦洪水,终结三连两决口的惨痛历史。 哪怕是小地方,例如贵州的镇江大沟,也让数千亩“撂荒地”成了“小粮仓”。 所以这时候兴修水利垦辟荒野,乃是百利而无一害、泽被后世的壮举。 但之所以国家前些年迟迟未动,就是因为一个字:穷。 听到廖部长这方慷慨激昂的话,众大佬们刚准备竖指称好,可一位农业部的大佬却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烟,并目光犀利地盯过来: “老廖,你这话说的确实漂亮,可你今天这主动的表现,我咋感觉哪都不对劲呢?” “你们财政部这些年捂钱袋子比谁都紧,哪怕去年挣了钱也依旧和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其他项目喊你掏钱你依旧是各种推三阻四,怎么到修水利这事上你就上赶着往外掏?这不符合你抠逼的性格啊。” “老实说,你老小子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想法?” “md 好心当成驴肝肺是吧?信不信老子这钱不掏了?” 廖部长骂骂咧咧完,看着其他大佬们撸袖子打架的模样,这才嘿嘿一笑,随即不再遮掩,直言不讳: “得得得,这点小心思还是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瞒着了。” “修水利除了安置盲流、发展农业外,我还准备借此这个机会来弄弄电力。” “没办法,无论是水力发电还是汽轮机之类的火力发电,都需要附近有水源才能建厂乃至实行项目。” “而全国的电现在根本不够用,导致工业转不动、厂子建不了,许多赚钱的项目就因为缺电被活生生卡死。这钱在眼前却没法赚的感觉,能把老子活生生憋死,所以我 TM 得赶紧搞电啊!” 听到这段话后,众大佬们这才了然地点点头: 这他妈才对了嘛! 难怪这次这头貔貅能够主动掏钱,感情是硬生生被憋得难受啊。 而农业部的大佬们更是激动得摩拳擦掌,一副打劫土豪的模样: 勒索,狠狠勒索! 这次不逮着他狠狠薅一把,简直誓不为人啊! “说吧,老廖,既然这是你们财政部都有需求的了,这次拨款怎么说也得给老子大方一点吧?修水群准备给多少?” 廖部长伸出五指,不慌不忙: “我打算征召士兵、盲流,还有那些农闲时的农民一起来修水库,每天出五毛钱,用来抵伙食和工钱,40 万人干 120 天,先把首都附近的十三陵水库、怀柔水库、密云水库全都修起来,你们算算看够不够?” “40万人,120天如果没有机械的话,可能时间还不够,必须得发动更多群众,乃至天数才行。” “另外,就算按40万人、120天、每天5角钱来计算,一趟工程下来,至少 2400 万元,甚至可能超过3000万,你老小子确定能批得出这么多?” 农业部的大佬心算过后眉头一挑,开口询问;旁边几个大佬更是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2400 万来修水利? 前几年提这个方案的时候,这老小子不是还各种哭穷吗?今年怎么这么大方? 然而今年的廖部长在听到这个数字后,眼睛都不眨一下,语气豪横无比: “别说是 2400 万了,哪怕是 3000 万新币,只要你立字据说今年之内能把这三个水库全部搞定,这笔钱我二话不说直接掏。” “???” “你老小子今年壮的厉害啊!” “那劳什子小甜水和塑料玩意,究竟每年利润多少?让你今年说话这么有底气?” “加起来每年是有 500 万,还是 1000 万卢布的利润?” 虽然他们知道廖部长和苏联那边签订了两个上亿卢布的大单,但一来这些订单据说并不是一年的订单,而是好几年的。二来销售额也不代表利润。 2 亿订单除去成本、运输、人工、关税等等,哪怕是想象力丰富的大佬们也觉得能获得10% 以上的纯利润就已经相当不错,不敢想的人甚至觉得5% 都是暴利。 然而,哪怕他们已经放开了想,可依旧远远低估了廖部长现实中的豪横表现。 廖部长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一扯,语气里带着点轻蔑: “两个下金蛋的公鸡,结果你们估计每年只有 1000 甚至 500 万卢布的利润收入?” “真是小家子气!” 他伸出 3 根手指,意气风发: “就是现在这两个厂,每天的纯利润要是低于 3 万卢布,我就是在浪费国家资源。” “并且最多两个月之后,如果每天纯利润低于5万卢布,我直接引咎辞职。” “另外这仅仅是在市场开拓阶段,并且小林还有些项目没搞好,一旦到以后市场成熟并且工艺稳定后,要是每天纯利润低于 10 万卢布,我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都可以。” “而且这只是这两项工厂的直接利润,还不包括它带来的上万岗位、以及我国外贸名气等等隐形利润。” “另外再告诉你们,香江的猪鬃在经过分级之后,三天前有个发货外商和我们签订了一笔巨额贸易,用 500万美金预定了我们接下来6个月的 J1到 J3级猪鬃。” “另外这只是半年的高品质猪鬃,后续还有半年的高品质猪鬃,外加 J4~J6的猪鬃还可以零散出售。预计今年的总收入至少是2000万美金,比去年的利润足足多了超 1000万。” “自己算算,1000 万美金的猪鬃利润,加上每天5万卢布以上的纯利润,这是多少万外汇?” “老子花2000 多万新币来修水渠,很多吗?” “嘶~” 听完廖部长算完的账,屋内的众人先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随后互相对视一眼,直接撸起袖子摩拳擦掌地盯上廖部长,宛如看到一块肥的流油的群狼般哈喇子直流: “老廖,都这么豪横了,今年预算还这么少,你他妈的说得过去吗?” “兄弟们,上,给老子抢啊!” 第88章 这钱用的踏实有底气,接踵而至的烦恼 会议室内,短暂的哄闹过后,最终在主任笑吟吟的呵斥声中,这才暂停下来。 不过就算动作停下了, 但言语间的轰闹还是没有丝毫的停下。 有人拍着桌子笑骂廖部长“富了就开始摆阔”,有人干脆把文件做成卷筒,轻轻地往他身上砸: “狗日的东西,要不是今天你个老貔貅开口主动暴露的话,我是真不知道,你个狗东西居然不声不响地混成地主老豪了!” 农业部的大佬看着廖部长龇牙咧嘴: “赚了钱也不知道多给我们分分,你一个人捂着口袋里独吞,良心不会痛吗?” 廖部长也不甘示弱地回怼:“分?我怎么没分?你们自己算算,今年的项目总额比去年,哪个部门没多出至少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资金?” “再加上兴修水利这一块,我今年相比去年都快多筹 8000 万的资金了,你们一个个揣着银子还骂我抠,像话吗?” “那剩下的呢?” 工业部的大佬眯着眼,一副看穿他的表情, “我们去年工业部至少省了 3000 万卢布以上的外汇支出,并且以后每年少千万卢布以上的外汇支出,再加上你这段时间的收入,你狗日的肯定还藏了私房钱!” 廖部长语气理直气壮: “有一部分是给国家关键时候用的压箱底钱,哪能给你们几个狗日的随便糟蹋?” “另一部分我还得给小林留着,他之前可是说过因为电力不足的原因,他有好多项目都没法施展,甚至有些项目利润不弱于小甜水。” “所以我现在得赶紧攒家底,等到水利项目动成之后就赶紧造电站以及配套设备来赚钱,这才是我们财政部最核心的事情?” “林言?” 哪怕是管理治安、教育、农业等并不太相关的大佬们,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也都齐齐挑眉,工业部的领导正是打起精神,眼神似带威胁警告地看着廖部长。 但廖部长丝毫不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甚至语气里还带着理直气壮的偏心 “你们那些项目,该批的我批了,不该批的我也尽量挤出点来。” “但剩下关于小林项目的启动资金,那是一分都不能动。” “实话告诉你,你拿哪个压我都不行,就连旅长那边申请的哈军工科研资金都被我驳回,但小林的这些资金我宁愿揣在兜里等着下崽,也不可能露出半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炸了锅,笑骂声再次响彻会议室内: “老廖,你这么区别对待,就不怕旅长回来之后当街套你麻袋并揍你?” “牛逼老廖,你胆子是真大呀!现在旅长在你面前面子都不如他一个学生好使了是吧?你这么针对他,小心你以后到哈市就要被他追着打。” “老廖,你可是咱们首都的第一滚刀肉啊,精神点别丢份,就这么给我狠狠针对旅长,千万不要怂!” 在笑骂完之后,也有抱怨声响起: “不过说实话,老廖,全国每年外汇也有十来亿左右,他挣的纯利润也就几千万左右。结果给我们花钱的时候,你抠得跟铁公鸡似的;一听说小林的项目哪怕是预备项目,眼皮都不眨一下,你这偏心眼子也太明显了吧?” 听到这话,廖部长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低沉而认真: “老张,你以为我是真抠?” 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也不想想看,以前那些外汇是怎么来的?” 他声音低了些,像在自问自答:“那是拿咱们自家老百姓的血汗换来的。” “卖给苏联的粮食,一粒一粒从地里刨出来的,十几万节火车皮,几千列,呼啦呼啦的往北边拉。每一粒粮食背后,都有个农民弯腰驼背在地里晒得脱了皮。换回来的呢?拢共也就上亿卢布。” “那些钱拿到手里,不管是手上还是心里都沉甸甸的。因为那是老百姓的口粮换来的,我每一笔往外批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生怕多花一分,都对不起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那群人。”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沉得几乎压进了嗓子眼,眼底的光黯了一瞬。 满屋子的嬉笑声静了下来,几个人默默熄了烟,没人再插科打诨。 廖部长沉默了两秒,忽然抬起头,嘴角慢慢绽开一道笑纹,那笑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抹掩不住的畅快: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嗓门陡然拔高了一截,眼里亮起光来,像是憋了太久终于能吐出一口浊气, “比如小林搞的可乐项目中,那叫做钢铁工人款的小甜水,每瓶的原材料成本还不到 3 戈比。扣掉关税、材料、人工七七八八的东西,纯利润能有 21 戈比,利润率达到七成!” “还有那些塑料制品,比如烟斗、国际象棋之类的 ,你们应该是见过吧。” “烟斗国内的制造成本不到 3 卢布,加上关税成本也就十来卢布。结果至少能卖50 卢布;国际象棋的制造成本不到 20 卢布,加上关税运输成本等等,也就七八十卢布,可卖到那边,300 卢布起步,贵的甚至接近 500 卢布!利润率超过百分之八十!而且全是大额订单!” 他越说越来劲,整个人坐直了身体,手掌拍在桌面上啪啪作响: “虽然前者的市场订单每年是10亿卢布左右,后者的市场订单每年只有过亿卢布。但前者是拿老百姓血汗换外汇,用一分我都殚精竭虑、如履薄冰,生怕辜负了地里的庄稼人。” “可后者呢?全是赚外国人的钱!” 廖部长重重地一挥手,语气里终于透出压了许久的酣畅淋漓: “这钱我用起来心里没有负担!我踏实!我有底气了!” “我再也不用担心今年超支一点,明年会给老百姓的担子上再加额外负担!我终于能看见一条能够造血循环的路子!” “而且这些钱绝大部分都来自外国人给咱们创造的利润,哪怕稍微大手大脚,乃至浪费一点,我心里都不慌了。不像以前,每次批一笔款,都像割自己的肉,心如刀绞。” 他吸了口气,眼神定定地看着众人: “你们总叫我廖老抠,我认。可你们知道吗?以前那个抠,是真没家底、真害怕。” “现在不一样了,虽然每年就多了几千万卢布的纯利润,但老子心里踏实啊,我再也不用害怕什么灾荒凶年,到时候害得老百姓一起吃苦受罪了呀。” “所以这钱我必须得省,到时候老子就把钱花在小林这个刀刃上。只要他能再搞来两项类似红星可乐这样的项目,老子有信心一边搞好国内经济,一边还清苏联债,最多10年内就能让全国人过上好日子!” 廖部长之前是真的焦虑。 因为从开国到目前为止,中国对苏联的贸易都是逆差,每年需要向苏联进口工业设备、货物等,大概 13 亿卢布等,而每年竭尽全力输送的物资也只有 10 亿卢布,而且是老百姓敲骨洗髓般的输送。 但现在这个逆差已经快要持平。 如果按林言说的那样再来一两项的话,就能真正变成攻守异形,甚至廖部长还幻想着能有哪一天,让苏联倒反天罡的欠中国外债呢! 而众人在感伤一会后又纷纷打趣道:“你这狗东西这段时间究竟是吃的有多饱啊?居然这么神气!感觉小林搞的那些项目都把你惯坏了,吃的满嘴流油还嚣张跋扈。” “狗日的,其他部门消遣我也就算了,你工业部还好意思消遣我,尤其是东北局的!” “在全国上下到处用工荒、盲流都不知道怎么处理的情况下,你那里的哈市本土盲流居然还填补不了岗位的空缺,还得从外市调?” “从 49 年 到现在,从魔都到首都,老子就没见过哪座城市有你哈市这么嚣张的!偷偷吃的这么滚肥的还好意思说我?再逼逼,信不信小林这趟从魔都回哈市的时候,老子直接来个半路截停,把他直接拐到首都蹲个三年五载的?” “我靠老廖,你胆子现在是越来越有幅度嘟嘟的了,居然还敢抢我们东北工业局的人才,我看你真的是想讨打了呀!” “哎,你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部门就别吵了啊,搞清楚他上的大学名字再说。我们国防部的人才被你们免费征用一段时间,让你们占点便宜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死皮赖脸?是不是想来打一架呀?” “哼,真不要脸,小林到现在正儿八经的武器也就搞了那一把手枪,其他不是重工业就是轻工业,跟你军工方面八竿子都打不着,你也好意思蹭?” 眼看着里面又要吵成一团,主任连忙摇摇头并起身,喝止住他们争吵的同时,眉角间也有一些幸福的烦恼: “他去哪个部门的事情暂时先不提。来来来,你先告诉我,现在小林又搞了一个猪鬃分级和骨头变废为宝技术,又帮我国多了数千个岗位以及每年数百万、上千万美金的外汇。” “结合之前的轻工业厂,你们告诉我这奖励该怎么发?” 众人面面相觑。 可主任还没等他们想完,随后又说出第二件严肃的事情:“还有,就算水利弄完,电力也不能立刻增加,毕竟煤炭运输等等都是捉襟见肘,必须所有的配套设施都成体系的同等增长才行,但到时候需要的财富和技术又怎么搞?” 第89章 主任的泼冷水,只能徐徐图之,林言:逆徒啊! 主任的第二句话,瞬间让场上原本还算喜悦的气氛瞬间僵住。 但主任却并没有丝毫缓和态度的打算,扫了一眼在座众人,眼神清冽严肃,没有丝毫乐观的迹象: “哪怕小林现在已经帮我们把许多技术都提上来了,但如果配套产业跟不上,就算发电厂建起来,咱们照样发不了电。” 说着,主任从文件里抽出一张表摆在桌上,边翻阅边解释: “先说铁路,去年咱们铁路货运量达到2.78亿吨,货物周转量达到564.6亿吨公里,听起来不少,可咱们国土多大?” “东北的煤要南运,南方的粮要北调,西部的矿石要拉进工厂,给苏联的粮食矿物等等,都是一刻都停不下来。” “而铁路这条国家动脉呢?全员都是超负荷乃至满负荷的跑路。看看去年的文件,铁道部为了多拉快跑,甚至推广了满载超轴 5 公里运动——要求在不超载的情况下,多超次数、稳超吨数。” “备用车储备降到了百分之三的最低限度,备件维修库存也压到了极限,而且80% 的货运机车牵引超轴列车,所以几乎是把人民和财产安全压到了极限位置。要是再加负荷,基层的人员还能扛得住吗?” “客运更是只能靠边站,春节的主力都是没厕所、没暖气的货车棚车。那年长江特大水灾,干线中断,救灾物资的运量一压上来,运力几乎崩了。” 他说着,又翻出第二张纸: “再说煤,1954年全国原煤产量八千三百六十六万吨,比1949年翻了一倍多,听着进步不小吧?可马上咱们的一五计划全面铺开,工业吃煤像老虎张嘴——这点产量根本填不饱。” “而且别忘了煤炭已经占铁路货运量的三分之一还多,偏偏运力本身已经快断了弦,产煤区的煤运不出去,用煤区等米下锅,再加上你这发电厂的新建,到时候这煤炭供应还不得崩溃?” “就算推行分区产销平衡、合理运输制度,让他们尽量当地自产自销,不要跨区运输乃至跨省运出,可这种紧张在大型新煤矿投产前会长期存在。至于新煤矿投产?那又要坑木,坑木又要砍树,树木又是大问题。” 主任顿了顿,把第三张纸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更低了: “别忘了森林树木的情况还更加的严峻。gm 党政府时期战乱砍伐、工业建设拼命用木材之后,留下的家底导致咱们初期森林覆盖率只有8.6%。1952年全国公用木材需求大约 1200 万立方米,生产供应却只有 740 万 立方米,缺口将近一半,从去年开始,我们每年所需的木材都可能超过2000万立方米,不说生产供应缺口超过 60%,还有树林也够用吗?” “去年我就在报告里明确指出,森林资源不足,必须有节制、有计划地采伐,并开展群众性护林造林运动,并且去年林业部也在黄河、淮河等水土流失严重地区实行封山育林政策,你们觉得就这短短一年时间,就能将林子重新养好吗?” 主任把三张纸收拢,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铁路是满负荷极限运转,煤炭是产量追不上需求,木材是家底薄消耗大入不敷出,更别说还有其他产业结构、技术人员、配套设施等问题都还没解决。” “加上一五计划的铺展,现在再硬上一些大项目,就像让刚会走路的孩子扛两百斤担子,非把腰闪了不可。”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许多大佬沉默不语,压抑的气氛甚至让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过了许久,工业部的大佬把烟摁在烟灰缸里,闷声问了一句: “那怎么办?总不能咱们就这样干等着吧。” 林业部的大佬更是苦笑着摇头:“等是等不起的,想想前两年美国人对我们是什么态度?现在不赶紧抓紧时间发展,以后搞不好还要落后挨打。” “可一口吃成胖子更不行。算了,木材你们省着点用吧,能替的尽量替,真替不了......用就用吧,只要能确保让子孙后代受益就行。” 铁老大也发言表态:“铁路肯定会优先确保最关键的干线,煤炭优先确保钢铁和电厂的供应,甚至用电量我们也可以稍微缓缓,竭尽全力给各位保障。” “但我们也只能做到竭力,超出我们能力之外,我们真的也只能爱莫能助。” 廖部长沉默半晌,缓缓开口: “饭一口一口吃,路一步一步走。今年先把水渠和电站立住,至于配套以及其他工厂的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得不认命的低沉:“徐徐图之吧。” 众人点头,可每个人脸上的焦虑都藏不住。纸面上的数字和现实之间的鸿沟,像一道看不见的深渊,横在每个人心头。 同一时间,远在上千里之外的魔都钢铁厂内,气氛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林言看着眼前的设施后,气的直接叉着腰站在一群技术员面前,小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前排几个年轻人的脸上: “逆徒!逆徒!” 他手里攥着一卷图纸,抖得哗哗响: “5 吨级别的氧气顶吹转炉?谁告诉你们能搞的?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你们知不知道 3 吨级别的氧气顶吹转炉,奥地利人1953年才刚在Donawitz厂投产成功,那还是人家从1948年开始一点一点试出来的。” “连师傅我都不敢碰的大型炉技术,你们倒好,5吨级别的氧气顶吹转炉图纸都给我画出来了,建到一半了搞不下去了才想起来喊我,合着就是让我来给你们擦屁股嘞?” “我之所以搞 6000 千瓦的汽轮机,搞1 吨的微型氧气顶吹转炉,除了当时想搞快点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当时的配套能勉强供得上。” “不然就凭国内目前的合金工艺制造转子、加工工艺制造叶片、高压电运输、炉衬、氧枪、煤气回收等等前置条件情况,哪一点目前国内情况能弄出来?5 吨转炉用的氧枪是单孔还是多孔?超高音速的喷速以及配套材料你们怎么弄出?炉衬你们怎么保证?多出来的煤气怎么用干法除粉回收?你们想过没有?!” “现在想起来喊救命了,当时搞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喊我过来查验一番?合着当我是神仙?只要你们叫声老师救命,我就直接能把你们变出来?” 林言越说越气,抓起图纸就要往桌上拍,旁边两个年轻胆大的警卫员眼疾手快,一个从兜里掏出油纸包着的糕点放到林言手中,另一个一个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二话不说往林言嘴里塞。 林言嘴里突然被塞进一颗山楂,甜酸味炸开的瞬间,骂声戛然而止。 他鼓着腮帮子,一边气鼓鼓地嚼,一边瞪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技术员们,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火气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嚼了好几口,他含含糊糊地骂了最后一句: “你们以后别叫我老师了……” “你们才是我师傅……我拜你们为师行不行……” 看着林言小脸气呼呼的模样,被训斥的技术员们既畏惧又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站在那里,谁也不敢接话,生怕惹得林言炸毛。 而林言在啃完半串糖葫芦补充完糖分后,情绪终于平复了些。 他垂眼看着那份五吨转炉的图纸,眼底的怒气慢慢变成了无奈和疲惫。 他现在总算是能明白前世为什么那么多的老师都各种脾气暴躁,甚至袁老在听到带学生时都各种抓耳挠腮。 碰到这种思维天马行空、能在教育界轻松把他祸害到身败名裂的伪学生们,林言气的脑袋都快炸了,仅仅是这样的言语攻击,已经是他再三克制的情况了。 “算了算了,现在就跟在我后面赶紧改吧,这 5 吨的计划书直接撕了。建造一半的东西我来修修改改,看能不能搞到 2 吨左右或者 1.8 吨左右,先用这些凑合凑合。” “至于 5 吨的,以后等我回到哈市那边搞出来之后你们再照葫芦画瓢学习,千万别自作主张的在搞阶梯式跳跃,明白吗?” “再敢画蛇添足,我直接把你们的名字记在我小本本上,以后你们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直接把电话线拔掉,你们就在原地给我躺板板等死吧!” 林言奶凶奶凶的呲牙咧嘴威胁着,随后绷着小脸拿起在哈市带来的一吨型图纸各种涂涂改改调整参数,连续发布多道命令直至下班时,这才憋着气地停下。 而林言刚停下的时候,在一旁看戏好几分钟的老总笑吟吟地走过来,左手轻轻捏着林言的小脸蛋让他气顺的同时,右手拎过来一箱红绸包裹的行李箱,眼神里满是宠溺和调笑: “小林,这是主任派人专门给你送来的。” “包括你的奖状、职称,还有好几个部门的津贴通知,以及他们的各种奖励等等都在这里。” "怎么样,奖也给了,津贴也批了,晚饭都摆在桌子上等你吃了,咱们小家伙的火气应该也能稍微消消了吧?” 还没等林言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老总就直接一把顺手将他拎在怀里,边大步流星地朝场外的轿车方向走去,边笑呵呵地询问: “好了好了,小家伙,跟你开开玩笑的,你愿意发火并且实打实的教,说明你是负责认真。要是那种无所谓态度并放任他们不管的话,那反而才更有问题呢。要是所有的老师傅都像你这样实打实的细心教的话,咱们国家的教育基础至少能上一个台阶,哪能怪得了你这样的小功臣呢?” “对了小家伙,听到你说配套工艺,我突然想到主任给我发的会议报告上面说的,包括咱们国家铁路、煤矿、木材等等事关发电的配套产业,不知道你对此有没有什么想法?” 第90章 任务魔王辅,技能教学相长,我真不想当宗门老祖啊 说着,老总已经带着林言来到车内,并且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随手往林言的怀里一搁,语气平常得像递了杯水: “呐,这是主任之前在会上的各种材料报告,你也看看,然后再说说你的想法如何?“ 看着印着最高指示的红头文件,哪怕是林言都愣了一下。 虽然目前各种市内、省内的红头文件都见过,但是这种最高级别的会议文件,哪怕是钱老这种级别的人物也不见得能随意接触翻阅,更何况是他这种级别。 而见到发愣的林言,老总却笑呵呵的随意摆摆手: “别傻愣着,以你现在在全国的分量、成就以及信任度,咱们还有必要避着你吗?” “而且这上面的环节也需要你配合啊,毕竟在全国范围内能像你这样涉猎知识众多、人脉又涉及到各个部门的,除你之外几乎也没几个高级别的专家了吧?而且在某些部门里,你的面子甚至都快比旅长大了,这种任务舍你其谁?“ 见到老总都这样力挺的态度,林言也不再有丝毫的推辞,直接翻开文件,随即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结论扑面而来。 铁路运力到了近乎崩溃的边缘,煤炭缺口在扩大,木材产量和销量入不敷出,还有其他各种短板,像一条条胶索般,勒在全国经济的脖子上。 主任在最后的批语相当的冷静克制,可字里行间透出来的紧迫感,让林言的小脸越皱越厉害。 尤其是最后的汇总表,林言看了许久,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只是手指按在封面上,怔怔发呆。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想法:循环列车、就地消化、金属支架、枕木防腐,可面对这份全景式的报告,那几条措施就像往大火里泼了几瓢水,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我靠,居然全国范围内还有这么大的难题?哪怕是搞了几亿卢布的订单,感觉放在这上面依旧是杯水车薪啊,当年先辈们究竟是怎么挺过那段岁月的?” 正当林言还在苦苦思索方法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叮咚,检测到宿主遇见全国性困难,特地颁布最新任务:魔王辅。】 【任务要求,解决上述全部短板问题,并分阶段目标:】 【1, 3 年内解决东北区问题,令东北区钢铁产量、发电量、货运量是原时代的翻倍以上,奖励500 万积分。】 【2,20 年内解决全国问题,令全国不再受铁路、煤炭、木材等资源的强力遏制,奖励 5000 积分。】 【另外此任务过于困难,系统特地赐予宿主临时巨匠级技能:教学相长】 【技能:教学相长】 【品质:巨匠级】 【效果:1,宿主遇见合适人才时会自动触发感应,该人才的天赋可学习宿主10%~100%的单学科乃至多学科知识,视其天赋和刻苦度而定。】 【2,与该合适人才进行绑定后,宿主教授对方时,对方学习效率提升200% 以上,并且可以与其他增加学习效率的天赋或道具增加,并减少其 50% 的负面效果。另外对方学识提升时,对宿主自身也有反哺效果,反哺效果在1%~100% 之间,视对方学习的专业知识等级而定。】 【3,当前绑定人数:50/50】 如果不是最后来了个技能教学相长的话,林言差点痛骂狗系统,并且在心里拿小拳拳狠狠揍它一顿。 就算是现在,林言看着这个任务也相当头疼: 魔王辅的话只是说说而已啊,3 年内让东北区产量翻倍,20 内扫清全国短板,这要是能完成的话,咱们估计都快能和鹰酱毛熊它俩硬碰硬了吧? 狗系统把这么重要的单子压在他一个13岁小孩的身上,不觉得太虐待童工了吗? 不过林言骂归骂,脑子里已经在各种高速飞转,毕竟当年先辈们都能咬牙挺过来,他一个带系统开挂的,要是还被吓得临阵脱逃的话,那这辈子也算是白混了。 林言很清楚,这已经不是靠一两个技术攻关能够清仓打发的了。 铁路、煤炭、木材、钢铁、电力、人事调配、区域协调、经济成本——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是必须打组合拳才能啃下来的硬骨头,区区的小打小闹根本毫无意义。 东北区,系统把这个区域作为第一阶段目标,倒也不算全无道理。哈市及周围工厂对他早已是闻名已久,从汽轮机到氧气顶吹转炉,从红星可乐到塑料制品,他在那一带攒下的信任和威望是实打实的。 只要他开口调人调物,地方上无论是工业还是财政不会卡脖子。这是他的天然根据地,从那里向外辐射,比从零开始要快得多。 “只不过牌面再好,一个人也打不了这种牌啊。” “他奶奶的,我是真的要成宗门老祖了呀!” 林言看着自己系统天赋上面的【教学相长】和【言传身教】技能,小脸皱巴巴的叹了口气。 以后单打独斗的日子真的要到头了,光是搞一台 1.5 万千瓦以上的汽轮机,配套要攻克的东西就多得让人头皮发麻:变压器、转子合金钢工艺、叶片精削工艺、高压电运输系统、电力区域调度网络…… 其中的每一项都够一个普通团队啃上几个月甚至好几年,更别说铁路、煤炭、木材那些庞然大物,以及贯穿一切的经济核算和成本控制。 所以接下来他需要一支队伍,一支真正能打硬仗、各司其职、互相配合的队伍。他必须招收一批合格的学生,让各行各业都有人抱团作战,帮他打辅助、打下手,把那一堆“必须攻克“的清单一项一项啃下来。 【哎,我是真不想以后全国各地到处跑,被他们喊老师菜菜捞捞啊!】 但看着老总满脸沟壑的笑脸,又想起旅长和主任发上的银丝,林言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接上了: “tnnd,那第一套组合拳,先给鞍钢套上吧。 ” 钢铁、煤矿、铁矿、铁路运输、发电等小组合拳要素齐全的话,那么鞍钢无疑是现在最合适小试牛刀的地方。 第91章 回归哈市,鞍山和铁老大的反应 1954年的鞍钢被称为“共和国钢铁工业的长子“,1952年中共中央就专门作出《集中全国力量,首先建设鞍钢》的决定。 但“长子“的日子并不好过。 例如鞍钢当时的无缝钢管厂,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困境: 按照设计能力,一年满产能生产四万吨无缝钢管,可全年订货只有一万九千多吨,不得不把产量压低到两万三千吨,每天只能开两班,三、四百人没活干,部分设备闲置。 更憋屈的是,产量压得这么低,钢管还是销不出去,有些不得不低价出口;可与此同时,因为国内技术落后的缘故以及刚需,我们还需要从国外进口大量的高质量无缝钢管。 一边是现代化工厂“吃不饱“,一边是国家花着宝贵的外汇买管子,这种矛盾让人如鲠在喉。 再说废钢铁回收。 鞍钢1954年一年中,在鞍山市郊和其他地方收购的废钢铁就达60.04 万吨,支付金额达 5000 多万元。仅1954年8月到12月,职工在业余时间拣回的废钢铁就有5934吨,光是奖金支出就达4 万多新币。 甚至民政局组织的八十名烈属、军属和贫困户,四十天里拣了废钢铁 453 吨。 60 多万 吨废钢散落在各处,说明厂区管理粗放,回收体系混乱,大量的金属材料被当作垃圾扔掉。这些废钢如果分类回炉,那就是上万吨的好钢,可当时既缺分拣人力,也缺回炉的配套能源和设备,眼睁睁看着“宝“成了“废“。 还有高炉生产,以鞍钢七号高炉为例,在当时的装备条件下,焦比接近一千公斤每吨铁,也就是说烧掉一吨焦炭才能炼出一吨铁,效率低得惊人。 焦炭要从山西、河北运来,铁路运力本就不够,结果炼一吨铁就要烧掉一吨焦炭,运力又被吃掉一大块。1954年全国钢产量才二百多万吨,鞍钢作为全国最大的钢铁基地,消耗了海量的煤炭和木材,产出的每一吨钢背后,都驮着铁路、煤矿、林业的沉重负担。 人才更是捉襟见肘。 大型轧钢厂和无缝钢管厂两工地的技术人员只占职工总数的1.2%,而且六成以上还是刚毕业的大中专学生,工人队伍里绝大多数是新参加工业建设的农民,连领导干部也大多从地方转来,缺乏基本建设经验。技术力量薄弱到这种程度,想提升效率、改进工艺,简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些窘境叠加在一起,让1954年的鞍钢成了“捧着金饭碗要饭“的典型。 而哪怕到 1957 年一五计划完成后,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资源的紧绷从未缓解。 所以在了解完这里的情况后,林言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鞍钢是全国工业化的命根子,1949~1957 年间每年钢铁产量都占全国的 50% 左右,最高能达到64%,可以说是全国的半壁江山还多。并且“一五“期间156项苏联援建工程中,鞍山市那里占了相当比重,甚至高层专门作出“集中全国力量,首先建设鞍山“的决定。苏联专家、设备、图纸都往那里堆。 可光有决心和援助还不够,配套链条上一环接一环的短板,硬是把一座现代化工厂的潜力给卡住了。 如今哈市那边已经饱和了——人口,产能、设备、电力负荷都到了一个平台期,而鞍钢却可以说是大有可为。 不仅国家需要鞍钢扛旗,苏联援助的重点也在鞍钢,各级部门盯着鞍钢的产出报表过日子。林言很清楚,只要把鞍钢的配套链条理顺了,东北区的产量翻倍就有了真正的抓手。 不过,林言并不打算立刻动手。他太清楚,这不光是技术问题,更是人事、统筹、调度的问题,必须有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才能去那里攻坚。 所以他决定先回哈市,把班底搭起来。之后再写一封申请前往安市技术交流的报告,这样也方便自己行动。 在打定主意后,林言便准备在魔都快些进行收尾工作,让自己能早些回到哈市。 在回到魔都的住所后,林言休息的同时,把老总递给他的皮箱打开,准备将里面多而繁杂的东西稍微收拾一番再整理归类。 皮箱里面,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奖状和证书,都是林言这半年多时间的各种功勋积累。 最上面的是一张一等奖的证书:骨头变废为宝,凝胶工艺技术,这也是林言这里面获得等级最低的奖章,奖金是一张 10000RMB 的批条。 其次是一张特殊贡献奖,给的是猪鬃分级定规技术和提议,奖金又是顶规的5 万新币批条。 旁边是三个特等奖:氧气转炉和LF炉技术、红星可乐制造技术、塑料制品制造技术,这 3 个甚至都没有给奖金,只是主任给了三张批条,并且印有他个人、工业部和外贸部的三重印章。 此外还有其他职务和部门特殊津贴等等: 实受三级工程师的工资,每月一百八十多元新币; 教育部每月额外五十元特殊津贴; 国防部每月五十元特殊津贴; 工业部每月两百元特殊津贴; 外贸部给的最多,每月五百元的终身制特殊津贴,并且最底下有一张批条,免责无息贷款 500 万元,用于下一步技术研发和推广。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小宝贝“:首都那边寄来的糖果零食,还有各个大佬亲笔写的题词乃至书法等等。 甚至吃饭的时候,当老总看到那些字画时,笑呵呵也准备给他写诗,只不过被林言赶紧拦下。 毕竟老总属实是“逆境大文豪“,逆境的诗意哪怕连陆游、范仲淹、辛弃疾等诗词大家都望尘莫及,可一顺境就写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尤其是现在他刚给老总搞来两个新技术,并搞定发电厂和机械厂,这么高兴的场合,要是老总再提笔写一首,估计又能多出一首后世笑谈之作。 所以林言只能找个由头岔开话题,最后拿了两幅老总的练字帖,才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在魔都砥砺工作了许久,连过年都没回家,林言这才能在2月底坐上回哈市的火车。 车窗外的雪原依旧一片苍茫,林言靠在硬座上,闭着眼沉入系统界面。 2 月份的商城刷新,他果断出手——三张顶级天赋卡,全部加到天赋过目不忘;一张大师级天赋卡,加到才思敏捷。 四道微光在意识里闪过,那些方才还在脑子里打转的数据、图纸、人名、环节,再次清晰且快了许多,睁眼的时候,甚至连窗外的雪景都亮了几丝。 来到哈市后,林言在警卫员的护送下先回到哈军工报道。 而此时旅长办公室的门半掩着,当林言推门而入的时候,旅长正叼着烟看文件。 抬头一瞧是他,直接把烟掐了,乐了:“哟,小兔崽子终于舍得回来了?这要不是和老总那边时不时联系,我还真以为你他娘的被首都那帮子混蛋给抢过去了呢。” 林言:“???” “旅长,就凭你当初拐我的那种劲,就算我如果是首都的人贩子给拐走了,你应该也能上门把我找回来吧。” “哎,今时不同往日啊。” 旅长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半真半假的无奈感慨: “他奶奶的,老廖那个狗日的现在有钱了,不仅腰杆子挺得比以前更直了,甚至胆子都肥起来了。” “他奶奶的,我这边打个科研经费报告,他那边给老子审了半个月,还来一个否决;你的科研经费都不用申报,他都给你预留了大几百万,甚至还给你专门的免申通道。” “这狗日的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啊!我甚至觉得你这小子的面子都快比我还要大了,要是他们几个联手抢,说不定还真能来个虎口夺食呢。” 林言赶紧摆手,一副心虚的样子准备萌混过关。 毕竟他现在才 13 岁,半大孩子且还有一张肉嘟嘟的脸,做出这副又怂又讨好的模样。旅长看了之后都绷不住笑意,随即只是插科打诨,不再各种调笑。 闲聊一阵过后,旅长拿出一张批条递到林言面前,并且好奇询问道:“话说你小子怎么想着去鞍山那边?你是准备支援鞍钢吗?” “而且你还要各种人才进行辅助,你之前那些技术员不够吗?” 谈到任林言,林言也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 “嗯,现在哈市已经陷入过饱和状态,继续留在哈市搞工业的话,我觉得有些适得其反。而鞍钢现在是百废待兴的状态,所以我去那里的话,应该能有更大的发挥余地,为咱们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而且我之前的那些人数肯定是远远不够,毕竟搞汽轮机配套就要攻变压器、转子合金钢工艺、叶片精削、高压电运输、区域调度,每一项都得有人专门盯着。” “再加上铁路、煤炭、木材那些事,我一个人就算天天24 小时不睡觉,都得干个几十年才能搞定,所以必须有一支队伍帮我打下手,不然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事关林言休息的问题 ,旅长的态度也立马重视起来: “行,你来的时间也算是正好:马上寒假结束,大四学生基本上都要开始去工厂实习,正好你来招人把他们带走。” “这件事我先和教育布那帮人沟通一下,随后你再老王那里打些招呼,再凭你的威望,应该能从哈市调走不少学生和技术员。” 这时候的大学基本都是3900学时往上走,不像后世有些大学只有3000学时。所以正常情况下,大四上半学期才结课,下半学期才是真正开始实习,这时候挑人算是正是时候。 与此同时,林言的借调报告已经递到了鞍山市一把手和铁道部大佬的案头。 鞍山市的办公室里,市里一把手看完电报,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摩拳擦掌,心脏怦砰直跳:“卧槽,就是号称小财神爷的那个小林工,居然主动到咱们鞍山市来?” “我的乖乖,财神爷主动下凡?” 铁道部的反应更是急切,直接把电话打到旅长的办公室里,嗓门大得旅长把听筒拿开了三寸,声音里带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狂喜: “旅长,小林说准备主动借调到鞍山,并且还要跟咱们铁道部门搞技术交流,你确定是这样的吗?” “要是确定事件和时间的话,那老子到时候专门派车过来,绝对把他安排的妥妥的,保证让他一根毛都少不了!” 如果不是铁道部那边的事情实在走不开,赵司长真想亲自来哈市把林言接走。 没办法,现在盯着林言这只小绵羊的大灰狼实在太多了。 外贸部吃肉吃得满嘴流油,工业部跟着喝汤也喝得眉开眼笑,国防部的大佬们更是因为争属权的问题,馋得眼睛直冒绿光,现在极像一头饿极了的野狼,谁敢来抢就逮谁咬谁。 这时候他们铁道部虎口口夺食,哪怕是林言主动送上门来,但他还是各种提心吊胆,生怕半路上被哪个部门给劫了去。 而且不仅仅是各个部门的关系,还有各个厂乃至各个市,其中也有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本钢和北满钢的人在得知林言主动申请前往鞍钢后,托了好几层关系递话过来,说是它们还肩负搞国防的责任,按理说重要性不比鞍钢差多少,怎么就让鞍钢先抢了?鞍钢要钢,它们两个也要钢啊! 话说得委屈巴巴的,让王老头疼的好几天都不敢回部门。 黑省这边也嗷嗷叫,他们都想着林言是哈市出来的,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情况下,接下来林言应该提的是黑省经济才对。 他们现在对林言几乎有一种盲目的信任,认为对方是小财神爷下凡,到哪儿哪儿就能发财。 哈市肥得流油就不用多说了,魔都靠着主要的猪鬃分离和附带的明胶技术,外贸利润翻了好几成;甚至川省只是派了些技术员过去喝了点汤,现在都喝得满嘴油花,肚子比之前不知道圆润了多少。 两次出手,二市一城连吃带拿。 这样的战绩,让现在全国所有城市的一把手们都紧盯着林言,恨不得让他到自己的地盘上投几个厂、搞几个项目,改善改善民生经济。 第92章 抵达鞍山市,下火车便交流,翟工 听到铁道部赵司长这连轱辘的担心声,旅长翘着二郎腿哈哈大笑: “哈哈哈,瞧把你担心的。” “放心吧,人没被拐,而且现在还在我这招学生呢。” “招学生?“ 赵司长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带着惊喜,“这小子现在终于开始带队伍了?” 带队伍好啊! 只要能把班底搭起来的话,不仅是一支能搅得某个厂天翻地覆的工程队,并且就算哪一天小林有事离开去搞其他项目时,这些人遇到事也能够独当一面,再不济也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一直等到林言的支援。 想到这,铁道部大佬的内心更加激动:“旅长,这支队伍你可得千万帮我盯紧着,不能被那些狗日的半路抢走啊!“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等他把队伍拉起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挂了电话,旅长看了一眼窗外,哈市的雪还厚厚地盖着,一片白茫茫的模样,看起来安宁祥和,一片平静。 可他心里清楚,一旦林言再在鞍钢弄出什么动静来,那么从今年开始,估计各个城市的抢人暗战就要正式拉响。半路抢人的事情,搞不好以后还真会出现了。 “妈的,到时候老子这里的电话估计要被那些狗日的打爆了吧?!” “哎,有了这个小东西,我以后怕是很难省心了哦。” 旅长笑着骂骂咧咧,但嘴里的自豪意味半点都藏不住。 与此同时,林言在哈市紧锣密鼓地招人。 消息放出去之后,应征的学生将近三百人。 林言没搞其他什么繁琐的流程,直接出了一套综合试卷,涵盖数学、物理、工程制图和基础材料学。 两百多号人闷头考了一整天,卷子收上来之后,林言坐在办公室里一张张批阅,边暗暗记录着某些人的名字。 他除了出题外,今天还特意抽空在考场来回转悠了一番,并施展系统天赋:教学相长。 林言发现他只要来到某个天才的身边,仿佛就像是心灵感应般,能直观感受到这名应试者在某个领域的天赋数值: 例如数学方面 12% 的天赋,火电方面13% 的天赋,化工方面15% 的天赋,冶金工艺方面18% 的天赋等等。 其他招收的大学生或技术员,如果卷面成绩合格的话,林言把他们当普通干部来培养。 而这些天赋潜力达到林言10%以上的学生,几乎个个都有工程师的潜力。所以林言都对他们特别关注,准备细心培养他们,将来让这些人独当一面。 不过在近300个的应试者中,能通过考试的仅仅只有不到 100 位,而能达到天赋10%这一最低标准的,更是仅仅只有 6 位。 这 6位被林言安排在各个部门的组长或副组长位置。招募完之后,林言一边让他们整理行李,一边自己整理着各种材料书籍等等,准备发放给他们,让他们各自学习,随后替自己打辅助。 一切准备完毕后,林言便带着他们前往鞍山市。 启程那天,哈市的站台上挤满了人,王老特意从沈阳赶来送行,握着林言的手说了到那里一定要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等等; 哈市的夏书记站在一旁,眼神那叫一个委屈巴巴,活像自家地里的小白菜就要被人拱走,而且怎么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而鞍山以及铁道部那边的来人,早就嘴咧得像荷花一样怎么都合不拢,见到林言的身影后各种大包大揽地帮他们拎着行李或道具,随即殷勤地招呼他们赶紧上火车,生怕后面有什么人拦路般。 火车从哈市出发,一路向南。 林言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缓缓后退,心里盘算着到了鞍山要先从哪里下手; 身后的学生或者技术员们有的在翻资料,有的在小声讨论,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亢奋和紧张。 火车停靠鞍山站的时候,站台上早已有许多人等候多时。 尤其一位 30 多岁的工程师,更是站在车门口翘首以盼。 等到林言一行人下火车后,他甚至仅仅两句话自我介绍完毕后,便不由分说地把一沓图纸往林言手里一塞,兴奋地拉着林言边走边聊: “来来来,小林!快来看看我去年设计的新火车,以及我的新构思方案。” “这2178基础款是我去年就弄出来的火车型号。现在又改了一些新方案,并且有几个地方我总觉得还能优化,但头绪还是差了一点,并且不太确定我国机械方面的工业基础是否能进行大规模量产。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改进的空间,以及各种大规模量产的可能?” “你要是有意见的话,到时候这个论文和贡献咱俩评分,你觉得如何?!” “翟叔叔,请稍等,让我看看再说。” 在听到这位翟工的名字后,林言立刻满脸敬意地看着对方,随即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准备跟上翟工的节奏。 翟工,是大连机车车辆厂的副总设计师。1954年12月,他带领团队成功试制出第一台完全国产化的解放型2178号蒸汽机车,那是中国铁路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另外他在主持解放型蒸汽机车的图纸甄选工作之外,还完成了英制改公制、适配国产材料、实现国产大规模量化生产等一系列开创性工作, 甚至后来还狠狠推广稀土材料, 这些理念和林言现在的各种实际操作完美契合。 所以翟工在得知林言的成就后,哪怕与林言素未谋面,却也在精神上感受到莫大的共鸣与满足。 哪怕翟工如今快40岁,身为大厂的副总设计师,还弄出了全国首个国产化的蒸汽机车,但他在得知林言要到来的消息后,依旧抽空亲自来到车站门口,拉着林言想要进行各种交流。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全国顶尖水准的专家,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和那些领导们打招呼,便旁若无人般忘我地相互交流各种心得。 这样的场景别说是周围的大佬们,甚至林言身后跟着的学生或技术员们都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地小跑着追了上去。 站台上,铁道部姗姗来迟的赵司长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翟工这是憋了多久了?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小林。而且小林也真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愣是半点休息都不要,刚来就进入工作状态,一个两个是真的拼啊。” “算了算了,看着他俩的模样,就由着他们俩去吧,等晚上他们俩聊完的时候,再给小林接风洗尘。” “顺便给他们定定规矩,可千万别让他们两个聊着聊着就通宵了,到时候两大顶尖工程师都在我这里累坏身子的话,那我真是杀了我自己都赔不起啊!” 而林言不知道赵司长的叮嘱,此时他和翟工边走边聊,并且图纸上的线条伴随着翟工的讲解,在他脑海里铺展开来。 翟工指着锅炉部分,语气里带着些许懊恼: "2178号虽然把最大轮周功率从1545马力提到了1945马力,但说白了还是拿日本留下的那六套残缺图纸拼出来的,改英制为公制、换了国产材料,可底子还是人家二十年前的东西,所以你看咱们还有什么好方案可以搞?" 【按照翟工乃至全国形势的要求,我这个方案不仅得好,而且最好制造起来简单轻松,并且能够量产化,这样才能最快最高效地解决我国运输难题。】 想到这,林言脑海飞速运转,随后盯着图纸上的烟筒和乏汽系统,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翟工," 林言停下脚步,眼神灼灼:"你们试过改烟筒吗?" 第93章 改进方案,震惊的翟工 烟囱是简称,专业术语是蒸汽机的乏汽喷口和送风气喷嘴,它是是烟箱通风系统的核心部件,其结构参数直接影响炉膛负压与燃烧效率。 而据林言根据从图纸以及脑海中的记忆得知,目前1954年的烟囱设计依旧采用单孔直喷结构,喷口直径300mm、高度300mm,乏汽以80m/s速度垂直上排,依靠喷射引射作用形成烟箱负压。 该结构虽简单可靠,但喷口截面积偏大导致蒸汽流速不足,抽力有限,严重限制了炉床通风强度与煤炭燃烧充分性。 听到林言的话,翟工摸着下巴,沉吟道:“改烟囱吗?” 此前他考虑的是高压动能,机械蒸汽能,材料性能等等,还真没考虑过这些方面, 林言点点头,在脑海里用数据模型瞬间估算上百遍后,小脸正经地和对方探讨:“送风气喷嘴的直径和高度决定了乏汽排出时的速度和抽力,这不是不能动的东西。” 我建议把喷口直径缩到 220 毫米左右,喷口高度从现在的 300 毫米加到 800 毫米左右,再让喷嘴中心线偏移三度,这样子应该比现在的还要好。“ 翟旭一愣:“还要偏移 3 度?“ “对。“ 林言用手指在图纸上画了一道斜线,“乏汽斜着往上喷,能在烟箱里形成旋流,抽力更均匀,通风效率反而比直喷高。而且这个改动没什么技术难度,焊一个锥形套筒套上去就行了,都不用重做整个烟筒。“ 虽然翟工不清楚林言为什么像开挂般随口就能报出这样的精确数据,但在听到林言的构想并在脑海里验证其合理性后,二话不说拿过稿纸就开始算。 笔尖刷刷地划着,公式一行一行列下来: 【喷口面A??=π×(0.15)??=0.0707m??;改后D??=220mm,A??=π×(0.11)??=0.0380m??。假定蒸汽流量不变,速度与截面积成反比:v??/v??=A??/A??=0.0707/0.0380≈1.86。原喷气速度约80m/s,改进后 149m/s......】 翟工笔尖一顿,猛地抬起头: “将近一百五十米每秒?比原来快了将近一倍!” 林言点头:“而且喷气速度上来了,烟箱里的负压也就跟着上来了,到时候抽力什么的数据都能跟上,到时候既能提速又能省煤。” 翟旭立刻埋头继续算。 烟箱负压来源于喷口抽力,与速度平方成正比:Δp = kv??/2, 原本的烟箱负压大约100mm水柱。速度从80m/s提升到150m/s,速度平方之比为(150??(80??)=22500/6400≈3.52。假设效率系数不变:p2=100×3.52x0.44≈155mm。 炉膛燃烧效率η??≈70%, 改进后燃烧更充分,按经验曲线,抽力提升50%...... “节煤将近百分之十五!” 翟工激动的猛拍大腿,眸子里异彩连连。 然而林言并没有就此停下建议,在对方计算的同时,心分多用的在脑海里构建数据模型,并报着自己算出的数据供对方检验: “还有爬坡的时候,因为喷口偏移三度,乏汽有了一个横向分速度,对蒸汽在烟箱里的扩散路径产生了改变,瞬间爬坡速度也会有变化,例如你算一下千分之二十坡道的情况。“ 翟工埋头又算了一页: 机车牵引力与锅炉蒸发能力正相关,蒸发能力又受通风效率影响。原来在20%坡道上稳定速度约15km/h,改进后效率提升约12%,速度为...... “快了将近两公里!“翟旭抬头,看着林言的眼神已经有点发直了。 林言又把图纸往外拉了拉:“炉篦子间距也可以动一下。你们现在是十五毫米间距,调大到二十五毫米吧。间隙大了,灰渣落得快,通风阻力减少,炉床上的火层能烧得更透。” “还有气阀开度——现在满开100% 吧?调到75%就够了,喷口缩径之后,乏汽流速已经上来了,不需要开那么大浪费蒸汽压力。喷口缩径、炉篦间距、气阀开度,这三个改装配在一起,你重新算一下。“ 翟旭深吸一口气,重新拿了一张白纸,把三个变量叠加进去: 抽力提升:烟箱负压100→155mm水柱,增幅55%; 燃烧效率提升:70%→85%,节煤约15%; 气阀开度从100%降至75%,蒸汽利用率提高约8%; 炉篦通风阻力下降,热交换效率再改善约5%...... “综合马力提升将近五成?“翟旭话说到一半,又自己摇了摇头, “不对,有些是锅炉蒸发量的提升,轮周功率不能直接这么乘,还得打折扣。实际到车轮上——“ 他涂涂改改又算了半页纸,最终得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 “综合下来,马力能提升两成多,接近三成。节煤十五个点,爬坡提速将近两公里。一套焊上去的锥形套筒加上调间距、改开度——三个改动加起来,效果翻倍都不止。“ 更让翟旭惊喜的是林言提到的热应力变化。 林言说喷口速度提升后,乏汽在烟箱内停留时间缩短,热交换趋于均匀,锅炉管板处的热冲击变小,温度波动范围从原来的正负80度降到了正负40度左右。翟旭在稿纸上推算了几个循环周期,确认这个判断大致合理,当即长吁一口气: “热应力减一半,锅炉寿命至少能多跑好几年,大修周期也能拉长。这比节煤还划算!“ 他放下笔,转过头来看林言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带着惊叹、痴迷、甚至有些虔诚的目光,像是考古学家突然挖出了一件稀世珍宝。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发颤: “小林……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我干了二十多年的蒸汽机车,烟筒这事天天看在眼里,愣是没往这处想过。你才多大?看一眼图纸就全给我翻了个个儿!“ 林言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眼里没多少得意:“翟工您别夸了,都是些小改动。“ 如果不是靠从系统商城里韩来的技术,他的真实能力可能还不如翟工,毕竟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靠真才实意地钻研弄到各种首创啊。 “小改动?“ 翟旭把稿纸往桌上一拍, “你管这叫小改动?抽力涨五成、煤省一成半、马力提两成多、热应力减一半——这叫小改动?我告诉你,要是按你这套改下来,全国几千台蒸汽机车都动一遍,每年光煤钱就能省下成千上万吨!“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停住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言: “小林,你来我这儿吧!机车厂副总工的位置我给你留着!不,总工也能谈!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去跟上面争取!“哪怕你待遇是咱们全场最好的都没问题!” 林言身后那群学生们,此刻已经彻底跟不上了。 他们看着翟旭密密麻麻的稿纸,直接两眼放空,嘴唇微张,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之情。 翟旭带的那帮学生更惨。他们平日里跟着翟旭也算见过不少技术讨论,可今天这讨论速度的架势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常规认知。 几个年轻人挤在墙角,手里拿着笔记本却一个字都写不下去,他们手里刚记下两个公式,下一个就多出数道数据和公式,以及各种模型推演,让他们根本没有丝毫能承受的能力,眼神只剩阿巴阿巴的空洞和麻木。 两伙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全是同病相怜的茫然,既尴尬又心酸。 有人低头假装在翻资料,有人偷偷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试图继续参与大佬讨论的余波。 可随即仅仅是再坚持数分钟的听课后,再次和其他同学们一起缩在角落里埋头自闭,脸上写满弱小可怜又无助。 就这么一直到下午五点多,甚至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翟旭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拉着林言还要继续算第三版方案。 最后还是铁道部那位赵司长闻讯赶来,看到这两人忘我的阵势,又好气又好笑: “小翟!你看看几点了!小林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你也早上就啃了半个馒头,你俩这是打算把命搭在图纸上?“ 翟旭这才回过神,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又看了看林言略显疲惫的脸,顿时有些惭愧:“哎呀怪我怪我,一聊起来就忘了时辰。小林快快快,先去吃饭先去吃饭!“ 可他说着“去吃饭“,手却还攥着林言的袖子不撒开,趁端茶倒水的间隙又凑过来低声问: “小林,那个烟箱锥套角度要是再偏一度,会不会更合适?还有,新炉篦子的铸铁牌号有没有讲究?“ 林言笑着答了两句,翟旭听得连连点头,刚要追问第三句,赵司长已经黑着脸把两人隔开了。赵司长压低声音对翟旭说:“老翟,你别太过分啊,人刚下火车就被你拽来算了一下午,接风宴都没办,你这像话吗?“ 翟旭讪讪地松了手,可目光还是黏在林言身上舍不得移开,脸上还写满了各种稀罕和惊叹,就像是普通人看到好宝贝般,恨不得拖回家里占为己有并珍藏。 这样的好宝贝,要是能把对方挖到自己部门的话,就算少活10年也值了呀!这辈子他们部门算是传承有望了呀! 第94章 改进方案,真是怪物 不过想到林言搞出来的汽轮机、转炉、可乐、塑料、猪鬃分离、凝胶,横跨了多少行业。自己这点蒸汽机车的领域,说破天也就是全国铁路运输的一环。 林言这种全能型的顶尖宝贝疙瘩,就应该放在统筹全局的位置上,要是专攻他一个铁道部的话,对于他们部门来说确实是喜从天降,但从全国范围来说就是暴殄天物。 只是注意到自己身后学生们那清澈愚蠢的目光,以及林言那神采奕奕的眼神里透出来的那种说不清的灵性,翟旭就忍不住地长长叹息,摇头无奈。 虽然最后这个念头还是打消,但和林言继续沟通交流的念头却没有丝毫减弱。 进入包间吃饭后,翟旭只是扒了几筷子填饱肚子,和场内的领导们寒暄过后,又侧身到林言旁边,压低嗓门询问各种技术上的问题: “小林,你刚才说的那个锥形套筒,我刚刚吃饭的时候又琢磨了一下,如果我在套筒内壁焊几道螺旋导流片,让乏汽在喷出前先旋转起来,会不会抽力更均匀?“ 赵司长刚举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看着两人又凑到一起津津有味讨论的模样,白眼忍不住地翻了好几翻, 无奈地摇头叹气后,压低声音的同时,又跑到后面叮嘱林言和翟旭的学生,告诫他们照顾好自己的老师。 而林言刚咽下口水里的饮料,听到问题后,脑海想了想便回答:“螺旋导流片可以,但有个问题,高温高速蒸汽冲刷下,焊点容易疲劳开裂。不如换个思路,在烟箱两侧外壁焊散热肋片。“ “散热肋片?“ 翟旭放下筷子,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起来。 林言点头:“对,烟箱外壁温度高,尤其是在长时间满负荷运行的时候,局部过热会导致钢板变形,影响喷口和烟箱之间的间隙配合。焊上肋片之后,散热面积增大,外壁温度能降下来不少。而且肋片本身还能起到加强筋的作用,烟箱刚度更好,不容易在震动中开裂。“ 翟旭眼睛微微一亮,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道竖线: “肋片间距多少合适?“ “这个要试。“林言说,“太密了影响检修,太疏了散热效果不够。我的想法是先按每隔一百毫米焊一道,肋片高度五十毫米左右,厚度六到八毫米,用边角料就能轧出来。焊完之后做一次热态试验,看温度分布再调整。“ 聊着聊着,现场又热闹起来。 甚至林言和翟旭的学生见到两人讨论的情况后,连饭都没怎么扒完,赶紧跑到一旁,各种摊开笔记记录,哪怕听不懂,记下三言两语,等以后琢磨都行,看得一旁的赵司长直嘬牙花子—— 好好一顿接风宴,硬是又变成了技术研讨会不说,说好的让这些学生好好照顾自己的老师,别让他们两个太过操劳,怎么现在又变成跟屁虫了? 他刚想插嘴劝林言好好休息,翟旭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那小林,你还有其他奇思妙想吗?咱们这些老家伙思维有些固化,想听听你这个小年轻的建议,看能不能让我们开动些灵感?“ 林言掰着手指头给他数:“除了那些外,燃料本身也得改。咱们现在烧的貌似都是原煤块,大小不一,孔隙不均,扔进炉膛里有的烧透了有的还是黑的。我建议把煤加工成蜂窝砖。“ “蜂窝砖?“翟旭一愣。 “对,用模具压成方块,大概十五厘米见方,中间竖着留一排圆孔。“ 林言用手指在桌上比划着,“孔隙均匀之后,空气能从孔道里均匀穿过,燃烧比原煤块充分得多,至少能提高两成效率。而且这东西土窑就能烧,不需要复杂设备——找几个铁匠铺打一批模具,让煤场那边组织人压制晾干就行。等以后有条件了,再上机械化压砖机,产量还能翻。“ 翟旭连连点头,又追问道:“那锅炉本身呢?你之前说水循环要改?“ 林言拿出纸笔在草稿纸上涂涂改改 :“现在的锅炉管子是等间距排列的对吧?上中下都一样密。但炉膛里火最猛的地方在底层,越往上火焰温度越低。等间距的管子,底层吸热面积不够,上层又浪费了。“ 他又在图上画了几道横线:“改成上疏下密。底层管子排得密一些,吸热面积大,火最猛的时候能迅速把水加热;上层管子排得疏一些,因为火焰到上面已经弱了,排太密反而阻碍烟气流通。这么一改,水循环从自然对流变成强制干扰,蒸汽产量至少还能再提两成。“ 翟旭听得手都痒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办公室画图纸。 “第三,“林言接着说,“过热管清洗。正常情况下蒸汽过热器用久了,管内壁会结水垢,传热效率直线下降。现在清洗是不是得拆整个锅炉?“ 翟旭苦着脸点头:“可不是嘛,每清一次要停炉好几天,拆得七零八落,工人累得半死。“ “不用那么麻烦。“林言说,“在过热管两端各加一个带螺纹的丝堵法兰盘,清洗的时候拧开丝堵,拿一根铁丝绑上刷子,从一头捅到另一头,来回拉几下就行。半小时就能恢复百分之九十五的传热效能,马力基本不掉。法兰盘铸三个规格就够覆盖你们主力车型,成本低得很。“ 翟旭的眸子又亮了一分。 “第四,摇连杆轴承。“林言伸出手指,“正常情况下的轴承是不是经常发热、磨损快?“ “太对了!“翟旭一拍大腿,“跑长途下来,轴承温度高得烫手,有时候还得中途停车降温。“ 林言说:“把轴承内表面用车床车出三道螺纹油槽,就像枪管里的来复线一样,螺旋走向。润滑油在油槽里形成油气效应——转速越高,油膜越厚,摩擦力反而越低。摩擦能降四成左右,最高允许转速也能从每分钟三百转提到四百五十转。这个改动不需要换材料,就是多一道车床工序,机务段自己就能干。“ 翟旭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恨不得现在就拿着一辆火车进行改造。 “第五,加煤问题。” 林言笑了笑,“现在的火车,是不是还得靠司炉一锹一锹往炉膛里甩煤?” 翟旭点点头:“确实如此,这难道也有问题吗?” 林言:“嗯,人工加煤不均匀,火层忽厚忽薄。在煤水车底部开一个可调闸门,利用重力让煤自动滑落到炉膛前的给煤槽里,再用螺旋输送器推到炉床上。闸门开度可以调,根据车速和用汽量控制给煤速度。司炉只需要在旁边盯着火层,偶尔调整一下就行,劳动强度能降一大半,而且给煤均匀,燃烧更稳定。” 翟旭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已经呆住了。他盯着林言,目光里那种惊叹和痴迷比白天更甚。如果上午的眼神只是看一个天才的话,现在他看的是一个怪物。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脑子里不仅装着从烟筒到锅炉、从轴承到加煤的所有火车知识,而且还能鞭辟入里的说出这么多条改造方案,甚至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每一个方案都切实可行。 【真是怪物啊。】 微微感慨完,翟旭继续在稿纸上推演林言的数据。 只是在推演到一半的时候,面色微微皱眉: “不过要换轴承并且弄螺旋输送器的话,这钢铁的质量.......” “翟叔叔是不是忘了,我在哈市的发明?” 林言却是游刃有余的态度:“变压器我申请完毕后最后3天就能送来,到时候利用电弧炉和电渣重熔技术批量生产合格轴承。” “而且我觉得以如今火车机械的精密度,可能转炉工艺的炉外精炼就能满足这个钢铁需求。” 翟旭:“!!!” 跟林言谈了半天,他忽然才反应过来,林言以前最擅长的领域是冶金啊! 这点轴承质量问题,对方既然能提出来,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真爽啊。】 【要是每次发明,都有小林这样的给灵感并打通各个关节的话......】 翟旭还没从幻想中回过神,下一刻又被林言的话怔的呆愣在原地: “而且我弄钢铁乃至氧气转炉的话,我们还可以顺便解决铁轨的质量不均问题。” “到时候再加上木枕的防腐技术以及铁轨路线设计问题,我们的铁轨质量再得到提升,全鞍山乃至全东北的运输速度就能得到质的改善和提升。” 翟旭:??? 你这小子,到底涉及多少个领域的知识啊? 第95章 联手合作,计划书,终于轮到我们也要发财了 枕木防腐涉及化工领域,林言之前在凝胶技术和猪鬃分离上已经展露过这方面的天赋,倒不算太意外。 可轨道设计涉及铁路工程和线形几何方面,那是完全另一个专业方向,林言刚才随意提到的轨底坡、曲线超高、轨缝调整的时候,随口说出来的那些东西,分明是行家才有的底子。 翟旭惊骇的同时也有些无奈,因为铁路线路设计并不归他管,并且他也并不精通。他翟旭负责的是机车设计制造,钢轨怎么铺、道岔怎么设、曲线半径怎么定,那是铁道部设计院的事。 只能无奈地摊手:“小林,枕木防腐和轨道设计这方面我帮不了忙,毕竟这领域我虽然略知一二,但已经多少年没有专攻这方面,对于行家来说就是班门弄斧。” “不过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个人,孙皓铁道部设计院的,专搞线路和轨道结构,跟我认识十几年了。那老小子水平不差,就是脾气倔,你要是不嫌弃,我这就把他叫来,你们当面碰一碰。” 林言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翟工,咱们把分工定一下。” “枕木防腐和一系列的机械材料部件由我来弄,给您二位打辅助;您则根据咱俩的讨论,结合实际情况对火车进行改进;孙工那边,我和他讨论过后,让他负责鞍山市周边铁路线路设计的事宜,您觉得如何?” 翟旭连连点头,当即拨了电话。 也就一个来小时的功夫,孙工就赶到了包间。这人看起来40 岁出头,面容精瘦有神,头发却有些花白,戴一副圆框眼镜,进门的时候腋下夹着一卷图纸,打量林言的时候还带着狐疑的目光,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殷勤的态度。 可聊了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孙工的表情就从怀疑变成了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凝重,最后干脆把图纸铺在地上,蹲着跟林言讨论起了曲线超高与轨距加宽的关系。 可讨论越深入,三个人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翟旭最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为难:“小林,不瞒你说,你这个项目要铺开,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枕木浸渍设备要钱,机车改造要钱,轨道换铺更要钱。铁道部的经费年年吃紧,今年预算早就卡死了,再想追加,怕是连门都没有。” 孙工也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 “我们设计院今年连测量队的差旅费都压了三成,你想动正线,那是捅破天的事,报上去也是打回来的命。” 林言却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明天早上吃什么:“经费的事,我来弄。” 他借了戈比办公室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说了几句。 翟旭和孙工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跟谁通话,只听见林言最后说了句“对,鞍山这边,枕木防腐和轨道改造,先期五百万”,然后就挂了。 随后也就一个来小时的时间,赵司长便急匆匆地来到他们三人所在处,眼神无奈地白了一眼林言,示意他赶紧休息之后,递上一份加急批复文件。 翟旭拿起来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项目审核通过,第一批资金五百万,即日发放,后续资金视进度可继续追加。 “这……这就批了?” 翟旭把批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不是自己眼花,“五百万?一个来小时?咱们铁道部什么时候批钱这么快了?” 孙工也凑过来看,看完之后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 他在铁道系统干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哪笔经费能批得这么痛快,连用途明细都没要,直接一个字:准。 “别看我,就算我兜里也不可能揣着这么多的闲钱。” 赶来的赵司长连连摆手,随即目光直直落在林言身上:“你以为小林小财神爷的称号是浪得虚名?能让财政那边那么痛快拨款的,估计全国也没几个能比小林还轻松的。” “也幸好小林高风亮节,并且年纪小,否则他要是现在 20 岁,并且贪财的话,现在少说也有这大几百万的身家。” 林言却习以为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刷刷写了个欠条:“嘻嘻,我哪有赵司长说的这么夸张?我只不过赚钱的能力比各位稍微强了一点点。” “再说我也不是白拿他们的钱,到时候我还得想办法找其他技术还上这笔款项呢。这样有借有还才能再借不难啊。” 翟旭:“???” “不是,你这个技术都能帮国家每年省几万吨煤,甚至以后交通便利后,能节省那么多效率,还要想其他技术来还债?” 林言小熊摊手:“这点小打小闹的钱,没个二三十年都回不了血。而且咱们国家这么穷,要是每一个项目都透支几百万,然后二三十年才能回血的话,财政估计早就垮了。” “所以并不是咱们上头的人不愿意发展科技,实在是有的时候太穷了,人穷志短,投资科研的时候都不得不各种精打细算乃至畏首畏脚,所以我得当个表率,为国家多挣点钱。” “另外其实挣外汇的方法,对我来说也并不是特别难。到时候所有项目喊人一起分担的话,任务也并不是那么的重。” 说着,林言脑子里已经飞速转了起来。而且哪怕仅限于辽省这片区域,他都已经有了好几种思路。 首先是辽宁的特产——安东柞蚕丝绸。安东,也就是后世的丹东, 那里的柞蚕丝绸是当时出口的拳头产品,甚至被选为元帅授勋礼服的面料。这是咱们国家王牌特产,可产品颜色偏硬、色泽偏暗,在国际市场上卖不上高价。 林言琢磨着改良化学脱胶工艺,让面料变软,再研制酸性染料,染出苏联人偏爱的艳红宝蓝色,代替传统植物染。直接对标日本生丝,抢占东欧市场。 安东那边已经有漂练厂的基础,1954年还从上海招了染色技术工人,专门攻克彩色格绸的生产,这条路子是现成的——只要把工艺参数调一调,染料配方改一改,半年之内就能出样品,一年之内就能形成出口规模,到时候每年多挣个十来万的外汇轻轻松松。 其次是电和煤带来的衍生产业。 辽宁是当时中国煤炭工业的核心,有煤都抚顺和最重要的露天煤矿基地之一的阜新,还有刚投产的本溪矿区。 辽省每年的矿产量都是几百万吨,可问题是运不出去——铁路运力就那么点,煤堆在矿场上风吹日晒,自燃的都有。 林言的思路是在这些矿场的本地直接建火力发电站,随后再建造两个用电大户的产业: 第一是PVC塑料技术,第二是用甘蔗渣、木屑等制造合成纤维板。 尤其是后者,更是电老虎级别的用电量,林言之前都不敢在魔都开展,生怕耽误那里的发展。 但现在他完全不怕。 “这么多黑黢黢的煤都运不出去,不在辽省本地搞火力发电产业,实在是太可惜、太浪费了。” 想到这,林言已经在脑海里构想出了无限蓝图。哪怕今晚被赵司长催促着赶紧休息,可是仅仅第二天的中午,赵司长就收到同僚的消息,并且见到林言递来的计划书: “《辽省铁路修整与火力发电产业计划书》?” “火力发电,大力推广氧气顶吹技术和精炼技术,抵消外汇进口产品乃至出口国外?” “并准备投建 PVC 厂和合成纤维板厂?PVC 塑料制品的利润比之前赛璐珞塑料制品的利润还要高?仅次于酚醛树脂塑料制品?” “合成纤维板的利润也是至少百万级别,甚至年入 500 万卢布级别的项目?!!!” 赵司长看得目瞪口呆,而辽省的领导们更是呲着牙花子,不顾形象地猛舔唇角,眼冒绿光:“哈哈哈,老天有眼,现在轮到咱们发财了啊!!!” 第96章 节流远不如开源,酸性染料?不,活性染色 “哈市那群肥得流油的家伙,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谈起这个的时候,辽省的大佬们都咬牙切齿,义愤填膺。 没办法,谁让哈市现在肥嘟嘟的呢? 目前哈市新增的岗位数额已经超过一万五,光一个市的经济总量,直接比全国所有的省级单位都高,包括他们辽省这重点培养对象都比不过。 要知道辽省可是占了全国百分之五十多的钢铁产量啊! 结果现在单论经济,比哈市还少了那么一丢丢,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是隔壁! 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哈市这贴脸开大开的,弄得他们红眼病都快犯了。 “嘶溜,现在终于轮到咱们能发财了!” 众大佬们都做出一副苍蝇搓手的模样,眼睛里的光压都压不住。 要知道省钱真的是省不出来多少。 比如林言那些煤矿节省方案,一年省几百吨煤,按照现在的煤价也就几百块每吨,一年省个万把块钱,还要进行各种实验试错外加改进方案。所以纯算节省的话,一年能省多少钱? 更别说搞枕木提高速度效率什么的,前期投资那么大,后面每年只能缓慢收利息,账面上的收益没个一年半年根本看不出来分毫。 节流的收益远远不如开源啊! 林言的开源方案,哪怕是各种保守估计,大佬们在经过缜密计算后,得出的也至少是每年增加六百万卢布以上的纯利润,还不包括至少数千乃至近万的新增岗位,以及带来的民生、政治影响等等。如此大的贸易蓝海,辽省的大佬们没激动的把桌子掀翻就已经相当克制了。 不过在激动过后,他们又连忙冷静下来。 “别激动,先别激动。赶紧让赵司长和廖部长他们都保守这个秘密,咱们必须封锁消息、守口如瓶,不能让隔壁的省听到,尤其是黑省的。不然他们要是知道我们一下子能多出这么多钱,那群狗日的哪怕和咱们翻脸,估计都会直接派人把小林抢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群人不要脸地带上旅长乃至小林的父母,打上感情和亲情牌,然后让小林把这些产业带到黑省的话,那咱们怎么搞?到时候咱们哪怕把他们祖坟给骂冒烟了,也掉不了他们一块肉啊!更别提大几百万的纯外贸利润以及近万的岗位,所以必须给老子守口如瓶!” “其次,安保给老子提到最高。你们自己算笔账:小林但凡耽误一天,咱们辽省数千甚至上万工人就会少一天收入,并且外贸利润至少少一万以上的纯利。” “更别说万一他受了什么伤,到时候其他省就有借口直接把小林拉走。所以但凡他掉了一根毛,老子直接给所有警卫人员记大过处分。但凡真出了什么事故,尤其是在咱们辽省的地盘,那就是在打我们的脸,那些警卫人员哪怕枪毙都挽回不了这个损失。所以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最后,直接给小林总工的待遇,让他全权负责咱们辽省的事宜,包括钢铁厂、煤炉业等等部门……” 不过最后一句话,一把手还没说完,下面就有人提出适当的异议: “等等领导,咱们辽省尤其是鞍山那边,都集结了全国顶尖的专家,而且还有各种苏联专家,小林毕竟年纪还小,而且资历浅,万一有人不服的话……” 结果得到一把手斩钉截铁的答复:“先做对方的思想工作,并且询问对方,能不能给咱们辽省带来三千岗位外加每年百万外汇卢布的纯利润。毕竟小林是近万岗位外加每年大几百万外汇卢布的纯利润,我对他的要求只有小林的三分之一,这个不过分吧?” “要是他连这个要求都达不到,然后又嫉贤妒能的话,那就请他离开,反正我肯定不会放小林走。” “你想想看,咱们吃了国家多少资源,还给不出多少反哺,有人私下的时候都传咱们省是国家的败家子了,吃了这么多的资源,还没什么赚钱的法子,老子心里堵得慌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嘴边,要是还把握不住的话,等以后人家吃香喝辣,咱们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懂不懂?!” 而另一边,林言已经带领化工队准备攻坚柞蚕丝绸。 这玩意的利润其实并不低,而且工艺相对简单,见效快,正好适合作为辽省开源的第一仗。 林言开源的方案给的利润都是保守估计。 比如丹东的柞蚕丝绸,实际上在五十年代,它在香港的卖八百港币到两千五百元港币每吨,当时港币兑人民币是一千对四十五左右,也就是大约三百六十到一千多人民币每吨,卢布的话也是差不多这个价格。 而安东一年的柞蚕丝绸产量超四百吨,原本每年的外汇销售额是二十多万,但林言计算过,单是面料的销售额就能翻倍;如果能再请一批手艺好的裁缝师傅们做出优秀款式的话,销售额翻三倍甚至四倍都不止。 因为毛子这时候的审美特别差。 比如五十年代咱们国家花花绿绿的那个头巾布,其实就是毛子审美的产物,卖不掉后才销售给我国。 他们这时候几乎是完全不会搞什么审美,要么色彩单调古板得要死,要么花里胡哨得难看。翻三倍和四倍都是林言的保守估计,要是能不顾阵营影响并心黑些,弄点品牌标志之类的话,利润达到五倍以上都有可能。 其他的产品利润林言也都是各种保守估计,而且许多狠招顾及阵营影响都不敢用,不然真要用的话,总利润翻倍什么的不敢说,多个两三成真是轻轻松松。 林言站在安东漂练厂的车间里,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木架上的柞蚕丝绸坯布,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化学脱胶的工艺参数。 车间里弥漫着蚕茧与染料混杂的气味,工人们穿着胶靴在湿滑的地面上来回走动,几口大染缸冒着腾腾热气。他伸手摸了摸一匹刚下机的坯布,手感粗硬,色泽暗淡,跟他在后世见过的柞蚕丝绸完全是两回事。 “林工,这批坯布用的是老法子脱胶,碱煮时间不够,丝胶残留太多。” 旁边一个老技术员凑过来,搓着手说,“我们也试过延长碱煮时间,可丝纤维强度掉得厉害,一拉就断。” 林言点点头,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化学脱胶的完整路径。他蹲下身,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刷刷写了几行字,随即丢给身边的学生们进行记录: 先用稀碱液预处理,再配合木瓜蛋白酶进行酶解脱胶,温度控制在四十到四十五度,pH值稳定在八左右。这样既能彻底去除丝胶,又不会损伤丝素纤维。酶制剂可以从当地农产品废料里提取,成本低,土法上马也容易。 “脱胶之后,染色是第二关。” 林言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暗沉沉的坯布,“毛子喜欢什么颜色?艳红、宝蓝,饱和度越高越好。传统的植物染达不到这个效果,必须上酸性染料。” 他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单的染料分子结构图,旁边标注了几个关键中间体。这些东西他脑子里都有现成的路线,从煤焦油副产品出发,几步就能合成出来。辽省有的是煤,焦化厂有的是副产品,原料不成问题。 但林言心里清楚,真正要在这条路上走出自己的名堂,光靠照搬后世的酸性染料还不够。他合上笔记本,沉吟片刻,忽然又翻开新的一页,笔尖落下去,写下了四个字: 活性染色。 第97章 试品,再次脱销,被催昏的安东厂,日本生丝商的惊怒 酸性染料是三十年代的老技术了。 而1954年,英国ICI公司的工程师发现,把三聚氯氰引入染料分子后再去染纤维素纤维,牢度出奇地好。原因是三聚氯氰环上有三个活泼的氯原子,它们能跟纤维上的羟基发生化学反应,形成共价键,而非酸性染料那种静电引力吸附。 两者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酸性染色通常速度在十小时左右,并且需要九十度的高温;而活性染色只需要三小时左右,且七十度即可。 牢度上,酸性染色通常只能达到二到三级(五级制),即便经过固色处理,中深色也很难达到湿处理要求; 而活性染料可将牢度从二到三级提升至三到四级,无论是搓洗还是日晒等清洁下,颜色都能更加牢牢地锁住。 想到这,林言手里的笔飞快地画了起来。 一个三聚氯氰的结构式,旁边连着发色母体,再标注上均三嗪环上的氯原子可以被纤维上的亲核基团取代——这就是活性染料的精髓所在。 他在系统中查询到完整的活性染料合成路线,从三聚氯氰出发,先与氨基苯磺酸类中间体缩合,再与发色基团偶合,最后做成粉状或液状染料。 反应条件不算苛刻,关键在于控制温度和pH值,以及三聚氯氰的纯度。 “三聚氯氰,这东西得从氯气和氰化钠入手。” 林言在笔记本上又添了几笔,“氰化钠可以从煤焦油里提取,氯气电解食盐就能得到。设备要求不高,玻璃反应釜、搪瓷缸都能凑合。关键是低温反应,零度到五度,用冰盐浴控温。” 他越写越兴奋,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煤焦油→氰化钠→三聚氯氰→活性染料母体→与柞蚕丝纤维共价结合。 这条路线一旦打通,染出来的丝绸不仅颜色鲜艳,而且耐洗耐晒,毛子那边的市场绝对认这个。 “先小试。” 林言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着身边的学生说,“这个厂我准备试用脱胶用酶法,染色分两步走——酸性染料打底,活性染料固色,并且第一批样品先染艳红和宝蓝两个色号。” “老张老赵,你帮我找几口小缸,再弄些冰来,咱们明天就动手。” 虽然林言带来的学生们对此是一头雾水,但看林言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好的老师,我听你的。” 接下来,林言在安东漂练厂的车间里蹲了整整10 天。 第1~3 天,林言带的队伍和厂里的老技术员一起调酶解脱胶的配方。 温度计插在搪瓷缸里,温度死死卡在四十二度,pH试纸一遍遍地蘸,直到颜色停在八左右不动。第一批坯布从缸里捞出来的时候,手感已经明显软了,不像之前那样粗硬扎手。 厂里的老技术员摸了摸绸面,又翻过背面看了看,眼里放光惊喜感慨:“我的乖乖,就这弄一下,手感都能赶得上顶级杭绸了吧?” 林言笑了笑没接话,脑海里依旧飞快地思索着接下来的步骤。 第 4~6 天,酸性染料打底。 林言让工人把染缸烧到七十度,把脱过胶的绸子浸进去,慢慢加染料,一遍遍地搅。艳红的色号他调了三缸才满意,太暗了不行,太粉了也不行,要那种饱和度拉满的正红,像红旗,像刚割下来的柞蚕茧浸了水。 宝蓝更难调,第一缸偏紫,第二缸偏青,第三缸才出来那种深沉的、带一点绿底的蓝,像冬天的贝加尔湖。染到第六天,缸里的水都浑了,林言的袖子也花了,半边脸蹭了一道蓝,活像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学徒。 第 7~10 天,活性染料固色。 这一步是关键。 林言把三聚氯氰的合成路线画了又画,从煤焦油里提取的氰化钠和电解食盐出来的氯气在低温下反应,生成氯氰,再催化聚合。车间里没有现成的冰盐浴,他就让工人用木桶装冰块加粗盐,温度硬是压到了零上三度。三聚氯氰出来的时候是白色晶体,带一股辛辣味,林言闻了一下就皱眉头,让人赶紧密封。 固色的时候,染缸温度降到七十度。林言盯着表,三小时一到就捞出来。绸子拧干,晾在木架上,颜色跟底染的一模一样,但摸上去的手感完全变了。 底染的酸染绸子颜色浮在表面,指甲一刮就掉色;固色之后的绸子,颜色像是长在了纤维里面,用指甲抠都抠不下来。 老技术员拿了一块样品去试水洗。冷水搓了一遍,热水又搓了一遍,最后对着光照查看,颜色仅仅是少了些许亮度,饱和度依然维持在较为鲜艳的层次。 “林工,”老技术员的声音有点抖,“这……这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林言示意他们把这一批用牛皮袋封好,随后让他们在封面上写了几个字:安东柞蚕丝绸,艳红/宝蓝,活性固色。然后交给等在门口的通讯员:“寄莫斯科,国营商店试销。” 莫斯科那些外贸人员一开始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没当一回事。 中国来的丝绸以前也不是没卖过。暗沉沉的颜色,硬邦邦的手感,摆在国营商店的角落里,偶尔有老太太拿起来看两眼,斤斤计较了半天才购买一些。 至于那些年轻,尤其讲究时髦的苏联小伙们,要买丝绸做衣服的话,要么买法国货,要么买意大利货,中国的丝绸对他们来说,最多只能在家或者上班穿穿当普通的衣服,绝不会刻意追求。 可这一次不一样。 售货员刚拿出绸子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尤其是他们把绸子从箱子里拿出来的那一刻,柜台前面立刻就有人停住了脚步。 艳红的那匹,红得扎眼,红得像是刚化开的颜料泼在雪地上。 宝蓝的那匹,蓝得深不见底,像夜里结了冰的湖面。 有人伸手摸了摸,手感滑软,不像以前那种粗硬的货色。 “这是你们中国的?” 一个胖胖的苏联女人拿起宝蓝的绸子往身上比了比,转头问售货员。 售货员看到这匹布料的时候也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货单上熟悉的中文,再三确认后才点点头:“……是。刚到的。” 随即消息传得比电报还快,如红星可乐般那样的初始哄抢再次来临。 第一天,柜台前面排了几十个人,直接排到了店门口; 第二天一大早,准备开门的国营商店经理看着再次水泄不通的街道,直接懵逼在当场。 中国来的丝绸什么时候被抢成这样过?以前有一些丝绸还是求着别人买,现在倒好,直接都抢成这副德行了。 大早上的他都没敢立刻开门,而是先跑到大使馆,将电话打到安东市的办公室内进行求助,并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急切: “同志,请问新一批安东丝绸,你们还有多少?” “啥 ?一天只有两三百尺这样的丝绸?这么点数量,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您能不能想办法把产量翻个百八十倍?” “产量这么多,问我要不要?要要要,哪怕只有这一点点也要啊!您先全部调出来吧,快一点吧,不然我真的要被他们给弄死啊!” 哪怕工厂里的师傅们加足马力三班倒的各种连轴转,可无论是柞蚕丝绸的产量,以及如今刚刚弄好的工艺流程,都远远跟不上莫斯科那庞大的需求缺口啊。 第二批到莫斯科的货,艳红和宝蓝加起来超过足足 600 匹,是工人们加班加点整整三天赶出来的产量,结果莫斯科这里半天不到的时间就被抢光了。 而且期间商店还被迫涨价,涨了一成,还是抢。涨了两成,照样抢。 经理又打电话来,这次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们能不能再快一点?我这边柜台玻璃都快被人挤碎了!” 甚至这件事还捅到首都那,希望廖部长乃至主任那边给丝绸厂这边上上压力,让他们赶紧生产: 【紧急需求,请求安东丝绸速发,莫斯科脱销,万分火急!】 与此同时,莫斯科的一些大人物也开始行动起来: 某个将军的夫人托人带话,想要一匹宝蓝的做礼服面料; 某个部长的秘书直接打电话到办事处,语气客气但不容商量:xx同志希望下周能看到样品,还请中国的同志能多多费心。 国营商店的经理好说歹说了半天,这才将来电要求的人全部应付完毕。 唇干舌燥的他,看着已经漆黑无比的天色,以及周围那几百匹刚送来就已经被完全预定的绸子,又惊又喜地叹了口气。 喜的是,自己国家终于又出现能让毛子们抢着要的商品,这样他们又能狠狠的赚毛子们的外汇了。 惊的是这玩意怎么就这么抢手?当初红星可乐的场面也不过如此啊,而且还和当初一样,都是各种的供不应求。这样的场面对他们这些销售人员来说,简直是一种心灵加肉体上的双重折磨好吧。 同时他也非常好奇:这些丝绸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以前那些暗沉沉的丝绸跟这个一比,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啊! “这好东西就得多生产点啊,不然我得被他们给压力死啊。” 国营经理抹了抹额头上急出来的冷汗,随即恶狠狠地咬牙切齿道: “妈的,真的是要被催死了。不行不行,这个罪不能让老子一个人受。哪怕他们加不了产量,也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狠狠分担分担老子这里的压力才行!” 可安东那边也快被催疯了。 林言刚回到住处还没休息,就接到漂练厂打来的电话,说莫斯科又来电报了,要加急调货。 厂长在电话那头声音都哑了:“林工,咱们的染缸不够用,工人三班倒都赶不上趟。那边催得跟要命似的,咱们市里的领导们急得冒火的都说不出来话了,您看有什么好办法,能稍微缓和一下现在的局面?” 林言揉了揉眉心,想了想: “先把现有的坯布全部投进去,染缸不够就临时砌土灶,搪瓷缸也能凑合。原料那边我马上让人加大提取量,三聚氯氰的产量必须翻倍。” “如果柞蚕丝绸不够多的话,向领导们申请其他地方来的丝绸,再告诉我大致参数,到时候我再来稍微微调一下工艺,尽量保持颜色差不多,先凑合一段时间再说。” 挂了电话,林言靠在椅子上吃东西的时候,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这还没搞成衣款式呢,就已经全省各种忙碌奔走。 要是再来些成衣款式进行降维打击的话,那别说是安东了,估计整个辽省的领导们都能被廖部长他们催的上窜下跳吧。 与此同时,东欧那边的市场上,一些做丝绸生意的商人开始注意到不对劲。 波兰华沙的一家绸布店里,老板翻着从莫斯科传来的商业情报,眉头越皱越紧。 【中国丝绸……莫斯科脱销……艳红和宝蓝……活性固色……】 他把那张纸放在柜台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中国来的?” 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中国丝绸什么时候有这个颜色了?” 他转身从货架上抽出一匹日本生丝,抖开看了看,又想起情报里描述的那种“像长在纤维里”的颜色,心里忽然有些莫名想法。 日本生丝向来是东欧市场上的高档货,价格稳、销路好,可要是中国那边真搞出了什么新工艺,那到时候这丝绸市场的生意 ,会不会出现新的势力格局? “要不要提前做些布局呢?” 而在更东边的某个城市,几个日本生丝商的代表正在开会。他们把一份从莫斯科辗转传过来的样品照片摆在桌上,几个人轮流凑过去看。 照片上是一匹艳红的丝绸,颜色浓得像是要滴下来。 “中国人做的?”一个人问。 “中国安东,柞蚕丝。” “柞蚕丝?!这怎么能染出这个颜色?”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他们的工艺,什么时候到这一步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照片上那匹艳红的绸子,在灯下亮得刺眼。 其中一个年长的代表慢慢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声音里带着一种丝丝压抑的警惕与寒意: “查!查清楚他们用的什么染料,什么工艺!还有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给他们出的主意!” 第98章 小日子的技术引进,吩咐任务,离开 而在安东忙碌着的林言,此时忽然接到廖部长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廖部长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犹豫:“小林,有个事,我拿不准,得问问你。” “奥地利那边有人联系过来了,说是樱花国想购买我们的脱硫脱磷技术+ LF炉技术,并且价格大概在 1000 万美金上下浮动,就是不知道咱们愿不愿意出售给樱花国?” 林言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瞬间释然。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小日子也是在今年左右就从奥地利引进了氧气转炉技术,而LF炉虽然在后世是1971年才由小日子特殊钢公司开发的,但现在被林言提前“催生”出来,对任何国家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东西。 小日子钢铁界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听到风声就坐不住了。奥地利作为氧气顶吹转炉法的发源地,手里握着正规的技术专利,小日子不眼馋才怪呢。 得到这个消息的廖部长,心里也是相当纠结: 千万美金的技术专利,哪怕奥地利人抽三成,也有足足 700 万美金啊,相当于全国一个多月的外汇美金总收入,哪怕现在不至于像从前那般穷得快要当裤子,可这么大一笔钱也是相当诱人。 但卖给小日子的话,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虽说现在和小日子那边有民间贸易,可都是些普通物资。这种高尖技术要是给他们,万一将来小日子翻脸的话,那岂不是资敌? 所以没把握的廖部长,就来询问林言的意见。 林言的语气倒是挺轻松:“廖爷爷,首先敌寇归敌寇,贸易归贸易。抗战那会儿咱们跟大阪等多个师团做生意的事也不是没有。现在哪怕小日子加入了禁运条约,你不是说他们前年还偷偷派商人来咱们这里谈贸易吗?所以贸易技术完全不是问题。” “而且您想想看,小日子现在是什么处境?他是鹰酱那边的一条狗,被鹰酱拴着狗绳子呢。就算他们借着这项技术把钢铁乃至经济搞上去了,命门还在鹰酱手里。到时候小日子发展起来的话,野心也会跟着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并不是咱们,而是美国那边啊,咱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啊。” 林言这可真没乱说。 当初小日子最发达的时候,甚至妄言东京的房价能买下整个美国,并且对鹰酱各种疯狂挑衅试探,试图逃离鹰酱的枷锁。 然后被狠狠扇了几巴掌,扇成一团泡沫后,这才老实下来。 所以把技术提前给小日子,他们以后的经济还是会变成泡沫,并且鹰酱到时候抽他们的时候,还要更出一点力,而中国除了在困难时期多拿几百万美金的专利费外,其他一点坏处都没有,几乎可以说是稳赚不赔。 廖部长在那头沉吟片刻后调笑道:“嘿,你小子还真是个妖孽,不仅各行各业都有各种顶尖水准的知识储备,甚至在国际形势的分析上居然还有这样独到的见解。” “行,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到时候我再把你的意见和主任他们商量一下。要是买卖没问题的话,就让小日子他们派技术员过来和我们签订协议。” “不过廖爷爷,这个专利仅仅要价1000万美金,实在是太少了。” 林言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狡黠,“谁让小日子废钢少,进口矿产多,天然气和氧气顶吹转炉这个技术,并且和咱们关系不好呢?所以价格方面不能便宜了他们。” “廖爷爷,您告诉奥地利 Voest 公司的人,我的心理预期价至少在 1200 万美金,甚至可以报价 1500 万美金进行尝试,反正尽可能多收点小日子的专利费,别忘了他们可是要占三成利益的,他们报价少了的话,他们利益可是也要跟着受损哦。” “嘶,1500 万美金?” 听到这个价格,廖部长先是狠狠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点点头,并且语气又有些凝重:“行,这些我都听你的。” “不过你在那边得注意点安全,等会我也会和主任以及辽省那边的人通个气,以防有些日伪人员和小日子的技术人员一起混进我国,对你造成威胁。” “万一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别管其他有的没的,以你的自身安全为主,哪怕小日子那笔生意黄了都没事,到时候咱们还能赚呢。” “放心吧廖爷爷,我怎么可能为区区几百万美金就不要命?我脑海里还有好几个年纯利达到百万美金的外汇项目呢,几百万美金就想要我的命,小日子把我想的也太廉价了呀。” 林言调笑几句,安慰得廖部长开怀大笑后,这才挂下电话,随即翻开笔记本,继续在安东这里替他们镇场子擦屁股。 安东的事收尾得比预想中快。 林言又花了十来天的时间,把其他几款面料的漂炼参数一一调整到位,又盯着化工组把活性染料的合成流程完整走了一遍,确认每一步都能稳定复现,这才准备脱身。 临走那天,他把化工组的学生们叫到漂练厂的车间里,面前铺开一摞写满字的笔记本,随即开始交代后续工作:“张煜,孙诚。” 两个年轻人站了出来,眼睛里都带着压不住的期待。 “你们两个,带着化工组的同学留在这里。” 林言把笔记本推到他们面前,“我这段日子弄的所有流程,从脱胶到活性染料合成再到固色,全部写成正式报告。一个月后寄给我,我来替你们审核,然后上报工业部和外贸部。” “这报告到时候应该能算我们国家专属核心技术之一,至少是省科技一等奖,甚至国家级别的奖励,如果你们如果报告写得出色,并且接下来的日子里表现合格的话,我不介意在报告后面挂上你们的姓名,所以这段时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几个化工系学生听得眼睛都亮了,互相看了一眼,压着嗓子“嗯”了一声。 “还有三个任务,听好。” 林言竖起手指,“第一,一年之内,弄出商品化的二氯均三嗪型活性染料。课题和我的思路构想我写在本子里了,你们照着来。遇到问题随时发电报问我。” “第二,活性染料商品化之后,接着搞双色印花技术。款式思路我也有构想,目标是做出能畅销苏联和东欧市场的合格产品,到时候年利润从如今的二三十万提升到四五十万乃至更多。” “第三,平时你们有空多翻翻苏联的化工书。卡萨特金的《化工原理》讲传质传热最系统,托布契也夫的《碳氢化合物及其他有机化合物的硝化作用》跟咱们的染料中间体合成直接相关,还有《普通化学工艺学》第一卷,当工具书备着。别光盯着我给的笔记本,底子得自己打牢。” 他顿了顿,看着面前这帮自己名义上的学生,语重心长道: “上面两个课题你们弄出来的话,年底技术员等级考核至少都能提一阶;最多熬个三五年,晋升工程师都没问题。” “但这只是起点而已,之后还有PVC、尼龙、涤纶等等乃至一大堆东西等着你们帮我打下手,甚至以后你们可能还要离开我的团队独当一面,所以基本功必须给我打扎实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们各种苛责不留情面,甚至像大学老师那样取消你们挂我名下的名分。” 对林言这个级别来说,这些小打小闹的功勋早就聊胜于无了。但他身后的这帮学生,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给他们一些学术资源蹭蹭,本来就是当老师该做的事。 化工组的学生们在林言一手大棒一手萝卜的刺激下,一个个眼神都无比认真地点点头,死死攥着笔记本,随时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发愤苦读。 林言没再多留,拍了拍张煜孙诚的肩膀,又跟厂长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和警卫们一起出了漂练厂的大门。 下一站是鞍山——火电、机械、冶金那几组学生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1.5万千瓦的汽轮机、3 吨氧气转炉、1 吨电弧炉和电渣重熔的前端工作他们早已经在那里铺开,就等着林言去弄核心工作,包括汽轮机转子的合金钢工艺、叶片精削的工装夹具、转炉氧枪的喷嘴设计…… 每一项都需要他亲自过一遍手,随后让学生们做好各项记录进行研究。 “等这些基础打牢完的话,到时候就可以着手其他的赚钱项目,把那 500 万的债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第99章 打破电力瓶颈,就弄合成纤维板,东京情报人员的注意 不过这 3 大项目,还是有先后顺序的,1.5 万千瓦的汽轮机最为简单,并且也最为重要。 如果没有足够电量的话,无论是氧气转炉车间还是电弧炉电渣重熔都无法使用,所以林言优先进行的项目就是 1.5 万千瓦汽轮机的研发。 林言并没有直接来到发电厂,而是先前往鞍钢的电炉车间里。一台从德国进口的电弧炉早已经清理完毕,炉衬重新砌过,电极调整到位。 林言站在炉前,身边围着他的火电组和冶金组学生,还有几个鞍钢的工程师以及技术员,站在外围半信半疑地看着。 6000 千瓦和 1.5 万 千瓦差距远不止数字上的两倍半。 6000 千瓦的汽轮机,转子可以用整锻合金钢,叶片用简单的等截面铣削,蒸汽参数控制在中温中压;而 1.5 万千瓦意味着转子直径更大、叶片更长、末级叶片顶部线速度接近音速,对材料的高温强度和抗蠕变性能要求陡然拔高。 更麻烦的是,高压缸的蒸汽温度要往上提,汽封间隙要更精密,否则漏汽损失能把效率吃掉一大截。 林言先花了半天时间,在脑海里将转子合金钢的配方从头算了一遍。 原来 6000 千瓦用的铬钼钢,高温下蠕变速率太快,1.5 万千瓦的工况撑不住。于是林言在配方里加了钒和微量钨,重新调整淬火和回火曲线。 第一炉钢水出来的时候,火花飞溅,几个学生拿着记录本拼命记,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钒的作用是细化晶粒,钨提高高温强度,” 林言一边观察炉口一边说,“但钨加多了会形成碳化物偏析,所以含量必须卡死在0.05%~0.7%之间,你们看着光谱分析仪,超了就得马上调。” 光是转子锻造花了将近十天。 锻完之后是漫长的热处理,升温、保温、降温,每一步都有严格的时间曲线。林言几乎没怎么离开车间,困了就在旁边的椅子上眯一会儿,醒了就去看温度记录仪。 叶片精削是另一块硬骨头。 1.5 万千瓦的末级叶片长度接近一米,型面复杂,原来的铣床加工精度不够。 林言带着机械组的学生改了一套工装夹具,用车铣复合的方法一点点啃,光是第一片叶片就废了三块毛坯。到第五天,终于有一片拿去过探伤,没有裂纹,尺寸也在公差范围内,这才让车间的所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汽封间隙的调整更磨人。 6000 千瓦的汽封间隙可以用塞尺粗调,1.5 万千瓦的间隙要求缩小到1% 毫米级别。林言让工人用铅丝压痕法一点点试,每调一次就盘车一次,反复几十遍,终于在第二十三天把所有间隙都压进了公差带。 第五十二天,汽轮机点火试车。 蒸汽缓缓通入,转子开始转动。 转速表指针一点点往上爬,三千、五千、八千。车间里的人屏住呼吸,盯着振动表。指针微微晃动,但始终没有超过允许范围。当转速稳定在一万五千瓦对应的额定值时,排气口喷出白色的蒸汽,发电机端的电流表指针稳稳地落在了设计位置上。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首台1.5万瓦汽轮机试车成功的第二天,修整完毕的林言便把火电组和机械组的学生叫到一起,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记录本,并给他们交代任务: “这段时间的过程应该都理解得很清楚了吧?所以接下来,根据这些记录本,帮我整理成正式报告。从转子合金钢配方到叶片加工工艺,从汽封调整到试车数据,每一步都要写清楚。分三份,一份存档,一份报工业部,一份留着当教材。” 学生们点头如捣蒜,一个个抱着记录本如获至宝。 “还有,” 林言翻开地图,手指在辽省周边画了个圈, “你们带着报告,分组去鞍山周边那些煤矿区——抚顺、阜新、本溪,一个点一个点地跑。” “这些地方煤量太多,运不出去,所以直接就地消化,在这里建汽轮机和发电站,到时候我自有用电的技艺。每个点先建一台一万五千瓦的汽轮机,用同样的工艺,遇到问题随时发电报给我。” 学生们领了任务,第二天就分头出发了。而林言自己留在鞍钢,一边改进平炉技术,一边指导氧气顶吹转炉和电弧炉的试制工作。 三吨氧气转炉的前端工作已经铺开,氧枪喷嘴的设计图纸他改了三版,炉衬材料的配比也重新调过。电弧炉那边同步推进稀土提炼试验,炉渣里回收的稀土氧化物已经攒了一小堆,等着做进一步分离。 与此同时,硬质合成纤维板的模具已经调离到鞍山市附近的建材厂内,PVC的聚合釜也在化工厂里架了起来。 电力不再是瓶颈之后,这些项目的推进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不过林言有些微微苦恼:“究竟是先做 PVC 呢,还是先搞硬质合成纤维板呢?” 这两玩意利润都是百万卢布以上的,PVC 可能利润稍微小一点,但是难度稍微低一点,硬质纤维板利润大一点,但是难度也稍微高一点。 但是,林言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日本商团,还是集合自己的队伍,乃至从其他化工研究院调来一些技术员乃至工程师,专门为他打下手: “来,咱们先搞硬质纤维板!” 目前的日本还是处于重建状态,并且由于它那里是弹丸小国,资源奇缺无比,所以想用便宜廉价的材料来代替稀缺的木材资源进行重建,而合成纤维板就成为他们的选择方向。 但 55 年的时候,美国合成纤维板的交易量已经达到 147.8 万吨,同时日本的合成纤维板产量仅有不足 1 万吨,连美国的零头都不到。 所以这时候,他们对这玩意的需求量可以说是疯狂。如果整个亚洲有买家需求的话,小日子肯定是需求量最大的客户之一,用来向他们推销,乃至从他们身上榨取利润,实在再合适不过。 与此同时,东京某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几个人围着一份辗转送来的情报,反复看了好几遍。情报很简短: 中国东北哈市,LF 炉技术全球首批建成并投产。 “什么鬼?氧气顶吹转炉技术不是奥地利公司前些年才弄出来的吗,连苏联和美国到现在都还没有引进氧气顶吹转炉,那落后的中国不仅有氧气顶吹技术,甚至 LF 炉技术都是他们最先弄出来的?”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把情报往桌上一拍,满脸难以置信。 “而且……” 旁边一个人翻着附带的资料,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困惑, “根据多方线索交叉比对,掌握这项技术的核心人员,怀疑对象很有可能是个中国未成年的小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后哗然一片,会议室内直接如炸开了锅般沸腾起来,各种纷纷扰扰,然后又被一声喝令制止下来。 随即一位眉眼有疤的老年人皱起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未成年小孩?为什么我会对这个印象特别深刻?” 他站起来,走到档案柜前,拉开一个抽屉,抽出几份旧卷宗。几个人凑过来,一页一页翻过去。 “十二岁上哈军工......” “哈市安保突然增强......” “哈市出现万能转化卡尺。” “第一台6000千瓦汽轮机诞生的时候,他出现在现场,并被传言是主力设计者。” “红星可乐工厂、塑料制品厂房周围,都曾出现过他的身影。” “甚至就连我们前段时间生丝市场被狙击的情况,也很有可能出自他的随意手笔。”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照片上的人影很小,但轮廓依稀能辨——一个少年,站在工厂门口,旁边围着一群工程师,比划着什么。 眉眼有疤的老人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看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去中国,看看这个小家伙的情况!” 第100章 技术的几大难点,合成纤维板的用途 不过硬质合成纤维板的厂选址以及工艺筹备,林言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动,而是先把鞍山市乃至辽省供电厂的厂长和技术员请了过来,并找他们要了一份周边乃至全省的电力负荷分布图。 合成纤维板的生产,热磨机、热压机、干燥设备,全是电老虎。一台热磨机的装机容量动辄几百千瓦,热压机加压加热更是耗电大户。 如果厂子建在电网末端,电压不稳、负荷不够,设备转都转不起来。 更关键的是,林言之前在鞍山周边布点的那些 1.5 万千瓦汽轮机,电力输出还没完全并网,区域负荷分配需要重新规划。纤维板厂建在哪里,就意味着哪一片区域的电力负荷要重新调整,哪几条线路要扩容,哪个变电所要增容。 此外,一旦纤维厂开动,就需要源源不断地从周围地区运来原材料,同时还要确保出口渠道,并且还要考虑当地工人、附带家属的安置等等问题。 所以厂址的选择也是至关重要。 林言一边和学生们讲解其中的要点,一边在地图上勘察,最终选定的位置,在鞍山与辽阳之间的一片工业预留地。 这里靠近鞍钢的供电主干线,又处在几个煤矿区和铁路线的中间,这样原料输入和出口半径相对均衡。 厂址定了,接下来是技术。 林言要做的,是利用甘蔗渣、木屑、废渣等原料,生产硬质纤维板。 不过,这项技术听起来相当美好,实际上做起来有好几个难点。 1, 纤维分离:甘蔗渣和木屑里含大量木质素和半纤维素,纤维之间结合紧密,不分开就没法成型。 当时国内没有成熟的热磨设备,林言带着机械组的学生,用鞍钢的旧设备改了一台热磨机,并且又花了数天时间,调整了磨盘间隙和转速,直到第四天才让纤维松散均匀。 2, 干燥含水率:干法工艺要求纤维干燥到特定含水率再成型。含水率高了,热压时蒸汽排不出去,板坯鼓泡;含水率低了,纤维表面活性下降,氢键结合不牢。 当时的干燥设备简陋,没有精确的湿度控制,全靠人工翻晒和土烘房。林言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让学生们用每隔半小时测量的笨办法一遍遍尝试,让目标保持在5%~8%区间,才能既保证氢键结合,又不会在热压时产生过多蒸汽。 3, 热压三段曲线:硬质纤维板不用胶,靠的是高温高压下纤维表面的氢键重新结合。温度低了结合不牢,一掰就断;温度高了表面碳化,颜色发黑。 面对这种情况,林言根据 60 年代中期美国工厂的工艺,把热压曲线分成三段:第一阶段高压闭合,把板坯压实排汽;第二阶段低压排气,让水蒸气缓慢逸出而不鼓泡;第三阶段高温塑合,让纤维在压力下充分结合。 此外还有温度均匀性、原材料的不确定性、石蜡供应的稀缺等等问题,在当时土法生产的情况下,都相当头疼。 例如温差问题,林言没有等温处理设备,只能靠调整蒸汽管路的走向和热压板的厚度来弥补; 不同批次原材料纤维长度、含水率、杂质含量不一样的问题,完全不能按同一固定参数生产,林言只能先固定一群参数,随后教学生和技术员们学会小样试验。 就这样一直实验了半个多月,第一批的合成纤维板这才制成。 造好的那天,不仅是建材厂的厂长以及市领导,甚至辽省的大佬都组团过来。辽省的一把手更是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块刚弄好的合成纤维板,眼里爆发出如饿狼的光芒: “小林,你说这玩意真的能出口国外,赚各种外汇?” “不仅能赚外汇,而且就算咱们自家人用,也相当的划算。” 林言掰着手指头,向对方讲述着合成纤维板的用途: “建筑上,天花板、间隔板、护壁板,这些都能用。以前用木板,贵不说,还得等木材干燥,一干就是几个月。这东西拿过来直接钉,省工省料。” “还有家具厂那边,柜门、抽屉底板、镶嵌用板,成本比实木低一大截。” “还有火车车厢板、汽车内衬板,用这个。重量轻,不怕磕碰,跑起来震动也不容易开裂。” “之前铁道部那边不是发愁车厢内衬的材料吗?毕竟木材现在咱们国家不够用,铁皮又太重,所以用这个东西正好能补上这个缺漏。” 听到林言的话,铁道部赵司长连忙上前用手掂量掂量这个分量,随后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好好好,这个好!这个分量好啊,纤维板轻一些,这样每趟货车能拉的重量就更多了。” “而且咱们以后再也不用管林业部那群家伙的脸色了,不然每次看着他们耷拉的脸,我哪怕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啊。” 林言又翻开桌上的一本笔记本,指着上面画的几幅草图: “还有,将来塑料制品普及之后,纤维板可以做音箱外壳、仪器包装箱,甚至初级电路板的基材。现在用不上,但路子先铺着。” “甚至可以代替竹子支架和部分坑木支架,毕竟矿上坑木一年下来消耗量吓死人。而 1 吨的纤维板,能替代三到五立方米的原木。如果辽省的甘蔗渣和木屑全利用起来,一年省下来的木材,够铺好几条铁路的枕木。” 听到林言的描述,辽省的大领导们纷纷眼睛发亮,并议论纷纷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要按小林这么说的话,那这玩意哪怕没有出口渠道,光是咱们国内,内用都能算半个战略型物资啊。” “关键还是变废为宝啊!就那些甘蔗渣,还有那些木屑,当燃料烧都嫌埋汰,结果现在能直接换木板卖钱,而且还能省这么多的资源,这样算下来,一年能省多少的开支?” “关键这技术完全可以全国推广啊!这原料场地几乎每个省都有,所以到时候每个省都可以用这样的方法来推广。全国一年下来,咱们能省多少资源?” 省钱,是这个年代长者们最朴素的期愿。尤其是这种变废为宝的技术,更是直接戳中他们的心坎。 像之前的凝胶处理法,原材料在目前中国有很大的局限性,省钱估计也就省了一二十万,但首都还是给林言颁布一等功,表示对变废为宝的赞许。 而硬质纤维板合成技术,在原材料几乎全国都有的情况下,省下的成本至少是百万级别起步,更别说还有可能带来的外汇收益,简直价值无量。 大佬们在这里不知道庆祝了多久,最后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掰了些样品揣到兜里,说是要拿回去给其他人长长眼,并且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林言: “小林,你看这个厂子什么时候能够开产?另外你看看到时候咱们卖给哪些地方换外汇?苏联老大哥要这个不?” “苏联老大哥缺口并不大,毕竟他们那儿地广人稀,而且工业基础好,不一定缺这玩意,就算要可能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 林言先是摇了摇头,随后胸有成竹道:“不过放心吧各位爷爷,我在动手弄这个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该宰的冤大头,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对了,我想问一下,那些说要来咱们国家考察的小日子商团,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啊?” 辽省一把手听到林言的询问,连忙一拍脑袋,语气歉意: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庆祝,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和你说。” “在你忙纤维板的时候,那些小日子商团已经来到哈市,并且准备和你见上一面,小林,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当面和你谈谈这个技术。” 在上个月,林言还在安商门纤维板的时候,小日子的民间贸易考察团就已经来到哈市。 当然,所谓的民间考察团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就是小日子政府人员特地来此考察。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哈市的接待人员,终于有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扬眉吐气感。 第101章 日本商团的点名,运输问题 以往中国的接待人员面对外国来客,尤其是工业技术方面的外国专家们,哪怕是日本专家,都有一种不自觉的不自信感。 这不是后世那些软骨怪天生软骨,纯粹是家底薄弱带来的心虚感。 毕竟开国之前,日本工业就已经碾压中国工业。 甚至日本十几年前在鞍钢留下的那些平炉,一直到一五计划后,我国技术人员在苏联专家的帮助下,才将这些平炉重新启用并改进。 这可是至少20年的技术差距啊! 这么大的技术差距,像一层洗不掉的底色,压在很多人心里,让中国技术人员面对国外专家时都会下意识的底气不足。 但今天不一样了。 面对着那些表面谦卑,骨子里满是傲气的日本商团旅客,接待组所有人员都没有丝毫怯场,腰板挺直,目光坦荡,走路带风,甚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宾客。” “如果各位想要急切看到 LF 炉技术的话,那就请来我们哈市的机械厂,进行远距离参观如何?” 看着这些中国招待人员如此神采飞扬的神色,为首的山田一郎表面谦虚地微微点头,内心却是满腹阴郁。 参观安排在了哈市钢铁厂的常规车间。 周组长陪着山田一行人走进去,讲解员声音洪亮,介绍起工艺流程来如数家珍。山田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却不时扫向车间深处——LF炉的核心区域被一道临时挡板隔开,门口挂着“检修中”的牌子。 他心知肚明,这是不让看。 更令他心里不是滋味的是,以前他们日方技术专家来到中国的时候,中国的技术员们就算没有态度讨好,眼中还是流露着各种仰慕和丝丝局促。 可今天的这些人,讲解的时候语气笃定,面对山田提出的技术问题时,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坦率地摇头,没有半点局促和讨好。 那种从容,那种底气,比挡板更清楚地告诉山田一件事: 这里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仰着头看他们的地方。 山田身后一个中年随员脸色有些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老技术代表眉头越皱越紧,看设备的时候目光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羡慕、不甘、难受,全都搅在一起,最后变成一种沉默压抑的扭曲。 对他们而言,这简直是种莫大耻辱。以前样样不如他们的中国人,现在甚至在技术上压着他们一头,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可表面上他们还要维持着礼貌和客气,不能露出半点失态,防止因为自己态度的失礼,导致自己国家没能引进这先进技术。 这让整个日本商团的气氛,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压抑氛围中。 在进行简略的参观结束后,坐不住的山田一郎在会谈桌上把一份意向书推过来,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日方希望派遣技术人员进入LF炉生产区域实地观摩,由中方工程师全程讲解,日方支付定金。 周组长翻了翻那份意向书,把“定金”两个字看了两遍,最后同意了日方拿钱开路的要求。 钱果断收下,随后讲解也安排上。但随之而来又有一个问题: 哈市这边,真正把LF炉摸透的那批技术员,早就被其他各省的领导挖走,并去他们当地搞氧气顶吹转炉。 留下来的几个,自己都还在消化林言留下的笔记,讲解起来实在是各种半知半解,面对着日本专家的提问,回答起来更是漏洞百出,更别提本就有心挑刺较量的日本商团,在听了半天后,更是相当的不满意。 最终山田一郎忍不住,通过翻译委婉地提出: “我们想见一见氧气顶吹转炉的制造者,也就是你们国家的那位天才,只有他的详细讲解,才有资格让我们心甘情愿地购买这项技术,不知道阁下您的意见如何?” 听到这话,招待组组长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娘的,小林直接被这群日本鬼子给点名了呀!” 不过他也觉得并不太奇怪。 毕竟林言不是那种整天缩在研究所里的书呆子,他来回各个厂跑,全国各地跑,不仅之前在多个部门和各种场合露脸,甚至还和苏联专家有各种来往,名声早就响遍中国乃至苏联高层。 别说日本人了,全球各地但凡在情报上下功夫的国家,估计都知道林言的存在。 可别说是哈市的领导们了,哪怕是想挣钱想到发疯的外贸部领导们,对于日本商团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 高层内部讨论了一番之后,还是把消息报到了鞍山,询问林言本人的意见。 林言的回复来得很快,就两个字:可以。 毕竟他还准备靠合成纤维板的技术来狠狠宰小日子商团一波呢,相信自家安保技术的林言,不怕小日子有其他想法,就怕这群小日子不来,让他没法挥舞杀猪刀,狠狠宰这群小日子一波。 不过一想到合成纤维板,林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会见日本商团是小事,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另一件事:合成纤维板厂投产在即,原材料运输的瓶颈已经卡到了嗓子眼。 他将一张辽省地图铺在办公室的桌上,并且地图上他用红笔标注了十几个点: 辽南的糖厂,辽东的伐木场,鞍山周边的木材加工厂,还有散落在城镇里的废品回收站。 这些点,每一个都堆着大量的甘蔗渣、木屑、废料。纤维板厂需要它们,可怎么运过来? 铁路运力本来就捉襟见肘,煤和钢材占了大头,铁道部那边已经快疯了。 一车皮木屑,体积大得吓人,重量却轻飘飘的,拉一趟占用的运力,足够运好几车煤。 铁道部那边就算肯批,林言自己都觉得亏得慌。毕竟废料本身不值几个钱,运输成本一摊进去,可能比原料还贵。 而且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很多废料都在回收站,而回收站都在城镇里面。城镇里哪来的铁路? 铁路线铺不到回收站门口,从回收站到最近的车站,还有一大截路要走。布线不可能,成本更不可能。 所以铁路运输这条路完全走不通。 “只剩两个办法了。” 林言思索良久,最终想到两条路: 1、三轮车; 2, 小型拖拉机。 第102章 小马力拖拉机的想法,提心吊胆的大佬们 经过再三斟酌,林言决定选择攻坚两样:人力脚蹬三轮车和小马力拖拉机。 人力脚蹬三轮车1923年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雏形,1937年开始有直接生产,但到现在还是不算主流,工艺粗糙,没有统一标准。 林言准备把脚蹬三轮车弄个正规化: 统一零件规格,加固车架和车轮,优化传动比,让脚蹬三轮车成为农民们经济实用的交通工具。 至于燃油三轮车,林言思索再三,还是放弃。因为从技术层面来说,小马力拖拉机反而比燃油三轮车更简单。 小马力拖拉机的本质,就是“装一台小型发动机”。尤其是1.5~4马力的手扶拖拉机,采用单缸卧式结构,零部件数量少,没有复杂的配气机构或冷却系统。 当时地方小厂,甚至农机修造厂,用铣床加锉刀就能手工修配齿轮,用牛骨和木炭就能做渗碳热处理。 只要有了图纸,靠土办法手搓一台能转的小发动机,是当时很多小厂都能做到的事。 而燃油三轮车,本质是“造一台微型汽车”。三轮车哪怕是燃油的,也是一个整车制造概念。它要载人拉货,就得解决车架强度、传动系统、制动系统、悬挂系统的匹配问题。 1958年芜湖造三轮汽车时,需要把借来的车拆成 6600 多个零部件逐一测绘,繁琐无比。 即便有图纸,没有大型压床,工人得用二十四磅榔头一锤一锤锻打汽车大梁。像曲轴配重、凸轮轴这种精密件,当时甚至需要工人苦战七天七夜,把普通机床改装成专用机床才能加工出来。 小马力拖拉机是“动力单元”,能用很粗糙的工艺攒出一台能响、能转的机器;而三轮车是“行走系统”,它要求各个笨重的机械部件必须协同工作,对材料强度和装配精度的要求天然更高。 所以在目前依旧薄弱的工业底子下,小马力拖拉机更容易量产。 第三,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点:小马力拖拉机可以接受各种魔改。 比如变成旋耕机就是最直接的改装,把拖拉机原来的驱动轮换成旋耕轮,旋耕轮通过法兰盘直接连在拖拉机变速箱的驱动轴上,拖拉机本身就成了一个自走的旋耕机。或者把旋耕部件挂在拖拉机后面,用动力输出轴驱动。 其次还可以变成小型的收割脱粒一体机(有明确专利记载),抽水机(把发动机的皮带轮换成多槽的,挂上皮带就能带动水泵抽水)、乃至牵引其他农具等等,相当的通用便利。 因此无论是工业基础还是当今的实用价值,小马力拖拉机都远远高过燃油三轮车。 不过林言只是把简略图纸弄好,至于制作还得暂时搁置,毕竟日本旅团即将到来。林言可是摩拳擦掌,心心念念想要宰对方一笔呢。 不过目前场内除了林言外,其他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是心惊胆战,辽省的大佬们更是忧心忡忡。 哪怕有林言的同意乃至请求,并且有上级的各种安抚,他们依旧有些提心吊胆: 毕竟这是小鬼子啊! 这时候中国大陆境内,可是还有许多未清理的日伪人员,再配合这些心思深沉的小鬼子,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人围坐在桌前,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奶奶的,外贸部这些家伙,上下嘴皮子一动,压力全部都给到我们这儿,这段时间真弄得咱们心里各种不踏实。”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率先开口,手指敲着桌面,“小鬼子是什么德行,咱们东三省出身的的还不清楚?买技术又不是不能找其他人帮他们讲解,非要指名道姓地想要见小林。我真怀疑他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小林已经答应了,而且人家是正经付了定金的,走的是外贸渠道,理由也很充分,我们怎么都挑不出毛病啊。” “名义上挑不出毛病,实际上呢?万一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打听完消息之后派人搞破坏怎么办?说句不好听的,小林这些项目是咱们辽省乃至全国的命根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脊梁骨得被全国人民给戳死!!!狗日的外贸部,简直是要把咱们架在火上烤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拦着他们不让进鞍山吧?” “听从上面和小林的意见,给他们放行,但小林的安保必须给我拉到最高!” 坐在正中的大佬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一锤定音,嗓音不容置疑: “从今天开始,到这群家伙离开为止,小林身边明面上有4个警卫,暗地里至少有 16 个,并且 24小时不能离人。” “会客室提前三天检查,所有进出人员一律登记在册,尤其是厨房人员更是进出都得搜身,做饭时必须要有警卫在场监督。厂区周边更是给我加强巡逻,有可疑的立刻控制。” “哪怕这些小鬼子们离开后,也要给我再进行至少为期两个月的大扫荡。哪怕是挖地三尺各种扰民,也得把厂边周围狠狠犁一遍,确保不会有特务潜伏。” “期间谁要是马虎半点,老子直接拿他是问,明白了吗?” “是,首长!” 与此同时,日本商团在内部也密谋着什么。 哈市的外宾招待所内,山田一郎在确定周围没人监听后,把随行的几个人叫到自己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摆着一份手写的名单。 他用低沉的语气说了几句话,但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脸色都不太好看。 “话说山田先生,我们似乎也不用这么紧张吧,万一这家伙是中方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呢?把他推出来当靶子,真正的技术团队藏在后面?” 有个随行人员提出天马行空的构想,但立刻就被山田一郎摇头否决: “不可能,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件事情都是不可能的。” “如果要推出来当靶子的话,为什么要推一个 13 岁的小天才,而不是其他成年学者或者归国学生?归国的成年人不是比这 13 岁小孩更具有合理性吗?” “其次你不懂这些中国人,他们宁可自己牺牲,也绝不会让自己的下一代受苦受累,所以你觉得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孩子站在一群成年人身前挡枪?” “最重要的一点,目前我们搜索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几乎没有任何顶替的可能。” 驳斥完后,山田语气严肃: “所以过几天,如果我们真的能和那位所谓的天才林言见面,你们一定要发挥出你们所有的学识,替我们大日本帝国狠狠检验对方的真伪。” “只要他能基本答上你们的问题,那他的真伪就再无任何疑问,随后便是我们开始实行计划的时候,明白吗?” “嗐!” 第103章 山田一郎的惊愕,炸毛警惕的大佬们 数日后,日本商团经过了无数次的盘问搜查,这才被允许进入鞍钢的厂区。 从哈市到鞍山,一路上明面上的警卫换了三拨,暗地里的更不知道有多少。 山田一郎坐在车里,透着车窗的镜面反光,看着周围警卫们那些锐利如鹰隼的警惕目光,心里默默心惊: 【这些中国人的防卫可真是森严的可怕呀。】 【难道真的要见到正主了?】 车停在鞍钢厂氧气顶吹转炉车间外面。 山田带着随行的技术专家和翻译下了车,刚迈进门,就听到了那个被所有人反复提及的名字——林言。 但以山田一郎为首的日本商团看到林言的第一眼,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东亚面孔的半大孩子,穿着沾灰的工作服,手里攥着一卷图纸,正站在转炉控制台前面跟几个学生说着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旁边那帮年纪比他大一辈分甚至两辈分的技术员乃至工程师们,一个个俯身倾听,表情恭敬得宛如学校里的乖巧小学生们,并且手上的笔纸刷刷地记录,没敢有丝毫的懈怠和敷衍,像是生怕会错过什么重要无比的东西。 山田身后的技术专家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用日语低声说了一句:“……这就是那个林言?” 哪怕山田一郎原本已经笃信这不会是中国人的障眼法,可看到林言这般大小后,心里再次有些动摇: 就这么个半大孩子,真的能搞出氧气顶吹炉外精炼技术?真不是中方的障眼法和挡箭牌? 可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林言的表现让他们的怀疑全部烟消云散。 林言在转炉前面来回走动,一边指挥学生调整氧枪位置,一边核对炉衬温度曲线,中间还抽空处理了几个现场问题:钢水成分波动、氧压不稳、冷却水温度偏高等等。 每一个问题到他手里都像提前想好了答案,连犹豫都没有。他甚至不需要看记录本,那些数据直接从他嘴里蹦出来,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并且山田一郎有些担心是中方的故意作秀,还特意暗示自己队伍里的技术人员乃至他们日本工业领域的专家们,拿自己的疑难杂症上前刁难林言: “小林先生,请问氧气顶吹转炉的脱碳速率主要受哪些参数影响?” 林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没停,随口答道:“氧流量、枪位高度、熔池温度,还有钢水初始碳含量。最关键的是氧枪喷头出口的射流速度,这个跟喷嘴的喉口直径和出口扩张角直接相关。” “那脱碳反应的动力学控制步骤是什么?” “分两个阶段,前期是氧的传质控制,后期是碳的传质控制。所以吹炼前期要控制氧压和枪位,防止喷溅;后期要保证熔池搅拌,否则碳降不下来。你如果要精确模型的话,我能给你几个大致参考方向。” 说着,林言伸手在旁边一块沾了灰的黑板上画了几笔,一个简化的脱碳速率方程落下来,下面标了几个参数。 那些日本专家们凑过去想要吹毛求疵,但看着逻辑清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方程推导过程,只能纷纷沉默并无奈点头,承认自己的技不如人。 “炉衬寿命怎么延长?” “炉衬侵蚀主要是渣中的氧化铁和炉渣对耐火材料的化学侵蚀,加上高温钢水的冲刷,所以我们已经采用镁碳砖替代焦油白云石砖,再在渣中加入适量白云石提高渣中氧化镁含量,侵蚀速率能降下来不少。” “你如果愿意出钱购买,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份我们已经制作好的参数数据。” 接下来的七八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从氧枪喷嘴的激波结构,到熔池混匀时间与搅拌强度的关系,再到煤气回收系统的防爆安全阈值,林言全都一一接住。 有些问题他甚至反问了一句“你们那边是怎么处理的”,语气里完全没有炫耀的意味,反而是带着一种指教学生般的长者风度。 更可怕的是,林言在回答这种级别的技术问题时,还边分心处理着现场事务。不仅回答得流畅、思索毫无停顿,甚至还能给周围的中方技术人员乃至自己学生各种讲解,还抽手指点现场的制作情况。 这样逆天的表现,在场日方所有技术人员和专家全都齐齐低头,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山田一郎的脸上虽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紧紧攥着的泛白手指,依旧暴露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笃定,这个小家伙就是氧气吹顶炉外精炼技术的创始人,并且有极大可能是当前中国工业方面的顶尖领军人物。 13 岁,顶尖领军人物。 这几个字,把山田一郎的内心都弄得有些发颤: 13岁就已经如此妖孽,那23、33 岁这样的巅峰状态呢?而且未来还有几十年的发展情况呢? 到时候在他的带领下,中国的发展会恐怖到何种地步? 正在他浑浑噩噩思索时,林言却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反而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得像是聊天般: “对了,各位这次来,除了LF 炉、脱硫脱磷以及配套技术外,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国其他的技术产品,比如硬质合成纤维板?” “硬质纤维板?” “不是,你们中国现在居然也有这个技术了?” “不就是用木屑、稻壳等各种植物纤维废料压制而成的板材吗,这个技术难道很难吗?” 林言小熊摊手,并从旁边拿出一块样品递过去:“你看看,这强度和防潮性应该都还过得去吧?不比大部分的实木差吧。” 山田一郎接过那块纤维板,翻来覆去看了看。表面平整,边缘密实,指甲抠不动,拿起来敲了敲,声音脆响。 他又递给身后随行的技术人员和专家们,这些人在逐一探查后,都微微点头,随即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林言语气却依旧不急不缓,甚至各种推销: “据我所知,你们日本的森林覆盖率虽然不低,但战后重建消耗量大,木材缺口一直存在。” “纤维板用在建筑上做天花板、间隔板,成本比木板低一大截;用在车船上做内衬板,重量轻、不怕磕碰;家具厂用这个做柜门、抽屉底板,成本压下来,市场立马就打开了。你们的工人手艺好,如果配上这种板材,出口家具的利润至少能多两成。” “而且我们的价格会比普通的实木要低上好几成,所以不知道各位对此有没有心动的想法?”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言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发现日本商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欣赏、有算计、有贪婪,还有一种热切得过分的注视,盯得林言后脊梁微微发麻,弄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反应更大的是周围警卫以及辽省的领导们。 在感受到日本商团成员目光的第一时间,瞬间宛如炸毛的老虎般绷紧腰脊,如临大敌。 辽省的领导们,或是把林言护在身前,或是直接将这些日本商团成员团团围住,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们; 警卫们更是同时收紧站位,横在林言、各个领导与日本商团之间,并且右手已经摸上腰间,随时准备拔枪应对。 “山田先生,”在场的辽省大佬可不管山田一郎等人难堪的神情,直接沉着脸,声音虽然没有特别高昂,但每个字都带着清清楚楚的警告,“请和我们的专家保持一定距离,否则,我们有权立刻终止这次会面,并且不介意弄出一场外交事故。” 山田一郎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身旁的随员下意识往前动了动,可立刻被两个警卫同时瞪住,那眼神里的寒意毫不掩饰。 山田连忙举起手,脸上堆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用日语快速说了几句,翻译赶紧跟上:“山田先生说抱歉,我们只是对林先生的技术介绍非常感兴趣,没有别的意思。” 辽省的大佬们盯着他看了 10 多秒,目光又扫过山田身后的每一个人,将他们所有的气势一一压下去后,这才转头看向林言,语气温和且带着令人心安的坚定:“小林,放心,爷爷们都还在这儿呢,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们。” 看着周围大佬们身上散发的煞气腾腾的威势,林言却反而长长的松了口气。毕竟刚才日本商团看他的那种赤裸裸、几乎不加掩饰的炽热,确实让他相当不适。 “哎,看来从今往后,我安稳的日子算是到头咯~” 想到山田等人刚刚的反应,林言就垮着批脸,但很快便压下内心的波澜,随即继续看向山田,只不过语气淡了几分: “山田先生,如果你们对 LF 炉的专利技术和硬质纤维板有想法,还请快些定夺;如果没有想法,那就请离开这里。” “接下来 LF 炉的详细生产流程只对买家开放,并且印制纤维板。如果你们日本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出产到东欧。东欧许多国家也需要灾后重建,那里的市场也相当广阔,我们不介意换个市场并开拓。” 第104章 彩蛋事件,前往帝都,十三陵水库 谈判时间很短,仅仅是十来分钟,在林言以身体不适的借口下,日本商团便结束了这次的会面。 当他们前脚刚离开厂区大门,后脚辽省的大佬们就坐不住了,直接当场开始骂娘: “他 mlgb 的,你们看见那个山田看小林的眼神没有?那叫什么眼神?跟饿狼见了肉似的!要不是老陈他们挡得快,我看那老小子能直接扑上来!” “而且队伍里有个小杂种,来厂里的时候就各种东瞅瞅西看看,掏本子记了一路,几乎把整个厂的布局都记录下来了。这他妈哪是来谈生意的?这分明是来踩点的啊!” “我当初就说不该让小林和他们见,毕竟以小鬼子的阴险狡诈,哪怕是我们都不一定能防得住,更别说小林这才13岁,结果就被这些狼崽子们盯上,想想我都后怕。” 别说是提心吊胆的大佬们,就算是林言都有些发怵,并且不太愿意再和日本商团的人见面。 毕竟哪怕是在冷战时期,西方国家对不同阵营的科学家们,也都是先利诱再绑架,最后才会动用暗杀计划,包含了各种利益计算。 可日本人不这样,他们有时候不走这个流程,上来就能给你搞极端手段。 而且就算不谈国仇家恨,日本那里的各种风俗林言也是生理上的接受不了,所以林言以后实在不想和小日子的人有任何交集。 听到林言的想法,辽省的众大佬们齐齐点头,并直接跑到办公室拨通电话,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训斥: “老廖,你他娘的还真是穷的快得了失心疯啊,这群小日子疯狗你到底是怎么把关的,居然还安排他们和小林见面?” “妈的,今天我们全在场的情况下,他们当着我们的面各种小动作不断,眼神恨不得把小林给吃了,让小林都有些发怵。我都不敢想,万一咱们这儿少来了个把人,到时候情况会是什么模样?” “小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他娘的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而且小林前脚来我们辽省搞了个漂染厂,让你们外贸部每年多几十万外汇;现在又搞了个合成纤维板,不仅和日本谈了至少每年有几十万美金的合同,而且还可以推广到全国,并且可以开拓东欧市场。” “他对你外贸部这么尽心尽力,你居然还这么不重视,你特娘的还有没有良心?” 开始的时候廖部长还有些不悦,可一听到林言都被日本商团盯得发怵、甚至有些心理阴影时,廖部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态度却缓和不少: “老弟,你骂的对,这是我的疏忽。接下来日本商团那边我亲自处理,以后他们再提任何跟林言有关的请求,我都一律回绝。” “而且要是小鬼子敢搞什么歪门邪道,老弟你不用顾及什么外交事件,直接把他们的狗爪给我剁了。到时候哪怕老子把家底赔进去,也支持你们把小鬼子狠狠收拾一顿。” “还有,”他顿了顿,“你替我问问小林,他有没有空来一趟首都?这边有几个事想请他帮忙。” 等林言接过来后,廖部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小林,刚才的事对不住,小日子以后那边的事由我们这些老家伙来挡,不用你来操心,你就放心吧。” “另外首都这边水库和渠道已经在挖了,并且计划搞个水力发电,可无论是水力发电,还是你提倡的电力布局这一块,专家们都有些拿不准,所以想请你过来看看。” “还有1.5万千瓦的汽轮机技术、合成纤维板技术等等,我们首都的厂长都想要就此跟上来,不知道你能不能一并过来指导一下?” 【检测到宿主触发任务:帝都之行】 【任务内容:帮首都攻克水力发电难关以及电力布局难关。】 【奖励:30w 积分】 【注,此次帝都之行,宿主会触发某个不愿错过的彩蛋事件,请宿主自行把握。】 本来对于系统任务林言就来者不拒,听到所谓的彩蛋事件后,好奇心更是被勾起,于是毫不犹豫地同意: “好的廖爷爷,我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所谓的彩蛋事件呢,这要是不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后恐怕在梦里都各种惦记。 几天后,林言乘坐火车从辽省来到了首都。 来迎接林言的是廖部长本人,但不知为何,看起来脸色有些疲惫,眼圈发黑,并且衣袖上还有些泥泞。 迎接林言的大巴并没有第一时间往市区开,而是直接拐上了郊外的土路,一路颠簸着朝水库方向驶去。 林言透过车窗往外看,远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成千上万的人正挥着铁锹挖土,独轮车和扁担来来往往,渠道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车停在一段刚挖好的渠道旁边。 林言下了车,还没站稳,就看见渠道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主任挽着裤腿,满脚是泥,正跟几个干部模样的人站在渠底比划着什么。 旁边还有好几个林言眼熟的面孔,都是之前在主任办公室见过的,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扛着锄头工具,吭哧吭哧地在这里干活。 廖部长站在林言旁边,对着林言解释道: “为了鼓励群众们能积极参与,先生和主任决定以身作则,让所有领导全都集体参与这个项目,一起劳动。” “只不过水渠是挖出来了,可之后的水轮机怎么搞,输电线路怎么走,电力区域怎么分布,首都的专家们都没法说出一个具体章程。更别说咱们这些人了,搞这种工程也只配下下苦力气,真得动脑筋还得靠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啊。” “所以小林,这件事情就麻烦你喽。” 渠道里的主任抬起头,正好看到林言,想要立刻打招呼,但动作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滞和僵硬,好半晌才慢慢直起腰来。 他抬起胳膊抹了把脸上的汗,泥水混着汗水在满是沟壑的脸上淌出几道印子,嘴角却咧开一个笑: “小林!你可算来了!快来在上面替我看看,这水渠挖得行不行?” 林言站在渠边,看着头发斑白、满身泥污的主任,还有他那露出瘦得只剩骨头的小腿,却依旧干劲十足带着笑容的身影时,林言忽然喉咙感觉被什么东西堵住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叮咚,检测到宿主遇见彩蛋事件:十三陵水库修建。】 【颁布任务:参与修建十三陵水库,贡献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任务奖励:积分未知,奖励未知】 第105章 水轮机的各种问题,不愧是小林,必须要齐头并进 原本十三陵水库的项目排在第三个五年计划里,1958年才动工。现在提前上马,对国家来说是实实在在的好事。 水库一修,汛期能拦洪,旱季能放水灌溉,周边几万亩庄稼从此旱涝保收,北京城北的水源也多了一层保障。总库容 7450 万立方米,放在当时不算特别大,但胜在位置关键,下游的东沙河一带再不用年年提心吊胆。 可林言看着渠道底下那些满身泥泞的身影,胸口实在是堵得慌。 他刚准备脱外套往下跳,结果被廖部长一把拽住:“你一个小孩子准备干什么?” 主任也摆摆手:“对,别下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和那些专家们,一起把水电工程项目的技术难题弄好,这才是当务之急。至于这些粗活,就交给我们这帮老骨头来搞定。” “就是就是,咱们这些大老粗可都指望着你帮我们想技术呢,哪能让你在这儿耽误时间?” “对了小林,你在水坝上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远离一些坑洼地啊!防止那里土松。你个子矮,直接陷进去那就不好了。” 在所有大佬各种否决的言论下,林言只能站在原地干瞪眼。 他看着渠底那些年过半百还在拼命挥锹的长辈们,嘴唇抿了抿,最终还是转身去找首都电厂的技术团队。 电厂的人早就等在临时搭的工棚里,桌上铺着几张手绘的水轮机剖面图,旁边堆着从各处搜罗来的旧图纸和计算稿纸。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工程师,姓韩,见了林言稍微客套了几句后,便直接指着图纸上的转轮问: “小林,这个比转速我们算了三遍,跟哈电机厂给的数据对不上。” “你有制造汽轮机的经验,你能不能帮我们分析一下,在低水头的工况下,转桨式和定桨式到底该怎么选?” 林言瞥了一眼图纸,在脑海里飞速运转模拟后,开始在脑中构建设计构想,随后开口询问:“十三陵这个水头多少?” “设计水头十二米,最低可能掉到八米。” “那就是转桨式。” 林言拿起铅笔在图纸边上画了个简图,“低水头变幅大,定桨式效率曲线太陡,水头一掉出力就断崖。转桨式虽然结构复杂,但叶片角度可调,八米到十二米这个区间都能跑在高效区。” 韩工点点头,又在另一张纸上写了个公式:“那调速器的油压系统呢?我们用机械液压式,主配压阀死区太大,转速波动压不住。” “死区大是因为接力器容量不够。”林言说,“你们现在的油压系统是照搬苏联K3—3000的图纸,那是给大型机组用的,缩小到这个小水头,比例不对。” 说着,林言在纸上画了个中间接力器的简图,并向韩工以及在场的其他技术员们解释: “加一级液压放大,把主配压阀的位移信号先传给中间接力器,再由中间接力器驱动主接力器。死区能压下去,转速波动控制在±2%以内。” 韩工听得眼睛一亮,旁边几个技术员赶紧凑过来抄。 “还有励磁。”另一个工程师也连忙拿出自己的问题向林言询问:“发电机励磁我们用直流励磁机,但电压建不起来,空载特性曲线很怪。” 林言脑海里迅速思考后提问:“你们用的励磁机是电磁式还是自激式?” “自激。” “自激的剩磁电压不够,建压困难。”说着,林言竖起两根拇指: “两个办法,要么在励磁绕组里加一个辅助电源,启动的时候短时投入,帮它建压;” “要么干脆改线路,用硒整流器做自激,华清那边去年刚发过一篇关于农村小水电用硒整流器自激的论文,路线是通的。” 听着林言的描述,在场的工程师和技术员们纷纷把这几条全记下来,并且消化整理半天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激和如释重负: “真是后生可畏啊,原本还以为小林你的传闻还有些夸张,谁知道亲眼见过之后才知道,你的本事比传闻中还厉害。” “这才过来还没怎么上手,就直接把我们吵了半个多月都没搞明白的问题全都搞通了。” 不过林言没有丝毫骄傲,只是继续盯着图纸上那台水轮机的转轮剖面,并且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众人顺着林言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轻松瞬间淡了几分,也多了几分忐忑和犹豫。 但林言没有丝毫给他们面子,直接绷着小脸询问:“你们制造水轮机方面只有这几个问题吗?我看你们图纸,随便估摸了一番,就感觉里面藏着的问题似乎相当不少啊。” 哪怕他们是成名已久的专家或工程师,面对着林言这样的气场和话语,气势立刻不由自主地弱了几分,并且宛如向老师请教问题的学生般有些莫名心虚和紧张: “林工,您说的确实不错,其实咱们这里的问题还不止这些,水工方面还卡着几个大问题,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搞。” 说着,他们把压在图纸底下的一张纸抽出来,随即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忐忑地等待林言的回答。 林言将那张纸接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他一条一条看下去,越看脸色越沉。 第一条:引水隧洞的衬砌问题。 十三陵水库的引水隧洞要穿过一段破碎岩层,设计上打算用混凝土衬砌,可工地上水泥不够,标号也不稳定。施工队为了赶进度,有一段用了石灰砂浆代替,刚砌完没几天就渗水。 水工组的人去看了,回来直摇头,说那段洞子将来通水之后,水压一上来,石灰砂浆根本扛不住,非崩不可。可返工重砌要耽误工期,上面催得紧,谁也不敢拍板。 第二条:压力前池的设计。 压力前池是连接引水渠和水轮机的过渡结构,要能调节水量、稳定水压。可设计组算出来的尺寸跟实际地形对不上:前池位置选在了一处滑坡体上,地基不稳,一放水就可能整个滑走。设计组想换位置,可上游渠道已经挖好了,改线意味着渠道要重新挖,几千个民工白干。 第三条:水轮机的气蚀问题,这个最要命。 转桨式水轮机在低水头高转速工况下,转轮叶片背面会产生气蚀,气泡破裂的时候把金属表面啃得坑坑洼洼,几个月就能把转轮啃报废。 他们查了苏联的资料,说要降低安装高程,让转轮淹没在尾水位以下更深的位置。可十三陵的尾水位本来就低,再往下挖意味着厂房基坑要加深好几米,土方量翻倍,工期又要往后拖。 此外还有尾水渠的淤积、闸门和启闭机、输电线路的路径等等问题,水工组和机电组吵了好几次,两组人各执己见,开会拍了桌子,最后谁也不服谁,只能把矛盾堆在这里,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林言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沉默了好一会儿。 工棚外面传来渠底那些大佬们挥锹的声响,混着抬土号子的吆喝声。 现场的气氛如火如荼,林言内心却心如止水,在脑海里查询无数资料反复思索小半天后,这才抬起头,随即看着众人,语气平静却相当认真: “有问题没关系,只要上报后,这些问题都能一个一个解决。” “今天天色不早了,大家回去先休息。明天把水电组和机电组的人全都叫齐,到现场直接勘察,沿着渠道从头走到尾,哪里有问题就停在哪里,现场定方案。我允许吵,并且允许摆公式算数据,但必须要吵出一个统一的结果来,明白吗?” “是,林工!” 林言随行的警卫和学生们刚准备带着林言前往招待所休息,林言却摆摆手,示意他们递过来文件夹,随后从里面掏出在鞍山画的小马力拖拉机草图。 他刚刚思考过,主任他们在渠底挖土,靠的是肩膀和铁锹,效率太低不说,而且特别辛苦劳累。 但如果有一台 1.5 马力到 4 马力的单缸柴油机,配上简单的底盘,前面挂个推土铲,后面拖个斗车,一个人操作就能顶十几把铁锹。 这东西不需要多精密,农机修造厂拿锉刀和铣床就能攒出来。 白天他跟电厂的人把水电方案定完,晚上抽空把拖拉机的图纸细化出来,随后就可以丢给自己学生以及首都的钢铁厂进行生产,再送到十三陵的工地上进行尝试。 毕竟修水库这种事,已经不仅仅是事关系统任务,而且也是帮主任,乃是帮全国树立典型的大事。 如果在 59 年大旱之前,全国都已经将水渠修理完毕,那么等 59 年旱灾来临的时候,这些就是救人无数的预备手段。 所以林言觉得现在必须两手抓:水电站用来解决用电资源的问题,而拖拉机用来解决劳动效率的问题。两样齐头并进,才能让主任、乃至全国老百姓们都能早点从泥坑里爬出来。 第106章 现场解决问题,工程师们的折服和感慨 第二天一早,林言带着韩工和其他技术人员到了工地现场。 水工组的负责人叫马刚,近五十岁,黑瘦精干,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跑的;机电组的负责人叫孙伟,比马刚稍微年轻两三岁,戴着眼镜,手里攥着一卷图纸,一脸严肃。 两个人站在渠道边上,中间隔了三四步远,并且和他们身后的学生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派,有种互不相让的架势。 林言瞥了眼他俩的表情,再想起昨天韩工对他的谈话,心里顿时有数。于是没有半分客套,准备直接以理服人:“走吧,从引水隧洞开始,一处一处看。” 一行人沿着渠道往上游走。 走到隧洞出口的位置,马刚先开了口: “林工,这段衬砌用的石灰砂浆,确实是我同意的。” “但我没想到水泥不够,标号也不稳,用混凝土砌了一半就有些顶不住的模样,韩工说将来通水非崩不可,我也认这个说法。可问题是返工重砌,至少耽误半个月。所以现在不强行顶着,到时候耽误工期该怎么办?” 机电组的孙伟在旁边冷哼一声:“半个月?” “真要崩了,到时候整个洞子塌下来,半个月能补回来?” 马刚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总不能捅了娄子还不让人说实话吧?” 感受着两人火药味十足的呛鼻模样,林言没有接话,只是蹲下身去,用手抠了抠隧洞出口的衬砌表面。 石灰砂浆已经有些松散,指甲一抠就掉渣。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随后语气平稳且中肯:“马工,石灰砂浆肯定不行,这个没得商量,但不用全部返工。” “把渗水那一段凿掉,换成水泥砂浆,标号不够就掺一点水玻璃,速凝早强。其他的段落,只要没渗水,暂时先留着,等通水之后再灌浆补强。” 马刚愣了一下,语气有些不确定道:“水玻璃?那东西能掺?” 林言语气笃定:“能。水泥砂浆里掺百分之二到三的水玻璃,初凝时间能缩到几分钟,早期强度也上得快。你们工地上有硅酸钠吗?” 马刚想了想:“工地上似乎没有,但首都化工厂应该会有,等会我发电报问问那边的同事,到时候应该能调来一些硅酸钠。” 林言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到了压力前池的位置,马刚和孙伟又吵起来了。 “前池选在滑坡体上,这个方案是我定的。” 马刚指着前面那片斜坡,语气不忿:“当时上游渠道已经挖到那个位置,改线就要重新挖。十多万民工干了半个月的成果,你让我怎么开口说换地方?” 孙伟把图纸摊开,手指戳着上面的等高线:“马刚,你看看这个坡度,再看看下面的土层。前池蓄满水之后,几百万斤的重量压上去,滑坡体一动,整个前池就跟着滑。到时候水轮机进水管被拉断,厂房都得淹。”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改线?你知不知道改线要多少钱?要多少工?还有周围这些老百姓的田地和房子,到时候该怎么处理?你想过没有?”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两个人嗓门越来越大,争吵越来越激烈,他们身后的技术员们都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丝毫不敢插嘴,就连同为高级工程师的韩工也压不住现场满腔的火药味。 然而林言却没有任何劝阻,只是静静地站在前池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不改线,也不换地方。”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原本激烈争吵的两个人瞬间都愣住了。 “前池不动,但在滑坡体的坡脚做文章。” 林言指着斜坡下方,语气笃定:“在这个位置打一排抗滑桩,桩深打到基岩,桩顶用钢筋混凝土连成一道横梁。前池的重量通过横梁传到抗滑桩上,桩再传到基岩。滑坡体不动,前池就稳了。” 马刚皱着眉想了想:“抗滑桩……那得多少混凝土?” “比重新挖一条渠道便宜得多,而且也不用处理其他的琐事。并且抗滑桩也不需要多粗,一米见方,间隔两米打一排。混凝土不够就用浆砌石,外面包一层水泥砂浆。关键是桩要打到基岩,这个不能省。” 在旁边的孙伟也停下争吵,连忙在图纸上算了又算,确定数据合格后,脸色慢慢缓了下来:“那这样的话,前池是不是就不用挪了?” “嗯,不用。” 孙伟看了马刚一眼,马刚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但那股剑拔弩张的劲儿明显泄了。 再往前走,到了厂房位置,孙伟提出了气蚀的问题:“转桨式水轮机,低水头工况下气蚀严重。苏联资料说要把转轮安装高程降下去,可尾水位本来就低,再降就要加深基坑,土方量翻倍。” 林言蹲在厂房基坑边,往下看了看后点点头:“加深基坑确实划不来。” “换个思路,用不锈钢焊条在叶片背面堆焊一层抗气蚀层。” “不锈钢焊条?咱们哪有那东西?” “没有就自己做。”林言直接拿起纸笔,边写批条边说: “先问首钢,如果首钢没有的话,就从鞍钢那里拉来铬铁和镍铁,随后用首钢的电弧炉加工后,找焊接师傅试制一批。” “堆焊层不用太厚,两三毫米就行,气蚀先啃堆焊层,啃完了再补焊。比换整个转轮便宜得多。” “放心,我写批条,到时候材料绝对能送过来,不用任何担心。” 听到林言把握十足的保证,孙伟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憋出一句:“……这法子我怎么没想到。” 这些专家虽然刚才说话时各种带着火药味,但本质上只是理论和实践的路线之争罢了。所以林言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感,在争取完话语权后,态度也相当谦虚客气:“可能是因为我涉及的知识面比较杂,冶金和电气都涉及。而且人脉稍微多一点,所以视野比你们可能稍微开阔点。” 在林言展露出足够的实力和人脉后,马刚和孙伟原本那水火不容的架势已经完全缓和下来,一左一右跟在林言身旁,摆出一副马首是瞻的态度,对林言的话言听计从,并且各种谦虚请教: “林工,还有尾水渠淤积的问题,您看怎么解决?” “那就把尾水渠出口做成活动的,汛期东沙河水位高,尾水渠出口被淹,水流不畅,泥沙就会在渠里淤。在出口加一道可调节的堰板,汛期的时候把堰板降低,让尾水渠的水位也跟着降,流速就上来了,泥沙冲得走。非汛期再把堰板升起来,保持水头。” “可这堰板怎么做?” “钢板焊一道就行,不用太厚,六毫米够了。关键是要能升降,用螺杆或者齿条都行。” “林工,还有......” 稍微走了一圈,太阳已经快下山了。现在是 6 月的天气,哪怕是傍晚,温度依旧带着些热意,可围着林言的那帮技术人员没有一个喊累的,依旧紧紧跟随在林言身后,并且手里的纸笔刷刷地记录,生怕有任何遗漏。 而在晚上用餐时,马刚和孙伟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低声嘀咕着什么。忽然马刚拍了孙伟一下:“靠,老孙,要是小林能早点来就好了。不然咱们这些天吵的架,究竟是图啥呢?” 孙伟无奈耸肩:“还能图啥?图丢人呗。两个四五十岁还带着一帮学生的老东西,一连吵了半个月都没结果的事情,结果人家一个 13 岁小家伙来了一天就解决了,你说咱俩老脸还算不丢人吗?” “应该不算吧,毕竟小林他是个变态呀,谁家的小朋友像他这样搞出各种全国发明,而且搞出那么多的外汇项目?你看他批钱批条子,弄起来眼都不眨,哪怕论待遇咱们都比不过呀。所以输给这样的,也算是理所当然啊。” 马刚和孙伟之间并没有什么私仇,有的只是理论上的各种交锋而已。现在被林言用更完善的知识体系以及理论数据驳倒后,两人几乎都再无芥蒂,只有满腔的工作激情,以及闲暇时对林言的各种惊叹感慨。 而用餐的时候,这些消息通过警卫们也迅速传到廖部长和主任的耳朵中。 工棚里,几个大佬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廖部长率先八卦议论:“听说了吗?小林这才第二天,就把水工组的马工程师和机电组的孙工程师全都摆平了。” “?怎么摆平的?” “到现场走了一圈,一处一处定方案,而且好像搞了什么活动堰板、钢木闸门、滑轮组之类的,反正我倒是不太明白这些玩意。” “不过别说是我,就算是那些技术员乃至专家们都有些不太懂,或者没想起来,毕竟这些全都是小林自己捣鼓出来的方案,这才让他们两个心甘情愿地服服帖帖,甚至他俩还能一起配合打下手呢。” “乖乖,前天我还见那两个专家吵得不可开交呢,结果现在直接全都搞定了?难怪老廖你一直都想挖旅长的墙角呢,这样又能赚钱又能干的宝贝疙瘩,谁他妈不眼红啊?” 甚至连向来在下属面前不苟言笑的主任,脸上也泛起几丝笑意:“这小子的办事速度,还真是出人意料啊。我还担心他不太好和那些专家教授们相处呢,结果真是给咱们长脸啊。” 旁边一个大佬也插嘴:“是啊,真长脸啊,而且不论在哪都既能涨脸,又能涨经济。” “别说哈市和魔都了,就连辽省那群狗日的现在都开始发大财。” “我手下的那些厂长们听到林言要到来的消息,这些日子天天都跑到部门那里堵我或者哭诉,甚至为了排队先后都抢得头破血流,搞得我都有些想把小林留在这里不放回去了。” 主任摆了摆手,脸上骄傲的笑意依旧不减,只是语气里带着几丝警告: “你可别让那些家伙们打扰到小林啊,且不说眼下水渠的重点项目,就算小林闲着没事各种休息,他们也不准打扰。而且小林不愿意干的项目,他们可不准死皮赖脸地缠着小林。” “主任,您瞧这话说的,哪个厂敢这样子搞啊?但凡哪个敢死皮赖脸缠着小林,都不用咱们动手,其他厂长都能把那个家伙给活剥了,他们可都眼馋小林许久了,正愁没机会攀关系呢。” 而另一边,林言看着对面工棚内欢声笑语的大佬们,眼中闪过一丝感慨,随即快速结束用餐,和马刚、孙伟两人快速讨论完明天的施工计划,随后抽出剩余的时间,开始继续完善小马力拖拉机的图纸,以及书写其中的各种技术要点。 第107章 分头作战,手扶式拖拉机,制成! 3 天后,夜晚,林言把拖拉机的图纸铺在工棚的桌上,他身后的学生们以及钢铁厂的技术员们都围了过来,手里都攥着笔记本,等着他的开口。 看着人都来齐的阵势,林言也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口:“把你们召起来的目的很简单,我这段时间想到了一种小马力手扶式拖拉机的制作方法,并且图纸已经绘制完毕。” “只不过现在我有些分身乏术,所以你们替我打下手,就算不能独立完成,也至少替我将前置工作做完,明白了吗?” “手扶式拖拉机?” “老师,这是啥玩意?” 别说是林言的这些学生,就连首钢那些技术员乃至工程师都没听说过这玩意,一脸疑惑地看着林言。 不是怪他们孤陋寡闻,实在是咱们这时候学习的方向都是苏联技术。而苏联地广人稀,农场规模大,所以走的是大马力大农场路线,他们的拖拉机体系里,最小的都是20马力,根本没有1.5马力到4马力这个区间。 甚至我国从苏联乃至东欧进口的拖拉机,最低都是20马力起步。像24~26 马力的热特 25 ,已经是进口拖拉机中最轻巧的款型。 黑省进口的一般都是德特 54,54 马力的拖拉机,甚至还有斯大林 80,80 马力的庞然大物。 手扶式拖拉机,这时候真没这个概念。 林言只能先给他们解释了一番手扶式拖拉机的情况,随后对他们说道:“所以我准备做的就是 3 马力左右的手扶式拖拉机,这样不仅技术门槛低,而且更方便老百姓使用。” “那小林老师,按照您刚刚说的,那为什么我们不做1.5马力的?小一点不是更好造吗?” 林言摇了摇头:“1.5马力的跑不动。你算算,拖拉机自重要多少?变速箱、底盘、车轮、配重,加上后面挂的农具,估计都快往200公斤去了。1.5马力的发动机,扭矩太小,挂个犁都拉不动,更别说上坡、过田埂。那玩意做出来就是个摆设,地里用不上。” “那4马力的呢?” “4马力技术上又不成熟。” 林言拿铅笔在图纸上圈了个地方,语气斟酌:“4马力这个级别,缸径和行程都得加大,曲轴的强度要求跟着往上走,缸体的散热也得重新算。咱们现在手搓的工艺,做小缸径还行,一放大,铸造缺陷就全暴露出来,废品率扛不住。” 他把笔搁下,看着围过来的学生和工程师们,一锤定音道:“所以选 3 马力左右的手扶式拖拉机,这个区间几乎是咱们国家情况的舒适区:扭矩够用,拉得动小犁、拖得动斗车;结构又不算复杂,单缸卧式,飞溅润滑,蒸发水冷,能省的全给它省了。” 一个技术员凑近图纸看了许久后,连忙提出自己的疑惑:“那小林老师,单缸柴油机最难的是哪块?” “曲轴和油泵。” 林言不假思索地用铅笔点了两处,“曲轴要扛爆发力,材料得用锻钢,你们别想着铸铁凑合,扛不住几下就断。但也不用太精密,火车轴改制的路子是现成的。关键是热处理,渗碳层深度要够,硬度要均匀。牛骨和木炭土法渗碳能做,但温度曲线得盯死,差几十度就废。” “那油泵呢?” “高压油泵和喷油嘴是心脏。” 林言在图纸边上画了个柱塞副的简图,“柱塞和套筒的配合间隙要求极高,差一丝就漏油、建不起压。国内现在没有现成的精密磨床,只能手工研磨。” “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并不多,先试研几套,磨到能建压就行。精度不用一步登天,先把机器转起来。实在不行先进口几套苏联的成品油泵,样机先用着,后面再自己搞。” “那缸体和缸盖呢?” “铸铁件,砂型铸造就行。单缸卧式,结构比多缸机简单得多。首钢里面工人师傅们绝对有这个铸造能力,一点都不难。” “润滑和冷却怎么办?” “润滑走飞溅式,不要机油泵和滤清器,曲轴一转,机油甩上去,够用。冷却走蒸发式水冷,水箱直接焊在缸体上,水热了自然对流,水泵和风扇全免了。” 详细解释完毕后,林言将图纸交给机械组的组长,并且对首钢那些技术员和工程师们叮嘱道:“缸体、缸盖、曲轴、连杆、飞轮壳,这几样你们先跟着图纸把毛坯做好。” “剩下的油泵、喷油嘴、活塞环,能自己做的自己做,做不了的,等我过段时间抽空去首钢帮你们搞定。” 密云水库直线距离都有八九十公里。根据目前的路况以及车速,至少也要两个半小时才能抵达,往返的话五六个小时都是正常,林言实在是没空天天来回折腾,所以必须得丢给他们来弄进度。 首钢的工程师接过图纸后,犹豫片刻后提醒道:“小林老师,首钢那边也有生产任务,您看......” 林言摆摆手:“没事,等会我就打电话沟通。到时候你们只管生产,剩下的材料和资源都由我来解决。” “另外期间你们如果有任何问题,每天都可以汇总发电报来询问我,实在有难题不好解释的,我也会熬夜抽空过来帮你们搞定,我只要进度和质量,明白吗?” “是,林老师!” 趁着他们动身前往首钢,林言先打电话到工业部,随后再打到首钢那儿。 首钢厂长听到林言的要求,没有丝毫的推辞,只是听到关于材料的事,稍微有些面露难色: “林工,你们要的那批料,我们这里暂时没有那么多。” “缸体、缸盖的铸铁件没问题,但曲轴用的锻钢、连杆用的合金钢,都是计划内物资。我们这边也有生产任务压着,钢材指标卡得死,眼下能匀出来的,最多也就十来个,想要更多的话只能借用您的面子,看能不能从其他厂协调一些......” 林言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没事,十来个就十来个,我本来计划就是做10台以内,来个小型试产。” 柱塞和套筒目前都需要手工研磨,这时候的七八级工师傅并不多,大规模批量生产完全不现实,弄十台做个样板相当合适。 “而且,厂长,有些材料你们并不需要拿新钢,直接用旧料就能解决。” 林言想到什么连忙开口:“对了,您稍微记一下,到时候提醒我的那些学生和工程师们,比如,我记得铁道部那里应该有废旧车轴吧?曲轴可以用火车轴改制。找几根粗车之后热处理即可。” “连杆用普通锻钢就行,强度够。缸体铸铁件你们那边直接浇,砂型不复杂。” 首钢厂长在电话那头刷刷地记下来,随后确认后挂掉电话,并命令车间人员开始行动,务必快速搞定这批任务。 接下来的二十天,林言又化身钢铁战士,可谓忙得不可开交。 白天他在密云水库的工地上盯着水轮机的安装,转桨式水轮机已经吊装到位,可调速器的油压系统一直调不稳,转速波动忽高忽低。 马刚和孙伟等人带着他们手下的学生们反复拆装主配压阀,林言蹲在旁边看数据,一蹲就是大半天。 工棚外面,超过10万的人民子弟兵和普通老百姓组成的民工队在挖渠道,铁锹翻土的声响从早到晚不停歇。 晚上他借了工棚角落一张桌子,铺开首钢那边发来的电报,根据他们的描述,一条一条核对着拖拉机的零件进度。遇到一些电话里说不清楚的问题,还得连夜跑到现场替他们答疑解惑。 比如期间的曲轴热处理出了岔子,硬度不均匀,装机后抱瓦。林言在处理完水轮机的调速器后,连饭都没来得及扒拉,和马刚他们只是打了个招呼,直接跳上卡车就往首钢赶。 到的时候天已经漆黑,垫了几口馒头的林言便直接钻进机修车间,蹲在渗碳炉旁边看火色,又拿锉刀试了试硬度,把温度曲线重新调了一遍,等曲轴重新装好,已经是后半夜。 为了不耽误进度,只能躺在卡车后面打个地铺,一边往密云赶一边补觉,防止第二天的工程被耽误。 关键有的时候积压的问题还相当多,比如第三次去首钢的时候,积压的问题已经有七八个:缸盖砂眼、喷油嘴雾化不良、变速箱跳挡、轴瓦间隙不对、飞轮壳螺栓孔偏位等等。 林言在车间里蹲了整整一宿,一个一个过:缸盖砂眼补焊打磨,喷油嘴换手工研磨的柱塞副,变速箱拆开重装,轴瓦重新刮研,即使熬夜到第二天早上天大亮都没搞定。 首钢的厂长看着林言这干事的架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趁着林言歇口气的间隙,连忙把饭菜端到林言身旁,并且小声劝道: “小林师傅,要不您先稍微歇一会儿。这么整宿地干下去,身体会垮了的啊。” 林言先用端来的水盆洗了洗手,随后胡乱扒了两口饭便推开碗筷,并摆摆手:“没事,等把这几台弄完之后,我就轻松些了,到时候再休息也不迟。” “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辛苦,大家都在熬夜努力,我稍微加点班又算得了什么?” 不仅是他,随行的工程师、技术员,亦或者是坝上那些干活的民工们,就连车间里的工人师傅们也都咬紧牙关,各种卯足劲儿地帮林言赶工。 首钢本来就有生产任务压着,拖拉机零件全靠挤时间干。铸造车间的师傅加班浇缸体,砂型一开就是半夜; 机加工的人两班倒,车床不停人不停。有个年轻车工磨曲轴,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手抖得卡尺都拿不稳,被师傅骂了一顿撵去睡觉。可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又自己回来了。 第 10 台手扶式拖拉机的变速箱装配那天,林言站在旁边,指导着工人把齿轮一组一组装进去,红丹粉涂在齿面上,啮合印痕一点一点调,随后拿油石一点一点磨。磨完装上去,再试,再调。 等着这些拖拉机全部装配完毕并试调的夜里,所有的技术员和工人们全都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这些机器一台一台发动,听着突突突的声响在厂房里回荡,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欢喜笑容。 林言在旁边揉了揉眉心,确认这些小型拖拉机都无误后,随后对首钢厂长吩咐: “领导,麻烦你联系你们厂的车队,明天早晨来厂之后,就把这些手扶式拖拉机装车发往密云水库,明白吗?” “是,林工!” 第108章 手扶拖拉机带来的震撼 第二天上午,太阳晒得渠底发烫,主任正和一群子弟兵们弯着腰挖土,忽然听见工地那头一阵闹哄哄的声响。 听到动静的他连忙直起身来,抹了把汗,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辆卡车停在渠岸上,周围围了一圈人,民工、子弟兵、技术员,乌泱泱一片,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到这一幕后,主任的脸色瞬间一沉。 这水渠工程十多万人都在辛苦忙活,甚至先生都带着他们带头干活鼓舞士气,结果还有人来这里讲什么排场搞特殊? 【来了就来了,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这阵仗,看的先生直接把铁锹往泥里一插,皱着眉头抽着香烟,脸色相当不悦;而向来好脾气的主任此刻也冷着脸,带着两个干部朝着动静方向走去。 不管是哪个部门的,来这里帮忙还搞什么特殊化,简直是在胡闹!这样的风气必须整治。 结果主任刚走到渠岸上,就听见人群里有技术员喊了一声:“小林老师,这到底是啥玩意?” 听到这句话,主任的脚步一顿,脸上的阴郁也立刻消散。 他挤进人群,果然看见林言站在卡车旁边,身上那件工作服灰扑扑的,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油污,正跟旁边几个子弟兵说着什么。卡车斗里卸下来十台小机器,铁皮壳子,单缸发动机,轮子不大,前面还挂着一块铁板。 “钢铁厂的同志们,这玩意到底是啥啊,为啥我们从来没见过啊?” 一位年轻的子弟兵蹲在地上,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发动机罩,但立刻又缩了回去,生怕把这个东西搞坏了似的。 “手扶式拖拉机。” 林言拍了拍那台机器,笑着解释道:“小是小了点,但能拉货、能推土、能抽水。” “啥?就这小豆丁模样的玩意,也能叫拖拉机?” 旁边一位皮肤黝黑、老实庄稼汉子模样的民工凑过来,看到手扶式拖拉机的外况后,眼里立刻泛起高度的怀疑之色,还不住地各种比划: “这位小师傅,您是不是说错了呀?我以前也在其他地方见过拖拉机,那轮子都快比您个头还高,而且还带着履带,运转起来轰隆隆的,感觉都像小坦克一样。您带来的这小玩意和您差不多大小,也能叫拖拉机?” 林言点点头:“当然,都是拖拉机,只不过马力不一样而已。” “您刚刚说的是履带款的大拖拉机,它工作的力气比我这手扶式拖拉机大多了,但是它工作起来也相当笨重,哪怕是专业人员也不好操作。” “咱们这水渠边的路窄,并且坡陡坑多,还有各种泥泞,大机器根本开不进来;但这种小的,一个人就能推着走。窄的地方也能拐进去,真要陷进去了,两三个人也能把它抬起来挪走。” “?这玩意能像拖拉机一样动?而且坐的地方在哪呢?总不能连一个坐着刹车的地方都没有吧?” 林言笑笑:“不坐,跟着走就行。” 说着,在众人看新奇的目光中,林言摇了几圈摇把,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 他双手握住扶手,挂上挡,松开离合,拖拉机往前一窜。他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稳稳地走着。推土铲刮着地面,留下一道浅沟。周围的人“嚯”地让开,又忍不住围上去。 “你们看,就这么弄。”林言回头喊了一句,“扶手别攥太死,顺着它的劲儿走就行。” 转完一圈回来后,林言看着一旁跃跃欲试的民工们,找了一个年轻的子弟兵。对他点头示意:“要不这位同志,你来替我试一试,这个玩意好不好用?” “啥,我?” 那名年轻的子弟兵听到这话,虽然眼里蠢蠢欲动,但手连连摆着:“不行不行,这么稀罕的小玩意,万一搞坏了那我可赔不起啊。” “放心,我是这个东西的设计师,如果弄坏了,我直接就能当场修理,不需要你赔钱。” 说着,林言就拽着他来到拖拉机面前,随后把扶手交给他,站在旁边对他讲解:“记住,起步的时候慢松离合,别猛松,不然机器往前蹿,你跟不上。走起来之后,扶手往哪边压,机器就往哪边拐。转弯的时候,推土铲要先抬起来,不然卡进土里,机器会停。” 年轻子弟兵握住扶手,深吸一口气,摇着了发动机。 他松离合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拖拉机猛地一窜,他差点没跟上,踉跄了两步才稳住。可在调整完节奏、跟上步子后,直接稳稳地走了一圈回来,并且脸上的笑意都压不下去: “嚯,这东西真上手!感觉都快和村里那些老黄牛相提并论了!” “?这玩意这么好上手?我记得大拖拉机没这么好搞吧?”有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后,脸上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这个年代的大拖拉机由于工艺问题,操作起来极其费劲和复杂,例如转向由于没有助力,停车和减速时方向盘重得都搬不动;换挡时由于没有同步器,全都凭手感去猜等等,导致大部分人都根本不敢碰大拖拉机,生怕碰坏了赔不起。 “是的,大拖拉机操作起来确实复杂,我也不敢碰。这个小拖拉机虽然马力确实小,但操作起来确实简单,只要扶着走就行,跟推独轮车似的,基本上上手就会。” 年轻子弟兵拍了拍扶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新鲜出炉的亲近,“而且小,别说是窄的地方,以后要是家里只收拾一亩三分田的话,用这玩意简直是量身定做啊!”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都露着跃跃欲试的目光,尤其是一些年轻人,看着这手扶拖拉机的眼神里满是向往和渴望。 面对着这些人的目光,林言直接宣布:“各位,这 10 台手扶拖拉机就是我代表首钢捐给各位的物资,希望大家能发挥它的作用,让各位能减少些辛苦,谢谢大家。” “啥,这新玩意是给我们用的?” 听到林言这话,民工们先是一阵欣喜,随后又是没由来的担心:“可是小师傅,这可是崭新的小玩意,直接用在咱们这帮粗汉子手里,而且还是用在这种地方,万一磕着碰着或者坏了,不就浪费了吗?” 林言声音沉稳有力:“没事,坏了就坏了,反正这玩意是我设计的,我能修;而且是我花钱弄的材料,并且已经说过免费给各位使用,哪怕坏了也绝不会有人向各位索要赔偿。” “另外各位要是有用得不顺手的地方,记得一定要告诉我,我再想办法改进;如果这玩意实在不好用,并且故障率高,那就直接把它们回炉重造!” “毕竟机器不是摆着给人看的,是专门要给工农用的!各位用得顺手,这机器才有价值 ,用得不顺手,或者故障率高,只能说明这是我们生产过程中出了瑕疵,而不是你们用的问题,所以各位千万不要在意,尽管使用便可。” 主任站在人群外听完了全程。 他没急着上去跟林言打招呼说话,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林言在拖拉机旁边手把手教民工怎么扶扶手、怎么跟步子,脸上满是欣慰和感慨。 先生此时也掐灭了烟来到主任身旁,并且神色欣慰地微微颔首,意有所指地感慨:“还是自己家的,更适合咱们本国的国情啊。” “小东西是小,但亲民、实在又好用啊。不像咱们进口的那些机器,虽然大但不好用啊,而且里面还加着一些坏的,时不时撂点蹶子,各种求爷爷告奶奶的办法也修不好用不了,花着冤枉钱不说,还得各种憋着闷气吃哑巴亏,看着就闹心啊。” 工业部的大佬听到这话后,一边点头一边告状似的抱怨: “是啊,某些老大哥嘴上喊得响,真到技术转让的时候,哪一样不是卡着脖子?小林呢?他教咱们的时候,各种毫无保留,而且设身处地的着想,恨不得手把手教咱们把每一个零件都吃透。” “这国产的和进口的,就是不能比呀。” “是啊。”主任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来,目光里满是骄傲,但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怜惜:“只是可惜太小了,这么小就搞环境这么差,而且任务这么重的项目,实在是让人心疼和担忧啊。” “那只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再多为子孙后代扛点了。” 先生的语气里满是豁达和担当:“替咱们下一代和下下一代多扛点事情,多遮点风雨,一直等他们起来。” “等他们起来后,咱们以后再也不用瞧别人的眼色,也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了。” 不过,主任和先生还在感慨时,廖部长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并跑到林言身旁,随后搓着手满脸堆笑地悄悄询问:“小林,这个手扶式拖拉机你们造一台成本多少?” “你廖爷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能不能稍微批量弄一些,然后推广到各种合作社的农场里,看能不能稍微节省点成本。” 第109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峰回路转 一提到生产合作社,廖部长的表情就跟吃了苦瓜似的,各种掰着手指头,心疼得直哆嗦: “合作社实在是缺物资啊!” “1953 年的时候全国才 1.4 万 个,可是今年夏天结束已经 60 多万个,而且看这进展的话,年底至少得破百万以上,并且估计是破 5000 万户人家。” “但是无论是耕牛还是拖拉机的数量都远远跟不上。全国大部分的合作社都是几户人家合用一头耕牛,至于拖拉机甚至是多少个社才能合用一台,搞得许多地方人来拉犁还是常态。” 提到拖拉机,廖部长就各种倒苦水: “咱们国家因为到现在都没哪个厂能造出拖拉机,所以全国总共只有 2.8 万台拖拉机,并且还全都是从苏联或者东欧进口的,足足花了价值 4 亿新币的外汇。” “所以要是让每个合作社都有一台大型拖拉机的话,哪怕把我全部卖了也买不起呀。” 而且大型拖拉机的弊端还不仅是这些,有两点廖部长都没说: 第一,大型拖拉机必须得配专业的拖拉机手。一台大型拖拉机,光操作就得两三个人:驾驶员、农具手、维修工。 培训要时间不说,养着他们还要各种开工资,这样子消耗成本得多大?就算是集体合作社,农民们也不一定能负担得起,更别说还潜在的吃拿卡要等问题。 第二,那些进口货全是万国牌,苏联的、德国的、捷克的,牌子杂得要命。一旦坏了,许多技术员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修,因为每个牌子的构造都不一样。 有的时候就算知道怎么修也不行,毕竟零件还得进口,一来一回运费加零件钱,成本太高;找苏联技术人员更不划算,那还不如直接买个新的得了。 而林言这个小型拖拉机,则给他带来了新的希望: 马力小是小,远不如大型拖拉机,可这是咱们自家人国产的,而且便宜好弄。 操作的时候都不需要配专业驾驶员,随便一个农民教他半天就能上手,以后抢收抢种更加及时且灵活;要是机器出问题了,自家的技术员就能修,并且零件之类的自己也能造,完全不像之前用国外机器那般的束手束脚。 林言听明白了,廖部长是实打实想为老百姓们做些实事,但因为兜里实在是没钱,所以想拿自己的这小拖拉机来抵账。 就算手扶式拖拉机这玩意是小豆包,但也好歹是能顶几阵子的干粮啊。 只不过林言在想到一些关键节点后,在廖部长希冀的目光中缓缓摇头拒绝:“抱歉廖爷爷,虽然成本不是问题,但这件事情还是难以做到。” 听到这,廖部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为什么?” “两个问题。” 林言竖起手指解释:“第一,现在这石台严格来说依旧是手工作坊出来的,里面有些精密件,七八级钳工师傅都搞不定。喷油嘴的柱塞副、油泵的偶件、曲轴的渗碳热处理,这些活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干的。我亲自上手调了好几天才弄出来,七八级师傅不练个两三个月,根本做不到量产。就算练出来了,产量也上不去,每个厂每个月能生产一二十台就算相当不错。” “第二,柴油供应不上。” 这也是林言在制造手扶拖拉机之后,才想到的关键问题。 1955 年我国的柴油产量每年仅 5 万吨,放到后世,可能连普通县的一个月用量都不如,就这还要保障重工业、交通等等各行各业,再弄到油业身上,哪有那么多的燃油能够保障? 而且还有个问题,就是目前生产的单缸柴油机,燃油利用率很低,热效率撑死了 22%,与后世那些先进机型达到 35% 甚至40% 的相比,燃油量多了一半甚至一倍。 油量产量低,燃油利用率又低,双低的情况加持下,燃油又成了一个大问题。 所以无论是手扶式拖拉机自身产量问题还是燃油产量问题,都不足以支持全国大规模的铺开。 听到林言的解释,廖部长沉默许久,随后认命般地长叹一声:“小林,你说的对,还是咱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咱们还是太穷太落后了。” 由于大庆油田还没开采,所以目前中国还没摘下贫油国的帽子,大部分石油都是从苏联或者东欧进口。 但进口买油供应全国?哪怕把财政部所有的全都打包卖了,也根本买不起呀。 “算了,咱们的资金以及各种资源,还是先保障重点工程项目再说吧。” 谈到这,廖部长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地抬头:“对了小林,合成纤维板项目,你看能不能在水电站搞好之后,也在首都弄一个厂进行生产?” “按你之前在鞍山那边的产量的话,一个厂一年大概能赚十来万的的外汇,要是这项技术能全国推广的话,全国就能挣至少大几百万的外汇呀!” 关键这批货完全不愁买家,不论是日本还是东欧都需要材料重建国家。 所以廖部长都没怎么花心思推广,得到硬质纤维板消息的欧公子就连忙派人联系外贸部的人员,并且还准备签长期订单协议。 只不过面对这样的提议,林言也连连摇头:“这个也没法快,因为每个地方的废渣不一样。” “东北盛产甜菜,废渣是甜菜渣;南方是甘蔗,废渣是甘蔗渣;辽东还有木材加工厂,废渣是木屑。” “虽然生产原理一样,但是由于各个地方原材料纤维长度、含水率、杂质成分都不一样,热压参数就得重新调。一个厂一套配方,没法照搬。想全国推广,没个十年八年,再加上电力工程配套,根本搞不起来。” 廖部长眼中燃起的希望光芒又灭了。耷拉的脑袋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吭声。 国家底子太差,就算有各种技术,但真量产起来的话,也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怕他心里再着急,但依旧是有劲无处使,只能在原地无能为力且憋屈至极。 正当廖部长垂头丧气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林言话锋一转: “不过廖爷爷,赚钱的法子也并不是只有这些。站在说这个法子之前,我得先问您件事。” “小林啥事?你说!” “咱们中国红星制造的牌子,在苏联或者东欧打出去了吗?” 提到这个,廖部长立刻抬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那自然是打出去了,无论是咱们中国的红星可乐,塑料制品还是丝绸制品,在苏联那边都卖疯了。甚至消息还传到东欧那边,货物都有些供不应求。” “现在咱们外贸部的人走路都带着风,订单合同更是拿到手都抽筋。以前都是求着别人买,现在人家求着咱们卖,咱们但凡少赚他们一些钱,他们还跟我们着急呢。” “那就好,那就好。” 想到这,林言脸上露出一抹宰客般的笑容,笑容看得廖部长都有些觉得不怀好意: “既然咱们品牌效益进展的如此顺利,那我就不怕下一个产品的销售渠道问题。到时候等我下一个技术弄出来之后,咱们就可以来狠狠的宰咱们的大户了。” “?还有啥产品,能比你那可乐甚至塑料制品还能宰大户?” “当然是香水和化妆品啦!” 林言小脸焉坏焉坏地笑道。